《离婚后,总裁发现心上人是前妻》 第1章 意外一夜 “孩子爸半年前意外身亡......如今孩子妈刚生下她也难产走了......你说我一个年逾半百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婴,如何守得住司空家的家业?集团里那些蛀虫狼子野心虎视眈眈,如果他们知道生下的是个女婴,不如直接把集团拱手给那些狼心狗肺好了......”林景清坐在病房里抱着老姐妹哭诉,泣不成声。 “都会好起来的。”毛小敏拍着林景清的后背安抚道。 一个荒谬的想法猛然闯入大脑,林景清坐直身子,泪眼婆娑的望着毛小敏道:“阿敏,你的孙子昨晚出生,要不你把他给我培养,你把我囡囡带回,等两个孩子成年了,就让他们结婚,司空的家业最后也还是俩孩子的,我也算守住了家业,阿敏,你成全我,好吗?” “......”毛小敏一时反应不过来。 见老姐妹没有反应,林景清摇着毛小敏的手动摇她,湿润泛红的眼里满是期待:“阿敏,你一定不想看到我和小囡囡最后无家可归的,是吗?” 毛小敏的确不忍看见这样的结局。 深思熟虑过后,毛小敏点头。 “好。” 林景清拿出两块一模一样的平安扣,“这两块平安扣是我之前就准备好给孩子们的,刻了我们两家的姓氏在上面,希望俩孩子都能平安长大,无灾无祸,以后囡囡就叫时晚吧。” 一切,为时不晚,寓意着希望。 说着,刻着“司空”二字的平安扣给了毛小敏,刻着“时”字的平安扣林景清自己收起...... *** 二十六年后。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倾泻在床沿,将屋内一切晕染得格外柔和旖旎。 阳光之下,时晚缓缓睁开眼眸,满眼倦意,回眸,却看到身旁躺着一个赤裸的男子。 时晚愣了一时半刻,脑子渐渐清醒。 唇瓣不由抿紧,手指捏住被子边缘,轻轻提起,忐忑看向自己的身体......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时晚的目光再次落在男子脸上,这张脸是极其英俊的,五官深邃俊朗,鼻梁高挺,薄唇性感,眉宇间尽是优雅矜贵。 他很好。 只是他......厌恶极了她。 才会在领证当天,孤身去了国外。 一去,就是4年。 这1501天,他对她不闻不问,冷漠到了极致,外界传言,他常年待在国外不回家,就是为了躲避她。 也是这1501天,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司空太太,沦为了云城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料。 时晚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的第二次正式见面,竟会以这种形式。 眼下这种情况,也不是双方适合坐下来谈事情的时机,避免尴尬,在司空璟玙醒来前,她还是先离开吧。 想到这里,时晚咬牙,忍着身体的酸痛轻轻从床上翻身而下。 手指刚要碰到地上散落的礼服,身后就传来冷冽的声音:“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语调不带一丝温度,相较昨晚床上的热烈,冷漠无余。 时晚背脊猛然僵住,手指迟钝的捡起地上的礼服,静静穿上。 她以为司空璟玙昨夜的热情,是接受她了。 她,想多了。 既如此,时晚平静说道:“我不想要什么。” 此时时晚只想快速逃离这里,可能因为宿醉,时晚脚步略显迟缓,整个脑袋昏沉得厉害,还有些头晕。 “什么都不要......”司空璟玙轻哂,目光犀利,仿佛要看透她的内心。 “费尽心思爬上我的床,却什么都不要就离开?” 这些年来,他身边主动送上来的女人前仆后继层出不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防不胜防,让她得手了。 时晚的脚步一顿,努力平复呼吸,转身迎视司空璟玙的目光,语气放平:“我从没想过爬上你的床,这中间......有些误会。” 司空璟玙好看的唇畔勾勒出讥诮的弧度,慢条斯理走近时晚,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误会?那还真是天大的误会啊,昨晚那杯酒不是你给我的?” 眼前的女人肤色瓷白,长相清秀,神色淡淡,眼神清澈,柔和的面色下却有种清冷之感,她虽容貌身材出挑,倒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且不说他从不在女色上浪费时间,昨晚他虽醉了,但以他的酒量,还不至于对一个女人失去控制。 那么,问题就出在她递来的那杯酒上。 司空璟玙目光渐渐落在时晚肩颈,从她身上的红痕看来,他昨晚将人折腾得够呛。 可见,药劲之大! 司空璟玙语调淡淡的,唇角甚至还蓄着一抹笑意,虽说时晚164的身高不算矮,司空璟玙还是高出时晚一个头不止,此时他欺身过来,不免让时晚有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难得司空璟玙肯回国,司空家族又是云城商业巨头,昨晚司空家在盛都举办接风宴,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及其掌上明珠都纷纷前来捧场,一是想见一见这位刚回国便全面接管整个司空集团的商业贵子,二是......提前做好钓金龟婿的准备工作。 司空璟玙与时晚没有感情基础,离婚也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各家千金谁能拿下司空璟玙,各凭本事。 时晚下班耽搁了点时间,到的时候已经很晚,原本她说不过来了,愣是拧不过司空奶奶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炮轰,本想来露个面完成任务就走,却被司空奶奶截住。 司空奶奶拿了两杯酒给时晚,让两人今晚好好谈谈。 结果...... 什么都没谈到。 那酒下肚后,两人双双滚到了床上,以另一种方式,深入的,交流了一整晚。 若说领证那天司空璟玙全程带着墨镜没正眼看过时晚一眼,时晚迟钝没感觉到司空璟玙对她的抗拒。 司空璟玙领证当天匆匆出国,时晚还是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消息,时晚再怎么心大也该心知肚明,司空璟玙对这桩婚事有多抵触。 时晚苦笑一声,此时要怎样让司空璟玙相信,相信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蓄意谋划的? “酒的确是我给你的,可那是奶......” 时晚抬眸,正欲解释,床头的手机此时响起,掩盖掉了她的声音。 司空璟玙瞥了眼手机,是助理孙扬,司空璟玙按下免提,丝毫不避讳时晚在场。 “爷,按照您的吩咐,昨晚我送离婚协议书去昙华苑,可太太昨晚没在家。” 目光从时晚身上移开,司空璟玙拿起手机,看向远处的江景,眉头微皱,心里对这个结婚4年多的妻子其实并没有任何印象,当年面对奶奶的逼婚,那时在集团还没站稳脚跟的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心中有气,故领证那天,他全程带着墨镜,看都没正眼看过对方一眼。 时晚却听得浑身一震,昙华苑是司空璟玙和时晚的婚房,原来司空璟玙这次回来,是要跟她离婚的。 时晚眸光晦涩,望向司空璟玙,只见司空璟玙侧颜清隽,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意:“一整晚都不在?还是那只是她不想见你的托辞?” “我确认过了,太太一整晚都不在家。”孙扬说道。 “一整晚不在家,看来还是司空家的少奶奶太容易当,那就继续找,找到她肯签字为止。”司空璟玙嘲弄的口吻之下有种斩钉截铁之感,可见他想离婚的决心之大。 听了司空璟玙与电话那头的对话,时晚自嘲般笑笑。 闹了半天,原来司空璟玙根本没认出她是谁。 第2章 出轨 哪怕没认出她是谁,司空璟玙却还是跟她睡了。 可见,昨晚的女人,是谁,并不重要。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司空璟玙......已经出轨。 在过去的26年里,司空璟玙也许早就遇到了灵魂共鸣肉体契合的人。 只是当时晚亲耳听到时,时晚难免还是有些愣怔。 时晚此时不知道要以什么表情面对才算正确,他们大费周章要找的司空太太,此时,近在咫尺。 她就站在他身后。 他却没认出来她。 本来时晚还担心双方在床上醒来见面会尴尬。 看来尴尬的人只有她。 难堪的人,也只有她。 说来也是可笑,自己结婚4年的丈夫,春宵一夜后,竟没认出来她是谁,明明,领证时他们也算见过面。 通话还在继续,似乎说到了公司的事。 阳光洒在司空璟玙身上,他周身仿佛渡了一层晕黄的光圈,却怎么也遮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这个男人,有着全世界最好看的容颜,却也是让时晚从心底生出恐惧的存在,这4年他在国外雷厉的手段,时晚也略有耳闻。 他筹备着离婚,她却阴差阳错上了他的床。 若是被他知道她就是他那只有一面之缘,却在离婚之际爬上他的床的下堂妻子,心里得膈应成什么样,到时候还不知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时晚一向是怕麻烦的人。 不该招惹的人,绝不招惹。 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反正就算离了婚,司空璟玙也不知道她是谁,要断,就断得干净一点,她不想给以后的生活,带来一丝麻烦。 时晚蓦然离开,悄无声息。 司空璟玙结束通话,转身,房里一片寂静,之前站在床旁的女人早已不见踪影,雪白的床单上,一抹氧化的血迹格外显眼。 这个女人,倒还识趣。 但,识趣过了头,定另有所图。 若是往常,司空璟玙或许会叫孙扬查查昨晚的女人是谁,可这女人什么都没要,就没有查的必要了,费尽心思弄这一出,她必定还会再次出现,求得更大的报酬。 等她主动找上门吧。 他倒要看看,她放这么长的线,打算钓什么样的大鱼。 司空璟玙轻笑一声,迈开长腿,往浴室方向走去。 不久,孙扬提着一套崭新的西装进入套房,看到房内的景象,特别是看到床上的旖旎光景后,孙扬也微愣了半晌。 “发什么愣!” 冷冽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孙扬立即回神,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眼色暧昧:“爷这维持了26年的童子身......破了?” 司空璟玙望向孙扬,神色淡淡:“你很闲?我这里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忙起来。” “错了错了错了......” 爷童子身破了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就不该多嘴一问,孙扬连忙举双手投降,及时认错,像模像样的转移话题:“爷,晚上美人居有个局。” “嗯......” 司空璟玙淡淡应了声,接过孙扬手中的衣物,换好,出了套房。 孙扬赶紧跟上,忐忑的继续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谁懂,孙扬刚才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多说了一句话,多怕爷又出损招,孙扬是真招架不住啊! 上回,爷说要吃火龙果,让他把籽挑出来,结果他辛辛苦苦挑了三小时,那个火龙果爷一口没吃...... 上上回,爷请他吃火锅,不准他用筷子...... 上上上回,爷罚他喝了一锅鸡汤,只准用、筷、子...... 上上上上回,爷...... 往事......不堪回首。 出了酒店,时晚发现一直戴身上的平安扣不见了,眼看上班快要迟到,司空璟玙又在套房,时晚也只能后面再过来酒店找。 半路,路过一家药房,想起司空璟玙想离婚的决绝,时晚停下,进去买了一盒避孕药,继续往公租房赶。 其实司空璟玙若肯花半点心思就能知道,时晚并不只是昨晚不在昙华苑,而是几乎没住过昙华苑。 为方便上下班,时晚在医院附近租了房,结婚这4年多,若不是应付司空奶奶的突袭检查,时晚大多时间都泡在医院提升自我,根本没回去过昙华苑几次。 回出租房换了套衣服,时晚赶到医院时间刚刚好。 时晚今天值门诊早班,九点,挂号处病人寥寥无几。 前天有一起集体鹌鹑蛋食物中毒的病人特例收住急诊,时晚作为主治医师,若不是司空奶奶昨晚一直打电话,时晚昨晚本来要留下加班的。 趁着现在病人少,时晚翻阅着病历。 这起食物中毒源于主人家中宴请好友,大概在路边买到变质鹌鹑蛋,17个人中,除了三名没吃鹌鹑蛋的男子幸免外,其余14人皆以腹泻、腹痛、呕吐、发热、头晕等相同症状就诊。 时晚翻看今早下级医师的查房记录,除了1名9岁男童张梓潼还在腹泻、呕吐、头晕、乏力、间歇发热外,其余的病人都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天,如果这13位病人没有新发症状且病情平稳,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看病程记录上,那名男童的精神状态尚可,又看了眼下级医师今日给男童开的临时医嘱,时晚心里的大石落下,这两天因为这起食物中毒,时晚都没好好休息过,昨晚又和司空璟玙...... 今晚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也许神经放松下来,时晚感到小腹不适,去到护士站,时晚指指手机:“媛媛,我去趟卫生间,有事call我。” 林源媛拍拍胸脯,自信笑道:“相信我,我能镇住。” 月事来了。 时晚才想起,早上时间太赶,买了避孕药根本没想起来吃。 昨晚司空璟玙并没有做措施,时晚本来还担心怀孕,现在倒松了一口气。 等离婚,她和司空璟玙就不会再有任何牵扯了吧。 接近下班时间,时晚的电话响起,是孙扬的电话,时晚隐约已经知道他来电的目的。 时晚按下接听,对面的男声传来:“您好时小姐,我是司空先生的助理孙扬,之前我们通过一次电话,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昨晚我去昙华苑没等到您,今晚司空先生的代理律师准备再过来昙华苑,谈......离婚的事,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第3章 回来跟她离婚 时晚记得他。 刚结婚不久,孙扬跟时晚通过一次电话,替司空璟玙传话,警告时晚,婚内检点自己的私生活,不要令司空家族蒙羞。 那时,孙扬还称呼时晚为少夫人。 如今还没有离婚,时晚就已经是时小姐,而不再是少夫人。 时晚自嘲般笑了。 眸光沉了沉,时晚平静说道:“好,晚上八点半,我等着。” 下班,时晚路遇同样下班的林源媛,林源媛打趣道:“时医生这么匆忙,是亲亲老公回来了吧。” 猜的倒是没错,不过,不是亲亲老公,而是回来跟她离婚的老公。 时晚没反驳,结婚的消息当初是时晚放出去,为了避免麻烦,现在整个医院都知道时晚已婚,确实省去了很多男女关系上的麻烦。 时晚笑意盈盈,问:“你怎么知道?” 说起自己的洞察力,林源媛可自信了,有理有据:“时医生你向来提前到科室,今早一改常态踩点上班,现在又准时下班,还有......” 林源媛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林源媛向来大大咧咧,她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时晚温婉一笑:“嗯?还有什么?” 林源媛凑近时晚耳畔,小声说道:“时医生你脖子后面......有草莓。” 林源媛捂嘴偷笑,神色暧昧,那可是特殊,体位......才能种下的草莓。 时晚:“......” 时晚工作4年余,这些年的沉淀,时晚早已懂得如何控制自己情绪,可谅时晚再怎么沉稳,说到这个话题,时晚脸颊不免还是泛起一丝红晕。 早上明明已经用遮瑕膏遮住脖颈上的痕迹,不想脖子后面也有...... 今天时晚进进出出科室一天,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同事看到也没什么,顶多打趣打趣时晚及时晚那素未谋面的老公,可若是病人也看到了,岂不是觉得时晚不够稳重,那以后谁还敢来找她看病! 想到这里,一向爱笑的时晚轻轻碎掉了,懊恼不已,都要离婚了,司空璟玙还给她找了个麻烦! 当下,时晚暗下决心,离婚以后,一定要离司空璟玙远一点! 林源媛见时晚一副娇羞,笑眯眯安慰:“时医生不必害羞,这是人之常情,明天见,我的班搭子。” 时晚哪里是害羞,她明明是窘迫! “明天见。” 时晚扬起唇角,挥手,目送林源媛离开。 刚出医院,时晚电话就响起,接通电话,时愉气息不稳的声音传来:“大碗,你在医院吗?我吐了一天,肚子还疼得不行,你先给我开点药压压。” 病因不明,怎么能胡乱吃止痛药,听着时愉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时晚眉头一蹙:“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不用,我到你医院门口了。” “你站在门口别动,我马上到。”挂断电话,时晚小跑折回医院。 时晚远远就看见时愉瘫靠在柱子上,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时愉这副模样,时晚心中升起不好预感,加快脚步朝他跑去。 一检查,急性阑尾炎。 “师哥,劳烦你帮忙安排一下手术。”时晚对着普外科主治医肖恩说道。 肖恩点头:“我这就安排。” “谢谢师哥。”时晚感激道。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了,你进普外,不跟回自己家似的。”肖恩温润一笑,出了病房。 时晚为人处世稳重低调,又不露锋芒,在医院人缘其实挺好的,再加上她以往常过来帮台,普外医护人员和她其实都挺熟。 很快,办理好所有手续。 时愉躺在病床上,他从早上到现在基本没吃过东西,又吐了一天,整个人显得有些虚脱,眼睛也没什么神采,看着时晚,一脸急相:“大碗,我不能做手术。” 时晚拧眉,语重心长劝:“小愉,急性阑尾炎得及时手术,若是耽误时间穿孔,你会有生命危险,你别怕,手术我也一起上台。” 时愉摇头,手指紧捏着被子,语带乞求,又透着几分不甘:“可以明天再做手术吗?我今晚有个单必须要签,为了这个单子,我不眠不休近一个月,甚至还害我得了阑尾炎,我和公司另一个部门主管在高层面前下了对赌,谁拿下今晚的单子,谁升经理,拿不下的,滚蛋。” “可你现在的情况拖不得。”时晚坚持。 “大碗......战战兢兢奋斗拼搏这么几年,你也不想看见我一夜被打回解放前吧。”时愉满眼不甘。 “就算你失业,我养得起你。”时晚说。 时愉抓住时晚的手:“可是大碗,好不容易爬上来,我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了,颓唐而不安,我要成为你的靠山,我不想再让任何人看不起你。” “真的必须去吗?”时晚终于松口。 时愉点头:“必须,且许胜不许败!” 时晚看着时愉,最终妥协,叹息一声:“先做手术吧,晚上......我替你过去。” “可是大碗......”时愉语塞住,他刚才不是没有生起过这样的念头,若是往常的一般项目就好了,可这次非同寻常...... “......对方是司空集团,我不想......你为难,若叫你替我去,我还是人吗?”司空璟玙本来就看不上大碗,此时大碗再因为项目去找司空璟玙,司空璟玙岂不是更看不上大碗! 这些年来时愉这么努力,就是想成为时晚的依靠,让司空璟玙不再看轻时晚。 听到司空集团,时晚有片刻的恍惚。 半晌,时晚轻嗯一声:“好,我知道了。” 虽心有顾虑,可孰轻孰重,时晚心底有数。 结婚这几年,时晚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更没去过公司,司空集团的人只知道司空太太叫时晚,可时晚是谁,大概谁也不知道,只要不自爆身份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可是我听说司空璟玙已经回国……万一你和他遇上,他借此机会羞辱你怎么办?”时愉仍然担忧。 第4章 遇上 已经......遇上了。 不止遇上,她跟司空璟玙还在床上……厮混了一夜。 “没什么可是,你只要记住,安心做手术,其他的交给我,相信我,再说了,也不一定就遇上。”时晚拍拍时愉的肩,让他安心。 望着时晚,时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姐对不起......这回是我拖累了你。” 时愉很少用“姐”字称呼时晚,平时都是没大没小的“大碗!大碗!”的叫。 时晚微勾唇,安抚:“别说傻话。” 手术很顺利,在时晚的默契配合下,肖恩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手术。 脱掉手术衣,安排好时愉,时晚回公租房,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便带着时愉给她的方案及合同出了门。 站在酒绿灯红的美人居门口,时晚心中难免有几分惴惴不安。 万一不巧,真的碰上司空璟玙...... 一定不会那么巧的...... 就算真的遇上了......司空璟玙也不知道她是谁。 做完心理建设,深吸了一口气,时晚走进美人居,抱着侥幸心理。 可当站在时愉提前说过的包间,时晚顿觉半边天哐当一声,塌了! 从包间门口的缝隙望进去,司空璟玙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来,唯独那份优雅矜贵无处可藏。 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冽与疏离感,无端让人有种无名的压迫。 而一众人中,数他相貌出众,气宇轩昂,他很轻而易举就脱颖而出,特别是今晚他又穿着白色西服,他坐在那里,格外显眼,让时晚想一眼看不到,都难。 时晚抿紧唇,不由握紧手中的策划书,蓦然退至一旁。 初衷不改,可时晚并不想跟司空璟玙碰面,故选择用最笨的方法,守在包间外——等。 等司空璟玙提前离开。 或者,等司空集团项目负责人周总落单。 云旗招标城北项目的陈沁离开后,周禹燃去到司空璟玙身前,面色谄媚:“司空侄儿,你看与云旗的签约定在什么时候?” 司空璟玙淡淡笑着,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晃着杯中红酒,姿态闲适,也不知他听没听到周禹燃的话。 周禹燃皱眉,却也只能干巴巴的站着。 半晌,司空璟玙放下酒杯,跨步出了包间。 周禹燃见司空璟玙迟迟没有说话还突然走了,猜不准司空璟玙的想法,有些尴尬急迫地追上跟在司空璟玙身后的孙扬,小声询问:“孙助理......” 孙扬看了周禹燃一眼,这么烂的策划,周禹燃还好意思问签约时间,不知道周禹燃拿了人家什么好处,帮忙组了局走捷径,难怪爷这么生气。 当然,他也懒得给周禹燃解释。 “云旗的方案,爷毙了。” 丢下一句,孙扬快步离开追爷去。 周禹燃闻言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惊慌之色,司空璟玙不会是知道他拿了云旗好处了吧? 陈沁的案子做得的确屎,要不是睡了她,周禹燃今晚也不会带她过来,没想到司空璟玙这么不好糊弄,若不是他回国了,像这种小项目,周禹燃从前都是直接做主签了合同。 今时不同往日,新官上任三把火,司空集团现在毕竟是司空璟玙掌权,司空璟玙要树立威信,周禹燃不想吃亏,也只能先忍气吞声。 也是陈沁自己本事不够,这么好的机会,他已经替她牵好线,她自己没把握住机会,项目没拿下可怪不着他。 除了睡了陈沁,周禹燃可没拿过云旗其他好处,寻常男女关系而已,若查起来,他也不怕。 想到此,周禹燃稍微松了口气。 不欢而散,周禹燃正打算离开包间,门口走进一个气质卓然的女子。 “周总,我是代表云旗的员工,不知可否耽误您几分钟聊聊城北的项目?” 时晚双手真挚递上策划方案,方才,见到司空璟玙出了包间,时晚一刻不耽误进来寻人。 先前才被司空璟玙下了面子,周禹燃本来就烦,现在听到城北的项目,就更烦躁。 正欲发火,却看到说话的是位长相清冷端庄的美人,周禹燃瞬间收敛神色。 云旗的合作已经被司空璟玙否决,若能将计就计睡到眼前的美人,周禹燃怎么都不算亏。 “当然,我们坐下慢慢聊。”周禹燃脸上重新挂上微笑,嘴角露出一抹邪恶。 酒杯摆列开,周禹燃倒了一排烈酒,加入冰块,这可是司空璟玙刚才开的好酒,可惜,他一口没喝,真是暴遣天物。 捏起一杯,周禹燃朝时晚递去。 时晚看着桌上的一排酒,心底清楚,酒桌上的生意,这几杯酒是逃不掉了。 好在………她提前吃了解酒药。 时晚大方去接周禹燃的酒。 时晚接住酒杯,周禹燃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另一只手甚至还抓住了时晚接酒的那只手。 既然过来谈项目,这种状况,时晚是有提前预料到,只是没想到此时真的发生。 可要想拿下单子,不能自视清高,只能......忍。 时晚低垂着头,模样迟钝,虽心里嫌恶,面上没表现出一丝反抗与厌恶,保持着平静,动作自然的抽出被周禹燃抓住的手,随手端起桌上的酒,恍然大悟般赔罪:“周总,这杯我先敬您。” 时晚碰了碰周燃的酒杯,自顾自一口饮尽,再次递上策划方案:“周总,咱要不先看看方案。” 周禹燃盯着时晚,眼眸里掠过精光,唇边浮出笑容,又一把拉住时晚手腕:“不急,先喝酒。” 时晚身体僵硬,周禹燃的眼底满是贪婪,让时晚觉得恶心,时晚强忍住反感,不着痕迹抽出手,又端起一酒杯:“周总,我敬您!” 司空璟玙走出包间不远,就被一声略显轻浮的男声唤住:“司空?” 司空璟玙回头,叫住他的,是个年轻俊秀的男人。 身材修长,五官俊美,正是司空璟玙在国外认识的损友,傅思铭。 “还真是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第5章 羞辱 “还真是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傅思铭喜上眉梢,胳膊轻车熟路的搭上司空璟玙肩头。 女人的香水味太重,司空璟玙挑眉,推下傅思铭的手臂:“刚回。” 傅思铭又将手臂搭上司空璟玙的肩膀,顺势靠过去:“别这么冷淡嘛,你这样会伤了好友的心的。” 司空璟玙看着傅思铭赖赖咧咧的模样,眼神有些嫌弃。 傅思铭倒也不介意,他知道司空只是外冷内热,其实稀罕他着呢,嬉皮笑脸地说:“国内妞不错,今晚我给你安排一个......哎哎......” 傅思铭搭在司空璟玙肩头的手臂突然落空,司空璟玙跨步,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 傅思铭追上去:“你这样何时才能破了童子身。” 司空璟玙语气寡淡:“你要是把放女人身上的心思花在傅氏,傅氏早就发扬光大。” “傅氏家大业大,不差我那点心思,你要是尝过女人的滋味,你就会知道其中的奥妙。” 司空璟玙不知为何,听傅思铭这么一提,脑海不由得闪入昨晚那女子曼妙的身姿和迷离动人的双眸。 呼吸,微沉。 很快又恢复平静。 看来是他体内的荷尔蒙作祟,是时候来场运动平息,明天可以叫孙扬安排一场拳击。 司空璟玙继续往前走,傅思铭紧随其后:“我跟你说啊,哪天我给你准备个雏,保管让你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手伸进裤袋,却没摸到手机,司空璟玙停下脚步,折返。 看到司空璟玙回头,傅思铭大喜,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直到,司空璟玙走近他,越过他,傅思铭才知是自己想多了,不死心问道:“你真不要?” “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司空璟玙漫不经心说着,头也不回走掉。 傅思铭顿觉无趣,无奈摇头:“这年头哪个男的像你一样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二十六年如一日的过着苦行僧的日子啊。” “女色,不利于头脑保持清晰。”司空璟玙淡淡一笑,这些年,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结果殊途同归,不是图他的钱,就是图他的权。 不行,哪天他还是得帮帮他这兄弟,傅思铭悻悻跟上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长腿停在一个包间门外,视线落在包间内,眸色渐深。 傅思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包间里一中年油腻男子抓着一位容貌清丽脱俗女子的手不放:“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舒服,项目少不了你。” “周总,请您先松手,我不是这样的人。”时晚推拒着那双出其不意拉住她的手,酒喝了不少,周禹燃还是一直在避开话题。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装什么清高,只要你跟了我,城北的项目我给你。” 傅思铭皱眉,对于强迫女人这种事极度反感,正想推门进去帮忙,司空璟玙已经推开门,迈腿进去。 傅思铭微怔,想不到还有司空璟玙主动管的闲事,里面的女子虽相貌端庄清秀,但也只是仅此而已,比她长得好看的,司空璟玙也不是没见过。 门突然被打开,周禹燃抬起头来,见到来人,立刻放开时晚的手,站起来:“司空侄儿,你还没走啊?” 司空璟玙勾唇浅笑,目光却落在周禹燃身边的女人上。 女人似乎受惊吓不小,脸色苍白,见司空璟玙看向她,慌乱低垂下头。 时晚的确有过片刻的惊慌,司空璟玙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怕司空璟玙认出她,此时时晚头埋得要多低有多低。 司空璟玙移开目光,视线落在男子脸上,微眯起眸子:“我记得你叫周禹燃。” 周禹燃怔住,片刻才应答:“是。” 司空璟玙随意瞥了眼桌上的策划书,淡声笑道:“我在门口听你说要把城北的项目给这位小姐,可云旗的方案,我怎么记得我毙掉了,你到时候打算怎么给身边这位小姐,周总真是好大的权力。” 周禹燃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料到,司空璟玙会折返,还听到他说的话! “奶奶心善,导致这些年集团里长了不少毒瘤,看来是时候换换血了。” 司空璟玙说完,慢条斯理去到沙发旁,拿起掉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拨通电话:“孙扬,明天我不想看到周禹燃出现在公司。” 语毕,挂断电话。 周禹燃脸色难看,激动道:“我是集团的元老,你不能随意开除我,我要去找老太太说理。” “集团现在是我说了算,你就算找奶奶,找天王老子,都没用,你若识趣,就配合办理手续,否则,你这些年吃下的回扣,贪下的项目经费,账单将会出现在警局。” “你有什么证据?”吃回扣贪污周禹燃理亏,但仍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自信做得很干净,绝不会被查到。 司空璟玙懒懒掀起眼帘,看着面前愤怒的男人,淡声道:“我既然敢说,手里自然有证据,你以为你做的事都能瞒天过海?你是想在牢里安享晚年?还是拿着遣散费离开,你自己选。” 周禹燃咬牙切齿瞪着司空璟玙,权衡利弊后,终是妥协。 见周禹燃做出抉择,司空璟玙赶人:“既然选好,那就请吧。” 周禹燃看了眼时晚,到嘴的天鹅,飞了! 不情不愿离开,走时,周禹燃暗暗瞟了司空璟玙一眼,仇恨的种子,就此种下。 眼见周禹燃离开,时晚不由慌了,他走了,那项目怎么办? 时晚目光尾随着离去的周禹燃,开始发愁。 直到,司空璟玙冷冽的声音响起:“舍不得?” 时晚收回视线,依旧低垂着眉眼:“没有。” “抬起头。”司空璟玙淡淡道。 时晚抿着唇,缓缓抬起头,对上司空璟玙锐利的眸子,莫名心虚。 淡淡看了眼时晚,司空璟玙唇角噙笑,转身坐在沙发上:“女性拿下一个项目真是容易,仗着年轻与姿色,随便睡一睡,就都有了。” 司空璟玙话中的讥讽,时晚听得出来,他看轻她,连带整个女性群体都被他轻视。 第6章 为难 时晚眉心微蹙,忍着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着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基本礼貌与体面,话语平静:“司空先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很多人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低声下气去做与内心相违的事,这辈子可能也无法抵达你的高度,甚至,连一个项目都拿不下来,尽管如此,还要被你轻飘飘的一笔带过,拿性别来说事。” “你这是在卖惨?还是在讨伐我?”司空璟玙语调很淡,眉眼似笑非笑。 “都不是,我想表达的是,性别从不是成败的关键,偏见才是。” 时晚神色坚毅,字句铿锵。 司空璟玙沉默片刻,嗤笑一声,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就算她说得再好听又如何,还不是和那些女人一样,用计爬上了他的床。 “早上还说什么都不要,晚上就拿着合约找上门,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也不要?”司空璟玙话语轻飘飘的,唇角扬着无法掩藏的嘲弄。 时晚捏紧手心,心中憋屈,昨晚的事只是意外,她从未想过要靠美色谋得一丝利益,她也从没因美色谋得过半分利益,却因为司空太太的身份,无法大大方方替自己解释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的。”说出这句话时,时晚挺直了腰板。 “噢~~那你方才心虚什么?”司空璟玙扬扬唇角,好笑的反问。 时晚垂眸,答不上来。 她答不上来,不是因为她理亏。 她心虚,是怕司空璟玙认出来她就是他要找的司空太太,那时司空璟玙再自以为是的凭空想象一番,她这个挂名的司空太太算计他,她就真的说不清了。 当然,时晚现在也说不清。 昨夜的意外,今天的项目,偏偏戏剧性的连着发生,床已经上了,项目她又得拿,她能怎么说? 难堪的人,只会是她。 司空璟玙轻轻哂笑:“不管找周禹燃,还是找我,你找的都是司空集团,在我看来并无区别,谁敢保证你在我背后,不会打着我的名头做事。” 时晚真的有些生气。 时晚也真的很想问问司空璟玙,结婚这四年多,她到底打着他的名头,做过什么事? 没有事实依据的话,凭什么他就能凭主观臆断来看一个人! 而司空璟玙的字字句句,像锋利的匕首,一遍一遍戳着她,难道就因为他们家世不对等,她不如他有钱,她活的没有他光鲜亮丽,他就可以随意将她臆想成不堪的模样? 时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眼中恢复往日的平静:“司空先生,总不能因为你是司空集团的,我就要杜绝一切与司空集团的合作吧,我总得存活不是。” 司空璟玙淡淡笑着,悠悠翘起二郎腿,优雅而矜贵。 他闲适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肘随意搭放在沙发扶手,声音平静而慵懒:“既然你说存活,那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生存的机会,想要城北的项目,你刚刚怎么讨好周禹燃的,现在,就怎么讨好我。” 他在羞辱她。 换作往常,话不投机,她可以选择离开,可现在,她不能。 时晚脸色略显惨白,倔强的仰起脸,用眼神反击他。 正想说一句“她绝不会讨好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一条消息进来。 时晚看了眼,是时愉的消息。 【姐,项目有没有拿下?要不我过来帮忙?】 时愉才做完手术,麻醉都还没过,现在怎么可以跑出来,时晚转头看向司空璟玙,他依旧悠哉地坐着,似乎饶有兴致的,等着她去讨好他。 项目......今晚她必须拿下。 时晚没有选择。 长叹了一口气,压住胸中翻滚的酸楚与屈辱,时晚倒了一杯酒走到司空璟玙跟前,微微俯低身子,柔声道:“司空先生,我敬您。” 说完,时晚将酒灌进自己喉咙里,辛辣的液体滑过咽喉,刺得她浑身轻颤。 “就这样?你的诚意就只有这些?”司空璟玙漠不在意道。 时晚懂得司空璟玙的为难,摆开一排酒杯,倒满,一杯一杯端起,默然喝下。 司空璟玙眯眸看着时晚,勾起薄唇笑了笑,没有阻止。 很快,一排酒全被时晚灌进胃里,胃里烧灼的感觉让她差点吐出来,她努力忍着。 再度抬起头,对上司空璟玙那双幽黑狭长又冷漠的眼眸,她扯扯唇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司空先生,够吗?” 说话间,她又灌下一杯。 司空璟玙淡笑:“我要的诚意,可不止这些。” 闻言,时晚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眼眶渐红,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镇定。 时晚知道,今晚不是她喝多少酒的事。 司空璟玙为难她,不过是想看她低头,想让她为之前顶撞他的话后悔。 好,时晚如他所愿。 时晚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极低:“早上司空先生不是问我想要什么。” “想好了?”司空璟玙明明是笑着的,可却给人阴森冷厉的错觉。 “嗯......”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不过如此。”司空璟玙轻蔑淡笑。 自尊心嘛,要放在恰当的人和事上,于司空璟玙而言,她这种人,又配有什么自尊心。 忽略掉司空璟玙眼底的轻视,时晚咬着唇,艰难的开口:“我要......城北的项目。” 司空璟玙凉薄的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觉得,你值这个价?” 时晚捏紧拳头,指骨泛白,缓缓抬起头,清丽绝美的五官,透着坚毅的隐忍:“我值不值,全看司空先生觉得我值不值。” 司空璟玙沉吟片刻,唇畔浮现一抹邪肆的笑容,漫不经心道:“若我说你不值这个价呢?” 时晚呼吸一滞,心底划过一抹痛意,眼眶微红,她拧着眉,认真说:“不值......就不值吧,就算我不值这个价,可我相信司空先生是言而有信的人。”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司空璟玙轻轻笑了:“谁告诉你的,我可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君子。” 第7章 配不上 司空也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看了半天好戏的傅思铭插话进来:“司空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嘛,你怎么能对人家女孩子这么说话呢!” 傅思铭拦住司空璟玙,顺势将时晚推一旁坐下,端起两杯酒,一杯给司空璟玙:“要喝酒是吧,我陪你。” 司空璟玙睨傅思铭一眼,神色淡淡:“滚。” “赶紧的,手酸。”傅思铭胳膊轻轻碰了碰司空璟玙,催促里有股撒娇的感觉,打破掉刚刚的僵局。 司空璟玙斜倚着沙发,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姿态散漫:“那你就酸着吧,要喝自己喝。” “行行行,是我自己要喝的。”傅思铭无奈摇头,举起杯子,豪爽喝下端着的两杯酒。 酒喝了,傅思铭凑近司空璟玙,问道:“你干嘛针对人家小姑娘?” 司空璟玙斜了傅思铭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针对她了?” “两只啊,你不针对人家,干嘛非要逼着人家喝酒?”傅思铭说道。 听到这,司空璟玙淡漠的瞥了眼一旁坐着的时晚,语调偏冷:“什么我逼她,她是自愿的,她喝酒是想要城北的项目,她要是不想要项目,你看她还喝不喝。” 司空璟玙淡淡笑起来,话语意味深长:“她远比你想象的精明,你别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 傅思铭挑眉,看向时晚,问道:“小妹妹,你想要城北的项目?” 时晚抿紧唇瓣,没说话。 见人小姑娘没敢说话,傅思铭又问道:“你俩认识?” “不认识!” 这回时晚回答得倒是快而干脆。 司空璟玙冷笑一声。 傅思铭在,撇清关系倒是快得很,她这是又有了新目标? 毕竟要拿项目,时晚不想惹怒司空璟玙,解释:“像司空先生这种尊贵的人,我一个底层人员,怎么会有幸认识。” 闻言,司空璟玙嗤之以鼻,早上才从他的床上下去,晚上就说不认识他,真是欲擒故纵上瘾了。 “她说得对,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我去认识的。” “是。”时晚不反驳。 毕竟,她就是因为配不上,才让他结婚4年多,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 傅思铭瞧了瞧时晚,又瞧了瞧司空璟玙,这两人气氛明显不对。 “你就把项目给她,我替你做主了。”傅思铭拍板决定。 “滚。”司空璟玙一脚踢过去。 傅思铭没有防备,被踹得摔平在沙发上,傅思铭哀嚎,揉着屁股,委屈巴巴地望着司空璟玙:“司空......我难受......” 司空璟玙冷眼看傅思铭演戏,不为所动。 “接着演。” “没演,我真难受......”傅思铭皱着脸。 “再装。” “真没装,是真难受......”傅思铭挣扎着半坐起,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 “司空先生,我看他不像是装的。”时晚忽然说话,快步朝傅思铭而去。 司空璟玙微怔,难道他刚刚那脚真踹猛了? 可他分明只用了不到一半力气。 侧目,却瞧见时晚俯身靠近傅思铭,眉头微拧:“你哪不舒服?” 问话就问话,需要凑这么近! 还是说傅思铭真是她的新目标? 司空璟玙瞬间无缘无故火大! “心慌,冷汗直冒,头晕,想吐......总之就是难受。”傅思铭脸色苍白,手指不由自主颤抖。 看着傅思铭要死不活的模样,司空璟玙循证摸了一把傅思铭额头,手指上的湿润让他惊叹:“我去还真是汗!” “我就说我没装吧......”傅思铭呼吸急促,伸手抓着司空璟玙手臂,一脸惨样:“司空,我不会是要死了吧......” “傅思铭你真没用,轻轻一脚,你就这死样。”司空璟玙鄙夷的看了傅思铭一眼,随后拿出电话打120。 “有我在,傅少你暂时死不了。” 时晚翻开手提包,从包里掏出半瓶矿泉水,倒进杯子里递给傅思铭:“先把这个喝了。” “可我现在不怎么想喝水。”傅思铭皱眉,嫌弃的看着那杯矿泉水,不肯接。 “神仙水,包水到病除。”时晚说道。 傅思铭狐疑的盯着时晚:“真的假的?” 时晚将杯子送到傅思铭唇边,认真说道:“傅少,我从不说假话。” 傅思铭半信半疑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奇怪的眼神看着时晚:“糖水?” 时晚轻轻点头,手扶着杯底,帮忙灌进去:“喝光它。” 傅思铭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喝完整整一杯。 几分钟后,傅思铭顿感精神好了许多,心不慌了,手不抖了,也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真是糖水?”傅思铭一脸不可思议,他从没觉得糖水这么甜过,汪心的甜。 时晚点头:“百分之五十浓度的葡萄糖。” “你随身带这个干嘛?”傅思铭好奇的注视着时晚,他可以理解女性爱吃甜食,但爱喝这个甜度的糖水就...... “......解酒。”时晚说。 过来之前,时晚已经料到合同不可能那么顺利签下,虽然已经提前吃过解酒药,可如果酒喝得太多,或是时间拖得过久,解酒药也不是万能的,故在来之前,她灌了一瓶子的高糖进矿泉水瓶里以假乱真,假借喝水之名偷喝几口高糖解酒,在司空璟玙折回包间前,时晚其实已经在周禹燃没察觉的情况下,喝了好几次。 傅思铭愣了一秒,满脸惊愕:“你给我喝这个,是我刚才的反应是......醉了?” 可他刚才的反应和从前醉酒的反应明明不一样,况且他的酒量可不只是两杯!!! “高糖有利尿作用,能促进肝脏代谢酒精,降低血液中酒精的浓度,达到辅助解酒效果,此外,葡糖糖属于单糖,能够直接吸收入血,为人体新陈代谢提供能量。” 司空璟玙和傅思铭望着条理清晰的时晚。 “所以?” 时晚回答:“你刚才的反应是......低血糖。” 傅思铭嘴角抽搐,不可置信看向时晚:“你!!!说我!低血糖??” “嗯。”时晚点头。 傅思铭摆手否决:“不可能!我从来没得过低血糖!” 第8章 再次羞辱 “傅少喝酒前是不是没吃点东西垫一垫?”时晚问。 傅思铭今天的确没吃过其他东西,他慢慢回忆着今天的行动记录:“......我昨晚游戏带妹上分到天亮,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洗了个澡,寻思着到美人居来场艳遇,没想到刚来就碰见司空,后来人就跟着司空来到这个包间......” 傅思铭恍悟:“我今天唯一吃过的东西……就是司空不喝的酒和你给的糖水!” “可我以前也都是这样过来的,从来没有过低血糖!”傅思铭努力为自己扳回一局。 时晚不想评判傅思铭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一脸认真:“傅少从前运气还怪好的,不过以后喝酒前记得先吃点东西。” “要帮你取消120急救吗?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把自己饿到低血糖,你也真是个人才!”司空璟玙瞥了眼没用的傅思铭,那一眼,感觉骂得特别脏。 司空璟玙拨通电话取消120急救,目光不着痕迹落在时晚的身上,她刚才所说所做,竟莫名有种专业感。 “司空,你就把项目给人家小姑娘,怎么说她刚才也救了我。”傅思铭劝道。 “她救的是你,又不是我。”司空璟玙淡漠道。 “给不给嘛。”傅思铭抱着司空璟玙胳膊撒娇。 司空璟玙甩开傅思铭手臂,嫌弃得很:“毛病!得了回低血糖还把你性取向改变了?” “行行,你不给是吧,那我给!” 傅思铭手指指责着司空璟玙,一脸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时晚:“城北的项目他不给你,要不你换傅氏的项目好不好?你救我一命,我一定给你最大的案子,比城北项目大。” 时晚正欲说话,司空璟玙冷冽的声音响起:“傅思铭你是不是讨打?” “你不给她,还不准我给她了!” 傅思铭也只是想帮她的忙,要是因为她的关系害傅思铭被司空璟玙打一顿,时晚不是要欠下傅思铭一个人情,如果欠下人情,到时还起来也麻烦! 若因傅思铭的缘故再跟司空璟玙又有纠缠,那真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时晚及时拦住傅思铭:“傅少,谢谢你,不过我这次方案是要签城北项目的,针对性过强,有机会的话下次再合作。” 果不其然,这女人的如意算盘打得真精,连下次合作都想好了! “笔。”司空璟玙蓦然冷冷吐出一个字,手掌伸向时晚的方向。 时晚反应过来,怕司空璟玙反悔,迅速翻出包里的笔放在司空璟玙手心里。 司空璟玙握着笔指向包间门口:“傅思铭,还不滚去吃饭,我不想再打一次120。” 傅思铭虚张声势喊:“你签你的合同,我这就滚。” 走前,傅思铭将自己名片塞入时晚手心:“恩人,我允你一个项目的话不变,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打给我。” 司空璟玙冷冷看着面前的女人,唰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将笔啪的丢在桌上。 他走近时晚,居高临下凝视着她。 不经意间,漠然抽走时晚手心的名片,语气充满威胁性:“合同我可以给你,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去招惹傅思铭,他有未婚妻,对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如果我发现你胆敢去招惹傅思铭,合同立即作废。” 时晚微蹙眉,他是怕她去招惹他的朋友才警告她的? 她不会。 时晚根本不想与司空璟玙有关系的人沾染上一点联系。 “你要找金主我没意见,但不要从我身边的人下手,我嫌膈应。” “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咬咬牙,时晚忍下了。 不管怎么说,合同算是拿下了,时晚深呼一口气,垂眸:“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城北的项目......谢谢。” 说完,时晚抱着合同离开包间,不想再多待一秒。 司空璟玙望着茶几上方案策划人的署名,目光沉了几许。 时愉。 希望你安分守己,说到做到。 走出美人居没多远,时晚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隐痛,半晌,疼痛只增不减。 月事才来,又不得已喝下不少冰镇的酒,时晚现在回想起,全身都是寒意,她都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喝下去那些酒的。 时晚停下,蹲在路边,按压着小腹。 看了眼时间,现在十点一刻,距离上次吃止痛药不过6个钟头,还不到第二次吃止痛药的时间,可时晚已经疼得站不起来,额前还渗出细密的冷汗。 先回医院打止痛针吧。 “呕......” 呕了几声,吐出来的都是些酒水。 时晚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你早上吃没吃避孕药?”一记不怎么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时晚艰难抬头,望向声源处,就对上司空璟玙的视线。 司空璟玙也看着时晚,居高临下。 才分开几分钟,为什么又遇上? 时晚懊恼。 “司空先生是怕我怀孕?”时晚问。 “当然。” 吐出的字,干净利落。 时晚扯扯唇角,仰着头,笑容有些苍白无力:“也是,像我这种人,怎么配生司空先生的孩子。” 说完,时晚低下头,继续按压着小腹,想要缓解那股剧烈的痛楚,可效果不佳。 须臾,时晚才缓缓说:“司空先生请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的,我月事来了。” 司空璟玙眉梢微挑,语气依旧淡漠无情:“来月事还敢喝那么多酒,你就那么缺钱?” 时晚闻言,抬眸,看着司空璟玙。 若不是碍于他的雄威,她有必要喝那么多酒? 现在他倒反过来指责她喝那么多酒。 当时的情形,她敢不喝吗? 她倒是不想喝。 可她不喝,行? 时晚咧开唇角,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苦笑:“生活所迫。” 司空璟玙轻笑一声,目光清冽如斯,透着丝丝凉薄之意:“是你的生活当真窘迫,还是你不自量力追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以致你此时的确窘迫。” 时晚听得出来司空璟玙话里话外的看不上,努力笑着,反问:“不自量力追逐的东西,不知司空先生指的什么?” 第9章 反击 司空璟玙勾了勾唇,神态散漫随性:“比如,我。” 不管她追逐什么,但司空璟玙此时是真的挺不是个东西的。 是司空璟玙自己先骂自己的,怪不着时晚接着骂他。 时晚唇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嘲讽的弧度:“司空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信。”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我,司空璟玙,不该自信?”他答得轻描淡写,自信至极。 呵...... 时晚肚子更疼了,好像是被气到的。 疼痛之下,时晚忍不住又干呕起来。 她用手按压着胃部,眉头皱成一团,看上去十分难受。 司空璟玙见状,微敛眸色,脸上神情严肃了些许,语调也低沉几分:“你到底有没有吃药?正面回答我。” 时晚捂着胸口,喘息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她深吸口气后,抬眼望向司空璟玙,眸中划过一抹讥意:“司空先生,我刚才说过,我来月事了,您是成年人,应该清楚,女性月事来了,意味着什么。” 25岁,正是来姨妈的好年纪,这么好的年纪,我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怀孕......碍于合同的关系,这些话时晚还是憋回去了。 “我可没听人说过来月事会孕吐。”司空璟玙声音有种略带嘲意的冷酷。 孕吐...... 时晚有一瞬真的觉得挺无助,豪门是有多险恶,觉得吐了,就一定是孕吐! 她不过是痛经痛到恶心呕吐。 而已。 时晚扯唇:“司空先生请放心,这不过是痛经引发的胃肠道反应,不是怀孕,我们昨晚才......若我现在怀孕,那也绝不会是你的。”赖不着你! 时晚还是有顾虑,怕惹怒司空璟玙合同出岔子,所以后面的话,又一次忍了回去。 司空璟玙瞥开眸子,冷哼一声,“我可不想有一天,被别有用心的女人,母凭子贵。” 呼...... 离婚在即,既然司空璟玙不信,时晚也不想以后有什么不必要的纠缠,故将事做绝,一劳永逸。 “若您还是不放心......”时晚打开包,翻出一个药盒,撕开塑封膜,抠出一粒,当着司空璟玙的面,决绝的吞下。 “现在,没有母凭子贵了,司空先生不妨回家睡觉,天挺晚了。” 本以为月事来就可以不吃那粒避孕药......命中注定。 算了,就当是口服避孕药缓解痛经吧,理论上来说有这个功效,但......祝她好运吧。 司空璟玙看见药盒外包装上的字,脸色瞬间难看。 “司空先生应该知道,紧急避孕药72小时内有效,现在你应该可以放心了,以后,你和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如果不幸遇到......” 司空璟玙冷着脸,不知道这个女人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问道:“如何?” 时晚仰着略显疲惫虚弱的脸,浅淡笑了笑:“我会绕路而行。” 司空璟玙冷着的脸黑了,咬了咬腮帮骨,语气冷凛:“那样最好,希望你的行动力,及得上你的骨气。” 时晚依然淡笑着:“和司空先生一样,我对我的骨气,也很自信。” “你!” 司空璟玙捏紧拳头,他已经很久没被人堵得想杀人过! 既然她这么刚烈,千万要说到做到,不然,可别怪他看不上她。 跨出美人居,司空璟玙瞥见时愉俯蹲在地上,出于人道主义,他原本还想送她去医院。 可她既然还有力气顶撞他,就说明她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疼,他又何必上赶子。 就让她疼着吧。 司空璟玙嗤之以鼻,满是高傲:“贱命一条,有什么值得我费心的。” 时晚咬唇,微微笑了:“我贱命一条,就不牢司空先生费心了。” 司空璟玙甩脸离开,留时晚一人在原地。 “姑娘,你怎么瘫坐在地上?哪里不舒服吗?”过路的环卫工阿婆问道,眼底担忧。 时晚扯扯唇,对阿婆笑笑:“没事......刚才走急了肚子疼。” “看看脸都疼白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阿婆问。 “谢谢阿婆,我现在好多了,您忙您的。” 时晚缓缓站起身,回医院公租房,路上,思绪万千。 刚才她肚子疼得快要在地上打滚,她的老公却怕她偷怀他的孩子一直纠缠不清,从头到尾问都没问过她一句是不是哪里不适。 虽然时晚也没有指望过她的这个挂名老公能送她去医院,司空璟玙不帮忙就算了,还气得她肚子更疼。 反而,一个路人却送上温暖。 像司空璟玙这种没有同情心没有同理心的人,时晚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偷偷生下他的孩子,这种福气,还是给别人吧,她要不起。 这四年多一个人的婚姻,除了司空奶奶真的很疼爱她,于时晚而言,其实真的并没有什么再值得她留念的。 司空奶奶的爱护,时晚铭记于心,未来她会以其他方式回报。 按司空璟玙的计划早点离婚吧,以后过各自的生活。 然后,离得司空璟玙远远的。 时晚心中离婚念头霎时更强烈了! 也是这时,时晚才想起白天约定晚上八点半在昙华苑谈离婚的事。 看了眼手机,现在差不多十点半左右,而手机上有几个陌生未接来电。 等不到她,电话又打不通,司空璟玙的代理律师可能已经离开了吧。 时晚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对方发过去:【不好意思,今晚有点事耽误了见面,离婚的事我们后面约时间再谈。】 收起手机,时晚打了辆车回医院。 到医院时,时晚痛经慢慢缓解,时晚赶回普外科病房看时愉。 时愉情况挺好,将合同给时愉后,时晚拉开陪护床躺着休息。 时晚真的很累,闭上眼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还没亮,时晚看了眼手机才凌晨五点多一些。 时晚是痛经痛醒的。 从陪护床上坐起身,时晚揉压着疼痛难忍的腹部,看了眼时愉,他睡得很安稳。 时晚翻身下床,抓起包,脚步小心翼翼,直到出了病房,才从包里翻出一盒止痛药,抠出一片,吞下。 吃完药,时晚没返回病房,而是回了自己的公租房。 也许昨晚太疲惫,也许止痛药发挥了药效,时晚躺到床上疼着疼着又昏昏沉沉睡着。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洗漱完,换上衣服,时晚提着小米粥送到时愉病房,看他精神状态恢复不错,时晚放心不少。 “有没有放屁?”时晚问道。 第10章 他没认出我是谁 时愉脸上露出笑容:“大碗你要相信我的消化系统。” 时晚打开小米粥,递给时愉:“行,你最强,那问问你最强大的消化系统,它中午想吃什么?我等会去买菜。” “别买了,你忙你的,我点个外卖对付就行。”时愉拿起勺子喝粥,一边说道。 时晚皱眉,盯着时愉看:“阑尾刚没,还敢不好好吃饭?” 时愉低头,搅拌粥,语气有些低沉:“姐......你昨晚有没有遇上司空璟玙?” 时晚面上毫无波澜,淡淡应声:“嗯,碰见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时晚口吻依旧很平静,并无异常。 “他......有没有羞辱你?”时愉捏紧勺子,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 时愉不信,面色凝重:“姐......” 时晚拍了拍时愉的肩膀,轻轻笑了:“真的,他都没认出我是谁。” “真的?” “你知道我不说谎的。”时晚说。 见此,时愉松了口气。 但仍觉得不妥,又追问:“那你怎么拿到合同的?” 时晚摇头,微叹:“你就对自己的方案这么没自信?他肯给我合同,肯定是你的方案做得好呗。” 听见这话,时愉面带愧疚,在职场多年,他知道拿下一个合同的难度,时晚轻描淡写的话语里,肯定保留了些什么,而保留的那些东西里,肯定有委屈,她昨晚回病房一身酒气。 既然她不愿细说,时愉只好作罢,说另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姐,既然他连你都认不出来,不如离婚吧,这段婚姻,耽误了你四年,你值得更好的人,就算以后没有遇见合适的人......我养你老。” 时晚垂眸,敛去眼底多余的情绪,笑意温柔:“好。” “什么时候把他约出来谈谈离婚的事宜,尽快解决比较好,反正当初结婚也只是遵守奶奶与司空奶奶年轻时闺蜜间订下的娃娃亲约定,你跟他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他看不上我们是乡下人,我们也不屑巴结他,他们这些上等人的世界我们就不必再委屈自己掺和,净身出户吧,回归各自的生活。”时愉说。 病房透着股清冷之感,时晚抬头望向窗外,外面阳光灿烂明媚,此刻却照不到她内心荒芜的地方。 如同她的婚姻一般。 再怎么乐观,面对一段刚结婚就被冷处理的婚姻,她要说她心中一点想法没有,谁信。 时晚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结婚是司空璟玙先同意的,他要是不想结婚,反抗一下,时晚也跟着再反抗一下,也许双方就能不用去领证,避免成为一对怨偶。 时晚收回视线,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你吃完不准工作,好好休息,我去买菜。” 说完,时晚走出病房。 直到病房门轻轻阖上,时晚脸上的笑也逐渐散去。 这段婚姻里,司空璟玙没有错,时晚也没有错,就让他们两个都没有错的人,回归正途吧。 现在,至少还有时愉也支持她离婚,她不是孤身一人。 时晚转身往住院楼外走去,站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深呼吸,努力让胸腔处传来的闷窒感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去。 时晚再提着饭回病房时,时愉的病床已人去床空,病房里空荡荡的毫无人气,时晚根本不知道时愉是什么时候走的。 也许是她早上刚离开病房,时愉后脚就走了。 时晚拨通时愉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久到时晚以为时愉不会接听电话的时候,电话通了,时愉压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姐,上司催我回去上班,我提前办理出院了,你照顾好自己,周末回去给你做饭。” 说完这些,时愉没有给时晚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刚才的通话里,时晚听得到时愉那头还有人讲话的声音,说的内容很专业,大概是在开会,她能想象得出时愉此刻有多忙。 走出病房,时晚给时愉发了条信息:【工作忙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行动时慢一点,别把切口撕裂了,后天过来找我换药,不是商量,是命令。】 时愉很快便回复了消息:【知道了大碗领导,我会注意的!我可要留着好身体给你养老。】 看到时愉玩笑般的话语,时晚忍俊不禁地弯起唇角。 别人是养儿防老,她是有弟防老。 这几年时愉很拼,有一部分她的原因在里面,时晚知道,时愉这么拼,只是不想司空家看轻家里,连带看轻时晚。 可不管再怎么忙,时愉还是会一个星期过来她的公租房看她一次,做个简单的家常饭,说说家常话,分享双方近况,陪伴她。 婚姻上缺失的部分,时愉都有在尽量弥补她,拉低她的心理落差,于时晚而言,婚姻不是她落脚的地方,时愉才是。 他真的有在努力的做她的港湾,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时光不负赶路人,这几年来,时愉和时晚,都在渐渐变好,且越来越好。 想着,时晚又打字发了条消息过去:【我相信你,我等着你给我养老。】 ** 云旗的气氛很紧张。 李时俊怎么也没想到,司空璟玙会出现在他们公司。 早上时愉跟他说签下合同时,李时俊有一瞬觉得是自己幻听了,陈沁一个资深主管都没拿下的项目,没背没景的时愉能谈下来? 直到,他看见了合同。 直到,司空璟玙空降。 相较众人的紧张,时愉只觉愤怒,因时晚的关系,时愉其实对司空璟玙有很大意见,可碍于合作,时愉只能忍下想离开的冲动。 孙扬微笑着颔首:“李总不用紧张,大家忙自己的,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和你们探讨接下来合作的细节。” 李时俊点头哈腰,全然没了往日里一个总的身价:“司空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跟我们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办妥!” 司空璟玙目光随意的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那个女人。 知道他来,躲起来了? 他倒要看看,她昨晚放出的豪言壮语,等下要怎么下台。 是不要合作? 还是主动跟他道歉? 他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大点。 司空璟玙唇角微微上扬。 他,等着她来跟他认错。 第11章 误认 见司空璟玙迟迟不开口,李时俊试探性又叫了声:“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回神,勾唇:“合同是时愉签的,后续合作让她直接跟我对接。” 李时俊连忙应声:“好,好,我明白!” 回头向众人吩咐:“其他人忙自己的工作,时愉留下。” 云旗其他员工纷纷离开,只剩下时愉。 司空璟玙心情莫名轻快,哼......他倒要看看,那女人等会要怎么跟她认错。 时愉站在原地,手死死攥成拳,努力克制心底的愤怒,他想过早晚会和司空璟玙会面,没想过这么早。 时愉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走到司空璟玙的身边:“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随意点了点头,语调很淡:“嗯……你也下去吧,叫时愉过来。” “我就是时愉。”神态坚韧。 时愉话音落下,司空璟玙顿了片刻,抬眸望向说话的人,音量上扬:“你说你是时愉?” 时愉抬眸看向他,冷静的又重复一遍:“我是时愉。” 司空璟玙注视着眼前这个也叫时愉的人,闪过昨晚那女人的脸。 她不叫时愉! 瞬间确定,他被耍了! 像霎时切换了一个人,司空璟玙眼底的光泛着冷意,声音冷冽:“方案是你做的?” 时愉迎视司空璟玙的目光,毫不退缩:“是我。” “昨晚的女人是谁?” 司空璟玙眯了眯狭长的眼睛,双眸如鹰隼般锐利逼仄,周身散发着危险的讯号。 时愉沉默,垂在两侧的手握紧,指甲陷进掌心,大碗果真没有说谎,司空璟玙真的没认出来她是谁! 结了婚,又不履行自己作为人夫的义务,真是人渣! 时愉抬眸直视司空璟玙的目光,眼中透出一抹难以掩藏的敌意:“家人。” 司空璟玙眉梢一挑,似乎没料到时愉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不止不怕自己,甚至还对自己有一丝……敌意? 时愉一个底层社畜,也敢对他有敌意? 他盯着时愉,嗓音低沉而冰冷:“昨晚为什么是她不是你?” “我生病了。”时愉声音懊恼,他也很恨自己,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将时晚推出去。 “把她交出来。”司空璟玙薄唇微微上扬,轻快的声音下透着一股威胁与狠戾。 时愉握紧拳头,声音隐忍:“是男人,就冲我来。” “呵……” 司空璟玙低低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自量力的话,他缓慢靠近时愉,居高临下的凝着他:“那你最好担得住。” 说完,司空璟玙转身离开。 孙扬追出去时,连车屁股都没有追上。 爷又丢下他! 孙扬只能自己打车回集团。 司空璟玙驾车疾驰,离婚代理律师电话进来:“司空先生,我昨晚等到十点半,也没见到您太太,离婚的事她发短信叫我后面再约她谈。” “那还不继续约!” 司空璟玙挂断电话,眼神阴鹜骇人,一次两次都找不到人,这女人不会是想拖着不离婚吧! 司空璟玙狠狠捶了下方向盘! 回国两天,跟他有牵连的女人,一个拖着他,一个耍他! 再碰到她们,他绝不会轻饶! 视野突然出现一只黑猫,司空璟玙猛打方向盘避让。 砰—— 车头撞上树干。 司空璟玙感觉额头传来钝痛,伸手摸了摸疼处,指腹上有种血腥味的黏稠感。 皱眉,拨通120。 莫约十分钟以后,司空璟玙听到救护车的警报声,不多时,车门被人从外拉开,来人弯腰凑近他检查伤情,温婉熟悉的女声在司空璟玙耳边逐渐清晰:“这位先生,除了头部,你还感觉哪里不舒服?” 司空璟玙抬起头来,就看见一张清秀熟悉的脸。 “是你!” “是你?” 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时晚不觉眉头微拧。 怎么......又遇见了! 连出个120都能遇见,她和司空璟玙,真是孽缘! 时晚收敛情绪,眼见着司空璟玙额头上的血已经有部分干涸凝固,又复问了一遍:“除了头,你还感觉哪里不舒服?” 司空璟玙没应答,目光停留在时晚的脸上,抿了下薄唇,视线凶狠凝视着时晚,咬着下槽牙,开腔:“心里。” 时晚怔了怔,心理? 有钱人才能生心理疾病,没钱人连病都不敢生。 时晚攻克的专业里目前还不包括心理疾病,司空璟玙的心病,她看不了。 还是先将人拉回医院,再送去心理科吧。 司空璟玙见眼前的女人愣神,凑近她耳边,又补了一句:“接二连三被同一个女人耍,我心里,堵得慌!” 时晚有片刻的慌神,司空璟玙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难道......司空璟玙知道她就是他的挂名老婆了? 以及被拆穿,那还不如她自己说破。 时晚抬眸正色看向司空璟玙,表情严肃,耐心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而是那天早上我听见你说......” “听见我说什么?时愉......” 司空璟玙截住了时晚的话,唇角勾了勾,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噢不对,不该叫你时愉。” 淡漠瞥了瞥时晚白大褂上的胸牌,司空璟玙嘲弄的笑了笑:“应该叫你聂史蓉医生,对吗?” 时晚顿住,原来司空璟玙还没发现她的身份,还好刚才后半句“要跟我离婚,我才隐瞒了身份”被司空璟玙及时打断。 万幸没说,否则此时难堪的就是她,以司空璟玙的惯性,肯定会借题伺机羞辱。 时晚顺着司空璟玙的视线看了眼白大褂胸牌上的“聂史蓉”三字,才知此时司空璟玙是误将她认作聂医生了。 其实今天本该出诊的医生是聂医生。 下午五点二十分左右,值夜班的时晚跟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去上班,去到医院门口,恰好遇上赶着出诊的聂史蓉医生。 聂医生捂着肚子,眉目扭曲,一脸急病像:“时医生你替我出趟诊,车祸,病人意识清醒,我今儿都拉三回肚子了,现在准备去下一趟,现在出诊我怕半路找不到厕所,你先替我出去一趟,科室病人我替你守着!” 第12章 将错就错 思及聂史蓉的风评,时晚婉拒掉了:“聂医生,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现在没穿白大褂,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聂史蓉眼珠子转了转,匆匆脱了自己的白大褂丢给时晚:“现在有了,你先穿我的,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聂史蓉捂着屁股往厕所跑,时晚感觉聂史蓉要是再跑慢一点,她就能拉裤子上。 时晚上前追聂史蓉,手就被一同出诊的护士李静茹拉住:“时医生救救我,我真的不想跟聂医生一起出诊,后面请你喝奶茶。” 来不及拒绝,李静茹已经拖着时晚上了救护车。 赶鸭子上架的,时晚就出现在了车祸现场,成了司空璟玙眼中的聂医生。 不如......将错就错吧。 等回医院,时晚将司空璟玙交到创伤外科,她回她的急诊,二人也就再无交集。 当下,时晚没有否认,转移话题:“我先帮你包扎伤口。” “面对一个谎话连篇,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医生,聂医生,你说,我能相信你吗?” 司空璟玙斜睨着时晚,唇角微扬,眼底带着探究和嘲意。 时晚眉头微蹙。 “司空先生,我承认我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隐瞒,可您若想查,也不是查不到,可见我对您而言只是无足轻重,您根本不屑去查,所以之前的事,您无须介怀,若您实在无法相信我的医术,请您允许我先为您包扎止血,等回医院后,我会为您安排权威医生。” 司空璟玙盯着时晚,眸光深邃,眼底流淌着一抹暗芒:“我要是不配合你呢?” 时晚垂下睫毛,无声叹一口气,语调保持平静:“司空先生,那只好先让我的同事替你包扎一下。” 闻声,司空璟玙眯起狭长凤眼,目光锐利地审视了时晚片刻,“这就放弃了?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待病患?” “患者也有选择的权力,我懂得尊重患者的意愿。” 时晚退离一步,双手放在白大褂两侧,看着司空璟玙,目光澄澈。 “好,很好。”司空璟玙咬了咬腮帮骨,声音低沉得不行。 时晚低眉敛目:“感谢您的配合。” 司空璟玙别过头,闭上眼睛,摆明不想再搭理时晚。 不搭理就不搭理吧,时晚也不想跟司空璟玙过多纠缠,拉来一同出诊的护士李静茹,李静茹看见豪车上爱搭不理的病人,不禁眉头微皱,凑近时晚耳畔低语:“看起来有点难搞喔!” 时晚扯出一丝苦笑:“是......一切从简吧,先把人拉回医院。” 司空璟玙既然有精力揪她毛病,足以说明他问题应该不大,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什么事。 李静茹接收到时晚的暗号,成竹在胸:“明白。” 一套程序简单搞起来,李静茹汇报着司空璟玙生命体征值:“收缩压126舒张压71,心率88次每分,血氧饱和度百分之98,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约两毫米,对光反射灵敏。” 和预料中一样。 时晚点头,不由松一口气,病情很平稳,这样回医院时晚就能快速将司空璟玙转交创伤外科。 看着司空璟玙额头上斑驳的血迹,时晚再次开口:“静姐,劳你再简单处理下伤口。” 李静茹点头,拿着消毒棉签的手伸向司空璟玙。 谁料还没碰到司空璟玙,司空璟玙忽地挥臂推开李静茹,目光怒瞪向时晚:“弄这半天还没搞好,你们医院就是这么糊弄对待病患?如果你们一直弄,我要一直被你们搞?” 司空璟玙突兀的动作吓得李静茹愣了一时半会。 时晚眉头微拧。 李静茹快速镇定下来,忙安抚:“先生,很抱歉没能达到您的预期,请再给我一分钟,我再给您处理下伤口就能结束了。” “快点!” 司空璟玙冷嗤一声,坐直身子,双臂环于胸前,姿态高贵优雅,浑身透着傲慢与不满。 “好的。” 听见司空璟玙指令,李静茹连忙上手,只想快速结束。 可消毒棉签刚要碰到司空璟玙伤口,司空璟玙再次吼道:“你是打算疼死我?” 司空璟玙反应太大了,就连工作十余年的李静茹顿时都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 司空璟玙目光阴鸷,语气不耐:“对不起?你们当医生护士的,跟我说对不起?你让病人如何相信你们?我给你一刀,再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要不要?” 李静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样的病人没有见过,此时司空璟玙横眉冷对,李静茹倒一时语塞起来,因为眼下司空璟玙的模样,真的像是那种会随时跳起来给她一刀的样子。 “伤口到底还要不要处理?”司空璟玙再度发飙,不耐到了极限。 “要的。” 站在旁边的时晚应答,看着李静茹被骂得狗血淋头,时晚将她拉自己身后护着,司空璟玙此时的怒气恐怕是迁怒,他反复说如何让病人相信她们当医生的,不过是在变相诉说他对她的不满。 躲在时晚身后的李静茹摇摇头,这个时候,她可再不敢轻易去触怒司空璟玙了,万一他又说疼,真跳起来给她一刀怎么办? 离得这么近,又卡在车门口,到时候她想跑都跑不了,就因为处理个伤口把命搭进去,那她不是亏死!这么一想,李静茹死活不愿意再去给司空璟玙处理伤口。 “她手重,我不要她,你们医院到底是怎么招聘的护士?”司空璟玙盯着李静茹,眸色凌厉。 “我......”哪里手重了?我明明碰都还没有碰到你! 李静茹出口的话还是忍了回去,经过刚才,李静茹也绝不想再给司空璟玙服务,反正现在司空璟玙嫌弃她,趁着这个机会,李静茹推荐:“我手重,不如让我们医生为您处理伤口,她业务能力强,专业扎实,重点是手轻。” 时晚抿唇,思索着李静茹的话,本来也是因为自己,静姐才被司空璟玙迁怒。 时晚抬眸,望向司空璟玙,目光坦然坚韧,询问道:“可以吗?司空先生。” 第13章 有过亲密关系的陌生人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又瞥了李静茹一眼,最终,像是勉为其难同意了。 “可以。” 时晚松了一口气,走近司空璟玙。 小心谨慎用消毒棉签擦拭掉司空璟玙额头上的血迹,时晚动作轻柔,尽量避免弄痛司空璟玙而再次引起他的不满。 司空璟玙还算满意时晚的这份细致服务,嘴角不觉微微勾起,又很快恢复那脸冷漠。 科室主任有一条不成名的规定,凡出诊有伤口者,得注重细节,看得见的血迹必须清理掉,不准带着看得见血迹回院,影响科室声誉。本着这条规定,时晚尽量清理掉司空璟玙额头上看得见的血迹。 司空璟玙坐着,时晚站着,有些够不着,时晚不可能叫对她不满的司空璟玙站高配合她,只能自己俯下身去迁就。 她半弯着腰,微开的领口处,隐隐绰绰有抹暗红,司空璟玙目光落在时晚脖颈。 是吻痕。 他留下的痕迹。 今天的颜色不及昨早的鲜艳,而是淡淡的暗红。 她离得近,司空璟玙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洗发水的香味。 淡淡的清香,不浓郁。 司空璟玙难得不觉得反感。 甚至,还觉得好闻。 时晚太专注,心思都在司空璟玙伤口上,根本没发觉司空璟玙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司空璟玙额头上一眼看得见的血迹都已经擦去,独独伤口一指处干掉的血迹反复擦了好几次还是擦不掉。 伤口在额头靠后的位置,好几次,时晚都很想扶正司空璟玙的脸,再抬高他的下巴几分,方便处理伤口。 最后,时晚还是推翻了这个念头。 她怕她再正常不过的碰触,又被司空璟玙过分解读,哪怕隔着一层橡胶手套。 时晚咬牙,手上加了几分力度。 干涸的血迹是擦掉了,司空璟玙眉头也如期皱起。 完了...... 这顿骂是躲不过去了...... 时晚心想,手指紧紧捏着棉签不动。 时晚没有动作,司空璟玙的视线开始从时晚脖颈移到她脸上,压着嗓子,语气冷淡:“愣着作什么?” 时晚真愣住了。 司空璟玙居然没发飙?! 她刚才的力度,真的算不上轻。 没人无缘无故想讨一顿骂,时晚垂眸,继续给司空璟玙处理伤口。 时晚的认真专注落进司空璟玙眼里,司空璟玙眸子里浮现一抹欣赏,但仅存片刻便消失殆尽。 时晚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料司空璟玙低沉的声音传入时晚耳中:“这次我先饶过你,再有下次,看我投不投诉你。” 时晚睫毛颤了颤,咬唇,低低应了声:“我会注意”。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低着头,白皙纤长的手指捏着棉签轻轻扫过自己的伤口,一股莫名的异样从他心头划过。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向时晚。 直到时晚拿着绷带往他头上缠,司空璟玙猛然避让头偏向一侧,语调冷淡:“这是可以出现在我头上的东西吗?” 时晚手顿住,眉心微拧:“为什么不可以?”又不是绿色。 司空璟玙面无表情甩出两个字:“太丑。” “司空先生,您长得好看,仪表堂堂,这区区绷带根本盖不过您的风头。”时晚一本正经夸赞尝试说服他。 “你觉得我好看?”司空璟玙忽然问道。 时晚微顿,没想到司空璟玙居然不入坑,于是,继续顺势夸赞:“司空先生您长得好看是既定事实,不存在我觉不觉得。” 司空璟冷笑一声,转头,双臂环胸睨着时晚,漫不经心:“你倒挺会说话,可凭你说得天花乱坠,我还是不用绷带。” 时晚:“......” 有时候真的感觉挺无助的,时晚很多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和司空璟玙正常交流。 也许只是痴心妄想。 从领证,从那意外一夜,就注定他们之间,不会有正常交流的一天。 时晚无声叹息一声,放下绷带,转头,在急救箱里找伤口敷贴。 撕开合适型号的敷贴,正要贴在司空璟玙伤口处,司空璟玙乍然抓住她手腕,阻止时晚动作:“我胶贴过敏。” “抗过敏的。” 时晚想继续动作,却被司空璟玙死死抓住,时晚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司空先生,您的伤口不浅,不包扎很容易二次受伤,所谓术业有专攻,我自认懂的并不比您少,实话告诉您,您的伤口,回医院还得缝两针。” “为什么不现在缝?” 时晚解释:“急救车上没有缝合工具。” 司空璟玙冷冷盯着时晚,足足三秒钟,才不急不缓松开时晚的手腕。 时晚松了口气,终于顺利把敷贴贴上去,收拾急救箱。 李静茹看着这一幕,在司空璟玙看不见的地方小声跟时晚吐槽:“活爹!” 时晚听见李静茹的吐槽,忍不住笑了笑,劝道:“静姐,别说了,他......真惹不起。” 李静茹嘘声:“认识?” 认识吗? 说他们是陌生人吧,偏偏他们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也曾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说他们是夫妻吧,偏偏他们又对彼此都很陌生。 时晚摇头:“不熟。” 这两个字,足已概括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一阵蹉跎终于回到急诊,终于可以不用再和司空璟玙打交道,李静茹松一口气,高高兴兴洗手回值班室待命,时晚只有羡慕的命。 谅时晚费尽唇舌,司空璟玙就是不愿意去创伤外科,时晚只能将他拉回急诊科室,认命的缝合伤口。 如果可以,时晚真的很想把司空璟玙转交给聂史蓉医生,可岗位职责里明确过,谁拉回来的病人谁负责收尾,她就这么把人丢给聂医生不合适,若传出去,时晚还要不要做人。 这也是时晚一开始不愿意替聂医生出诊的原因,以往有过类似的经历,时晚替聂医生出诊回来,聂医生立马就洗手下班,也不管拉回来病人的情况,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还好,若有特殊状况,又遇上科室有突发状况,那晚时晚就有的忙了。若时晚不管拉回来的病人,后面主任又得找她谈话,她里外不是人。 倒也不是辛苦的事,而是跟司空璟玙共处一室,真的很窒息。 第14章 我不会喜欢你 司空璟玙斜靠椅背,目光落在时晚身上,看似很随意。 时晚低着头,认真的撕下刚才费力才贴上的敷贴,怕弄痛他,不时看一眼司空璟玙。 “非缝不可?”司空璟玙突然开口。 时晚停下动作,点头。 “伤口有点深,不缝容易再次裂开,且愈合难度大,好在伤口位置靠后,缝合后对颜值影响不大。” 司空璟玙凉薄勾唇,语气平淡至极:“那就缝吧。” 时晚怔了怔,她以为司空璟玙不会答应,至少,答应得不会这么容易。 既如此,时晚疑虑消散,沉浸式缝合,十分钟后,时晚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送走司空璟玙了。 时晚将缝合包按规程处置,抬眼看向司空璟玙,语气真诚:“司空先生,后续换药您可以在您附近的医院,一天一次,清淡饮食,这几天尽量不要洗头,祝您早日康复!” 司空璟玙挑眉:“你的意思是,换药不用来你们医院?” “是,只是换药,在哪家医院都行,您在您方便的医院就行。”时晚解释道。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神色晦暗难辨,片刻,扬了扬唇角:“好啊,不知你们院长如果知道你这么替患者考虑,会不会表扬你。” 时晚微顿,想不到她的言外之意竟然被司空璟玙听出来了,时晚的确祈盼司空璟玙不要再来他们医院,省得再遇上。 只要她不承认,司空璟玙就算听出来了,又能如何,时晚淡淡一笑:“司空先生,我的建议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当然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您。” 时晚的话令司空璟玙琢磨不透,他审视着时晚,像是要将她洞穿。 她设计爬上他的床,却又总给他一种她在躲他的错觉。 “司空先生自便。” 时晚垂首,避开司空璟玙的目光,离开。 快走到护士站,司空璟玙的声音从时晚身后响起。 “聂史蓉!” 时晚出诊回来,聂医生见到她就收拾下班了,出诊时司空璟玙误以为她就是聂史蓉,所以此时,司空璟玙叫的聂史蓉,只能是时晚。 时晚脚步蓦地一滞,回首,看见似乎跟着她过来的司空璟玙。 时晚转身,礼貌点头:“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长腿不停,朝时晚而来,一步一步逼近,没有停下的势头,时晚下意识往后退,直到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时晚双手护在胸前:“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居高临下望着时晚,看见时晚戒备性的动作,面色阴沉:“你是故意的?” 时晚愣了愣,旋即笑着反问:“敢问司空先生,我故意什么?” 时晚脸上始终保持笑意,看上去温柔无害,却让司空璟昱莫名窝火。 “几次三番出现在我眼前,这就是你不提要求的手段?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司空璟玙隐隐有股怒气,明知这只是她欲擒故纵接近他的手段,他却一次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时晚恍悟,原来司空璟玙是误会了她几次巧合的出现。 时晚不禁有些失笑。 她什么时候又要求他喜欢她了? 看来刚才的ct显示的问题并不全面,他还得全面检查检查脑子! 放缓神色,时晚耐着性子解释:“司空先生,每次遇见,我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不是因为你,刻意为之。” 这女人装模作样惯了! 司空璟玙冷嗤,目光灼灼盯着她:“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你的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费尽心思接近我,究竟想得到什么?” 时晚轻吸一口气,抬眸迎上司空璟玙锐利的目光,唇畔挂着一抹倔强的笑意。 “司空先生,车祸不是我让你出的吧?120是你打的吧?难道我还能提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车祸,然后提前准备好出现在你面前?我能力有限,可能不如司空先生想象中的那么神通广大。” 司空璟玙微眯眼眸,这个女人,一天不见又长胆子了,竟敢这样跟他呛声,还敢质问他? 司空璟玙冷哼一声,唇角噙着一丝讥讽:“牙尖嘴利,你说你无辜,那你不如先解释一下,那晚你是怎么设计爬上我床的。” “设计......” 时晚重复着司空璟玙的话,旋即淡淡笑了:“司空先生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你被人设计里的一环,如果可以,我比谁都想更正那一夜。” 如果司空璟玙不是她的老公,如果提前知道司空是回来跟她离婚的,时晚那晚绝不会被动跟他发生关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司空璟玙瞳孔骤缩,眸中闪过危险,难道那晚酒里的药不是她下的? 更正? 跟他发生关系,难道很令她耻辱? 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都没机会,她成功上了他的床又在后悔些什么! 时晚也不能说药是司空奶奶下的,那无疑是在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时晚迎视司空璟玙目光,语气平静而坦然:“我没有什么意思,之前发生的事,我无法向您细致解释,不过司空先生可以放心,我已经结婚了,不会再对你纠缠不清。” “你......结婚了?” 司空璟玙眼底的震惊不是假的。 所以那晚并不是她的第一次? 那床单上的血......是他第一次没有节制,猛得将人弄出血了?? “是。” 听到时晚的答案,司空璟玙悬疑的心终于还是死了,他司空璟玙的第一次,居然给了一个有夫之妇。 可她那晚的反应明明很生涩,完全不像一个身经数战的人妻该有的反应。 司空璟玙视线移到时晚手指上,她的手上很干净,没有任何首饰,更没有已婚人士的象征性物件--婚戒。 而时晚心想,她这么说,司空璟玙总能相信她的话了吧,以后就能各走各的互不干扰了吧。 像司空璟玙这么高傲的人,又怎么会自降身份与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休呢。 司空璟玙审视着眼前的女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的低笑:“你真能演。” 他不信??? 第15章 算得上出轨 时晚拧眉:“我没......”演戏。 时晚话未说完,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时晚后面要说的话,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离婚代理律师”。 司空璟玙离婚代理律师的备注是时晚昨晚发完信息后存的,时晚轻抿唇瓣,已经料想到此时律师致电给她要说什么。 “抱歉司空先生,我先接个电话。”时晚匆匆留下句话便走到旁边接通电话。 刚刚将手机贴近耳朵,就听电话那端传来男性温润有礼的嗓音:“喂,请问是时小姐吗?” 时晚点头:“嗯,我是。” “你好时小姐,我姓徐,是司空先生的离婚代理律师,原本昨晚应该见面详谈您和司空先生离婚的事宜,很遗憾没等到您,此时冒昧的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一下,您今晚有时间谈离婚的事吗?” “不好意思,今晚不行,我值夜班。” 徐律师似乎并不意外时晚的说辞,态度虽客套且温文尔雅,但言辞间透着一股坚决的强硬:“很抱歉打扰到您,可是司空先生已经给我施压,我必须尽快谈妥离婚的事,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可以去您上班的地方找你吗?” 时晚闻言皱紧眉,原来离婚司空璟玙已经这么迫不及待,可若是让离婚律师过来医院,对她对医院的影响都不好,万一被谁看见,她还要费时费力解释一番离婚的原因,不如隐瞒离婚维持现状,反正这几年她有老公和没老公也没什么分别,就算她老公一直不出现也没什么。 思索一番后,时晚沉声说:“你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家里茶几上吧,我明早下夜班回去会签字。” “可是离婚的具体内容及财产分割我们还没谈妥,这样恐怕......” “我不要什么。”时晚说。 “时小姐的意思是,您愿意……净身出户?”徐律师不确定问道。 “是,劳烦你今晚把离婚协议书放茶几,明天中午再过去取就成,到时我会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茶几上。” “好。”徐律师迟疑片刻,终于答应了。 挂掉电话,时晚转身,却差点撞上司空璟玙的胸膛,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防备。 也不知道司空璟玙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司空先生,你怎么偷听别人讲电话?” 司空璟玙冷嗤一声,双手插兜,一副睥睨般居高临下望着时晚:“谁偷听了,不过是你说得太大声,我不想听也听到了。” 时晚懒得和司空璟玙争辩。 顿了下,司空璟玙继续道:“你真的......结婚了?” 时晚点头。 司空璟玙插兜里的手伸出来,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薄唇吐出几个字:“你在办离婚?” 时晚抿唇:“这好像与司空先生无关吧。” “呵。” 不知为何,听到眼前的女人正在办离婚,司空璟玙心情竟莫名愉悦。 “刚好我也在办离婚,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我的离婚代理律师给你。” 时晚愣怔片刻,抬眸对上司空璟玙深邃幽暗的黑瞳:“我不需要。” 司空璟玙勾起唇角,邪肆开口:“我刚才听你说你要净身出户,只有蠢女人才会什么都不要,不如我推荐我的律师给你,他在离婚界可谓是数一数二,只要你肯配合他,我保证他可以替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司空先生。” 时晚打断司空璟玙的话,神色严肃认真:“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真的不需要,我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时晚的坚持使得司空璟璟微微另眼相看,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时晚。 他的圈子里,从未见过像时晚这种坚定又倔强的女人,很多夫妇离婚时,恨不得分光对方的财产。 “你真不要?” 时晚望着司空璟玙,认真反问:“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您,您愿意分我一半您的财产吗?您恐怕也不会愿意有人坐享其成分走你一半的财产吧。” 说到后面,时晚淡淡的笑了,笑容有种苦涩的嘲意。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难得认真的思考她的话,如果是她...... 他可能就不想离婚了吧。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 司空璟玙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离婚?” 时晚望着司空璟玙,眼底的情绪复杂,是他要跟她离婚的,现在他居然问她为什么要离婚? 时晚垂眸,声音清淡:“他要跟我离婚。” “原因。” 司空璟玙追问。 时晚不想回答。 打算绕过司空璟玙回办公室,刚走出两步,又被司空璟玙堵回去。 时晚蹙眉:“是不是我告诉你原因,司空先生你就可以不再跟着我?” “说说看。”司空璟玙语调慵懒随意。 时晚深呼吸了口气,缓缓出声:“我和他是娃娃亲,他不满意长辈安排,在4年前,领证当天就出国了,最近他回国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和我离婚,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司空先生。” 时晚面对司空璟玙阐述着这四年多的婚姻,面对着正主,她不知道她此时的口吻里有没有带着控诉或者委屈,疲惫倒是真的。 “所以,那晚是你的第一次。”司空璟玙目光落在时晚脸上。 时晚咬唇望着司空璟玙,顿觉无力:“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司空璟玙难道不觉得她诉说的经历和他的高度重合吗? 算了,难道她还指望司空璟玙能认出她? 就保持现状吧,隐藏身份顺利离婚,万一被司空璟玙发现她就是他的挂名老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时晚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他。 “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时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道:“司空先生,刚才您说您正在办离婚,也就意味着您还没有离婚,那晚您和老婆以外的陌生女人共度一夜,算得上是出轨,所以那一晚的事请你不要再提,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你什么意思?”司空璟玙脸色瞬间阴沉,这一次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的对他避之不及。 第16章 我不想他误会 时晚叹一口气,平静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正在办离婚,我不想让他误会。” “他都要跟你离婚了,你还怕他误会,你真是,愚不可及。”司空璟玙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夏虫不可以语冰。 “这与司空先生无关。”时晚垂眸,不想再理会司空璟玙,径直往前走。 “聂史蓉!”司空璟玙叫住她。 时晚脚步顿了顿,背脊挺直,这次没有回头。 回到办公室,时晚正要脱下聂医生的白大褂换回自己的再去巡视一圈病区,办公室门口就冲进一位年轻妈妈,她一把拽住时晚的手腕,情绪激动的晃着时晚的手腕,语气急躁:“时医生你快去看一看我家潼潼,他很不对劲,刚才的值班医生根本不会看。” “好。” 时晚没有一刻犹豫,拿上病历本快步朝潼潼的病房走去。 病床上,张梓潼被张爸爸按住手脚,表情淡漠,烦躁不安,不时伸出没被张爸爸按住的手在空中够东西。 看到时晚进来病房,张爸爸仿佛看到了救星,不由舒了一口气,大喊:“时医生,你快看看我潼潼怎么了!” 时晚应了声好,俯身检查,张梓潼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口唇黏膜干燥,眼窝凹陷,皮肤干燥、弹性变差,脉搏细速,收缩压71舒张压43(mmhg)。 看了病历本上张梓潼今日液体量,时晚问:“潼潼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 张父回答:“一直没有精神,换班时也找过值班医生,可她说没事,叫先观察,从5分钟前开始,潼潼就变成现在这个情况,仿佛不受控制,一直伸手凭空够什么东西,喊他也没反应。” “今天潼潼饮食好不好?”时晚又问。 “不思饮食,根本喂不进一点东西。”张梓潼妈妈说着红了眼。 时晚眉心微拧:“一共解了几次小便?” “几乎没有小便,反倒拉了6次水状大便,也吃了值班医生开的药,但效果不大。”张梓潼妈妈越往后说,眼泪止不住跟着掉下来。 听到这里,时晚心里已经有底,时晚按响床头铃,值班护士林源媛很快进来病房,看到张梓潼被按在床上,眉头紧锁,小声问时晚,“病人怎么了?” “脱水。”时晚皱着眉。 林源媛愣了一秒,“我马上去准备液体。” 这样的病人林源媛在急诊见得并不少,时晚才说出诊断,林源媛看着张梓潼的症状已经判断出脱水程度,急急冲出病房准备液体,不到一分钟推着操作车返回病房,遵医嘱开通两条静脉通路输上液体。 张父担忧地看着手忙脚乱的林源媛,问:“怎么会突然就这样?” 时晚一边安抚张父张母情绪,一边柔声解释:“林护在处理了,潼潼今天腹泻太多次,又吃不下东西,脱水了,我们现在要给潼潼把缺失的液体量补回来。” ...... 差不多一个钟头左右,张梓潼懵懂的声音传来:“妈,我想尿尿。” 听到张梓潼的话,时晚有松一口气,又检查了张梓潼的皮肤湿润度、血压、脉搏等情况,确定情况已经稳住,张妈妈提着尿壶给张梓潼尿尿。 张梓潼尿尿完,时晚把一早准备好的口服补液盐端给张梓潼,张梓潼看见抗拒的头偏向一边。 “潼潼不想吃东西吗?”时晚柔声问。 “不想。”张梓潼摇摇头。 时晚放下手中的口服补液盐,拉过张爸爸到一旁说话:“潼潼爸,潼潼现在情况有所好转,可如果潼潼还是一直不肯吃东西,情况只怕比刚刚危险,鉴于潼潼生命安全考虑,我可能要给潼潼留一根胃管,您看如何?” “就按你说的,你做什么决定都行,我们相信你。”张爸爸立即点头同意。 时晚转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张梓潼:“我会尽力治疗好潼潼,希望您和潼潼妈可以谅解。” 安抚好张爸爸,时晚回到病床前,侧坐在张梓潼病床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道:“潼潼吃不下东西,还一直拉肚子,阿姨现在要从你的鼻子放一根小管子到胃里,注射有营养的物质维持潼潼的生命,这个过程会有一点点难受,阿姨知道,潼潼最坚强了,阿姨会轻轻的,潼潼能配合阿姨吗?” 听见要插管子,潼潼恐惧的缩进妈妈怀里,一个劲摇头。 时晚温柔笑了,再度开口:“当然,如果潼潼能自己主动吃有营养的食物,阿姨也可以考虑不放这根小管子,潼潼能做到吗?” “潼潼能。”张梓潼乖巧点了又点头,一副生怕时晚会给他插管子的模样。 “阿姨相信潼潼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好孩子,那我们得拉勾,提前约定好,咱们从现在开始好好吃饭,每隔四个小时咱们就乖乖喝一次水,潼潼能做到吗?”时晚伸出小拇指,和张梓潼拉钩。 只要能不插管子,不就是吃饭吗,有什么难的,这么一想,张梓潼伸出小拇指和时晚拉钩。 “阿姨今晚也会在医院监督潼潼,如果今晚潼潼好好配合,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张梓潼重重点点头,就怕漂亮医生姐姐给他插管子,“好,我会乖的。” 站在门口目睹一切的司空璟玙眸色深谙,盯着时晚,若有所思。 她,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眼前这个救死扶伤的女人,让司空璟玙再不能把她和利欲熏心四字联系上。 司空璟玙本来是打算过来给她一点教训的,现在却打消了这个想法。 时晚走时敢给他甩脸,司空璟玙怒气值一路飙升,过来找她却看到她和一名女子一刻不停进了一间病房,他也跟了过来。 她看起来挺忙。 看她那么忙的份上,下次再找她算账好了,今天就先放过她。 反正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和上班的地方,她又能逃到哪去。 司空璟玙无声离开病房。 张梓潼病情稳定下来后,时晚和林源媛也离开病房,刚出病房,林源媛就忍不住吐槽:“接班时我就说张梓潼情况不对,聂医生就是拖着不处理,要不是你及时回来,恐怕今晚我和你就得大抢救了,谁跟她搭班真是倒大霉!” 第17章 你穿过了我怎么穿 时晚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林源媛臂膀以示安抚:“刚才辛苦了,去休息会儿,请你喝奶茶。” 林源媛边走边抱怨:“奶茶也安抚不了我刚刚提心胆吊的小心脏,就刚刚那会儿,感觉瞬间老了十岁。” “那待会再来顿烧烤美容养颜。”时晚笑道。 “这么一听,我感觉我瞬间又活回来了。” 时晚浅浅一笑,轻松拿捏住。 喝过奶茶,搓完烤串,林源媛精神焕发,聂史蓉带来的不快也渐渐抛诸脑后。 前半夜急诊病人不算少,直到三点以后,急诊科室才渐渐安静。 又进病房看了眼张梓潼后,时晚才去值班室休息,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早上七点,时晚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昨晚夜班还算平静,她难得还睡了两个多钟头。 简单洗漱后,时晚去病房看了眼张梓潼,此时他正喝着小米粥,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已经好太多,见时晚进来,张梓潼乖巧说道:“姐姐,我有好好吃东西。” 时晚微笑:“嗯我看得出来,以后也要好好吃饭,才不容易生病。” “姐姐,不是我不想好好吃饭,我是怕我吃了之后,又食物中毒,以及食物中毒那么难受,我还不如不吃。”张梓潼说得有理有据。 时晚听了张梓潼的说辞,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新脑子连思考方式都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所以......潼潼觉得昨天那样就不难受?”时晚用魔法打败魔法。 张梓潼愣了一时半会,扁扁嘴说道:“也难受......” 时晚拍了拍张梓潼脑袋,柔声哄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几天不吃见阎王,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发生,就杜绝一切开始,好好吃饭,以后我可不想再在医院遇见你。” 张梓潼点点头,随即机灵问道:“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时晚笑了笑,说道:“姐姐没有男朋友,但姐姐有老公。” 马上要离婚的老公。 “我还说把你介绍给我小舅舅,看来他是没希望了。”张梓潼满眼失望。 时晚莞尔一笑:“人小鬼大,好好养病。” 时晚从病房出来时,路遇提着白大褂的聂史蓉聂医生,出于礼貌时晚问好:“聂医生早!” 聂史蓉脸色躁郁,提着的白大褂忽如其来重重扔向时晚,时晚没有防备,白大褂的衣角擦过时晚眼角,时晚揉着眼睛,瞬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时晚不明所以,她昨天还帮忙出了诊,是哪里又惹到聂史蓉了? 时晚整理好自己,眼眶微红,正想问明缘由,聂史蓉已经开口,语气极差:“你这人怎么回事,穿了别人白大褂怎么不洗,我好心借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现在你穿过了,我还怎么穿?” 好一个好心! 时晚抿了抿唇,顿时觉得无语极了。 “聂医生,昨天出诊是你请我的吧,我是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我没穿白大褂不方便,是你自己不听把白大褂扔给我,衣服我可以洗,可我不是还没下夜班,昨晚科室三点以后才平静下来,我不介意三点洗掉白大褂,可阴雨天衣服能晾干?你早上能穿?你又何必朝我撒气?我帮了你的忙,反倒对不住你,不如我们找主任评评理?” 要让主任知道她昨天找人替她出诊,她又得挨一顿骂,聂史蓉一时理亏,仍理直气壮:“别说这些,你就说你有没有穿我白大褂!” 时晚深深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稍等。” 两分钟后,时晚从自己衣柜里拿了一件全新未开封的白大褂回来,有来有往扔向聂史蓉。 聂史蓉急急接着白大褂,破口:“时晚,你想砸死我吗?” “我刚刚已经替聂医生试过了,这点力度砸不死人,这是新的白大褂,赔给你,以后聂医生出诊前千万调理好自己的肠胃,毕竟下回不会再有一个接盘侠医生替你出诊。” 时晚捡起刚才被聂史蓉扔地上的白大褂,一根食指微微提高白大褂,正视聂史蓉:“这件白大褂聂医生应该不要了是吧?” 聂史蓉瞅了时晚一眼,阴阳怪气道:“你都穿过了,我还怎么要?” 时晚点点头:“很好。” 下一秒,时晚打开就近的垃圾桶,嫌弃的丢进去,又嫌弃的甩甩被污染的手指,浅淡说道:“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说完,时晚转身离开。 身后,聂史蓉咬牙跺脚:“时晚!你站住!” 时晚却像什么都没听到,头也不回地走了。 聂史蓉气得肺都炸了,楼外急救车的喇叭声响起,聂史蓉不得不先下楼。 “时医生威武!” 目睹全过程的林源媛猛朝时晚比赞。 “她今早又怎么了?”时晚问道。 大早上阴阳怪气,无缘无故发脾气。 林源媛解释:“要下班了,又接到出诊电话,地方远,估计没五六个小时回不来,下午五点半又要接着上夜班,破防了呗,时医生你知道吗,她刚才还说叫我打给今天的听班医生,我说没到八点,打不了,她就生气了,你说谁有她自私,五六个小时她不想去,别人就想去?昨天你就不该帮她出诊,惯的毛病!” 原来如此。 就因为聂史蓉心情不好,时晚倒成了炮灰。 时晚点点头,不予置评,冲林源媛笑笑:“我先回办公室写交班报告。” “嗯呐。” 交班过后,时晚收拾好用物准备回家,手机震动了下,时晚低头查看,是一张照片。 跟着电话响起。 时晚按下接听键,对面温柔的女声传来:“您好时小姐,我是风起搏击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我先前发了一张照片给您,不知您有没有查看,请问照片上的平安扣是您的吗?我之前好像见你戴过。” “是我的。”时晚回答。 从司空璟玙回国那天起,时晚就没找到这块平安扣,她一直以为是那晚掉在了酒店,后来时晚也回酒店找过,只是没找着,原是更早之前她就弄丢了。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声音:“时小姐您今天方便过来拿一下吗?” 第18章 又遇上 “时小姐您今天方便过来拿一下吗?” 熬了一夜,老实说此时时晚只想回家补觉不想过去俱乐部,并且,她现在要赶去昙华苑签离婚协议书。 便说道:“我今天有点事,不太方便过去,可以请你代为保管几天吗?” “是这样的时小姐,我今天下午要回老家准备结婚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也不回来了。” “这样啊......” 沉思片刻,时晚说道:“那请你帮我把平安扣转交给俱乐部其他工作人员,我过几天去取。” 对面传来为难的声音:“时小姐,我看你这块平安扣并不便宜,若在转交过程中出现纰漏,我可能赔不起,可以请你今天抽空过来取吗?” 这块平安扣是时晚从小戴着长大的。 领证时奶奶说,这是时晚出生时,司空奶奶给时晚的。 且不说平安扣是时晚从小戴到大的,平安扣上面刻着“司空”二字,算得上是信物。 如今要离婚了,时晚也应该完璧归赵,将平安扣还回去。 俱乐部往常十点开门,现在才八点一刻,时晚现在过去也拿不到,“我下午三点过去,十分感谢你转告我。” 时晚挂断电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出科室,先去了昙华苑。 家里很冷清,闻不到半点人气。 看来司空璟玙回国后也没回过这边。 茶几上,果然放着离婚协议书。 没有一丝犹豫,时晚直奔主题,签上名字。 签字后,时晚整个人顿觉轻松不少。 这时时晚才瞥见,离婚协议书上,司空璟玙给了她一个亿及几处房产,就连昙华苑也留给了时晚。 时晚现在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自给自足毫无问题,况且这几年司空奶奶对她真的很大方,时晚不需要这些物质上的补偿。 不带一点犹豫,时晚划去了司空璟玙给的那些补偿,放下离婚协议书,头也不回的离开。 下午两点左右,急诊门诊室坐着一位气质不凡,相貌英俊的男子。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贵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引得门诊室里的年轻小护士张小婉频繁偷瞄。 张小婉提起勇气主动搭讪:“先生你哪不舒服?” 司空璟玙视线又扫视了一圈急诊科室,语调清冷淡漠,“聂医生今天没上班?” 聂医生? 张小婉愣了一秒,才说:“聂医生今天夜班,五点半才来。” 司空璟玙微颔首,站起身,往外走。 张小婉愣怔地看着司空璟玙修长挺拔的背影,急忙唤住他:“聂医生不在你可以找别的医生看,我们科医生都很专业的。” 司空璟玙脚步顿了顿,侧眸看向那名小护士,随即一路朝她走来。 张小婉见司空璟玙望着她,脸不禁红了几分。 司空璟玙嗓音寡淡:“你有她的电话吗?” 司空璟玙的眼神仿佛能勾魂摄魄,张小婉点点头,神魂跌倒应答:“有......” “给我。” 司空璟玙将手机递过去,张小婉接过手机,啪嗒啪嗒输入聂史蓉电话号码,又将手机还回去。 “谢谢。” 说罢,司空璟玙抬脚离开。 眼看帅气的男人离开,张小婉回神:“你不看病了吗?” 却没得到回应。 张小婉站在窗前,只见他上了一辆跑车,很快没了人影。 站在窗前,张小婉喃喃自语:“虽然我喊不出来那辆跑车的牌子名,但一眼看去,我也知道那是辆好车。聂医生相貌平平,是什么时候勾搭上这种优质男性的?” “你怎么知道他优质?就长得好看?”诊室里的医生反问。 “你看看他的举止,再看看他的跑车,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重点是,他只要聂医生看病,聂医生我先不评价,单是他非聂医生不可的模样,就很迷人。” “我看是他的钱迷人吧。”医生看透也说透。 张小婉吐吐舌:“哎呀有钱也是人家的能力嘛。” 下午三点左右,时晚准时出现在风起搏击俱乐部门口。 进门,时晚远远的就看见司空璟玙在柜台边。 他微垂着头,双手插兜,靠墙而立,领带有些松垮,整个人慵懒又随意,却依旧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贵气,令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他身边还有一个同样帅气的男子,时晚也见过,那晚在美人居帮过时晚的人,好像叫......傅思铭。 时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运气,连续四天,她总能阴差阳错的碰上司空璟玙。 可能时晚的目光太过明显,司空璟玙微微抬眸,望向时晚的方向,时晚急忙用手提包捂住脸。 这时,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个铃声似乎在哪听到过,司空璟玙循着声源望过去,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运动装提浅黄色手提袋的女子。 手提袋挡住了她的脸,只露出黑色的头颅。 司空璟玙收回视线,等待柜台小姐办理会员。 时晚偷偷瞄了眼司空璟玙,见他已经不再看向她,才伸手进包里摸手机,小声接听。 “时小姐你到了吗?我得去赶飞机了,你再不过来我可能赶不上飞机。” 时晚看着柜台前打电话的工作小姐姐,小声说道:“我已经到了。” 可司空璟玙就在柜台前,时晚怕被司空璟玙发现,也不敢贸然直接走过去。 “你可以帮我把平安扣送到门口吗?”时晚小声请求。 “在往常是可以的,不过不好意思,现在有位先生在办理会员,我得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你可以过来柜台找我拿下吗?” 时晚长叹一口气:“......好。” 时晚认命的走过去,全程顶着包包遮住脸,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被司空璟玙认出。 时晚站在柜台前,用包挡在挨拢司空璟玙的那边脸,甚至特意说了方言:“我来取平安扣。” 工作小姐姐看到时晚,也没有追问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而是递过平安扣,温柔笑道:“您检查一下。” 第19章 她要是时晚 工作小姐姐随手递出平安扣,平安扣上“司空”二字在正面,晃眼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晚急忙伸手捂住平安扣上的“司空”二字。 “十分感谢。”时晚说的还是方言。 说完时晚转身就走,突然手腕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圆润,伴随着司空璟玙慵懒随意的声音也响起:“这位小姐,介意把你的平安扣借我一看吗?” 时晚抿着唇瓣,努力维持着表情镇定,用方言拒绝:“介意。” 说话间时晚挣出被司空璟玙捉住的手,加快脚步逃离现场。 司空璟玙只是觉得那块平安扣眼熟,他也有一块相似的,不过上面刻着字,“时”字。 领证前他一直戴在身上,后来听奶奶说时家女孩也有一块相同的,本来司空璟玙就很反感娃娃亲,又听奶奶这么说,从那以后司空璟玙一看到那块平安扣就觉得膈应,再也没戴过。 这个女人也有一块相似的平安扣,又一直用包蒙住脸,显然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脸,藏头露尾,当下一个大胆的想法晃入司空璟玙脑里,难道......她就是时晚??? “你站住!” 傻子才站住! 时晚三步并作两步跑。 司空璟玙迅猛出击追上去,拉扯住急于逃走的女人。 司空璟玙本想抓住女子的衣领,就在要抓到时,女子身子微侧了下,司空璟玙只抓到她的包。 完了! 这是时晚当下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是,包,她不要了。 时晚金蝉脱壳,舍掉包包,顺势拉上运动服的帽子戴上继续往外跑。 心想:风起搏击俱乐部以后不能再过来了,司空璟玙刚才在办会员,万一过来再遇上怎么办? 时晚难得有个发泄情绪的地方,现在,也没了。 司空璟玙嘴角微抽,原想着抓住她的包,她也能停下,没想到她连包都不要也要跑掉!! 跑这么快,更让司空璟玙怀疑,这女人该不会真是他的挂名老婆时晚吧! 时晚一路狂奔,眼看就要出俱乐部大门,她一边跑一边庆幸,庆幸终于甩开了司空璟玙! 就在她一脚踏出俱乐部大门时,迎面闪现一个体积庞大密度不高的男人朝她而来,时晚躲闪不及,手臂抬高护住自己,结结实实撞在对方身上,对方体格庞大,时晚甚至被撞得倒退两步。 时晚揉着撞疼的手臂缓解痛楚,微微抬首,只见对方面色冷硬,横眉竖眼盯着她:“你怎么走路的!” “抱歉。”时晚礼貌致歉,打算离开。 时晚刚要绕开男人,谁料男人却往她逼近,直到将她逼在角落。 “把人撞了,这就想离开?”男人原想发怒,意外看见时晚长相,愤怒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笑得不怀好意。 “如果撞伤你......我愿意赔偿。” 时晚尽量保持平静:“不如我现在带你去医院验伤。” 男人哼笑:“不用这么麻烦,赔偿的话,我只接受肉偿。” 时晚皱紧眉头。 男人的笑声越发肆意放荡,甚至开始讲污言秽语:“你别怕,上了床,我会好好疼你的,保管你叫得停不下来。” 说着,伸出手欲碰时晚下巴。 时晚灵活避让开。 时晚眸光冷淡,瞥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易来招惹我。” “我就喜欢招惹你这种表面看上去纯良无辜的,到了床上,比那些妖艳贱货......叫得更大声。”男人说着,肥厚的大手又要伸向时晚。 “啪!” 时晚拍掉对方的手,冷冷扫着眼前的男人,“看你此时性致这么高,想来也没有什么事,既如此,我就不奉陪了。” 男人哈哈大笑,一双浑浊的色眼死死盯着时晚:“想走?外面都是我的人,我看你怎么离开!” 时晚蹙眉,看对方不像说谎,这种情况之下,她势单力薄不宜硬碰硬,若回俱乐部,司空璟玙还在里面..... 就算回去,司空璟玙也不见得会帮她。 前狼,后虎,时晚猝。 男人眼底冒光,贪婪地打量着时晚,哪怕她此时穿着运动服,也难掩她窈窕的身姿。 搓了搓手,男人迫切地靠近,想摸摸时晚白嫩的脸蛋,却被时晚灵活避开,男人反手一抓,人没抓到,意外将时晚帽子扯下。 男人笑得更淫邪,没有了帽子的遮掩,时晚的美丽顿时无处可藏,五官清秀精致,肌肤嫩白,仿佛吹弹可破,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干净。 “果然是好货。”男人不吝赞美。 时晚防备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警惕。 男人笑容猥琐,反而愈发兴奋:“只要你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不想要什么。”时晚冷声回答。 司空璟玙追到拐角,就听见一句熟悉的“我不要什么。” 司空璟玙有片刻的晃神,脑海不自觉晃入一张清冷的脸。 这已经是这几天他第三次听见这句话了,会是那个女人吗? 他加快脚步,循着声源处走过去,待看清那张清丽的脸颊时,司空璟玙悬着的心仿佛瞬间落地,有种无法言说的......欣喜感。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很期待和她相遇,哪怕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司空你等等我......” 伴随着傅思铭的声音响起,时晚也察觉了司空璟玙的存在。 四目相对,时晚眼神有片刻的慌张,迅速移开视线。 “嗯......” 眼见她视线回避开,司空璟玙表情冷下来,淡漠应了傅思铭一声,视线却仍旧落在时晚身上,在看到她一身运动装,司空璟玙眸中浮动着复杂神色。 刚才的女人,竟是她。 他刚刚居然还把她认成了时晚!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自嘲的笑了。 她怎么可能会是时晚。 她要是时晚......该多好。 她一看见他就跑,究竟是有多讨厌他! 第20章 对他的戒备心 她要是时晚......该多好。 她一看见他就跑,究竟是有多讨厌他! 傅思铭注意到司空璟玙的异常,顺着视线望去,当看清女子的脸时,整个人格外欣喜:“恩人,你也在这里!” 怕时晚没看到他,傅思铭激动冲时晚挥手。 时晚尴尬不已,点头示意:“傅少言重了。” “傅少认识她?”被晾在一旁男子忽然开口。 傅思铭望了眼男子,目光又落在时晚身上:“恩人认识他?” “不认识。”时晚摇头。 “你是谁?她说她不认识你,我好像也没见过你。”傅思铭打量着眼前油腻的男人。 男子脸上堆笑容有丝僵硬:“傅少我是陈华琛啊,之前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的,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 傅思铭轻飘飘一句话脱口而出,愣是一点脸面没给对方。 陈华琛笑不出来了,但还强作镇定,转身看着时晚,脸色尴尬的陪着笑替傅思铭开脱:“傅少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正常,不过我走也得带这位小姐一起走。” 傅思铭一看陈华琛和恩人,大概也知道点什么,恩人大概是又遇上麻烦了。 看了眼司空璟玙,傅思铭故意挑事说道:“你要带走她?那也得问问司空答不答应。” “司空?难道是那个云城商业巨头的司空?”陈华琛问。 “你说呢。”傅思铭似笑非笑看向司空璟玙。 陈华琛脸色微变,不确定问道:“司空先生,您也认识她吗?” 司空璟玙没有应声,就静静站在那儿,目光淡淡落在时晚身上。 陈华琛看这势头,心里凉了大半,这个女人今天怕是带不走了。 久久,司空璟玙注视着时晚,问:“你怎么说。” 上回傅思铭问,她说不认识他。 现在陈华琛问,司空璟玙倒要看看,她等下要怎么说。 时晚眉心微拧,司空璟玙这么问,是故意为难她。 她能怎么说? 上回司空璟玙明明确确说过,她不是配得上他去认识的人。 时晚垂眸,咬着下唇,两个清冷的字脱口而出:“不熟。” 听时晚这么说,司空璟玙浅淡的笑了。 沉默了许久,转头看向陈华琛,懒散开了口:“她说了,她跟我,不熟。” 傅思铭愣住,看了眼司空璟璟,又看向时晚。 恩人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居然不求助司空! 司空这么说话,明晃晃的就是生气了...... “呵呵......”陈华琛听司空璟玙这么说,忽然高兴的笑了,目光阴沉地瞥了眼时晚,“今天你逃不掉了,司空先生说他不认识你。” 时晚垂下眼帘,心里叹了口气。 预料之中。 情理之中。 司空璟玙果然对她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本来时晚也没对司空璟玙抱有过什么希望。 时晚冷静地抬起头望向陈华琛,眼神坚决,没有任何退缩:“这是个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你能漠视律法,我撞到了你,我认,你若要验伤,我可以一同去医院,你要我为此肉偿,那我只好请警察来划分一下责任。”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倔强的侧颜,眼底掠过一抹暗芒,视线射向陈华琛时,目光狠戾。 “你要她肉偿?”司空璟玙淡漠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也配?” 陈华琛听到声音下意识看向司空璟玙,却被吓了一跳,司空璟玙虽面色还是平静,眸底深处却透着狠戾的危险,让陈华琛看了不寒而栗。 外界传言司空璟玙在国外时手段狠辣,你给了他一刀,他绝对会十倍奉还。 陈华琛心头咯噔一声,莫名害怕起来,他咽了咽喉咙,勉强挤出笑:“司空先生不是和她不熟吗?那我教训一下她,您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对吧。” 司空璟玙目光移到时晚脸上,淡淡笑了,薄唇轻启:“我和她日常的确不怎么熟,但在床上,还算熟。” “......嗯?”傅思铭听司空这么说,怪声都出来了,他就看两人气氛不对,果不其然! 时晚脸色一变。 司空璟玙还真是无耻,竟然堂而皇之把这种事情公布于众。 如果他帮她,一定要用这种方法的话,那时晚宁愿他不帮。 陈华琛愣住,看看司空璟玙,眼睛又转回时晚脸上,目露惊愕:“司空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司空璟玙勾着唇角,笑容邪肆,他缓步朝前走到陈华琛身旁站定,俯视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我司空璟玙的女人,你也敢动心思?” 陈华琛被司空璟玙看似平静的双眼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一个说不熟。 一个说床上熟。 那不还是熟! 这两个人不是玩他吗? 这个女人要是早说她是司空璟玙的女人,还会有这些事,真是被她害惨了! 陈华琛脸色煞白,额间渗出细汗,他吞吞吐吐:“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那最好,我不喜欢有人敢觊觎我的东西。”司空璟玙语气淡淡,却充满威慑力。 陈华琛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眼睛随意看了看门口,陈华琛立即会意:“司空先生玩好,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嗯......”懒散又高高在上的声音从司空璟玙喉咙传出。 陈华琛离开之后,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傅思铭眼神暧昧的看着二人,唇角的姨母笑无法掩藏。 时晚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微颤,抿紧唇瓣:“司空先生,您肯帮我,我很感激,可您怎么能随便将那些事公诸于众?” 司空璟玙算是看出来了,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哪怕他救了她。 司空璟玙眉稍微挑,向她走近一步,时晚双手下意识挡在胸前,无形中,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见状,司空璟玙眉心的褶皱更深,她不是第一次对他做出这个下意识的行为。 她在......防备他? 为什么她对他的戒备心,如此重? 司空璟玙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有些躁意:“我只是说出了事实,我帮了你,你反倒怪我?” 第21章 她上过我的床 司空璟玙眉稍微挑:“我只是说出了事实,我帮了你,你反倒怪我?” 时晚闷闷出声:“不敢。” 司空璟玙唇边勾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什么不敢,她这副脸色,明显就是在怪他。 思虑过后,时晚还是开口提醒:“司空先生您知道我目前的情况,我经不起谣言,希望您下次能慎言。” 她就这么着急和他划清界限? 为了她那个要和她离婚的老公? 司空璟玙笑了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难道你觉得我司空璟玙会巴着你不放?” “......”时晚哑口。 司空璟玙说得不错,他恨不得早点跟她离婚,又怎么会巴着她不放呢。 时晚抿了抿唇:“抱歉,是我多虑了。” 司空璟玙轻轻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难不成还会费尽心思要跟你扯上关系?” 时晚皱着眉:“我从没有那样认为,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司空,你干嘛跟恩人这么说话!”傅思铭拉拉司空璟玙手臂,示意他别乱说话了。 司空璟玙甩开傅思铭的手,不耐烦的睨了他一眼:“那你一直帮她说话,是看上她了?” “司空,你再乱说我就生气了!” 傅思铭是挺欣赏恩人的,可朋友妻不可欺,这个傅思铭是拎得清的,他也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怕司空璟玙此时说话一时爽,以后追人火葬场。 傅思铭和稀泥的反应在司空璟玙看来就是瞧上时晚了,司空璟玙瞬间更不爽,眉目嫌弃:“傅思铭,她上过我的床,你不嫌恶心?” 话就这么被说出来,傅思铭连捂司空璟玙的嘴都来不及。 时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傅思铭瞥见时晚脸都白了,急忙打圆场:“恩人你不要介意,他大白天喝多了,脑子不清楚。”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一次次被司空璟玙羞辱。 她不想再站在这里任人羞辱了。 时晚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咬牙道:“我先回去了,今天很感谢二位帮忙,请两位吃饭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以免恶心到二位。” 时晚这么说话,就是生气了。 说完,时晚转身就走。 “等等!” 时晚脚刚迈出,司空璟玙已经抬脚拦住时晚,他居高临下的审视时晚,语气冷冽:“我还有一个问题。” 时晚握着拳头,咬了咬牙:“司空先生请说。” 司空璟玙眯着眼,目光落在时晚的身上,像是要看进时晚灵魂深处,淡漠开口:“你刚刚看见我为什么要跑,心虚吗?” 时晚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司空璟玙挑挑唇,渐渐靠近时晚,眼底有一抹戏谑,慢条斯理道:“还是说,你对我藏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句话,让时晚浑身僵硬,呼吸一窒。 她的确对他,有秘密。 还是不可告人的那种。 时晚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避免暴露自己的情绪。 司空璟玙盯着时晚的脸,丝毫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情绪,可惜...... 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她藏得太好? 还是她真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坦荡! 司空璟玙离得时晚极近,时晚能够清晰感受到司空璟玙喷洒在自己耳畔的温热清冽的气息,时晚条件反射向后倒退两步避让开。 司空璟玙蹙眉,她就这么抗拒他! 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 时晚迎视司空璟玙的目光,没有闪躲,眼神清澈,语调平稳:“不是心虚,我只是还记得司空先生之前的话,怕说不清,就如此刻一般。” 他从前......说过这样的话? 司空璟玙微顿,眸中掠过复杂的光芒,薄唇缓缓张阖:“是这样吗?” 她躲着他,戒备着他,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他的话? 时晚点头,说道:“司空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再见!” 最好是再也别见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时愉是你什么人?”司空璟玙喊住她。 时晚没有回头,淡淡回应:“家人。” 听到“家人”二字,司空璟玙眸色沉了沉,相同的问题,得到的却是同一个答案,看来她的那个老公就是时愉。 没管司空璟玙是什么反应,时晚迈步离开,背影决绝,不愿意多待片刻。 傅思铭看着时晚的背影,摇头叹气,司空这家伙把人伤成这样,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转头望向司空璟玙,傅思铭发现司空璟玙正怔怔的看着时晚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涩不明。 “童子身真的破了?”傅思铭扬声问。 ......没有回应。 傅思铭又问:“我恩人破的?” 司空璟玙收回视线,淡淡扫了傅思铭一眼,不答反问:“傅思铭我发觉你很闲?” 一看司空璟玙那拽得不行的表情,傅思铭觉得自己猜对了,傅思铭耸耸肩,说道:“我忙着呢,我这是作为好友的关心。” “整得我需要似的。”司空璟玙嗤鼻,今天这么一闹,他也没心情打拳了,径自出了俱乐部。 傅思铭追上去,勾着司空璟玙的肩:“别说兄弟没教过你,现在的女性已经觉醒了,追喜欢的女孩子不能老这样欺负她。” 司空璟玙冷飕飕看傅思铭一眼,扯掉他的爪子:“谁说我喜欢她了?” “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可追她了?”傅思铭坏笑。 当下,傅思铭屁股就挨了司空璟玙一脚,司空璟玙斜了傅思铭一眼:“你敢!” 傅思铭翻白眼:“哼......还说不喜欢人家,我一诈,就诈出来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喜欢,只是最近的情绪总因为她起伏跌宕,嘴上说不想看见她,又忍不住总想见到她。” 司空璟玙沉默片刻,又补充了句:“况且,她结婚了。” 闻言,换傅思铭愣了愣,惊到的。 这两人是......双双出轨了! 玩这么大?? 半晌,傅思铭才回过神来,傅思铭不由得拍了拍司空璟玙的肩膀:“兄弟,你以前不喜欢女人就算了,现在总算喜欢了,可一上来,就喜欢人妻,够刺激的。” 说着,傅思铭凑近司空璟玙,低声感叹:“我懂,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格外的上心,司空,会不会是因为恩人拿走了你的第一次,你才格外对她上心,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第22章 应该是讨厌我 司空璟玙皱眉,推开傅思铭:“你别胡扯,那晚,也是她的第一次。” 傅思铭愣了下,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继而说道:“你不是才说......恩人她已经结婚了?!!” 司空璟玙抿抿唇,眼色黑沉:“是结了,很可笑,也是娃娃亲,但领证当天,她老公就出国了,一去就是四年多,最近刚回国,回国不问缘由就要跟她离婚。” 听到这些,傅思铭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喃喃说道:“你这么说,恩人也是遇人不淑啊,结婚就遇渣男,活活被耽误四年多,不过......” 傅思铭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恩人的经历,和你的经历高度重合,你也是娃娃亲,也是领证当天就出国,同样是出国了四年多,同样也是最近才回国,同样回来就要跟老婆离婚......” 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傅思铭摸摸下巴,秒变身名侦探柯南,“司空,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恩人她......就是你的老婆时晚!” “我倒希望她是。” 司空璟玙垂首,深邃的眸子黯淡几分:“......可惜,她不是。”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傅思铭不死心的问。 “没有搞错,她叫聂史蓉,不叫时晚。”说这话时,司空璟玙眸色黯然。 “你确定过了?”傅思铭问。 “嗯......确定过了。”司空璟玙点头。 傅思铭忽然替司空璟玙觉得遗憾,“如果恩人真是你老婆就好了,你不就不用离婚,还抱得美人归了。” 司空璟玙沉吟片刻:“也许吧。” “也没那么悲观,你可以等她离婚,等你离婚,再去追她啊。” 傅思铭提议。 不过,像司空这么高傲的人,会自降身份主动去追人吗? “她对我戒备心很重,应该是......讨厌我。”说这话时,司空璟玙的声音很闷。 “这简单,想知道她讨不讨厌你,下回见面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万一恩人也喜欢你呢!”傅思铭说道。 “怎么试?”司空璟玙问。 “如果恩人也喜欢你,那她看见你对别的女人上心,肯定会吃醋,或是伤心难过。” 司空璟玙颔首赞同:“傅思铭,你也不是全无用处。” “司空,你这么说话就不怎么好听了。”傅思铭抗议道。 司空璟玙勾唇:“这是夸你。” “这还差不多。” 翌日。 司空璟玙借着换药之名去急诊科室却再次扑空了,当班人员说:“聂医生今天下夜班休息,大后天才上班。”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司空璟玙只是觉得心里不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 调出聂史蓉的电话号码,看着上面的字符,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 手机却适时响了起来,打入的人却不是聂史蓉。 “喂——”司空璟玙按下接听键,声音有些冷淡。 对面的徐律一听,就听出司空璟玙语气不对,还好他等下要说的是个好消息,否则肯定少不了司空璟玙一顿吼骂。 徐律清了清嗓子,温和说道:“司空先生,离婚协议书的事我已经办妥。” “她签字了?”司空璟玙怔愣片刻,抽离的思绪渐渐回笼。 司空璟玙以为那个女人想拖着不离婚,徐律要拿到签字的离婚协议书,至少要耗时很久! 没想到,这么快! “是的,时小姐已经签字,并且,她什么都没要,你给的那些补偿,全部被划掉了。” 徐律一口气将话全部说完。 说起来直到拿到离婚协议书,徐律都还在觉得不真实,他从来没办过一个这么容易就解决的豪门离婚案子。 一个亿的补偿和几处价值过亿的房子,时晚说划掉就划掉了,说实话,这份清丽脱俗视钱财如粪土的豪爽,真的令他钦佩,反正这事要是放到他身上,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什么都没要? 这又和司空璟玙预料中的有差,他早就做好了她提其他要求的打算,为了防止那个女人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离婚协议书上给出的只是保守补偿,事实上司空璟玙早已准备好了其他。 司空璟玙沉默几秒,轻启薄唇,低沉的声线缓缓流泻而出,“把被划掉的部分加回去,另外再给她司空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和一处司空集团旗下营销不错的分公司,你直接转给她。” 徐律再次愣住,司空先生竟然给出了司空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按照目前市场上司空集团的股权来看,有这百分之一的股权,就算时晚小姐这辈子不上班,都可以衣食无忧啊! 司空先生真是大方! 现实版的离婚发家致富啊! 这两口子不会是吵架闹离婚的吧? 徐律不自信问道:“司空先生和时小姐如此为对方考虑,并不像外界传的没有感情,这婚还......离不离?” 虽然他是个离婚律师,可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司空璟玙皱眉,眼眸微眯,语调骤然变冰,“在其位谋其职,擅自揣测雇主的心思,徐律何时这么不专业了?” “抱歉司空先生,我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尽快约她走下一步程序。”说完,司空璟玙挂断电话。 握紧方向盘,司空璟玙深邃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前方,薄唇轻抿。 时晚真是好计谋,什么都不要,然后让世人觉得他亏待她? 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的,最好一次断得干净。 再过不久,他就能恢复自由身,届时只要聂史蓉顺利和时愉离婚...... 等等! 司空璟玙眸色深沉了几分。 时愉...... 时晚..... 一样的姓氏。 时愉和时晚,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第23章 睡了却不想负责 时愉...... 时晚...... 一样的姓氏,时愉和时晚,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司空璟玙猛然发动引擎,去应证他的猜测。 司空璟玙再次出现在云旗会议室时,李时俊都有些受宠若惊,他以为那天司空先生和时愉不欢而散后,这个项目大概率也黄了,他为此还降了时愉的职。 李时俊笑得谄媚:“司空先生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你直接叫我们过去,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司空璟玙不说废话,直入主题:“时愉在哪?” 李时俊猛的反应过来,讨好道:“他买咖啡去了,我马上叫他回来,您稍等。” 十分钟后,时愉回到公司,由于小跑回来,此时额角渗着细汗,喘着粗气。 司空璟玙随意瞥了眼时愉手里提着的十多杯咖啡,随即移开视线,淡淡笑叹:“原来云旗的部门主管还得亲自去买咖啡?换作在司空集团,部门主管早把上司开了。” 司空璟玙语调带着抹玩味,明显是在暗讽。 李时俊听懂了司空璟玙话里的意思,赶紧接过时愉手中的咖啡,一边赔着笑:“是是......司空先生教育得是,以后云旗一定多多向司空集团学习。” 负重减轻后,时愉脸色还是有些白,手术切口微微有些刺痛。 司空璟玙斜睨了眼站在一旁的李时俊,轻轻“嗯”了声。 “李总有事就去忙,我和时愉说会话。” “啊......哦......好!” 李时俊提着十多杯咖啡连连退出会议室,模样有些狼狈,走时顺便给时愉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别再惹怒司空先生。 会议室只剩下司空璟玙和时愉两个人。 “你为什么帮我?” 之前的方案司空璟玙看过了,时愉写得确实不错,错过的话有点可惜,项目可以给他。 最主要的是,如果时愉工作顺利,心思全部投入其中,就不会有空找聂史蓉麻烦,也许聂史蓉和他就能更快离婚。 司空璟玙浅淡笑着,未语,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随手半支撑着头,漫不经心地盯着时愉。 时愉不喜欢这种像审犯人的感觉,忍不住开口:“有什么话你直说。” 司空璟玙微微一笑,唇角上扬:“你和时晚,是什么关系?” 时愉一怔,有些愕然,他没想到司空璟玙这么快就查到了他和大碗的关系。 既然司空璟玙已经查到了,时愉也不掩藏,索性坦率直言:“你都已经查到,又何必多此一问。” 姐弟? 兄妹? 司空璟玙双手合十,手心交叉在一起,眼神里透着股凉意。 应该是姐弟,他曾听奶奶提起过,时丫头还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乖巧,懂事。 司空璟玙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眼前的人,当真是乖巧懂事极了,才会出国四年回来就要跟自己老婆离婚,还让自己老婆帮忙拿到项目合同。 这种靠女人的劣质男人,真是,差劲透顶。 不愧是姐弟,时晚和时愉,都将他耍得团团转。 可聂史蓉还是因为这个差劲的渣男,意外上了他的床,甚至还念及旧情,离婚都肯净身出户。 “你还真是个男人,为了项目,不惜把人送到我床上。”司空璟玙勾了勾唇,眼底满是讥讽。 “你什么意思?”时愉皱眉。 司空璟玙被这好笑的问题逗笑了,“你送过来的人,你问我什么意思?”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时愉抡着拳头激动的冲上去,“司空璟玙你竟敢......” 后面的话,时愉无法......说出口。 “嗯......睡了。”司空璟玙轻飘飘一句话带过,神情有种难掩的得意。 睡了却不想负责,时愉攥拳,愤怒难抑,一拳打过去:“你混蛋!” 司空璟玙长腿一蹬会议桌,椅子借力后退,时愉的拳头落空。 司空璟玙眉尾轻挑,淡淡一笑:“怎么,不是你给我送来的人?” “司空璟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时愉咬牙切齿,按着刺痛的手术切口,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撕碎这个人渣。 那晚,他就不该同意大碗过去美人居! 相比痛恨司空璟玙,时愉此时更恨自己,是他亲手将大碗推到司空璟玙身边......受辱。 看着眼前失控、歇斯底里的男人,司空璟玙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他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的姐夫,睡了自己的老婆,时愉此时心里是不是不痛快极了! 杀人嘛,不就是要诛心才更有意思。 没有哪个男人能不介意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有亲密关系,而那个别的男人,还是他的姐夫! 届时,时愉就能更快和聂史蓉离婚了吧。 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答案已经找到,司空也懒得再浪费时间,抬脚欲走。 “司空璟玙,你这么践踏人不怕遭报应吗?”时愉突然开口,冷冽的嗓音带着隐忍的怒意。 司空璟玙停下步伐,回眸望向时愉,嘴角含笑,与生俱来的自信:“我不信怪力之说,我只相信科学。” 时愉深吸一口气,切口可能裂开了,此时疼得厉害,他尽所能压抑着胸腔涌起的愤怒和悲伤,“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 司空璟玙嗤之一笑:“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说完,司空璟玙迈着王者的步伐离开。 司空璟玙走后,时愉去了卫生间,拉开衣服,切口敷贴浸渍着鲜红的血迹。 “时愉,司空先生刚才都跟你说了什么?” 见时愉没在会议室,李时俊此时追到了卫生间,迫切知道答案。 时愉咬着牙,简单说道:“方案继续。” “那你上完赶紧出来优化方案。” “好......”这个李扒皮。 李时俊又匆匆出了卫生间,心情愉悦得不行。 李时俊走后,时愉从备用包里拿出之前换药用剩的碘伏消毒棉签,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回工位继续工作。 徐律师来电的时候,时晚正打扫着屋子,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徐律师”三个字,时晚已经猜到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时晚接听电话。 对面温润的声音传来:“时小姐,明天您方便到民政局一趟吗?预约离婚的事宜。” 第24章 离婚 时晚不得不惊叹徐律师的办事效率,昨天刚签完离婚协议书,今天就打电话过来。 时晚笑了笑,给出建议:“徐律师,明天我上白班,不方便去民政局,我相信以司空先生的能力,用方法跳过这30天的冷静期应该没什么难度,离婚那天我就不过去了,离婚证下来你直接邮给我就行。” 挂断电话,时晚发了个地址给徐律师,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时晚发的收货地址离医院还隔了好几条街。 时晚在等待中又平静过了三天。 第三天上午,菜鸟驿站发来一条到货物流信息,时晚最近没买过什么东西,在看到菜鸟驿站位置后,时晚才反应过来到的是什么。 趁着中午吃饭时间,时晚一刻不停前往菜鸟驿站取包裹。 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离婚证小本本的那一刻,时晚心情复杂难言。 有轻快。 有欣喜。 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尘埃落定感。 往后的每一天,她都是自由的。 她可以做回她自己,不再被冠上“司空”的姓氏。 不再是司空太太。 而是时晚。 只是时晚。 她终于,彻底走出来婚姻的束缚。 拿起离婚证,时晚见下面还有好几个小本本。 房产证,司空集团股权书,最可怕的是,还有......已经转移在时晚名下的公司。 这......太可怕了。 时晚拿起手机,正想打电话问徐律师,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时晚点开短信,是一条金钱到账信息:“12:12您的卡上到账元,账户余额为元。” 时晚数了两遍,确实是9位数! 这么一大笔钱突如其来,饶是这几年也跟着司空奶奶见过世面的时晚,一时半会也吓傻了眼。 随即想到什么,时晚立马拨通徐律师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时晚迫切地问道:“徐律师,我记得离婚协议书上的补偿已经被我划掉了,为什么我还是收到了比协议书上更多的东西?就在刚刚,我账户上多出了一个亿!” 徐律师在电话那边淡定回答:“时小姐,虽然签离婚协议书时您划掉了那些条,可司空先生还是坚持叫我写上,这是司空先生对您的补偿。” 补偿? 他不欠她什么。 他耽误了她四年,她同样也蹉跎了他四年。 她输得起。 更不需要他补偿什么。 “我可以......不要吗?”时晚不自信的问。 这真是徐律处理过的最体面的一对离婚夫妻,全程没有太多麻烦,除去使用了一部分特殊权利,很容易就拿证了。 徐律师安抚道:“这是司空先生的意思,时小姐请务必收下,到您手上的东西,所有手续都处理完毕,后续不会给您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您且安心,接受司空先生的心意即可。” 时晚:“......” 离个婚,她竟然身价过亿了,时晚有种自己骗婚的感觉。 结束通话,时晚放下手机,看着那些不劳而获多出来的证件,心中五味杂陈。 既然司空璟玙图心安理得,那对司空璟玙的安排,时晚也不矫情,大方收下即可。 抬头望向天空时,天空却无比蔚蓝。 不管怎样,今天她重获新生了,第一时间,时晚发消息跟时愉分享了离婚的好消息,月事已走,可以浅酌几杯,时晚自知不是经商的料,到时把公司交给时愉运营,以他的能力,届时就可以大展拳脚,他一定能将公司打理得很好。 时晚心中已经开始暗自计划着今晚怎么庆祝。 下午,时晚如往常一样上班。 做完治疗后去处理医疗垃圾时,正好被林源媛撞见,林源媛打量着时晚,问:“时医生是有什么喜事?” “......嗯?为什么这么问?”时晚忙碌的手一顿。 林源媛瞬间化身名侦探柯南,条理清晰:“从下午上班开始你就特别反常,嘴角一直挂着笑,整张脸都明媚了许多。” 闻言,时晚垂眸笑了笑,离婚也能用喜事二字来形容吗? 虽然喜事算不上,但时晚心情愉悦倒是真的。 处理完垃圾,时晚和林源媛一道回护士站,路上,林源媛说起家长里短:“聂史蓉倒真是好事近了,听张小婉说,前两天有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来找了她好几次,一次没等到人,却不屈不挠总来,先不说聂史蓉人品怎样,她手段倒是挺高的,将那么个有品的男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是吗?那倒真是喜事啊!”时晚不感兴趣聂史蓉的私事,却给足了林源媛情绪价值。 回到护士站,张小婉和几名小护士叽叽喳喳的不知在八卦什么,时晚不感兴趣,正想走,被林源媛一把拉入圈子里加入话题。 只见张小婉手指指着急诊室门口一位气度不凡的俊英男子,激动说道:“就是他!就是他!三番五次来找聂医生的帅气男人就是他,他又来了......真是痴情啊,以前在书中常看到有钱人出情种,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不过,他今天还是等不到聂医生,聂医生今天下乡义诊了。” 护士赵:“好高......” 护士钱:“好帅.....” 护士孙:“还好有钱......” “我要是也能像聂医生一样,找一个这样的男盆友就好了!”张小婉羡慕加花痴脸。 “我也想要。”护士李说。 “谁不想要啊......”护士周感慨。 听见几位小护士这么说,时晚缓缓笑了,人总是有好奇与八卦心理的,她也顺着几人的视线望过去,想看看把大家迷得神魂跌倒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结果—— 时晚的视线猛的一颤,僵住了。 那抹熟悉的身着黑色西服的修长身影,此刻赫然映入眼帘! 竟是司空璟玙! 第25章 没有见面的必要 那抹熟悉的黑色修长身影,此刻赫然映入时晚眼帘! 竟是司空璟玙! 时晚不可置信的望着司空璟玙,怔了一时半会,他怎么来医院了? 不不,他是来找聂史蓉的,时晚又松了一口气...... 可司空璟玙和聂史蓉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猛然又想起,前几天司空璟玙将她误认作聂史蓉,而时晚怕被认出又没有澄清。 ......一个危险的想法跳入大脑,司空璟玙其实不是来找聂史蓉的,而是来找她的! 恰好这时,司空璟玙的目光移到护士站的方向,并且有向护士站走来的趋势。 时晚心中一紧,连忙收回视线:“我还有个病人等着我,你们先聊。” 匆匆丢下话,不等几名女护士反应,时晚躲避着司空璟玙的视野,逃荒似地离开护士站。 最先发现时晚走掉的林源媛冲着时晚的后背喊:“诶?时医生你跑什么呀?再聊一会呗......” 司空璟玙堵在办公室门口,办公室回不去,时晚躲到了卫生间,深呼吸了口气,平复心绪。 今天刚拿到离婚证,恰好消失了三天的司空璟玙今天也出现了,难道离婚还有什么没办好? 可是,司空璟玙似乎也不知道她就是时晚啊! 还是说......司空璟玙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 那她只能藏好,绝不能被司空璟玙找到! 结婚4年,他们都没见过面。 现在离婚,他们更没有见面的必要。 时晚在卫生间磨蹭了莫约十分钟,已经十分钟了,司空璟玙问个人怎么也该问完走了吧。 时晚大胆走出去,一只脚刚踏出女卫生间,就看见司空璟玙站在洗手池镜子前,时晚紧急撤回一条腿连连后退。 司空璟玙为什么还没走!! 刚想躲进小单间,时晚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司空奶奶打来的。 时晚躲进小单间,关上门,才小声接听电话:“喂,奶奶!” 奶奶和蔼的声音传来:“晚晚啊,你都好几天没回来看老太婆了,一定是奶奶年纪大了讨人嫌,孙儿孙媳没一个记挂着,就让我死了算了,哎哟......头突然好疼......一定是我高血压又犯了。” 司空奶奶说完又假装哼唧了两声:“哎哟喂......” 时晚:“......” 说起来从司空璟玙回国到现在,时晚一次也没回去过老宅,怕碰上他,又生麻烦。 难道司空璟玙回国后,也一直没回去看过奶奶? 刚才奶奶一口一个孙儿孙媳,看来司空璟玙还没跟老人家说过离婚的事。 司空奶奶年纪大了,经不住刺激,已经离婚的事,还是等司空璟玙以后慢慢告诉她吧。 这几年奶奶对她真的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给她,她这么长时间没回去看一下老人,确实是她这个作后辈的不对,时晚心里一阵愧疚。 司空璟玙回国这么长时间都没回过老宅,就说明司空璟玙不住那里,也不常回去,那她过去看看奶奶应该也不会遇到他的吧。 于是时晚说道:“奶奶你好好休息,我今晚回去看你。” 电话那边的司空奶奶终于露出笑容,语气轻快许多:“这可是你说的哦,不准骗奶奶。” 时晚温声哄着老小孩:“嗯,肯定不骗,那您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别说不吉利的话。” 又叮嘱了奶奶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时晚才挂断了电话。 再次走出小单间,时晚从门口缝沿发现司空璟玙仍然站在洗手台前,时晚吓了一跳,立马又转身缩进小单间。 又过去几分钟,时晚再次查看,看到洗手池镜子前终于没了人,时晚长长舒泄一口气。 迈出步子,脚跨出女卫,就看见卫生间转角处站着一抹熟悉修长的身影。 时晚紧急掉转头,又缩进女卫生间。 时晚真的急了。 司空璟玙为什么还没走? 司空璟玙为什么还不走? 她已经进来卫生间很长时间,万一有病人找她怎么办...... 时晚焦灼的踱步。 卫生间外,司空璟玙斜倚在墙上,一只脚脚尖踮起,鞋底紧靠着墙面,时不时抬眸瞥一眼女卫生间,眸光幽深。 这样的状态又维持了几分钟,女卫生间还是没人出来,司空璟玙眉心微拧。 听聂史蓉的同事说她今天下乡后,司空璟玙本打算小解完就离开,却在洗手台听见熟悉的手机铃声。 这个铃声司空璟玙之前听到过两次,就是聂史蓉的手机铃声。 所以司空璟玙想,会不会是聂史蓉已经下乡回来了。 终于拿到离婚证,第一时间,司空璟玙想立即告诉聂史蓉,告诉她,他恢复单身了。 可机缘不巧,总是错过,他始终见不上她面。 “这位先生,你怎么还没走?” 过来上卫生间的张小婉看到司空璟玙后一脸惊喜,她就来上个厕所,居然还能碰见他。 司空璟玙转过身,看着张小婉,微微勾唇一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他居然有求于她? 张小婉一愣,开心的点点头:“好啊!” 司空璟玙指了指女卫生间:“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我去里面看一眼,聂医生在里面很长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张小婉又是一阵懵圈,喃喃自语:“可聂医生明明还没有下乡回来啊!” “我刚才听到她的手机铃声了,就在里面,有劳。”司空璟玙难得耐心说道。 头一次见这么痴情的男人,追人都追到厕所了,张小婉被感动的热泪盈眶,连连点头:“稍等。” 张小婉朝女卫生间走了进去。 “聂医生?” “聂医生??” 没有得到回应。 张小婉敲了敲单间的门,根本没人回应,张小婉又一间一间打开。 直到拧到最后一个单间的门时,里面有温柔的女声传出来:“有人。” 张小婉一听声音,立马认出来是时晚的声音,“时医生是你啊,追聂医生的那位先生非说听到聂医生手机铃声,以为聂医生回来了,又担心聂医生待在卫生间时间长了出事,请我进来看看呢,你继续。” 第26章 下药 说完,张小婉出了女卫生间。 时晚在小隔间里,冷汗都快出来了,闹了半天,原来是手机铃声出卖了她! 当下,时晚立即换了一个来电铃声。 走近司空璟玙,张小婉笑说:“我就说聂医生没回来吧,我一间一间打开看过了,没看到聂医生人。” “你确定里面没人?可她的铃声......” “里面只有我们科室的另一个女医生,你听到的铃声可能是她在刷视频吧,是不是只响一会儿就被划走了?”张小婉有理有据的分析。 也许吧。 那个声音只响了几声就停了。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她了。 “多谢。”司空璟玙淡然道谢,转身离开。 走时,司空璟玙路过急诊科工作人员照片一览表,司空璟玙大步向前走去。 若是司空璟玙肯纡尊降贵的瞥一眼墙上挂着的工作人员照片一览表,也许他就能发现,他一直要找的人,错了! 可偏偏,他从头到尾没看过一眼。 张小婉望着司空璟玙伟岸挺拔的背影,一脸痴迷,直到看不见,才扭头进卫生间。 张小婉打开一个单间的门,一边上厕所一边和时晚侃侃而谈刚才司空璟玙如何痴心背影如何落寞。 时晚尴尬的附和几声,找了个借口先离开。 晚上。 司空府邸饭桌上。 司空奶奶拍着桌子,一顿训斥:“你个混小子,我要是不说生病你就不会滚回来看看我是不是?” 越说,司空奶奶越难受,一手垂着胸口:“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老了,一个个都讨厌我,巴不得我早点......” “后面的话可以省略了,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司空璟玙双手扶着司空奶奶的两边肩膀,哄着,“我不是工作忙吗?谁说我不回来了,我不是正准备回来,刚好你就打电话来了,让我表现的机会都没了。” 司空奶奶撅着嘴,哭诉:“忙忙忙,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不要奶奶,也不要媳妇,刚领了证就跑去国外四年多,你爸爸去得早,你妈生你时又难产走掉,我一个老太婆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连家都不着,这么多年了,让我连孙子都抱不上,等哪天老太婆我去了,你让我怎么向你的爷爷交代,怎么向你爸交代,又怎么向你妈交代?你再这么下去,老婆都要跑了!” “跑了就跑了,我又不是找不到,赶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司空璟玙小声回嘴。 当下,司空璟玙就得了奶奶一拐棍:“你......你个不肖子孙,你敢找别人,看我打不打断你的狗腿!我跟你说清楚,我只要晚晚,只要我还活着,其他别的女人休想进我司空家的大门!” “列祖列宗啊,我愧对你们啊!养出了个混账东西。不肖子孙,无后为大,人家张家奶奶,陈家爷爷早早就抱上了孙子孙女,偏偏就我这把年纪了还抱不上孙子,一定是我作恶过多,老天惩罚我当年做过的事,我罪孽深重啊......”说着说着,司空奶奶哭起来,眼睛通红。 不是演戏吗? 怎么还真掉眼泪了! 司空璟玙吓了一跳,以前他也看过此等壮观的场景,但每次老太太都是虚张声势,没一次是真情流露的。 司空璟玙手忙脚乱顺抚着老太太的背,连声安抚:“......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别让我这个不肖子孙气坏了身体,不然以后谁来帮我带孩子啊!” “你都不回家,弄得晚晚也不回家,我怎么抱得上孙子,你就是想我死呜呜呜......” 司空璟玙无奈的闭了闭眼,叹息一声,“奶奶,咱先不提这事了成吗,吃饭,吃了饭您想怎样就怎样。” “我想怎样,就怎样?”司空奶奶确认道。 司空璟玙颇感无奈,哄小孩似的的点点头:“嗯……您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不违法乱纪就成。” 司空奶奶擦了擦眼角,瞪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喝完汤,司空璟玙顺手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牛肉给奶奶,眸色沉了沉。 今晚他回来本打算摊牌,跟奶奶说离婚的事,现在看奶奶这副模样,跟时晚离婚的事是说不成了。 也不知道时晚那女人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奶奶那么护着她! 看见司空璟玙把一碗汤都喝下,司空奶奶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悄悄朝门口的两名男家丁招招手,两名男丁走过来,出其不意架起司空璟玙,奶奶一顿指挥:“把他带去房间,门窗都锁上。” “奶奶你不讲武德!”司空璟玙反抗却徒劳无功。 “汤里我放了药,晚晚也被我骗过来了,马上就到,今晚你俩必须给我圆房,但凡你这个混球争点气,我也不至于这样,把他带进去,今晚谁也不准放他出来,等一下少夫人过来,你们就跟她说我在这个房间,把她骗进去。”司空奶奶面目和蔼,语气却异常坚决。 “是老夫人。” 司空璟玙双手被扣在身后,被两名男丁像押罪犯一样,一人架着一手带进房间,封上窗子,锁上门。 重获自由的司空璟玙死拧窗子也拧不开,抬起凳子“哐”的砸碎玻璃窗,本想从窗户跳下去,谁想奶奶居然把窗口用铁棍焊接死。 做的真绝! 司空璟玙狠狠踢了门一脚:“放我出去!奶奶!我可是您的亲孙子,你这样良心不会痛吗?” 司空奶奶拄着拐杖,笑得合不拢嘴:“不会,抱不上重孙我心才痛,今晚你就好好待在里面吧。” 说完,司空璟玙在房间里听到奶奶的拐杖声远了。 “您可真是我的亲奶奶......” 司空璟玙懊恼万分,早知道就该留个心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药劲开始上来,司空璟玙浑身燥热难耐,头脑开始昏沉。 看来今晚奶奶真的会说到做到! 情急之下,司空璟玙掏出电话,拨通之前想拨通却一直忍着没有拨通的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电话那边才接通,司空璟玙喘着粗气,声音低沉:“喂,聂史蓉,我是司空璟玙,我被下了药,被奶奶困在司空府邸,你赶紧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聂史蓉愣了一时半刻,半天没有应声,司空璟玙??? 第27章 不是你自愿的 电话那头的聂史蓉愣了一时半刻,半天没有回应,司空璟玙? 是那个云城财力最雄厚的司空家吗? 他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还没想清楚,司空璟玙沉重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快点来,我快支撑不住了。” 反正是云城首富,怎么她都不算亏,反应过来的聂史蓉连忙答应下来:“好。” 而另外一头的司空璟玙神思开始混沌,已经分辨不清对方的声音是谁的声音,只听到一个“好”字。 身体仿佛燃烧起来,火苗越烧越旺,几欲将他整个人吞噬。 今晚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聂史蓉匆匆忙忙换了衣服赶往司空老宅。 晚饭后,时晚想起答应过奶奶的话,从家出发赶过去司空府邸。 快到八点时,时晚来到司空老宅。 “老夫人,少夫人来了。”佣人恭敬禀报。 终于来了。 刚刚司空奶奶多怕晚丫头今晚不来。 司空奶奶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慈祥而兴奋:“快请她去房间。” “好的。” 男丁引领时晚去到房间:“少夫人,老夫人在里面等你。” 时晚颔首浅笑:“有劳。” 时晚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柔和暗沉,时晚还来不及看清布局,下一秒她便被人扑倒在床上。 “啊!” 惊呼一声,唇就被突如其来火热的唇舌快速堵上,“唔......” 惊恐地睁大了眸子,时晚挣扎着推搡压制自己的人。 然而身上的力量犹如铁钳般桎梏住时晚,让时晚动弹不得。 “放开我,救命!唔......” 对方像是饥渴了千年的凶兽,不管时晚的挣扎,用力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疯狂掠夺。 趁着暗光看清对方的脸后,时晚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竟然是——司空璟玙! 房间里的人为什么不是奶奶而是司空璟玙!! 他疯了吗? 他居然强吻她! 他们已经离婚了!! “唔......”时晚奋力挣扎却依旧逃脱不掉。 司空璟玙的双手紧握住时晚腰肢,似乎要将她揉碎嵌入身体,一条腿强势挤入她的两腿。 “不要......司空璟玙!我们已经离......”婚了! 时晚还没说完,唇再次被减封。 司空璟玙的吻狂烈且霸道,带着毁灭性的侵略,毫无技巧可言。 挣脱不开。 别无他法,时晚狠狠咬住司空璟玙的薄唇。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 “嘶--” 司空璟玙松开时晚的唇,微微起身拉开距离,眉宇皱起,额头上青筋凸现。 时晚趁此机会,直拳攻向司空璟玙下巴。 “呃——!” 拳头重重落在司空璟晟白皙英俊的脸庞,司空璟玙闷哼一声。 时晚趁司空璟玙不注意,推开他急急翻身下床,跌跌撞撞跑向门口。 摸到门把的那一瞬,时晚有种快要被解救的轻快。 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秒,时晚晃动着门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门似乎被人从外面反锁上了。 时晚好不容易逃离的期待,转瞬落空。 司空璟玙指尖轻轻抚过受痛的下颌,狭长的双眸扫向门口,黑瞳中闪烁嗜血寒芒:“你敢打我。” 时晚转身,背靠着门,防备的望着司空璟玙,看见他猩红的双眸时,时晚顿时有些心虚。 刚才动手,实属下策。 司空璟玙今晚的反常时晚能感觉到,他可能......被人下药了! 可他被人下药,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可不想离婚了,还跟前夫纠缠不清。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你就仗着我的喜欢吧。” 司空璟玙沉声说完,长腿迈出,一步一步走向时晚。 随着距离拉近,属于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迎面扑来,让时晚有瞬间的窒息感。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咬紧牙关道:“刚才事发突然,我不是故意的。” 时晚一边说,身子渐渐往旁边的窗口移动。 她在试图找机会逃走。 “你想去哪?嗯?” 司空璟玙暗沉的嗓音在时晚耳边响起,伴随着话语声,逐步靠近时晚。 “我……不去哪。” 时晚努力保持着镇定,眼睛时刻瞄着司空璟的方位,一点一点退到窗前,手指摸索着。 这里是二楼,窗户下种着绿植,有土壤缓冲,三米多的高度应该也摔不死人。 最多,她瘸上一阵...... 摸到窗帘的一霎,时晚贴在墙上的手猛然掀开窗帘,正欲转身爬窗户,入目的,竟是被封死的窗口。 时晚期待的心,终于死了。 被锁死的门,被封的窗口,被下药的司空璟玙,时晚大致也能猜出来今晚的手笔出自谁。 这诺大的司空府邸,除了奶奶,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司空璟玙这个活阎王。 大概是奶奶还想撮合司空璟玙和她。 司空璟玙今晚还是没跟奶奶说清楚,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一次又一次,时晚真是,欲哭无泪。 时晚愁容满面,回眸,就对上司空璟玙那高贵俊美的脸庞。 时晚吓得瞪圆杏眼,司空璟玙看着眼前女人的模样,低笑出声,声音沙哑磁性:“你逃不掉的,全部锁死了。” 司空璟玙靠拢过来,温热的气息喷拂在时晚耳畔,低沉好听的嗓音传入时晚耳中:“帮帮我。” 他的嗓音带着蛊惑的味道。 毫无疑问,这张脸真的很勾人。 加之司空璟玙此时动情的眼眸,就愈发动人心魂。 时晚还在愣神,温热的吻细碎的落在她耳畔,时晚缩着身体,慌乱推开司空璟玙。 时晚双手防备的护在胸前:“你找医生......我帮不了你......” “你能......你不就是医生。” 司空璟玙再次欺身而来,缱绻凑近时晚,低声耳语:“我会让你舒服的。” “你......流氓!” 时晚脸色爆红,惊愕抬头,视线触及司空璟玙深谙的眼眸,不禁后缩。 身后是墙,时晚避无可避,直拳再次攻向司空璟玙,只是这次拳头没落在司空璟玙身上。 司空璟玙掌心包住时晚的拳头,司空璟玙的手指修长,手掌自然也大,和时晚一起,就显得时晚的拳头很袖珍。 司空璟玙不屑轻笑:“还想打第二次?” 时晚咬咬唇,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动作,双手腕却被司空璟玙握住,本想着再给司空璟玙一拳的,司空璟玙已经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上提,将她整个人抵在墙壁上。 时晚抬腿,欲踢司空璟玙裆部,仿佛被提前预判一般,他轻轻侧身避让,时晚又补了一脚,力气不小,这一脚倒是实实在在踢在司空璟玙小腿上。 时晚本以为司空璟玙会发火,下一刻,时晚双手就被司空璟玙禁锢在她头顶上方。 司空璟玙抓紧时晚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扣着她下巴,逼迫时晚与他对视,薄唇贴在时晚耳际,暧昧道:“不是你自愿过来的,现在又在闹什么?” 第28章 一夜情 自愿? 时晚愣住。 今晚的确是她自己要来看奶奶的。 “你要是不想帮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帮他? 时晚事先并不知道司空璟玙被下药,她要是提前知道,她就不来了。 所以,司空璟玙口中的“你”,另有其人。 司空璟玙已经叫了别人过来? 现在又将她误认成那人?? 时晚不知该不该同情司空璟玙,他不是在认错人,就是在认错人的路上。 已经离婚,时晚不想再因为意外又有荒唐的一夜,急忙解释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你是。” 尽管思维混沌,司空璟玙看得清眼前的人就是他想要的人。 说话间,司空璟玙炙热的呼吸洒在时晚的脖颈上,酥酥麻麻,令她止不住战栗。 “我是时......”晚,你最避之不及的时晚! 时晚才起了头,嘴唇便被司空璟玙狠狠堵上,后面的话全淹没在彼此的唇舌之中。 时晚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司空璟玙,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的吻很霸道,甚至带着掠夺的意味。 直至两人都快喘不过气了,司空璟玙才松开时晚,垂首,看着她微肿的粉嫩双唇,喉结滚动。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话落,吻又绵密落下。 司空璟玙的话,犹如五雷轰顶。 时晚觉得可笑至极。 对她负责? 他知不知道,她和他已经离婚了! 他的负责方式,就是跟她离婚??? 他的负责,她......再不需要! “我是时......唔......晚.....” 努力说出口的话,被零碎成失去原义的只言片语,时晚想逃,却被牢牢压制住,根本逃脱不了。 “我已经离婚,我们不算出轨。” 似是疯魔,司空璟玙强势掠夺着,他的呼吸粗重凌乱,像是忍耐极限的野兽,只想与她融为一体。 司空璟玙抱紧怀中的女人,她的柔软,令他欲罢不能。 他恨不得将这具身躯揉进骨血。 “......嗯......”时晚闷哼一声。 绝望的,闭上双眼。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时晚迷迷糊糊的,整夜,似睡似醒。 电话响起的时候,窗外已渐渐明朗,床头柜上的夜灯微微亮着。 时晚睁开疲惫的双眼,接听电话:“时医生,一线班出诊还没回院,现在有位突发心绞痛病人需要你出诊一趟。” 也许睡眠不足,时晚大脑都是懵的,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 挂断电话,时晚看着天花板出神片刻,才艰难翻身,想下床,腰间还缠着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 时晚僵了一瞬,扭头,看见司空璟玙还在睡着,怕惊醒他,时晚轻手轻脚拿开司空璟玙的手臂。 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穿上,扭动门把手,门轻而易举被打开,不知是何时,门原来已经开了锁。 临走,看见依旧熟睡的司空璟玙,时晚眉头拧紧。 昨晚他说,他已经离婚了,他们不算出轨。 他说得对。 昨晚只是一夜情。 再无其他。 昨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以后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既然离婚,理当从各自的生活中礼貌退出,不再打扰。 时晚叹了口气,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房间。 时晚在路上买了三份早点等在路边,还好她人缘不差,她已经提前请科室一同出诊的护士小姐姐帮忙拿上她的白大褂,又打电话请救护车师傅顺路来这边接她过去出诊点。 十分钟后,时晚顺利与他们汇合。 司空璟玙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空无一人。 若不是散落一地的衣服以及满目狼藉的床褥,他会怀疑昨夜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果然又提前逃跑了。 如同上次一样。 回国第二天早上,如果不是他及时醒来,她也是打算像这次一样,悄无声息离开的吧。 之前,是他误会了她。 才有了后来那些事情,以及他对她说过的难听的话。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不禁有些懊恼,他该为从前的事道歉,并好好补偿她。 拨通孙杨的电话,司空璟玙吩咐道:“把聂史蓉所在的那家医院收购了,找个由头,给她升职加薪。” 电话那边刚睡醒的孙杨一头雾水,爷这是哪根筋又搭错了,想一出是一出,买医院,太疯狂了! 孙杨礼貌提醒:“爷,那是公立医院,咱可能买不下来。” 司空璟玙顿了顿,淡定应允:“那就注资一个亿,条件就是给她升职加薪。” “爷,你为何不直接给聂小姐一个亿?” “她不会要。” 司空璟玙不是没考虑过,可以他对她的了解,相比匮乏的物质满足,她应该会注重精神世界更高层次的追求。 随随便便就是一个亿,孙杨嘴角抽搐:“爷,您真霸气!” “把我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掉,我要去趟医院。” 司空璟玙交代完毕,正欲挂断电话,孙杨没眼力见的声音就传来:“爷,今天你恐怕去不了医院,米国的项目通过了,订在下午签合同。” “改期。”他得先去医院看一看她。 “......”孙杨平生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而且这事还发生在素来不近女色的爷身上! 以前孙杨怕爷身边没女人,现在爷身边终于有女人了,孙杨竟不知是好是坏。 改期...... 忙活了大三月儿,好不容易要签约了,爷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说改期...... 爷的决定还真是任性啊! 孙杨心中默哀三秒钟,冒着再次被罚挑火龙果种子的风险,开口道:“爷,改不了一点,那边负责人说了,如果下午不能准时到场,项目就给别人。” 第29章 昨晚的人是时晚 这个项目是司空集团打通国外市场的关键,他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去医院的事只能先缓一缓,等案子结束,再去找她吧。 司空璟玙眉心微蹙:“半个小时后来老宅接我。” 司空璟玙翻身下床,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后,司空璟玙穿戴整齐,拿起床上的手机正要离开,瞥见床边有一块平安扣。 随手拿起。 却不是他的那块。 他的那块平安扣,上面刻着“时”字,这块平安扣上却刻着“司空”二字。 是她早上落下的? 司空璟玙记起,他在拳击俱乐部曾见过聂史蓉去取。 聂史蓉是时愉的挂名老婆,时愉又是时晚的弟弟,一定是时晚将平安扣落在俱乐部,叫聂史蓉帮忙过去取,而聂史蓉还没来得及将平安扣交给时晚,一定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司空璟玙捋清楚后,将平安扣挂脖颈上。 一路下楼。 这本来就是司空家给未来孙媳的,他就先替聂史蓉收着吧,等他从国外回来再给她。 餐桌上,司空奶奶正在吃素菜包子,看到自己最疼爱的乖孙春风满面的下楼,司空奶奶朝他招手:“过来坐。” 早上司空奶奶躲在角落看见晚晚慌慌忙忙的出了房门,现在见自家大孙子满脸红光,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样,想来事情是成了。 司空奶奶心想,这次,晚晚和大孙子肯定能修成正果了。 司空璟玙走过去,在奶奶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喝着牛奶,忍不住吐槽:“奶奶,你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奶奶呵呵笑,无伤大雅:“什么下三滥不下三滥的,你就说你今早有没有神清气爽?” 司空璟玙也没想到,奶奶一把年纪了,思想这么开放。 “奶奶,您真是......” “真是什么?”奶奶反问。 司空璟玙唇角暗暗上扬,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真是,办了件好事。” 司空奶奶欣慰的拍了拍司空璟玙肩膀,笑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晚晚是个好姑娘,你娶了她,绝对亏不着你,你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司空璟玙蹙眉,晚晚? 时晚! 关时晚什么事? 难不成奶奶以为,昨晚的人,是时晚? 司空璟玙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奶奶解释清楚:“奶奶,你误会了,昨晚的人不是时晚。” “我看误会的人是你,我今早亲眼看见晚晚从你房里出来。”奶奶一针见血指出事实。 “不可能,奶奶你看错了。”司空璟玙语气坚定。 昨晚他思维虽不活跃,但他确定他看到的人,绝不是时晚。 那张脸,怎么可能是时晚的。 他也很确定,他昨晚的确进入了朝思暮想的温柔乡。 司空奶奶:“我没有看错,是晚晚。” 司空璟玙:“不可能,我一会调监控。” “那里的监控坏了,早知道你不信,我就该提前叫人修,现在还不了我晚晚清白!” 说不清楚,司空奶奶急得差点跳起,指着司空璟玙脖颈焦急说道:“怎么不是我晚晚,你脖子上戴着的平安扣,不就是我晚晚的。” 司空璟玙摸了摸脖颈上挂着的平安扣,要不是他见过她去俱乐部取平安扣,他可能就真信了奶奶的鬼话。 勾唇,司空璟玙自信笑道:“就算这块平安扣是时晚的,昨晚的女人,也绝不是她。” 眼见司空璟玙赖账,司空奶奶喊来下人:“不信你问问他们,昨晚的人到底是不是晚晚。” 下人纷纷点头:“少爷,昨晚的人,的确是少夫人。” “我不信。”司空璟玙还是坚持说。 “你为什么不信?你个混小子,该不是占了晚晚便宜不想认账吧?”说话间,奶奶的手杖朝司空璟玙脊背打去。 司空璟玙眼疾手快跳到一旁,慢条斯理整理衣服:“他们跟你狼狈为奸,在您的淫威下,昨晚都敢架着我走路,还有什么是他们敢不听您的,您叫他们朝东,他们敢往西吗?您叫他们说什么,他们肯定照着你话说。” 司空奶奶拄了拄拐杖,实木地板拄得咚咚的响:“你个混不吝,说这么多,提起裤子,你就是不想负责!” “负什么责,我只会对我的女人负责,总之,今早您和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话落,司空璟玙径直走出客厅。 司空璟玙还是顾虑到奶奶年纪大了,不然和时晚已经离婚的事,刚刚他一定会如实告知,绝了奶奶和时晚的念头。 “你给我站住!”司空奶奶急急追出去。 司空璟玙背对着司空奶奶,抬手挥挥:“站不了奶奶,私人飞机已经等在外面,我还得赶去国外签合同。” “哎哟......我头疼,肯定是高血压又犯了,你快送我去医院。”司空奶奶按着太阳穴痛呼,装作很痛苦的模样。 “奶奶,你这招数昨晚才用过,您还是省点力气回去歇着。”司空璟玙无奈摇头。 司空奶奶气急败坏,指着司空璟玙后背斥责:“你个小混蛋,我白养你长这么大了!” 在司空奶奶的欢送声中,司空璟玙淡笑着,满面春风,盎然抬首,一路朝私人飞机走去。 “你走!你走!你不要我晚晚,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这小混蛋,翅膀硬了,会欺负我老太婆了......” 司空奶奶在原地气得跺脚,却不忘叮嘱管家:“你帮我盯紧了,看看最近这小混蛋身边都有哪些女人,该打发的打发了,该上手段的上手段。” “是,老夫人。”管家答应,看着司空璟玙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 锦绣小区。 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家,病人家属阮玲月说着病情:“医生,我妈今早下夜班回家就喊胸口疼,以前也没听她说过胸口疼。” 放下急救箱,时晚和林源媛第一时间查看病人情况,第一时间打了床旁心电图。 大概是第一次突发胸口疼痛,那种濒死感,病人情绪很紧张,她双手压着胸口,“医生,我胸口疼得很,坐着疼,躺着也疼,心慌,胸闷,气难喘,还出了一身冷汗,我是不是要死了?” 第30章 你配当什么医生 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左右的女性,她眼底透露着恐惧,声音发颤,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如纸。 “我妈不会有事吧?”阮玲月也吓得六神无主。 时晚打开急救箱,让林源媛给阮母舌下含服了一粒硝酸甘油片,吸上氧气,时晚一面挤压着氧气袋,一面安抚,“放松,深呼吸......” 数分钟过去,阮母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症状也逐渐缓解,时晚这时才开口:“阿姨,您平常会感觉胸口痛吗?” 尽管症状已经稳定下来,阮母说话声音还是有些虚软:“我平时身体挺好的,现在年纪大了,今年上夜班常常会觉得头晕心慌,想着挺挺就过去了,就没怎么上心,胸口疼倒还是第一次。” “阿姨,作为您的医生,我这边诚心建议您以后不要再从事重体力劳动,夜班最好避免,休养一阵。” 说完,时晚和阮玲月使了使眼色,借一步说话:“阿姨的心电图St段抬高,t波倒置,q波异常,这是典型的心绞痛心电图,虽然阿姨现在病情初步平稳,但我不敢保证后续不会再次突发心绞痛,如果可以,我建议你还是带阿姨住院观察几天,阿姨以后夜班肯定是不能再上了。” 阮玲月一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即说道:“医生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些住院要用的东西。” 时晚允诺点头。 十分钟后,阮玲月拎着用物随时晚上了救护车。 更换救护车上的吸氧装置后,时晚替阮母戴上吸氧管,继续低流量持续吸氧,监上多功能心电监护,温声问道:“阿姨,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母微眯双眼,摇摇头,“现在胸口轻快多了。” 时晚点点头,继续说道:“阿姨,我们现在出发回医院,路上可能有些颠簸,您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要忍着,一定要及时跟我讲好不好?” 阮母应声:“小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阮母一句小医生给林源媛逗笑了,林源媛捂着嘴,笑道:“阿姨,我们时医生只是看着年轻显小,她可是我们科室独担半边天的主治医师,她在医院口碑很好的。” 意识到说错话了,阮母及时改了口风:“我老了不会说话,时医生千万别往心里去,后面还要麻烦你。” “阿姨言重了,不存在麻不麻烦,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您别客气。”时晚语调温和平静。 救护车缓缓开始行驶。 刚行驶出十米不到,忽然紧急停下,时晚推开挡板询问司机:“章叔,怎么突然停车了?” 章叔转头对时晚解释道:“有人在车前方拦路。” 时晚皱起眉,救护车被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下一秒,车窗就传来敲击的声响。 时晚只能降下车窗,了解情况,车窗刚放下,就有一名女子举着手机对着时晚录像。 对方看起来很强势,一边怼脸拍时晚一边说:“我家老人哮喘发作,危在旦夕,想借用一下你们的除颤仪。” 除颤仪是医院私有物品,又是特殊抢救仪器,医院有相关规定不能外借。 如果时晚私自外借,回院肯定要背处罚。 可如果不借,哮喘的老人因为时晚没借除颤仪命故,先不说时晚内心会觉得愧疚,哮喘老人的家属也不会放过时晚。 这个家属一上来就录着像,摆明有备而来。 从救护车被拦下那一刻,除颤仪借与不借,时晚似乎早已陷入了绝境。 除颤仪不能外借,但如果除颤仪是被抢走...... 时晚还是会被处罚。 但处罚力度,可能会比外借的处罚力度小一点。 时晚暗示性的指了指车上的除颤仪,人退让在一旁,说道:“除颤仪就在这里,但是很抱歉,除颤仪是医疗器械,非医务人员禁止碰触,医院有相关规定不能私自外借。” 时晚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只要家属上来抢,时晚虽不能外借,但如果家属上来抢,时晚肯定打不过她,除颤仪肯定会被抢走,到时时晚也只能追过去,顺便看一下哮喘老人的情况。 时晚准备好,等着家属上来抢除颤仪。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哮喘老人的女家属依旧举着手机录像,口里讨伐着时晚:“你作为医生,怎么可以见死不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是医院的规定重要,还是老人的命重要?” 女家属不上救护车抢除颤仪,时晚也不好明示,因为时晚刚才的说辞,女家属已经开始上纲上线说时晚身为医生却见死不救,时晚只能另想他法。 “都重要。”时晚说道。 “当然,老人的情况拖不得,可医院又有规定,要不我这边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领导,你稍等我一下。” 时晚拨通科室主任电话,说明情况,同时打开扩音,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时你是第一天上班吗?除颤仪能私自外借吗?医院规定都忘了!万一出了问题是你担责任还是我担责任还是医院担责任?你出诊是去干什么的不用我提醒你吧,你出诊的首要任务,就是处置好出诊病人的情况,其他的,不归你管。” 主任说完,没给时晚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电话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 在场的人听得都很清楚,的确是医院规定不能借的,不是车上医生故意不借。 时晚举着手机看向车外的女家属,她还是朝时晚录着视频,口中却不依不饶:“我家老人哮喘病犯了,你身为医生,却见死不救,要是耽误了你得负全责!” 所有责任瞬间被女家属全部转移到时晚头上,时晚有口难言,女家属又录着像,时晚不好直接跟女家属说:我不可以借,但你可以上来抢啊,你直接上来抢除颤仪! 时晚再次委婉暗示:“除颤仪就在车里,你刚才也听我们主任说了,除颤仪不能外借,况且我现在出诊,带着任务在身上,我车上的病人本身因心绞痛打的120,回院路上,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病情变化,她也是需要除颤仪的。” 女家属一手举手手机录像,一手指着时晚大骂:“借口,都是借口,你配当什么医生!这都只是你不想借除颤仪的说辞!” 第31章 急救 女家属一手举着手机录像,一手指着时晚大骂:“借口,都是借口,你配当什么医生!这都只是你不想借除颤仪的说辞!” 阮玲月看到不讲理的女家属,说道:“时医生,我看我妈现在情况也稳住了,要不你跟她去看看她家老人?她看起来也挺急的。” 得到救护车上家属的应许,时晚点头,正要开口,就被身旁的林源媛及时拦住,林源媛凑近时晚耳边小声说道:“时医生,车外的那女人一看不是善类,先不说你没接到任务行医属于非法行医,你好心去看病,老人救回来倒还好,万一没救回来,她肯定会用道德舆论讹上你。” 林源媛说的,时晚不是没考虑过,可眼下这种情况,时晚根本没的选择,除颤仪借也是错,不借也是错。 时晚拍了拍林源媛手背以示安抚,转头和车外的女家属商量:“我车上的家属同意我去看看你家老人,要不我先和你上去看一看老人?” 女家属闻言色变,情绪更加激动:“我不过是跟你们借一下除颤仪,你却推诿阻拦,没有除颤仪,你去了就能保证一定能救我家老人吗?”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下老人家,但我会以我的专业,竭尽所能救治老人。” “老人已经没呼吸心跳了好吧,你还能怎么救,你们借一下除颤仪,借一下会死吗?你明明有除颤仪,为什么不借给我们?你快点行不行?你变通一下会死啊?”女家属咄咄逼人,说出口的话也算不上好听。 车门旁边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都议论纷纷,时晚看着女家属,心情沉重。 时晚已经暗示过,可偏偏女家属就是不上车抢除颤仪,时晚也说跟着去看一眼哮喘老人,可偏偏女家属几句话绕过去。 时晚知道,今天她要是不把除颤仪交到女家属手上,那她这辈子估计都洗刷不了见死不救的骂名。 救护车外实在太吵,又耽搁了些时间,阮母听着嘈杂的声音忽然觉得胸口又疼起来,阮玲月眼见阮母情况不对,急急唤住时晚:“时医生你快看看我妈,她脸色不对。” 时晚立即检查阮母情况,只见阮母面色苍白、冷汗涔涔,呼吸困难。 阮母一口气喘不上来,忽然两眼一闭,叫不答应了。 “时医生,心电监护波形成直线,心率监测不到了!”林源媛喊道。 时晚迅速做出反应,呼喊着阮母:“阿姨阿姨你怎么了?” 阮母呼之不应。 时晚伏低身子凑近阮母,手指按压在她颈部,心里默数七秒,颈动脉搏动消失,胸廓看不到起伏。 “媛媛,准备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林源媛重复道:“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时晚看了眼挂表,评估周围环境后,迅速和司机一起拉出折叠担架将阮母放于安全的地面上,将阮母四肢与躯体水平,迅速开始胸外按压。 “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准备完毕。” “推注。” 推完药液,林源媛迅速打开复苏气囊,连接氧气,清理阮母口鼻分泌物,开放气道,时晚按压30次时,林源媛挤压两次球囊。 经过三组心肺复苏,监护上渐渐出现心电波形,时晚继续胸外按压。 “媛媛,再准备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 第四组胸外按压做到一半时,监护仪上波形变成一条类似波浪状,林源媛指着心电监护屏幕尖声叫道:“时医生,不好,病人发生室颤了!” 阮玲月急得哭起来,六神无主,连忙喊:“时医生!你快救救我妈!你快救救我妈!” 时晚目光一直在阮母脸上,继续进行着胸外按压,一边吩咐林源媛:“媛媛,准备好除颤仪。” “收到。” 除颤仪很快连接好电源,司机章叔拉出车里的屏风尽可能保护好阮母隐私。 用物准备完毕,时晚提起除颤仪电极板,涂抹均匀导电膏,放置在阮母胸骨右缘第二肋间和左侧锁骨中线内侧与第五肋间隙的交界处,充电。 很快,除颤仪提示充电完毕,时晚又看了眼监护仪波形,再次确定是室颤,喊道:“所有人离开担架,准备放电。” 电击下,阮母身体弹动了下,阮玲月看到这个场景,早已哭成了泪人,后悔,如果她坚持,没准妈妈再去上夜班就好了。 电视剧里这样的局面,大多是没希望了。 “妈......妈......”阮玲月跪在地上痛呼着,撕心裂肺。 时晚放下电极板,跪在地上继续进行下一轮心肺复苏。 “媛媛,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林源媛复述一遍,推入第二轮药水。 时晚继续按压,做着心肺复苏,阮玲月看着这一幕,不想自己母亲临走了还要遭罪,痛呼:“时医生,我知道你们尽力了,要不......放弃吧,我不想我妈......再受罪......” 因为哭泣,阮玲月话说得断断续续。 时晚依旧专注于救治病患,按压下,语气有些喘:“阿姨还有、生命迹象,你不要、放弃!” “可是......能救回来吗?”阮玲月抽噎着问。 时晚答不上来。 但时晚希望能救回来,时晚点头:“会的,相信我们,也相信阿姨!” 就在这时,林源媛欣喜的声音突然传来:“时医生,病人波形恢复正常了,除颤成功了!” 阮母的眼皮开始微弱抖动,有转醒的迹象,胸廓开始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监护上生命体征逐渐恢复正常数值,阮母散大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口唇甲床逐渐恢复红润。 “收缩压89舒张压53( mmhg),心率71次每分。”林源媛报着最新测量的生命体征。 第32章 停职 “收缩压89舒张压53( mmhg),心率71次每分。”林源媛报着最新测量到的生命体征。 慢慢的,阮母微微张开了眼睛,神情恍惚。 阮玲月愣了愣,赶紧抹掉脸上泪水,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指使劲搓暖,哽咽地叫着:“妈,妈,妈......” 阮母目光茫然地看向四周,阮玲月赶忙问:“妈,你有没有好一点?还有哪里难受?” 阮母看到哭得抽抽搭搭的女儿,努力撑着疲惫无神的双眸,皱着眉宽慰:“小月儿别哭,我不难受了……” “谢谢时医生......”阮玲月望向时晚,湿润的眼里全是感激,她刚才真的以为她妈没救了,哪怕现在是再次想到这里,阮玲月的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行。 时晚抹了抹已微微湿润的额头,笑着摇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阿姨初步生命体征平稳,需尽快送回医院进行进一步的生命支持。” 话毕,阮母再次被抬上救护车,时晚林源媛整理现场准备回医院。 刚才哮喘老人的女家属见时晚要走,举高手机猛拍,再次拦住:“你还没有借我除颤仪,是想跑了吗?” 说着,女家属一把揪住要上车的时晚。 本来时晚做了好几轮胸外按压,双臂已经疼得不行,现在又被哮喘老人的女家属猛然拽住,时晚只觉得胳膊疼得很厉害。 时晚微微蹙眉:“您先放开我。” 女家属却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一来二去,拧得时晚手更疼。 时晚疼得皱着眉:“有话好好说,您先放手。” “我要是放手,你就跑了。”女人死死拽住时晚,边哭边骂道:“都怪你不借我除颤仪,我家老人出事你得负责!” 时晚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刚才您也看见了,我车上的病人也需要使用除颤仪,并且我车上的病人目前病情并不平稳,万一耽误了......” “耽误了那是你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借我除颤仪也是你的责任!” 女家属不松口,甚至扯着嗓门对旁观群众大吼:“说是白衣天使,其实丧尽天良见死不救,害了我家老人!” “这种人太恶劣,打电话报警吧。”林源媛看不下去,掏出手机就要拨110。 “报警对医院名声不好,而且警察来到现场也有一段时间,再拖下去,恐怕耽误阿姨病情。”时晚拦住林源媛,面露难色。 当断即断,阮玲月有样学样,拿出手机,对着哮喘老人的女家属录像,一边哭诉:“大家快来评评理,她家老人的命是命,我妈的命就不是命呐,刚才就因为她的妨碍,害我妈就地抢救了一次,刚才九死一生,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妈情况危急,她根本等不了,现在这女人依旧不知悔改,蛮不讲理死缠着医生不放,她就是想要我妈的命,但凡我妈出一点事,你也必须负全责!” 阮玲月眼睛红肿,说得声情并茂,用魔法打败魔法,现场很快聚集更多人,一些人的口风已经发生改变,开始指责哮喘老人女家属做的实属不对,开始对女家属指指点点。 碍于街坊邻居的口伐笔诛,女家属只好不情不愿松开时晚的手,却仍然瞪着她威胁:“你给我等着!” 时晚看着女家属横眉竖眼的样子,直觉后面还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时晚轻叹口气,转身上车。 救护车终于顺利驶出,阮母病情暂时稳住,时晚暗暗舒了口气,伸手揉捏着僵硬酸痛的胳膊。 时晚下班脱白大褂的时候,才发现她那只被哮喘老人女家属抓住的手臂上一片青紫。 时晚没有过多理会,回家简单涂了点跌打膏药。 夜里,时晚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整夜逃亡。 早上时晚是被林源媛的电话吵醒的,接通电话,林源媛紧迫的声音传来:“时医生,昨天我们回院后那位哮喘老人走了,借除颤仪的视频被那位女家属上传到各大app,她在视频中说老人不幸离世全是你不借除颤仪导致,现在网上风评两极分化,不少人站她那边指责你。” 林源媛顿了顿,表情凝重,继续说道:“时医生,这几天你要不休息一下,等舆论过了再回来上班。” “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媛媛,谢谢你。” 挂断电话,时晚随意打开一个视频app,就刷到昨天女家属借除颤仪的视频,连刷几个,都是相关内容,视频被掐头去尾,着重曝光时晚不借除颤仪,目前点赞量已经破百万,评论也是几十万条,有人带节奏说要时晚滚出医疗界,永久封杀! 看着视频里的内容,时晚心情十分复杂。 这件事情时晚有预料到后续会有些麻烦,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目前视频还在持续传播扩散,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人操控,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发酵至此。 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时晚以后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早上晨交班时间,急诊科办公室氛围十分严峻,所有同事神色凝重地低着头。 主任常站的主持位上站着书记、院长、副院长、医务科主任,而主任难得循规蹈矩的站在医生队列里。 林源媛看到时晚的时候,面露担忧,时医生怎么还是来了! 时晚接收到了林源媛目光,微微点头回应。 时晚的确可以请年假休息一段时间,可时晚不想逃避。 躲起来无济于事,倒不如直面困境。 书记先开口说话,他扫了一眼在座众人,表情沉痛:“视频里发生的事,我痛心疾首,我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们医院,我们已经及时调了救护车上的监控,大致了解事态,我们的医生在处置上并没有什么过错,可很不幸那位老人离世,卫健委也已经开始介入调查,现在舆论压力给到我们医院,为了医院的发展,经院领导讨论及慎重考虑后,决定时晚不适合再留在急诊科,暂时停掉急诊科岗位调离下乡支援一段时间,回院时间再议。” 第33章 离开 视频的影响很大,就连卫健委都介入调查了,在座的医护人员不是没有问题,而是就算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不满,也不敢在场说出来,选择做沉默的羔羊。 办公室寂静下来,一道清脆正义的发言声起,打破鸦雀无声的办公室:“既然院领导已经看过监控,为什么还要这么处置时医生,我昨天全程在场,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结果,视频明显被那位女家属掐头去尾误导网友,现在的医疗大环境本来就不好,发生事情,医院不保护我们医护人员,反而将我们推出去,这样的处罚结果,只会寒了我们千千万万医护人员的心呐。” 办公室气氛凝重沉默,显得此时林源媛义正言辞的声音愈发震耳欲聋。 时晚惊诧的望向林源媛,她也没想到,林源媛会在一众沉默声中站出来为她发声。 不管怎样,时晚是感激林源媛的,哪怕,无力回天。 书记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一脸惋惜:“我知道时医生处置得当没有过错,可是那位老人现在过世了,此时舆论一边倒,我们院方不得不表态,我相信时医生为了医院的未来,一定能理解医院给出的处理结果,这样的结果,我也倍感心痛。” 书记的话,令林源媛觉得世道不公,凭什么没有错误的人,却要受到惩罚! 凭什么没有背景的人,就要被推出去! 发生了事情,医院反倒道德绑架没有过错的人,满嘴仁义道德,官腔官调。 “可是......” “媛媛!” 林源媛再次开口就被时晚打断,时晚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免得到时引火烧身。 上班前时晚有想过可能会面对什么,只是没想到会是变相停她的职。 再怎么难受,时晚面上还算平静的说:“我接受医院的安排。” 听到时晚妥协,林源媛气得不行,她就是觉得,时晚这么为病人认真负责的医生,现在真的不多了,最后怎么得了这样的结果,这次处罚的是时晚,下次,处罚的人就有可能是她,是任何一个在临床岗位上的同胞们! 今天时晚要是赢了,今后就会有千千万万个时晚站起来,时晚输了,今后就会有千千万万个的时晚倒下。 今日林源媛若是冷眼旁观,他日将无人为他呐喊,林源媛也知道,背后的力量她动不了,以身入局只会粉身碎骨,有几人以身入局能胜天半子的,都是人间蚍蜉,如何能撼大树,这就是现实! 见林源媛气焰消减,书记继续说道:“急诊科原主任张主任在这次事件中处理失当,言行不妥,经院领导讨论后,一致决定暂时撤去急诊科主任一职,现急诊科主任暂时由聂史蓉医生接管,聂医生在管理中有什么问题麻烦,可直接请教张主任,张主任务必协助聂医生管理好急诊科,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 “是!” “是......” 一个早上,急诊科的天塌了两次,有人欢喜有人愁,院领导走后,聂史蓉春风满面神清气爽的组织查房,背后,不少人议论纷纷。 “看她小人得志的模样,我有内部消息,听说司空集团给我们医院注资一个亿,条件就是扶正聂医生上位,张主任也挺倒霉的,就算没有昨天除颤仪的事,今天也会被让位。” 急诊科原主任张志斌听到这里,手里的笔捏得快断了。他从医三十多年,兢兢业业,却因为聂史蓉的关系被挤掉,眼底全是不甘。 “主任抱歉,这次连累你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是觉得应该给你道个歉。”时晚低着头,脸上写着无奈和抱歉。 “不关你事,你没听见她们刚刚说什么吗,就算没有你的事,我今天也得下任,以前倒小瞧了她。” 张志斌摇摇头,拍了拍时晚的肩膀,安慰道,“好好工作吧,你还年轻,回来不是没有机会。” 时晚点头:“主任保重!” 虽然以往工作中张主任比较严苛,但为人还算比较公正的,时晚这句保重是真心话,也不知道后续聂史蓉会不会因为从前的事给张主任私下穿小鞋。 下班后,时晚收拾着自己东西,走时,从急诊科工作人员一览表抽出自己的照片。 聂史蓉看见时晚落魄的模样,笑着道别:“时医生一路走好啊!” 笑容里,有难掩的洋洋得意与小人得志。 “多谢。”时晚抿紧嘴唇,淡淡的应了一声,抱着箱子出了急诊科。 今早突然的升职加薪,聂史蓉知道一定那位司空先生误以为那晚的女人是她! 就因为那晚,她迎来了人生的辉煌时刻,她不贪心,就算以后她不能做司空太太,肯定也能再从司空先生那里得到不少好东西。 她一定会好好保守住这个秘密的。 聂史蓉看着时晚落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时晚,你拿什么和我争!” 走出医院不远,时晚的去路突然被堵,时晚抬起头,看见面前是几个急诊科处得还算不错的同事。 “时医生,你就要走了,我们大家给你饯个行。”林源媛开口道。 时晚脸上扬起今天的第一个明媚的笑容,开心应允:“好,那我请大家吃饭。” “这顿我们请,等你回来了,你再请我们。”林源媛说。 时晚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 怕扫大家兴,时晚努力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答应下来:“好!” 包厢里,其乐融融,又怨声载道。 大家吐槽着医院的不公对待,时晚只静静地喝着饮料,偶尔插几句嘴,提供情绪价值。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除颤仪视频上。 护士周举着手机,义愤填膺的念着评论区内容:“听听我这条,医生没有错,医生做得很好,医生已经尽力了!” “我这也有一条,都听我念,停职,我在本职工作内工作,为什么要停职?支持医生,就算是我们家遇到这事,命中注定,我们也认了。” 第34章 找聂史蓉 “我这也有一条,按照规定,医院仪器就是不能外借的,外借如果损坏或者丢了,医务人员要承担责任,而且医生已经疯狂指除颤仪在哪,就差贴着那女的脸说让她直接抢,如果医生真不想救,救护车直接就开走了,还有机会让那女的怼脸拍?她要是抢,医生只能算看守不当,而那女的也只能算紧急情况处理不当,这女的听不懂暗示还疯狂拍视频,只有两种可能,一,这女的听不懂人话,二,她本来就心怀不轨想转移责任!” “医生已经暗示那女的可以去抢,但她问借仪器了,医生就只能说不能借。” “那女家属拿了要是救护车里的病人出了事她要担责任的,她肯定不想担责任啊,要是医生借的,出了事就是医生的责任,急得要死还不忘拍视频,大家清醒点,别被带节奏了!” “需要别人帮忙,代价就是自己要承担风险,大家还没看明白吗,那女的又想别人帮忙,自己又不想承担风险。” “卫健委那句要对全部医务工作人员加强教育,潜意识就是在帮那女家属,试问以后医生还怎么敢放手工作!后面这句是我加的。”护士周酒声酒气说道。 “遇到这种事,医生的职业都到头了,现在是谁拍视频谁有理,道德绑架别人,医生坚持正确的也是错,如果借出去车上病人出了事,又该叫嚣医生为什么要借出去!” 经过一天的发酵,网上的风评已经开始反转,大部分人开始站医生这边,评论区也开始打架。 护士李继续念着评论区:“除颤仪对哮喘没用吧?” “除颤仪对哮喘是没用,可那老人已经心跳停了是用得上的,如果除颤仪与老人病情毫不相干,医生也不会被停职,主要就是那家属想拿东西又想让医生承担所有,还录视频留证据。” 护士吴说:“刷到个同行了,听着——我也是急救的,这种情况无解啊,除非求救的人自己上车拿除颤仪,否则医生怎么做都不对,这事跟医生没关系,规定是医院定的,却要前线工作人员承担,寒心呐!” “视频里的医生太惨了,借了,出了事她全责,不借,舆论让她全责,还被网爆,我看视频里的女家属就是个泼妇!”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从你学医的那一刻,你不帮人就是不对,别问为什么,俺就是学医的!” “真冷静啊,还录视频呢!医生不借顶多被辞退,借了,又被辞退又要赔钱!” “开始我也不理解医生,但听了一句话豁然开朗,有求于人,必须自己先做那个坏人,自己去打破规则,而不是让别人打破规则,医生没有错,急救也没有违规。”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净捡好听的念给时晚听,老实说,这些话听下来,时晚还算欣慰,也不枉她这些年的勤恳,至少,她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 “视频里的医生也配穿这身白大褂!”林源媛念到这条忽然拍桌而起。 “你看这人说的是什么话,看我不骂醒他。”林源媛化身键盘侠,与网络上的黑子键盘手大战三百回合。 夜渐渐深了,时晚举杯敬大家:“人生的困境,就看怎么看待,我若明朗,绝地亦可以逢生,江湖再见,希望我们都能初心不改,一心向阳,茁壮成长!” 时晚这番话说得很有气势,在座的几位同事听了,纷纷站起,有不舍,有惋惜,有祝福: “初心不改,救死扶伤!” “希望你早日归来!”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肯定会很想你的,特别是现在在那坨阿巴阿巴手下工作,你走了倒也好,省得那坨阿巴阿巴针对你。” “你小声点说吧,被她听到了,以她的个性看她弄不弄你!” “我又没指名道姓是谁,除非她承认自己就是那坨阿巴阿巴。” ...... 两天,这个项目整整耽误了他两天。 回国后,司空璟玙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医院。 在急诊科,却没见到那女人的身影,司空璟玙心口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似乎......是种失落感。 司空璟玙天之骄子,潇洒肆意,从前他何曾有过失落的感觉? 可此刻,却莫名其妙地滋生出这种奇怪的感觉来。 似乎就是遇上她之后,他频频出现这种无用的情绪。 “这位先生,你又来找聂医生吗?” 刚打完针出病房门口的张小婉看见那道英俊挺拔的背影止不住欣喜。 “她今天似乎又不在。” 司空璟玙微微颔首,语气有几分低落。 张小婉看着司空璟玙痴情的眼神充满羡慕和崇拜,真的越来越欣赏他了。 好男人不多了,她就大发慈悲再帮帮他好了。 ......虽然,姓聂的是真的狗!!! “在的,聂医生今天在的,我帮你找找看。” 张小婉说着,热心的穿梭在病房寻找聂史蓉的身影。 东屋进,西屋出,跑遍所有病房,张小婉还是没有看到聂史蓉,口中喃喃自语着:“怎么会没有呢,今天聂医生明明在科室的。” 眼看小护士也找了一圈,大概是命中注定他们今天还是见不了面吧,司空璟玙拦住小护士,声音低冽:“算了,我明天再过来吧,谢谢你。” 司空璟玙眼底有几分落寞,落在张小婉眼中,挠得她心底十分不是滋味,那张脸,只要一出现低落的情绪,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眼见司空璟玙转身离开,张小婉急忙拦住他:“你先别急,我再找一圈。” “不用麻烦了。”司空璟玙淡笑着拒绝,抬脚准备离开。 张小婉咬咬牙,挡在他司空璟玙面前,眼神坚定且执着:“你别走!” 张小婉忙慌蹿进医生办公室,又匆匆蹿出来,仿佛上跳下窜的窜天猴,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聂医生......就在办公室,我就说她......在!” 第35章 一直在确定她是谁 张小婉忙慌蹿进医生办公室,又匆匆蹿出来,仿佛上跳下窜的窜天猴,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聂医生......就在办公室,我就说她......在!” 司空璟玙眉心微拧,办公室里他刚才进去确定过了,里面的人并不是她。 “你确定?”司空璟玙反问。 “确定的啊,呐!她就是聂史蓉医生!”张小婉指着办公室里的聂史蓉说道。 司空璟玙眸光深沉如墨,视线锁定在聂史蓉身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她又骗他!!! 张小婉瞧见司空璟玙突然冷冰冰的表情以及周遭散发的低气压,心中暗叫不好。 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不会是......他这几天一直找错人了吧? 他要找的人,其实不是聂史蓉? 这个想法让张小婉瞬间轻松不少,反正不管这位先生找谁,只要不找聂史蓉,就行! 聂史蓉的人品,配这位先生,真是白瞎了他这么好看的脸。 张小婉心底腹诽着,随即将话题拉回正轨,“先生,她就是你一直要找的聂史蓉,聂医生不......应该是聂主任,她昨天晋升为我们主任了!你都找了她这么多次,今天终于见到人,你快去找她吧,我去忙了!” 张小婉说完便转身走开了,转身的一瞬嘴角微勾起,谁叫聂史蓉这两天耀武扬威小人得志拿着鸡毛当令箭。 今早张小婉晨交班就是迟到了一分钟,聂史蓉就迫不及待使用她主任的权利,扣了她一百块钱,以前张主任当主任的时候,只要业绩搞上去,她们迟到,张主任从不会多说什么,还说大家都有孩子要送,能理解,相信大家都不是故意要迟到的。 哼!她今天只是实话实说,聂史蓉这段姻缘要是戳没了,也不关她的事,张小婉耸肩,心安理得往护士站走去。 司空璟玙站在原处,盯着那扇门,良久,才迈步朝办公室走去。 司空璟玙站定在办公桌前时,聂史蓉被对方强大的气场吓得不禁愣了愣。 “你是?”聂史蓉疑惑问道。 司空璟玙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庞,薄唇缓缓掀动:“你就是聂史蓉?那晚去司空府邸的人,是你?” 听闻此话,聂史蓉脸色骤变,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震惊地望着司空璟玙。 那晚打电话的人,原来就他,司空集团的继承人,司空璟玙! 长得倒是威风凛凛一表人才。 他现在这么问,也就是说他还不确定那晚的女人到底是谁,那么,这波泼天的富贵,她可要好好的接住。 聂史蓉敛下心中波澜壮阔,镇定地迎上司空璟涵质问的双眼:“是我!” 看见聂史蓉这般坚定的模样,司空璟玙胸膛剧烈起伏,狭长的双眸微眯了眯,语气冷冽:“你怎么证明是你!” “我有通话记录,那晚的电话还是你打给我的......司空先生现在这么问,是不想对那晚的事负责吗?” 电话的确是司空璟玙打过去的,那时他以为那女人是聂史蓉! 尽管被下了药,司空璟玙分的清,那晚女人的气息,与眼前这个女人的不同,至少,没有浓郁的脂粉香水味。 是......淡淡的味道。 有点接近栀子花的清香。 这种香味,司空璟玙曾在那女人身上闻到过,可现在那女人是谁,司空璟玙又没了头绪。 这段时间过来,他似乎一直在确定她是谁,一次又一次的认错,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你确定是你?”司空璟玙语气中透露出的杀气。 这强大的威慑力,聂史蓉顿时害怕,身体颤了颤,但很快镇静下来:“确定的......司空先生要是不想负责,也不必将我想成那种女人。” “我将你想成哪种女人?”司空璟玙反问。 “......捞女。” 说这话时,聂史蓉的声音细若蚊蝇,却足以让人听清楚。 审视的目光看着聂史蓉,司空璟玙忽而笑了:“你不是吗?” 聂史蓉一直以为上流社会的人讲究礼仪道德,特别是像司空璟玙这样的贵公子,说话肯定注重绅士风度,没想到他会那么直白,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一时间聂史蓉脸色挂不住,底气不足发问:“司空先生何出此言?” 司空璟玙唇角勾勒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笑意嘲弄:“不出意外的话,想必聂医生昨天已经顺利升职加薪了吧。” 聂史蓉眼神飘忽,一时心虚,假装震惊的开口:“原来我升职加薪是司空先生的手笔!” 司空璟玙又轻笑了声。 这种不明不白的好处,昨天倒是没见她拒绝。 聂史蓉更心虚了,她觉得司空璟玙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 “你说那晚的女人是你,这么说,我脸上的伤是你弄的?”司空璟玙指了指自己还有些青紫的下颌,目光瞬间阴骘了几分,仿佛要吃人。 聂史蓉不敢跟司空璟玙对视,垂下眼帘,遮住她眼里的心虚,正要狡辩,司空璟玙阴沉的声音传来:“说实话,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不怒而威,眉宇间带着怒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怒意,变得冷冽。 聂史蓉眨着眼珠子,快速思考,司空璟玙脸上的伤,不会是那晚时晚打的吧? 此时看司空璟玙凌厉的眸光,似乎只要她说一句是她,那司空璟玙就会立即将她千刀万剐。 浅浅看一眼司空璟玙阴骘的脸,聂史蓉的心脏都禁不住猛地收缩了一下,莫名感到恐惧。 她才不要替时晚背锅! “司空先生,我可以说实话,但请你答应我一件事。”聂史蓉提前替自己求一张免死金牌。 司空璟玙冷笑一声,冷眼倪着眼前这个还敢跟他讲条件的人。 “我司空璟玙从不受人威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司空璟玙冷嗤一声,冷傲无比。 “凭我的答案对你很重要!”聂史蓉抬头挺胸,直视着司空璟辰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第36章 那晚的女人是谁 “上一个敢在我面前自作聪明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上上个,还在监狱里吃国家饭,我劝你,最好识时务为俊杰。”司空璟玙警告性的睨了眼聂史蓉。 硬的行不通,聂史蓉只能换软的:“我知道司空先生很厉害,要打压我只是一句话的事,可是我昨天才升了职,今天突然又要被撤职,那我还怎么在医院混得下去,您一句话的事,到时别人都只会看我的笑话。” 聂史蓉说得诚恳,眼眶渐渐都红了起来,就像是被欺负了一般,反正司空璟玙这个男人她是得不到了,那至少要保住工作! “我昨天也不知道自己会升职,就莫名其妙升了职,那晚打电话给我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主动打给你的,在这件事上,主动权从来不在我身上,现在却要因为这个受到惩罚,司空先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聂史蓉将一切过错推到司空璟玙身上,妄想打凭什么受害者有罪论保住职位。 司空璟玙幽深犀利的眸子盯着聂史蓉,聂史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垂的眼睫毛微微颤栗着。 “实话实说,你就还是急诊科的主任。”半晌,司空璟寒凉如冰的声音响起。 “......真的吗?”聂史蓉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欣喜,又很快隐去。 司空璟玙淡漠瞥了聂史蓉一眼,冷冷开口:“机会已经给到你,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我说!那晚我已经去到司空府邸了,可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女人先我一步到了门口,后来我看见下人恭敬的领着她进了屋子,我按了门铃,却一直没人给我开门,最后我只能回家了。” 聂史蓉说完,忐忑的观察司空璟辰的表情,司空璟玙面部表情很淡,一时之间,聂史蓉不确定司空璟玙到底相不相信她的说辞。 久久,司空璟玙才微微掀开薄唇,语调没有一丝温度,“进去的女人是谁?” 他信了? 聂史蓉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补充:“当时天色暗了,我离得又有些远,我没能看清她的脸,只听到门开时,下人似乎叫她少夫人。” 聂史蓉说谎了。 其实聂史蓉看见那个女人的脸了,甚至还认识那个人,那个女人就是——时晚。 聂史蓉也没料到,一直节俭低调的时晚,竟然就是那个声名显赫的司空家的少奶奶!竟然就是多少女人羡慕的司空太太! 聂史蓉不甘心! 她自认并不比时晚差,凭什么时晚是司空家的少奶奶,凭什么时晚能过得锦衣玉食,凭什么工作中时晚能得到主任及领导的赏识,而她却要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活在黑夜和时晚的阴影中。 聂史蓉还知道,司空璟玙跟时晚领证当天就出国了,外界传他出国,就是因为躲避时晚,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感情,说不定现在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司空璟玙此时迫切找那晚的女人,大概还不知道时晚就是他的司空太太。 而那晚司空璟玙被下药,打电话叫过去的人不是时晚,而是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可见司空璟玙是真的厌恶极了时晚,否则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宁愿找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外人,也不找自己的老婆! 聂史蓉想着,眼底闪过恶毒,时晚,我得不到,那我也要让你得不到,至少,不能得到太容易! 既然司空璟玙那么讨厌他的司空太太,那她就要让司空璟玙更讨厌时晚! 听了聂史蓉的话,司空璟玙脸色阴郁。 那晚的女人,难道真的是时晚? 司空璟玙犹如当头棒喝,离婚当天,他竟然和自己的前妻睡了!! 奶奶也说过,那晚的女人是时晚! 难道奶奶也没有骗他! 他真的跟时晚睡了! 一想到他和时晚睡了,司空璟玙仿佛吃了苍蝇! 司空璟玙眼底涌出杀气,攥紧双拳,那晚奶奶说叫了时晚过来,会不会就是奶奶和时晚联合起来给他下药! 本来离婚他还对时晚有几分愧疚,现在,所有愧疚,荡然无存。 时晚竟然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算计他,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见司空璟玙面色愈来越冷,聂史蓉有点害怕,咬咬牙壮胆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司空先生会说话算话吧?” 司空璟玙收敛神色,淡淡的扫向聂史蓉:“那天穿着你白大褂出诊的人是谁?” 聂史蓉愣了一秒,那天穿她白大褂出诊的人就是时晚,所以,司空璟玙误以为时晚名字叫聂史蓉,所以......那晚司空璟玙本来打电话叫去司空府邸的人,就是时晚!!! 就算不认识自己的妻子是谁,司空璟玙还是爱上了时晚?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时晚一个人占了! 她一定不能让司空璟玙知道,知道他要找的人,其实就是自己的老婆时晚! 聂史蓉状似回忆,随即摇头:“我前几天丢了件白大褂,现在穿的这件都是新的,原来是被人误穿了,可我也不知道是谁误穿了我的白大褂,要不你看看我们科室人员照片一览表,看看那人是谁。” 站在急诊科室人员照片一览表面前,司空璟玙并没有看到他想找的人的照片。 聂史蓉嘴角露出一抹奸佞的弧度,昨天她亲眼看着时晚抽走了自己的照片,司空璟玙此时能看到才有鬼! 他命那么好,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那就让他找不到自己想要之人吧!一个人来到这世上,总要受点苦不是,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受苦! 他永远也别想知道,他要找的人,就是他的老婆! “照片墙上是否包含了全科人员的照片?” 司空璟玙沉静的嗓音忽然响起,聂史蓉听得一怔。 司空璟玙这是察觉到了什么? 随之,司空璟玙锐利的目光落在聂史蓉的脸上,仿佛要洞悉她内心的思绪。 聂史蓉扯了扯嘴角,心里虚得不行,却依旧面不改色:“司空先生,这照片墙上,确实是目前我们全科人员的照片。” 第37章 认错了人 聂史蓉扯了扯嘴角,“司空先生,这照片墙上,确实是目前我们全科人员的照片。” 她也不算说谎,时晚昨天停职下调,已经不算是科室人员。 司空璟玙视线从照片墙移开,转头瞥向聂史蓉,眸光犀利:“你说的,最好是实话,若是我知道你在背后耍小聪明,结局你知道的。” 聂史蓉被司空璟玙盯得发毛,但仍装作镇定点头:“是......我绝不敢骗您。” 司空璟玙斜睨了聂史蓉一眼,转身离开。 眼见司空璟玙离开,聂史蓉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办公室处理文件,该死,当个主任,怎么会有那么多文件类的东西要补全,她今早分给低年资医生补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实在分不出去要她自己造假,以前她也没见张志斌补这么多资料啊! 途经护士站,司空璟玙停下脚步,随便逮了位护士,再次确认:“请问,急诊科这两天有没有人员调动?” 聂史蓉一看动机不纯,她的话,不可全信。 今天急诊的病人特别多,打了一早上针的林源媛本来心情就烦躁,现在还耽误去吃午饭的时间,她看了眼走廊上的时间牌,上面显示11:15。 除去洗手脱白大褂打饭的时间,这意味着,林源媛只有十分钟不到的吃饭时间,十分钟她就得赶回来接班。 她根本连厕所都没时间去上! 哪怕她已经憋一早上! 本来时间就不够用,去倒个医疗垃圾又被人拦住路,林源媛瞬间就更烦躁了。 林源媛抬头,瞥了眼拦路的人,待看清对方是前两天三番五次来找聂史蓉的帅哥,神色缓了缓,语气都和善几分:“抱歉,今天急诊病人太多,我等下要接班,现在赶着去吃饭,你长话短说。” “你们中午几个人值班?” “一名医生,两名护士,还有两个实习同学,你问这个干嘛?”林源媛问。 司空璟玙掏出手机,拨通孙杨电话:“去云霄阁打包五份盒饭,十分钟后送来人民医院急诊科。” 十分钟哪送得到啊! 孙杨正要说,电话就被挂断。 活爹! 孙杨愁苦得不行。 云霄阁可是云城最高级的餐厅,在那里吃饭,不是有钱没钱的事,而是它每天限售49份,保证做到给每位用餐者最优质的服务与体验。 物以稀为贵,自然决定了它的价格也不便宜,那里不是她们这种普通人消费得起的。 林源媛开口:“这位先生,你有话直说,我不会有所隐瞒,云霄阁的饭......以我们的经济实力,可能消费不起。” 虽然林源媛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不用考虑价格,这是我请大家的。”司空璟玙解释。 “这位先生,我现在跟你说话,不是要贪图你昂贵的食物,而是看你前两天总来科室,混了个眼熟,你有什么问题,如果我知道,我愿意告诉你,仅此而已,盒饭你打个电话取消掉吧。” 林源媛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况且医院有规定,不可以私下收受病人的东西。” “我在自己注资的医院巡视过后,发现咱们医院工作人员工作辛苦,表示慰问才准备了盒饭,这算不上是私下收受。”司空璟玙耐着性子解释。 他这样说,林源媛倒无法反驳,说到注资,这段时间注资的,就只有司空集团,难道他就是科室里传的那个,注资一个亿抬聂史蓉上位的司空璟玙? “请问你贵姓?”林源媛问道。 “复姓司空。” 林源媛眉头一皱,这样,就全对上了! 她仔细打量着司空璟玙,此时他唇角绪着一抹笑意,给人的整体感觉儒雅斯文,却遮挡不住他凌厉霸气的眼神,林源媛总觉得他很危险。 昨天传闻出来后,大家就上网搜了下,资料显示他已婚。 聂史蓉单身她们大家都很确信。 他一个已婚男,整天缠着聂史蓉,就算长得再好,家里再有钱,也只是个用情不专的渣男! 他的老婆真是可怜! 聂史蓉知道人家有老婆还凑上去,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林源媛对聂史蓉人品的认知。 以前还只是觉得聂史蓉自私自利小家子气,原来她根本没有道德底线,上赶着当小三! 这样想着,林源媛的声音冷漠了几分:“聂医生在科室,就在办公室电脑前,你要是想问她喜欢吃什么,爱好有哪些,我想我无可奉告,你自己去问她吧,我和她不太熟。” 说完,林源媛不想在跟司空璟玙浪费时间,打算绕开他走人。 “我要问的不是聂史蓉。”司空璟玙也察觉到了这个小护士前后对他态度上的转变。 林源媛顿了顿,问:“那你要问什么?” “你们科这两天有没有人事调动?” 司空璟玙再次重复最初的问题。 哼! 林源媛鼻孔出了声气,说道:“有啊,前两天你不是才提了聂医生的职位。” 司空璟玙微微挑眉,这小护士对他似乎偏见很大啊,“还有吗?” “之前的张主任因为你提聂医生,快退休被降职了。” 呃...... 三句不离聂史蓉,司空璟玙挑眉:“你讨厌聂史蓉?” 林源媛愣了愣,没想到司空璟玙会这样直白的问出来,就算司空璟玙要替聂史蓉撑腰,那又怎样! “说不上讨厌,反正不喜欢,不好意思了司空先生,当众说你喜欢的人的坏话,就算你给她撑腰,我还是不喜欢她。”说完,林源媛还抬了抬下巴,一副我不怕的模样。 可是......司空璟玙似乎并不生气,甚至还笑了,让林源媛琢磨不透。 司空璟玙淡淡笑道:“谁说我喜欢她了。” 林源媛不信:“你不喜欢她,一天跑到科室里找她做什么?还投资一个亿力挺她升职加薪!” “认错了人。”司空璟辰轻描淡写说道,心底五味杂陈。 林源媛半晌反应不过来。 认错......人了? 认错人都投了一个亿,要是没认错人,那得投多少?有钱人的世界,林源媛理解不了。 司空璟玙再次回到正题,“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们科除了刚才的人员调动,还有别人吗?” 第38章 离婚后才发现心上人是前妻 林源媛忽然低落了,说:“有啊,我们昨天有个优秀医生被停职下调了。” 司空璟玙眸底掠过一抹光亮,不觉抬高了音量:“她是谁?你有没有她的照片?” “我的时医生啊......不过抱歉了,我没有她的照片,平时她的朋友圈也从来不发自己的照片,都发一些医学类科普知识,本来之前科室照片墙上有一张她的照片的,可照片墙上的照片,昨天离开时也被她抽走了。” 说起时晚,林源媛又开始心情不畅。 司空璟玙眉心微皱,这么巧,也姓时? 圆圆的黑眸眨动几下,林源媛似是想到什么,拿出白大褂兜里一次性手套包裹着的手机,翻出来这两天热搜视频,手机推到司空璟玙跟前:“她就是我们时医生,因为这次的除颤仪事件,被停职下调了。” 司空璟玙盯着视频里陷入舆论风波的女子,目光深邃。 他终于,找到她了。 “她......叫什么名字?”问出这话时,司空璟玙的语调低而沉。 “时晚,我们科室最刻苦最负责最漂亮的医生,脾气超级好,特别善良。”说起时晚,林源媛的口气就带了几分赞赏。 好景不长,下一秒林源媛惋惜的说道:“可惜这么好的时医生,最终还是成了被资本牺牲的一环。” 听到“时晚”二字,司空璟玙心口猛地一缩。 一波几折,他终于找到他想要之人。 可谁能想到,他一直在找的人,竟是他一心要离婚的人。 离婚后,他才发现他的心上人,是他的前妻。 兜兜转转,他和时晚,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这是不是上天在惩罚他! 老天还真是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可司空璟玙,却笑不出来。 “时晚......”念着这两个曾让他无比厌恶的字,司空璟玙眸光复杂。 “你知不知道她被下调到哪里了?”问出这话时,司空璟玙整个人都有些浑噩。 林源媛摇头:“她还没发消息通知我。” “能不能请你把她微信推给我。”司空璟玙紧抿着嘴角,语速极缓,像是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林源媛沉默半晌,思虑过后,才缓缓说道:“抱歉,未经她同意,我不能擅自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司空先生,虽然我这么说有些残忍还不怎么好听,但我还是要说,我大概已经猜到,你说的找错的人就是我们时医生,可我们时医生已经结婚了,而且你也已婚,你还是......不要犯错。” 司空璟玙面色凝滞了片刻,别说外人,就连司空璟玙也从来没有想过,时晚结婚了,她的已婚对象,就是他! 而那晚时晚说着她的离婚原因,那高度重合的经历,他也完全没想过,时晚心平气和诉说的老公,竟会是他自己! 她那时到底是用什么心情跟他说出那些话的? “我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单身。”司空璟玙说出这话时,五味杂陈。 听说司空璟玙是商界奇才,那脑子肯定很好使,怎么到了感情上...... 林源媛劝诫:“司空先生,你离婚了,可我们时医生还是已婚妇女啊,你不要执迷不悟,拖我们时医生下水啊。” “你们时医生也不再是已婚妇女,她也离婚了......” “你说什么?”林源媛惊愕不已。 回过神后林源媛愤愤不平骂道:“难怪四年多也没见过时医生老公,这个渣男!” 司空璟玙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个渣男! 司空璟玙脸色逐渐难看。 “刚离了婚,又被停职下调,这是爱情事业双重打击啊,真是心疼时医生,她都默默承受了什么。” 林源媛打抱不平的话,却字字直戳着司空璟玙的心脏。 按这种说法,离婚时,时晚会不会很怨恨他? 司空璟玙不敢想。 不再执着于取得时晚的联系方式,司空璟玙怔怔走出了急诊。 他现在,思维很混乱。 意想不到的,颠乱感。 他也还没想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做。 以及做出什么将来会后悔的事,不如现在什么也不做。 孙杨送饭来急诊科时,并没有见到爷,爷叫他十分钟送饭过来,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开着爷的私人飞机过来送饭。 然后就是,云霄阁今天的饭好不好啊吃众人不知道,反正这轰动送饭的一幕,全院是都知道了。 *** “时医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除颤仪的热搜被撤了。” 看到林源媛这条微信消息的时候,时晚刚从村民家里监测血压回卫生所,搜索除颤仪事件相关内容,已经找不到一点痕迹。 时晚第一时间给林源媛去了电话:“媛媛,热搜被撤了,具体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林源媛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怎样组织语言:“嗯……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阮玲月发了视频为你澄清,医院的安保系统似乎也被神秘组织入侵,那天救护车上的监控录像失窃,监控视频全部流出,网友们知道了前因后果,两三天的时间,视频的热度慢慢就下去了,还有,你知不知道,那个哮喘老人的女家属为了早点拿到遗产,在老人哮喘发作的时候,故意将哮喘药藏起,她跟我们借除颤仪的时候,老人就已经走了,她不过是怕被家里人发现,才拉了你当垫背。” 时晚疑惑:“那又是怎么发现老人是提前被害的?” 林源媛接着说:“据说是那女家属的哥哥察觉她那几天对老人过于殷勤,便偷偷在老人房间隐蔽位置装了监控,监控录下了她行凶的过程,她哥哥已经报警,目前她已经被警察带走。” “......原来如此。”时晚怔怔说道。 就因为争夺遗产,她竟成了这个事件的替罪羊与医院的牺牲品。 “我私底下还听说......热搜是司空家花钱撤掉的。”内心挣扎过后,林源媛还是补充说道。 第39章 离婚后被催生 “我私底下还听说......热搜是司空家花钱撤掉的。”内心挣扎过后,林源媛还是补充道。 林源媛还看到,阮玲月的澄清视频,也是在司空璟玙数次恳求与担保确保阮玲月的人身安全下,阮玲月才发了澄清视频。 时晚和司空璟玙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林源媛不知道,但林源媛觉得,她还是应该把她知道的告诉时晚,至于时晚怎么抉择,是时晚的自由。 时晚静默了片刻。 难道是奶奶看见热搜后,叫人撤下的? 应该是的。 除了这个理由,时晚再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时晚也不会以为是司空璟玙,若是司空璟玙知道热搜里的人叫时晚,也就是他的前妻时晚,他就会知道,她之前对他隐瞒了身份。 本来司空璟玙就讨厌时晚,若是哪天不幸被他发现他最讨厌的前妻还骗了他,他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万幸,时晚有自知之明,不会对他有别的期待。 还是奶奶对她最好,当下时晚想,等得空了,司空璟玙又刚好不在司空府邸的时候,她一定要带些特产回去看望奶奶。 “媛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事总算尘埃落定。” 挂断电话,时晚回家吃饭。 当初离开医院下调乡镇卫生院是无奈之举,大概出于愧疚吧,院领导给了时晚自己选择下调的乡镇,这几年忙于工作,时晚基本没回家看过,故而选择回自己家乡的乡镇卫生院。 “妈,我回来了。” 看见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时晚就要拿筷子尝味道。 “去洗手,马上开饭。”时母回头望了一眼闺女,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 “好嘞!” 说是这么说,时晚却没有马上去洗手,而是从后抱住时母,完全没了往日里的沉稳淡然,一副娇气的女娃模样。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黏人。”时母口嫌体正说道。 时晚凑到时母身上黏了会,才悠悠去洗手。 望着时母娴熟的身影,时晚此时内心平静而满足。 想到每天下班就能吃到母亲做的饭,下班后还能和家人待在一起,时晚觉得,这次下调,也不是全无利处。 饭桌上,时母不停往时晚碗中加菜:“瞧你这瘦得风都能刮走,在市里肯定没好好吃饭。” “妈,谁说我没好好吃饭的,我吃得可多了,就是咱家基因不长肉。”时晚嘟囔道。 “你妈那是心疼你,再多吃点。”时父说着又夹了块红烧肉进时晚碗中,眼神却透露着宠溺。 “保证完成任务。”时晚乐呵地接受爸妈的爱意。 “没个大人样,我听你司空奶奶说小璟回国了,他这次怎么没跟你回来?”时愉奶奶毛小敏问道。 “嗯......他刚回国,又接管了集团,这段时间集团的事务繁多,他暂时走不开,等过段时间空闲了,就过来。”时晚含糊地应了声,又继续低头扒饭。 时晚奶奶又开始了碎碎念模式:“当初你们刚结婚,小璟就去国外发展,好不容易小璟回国了,你又被调回这山沟沟,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丈夫,离得这么远,还怎么培养感情?” “奶奶,您放心,他这阵子忙完,就会抽空来看我的,平时我们就打打电话,他现在事业在上升阶段,我不能做拖后腿的人啊。”时晚只好哄道,心底却叹息。 “是啊妈,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看很多年轻人谈恋爱都是煲电话粥、打视频电话,距离才能产生美,牙齿还会咬到嘴唇,老待在一起,还容易视觉疲劳,他们有自己相处的方式就成。”时爸解围道。 “他们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孙子,趁我现在还能动,还能帮忙带带小重孙,再过两年,我就是想带,也有心无力了。”毛小敏语重心长地叹气道。 “妈,晚晚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这事就顺其自然吧。” “哎......”毛小敏唉声叹气,她有她的顾虑,而这顾虑,她又不能直接和小晚说。 时晚静默扒饭:“......” 这种时候,她能装死吗? 她和司空璟玙已经离婚了,怎么可能再有大孙子。 本想着再过几天,就试着跟家里人说她离婚的事,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 离婚的事,还是再过一阵又跟家里人说吧。 “你这孩子怎么净往嘴里扒饭,也吃点肉啊,难怪越来越瘦,来,再吃块红烧肉!明天我再抓只鸡,炖了给你补补身子。”时母一边絮叨着时晚,一边给时晚夹了更多的菜。 “谢谢妈~” 时晚冲时母笑笑,将菜送进嘴里,边嚼咀着,秀气的眉心微拧,抬眸疑惑问:“妈,我中午要去王奶奶家给她测血压,我记得小时候她家住在半山腰,现在还住那吗?” “还住那。” 时母摇摇头,“孩子越长越大,读书越读越远,工作离家也越来越远,多长时间也不能回来一次,连家乡什么模样都还是小时候的记忆。” “工作离家远,在大城市,不正说明咱孩子优秀才能留在大城市,再过几年俩孩子工作稳定下来,不就能常回家看看,你呀,怎么还想不开了呢。”时父劝慰着。 毛小敏闻言,也点头附和:“年纪大了,就喜欢孩子围在跟前,要是晚晚再生个大胖小子,当然大胖闺女也行,我们有小重孙陪伴,心里有寄托自然也就不寂寞了。” “......”时晚。 说着说着,又回到了刚才孩子的话题,时晚和时父互相交换了眼色,皆没吭声,埋头猛吃。 时晚心里也明白,时母这么说,还是时晚和时愉这几年都忙着工作,回家少了,这几年时晚忙着提升自己,确实很少回家,她上班四年多,过年就值了四次班,逢年过节也在医院,难怪时母惦记孩子。 既然调回乡镇,她也有时间了,乡镇病人不多,上班节奏慢,工作也不繁琐,除了坐诊,时晚也就是趁着空闲时间出去走走庄子,给乡村们测测血压什么的,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她就好好陪陪家人吧,弥补前几年家人陪伴的缺失。 第40章 意外 时晚放下筷子,“妈,王奶奶家路远,我得现在出发过去,不然回来天黑了不好辩路。” “让你爸跟你一块去,你都多少年没上去过了,别迷了路。”时母道。 “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上山。”时父也说道。 “不用爸,你歇着,我认识路,我先出发了。”说罢,不等父母回答,时晚便拎包离开家,急匆匆往山上走。 “你慢着点,别摔着了。” 看着时晚风风火火麻利上山的模样,毛小敏满眼担忧。 “大华,你还是跟着去,晚丫头都多少年没走过山路了,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时建华点头:“妈,我拿些东西就出发。” 时晚背着包走上水泥路。 路并不怎么好走,年久失修,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可能还会崴到脚,时晚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尚有受伤的危险,更别说是老人小孩。 半个小时左右,时晚到达记忆中的地方,也许孩童时期的视觉与长大后的视觉不同,小时候繁盛的农田如今荒芜着,长着些杂草。 敲开王奶奶家的大铁门,开门的不是王奶奶,而是一个五六岁的幼稚女童,她看起来很孱弱,睁大眼睛打量着时晚:“你找谁?” 时晚半躬着身子,与小女孩齐高,礼貌地微微笑着,“我找王奶奶。” “你是谁?”女童歪着脑袋又问,时晚长得比村里的人好看,女童眼睛忍不住一直盯着时晚看。 “我是医生。”时晚也学小女孩歪着头,带点童稚。 “这里没有王奶奶,这里只有我和祖母。”小女孩又奶声奶气说道。 “那我就是来找你祖母的,你祖母姓王。”时晚也奶声奶气的回答,满脸耐心。 女童眨巴了下眼睛,提出问题:“不对,我是祖母的小孙女,我姓储,我祖母怎么会姓王呢?” 时晚笑道:“那姨姨也问你一个问题,你妈妈姓什么?” “我妈妈姓黄,叫黄秀芬。” “你妈妈姓黄,你爸爸姓储,你是不是跟着爸爸姓储,没有跟着妈妈姓黄,所以你爸爸也是跟着爷爷姓储,爷爷又是跟着祖父姓储,没有跟着祖母姓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说完时晚也笑了,她跟半大的孩子说这些干嘛。 小女孩听得似懂非懂,想了好几分钟才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 时晚张张嘴,正要夸女孩一句聪明,里屋年迈的声音传出来:“锦绣,你在跟谁说话?这荒山野岭的,别让大猫把你抓去!” 时晚抬高音量,朝里屋喊到:“王奶奶,是我,时家丫头时晚,我今天上门给您测量血压。” “是时丫头啊,你自己进来吧,我腰疼,就不起来给你开门了。”里屋的声音再度传来。 “好!” 进门,时晚把门带上。 时晚摸了摸小女孩毛茸茸的脑袋瓜,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甜的。” 小女孩接过,有样学样,也从兜里掏出东西,拉过时晚的手,摊开,将东西放时晚手心:“给你吃。” 时晚一看,是一颗水灵的大枣。 这么小的孩子,还知道礼尚往来,时晚捏了捏女童肉乎乎的脸颊:“谢谢锦绣,你先自己玩会,姨姨先去看看你祖母。” “嗯!”锦绣点头。 “王奶奶!”进了里屋时晚唤道。 “晚丫头呀,几年不见,越来越水灵了,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王奶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招呼时晚,热情又慈祥,时晚看王奶奶起卧艰难的模样,立即拦住她。 “王奶奶不用麻烦,我不渴,一会儿渴了我自己倒,我先给你检查吧。” 王奶奶拉着时晚的手,“那好,你把这里当自己家。” “血压正常,但我看您起卧面色痛苦,是不是扭到腰了?”时晚一边收着血压计,一边询问道。 “老毛病了,这两年路被大车压得坑坑洼洼,前天背锦绣这丫头回来踩坑里扭到腰,今天天阴,腰就更疼,走不下去卫生院看,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王奶奶叹气,也就这老时家丫头还上来看她,搁往常谁愿意走这样的路上来。 “我学过一阵中医,帮您推拿一下,应该会好点。”时晚坐在床沿边,帮王奶奶推拿舒缓肌肉。 一阵按摩过后,王奶奶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笑眯眯道:“还真松活不少!” “您这还是得治疗,明天我带着工具来,推拿后再拔个火罐,扎几针针灸,疼痛能去一半。”时晚说。 王奶奶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老骨头硬朗,忍一忍,过几天就好了,路本来就不好走,你再拿东西不是费劲,就不用过来了。” 路......的确得修修了,时晚坚持道:“都是街坊邻居,我难得回村,走动走动就当锻炼了。” “家里锦绣她爸妈爷奶都去外面打工了,我又两天没外出,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晚丫头你要是不嫌弃,走时带点树上的枣,自己种的,可甜了。” “不嫌弃。” 她要是不收,王奶奶肯定不愿意接受她后面的治疗,时晚笑着点头。 “锦绣!锦绣?” 王奶奶努了努力起身下床,一边拉着时晚往外走,一边念叨着:“这丫头不知道又跑哪野去了,你跟我去找找。” 时晚笑了笑,“好。” 王奶奶也不容易,全家都出去打工了,谁也照应不上她,一把年纪了,还要帮忙带着五六岁的孩子。 这几天时晚在村里测了一圈血压下来,发现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多是老人和留守儿童。 时晚记得她上大学那会儿,村里发展挺好的,路通了,果蔬粮食销量也好,那时大伙都种着农作物,日子也挺好过,怎么现在就...... “疫情这几年,果蔬粮食销不出去,今年特别严重,经济萧条得厉害,什么都涨价了,就是粮食不涨价,能出去打工的都出去打工了,我们这些老人和孩子出不去就被留了下来,没办法,生活所迫,今年大家都难,哎......希望明年能好转,不然可叫我们怎么活。”王奶奶越说越摇头。 时晚抿唇,也是无奈。 时晚和王奶奶来到院子,没瞧见孩子,正要去外面找,突然听到枣树下孩子咳嗽的喘息声。 “锦绣!”王奶奶惊慌失措,拄着拐杖急匆匆朝着枣树处赶去。 时晚迅速上前。 只见锦绣双目蓄着泪水,口唇面色青紫,一副憋喘状,不能发出声音,双手掐着脖颈。 第41章 受伤 只见锦绣双目蓄着泪水,口唇面色青紫,一副憋喘状,不能发出声音,双手掐着脖颈。 时晚见状立即站在锦绣身后,一条腿在前,跨入锦绣两腿之间呈弓步,另一条腿在后,双臂环抱锦绣腰部,尽可能让锦绣上身前倾,一只手握拳,拳眼放在锦绣脐上两横指上方剑突下方,另一只手包住拳头,连续快速用力向锦绣的后上方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五次后,锦绣嘴里发出声响:“咳......” 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大枣从锦绣嘴里吐出来,落地滚到了时晚脚边。 随着大枣吐出,锦绣面色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渐渐平复。 时晚将锦绣抱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王奶奶一拐一拐跟过来,一边拍着锦绣的背给她顺气,嘴里一顿数落。 “吓死我了!你这孩子吃枣怎么不知道咬呢,这么大的枣也一口吞嘴里,今天要不是你姨姨在,我可怎么办!” 刚才的场景太凶险,如果她和晚丫头出来晚一点,如果晚丫头反应慢一点,锦绣必死无疑。 经这么一闹,锦绣也吓到了,靠在王奶奶怀里,委屈的哭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吃枣的时候会被噎住,她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不哭了不哭了,祖母不是怪你,祖母是担心你,以后吃东西要多嚼嚼,别虎了吧唧的知道不?” 王奶奶一边哄着锦绣,一边对时晚道谢:“晚丫头,这回多亏你了,不然我家这丫头怕是命都没了,我这两天腰疼,午饭就吃了面条,现在下午,这孩子大概是肚子饿了,家里糕点又刚巧吃完,才会去捡枣子吃。” “王奶奶言重了。” 时晚象征性摘了些枣便和王奶奶道别,王奶奶看时晚今天又帮她推拿,又救了锦绣,非要留时晚吃饭。 时晚看看天色,不远处的云有些黑沉,像是要下雨,她婉言拒绝:“王奶奶我得赶紧下山,天看着要下雨了。” “下雨不安全,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 “铛~铛~铛~” 大铁门的敲门声响起,时晚过去开门,门打开,时晚也是一惊:“爸,你怎么也上来的?” “你奶担心你,让我来接你回家。”时建华简单说道,拎着些水果牛奶进门,放在王奶奶跟前。 王奶奶一脸不好意思,“来就来,你还提什么东西,让我这老婆子可怎么还礼。” 时大华笑得沉稳:“大娘说的什么话,家里有什么就提了点什么过来,又不是盼着还礼才给你提的。” “好好......正好,大华你来了,你们父女俩就留下一起吃饭。” “下次一定,快下雨了,我和晚晚得赶紧回去,省得晚晚她妈又着急。”时建华说。 下雨路更难走,王奶奶不敢再挽留他们,一拐一拐送他们到了门口,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路走一半,果真下起大雨。 天阴沉沉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着树叶,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洗涤干净般。 不过几分钟,地面就积了一层水。 怕继续走不安全,时晚提议:“爸,要不先找个地方躲躲雨,雨停了再走。” 时建华摇了摇头:“还是继续走吧,这天黑沉得厉害,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再不走,路面的积水更多,就更难走路,我和你迟迟不回家你妈又要担心。” 时晚点头,没再说什么。 父女两人穿着雨衣继续前行。 随着雨水蓄积,路上之前坑洼的地方变成大大小小的水坑,路面都是积水,水坑又多,有的水坑眼肉无法判断它的深浅。 时晚跟在时父后面,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拖慢速度。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闷响,时建华脚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爸!”时晚赶紧上前扶住他。 脚踝传来一阵剧痛,时建华皱眉,脸色发白:“看走眼了,我以为是个浅坑,没想到是个深坑。” “爸,我看你状态不太好,要不歇一下。” 时建华缓了缓气息,对女儿说道:“继续走吧,再走一段也到家了。” 见时父坚持,时晚便没再劝阻,搀扶着时父继续往前走。 只是时建华后面的路走起来十分费劲,每迈出一步都极其艰辛,咬牙撑着走到家。 时母果然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口,见时建华一拐一拐的,急忙上前搀扶:“我就说我眼皮一直跳。” 怕时母担心,时建华接过时母的话,脸上挂着笑,“老了,不中用了,走几步路还崴了脚。” 脱掉雨衣,扶时建华坐椅子上,时晚脱去时父鞋袜,一查看,时父脚踝处青紫肿胀。 时晚眉头紧皱,她抬眸,望向时母:“妈,你帮我给爸拿冰块敷一下。” “好。”时母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结冰的矿泉水,裹上一层布,放时建华脚踝。 检查完,时晚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伤到骨头。” 时母听闻也稍微放下心,“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能崴脚。” 虽然嘴上责怪着,但手上冰敷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时建华说着玩笑话,宽慰妻子:“大概是懒虫作怪,知道我这几天累了,崴了脚想让我在家休息几天。” 时晚低下头,都是家里条件一般,她和时愉往父母微信上转的钱,时父时母也从来不收,这几年经济不行,农产品销量差,时父五十多岁还要外出找活计,盖房,搬家......都是干些体力活,补贴家用。 “累了你就休息几天,谁会说你。” “这不休息我心里愧疚嘛。” 老一辈的人就是,偶尔休息几天不干活,心里都会觉得愧疚。 时父时母拌着嘴,时晚将时母一早做好的晚饭摆上桌。 饭桌上,因为时父受伤,时晚情绪不高,默默吃着饭,不怎么说话。 一旁的时建华察觉,打开话题:“怎么不说话?在自责?” 被猜到了,时晚勉强扯唇一笑,“要是你不去接我就不会受伤了。” 第42章 心善的老板 时建华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自责,你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我们希望你好,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时建华一句简单的话语,戳破时晚心底最柔软的位置,时晚鼻尖酸涩,喉咙哽咽:“爸......” 一旁的时母夹菜进时晚碗中,抚着时晚的肩,劝慰道:“这丫头怕是傻了,哪有父母不为儿女的。” 时建华点头,“快吃吧。” 夜渐渐深了,时晚还是因为白天的事睡不着。 雨一直下着,偶尔天空划破一丝亮光,雷声随后而至。 窗户没关严实,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雨声。 躺在床上,时晚翻来覆去,思忖良久,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时愉。 第二天一早,时愉看见信息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 昨晚不知道几点睡着的,此时时晚刚醒,接通电话,有些迷糊:“喂?” “大碗,你昨晚说叫我帮忙找施工队,修村里的路,你是认真的吗?”时愉不确定问道。 本来时晚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直眯着眼睛听电话,听到时愉说到修路的事,时晚张开眼睛,脑袋瞬间清醒,口吻很坚定:“我很认真,小愉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有的话让他们尽早动工,费用控制在100万以内,如果不够,后期再加。” 从昨天时父崴到脚,再是之前王奶奶扭到腰,时晚自己走在路上也差点跌倒,为避免未来更多的人在这条路上受伤,时晚确定,修路的事迫在眉睫不能再耽误了。 时愉犹豫片刻,问道:“那修路的费用呢?你打算自己承担?” “嗯,我打算自己负担。”时晚应声。 时愉那边很爽快的应下来,还是有余虑:“施工队这边我会尽快落实,你先去村上批一份有关修路的文件,以免日后扯皮。” “好。”时晚答应道。 挂断电话后,时晚坐起身,掀开被子起床洗漱上班。 天渐渐放晴,十点以后,太阳从东方升起,温暖的阳光渐渐铺满整个乡野。 昨天下了雨,山路不好走,时晚早上在卫生院坐诊,决定中午去王奶奶家。 和同事打过招呼后,带上出诊工具便出发了。 一连几天,时晚都是白天去王奶奶家里,经过几天治疗,王奶奶腰疼症状逐渐缓解。 这天下山,时愉的电话进来:“大碗,施工队我联系好了,你那边文件有没有下来?” 修路费用不用村上出钱,盖章就容易了许多,时晚笑道:“我这边手续文件已妥当,现在就等施工队来了。” 路的问题差不多解决三分之一,时晚开始考虑幼儿园的事,这些天跑村里,村里五六岁的孩童都在家中没送去上幼儿园。 问过后,大多数孩子的爷爷奶奶都说镇上的幼儿园离村子太远,他们年纪大了,路又不好走,想着反正幼儿园不过是将孩子送到学校里让更多的孩子在一起玩,反正都是玩,在哪里玩不是玩,在家里玩还不要学费,就没送去。 幼儿园的事时晚之前也和时愉提起过,时愉今天还带来了好消息:“大碗,之前你说的幼儿园,我找到一个心善的老板,他愿意投资建校。” 这样的消息,对于时晚来讲,绝对是喜讯,“真的吗?小愉你有没有她的号码,我打个电话过去谢谢她。” 时愉顿了顿,声音有些低,“......他这两天会到村里考察一趟,合适就动工。” “那好,那到时候我代表村里的孩子好好谢谢她!”时晚开心不已。 挂断电话,时愉眸色深沉,喃喃自语:“大碗,希望到时候你见到人,还能一样开心。” *** 司空集团。 聂史蓉刚要踏上总裁专用领域的楼梯就被秘书拦住了:“抱歉,这里是司空先生专用领域,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聂史蓉脸色难看极了,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我找司空先生有急事,你就通融一下。” “没有特别通知,谁都不能上去。”秘书公式化回答道。 聂史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些,笑脸相迎:“好,我不上去,那么请问司空先生什么时候下班?我在旁边等他。” “五点,具体的还要看总裁什么时候愿意走。”秘书小姐说道。 “好的,谢谢。” 聂史蓉说完转身离开,伪装的脸色瞬间垮掉,走到等候区,狠狠地踢了一脚墙壁泄愤,“竟然敢拦我,等着瞧吧。” 从上回司空璟玙去科室找过她后,聂史蓉就被医院各种理由外调,今天这里打一下杂,明天那里参加个会,后天那里听个讲座,已经连续一个多星期,她现在虽还是急诊科主任,但似乎已经被架空了,她只是空有其位,手中的工作早被通知转交给之前的张志斌代为处理。 她这段时间没犯什么错,所以聂史蓉猜想,大概率是司空璟玙跟医院说了什么话。 难道,司空璟玙知道那天她隐瞒时晚消息的事了? 聂史蓉越想越慌。 这个男人的权利太大了,聂史蓉不能得罪他,还要想办法讨好,未来她在医院才能更好发展。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搞定司空璟玙? 聂史蓉在等待的时间里,思绪飞快转动着。 已经五点。 还是不见司空璟玙下来,聂史蓉更慌了。 忽然,楼梯台阶传来脚步声,聂史蓉猛地抬头——只见司空璟玙穿着黑色西装迈步出来,神态冷峻严肃,眼角眉梢透着股凌厉。 司空璟玙扫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聂史蓉身上。 四目相对,聂史蓉感觉浑身僵硬起来,这个男人气场太强了。 聂史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脸上堆满笑容,迎上去:“司……” 刚喊出个司字,司空璟玙便径直略过聂史蓉朝外走,仿佛当她是空气一般无视掉。 聂史蓉脸上顿时尴尬极了,她咬紧牙关,追了上去,跟在司空璟玙身后,直入主题,“司空先生,我在医院被架空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第43章 挡刀子 聂史蓉脸上顿时尴尬极了,她咬紧牙关,追了上去,直入主题,“司空先生,我在医院被架空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司空璟玙停下脚步,居高临下望着聂史蓉,唇角,微微翘起:“你犯了什么错,你问我?” 司空璟玙明明是笑着的,聂史蓉却觉得无端害怕。 他的眼睛很漂亮,却又深邃得像一汪幽潭,让人无法洞察,又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这双眼,太过危险。 聂史蓉心里咯噔一跳,不禁退了一步,勉强维持着镇静与他对峙,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明白司空先生的意思。” “既然你不清楚,那我提醒你一下,你确定你给我看得照片一览表包含科室全部人员。”司空璟玙轻扯嘴角,笑容邪魅。 聂史蓉心一沉,难道,司空璟玙真的知道了? “不管你信不信,司空先生,那确实是当时科室全部工作人员的照片。”聂史蓉一口咬定。 “我已经私下问过你科室的其他员工,有人员调动你怎么一点不说。” “我以为那不重要,所以就没说。”聂史蓉背脊已经冒汗,嘴上依旧死不承认,反正只要她不承认,司空璟玙又能如何。 “你应该庆幸,我现在并不生气,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司空璟玙勾起薄凉的唇,斜睨着聂史蓉。 聂史蓉脸色惨白,下意识想后退,但又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绝不能丢了气势,如果心虚,岂不是坐实了她是故意隐瞒的。 于是聂史蓉鼓足勇气,说道:“司空先生,我事先并不知道科室的人员调动对您这么重要,否则我一定会连后勤清洁人员的名单也一同告诉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司空璟玙冷笑一声:“机会已经给过你,你没把握住,怪得了谁。” 话音一落,司空璟玙毫不留情转身往外走。 聂史蓉愣在原地,呆若木鸡,耳朵嗡鸣,司空璟玙竟然这么决绝,半点余地也不留给她。 难道她以后就这样了? 不,她不甘心! “司空先生!司空先生!” 聂史蓉追出去,但司空璟玙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司空璟玙刚出集团大门,一个快速的身影朝他而去:“司空璟玙,去死吧!” 聂史蓉灵光一动。 机会......来了! 锋利的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司空璟玙眼神一凛,迅速闪避,眼前闪过一抹黑影,聂史蓉挡在司空璟玙前面。 保安迅速上前,行凶者两三下被制服于地,周禹燃被保安按在地上,面色狰狞:“司空璟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过成现在这样,司空璟玙,我诅咒你,孤独终老,永远得不到你爱的人!” 不过是中了夹子的老鼠,垂死挣扎,司空璟玙泠然开口,“送警局。” 骂骂咧咧的周禹燃被保安架走。 被周禹燃捅的聂史蓉开始微微颤抖,腹部的衣服渐渐被晕染成红色,鲜血一滴一滴滴落于地。 司空璟玙脸色一变,迅速将挡在自己前面的聂史蓉拉开,“谁叫你替我挡刀了?” 聂史蓉痛苦的摇摇头,说起谎来面不改色,“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你不冲上来,我自己躲得开!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司空璟玙声音冰冷寡淡。 聂史蓉嘴角牵起苦笑,眼眶泛红:“对不起司空先生,我只是......不想司空先生受伤。” 司空璟玙闻言皱起眉头,眼里带着厌恶,他松开手:“我受不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用功,送她去医院。” 语毕,司空璟玙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聂史蓉怔怔望着司空璟玙离去的方向,眼眶红欲滴血,她伸手捂住腹部的伤口,喘息,因为疼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男人,真的无情至此吗? “聂小姐,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孙杨说道。 也只能先这样了,聂史蓉收回视线,点点头,跟孙杨去医院。 一连几天,司空璟玙都没有去医院看过聂史蓉,哪怕她是为了他受伤。 就在聂史蓉坐立难安,沉不住气想要再次去找司空璟玙的时候,司空璟玙的助理孙杨出现在聂史蓉病房。 聂史蓉看到孙杨的瞬间,眼神一亮,赶忙问道:“孙助理,司空先生今天会过来吗?” “爷很忙。”孙杨委婉回答。 聂史蓉脸色一暗。 “聂小姐。”孙杨突然开口。 聂史蓉抬头,直视孙杨,眼底闪着泪光:“孙助理,司空先生真的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孙杨看了眼聂史蓉,眼神复杂,她替爷挡下刀子,可没想到爷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真是可怜。 许久,孙杨传递爷的原话:“虽然爷没叫你挡刀子,但你始终是因为爷受伤,所以爷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叫你好自为之,这里有20万,就当是你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及误工费,以后,两不相欠。” 聂史蓉喜极而泣,连连点头:“谢谢司空先生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钱的话,聂史蓉是一句不提。 要是真心想救人,又怎么会直接收钱? 难怪就算她为救爷受伤,爷还是不喜欢她,还是爷了解女人,有先见之明。 孙杨放下卡,转身离开。 魅影包间里,司空璟玙坐在沙发上,酒一杯一杯往胃里灌,眼底往日的肆意飞扬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和落寞。 傅思铭急忙劝酒:“哎哎哎......知道你离婚高兴,但也不用这么灌酒吧。” 司空璟玙是如愿离婚了,可司空璟玙并不高兴。 这四年多的期盼终于如愿以偿,在知道那女人是时晚之前,司空璟玙的确很高兴,可自知道时晚是她,或者说知道她是时晚起,司空璟玙再也高兴不起来。 又一杯酒灌入胃里。 傅思铭这才发觉,司空璟玙那双向来邪肆张狂、桀骜不驯的桃花眼此刻竟然也蒙上一层水雾,整个人显得格外孤单落寞。 这样子的司空璟,就连平日里关系最好的傅思铭都没有见过。 看来,这回是动真情了! 包间里的许尉洲听见傅思铭的话,眼里亮起一抹精光,唇角扬起不怀好意的弧度:“司空先生真的离婚了?” 第44章 想也不行 再次听见离婚二字,司空璟玙捏紧手中的酒杯,狭长的眼睛瞟向许尉洲,语气沉得可怕:“我离婚你很高兴?” 听到确确的答案,许尉洲掩藏不住的兴奋,望着司空璟玙,嘴角带笑,声音轻佻痞气:“不瞒您说,司空先生,我之前有缘见过你的前妻时晚一次,脸蛋好,身材更好。” 许尉洲顿了顿,接下来的口吻里怎么听都少不了有几分怨气:“但是清高得很,我跟她问好她都不理人,表面清高傲人,其实装模做样,有些人看着清高老实,实际啊,骚得很,这四年你人在国外,她一个人独守闺房,谁知道背后有没有被人玩烂,现在你跟她离婚了,要是能睡一睡她......” “砰!” 酒瓶爆破的声音响起,血从许尉洲头顶流下,许尉洲怂逼的捂着头,不明所以的望向司空璟玙。 “司空先生这是做什么?” 司空璟玙随手扔了手里剩余的半截玻璃酒瓶,眯了眯眸,目光凌厉地瞪向许尉洲,薄唇掀动,声线冷冽骇人。 “我的人,你也敢动!” 许尉洲扁着嘴,说:“我还没动,我只是想想。” “想也不行。”司空璟玙冷冽开口。 傅思铭也没想到司空璟玙会动手,都是一个圈子的,傅思铭拉司空璟玙坐回沙发,转头看向许尉洲:“许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得不到还诋毁呢。” 许尉洲一愣,怯怯的看着司空璟玙,眼神带着一丝不确定,却一针见血指破:“可司空先生你和时晚,不是已经离婚了!” 司空璟玙抬眸,语调冷漠:“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圈子里传下去,谁要是敢动她,就是跟我作对。” 说完,司空璟玙站起身,提起西服外套走出包间。 许尉洲呆若木鸡的坐在沙发上,包间里圈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懵圈。 “让你嘴欠。”傅思铭叹息一声,拍了拍许尉洲肩膀,也出了包间。 司空璟玙失魂落魄走着,西服外套耷拉在垮垮的肩膀上,背影有些颓。 追上司空璟玙,傅思铭打量着司空璟的反应:“后悔了?” 早就后悔了。 虽然司空璟玙嘴上没有明说过,但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其实也不怪许尉洲落井下石,结婚这四年多,你对恩人不闻不问,甚至还跑去了国外,圈子里说得比这难听多了,而恩人不是第一次被人抹黑,而是已经被抹黑奚落了无数次,区别只不过是,这次你站出来护着她。” 司空璟玙脚步微顿,眼底有痛色掠过,抿唇,没吭声。 傅思铭继续说道:“说起来,圈子里也从没听说她借着你的名头做过什么事,那么多流言蜚语,那么多诋毁抹黑,也不知道这四年多,恩人一个女人,是怎么过来的。” 傅思铭的话,让司空璟玙此时心底的愧疚达到了顶峰,心脏处像是有一把刀,一直在戳。 之前奶奶说他早晚会后悔,时愉也这么说过,再后来是那个小护士戳他心窝子,现在就连傅思铭也戳着他心窝子。 奶奶骂得对,他就是个混不吝,他当初怎么就那么混账! 司空璟玙安静了片刻,突然抬步朝外走。 “喂,干嘛去?” 傅思铭赶紧跟了上去。 司空璟玙目视前方,眉宇间隐约透露着一抹坚定,嗓音低沉:“找她!” 傅思铭:“......” 傅思铭也不知道司空璟玙这个时候去找时晚,是不是一个好时机,但看眼下司空璟玙的状态,傅思铭好像也拦不住他。 总找他喝酒借酒消愁也不是个事。 就随他去吧。 谁又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傅思铭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万一对司空璟玙和时晚来说,是呢! 作为兄弟,祝他成功吧! *** 时晚中午下班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时愉的消息:“大碗,投资人到了。” “好,我知道了,你发我个他的联系方式,我一会联系她。”时晚脸上眉梢都是喜悦。 此时村公所办事处,村长孙红林听见对方说要投资5000万将村子开发成经济开发区,笑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有什么要求,先生您尽管提。” 男子扬扬眉,寡淡说道:“我对村子不熟,你找个人来给我当导游。” 孙红林躬着腰,他的腰这辈子都没弓得这么低过,可即便腰弯得这么低,他还是开心地笑着:“这个简单,我来安排。” 男子补充说道:“前一阵我小腿韧带拉伤了,我在村里考察期间,有劳孙村长帮我找的导游最好是个医生,方便继续手法治疗,最好是找个年纪相仿会普通话的医生,避免沟通上的麻烦。” “您稍等,我这就安排人。”孙红林说完,匆匆出了办公室。 医生,年纪相仿,会普通话,符合这三个条件的,村上现在只有一人,那就是老时家的晚丫头。 晚丫头这丫头从小温和心善,最见不得村上的村民过苦日子,这不前几天还拉了笔投资回来修路,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投资5000万,开发经济区,带动全村经济发展,以那丫头的性子,无论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为了大家,她肯定会答应的。 5000万,别说是骗了,就算是绑,他都得想办法将晚丫头给绑来,道德绑架的绑! 时愉发来的联系电话还没拨打出去,时晚的电话倒先响了,时晚看了眼手机,是村长打过来的。 村长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是修路的事又有什么问题? 时晚第一时间接通电话,声音温柔:“喂,孙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修路的文件有什么问题?” 第45章 可以牵一辈子的手 时晚第一时间接听电话,声音柔和:“喂,孙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修路的文件有什么问题?” 孙红林哈哈笑两声,娓娓道来:“今天村上来了位先生,说是要给村里投资5000万,开发经济区。” “投5000万,孙叔,对方不会是骗子吧,你还是多长个心眼。”时晚一语点破。 “合约上白纸黑字写着,应该不是骗子,5000万投进来,村子的经济会大幅度改善,以后村里的年轻人也不用再去外面打工,一年到头离乡背井,村里也就不会再有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孙红林着重强调着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几个字。 之前时晚丫头来找他批修路文件时,就有聊到过这个问题,既然能聊到这个问题,那她肯定也关注这个问题,现在孙红林旧事重提,也是在赌,赌时晚会因为这个答应他。 “那这是好事啊孙叔!”时晚祝贺道。 明明说到的是好事,电话那头的孙叔却顿了顿,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时晚问:“孙叔,难不成这事还有什么问题?” 时晚问起,孙红林这才为难说道:“这位先生说前一阵腿上韧带拉伤了,说是在村上考察这几天,让我帮忙找个年纪相仿会普通话的医生,帮忙照看带路,我想了一圈,村上年轻又会说普通话的医生,我就只能想到你,晚丫头啊,为了这5000万投资,为了村民以后的日子更好过,孙叔有个不情之请,想厚着这张脸皮,请你帮忙照看这位先生几天,他应该也住不长。” “好,我答应。”时晚果断答应。 倒是孙红林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丫头答应得这么爽快,本来怕晚丫头不答应,他还提前准备好了一堆说辞,没想到现在是一句都没用上。 “晚丫头,他在村公所,你现在方不方便过来一趟?”孙红林问。 500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最好就是现在落实文书性的东西,免生后顾之忧。 等安顿好这个大善人,她再去感谢建校的投资者。 时晚激昂应声:“方便,我这就过去村公所。” “哎好,那劳你走一趟,未来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孙叔代表全村村民感谢你!”说着,孙红林鞠了一躬,哪怕时晚现在不在身旁看不到,孙红林还是实实在在的鞠了一躬,内心感激时晚极了。 时晚匆匆赶到村公所。 一进门,果然看见了站在落地窗边的那位先生。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正直坐在村公所的实木椅子上,侧脸线条优美流畅,眉宇之间有股无法掩藏的矜贵冷傲之气。 仅凭一个侧面,时晚就看出了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是谁。 她的前夫,司空璟玙...... 他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真的是看中了泥湾村未来的发展机会? 时晚脚步顿住,本以为那一夜后,他们不会再遇见,偏偏,又机缘巧合的遇上了。 时晚很想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相见不相识,可是,想到村子现在的现状,想到那些无人所依的老人,想到那些被留守的儿童,想到一身劳累病的父亲母亲,只有拿到5000万的投资,村子里的经济状况才会有所好转,大家的日子才会慢慢好过,父母的日子也才会好过。 虽然时晚现在身上还有司空璟玙离婚时分给她的钱,但以时晚一个人的力量,她没有信心让全村变得更好,更别说她还行业不通。 但若是以司空璟玙团队的力量,她有信心,村里老幼能过得更好,至少比现在要好! 时晚咬紧唇瓣,忍住自己的怯意和为难,朝着司空璟玙走了过去。 从时晚来,司空璟玙早已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但他却一直忍着没有回头去看。 直到时晚走近,在他的桌前站定,司空璟玙才缓缓抬眸,深深望向眼前站着的人。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运动套装,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眼神清澈,也许是在村里,她看起来很朴素,连淡妆都没化,可即便她素面朝天,也掩不住她眉眼间的灵气。 司空璟玙怔愣了片刻,旋即收敛了神色,薄唇勾起一抹浅笑,声音如沐春风:“你就是孙村长给我介绍的医生?” 不知是不是时晚的错觉,这次见面,时晚竟觉得司空璟玙的声音温柔如水,让人听了很舒服,丝毫不像过去那般冰冷无礼。 “是。”时晚直视着他,不卑不亢回应道。 那晚发生了那样的事,虽不是大家本愿,此时司空璟玙这不温不火的状态,更让时晚拿不准司空璟玙的想法,他到底记不记得那晚的事? 他又有没有发现她就是时晚? 他的,前妻。 就在时晚心里打鼓不确定的时候,司空璟玙礼貌的伸出右手:“未来的日子里,合作愉快!” 他是不记得那晚的事? 亦或是还不知道她就是时晚? 时晚盯着他的手,半晌才伸出右手,同他握手:“合作愉快。” 时晚的手指纤细而秀气,软软的,凉凉的,司空璟玙握着时晚的手,一时不舍得松开。 本来他可以牵一辈子的手。 是他自己犯蠢。 主动放开了。 直到,时晚微微提醒,他才不舍的松开她的手。 “司空先生,咱要不先签项目合同......” 时晚话还没说完,司空璟玙随意摆摆手,深邃的眼睛望向她:“合同的事不急,你先带我四处转转,只要你办得好,投资只会多,不会少。” 哪有一上来就聊钱的,孙红林听到这话,推了推时晚,笑着打圆场:“司空先生别介意,我们丫头说话就是直,我先把司空先生行李放一放,丫头,你先带司空先生到处转转,晚上农家院吃饭。” 孙红林都这么说了,时晚也不反驳什么,点点头,朝司空璟玙笑笑,看着他韧带拉伤的双腿,具体也不确定是哪条,询问似的开口:“那我先带司空先生到处转转?” 第46章 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 “好。”司空璟玙淡淡回应,眸色温柔。 时晚眉不由又是一蹙,没事司空璟玙这么温柔干什么? 他从前从没这么温柔的对过她,今天是怎么了,真是奇怪! 腿疼还要到处逛,搞不懂司空璟玙。 时晚走在前面,司空璟玙紧跟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默。 未来还要相处好几天,没有交流,这样下去可不行,司空璟玙停住脚步,冲时晚喊道:“我脚疼,这路又不平,你来扶扶我。” 时晚回头,看见司空璟玙一高一低垫着腿走路,一眼看去确实是像跛的。 看了眼路面,路面坑坑洼洼,确实不怎么好走路,特别是对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来说。 迟疑了片刻,时晚折回去,搀扶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勾唇轻笑,望向认真搀扶自己的时晚,心情愉悦。 “司空先生,这个速度可以吗?”走了一段路,时晚问道。 司空璟玙低头看她,由于身高差,司空璟玙一低头,就看见时晚好看的锁骨,尤其现在,她很努力地扶着他,因为弯腰用力而露出纤细的脖颈,锁骨显露无遗,更加性感迷人,让人流连。 而时晚扶着他,自然离得他极近,近得司空璟玙能轻而易举闻到时晚身上的味道。 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和之前闻过的味道一样。 老宅那晚零星的记忆瞬间闪入大脑,司空璟玙喉结微动,眸光深沉。 司空璟玙将视线从时晚锁骨移开,收敛思绪,故作淡定,声音还是微微暗哑:“嗯,挺好,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香水? 时晚一问一答:“我不用香水。” 她是医生,自然接触到最多的人是病人,她不敢确保每个接触到她的病人都没有呼吸道疾病,所以她从不用香水。 “没用吗?那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司空璟玙感叹道。 “不过是洗发水的味道,您要是喜欢,我明天送你一瓶。”时晚淡淡道。 “好,那你明天记得带过来!”司空璟玙说。 什么?他居然真的要? 时晚不过是顺嘴寒暄几句,没想到司空璟玙居然真的要! 他一个富人家的贵少爷,用得惯平民的洗发水吗? 既然他开口要了,那她明天带一瓶过去就是,反正也不贵,他要是看不上,随手丢了也没什么。 时晚点头,继续搀扶着司空璟玙往前走。 司空璟玙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自然的抬起胳膊搂住时晚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令时晚愣了愣,她扭过头来,正准备说什么,却撞上司空璟玙泰然自若的黑眸。 他的神情很淡然,似乎这只是什么普通不过的小动作,她要是计较,就显得她矫情了。 算了,他现在是半个病人! 也是半个祖宗。 等项目合同到手,就各走各路吧。 时晚抿了抿唇,低下头,继续支撑着司空璟玙的身体往前走。 司空璟玙见状,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搂住时晚,是个试探性的动作。 而时晚,没有反抗。 这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并不反感他?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搭在时晚肩上的手,搂得更紧。 时晚没发觉司空璟玙的异常,扶着他慢悠悠的往前走,可干走路不说话,真的怪尴尬的,时晚犹豫了一瞬,主动找着话题:“不知司空先生的韧带是怎么拉伤的?” “大概十天前,我一觉醒来,莫名下颌青了,腿也瘸了。”司空璟玙淡淡暗示,侧首,视线落在时晚白皙的脸庞上。 现在正值中午,也许阳光照耀下的关系,此时时晚看上去皮肤透亮,长卷的睫毛像羽翼般轻轻垂下,精致的五官轮廓,微微泛红的耳尖,淡淡的红唇,清澈的眼睛,哪哪散发着一种诱惑力。 司空璟玙看着她,眸色渐深,好想吻上去。 可他不能。 如果他那样做了,肯定会吓坏时晚,那后面她肯定不会再同意当他的医生。 十天前,那不正好是司空璟玙被下药的那晚,难道他腿疼,是她踹的? 那晚的事,他真的也不记得? 时晚打量着司空璟玙,他的脸色看起来仿佛是个局外人。 既然司空璟玙不记得,那不是正好,时晚淡淡说道:“那真是不幸,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受伤,不会是司空先生做了什么缺德事,那晚被人打了吧。” 缺德事? 她把那晚归作他干了缺德事! 他常常回味那晚,她却说他缺德,司空璟玙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司空璟玙苦笑一声,深深凝视着时晚眼眸,目光灼灼:“你这么清楚那晚的事,该不会是那晚打我的人就是你!” 时晚:“......” 司空璟玙的手臂环绕过时晚的肩,由于身高原因,司空璟玙呼吸喷洒在时晚的脖颈上,时晚身体瞬间僵硬,而他灼灼的目光,仿佛他已经知道了那晚的事。 时晚咬牙,回避开司空璟玙灼热的目光,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司空先生说笑了,我也不过是猜测,大晚上的,我不在自己家里睡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你家。” 司空璟玙心底哼了一声,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她不就是不想承认那晚的人是她!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也没说一定是你,你这样反而显得做贼心虚,还是说,那晚你就在我房里!”司空璟玙淡淡反问,有种带着答案去问问题的感觉。 他本来也没证据,刚才也只是试探时晚罢了。 “我没激动,司空先生多虑了。”越解释越显得她心虚,时晚索性不再理会司空璟玙。 她扶着司空璟玙继续往前走,也许有些心神不宁,忽然,脚下踩空,时晚一惊,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重心不稳向坑里摔去,眼看着就要摔在坑里。 “时晚!”司空璟玙眼疾手快揽住时晚,搂腰将她拉入怀中。 司空璟玙眉头拧紧:“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时晚赶紧挣脱开司空璟玙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拉开距离。 等等...... 司空璟玙刚刚叫她什么? 时晚? 难道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时晚震惊的望向司空璟玙,口吻有些结巴:“你......你叫我什么?” 第47章 你和我,就到这里吧 时晚震惊的望向司空璟玙,口吻有些结巴:“你......你叫我什么?” “时晚。”司空璟玙唇角淡淡勾了勾,唇角划过一抹苦涩,语气肯定。 今天他才正式认识她。 可他已经错过她。 “......”时晚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一时有些失语。 他什么都知道了,那他打算怎么对付她? 想到这里,时晚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对他,是抵触,是恐惧,是防备。 司空璟玙见此,眸底掠过黯芒,薄唇紧抿。 老实说,看到时晚是这个反应,司空璟玙有些受伤。 时晚浑身进入戒备状态,筑起高高的城墙,眼神审视的望向司空璟玙:“司空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你此时出现在村子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已经知道她就是时晚,刚刚还陪着她演戏,究竟是想干什么? 司空璟玙沉吟片刻,才缓缓启齿:“我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恶意......” 时晚顿了下,不太懂司空璟的意思,像一只准备战斗的公鸡,浑身都炸着毛:“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我们既然已经离婚,不如好聚好散,如果你实在怒气难消,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不要祸及无辜,你对我有怨恨,我在这里可以向你道歉,对不起。” 时晚说着,真诚的九十度鞠躬道歉,在抬起头时,一脸义正言辞。 “我们村长不知道你我之前的关系,妄想要这5000万的项目造福村民,是我们痴心妄想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项目我们不要了,请你离开我们村子吧。” 时晚再次九十度鞠躬道歉。 时晚防守式的进攻令司空璟玙连连后退,看着她弯下的腰,司空璟玙心里难受极了,他蹙了蹙眉,眸光复杂的凝视着时晚。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来报复你的?”司空璟玙哑着嗓子,声音有一丝哽咽。 听到司空璟玙的声音,时晚才直起腰杆,正面迎视司空璟玙的眸光,表情认真:“难道不是吗?” 司空璟玙苦笑了下,他在她心底那么坏吗? 还是过去他给她的印象,就是那么坏? 司空璟玙回首了一遍相识以来的过往,似乎,每次见面,他都在有意无意的贬低她,打压她,羞辱她...... 今天她对他的所有印象,似乎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在商场上绞杀四方的口才,此时忽然觉得有口难言,司空璟玙目光幽邃的望着时晚,问了另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 “其实,你也早就打算好要跟我离婚了,是不是?” 这话问出的时候,司空璟玙竟莫名有种卑微感。 时晚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否认掉:“当然不是。” “你撒谎。” 司空璟玙戳破时晚:“这四年多,你从未主动找过我,也从未挽留过我,就连离婚,你都没有说过不字,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迅速而体面的退出了婚姻。” “我没有撒谎。”时晚看着司空璟玙的眼睛,郑重回答。 “当初刚领证,你就出了国,后来你叫孙助理传话,叫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说我从不主动找你,你拒我于千里之外,厌恶我至极,你觉得我该拿什么身份去找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找你。” “你说我没挽留过你,我其实已经做过努力了,如果我不想再给彼此一个机会,你回国那天,我就不会听奶奶的话主动去找你,我不知道奶奶在你酒里下药了,那晚如果我要走,我完全可以不管被下药的你直接离开,我留下,是因为我们是夫妻,我想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可你从未给过我机会。” “你说我隐瞒身份,不反对离婚,这一点我不否认,一夜温存后,你不止没认出我是谁,还当着我的面电话说离婚的事,你叫我情何以堪?如果我当场承认我就是刚从你床上下来的要被你离婚的司空太太,我的尊严又在哪?以我对你的认知,你又会怎么羞辱我。在这段婚姻里,主动权,从来不在我身上。” “我当初如果知道你这么抵触跟我结婚,但凡你反抗一下,让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就不会顺从的进入这段婚姻,耽误彼此四年。” 一口气说完憋了四年多的话,时晚才意识到,原来在这段婚姻里,她对司空璟玙,还是有怨气的。 叹了口气。 时晚望着司空璟玙,眼神真诚,字句恳切:“司空先生,不管你此次是为了什么而来,你和我之间,就到这里吧。” 司空璟玙喉结滚了滚,他不愿意相信时晚的每一个字,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又都是事实。 她是真的要退出这段婚姻了。 如今困在围城里的人,只有他而已。 “所以......你根本没有爱过我,对吗?”司空璟玙的心都是颤的。 时晚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半会无法理解他,当初推开她的人,是他,现在摆出一脸受伤的人,还是他! 时晚没有正面回答司空璟玙的问题,选择了旁敲侧击,“司空先生,过去的四年多,你都不爱我,又凭什么要求我爱你?现在,既已离婚,往事如烟,你又何必再纠结爱不爱的问题。” “可我现在爱上你了。”司空璟玙艰难的开口。 “可你过去四年并不爱。”所以时晚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时晚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现在所说的爱,也许也未必是真的爱,或许更多的只是不甘心亦或是对我的愧疚罢了。如果一份爱意,没有出现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正确的人身上,不如舍弃了,司空先生是个商人,权衡利弊应该不用我教你的吧。” 若是往常,司空璟玙早就甩脸走人,可此时,司空璟玙眼神闪烁,全是小心翼翼:“我26岁了,我分得清爱和不甘心,时晚,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第48章 你惩罚我是应该的 分离后的痛苦,就是检验爱情最好的标准,司空璟玙分得清,他的确有愧于她,可他的爱意,的确是出现在愧疚之前。 时晚沉了沉性子,再次看向司空璟玙时,目光清澈明朗,表明态度,言语温和:“司空先生,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如果一份爱意,没有出现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和正确的人身上,不如......舍弃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爱与不爱,其实没那么重要,你我,都向前看吧!” “向前看?” 司空璟玙笑了声,笑容里满是苦涩,他望着眼前这张清丽秀美的脸,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扯痛,他深吸口气,笑容有些嘲弄,更多的是嘲自己。 “时晚,你是怎么做到迅速从一段婚姻中抽离自己的?你还真是......绝情。” 时晚眉头微皱,她一向不争不抢,今天她不争别的,但她得为自己争一个公道, “结婚4年,你对我不管不问冷处理,回国后每次见面,你不是羞辱我,就是让我难堪,可你从不觉得自己对我绝情,现在我要向前看了,你倒责怪起我绝情。司空先生,没有人有义务要一直在原地等你的,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我也有自己的热爱,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们就此放过彼此好不好,从彼此的生活中抹去痕迹,我也真心祝福你,早日另觅到良人!” 时晚话音落下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静,半晌,司空璟玙才缓慢又无奈低叹一声,“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还是不会放手,已经存在过的,又怎么抹得去。” 为什么司空璟玙还是不懂,时晚已经不会再回头了,比起令人头疼的婚姻,时晚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她的病人身上,花在她的家人身上。 “你这又是何必?”时晚有种无力感。 司空璟玙走近时晚,双眸紧盯着她,眼底是满满的隐忍克制,低哑着嗓子:“你可以选择拒绝我,没关系,以前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你惩罚我也是应该的。” “司空先生。” 时晚打断他的话,摇了摇头,“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拒绝你,不是为了惩罚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和我之间,已经结束了。” 司空璟玙垂首,嘴角勾勒着一抹凄凉的笑容,像是在自嘲,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丝沙哑:“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你可以拒绝我,但请你不要推开我,我没有要求你立刻回应我的意思,只要不排斥我的接近就好,至于其它,我有分寸,时晚,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让你难堪,我会护着你。” 时晚叹了口气,很无力,闭上双唇,不再说话,既然劝不了,那就让司空璟玙自己慢慢死心好了,时间会治愈一切,时间也能证明一切。 见时晚不吭声,司空璟玙以为时晚是默认了,他松了口气,声线轻柔:“不是要带我到处转转,现在还继续吗?” 时晚抬起眸子淡淡看了司空璟玙一眼,他现在竟然也会征求别人意见了? 时晚蹙了蹙眉,“司空先生,你堂堂一个集团的掌权人,真的不必这么卑微!” “可我并不觉得卑微。”司空璟玙真挚说道。 时晚:“......” 时晚再次叹气,淡淡点头:“走吧。” 傍晚,农家院已经备好特色吃食和菜肴,孙红林特意找了两个酒量不错的村干部来陪酒,大家围坐一桌。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啊!司空先生来了,咱们老百姓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了,我们全村人以后全仰仗司空先生!”孙红林站起身子,举高酒杯,脸上乐呵呵的,向司空璟玙敬酒。 司空璟玙淡淡颔首,端起面前的茶,笑道:“我腿有疾不便喝酒,就以茶代酒,孙村长随意。” 一个前辈向一个晚辈敬酒,前辈站着,晚辈坐着,真的很不给面子。 “好。”孙红林一口饮尽,也不在意,只要投资到位就好了。 “感谢司空先生愿意跟我们签项目。” 两位村干部也站起身,相继敬酒:“司空先生,以后就拜托您了!” 桌上,除了时晚还呆呆坐着,村长和村干部全都站起来敬酒,孙红林倒了杯基本没什么度数的葡萄酒递给时晚,示意她也去敬司空璟玙一杯。 时晚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时晚端起酒杯,站起来,礼貌客套:“司空先生,我敬你!” 说完,时晚举高酒杯,酒杯刚要碰到嘴唇,却忽然不翼而飞。 司空璟玙半路截走了时晚的酒杯,随意拿着杯子,就口一口饮尽,淡淡看着她:“不想喝就不必勉强自己。” 大家都在看着,司空璟玙这是在做什么? 他刚才还说自己腿不方便以茶代酒,转头就代她喝掉了她的酒! 时晚眉心拧紧,脸色微沉,过去他也不是没逼她喝过酒,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的解围,反而会让别人以为他们有什么,会让她更尴尬。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显得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司空璟玙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淡淡说道:“大家就当寻常吃个饭,不用敬来敬去,都坐下吃饭吧。” 孙红林笑眯眯的给时晚夹菜:“晚晚啊,接下来这几天就辛苦你带着司空先生四处看看,多吃菜多吃菜,少喝酒少喝酒!” “好。”时晚点头。 时晚没再说话,只闷头吃饭。 司空璟玙也静静吃着饭,偶尔帮忙夹远处的菜到时晚碗里。 看着碗里忽然多出来的菜,时晚顿了顿,他知道何为边界感吗? 最终,时晚还是忍住什么都没说。 但在场的村领导都看出了司空璟玙对时晚的不同之处。 好在时晚当初结婚时还没来得及请村里的人吃席司空璟玙就出国了,后来时间长了这事也就搁置了,村里几乎没人知道她结过婚,现在又离掉了婚。 但这样的举动,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其中的一个村干部谷文昌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笑容却意味深长,他不着痕迹去外面拿来一罐鲜榨石榴汁,给每个人倒上,“晚晚,这个味道不错,尝尝。” 第49章 如果我今晚动了你 时晚微怔,旋即笑了笑,不拂长辈的好意,端起果汁抿了口,夸赞:“确实挺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谷文昌闻言笑开了花,又往时晚杯里加满,一副得逞的模样。 饭局持续的时间不长,饭后大家各自回家。 时晚在回家的路上,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感觉头昏沉,燥热,脚步虚浮,整个人似是踩在棉花上,找出手机打电话叫家里人来接她下,手机却没电关机了。 一阵眩晕上头,时晚只好先蹲下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稍作休息,等那阵眩晕过去再回卫生院打一针镇静剂。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不仅没好转脑袋还越来越昏沉,手脚无力,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时晚才反应过来,她可能......被下药了! 可一起吃饭的人都是村里认识的熟人,谁会对她动手? 外人......只有一个。 司空璟玙! 咬紧牙关,时晚使劲撑着,尽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努力朝家门走去,可时晚再怎么努力她也脚软无力,根本走不快,身体发烫,像是要灼烧一般。 药太厉害了! 时晚一边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理智,身体滚烫如火,胸腔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烈焰,炙烤着她的肌肤。 时晚咬破嘴唇,刺痛让她渐渐恢复些许清醒,踉跄着往卫生院走,可是刚走了没两步,身子一软,直挺挺摔倒在地上! 时晚趴在地上,脑子越来越模糊,她试图爬起来再次往前走,可是根本没有半点力气,最后,眼前一片漆黑。 司空璟玙正洗着澡,门口传来陆续的敲门声,他裹着浴巾,随手擦拭几下湿漉漉的头发,便走过去开门。 猫眼里看不到任何人,司空璟玙微微打开门,门口的缝隙处坐靠着一具身体,歪歪倒倒跌进来,这身衣着,正是晚饭后分开时,时晚穿的那一身。 司空璟玙皱眉,将房门拉大。 只见时晚就要倒在地上,司空璟玙及时接住她,细看,发现时晚昏睡着,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皮肤滚烫,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正常醉酒的模样,况且酒桌上,她滴酒未沾。 司空璟玙眉心靠拢,弯腰半跪于地,将时晚打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晚晚......晚晚......”司空璟玙将时晚放在大床上,修长的手指将她额前散落的秀发别过耳后,低声唤着。 时晚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有人说话,她努力睁开眼睛,朦胧间,隐约看到一张俊脸,她眨了眨眼,却聚不了焦,翻身向一旁。 “晚晚.....” 司空璟玙蹙眉,垂眸,温柔看着床上的人,眼底深处全是担忧。 “......难受……”时晚猫叫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小手揪紧薄被。 仿佛有股热流从身体的某一处涌出,身体里就像有千万只虫蚁啃噬着,让她极度难耐! 时晚翻身,靠近身边凉爽的地方,也许司空璟玙此时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凉凉的,正是时晚寻找的降温宝地,时晚靠近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唇瓣擦过司空璟玙的唇。 “......呃......晚晚!”司空璟玙低喘一声,嗓音哑得不行,身体迅速起了反应。 时晚这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吗? 可他对她,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司空璟玙安抚般吻了吻时晚的额头,想拉开她,时晚此时睁开了迷离的双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即,亲向司空璟玙的唇。 事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吻落下的那一瞬,司空璟玙瞬间失控,唇齿在时晚唇上留连。 “如果我今晚动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没有得到回应。 “……难受……好难受……”时晚迷迷糊糊喊着,口中发出娇软的声音,听得司空璟玙喉结一滑,双眸幽深暗沉。 他微微俯身,再次含住了时晚的红唇。 他的亲吻太过于炽热狂野,时晚有些承受不住,双臂圈上了他的脖颈,仰头迎合他。 这样的反应,根本就是邀请,司空璟玙更加疯狂。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渐渐的,光是亲吻,已经无法满足司空璟玙,他快要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迫切的想要占有怀里的人! 谷文昌回家的路上,遇上了刚从办公室回家的孙红林,谷文昌想到今天自己做的好事,兴奋得不行。 “什么事这么高兴?”孙红林看谷文昌满脸兴奋得意,忍不住问道。 “投资的事绝对妥了,饭桌上,看司空先生似乎对我们晚丫头很上心,我成人之美,刚才把晚丫头送他房里去了。”说这话时,谷文昌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得意,笑得邪恶。 孙红林脸色一变,一拳打过去,谷文昌没有防备,下巴硬生生挨了一拳,他捂着疼处语气不服:“我明明做的是对全村有利的事,你打我干什么!” 孙红林气得不行:“你一个村干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抛开不说你是村干部,晚丫头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这个畜牲,你这简直就是害了晚丫头!你现在就跟我去把晚丫头带出来,今晚晚丫头要是带不出来,你看我把不把你做的好事捅出去。” 谷文昌被骂的狗血淋头,他本来以为孙红林会站在他这边,没想到现在竟要把这事捅出来,谷文昌权衡利弊后,知道办错事了,赶紧认错:“老孙,我也是为了投资,才一时办了错事,我们现在就去找司空先生。” 孙红林瞪他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司空璟玙的住所,谷文昌此时脸色越发焦急,“刚才,我就是把晚丫头放在门口了呀!现在怎么不在了!” “不好!”两人相视一眼,急迫敲着门。 很久,房门才被打开。 门一开,孙红林和谷文昌提着水果,假装给司空璟玙送水果,心急的挤进门里,眼睛到处乱瞟,最后,在司空璟玙的床上找到了时晚。 她的头发半干,仿佛才洗完澡出来,似乎睡着,烦躁,不安。 孙红林和谷文昌同时看向司空璟玙,他此时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身上还挂着水珠,似乎也是刚洗完澡出来。 孙红林和谷文昌脸色一变,连澡都洗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来晚了! 第50章 这次是我,下次是谁 倒是司空璟玙一派坦然看着他们,神色淡淡:“二位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何贵干?” 谷文昌头一低,不敢说话,孙红林看了眼谷文昌的窝囊样,硬着头皮笑脸相迎:“我们就是来给你送点水果......司空先生,我晚丫头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承蒙你照顾,我现在得送她去医院。” 司空璟玙闻言,瞥了眼一旁低着头的谷文昌,瞬间反应过来时晚今晚为什么会在他门口。 眸底的温度瞬间退却,散发着令人发寒的冷意,司空璟玙冷笑一声,“好一个不干净的东西......她把你们当长辈,你们却给她下药送到我房间,你们就是这么给人当长辈的?今天是我,那下次又是谁?” 孙红林被呛的面红耳赤,但仍旧不死心的说:“司空先生,先让我送晚丫头去医院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其它的,我明日亲自登门谢罪。” 司空璟玙优雅随性落座在沙发上,宛若审判一切的帝王,微眯眼:“谁动的手,自己去警局,这就是动她的下场!” 司空璟玙话音未落,就听砰地一声,谷文昌跪在地上,吓的浑身哆嗦,“司、司空先生,求您饶了我吧......我是猪油蒙了心,一时冲动才干出这等蠢事,司空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晚晚她醒了,一定会原谅我的!” “哼......” 听到这话,司空璟玙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还能等得到她醒过来再道德绑架她?” “司空先生,他虽有错,好在迷途知返了,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或者,等晚丫头醒了再说?”孙红林求情道。 司空璟玙勾起嘴角,目光锐利,“是这个社会犯罪的成本太低了吗?才让你一个村干部知法犯法,下药,协助迷奸,有你这样的村干部,简直是村干部的耻辱,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是怎么当上村干部的?” 停顿数秒,司空璟玙瞥向谷文昌,目光阴鸷:“我不像时晚好说话,既然犯了错,就该接受应有的惩罚,是你主动进局子,还是要我帮你?” 司空璟玙斯文儒雅的面庞,染上阴霾,周围空气瞬间变冷。 “不......不......”谷文昌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磕头求饶,他要是进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孙红林见状,看司空璟玙一脸决绝,狠了狠心,掏出手机拨了110,递给谷文昌:“你自己说,才有可能减刑。” 眼看司空璟玙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谷文昌被逼无奈,只能接过电话,颤抖的开口,将事情全部招了。 “司空先生,老谷电话也打了,你看我现在能不能先带晚丫头走了?”孙红林为难的说,这司空先生怎么说也是项目的投资人,投了那么多钱,他也不敢得罪。 司空璟玙还是坐在原位,不动声色,淡淡的声音下,有种不可忤逆的震慑力:“村长请回吧,今晚谁也带不走她。” 孙红林心咯噔一下,脸色开始难看,为难说道:“司空先生,我们晚丫头不是那种人,你这样我没法跟她家里父母交代,我们这边民风淳朴,动了人,是要负责的。” “我倒是想负责,可她不给我这个机会。”司空璟玙苦笑一声。 孙红林愣了愣,“司空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司空璟玙摆摆手,示意孙红林可以走了,孙红林见状只好和谷文昌先离开。 司空璟玙回到床边,却不敢再沾床,随手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着,守着时晚。 孙红林出了司空璟玙的房间,觉得放时晚在司空璟玙房间里还是不行,这要是时晚大晚上不回家,老时家肯定也会到处寻人,这么一想,孙红林忙慌去老时家找时建华。 要是时建华亲自过来找女儿,司空先生再怎么不情愿,总不能不放人了吧。 孙红林赶到时建华家,怕女人家担心,便没有明说,叫上时建华,出了门才说前因后果。 时建华一听就急了,拉着孙红林的手:“你说我家丫头被谷文昌送到投资人床上了?你怎么不好好看着?谷文昌这坏种,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他怎么不把他闺女送投资人床上去?” 说到这里孙红林也很愧疚,又说:“投资人已经将谷文昌送局子了,就是现在这位先生不放人,饭桌上我看他似乎对晚丫头有心思,我实在带不出来晚丫头,你现在跟我去要人。” 时建华一张脸黑成锅底:“这投资人简直欺人太甚!” “事不宜迟,咱们快去。” 时建华点头,跟孙红林一起往楼上司空璟的住处赶。 匆匆忙忙赶到招待所,司空璟玙白天说腿不方便,村里的房子没有电梯,怕他上下困难,便给司空璟玙安排住在底楼,此时他房间的窗子正好开着。 时建华从开着的窗口望进去,发现女儿时晚安静躺在床上,旁边椅子上坐着个衣着整齐的男人,时不时伸手替时晚盖上被她踢开的被子。 当时建华看清照顾时晚那男子的脸时,急切的脚渐渐停了下来。 “快呀!你怎么不走了?”孙红林催促,回来拉时建华。 时建华反拉住急匆匆的孙红林,脸上的表情此时也轻快了几分,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走,咱回去睡觉,这人是我女婿。” 孙红林一怔,“女婿?” “这是晚晚的老公,前些天我妈还说他怎么不和晚晚一起回来,没想到今天来了。”时建华高兴的说,听孙红林说司空璟玙愿意为时晚作主,时建华此时更开心了。 孙红林一头雾水:“你说这是.....晚晚老公?晚晚什么时候结婚的?” “当时本来要办酒席的,可领了证晚晚老公就去了国外发展,这不最近才回来,所以一直没通知大家,他俩也挺长时间没相聚了,今晚就别打扰他们了。”时建华跟孙红林说起了陈年旧事。 孙红林大吃一惊,立即明白过来:“竟然有这事?那晚丫头现在是已经结婚了吗?难怪这先生一来就让我找导游,提的条件吧,还只有晚晚符合,晚晚这丫头也不早说,弄出了这乌龙,那我们快走吧,别耽误了两个孩子办事。” 第51章 明明是你主动 时建华拍了拍孙红林的肩膀,“今晚折腾这么半天,劳你费心了,回去休息吧!” “说的哪话,我把晚丫头带来,不得把晚丫头安全带回家,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晚丫头老公竟会是司空先生,不止有钱有魄力,还很护着晚丫头,白天帮着她喝酒,怕晚丫头够不到远处的菜知道给她夹菜,知道谷文昌背后下药,直接把人送局子,这老公是真不错。” 孙红林欣慰的笑了,既然司空璟玙是晚丫头老公,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投资的事......是稳了。 事情解决了,两人各自回了家,各怀心事。 时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头昏沉沉的,很疲惫,可能是昨天被下药的缘故。 被下药! 时晚猛然清醒。 坐起身,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闪入大脑。 ......她压着司空璟玙,还主动亲他...... “晚晚!”时晚一动,司空璟玙也被惊醒,以为时晚又难受了。 见时晚安静坐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手自然而然抚上时晚的头,“还难受吗?” 时晚偏头,往后退了退,避让掉司空璟玙的触碰,神情戒备:“你别靠近我!” 司空璟玙在半空中的手一僵,慢慢收回,有些受伤。 时晚低垂着眸子,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清洗过了,此时正穿着司空璟玙的睡衣,语气冷漠了几分:“你白天才说尊重我,转头就给我下了药。”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这疏远的模样,心里堵得慌,有些委屈的望着时晚:“晚晚,你以为药是我下的?” 时晚闻言,咬唇盯着司空璟玙,深呼一口气:“既然你已经得偿所愿,以后还是当陌路人吧。” 时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司空璟玙按住她的手臂。 “虽然我很想,但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司空璟玙皱眉解释。 床其实也是一个相对私密的地方,时晚用力抽回手,下了床,冷眼看向司空璟玙:“那我.....为什么洗过澡?还穿着......你的睡衣?” 说到这个,时晚有些尴尬。 “晚晚,昨晚明明是你主动的,是你,撩得我欲血沸腾......” “不要说这个,你说重点。”时晚打断,不想听司空璟玙说男女之事,可毕竟是没经历过什么感情,听司空璟玙这么说,时晚脸还是有些微红。 司空璟玙深邃的双眸落在时晚身上,薄唇勾出一丝浅淡的苦笑,“昨晚你抱着我不撒手,一直缠着我,我怕我动了你,会出现此时的状况,只好把你抱进浴室降温,你衣服湿了,穿着湿衣服会感冒,这里没有别的衣服,我只能帮你先换了我的睡衣。” 时晚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就这样?你真的没......”后面的话时晚省略了。 司空璟玙憋着一口气,目光没那么坦荡,“......动是动了点,但没动到最后,是你先主动勾引我的,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 虽然没到最后那步,但情侣间该做的,也都做了,这句话司空璟玙没说。 时晚听了,有些窘迫,她的有些记忆里,确实是她主动亲上司空璟玙的。 “我被下了药,我对你逾越,你不会推开我吗?”时晚反问。 司空璟玙凝望着时晚的脸,眸色深沉,音色温柔:“换作是别人,她们休想近我身,但你不一样,我不会推开你,永远。” “永远是个未知数,司空先生,别说不确定的话。”时晚看着司空璟玙认真说。 司空璟玙叹息一声:“对别人来说也许是未知数,但我说到做到。” 他的眼睛里有认真。 但时晚不是恋爱脑,时晚理智说道:“司空先生,你和我之间,目前不适合说这些,你还是告诉我,我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真心没有表露的机会,司空璟玙苦笑:“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昨晚我叫了医生过来,他给你打了针。” 司空璟玙的思绪回到昨晚。 在孙红林和谷文昌找上门前的十分钟,孙杨听爷的吩咐——绑也得把穆泽渊绑过来。 穆泽渊彼时正在温柔乡里,硬是被孙杨从床上提出来,塞进私人飞机。 来到房间,穆泽渊哀怨的瞪着司空璟玙,脸色不虞,“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事,非得在紧要关头把我捉来,我告诉你,要是我以后因为这个原因不举了,你们得负全责!” 孙杨闻言心虚地低头看脚尖,小声嘀咕:“可不是我非要捉的,我只是听了爷的吩咐......” 司空璟玙眉梢微挑,懒得废话:“救人。” 穆泽渊见司空璟玙神情严肃,脸上又紧张得紧,知道事情肯定比想象中还严重,先收了心中的不满,但口气还是很差:“救谁?” 司空璟玙指了指床,眸光深邃:“床上的人。” 闻言,穆泽渊瞳孔地震,目光落向床边,眼里全是惊讶,“我去!你的床上竟然有人,还是女人!” 几日不见,他这不近女色的大兄弟居然转性了!都会找女人了!! 司空璟玙冷睨他一眼,语气冷淡:“别说废话,先救人,你也就这点作用。” 虽然司空璟玙说得话很不好听,但他不一直是这么说话的,这毛病一时半会也治不好,穆泽渊将注意力放回床上的女人上,只见她面色潮红,烦躁不安,却不像是发烧。 “她怎么了?”穆泽渊问道。 司空璟玙拧着眉,在床边坐下,一边拉过被子盖住时晚又伸出来的手,一边说:“被下药了。” 穆泽渊听完,瞬间暴躁了,他还以为是多大的病,能大晚上去抓他,那高低也得是个急难病症! 谁曾想,这病连药都用不上就能自己好! 穆泽渊嘤嘤呀呀开启暴走模式:“她被下药了你不知道怎么办?至于大晚上把我从床上捉走,亲热解毒你不会啊!我妞还在床上等我,我先回去接着办事了,勿扰!” 撂下话,穆泽渊转身就要走。 司空璟玙怎么可能不明白穆泽渊的意思,可是,他不能。 他沉着脸叫住穆泽渊,声音带了些许威胁:“你再走一步试试。” 试试就逝世! 好汉不吃眼前亏,穆泽渊顿足回身,疑惑看向司空璟玙:“哥,你是纯情,还是不行?” 第52章 我期望你爱我 司空璟玙顿了顿,眸光晦暗难辨,久久,才缓慢启唇:“我怕她明天醒了怪我。” “怕?你的人生字典里还有怕字?”穆泽渊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笑话。 司空璟玙沉吟,未语。 以前他心上头没人,所以不怕。 现在,有了。 看着眼前这个为情所困的兄弟,穆泽渊耸耸肩,给床上的女人打了镇静剂,推开窗户通气。 时晚渐渐平静下来。 穆泽渊扭头看向一直盯着床上女人的司空璟玙,无奈叹息:“哥,我回去了。” “今晚你睡隔壁,我怕她夜里又难受。” 话音刚落,司空璟玙给孙杨使了个眼色,穆泽渊便被孙杨扯了过去,半抱住。 “哥......哥......我得回去了,我真有事。” 穆泽渊推了推孙杨,孙杨人高马大的,还像个狗皮膏药黏着他,穆泽渊怎么都甩不掉。 甩不掉孙杨,穆泽渊只能低声下气讨好司空璟玙:“哥,我今晚真得回去,人还在床上等我呢,嫂子今晚真没事了,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嗯。” 司空璟玙淡淡应了声,随即说道:“拖下去。” “哥......哥!”穆泽渊弱小无助且大只。 任凭穆泽渊喊破嗓子,孙杨死活就是不松手,强势拖着穆泽渊往外走:“穆少别挣扎了,今晚你就跟我睡吧。” “我性取向没问题,要睡你自己睡,别来霍霍我!”穆泽渊急得跳脚,却又逃不开孙杨的桎梏,最终只能妥协在孙杨的雄威之下。 孙杨将穆泽渊押到隔壁床上,见穆泽渊终于消停,渐渐松开他。 谁知孙杨一松手,穆泽渊拔腿就要跑,孙杨横扑过去,将穆泽渊压在身下。 穆泽渊再次受制于人,看着强壮的孙杨,咽了咽口水:“你......你想干嘛......” 孙杨笑眯眯说道:“穆少请放心,我对一根针......没有兴趣,但你今晚不许跑了,我不想再去床上抓你,然后又看见一次......” 说完,孙杨视线似有若无的看向穆泽渊裤裆。 这眼神伤害性极低,侮辱性极强。 “你才绣花针呢!”穆泽渊捂住裤裆,愤恨瞪了孙杨一眼。 孙杨嘿嘿一乐,起身靠在沙发上。 穆泽渊眼看今晚是走不掉了,不如就留下来,明早再去看看能让司空这么紧张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司空璟玙此时想起昨晚穆泽渊的话,唇角流露出无奈的笑容。 面对时晚,他行。 可面对时晚,他又不行。 昨晚他要是趁人之危,时晚这辈子恐怕不会再见他。 “晚晚,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你相信我,对于过去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司空璟玙语气愧疚,想要轻抚时晚的脸,却被她避让开。 时晚退后一步,认真说道:“你不爱我,伤害不到我。我期望你爱我,才会伤害到我。司空先生,你不必抱歉什么。” 司空璟玙读懂了时晚的言外之意,苦笑一声,她说让他不必抱歉,只因为她对他,不抱有期待,也......没有爱。 “晚晚,那你想我怎样做?” 司空璟玙垂眸看向时晚,语气悲凉,“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相信我已经开始改变了。” 时晚抿唇,良久没有出声。 如果以后每天都要跟司空璟玙说一遍划清界限的话,那真的很疲惫无力,不如现在就跟他划清界限。 时晚抬首,直视司空璟玙眼睛,目光坚定:“你问我想你怎么做,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司空先生,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司空璟玙见状,凝视着时晚,眼底有痛意:“晚晚,你知道,唯独这个我做不到。” 他眼尾泛红,声音低哑而痛楚。 时晚叹了口气:“那你现在就回你该回的地方,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这个......他也做不到。 司空璟玙沉默,久久不语。 时晚见他不动,有点担忧,但并不心软,又说了一遍:“司空先生,你该回家了。” 司空璟玙还是沉默。 时晚张口,正要再次劝退司空璟玙,门口传来敲门声。 “扣......扣......扣......扣!” “我去开门。”司空璟玙说。 刚才不说话,现在说得倒很快,时晚叹气。 越过时晚,司空璟玙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此时来的人,算得上是司空璟玙的救星,要是时晚再接着说下去,司空璟玙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如果时晚一味逼退他,司空璟玙真的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做出强取豪夺的事。 司空璟玙大步向前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一打开,穆泽渊就闯了进来,直奔房里看昨晚的女人。 看到时晚,穆泽渊的眼中闪过欣喜,清丽脱俗,很有气质,哪怕不化妆也让人眼前一亮。 瞥见司空璟玙看见他凑过来,眼睛都红了,就跟要吃人一样,穆泽渊随即又收敛起来。 \"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穆泽渊问。 时晚微微点头:\"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穆泽渊笑道。 随即,开始告状,“你都不知道,司空昨晚大晚上闯我家把我捉过来,就为了给你看病,他肯定是关心则乱,你被下药了,他不就是解药,还费力把我抓来给你看病。” 时晚看了眼司空璟玙,澄清:“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总之,昨晚谢谢你救了我。”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眼神幽怨,心里却苦涩无比。 昨晚他也救了她,还照顾了她一夜,她谢穆泽渊,却一个字也不谢他! 真的是区别对待。 穆泽渊听了这话,下意识瞟了眼默默跟过来却不说话的司空璟玙,看他那满脸幽怨的模样,便知是还没搞定人。 算了,虽然司空昨晚在他办事时把他从床上捉来真的很不人道,但自己的兄弟嘛,该帮还是得帮,穆泽渊笑道:“你不用解释,司空我知道,司空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你是第一个,就算你和他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但你对他肯定很重要,昨晚我来时,他急得不行,我以前从没见他那样过!” 第53章 狠狠报复他 时晚心中暗叹一声,现在她不止要跟司空璟玙一个人解释清楚,还多了一个要解释清楚的人。 怕司空璟玙又多想,时晚看了眼穆泽渊,说清楚:\"我跟司空先生确实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司空先生救我,是因为司空先生个善良的人。\" “哈哈......善良,这可能是我对司空最大的误解!”穆泽渊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一旁司空黑沉着脸憋屈的模样,穆泽渊赶紧收敛了自己幸灾乐祸。 好人卡都发上了,看来大事不妙啊! 穆泽渊同情的望望司空璟玙,再次帮司空璟玙美言几句:“司空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他只对自己喜爱的人露出善意。” 时晚:“......” 穆泽渊见时晚不再接话,又见司空璟玙静静的站在一旁不说话,看来二人之间肯定还有什么问题,于是他转移话题: \"我叫穆泽渊,是一名医生,也是司空的死党,你叫什么名字?\" 时晚微微点头,简单说道:“时晚。” “时......晚!”短短两个字穆泽渊还出现了转音! ......此时晚,是彼时晚吗? 下意识的瞥了瞥司空璟玙,看到司空璟玙一副憋屈的表情,穆泽渊心里顿时又明白了几分。 看来,此时晚就是彼时晚! 且,有两人之间有问题! 那他可得好好帮帮他的好兄弟,有了恩情,相当于他以后就有了司空的把柄,那以后司空还不得对他客客气气的,而不是老鹰捉小鸡! 这么一想,穆泽渊立刻换上热络的表情,笑容灿烂无比,\"原来你就是司空如雷贯耳的司空太太啊!你放心,这几年司空虽然人在国外,但我可帮你看得严严的,没一个女人近过他身!\" 说完,穆泽渊得意的望向司空璟玙,那眼神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看来离婚的事,司空璟玙还没跟他的朋友说过。 时晚不动声色,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不解释的司空璟玙,才又看向穆泽渊,郑重说道:“不,我不是他的司空太太,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 司空璟玙一听这话,脸黑了,看着时晚,一脸受伤。 “是不是因为司空刚结婚就出国,你生他气了?男人嘛,难免会犯蠢会犯错,但我向你保证,他虽人不在你身边,但身子和心都是干净的,一度我都以为他不喜欢女人......”最后这一句吐槽穆泽渊说得很小声。 “穆医生,你不用帮他说话,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婚丧嫁娶,互不相干,他是自由的。”时晚淡淡说道,一脸坦然。 时晚的话,让司空璟玙心里很堵,他的心口,仿佛被扎得血肉模糊。 “噢......”穆泽渊声音再度出现转音,婚都离了啊...... 司空这才回国几天,这速度也是太快了点吧,看来司空一定是把人伤透了,人家这回才会迅速要跟他撇清关系! 穆泽渊看了看时晚,再次诱哄道:\"离婚了还可以复婚,他可是司空璟玙,云城首富,复婚你可是总裁夫人,司空集团未来的女主人!他耽误了你最好的四年,你怎么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白白便宜了打他主意的其他女人,乖,你听我的,你就回到他身边,狠狠折磨他,狠狠报复他,狠狠花他的钱!\" 时晚再度沉默:\"......\" 见时晚不说话,穆泽渊以为她被自己说动容了,继续怂恿: \"你听我的,回头立马跟他复婚,你就熬着他,熬到最后,这司空集团不都是你的。\" 要是再不说话,穆泽渊还不知道会再说出些什么,时晚点了头点头,不反驳穆泽渊的话,只表述自己的观点,淡淡说道: “穆医生说的都对,可人生有万千种可能,无论是总裁夫人,还是司空集团未来的女主人,都只是个称呼,而女人的归属,不应该是嫁给一个好男人,她也可以有自己努力的工作,有为之奉献的热爱,别的女人怎么选择我不干预不反对,但我,不想做一个只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病人要看,她还有自己的父母要照顾,她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要去做,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耗。 “......好!好!”不愧是司空看上的女人啊,这思路清晰的,穆泽渊忍不住开始欣赏起发着光的时晚来...... 忽的,又想起他是要帮兄弟说好话的,怎么反倒被时晚给洗脑了呢! 穆泽渊甩甩头,又继续说道:“时晚你听我跟你分析啊,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这和傍大款无关,只是假如傍上司空,你不是少奋斗十年二十年的事,而是少奋斗一辈子的事啊......” \"穆泽渊,你够了!\" 穆泽渊还想再pua时晚,司空璟玙却凶狠打断他。 司空璟玙冷冷扫了穆泽渊一眼,转身走近时晚,放轻语气:\"晚晚......” 无法沟通的时候,就放弃沟通,人与人相处的原则是,她和他不同,但都没有错,若无共鸣,沉默即安。 唯恐司空璟玙又说出什么执迷不悟的话,时晚及时打断他: “司空先生我们没那么熟,你还是叫我时晚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时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司空璟玙准备好要说的话刚到喉咙,只能全咽回肚里,望着时晚的背影,心里涌起无尽的涩意。 穆泽渊望着司空璟玙失落黯然的模样,拍拍他肩膀,宽慰: \"就许你对人家冷,不许人家对你冷啊,你冷了人家四年,不得再慢慢捂热她的心,不然人家怎么知道你有多少诚意。\" 司空璟玙却仿佛入定般一动不动,穆泽渊摇摇头,\"追妻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哥你慢慢追吧,我回去了。” 说罢,穆泽渊转身离开,留司空璟玙一人在原地思考人生。 时晚中午下班回家,刚进门,时父时母已经等在门口,二老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这可是他们的女婿第一次上门,也是......他们的大儿子第一次回家,时父时母怎么可能不紧张。 第54章 你不尊重我没关系 \"爸妈!你们站在门口干嘛?\" 时晚疑惑地看着两人,“还穿得这么隆重?” 时父此时穿上了浅蓝色的polo衫,黑西裤,头发也梳理得整齐,时母更是,一反常态穿了裙子,头发高高盘起,脸上画了个淡妆,显得很隆重。 换作往常,只有出门做客,时父时母才会这么盛装出席,因为平时干农活不方便,也怕体面的衣服磨损,根本舍不得穿。 时父时母对视一眼,两人此时满脸期待,笑容透着紧张,伸着脖子探向门外。 在看到门外空无一人后,时母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转而换成了失望和惆怅。 她的表情太明显了,时晚很容易就察觉到,疑惑看着时父时母:“爸妈,你们是在等谁?今天还有什么人要来吗?” 时父的视线从门外收回,望着时晚,开口询问:“小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小璟? 司空璟玙? 时晚瞬间明白过来什么。 “爸妈,谁跟你们说他今天要来的?”时晚试探性开口。 “这不昨天你红林叔怕你吃亏,大晚上带我过去民宿找你,我从窗外就看到小璟和你在房间,他来了怎么不跟你回家里?是不是......嫌家里条件不好,住不惯?”时父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声音里带着些许自责。 时父此时心里很复杂,走过去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时母没说话,低着头,情绪低落。 原来是这样.....时晚瞬间了然,原来爸妈今天盛装出席,是以为司空璟玙今天会来家里。 时父时母这么看重这桩姻缘,时晚不确定,如果她现在说离婚的事,会不会打击到他们? 顿了顿,时晚没有浇灭时父时母的一腔热血,解释道:“他这回来是公事,怕打扰到家里,所以才在外面住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听时晚这么说,时父时母脸色才稍稍缓和一点,时父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一家人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刚刚我和你妈还以为小璟是嫌弃才不来家里,现在是午饭时间,你把他叫来家里一起吃个饭。” \"爸......他工作忙,要不我们先吃,下回再叫他过来,等他来菜都凉了。\"时晚委婉说道。 时建华看时晚欲言又止的神情,就知道她撒谎了,心底百般不是滋味,他就知道,司空璟玙不来家里肯定是借口,晚晚怕伤了他们的心才没直说。 时建华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刚才的话是安慰我们。” \"爸,没有的事。\"时晚急忙摇头。 \"好了,你也别骗我们了,你是我的女儿,你一脸为难难道我们看不出来,爸知道你没直说是怕我和你妈伤心,走吧先吃饭吧。” 时建华拉着时母秦巧莲往屋里走,不知是不是时父时母年纪大了,此时他们的背影很苍老,还有些落寞感,让时晚看着很心疼。 “怎么就你们进来,小璟怎么没跟着进来?”见儿子儿媳进屋,毛小敏问道。 “他忙,就不过来。”时建华回答。 “是......”秦巧莲的声音很低落。 听到时父时母一起跟时晚撒谎,时晚心里很不是滋味,时晚叹了一口气,她也很想告诉他们实情,告诉他们,她和司空璟玙其实已经离婚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怕说出了实情,时父时母一时接受不了,而且奶奶年纪大了血压还高,本来当初婚事就是奶奶促成的,现在她促成的婚事最终以离婚收场,还不知道奶奶会怎样。 不如等瞒过这次,后面再说长时间分居,感情淡了,所以他们选择了和平离婚。 时晚唤住时父时母:“爸妈,你们别想多了,我真的没骗你们,我现在就喊他过来。\" 闻言,时建华秦巧克力欣喜回头,脸上全是期盼,“真的吗?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叫他过来吃饭。” 时晚犯难,四年夫妻,时晚根本没有司空璟玙的联系方式。 “他不认识路,还是我过去喊他吧。”时晚说。 “也行。”时父时母满眼笑意。 再次来到民宿,时晚渐渐举步维艰,早上她才说了划清界限的话,中午她又腆着一张b脸来求人。 时晚啊时晚,你大大方方的说离婚会怎样? 万一爸妈奶奶心理素质强大,不会受打击呢? 万一奶奶身体强壮不会犯高血压呢? 时晚深吸一口气,径直朝司空璟玙的房间走去。 站在司空璟玙房门,时晚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抬手敲响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司空璟玙看来人是时晚,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惊喜,却表现得很镇静,“晚晚,你来找我干嘛?” \"我......\" 时晚犹豫了一下,抬眸迎上司空璟玙幽深的双眸,鼓足勇气,开口:\"我想求你跟我的家人吃个饭。\" 司空璟玙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时晚的脸庞上,却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司空璟玙一直没说话,时晚以为司空璟玙是不想,她咬着唇,心里一阵紧张。 时晚努力组织着词汇:“我家人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奶奶年纪大了,我不好直说离婚的事,昨晚红林叔把我爸叫来民宿了,他看见你来......我会尽快跟他们说离婚的事不再打扰你,这次,能不能请你先帮帮我。\" 时晚停了下来,目光直视着司空璟玙,等待他的答案。 如果不是家人原因,时晚可能根本不想看到他,司空璟玙内心很失落。 眼眸沉了沉,司空璟玙垂眸,掩饰住眸中的情绪,半晌,才开口:\"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 \"谢谢!\"时晚感激道。 再次走到家门口,时晚停了下来,犹豫片刻后,时晚咬唇,开口: “司空先生,我家条件不是很好,等下你进去如果看到一些穷人家的东西,希望你能稍微忍耐一下,不要把你的嫌弃表现出来,如果他们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我提前跟你道歉。我家人是比较纯朴实在的人,你不尊重我没关系,我希望你能稍微尊重一下他们,算我求你。” 第55章 除了时晚不高兴 时晚的语气非常诚恳,但司空璟玙却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戒备,他眉头蹙了下,眸光晦暗:\"晚晚,我过去给你的印象,是不是很不好?\" \"都过去了。\"时晚没有否认。 这四个字的杀伤力极大。 听到这话,司空璟玙心脏狠狠一抽。 回想起从前他和时晚的每一次相遇,因为他先入为主的偏见,不自知所表现出来的高高在上,他似乎,每一次都在羞辱时晚,难怪时晚现在面对他有了应激。 司空璟玙抿了抿薄唇,声音低而沉:\"晚晚,过去我很抱歉。\" \"你不用说抱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家人能幸福。\"时晚淡淡开口,拒绝重提旧事。 司空璟玙眸光黯淡下来,没再说话。 时晚看了看他,才继续说道:“进去吧。” “好。” 司空璟玙跟着时晚进屋,在跨入门槛的一刻,司空璟玙握住时晚的手,十指相扣。 时晚一愣,扭头看向被司空璟玙握住的手,止不住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时晚蹙眉:\"司空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司空璟玙抬眸望着时晚,摇了摇相扣的手,实话是他就是想牵着她的手,解释:\"你不是不想家里人知道我们已经离婚,演戏得演全套,这样显得我们感情好。\" 这么说似乎也说得过去。 时晚皱眉,没再说什么。 时建华秦巧莲见到两个年轻人牵手走进来,眼眶瞬间红润,\"小璟......快来坐。\" 司空璟玙此时才不舍的松开时晚的手,根据年纪判断着时晚的家庭成员,之前单手提着的东西改为双手,双手朝时父时母递过去提前准备好的礼品, \"爸,妈,奶奶,我来得仓促,没准备什么好东西,下回补上,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秦巧莲接过司空璟玙递来的东西,眼眶泛红。 毛小敏声音哽咽:“先吃饭吧......” 时晚站在一旁,看着时父时母奶奶热情的招呼着司空璟玙,心底一阵发酸。 爸妈奶奶似乎挺喜欢司空璟玙的。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时晚看着父母对司空璟玙的态度,却有种亲人相认久别重逢的错觉。 见司空璟玙就要坐下,时晚急忙从包里掏出一个酒精消毒瓶,朝椅子喷了喷,抽出纸巾擦干,才跟司空璟玙说:“你坐这里。” 看见时晚的动作,司空璟玙心上仿佛又被扎了一刀,微微挑眉:\"你这是在做什么?\" \"消毒。\"时晚诚实回答。 “我坐得惯!” 司空璟玙强调,神色复杂地盯着时晚,他没有嫌弃什么,时晚的动作却像有一把刀在凌迟着他。 司空璟玙的反应令时晚愣了愣,她怕他不习惯,才提前准备了酒精消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秦巧莲看两人情况不对,急忙出来打圆场:“这是晚丫头在医院带来的习惯,小璟你别跟她较真,她在家也经常喷来喷去。\" 时晚咬唇拉拉司空璟玙,叫他坐下。 司空璟玙端端正正坐下去,又跟时晚重复了一遍:“我坐得惯。” 时晚:“......” 好吧,这次算她误会他。 饭间,秦巧莲时不时用公筷给司空璟玙夹菜。 给时晚夹菜时却不注意那么多。 看秦巧莲换来换去的筷子,有时忘了换公筷还一脸尴尬窘迫,司空璟玙说道:“爸,妈,奶奶,你们平时怎么吃饭维持原状就行,我不嫌弃什么。” 秦巧莲闻言,脸上浮现一抹和蔼的笑容,\"好孩子,你不嫌弃就好。\" 时晚低头扒饭,没有吭声。 她的顾虑似乎多余了,司空璟玙跟爸妈奶奶相处得很好。 饭后,时晚说送司空璟玙回民宿,奶奶毛小敏忽然说道:“家就在眼前还住民宿干啥,小璟啊,你收收东西,从今晚开始过来家里住。” 一听奶奶叫司空璟玙来家里住,时晚急了,本来演一中午时晚都怕司空璟玙穿帮,住过来不得天天演,况且,司空璟玙只答应了帮她一次。 时晚连忙解释:\"奶奶,他这次是来工作的,住过来工作不太方便......\" \"好的奶奶。\"司空璟玙笑着回道。 时晚还在找理由,没想到司空璟玙一口答应了,时晚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他知不知道,住她家,他们是要睡一张床的! “好!好!”时父时母满眼激动欣喜。 听到司空璟玙答应过来家里住,除了时晚不高兴,这里的其他人似乎都高兴得不行。 这个家里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算了,就先这样吧,时晚低下头。 午饭过后,出了家门,司空璟玙缓缓走在前面,故意放慢脚步,等时晚跟上。 时晚看着司空璟玙悠哉的步伐,忍不住反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奶奶过来住?” 司空璟玙停下脚步,注视着时晚,认真回答:“你不是怕家人担心,我过来住,他们就不会再担心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却不是个长远之计,时晚高兴不起来,等司空璟玙回去后,还是尽快和家里人解释清楚吧。 不知为何,司空璟玙也愿意来时晚家里,除去他爱屋及乌外,她家人多,吃饭热闹,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氛围很好。 从小到大,司空璟玙吃饭,餐桌上只有奶奶和他,显得冷清和清净。 这些善良友好的家人,本来也可以是他的家人,可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现在,不是了。 晚上,时晚整理着床褥,随后,又抱着棉絮在地上铺床,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动作,眉头微皱,本以为赖在她家就能和她培养感情,可时晚似乎刻意在和他保持着距离,还回避着他。 眼下这个阵仗,看来今晚时晚是打算让他睡地铺了。 唉...... 他死皮赖脸的留下来,难道就是为了睡地铺? 他司空璟玙何时这么窝囊过。 “被套我已经全换过,司空先生,今晚你就睡床上。”时晚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司空璟玙,她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像是在完成某样任务。 听到时晚的话,司空璟玙的眼底划过一抹讶然,\"我可以睡床上?\" 第56章 别再做无用功 时晚笑了笑,不急不慢钻进铺好的地铺里,淡然说道:“当然,你是家里的贵客。”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她隐藏得很好的疏远客气司空璟玙却无法忽视。 “我是男人,怎么可以让你睡地上,如果一定要分开睡,还是我睡地上吧。”司空璟玙抱着枕头向地铺走去。 “地上太硬,你向来矜贵,睡不惯这样的床。” “那就都睡床上!”司空璟玙说道。 时晚眸色沉了沉,开口:“不知司空先生是否还记得,你和我已经离婚了,有些边界得守好,就这样决定,你睡床,明早我要早起上班,就先睡了,好梦司空先生。” \"晚......\"司空璟玙张嘴欲唤时晚,可看到时晚已经盖上薄毯躺下去了,已经到嘴边的名字戛然而止,看着时晚的背影,司空璟玙心中划过一抹失落感。 \"......晚安。\" 司空璟玙轻声说完,掀开被子躺上床。 侧过身,目光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司空璟玙心头涌着说不清楚的失落,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一个人睡在时晚床上的。 时晚的呼吸渐渐清浅平稳,司空璟玙苦笑一声,看来大晚上睡不着的人,只有他啊! 轻手轻脚下床,司空璟玙来到时晚身边,看着时晚安静的睡颜,半跪在地上,手伸进被子里。 手刚碰到时晚的身体,时晚突然惊醒过来,慌忙推开被子里多出的那只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瞳仁直直盯着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的手顿时僵住,\"......晚晚,我只是想抱你去床上睡。\" 时晚没出声,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司空璟玙,满是防备。 司空璟玙见状,黯然收回手,很是受伤。 \"晚晚,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抱你到床上睡。\"司空璟玙低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有点闷。 “司空先生,别再做无用功。” 时晚说完,再次躺下,拉紧被子,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一副已然睡着的模样。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拒绝沟通的样子,心头划过无奈和挫败。 她看似对他礼貌且并不冷漠,可这只是她努力掩藏的表象罢了,她对他不经意间露出的冷漠,才是真的冰冷。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时晚轻手轻脚起床,收了地上的被褥,洗漱之后便出了门。 时晚走后不久,司空璟玙也起床,端坐在时晚的床上,发怔。 “小璟?”秦巧莲试探性的敲了敲门,耳朵贴近门口听动静,判断着司空璟玙是否起床了。 “妈!”司空璟玙应了声,收敛思绪,起身去开门。 “我就是看看你醒没醒,我煮了早点。”秦巧莲不自然的笑道,其实煮了面条等着他。 “刚好我也饿了。”司空璟玙很给面子的说。 坐在餐桌上,司空璟玙喝了一口简单的鸡汤面,鸡汤喝入口中,司空璟玙神色一顿,为什么这个鸡汤面的味道,司空璟玙很熟悉? 小时候他生病,奶奶就会给他带一碗鸡汤面,每次,他都会吃得精光。 直到后来他年纪渐长,身体强壮,很少生病,加之他抗拒跟时晚的娃娃亲出了国,就再没吃到过。 他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只有奶奶,那碗鸡汤面的味道,却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和温暖感,它不像程序化出锅的鸡汤,烹饪只是完成任务,没有注入情感。 \"小璟,是......吃不惯吗?\" 看着司空璟玙停顿思索的样子,秦巧莲不确定的问道。 司空璟玙摇了摇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面条,很快,面碗空空,司空璟玙将碗推到秦巧莲面前,问:“妈,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这声“妈”字,让秦巧莲差点哭出来,她的儿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她一声妈了! 秦巧莲红着眼,开心道:“可以,可以!” 看到秦巧莲慈祥的目光,以及她眼里的泪花,司空璟玙莫名觉得胸口难过,为什么,他莫名的觉得时晚的很亲切? 是他单纯的爱屋及乌吗? 而秦巧莲看向他时的目光,有种难以言说的隐忍和悲戚。 这又是为什么? 秦巧莲再端着面条出来时,已经调整好心态,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司空璟玙吃面,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您做的面条味道很熟悉,像是吃过一样,让我觉得很温暖,时晚有你们,真幸福!”司空璟玙朝秦巧莲笑笑,眼底含着一抹羡慕,笑容却有几分苦涩。 听司空璟玙这么一说,秦巧莲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一股难言的委屈和心疼浮现在眼底。 从司空璟玙被司空阿姨抱走的那一刻,秦巧莲心底很清楚,她和司空璟玙的母子情分也早就断了,但现在,听到司空璟玙的这番话,秦巧莲的眼眶忍不住泛红,眼角悄然滑下一抹泪。 司空璟玙的熟悉感......没有错。 小时候,只要他生病,司空阿姨就会打电话来,叫秦巧莲过去司空家住几天,晚上带着小司空璟玙睡觉,早上在小司空璟玙醒来前又回自己的房间,司空璟玙小时候吃的鸡汤面条,就是秦巧莲做的。 这些年,秦巧莲有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司空璟玙的情况,她看到他长大了,有出息了,有能力保护自己及家人了,秦巧莲也很欣慰,哪怕不能相认。 秦巧莲也不是说不爱时晚,只是司空璟玙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怀他的时候胎像不稳,保了好几个月的胎才保住他。 血浓于水,生下没几天,司空璟玙就被司空阿姨匆匆带走,他甚至都没吃过她几天奶水。 秦巧莲心里对司空璟玙始终有愧疚感,虽交换时晚和司空璟玙的人生不是秦巧莲的决定,但秦巧莲间接让司空璟玙从小没了母爱,父爱,让他从小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长大。 “小璟难道过得.....不幸福吗?”问出这话时,秦巧莲声线颤抖。 第57章 他就是那个几乎 “小璟.....难道过得不幸福吗?”问出这话时,秦巧莲声线颤抖。 闻言,司空璟玙缓缓抬起头,微微笑着,看向秦巧莲时,他眼里闪烁的微光,在清晨的阳光下,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也幸福。”司空璟玙温缓说道。 虽然奶奶对他有时过于严厉,但该有的爱和陪伴,从来没少过,甚至连带他从小缺失的父爱母爱也想一起补给他。 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司空璟玙也曾不理解,为什么家里什么都有,奶奶还对他那么严格? 直到,他看到奶奶训了他之后躲在房间偷偷的哭,打了他之后又偷偷来给他抹药,一边抹一边掉眼泪。 直到,第一次接触家业看到集团里那帮蛀虫贪婪的野心,司空璟玙才恍悟,奶奶也有她自己的无奈和辛酸,要想守住司空集团,他必须强大! 小时,司空璟玙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他也不想和人争夺,可他没办法,他是司空集团的继承人,他年纪轻轻又初出茅庐,所有董事都在觊觎他的位置,他若不强大,如何守得住这偌大的司空集团。 奶奶从小就告诉他,这是他身上肩负的责任! 司空璟玙浅浅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但很快,就掩去唇角的涩意。 “奶奶对我很好,我只是很羡慕晚晚,她从小有爸爸疼,有妈妈爱,有奶奶宠,还有一个一心护着她的弟弟,自由在这山野长大,她的童年,一定很快乐!\"说这话时,司空璟玙眼里满是羡慕,又满是落寞。 秦巧莲听到司空璟玙的话,心疼不已,她伸手拉过司空璟玙的手,安抚:\"别怕,以后我们也会同样爱惜你,保护你,你也是我们的家人,过去......怕你不认我们,我们才一直不敢打扰。\" 司空璟玙眼睛一热,这就是母爱吗? 他从未感受过的母爱? 可是,如果秦巧莲知道,时晚和他已经离婚了,秦巧莲还会当他是家人吗? 还会护着他,对他友善吗? 如果不是时晚,以司空璟玙从前的性子,他会打开心接收他们的善意吗?他又会愿意接纳他们吗? 他不会。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笑容有几分凄凉,这就是生在豪门的悲哀之处了吧。 “谢谢。”司空璟玙真诚说。 不管未来如何,他很感激秦巧莲此时的真诚相待。 “一家人,不用道谢。”秦巧莲握着司空璟玙的手更加用力,似乎要把自己全部的力量传递给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唇角扬了扬,笑意带着暖意。 司空璟玙也有些意外与费解,他从没跟外人表露的话,今天为什么愿意跟秦巧莲袒露心声。 “你还没看过晚晚小时候的照片,你想不想看一看?”秦巧莲打开话匣子。 “想。”司空璟玙回答得很干脆。 “你等着,我这就去拿相册。”秦巧莲说罢站起身就进了卧室。 没过多久,她拿着一本相簿出来,司空璟玙放下筷子,翻开相册。 相册的开头就是她,照片上,时晚眼底的笑意明媚大气。 原来时晚现在穿衣服随性是随了小时候,照片上,小时晚穿衣服也比较随性,大概是时晚七八岁时过年的照片吧,东北全套大花袄。 好在她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小巧,水灵灵的,扎着两根马花辫,眉目间透着稚气,少了几颗牙齿的露牙笑脸带着灿烂纯真,是让人看了就舒心的长相。 其实司空璟玙回国那晚,如果不是时晚的长相令他舒心,他又怎么会破例接过她递来的那杯酒。 只是那杯酒喝下后,他们却睡到了一起,司空璟玙始终不愿相信,自己还是看走了眼,故在后面每次遇见时,对时晚说话......阴阳怪气。 时晚从小就长得好看,长大后越来越秀丽,性子沉静内敛,不过每次遇见她,她都很少笑,但她笑的时候,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她的照片,都笑容灿烂,眼底明媚。 每一张。 如果她也能像照片上这么对他笑,就好了。 司空璟玙看着照片,神色柔软,嘴角带着浅笑,秦巧莲将这一幕尽收眼中。 “这丫头从小就爱笑,逢人必笑,几乎就没有什么不笑的时候。”秦巧莲说道。 秦巧莲无心的话,却让司空璟玙心口一滞,原来时晚不是很少笑,她只是在面对他时,很少笑,亦或是,笑不出来。 他就是那个......几乎! 司空璟玙黯然苦笑了声。 往后翻,司空璟玙发现时家的相册上也有他的照片,在国外时的照片也有,而这照片,司空璟玙记得是他发给奶奶的。 司空璟玙神思顿了顿,时家把他的照片放入自家相册,是也把他当成家人了,对吗? 这一刻,司空璟玙心中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可他,从前都做了些什么事。 如果时家知道他和时晚已经离婚,是不是就会把他的照片从相册抽出扔掉,自此除名? 司空璟玙胸口忽然出现一种以前没有出现过的情绪——慌! 修长的手指机械的翻着相册,脸上带着笑容,以掩盖他心中生出的慌乱。 翻到最后,时家相册上甚至还有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莫约是五六岁时的照片,他穿着件黑色的毛衣马甲,头上戴了顶破旧的草帽。 司空璟玙从小锦衣玉食,奶奶给他的都是最好的,他又哪里会有这样的破旧的草帽? “这是......”司空璟玙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说这张啊,这是你爸小时候的照片。” 司空璟玙怔了一下,低垂着眼眸,眼里的笑意慢慢消散。 时晚爸爸小时候,怎么和他小时候......长得这么像? 司空璟玙不禁皱紧眉心。 正想再往后翻看照片查证他心底的疑虑,秦巧莲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听电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惊恐担忧:“晚晚同事打电话来说,晚晚被电晕了。” 秦巧莲话才说完,司空璟玙已经起身冲出了时家,不到一分钟又跑回来:“妈,晚晚卫生所在哪?” “我跟你一起去。”秦巧莲也不放心,刚才她话才说完,小璟就跑没了影,估计是急坏了。 司空璟玙和秦巧莲赶到卫生所时,时晚已经苏醒,只不过还有点愣神没缓过劲儿。 时晚虽然脑袋还有些懵,但是她刚刚真真切切看到,司空璟玙他是......跑着进来的! 他的腿,没事? 第58章 我非你良人 那他之前说的韧带拉伤,是骗她的! 司空璟玙还说是那晚在老宅被踢伤,看来不过是在套她话! “妈。”时晚叫了一句。 看到司空璟玙时,垂眸,自动略过。 司空璟玙抿了抿薄唇,默默靠近时晚病床。 看到时晚醒来,秦巧莲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还好你没事,刚才你同事说你被电晕了,把我心脏都快吓出来,怎么就被电到了呢?” 时晚还没说话,时晚的同事已经抢先开口:“卫生院的仪器太老旧,时晚给病人做治疗时漏电,才被电晕了,有了这次事故,看上面还给不给我们换新的仪器。” 时晚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说:“妈,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头疼,我请同事帮忙开了头疼药,你帮我去拿一下。” “好,那妈马上回来。”秦巧莲又摸了摸时晚的头,确实没看到其他伤口后才跟着时晚同事去拿药。 病房里只剩下司空璟玙和时晚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叫孙杨开飞机过来,你跟我回市里好好检查一下,你刚刚都晕过去了,肯定不轻。” 司空璟玙主动询问,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与平常那高傲冷漠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麻烦司空先生了。”时晚拒绝,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休息缓一下就可以。 司空璟玙见此,眉头微拧着,语气很温柔,带着乞求:“晚晚,你听我的,好不好?或者,我叫穆泽渊过来。” 时晚抬起眼看向司空璟玙,有些无奈:“司空先生,我真没事,我贱命一条,真的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就不劳司空先生费心了。” 司空璟玙被堵得不行,时晚又说这话堵他,抿了下唇,司空璟玙眼神深邃复杂:“你的命,比我自己的还重要,那时的话只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时晚淡淡应了一声:“司空先生的话,我有时真的分辨不出来真伪,就像你的腿一般。”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目光落在司空璟玙的腿上。 司空璟玙的喉咙仿佛哽住一般,有苦难言,她,还是发现了...... 司空璟玙垂下眼,掩饰眸底的心虚。 时晚看着司空璟玙,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他知道她身边的人缺钱,他就使劲砸钱,他知道她重情义,他就利用孙叔道德绑架她,这两天她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是他下好的套。 他还,特别会演戏! 如果今天不是她发生意外,他没有着急跑来卫生院,她还不知道他腿根本没事。 “晚晚,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接近你。”司空璟玙说话的声音低而轻,眼神小心翼翼。 “没有人喜欢被人设计。” 时晚停顿了下,冷淡说道:“我也一样。” “司空先生难道忘记了,回国时,你认为是我设计了你,你当初有多气愤。” 司空璟玙抬起头来,对上时晚清亮的目光,嘴角扬起,笑容苦涩,“记得。” 时晚没有死抓着这事不放,而是换了种方式,真诚说道:“下回你追喜欢的人时,记得多带几分真诚。” 司空璟玙顿住。 下回? 她这是在委婉告诉他,她和他不可能了,是吗? 司空璟玙深呼吸一口气,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做出冲动的事来,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晚晚,我很抱歉,这次是我欠考虑了,我跟你道歉,过去是我蠢,是我聋,是我瞎,结婚四年,拒绝与你尝试相处,我后悔了,很后悔。” 时晚收敛着思绪,一时半会没有说话,静默片刻,重新组织词汇: “司空先生,我要的,不是你的后悔,这里事情结束你就回去吧,你能投资泥湾村我很感激你,但你不要认为在我身上砸钱,我就会回心转意,我们,不可能了。当然,你要是为此选择不投资了,我也能理解你。” 司空璟玙沉默,半晌后,他才再次启唇,眼底带着微弱的希冀:“我不会撤资,相反,我还会再追加5000万,晚晚,你给我个机会,行么?” 时晚的长睫眨动数次,似是在慎重思索什么,久久,她才开口:“好,如果你不愿意离开,那就我离开泥湾村吧。” 有一瞬,司空璟玙心仿佛被凌迟了,他明显感觉到时晚语气里的坚决。 司空璟玙眉心深锁:“一定......要这样吗?” 他已经放弃尊严,卑微到尘埃里去,她还是连一丝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时晚点头,平静的望向司空璟玙,淡然说道:“司空先生,我非你良人,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好。” “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司空璟玙反问。 时晚静默,不再说话。 司空璟玙唇角的笑意苦涩。 他从未这般低三下四过,更没求过谁,他以为,他已经将时晚放在了心尖上,只要他对她好,她就会回头。 司空璟玙怔忡片刻,忽的笑了,“你不用离开,下午......我就回去。” “谢谢。”时晚礼貌道谢,随即低下头。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抗拒,眼中划过一抹黯然神伤,最终转身,拉开病房门。 站在门边,司空璟玙的脚万般沉重,背对着时晚,低哑的声音响起,“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好,司空先生也是。”时晚平静的声音响起。 她果然,没有一句挽留。 司空璟玙闭了闭眼睛,手捏紧拳头,转身,离开。 时晚听到关门声,这才抬首,望向病房门的位置。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现在桥归桥,路归路,回归双方正常的轨迹,对彼此来说,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秦巧莲再回到病房,却没看到司空璟玙,她眉头蹙了蹙,走到时晚床边坐下,柔声询问:“小璟呢?怎么就你自己在?” 第59章 又是他 时晚望向秦巧莲,不自然眨了下眼睛,说道:“哦,他刚才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先回市里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下次有空他再过来。” “这样啊......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也不吃了饭再走,现在回去又得饿着肚子,就这么赶吗?”想起司空璟玙饿着肚子赶路,秦巧莲心里就心疼。 “嗯......”时晚简单应了声。 “早知道我就该提前给他收些特产放车里,现在他就能带走。” 眼看秦巧莲关于司空璟玙的话题停不下来,时晚扯开话题,“妈,我肚子饿了。” 秦巧莲见状,没再追问下去,笑着说道:“那回家,妈给你弄吃的。” “好。” 回家的路上,时晚母女遇见一群穿着制服的壮汉押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孩,路过她们走向旁边的救护车。 就在擦肩而过时,凄惨的女声响起: “时晚姐,救救我!”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时晚停下脚步,偏头,视线落在那女孩身上。 女孩挣扎被桎梏住的手臂,反抗的动作幅度大,披着的长发也跟着往后甩,此时她的脸也跟着露了出来。 是时晚的邻居吕懿蒆,小时她还常常跑来找时晚玩。 此时因为反抗,吕懿蒆的脸涨得通红。 “时晚姐,救救我!”吕懿蒆再次喊道。 “快带走!”其中一个穿制服的大汉喊道。 立即有两名制服大汉拽着吕懿蒆往救护车上塞。 吕懿蒆惊恐的瞪大双眼,拼命反抗着,似乎有些不对劲。 时晚皱了下眉,朝吕懿蒆走过去,叫住几位穿制服的壮汉:“等一下,请问你们是什么人?要把她带哪里去?” 其中一个壮汉说道:“你离远点,她有精神病,别伤到了你,我们要带她去治疗。” 吕懿蒆眼中闪烁着希冀:“时晚姐,你帮帮我,我没有精神病!” 壮汉一口回了吕懿蒆的话,眼神凌厉:“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有精神病!” 说完他望向时晚,眼神不善,“这位小姐,劝你一句,最好别管闲事,她有病,等下伤到你。” 时晚拧起眉,她有种错觉,这句话听着,不像是在担心时晚受伤,反而像是在......威胁时晚? “我也是医生,要不你们放开她,让我先给她看一看。”时晚说道。 “不行。”制服大汉毫不犹豫拒绝,“我们必须尽快带她回医院治疗。” 时晚抿了抿红唇,眼神透着执拗,“既然你们不让我看,那你们总该告诉我她究竟有哪些症状,我和她一起长大,我也很担心她,我以前从没听说过她家有这方面的遗传疾病,也从没发现过她有精神方面问题,你们要带她到精神病院治疗,请问,她父母同意她去精神病院了吗?有权威性精神鉴定机构鉴定过她有精神疾病了吗?她有过自残的经历吗?或者她有过公共场合伤害别人的经历吗?” 制服大汉盯着时晚打量,看出来时晚真的有点懂行,可能真是个医生,许久之后,言辞含糊不清:“这个我们不清楚,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奉命?是奉谁的命?是不清楚,还是没有过?如果吕懿蒆没做过危害他人的事,那她可以先自行吃药,不必强制去精神病院治疗。”时晚说道,眼中有种坚毅。 几位制服大汉互看几眼,领头的壮汉沉吟片刻,开口:“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你说你是医生,那么你是主攻精神疾病类的医生吗?如果是,请你拿出相关证件证明,那我们才能信服,如果不能,那我只能先带走她,她目前是还没有伤害到别人,但精神病院医生诊断她确实是有精神疾病,谁敢保证她以后不会伤害到别人。” 时晚闻言,秀眉蹙了起来。 此时救护车上的医生护士也下来,“她的确确诊了精神病,她之前在我们医院治疗了两个月,不久前才出院,现在病情又加重了,我们不得不再次把她带回精神病院治疗。” 时晚听见这番话,顿时愣住,她不太相信的盯着吕懿蒆看,记忆中吕懿蒆阳光活泼,正直善良。 吕懿蒆的情绪很激动,眼底带着愤恨,疯狂的喊着:“不是,我没有精神病,我很健康,他们骗人,时晚姐,你救我,我要是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他们就是吃人的恶魔!” 听了吕懿蒆不屈服的抵抗,时晚的心揪了下,那医生见时晚迟疑,又说道:“我们还赶着回去,你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妨碍我们出任务。” 时晚的确不精通精神疾病方面的知识,她也很想帮帮吕懿蒆,却无能为力,咬咬唇,时晚说道:“就算她真的有精神疾病,那她也是个病人,你们不该像押犯人一样押着她,病人也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 “你说得对,是我们的失误,以后我们会注意。”其中一位壮汉说道,押着吕懿蒆的力道轻了些,改为架着她上车。 吕懿蒆听见时晚的话,张嘴欲言,但最终无力绝望的垂下脑袋,眼眶泛泪:“时晚姐,我真的没有精神病......” 救护车启动,渐渐远去。 时晚站在原地,望着越行越远的救护车,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走吧回家了,你刚才不是说饿了。”秦巧莲走近,拉着时晚的手腕,扯着她急急往家走。 回头望了眼那辆越来越远的救护车,秦巧莲眸光暗淡惊恐,时晚这丫头从小正直善良,她刚才真的怕时晚会拼命拦住救护车。 翌日。 时晚刚上班不久,就有人陆续进卫生院,动静还不小,时晚出去一看,是一些医疗仪器,三五个大汉正将仪器搬进卫生院。 问了负责人,负责人眼里欣喜,笑得合不拢嘴:“昨天司空先生向我们公司购了一批2000万的医疗仪器,让我们务必今天送到。” 又是......司空璟玙? 第60章 复职 时晚以为昨天已经跟司空璟玙说清楚,今天他为什么又送这些仪器过来,时晚不由皱了下眉,想打电话过去问问司空璟玙,又想起她并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此时卫生院的院长也出来,眉开眼笑,高兴得不行:“小晚,刚刚我接到电话,有位......心善的先生给我们卫生院捐了一批医疗仪器,连电子计算机断层扫描,b型超声,床旁心电图机都有,后面专业人员也会陆续到岗,以后村民就不用再跑到外面检查,这位先生真是太好了!” “嗯......”时晚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笑不出来。 在面对司空璟玙的时候,时晚很多时候不知道要以什么状态面对才好。 下午下班回家路上,时晚路遇吕懿蒆父母,他们神色匆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副着急出门的模样。 时晚打了招呼,“吕叔吕婶,你们这是要去哪?” 吕懿蒆父母相视一眼,摇头苦笑,眼底带着难掩的伤痛,吕母说道:“小蒆做了手术,我们去看她。” 昨天遇见吕懿蒆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做了手术? 时晚敏锐察觉到吕父吕母有难言之隐,试探性开口:“是哪里不好?做的什么手术?” 吕懿蒆妈妈叹气,眼眶微红,哽咽道:“我们也不懂,好像是叫什么脑前......额......叶切除手术。” 时晚怔住! 呆滞的望着吕父吕母一时半刻,这个手术是极端不人道的手术,它术后带来的后遗症非常可怕,最严重的可能永久性偏瘫,失语,偏盲,极大降低患者生活质量,很多国家已经禁止实施此手术,为什么吕懿蒆还会...... 时晚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希望小蒆早日好转,我就不耽误吕叔吕婶去看小蒆了。”时晚说着,手伸进包里翻了翻,悄悄往吕婶包里塞了一叠钱。 那是时晚身上所有的现金,可就算这样......也为时已晚。 “借你吉言。”吕婶说完,随后便与丈夫离去。 时晚收回目光,心情复杂的回到家里。 吃饭时,时晚看似随意的聊起吕懿蒆的事,时建华秦巧莲对视一眼,表情各异。 “爸妈,你们怎么不说话?”时晚问道。 秦巧莲干咳了一声,勉强笑道:“没事,就是小蒆这孩子啊,也是可怜,惹了不该惹的人,被强制关进精神病院两个月,那地方进去了,都得遭些罪,才放出来没多长时间,她揭露了一些事,又被强制关进去了,这回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多半凶多吉少,总之,希望她能平安吧。” 闻言,时晚握紧筷子,这个世界,超乎她的想象。 同样穿着白大褂,她一直在救人,而有的人,却在伤害人。 如果,如果昨天她能坚持拦下那些人,吕懿蒆今天是不是就不会被手术? 可也只能是如果......哪怕就算她坚持,当时的情况,她可能也留不下人。 时晚陷入了自责。 还是她的能力太小,帮不了许多人,也阻止不了许多不公的事发生。 时晚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时建华和秦巧莲瞧出来了,秦巧莲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慰:“你也别想太多,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人的能力有限,我们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也不可能帮到所有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时晚抬头,眼眶发涩的笑着:“我知道。” 是她太渺小,无能为力的事情又太多。 *** 投资款到位,施工队很快也就到位,才几天,村里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就剩了个尾巴,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两天就能完全修好。 经济开发区也开始动工了。 时晚从卫生院的窗口望出去,都是施工队人员忙碌的身影。 而那些忙碌的身影里,有一部分就是村民,项目开发需要不少劳动力,许多外出打工的村民听说这个消息,也从外面回来,在离家近的村里找活做,能搬砖的搬砖,能砌墙的砌墙,能拌灰的拌灰。 出不了重体力的妇女,就帮忙煮饭捡菜负责伙食,也能拿一部分工资。 就这样,项目开发初期,一部分村民的就业问题就解决了些,至少不用再离乡背井。 看着这一切,时晚心底很高兴,高兴之余,又有些惆怅。 她以为司空璟玙走了,投资也就没了,没想到他真的又追加了5000万,泥湾村开始在变好的路上,时晚却始终觉得,好像是她,占了司空璟玙的便宜。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时晚思绪。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之前医院人事科的座机号码。 人事科此时打电话过来,大概是又有了什么事。 时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她目前在乡村卫生院,人事科打电话来只可能有两个通知,一,通知她回去。 二,通知她以后就留在卫生院了。 老实说,时晚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更想回医院,还是想留下来。 回医院,她施展拳脚的机会更多,接触到的病人也就更多。 时晚犹豫几秒接通:“喂,你好!” 对面人事的声音很温柔,是女性,医院的人时晚大多都认识,光听声音,时晚就能听出是谁。 她轻声问道:“请问是时晚吗?我是人民医院人事科科长鹿云溪。” 时晚礼貌应答:“是我,鹿科长。” “之前除颤仪的事已经解决了,你是医院不可多得的人才,专业能力强,又细致负责,经院领导讨论后,一致决定尽快将你调回急诊,让你明天报到。”鹿云溪声音温和,态度很客气。 时晚怔住。 时晚原本还以为……医院大概率会继续让她留在卫生院,毕竟之前的舆论热度真的不低,她已经被舍弃过一次。 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时晚此时也说不上来惊不惊喜,只是现在泥湾村的项目刚开始动工,路也还没修好,时晚没能亲眼看着这偌大的工程竣工,心里有了牵绊。 时晚沉默片刻,开口询问:“鹿科长,可以晚几天回去吗?我手头还有些工作没有结束。” 第61章 回归 鹿云溪温婉笑了声:“你手里的工作尽快交接,最迟明天下午,下午下班前你得到岗,这是领导的安排,希望你理解。” 时晚闻言抿了抿唇角,没再坚持:“谢谢鹿科长,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旁边的同事从电话里听到通话内容,羡慕的看着时晚:“恭喜你时医生,这么快就调回去了,我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时晚扯唇笑了笑,没说太多,“希望下一个就是你。” “接好运!” 回去太突然了,时晚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欣喜。 吃饭时,时晚和父母说了这事,时建华和秦巧莲都很高兴,虽舍不得时晚离开,但回去大城市,时晚的事业才能发展的更好,她和司空璟玙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培养感情,他们才能尽早抱上大孙子。 晚上,秦巧莲给时晚带了很多特产,一股脑全放在客厅门口。 “妈,我坐客车,拿不了这么多东西。”时晚看见她妈还给她带了自己种的梅子,红枣,风干的腊肉,还有......鸡。 “知道你拿不了,明天我和你爸帮忙拿到客车上,你司空奶奶爱吃这些果干,外面买的哪里自己种的安全放心,等到了我打电话叫小愉帮忙拿去司空老家,不要你提。”秦巧莲笑道,一切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 时晚:“......” 秦巧莲还不知道时晚不住司空府邸,离婚前不住那里,现在离婚,又哪里会住在那里。 看着笼里动来动去的鸡,时晚头疼:“妈,我带几只鸡去,我也没办法养啊,它每天咯咯叫,还不得被邻居说扰民。” 秦巧莲顿了顿,似乎也想到了这里。 “是吧,不方便。” 时晚适时走到鸡笼面前,正要放了那几只遭殃的鸡,秦巧莲及时拦住时晚,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那我叫你爸明早宰了给你带去。” 时晚:“......” 就这样吧,反正那些东西,时晚是带定了。 时晚回房间收拾东西,秦巧莲也进来帮忙,坐在床沿,秦巧莲握着时晚的手叮嘱:“这回回去你和小璟努力努力,早点要个孩子。” “妈,回去工作忙,哪有时间想孩子的事。”时晚脸色微妙,她和司空璟玙已经离婚,还要什么孩子。 秦巧莲摸了摸时晚的脸颊,语重心长:“前几年小璟不在你身边,我们不好跟你谈娃的事,怕你难受,现在小璟回来了,孩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如果时晚不答应,秦巧莲肯定会一直劝,时晚低头,沉吟半晌后,缓缓开口:“妈,我们会考虑的。” “好!你也别太晚,早点睡!” 听到时晚确确的答案,秦巧莲开心得不行,带上门出了房间。 时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再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就说离婚的事吧,给时父时母一个接受的过程。 时晚再站在急诊科时,总有种恍惚隔世的感觉。 是林源媛第一个发现时晚的。 已经下班的林源媛一身便装坐在椅子上,看见时晚踏入办公室,忽的从椅子上跳下来,高兴蹿到时晚面前,拉起时晚的手:“时医生,昨晚你说下午回来,我特意等着看看你才走,你不在急诊的日子里,特想你,欢迎回归!” 同样坐在办公室里的聂史蓉,看见林源媛凑上去舔时晚的模样,心底不怎么舒服,她现在是急诊科主任,也没见林源媛这么舔过她,时不时还敢怼她! 聂史蓉面上挂着笑容,眼底却毫无一丝笑意,看着林源媛时晚,语气有种酸味:“还是时医生惹人爱,可没见林护这么对过别人。” 林源媛斜眼看了看聂史蓉,笑了笑,正面回答:“那是,可不是每个医生的品格都像时医生一样好!” 聂史蓉藏在桌下的手捏了捏拳头,脸上依旧笑着,林源媛,你最好别犯错,早晚我收拾了你! 时晚笑了笑,看着办公室里的同事,温和笑道:“晚上请大家吃个饭,希望大家赏个脸。” “好!”办公室里的同事异口同声答应。 林源媛摇了摇时晚的手,说:“那我先回家收拾收拾,晚上见。” 时晚颔首浅笑:“晚上见。” 林源媛走后,时晚看了眼排班。 明天夜班。 时晚刚回来,聂史蓉立即就给她排了夜班,这牛马她是当定了。 给奶奶带来的特产下夜班后再给她送过去好了。 顺手,时晚照了一张排班表,折回办公座位,还没坐下,张小婉急急冲进办公室,嘴里喊到:“门诊病人宋志晴输入头孢唑肟钠5分钟后发生呼吸困难!” 聂史蓉顿了一秒,今天她看的病人里没有打这个针水的啊! 值班医生纷纷起身进入工作状态。 今天是聂史蓉主班,按理说应由她主持抢救病人才对,聂史蓉听见张小婉的呼救,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听诊器,准备去病房抢救病人。 腿还没跨出去,张小婉嫌弃的瞥了眼聂史蓉,在看见办公室里的时晚后,脸上露出惊喜,时晚竟然回来了,在聂史蓉开口前张小婉抢先说道:“病人情况很严重,时医生你专业扎实,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时晚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肘就被张小婉勾住,拉着往病房去,其他的在班医生也跟着去帮忙急救,留聂史蓉一人留守。 路上,时晚劝道:“小婉你以后别这么说话,她现在毕竟是主任。” 道理张小婉全都懂,但张小婉就是不改:“我只活一世,我还让着她委屈我自己了?时医生,放下个人素质,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享受缺德人生。” “好吧......”时晚找不到理由反驳。 众人出去后,聂史蓉脸色难堪,快黑成了锅底色,她狠狠瞪着张小婉背影,气愤丢掉手中的听诊器,桌子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一个两个当面阴阳她,明明她是急诊科的主任,为什么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都是时晚抢走了她的光环! 时晚,你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卫生院?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聂史蓉咬紧牙根,看着时晚离背影,目光满是怨恨。 时晚跟着张小婉进入病房,只见病人宋志晴脸色憋红,呼吸困难,双眉紧皱,整张脸痛苦极了。 第62章 抢救 时晚立即上前查看,宋志晴看见医生,捂着脖子艰难开口:“医生......我脖子发紧,气不够喘的,我是怎么了?” “你以前有什么药物过敏的吗?”时晚问道,关闭输液管调节夹,接过张小婉递过来的氧气管,给宋志晴吸上氧气。 宋志晴摇摇头:“没有,我今天是第三天输液,前两天打的针水和今天的一样,但今天这瓶针水换上后我就开始觉得难受,呼不上气,出冷汗。” 时晚拧紧了眉毛,宋志晴没有药物过敏史,又是第三天输同样的液体,那么引起呼吸困难的原因是什么? “身上痒不痒?” 时晚检查了输液装置,并没有检查到异常,一边考虑输液反应发生的原因,一边下医嘱: “小婉,更换输液器,0.9 %生理盐水250毫升40滴每分静脉输入,保留原输液器和液体。” “收到,0.9 %生理盐水250毫升40滴每分静脉输入。”张小婉复述一遍,和时晚确认无误,与李静茹双人核对后开始更换。 宋志晴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呼吸越来越困难,一只手激动的掐着脖子,面色苍白,口唇青紫。 “宋志晴!宋志晴!” 时晚喊了两声,却没了回应。 “静姐,调节氧流量4升每分,上监护,报血压值!” “收到。”李静茹调节氧流量,上监护,开始测量血压。 时晚再次呼叫宋志晴,无应答,此时宋志晴神情淡漠,口唇紫绀,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约两毫米,对光反射及压眶反射存在,听诊心肺心动过速,呼吸急促,双肺底可闻及湿啰音,脉搏细速,四肢皮肤湿冷,身上还有许多片状皮疹,时晚考虑是过敏性休克。 同时,李静茹汇报刚测量到的血压情况:“患者收缩压79舒张压51( 毫米汞柱),脉搏113次每分,呼吸28次每分,指脉氧百分之81。” 时晚眉头一蹙,下医嘱:“小婉,0.1%盐酸肾上腺素1毫克皮下注射。” “0.1%盐酸肾上腺素1毫克皮下注射。”张小婉复述,与李静茹核对无误后,开始皮下注射。 “静姐,留置尿管,每两分钟汇报生命体征1次,给病人保暖,给中凹卧位,注意尿量观察。”时晚说道。 “收到。” 李静茹迅速留置尿管,尿袋只有不到20毫升淡黄色尿液流出,从旁边病床抱来一床被褥给宋志晴加上,摇高床头约30度,摇高床位约20度。 宋志晴依旧脸色苍白,四肢湿冷,时晚调节加快生理盐水速度,下医嘱:“小婉,再开一条静脉通道,乳酸钠林格液60滴每分静脉输入,地塞米松磷酸钠10毫克静脉推注。” 张小婉复述一遍,重新开通一条静脉,和李静茹核对后,上液体,推药水。 两分钟很快又过去了,李静茹再次汇报:“收缩压85舒张压57(mmhg),脉搏110次每分,呼吸26次每分,指脉氧百分之81。” 时晚再次给宋志晴查体过后,说道:“小婉,盐酸异丙嗪25毫克肌肉注射。” 张小婉复述一遍,与李静茹核对后,时晚协助宋志晴取侧卧位方便张小婉注射。 又两分钟过去,李静茹再次汇报最新生命体征:“收缩压85舒张压57(mmhg),脉搏110次每分,尿量还是20毫升。” 时晚快速处置:“小婉,0.9%生理盐水38毫升,多巴胺100毫克,每分钟3毫升微量泵入。” “收到。”张小婉复述一遍,与李静茹核对后,配置液体,连接微量泵,泵入药水。 时晚密切观察宋志晴情况,五分钟后,宋志晴口唇紫绀终于好转,手脚皮温转暖,时晚再次呼唤她:“宋志晴?宋志晴?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宋志晴眨眨眼,反应有些迟钝,缓缓说道:“稍微好点了,还是胸闷,心慌。” 李静茹再次汇报道:“收缩压99舒张压61(mmhg),脉搏90次每分,呼吸24次每分,指脉氧百分之93,尿袋尿量200毫升。” 张小婉李静茹相视一看,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止张小婉李静茹松了一口气,时晚也舒了一口气,休克基本纠正了。 时晚又守了十分钟,宋志晴渐渐平稳下来,呼吸也渐渐通畅。 时晚掖了掖宋志晴的被子,柔声安抚道:“你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按床头铃呼叫我们......” 时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志晴打断,她皱着眉问:“我刚才是怎么了?医生你得告诉我具体情况啊!” 时晚耐心解释:“你刚才的情况,是输液过程中药物过敏了。” 听闻此言,宋志晴的脸色唰的垮了,眼里闪过惊慌之色,眼里带着怀疑:“怎么可能会是药物过敏,明明我都已经输了两天一样的针水,并且前天输液前我还做过皮试,怎么昨天前天不过敏,偏偏今天就过敏了呢?” 是不是你们把针水搞错了! 这句话宋志晴没敢说出来,她现在人还在医院,还没有完全好转,万一她说出来被报复怎么办? 她又没有家属陪同,万一她们做出什么事,让她死于非命......这里没有监控,就算有监控,也不是她们这些外人想看就能看的,根本没人能看得见她,根本没人能帮她证明! 前两天她刷视频还刷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崴了脚去医院看病,突然就脑死亡了,医生还叫家属签捐献器官的单子,然后30分钟后,一个快入土的有权势的老头就肺移植成功,真是细思极恐! 想到这里,宋志晴望着围在她床边的一排医生护士,眼里全是恐惧! 下回生病一定要叫家属一起跟着到医院,不然像刚才那种情况,她仿佛鱼肉,生死全在医生手中,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3章 处方有问题 时晚并不清楚宋志晴的心理活动,还以为宋志晴此时的恐惧,是因为刚才的过敏感到害怕,柔声宽慰: “你别怕,你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你对我们有质疑我们能理解,药物过敏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虽然你之前做过皮试,但也不能确保后续用药过程中绝对不过敏,药物在输注过程中,由于配制、储存、光照、时间关系、输液器材等原因,都可能发生过敏反应,当然,你要是还有顾虑的话,你过敏的针水和输液器我们也都保留着,你完全可以申请鉴定,这都是行医过程中被允许的,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你可以相信我们。” 宋志晴紧紧被子,颤抖着唇,“不用鉴定......我相信你,医生,我想先休息下。” 虽然宋志晴嘴巴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怕得要死,今天能捡回一条命,且身上的器官暂时没少,她已经谢天谢地,现在这个世道,平民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她怎么敢再多事去鉴定呢! 时晚看出了宋志晴眼里的恐惧,知道她此时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话,不再强求,于是温声道:“好,你好好休息,有哪里不舒服及时按铃。” 宋志晴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时晚叮嘱完就退出病房,其余医生护士也跟着出了病房,张小婉看着病床上神经紧绷的宋志晴,再度安抚道:“刚才跟你说话的医生,是目前我们科专业能力最强的医生,有她在,没问题,哪里不舒服你打铃,五点半前我都在!” “谢谢......”宋志晴点点头。 “那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张小婉推着抢救车出了病房。 宋志晴嘴上虽然说了谢,但心里还是不怎么踏实,人心隔肚皮,她又怎么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等张小婉出了病房,立即打电话叫家人过来接她,她现在一个人,多在医院待一秒,她都害怕! 出了病房,时晚跟李静茹张小婉说:“刚才辛苦你们了。” 她一张嘴,让李静茹和张小婉忙得不停。 张小婉推着抢救车,虽刚才很惊险,但内心充实且高兴:“跟着你,我们放心且有安全感,最重要是救回了一条命,这就是我学医的初心,能救回一条生命,真的太有价值感了!” 李静茹附议:“加一!” 也许这就是她们这群从医者的初心吧,救死扶伤,每当帮到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是跟时间抢病人的时候,虽惊心动魄,虽很辛苦,但眼见病人好转,心里真的很高兴,也真的觉得自己很有价值感! 时晚失笑,笑容温和爽朗:“今晚请大家吃饭,一定要来。” “好!” 张小婉李静茹开心应道,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去。 时晚也发了消息给没上班的同事,叫他们下班后过来聚餐。 洗手后,时晚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同事正在讨论宋志晴的情况,大家也很疑惑:“章程合规,输液严格按无菌操作执行,怎么就发生输液反应了?” “这个可能也和自己的身体情况有关吧,过敏也和身体的特异性有关,谁敢保证输入的药物绝对不过敏。”一个同事发表意见。 时晚在办公桌前坐下,没加入话题,而是打开电脑查看宋志晴的门诊病历。 “不过时医生抢救真的好稳,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个水平!”刚入职不久的小医生鲁雯慧一脸崇拜的说道。 “小鲁你有上进心很好,既然时医生回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时医生学习吧,我平时也挺忙的,可能没有那多时间带你,排班表上我都已经改过来了。”一旁的聂史蓉说道。 “我听从主任的安排。”鲁雯慧乖巧的说道。 鲁雯慧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激动得不行,但明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聂史蓉是什么性格的人鲁雯慧太清楚了,如果她表现得太开心,绝对会被聂史蓉背后穿小鞋! 鲁雯慧是时晚下乡后医院新招来急诊的,她跟聂史蓉这段时间,聂史蓉真的没教过她多少东西,打杂的事倒是干了不少。 打杂就算了,聂史蓉心眼还特小,有事没事常常甩脸,跟聂史蓉的这段时间,鲁雯慧真的觉得在地狱模式修行。 现在能跟时医生,那未来她一定能学到很多知识,想到这里,鲁雯慧光是想想都开心。 看完宋志晴的门诊病历,时晚看了眼聂史蓉,安静退出电脑。 时晚望向鲁雯慧,真心勾了勾唇角:“既然聂主任安排了,那我就尽我目前专业所能,一起加油!” 鲁雯慧顿时受宠若惊,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但忌讳聂史蓉还在,鲁雯慧压制住内心的狂喜,朝时晚连连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时医生,你跟我到值班室一趟。”聂史蓉说完站了起来,已经开始往值班室走。 时晚皱眉,不明白聂史蓉找自己是有何指示。 跟着走出办公室。 到了值班室,聂史蓉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时医生,坐。” 先礼后兵,一副领导姿态。 时晚犹豫了下,还是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她看着聂史蓉,淡淡说道:“聂主任有话直说。” 聂史蓉看了看四周,随后抬眸,态度温和,“这是小鲁今天开的处方单,你在上面签个字。” 时晚拿过桌上的处方单,目光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微微挑眉。 这正是宋志晴今天的输液处方单! “时医生有什么问题吗?”注意到时晚迟迟未签,聂史蓉忍不住提醒道。 按理说时晚现在是鲁雯慧的上级医师,她签鲁雯慧开的处方单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宋志晴的液体已经输了,就意味着,宋志晴的处方单上,应该是已经有上级医生签过字,并且已经缴过费盖过收费室的公章,宋志晴从药房取了药水,现在处方单应该在药房存根,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此时处方单出现在这里,还是聂史蓉的私下约谈,就说明宋志晴的这张处方,有问题! 第64章 背锅侠时晚 其实时晚也猜到了是什么问题,从她看宋志晴门诊病历的那一刻。 时晚将处方推回去,看着聂史蓉,眼神坚决:“聂主任,这处方单,我恐怕签不了。” 聂史蓉一噎,难道时晚已经察觉了什么? 沉吟片刻,聂史蓉缓声开口:“时医生,你现在是小鲁的师傅,你签她开的处方合情合理。” “宋志晴已经输了液,此时处方应该是在门诊药房,宋志晴的处方单既然在门诊药房,就说明她的处方单上,应该已经签过上级医师的名字,聂主任现在叫我再签一遍,还是说那张处方单,有什么问题?” 时晚直视聂史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直接将问题抛回给聂史蓉。 聂史蓉闻言脸色一变,她尴尬的哈笑一声,说着圆场话:“怎么会呢?时医生多虑了,那不过是刚才门诊药房打电话过来说,宋志晴的处方单上上级医师忘签字了,叫我们补一张签字的处方单下去。” “这样啊......”时晚淡淡应了声,似乎信了聂史蓉的话。 聂史蓉视线落在桌上的处方单上,心虚的避开时晚的目光,虽然时晚嘴上似是相信了,但此时时晚的目光实在太犀利。 聂史蓉轻咳一声,“......是,就是这样。” 时晚低下头,轻轻笑了笑,其实重新签处方的内情,聂史蓉和时晚此时应该已经心知肚明。 只是到了现在,聂史蓉还是不想承认。 时晚淡淡笑了笑,抬首,直视聂史蓉,语气温和:“那不如我现在再打个门诊药房的电话问一下......” 说着,时晚作势拿出手机。 “不用!”聂史蓉脸色骤变,急急拦住时晚。 如果时晚真的打电话到门诊药房,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聂史蓉肯定逃脱不了责任,那她的主任位置就保不住了。 聂史蓉手指戳着桌上的处方单,戳得桌子“哒哒哒”的响,强硬说道:“你是小鲁的上级医生,处方是她开的,这个处方单现在就合该你签!” 领导没当几天,领导的做派倒是学得挺像。 难怪刚才聂史蓉要在大家面前宣布,让时晚带鲁雯慧,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时晚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但听着却有种强硬的坚决:“好,就算我现在是小鲁的师傅,可在小鲁开这张处方单时,她的师傅,似乎是你吧,聂主任!” 聂史蓉被堵得说不出半句话,脸色涨红,只能拿出主任的位置压时晚:“可我现在不是鲁雯慧的师傅了,排班上现在带她的人,是你。” “聂主任,你可能没看见,我回来时,也拍了一张排班表,上面的水印时间可不是宋志晴交费拿药的时间,或者我找同事手机来看看,她们相册里保存的排班表,鲁雯慧到底是谁带教的。”时晚不卑不亢说道。 “你!”聂史蓉又被噎到了,瞪着逻辑清晰的时晚,咬牙切齿。 时晚看着聂史蓉,脸上的神情渐冷:“聂主任,你现在为什么一定要我签这张处方单,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看过宋志晴的门诊病历了。” 顿了顿,时晚看着聂史蓉,目光深邃,继续说:“我时晚不惹事,也不怕事,你如果想把事情闹大,我虽不愿,却也愿意奉陪。” 聂史蓉身形僵硬,目光闪烁,没想到时晚全都知道了,好在现在还没有其他的人知道。 聂史蓉抿了抿唇,故作姿态挺了挺胸,看着时晚,眼里全是强硬:“时医生,我是科室主任,基于科室发展考虑,这张处方单,你今天必须签!” “呵......” 时晚冷笑一声,望着聂史蓉,一时费解:“聂主任,是我哪里还没有说清楚吗?” 聂史蓉皱了皱眉,盯着时晚的双眸闪过一丝狠辣,“时医生,我作为一科主任,现在跟你谈话,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就算领导知道了,也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签吧!” 聂史蓉这是料定了医院会舍弃她一次,就一定会舍弃她第二次吗? 时晚握了握拳。 唇畔露出一抹嘲弄,“聂主任,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自信说话的?你不知道这事捅出去,有什么后果吗?到时候你觉得领导还会站在你那边?” 聂史蓉咬咬牙,亮出底牌,神情神气极了:“就凭我有司空先生!” 司空先生...... 这四个字宛若惊雷炸响在时晚耳朵中。 原来聂史蓉今天敢这么嚣张,是仗了司空璟玙的势啊! 可是,那又如何! “你也知道,我的主任之位是司空先生钦点的,他居然能砸一个亿力捧我做急诊科主任,足以说明我在他心中的份量。”聂史蓉扬扬眉,得意的说。 这么说,这段时间,聂史蓉和司空璟玙是......搭上了? 时晚没有难过,相反,有种解脱感。 挺好的! 这样,以后司空璟玙就再也不会来困扰她。 她祝聂史蓉和司空璟玙,一定要牢牢绑死在一起! 时晚敛色随音,淡然说道:“我不管你和司空璟玙达成了什么约定,我也不知道你和司空璟玙有什么关系,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宋志晴的处方单,我签不了!” 说完,时晚起身,准备离开。 聂史蓉急忙抓住时晚的手腕,语气有些焦急,“别走!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时晚转身,睥睨着聂史蓉,眼角微弯,眼波流动间,透着一抹嘲意: “聂主任,我刚才没把话全说出来,是想给你留个面子,既然你非不要这张脸,那我也就没有给你保留的必要了。你一直叫我签这张处方单,不就是因为前两天宋志晴打的是头孢唑啉钠,今天打的,却是头孢唑肟钠。我们先不说今天处方单上的抗生素是三代头孢没有依据不符合用药规范,本身宋志晴支气管肺炎也是可以用这个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鲁雯慧开了处方,你帮她签字时,没注意看是头孢唑啉钠还是头孢唑肟钠,那张写着免试的处方单就这么给宋志晴去交费拿药了吧,然后谁又能想到,偏偏宋志晴刚好对头孢唑肟钠过敏!” 第65章 冤大头 猜得,一点没错! 聂史蓉惊慌看着时晚,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直窜头顶。 急诊科主班并不好上,升主任后,聂史蓉利用职务之便就再没给自己排过主班,上班医生就那么几个,能干活的时晚又下乡了,新替补的鲁雯慧又啥也不会,聂史蓉不跟着倒班,时间长了,其他医生倒班倒急了就传她嫌话,还传到其他科室去了。 聂史蓉没办法,这星期就排了一天主班给自己。 她真是倒霉,偶尔上一天主班,没想到今天门诊病人出奇的多。 聂史蓉看诊到宋志晴时,刚好有一个喝百草枯的病人送过来,本来聂史蓉计划先处置喝百草枯的病人,再回来看宋志晴。 宋志晴一看医生要先看后来的病人,当下就急眼了,问:“医生,你还没给我看完,怎么就走了?我先来的,你怎么要去看后来的病人?” 聂史蓉解释:“外面病人喝农药了,情况比较紧急,我得先去处理他。” 这么一听,宋志晴也能理解医生先看病重的病人,于是问道:“那医生你多长时间能回来帮我看病?”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聂史蓉呼喝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对病人说话的声音大了,她现在是主任,要是因此被投诉,脸挂不住。 随即放轻音量解释:“抢救病人都是跟时间赛跑,时间有长有短,我当然希望用最短的时间救回病人,尽快回来给你看病,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问题,希望你理解。” “我晚上还要上班,时间也紧,只有下午这段时间可以输液,要不医生你快速帮我开了处方,我感觉前两天的针水效果挺好的,你就照着之前的开,这样你去抢救病人我也可以直接去交费拿药水输液,谁都不耽误。” 本来今天病人多聂史蓉就烦,现在又遇上个麻烦精,外面喝百草枯的病人也不好搞,一堆事情等着她,聂史蓉瞬间暴躁,随口喊道:“没时间你看什么病,要么等着,要么就去别处看,我没空跟你瞎扯。” 宋志晴手机“啪”的一放,按下录音暂停健,双手环抱于胸前,翘起二郎腿,面色严肃:“你这个医生怎么跟病人说话,本来我们来医院就是生病了,看个病还要受你的气,你态度这么恶劣,不如叫你领导过来,我要投诉你,刚好让你领导听听你是怎么跟病人说话的。” 说着,宋志晴手指按下录音播放键,聂史蓉不算小的声音从手机扩音器传出: “没时间你看什么病,要么等着,要么就去别处看,我没空跟你瞎扯。” 录音里,聂史蓉的语气生硬,特别是她说话声音偏大,听着就更像是她在骂病人。 一看遇到硬茬子,又懂点东西,聂史蓉态度瞬间转变,指着门口还躺在担架车上的病人,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外面病人情况实在紧急,我一时着急才......” 说话间,聂史蓉就看到办公室里站着的没事干的新人鲁雯慧,眼珠子一转,扭头跟宋志晴说:“这样吧,我安排其他医生给你开处方,就听你的,按照前面的开。” 宋志晴听见说要给她开处方,不想惹事,点头:“可以。” 宋志晴已经连续在门诊输了两天液,病情平稳,按之前的处方,最坏结果也就是无功无过,聂史蓉走到鲁雯慧面前,以只有她们两人听得到的音量问: “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医嘱会下吧,你把她昨天的处方调出来,照着昨天的开,处方打印出来后来找我签字。” “嗯。”鲁雯慧积极点头。 鲁雯慧跟聂史蓉这段时间,聂史蓉不放心她,基本不让她上手,现在终于有个机会,鲁雯慧当然一万个愿意。 后面鲁雯慧递处方单过来时,聂史蓉正在抢救喝百草枯病人,喝下的量太大了,送来又延误了时间,生命迹象很弱,怎么劝家属都不肯放弃,聂史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抢救。 前两天给宋志晴下处方的人不是聂史蓉,聂史蓉也不知道开了些什么针水,大致看了眼处方单,药物用法用量没错,那就没啥问题,聂史蓉潦草签了字丢回给鲁雯慧,心底嫌弃得不行,鲁雯慧跟了她一段时间,啥也没学会,又是个混日子的! 聂史蓉最没想到的是,鲁雯慧照着处方开,也能把药物开错! 开错了,如果没有出大的医疗事故,本来也还能补救。 偏偏,大抢救了! 处方虽是鲁雯慧开的,上面却有聂史蓉这个上级医师签的字,真处罚下来,也只是处罚聂史蓉一个人。 这事如果捅出去,聂史蓉的主任之位也到头了,她怎么可能不慌。 她不能被处罚,那就只能由别人来背这个锅,科室这两年入职的新人多,目前有处方权的,两个在休年假,三个休产假,还有一个病假,就只剩当天给宋志晴下处方的张志斌,她,还有今天刚下乡回来的时晚。 聂史蓉跟张志斌本来就不合,要是找张志斌,这台医疗事故就瞒不住了,她只能钻空子找今天刚回来又不知事情全貌的时晚背锅。 只要时晚签了字,到时候聂史蓉再去收费室戳颗章,就说处方有问题,把门诊药房压着的那张处方换掉,后面要是医保查起来,也只查得到时晚头上。 计划很完美,偏偏时晚心里跟明镜一样,就是不签字。 时晚不慌不忙整理了下白大褂,看着聂史蓉略显苍白的脸,笑了笑,从容淡定抽回被聂史蓉扯住的手, “聂主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时晚......” 聂史蓉唤住她,脸部肌肉僵硬地动了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哀求:“我才升了主任,现在不能被处罚,你就签了这张处方单,好吗?” 聂史蓉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时晚失笑一声,淡淡反问,“聂主任的意思是要我背锅,顶罪,是吗?聂主任不能被处罚,我就可以被处罚?我是长得像什么很冤很冤的冤大头吗?” 第66章 是你单纯还是我单纯? 聂史蓉的笑容顿时凝固,盯着时晚嘲弄的脸,半晌,重新扬起商量的笑脸:“你现在没什么职位,时间一长就盖过去了,所以请你为科室的发展做出一点点小的付出,院长那边我会去说,给你提前晋级涨工资。” 时晚挑眉,淡淡扫了聂史蓉一眼,唇角微勾,露出冷淡讥讽的弧度:“聂主任,到底是你单纯?还是我单纯?” 聂史蓉如此冥顽不灵,不再废话,时晚掏出手机,摆在聂史蓉眼前,屏幕上正在录制着视频,而时间还在继续走动。 “我再确认一下,聂主任你的意思是要我伪造处方,并让我背锅,然后事后会给我好处,对吗?” “时晚你这人怎么还录音呢,快关了!” 聂史蓉脸色突变,吓了一跳,赶紧伸手过去抢夺时晚的手机! 时晚微微侧身,灵巧避开! 本来没证据的事,现在证据确凿,她真是小看时晚了! 聂史蓉死死攥紧拳头,心中愤恨不已,脸上阴云密布,眼神阴狠瞪着时晚,等待下一个抢夺手机的好时机。 时晚握紧手机,轻扬下巴,淡然勾唇:“这件事情如果聂主任处理得当,我会删了视频,否则,我会寻求其他途径解决。” 说完,时晚离开值班室,聂史蓉看着时晚嚣张离开的背影,眼睛猩红。 下班后,聂史蓉补开了一张头孢唑肟钠的皮试处方,自己去收费室缴了药费和治疗费,学着护士盖上阴性皮试章,模仿护士字迹签上两个护士的名字,拿着单子去门诊药房领药。 皮试单子现在是补在门诊药房了,皮试后,药物过敏也是有可能的,聂史蓉现在只能祈祷后续不要被医保中心纠察到! 离下班还有几分钟,时晚又去宋志晴病房巡视了一圈,宋志晴此时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九成,她老公来了,刚才还眯了会儿。 本来时晚看宋志晴安静睡了,正想悄然离开,恰好宋志晴睁开眼睛,时晚抬眸看向她,温柔浅笑,“我要下班了,要是你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等下就可以回家,祝你早日康复。” 时晚说完,转身离开。 宋志晴看着眼前的医生,这女医生是在下班前特意过来确认她身体情况的吗? 宋志晴中午录了医生的音,随即就过敏了,一度宋志晴怀疑是不是遭报复了。 眼前的女医生,和白天那位,真的天差地别。 也许,她真的误会了。 “谢谢......” 宋志晴冲着时晚的背影说道,脸颊微热,语气有些不自然,感激和羞愧两种情绪真实存在。 时晚的脚步停滞片刻,能被自己的患者信任,真的很开心! 唇边勾勒出欣慰的浅笑,时晚背对着朝她挥了挥手,离开。 晚上,杏花疏影阁包间里,时晚举杯,以茶代酒:“感谢各位赏光。” “你回来我们肯定要来的,当初你被迫离开,我们大家多怕你回不来,还好,轻舟已过万重山,祝我们未来顺风顺水,样样好!”林源媛端着酒杯,爽朗地笑道。 时晚莞尔一笑,学着林源媛的话:“祝我们样样好!。” 饭局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气氛融洽。 “我还以为她不会来了呢!”林源媛凑近时晚,目光在聂史蓉身上。 时晚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聂史蓉身上,本以为下午聂史蓉和她不欢而散,聂史蓉不会来了,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时晚微微一笑:“人多热闹。” 林源媛做了个鬼脸:“你下乡后,她请科室吃过一次饭,神气得不行,那晚,我,小婉还有几个被她压榨的医生轮番敬她酒,那晚硬生生把她喝进科室打针,她那晚可狼狈了,喝得跟条狗一样,当然我们也没好到哪去,但看她那熊样心里就是很爽,看我今晚不把她再喝趴送科室打针去!” “媛媛......”时晚拦林源媛,却没拦住。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聂史蓉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同事把酒言欢,其乐融融,再看看时晚笑容衍衍意气风发,不屑的吃着菜。 不就是从乡下调回来嘛,嘚瑟个什么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升职加薪了呢! 聂史蓉本来不想来这里看大家都捧时晚的模样,可她又怕,万一她不来,大家又集体在背后说她坏话。 她比时晚来急诊科早,现在又当了主任,明明她才是主任,大家为什么都愿意亲近时晚,刻意疏离她! 为什么才下乡20来天,时晚就又调回来了,时晚,你为什么不一辈子待在卫生院? 聂史蓉低垂着眼帘,嘴里嚼着牛肉,掩饰住眼里的阴狠妒恨。 “聂主任,今天我带了瓶上好的五粮液,咱俩喝几杯呗?” 林源媛突然举着酒杯过去,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聂史蓉。 难得林源媛肯来敬酒,就林源媛那股虎劲,要是能把林源媛这个刺头收为己用,那以后聂史蓉管理起科室来就容易多了。 聂史蓉一愣,勉强地弯了下唇,“好啊,难得聚聚。” “太好了。”林源媛喜滋滋地替聂史蓉倒满酒。 见聂史蓉喝酒,另外一桌的同事也纷纷举起酒杯簇拥过来,酒桌上拼天下,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主任辛苦了,敬你!” 临近散场,时晚出包间去洗手间。 一杯一杯又一杯,聂史蓉虽酒量不错,也架不住众人轮流灌,渐渐,上头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包间透气。 时晚从卫生间出来,差点与人迎面撞上,一名醉酒的男子差点撞到她。 时晚皱了皱眉,不打算搭理,绕身走开,但那名男子却拦住她,“怎么,撞了人就想走?” 时晚条理清晰:“首先,我正常走路是你撞过来,其次,你撞过来我立马让开,没有撞到。” “我说你撞到,你就撞到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哟,这不是司空太太吗?” 第67章 故意为难 “我说你撞到,你就撞到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哟,这不是司空太太吗?” 男子话说到一半,看清时晚的脸忽然停顿下来,转折的声线带着浓郁的戏谑:“不对,你现在和司空璟玙离婚了,就不能再叫你司空太太了!” 时晚蹙眉,他认识她? 可时晚对眼前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印象,更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既然你跟司空璟玙已经离婚了,那不如跟了我吧。”男子猥亵的勾手就要摸时晚下巴,说话的时候,靠的极近,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时晚眉梢一挑,灵活避让开。 是谁规定跟司空璟玙离婚了,就得找个人跟! “四肢不协调建议你去照个片子,小心闪了手脚。”时晚声线清冷。 “现在没有司空家做靠山,你又有什么可清高的,还不如乖乖顺从我!” 男子又贴了过来,盯着时晚的脸,笑意透出一抹讥嘲:“我这人大度,不嫌弃你被司空璟玙玩过。” 时晚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不卑不亢道:“究竟是我从前得罪过你,还是你在司空璟玙那里受过气,以至于你此时将气撒我身上。” 时晚这副清冷看不上他的冷淡语气反而激怒了男子,这副模样简直和司空璟玙一样,男子目眦欲裂:“你都说对了又怎样,等我睡了你,我的气,不就消了!” 男子语气越来越嚣张狂妄,伸手就来抓时晚,时晚退避,躲过一劫,却被逼进角落。 硬碰硬只会给她带来麻烦,时晚扬起眉眼,真诚说道:“这位先生,虽然我不知道我过去怎么得罪了你,在这里我可以向你道歉,但司空先生给了你气受,你就去找他,我和他已经离婚,从此互不相干,你大可不必把在他身上受的气,强加在我身上。” 男子唇角邪肆勾起,轻声笑道:“可我只有动了你,他心底才会最难受!” 既然如此。 那带来麻烦就带来麻烦吧,时晚浑身戒备,悄然握拳,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许尉洲,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上次头爆了还没长记性?”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许尉洲听见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两名气势磅礴的男子大肆张扬悠悠朝他走来,而刚才说话的人,正是傅思铭。 时晚也循声望去,微怔...... 是司空璟玙! 此时他矜贵清隽气场全开,面目冷淡,一贯天之骄子的模样。 跟在泥湾村时给时晚的感觉不一样,时晚知道,司空璟玙那时给她的温润感,不过是一种错觉,那只是他暗藏了锋芒。 时晚差点忘记了,这才是司空璟玙本身该有的状态,拥有掌控全局能力的王者。 许尉洲一看是司空璟玙,脸色变幻莫测,气焰霎时消退,脸上挂着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意,唯唯诺诺道:“司空先生,好久不见!” “我刚才似乎听见,你说心中对我有气,现在我来了,你打算怎么发?”司空璟言神情寡淡,音色淡漠。 许尉洲顿时尴尬无比,哈着笑:“误会了误会了……呵呵,刚才我只是跟时小姐打个招呼,顺便开了个玩笑,司空先生别当真。” “只是玩笑吗?”司空璟玙眉尾轻挑。 “是玩笑是玩笑。”许尉洲连连点头,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 司空璟玙淡淡瞥了许尉洲一眼,慢条斯理启唇:“好笑吗?那我怎么没见她笑!” 闻言,许尉洲脸上笑容僵住,额间冒汗,半响才挤出几字:“我错了司空先生。”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司空璟玙轻飘飘的说道,嗓音冷漠。 许尉洲咬牙,转而看向时晚,皮笑肉不笑,开口道歉:“对不起时小姐,今日是我酒喝多了,一时头脑不清,冲撞了你,请你原谅我。” “过去我有什么得罪许少的地方,全是无心之失,我在此郑重向你道歉,希望许少今日过后,不要再放在心上。”时晚面色沉静,眸光真诚。 时晚懂分寸且隐忍,知道在司空璟玙他们那个圈子里,她谁都得罪不起,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敌人,故选择息事宁人。 “不敢不敢。”许尉洲敷衍的笑了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既然道过歉了,那就快走吧,别耽误我们吃饭。”傅思铭挥挥手示意许尉洲快走,等下司空要是发起火来,他也不一定拦得住,都是一个圈子的,闹大了不好。 许尉洲扯了扯嘴角,匆忙离开,步伐急促又慌乱。 等到没人看得见的时候,许尉洲停下,阴暗处回头望向司空璟玙的方向,眼底带着屈辱,我就不信你随时能赶来护她! “这位先生,你是喜欢时晚吗?我也许可以帮你!” 身后忽然有女人声音传来,吓了许尉洲一跳,许尉洲转身,只见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她的笑,一眼看去,一时有点瘆人。 “你能怎么帮?”许尉洲随口问道。 聂史蓉勾唇一笑,信口拈来:“我是她的同事皆好友,看你这么喜欢她,要是你想追她,我可以把她的微信号给你。” 喜欢谈不上,但要是真能追到时晚,岂不是能气死司空璟玙! “你要多少钱?”许尉洲问。 聂史蓉摇摇头,声音真诚:“我不要钱,只是时晚是我的好朋友,她家境不好,你以后多对她好就行。” “这个好说,你快把她的微信号给我。”想到他的复仇大计,许尉洲有些迫不及待。 “好。” 聂史蓉唇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念出自己的微信小号。 许尉洲一刻不耽误添加好友。 聂史蓉阴暗的笑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就先替时晚微信谈着许尉洲这个男朋友,再想办法把时晚送他床上,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时晚就算想赖也赖不掉,时晚在医院是已婚的形象,届时她再曝光时晚出轨的丑事,时晚在医院就待不下去了! 许尉洲走远了,时晚抬眸,望着司空璟玙和傅思铭,眸色真诚:“今晚谢谢二位帮忙。” 司空璟玙薄唇微抿,淡淡看了眼时晚,随即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第68章 她不想见我 见司空璟玙没说话,傅思铭赶紧打圆场,满眼笑意,热忱问道:“之前听司空说你下乡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晚浅浅一笑,话不多不少,礼貌回答:“刚回。” 一问,一答,傅思铭能隐隐感觉到时晚不太想说话,瞥了眼像尊大佛立在一旁的司空璟玙,只见他神情淡淡,看似不想搭理人,实则目光似有若无的在时晚身上流转。 真的是死装死装的...... 傅思铭收回视线,努力找台阶帮替司空璟玙留人,笑着邀请:“这样啊......那不如大家一起吃个饭吧,聊聊近况,也挺久没见面了,还怀想你的。” 听到傅思铭说想时晚,司空璟玙的眼里终于有了情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时晚抬眸看了眼傅思铭身侧那个高冷的男人,犹豫片刻,笑着婉拒:“不了,我也是和同事出来聚餐,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走一步。” 傅思铭看了司空璟玙一眼,见他还是不说话,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对,这话不是说他自己是太监。 各人自有各人命,傅思铭作罢,跟时晚挥挥手。 “行吧......那我们下次在约。”傅思铭尴尬哈笑道。 时晚点点头,礼貌告辞,朝包厢走去。 直到时晚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傅思铭啧了声摇摇头,凑近司空璟玙:“行了别看了,都没影了,明明想见得要死,偏偏又装得要死,现在人走了,又在这里装深情,你深情给我看干嘛?你要深情给她看!” “她不想见我。”司空璟玙沉默几秒,低沉开口。 刚才时晚只要仗着他的势,许尉洲就不敢再为难她,可她宁可自己硬扛,也要跟他划清界限! 他要怎么出现在她面前? 他该怎么出现在她面前? 逼急了,她又说离开的话。 司空璟玙追投了医院5000万,才把时晚从卫生院弄回来。 他不想她才回来,又离开。 司空璟玙抿着唇,神情略显黯淡,不再说话。 傅思铭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走,陪你喝酒。” “傅思铭,刚才的女人是谁!” 忽的,远处传来一道阴沉愤怒的女声。 只见许文雅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冲到傅思铭跟前,美眸瞪着傅思铭,质问:“我远远就看见你笑得像条哈巴狗,刚才你舔的女人又是谁?看我不过去撕了她!” 傅思铭看了眼许文雅,一脸烦躁:“你有病吧许文雅,你只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不是我妈,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特烦你吗?” “为什么?”许文雅一脸委屈,明明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没有分寸、不守男德的人是傅思铭,他倒还对她一脸责怪上了。 她许文雅堂堂许氏集团千金,天之骄女,为什么傅思铭敢对她视而不见! “因为你喜欢管东管西!你说你缺乏安全感,曾经我给你了,可你做的太过分,但凡我身边有一个女性出现,你就觉得别人别有用心,手段还恶劣,我是镶金了还是镀银了,每个女的都会喜欢我?你还不是我老婆,我交朋友怎么交朋友和谁交朋友关你屁事!” 许文雅一时急火攻心,眼睛泛酸,泪水瞬间盈眶,“傅思铭你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凶我!” “如果你想找一个没有灵魂只受你操控的伴侣,那我们不合适,你不如趁早跟我解除婚约另找一个,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吧。” 傅思铭冷声说完,拉着司空璟玙离开。 傅思铭他以前明明对她很顺从很好的,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今天甚至还跟她说解除婚约,他是不是变心了? 因为刚才的那个女人? 那个土里土气,相貌平平的女人? 那女人到底哪里赶得上她! 以往出现在傅思铭身边的女人,从没见他这么舔过! 许文雅站在原地,看着傅思铭离去的背影,双手攥拳,指甲嵌进掌心,“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查不来她是谁吗?” *** 下午五点二十,时晚准时到岗,巡视一圈病房了解门诊输液病人情况后,时晚回到办公室,刚在电脑前坐下,就被两名衣着打扮光鲜亮丽的女子围了。 办公室大门被其中一位女子关上! 她们一步一步朝时晚走过来,高跟鞋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最后停在时晚面前,走在前面的女子随手拉开椅子,悠然坐了下去。 她双手抱胸,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眼里涌动着气焰,从上到下扫了时晚一眼,鼻孔扬朝天,眸中全是不屑:“你就是时晚?” 如此阵仗,一看来者不善,时晚也看向眼前的女子,她一身名牌蔽体,穿戴华丽,气焰嚣张,一脸骄纵,一看就是豪门贵族里的千金小姐。 时晚抬眸,注视着她们,淡然开口:“我是时晚,请问二位,是要看病?还是有事?” 两女子冷哼一声,对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说道:“那就没错,找的就是你!” 话落,其中一个女子伸出手指头指着时晚,一脸鄙夷和愤怒:“你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上来就是一通骂! 时晚眉头微拧,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女子,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们了。 时晚语调平稳,不卑不亢开口:“如果我记忆没有出错,我应该不认识二位,二位是否对我有误会?” 听时晚狡辩,许文雅更加生气,抱在胸前的手放下,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时晚,“你别敢做不敢当!” 她咬牙切齿,愤怒至极,恨不得随时上去手撕时晚。 时晚蹙眉,疑惑看着许文雅,这两位大小姐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对她意见颇大,却又不有话直说。 “二位……能直说吗?”时晚耐心问明缘由。 许文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轻蔑的瞪着时晚,“还敢装傻!你以为现在是你装一下傻就能解决的事?” “文雅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吧。”一旁的女子显然已经等不及,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冲上去打时晚。 第69章 +1骂名 “文雅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吧。”一旁的女子显然自己等不及,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冲上去打时晚。 时晚不急不缓敲了敲办公桌,利用声响集中她们的注意力,抬手不慌不忙指了指门口,淡然提醒: “那里有摄像头,二位今晚要是不想进局子夜游的话,最好坐下慢慢谈。” “你个贱人还想吓唬我,我进门时就已经确认过了,外面没有摄像头。” 时晚淡淡一笑,说道:“外面是没有,可不代表里面也没有。” 许文雅一怔,扭头看向办公室门口,那里确实安装着监控摄像头,她及时拉住身旁的女子:“思思,别冲动,她说的是真的!” 傅思思这才询证看向门口,不甘愿收起伸出一半的巴掌,退到许文雅身边,狠狠地剜了时晚一眼。 可看见时晚那副云清风淡的模样,傅思思更是火大:“你个2加1有什么可拽的,表面上工作风光,其实没什么本事,没钱了就会勾引有钱男人!” 2加1? 那可不就是三! 时晚微微挑眉,淡定自若,笑着反问:“这位小姐觉得没钱了就要勾引男人,你去勾引过?” 看着时晚镇静的把问题丢回来,还顺便造她谣,傅思思咬牙,气急败坏解释:“我堂堂傅家千金,有的是钱,我只要动动手指,就有一群男人对我摇尾乞怜,我需要亲自去勾引男人!” “噢,原来傅小姐被人冤枉也会急啊。”时晚敷衍的笑了笑,没有下文,也不再理会。 “你……” 时晚这不在意的模样,让傅思思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偏偏时晚又不再多看她一眼,傅思思感觉更挫败! “文雅姐你看她牙尖嘴利的,我哥肯定就是这么被她骗的,你可千万不能轻易放过她!” 时晚无奈笑了笑,说道:“傅小姐平时厨艺应该很好吧,添油加醋的本事不小,你说我勾引人,那我到底勾引谁了?” 许文雅握紧拳头,压抑着心头火气,转头看着时晚,抬高身段:“你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昨晚亲眼看到,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就是,你一个小医生,上流社会是你一辈子走也走不进去的阶层,你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别痴心妄想踩着我哥往上爬。”傅思思一旁帮腔道。 眼前这两位小姐,骂了半天,愣是不说重点,时晚无奈极了,打断她们:“冒昧问一下,你哥......到底是谁?” “你还装不认识,那我就让你求锤得锤,我哥,傅思铭,现在装不了吧!”傅思思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时晚的模样。 这......时晚还真反驳不了! 时晚还真认识傅思铭呢。 ......苦笑。 可充其量就算是点头之交,怎么到傅思思嘴里就变成勾引了呢? 时晚抿唇一笑,看着眼前的许文雅,沉默几秒后,缓缓启唇:“这位小姐昨晚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傅少是机缘巧合见过几次,但并不熟。” “终于承认了吧,像你这种低贱的女人,心底在盘算着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有我在,这辈子你休想进傅家的门!”傅思思嗤鼻冷笑,一脸不屑。 时晚明媚的眼眸里浮着一丝浅薄的笑意,淡淡说道:“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不要因为自己的无知狭隘,就去伤害别人的自尊和情感,真正的尊严和面子,是一个人的内心,品德,学识和能力,而不是表面的财富和物质,傅小姐,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嫁入傅家的。” 傅思思一愣,随即脸颊涨红,气的:“你这是在骂我肤浅?” “不敢。”时晚淡淡笑了笑。 哼! 傅思思冷哼一声。 她哪里不敢了! 她明明敢得很! 嘴上说着不敢,其实时晚已经将傅思思明里暗里骂了一顿,明明时晚嘴里一句恶毒的话没说,傅思思就是觉得被羞辱到了。 傅思思一脸不悦,因为有摄像头故而强忍着没有上去动手,只能凶狠的瞪着时晚,警告道:“你等着,你今天的话,我一定会告诉我哥,一定也会添油加醋,让他抛弃你!” 抛弃的前提,那得有男女关系,时晚挑眉,淡淡的看着傅思思,笑了, “你哥要是真听你的,你今天又怎么会来找我。” 傅思思被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正要再骂,就听时晚严肃说道: “我现在之所以还跟你对话,是因为你挂了号,而不是因为你是傅家的大小姐,如果你不需要看病,那就把看诊时间让给其他需要的病人,不要妨碍就医通道,万一因为傅小姐扰乱就医通道耽误病人救治,傅氏因此上了热搜,那真是得不偿失。” 时晚说话温柔,可语气里透着毋庸置疑的威慑力,让傅思思浑身一震。 “你、你......”傅思思脸色发白,张嘴半天也只蹦出两个你字。 话已至此,时晚也懒得再和傅思思纠缠,转而看向一侧的许文雅,礼貌澄清: “这位小姐,想必你就是傅少的未婚妻了吧,不过昨晚你应该是误会了,我是时晚,是司空璟玙的前妻时晚,傅少对我客气,大概只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他一次,他是司空璟玙的朋友,他怎么会对自己朋友的前妻有想法,你要对他有信心。我,并不是你的敌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许文雅闻言一惊,她竟是司空璟玙的前妻时晚! 这段时间圈子里也有消息传出来,说许尉洲因为说了时晚几句不是,就被司空璟玙当场爆了头! 许家家业在云城虽有一定的根基,但和司空集团还是没法比的,司空璟玙,许文雅得罪不起。 犹豫一瞬,许文雅试探问道:“你真的对傅思铭没有兴趣?” 第70章 奶奶不知道时晚下调 时晚知道许文雅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给出确确的答复:“完全没有。” 许文雅闻言,松了口气。 有司空璟玙的关系在,许文雅并不想跟时晚为敌,随即说道:“你说的,最好是实话。” 时晚点头,坦然一笑:“当然,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虽然刚才和思思一起骂了时晚,可此时许文雅还是说不出道歉的话,她微微颔首,客气说道:“今天,打扰了。” “误会解开就好。”时晚笑容恬淡。 办公室里沉寂几秒,许文雅与时晚相顾无言,沉默片刻后,时晚才缓缓说道: “这么说可能有点冒昧唐突,可我还是想友善提醒你一下,你和傅少眼下的状况,你该好好想想,你和傅少之间存在着什么问题?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问题的,才能......解决问题。” 时晚没说的是,感情上出现问题,要解决的是问题本身或者问题男人,而是来解决女人,同为女性,何苦为难女性。 许文雅深深望了时晚一眼,带着傅思思离开,傅思思在时晚口头上吃了亏,虽不情愿,也还是跟着许文雅离开。 时晚轻舒一口气,继续投入工作。 六点不到,办公室进来两个年轻女孩,一个看着活泼,一个沉稳些,活泼的女孩带着点婴儿肥,肤色红润,沉稳的女孩消瘦,面色发黄。 她俩一直没人坐下,有些推搡。 电脑上接诊患者名字显示是颜稚,时晚看她俩兄友弟恭的,主动询问道:“请问,二位谁是颜稚?” “我是。”活泼的女孩举手回答,一副礼貌的学生稚气模样。 “那你先坐下。”时晚说道。 颜稚乖乖落座。 “你哪不舒服?”时晚问道。 “感冒......”叫颜稚的女孩低着头,说得吞吞吐吐。 她手指缴着衣角,忽然仰起头,实话实说:“其实我也没有感冒,你要不先看看我朋友,她这段时间总喊肚子疼,背也疼,我今天是骗她过来看病的,刚才我也还在说服她。” 时晚闻言,抬眸看了眼站在颜稚身后的短发姑娘,那姑娘似乎不太乐意,皱着脸,说:“不用看,我这是老毛病了,这么多年不也没啥事。” 颜稚也急了,急忙劝阻:“可你总疼,你现在不也在疼。” 时晚看短发女孩明显消瘦,肤色暗黄,眼底巩膜颜色也有些发黄,不像是年轻女孩该有的状态,适时开口:“既然都来到医院了,你要不听你朋友的话,简单检查检查。” 颜稚拉着短发姑娘的胳膊摇晃:“悱悱,来都来了,我们就看一看,好不好嘛?费用我包!” 叫悱悱的女孩叹了声气,妥协。 颜稚一喜,眉开眼笑:“那我再去挂一个号!” “不用,我电脑上给你挂一个。”时晚说道。 “谢谢医生!”颜稚高兴的跳起,给悱悱让座。 时晚看着活力四射的颜稚,莞尔一笑,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温悱,缠绵悱恻的悱。”颜稚快速回答。 “好。” 时晚在颜稚的挂号单上写了“退费”二字,重新给温悱在电脑上挂了号。 “目前哪不舒服?”时晚问道。 温悱看了眼颜稚,抿唇道:“以前总觉腹痛,夜里就开始犯病,平卧也疼,蜷缩着睡会好一点,这几个月开始连背部也开始疼。” “平时饮食睡眠好不好?” 温悱摇摇头:“因为职业关系,饮食睡眠不太规律。” 腹痛的原因很多,时晚点头,“那我再帮你检查一下,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腹痛。” 时晚给温悱简单做了体格检查,开了腹部超声。 拿到报告单,时晚脸色有些沉重,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体格检查时,时晚在温悱上腹部摸到了包块。 “医生,有问题吗?” 颜稚和温悱都担忧地盯着时晚。 时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了眼两人的神色,斟酌片刻,才缓缓说道:“报告的情况不太妙,你们可能要有心理准备。” 温悱和颜稚都是聪慧的人,听见时晚这样说,脸色紧绷,温悱握了握拳头,怕颜稚担心,面上强装镇定:“医生,你直说吧。” “胰腺癌。”晚期,发现得太迟,已经丧失了最佳手术时机。 “怎么会......”颜稚怔怔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此时只有温悱是笑着的,她拽了拽颜稚手臂,颤着嗓音安慰:“别哭,没事的。” 时晚看了她们一眼,心中不忍,沉声说:“先办理住院吧。” 时晚开了住院证,帮忙联系普外科床位,住院手续很快办好。 一切办好,颜稚送时晚出病房,强忍了许久的眼泪此时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黄豆大小的泪珠子啪嗒啪嗒落下。 “时医生......悱悱......还有多长......时间?”颜稚已经哭得抽抽搭搭。 “积极配合治疗......”能活多久是多久,长的有几年,短的十天半个月,这病前期症状不明显,一旦发现,大多已进入晚期。 后面的话时晚没有直说,拍拍颜稚肩头安慰,回了急诊。 虽然时晚在医院见惯了生死,但还是不能看淡生死,尤其是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遇到无力回天的患者,难免悲伤。 这些年医学发展速度已经很快,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有很多疾病,无能为力。 后半夜急诊渐渐安静下来,时晚这个夜班还算平稳。 早上下夜班后,时晚拨通司空奶奶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司空奶奶欣喜的声音传来:“晚丫头,你都20多天没来看我了!是不是不爱奶奶了?” 时晚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哪怕现在已经和司空璟玙离婚,可过去四年多奶奶是真的对她很好,她做不到因为跟司空璟玙离婚了,就和司空奶奶老死不相往来。 时晚难免愧疚:“对不起奶奶,前段时间我被调下乡了,这两天刚回来。”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奶奶!”司空奶奶的语气带着埋怨和责备,但却并未真正生气。 时晚疑惑,奶奶不知道她被调下乡的事吗?? 第71章 一定能复婚 时晚疑惑,奶奶不知道她被调下乡的事吗?? 时晚一直以为,奶奶是知道她被调去乡下卫生院才撤了热搜的事,此时看来,奶奶并不知情这些事。 整个司空家只有奶奶和司空璟玙两个人,不是奶奶,那关于除颤仪事件的热搜......是司空璟玙撤掉的! 想到这里,时晚心中微惊,司空璟玙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时晚心情有几分复杂,司空璟玙跟她已经离婚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帮她。 可在没有必要帮的情况下,司空璟玙却为时晚做了不少事,此时时晚心中有种不配得感。 时晚,还不起。 特别是司空璟玙想要的东西。 时晚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试探性问道:“奶奶,你一个人在家吗?” 司空奶奶叹口气,有些无奈又无力:“那浑小子天天忙工作不招家,你工作也忙,只有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天天在这偌大的宅子里,对着空房子发呆!” 从奶奶的话中,时晚听得出司空璟玙还是和从前一样并不回老宅,时晚也听得出司空奶奶的孤独之意,心中微动,既然司空璟玙不在,那正是时晚去看奶奶的好时机。 时晚轻柔说道:“奶奶,那我晚上过去陪你吃饭。” 听时晚这么说,司空奶奶高兴地合不拢嘴:“真的吗?晚晚能来,奶奶太高兴了,好好好!” 挂断电话,司空奶奶转头拨通大孙子司空璟玙电话,装作生气的模样:“浑小子,你现在在哪?这么久不回家?是不是忘记你还有一个奶奶了??” 司空璟玙温润如玉的嗓音透着点笑意,缓缓响起:“奶奶,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您啊,我不是工作忙。” 司空奶奶拄拄拐杖,鼻子孔出气:“哼,你小子惯会敷衍我,每次都拿这句话搪塞我!我不管,今晚你必须回家!” “我今晚有个局,明晚,明晚我再回去陪你。”司空璟玙耐着性子哄道。 司空奶奶皱眉,语气变得威严了些:“必须今晚回家,今晚你要是不回来,那以后也不必回来,就让我老太婆一个人孤独的死在老宅里算了。” 往常奶奶每次要死要活骗他回司空老宅,都是骗他回去跟时晚培养感情,难道...... 今晚时晚也会回老宅? 司空璟沉默了片刻,随即答应下来:“好,今晚我会回去。” “回来陪我吃晚饭,别又迟到了!”司空奶奶再次嘱咐道。 “嗯。” 司空璟玙挂断电话,揉着隐隐疼痛的额角,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晚上,时晚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便见奶奶站在门口等着。 “奶奶!”时晚朝奶奶挥挥手。 下了出租车,时晚将时母先前准备的特产一并交给佣人。 “人过来就好,还提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司空奶奶拉过时晚的手,欣喜的摸着她的脸颊,慈祥的眼眶微微泛红。 时晚摇摇头,温柔笑着:“不累,这都是我妈提前备好叫我带来给您的。” “你妈妈啊......就是惦记我。” 司空奶奶眼底划过一抹伤怀,随后,又重新露出笑容,“快,跟奶奶进屋,外边冷。” 司空奶奶领着时晚进屋,念叨着:“晚晚啊,结婚时给你提的车都快落灰了,你这驾驶证还没拿到手吗?我说安排个司机送你上下班你又不肯,要是能拿到证,你想去哪自己开车就去了,不用再四处打车。” 时晚抿唇苦笑:“奶奶......我努力。” 司空奶奶满意的点头。 事实上时晚没说的是,那张车太豪,又太高调,时晚要是开去医院上班,不得被别人的口水淹死,她本身也是打工的,再请个司机送她去打工,真是奢侈极了。 饭菜摆上桌,时晚刚拿起筷子,客厅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加之他黑色的西装外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愈发显得他身姿伟岸卓绝。 时晚循声抬眼望向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司空璟玙...... 时晚呼吸一时半刻紊乱,她明明提前问过奶奶,司空璟玙不在家,她才过来的。 他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前面她才跟司空璟玙说了以后不要再见面,现在又在他家里碰上,她以前的话,似乎就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司空璟玙眸色沉静,神情淡漠,面颊如刀削般坚毅,慢条斯理脱下风衣递给佣人,长腿阔步朝客厅走来。 “奶奶,我回来了。” 司空璟玙低低唤了声,视线淡淡落在时晚脸上,目光幽暗深邃,随即又不动声色移开。 司空璟玙站定在时晚面前,一如既往的矜贵优雅,淡漠冷傲。 “你个混小子,终于舍得回家了,还不快坐下吃饭。”司空奶奶嗔怪的瞪了眼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薄唇微掀,简短应声:“嗯。” 而刚才那句我回来了,看似是说给奶奶听的,实则是告诉时晚,他来了。 “今晚晚晚也在,难得一家人聚齐了。”奶奶明明是笑着开口,说着说着,眼眶却忍不住的湿润起来。 “晚晚,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 时晚愣了愣,难道到现在,司空璟玙还没和奶奶说离婚的事吗? 而司空璟玙之所以还没和奶奶说离婚的事,一是怕奶奶年纪大了一时接受不了犯高血压。 二是,司空璟玙觉得他一定能重新追回时晚,跟她复婚。 既然都要复婚,离婚的事说与不说就显得不重要了。 看见奶奶眼中泪花涌动,时晚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奶奶,都过去了,咱不提了好不好?” “好,过去了,以后你俩好好过日子。”司空奶奶拉过时晚的手,放在司空璟玙手上。 时晚垂下眼睫,一时没有说话。 看着奶奶难过,时晚心中莫名难受,只是奶奶的期望,她这辈子恐怕无法做到了。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眸光微敛。 此时时晚的沉默,振聋发聩。 没有什么能打败他,除了时晚的沉默。 司空璟玙眉眼间有些疲倦无力,手心翻转,改将时晚的手握紧在手心,低低说了一句:“奶奶,我们会好好的。” 第72章 我不讨厌你 时晚怔了怔,抬眸,撞入司空璟玙清冽深沉的双眼里。 若不是奶奶在,时晚真的很想抽回被司空璟玙握住的手,时晚用了极大的努力,才忍住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 看见自己孙子今天态度上的转变,司空奶奶心中一喜,他终于肯接纳晚晚,那么以后,一切肯定都会好起来! “以后你们就都住在老宅吧,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司空奶奶高兴极了,拍了拍两个孩子的手背,又叮嘱道。 时晚咬了咬唇,犹豫许久后,还是开口:“奶奶,我住老宅上班真的不方便,每天要早起半个钟头上班,我实在是起不来。” 司空奶奶做出让步,语气坚决:“那就今晚住在这里,以后每周抽一天过来跟我老太婆吃顿饭。” 司空璟玙沉着眼眸,看着时晚,张张口,似乎在说:“我帮你一次,你也帮我一次。” 司空璟玙帮了时晚不止一次,若时晚是个有良心的人,时晚都不该拒绝。 礼尚往来,时晚还他一次,以后,他们两清吧。 至于过来看奶奶,时晚还是会选司空璟玙不在老宅的时候过来。 时晚望着奶奶,点点头,“好,我答应,吃饭吧奶奶。” “吃饭吧奶奶。” 司空璟玙给奶奶夹了块排骨,也给时晚夹了块。 看着碗里突然多出的排骨,时晚眸色沉了沉,应该只是做给司空奶奶看的,时晚礼貌点头:“谢谢。” “嗯。”司空璟玙也点头。 饭桌上的氛围依旧诡异,司空奶奶只当是司空璟玙和时晚第一次正式见面尴尬,没有多想。 晚饭结束,司空奶奶吩咐佣人铺床,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碗,眸色黯淡。 直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吃那块排骨。 司空璟玙回书房打电话,今晚组了个局,本来司空璟玙是要过去的,可时晚回了老宅,他最后让孙杨带着人过去,此时司空璟玙打电话跟孙杨了解情况。 时晚则陪奶奶坐了会,手机响了起来,是科室座机,时晚接听后,抱歉的跟奶奶说再见。 司空璟玙再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时晚跟奶奶告别,他居高临下凝视着时晚,迈开长腿走下楼梯,眸色阴郁,像是隐忍着什么。 时晚觉得背后似乎有一抹强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顺着感觉看过去,就看到从楼梯走下来的司空璟玙。 时晚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一滞,但也仅仅片刻,便挪开视线,匆匆离开。 司空奶奶看见从楼梯上下来的司空璟玙,急忙安排道:“混小子,正好你下来了,省得我打电话叫你,晚晚有事要回医院,你赶紧送她过去。” “好。” 司空璟玙有些烦闷,应声后便径直往外走。 时晚才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男音:“我送你过去。” 时晚停住脚步,回眸,恰巧与司空璟玙的目光相撞。 时晚抿了抿唇,“不麻烦司空先生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完,时晚就往外走,司空璟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奶奶让的。” 时晚皱眉看着被司空璟玙拉住的手,司空璟玙心口一痛,缓缓松开她:“我现在进去肯定讨一顿骂。” “那你等一会再进去。”时晚说。 司空璟玙眼底划过受伤的神色,很快隐去。 “晚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司空璟玙盯着时晚,眼底神色晦涩复杂。 时晚顿了顿,摇头,“我不讨厌你。” “可你也不喜欢我,才找理由离开。”司空璟玙唇角浮出一抹苦涩。 时晚一怔:“司空先生以为我撒谎?” 司空璟玙眸子瞬间沉寂,嘴角扯了扯,全是涩意,“难道不是你迫不及待的想逃离我。” 时晚看向他,认真解释:“我的确想离开,可契约精神我还是有的,我刚才也的确接到科室电话,让我回去帮忙,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问奶奶,奶奶听着我接的电话。” 时晚神情严肃,不像在说谎。 闻言,司空璟玙黑眸闪过一丝错愕,时晚没有刻意躲着他,司空璟玙很高兴,可他再次冤枉了她。 他低着头,神色懊恼愧疚,“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离开是讨厌我,晚晚,你别生我气,好吗?” 说着,司空璟玙朝着时晚走近一步,想要抓住时晚的手。 时晚条件反射的退后。 时晚不是故意的,这真的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看着司空璟玙,时晚一时不解,那天在杏花疏雨阁遇见,司空璟玙冷淡的态度,时晚以为他是想通了。 可此时此刻,司空璟玙又在做什么? 司空璟玙落空的手停在半空,眸子暗了暗,僵硬收回手,轻叹了声,“我先送你过去,这个时间不容易打到车。” 时晚迟疑一秒,点头。 司空璟玙开车很稳,路上,两人之间气氛略显怪异,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司空璟玙偶尔用余光看一眼副驾驶位上的时晚,眸底深处掠过复杂的色彩。 到了医院,时晚只想迅速逃离这尴尬窒息的空间,第一时间就要下车:“感谢司空先生送我回来,路上小心开车!” “我送你进去。”司空璟玙却突然拉住她手腕。 “不用。”时晚笑着拒绝。 “我送你进去。”司空璟玙语气坚决。 时晚挣了几下,都没能挣脱成功,她抬眸看司空璟玙,眸底闪过不悦。 司空璟玙知道自己惹时晚不高兴了,微敛眉宇,解释:“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时晚望着司空璟玙,眸色沉了沉,认真说道:“没什么不安全,过去四年多,我也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 司空璟玙薄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默然松开抓住时晚的手。 时晚下了车,关上车门前,时晚望着司空璟玙,认真说道:“司空先生,有时间多陪陪奶奶吧,她现在年纪大了,比从前更需要家人的陪伴,小时,她陪你小。老时,你多陪陪她。” 第73章 持刀男子 司空璟玙垂眸,点头:“我会听。” 时晚转身,匆匆进了医院,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背影,渐渐缩小,直至消失,久久,移不开视线。 时晚到科室的时候,急诊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解情况才知是新南路洞口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大巴旅游车和一辆货车相撞,有三个旅客当场死亡,21个重伤,28个轻伤。 重伤直接收住创伤骨外科,轻伤收治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外科没有床位,在急诊留观,等外科有床位再转过去。 事故发生比较突然,急诊科室今天休息的人员,但凡能赶回来的,全部已经通知回医院协助外科救治伤员。 因为急诊科在医院一楼,送外科都得经过急诊,此时急诊一片拥堵。 时晚赶紧穿上白大褂,加入抢救。 救护车还在不停转运病人回院,时晚该送转外科的送转外科,该留观的安排留观,稳定已经送回的病人后,准备接诊下一批送回医院的患者。 “医生,你快救救我女儿!” 一名衣着体面的中年妇女跟着担架车进入急诊,体面的衣服上却沾染着血迹,她双手朝时晚递过来一个密封塑料袋,透过密封塑料袋,时晚肉眼可见血肉模糊的断肢手臂露着森森白骨。 中年妇女声音撕心裂肺:“医生,你救救她,她是钢琴家,从小就练琴,她不能没有......求你了!” 密封塑料袋内,断肢已经用无菌纱布包裹处理过,伤者手臂从肘关节处被断开,伤口上方用止血带轮扎止血,但依旧有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触目惊心。 时晚与救护人员交接后,迅速联系外科,送伤者到外科准备断肢再植手术。 “舒雅,你再坚持一下,你有救了。”舒雅的妈妈安慰着舒雅,完全顾不上自己头上也受伤了,此时她额头的伤口上,血和碎玻璃渣子混在一起。 林舒雅眼神空洞呆滞,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透着浓烈的绝望。 “舒雅?你说一句话,别吓妈妈!”林舒雅妈妈看女儿不说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动,她依旧没什么反应。 车祸现场林舒雅妈妈看到有人直接当场死亡,有的去的时候眼睛就是睁着去的...... 此时林舒雅又没有反应,舒雅妈妈恐惧瞬间袭来,惊慌失色,流泪不止, “医生,我舒雅怎么了?她怎么叫不答应了?” 时晚立即俯身检查林舒雅生命体征,发现她一般情况还算良好,而此时整个人展现出来的淡漠......多是失去手臂后的绝望。 “舒雅,外科医生已经在准备手术,你的手,还有希望!”时晚安抚道。 时晚说完这些,林舒雅便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盯向时晚,口中喃喃到:“真的吗?” “真的,你送来医院的时机很好,一切还来得及,你要配合外科医生积极治疗,后续积极康复。”日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可要再弹钢琴......时晚没有往下说。 时晚此时能做的,就是先燃起林舒雅求生的意志,先确保她的生命安全,至于以后的康复训练,就需要靠舒雅自己了,能康复到什么程度,时晚真的说不好。 “你听见了,医生不会骗人的。”舒雅的母亲听了时晚说的话,喜极而泣。 时晚望着林舒雅,眸光真诚而坚定:“舒雅,有的事情既然发生了,且无法改变了,那我们只有试着接纳,我们接纳什么,什么就消失,我们抵抗什么,什么就存在,请你务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千万万次,毫不犹豫的,救自己于世间水火之中!” 时晚说的字字句句,仿佛都敲进舒雅的脑中。 舒雅低垂睫毛,嘴角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 林舒雅妈妈连忙擦拭掉脸颊的泪水,握紧林舒雅的手:“舒雅你放心,妈妈一直陪在你身边,谢谢医生!” 手术室门开,林舒雅被推入手术室,时晚看着关上的手术室,祝她好运吧。 时晚返回急诊,此时正好遇上援助出诊回来的聂史蓉,聂史蓉匆忙转送拉回来的病人,正想歇口气,忽然冲进来一位面目狰狞,双目猩红,衣带血迹的男人,他目光四处扫视,一手背在身后。 在看到聂史蓉后,他放下背在身后的手,手一放下,手中藏着的刀也跟着亮出来,直直朝聂史蓉冲来,怒吼:“你为什么要先拉轻的人回来,让我老婆耽误救治死在现场?现在我老婆死了,我要让你偿命!” 男人的嗓音粗犷,愤怒异常,他手里的砍刀明晃晃,闪烁着冰冷的寒芒,直直逼向聂史蓉。 大家看到有人拿刀,纷纷逃窜,能躲进病房的躲进病房,时晚也跟着躲进就近的办公室,她刚打算关门,聂史蓉就推开办公室大门,生死关头,时晚也不能推聂史蓉出去,只能赶紧关上门上锁。 门一关上,持刀男人怒气汹汹撞着门,聂史蓉看着男人一副誓死也要撞开门砍她的模样,急忙解释: “你老婆我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就算拉她回来也是无济于事啊。” “你胡说,你到的时候她明明还有气,是你看她大着肚子,直接从她身边过去拉了旁边手受伤的病人,才导致她耽误时间一尸两命,你必须给她偿命!” 持刀男人越说越激动,发狠撞门,男人撞击力量太大,办公室门摇摇欲晃,随时有被撞开的可能。 时晚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保安电话,说明情况,保安闻言,喊了人赶过来。 眼看办公室大门随时会被撞开,医院的窗口怕病人跳楼,又全部都焊死。时晚别无他法,只能继续在办公室里坐以待毙。 “没有的,我没看见你老婆,才会直接去拉别的病人的!”聂史蓉狡辩,已经急得满头冒汗。 “你撒谎!你来我就喊你了,可你装没听见,你明明就看到我老婆了,你身为医生却偏偏不救她!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后孩子就出生了,是你害死了我老婆孩子!”持刀男人情绪更加激动,凶悍的挥舞着手中的刀砍门。 第74章 错过不是错 聂史蓉吓得花容失色,她当时的确听见呼救声了,也的确看见了,只是她没有孕妇急救知识,她不敢轻易下手,万一出了事,她还要担责,所以选择视而不见。 可没想到此时女子的老公情绪这么激动,甚至要砍了她,聂史蓉就更不敢承认了。 “我真的没有看见,如果我看见,我一定会尽力救你老婆的.....” 聂史蓉话才说完,办公室大门忽然被撞开,时晚和聂史蓉都惊慌失措,现在连最后一道安全屏障也没有了! 聂史蓉一步步退后,靠拢时晚,直到退到时晚旁边。 时晚往一旁移动,聂史蓉又跟着过来,时晚没办法,伸手出去,安抚劝说:“你冷静一点,听到你说的话,我深感惋惜,趁现在还没有酿成大祸,你听我的,你把刀放下,你的老婆和孩子一定也希望你来生安稳的度过,如果我是你的家人,我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别犯错,好不好?” 男人满眼痛苦,眼中早已布满血丝,举着刀一点点逼近,手中刀锋泛着凌厉的光芒,似乎随时就要砍下来。 听了时晚的话,他颓废的抹了一把脸,肩膀因为悲伤剧烈颤抖,哭嚎出声:“我老婆死了,孩子也没了,我以后怎么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你听我的,把刀放下,不要犯错!”时晚努力安抚着。 “没有未来了,我老婆孩子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男人摇摇头,绝望的说道。 “怎么会呢,我们从好的地方想,你的老婆孩子也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人间不值得,可人间也值得,你们才会相遇,她虽然不在你身边了,可你们从前开心的过往,并不会因此抹去。”时晚安抚道。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放过你,你放心,我不会枉害你,我要找的人是她!”男人说道,刀子方向转向直指聂史蓉。 时晚摸着自己的胸口,望着男人的眼睛,真挚说道:“我说的是真心的,哪天就算我死了,我也希望我的家人好好的,所以,你听我的,放下刀,好不好。” 男人垂首,眼珠转动,犹豫了下,手中握着的刀渐渐低了几分,眼里全是痛苦。 聂史蓉此时说道:“对,你把刀放下!” 听到聂史蓉的声音,男人猛然抬头,时晚顿感大事不妙,只见男子手中好不容易放低的刀又举回原位,嘴里激动讨伐着: “白衣天使是人间的希望,可医护人员要是没有医德,没有良心,简直就是人间的灾难,是刽子手,你面对孕妇伤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没有人性,你害死了我老婆和孩子,你就该死!” “你冷静,别冲动!” 时晚惊慌劝道,可任时晚再怎么劝,也再劝不回,男人的情绪愈发激动,提起刀就朝着聂史蓉砍来! 聂史蓉瞪大双眸,瞳孔骤缩,在此千钧一发时刻,猛的扯过身边的时晚挡在身前。 时晚错愕的望向聂史蓉! 生死关头,时晚没有将聂史蓉锁在门外。 可关键时刻,聂史蓉居然将她推出去挡刀! 耳畔传来一声闷哼,预期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一具高大宽厚的躯体紧紧将时晚护住,只听刀哐当落地的声音响起,持刀男人痛呼一声被保安制服在地。 时晚怔怔睁大双眸看向护住她的人,此时他俊朗清隽的脸上,眉头紧锁,下颌轮廓线条冷硬。 是......司空璟玙。 他紧紧将时晚圈在怀里,像是一堵严实的高墙,护住她。 时晚的鼻翼微微酸涩,眼眶湿润。 她没有想过,这个世上,竟还有另外一个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救她的命。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错过不是错,只是过了。 “你没事吧?” 伴随着司空璟玙闷沉的声音响起,他也随之放开了时晚,沉重回退几步,靠在墙壁上,步伐有些虚晃摇摇欲坠。 从司空璟玙的脸色及摇晃的步伐来看,时晚知道他一定是受伤了,时晚急急朝司空璟玙走去,眉里眼间,全是焦急: “司空璟玙,你怎么样?” 司空璟玙艰难扯唇笑了笑,苍白的脸上却有种苦尽甘来欣喜之色,他虚弱的张开口:“晚晚,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时晚抿了抿唇,看了眼司空璟玙,眼神复杂,急急问道:“不要说这个,你伤在哪?” “左肩......” 司空璟玙说完,身体颤颤巍巍顺着墙体滑下,他背靠过的地方,一片鲜红。 时晚及时跑过去,支撑住司空璟玙下滑的身体,地上有血滴下,时晚才发现,司空璟玙的左手手背滴着鲜红的血! 时晚以为还有其他伤口,扒开司空璟玙的衣服检查后,才知道血是从左肩顺着手臂淌下的。 司空璟玙醒来已经是半夜的事。 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响着,周围很安静。 他的床旁趴睡着一个黑黑的圆圆的头颅,有股淡淡的栀子花清香。 仅凭这股清香,司空璟玙便知床旁的人是谁。 看着守着他睡着的时晚,司空璟玙心中不禁柔软下来。 刀落下前,司空璟玙推了那个男人持刀的手一把,但刀尖还是从他的左肩擦过,要不是司空璟玙推了那一下,那刀砍下去,他就算不死,骨头也得断几根。 昨晚时晚跟他分开后,司空璟玙本也打算走了,却见急诊门口嘈杂,司空璟玙便没有立即离开,折回急诊瞧了眼。 到了急诊,就听见病人在说有人提刀闯进办公室砍医生,司空璟玙四处寻找,也没看到时晚,心上一惊,拔腿立即向办公室奔去,一进门,刚好瞧见那刀砍向时晚。 再晚一步,要是再晚一步,司空璟玙可能也无法推开那人! 第75章 请你不要再这样 再晚一步,要是再晚一步,司空璟玙可能也无法推开那人! 现在想起,司空璟玙都是一阵后怕! 还好,这刀没落在时晚身上。 连他都疼昏过去了,如果是时晚,她要怎么熬?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了抚时晚的头。 轻轻的碰触,时晚却惊醒过来。 蓦然抬头看向司空璟玙,只见他正凝视着自己。 时晚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要喝水吗?”时晚问道。 司空璟玙点点头。 时晚倒了水,摇高病床,将水递给司空璟玙,大概是活动手带动了肩膀扯到伤口,司空璟玙皱着眉闷哼一声。 时晚见司空璟玙疼痛的样子,端着杯子,协助司空璟玙喝水。 喝了水,司空璟玙缓缓张张嘴,欲言又止:“晚晚,有......止痛药吗?” 时晚一顿,才反应过来从清创缝合手术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麻醉也慢慢过了,司空璟玙大概是疼醒的。 “有镇痛泵。”时晚帮忙按了按了镇痛泵,压入一些止痛药水。 这一夜比较难熬,即便有镇痛泵,司空璟玙还是疼得睡不着,怕时晚担心,生生挺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司空璟玙才跟时晚找止痛药吃。 时晚才知道他昨晚疼得睡不着。 时晚更不敢打电话告诉司空奶奶,司空奶奶年纪大了,时晚怕她一着急又犯高血压。 司空璟玙毕竟是因为她才受伤,时晚不能不管他,又守了他一天。 医院传疯了,有人替时晚挡刀。 这个人还是云城首富司空璟玙,大家又传时晚是不是被司空璟玙包养了......还说时晚真有本事,已婚妇女还能钓到司空璟玙这样的俊才......也有说司空璟玙上赶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版本很多。 时晚没有多做理会。 此时时晚在给司空璟玙换药。 司空璟玙也是,昨晚受伤不早说,还说些有的没的,要是及时说受伤,他也不至于会失血性休克。 伤口其实还挺深的挺长的,时晚昨晚在手术台上缝了好一阵,好在没有伤到肺及骨头,恢复可能得两三个月,还是在没有撕裂的情况下。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刀?”时晚抿着唇,认真问道。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眸光幽邃:“我知道手对医生来说有多重要,我又怎么可能眼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而不做些什么,如果你和我必须有一个人受伤,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时晚垂眸,睫毛微微眨动,片刻后抬起头来,认真说道:“司空先生,以后请你不要再这样,你这样......我还不起,而你想要的感情,我也无法回应。” 听到时晚的话,司空璟玙眼中划过一抹暗芒,微勾薄唇,笑意有些苦涩:“我没有要你还什么,我也没有要挟恩图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时晚没有作答,可怎么可能没有心理负担,司空璟玙昨晚是用自己宝贵的命在保护她。 这种恩情太沉重了,沉重到时晚不知该如何偿还。 司空璟玙看穿了时晚的心思,换了种她能接受的方式,说道:“你要是觉得愧疚,在我恢复之前,你照顾好我,我康复后,我们就算两清。” 听到两清,时晚点头答应:“好。” 司空璟玙微微苦笑了下,她果然还是不想跟他沾上任何关系。 司空璟玙本以为,以时晚照顾自己为名头,他和时晚就可以多一些时间相处。 然而,只是他以为。 连续一个星期左右,时晚除了给他送饭的时间外,都在上班。 司空璟玙也不知道,时晚是避免跟他相处,才故意调的班,还是每天真的这么忙? “我姐不是主动的人,你要想追她,得主动。” 时愉之前说过的话在司空璟玙耳边回响。 司空璟玙眉目舒展,既然在住院,那去找医生讨论一下病情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司空璟玙艰难翻身下床,出了病房。 “时医生好!” 办公室打印纸没了,时晚去储物间,路遇两名年轻高大身材魁梧的保安,见到时晚的刹那,两人齐刷刷地问候。 他们这么恭敬有礼貌,时晚也只能点头微笑,礼貌回应,“你们好,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其中一名年轻保安憨厚的说。 时晚点点头,快步走离。 时晚再出现在急诊过道时,手里抱着两叠打印纸,刚出储物间没几步,时晚手中的打印纸不翼而飞,出现在刚才那两名保安手中。 “这个不重,我自己来,就不麻烦你们了!”时晚尴尬说道,伸出手去接打印纸,却被两名保安避开。 两名保安抱着时晚手里的打印纸,恭敬说道:“时医生负责看病,这点小事我俩来,请!” 说着,两名保安做出请的动作。 看他们俩人的动作,就算时晚要求,他们也不会把打印纸还给她,时晚尴尬笑笑,回办公室。 两名保安亦步亦趋地跟在时晚身后。 直到回到办公室,两名保安将打印纸放置在办公桌上,笑道:“时医生有事就叫我们。” “谢谢!”时晚尴尬一笑。 “为时医生服务!”两名保安微微一笑,离开办公室。 时晚无奈叹息,尴尬极了。 他们不像医院的保安,反而像时晚的保镖。 从那晚持刀男人出现后,这两名保安也跟着出现了。 一开始时晚也没反应过来。 自从...... 时晚换办公室桶装水,两名保安抢先换上,时晚抱着病历查房,他们帮忙抱病历,时晚协助病人过床,他们抢先抱病人,时晚推病人检查,他们抢着帮忙推病人...... 时晚忙的时候,他们帮忙维持急诊秩序,不忙的时候,两人偶尔在空而宽阔的地方练拳。 他们年纪二十出头,宽肩窄腰,身材高大,又一脸稚嫩,引得科室年轻的女医生和小护士一脸痴迷。 时晚上班,他们就在急诊。 时晚休息,他们就从急诊消失。 时晚很感激,却不习惯这样的待遇,也不能心安理得接受这样的待遇。 医生群消息提示音响起,时晚点进去,是下一周排班表,时晚看了一眼,眸色微敛。 关掉手机,时晚昂首阔步走到聂史蓉面前,当着其他医生的面,提出自己对排班的意见:“聂主任,对于你下一周的排班,基于安全问题,我认为有必要调整。” 第76章 我不需要 办公室里的在班医生皆是一惊,诧异的盯着时晚,没想到时医生会反抗。 “时医生,我的排班都是基于科室人员考虑后做出的排班,你要是对我的排班有疑问,可以去找领导。”聂史蓉微微扬眉,抬出领导压时晚。 “聂主任,我才回科室一周,目前已经上了四个夜班,下周你直接排四个夜班给我,以往急诊科医生一周一个夜班,现在你一周排4个夜班给我,我可以不休息撑着硬上,但我怕因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大脑反应慢,在值班时做出错误判断发生安全问题,所以我现在请你谨慎排班,如果你要我为此去找领导,我也不是不能跑一趟领导办公室,只是我觉得科室内部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用惊动上面。”时晚条理清晰,态度严肃。 众医师面面相觑,但聂史蓉的排班是真的很过分,一个星期七天,她怎么不排4个夜班给自己,聂史蓉她不是没排4个夜班给自己,她是一个夜班也没排给自己!! “时医生,你这是在质疑我?我也是没办法,科室人员休假的休假,产假的产假,病假的病假,我能排的人本来就不多,我也只能这么排,你要是实在不满意,你就去找领导吧,我改不了。”聂史蓉当众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时晚蹙紧双眉,深深地凝视聂史蓉,时晚没追究那晚聂史蓉推她出去挡刀的事,聂史蓉倒因为时晚拒签宋志晴处方单明目张胆给时晚穿小鞋。 一次时晚可以不计较,两次时晚也还可以忍,但三番四次,时晚实在忍无可忍。 人的善良,要有锋芒! 不能一味的愚善! 排班这事,时晚绝不退让! 时晚点头,目光坚毅:“好,那我就上去院长办公室一趟。” “那要不我也去院长走办公室一趟!” 时晚的话,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 众人扭头望向声源处,只见司空璟玙穿着一身病号服,昂首阔步走进办公室,他的身姿挺拔,神色有几分冷,目光薄凉,气势凛冽,哪怕此时穿着病号服,也丝毫没有削弱他强大的气场,宛若王降临一般! “司空先生,你不在病房养病,怎么来办公室了。”聂史蓉立刻狗腿的迎上去,伏低做小。 司空璟玙淡淡瞥了聂史蓉一眼,淡漠收回视线,目光渐渐落在时晚身上。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目光不禁柔和了几分,淡淡掀唇,“怎么,我去哪还要向聂主任汇报?” “不敢不敢。”聂史蓉低声说道。 “我就说时医生这几天怎么没时间给我看病,敢情是忙着连轴转,聂主任,你要是不会排班,可以把排班的事务交给会排的人。” 司空璟玙的语气听似随便,实际透着警告之意,聂史蓉又怎么会听不出司空璟玙的言外之意。 聂史蓉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的笑着说道:“时医生提出的疑问很对,是我欠考虑了,我这就修改排班表,一个星期一天夜班,时医生你看这样行不行?” 时晚点头。 眼见时晚点头,司空璟玙勾着唇,笑容温润优雅,缓缓朝时晚走去, “时医生,你现在有时间帮我看病了吗?我今天伤口还是很疼,你帮我检查看看是不是撕裂了。” 犹豫片刻,时晚点头,“好。” 随即时晚同司空璟玙出了办公室,返回病房。 聂史蓉站在原地,看着司空璟玙与时晚一同离开,嫉妒的握紧双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走得离办公室有一段路,时晚平复了下情绪,停住脚步,转身面对身后跟着的司空璟玙。 “司空先生,今天很感谢你帮我说话,但下次不要了。” 司空璟玙听见时晚的话,眉头微皱,原以为时晚会感激,没想到时晚并不领情。 “为什么?有人撑腰不好吗?”司空璟玙语气带着不解。 “司空先生,今天你以为你在替我撑腰,等你不在,她又会把今天受的气加倍还给我。”时晚礼貌而温柔地回答,声音轻缓却清晰。 “她一个小小的科室主任,若敢欺负你,你不会仗着我的势欺人?”司空璟玙言语间透着一股强势和张扬。 “我们已经离婚了。”时晚抬眸,认真望着司空璟玙,眼神里透露出疏离。 司空璟玙挑眉,完全不在意,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离婚不离婚与她仗不仗势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离婚你也是我的前妻,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啊,你还是可以仗着我的势。”司空璟玙一脸理所当然。 可在时晚看来,没有那么理所当然。 离婚了,就该彻底断开联系,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时晚扬脸反问:“司空先生,我以什么身份去找你?” 司空璟玙淡笑着,低沉的嗓音十分温软,话也十分动听:“不管什么身份,你都可以找我,我都会替你做主。” 他的目光深情而温柔。 可是,时晚并不想看他离婚后的情深,回避开视线,抿唇说道:“可我不需要。” 司空璟玙怔愣,笑容渐渐消失,心口处涌上无尽失落,他以为他成为时晚的靠山,时晚会高兴的,没想到,她根本不需要...... 司空璟玙顿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为什么?” 时晚抬眸,迎视司空璟玙的目光,认真回答:“离婚前,我没仗过你司空先生的势,离婚后,也不需要。” 时晚的话,让司空璟玙的眼神闪烁了下。 盯着时晚的双眸,司空璟玙心头涌起阵阵疼痛,他的声音不由低沉了几分,嗓子眼全是涩意: “晚晚,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也很后悔,我为过去那个不知所谓的自己跟你道歉,我会补偿你的。” 第77章 就是我活该 “晚晚,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也很后悔,我为过去那个不知所谓的自己跟你道歉,我会补偿你的。” 司空璟玙想拉时晚的手,却被时晚避让掉。 司空璟玙收回伸出一半的手,垂着头,薄唇紧抿,俊朗的五官轮廓染着难掩的愧疚与。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司空先生,我真的不需要你的补偿。” 时晚淡然拒绝,认真说着:“司空先生,请你以后,别再搅进我的事中。” 司空璟玙眼底沉痛,哑着声音:“晚晚,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 时晚打断了司空璟玙后面的话,认真反问:“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会爱上我是吗?如果你没有爱上我,那过去4年多你对我的冷落,就是我活该,是吗?司空先生。” 时晚没有说错,如果不是司空璟玙爱上了她,过去的4年多,他对时晚的冷漠,他可能根本就不会在意,甚至,视而不见。 时晚真的太清醒了,清醒的看透了他的内心。 “我也没有故意什么,却被你冷处理了4年多,现在你爱上我了,我是否该感激涕零的响应你迟到多年的爱意?” 被戳穿内心,司空璟玙怔住,半晌,他咧开唇角苦涩笑了笑:“晚晚,我没有这么想过。” 他现在才明白,过去了4年,时晚根本不再需要他的照顾和维护,哪怕未来没有他,时晚独立和坚韧,完全可以靠自己挺过去。 “你没有这么想,但你就是这么做的,司空先生,收起你的深情吧,除了给我,你愿意给谁,都行。”时晚淡声说。 原本时晚想说的是,你的深情,除了给我,谁要给谁。 她已经给司空璟玙保留了面子。 他的深情,在她眼里这么廉价吗? 司空璟玙红着眼,神态可怜:“晚晚,我疼......” 时晚顿了顿,才想起司空璟玙找她本来就是要换药的,却在这里说了半天无关紧要的话,他本来就是病人,她不该情绪化的跟他说这些的。 敛了敛心绪,时晚平静地看向司空璟玙,平静说道:“走吧,回病房换药。” 司空璟玙颔首,可他此时疼的不是伤口,而是心口。 时晚迈腿往司空璟玙病房走,司空璟玙亦步亦趋,黯然跟在时晚身后。 伤口恢复得很好,换完药,时晚又给司空璟玙开了些止痛药,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就给司空璟玙办出院,或者创伤外科有床位就给他转过去。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也尴尬得可怕,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换药时虽也尴尬,可时晚手里有活,不像现在僵持。 临走,时晚还是开口:“你把人撤了吧,那天的事是意外,不是常态。” 这两天科室里突然出现的保安,不难猜是司空璟玙安排的。 司空璟玙沉默的点头,看向时晚时,眼神小心翼翼,似乎怕再惹恼她。 时晚抿了抿唇,她看得出来司空璟玙此时的小心卑微,可是,这段婚姻,她真的已经放下了,并且,不会再回头。 翌日。 时晚查完房回办公室路上,急诊科过道上很热闹,远远就见到8个一丝不苟的黑西装男人,每人手捧一束红玫瑰,站得笔直,一副等候的架势。 时晚不知道这群人等谁,不过看这仗势来人肯定不简单,但这样的事在医院,真的挺影响秩序,也还影响病人休息。 时晚正打算绕过去,就听见一记男声叫住她:“时晚!” 跟着,从8个黑衣人中蹿出一个人影,欣喜若狂奔向时晚。 “时晚!”许尉洲高兴叫道,将手中鲜欲滴血的红玫瑰递向时晚,旁边的黑衣人也将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递到时晚面前,姿态恭敬。 时晚怔住,不确定的开口:“许少,这是......给我的?” 时晚一阵错愕,她这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叫什么许少,叫老公!”许尉洲说着,过来就要搂时晚的肩。 时晚微微侧身避开。 看着这些花,时晚秀眉微拧,“抱歉许少,我没太懂你的意思。” “老公送老婆花不是很正常的事,这叫什么......仪式感,对就是仪式感!”许尉洲嬉皮笑脸,伸手就要去搂时晚的腰。 时晚躲闪开,微微蹙眉:“许少,请自重。” “自重个鬼,你现在是我老婆,我抱抱你了怎么了?”许尉洲痞气地说道。 老婆? 她什么时候成许尉洲老婆了?? 时晚眉心的痕迹更深。 聂史蓉听见动静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许尉洲,脸都白了,之前微信上许尉洲的确说过要来医院找她......不对,是找时晚,被聂史蓉左说右说终于按下去,没想到他今天突然袭击,让她没个准备。 明明聂史蓉是打算先稳住许尉洲,哪天请科室人员一起吃饭,再灌醉时晚,把人送到许尉洲床上。 许尉洲现在突然来了,聂史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时晚还没捋清楚怎么回事,旁边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闲言碎语,有的甚至指指点点,小声说:“这医生看着正经,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她们看似说得很小声,其实并不小声,时晚该听见的,全听见了! 聂史蓉看病人已经在说三道四,她当初和许尉洲撩骚,要的不就是现在这个结果,聂史蓉用的是小号,根本没人知道,只要她死不承认,谁又能知道跟许尉洲微信聊的人,是她! 眼看时晚被公开处刑,聂史蓉也加入看客之列,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时晚听着周围的议论,又抬头扫了许尉洲一眼,目光渐渐冷凝下来,认真问道:“许少,我何时成你老婆了?” 许尉洲看时晚不认账的模样,以为时晚是不想公开,所以才不承认,哄道:“是不是我没提前跟你说就过来找你,你现在生我气?” 时晚叹气,最近麻烦事......真不少。 这和生气不生气有什么关系,许尉洲怎么能凭空捏造事实,时晚正想质问许尉洲有什么依据,一道低沉温润的嗓音传来,带着点笑意。 “许少最近做事真是来越来越虚浮。” 众人循声望过去,便看见一身形高大,穿着病号服的男子阔步朝他们走来,他五官精致硬朗,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尊贵优雅,虽穿着病号服,依旧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霸气。 许尉洲惊讶:“司空先生?你怎么也在??” 第78章 她眼光没那么差 司空璟玙视线慢条斯理瞥向许尉洲,俊脸上噙着浅笑,眸底暗流涌动,“什么时候我做事,还需要跟你交代了?” 许尉洲莫名觉得背脊发凉,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关心司空先生。” 许尉洲暗暗看了一眼时晚,难怪她刚才死活不承认他俩的关系,原来是司空璟玙也在这里! 在微信上跟他浪得不行,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哄得他很舒心,现在司空璟玙在,她又装得一副清高! 想到这里,许尉洲看向时晚的眼神难免有些鄙夷,要不是要气司空璟玙,许尉洲也是真的不想装了。 “你倒是说说看,你此时在这里,是何意图?”司空璟玙勾起唇,轻描淡写反问。 许尉洲愣了愣,本来他就是要追到时晚气司空璟玙,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司空璟玙了,可转头一想,他现在已经追到时晚了,他有什么可怕的。 等司空璟玙知道时晚现在是他的女人,司空璟玙就等着气死吧,这么一想,许尉洲底气瞬间都足了几分。 扬扬眉眼,许尉洲扬眉吐气,神气十足的说道:“我没什么意图啊,我就是想时晚了,过来看看我媳妇儿。” 说着,许尉洲得意的望向时晚。 司空璟玙瞥着许尉洲,淡漠的冷笑一声:“凭你?” “啊,凭我!”许尉洲洋洋得意。 司空璟玙笑了,不着痕迹看向时晚,眼里多了一分宠溺,语气温柔,“她眼光,没那么差。” “你......” 许尉洲沉住气,此时司空璟玙表面上的淡定,谁知道是不是强装的,于是转了话锋,笑道: “司空先生,我知道晚晚以前是你老婆,你不喜欢她,冷了她四年,没关系,你不喜欢她,跟她离了婚,那换我喜欢她好了,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的,你别再来打扰我们。” 许尉洲此话一出,众人才知道,原来三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这不是前任现任狭路相逢。 科室的同事也才知道,原来时晚竟是云城首富司空集团的前女主人,是前司空太太,就是那个刚结婚,就被司空先生抛下出国,沦为云城笑话的女人。 同事也才反应过来,时晚说已婚,却四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名义上的老公,竟然是司空璟玙! 当下,同事不知是羡慕时晚多一点,还是同情时晚多一点,亦或是嘲笑时晚多一点。 时晚此时脸色并不好看,她隐瞒了四年的事实,想要继续维持的相安无事的现状,现在被许尉洲几句话,全都功亏一篑。 时晚并不是觉得难堪,离婚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只是现在这么摊开真相,她就是别人口中娱乐的对象,而不再是她自己,未来可能还有人来问她一些曾经嫁入豪门的心得感受,亦或是面临一些新的麻烦的男女关系。 总之,有弊无利。 司空璟玙没想到许尉洲竟然有胆子在他面前说三道四,甚至将这些事全部公之于众,下意识看了眼时晚,果然,时晚的脸色很难看。 司空璟玙心里是有后怕的,他和时晚的关系本来还没有缓和,今天的事,不知道时晚会不会又算在他头上。 司空璟玙撇开不说过去四年的喜欢不喜欢,欲盖弥彰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意:“谁说我不喜欢时晚,我很爱她,现在是她......不要我。” 这话信息量很大啊,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如果说刚才她们还在嘲笑时晚,那么现在开始,没人是不羡慕时晚的。 那可是云城首富!首富! 时晚沉着脸,瞪了司空璟玙一眼,示意他别再说了,省得越描越黑。 司空璟玙一看时晚脸色,心里一沉,完了,这笔账果然又算在他头上了...... “许少,你说我是你老婆,你有什么依据?”时晚终是忍无可忍,开始反击。 许尉洲看着时晚翻脸不认人,心里越发鄙夷,也不装了,直接掏出手机,“头像上的人是不是你?” “.......是。” 听到时晚这么说,许尉洲底气更足了,甚至当众念起聊天记录:“这就是你跟我撩骚的证据,你看看,你昨晚还跟我说,亲爱的老公,此时好想躺在你怀里!” “前天,你说,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爱我,我好想要你!” 许尉洲大声念着,声音浮夸,生怕司空璟玙听不见似的。 “大前天......” 时晚怔了片刻,随即反驳:“和你聊天的人,不是我!” “不可能,你别狡辩!微信头像是你,而且你的微信号还是你同事给我的,不是你是谁?肯定是现在被我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就说不是你!”许尉洲有理有据。 时晚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现在跟许尉洲争论毫无意义,平静的说:“许少,请你现在给我打个语音或者视频。” “打了又能证明什么?”许尉洲嗤笑。 “这事必须解释清楚,有劳许少。”时晚态度坚决。 许尉洲犹豫了会儿,点开微信,拨通语音,等待接通。 同时,时晚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时晚微信上却没有动静,明明他已经拨通了,许尉洲脸上自信的笑意渐渐散去,皱起眉头,疑惑的抬起头。 时晚摇摇手机,认真说道:“你看,许少,跟你好的人,真不是我。” “怎么会......”许尉洲不敢置信,却还是嘴硬,“说不定......你用的是小号!” 下一秒,旁边有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聂史蓉一愣,才反应过来时晚叫许尉洲打语音的目的,聂史蓉手机上微信是分身双开的,两个微信号此时都登录着,她转身就要跑。 “等等!” 第79章 你值 “等等!” 聂史蓉刚跑出一步,手就被人抓住,时晚拉住要逃跑的聂史蓉。 而此时,聂史蓉的手机终于恢复平静。 聂史蓉扬扬眉,反正现在手机已经不响了,她有什么好怕的,装腔作势道:“时医生你拉着我干嘛,我还有事要忙。” 时晚没有松手,拽着聂史蓉到许尉洲跟前,淡然一笑:“许少,疑惑已经解开,你在打一个语音试试。” 许尉洲再次拨通语音。 时晚的手机没响,反倒聂史蓉的手机响个不停。 聂史蓉慌张的捂住手机,就被许尉洲夺走。 那晚微信号就是她告诉许尉洲的,许尉洲见聂史蓉这样子,瞬间知道自己被耍了,打开她的微信,果然看到她的微信头像是时晚的照片,也看到这一个星期多的聊天记录! 始作俑者原来是她! 时晚此时已经大致知道来龙去脉,不紧不慢开口:“许少,现在误会解清了吧,你找错人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开始对着聂史蓉指指点点,居然拿别人的名字用别人的相片去和人谈恋爱。 许尉洲气不可怒:“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玩弄我?害我闹笑话!” 想起这么多天他跟这么一个丑陋的女人说情话,亦或是想起这个女人跟他说入骨的话,许尉洲顿时觉得恶心。 她说她想舔遍他全身,当时这话许尉洲听了很受用,一度觉得自己魅力很大,可说这话的脸从时晚换成聂史蓉时,许尉洲真的差点被恶心吐了。 许尉洲怒极,伸手掐住聂史蓉脖颈:“你找死!” 许尉洲的力道并不小,聂史蓉被许尉洲掐着脖子很快喘不上气,开始撒谎:“许少,我也是因为太爱慕你,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她挣扎,用力拍掉许尉洲的手,但是许尉洲似乎根本听不进去,一巴掌甩到她脸颊上。 “贱人!” 许尉洲这巴掌用了狠劲,聂史蓉半张脸立马红肿起来。 周围议论纷纷,指着聂史蓉说三道四,“好歹也是一个科室主任,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真是丢医院的脸,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主任的?” 误会解释清楚就好,时晚并不想在急诊科弄出人命,于是委婉劝道:“许少,这里毕竟是医院。” “我管医院不医院,她既然敢骗我,就得承受骗我的代价!”许尉洲恨恨的怒视着聂史蓉,眼神里尽是杀气。 聂史蓉惊恐的摇头:“许少我错了,我错在太爱你!” 许尉洲冷哼,“谁要你的爱!” 眼看目前的情况已经影响就医秩序,时晚微微拧眉,但时晚并不想以德报怨上去帮聂史蓉,上回聂史蓉推她出去挡刀的事,时晚还记得。 农夫与蛇的故事时晚从小就知道,不能高估人性的善意,也不能低估人性的恶意,时晚也不觉得聂史蓉会诚心改过,所以,时晚即便担心,还是选择袖手旁观。 “活该!” 周围的护士医生们看向聂史蓉,眼神里也透露出厌恶,用时医生的名字去跟别的男人撩骚,真的是太恶劣了。 如果时医生今天不能自证清白,那时医生的名声就毁了,被吐沫星子毁了! 聂史蓉看着周围护士医生嫌弃的表情,又看见病人对她指指点点,再看时晚的袖手旁观,本来这一切应该发生在时晚身上才对,为什么此时却发生在了她自己身上! 聂史蓉此时恨意达到了巅峰,时晚,你让我被当众羞辱,我一定要你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虽然时晚没有帮忙,但司空璟玙还是看出了时晚心中的不忍,她果然还是太善良。 司空璟玙挥挥手,说道:“吵得人心烦,把他们丢出去。” 随即,便有两名保安从楼梯口出来,拖着许尉洲跟聂史蓉扔出急诊。 急诊渐渐安静下来。 司空璟玙跟着时晚,垂着眼,底气不足,他还不确定,刚才许尉洲的胡言乱语让时晚丢了脸,时晚还会不会再理他。 “别再跟着我了,我要去卫生间。”时晚停下脚步,淡漠说道。 司空璟玙点头,眼底小心翼翼。 “不是叫你把人撤了,为什么他们还在?”时晚问道,原本时晚以为司空璟玙已经把那两名保安撤了,直到他们从楼梯口出来。 司空璟玙连忙解释:“他们不会打扰你,我怕再发生那天的事,我不能保证自己随时可以及时出现在你面前。” 时晚蹙了蹙眉,淡声说道:“司空先生,我真的不需要。” 司空璟玙盯着时晚,目光灼热,带着一丝恳求,“可是我会害怕,害怕你面临危险,哪怕一丝一毫,所以晚晚,不要拒绝好吗,你不想见我,我可以不出现,可他们必须时刻保证你的安全。” “我的命,没你想的那么值钱。”时晚说。 “晚晚,你值。”司空璟玙固执道。 曾经说她不值钱的人,是他。 现在说她值钱的人,还是他。 真是讽刺。 时晚抿唇,看着司空璟玙,一时无法理解,她的话很难理解吗? 时晚有些无奈:“司空先生,你怎么说不听呢?”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的眼睛,认真说道:“晚晚,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要拒绝我的善意,好吗?” “司空先生......” “好,我这就回病房。”怕时晚又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司空璟玙抢先一步打断她,拖着沉痛的伤口,步伐不快的往病房走。 望着司空璟玙的背影,时晚无声叹息,只希望司空璟玙能够早日放下对她的执念。 这边许尉洲和聂史蓉被丢出急诊科后,许尉洲欲再次伸手掐死聂史蓉,聂史蓉立即跪着求饶:“许少,你想要得到时晚,我可以帮你。” 许尉洲闻言,雷霆大怒,“贱人,你骗了我一次,还想骗我第二次!我看起来很傻吗?” 许尉洲抬起脚,猛地踹向聂史蓉,将她踢倒在地。 聂史蓉狼狈趴在地上,嘴角流血,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说道:“我没骗你!我知道时晚住在哪,晚上我可以帮忙把人绑到酒店。” 第80章 被绑架 想起司空璟玙曾经的多番羞辱,许尉洲双眸阴鹜睨着聂史蓉,犹豫几秒后,开口:“我再信你一次,胆敢骗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绝对不敢骗你。” 许尉洲眯着眼盯着聂史蓉,“滚吧。” “谢谢许少。” 说完,聂史蓉爬起身,踉跄的返回急诊科。 看着卫生间镜子里被许尉洲打红肿的脸,聂史蓉握紧拳头,将一切算在时晚头上。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聂史蓉再回到急诊,看见她的人,眼神似乎似有若无在她身上打转,尤其是平时看不惯她的林源媛,更是一副鄙夷的模样。 聂史蓉暗暗攥紧拳头,却强装镇定,回到办公室,上班的那些年轻小医生目光都怪异的落在她身上,聂史蓉随手拿起一本病历,重重摔在办公桌上,声音暴躁:“看什么看,工作都干完了?” 小医生们低下头,专心自己的工作,实则已经私建了一个群,在聂史蓉看不到不知道的地方,她早已被说的体无完肤。 聂史蓉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千万要沉住气,只要熬过今天,把时晚送到许尉洲床上,她就能报复时晚了。 那些得罪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直等到天黑,时晚才从司空璟玙病房离开回出租屋,前几天除了夜班时晚都是在医院守床,今天换药司空璟玙伤口恢复很好,现在他下床活动不再需要旁人帮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时晚便回去出租房。 半路上,时晚总感觉身后有异常的气息在尾随着她,她加快脚步,警惕的假装拿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实则用余光往身后瞥了瞥。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那种被人盯梢、如芒在背的感觉依旧存在。 走过拐角, 时晚靠在墙边看见拐角那边有两个灯光下的黑人影,时晚瞬间确定,有人跟着她。 这条路她走了四年多,从没有出现过今晚这样的情况。 时晚不敢大意,加快脚步,一边按110报警,一边往就近的警局跑去。 跟着时晚的人见自己已经暴露,索性撕破脸皮,追赶上来,一前一后将时晚拦住。 去路被堵,离警局又还有一段,时晚有些心慌,深呼一口气,强逼自己镇定下来,冷静说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对方一身黑衣,身材魁梧健硕,身上还有纹身,目光不善,一看就是地痞流氓。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有人请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 虽然时晚休闲时有练过拳击,但面对这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时晚完全不占优势。 时晚不由后退两步,说:“我妈还等着我回家,我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你看我们像是在跟你商量吗?”其中一名男子说道。 “前面就是警局,我劝你们别冲动!”时晚抬头看向前面警局门牌,希望能唬住他们。 “前面是警局,又不是这里是警局,豹哥你跟她废什么话,看我打晕她直接带走。”另一名男子不耐说着,十分暴躁,伸手就要来打晕时晚。 眼看男子就要上手,警察为什么还不出警? 时晚看了眼手机,才发现电话她并没有拨出去,于是安抚道:“请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跟我妈说一声,然后就跟你们走。” “你快点!别逼我们上手。”男子暴躁说道。 “好。” 时晚拨通先前按出的110,对面很快接通,怕暴露,时晚先发制人开口说话,组织着词汇: “喂,妈,我在路上遇到两个......新朋友,他们请我去外面坐坐,什么时候能回家我还不好说,要是我今晚回不来......你先睡。” “......好。” 听到警察回应,时晚把手机放进包里,却没有挂断电话。 “好了,你们要带我去哪?太晚我妈真的会着急的。”时晚说道。 “废什么话,赶紧上车。”暴躁的那名男子不耐催促,伸手推时晚上面包车。 被半推半就上了车,时晚心里很慌,刚才报警电话是打通了,但她并不确定警察会不会来救她,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大哥,我看你面色晦暗,巩膜发黄,黑眼圈明显,你可能肝不太好。”时晚跟性情明显很暴躁的那名男子说道。 闻言,暴躁男子神色微变,怒喝:“闭嘴,我不算命!” “你别激动,请你们抓我的人没告诉你们我是医生吗?你不信的话,不如我说症状,你自己看看能不能对上,你是不是常常觉得烦闷暴躁,经常生气爱上火?是不是头发油还脱发?是不是口干口苦口臭还经常放屁?指甲有竖纹,眼睛干涩,常觉疲劳?大便粘马桶,小便黄如茶?食欲不振,小肚子还大?入睡困难,又易醒多梦?” 时晚一面说,一面观察暴躁男子脸色,从男子渐渐发沉的脸色来看,时晚能看出来,她猜中了。 暴躁男子悄悄看了眼自己的指甲,虽然不信时晚,但时晚说的症状和他目前的情况真的差不多耶,于是睁着卡姿兰大眼睛问道:“那我该怎么调理?” “吃药调理啊,平时注意饮食清淡,改变生活方式,早睡早起,不要熬夜,适当锻炼。”时晚叮嘱道。 暴躁男子听时晚说得有板有眼,顿时信了七八分,点点头应下,满眼真诚问道:“然后呢?” 一看鱼儿已上钩,时晚淡然说道:“身体的调理不是一朝一夕,要不你们送我回医院,我开个单给你查一下,也好对症下药。” \"好。\"暴躁男子应下。 见暴躁男子答应下来,时晚忐忑的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可才眨眼的功夫,时晚才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只听另一名黑衣男子说道:“虎子你别听她胡说,你忘记我们今晚要办什么事了?她就是想骗你放了她!” 那名暴躁的男子瞬间恍悟,霎时暴躁十足:“你个臭娘们,差点上了你的当!你给我老实点!” 第81章 甜不甜的,不重要 那名暴躁的男子瞬间恍悟,瞬间暴躁十足:“你个臭娘们,差点上了你的当!你给我老实点!” 时晚心里咯噔一下,看这个架势,今晚这趟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眸色微沉,语气依旧真诚:\"我从不说谎,或者你改天去医院查一查,免得延误病情。\" “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信,你不准再说话!”一行的另一个叫豹哥的男子吼道。 见男子态度坚决,时晚无计可施,抿唇,问:“我可以不说话,可你们要带我走,至少得告诉我要去哪吧?” 暴躁男子虎子看时晚之前还好心劝他去医院,耐着性子说道:“澜天酒店。” “去澜天酒店干嘛?”时晚问道。 “是我们脸上的穷凶极恶不够恶吗?再说话划花你的脸!”豹哥威胁吼道。 “......”时晚不再说话,反正地点已经问清楚,现在时晚只祈盼警察能尽快赶到过来救她。 说话间,澜天酒店说到就到,豹哥虎子将时晚双手绑在身后,架着她往酒店里走。 走进大厅,时晚遇上了许文雅,许文雅站在前台,目光也在时晚身上停留了几秒。 有一瞬,时晚以为是许文雅叫人带她过来的,正要解释,身后的豹哥虎子已经推着她向里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时晚才知道今晚叫人带她过来的主谋,不是许文雅。 以之前许文雅跟她的误会,时晚并不觉得许文雅此时会救她。 叹了口气,时晚垂眸,心底十分不安,依旧努力保持镇定,思索着,到底是谁绑她来酒店? 时晚毫无头绪,还没想到是谁绑她,人就被推进一个房间里,门被豹哥虎子朝外带上。 聂史蓉看见时晚被送进房间,嘴角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容,转头对身旁的两名男子说道:\"虎哥豹哥,这是酬金。” 聂史蓉说完,递过一个鼓鼓的信封。 虎哥豹哥互相对视一眼,接过信封,打开一看,确认金额后,高兴拿着钱离开。 聂史蓉看着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时晚,今晚你就慢慢享受吧。今晚过后,看司空璟玙还会不会再要你!\" 聂史蓉没有立即离开,她还要等着看时晚是如何身败名裂的。 时晚被关进房间后,开始尝试挣脱绳子,奈何绳子结打得太死,时晚根本挣脱不开。 还没看清周围环境,房间里一道猥亵的男声响起,带着点兴奋:\"别白费力气了,有这力气,不如留着待会用到床上。\" 这个声音时晚并不算陌生,因为早上她才跟这声音的主人打过交道。 “许少这是什么意思?”时晚看向声源处,冷静开口。 许尉洲掀唇一笑,视线在时晚身上扫视,笑意邪恶,慢慢逼近:“一会到了床上,我再慢慢告诉你。” 时晚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急忙开口劝阻:“许少,之前的事,有误会,现在既然误会解开了,不如真心交个朋友,没必要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许尉洲嗤笑出声,视线落在时晚胸上,渐渐移到腰臀,笑容透着痞气淫邪,语调格外轻佻:\"我有真心在和你交朋友啊,水乳交融的交。\" 许尉洲贪婪的目光,时晚感觉被冒犯到了,哪怕此时她穿着衣服,也仿佛她已经曝光在许尉洲眼底。 \"许少,这种事情,强扭的瓜不甜,我性冷淡,还没情趣。\"时晚耐着性子劝说。 许尉洲一步一步逼近,笑容猖狂:\"是吗?可我不这么觉得,强扭的瓜,甜不甜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扭的过程,至于你说你性冷淡......没事,我专治性冷淡。\" 时晚眸色微闪,眼底掠过一抹厉色,警察为什么还不来? 情急之下,时晚只能搬出司空璟玙,语调努力保持平静:\"许少,我毕竟是司空璟玙前妻,你这样,真的丝毫不忌惮吗?\" \"呵呵......\" 许尉洲突然大笑两声,笑声中充满嘲讽与不屑,他无所谓耸耸肩,笑意愈发肆意张扬,连笑声都带着些许疯癫: \"司空璟玙越是在意你,我就越要睡了你,不睡了你,实在难解我心头只恨,多亏你提醒,等我睡了你,我还要大张旗鼓的通知他,让他为曾经羞辱我的事后悔!\" 闻言,时晚眉头微皱,难得她仗司空璟玙的势欺压人一回,倒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是他,我是我,你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你现在放了我,今晚的事我不会追究。\"时晚继续说服,声线沉稳。 许尉洲不屑大笑。 笑声渐停,脸色逐渐阴郁三分:\"我就喜欢挑战极限,我要让司空璟玙后半生,都在痛苦中度过!你放心,我技术很好,上了床,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时晚听完,眸底浮现出一层鄙夷,鄙夷之下还有惊恐,时晚下意识后退,却忘记身体已经抵住门板,无法再后退。 \"许少,我们有话好好说。\"时晚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慌乱。 \"到了床上,一切好说,我在床上一向很好说话的。\"许尉洲笑的癫狂,眼神更加炙热,迅速朝时晚扑过去。 时晚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慌,又很快隐去,在许尉洲伸手之际,时晚从他臂弯下蹿出逃到一旁,防备看着他:\"许少,你先帮我把绳子松开,我们再从长计议。\" 绳子解开,时晚还有机会打倒许尉洲,绳子不解,时晚...... 许尉洲见时晚躲了过去,倒也没生气,反而笑得更轻佻:\"给你松绑?我又不傻。\" \"你先松开绳子,我们才好办事。\"时晚哄着,语气还算镇定。 许尉洲笑着,摇摇头:\"不不不,我更喜欢捆绑下的强取豪夺!” 说完,许尉洲迈步再次朝时晚走过来,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时晚脸色微变,警察为什么还不来?难道她今晚就要这样了吗? 第82章 恨不得你去死 时晚咬牙,在许尉洲靠近时,学着之前拳击教练教的,抬脚狠狠踹向许尉洲。 许尉洲猝不及防,被时晚一脚踢中腹部。 他闷哼一声,捂住小腹蹲下身,额头渗出汗珠,面色狰狞。 \"贱人......\" 时晚趁此机会急忙跑向门口,扭动门把,试图将门打开逃走,可因为双手被从身后绑在一起,一时半会时晚根本打不开门。 许尉洲缓过疼痛站起身,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像只嗜血的野兽,看向时晚的目光充满了杀意,步步逼近。 “给脸不要脸!” 许尉洲怒吼一声,一巴掌扇过去。 一隅之角,时晚根本无处可避,许尉洲的巴掌正正甩上来,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 许尉洲的力度很大,一巴掌扇歪了时晚的脑袋,时晚整个人也被许尉洲的力道甩到了墙壁上,耳朵响起一阵嗡鸣声,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想要挣扎着坐起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许尉洲看时晚终于消停下来,一把扯过时晚的手臂,将她拽丢在床上,不屑地勾起嘴角,笑的猖獗: \"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不就是司空璟玙不要的破鞋,老子今天肯睡你,是看得上你,识相的,你最好乖乖从了我,否则吃苦头。” 许尉洲居高临下看着时晚,等着时晚乖乖求饶,等着她爬到他身边,讨好认错。 时晚闭闭眼,一言未发,再睁开眼,也只是倔强的看着许尉洲,眼底透着决绝。 看着时晚的决绝,许尉洲眼底掠过一丝恼意,冷着脸上前,伸手捏住时晚下颌:\"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低头吻向时晚的唇瓣。 时晚厌恶的皱眉,头偏向一侧,避开许尉洲的嘴。 时晚的抵触反抗,使得许尉洲更加生气:\"你越是清高,老子今晚还非睡了你不可!\" 说完,许尉洲伸手去撕时晚的衣服。 时晚脸色一白,趁许尉洲不备,奋力一头撞向许尉洲鼻子。 许尉洲闷哼一声,手捂着鼻子往后踉跄几步,身形摇晃,再拿开手时,满手鲜血。 时晚趁机艰难翻身下床,再次跑向门口。 \"贱人,你竟敢伤我两次,找死!\"许尉洲气急败坏,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再次袭击他! 随手抹去鼻子的血,许尉洲怒气汹汹朝时晚冲过去。 眼看许尉洲怒气滔天朝她而来,那架势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时晚拼尽全身力气跑向门口,背过身子手焦急的扭门把手。 许尉洲离得时晚已经只有几步,眼看就要来到她跟前,可手不顺,门怎么也扭不开! 时晚心急如焚,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门终于被时晚打开,可许尉洲也已经抓住了时晚的手肘, “本想今晚对你温柔些,没想到你这么贱,我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 说着,许尉洲一手制住时晚,一手迅速脱去裤子。 \"不要......\" 眼看就要被侮辱,时晚高抬腿抬高膝盖,准确无误顶向许尉洲重要部位。 危险时刻,人的力度往往是爆发性的,时晚用力很猛,许尉洲疼得一秒跪倒在地,躬着身子,脸色瞬间惨白。 时晚得到自由,再次扭动门把。 许尉洲疼得满脸冷汗,额上青筋暴露,眼底迸射出浓浓地杀意,他一定要亲手废了她,一定要! 眼看时晚就要逃走,许尉洲这次却再也爬不起来去追时晚。 他不甘心放走时晚,可此时他疼的浑身颤抖,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如纸。 时晚一边扭动门把,一边注视着许尉洲,生怕他再次上来。 时晚扭着门,门把上却有道多出来的力量,时晚停顿了下,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跟着有人推门而入。 时晚心下一喜,以为警察到了,转头去看,却...... 愣住在原地。 是聂史蓉! 她一手抬着手机,反手将门关上。 时晚一怔,聂史蓉在录像! 聂史蓉看见时晚在门口,一时也怔住! 她在门外听见门响,以为已经完事了,抬着手机进来拍时晚被人凌辱的模样,没想到此时的状况完全出乎聂史蓉意料! 时晚看着聂史蓉的脸色,迅速反应过来:“你们是一伙的!” 聂史蓉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许尉洲,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和厌恶,真是没用,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转而望向时晚,没有辩解,聂史蓉冷冷道:“时晚,过了今晚,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时晚望着聂史蓉,眼里第一次燃起了浓浓的恨意,一抹厉色从眸底划过,她紧抿唇线,沉声问: \"聂史蓉,我自认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聂史蓉嗤笑一声,眼底迸发出浓郁地恨意,“你说你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可偏偏你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光环都是你的,阴暗都是我的,你凭什么这么幸运,你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能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可我从来没有跟你抢过什么。”时晚反驳,一时无法理解聂史蓉的思维。 “你不跟我抢,我都比不过你,凭什么时晚!”时晚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打击到了聂史蓉。 聂史蓉声音尖锐,脸上表情逐渐疯狂扭曲:\"时晚,我恨不得你去死!只有你消失了,我才会舒坦,我才能有机会!你为什么不乖乖被他糟蹋?\" 听着聂史蓉歇斯底里的话,时晚心里一片荒凉,她从来没想过,她不伤害人,却还是无法避免别人来伤害她。 \"你真可怜!”时晚讥讽看着聂史蓉,眼底有同情。 聂史蓉仰头大笑,\"可怜?你居然说我可怜?我的可怜是你造成的,时晚,凭什么你过得这么幸福,凭什么你能置身事外!\" “不,你的可怜是你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你本前途大好,却心术不正,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时晚冷静说道,不背负聂史蓉的骂名,也尽量在拖延时间。 已经过去这么久,警察......应该快到了吧,时晚想。 聂史蓉眼神怨毒,声音带着浓浓地仇恨和嫉妒,\"时晚,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我绝不会让你活得那么风光,等我将你的床照发出去,看你还怎么在云城立足。\" 第83章 我真的报警了 说完,聂史蓉将许尉洲扶上床,又折回去拉扯时晚,欲将时晚也推上床。 时晚双手被绑,敌不过聂史蓉的蛮劲,也没时机出脚,一边被拽走一边漠然开口:“聂史蓉,我劝你不要一错再错!”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聂史蓉嘶吼。 时晚唇角划过一抹嘲弄,\"你没错?那你现在这副模样又算什么?\" “我......”聂史蓉语塞,她现在这副狼狈,全是拜时晚所赐。 “不要犯不可挽回的错。”时晚淡淡说道,眼睛直视聂史蓉,眼底没有半分惧怕。 \"我没有错!\"聂史蓉大声喊道,似是在说服自己。 时晚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告诫:\"我来酒店前就已经报警,你若继续执迷不悟,那就谁救不了你。” 听时晚这么说,聂史蓉脸色骤变,她慌忙收敛自己的情绪,很快恢复镇定:\"你少诓我,警察要是能来,早就过来了,等我拍了你的床照,看你怎么嘴硬!\" 时晚嘲弄笑了:\"聂史蓉,你何时这么天真了,你以为仅凭一张床照,大家就会信了?” “换别人大家或许会不信,可你不一样,你是司空璟玙前妻,你和许少睡在一起,大家一定会信。”聂史蓉自信说道。 \"那就试试。\" 说话间,门外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时晚松了口气,警察终于来了! 聂史蓉则是脸色一变,眼中透出惊恐,难道时晚真的报警了! 时晚看着惊惶无措的聂史蓉,嘴角微扬,“去开门吧,我真的报警了。” 听时晚这么说,聂史蓉脸色更加苍白,正犹豫要不要去开门,只听“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撞开。 预料中的警察没有见到,入目的却是匆匆进来的司空璟玙,他穿着病号服,满眼急切,直直冲向时晚,完全没了往日上位者的风范。 “晚晚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时晚一愣,看清来人不是警察而是司空璟玙,脸色微微一变。 司空璟玙是怎么知道她被绑架的? 正疑惑不解,门口又陆续进来一群人,其中还包括时晚先前在大厅见到的许文雅。 是许文雅叫司空璟玙过来的? 看着时晚眼底的疑惑,许文雅答疑解惑:“这家酒店是许家旗下的酒店,我看见你被人绑着,猜到你多半有危险,于是立即通知了司空。” 时晚微微颔首,真诚道谢:“谢谢。” “你的脸是谁干的?” 看到时晚脸上的红印,司空璟玙眸色刹那阴鸷,心疼的抚上时晚的脸颊。 时晚微偏头,避让着司空璟玙的抚触,抬手去遮挡司空璟玙的手,手才抬起,就被司空璟玙紧紧抓住,他的语调很急促,满眼担忧,拉着时晚前后检查: “你衣服上怎么有血?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时晚下意识也看了看衣服手臂上的血迹,才反应过来司空璟玙此时的担心,这血应该是许尉洲的鼻血。 时晚摇摇头,淡然解释:“你别担心,血不是我的。” 听时晚这么说,司空璟玙渐渐镇定下来,瞥了眼房间里的许尉洲和聂史蓉,目光凌厉。 接收到司空璟玙审视的眼神,聂史蓉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脸色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司、司空先生!\" 情急之下,聂史蓉迅速将事情全部推到许尉洲身上,指着床上的许尉洲,撇清干系:“司空先生,是许少他逼我做的。” 司空璟玙淡漠瞥了眼床上的男人,眼神冰冷彻骨,抬手蒙住时晚的眼睛,轻柔说道:\"晚晚,闭上眼睛,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看。\" 司空璟玙转过时晚的身子,背对着许尉洲,解开时晚手上的绳子,随即,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向许尉洲,拳头狠狠挥落。 时晚听到动静回头望去,就看见司空璟玙发疯般的打着许尉洲,时晚快步跑上前制止:“司空璟玙,不要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我已经报了警,警察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 许尉洲已经被打得嘴里冒血,鼻青脸肿,奄奄一息。 时晚不想司空璟玙因为她背负人命! 听见时晚的声音,司空璟玙敛敛眸色,眉目柔和了些,才转过头,轻柔说道:“晚晚,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看,我不想你记住我残暴的模样。” 转头看向许文雅,音色冷厉:“许文雅,先带晚晚出去。” 以许文雅对司空璟玙的了解,今晚的事,不会善了。 许文雅会意,上前,伸手去拉时晚,“你先跟我出去吧。” 时晚轻轻拨开许文雅的手,望着司空璟玙,面色严肃凝重:“司空璟玙,我说,不要再打了!” 司空璟玙眸色柔和下来,温柔点点头:“好,不打了,都听晚晚的。” 孙杨匆匆赶来酒店房间,看到房间里的一幕,不由替许尉洲捏了一把汗,这许少也真是够蠢,明明之前已经警告过他多次,他怎么就是不会听人话,非要凑上来招惹爷!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爷也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吗,许尉洲为什么就是认不清这个现实! 许尉洲横瘫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目微闭,嘴角鼻孔有血丝渗出,感觉命悬一线。 虚弱地睁开快睁不开的眼睛,许尉洲气息不稳:\"司空先生......你饶了我吧......这都是姓聂的贱人挑唆我做的,不然我怎么有这个胆子。\" 司空璟玙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略的聂史蓉,目光阴骘。 聂史蓉看见司空璟玙冷冷盯着她,那种冷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看透她的内心,聂史蓉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司空先生,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是许少逼我的!\" 许尉洲喘着粗气,艰难地说:\"她胡说司空先生!你千万别听她的,是聂史蓉撺掇我,绑时晚过来就是她出的主意,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听信了她的鬼话。\" “不是的司空先生,是他!是他对你心存芥蒂,想报复你!”聂史蓉急躁解释。 司空璟玙脸色越发阴沉,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许尉洲,眼底闪过一抹杀意,薄唇微启,声音冰冷刺骨: \"我没空看你们狗咬狗,你以为你和她,谁能逃掉。\" 第84章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司空璟玙看向门口的孙杨,眸光冷酷:“警察来之前,处理好!” 孙杨点头。 “晚晚,我先送你回家。” 司空璟玙目光移回时晚身上,眸色温柔,走到时晚跟前,弯腰将时晚打横抱起。 身体凌空那一霎,时晚下意识抓住能抓到的安全物,双手环紧司空璟玙脖颈,时晚根本没料到司空璟玙会突然抱她! “司空璟玙,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时晚松开司空璟玙,伸手去推他肩膀。 时晚的力道并不小,司空璟玙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别动,晚晚,我疼。” 嘴上喊着疼,手上力道却没松开半分,司空璟玙依旧固执抱着时晚往外走。 看司空璟玙一脸痛苦的模样,时晚能猜到,大概是她刚才推司空璟玙,弄到他肩上的伤口了。 “你放我下来,你肩上还有伤!”时晚担忧说道。 司空璟玙咧开唇角,欣喜若狂:\"晚晚,你肯关心我,我很高兴。\"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的伤口吧! 要是司空璟玙的伤口裂开,住院时间就会延长,她照顾他的时间也得延长。 \"你肯关心我,哪怕只是一点,我也很满足。\"司空璟玙情到深处,情不自禁,低下头亲吻时晚发顶,眼中流露出深情眷恋。 吻落下得毫无防备,时晚脸色逐渐难看,因为司空璟玙不合时宜的亲吻。 司空璟玙是不是会错意了?时晚这么说,只是不想他的伤口裂开! “司空璟玙,你放我下来,省得伤口裂开你又喊疼!”时晚认真说道。 司空璟玙温柔一笑,完全没有要放时晚下来的意思,语调温柔:“你只要乖乖不动,我的伤口就不会裂开,我就不会喊疼。” 时晚脸色有些局促,眸色认真:“司空璟玙,我真的没事,我不需要你抱着,你先放我下来。” \"听话,晚晚。\"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霸道,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 时晚知道,无论如何她是劝不动司空璟玙的了,又担心挣扎牵动司空璟玙伤口,只好作罢,任凭他抱着离开酒店。 房间里只剩下许尉洲聂史蓉和孙杨三人,孙杨一步一步走近许尉洲,神色肃穆。 许尉洲看了眼来者不善的孙杨,脸色一变。 \"你......你要做什么!\"许尉洲警惕问道。 \"动人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孙杨怒斥道。 许尉洲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孙杨,口齿结巴:\"孙......孙助理......我......我可是许家未来的继承人!你要是动了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孙杨冷笑,毫不留情打击道:\"十分钟前你可能还是许家未来家主,但现在,已经不是了,许老爷现在自身难保,恐怕顾不上你!\" 许尉洲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你什么意思?\" 孙杨淡淡一笑,唇角轻扬:“就在十分钟前,许老爷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已被监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现在正在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和审查,就算后面许老爷能出来,许氏也不会再存在,而你,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忏悔吧。” 孙杨方才之所以晚到,就是去做这事了。 “是司空璟玙做的!”许尉洲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剧震,气若游丝,眼中全是绝望,早知道他就不会去惹司空璟玙了! 孙杨没有否认,冷漠俯视着许尉洲,说道:\"许少,现在,轮到你了。\" 许尉洲瞳孔猛缩,眼中露出恐惧:\"你......要对我做什么?\" 孙杨微微笑着,对准许尉洲下体,致命一击! “啊......” 许尉洲痛呼,捂住裆部,整个人蜷成虾米状,额上冷汗直冒,直到,疼得昏死过去。 站在一旁目击全部的聂史蓉惊呼,她惊恐的捂住嘴巴,脸上满是震惊,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司空璟玙竟然如此残暴! 聂史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着孙杨,颤巍巍往后跌退。 孙杨看向聂史蓉,嘴角勾起邪肆的冷笑:\"聂小姐,你应该庆幸我不动女人,你还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孙杨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聂史蓉脸色更加惨白,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该嫉妒时晚,不该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该跟时晚作对。 她要是能早点认清现实就好了! 警察很快进来,聂史蓉被直接铐起带走,许尉洲因疼昏过去被先送去医院,醒后再带回监狱。 而因孙杨补的那一脚,许尉洲从此丧失做男人的资格,成为废人一个。 时晚坐在司空璟玙车上,一路上沉默寡言。 \"晚晚,到了。\"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眼神温柔,声音温润。 车停,司空璟玙下车,打开车门,屈身要抱时晚下车。 时晚伸手拦住司空璟玙接下来的动作,语气坚决:\"我自己走。\" 司空璟玙微怔,看着时晚倔强的脸,眼中掠过宠溺之色,收回手,帮时晚拉开车门,手护住时晚的头,避免她撞到:\"慢一点。\" 时晚点头,神色,疏离。 送时晚回到出租房,司空璟玙打量着四周,眉心渐渐紧皱,“你就住在这里吗?” 这个不到50平米的地方! 时晚看得出来司空璟玙此时的脸色,大概是嫌她租住的地方窄小简陋,简单回答:“这里挺好的。” 司空璟玙一阵心疼。 她竟已经在这里住了4年多...... “昙华苑已经给你,你为什么不住那边?” 司空璟玙心底隐隐不适,他从没有去过那边,那里并没有一点他的痕迹,时晚为什么宁愿蜗居在这个弹丸之地,也不肯住昙华苑? 她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第85章 回头,才是岸 她真的,那么排斥他吗? 时晚抿了抿唇,沉吟片刻,说道:\"这里上班方便。\" 其实时晚不常回昙华苑,一部分原因是,那里是她和司空璟玙的婚房,她在那里,就会想起司空璟玙曾经对她的冷漠和绝情,她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 时晚没说的是,时晚已经把昙华苑的房子挂出去销售了,只要价格合适,时晚就会卖掉。 “别住这里了,我重新给你找房子......” 司空璟玙话才说出一半,就被时晚打断,时晚望着司空璟玙,神色认真:“司空先生,你说送我回家,现在我已经安全到家,你该离开了,大晚上的,我就不留你喝茶了。” 时晚很客气,语气里却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司空璟玙眸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他看着时晚,眼里闪烁着复杂难懂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张开口:\"......晚上才发生这样的事,我走了,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顿了顿,司空璟玙说道:“今晚我留下陪你,好吗?” 时晚摇头,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底的情绪,淡淡说道:“不用,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是这么过来的。” 刚才面对许尉洲,心慌,害怕,时晚肯定有的,再怎么冷静,时晚毕竟是一个女人,是武力值不及男人的女人,在没有绝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在不知后果的情况下,时晚会怕,属于正常。 “都这个时候了,晚晚你一定要推开我吗?你还要这么犟吗?”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眼中满是心疼。 他知道时晚性格倔强,但是,有他在,她不用逞能成这样,遇到这种事,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害怕的。 他已经张开臂膀,她完全可以扑进他的怀里哭。 时晚抬眸,迎上司空璟玙的目光,神色淡然,语气却有种不易察觉的冷淡: “今晚的危险本来也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本可以安静的生活,司空先生,算我求你,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的冷漠,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 司空璟玙眸色微暗,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抹痛苦,薄唇抿成一条线。 良久,司空璟玙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黯哑:\"对不起晚晚,过去是我对不起你,如今又让你置身危险之中,可是怎么办,晚晚,我已经放不开你了。\" \"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好不好?\"时晚声音轻淡,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司空璟玙身体微颤,心底钝痛。 “所以......我在你心中,已经死了,是吗?”问出这话时,司空璟玙声音黯哑至极,眼神悲伤而寂寥。 时晚能看到司空璟玙眼里的受伤和痛楚,虽然残忍,但她必须让司空璟玙彻底死心。 深吸一口气,时晚点头:“是。” “所以司空先生,你回头,才是岸。”时晚补充。 时晚转身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司空璟玙,她想,她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司空璟玙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时晚说完,司空璟玙沉默良久。 久到时晚以为司空璟玙应该要离开她的出租房了,他人却重新出现在时晚的视野里。 司空璟玙蹲在时晚身侧,重新抬起头,目光温柔而坚定:\"过去的那个司空璟玙,我们就当他已经死了吧,晚晚,你可不可以再给现在的这个司空璟玙一次机会,一次,一次就好。\" 他一定会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一定不会再伤时晚的心。 时晚眼中掠过一丝错愕,她看着司空璟玙,神色复杂。 许久,时晚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抱歉,我不能。\" 司空璟玙眸中浮现出一丝受伤,他盯着时晚,沉默半晌,才艰难启唇:\"晚晚,你为什么总是在拒绝我?你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一下?\" “如果我接受你,那么过去,就是我活该。”时晚说。 时晚没有刻意拒绝司空璟玙,这的确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我知道过去的那个司空璟玙很混账,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我已经变了,变得会爱人了,变得爱你了,你试着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司空璟玙半跪在地上,拉着时晚的手,声音恳切,语气卑微。 这是时晚不知第几次见司空璟玙如此卑微的样子,时晚看着他,心口微涩。 过去那个高傲自大霸道专制冷酷无情的司空璟玙,似乎,不在了。 时晚从未想过,司空璟玙有朝一日会因为她,如此卑微。 这不是时晚想看到的。 过去的四年里,也许时晚曾经某一瞬对司空璟玙有过怨气,可时晚不爱司空璟玙,亦不恨司空璟玙,她的内心,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她不再执着于过去,可也不想跟司空璟玙再有什么未来,一别两宽,各自安好,是他们之间时晚认为的最好的结局。 \"司空先生,你先起来。\"时晚用力拉司空璟玙,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可以跪奶奶,可以跪父母,可以跪天地,唯独,不能跪她。 司空璟玙不肯起身,目光紧紧盯着时晚,眼中的期盼越来越盛,语气带着一丝乞求:“晚晚,你只要给我一次机会,你就会知道,我已经变好了。” 时晚拉不动司空璟玙,时晚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安抚:“好,我相信,我相信你已经变好了。\" 司空璟玙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他笑得很欢喜,像一个未染尘世的孩子一般。 看着司空璟玙的表情,时晚有种恍惚感,有些不忍说出后面的话,可她,不能不说。 时晚努力笑着,温柔开口,声音很柔和:“我相信司空先生的下一任妻子,一定会很幸福!” 司空璟玙眉梢的笑意瞬间黯淡,直至,消失不见。 \"可我,只想要你。\" 司空璟玙幽深的眸中掠过一抹落寞和哀伤,声音更显得黯哑,“除了你,我不会再有下一任妻子了。” 第86章 不如体面一点 时晚张张口,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司空璟玙的病号服上一片血红,位置就是之前受伤的地方。 “你伤口裂开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时晚蹙着眉头,急忙硬拉司空璟玙起来,将他推坐在沙发上,去找医药箱。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忙碌的身影,唇角泛着苦涩的笑意。 很快,时晚小跑着回来,打开医药箱,解开司空璟玙的病号服,看着撕裂的伤口,时晚眉心折痕更深,咬着唇:“你不该抱我的!” 伤口跟抱时晚无关,大概是发了疯揍许尉洲的时候裂开的,司空璟玙在酒店就已经觉得伤口很疼,可当时的情况,他无心去管伤口。 时晚收了医药箱,拉着司空璟玙急急赶回医院,裂开的部分伤口要重新缝合才行,不然后面很容易再次撕裂。 看着时晚为他担心焦急,司空璟玙其实很开心,如果他的伤口撕裂,能换来时晚情绪上的波动,那就让伤口再裂开几次吧。 到了科室,时晚停下脚步,松开司空璟玙胳膊,沉静说道:“你先去换药室等我,我去值班室穿白大褂。” 司空璟玙点点头,乖巧的走向换药室。 值班护士李静茹目睹这一切,目光诧异,这还是从前那个活爹司空璟玙吗? 还记得当时出诊拉司空璟玙时,司空璟玙一脸高傲冷漠,横眉冷对,看什么都不顺眼,仿佛谁都欠他一样! 现在却乖乖的听着时晚的话。 爱情真是神奇,能改变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时晚查完房回到办公室,看见院长也在办公室。 时晚和平常一样,微笑着打招呼:\"院长好!\" 院长笑呵呵说道:\"回来工作还适应吗?\" 时晚微笑:\"挺好的,谢谢院长关心。\" 时晚不知道院长今天过来科室有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时晚,院长来科室绝对有事。 院长笑了笑,慈眉善目,说道:\"时医生啊,你的专业实力,我们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经讨论后,我们决定任命你为急诊科主任。\" 时晚愣了一时半晌。 真没想到院长今天来是要被提拔她! 上一次急诊科换主任,还是因为司空璟玙砸钱。 时晚垂下眸子,敛去心里复杂的情绪,扯唇笑笑,一语道破:\"院长,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点什么?\" 时晚还是很聪明的,院长摇摇头:\"没有没有,你都想到哪里去了!难道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自信?\" 时晚皱起秀气的眉,\"那您为何会突然......\" 院长眼珠转了转,当然也有一部分司空璟玙的原因在里面,这几天时晚和司空璟玙的传闻医院都传遍了,谁能想得到,时晚会是司空璟玙的前妻,他是想着升了时晚职司空璟玙以后还会再投资。 再有就是:\"时医生你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这个你放心,主要是今天吧,之前的患者宋志琴把聂史蓉告了,说聂史蓉给她开错药,导致她过敏抢救,而聂史蓉现在人又在警局,所以经过我们院领导讨论后,一致决定开除聂史蓉,这不,急诊科主任的位子就空下来了,急诊科可是我们医院的重点科室,科室不可以一日无主,你专业强,由你带领急诊队伍我们很放心,所以决定由你担任主任一职。\" 想到聂史蓉的结局,时晚难免唏嘘,当时升她声势浩大,现在出事了,第一时间舍弃她! 时晚抿紧红唇,沉声说道:\"院长,您的好意我领了,但是我想我不太合适主任一职。\" 时晚的意思是拒绝。 院长皱起眉,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直接和我谈。\" 时晚笑笑,委婉拒绝:\"没有,我只是对管理没有天赋,院长,张主任之前管理急诊很有一套,您不如......\" 院长沉吟片刻,说道:\"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强求。\" 时晚点头笑笑,没再说话。 毫无疑问,张志斌顺利恢复了急诊的主任之职,心情愉快的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病例,时晚从病房回来,恰好遇见他。 \"时医生,谢谢你!\" 时晚礼貌颔首,淡淡说道:\"张主任,那是你应得的,就算没有我,急诊的主任也是你,所以你不必谢我。\" 张志斌点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日子就这么过着,终于也到了司空璟玙出院的时间,前前后后,住了差不多二十天。 此时司空璟玙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跟在时晚身后,小声小气说道:“晚晚,我想不出院,我还没好全。\" 时晚瞥了他一眼,神态淡淡:\"等你好全要两三个月,医院床位很紧,你把床位让给有需要的人吧。\" “我也有需要,晚晚,我伤口又疼了。”司空璟玙说着,耷拉着肩膀,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又装,时晚无奈,\"司空先生,你堂堂一个集团掌权人,这样不觉得丢人吗?\" 换以前,司空璟玙可能觉得会。 可现在...... 司空璟玙摇摇头,“不觉得。” 急诊很忙,时晚没时间看司空璟玙演戏,淡淡说道:\"司空先生慢走不送,我回去工作了。\" 时晚前脚出了司空璟玙病房,司空璟玙后脚就跟了出来,揪住时晚的袖口,小心翼翼的揪了揪。 “晚晚......” “打住!” 时晚冷冷开口,\"公共场合,司空先生,请注意分寸。\" 司空璟玙望了望四周,很多人视线在他身上打转,一群吃瓜群众,有的捂住嘴偷笑。 司空璟玙扬眉吐气,脸皮极厚:“我怕人看?” “我怕。”时晚说道。 这句话的杀伤力十足,司空璟玙知道,时晚只是不想跟他出现在一起。 “既然离婚了,我们彼此,不如体面一点。”时晚认真说。 怕惹怒时晚,司空璟玙抿了抿薄唇,无奈妥协,手指暂时先松开时晚的袖口。 “时晚!” 过道有人唤了时晚一声,声音温润。时晚回头,看见来人是肖恩。 时晚扬起唇角,眉眼如画,笑意温软:“师哥?你来急诊干嘛?” 第87章 简单而纯粹的幸福 时晚扬起唇角,眉眼如画,笑意温软:“师哥?你来急诊干嘛?” \"我们科有个家属大早上喝高了闹事,我带他过来醒醒酒。\"肖恩微笑看着时晚,温文尔雅。 \"这样啊,那我带你去醒酒室。\"时晚说。 肖恩笑笑,\"好。\" 时晚和肖恩一同向醒酒室走去。 看见时晚跟那个叫师哥的并肩而立,司空璟玙眯起眼睛,眼底迸射出一抹凌厉。 随即,又是一阵失落...... 时晚果然只是跟他在一起时笑不出来,跟任何人都是有说有笑。 去到醒酒室,将那酒醉的人扶到椅子上,哪怕隔着一层口罩,那浓郁的酒味还是扑鼻而来,时晚不禁干呕两声,最后拉下口罩跑到垃圾桶面前呕吐。 恶心是真的。 就是吐不出来。 看时晚干呕,肖恩赶紧从白大褂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关切道:\"没事吧?\" 时晚摇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没事,可能最近没休息好。\" 肖恩闻言,眸色渐深,委婉说道:“最近都这样吗?你要不要去做个b超。” 时晚微微一怔,也反应过来什么,轻声说道:\"不用了,我身体没事,谢谢师哥关心。\" 肖恩看出时晚心中所想,温润一笑,说道:\"有空还是去做一个吧。\" “好。”时晚点头。 下班后,时晚窜进药店买了两根验孕棒。 回到出租房,时晚迫不及待的拆开两根验孕棒,测验。 犹如晴天霹雳! 两个验孕棒上,两条清晰的红杠杠晃眼的印入时晚眼帘。 不确定感尘埃落定! 时晚呆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嗡鸣。 她竟然怀孕了! 上天可真会跟她开玩笑! 她和司空璟玙离婚了,她此时却怀上了司空璟玙的孩子! 时晚颤着手抚摸了下平坦的小腹,里面居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她和司空璟玙只发生过两次关系,应该是在老宅那次怀上的。 时晚那早忙着出诊,后来又因为除颤仪的事,忘记吃药了。 紧跟着下乡,一系列事情,时晚根本没空去想在老宅那晚的事。 加上她这些年经期一直推后,所以时晚一直以为是例假推迟了,没想到过这一层。 这个孩子来的时机不对,时晚幻想过未来有宝宝,但不是在离婚以后。 会不会是验孕棒质量有问题? 抱着侥幸心理,时晚去妇幼保健院照了个b超。 看见b超报告单,时晚悬着的心,死了! 她真的怀孕了! 手中的报告单被时晚攥得死紧,心情复杂难明。 打掉。 很残忍。 可留下来,时晚给不了它完整的父爱。 如果司空璟玙知道孩子的存在,一定会来跟她抢。 有孩子,她和司空璟玙势必会纠缠不清。 这个孩子,不能留。 时晚拿出手机,又看了眼排班,她后天休息,眼看张志斌也要排下个星期的班了,时晚打了电话给他,称身体不适想补休半个月。 这段时间时晚一直在拉班,张志斌都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同意了。 挂断电话,时晚又给时愉打了个电话。 \"喂。\" 时晚握紧手机,低垂的眸光闪烁,缓缓开口:\"小愉,我......\" 电话那头的时愉一听时晚吞吞吐吐,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大事,立马追问:\"大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时晚轻吸一口气,压抑着心头涌动的复杂,说道:\"小愉,你后天跟我去医院做个手术吧。\" 已经四十多天,时晚咨询过妇产科医生,妇产科医生说孕囊发育较好,不适合药物流产,需要配合手术。 时愉一听,急了,\"大碗,你生病了?\" “......没有生病,你别担心。”时晚安抚道。 “只是一个普通小手术,有家属陪同更好。”时晚的语调很平淡,仿佛说的真的是一件小事。 可意外怀孕这种事,对女性的冲击,不可能会是小事,在某一瞬,她一定会经历恐慌感,不确定感,纠结留与不留,最后做出的决定,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时愉也不知道时晚说的小手术到底是什么手术,可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时晚不明说,一定有她不说的原因,时愉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她。 沉默片刻,时愉点头说道:\"好,那后天我陪着你,你......不要怕。\" \"嗯!\"时晚溢出轻轻的应声,眼眶酸涩。 虽然时晚没明说,但知道怀孕的某一个瞬间,时晚的确有过怕意,时愉不问原因,就轻易的安抚到她此时的慌乱。 还好,就算时晚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有家人。 家人就是她的后盾。 前行有支持。 后退还有家。 想到这里,时晚心情稍稍舒畅几分。 时晚和往常一样上着班,下班回到出租房,出租房里灯火通明,还有饭菜飘香的烟火味。 时晚以为是时愉过来了,笑着走进厨房,却看到秦巧莲忙碌的身影。 秦巧莲回头望了时晚一眼,笑着嘱咐:“小愉去买盐了,你先去洗手,等我把鸡汤盛碗里就能开饭!”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时晚唇角不由扬起一丝笑容,不必大富大贵,回家有人等,是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幸福! 时晚出了厨房,将包放下,洗手出来,秦巧莲刚好也端着盛好的炖鸡出来。 鸡肉鲜嫩多汁,闻到扑鼻而来的香气,让时晚胃口大开。 秦巧莲打了碗鸡汤递去给时晚,在围裙上擦擦手,拿出手机,“你先喝口汤暖暖,我打个电话给小愉,这孩子买袋盐半天回不来。” “好。” 时晚笑着接过,低头,喝汤。 碗才凑近,油腥味让时晚蹙眉,怕秦巧莲发现异常,时晚忍住恶心的感觉,将碗搁置在桌上,“妈,我先上个厕所。” 说完急急起身往卫生间跑去。 秦巧莲并没有察觉时晚的异常,继续打电话,电话那端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秦巧莲再打过去,门从外面被打开,时愉笑着回来:“妈,我回来了。” “你这孩子,电话也不接,害我担心。” 时愉呵呵笑:“这不是到家了就没接,盐。” 秦巧莲接过盐,快速炒了份时蔬。 时晚趴在盥洗台上,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干呕几下,却没有吐出来。 时晚抚抚胸口,让自己尽快缓和下来。 抬眸,看到镜中自己苍白虚弱的脸色,时晚有些慌,她孕早期反应太大了,得早点让时母回老家,不然时晚怀孕的事很有可能被发现。 第88章 心疼 秦巧莲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见时晚还没出来,一脸关切:\"晚晚,你还没好吗?\" 想起白天时愉打电话跟她说时晚生病了,后天要做手术,秦巧莲此时忍不住更加心慌担心。 都严重到要做手术了,那肯定不是个小病,这丫头一定是怕她们担心,不肯说实话。 想到这里,秦巧莲心疼的走过去,伸手拍拍门板,轻唤:\"晚晚,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秦巧莲的呼声,时晚连忙站起来,深呼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没有不舒服,我马上就好了,你和小愉先吃。\" “我们等你。” 时晚平复了下,才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到餐桌,微笑坐下,“妈,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说完,时晚目光看向时愉,时愉接收到时晚的目光,心虚的移开视线。 时愉的初衷也是担心时晚,生病了,有妈照顾两天也好,时愉这段时间打理着时晚之前转手给他的公司,手术后实在抽不出时间每天来照顾时晚,所以白天才打电话给母亲大人。 秦巧莲没说实话,一边给时晚夹菜一边说:“想你就来了,要不是小愉带我过来,我都找不到,你怎么不住家里一个人住在这出租房?” 来时秦巧莲已经看过了,这里没有一样男性用品,也就说明,只有时晚一个人住在这里。 难道是,吵架了? \"妈,这里上班近,家里离医院太远了,每天要早起半个小时,我起不来。\"时晚笑着说。 “这也太小了,小璟来了怎么住得下,不住家里那明天我跟你找个大点的房子。” 看来离婚的事时晚还没跟父母说,时愉选择沉默,时晚生病的事时愉可以跟父母说,可离婚的事,还是应该时晚自己跟父母说比较好。 时晚摇头,\"妈,我当时交了五年房租,现在还没到时间,违约要扣钱的,等到时间,我一定搬,菜要凉了,先吃饭吧。\" 秦巧莲看时晚转移话题,也不再劝,唇边挂上一抹笑容:\"多吃些肉。\" 时晚笑应着:\"好。\" 时愉在一旁默不作声,时晚则一直盯着时愉看,时愉心虚的垂着头,努力扒饭,吃得飞快,然后借故离开。 晚上,时晚铺着地铺,时晚的床不大,两个人睡就显得挤了些,时晚本来打算自己睡地铺,让秦巧莲睡床,秦巧莲坚持不让,时晚知道母亲的脾气,拗不过,只能妥协。 躺在床上,时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天的手术她还要想办法瞒过时母。 如果被时母知道她怀孕,那司空奶奶就会知道,司空奶奶知道,就等于司空璟玙也知道! 计划着这几天是要跟时母坦白离婚的事,偏偏时机不对,先怀孕了! 一想起这些,时晚就头疼。 等人流手术后再坦白吧,早晚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过了这几天,时晚也好借此机会说她跟司空璟玙目前在分居状态,感情破裂了,离婚自然水到渠成,那时晚再说离婚的事就容易开口多了。 时晚早上起来,秦巧莲已经煮好牛肉面,时晚匆匆吃完赶去上班。 时晚自幼知道时母有个习惯,就是见不得家里脏乱,现在她来了,势必会把时晚的出租房里里外外收一遍。 怕秦巧莲收家时不小心看见b超单和离婚证,出门前,时晚还特地把b超报告单和离婚证也一同带去科室。 直到b超单和离婚证夹进书里,锁进自己值班室的柜子,时晚才觉得安心许多。 时晚果然很了解自己母亲,时晚走后,秦巧莲闲不住,把家里清扫了一遍,就连墙角的蜘蛛网也没放过。 时晚今天中午要值班,提前已经和秦巧莲说过中午不回家吃饭,她点个外卖就行。 收拾完出租房,时间还早,总吃外卖哪行,难怪晚丫头不长肉,于是秦巧莲在厨房忙活大半天,十一点半左右,秦巧莲打包饭菜,提着热腾腾的糖醋排骨去医院找时晚。 秦巧莲没去过时晚科室,一路问着去的,她到科室的时候,救护车刚拉回一个喝敌敌畏的高中女孩,护士忙前忙后,正给女孩洗着胃。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秦巧莲也不好上前打扰,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眼看就要到一点,秦巧莲看时晚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心疼得不行,这不按时吃饭,时间长了胃就不好,胃不好营养吸收就不好,她的晚丫头怎么可能胖得起来。 秦巧莲记得读书时,时晚虽然不胖,但至少脸上身上是有点肉的,适中的婴儿肥,脸色红润,一看就很健康。 现在下巴上的婴儿肥都没有了,脸色也不如从前红润,人也瘦了一圈,秦巧莲一时之间心疼死了。 大城市压力大,晚丫头工作几年,都没有在秦巧莲身边养着时看着健康。 当下,秦巧莲转身出了急诊科,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堆糕点和阿胶燕窝,想着以后时晚要是不能按时吃饭,那饿的时候能有点吃的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秦巧莲拎着吃的回来时,却在电梯口撞见时晚,她一愣,随即眼底有惊喜:\"晚晚你抢救病人结束了?\" 时晚看见秦巧莲手上拎着的饭盒以及大包小包的东西,也是一愣,\"妈?您怎么过来啦?\" \"我过来给你送饭。\"秦巧莲笑呵呵地说。 笑着笑着,秦巧莲想起,饭已经送来一个多小时,早就冷了,脸色立刻变了,“冷掉了......你科室有没有微波炉?” 时晚点头,“有的。” 秦巧莲脸色顿时又阴转晴,笑道:“那我去给你热,你去洗手。” 几分钟后,时晚坐在值班室吃上了午饭。 秦巧莲看着时晚,眼睛发红:“你是不是经常这个点吃饭?” 第89章 一切都是假的 时晚一听,顿时听出来秦巧莲是心疼她了,立即笑着哄道:“不是的,偶尔才这个点吃饭。” “你不要净说好听的骗我,我偶尔给你送一次饭,就赶上你抢救。”秦巧莲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 “这不是好事坏事全都撞在一起了嘛。”时晚嬉皮笑脸的说。 “你这工作也是,都一点多了,你还连饭都吃不上,还是在老家好,至少能按时吃上饭。\" 这么一说,秦巧莲瞬间猜想晚丫头这次手术是不是跟一直不能按时吃饭有关,秦巧莲一本正经地说:“晚晚,要不你跟我回老家吧。” 时晚无奈笑了,“妈,我知道你心疼我,这不是工作嘛,这是偶尔,不是常态,你别担心我。” 秦巧莲沉着脸,心情沉重。 吃完饭,时晚去洗饭盒,刚站起,饭盒就被秦巧莲抢走,“你歇会儿,饭盒我会洗。” “那......我去趟卫生间。”时晚说。 秦巧莲点头,看着这大兜小兜的糕点和保养品,反复叮嘱:“这些东西你记得吃,别又饿着肚子,像今天这种情况,你得提前吃点垫垫肚子。” “好的母亲大人。”时晚无奈一笑。 看看四周,也没个放的地儿,秦巧莲问:“晚晚,这些我给你放哪合适?” “你就放我的柜子里吧,最右边上下两个柜子都是我在用,钥匙在桌上。”时晚说完,出了值班室。 秦巧莲把东西放进两个柜子,还剩几盒燕窝放不下,只好把东西全拿出来,又重新整理一遍,再放进去。 收拾妥当。 秦巧莲提起饭盒准备回出租房,又看到桌上有本书她忘记放回柜子! 瞧她这个记性! 打开柜子,秦巧莲将书塞进柜子。 柜子有些满,秦巧莲一松手,书哗地掉地上,书里夹得有东西,连带书里夹的东西也掉出来,散得零零落落。 秦巧莲捡起一张,看见是一张b超单,想起时晚明天要做手术,秦巧莲急忙看时晚到底得了什么不能说的病。 秦巧莲哪里会看什么报告,她只认识报告上的几个字,看清报告单上的“孕6周+”,秦巧莲满眼欣喜。 \"我晚晚有宝宝了,我要当奶奶了!\" 秦巧莲激动得声音颤抖,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通知时建华,瞥眼就看见地上还有一个小本本,秦巧莲捡起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领证日期快两个月了,这么长时间,她这个当妈的却从没察觉时晚的异常。 秦巧莲一时反应过来晚丫头明天要做的手术是什么手术! 一分钟内,秦巧莲经历了大起,大落。 收好书,把b超单和离婚证夹进书里放回原位,秦巧莲把钥匙转交给时晚同事,匆匆离开医院。 从卫生间回来,时晚才想起柜子里有b超单和离婚证,着急忙慌赶去值班室,值班室已经空无一人! 时晚出了值班室去外面找秦巧莲,路上搭班护士李静茹看见时晚,把钥匙转交给她。 时晚拿着钥匙,心情复杂,以时母的性子,如果看见b超单和离婚证一定会当场追问。 可现在相安无事! 一时间,时晚有些不确定,时母到底有没有看见b超单和离婚证。 想着,时晚折回值班室打开柜子,柜子很整齐,而书还在原位。 应该没看到......吧。 时晚舒了一口气。 虽然迟早要说,但早两天说和晚两天说,她家里人的接受程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时晚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了一个小时,四点左右,时晚接到了时愉电话。 时愉的语气很急切,\"姐,你赶紧来一趟司空璟玙办公室,妈现在非叫我立刻马上带她去找司空璟玙!\" 时晚一怔,心头隐约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挂断电话,时晚的神情有些恍惚,她觉得,时母一定是看到离婚证了! 如果时母看见离婚证,那肯定也看到b超单了! 时母非现在去找司空璟玙,多半是去找司空璟玙算账! 司空璟玙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人! 怕时母一时激动对司空璟玙说出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时晚脸色焦急,请了假,匆匆赶去司空璟玙公司。 时晚得在时母之前赶到司空璟玙的公司,拦截时母。 紧赶慢赶,时晚还是慢了一步,她赶到时,正好听到时母声泪泣下的声音: “小璟,其实你才是我亲生的!” “当年司空家遭遇变故,你司空奶奶担心集团的人知道生下的是女孩心怀不轨,就把你带回司空家培养,将晚晚留在时家,所以你才是时家的孩子,晚晚是司空家的孩子!” \"从出生,你和晚晚就被交换了人生,原本以为结婚能让你们的生活能再有交集,那时司空集团已经守住,所有的一切,都还是你和晚晚的,可你为什么要和晚晚离婚?\"秦巧莲的声音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犹如一道惊雷劈下! 时晚的脚步顿住,听着这些话,只觉浑身冰冷。 原来......她不是时家的孩子...... 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妈,不是她的妈妈。 她叫了二十多年的爸,也不是她的爸爸。 而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奶奶,在她出生时,因为她的性别,就轻易放弃了她。 这些年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人,并不是她的家人。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谁来告诉时晚,什么才是真的! 现在她跟司空璟玙已经离婚,时家,时晚还回得去吗? 她引以为傲的家人,在她跟司空璟玙离婚后,还会再对她好吗? 还会......再认她吗? 这二十多年,时父时母对她的好,到底是因为真的爱她,还是因为她是他们儿子未来的媳妇,才勉为其难对她好? 一时之间,时晚根本分不清。 看着不远处的秦巧莲时愉和司空璟玙,时晚连连后退,哪怕这二十多年没有生活在一起,此时他们相处依旧很和谐。 这就是血缘是吗? 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而她,是外人...... 第90章 失联 时晚眼眶通红,死死咬住唇瓣,双手紧握成拳,一点一点收拢,仿佛在隐忍着某种情绪。 最后,时晚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已经习惯性坚强,从不哭闹,哪怕此时绝望无助,整个人依旧淡淡的,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脆弱。 时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司空集团大楼的,只觉脑海一片空白,面对未来......是诸多的不确定感。 这一夜,时晚没回出租房。 也没有接听时家人的电话。 她划开了飞行模式,一个人游荡在外,仿佛只要她不接电话,就不会被时家抛弃。 浑浑噩噩,漫无目的。 时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时晚多不想面对,时晚不可抗力。 天,还是亮了。 再怎么不敢面对,时晚也必须回去了,回去面对时家人对她的审判了...... 关闭飞行模式,手机开始恢复通讯,时晚手机上,全是红红的未接来电。 有秦巧莲的,有时建华的,有时愉的,有毛小敏的,有司空璟玙的,还有司空奶奶的...... 该打来的,都打来了。 时晚的手机铃声又响起,又有电话进来了。 是秦巧莲的。 看着手机屏幕,时晚迟钝的眨着眼。 终于,时晚缓缓按下接听键,语气还算平静:\"喂?\" \"......晚晚啊......你昨晚怎么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去科室你同事说你没在科室,急死我们了!\" 时晚没说话,时母试探着叫了一声:“......晚晚?” \"嗯......\"时晚轻应。 时母听见时晚有回应,松了口气,又试探着说:\"回家吧,妈在等你。\" 曾经,这七个字让时晚感觉幸福无比! 时晚一直以为,人生最幸福的事,不是当多大的官,不是能赚多少钱,也不是有多大的出息!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回家......有人等。 时晚的眼泪瞬间决堤。 可那个家,时晚还回得去吗? 时母的声音又传来,带着哄小孩的语气:\"晚晚,先回家,好不好?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番茄牛腩!\" 总是要面对的。 该说清楚的,还是得说清楚。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时晚抹去脸上的泪水,哑着声,轻应:\"好......\" 临近出租房门口,时晚却开始害怕,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 最终,时晚深呼吸,推开出租房的大门。 和她预料的不一样,家里只有秦巧莲一人在。 秦巧莲早已等在门口,看见时晚回来,激动的热泪盈眶。 时晚看着时母热切地目光,张张嘴,却无从开口,话哽在喉咙:“......” 时晚不知道,现在是该叫妈?还是该叫阿姨? 秦巧莲一把将时晚抱住,声音哽咽:\"你这孩子,怎么可以失联,你是嫌我年纪不够大,不会急死是吗?\" 时晚想回抱秦巧莲的,却又不敢,双手垂在身侧,任由眼泪在眼中肆虐。 紧抿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滑落。 \"下回不可以再这样了!这样的惊吓我禁不住第二次了。\" 还会有下回吗? 此时不就是最后的诀别...... \"晚晚,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要吓妈!\" 一句句责怪,却包含了浓浓的担心与心疼。 秦巧莲松开时晚,看着时晚强忍眼泪,却始终无动于衷,心底发慌。 从司空集团出来后,时愉跟秦巧莲说他喊时晚过来了,可直到最后,时晚也没有出现,之后,就谁也联系不上时晚! 秦巧莲就知道,时晚昨晚消失断联,一定是偷听到她跟小璟说的话了! 此时时晚的沉默,更加证明了秦巧莲的猜测。 秦巧莲叹了口气,无力问道:\"晚晚,你昨天是不是听到我说你不是我生的,就不肯认我们了?\" 听到秦巧莲的话,时晚猛的抬首,秦巧莲的意思是,哪怕现在她跟司空璟玙离婚了,哪怕她不是亲生的,秦巧莲依旧会认她? “晚晚,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你是我一手养大的,难道除了血缘关系,曾经的情分就不存在了吗?” 时晚看着秦巧莲的目光充满歉疚,她低声开口:\"......妈,对不起,我以为......离婚了,你们就不会再认我了。\" 秦巧莲闻言,苦涩的笑了笑,抹去时晚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你怎么会这么想,生恩很大,但养恩未必就小,傻丫头,从把你抱回家的那天起,我就是把你当亲闺女养的,我固然希望你和小璟能举案齐眉长长久久,如果不能的话,那你也是我的闺女,无论未来如何,你都是我们家的宝贝!你就对我们这么没有信心吗?\" 时晚心里酸涩,鼻尖发酸,泪水更止不住。 她以为,她以后没有家人了。 秦巧莲心疼的摸了摸时晚的脸,半抱着安抚,“我的晚晚长大了,却也还是个孩子。” 时晚是长大了,沉稳了,可面对秦巧莲,永远也是长不大的孩子,因为在秦巧莲这里,时晚可以有自己的小性子,她不必装大人,也不必装成熟。 卸下防备,也卸下伪装,此时失而复得的侥幸,让时晚像个孩子般躲在秦巧莲怀里,放肆宣泄着内心的悲恸。 都说人生有两大幸,久病初愈,失而复得,哪怕时晚刚出生就被司空奶奶舍弃了,可有时家在,时晚依旧是幸运的。 秦巧莲轻拍着时晚的背脊,安抚着她,“不哭了,都是快当妈的人了。” 时晚在秦巧莲的怀中顿住,可是,时晚并没有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啊!!! 时晚收整情绪,轻轻从秦巧莲怀里退出来,看着秦巧莲的眼睛,坦诚:\"妈......我......\" 看时晚欲言又止,秦巧莲其实知道时晚想说什么。 \"妈知道你想说什么。\" 秦巧莲看着时晚,目光和蔼柔和:\"知道你今天要做手术,我这次来,还以为你生了什么病,还好只是怀孕,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知道你不要孩子是怕和小璟未来有牵扯,可即便没有孩子,你和小璟,从交换人生开始,就已经有了撇不清的联系,妈还是要劝你,那种手术伤根本,你身子本来就弱,况且,孩子是无辜的。” 第91章 道德绑架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司空璟玙的,时晚或许会选择留下。 偏偏,它是! 时晚咬咬唇,说明自己的选择:\"妈,孩子我还是要打掉。\" 秦巧莲脸色微变。 见时晚的眼神坚决而决绝,秦巧莲忽然跪下。 看着秦巧莲跪在她面前,时晚惊愕,那是养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怎么可以跪她! 时晚怎么受得起! “妈!你先起来!” 时晚拉秦巧莲起来,却拉不起秦巧莲。 时晚只能也跪下。 秦巧莲抓住时晚的手,苦求着:\"晚晚,妈求你,不要打掉孩子,不可否认,是有一部分小璟的原因在里面,可妈求你,不只是因为它是小璟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不是小璟的,我作为母亲,也不想自己的闺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妈,你别这样......”时晚心里五味陈杂。 \"你先起来......\" 时晚的话还没说完,秦巧莲却握住时晚的手,恳切地请求着:\"晚晚,你听妈的话,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妈......我......\"时晚张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孩子留下,是纠葛! 秦巧莲继续劝慰着时晚:\"我们回泥湾村,再也不回来这里了,我们一家人过自己平静的生活,好不好。\" 秦巧莲不否认,她是个自私的母亲,她是时晚的母亲,可她也是司空璟玙的母亲,这两个都是她的孩子,舍弃哪个,秦巧莲都做不到。 可如果一定要让秦巧莲在时晚和司空璟玙之间选一个,毫无疑问,秦巧莲会选时晚。 “晚晚,妈不怕跟你坦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妈对小璟最后的念想了,这辈子妈没求过你什么事,你给妈妈一个希望,好不好?”秦巧莲坦诚的话下,却带着隐隐地哀求。 秦巧莲的哀求让时晚无措,她看向秦巧莲,却见秦巧莲眼眸通红,神色坚定,似乎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 “妈,你先起来,我们再说。”时晚再次拉秦巧莲。 秦巧莲拉着时晚的手,满眼心酸:“晚晚,妈不想用道德绑架的方式来逼你,妈妈很抱歉,妈妈最后还是用了这个方式,可妈真的没办法了,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看着执拗的秦巧莲,时晚一时说不出话,她已经跪时晚了,时晚还能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你的母亲跪在你面前哀求你,你能怎么办? 时晚心里仿佛压了块石头,沉重点头:\"好......\" 见时晚同意,秦巧莲立刻高兴的笑出声,\"谢谢你,晚晚!\" 时晚抿唇,心里滋味却无法说出。 “快起来,你现在怀孕了,要多注意身体。”秦巧莲满眼欣喜,扶起时晚坐在沙发上。 “饿了吧,妈给你盛饭。”秦巧莲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相较秦巧莲的开心,时晚真的笑不出来,这个孩子的存在,时晚始终有顾虑。 如果时晚真的生下来了,司空璟玙又来跟她抢,她抢得过司空璟玙吗? 再者,在怀孕之前,时晚吃过一次避孕药,又被下迷药,还打了镇静剂,这些都是胎儿致畸的风险因素。 时晚不确定,她是否会辜负秦巧莲的满心期待。 中午,时晚去了妇幼保健院咨询妇科医生,说出自己目前的情况,妇产科医生说:“胚胎生长发育阶段,对药物的敏感性是不同的,而且在怀孕的不同时期,药物可能对胎儿造成的危害程度也是不同的。” 时晚眉头微拧:“医生,宝宝致畸的概率有多少?” 医生笑了,给不出确切的答案:“你也医生,药物对胚胎的发育最终只有两种结果,一,畸形流产,二,发育成正常胚胎。” 妇产科医生的答案,相当于没有答案。 见时晚表情凝重,妇产科医生宽慰道:“末次月经第14到28天,也就是女性在受精后两周之内,如果进行服药的话,对胚胎的影响一般是无影响的,这个阶段,胚胎细胞还会分化,此时细胞的功能互利相等,对药物会表现出无选择性。胚胎如果受损后,只能有两种结果,一,胚胎严重受损了,会造成胚胎死亡的发生,也就是孕妈可能会早期流产。第二个结果就是胚胎的受损不是很严重,胚胎还能继续存活发育成胎儿,孕3周到孕12周是胚胎组织分化最为活跃的时期,也就是胎儿的致畸敏感期。” 如果按此时的怀孕周期来算,时晚中迷药时正是在致畸敏感期内,医生的话令时晚开始焦虑。 “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孕期的检查该跟上的跟上,避免使用药物,一旦发现异常,及时手术处理。” 时晚点头,忧心忡忡出了医院,没来医院前时晚还没这么担心,来了医院后,担心得不行。 妇产科医生的意思大概就是,听天由命吧,如果发育正常,那就万事大吉,如果不幸,那就及时舍弃。 时晚似乎也只能听天由命。 望向天空,此时天空湛蓝,晴空万里,阳光温暖和煦。 时晚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命。 时晚只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尽力就好,凡事,莫强求。 时晚是答应秦巧莲生下孩子,可生不生得下,时晚说的,不算! 休息三天,时晚就销假回科室上班。 查房前,同事说,急诊科这两天住进来一位奇怪的奶奶,查房问她哪里不舒服吧,她说哪里都舒服,动员她出院吧,她又哪里都不舒服了,可问她具体哪里不舒服,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一句话,哪里都不舒服! 明明,她的气色看起来还挺好的...... 真是奇了怪了。 “时医生,今早你动员她出院吧,我是说不动了。”一路查房的同事说道。 “好。”时晚应着,走进这位奇怪奶奶的病房。 病床上,那位躺着的奶奶衣着朴素,手腕带着一串佛珠,看见时晚进来,嘴角微弯,一副和蔼祥和的模样。 时晚的脚步迟缓,渐渐停下,这位奇怪的奶奶......时晚认识。 是司空奶奶。 第92章 求原谅 初看病历时,时晚并没认出来病人是司空奶奶,这几年时晚并不知道司空奶奶的名字,自相识,时晚便唤她奶奶,没在意过她的名字。 司空奶奶看见时晚进来,笑意和蔼,朝时晚招招手,“晚晚,快过来!” 时晚心口有些堵,缓缓地朝司空奶奶走近几步,只是几步。 \"晚晚......\"司空奶奶慈爱地喊了一声,神情带着一丝愧疚。 从失联那天开始,时晚再没接过司空奶奶的电话,看见未接电话,也没回过来,司空奶奶便知道,时晚心底对她有怨气。 “奶奶,您要是没有哪里不舒服,等下我给你办理出院吧。”时晚还算平静说道。 “我还不能出院......”司空奶奶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们先去查别的病人,我来劝她。”时晚转身跟同事说道。 同事也看出奶奶和时晚明显气氛不对,听时晚建议后,纷纷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时晚和司空奶奶。 \"晚晚,你怪奶奶吧,当初奶奶是不得已的选择,当年你爸妈相继走了,奶奶要保住你爷爷的家业,守住你爸爸的心血,我不是不要你,我是想保护你,才将你和小璟互换了身份。\"司空奶奶语重心长地说着,声音充满内疚。 司空奶奶说到时晚亲生父母时,眼眶微微红润,她伸手抹了把眼泪,继续说:\"当年我一个女人,带着襁褓中的你,根本没有活路,我是迫不得已,才将你和小璟交换,我想着等你们成年后让你们结婚,司空家的一切都又回到了你手中,我没想到小璟会这么抗拒这桩婚事,甚至跟你离了婚!” 提起往事,司空奶奶满脸悲痛。 时晚心底酸涩,依旧强忍着。 “晚晚,你相信奶奶,奶奶不是不爱你,相反,奶奶真的很爱你。” 情绪到深处,司空奶奶不由伸手想拉着时晚的手表明心意。 看见司空奶奶伸出的手,时晚后退一步,避开了。 这是时晚下意识的动作。 时晚不是圣人,如果她说她此时一点也不怨怪司空奶奶,那是骗人的。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刚出生,即被舍弃。 司空奶奶的安排,以为是对时晚最好的安排,可司空奶奶连给时晚选择人生的机会,都没给! 司空奶奶凭什么认为,女子不如男儿? 时晚看着病床上满脸愧疚的司空奶奶,一时半会真的无法给出谅解的安慰。 时晚开口,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奶奶,医院的床位很紧,如果您用不到床位,不如把床位让给有需要的人吧。\" 司空奶奶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晚晚,奶奶知道你一时半会无法接受,没关系,是奶奶自作自受,奶奶会等到你肯原谅我的那一天。\"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忙了。\"时晚淡然置之,转身离开病房,明天换别人动员吧。 司空奶奶点头,看着时晚离开,目光一片黯然。 司空奶奶假装生病住院求时晚原谅,司空璟玙知道后,也有样学样,故意撕裂肩膀的伤口住进急诊,一时间,急诊科可热闹了。 医生护士随处可见云城首富,而首富不是在求时医生原谅,就是在求时医生原谅的路上。 “晚晚,我疼。” “疼着吧你就。” 看着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口又撕裂,时晚有些责怪司空璟玙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晚晚.....” 司空璟玙再卖惨,时晚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时晚!”不远处一记温润的男声响起。 时晚回眸,是肖恩。 时晚淡笑着,回应:“师哥。” “下午医院组织了个学术会,关于新型靶向药的,你有时间去听吗?”肖恩笑问,眼底温柔。 “有。”时晚应。 “晚晚......” “你别说话!”时晚打断司空璟玙。 “我......” “你也不许跟来!”时晚说。 司空璟玙张张嘴,后面的话哽在喉咙。 司空璟玙无奈苦笑。 “走吧师哥。” 司空璟玙惹不起,只能眼巴巴看着时晚跟别的男人离开,心中,满是惆怅。 肖恩看得出时晚跟司空璟玙之间微妙的氛围,等到司空璟玙听不到的地方,认真说道:\"他看起来,挺真诚的。\" 时晚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直接绕过了这个问题,笑着打趣:“师哥,你什么时候还兼职红娘的工作了?” 肖恩轻轻一笑,不再继续这个问题。 时晚和肖恩一同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坐满了人,时晚和肖恩去得晚,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快没座位了。 “肖恩,这里!”刚走进会议室没几步,前排就有一记女声在喊肖恩的名字。 “好!”肖恩应了声。 肖恩和时晚走过去,却只有一个座位。 两个人,却只有一个座位。 尴尬了。 “不好意思时医生,事先不知道你也来,就只号了一座位,下次,下次再帮你号。”女生说道。 话已至此,时晚也听得出来女生话里的意思,笑了笑,说道:\"没事。\" “我跟你一起再找找。”肖恩说。 \"肖恩,你坐这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号到的座位。\"女生立刻站起身,拉着肖恩的手,扯他坐下。 “可是......” “你先坐,两个人反而不好找座位。”时晚找了个由头安慰着肖恩。 “还是你坐吧,你们两个女生坐在一起,我随便找个地儿就成。” 说着,肖恩礼貌挥掉女生的手,按着时晚坐下,自己离开去找座位。 眼见肖恩离开,时晚却坐在自己旁边,女生的脸都绿了。 时晚无声叹气:“......” 瞥了眼身旁的女生,她此时的怨气,都快能养活一个邪剑仙了吧! 时晚脸上的笑意尴尬无奈,这师哥也是,自己的桃花自己不处理,还顺带将她推入修罗场! 一个人好找座位,肖恩随便找个了座位坐下。 时晚身旁的女生叫陆妍霏,跟肖恩一个科室,长得倒是清秀漂亮的。 会议开始了。 中途,有工作人员加水,时晚坐在陆妍霏里面,时晚的水得经过陆妍霏,倒满水后,陆妍霏在递水的过程中,水不小心洒落一部分在时晚身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陆妍霏连忙拿纸巾帮时晚擦拭,一脸歉意。 时晚拉住陆妍霏的手,淡淡说道:“没事,我自己来。” “那好。” 陆妍霏笑着,眼底的笑意有种得逞的快意。 这种把戏,其实还挺拙劣的。 第93章 瞒在鼓里 这种把戏,其实还挺拙劣的。 还好时晚要的是常温的水,要是开水泼下去,时晚此时多少得掉层皮。 其实陆妍霏对肖恩的心思,时晚看得出来,这也是时晚一开始打算自己去别处找座位的原因。 偏偏肖恩没看出来,还把时晚安排坐在了这里。 时晚余光瞥向陆妍霏。 陆妍霏的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兴奋之色。 时晚嘴角弯了弯。 她就单纯的来听个学术会提升自己,竟还被喜欢肖恩的女生针对上了。 可时晚向来也不是吃亏还忍着的性子,正视陆妍霏,直言不讳:“陆医生,我希望这样的失误,不会有下次,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离婚,再结就是二婚,肖医生大好青年,家里人绝不会同意他找二婚的人,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你不用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肖医生喜欢积极阳光救扶病人的女孩,你以及针对我,不如从这方面努力,祝你早日拿下肖医生。” 说完,时晚放开了陆妍霏的手,目光移回大屏幕,继续听讲。 陆妍霏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她没想到时晚会直白说出来。 可时晚那不争不抢的态度,显得她陆妍霏像个跳梁小丑。 陆妍霏脸色有种羞愧的暗红。 时晚却再没管陆妍霏,专心致志听讲。 学术会结束,时晚没等肖恩一起,率先离开会议室,大脑已经在思考着,以后还是离肖恩远一点,省得被喜欢肖恩的女生恨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很不平静。 不是司空奶奶缠着时晚,就是司空璟玙缠着时晚,他们仿佛商量好一样,时晚上班时间根本不会有空窗期。 “晚晚!” “晚晚......” 过道上,司空奶奶和司空璟玙一前一后包抄时晚,将她堵住。 有时候,时晚真的很想逃。 时晚临时改变路线,折身进了就近的病房里。 “时医生好!” 病房里的病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时晚,热情的打招呼,时晚笑了笑,冲着众人点了点头。 谁能明白时晚此时的尴尬。 之前秦巧莲说,要时晚跟她回泥湾村,时晚一直没有正面回答。 此时,时晚觉得回泥湾村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乡下,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乡下,也不会有司空奶奶司空璟玙天天来科室堵她。 再过一阵,时晚的肚子慢慢也会变大,再留下还得花时间解释孩子的父亲是谁。 时晚做出了选择,当天,就跟医院提出了下调申请。 做出决定,时晚整个人倒还轻松了不少。 从职能科室出来,时晚回科室的路上路过康复科,远远的,时晚就看见之前做断肢再植手术的林舒雅,此时她积极阳光,为手臂康复做着努力。 这不就是人生的意义,心中有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为时不晚! 日子还是往下过着,终于,到了时晚离开的那天。 没有大张旗鼓,时晚的离开是悄无声息的。 离开医院的路上,时晚看见路边有人哭得撕心裂肺,一脸悲恸。 走近些时晚才看清,那人是之前来过急诊看病的颜稚。 接近下班时间,时晚听同事传普外科下午四点多有个胰腺癌病人走了,很年轻,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积极配合治疗,可从发现疾病到离开,只短短不到一个月。 此时看颜稚的崩溃,时晚猜到下午同事传的人是温悱。 颜稚的哭声很凄惨,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这世上最无奈的事情便是生老病死,没人可以抗拒,且人人都要经历。 时晚走近颜稚,默然蹲下。 颜稚看见有人来,微微扬起脸,眸底尽数悲痛。 她看见是时晚,张张嘴,抽泣得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时......医生,悱悱......她......走了......我再......也......没有好......朋友......了......” 时晚轻轻抚着颜稚的肩,眼睫轻轻眨动,许久,才缓缓开口: “颜稚,我并不想像其他人一样安慰你,我只是觉得,相遇不一定有结局,但一定有意义,于你,于我,于温悱。” 颜稚此时需要经历的是一个自我治愈内心自洽的过程,如果她不能拯救自己,别人说多少,都没有用。 “人生,是有遗憾的,我们要允许遗憾的发生。悱悱一定最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加油!” 说完,时晚站起身,离开,给颜稚独自思考的时间,让她自我救赎。 颜稚呆在地上,直到时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缓缓低下头,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滚滑落。 第二天一早,司空璟玙照例等着进来时晚查房。 门开,有人进来。 医生堆里,司空璟玙并没有见到时晚的身影。 目光汇集到门口,却迟迟不见时晚的身影。 司空璟玙眉头微微皱起,冷漠开口,\"时医生怎么没来查房?\" 查房的一众医生相互对了眼色,最后为首的医师回答:“以后......时医生都不会来查房了。” 司空璟玙脸色一变,音调骤然变得低沉,\"什么意思?\" 医师看着司空璟玙,他果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司空璟玙一无所知的模样,鲁文慧心直口快,脱口而出,\"时医生申请下调乡下卫生院了,以后不会再回来急诊科!\" 闻言,司空璟玙眸色陡然一沉,薄唇抿成直线,\"你说的,是真的?\" 鲁文慧点点头,肯定回答,\"昨天就是她最后一天在医院上班!\" 为了躲他,她竟然不声不响回了乡下! 司空璟玙脸色黑沉得可怕,周围温度仿佛骤降,他周身似乎有股冷气嗖嗖地往外窜。 鲁文慧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喘,她可没惹他啊! 眼见司空璟玙一副要撕人的模样,为首的查房医生也不敢再多嘴说办理出院的话,医生纷纷小心翼翼离开病房,唯恐一不小心惹怒司空璟玙被迁怒。 该死! 时晚离开了,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别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这种被瞒在鼓里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离开的事,时晚到底筹划了多久? 第94章 当我爱上你 司空璟玙并没有生时晚的气,或者说,他在生自己的气。 司空璟玙忽觉心底空落落的。 4年前,领证当天他同样没有知会时晚,悄无声息出了国,那时时晚的心情,是不是也和司空璟玙此时的一样...... 有种被舍弃的无力感,心理落差其实还挺大的。 擅自再站在泥湾村时家门口,司空璟玙却不敢轻易上前,那天秦巧莲去司空集团找司空璟玙,已经明确跟他划清界线。 此时司空璟玙的心情很沉重。 那天在司空集团,秦巧莲跟他说的每句话,都让司空璟玙心里极其难受。 她突如其来冲到司空集团,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悲愤,质问他,“为什么要跟晚晚离婚?” 她所说的有关他的身世,司空璟玙并没有觉得多震惊,先前司空璟玙在时家翻到相册时,就已经怀疑过他和时家的关系。 秦巧莲的话,只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司空璟玙此时也还清晰记得秦巧莲最后跟他说的话: “你和晚晚离婚了,你和我短暂的母子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和晚晚都是我的孩子,但晚晚这些年只有我们,你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晚晚失去的前提下,晚晚该得的,请你给她!” 仿佛黄粱一梦,他才找回母亲,他已经失去母亲。 但其实,关于交换人生,司空璟玙并不怪司空奶奶,也不怪时家奶奶,反而觉得万幸! 幸好,没有完整童年的人是他,而不是时晚! 交换人生后,时晚除了物质上的不富足,她不用面对豪门的勾心斗角,不必背负整个司空集团,也不必承担继承人的责任。 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有亲人的陪伴,也有疼爱她的家人。 她可以简单快乐地过一辈子。 此时听着时家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司空璟玙眸底的光黯淡下来,唇边挂着一丝苦涩的微笑。 当初若不是他的一意孤行,此时时家院子里的欢声笑语中,本该也有他的一份。 偏偏,人总是无所畏惧的自信,甚至自大。 直到,失去。 如果他没有偏执的要离婚,他和时晚就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命运总爱捉弄人...... 本来,司空璟玙今天没打算去找时晚的,脚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时家大门靠近,他原想着,他听过这阵欢乐声就离开。 还没有离开,时家大门突然被打开,时晚走了出来,司空璟玙躲避不及,一时间无措的僵硬在原地。 看见司空璟玙在她家门口,时晚也愣了一时半刻。 她才离开医院,司空璟玙怎么又跟来乡下了? 他刚刚没听见她家人说怀孕的事吧? 想到这里,时晚蹙眉,声音冷淡:“司空先生来这里,是否有事?” 看着时晚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司空璟玙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的脸上,浮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显得苦涩。 他张嘴,嗓音有点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晚晚......我只是,想见见你。\" 时晚皱了下眉,微敛神色,语气淡然:“现在见过了,司空先生该回去了。” 时晚的话令司空璟玙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时晚,一眨不眨,久久,他低喃:\"晚晚,你可不可以不赶我走?\" 说着,他缓缓抬手,想轻抚时晚的脸颊。 他没有说谎。 他真的,很想她。 看见司空璟玙的动作,时晚下意识偏头往后退了一步,避让掉司空璟的触碰。 司空璟玙的手僵在半空,有瞬间的尴尬,他暗暗咧唇苦笑,无奈收回手,深邃的眼眸定定望着时晚,有点受伤。 她很抗拒他。 司空璟玙眼底的受伤显而易见,时晚忽视不了,时晚淡淡说道:“这里不是你该留下的地方。” “可这个地方,有你。”司空璟玙倔强说道。 有时候时晚真的很崩溃,为什么她已经逃离司空璟玙的地盘,她还是无法远离司空璟玙? 时晚眸底均是无奈之色,“司空先生,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明白,你和我之间,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吧,我对你无恨,无怨,亦无爱,算我求你,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来打扰我!” 这话真的很伤人,司空璟玙的心,被凌迟得血肉模糊。 \"对不起......晚晚......\" 司空璟玙低声道歉,语调中带着几分无助。 “回去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时晚别开脸,不去看司空璟玙,说完,朝卫生院方向走去。 时晚想,这回,司空璟玙应该能死心了吧。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决绝的背影,一颗心仿佛被掏空,疼痛,袭卷全身。 眼睛,在时晚转身的一瞬,倏尔湿润。 \"晚晚......\"他低声唤着。 时晚坚定的往前走,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为什么当我爱上你,我已失去你。”司空璟玙低低诉说,语调中,有着浓浓的悲哀。 可惜,时晚已经听不见。 *** 时晚下班回家,门口停着一辆豪车,一时,时晚以为司空璟玙回去没几天又来了! 去到屋里,与奶奶聊得不亦乐乎的人是司空奶奶。 “晚晚!” 司空奶奶也看到了时晚,眉眼欣喜,起身就要来拉时晚。 “司空奶奶好。”时晚避开司空奶奶伸来的手,礼貌问好,语气却有些淡漠。 看到时晚疏离客套的态度,司空奶奶心底一痛,表情看上去很委屈。 都是她年轻时作恶多端,所以老了亲孙女不肯认她,想到这里,司空奶奶心底泛酸。 毛小敏也看出了时晚对林景清的抗拒,试着缓和关系,朝时晚招招手,“晚晚,你奶奶大老远过来,你过来陪你奶奶说会话。” “要开饭了,我去帮帮我妈,您们聊。”时晚拒绝,礼貌转身进了厨房。 第95章 顺其自然 时晚一走,林景清眼睛就红了,抓着毛小敏的手,\"小敏,怎么办?晚晚她还在生我的气,她还是不肯认我......\" \"晚丫头只是一时糊涂,给她点时间,她会想通的。\"毛小敏忙安慰林景清。 \"我当初真的没有不要晚晚,小敏,你可以帮我作证的。\"林景清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哭什么,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慢慢再帮你劝劝晚丫头。”毛小敏拍了拍林景清的背,安慰着。 饭桌上,林景清看着时晚淡漠的态度,显得畏手畏脚小心翼翼,想给时晚夹个鸡腿,想了又想。 再三犹豫后,才夹起一个鸡腿,小心翼翼放到时晚碗里,眼里的期待都小心翼翼。 家里长辈都在,时晚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礼貌开口:“谢谢司空奶奶。” 林景清眼睛一红,以往时晚都是亲切的喊林景清奶奶,现在却在奶奶前面见外的加上了司空二字。 毛小敏看见这样的林景清,心疼极了,也夹了个鸡腿进林景清碗中,“别净想着晚晚,你自己也多吃点。” 林景清迟缓的点点头。 时晚卷睫微颤,林景清刚出生就将她换走,还会想着她吗? 时晚自嘲一笑,低头吃着米饭。 一连数天下来,都是这个现状,林景清的老心脏遭受打击,和毛小敏道别回市里。 “不急在一时半刻。”毛小敏宽慰。 林景清摇摇头:“小敏,我已经七十多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我不想最后走的时候,还要被晚晚埋怨着。” “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晚晚怀孕了,司空家有后了。”毛小敏笑着对林景清说。 \"真的?\" 林景清惊喜抬眸,“我要当祖母了?” 毛小敏笑着点头:“真的,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迎接小孙子或小孙女的到来。” \"太好了!司空家终于有后了,哪天我就算下去了,也不会愧对司空家的列祖列宗!\"林景清激动得站起来。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林景清又坐下,开心不过一时片刻,林景清又满面愁容:“可是,晚晚跟小璟离婚了,晚晚到现在也不肯原谅他。” 说起这些,毛小敏就比林景清看得开,她笑着宽慰林景清: \"事已至此,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事了,可不管他们最终是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他们都还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两家人的关系,也并不会因为他们没有在一起而改变,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路,就让他们自己去走吧,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不给他们添乱就行。\" \"嗯......小敏,还是你活得比我通透。\"林景清忙不迭点头。 林景清回去的那天,时晚还是没有来送她,林景清左顾右盼心神不宁,眼底的光,由一开始的期待,渐渐变成落寞,最终黯然离去。 一天夜里,时晚放着音乐给宝宝做胎前教育,门外传来敲门声。 “晚晚,奶奶进来了啊。” 毛小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时晚按停音乐正要起身去开门,房门已经被推开,毛小敏走进来,手中拿着个锦盒,笑看着时晚,\"晚晚,奶奶有件东西想要给你。\" 说着,毛小敏将手里的锦盒递给时晚。 时晚不明所以地伸手接过,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你先打开看看。\"毛小敏笑眯眯说。 时晚打开锦盒,看到锦盒内有一张银行卡,卡已经有些老旧,看上去有些年份。 时晚疑惑的问:\"这是......\" \"晚晚啊,现在你也长大了,快当妈了,这张卡也是时候交给你了。\"毛小敏郑重其事的对时晚交代。 时晚将锦盒退回去,“奶奶,我有钱。” “这不是我给你的,这是你司空奶奶小时候给你办的卡,这些年我代为保管,现在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毛小敏说完,将卡放在时晚手上。 “我不是要为你奶奶说好话,但你得知道真相,你6岁之前,她每周都会来家里看你,直到你和小璟开始上小学,那时司空集团出现了危机,有一阵资金挺紧,她得稳定客户,来的次数就少了,可就算她自己艰难,她还是常常往家里给你寄好东西,每个月定时往卡上给你打200万,这26年过来,这张卡上差不多有近七亿,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明天可以拿着卡去银行查查流水,你就会知道,奶奶没有骗你。” 司空奶奶......真的没有因为她是女娃就放弃她吗? 时晚握着卡,一阵沉默。 毛小敏笑着摸摸时晚的头,\"傻丫头,我知道,人的想法,有时难免一时走入困境,奶奶想告诉你的是,你奶奶从没有放弃过你,相反,她很爱你。\" “你奶奶现在年纪大了,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让自己终生后悔,她当年的选择,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保护你,哪怕,没事先经过你的同意。” 毛小敏的话,令时晚鼻子泛酸,也点醒了时晚,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噎得她厉害,时晚一时说不出话来。 毛小敏叹了口气,轻轻抱住时晚:\"我知道,我们晚丫头一向是聪慧的。\" 也许是怀孕激素的影响,时晚此时比从前更加情绪化,也更加感伤。 \"好啦,想明白了就好,睡吧!\"毛小敏温柔和蔼的揉揉时晚的头发,转身,步伐稳健朝门口走去。 时晚并没有立即给司空奶奶去电话,刻意缓和关系,而是选择了顺其自然。 一年后。 泥湾村的古镇上繁茂热闹,游客如潮,街边店铺鳞次栉比,门庭若市。 时晚产假快结束,出门买上班常用的消耗品。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游客,时晚眉目舒展,唇角含笑。 泥湾村这一年多的变化其实真的很大,一天一个样,不止建了繁华的古镇,村民的房子也都翻新了。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如今果蔬销量很好,村子里也建了果干加工厂,水果多了种销路。 山顶风大,就有风力发电。 山下有水,就有水利电站。 泥湾古镇的经济链也带动了经济的发展。 依山傍水,气候适宜,经济良性发展。 整个村子焕然一新,哪里还像一年前破破旧旧。 泥湾村也开始有新鲜人口涌入,许多退休人员看中泥湾村的气候,选择在这里养老。 不止如此,泥湾村也成了更多有钱人或者上班族白领闲暇度假的首选,这不,二十米外就有一辆很豪很豪的豪车,时晚对车没有研究,也喊不上来是什么牌子。 反正就是很豪很豪很豪,车主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时晚缓缓走在古镇上,欣喜的欣赏着自己的家乡。 这时,不知从哪出现一个黑影,猛的撞在时晚上,时晚不由被撞得倒退两步才站稳。 他们一行三五人,看起来不像善类。 时晚还没有说话,对方已经恶人先告状:\"喂,你怎么搞的,走路不看路啊!\" 第96章 人多势众 本来心里就烦,走个路还遇到个不让路的,男人又凶巴巴瞪了时晚一眼。 待看清时晚的脸时,见色,一时改变主意。 男人的烦恼无外乎两个,财和色。 此时他总要先解决一个烦恼不是。 “哟,还是个美人,不如你帮我揉揉胸口,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男人猥亵的笑了起来,说着就要去抓时晚的手。 时晚皱眉避开,后退两步,\"明明是你撞的我,你还好意思追究我的责任?不如我们报警调调店铺门口的监控?\" “我好好走着路,你挡在前面害我撞到你,那就是你的责任。”男子理直气壮吼道。 “你这是强盗逻辑。”时晚冷静说。 男子得意一笑,一脸自信:“把逻辑两个字去掉,这世界不是谁有钱谁说的算,看你也不像什么有钱的,都说泥湾村产业发展不错,我现在就来检验检验泥湾村的女色产业如何?” 意思是,现在变成比他俩谁有钱了? 时晚笑了,社会进步了,文明却似乎倒退了,仅凭衣着打扮断定一个人的财富? 时晚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事,谁有钱,谁说的算,是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男子一副我今天仗势欺人定了。 “不知你身价多少?\"时晚反问一句。 男子傲慢扬高了脖子,鼻孔出气,\"反正比你高!\" “多少?”时晚淡定追问,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模样。 “哥,你就告诉她有多少呗,好让她死心!”一行的其他几个男子也想知道,他们追随这哥,也是因为这哥有钱。 时晚顺着那几个人的话,淡淡一笑:“是啊,你就说出来让我死心死心。” 男子脸色瞬间有些局促挂不住。 男子叫黑万生,前一阵他投资生意失败了,现在卡上也只剩下三瓜两枣,听说泥湾村经济开发区刚起步,他原本是带着兄弟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投资机会好翻身。 “哥,你就告诉她呗!”黑万生的兄弟赶鸭子上架说道。 黑万生被自己兄弟催促,被架在风口,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开口:\"多的不敢说,三五千.......\" 黑万生话没说完,他的兄弟一听,高兴得不行,开始耀武扬威:“听见了吗?我哥说有三五千万!” 黑万生一时不好接话,他说三五千,何时多了个万了? 他的这帮兄弟还真是看得起他! 时晚嘴角微弯:\"那不好意思了,按之前说的谁有钱谁说的算,我恐怕要侥幸取胜了。” “你有没有听错,我哥说的是三五千万,不是三五百!”黑万生兄弟嚷嚷着。 “看来我今天势必要教你们做人了,你们要以钱压人,那我就按你们的规则来,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我投资修建的,你们现在逛的这条街铺,一半在我名下,市场估值绝对超过五千万,不知现在,你们是否可以道歉了?” 时晚语调平和,气场微开。 黑万生见比钱比不过,开始耍赖:“你说我就信啊,看来今天得让你吃点苦头!” 说着,黑万生顺手推了时晚前肩一把。 时晚生产后气血还没完全恢复,被推得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在一旁的木质雕栏上。 雕栏的角有些尖锐,硌得时晚后腰很疼。 时晚眉头紧锁,忍痛扶住旁边的雕栏,抬头时,却见黑万生带来的那群兄弟已经将她围了起来,仗着人多势众,“你道个歉,今天的事我哥就不追究了。” 在时晚的地盘,时晚还能让外来人欺负了? 时晚揉了揉后腰,深吸了一口气,\"那不如我打个电话,让警察来划分划分责任。\" 时晚语气坚决,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一边掏出手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看时晚要报警,黑万生一把打掉时晚的手机,看她现在还怎么报警! 打掉手机还觉不解气,黑万生抬手大掌向时晚挥去。 时晚眼疾手快,抓住黑万生的手腕,用巧劲往后用力一掰,黑万生瞬间吃痛嚎叫起来。 “啊......” 时晚松开手,黑万生跌坐在地。 黑万生几个兄弟见状,心想,表现的机会到了,几人围着时晚的圈子开始缩小,靠近时晚,“胆子不小,还敢动我哥。” 几人正想动手,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跑出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他们高大威猛,浑身散发一股杀伐果断的凛冽之气,别肩绊摔黑万生一行人。 眨眼的功夫,黑万生及他的兄弟统统被撂倒在地。 \"你们是谁派来的,竟然敢打老子!\"黑万生惊呼。 几个西装暴徒没有说话,恭敬站在时晚身后。 时晚也不解,时晚之前也没见过他们。 但时晚大致知道他们是谁安排的人。 时晚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只听后方传来一记冷酷淡漠的声音:“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我面前称老子。” “我称老子怎么了,看老子不弄死你!”黑万生怒道。 时晚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眸光微闪。 果然,是他。 时晚转身望去,只见一抹挺拔的身躯伫立在人群后方,杀伐果断的迈步走来,一双深邃的黑眸正凝视着她。 司空璟玙走近,与时晚并肩而立,他俊朗不凡,侧脸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五官立体,薄唇微微轻抿,眼神透露着一种冷酷的肃穆。 “你要弄死谁?” ps:时晚单元故事马上结束,即将进入颜稚单元。 佛系温软女秘书vs冰冷傲娇霸总【1v1】vs追妻火葬场 如果忽然有人不求回报的对你好,一定要赶紧跑,马不停蹄的跑! 颜稚就是高估了自己,知道真相时,已泥足深陷。 一切都是假的。 她动心,却是真的。 颜稚用事实证明,不要在低谷期动心,她看到的每一个救赎,都是下一个深渊,她被什么打动,最后就会被什么要了她的命,所动的心,都是她的劫。 第97章 我还有机会吗 “司空先生......” 在云城,谁人不知司空璟玙,特别是黑万生还混迹在生意场上,就更不可能不知道司空璟玙。 黑万生一改刚才嚣张气焰,卑躬屈膝状。 “晚晚,是我来迟了,你等我一会。” 司空璟玙的目光终于舍得从时晚身上移开,淡淡睥睨着黑万生,居高临下,目光如炬,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你刚才不是说要弄死我,现在我来了,你站起来,弄我!”司空璟玙声线低沉,语气冷酷无情,不容置喙。 \"不、不敢。\"黑万生吓得一哆嗦。 黑万生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司空璟玙的面,什么动手,他吓都快要吓死了! 黑万生的一干兄弟看着司空璟玙,看着这排场,也有被吓破胆,不知所措愣住。 “我说,起来,弄我。”司空璟玙淡淡重复,语气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命令感。 黑万生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爬起来,望着司空璟玙唯唯诺诺:\"司空先生......我不敢。\" \"弄我。\"司空璟玙言简意赅。 黑万生知道,他今天是逃不过去了,司空璟玙想弄他,他也躲不掉,今天不让司空璟玙出了这口气,他是走不掉了。 索性就抡起拳头,装模做样的朝司空璟玙冲去:\"我弄死你......\" 司空璟玙不动声色,直到黑万生的手臂快碰到他时,司空璟玙才慢条斯理抬起手臂,抓住黑万生的手臂,猛地用力,黑万生痛呼一声,倒在地上,胳膊,不能动了。 \"啊!\" 黑万生惨叫声起,疼得脸色发白,望着司空璟玙的眼神带着敬畏,心想,这下司空璟玙总能解气了吧。 不久,一辆急救直升机降落在空地,医生打电话问明地点:“你好,我们到了,请你说一下具体位置。” “我看到你们了,直走。” 司空璟玙淡淡说着,挂了电话。 医生护士来到现场,就听见黑万生呼痛:“医生,好疼!” 看着躺在地上的黑万生,医生查看伤势,小声说:“谁打的?需要我报警吗?” “我打的。”司空璟玙唇角微勾,语气很淡。 “120我打了,倒忘记打110,那我现在打一个?”司空璟玙望着黑万生,淡淡问道。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普通练练手脚,不打紧。”黑万生努力笑着,可因为疼痛,笑容扭曲着。 “医药费我全部承担,你就安心住院吧。” 说完,司空璟玙微微侧首,心平气和对几个西装男子说:“送他去医院,全身上下检查一下,他这种情况,没有一个月,出不了院吧。” “是!”西装男子点头。 什么! 黑万生瞳孔地震,如果接下来要挨一个月的揍,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司空先生,我不疼了。”黑万生连忙摇头,苦着脸。 \"不,你还疼,送去医院。\"司空璟玙淡淡笑着。 说罢,几个西装男将黑万生架上直升机,黑万生欲哭无泪,却又反抗不了。 “司空先生,我错了!” 黑万生的求饶无济于事。 司空璟玙看着医生,语气淡淡,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压迫:“好好治。” “好......”医生点头。 上了直升机,坐在直升机上,医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被安排了。 刚才那男人到底是谁? 明明正常说话,他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终于,只剩下司空璟玙跟时晚。 司空璟玙脸色不由开始微弱紧张,全然没了刚才的霸气侧漏。 时晚眸底清澈,静静看着司空璟玙,波澜微起。 “晚晚。”凝望着时晚,司空璟玙轻唤一声。 再见司空璟玙,时晚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时晚的记忆里,司空璟玙一向高贵冷傲,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 现在,他的眸光似乎比从前温润谦逊不少。 \"司空先生,好久不见。\"时晚礼貌回应。 \"是......\"司空璟玙喉咙发涩,灼灼的目光盯着时晚,一瞬不瞬。 \"喝茶吗?\"时晚淡淡问道。 时晚的声音不高不低,落在司空璟玙耳中,如同魔咒。 “好......” 坐在茶室,时晚端起茶壶倒茶。 司空璟玙坐在时晚对面,眸子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深邃。 如果司空璟玙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已经好太多了,至少,时晚愿意坐下来,跟他待一会。 已经一年多了,时晚不知道,为了克制住自己不来找她,司空璟玙用了多大的努力。 本来,司空璟玙今天也是想像往常一样,远远的看看时晚,确认她过得好,就回去。 如果不是有人欺负时晚,司空璟玙不会现身。 此时,他坐在时晚对面,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时晚,直视自己的欲望, 那么坦诚,却又控制着自己,不敢越界。 时晚倒好茶,递向司空璟玙跟前,浅浅一笑:\"喝茶吧。\" \"好。\" 司空璟玙在时晚面前,从未有过的听话。 不止听话,他还有很多其他的情绪,除了时晚,在别人身上,从未出现过。 一杯茶喝尽,司空璟玙握着茶杯,静静望着时晚,语气透着浓浓的不确定:\"晚晚,我......还有机会吗?\" 时晚微笑,问了个时晚一直很好奇的问题,语调温柔,温柔中又有一抹疏离,“司空先生,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 比她优秀的,比比皆是。 她不温柔,不顺从,不乖巧,提供不了情绪价值,这些都是一个男人找对象最在意的特质。 按理说,司空璟玙是不应该会喜欢时晚的。 \"......\"司空璟玙一时默然。 他爱时晚什么? 爱无法具象化,可时晚在司空璟玙心底的形象却很具体,她是独立的,不管是从经济,还是精神,还是情绪 。 若真要问他爱她什么,大概是......爱她的善良,爱她的倔强,爱她的坚持,爱她的韧性,甚至是......爱她的一切。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司空先生。\"时晚笑了笑,语气平稳。 第98章 愿你所想皆所愿 司空璟玙也笑了,喉咙带着涩意,“不难,只是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我爱的,一定不止是你的在外,还有你的灵魂。没关系,你可以拒绝我,你一时不爱我,我可以等你一时,你若一辈子不爱我,那我就等你一辈子,所以晚晚,你可不可以试着接受一下我。” 也许有人会折服在司空璟玙的外表下。 也有人会折服在司空璟玙的权势下。 可是这些,都不是时晚择偶的第一顺位选择。 帅和权势,在人品面前,一无是处。 时晚淡淡笑着,神态温柔:“我不是那种一花荒芜就荒芜整个春天的人,遇到合适的对的人,我也会开始,所以司空先生,各自安好吧,你试着遇一良人而栖,如非必要,你和我,就不要再见面了。” 毫无意外,司空璟玙又一次被拒绝了。 司空璟玙垂眸,唇角的笑意苦涩。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司空先生,后会无期!” 其实不止今天的事,时晚现在拥有的,多数是司空璟玙赠予的,如果没有司空璟玙,泥湾村不会变成今天美好的模样。 这句谢谢,时晚是真心的。 时晚微笑起身,决然离开。 不被世俗束缚,坚定的离开,也是一种能力。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背影,眸色幽暗。 她像一只偏执的,无拘无束的鸟,全心飞向她的天空。 回家时,正好是学生放学时间,路上,看着放学嬉闹回家的孩童,时晚的眸光柔和下来。 学校建好有一阵子了,幼儿园和小学已经开始正常上课。 说起来关于建校的捐赠者,时晚当时说要感谢她,却一直忙忘了。 从手提包里找出手机,翻了一会,还好,当时存的捐赠者的电话号码还在。 希望对方还没有换号码吧! 抱着侥幸心理,时晚拨通了电话,正常通讯的嘟声传来,时晚不由松一口气。 电话很快接通,时晚礼貌开口:“喂,您好,我是泥湾村的村民,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一年前您在我们村捐款建了学校,现在学校开始正常上课,我代表泥湾村的所有村民感谢您,谢谢!”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时晚移开手机看了下,确认电话一直是通着的。 对方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喂??”时晚不确定的开口。 “晚晚......” 时晚猛然一震,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司空璟玙的。 “你果然没存我的电话。”司空璟玙苦涩的笑声通过听筒传来。 时晚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里透着震惊:\"原来,学校也是你捐的款......\" 司空璟玙给的已经够多了,多得时晚早已还不清。 时晚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出来,她似乎在压抑着自己情绪,还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稳些。 “司空先生,你这样......好像我占了你的便宜。”时晚有些难以启齿。 “我能对你有价值,我很高兴。”司空璟玙淡然笑着,轻描淡写。 时晚咬着唇,语气努力平缓:“可我过不了心里这关。” “我是自愿的,你只要心安理得接受就好。”司空璟玙的声音很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们之间,不可能的,我还不起。\"时晚的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司空璟玙苦笑,反正晚晚拒绝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我没有要你还,如果你能接受我,那样最好,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我只是想,愿你所想皆所得,所得皆所愿。”司空璟玙语调温柔。 司空璟玙的声音很温软,像一根细腻的丝线,绕在时晚的心尖。 怕时晚心里始终有负担,司空璟玙淡淡开口:“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不如,请我吃个饭吧,自相识以来,我们似乎还没有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时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坐在餐厅,司空璟玙和时晚相对而坐,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眼底的爱意和宠溺无法掩藏。 到了此时,司空璟玙也知道,他和时晚,不可能了。 所以以后,他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吃完饭后,时晚目送司空璟玙上车,离开。 时晚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白天在她附近出现的那辆豪车,主人就是司空璟玙。 但愿,这次司空璟玙能够听进去时晚的话,从此能够释怀。 时晚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愿,司空璟玙都会让她实现。 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司空璟玙又一次悄然来到泥湾村,比上次来的间隔时间,又长了些。 从刚开始的一周一次,渐渐到两周一次,慢慢的一月一次...... 只有司空璟玙知道,他有多煎熬。 只远远看着,不再打扰。 离开的时候,司空璟玙定定望着路边的一个稚女,迈不出腿。 时开心刚从玩伴家出来,左手一个小狗布偶,右手一串七彩水果糖葫芦,一身白色公主裙子,跟洋娃娃似地漂亮。 一个狗啃泥,她摔在一个高大帅气的叔叔面前。 时开心扬起脸蛋,就见帅叔叔蹲在她面前,他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却还是扶起她。 时开心奶声奶气的问:\"叔叔,你认识我吗?\" 司空璟玙没说话,眼神却很复杂。 这么多年,虽然司空璟玙没问过时晚,也没问过旁人,但司空璟玙就是知道,这个女孩是时晚和他的孩子。 司空璟玙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孩子正面相遇。 孩子已经快6岁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 司空璟玙注视着女孩,笑着摇摇头,笑容苦涩。 “可我认识你。”时开心说。 时开心指了指司空璟玙的眼眸,眨着明亮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和我的一样漂亮。” 她的眼睛,真的像极了司空璟玙。 “我还知道,其实叔叔就是我爸爸。”时开心继续奶声奶气的说。 司空璟玙眼底一热,嗓音沙哑,“你......怎么知道?” 从司空璟玙的眼中,时开心看出他似乎很难过。 时开心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我在相册里看到过你,我也在泥湾村看见过你好几次。” 从时开心有记忆开始,他似乎每次都是远远的站着,站一会,就走掉,过一段时间,又会来,然后远远的看着她和妈妈,站一会,又走掉。 本来时开心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她看到她家的相册里也有这位叔叔,她又长得跟他有点像。 他每次看妈妈的眼神,都很奇怪,看着看着,就要哭了。 她从小没有爸爸,时开心知道爸爸妈妈肯定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再生活在一起了,班上有的同学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好像叫......离婚! 时开心不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但时开心知道离开是什么意思,离婚和离开都有一个“离”字,大概就是分开了,不能再在一起的意思了。 司空璟玙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你别告诉妈妈。” 他的眼睛很悲伤,让时开心看了觉得心里很难过。 \"好。\" 时开心乖巧的说,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司空璟玙的眼睛,“我不告诉妈妈,你不要哭。” 司空璟玙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摸了摸时开心的头,“真乖!” “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吗?”时开心仰头问,眼神无邪。 司空璟玙摇摇头,“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才行?”时开心一脸天真。 “等到你妈妈肯接受我的时候。”司空璟玙说。 但这似乎......不太可能。 “那如果妈妈一直不接受你呢?” 司空璟玙的表情微僵,眼尾泛红,久久才发出声音,“那,你就一辈子叫我叔叔。” 司空璟玙回去后,找律师立了遗嘱:“如果哪天我死了,司空集团由时开心继承,我的不动产和钱财,百分之六十留给时晚,百分之四十留给时开心,孙杨全力辅佐时开心。” 往后的每一年,司空璟玙依旧还是会来看时晚,安静的,远远的,看着。不打扰。 司空璟玙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时晚早就发现了。 成年人的世界,心照不宣,也是一种礼貌。 又一年过去了,时晚牵着时开心的小手,余光望向远处的司空璟玙。 祝福他,也祝福自己。 祝走散的人,不再相逢。 祝相逢的人,不再走散。 ——时晚篇完 第99章 那就离婚啊(颜稚篇:冷总的罪妻秘书) “冷总既不情愿被我碰,那就离婚啊!”颜稚望着总裁座椅上容颜英俊神不可侵的男子,坦然一笑。 这是颜稚第二次提出离婚。 上一次,还是新婚之夜冷凛厉带着白月光白莲住进婚房那晚。 冷凛厉闻言,身子往总裁座椅微靠,神色看不出喜怒,眉宇间倒有种清冷的慵懒之感。 他的视线在颜稚脸上,目光带着审视。 颜稚看得出冷凛厉目光下的怀疑,索性也微微抬头,大大方方的让他看,顺道,看上他几眼。 撇开不谈别的,这张脸,真的赏心悦目。 不过,看一次,少一次了。 离婚以后,大抵也见不到什么面。 四目相对。 一室沉寂。 半晌,冷凛厉眸光微动,薄唇轻扬,眼底透着不屑,讥讽笑道: “刚刚故意往我身上蹭的时候,怎么不听你提离婚?现在被我戳中倒矜贵起来,跟我玩欲擒故纵?” 是冷凛厉从今天开始要为白莲守身如玉?还是冷凛厉今天镶金镀银?她碰不得? 颜稚做秘书以来少有不专业的时候,怪只怪她今天高跟鞋不合脚没走稳,在冷凛厉和她关系僵持的情况下,走到冷凛厉跟前时,她不专业的……踉跄了那么一下。 如果可以,颜稚比任何人都希望不再跟冷凛厉有半点牵扯,故在要撞到冷凛厉时,颜稚已经尽量往冷凛厉身体避开,可不管怎么避让,脸还是不小心蹭到冷凛厉胸口。 是她,给了冷凛厉羞辱的机会。 当然,冷凛厉也没放过任何能羞辱她的机会。 他讨厌她,所以一点错误也能放大。 颜稚看得一清二楚,方才,她离开冷凛厉胸口的一霎,他眼底那浓郁的嫌恶,以及他高高在上的蔑视:“这么快就露出本性不装了?觉得投怀送抱勾引我达成目的更快?” 当她装吧。 她的忍让,换来的也只是冷凛厉的变本加厉。 颜稚清浅笑着,不骄不躁从西服包包里掏出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以备不时之需的离婚协议书,抚平褶皱,贴心打开钢笔一起递到冷凛厉跟前: “是不是欲擒故纵,冷总签过字不就知道了,为避免我达成目的,冷总千万要签。” 还随身带着离婚协议书?她这是已经提前想好事情败露后的退路,冷凛厉瞥了眼颜稚,目光更加不屑。 余光随意瞥了瞥那一式两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内容,这大概是他看过的最简洁明了的协议书了吧,才半页纸。 冷凛厉剑眉微挑:“就这样?” 她什么都没要。 净身出户,只为和他离婚? 这还是当初耍尽手段利用奶奶逼他结婚的人吗? 现在钱没到手,她会舍得离婚? 冷凛厉,不信。 颜稚牵唇一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淡然点头,温婉的:“嗯……就这样吧。” 有时选择错了,及时止损才是纠正错误的最佳方法。 相同的三个字,两个人说的,却不是同一件事。 一个说的,是物质上的东西。 一个说的,却是这段婚姻的尽头。 冷凛厉眉头微扬,唇角试探性上挑:“你确定不要点其他的东西?” 颜稚微顿片刻,听出来冷凛厉话中意味,唇角上扬的弧度渐大:“确定的……其他的,就不要了吧,毕竟冷总,已经送过我最大的礼物,冷总若再送,我恐慌。” 冷凛厉回想一番,也想不起来曾送过颜稚什么大的礼物,正想问她时,只听颜稚软软说道:“说起来,还要感谢冷总,曾送了我一场盛大的空欢喜。” 她说话的声音轻而软,不带一丝情绪。 这是颜稚第二次谢他。 他听着阴阳怪气。 冷凛厉眉头微蹙:“你这是在怪我给少了?” 闻言,颜稚淡不可察的笑了。 大概……是笑自己的吧。 毕竟人在觉得无语的时候,似乎也只能以笑相待一笑而过。 微微俯首,敛了敛神色,也敛去了唇畔那抹自嘲的笑意,再抬眸时,颜稚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颜稚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懒怠的笑意:“我图你人,你却觉得我图你钱,冷总,看来你对自己,很不自信啊。” “哼。” 冷凛厉不屑一顾,早已看穿颜稚的本质:“这句话的前提是不是要加个冷总,如果我不是冷总,你的话又有几分真诚?收起你的假清高,说吧,要多少?” 颜稚睫毛闪了闪,依旧淡淡笑着,眸底皆是散漫:“当然,冷总肯给,我该开心不是。” 颜稚唇角微勾,语气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冷总财大气粗,若是冷总良心过于不安,执意要分我一些家产作为补偿,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我这么说,可还合冷总心意?” 还敢说不图钱! 他稍微一试,她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冷凛厉眸色一冷,他果然没有看错她。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以为她不是那种人。 偏偏,她是! 说到底,她也只是冲着冷家那点家产而来! 冷凛厉暗暗握紧拳头。 走得这么干脆,把他当什么了? 冷凛厉高高在上惯了,公司里,他所做的决定从没人敢忤逆,在外也是众星捧月,一群人追在他身后,谁敢这样随意对待他! 除了她。 一次次挑战着他的底线! 先前还算平和的表情……管理渐渐失控,冷凛厉脸不觉黑了一个度,音色极冷:“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当我冷凛厉是什么人?就算要离婚,也得我先……” “好,你先提,你现在就提。”颜稚淡然一笑,截了冷凛厉后面那些多半自以为是的话。 只要离婚,什么都行,先提后提,对她没多少影响,结婚证只是法律文本,真爱彼此才是根本。 颜稚知道,冷凛厉不情愿跟她结婚,如今见到她自愿离婚,他肯定高兴还来不及。 第100章 冷总玩不起 至于此时的黑脸,大概……是因为颜稚先提出离婚,冷凛厉面子挂不住,离婚前没将她的人格按在地上彻底羞辱,冷凛厉觉得报复的爽感不够吧。 冷凛厉脸色阴沉,他也没想到他的话会被颜稚顶回来。 瞬间,冷凛厉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这女人听不懂他的话吗? 不着痕迹扯了扯脖颈间的领带,冷凛厉有几分烦躁。 颜稚肉眼可见他的不耐。 捏了捏眉心,举手投足皆是矜贵,冷凛厉好看却薄凉的唇瓣轻开轻阖,一字一句透着讥讽与凉薄: “这么快就反悔了?领证前我就提醒过你,我冷家历代没有离婚的先例,只有丧偶,当初不是你自愿?如今你想离开,我可以教你三个方法,要么我死,要么你死,要么你我一起死。当初你利用奶奶的慈悲之心逼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没想过这一天?现在提离婚是想气死奶奶?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到奶奶,颜稚止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不能随便在路上捡男人,也不能随便在路上捡老人,自从她捡了奶奶,反倒成了万恶不赦之人。 她从没有逼迫哄骗过奶奶。 而解释的话,颜稚已经说倦了。 她说过,不止一次。 他不信,是每一次。 冷凛厉早已给她定了罪,说再多已无益,如果这样想能让他稍微舒坦一点的话,那就让冷凛厉这么认为下去吧,颜稚并不想再多此一举浪费力气去拯救他的三观。 此时颜稚的沉默不语,在冷凛厉看来无疑是一种心虚默认。 看着眼前这个心平气和跟他提离婚的女人,冷凛厉隐约开始坐不住,凭什么? 她凭什么! 鼻息微动,冷凛厉扯掉方才微松开的领带,放开两粒衬衣扣。 脱掉西装外套,随性搭放在座椅的扶手上。 起身,缓缓一身躁气。 颜稚看着不远前一袭黑衬衫的冷凛厉,有一刻晃神。 这身材……太顶了。 比例修长,宽肩窄腰,微开的衣领下微露的胸膛……无论哪个,都引人犯罪。 而他又格外适合黑色。 这身材配西装,再加上那张清冷矜贵得仿佛不沾染俗尘的脸,禁欲感拉得满满的。 颜稚心底忍不住感慨,不愧是长了一张骗人的脸,怪不得当初能骗过她。 若是没那些事,她现在定也会被他迷得死去活来吧。 现在,只觉后怕。 颜稚缓缓一笑,也不生气,从容淡然:“冷家历代没有离婚的先例不代表不可以离婚,冷总实在犯不着赌气而跟我捆绑在一起一辈子,白莲还等着你,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错过这次机会,冷总下次想要离婚,可就不这么容易了,冷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想必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冷凛厉眉头一拢,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此时烦躁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你就这么想离婚?” 听到冷凛厉反咬一口的话,颜稚不禁被逗笑了,白莲曾跟她说过:“现在就等着你签字,只要你签字离婚,我和我哥就能领证了。” 当时颜稚仿佛还看到了冷凛厉前脚和她领了离婚证,后脚就和白莲扯结婚证的画面,就跟流水线似的,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听白莲这么一说,迫切离婚的人该是冷凛厉吧! 颜稚掩了掩唇角边的笑意,不卑不亢:“我不那么着急,可考虑到白莲,急需离婚的人该是您吧,我也只是通情达理善解您意,若您和她不着急,我也可以等一等,毕竟我的……”身后没有一个叫白莲的人催婚。 “离婚?我提过?” 冷凛厉打断颜稚后面的话,旋即唇边露出嘲讽的笑意:“颜秘书是最近夜夜春宵,记忆混乱了吧。” 颜稚此时明面上还微微笑着,心里却少不得有几分苦涩。 冷凛厉也好意思管那叫春宵,那难道不是他为了发泄私欲,故意压着她往死里弄? 嗯……冷凛厉和她,确实深入交流过。 不止一次。 颜稚唇角弯了弯,笑意嘲弄。 他们感情不多,深入交流倒还不少。 在那些有深入交流的日子里,颜稚百思不得其解,冷凛厉的白月光就睡在隔壁,冷凛厉这么冲动,不怕白月光吃醋? “春宵……”颜稚口中轻巧的念着那两个字。 下一秒,笑了:“冷总您管那叫……春宵?” 冷凛厉被颜稚的笑意弄得有几分发怵,不管颜稚到底什么意思,冷凛厉的确被她阴阳怪气到了,冷声反问:“你有什么问题?” 颜稚勾唇一笑,轻飘飘吐出几字:“服务不到位,体验感不好。” 大胆! 她竟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话! 冷凛厉眸色一凌,下颌角绷得死紧,在颜稚没反应过来时,快步上前捏住她的下颌,语带威胁:“你再说一遍试试!” 冷凛厉的反应,颜稚虽没料到却也分毫不觉害怕,全程坦然。 为什么要怕?一言不合,大不了她拍拍屁股收拾东西走人就好。 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工作,没了,也可以再找。 委屈自己,万万不能。 爱情嘛,从来只是锦上添花。 有,自然很好。无,未必很差。 颜稚唇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呢,什么话能激怒冷凛厉专挑什么话说:“冷总,您是不是玩不起啊。” 冷凛厉胸口闷涨得厉害,有股怒气压在胸口发不出去,脸黑得比包公还要更甚,他早晚要被颜稚那张嘴气死。 这女人,就不能像从前那样,顺着他两句吗? 非要句句顶撞他? 冷凛厉猛的又朝颜稚凑近一步。 第101章 会上瘾的毒 突发的巨大推力让颜稚受不住,脚节节败退,眼看腰肢就快撞到桌角。 冷凛厉深邃墨黑的瞳仁一紧,大手扣紧颜稚纤腰,紧急将人带进怀中。 这是……关心她? 颜稚掀唇一笑,笑容有几分讥诮,错觉吧。 冷凛厉保持着这个姿势,顺势将她抵在办公桌前,想借此给她一点教训,却被一声清脆的杯子碎裂声惊醒。 看着因桌子碰撞掉地上摔碎的咖啡杯,冷凛厉理智渐渐回归。 接下来的几秒里便是生闷气,他堂堂一个冷氏集团总裁,掌管着上千人生家大计的人,一贯以沉稳冷静甚至冷漠外称的冷总,今日居然被自己的隐婚秘书牵着鼻子走了。 她真是,好得很! 松开颜稚,冷凛厉清冷转身,在旁边的沙发上优雅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眼神凌厉,神不可侵。 颜稚没所谓一笑。 作为一个妻子,颜稚没必要收拾地上的烂摊子,可作为一个秘书,现在又是上班时间,她还是得先收拾地上的烂摊子。 因穿着包臀裙,颜稚只能一腿微微半跪着捡起地上的碎片,以防走光。 冷凛厉并不想看颜稚,可此时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半跪于地清理碎片的颜稚身上,因此更加恼怒浮躁。 她今天一如往常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套装,款式十分普通,可中规中矩的西装裙,却遮掩不住她优美的身姿,特别是她此刻捡碎片的动作,时不时牵拉着裙子而露出大腿大片的肌肤。 也是这时,冷凛厉才发现,颜稚今天穿的,居然是黑丝! 她居然穿黑丝! 这个认知闯入大脑后,冷凛厉开始心猿意马。 明明很普通的动作,这种情况下却尤为暧昧。 冷凛厉目光渐渐炙热,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将颜稚就地正法。 只是这样做……显得他太下流,下次再面对颜稚时,仿佛少了半分底气。 冷凛厉按了按眉心,强行将这股冲动压制下去。 颜稚并不瘦,不是那种迎合当下白幼瘦审美的骨感美人,而是略微丰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且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线条优美。 越看颜稚,冷凛厉心底越发心浮气躁,此时她明明穿的严实,却仿佛未着寸缕,勾动着他的心,磨得他不行。 让他蠢蠢欲动。 让他欲罢不能。 一个又一个邪恶下流的念头从心底闪过,差点令冷凛厉失控。 冷凛厉自认并不是一个重性欲之人,前26年的人生里,他没有过女人,也不好那档子事,却在遇见颜稚后,仿佛突然打开了欲望的闸门。 他在她身上屡屡失控。 他在她身上不能自休。 每每午夜梦回,她的身影便擅自钻入他的梦中,勾出他最邪恶最原始的欲念。 冷凛厉甚至怀疑过,颜稚是不是偷偷给他下了什么会上瘾的毒? 目光重新移回颜稚脸上,那张清丽的脸上目光依旧柔和,红唇淡淡。 冷凛厉更加烦闷。 从前面对上亿的合同,冷凛厉也不曾如此愁眉不展过。 结婚这一个月过来,不管冷凛厉怎么冷落颜稚,颜稚唇角始终挂着淡不可查的笑意,眼里总是云淡风轻,看什么都漫不经心,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仿佛没有什么能入她的眼,仿佛什么都无所畏惧,且听风吟且笑看。 她这般散漫,从容,又大气,显得他冷凛厉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茶余饭后随意想起又不经意谈及的笑料,仅供君娱乐。 可颜稚越是这样,冷凛厉越是恨得牙痒痒,越是有一种想狠狠把她弄坏的冲动。 越是想撕下颜稚那冷静又无所谓的外表,看看那时她是真无所谓,还是装无所谓。 这么不在意的人,凭什么是她! 颜稚细致的拾起地上的碎片,丢入垃圾桶,却不知就在她拾碎片的过程里,冷凛厉心底的千回百转,稍稍抬眸,就瞧见冷凛厉脸都红了一片。 气红的? 她不过三言两语,就给他脸都气红了? 堂堂冷总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沉得住气啊。 想到这里,颜稚唇角弯了弯。 明知冷凛厉在生气,颜稚还是淡淡一笑,眼底尽是无畏,温软的话语轻飘飘的吐出:“冷总火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欲求不满呢。” 颜稚这么一说,冷凛厉瞬间有了正当理由,一把将她扯入怀中,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目光如炬。 颜稚不慌不乱,红唇一勾,挑衅意味十足:“冷总这么不禁激?” “如果你是故意激怒我,很好,你成功了,而我接下来,只是在进行合理的夫妻生活,这是身为冷太太应尽的义务,婚姻维系期间,只要我有需求,冷太太,无权拒绝。” 冷凛厉冷哼道,冠冕又堂皇,肆无忌惮的拉扯着她的衣服,显得有些迫切。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颜稚反应不及,加之男女力量的悬殊,顷刻间被动困在冷凛厉的怀中,她的身体紧紧贴着冷凛厉坚实而炙热的胸膛,灼热的唇瓣瞬间燃起燎原大火。 冷凛厉一手置在颜稚的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来,撩着她的衣玦,恨不得将她揉碎。 放缓动作,冷凛厉凝视着眼前之人,深邃的眼眸里,缱绻着一抹别样的深意。 冰凉的指腹划过颜稚的肌肤,颜稚浑身止不住打了一个冷凛,霎时呼吸都有些乱了。 冷凛厉来真的吗,大白天的,在他的办公室? “冷总,这可是办公室!”颜稚努力保持镇定,可不稳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 冷凛厉幽深的眸子冷睨着颜稚,动作蛮横,没有停下的势头,冷冽又傲慢:“那又如何?” 闲时,莫不在意瞥了颜稚一眼,冷冷一笑:“方才冷太太不是控诉我不给你碰,现在给你碰了,你又在装些什么?” 第102章 处于下风的人 “你冷静!唔……”颜稚还想劝冷凛厉,可男女生理先天上的弱势,让颜稚根本抵抗不了冷凛厉压倒性力量,就像从前每一次一样。 这里始终是公司,颜稚在总裁办公室时间一长,出去难免有人说闲话,而当初隐婚,也是颜稚自己要求的,就是怕在公司引起不必要的闲话。 现在颜稚却庆幸是隐婚,离婚后没人知道她和冷凛厉的关系,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分开谁也不犯二百五。 “走神?”冷凛厉冷睨着颜稚,吻愈发凶狠,颜稚身子渐渐被压弯。 腰触到桌子的瞬间,颜稚身子止不住后仰,双脚也渐渐偏离地面。 颜稚双手杵着桌子找身体重量的支撑点,冷凛厉及时扣住她,以防她跌倒。 颜稚还没冷静下来,只听一记“嘶”布料裂帛的声音传来,她才惊觉,她的丝袜…… 颜稚的脸色有一刻的惊愕与慌乱。 她等下……还怎么穿? 就知道冷凛厉没有那么心善! 相较颜稚的愕然,冷凛厉明显舒心多了,唇角的笑肆意漾开:“来感觉了?” 冷凛厉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眼底透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喜色。 重新拿回先前失去的主导权,看着渐渐失控的颜稚,冷凛厉心中顿觉畅快不已,尽管这抹快意,冷凛厉一时也分不清,是报复得逞后的大喜,还是心中本就有的欢愉。 冷凛厉冷笑一声,深究这么多做什么,至少此刻,处于下风的人,不是他! 颜稚紧咬住唇,恨自己的这副躯体不争气,谈离婚,怎么谈着谈着,又陷入了以往的循环! 想逃,却逃不掉。 明明想要抗拒冷凛厉的,抵制冷凛厉的恶劣玩弄,可是越抵抗,却越…… 冷凛厉轻轻托起颜稚的臀,调整姿势将她放坐在办公桌上。 拉过座椅,冷凛厉优雅落座。 有几分慵懒的欣赏着办公桌上动情的女人,仿佛欣赏献祭的佳肴一般,看他心情,随时可以开动。 心情一好,冷凛厉唇角边,不知不觉露出一抹无法抑制的满意的笑容。 半坐在办公桌上的颜稚,脸颊微红,眸光柔软迷离,在接收到顾凛厉玩味的目光后,理智渐渐回归。 他依旧穿戴整齐。 她已然衣不蔽体。 冷凛厉的视线一直保持在颜稚身上,让颜稚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他眼中的食物。 只是,食物。 正想跳下桌子逃开,顾凛厉邪魅一笑,身体前倾,双手压制住她。 她,无处可逃。 她宛若一朵瑰艳之花,在冷空气中,微微颤抖,妖冶又诱人,此时毫无保留的绽放。 在教训颜稚之前,冷凛厉几近失控,此时终于不再按耐克制自己。 微微俯首。 唇,温柔落下。 ……渐渐。 她毫无保留的盛开。 不遗余力的妖媚。 颜稚死咬着下唇。 却还是难耐的转折出令人难为情的语气音。 冷凛厉唇落下的一刻,仿佛在刻意考验她的忍受程度,每一下辗转,都令她动容。 那张高冷矜贵的脸,在做出下流的举动时,那极大的反差感,更加的让她欲罢不能。 颜稚咬紧嘴唇。 仿佛在弹谱一曲人间绝色。 嗫舐着她的心。 颜稚想逃离,却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接冷凛厉的激狂。 这么多次交流下来,冷凛厉早已摸清,什么能让颜稚轻而易举破防,什么能让颜稚为之疯狂,他便将其,做到极致。 冷凛厉,肆虐着。 时而抬眸望一眼颜稚,此时的颜稚,面若桃花,宛若被满足的爱神,娇媚又诚实,嘴终于硬不起来。 仿佛直击命门,几乎是一瞬间,颜稚所有的理智塌陷,令人羞耻的情绪涌上来。 “现在体验感如何?舒服就叫出来,我喜欢听。”冷凛厉低沉性感又暧昧的声音,传入颜稚耳中,带着丝丝笑意。 颜稚苦笑一声,无语凝噎,想反抗,却力不从心,此时的旖旎柔情,全是冷凛厉的报复啊,每次心情不好,他就会变着法,惩罚她! 呵……什么惩罚不惩罚,不过是冷凛厉托辞羞辱她罢了。 悱悱一年前因病骤逝后,颜稚辞了工作,消沉了很长一段日子,重新调整好心态后,她仿佛瞬间看淡生死,随性而至,人生除了生死,都是擦伤,除了健康,什么都不是自己的。没病没灾,就要知足,吃饱穿暖,也是幸福。 而人活一世,哪天走了也说不定,何必在意那么多,活在当下最重要。 可活在当下,也不是活在……裆下啊,裤裆的裆。 也许是第一次在办公室这种严谨的环境里,颜稚思想紧绷到了极致。 ......办公室里归于平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冷凛厉整理着自己,看着颜稚,唇角满意勾了勾,他俯身凑近颜稚耳边,自信的宣誓胜利之词:“我看颜秘书此时的体验感,不可谓不好吧。” 此时,冷凛厉心情很愉悦,他不太清楚这抹愉悦感从何而来,也许是餍足,也许是因为颜稚的嘴硬被他揭破。 谁在乎呢! 颜稚看着眼前这个除了西装裤微微打皱,依旧穿戴整齐的衣冠禽兽,心中有些发凉。 冷凛厉和她做那事,也只是为了惩罚她,羞辱她,反正…… 绝不会因为存着半分爱意。 第103章 再不会许愿 不哭不闹,是一个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冷凛厉跟她,不止一次两次三次......多一次与少一次,只是量数上的变化,扭捏在意倒还显得颜稚矫情了。 依稀还是能掀唇一笑,淡淡望向冷凛厉时,颜稚的眸色已恢复一片清明。 颜稚慵懒启唇,本还算暧昧和谐的氛围,瞬间被破坏掉:“冷总,您不离婚,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无疑,冷凛厉脸色一沉,好心情瞬间不在,冷哼:“你许愿呢!” 颜稚轻轻一笑,不痛不痒般理理自己的秀发,虚软的从办公桌上滑跳下来:“那就不要表现得你很爱我一般。” 颜稚的眸光暗了暗,低而轻说了一句:“我......再不会许愿了。” 她说得很轻,不知是说给冷凛厉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冷凛厉脸黑沉得不行,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纯纯被气到的。 目光在颜稚近乎赤裸的身上巡梭一遍后,冷凛厉唇角邪魅一勾,扬着胜利的旗帜:“诚如你所言,我爱……上你,就如此刻一般。” 多了一个标点符号,意思,天壤之别。 “你……” 颜稚握了握拳头,随即轻蔑笑了,也不知是在笑冷凛厉,还是在笑她自己。 颜稚微启唇,语气轻而柔,明明是控诉的话,经她的口说出口,倒有种闲话家常的平常感:“冷总,让我屈服,你也就只有这一招了是吧。” 冷凛厉微微一笑,笑得得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眉眼中尽是扬眉吐气:“招不必多,管用就行,你若再提离婚,我就当作是你想要与我共赴激情的邀请,想勾引我,不用总提离婚那么麻烦。” 行,冷凛厉你是真行! 动用蛮力让女人屈服,自己倒还沾沾自喜上了。 颜稚微微点头,也跟着笑了。 本该哭的女人,现在却笑了。 冷凛厉眉心一紧,他总觉得那女人心底又盘算着什么事,前一刻的得意,一刹那都没了。 颜稚此时心里在盘算着,既然冷凛厉不同意离婚,那就到时候让他求着她离婚吧,那时候她心情一好,说不准还会为难为难他。 不过一纸婚书,离与不离,颜稚也还是一个人,对颜稚有什么影响吗? 答案是,没有的,顶多,颜稚不能光明正大的找男人。 ……而男人于她,不要也罢。 想拖着她不离婚? 颜稚唇角弯了弯,那就看看,到时候谁才是被婚姻拖住的那人吧。 暂时离不了婚,那就转换一种思路,把冷凛厉当成一个活还不错且不用付费的床伴罢,颜稚也是一个正常成年女性,那种事开过荤后,也会有那方面需求。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自古,美女也爱英雄嘛,自然也难过美男关啊。 嗯……冷凛厉脸生得真的很不错,器也很不错,技术也很不错,除了第一次,其实,整体感觉还行。 想想她一个新时代女性,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她就好点色,怎么了吗?? 冷凛厉骗她结婚,她睡冷凛厉几次,不过分吧,况且她是在法律保护范围内睡的人,于情于理,不犯法。 .......其实,也只是嘴硬宽慰自己而已。 仿佛这么说,颜稚自尊心才没有被冷凛厉无情践踏,明知冷凛厉只是在羞辱她,她却还是次次失守。 颜稚淡淡望着冷凛厉,唇角微勾,薄唇淡淡,刚刚的事,这么……就算了? 颜稚一步一步朝冷凛厉靠近,纤纤素指意犹未尽搭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在他胸膛,轻轻打着圈圈,唇缓缓凑近他的,反客为主,一步一步逼得他后退,直到冷凛厉后背抵在墙上。 冷凛厉眼底闪过一抹讶然之色,从前在情事上,颜稚从未主动过。 颜稚面上不动声色,却止不住在心底低笑,想来他堂堂一方霸总,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自己的小蜜壁咚了吧。 颜稚的红唇离得冷凛厉的越来越近,近得就快要亲上的样子,可颜稚偏偏就是不急着亲上去。 冷凛厉看着眼前的女人,媚眼如丝,似是能勾走他的魂。 仿佛天雷勾动地火,他喉结滚动,不觉咽了一口口水,哪怕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旖旎情事,此时他还是诚实的又起了反应,方才重新整理得笔挺的西装裤下…… 原形毕露。 颜稚看见冷凛厉的反应,心情不由转好,唇边的笑意依旧淡淡的,心里想的却是:间歇性,这么强,年轻就是好啊,身强又力壮! 见颜稚迟迟没有动作,倒是冷凛厉先按耐不住,唇追上去要撷颜稚的唇索吻:“该死,你在玩火!” 颜稚见冷凛厉急不可耐的模样,唇角微微勾动,心底暗暗笑着。 两人的唇瓣,却在刚刚要碰到时,颜稚微微偏头,唇从冷凛厉唇边掠过,最后定格在他耳边。 朝着冷凛厉的耳根子轻轻吹一口气,颜稚轻飘飘的说:“冷总耳朵上有个东西,我帮你……吹掉了。” 冷凛厉只觉耳旁拂过一阵暖意,随即燥热不已,呼吸有一瞬凝滞。 以为颜稚也和他一样,想要再次共赴云雨,刚想按着她亲吻时,颜稚却轻轻推开他。 相比冷凛厉一脸茫然,颜稚淡淡笑着,就这么裸着身子,一点也不介意被他看光光,闲逸的一步一步倒退到办公桌前,勾人的眸子望了他一路。 颜稚一定不知道,此时的她,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性感诱人。 面对这种勾引,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住,欲念直冲大脑,冷凛厉大步上前,欲抓住这个女人,然后狠狠的…… 这么想着,身子越发燥热紧绷,感觉就快要炸裂。 这一幕颜稚尽收眼底,冷凛厉这副模样,好似......她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似的呢! 呵......虽然很看不上冷凛厉毒舌的样子,但该取笑的时候,还是要取笑。 很好! 几乎没经过多思考,在冷凛厉抓住颜稚手腕的那一刹,颜稚望着冷凛厉,笑意盈盈,不动声色拨通了总裁热线电话,声音却透着委屈: “林秘书,总裁请你把万达的收购方案拿进来,他现在就要看。” 第104章 冷总管不住自己 语毕,颜稚挂断了电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和刚刚委屈柔弱的模样大相径庭。 颜稚慢慢悠悠推开冷凛厉,弯腰拾起自己散落一地的内衣裤西装套裙以及……破损严重的黑色丝袜,唇角狡黠的笑意绽放,散漫的朝卫生间走去。 昔日冷凛厉是怎么调教她的,今日她就有本事全讨回来! “冷总,现在是上班时间,与工作无关的事,恕难奉陪。” 颜稚一贯悠哉温软的声音传来,砸在冷凛厉心头上,却延绵不绝,久经不散,不停冲击着他的心脏。 冷凛厉有片刻的错愕,看着颜稚关掉的卫生间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耍了。 颜稚将他撩起了反应,下一刻她却优雅的进了卫生间,留下他一人在外面欲火焚身,却又不帮他灭火。 他的反应还没有平复下去。 而林秘书又快要进来。 冷凛厉坐到办公桌前遮掩着自己的狼狈,尽快平复自己。 下一刻,总裁办公室大门便被打开,林秘书脚步发虚的走进来。 林夕刚进门,就闻到浓郁的咖啡味,紧跟着就看到洒了一地的咖啡,凌乱的办公桌,以及脸黑得不行的冷总,大脑自行脑补了冷总刚才训斥颜秘书,狂摔东西的画面。 殊不知,此时冷凛厉的脸黑,纯粹是欲求不满而导致的恼羞成怒! 其实林夕如果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地上除了打翻的咖啡渍,还有...... 冷凛厉目光落在其上,眸色深了深。 林夕的注意力不在地上,而在冷总脸上,看着冷总黑沉沉的脸,林夕心里更是忐忑得要死,说话不禁开始磕巴,一句三抖:“冷总......您要的......收购案。” “速度放下,我忙得要死。”冷凛厉语气又冷又硬,脸黑得不行。 “……是。”林夕手忙脚乱将收购文案恭敬放在总裁办公桌上,慌得不行,脚趾头扣着地,没得到出去的指令,她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冷凛厉见林秘书放下了收购案,还一直杵在办公室里,眉头一挑,语气不觉又冷漠了几分:“还不出去,等着我请你吃炒鱿鱼?” 颜稚听见外面的动静,心想:嚯!这冷总还真是有够大公无私的,就因为林秘书差点撞破他的丑事,他就要炒人家鱿鱼! “不用不用……我这就滚。”林夕终于得到指令,如获大赦,麻溜的从总裁办公室滚蛋。 临走前林夕下意识看向卫生间紧闭的门,猜想:枝枝此刻一定是躲在卫生间里哭吧,唉,真是可怜啊! 林夕拍拍自己受惊吓的小心脏,还好刚才冷总点名叫送咖啡进来的秘书不是她! 林夕可怜颜稚的同时不由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再不走快点,下一刻就得可怜自己了! 而林夕怎么也料想不到,她可怜的颜秘书,此时正悠闲的在卫生间里哼着小曲偷乐。 此时颜稚心情的确不错,反正现在外面丢脸的人,又不是她...... 听到办公室门重新合上的声音,冷凛厉深吸一口气,起身,不急不缓抽出几张纸巾,从容淡定擦拭掉地上的咖啡液体,随意将纸巾丢入垃圾桶。 面不改色坐回座椅,直到体内燥热缓解,冷凛厉悠悠拿起桌子上的收购案,认真翻阅。 颜稚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冷凛厉早已经恢复了往常斯文败类的模样,只见他正专注翻阅资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颜稚的错觉。 可即便如此,就刚刚那高高在上的冷总窘迫的模样,颜稚也能在心底记一辈子,然后,嘲笑一辈子。 说不满意是假的,人不能贪心不是,她也不能一次就将人气死啊。 不离婚是吧,那冷凛厉后面就慢慢受着吧,受不住了就想离婚了吧,颜稚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慢条斯理走到沙发前坐下。 刚坐下,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一声,颜稚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信息,是林秘书发给她的,文字里充满了关切:“枝枝,节哀顺变。” 颜稚看着林秘书这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文字,瞬间乐得不行,节哀顺变,好似她们大总裁瞬间薨了似的。 颜稚顺杆爬回复一个哭唧唧表情过去,笑容愈发明媚绮丽。 见颜稚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冷凛厉抬眸扫了她一眼! 还以为颜稚耍了他后,不敢再出来了呢,谁知颜稚不止耍了他,此时竟还明目张胆的闲适的坐在他的沙发上,胆大包天的笑不思蜀! 冷凛厉瞬间觉得很憋屈,眯了眯眼,目光危险而幽暗:“颜秘书,你最好祈祷我后面不找你算账!” 颜稚闻言,立马收敛了脸上表情,换上另一副面孔,端庄大气,一脸随意:“冷总,我做错了什么吗,您要找我算账?” 对跟她发消息的人笑得一脸灿烂,对他却待理不理满是随意,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虚伪的女人! 冷凛厉心底格外不爽,冷哼一声:“胆子肥了,连我都敢耍了?” 颜稚也不装傻,唇角的笑意温柔而随性,大大方方反问:“冷总是成年人了,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要怪我?” 冷总!冷总!冷总! 您!您!您! 翻脸以前她都是一口一个老公的叫,声音软绵绵的,好听又动人。 而现在,她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只是望向他时,眼睛没了任何温度,绵软的声音下却仿佛藏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刀想让他见血! 冷凛厉脸色霎时阴沉难看至极,或许此时他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几分哀怨:“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颜稚瞬间乐了,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而这笑意中,仿若微微带着一抹嘲讽,她轻飘飘的反问:“难道不是冷总您先这样跟我说话的?” “......”他堂堂一个大集团总裁居然吃瘪了。 “冷太太,我是你的上司皆老公,你一定要像对待仇人一样对我?”冷凛厉也不知此时为何要搬出老公的身份来压颜稚,反正他就是忍不住搬出来了,仿佛搬出来了,颜稚对他就能和善一点,顺从一点,有爱一点。 第105章 嗯……在呢冷总 ▼???▼ 看看,这男人不止狗,还无理取闹反咬人一口,到底是谁先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对方的? 悱悱...... 爱情,并没有你所期待的那般美好啊。 虽然冷凛厉是集团总裁,但依旧不妨碍他幼稚,颜稚懒得再搭理他,撇唇清笑,收拾文件准备出总裁办公室。 冷凛厉话还没说完,瞥见眼前的女人十分不耐的准备要走,那轻视的神情,仿佛他有多招人嫌似的。 冷凛厉拳头紧了紧,简直要气炸了,声音冷冽如冰:“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颜稚脚步一顿,无语望向冷凛厉,随即扬起令人无可挑剔的职业假笑:“那么请问冷总,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颜稚!”冷凛厉直呼其名,气得手指微微发颤,她就一点听不进他的话吗? 还一直挑战他的权威! 而她最可恨之处,就是特别轻易就能影响他的情绪! 让他烦躁! 让他愠怒! 让他暴跳如雷! “嗯……在呢冷总。”颜稚轻轻应答,神色慵懒的挑了挑秀气的眉毛,似笑非笑,声音温柔至极。 不痛不痒的话语,却有四两拨千斤之威力。 “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换别人不知死几百回了,你就非得气我?”冷凛厉声音闷得不行,感觉随时会憋出内伤。 “那......我应该觉得荣幸之至?”颜稚不确定的反问。 “我允许你这么觉得。”冷凛厉一本正经道,端正的五官看上去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真是,自恋极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发出这么自大的言论的...... “所以,你确定你还要接着气我?”冷凛厉一脸肃穆问。 颜稚望着冷凛厉,温婉笑了:“等冷总什么时候学会相互尊重,我或许可以考虑冷总说的话,当然,若是冷总觉得我气到您,您也可以提前开除我,或者,挑个好日子跟我离婚,你选好日子通知我,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话落,不给冷凛厉任何反应的机会,径自踏出办公室。 这次颜稚忍不住再提离婚的原因,还是因为冷凛厉的傲慢与偏见。 冷凛厉看不上她,颜稚也绝不舔他。 人生苦短,长期这样你来我去,真的很令人厌烦疲倦。 颜稚扶扶额,笑容透着些许无奈,对冷凛厉,颜稚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耐性了。 可奶奶真的很疼爱她。 若不是答应过奶奶……颜稚何苦把自己放在了这进退两难之地? 可如果冷凛厉一直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一直赌气不离婚…… 思及此,颜稚顿觉无力。 离婚颜稚是真情实感的。 她动过离婚的念头,不止一次。 如果方才冷凛厉大大方方签了离婚协议书,她和冷凛厉,也许也能双双解脱了吧。 可他偏生赌气不肯签字! 刚在工位上坐下,林夕便凑过来,一脸同情关切的望着她:“没事吧?” 颜稚敛了敛心神,温婉随性笑着:“还好,别担心。” “没事就好,你进去这么长时间,可吓死我了。”林夕拍着胸脯说。 颜稚温柔笑着,目光却落在了电脑上,几乎没做过多思考,便新建了一个文档,纤细白皙的手指熟练敲打着键盘,很快林夕便见到大标题上打着“辞职报告”四字。 林夕瞪大眼睛,想也不想立即按住颜稚的手:“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打辞职报告了呢?” 颜稚被迫停止敲打键盘,微微抬眸望向林夕,只见林夕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 颜稚无奈一笑,自己打辞职报告,怎么搞得像是林夕她打辞职报告似的。 林夕怎么可能不恐慌,总裁办有一个助理和五个秘书,她就和颜稚处得不错。 助理温实初温和沉稳,是总裁的全能助手,最了解冷总且事无巨细,凡事都能帮总裁解决,因而冷总最信任他。 首席秘书唐笑笑执行力强,但她为人十分一丝不苟,很有压迫感,而且她虽然叫唐笑笑,但她从来都不笑,因此更有压迫感了。 苏娆苏秘书生得妩媚动人,却很有手段,嗯……有背后捅人的手段,不过,人家喝酒应酬的本事真的由不得林夕不服。 桑狸姝桑秘书最圆滑,不愧是名字里带了“狸”字的人,自幼通晓人情世故,墙头草一根,哪方的风吹得厉害,她就往哪边倒,从不给自己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还势力得很,谁有钱捧谁,捧得客户那心里是美滋滋的。 颜稚是半年前和林夕一起进公司的,那时刚见面,林夕就觉得颜稚很亲切,淡颜之下有种没有攻击力的美感,或许这就是一同进公司的战友情了吧。 相处久了,林夕就发觉颜稚人果然很温软,温柔随性,随性到佛系,不争不抢,不爱出头,颜稚的功劳没少被苏娆和桑狸姝抢走,可既然功劳能被别人抢走,也足以说明她是有能之人。 反观整个秘书室,最废柴的就是她林夕了吧,工作这半年,若不是颜稚处处帮她,她可能早就被辞退了。 若是颜稚也辞职了,那她在总裁办不就变成了孤立无援、孤身一人、孤军奋战??? 一想到没了颜稚的日子,那她独自面对总裁办剩余的三位秘书,以及偶尔阴晴不定的冷总,林夕瞬间全身一阵恶寒。 光是想想,就不要太惨! 颜稚就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她能让颜稚辞职吗? 不能啊!!! 打死,也不能啊! 打不死,就更不能了啊! 一向不善言辞的林夕一改常态,雄赳赳气昂昂的展开洗脑攻略,她抓起颜稚的手,抚摸来抚摸去,稚态的小脸装得成熟又稳重: “枝枝啊,你可千万别一时想不开辞职啊,现在经济萧条,一份好的工作多难找啊,虽然冷总冷酷阴鸷令人避而不及,同事事多难相处,一有大的项目加班加得停不下来……” 这么一劝说,搞得林夕她自己都想辞职了╤_╤。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啦,谁让冷氏的工资高啊,还能带薪拉粑粑,而且饭也好吃嘿,虽说冷总凶,但胜在帅气无匹啊,外面的总裁哪个有冷总长得好看啊,有个颜值担当的总裁,我们做员工的说出去也长脸啊,所以这每个月拿的窝囊费,其实也没那么窝囊啦!”(??w?)?。 第106章 还按了手印 “所以呢……?”颜稚拉长尾音。 “……所以,你就乖乖留下来吧。”林夕干笑两声,不然往后谁帮她给冷总汇报工作啊,她一看到冷总,就跟老鼠看见猫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怎么汇报工作啊…… 颜稚顿时明了,温婉一笑:“小吃货,你是怕我走了,没人继续帮你给冷总汇报工作吧。” 咦?被看出来了,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林夕一怔,小心思被看得那叫一个明白,顿时编不下去了,只能尴尬的咳嗽一声,掩饰窘迫。 只能改变战术,林夕一头扑进颜稚怀里摇来摇去,声音娇得不行:“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我面,你要是走了,那我怎么办呀,我会舍不得你的,很舍不得很舍不得的那种。” 林夕摇得颜稚头都快晕了。 “停停停……”颜稚推了推林夕身子,却推不开,林夕像只考拉一样,反而抱得更紧了。 林夕摇来摇去,摇得颜稚头都快晕了,故而只能先安抚下她:“好好好,不辞了先不辞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真的?”林夕身子稍稍拉开一些距离,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 “嗯……”颜稚点头。 “枝枝最好了。”(●°u°●)」。 说罢,林夕又一把搂住颜稚,开心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心里想着,还是感情牌好打啊,冷大总裁,我可是为你留下了一名优秀员工啊,以后可不兴一不高兴就请我吃炒鱿鱼了啊! 再次被林夕一把抱住的颜稚笑得一脸无奈:“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么重要啊!” 林夕仰头,望着颜稚一脸认真:“你不是重要,你是至关重要。” 颜稚无奈笑着,带点宠溺的拍了拍林夕后背:“回去工作吧。” 这温馨的一幕,全落入总裁办公室里杀气腾腾的冷总眼中,外面看不到里面,可外面的一切,冷凛厉的办公室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哪怕玻璃窗前飞过一只蚊子,冷凛厉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只要他想。 冷凛厉气得想杀人! 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搞不清楚谁才是她老公吗? 对林夕温温软软的,满眼宠溺,对他嘴硬得像茅坑里的顽石,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牙尖嘴利,冷凛厉愤懑转过头,不想再看她们。 视线却不小心落在那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上,也就这时冷凛厉才发现,颜稚手写的清秀的名字已经落在上面,假如他刚刚也在上面签上名字,这份离婚协议书立马就有了法律效力。 也就是在这时,冷凛厉才发觉,颜稚手签的名字上已经按了手印。 她还按了手印!!! 她想离婚到底想了多久? 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仿佛很快就要被遗弃的小孩一般,有些难过?有些烦闷?有些……慌乱? 诸多情绪翻涌而来,冷凛厉自己一时也捋不清,下一刻,他拿起离婚协议书,唰唰唰唰撕成碎片。 被设计的人是他,他都还没提离婚,她凭什么离婚! 想离婚,做梦! 说了不想再看颜稚,目光又不自觉落在颜稚身上。 如果……如果颜稚也能像对林秘书那样对他就好了! 冷凛厉被自己的想法猛然震到,他何时存了这种……乞求?的?? 他简直疯了! ……其实,她也曾那么对过自己的,那时她温软至极,温柔随性,又带着点灵性,望向他时,眼底满是爱意。 可领证那晚过后,仅一夜之间,她怎么说变就变了? 而此刻,冷凛厉居然有点羡慕林秘书。 拳头重重的砸在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的笔被那力道震得弹离桌面,又因重力作用猛的落下。 冷凛厉心里闷着一股气,无从发泄。 看着垃圾桶里被他撕成碎片的离婚协议书,冷凛厉也不是不知道,撕毁并不是最佳解决办法,难道颜稚拿几份来,他就要撕掉几份? 一时之间,冷凛厉竟有几分茫然,可想起颜稚跟他结婚的初衷,他就是很气! 从茶水间回来的两位秘书看到抱在一起的颜稚和林夕,有几分摸不清头脑,面面相觑后,桑狸姝一脸嫌弃的样子:“两位新人,你俩这是在抱团取暖吗?” 新人吗? 颜稚可不算喔。 如果没有辞去上一份工作,她的资历可比桑秘书深得多呢,可即便被如此贬低,颜稚面上也不生气,依旧散漫笑着。 苏娆嗤笑:“林秘书,知道你舔她,但也不必这么舔吧。” 林夕眉头一挑,正打算说话,便被颜稚按住,颜稚公式化的职业假笑扬起,红唇微微一掀:“桑秘书,冷总让你把拟好的裴氏合作合同给他看一下。” 桑狸姝一脸你别骗我的表情:“总裁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颜稚依旧淡淡笑着,温软回应:“刚刚,就在你们组队去茶水间的时候,桑秘书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问冷总。” 说着,颜稚还礼貌极好的微微摆手做出请的姿势,一贯淡淡的笑着,从容又淡定。 桑狸姝看颜稚如此镇定的模样,料想也不敢骗她吧,瞬间没了声音,裴氏的合作合同她还有两个条款没有核完,她哪敢现在进去找冷总。 得赶快去弄完,不然待会又要挨骂了,挨骂是小,就摸了一小会鱼,影响她在总裁心中优秀员工的形象可就因小失大了,桑狸姝灰头土脸的回工位去。 苏娆幸灾乐祸瞥了桑狸姝一眼,还好她的周氏合作案已经做完,此时就算要上交,她也完全能漂漂亮亮的交上去。 可下一秒,苏娆就笑不出来了,只听颜稚说:“苏秘书,冷总让你在下班之前把近十年的财务报表整理出来给他。” 苏娆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公司上千名员工,她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一个晚上都不可能整理得出来近十年的财务报表啊!!! 可不管能不能整理得出来,苏娆也得赶紧进入工作状态,能赶多少是多少,实在不行再撒撒娇卖卖惨…… 又忽的想起,可这一套,客户吃,她家大总裁不吃啊! 愁,愁死她得了!苏娆一脸愁容,近乎绝望。 林夕仰头望着颜稚,小声问:“总裁什么时候出来说的?” 第107章 最爱的人 “嘘!”颜稚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林夕瞬间领悟,还好自己和颜稚关系挺好,否则颜稚这温柔刀,刀刀暴击,她可扛不住啊! 下班了,林夕飞快的向餐馆奔去,桑狸姝按时上交裴氏合作合同后也迅速闪人,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颜稚和苏娆。 颜稚随性瞥了眼苏娆的工作进度,只见苏娆一筹莫展,急得快要哭了。 嗯……苏娆看起来挺可怜的,挺像颜稚初入职场时…… 颜稚真没诓苏娆和桑狸姝,裴氏合作合同的确是冷总要的,财务报表也是冷总叫交的,颜稚就是传了个话。 也许是在苏娆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颜稚站在苏娆办公桌前,真诚的问:“苏秘书需要帮忙吗?” 苏娆眉头一簇,她平时那么欺负颜稚,她不信颜稚会那么好心:“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颜稚谦逊一笑:“我只是觉得我刚好有比你更好的办法。” 苏娆见颜稚一脸真诚,便起身换颜稚上手,只见颜稚在电脑上输入几个看不懂的字符,不过几分钟,报表便制作完成。 自己忙活了快半个钟头,才完成了九牛一毛,而颜稚区区几分钟,就全搞定了,真是神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苏娆眼睛都亮了,瞬间对颜稚路转粉,一脸崇拜,跟个迷妹似的,难怪林夕平时那么舔颜稚了,这换谁谁不舔啊! “我只是编改了一下代码。”颜稚淡淡笑道,不显山不露水。 “你不是秘书,怎么还会改代码?”苏娆讶然。 颜稚眸色一暗,整个人微微顿了顿,一抹伤痛从眼底闪过,声音不禁低沉了几分:“别人教的。” 颜稚的确会一些简单的代码编写,这些……全是悱悱教的。 本来,颜稚以为自己,快要忘记了,此时,关于温悱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 “那你能请他也教教我吗?” 苏娆的声音将颜稚拉回了现实。 颜稚呆了几秒,艰难的扯唇笑笑:“恐怕......不行。” “别这么小气嘛,我请你吃饭好不好?”苏娆摇着颜稚手肘,撒起了小娇。 “她……病逝了。”颜稚记得自己是笑着的,却在说出这话时,一滴泪滴子猛然从眼眶悬落,重重砸在她的手背上。 颜稚仓皇抹了抹眼角,明明是温柔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时隔十个月,再次提及温悱,颜稚还是这么难过,痛觉还是这么清晰。 “对不起,我失态了。”颜稚吸吸酸涩的鼻头,努力遮掩着自己难掩的脆弱。 苏娆顿时傻了,她从来没想到,一向温柔随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颜稚,居然也会人前落泪。 那得是多么重要的人,那得是多么重要的事,才能让颜稚在再次提及时,红了眼眶。 可人都是有好奇心理的,哪怕苏娆此刻生出了恻隐之心,依旧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可以问一下他是你的什么人吗?” 颜稚努力平复了好几秒,才缓缓说道:“她是……我最爱的人。” 苏娆突然很同情颜稚,年纪轻轻,爱的人就死掉了,那心里得多难过啊,平日里的笑颜,极有可能都是强颜欢笑的吧,她们两人年纪相仿,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看在颜秘书这么可怜的份上,往后一定不为难颜秘书了吧,这么一想,她苏娆还真是人美心善啊! 苏娆还来不及有更多的想法,总裁办公室大门打开,只见冷总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冲她喊:“苏秘书你进来一下,进来不用关门。” 苏娆浑身一凛,仿佛被击中了一般,僵硬的立即将报表打印出来,抱着还热乎的报表小跑进总裁办公室去。 苏娆进总裁办公室后,颜稚也收拾东西下班,离开时,背影不禁有几分黯然落寞。 冷凛厉眸色深沉的盯着颜稚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冷凛厉甚至都不曾察觉,自己落在颜稚身上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苏娆走进总裁办公室,却发现冷总并没有理她,走近一看,才发觉冷总居然在发呆! 天呐,她家分秒必争的帝国总裁,居然也会发呆这种浪费生命的举动。 这简直,令人震惊!!! “总裁?总……裁?”苏娆微微探首,试探的唤她家大总裁。 “嗯。”冷凛厉回神,望向苏娆时,目光算不上和蔼。 艾玛,这眼神吓她一跳!苏娆感觉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 苏娆谄媚的奉上财务报表:“总裁,近十年的财务报表我已经整理出来。” “这么快?”冷凛厉微微透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大概没想到苏娆会这么快吧。 苏娆暗暗一笑,别说她家大总裁没有想到,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谁能想得到啊!若不是颜稚帮她,通宵苏娆都可能搞不出来。 回想起刚刚颜稚落泪的神情,苏娆心底微微触动,破天荒遵循内心实话实说:“其实都是颜秘书帮我,才能这么快完成。” 苏娆想起以前抢了颜稚那么多功劳,这次就当是还给颜稚了吧。 冷凛厉眸光一动,显然没料到颜稚还有这能力,而他刚刚似乎看见她哭了,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吗? 总裁办几位秘书的暗潮涌动,冷凛厉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冷凛厉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难道是被苏娆欺负得哭了? 哼!大胆! 他冷凛厉都没将颜稚弄哭过,她苏娆居然敢将人弄哭,真是胆大包天! 冷凛厉望向苏娆的目光瞬间凌厉冷酷了几分,恨不得将人撕碎:“苏秘书,我知道你们秘书与秘书之间,偶尔也有一些学术上的交流,但记得把握分寸。” 周身的气压骤降,苏娆明明站在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却犹如身处冰窖一般,冷飕飕的。 学术上的交流?把握分寸? 苏娆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 恍然领悟后却惶惶然......勾心斗角就勾心斗角吧,冷总还说得这么高级...... 不会是冷总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颜稚在哭,而刚好那时又只有苏娆和颜稚两个人在,所以冷总以为她苏娆将颜稚欺负哭了?(ΩДΩ) 第108章 爱情,我替你试过了 可不敢背这口锅! 往日里苏娆的确是仗着资历欺压过颜稚不少,但这次真不怪苏娆啊! 苏娆心直口快推脱责任:“颜秘书哭不是因为我。” “嗯?”冷凛厉一副听你说说看的样子。 苏娆苦着脸,虽然说别人家长里短不好,但她也只能说一次了:“颜秘书是因为想起了她最爱的人,而那人已经死了,所以才那么难过,总裁,真不怪我……” 末了,苏娆还不忘卸清责任。 “最爱的人?”冷凛厉挑眉。 显然冷凛厉抓住的重点,和苏娆要突出的重点不一样。 “男朋友……吧。”苏娆猜想。 冷凛厉顿了顿,一时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拳头不觉紧了紧,颜稚最爱的人……不是他吗? 不知过去了多久,冷凛厉机械的朝苏娆摆摆手:“出去吧,把门带上。” “好的,总裁。”苏娆乖巧应答,头止不住伸长看了看她家大总裁的反应,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具体到什么又说不上来。 苏娆大脑飞速运转着,以前秘书之间的小吵小闹,只要不影响工作,总裁也不会出面过多干涉,今天却因为颜秘书哭了竟破天荒的出面警告她! 出了总裁办公室后,苏娆才猛然想到,总裁该不会是看上颜秘书了吧? (ΩДΩ)! 苏娆一脸惊恐的回头望向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又回想起总裁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大声骂过颜稚,整个总裁办,除了颜稚,她们其他四人,谁幸免过? 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 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这么一想,苏娆觉得总裁看上颜稚这个可能性,很大! 其实,苏娆若是再仔细一点,就能发现,颜稚进总裁办公室前明明穿着黑丝袜,再出来时,却没再穿丝袜,稍加捋捋,就能猜出其中猫腻。 苏娆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进总裁办公室之前,她已经决定和颜稚化干戈为玉帛。 又忽的想到,万一颜稚不想跟她化干戈为玉帛呢? 她得罪了未来的总裁夫人,未来的日子会不会很惨? 想到这里,苏娆立马发了一条信息给颜稚,该补救的还是要补救:“颜秘书,今天真是谢谢你,以前是我狭隘了,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很快,颜稚的信息回复过来:“言重了。” 思来想去,苏娆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往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说,鞍前马后,随传随到。” “谢谢。”颜稚客套的答,感觉苏娆今天有些反常,却也没过多深究。 苏娆看见这两个字,心终于放下。 下班后,颜稚打车去了墓地。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来看望悱悱了,褪去往日里的坚强,此时她整个人有些脆弱,弱不禁风的模样,仿佛一阵轻风微微拂过,都能将她带倒。 颜稚眼神有些茫然:“悱悱啊,爱情,我替你试过了……”并没你期待的那般好。 后半句话颜稚没说,她不想悱悱听见她的丧气话,而她的自说自话,也再无人回应她。 颜稚回家时天已经黑了,冷家的老仆南姨看到有些失魂落魄的颜稚,眼里透着关切:“少夫人吃过饭了吗?” 其实颜稚和南姨说过,叫她名字就好,可一个月了,南姨还是改不过来。 颜稚扯唇笑笑,有些无精打采:“南姨不用麻烦了,我吃过东西的,您早点休息,我先上楼了。” 颜稚早早就睡了。 明天,明天她一定就能满血复活的,对吗? 冷凛厉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南姨也算是看着冷凛厉长大的,看到颜稚和冷凛厉夫妻二人的相处模式,十分担忧,两人明明也有过很好的时候,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是说气话说狠话,就是冷冷的谁也不理谁,两人明明是在一个公司上班的,这一月过来却从没有一起回家过。 冷凛厉有些没精气神,半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眉心。 “少爷,你头疼吗?要不我给你找颗止疼药?”南姨询问,眼底尽是关切之色。 冷凛厉摆摆手,有些疲惫:“不必了。” 片刻后,冷凛厉望向南姨,声音有些微哑:“她……睡了吗?” 她? 这个屋子里只有三个人。 南姨很快反应过来,少爷还是很关心少夫人的啊,心底有些欣慰:“哦少爷说少夫人啊,她已经睡了。” 听到颜稚睡了,冷凛厉刚舒展开的眉心又拢在了一起,他加班到现在,她一个电话没有! 老公大半夜没回家,她居然睡得着? 不怕地位不保吗? 噢对了,她都要跟他离婚了,可能也真的不怕,想到这里,冷凛厉握了握拳头,感觉头更疼了,没有哪个霸总当得像他一样憋屈了吧! 她以前会等那个人回家吗? 死掉的那个。 颜稚最爱的人……不是他,说没有心里落差,是假的,冷凛厉心里有些不知名的恼怒。 冷凛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一个死去的人做比较,总之就是觉得不爽,心口被什么东西压着,烦闷得很,从听见苏秘书说起后,一直到现在,无法排解。 南姨还是给冷凛厉找了一颗止疼药,将温水和药粒塞进冷凛厉手中,苦口婆心:“少夫人今晚没吃饭,回家时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们吵架了吗?年轻人有误会要摊开说,斗气伤感情,这些话本不该南姨说,你也不要嫌南姨多嘴,南姨看得出来少夫人是个好姑娘。” 冷凛厉默不作声,依旧定定坐在沙发上,南姨看他不动声色的模样,也不知他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许久,久到南姨以为冷凛厉不会回应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嗯……我知道了,南姨您去休息吧,您年纪大了,以后晚上不必等我。” 知道冷凛厉将话听进去了,南姨一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今晚别睡书房了,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说不开的,多沟通沟通。” “嗯……”冷凛厉淡淡的应着,从沙发上起来,上了楼。 她今天怎么这么早睡? 冷凛厉走到门檐,门下缝隙微微透出暖黄的幽光,他迟疑着,打开房门。 第109章 就是面条煮多了 门一打开,颜稚就醒了,她本来也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假寐,躺的时间久了,头脑倒还越发清醒。 若是往常,颜稚一定会嘲笑冷凛厉堂堂大总裁大半夜偷偷潜入她的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取笑的,这里本来就是冷凛厉的房子,他想去哪都行。 只是冷凛厉太介意,又不禁激,看他恼羞成怒的模样,也很有趣,所以过去一月,颜稚常常逗他羞恼。 不过这回,颜稚倦了,不想理冷凛厉,决定继续装睡。 冷凛厉动作很轻,以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来到颜稚床边,细细端详着她,冷冽的俊脸上,若有所思。 真的很难过吗? 难过得这么早就睡了? 她到底有多爱那人? 比爱他还爱? 自相识以来,颜稚从来没因为他这样过,所以冷凛厉推定,颜稚大抵是比爱他还爱那人的…… 可是那人已经死了,她时至今日还不能忘了那人? 暖黄的柔光下,冷凛厉身影被灯光拉得长长的,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呆呆伫立了好一会,久得颜稚快装不下去了,正想起来问冷凛厉到底想干嘛时,他却移动脚步,退出房门。 颜稚愣了愣,冷凛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 本以为今晚就这么过去了,可不知半个小时有没有过去,颜稚房门再次被打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颜稚床边停下。 冷凛厉今晚到底想干嘛? 能不能一次给个痛快。 装不下去了,颜稚认命睁开双眼,平静看向冷凛厉。 此时冷凛厉正垂着眼眸望着床上的女人,熟睡的她一脸平静安详,没了往日那些漫不经心,越看那张柔和的面庞,冷凛厉目光不禁柔软下来。 不料颜稚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时之间,冷凛厉不自然收敛着自己外露的情绪。 颜稚睁开眼,恰好对上冷凛厉那双深沉的眼眸,漆黑的瞳仁里不似往日冷漠,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想问,又怕终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醒了?” 冷凛厉微微挑眉,声音依旧有几分淡漠,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可也没了之前的冷硬与嘲弄,反而多出几分难得的温情。 “嗯。” 颜稚淡淡的应,缓缓坐直身子,冷凛厉这么进进出出的,她想要不醒也很难啊。 颜稚调整好坐姿,抬眸望着冷凛厉。 薄唇微动,冷凛厉似是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等了半晌,也不见他说话,颜稚开始赶人:“如果冷总没什么事,我要睡了。” 冷凛厉沉默片刻,声音有些低缓,又似是询问:“要吃点东西吗?” 颜稚先是一怔,实在没料到冷凛厉大晚上过来不是为了嘲讽她,而是要邀请她吃宵夜。 属实反常。 颜稚现在情绪本就不高,哪有心思吃东西啊,更别提还是跟冷凛厉一起吃东西,颜稚真怕冷凛厉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让她大晚上消化不良。 正想拒绝,只听低沉不自然的嗓音再度传来:“……我就是面条煮多了。” 虽然冷凛厉没接着往下说,但颜稚现在已经大致知道。 还是这么要面子啊。 颜稚忽然有些想笑,原来冷凛厉刚才的欲言又止是因为拉不下脸啊,大概是从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才不擅长说谎的吧,也对,以他的身份及地位,何须骗别人,该担心的是别人骗他吧。 ……所以这段婚姻,他固执己见的认为,是她耍了手段骗了奶奶。 不过……他这样子,倒比白天看着顺眼多了。 “谢谢,但我吃过晚饭了。”颜稚淡淡的应,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 他第一次学着煮面条,居然还被拒绝,冷凛厉眉头紧锁,视线落在她脸上,许久未动,判断着她话里的真伪。 “可南姨说你……”话说到一半,冷凛厉忽然停住,这么说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她? 颜稚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又别扭的男人,唇角忍不住上扬,连带心中因悱悱而起的郁结也渐渐散去。 颜稚不是为了拒绝冷凛厉而故意撒谎,她是真的吃过了,回来的路上,颜稚啃了一个面包。 再怎么难过,颜稚都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因为悱悱就是这样的,不管怎样,悱悱都会好好的生活,坚强的,乐观的。 悱悱那么爱她,悱悱不在了,颜稚得替悱悱好好爱自己才行。 “我只是煮多了……既然你吃过了,那我自己吃吧。”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难得放下身段煮一回面条,竟还被当场拒绝,他不要面子的吗? 冷凛厉说完,转身朝外走,眸底一闪而过难掩的失落,转瞬即逝,可颜稚还是敏锐的捕捉到。 女人是容易心软的物种,看到冷凛厉黯然转身,那副委屈的神情,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让她止不住心疼他,哪怕她知道自己不该心疼对方。 可那张脸,真的很难让人把持得住自己,他眼底的光一暗,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算了,看在那张脸的份上。 颜稚抿了抿唇,唤住冷凛厉:“我现在又觉得饿了。” 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颜稚,有一天你若死了,一定是死于好色! 活该你死! 冷凛厉在听到颜稚的话时,失落的嘴角不由闪过一抹欣喜,再回过头时笑容已掩去,神色平静,故作姿态:“那就速度下楼,面要坨了。” 说完,冷凛厉不理颜稚接下来是何反应,迅速下楼,仿佛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她反悔的可能,一路上心情忽然畅快得不行。 颜稚暗叹一口气,这人真的别扭,明明听声音挺高兴的,偏偏又要端着架子装模作样,这傲娇又别扭的性格,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 颜稚下床,随手披上一件外套。 下楼时,冷凛厉已经坐在餐桌前,而桌上放着两碗素面。 看到颜稚下来,冷凛厉面色更加平静,淡淡的瞥着她,没有多余的情绪,好似白天二人并无争吵。 颜稚在餐桌前落座,冷凛厉不动声色将面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可以吃了。 颜稚拿起筷子,不说话,亦不看冷凛厉,视线一直保持在碗中,静静吃着面条,吃得十分认真,看上去像是真的饿了。 冷凛厉却迟迟没动筷,只是看着颜稚认真的吃着面条。 冷凛厉的目光太过显眼,颜稚想不发现他正盯着她都很难。 第110章 只是将就对象 真的是盯,不是看。 盯得颜稚浑身有些发毛,颜稚咀嚼的动作一顿:“冷总不吃吗?” “不好吃。”冷凛厉诚实开口,眉宇间隐约浮现出一丝嫌弃,哪怕是他自己煮的。 冷凛厉也很怀疑颜稚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装模作样迎合他吗? 颜稚坦率点点头:“的确有些寡淡,但不浪费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 说得好听点叫不浪费,说得不好听点叫将就! 颜稚对他也是这样? 哪怕不爱,也能将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她最爱的人不在了,往后余生和谁将就都行? 而他,刚好还算有钱! 如果今天没有听苏娆说起,冷凛厉还以为颜稚至少也是爱他的,哪怕不多。 想到自己只是颜稚将就的对象,冷凛厉胸腔处忽然涌起一阵闷意,眼色渐渐阴郁,话里有话:“我不像你,什么都能将就。” 颜稚吃面的手一顿,冷凛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颜稚总觉得冷凛厉是在内涵她什么。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也许,冷凛厉只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吧。 这么一想,颜稚不再理冷凛厉,继续吃面,只想着赶紧把面吃完走人,免得碍了他的眼。 而今晚这碗面,颜稚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冷凛厉特意为她煮的! 冷凛厉可能真的煮多了面,而面真的不好吃,而大晚上这个屋檐下,南姨睡了,冷凛厉能叫起来吃面的人,刚好只有她一个。 仅此而已。 下次,记得下次面条煮多了叫冷凛厉直接倒了吧。 冷凛厉一瞬不瞬盯着颜稚,眼里有一丝恼怒。 颜稚的不反驳更令他生气,仿佛闹别扭的小孩,冷凛厉非刨根问到底:“为什么不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冷总说的,都对。”颜稚忽然后悔了今晚的这个决定。 心软? 冷凛厉哪里需要她心软了,她一心软,冷凛厉马上就有刀子等着她。 颜稚垂首,忽的想起几天前刷到的一则鸡汤,早上不要和你的老公聊天,因为他的态度决定了你一天的心情。中午也不要和你的老公聊天,因为他的态度,决定了你能不能吃的进去饭。晚上更不要跟你的老公聊天,因为他的态度,决定了你能不能睡好觉,总而言之一句话,少跟老公聊天,添堵。 颜稚唇角咧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毒鸡汤果然也是鸡汤啊。 三下两下吃完,颜稚准备离开:“感谢您的面条,冷总慢用。” 刚迈出腿,胳膊就被拽住。 颜稚回眸,只看到冷凛厉绷着一张冷冽阴鸷的俊脸,眉梢微挑,眼底蕴藏着浓厚的怒火:“你叫我什么?” “冷总啊。”颜稚淡淡的重复,眼底一片清明。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冷凛厉厉声说道,眼里透着危险的讯息。 看着对面这个宛如小孩子闹脾气的男人,颜稚一阵只想叹气,若是25岁以前,颜稚可能会陪他闹,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没了悱悱,颜稚早没了那份童心。 随他高兴吧。 颜稚微微颔首:“那您觉得,我该称呼您什么呢?” “……”冷凛厉被噎住了,“老公”二字到了牙关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从前,冷凛厉好像也并不反感颜稚喊自己老公,可现在,若是他说了,好似他求着颜稚叫他老公一样。 可这公事公办的“冷总”俩字,同样梗着他! “谢谢冷总的夜宵,我真的要回房了。”颜稚轻轻挣脱他,趁机扬长而去。 “颜稚!”冷凛厉上前几步,再次拉住颜稚手肘,眼底划过一丝懊恼。 颜稚脚步被迫一滞,回首望着冷凛厉,微感无奈。 冷凛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颜稚,眼神晦涩,脸上有着不甘与愤懑。 良久,才缓缓松手,哑着嗓子:“你不爱我,是吗?” 今晚冷凛厉的问题跨度有点大啊,都快令颜稚反应不过来了。 颜稚微怔,眼底很快又恢复清明,有些失笑,轻快的挑挑唇角,将问题丢回去:“那冷总是希望我回答是呢,还是不是?” 冷凛厉的这个问题就很疑惑啊,他既不爱她,管她爱不爱他干什么? 爱嘛,也许有过的,谁知道呢,呵…… 颜稚掩唇,压下这抹苦涩,散漫的笑着,再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见状,冷凛厉心头猛的升腾起一股挫败感,只觉此时颜稚那散漫欢颜的笑容刺眼极了。 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拳头握紧,又慢慢松开。 颜稚不爱他,虽然冷凛厉已经知道这个事实,只是谈及时,冷凛厉依旧忍不住想要证明些什么,哪怕只是微弱的喜欢也好,冷凛厉的自尊心也不会如此受挫。 “答不上来啊?那我换一个问题好了,冷总,你需要我的爱吗?” 颜稚绝地反击,眸光涟涟,带着几许期待。 看着颜稚真诚的眼睛,冷凛厉闪躲了,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至少此时冷凛厉还没有捋清楚。 和预料之中的并没有什么不同,颜稚拿下冷凛厉抓住自己手肘的大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冷总,你的答案我已经知晓,我先回房了,冷总自便。” 说罢,颜稚绕过冷凛厉,径直回房。 冷凛厉杵在原地,看着颜稚潇洒的背影,一种莫名的烦躁袭上心头,这一月过来,这种烦躁的情绪时常频繁的出现,可到底什么原因,冷凛厉一时还没能想到。 冷凛厉皱眉,拳头挥在楼梯扶手上,脸阴沉得不行。 这种阴沉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 早上八点五十,苏娆绕到颜稚工位,送上化敌为友的豆浆。 “感谢。”颜稚温软笑着,温婉大方接过豆浆,与之碰杯,轻抿一口。 “很好喝!” 苏娆一愣,一杯豆浆,愣是被颜稚喝出了品红酒的感觉,苏娆顿时觉得,自己给颜稚的不是一杯廉价的豆浆,而是昂贵限产的红酒,而情绪价值也拉满了! 忽觉背后冷飕飕的,室内气温骤降,仿佛站在冷冻室一般,苏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转头却看见冷凛厉冷着一张黑脸走进来。 这个冷总,名字那么凛厉吓人就算了,最近一月脸也那么凛厉吓人,真是人如其名啊…… 第111章 装出来的 特别是今早冷凛厉居然还一反常态戴了眼镜,还是金色半框的那种…… 西装革履,金框眼镜。 不苟言笑,清冷矜贵。 衣冠楚楚,斯文败类。 帅是真的帅气,带感也是真的带感,可稍看一眼他那冷酷阴鸷的眼神,还来不及花痴,来自霸总的压迫感,也立马上来了…… 苏娆瞬间打了一个冷凛,心里发虚,这以后谁敢嫁给她们大总裁啊! 不敢继续胡思乱想,苏娆立刻挺直腰杆,恭敬问候:“总裁早!” 冷凛厉淡淡睨了苏娆一眼,眼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冷漠凌厉。 那眼神……仿佛苏娆又做错了什么……可大早上的,苏娆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啊……还是因为她什么都还没有做,她家总裁大人才生气了? 苏娆当时心里想:总裁大人,首先我没惹你……其次我没惹你……最后我没惹你…… 苏娆缩了缩脖子,心底恶寒恶寒的,可是,现在总裁办还只有颜稚和她两人,其余的人还没有到,她明明提早上班,总裁非但没表扬她这个优秀员工,怎么还收到了他的眼神警告? 苏娆在深刻的检讨了自己一番后,还不知道,这纯属误伤! 冷凛厉目光越过苏娆,看向颜稚,不咸不淡。 颜稚察觉到冷凛厉的注视,放下豆浆,乖巧问好:“冷总早。” 颜稚这副乖巧温软的模样,让冷凛厉眉心拧得死紧。 “送杯咖啡进来。”冷凛厉冷淡说完,面色阴沉走进总裁办公室,也不知道那句送咖啡进去是对颜稚说的,还是对苏娆说的。 看着冷凛厉消失的身影,苏娆终于松懈下来,凑到颜稚身边低语:“总裁今天又怎么了?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不,熟人也勿近。” 颜稚摇头:“不知啊……” 苏娆看着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心里止不住又是一凛,反正咖啡她是不敢送进去的拉,她还不会嫌小命活得太久。 泡好咖啡后,苏娆不怀好意来到颜稚面前,学着林夕小舔狗的模样:“枝枝……” 刚喊出两个字,苏娆后面的话却无从开口,就这样把颜稚推进去……好像真的很没义气。 可若是苏娆自己进去的话,多半是有去无回,自己在冷氏的秘书生涯可能就此止步。 苏娆一脸纠结愁闷痛苦,咖啡一会推向颜稚,一会推向自己。 颜稚玩味的瞅着苏娆丰富的表情包,不过十秒钟,就已经切换了五六种,看苏娆最后一副英雄就义的表情,颜稚早已经猜出苏娆想说什么了。 好吧,看在苏娆犹豫纠结那么久,才决定把她推出去的份上,颜稚善解人意的接过咖啡,和蔼的笑了:“我去吧。” 苏娆感动得热泪盈眶,拍着胸脯保证:“大恩不言谢,枝枝……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辈子对你好。” 嗯......颜稚不知当不当说,这话她怎么听出了一股渣男画大饼的感觉呢? 颜稚端着咖啡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冷冽阴沉的声音:“进来。” “冷总。”颜稚礼貌问候。 冷凛厉闻言微微提眸,瞥了颜稚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咖啡,只淡漠的“嗯”了声。 颜稚也不介意,这样的冷脸,这月余颜稚已经习惯了。 她将咖啡轻稳搁在桌上,打算出去。 冷凛厉瞥了眼面前的咖啡,又扫过颜稚平静如水的脸庞,那副永远不愠温软的模样,让冷凛厉下颌的线条愈发冷硬紧绷。 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怒火:“你昨天给我送的也是咖啡。” 颜稚停下脚步,目露诧色:“冷总,有什么问题吗?” “你刚入职时,说,常喝咖啡对胃不好,却接连两天给我端了咖啡,故意的?”说到这里,冷凛厉眉头就止不住紧锁,眼神更加冰冷愤怒,他现在身体好与不好,颜稚已经不关心不在意了是吗? 或许颜稚从前的关切,也只是装出来的……这种想法,让冷凛厉心底更加不爽。 眉心一阵钝痛,冷凛厉摘下金框眼镜,烦躁的捏了捏鼻梁上方。 颜稚看着被冷凛厉丢在一旁的金框眼镜,不明觉厉。 难道不是冷凛厉自己要的咖啡,颜稚才送进来的咖啡吗??? 颜稚忽然觉得,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要无理取闹。 而且,她说过那些话吗? 颜稚略微回想了一下,也许,可能,大概,她真的说过吧。 不过颜稚当时的意思一定是,他常常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而她多那一句嘴的原因……是因为悱悱。 医生说,常空腹喝咖啡及不良的生活习惯对身体不好,以前悱悱就是因为常熬大夜码代码,常靠咖啡续命,最后……离她而去。 颜稚的眸光暗了暗,再抬眸时已恢复如初,却对上冷凛厉幽深冰冷的目光,她缓缓扯了扯唇,露出一抹浅笑:“都是无知的浅薄之言,冷总应该不会往心上去的,对吧。” 此言一出,冷凛厉更加确信颜稚不在意他的死活了,强行压制的愤怒目光死死盯着颜稚,恨不得撕碎她那恬静的笑容。 冷凛厉忽然觉得,他从前认识的颜稚是假的。 “呵……”冷凛厉低笑一声,笑的嘲讽至极,满是不屑。 颜稚努力忽略掉冷凛厉眼底的不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仿佛这样内心便会真的毫无波澜,颜稚漫不经心的开口:“冷总如果没有别的需求,我先出去了。” 冷凛厉脸色愈发阴郁,盯着颜稚眼睛,想看穿她的灵魂是否真如她面上的平静。 颜稚坦荡迎上冷凛厉视线,并未退怯。 冷凛厉眸色一沉,猛的勾住颜稚的腰,手臂微收力。 颜稚毫无防备,冷凛厉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冷凛厉腿上。 冷凛厉唇角扬起一抹邪佞冷魅的笑,望向颜稚目光,带着浓郁的冒犯感,语气......颇为暧昧:“什么需求,都行?” 说话间,颜稚察觉到冷凛厉身体的反应,旋即反应过来,颜稚眼底有过片刻的慌乱。 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个: ▼???▼ 颜稚尝试过从冷凛厉大腿上跳下,几番挣扎后,根本无法从他怀里脱离,男女力量悬殊太大,故而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能任冷顾凛厉桎梏在其怀中。 冷凛厉低头咬着颜稚白皙的脖颈,声音有几分沙哑迷离:“冷太太,你这样说,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第112章 冷总不继续? “冷总,您冷静。” 颜稚缩着脖颈劝诫,究竟是冷凛厉太容易撩拨了,还是她的魅力真那么大? “被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坐在大腿上,任何男人都很难冷静的吧。”冷凛厉将脸埋进她颈窝处,轻轻磨蹭。 在颜稚颤栗的身体里,寻找更多存在感。 一边作弄颜稚,一边隐忍着自己。 看着颜稚伶牙俐齿的模样,冷凛厉本只是想吓吓她,奈何身体诚实的起了变化,此时他浑身灼热,呼吸粗重。 相比冷凛厉的躁动,颜稚无疑是清醒的,她知道,此情此景,冷凛厉只是想让她难堪。 这时候越是抗拒,越是挑衅,冷凛厉只会越兴奋,甚至在这里办了她。 毕竟,他昨天就大摇大摆毫无顾忌的在这里羞辱过她! 颜稚干脆放弃抵抗,微微侧首,主动攀附上去,亲他。 她一手抓住冷凛厉的衬衣,指腹摩挲着扣子的缝隙,勾勒着他腹肌的纹理,纤细修长的手指挑开西装,手指缓而慢…… 颜稚唇角含笑,声音绵软,甚至故意捏了冷凛厉两下:“既然冷总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只好......” 颜稚突来的转变,让冷凛厉浑身僵直,黑眸中刚刚染上的情欲之色迅速冷却。 一把推开身上吻他吻的难舍难分的女人,冷凛厉无情站起身,整理西装裤上的褶皱,表情淡漠而嫌恶。 她就知道。 “怎么不继续了?嗯……?”颜稚故意用情动迷离的眼神望着冷凛厉,一脸不尽兴,唇角却掩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得逞中又夹杂着些苦涩。 冷凛厉目光愈发阴沉,转过身,遮掩着自己的狼狈,语气冷厉骇人,带着警告:“出去!” 冷凛厉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狠狠将人按在办公桌上,惩罚! 颜稚不以为意,故意走近冷凛厉,双手从冷凛厉背后伸过去,轻轻抱着他,甚至还趁机摸了一把冷凛厉健硕的胸膛,一边抚摸摩挲着他胸口,一边娇声娇气的问:“冷总真的不继续了?” 冷凛厉全身紧绷,强压下身体的燥意,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和愤怒:“出去!” 冷凛厉坐在决策者的位置,大局在握惯了,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心慌,心烦。 颜稚不在他能掌控的范围之内,冷凛厉虽隐生怒意,却也还能说得过去,可这段日子以来渐渐失控的自己,冷凛厉……实在不能明白。 冷凛厉厌恶极了这种失控的感觉! 听到冷凛厉的话,颜稚满意收回手,唇角却露出苦涩的笑意,挺直腰板不疾不徐地走出总裁办公室,并贴心替冷凛厉关上门。 毕竟,某人现在身体太诚实,万一有人进来,某人可就原形毕露了。 此时此刻,颜稚还在为他的名誉考虑,她真是太善良了啊,呵…… 颜稚一走,冷凛厉靠在办公桌上大口喘着粗气,努力平复体内汹涌澎湃的情潮,再从办公室望出去时,那女人悠闲的坐在工位上,早已恢复了往常低眉顺眼的散漫模样。 该死! 她在那人身下也是刚刚那副主动挑逗的模样吗? 或是……更主动? 她还捏了他...... 她对那人也这样吗? 想到这里,冷凛厉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又想起,在老宅那晚,似乎也是颜稚第一次,颜稚的吻也十分生涩…… 这么一想,冷凛厉心情瞬间好了很多,不管颜稚爱不爱他,至少占有颜稚身体的第一个男人,是他! 从冷凛厉办公室出来,颜稚坐在工位上有些失神,颜稚想要的工作,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子的,忽然有些能理解为何有的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了,有争执时真的挺耽误上班时的心情。 见颜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苏娆立马围过来,好看的狐狸眼十分不礼貌的360度打量了颜稚一番,在看到颜稚颈间那抹红色的痕迹后,天呐……! 她看到了什么!!! 苏娆眼神由一开始的平静,渐渐转为震惊,激动,唇角不自觉扬起吃瓜吃到了的姨母笑,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进大总裁办公室前,颜秘书颈间分明光洁如玉,从大总裁办公室出来后,颜秘书颈间却多了一个吻痕,而上面淡淡的牙印无疑再说,这个吻痕是新鲜出炉的…… 这让苏娆不胡思乱想都不行啊…… “你你你和总裁……”苏娆从包里掏出气垫cc往前一推,镜子面朝颜稚脖颈,说话带着一股子暧昧与兴奋。 颜稚目光循着面前的镜子望去,只见镜中她颈间有一抹红痕,颜稚眉头微挑,冷凛厉居然在她脖颈上留下了痕迹。 再看看苏娆暧昧的眼色,便知她此刻一定脑补了一出好戏。 颜稚微微仰头,可可爱爱的问:“可以借用一下吗?” 苏娆激动眨眨眼,那股子兴奋劲还没有过去,一副想听八卦的模样。 颜稚顺手拿起苏娆的气垫cc往自己脖颈上扑了扑那抹红痕,不甚在意的淡淡笑道:“不是冷总。” 苏娆给了颜稚一个贱兮兮的暧昧的笑颜:“你看看我这张脸,你觉得它信不信?”那牙印都还没褪去呢! 后半句话苏娆没说,心底却在因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暗喜:颜稚你大可不承认,你是当我傻啊还是当我瞎啊,虽然我调不出总裁办公室里的监控,可外面的监控我还是有办法的,是不是非得我把总裁办的监控调出来,你进总裁办公室前脖子上没吻痕,出来后有吻痕的对比图,你才承认啊,都是冷总的秘书,姐姐我也不笨的好吧嘿嘿…… 话说回来,颜稚居然敢喜欢冷总,当真是勇气可嘉啊! 换她苏娆,她肯定不敢,哪怕冷总长得好品性好钱也多…… 苏娆吃瓜吃得不行,熟料下一秒颜稚轻飘飘的说道:“嗯……其实我已经结婚了,对象就是冷总,苏秘书你信不信?” 颜稚一副淡淡然的模样,浅浅笑望着苏娆,一脸真挚。 啊? ......什么? 苏娆顿时石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113章 冷总真是我老公 颜稚依旧淡淡笑望着苏娆,眼神里透露着满满真诚,一本正经地请求:“所以,还请苏秘书暂时替我和冷总保密,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好吗?” 苏娆愣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颜稚是在跟她开玩笑,真是,差点,她就要相信了颜稚和冷总结婚了! 苏娆撅嘴:“颜秘书,我把你当朋友,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你怎么不说你和冷总已经有baby了。” 颜稚一脸纯良无辜状:“苏秘书,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一定要相信我!至于宝宝,我们正在造。” 只是没造出来。 为什么造不出来? 因为......颜稚皮下埋植避孕了,从第一次发生关系以后。 不相爱的两个人,造孩子出来做什么呢?始终是一条小生命,何必徒增杀戮与罪孽,又何必给自己未来的生活埋下隐患。 颜稚越是这么说,苏娆越发不信了:“颜秘书,没想到你看上去一本正经,居然能开出这种玩笑,你的脸呢!” “我说真的,冷总真是我老公。”颜稚表情越发纯良,她说的,真的都是真的呐。 苏娆顿觉无趣:“没劲,我回工位再整理一遍十点的会议内容了。” “哎苏秘书你的气垫。”颜稚叫住她。 苏娆趣味寥寥摆手离开:“留给你扑脖子上的草莓吧,我还有很多。” “那就多谢苏秘书啦!” 等苏娆走远了,颜稚笑着,无奈摇头,颜稚真没骗苏娆啊,苏娆为什么就是不信她呢。 这个世道,你说假话吧,大家都信以为真,你说真话吧,大家又反而不信了,人性啊! 可若不是这样,颜稚又怎敢开诚布公跟苏娆说这些。 十点,冷氏集团高层会议准时召开。 冷凛厉坐在首席座椅,冷冽的目光扫视一圈,威严又瘆人:“今日例会主题,各部门负责人汇报这个季度工作进度,提出下个季度发展方向。” 会议桌上,众负责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谁也不愿第一个开口,生怕触怒冷总,这个月过来,大总裁极其易怒,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踩到他的雷区。 冷凛厉薄唇微敛,剑眉一拢,金框眼镜下,那双幽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极致危险的寒芒:“还要我点名?” 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会议室仿佛被冰封般令人窒息。 众人心尖一颤,这时一位青年男负责人身姿挺拔的站起来,恭敬说道:“冷总,近两个月来我部门销售业绩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二十,这季度预期收益超额完成。” 冷凛厉颔首,眉目依旧冷凛:“继续。” 青年人叫李明朗,他镇定将下季度计划方案递交上前,可毕竟年纪尚轻,缺少历练,被冷凛厉那慑人的寒芒一瞪,底气不足,手不禁也跟着抖了抖,手一抖,策划书一个没拿稳啪的摔落于地,连带桌边的钢笔也带落于地。 又是哐啷一声。 会议室本来就安静,此时策划书和钢笔掉落木质地面的声音显得更加突兀,众人噤声屏息,大气不敢出。 在座的众人心想:完了完了,这大小伙子完了。 和众人想的一样,李明朗心慌不已,觉得自己也完蛋了,冷总那锐利逼人的眸子,令李明朗浑身发毛,才升上来没几天,不会又要被打回原形了吧…… 李明朗忐忑地偷瞄了一眼冷凛厉,只见冷总面色冷凝,眸中的寒光似乎更盛了。 李明朗连忙俯身想要捡起策划书! 就在此时,策划书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拾起,那双手的主人还贴心的顺带帮李明朗拾起了钢笔,递给他。 李明朗望着那张温婉清丽的脸半愣着,有些结巴:“谢……谢。” 颜稚淡淡一笑,转而将策划书送到冷凛厉手中。 冷凛厉抬眸,捥了颜稚一眼。 “......”颜稚只觉冷凛厉莫名其妙极了! 颜稚也没招惹冷凛厉,甚至还帮忙拾起地上的策划书,从而节省了冷凛厉一分钟的时间,颜稚也不指望冷凛厉知恩图报,怎还得了他一记狠狠的眼神警告。 颜稚没有说话,自动退至一旁。 “继续!”冷凛厉声音冷漠又充满了压迫力,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李明朗吞了一口唾沫,开始阐述方案。 冷凛厉不知有没有认真听方案汇报,拿起一旁的手机,啪啪啪啪打了一段字发送出去。 众人看见冷凛厉阴沉着脸看手机,猜想他此时的心情一定是糟糕透顶。 李明朗见冷总脸色越来越黑,瞬间以为是自己的方案太差,冷总才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颜稚站在一旁,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拿出手机,手机屏幕悬浮着一条微信消息提醒。 是冷凛厉发过来的! 冷凛厉居然给她发了微信消息?这还是这个月头一回! 冷凛厉不好好开会,居然有空给她发消息! 他不好好开会,给她发消息做什么?在公司里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吗? 颜稚点开消息,看着冷凛厉发来的文字,忽然笑了。 冷凛厉:【以后不准再穿这么短的裙子来公司!】 这大早上的,霸总气息竟如此浓郁! 颜稚竖起手中的笔记本,将手机掩在其中,回了冷凛厉五个字:【冷总住海边?】 管得还挺宽。 冷凛厉余光瞥了眼在他身侧的女人,只见颜稚无动于衷的看着手机,唇角的笑意散漫又凉薄,一副没把他话放心上的样子。 目光毫不避讳直视颜稚,冷凛厉眸光幽深,声线有些愤然:“我住哪你不知道?” 颜稚闻言,下意识抬眸望向冷凛厉,颜稚根本没想过,冷凛厉居然会出乎意料的在这种严谨的场合说出这种话! 她纠正前面的话,确实有些话在公司里,是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 和颜稚的反应一样,众人闻声也看向冷凛厉,惊恐又疑惑,这开着会呢,冷总没头没尾莫名其妙说出来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这话又是跟谁说的呢? 会上只有李明朗在汇报,而冷总突然的发言,视线的方向,看似又是对着李明朗,让李明朗以为冷总刚才的话是对他说的。 李明朗瞬间急得脸都红了,唯唯诺诺回答:“……我不太清楚,会议结束后我立马去查。” 谁知冷总听了,射向他的目光更冷漠了。 冷凛厉望着李明朗,眸光英凖,修长的食指中指沉沉的敲了敲桌面,音色颇冷:“继续汇报。” 第114章 上班不准穿黑丝 颜稚默不作声看了眼冷凛厉,又看看众人,确定没人发现她在看手机,也确定大家没发现冷凛厉刚刚无缘无故说出的话是跟她说的,才气定神闲的掩了掩夹在笔记本中的手机,悠悠然回: 【敢问冷总,我的裙子怎么了吗?我是露胳膊了还是露大腿了?】 冷凛厉阅了颜稚的对话框,眼睛眯了眯,眼底透着危险的寒芒。 什么都没露,可他看见她就忍不住躁动,这才是最令他生气恼火的地方。 看看颜稚刚才对李明朗笑的模样,温柔婉约!明媚大气!明眸皓齿! 身为人妻,出门在外,对别的男人笑得如此灿烂明艳,还有一点已婚妇女的自觉吗??? 其实颜稚今天的打扮和往常也没有多大分别,依旧扎了简单的低盘发,浅色西装套裙,可温柔的气质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有种丰腴健康的美感,又有神采飞扬的精气神,整个人动起来的感觉,大方自信又温柔。 一切再正常不过! 一切都没有问题! 可是,颜稚刚刚弯腰下去捡策划书时,领口处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和一大截笔直的双腿! 那双腿在颜稚俯身下去时,从冷凛厉的角度看过去,优美的弧度更为撩人心神! 冷凛厉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颜稚在床上娇媚迷离的模样。 冷凛厉:【冷氏是正规上市公司,别把外面那套带进来。】 外面那套? 外面那套是哪套? 颜稚只是在冷氏打个工而已,冷凛厉就算是她的顶头上司,说话也用不着这么伤人吧,冷凛厉这么说话,显得她低俗不已低媚不堪。 精神损失费+忍气吞声费+熬夜偶得费+配合表演费+满勤窝囊费+不分昼夜被侍寝,才构成了颜稚不算低的薪水。 这么一看,颜稚拿一份冷氏的薪水到底是承受了些什么。 低头,颜稚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穿着。 不检查没什么,一检查只剩无语。 她明明什么都没露! 颜稚这条包臀裙子的裙长快要及膝,相比总裁办其它秘书的裙长甚至整个公司女职工的裙长,已经不算短了好吧! 这明明已经是很保守的衣服了,冷凛厉他还挑刺。 冷凛厉要是看不惯她大可以把她开除,真的犯不着成天没事找事,左右她的情绪,也妨碍了自己的心情。 冷凛厉表面上认真听着汇报,实则余光一直在颜稚身上打转,在看见颜稚低头认真检讨自己的衣着后,唇角满意勾了勾。 这女人今天还算听他话,起码已经开始反省了。 颜稚不着痕迹看了眼冷凛厉,不看还好,一看他那一脸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颜稚觉得她这辈子都不用再去奋斗了,因为她的脚趾已经抠出了10座魔法城堡,被冷凛厉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尬到的! 敛了敛神色,颜稚虚心求教:【冷总,不知您的自信是从哪里批发来的?我也去批发批发,见不得女职工穿短裙,那你怎么不规定公司女职工不许穿黑丝?】 颜稚的话,倒是提醒了冷凛厉,想到颜稚曾经穿黑丝的模样,那性感的双腿...... 冷凛厉梅开二度,冷声说道:“以后女职工上班不准穿黑丝。” ......what??? 不准穿黑丝上班,不知哪些女同事莫名躺枪了。 颜稚也愣住了,后面这句话,颜稚纯属是开玩笑揶揄冷凛厉的。 众人又是一愣,不明所以望着冷凛厉,实在不得明白冷总这天马行空的迷惑发言。 而有些男职工在听到冷凛厉宣布的话后,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哪怕很快,却还是被冷凛厉捕获。 冷凛厉冷睨着他们,音色发沉:“在座的诸位男同事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说女同事穿黑丝能带动你们的工作情绪?” 语毕,冷凛厉目光下意识扫过苏娆,目光骇人。 冷凛厉目光在苏娆身上停留了片刻,众人的目光也下意识的跟着冷凛厉视线看过去。 苏娆在接收到冷凛厉凌厉的目光后,脸色不由一凛,瞬间慌乱拢了拢纤细性感的双腿,可凭苏娆怎么掩藏,超短裙下性感的黑丝,在众人的目光下怎么都无所遁形。 人在会议室,祸从天上来说得大抵就是她苏娆了吧,以往她都是这么穿衣上班的,大总裁也没说过什么啊,怎么今天突然就拿她穿衣开刀了??? 她是不是哪里得罪她家大总裁了? 似乎......从昨天下午开始,冷总好像就一直在针对她! 苏娆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大总裁是不是还在为昨天颜稚哭的事打抱不平? 哭唧唧……可苏娆分明已经澄清过了啊,颜稚伤心真的不关她苏娆的事啊! 打不过,就加入吧! 看来苏娆以后还得更加努力的和颜稚搞好关系才行啊!唉~她在冷氏的秘书生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其实冷凛厉不是针对苏娆,只是谁让诺大的会议室里,偏偏就她苏娆好巧不巧穿了黑丝,故而才成为了典型的炮灰。 苏娆还是有些气馁,她明明正常穿衣上班,怎么突然就跟做了十恶不赦的错事一般? 众目睽睽之下,她仿佛成了反面教材一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接受大家那赤裸裸的目光洗礼。 苏娆面色一红,差点急哭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说话不禁带了哭腔:“总裁我马上去换。” 紧跟着迅速出了会议室。 一直站在苏娆旁边的桑狸姝从头到尾大气不敢出,动也不敢动,在苏娆出了会议室后,才敢颤颤巍巍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自庆幸:幸好她今天没穿黑丝啊!差一点当众示范的人就是她了! 颜稚抿着唇,眼看着哭着出去的苏娆,颜稚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她无心的玩笑好像连累了苏娆,真是对不住她了。 思忖片刻,颜稚打了一段小作文发出去: 【我生来赤裸,走时亦赤裸,冷总,您的定力不够,不代表别人的定力也不够,改……革开放了,冷总,没通知到您吗?什么年代了还管别人衣着打扮,能轻易被别人的衣着打扮影响,您恐怕需要清清心寡寡欲,色字头上一把刀,为了冷氏的发展壮大,检讨检讨您自己的言行举止吧,别整天那么冲动!】 第115章 敢问冷总 瞥见颜稚发来的消息,冷凛厉脸色瞬间崩裂,眼底染上一丝戾气,杀气十足望向她: 【颜稚,我劝你见好就收,激怒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见好就收? 颜稚笑了。 她见到什么好了? 又要怎么收? 颜稚手速不慢的回:【冷总,好好说话影响您活着是吗?】 当下,冷凛厉脸阴沉得不行:【颜稚,你是想让我当场刀了你吗?怎么刀,我想你应该知道!】 这个刀,颜稚瞬间心领神会是何意思。 当场? 在座数十人,冷凛厉还想来场现场直播? 他一个矜贵自持,儒雅有度,克己复礼的人,颜稚不信冷凛厉做得出这种事! 昨天冷凛厉跟她在办公室做的那些事,颜稚猜测,那应该就是冷凛厉这辈子做出来的最为疯狂的事了吧。 结婚这一月的相处过来,颜稚发现,冷凛厉的生活,其实规律到了无趣,不烟不酒不熬夜不玩女人,比得道高僧还自律,就连对待青梅竹马的白月光都不曾逾越半步。 除了工作,冷凛厉唯有的消遣大概就是对她恶语相向了吧,如果一定要给冷凛厉无聊的人生加个个人爱好的话,那应该就是为数不多的不工作时间,惩罚颜稚泄个人私欲。 他少有的不无趣时刻,大概就是在床上特别野吧,百无禁忌。 颜稚甚至清楚,冷凛厉对她的衣着上的要求,不见得是在意她,大概是自私又阴暗的占有欲在作祟。 颜稚淡淡一笑:【冷总,您对自己的刀法很有自信是吗?那不如转行做厨师好了。】 冷凛厉:【颜稚!】 颜稚轻飘飘的回:【嗯……在呢冷总。】 冷凛厉:【我刚才的话,你最好听进去!】 颜稚将冷凛厉的话自动选择性过滤:【敢问冷总,您说的,是哪句?】 冷凛厉捏着手机的骨节发白,差点当场砸了手机。 那女人是听不进他的话吗!!! 心底有团怒火无处可发。 冷凛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瞥了眼正在汇报的李明朗! 这么半天还没汇报完? 李明朗长篇大论的声音实在聒噪得冷凛厉心烦! 下一秒,冷凛厉眉头一簇,阴沉的眼色仿佛要大杀四方,语带冰霜:“冗长的汇报全都去掉,讲重点。” 会场气压极低,仿佛渡了一层寒冰,冷飕飕的,在场的人不敢多言,果不其然,冷总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很不好! 这个会才开始多长时间啊,就已经有两个同事被毫不留情的公开处刑,而两人中要说无辜的,还得是苏娆苏秘书啊,人家就美美哒穿了个黑丝上班,会场上就被冷总杀得片甲不留,什么时候美丽也成了一种原罪? 不得不说,冷总是很懂得迁怒人的啊! 李明朗瞬间有些畏手畏脚:“冷总,下个季度工作计划......您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冷凛厉冷冽的眸子射向李明朗,说出的话压迫感十足:“我给你出策划?干脆我的位子你来坐?” “不不……冷总,我们团队一定尽快完善策划书。”李明朗吓得要死。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众人皆长舒了一口气,微微活动已经保持姿势僵坐了两个钟头的身子骨。 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不敢动,不敢动,根本不敢动啊! 就怕稍微那么一动,就引来冷暴君的注意力!那下一个公开处刑的人不就是自己...... 不容易,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啊! 众人皆马不停蹄挤出会议室,生怕多留一秒就生出无妄之灾。 颜稚紧跟大众的步伐,她并不想留下来和冷凛厉单独相处,也不想拯救冷凛厉那日渐扭曲的三观,故先撤为妙。 冷凛厉本想叫住颜稚再谈一谈她的衣着问题,刚准备喊住颜稚,便见颜稚如避猛鬼蛇神般快步走出会议室。 冷凛厉眸色一沉,看着那道逃也似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躁郁。 跑得这么快,他很让她生厌? 眉峰拧紧,却瞥见他前方一米远处有一本浅绿色的笔记本。 冷凛厉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那大概是会议结束前,颜稚收整各个部门负责人下一季度的策划书时遗落的。 眉目渐渐舒展,冷凛厉轻快起身,拾起地上的笔记本,唇角露出一抹自信又势在必得的笑意。 谅她能逃到哪! 修长的双腿如生风般追了出去。 会议室外的走道上,颜稚才出来没走几步便被人截住去路。 李明朗欣喜的脸上带着点羞涩:“颜秘书,会上多谢你帮我解围。” 颜稚驻足,抱着一摞策划书不着痕迹退开一步,淡淡一笑,礼貌客套:“传递策划书也是我的分内工作,捡起也只是顺手,没帮上你什么忙。”你该挨冷总的骂,一句也没少。 “即便这样,我也很感激了,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李明朗挠挠后脑勺,面色青涩腼腆。 颜稚望了一眼会议室大门,再多说几句话,冷凛厉只怕要出来了吧,颜稚实在不太想和冷凛厉碰面,然后听见一堆有的没的伤人的话。 颜稚婉拒:“我的顺手不过三两秒,实在抵不得一顿饭,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李明朗失望低下头,勉强挤出一丝笑,真挚伸出手:“那我帮你把这堆策划书抱回你工位吧。” 颜稚轻巧又不留痕迹的避过李明朗热情的手,温婉一笑,颔首至意:“真不用麻烦你,这些策划书不重,会议室离总裁办其实还挺近的。” “还是我帮你拿吧,你一个女孩子抱着不好走路......”李明朗还欲坚持,忽而看到会议室门口出现的身影,李明朗仿佛被瞬间消音,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颜稚顺着李明朗的视线抬眸望去,果然看见会议室门口冷凛厉那张寒气逼人的脸。 颜稚顿觉眉心隐痛。 颜稚无奈看了李明朗一眼,拜他所赐,冷凛厉此时已经昂首阔步又气势汹汹而来,站定在她身侧。 冷凛厉淡淡睨着李明朗,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语气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还不走,是策划书想出来了?” 第116章 现在知道错了? 李明朗看着冷凛厉阴鸷的双眸,会议室里那种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又回来了! 浑身止不住一哆嗦,李明朗缩回手,留下一句:“冷总我马上走,颜秘书我下次再请你吃饭。” 便快马加鞭的逃了。 李明朗走了,颜稚不得不正视冷凛厉的存在,她低眉顺眼,微微颔首:“我先回工位了,冷总自便。” 冷凛厉在颜稚侧身而过时拉住她手臂:“给你三分钟时间,解释。” 她要解释什么? 颜稚闭了闭双目,又无奈睁开,懊恼自己刚刚应该跑得更快一点的。 “我要解释什么?”颜稚淡淡笑着,语气平静的问。 “你居然不知道你需要解释什么,呵……你就这么浪荡饥渴?”冷凛厉冷笑一声,只觉得胸腔中有股怒火熊熊燃烧,烧红了他的眼。 好心帮颜稚送笔记本过来,却看到颜稚和别的男人在拉拉扯扯,如果冷凛厉不及时出现,还不知二人会发生什么,请吃饭是吗? 她就那么差那顿饭? 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亦是无益,颜稚挣了挣被冷凛厉拉住的手臂。 徒劳无功。 颜稚十分无奈,还是好耐心笑道:“冷总,我手里抱着的东西吧,虽然不重,却也不轻,如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先回……”去了。 颜稚话没说完,只觉手中一轻,抱着的策划书不翼而飞,转移到了冷凛厉手中。 冷凛厉单手半举着策划书,面不改色:“现在不耽误你说话了。” 颜稚:“......” 有病,这人就是有病,现在的确不耽误颜稚说话了,可耽误颜稚心情了! 冷凛厉到底还要说什么,说她的裙子吗? 可她,不想说! 看着冷凛厉,颜稚只觉脖颈酸。 冷凛厉太高了,哪怕颜稚穿了七公分的高跟鞋,此时也只到冷凛厉肩头。 沉了沉性子,颜稚唇边努力挂起一抹笑意:“我饿了,现在是午餐时间,我先去吃饭,冷总有什么要说的,等我吃饭回来再接着说可好?” 看了一眼冷凛厉抱着的策划书,颜稚随即补充道:“策划书就有劳冷总帮忙拿一下,反正也是您自己看,您拿一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是吧。” 话落,没给冷凛厉发表意见的机会,颜稚以最快速度消失在过道。 冷凛厉欲逮住她,却因手中抱着策划书,伸出手只抓到了个寂寞。 冷凛厉眸色一沉,他说过她可以走了吗? 她居然还敢指使他干活! 这女人真是欠教训! 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何时! 冷凛厉垂眸,扫向那摞碍事的策划书,不爽到了极点,可到底还是忍住没丢进垃圾桶,免去了颜稚悔不当初来翻垃圾桶时的囧态。 他果然还是对她太好! 午饭还没有吃完,颜稚收到两条微信。 是冷凛厉发来的。 一张图片,附着一句文字:【吃完饭自己来找我拿。】 图片是颜稚的笔记本,而现在正安安静静躺在冷凛厉办公桌上,大概是颜稚走时忘了一并带走夹在策划书中的笔记本了。 颜稚看了一眼,退出微信,只读不回。 几分钟后,又一条微信过来,还是冷凛厉的:【不来拿我就扔了。】 扔......就扔吧,反正颜稚开会时也没记笔记。 今天会上冷凛厉发言不多,为数不多的几句话,还是损人不利己的。 吃完饭再去仓库领一本就成,反正公司报账。 颜稚正想当作没看见按返回键时,对话框又一条消息弹出来:【你再只读不回试试!】 这种威胁,简直幼稚。 颜稚忍不住笑了,这哪里是一个集团总裁该有的模样,这确定不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而这个小孩的情绪还不太稳定。 颜稚安静吃着饭,神色恬淡从容:【冷总这是在威胁我?】 冷凛厉:【如果威胁管用,我不介意一直对你威胁,还有问题吗?】 颜稚咬着筷子思考,她还有问题怎样,难不成她可以给他一拳? 来不及说什么,只见对话框又弹出一段文字:【一点半,我要见到你,如果那时你没出现在办公室,我亲自去找你,是你自己进来,还是我出去提你,你最好考虑清楚。】 哪怕隔着手机屏幕,颜稚仿佛都看到了冷凛厉那难看至极的脸色。 淡淡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点半,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颜稚收了餐盘,对餐桌对面的苏娆笑了笑:“你慢慢吃,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好,先上去处理了。” 苏娆摇摇手朝颜稚告别,心思却仍扑在手机上,心情完全没被会议室的事影响。 颜稚看着苏娆不禁笑了,苏娆秘书心是真大。 不过,忘了也好,颜稚对苏娆也能不那么愧疚。 到冷凛厉办公室的时候,颜稚望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平复了一下呼吸,时间刚刚好,颜稚才悠然推开门进去。 进门的瞬间,颜稚不禁摇摇头,无奈笑了,她真是太听话了,冷凛厉说几点到,她就几点到,若她没按时到,又能如何? 现在的社会是个法治社会,即便她真的迟到了,冷凛厉又能怎么处罚她。 颜稚才推开门,一股迅猛的力道迎面而来,门砰的一声关上,而颜稚被压在门上。 “冷凛……”颜稚话没说完,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冷凛厉眸底燃着一把焰火,像是要将她烧成灰烬。 “唔……” 颜稚后面的话,湮灭在了冷凛厉迅猛的唇舌之中。 冷凛厉的吻很暴虐,唇瓣上传来的痛楚让颜稚微微拧起秀气的眉毛:“你先......放......开......”我。 冷凛厉没有放轻力道,反而加深了这个吻,积攒了一上午的怒气此时再也抑制不住的爆发。 霸道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全面向颜稚席卷而来。 颜稚推拒着冷凛厉,可因冷凛厉发狠的亲吻,颜稚吐出的话语有些含糊:“我并没有……迟到。” “现在知道错了?”冷凛厉嗓音低沉沙哑,充斥着无边怒意。 “我给过你解释的机会,现在,晚了!” 冷凛厉翻转过颜稚的身子按在门上,一手扣住她纤细腰肢,一手撕扯着她的衣裙,动作粗暴凶狠。 挣扎不过三秒,颜稚双手便被冷凛厉迅速反扣在身后。 西装裙被撩高。 两具身体贴近,颜稚立马感觉到冷凛厉身体的变化。 颜稚仿佛鱼肉,冷凛厉为刀俎,谅颜稚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轻易让颜稚落于下风,再一次沦为冷凛厉的掌中猎物。 “冷凛厉嗯......”颜稚闷哼一声,本想补救的话已来不及。 第117章 最迷人的,最危险 颜稚根本无法抵抗冷凛厉的强取豪夺。 疼意,晦涩。 颜稚的脸色渐渐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而等待她的,却只是冷凛厉更为凶狠的凌虐。 冷凛厉将颜稚死死摁着,狠狠惩罚。 愤怒,嫉妒牵扯着他的神经,除了原始的冲动,理智与欲念交织在一起,早已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人,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疯狂。 有种想将颜稚拆骨入腹之感,甚至……病态的想将颜稚藏起来,不给任何男人看到。 他简直疯了! 想到这里,冷凛厉自嘲的笑了,他离疯不远了! 颜稚咬紧牙关,强忍着,哪怕她不哭不叫,眼眶还是渐渐湿润。 也许是因为疼的吧。 心中顿觉一片悲凉。 冷凛厉根本就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也许是女性的自我保护机制,也许是她真的如冷凛厉所说的浪荡饥渴,她备受折磨,却渐渐…… 冷凛厉冷笑一声,唇角的笑意不屑一顾:“来感觉了?真是浪荡,怎么都能有感觉。” 颜稚心头一凛,按耐着自己。 冷凛厉停在休息室镜子面前,颜稚偶然间不慎瞥见镜中的画面,强装的镇定再也镇定不下去。 颜稚头迅速偏开,回避。 颜稚深知自己逃不掉,声音透着些羞耻的局促:“冷凛厉,别在这里!” 颜稚头才偏离一点,冷凛厉腾出一只手,用虎口捏住她的下颌,掰正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 看着颜稚神情,冷凛厉冷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不敢看?我偏要你看着,看看你是如何在我身下承欢,看看你到底有多么浪荡。” 冷凛厉真的很残忍。 颜稚清晰可见。 颜稚觉得羞耻,而冷凛厉的话,则刺得她生疼,她却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心口仿佛有一抹疼痛在肆意蔓延。 颜稚冷笑一声,嘲讽至极,她以为只要她不去理会他的话,只要不回应他,就不会有疼痛感。 原来心还是会疼的。 再怎么坚强,再怎么不予理会,心在听到那些话时,还是会疼的。 她并没有自己所想象中的看得开。 从门口到沙发……从沙发到办公桌……从办公桌到休息室……到浴室……到餐桌…… 冷凛厉将颜稚抵在窗前,一边亲吻,一边望着她,每一个对视,都充满了欲望与挣扎。 在窗边,有被人看见的羞耻感与慌乱感,加之冷凛厉一波接着一波的羞辱,蚕食着颜稚的心理防线,她几近崩溃。 欲念吞噬着她,理智又冲击着她,两两交错,她觉得压抑无比,压抑得她快喘不上气,身子顺着窗墙缓缓滑下。 冷凛厉及时接住她,双眸凝望着颜稚,眸光全是得逞的快感。 又是一场不知尽头的纠缠,颜稚被动承受着冷凛厉的癫狂,眸光上下浮动,眼尾泛红。 …… 一切结束时,冷凛厉无情的从颜稚身上爬起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漠的走向浴室。 颜稚却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始终保持在一个方向,眼神一片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或许只是单纯的放空吧。 直到浴室的门再次打开,颜稚才渐渐回神,冷凛厉冷漠的声音再度传来:“长记性了吗?长了下次就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别的男人? 颜稚回忆了一遍今天她接触过的男性,半晌才反应过来冷凛厉说的男人是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李明朗,他今天还真是害惨了她啊。 颜稚扯唇笑了笑,笑容苦涩,她现在终于知道了冷凛厉今天的反常为何。 ……不,不止今天,冷凛厉从没有正常过。 颜稚微微抬眸,望向冷凛厉,眸底微红,神态却是一贯的散漫:“冷总这是吃醋了?” 冷凛厉睨着她,眸色渐冷:“颜稚,别再试图激怒我,否则……” 颜稚又笑了笑,没等冷凛厉说完,便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几分不怕死的嘲弄:“否则怎样?再按着我做一次是吗?反正在你心底,我本就是不择手段可轻可贱的浪荡女人。” “颜稚!”冷凛厉厉声斥道,心口又是一阵躁郁。 她本就是这样的女人,可听着颜稚说出贬低自己的话,冷凛厉心口说不清的……不适。 他不愿她这么说自己。 颜稚呵呵笑了两声,看上去有些有气无力。 她气息不稳,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淡淡然的模样,淡淡笑着:“我知道自己叫什么,冷总不必反复提醒我。” 冷凛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看着这副模样的颜稚,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颜稚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冷凛厉身上,他上半身精光,腰间裹着浴巾。 再看一眼他,他依旧威风凛凛,依旧英姿挺拔,依旧英俊无匹,依旧帅得不可救药。 只是面色冷冽,只是神不可侵,只是眼底蓄着一片冷意。 颜稚笑了,果然最迷人的,最危险。 冷凛厉啊,原来爱你的代价这么大,可她快要承受不起了。 时至今日,她再想欺骗已无从隐藏,她颜稚,是爱冷凛厉的。 她或许不该爱上,可偏偏还是爱上了。 冷凛厉出现在颜稚生命中的时机,无疑是对的。 那时颜稚刚失去悱悱,心底仿佛缺失了一片,而冷凛厉的出现,一点一点填满了她心中的漏补。 颜稚心底曾经枯萎掉的地方,因为冷凛厉的浇灌,再次发出嫩芽。 仅仅半月,她不可控制的迅速陷入爱河尽处,可……她沦陷的速度有多快,她如今,就有多意难平。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结果的,现在的结局,配不上她当初的义无反顾。 第118章 记不清第几次凌虐 冷凛厉以前……不这样的。 从颜稚入职到结婚之前,冷凛厉虽然面目冷冽,却也还是儒雅有度斯文有礼的,至少,不暴躁的。 浪漫的烛光晚餐…… 迪尼斯游乐园的二人约会…… 游轮上为她而放的绚丽烟花…… 烟花渐冷时贴心替她披上的外套…… 送她回家时的深情亲吻…… 冷凛厉也曾是温柔的,冷凛厉也曾是体贴的,冷凛厉也曾是善解人意的。 一度,她以为爱情如此美好。 一度,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一度,她以为自己真的很幸福。 花前月下,冷凛厉曾经认真问过颜稚:“你想嫁给我,是因为什么?” 那时颜稚只笑不答,眼底洋溢着幸福之色以及满满的爱意。 可那时的颜稚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幸福之中,错将冷凛厉眼底隐忍烧红的怒意,心花怒放的看成了情到深处时的动容之色。 而结婚后颜稚才从白莲口中得知:“我哥所做的一切,都是奶奶逼他的,如果没有奶奶的指示,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么一听,那些颜稚自以为是的美好时光,瞬间令她阵阵恶寒,连想都不愿再回想起来。 奶奶真是…… 而奶奶又有什么坏心思,奶奶只是喜欢她,才促使了这一切,颜稚也不好怪奶奶什么,当时颜稚确实起了色念。 不管颜稚有意无意,也成了奶奶棒打冷凛厉和白莲这对苦命鸳鸯的帮凶,冷凛厉恨她也是情有可原。 跟着时代的节拍,她走出了自己的悲哀。 第一次谈恋爱……不,仅是她的单相思罢,难免恋爱脑了些。 以后,不会了。 收敛起多余的爱意,颜稚再度将冷凛厉从她的世界,慢慢放逐。 心,一点一点抽离。 颜稚收回视线,瘫软在床上,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感觉像是去了半条命。 颜稚头埋得低低的,睫毛时不时眨动一下,冷凛厉此时目光在颜稚身上,想要看透她,却始终看不透她微动的眸光下在想些什么。 在看到颜稚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时,冷凛厉心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忍不住冲上去…… 甚至,想为今天的冲动,道歉。 洗完澡出来,冷凛厉的怒气其实早就消了。 他想让她服个软,怎么就那么难? 冷凛厉走近一步,颜稚却在这时翻了下身子,转为背对着他。 冷凛厉脚步一顿,愣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颜稚不理他,冷凛厉有几分懊恼,却也没自降身段。 冷凛厉拾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目光瞥向颜稚的套裙时,才发现损毁严重。 冷凛厉一顿,他刚才对她,是不是太粗暴了? 掏出手机,冷凛厉拨通温实初的电话,言简意赅:“送一套女装上来。” 温实初先是一愣,在想到冷总和颜秘书一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没出来过,他迅速反应过来看似平静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平静的询问:“太太平时穿什么尺码?” 冷总和颜稚结婚温实初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士之一,领证那天是温实初开车送他们过去的,冷总与颜稚曾经的浪漫约会,温实初也都知情。 冷凛厉又顿了顿,侧首望了一眼侧躺在床上的颜稚,她依旧背对着他。 冷凛厉胸口闷得很,本以为撕破她表面上的平静,他会觉得开心,可现在,他心底堵得慌。 冷凛厉眉头紧锁,扶了扶额,强行忽略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闷声道:“均码吧。” 目测……她应该能穿。 挂断电话,冷凛厉默不吭声打扫战场。 颜稚知道冷凛厉在收拾,但她不想理会,他弄的,难道还等着她来收拾? 直到冷凛厉出了休息室,颜稚才翻身躺平,深深呼出一口气,虚软的笑了。 冷氏,不能再待了。 再待下去,恐怕她这半条命也快保不住了。 从前冷凛厉只是在家里,现在他已经不分公司还是家里,随时随地都能压着她……发泄。 颜稚根本不知道冷凛厉下一次的凌虐会在何时,又在何地,他根本不会顾忌到她,愿意与否,只一味发泄自己的不满。 而最可悲的是,在冷凛厉的凌虐之下,颜稚的身体竟然……愉悦了。 这一个月过来,颜稚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她只记得,某次在冷凛厉的蛮横霸道之下,颜稚故意问:“白莲就在隔壁,冷总这么做,置她于何地?” 那时冷凛厉掐着颜稚的脖子,眸底满是恨意:“若不是奶奶逼着要抱曾孙,你以为我愿意碰你?” 冷凛厉说的是实话。 结婚第二晚回老宅,冷奶奶为了早早抱上大重孙,竟在他们的饭菜里下药。 那晚,干柴烈火,欲火焚身,欲血沸腾,欲求不满,欲火难耐,欲……发不可收拾,若不是床的质量够好,可能早就成了烧饭的柴火。 显然,颜稚的耐受力没有床的好,那晚直接被冷凛厉弄得昏死过去。 隔天醒来,冷凛厉将一切归咎于她,非说是颜稚下的药,冷奶奶解释过:“药是我放的,不是枝枝。” 冷凛厉不信,满脸鄙夷:“奶奶,你不必帮她打掩护,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您看得清。” 冷凛厉冷漠的扫了颜稚一眼,目光不屑:“她不就是看上了冷家的钱!” 冷奶奶气急,冷凛厉背上不免挨了一巴掌:“你别胡说,枝枝不是这样的人,当初是我求着她嫁给你的。” 在冷凛厉固有的认知里,奶奶放的药,就是颜稚放的。 为什么? 因为颜稚能嫁他,全凭颜稚一根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巧舌如簧的舌头迷惑老人呐! 解释多了,就没有再解释的必要了。 左右,冷凛厉不信。 “嗯……您说的都对,就是我下的药,冷总满意否?”颜稚懒怠的说,看似顺着他,实则全是反骨,也是这身反骨,没少让颜稚吃苦头。 冷凛厉冷哼:“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想得到我!” 淡淡望着冷凛厉俊美的脸,颜稚仿佛看到了: ▼???▼ “颜稚,你竟敢对我下药,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该得的。” 冷凛厉多半是有健忘症的,明明是他非说,是她下的药! 就冷凛厉这智商,到底是怎么当上冷氏总裁的?难道因为……姓冷? 颜稚还在走神,冷凛厉一把扯过颜稚的手往房间带。 颜稚以为冷凛厉大概是怕刺激到奶奶,到时候奶奶又心脏病发,才回房间关上房门继续吵的吧! 直到冷凛厉粗暴的将她扔向床,覆身而来,颜稚才知道冷凛厉想干嘛。 冷凛厉眼底翻涌着巨浪,眸子里那抹热烈……又裹挟着极致的占有欲,如果不是早早知道冷凛厉只爱他的小白莲,颜稚差点以为,冷凛厉爱的人是她呢! 望着天花板,颜稚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果然是夜里没睡好,脑子有泡才敢这么想! 可颜稚才从床上下去没几分钟,又被冷凛厉按回床上去……药效这么持久? 于是乎,冷凛厉为了报复颜稚下药,心一横,压着她,做到天昏地暗,直到颜稚昏死过去,第二天颜稚爬都爬不起来去上班。 呜呼哀哉,她上个月的全勤奖就是这么没的! 颜稚也曾在心底把冷凛厉问候了一遍又一遍,他自残就算了,干嘛还要带上她一起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十个霸总九个病,冷凛厉身体素质向来很好,特别是领教过他床上惊人的体力后,颜稚很确定他身体没啥毛病,所以他这个霸总得的是……被迫害妄想症? 冷凛厉是豪门总裁,总得有点病傍身,才能说得过去的…… 颜稚压下心底的酸涩,冽唇冷然一笑:“奶奶只是说了要抱曾孙,但没说一定要抱冷总你和我生的曾孙吧?” 第119章 冷凛厉有多恨她 “你什么意思?”冷凛厉掐着颜稚脖颈的力道更大,凌虐也来得更加猛烈,几度颜稚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猛的使劲,颜稚挣扎着半坐起身子。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颜稚一口咬住冷凛厉胸口。 “嘶~” 冷凛厉闷哼一声,攻势,愈发猛烈。 颜稚咬着冷凛厉胸口且没有控制力道……也没打算控制力道,唇角努力挂起笑意:“我的意思是,冷总和白莲生一个,也是纯正的冷家血统……啊……” 冷凛厉动作,骤然狠戾。 颜稚不禁溢出些声响,他仿佛想把她弄死一般,眸子发狠:“颜稚,你别给脸不要脸!” 颜稚实在忍不住一点,笑出声来:“领证当晚,冷总就把白月光带回家恩爱,冷总给过我脸?” 那晚,颜稚的三观在不停的刷新和重建!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龌龊事,我动她?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冷凛厉眼底恨意十足。 没动过? 想不到冷凛厉这么纯情。 这么多年来,居然连动都没动过白月光一下? 想起冷凛厉在她身上发疯的模样,颜稚唇角咧开一抹自嘲的弧度,冷凛厉舍不得动白莲花,就把多年积攒下的兽欲发泄在她身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伤害加倍! 她纯粹就是冷凛厉泄欲的工具啊! 努力压抑着不发出难为情的声响,颜稚唇角艰难上扬着:“冷总怎么不问问她,想不想被你动呢?” 闻言,冷凛厉眸色一沉,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颜稚,恨不得在她身上射出几个窟窿的样子。 “说不定……她现在正趴在门口偷听,偷听她的哥哥嫂嫂是如何做……爱啊……” 颜稚话音陡变,冷凛厉骤然狠厉,撕咬着她肩颈,毫无温柔可言,就像一头凶猛的猎兽,凶猛的撕扯着他身下的猎物。 颜稚眨了眨有些犯迷糊的双眼,喘得不行,再望向冷凛厉时,眸光淡淡,眼底依旧不肯服软分半。 冷凛厉的眸光同样狠戾的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难掩的愠怒。 呵……被睡的人明明是颜稚,看冷凛厉不甘的表情,倒像是颜稚白嫖了他一般呢! 颜稚真的不懂,不懂冷凛厉的所作所为! 一切平静下来之时,颜稚只觉体力不支,眼前发黑,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颜稚还以为冷凛厉会像前几次一样,将她弄晕过去才肯罢休。 结束时,冷凛厉冷漠从颜稚身上起来,在衣柜重新拿了一件衬衫穿上,优雅的扣着衣服的扣子。 他冷冷的睥睨着她,神色鄙夷而不屑,如同尊贵的帝王一般:“这就是你激我的下场!” 颜稚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肉里,却不觉得疼。 与心底的凌迟相比,肉体的疼痛,真的,算不上什么。 真的看不惯冷凛厉这副矜贵的模样,仿佛她天生就是蝼蚁,都是凡胎肉体爹生娘养,冷凛厉到底比她高贵在哪? 颜稚虚软一笑,强撑着咧开唇角:“就这?冷总,你体力不如从前了啊,该不会是,不行了?” “这是你自找的!” 冷凛厉紧盯着颜稚,眼尾发红,扣到一半的衣服,生生被他扯开,暴怒的脱掉摔地上,而纽扣被他这么一扯,蹦落于地,轱辘轱辘的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眼前闪过一片黑影,颜稚还没反应过来,冷凛厉人已经重新压上来。 往死里,弄! 颜稚想逃跑,却浑身没劲,只能被动承接冷凛厉的癫狂。 颜稚终于笑不出来了,时不时溢出一两个不太得体的语气词,但她更不想求饶。 在这场不归的婚姻里,不是冷凛厉死就是她亡,当然,这么无休止的下去,先亡的人,一定是她。 ▼???▼男人,体力为何这般好? 不想辩驳,颜稚是故意激怒冷凛厉的,不能一直她那么憋屈,她就是要偶尔膈应膈应他,可没想到最后难过的人,还是她。 这就是嘴贱的下场,后悔也晚了…… 欲哭无泪,颜稚再次光荣的体力不支昏过去。 昏过去之前,颜稚大脑里想的是:冷凛厉有多爱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她不知道,但冷凛厉有多恨她,她却是知道了…… 收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颜稚笑意惨淡。 颜稚不知这世间有多少深情不悔的女子,愿意陪一个男人长大。 原谅颜稚并不深情,原谅颜稚更爱自己,不愿……继续奉陪了。 爱人者,人恒爱之,而人第一个该爱的人,是自己。 及时止损吧。 颜稚只是有几分愧疚,奶奶,我恐怕要对你,失信了。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颜稚还算光鲜亮丽的走出冷凛厉办公室,大家已经下班了。 她竟进去了这么久! 收了收工位上的用物,颜稚也准备下班。 等电梯的途中遇上折返上来的苏娆,苏娆相比往常热情得不行:“颜稚你怎么一脸疲惫,中午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总不会也挨冷总训斥了? 颜稚虚软回她一笑,即便她想努力打起精神来,状态却还是不太佳,也许因为太累,此时她的声音透着沙哑:“中午出去调研了,刚回来,这不要走就遇见你了。” 苏娆的目光落在颜稚身上,她总觉得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颜稚也知道苏娆在看她,没有刻意回避苏娆的目光,而是温软的问:“要走吗?” 苏娆回神,笑容漾开:“一起啊,等我去工位拿下车钥匙。” 颜稚浅浅嗯了声,安静的站在原地等苏娆。 苏娆拿了工位上的车钥匙,又去了洗手间一趟,再回电梯口瞧见颜稚依旧还站在那里,脸色看上去有种病态的憔悴。 心底微动,苏娆朝着颜稚小跑过去:“我以为你等不到我先离开了呢!” 颜稚轻柔浅淡的笑着:“说好了等你的。” 苏娆抿唇,望着颜稚,目光相及时,颜稚的眼底清澈透亮,一片真诚。 苏娆一直知道,职场只有工作伙伴,没有朋友,所以这些年来,不管苏娆的人际关系怎么天花乱坠四通八达,苏娆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真话的朋友。 可颜稚真诚的眸子,让苏娆想试试敞开心扉,万一职场里也有真朋友呢?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别的不说,颜稚其实三观挺正的,不取悦攀附,不随波逐流,保持初心,不被权贵影响同化。 选朋友不就要选三观正的?不然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试试看吧,反正她能失去什么,顶多就是失去彼此呗,苏娆想。 第120章 冷总,记得要去看医生 “那走吧。”苏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欣喜,挽起颜稚胳膊进电梯。 “那个……你下班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苏娆有些不自然的问,也许是怕被拒绝吧,苏娆从前可没发自内心的干过这种事。 颜稚淡淡一笑,随即摇头:“今天太累了,再不回去躺着,我恐怕活不过今晚。” 果然,自作多情了呢。苏娆垂首,笑容瞬间消失,有些失落,她正想说“那算了”。 便听颜稚说道:“明天下午我请你,不知苏秘书可否赏脸啊?” “赏!”苏娆扬唇答应,消失的笑意重现脸上。 又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好像答应得太快了,一点面子也没有,苏娆装模作样起姿态:“想约我吃饭的人太多,我一般要看心情的。” 颜稚莞尔:“我已经提前预约了,还请苏秘书明天给个机会。” 苏娆也不装了,喜上眉梢一口答应:“好!” 颜稚是明白人,苏娆的示好,颜稚接受,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的……自悱悱走后,颜稚已经太久没有朋友了。 苏娆看颜稚脸色苍白,坚持要送她回家,盛情难却,颜稚也不好伤了新朋友的心。 冷氏门口的墙柱后,一双幽怨的目光瞪着颜稚和苏娆远去的方向,白莲握紧拳头,目光渐狠:“颜稚,现在我回来了,冷凛厉,只能是我的!” 当苏娆的迷你吉普停在高档豪宅月半湾时,说不震惊是假的,这个豪宅,是真的豪。 怕冒犯到颜稚,苏娆组织又组织了措辞后,才缓慢开口:“你和冷总……同居了?” 颜稚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既然诚心交朋友,颜稚也没打算骗苏娆,大方的笑着:“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进去?万一碰到冷总怎么办? 一说起冷总,苏娆瞬间全身警惕,呼吸都不畅了,她忙摆手拒绝:“下次吧下次吧,明天见!” 话落,迷你吉普一溜烟没了踪影。 看着苏娆慌乱逃窜的模样,颜稚淡淡一笑。 车开出来一段路,苏娆终于反应过来颜稚哪里奇怪了,颜稚下班时穿的衣服,和早上穿的,就不是同一套! 联想到颜稚中午的消失,新换的衣服,以及那一脸的疲惫……苏娆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太炸裂了! 苏娆本来只是以为冷总和颜稚的关系不简单,没想到二人已经同居了! 这是她一个本分守己的小秘书可以知道的事吗? 颜稚消失了三个多小时,再出现时,连衣服都换了…… 为什么换?那肯定是遭遇了一系列这些那些的原因,不能穿了呗…… 他们衣冠楚楚的大总裁真猛啊!连衣服都报废了…… 苏娆嘴角掠过一抹贼兮兮的坏笑,瞬间脑补了一出出禁播的爱情动作大片! 天呐,上错车了,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又回想到总裁那张冷漠的脸,苏娆瞬间打了个冷凛。 没想到温温软软的颜秘书,居然喜欢那么冷冽的总裁,这是性格互补吗? 豪门那么好嫁吗? 冷总那么好搞定吗? 作为朋友,苏娆不禁又替颜稚捏了一把冷汗,祝她成功吧。 **** 总裁办公室内,公司的元老梁董和林董坐在里面喝茶。 冷凛厉翻着文件,时不时瞥他们一眼。 一盏茶见底,冷凛厉也没等到他们开口。 冷凛厉放下文件,双手交叠在办公桌上,直奔主题:“二位叔父一大早来我这,不是为了喝茶的吧?” 二老对视一眼,相互使了使眼色,一副欲言又止又难以启齿的样子。 “要不,我叫秘书再上一壶茶?”冷凛厉说着,欲拨通总裁办热线。 梁董:“不用不用。” 林董:“不用不用。” 两位董事异口同声。 梁董点头微笑,一脸和蔼:“就不麻烦秘书了……喝饱了。” 沉默半晌,到底还是梁董义薄云天舍身为人,他清清嗓子:“小冷啊,我和你叔父都听说了昨天会场上的事了。” 冷凛厉淡定颔首,目光落在二老身上,敦敦有礼。 梁董有商有量的开口:“这几天我和老林听到一些谣言,大家说,冷总是生病了吗?以前那个内敛有礼的冷总呢?以前他虽算不上温润,倒也算得上绅士,现在真的太暴躁易怒了……这些呢都是听来的,不是我说的,你千万别误会……为了稳定一众职工的心,我和老林今早决定过来看看你。” 顿了顿,梁董走近冷凛厉,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唯恐用词不当伤到大侄子那颗脆弱的玻璃心:“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老话说得好,有压力才有动力,可人始终不是机器,有压力还是要调节减压,你这些年来的努力,我们各位老董事都看在眼里。” 梁董摸了摸polo衫胸口的口袋,仿佛要拿什么珍贵的礼物一样,从包里掏出一张欧洲七日游的票券,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大侄子的肩头:“这些年来你都没有给自己放过假,明天出去玩去吧,散散心,费用算我的。” 林董这时也开口,满是关切:“底下职工都说你这段时间以来太反常,他们大家还说着一起凑个钱请冷总去看看医生。小冷啊,我在中心医院替你挂了个号,就诊卡里我充了五万块钱,加上其它同事凑的爱心,差不多十万左右,你得空去看看啊。” 话落,林董将中心医院就诊卡搁在办公桌前。 十万! 冷总要看的,是个大病吧! 温实初站在冷总身后,有些忍俊不禁。 冷凛厉终于知道二老今早的来意,明明是来自长辈的关爱,但此时冷凛厉却不怎么笑得出来。 冷凛厉将欧洲七日游票券和就诊卡推回去:“谢谢二位叔父挂念,但这个你们收回去,我不需要。” 两位董事对视一眼:看来问题真的有点大啊! 梁董重新将欧洲七日游票券和就诊卡放到冷凛厉正前方,继续劝导,语气颇为担忧:“小冷啊,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再这样下去,将来怎么找女朋友啊?哪个女孩子敢嫁给你啊!” 林董附和着点头:“是这么个理。” 冷凛厉静静地看向两位董事,嘴角勾起似嘲非嘲的弧度,语气尽量平缓:“两位叔父多虑了,我没觉得我压力很大,实初,送两位叔父回去。” 温实初应声上前,恭敬而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位老董事,这边请。”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董林董无奈叹息,摇了摇头,临走前再三叮嘱:“小冷,记得要去看医生啊!也记得要出去散散心啊!” 第121章 嘴硬 送走梁董林董后,冷凛厉看着桌上的欧洲七日游票券和就诊卡,脸色阴郁黑沉。 温实初还没送两位老董事回到家,梁董忙慌慌递过手机。 车停。 梁董的手机屏幕上,冷凛厉官博发布的一条置顶状态十分高调显眼,图片上是红闪闪的――结婚证。 此时不止温实初看到了,差不多全网都看到了,梁董的消息就是别人转发给他的,舆论正在发酵,冷氏的股票因为这个闷声不吭的重磅消息涨停了,网上更是沸腾得不行,评论已经炸开锅了—— [冷总娶妻了,我今天失恋了……] 〔嫁给冷总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谁?〕 〔是谁抢走了我的老公,夺夫之仇,不共戴天!〕 [冷总,求您解释一下……〕 〔呜呜呜我老公被人拐跑了……〕 〔冷总是被盗号了吗?〕 …… 梁董林董傻了眼,当场愣住:“温助理,网上说的是真的吗?小冷真的结婚了?” 温实初点头,温润笑着:“是的,已经登记一个多月了。” “好事,这是好事……” 说出一半的话急急刹住,梁董林董一脸焦急:“新婚小冷戾气怎么这么大?小两口吵架了?” 温实初尴尬的再点点头:“有点误会。” 梁董林董对着温实初又是一顿轰炸:“小温啊,你得多劝劝小冷啊,你是他身边的人,他们夫妻感情和睦了,公司职工的日子才能好过,包括你的日子好过,这个重任我和老林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不负所托啊!” 梁董还有一些话没明说:小冷要是过得不好,还怎么继续在商场上大杀四方,那他老梁头还怎么能安逸悠闲不做事的拿着股东分红安享晚年。 梁董林董话中的利害关系温实初自然知道,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温实初跟在冷总身边,看得比谁都明白,自从颜秘书不怎么搭理冷总后,冷总每天脸色都难看极了。 冷总日子不好过,连带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冷总和颜稚在约会阶段的时候吧,虽说有一部分老太太安排的关系在里面,可那时他温实初还能按时下班,有时冷总和颜稚约会,他温实初还能提前下班,一约会吧,看冷总的心情也还算不错,冷氏氛围还是很好的。 现在,冷氏每天被戾气笼罩。 ……被冷总的戾气笼罩。 其实,温实初还想说的是,约会虽是老太太安排的,可如果冷总不愿意的话,谁又能强迫得了他,冷总对颜稚到底是什么感情,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他不愿承认。 温实初又点点头:“我知道的,二位老董事放心。” 两位董事欣慰的笑了,梁董摸了摸包,从包里又掏出一张欧洲七日游的票券递给温助理。 温实初看见欧洲七日游票券也是一阵惊诧:“梁董您还有?” 梁董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本来买了两张,这不以为小冷单身,怕刺激到他,便收起了一张。” 温实初了然:“我知道,我回去给冷总。” 梁董忙不迭将票塞进温实初裤兜:“给什么冷总,这是给你的,你自己出去玩,他惹老婆生气了,让他自己买票哄老婆去。” 说完,不给温实初拒绝的机会,梁董拽着老林头乐呵呵的下车,去花鸟市场遛鸟去了。 温实初无奈一笑:“……这俩小老头还挺可爱的呢!” 笑着笑着,突然笑不出来了,温实初摇头:“可像冷总这样嘴硬的人,哄老婆,可能吗?” 坐在办公桌前的冷凛厉,在看到电脑上的评论后,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谁说他找不到女朋友,他的市场,好得很! 梁董林董出了办公室后,他便打电话叫奶奶拍结婚证的照片给他,结婚后,怕小两口闹脾气离婚,结婚证和户口本一直被冷奶奶扣着。 奶奶本来还以为二人又吵架了,不肯给:“你要结婚证干什么?又和枝枝吵架了,你个逆……” 冷凛厉已经预判了奶奶后面的话,“子”字没说出口,冷凛厉便说:“官宣。” 奶奶一听,心中大喜自己的乖孙终于开窍了,高高兴兴的拿着手机拍结婚证去了,一把年纪了,左找角度右找角度,就怕拍得不好耽误孙媳的美。 谁知老太太忙活了半天,冷凛厉压根没发颜稚的照片,就发布了两个红本本。 冷凛厉轻蔑笑着,哼,看那俩小老头谁还敢说他找不着女朋友! 他不止找到了,还弯道超车,红本本都到手了,比那俩小老头的孙子都早有媳妇了! 宝宝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 他领先了那俩小老头的孙子可不止一步半步! 温实初重新回到冷总办公室,远远的就看到冷总一脸自豪的盯着电脑,时不时嘚瑟的傻笑一下,走近一看,才知冷总正在欣赏自己的结婚证照片呢。 温实初当时心想:冷总一方面说不想和颜稚结婚,一方面又暗戳戳欣赏自己的结婚证,有钱人的想法,他是真的不懂。 “冷总?” 温实初唤了一声,才把冷凛厉从欣赏中拉了回来。 冷凛厉双手交叠在一起,唇畔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桌上的欧洲七日游票券你拿去,这段时间你也挺辛苦的,就诊卡也拿走,就当做个体检。” “谢谢冷总。” “出去吧。” 温实初拿起欧洲七日游票券和就诊卡,欲退出办公室。 温实初掏出先前梁董塞进他裤兜里的另一张欧洲七日游票券,放在一起,看着手中的两张欧洲七日游票券和价值十万的就诊卡,幸福来得不要太突然。 梁董说得不错,冷总心情好了,他温实初的日子才能好过,温实初自作主张定了法国餐厅:“冷总,我晚上订了位置,你可以带太太……”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她一起吃饭?她叫你订的?”冷凛厉眼睛扫向温实初,眸光不善。 温实初还来不及否认,冷凛厉的话再度传来:“还是你被她收买了?” 第122章 提出辞职 温实初摇头:“太太从没收买过我……因为您的关系,太太现在都在刻意的疏远我。” 最后一句温实初说得很小声,像是在吐槽,可也刚好够冷总听得到。 冷凛厉眯了眯眼睛:“那你帮她说话?” 听到不是颜稚安排的,冷凛厉有一瞬的失望。 温实初低眉顺眼,脸上却多了一分坚定:“我只是觉得,太太不像您说的那种人,她在老太太面前从来只说你的好话。” 冷凛厉眸光凌厉,心中闪过一丝不快:“她不像,和她不是,是两回事,奉承的话,谁不会?” “您既然如此笃定,那您现在又在苦恼些什么呢?”温实初一针见血反问。 冷凛厉一时语塞:“我只是……还有些事没想清楚。” “跟了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冷总,这还是第一次见。” 温实初比冷凛厉看得清,他毕竟跟了冷凛厉快六年了,以他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颜稚对冷总来说,一直都是特别的,哪怕冷总他自己不肯承认。 温实初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冷总的心结没那么容易解开啊! 希望到时候的冷总,不会因为今日的固执己见而后悔吧! 温实初刚退出冷总办公室,电话便响起来,是人事打来的:“温助,你之前说要我们多多关注一下颜稚,今早上她递了一封辞职信。” 听到这个消息,温实初只觉眉心一痛,他的欧洲七日游恐怕又去不成了,冷总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公司怕要被他给拆了! 温实初心底翻腾着惊涛骇浪,依旧面色平静的说:“先不要受理,必要时走法律途径。” 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犯难:“……温助,颜稚说给公司一个月的时间找新的秘书,这一个月内她会交接好工作,一个月后离职,我们……也挑不出她的其他毛病。” 温实初微微蹙眉,他本想通过法律程序压压颜稚,没想到她把辞职的事考虑得这么周全。 看来,离职颜稚已深思熟虑过,如果她真的拿定主意要离职,只怕冷总…… 唉……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俩人都死倔死倔的,没一个是让他省心的。 温实初扶扶额:“先驳回她的辞职信,让她找直系领导批。” 温实初挂了电话,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工位上的颜稚,她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一如往常的温婉大气,好似他刚刚接到的电话只是幻觉。 也许温实初的目光太过明显,颜稚此时恰巧抬眸望向他的方向,视线相及,温实初微微一愣,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颜稚朝他点点头微微笑,这回没有刻意回避。 颜稚嘴角弯弯,笑容恬淡自然,一片云淡风轻,如果不是他才接到人事的电话,温实初根本看不出来她是要辞职之人。 温实初点头微笑,回以颜稚相同的善意,然后以不慢的速度离开总裁办,接下来势必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他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安全。 几分钟后,颜稚接到了人事驳回她辞职的电话:“很抱歉颜秘书,您是总裁的秘书,若您要辞职,还需要直系领导签个字,这是冷氏的规矩。” 人事口中所谓的直系领导,就是冷凛厉。 辞职这点小事,一般来说基本用不着冷凛厉亲自签名,若冷氏每个员工辞职都找冷总,他忙得过来? 当然,冷氏大,冷氏美,冷氏机会多,冷氏发展多,冷氏挣得多,用不着她说,像她这般不识抬举想辞职的人也没有几个。 颜稚抿唇浅笑,也不为难人事,重新打印辞职信,走进冷凛厉办公室。 颜稚将辞职信放在冷凛厉办公桌上,礼貌微笑:“冷总,这是我最近的工作计划,请您抽空签个字。” 冷凛厉瞥到辞呈两个大字时,顿觉呼吸不畅,气的。 他脸黑沉得不行,目眦欲裂,冷冽的声音中夹着怒火:“先是提离婚,今天又提离职,冷太太,你还要干嘛?” 从冷凛厉此时的脸色来看,他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给人事部递过辞职信,颜稚推断,她的辞职信被驳回的原因,不是冷凛厉。 那么……极大可能是冷凛厉的得力助手――温助理。 难怪温助理刚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原来是想暗算她来了。 冷凛厉差点自掐人中自救,这女人竟敢辞职,简直胆大妄为! 她真以为他不敢拿她怎么样是吗? 冷凛厉面色不善,死盯着颜稚,幽冷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射出几个窟窿。 颜稚看着冷凛厉沉郁的脸,这大早上的,是谁又耽误他自由飞翔了? 颜稚无畏的迎视冷凛厉的目光,笑容温软散漫:“冷总,如您所见,我来辞职。” 听颜稚又提了一遍,冷凛厉额际青筋乍现,他隐忍着自己心底的愤怒,双手紧握,咬了咬腮帮骨:“原因?” “累了。”颜稚淡淡的答。 “我给你放年假。”冷凛厉说。 颜稚浅笑,摇头。 “我准你带薪长休。”冷凛厉又说。 颜稚淡淡笑着,不为所动:“冷总签字吧。” 冷凛厉面色紧绷,神情阴郁,周身笼罩在低沉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桌上的辞呈,优美的撕碎:“离婚,辞职,你把我当什么?冷太太,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 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她区区一个小秘书,她辞职,冷凛厉根本不会在意的吧,难道冷凛厉还想要她像普通夫妻那样跟他商量? 颜稚部分了解冷凛厉,他不会想那样的。 颜稚垂眸,眼底闪过片刻的悲哀,人心总是肉长的,再怎么无所谓,她说她一点感觉没有,谁信? 悱悱,当初你是怎么做到万事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呢? 可直到你走,你还是没有彻底教会我。 颜稚暗暗吐了一口气,再抬眸时,眼底的哀伤无奈早已消散。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普通人的爱情的:枯藤老树昏鸦,晚饭有鱼有虾,空调wiFi西瓜,夕阳西下,他赚钱,她持家。 可是这一场美梦,在领证当晚,亲手被冷凛厉粉碎了。 颜稚淡淡笑着,温软又散漫,眼底毫无波澜,看着冷凛厉撕碎的辞呈,不动声色的又递上一份。 第123章 从未信过她 冷凛厉眸光一凌,拿起那份辞呈,毫不犹豫再次撕碎。 颜稚仿佛预判了冷凛厉的举动,淡淡笑着,不急不缓又拿出一份辞呈,轻轻放在冷凛厉面前,语气平静至极。 “冷总,我打印了很多份,您撕累了,记得签字。” 冷凛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眼前低眉顺目的女人,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毫不在意。 冷凛厉顿了顿,渐渐冷静下来,敛去眸底多余的情绪,慵懒的扯了扯领带,十指交叉,身体顺势后仰,眼尾轻挑,睥睨万物。 那张脸,又霸道,又禁欲。 无疑,冷凛厉的皮相还是能吸引到颜稚。 当下,颜稚不禁要大骂自己一句:颜稚啊颜稚,时至今日,你当真是死不改悔! 软的行不通,冷凛厉决定给她点颜色,他敛了敛神色,无视万物,拿出职场大杀四方的果断: “你的辞职申请我驳回了,你可能还不清楚,当初你入职时,跟冷氏签了5年的合同、竞业协议以及最高保密协议,如果你铁了心要离开的话,你要赔偿冷氏500万的毁约金,以及面临官司,被行业封杀。” 冷凛厉停顿了一下,睥睨着颜稚:“你觉得打官司你赢得了我吗?你还要坚持辞职吗?” 想不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颜稚微微垂眸,静静的听着,唇角的笑意淡淡的。 冷凛厉看颜稚不反驳,以为她大概要屈服了,自信的扬了扬唇角,乘胜追击:“我现在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要么继续乖乖的在冷氏上班,留在我身边,要么,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 冷凛厉的言外之意是,你若是不听话,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站起身,冷凛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颜稚,周身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看看他这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矜贵模样,这就是他们的区别,这就是他不信她嫁给他的原因。 颜稚望着冷凛厉,笑了,唇角透着一抹嘲弄: “我26岁了,不是6岁16岁,冷总,我不是法盲,我也没有病重需要用钱的父母和不争气要靠我向您争取生意帮持的兄弟姊妹,很遗憾,您可能……要失望了,我递交的是辞呈,不是辞职申请,按照程序,一个月后,我就可以正常离职,至于您说的被行业封杀,我换个城市,换个工种,或是出国,都行。” 冷凛厉没想到颜稚这么难唬,眯了眯眼睛,冷酷的勾了勾唇,薄凉的话从薄唇蹦出来:“你是真要辞职,还是这又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 颜稚看了看眼前这个她爱过的男子,走到今天,他从未信过她。 颜稚除了笑,别无他法,她再也不想费力去改变他的想法了,反正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颜稚只是平静的望着冷凛厉,唇角的笑意很淡:“冷总要这么想,我能有什么办法。” 冷凛厉冷哼一声:“是我要这么想吗?骗人,不就是你的拿手好戏。” 颜稚不再辩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淡淡然点头:“嗯……冷总说的都对,我现在累了,不想再陪你做戏了,您现在可以批离职书了吗?” 冷凛厉只觉血压瞬间上来了,看看,她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凛厉唇角一勾,戏谑的唇角满是嘲弄:“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在床上和我演戏?才要辞去冷氏的工作,回家继续演。” 颜稚淡淡的望着冷凛厉,仿若无所谓一般,散漫的笑着:“冷总所见即是我,好坏我均不反驳。” 思想不在一个高度,没有必要相互说服。 省了她说。 省了他烦。 “颜稚!”冷凛厉眸色骤冷,好看的五官染上一丝戾气。 颜稚有求必应,满目温软:“嗯……冷总请说。” 冷凛厉拳头紧握,死死的盯着颜稚,想要看出她嘴硬,可半晌,她依旧还是那副散漫的模样。 他厌恶极了颜稚对他摆出那副散漫温软的模样! 好似他在她眼中,不值一提,不屑一顾,可有可无,她连句话都不愿跟他多说一般。 每每看到这样的颜稚,冷凛厉就恨不得将她按在身下,狠狠的惩罚。 冷凛厉自嘲般笑笑,说来可笑……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颜稚才会稍微服软,哪怕只是片刻。 她的眼底……才有他的存在。 冷凛厉一步步走向颜稚,浑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颜稚看到冷凛厉泛红的眸底,微微后退,而冷凛厉却没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强劲有力的手臂伸向她的腰间,将她扣入怀中,怒不可遏的狠狠压住她,低头就吻了上去。 颜稚缩着身子,眉头紧蹙。 她知道冷凛厉可能会发疯,可没想到冷凛厉会突然发疯。 冷凛厉的唇齿在她的肌肤上撕咬着,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际肆虐着,他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颜稚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愤怒。 颜稚闭了闭眼,咧唇笑了:“冷凛厉,你永远只会动用武力让我屈服。” 颜稚的音色有些冷,她明明是笑着的,却让冷凛厉莫名觉得寒芒在背。 冷凛厉动作猛的顿住,有几分愕然凝视着颜稚。 她几乎是甚少对他直呼其名。 颜稚的面色过分冷静,而他刚才却再次失控了。 冷凛厉怔了片刻,旋即松开她,眸光有几分复杂:“如果你辞职是因为昨天的事,我可以道歉,对不起……” 可能他也只是说出了昨天没有说出口的话,所以在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时,一点也不觉得困难,甚至还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颜稚愣了愣,她是真的没想过冷凛厉居然会跟她道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有些……伤感。 “你迟来的道歉,我接受,但是冷总,人要有翻篇向前看的能力,不要总抓着过去的事不放。”说是这么说,可悱悱的骤逝,颜稚根本过不去。 颜稚淡淡的笑了,眼眶不觉有了几分水汽,声音微哑:“辞呈我放这里了,您可以通知人事再聘一位秘书,这一个月内我会交接好工作,一个月以后,我会离职。” 第124章 不要他了 冷凛厉沉默,没再说话,他意识到颜稚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想逃离他。 她,不要他了。 他还在为她耍手段跟他结婚的事耿耿于怀,可她不止不哄他,还说人要翻篇向前看,不要他了。 冷凛厉再一次生出了一种无法忽略无法逃脱的挫败感。 诚然,冷凛厉可以用非一般的手段留下颜稚,在商场数年,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善类。 只是那些手段,冷凛厉不过是说出来吓吓颜稚。 他并不想把那些肮脏的手段用到她身上。 同样,他也并不想对颜稚说那些难听的话,话说出口,刺痛颜稚的同时,他心里同样也不好受。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在意他??? 从领证那晚到现在,不管他怎么对她,她没有哭过,没有闹过,哪怕一次,也没有。 就连黯然神伤,都没有过。 冷凛厉呼吸一滞,这一刻无比确定,颜稚是真的,不爱他。 颜稚放下辞呈,没给冷凛厉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纤细柔美,背却挺得直直的,每一步都坚定不移。 冷凛厉望着颜稚离开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却莫名的慌。 温实初再次见到冷总时,冷总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了,变得低落了,他安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实初何时见过情绪这么低沉的冷总啊! 这是没谈拢吧…… 温实初摇头叹息:冷总果然只适合搞钱搞事业,谈恋爱有点费冷总啊! 搞事业的冷总杀伐果断,英明神武。 为情所困的冷总看上去却有些……可怜? 错觉错觉,冷总在南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权势地位应有尽有,可谓一手遮天,怎么会可怜呢? 搞错了,重来! 搞事业的冷总杀伐果断,英明神武。为情所困的冷总看上去却有些……可怜?? ……可为情所困的冷总一眼看上去,就是有些可怜啊!! 温实初忽然有些同情冷总,冷总在办公室吃不下饭,而他在电梯口听见下班的颜稚和苏娆讨论哪里哪里的饭好吃,不得不说,太太的内核是真的强大而稳定。 “冷总,你中午没下去吃饭,晚上我请你吃鱼吧。”温实初提议。 吃什么鱼,其实是他在电梯口听了两句,隐约听见颜稚说和苏娆一起去姜太公鱼府吃鱼。 冷总,你可千万要答应啊,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不好一棍子把你打晕带过去吧。 冷凛厉下巴微微上扬,眼神带着探究:“什么时候学来的弯弯绕绕,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直说,我不爱吃鱼,想涨工资了?” 温实初:“……” 带不动,带不动,根本带不动啊。 不过工资要是能涨一涨的话也是好的,谁会嫌钱多啊…… “你可能……爱吃。”温实初不放弃,继续暗示性诱导性的看向冷总。 “我爱吃?”冷凛厉试探性挑眉。 “我听……说姜太公鱼府的鱼很好吃,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吃鱼。”温实初很知趣的把太太二字省略,虽然没说是谁,却又像是说清是谁了,只差直白的告诉冷总颜稚去吃鱼了。 可考虑到冷总那点尊贵的自尊心,温实初还是忍住没把太太二字说出来。 “那行吧。”冷凛厉若有所思的点头。 听听,这傲娇的语气。 温实初狐疑的打量着冷凛厉,虽然冷总没说,但他觉得冷总这是猜到了吧。 姜太公鱼府,颜稚和苏娆正饶有兴味的在挑鱼。 “这条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苏娆兴奋的指着一条肥美的野生大黑鱼说道。 颜稚笑:“敢问你是怎么看出来它好吃的?” “你看看它相貌堂堂就该知道它很好吃!”苏娆肤浅的说。 颜稚一时语塞,她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什么时候连鱼出来卖也要看相貌了? 不过这鱼……真的算得上好看? 颜稚见过好看的事与物里,冷凛厉算一个。 ……颜稚摇头笑笑,怎么又想到他了。 “这条也很好看啊!” 苏娆又指着一旁喊不出来什么名字的鱼,眼睛都亮了。 颜稚唇角弯了弯,微微侧首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有劳了,这两条我都要。” 苏娆花颜一惊,忙拉住颜稚:“我随便一指,就都要了,这么草率?” 颜稚温软笑着,眸底有些宠溺之色:“千金难买你高兴。” 颜稚又点了两只帝王蟹,一份三文鱼刺身,两只大龙虾,几份素菜,侍员拿着菜单高高兴兴的杀鱼去了。 苏娆顿时感概:“我后悔没早点傍上你。” 颜稚眨了眨眼,温软的笑容中透着几分俏皮:“这个月还请得起你,下个月开始就不能这么造了,我今天交了辞呈。” “辞职?”苏娆惊愕,音量不由高了几分。 下一秒苏娆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忙收敛脸上表情,压低声音问:“你来冷氏还不到一年,为什么要辞职啊?”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苏娆再次惊愕:“冷总要你做全职太太?” 说好的不公布婚讯,冷凛厉却忽然之间毫无头绪的公开了,虽然没有公布结婚证上的照片,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冷太太是谁,可从苏娆的话中,颜稚知道苏娆猜出来冷太太是谁了。 颜稚眉目舒展开,有些好笑的问:“你终于肯相信我结婚了?” 苏娆瞬间被噎住,她也想不到昨天颜稚以玩笑方式说的话会是真的,直到今天冷总晒了结婚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辞职?真打算做全职太太?”苏娆追问,刚才差点被颜稚绕进去,如果颜稚说是,那她会看不起颜稚的。 颜稚摇头,淡淡笑着:“不是,就是累了,想换个环境。” 苏娆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真怕颜稚恋爱脑,真的甘愿成为家庭主妇。 她不是说看不上家庭主妇,苏娆只是觉得,家庭主妇不那么容易当的,经济权决定了说话权,虽然颜稚挣再多钱也不可能比得上冷总,可自己赚钱总比伸手拿钱活得有自尊。 第125章 白莲回归 苏娆还是要劝一劝颜稚的,毕竟现在工作不那么好找。 “找好意向公司了吗?”苏娆问。 颜稚摇头,目光温柔。 苏娆瞬间暴躁了:“你都没找好下家你辞什么职?” 颜稚轻描淡写,目光清浅:“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苏娆问:“你有房吗?冷总的不算。” 颜稚摇头。 苏娆又问:“你有车吗?冷总的不算。” 颜稚还是摇头。 “你有存款吗?冷总的还是不算。” 冷氏给的真的多,颜稚在冷氏这半年,还剩四五十万,不知这四五十万在苏娆眼中算不算得上是存款? 苏娆在冷氏见惯了大钱,这些小钱哪还能放在心上,想到这里,颜稚再次摇头。 苏娆瞬间好气:“你一个三无人员,是哪里来的底气裸辞的?是哪里来的底气放弃冷氏这份优渥的薪资的?” 颜稚依旧淡淡的笑着,面上平静,一脸淡淡然:“人生苦短,哪天就去了也说不一定,钱够用就行,何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时光不仁,苟延残喘,对悱悱的骤逝,颜稚无可奈何,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被外物干扰吧。 走走,停停,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余生,没钱了就上班,钱充裕了就放自己休息一段时间,治愈内心,以此循环。 也许有人要说颜稚颓废,人生有万千种可能,到头来全看个人选择。 颓……就让它颓着吧。 颜稚没有大富大贵的愿望,可她有在好好的生活。 苏媚一愣,颜稚能说出这样的话,大抵还是因为前爱人离世造成的心灵创伤,连心态都消极了吧,以前还觉得她散漫随性是装的,现在才知,颜稚根本就是放弃治疗了,摆烂了,爱咋咋地。 颜稚这么爱前任,那冷总咋办啊? 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想到这里,苏娆不禁有几分同情她家的大总裁。 苏娆反问:“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才叫做够用?” 小时候以为钱是万能的,长大了才知道,小时候想的,一点错也没有,这个世道,没钱谈何生存?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住颜稚,颜稚不经思索,温软笑着:“嗯……不影响活下去吧,有多少钱,就享多少钱的福。” 反正颜稚也只是一个人,父母有退休金,用不着颜稚管,自悱悱走后,她早没了上进的动力,加之这段婚姻带给她的困境,颜稚佛系得更加彻底。 爱人,可有,可无。工作,可去,可留,一个人,去哪,都行,过一天,是一天吧。 苏娆抿紧嘴唇,认真思考:“你说的歪理,有一定的道理,可如果我不努力工作,我还有什么?” 颜稚思索片刻,温软一笑:“嗯……你还有脸说出来。” “……”苏娆真的栓扣。 o(一︿一+)o。 苏娆就知道颜稚说不出来什么靠谱的东西,真是枉费了她这么认真的花时间去听…… 苏娆摊摊手,霸气的说:“算了,顶多,在你找到工作以前我请你吃饭吧,如果冷总不嫌丢人的话。” 颜稚温缓笑着:“那就提前谢过苏秘书的慷慨解囊。” 冷凛厉和温实初到姜太公鱼府的时候,颜稚和苏娆已经吃上了。 远远的,冷凛厉就瞧见颜稚温软的笑颜,她眸底的光,温柔而灵动。 有多久了,他没见她这样笑过。 不知苏娆跟她说了什么,她今天这么高兴。 颜稚跟苏娆在一起很开心。 颜稚跟林夕在一起很开心。 颜稚跟奶奶在一起很开心。 颜稚跟南姨在一起也很开心。 为什么唯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漫不经心而又疏离? 此刻她的开心显而易见,笑容很明媚,很干净,像冬日里的暖阳,纯粹美好又温暖。 冷凛厉静默半晌,或许因为不爱他,颜稚在面对他时,才会表现得客气疏离的吧。 冷凛厉的目光寸寸落在颜稚脸上,站在原地,脚似是生了根发了芽,无法移动半分,只望着颜稚,眼眸深邃。 仅这样看着她,他心底竟有种莫名的平静。 心底兀然生出一种想法,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她,也还不错。 倏地,冷凛厉猛然一震,被自己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吓到!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已经爱极了她。 他从未爱过人,不懂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众人所说的爱吗? 冷凛厉睫毛微微闪动,思索未果,赫然被一句凄婉的声音打断:“哥!” 冷凛厉回神,循声望去,便见已近两周未见的白莲站在他后方。 “哥……”白莲冲冷凛厉笑,眼里闪着泪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冷凛厉淡淡的问,语调平缓。 白莲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黑长直,眼底清澈,一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相。 光看着冷凛厉,还未说话,白莲眼底的水光越来越多,感觉随时会汹涌而出,一头柔顺的长直发倾泻而下,衬得那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更加的小,加之此时她眼底的水汽,显得她更加楚楚可怜,仿佛被人欺辱了一般。 “哥,我不想去国外,你可不可以帮我求求嫂子,让她别再把我送到国外去,我会在外面找房子住,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白莲低声哭道,眼里满含希冀的看着冷凛厉。 冷凛厉微微蹙眉:“你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事?” “哥,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和嫂子的,我会离得远远的,只要别把我送出国……我现在就去求嫂子,好不好?“白莲的目光渐渐落在颜稚身上,哭腔更甚,弱不经风的模样,感觉再多说一句话,就会晕过去。 白莲越过冷凛厉,径自朝颜稚跑去,身形弱柳扶风,人快要越过冷凛厉时,被冷凛厉一把拦住。 白莲无辜的望向冷凛厉,泪眼婆娑。 “不想去国外就不去,你不必特意去求她。”冷凛厉淡淡道,神色有几分漠然。 “哥.....可是奶奶那边…….“白莲泫然欲泣,如果不是颜稚找奶奶告状,奶奶又怎么会毅然决然把她送出国,没人知道她在国外的这半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126章 总裁办新同事白莲 “奶奶那边我会去说。”冷凛厉说道。 “哥,对不起,我总是这么没用。“白莲垂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 冷凛厉没再说话,瞥向白莲的目光淡淡的。 他知道,白莲一定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否则她不会偷偷跑回来找他。 “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家。”冷凛厉声线低冽,目光落到颜稚身上。 白莲顺着冷凛厉的目光看去,目光的尽头却是颜稚,白莲的眼底划过一抹嫉恨,又很快隐去。 白莲不甘心,却无计可施,只好先乖巧点头:“好,都听哥的。” 反正她人已经回来了,只要不被送出国,她有的是机会。 温实初看着半路杀出的白莲小姐,暗暗提醒冷总今晚过来姜太公鱼府的目的:“冷总,不进去了吗?已经到门口了。” 冷凛厉望着颜稚满眼开心的模样,沉声:“就让她多开心一会吧。” 如果他真的进去,颜稚可能就笑不出来了吧,想到这里,冷凛厉心底就有些苦涩。 无功而返,温实初别提多惋惜,他现在的感觉就是,病人明明已经到了医院门口,却突然……挂了。 只差一步,偏偏被白莲小姐搅和掉,温实初觉得,白莲小姐过于黏哥哥了,哥嫂闹矛盾,这个关键时刻她找过来,分寸感真的不多,难怪老太太要把她送出国,不过他一个外人,这话也轮不到他来说。 多年的工作早已让温实初喜怒不形于色,他恭敬的询问:“冷总,送小姐回老宅还是回月半湾?” “去贡园吧。”冷凛厉说道,渐渐收回视线,跨步出了姜太公鱼府。 车内,白莲始终垂眸,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眼底却闪着算计的光芒。 白莲抬眸,望向冷凛厉时,眼底水光粼粼,声音带着一丝乞求:“哥,我已经毕业两年了,我可不可以去公司上班,我大学学的是秘书学专业,我能帮上你的忙的……我不想再当一个米虫。” 冷凛厉微微拧眉,看白莲一眼:“没人说你是米虫。“ 白莲声音低了下去:“可是我什么也不做,奶奶会觉得我是一个没用的人。” “你想多了,奶奶从没那么想过,你就算一辈子不上班,冷家也养得起你。”冷凛厉淡淡说道。 “可是我也想做个自食其力的人,像嫂子那样。”白莲坚定的说,她真的很想去到冷凛厉身边,那她才能有更多机会。 谈及颜稚,冷凛厉心底一软,答应了:“职位我来安排。” 白莲闻言,心下一喜,立即应声:“好。“ “实初,你明天走一趟,把贡园过户到白莲名下。”冷凛厉闭目养神,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温实初先是一顿,随即应道:“好的冷总。“ 白莲闻言,惊喜交加:“谢谢哥!” 冷凛厉依旧闭着双目,淡淡说:“以后贡园就是你自己的家,你要是不想回老宅,不想去我家,就去贡园,没人能再将你送去国外,这是冷家给你的底气。” “嗯。”白莲点头,眼底全是欣喜的泪水,哥还是爱她的。 温实初能理解白莲的欣喜,贡园地段好,价值不菲,就算白莲以后不想住了,随便一买,也能两千万起步,冷总真是大方。 温实初有时也羡慕,他恨他不是一个女人,他恨他不像白莲小姐那么会哭,随便一哭,就什么都有了,这根本不是少奋斗十年二十年的事,而是少奋斗一辈子的事! ** 清晨,颜稚正准备出门上班,就收到奶奶叫人送来的礼物。 还没来得及打开,奶奶的视频电话后脚也过来:“枝枝啊,晚上三叔公家孙子满月,你晚上和小厉一起过来,礼服我叫人送过去了,这会应该到了吧,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晚上漂漂亮亮的,过来认认亲戚。” “奶奶,我就不去了吧,人多的地方,我社恐。”颜稚托辞,要离婚了,就不过去认亲戚了,免得以后新冷太太与大家见面尴尬。 “你负责美就行,别人奶奶自会应付,你要是不来,奶奶就过去公司接你下班。”奶奶乐呵呵说道,慈眉善目。 奶奶的热心肠,颜稚是知道的,她真怕奶奶开着豪车在公司门口等她下班,或者直接去公司堵她,那同事不就都知道她是冷太太了? 颜稚无奈,只能答应:“......好,奶奶你不用奔波过来接我,我……会过去。“ 冷奶奶笑逐颜开,面目和蔼:“那好,那就这样,记得早点过来,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过来和奶奶说说话,我的乖孙媳妇,挂了啊!“ 奶奶说完笑眯眯的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黑掉的画面,颜稚叹气。 奶奶好像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她是冷太太,这可怎么好,颜稚很郁闷,又反驳不掉。 南姨帮忙打开礼盒,颜稚一瞧,惊呆了。 这哪是一件礼服,这明明是一堆礼服。 颜稚随便提起一袭旗袍,旗袍上绣着各色繁复的花纹,精美大方,上面嵌着的金线,一看便知价格昂贵。 旁边还摆着成套的珠宝饰品。 南姨将旗袍放到颜稚身前,笑意盈盈:“少夫人,这是冷氏旗下这个月新上的款,老太太吩咐了,以后只要上新款,都会先送一批来这里,这些首饰是老太太昨天去看秀,想着戴你身上肯定好看,就给你买了几套,你快试试裙子合适不合适,不合适我再换别的。“ 颜稚微微一笑,按住南姨忙碌的手:“南姨,上班快迟到了,就先不试了。” 南姨看着颜稚脸上血色不佳,担忧道:“少夫人,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今天请假吧。” 颜稚淡淡笑了:“南姨,我就是来月事了,不用请假。” 南姨不想颜稚那么辛苦,就多嘴了几句:“其实不一定非得去上班的,老太太说了,冷家今后就是你的避风港,少爷就是你遮风避雨的伞。” “能给我伞的人,也可以把伞收走,所以最可靠的,是我自己有一把伞,南姨,您说我说得对不对?”颜稚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南姨想了想,点头:“也对,那少夫人先去上班,衣服我都给您熨烫好了放在衣柜里,晚上回来你想穿哪条直接穿就成。“ 颜稚点头:“谢谢南姨。“ 南姨送颜稚到门外,车窗上映着南姨苍老却端庄的脸,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可她眼神依旧清澈透亮,是温暖的。 车走远了,南姨才折身返回。 颜稚笑了,不知悲喜,这个家,除了冷凛厉,好像人人都怕她过得不好。 总裁办。 众人面色奇怪,因为冷总的一句话:“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事,白莲,白助理,诸位多带带她。” 第127章 颜秘书,你好好带白莲 总裁办的诸位同事面面相觑,冷总已经有一个助理五个秘书,现在又来一位白助理……看来,这位空降的白助理来头不小啊。 颜稚瞧着大家的反应,低下头,微微笑着,继续刷手机。 白莲微笑,声音甜美:“各位前辈好,我叫白莲,初来乍到,以后请多指教。“ 她身着一套简约淡粉色小香风,看上去清纯可爱,脸蛋精致漂亮,一头黑发扎成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一双晶亮好看的狐狸眼又不失妩媚性感。 桑狸姝打量着白莲,那套款式简约的小香风,懂得人一看就知道是国外某高定最新出的款,白莲的耳环也是限量版,手腕上那串项链更是价值连城,而她提着的LV包包,没有百八十万拿不下来。 这身行头,桑狸姝忍不住猜测,这位白助理难道就是冷总昨天官宣的冷太太? 桑狸姝心中疑惑,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微笑鼓掌:“白助理,欢迎你加入总裁办。“ 大家在桑狸姝的带动下,纷纷鼓掌:“欢迎欢迎!” 白莲弯腰回礼,笑容甜美,声音清脆:“谢谢大家!“ 大家相继回到自己的工位,只有颜稚依旧低着头,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苏娆探头过来,就看到颜稚手机屏幕上正播着大自然中各种动物求偶交……配的画面,屏幕上还滚动着几个大字:“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繁#殖的季节。” 苏娆一阵吃惊,瞪大眼睛看着颜稚,正要说话,就瞥见冷总站在颜稚身旁,苏娆已经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吓了回去。 冷总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苏娆这么想着,但她也不敢问,默默缩回自己工位。 冷凛厉的目光也在颜稚的手机上,渐渐移到颜稚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颜秘书,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助理,你好好带她。” 颜稚这时才抬起头,望着冷凛厉,脸上的笑意淡淡的。 除了笑,颜稚也不知道此时要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冷凛厉和白莲。 她昨天刚提辞职,冷凛厉今天就找好继任助理,什么助理,美曰其名助理,其实就是替她的秘书。 不说离职的事,她和冷凛厉婚还没离,冷凛厉不仅把白月光招到公司,还让她带他的白月光。 颜稚忍不住想,冷凛厉一点都不避着她吗? 这么明目张胆的呀! 还是存心要膈应她? 颜稚淡淡笑着,说的话还算有理有据:“冷总,我马上就要离职,恐怕带不好白助理,基于对白助理以及公司的考量,我觉得冷总还是换一个人带白助理比较好。” 冷凛厉听到颜稚又提辞职的事,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他薄唇微启,正要说话时,袖口被他身后的白莲轻轻扯住,白莲扯了扯冷凛厉袖子,弱声弱气:“哥……如果嫂……颜秘书不愿意带我,那就……” 哥! 众人一惊! 冷总向来最讨厌公司里的裙带关系,可这么亲密的称谓,冷总居然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惹不起,惹不起,看来这个白助理她们根本惹不起! 冷凛厉瞥了白莲一眼,目光算不上温柔,但脸色已经稍有缓和,不似方才阴沉。 眼见这一幕,颜稚只想到一句话形容,清晨的阳光落在冷凛厉身上,他却周身阴郁,唯有白莲是他的救赎。 其实冷凛厉真用不着这样做给她看,颜稚也知道他们感情很好。 冷凛厉调整语气,公事公办的开口:“颜秘书,你只要还在职一天,就归我管一天,我要你带她,你就好好带她,我自有打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冷凛厉说得对,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她准备离职,却还没有离职,做秘书她是专业的。 颜稚淡淡一笑:“好的,冷总。” 白莲欣喜一笑,模样人畜无害:“谢谢颜秘书!” 颜稚笑看着白莲,眼色颇淡,心底忍不住感叹,白莲这副模样太具欺骗性了,如果不是她早早知道白莲是什么人,也可能被她纯良的外表骗过去吧。 颜稚也还算敬业,带白莲熟悉一圈工作环境后,讲了工作流程,还找了秘书守则以及员工守则给白莲,让她先熟悉熟悉。 小腹隐隐作痛,颜稚正要去一趟茶水间泡杯红糖水压压,却被冷凛厉临时叫进总裁办公室。 桑狸姝见颜稚被叫进冷总办公室,朝苏娆使使眼色:“她刚才驳冷总的话,估计要被训了。” 苏娆挑眉:“桑秘书是怎么看出来的??” 桑狸姝扬扬眉,笑得得意:“你看看今早来的白助理,她今天穿的那身,少说一百万,随随便便将一百万穿身上,还看得上助理这点工资,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冷太太,来公司不过是体验生活,颜秘书早上得罪了她,现在可不就被冷总叫去训话嘛。” 无知呀,谁说穿得一身昂贵就是冷太太的,苏娆看着颜稚的背影,摇头,真正的冷太太可无欲无求朴素多了。 苏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哪里是没猜错,这完全是不沾边呀,这脑洞真是,苏娆一脸怜悯:“桑秘书,你还是多吃点核桃,那玩意对脑子好。” 桑狸姝完美的猜想被苏娆驳回,脸上不免有些挂不住:“不信我们可以打赌!” 苏娆笑了,桑狸姝跟她打赌谁是冷太太,这可是开卷考啊! “赌什么?”苏娆笑道。 桑狸姝扬眉吐气,这把她是赢定了,就赌:“两千大洋。” 苏娆瞬间打开手机,天上掉馅饼的事不多,她可要牢牢把握住机会,坐等不劳而获两千块:“录个音,免得你赖账,桑秘书,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桑狸姝在苏娆的催动下又说了一遍,同情道:“苏秘书,你准备好两千块吧。” 苏娆摇摇手机,笑得开怀:“到时候愿赌服输。”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颜稚这回进冷凛厉办公室并不打算关门,脚刚踏进总裁办公室门口,就听冷凛厉说道:“把门关上。” 第128章 让白莲出现在颜稚的地盘上 颜稚:“……” 算盘落空了。 白莲此时就在外面,冷凛厉再怎样也该顾及白莲的吧,况且她大姨妈来了,冷凛厉还能对她如何……想到这里,颜稚顺从的关上门。 一分钟过去了,冷凛厉一直沉默不语,目光却在颜稚身上打转。 她的面色不如往日红润,有些发白。 冷凛厉眸光微动,难得解释:“生气了?我让白莲到公司是想给你……” 是想给她一些颜色看看?颜稚笑了,嗯……那她看到了,冷凛厉实在不必把她叫进来再戳她心窝子一遍。 颜稚打断冷凛厉的话,面色平静,唇畔挂着一抹笑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罪妇,又哪有生气的资格是吧冷总。” 冷凛厉的脸霎时僵住,后面的话噎在喉咙。 他对她还不好吗?她说这话噎他。 她利用奶奶和他结婚,他气得要死,也只能气的要死。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了! 她没哄过他一次,他还要努力找理由替她开脱。 不哄……就不哄吧,他现在也想开了,不想再追究,只要是她,就行。 她说累,他立马就给她找了个助理。 现在,她却用他曾经的气话来堵他。 他就是贱! 冷凛厉的声音陡然冷下去,薄唇紧抿,神情阴霾:“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颜稚反问,唇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她痛,痛她自己。 她贱,贱她自己。 出生的时候是一个人,死亡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前因后果,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剩下不长的日子里,好好的微笑,好好的生活,省得为难了他,也省得虐待了自己,就这样混吃等死,挺好。 冷凛厉的胸腔起伏不定,眸底燃烧着按不灭的焰火,感觉下一秒那团火就会将他覆灭。 紧了紧拳头,冷凛厉下颌线紧绷,怒极反笑:“你不爱我,所以才不在乎我爱不爱你?就算我让白莲出现在你的底盘上,你也丝毫不生气!” 冷凛厉叫颜稚进来的本意,是怕她误会,怕她生气,想跟她解释一下他的良苦用心。 可她根本不在意! 她更不生气! 想到这里,冷凛厉怒火攻心。 颜稚垂下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绪,她不敢再看冷凛厉的眼睛,怕多看一秒,自己心中的秘密,再也压制不住。 生气吗? 她不配。 可只要想到冷凛厉为别人撑腰,再怎么压抑自己,颜稚也不是全无感觉,心底还是被挠得难受。 看看,她还是犯贱。 颜稚颔首,一贯散漫的浅浅一笑,礼貌而疏离:“冷总,你心由你,不由我。” “呵……呵……” 冷凛厉冷笑两声,他明明笑着,脸色却难看之极:“你倒是洒脱,冷太太。“ 洒脱?颜稚的唇边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意,那是她仅有的自尊了吧。 颜稚抬眸直视冷凛厉,一字一顿:“冷总谬赞。“ 看着颜稚如此洒脱,冷凛厉腮帮骨都快咬碎了,他一向是掌控欲极强的人,可现在,他掌控不住她,也快掌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心里有一股强烈的冲击,随时都能冲破而出,爆发而来。 冷凛厉猛的一把揽住颜稚的腰,收紧压向自己,想要堵住她那仿佛淬了毒的嘴。 两人的唇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快要碰上时,冷凛厉及时刹住,有一瞬他也被自己的举动震惊,虽震惊诧异,他却没有松开手,只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死死盯着颜稚。 四目忽然相对,颜稚有片刻的闪躲,她肚子不舒服,不太能十分集中精神,没太注意到冷凛厉的动作,否则她大概能避开的吧。 颜稚试着掰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掰不开,只好放弃,转为提醒:“冷总,白莲在外面,您这样,她看到恐怕不好。” 冷凛厉眸底尽是狂躁,咬牙切齿:“我是否还要感谢冷太太,如此替我考虑?” 肚子越来越疼,颜稚有些笑不出来,当作听不懂冷凛厉的讽刺,她虚软扬扬唇:“毕竟夫妻一场,冷总不必谢我。” 冷凛厉眼尾泛红,眸光复杂:“你就这么无所谓?” 无所谓有所谓又如何,反正:“就快离职了,我也见不到你们几天,你们高兴就好。” 冷凛厉本来心里就很烦乱,还没捋清自己的思绪,听到颜稚要离职的话,一股无名之火猛的升腾起来,他箍着颜稚的腰更用力了。 “疼……”直到颜稚拧着秀气的眉毛呼痛,冷凛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控。 冷凛厉松开颜稚,眸光晦涩不明,他看着颜稚一言不发。 良久,薄唇微动:“你出去吧……“ 留下也只会气他,还不如放她出去。 小肚子真的很痛,颜稚快笑不出来,嘴角艰难的维持着那抹浅淡的笑意:“好的,冷总。” 总裁办公室离她的工位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她却走得无比艰难。 颜稚抬眸望向窗户外明媚的阳光,阳光刺眼得她闭了闭眼。 出了冷凛厉办公室,她靠在墙壁上,深呼吸,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那些认真封存的心事,密密麻麻全是她的自尊。 倒是苏娆先察觉颜稚不对劲:“你脸色不对。” 颜稚敛去眸中的黯然,恢复成原本漫不经心的模样:“姨妈痛。“ 苏娆连忙从抽屉抽出一袋精氨酸布洛芬颗粒:“这药止痛快,我去给你冲一袋。“ 颜稚拉住苏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去吧,你忙你的。” 苏娆一脸担忧:“行不行?“ 颜稚笑了笑,没有说话,接过苏娆手中的止痛颗粒向茶水间挪去。 颜稚前脚出了冷凛厉办公室,白莲后脚就进去了,她看到冷凛厉脸色阴郁,心中暗喜。 看来刚刚冷凛厉和颜稚在里面又大吵了一架,她可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白莲端着咖啡走过去,柔声问道:“哥......你和嫂子吵架了?“ 冷凛厉没有回应,看到白莲手中的咖啡,瞬间想起了颜稚这两天故意给他送咖啡,脸色瞬间更冷。 不明所以的白莲放下咖啡,一脸抱歉:“是不是因为我害你们吵架?我现在去找嫂子道歉。“ 第129章 原来是这样啊 冷凛厉终于开口,语气清淡不耐:“不是因为你,你别去烦她。“ 停顿片刻,冷凛厉沉声:“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白莲闻言,眼眸微动,故意试探:“还是上次的问题吗?“ 冷凛厉没回答,神色却愈加凝重起来,白莲便知道还是上次她制造出来的问题。 现在就是她煽动冷凛厉的最佳时机! 冷凛厉和颜稚感情不牢固,又不相信彼此,才让她有机可乘,只要她再加把劲儿,冷凛厉和颜稚就能离婚了吧! 这样一想,白莲心情格外愉悦,她趁热打铁:“哥,我有一个办法能试出嫂子的真心,你想不想听一听?“ 冷凛厉目光终于看向白莲,神色依旧清冷,但比刚才明显好多了。 白莲见状,心中窃喜,只要他肯听,她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她凑近冷凛厉,声音透着一股难掩的欢快:“其实很简单,我们秀恩爱,刺激她。“ 白莲眼底闪烁着得逞的光芒,期待的望着冷凛厉,只要他点头,很快,她就能将颜稚扫地出门。 白莲眼底的光在等待冷凛厉答案的时间里,逐渐冷却,落空。 冷凛厉甚至没有过多思考,直接拒绝了她:“激将法对她没用,反而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冷凛厉刚刚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关于颜稚和他,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脱控的? 冷凛厉回想,好像就是从领证那晚开始…… 那晚他满是愤怒,带着白莲入住婚房,报复性的按照事先对好的台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高傲的对颜稚说:“我和白莲本是一对恋人,偏你哄得奶奶团团转,我娶你,只是因为奶奶叫我娶你,拆散我和白莲,你高兴了?” 冷凛厉不甘的口吻中带着点咬牙切齿的不屑:“以为讨好奶奶就可以得到一切?痴心妄想!” 冷凛厉本以为说出这些报复的话,会觉得解气。 可这些言不由衷的话说出口,冷凛厉心底并没有好受半分! 而他,也没在颜稚脸上看到他想看到的表情。 冷凛厉还清晰的记得,颜稚当时脸上的表情,错愕,呆滞,眼底尽数意想不到,最后只轻而缓的吐出六个字:“原来是这样啊……” 她默默上楼。 再下楼时,颜稚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温婉而洒脱:“冷总,我咨询过了,虽然今天领的结婚证,但明天可以去领号登记离婚,也感谢冷总,愿意花十天半月送我一场空欢喜,明天上午十点,我们民政局见。” 颜稚当时的神情,冷凛厉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种决绝,令他心口莫名的慌,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不该用白莲的主意,胡乱捏造什么白月光刺激颜稚。 若不是那晚冷凛厉用奶奶身体不好作为借口拖着不离婚不放她离开,那晚颜稚恐怕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就是从那一晚开始,颜稚就变了,变得不在意他。 这一个月过来,冷凛厉故意忽视她的一切,直到她开始转变。 颜稚开始疏远他,无视他,也是从那晚开始,她再没主动找过他。 她恢复了她原来的样子,独立自由,没有依赖,就像从来没爱过一样。 很多很多事,冷凛厉开始慢慢地不适应起来,再回过神时,她已经不在原地。 茫然若失是常态。 冷凛厉时常会想起,和颜稚相处和谐的日子,看到什么,都不由自主会想到和她有关的事。 这样的状态,这一月里冷凛厉时常感受到,一点点地…… 想起他们婚前的美好,哪怕,那只是当时他伪装出来的…… 也许,他伪装得也不是那么的费力,只是遵从了本心。 颜稚却真的对他胡乱捏造的白月光深信不疑,毫无留恋的要离开他。 从小到大,冷凛厉人生中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正确的。 他却做错了一个决定,和白莲伪装恋人报复颜稚的决定。 以及说报复,倒不如说冷凛厉想看看颜稚到底在不在意他。 她果真,一点也不在意他。 ……苦笑。 现在,这个错误的决定,让冷凛厉追悔莫及,他似乎挽不回颜稚想要离开他的决心。 这一个月过来,冷凛厉也彻底看清,想让颜稚向他低头,想让颜稚哄他,是不可能的。 他倔,她不在乎。 他生气,她更不在乎。 不管她一开始和他结婚的初衷如何,冷凛厉已经不想再追究了。 只要是她,就行。 听到冷凛厉毫不犹豫的拒绝,白莲笑容僵在嘴角,心中咯噔一声,脸色惨白。 她不想承认,她陪了冷凛厉这么多年,她努力了这么久,竟输给了颜稚。 她真的不甘心! 她真的很不服气! 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认识冷凛厉的。 她和冷凛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一直以为她会嫁给冷凛厉的。 和其他女性相比,冷凛厉对她没有冷漠无情,他对她很大方,也还算宠她。 白莲也一直以为冷凛厉会娶她,当他的冷太太。 直到……颜稚的出现。 这一切,一夜之间真的变成了……她以为! 冷凛厉看向颜稚时那种炙热的眼神,是白莲从前在冷凛厉身上从没有见到过的,冷凛厉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白莲知道,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看喜欢女人的眼神。 白莲不能明白,她和冷凛厉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就敌不过颜稚的天降? 若不是她苦心编织了谎言,费力找人合成录音,让冷凛厉亲耳听到颜稚救奶奶不是巧合,而是故意谋划,现在冷凛厉和颜稚也许就是一对鹣鲽情深的恩爱夫妻。 冷凛厉之所以能被她的伎俩骗过,不过是被爱蒙蔽了双眼,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容许他的感情里有算计。 那段录音,冷凛厉若再认真的听一听,就能听出来是合成的。 白莲就是算准了那个录音,冷凛厉不会去听第二遍,才敢冒这个险。 她太了解冷凛厉了,他尊贵的自尊心绝不会允许他听第二遍的。 所以白莲恨极了颜稚,嫉妒极了颜稚,她付出了那么多,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却被颜稚轻而易举夺走。 白莲咬牙,心底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冷太太必须是她! 冷太太只能是她! 第130章 白莲不装了 “工作尽快上手,多帮帮你嫂子就是在帮我,出去吧。”冷凛厉说完,摆手示意让白莲出去。 白莲抬眸,望向冷凛厉的眼里含着泪光:“……好的,哥。” 白莲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肉里,原来昨晚冷凛厉答应她来冷氏上班,也只是因为颜稚! 让她白莲给一个秘书当助理,真是可笑! 白莲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卧薪尝胆。 白莲太清楚冷凛厉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改变,除非他自己想。 白莲转身,离开冷凛厉办公室,心底的阴霾一直萦绕在心头。 狠狠咬住唇瓣,白莲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狠辣的毒光。 既然冷凛厉这边行不通,那她就只能从颜稚那边下手了。 放弃是不可能的,她还有筹码,不破釜沉舟看看,谁知道结果如何! 白莲一路去了茶水间,苏娆和颜稚方才的对话她听见了。 果然,这个时段,茶水间只有颜稚一个人在。 颜稚捂着小腹,趴在桌子上,气息有些不稳,止痛药的药效很快,她已经渐渐缓过来。 可这阵疼痛,也耗去了颜稚大半的精力,她感觉整个人很虚,疲劳的眼皮闪烁,白莲的身影却冷不丁映入眼帘。 颜稚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恐怕少不得一场唇枪舌战,她将手机随意靠放在杯子上。 白莲高贵的站在颜稚身侧,目光轻蔑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嘴角微扬:“颜秘书刚才还给我看员工守则,自己却在这里偷懒。“ 颜稚撑起身子,揉了揉眉心,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颜稚不禁后悔,早知道今早就听南姨的话,该请假就请假。 “白助理这个时段过来,看来也没有好好读员工手册,对了,奶奶知道你回国了吗?“颜稚声音淡漠,扯了扯嘴角,笑看着白莲。 她叫颜稚,心可不稚嫩,她不与人为恶,可对于白莲,颜稚是懂得戳人心窝子的。 被戳到痛处,白莲脸色瞬间一白。 白莲脸色一垮,不装了,直奔主题:“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婚,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死缠烂打的女人。” 说是这么说,其实不想离婚的人是谁,白莲心底心知肚明,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白莲在冷凛厉及众人面前乖巧温顺,现在冷凛厉不在,她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白莲所有丑陋的面目,颜稚都见过,就在她和冷凛厉的婚房里。 颜稚也不生气,咧咧唇角淡淡笑道:“我为什么还没离婚,你应该去问冷总,而不是问我。“ 白莲眼神闪烁了下,她冷笑:“颜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一定是你舍不得我哥的钱和权,才一直厚着脸皮纠缠。” 说到此处,白莲停顿了下,语调阴狠:“不要以为你使了狐媚手段,他就会被你迷惑。“ 颜稚笑着,笑意有些嘲讽。 她抬头,目光迎向白莲,依旧淡淡笑着:“白助理,那还请你好好管住冷总,让他千万别再被我迷惑了。“ 该死,这女人总是这么牙尖嘴利,口头上她根本占不到便宜……占不到便宜也没什么,至少该说的话她都说了,目的达到了就行,这么一想,白莲才好受了一点。 白莲双手环胸,姿态端得高高的:“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你和他在一起,不就是图他的钱,除了图钱,你能给他什么?” 颜稚看着白莲,忽然笑了,冷凛厉和白莲不愧是恋人,姿态都一模一样,永远那么高高在上。 颜稚扯扯唇,笑着:“我能给冷总什么,你不妨问一问冷总本人,就全知道了。” 一个女人能给男人最好的东西,无外乎肉体,看着颜稚笑得这么得意,白莲不禁想起她偷偷在他们房间门口听到的那些声音。 白莲不会不知道,那是男女交欢的声音。 白莲在月半湾那里住了半个月,那半个月里,颜稚那个贱人肯定勾引了冷凛厉不少次,那些动静,那些声音,白莲在隔壁房间时常听到,有时白天,有时夜里。 有一次那种动静从天黑持续到了天明,那晚她实在没忍住,偷偷扭开了他们的房门…… 从门缝看进去,她就看到颜稚双手被领带绑在床头,而冷凛厉的脸,埋在颜稚…… 白莲怎么也没想到,冷凛厉这么高冷矜贵的人,居然会愿意给女人做这种事。 以前她偶尔拉着他的手撒娇,冷凛厉都会嫌恶的瞪着她,白莲只能默默收回手,后来她再也不敢碰他,一碰他就会不高兴。 想到这里,白莲就嫉妒得发疯。 她一直以为冷凛厉不近女色,原来不是不近女色,而是之前没遇到那个让他不近女色的人。 那个克己复礼的人,在床上竟然这么凶猛开放。 “你……不要脸!”白莲捏紧拳头,脸绿得不行。 颜稚看着白莲的反应,知道她一定是脑补到了一些不该脑补到的东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看到的自然就是什么,颜稚也懒得解释,就让白莲接着误会吧,谁让她说话那么不中听。 白莲眼中满含愤恨:“贱人,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你最好识趣一点,像你这种低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哥。“ 颜稚依旧淡淡笑着,眼底的笑意却清冷又嘲弄:“尊贵的白莲小姐,你对我所说过的话以及所做过的事,就很高贵?一口一个贱人,这就是你从小在上流社会学到的高等教育,难道这就是上流社会所谓的高贵,所谓的素养?” 白莲一时语顿,咬牙切齿:“我说不过你,反正你就是配不上我哥!“ 颜稚眉梢微挑,笑容越发灿烂起来:“我再配不上,如今也配上了,你觉得你前冷家司机的女儿,后冷家养女的身份就配得上了?若严格说起来,我才是冷家的女主人,而你,上冷家户口本了吗?” 再次被戳到了痛处,白莲恼羞成怒,手向颜稚挥去。 颜稚眼神微变,迅速闪避,拉扯之间,颜稚手腕被抓住,被人用力拽到一旁。 第131章 帮忙给耳光 这一巴掌落空了,白莲扬手想再补颜稚一巴掌,在看到颜稚身边的人后急急收了手。 苏娆扶稳颜稚后,怒瞪着白莲。 白莲今天才来总裁办,还不想这么早与苏娆撕破脸皮,自圆其说:“颜秘书,我就是看见你头发乱了,想帮你捋一捋。” 苏娆冷笑一声:“那白助理帮人捋头发的力道,给得还挺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帮忙给耳光呢,真是谢谢你了。“ 颜稚去茶水间十多分钟还没回来,苏娆担心颜稚不会是疼晕在路上了吧? 同为女人,苏娆知道痛经有多疼,不放心才寻过来,不巧就看见了方才那一幕,要不是她及时拉开颜稚,此时颜稚的脸上绝对有一个显眼的红巴掌印。 白莲补耳光的动作,苏娆也看得一清二楚,此时她鼓着眼睛,瞪着白莲。 白莲面露尴尬,她也没料到苏娆竟然敢当众揭穿她,而且还这么直白。 颜稚不想苏娆因为她和白莲起冲突,将苏娆拉到身后,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随手散漫拿起搭靠在杯子上的手机,上面正录着视频,时间还在走动。 白莲的脸色霎时惨白,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眼里闪烁着慌张,她没想到,颜稚居然从一开始就录着视频! “颜稚,你疯了?你给我把视频删掉!“白莲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抢夺手机。 颜稚手微上抬,轻易躲了过去。 白莲还想再扑过去,颜稚敛去唇角边的笑意,目光冷冽的望着白莲,话中似乎带着警告:“白莲,下次你再来招惹我,这段视频我恐怕就保不住了,是发给冷总,还是发给奶奶,或是一起发给他们,你自己想清楚。” 不管发给谁,她一样完蛋,白莲的脸色愈加苍白,她死死攥紧拳头,她没想到颜稚心思这么深,真是小瞧了她。 “苏娆,我们走。“ 颜稚拉着苏娆离开了,她并不惧白莲,可她也并不想因此拖累苏娆。 白莲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嫉妒与憎恶。 “贱人,贱人!“白莲暗骂,眼里的怨毒几乎快溢出来。 回总裁办的路上,苏娆欲言又止,她低着头,心情复杂极了。 颜稚并不迟钝,她看得出苏娆的犹豫,也知道此刻苏娆心里在想什么,颜稚平静的望着苏娆,淡淡一笑,答疑解惑:“苏娆,一切,如你所见,如你所想,她才是冷总的爱人。” 苏娆一怔,原还想问点什么,咬咬唇瓣,却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爱冷总吗?“ 颜稚垂下眸子,掩盖了眼底所有情绪,良久,缓缓笑道:“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该只有情情爱爱。” 颜稚这么说,苏娆就能断定,颜稚是爱的。 苏娆抿了抿唇,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颜稚。 看着苏娆的目光,颜稚补充道:“风吹哪页读哪页,谁来爱我我爱谁,你不用同情我。” 苏娆无语:“谁同情你了,我明明是心疼你。” 颜稚唇角玩味的漾开:“我还以为你知道真相,就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你不是因为冷总的原因才和我做的朋友?” 苏娆一时语塞,没想到颜稚居然看穿了她当初示好的心机,先是被戳破心思的慌乱与不好意思,渐渐却坦然起来:“一开始的确是,后来……” 越接触颜稚,越心疼颜稚。 苏娆想了想,还是不揭颜稚的伤疤了吧:“后来,被你的大方征服了,毕竟谁不想傍大款。” “那你傍错人了,我不是大款,你现在要迷途知返吗?”颜稚调侃道。 苏娆没好气:“知道自己不是大款还不私底下偷偷努力,努力当上大款,争取早日实现我躺平抱大腿的愿望。“ 不可置否,苏娆的确温暖到颜稚的心,颜稚难得认真:“不管怎样,苏娆,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人生的至暗时刻,还愿意陪在我身边。 “少煽情了,还不快去努力,不然我何时才能傍上大款。”苏娆加快了步伐,她实在受不了这么煽情的颜稚。 比起伤感的颜稚,苏娆其实还是更喜欢看颜稚摆烂的样子,颜稚那散漫的样子,有散漫的气质,那气场,仿佛无人能伤她分毫。 苏娆走在前面,唇角微微笑着,今天的坦诚相见其实挺好的,以后她对颜稚就没有什么愧疚了,她所给出的,就全都是真心。 午休时间快要结束,白莲回总裁办时,身后跟了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物品盒的小哥,一副豪门大小姐气派。 白莲召集大家:“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大家喜欢,按大家的喜好,我编了号。” 几句客套话后,白莲开始分发礼物:“1号袋子里的是唐秘书的,这两天天气干燥,唐秘书要记得补水哇。” 桑狸姝眼睛凑上去瞄了一眼,隔壁某大牌的全套护肤品,价值过万了,桑狸姝看着唐秘书的护肤品,眼睛都亮了,期待着自己的那份礼物。 桑狸姝正在胡思乱想,白莲的声音已在她身侧响起:“桑秘书,我觉得这条丝巾很适合你,就擅作主张买了,希望你能喜欢。” 其实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是白莲在午餐时间,看见桑狸姝在商场,看了橱窗里的那条丝巾一眼又一眼。 “大家都是自己人,白助理真客气。”桑狸姝笑道,迫不及待接过白莲递来的礼物。 桑狸姝拆开包装袋一看,眼睛里瞬间闪烁出喜悦的光芒:“哇!好漂亮啊!这条丝巾我看了很久都没舍得买,多谢白助理。“ 白莲淡然笑道:“你们平常工作也很辛苦,说起来我还要替我哥多谢谢你们。” 桑狸姝幸福迷离的望着白莲,心想,白莲这不就是豪门阔太的作风吗,要说白莲不是顾太太她都不信!哼,苏娆敢跟她打赌,这回输惨了吧。 看着这一幕,苏娆瞥了眼白莲,小声朝颜稚嘀咕:“真不知道她拿什么身份替冷总谢大家的,厚脸皮吗?” 颜稚轻轻推了推苏娆:“嘘,别乱说话。” 第132章 颜秘书,你是三 苏娆撇撇嘴。 桑狸姝拿着丝巾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白助理,你对我们太照顾了。“桑狸姝感动地说。 白莲谦虚娇羞笑道:“我有些内向,以后工作中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苏娆以前从不觉得办公室里演戏讨人厌,甚至觉得是社交所需,但此时她真的受不了眼前这种虚伪,特别是她早上才见过白莲的真实面目。 苏娆不禁反省,她以前也这么讨人厌?? 晚上得去一趟spa,高低洗涤一下自己的心灵…… 苏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莲性感的长腿,轻轻嗤笑:“内向你还穿黑色渔网?我看你挺开放,作为前辈,友情提醒你一下,冷总昨天规定了女职工不准穿黑丝上班。” 闻言,白莲脸色一变,她今天就是故意穿黑网袜,原本还想着给冷凛厉来一个黑丝诱惑,她就不信黑丝面前还能有男人坐怀不乱。 可冷凛厉没事提出这种无聊的规定干什么? 白莲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还不知道……“ “白助理给大家买了礼物,不知道有没有提前给自己买一条肉色丝袜啊?要不我今天先送白助理一条,不然一会冷总看到又该生气了呢,总裁日理万机,要是因为这种不专业的小事动怒,真的是白白浪费时间了呢。”苏娆笑道,语气轻蔑又讽刺。 说完,苏娆朝颜稚挤挤眼色,仿佛再说:我屌不屌?请叫我苏茶! 颜稚拉拉苏娆,示意苏娆她快别说了,要是冷凛厉为爱动怒,她真有可能护不住苏娆。 听着苏娆的嘲讽,白莲低头,眼底掠过一丝阴冷,正要拒绝,就听旁边的桑狸姝说道:“苏秘书,你怎么能这么说白助理呢,她看上去明明那么好那么单纯。” 听到有人替自己打抱不平,白莲脸上越发低落、委屈,看上去像是真的被欺负了似的。 回想起白莲在茶水间张牙舞爪的模样,苏娆冷笑一声:“是单纯是无知还是恶毒,来日方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因为我吵架。”白莲眼底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泪眼汪汪的望着大家,语气温柔而诚恳。 桑狸姝和苏娆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桑狸姝哼哼:“苏秘书,你别总仗着自己是老人就欺负新人。“ 苏娆也毫不退让:“要说欺负新人,谁手段比得过桑秘书啊,不是抢人功劳就是差人做事,我还得多多向桑秘书学习,哦对了白助理,往后的工作中,你可要扛住来自桑秘书职场上对新人的关爱啊!“ “你……”桑狸姝一时语塞。 白莲见状,急忙拦住两人,劝道:“二位别因为我吵架,快到上班时间了,我还是继续分礼物吧。” 两个配角浪费半天时间,白莲有点不耐,可想到接下来精心准备的重头戏,白莲心情又舒畅了好多。 白莲提起贴着“3”标签的礼物袋,不急不缓走向颜稚,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大声说:“颜秘书,你是三……号……” 白莲的“三”字尾音拖得很长,“号”字却仿佛被消音。 颜稚看着一个个贴着数字标签的袋子,忽然笑了,白莲的言外之意她听出来了,大费周章送礼物,原来等在这里了,暗讽她颜稚是小三。 白莲话还没说完,手中的袋子忽然不翼而飞,再看到时袋子已被苏娆截走,苏娆抢先说道:“白助理,颜秘书怎么是三呢?总裁办加冷总一共八个人,除了白助理今天上任,颜稚是最后来的,怎么也是七吧,这三号怎么算不都该是我拿?你该不会是因为刚才我说你几句,你就记仇吧?” 苏娆说着,把标着“7”的袋子从小哥手中接过来,塞进颜稚手中:“拿着吧你。” “怎么会,苏秘书言重了,只是这礼物我是按颜秘书喜好准备的,你拿恐怕不太合适。”白莲委婉说道,心底恨死这个没眼力见的苏娆了。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论资历,这个三怎么都该是我拿的吧,颜秘书跳过我拿第三份礼物,名不正言不顺我不服气,颜秘书,你还是堂堂正正的做你的‘妻’吧,休想越过我!”苏娆一番话说得又豪又横,理直气壮仗着资历欺负颜稚这个新人。 苏娆态度强硬,白莲没有办法,只得悻悻分林夕的礼物,再把剩下的两个交给温实初:“温助理,一份你的,一份我哥的。” “谢谢小姐。”看了半天戏的温实初接过礼物,颔首道谢,心底却赞叹:初生牛犊不怕虎,战斗全靠母老虎,苏秘书勇是真的勇啊! 一场闹剧休止,颜稚把没打开过的礼物袋递还给白莲,浅笑安然:“无功不受禄,白助理的心意我领了。“ 本来给颜稚准备的脸部按摩仪,是想讽刺她整整她的不要脸,没想到被苏娆抢走了,剩下的这个礼物颜稚居然不要。 今天的礼物,大家都收了,只有颜稚不收,颜稚这是在当众打她的脸吗? 白莲脸色顿时难看,碍于众目睽睽,她不好发作,只能忍了:“既然颜秘书坚持,那我就不勉强了,未来的日子里,合作愉快!” 颜稚淡淡笑着,只是笑着。 她与白莲没有未来,又怎么会合作愉快。 白莲回工位后,趁着还有几分钟才结束的午休时间,苏娆拉着颜稚去茶水间就是一顿教导:“礼物你还给她干嘛?你不要给我呀,不要白不要,反正花得也是冷总的钱,对,也就是花的你老公的钱,你不要顾那么多礼义廉耻,不管过程如何,现在你才是正宫娘娘。“ 颜稚没有接苏娆的话,无奈的笑道:“她可是冷总的心头好,你不怕她啊?还一直招惹她。” 说起冷总,苏娆心底摇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像个凶猛的纸老虎:“帮亲不帮理。” 颜稚平静的望着苏娆,缓缓笑了,眼眶却渐渐湿润。 第133章 认清内心 颜稚拥抱住苏娆,声音带着糯糯的鼻音:“苏娆,可我希望你好好的,下次别这样了。” 颜稚再也不想像失去悱悱一样,失去苏娆,再来一次,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苏娆先是一愣,随即大大咧咧的拍拍颜稚的背:“宝,不怕,我福大命大。” “命大”二字似是触到了颜稚的禁区,颜稚的情绪突然崩了。小时候词不达意,长大后言不由衷,真正的离别不是桃花潭水,不是长亭古道,而是在同样洒满阳光的早晨,有的人,却永远停留在了昨天。 苏娆感觉到了颜稚的变化,知道她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话,想起了死去的爱人。 她知道她说错话了,苏娆眼底带着一抹歉疚:“对不起……“ 颜稚摇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道:“无论如何,苏娆,我希望你好好的,长命百岁。” 苏娆从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她回抱颜稚,想给她自己的力量,哄着:“好好,我努力让自己长命百岁。” 冷凛厉回办公室,没看见颜稚,去茶水间,却见到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颜稚哭了! 她居然哭了! 抱着别的女人哭了! 这段日子,他对颜稚多不好,他怎么折磨她,她都面不改色,似乎没有情绪一般,可现在,她却在别的女人怀里哭。 哭得……抽抽搭搭。 那得是多伤心,才能哭成这样。 有一瞬,冷凛厉觉得自己很失败。 自己的女人,难过的时候,从不投入他的怀抱。 冷凛厉不是没有看见过颜稚哭,上一次她落泪,也是因为苏娆,上一次见她哭,他有些无措,大概是第一次见她哭吧。 但这一次,他居然因为颜稚落泪,觉得心痛。 冷凛厉的脚步停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还是苏娆先发现冷凛厉的,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苏娆没有问好,不止没有问好,还仇恨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有埋怨,有嫌恶,还有种他不知好歹的错觉。 冷凛厉被苏娆瞪了一眼,暗自退出了茶水间,只因此时他意识到,比起他,颜稚似乎更需要苏娆。 冷凛厉走后,苏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刚居然狗胆包天的瞪了冷总一眼。 她居然瞪了那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冷漠男人一眼! 糟糕,她的狗命怕是保不住了! 汗流夹背了已经! 苏娆瞬间想到了一百种死法。 她一边安慰着颜稚,一边提前吊唁着就要英年早逝的自己。 苏娆脑子里不停的想,到底要怎么补救。 cpU都快要烧干了。 可……这种情况下,冷总竟然没打断她们,更没有处罚,而是沉思片刻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冷总居然没有生气! 退出去的时候,眼底,似乎还满是失落。 ……失落? 冷总也会有失落的时候? 他的失落,是因为……颜稚? 苏娆第一次觉得,颜稚说得不对。 或许,冷总是爱颜稚的,只是颜稚不知道冷总爱她。 又或许,冷总与颜稚都爱着对方,两人又不知道彼此爱着对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苏娆得帮帮他们。 至少,不能让那朵白莲太得意! 再回到工位,已经是十分钟后。 颜稚正要打开电脑,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颜稚打开微信,是冷凛厉的消息。 冷凛厉:【晚上有家宴,准你现在下班回家,下午有什么事我会叫白莲跟。】 冷凛厉是看她心情不好,提前放她下班,却拉不下脸让颜稚觉得他很关心她在意她,打出来的字一眼看上去,就显得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消息,颜稚只当冷凛厉是怕她在这影响冷凛厉和白莲培养感情,故而叫她回家。 颜稚失笑,回复消息:【好的,冷总。】 颜稚并不是不识相的人,她也不想当冷凛厉和白莲的电灯泡,看他们在自己面前恩恩爱爱。 颜稚选择顺应冷凛厉的安排,加之她刚刚才哭过,现在情绪的确不高,人还有些疲乏,提前下班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有多久了,她没有这样放肆的哭过。 也许是姨妈期情绪不稳定,也许是想起了悱悱,也许是苏娆的暖心,她今天失控了。 颜稚简单和苏娆发了条微信消息说明来龙去脉,便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冷凛厉看着颜稚发来的消息,唇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她很久没有这么听过他话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说的话,颜稚虽不直接反驳,却会用沉默或是散漫的笑容,表达自己的抗拒,堵得他心里难受。 颜稚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般乖巧顺从过,这让他很满意,心情很好。 冷凛厉倚在窗边,心情愉悦的吹着冷风,果不其然,很快,他便看见颜稚越过公司前的小广场,坐上车离开。 冷凛厉办公室的楼层并不低,但他还是一眼认出高楼下颜稚缩小的身影。 回想起茶水间哭得崩溃的女人,冷凛厉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种他再也无法忽视的疼,直到这时,他心底的感受还是很清晰,这种感觉以前他从没有过。 这一刻,冷凛厉再也无法刻意去忽视,忽视他对颜稚有了感情。 而这段时间的郁结,顷刻间有了答案,冷凛厉心中的烦躁一扫而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可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冷凛厉眉梢又遍布乌云,颜稚嫁他动机不纯,他却对颜稚动了感情,如果颜稚知道了他的心意,又会如何? 爱情只会让人变愚蠢,自作多情的爱最折磨人,冷凛厉实在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转变。 但冷凛厉此时能明确的是,他的确对颜稚,有了不该有的情愫,他甚至习惯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习惯她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习惯……她的存在。 冷凛厉闭上双眸,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颜稚回家补了觉,醒来时差不多是下班时间。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苏娆的微信消息:【晚上带你出去嗨。】 第1章 意外一夜 “孩子爸半年前意外身亡......如今孩子妈刚生下她也难产走了......你说我一个年逾半百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婴,如何守得住司空家的家业?集团里那些蛀虫狼子野心虎视眈眈,如果他们知道生下的是个女婴,不如直接把集团拱手给那些狼心狗肺好了......”林景清坐在病房里抱着老姐妹哭诉,泣不成声。 “都会好起来的。”毛小敏拍着林景清的后背安抚道。 一个荒谬的想法猛然闯入大脑,林景清坐直身子,泪眼婆娑的望着毛小敏道:“阿敏,你的孙子昨晚出生,要不你把他给我培养,你把我囡囡带回,等两个孩子成年了,就让他们结婚,司空的家业最后也还是俩孩子的,我也算守住了家业,阿敏,你成全我,好吗?” “......”毛小敏一时反应不过来。 见老姐妹没有反应,林景清摇着毛小敏的手动摇她,湿润泛红的眼里满是期待:“阿敏,你一定不想看到我和小囡囡最后无家可归的,是吗?” 毛小敏的确不忍看见这样的结局。 深思熟虑过后,毛小敏点头。 “好。” 林景清拿出两块一模一样的平安扣,“这两块平安扣是我之前就准备好给孩子们的,刻了我们两家的姓氏在上面,希望俩孩子都能平安长大,无灾无祸,以后囡囡就叫时晚吧。” 一切,为时不晚,寓意着希望。 说着,刻着“司空”二字的平安扣给了毛小敏,刻着“时”字的平安扣林景清自己收起...... *** 二十六年后。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倾泻在床沿,将屋内一切晕染得格外柔和旖旎。 阳光之下,时晚缓缓睁开眼眸,满眼倦意,回眸,却看到身旁躺着一个赤裸的男子。 时晚愣了一时半刻,脑子渐渐清醒。 唇瓣不由抿紧,手指捏住被子边缘,轻轻提起,忐忑看向自己的身体......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时晚的目光再次落在男子脸上,这张脸是极其英俊的,五官深邃俊朗,鼻梁高挺,薄唇性感,眉宇间尽是优雅矜贵。 他很好。 只是他......厌恶极了她。 才会在领证当天,孤身去了国外。 一去,就是4年。 这1501天,他对她不闻不问,冷漠到了极致,外界传言,他常年待在国外不回家,就是为了躲避她。 也是这1501天,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司空太太,沦为了云城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料。 时晚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的第二次正式见面,竟会以这种形式。 眼下这种情况,也不是双方适合坐下来谈事情的时机,避免尴尬,在司空璟玙醒来前,她还是先离开吧。 想到这里,时晚咬牙,忍着身体的酸痛轻轻从床上翻身而下。 手指刚要碰到地上散落的礼服,身后就传来冷冽的声音:“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语调不带一丝温度,相较昨晚床上的热烈,冷漠无余。 时晚背脊猛然僵住,手指迟钝的捡起地上的礼服,静静穿上。 她以为司空璟玙昨夜的热情,是接受她了。 她,想多了。 既如此,时晚平静说道:“我不想要什么。” 此时时晚只想快速逃离这里,可能因为宿醉,时晚脚步略显迟缓,整个脑袋昏沉得厉害,还有些头晕。 “什么都不要......”司空璟玙轻哂,目光犀利,仿佛要看透她的内心。 “费尽心思爬上我的床,却什么都不要就离开?” 这些年来,他身边主动送上来的女人前仆后继层出不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防不胜防,让她得手了。 时晚的脚步一顿,努力平复呼吸,转身迎视司空璟玙的目光,语气放平:“我从没想过爬上你的床,这中间......有些误会。” 司空璟玙好看的唇畔勾勒出讥诮的弧度,慢条斯理走近时晚,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误会?那还真是天大的误会啊,昨晚那杯酒不是你给我的?” 眼前的女人肤色瓷白,长相清秀,神色淡淡,眼神清澈,柔和的面色下却有种清冷之感,她虽容貌身材出挑,倒也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且不说他从不在女色上浪费时间,昨晚他虽醉了,但以他的酒量,还不至于对一个女人失去控制。 那么,问题就出在她递来的那杯酒上。 司空璟玙目光渐渐落在时晚肩颈,从她身上的红痕看来,他昨晚将人折腾得够呛。 可见,药劲之大! 司空璟玙语调淡淡的,唇角甚至还蓄着一抹笑意,虽说时晚164的身高不算矮,司空璟玙还是高出时晚一个头不止,此时他欺身过来,不免让时晚有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难得司空璟玙肯回国,司空家族又是云城商业巨头,昨晚司空家在盛都举办接风宴,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及其掌上明珠都纷纷前来捧场,一是想见一见这位刚回国便全面接管整个司空集团的商业贵子,二是......提前做好钓金龟婿的准备工作。 司空璟玙与时晚没有感情基础,离婚也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各家千金谁能拿下司空璟玙,各凭本事。 时晚下班耽搁了点时间,到的时候已经很晚,原本她说不过来了,愣是拧不过司空奶奶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炮轰,本想来露个面完成任务就走,却被司空奶奶截住。 司空奶奶拿了两杯酒给时晚,让两人今晚好好谈谈。 结果...... 什么都没谈到。 那酒下肚后,两人双双滚到了床上,以另一种方式,深入的,交流了一整晚。 若说领证那天司空璟玙全程带着墨镜没正眼看过时晚一眼,时晚迟钝没感觉到司空璟玙对她的抗拒。 司空璟玙领证当天匆匆出国,时晚还是后来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消息,时晚再怎么心大也该心知肚明,司空璟玙对这桩婚事有多抵触。 时晚苦笑一声,此时要怎样让司空璟玙相信,相信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蓄意谋划的? “酒的确是我给你的,可那是奶......” 时晚抬眸,正欲解释,床头的手机此时响起,掩盖掉了她的声音。 司空璟玙瞥了眼手机,是助理孙扬,司空璟玙按下免提,丝毫不避讳时晚在场。 “爷,按照您的吩咐,昨晚我送离婚协议书去昙华苑,可太太昨晚没在家。” 目光从时晚身上移开,司空璟玙拿起手机,看向远处的江景,眉头微皱,心里对这个结婚4年多的妻子其实并没有任何印象,当年面对奶奶的逼婚,那时在集团还没站稳脚跟的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心中有气,故领证那天,他全程带着墨镜,看都没正眼看过对方一眼。 时晚却听得浑身一震,昙华苑是司空璟玙和时晚的婚房,原来司空璟玙这次回来,是要跟她离婚的。 时晚眸光晦涩,望向司空璟玙,只见司空璟玙侧颜清隽,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意:“一整晚都不在?还是那只是她不想见你的托辞?” “我确认过了,太太一整晚都不在家。”孙扬说道。 “一整晚不在家,看来还是司空家的少奶奶太容易当,那就继续找,找到她肯签字为止。”司空璟玙嘲弄的口吻之下有种斩钉截铁之感,可见他想离婚的决心之大。 听了司空璟玙与电话那头的对话,时晚自嘲般笑笑。 闹了半天,原来司空璟玙根本没认出她是谁。 第2章 出轨 哪怕没认出她是谁,司空璟玙却还是跟她睡了。 可见,昨晚的女人,是谁,并不重要。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司空璟玙......已经出轨。 在过去的26年里,司空璟玙也许早就遇到了灵魂共鸣肉体契合的人。 只是当时晚亲耳听到时,时晚难免还是有些愣怔。 时晚此时不知道要以什么表情面对才算正确,他们大费周章要找的司空太太,此时,近在咫尺。 她就站在他身后。 他却没认出来她。 本来时晚还担心双方在床上醒来见面会尴尬。 看来尴尬的人只有她。 难堪的人,也只有她。 说来也是可笑,自己结婚4年的丈夫,春宵一夜后,竟没认出来她是谁,明明,领证时他们也算见过面。 通话还在继续,似乎说到了公司的事。 阳光洒在司空璟玙身上,他周身仿佛渡了一层晕黄的光圈,却怎么也遮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这个男人,有着全世界最好看的容颜,却也是让时晚从心底生出恐惧的存在,这4年他在国外雷厉的手段,时晚也略有耳闻。 他筹备着离婚,她却阴差阳错上了他的床。 若是被他知道她就是他那只有一面之缘,却在离婚之际爬上他的床的下堂妻子,心里得膈应成什么样,到时候还不知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时晚一向是怕麻烦的人。 不该招惹的人,绝不招惹。 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反正就算离了婚,司空璟玙也不知道她是谁,要断,就断得干净一点,她不想给以后的生活,带来一丝麻烦。 时晚蓦然离开,悄无声息。 司空璟玙结束通话,转身,房里一片寂静,之前站在床旁的女人早已不见踪影,雪白的床单上,一抹氧化的血迹格外显眼。 这个女人,倒还识趣。 但,识趣过了头,定另有所图。 若是往常,司空璟玙或许会叫孙扬查查昨晚的女人是谁,可这女人什么都没要,就没有查的必要了,费尽心思弄这一出,她必定还会再次出现,求得更大的报酬。 等她主动找上门吧。 他倒要看看,她放这么长的线,打算钓什么样的大鱼。 司空璟玙轻笑一声,迈开长腿,往浴室方向走去。 不久,孙扬提着一套崭新的西装进入套房,看到房内的景象,特别是看到床上的旖旎光景后,孙扬也微愣了半晌。 “发什么愣!” 冷冽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孙扬立即回神,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眼色暧昧:“爷这维持了26年的童子身......破了?” 司空璟玙望向孙扬,神色淡淡:“你很闲?我这里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忙起来。” “错了错了错了......” 爷童子身破了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就不该多嘴一问,孙扬连忙举双手投降,及时认错,像模像样的转移话题:“爷,晚上美人居有个局。” “嗯......” 司空璟玙淡淡应了声,接过孙扬手中的衣物,换好,出了套房。 孙扬赶紧跟上,忐忑的继续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谁懂,孙扬刚才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多说了一句话,多怕爷又出损招,孙扬是真招架不住啊! 上回,爷说要吃火龙果,让他把籽挑出来,结果他辛辛苦苦挑了三小时,那个火龙果爷一口没吃...... 上上回,爷请他吃火锅,不准他用筷子...... 上上上回,爷罚他喝了一锅鸡汤,只准用、筷、子...... 上上上上回,爷...... 往事......不堪回首。 出了酒店,时晚发现一直戴身上的平安扣不见了,眼看上班快要迟到,司空璟玙又在套房,时晚也只能后面再过来酒店找。 半路,路过一家药房,想起司空璟玙想离婚的决绝,时晚停下,进去买了一盒避孕药,继续往公租房赶。 其实司空璟玙若肯花半点心思就能知道,时晚并不只是昨晚不在昙华苑,而是几乎没住过昙华苑。 为方便上下班,时晚在医院附近租了房,结婚这4年多,若不是应付司空奶奶的突袭检查,时晚大多时间都泡在医院提升自我,根本没回去过昙华苑几次。 回出租房换了套衣服,时晚赶到医院时间刚刚好。 时晚今天值门诊早班,九点,挂号处病人寥寥无几。 前天有一起集体鹌鹑蛋食物中毒的病人特例收住急诊,时晚作为主治医师,若不是司空奶奶昨晚一直打电话,时晚昨晚本来要留下加班的。 趁着现在病人少,时晚翻阅着病历。 这起食物中毒源于主人家中宴请好友,大概在路边买到变质鹌鹑蛋,17个人中,除了三名没吃鹌鹑蛋的男子幸免外,其余14人皆以腹泻、腹痛、呕吐、发热、头晕等相同症状就诊。 时晚翻看今早下级医师的查房记录,除了1名9岁男童张梓潼还在腹泻、呕吐、头晕、乏力、间歇发热外,其余的病人都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一天,如果这13位病人没有新发症状且病情平稳,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看病程记录上,那名男童的精神状态尚可,又看了眼下级医师今日给男童开的临时医嘱,时晚心里的大石落下,这两天因为这起食物中毒,时晚都没好好休息过,昨晚又和司空璟玙...... 今晚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也许神经放松下来,时晚感到小腹不适,去到护士站,时晚指指手机:“媛媛,我去趟卫生间,有事call我。” 林源媛拍拍胸脯,自信笑道:“相信我,我能镇住。” 月事来了。 时晚才想起,早上时间太赶,买了避孕药根本没想起来吃。 昨晚司空璟玙并没有做措施,时晚本来还担心怀孕,现在倒松了一口气。 等离婚,她和司空璟玙就不会再有任何牵扯了吧。 接近下班时间,时晚的电话响起,是孙扬的电话,时晚隐约已经知道他来电的目的。 时晚按下接听,对面的男声传来:“您好时小姐,我是司空先生的助理孙扬,之前我们通过一次电话,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昨晚我去昙华苑没等到您,今晚司空先生的代理律师准备再过来昙华苑,谈......离婚的事,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第3章 回来跟她离婚 时晚记得他。 刚结婚不久,孙扬跟时晚通过一次电话,替司空璟玙传话,警告时晚,婚内检点自己的私生活,不要令司空家族蒙羞。 那时,孙扬还称呼时晚为少夫人。 如今还没有离婚,时晚就已经是时小姐,而不再是少夫人。 时晚自嘲般笑了。 眸光沉了沉,时晚平静说道:“好,晚上八点半,我等着。” 下班,时晚路遇同样下班的林源媛,林源媛打趣道:“时医生这么匆忙,是亲亲老公回来了吧。” 猜的倒是没错,不过,不是亲亲老公,而是回来跟她离婚的老公。 时晚没反驳,结婚的消息当初是时晚放出去,为了避免麻烦,现在整个医院都知道时晚已婚,确实省去了很多男女关系上的麻烦。 时晚笑意盈盈,问:“你怎么知道?” 说起自己的洞察力,林源媛可自信了,有理有据:“时医生你向来提前到科室,今早一改常态踩点上班,现在又准时下班,还有......” 林源媛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林源媛向来大大咧咧,她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时晚温婉一笑:“嗯?还有什么?” 林源媛凑近时晚耳畔,小声说道:“时医生你脖子后面......有草莓。” 林源媛捂嘴偷笑,神色暧昧,那可是特殊,体位......才能种下的草莓。 时晚:“......” 时晚工作4年余,这些年的沉淀,时晚早已懂得如何控制自己情绪,可谅时晚再怎么沉稳,说到这个话题,时晚脸颊不免还是泛起一丝红晕。 早上明明已经用遮瑕膏遮住脖颈上的痕迹,不想脖子后面也有...... 今天时晚进进出出科室一天,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同事看到也没什么,顶多打趣打趣时晚及时晚那素未谋面的老公,可若是病人也看到了,岂不是觉得时晚不够稳重,那以后谁还敢来找她看病! 想到这里,一向爱笑的时晚轻轻碎掉了,懊恼不已,都要离婚了,司空璟玙还给她找了个麻烦! 当下,时晚暗下决心,离婚以后,一定要离司空璟玙远一点! 林源媛见时晚一副娇羞,笑眯眯安慰:“时医生不必害羞,这是人之常情,明天见,我的班搭子。” 时晚哪里是害羞,她明明是窘迫! “明天见。” 时晚扬起唇角,挥手,目送林源媛离开。 刚出医院,时晚电话就响起,接通电话,时愉气息不稳的声音传来:“大碗,你在医院吗?我吐了一天,肚子还疼得不行,你先给我开点药压压。” 病因不明,怎么能胡乱吃止痛药,听着时愉那有气无力的声音,时晚眉头一蹙:“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不用,我到你医院门口了。” “你站在门口别动,我马上到。”挂断电话,时晚小跑折回医院。 时晚远远就看见时愉瘫靠在柱子上,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时愉这副模样,时晚心中升起不好预感,加快脚步朝他跑去。 一检查,急性阑尾炎。 “师哥,劳烦你帮忙安排一下手术。”时晚对着普外科主治医肖恩说道。 肖恩点头:“我这就安排。” “谢谢师哥。”时晚感激道。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了,你进普外,不跟回自己家似的。”肖恩温润一笑,出了病房。 时晚为人处世稳重低调,又不露锋芒,在医院人缘其实挺好的,再加上她以往常过来帮台,普外医护人员和她其实都挺熟。 很快,办理好所有手续。 时愉躺在病床上,他从早上到现在基本没吃过东西,又吐了一天,整个人显得有些虚脱,眼睛也没什么神采,看着时晚,一脸急相:“大碗,我不能做手术。” 时晚拧眉,语重心长劝:“小愉,急性阑尾炎得及时手术,若是耽误时间穿孔,你会有生命危险,你别怕,手术我也一起上台。” 时愉摇头,手指紧捏着被子,语带乞求,又透着几分不甘:“可以明天再做手术吗?我今晚有个单必须要签,为了这个单子,我不眠不休近一个月,甚至还害我得了阑尾炎,我和公司另一个部门主管在高层面前下了对赌,谁拿下今晚的单子,谁升经理,拿不下的,滚蛋。” “可你现在的情况拖不得。”时晚坚持。 “大碗......战战兢兢奋斗拼搏这么几年,你也不想看见我一夜被打回解放前吧。”时愉满眼不甘。 “就算你失业,我养得起你。”时晚说。 时愉抓住时晚的手:“可是大碗,好不容易爬上来,我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了,颓唐而不安,我要成为你的靠山,我不想再让任何人看不起你。” “真的必须去吗?”时晚终于松口。 时愉点头:“必须,且许胜不许败!” 时晚看着时愉,最终妥协,叹息一声:“先做手术吧,晚上......我替你过去。” “可是大碗......”时愉语塞住,他刚才不是没有生起过这样的念头,若是往常的一般项目就好了,可这次非同寻常...... “......对方是司空集团,我不想......你为难,若叫你替我去,我还是人吗?”司空璟玙本来就看不上大碗,此时大碗再因为项目去找司空璟玙,司空璟玙岂不是更看不上大碗! 这些年来时愉这么努力,就是想成为时晚的依靠,让司空璟玙不再看轻时晚。 听到司空集团,时晚有片刻的恍惚。 半晌,时晚轻嗯一声:“好,我知道了。” 虽心有顾虑,可孰轻孰重,时晚心底有数。 结婚这几年,时晚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更没去过公司,司空集团的人只知道司空太太叫时晚,可时晚是谁,大概谁也不知道,只要不自爆身份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可是我听说司空璟玙已经回国……万一你和他遇上,他借此机会羞辱你怎么办?”时愉仍然担忧。 第4章 遇上 已经......遇上了。 不止遇上,她跟司空璟玙还在床上……厮混了一夜。 “没什么可是,你只要记住,安心做手术,其他的交给我,相信我,再说了,也不一定就遇上。”时晚拍拍时愉的肩,让他安心。 望着时晚,时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姐对不起......这回是我拖累了你。” 时愉很少用“姐”字称呼时晚,平时都是没大没小的“大碗!大碗!”的叫。 时晚微勾唇,安抚:“别说傻话。” 手术很顺利,在时晚的默契配合下,肖恩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手术。 脱掉手术衣,安排好时愉,时晚回公租房,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便带着时愉给她的方案及合同出了门。 站在酒绿灯红的美人居门口,时晚心中难免有几分惴惴不安。 万一不巧,真的碰上司空璟玙...... 一定不会那么巧的...... 就算真的遇上了......司空璟玙也不知道她是谁。 做完心理建设,深吸了一口气,时晚走进美人居,抱着侥幸心理。 可当站在时愉提前说过的包间,时晚顿觉半边天哐当一声,塌了! 从包间门口的缝隙望进去,司空璟玙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来,唯独那份优雅矜贵无处可藏。 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冽与疏离感,无端让人有种无名的压迫。 而一众人中,数他相貌出众,气宇轩昂,他很轻而易举就脱颖而出,特别是今晚他又穿着白色西服,他坐在那里,格外显眼,让时晚想一眼看不到,都难。 时晚抿紧唇,不由握紧手中的策划书,蓦然退至一旁。 初衷不改,可时晚并不想跟司空璟玙碰面,故选择用最笨的方法,守在包间外——等。 等司空璟玙提前离开。 或者,等司空集团项目负责人周总落单。 云旗招标城北项目的陈沁离开后,周禹燃去到司空璟玙身前,面色谄媚:“司空侄儿,你看与云旗的签约定在什么时候?” 司空璟玙淡淡笑着,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晃着杯中红酒,姿态闲适,也不知他听没听到周禹燃的话。 周禹燃皱眉,却也只能干巴巴的站着。 半晌,司空璟玙放下酒杯,跨步出了包间。 周禹燃见司空璟玙迟迟没有说话还突然走了,猜不准司空璟玙的想法,有些尴尬急迫地追上跟在司空璟玙身后的孙扬,小声询问:“孙助理......” 孙扬看了周禹燃一眼,这么烂的策划,周禹燃还好意思问签约时间,不知道周禹燃拿了人家什么好处,帮忙组了局走捷径,难怪爷这么生气。 当然,他也懒得给周禹燃解释。 “云旗的方案,爷毙了。” 丢下一句,孙扬快步离开追爷去。 周禹燃闻言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惊慌之色,司空璟玙不会是知道他拿了云旗好处了吧? 陈沁的案子做得的确屎,要不是睡了她,周禹燃今晚也不会带她过来,没想到司空璟玙这么不好糊弄,若不是他回国了,像这种小项目,周禹燃从前都是直接做主签了合同。 今时不同往日,新官上任三把火,司空集团现在毕竟是司空璟玙掌权,司空璟玙要树立威信,周禹燃不想吃亏,也只能先忍气吞声。 也是陈沁自己本事不够,这么好的机会,他已经替她牵好线,她自己没把握住机会,项目没拿下可怪不着他。 除了睡了陈沁,周禹燃可没拿过云旗其他好处,寻常男女关系而已,若查起来,他也不怕。 想到此,周禹燃稍微松了口气。 不欢而散,周禹燃正打算离开包间,门口走进一个气质卓然的女子。 “周总,我是代表云旗的员工,不知可否耽误您几分钟聊聊城北的项目?” 时晚双手真挚递上策划方案,方才,见到司空璟玙出了包间,时晚一刻不耽误进来寻人。 先前才被司空璟玙下了面子,周禹燃本来就烦,现在听到城北的项目,就更烦躁。 正欲发火,却看到说话的是位长相清冷端庄的美人,周禹燃瞬间收敛神色。 云旗的合作已经被司空璟玙否决,若能将计就计睡到眼前的美人,周禹燃怎么都不算亏。 “当然,我们坐下慢慢聊。”周禹燃脸上重新挂上微笑,嘴角露出一抹邪恶。 酒杯摆列开,周禹燃倒了一排烈酒,加入冰块,这可是司空璟玙刚才开的好酒,可惜,他一口没喝,真是暴遣天物。 捏起一杯,周禹燃朝时晚递去。 时晚看着桌上的一排酒,心底清楚,酒桌上的生意,这几杯酒是逃不掉了。 好在………她提前吃了解酒药。 时晚大方去接周禹燃的酒。 时晚接住酒杯,周禹燃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另一只手甚至还抓住了时晚接酒的那只手。 既然过来谈项目,这种状况,时晚是有提前预料到,只是没想到此时真的发生。 可要想拿下单子,不能自视清高,只能......忍。 时晚低垂着头,模样迟钝,虽心里嫌恶,面上没表现出一丝反抗与厌恶,保持着平静,动作自然的抽出被周禹燃抓住的手,随手端起桌上的酒,恍然大悟般赔罪:“周总,这杯我先敬您。” 时晚碰了碰周燃的酒杯,自顾自一口饮尽,再次递上策划方案:“周总,咱要不先看看方案。” 周禹燃盯着时晚,眼眸里掠过精光,唇边浮出笑容,又一把拉住时晚手腕:“不急,先喝酒。” 时晚身体僵硬,周禹燃的眼底满是贪婪,让时晚觉得恶心,时晚强忍住反感,不着痕迹抽出手,又端起一酒杯:“周总,我敬您!” 司空璟玙走出包间不远,就被一声略显轻浮的男声唤住:“司空?” 司空璟玙回头,叫住他的,是个年轻俊秀的男人。 身材修长,五官俊美,正是司空璟玙在国外认识的损友,傅思铭。 “还真是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第5章 羞辱 “还真是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傅思铭喜上眉梢,胳膊轻车熟路的搭上司空璟玙肩头。 女人的香水味太重,司空璟玙挑眉,推下傅思铭的手臂:“刚回。” 傅思铭又将手臂搭上司空璟玙的肩膀,顺势靠过去:“别这么冷淡嘛,你这样会伤了好友的心的。” 司空璟玙看着傅思铭赖赖咧咧的模样,眼神有些嫌弃。 傅思铭倒也不介意,他知道司空只是外冷内热,其实稀罕他着呢,嬉皮笑脸地说:“国内妞不错,今晚我给你安排一个......哎哎......” 傅思铭搭在司空璟玙肩头的手臂突然落空,司空璟玙跨步,径直朝电梯方向走去。 傅思铭追上去:“你这样何时才能破了童子身。” 司空璟玙语气寡淡:“你要是把放女人身上的心思花在傅氏,傅氏早就发扬光大。” “傅氏家大业大,不差我那点心思,你要是尝过女人的滋味,你就会知道其中的奥妙。” 司空璟玙不知为何,听傅思铭这么一提,脑海不由得闪入昨晚那女子曼妙的身姿和迷离动人的双眸。 呼吸,微沉。 很快又恢复平静。 看来是他体内的荷尔蒙作祟,是时候来场运动平息,明天可以叫孙扬安排一场拳击。 司空璟玙继续往前走,傅思铭紧随其后:“我跟你说啊,哪天我给你准备个雏,保管让你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手伸进裤袋,却没摸到手机,司空璟玙停下脚步,折返。 看到司空璟玙回头,傅思铭大喜,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直到,司空璟玙走近他,越过他,傅思铭才知是自己想多了,不死心问道:“你真不要?” “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司空璟玙漫不经心说着,头也不回走掉。 傅思铭顿觉无趣,无奈摇头:“这年头哪个男的像你一样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二十六年如一日的过着苦行僧的日子啊。” “女色,不利于头脑保持清晰。”司空璟玙淡淡一笑,这些年,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结果殊途同归,不是图他的钱,就是图他的权。 不行,哪天他还是得帮帮他这兄弟,傅思铭悻悻跟上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长腿停在一个包间门外,视线落在包间内,眸色渐深。 傅思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包间里一中年油腻男子抓着一位容貌清丽脱俗女子的手不放:“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舒服,项目少不了你。” “周总,请您先松手,我不是这样的人。”时晚推拒着那双出其不意拉住她的手,酒喝了不少,周禹燃还是一直在避开话题。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装什么清高,只要你跟了我,城北的项目我给你。” 傅思铭皱眉,对于强迫女人这种事极度反感,正想推门进去帮忙,司空璟玙已经推开门,迈腿进去。 傅思铭微怔,想不到还有司空璟玙主动管的闲事,里面的女子虽相貌端庄清秀,但也只是仅此而已,比她长得好看的,司空璟玙也不是没见过。 门突然被打开,周禹燃抬起头来,见到来人,立刻放开时晚的手,站起来:“司空侄儿,你还没走啊?” 司空璟玙勾唇浅笑,目光却落在周禹燃身边的女人上。 女人似乎受惊吓不小,脸色苍白,见司空璟玙看向她,慌乱低垂下头。 时晚的确有过片刻的惊慌,司空璟玙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怕司空璟玙认出她,此时时晚头埋得要多低有多低。 司空璟玙移开目光,视线落在男子脸上,微眯起眸子:“我记得你叫周禹燃。” 周禹燃怔住,片刻才应答:“是。” 司空璟玙随意瞥了眼桌上的策划书,淡声笑道:“我在门口听你说要把城北的项目给这位小姐,可云旗的方案,我怎么记得我毙掉了,你到时候打算怎么给身边这位小姐,周总真是好大的权力。” 周禹燃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料到,司空璟玙会折返,还听到他说的话! “奶奶心善,导致这些年集团里长了不少毒瘤,看来是时候换换血了。” 司空璟玙说完,慢条斯理去到沙发旁,拿起掉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拨通电话:“孙扬,明天我不想看到周禹燃出现在公司。” 语毕,挂断电话。 周禹燃脸色难看,激动道:“我是集团的元老,你不能随意开除我,我要去找老太太说理。” “集团现在是我说了算,你就算找奶奶,找天王老子,都没用,你若识趣,就配合办理手续,否则,你这些年吃下的回扣,贪下的项目经费,账单将会出现在警局。” “你有什么证据?”吃回扣贪污周禹燃理亏,但仍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自信做得很干净,绝不会被查到。 司空璟玙懒懒掀起眼帘,看着面前愤怒的男人,淡声道:“我既然敢说,手里自然有证据,你以为你做的事都能瞒天过海?你是想在牢里安享晚年?还是拿着遣散费离开,你自己选。” 周禹燃咬牙切齿瞪着司空璟玙,权衡利弊后,终是妥协。 见周禹燃做出抉择,司空璟玙赶人:“既然选好,那就请吧。” 周禹燃看了眼时晚,到嘴的天鹅,飞了! 不情不愿离开,走时,周禹燃暗暗瞟了司空璟玙一眼,仇恨的种子,就此种下。 眼见周禹燃离开,时晚不由慌了,他走了,那项目怎么办? 时晚目光尾随着离去的周禹燃,开始发愁。 直到,司空璟玙冷冽的声音响起:“舍不得?” 时晚收回视线,依旧低垂着眉眼:“没有。” “抬起头。”司空璟玙淡淡道。 时晚抿着唇,缓缓抬起头,对上司空璟玙锐利的眸子,莫名心虚。 淡淡看了眼时晚,司空璟玙唇角噙笑,转身坐在沙发上:“女性拿下一个项目真是容易,仗着年轻与姿色,随便睡一睡,就都有了。” 司空璟玙话中的讥讽,时晚听得出来,他看轻她,连带整个女性群体都被他轻视。 第6章 为难 时晚眉心微蹙,忍着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着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基本礼貌与体面,话语平静:“司空先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很多人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低声下气去做与内心相违的事,这辈子可能也无法抵达你的高度,甚至,连一个项目都拿不下来,尽管如此,还要被你轻飘飘的一笔带过,拿性别来说事。” “你这是在卖惨?还是在讨伐我?”司空璟玙语调很淡,眉眼似笑非笑。 “都不是,我想表达的是,性别从不是成败的关键,偏见才是。” 时晚神色坚毅,字句铿锵。 司空璟玙沉默片刻,嗤笑一声,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就算她说得再好听又如何,还不是和那些女人一样,用计爬上了他的床。 “早上还说什么都不要,晚上就拿着合约找上门,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也不要?”司空璟玙话语轻飘飘的,唇角扬着无法掩藏的嘲弄。 时晚捏紧手心,心中憋屈,昨晚的事只是意外,她从未想过要靠美色谋得一丝利益,她也从没因美色谋得过半分利益,却因为司空太太的身份,无法大大方方替自己解释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的。”说出这句话时,时晚挺直了腰板。 “噢~~那你方才心虚什么?”司空璟玙扬扬唇角,好笑的反问。 时晚垂眸,答不上来。 她答不上来,不是因为她理亏。 她心虚,是怕司空璟玙认出来她就是他要找的司空太太,那时司空璟玙再自以为是的凭空想象一番,她这个挂名的司空太太算计他,她就真的说不清了。 当然,时晚现在也说不清。 昨夜的意外,今天的项目,偏偏戏剧性的连着发生,床已经上了,项目她又得拿,她能怎么说? 难堪的人,只会是她。 司空璟玙轻轻哂笑:“不管找周禹燃,还是找我,你找的都是司空集团,在我看来并无区别,谁敢保证你在我背后,不会打着我的名头做事。” 时晚真的有些生气。 时晚也真的很想问问司空璟玙,结婚这四年多,她到底打着他的名头,做过什么事? 没有事实依据的话,凭什么他就能凭主观臆断来看一个人! 而司空璟玙的字字句句,像锋利的匕首,一遍一遍戳着她,难道就因为他们家世不对等,她不如他有钱,她活的没有他光鲜亮丽,他就可以随意将她臆想成不堪的模样? 时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眼中恢复往日的平静:“司空先生,总不能因为你是司空集团的,我就要杜绝一切与司空集团的合作吧,我总得存活不是。” 司空璟玙淡淡笑着,悠悠翘起二郎腿,优雅而矜贵。 他闲适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肘随意搭放在沙发扶手,声音平静而慵懒:“既然你说存活,那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生存的机会,想要城北的项目,你刚刚怎么讨好周禹燃的,现在,就怎么讨好我。” 他在羞辱她。 换作往常,话不投机,她可以选择离开,可现在,她不能。 时晚脸色略显惨白,倔强的仰起脸,用眼神反击他。 正想说一句“她绝不会讨好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一条消息进来。 时晚看了眼,是时愉的消息。 【姐,项目有没有拿下?要不我过来帮忙?】 时愉才做完手术,麻醉都还没过,现在怎么可以跑出来,时晚转头看向司空璟玙,他依旧悠哉地坐着,似乎饶有兴致的,等着她去讨好他。 项目......今晚她必须拿下。 时晚没有选择。 长叹了一口气,压住胸中翻滚的酸楚与屈辱,时晚倒了一杯酒走到司空璟玙跟前,微微俯低身子,柔声道:“司空先生,我敬您。” 说完,时晚将酒灌进自己喉咙里,辛辣的液体滑过咽喉,刺得她浑身轻颤。 “就这样?你的诚意就只有这些?”司空璟玙漠不在意道。 时晚懂得司空璟玙的为难,摆开一排酒杯,倒满,一杯一杯端起,默然喝下。 司空璟玙眯眸看着时晚,勾起薄唇笑了笑,没有阻止。 很快,一排酒全被时晚灌进胃里,胃里烧灼的感觉让她差点吐出来,她努力忍着。 再度抬起头,对上司空璟玙那双幽黑狭长又冷漠的眼眸,她扯扯唇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司空先生,够吗?” 说话间,她又灌下一杯。 司空璟玙淡笑:“我要的诚意,可不止这些。” 闻言,时晚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眼眶渐红,但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镇定。 时晚知道,今晚不是她喝多少酒的事。 司空璟玙为难她,不过是想看她低头,想让她为之前顶撞他的话后悔。 好,时晚如他所愿。 时晚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极低:“早上司空先生不是问我想要什么。” “想好了?”司空璟玙明明是笑着的,可却给人阴森冷厉的错觉。 “嗯......”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不过如此。”司空璟玙轻蔑淡笑。 自尊心嘛,要放在恰当的人和事上,于司空璟玙而言,她这种人,又配有什么自尊心。 忽略掉司空璟玙眼底的轻视,时晚咬着唇,艰难的开口:“我要......城北的项目。” 司空璟玙凉薄的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觉得,你值这个价?” 时晚捏紧拳头,指骨泛白,缓缓抬起头,清丽绝美的五官,透着坚毅的隐忍:“我值不值,全看司空先生觉得我值不值。” 司空璟玙沉吟片刻,唇畔浮现一抹邪肆的笑容,漫不经心道:“若我说你不值这个价呢?” 时晚呼吸一滞,心底划过一抹痛意,眼眶微红,她拧着眉,认真说:“不值......就不值吧,就算我不值这个价,可我相信司空先生是言而有信的人。”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司空璟玙轻轻笑了:“谁告诉你的,我可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君子。” 第7章 配不上 司空也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看了半天好戏的傅思铭插话进来:“司空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嘛,你怎么能对人家女孩子这么说话呢!” 傅思铭拦住司空璟玙,顺势将时晚推一旁坐下,端起两杯酒,一杯给司空璟玙:“要喝酒是吧,我陪你。” 司空璟玙睨傅思铭一眼,神色淡淡:“滚。” “赶紧的,手酸。”傅思铭胳膊轻轻碰了碰司空璟玙,催促里有股撒娇的感觉,打破掉刚刚的僵局。 司空璟玙斜倚着沙发,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姿态散漫:“那你就酸着吧,要喝自己喝。” “行行行,是我自己要喝的。”傅思铭无奈摇头,举起杯子,豪爽喝下端着的两杯酒。 酒喝了,傅思铭凑近司空璟玙,问道:“你干嘛针对人家小姑娘?” 司空璟玙斜了傅思铭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针对她了?” “两只啊,你不针对人家,干嘛非要逼着人家喝酒?”傅思铭说道。 听到这,司空璟玙淡漠的瞥了眼一旁坐着的时晚,语调偏冷:“什么我逼她,她是自愿的,她喝酒是想要城北的项目,她要是不想要项目,你看她还喝不喝。” 司空璟玙淡淡笑起来,话语意味深长:“她远比你想象的精明,你别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 傅思铭挑眉,看向时晚,问道:“小妹妹,你想要城北的项目?” 时晚抿紧唇瓣,没说话。 见人小姑娘没敢说话,傅思铭又问道:“你俩认识?” “不认识!” 这回时晚回答得倒是快而干脆。 司空璟玙冷笑一声。 傅思铭在,撇清关系倒是快得很,她这是又有了新目标? 毕竟要拿项目,时晚不想惹怒司空璟玙,解释:“像司空先生这种尊贵的人,我一个底层人员,怎么会有幸认识。” 闻言,司空璟玙嗤之以鼻,早上才从他的床上下去,晚上就说不认识他,真是欲擒故纵上瘾了。 “她说得对,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我去认识的。” “是。”时晚不反驳。 毕竟,她就是因为配不上,才让他结婚4年多,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 傅思铭瞧了瞧时晚,又瞧了瞧司空璟玙,这两人气氛明显不对。 “你就把项目给她,我替你做主了。”傅思铭拍板决定。 “滚。”司空璟玙一脚踢过去。 傅思铭没有防备,被踹得摔平在沙发上,傅思铭哀嚎,揉着屁股,委屈巴巴地望着司空璟玙:“司空......我难受......” 司空璟玙冷眼看傅思铭演戏,不为所动。 “接着演。” “没演,我真难受......”傅思铭皱着脸。 “再装。” “真没装,是真难受......”傅思铭挣扎着半坐起,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 “司空先生,我看他不像是装的。”时晚忽然说话,快步朝傅思铭而去。 司空璟玙微怔,难道他刚刚那脚真踹猛了? 可他分明只用了不到一半力气。 侧目,却瞧见时晚俯身靠近傅思铭,眉头微拧:“你哪不舒服?” 问话就问话,需要凑这么近! 还是说傅思铭真是她的新目标? 司空璟玙瞬间无缘无故火大! “心慌,冷汗直冒,头晕,想吐......总之就是难受。”傅思铭脸色苍白,手指不由自主颤抖。 看着傅思铭要死不活的模样,司空璟玙循证摸了一把傅思铭额头,手指上的湿润让他惊叹:“我去还真是汗!” “我就说我没装吧......”傅思铭呼吸急促,伸手抓着司空璟玙手臂,一脸惨样:“司空,我不会是要死了吧......” “傅思铭你真没用,轻轻一脚,你就这死样。”司空璟玙鄙夷的看了傅思铭一眼,随后拿出电话打120。 “有我在,傅少你暂时死不了。” 时晚翻开手提包,从包里掏出半瓶矿泉水,倒进杯子里递给傅思铭:“先把这个喝了。” “可我现在不怎么想喝水。”傅思铭皱眉,嫌弃的看着那杯矿泉水,不肯接。 “神仙水,包水到病除。”时晚说道。 傅思铭狐疑的盯着时晚:“真的假的?” 时晚将杯子送到傅思铭唇边,认真说道:“傅少,我从不说假话。” 傅思铭半信半疑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奇怪的眼神看着时晚:“糖水?” 时晚轻轻点头,手扶着杯底,帮忙灌进去:“喝光它。” 傅思铭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喝完整整一杯。 几分钟后,傅思铭顿感精神好了许多,心不慌了,手不抖了,也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真是糖水?”傅思铭一脸不可思议,他从没觉得糖水这么甜过,汪心的甜。 时晚点头:“百分之五十浓度的葡萄糖。” “你随身带这个干嘛?”傅思铭好奇的注视着时晚,他可以理解女性爱吃甜食,但爱喝这个甜度的糖水就...... “......解酒。”时晚说。 过来之前,时晚已经料到合同不可能那么顺利签下,虽然已经提前吃过解酒药,可如果酒喝得太多,或是时间拖得过久,解酒药也不是万能的,故在来之前,她灌了一瓶子的高糖进矿泉水瓶里以假乱真,假借喝水之名偷喝几口高糖解酒,在司空璟玙折回包间前,时晚其实已经在周禹燃没察觉的情况下,喝了好几次。 傅思铭愣了一秒,满脸惊愕:“你给我喝这个,是我刚才的反应是......醉了?” 可他刚才的反应和从前醉酒的反应明明不一样,况且他的酒量可不只是两杯!!! “高糖有利尿作用,能促进肝脏代谢酒精,降低血液中酒精的浓度,达到辅助解酒效果,此外,葡糖糖属于单糖,能够直接吸收入血,为人体新陈代谢提供能量。” 司空璟玙和傅思铭望着条理清晰的时晚。 “所以?” 时晚回答:“你刚才的反应是......低血糖。” 傅思铭嘴角抽搐,不可置信看向时晚:“你!!!说我!低血糖??” “嗯。”时晚点头。 傅思铭摆手否决:“不可能!我从来没得过低血糖!” 第8章 再次羞辱 “傅少喝酒前是不是没吃点东西垫一垫?”时晚问。 傅思铭今天的确没吃过其他东西,他慢慢回忆着今天的行动记录:“......我昨晚游戏带妹上分到天亮,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洗了个澡,寻思着到美人居来场艳遇,没想到刚来就碰见司空,后来人就跟着司空来到这个包间......” 傅思铭恍悟:“我今天唯一吃过的东西……就是司空不喝的酒和你给的糖水!” “可我以前也都是这样过来的,从来没有过低血糖!”傅思铭努力为自己扳回一局。 时晚不想评判傅思铭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一脸认真:“傅少从前运气还怪好的,不过以后喝酒前记得先吃点东西。” “要帮你取消120急救吗?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把自己饿到低血糖,你也真是个人才!”司空璟玙瞥了眼没用的傅思铭,那一眼,感觉骂得特别脏。 司空璟玙拨通电话取消120急救,目光不着痕迹落在时晚的身上,她刚才所说所做,竟莫名有种专业感。 “司空,你就把项目给人家小姑娘,怎么说她刚才也救了我。”傅思铭劝道。 “她救的是你,又不是我。”司空璟玙淡漠道。 “给不给嘛。”傅思铭抱着司空璟玙胳膊撒娇。 司空璟玙甩开傅思铭手臂,嫌弃得很:“毛病!得了回低血糖还把你性取向改变了?” “行行,你不给是吧,那我给!” 傅思铭手指指责着司空璟玙,一脸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时晚:“城北的项目他不给你,要不你换傅氏的项目好不好?你救我一命,我一定给你最大的案子,比城北项目大。” 时晚正欲说话,司空璟玙冷冽的声音响起:“傅思铭你是不是讨打?” “你不给她,还不准我给她了!” 傅思铭也只是想帮她的忙,要是因为她的关系害傅思铭被司空璟玙打一顿,时晚不是要欠下傅思铭一个人情,如果欠下人情,到时还起来也麻烦! 若因傅思铭的缘故再跟司空璟玙又有纠缠,那真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时晚及时拦住傅思铭:“傅少,谢谢你,不过我这次方案是要签城北项目的,针对性过强,有机会的话下次再合作。” 果不其然,这女人的如意算盘打得真精,连下次合作都想好了! “笔。”司空璟玙蓦然冷冷吐出一个字,手掌伸向时晚的方向。 时晚反应过来,怕司空璟玙反悔,迅速翻出包里的笔放在司空璟玙手心里。 司空璟玙握着笔指向包间门口:“傅思铭,还不滚去吃饭,我不想再打一次120。” 傅思铭虚张声势喊:“你签你的合同,我这就滚。” 走前,傅思铭将自己名片塞入时晚手心:“恩人,我允你一个项目的话不变,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打给我。” 司空璟玙冷冷看着面前的女人,唰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将笔啪的丢在桌上。 他走近时晚,居高临下凝视着她。 不经意间,漠然抽走时晚手心的名片,语气充满威胁性:“合同我可以给你,记住你的身份,不要去招惹傅思铭,他有未婚妻,对方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如果我发现你胆敢去招惹傅思铭,合同立即作废。” 时晚微蹙眉,他是怕她去招惹他的朋友才警告她的? 她不会。 时晚根本不想与司空璟玙有关系的人沾染上一点联系。 “你要找金主我没意见,但不要从我身边的人下手,我嫌膈应。” “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咬咬牙,时晚忍下了。 不管怎么说,合同算是拿下了,时晚深呼一口气,垂眸:“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城北的项目......谢谢。” 说完,时晚抱着合同离开包间,不想再多待一秒。 司空璟玙望着茶几上方案策划人的署名,目光沉了几许。 时愉。 希望你安分守己,说到做到。 走出美人居没多远,时晚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隐痛,半晌,疼痛只增不减。 月事才来,又不得已喝下不少冰镇的酒,时晚现在回想起,全身都是寒意,她都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喝下去那些酒的。 时晚停下,蹲在路边,按压着小腹。 看了眼时间,现在十点一刻,距离上次吃止痛药不过6个钟头,还不到第二次吃止痛药的时间,可时晚已经疼得站不起来,额前还渗出细密的冷汗。 先回医院打止痛针吧。 “呕......” 呕了几声,吐出来的都是些酒水。 时晚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你早上吃没吃避孕药?”一记不怎么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时晚艰难抬头,望向声源处,就对上司空璟玙的视线。 司空璟玙也看着时晚,居高临下。 才分开几分钟,为什么又遇上? 时晚懊恼。 “司空先生是怕我怀孕?”时晚问。 “当然。” 吐出的字,干净利落。 时晚扯扯唇角,仰着头,笑容有些苍白无力:“也是,像我这种人,怎么配生司空先生的孩子。” 说完,时晚低下头,继续按压着小腹,想要缓解那股剧烈的痛楚,可效果不佳。 须臾,时晚才缓缓说:“司空先生请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的,我月事来了。” 司空璟玙眉梢微挑,语气依旧淡漠无情:“来月事还敢喝那么多酒,你就那么缺钱?” 时晚闻言,抬眸,看着司空璟玙。 若不是碍于他的雄威,她有必要喝那么多酒? 现在他倒反过来指责她喝那么多酒。 当时的情形,她敢不喝吗? 她倒是不想喝。 可她不喝,行? 时晚咧开唇角,带着让人不易察觉的苦笑:“生活所迫。” 司空璟玙轻笑一声,目光清冽如斯,透着丝丝凉薄之意:“是你的生活当真窘迫,还是你不自量力追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以致你此时的确窘迫。” 时晚听得出来司空璟玙话里话外的看不上,努力笑着,反问:“不自量力追逐的东西,不知司空先生指的什么?” 第9章 反击 司空璟玙勾了勾唇,神态散漫随性:“比如,我。” 不管她追逐什么,但司空璟玙此时是真的挺不是个东西的。 是司空璟玙自己先骂自己的,怪不着时晚接着骂他。 时晚唇角弯起不易察觉的嘲讽的弧度:“司空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信。”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我,司空璟玙,不该自信?”他答得轻描淡写,自信至极。 呵...... 时晚肚子更疼了,好像是被气到的。 疼痛之下,时晚忍不住又干呕起来。 她用手按压着胃部,眉头皱成一团,看上去十分难受。 司空璟玙见状,微敛眸色,脸上神情严肃了些许,语调也低沉几分:“你到底有没有吃药?正面回答我。” 时晚捂着胸口,喘息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她深吸口气后,抬眼望向司空璟玙,眸中划过一抹讥意:“司空先生,我刚才说过,我来月事了,您是成年人,应该清楚,女性月事来了,意味着什么。” 25岁,正是来姨妈的好年纪,这么好的年纪,我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怀孕......碍于合同的关系,这些话时晚还是憋回去了。 “我可没听人说过来月事会孕吐。”司空璟玙声音有种略带嘲意的冷酷。 孕吐...... 时晚有一瞬真的觉得挺无助,豪门是有多险恶,觉得吐了,就一定是孕吐! 她不过是痛经痛到恶心呕吐。 而已。 时晚扯唇:“司空先生请放心,这不过是痛经引发的胃肠道反应,不是怀孕,我们昨晚才......若我现在怀孕,那也绝不会是你的。”赖不着你! 时晚还是有顾虑,怕惹怒司空璟玙合同出岔子,所以后面的话,又一次忍了回去。 司空璟玙瞥开眸子,冷哼一声,“我可不想有一天,被别有用心的女人,母凭子贵。” 呼...... 离婚在即,既然司空璟玙不信,时晚也不想以后有什么不必要的纠缠,故将事做绝,一劳永逸。 “若您还是不放心......”时晚打开包,翻出一个药盒,撕开塑封膜,抠出一粒,当着司空璟玙的面,决绝的吞下。 “现在,没有母凭子贵了,司空先生不妨回家睡觉,天挺晚了。” 本以为月事来就可以不吃那粒避孕药......命中注定。 算了,就当是口服避孕药缓解痛经吧,理论上来说有这个功效,但......祝她好运吧。 司空璟玙看见药盒外包装上的字,脸色瞬间难看。 “司空先生应该知道,紧急避孕药72小时内有效,现在你应该可以放心了,以后,你和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如果不幸遇到......” 司空璟玙冷着脸,不知道这个女人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问道:“如何?” 时晚仰着略显疲惫虚弱的脸,浅淡笑了笑:“我会绕路而行。” 司空璟玙冷着的脸黑了,咬了咬腮帮骨,语气冷凛:“那样最好,希望你的行动力,及得上你的骨气。” 时晚依然淡笑着:“和司空先生一样,我对我的骨气,也很自信。” “你!” 司空璟玙捏紧拳头,他已经很久没被人堵得想杀人过! 既然她这么刚烈,千万要说到做到,不然,可别怪他看不上她。 跨出美人居,司空璟玙瞥见时愉俯蹲在地上,出于人道主义,他原本还想送她去医院。 可她既然还有力气顶撞他,就说明她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疼,他又何必上赶子。 就让她疼着吧。 司空璟玙嗤之以鼻,满是高傲:“贱命一条,有什么值得我费心的。” 时晚咬唇,微微笑了:“我贱命一条,就不牢司空先生费心了。” 司空璟玙甩脸离开,留时晚一人在原地。 “姑娘,你怎么瘫坐在地上?哪里不舒服吗?”过路的环卫工阿婆问道,眼底担忧。 时晚扯扯唇,对阿婆笑笑:“没事......刚才走急了肚子疼。” “看看脸都疼白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阿婆问。 “谢谢阿婆,我现在好多了,您忙您的。” 时晚缓缓站起身,回医院公租房,路上,思绪万千。 刚才她肚子疼得快要在地上打滚,她的老公却怕她偷怀他的孩子一直纠缠不清,从头到尾问都没问过她一句是不是哪里不适。 虽然时晚也没有指望过她的这个挂名老公能送她去医院,司空璟玙不帮忙就算了,还气得她肚子更疼。 反而,一个路人却送上温暖。 像司空璟玙这种没有同情心没有同理心的人,时晚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偷偷生下他的孩子,这种福气,还是给别人吧,她要不起。 这四年多一个人的婚姻,除了司空奶奶真的很疼爱她,于时晚而言,其实真的并没有什么再值得她留念的。 司空奶奶的爱护,时晚铭记于心,未来她会以其他方式回报。 按司空璟玙的计划早点离婚吧,以后过各自的生活。 然后,离得司空璟玙远远的。 时晚心中离婚念头霎时更强烈了! 也是这时,时晚才想起白天约定晚上八点半在昙华苑谈离婚的事。 看了眼手机,现在差不多十点半左右,而手机上有几个陌生未接来电。 等不到她,电话又打不通,司空璟玙的代理律师可能已经离开了吧。 时晚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对方发过去:【不好意思,今晚有点事耽误了见面,离婚的事我们后面约时间再谈。】 收起手机,时晚打了辆车回医院。 到医院时,时晚痛经慢慢缓解,时晚赶回普外科病房看时愉。 时愉情况挺好,将合同给时愉后,时晚拉开陪护床躺着休息。 时晚真的很累,闭上眼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还没亮,时晚看了眼手机才凌晨五点多一些。 时晚是痛经痛醒的。 从陪护床上坐起身,时晚揉压着疼痛难忍的腹部,看了眼时愉,他睡得很安稳。 时晚翻身下床,抓起包,脚步小心翼翼,直到出了病房,才从包里翻出一盒止痛药,抠出一片,吞下。 吃完药,时晚没返回病房,而是回了自己的公租房。 也许昨晚太疲惫,也许止痛药发挥了药效,时晚躺到床上疼着疼着又昏昏沉沉睡着。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 洗漱完,换上衣服,时晚提着小米粥送到时愉病房,看他精神状态恢复不错,时晚放心不少。 “有没有放屁?”时晚问道。 第10章 他没认出我是谁 时愉脸上露出笑容:“大碗你要相信我的消化系统。” 时晚打开小米粥,递给时愉:“行,你最强,那问问你最强大的消化系统,它中午想吃什么?我等会去买菜。” “别买了,你忙你的,我点个外卖对付就行。”时愉拿起勺子喝粥,一边说道。 时晚皱眉,盯着时愉看:“阑尾刚没,还敢不好好吃饭?” 时愉低头,搅拌粥,语气有些低沉:“姐......你昨晚有没有遇上司空璟玙?” 时晚面上毫无波澜,淡淡应声:“嗯,碰见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时晚口吻依旧很平静,并无异常。 “他......有没有羞辱你?”时愉捏紧勺子,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 时愉不信,面色凝重:“姐......” 时晚拍了拍时愉的肩膀,轻轻笑了:“真的,他都没认出我是谁。” “真的?” “你知道我不说谎的。”时晚说。 见此,时愉松了口气。 但仍觉得不妥,又追问:“那你怎么拿到合同的?” 时晚摇头,微叹:“你就对自己的方案这么没自信?他肯给我合同,肯定是你的方案做得好呗。” 听见这话,时愉面带愧疚,在职场多年,他知道拿下一个合同的难度,时晚轻描淡写的话语里,肯定保留了些什么,而保留的那些东西里,肯定有委屈,她昨晚回病房一身酒气。 既然她不愿细说,时愉只好作罢,说另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姐,既然他连你都认不出来,不如离婚吧,这段婚姻,耽误了你四年,你值得更好的人,就算以后没有遇见合适的人......我养你老。” 时晚垂眸,敛去眼底多余的情绪,笑意温柔:“好。” “什么时候把他约出来谈谈离婚的事宜,尽快解决比较好,反正当初结婚也只是遵守奶奶与司空奶奶年轻时闺蜜间订下的娃娃亲约定,你跟他根本就没有感情基础,他看不上我们是乡下人,我们也不屑巴结他,他们这些上等人的世界我们就不必再委屈自己掺和,净身出户吧,回归各自的生活。”时愉说。 病房透着股清冷之感,时晚抬头望向窗外,外面阳光灿烂明媚,此刻却照不到她内心荒芜的地方。 如同她的婚姻一般。 再怎么乐观,面对一段刚结婚就被冷处理的婚姻,她要说她心中一点想法没有,谁信。 时晚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结婚是司空璟玙先同意的,他要是不想结婚,反抗一下,时晚也跟着再反抗一下,也许双方就能不用去领证,避免成为一对怨偶。 时晚收回视线,轻轻点头:“好,都听你的,你吃完不准工作,好好休息,我去买菜。” 说完,时晚走出病房。 直到病房门轻轻阖上,时晚脸上的笑也逐渐散去。 这段婚姻里,司空璟玙没有错,时晚也没有错,就让他们两个都没有错的人,回归正途吧。 现在,至少还有时愉也支持她离婚,她不是孤身一人。 时晚转身往住院楼外走去,站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深呼吸,努力让胸腔处传来的闷窒感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去。 时晚再提着饭回病房时,时愉的病床已人去床空,病房里空荡荡的毫无人气,时晚根本不知道时愉是什么时候走的。 也许是她早上刚离开病房,时愉后脚就走了。 时晚拨通时愉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久到时晚以为时愉不会接听电话的时候,电话通了,时愉压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姐,上司催我回去上班,我提前办理出院了,你照顾好自己,周末回去给你做饭。” 说完这些,时愉没有给时晚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刚才的通话里,时晚听得到时愉那头还有人讲话的声音,说的内容很专业,大概是在开会,她能想象得出时愉此刻有多忙。 走出病房,时晚给时愉发了条信息:【工作忙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行动时慢一点,别把切口撕裂了,后天过来找我换药,不是商量,是命令。】 时愉很快便回复了消息:【知道了大碗领导,我会注意的!我可要留着好身体给你养老。】 看到时愉玩笑般的话语,时晚忍俊不禁地弯起唇角。 别人是养儿防老,她是有弟防老。 这几年时愉很拼,有一部分她的原因在里面,时晚知道,时愉这么拼,只是不想司空家看轻家里,连带看轻时晚。 可不管再怎么忙,时愉还是会一个星期过来她的公租房看她一次,做个简单的家常饭,说说家常话,分享双方近况,陪伴她。 婚姻上缺失的部分,时愉都有在尽量弥补她,拉低她的心理落差,于时晚而言,婚姻不是她落脚的地方,时愉才是。 他真的有在努力的做她的港湾,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时光不负赶路人,这几年来,时愉和时晚,都在渐渐变好,且越来越好。 想着,时晚又打字发了条消息过去:【我相信你,我等着你给我养老。】 ** 云旗的气氛很紧张。 李时俊怎么也没想到,司空璟玙会出现在他们公司。 早上时愉跟他说签下合同时,李时俊有一瞬觉得是自己幻听了,陈沁一个资深主管都没拿下的项目,没背没景的时愉能谈下来? 直到,他看见了合同。 直到,司空璟玙空降。 相较众人的紧张,时愉只觉愤怒,因时晚的关系,时愉其实对司空璟玙有很大意见,可碍于合作,时愉只能忍下想离开的冲动。 孙扬微笑着颔首:“李总不用紧张,大家忙自己的,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和你们探讨接下来合作的细节。” 李时俊点头哈腰,全然没了往日里一个总的身价:“司空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跟我们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办妥!” 司空璟玙目光随意的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那个女人。 知道他来,躲起来了? 他倒要看看,她昨晚放出的豪言壮语,等下要怎么下台。 是不要合作? 还是主动跟他道歉? 他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大点。 司空璟玙唇角微微上扬。 他,等着她来跟他认错。 第11章 误认 见司空璟玙迟迟不开口,李时俊试探性又叫了声:“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回神,勾唇:“合同是时愉签的,后续合作让她直接跟我对接。” 李时俊连忙应声:“好,好,我明白!” 回头向众人吩咐:“其他人忙自己的工作,时愉留下。” 云旗其他员工纷纷离开,只剩下时愉。 司空璟玙心情莫名轻快,哼......他倒要看看,那女人等会要怎么跟她认错。 时愉站在原地,手死死攥成拳,努力克制心底的愤怒,他想过早晚会和司空璟玙会面,没想过这么早。 时愉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走到司空璟玙的身边:“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随意点了点头,语调很淡:“嗯……你也下去吧,叫时愉过来。” “我就是时愉。”神态坚韧。 时愉话音落下,司空璟玙顿了片刻,抬眸望向说话的人,音量上扬:“你说你是时愉?” 时愉抬眸看向他,冷静的又重复一遍:“我是时愉。” 司空璟玙注视着眼前这个也叫时愉的人,闪过昨晚那女人的脸。 她不叫时愉! 瞬间确定,他被耍了! 像霎时切换了一个人,司空璟玙眼底的光泛着冷意,声音冷冽:“方案是你做的?” 时愉迎视司空璟玙的目光,毫不退缩:“是我。” “昨晚的女人是谁?” 司空璟玙眯了眯狭长的眼睛,双眸如鹰隼般锐利逼仄,周身散发着危险的讯号。 时愉沉默,垂在两侧的手握紧,指甲陷进掌心,大碗果真没有说谎,司空璟玙真的没认出来她是谁! 结了婚,又不履行自己作为人夫的义务,真是人渣! 时愉抬眸直视司空璟玙的目光,眼中透出一抹难以掩藏的敌意:“家人。” 司空璟玙眉梢一挑,似乎没料到时愉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不止不怕自己,甚至还对自己有一丝……敌意? 时愉一个底层社畜,也敢对他有敌意? 他盯着时愉,嗓音低沉而冰冷:“昨晚为什么是她不是你?” “我生病了。”时愉声音懊恼,他也很恨自己,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将时晚推出去。 “把她交出来。”司空璟玙薄唇微微上扬,轻快的声音下透着一股威胁与狠戾。 时愉握紧拳头,声音隐忍:“是男人,就冲我来。” “呵……” 司空璟玙低低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自量力的话,他缓慢靠近时愉,居高临下的凝着他:“那你最好担得住。” 说完,司空璟玙转身离开。 孙扬追出去时,连车屁股都没有追上。 爷又丢下他! 孙扬只能自己打车回集团。 司空璟玙驾车疾驰,离婚代理律师电话进来:“司空先生,我昨晚等到十点半,也没见到您太太,离婚的事她发短信叫我后面再约她谈。” “那还不继续约!” 司空璟玙挂断电话,眼神阴鹜骇人,一次两次都找不到人,这女人不会是想拖着不离婚吧! 司空璟玙狠狠捶了下方向盘! 回国两天,跟他有牵连的女人,一个拖着他,一个耍他! 再碰到她们,他绝不会轻饶! 视野突然出现一只黑猫,司空璟玙猛打方向盘避让。 砰—— 车头撞上树干。 司空璟玙感觉额头传来钝痛,伸手摸了摸疼处,指腹上有种血腥味的黏稠感。 皱眉,拨通120。 莫约十分钟以后,司空璟玙听到救护车的警报声,不多时,车门被人从外拉开,来人弯腰凑近他检查伤情,温婉熟悉的女声在司空璟玙耳边逐渐清晰:“这位先生,除了头部,你还感觉哪里不舒服?” 司空璟玙抬起头来,就看见一张清秀熟悉的脸。 “是你!” “是你?” 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时晚不觉眉头微拧。 怎么......又遇见了! 连出个120都能遇见,她和司空璟玙,真是孽缘! 时晚收敛情绪,眼见着司空璟玙额头上的血已经有部分干涸凝固,又复问了一遍:“除了头,你还感觉哪里不舒服?” 司空璟玙没应答,目光停留在时晚的脸上,抿了下薄唇,视线凶狠凝视着时晚,咬着下槽牙,开腔:“心里。” 时晚怔了怔,心理? 有钱人才能生心理疾病,没钱人连病都不敢生。 时晚攻克的专业里目前还不包括心理疾病,司空璟玙的心病,她看不了。 还是先将人拉回医院,再送去心理科吧。 司空璟玙见眼前的女人愣神,凑近她耳边,又补了一句:“接二连三被同一个女人耍,我心里,堵得慌!” 时晚有片刻的慌神,司空璟玙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难道......司空璟玙知道她就是他的挂名老婆了? 以及被拆穿,那还不如她自己说破。 时晚抬眸正色看向司空璟玙,表情严肃,耐心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而是那天早上我听见你说......” “听见我说什么?时愉......” 司空璟玙截住了时晚的话,唇角勾了勾,却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噢不对,不该叫你时愉。” 淡漠瞥了瞥时晚白大褂上的胸牌,司空璟玙嘲弄的笑了笑:“应该叫你聂史蓉医生,对吗?” 时晚顿住,原来司空璟玙还没发现她的身份,还好刚才后半句“要跟我离婚,我才隐瞒了身份”被司空璟玙及时打断。 万幸没说,否则此时难堪的就是她,以司空璟玙的惯性,肯定会借题伺机羞辱。 时晚顺着司空璟玙的视线看了眼白大褂胸牌上的“聂史蓉”三字,才知此时司空璟玙是误将她认作聂医生了。 其实今天本该出诊的医生是聂医生。 下午五点二十分左右,值夜班的时晚跟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去上班,去到医院门口,恰好遇上赶着出诊的聂史蓉医生。 聂医生捂着肚子,眉目扭曲,一脸急病像:“时医生你替我出趟诊,车祸,病人意识清醒,我今儿都拉三回肚子了,现在准备去下一趟,现在出诊我怕半路找不到厕所,你先替我出去一趟,科室病人我替你守着!” 第12章 将错就错 思及聂史蓉的风评,时晚婉拒掉了:“聂医生,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现在没穿白大褂,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聂史蓉眼珠子转了转,匆匆脱了自己的白大褂丢给时晚:“现在有了,你先穿我的,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聂史蓉捂着屁股往厕所跑,时晚感觉聂史蓉要是再跑慢一点,她就能拉裤子上。 时晚上前追聂史蓉,手就被一同出诊的护士李静茹拉住:“时医生救救我,我真的不想跟聂医生一起出诊,后面请你喝奶茶。” 来不及拒绝,李静茹已经拖着时晚上了救护车。 赶鸭子上架的,时晚就出现在了车祸现场,成了司空璟玙眼中的聂医生。 不如......将错就错吧。 等回医院,时晚将司空璟玙交到创伤外科,她回她的急诊,二人也就再无交集。 当下,时晚没有否认,转移话题:“我先帮你包扎伤口。” “面对一个谎话连篇,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医生,聂医生,你说,我能相信你吗?” 司空璟玙斜睨着时晚,唇角微扬,眼底带着探究和嘲意。 时晚眉头微蹙。 “司空先生,我承认我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隐瞒,可您若想查,也不是查不到,可见我对您而言只是无足轻重,您根本不屑去查,所以之前的事,您无须介怀,若您实在无法相信我的医术,请您允许我先为您包扎止血,等回医院后,我会为您安排权威医生。” 司空璟玙盯着时晚,眸光深邃,眼底流淌着一抹暗芒:“我要是不配合你呢?” 时晚垂下睫毛,无声叹一口气,语调保持平静:“司空先生,那只好先让我的同事替你包扎一下。” 闻声,司空璟玙眯起狭长凤眼,目光锐利地审视了时晚片刻,“这就放弃了?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待病患?” “患者也有选择的权力,我懂得尊重患者的意愿。” 时晚退离一步,双手放在白大褂两侧,看着司空璟玙,目光澄澈。 “好,很好。”司空璟玙咬了咬腮帮骨,声音低沉得不行。 时晚低眉敛目:“感谢您的配合。” 司空璟玙别过头,闭上眼睛,摆明不想再搭理时晚。 不搭理就不搭理吧,时晚也不想跟司空璟玙过多纠缠,拉来一同出诊的护士李静茹,李静茹看见豪车上爱搭不理的病人,不禁眉头微皱,凑近时晚耳畔低语:“看起来有点难搞喔!” 时晚扯出一丝苦笑:“是......一切从简吧,先把人拉回医院。” 司空璟玙既然有精力揪她毛病,足以说明他问题应该不大,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什么事。 李静茹接收到时晚的暗号,成竹在胸:“明白。” 一套程序简单搞起来,李静茹汇报着司空璟玙生命体征值:“收缩压126舒张压71,心率88次每分,血氧饱和度百分之98,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约两毫米,对光反射灵敏。” 和预料中一样。 时晚点头,不由松一口气,病情很平稳,这样回医院时晚就能快速将司空璟玙转交创伤外科。 看着司空璟玙额头上斑驳的血迹,时晚再次开口:“静姐,劳你再简单处理下伤口。” 李静茹点头,拿着消毒棉签的手伸向司空璟玙。 谁料还没碰到司空璟玙,司空璟玙忽地挥臂推开李静茹,目光怒瞪向时晚:“弄这半天还没搞好,你们医院就是这么糊弄对待病患?如果你们一直弄,我要一直被你们搞?” 司空璟玙突兀的动作吓得李静茹愣了一时半会。 时晚眉头微拧。 李静茹快速镇定下来,忙安抚:“先生,很抱歉没能达到您的预期,请再给我一分钟,我再给您处理下伤口就能结束了。” “快点!” 司空璟玙冷嗤一声,坐直身子,双臂环于胸前,姿态高贵优雅,浑身透着傲慢与不满。 “好的。” 听见司空璟玙指令,李静茹连忙上手,只想快速结束。 可消毒棉签刚要碰到司空璟玙伤口,司空璟玙再次吼道:“你是打算疼死我?” 司空璟玙反应太大了,就连工作十余年的李静茹顿时都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 司空璟玙目光阴鸷,语气不耐:“对不起?你们当医生护士的,跟我说对不起?你让病人如何相信你们?我给你一刀,再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要不要?” 李静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样的病人没有见过,此时司空璟玙横眉冷对,李静茹倒一时语塞起来,因为眼下司空璟玙的模样,真的像是那种会随时跳起来给她一刀的样子。 “伤口到底还要不要处理?”司空璟玙再度发飙,不耐到了极限。 “要的。” 站在旁边的时晚应答,看着李静茹被骂得狗血淋头,时晚将她拉自己身后护着,司空璟玙此时的怒气恐怕是迁怒,他反复说如何让病人相信她们当医生的,不过是在变相诉说他对她的不满。 躲在时晚身后的李静茹摇摇头,这个时候,她可再不敢轻易去触怒司空璟玙了,万一他又说疼,真跳起来给她一刀怎么办? 离得这么近,又卡在车门口,到时候她想跑都跑不了,就因为处理个伤口把命搭进去,那她不是亏死!这么一想,李静茹死活不愿意再去给司空璟玙处理伤口。 “她手重,我不要她,你们医院到底是怎么招聘的护士?”司空璟玙盯着李静茹,眸色凌厉。 “我......”哪里手重了?我明明碰都还没有碰到你! 李静茹出口的话还是忍了回去,经过刚才,李静茹也绝不想再给司空璟玙服务,反正现在司空璟玙嫌弃她,趁着这个机会,李静茹推荐:“我手重,不如让我们医生为您处理伤口,她业务能力强,专业扎实,重点是手轻。” 时晚抿唇,思索着李静茹的话,本来也是因为自己,静姐才被司空璟玙迁怒。 时晚抬眸,望向司空璟玙,目光坦然坚韧,询问道:“可以吗?司空先生。” 第13章 有过亲密关系的陌生人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又瞥了李静茹一眼,最终,像是勉为其难同意了。 “可以。” 时晚松了一口气,走近司空璟玙。 小心谨慎用消毒棉签擦拭掉司空璟玙额头上的血迹,时晚动作轻柔,尽量避免弄痛司空璟玙而再次引起他的不满。 司空璟玙还算满意时晚的这份细致服务,嘴角不觉微微勾起,又很快恢复那脸冷漠。 科室主任有一条不成名的规定,凡出诊有伤口者,得注重细节,看得见的血迹必须清理掉,不准带着看得见血迹回院,影响科室声誉。本着这条规定,时晚尽量清理掉司空璟玙额头上看得见的血迹。 司空璟玙坐着,时晚站着,有些够不着,时晚不可能叫对她不满的司空璟玙站高配合她,只能自己俯下身去迁就。 她半弯着腰,微开的领口处,隐隐绰绰有抹暗红,司空璟玙目光落在时晚脖颈。 是吻痕。 他留下的痕迹。 今天的颜色不及昨早的鲜艳,而是淡淡的暗红。 她离得近,司空璟玙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洗发水的香味。 淡淡的清香,不浓郁。 司空璟玙难得不觉得反感。 甚至,还觉得好闻。 时晚太专注,心思都在司空璟玙伤口上,根本没发觉司空璟玙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司空璟玙额头上一眼看得见的血迹都已经擦去,独独伤口一指处干掉的血迹反复擦了好几次还是擦不掉。 伤口在额头靠后的位置,好几次,时晚都很想扶正司空璟玙的脸,再抬高他的下巴几分,方便处理伤口。 最后,时晚还是推翻了这个念头。 她怕她再正常不过的碰触,又被司空璟玙过分解读,哪怕隔着一层橡胶手套。 时晚咬牙,手上加了几分力度。 干涸的血迹是擦掉了,司空璟玙眉头也如期皱起。 完了...... 这顿骂是躲不过去了...... 时晚心想,手指紧紧捏着棉签不动。 时晚没有动作,司空璟玙的视线开始从时晚脖颈移到她脸上,压着嗓子,语气冷淡:“愣着作什么?” 时晚真愣住了。 司空璟玙居然没发飙?! 她刚才的力度,真的算不上轻。 没人无缘无故想讨一顿骂,时晚垂眸,继续给司空璟玙处理伤口。 时晚的认真专注落进司空璟玙眼里,司空璟玙眸子里浮现一抹欣赏,但仅存片刻便消失殆尽。 时晚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料司空璟玙低沉的声音传入时晚耳中:“这次我先饶过你,再有下次,看我投不投诉你。” 时晚睫毛颤了颤,咬唇,低低应了声:“我会注意”。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低着头,白皙纤长的手指捏着棉签轻轻扫过自己的伤口,一股莫名的异样从他心头划过。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向时晚。 直到时晚拿着绷带往他头上缠,司空璟玙猛然避让头偏向一侧,语调冷淡:“这是可以出现在我头上的东西吗?” 时晚手顿住,眉心微拧:“为什么不可以?”又不是绿色。 司空璟玙面无表情甩出两个字:“太丑。” “司空先生,您长得好看,仪表堂堂,这区区绷带根本盖不过您的风头。”时晚一本正经夸赞尝试说服他。 “你觉得我好看?”司空璟玙忽然问道。 时晚微顿,没想到司空璟玙居然不入坑,于是,继续顺势夸赞:“司空先生您长得好看是既定事实,不存在我觉不觉得。” 司空璟冷笑一声,转头,双臂环胸睨着时晚,漫不经心:“你倒挺会说话,可凭你说得天花乱坠,我还是不用绷带。” 时晚:“......” 有时候真的感觉挺无助的,时晚很多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和司空璟玙正常交流。 也许只是痴心妄想。 从领证,从那意外一夜,就注定他们之间,不会有正常交流的一天。 时晚无声叹息一声,放下绷带,转头,在急救箱里找伤口敷贴。 撕开合适型号的敷贴,正要贴在司空璟玙伤口处,司空璟玙乍然抓住她手腕,阻止时晚动作:“我胶贴过敏。” “抗过敏的。” 时晚想继续动作,却被司空璟玙死死抓住,时晚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司空先生,您的伤口不浅,不包扎很容易二次受伤,所谓术业有专攻,我自认懂的并不比您少,实话告诉您,您的伤口,回医院还得缝两针。” “为什么不现在缝?” 时晚解释:“急救车上没有缝合工具。” 司空璟玙冷冷盯着时晚,足足三秒钟,才不急不缓松开时晚的手腕。 时晚松了口气,终于顺利把敷贴贴上去,收拾急救箱。 李静茹看着这一幕,在司空璟玙看不见的地方小声跟时晚吐槽:“活爹!” 时晚听见李静茹的吐槽,忍不住笑了笑,劝道:“静姐,别说了,他......真惹不起。” 李静茹嘘声:“认识?” 认识吗? 说他们是陌生人吧,偏偏他们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也曾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说他们是夫妻吧,偏偏他们又对彼此都很陌生。 时晚摇头:“不熟。” 这两个字,足已概括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一阵蹉跎终于回到急诊,终于可以不用再和司空璟玙打交道,李静茹松一口气,高高兴兴洗手回值班室待命,时晚只有羡慕的命。 谅时晚费尽唇舌,司空璟玙就是不愿意去创伤外科,时晚只能将他拉回急诊科室,认命的缝合伤口。 如果可以,时晚真的很想把司空璟玙转交给聂史蓉医生,可岗位职责里明确过,谁拉回来的病人谁负责收尾,她就这么把人丢给聂医生不合适,若传出去,时晚还要不要做人。 这也是时晚一开始不愿意替聂医生出诊的原因,以往有过类似的经历,时晚替聂医生出诊回来,聂医生立马就洗手下班,也不管拉回来病人的情况,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还好,若有特殊状况,又遇上科室有突发状况,那晚时晚就有的忙了。若时晚不管拉回来的病人,后面主任又得找她谈话,她里外不是人。 倒也不是辛苦的事,而是跟司空璟玙共处一室,真的很窒息。 第14章 我不会喜欢你 司空璟玙斜靠椅背,目光落在时晚身上,看似很随意。 时晚低着头,认真的撕下刚才费力才贴上的敷贴,怕弄痛他,不时看一眼司空璟玙。 “非缝不可?”司空璟玙突然开口。 时晚停下动作,点头。 “伤口有点深,不缝容易再次裂开,且愈合难度大,好在伤口位置靠后,缝合后对颜值影响不大。” 司空璟玙凉薄勾唇,语气平淡至极:“那就缝吧。” 时晚怔了怔,她以为司空璟玙不会答应,至少,答应得不会这么容易。 既如此,时晚疑虑消散,沉浸式缝合,十分钟后,时晚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送走司空璟玙了。 时晚将缝合包按规程处置,抬眼看向司空璟玙,语气真诚:“司空先生,后续换药您可以在您附近的医院,一天一次,清淡饮食,这几天尽量不要洗头,祝您早日康复!” 司空璟玙挑眉:“你的意思是,换药不用来你们医院?” “是,只是换药,在哪家医院都行,您在您方便的医院就行。”时晚解释道。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神色晦暗难辨,片刻,扬了扬唇角:“好啊,不知你们院长如果知道你这么替患者考虑,会不会表扬你。” 时晚微顿,想不到她的言外之意竟然被司空璟玙听出来了,时晚的确祈盼司空璟玙不要再来他们医院,省得再遇上。 只要她不承认,司空璟玙就算听出来了,又能如何,时晚淡淡一笑:“司空先生,我的建议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当然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您。” 时晚的话令司空璟玙琢磨不透,他审视着时晚,像是要将她洞穿。 她设计爬上他的床,却又总给他一种她在躲他的错觉。 “司空先生自便。” 时晚垂首,避开司空璟玙的目光,离开。 快走到护士站,司空璟玙的声音从时晚身后响起。 “聂史蓉!” 时晚出诊回来,聂医生见到她就收拾下班了,出诊时司空璟玙误以为她就是聂史蓉,所以此时,司空璟玙叫的聂史蓉,只能是时晚。 时晚脚步蓦地一滞,回首,看见似乎跟着她过来的司空璟玙。 时晚转身,礼貌点头:“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长腿不停,朝时晚而来,一步一步逼近,没有停下的势头,时晚下意识往后退,直到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时晚双手护在胸前:“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居高临下望着时晚,看见时晚戒备性的动作,面色阴沉:“你是故意的?” 时晚愣了愣,旋即笑着反问:“敢问司空先生,我故意什么?” 时晚脸上始终保持笑意,看上去温柔无害,却让司空璟昱莫名窝火。 “几次三番出现在我眼前,这就是你不提要求的手段?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司空璟玙隐隐有股怒气,明知这只是她欲擒故纵接近他的手段,他却一次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时晚恍悟,原来司空璟玙是误会了她几次巧合的出现。 时晚不禁有些失笑。 她什么时候又要求他喜欢她了? 看来刚才的ct显示的问题并不全面,他还得全面检查检查脑子! 放缓神色,时晚耐着性子解释:“司空先生,每次遇见,我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不是因为你,刻意为之。” 这女人装模作样惯了! 司空璟玙冷嗤,目光灼灼盯着她:“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你的目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费尽心思接近我,究竟想得到什么?” 时晚轻吸一口气,抬眸迎上司空璟玙锐利的目光,唇畔挂着一抹倔强的笑意。 “司空先生,车祸不是我让你出的吧?120是你打的吧?难道我还能提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车祸,然后提前准备好出现在你面前?我能力有限,可能不如司空先生想象中的那么神通广大。” 司空璟玙微眯眼眸,这个女人,一天不见又长胆子了,竟敢这样跟他呛声,还敢质问他? 司空璟玙冷哼一声,唇角噙着一丝讥讽:“牙尖嘴利,你说你无辜,那你不如先解释一下,那晚你是怎么设计爬上我床的。” “设计......” 时晚重复着司空璟玙的话,旋即淡淡笑了:“司空先生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你被人设计里的一环,如果可以,我比谁都想更正那一夜。” 如果司空璟玙不是她的老公,如果提前知道司空是回来跟她离婚的,时晚那晚绝不会被动跟他发生关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司空璟玙瞳孔骤缩,眸中闪过危险,难道那晚酒里的药不是她下的? 更正? 跟他发生关系,难道很令她耻辱? 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都没机会,她成功上了他的床又在后悔些什么! 时晚也不能说药是司空奶奶下的,那无疑是在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时晚迎视司空璟玙目光,语气平静而坦然:“我没有什么意思,之前发生的事,我无法向您细致解释,不过司空先生可以放心,我已经结婚了,不会再对你纠缠不清。” “你......结婚了?” 司空璟玙眼底的震惊不是假的。 所以那晚并不是她的第一次? 那床单上的血......是他第一次没有节制,猛得将人弄出血了?? “是。” 听到时晚的答案,司空璟玙悬疑的心终于还是死了,他司空璟玙的第一次,居然给了一个有夫之妇。 可她那晚的反应明明很生涩,完全不像一个身经数战的人妻该有的反应。 司空璟玙视线移到时晚手指上,她的手上很干净,没有任何首饰,更没有已婚人士的象征性物件--婚戒。 而时晚心想,她这么说,司空璟玙总能相信她的话了吧,以后就能各走各的互不干扰了吧。 像司空璟玙这么高傲的人,又怎么会自降身份与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休呢。 司空璟玙审视着眼前的女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的低笑:“你真能演。” 他不信??? 第15章 算得上出轨 时晚拧眉:“我没......”演戏。 时晚话未说完,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时晚后面要说的话,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离婚代理律师”。 司空璟玙离婚代理律师的备注是时晚昨晚发完信息后存的,时晚轻抿唇瓣,已经料想到此时律师致电给她要说什么。 “抱歉司空先生,我先接个电话。”时晚匆匆留下句话便走到旁边接通电话。 刚刚将手机贴近耳朵,就听电话那端传来男性温润有礼的嗓音:“喂,请问是时小姐吗?” 时晚点头:“嗯,我是。” “你好时小姐,我姓徐,是司空先生的离婚代理律师,原本昨晚应该见面详谈您和司空先生离婚的事宜,很遗憾没等到您,此时冒昧的打电话过来是想问一下,您今晚有时间谈离婚的事吗?” “不好意思,今晚不行,我值夜班。” 徐律师似乎并不意外时晚的说辞,态度虽客套且温文尔雅,但言辞间透着一股坚决的强硬:“很抱歉打扰到您,可是司空先生已经给我施压,我必须尽快谈妥离婚的事,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可以去您上班的地方找你吗?” 时晚闻言皱紧眉,原来离婚司空璟玙已经这么迫不及待,可若是让离婚律师过来医院,对她对医院的影响都不好,万一被谁看见,她还要费时费力解释一番离婚的原因,不如隐瞒离婚维持现状,反正这几年她有老公和没老公也没什么分别,就算她老公一直不出现也没什么。 思索一番后,时晚沉声说:“你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家里茶几上吧,我明早下夜班回去会签字。” “可是离婚的具体内容及财产分割我们还没谈妥,这样恐怕......” “我不要什么。”时晚说。 “时小姐的意思是,您愿意……净身出户?”徐律师不确定问道。 “是,劳烦你今晚把离婚协议书放茶几,明天中午再过去取就成,到时我会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放茶几上。” “好。”徐律师迟疑片刻,终于答应了。 挂掉电话,时晚转身,却差点撞上司空璟玙的胸膛,她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防备。 也不知道司空璟玙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司空先生,你怎么偷听别人讲电话?” 司空璟玙冷嗤一声,双手插兜,一副睥睨般居高临下望着时晚:“谁偷听了,不过是你说得太大声,我不想听也听到了。” 时晚懒得和司空璟玙争辩。 顿了下,司空璟玙继续道:“你真的......结婚了?” 时晚点头。 司空璟玙插兜里的手伸出来,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薄唇吐出几个字:“你在办离婚?” 时晚抿唇:“这好像与司空先生无关吧。” “呵。” 不知为何,听到眼前的女人正在办离婚,司空璟玙心情竟莫名愉悦。 “刚好我也在办离婚,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我的离婚代理律师给你。” 时晚愣怔片刻,抬眸对上司空璟玙深邃幽暗的黑瞳:“我不需要。” 司空璟玙勾起唇角,邪肆开口:“我刚才听你说你要净身出户,只有蠢女人才会什么都不要,不如我推荐我的律师给你,他在离婚界可谓是数一数二,只要你肯配合他,我保证他可以替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司空先生。” 时晚打断司空璟玙的话,神色严肃认真:“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真的不需要,我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时晚的坚持使得司空璟璟微微另眼相看,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时晚。 他的圈子里,从未见过像时晚这种坚定又倔强的女人,很多夫妇离婚时,恨不得分光对方的财产。 “你真不要?” 时晚望着司空璟玙,认真反问:“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您,您愿意分我一半您的财产吗?您恐怕也不会愿意有人坐享其成分走你一半的财产吧。” 说到后面,时晚淡淡的笑了,笑容有种苦涩的嘲意。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难得认真的思考她的话,如果是她...... 他可能就不想离婚了吧。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 司空璟玙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离婚?” 时晚望着司空璟玙,眼底的情绪复杂,是他要跟她离婚的,现在他居然问她为什么要离婚? 时晚垂眸,声音清淡:“他要跟我离婚。” “原因。” 司空璟玙追问。 时晚不想回答。 打算绕过司空璟玙回办公室,刚走出两步,又被司空璟玙堵回去。 时晚蹙眉:“是不是我告诉你原因,司空先生你就可以不再跟着我?” “说说看。”司空璟玙语调慵懒随意。 时晚深呼吸了口气,缓缓出声:“我和他是娃娃亲,他不满意长辈安排,在4年前,领证当天就出国了,最近他回国了,第一件事就是要和我离婚,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司空先生。” 时晚面对司空璟玙阐述着这四年多的婚姻,面对着正主,她不知道她此时的口吻里有没有带着控诉或者委屈,疲惫倒是真的。 “所以,那晚是你的第一次。”司空璟玙目光落在时晚脸上。 时晚咬唇望着司空璟玙,顿觉无力:“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司空璟玙难道不觉得她诉说的经历和他的高度重合吗? 算了,难道她还指望司空璟玙能认出她? 就保持现状吧,隐藏身份顺利离婚,万一被司空璟玙发现她就是他的挂名老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时晚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他。 “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时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道:“司空先生,刚才您说您正在办离婚,也就意味着您还没有离婚,那晚您和老婆以外的陌生女人共度一夜,算得上是出轨,所以那一晚的事请你不要再提,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你什么意思?”司空璟玙脸色瞬间阴沉,这一次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女人是真的对他避之不及。 第16章 我不想他误会 时晚叹一口气,平静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正在办离婚,我不想让他误会。” “他都要跟你离婚了,你还怕他误会,你真是,愚不可及。”司空璟玙冷笑一声,语气嘲讽。 夏虫不可以语冰。 “这与司空先生无关。”时晚垂眸,不想再理会司空璟玙,径直往前走。 “聂史蓉!”司空璟玙叫住她。 时晚脚步顿了顿,背脊挺直,这次没有回头。 回到办公室,时晚正要脱下聂医生的白大褂换回自己的再去巡视一圈病区,办公室门口就冲进一位年轻妈妈,她一把拽住时晚的手腕,情绪激动的晃着时晚的手腕,语气急躁:“时医生你快去看一看我家潼潼,他很不对劲,刚才的值班医生根本不会看。” “好。” 时晚没有一刻犹豫,拿上病历本快步朝潼潼的病房走去。 病床上,张梓潼被张爸爸按住手脚,表情淡漠,烦躁不安,不时伸出没被张爸爸按住的手在空中够东西。 看到时晚进来病房,张爸爸仿佛看到了救星,不由舒了一口气,大喊:“时医生,你快看看我潼潼怎么了!” 时晚应了声好,俯身检查,张梓潼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口唇黏膜干燥,眼窝凹陷,皮肤干燥、弹性变差,脉搏细速,收缩压71舒张压43(mmhg)。 看了病历本上张梓潼今日液体量,时晚问:“潼潼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 张父回答:“一直没有精神,换班时也找过值班医生,可她说没事,叫先观察,从5分钟前开始,潼潼就变成现在这个情况,仿佛不受控制,一直伸手凭空够什么东西,喊他也没反应。” “今天潼潼饮食好不好?”时晚又问。 “不思饮食,根本喂不进一点东西。”张梓潼妈妈说着红了眼。 时晚眉心微拧:“一共解了几次小便?” “几乎没有小便,反倒拉了6次水状大便,也吃了值班医生开的药,但效果不大。”张梓潼妈妈越往后说,眼泪止不住跟着掉下来。 听到这里,时晚心里已经有底,时晚按响床头铃,值班护士林源媛很快进来病房,看到张梓潼被按在床上,眉头紧锁,小声问时晚,“病人怎么了?” “脱水。”时晚皱着眉。 林源媛愣了一秒,“我马上去准备液体。” 这样的病人林源媛在急诊见得并不少,时晚才说出诊断,林源媛看着张梓潼的症状已经判断出脱水程度,急急冲出病房准备液体,不到一分钟推着操作车返回病房,遵医嘱开通两条静脉通路输上液体。 张父担忧地看着手忙脚乱的林源媛,问:“怎么会突然就这样?” 时晚一边安抚张父张母情绪,一边柔声解释:“林护在处理了,潼潼今天腹泻太多次,又吃不下东西,脱水了,我们现在要给潼潼把缺失的液体量补回来。” ...... 差不多一个钟头左右,张梓潼懵懂的声音传来:“妈,我想尿尿。” 听到张梓潼的话,时晚有松一口气,又检查了张梓潼的皮肤湿润度、血压、脉搏等情况,确定情况已经稳住,张妈妈提着尿壶给张梓潼尿尿。 张梓潼尿尿完,时晚把一早准备好的口服补液盐端给张梓潼,张梓潼看见抗拒的头偏向一边。 “潼潼不想吃东西吗?”时晚柔声问。 “不想。”张梓潼摇摇头。 时晚放下手中的口服补液盐,拉过张爸爸到一旁说话:“潼潼爸,潼潼现在情况有所好转,可如果潼潼还是一直不肯吃东西,情况只怕比刚刚危险,鉴于潼潼生命安全考虑,我可能要给潼潼留一根胃管,您看如何?” “就按你说的,你做什么决定都行,我们相信你。”张爸爸立即点头同意。 时晚转头,看向病床上躺着的张梓潼:“我会尽力治疗好潼潼,希望您和潼潼妈可以谅解。” 安抚好张爸爸,时晚回到病床前,侧坐在张梓潼病床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道:“潼潼吃不下东西,还一直拉肚子,阿姨现在要从你的鼻子放一根小管子到胃里,注射有营养的物质维持潼潼的生命,这个过程会有一点点难受,阿姨知道,潼潼最坚强了,阿姨会轻轻的,潼潼能配合阿姨吗?” 听见要插管子,潼潼恐惧的缩进妈妈怀里,一个劲摇头。 时晚温柔笑了,再度开口:“当然,如果潼潼能自己主动吃有营养的食物,阿姨也可以考虑不放这根小管子,潼潼能做到吗?” “潼潼能。”张梓潼乖巧点了又点头,一副生怕时晚会给他插管子的模样。 “阿姨相信潼潼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好孩子,那我们得拉勾,提前约定好,咱们从现在开始好好吃饭,每隔四个小时咱们就乖乖喝一次水,潼潼能做到吗?”时晚伸出小拇指,和张梓潼拉钩。 只要能不插管子,不就是吃饭吗,有什么难的,这么一想,张梓潼伸出小拇指和时晚拉钩。 “阿姨今晚也会在医院监督潼潼,如果今晚潼潼好好配合,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张梓潼重重点点头,就怕漂亮医生姐姐给他插管子,“好,我会乖的。” 站在门口目睹一切的司空璟玙眸色深谙,盯着时晚,若有所思。 她,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眼前这个救死扶伤的女人,让司空璟玙再不能把她和利欲熏心四字联系上。 司空璟玙本来是打算过来给她一点教训的,现在却打消了这个想法。 时晚走时敢给他甩脸,司空璟玙怒气值一路飙升,过来找她却看到她和一名女子一刻不停进了一间病房,他也跟了过来。 她看起来挺忙。 看她那么忙的份上,下次再找她算账好了,今天就先放过她。 反正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和上班的地方,她又能逃到哪去。 司空璟玙无声离开病房。 张梓潼病情稳定下来后,时晚和林源媛也离开病房,刚出病房,林源媛就忍不住吐槽:“接班时我就说张梓潼情况不对,聂医生就是拖着不处理,要不是你及时回来,恐怕今晚我和你就得大抢救了,谁跟她搭班真是倒大霉!” 第17章 你穿过了我怎么穿 时晚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林源媛臂膀以示安抚:“刚才辛苦了,去休息会儿,请你喝奶茶。” 林源媛边走边抱怨:“奶茶也安抚不了我刚刚提心胆吊的小心脏,就刚刚那会儿,感觉瞬间老了十岁。” “那待会再来顿烧烤美容养颜。”时晚笑道。 “这么一听,我感觉我瞬间又活回来了。” 时晚浅浅一笑,轻松拿捏住。 喝过奶茶,搓完烤串,林源媛精神焕发,聂史蓉带来的不快也渐渐抛诸脑后。 前半夜急诊病人不算少,直到三点以后,急诊科室才渐渐安静。 又进病房看了眼张梓潼后,时晚才去值班室休息,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早上七点,时晚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昨晚夜班还算平静,她难得还睡了两个多钟头。 简单洗漱后,时晚去病房看了眼张梓潼,此时他正喝着小米粥,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已经好太多,见时晚进来,张梓潼乖巧说道:“姐姐,我有好好吃东西。” 时晚微笑:“嗯我看得出来,以后也要好好吃饭,才不容易生病。” “姐姐,不是我不想好好吃饭,我是怕我吃了之后,又食物中毒,以及食物中毒那么难受,我还不如不吃。”张梓潼说得有理有据。 时晚听了张梓潼的说辞,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新脑子连思考方式都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所以......潼潼觉得昨天那样就不难受?”时晚用魔法打败魔法。 张梓潼愣了一时半会,扁扁嘴说道:“也难受......” 时晚拍了拍张梓潼脑袋,柔声哄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几天不吃见阎王,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发生,就杜绝一切开始,好好吃饭,以后我可不想再在医院遇见你。” 张梓潼点点头,随即机灵问道:“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时晚笑了笑,说道:“姐姐没有男朋友,但姐姐有老公。” 马上要离婚的老公。 “我还说把你介绍给我小舅舅,看来他是没希望了。”张梓潼满眼失望。 时晚莞尔一笑:“人小鬼大,好好养病。” 时晚从病房出来时,路遇提着白大褂的聂史蓉聂医生,出于礼貌时晚问好:“聂医生早!” 聂史蓉脸色躁郁,提着的白大褂忽如其来重重扔向时晚,时晚没有防备,白大褂的衣角擦过时晚眼角,时晚揉着眼睛,瞬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时晚不明所以,她昨天还帮忙出了诊,是哪里又惹到聂史蓉了? 时晚整理好自己,眼眶微红,正想问明缘由,聂史蓉已经开口,语气极差:“你这人怎么回事,穿了别人白大褂怎么不洗,我好心借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现在你穿过了,我还怎么穿?” 好一个好心! 时晚抿了抿唇,顿时觉得无语极了。 “聂医生,昨天出诊是你请我的吧,我是不是已经跟你说过我没穿白大褂不方便,是你自己不听把白大褂扔给我,衣服我可以洗,可我不是还没下夜班,昨晚科室三点以后才平静下来,我不介意三点洗掉白大褂,可阴雨天衣服能晾干?你早上能穿?你又何必朝我撒气?我帮了你的忙,反倒对不住你,不如我们找主任评评理?” 要让主任知道她昨天找人替她出诊,她又得挨一顿骂,聂史蓉一时理亏,仍理直气壮:“别说这些,你就说你有没有穿我白大褂!” 时晚深深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稍等。” 两分钟后,时晚从自己衣柜里拿了一件全新未开封的白大褂回来,有来有往扔向聂史蓉。 聂史蓉急急接着白大褂,破口:“时晚,你想砸死我吗?” “我刚刚已经替聂医生试过了,这点力度砸不死人,这是新的白大褂,赔给你,以后聂医生出诊前千万调理好自己的肠胃,毕竟下回不会再有一个接盘侠医生替你出诊。” 时晚捡起刚才被聂史蓉扔地上的白大褂,一根食指微微提高白大褂,正视聂史蓉:“这件白大褂聂医生应该不要了是吧?” 聂史蓉瞅了时晚一眼,阴阳怪气道:“你都穿过了,我还怎么要?” 时晚点点头:“很好。” 下一秒,时晚打开就近的垃圾桶,嫌弃的丢进去,又嫌弃的甩甩被污染的手指,浅淡说道:“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说完,时晚转身离开。 身后,聂史蓉咬牙跺脚:“时晚!你站住!” 时晚却像什么都没听到,头也不回地走了。 聂史蓉气得肺都炸了,楼外急救车的喇叭声响起,聂史蓉不得不先下楼。 “时医生威武!” 目睹全过程的林源媛猛朝时晚比赞。 “她今早又怎么了?”时晚问道。 大早上阴阳怪气,无缘无故发脾气。 林源媛解释:“要下班了,又接到出诊电话,地方远,估计没五六个小时回不来,下午五点半又要接着上夜班,破防了呗,时医生你知道吗,她刚才还说叫我打给今天的听班医生,我说没到八点,打不了,她就生气了,你说谁有她自私,五六个小时她不想去,别人就想去?昨天你就不该帮她出诊,惯的毛病!” 原来如此。 就因为聂史蓉心情不好,时晚倒成了炮灰。 时晚点点头,不予置评,冲林源媛笑笑:“我先回办公室写交班报告。” “嗯呐。” 交班过后,时晚收拾好用物准备回家,手机震动了下,时晚低头查看,是一张照片。 跟着电话响起。 时晚按下接听键,对面温柔的女声传来:“您好时小姐,我是风起搏击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我先前发了一张照片给您,不知您有没有查看,请问照片上的平安扣是您的吗?我之前好像见你戴过。” “是我的。”时晚回答。 从司空璟玙回国那天起,时晚就没找到这块平安扣,她一直以为是那晚掉在了酒店,后来时晚也回酒店找过,只是没找着,原是更早之前她就弄丢了。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声音:“时小姐您今天方便过来拿一下吗?” 第18章 又遇上 “时小姐您今天方便过来拿一下吗?” 熬了一夜,老实说此时时晚只想回家补觉不想过去俱乐部,并且,她现在要赶去昙华苑签离婚协议书。 便说道:“我今天有点事,不太方便过去,可以请你代为保管几天吗?” “是这样的时小姐,我今天下午要回老家准备结婚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也不回来了。” “这样啊......” 沉思片刻,时晚说道:“那请你帮我把平安扣转交给俱乐部其他工作人员,我过几天去取。” 对面传来为难的声音:“时小姐,我看你这块平安扣并不便宜,若在转交过程中出现纰漏,我可能赔不起,可以请你今天抽空过来取吗?” 这块平安扣是时晚从小戴着长大的。 领证时奶奶说,这是时晚出生时,司空奶奶给时晚的。 且不说平安扣是时晚从小戴到大的,平安扣上面刻着“司空”二字,算得上是信物。 如今要离婚了,时晚也应该完璧归赵,将平安扣还回去。 俱乐部往常十点开门,现在才八点一刻,时晚现在过去也拿不到,“我下午三点过去,十分感谢你转告我。” 时晚挂断电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出科室,先去了昙华苑。 家里很冷清,闻不到半点人气。 看来司空璟玙回国后也没回过这边。 茶几上,果然放着离婚协议书。 没有一丝犹豫,时晚直奔主题,签上名字。 签字后,时晚整个人顿觉轻松不少。 这时时晚才瞥见,离婚协议书上,司空璟玙给了她一个亿及几处房产,就连昙华苑也留给了时晚。 时晚现在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自给自足毫无问题,况且这几年司空奶奶对她真的很大方,时晚不需要这些物质上的补偿。 不带一点犹豫,时晚划去了司空璟玙给的那些补偿,放下离婚协议书,头也不回的离开。 下午两点左右,急诊门诊室坐着一位气质不凡,相貌英俊的男子。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贵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引得门诊室里的年轻小护士张小婉频繁偷瞄。 张小婉提起勇气主动搭讪:“先生你哪不舒服?” 司空璟玙视线又扫视了一圈急诊科室,语调清冷淡漠,“聂医生今天没上班?” 聂医生? 张小婉愣了一秒,才说:“聂医生今天夜班,五点半才来。” 司空璟玙微颔首,站起身,往外走。 张小婉愣怔地看着司空璟玙修长挺拔的背影,急忙唤住他:“聂医生不在你可以找别的医生看,我们科医生都很专业的。” 司空璟玙脚步顿了顿,侧眸看向那名小护士,随即一路朝她走来。 张小婉见司空璟玙望着她,脸不禁红了几分。 司空璟玙嗓音寡淡:“你有她的电话吗?” 司空璟玙的眼神仿佛能勾魂摄魄,张小婉点点头,神魂跌倒应答:“有......” “给我。” 司空璟玙将手机递过去,张小婉接过手机,啪嗒啪嗒输入聂史蓉电话号码,又将手机还回去。 “谢谢。” 说罢,司空璟玙抬脚离开。 眼看帅气的男人离开,张小婉回神:“你不看病了吗?” 却没得到回应。 张小婉站在窗前,只见他上了一辆跑车,很快没了人影。 站在窗前,张小婉喃喃自语:“虽然我喊不出来那辆跑车的牌子名,但一眼看去,我也知道那是辆好车。聂医生相貌平平,是什么时候勾搭上这种优质男性的?” “你怎么知道他优质?就长得好看?”诊室里的医生反问。 “你看看他的举止,再看看他的跑车,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重点是,他只要聂医生看病,聂医生我先不评价,单是他非聂医生不可的模样,就很迷人。” “我看是他的钱迷人吧。”医生看透也说透。 张小婉吐吐舌:“哎呀有钱也是人家的能力嘛。” 下午三点左右,时晚准时出现在风起搏击俱乐部门口。 进门,时晚远远的就看见司空璟玙在柜台边。 他微垂着头,双手插兜,靠墙而立,领带有些松垮,整个人慵懒又随意,却依旧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贵气,令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他身边还有一个同样帅气的男子,时晚也见过,那晚在美人居帮过时晚的人,好像叫......傅思铭。 时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运气,连续四天,她总能阴差阳错的碰上司空璟玙。 可能时晚的目光太过明显,司空璟玙微微抬眸,望向时晚的方向,时晚急忙用手提包捂住脸。 这时,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个铃声似乎在哪听到过,司空璟玙循着声源望过去,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运动装提浅黄色手提袋的女子。 手提袋挡住了她的脸,只露出黑色的头颅。 司空璟玙收回视线,等待柜台小姐办理会员。 时晚偷偷瞄了眼司空璟玙,见他已经不再看向她,才伸手进包里摸手机,小声接听。 “时小姐你到了吗?我得去赶飞机了,你再不过来我可能赶不上飞机。” 时晚看着柜台前打电话的工作小姐姐,小声说道:“我已经到了。” 可司空璟玙就在柜台前,时晚怕被司空璟玙发现,也不敢贸然直接走过去。 “你可以帮我把平安扣送到门口吗?”时晚小声请求。 “在往常是可以的,不过不好意思,现在有位先生在办理会员,我得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你可以过来柜台找我拿下吗?” 时晚长叹一口气:“......好。” 时晚认命的走过去,全程顶着包包遮住脸,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被司空璟玙认出。 时晚站在柜台前,用包挡在挨拢司空璟玙的那边脸,甚至特意说了方言:“我来取平安扣。” 工作小姐姐看到时晚,也没有追问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而是递过平安扣,温柔笑道:“您检查一下。” 第19章 她要是时晚 工作小姐姐随手递出平安扣,平安扣上“司空”二字在正面,晃眼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晚急忙伸手捂住平安扣上的“司空”二字。 “十分感谢。”时晚说的还是方言。 说完时晚转身就走,突然手腕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圆润,伴随着司空璟玙慵懒随意的声音也响起:“这位小姐,介意把你的平安扣借我一看吗?” 时晚抿着唇瓣,努力维持着表情镇定,用方言拒绝:“介意。” 说话间时晚挣出被司空璟玙捉住的手,加快脚步逃离现场。 司空璟玙只是觉得那块平安扣眼熟,他也有一块相似的,不过上面刻着字,“时”字。 领证前他一直戴在身上,后来听奶奶说时家女孩也有一块相同的,本来司空璟玙就很反感娃娃亲,又听奶奶这么说,从那以后司空璟玙一看到那块平安扣就觉得膈应,再也没戴过。 这个女人也有一块相似的平安扣,又一直用包蒙住脸,显然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脸,藏头露尾,当下一个大胆的想法晃入司空璟玙脑里,难道......她就是时晚??? “你站住!” 傻子才站住! 时晚三步并作两步跑。 司空璟玙迅猛出击追上去,拉扯住急于逃走的女人。 司空璟玙本想抓住女子的衣领,就在要抓到时,女子身子微侧了下,司空璟玙只抓到她的包。 完了! 这是时晚当下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是,包,她不要了。 时晚金蝉脱壳,舍掉包包,顺势拉上运动服的帽子戴上继续往外跑。 心想:风起搏击俱乐部以后不能再过来了,司空璟玙刚才在办会员,万一过来再遇上怎么办? 时晚难得有个发泄情绪的地方,现在,也没了。 司空璟玙嘴角微抽,原想着抓住她的包,她也能停下,没想到她连包都不要也要跑掉!! 跑这么快,更让司空璟玙怀疑,这女人该不会真是他的挂名老婆时晚吧! 时晚一路狂奔,眼看就要出俱乐部大门,她一边跑一边庆幸,庆幸终于甩开了司空璟玙! 就在她一脚踏出俱乐部大门时,迎面闪现一个体积庞大密度不高的男人朝她而来,时晚躲闪不及,手臂抬高护住自己,结结实实撞在对方身上,对方体格庞大,时晚甚至被撞得倒退两步。 时晚揉着撞疼的手臂缓解痛楚,微微抬首,只见对方面色冷硬,横眉竖眼盯着她:“你怎么走路的!” “抱歉。”时晚礼貌致歉,打算离开。 时晚刚要绕开男人,谁料男人却往她逼近,直到将她逼在角落。 “把人撞了,这就想离开?”男人原想发怒,意外看见时晚长相,愤怒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笑得不怀好意。 “如果撞伤你......我愿意赔偿。” 时晚尽量保持平静:“不如我现在带你去医院验伤。” 男人哼笑:“不用这么麻烦,赔偿的话,我只接受肉偿。” 时晚皱紧眉头。 男人的笑声越发肆意放荡,甚至开始讲污言秽语:“你别怕,上了床,我会好好疼你的,保管你叫得停不下来。” 说着,伸出手欲碰时晚下巴。 时晚灵活避让开。 时晚眸光冷淡,瞥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易来招惹我。” “我就喜欢招惹你这种表面看上去纯良无辜的,到了床上,比那些妖艳贱货......叫得更大声。”男人说着,肥厚的大手又要伸向时晚。 “啪!” 时晚拍掉对方的手,冷冷扫着眼前的男人,“看你此时性致这么高,想来也没有什么事,既如此,我就不奉陪了。” 男人哈哈大笑,一双浑浊的色眼死死盯着时晚:“想走?外面都是我的人,我看你怎么离开!” 时晚蹙眉,看对方不像说谎,这种情况之下,她势单力薄不宜硬碰硬,若回俱乐部,司空璟玙还在里面..... 就算回去,司空璟玙也不见得会帮她。 前狼,后虎,时晚猝。 男人眼底冒光,贪婪地打量着时晚,哪怕她此时穿着运动服,也难掩她窈窕的身姿。 搓了搓手,男人迫切地靠近,想摸摸时晚白嫩的脸蛋,却被时晚灵活避开,男人反手一抓,人没抓到,意外将时晚帽子扯下。 男人笑得更淫邪,没有了帽子的遮掩,时晚的美丽顿时无处可藏,五官清秀精致,肌肤嫩白,仿佛吹弹可破,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干净。 “果然是好货。”男人不吝赞美。 时晚防备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警惕。 男人笑容猥琐,反而愈发兴奋:“只要你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不想要什么。”时晚冷声回答。 司空璟玙追到拐角,就听见一句熟悉的“我不要什么。” 司空璟玙有片刻的晃神,脑海不自觉晃入一张清冷的脸。 这已经是这几天他第三次听见这句话了,会是那个女人吗? 他加快脚步,循着声源处走过去,待看清那张清丽的脸颊时,司空璟玙悬着的心仿佛瞬间落地,有种无法言说的......欣喜感。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很期待和她相遇,哪怕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司空你等等我......” 伴随着傅思铭的声音响起,时晚也察觉了司空璟玙的存在。 四目相对,时晚眼神有片刻的慌张,迅速移开视线。 “嗯......” 眼见她视线回避开,司空璟玙表情冷下来,淡漠应了傅思铭一声,视线却仍旧落在时晚身上,在看到她一身运动装,司空璟玙眸中浮动着复杂神色。 刚才的女人,竟是她。 他刚刚居然还把她认成了时晚!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自嘲的笑了。 她怎么可能会是时晚。 她要是时晚......该多好。 她一看见他就跑,究竟是有多讨厌他! 第20章 对他的戒备心 她要是时晚......该多好。 她一看见他就跑,究竟是有多讨厌他! 傅思铭注意到司空璟玙的异常,顺着视线望去,当看清女子的脸时,整个人格外欣喜:“恩人,你也在这里!” 怕时晚没看到他,傅思铭激动冲时晚挥手。 时晚尴尬不已,点头示意:“傅少言重了。” “傅少认识她?”被晾在一旁男子忽然开口。 傅思铭望了眼男子,目光又落在时晚身上:“恩人认识他?” “不认识。”时晚摇头。 “你是谁?她说她不认识你,我好像也没见过你。”傅思铭打量着眼前油腻的男人。 男子脸上堆笑容有丝僵硬:“傅少我是陈华琛啊,之前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的,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 傅思铭轻飘飘一句话脱口而出,愣是一点脸面没给对方。 陈华琛笑不出来了,但还强作镇定,转身看着时晚,脸色尴尬的陪着笑替傅思铭开脱:“傅少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正常,不过我走也得带这位小姐一起走。” 傅思铭一看陈华琛和恩人,大概也知道点什么,恩人大概是又遇上麻烦了。 看了眼司空璟玙,傅思铭故意挑事说道:“你要带走她?那也得问问司空答不答应。” “司空?难道是那个云城商业巨头的司空?”陈华琛问。 “你说呢。”傅思铭似笑非笑看向司空璟玙。 陈华琛脸色微变,不确定问道:“司空先生,您也认识她吗?” 司空璟玙没有应声,就静静站在那儿,目光淡淡落在时晚身上。 陈华琛看这势头,心里凉了大半,这个女人今天怕是带不走了。 久久,司空璟玙注视着时晚,问:“你怎么说。” 上回傅思铭问,她说不认识他。 现在陈华琛问,司空璟玙倒要看看,她等下要怎么说。 时晚眉心微拧,司空璟玙这么问,是故意为难她。 她能怎么说? 上回司空璟玙明明确确说过,她不是配得上他去认识的人。 时晚垂眸,咬着下唇,两个清冷的字脱口而出:“不熟。” 听时晚这么说,司空璟玙浅淡的笑了。 沉默了许久,转头看向陈华琛,懒散开了口:“她说了,她跟我,不熟。” 傅思铭愣住,看了眼司空璟璟,又看向时晚。 恩人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居然不求助司空! 司空这么说话,明晃晃的就是生气了...... “呵呵......”陈华琛听司空璟玙这么说,忽然高兴的笑了,目光阴沉地瞥了眼时晚,“今天你逃不掉了,司空先生说他不认识你。” 时晚垂下眼帘,心里叹了口气。 预料之中。 情理之中。 司空璟玙果然对她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本来时晚也没对司空璟玙抱有过什么希望。 时晚冷静地抬起头望向陈华琛,眼神坚决,没有任何退缩:“这是个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你能漠视律法,我撞到了你,我认,你若要验伤,我可以一同去医院,你要我为此肉偿,那我只好请警察来划分一下责任。”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倔强的侧颜,眼底掠过一抹暗芒,视线射向陈华琛时,目光狠戾。 “你要她肉偿?”司空璟玙淡漠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也配?” 陈华琛听到声音下意识看向司空璟玙,却被吓了一跳,司空璟玙虽面色还是平静,眸底深处却透着狠戾的危险,让陈华琛看了不寒而栗。 外界传言司空璟玙在国外时手段狠辣,你给了他一刀,他绝对会十倍奉还。 陈华琛心头咯噔一声,莫名害怕起来,他咽了咽喉咙,勉强挤出笑:“司空先生不是和她不熟吗?那我教训一下她,您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对吧。” 司空璟玙目光移到时晚脸上,淡淡笑了,薄唇轻启:“我和她日常的确不怎么熟,但在床上,还算熟。” “......嗯?”傅思铭听司空这么说,怪声都出来了,他就看两人气氛不对,果不其然! 时晚脸色一变。 司空璟玙还真是无耻,竟然堂而皇之把这种事情公布于众。 如果他帮她,一定要用这种方法的话,那时晚宁愿他不帮。 陈华琛愣住,看看司空璟玙,眼睛又转回时晚脸上,目露惊愕:“司空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司空璟玙勾着唇角,笑容邪肆,他缓步朝前走到陈华琛身旁站定,俯视着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我司空璟玙的女人,你也敢动心思?” 陈华琛被司空璟玙看似平静的双眼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一个说不熟。 一个说床上熟。 那不还是熟! 这两个人不是玩他吗? 这个女人要是早说她是司空璟玙的女人,还会有这些事,真是被她害惨了! 陈华琛脸色煞白,额间渗出细汗,他吞吞吐吐:“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那最好,我不喜欢有人敢觊觎我的东西。”司空璟玙语气淡淡,却充满威慑力。 陈华琛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司空先生。” 司空璟玙眼睛随意看了看门口,陈华琛立即会意:“司空先生玩好,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嗯......”懒散又高高在上的声音从司空璟玙喉咙传出。 陈华琛离开之后,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傅思铭眼神暧昧的看着二人,唇角的姨母笑无法掩藏。 时晚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微颤,抿紧唇瓣:“司空先生,您肯帮我,我很感激,可您怎么能随便将那些事公诸于众?” 司空璟玙算是看出来了,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哪怕他救了她。 司空璟玙眉稍微挑,向她走近一步,时晚双手下意识挡在胸前,无形中,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见状,司空璟玙眉心的褶皱更深,她不是第一次对他做出这个下意识的行为。 她在......防备他? 为什么她对他的戒备心,如此重? 司空璟玙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有些躁意:“我只是说出了事实,我帮了你,你反倒怪我?” 第21章 她上过我的床 司空璟玙眉稍微挑:“我只是说出了事实,我帮了你,你反倒怪我?” 时晚闷闷出声:“不敢。” 司空璟玙唇边勾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什么不敢,她这副脸色,明显就是在怪他。 思虑过后,时晚还是开口提醒:“司空先生您知道我目前的情况,我经不起谣言,希望您下次能慎言。” 她就这么着急和他划清界限? 为了她那个要和她离婚的老公? 司空璟玙笑了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难道你觉得我司空璟玙会巴着你不放?” “......”时晚哑口。 司空璟玙说得不错,他恨不得早点跟她离婚,又怎么会巴着她不放呢。 时晚抿了抿唇:“抱歉,是我多虑了。” 司空璟玙轻轻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我难不成还会费尽心思要跟你扯上关系?” 时晚皱着眉:“我从没有那样认为,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司空,你干嘛跟恩人这么说话!”傅思铭拉拉司空璟玙手臂,示意他别乱说话了。 司空璟玙甩开傅思铭的手,不耐烦的睨了他一眼:“那你一直帮她说话,是看上她了?” “司空,你再乱说我就生气了!” 傅思铭是挺欣赏恩人的,可朋友妻不可欺,这个傅思铭是拎得清的,他也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怕司空璟玙此时说话一时爽,以后追人火葬场。 傅思铭和稀泥的反应在司空璟玙看来就是瞧上时晚了,司空璟玙瞬间更不爽,眉目嫌弃:“傅思铭,她上过我的床,你不嫌恶心?” 话就这么被说出来,傅思铭连捂司空璟玙的嘴都来不及。 时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傅思铭瞥见时晚脸都白了,急忙打圆场:“恩人你不要介意,他大白天喝多了,脑子不清楚。”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一次次被司空璟玙羞辱。 她不想再站在这里任人羞辱了。 时晚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咬牙道:“我先回去了,今天很感谢二位帮忙,请两位吃饭的话我也就不说了,以免恶心到二位。” 时晚这么说话,就是生气了。 说完,时晚转身就走。 “等等!” 时晚脚刚迈出,司空璟玙已经抬脚拦住时晚,他居高临下的审视时晚,语气冷冽:“我还有一个问题。” 时晚握着拳头,咬了咬牙:“司空先生请说。” 司空璟玙眯着眼,目光落在时晚的身上,像是要看进时晚灵魂深处,淡漠开口:“你刚刚看见我为什么要跑,心虚吗?” 时晚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司空璟玙挑挑唇,渐渐靠近时晚,眼底有一抹戏谑,慢条斯理道:“还是说,你对我藏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句话,让时晚浑身僵硬,呼吸一窒。 她的确对他,有秘密。 还是不可告人的那种。 时晚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避免暴露自己的情绪。 司空璟玙盯着时晚的脸,丝毫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情绪,可惜...... 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她藏得太好? 还是她真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坦荡! 司空璟玙离得时晚极近,时晚能够清晰感受到司空璟玙喷洒在自己耳畔的温热清冽的气息,时晚条件反射向后倒退两步避让开。 司空璟玙蹙眉,她就这么抗拒他! 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 时晚迎视司空璟玙的目光,没有闪躲,眼神清澈,语调平稳:“不是心虚,我只是还记得司空先生之前的话,怕说不清,就如此刻一般。” 他从前......说过这样的话? 司空璟玙微顿,眸中掠过复杂的光芒,薄唇缓缓张阖:“是这样吗?” 她躲着他,戒备着他,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他的话? 时晚点头,说道:“司空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再见!” 最好是再也别见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时愉是你什么人?”司空璟玙喊住她。 时晚没有回头,淡淡回应:“家人。” 听到“家人”二字,司空璟玙眸色沉了沉,相同的问题,得到的却是同一个答案,看来她的那个老公就是时愉。 没管司空璟玙是什么反应,时晚迈步离开,背影决绝,不愿意多待片刻。 傅思铭看着时晚的背影,摇头叹气,司空这家伙把人伤成这样,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转头望向司空璟玙,傅思铭发现司空璟玙正怔怔的看着时晚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涩不明。 “童子身真的破了?”傅思铭扬声问。 ......没有回应。 傅思铭又问:“我恩人破的?” 司空璟玙收回视线,淡淡扫了傅思铭一眼,不答反问:“傅思铭我发觉你很闲?” 一看司空璟玙那拽得不行的表情,傅思铭觉得自己猜对了,傅思铭耸耸肩,说道:“我忙着呢,我这是作为好友的关心。” “整得我需要似的。”司空璟玙嗤鼻,今天这么一闹,他也没心情打拳了,径自出了俱乐部。 傅思铭追上去,勾着司空璟玙的肩:“别说兄弟没教过你,现在的女性已经觉醒了,追喜欢的女孩子不能老这样欺负她。” 司空璟玙冷飕飕看傅思铭一眼,扯掉他的爪子:“谁说我喜欢她了?” “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可追她了?”傅思铭坏笑。 当下,傅思铭屁股就挨了司空璟玙一脚,司空璟玙斜了傅思铭一眼:“你敢!” 傅思铭翻白眼:“哼......还说不喜欢人家,我一诈,就诈出来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喜欢,只是最近的情绪总因为她起伏跌宕,嘴上说不想看见她,又忍不住总想见到她。” 司空璟玙沉默片刻,又补充了句:“况且,她结婚了。” 闻言,换傅思铭愣了愣,惊到的。 这两人是......双双出轨了! 玩这么大?? 半晌,傅思铭才回过神来,傅思铭不由得拍了拍司空璟玙的肩膀:“兄弟,你以前不喜欢女人就算了,现在总算喜欢了,可一上来,就喜欢人妻,够刺激的。” 说着,傅思铭凑近司空璟玙,低声感叹:“我懂,男人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格外的上心,司空,会不会是因为恩人拿走了你的第一次,你才格外对她上心,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第22章 应该是讨厌我 司空璟玙皱眉,推开傅思铭:“你别胡扯,那晚,也是她的第一次。” 傅思铭愣了下,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继而说道:“你不是才说......恩人她已经结婚了?!!” 司空璟玙抿抿唇,眼色黑沉:“是结了,很可笑,也是娃娃亲,但领证当天,她老公就出国了,一去就是四年多,最近刚回国,回国不问缘由就要跟她离婚。” 听到这些,傅思铭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喃喃说道:“你这么说,恩人也是遇人不淑啊,结婚就遇渣男,活活被耽误四年多,不过......” 傅思铭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恩人的经历,和你的经历高度重合,你也是娃娃亲,也是领证当天就出国,同样是出国了四年多,同样也是最近才回国,同样回来就要跟老婆离婚......” 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傅思铭摸摸下巴,秒变身名侦探柯南,“司空,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恩人她......就是你的老婆时晚!” “我倒希望她是。” 司空璟玙垂首,深邃的眸子黯淡几分:“......可惜,她不是。”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傅思铭不死心的问。 “没有搞错,她叫聂史蓉,不叫时晚。”说这话时,司空璟玙眸色黯然。 “你确定过了?”傅思铭问。 “嗯......确定过了。”司空璟玙点头。 傅思铭忽然替司空璟玙觉得遗憾,“如果恩人真是你老婆就好了,你不就不用离婚,还抱得美人归了。” 司空璟玙沉吟片刻:“也许吧。” “也没那么悲观,你可以等她离婚,等你离婚,再去追她啊。” 傅思铭提议。 不过,像司空这么高傲的人,会自降身份主动去追人吗? “她对我戒备心很重,应该是......讨厌我。”说这话时,司空璟玙的声音很闷。 “这简单,想知道她讨不讨厌你,下回见面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万一恩人也喜欢你呢!”傅思铭说道。 “怎么试?”司空璟玙问。 “如果恩人也喜欢你,那她看见你对别的女人上心,肯定会吃醋,或是伤心难过。” 司空璟玙颔首赞同:“傅思铭,你也不是全无用处。” “司空,你这么说话就不怎么好听了。”傅思铭抗议道。 司空璟玙勾唇:“这是夸你。” “这还差不多。” 翌日。 司空璟玙借着换药之名去急诊科室却再次扑空了,当班人员说:“聂医生今天下夜班休息,大后天才上班。”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司空璟玙只是觉得心里不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 调出聂史蓉的电话号码,看着上面的字符,终究,还是没有拨出去。 手机却适时响了起来,打入的人却不是聂史蓉。 “喂——”司空璟玙按下接听键,声音有些冷淡。 对面的徐律一听,就听出司空璟玙语气不对,还好他等下要说的是个好消息,否则肯定少不了司空璟玙一顿吼骂。 徐律清了清嗓子,温和说道:“司空先生,离婚协议书的事我已经办妥。” “她签字了?”司空璟玙怔愣片刻,抽离的思绪渐渐回笼。 司空璟玙以为那个女人想拖着不离婚,徐律要拿到签字的离婚协议书,至少要耗时很久! 没想到,这么快! “是的,时小姐已经签字,并且,她什么都没要,你给的那些补偿,全部被划掉了。” 徐律一口气将话全部说完。 说起来直到拿到离婚协议书,徐律都还在觉得不真实,他从来没办过一个这么容易就解决的豪门离婚案子。 一个亿的补偿和几处价值过亿的房子,时晚说划掉就划掉了,说实话,这份清丽脱俗视钱财如粪土的豪爽,真的令他钦佩,反正这事要是放到他身上,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什么都没要? 这又和司空璟玙预料中的有差,他早就做好了她提其他要求的打算,为了防止那个女人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离婚协议书上给出的只是保守补偿,事实上司空璟玙早已准备好了其他。 司空璟玙沉默几秒,轻启薄唇,低沉的声线缓缓流泻而出,“把被划掉的部分加回去,另外再给她司空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和一处司空集团旗下营销不错的分公司,你直接转给她。” 徐律再次愣住,司空先生竟然给出了司空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按照目前市场上司空集团的股权来看,有这百分之一的股权,就算时晚小姐这辈子不上班,都可以衣食无忧啊! 司空先生真是大方! 现实版的离婚发家致富啊! 这两口子不会是吵架闹离婚的吧? 徐律不自信问道:“司空先生和时小姐如此为对方考虑,并不像外界传的没有感情,这婚还......离不离?” 虽然他是个离婚律师,可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司空璟玙皱眉,眼眸微眯,语调骤然变冰,“在其位谋其职,擅自揣测雇主的心思,徐律何时这么不专业了?” “抱歉司空先生,我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 “尽快约她走下一步程序。”说完,司空璟玙挂断电话。 握紧方向盘,司空璟玙深邃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前方,薄唇轻抿。 时晚真是好计谋,什么都不要,然后让世人觉得他亏待她? 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的,最好一次断得干净。 再过不久,他就能恢复自由身,届时只要聂史蓉顺利和时愉离婚...... 等等! 司空璟玙眸色深沉了几分。 时愉...... 时晚..... 一样的姓氏。 时愉和时晚,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第23章 睡了却不想负责 时愉...... 时晚...... 一样的姓氏,时愉和时晚,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司空璟玙猛然发动引擎,去应证他的猜测。 司空璟玙再次出现在云旗会议室时,李时俊都有些受宠若惊,他以为那天司空先生和时愉不欢而散后,这个项目大概率也黄了,他为此还降了时愉的职。 李时俊笑得谄媚:“司空先生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你直接叫我们过去,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司空璟玙不说废话,直入主题:“时愉在哪?” 李时俊猛的反应过来,讨好道:“他买咖啡去了,我马上叫他回来,您稍等。” 十分钟后,时愉回到公司,由于小跑回来,此时额角渗着细汗,喘着粗气。 司空璟玙随意瞥了眼时愉手里提着的十多杯咖啡,随即移开视线,淡淡笑叹:“原来云旗的部门主管还得亲自去买咖啡?换作在司空集团,部门主管早把上司开了。” 司空璟玙语调带着抹玩味,明显是在暗讽。 李时俊听懂了司空璟玙话里的意思,赶紧接过时愉手中的咖啡,一边赔着笑:“是是......司空先生教育得是,以后云旗一定多多向司空集团学习。” 负重减轻后,时愉脸色还是有些白,手术切口微微有些刺痛。 司空璟玙斜睨了眼站在一旁的李时俊,轻轻“嗯”了声。 “李总有事就去忙,我和时愉说会话。” “啊......哦......好!” 李时俊提着十多杯咖啡连连退出会议室,模样有些狼狈,走时顺便给时愉使了个颜色,示意他别再惹怒司空先生。 会议室只剩下司空璟玙和时愉两个人。 “你为什么帮我?” 之前的方案司空璟玙看过了,时愉写得确实不错,错过的话有点可惜,项目可以给他。 最主要的是,如果时愉工作顺利,心思全部投入其中,就不会有空找聂史蓉麻烦,也许聂史蓉和他就能更快离婚。 司空璟玙浅淡笑着,未语,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随手半支撑着头,漫不经心地盯着时愉。 时愉不喜欢这种像审犯人的感觉,忍不住开口:“有什么话你直说。” 司空璟玙微微一笑,唇角上扬:“你和时晚,是什么关系?” 时愉一怔,有些愕然,他没想到司空璟玙这么快就查到了他和大碗的关系。 既然司空璟玙已经查到了,时愉也不掩藏,索性坦率直言:“你都已经查到,又何必多此一问。” 姐弟? 兄妹? 司空璟玙双手合十,手心交叉在一起,眼神里透着股凉意。 应该是姐弟,他曾听奶奶提起过,时丫头还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弟弟。 乖巧,懂事。 司空璟玙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眼前的人,当真是乖巧懂事极了,才会出国四年回来就要跟自己老婆离婚,还让自己老婆帮忙拿到项目合同。 这种靠女人的劣质男人,真是,差劲透顶。 不愧是姐弟,时晚和时愉,都将他耍得团团转。 可聂史蓉还是因为这个差劲的渣男,意外上了他的床,甚至还念及旧情,离婚都肯净身出户。 “你还真是个男人,为了项目,不惜把人送到我床上。”司空璟玙勾了勾唇,眼底满是讥讽。 “你什么意思?”时愉皱眉。 司空璟玙被这好笑的问题逗笑了,“你送过来的人,你问我什么意思?”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时愉抡着拳头激动的冲上去,“司空璟玙你竟敢......” 后面的话,时愉无法......说出口。 “嗯......睡了。”司空璟玙轻飘飘一句话带过,神情有种难掩的得意。 睡了却不想负责,时愉攥拳,愤怒难抑,一拳打过去:“你混蛋!” 司空璟玙长腿一蹬会议桌,椅子借力后退,时愉的拳头落空。 司空璟玙眉尾轻挑,淡淡一笑:“怎么,不是你给我送来的人?” “司空璟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时愉咬牙切齿,按着刺痛的手术切口,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撕碎这个人渣。 那晚,他就不该同意大碗过去美人居! 相比痛恨司空璟玙,时愉此时更恨自己,是他亲手将大碗推到司空璟玙身边......受辱。 看着眼前失控、歇斯底里的男人,司空璟玙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他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的姐夫,睡了自己的老婆,时愉此时心里是不是不痛快极了! 杀人嘛,不就是要诛心才更有意思。 没有哪个男人能不介意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有亲密关系,而那个别的男人,还是他的姐夫! 届时,时愉就能更快和聂史蓉离婚了吧。 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答案已经找到,司空也懒得再浪费时间,抬脚欲走。 “司空璟玙,你这么践踏人不怕遭报应吗?”时愉突然开口,冷冽的嗓音带着隐忍的怒意。 司空璟玙停下步伐,回眸望向时愉,嘴角含笑,与生俱来的自信:“我不信怪力之说,我只相信科学。” 时愉深吸一口气,切口可能裂开了,此时疼得厉害,他尽所能压抑着胸腔涌起的愤怒和悲伤,“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 司空璟玙嗤之一笑:“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说完,司空璟玙迈着王者的步伐离开。 司空璟玙走后,时愉去了卫生间,拉开衣服,切口敷贴浸渍着鲜红的血迹。 “时愉,司空先生刚才都跟你说了什么?” 见时愉没在会议室,李时俊此时追到了卫生间,迫切知道答案。 时愉咬着牙,简单说道:“方案继续。” “那你上完赶紧出来优化方案。” “好......”这个李扒皮。 李时俊又匆匆出了卫生间,心情愉悦得不行。 李时俊走后,时愉从备用包里拿出之前换药用剩的碘伏消毒棉签,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回工位继续工作。 徐律师来电的时候,时晚正打扫着屋子,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徐律师”三个字,时晚已经猜到接下来他要说什么。 时晚接听电话。 对面温润的声音传来:“时小姐,明天您方便到民政局一趟吗?预约离婚的事宜。” 第24章 离婚 时晚不得不惊叹徐律师的办事效率,昨天刚签完离婚协议书,今天就打电话过来。 时晚笑了笑,给出建议:“徐律师,明天我上白班,不方便去民政局,我相信以司空先生的能力,用方法跳过这30天的冷静期应该没什么难度,离婚那天我就不过去了,离婚证下来你直接邮给我就行。” 挂断电话,时晚发了个地址给徐律师,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时晚发的收货地址离医院还隔了好几条街。 时晚在等待中又平静过了三天。 第三天上午,菜鸟驿站发来一条到货物流信息,时晚最近没买过什么东西,在看到菜鸟驿站位置后,时晚才反应过来到的是什么。 趁着中午吃饭时间,时晚一刻不停前往菜鸟驿站取包裹。 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离婚证小本本的那一刻,时晚心情复杂难言。 有轻快。 有欣喜。 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尘埃落定感。 往后的每一天,她都是自由的。 她可以做回她自己,不再被冠上“司空”的姓氏。 不再是司空太太。 而是时晚。 只是时晚。 她终于,彻底走出来婚姻的束缚。 拿起离婚证,时晚见下面还有好几个小本本。 房产证,司空集团股权书,最可怕的是,还有......已经转移在时晚名下的公司。 这......太可怕了。 时晚拿起手机,正想打电话问徐律师,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时晚点开短信,是一条金钱到账信息:“12:12您的卡上到账元,账户余额为元。” 时晚数了两遍,确实是9位数! 这么一大笔钱突如其来,饶是这几年也跟着司空奶奶见过世面的时晚,一时半会也吓傻了眼。 随即想到什么,时晚立马拨通徐律师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时晚迫切地问道:“徐律师,我记得离婚协议书上的补偿已经被我划掉了,为什么我还是收到了比协议书上更多的东西?就在刚刚,我账户上多出了一个亿!” 徐律师在电话那边淡定回答:“时小姐,虽然签离婚协议书时您划掉了那些条,可司空先生还是坚持叫我写上,这是司空先生对您的补偿。” 补偿? 他不欠她什么。 他耽误了她四年,她同样也蹉跎了他四年。 她输得起。 更不需要他补偿什么。 “我可以......不要吗?”时晚不自信的问。 这真是徐律处理过的最体面的一对离婚夫妻,全程没有太多麻烦,除去使用了一部分特殊权利,很容易就拿证了。 徐律师安抚道:“这是司空先生的意思,时小姐请务必收下,到您手上的东西,所有手续都处理完毕,后续不会给您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您且安心,接受司空先生的心意即可。” 时晚:“......” 离个婚,她竟然身价过亿了,时晚有种自己骗婚的感觉。 结束通话,时晚放下手机,看着那些不劳而获多出来的证件,心中五味杂陈。 既然司空璟玙图心安理得,那对司空璟玙的安排,时晚也不矫情,大方收下即可。 抬头望向天空时,天空却无比蔚蓝。 不管怎样,今天她重获新生了,第一时间,时晚发消息跟时愉分享了离婚的好消息,月事已走,可以浅酌几杯,时晚自知不是经商的料,到时把公司交给时愉运营,以他的能力,届时就可以大展拳脚,他一定能将公司打理得很好。 时晚心中已经开始暗自计划着今晚怎么庆祝。 下午,时晚如往常一样上班。 做完治疗后去处理医疗垃圾时,正好被林源媛撞见,林源媛打量着时晚,问:“时医生是有什么喜事?” “......嗯?为什么这么问?”时晚忙碌的手一顿。 林源媛瞬间化身名侦探柯南,条理清晰:“从下午上班开始你就特别反常,嘴角一直挂着笑,整张脸都明媚了许多。” 闻言,时晚垂眸笑了笑,离婚也能用喜事二字来形容吗? 虽然喜事算不上,但时晚心情愉悦倒是真的。 处理完垃圾,时晚和林源媛一道回护士站,路上,林源媛说起家长里短:“聂史蓉倒真是好事近了,听张小婉说,前两天有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来找了她好几次,一次没等到人,却不屈不挠总来,先不说聂史蓉人品怎样,她手段倒是挺高的,将那么个有品的男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是吗?那倒真是喜事啊!”时晚不感兴趣聂史蓉的私事,却给足了林源媛情绪价值。 回到护士站,张小婉和几名小护士叽叽喳喳的不知在八卦什么,时晚不感兴趣,正想走,被林源媛一把拉入圈子里加入话题。 只见张小婉手指指着急诊室门口一位气度不凡的俊英男子,激动说道:“就是他!就是他!三番五次来找聂医生的帅气男人就是他,他又来了......真是痴情啊,以前在书中常看到有钱人出情种,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不过,他今天还是等不到聂医生,聂医生今天下乡义诊了。” 护士赵:“好高......” 护士钱:“好帅.....” 护士孙:“还好有钱......” “我要是也能像聂医生一样,找一个这样的男盆友就好了!”张小婉羡慕加花痴脸。 “我也想要。”护士李说。 “谁不想要啊......”护士周感慨。 听见几位小护士这么说,时晚缓缓笑了,人总是有好奇与八卦心理的,她也顺着几人的视线望过去,想看看把大家迷得神魂跌倒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结果—— 时晚的视线猛的一颤,僵住了。 那抹熟悉的身着黑色西服的修长身影,此刻赫然映入眼帘! 竟是司空璟玙! 第25章 没有见面的必要 那抹熟悉的黑色修长身影,此刻赫然映入时晚眼帘! 竟是司空璟玙! 时晚不可置信的望着司空璟玙,怔了一时半会,他怎么来医院了? 不不,他是来找聂史蓉的,时晚又松了一口气...... 可司空璟玙和聂史蓉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猛然又想起,前几天司空璟玙将她误认作聂史蓉,而时晚怕被认出又没有澄清。 ......一个危险的想法跳入大脑,司空璟玙其实不是来找聂史蓉的,而是来找她的! 恰好这时,司空璟玙的目光移到护士站的方向,并且有向护士站走来的趋势。 时晚心中一紧,连忙收回视线:“我还有个病人等着我,你们先聊。” 匆匆丢下话,不等几名女护士反应,时晚躲避着司空璟玙的视野,逃荒似地离开护士站。 最先发现时晚走掉的林源媛冲着时晚的后背喊:“诶?时医生你跑什么呀?再聊一会呗......” 司空璟玙堵在办公室门口,办公室回不去,时晚躲到了卫生间,深呼吸了口气,平复心绪。 今天刚拿到离婚证,恰好消失了三天的司空璟玙今天也出现了,难道离婚还有什么没办好? 可是,司空璟玙似乎也不知道她就是时晚啊! 还是说......司空璟玙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 那她只能藏好,绝不能被司空璟玙找到! 结婚4年,他们都没见过面。 现在离婚,他们更没有见面的必要。 时晚在卫生间磨蹭了莫约十分钟,已经十分钟了,司空璟玙问个人怎么也该问完走了吧。 时晚大胆走出去,一只脚刚踏出女卫生间,就看见司空璟玙站在洗手池镜子前,时晚紧急撤回一条腿连连后退。 司空璟玙为什么还没走!! 刚想躲进小单间,时晚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司空奶奶打来的。 时晚躲进小单间,关上门,才小声接听电话:“喂,奶奶!” 奶奶和蔼的声音传来:“晚晚啊,你都好几天没回来看老太婆了,一定是奶奶年纪大了讨人嫌,孙儿孙媳没一个记挂着,就让我死了算了,哎哟......头突然好疼......一定是我高血压又犯了。” 司空奶奶说完又假装哼唧了两声:“哎哟喂......” 时晚:“......” 说起来从司空璟玙回国到现在,时晚一次也没回去过老宅,怕碰上他,又生麻烦。 难道司空璟玙回国后,也一直没回去看过奶奶? 刚才奶奶一口一个孙儿孙媳,看来司空璟玙还没跟老人家说过离婚的事。 司空奶奶年纪大了,经不住刺激,已经离婚的事,还是等司空璟玙以后慢慢告诉她吧。 这几年奶奶对她真的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给她,她这么长时间没回去看一下老人,确实是她这个作后辈的不对,时晚心里一阵愧疚。 司空璟玙回国这么长时间都没回过老宅,就说明司空璟玙不住那里,也不常回去,那她过去看看奶奶应该也不会遇到他的吧。 于是时晚说道:“奶奶你好好休息,我今晚回去看你。” 电话那边的司空奶奶终于露出笑容,语气轻快许多:“这可是你说的哦,不准骗奶奶。” 时晚温声哄着老小孩:“嗯,肯定不骗,那您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别说不吉利的话。” 又叮嘱了奶奶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时晚才挂断了电话。 再次走出小单间,时晚从门口缝沿发现司空璟玙仍然站在洗手台前,时晚吓了一跳,立马又转身缩进小单间。 又过去几分钟,时晚再次查看,看到洗手池镜子前终于没了人,时晚长长舒泄一口气。 迈出步子,脚跨出女卫,就看见卫生间转角处站着一抹熟悉修长的身影。 时晚紧急掉转头,又缩进女卫生间。 时晚真的急了。 司空璟玙为什么还没走? 司空璟玙为什么还不走? 她已经进来卫生间很长时间,万一有病人找她怎么办...... 时晚焦灼的踱步。 卫生间外,司空璟玙斜倚在墙上,一只脚脚尖踮起,鞋底紧靠着墙面,时不时抬眸瞥一眼女卫生间,眸光幽深。 这样的状态又维持了几分钟,女卫生间还是没人出来,司空璟玙眉心微拧。 听聂史蓉的同事说她今天下乡后,司空璟玙本打算小解完就离开,却在洗手台听见熟悉的手机铃声。 这个铃声司空璟玙之前听到过两次,就是聂史蓉的手机铃声。 所以司空璟玙想,会不会是聂史蓉已经下乡回来了。 终于拿到离婚证,第一时间,司空璟玙想立即告诉聂史蓉,告诉她,他恢复单身了。 可机缘不巧,总是错过,他始终见不上她面。 “这位先生,你怎么还没走?” 过来上卫生间的张小婉看到司空璟玙后一脸惊喜,她就来上个厕所,居然还能碰见他。 司空璟玙转过身,看着张小婉,微微勾唇一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他居然有求于她? 张小婉一愣,开心的点点头:“好啊!” 司空璟玙指了指女卫生间:“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我去里面看一眼,聂医生在里面很长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张小婉又是一阵懵圈,喃喃自语:“可聂医生明明还没有下乡回来啊!” “我刚才听到她的手机铃声了,就在里面,有劳。”司空璟玙难得耐心说道。 头一次见这么痴情的男人,追人都追到厕所了,张小婉被感动的热泪盈眶,连连点头:“稍等。” 张小婉朝女卫生间走了进去。 “聂医生?” “聂医生??” 没有得到回应。 张小婉敲了敲单间的门,根本没人回应,张小婉又一间一间打开。 直到拧到最后一个单间的门时,里面有温柔的女声传出来:“有人。” 张小婉一听声音,立马认出来是时晚的声音,“时医生是你啊,追聂医生的那位先生非说听到聂医生手机铃声,以为聂医生回来了,又担心聂医生待在卫生间时间长了出事,请我进来看看呢,你继续。” 第26章 下药 说完,张小婉出了女卫生间。 时晚在小隔间里,冷汗都快出来了,闹了半天,原来是手机铃声出卖了她! 当下,时晚立即换了一个来电铃声。 走近司空璟玙,张小婉笑说:“我就说聂医生没回来吧,我一间一间打开看过了,没看到聂医生人。” “你确定里面没人?可她的铃声......” “里面只有我们科室的另一个女医生,你听到的铃声可能是她在刷视频吧,是不是只响一会儿就被划走了?”张小婉有理有据的分析。 也许吧。 那个声音只响了几声就停了。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她了。 “多谢。”司空璟玙淡然道谢,转身离开。 走时,司空璟玙路过急诊科工作人员照片一览表,司空璟玙大步向前走去。 若是司空璟玙肯纡尊降贵的瞥一眼墙上挂着的工作人员照片一览表,也许他就能发现,他一直要找的人,错了! 可偏偏,他从头到尾没看过一眼。 张小婉望着司空璟玙伟岸挺拔的背影,一脸痴迷,直到看不见,才扭头进卫生间。 张小婉打开一个单间的门,一边上厕所一边和时晚侃侃而谈刚才司空璟玙如何痴心背影如何落寞。 时晚尴尬的附和几声,找了个借口先离开。 晚上。 司空府邸饭桌上。 司空奶奶拍着桌子,一顿训斥:“你个混小子,我要是不说生病你就不会滚回来看看我是不是?” 越说,司空奶奶越难受,一手垂着胸口:“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老了,一个个都讨厌我,巴不得我早点......” “后面的话可以省略了,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司空璟玙双手扶着司空奶奶的两边肩膀,哄着,“我不是工作忙吗?谁说我不回来了,我不是正准备回来,刚好你就打电话来了,让我表现的机会都没了。” 司空奶奶撅着嘴,哭诉:“忙忙忙,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忙,不要奶奶,也不要媳妇,刚领了证就跑去国外四年多,你爸爸去得早,你妈生你时又难产走掉,我一个老太婆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连家都不着,这么多年了,让我连孙子都抱不上,等哪天老太婆我去了,你让我怎么向你的爷爷交代,怎么向你爸交代,又怎么向你妈交代?你再这么下去,老婆都要跑了!” “跑了就跑了,我又不是找不到,赶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司空璟玙小声回嘴。 当下,司空璟玙就得了奶奶一拐棍:“你......你个不肖子孙,你敢找别人,看我打不打断你的狗腿!我跟你说清楚,我只要晚晚,只要我还活着,其他别的女人休想进我司空家的大门!” “列祖列宗啊,我愧对你们啊!养出了个混账东西。不肖子孙,无后为大,人家张家奶奶,陈家爷爷早早就抱上了孙子孙女,偏偏就我这把年纪了还抱不上孙子,一定是我作恶过多,老天惩罚我当年做过的事,我罪孽深重啊......”说着说着,司空奶奶哭起来,眼睛通红。 不是演戏吗? 怎么还真掉眼泪了! 司空璟玙吓了一跳,以前他也看过此等壮观的场景,但每次老太太都是虚张声势,没一次是真情流露的。 司空璟玙手忙脚乱顺抚着老太太的背,连声安抚:“......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别让我这个不肖子孙气坏了身体,不然以后谁来帮我带孩子啊!” “你都不回家,弄得晚晚也不回家,我怎么抱得上孙子,你就是想我死呜呜呜......” 司空璟玙无奈的闭了闭眼,叹息一声,“奶奶,咱先不提这事了成吗,吃饭,吃了饭您想怎样就怎样。” “我想怎样,就怎样?”司空奶奶确认道。 司空璟玙颇感无奈,哄小孩似的的点点头:“嗯……您想怎样就怎样,只要不违法乱纪就成。” 司空奶奶擦了擦眼角,瞪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喝完汤,司空璟玙顺手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牛肉给奶奶,眸色沉了沉。 今晚他回来本打算摊牌,跟奶奶说离婚的事,现在看奶奶这副模样,跟时晚离婚的事是说不成了。 也不知道时晚那女人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奶奶那么护着她! 看见司空璟玙把一碗汤都喝下,司空奶奶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悄悄朝门口的两名男家丁招招手,两名男丁走过来,出其不意架起司空璟玙,奶奶一顿指挥:“把他带去房间,门窗都锁上。” “奶奶你不讲武德!”司空璟玙反抗却徒劳无功。 “汤里我放了药,晚晚也被我骗过来了,马上就到,今晚你俩必须给我圆房,但凡你这个混球争点气,我也不至于这样,把他带进去,今晚谁也不准放他出来,等一下少夫人过来,你们就跟她说我在这个房间,把她骗进去。”司空奶奶面目和蔼,语气却异常坚决。 “是老夫人。” 司空璟玙双手被扣在身后,被两名男丁像押罪犯一样,一人架着一手带进房间,封上窗子,锁上门。 重获自由的司空璟玙死拧窗子也拧不开,抬起凳子“哐”的砸碎玻璃窗,本想从窗户跳下去,谁想奶奶居然把窗口用铁棍焊接死。 做的真绝! 司空璟玙狠狠踢了门一脚:“放我出去!奶奶!我可是您的亲孙子,你这样良心不会痛吗?” 司空奶奶拄着拐杖,笑得合不拢嘴:“不会,抱不上重孙我心才痛,今晚你就好好待在里面吧。” 说完,司空璟玙在房间里听到奶奶的拐杖声远了。 “您可真是我的亲奶奶......” 司空璟玙懊恼万分,早知道就该留个心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药劲开始上来,司空璟玙浑身燥热难耐,头脑开始昏沉。 看来今晚奶奶真的会说到做到! 情急之下,司空璟玙掏出电话,拨通之前想拨通却一直忍着没有拨通的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电话那边才接通,司空璟玙喘着粗气,声音低沉:“喂,聂史蓉,我是司空璟玙,我被下了药,被奶奶困在司空府邸,你赶紧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聂史蓉愣了一时半刻,半天没有应声,司空璟玙??? 第27章 不是你自愿的 电话那头的聂史蓉愣了一时半刻,半天没有回应,司空璟玙? 是那个云城财力最雄厚的司空家吗? 他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还没想清楚,司空璟玙沉重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快点来,我快支撑不住了。” 反正是云城首富,怎么她都不算亏,反应过来的聂史蓉连忙答应下来:“好。” 而另外一头的司空璟玙神思开始混沌,已经分辨不清对方的声音是谁的声音,只听到一个“好”字。 身体仿佛燃烧起来,火苗越烧越旺,几欲将他整个人吞噬。 今晚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聂史蓉匆匆忙忙换了衣服赶往司空老宅。 晚饭后,时晚想起答应过奶奶的话,从家出发赶过去司空府邸。 快到八点时,时晚来到司空老宅。 “老夫人,少夫人来了。”佣人恭敬禀报。 终于来了。 刚刚司空奶奶多怕晚丫头今晚不来。 司空奶奶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慈祥而兴奋:“快请她去房间。” “好的。” 男丁引领时晚去到房间:“少夫人,老夫人在里面等你。” 时晚颔首浅笑:“有劳。” 时晚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柔和暗沉,时晚还来不及看清布局,下一秒她便被人扑倒在床上。 “啊!” 惊呼一声,唇就被突如其来火热的唇舌快速堵上,“唔......” 惊恐地睁大了眸子,时晚挣扎着推搡压制自己的人。 然而身上的力量犹如铁钳般桎梏住时晚,让时晚动弹不得。 “放开我,救命!唔......” 对方像是饥渴了千年的凶兽,不管时晚的挣扎,用力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疯狂掠夺。 趁着暗光看清对方的脸后,时晚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竟然是——司空璟玙! 房间里的人为什么不是奶奶而是司空璟玙!! 他疯了吗? 他居然强吻她! 他们已经离婚了!! “唔......”时晚奋力挣扎却依旧逃脱不掉。 司空璟玙的双手紧握住时晚腰肢,似乎要将她揉碎嵌入身体,一条腿强势挤入她的两腿。 “不要......司空璟玙!我们已经离......”婚了! 时晚还没说完,唇再次被减封。 司空璟玙的吻狂烈且霸道,带着毁灭性的侵略,毫无技巧可言。 挣脱不开。 别无他法,时晚狠狠咬住司空璟玙的薄唇。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 “嘶--” 司空璟玙松开时晚的唇,微微起身拉开距离,眉宇皱起,额头上青筋凸现。 时晚趁此机会,直拳攻向司空璟玙下巴。 “呃——!” 拳头重重落在司空璟晟白皙英俊的脸庞,司空璟玙闷哼一声。 时晚趁司空璟玙不注意,推开他急急翻身下床,跌跌撞撞跑向门口。 摸到门把的那一瞬,时晚有种快要被解救的轻快。 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秒,时晚晃动着门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门似乎被人从外面反锁上了。 时晚好不容易逃离的期待,转瞬落空。 司空璟玙指尖轻轻抚过受痛的下颌,狭长的双眸扫向门口,黑瞳中闪烁嗜血寒芒:“你敢打我。” 时晚转身,背靠着门,防备的望着司空璟玙,看见他猩红的双眸时,时晚顿时有些心虚。 刚才动手,实属下策。 司空璟玙今晚的反常时晚能感觉到,他可能......被人下药了! 可他被人下药,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可不想离婚了,还跟前夫纠缠不清。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对我动手,你就仗着我的喜欢吧。” 司空璟玙沉声说完,长腿迈出,一步一步走向时晚。 随着距离拉近,属于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迎面扑来,让时晚有瞬间的窒息感。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咬紧牙关道:“刚才事发突然,我不是故意的。” 时晚一边说,身子渐渐往旁边的窗口移动。 她在试图找机会逃走。 “你想去哪?嗯?” 司空璟玙暗沉的嗓音在时晚耳边响起,伴随着话语声,逐步靠近时晚。 “我……不去哪。” 时晚努力保持着镇定,眼睛时刻瞄着司空璟的方位,一点一点退到窗前,手指摸索着。 这里是二楼,窗户下种着绿植,有土壤缓冲,三米多的高度应该也摔不死人。 最多,她瘸上一阵...... 摸到窗帘的一霎,时晚贴在墙上的手猛然掀开窗帘,正欲转身爬窗户,入目的,竟是被封死的窗口。 时晚期待的心,终于死了。 被锁死的门,被封的窗口,被下药的司空璟玙,时晚大致也能猜出来今晚的手笔出自谁。 这诺大的司空府邸,除了奶奶,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司空璟玙这个活阎王。 大概是奶奶还想撮合司空璟玙和她。 司空璟玙今晚还是没跟奶奶说清楚,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一次又一次,时晚真是,欲哭无泪。 时晚愁容满面,回眸,就对上司空璟玙那高贵俊美的脸庞。 时晚吓得瞪圆杏眼,司空璟玙看着眼前女人的模样,低笑出声,声音沙哑磁性:“你逃不掉的,全部锁死了。” 司空璟玙靠拢过来,温热的气息喷拂在时晚耳畔,低沉好听的嗓音传入时晚耳中:“帮帮我。” 他的嗓音带着蛊惑的味道。 毫无疑问,这张脸真的很勾人。 加之司空璟玙此时动情的眼眸,就愈发动人心魂。 时晚还在愣神,温热的吻细碎的落在她耳畔,时晚缩着身体,慌乱推开司空璟玙。 时晚双手防备的护在胸前:“你找医生......我帮不了你......” “你能......你不就是医生。” 司空璟玙再次欺身而来,缱绻凑近时晚,低声耳语:“我会让你舒服的。” “你......流氓!” 时晚脸色爆红,惊愕抬头,视线触及司空璟玙深谙的眼眸,不禁后缩。 身后是墙,时晚避无可避,直拳再次攻向司空璟玙,只是这次拳头没落在司空璟玙身上。 司空璟玙掌心包住时晚的拳头,司空璟玙的手指修长,手掌自然也大,和时晚一起,就显得时晚的拳头很袖珍。 司空璟玙不屑轻笑:“还想打第二次?” 时晚咬咬唇,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动作,双手腕却被司空璟玙握住,本想着再给司空璟玙一拳的,司空璟玙已经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上提,将她整个人抵在墙壁上。 时晚抬腿,欲踢司空璟玙裆部,仿佛被提前预判一般,他轻轻侧身避让,时晚又补了一脚,力气不小,这一脚倒是实实在在踢在司空璟玙小腿上。 时晚本以为司空璟玙会发火,下一刻,时晚双手就被司空璟玙禁锢在她头顶上方。 司空璟玙抓紧时晚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扣着她下巴,逼迫时晚与他对视,薄唇贴在时晚耳际,暧昧道:“不是你自愿过来的,现在又在闹什么?” 第28章 一夜情 自愿? 时晚愣住。 今晚的确是她自己要来看奶奶的。 “你要是不想帮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帮他? 时晚事先并不知道司空璟玙被下药,她要是提前知道,她就不来了。 所以,司空璟玙口中的“你”,另有其人。 司空璟玙已经叫了别人过来? 现在又将她误认成那人?? 时晚不知该不该同情司空璟玙,他不是在认错人,就是在认错人的路上。 已经离婚,时晚不想再因为意外又有荒唐的一夜,急忙解释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你是。” 尽管思维混沌,司空璟玙看得清眼前的人就是他想要的人。 说话间,司空璟玙炙热的呼吸洒在时晚的脖颈上,酥酥麻麻,令她止不住战栗。 “我是时......”晚,你最避之不及的时晚! 时晚才起了头,嘴唇便被司空璟玙狠狠堵上,后面的话全淹没在彼此的唇舌之中。 时晚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司空璟玙,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的吻很霸道,甚至带着掠夺的意味。 直至两人都快喘不过气了,司空璟玙才松开时晚,垂首,看着她微肿的粉嫩双唇,喉结滚动。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话落,吻又绵密落下。 司空璟玙的话,犹如五雷轰顶。 时晚觉得可笑至极。 对她负责? 他知不知道,她和他已经离婚了! 他的负责方式,就是跟她离婚??? 他的负责,她......再不需要! “我是时......唔......晚.....” 努力说出口的话,被零碎成失去原义的只言片语,时晚想逃,却被牢牢压制住,根本逃脱不了。 “我已经离婚,我们不算出轨。” 似是疯魔,司空璟玙强势掠夺着,他的呼吸粗重凌乱,像是忍耐极限的野兽,只想与她融为一体。 司空璟玙抱紧怀中的女人,她的柔软,令他欲罢不能。 他恨不得将这具身躯揉进骨血。 “......嗯......”时晚闷哼一声。 绝望的,闭上双眼。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时晚迷迷糊糊的,整夜,似睡似醒。 电话响起的时候,窗外已渐渐明朗,床头柜上的夜灯微微亮着。 时晚睁开疲惫的双眼,接听电话:“时医生,一线班出诊还没回院,现在有位突发心绞痛病人需要你出诊一趟。” 也许睡眠不足,时晚大脑都是懵的,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 挂断电话,时晚看着天花板出神片刻,才艰难翻身,想下床,腰间还缠着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 时晚僵了一瞬,扭头,看见司空璟玙还在睡着,怕惊醒他,时晚轻手轻脚拿开司空璟玙的手臂。 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穿上,扭动门把手,门轻而易举被打开,不知是何时,门原来已经开了锁。 临走,看见依旧熟睡的司空璟玙,时晚眉头拧紧。 昨晚他说,他已经离婚了,他们不算出轨。 他说得对。 昨晚只是一夜情。 再无其他。 昨晚,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以后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既然离婚,理当从各自的生活中礼貌退出,不再打扰。 时晚叹了口气,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房间。 时晚在路上买了三份早点等在路边,还好她人缘不差,她已经提前请科室一同出诊的护士小姐姐帮忙拿上她的白大褂,又打电话请救护车师傅顺路来这边接她过去出诊点。 十分钟后,时晚顺利与他们汇合。 司空璟玙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空无一人。 若不是散落一地的衣服以及满目狼藉的床褥,他会怀疑昨夜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果然又提前逃跑了。 如同上次一样。 回国第二天早上,如果不是他及时醒来,她也是打算像这次一样,悄无声息离开的吧。 之前,是他误会了她。 才有了后来那些事情,以及他对她说过的难听的话。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不禁有些懊恼,他该为从前的事道歉,并好好补偿她。 拨通孙杨的电话,司空璟玙吩咐道:“把聂史蓉所在的那家医院收购了,找个由头,给她升职加薪。” 电话那边刚睡醒的孙杨一头雾水,爷这是哪根筋又搭错了,想一出是一出,买医院,太疯狂了! 孙杨礼貌提醒:“爷,那是公立医院,咱可能买不下来。” 司空璟玙顿了顿,淡定应允:“那就注资一个亿,条件就是给她升职加薪。” “爷,你为何不直接给聂小姐一个亿?” “她不会要。” 司空璟玙不是没考虑过,可以他对她的了解,相比匮乏的物质满足,她应该会注重精神世界更高层次的追求。 随随便便就是一个亿,孙杨嘴角抽搐:“爷,您真霸气!” “把我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掉,我要去趟医院。” 司空璟玙交代完毕,正欲挂断电话,孙杨没眼力见的声音就传来:“爷,今天你恐怕去不了医院,米国的项目通过了,订在下午签合同。” “改期。”他得先去医院看一看她。 “......”孙杨平生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而且这事还发生在素来不近女色的爷身上! 以前孙杨怕爷身边没女人,现在爷身边终于有女人了,孙杨竟不知是好是坏。 改期...... 忙活了大三月儿,好不容易要签约了,爷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说改期...... 爷的决定还真是任性啊! 孙杨心中默哀三秒钟,冒着再次被罚挑火龙果种子的风险,开口道:“爷,改不了一点,那边负责人说了,如果下午不能准时到场,项目就给别人。” 第29章 昨晚的人是时晚 这个项目是司空集团打通国外市场的关键,他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去医院的事只能先缓一缓,等案子结束,再去找她吧。 司空璟玙眉心微蹙:“半个小时后来老宅接我。” 司空璟玙翻身下床,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后,司空璟玙穿戴整齐,拿起床上的手机正要离开,瞥见床边有一块平安扣。 随手拿起。 却不是他的那块。 他的那块平安扣,上面刻着“时”字,这块平安扣上却刻着“司空”二字。 是她早上落下的? 司空璟玙记起,他在拳击俱乐部曾见过聂史蓉去取。 聂史蓉是时愉的挂名老婆,时愉又是时晚的弟弟,一定是时晚将平安扣落在俱乐部,叫聂史蓉帮忙过去取,而聂史蓉还没来得及将平安扣交给时晚,一定是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司空璟玙捋清楚后,将平安扣挂脖颈上。 一路下楼。 这本来就是司空家给未来孙媳的,他就先替聂史蓉收着吧,等他从国外回来再给她。 餐桌上,司空奶奶正在吃素菜包子,看到自己最疼爱的乖孙春风满面的下楼,司空奶奶朝他招手:“过来坐。” 早上司空奶奶躲在角落看见晚晚慌慌忙忙的出了房门,现在见自家大孙子满脸红光,一副春意盎然的模样,想来事情是成了。 司空奶奶心想,这次,晚晚和大孙子肯定能修成正果了。 司空璟玙走过去,在奶奶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喝着牛奶,忍不住吐槽:“奶奶,你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奶奶呵呵笑,无伤大雅:“什么下三滥不下三滥的,你就说你今早有没有神清气爽?” 司空璟玙也没想到,奶奶一把年纪了,思想这么开放。 “奶奶,您真是......” “真是什么?”奶奶反问。 司空璟玙唇角暗暗上扬,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真是,办了件好事。” 司空奶奶欣慰的拍了拍司空璟玙肩膀,笑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晚晚是个好姑娘,你娶了她,绝对亏不着你,你俩以后好好过日子。” 司空璟玙蹙眉,晚晚? 时晚! 关时晚什么事? 难不成奶奶以为,昨晚的人,是时晚? 司空璟玙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奶奶解释清楚:“奶奶,你误会了,昨晚的人不是时晚。” “我看误会的人是你,我今早亲眼看见晚晚从你房里出来。”奶奶一针见血指出事实。 “不可能,奶奶你看错了。”司空璟玙语气坚定。 昨晚他思维虽不活跃,但他确定他看到的人,绝不是时晚。 那张脸,怎么可能是时晚的。 他也很确定,他昨晚的确进入了朝思暮想的温柔乡。 司空奶奶:“我没有看错,是晚晚。” 司空璟玙:“不可能,我一会调监控。” “那里的监控坏了,早知道你不信,我就该提前叫人修,现在还不了我晚晚清白!” 说不清楚,司空奶奶急得差点跳起,指着司空璟玙脖颈焦急说道:“怎么不是我晚晚,你脖子上戴着的平安扣,不就是我晚晚的。” 司空璟玙摸了摸脖颈上挂着的平安扣,要不是他见过她去俱乐部取平安扣,他可能就真信了奶奶的鬼话。 勾唇,司空璟玙自信笑道:“就算这块平安扣是时晚的,昨晚的女人,也绝不是她。” 眼见司空璟玙赖账,司空奶奶喊来下人:“不信你问问他们,昨晚的人到底是不是晚晚。” 下人纷纷点头:“少爷,昨晚的人,的确是少夫人。” “我不信。”司空璟玙还是坚持说。 “你为什么不信?你个混小子,该不是占了晚晚便宜不想认账吧?”说话间,奶奶的手杖朝司空璟玙脊背打去。 司空璟玙眼疾手快跳到一旁,慢条斯理整理衣服:“他们跟你狼狈为奸,在您的淫威下,昨晚都敢架着我走路,还有什么是他们敢不听您的,您叫他们朝东,他们敢往西吗?您叫他们说什么,他们肯定照着你话说。” 司空奶奶拄了拄拐杖,实木地板拄得咚咚的响:“你个混不吝,说这么多,提起裤子,你就是不想负责!” “负什么责,我只会对我的女人负责,总之,今早您和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话落,司空璟玙径直走出客厅。 司空璟玙还是顾虑到奶奶年纪大了,不然和时晚已经离婚的事,刚刚他一定会如实告知,绝了奶奶和时晚的念头。 “你给我站住!”司空奶奶急急追出去。 司空璟玙背对着司空奶奶,抬手挥挥:“站不了奶奶,私人飞机已经等在外面,我还得赶去国外签合同。” “哎哟......我头疼,肯定是高血压又犯了,你快送我去医院。”司空奶奶按着太阳穴痛呼,装作很痛苦的模样。 “奶奶,你这招数昨晚才用过,您还是省点力气回去歇着。”司空璟玙无奈摇头。 司空奶奶气急败坏,指着司空璟玙后背斥责:“你个小混蛋,我白养你长这么大了!” 在司空奶奶的欢送声中,司空璟玙淡笑着,满面春风,盎然抬首,一路朝私人飞机走去。 “你走!你走!你不要我晚晚,到时候你就等着哭吧!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这小混蛋,翅膀硬了,会欺负我老太婆了......” 司空奶奶在原地气得跺脚,却不忘叮嘱管家:“你帮我盯紧了,看看最近这小混蛋身边都有哪些女人,该打发的打发了,该上手段的上手段。” “是,老夫人。”管家答应,看着司空璟玙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 锦绣小区。 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家,病人家属阮玲月说着病情:“医生,我妈今早下夜班回家就喊胸口疼,以前也没听她说过胸口疼。” 放下急救箱,时晚和林源媛第一时间查看病人情况,第一时间打了床旁心电图。 大概是第一次突发胸口疼痛,那种濒死感,病人情绪很紧张,她双手压着胸口,“医生,我胸口疼得很,坐着疼,躺着也疼,心慌,胸闷,气难喘,还出了一身冷汗,我是不是要死了?” 第30章 你配当什么医生 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左右的女性,她眼底透露着恐惧,声音发颤,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如纸。 “我妈不会有事吧?”阮玲月也吓得六神无主。 时晚打开急救箱,让林源媛给阮母舌下含服了一粒硝酸甘油片,吸上氧气,时晚一面挤压着氧气袋,一面安抚,“放松,深呼吸......” 数分钟过去,阮母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症状也逐渐缓解,时晚这时才开口:“阿姨,您平常会感觉胸口痛吗?” 尽管症状已经稳定下来,阮母说话声音还是有些虚软:“我平时身体挺好的,现在年纪大了,今年上夜班常常会觉得头晕心慌,想着挺挺就过去了,就没怎么上心,胸口疼倒还是第一次。” “阿姨,作为您的医生,我这边诚心建议您以后不要再从事重体力劳动,夜班最好避免,休养一阵。” 说完,时晚和阮玲月使了使眼色,借一步说话:“阿姨的心电图St段抬高,t波倒置,q波异常,这是典型的心绞痛心电图,虽然阿姨现在病情初步平稳,但我不敢保证后续不会再次突发心绞痛,如果可以,我建议你还是带阿姨住院观察几天,阿姨以后夜班肯定是不能再上了。” 阮玲月一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即说道:“医生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些住院要用的东西。” 时晚允诺点头。 十分钟后,阮玲月拎着用物随时晚上了救护车。 更换救护车上的吸氧装置后,时晚替阮母戴上吸氧管,继续低流量持续吸氧,监上多功能心电监护,温声问道:“阿姨,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母微眯双眼,摇摇头,“现在胸口轻快多了。” 时晚点点头,继续说道:“阿姨,我们现在出发回医院,路上可能有些颠簸,您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要忍着,一定要及时跟我讲好不好?” 阮母应声:“小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阮母一句小医生给林源媛逗笑了,林源媛捂着嘴,笑道:“阿姨,我们时医生只是看着年轻显小,她可是我们科室独担半边天的主治医师,她在医院口碑很好的。” 意识到说错话了,阮母及时改了口风:“我老了不会说话,时医生千万别往心里去,后面还要麻烦你。” “阿姨言重了,不存在麻不麻烦,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您别客气。”时晚语调温和平静。 救护车缓缓开始行驶。 刚行驶出十米不到,忽然紧急停下,时晚推开挡板询问司机:“章叔,怎么突然停车了?” 章叔转头对时晚解释道:“有人在车前方拦路。” 时晚皱起眉,救护车被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下一秒,车窗就传来敲击的声响。 时晚只能降下车窗,了解情况,车窗刚放下,就有一名女子举着手机对着时晚录像。 对方看起来很强势,一边怼脸拍时晚一边说:“我家老人哮喘发作,危在旦夕,想借用一下你们的除颤仪。” 除颤仪是医院私有物品,又是特殊抢救仪器,医院有相关规定不能外借。 如果时晚私自外借,回院肯定要背处罚。 可如果不借,哮喘的老人因为时晚没借除颤仪命故,先不说时晚内心会觉得愧疚,哮喘老人的家属也不会放过时晚。 这个家属一上来就录着像,摆明有备而来。 从救护车被拦下那一刻,除颤仪借与不借,时晚似乎早已陷入了绝境。 除颤仪不能外借,但如果除颤仪是被抢走...... 时晚还是会被处罚。 但处罚力度,可能会比外借的处罚力度小一点。 时晚暗示性的指了指车上的除颤仪,人退让在一旁,说道:“除颤仪就在这里,但是很抱歉,除颤仪是医疗器械,非医务人员禁止碰触,医院有相关规定不能私自外借。” 时晚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只要家属上来抢,时晚虽不能外借,但如果家属上来抢,时晚肯定打不过她,除颤仪肯定会被抢走,到时时晚也只能追过去,顺便看一下哮喘老人的情况。 时晚准备好,等着家属上来抢除颤仪。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哮喘老人的女家属依旧举着手机录像,口里讨伐着时晚:“你作为医生,怎么可以见死不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是医院的规定重要,还是老人的命重要?” 女家属不上救护车抢除颤仪,时晚也不好明示,因为时晚刚才的说辞,女家属已经开始上纲上线说时晚身为医生却见死不救,时晚只能另想他法。 “都重要。”时晚说道。 “当然,老人的情况拖不得,可医院又有规定,要不我这边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领导,你稍等我一下。” 时晚拨通科室主任电话,说明情况,同时打开扩音,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时你是第一天上班吗?除颤仪能私自外借吗?医院规定都忘了!万一出了问题是你担责任还是我担责任还是医院担责任?你出诊是去干什么的不用我提醒你吧,你出诊的首要任务,就是处置好出诊病人的情况,其他的,不归你管。” 主任说完,没给时晚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电话传来嘟嘟嘟嘟的忙音。 在场的人听得都很清楚,的确是医院规定不能借的,不是车上医生故意不借。 时晚举着手机看向车外的女家属,她还是朝时晚录着视频,口中却不依不饶:“我家老人哮喘病犯了,你身为医生,却见死不救,要是耽误了你得负全责!” 所有责任瞬间被女家属全部转移到时晚头上,时晚有口难言,女家属又录着像,时晚不好直接跟女家属说:我不可以借,但你可以上来抢啊,你直接上来抢除颤仪! 时晚再次委婉暗示:“除颤仪就在车里,你刚才也听我们主任说了,除颤仪不能外借,况且我现在出诊,带着任务在身上,我车上的病人本身因心绞痛打的120,回院路上,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病情变化,她也是需要除颤仪的。” 女家属一手举手手机录像,一手指着时晚大骂:“借口,都是借口,你配当什么医生!这都只是你不想借除颤仪的说辞!” 第31章 急救 女家属一手举着手机录像,一手指着时晚大骂:“借口,都是借口,你配当什么医生!这都只是你不想借除颤仪的说辞!” 阮玲月看到不讲理的女家属,说道:“时医生,我看我妈现在情况也稳住了,要不你跟她去看看她家老人?她看起来也挺急的。” 得到救护车上家属的应许,时晚点头,正要开口,就被身旁的林源媛及时拦住,林源媛凑近时晚耳边小声说道:“时医生,车外的那女人一看不是善类,先不说你没接到任务行医属于非法行医,你好心去看病,老人救回来倒还好,万一没救回来,她肯定会用道德舆论讹上你。” 林源媛说的,时晚不是没考虑过,可眼下这种情况,时晚根本没的选择,除颤仪借也是错,不借也是错。 时晚拍了拍林源媛手背以示安抚,转头和车外的女家属商量:“我车上的家属同意我去看看你家老人,要不我先和你上去看一看老人?” 女家属闻言色变,情绪更加激动:“我不过是跟你们借一下除颤仪,你却推诿阻拦,没有除颤仪,你去了就能保证一定能救我家老人吗?”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下老人家,但我会以我的专业,竭尽所能救治老人。” “老人已经没呼吸心跳了好吧,你还能怎么救,你们借一下除颤仪,借一下会死吗?你明明有除颤仪,为什么不借给我们?你快点行不行?你变通一下会死啊?”女家属咄咄逼人,说出口的话也算不上好听。 车门旁边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都议论纷纷,时晚看着女家属,心情沉重。 时晚已经暗示过,可偏偏女家属就是不上车抢除颤仪,时晚也说跟着去看一眼哮喘老人,可偏偏女家属几句话绕过去。 时晚知道,今天她要是不把除颤仪交到女家属手上,那她这辈子估计都洗刷不了见死不救的骂名。 救护车外实在太吵,又耽搁了些时间,阮母听着嘈杂的声音忽然觉得胸口又疼起来,阮玲月眼见阮母情况不对,急急唤住时晚:“时医生你快看看我妈,她脸色不对。” 时晚立即检查阮母情况,只见阮母面色苍白、冷汗涔涔,呼吸困难。 阮母一口气喘不上来,忽然两眼一闭,叫不答应了。 “时医生,心电监护波形成直线,心率监测不到了!”林源媛喊道。 时晚迅速做出反应,呼喊着阮母:“阿姨阿姨你怎么了?” 阮母呼之不应。 时晚伏低身子凑近阮母,手指按压在她颈部,心里默数七秒,颈动脉搏动消失,胸廓看不到起伏。 “媛媛,准备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林源媛重复道:“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时晚看了眼挂表,评估周围环境后,迅速和司机一起拉出折叠担架将阮母放于安全的地面上,将阮母四肢与躯体水平,迅速开始胸外按压。 “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准备完毕。” “推注。” 推完药液,林源媛迅速打开复苏气囊,连接氧气,清理阮母口鼻分泌物,开放气道,时晚按压30次时,林源媛挤压两次球囊。 经过三组心肺复苏,监护上渐渐出现心电波形,时晚继续胸外按压。 “媛媛,再准备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 第四组胸外按压做到一半时,监护仪上波形变成一条类似波浪状,林源媛指着心电监护屏幕尖声叫道:“时医生,不好,病人发生室颤了!” 阮玲月急得哭起来,六神无主,连忙喊:“时医生!你快救救我妈!你快救救我妈!” 时晚目光一直在阮母脸上,继续进行着胸外按压,一边吩咐林源媛:“媛媛,准备好除颤仪。” “收到。” 除颤仪很快连接好电源,司机章叔拉出车里的屏风尽可能保护好阮母隐私。 用物准备完毕,时晚提起除颤仪电极板,涂抹均匀导电膏,放置在阮母胸骨右缘第二肋间和左侧锁骨中线内侧与第五肋间隙的交界处,充电。 很快,除颤仪提示充电完毕,时晚又看了眼监护仪波形,再次确定是室颤,喊道:“所有人离开担架,准备放电。” 电击下,阮母身体弹动了下,阮玲月看到这个场景,早已哭成了泪人,后悔,如果她坚持,没准妈妈再去上夜班就好了。 电视剧里这样的局面,大多是没希望了。 “妈......妈......”阮玲月跪在地上痛呼着,撕心裂肺。 时晚放下电极板,跪在地上继续进行下一轮心肺复苏。 “媛媛,0.1%的盐酸肾上腺素1mg,静脉推注。” 林源媛复述一遍,推入第二轮药水。 时晚继续按压,做着心肺复苏,阮玲月看着这一幕,不想自己母亲临走了还要遭罪,痛呼:“时医生,我知道你们尽力了,要不......放弃吧,我不想我妈......再受罪......” 因为哭泣,阮玲月话说得断断续续。 时晚依旧专注于救治病患,按压下,语气有些喘:“阿姨还有、生命迹象,你不要、放弃!” “可是......能救回来吗?”阮玲月抽噎着问。 时晚答不上来。 但时晚希望能救回来,时晚点头:“会的,相信我们,也相信阿姨!” 就在这时,林源媛欣喜的声音突然传来:“时医生,病人波形恢复正常了,除颤成功了!” 阮母的眼皮开始微弱抖动,有转醒的迹象,胸廓开始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监护上生命体征逐渐恢复正常数值,阮母散大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口唇甲床逐渐恢复红润。 “收缩压89舒张压53( mmhg),心率71次每分。”林源媛报着最新测量的生命体征。 第32章 停职 “收缩压89舒张压53( mmhg),心率71次每分。”林源媛报着最新测量到的生命体征。 慢慢的,阮母微微张开了眼睛,神情恍惚。 阮玲月愣了愣,赶紧抹掉脸上泪水,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指使劲搓暖,哽咽地叫着:“妈,妈,妈......” 阮母目光茫然地看向四周,阮玲月赶忙问:“妈,你有没有好一点?还有哪里难受?” 阮母看到哭得抽抽搭搭的女儿,努力撑着疲惫无神的双眸,皱着眉宽慰:“小月儿别哭,我不难受了……” “谢谢时医生......”阮玲月望向时晚,湿润的眼里全是感激,她刚才真的以为她妈没救了,哪怕现在是再次想到这里,阮玲月的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行。 时晚抹了抹已微微湿润的额头,笑着摇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阿姨初步生命体征平稳,需尽快送回医院进行进一步的生命支持。” 话毕,阮母再次被抬上救护车,时晚林源媛整理现场准备回医院。 刚才哮喘老人的女家属见时晚要走,举高手机猛拍,再次拦住:“你还没有借我除颤仪,是想跑了吗?” 说着,女家属一把揪住要上车的时晚。 本来时晚做了好几轮胸外按压,双臂已经疼得不行,现在又被哮喘老人的女家属猛然拽住,时晚只觉得胳膊疼得很厉害。 时晚微微蹙眉:“您先放开我。” 女家属却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一来二去,拧得时晚手更疼。 时晚疼得皱着眉:“有话好好说,您先放手。” “我要是放手,你就跑了。”女人死死拽住时晚,边哭边骂道:“都怪你不借我除颤仪,我家老人出事你得负责!” 时晚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刚才您也看见了,我车上的病人也需要使用除颤仪,并且我车上的病人目前病情并不平稳,万一耽误了......” “耽误了那是你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借我除颤仪也是你的责任!” 女家属不松口,甚至扯着嗓门对旁观群众大吼:“说是白衣天使,其实丧尽天良见死不救,害了我家老人!” “这种人太恶劣,打电话报警吧。”林源媛看不下去,掏出手机就要拨110。 “报警对医院名声不好,而且警察来到现场也有一段时间,再拖下去,恐怕耽误阿姨病情。”时晚拦住林源媛,面露难色。 当断即断,阮玲月有样学样,拿出手机,对着哮喘老人的女家属录像,一边哭诉:“大家快来评评理,她家老人的命是命,我妈的命就不是命呐,刚才就因为她的妨碍,害我妈就地抢救了一次,刚才九死一生,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妈情况危急,她根本等不了,现在这女人依旧不知悔改,蛮不讲理死缠着医生不放,她就是想要我妈的命,但凡我妈出一点事,你也必须负全责!” 阮玲月眼睛红肿,说得声情并茂,用魔法打败魔法,现场很快聚集更多人,一些人的口风已经发生改变,开始指责哮喘老人女家属做的实属不对,开始对女家属指指点点。 碍于街坊邻居的口伐笔诛,女家属只好不情不愿松开时晚的手,却仍然瞪着她威胁:“你给我等着!” 时晚看着女家属横眉竖眼的样子,直觉后面还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时晚轻叹口气,转身上车。 救护车终于顺利驶出,阮母病情暂时稳住,时晚暗暗舒了口气,伸手揉捏着僵硬酸痛的胳膊。 时晚下班脱白大褂的时候,才发现她那只被哮喘老人女家属抓住的手臂上一片青紫。 时晚没有过多理会,回家简单涂了点跌打膏药。 夜里,时晚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整夜逃亡。 早上时晚是被林源媛的电话吵醒的,接通电话,林源媛紧迫的声音传来:“时医生,昨天我们回院后那位哮喘老人走了,借除颤仪的视频被那位女家属上传到各大app,她在视频中说老人不幸离世全是你不借除颤仪导致,现在网上风评两极分化,不少人站她那边指责你。” 林源媛顿了顿,表情凝重,继续说道:“时医生,这几天你要不休息一下,等舆论过了再回来上班。” “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媛媛,谢谢你。” 挂断电话,时晚随意打开一个视频app,就刷到昨天女家属借除颤仪的视频,连刷几个,都是相关内容,视频被掐头去尾,着重曝光时晚不借除颤仪,目前点赞量已经破百万,评论也是几十万条,有人带节奏说要时晚滚出医疗界,永久封杀! 看着视频里的内容,时晚心情十分复杂。 这件事情时晚有预料到后续会有些麻烦,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目前视频还在持续传播扩散,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人操控,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发酵至此。 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时晚以后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早上晨交班时间,急诊科办公室氛围十分严峻,所有同事神色凝重地低着头。 主任常站的主持位上站着书记、院长、副院长、医务科主任,而主任难得循规蹈矩的站在医生队列里。 林源媛看到时晚的时候,面露担忧,时医生怎么还是来了! 时晚接收到了林源媛目光,微微点头回应。 时晚的确可以请年假休息一段时间,可时晚不想逃避。 躲起来无济于事,倒不如直面困境。 书记先开口说话,他扫了一眼在座众人,表情沉痛:“视频里发生的事,我痛心疾首,我从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我们医院,我们已经及时调了救护车上的监控,大致了解事态,我们的医生在处置上并没有什么过错,可很不幸那位老人离世,卫健委也已经开始介入调查,现在舆论压力给到我们医院,为了医院的发展,经院领导讨论及慎重考虑后,决定时晚不适合再留在急诊科,暂时停掉急诊科岗位调离下乡支援一段时间,回院时间再议。” 第33章 离开 视频的影响很大,就连卫健委都介入调查了,在座的医护人员不是没有问题,而是就算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不满,也不敢在场说出来,选择做沉默的羔羊。 办公室寂静下来,一道清脆正义的发言声起,打破鸦雀无声的办公室:“既然院领导已经看过监控,为什么还要这么处置时医生,我昨天全程在场,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结果,视频明显被那位女家属掐头去尾误导网友,现在的医疗大环境本来就不好,发生事情,医院不保护我们医护人员,反而将我们推出去,这样的处罚结果,只会寒了我们千千万万医护人员的心呐。” 办公室气氛凝重沉默,显得此时林源媛义正言辞的声音愈发震耳欲聋。 时晚惊诧的望向林源媛,她也没想到,林源媛会在一众沉默声中站出来为她发声。 不管怎样,时晚是感激林源媛的,哪怕,无力回天。 书记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一脸惋惜:“我知道时医生处置得当没有过错,可是那位老人现在过世了,此时舆论一边倒,我们院方不得不表态,我相信时医生为了医院的未来,一定能理解医院给出的处理结果,这样的结果,我也倍感心痛。” 书记的话,令林源媛觉得世道不公,凭什么没有错误的人,却要受到惩罚! 凭什么没有背景的人,就要被推出去! 发生了事情,医院反倒道德绑架没有过错的人,满嘴仁义道德,官腔官调。 “可是......” “媛媛!” 林源媛再次开口就被时晚打断,时晚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免得到时引火烧身。 上班前时晚有想过可能会面对什么,只是没想到会是变相停她的职。 再怎么难受,时晚面上还算平静的说:“我接受医院的安排。” 听到时晚妥协,林源媛气得不行,她就是觉得,时晚这么为病人认真负责的医生,现在真的不多了,最后怎么得了这样的结果,这次处罚的是时晚,下次,处罚的人就有可能是她,是任何一个在临床岗位上的同胞们! 今天时晚要是赢了,今后就会有千千万万个时晚站起来,时晚输了,今后就会有千千万万个的时晚倒下。 今日林源媛若是冷眼旁观,他日将无人为他呐喊,林源媛也知道,背后的力量她动不了,以身入局只会粉身碎骨,有几人以身入局能胜天半子的,都是人间蚍蜉,如何能撼大树,这就是现实! 见林源媛气焰消减,书记继续说道:“急诊科原主任张主任在这次事件中处理失当,言行不妥,经院领导讨论后,一致决定暂时撤去急诊科主任一职,现急诊科主任暂时由聂史蓉医生接管,聂医生在管理中有什么问题麻烦,可直接请教张主任,张主任务必协助聂医生管理好急诊科,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 “是!” “是......” 一个早上,急诊科的天塌了两次,有人欢喜有人愁,院领导走后,聂史蓉春风满面神清气爽的组织查房,背后,不少人议论纷纷。 “看她小人得志的模样,我有内部消息,听说司空集团给我们医院注资一个亿,条件就是扶正聂医生上位,张主任也挺倒霉的,就算没有昨天除颤仪的事,今天也会被让位。” 急诊科原主任张志斌听到这里,手里的笔捏得快断了。他从医三十多年,兢兢业业,却因为聂史蓉的关系被挤掉,眼底全是不甘。 “主任抱歉,这次连累你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是觉得应该给你道个歉。”时晚低着头,脸上写着无奈和抱歉。 “不关你事,你没听见她们刚刚说什么吗,就算没有你的事,我今天也得下任,以前倒小瞧了她。” 张志斌摇摇头,拍了拍时晚的肩膀,安慰道,“好好工作吧,你还年轻,回来不是没有机会。” 时晚点头:“主任保重!” 虽然以往工作中张主任比较严苛,但为人还算比较公正的,时晚这句保重是真心话,也不知道后续聂史蓉会不会因为从前的事给张主任私下穿小鞋。 下班后,时晚收拾着自己东西,走时,从急诊科工作人员一览表抽出自己的照片。 聂史蓉看见时晚落魄的模样,笑着道别:“时医生一路走好啊!” 笑容里,有难掩的洋洋得意与小人得志。 “多谢。”时晚抿紧嘴唇,淡淡的应了一声,抱着箱子出了急诊科。 今早突然的升职加薪,聂史蓉知道一定那位司空先生误以为那晚的女人是她! 就因为那晚,她迎来了人生的辉煌时刻,她不贪心,就算以后她不能做司空太太,肯定也能再从司空先生那里得到不少好东西。 她一定会好好保守住这个秘密的。 聂史蓉看着时晚落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时晚,你拿什么和我争!” 走出医院不远,时晚的去路突然被堵,时晚抬起头,看见面前是几个急诊科处得还算不错的同事。 “时医生,你就要走了,我们大家给你饯个行。”林源媛开口道。 时晚脸上扬起今天的第一个明媚的笑容,开心应允:“好,那我请大家吃饭。” “这顿我们请,等你回来了,你再请我们。”林源媛说。 时晚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来。 怕扫大家兴,时晚努力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答应下来:“好!” 包厢里,其乐融融,又怨声载道。 大家吐槽着医院的不公对待,时晚只静静地喝着饮料,偶尔插几句嘴,提供情绪价值。 说着说着,又说到了除颤仪视频上。 护士周举着手机,义愤填膺的念着评论区内容:“听听我这条,医生没有错,医生做得很好,医生已经尽力了!” “我这也有一条,都听我念,停职,我在本职工作内工作,为什么要停职?支持医生,就算是我们家遇到这事,命中注定,我们也认了。” 第34章 找聂史蓉 “我这也有一条,按照规定,医院仪器就是不能外借的,外借如果损坏或者丢了,医务人员要承担责任,而且医生已经疯狂指除颤仪在哪,就差贴着那女的脸说让她直接抢,如果医生真不想救,救护车直接就开走了,还有机会让那女的怼脸拍?她要是抢,医生只能算看守不当,而那女的也只能算紧急情况处理不当,这女的听不懂暗示还疯狂拍视频,只有两种可能,一,这女的听不懂人话,二,她本来就心怀不轨想转移责任!” “医生已经暗示那女的可以去抢,但她问借仪器了,医生就只能说不能借。” “那女家属拿了要是救护车里的病人出了事她要担责任的,她肯定不想担责任啊,要是医生借的,出了事就是医生的责任,急得要死还不忘拍视频,大家清醒点,别被带节奏了!” “需要别人帮忙,代价就是自己要承担风险,大家还没看明白吗,那女的又想别人帮忙,自己又不想承担风险。” “卫健委那句要对全部医务工作人员加强教育,潜意识就是在帮那女家属,试问以后医生还怎么敢放手工作!后面这句是我加的。”护士周酒声酒气说道。 “遇到这种事,医生的职业都到头了,现在是谁拍视频谁有理,道德绑架别人,医生坚持正确的也是错,如果借出去车上病人出了事,又该叫嚣医生为什么要借出去!” 经过一天的发酵,网上的风评已经开始反转,大部分人开始站医生这边,评论区也开始打架。 护士李继续念着评论区:“除颤仪对哮喘没用吧?” “除颤仪对哮喘是没用,可那老人已经心跳停了是用得上的,如果除颤仪与老人病情毫不相干,医生也不会被停职,主要就是那家属想拿东西又想让医生承担所有,还录视频留证据。” 护士吴说:“刷到个同行了,听着——我也是急救的,这种情况无解啊,除非求救的人自己上车拿除颤仪,否则医生怎么做都不对,这事跟医生没关系,规定是医院定的,却要前线工作人员承担,寒心呐!” “视频里的医生太惨了,借了,出了事她全责,不借,舆论让她全责,还被网爆,我看视频里的女家属就是个泼妇!”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从你学医的那一刻,你不帮人就是不对,别问为什么,俺就是学医的!” “真冷静啊,还录视频呢!医生不借顶多被辞退,借了,又被辞退又要赔钱!” “开始我也不理解医生,但听了一句话豁然开朗,有求于人,必须自己先做那个坏人,自己去打破规则,而不是让别人打破规则,医生没有错,急救也没有违规。”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净捡好听的念给时晚听,老实说,这些话听下来,时晚还算欣慰,也不枉她这些年的勤恳,至少,她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 “视频里的医生也配穿这身白大褂!”林源媛念到这条忽然拍桌而起。 “你看这人说的是什么话,看我不骂醒他。”林源媛化身键盘侠,与网络上的黑子键盘手大战三百回合。 夜渐渐深了,时晚举杯敬大家:“人生的困境,就看怎么看待,我若明朗,绝地亦可以逢生,江湖再见,希望我们都能初心不改,一心向阳,茁壮成长!” 时晚这番话说得很有气势,在座的几位同事听了,纷纷站起,有不舍,有惋惜,有祝福: “初心不改,救死扶伤!” “希望你早日归来!”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肯定会很想你的,特别是现在在那坨阿巴阿巴手下工作,你走了倒也好,省得那坨阿巴阿巴针对你。” “你小声点说吧,被她听到了,以她的个性看她弄不弄你!” “我又没指名道姓是谁,除非她承认自己就是那坨阿巴阿巴。” ...... 两天,这个项目整整耽误了他两天。 回国后,司空璟玙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医院。 在急诊科,却没见到那女人的身影,司空璟玙心口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似乎......是种失落感。 司空璟玙天之骄子,潇洒肆意,从前他何曾有过失落的感觉? 可此刻,却莫名其妙地滋生出这种奇怪的感觉来。 似乎就是遇上她之后,他频频出现这种无用的情绪。 “这位先生,你又来找聂医生吗?” 刚打完针出病房门口的张小婉看见那道英俊挺拔的背影止不住欣喜。 “她今天似乎又不在。” 司空璟玙微微颔首,语气有几分低落。 张小婉看着司空璟玙痴情的眼神充满羡慕和崇拜,真的越来越欣赏他了。 好男人不多了,她就大发慈悲再帮帮他好了。 ......虽然,姓聂的是真的狗!!! “在的,聂医生今天在的,我帮你找找看。” 张小婉说着,热心的穿梭在病房寻找聂史蓉的身影。 东屋进,西屋出,跑遍所有病房,张小婉还是没有看到聂史蓉,口中喃喃自语着:“怎么会没有呢,今天聂医生明明在科室的。” 眼看小护士也找了一圈,大概是命中注定他们今天还是见不了面吧,司空璟玙拦住小护士,声音低冽:“算了,我明天再过来吧,谢谢你。” 司空璟玙眼底有几分落寞,落在张小婉眼中,挠得她心底十分不是滋味,那张脸,只要一出现低落的情绪,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眼见司空璟玙转身离开,张小婉急忙拦住他:“你先别急,我再找一圈。” “不用麻烦了。”司空璟玙淡笑着拒绝,抬脚准备离开。 张小婉咬咬牙,挡在他司空璟玙面前,眼神坚定且执着:“你别走!” 张小婉忙慌蹿进医生办公室,又匆匆蹿出来,仿佛上跳下窜的窜天猴,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聂医生......就在办公室,我就说她......在!” 第35章 一直在确定她是谁 张小婉忙慌蹿进医生办公室,又匆匆蹿出来,仿佛上跳下窜的窜天猴,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聂医生......就在办公室,我就说她......在!” 司空璟玙眉心微拧,办公室里他刚才进去确定过了,里面的人并不是她。 “你确定?”司空璟玙反问。 “确定的啊,呐!她就是聂史蓉医生!”张小婉指着办公室里的聂史蓉说道。 司空璟玙眸光深沉如墨,视线锁定在聂史蓉身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她又骗他!!! 张小婉瞧见司空璟玙突然冷冰冰的表情以及周遭散发的低气压,心中暗叫不好。 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怎么会是这副表情? 不会是......他这几天一直找错人了吧? 他要找的人,其实不是聂史蓉? 这个想法让张小婉瞬间轻松不少,反正不管这位先生找谁,只要不找聂史蓉,就行! 聂史蓉的人品,配这位先生,真是白瞎了他这么好看的脸。 张小婉心底腹诽着,随即将话题拉回正轨,“先生,她就是你一直要找的聂史蓉,聂医生不......应该是聂主任,她昨天晋升为我们主任了!你都找了她这么多次,今天终于见到人,你快去找她吧,我去忙了!” 张小婉说完便转身走开了,转身的一瞬嘴角微勾起,谁叫聂史蓉这两天耀武扬威小人得志拿着鸡毛当令箭。 今早张小婉晨交班就是迟到了一分钟,聂史蓉就迫不及待使用她主任的权利,扣了她一百块钱,以前张主任当主任的时候,只要业绩搞上去,她们迟到,张主任从不会多说什么,还说大家都有孩子要送,能理解,相信大家都不是故意要迟到的。 哼!她今天只是实话实说,聂史蓉这段姻缘要是戳没了,也不关她的事,张小婉耸肩,心安理得往护士站走去。 司空璟玙站在原处,盯着那扇门,良久,才迈步朝办公室走去。 司空璟玙站定在办公桌前时,聂史蓉被对方强大的气场吓得不禁愣了愣。 “你是?”聂史蓉疑惑问道。 司空璟玙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庞,薄唇缓缓掀动:“你就是聂史蓉?那晚去司空府邸的人,是你?” 听闻此话,聂史蓉脸色骤变,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震惊地望着司空璟玙。 那晚打电话的人,原来就他,司空集团的继承人,司空璟玙! 长得倒是威风凛凛一表人才。 他现在这么问,也就是说他还不确定那晚的女人到底是谁,那么,这波泼天的富贵,她可要好好的接住。 聂史蓉敛下心中波澜壮阔,镇定地迎上司空璟涵质问的双眼:“是我!” 看见聂史蓉这般坚定的模样,司空璟玙胸膛剧烈起伏,狭长的双眸微眯了眯,语气冷冽:“你怎么证明是你!” “我有通话记录,那晚的电话还是你打给我的......司空先生现在这么问,是不想对那晚的事负责吗?” 电话的确是司空璟玙打过去的,那时他以为那女人是聂史蓉! 尽管被下了药,司空璟玙分的清,那晚女人的气息,与眼前这个女人的不同,至少,没有浓郁的脂粉香水味。 是......淡淡的味道。 有点接近栀子花的清香。 这种香味,司空璟玙曾在那女人身上闻到过,可现在那女人是谁,司空璟玙又没了头绪。 这段时间过来,他似乎一直在确定她是谁,一次又一次的认错,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你确定是你?”司空璟玙语气中透露出的杀气。 这强大的威慑力,聂史蓉顿时害怕,身体颤了颤,但很快镇静下来:“确定的......司空先生要是不想负责,也不必将我想成那种女人。” “我将你想成哪种女人?”司空璟玙反问。 “......捞女。” 说这话时,聂史蓉的声音细若蚊蝇,却足以让人听清楚。 审视的目光看着聂史蓉,司空璟玙忽而笑了:“你不是吗?” 聂史蓉一直以为上流社会的人讲究礼仪道德,特别是像司空璟玙这样的贵公子,说话肯定注重绅士风度,没想到他会那么直白,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一时间聂史蓉脸色挂不住,底气不足发问:“司空先生何出此言?” 司空璟玙唇角勾勒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笑意嘲弄:“不出意外的话,想必聂医生昨天已经顺利升职加薪了吧。” 聂史蓉眼神飘忽,一时心虚,假装震惊的开口:“原来我升职加薪是司空先生的手笔!” 司空璟玙又轻笑了声。 这种不明不白的好处,昨天倒是没见她拒绝。 聂史蓉更心虚了,她觉得司空璟玙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 “你说那晚的女人是你,这么说,我脸上的伤是你弄的?”司空璟玙指了指自己还有些青紫的下颌,目光瞬间阴骘了几分,仿佛要吃人。 聂史蓉不敢跟司空璟玙对视,垂下眼帘,遮住她眼里的心虚,正要狡辩,司空璟玙阴沉的声音传来:“说实话,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不怒而威,眉宇间带着怒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怒意,变得冷冽。 聂史蓉眨着眼珠子,快速思考,司空璟玙脸上的伤,不会是那晚时晚打的吧? 此时看司空璟玙凌厉的眸光,似乎只要她说一句是她,那司空璟玙就会立即将她千刀万剐。 浅浅看一眼司空璟玙阴骘的脸,聂史蓉的心脏都禁不住猛地收缩了一下,莫名感到恐惧。 她才不要替时晚背锅! “司空先生,我可以说实话,但请你答应我一件事。”聂史蓉提前替自己求一张免死金牌。 司空璟玙冷笑一声,冷眼倪着眼前这个还敢跟他讲条件的人。 “我司空璟玙从不受人威胁,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司空璟玙冷嗤一声,冷傲无比。 “凭我的答案对你很重要!”聂史蓉抬头挺胸,直视着司空璟辰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第36章 那晚的女人是谁 “上一个敢在我面前自作聪明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上上个,还在监狱里吃国家饭,我劝你,最好识时务为俊杰。”司空璟玙警告性的睨了眼聂史蓉。 硬的行不通,聂史蓉只能换软的:“我知道司空先生很厉害,要打压我只是一句话的事,可是我昨天才升了职,今天突然又要被撤职,那我还怎么在医院混得下去,您一句话的事,到时别人都只会看我的笑话。” 聂史蓉说得诚恳,眼眶渐渐都红了起来,就像是被欺负了一般,反正司空璟玙这个男人她是得不到了,那至少要保住工作! “我昨天也不知道自己会升职,就莫名其妙升了职,那晚打电话给我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主动打给你的,在这件事上,主动权从来不在我身上,现在却要因为这个受到惩罚,司空先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聂史蓉将一切过错推到司空璟玙身上,妄想打凭什么受害者有罪论保住职位。 司空璟玙幽深犀利的眸子盯着聂史蓉,聂史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垂的眼睫毛微微颤栗着。 “实话实说,你就还是急诊科的主任。”半晌,司空璟寒凉如冰的声音响起。 “......真的吗?”聂史蓉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欣喜,又很快隐去。 司空璟玙淡漠瞥了聂史蓉一眼,冷冷开口:“机会已经给到你,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我说!那晚我已经去到司空府邸了,可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女人先我一步到了门口,后来我看见下人恭敬的领着她进了屋子,我按了门铃,却一直没人给我开门,最后我只能回家了。” 聂史蓉说完,忐忑的观察司空璟辰的表情,司空璟玙面部表情很淡,一时之间,聂史蓉不确定司空璟玙到底相不相信她的说辞。 久久,司空璟玙才微微掀开薄唇,语调没有一丝温度,“进去的女人是谁?” 他信了? 聂史蓉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补充:“当时天色暗了,我离得又有些远,我没能看清她的脸,只听到门开时,下人似乎叫她少夫人。” 聂史蓉说谎了。 其实聂史蓉看见那个女人的脸了,甚至还认识那个人,那个女人就是——时晚。 聂史蓉也没料到,一直节俭低调的时晚,竟然就是那个声名显赫的司空家的少奶奶!竟然就是多少女人羡慕的司空太太! 聂史蓉不甘心! 她自认并不比时晚差,凭什么时晚是司空家的少奶奶,凭什么时晚能过得锦衣玉食,凭什么工作中时晚能得到主任及领导的赏识,而她却要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活在黑夜和时晚的阴影中。 聂史蓉还知道,司空璟玙跟时晚领证当天就出国了,外界传他出国,就是因为躲避时晚,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感情,说不定现在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司空璟玙此时迫切找那晚的女人,大概还不知道时晚就是他的司空太太。 而那晚司空璟玙被下药,打电话叫过去的人不是时晚,而是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可见司空璟玙是真的厌恶极了时晚,否则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宁愿找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外人,也不找自己的老婆! 聂史蓉想着,眼底闪过恶毒,时晚,我得不到,那我也要让你得不到,至少,不能得到太容易! 既然司空璟玙那么讨厌他的司空太太,那她就要让司空璟玙更讨厌时晚! 听了聂史蓉的话,司空璟玙脸色阴郁。 那晚的女人,难道真的是时晚? 司空璟玙犹如当头棒喝,离婚当天,他竟然和自己的前妻睡了!! 奶奶也说过,那晚的女人是时晚! 难道奶奶也没有骗他! 他真的跟时晚睡了! 一想到他和时晚睡了,司空璟玙仿佛吃了苍蝇! 司空璟玙眼底涌出杀气,攥紧双拳,那晚奶奶说叫了时晚过来,会不会就是奶奶和时晚联合起来给他下药! 本来离婚他还对时晚有几分愧疚,现在,所有愧疚,荡然无存。 时晚竟然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算计他,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见司空璟玙面色愈来越冷,聂史蓉有点害怕,咬咬牙壮胆道:“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司空先生会说话算话吧?” 司空璟玙收敛神色,淡淡的扫向聂史蓉:“那天穿着你白大褂出诊的人是谁?” 聂史蓉愣了一秒,那天穿她白大褂出诊的人就是时晚,所以,司空璟玙误以为时晚名字叫聂史蓉,所以......那晚司空璟玙本来打电话叫去司空府邸的人,就是时晚!!! 就算不认识自己的妻子是谁,司空璟玙还是爱上了时晚?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时晚一个人占了! 她一定不能让司空璟玙知道,知道他要找的人,其实就是自己的老婆时晚! 聂史蓉状似回忆,随即摇头:“我前几天丢了件白大褂,现在穿的这件都是新的,原来是被人误穿了,可我也不知道是谁误穿了我的白大褂,要不你看看我们科室人员照片一览表,看看那人是谁。” 站在急诊科室人员照片一览表面前,司空璟玙并没有看到他想找的人的照片。 聂史蓉嘴角露出一抹奸佞的弧度,昨天她亲眼看着时晚抽走了自己的照片,司空璟玙此时能看到才有鬼! 他命那么好,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那就让他找不到自己想要之人吧!一个人来到这世上,总要受点苦不是,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受苦! 他永远也别想知道,他要找的人,就是他的老婆! “照片墙上是否包含了全科人员的照片?” 司空璟玙沉静的嗓音忽然响起,聂史蓉听得一怔。 司空璟玙这是察觉到了什么? 随之,司空璟玙锐利的目光落在聂史蓉的脸上,仿佛要洞悉她内心的思绪。 聂史蓉扯了扯嘴角,心里虚得不行,却依旧面不改色:“司空先生,这照片墙上,确实是目前我们全科人员的照片。” 第37章 认错了人 聂史蓉扯了扯嘴角,“司空先生,这照片墙上,确实是目前我们全科人员的照片。” 她也不算说谎,时晚昨天停职下调,已经不算是科室人员。 司空璟玙视线从照片墙移开,转头瞥向聂史蓉,眸光犀利:“你说的,最好是实话,若是我知道你在背后耍小聪明,结局你知道的。” 聂史蓉被司空璟玙盯得发毛,但仍装作镇定点头:“是......我绝不敢骗您。” 司空璟玙斜睨了聂史蓉一眼,转身离开。 眼见司空璟玙离开,聂史蓉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办公室处理文件,该死,当个主任,怎么会有那么多文件类的东西要补全,她今早分给低年资医生补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实在分不出去要她自己造假,以前她也没见张志斌补这么多资料啊! 途经护士站,司空璟玙停下脚步,随便逮了位护士,再次确认:“请问,急诊科这两天有没有人员调动?” 聂史蓉一看动机不纯,她的话,不可全信。 今天急诊的病人特别多,打了一早上针的林源媛本来心情就烦躁,现在还耽误去吃午饭的时间,她看了眼走廊上的时间牌,上面显示11:15。 除去洗手脱白大褂打饭的时间,这意味着,林源媛只有十分钟不到的吃饭时间,十分钟她就得赶回来接班。 她根本连厕所都没时间去上! 哪怕她已经憋一早上! 本来时间就不够用,去倒个医疗垃圾又被人拦住路,林源媛瞬间就更烦躁了。 林源媛抬头,瞥了眼拦路的人,待看清对方是前两天三番五次来找聂史蓉的帅哥,神色缓了缓,语气都和善几分:“抱歉,今天急诊病人太多,我等下要接班,现在赶着去吃饭,你长话短说。” “你们中午几个人值班?” “一名医生,两名护士,还有两个实习同学,你问这个干嘛?”林源媛问。 司空璟玙掏出手机,拨通孙杨电话:“去云霄阁打包五份盒饭,十分钟后送来人民医院急诊科。” 十分钟哪送得到啊! 孙杨正要说,电话就被挂断。 活爹! 孙杨愁苦得不行。 云霄阁可是云城最高级的餐厅,在那里吃饭,不是有钱没钱的事,而是它每天限售49份,保证做到给每位用餐者最优质的服务与体验。 物以稀为贵,自然决定了它的价格也不便宜,那里不是她们这种普通人消费得起的。 林源媛开口:“这位先生,你有话直说,我不会有所隐瞒,云霄阁的饭......以我们的经济实力,可能消费不起。” 虽然林源媛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不用考虑价格,这是我请大家的。”司空璟玙解释。 “这位先生,我现在跟你说话,不是要贪图你昂贵的食物,而是看你前两天总来科室,混了个眼熟,你有什么问题,如果我知道,我愿意告诉你,仅此而已,盒饭你打个电话取消掉吧。” 林源媛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况且医院有规定,不可以私下收受病人的东西。” “我在自己注资的医院巡视过后,发现咱们医院工作人员工作辛苦,表示慰问才准备了盒饭,这算不上是私下收受。”司空璟玙耐着性子解释。 他这样说,林源媛倒无法反驳,说到注资,这段时间注资的,就只有司空集团,难道他就是科室里传的那个,注资一个亿抬聂史蓉上位的司空璟玙? “请问你贵姓?”林源媛问道。 “复姓司空。” 林源媛眉头一皱,这样,就全对上了! 她仔细打量着司空璟玙,此时他唇角绪着一抹笑意,给人的整体感觉儒雅斯文,却遮挡不住他凌厉霸气的眼神,林源媛总觉得他很危险。 昨天传闻出来后,大家就上网搜了下,资料显示他已婚。 聂史蓉单身她们大家都很确信。 他一个已婚男,整天缠着聂史蓉,就算长得再好,家里再有钱,也只是个用情不专的渣男! 他的老婆真是可怜! 聂史蓉知道人家有老婆还凑上去,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林源媛对聂史蓉人品的认知。 以前还只是觉得聂史蓉自私自利小家子气,原来她根本没有道德底线,上赶着当小三! 这样想着,林源媛的声音冷漠了几分:“聂医生在科室,就在办公室电脑前,你要是想问她喜欢吃什么,爱好有哪些,我想我无可奉告,你自己去问她吧,我和她不太熟。” 说完,林源媛不想在跟司空璟玙浪费时间,打算绕开他走人。 “我要问的不是聂史蓉。”司空璟玙也察觉到了这个小护士前后对他态度上的转变。 林源媛顿了顿,问:“那你要问什么?” “你们科这两天有没有人事调动?” 司空璟玙再次重复最初的问题。 哼! 林源媛鼻孔出了声气,说道:“有啊,前两天你不是才提了聂医生的职位。” 司空璟玙微微挑眉,这小护士对他似乎偏见很大啊,“还有吗?” “之前的张主任因为你提聂医生,快退休被降职了。” 呃...... 三句不离聂史蓉,司空璟玙挑眉:“你讨厌聂史蓉?” 林源媛愣了愣,没想到司空璟玙会这样直白的问出来,就算司空璟玙要替聂史蓉撑腰,那又怎样! “说不上讨厌,反正不喜欢,不好意思了司空先生,当众说你喜欢的人的坏话,就算你给她撑腰,我还是不喜欢她。”说完,林源媛还抬了抬下巴,一副我不怕的模样。 可是......司空璟玙似乎并不生气,甚至还笑了,让林源媛琢磨不透。 司空璟玙淡淡笑道:“谁说我喜欢她了。” 林源媛不信:“你不喜欢她,一天跑到科室里找她做什么?还投资一个亿力挺她升职加薪!” “认错了人。”司空璟辰轻描淡写说道,心底五味杂陈。 林源媛半晌反应不过来。 认错......人了? 认错人都投了一个亿,要是没认错人,那得投多少?有钱人的世界,林源媛理解不了。 司空璟玙再次回到正题,“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们科除了刚才的人员调动,还有别人吗?” 第38章 离婚后才发现心上人是前妻 林源媛忽然低落了,说:“有啊,我们昨天有个优秀医生被停职下调了。” 司空璟玙眸底掠过一抹光亮,不觉抬高了音量:“她是谁?你有没有她的照片?” “我的时医生啊......不过抱歉了,我没有她的照片,平时她的朋友圈也从来不发自己的照片,都发一些医学类科普知识,本来之前科室照片墙上有一张她的照片的,可照片墙上的照片,昨天离开时也被她抽走了。” 说起时晚,林源媛又开始心情不畅。 司空璟玙眉心微皱,这么巧,也姓时? 圆圆的黑眸眨动几下,林源媛似是想到什么,拿出白大褂兜里一次性手套包裹着的手机,翻出来这两天热搜视频,手机推到司空璟玙跟前:“她就是我们时医生,因为这次的除颤仪事件,被停职下调了。” 司空璟玙盯着视频里陷入舆论风波的女子,目光深邃。 他终于,找到她了。 “她......叫什么名字?”问出这话时,司空璟玙的语调低而沉。 “时晚,我们科室最刻苦最负责最漂亮的医生,脾气超级好,特别善良。”说起时晚,林源媛的口气就带了几分赞赏。 好景不长,下一秒林源媛惋惜的说道:“可惜这么好的时医生,最终还是成了被资本牺牲的一环。” 听到“时晚”二字,司空璟玙心口猛地一缩。 一波几折,他终于找到他想要之人。 可谁能想到,他一直在找的人,竟是他一心要离婚的人。 离婚后,他才发现他的心上人,是他的前妻。 兜兜转转,他和时晚,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这是不是上天在惩罚他! 老天还真是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可司空璟玙,却笑不出来。 “时晚......”念着这两个曾让他无比厌恶的字,司空璟玙眸光复杂。 “你知不知道她被下调到哪里了?”问出这话时,司空璟玙整个人都有些浑噩。 林源媛摇头:“她还没发消息通知我。” “能不能请你把她微信推给我。”司空璟玙紧抿着嘴角,语速极缓,像是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林源媛沉默半晌,思虑过后,才缓缓说道:“抱歉,未经她同意,我不能擅自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司空先生,虽然我这么说有些残忍还不怎么好听,但我还是要说,我大概已经猜到,你说的找错的人就是我们时医生,可我们时医生已经结婚了,而且你也已婚,你还是......不要犯错。” 司空璟玙面色凝滞了片刻,别说外人,就连司空璟玙也从来没有想过,时晚结婚了,她的已婚对象,就是他! 而那晚时晚说着她的离婚原因,那高度重合的经历,他也完全没想过,时晚心平气和诉说的老公,竟会是他自己! 她那时到底是用什么心情跟他说出那些话的? “我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单身。”司空璟玙说出这话时,五味杂陈。 听说司空璟玙是商界奇才,那脑子肯定很好使,怎么到了感情上...... 林源媛劝诫:“司空先生,你离婚了,可我们时医生还是已婚妇女啊,你不要执迷不悟,拖我们时医生下水啊。” “你们时医生也不再是已婚妇女,她也离婚了......” “你说什么?”林源媛惊愕不已。 回过神后林源媛愤愤不平骂道:“难怪四年多也没见过时医生老公,这个渣男!” 司空璟玙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个渣男! 司空璟玙脸色逐渐难看。 “刚离了婚,又被停职下调,这是爱情事业双重打击啊,真是心疼时医生,她都默默承受了什么。” 林源媛打抱不平的话,却字字直戳着司空璟玙的心脏。 按这种说法,离婚时,时晚会不会很怨恨他? 司空璟玙不敢想。 不再执着于取得时晚的联系方式,司空璟玙怔怔走出了急诊。 他现在,思维很混乱。 意想不到的,颠乱感。 他也还没想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做。 以及做出什么将来会后悔的事,不如现在什么也不做。 孙杨送饭来急诊科时,并没有见到爷,爷叫他十分钟送饭过来,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开着爷的私人飞机过来送饭。 然后就是,云霄阁今天的饭好不好啊吃众人不知道,反正这轰动送饭的一幕,全院是都知道了。 *** “时医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除颤仪的热搜被撤了。” 看到林源媛这条微信消息的时候,时晚刚从村民家里监测血压回卫生所,搜索除颤仪事件相关内容,已经找不到一点痕迹。 时晚第一时间给林源媛去了电话:“媛媛,热搜被撤了,具体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林源媛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怎样组织语言:“嗯……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阮玲月发了视频为你澄清,医院的安保系统似乎也被神秘组织入侵,那天救护车上的监控录像失窃,监控视频全部流出,网友们知道了前因后果,两三天的时间,视频的热度慢慢就下去了,还有,你知不知道,那个哮喘老人的女家属为了早点拿到遗产,在老人哮喘发作的时候,故意将哮喘药藏起,她跟我们借除颤仪的时候,老人就已经走了,她不过是怕被家里人发现,才拉了你当垫背。” 时晚疑惑:“那又是怎么发现老人是提前被害的?” 林源媛接着说:“据说是那女家属的哥哥察觉她那几天对老人过于殷勤,便偷偷在老人房间隐蔽位置装了监控,监控录下了她行凶的过程,她哥哥已经报警,目前她已经被警察带走。” “......原来如此。”时晚怔怔说道。 就因为争夺遗产,她竟成了这个事件的替罪羊与医院的牺牲品。 “我私底下还听说......热搜是司空家花钱撤掉的。”内心挣扎过后,林源媛还是补充说道。 第39章 离婚后被催生 “我私底下还听说......热搜是司空家花钱撤掉的。”内心挣扎过后,林源媛还是补充道。 林源媛还看到,阮玲月的澄清视频,也是在司空璟玙数次恳求与担保确保阮玲月的人身安全下,阮玲月才发了澄清视频。 时晚和司空璟玙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林源媛不知道,但林源媛觉得,她还是应该把她知道的告诉时晚,至于时晚怎么抉择,是时晚的自由。 时晚静默了片刻。 难道是奶奶看见热搜后,叫人撤下的? 应该是的。 除了这个理由,时晚再也想不到其他理由。 时晚也不会以为是司空璟玙,若是司空璟玙知道热搜里的人叫时晚,也就是他的前妻时晚,他就会知道,她之前对他隐瞒了身份。 本来司空璟玙就讨厌时晚,若是哪天不幸被他发现他最讨厌的前妻还骗了他,他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万幸,时晚有自知之明,不会对他有别的期待。 还是奶奶对她最好,当下时晚想,等得空了,司空璟玙又刚好不在司空府邸的时候,她一定要带些特产回去看望奶奶。 “媛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事总算尘埃落定。” 挂断电话,时晚回家吃饭。 当初离开医院下调乡镇卫生院是无奈之举,大概出于愧疚吧,院领导给了时晚自己选择下调的乡镇,这几年忙于工作,时晚基本没回家看过,故而选择回自己家乡的乡镇卫生院。 “妈,我回来了。” 看见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时晚就要拿筷子尝味道。 “去洗手,马上开饭。”时母回头望了一眼闺女,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 “好嘞!” 说是这么说,时晚却没有马上去洗手,而是从后抱住时母,完全没了往日里的沉稳淡然,一副娇气的女娃模样。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黏人。”时母口嫌体正说道。 时晚凑到时母身上黏了会,才悠悠去洗手。 望着时母娴熟的身影,时晚此时内心平静而满足。 想到每天下班就能吃到母亲做的饭,下班后还能和家人待在一起,时晚觉得,这次下调,也不是全无利处。 饭桌上,时母不停往时晚碗中加菜:“瞧你这瘦得风都能刮走,在市里肯定没好好吃饭。” “妈,谁说我没好好吃饭的,我吃得可多了,就是咱家基因不长肉。”时晚嘟囔道。 “你妈那是心疼你,再多吃点。”时父说着又夹了块红烧肉进时晚碗中,眼神却透露着宠溺。 “保证完成任务。”时晚乐呵地接受爸妈的爱意。 “没个大人样,我听你司空奶奶说小璟回国了,他这次怎么没跟你回来?”时愉奶奶毛小敏问道。 “嗯......他刚回国,又接管了集团,这段时间集团的事务繁多,他暂时走不开,等过段时间空闲了,就过来。”时晚含糊地应了声,又继续低头扒饭。 时晚奶奶又开始了碎碎念模式:“当初你们刚结婚,小璟就去国外发展,好不容易小璟回国了,你又被调回这山沟沟,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丈夫,离得这么远,还怎么培养感情?” “奶奶,您放心,他这阵子忙完,就会抽空来看我的,平时我们就打打电话,他现在事业在上升阶段,我不能做拖后腿的人啊。”时晚只好哄道,心底却叹息。 “是啊妈,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看很多年轻人谈恋爱都是煲电话粥、打视频电话,距离才能产生美,牙齿还会咬到嘴唇,老待在一起,还容易视觉疲劳,他们有自己相处的方式就成。”时爸解围道。 “他们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大孙子,趁我现在还能动,还能帮忙带带小重孙,再过两年,我就是想带,也有心无力了。”毛小敏语重心长地叹气道。 “妈,晚晚还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这事就顺其自然吧。” “哎......”毛小敏唉声叹气,她有她的顾虑,而这顾虑,她又不能直接和小晚说。 时晚静默扒饭:“......” 这种时候,她能装死吗? 她和司空璟玙已经离婚了,怎么可能再有大孙子。 本想着再过几天,就试着跟家里人说她离婚的事,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 离婚的事,还是再过一阵又跟家里人说吧。 “你这孩子怎么净往嘴里扒饭,也吃点肉啊,难怪越来越瘦,来,再吃块红烧肉!明天我再抓只鸡,炖了给你补补身子。”时母一边絮叨着时晚,一边给时晚夹了更多的菜。 “谢谢妈~” 时晚冲时母笑笑,将菜送进嘴里,边嚼咀着,秀气的眉心微拧,抬眸疑惑问:“妈,我中午要去王奶奶家给她测血压,我记得小时候她家住在半山腰,现在还住那吗?” “还住那。” 时母摇摇头,“孩子越长越大,读书越读越远,工作离家也越来越远,多长时间也不能回来一次,连家乡什么模样都还是小时候的记忆。” “工作离家远,在大城市,不正说明咱孩子优秀才能留在大城市,再过几年俩孩子工作稳定下来,不就能常回家看看,你呀,怎么还想不开了呢。”时父劝慰着。 毛小敏闻言,也点头附和:“年纪大了,就喜欢孩子围在跟前,要是晚晚再生个大胖小子,当然大胖闺女也行,我们有小重孙陪伴,心里有寄托自然也就不寂寞了。” “......”时晚。 说着说着,又回到了刚才孩子的话题,时晚和时父互相交换了眼色,皆没吭声,埋头猛吃。 时晚心里也明白,时母这么说,还是时晚和时愉这几年都忙着工作,回家少了,这几年时晚忙着提升自己,确实很少回家,她上班四年多,过年就值了四次班,逢年过节也在医院,难怪时母惦记孩子。 既然调回乡镇,她也有时间了,乡镇病人不多,上班节奏慢,工作也不繁琐,除了坐诊,时晚也就是趁着空闲时间出去走走庄子,给乡村们测测血压什么的,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她就好好陪陪家人吧,弥补前几年家人陪伴的缺失。 第40章 意外 时晚放下筷子,“妈,王奶奶家路远,我得现在出发过去,不然回来天黑了不好辩路。” “让你爸跟你一块去,你都多少年没上去过了,别迷了路。”时母道。 “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上山。”时父也说道。 “不用爸,你歇着,我认识路,我先出发了。”说罢,不等父母回答,时晚便拎包离开家,急匆匆往山上走。 “你慢着点,别摔着了。” 看着时晚风风火火麻利上山的模样,毛小敏满眼担忧。 “大华,你还是跟着去,晚丫头都多少年没走过山路了,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时建华点头:“妈,我拿些东西就出发。” 时晚背着包走上水泥路。 路并不怎么好走,年久失修,坑坑洼洼,一不小心,可能还会崴到脚,时晚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尚有受伤的危险,更别说是老人小孩。 半个小时左右,时晚到达记忆中的地方,也许孩童时期的视觉与长大后的视觉不同,小时候繁盛的农田如今荒芜着,长着些杂草。 敲开王奶奶家的大铁门,开门的不是王奶奶,而是一个五六岁的幼稚女童,她看起来很孱弱,睁大眼睛打量着时晚:“你找谁?” 时晚半躬着身子,与小女孩齐高,礼貌地微微笑着,“我找王奶奶。” “你是谁?”女童歪着脑袋又问,时晚长得比村里的人好看,女童眼睛忍不住一直盯着时晚看。 “我是医生。”时晚也学小女孩歪着头,带点童稚。 “这里没有王奶奶,这里只有我和祖母。”小女孩又奶声奶气说道。 “那我就是来找你祖母的,你祖母姓王。”时晚也奶声奶气的回答,满脸耐心。 女童眨巴了下眼睛,提出问题:“不对,我是祖母的小孙女,我姓储,我祖母怎么会姓王呢?” 时晚笑道:“那姨姨也问你一个问题,你妈妈姓什么?” “我妈妈姓黄,叫黄秀芬。” “你妈妈姓黄,你爸爸姓储,你是不是跟着爸爸姓储,没有跟着妈妈姓黄,所以你爸爸也是跟着爷爷姓储,爷爷又是跟着祖父姓储,没有跟着祖母姓王,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说完时晚也笑了,她跟半大的孩子说这些干嘛。 小女孩听得似懂非懂,想了好几分钟才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 时晚张张嘴,正要夸女孩一句聪明,里屋年迈的声音传出来:“锦绣,你在跟谁说话?这荒山野岭的,别让大猫把你抓去!” 时晚抬高音量,朝里屋喊到:“王奶奶,是我,时家丫头时晚,我今天上门给您测量血压。” “是时丫头啊,你自己进来吧,我腰疼,就不起来给你开门了。”里屋的声音再度传来。 “好!” 进门,时晚把门带上。 时晚摸了摸小女孩毛茸茸的脑袋瓜,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甜的。” 小女孩接过,有样学样,也从兜里掏出东西,拉过时晚的手,摊开,将东西放时晚手心:“给你吃。” 时晚一看,是一颗水灵的大枣。 这么小的孩子,还知道礼尚往来,时晚捏了捏女童肉乎乎的脸颊:“谢谢锦绣,你先自己玩会,姨姨先去看看你祖母。” “嗯!”锦绣点头。 “王奶奶!”进了里屋时晚唤道。 “晚丫头呀,几年不见,越来越水灵了,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王奶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招呼时晚,热情又慈祥,时晚看王奶奶起卧艰难的模样,立即拦住她。 “王奶奶不用麻烦,我不渴,一会儿渴了我自己倒,我先给你检查吧。” 王奶奶拉着时晚的手,“那好,你把这里当自己家。” “血压正常,但我看您起卧面色痛苦,是不是扭到腰了?”时晚一边收着血压计,一边询问道。 “老毛病了,这两年路被大车压得坑坑洼洼,前天背锦绣这丫头回来踩坑里扭到腰,今天天阴,腰就更疼,走不下去卫生院看,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王奶奶叹气,也就这老时家丫头还上来看她,搁往常谁愿意走这样的路上来。 “我学过一阵中医,帮您推拿一下,应该会好点。”时晚坐在床沿边,帮王奶奶推拿舒缓肌肉。 一阵按摩过后,王奶奶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笑眯眯道:“还真松活不少!” “您这还是得治疗,明天我带着工具来,推拿后再拔个火罐,扎几针针灸,疼痛能去一半。”时晚说。 王奶奶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老骨头硬朗,忍一忍,过几天就好了,路本来就不好走,你再拿东西不是费劲,就不用过来了。” 路......的确得修修了,时晚坚持道:“都是街坊邻居,我难得回村,走动走动就当锻炼了。” “家里锦绣她爸妈爷奶都去外面打工了,我又两天没外出,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晚丫头你要是不嫌弃,走时带点树上的枣,自己种的,可甜了。” “不嫌弃。” 她要是不收,王奶奶肯定不愿意接受她后面的治疗,时晚笑着点头。 “锦绣!锦绣?” 王奶奶努了努力起身下床,一边拉着时晚往外走,一边念叨着:“这丫头不知道又跑哪野去了,你跟我去找找。” 时晚笑了笑,“好。” 王奶奶也不容易,全家都出去打工了,谁也照应不上她,一把年纪了,还要帮忙带着五六岁的孩子。 这几天时晚在村里测了一圈血压下来,发现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多是老人和留守儿童。 时晚记得她上大学那会儿,村里发展挺好的,路通了,果蔬粮食销量也好,那时大伙都种着农作物,日子也挺好过,怎么现在就...... “疫情这几年,果蔬粮食销不出去,今年特别严重,经济萧条得厉害,什么都涨价了,就是粮食不涨价,能出去打工的都出去打工了,我们这些老人和孩子出不去就被留了下来,没办法,生活所迫,今年大家都难,哎......希望明年能好转,不然可叫我们怎么活。”王奶奶越说越摇头。 时晚抿唇,也是无奈。 时晚和王奶奶来到院子,没瞧见孩子,正要去外面找,突然听到枣树下孩子咳嗽的喘息声。 “锦绣!”王奶奶惊慌失措,拄着拐杖急匆匆朝着枣树处赶去。 时晚迅速上前。 只见锦绣双目蓄着泪水,口唇面色青紫,一副憋喘状,不能发出声音,双手掐着脖颈。 第41章 受伤 只见锦绣双目蓄着泪水,口唇面色青紫,一副憋喘状,不能发出声音,双手掐着脖颈。 时晚见状立即站在锦绣身后,一条腿在前,跨入锦绣两腿之间呈弓步,另一条腿在后,双臂环抱锦绣腰部,尽可能让锦绣上身前倾,一只手握拳,拳眼放在锦绣脐上两横指上方剑突下方,另一只手包住拳头,连续快速用力向锦绣的后上方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五次后,锦绣嘴里发出声响:“咳......” 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大枣从锦绣嘴里吐出来,落地滚到了时晚脚边。 随着大枣吐出,锦绣面色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渐渐平复。 时晚将锦绣抱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王奶奶一拐一拐跟过来,一边拍着锦绣的背给她顺气,嘴里一顿数落。 “吓死我了!你这孩子吃枣怎么不知道咬呢,这么大的枣也一口吞嘴里,今天要不是你姨姨在,我可怎么办!” 刚才的场景太凶险,如果她和晚丫头出来晚一点,如果晚丫头反应慢一点,锦绣必死无疑。 经这么一闹,锦绣也吓到了,靠在王奶奶怀里,委屈的哭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吃枣的时候会被噎住,她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不哭了不哭了,祖母不是怪你,祖母是担心你,以后吃东西要多嚼嚼,别虎了吧唧的知道不?” 王奶奶一边哄着锦绣,一边对时晚道谢:“晚丫头,这回多亏你了,不然我家这丫头怕是命都没了,我这两天腰疼,午饭就吃了面条,现在下午,这孩子大概是肚子饿了,家里糕点又刚巧吃完,才会去捡枣子吃。” “王奶奶言重了。” 时晚象征性摘了些枣便和王奶奶道别,王奶奶看时晚今天又帮她推拿,又救了锦绣,非要留时晚吃饭。 时晚看看天色,不远处的云有些黑沉,像是要下雨,她婉言拒绝:“王奶奶我得赶紧下山,天看着要下雨了。” “下雨不安全,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 “铛~铛~铛~” 大铁门的敲门声响起,时晚过去开门,门打开,时晚也是一惊:“爸,你怎么也上来的?” “你奶担心你,让我来接你回家。”时建华简单说道,拎着些水果牛奶进门,放在王奶奶跟前。 王奶奶一脸不好意思,“来就来,你还提什么东西,让我这老婆子可怎么还礼。” 时大华笑得沉稳:“大娘说的什么话,家里有什么就提了点什么过来,又不是盼着还礼才给你提的。” “好好......正好,大华你来了,你们父女俩就留下一起吃饭。” “下次一定,快下雨了,我和晚晚得赶紧回去,省得晚晚她妈又着急。”时建华说。 下雨路更难走,王奶奶不敢再挽留他们,一拐一拐送他们到了门口,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路走一半,果真下起大雨。 天阴沉沉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着树叶,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洗涤干净般。 不过几分钟,地面就积了一层水。 怕继续走不安全,时晚提议:“爸,要不先找个地方躲躲雨,雨停了再走。” 时建华摇了摇头:“还是继续走吧,这天黑沉得厉害,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再不走,路面的积水更多,就更难走路,我和你迟迟不回家你妈又要担心。” 时晚点头,没再说什么。 父女两人穿着雨衣继续前行。 随着雨水蓄积,路上之前坑洼的地方变成大大小小的水坑,路面都是积水,水坑又多,有的水坑眼肉无法判断它的深浅。 时晚跟在时父后面,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拖慢速度。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闷响,时建华脚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爸!”时晚赶紧上前扶住他。 脚踝传来一阵剧痛,时建华皱眉,脸色发白:“看走眼了,我以为是个浅坑,没想到是个深坑。” “爸,我看你状态不太好,要不歇一下。” 时建华缓了缓气息,对女儿说道:“继续走吧,再走一段也到家了。” 见时父坚持,时晚便没再劝阻,搀扶着时父继续往前走。 只是时建华后面的路走起来十分费劲,每迈出一步都极其艰辛,咬牙撑着走到家。 时母果然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口,见时建华一拐一拐的,急忙上前搀扶:“我就说我眼皮一直跳。” 怕时母担心,时建华接过时母的话,脸上挂着笑,“老了,不中用了,走几步路还崴了脚。” 脱掉雨衣,扶时建华坐椅子上,时晚脱去时父鞋袜,一查看,时父脚踝处青紫肿胀。 时晚眉头紧皱,她抬眸,望向时母:“妈,你帮我给爸拿冰块敷一下。” “好。”时母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结冰的矿泉水,裹上一层布,放时建华脚踝。 检查完,时晚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伤到骨头。” 时母听闻也稍微放下心,“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能崴脚。” 虽然嘴上责怪着,但手上冰敷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时建华说着玩笑话,宽慰妻子:“大概是懒虫作怪,知道我这几天累了,崴了脚想让我在家休息几天。” 时晚低下头,都是家里条件一般,她和时愉往父母微信上转的钱,时父时母也从来不收,这几年经济不行,农产品销量差,时父五十多岁还要外出找活计,盖房,搬家......都是干些体力活,补贴家用。 “累了你就休息几天,谁会说你。” “这不休息我心里愧疚嘛。” 老一辈的人就是,偶尔休息几天不干活,心里都会觉得愧疚。 时父时母拌着嘴,时晚将时母一早做好的晚饭摆上桌。 饭桌上,因为时父受伤,时晚情绪不高,默默吃着饭,不怎么说话。 一旁的时建华察觉,打开话题:“怎么不说话?在自责?” 被猜到了,时晚勉强扯唇一笑,“要是你不去接我就不会受伤了。” 第42章 心善的老板 时建华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要自责,你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我们希望你好,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时建华一句简单的话语,戳破时晚心底最柔软的位置,时晚鼻尖酸涩,喉咙哽咽:“爸......” 一旁的时母夹菜进时晚碗中,抚着时晚的肩,劝慰道:“这丫头怕是傻了,哪有父母不为儿女的。” 时建华点头,“快吃吧。” 夜渐渐深了,时晚还是因为白天的事睡不着。 雨一直下着,偶尔天空划破一丝亮光,雷声随后而至。 窗户没关严实,隐约可以听见外面的雨声。 躺在床上,时晚翻来覆去,思忖良久,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时愉。 第二天一早,时愉看见信息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 昨晚不知道几点睡着的,此时时晚刚醒,接通电话,有些迷糊:“喂?” “大碗,你昨晚说叫我帮忙找施工队,修村里的路,你是认真的吗?”时愉不确定问道。 本来时晚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直眯着眼睛听电话,听到时愉说到修路的事,时晚张开眼睛,脑袋瞬间清醒,口吻很坚定:“我很认真,小愉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有的话让他们尽早动工,费用控制在100万以内,如果不够,后期再加。” 从昨天时父崴到脚,再是之前王奶奶扭到腰,时晚自己走在路上也差点跌倒,为避免未来更多的人在这条路上受伤,时晚确定,修路的事迫在眉睫不能再耽误了。 时愉犹豫片刻,问道:“那修路的费用呢?你打算自己承担?” “嗯,我打算自己负担。”时晚应声。 时愉那边很爽快的应下来,还是有余虑:“施工队这边我会尽快落实,你先去村上批一份有关修路的文件,以免日后扯皮。” “好。”时晚答应道。 挂断电话后,时晚坐起身,掀开被子起床洗漱上班。 天渐渐放晴,十点以后,太阳从东方升起,温暖的阳光渐渐铺满整个乡野。 昨天下了雨,山路不好走,时晚早上在卫生院坐诊,决定中午去王奶奶家。 和同事打过招呼后,带上出诊工具便出发了。 一连几天,时晚都是白天去王奶奶家里,经过几天治疗,王奶奶腰疼症状逐渐缓解。 这天下山,时愉的电话进来:“大碗,施工队我联系好了,你那边文件有没有下来?” 修路费用不用村上出钱,盖章就容易了许多,时晚笑道:“我这边手续文件已妥当,现在就等施工队来了。” 路的问题差不多解决三分之一,时晚开始考虑幼儿园的事,这些天跑村里,村里五六岁的孩童都在家中没送去上幼儿园。 问过后,大多数孩子的爷爷奶奶都说镇上的幼儿园离村子太远,他们年纪大了,路又不好走,想着反正幼儿园不过是将孩子送到学校里让更多的孩子在一起玩,反正都是玩,在哪里玩不是玩,在家里玩还不要学费,就没送去。 幼儿园的事时晚之前也和时愉提起过,时愉今天还带来了好消息:“大碗,之前你说的幼儿园,我找到一个心善的老板,他愿意投资建校。” 这样的消息,对于时晚来讲,绝对是喜讯,“真的吗?小愉你有没有她的号码,我打个电话过去谢谢她。” 时愉顿了顿,声音有些低,“......他这两天会到村里考察一趟,合适就动工。” “那好,那到时候我代表村里的孩子好好谢谢她!”时晚开心不已。 挂断电话,时愉眸色深沉,喃喃自语:“大碗,希望到时候你见到人,还能一样开心。” *** 司空集团。 聂史蓉刚要踏上总裁专用领域的楼梯就被秘书拦住了:“抱歉,这里是司空先生专用领域,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聂史蓉脸色难看极了,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我找司空先生有急事,你就通融一下。” “没有特别通知,谁都不能上去。”秘书公式化回答道。 聂史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些,笑脸相迎:“好,我不上去,那么请问司空先生什么时候下班?我在旁边等他。” “五点,具体的还要看总裁什么时候愿意走。”秘书小姐说道。 “好的,谢谢。” 聂史蓉说完转身离开,伪装的脸色瞬间垮掉,走到等候区,狠狠地踢了一脚墙壁泄愤,“竟然敢拦我,等着瞧吧。” 从上回司空璟玙去科室找过她后,聂史蓉就被医院各种理由外调,今天这里打一下杂,明天那里参加个会,后天那里听个讲座,已经连续一个多星期,她现在虽还是急诊科主任,但似乎已经被架空了,她只是空有其位,手中的工作早被通知转交给之前的张志斌代为处理。 她这段时间没犯什么错,所以聂史蓉猜想,大概率是司空璟玙跟医院说了什么话。 难道,司空璟玙知道那天她隐瞒时晚消息的事了? 聂史蓉越想越慌。 这个男人的权利太大了,聂史蓉不能得罪他,还要想办法讨好,未来她在医院才能更好发展。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搞定司空璟玙? 聂史蓉在等待的时间里,思绪飞快转动着。 已经五点。 还是不见司空璟玙下来,聂史蓉更慌了。 忽然,楼梯台阶传来脚步声,聂史蓉猛地抬头——只见司空璟玙穿着黑色西装迈步出来,神态冷峻严肃,眼角眉梢透着股凌厉。 司空璟玙扫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聂史蓉身上。 四目相对,聂史蓉感觉浑身僵硬起来,这个男人气场太强了。 聂史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脸上堆满笑容,迎上去:“司……” 刚喊出个司字,司空璟玙便径直略过聂史蓉朝外走,仿佛当她是空气一般无视掉。 聂史蓉脸上顿时尴尬极了,她咬紧牙关,追了上去,跟在司空璟玙身后,直入主题,“司空先生,我在医院被架空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第43章 挡刀子 聂史蓉脸上顿时尴尬极了,她咬紧牙关,追了上去,直入主题,“司空先生,我在医院被架空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司空璟玙停下脚步,居高临下望着聂史蓉,唇角,微微翘起:“你犯了什么错,你问我?” 司空璟玙明明是笑着的,聂史蓉却觉得无端害怕。 他的眼睛很漂亮,却又深邃得像一汪幽潭,让人无法洞察,又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这双眼,太过危险。 聂史蓉心里咯噔一跳,不禁退了一步,勉强维持着镇静与他对峙,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明白司空先生的意思。” “既然你不清楚,那我提醒你一下,你确定你给我看得照片一览表包含科室全部人员。”司空璟玙轻扯嘴角,笑容邪魅。 聂史蓉心一沉,难道,司空璟玙真的知道了? “不管你信不信,司空先生,那确实是当时科室全部工作人员的照片。”聂史蓉一口咬定。 “我已经私下问过你科室的其他员工,有人员调动你怎么一点不说。” “我以为那不重要,所以就没说。”聂史蓉背脊已经冒汗,嘴上依旧死不承认,反正只要她不承认,司空璟玙又能如何。 “你应该庆幸,我现在并不生气,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司空璟玙勾起薄凉的唇,斜睨着聂史蓉。 聂史蓉脸色惨白,下意识想后退,但又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绝不能丢了气势,如果心虚,岂不是坐实了她是故意隐瞒的。 于是聂史蓉鼓足勇气,说道:“司空先生,我事先并不知道科室的人员调动对您这么重要,否则我一定会连后勤清洁人员的名单也一同告诉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司空璟玙冷笑一声:“机会已经给过你,你没把握住,怪得了谁。” 话音一落,司空璟玙毫不留情转身往外走。 聂史蓉愣在原地,呆若木鸡,耳朵嗡鸣,司空璟玙竟然这么决绝,半点余地也不留给她。 难道她以后就这样了? 不,她不甘心! “司空先生!司空先生!” 聂史蓉追出去,但司空璟玙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司空璟玙刚出集团大门,一个快速的身影朝他而去:“司空璟玙,去死吧!” 聂史蓉灵光一动。 机会......来了! 锋利的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司空璟玙眼神一凛,迅速闪避,眼前闪过一抹黑影,聂史蓉挡在司空璟玙前面。 保安迅速上前,行凶者两三下被制服于地,周禹燃被保安按在地上,面色狰狞:“司空璟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过成现在这样,司空璟玙,我诅咒你,孤独终老,永远得不到你爱的人!” 不过是中了夹子的老鼠,垂死挣扎,司空璟玙泠然开口,“送警局。” 骂骂咧咧的周禹燃被保安架走。 被周禹燃捅的聂史蓉开始微微颤抖,腹部的衣服渐渐被晕染成红色,鲜血一滴一滴滴落于地。 司空璟玙脸色一变,迅速将挡在自己前面的聂史蓉拉开,“谁叫你替我挡刀了?” 聂史蓉痛苦的摇摇头,说起谎来面不改色,“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你不冲上来,我自己躲得开!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司空璟玙声音冰冷寡淡。 聂史蓉嘴角牵起苦笑,眼眶泛红:“对不起司空先生,我只是......不想司空先生受伤。” 司空璟玙闻言皱起眉头,眼里带着厌恶,他松开手:“我受不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用功,送她去医院。” 语毕,司空璟玙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聂史蓉怔怔望着司空璟玙离去的方向,眼眶红欲滴血,她伸手捂住腹部的伤口,喘息,因为疼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男人,真的无情至此吗? “聂小姐,我先送你去医院吧。”孙杨说道。 也只能先这样了,聂史蓉收回视线,点点头,跟孙杨去医院。 一连几天,司空璟玙都没有去医院看过聂史蓉,哪怕她是为了他受伤。 就在聂史蓉坐立难安,沉不住气想要再次去找司空璟玙的时候,司空璟玙的助理孙杨出现在聂史蓉病房。 聂史蓉看到孙杨的瞬间,眼神一亮,赶忙问道:“孙助理,司空先生今天会过来吗?” “爷很忙。”孙杨委婉回答。 聂史蓉脸色一暗。 “聂小姐。”孙杨突然开口。 聂史蓉抬头,直视孙杨,眼底闪着泪光:“孙助理,司空先生真的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孙杨看了眼聂史蓉,眼神复杂,她替爷挡下刀子,可没想到爷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真是可怜。 许久,孙杨传递爷的原话:“虽然爷没叫你挡刀子,但你始终是因为爷受伤,所以爷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叫你好自为之,这里有20万,就当是你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及误工费,以后,两不相欠。” 聂史蓉喜极而泣,连连点头:“谢谢司空先生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钱的话,聂史蓉是一句不提。 要是真心想救人,又怎么会直接收钱? 难怪就算她为救爷受伤,爷还是不喜欢她,还是爷了解女人,有先见之明。 孙杨放下卡,转身离开。 魅影包间里,司空璟玙坐在沙发上,酒一杯一杯往胃里灌,眼底往日的肆意飞扬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是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和落寞。 傅思铭急忙劝酒:“哎哎哎......知道你离婚高兴,但也不用这么灌酒吧。” 司空璟玙是如愿离婚了,可司空璟玙并不高兴。 这四年多的期盼终于如愿以偿,在知道那女人是时晚之前,司空璟玙的确很高兴,可自知道时晚是她,或者说知道她是时晚起,司空璟玙再也高兴不起来。 又一杯酒灌入胃里。 傅思铭这才发觉,司空璟玙那双向来邪肆张狂、桀骜不驯的桃花眼此刻竟然也蒙上一层水雾,整个人显得格外孤单落寞。 这样子的司空璟,就连平日里关系最好的傅思铭都没有见过。 看来,这回是动真情了! 包间里的许尉洲听见傅思铭的话,眼里亮起一抹精光,唇角扬起不怀好意的弧度:“司空先生真的离婚了?” 第44章 想也不行 再次听见离婚二字,司空璟玙捏紧手中的酒杯,狭长的眼睛瞟向许尉洲,语气沉得可怕:“我离婚你很高兴?” 听到确确的答案,许尉洲掩藏不住的兴奋,望着司空璟玙,嘴角带笑,声音轻佻痞气:“不瞒您说,司空先生,我之前有缘见过你的前妻时晚一次,脸蛋好,身材更好。” 许尉洲顿了顿,接下来的口吻里怎么听都少不了有几分怨气:“但是清高得很,我跟她问好她都不理人,表面清高傲人,其实装模做样,有些人看着清高老实,实际啊,骚得很,这四年你人在国外,她一个人独守闺房,谁知道背后有没有被人玩烂,现在你跟她离婚了,要是能睡一睡她......” “砰!” 酒瓶爆破的声音响起,血从许尉洲头顶流下,许尉洲怂逼的捂着头,不明所以的望向司空璟玙。 “司空先生这是做什么?” 司空璟玙随手扔了手里剩余的半截玻璃酒瓶,眯了眯眸,目光凌厉地瞪向许尉洲,薄唇掀动,声线冷冽骇人。 “我的人,你也敢动!” 许尉洲扁着嘴,说:“我还没动,我只是想想。” “想也不行。”司空璟玙冷冽开口。 傅思铭也没想到司空璟玙会动手,都是一个圈子的,傅思铭拉司空璟玙坐回沙发,转头看向许尉洲:“许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得不到还诋毁呢。” 许尉洲一愣,怯怯的看着司空璟玙,眼神带着一丝不确定,却一针见血指破:“可司空先生你和时晚,不是已经离婚了!” 司空璟玙抬眸,语调冷漠:“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圈子里传下去,谁要是敢动她,就是跟我作对。” 说完,司空璟玙站起身,提起西服外套走出包间。 许尉洲呆若木鸡的坐在沙发上,包间里圈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懵圈。 “让你嘴欠。”傅思铭叹息一声,拍了拍许尉洲肩膀,也出了包间。 司空璟玙失魂落魄走着,西服外套耷拉在垮垮的肩膀上,背影有些颓。 追上司空璟玙,傅思铭打量着司空璟的反应:“后悔了?” 早就后悔了。 虽然司空璟玙嘴上没有明说过,但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其实也不怪许尉洲落井下石,结婚这四年多,你对恩人不闻不问,甚至还跑去了国外,圈子里说得比这难听多了,而恩人不是第一次被人抹黑,而是已经被抹黑奚落了无数次,区别只不过是,这次你站出来护着她。” 司空璟玙脚步微顿,眼底有痛色掠过,抿唇,没吭声。 傅思铭继续说道:“说起来,圈子里也从没听说她借着你的名头做过什么事,那么多流言蜚语,那么多诋毁抹黑,也不知道这四年多,恩人一个女人,是怎么过来的。” 傅思铭的话,让司空璟玙此时心底的愧疚达到了顶峰,心脏处像是有一把刀,一直在戳。 之前奶奶说他早晚会后悔,时愉也这么说过,再后来是那个小护士戳他心窝子,现在就连傅思铭也戳着他心窝子。 奶奶骂得对,他就是个混不吝,他当初怎么就那么混账! 司空璟玙安静了片刻,突然抬步朝外走。 “喂,干嘛去?” 傅思铭赶紧跟了上去。 司空璟玙目视前方,眉宇间隐约透露着一抹坚定,嗓音低沉:“找她!” 傅思铭:“......” 傅思铭也不知道司空璟玙这个时候去找时晚,是不是一个好时机,但看眼下司空璟玙的状态,傅思铭好像也拦不住他。 总找他喝酒借酒消愁也不是个事。 就随他去吧。 谁又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傅思铭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万一对司空璟玙和时晚来说,是呢! 作为兄弟,祝他成功吧! *** 时晚中午下班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时愉的消息:“大碗,投资人到了。” “好,我知道了,你发我个他的联系方式,我一会联系她。”时晚脸上眉梢都是喜悦。 此时村公所办事处,村长孙红林听见对方说要投资5000万将村子开发成经济开发区,笑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有什么要求,先生您尽管提。” 男子扬扬眉,寡淡说道:“我对村子不熟,你找个人来给我当导游。” 孙红林躬着腰,他的腰这辈子都没弓得这么低过,可即便腰弯得这么低,他还是开心地笑着:“这个简单,我来安排。” 男子补充说道:“前一阵我小腿韧带拉伤了,我在村里考察期间,有劳孙村长帮我找的导游最好是个医生,方便继续手法治疗,最好是找个年纪相仿会普通话的医生,避免沟通上的麻烦。” “您稍等,我这就安排人。”孙红林说完,匆匆出了办公室。 医生,年纪相仿,会普通话,符合这三个条件的,村上现在只有一人,那就是老时家的晚丫头。 晚丫头这丫头从小温和心善,最见不得村上的村民过苦日子,这不前几天还拉了笔投资回来修路,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投资5000万,开发经济区,带动全村经济发展,以那丫头的性子,无论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为了大家,她肯定会答应的。 5000万,别说是骗了,就算是绑,他都得想办法将晚丫头给绑来,道德绑架的绑! 时愉发来的联系电话还没拨打出去,时晚的电话倒先响了,时晚看了眼手机,是村长打过来的。 村长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是修路的事又有什么问题? 时晚第一时间接通电话,声音温柔:“喂,孙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修路的文件有什么问题?” 第45章 可以牵一辈子的手 时晚第一时间接听电话,声音柔和:“喂,孙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修路的文件有什么问题?” 孙红林哈哈笑两声,娓娓道来:“今天村上来了位先生,说是要给村里投资5000万,开发经济区。” “投5000万,孙叔,对方不会是骗子吧,你还是多长个心眼。”时晚一语点破。 “合约上白纸黑字写着,应该不是骗子,5000万投进来,村子的经济会大幅度改善,以后村里的年轻人也不用再去外面打工,一年到头离乡背井,村里也就不会再有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孙红林着重强调着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几个字。 之前时晚丫头来找他批修路文件时,就有聊到过这个问题,既然能聊到这个问题,那她肯定也关注这个问题,现在孙红林旧事重提,也是在赌,赌时晚会因为这个答应他。 “那这是好事啊孙叔!”时晚祝贺道。 明明说到的是好事,电话那头的孙叔却顿了顿,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时晚问:“孙叔,难不成这事还有什么问题?” 时晚问起,孙红林这才为难说道:“这位先生说前一阵腿上韧带拉伤了,说是在村上考察这几天,让我帮忙找个年纪相仿会普通话的医生,帮忙照看带路,我想了一圈,村上年轻又会说普通话的医生,我就只能想到你,晚丫头啊,为了这5000万投资,为了村民以后的日子更好过,孙叔有个不情之请,想厚着这张脸皮,请你帮忙照看这位先生几天,他应该也住不长。” “好,我答应。”时晚果断答应。 倒是孙红林愣了愣,他没想到这丫头答应得这么爽快,本来怕晚丫头不答应,他还提前准备好了一堆说辞,没想到现在是一句都没用上。 “晚丫头,他在村公所,你现在方不方便过来一趟?”孙红林问。 500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最好就是现在落实文书性的东西,免生后顾之忧。 等安顿好这个大善人,她再去感谢建校的投资者。 时晚激昂应声:“方便,我这就过去村公所。” “哎好,那劳你走一趟,未来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孙叔代表全村村民感谢你!”说着,孙红林鞠了一躬,哪怕时晚现在不在身旁看不到,孙红林还是实实在在的鞠了一躬,内心感激时晚极了。 时晚匆匆赶到村公所。 一进门,果然看见了站在落地窗边的那位先生。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正直坐在村公所的实木椅子上,侧脸线条优美流畅,眉宇之间有股无法掩藏的矜贵冷傲之气。 仅凭一个侧面,时晚就看出了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是谁。 她的前夫,司空璟玙...... 他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真的是看中了泥湾村未来的发展机会? 时晚脚步顿住,本以为那一夜后,他们不会再遇见,偏偏,又机缘巧合的遇上了。 时晚很想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相见不相识,可是,想到村子现在的现状,想到那些无人所依的老人,想到那些被留守的儿童,想到一身劳累病的父亲母亲,只有拿到5000万的投资,村子里的经济状况才会有所好转,大家的日子才会慢慢好过,父母的日子也才会好过。 虽然时晚现在身上还有司空璟玙离婚时分给她的钱,但以时晚一个人的力量,她没有信心让全村变得更好,更别说她还行业不通。 但若是以司空璟玙团队的力量,她有信心,村里老幼能过得更好,至少比现在要好! 时晚咬紧唇瓣,忍住自己的怯意和为难,朝着司空璟玙走了过去。 从时晚来,司空璟玙早已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但他却一直忍着没有回头去看。 直到时晚走近,在他的桌前站定,司空璟玙才缓缓抬眸,深深望向眼前站着的人。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运动套装,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眼神清澈,也许是在村里,她看起来很朴素,连淡妆都没化,可即便她素面朝天,也掩不住她眉眼间的灵气。 司空璟玙怔愣了片刻,旋即收敛了神色,薄唇勾起一抹浅笑,声音如沐春风:“你就是孙村长给我介绍的医生?” 不知是不是时晚的错觉,这次见面,时晚竟觉得司空璟玙的声音温柔如水,让人听了很舒服,丝毫不像过去那般冰冷无礼。 “是。”时晚直视着他,不卑不亢回应道。 那晚发生了那样的事,虽不是大家本愿,此时司空璟玙这不温不火的状态,更让时晚拿不准司空璟玙的想法,他到底记不记得那晚的事? 他又有没有发现她就是时晚? 他的,前妻。 就在时晚心里打鼓不确定的时候,司空璟玙礼貌的伸出右手:“未来的日子里,合作愉快!” 他是不记得那晚的事? 亦或是还不知道她就是时晚? 时晚盯着他的手,半晌才伸出右手,同他握手:“合作愉快。” 时晚的手指纤细而秀气,软软的,凉凉的,司空璟玙握着时晚的手,一时不舍得松开。 本来他可以牵一辈子的手。 是他自己犯蠢。 主动放开了。 直到,时晚微微提醒,他才不舍的松开她的手。 “司空先生,咱要不先签项目合同......” 时晚话还没说完,司空璟玙随意摆摆手,深邃的眼睛望向她:“合同的事不急,你先带我四处转转,只要你办得好,投资只会多,不会少。” 哪有一上来就聊钱的,孙红林听到这话,推了推时晚,笑着打圆场:“司空先生别介意,我们丫头说话就是直,我先把司空先生行李放一放,丫头,你先带司空先生到处转转,晚上农家院吃饭。” 孙红林都这么说了,时晚也不反驳什么,点点头,朝司空璟玙笑笑,看着他韧带拉伤的双腿,具体也不确定是哪条,询问似的开口:“那我先带司空先生到处转转?” 第46章 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 “好。”司空璟玙淡淡回应,眸色温柔。 时晚眉不由又是一蹙,没事司空璟玙这么温柔干什么? 他从前从没这么温柔的对过她,今天是怎么了,真是奇怪! 腿疼还要到处逛,搞不懂司空璟玙。 时晚走在前面,司空璟玙紧跟其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默。 未来还要相处好几天,没有交流,这样下去可不行,司空璟玙停住脚步,冲时晚喊道:“我脚疼,这路又不平,你来扶扶我。” 时晚回头,看见司空璟玙一高一低垫着腿走路,一眼看去确实是像跛的。 看了眼路面,路面坑坑洼洼,确实不怎么好走路,特别是对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来说。 迟疑了片刻,时晚折回去,搀扶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勾唇轻笑,望向认真搀扶自己的时晚,心情愉悦。 “司空先生,这个速度可以吗?”走了一段路,时晚问道。 司空璟玙低头看她,由于身高差,司空璟玙一低头,就看见时晚好看的锁骨,尤其现在,她很努力地扶着他,因为弯腰用力而露出纤细的脖颈,锁骨显露无遗,更加性感迷人,让人流连。 而时晚扶着他,自然离得他极近,近得司空璟玙能轻而易举闻到时晚身上的味道。 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和之前闻过的味道一样。 老宅那晚零星的记忆瞬间闪入大脑,司空璟玙喉结微动,眸光深沉。 司空璟玙将视线从时晚锁骨移开,收敛思绪,故作淡定,声音还是微微暗哑:“嗯,挺好,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香水? 时晚一问一答:“我不用香水。” 她是医生,自然接触到最多的人是病人,她不敢确保每个接触到她的病人都没有呼吸道疾病,所以她从不用香水。 “没用吗?那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这么好闻?”司空璟玙感叹道。 “不过是洗发水的味道,您要是喜欢,我明天送你一瓶。”时晚淡淡道。 “好,那你明天记得带过来!”司空璟玙说。 什么?他居然真的要? 时晚不过是顺嘴寒暄几句,没想到司空璟玙居然真的要! 他一个富人家的贵少爷,用得惯平民的洗发水吗? 既然他开口要了,那她明天带一瓶过去就是,反正也不贵,他要是看不上,随手丢了也没什么。 时晚点头,继续搀扶着司空璟玙往前走。 司空璟玙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自然的抬起胳膊搂住时晚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令时晚愣了愣,她扭过头来,正准备说什么,却撞上司空璟玙泰然自若的黑眸。 他的神情很淡然,似乎这只是什么普通不过的小动作,她要是计较,就显得她矫情了。 算了,他现在是半个病人! 也是半个祖宗。 等项目合同到手,就各走各路吧。 时晚抿了抿唇,低下头,继续支撑着司空璟玙的身体往前走。 司空璟玙见状,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搂住时晚,是个试探性的动作。 而时晚,没有反抗。 这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并不反感他?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搭在时晚肩上的手,搂得更紧。 时晚没发觉司空璟玙的异常,扶着他慢悠悠的往前走,可干走路不说话,真的怪尴尬的,时晚犹豫了一瞬,主动找着话题:“不知司空先生的韧带是怎么拉伤的?” “大概十天前,我一觉醒来,莫名下颌青了,腿也瘸了。”司空璟玙淡淡暗示,侧首,视线落在时晚白皙的脸庞上。 现在正值中午,也许阳光照耀下的关系,此时时晚看上去皮肤透亮,长卷的睫毛像羽翼般轻轻垂下,精致的五官轮廓,微微泛红的耳尖,淡淡的红唇,清澈的眼睛,哪哪散发着一种诱惑力。 司空璟玙看着她,眸色渐深,好想吻上去。 可他不能。 如果他那样做了,肯定会吓坏时晚,那后面她肯定不会再同意当他的医生。 十天前,那不正好是司空璟玙被下药的那晚,难道他腿疼,是她踹的? 那晚的事,他真的也不记得? 时晚打量着司空璟玙,他的脸色看起来仿佛是个局外人。 既然司空璟玙不记得,那不是正好,时晚淡淡说道:“那真是不幸,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受伤,不会是司空先生做了什么缺德事,那晚被人打了吧。” 缺德事? 她把那晚归作他干了缺德事! 他常常回味那晚,她却说他缺德,司空璟玙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司空璟玙苦笑一声,深深凝视着时晚眼眸,目光灼灼:“你这么清楚那晚的事,该不会是那晚打我的人就是你!” 时晚:“......” 司空璟玙的手臂环绕过时晚的肩,由于身高原因,司空璟玙呼吸喷洒在时晚的脖颈上,时晚身体瞬间僵硬,而他灼灼的目光,仿佛他已经知道了那晚的事。 时晚咬牙,回避开司空璟玙灼热的目光,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司空先生说笑了,我也不过是猜测,大晚上的,我不在自己家里睡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你家。” 司空璟玙心底哼了一声,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她不就是不想承认那晚的人是她!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也没说一定是你,你这样反而显得做贼心虚,还是说,那晚你就在我房里!”司空璟玙淡淡反问,有种带着答案去问问题的感觉。 他本来也没证据,刚才也只是试探时晚罢了。 “我没激动,司空先生多虑了。”越解释越显得她心虚,时晚索性不再理会司空璟玙。 她扶着司空璟玙继续往前走,也许有些心神不宁,忽然,脚下踩空,时晚一惊,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重心不稳向坑里摔去,眼看着就要摔在坑里。 “时晚!”司空璟玙眼疾手快揽住时晚,搂腰将她拉入怀中。 司空璟玙眉头拧紧:“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时晚赶紧挣脱开司空璟玙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拉开距离。 等等...... 司空璟玙刚刚叫她什么? 时晚? 难道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时晚震惊的望向司空璟玙,口吻有些结巴:“你......你叫我什么?” 第47章 你和我,就到这里吧 时晚震惊的望向司空璟玙,口吻有些结巴:“你......你叫我什么?” “时晚。”司空璟玙唇角淡淡勾了勾,唇角划过一抹苦涩,语气肯定。 今天他才正式认识她。 可他已经错过她。 “......”时晚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一时有些失语。 他什么都知道了,那他打算怎么对付她? 想到这里,时晚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对他,是抵触,是恐惧,是防备。 司空璟玙见此,眸底掠过黯芒,薄唇紧抿。 老实说,看到时晚是这个反应,司空璟玙有些受伤。 时晚浑身进入戒备状态,筑起高高的城墙,眼神审视的望向司空璟玙:“司空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你此时出现在村子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已经知道她就是时晚,刚刚还陪着她演戏,究竟是想干什么? 司空璟玙沉吟片刻,才缓缓启齿:“我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恶意......” 时晚顿了下,不太懂司空璟的意思,像一只准备战斗的公鸡,浑身都炸着毛:“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我们既然已经离婚,不如好聚好散,如果你实在怒气难消,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不要祸及无辜,你对我有怨恨,我在这里可以向你道歉,对不起。” 时晚说着,真诚的九十度鞠躬道歉,在抬起头时,一脸义正言辞。 “我们村长不知道你我之前的关系,妄想要这5000万的项目造福村民,是我们痴心妄想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项目我们不要了,请你离开我们村子吧。” 时晚再次九十度鞠躬道歉。 时晚防守式的进攻令司空璟玙连连后退,看着她弯下的腰,司空璟玙心里难受极了,他蹙了蹙眉,眸光复杂的凝视着时晚。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来报复你的?”司空璟玙哑着嗓子,声音有一丝哽咽。 听到司空璟玙的声音,时晚才直起腰杆,正面迎视司空璟玙的眸光,表情认真:“难道不是吗?” 司空璟玙苦笑了下,他在她心底那么坏吗? 还是过去他给她的印象,就是那么坏? 司空璟玙回首了一遍相识以来的过往,似乎,每次见面,他都在有意无意的贬低她,打压她,羞辱她...... 今天她对他的所有印象,似乎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在商场上绞杀四方的口才,此时忽然觉得有口难言,司空璟玙目光幽邃的望着时晚,问了另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 “其实,你也早就打算好要跟我离婚了,是不是?” 这话问出的时候,司空璟玙竟莫名有种卑微感。 时晚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否认掉:“当然不是。” “你撒谎。” 司空璟玙戳破时晚:“这四年多,你从未主动找过我,也从未挽留过我,就连离婚,你都没有说过不字,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迅速而体面的退出了婚姻。” “我没有撒谎。”时晚看着司空璟玙的眼睛,郑重回答。 “当初刚领证,你就出了国,后来你叫孙助理传话,叫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说我从不主动找你,你拒我于千里之外,厌恶我至极,你觉得我该拿什么身份去找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找你。” “你说我没挽留过你,我其实已经做过努力了,如果我不想再给彼此一个机会,你回国那天,我就不会听奶奶的话主动去找你,我不知道奶奶在你酒里下药了,那晚如果我要走,我完全可以不管被下药的你直接离开,我留下,是因为我们是夫妻,我想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可你从未给过我机会。” “你说我隐瞒身份,不反对离婚,这一点我不否认,一夜温存后,你不止没认出我是谁,还当着我的面电话说离婚的事,你叫我情何以堪?如果我当场承认我就是刚从你床上下来的要被你离婚的司空太太,我的尊严又在哪?以我对你的认知,你又会怎么羞辱我。在这段婚姻里,主动权,从来不在我身上。” “我当初如果知道你这么抵触跟我结婚,但凡你反抗一下,让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就不会顺从的进入这段婚姻,耽误彼此四年。” 一口气说完憋了四年多的话,时晚才意识到,原来在这段婚姻里,她对司空璟玙,还是有怨气的。 叹了口气。 时晚望着司空璟玙,眼神真诚,字句恳切:“司空先生,不管你此次是为了什么而来,你和我之间,就到这里吧。” 司空璟玙喉结滚了滚,他不愿意相信时晚的每一个字,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又都是事实。 她是真的要退出这段婚姻了。 如今困在围城里的人,只有他而已。 “所以......你根本没有爱过我,对吗?”司空璟玙的心都是颤的。 时晚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半会无法理解他,当初推开她的人,是他,现在摆出一脸受伤的人,还是他! 时晚没有正面回答司空璟玙的问题,选择了旁敲侧击,“司空先生,过去的四年多,你都不爱我,又凭什么要求我爱你?现在,既已离婚,往事如烟,你又何必再纠结爱不爱的问题。” “可我现在爱上你了。”司空璟玙艰难的开口。 “可你过去四年并不爱。”所以时晚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时晚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现在所说的爱,也许也未必是真的爱,或许更多的只是不甘心亦或是对我的愧疚罢了。如果一份爱意,没有出现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正确的人身上,不如舍弃了,司空先生是个商人,权衡利弊应该不用我教你的吧。” 若是往常,司空璟玙早就甩脸走人,可此时,司空璟玙眼神闪烁,全是小心翼翼:“我26岁了,我分得清爱和不甘心,时晚,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第48章 你惩罚我是应该的 分离后的痛苦,就是检验爱情最好的标准,司空璟玙分得清,他的确有愧于她,可他的爱意,的确是出现在愧疚之前。 时晚沉了沉性子,再次看向司空璟玙时,目光清澈明朗,表明态度,言语温和:“司空先生,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如果一份爱意,没有出现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和正确的人身上,不如......舍弃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爱与不爱,其实没那么重要,你我,都向前看吧!” “向前看?” 司空璟玙笑了声,笑容里满是苦涩,他望着眼前这张清丽秀美的脸,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扯痛,他深吸口气,笑容有些嘲弄,更多的是嘲自己。 “时晚,你是怎么做到迅速从一段婚姻中抽离自己的?你还真是......绝情。” 时晚眉头微皱,她一向不争不抢,今天她不争别的,但她得为自己争一个公道, “结婚4年,你对我不管不问冷处理,回国后每次见面,你不是羞辱我,就是让我难堪,可你从不觉得自己对我绝情,现在我要向前看了,你倒责怪起我绝情。司空先生,没有人有义务要一直在原地等你的,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我也有自己的热爱,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们就此放过彼此好不好,从彼此的生活中抹去痕迹,我也真心祝福你,早日另觅到良人!” 时晚话音落下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静,半晌,司空璟玙才缓慢又无奈低叹一声,“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还是不会放手,已经存在过的,又怎么抹得去。” 为什么司空璟玙还是不懂,时晚已经不会再回头了,比起令人头疼的婚姻,时晚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她的病人身上,花在她的家人身上。 “你这又是何必?”时晚有种无力感。 司空璟玙走近时晚,双眸紧盯着她,眼底是满满的隐忍克制,低哑着嗓子:“你可以选择拒绝我,没关系,以前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你惩罚我也是应该的。” “司空先生。” 时晚打断他的话,摇了摇头,“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拒绝你,不是为了惩罚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和我之间,已经结束了。” 司空璟玙垂首,嘴角勾勒着一抹凄凉的笑容,像是在自嘲,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丝沙哑:“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你可以拒绝我,但请你不要推开我,我没有要求你立刻回应我的意思,只要不排斥我的接近就好,至于其它,我有分寸,时晚,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让你难堪,我会护着你。” 时晚叹了口气,很无力,闭上双唇,不再说话,既然劝不了,那就让司空璟玙自己慢慢死心好了,时间会治愈一切,时间也能证明一切。 见时晚不吭声,司空璟玙以为时晚是默认了,他松了口气,声线轻柔:“不是要带我到处转转,现在还继续吗?” 时晚抬起眸子淡淡看了司空璟玙一眼,他现在竟然也会征求别人意见了? 时晚蹙了蹙眉,“司空先生,你堂堂一个集团的掌权人,真的不必这么卑微!” “可我并不觉得卑微。”司空璟玙真挚说道。 时晚:“......” 时晚再次叹气,淡淡点头:“走吧。” 傍晚,农家院已经备好特色吃食和菜肴,孙红林特意找了两个酒量不错的村干部来陪酒,大家围坐一桌。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啊!司空先生来了,咱们老百姓以后的日子就能好过了,我们全村人以后全仰仗司空先生!”孙红林站起身子,举高酒杯,脸上乐呵呵的,向司空璟玙敬酒。 司空璟玙淡淡颔首,端起面前的茶,笑道:“我腿有疾不便喝酒,就以茶代酒,孙村长随意。” 一个前辈向一个晚辈敬酒,前辈站着,晚辈坐着,真的很不给面子。 “好。”孙红林一口饮尽,也不在意,只要投资到位就好了。 “感谢司空先生愿意跟我们签项目。” 两位村干部也站起身,相继敬酒:“司空先生,以后就拜托您了!” 桌上,除了时晚还呆呆坐着,村长和村干部全都站起来敬酒,孙红林倒了杯基本没什么度数的葡萄酒递给时晚,示意她也去敬司空璟玙一杯。 时晚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时晚端起酒杯,站起来,礼貌客套:“司空先生,我敬你!” 说完,时晚举高酒杯,酒杯刚要碰到嘴唇,却忽然不翼而飞。 司空璟玙半路截走了时晚的酒杯,随意拿着杯子,就口一口饮尽,淡淡看着她:“不想喝就不必勉强自己。” 大家都在看着,司空璟玙这是在做什么? 他刚才还说自己腿不方便以茶代酒,转头就代她喝掉了她的酒! 时晚眉心拧紧,脸色微沉,过去他也不是没逼她喝过酒,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的解围,反而会让别人以为他们有什么,会让她更尴尬。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显得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司空璟玙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淡淡说道:“大家就当寻常吃个饭,不用敬来敬去,都坐下吃饭吧。” 孙红林笑眯眯的给时晚夹菜:“晚晚啊,接下来这几天就辛苦你带着司空先生四处看看,多吃菜多吃菜,少喝酒少喝酒!” “好。”时晚点头。 时晚没再说话,只闷头吃饭。 司空璟玙也静静吃着饭,偶尔帮忙夹远处的菜到时晚碗里。 看着碗里忽然多出来的菜,时晚顿了顿,他知道何为边界感吗? 最终,时晚还是忍住什么都没说。 但在场的村领导都看出了司空璟玙对时晚的不同之处。 好在时晚当初结婚时还没来得及请村里的人吃席司空璟玙就出国了,后来时间长了这事也就搁置了,村里几乎没人知道她结过婚,现在又离掉了婚。 但这样的举动,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其中的一个村干部谷文昌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笑容却意味深长,他不着痕迹去外面拿来一罐鲜榨石榴汁,给每个人倒上,“晚晚,这个味道不错,尝尝。” 第49章 如果我今晚动了你 时晚微怔,旋即笑了笑,不拂长辈的好意,端起果汁抿了口,夸赞:“确实挺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谷文昌闻言笑开了花,又往时晚杯里加满,一副得逞的模样。 饭局持续的时间不长,饭后大家各自回家。 时晚在回家的路上,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感觉头昏沉,燥热,脚步虚浮,整个人似是踩在棉花上,找出手机打电话叫家里人来接她下,手机却没电关机了。 一阵眩晕上头,时晚只好先蹲下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稍作休息,等那阵眩晕过去再回卫生院打一针镇静剂。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不仅没好转脑袋还越来越昏沉,手脚无力,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时晚才反应过来,她可能......被下药了! 可一起吃饭的人都是村里认识的熟人,谁会对她动手? 外人......只有一个。 司空璟玙! 咬紧牙关,时晚使劲撑着,尽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努力朝家门走去,可时晚再怎么努力她也脚软无力,根本走不快,身体发烫,像是要灼烧一般。 药太厉害了! 时晚一边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理智,身体滚烫如火,胸腔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烈焰,炙烤着她的肌肤。 时晚咬破嘴唇,刺痛让她渐渐恢复些许清醒,踉跄着往卫生院走,可是刚走了没两步,身子一软,直挺挺摔倒在地上! 时晚趴在地上,脑子越来越模糊,她试图爬起来再次往前走,可是根本没有半点力气,最后,眼前一片漆黑。 司空璟玙正洗着澡,门口传来陆续的敲门声,他裹着浴巾,随手擦拭几下湿漉漉的头发,便走过去开门。 猫眼里看不到任何人,司空璟玙微微打开门,门口的缝隙处坐靠着一具身体,歪歪倒倒跌进来,这身衣着,正是晚饭后分开时,时晚穿的那一身。 司空璟玙皱眉,将房门拉大。 只见时晚就要倒在地上,司空璟玙及时接住她,细看,发现时晚昏睡着,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皮肤滚烫,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正常醉酒的模样,况且酒桌上,她滴酒未沾。 司空璟玙眉心靠拢,弯腰半跪于地,将时晚打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晚晚......晚晚......”司空璟玙将时晚放在大床上,修长的手指将她额前散落的秀发别过耳后,低声唤着。 时晚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有人说话,她努力睁开眼睛,朦胧间,隐约看到一张俊脸,她眨了眨眼,却聚不了焦,翻身向一旁。 “晚晚.....” 司空璟玙蹙眉,垂眸,温柔看着床上的人,眼底深处全是担忧。 “......难受……”时晚猫叫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小手揪紧薄被。 仿佛有股热流从身体的某一处涌出,身体里就像有千万只虫蚁啃噬着,让她极度难耐! 时晚翻身,靠近身边凉爽的地方,也许司空璟玙此时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凉凉的,正是时晚寻找的降温宝地,时晚靠近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唇瓣擦过司空璟玙的唇。 “......呃......晚晚!”司空璟玙低喘一声,嗓音哑得不行,身体迅速起了反应。 时晚这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吗? 可他对她,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司空璟玙安抚般吻了吻时晚的额头,想拉开她,时晚此时睁开了迷离的双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随即,亲向司空璟玙的唇。 事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吻落下的那一瞬,司空璟玙瞬间失控,唇齿在时晚唇上留连。 “如果我今晚动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没有得到回应。 “……难受……好难受……”时晚迷迷糊糊喊着,口中发出娇软的声音,听得司空璟玙喉结一滑,双眸幽深暗沉。 他微微俯身,再次含住了时晚的红唇。 他的亲吻太过于炽热狂野,时晚有些承受不住,双臂圈上了他的脖颈,仰头迎合他。 这样的反应,根本就是邀请,司空璟玙更加疯狂。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渐渐的,光是亲吻,已经无法满足司空璟玙,他快要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迫切的想要占有怀里的人! 谷文昌回家的路上,遇上了刚从办公室回家的孙红林,谷文昌想到今天自己做的好事,兴奋得不行。 “什么事这么高兴?”孙红林看谷文昌满脸兴奋得意,忍不住问道。 “投资的事绝对妥了,饭桌上,看司空先生似乎对我们晚丫头很上心,我成人之美,刚才把晚丫头送他房里去了。”说这话时,谷文昌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得意,笑得邪恶。 孙红林脸色一变,一拳打过去,谷文昌没有防备,下巴硬生生挨了一拳,他捂着疼处语气不服:“我明明做的是对全村有利的事,你打我干什么!” 孙红林气得不行:“你一个村干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抛开不说你是村干部,晚丫头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这个畜牲,你这简直就是害了晚丫头!你现在就跟我去把晚丫头带出来,今晚晚丫头要是带不出来,你看我把不把你做的好事捅出去。” 谷文昌被骂的狗血淋头,他本来以为孙红林会站在他这边,没想到现在竟要把这事捅出来,谷文昌权衡利弊后,知道办错事了,赶紧认错:“老孙,我也是为了投资,才一时办了错事,我们现在就去找司空先生。” 孙红林瞪他一眼,两人一前一后赶到司空璟玙的住所,谷文昌此时脸色越发焦急,“刚才,我就是把晚丫头放在门口了呀!现在怎么不在了!” “不好!”两人相视一眼,急迫敲着门。 很久,房门才被打开。 门一开,孙红林和谷文昌提着水果,假装给司空璟玙送水果,心急的挤进门里,眼睛到处乱瞟,最后,在司空璟玙的床上找到了时晚。 她的头发半干,仿佛才洗完澡出来,似乎睡着,烦躁,不安。 孙红林和谷文昌同时看向司空璟玙,他此时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身上还挂着水珠,似乎也是刚洗完澡出来。 孙红林和谷文昌脸色一变,连澡都洗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来晚了! 第50章 这次是我,下次是谁 倒是司空璟玙一派坦然看着他们,神色淡淡:“二位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何贵干?” 谷文昌头一低,不敢说话,孙红林看了眼谷文昌的窝囊样,硬着头皮笑脸相迎:“我们就是来给你送点水果......司空先生,我晚丫头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承蒙你照顾,我现在得送她去医院。” 司空璟玙闻言,瞥了眼一旁低着头的谷文昌,瞬间反应过来时晚今晚为什么会在他门口。 眸底的温度瞬间退却,散发着令人发寒的冷意,司空璟玙冷笑一声,“好一个不干净的东西......她把你们当长辈,你们却给她下药送到我房间,你们就是这么给人当长辈的?今天是我,那下次又是谁?” 孙红林被呛的面红耳赤,但仍旧不死心的说:“司空先生,先让我送晚丫头去医院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其它的,我明日亲自登门谢罪。” 司空璟玙优雅随性落座在沙发上,宛若审判一切的帝王,微眯眼:“谁动的手,自己去警局,这就是动她的下场!” 司空璟玙话音未落,就听砰地一声,谷文昌跪在地上,吓的浑身哆嗦,“司、司空先生,求您饶了我吧......我是猪油蒙了心,一时冲动才干出这等蠢事,司空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晚晚她醒了,一定会原谅我的!” “哼......” 听到这话,司空璟玙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还能等得到她醒过来再道德绑架她?” “司空先生,他虽有错,好在迷途知返了,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或者,等晚丫头醒了再说?”孙红林求情道。 司空璟玙勾起嘴角,目光锐利,“是这个社会犯罪的成本太低了吗?才让你一个村干部知法犯法,下药,协助迷奸,有你这样的村干部,简直是村干部的耻辱,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是怎么当上村干部的?” 停顿数秒,司空璟玙瞥向谷文昌,目光阴鸷:“我不像时晚好说话,既然犯了错,就该接受应有的惩罚,是你主动进局子,还是要我帮你?” 司空璟玙斯文儒雅的面庞,染上阴霾,周围空气瞬间变冷。 “不......不......”谷文昌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磕头求饶,他要是进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孙红林见状,看司空璟玙一脸决绝,狠了狠心,掏出手机拨了110,递给谷文昌:“你自己说,才有可能减刑。” 眼看司空璟玙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谷文昌被逼无奈,只能接过电话,颤抖的开口,将事情全部招了。 “司空先生,老谷电话也打了,你看我现在能不能先带晚丫头走了?”孙红林为难的说,这司空先生怎么说也是项目的投资人,投了那么多钱,他也不敢得罪。 司空璟玙还是坐在原位,不动声色,淡淡的声音下,有种不可忤逆的震慑力:“村长请回吧,今晚谁也带不走她。” 孙红林心咯噔一下,脸色开始难看,为难说道:“司空先生,我们晚丫头不是那种人,你这样我没法跟她家里父母交代,我们这边民风淳朴,动了人,是要负责的。” “我倒是想负责,可她不给我这个机会。”司空璟玙苦笑一声。 孙红林愣了愣,“司空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司空璟玙摆摆手,示意孙红林可以走了,孙红林见状只好和谷文昌先离开。 司空璟玙回到床边,却不敢再沾床,随手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着,守着时晚。 孙红林出了司空璟玙的房间,觉得放时晚在司空璟玙房间里还是不行,这要是时晚大晚上不回家,老时家肯定也会到处寻人,这么一想,孙红林忙慌去老时家找时建华。 要是时建华亲自过来找女儿,司空先生再怎么不情愿,总不能不放人了吧。 孙红林赶到时建华家,怕女人家担心,便没有明说,叫上时建华,出了门才说前因后果。 时建华一听就急了,拉着孙红林的手:“你说我家丫头被谷文昌送到投资人床上了?你怎么不好好看着?谷文昌这坏种,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他怎么不把他闺女送投资人床上去?” 说到这里孙红林也很愧疚,又说:“投资人已经将谷文昌送局子了,就是现在这位先生不放人,饭桌上我看他似乎对晚丫头有心思,我实在带不出来晚丫头,你现在跟我去要人。” 时建华一张脸黑成锅底:“这投资人简直欺人太甚!” “事不宜迟,咱们快去。” 时建华点头,跟孙红林一起往楼上司空璟的住处赶。 匆匆忙忙赶到招待所,司空璟玙白天说腿不方便,村里的房子没有电梯,怕他上下困难,便给司空璟玙安排住在底楼,此时他房间的窗子正好开着。 时建华从开着的窗口望进去,发现女儿时晚安静躺在床上,旁边椅子上坐着个衣着整齐的男人,时不时伸手替时晚盖上被她踢开的被子。 当时建华看清照顾时晚那男子的脸时,急切的脚渐渐停了下来。 “快呀!你怎么不走了?”孙红林催促,回来拉时建华。 时建华反拉住急匆匆的孙红林,脸上的表情此时也轻快了几分,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走,咱回去睡觉,这人是我女婿。” 孙红林一怔,“女婿?” “这是晚晚的老公,前些天我妈还说他怎么不和晚晚一起回来,没想到今天来了。”时建华高兴的说,听孙红林说司空璟玙愿意为时晚作主,时建华此时更开心了。 孙红林一头雾水:“你说这是.....晚晚老公?晚晚什么时候结婚的?” “当时本来要办酒席的,可领了证晚晚老公就去了国外发展,这不最近才回来,所以一直没通知大家,他俩也挺长时间没相聚了,今晚就别打扰他们了。”时建华跟孙红林说起了陈年旧事。 孙红林大吃一惊,立即明白过来:“竟然有这事?那晚丫头现在是已经结婚了吗?难怪这先生一来就让我找导游,提的条件吧,还只有晚晚符合,晚晚这丫头也不早说,弄出了这乌龙,那我们快走吧,别耽误了两个孩子办事。” 第51章 明明是你主动 时建华拍了拍孙红林的肩膀,“今晚折腾这么半天,劳你费心了,回去休息吧!” “说的哪话,我把晚丫头带来,不得把晚丫头安全带回家,不过我是真没想到晚丫头老公竟会是司空先生,不止有钱有魄力,还很护着晚丫头,白天帮着她喝酒,怕晚丫头够不到远处的菜知道给她夹菜,知道谷文昌背后下药,直接把人送局子,这老公是真不错。” 孙红林欣慰的笑了,既然司空璟玙是晚丫头老公,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投资的事......是稳了。 事情解决了,两人各自回了家,各怀心事。 时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头昏沉沉的,很疲惫,可能是昨天被下药的缘故。 被下药! 时晚猛然清醒。 坐起身,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闪入大脑。 ......她压着司空璟玙,还主动亲他...... “晚晚!”时晚一动,司空璟玙也被惊醒,以为时晚又难受了。 见时晚安静坐在床上,才松了一口气,手自然而然抚上时晚的头,“还难受吗?” 时晚偏头,往后退了退,避让掉司空璟玙的触碰,神情戒备:“你别靠近我!” 司空璟玙在半空中的手一僵,慢慢收回,有些受伤。 时晚低垂着眸子,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清洗过了,此时正穿着司空璟玙的睡衣,语气冷漠了几分:“你白天才说尊重我,转头就给我下了药。”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这疏远的模样,心里堵得慌,有些委屈的望着时晚:“晚晚,你以为药是我下的?” 时晚闻言,咬唇盯着司空璟玙,深呼一口气:“既然你已经得偿所愿,以后还是当陌路人吧。” 时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司空璟玙按住她的手臂。 “虽然我很想,但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司空璟玙皱眉解释。 床其实也是一个相对私密的地方,时晚用力抽回手,下了床,冷眼看向司空璟玙:“那我.....为什么洗过澡?还穿着......你的睡衣?” 说到这个,时晚有些尴尬。 “晚晚,昨晚明明是你主动的,是你,撩得我欲血沸腾......” “不要说这个,你说重点。”时晚打断,不想听司空璟玙说男女之事,可毕竟是没经历过什么感情,听司空璟玙这么说,时晚脸还是有些微红。 司空璟玙深邃的双眸落在时晚身上,薄唇勾出一丝浅淡的苦笑,“昨晚你抱着我不撒手,一直缠着我,我怕我动了你,会出现此时的状况,只好把你抱进浴室降温,你衣服湿了,穿着湿衣服会感冒,这里没有别的衣服,我只能帮你先换了我的睡衣。” 时晚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就这样?你真的没......”后面的话时晚省略了。 司空璟玙憋着一口气,目光没那么坦荡,“......动是动了点,但没动到最后,是你先主动勾引我的,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 虽然没到最后那步,但情侣间该做的,也都做了,这句话司空璟玙没说。 时晚听了,有些窘迫,她的有些记忆里,确实是她主动亲上司空璟玙的。 “我被下了药,我对你逾越,你不会推开我吗?”时晚反问。 司空璟玙凝望着时晚的脸,眸色深沉,音色温柔:“换作是别人,她们休想近我身,但你不一样,我不会推开你,永远。” “永远是个未知数,司空先生,别说不确定的话。”时晚看着司空璟玙认真说。 司空璟玙叹息一声:“对别人来说也许是未知数,但我说到做到。” 他的眼睛里有认真。 但时晚不是恋爱脑,时晚理智说道:“司空先生,你和我之间,目前不适合说这些,你还是告诉我,我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真心没有表露的机会,司空璟玙苦笑:“你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昨晚我叫了医生过来,他给你打了针。” 司空璟玙的思绪回到昨晚。 在孙红林和谷文昌找上门前的十分钟,孙杨听爷的吩咐——绑也得把穆泽渊绑过来。 穆泽渊彼时正在温柔乡里,硬是被孙杨从床上提出来,塞进私人飞机。 来到房间,穆泽渊哀怨的瞪着司空璟玙,脸色不虞,“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事,非得在紧要关头把我捉来,我告诉你,要是我以后因为这个原因不举了,你们得负全责!” 孙杨闻言心虚地低头看脚尖,小声嘀咕:“可不是我非要捉的,我只是听了爷的吩咐......” 司空璟玙眉梢微挑,懒得废话:“救人。” 穆泽渊见司空璟玙神情严肃,脸上又紧张得紧,知道事情肯定比想象中还严重,先收了心中的不满,但口气还是很差:“救谁?” 司空璟玙指了指床,眸光深邃:“床上的人。” 闻言,穆泽渊瞳孔地震,目光落向床边,眼里全是惊讶,“我去!你的床上竟然有人,还是女人!” 几日不见,他这不近女色的大兄弟居然转性了!都会找女人了!! 司空璟玙冷睨他一眼,语气冷淡:“别说废话,先救人,你也就这点作用。” 虽然司空璟玙说得话很不好听,但他不一直是这么说话的,这毛病一时半会也治不好,穆泽渊将注意力放回床上的女人上,只见她面色潮红,烦躁不安,却不像是发烧。 “她怎么了?”穆泽渊问道。 司空璟玙拧着眉,在床边坐下,一边拉过被子盖住时晚又伸出来的手,一边说:“被下药了。” 穆泽渊听完,瞬间暴躁了,他还以为是多大的病,能大晚上去抓他,那高低也得是个急难病症! 谁曾想,这病连药都用不上就能自己好! 穆泽渊嘤嘤呀呀开启暴走模式:“她被下药了你不知道怎么办?至于大晚上把我从床上捉走,亲热解毒你不会啊!我妞还在床上等我,我先回去接着办事了,勿扰!” 撂下话,穆泽渊转身就要走。 司空璟玙怎么可能不明白穆泽渊的意思,可是,他不能。 他沉着脸叫住穆泽渊,声音带了些许威胁:“你再走一步试试。” 试试就逝世! 好汉不吃眼前亏,穆泽渊顿足回身,疑惑看向司空璟玙:“哥,你是纯情,还是不行?” 第52章 我期望你爱我 司空璟玙顿了顿,眸光晦暗难辨,久久,才缓慢启唇:“我怕她明天醒了怪我。” “怕?你的人生字典里还有怕字?”穆泽渊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笑话。 司空璟玙沉吟,未语。 以前他心上头没人,所以不怕。 现在,有了。 看着眼前这个为情所困的兄弟,穆泽渊耸耸肩,给床上的女人打了镇静剂,推开窗户通气。 时晚渐渐平静下来。 穆泽渊扭头看向一直盯着床上女人的司空璟玙,无奈叹息:“哥,我回去了。” “今晚你睡隔壁,我怕她夜里又难受。” 话音刚落,司空璟玙给孙杨使了个眼色,穆泽渊便被孙杨扯了过去,半抱住。 “哥......哥......我得回去了,我真有事。” 穆泽渊推了推孙杨,孙杨人高马大的,还像个狗皮膏药黏着他,穆泽渊怎么都甩不掉。 甩不掉孙杨,穆泽渊只能低声下气讨好司空璟玙:“哥,我今晚真得回去,人还在床上等我呢,嫂子今晚真没事了,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嗯。” 司空璟玙淡淡应了声,随即说道:“拖下去。” “哥......哥!”穆泽渊弱小无助且大只。 任凭穆泽渊喊破嗓子,孙杨死活就是不松手,强势拖着穆泽渊往外走:“穆少别挣扎了,今晚你就跟我睡吧。” “我性取向没问题,要睡你自己睡,别来霍霍我!”穆泽渊急得跳脚,却又逃不开孙杨的桎梏,最终只能妥协在孙杨的雄威之下。 孙杨将穆泽渊押到隔壁床上,见穆泽渊终于消停,渐渐松开他。 谁知孙杨一松手,穆泽渊拔腿就要跑,孙杨横扑过去,将穆泽渊压在身下。 穆泽渊再次受制于人,看着强壮的孙杨,咽了咽口水:“你......你想干嘛......” 孙杨笑眯眯说道:“穆少请放心,我对一根针......没有兴趣,但你今晚不许跑了,我不想再去床上抓你,然后又看见一次......” 说完,孙杨视线似有若无的看向穆泽渊裤裆。 这眼神伤害性极低,侮辱性极强。 “你才绣花针呢!”穆泽渊捂住裤裆,愤恨瞪了孙杨一眼。 孙杨嘿嘿一乐,起身靠在沙发上。 穆泽渊眼看今晚是走不掉了,不如就留下来,明早再去看看能让司空这么紧张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司空璟玙此时想起昨晚穆泽渊的话,唇角流露出无奈的笑容。 面对时晚,他行。 可面对时晚,他又不行。 昨晚他要是趁人之危,时晚这辈子恐怕不会再见他。 “晚晚,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你相信我,对于过去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司空璟玙语气愧疚,想要轻抚时晚的脸,却被她避让开。 时晚退后一步,认真说道:“你不爱我,伤害不到我。我期望你爱我,才会伤害到我。司空先生,你不必抱歉什么。” 司空璟玙读懂了时晚的言外之意,苦笑一声,她说让他不必抱歉,只因为她对他,不抱有期待,也......没有爱。 “晚晚,那你想我怎样做?” 司空璟玙垂眸看向时晚,语气悲凉,“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相信我已经开始改变了。” 时晚抿唇,良久没有出声。 如果以后每天都要跟司空璟玙说一遍划清界限的话,那真的很疲惫无力,不如现在就跟他划清界限。 时晚抬首,直视司空璟玙眼睛,目光坚定:“你问我想你怎么做,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司空先生,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司空璟玙见状,凝视着时晚,眼底有痛意:“晚晚,你知道,唯独这个我做不到。” 他眼尾泛红,声音低哑而痛楚。 时晚叹了口气:“那你现在就回你该回的地方,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这个......他也做不到。 司空璟玙沉默,久久不语。 时晚见他不动,有点担忧,但并不心软,又说了一遍:“司空先生,你该回家了。” 司空璟玙还是沉默。 时晚张口,正要再次劝退司空璟玙,门口传来敲门声。 “扣......扣......扣......扣!” “我去开门。”司空璟玙说。 刚才不说话,现在说得倒很快,时晚叹气。 越过时晚,司空璟玙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此时来的人,算得上是司空璟玙的救星,要是时晚再接着说下去,司空璟玙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如果时晚一味逼退他,司空璟玙真的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做出强取豪夺的事。 司空璟玙大步向前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一打开,穆泽渊就闯了进来,直奔房里看昨晚的女人。 看到时晚,穆泽渊的眼中闪过欣喜,清丽脱俗,很有气质,哪怕不化妆也让人眼前一亮。 瞥见司空璟玙看见他凑过来,眼睛都红了,就跟要吃人一样,穆泽渊随即又收敛起来。 \"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穆泽渊问。 时晚微微点头:\"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穆泽渊笑道。 随即,开始告状,“你都不知道,司空昨晚大晚上闯我家把我捉过来,就为了给你看病,他肯定是关心则乱,你被下药了,他不就是解药,还费力把我抓来给你看病。” 时晚看了眼司空璟玙,澄清:“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总之,昨晚谢谢你救了我。”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眼神幽怨,心里却苦涩无比。 昨晚他也救了她,还照顾了她一夜,她谢穆泽渊,却一个字也不谢他! 真的是区别对待。 穆泽渊听了这话,下意识瞟了眼默默跟过来却不说话的司空璟玙,看他那满脸幽怨的模样,便知是还没搞定人。 算了,虽然司空昨晚在他办事时把他从床上捉来真的很不人道,但自己的兄弟嘛,该帮还是得帮,穆泽渊笑道:“你不用解释,司空我知道,司空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你是第一个,就算你和他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但你对他肯定很重要,昨晚我来时,他急得不行,我以前从没见他那样过!” 第53章 狠狠报复他 时晚心中暗叹一声,现在她不止要跟司空璟玙一个人解释清楚,还多了一个要解释清楚的人。 怕司空璟玙又多想,时晚看了眼穆泽渊,说清楚:\"我跟司空先生确实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司空先生救我,是因为司空先生个善良的人。\" “哈哈......善良,这可能是我对司空最大的误解!”穆泽渊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一旁司空黑沉着脸憋屈的模样,穆泽渊赶紧收敛了自己幸灾乐祸。 好人卡都发上了,看来大事不妙啊! 穆泽渊同情的望望司空璟玙,再次帮司空璟玙美言几句:“司空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他只对自己喜爱的人露出善意。” 时晚:“......” 穆泽渊见时晚不再接话,又见司空璟玙静静的站在一旁不说话,看来二人之间肯定还有什么问题,于是他转移话题: \"我叫穆泽渊,是一名医生,也是司空的死党,你叫什么名字?\" 时晚微微点头,简单说道:“时晚。” “时......晚!”短短两个字穆泽渊还出现了转音! ......此时晚,是彼时晚吗? 下意识的瞥了瞥司空璟玙,看到司空璟玙一副憋屈的表情,穆泽渊心里顿时又明白了几分。 看来,此时晚就是彼时晚! 且,有两人之间有问题! 那他可得好好帮帮他的好兄弟,有了恩情,相当于他以后就有了司空的把柄,那以后司空还不得对他客客气气的,而不是老鹰捉小鸡! 这么一想,穆泽渊立刻换上热络的表情,笑容灿烂无比,\"原来你就是司空如雷贯耳的司空太太啊!你放心,这几年司空虽然人在国外,但我可帮你看得严严的,没一个女人近过他身!\" 说完,穆泽渊得意的望向司空璟玙,那眼神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看来离婚的事,司空璟玙还没跟他的朋友说过。 时晚不动声色,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不解释的司空璟玙,才又看向穆泽渊,郑重说道:“不,我不是他的司空太太,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 司空璟玙一听这话,脸黑了,看着时晚,一脸受伤。 “是不是因为司空刚结婚就出国,你生他气了?男人嘛,难免会犯蠢会犯错,但我向你保证,他虽人不在你身边,但身子和心都是干净的,一度我都以为他不喜欢女人......”最后这一句吐槽穆泽渊说得很小声。 “穆医生,你不用帮他说话,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婚丧嫁娶,互不相干,他是自由的。”时晚淡淡说道,一脸坦然。 时晚的话,让司空璟玙心里很堵,他的心口,仿佛被扎得血肉模糊。 “噢......”穆泽渊声音再度出现转音,婚都离了啊...... 司空这才回国几天,这速度也是太快了点吧,看来司空一定是把人伤透了,人家这回才会迅速要跟他撇清关系! 穆泽渊看了看时晚,再次诱哄道:\"离婚了还可以复婚,他可是司空璟玙,云城首富,复婚你可是总裁夫人,司空集团未来的女主人!他耽误了你最好的四年,你怎么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白白便宜了打他主意的其他女人,乖,你听我的,你就回到他身边,狠狠折磨他,狠狠报复他,狠狠花他的钱!\" 时晚再度沉默:\"......\" 见时晚不说话,穆泽渊以为她被自己说动容了,继续怂恿: \"你听我的,回头立马跟他复婚,你就熬着他,熬到最后,这司空集团不都是你的。\" 要是再不说话,穆泽渊还不知道会再说出些什么,时晚点了头点头,不反驳穆泽渊的话,只表述自己的观点,淡淡说道: “穆医生说的都对,可人生有万千种可能,无论是总裁夫人,还是司空集团未来的女主人,都只是个称呼,而女人的归属,不应该是嫁给一个好男人,她也可以有自己努力的工作,有为之奉献的热爱,别的女人怎么选择我不干预不反对,但我,不想做一个只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病人要看,她还有自己的父母要照顾,她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要去做,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耗。 “......好!好!”不愧是司空看上的女人啊,这思路清晰的,穆泽渊忍不住开始欣赏起发着光的时晚来...... 忽的,又想起他是要帮兄弟说好话的,怎么反倒被时晚给洗脑了呢! 穆泽渊甩甩头,又继续说道:“时晚你听我跟你分析啊,你可千万不能这么想,这和傍大款无关,只是假如傍上司空,你不是少奋斗十年二十年的事,而是少奋斗一辈子的事啊......” \"穆泽渊,你够了!\" 穆泽渊还想再pua时晚,司空璟玙却凶狠打断他。 司空璟玙冷冷扫了穆泽渊一眼,转身走近时晚,放轻语气:\"晚晚......” 无法沟通的时候,就放弃沟通,人与人相处的原则是,她和他不同,但都没有错,若无共鸣,沉默即安。 唯恐司空璟玙又说出什么执迷不悟的话,时晚及时打断他: “司空先生我们没那么熟,你还是叫我时晚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时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司空璟玙准备好要说的话刚到喉咙,只能全咽回肚里,望着时晚的背影,心里涌起无尽的涩意。 穆泽渊望着司空璟玙失落黯然的模样,拍拍他肩膀,宽慰: \"就许你对人家冷,不许人家对你冷啊,你冷了人家四年,不得再慢慢捂热她的心,不然人家怎么知道你有多少诚意。\" 司空璟玙却仿佛入定般一动不动,穆泽渊摇摇头,\"追妻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哥你慢慢追吧,我回去了。” 说罢,穆泽渊转身离开,留司空璟玙一人在原地思考人生。 时晚中午下班回家,刚进门,时父时母已经等在门口,二老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这可是他们的女婿第一次上门,也是......他们的大儿子第一次回家,时父时母怎么可能不紧张。 第54章 你不尊重我没关系 \"爸妈!你们站在门口干嘛?\" 时晚疑惑地看着两人,“还穿得这么隆重?” 时父此时穿上了浅蓝色的polo衫,黑西裤,头发也梳理得整齐,时母更是,一反常态穿了裙子,头发高高盘起,脸上画了个淡妆,显得很隆重。 换作往常,只有出门做客,时父时母才会这么盛装出席,因为平时干农活不方便,也怕体面的衣服磨损,根本舍不得穿。 时父时母对视一眼,两人此时满脸期待,笑容透着紧张,伸着脖子探向门外。 在看到门外空无一人后,时母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转而换成了失望和惆怅。 她的表情太明显了,时晚很容易就察觉到,疑惑看着时父时母:“爸妈,你们是在等谁?今天还有什么人要来吗?” 时父的视线从门外收回,望着时晚,开口询问:“小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小璟? 司空璟玙? 时晚瞬间明白过来什么。 “爸妈,谁跟你们说他今天要来的?”时晚试探性开口。 “这不昨天你红林叔怕你吃亏,大晚上带我过去民宿找你,我从窗外就看到小璟和你在房间,他来了怎么不跟你回家里?是不是......嫌家里条件不好,住不惯?”时父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声音里带着些许自责。 时父此时心里很复杂,走过去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时母没说话,低着头,情绪低落。 原来是这样.....时晚瞬间了然,原来爸妈今天盛装出席,是以为司空璟玙今天会来家里。 时父时母这么看重这桩姻缘,时晚不确定,如果她现在说离婚的事,会不会打击到他们? 顿了顿,时晚没有浇灭时父时母的一腔热血,解释道:“他这回来是公事,怕打扰到家里,所以才在外面住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听时晚这么说,时父时母脸色才稍稍缓和一点,时父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一家人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刚刚我和你妈还以为小璟是嫌弃才不来家里,现在是午饭时间,你把他叫来家里一起吃个饭。” \"爸......他工作忙,要不我们先吃,下回再叫他过来,等他来菜都凉了。\"时晚委婉说道。 时建华看时晚欲言又止的神情,就知道她撒谎了,心底百般不是滋味,他就知道,司空璟玙不来家里肯定是借口,晚晚怕伤了他们的心才没直说。 时建华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刚才的话是安慰我们。” \"爸,没有的事。\"时晚急忙摇头。 \"好了,你也别骗我们了,你是我的女儿,你一脸为难难道我们看不出来,爸知道你没直说是怕我和你妈伤心,走吧先吃饭吧。” 时建华拉着时母秦巧莲往屋里走,不知是不是时父时母年纪大了,此时他们的背影很苍老,还有些落寞感,让时晚看着很心疼。 “怎么就你们进来,小璟怎么没跟着进来?”见儿子儿媳进屋,毛小敏问道。 “他忙,就不过来。”时建华回答。 “是......”秦巧莲的声音很低落。 听到时父时母一起跟时晚撒谎,时晚心里很不是滋味,时晚叹了一口气,她也很想告诉他们实情,告诉他们,她和司空璟玙其实已经离婚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怕说出了实情,时父时母一时接受不了,而且奶奶年纪大了血压还高,本来当初婚事就是奶奶促成的,现在她促成的婚事最终以离婚收场,还不知道奶奶会怎样。 不如等瞒过这次,后面再说长时间分居,感情淡了,所以他们选择了和平离婚。 时晚唤住时父时母:“爸妈,你们别想多了,我真的没骗你们,我现在就喊他过来。\" 闻言,时建华秦巧克力欣喜回头,脸上全是期盼,“真的吗?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叫他过来吃饭。” 时晚犯难,四年夫妻,时晚根本没有司空璟玙的联系方式。 “他不认识路,还是我过去喊他吧。”时晚说。 “也行。”时父时母满眼笑意。 再次来到民宿,时晚渐渐举步维艰,早上她才说了划清界限的话,中午她又腆着一张b脸来求人。 时晚啊时晚,你大大方方的说离婚会怎样? 万一爸妈奶奶心理素质强大,不会受打击呢? 万一奶奶身体强壮不会犯高血压呢? 时晚深吸一口气,径直朝司空璟玙的房间走去。 站在司空璟玙房门,时晚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抬手敲响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司空璟玙看来人是时晚,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惊喜,却表现得很镇静,“晚晚,你来找我干嘛?” \"我......\" 时晚犹豫了一下,抬眸迎上司空璟玙幽深的双眸,鼓足勇气,开口:\"我想求你跟我的家人吃个饭。\" 司空璟玙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时晚的脸庞上,却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司空璟玙一直没说话,时晚以为司空璟玙是不想,她咬着唇,心里一阵紧张。 时晚努力组织着词汇:“我家人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奶奶年纪大了,我不好直说离婚的事,昨晚红林叔把我爸叫来民宿了,他看见你来......我会尽快跟他们说离婚的事不再打扰你,这次,能不能请你先帮帮我。\" 时晚停了下来,目光直视着司空璟玙,等待他的答案。 如果不是家人原因,时晚可能根本不想看到他,司空璟玙内心很失落。 眼眸沉了沉,司空璟玙垂眸,掩饰住眸中的情绪,半晌,才开口:\"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 \"谢谢!\"时晚感激道。 再次走到家门口,时晚停了下来,犹豫片刻后,时晚咬唇,开口: “司空先生,我家条件不是很好,等下你进去如果看到一些穷人家的东西,希望你能稍微忍耐一下,不要把你的嫌弃表现出来,如果他们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我提前跟你道歉。我家人是比较纯朴实在的人,你不尊重我没关系,我希望你能稍微尊重一下他们,算我求你。” 第55章 除了时晚不高兴 时晚的语气非常诚恳,但司空璟玙却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戒备,他眉头蹙了下,眸光晦暗:\"晚晚,我过去给你的印象,是不是很不好?\" \"都过去了。\"时晚没有否认。 这四个字的杀伤力极大。 听到这话,司空璟玙心脏狠狠一抽。 回想起从前他和时晚的每一次相遇,因为他先入为主的偏见,不自知所表现出来的高高在上,他似乎,每一次都在羞辱时晚,难怪时晚现在面对他有了应激。 司空璟玙抿了抿薄唇,声音低而沉:\"晚晚,过去我很抱歉。\" \"你不用说抱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家人能幸福。\"时晚淡淡开口,拒绝重提旧事。 司空璟玙眸光黯淡下来,没再说话。 时晚看了看他,才继续说道:“进去吧。” “好。” 司空璟玙跟着时晚进屋,在跨入门槛的一刻,司空璟玙握住时晚的手,十指相扣。 时晚一愣,扭头看向被司空璟玙握住的手,止不住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时晚蹙眉:\"司空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司空璟玙抬眸望着时晚,摇了摇相扣的手,实话是他就是想牵着她的手,解释:\"你不是不想家里人知道我们已经离婚,演戏得演全套,这样显得我们感情好。\" 这么说似乎也说得过去。 时晚皱眉,没再说什么。 时建华秦巧莲见到两个年轻人牵手走进来,眼眶瞬间红润,\"小璟......快来坐。\" 司空璟玙此时才不舍的松开时晚的手,根据年纪判断着时晚的家庭成员,之前单手提着的东西改为双手,双手朝时父时母递过去提前准备好的礼品, \"爸,妈,奶奶,我来得仓促,没准备什么好东西,下回补上,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秦巧莲接过司空璟玙递来的东西,眼眶泛红。 毛小敏声音哽咽:“先吃饭吧......” 时晚站在一旁,看着时父时母奶奶热情的招呼着司空璟玙,心底一阵发酸。 爸妈奶奶似乎挺喜欢司空璟玙的。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时晚看着父母对司空璟玙的态度,却有种亲人相认久别重逢的错觉。 见司空璟玙就要坐下,时晚急忙从包里掏出一个酒精消毒瓶,朝椅子喷了喷,抽出纸巾擦干,才跟司空璟玙说:“你坐这里。” 看见时晚的动作,司空璟玙心上仿佛又被扎了一刀,微微挑眉:\"你这是在做什么?\" \"消毒。\"时晚诚实回答。 “我坐得惯!” 司空璟玙强调,神色复杂地盯着时晚,他没有嫌弃什么,时晚的动作却像有一把刀在凌迟着他。 司空璟玙的反应令时晚愣了愣,她怕他不习惯,才提前准备了酒精消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秦巧莲看两人情况不对,急忙出来打圆场:“这是晚丫头在医院带来的习惯,小璟你别跟她较真,她在家也经常喷来喷去。\" 时晚咬唇拉拉司空璟玙,叫他坐下。 司空璟玙端端正正坐下去,又跟时晚重复了一遍:“我坐得惯。” 时晚:“......” 好吧,这次算她误会他。 饭间,秦巧莲时不时用公筷给司空璟玙夹菜。 给时晚夹菜时却不注意那么多。 看秦巧莲换来换去的筷子,有时忘了换公筷还一脸尴尬窘迫,司空璟玙说道:“爸,妈,奶奶,你们平时怎么吃饭维持原状就行,我不嫌弃什么。” 秦巧莲闻言,脸上浮现一抹和蔼的笑容,\"好孩子,你不嫌弃就好。\" 时晚低头扒饭,没有吭声。 她的顾虑似乎多余了,司空璟玙跟爸妈奶奶相处得很好。 饭后,时晚说送司空璟玙回民宿,奶奶毛小敏忽然说道:“家就在眼前还住民宿干啥,小璟啊,你收收东西,从今晚开始过来家里住。” 一听奶奶叫司空璟玙来家里住,时晚急了,本来演一中午时晚都怕司空璟玙穿帮,住过来不得天天演,况且,司空璟玙只答应了帮她一次。 时晚连忙解释:\"奶奶,他这次是来工作的,住过来工作不太方便......\" \"好的奶奶。\"司空璟玙笑着回道。 时晚还在找理由,没想到司空璟玙一口答应了,时晚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他知不知道,住她家,他们是要睡一张床的! “好!好!”时父时母满眼激动欣喜。 听到司空璟玙答应过来家里住,除了时晚不高兴,这里的其他人似乎都高兴得不行。 这个家里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算了,就先这样吧,时晚低下头。 午饭过后,出了家门,司空璟玙缓缓走在前面,故意放慢脚步,等时晚跟上。 时晚看着司空璟玙悠哉的步伐,忍不住反问:“你为什么要答应奶奶过来住?” 司空璟玙停下脚步,注视着时晚,认真回答:“你不是怕家人担心,我过来住,他们就不会再担心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却不是个长远之计,时晚高兴不起来,等司空璟玙回去后,还是尽快和家里人解释清楚吧。 不知为何,司空璟玙也愿意来时晚家里,除去他爱屋及乌外,她家人多,吃饭热闹,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氛围很好。 从小到大,司空璟玙吃饭,餐桌上只有奶奶和他,显得冷清和清净。 这些善良友好的家人,本来也可以是他的家人,可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现在,不是了。 晚上,时晚整理着床褥,随后,又抱着棉絮在地上铺床,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动作,眉头微皱,本以为赖在她家就能和她培养感情,可时晚似乎刻意在和他保持着距离,还回避着他。 眼下这个阵仗,看来今晚时晚是打算让他睡地铺了。 唉...... 他死皮赖脸的留下来,难道就是为了睡地铺? 他司空璟玙何时这么窝囊过。 “被套我已经全换过,司空先生,今晚你就睡床上。”时晚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司空璟玙,她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像是在完成某样任务。 听到时晚的话,司空璟玙的眼底划过一抹讶然,\"我可以睡床上?\" 第56章 别再做无用功 时晚笑了笑,不急不慢钻进铺好的地铺里,淡然说道:“当然,你是家里的贵客。”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她隐藏得很好的疏远客气司空璟玙却无法忽视。 “我是男人,怎么可以让你睡地上,如果一定要分开睡,还是我睡地上吧。”司空璟玙抱着枕头向地铺走去。 “地上太硬,你向来矜贵,睡不惯这样的床。” “那就都睡床上!”司空璟玙说道。 时晚眸色沉了沉,开口:“不知司空先生是否还记得,你和我已经离婚了,有些边界得守好,就这样决定,你睡床,明早我要早起上班,就先睡了,好梦司空先生。” \"晚......\"司空璟玙张嘴欲唤时晚,可看到时晚已经盖上薄毯躺下去了,已经到嘴边的名字戛然而止,看着时晚的背影,司空璟玙心中划过一抹失落感。 \"......晚安。\" 司空璟玙轻声说完,掀开被子躺上床。 侧过身,目光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司空璟玙心头涌着说不清楚的失落,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一个人睡在时晚床上的。 时晚的呼吸渐渐清浅平稳,司空璟玙苦笑一声,看来大晚上睡不着的人,只有他啊! 轻手轻脚下床,司空璟玙来到时晚身边,看着时晚安静的睡颜,半跪在地上,手伸进被子里。 手刚碰到时晚的身体,时晚突然惊醒过来,慌忙推开被子里多出的那只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瞳仁直直盯着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的手顿时僵住,\"......晚晚,我只是想抱你去床上睡。\" 时晚没出声,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司空璟玙,满是防备。 司空璟玙见状,黯然收回手,很是受伤。 \"晚晚,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抱你到床上睡。\"司空璟玙低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有点闷。 “司空先生,别再做无用功。” 时晚说完,再次躺下,拉紧被子,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一副已然睡着的模样。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拒绝沟通的样子,心头划过无奈和挫败。 她看似对他礼貌且并不冷漠,可这只是她努力掩藏的表象罢了,她对他不经意间露出的冷漠,才是真的冰冷。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时晚轻手轻脚起床,收了地上的被褥,洗漱之后便出了门。 时晚走后不久,司空璟玙也起床,端坐在时晚的床上,发怔。 “小璟?”秦巧莲试探性的敲了敲门,耳朵贴近门口听动静,判断着司空璟玙是否起床了。 “妈!”司空璟玙应了声,收敛思绪,起身去开门。 “我就是看看你醒没醒,我煮了早点。”秦巧莲不自然的笑道,其实煮了面条等着他。 “刚好我也饿了。”司空璟玙很给面子的说。 坐在餐桌上,司空璟玙喝了一口简单的鸡汤面,鸡汤喝入口中,司空璟玙神色一顿,为什么这个鸡汤面的味道,司空璟玙很熟悉? 小时候他生病,奶奶就会给他带一碗鸡汤面,每次,他都会吃得精光。 直到后来他年纪渐长,身体强壮,很少生病,加之他抗拒跟时晚的娃娃亲出了国,就再没吃到过。 他从小没有爸爸妈妈只有奶奶,那碗鸡汤面的味道,却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和温暖感,它不像程序化出锅的鸡汤,烹饪只是完成任务,没有注入情感。 \"小璟,是......吃不惯吗?\" 看着司空璟玙停顿思索的样子,秦巧莲不确定的问道。 司空璟玙摇了摇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面条,很快,面碗空空,司空璟玙将碗推到秦巧莲面前,问:“妈,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这声“妈”字,让秦巧莲差点哭出来,她的儿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她一声妈了! 秦巧莲红着眼,开心道:“可以,可以!” 看到秦巧莲慈祥的目光,以及她眼里的泪花,司空璟玙莫名觉得胸口难过,为什么,他莫名的觉得时晚的很亲切? 是他单纯的爱屋及乌吗? 而秦巧莲看向他时的目光,有种难以言说的隐忍和悲戚。 这又是为什么? 秦巧莲再端着面条出来时,已经调整好心态,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司空璟玙吃面,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您做的面条味道很熟悉,像是吃过一样,让我觉得很温暖,时晚有你们,真幸福!”司空璟玙朝秦巧莲笑笑,眼底含着一抹羡慕,笑容却有几分苦涩。 听司空璟玙这么一说,秦巧莲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一股难言的委屈和心疼浮现在眼底。 从司空璟玙被司空阿姨抱走的那一刻,秦巧莲心底很清楚,她和司空璟玙的母子情分也早就断了,但现在,听到司空璟玙的这番话,秦巧莲的眼眶忍不住泛红,眼角悄然滑下一抹泪。 司空璟玙的熟悉感......没有错。 小时候,只要他生病,司空阿姨就会打电话来,叫秦巧莲过去司空家住几天,晚上带着小司空璟玙睡觉,早上在小司空璟玙醒来前又回自己的房间,司空璟玙小时候吃的鸡汤面条,就是秦巧莲做的。 这些年,秦巧莲有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司空璟玙的情况,她看到他长大了,有出息了,有能力保护自己及家人了,秦巧莲也很欣慰,哪怕不能相认。 秦巧莲也不是说不爱时晚,只是司空璟玙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她怀他的时候胎像不稳,保了好几个月的胎才保住他。 血浓于水,生下没几天,司空璟玙就被司空阿姨匆匆带走,他甚至都没吃过她几天奶水。 秦巧莲心里对司空璟玙始终有愧疚感,虽交换时晚和司空璟玙的人生不是秦巧莲的决定,但秦巧莲间接让司空璟玙从小没了母爱,父爱,让他从小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长大。 “小璟难道过得.....不幸福吗?”问出这话时,秦巧莲声线颤抖。 第57章 他就是那个几乎 “小璟.....难道过得不幸福吗?”问出这话时,秦巧莲声线颤抖。 闻言,司空璟玙缓缓抬起头,微微笑着,看向秦巧莲时,他眼里闪烁的微光,在清晨的阳光下,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也幸福。”司空璟玙温缓说道。 虽然奶奶对他有时过于严厉,但该有的爱和陪伴,从来没少过,甚至连带他从小缺失的父爱母爱也想一起补给他。 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司空璟玙也曾不理解,为什么家里什么都有,奶奶还对他那么严格? 直到,他看到奶奶训了他之后躲在房间偷偷的哭,打了他之后又偷偷来给他抹药,一边抹一边掉眼泪。 直到,第一次接触家业看到集团里那帮蛀虫贪婪的野心,司空璟玙才恍悟,奶奶也有她自己的无奈和辛酸,要想守住司空集团,他必须强大! 小时,司空璟玙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他也不想和人争夺,可他没办法,他是司空集团的继承人,他年纪轻轻又初出茅庐,所有董事都在觊觎他的位置,他若不强大,如何守得住这偌大的司空集团。 奶奶从小就告诉他,这是他身上肩负的责任! 司空璟玙浅浅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但很快,就掩去唇角的涩意。 “奶奶对我很好,我只是很羡慕晚晚,她从小有爸爸疼,有妈妈爱,有奶奶宠,还有一个一心护着她的弟弟,自由在这山野长大,她的童年,一定很快乐!\"说这话时,司空璟玙眼里满是羡慕,又满是落寞。 秦巧莲听到司空璟玙的话,心疼不已,她伸手拉过司空璟玙的手,安抚:\"别怕,以后我们也会同样爱惜你,保护你,你也是我们的家人,过去......怕你不认我们,我们才一直不敢打扰。\" 司空璟玙眼睛一热,这就是母爱吗? 他从未感受过的母爱? 可是,如果秦巧莲知道,时晚和他已经离婚了,秦巧莲还会当他是家人吗? 还会护着他,对他友善吗? 如果不是时晚,以司空璟玙从前的性子,他会打开心接收他们的善意吗?他又会愿意接纳他们吗? 他不会。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笑容有几分凄凉,这就是生在豪门的悲哀之处了吧。 “谢谢。”司空璟玙真诚说。 不管未来如何,他很感激秦巧莲此时的真诚相待。 “一家人,不用道谢。”秦巧莲握着司空璟玙的手更加用力,似乎要把自己全部的力量传递给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唇角扬了扬,笑意带着暖意。 司空璟玙也有些意外与费解,他从没跟外人表露的话,今天为什么愿意跟秦巧莲袒露心声。 “你还没看过晚晚小时候的照片,你想不想看一看?”秦巧莲打开话匣子。 “想。”司空璟玙回答得很干脆。 “你等着,我这就去拿相册。”秦巧莲说罢站起身就进了卧室。 没过多久,她拿着一本相簿出来,司空璟玙放下筷子,翻开相册。 相册的开头就是她,照片上,时晚眼底的笑意明媚大气。 原来时晚现在穿衣服随性是随了小时候,照片上,小时晚穿衣服也比较随性,大概是时晚七八岁时过年的照片吧,东北全套大花袄。 好在她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小巧,水灵灵的,扎着两根马花辫,眉目间透着稚气,少了几颗牙齿的露牙笑脸带着灿烂纯真,是让人看了就舒心的长相。 其实司空璟玙回国那晚,如果不是时晚的长相令他舒心,他又怎么会破例接过她递来的那杯酒。 只是那杯酒喝下后,他们却睡到了一起,司空璟玙始终不愿相信,自己还是看走了眼,故在后面每次遇见时,对时晚说话......阴阳怪气。 时晚从小就长得好看,长大后越来越秀丽,性子沉静内敛,不过每次遇见她,她都很少笑,但她笑的时候,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可她的照片,都笑容灿烂,眼底明媚。 每一张。 如果她也能像照片上这么对他笑,就好了。 司空璟玙看着照片,神色柔软,嘴角带着浅笑,秦巧莲将这一幕尽收眼中。 “这丫头从小就爱笑,逢人必笑,几乎就没有什么不笑的时候。”秦巧莲说道。 秦巧莲无心的话,却让司空璟玙心口一滞,原来时晚不是很少笑,她只是在面对他时,很少笑,亦或是,笑不出来。 他就是那个......几乎! 司空璟玙黯然苦笑了声。 往后翻,司空璟玙发现时家的相册上也有他的照片,在国外时的照片也有,而这照片,司空璟玙记得是他发给奶奶的。 司空璟玙神思顿了顿,时家把他的照片放入自家相册,是也把他当成家人了,对吗? 这一刻,司空璟玙心中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可他,从前都做了些什么事。 如果时家知道他和时晚已经离婚,是不是就会把他的照片从相册抽出扔掉,自此除名? 司空璟玙胸口忽然出现一种以前没有出现过的情绪——慌! 修长的手指机械的翻着相册,脸上带着笑容,以掩盖他心中生出的慌乱。 翻到最后,时家相册上甚至还有一张他小时候的照片,莫约是五六岁时的照片,他穿着件黑色的毛衣马甲,头上戴了顶破旧的草帽。 司空璟玙从小锦衣玉食,奶奶给他的都是最好的,他又哪里会有这样的破旧的草帽? “这是......”司空璟玙的声音有些迟疑。 “你说这张啊,这是你爸小时候的照片。” 司空璟玙怔了一下,低垂着眼眸,眼里的笑意慢慢消散。 时晚爸爸小时候,怎么和他小时候......长得这么像? 司空璟玙不禁皱紧眉心。 正想再往后翻看照片查证他心底的疑虑,秦巧莲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听电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惊恐担忧:“晚晚同事打电话来说,晚晚被电晕了。” 秦巧莲话才说完,司空璟玙已经起身冲出了时家,不到一分钟又跑回来:“妈,晚晚卫生所在哪?” “我跟你一起去。”秦巧莲也不放心,刚才她话才说完,小璟就跑没了影,估计是急坏了。 司空璟玙和秦巧莲赶到卫生所时,时晚已经苏醒,只不过还有点愣神没缓过劲儿。 时晚虽然脑袋还有些懵,但是她刚刚真真切切看到,司空璟玙他是......跑着进来的! 他的腿,没事? 第58章 我非你良人 那他之前说的韧带拉伤,是骗她的! 司空璟玙还说是那晚在老宅被踢伤,看来不过是在套她话! “妈。”时晚叫了一句。 看到司空璟玙时,垂眸,自动略过。 司空璟玙抿了抿薄唇,默默靠近时晚病床。 看到时晚醒来,秦巧莲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还好你没事,刚才你同事说你被电晕了,把我心脏都快吓出来,怎么就被电到了呢?” 时晚还没说话,时晚的同事已经抢先开口:“卫生院的仪器太老旧,时晚给病人做治疗时漏电,才被电晕了,有了这次事故,看上面还给不给我们换新的仪器。” 时晚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说:“妈,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头疼,我请同事帮忙开了头疼药,你帮我去拿一下。” “好,那妈马上回来。”秦巧莲又摸了摸时晚的头,确实没看到其他伤口后才跟着时晚同事去拿药。 病房里只剩下司空璟玙和时晚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叫孙杨开飞机过来,你跟我回市里好好检查一下,你刚刚都晕过去了,肯定不轻。” 司空璟玙主动询问,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与平常那高傲冷漠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麻烦司空先生了。”时晚拒绝,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休息缓一下就可以。 司空璟玙见此,眉头微拧着,语气很温柔,带着乞求:“晚晚,你听我的,好不好?或者,我叫穆泽渊过来。” 时晚抬起眼看向司空璟玙,有些无奈:“司空先生,我真没事,我贱命一条,真的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就不劳司空先生费心了。” 司空璟玙被堵得不行,时晚又说这话堵他,抿了下唇,司空璟玙眼神深邃复杂:“你的命,比我自己的还重要,那时的话只是气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时晚淡淡应了一声:“司空先生的话,我有时真的分辨不出来真伪,就像你的腿一般。” 她的声音冷冷清清,目光落在司空璟玙的腿上。 司空璟玙的喉咙仿佛哽住一般,有苦难言,她,还是发现了...... 司空璟玙垂下眼,掩饰眸底的心虚。 时晚看着司空璟玙,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他知道她身边的人缺钱,他就使劲砸钱,他知道她重情义,他就利用孙叔道德绑架她,这两天她走的每一步,似乎都是他下好的套。 他还,特别会演戏! 如果今天不是她发生意外,他没有着急跑来卫生院,她还不知道他腿根本没事。 “晚晚,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接近你。”司空璟玙说话的声音低而轻,眼神小心翼翼。 “没有人喜欢被人设计。” 时晚停顿了下,冷淡说道:“我也一样。” “司空先生难道忘记了,回国时,你认为是我设计了你,你当初有多气愤。” 司空璟玙抬起头来,对上时晚清亮的目光,嘴角扬起,笑容苦涩,“记得。” 时晚没有死抓着这事不放,而是换了种方式,真诚说道:“下回你追喜欢的人时,记得多带几分真诚。” 司空璟玙顿住。 下回? 她这是在委婉告诉他,她和他不可能了,是吗? 司空璟玙深呼吸一口气,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做出冲动的事来,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晚晚,我很抱歉,这次是我欠考虑了,我跟你道歉,过去是我蠢,是我聋,是我瞎,结婚四年,拒绝与你尝试相处,我后悔了,很后悔。” 时晚收敛着思绪,一时半会没有说话,静默片刻,重新组织词汇: “司空先生,我要的,不是你的后悔,这里事情结束你就回去吧,你能投资泥湾村我很感激你,但你不要认为在我身上砸钱,我就会回心转意,我们,不可能了。当然,你要是为此选择不投资了,我也能理解你。” 司空璟玙沉默,半晌后,他才再次启唇,眼底带着微弱的希冀:“我不会撤资,相反,我还会再追加5000万,晚晚,你给我个机会,行么?” 时晚的长睫眨动数次,似是在慎重思索什么,久久,她才开口:“好,如果你不愿意离开,那就我离开泥湾村吧。” 有一瞬,司空璟玙心仿佛被凌迟了,他明显感觉到时晚语气里的坚决。 司空璟玙眉心深锁:“一定......要这样吗?” 他已经放弃尊严,卑微到尘埃里去,她还是连一丝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时晚点头,平静的望向司空璟玙,淡然说道:“司空先生,我非你良人,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好。” “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司空璟玙反问。 时晚静默,不再说话。 司空璟玙唇角的笑意苦涩。 他从未这般低三下四过,更没求过谁,他以为,他已经将时晚放在了心尖上,只要他对她好,她就会回头。 司空璟玙怔忡片刻,忽的笑了,“你不用离开,下午......我就回去。” “谢谢。”时晚礼貌道谢,随即低下头。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抗拒,眼中划过一抹黯然神伤,最终转身,拉开病房门。 站在门边,司空璟玙的脚万般沉重,背对着时晚,低哑的声音响起,“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好,司空先生也是。”时晚平静的声音响起。 她果然,没有一句挽留。 司空璟玙闭了闭眼睛,手捏紧拳头,转身,离开。 时晚听到关门声,这才抬首,望向病房门的位置。 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现在桥归桥,路归路,回归双方正常的轨迹,对彼此来说,也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秦巧莲再回到病房,却没看到司空璟玙,她眉头蹙了蹙,走到时晚床边坐下,柔声询问:“小璟呢?怎么就你自己在?” 第59章 又是他 时晚望向秦巧莲,不自然眨了下眼睛,说道:“哦,他刚才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事先回市里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一声,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下次有空他再过来。” “这样啊......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也不吃了饭再走,现在回去又得饿着肚子,就这么赶吗?”想起司空璟玙饿着肚子赶路,秦巧莲心里就心疼。 “嗯......”时晚简单应了声。 “早知道我就该提前给他收些特产放车里,现在他就能带走。” 眼看秦巧莲关于司空璟玙的话题停不下来,时晚扯开话题,“妈,我肚子饿了。” 秦巧莲见状,没再追问下去,笑着说道:“那回家,妈给你弄吃的。” “好。” 回家的路上,时晚母女遇见一群穿着制服的壮汉押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孩,路过她们走向旁边的救护车。 就在擦肩而过时,凄惨的女声响起: “时晚姐,救救我!”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时晚停下脚步,偏头,视线落在那女孩身上。 女孩挣扎被桎梏住的手臂,反抗的动作幅度大,披着的长发也跟着往后甩,此时她的脸也跟着露了出来。 是时晚的邻居吕懿蒆,小时她还常常跑来找时晚玩。 此时因为反抗,吕懿蒆的脸涨得通红。 “时晚姐,救救我!”吕懿蒆再次喊道。 “快带走!”其中一个穿制服的大汉喊道。 立即有两名制服大汉拽着吕懿蒆往救护车上塞。 吕懿蒆惊恐的瞪大双眼,拼命反抗着,似乎有些不对劲。 时晚皱了下眉,朝吕懿蒆走过去,叫住几位穿制服的壮汉:“等一下,请问你们是什么人?要把她带哪里去?” 其中一个壮汉说道:“你离远点,她有精神病,别伤到了你,我们要带她去治疗。” 吕懿蒆眼中闪烁着希冀:“时晚姐,你帮帮我,我没有精神病!” 壮汉一口回了吕懿蒆的话,眼神凌厉:“精神病人都说自己没有精神病!” 说完他望向时晚,眼神不善,“这位小姐,劝你一句,最好别管闲事,她有病,等下伤到你。” 时晚拧起眉,她有种错觉,这句话听着,不像是在担心时晚受伤,反而像是在......威胁时晚? “我也是医生,要不你们放开她,让我先给她看一看。”时晚说道。 “不行。”制服大汉毫不犹豫拒绝,“我们必须尽快带她回医院治疗。” 时晚抿了抿红唇,眼神透着执拗,“既然你们不让我看,那你们总该告诉我她究竟有哪些症状,我和她一起长大,我也很担心她,我以前从没听说过她家有这方面的遗传疾病,也从没发现过她有精神方面问题,你们要带她到精神病院治疗,请问,她父母同意她去精神病院了吗?有权威性精神鉴定机构鉴定过她有精神疾病了吗?她有过自残的经历吗?或者她有过公共场合伤害别人的经历吗?” 制服大汉盯着时晚打量,看出来时晚真的有点懂行,可能真是个医生,许久之后,言辞含糊不清:“这个我们不清楚,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奉命?是奉谁的命?是不清楚,还是没有过?如果吕懿蒆没做过危害他人的事,那她可以先自行吃药,不必强制去精神病院治疗。”时晚说道,眼中有种坚毅。 几位制服大汉互看几眼,领头的壮汉沉吟片刻,开口:“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你说你是医生,那么你是主攻精神疾病类的医生吗?如果是,请你拿出相关证件证明,那我们才能信服,如果不能,那我只能先带走她,她目前是还没有伤害到别人,但精神病院医生诊断她确实是有精神疾病,谁敢保证她以后不会伤害到别人。” 时晚闻言,秀眉蹙了起来。 此时救护车上的医生护士也下来,“她的确确诊了精神病,她之前在我们医院治疗了两个月,不久前才出院,现在病情又加重了,我们不得不再次把她带回精神病院治疗。” 时晚听见这番话,顿时愣住,她不太相信的盯着吕懿蒆看,记忆中吕懿蒆阳光活泼,正直善良。 吕懿蒆的情绪很激动,眼底带着愤恨,疯狂的喊着:“不是,我没有精神病,我很健康,他们骗人,时晚姐,你救我,我要是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他们就是吃人的恶魔!” 听了吕懿蒆不屈服的抵抗,时晚的心揪了下,那医生见时晚迟疑,又说道:“我们还赶着回去,你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妨碍我们出任务。” 时晚的确不精通精神疾病方面的知识,她也很想帮帮吕懿蒆,却无能为力,咬咬唇,时晚说道:“就算她真的有精神疾病,那她也是个病人,你们不该像押犯人一样押着她,病人也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 “你说得对,是我们的失误,以后我们会注意。”其中一位壮汉说道,押着吕懿蒆的力道轻了些,改为架着她上车。 吕懿蒆听见时晚的话,张嘴欲言,但最终无力绝望的垂下脑袋,眼眶泛泪:“时晚姐,我真的没有精神病......” 救护车启动,渐渐远去。 时晚站在原地,望着越行越远的救护车,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走吧回家了,你刚才不是说饿了。”秦巧莲走近,拉着时晚的手腕,扯着她急急往家走。 回头望了眼那辆越来越远的救护车,秦巧莲眸光暗淡惊恐,时晚这丫头从小正直善良,她刚才真的怕时晚会拼命拦住救护车。 翌日。 时晚刚上班不久,就有人陆续进卫生院,动静还不小,时晚出去一看,是一些医疗仪器,三五个大汉正将仪器搬进卫生院。 问了负责人,负责人眼里欣喜,笑得合不拢嘴:“昨天司空先生向我们公司购了一批2000万的医疗仪器,让我们务必今天送到。” 又是......司空璟玙? 第60章 复职 时晚以为昨天已经跟司空璟玙说清楚,今天他为什么又送这些仪器过来,时晚不由皱了下眉,想打电话过去问问司空璟玙,又想起她并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此时卫生院的院长也出来,眉开眼笑,高兴得不行:“小晚,刚刚我接到电话,有位......心善的先生给我们卫生院捐了一批医疗仪器,连电子计算机断层扫描,b型超声,床旁心电图机都有,后面专业人员也会陆续到岗,以后村民就不用再跑到外面检查,这位先生真是太好了!” “嗯......”时晚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笑不出来。 在面对司空璟玙的时候,时晚很多时候不知道要以什么状态面对才好。 下午下班回家路上,时晚路遇吕懿蒆父母,他们神色匆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副着急出门的模样。 时晚打了招呼,“吕叔吕婶,你们这是要去哪?” 吕懿蒆父母相视一眼,摇头苦笑,眼底带着难掩的伤痛,吕母说道:“小蒆做了手术,我们去看她。” 昨天遇见吕懿蒆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做了手术? 时晚敏锐察觉到吕父吕母有难言之隐,试探性开口:“是哪里不好?做的什么手术?” 吕懿蒆妈妈叹气,眼眶微红,哽咽道:“我们也不懂,好像是叫什么脑前......额......叶切除手术。” 时晚怔住! 呆滞的望着吕父吕母一时半刻,这个手术是极端不人道的手术,它术后带来的后遗症非常可怕,最严重的可能永久性偏瘫,失语,偏盲,极大降低患者生活质量,很多国家已经禁止实施此手术,为什么吕懿蒆还会...... 时晚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希望小蒆早日好转,我就不耽误吕叔吕婶去看小蒆了。”时晚说着,手伸进包里翻了翻,悄悄往吕婶包里塞了一叠钱。 那是时晚身上所有的现金,可就算这样......也为时已晚。 “借你吉言。”吕婶说完,随后便与丈夫离去。 时晚收回目光,心情复杂的回到家里。 吃饭时,时晚看似随意的聊起吕懿蒆的事,时建华秦巧莲对视一眼,表情各异。 “爸妈,你们怎么不说话?”时晚问道。 秦巧莲干咳了一声,勉强笑道:“没事,就是小蒆这孩子啊,也是可怜,惹了不该惹的人,被强制关进精神病院两个月,那地方进去了,都得遭些罪,才放出来没多长时间,她揭露了一些事,又被强制关进去了,这回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多半凶多吉少,总之,希望她能平安吧。” 闻言,时晚握紧筷子,这个世界,超乎她的想象。 同样穿着白大褂,她一直在救人,而有的人,却在伤害人。 如果,如果昨天她能坚持拦下那些人,吕懿蒆今天是不是就不会被手术? 可也只能是如果......哪怕就算她坚持,当时的情况,她可能也留不下人。 时晚陷入了自责。 还是她的能力太小,帮不了许多人,也阻止不了许多不公的事发生。 时晚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时建华和秦巧莲瞧出来了,秦巧莲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慰:“你也别想太多,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人的能力有限,我们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也不可能帮到所有人,我们能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时晚抬头,眼眶发涩的笑着:“我知道。” 是她太渺小,无能为力的事情又太多。 *** 投资款到位,施工队很快也就到位,才几天,村里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就剩了个尾巴,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两天就能完全修好。 经济开发区也开始动工了。 时晚从卫生院的窗口望出去,都是施工队人员忙碌的身影。 而那些忙碌的身影里,有一部分就是村民,项目开发需要不少劳动力,许多外出打工的村民听说这个消息,也从外面回来,在离家近的村里找活做,能搬砖的搬砖,能砌墙的砌墙,能拌灰的拌灰。 出不了重体力的妇女,就帮忙煮饭捡菜负责伙食,也能拿一部分工资。 就这样,项目开发初期,一部分村民的就业问题就解决了些,至少不用再离乡背井。 看着这一切,时晚心底很高兴,高兴之余,又有些惆怅。 她以为司空璟玙走了,投资也就没了,没想到他真的又追加了5000万,泥湾村开始在变好的路上,时晚却始终觉得,好像是她,占了司空璟玙的便宜。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时晚思绪。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之前医院人事科的座机号码。 人事科此时打电话过来,大概是又有了什么事。 时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她目前在乡村卫生院,人事科打电话来只可能有两个通知,一,通知她回去。 二,通知她以后就留在卫生院了。 老实说,时晚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更想回医院,还是想留下来。 回医院,她施展拳脚的机会更多,接触到的病人也就更多。 时晚犹豫几秒接通:“喂,你好!” 对面人事的声音很温柔,是女性,医院的人时晚大多都认识,光听声音,时晚就能听出是谁。 她轻声问道:“请问是时晚吗?我是人民医院人事科科长鹿云溪。” 时晚礼貌应答:“是我,鹿科长。” “之前除颤仪的事已经解决了,你是医院不可多得的人才,专业能力强,又细致负责,经院领导讨论后,一致决定尽快将你调回急诊,让你明天报到。”鹿云溪声音温和,态度很客气。 时晚怔住。 时晚原本还以为……医院大概率会继续让她留在卫生院,毕竟之前的舆论热度真的不低,她已经被舍弃过一次。 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时晚此时也说不上来惊不惊喜,只是现在泥湾村的项目刚开始动工,路也还没修好,时晚没能亲眼看着这偌大的工程竣工,心里有了牵绊。 时晚沉默片刻,开口询问:“鹿科长,可以晚几天回去吗?我手头还有些工作没有结束。” 第61章 回归 鹿云溪温婉笑了声:“你手里的工作尽快交接,最迟明天下午,下午下班前你得到岗,这是领导的安排,希望你理解。” 时晚闻言抿了抿唇角,没再坚持:“谢谢鹿科长,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旁边的同事从电话里听到通话内容,羡慕的看着时晚:“恭喜你时医生,这么快就调回去了,我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时晚扯唇笑了笑,没说太多,“希望下一个就是你。” “接好运!” 回去太突然了,时晚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欣喜。 吃饭时,时晚和父母说了这事,时建华和秦巧莲都很高兴,虽舍不得时晚离开,但回去大城市,时晚的事业才能发展的更好,她和司空璟玙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培养感情,他们才能尽早抱上大孙子。 晚上,秦巧莲给时晚带了很多特产,一股脑全放在客厅门口。 “妈,我坐客车,拿不了这么多东西。”时晚看见她妈还给她带了自己种的梅子,红枣,风干的腊肉,还有......鸡。 “知道你拿不了,明天我和你爸帮忙拿到客车上,你司空奶奶爱吃这些果干,外面买的哪里自己种的安全放心,等到了我打电话叫小愉帮忙拿去司空老家,不要你提。”秦巧莲笑道,一切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 时晚:“......” 秦巧莲还不知道时晚不住司空府邸,离婚前不住那里,现在离婚,又哪里会住在那里。 看着笼里动来动去的鸡,时晚头疼:“妈,我带几只鸡去,我也没办法养啊,它每天咯咯叫,还不得被邻居说扰民。” 秦巧莲顿了顿,似乎也想到了这里。 “是吧,不方便。” 时晚适时走到鸡笼面前,正要放了那几只遭殃的鸡,秦巧莲及时拦住时晚,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那我叫你爸明早宰了给你带去。” 时晚:“......” 就这样吧,反正那些东西,时晚是带定了。 时晚回房间收拾东西,秦巧莲也进来帮忙,坐在床沿,秦巧莲握着时晚的手叮嘱:“这回回去你和小璟努力努力,早点要个孩子。” “妈,回去工作忙,哪有时间想孩子的事。”时晚脸色微妙,她和司空璟玙已经离婚,还要什么孩子。 秦巧莲摸了摸时晚的脸颊,语重心长:“前几年小璟不在你身边,我们不好跟你谈娃的事,怕你难受,现在小璟回来了,孩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如果时晚不答应,秦巧莲肯定会一直劝,时晚低头,沉吟半晌后,缓缓开口:“妈,我们会考虑的。” “好!你也别太晚,早点睡!” 听到时晚确确的答案,秦巧莲开心得不行,带上门出了房间。 时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再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就说离婚的事吧,给时父时母一个接受的过程。 时晚再站在急诊科时,总有种恍惚隔世的感觉。 是林源媛第一个发现时晚的。 已经下班的林源媛一身便装坐在椅子上,看见时晚踏入办公室,忽的从椅子上跳下来,高兴蹿到时晚面前,拉起时晚的手:“时医生,昨晚你说下午回来,我特意等着看看你才走,你不在急诊的日子里,特想你,欢迎回归!” 同样坐在办公室里的聂史蓉,看见林源媛凑上去舔时晚的模样,心底不怎么舒服,她现在是急诊科主任,也没见林源媛这么舔过她,时不时还敢怼她! 聂史蓉面上挂着笑容,眼底却毫无一丝笑意,看着林源媛时晚,语气有种酸味:“还是时医生惹人爱,可没见林护这么对过别人。” 林源媛斜眼看了看聂史蓉,笑了笑,正面回答:“那是,可不是每个医生的品格都像时医生一样好!” 聂史蓉藏在桌下的手捏了捏拳头,脸上依旧笑着,林源媛,你最好别犯错,早晚我收拾了你! 时晚笑了笑,看着办公室里的同事,温和笑道:“晚上请大家吃个饭,希望大家赏个脸。” “好!”办公室里的同事异口同声答应。 林源媛摇了摇时晚的手,说:“那我先回家收拾收拾,晚上见。” 时晚颔首浅笑:“晚上见。” 林源媛走后,时晚看了眼排班。 明天夜班。 时晚刚回来,聂史蓉立即就给她排了夜班,这牛马她是当定了。 给奶奶带来的特产下夜班后再给她送过去好了。 顺手,时晚照了一张排班表,折回办公座位,还没坐下,张小婉急急冲进办公室,嘴里喊到:“门诊病人宋志晴输入头孢唑肟钠5分钟后发生呼吸困难!” 聂史蓉顿了一秒,今天她看的病人里没有打这个针水的啊! 值班医生纷纷起身进入工作状态。 今天是聂史蓉主班,按理说应由她主持抢救病人才对,聂史蓉听见张小婉的呼救,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听诊器,准备去病房抢救病人。 腿还没跨出去,张小婉嫌弃的瞥了眼聂史蓉,在看见办公室里的时晚后,脸上露出惊喜,时晚竟然回来了,在聂史蓉开口前张小婉抢先说道:“病人情况很严重,时医生你专业扎实,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时晚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肘就被张小婉勾住,拉着往病房去,其他的在班医生也跟着去帮忙急救,留聂史蓉一人留守。 路上,时晚劝道:“小婉你以后别这么说话,她现在毕竟是主任。” 道理张小婉全都懂,但张小婉就是不改:“我只活一世,我还让着她委屈我自己了?时医生,放下个人素质,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享受缺德人生。” “好吧......”时晚找不到理由反驳。 众人出去后,聂史蓉脸色难堪,快黑成了锅底色,她狠狠瞪着张小婉背影,气愤丢掉手中的听诊器,桌子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一个两个当面阴阳她,明明她是急诊科的主任,为什么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都是时晚抢走了她的光环! 时晚,你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卫生院?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聂史蓉咬紧牙根,看着时晚离背影,目光满是怨恨。 时晚跟着张小婉进入病房,只见病人宋志晴脸色憋红,呼吸困难,双眉紧皱,整张脸痛苦极了。 第62章 抢救 时晚立即上前查看,宋志晴看见医生,捂着脖子艰难开口:“医生......我脖子发紧,气不够喘的,我是怎么了?” “你以前有什么药物过敏的吗?”时晚问道,关闭输液管调节夹,接过张小婉递过来的氧气管,给宋志晴吸上氧气。 宋志晴摇摇头:“没有,我今天是第三天输液,前两天打的针水和今天的一样,但今天这瓶针水换上后我就开始觉得难受,呼不上气,出冷汗。” 时晚拧紧了眉毛,宋志晴没有药物过敏史,又是第三天输同样的液体,那么引起呼吸困难的原因是什么? “身上痒不痒?” 时晚检查了输液装置,并没有检查到异常,一边考虑输液反应发生的原因,一边下医嘱: “小婉,更换输液器,0.9 %生理盐水250毫升40滴每分静脉输入,保留原输液器和液体。” “收到,0.9 %生理盐水250毫升40滴每分静脉输入。”张小婉复述一遍,和时晚确认无误,与李静茹双人核对后开始更换。 宋志晴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呼吸越来越困难,一只手激动的掐着脖子,面色苍白,口唇青紫。 “宋志晴!宋志晴!” 时晚喊了两声,却没了回应。 “静姐,调节氧流量4升每分,上监护,报血压值!” “收到。”李静茹调节氧流量,上监护,开始测量血压。 时晚再次呼叫宋志晴,无应答,此时宋志晴神情淡漠,口唇紫绀,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约两毫米,对光反射及压眶反射存在,听诊心肺心动过速,呼吸急促,双肺底可闻及湿啰音,脉搏细速,四肢皮肤湿冷,身上还有许多片状皮疹,时晚考虑是过敏性休克。 同时,李静茹汇报刚测量到的血压情况:“患者收缩压79舒张压51( 毫米汞柱),脉搏113次每分,呼吸28次每分,指脉氧百分之81。” 时晚眉头一蹙,下医嘱:“小婉,0.1%盐酸肾上腺素1毫克皮下注射。” “0.1%盐酸肾上腺素1毫克皮下注射。”张小婉复述,与李静茹核对无误后,开始皮下注射。 “静姐,留置尿管,每两分钟汇报生命体征1次,给病人保暖,给中凹卧位,注意尿量观察。”时晚说道。 “收到。” 李静茹迅速留置尿管,尿袋只有不到20毫升淡黄色尿液流出,从旁边病床抱来一床被褥给宋志晴加上,摇高床头约30度,摇高床位约20度。 宋志晴依旧脸色苍白,四肢湿冷,时晚调节加快生理盐水速度,下医嘱:“小婉,再开一条静脉通道,乳酸钠林格液60滴每分静脉输入,地塞米松磷酸钠10毫克静脉推注。” 张小婉复述一遍,重新开通一条静脉,和李静茹核对后,上液体,推药水。 两分钟很快又过去了,李静茹再次汇报:“收缩压85舒张压57(mmhg),脉搏110次每分,呼吸26次每分,指脉氧百分之81。” 时晚再次给宋志晴查体过后,说道:“小婉,盐酸异丙嗪25毫克肌肉注射。” 张小婉复述一遍,与李静茹核对后,时晚协助宋志晴取侧卧位方便张小婉注射。 又两分钟过去,李静茹再次汇报最新生命体征:“收缩压85舒张压57(mmhg),脉搏110次每分,尿量还是20毫升。” 时晚快速处置:“小婉,0.9%生理盐水38毫升,多巴胺100毫克,每分钟3毫升微量泵入。” “收到。”张小婉复述一遍,与李静茹核对后,配置液体,连接微量泵,泵入药水。 时晚密切观察宋志晴情况,五分钟后,宋志晴口唇紫绀终于好转,手脚皮温转暖,时晚再次呼唤她:“宋志晴?宋志晴?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宋志晴眨眨眼,反应有些迟钝,缓缓说道:“稍微好点了,还是胸闷,心慌。” 李静茹再次汇报道:“收缩压99舒张压61(mmhg),脉搏90次每分,呼吸24次每分,指脉氧百分之93,尿袋尿量200毫升。” 张小婉李静茹相视一看,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止张小婉李静茹松了一口气,时晚也舒了一口气,休克基本纠正了。 时晚又守了十分钟,宋志晴渐渐平稳下来,呼吸也渐渐通畅。 时晚掖了掖宋志晴的被子,柔声安抚道:“你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按床头铃呼叫我们......” 时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志晴打断,她皱着眉问:“我刚才是怎么了?医生你得告诉我具体情况啊!” 时晚耐心解释:“你刚才的情况,是输液过程中药物过敏了。” 听闻此言,宋志晴的脸色唰的垮了,眼里闪过惊慌之色,眼里带着怀疑:“怎么可能会是药物过敏,明明我都已经输了两天一样的针水,并且前天输液前我还做过皮试,怎么昨天前天不过敏,偏偏今天就过敏了呢?” 是不是你们把针水搞错了! 这句话宋志晴没敢说出来,她现在人还在医院,还没有完全好转,万一她说出来被报复怎么办? 她又没有家属陪同,万一她们做出什么事,让她死于非命......这里没有监控,就算有监控,也不是她们这些外人想看就能看的,根本没人能看得见她,根本没人能帮她证明! 前两天她刷视频还刷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崴了脚去医院看病,突然就脑死亡了,医生还叫家属签捐献器官的单子,然后30分钟后,一个快入土的有权势的老头就肺移植成功,真是细思极恐! 想到这里,宋志晴望着围在她床边的一排医生护士,眼里全是恐惧! 下回生病一定要叫家属一起跟着到医院,不然像刚才那种情况,她仿佛鱼肉,生死全在医生手中,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3章 处方有问题 时晚并不清楚宋志晴的心理活动,还以为宋志晴此时的恐惧,是因为刚才的过敏感到害怕,柔声宽慰: “你别怕,你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你对我们有质疑我们能理解,药物过敏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虽然你之前做过皮试,但也不能确保后续用药过程中绝对不过敏,药物在输注过程中,由于配制、储存、光照、时间关系、输液器材等原因,都可能发生过敏反应,当然,你要是还有顾虑的话,你过敏的针水和输液器我们也都保留着,你完全可以申请鉴定,这都是行医过程中被允许的,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你可以相信我们。” 宋志晴紧紧被子,颤抖着唇,“不用鉴定......我相信你,医生,我想先休息下。” 虽然宋志晴嘴巴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怕得要死,今天能捡回一条命,且身上的器官暂时没少,她已经谢天谢地,现在这个世道,平民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她怎么敢再多事去鉴定呢! 时晚看出了宋志晴眼里的恐惧,知道她此时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话,不再强求,于是温声道:“好,你好好休息,有哪里不舒服及时按铃。” 宋志晴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时晚叮嘱完就退出病房,其余医生护士也跟着出了病房,张小婉看着病床上神经紧绷的宋志晴,再度安抚道:“刚才跟你说话的医生,是目前我们科专业能力最强的医生,有她在,没问题,哪里不舒服你打铃,五点半前我都在!” “谢谢......”宋志晴点点头。 “那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张小婉推着抢救车出了病房。 宋志晴嘴上虽然说了谢,但心里还是不怎么踏实,人心隔肚皮,她又怎么知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等张小婉出了病房,立即打电话叫家人过来接她,她现在一个人,多在医院待一秒,她都害怕! 出了病房,时晚跟李静茹张小婉说:“刚才辛苦你们了。” 她一张嘴,让李静茹和张小婉忙得不停。 张小婉推着抢救车,虽刚才很惊险,但内心充实且高兴:“跟着你,我们放心且有安全感,最重要是救回了一条命,这就是我学医的初心,能救回一条生命,真的太有价值感了!” 李静茹附议:“加一!” 也许这就是她们这群从医者的初心吧,救死扶伤,每当帮到一个人的时候,特别是跟时间抢病人的时候,虽惊心动魄,虽很辛苦,但眼见病人好转,心里真的很高兴,也真的觉得自己很有价值感! 时晚失笑,笑容温和爽朗:“今晚请大家吃饭,一定要来。” “好!” 张小婉李静茹开心应道,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去。 时晚也发了消息给没上班的同事,叫他们下班后过来聚餐。 洗手后,时晚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同事正在讨论宋志晴的情况,大家也很疑惑:“章程合规,输液严格按无菌操作执行,怎么就发生输液反应了?” “这个可能也和自己的身体情况有关吧,过敏也和身体的特异性有关,谁敢保证输入的药物绝对不过敏。”一个同事发表意见。 时晚在办公桌前坐下,没加入话题,而是打开电脑查看宋志晴的门诊病历。 “不过时医生抢救真的好稳,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个水平!”刚入职不久的小医生鲁雯慧一脸崇拜的说道。 “小鲁你有上进心很好,既然时医生回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时医生学习吧,我平时也挺忙的,可能没有那多时间带你,排班表上我都已经改过来了。”一旁的聂史蓉说道。 “我听从主任的安排。”鲁雯慧乖巧的说道。 鲁雯慧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激动得不行,但明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聂史蓉是什么性格的人鲁雯慧太清楚了,如果她表现得太开心,绝对会被聂史蓉背后穿小鞋! 鲁雯慧是时晚下乡后医院新招来急诊的,她跟聂史蓉这段时间,聂史蓉真的没教过她多少东西,打杂的事倒是干了不少。 打杂就算了,聂史蓉心眼还特小,有事没事常常甩脸,跟聂史蓉的这段时间,鲁雯慧真的觉得在地狱模式修行。 现在能跟时医生,那未来她一定能学到很多知识,想到这里,鲁雯慧光是想想都开心。 看完宋志晴的门诊病历,时晚看了眼聂史蓉,安静退出电脑。 时晚望向鲁雯慧,真心勾了勾唇角:“既然聂主任安排了,那我就尽我目前专业所能,一起加油!” 鲁雯慧顿时受宠若惊,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但忌讳聂史蓉还在,鲁雯慧压制住内心的狂喜,朝时晚连连点头,“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时医生,你跟我到值班室一趟。”聂史蓉说完站了起来,已经开始往值班室走。 时晚皱眉,不明白聂史蓉找自己是有何指示。 跟着走出办公室。 到了值班室,聂史蓉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时医生,坐。” 先礼后兵,一副领导姿态。 时晚犹豫了下,还是拉开凳子坐了下去。 她看着聂史蓉,淡淡说道:“聂主任有话直说。” 聂史蓉看了看四周,随后抬眸,态度温和,“这是小鲁今天开的处方单,你在上面签个字。” 时晚拿过桌上的处方单,目光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微微挑眉。 这正是宋志晴今天的输液处方单! “时医生有什么问题吗?”注意到时晚迟迟未签,聂史蓉忍不住提醒道。 按理说时晚现在是鲁雯慧的上级医师,她签鲁雯慧开的处方单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宋志晴的液体已经输了,就意味着,宋志晴的处方单上,应该是已经有上级医生签过字,并且已经缴过费盖过收费室的公章,宋志晴从药房取了药水,现在处方单应该在药房存根,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此时处方单出现在这里,还是聂史蓉的私下约谈,就说明宋志晴的这张处方,有问题! 第64章 背锅侠时晚 其实时晚也猜到了是什么问题,从她看宋志晴门诊病历的那一刻。 时晚将处方推回去,看着聂史蓉,眼神坚决:“聂主任,这处方单,我恐怕签不了。” 聂史蓉一噎,难道时晚已经察觉了什么? 沉吟片刻,聂史蓉缓声开口:“时医生,你现在是小鲁的师傅,你签她开的处方合情合理。” “宋志晴已经输了液,此时处方应该是在门诊药房,宋志晴的处方单既然在门诊药房,就说明她的处方单上,应该已经签过上级医师的名字,聂主任现在叫我再签一遍,还是说那张处方单,有什么问题?” 时晚直视聂史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直接将问题抛回给聂史蓉。 聂史蓉闻言脸色一变,她尴尬的哈笑一声,说着圆场话:“怎么会呢?时医生多虑了,那不过是刚才门诊药房打电话过来说,宋志晴的处方单上上级医师忘签字了,叫我们补一张签字的处方单下去。” “这样啊......”时晚淡淡应了声,似乎信了聂史蓉的话。 聂史蓉视线落在桌上的处方单上,心虚的避开时晚的目光,虽然时晚嘴上似是相信了,但此时时晚的目光实在太犀利。 聂史蓉轻咳一声,“......是,就是这样。” 时晚低下头,轻轻笑了笑,其实重新签处方的内情,聂史蓉和时晚此时应该已经心知肚明。 只是到了现在,聂史蓉还是不想承认。 时晚淡淡笑了笑,抬首,直视聂史蓉,语气温和:“那不如我现在再打个门诊药房的电话问一下......” 说着,时晚作势拿出手机。 “不用!”聂史蓉脸色骤变,急急拦住时晚。 如果时晚真的打电话到门诊药房,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聂史蓉肯定逃脱不了责任,那她的主任位置就保不住了。 聂史蓉手指戳着桌上的处方单,戳得桌子“哒哒哒”的响,强硬说道:“你是小鲁的上级医生,处方是她开的,这个处方单现在就合该你签!” 领导没当几天,领导的做派倒是学得挺像。 难怪刚才聂史蓉要在大家面前宣布,让时晚带鲁雯慧,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时晚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但听着却有种强硬的坚决:“好,就算我现在是小鲁的师傅,可在小鲁开这张处方单时,她的师傅,似乎是你吧,聂主任!” 聂史蓉被堵得说不出半句话,脸色涨红,只能拿出主任的位置压时晚:“可我现在不是鲁雯慧的师傅了,排班上现在带她的人,是你。” “聂主任,你可能没看见,我回来时,也拍了一张排班表,上面的水印时间可不是宋志晴交费拿药的时间,或者我找同事手机来看看,她们相册里保存的排班表,鲁雯慧到底是谁带教的。”时晚不卑不亢说道。 “你!”聂史蓉又被噎到了,瞪着逻辑清晰的时晚,咬牙切齿。 时晚看着聂史蓉,脸上的神情渐冷:“聂主任,你现在为什么一定要我签这张处方单,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看过宋志晴的门诊病历了。” 顿了顿,时晚看着聂史蓉,目光深邃,继续说:“我时晚不惹事,也不怕事,你如果想把事情闹大,我虽不愿,却也愿意奉陪。” 聂史蓉身形僵硬,目光闪烁,没想到时晚全都知道了,好在现在还没有其他的人知道。 聂史蓉抿了抿唇,故作姿态挺了挺胸,看着时晚,眼里全是强硬:“时医生,我是科室主任,基于科室发展考虑,这张处方单,你今天必须签!” “呵......” 时晚冷笑一声,望着聂史蓉,一时费解:“聂主任,是我哪里还没有说清楚吗?” 聂史蓉皱了皱眉,盯着时晚的双眸闪过一丝狠辣,“时医生,我作为一科主任,现在跟你谈话,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就算领导知道了,也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签吧!” 聂史蓉这是料定了医院会舍弃她一次,就一定会舍弃她第二次吗? 时晚握了握拳。 唇畔露出一抹嘲弄,“聂主任,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自信说话的?你不知道这事捅出去,有什么后果吗?到时候你觉得领导还会站在你那边?” 聂史蓉咬咬牙,亮出底牌,神情神气极了:“就凭我有司空先生!” 司空先生...... 这四个字宛若惊雷炸响在时晚耳朵中。 原来聂史蓉今天敢这么嚣张,是仗了司空璟玙的势啊! 可是,那又如何! “你也知道,我的主任之位是司空先生钦点的,他居然能砸一个亿力捧我做急诊科主任,足以说明我在他心中的份量。”聂史蓉扬扬眉,得意的说。 这么说,这段时间,聂史蓉和司空璟玙是......搭上了? 时晚没有难过,相反,有种解脱感。 挺好的! 这样,以后司空璟玙就再也不会来困扰她。 她祝聂史蓉和司空璟玙,一定要牢牢绑死在一起! 时晚敛色随音,淡然说道:“我不管你和司空璟玙达成了什么约定,我也不知道你和司空璟玙有什么关系,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宋志晴的处方单,我签不了!” 说完,时晚起身,准备离开。 聂史蓉急忙抓住时晚的手腕,语气有些焦急,“别走!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时晚转身,睥睨着聂史蓉,眼角微弯,眼波流动间,透着一抹嘲意: “聂主任,我刚才没把话全说出来,是想给你留个面子,既然你非不要这张脸,那我也就没有给你保留的必要了。你一直叫我签这张处方单,不就是因为前两天宋志晴打的是头孢唑啉钠,今天打的,却是头孢唑肟钠。我们先不说今天处方单上的抗生素是三代头孢没有依据不符合用药规范,本身宋志晴支气管肺炎也是可以用这个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鲁雯慧开了处方,你帮她签字时,没注意看是头孢唑啉钠还是头孢唑肟钠,那张写着免试的处方单就这么给宋志晴去交费拿药了吧,然后谁又能想到,偏偏宋志晴刚好对头孢唑肟钠过敏!” 第65章 冤大头 猜得,一点没错! 聂史蓉惊慌看着时晚,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直窜头顶。 急诊科主班并不好上,升主任后,聂史蓉利用职务之便就再没给自己排过主班,上班医生就那么几个,能干活的时晚又下乡了,新替补的鲁雯慧又啥也不会,聂史蓉不跟着倒班,时间长了,其他医生倒班倒急了就传她嫌话,还传到其他科室去了。 聂史蓉没办法,这星期就排了一天主班给自己。 她真是倒霉,偶尔上一天主班,没想到今天门诊病人出奇的多。 聂史蓉看诊到宋志晴时,刚好有一个喝百草枯的病人送过来,本来聂史蓉计划先处置喝百草枯的病人,再回来看宋志晴。 宋志晴一看医生要先看后来的病人,当下就急眼了,问:“医生,你还没给我看完,怎么就走了?我先来的,你怎么要去看后来的病人?” 聂史蓉解释:“外面病人喝农药了,情况比较紧急,我得先去处理他。” 这么一听,宋志晴也能理解医生先看病重的病人,于是问道:“那医生你多长时间能回来帮我看病?”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聂史蓉呼喝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对病人说话的声音大了,她现在是主任,要是因此被投诉,脸挂不住。 随即放轻音量解释:“抢救病人都是跟时间赛跑,时间有长有短,我当然希望用最短的时间救回病人,尽快回来给你看病,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问题,希望你理解。” “我晚上还要上班,时间也紧,只有下午这段时间可以输液,要不医生你快速帮我开了处方,我感觉前两天的针水效果挺好的,你就照着之前的开,这样你去抢救病人我也可以直接去交费拿药水输液,谁都不耽误。” 本来今天病人多聂史蓉就烦,现在又遇上个麻烦精,外面喝百草枯的病人也不好搞,一堆事情等着她,聂史蓉瞬间暴躁,随口喊道:“没时间你看什么病,要么等着,要么就去别处看,我没空跟你瞎扯。” 宋志晴手机“啪”的一放,按下录音暂停健,双手环抱于胸前,翘起二郎腿,面色严肃:“你这个医生怎么跟病人说话,本来我们来医院就是生病了,看个病还要受你的气,你态度这么恶劣,不如叫你领导过来,我要投诉你,刚好让你领导听听你是怎么跟病人说话的。” 说着,宋志晴手指按下录音播放键,聂史蓉不算小的声音从手机扩音器传出: “没时间你看什么病,要么等着,要么就去别处看,我没空跟你瞎扯。” 录音里,聂史蓉的语气生硬,特别是她说话声音偏大,听着就更像是她在骂病人。 一看遇到硬茬子,又懂点东西,聂史蓉态度瞬间转变,指着门口还躺在担架车上的病人,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外面病人情况实在紧急,我一时着急才......” 说话间,聂史蓉就看到办公室里站着的没事干的新人鲁雯慧,眼珠子一转,扭头跟宋志晴说:“这样吧,我安排其他医生给你开处方,就听你的,按照前面的开。” 宋志晴听见说要给她开处方,不想惹事,点头:“可以。” 宋志晴已经连续在门诊输了两天液,病情平稳,按之前的处方,最坏结果也就是无功无过,聂史蓉走到鲁雯慧面前,以只有她们两人听得到的音量问: “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医嘱会下吧,你把她昨天的处方调出来,照着昨天的开,处方打印出来后来找我签字。” “嗯。”鲁雯慧积极点头。 鲁雯慧跟聂史蓉这段时间,聂史蓉不放心她,基本不让她上手,现在终于有个机会,鲁雯慧当然一万个愿意。 后面鲁雯慧递处方单过来时,聂史蓉正在抢救喝百草枯病人,喝下的量太大了,送来又延误了时间,生命迹象很弱,怎么劝家属都不肯放弃,聂史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抢救。 前两天给宋志晴下处方的人不是聂史蓉,聂史蓉也不知道开了些什么针水,大致看了眼处方单,药物用法用量没错,那就没啥问题,聂史蓉潦草签了字丢回给鲁雯慧,心底嫌弃得不行,鲁雯慧跟了她一段时间,啥也没学会,又是个混日子的! 聂史蓉最没想到的是,鲁雯慧照着处方开,也能把药物开错! 开错了,如果没有出大的医疗事故,本来也还能补救。 偏偏,大抢救了! 处方虽是鲁雯慧开的,上面却有聂史蓉这个上级医师签的字,真处罚下来,也只是处罚聂史蓉一个人。 这事如果捅出去,聂史蓉的主任之位也到头了,她怎么可能不慌。 她不能被处罚,那就只能由别人来背这个锅,科室这两年入职的新人多,目前有处方权的,两个在休年假,三个休产假,还有一个病假,就只剩当天给宋志晴下处方的张志斌,她,还有今天刚下乡回来的时晚。 聂史蓉跟张志斌本来就不合,要是找张志斌,这台医疗事故就瞒不住了,她只能钻空子找今天刚回来又不知事情全貌的时晚背锅。 只要时晚签了字,到时候聂史蓉再去收费室戳颗章,就说处方有问题,把门诊药房压着的那张处方换掉,后面要是医保查起来,也只查得到时晚头上。 计划很完美,偏偏时晚心里跟明镜一样,就是不签字。 时晚不慌不忙整理了下白大褂,看着聂史蓉略显苍白的脸,笑了笑,从容淡定抽回被聂史蓉扯住的手, “聂主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时晚......” 聂史蓉唤住她,脸部肌肉僵硬地动了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哀求:“我才升了主任,现在不能被处罚,你就签了这张处方单,好吗?” 聂史蓉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时晚失笑一声,淡淡反问,“聂主任的意思是要我背锅,顶罪,是吗?聂主任不能被处罚,我就可以被处罚?我是长得像什么很冤很冤的冤大头吗?” 第66章 是你单纯还是我单纯? 聂史蓉的笑容顿时凝固,盯着时晚嘲弄的脸,半晌,重新扬起商量的笑脸:“你现在没什么职位,时间一长就盖过去了,所以请你为科室的发展做出一点点小的付出,院长那边我会去说,给你提前晋级涨工资。” 时晚挑眉,淡淡扫了聂史蓉一眼,唇角微勾,露出冷淡讥讽的弧度:“聂主任,到底是你单纯?还是我单纯?” 聂史蓉如此冥顽不灵,不再废话,时晚掏出手机,摆在聂史蓉眼前,屏幕上正在录制着视频,而时间还在继续走动。 “我再确认一下,聂主任你的意思是要我伪造处方,并让我背锅,然后事后会给我好处,对吗?” “时晚你这人怎么还录音呢,快关了!” 聂史蓉脸色突变,吓了一跳,赶紧伸手过去抢夺时晚的手机! 时晚微微侧身,灵巧避开! 本来没证据的事,现在证据确凿,她真是小看时晚了! 聂史蓉死死攥紧拳头,心中愤恨不已,脸上阴云密布,眼神阴狠瞪着时晚,等待下一个抢夺手机的好时机。 时晚握紧手机,轻扬下巴,淡然勾唇:“这件事情如果聂主任处理得当,我会删了视频,否则,我会寻求其他途径解决。” 说完,时晚离开值班室,聂史蓉看着时晚嚣张离开的背影,眼睛猩红。 下班后,聂史蓉补开了一张头孢唑肟钠的皮试处方,自己去收费室缴了药费和治疗费,学着护士盖上阴性皮试章,模仿护士字迹签上两个护士的名字,拿着单子去门诊药房领药。 皮试单子现在是补在门诊药房了,皮试后,药物过敏也是有可能的,聂史蓉现在只能祈祷后续不要被医保中心纠察到! 离下班还有几分钟,时晚又去宋志晴病房巡视了一圈,宋志晴此时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九成,她老公来了,刚才还眯了会儿。 本来时晚看宋志晴安静睡了,正想悄然离开,恰好宋志晴睁开眼睛,时晚抬眸看向她,温柔浅笑,“我要下班了,要是你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等下就可以回家,祝你早日康复。” 时晚说完,转身离开。 宋志晴看着眼前的医生,这女医生是在下班前特意过来确认她身体情况的吗? 宋志晴中午录了医生的音,随即就过敏了,一度宋志晴怀疑是不是遭报复了。 眼前的女医生,和白天那位,真的天差地别。 也许,她真的误会了。 “谢谢......” 宋志晴冲着时晚的背影说道,脸颊微热,语气有些不自然,感激和羞愧两种情绪真实存在。 时晚的脚步停滞片刻,能被自己的患者信任,真的很开心! 唇边勾勒出欣慰的浅笑,时晚背对着朝她挥了挥手,离开。 晚上,杏花疏影阁包间里,时晚举杯,以茶代酒:“感谢各位赏光。” “你回来我们肯定要来的,当初你被迫离开,我们大家多怕你回不来,还好,轻舟已过万重山,祝我们未来顺风顺水,样样好!”林源媛端着酒杯,爽朗地笑道。 时晚莞尔一笑,学着林源媛的话:“祝我们样样好!。” 饭局持续了两三个小时,气氛融洽。 “我还以为她不会来了呢!”林源媛凑近时晚,目光在聂史蓉身上。 时晚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聂史蓉身上,本以为下午聂史蓉和她不欢而散,聂史蓉不会来了,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时晚微微一笑:“人多热闹。” 林源媛做了个鬼脸:“你下乡后,她请科室吃过一次饭,神气得不行,那晚,我,小婉还有几个被她压榨的医生轮番敬她酒,那晚硬生生把她喝进科室打针,她那晚可狼狈了,喝得跟条狗一样,当然我们也没好到哪去,但看她那熊样心里就是很爽,看我今晚不把她再喝趴送科室打针去!” “媛媛......”时晚拦林源媛,却没拦住。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聂史蓉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同事把酒言欢,其乐融融,再看看时晚笑容衍衍意气风发,不屑的吃着菜。 不就是从乡下调回来嘛,嘚瑟个什么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升职加薪了呢! 聂史蓉本来不想来这里看大家都捧时晚的模样,可她又怕,万一她不来,大家又集体在背后说她坏话。 她比时晚来急诊科早,现在又当了主任,明明她才是主任,大家为什么都愿意亲近时晚,刻意疏离她! 为什么才下乡20来天,时晚就又调回来了,时晚,你为什么不一辈子待在卫生院? 聂史蓉低垂着眼帘,嘴里嚼着牛肉,掩饰住眼里的阴狠妒恨。 “聂主任,今天我带了瓶上好的五粮液,咱俩喝几杯呗?” 林源媛突然举着酒杯过去,一脸兴致勃勃地看着聂史蓉。 难得林源媛肯来敬酒,就林源媛那股虎劲,要是能把林源媛这个刺头收为己用,那以后聂史蓉管理起科室来就容易多了。 聂史蓉一愣,勉强地弯了下唇,“好啊,难得聚聚。” “太好了。”林源媛喜滋滋地替聂史蓉倒满酒。 见聂史蓉喝酒,另外一桌的同事也纷纷举起酒杯簇拥过来,酒桌上拼天下,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主任辛苦了,敬你!” 临近散场,时晚出包间去洗手间。 一杯一杯又一杯,聂史蓉虽酒量不错,也架不住众人轮流灌,渐渐,上头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包间透气。 时晚从卫生间出来,差点与人迎面撞上,一名醉酒的男子差点撞到她。 时晚皱了皱眉,不打算搭理,绕身走开,但那名男子却拦住她,“怎么,撞了人就想走?” 时晚条理清晰:“首先,我正常走路是你撞过来,其次,你撞过来我立马让开,没有撞到。” “我说你撞到,你就撞到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哟,这不是司空太太吗?” 第67章 故意为难 “我说你撞到,你就撞到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哟,这不是司空太太吗?” 男子话说到一半,看清时晚的脸忽然停顿下来,转折的声线带着浓郁的戏谑:“不对,你现在和司空璟玙离婚了,就不能再叫你司空太太了!” 时晚蹙眉,他认识她? 可时晚对眼前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印象,更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既然你跟司空璟玙已经离婚了,那不如跟了我吧。”男子猥亵的勾手就要摸时晚下巴,说话的时候,靠的极近,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时晚眉梢一挑,灵活避让开。 是谁规定跟司空璟玙离婚了,就得找个人跟! “四肢不协调建议你去照个片子,小心闪了手脚。”时晚声线清冷。 “现在没有司空家做靠山,你又有什么可清高的,还不如乖乖顺从我!” 男子又贴了过来,盯着时晚的脸,笑意透出一抹讥嘲:“我这人大度,不嫌弃你被司空璟玙玩过。” 时晚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不卑不亢道:“究竟是我从前得罪过你,还是你在司空璟玙那里受过气,以至于你此时将气撒我身上。” 时晚这副清冷看不上他的冷淡语气反而激怒了男子,这副模样简直和司空璟玙一样,男子目眦欲裂:“你都说对了又怎样,等我睡了你,我的气,不就消了!” 男子语气越来越嚣张狂妄,伸手就来抓时晚,时晚退避,躲过一劫,却被逼进角落。 硬碰硬只会给她带来麻烦,时晚扬起眉眼,真诚说道:“这位先生,虽然我不知道我过去怎么得罪了你,在这里我可以向你道歉,但司空先生给了你气受,你就去找他,我和他已经离婚,从此互不相干,你大可不必把在他身上受的气,强加在我身上。” 男子唇角邪肆勾起,轻声笑道:“可我只有动了你,他心底才会最难受!” 既然如此。 那带来麻烦就带来麻烦吧,时晚浑身戒备,悄然握拳,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许尉洲,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上次头爆了还没长记性?”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许尉洲听见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两名气势磅礴的男子大肆张扬悠悠朝他走来,而刚才说话的人,正是傅思铭。 时晚也循声望去,微怔...... 是司空璟玙! 此时他矜贵清隽气场全开,面目冷淡,一贯天之骄子的模样。 跟在泥湾村时给时晚的感觉不一样,时晚知道,司空璟玙那时给她的温润感,不过是一种错觉,那只是他暗藏了锋芒。 时晚差点忘记了,这才是司空璟玙本身该有的状态,拥有掌控全局能力的王者。 许尉洲一看是司空璟玙,脸色变幻莫测,气焰霎时消退,脸上挂着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意,唯唯诺诺道:“司空先生,好久不见!” “我刚才似乎听见,你说心中对我有气,现在我来了,你打算怎么发?”司空璟言神情寡淡,音色淡漠。 许尉洲顿时尴尬无比,哈着笑:“误会了误会了……呵呵,刚才我只是跟时小姐打个招呼,顺便开了个玩笑,司空先生别当真。” “只是玩笑吗?”司空璟玙眉尾轻挑。 “是玩笑是玩笑。”许尉洲连连点头,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 司空璟玙淡淡瞥了许尉洲一眼,慢条斯理启唇:“好笑吗?那我怎么没见她笑!” 闻言,许尉洲脸上笑容僵住,额间冒汗,半响才挤出几字:“我错了司空先生。”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司空璟玙轻飘飘的说道,嗓音冷漠。 许尉洲咬牙,转而看向时晚,皮笑肉不笑,开口道歉:“对不起时小姐,今日是我酒喝多了,一时头脑不清,冲撞了你,请你原谅我。” “过去我有什么得罪许少的地方,全是无心之失,我在此郑重向你道歉,希望许少今日过后,不要再放在心上。”时晚面色沉静,眸光真诚。 时晚懂分寸且隐忍,知道在司空璟玙他们那个圈子里,她谁都得罪不起,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敌人,故选择息事宁人。 “不敢不敢。”许尉洲敷衍的笑了笑,眼底却毫无笑意。 “既然道过歉了,那就快走吧,别耽误我们吃饭。”傅思铭挥挥手示意许尉洲快走,等下司空要是发起火来,他也不一定拦得住,都是一个圈子的,闹大了不好。 许尉洲扯了扯嘴角,匆忙离开,步伐急促又慌乱。 等到没人看得见的时候,许尉洲停下,阴暗处回头望向司空璟玙的方向,眼底带着屈辱,我就不信你随时能赶来护她! “这位先生,你是喜欢时晚吗?我也许可以帮你!” 身后忽然有女人声音传来,吓了许尉洲一跳,许尉洲转身,只见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她的笑,一眼看去,一时有点瘆人。 “你能怎么帮?”许尉洲随口问道。 聂史蓉勾唇一笑,信口拈来:“我是她的同事皆好友,看你这么喜欢她,要是你想追她,我可以把她的微信号给你。” 喜欢谈不上,但要是真能追到时晚,岂不是能气死司空璟玙! “你要多少钱?”许尉洲问。 聂史蓉摇摇头,声音真诚:“我不要钱,只是时晚是我的好朋友,她家境不好,你以后多对她好就行。” “这个好说,你快把她的微信号给我。”想到他的复仇大计,许尉洲有些迫不及待。 “好。” 聂史蓉唇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念出自己的微信小号。 许尉洲一刻不耽误添加好友。 聂史蓉阴暗的笑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就先替时晚微信谈着许尉洲这个男朋友,再想办法把时晚送他床上,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时晚就算想赖也赖不掉,时晚在医院是已婚的形象,届时她再曝光时晚出轨的丑事,时晚在医院就待不下去了! 许尉洲走远了,时晚抬眸,望着司空璟玙和傅思铭,眸色真诚:“今晚谢谢二位帮忙。” 司空璟玙薄唇微抿,淡淡看了眼时晚,随即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第68章 她不想见我 见司空璟玙没说话,傅思铭赶紧打圆场,满眼笑意,热忱问道:“之前听司空说你下乡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晚浅浅一笑,话不多不少,礼貌回答:“刚回。” 一问,一答,傅思铭能隐隐感觉到时晚不太想说话,瞥了眼像尊大佛立在一旁的司空璟玙,只见他神情淡淡,看似不想搭理人,实则目光似有若无的在时晚身上流转。 真的是死装死装的...... 傅思铭收回视线,努力找台阶帮替司空璟玙留人,笑着邀请:“这样啊......那不如大家一起吃个饭吧,聊聊近况,也挺久没见面了,还怀想你的。” 听到傅思铭说想时晚,司空璟玙的眼里终于有了情绪,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时晚抬眸看了眼傅思铭身侧那个高冷的男人,犹豫片刻,笑着婉拒:“不了,我也是和同事出来聚餐,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走一步。” 傅思铭看了司空璟玙一眼,见他还是不说话,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不对,这话不是说他自己是太监。 各人自有各人命,傅思铭作罢,跟时晚挥挥手。 “行吧......那我们下次在约。”傅思铭尴尬哈笑道。 时晚点点头,礼貌告辞,朝包厢走去。 直到时晚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傅思铭啧了声摇摇头,凑近司空璟玙:“行了别看了,都没影了,明明想见得要死,偏偏又装得要死,现在人走了,又在这里装深情,你深情给我看干嘛?你要深情给她看!” “她不想见我。”司空璟玙沉默几秒,低沉开口。 刚才时晚只要仗着他的势,许尉洲就不敢再为难她,可她宁可自己硬扛,也要跟他划清界限! 他要怎么出现在她面前? 他该怎么出现在她面前? 逼急了,她又说离开的话。 司空璟玙追投了医院5000万,才把时晚从卫生院弄回来。 他不想她才回来,又离开。 司空璟玙抿着唇,神情略显黯淡,不再说话。 傅思铭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走,陪你喝酒。” “傅思铭,刚才的女人是谁!” 忽的,远处传来一道阴沉愤怒的女声。 只见许文雅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冲到傅思铭跟前,美眸瞪着傅思铭,质问:“我远远就看见你笑得像条哈巴狗,刚才你舔的女人又是谁?看我不过去撕了她!” 傅思铭看了眼许文雅,一脸烦躁:“你有病吧许文雅,你只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不是我妈,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特烦你吗?” “为什么?”许文雅一脸委屈,明明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没有分寸、不守男德的人是傅思铭,他倒还对她一脸责怪上了。 她许文雅堂堂许氏集团千金,天之骄女,为什么傅思铭敢对她视而不见! “因为你喜欢管东管西!你说你缺乏安全感,曾经我给你了,可你做的太过分,但凡我身边有一个女性出现,你就觉得别人别有用心,手段还恶劣,我是镶金了还是镀银了,每个女的都会喜欢我?你还不是我老婆,我交朋友怎么交朋友和谁交朋友关你屁事!” 许文雅一时急火攻心,眼睛泛酸,泪水瞬间盈眶,“傅思铭你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凶我!” “如果你想找一个没有灵魂只受你操控的伴侣,那我们不合适,你不如趁早跟我解除婚约另找一个,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吧。” 傅思铭冷声说完,拉着司空璟玙离开。 傅思铭他以前明明对她很顺从很好的,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今天甚至还跟她说解除婚约,他是不是变心了? 因为刚才的那个女人? 那个土里土气,相貌平平的女人? 那女人到底哪里赶得上她! 以往出现在傅思铭身边的女人,从没见他这么舔过! 许文雅站在原地,看着傅思铭离去的背影,双手攥拳,指甲嵌进掌心,“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查不来她是谁吗?” *** 下午五点二十,时晚准时到岗,巡视一圈病房了解门诊输液病人情况后,时晚回到办公室,刚在电脑前坐下,就被两名衣着打扮光鲜亮丽的女子围了。 办公室大门被其中一位女子关上! 她们一步一步朝时晚走过来,高跟鞋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最后停在时晚面前,走在前面的女子随手拉开椅子,悠然坐了下去。 她双手抱胸,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眼里涌动着气焰,从上到下扫了时晚一眼,鼻孔扬朝天,眸中全是不屑:“你就是时晚?” 如此阵仗,一看来者不善,时晚也看向眼前的女子,她一身名牌蔽体,穿戴华丽,气焰嚣张,一脸骄纵,一看就是豪门贵族里的千金小姐。 时晚抬眸,注视着她们,淡然开口:“我是时晚,请问二位,是要看病?还是有事?” 两女子冷哼一声,对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说道:“那就没错,找的就是你!” 话落,其中一个女子伸出手指头指着时晚,一脸鄙夷和愤怒:“你个不知羞耻的贱人!” 上来就是一通骂! 时晚眉头微拧,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女子,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们了。 时晚语调平稳,不卑不亢开口:“如果我记忆没有出错,我应该不认识二位,二位是否对我有误会?” 听时晚狡辩,许文雅更加生气,抱在胸前的手放下,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时晚,“你别敢做不敢当!” 她咬牙切齿,愤怒至极,恨不得随时上去手撕时晚。 时晚蹙眉,疑惑看着许文雅,这两位大小姐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对她意见颇大,却又不有话直说。 “二位……能直说吗?”时晚耐心问明缘由。 许文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轻蔑的瞪着时晚,“还敢装傻!你以为现在是你装一下傻就能解决的事?” “文雅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吧。”一旁的女子显然已经等不及,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冲上去打时晚。 第69章 +1骂名 “文雅姐,跟她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吧。”一旁的女子显然自己等不及,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冲上去打时晚。 时晚不急不缓敲了敲办公桌,利用声响集中她们的注意力,抬手不慌不忙指了指门口,淡然提醒: “那里有摄像头,二位今晚要是不想进局子夜游的话,最好坐下慢慢谈。” “你个贱人还想吓唬我,我进门时就已经确认过了,外面没有摄像头。” 时晚淡淡一笑,说道:“外面是没有,可不代表里面也没有。” 许文雅一怔,扭头看向办公室门口,那里确实安装着监控摄像头,她及时拉住身旁的女子:“思思,别冲动,她说的是真的!” 傅思思这才询证看向门口,不甘愿收起伸出一半的巴掌,退到许文雅身边,狠狠地剜了时晚一眼。 可看见时晚那副云清风淡的模样,傅思思更是火大:“你个2加1有什么可拽的,表面上工作风光,其实没什么本事,没钱了就会勾引有钱男人!” 2加1? 那可不就是三! 时晚微微挑眉,淡定自若,笑着反问:“这位小姐觉得没钱了就要勾引男人,你去勾引过?” 看着时晚镇静的把问题丢回来,还顺便造她谣,傅思思咬牙,气急败坏解释:“我堂堂傅家千金,有的是钱,我只要动动手指,就有一群男人对我摇尾乞怜,我需要亲自去勾引男人!” “噢,原来傅小姐被人冤枉也会急啊。”时晚敷衍的笑了笑,没有下文,也不再理会。 “你……” 时晚这不在意的模样,让傅思思一口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偏偏时晚又不再多看她一眼,傅思思感觉更挫败! “文雅姐你看她牙尖嘴利的,我哥肯定就是这么被她骗的,你可千万不能轻易放过她!” 时晚无奈笑了笑,说道:“傅小姐平时厨艺应该很好吧,添油加醋的本事不小,你说我勾引人,那我到底勾引谁了?” 许文雅握紧拳头,压抑着心头火气,转头看着时晚,抬高身段:“你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昨晚亲眼看到,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就是,你一个小医生,上流社会是你一辈子走也走不进去的阶层,你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别痴心妄想踩着我哥往上爬。”傅思思一旁帮腔道。 眼前这两位小姐,骂了半天,愣是不说重点,时晚无奈极了,打断她们:“冒昧问一下,你哥......到底是谁?” “你还装不认识,那我就让你求锤得锤,我哥,傅思铭,现在装不了吧!”傅思思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时晚的模样。 这......时晚还真反驳不了! 时晚还真认识傅思铭呢。 ......苦笑。 可充其量就算是点头之交,怎么到傅思思嘴里就变成勾引了呢? 时晚抿唇一笑,看着眼前的许文雅,沉默几秒后,缓缓启唇:“这位小姐昨晚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傅少是机缘巧合见过几次,但并不熟。” “终于承认了吧,像你这种低贱的女人,心底在盘算着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有我在,这辈子你休想进傅家的门!”傅思思嗤鼻冷笑,一脸不屑。 时晚明媚的眼眸里浮着一丝浅薄的笑意,淡淡说道:“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不要因为自己的无知狭隘,就去伤害别人的自尊和情感,真正的尊严和面子,是一个人的内心,品德,学识和能力,而不是表面的财富和物质,傅小姐,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嫁入傅家的。” 傅思思一愣,随即脸颊涨红,气的:“你这是在骂我肤浅?” “不敢。”时晚淡淡笑了笑。 哼! 傅思思冷哼一声。 她哪里不敢了! 她明明敢得很! 嘴上说着不敢,其实时晚已经将傅思思明里暗里骂了一顿,明明时晚嘴里一句恶毒的话没说,傅思思就是觉得被羞辱到了。 傅思思一脸不悦,因为有摄像头故而强忍着没有上去动手,只能凶狠的瞪着时晚,警告道:“你等着,你今天的话,我一定会告诉我哥,一定也会添油加醋,让他抛弃你!” 抛弃的前提,那得有男女关系,时晚挑眉,淡淡的看着傅思思,笑了, “你哥要是真听你的,你今天又怎么会来找我。” 傅思思被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正要再骂,就听时晚严肃说道: “我现在之所以还跟你对话,是因为你挂了号,而不是因为你是傅家的大小姐,如果你不需要看病,那就把看诊时间让给其他需要的病人,不要妨碍就医通道,万一因为傅小姐扰乱就医通道耽误病人救治,傅氏因此上了热搜,那真是得不偿失。” 时晚说话温柔,可语气里透着毋庸置疑的威慑力,让傅思思浑身一震。 “你、你......”傅思思脸色发白,张嘴半天也只蹦出两个你字。 话已至此,时晚也懒得再和傅思思纠缠,转而看向一侧的许文雅,礼貌澄清: “这位小姐,想必你就是傅少的未婚妻了吧,不过昨晚你应该是误会了,我是时晚,是司空璟玙的前妻时晚,傅少对我客气,大概只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他一次,他是司空璟玙的朋友,他怎么会对自己朋友的前妻有想法,你要对他有信心。我,并不是你的敌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许文雅闻言一惊,她竟是司空璟玙的前妻时晚! 这段时间圈子里也有消息传出来,说许尉洲因为说了时晚几句不是,就被司空璟玙当场爆了头! 许家家业在云城虽有一定的根基,但和司空集团还是没法比的,司空璟玙,许文雅得罪不起。 犹豫一瞬,许文雅试探问道:“你真的对傅思铭没有兴趣?” 第70章 奶奶不知道时晚下调 时晚知道许文雅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给出确确的答复:“完全没有。” 许文雅闻言,松了口气。 有司空璟玙的关系在,许文雅并不想跟时晚为敌,随即说道:“你说的,最好是实话。” 时晚点头,坦然一笑:“当然,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虽然刚才和思思一起骂了时晚,可此时许文雅还是说不出道歉的话,她微微颔首,客气说道:“今天,打扰了。” “误会解开就好。”时晚笑容恬淡。 办公室里沉寂几秒,许文雅与时晚相顾无言,沉默片刻后,时晚才缓缓说道: “这么说可能有点冒昧唐突,可我还是想友善提醒你一下,你和傅少眼下的状况,你该好好想想,你和傅少之间存在着什么问题?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问题的,才能......解决问题。” 时晚没说的是,感情上出现问题,要解决的是问题本身或者问题男人,而是来解决女人,同为女性,何苦为难女性。 许文雅深深望了时晚一眼,带着傅思思离开,傅思思在时晚口头上吃了亏,虽不情愿,也还是跟着许文雅离开。 时晚轻舒一口气,继续投入工作。 六点不到,办公室进来两个年轻女孩,一个看着活泼,一个沉稳些,活泼的女孩带着点婴儿肥,肤色红润,沉稳的女孩消瘦,面色发黄。 她俩一直没人坐下,有些推搡。 电脑上接诊患者名字显示是颜稚,时晚看她俩兄友弟恭的,主动询问道:“请问,二位谁是颜稚?” “我是。”活泼的女孩举手回答,一副礼貌的学生稚气模样。 “那你先坐下。”时晚说道。 颜稚乖乖落座。 “你哪不舒服?”时晚问道。 “感冒......”叫颜稚的女孩低着头,说得吞吞吐吐。 她手指缴着衣角,忽然仰起头,实话实说:“其实我也没有感冒,你要不先看看我朋友,她这段时间总喊肚子疼,背也疼,我今天是骗她过来看病的,刚才我也还在说服她。” 时晚闻言,抬眸看了眼站在颜稚身后的短发姑娘,那姑娘似乎不太乐意,皱着脸,说:“不用看,我这是老毛病了,这么多年不也没啥事。” 颜稚也急了,急忙劝阻:“可你总疼,你现在不也在疼。” 时晚看短发女孩明显消瘦,肤色暗黄,眼底巩膜颜色也有些发黄,不像是年轻女孩该有的状态,适时开口:“既然都来到医院了,你要不听你朋友的话,简单检查检查。” 颜稚拉着短发姑娘的胳膊摇晃:“悱悱,来都来了,我们就看一看,好不好嘛?费用我包!” 叫悱悱的女孩叹了声气,妥协。 颜稚一喜,眉开眼笑:“那我再去挂一个号!” “不用,我电脑上给你挂一个。”时晚说道。 “谢谢医生!”颜稚高兴的跳起,给悱悱让座。 时晚看着活力四射的颜稚,莞尔一笑,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温悱,缠绵悱恻的悱。”颜稚快速回答。 “好。” 时晚在颜稚的挂号单上写了“退费”二字,重新给温悱在电脑上挂了号。 “目前哪不舒服?”时晚问道。 温悱看了眼颜稚,抿唇道:“以前总觉腹痛,夜里就开始犯病,平卧也疼,蜷缩着睡会好一点,这几个月开始连背部也开始疼。” “平时饮食睡眠好不好?” 温悱摇摇头:“因为职业关系,饮食睡眠不太规律。” 腹痛的原因很多,时晚点头,“那我再帮你检查一下,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腹痛。” 时晚给温悱简单做了体格检查,开了腹部超声。 拿到报告单,时晚脸色有些沉重,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体格检查时,时晚在温悱上腹部摸到了包块。 “医生,有问题吗?” 颜稚和温悱都担忧地盯着时晚。 时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了眼两人的神色,斟酌片刻,才缓缓说道:“报告的情况不太妙,你们可能要有心理准备。” 温悱和颜稚都是聪慧的人,听见时晚这样说,脸色紧绷,温悱握了握拳头,怕颜稚担心,面上强装镇定:“医生,你直说吧。” “胰腺癌。”晚期,发现得太迟,已经丧失了最佳手术时机。 “怎么会......”颜稚怔怔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此时只有温悱是笑着的,她拽了拽颜稚手臂,颤着嗓音安慰:“别哭,没事的。” 时晚看了她们一眼,心中不忍,沉声说:“先办理住院吧。” 时晚开了住院证,帮忙联系普外科床位,住院手续很快办好。 一切办好,颜稚送时晚出病房,强忍了许久的眼泪此时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黄豆大小的泪珠子啪嗒啪嗒落下。 “时医生......悱悱......还有多长......时间?”颜稚已经哭得抽抽搭搭。 “积极配合治疗......”能活多久是多久,长的有几年,短的十天半个月,这病前期症状不明显,一旦发现,大多已进入晚期。 后面的话时晚没有直说,拍拍颜稚肩头安慰,回了急诊。 虽然时晚在医院见惯了生死,但还是不能看淡生死,尤其是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遇到无力回天的患者,难免悲伤。 这些年医学发展速度已经很快,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有很多疾病,无能为力。 后半夜急诊渐渐安静下来,时晚这个夜班还算平稳。 早上下夜班后,时晚拨通司空奶奶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司空奶奶欣喜的声音传来:“晚丫头,你都20多天没来看我了!是不是不爱奶奶了?” 时晚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哪怕现在已经和司空璟玙离婚,可过去四年多奶奶是真的对她很好,她做不到因为跟司空璟玙离婚了,就和司空奶奶老死不相往来。 时晚难免愧疚:“对不起奶奶,前段时间我被调下乡了,这两天刚回来。”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奶奶!”司空奶奶的语气带着埋怨和责备,但却并未真正生气。 时晚疑惑,奶奶不知道她被调下乡的事吗?? 第71章 一定能复婚 时晚疑惑,奶奶不知道她被调下乡的事吗?? 时晚一直以为,奶奶是知道她被调去乡下卫生院才撤了热搜的事,此时看来,奶奶并不知情这些事。 整个司空家只有奶奶和司空璟玙两个人,不是奶奶,那关于除颤仪事件的热搜......是司空璟玙撤掉的! 想到这里,时晚心中微惊,司空璟玙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时晚心情有几分复杂,司空璟玙跟她已经离婚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帮她。 可在没有必要帮的情况下,司空璟玙却为时晚做了不少事,此时时晚心中有种不配得感。 时晚,还不起。 特别是司空璟玙想要的东西。 时晚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试探性问道:“奶奶,你一个人在家吗?” 司空奶奶叹口气,有些无奈又无力:“那浑小子天天忙工作不招家,你工作也忙,只有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天天在这偌大的宅子里,对着空房子发呆!” 从奶奶的话中,时晚听得出司空璟玙还是和从前一样并不回老宅,时晚也听得出司空奶奶的孤独之意,心中微动,既然司空璟玙不在,那正是时晚去看奶奶的好时机。 时晚轻柔说道:“奶奶,那我晚上过去陪你吃饭。” 听时晚这么说,司空奶奶高兴地合不拢嘴:“真的吗?晚晚能来,奶奶太高兴了,好好好!” 挂断电话,司空奶奶转头拨通大孙子司空璟玙电话,装作生气的模样:“浑小子,你现在在哪?这么久不回家?是不是忘记你还有一个奶奶了??” 司空璟玙温润如玉的嗓音透着点笑意,缓缓响起:“奶奶,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您啊,我不是工作忙。” 司空奶奶拄拄拐杖,鼻子孔出气:“哼,你小子惯会敷衍我,每次都拿这句话搪塞我!我不管,今晚你必须回家!” “我今晚有个局,明晚,明晚我再回去陪你。”司空璟玙耐着性子哄道。 司空奶奶皱眉,语气变得威严了些:“必须今晚回家,今晚你要是不回来,那以后也不必回来,就让我老太婆一个人孤独的死在老宅里算了。” 往常奶奶每次要死要活骗他回司空老宅,都是骗他回去跟时晚培养感情,难道...... 今晚时晚也会回老宅? 司空璟沉默了片刻,随即答应下来:“好,今晚我会回去。” “回来陪我吃晚饭,别又迟到了!”司空奶奶再次嘱咐道。 “嗯。” 司空璟玙挂断电话,揉着隐隐疼痛的额角,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晚上,时晚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便见奶奶站在门口等着。 “奶奶!”时晚朝奶奶挥挥手。 下了出租车,时晚将时母先前准备的特产一并交给佣人。 “人过来就好,还提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吧。”司空奶奶拉过时晚的手,欣喜的摸着她的脸颊,慈祥的眼眶微微泛红。 时晚摇摇头,温柔笑着:“不累,这都是我妈提前备好叫我带来给您的。” “你妈妈啊......就是惦记我。” 司空奶奶眼底划过一抹伤怀,随后,又重新露出笑容,“快,跟奶奶进屋,外边冷。” 司空奶奶领着时晚进屋,念叨着:“晚晚啊,结婚时给你提的车都快落灰了,你这驾驶证还没拿到手吗?我说安排个司机送你上下班你又不肯,要是能拿到证,你想去哪自己开车就去了,不用再四处打车。” 时晚抿唇苦笑:“奶奶......我努力。” 司空奶奶满意的点头。 事实上时晚没说的是,那张车太豪,又太高调,时晚要是开去医院上班,不得被别人的口水淹死,她本身也是打工的,再请个司机送她去打工,真是奢侈极了。 饭菜摆上桌,时晚刚拿起筷子,客厅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加之他黑色的西装外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风衣,愈发显得他身姿伟岸卓绝。 时晚循声抬眼望向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司空璟玙...... 时晚呼吸一时半刻紊乱,她明明提前问过奶奶,司空璟玙不在家,她才过来的。 他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前面她才跟司空璟玙说了以后不要再见面,现在又在他家里碰上,她以前的话,似乎就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司空璟玙眸色沉静,神情淡漠,面颊如刀削般坚毅,慢条斯理脱下风衣递给佣人,长腿阔步朝客厅走来。 “奶奶,我回来了。” 司空璟玙低低唤了声,视线淡淡落在时晚脸上,目光幽暗深邃,随即又不动声色移开。 司空璟玙站定在时晚面前,一如既往的矜贵优雅,淡漠冷傲。 “你个混小子,终于舍得回家了,还不快坐下吃饭。”司空奶奶嗔怪的瞪了眼司空璟玙。 司空璟玙薄唇微掀,简短应声:“嗯。” 而刚才那句我回来了,看似是说给奶奶听的,实则是告诉时晚,他来了。 “今晚晚晚也在,难得一家人聚齐了。”奶奶明明是笑着开口,说着说着,眼眶却忍不住的湿润起来。 “晚晚,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 时晚愣了愣,难道到现在,司空璟玙还没和奶奶说离婚的事吗? 而司空璟玙之所以还没和奶奶说离婚的事,一是怕奶奶年纪大了一时接受不了犯高血压。 二是,司空璟玙觉得他一定能重新追回时晚,跟她复婚。 既然都要复婚,离婚的事说与不说就显得不重要了。 看见奶奶眼中泪花涌动,时晚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奶奶,都过去了,咱不提了好不好?” “好,过去了,以后你俩好好过日子。”司空奶奶拉过时晚的手,放在司空璟玙手上。 时晚垂下眼睫,一时没有说话。 看着奶奶难过,时晚心中莫名难受,只是奶奶的期望,她这辈子恐怕无法做到了。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眸光微敛。 此时时晚的沉默,振聋发聩。 没有什么能打败他,除了时晚的沉默。 司空璟玙眉眼间有些疲倦无力,手心翻转,改将时晚的手握紧在手心,低低说了一句:“奶奶,我们会好好的。” 第72章 我不讨厌你 时晚怔了怔,抬眸,撞入司空璟玙清冽深沉的双眼里。 若不是奶奶在,时晚真的很想抽回被司空璟玙握住的手,时晚用了极大的努力,才忍住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 看见自己孙子今天态度上的转变,司空奶奶心中一喜,他终于肯接纳晚晚,那么以后,一切肯定都会好起来! “以后你们就都住在老宅吧,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司空奶奶高兴极了,拍了拍两个孩子的手背,又叮嘱道。 时晚咬了咬唇,犹豫许久后,还是开口:“奶奶,我住老宅上班真的不方便,每天要早起半个钟头上班,我实在是起不来。” 司空奶奶做出让步,语气坚决:“那就今晚住在这里,以后每周抽一天过来跟我老太婆吃顿饭。” 司空璟玙沉着眼眸,看着时晚,张张口,似乎在说:“我帮你一次,你也帮我一次。” 司空璟玙帮了时晚不止一次,若时晚是个有良心的人,时晚都不该拒绝。 礼尚往来,时晚还他一次,以后,他们两清吧。 至于过来看奶奶,时晚还是会选司空璟玙不在老宅的时候过来。 时晚望着奶奶,点点头,“好,我答应,吃饭吧奶奶。” “吃饭吧奶奶。” 司空璟玙给奶奶夹了块排骨,也给时晚夹了块。 看着碗里突然多出的排骨,时晚眸色沉了沉,应该只是做给司空奶奶看的,时晚礼貌点头:“谢谢。” “嗯。”司空璟玙也点头。 饭桌上的氛围依旧诡异,司空奶奶只当是司空璟玙和时晚第一次正式见面尴尬,没有多想。 晚饭结束,司空奶奶吩咐佣人铺床,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碗,眸色黯淡。 直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吃那块排骨。 司空璟玙回书房打电话,今晚组了个局,本来司空璟玙是要过去的,可时晚回了老宅,他最后让孙杨带着人过去,此时司空璟玙打电话跟孙杨了解情况。 时晚则陪奶奶坐了会,手机响了起来,是科室座机,时晚接听后,抱歉的跟奶奶说再见。 司空璟玙再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时晚跟奶奶告别,他居高临下凝视着时晚,迈开长腿走下楼梯,眸色阴郁,像是隐忍着什么。 时晚觉得背后似乎有一抹强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顺着感觉看过去,就看到从楼梯走下来的司空璟玙。 时晚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一滞,但也仅仅片刻,便挪开视线,匆匆离开。 司空奶奶看见从楼梯上下来的司空璟玙,急忙安排道:“混小子,正好你下来了,省得我打电话叫你,晚晚有事要回医院,你赶紧送她过去。” “好。” 司空璟玙有些烦闷,应声后便径直往外走。 时晚才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男音:“我送你过去。” 时晚停住脚步,回眸,恰巧与司空璟玙的目光相撞。 时晚抿了抿唇,“不麻烦司空先生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完,时晚就往外走,司空璟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奶奶让的。” 时晚皱眉看着被司空璟玙拉住的手,司空璟玙心口一痛,缓缓松开她:“我现在进去肯定讨一顿骂。” “那你等一会再进去。”时晚说。 司空璟玙眼底划过受伤的神色,很快隐去。 “晚晚,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司空璟玙盯着时晚,眼底神色晦涩复杂。 时晚顿了顿,摇头,“我不讨厌你。” “可你也不喜欢我,才找理由离开。”司空璟玙唇角浮出一抹苦涩。 时晚一怔:“司空先生以为我撒谎?” 司空璟玙眸子瞬间沉寂,嘴角扯了扯,全是涩意,“难道不是你迫不及待的想逃离我。” 时晚看向他,认真解释:“我的确想离开,可契约精神我还是有的,我刚才也的确接到科室电话,让我回去帮忙,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去问奶奶,奶奶听着我接的电话。” 时晚神情严肃,不像在说谎。 闻言,司空璟玙黑眸闪过一丝错愕,时晚没有刻意躲着他,司空璟玙很高兴,可他再次冤枉了她。 他低着头,神色懊恼愧疚,“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离开是讨厌我,晚晚,你别生我气,好吗?” 说着,司空璟玙朝着时晚走近一步,想要抓住时晚的手。 时晚条件反射的退后。 时晚不是故意的,这真的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看着司空璟玙,时晚一时不解,那天在杏花疏雨阁遇见,司空璟玙冷淡的态度,时晚以为他是想通了。 可此时此刻,司空璟玙又在做什么? 司空璟玙落空的手停在半空,眸子暗了暗,僵硬收回手,轻叹了声,“我先送你过去,这个时间不容易打到车。” 时晚迟疑一秒,点头。 司空璟玙开车很稳,路上,两人之间气氛略显怪异,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司空璟玙偶尔用余光看一眼副驾驶位上的时晚,眸底深处掠过复杂的色彩。 到了医院,时晚只想迅速逃离这尴尬窒息的空间,第一时间就要下车:“感谢司空先生送我回来,路上小心开车!” “我送你进去。”司空璟玙却突然拉住她手腕。 “不用。”时晚笑着拒绝。 “我送你进去。”司空璟玙语气坚决。 时晚挣了几下,都没能挣脱成功,她抬眸看司空璟玙,眸底闪过不悦。 司空璟玙知道自己惹时晚不高兴了,微敛眉宇,解释:“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时晚望着司空璟玙,眸色沉了沉,认真说道:“没什么不安全,过去四年多,我也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 司空璟玙薄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默然松开抓住时晚的手。 时晚下了车,关上车门前,时晚望着司空璟玙,认真说道:“司空先生,有时间多陪陪奶奶吧,她现在年纪大了,比从前更需要家人的陪伴,小时,她陪你小。老时,你多陪陪她。” 第73章 持刀男子 司空璟玙垂眸,点头:“我会听。” 时晚转身,匆匆进了医院,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背影,渐渐缩小,直至消失,久久,移不开视线。 时晚到科室的时候,急诊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解情况才知是新南路洞口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大巴旅游车和一辆货车相撞,有三个旅客当场死亡,21个重伤,28个轻伤。 重伤直接收住创伤骨外科,轻伤收治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外科没有床位,在急诊留观,等外科有床位再转过去。 事故发生比较突然,急诊科室今天休息的人员,但凡能赶回来的,全部已经通知回医院协助外科救治伤员。 因为急诊科在医院一楼,送外科都得经过急诊,此时急诊一片拥堵。 时晚赶紧穿上白大褂,加入抢救。 救护车还在不停转运病人回院,时晚该送转外科的送转外科,该留观的安排留观,稳定已经送回的病人后,准备接诊下一批送回医院的患者。 “医生,你快救救我女儿!” 一名衣着体面的中年妇女跟着担架车进入急诊,体面的衣服上却沾染着血迹,她双手朝时晚递过来一个密封塑料袋,透过密封塑料袋,时晚肉眼可见血肉模糊的断肢手臂露着森森白骨。 中年妇女声音撕心裂肺:“医生,你救救她,她是钢琴家,从小就练琴,她不能没有......求你了!” 密封塑料袋内,断肢已经用无菌纱布包裹处理过,伤者手臂从肘关节处被断开,伤口上方用止血带轮扎止血,但依旧有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触目惊心。 时晚与救护人员交接后,迅速联系外科,送伤者到外科准备断肢再植手术。 “舒雅,你再坚持一下,你有救了。”舒雅的妈妈安慰着舒雅,完全顾不上自己头上也受伤了,此时她额头的伤口上,血和碎玻璃渣子混在一起。 林舒雅眼神空洞呆滞,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透着浓烈的绝望。 “舒雅?你说一句话,别吓妈妈!”林舒雅妈妈看女儿不说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动,她依旧没什么反应。 车祸现场林舒雅妈妈看到有人直接当场死亡,有的去的时候眼睛就是睁着去的...... 此时林舒雅又没有反应,舒雅妈妈恐惧瞬间袭来,惊慌失色,流泪不止, “医生,我舒雅怎么了?她怎么叫不答应了?” 时晚立即俯身检查林舒雅生命体征,发现她一般情况还算良好,而此时整个人展现出来的淡漠......多是失去手臂后的绝望。 “舒雅,外科医生已经在准备手术,你的手,还有希望!”时晚安抚道。 时晚说完这些,林舒雅便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盯向时晚,口中喃喃到:“真的吗?” “真的,你送来医院的时机很好,一切还来得及,你要配合外科医生积极治疗,后续积极康复。”日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可要再弹钢琴......时晚没有往下说。 时晚此时能做的,就是先燃起林舒雅求生的意志,先确保她的生命安全,至于以后的康复训练,就需要靠舒雅自己了,能康复到什么程度,时晚真的说不好。 “你听见了,医生不会骗人的。”舒雅的母亲听了时晚说的话,喜极而泣。 时晚望着林舒雅,眸光真诚而坚定:“舒雅,有的事情既然发生了,且无法改变了,那我们只有试着接纳,我们接纳什么,什么就消失,我们抵抗什么,什么就存在,请你务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千万万次,毫不犹豫的,救自己于世间水火之中!” 时晚说的字字句句,仿佛都敲进舒雅的脑中。 舒雅低垂睫毛,嘴角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 林舒雅妈妈连忙擦拭掉脸颊的泪水,握紧林舒雅的手:“舒雅你放心,妈妈一直陪在你身边,谢谢医生!” 手术室门开,林舒雅被推入手术室,时晚看着关上的手术室,祝她好运吧。 时晚返回急诊,此时正好遇上援助出诊回来的聂史蓉,聂史蓉匆忙转送拉回来的病人,正想歇口气,忽然冲进来一位面目狰狞,双目猩红,衣带血迹的男人,他目光四处扫视,一手背在身后。 在看到聂史蓉后,他放下背在身后的手,手一放下,手中藏着的刀也跟着亮出来,直直朝聂史蓉冲来,怒吼:“你为什么要先拉轻的人回来,让我老婆耽误救治死在现场?现在我老婆死了,我要让你偿命!” 男人的嗓音粗犷,愤怒异常,他手里的砍刀明晃晃,闪烁着冰冷的寒芒,直直逼向聂史蓉。 大家看到有人拿刀,纷纷逃窜,能躲进病房的躲进病房,时晚也跟着躲进就近的办公室,她刚打算关门,聂史蓉就推开办公室大门,生死关头,时晚也不能推聂史蓉出去,只能赶紧关上门上锁。 门一关上,持刀男人怒气汹汹撞着门,聂史蓉看着男人一副誓死也要撞开门砍她的模样,急忙解释: “你老婆我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就算拉她回来也是无济于事啊。” “你胡说,你到的时候她明明还有气,是你看她大着肚子,直接从她身边过去拉了旁边手受伤的病人,才导致她耽误时间一尸两命,你必须给她偿命!” 持刀男人越说越激动,发狠撞门,男人撞击力量太大,办公室门摇摇欲晃,随时有被撞开的可能。 时晚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保安电话,说明情况,保安闻言,喊了人赶过来。 眼看办公室大门随时会被撞开,医院的窗口怕病人跳楼,又全部都焊死。时晚别无他法,只能继续在办公室里坐以待毙。 “没有的,我没看见你老婆,才会直接去拉别的病人的!”聂史蓉狡辩,已经急得满头冒汗。 “你撒谎!你来我就喊你了,可你装没听见,你明明就看到我老婆了,你身为医生却偏偏不救她!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后孩子就出生了,是你害死了我老婆孩子!”持刀男人情绪更加激动,凶悍的挥舞着手中的刀砍门。 第74章 错过不是错 聂史蓉吓得花容失色,她当时的确听见呼救声了,也的确看见了,只是她没有孕妇急救知识,她不敢轻易下手,万一出了事,她还要担责,所以选择视而不见。 可没想到此时女子的老公情绪这么激动,甚至要砍了她,聂史蓉就更不敢承认了。 “我真的没有看见,如果我看见,我一定会尽力救你老婆的.....” 聂史蓉话才说完,办公室大门忽然被撞开,时晚和聂史蓉都惊慌失措,现在连最后一道安全屏障也没有了! 聂史蓉一步步退后,靠拢时晚,直到退到时晚旁边。 时晚往一旁移动,聂史蓉又跟着过来,时晚没办法,伸手出去,安抚劝说:“你冷静一点,听到你说的话,我深感惋惜,趁现在还没有酿成大祸,你听我的,你把刀放下,你的老婆和孩子一定也希望你来生安稳的度过,如果我是你的家人,我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别犯错,好不好?” 男人满眼痛苦,眼中早已布满血丝,举着刀一点点逼近,手中刀锋泛着凌厉的光芒,似乎随时就要砍下来。 听了时晚的话,他颓废的抹了一把脸,肩膀因为悲伤剧烈颤抖,哭嚎出声:“我老婆死了,孩子也没了,我以后怎么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你听我的,把刀放下,不要犯错!”时晚努力安抚着。 “没有未来了,我老婆孩子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男人摇摇头,绝望的说道。 “怎么会呢,我们从好的地方想,你的老婆孩子也许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人间不值得,可人间也值得,你们才会相遇,她虽然不在你身边了,可你们从前开心的过往,并不会因此抹去。”时晚安抚道。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放过你,你放心,我不会枉害你,我要找的人是她!”男人说道,刀子方向转向直指聂史蓉。 时晚摸着自己的胸口,望着男人的眼睛,真挚说道:“我说的是真心的,哪天就算我死了,我也希望我的家人好好的,所以,你听我的,放下刀,好不好。” 男人垂首,眼珠转动,犹豫了下,手中握着的刀渐渐低了几分,眼里全是痛苦。 聂史蓉此时说道:“对,你把刀放下!” 听到聂史蓉的声音,男人猛然抬头,时晚顿感大事不妙,只见男子手中好不容易放低的刀又举回原位,嘴里激动讨伐着: “白衣天使是人间的希望,可医护人员要是没有医德,没有良心,简直就是人间的灾难,是刽子手,你面对孕妇伤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没有人性,你害死了我老婆和孩子,你就该死!” “你冷静,别冲动!” 时晚惊慌劝道,可任时晚再怎么劝,也再劝不回,男人的情绪愈发激动,提起刀就朝着聂史蓉砍来! 聂史蓉瞪大双眸,瞳孔骤缩,在此千钧一发时刻,猛的扯过身边的时晚挡在身前。 时晚错愕的望向聂史蓉! 生死关头,时晚没有将聂史蓉锁在门外。 可关键时刻,聂史蓉居然将她推出去挡刀! 耳畔传来一声闷哼,预期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一具高大宽厚的躯体紧紧将时晚护住,只听刀哐当落地的声音响起,持刀男人痛呼一声被保安制服在地。 时晚怔怔睁大双眸看向护住她的人,此时他俊朗清隽的脸上,眉头紧锁,下颌轮廓线条冷硬。 是......司空璟玙。 他紧紧将时晚圈在怀里,像是一堵严实的高墙,护住她。 时晚的鼻翼微微酸涩,眼眶湿润。 她没有想过,这个世上,竟还有另外一个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救她的命。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错过不是错,只是过了。 “你没事吧?” 伴随着司空璟玙闷沉的声音响起,他也随之放开了时晚,沉重回退几步,靠在墙壁上,步伐有些虚晃摇摇欲坠。 从司空璟玙的脸色及摇晃的步伐来看,时晚知道他一定是受伤了,时晚急急朝司空璟玙走去,眉里眼间,全是焦急: “司空璟玙,你怎么样?” 司空璟玙艰难扯唇笑了笑,苍白的脸上却有种苦尽甘来欣喜之色,他虚弱的张开口:“晚晚,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时晚抿了抿唇,看了眼司空璟玙,眼神复杂,急急问道:“不要说这个,你伤在哪?” “左肩......” 司空璟玙说完,身体颤颤巍巍顺着墙体滑下,他背靠过的地方,一片鲜红。 时晚及时跑过去,支撑住司空璟玙下滑的身体,地上有血滴下,时晚才发现,司空璟玙的左手手背滴着鲜红的血! 时晚以为还有其他伤口,扒开司空璟玙的衣服检查后,才知道血是从左肩顺着手臂淌下的。 司空璟玙醒来已经是半夜的事。 心电监护仪滴滴滴的响着,周围很安静。 他的床旁趴睡着一个黑黑的圆圆的头颅,有股淡淡的栀子花清香。 仅凭这股清香,司空璟玙便知床旁的人是谁。 看着守着他睡着的时晚,司空璟玙心中不禁柔软下来。 刀落下前,司空璟玙推了那个男人持刀的手一把,但刀尖还是从他的左肩擦过,要不是司空璟玙推了那一下,那刀砍下去,他就算不死,骨头也得断几根。 昨晚时晚跟他分开后,司空璟玙本也打算走了,却见急诊门口嘈杂,司空璟玙便没有立即离开,折回急诊瞧了眼。 到了急诊,就听见病人在说有人提刀闯进办公室砍医生,司空璟玙四处寻找,也没看到时晚,心上一惊,拔腿立即向办公室奔去,一进门,刚好瞧见那刀砍向时晚。 再晚一步,要是再晚一步,司空璟玙可能也无法推开那人! 第75章 请你不要再这样 再晚一步,要是再晚一步,司空璟玙可能也无法推开那人! 现在想起,司空璟玙都是一阵后怕! 还好,这刀没落在时晚身上。 连他都疼昏过去了,如果是时晚,她要怎么熬? 想到这里,司空璟玙忍不住抬手轻轻抚了抚时晚的头。 轻轻的碰触,时晚却惊醒过来。 蓦然抬头看向司空璟玙,只见他正凝视着自己。 时晚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要喝水吗?”时晚问道。 司空璟玙点点头。 时晚倒了水,摇高病床,将水递给司空璟玙,大概是活动手带动了肩膀扯到伤口,司空璟玙皱着眉闷哼一声。 时晚见司空璟玙疼痛的样子,端着杯子,协助司空璟玙喝水。 喝了水,司空璟玙缓缓张张嘴,欲言又止:“晚晚,有......止痛药吗?” 时晚一顿,才反应过来从清创缝合手术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麻醉也慢慢过了,司空璟玙大概是疼醒的。 “有镇痛泵。”时晚帮忙按了按了镇痛泵,压入一些止痛药水。 这一夜比较难熬,即便有镇痛泵,司空璟玙还是疼得睡不着,怕时晚担心,生生挺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司空璟玙才跟时晚找止痛药吃。 时晚才知道他昨晚疼得睡不着。 时晚更不敢打电话告诉司空奶奶,司空奶奶年纪大了,时晚怕她一着急又犯高血压。 司空璟玙毕竟是因为她才受伤,时晚不能不管他,又守了他一天。 医院传疯了,有人替时晚挡刀。 这个人还是云城首富司空璟玙,大家又传时晚是不是被司空璟玙包养了......还说时晚真有本事,已婚妇女还能钓到司空璟玙这样的俊才......也有说司空璟玙上赶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版本很多。 时晚没有多做理会。 此时时晚在给司空璟玙换药。 司空璟玙也是,昨晚受伤不早说,还说些有的没的,要是及时说受伤,他也不至于会失血性休克。 伤口其实还挺深的挺长的,时晚昨晚在手术台上缝了好一阵,好在没有伤到肺及骨头,恢复可能得两三个月,还是在没有撕裂的情况下。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刀?”时晚抿着唇,认真问道。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眸光幽邃:“我知道手对医生来说有多重要,我又怎么可能眼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而不做些什么,如果你和我必须有一个人受伤,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时晚垂眸,睫毛微微眨动,片刻后抬起头来,认真说道:“司空先生,以后请你不要再这样,你这样......我还不起,而你想要的感情,我也无法回应。” 听到时晚的话,司空璟玙眼中划过一抹暗芒,微勾薄唇,笑意有些苦涩:“我没有要你还什么,我也没有要挟恩图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时晚没有作答,可怎么可能没有心理负担,司空璟玙昨晚是用自己宝贵的命在保护她。 这种恩情太沉重了,沉重到时晚不知该如何偿还。 司空璟玙看穿了时晚的心思,换了种她能接受的方式,说道:“你要是觉得愧疚,在我恢复之前,你照顾好我,我康复后,我们就算两清。” 听到两清,时晚点头答应:“好。” 司空璟玙微微苦笑了下,她果然还是不想跟他沾上任何关系。 司空璟玙本以为,以时晚照顾自己为名头,他和时晚就可以多一些时间相处。 然而,只是他以为。 连续一个星期左右,时晚除了给他送饭的时间外,都在上班。 司空璟玙也不知道,时晚是避免跟他相处,才故意调的班,还是每天真的这么忙? “我姐不是主动的人,你要想追她,得主动。” 时愉之前说过的话在司空璟玙耳边回响。 司空璟玙眉目舒展,既然在住院,那去找医生讨论一下病情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司空璟玙艰难翻身下床,出了病房。 “时医生好!” 办公室打印纸没了,时晚去储物间,路遇两名年轻高大身材魁梧的保安,见到时晚的刹那,两人齐刷刷地问候。 他们这么恭敬有礼貌,时晚也只能点头微笑,礼貌回应,“你们好,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其中一名年轻保安憨厚的说。 时晚点点头,快步走离。 时晚再出现在急诊过道时,手里抱着两叠打印纸,刚出储物间没几步,时晚手中的打印纸不翼而飞,出现在刚才那两名保安手中。 “这个不重,我自己来,就不麻烦你们了!”时晚尴尬说道,伸出手去接打印纸,却被两名保安避开。 两名保安抱着时晚手里的打印纸,恭敬说道:“时医生负责看病,这点小事我俩来,请!” 说着,两名保安做出请的动作。 看他们俩人的动作,就算时晚要求,他们也不会把打印纸还给她,时晚尴尬笑笑,回办公室。 两名保安亦步亦趋地跟在时晚身后。 直到回到办公室,两名保安将打印纸放置在办公桌上,笑道:“时医生有事就叫我们。” “谢谢!”时晚尴尬一笑。 “为时医生服务!”两名保安微微一笑,离开办公室。 时晚无奈叹息,尴尬极了。 他们不像医院的保安,反而像时晚的保镖。 从那晚持刀男人出现后,这两名保安也跟着出现了。 一开始时晚也没反应过来。 自从...... 时晚换办公室桶装水,两名保安抢先换上,时晚抱着病历查房,他们帮忙抱病历,时晚协助病人过床,他们抢先抱病人,时晚推病人检查,他们抢着帮忙推病人...... 时晚忙的时候,他们帮忙维持急诊秩序,不忙的时候,两人偶尔在空而宽阔的地方练拳。 他们年纪二十出头,宽肩窄腰,身材高大,又一脸稚嫩,引得科室年轻的女医生和小护士一脸痴迷。 时晚上班,他们就在急诊。 时晚休息,他们就从急诊消失。 时晚很感激,却不习惯这样的待遇,也不能心安理得接受这样的待遇。 医生群消息提示音响起,时晚点进去,是下一周排班表,时晚看了一眼,眸色微敛。 关掉手机,时晚昂首阔步走到聂史蓉面前,当着其他医生的面,提出自己对排班的意见:“聂主任,对于你下一周的排班,基于安全问题,我认为有必要调整。” 第76章 我不需要 办公室里的在班医生皆是一惊,诧异的盯着时晚,没想到时医生会反抗。 “时医生,我的排班都是基于科室人员考虑后做出的排班,你要是对我的排班有疑问,可以去找领导。”聂史蓉微微扬眉,抬出领导压时晚。 “聂主任,我才回科室一周,目前已经上了四个夜班,下周你直接排四个夜班给我,以往急诊科医生一周一个夜班,现在你一周排4个夜班给我,我可以不休息撑着硬上,但我怕因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大脑反应慢,在值班时做出错误判断发生安全问题,所以我现在请你谨慎排班,如果你要我为此去找领导,我也不是不能跑一趟领导办公室,只是我觉得科室内部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用惊动上面。”时晚条理清晰,态度严肃。 众医师面面相觑,但聂史蓉的排班是真的很过分,一个星期七天,她怎么不排4个夜班给自己,聂史蓉她不是没排4个夜班给自己,她是一个夜班也没排给自己!! “时医生,你这是在质疑我?我也是没办法,科室人员休假的休假,产假的产假,病假的病假,我能排的人本来就不多,我也只能这么排,你要是实在不满意,你就去找领导吧,我改不了。”聂史蓉当众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时晚蹙紧双眉,深深地凝视聂史蓉,时晚没追究那晚聂史蓉推她出去挡刀的事,聂史蓉倒因为时晚拒签宋志晴处方单明目张胆给时晚穿小鞋。 一次时晚可以不计较,两次时晚也还可以忍,但三番四次,时晚实在忍无可忍。 人的善良,要有锋芒! 不能一味的愚善! 排班这事,时晚绝不退让! 时晚点头,目光坚毅:“好,那我就上去院长办公室一趟。” “那要不我也去院长走办公室一趟!” 时晚的话,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 众人扭头望向声源处,只见司空璟玙穿着一身病号服,昂首阔步走进办公室,他的身姿挺拔,神色有几分冷,目光薄凉,气势凛冽,哪怕此时穿着病号服,也丝毫没有削弱他强大的气场,宛若王降临一般! “司空先生,你不在病房养病,怎么来办公室了。”聂史蓉立刻狗腿的迎上去,伏低做小。 司空璟玙淡淡瞥了聂史蓉一眼,淡漠收回视线,目光渐渐落在时晚身上。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目光不禁柔和了几分,淡淡掀唇,“怎么,我去哪还要向聂主任汇报?” “不敢不敢。”聂史蓉低声说道。 “我就说时医生这几天怎么没时间给我看病,敢情是忙着连轴转,聂主任,你要是不会排班,可以把排班的事务交给会排的人。” 司空璟玙的语气听似随便,实际透着警告之意,聂史蓉又怎么会听不出司空璟玙的言外之意。 聂史蓉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的笑着说道:“时医生提出的疑问很对,是我欠考虑了,我这就修改排班表,一个星期一天夜班,时医生你看这样行不行?” 时晚点头。 眼见时晚点头,司空璟玙勾着唇,笑容温润优雅,缓缓朝时晚走去, “时医生,你现在有时间帮我看病了吗?我今天伤口还是很疼,你帮我检查看看是不是撕裂了。” 犹豫片刻,时晚点头,“好。” 随即时晚同司空璟玙出了办公室,返回病房。 聂史蓉站在原地,看着司空璟玙与时晚一同离开,嫉妒的握紧双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走得离办公室有一段路,时晚平复了下情绪,停住脚步,转身面对身后跟着的司空璟玙。 “司空先生,今天很感谢你帮我说话,但下次不要了。” 司空璟玙听见时晚的话,眉头微皱,原以为时晚会感激,没想到时晚并不领情。 “为什么?有人撑腰不好吗?”司空璟玙语气带着不解。 “司空先生,今天你以为你在替我撑腰,等你不在,她又会把今天受的气加倍还给我。”时晚礼貌而温柔地回答,声音轻缓却清晰。 “她一个小小的科室主任,若敢欺负你,你不会仗着我的势欺人?”司空璟玙言语间透着一股强势和张扬。 “我们已经离婚了。”时晚抬眸,认真望着司空璟玙,眼神里透露出疏离。 司空璟玙挑眉,完全不在意,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离婚不离婚与她仗不仗势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离婚你也是我的前妻,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啊,你还是可以仗着我的势。”司空璟玙一脸理所当然。 可在时晚看来,没有那么理所当然。 离婚了,就该彻底断开联系,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时晚扬脸反问:“司空先生,我以什么身份去找你?” 司空璟玙淡笑着,低沉的嗓音十分温软,话也十分动听:“不管什么身份,你都可以找我,我都会替你做主。” 他的目光深情而温柔。 可是,时晚并不想看他离婚后的情深,回避开视线,抿唇说道:“可我不需要。” 司空璟玙怔愣,笑容渐渐消失,心口处涌上无尽失落,他以为他成为时晚的靠山,时晚会高兴的,没想到,她根本不需要...... 司空璟玙顿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为什么?” 时晚抬眸,迎视司空璟玙的目光,认真回答:“离婚前,我没仗过你司空先生的势,离婚后,也不需要。” 时晚的话,让司空璟玙的眼神闪烁了下。 盯着时晚的双眸,司空璟玙心头涌起阵阵疼痛,他的声音不由低沉了几分,嗓子眼全是涩意: “晚晚,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也很后悔,我为过去那个不知所谓的自己跟你道歉,我会补偿你的。” 第77章 就是我活该 “晚晚,过去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也很后悔,我为过去那个不知所谓的自己跟你道歉,我会补偿你的。” 司空璟玙想拉时晚的手,却被时晚避让掉。 司空璟玙收回伸出一半的手,垂着头,薄唇紧抿,俊朗的五官轮廓染着难掩的愧疚与。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司空先生,我真的不需要你的补偿。” 时晚淡然拒绝,认真说着:“司空先生,请你以后,别再搅进我的事中。” 司空璟玙眼底沉痛,哑着声音:“晚晚,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 时晚打断了司空璟玙后面的话,认真反问:“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你会爱上我是吗?如果你没有爱上我,那过去4年多你对我的冷落,就是我活该,是吗?司空先生。” 时晚没有说错,如果不是司空璟玙爱上了她,过去的4年多,他对时晚的冷漠,他可能根本就不会在意,甚至,视而不见。 时晚真的太清醒了,清醒的看透了他的内心。 “我也没有故意什么,却被你冷处理了4年多,现在你爱上我了,我是否该感激涕零的响应你迟到多年的爱意?” 被戳穿内心,司空璟玙怔住,半晌,他咧开唇角苦涩笑了笑:“晚晚,我没有这么想过。” 他现在才明白,过去了4年,时晚根本不再需要他的照顾和维护,哪怕未来没有他,时晚独立和坚韧,完全可以靠自己挺过去。 “你没有这么想,但你就是这么做的,司空先生,收起你的深情吧,除了给我,你愿意给谁,都行。”时晚淡声说。 原本时晚想说的是,你的深情,除了给我,谁要给谁。 她已经给司空璟玙保留了面子。 他的深情,在她眼里这么廉价吗? 司空璟玙红着眼,神态可怜:“晚晚,我疼......” 时晚顿了顿,才想起司空璟玙找她本来就是要换药的,却在这里说了半天无关紧要的话,他本来就是病人,她不该情绪化的跟他说这些的。 敛了敛心绪,时晚平静地看向司空璟玙,平静说道:“走吧,回病房换药。” 司空璟玙颔首,可他此时疼的不是伤口,而是心口。 时晚迈腿往司空璟玙病房走,司空璟玙亦步亦趋,黯然跟在时晚身后。 伤口恢复得很好,换完药,时晚又给司空璟玙开了些止痛药,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就给司空璟玙办出院,或者创伤外科有床位就给他转过去。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也尴尬得可怕,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换药时虽也尴尬,可时晚手里有活,不像现在僵持。 临走,时晚还是开口:“你把人撤了吧,那天的事是意外,不是常态。” 这两天科室里突然出现的保安,不难猜是司空璟玙安排的。 司空璟玙沉默的点头,看向时晚时,眼神小心翼翼,似乎怕再惹恼她。 时晚抿了抿唇,她看得出来司空璟玙此时的小心卑微,可是,这段婚姻,她真的已经放下了,并且,不会再回头。 翌日。 时晚查完房回办公室路上,急诊科过道上很热闹,远远就见到8个一丝不苟的黑西装男人,每人手捧一束红玫瑰,站得笔直,一副等候的架势。 时晚不知道这群人等谁,不过看这仗势来人肯定不简单,但这样的事在医院,真的挺影响秩序,也还影响病人休息。 时晚正打算绕过去,就听见一记男声叫住她:“时晚!” 跟着,从8个黑衣人中蹿出一个人影,欣喜若狂奔向时晚。 “时晚!”许尉洲高兴叫道,将手中鲜欲滴血的红玫瑰递向时晚,旁边的黑衣人也将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递到时晚面前,姿态恭敬。 时晚怔住,不确定的开口:“许少,这是......给我的?” 时晚一阵错愕,她这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叫什么许少,叫老公!”许尉洲说着,过来就要搂时晚的肩。 时晚微微侧身避开。 看着这些花,时晚秀眉微拧,“抱歉许少,我没太懂你的意思。” “老公送老婆花不是很正常的事,这叫什么......仪式感,对就是仪式感!”许尉洲嬉皮笑脸,伸手就要去搂时晚的腰。 时晚躲闪开,微微蹙眉:“许少,请自重。” “自重个鬼,你现在是我老婆,我抱抱你了怎么了?”许尉洲痞气地说道。 老婆? 她什么时候成许尉洲老婆了?? 时晚眉心的痕迹更深。 聂史蓉听见动静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许尉洲,脸都白了,之前微信上许尉洲的确说过要来医院找她......不对,是找时晚,被聂史蓉左说右说终于按下去,没想到他今天突然袭击,让她没个准备。 明明聂史蓉是打算先稳住许尉洲,哪天请科室人员一起吃饭,再灌醉时晚,把人送到许尉洲床上。 许尉洲现在突然来了,聂史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时晚还没捋清楚怎么回事,旁边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闲言碎语,有的甚至指指点点,小声说:“这医生看着正经,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她们看似说得很小声,其实并不小声,时晚该听见的,全听见了! 聂史蓉看病人已经在说三道四,她当初和许尉洲撩骚,要的不就是现在这个结果,聂史蓉用的是小号,根本没人知道,只要她死不承认,谁又能知道跟许尉洲微信聊的人,是她! 眼看时晚被公开处刑,聂史蓉也加入看客之列,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时晚听着周围的议论,又抬头扫了许尉洲一眼,目光渐渐冷凝下来,认真问道:“许少,我何时成你老婆了?” 许尉洲看时晚不认账的模样,以为时晚是不想公开,所以才不承认,哄道:“是不是我没提前跟你说就过来找你,你现在生我气?” 时晚叹气,最近麻烦事......真不少。 这和生气不生气有什么关系,许尉洲怎么能凭空捏造事实,时晚正想质问许尉洲有什么依据,一道低沉温润的嗓音传来,带着点笑意。 “许少最近做事真是来越来越虚浮。” 众人循声望过去,便看见一身形高大,穿着病号服的男子阔步朝他们走来,他五官精致硬朗,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尊贵优雅,虽穿着病号服,依旧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霸气。 许尉洲惊讶:“司空先生?你怎么也在??” 第78章 她眼光没那么差 司空璟玙视线慢条斯理瞥向许尉洲,俊脸上噙着浅笑,眸底暗流涌动,“什么时候我做事,还需要跟你交代了?” 许尉洲莫名觉得背脊发凉,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关心司空先生。” 许尉洲暗暗看了一眼时晚,难怪她刚才死活不承认他俩的关系,原来是司空璟玙也在这里! 在微信上跟他浪得不行,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哄得他很舒心,现在司空璟玙在,她又装得一副清高! 想到这里,许尉洲看向时晚的眼神难免有些鄙夷,要不是要气司空璟玙,许尉洲也是真的不想装了。 “你倒是说说看,你此时在这里,是何意图?”司空璟玙勾起唇,轻描淡写反问。 许尉洲愣了愣,本来他就是要追到时晚气司空璟玙,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司空璟玙了,可转头一想,他现在已经追到时晚了,他有什么可怕的。 等司空璟玙知道时晚现在是他的女人,司空璟玙就等着气死吧,这么一想,许尉洲底气瞬间都足了几分。 扬扬眉眼,许尉洲扬眉吐气,神气十足的说道:“我没什么意图啊,我就是想时晚了,过来看看我媳妇儿。” 说着,许尉洲得意的望向时晚。 司空璟玙瞥着许尉洲,淡漠的冷笑一声:“凭你?” “啊,凭我!”许尉洲洋洋得意。 司空璟玙笑了,不着痕迹看向时晚,眼里多了一分宠溺,语气温柔,“她眼光,没那么差。” “你......” 许尉洲沉住气,此时司空璟玙表面上的淡定,谁知道是不是强装的,于是转了话锋,笑道: “司空先生,我知道晚晚以前是你老婆,你不喜欢她,冷了她四年,没关系,你不喜欢她,跟她离了婚,那换我喜欢她好了,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的,你别再来打扰我们。” 许尉洲此话一出,众人才知道,原来三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这不是前任现任狭路相逢。 科室的同事也才知道,原来时晚竟是云城首富司空集团的前女主人,是前司空太太,就是那个刚结婚,就被司空先生抛下出国,沦为云城笑话的女人。 同事也才反应过来,时晚说已婚,却四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名义上的老公,竟然是司空璟玙! 当下,同事不知是羡慕时晚多一点,还是同情时晚多一点,亦或是嘲笑时晚多一点。 时晚此时脸色并不好看,她隐瞒了四年的事实,想要继续维持的相安无事的现状,现在被许尉洲几句话,全都功亏一篑。 时晚并不是觉得难堪,离婚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只是现在这么摊开真相,她就是别人口中娱乐的对象,而不再是她自己,未来可能还有人来问她一些曾经嫁入豪门的心得感受,亦或是面临一些新的麻烦的男女关系。 总之,有弊无利。 司空璟玙没想到许尉洲竟然有胆子在他面前说三道四,甚至将这些事全部公之于众,下意识看了眼时晚,果然,时晚的脸色很难看。 司空璟玙心里是有后怕的,他和时晚的关系本来还没有缓和,今天的事,不知道时晚会不会又算在他头上。 司空璟玙撇开不说过去四年的喜欢不喜欢,欲盖弥彰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意:“谁说我不喜欢时晚,我很爱她,现在是她......不要我。” 这话信息量很大啊,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如果说刚才她们还在嘲笑时晚,那么现在开始,没人是不羡慕时晚的。 那可是云城首富!首富! 时晚沉着脸,瞪了司空璟玙一眼,示意他别再说了,省得越描越黑。 司空璟玙一看时晚脸色,心里一沉,完了,这笔账果然又算在他头上了...... “许少,你说我是你老婆,你有什么依据?”时晚终是忍无可忍,开始反击。 许尉洲看着时晚翻脸不认人,心里越发鄙夷,也不装了,直接掏出手机,“头像上的人是不是你?” “.......是。” 听到时晚这么说,许尉洲底气更足了,甚至当众念起聊天记录:“这就是你跟我撩骚的证据,你看看,你昨晚还跟我说,亲爱的老公,此时好想躺在你怀里!” “前天,你说,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爱我,我好想要你!” 许尉洲大声念着,声音浮夸,生怕司空璟玙听不见似的。 “大前天......” 时晚怔了片刻,随即反驳:“和你聊天的人,不是我!” “不可能,你别狡辩!微信头像是你,而且你的微信号还是你同事给我的,不是你是谁?肯定是现在被我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就说不是你!”许尉洲有理有据。 时晚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现在跟许尉洲争论毫无意义,平静的说:“许少,请你现在给我打个语音或者视频。” “打了又能证明什么?”许尉洲嗤笑。 “这事必须解释清楚,有劳许少。”时晚态度坚决。 许尉洲犹豫了会儿,点开微信,拨通语音,等待接通。 同时,时晚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时晚微信上却没有动静,明明他已经拨通了,许尉洲脸上自信的笑意渐渐散去,皱起眉头,疑惑的抬起头。 时晚摇摇手机,认真说道:“你看,许少,跟你好的人,真不是我。” “怎么会......”许尉洲不敢置信,却还是嘴硬,“说不定......你用的是小号!” 下一秒,旁边有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聂史蓉一愣,才反应过来时晚叫许尉洲打语音的目的,聂史蓉手机上微信是分身双开的,两个微信号此时都登录着,她转身就要跑。 “等等!” 第79章 你值 “等等!” 聂史蓉刚跑出一步,手就被人抓住,时晚拉住要逃跑的聂史蓉。 而此时,聂史蓉的手机终于恢复平静。 聂史蓉扬扬眉,反正现在手机已经不响了,她有什么好怕的,装腔作势道:“时医生你拉着我干嘛,我还有事要忙。” 时晚没有松手,拽着聂史蓉到许尉洲跟前,淡然一笑:“许少,疑惑已经解开,你在打一个语音试试。” 许尉洲再次拨通语音。 时晚的手机没响,反倒聂史蓉的手机响个不停。 聂史蓉慌张的捂住手机,就被许尉洲夺走。 那晚微信号就是她告诉许尉洲的,许尉洲见聂史蓉这样子,瞬间知道自己被耍了,打开她的微信,果然看到她的微信头像是时晚的照片,也看到这一个星期多的聊天记录! 始作俑者原来是她! 时晚此时已经大致知道来龙去脉,不紧不慢开口:“许少,现在误会解清了吧,你找错人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开始对着聂史蓉指指点点,居然拿别人的名字用别人的相片去和人谈恋爱。 许尉洲气不可怒:“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玩弄我?害我闹笑话!” 想起这么多天他跟这么一个丑陋的女人说情话,亦或是想起这个女人跟他说入骨的话,许尉洲顿时觉得恶心。 她说她想舔遍他全身,当时这话许尉洲听了很受用,一度觉得自己魅力很大,可说这话的脸从时晚换成聂史蓉时,许尉洲真的差点被恶心吐了。 许尉洲怒极,伸手掐住聂史蓉脖颈:“你找死!” 许尉洲的力道并不小,聂史蓉被许尉洲掐着脖子很快喘不上气,开始撒谎:“许少,我也是因为太爱慕你,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她挣扎,用力拍掉许尉洲的手,但是许尉洲似乎根本听不进去,一巴掌甩到她脸颊上。 “贱人!” 许尉洲这巴掌用了狠劲,聂史蓉半张脸立马红肿起来。 周围议论纷纷,指着聂史蓉说三道四,“好歹也是一个科室主任,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真是丢医院的脸,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主任的?” 误会解释清楚就好,时晚并不想在急诊科弄出人命,于是委婉劝道:“许少,这里毕竟是医院。” “我管医院不医院,她既然敢骗我,就得承受骗我的代价!”许尉洲恨恨的怒视着聂史蓉,眼神里尽是杀气。 聂史蓉惊恐的摇头:“许少我错了,我错在太爱你!” 许尉洲冷哼,“谁要你的爱!” 眼看目前的情况已经影响就医秩序,时晚微微拧眉,但时晚并不想以德报怨上去帮聂史蓉,上回聂史蓉推她出去挡刀的事,时晚还记得。 农夫与蛇的故事时晚从小就知道,不能高估人性的善意,也不能低估人性的恶意,时晚也不觉得聂史蓉会诚心改过,所以,时晚即便担心,还是选择袖手旁观。 “活该!” 周围的护士医生们看向聂史蓉,眼神里也透露出厌恶,用时医生的名字去跟别的男人撩骚,真的是太恶劣了。 如果时医生今天不能自证清白,那时医生的名声就毁了,被吐沫星子毁了! 聂史蓉看着周围护士医生嫌弃的表情,又看见病人对她指指点点,再看时晚的袖手旁观,本来这一切应该发生在时晚身上才对,为什么此时却发生在了她自己身上! 聂史蓉此时恨意达到了巅峰,时晚,你让我被当众羞辱,我一定要你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虽然时晚没有帮忙,但司空璟玙还是看出了时晚心中的不忍,她果然还是太善良。 司空璟玙挥挥手,说道:“吵得人心烦,把他们丢出去。” 随即,便有两名保安从楼梯口出来,拖着许尉洲跟聂史蓉扔出急诊。 急诊渐渐安静下来。 司空璟玙跟着时晚,垂着眼,底气不足,他还不确定,刚才许尉洲的胡言乱语让时晚丢了脸,时晚还会不会再理他。 “别再跟着我了,我要去卫生间。”时晚停下脚步,淡漠说道。 司空璟玙点头,眼底小心翼翼。 “不是叫你把人撤了,为什么他们还在?”时晚问道,原本时晚以为司空璟玙已经把那两名保安撤了,直到他们从楼梯口出来。 司空璟玙连忙解释:“他们不会打扰你,我怕再发生那天的事,我不能保证自己随时可以及时出现在你面前。” 时晚蹙了蹙眉,淡声说道:“司空先生,我真的不需要。” 司空璟玙盯着时晚,目光灼热,带着一丝恳求,“可是我会害怕,害怕你面临危险,哪怕一丝一毫,所以晚晚,不要拒绝好吗,你不想见我,我可以不出现,可他们必须时刻保证你的安全。” “我的命,没你想的那么值钱。”时晚说。 “晚晚,你值。”司空璟玙固执道。 曾经说她不值钱的人,是他。 现在说她值钱的人,还是他。 真是讽刺。 时晚抿唇,看着司空璟玙,一时无法理解,她的话很难理解吗? 时晚有些无奈:“司空先生,你怎么说不听呢?” 司空璟玙凝视着时晚的眼睛,认真说道:“晚晚,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要拒绝我的善意,好吗?” “司空先生......” “好,我这就回病房。”怕时晚又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司空璟玙抢先一步打断她,拖着沉痛的伤口,步伐不快的往病房走。 望着司空璟玙的背影,时晚无声叹息,只希望司空璟玙能够早日放下对她的执念。 这边许尉洲和聂史蓉被丢出急诊科后,许尉洲欲再次伸手掐死聂史蓉,聂史蓉立即跪着求饶:“许少,你想要得到时晚,我可以帮你。” 许尉洲闻言,雷霆大怒,“贱人,你骗了我一次,还想骗我第二次!我看起来很傻吗?” 许尉洲抬起脚,猛地踹向聂史蓉,将她踢倒在地。 聂史蓉狼狈趴在地上,嘴角流血,握紧拳头,咬牙切齿说道:“我没骗你!我知道时晚住在哪,晚上我可以帮忙把人绑到酒店。” 第80章 被绑架 想起司空璟玙曾经的多番羞辱,许尉洲双眸阴鹜睨着聂史蓉,犹豫几秒后,开口:“我再信你一次,胆敢骗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绝对不敢骗你。” 许尉洲眯着眼盯着聂史蓉,“滚吧。” “谢谢许少。” 说完,聂史蓉爬起身,踉跄的返回急诊科。 看着卫生间镜子里被许尉洲打红肿的脸,聂史蓉握紧拳头,将一切算在时晚头上。 简单收拾了下自己,聂史蓉再回到急诊,看见她的人,眼神似乎似有若无在她身上打转,尤其是平时看不惯她的林源媛,更是一副鄙夷的模样。 聂史蓉暗暗攥紧拳头,却强装镇定,回到办公室,上班的那些年轻小医生目光都怪异的落在她身上,聂史蓉随手拿起一本病历,重重摔在办公桌上,声音暴躁:“看什么看,工作都干完了?” 小医生们低下头,专心自己的工作,实则已经私建了一个群,在聂史蓉看不到不知道的地方,她早已被说的体无完肤。 聂史蓉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千万要沉住气,只要熬过今天,把时晚送到许尉洲床上,她就能报复时晚了。 那些得罪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直等到天黑,时晚才从司空璟玙病房离开回出租屋,前几天除了夜班时晚都是在医院守床,今天换药司空璟玙伤口恢复很好,现在他下床活动不再需要旁人帮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时晚便回去出租房。 半路上,时晚总感觉身后有异常的气息在尾随着她,她加快脚步,警惕的假装拿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实则用余光往身后瞥了瞥。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那种被人盯梢、如芒在背的感觉依旧存在。 走过拐角, 时晚靠在墙边看见拐角那边有两个灯光下的黑人影,时晚瞬间确定,有人跟着她。 这条路她走了四年多,从没有出现过今晚这样的情况。 时晚不敢大意,加快脚步,一边按110报警,一边往就近的警局跑去。 跟着时晚的人见自己已经暴露,索性撕破脸皮,追赶上来,一前一后将时晚拦住。 去路被堵,离警局又还有一段,时晚有些心慌,深呼一口气,强逼自己镇定下来,冷静说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对方一身黑衣,身材魁梧健硕,身上还有纹身,目光不善,一看就是地痞流氓。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有人请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 虽然时晚休闲时有练过拳击,但面对这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时晚完全不占优势。 时晚不由后退两步,说:“我妈还等着我回家,我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你看我们像是在跟你商量吗?”其中一名男子说道。 “前面就是警局,我劝你们别冲动!”时晚抬头看向前面警局门牌,希望能唬住他们。 “前面是警局,又不是这里是警局,豹哥你跟她废什么话,看我打晕她直接带走。”另一名男子不耐说着,十分暴躁,伸手就要来打晕时晚。 眼看男子就要上手,警察为什么还不出警? 时晚看了眼手机,才发现电话她并没有拨出去,于是安抚道:“请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跟我妈说一声,然后就跟你们走。” “你快点!别逼我们上手。”男子暴躁说道。 “好。” 时晚拨通先前按出的110,对面很快接通,怕暴露,时晚先发制人开口说话,组织着词汇: “喂,妈,我在路上遇到两个......新朋友,他们请我去外面坐坐,什么时候能回家我还不好说,要是我今晚回不来......你先睡。” “......好。” 听到警察回应,时晚把手机放进包里,却没有挂断电话。 “好了,你们要带我去哪?太晚我妈真的会着急的。”时晚说道。 “废什么话,赶紧上车。”暴躁的那名男子不耐催促,伸手推时晚上面包车。 被半推半就上了车,时晚心里很慌,刚才报警电话是打通了,但她并不确定警察会不会来救她,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大哥,我看你面色晦暗,巩膜发黄,黑眼圈明显,你可能肝不太好。”时晚跟性情明显很暴躁的那名男子说道。 闻言,暴躁男子神色微变,怒喝:“闭嘴,我不算命!” “你别激动,请你们抓我的人没告诉你们我是医生吗?你不信的话,不如我说症状,你自己看看能不能对上,你是不是常常觉得烦闷暴躁,经常生气爱上火?是不是头发油还脱发?是不是口干口苦口臭还经常放屁?指甲有竖纹,眼睛干涩,常觉疲劳?大便粘马桶,小便黄如茶?食欲不振,小肚子还大?入睡困难,又易醒多梦?” 时晚一面说,一面观察暴躁男子脸色,从男子渐渐发沉的脸色来看,时晚能看出来,她猜中了。 暴躁男子悄悄看了眼自己的指甲,虽然不信时晚,但时晚说的症状和他目前的情况真的差不多耶,于是睁着卡姿兰大眼睛问道:“那我该怎么调理?” “吃药调理啊,平时注意饮食清淡,改变生活方式,早睡早起,不要熬夜,适当锻炼。”时晚叮嘱道。 暴躁男子听时晚说得有板有眼,顿时信了七八分,点点头应下,满眼真诚问道:“然后呢?” 一看鱼儿已上钩,时晚淡然说道:“身体的调理不是一朝一夕,要不你们送我回医院,我开个单给你查一下,也好对症下药。” \"好。\"暴躁男子应下。 见暴躁男子答应下来,时晚忐忑的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可才眨眼的功夫,时晚才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只听另一名黑衣男子说道:“虎子你别听她胡说,你忘记我们今晚要办什么事了?她就是想骗你放了她!” 那名暴躁的男子瞬间恍悟,霎时暴躁十足:“你个臭娘们,差点上了你的当!你给我老实点!” 第81章 甜不甜的,不重要 那名暴躁的男子瞬间恍悟,瞬间暴躁十足:“你个臭娘们,差点上了你的当!你给我老实点!” 时晚心里咯噔一下,看这个架势,今晚这趟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眸色微沉,语气依旧真诚:\"我从不说谎,或者你改天去医院查一查,免得延误病情。\" “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信,你不准再说话!”一行的另一个叫豹哥的男子吼道。 见男子态度坚决,时晚无计可施,抿唇,问:“我可以不说话,可你们要带我走,至少得告诉我要去哪吧?” 暴躁男子虎子看时晚之前还好心劝他去医院,耐着性子说道:“澜天酒店。” “去澜天酒店干嘛?”时晚问道。 “是我们脸上的穷凶极恶不够恶吗?再说话划花你的脸!”豹哥威胁吼道。 “......”时晚不再说话,反正地点已经问清楚,现在时晚只祈盼警察能尽快赶到过来救她。 说话间,澜天酒店说到就到,豹哥虎子将时晚双手绑在身后,架着她往酒店里走。 走进大厅,时晚遇上了许文雅,许文雅站在前台,目光也在时晚身上停留了几秒。 有一瞬,时晚以为是许文雅叫人带她过来的,正要解释,身后的豹哥虎子已经推着她向里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时晚才知道今晚叫人带她过来的主谋,不是许文雅。 以之前许文雅跟她的误会,时晚并不觉得许文雅此时会救她。 叹了口气,时晚垂眸,心底十分不安,依旧努力保持镇定,思索着,到底是谁绑她来酒店? 时晚毫无头绪,还没想到是谁绑她,人就被推进一个房间里,门被豹哥虎子朝外带上。 聂史蓉看见时晚被送进房间,嘴角露出一抹阴毒的笑容,转头对身旁的两名男子说道:\"虎哥豹哥,这是酬金。” 聂史蓉说完,递过一个鼓鼓的信封。 虎哥豹哥互相对视一眼,接过信封,打开一看,确认金额后,高兴拿着钱离开。 聂史蓉看着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时晚,今晚你就慢慢享受吧。今晚过后,看司空璟玙还会不会再要你!\" 聂史蓉没有立即离开,她还要等着看时晚是如何身败名裂的。 时晚被关进房间后,开始尝试挣脱绳子,奈何绳子结打得太死,时晚根本挣脱不开。 还没看清周围环境,房间里一道猥亵的男声响起,带着点兴奋:\"别白费力气了,有这力气,不如留着待会用到床上。\" 这个声音时晚并不算陌生,因为早上她才跟这声音的主人打过交道。 “许少这是什么意思?”时晚看向声源处,冷静开口。 许尉洲掀唇一笑,视线在时晚身上扫视,笑意邪恶,慢慢逼近:“一会到了床上,我再慢慢告诉你。” 时晚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急忙开口劝阻:“许少,之前的事,有误会,现在既然误会解开了,不如真心交个朋友,没必要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许尉洲嗤笑出声,视线落在时晚胸上,渐渐移到腰臀,笑容透着痞气淫邪,语调格外轻佻:\"我有真心在和你交朋友啊,水乳交融的交。\" 许尉洲贪婪的目光,时晚感觉被冒犯到了,哪怕此时她穿着衣服,也仿佛她已经曝光在许尉洲眼底。 \"许少,这种事情,强扭的瓜不甜,我性冷淡,还没情趣。\"时晚耐着性子劝说。 许尉洲一步一步逼近,笑容猖狂:\"是吗?可我不这么觉得,强扭的瓜,甜不甜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扭的过程,至于你说你性冷淡......没事,我专治性冷淡。\" 时晚眸色微闪,眼底掠过一抹厉色,警察为什么还不来? 情急之下,时晚只能搬出司空璟玙,语调努力保持平静:\"许少,我毕竟是司空璟玙前妻,你这样,真的丝毫不忌惮吗?\" \"呵呵......\" 许尉洲突然大笑两声,笑声中充满嘲讽与不屑,他无所谓耸耸肩,笑意愈发肆意张扬,连笑声都带着些许疯癫: \"司空璟玙越是在意你,我就越要睡了你,不睡了你,实在难解我心头只恨,多亏你提醒,等我睡了你,我还要大张旗鼓的通知他,让他为曾经羞辱我的事后悔!\" 闻言,时晚眉头微皱,难得她仗司空璟玙的势欺压人一回,倒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是他,我是我,你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走上一条错误的道路,你现在放了我,今晚的事我不会追究。\"时晚继续说服,声线沉稳。 许尉洲不屑大笑。 笑声渐停,脸色逐渐阴郁三分:\"我就喜欢挑战极限,我要让司空璟玙后半生,都在痛苦中度过!你放心,我技术很好,上了床,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时晚听完,眸底浮现出一层鄙夷,鄙夷之下还有惊恐,时晚下意识后退,却忘记身体已经抵住门板,无法再后退。 \"许少,我们有话好好说。\"时晚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慌乱。 \"到了床上,一切好说,我在床上一向很好说话的。\"许尉洲笑的癫狂,眼神更加炙热,迅速朝时晚扑过去。 时晚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慌,又很快隐去,在许尉洲伸手之际,时晚从他臂弯下蹿出逃到一旁,防备看着他:\"许少,你先帮我把绳子松开,我们再从长计议。\" 绳子解开,时晚还有机会打倒许尉洲,绳子不解,时晚...... 许尉洲见时晚躲了过去,倒也没生气,反而笑得更轻佻:\"给你松绑?我又不傻。\" \"你先松开绳子,我们才好办事。\"时晚哄着,语气还算镇定。 许尉洲笑着,摇摇头:\"不不不,我更喜欢捆绑下的强取豪夺!” 说完,许尉洲迈步再次朝时晚走过来,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时晚脸色微变,警察为什么还不来?难道她今晚就要这样了吗? 第82章 恨不得你去死 时晚咬牙,在许尉洲靠近时,学着之前拳击教练教的,抬脚狠狠踹向许尉洲。 许尉洲猝不及防,被时晚一脚踢中腹部。 他闷哼一声,捂住小腹蹲下身,额头渗出汗珠,面色狰狞。 \"贱人......\" 时晚趁此机会急忙跑向门口,扭动门把,试图将门打开逃走,可因为双手被从身后绑在一起,一时半会时晚根本打不开门。 许尉洲缓过疼痛站起身,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像只嗜血的野兽,看向时晚的目光充满了杀意,步步逼近。 “给脸不要脸!” 许尉洲怒吼一声,一巴掌扇过去。 一隅之角,时晚根本无处可避,许尉洲的巴掌正正甩上来,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 许尉洲的力度很大,一巴掌扇歪了时晚的脑袋,时晚整个人也被许尉洲的力道甩到了墙壁上,耳朵响起一阵嗡鸣声,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 想要挣扎着坐起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许尉洲看时晚终于消停下来,一把扯过时晚的手臂,将她拽丢在床上,不屑地勾起嘴角,笑的猖獗: \"装什么贞洁烈女,你不就是司空璟玙不要的破鞋,老子今天肯睡你,是看得上你,识相的,你最好乖乖从了我,否则吃苦头。” 许尉洲居高临下看着时晚,等着时晚乖乖求饶,等着她爬到他身边,讨好认错。 时晚闭闭眼,一言未发,再睁开眼,也只是倔强的看着许尉洲,眼底透着决绝。 看着时晚的决绝,许尉洲眼底掠过一丝恼意,冷着脸上前,伸手捏住时晚下颌:\"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低头吻向时晚的唇瓣。 时晚厌恶的皱眉,头偏向一侧,避开许尉洲的嘴。 时晚的抵触反抗,使得许尉洲更加生气:\"你越是清高,老子今晚还非睡了你不可!\" 说完,许尉洲伸手去撕时晚的衣服。 时晚脸色一白,趁许尉洲不备,奋力一头撞向许尉洲鼻子。 许尉洲闷哼一声,手捂着鼻子往后踉跄几步,身形摇晃,再拿开手时,满手鲜血。 时晚趁机艰难翻身下床,再次跑向门口。 \"贱人,你竟敢伤我两次,找死!\"许尉洲气急败坏,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再次袭击他! 随手抹去鼻子的血,许尉洲怒气汹汹朝时晚冲过去。 眼看许尉洲怒气滔天朝她而来,那架势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时晚拼尽全身力气跑向门口,背过身子手焦急的扭门把手。 许尉洲离得时晚已经只有几步,眼看就要来到她跟前,可手不顺,门怎么也扭不开! 时晚心急如焚,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门终于被时晚打开,可许尉洲也已经抓住了时晚的手肘, “本想今晚对你温柔些,没想到你这么贱,我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 说着,许尉洲一手制住时晚,一手迅速脱去裤子。 \"不要......\" 眼看就要被侮辱,时晚高抬腿抬高膝盖,准确无误顶向许尉洲重要部位。 危险时刻,人的力度往往是爆发性的,时晚用力很猛,许尉洲疼得一秒跪倒在地,躬着身子,脸色瞬间惨白。 时晚得到自由,再次扭动门把。 许尉洲疼得满脸冷汗,额上青筋暴露,眼底迸射出浓浓地杀意,他一定要亲手废了她,一定要! 眼看时晚就要逃走,许尉洲这次却再也爬不起来去追时晚。 他不甘心放走时晚,可此时他疼的浑身颤抖,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如纸。 时晚一边扭动门把,一边注视着许尉洲,生怕他再次上来。 时晚扭着门,门把上却有道多出来的力量,时晚停顿了下,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跟着有人推门而入。 时晚心下一喜,以为警察到了,转头去看,却...... 愣住在原地。 是聂史蓉! 她一手抬着手机,反手将门关上。 时晚一怔,聂史蓉在录像! 聂史蓉看见时晚在门口,一时也怔住! 她在门外听见门响,以为已经完事了,抬着手机进来拍时晚被人凌辱的模样,没想到此时的状况完全出乎聂史蓉意料! 时晚看着聂史蓉的脸色,迅速反应过来:“你们是一伙的!” 聂史蓉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许尉洲,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和厌恶,真是没用,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转而望向时晚,没有辩解,聂史蓉冷冷道:“时晚,过了今晚,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时晚望着聂史蓉,眼里第一次燃起了浓浓的恨意,一抹厉色从眸底划过,她紧抿唇线,沉声问: \"聂史蓉,我自认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聂史蓉嗤笑一声,眼底迸发出浓郁地恨意,“你说你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可偏偏你抢走了我所有的东西,光环都是你的,阴暗都是我的,你凭什么这么幸运,你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能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可我从来没有跟你抢过什么。”时晚反驳,一时无法理解聂史蓉的思维。 “你不跟我抢,我都比不过你,凭什么时晚!”时晚的话,从某种程度上打击到了聂史蓉。 聂史蓉声音尖锐,脸上表情逐渐疯狂扭曲:\"时晚,我恨不得你去死!只有你消失了,我才会舒坦,我才能有机会!你为什么不乖乖被他糟蹋?\" 听着聂史蓉歇斯底里的话,时晚心里一片荒凉,她从来没想过,她不伤害人,却还是无法避免别人来伤害她。 \"你真可怜!”时晚讥讽看着聂史蓉,眼底有同情。 聂史蓉仰头大笑,\"可怜?你居然说我可怜?我的可怜是你造成的,时晚,凭什么你过得这么幸福,凭什么你能置身事外!\" “不,你的可怜是你自己造成的,与我无关,你本前途大好,却心术不正,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时晚冷静说道,不背负聂史蓉的骂名,也尽量在拖延时间。 已经过去这么久,警察......应该快到了吧,时晚想。 聂史蓉眼神怨毒,声音带着浓浓地仇恨和嫉妒,\"时晚,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我绝不会让你活得那么风光,等我将你的床照发出去,看你还怎么在云城立足。\" 第83章 我真的报警了 说完,聂史蓉将许尉洲扶上床,又折回去拉扯时晚,欲将时晚也推上床。 时晚双手被绑,敌不过聂史蓉的蛮劲,也没时机出脚,一边被拽走一边漠然开口:“聂史蓉,我劝你不要一错再错!”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聂史蓉嘶吼。 时晚唇角划过一抹嘲弄,\"你没错?那你现在这副模样又算什么?\" “我......”聂史蓉语塞,她现在这副狼狈,全是拜时晚所赐。 “不要犯不可挽回的错。”时晚淡淡说道,眼睛直视聂史蓉,眼底没有半分惧怕。 \"我没有错!\"聂史蓉大声喊道,似是在说服自己。 时晚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告诫:\"我来酒店前就已经报警,你若继续执迷不悟,那就谁救不了你。” 听时晚这么说,聂史蓉脸色骤变,她慌忙收敛自己的情绪,很快恢复镇定:\"你少诓我,警察要是能来,早就过来了,等我拍了你的床照,看你怎么嘴硬!\" 时晚嘲弄笑了:\"聂史蓉,你何时这么天真了,你以为仅凭一张床照,大家就会信了?” “换别人大家或许会不信,可你不一样,你是司空璟玙前妻,你和许少睡在一起,大家一定会信。”聂史蓉自信说道。 \"那就试试。\" 说话间,门外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时晚松了口气,警察终于来了! 聂史蓉则是脸色一变,眼中透出惊恐,难道时晚真的报警了! 时晚看着惊惶无措的聂史蓉,嘴角微扬,“去开门吧,我真的报警了。” 听时晚这么说,聂史蓉脸色更加苍白,正犹豫要不要去开门,只听“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撞开。 预料中的警察没有见到,入目的却是匆匆进来的司空璟玙,他穿着病号服,满眼急切,直直冲向时晚,完全没了往日上位者的风范。 “晚晚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时晚一愣,看清来人不是警察而是司空璟玙,脸色微微一变。 司空璟玙是怎么知道她被绑架的? 正疑惑不解,门口又陆续进来一群人,其中还包括时晚先前在大厅见到的许文雅。 是许文雅叫司空璟玙过来的? 看着时晚眼底的疑惑,许文雅答疑解惑:“这家酒店是许家旗下的酒店,我看见你被人绑着,猜到你多半有危险,于是立即通知了司空。” 时晚微微颔首,真诚道谢:“谢谢。” “你的脸是谁干的?” 看到时晚脸上的红印,司空璟玙眸色刹那阴鸷,心疼的抚上时晚的脸颊。 时晚微偏头,避让着司空璟玙的抚触,抬手去遮挡司空璟玙的手,手才抬起,就被司空璟玙紧紧抓住,他的语调很急促,满眼担忧,拉着时晚前后检查: “你衣服上怎么有血?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时晚下意识也看了看衣服手臂上的血迹,才反应过来司空璟玙此时的担心,这血应该是许尉洲的鼻血。 时晚摇摇头,淡然解释:“你别担心,血不是我的。” 听时晚这么说,司空璟玙渐渐镇定下来,瞥了眼房间里的许尉洲和聂史蓉,目光凌厉。 接收到司空璟玙审视的眼神,聂史蓉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脸色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司、司空先生!\" 情急之下,聂史蓉迅速将事情全部推到许尉洲身上,指着床上的许尉洲,撇清干系:“司空先生,是许少他逼我做的。” 司空璟玙淡漠瞥了眼床上的男人,眼神冰冷彻骨,抬手蒙住时晚的眼睛,轻柔说道:\"晚晚,闭上眼睛,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看。\" 司空璟玙转过时晚的身子,背对着许尉洲,解开时晚手上的绳子,随即,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向许尉洲,拳头狠狠挥落。 时晚听到动静回头望去,就看见司空璟玙发疯般的打着许尉洲,时晚快步跑上前制止:“司空璟玙,不要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我已经报了警,警察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 许尉洲已经被打得嘴里冒血,鼻青脸肿,奄奄一息。 时晚不想司空璟玙因为她背负人命! 听见时晚的声音,司空璟玙敛敛眸色,眉目柔和了些,才转过头,轻柔说道:“晚晚,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看,我不想你记住我残暴的模样。” 转头看向许文雅,音色冷厉:“许文雅,先带晚晚出去。” 以许文雅对司空璟玙的了解,今晚的事,不会善了。 许文雅会意,上前,伸手去拉时晚,“你先跟我出去吧。” 时晚轻轻拨开许文雅的手,望着司空璟玙,面色严肃凝重:“司空璟玙,我说,不要再打了!” 司空璟玙眸色柔和下来,温柔点点头:“好,不打了,都听晚晚的。” 孙杨匆匆赶来酒店房间,看到房间里的一幕,不由替许尉洲捏了一把汗,这许少也真是够蠢,明明之前已经警告过他多次,他怎么就是不会听人话,非要凑上来招惹爷!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爷也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吗,许尉洲为什么就是认不清这个现实! 许尉洲横瘫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目微闭,嘴角鼻孔有血丝渗出,感觉命悬一线。 虚弱地睁开快睁不开的眼睛,许尉洲气息不稳:\"司空先生......你饶了我吧......这都是姓聂的贱人挑唆我做的,不然我怎么有这个胆子。\" 司空璟玙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略的聂史蓉,目光阴骘。 聂史蓉看见司空璟玙冷冷盯着她,那种冷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看透她的内心,聂史蓉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司空先生,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是许少逼我的!\" 许尉洲喘着粗气,艰难地说:\"她胡说司空先生!你千万别听她的,是聂史蓉撺掇我,绑时晚过来就是她出的主意,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听信了她的鬼话。\" “不是的司空先生,是他!是他对你心存芥蒂,想报复你!”聂史蓉急躁解释。 司空璟玙脸色越发阴沉,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许尉洲,眼底闪过一抹杀意,薄唇微启,声音冰冷刺骨: \"我没空看你们狗咬狗,你以为你和她,谁能逃掉。\" 第84章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司空璟玙看向门口的孙杨,眸光冷酷:“警察来之前,处理好!” 孙杨点头。 “晚晚,我先送你回家。” 司空璟玙目光移回时晚身上,眸色温柔,走到时晚跟前,弯腰将时晚打横抱起。 身体凌空那一霎,时晚下意识抓住能抓到的安全物,双手环紧司空璟玙脖颈,时晚根本没料到司空璟玙会突然抱她! “司空璟玙,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时晚松开司空璟玙,伸手去推他肩膀。 时晚的力道并不小,司空璟玙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别动,晚晚,我疼。” 嘴上喊着疼,手上力道却没松开半分,司空璟玙依旧固执抱着时晚往外走。 看司空璟玙一脸痛苦的模样,时晚能猜到,大概是她刚才推司空璟玙,弄到他肩上的伤口了。 “你放我下来,你肩上还有伤!”时晚担忧说道。 司空璟玙咧开唇角,欣喜若狂:\"晚晚,你肯关心我,我很高兴。\"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的伤口吧! 要是司空璟玙的伤口裂开,住院时间就会延长,她照顾他的时间也得延长。 \"你肯关心我,哪怕只是一点,我也很满足。\"司空璟玙情到深处,情不自禁,低下头亲吻时晚发顶,眼中流露出深情眷恋。 吻落下得毫无防备,时晚脸色逐渐难看,因为司空璟玙不合时宜的亲吻。 司空璟玙是不是会错意了?时晚这么说,只是不想他的伤口裂开! “司空璟玙,你放我下来,省得伤口裂开你又喊疼!”时晚认真说道。 司空璟玙温柔一笑,完全没有要放时晚下来的意思,语调温柔:“你只要乖乖不动,我的伤口就不会裂开,我就不会喊疼。” 时晚脸色有些局促,眸色认真:“司空璟玙,我真的没事,我不需要你抱着,你先放我下来。” \"听话,晚晚。\"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霸道,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 时晚知道,无论如何她是劝不动司空璟玙的了,又担心挣扎牵动司空璟玙伤口,只好作罢,任凭他抱着离开酒店。 房间里只剩下许尉洲聂史蓉和孙杨三人,孙杨一步一步走近许尉洲,神色肃穆。 许尉洲看了眼来者不善的孙杨,脸色一变。 \"你......你要做什么!\"许尉洲警惕问道。 \"动人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什么后果!\"孙杨怒斥道。 许尉洲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孙杨,口齿结巴:\"孙......孙助理......我......我可是许家未来的继承人!你要是动了我,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孙杨冷笑,毫不留情打击道:\"十分钟前你可能还是许家未来家主,但现在,已经不是了,许老爷现在自身难保,恐怕顾不上你!\" 许尉洲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你什么意思?\" 孙杨淡淡一笑,唇角轻扬:“就在十分钟前,许老爷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已被监察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现在正在接受进一步的调查和审查,就算后面许老爷能出来,许氏也不会再存在,而你,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忏悔吧。” 孙杨方才之所以晚到,就是去做这事了。 “是司空璟玙做的!”许尉洲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剧震,气若游丝,眼中全是绝望,早知道他就不会去惹司空璟玙了! 孙杨没有否认,冷漠俯视着许尉洲,说道:\"许少,现在,轮到你了。\" 许尉洲瞳孔猛缩,眼中露出恐惧:\"你......要对我做什么?\" 孙杨微微笑着,对准许尉洲下体,致命一击! “啊......” 许尉洲痛呼,捂住裆部,整个人蜷成虾米状,额上冷汗直冒,直到,疼得昏死过去。 站在一旁目击全部的聂史蓉惊呼,她惊恐的捂住嘴巴,脸上满是震惊,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司空璟玙竟然如此残暴! 聂史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看着孙杨,颤巍巍往后跌退。 孙杨看向聂史蓉,嘴角勾起邪肆的冷笑:\"聂小姐,你应该庆幸我不动女人,你还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孙杨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聂史蓉脸色更加惨白,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该嫉妒时晚,不该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该跟时晚作对。 她要是能早点认清现实就好了! 警察很快进来,聂史蓉被直接铐起带走,许尉洲因疼昏过去被先送去医院,醒后再带回监狱。 而因孙杨补的那一脚,许尉洲从此丧失做男人的资格,成为废人一个。 时晚坐在司空璟玙车上,一路上沉默寡言。 \"晚晚,到了。\"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眼神温柔,声音温润。 车停,司空璟玙下车,打开车门,屈身要抱时晚下车。 时晚伸手拦住司空璟玙接下来的动作,语气坚决:\"我自己走。\" 司空璟玙微怔,看着时晚倔强的脸,眼中掠过宠溺之色,收回手,帮时晚拉开车门,手护住时晚的头,避免她撞到:\"慢一点。\" 时晚点头,神色,疏离。 送时晚回到出租房,司空璟玙打量着四周,眉心渐渐紧皱,“你就住在这里吗?” 这个不到50平米的地方! 时晚看得出来司空璟玙此时的脸色,大概是嫌她租住的地方窄小简陋,简单回答:“这里挺好的。” 司空璟玙一阵心疼。 她竟已经在这里住了4年多...... “昙华苑已经给你,你为什么不住那边?” 司空璟玙心底隐隐不适,他从没有去过那边,那里并没有一点他的痕迹,时晚为什么宁愿蜗居在这个弹丸之地,也不肯住昙华苑? 她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第85章 回头,才是岸 她真的,那么排斥他吗? 时晚抿了抿唇,沉吟片刻,说道:\"这里上班方便。\" 其实时晚不常回昙华苑,一部分原因是,那里是她和司空璟玙的婚房,她在那里,就会想起司空璟玙曾经对她的冷漠和绝情,她不想让自己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 时晚没说的是,时晚已经把昙华苑的房子挂出去销售了,只要价格合适,时晚就会卖掉。 “别住这里了,我重新给你找房子......” 司空璟玙话才说出一半,就被时晚打断,时晚望着司空璟玙,神色认真:“司空先生,你说送我回家,现在我已经安全到家,你该离开了,大晚上的,我就不留你喝茶了。” 时晚很客气,语气里却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司空璟玙眸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他看着时晚,眼里闪烁着复杂难懂的情绪,良久,才缓缓张开口:\"......晚上才发生这样的事,我走了,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顿了顿,司空璟玙说道:“今晚我留下陪你,好吗?” 时晚摇头,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底的情绪,淡淡说道:“不用,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是这么过来的。” 刚才面对许尉洲,心慌,害怕,时晚肯定有的,再怎么冷静,时晚毕竟是一个女人,是武力值不及男人的女人,在没有绝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在不知后果的情况下,时晚会怕,属于正常。 “都这个时候了,晚晚你一定要推开我吗?你还要这么犟吗?”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眼中满是心疼。 他知道时晚性格倔强,但是,有他在,她不用逞能成这样,遇到这种事,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害怕的。 他已经张开臂膀,她完全可以扑进他的怀里哭。 时晚抬眸,迎上司空璟玙的目光,神色淡然,语气却有种不易察觉的冷淡: “今晚的危险本来也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本可以安静的生活,司空先生,算我求你,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的冷漠,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 司空璟玙眸色微暗,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抹痛苦,薄唇抿成一条线。 良久,司空璟玙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黯哑:\"对不起晚晚,过去是我对不起你,如今又让你置身危险之中,可是怎么办,晚晚,我已经放不开你了。\" \"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好不好?\"时晚声音轻淡,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司空璟玙身体微颤,心底钝痛。 “所以......我在你心中,已经死了,是吗?”问出这话时,司空璟玙声音黯哑至极,眼神悲伤而寂寥。 时晚能看到司空璟玙眼里的受伤和痛楚,虽然残忍,但她必须让司空璟玙彻底死心。 深吸一口气,时晚点头:“是。” “所以司空先生,你回头,才是岸。”时晚补充。 时晚转身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司空璟玙,她想,她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司空璟玙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时晚说完,司空璟玙沉默良久。 久到时晚以为司空璟玙应该要离开她的出租房了,他人却重新出现在时晚的视野里。 司空璟玙蹲在时晚身侧,重新抬起头,目光温柔而坚定:\"过去的那个司空璟玙,我们就当他已经死了吧,晚晚,你可不可以再给现在的这个司空璟玙一次机会,一次,一次就好。\" 他一定会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一定不会再伤时晚的心。 时晚眼中掠过一丝错愕,她看着司空璟玙,神色复杂。 许久,时晚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抱歉,我不能。\" 司空璟玙眸中浮现出一丝受伤,他盯着时晚,沉默半晌,才艰难启唇:\"晚晚,你为什么总是在拒绝我?你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一下?\" “如果我接受你,那么过去,就是我活该。”时晚说。 时晚没有刻意拒绝司空璟玙,这的确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我知道过去的那个司空璟玙很混账,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我已经变了,变得会爱人了,变得爱你了,你试着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司空璟玙半跪在地上,拉着时晚的手,声音恳切,语气卑微。 这是时晚不知第几次见司空璟玙如此卑微的样子,时晚看着他,心口微涩。 过去那个高傲自大霸道专制冷酷无情的司空璟玙,似乎,不在了。 时晚从未想过,司空璟玙有朝一日会因为她,如此卑微。 这不是时晚想看到的。 过去的四年里,也许时晚曾经某一瞬对司空璟玙有过怨气,可时晚不爱司空璟玙,亦不恨司空璟玙,她的内心,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她不再执着于过去,可也不想跟司空璟玙再有什么未来,一别两宽,各自安好,是他们之间时晚认为的最好的结局。 \"司空先生,你先起来。\"时晚用力拉司空璟玙,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可以跪奶奶,可以跪父母,可以跪天地,唯独,不能跪她。 司空璟玙不肯起身,目光紧紧盯着时晚,眼中的期盼越来越盛,语气带着一丝乞求:“晚晚,你只要给我一次机会,你就会知道,我已经变好了。” 时晚拉不动司空璟玙,时晚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安抚:“好,我相信,我相信你已经变好了。\" 司空璟玙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他笑得很欢喜,像一个未染尘世的孩子一般。 看着司空璟玙的表情,时晚有种恍惚感,有些不忍说出后面的话,可她,不能不说。 时晚努力笑着,温柔开口,声音很柔和:“我相信司空先生的下一任妻子,一定会很幸福!” 司空璟玙眉梢的笑意瞬间黯淡,直至,消失不见。 \"可我,只想要你。\" 司空璟玙幽深的眸中掠过一抹落寞和哀伤,声音更显得黯哑,“除了你,我不会再有下一任妻子了。” 第86章 不如体面一点 时晚张张口,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司空璟玙的病号服上一片血红,位置就是之前受伤的地方。 “你伤口裂开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时晚蹙着眉头,急忙硬拉司空璟玙起来,将他推坐在沙发上,去找医药箱。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忙碌的身影,唇角泛着苦涩的笑意。 很快,时晚小跑着回来,打开医药箱,解开司空璟玙的病号服,看着撕裂的伤口,时晚眉心折痕更深,咬着唇:“你不该抱我的!” 伤口跟抱时晚无关,大概是发了疯揍许尉洲的时候裂开的,司空璟玙在酒店就已经觉得伤口很疼,可当时的情况,他无心去管伤口。 时晚收了医药箱,拉着司空璟玙急急赶回医院,裂开的部分伤口要重新缝合才行,不然后面很容易再次撕裂。 看着时晚为他担心焦急,司空璟玙其实很开心,如果他的伤口撕裂,能换来时晚情绪上的波动,那就让伤口再裂开几次吧。 到了科室,时晚停下脚步,松开司空璟玙胳膊,沉静说道:“你先去换药室等我,我去值班室穿白大褂。” 司空璟玙点点头,乖巧的走向换药室。 值班护士李静茹目睹这一切,目光诧异,这还是从前那个活爹司空璟玙吗? 还记得当时出诊拉司空璟玙时,司空璟玙一脸高傲冷漠,横眉冷对,看什么都不顺眼,仿佛谁都欠他一样! 现在却乖乖的听着时晚的话。 爱情真是神奇,能改变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时晚查完房回到办公室,看见院长也在办公室。 时晚和平常一样,微笑着打招呼:\"院长好!\" 院长笑呵呵说道:\"回来工作还适应吗?\" 时晚微笑:\"挺好的,谢谢院长关心。\" 时晚不知道院长今天过来科室有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时晚,院长来科室绝对有事。 院长笑了笑,慈眉善目,说道:\"时医生啊,你的专业实力,我们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经讨论后,我们决定任命你为急诊科主任。\" 时晚愣了一时半晌。 真没想到院长今天来是要被提拔她! 上一次急诊科换主任,还是因为司空璟玙砸钱。 时晚垂下眸子,敛去心里复杂的情绪,扯唇笑笑,一语道破:\"院长,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点什么?\" 时晚还是很聪明的,院长摇摇头:\"没有没有,你都想到哪里去了!难道你对自己的能力没有自信?\" 时晚皱起秀气的眉,\"那您为何会突然......\" 院长眼珠转了转,当然也有一部分司空璟玙的原因在里面,这几天时晚和司空璟玙的传闻医院都传遍了,谁能想得到,时晚会是司空璟玙的前妻,他是想着升了时晚职司空璟玙以后还会再投资。 再有就是:\"时医生你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这个你放心,主要是今天吧,之前的患者宋志琴把聂史蓉告了,说聂史蓉给她开错药,导致她过敏抢救,而聂史蓉现在人又在警局,所以经过我们院领导讨论后,一致决定开除聂史蓉,这不,急诊科主任的位子就空下来了,急诊科可是我们医院的重点科室,科室不可以一日无主,你专业强,由你带领急诊队伍我们很放心,所以决定由你担任主任一职。\" 想到聂史蓉的结局,时晚难免唏嘘,当时升她声势浩大,现在出事了,第一时间舍弃她! 时晚抿紧红唇,沉声说道:\"院长,您的好意我领了,但是我想我不太合适主任一职。\" 时晚的意思是拒绝。 院长皱起眉,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直接和我谈。\" 时晚笑笑,委婉拒绝:\"没有,我只是对管理没有天赋,院长,张主任之前管理急诊很有一套,您不如......\" 院长沉吟片刻,说道:\"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强求。\" 时晚点头笑笑,没再说话。 毫无疑问,张志斌顺利恢复了急诊的主任之职,心情愉快的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病例,时晚从病房回来,恰好遇见他。 \"时医生,谢谢你!\" 时晚礼貌颔首,淡淡说道:\"张主任,那是你应得的,就算没有我,急诊的主任也是你,所以你不必谢我。\" 张志斌点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日子就这么过着,终于也到了司空璟玙出院的时间,前前后后,住了差不多二十天。 此时司空璟玙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跟在时晚身后,小声小气说道:“晚晚,我想不出院,我还没好全。\" 时晚瞥了他一眼,神态淡淡:\"等你好全要两三个月,医院床位很紧,你把床位让给有需要的人吧。\" “我也有需要,晚晚,我伤口又疼了。”司空璟玙说着,耷拉着肩膀,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又装,时晚无奈,\"司空先生,你堂堂一个集团掌权人,这样不觉得丢人吗?\" 换以前,司空璟玙可能觉得会。 可现在...... 司空璟玙摇摇头,“不觉得。” 急诊很忙,时晚没时间看司空璟玙演戏,淡淡说道:\"司空先生慢走不送,我回去工作了。\" 时晚前脚出了司空璟玙病房,司空璟玙后脚就跟了出来,揪住时晚的袖口,小心翼翼的揪了揪。 “晚晚......” “打住!” 时晚冷冷开口,\"公共场合,司空先生,请注意分寸。\" 司空璟玙望了望四周,很多人视线在他身上打转,一群吃瓜群众,有的捂住嘴偷笑。 司空璟玙扬眉吐气,脸皮极厚:“我怕人看?” “我怕。”时晚说道。 这句话的杀伤力十足,司空璟玙知道,时晚只是不想跟他出现在一起。 “既然离婚了,我们彼此,不如体面一点。”时晚认真说。 怕惹怒时晚,司空璟玙抿了抿薄唇,无奈妥协,手指暂时先松开时晚的袖口。 “时晚!” 过道有人唤了时晚一声,声音温润。时晚回头,看见来人是肖恩。 时晚扬起唇角,眉眼如画,笑意温软:“师哥?你来急诊干嘛?” 第87章 简单而纯粹的幸福 时晚扬起唇角,眉眼如画,笑意温软:“师哥?你来急诊干嘛?” \"我们科有个家属大早上喝高了闹事,我带他过来醒醒酒。\"肖恩微笑看着时晚,温文尔雅。 \"这样啊,那我带你去醒酒室。\"时晚说。 肖恩笑笑,\"好。\" 时晚和肖恩一同向醒酒室走去。 看见时晚跟那个叫师哥的并肩而立,司空璟玙眯起眼睛,眼底迸射出一抹凌厉。 随即,又是一阵失落...... 时晚果然只是跟他在一起时笑不出来,跟任何人都是有说有笑。 去到醒酒室,将那酒醉的人扶到椅子上,哪怕隔着一层口罩,那浓郁的酒味还是扑鼻而来,时晚不禁干呕两声,最后拉下口罩跑到垃圾桶面前呕吐。 恶心是真的。 就是吐不出来。 看时晚干呕,肖恩赶紧从白大褂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关切道:\"没事吧?\" 时晚摇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没事,可能最近没休息好。\" 肖恩闻言,眸色渐深,委婉说道:“最近都这样吗?你要不要去做个b超。” 时晚微微一怔,也反应过来什么,轻声说道:\"不用了,我身体没事,谢谢师哥关心。\" 肖恩看出时晚心中所想,温润一笑,说道:\"有空还是去做一个吧。\" “好。”时晚点头。 下班后,时晚窜进药店买了两根验孕棒。 回到出租房,时晚迫不及待的拆开两根验孕棒,测验。 犹如晴天霹雳! 两个验孕棒上,两条清晰的红杠杠晃眼的印入时晚眼帘。 不确定感尘埃落定! 时晚呆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嗡鸣。 她竟然怀孕了! 上天可真会跟她开玩笑! 她和司空璟玙离婚了,她此时却怀上了司空璟玙的孩子! 时晚颤着手抚摸了下平坦的小腹,里面居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她和司空璟玙只发生过两次关系,应该是在老宅那次怀上的。 时晚那早忙着出诊,后来又因为除颤仪的事,忘记吃药了。 紧跟着下乡,一系列事情,时晚根本没空去想在老宅那晚的事。 加上她这些年经期一直推后,所以时晚一直以为是例假推迟了,没想到过这一层。 这个孩子来的时机不对,时晚幻想过未来有宝宝,但不是在离婚以后。 会不会是验孕棒质量有问题? 抱着侥幸心理,时晚去妇幼保健院照了个b超。 看见b超报告单,时晚悬着的心,死了! 她真的怀孕了! 手中的报告单被时晚攥得死紧,心情复杂难明。 打掉。 很残忍。 可留下来,时晚给不了它完整的父爱。 如果司空璟玙知道孩子的存在,一定会来跟她抢。 有孩子,她和司空璟玙势必会纠缠不清。 这个孩子,不能留。 时晚拿出手机,又看了眼排班,她后天休息,眼看张志斌也要排下个星期的班了,时晚打了电话给他,称身体不适想补休半个月。 这段时间时晚一直在拉班,张志斌都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同意了。 挂断电话,时晚又给时愉打了个电话。 \"喂。\" 时晚握紧手机,低垂的眸光闪烁,缓缓开口:\"小愉,我......\" 电话那头的时愉一听时晚吞吞吐吐,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大事,立马追问:\"大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时晚轻吸一口气,压抑着心头涌动的复杂,说道:\"小愉,你后天跟我去医院做个手术吧。\" 已经四十多天,时晚咨询过妇产科医生,妇产科医生说孕囊发育较好,不适合药物流产,需要配合手术。 时愉一听,急了,\"大碗,你生病了?\" “......没有生病,你别担心。”时晚安抚道。 “只是一个普通小手术,有家属陪同更好。”时晚的语调很平淡,仿佛说的真的是一件小事。 可意外怀孕这种事,对女性的冲击,不可能会是小事,在某一瞬,她一定会经历恐慌感,不确定感,纠结留与不留,最后做出的决定,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时愉也不知道时晚说的小手术到底是什么手术,可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时晚不明说,一定有她不说的原因,时愉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她。 沉默片刻,时愉点头说道:\"好,那后天我陪着你,你......不要怕。\" \"嗯!\"时晚溢出轻轻的应声,眼眶酸涩。 虽然时晚没明说,但知道怀孕的某一个瞬间,时晚的确有过怕意,时愉不问原因,就轻易的安抚到她此时的慌乱。 还好,就算时晚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有家人。 家人就是她的后盾。 前行有支持。 后退还有家。 想到这里,时晚心情稍稍舒畅几分。 时晚和往常一样上着班,下班回到出租房,出租房里灯火通明,还有饭菜飘香的烟火味。 时晚以为是时愉过来了,笑着走进厨房,却看到秦巧莲忙碌的身影。 秦巧莲回头望了时晚一眼,笑着嘱咐:“小愉去买盐了,你先去洗手,等我把鸡汤盛碗里就能开饭!”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时晚唇角不由扬起一丝笑容,不必大富大贵,回家有人等,是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幸福! 时晚出了厨房,将包放下,洗手出来,秦巧莲刚好也端着盛好的炖鸡出来。 鸡肉鲜嫩多汁,闻到扑鼻而来的香气,让时晚胃口大开。 秦巧莲打了碗鸡汤递去给时晚,在围裙上擦擦手,拿出手机,“你先喝口汤暖暖,我打个电话给小愉,这孩子买袋盐半天回不来。” “好。” 时晚笑着接过,低头,喝汤。 碗才凑近,油腥味让时晚蹙眉,怕秦巧莲发现异常,时晚忍住恶心的感觉,将碗搁置在桌上,“妈,我先上个厕所。” 说完急急起身往卫生间跑去。 秦巧莲并没有察觉时晚的异常,继续打电话,电话那端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秦巧莲再打过去,门从外面被打开,时愉笑着回来:“妈,我回来了。” “你这孩子,电话也不接,害我担心。” 时愉呵呵笑:“这不是到家了就没接,盐。” 秦巧莲接过盐,快速炒了份时蔬。 时晚趴在盥洗台上,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干呕几下,却没有吐出来。 时晚抚抚胸口,让自己尽快缓和下来。 抬眸,看到镜中自己苍白虚弱的脸色,时晚有些慌,她孕早期反应太大了,得早点让时母回老家,不然时晚怀孕的事很有可能被发现。 第88章 心疼 秦巧莲将饭菜摆放在餐桌上,见时晚还没出来,一脸关切:\"晚晚,你还没好吗?\" 想起白天时愉打电话跟她说时晚生病了,后天要做手术,秦巧莲此时忍不住更加心慌担心。 都严重到要做手术了,那肯定不是个小病,这丫头一定是怕她们担心,不肯说实话。 想到这里,秦巧莲心疼的走过去,伸手拍拍门板,轻唤:\"晚晚,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秦巧莲的呼声,时晚连忙站起来,深呼一口气,挤出一抹笑容:\"没有不舒服,我马上就好了,你和小愉先吃。\" “我们等你。” 时晚平复了下,才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到餐桌,微笑坐下,“妈,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说完,时晚目光看向时愉,时愉接收到时晚的目光,心虚的移开视线。 时愉的初衷也是担心时晚,生病了,有妈照顾两天也好,时愉这段时间打理着时晚之前转手给他的公司,手术后实在抽不出时间每天来照顾时晚,所以白天才打电话给母亲大人。 秦巧莲没说实话,一边给时晚夹菜一边说:“想你就来了,要不是小愉带我过来,我都找不到,你怎么不住家里一个人住在这出租房?” 来时秦巧莲已经看过了,这里没有一样男性用品,也就说明,只有时晚一个人住在这里。 难道是,吵架了? \"妈,这里上班近,家里离医院太远了,每天要早起半个小时,我起不来。\"时晚笑着说。 “这也太小了,小璟来了怎么住得下,不住家里那明天我跟你找个大点的房子。” 看来离婚的事时晚还没跟父母说,时愉选择沉默,时晚生病的事时愉可以跟父母说,可离婚的事,还是应该时晚自己跟父母说比较好。 时晚摇头,\"妈,我当时交了五年房租,现在还没到时间,违约要扣钱的,等到时间,我一定搬,菜要凉了,先吃饭吧。\" 秦巧莲看时晚转移话题,也不再劝,唇边挂上一抹笑容:\"多吃些肉。\" 时晚笑应着:\"好。\" 时愉在一旁默不作声,时晚则一直盯着时愉看,时愉心虚的垂着头,努力扒饭,吃得飞快,然后借故离开。 晚上,时晚铺着地铺,时晚的床不大,两个人睡就显得挤了些,时晚本来打算自己睡地铺,让秦巧莲睡床,秦巧莲坚持不让,时晚知道母亲的脾气,拗不过,只能妥协。 躺在床上,时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天的手术她还要想办法瞒过时母。 如果被时母知道她怀孕,那司空奶奶就会知道,司空奶奶知道,就等于司空璟玙也知道! 计划着这几天是要跟时母坦白离婚的事,偏偏时机不对,先怀孕了! 一想起这些,时晚就头疼。 等人流手术后再坦白吧,早晚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过了这几天,时晚也好借此机会说她跟司空璟玙目前在分居状态,感情破裂了,离婚自然水到渠成,那时晚再说离婚的事就容易开口多了。 时晚早上起来,秦巧莲已经煮好牛肉面,时晚匆匆吃完赶去上班。 时晚自幼知道时母有个习惯,就是见不得家里脏乱,现在她来了,势必会把时晚的出租房里里外外收一遍。 怕秦巧莲收家时不小心看见b超单和离婚证,出门前,时晚还特地把b超报告单和离婚证也一同带去科室。 直到b超单和离婚证夹进书里,锁进自己值班室的柜子,时晚才觉得安心许多。 时晚果然很了解自己母亲,时晚走后,秦巧莲闲不住,把家里清扫了一遍,就连墙角的蜘蛛网也没放过。 时晚今天中午要值班,提前已经和秦巧莲说过中午不回家吃饭,她点个外卖就行。 收拾完出租房,时间还早,总吃外卖哪行,难怪晚丫头不长肉,于是秦巧莲在厨房忙活大半天,十一点半左右,秦巧莲打包饭菜,提着热腾腾的糖醋排骨去医院找时晚。 秦巧莲没去过时晚科室,一路问着去的,她到科室的时候,救护车刚拉回一个喝敌敌畏的高中女孩,护士忙前忙后,正给女孩洗着胃。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秦巧莲也不好上前打扰,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眼看就要到一点,秦巧莲看时晚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心疼得不行,这不按时吃饭,时间长了胃就不好,胃不好营养吸收就不好,她的晚丫头怎么可能胖得起来。 秦巧莲记得读书时,时晚虽然不胖,但至少脸上身上是有点肉的,适中的婴儿肥,脸色红润,一看就很健康。 现在下巴上的婴儿肥都没有了,脸色也不如从前红润,人也瘦了一圈,秦巧莲一时之间心疼死了。 大城市压力大,晚丫头工作几年,都没有在秦巧莲身边养着时看着健康。 当下,秦巧莲转身出了急诊科,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堆糕点和阿胶燕窝,想着以后时晚要是不能按时吃饭,那饿的时候能有点吃的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秦巧莲拎着吃的回来时,却在电梯口撞见时晚,她一愣,随即眼底有惊喜:\"晚晚你抢救病人结束了?\" 时晚看见秦巧莲手上拎着的饭盒以及大包小包的东西,也是一愣,\"妈?您怎么过来啦?\" \"我过来给你送饭。\"秦巧莲笑呵呵地说。 笑着笑着,秦巧莲想起,饭已经送来一个多小时,早就冷了,脸色立刻变了,“冷掉了......你科室有没有微波炉?” 时晚点头,“有的。” 秦巧莲脸色顿时又阴转晴,笑道:“那我去给你热,你去洗手。” 几分钟后,时晚坐在值班室吃上了午饭。 秦巧莲看着时晚,眼睛发红:“你是不是经常这个点吃饭?” 第89章 一切都是假的 时晚一听,顿时听出来秦巧莲是心疼她了,立即笑着哄道:“不是的,偶尔才这个点吃饭。” “你不要净说好听的骗我,我偶尔给你送一次饭,就赶上你抢救。”秦巧莲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 “这不是好事坏事全都撞在一起了嘛。”时晚嬉皮笑脸的说。 “你这工作也是,都一点多了,你还连饭都吃不上,还是在老家好,至少能按时吃上饭。\" 这么一说,秦巧莲瞬间猜想晚丫头这次手术是不是跟一直不能按时吃饭有关,秦巧莲一本正经地说:“晚晚,要不你跟我回老家吧。” 时晚无奈笑了,“妈,我知道你心疼我,这不是工作嘛,这是偶尔,不是常态,你别担心我。” 秦巧莲沉着脸,心情沉重。 吃完饭,时晚去洗饭盒,刚站起,饭盒就被秦巧莲抢走,“你歇会儿,饭盒我会洗。” “那......我去趟卫生间。”时晚说。 秦巧莲点头,看着这大兜小兜的糕点和保养品,反复叮嘱:“这些东西你记得吃,别又饿着肚子,像今天这种情况,你得提前吃点垫垫肚子。” “好的母亲大人。”时晚无奈一笑。 看看四周,也没个放的地儿,秦巧莲问:“晚晚,这些我给你放哪合适?” “你就放我的柜子里吧,最右边上下两个柜子都是我在用,钥匙在桌上。”时晚说完,出了值班室。 秦巧莲把东西放进两个柜子,还剩几盒燕窝放不下,只好把东西全拿出来,又重新整理一遍,再放进去。 收拾妥当。 秦巧莲提起饭盒准备回出租房,又看到桌上有本书她忘记放回柜子! 瞧她这个记性! 打开柜子,秦巧莲将书塞进柜子。 柜子有些满,秦巧莲一松手,书哗地掉地上,书里夹得有东西,连带书里夹的东西也掉出来,散得零零落落。 秦巧莲捡起一张,看见是一张b超单,想起时晚明天要做手术,秦巧莲急忙看时晚到底得了什么不能说的病。 秦巧莲哪里会看什么报告,她只认识报告上的几个字,看清报告单上的“孕6周+”,秦巧莲满眼欣喜。 \"我晚晚有宝宝了,我要当奶奶了!\" 秦巧莲激动得声音颤抖,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通知时建华,瞥眼就看见地上还有一个小本本,秦巧莲捡起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领证日期快两个月了,这么长时间,她这个当妈的却从没察觉时晚的异常。 秦巧莲一时反应过来晚丫头明天要做的手术是什么手术! 一分钟内,秦巧莲经历了大起,大落。 收好书,把b超单和离婚证夹进书里放回原位,秦巧莲把钥匙转交给时晚同事,匆匆离开医院。 从卫生间回来,时晚才想起柜子里有b超单和离婚证,着急忙慌赶去值班室,值班室已经空无一人! 时晚出了值班室去外面找秦巧莲,路上搭班护士李静茹看见时晚,把钥匙转交给她。 时晚拿着钥匙,心情复杂,以时母的性子,如果看见b超单和离婚证一定会当场追问。 可现在相安无事! 一时间,时晚有些不确定,时母到底有没有看见b超单和离婚证。 想着,时晚折回值班室打开柜子,柜子很整齐,而书还在原位。 应该没看到......吧。 时晚舒了一口气。 虽然迟早要说,但早两天说和晚两天说,她家里人的接受程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时晚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了一个小时,四点左右,时晚接到了时愉电话。 时愉的语气很急切,\"姐,你赶紧来一趟司空璟玙办公室,妈现在非叫我立刻马上带她去找司空璟玙!\" 时晚一怔,心头隐约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挂断电话,时晚的神情有些恍惚,她觉得,时母一定是看到离婚证了! 如果时母看见离婚证,那肯定也看到b超单了! 时母非现在去找司空璟玙,多半是去找司空璟玙算账! 司空璟玙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人! 怕时母一时激动对司空璟玙说出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时晚脸色焦急,请了假,匆匆赶去司空璟玙公司。 时晚得在时母之前赶到司空璟玙的公司,拦截时母。 紧赶慢赶,时晚还是慢了一步,她赶到时,正好听到时母声泪泣下的声音: “小璟,其实你才是我亲生的!” “当年司空家遭遇变故,你司空奶奶担心集团的人知道生下的是女孩心怀不轨,就把你带回司空家培养,将晚晚留在时家,所以你才是时家的孩子,晚晚是司空家的孩子!” \"从出生,你和晚晚就被交换了人生,原本以为结婚能让你们的生活能再有交集,那时司空集团已经守住,所有的一切,都还是你和晚晚的,可你为什么要和晚晚离婚?\"秦巧莲的声音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犹如一道惊雷劈下! 时晚的脚步顿住,听着这些话,只觉浑身冰冷。 原来......她不是时家的孩子...... 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妈,不是她的妈妈。 她叫了二十多年的爸,也不是她的爸爸。 而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奶奶,在她出生时,因为她的性别,就轻易放弃了她。 这些年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人,并不是她的家人。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谁来告诉时晚,什么才是真的! 现在她跟司空璟玙已经离婚,时家,时晚还回得去吗? 她引以为傲的家人,在她跟司空璟玙离婚后,还会再对她好吗? 还会......再认她吗? 这二十多年,时父时母对她的好,到底是因为真的爱她,还是因为她是他们儿子未来的媳妇,才勉为其难对她好? 一时之间,时晚根本分不清。 看着不远处的秦巧莲时愉和司空璟玙,时晚连连后退,哪怕这二十多年没有生活在一起,此时他们相处依旧很和谐。 这就是血缘是吗? 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而她,是外人...... 第90章 失联 时晚眼眶通红,死死咬住唇瓣,双手紧握成拳,一点一点收拢,仿佛在隐忍着某种情绪。 最后,时晚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已经习惯性坚强,从不哭闹,哪怕此时绝望无助,整个人依旧淡淡的,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脆弱。 时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司空集团大楼的,只觉脑海一片空白,面对未来......是诸多的不确定感。 这一夜,时晚没回出租房。 也没有接听时家人的电话。 她划开了飞行模式,一个人游荡在外,仿佛只要她不接电话,就不会被时家抛弃。 浑浑噩噩,漫无目的。 时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时晚多不想面对,时晚不可抗力。 天,还是亮了。 再怎么不敢面对,时晚也必须回去了,回去面对时家人对她的审判了...... 关闭飞行模式,手机开始恢复通讯,时晚手机上,全是红红的未接来电。 有秦巧莲的,有时建华的,有时愉的,有毛小敏的,有司空璟玙的,还有司空奶奶的...... 该打来的,都打来了。 时晚的手机铃声又响起,又有电话进来了。 是秦巧莲的。 看着手机屏幕,时晚迟钝的眨着眼。 终于,时晚缓缓按下接听键,语气还算平静:\"喂?\" \"......晚晚啊......你昨晚怎么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去科室你同事说你没在科室,急死我们了!\" 时晚没说话,时母试探着叫了一声:“......晚晚?” \"嗯......\"时晚轻应。 时母听见时晚有回应,松了口气,又试探着说:\"回家吧,妈在等你。\" 曾经,这七个字让时晚感觉幸福无比! 时晚一直以为,人生最幸福的事,不是当多大的官,不是能赚多少钱,也不是有多大的出息!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回家......有人等。 时晚的眼泪瞬间决堤。 可那个家,时晚还回得去吗? 时母的声音又传来,带着哄小孩的语气:\"晚晚,先回家,好不好?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番茄牛腩!\" 总是要面对的。 该说清楚的,还是得说清楚。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时晚抹去脸上的泪水,哑着声,轻应:\"好......\" 临近出租房门口,时晚却开始害怕,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 最终,时晚深呼吸,推开出租房的大门。 和她预料的不一样,家里只有秦巧莲一人在。 秦巧莲早已等在门口,看见时晚回来,激动的热泪盈眶。 时晚看着时母热切地目光,张张嘴,却无从开口,话哽在喉咙:“......” 时晚不知道,现在是该叫妈?还是该叫阿姨? 秦巧莲一把将时晚抱住,声音哽咽:\"你这孩子,怎么可以失联,你是嫌我年纪不够大,不会急死是吗?\" 时晚想回抱秦巧莲的,却又不敢,双手垂在身侧,任由眼泪在眼中肆虐。 紧抿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滑落。 \"下回不可以再这样了!这样的惊吓我禁不住第二次了。\" 还会有下回吗? 此时不就是最后的诀别...... \"晚晚,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要吓妈!\" 一句句责怪,却包含了浓浓的担心与心疼。 秦巧莲松开时晚,看着时晚强忍眼泪,却始终无动于衷,心底发慌。 从司空集团出来后,时愉跟秦巧莲说他喊时晚过来了,可直到最后,时晚也没有出现,之后,就谁也联系不上时晚! 秦巧莲就知道,时晚昨晚消失断联,一定是偷听到她跟小璟说的话了! 此时时晚的沉默,更加证明了秦巧莲的猜测。 秦巧莲叹了口气,无力问道:\"晚晚,你昨天是不是听到我说你不是我生的,就不肯认我们了?\" 听到秦巧莲的话,时晚猛的抬首,秦巧莲的意思是,哪怕现在她跟司空璟玙离婚了,哪怕她不是亲生的,秦巧莲依旧会认她? “晚晚,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你是我一手养大的,难道除了血缘关系,曾经的情分就不存在了吗?” 时晚看着秦巧莲的目光充满歉疚,她低声开口:\"......妈,对不起,我以为......离婚了,你们就不会再认我了。\" 秦巧莲闻言,苦涩的笑了笑,抹去时晚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你怎么会这么想,生恩很大,但养恩未必就小,傻丫头,从把你抱回家的那天起,我就是把你当亲闺女养的,我固然希望你和小璟能举案齐眉长长久久,如果不能的话,那你也是我的闺女,无论未来如何,你都是我们家的宝贝!你就对我们这么没有信心吗?\" 时晚心里酸涩,鼻尖发酸,泪水更止不住。 她以为,她以后没有家人了。 秦巧莲心疼的摸了摸时晚的脸,半抱着安抚,“我的晚晚长大了,却也还是个孩子。” 时晚是长大了,沉稳了,可面对秦巧莲,永远也是长不大的孩子,因为在秦巧莲这里,时晚可以有自己的小性子,她不必装大人,也不必装成熟。 卸下防备,也卸下伪装,此时失而复得的侥幸,让时晚像个孩子般躲在秦巧莲怀里,放肆宣泄着内心的悲恸。 都说人生有两大幸,久病初愈,失而复得,哪怕时晚刚出生就被司空奶奶舍弃了,可有时家在,时晚依旧是幸运的。 秦巧莲轻拍着时晚的背脊,安抚着她,“不哭了,都是快当妈的人了。” 时晚在秦巧莲的怀中顿住,可是,时晚并没有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啊!!! 时晚收整情绪,轻轻从秦巧莲怀里退出来,看着秦巧莲的眼睛,坦诚:\"妈......我......\" 看时晚欲言又止,秦巧莲其实知道时晚想说什么。 \"妈知道你想说什么。\" 秦巧莲看着时晚,目光和蔼柔和:\"知道你今天要做手术,我这次来,还以为你生了什么病,还好只是怀孕,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知道你不要孩子是怕和小璟未来有牵扯,可即便没有孩子,你和小璟,从交换人生开始,就已经有了撇不清的联系,妈还是要劝你,那种手术伤根本,你身子本来就弱,况且,孩子是无辜的。” 第91章 道德绑架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司空璟玙的,时晚或许会选择留下。 偏偏,它是! 时晚咬咬唇,说明自己的选择:\"妈,孩子我还是要打掉。\" 秦巧莲脸色微变。 见时晚的眼神坚决而决绝,秦巧莲忽然跪下。 看着秦巧莲跪在她面前,时晚惊愕,那是养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怎么可以跪她! 时晚怎么受得起! “妈!你先起来!” 时晚拉秦巧莲起来,却拉不起秦巧莲。 时晚只能也跪下。 秦巧莲抓住时晚的手,苦求着:\"晚晚,妈求你,不要打掉孩子,不可否认,是有一部分小璟的原因在里面,可妈求你,不只是因为它是小璟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不是小璟的,我作为母亲,也不想自己的闺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妈,你别这样......”时晚心里五味陈杂。 \"你先起来......\" 时晚的话还没说完,秦巧莲却握住时晚的手,恳切地请求着:\"晚晚,你听妈的话,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妈......我......\"时晚张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个孩子留下,是纠葛! 秦巧莲继续劝慰着时晚:\"我们回泥湾村,再也不回来这里了,我们一家人过自己平静的生活,好不好。\" 秦巧莲不否认,她是个自私的母亲,她是时晚的母亲,可她也是司空璟玙的母亲,这两个都是她的孩子,舍弃哪个,秦巧莲都做不到。 可如果一定要让秦巧莲在时晚和司空璟玙之间选一个,毫无疑问,秦巧莲会选时晚。 “晚晚,妈不怕跟你坦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妈对小璟最后的念想了,这辈子妈没求过你什么事,你给妈妈一个希望,好不好?”秦巧莲坦诚的话下,却带着隐隐地哀求。 秦巧莲的哀求让时晚无措,她看向秦巧莲,却见秦巧莲眼眸通红,神色坚定,似乎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 “妈,你先起来,我们再说。”时晚再次拉秦巧莲。 秦巧莲拉着时晚的手,满眼心酸:“晚晚,妈不想用道德绑架的方式来逼你,妈妈很抱歉,妈妈最后还是用了这个方式,可妈真的没办法了,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看着执拗的秦巧莲,时晚一时说不出话,她已经跪时晚了,时晚还能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你的母亲跪在你面前哀求你,你能怎么办? 时晚心里仿佛压了块石头,沉重点头:\"好......\" 见时晚同意,秦巧莲立刻高兴的笑出声,\"谢谢你,晚晚!\" 时晚抿唇,心里滋味却无法说出。 “快起来,你现在怀孕了,要多注意身体。”秦巧莲满眼欣喜,扶起时晚坐在沙发上。 “饿了吧,妈给你盛饭。”秦巧莲笑着,转身进了厨房。 相较秦巧莲的开心,时晚真的笑不出来,这个孩子的存在,时晚始终有顾虑。 如果时晚真的生下来了,司空璟玙又来跟她抢,她抢得过司空璟玙吗? 再者,在怀孕之前,时晚吃过一次避孕药,又被下迷药,还打了镇静剂,这些都是胎儿致畸的风险因素。 时晚不确定,她是否会辜负秦巧莲的满心期待。 中午,时晚去了妇幼保健院咨询妇科医生,说出自己目前的情况,妇产科医生说:“胚胎生长发育阶段,对药物的敏感性是不同的,而且在怀孕的不同时期,药物可能对胎儿造成的危害程度也是不同的。” 时晚眉头微拧:“医生,宝宝致畸的概率有多少?” 医生笑了,给不出确切的答案:“你也医生,药物对胚胎的发育最终只有两种结果,一,畸形流产,二,发育成正常胚胎。” 妇产科医生的答案,相当于没有答案。 见时晚表情凝重,妇产科医生宽慰道:“末次月经第14到28天,也就是女性在受精后两周之内,如果进行服药的话,对胚胎的影响一般是无影响的,这个阶段,胚胎细胞还会分化,此时细胞的功能互利相等,对药物会表现出无选择性。胚胎如果受损后,只能有两种结果,一,胚胎严重受损了,会造成胚胎死亡的发生,也就是孕妈可能会早期流产。第二个结果就是胚胎的受损不是很严重,胚胎还能继续存活发育成胎儿,孕3周到孕12周是胚胎组织分化最为活跃的时期,也就是胎儿的致畸敏感期。” 如果按此时的怀孕周期来算,时晚中迷药时正是在致畸敏感期内,医生的话令时晚开始焦虑。 “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孕期的检查该跟上的跟上,避免使用药物,一旦发现异常,及时手术处理。” 时晚点头,忧心忡忡出了医院,没来医院前时晚还没这么担心,来了医院后,担心得不行。 妇产科医生的意思大概就是,听天由命吧,如果发育正常,那就万事大吉,如果不幸,那就及时舍弃。 时晚似乎也只能听天由命。 望向天空,此时天空湛蓝,晴空万里,阳光温暖和煦。 时晚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命。 时晚只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尽力就好,凡事,莫强求。 时晚是答应秦巧莲生下孩子,可生不生得下,时晚说的,不算! 休息三天,时晚就销假回科室上班。 查房前,同事说,急诊科这两天住进来一位奇怪的奶奶,查房问她哪里不舒服吧,她说哪里都舒服,动员她出院吧,她又哪里都不舒服了,可问她具体哪里不舒服,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一句话,哪里都不舒服! 明明,她的气色看起来还挺好的...... 真是奇了怪了。 “时医生,今早你动员她出院吧,我是说不动了。”一路查房的同事说道。 “好。”时晚应着,走进这位奇怪奶奶的病房。 病床上,那位躺着的奶奶衣着朴素,手腕带着一串佛珠,看见时晚进来,嘴角微弯,一副和蔼祥和的模样。 时晚的脚步迟缓,渐渐停下,这位奇怪的奶奶......时晚认识。 是司空奶奶。 第92章 求原谅 初看病历时,时晚并没认出来病人是司空奶奶,这几年时晚并不知道司空奶奶的名字,自相识,时晚便唤她奶奶,没在意过她的名字。 司空奶奶看见时晚进来,笑意和蔼,朝时晚招招手,“晚晚,快过来!” 时晚心口有些堵,缓缓地朝司空奶奶走近几步,只是几步。 \"晚晚......\"司空奶奶慈爱地喊了一声,神情带着一丝愧疚。 从失联那天开始,时晚再没接过司空奶奶的电话,看见未接电话,也没回过来,司空奶奶便知道,时晚心底对她有怨气。 “奶奶,您要是没有哪里不舒服,等下我给你办理出院吧。”时晚还算平静说道。 “我还不能出院......”司空奶奶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们先去查别的病人,我来劝她。”时晚转身跟同事说道。 同事也看出奶奶和时晚明显气氛不对,听时晚建议后,纷纷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时晚和司空奶奶。 \"晚晚,你怪奶奶吧,当初奶奶是不得已的选择,当年你爸妈相继走了,奶奶要保住你爷爷的家业,守住你爸爸的心血,我不是不要你,我是想保护你,才将你和小璟互换了身份。\"司空奶奶语重心长地说着,声音充满内疚。 司空奶奶说到时晚亲生父母时,眼眶微微红润,她伸手抹了把眼泪,继续说:\"当年我一个女人,带着襁褓中的你,根本没有活路,我是迫不得已,才将你和小璟交换,我想着等你们成年后让你们结婚,司空家的一切都又回到了你手中,我没想到小璟会这么抗拒这桩婚事,甚至跟你离了婚!” 提起往事,司空奶奶满脸悲痛。 时晚心底酸涩,依旧强忍着。 “晚晚,你相信奶奶,奶奶不是不爱你,相反,奶奶真的很爱你。” 情绪到深处,司空奶奶不由伸手想拉着时晚的手表明心意。 看见司空奶奶伸出的手,时晚后退一步,避开了。 这是时晚下意识的动作。 时晚不是圣人,如果她说她此时一点也不怨怪司空奶奶,那是骗人的。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刚出生,即被舍弃。 司空奶奶的安排,以为是对时晚最好的安排,可司空奶奶连给时晚选择人生的机会,都没给! 司空奶奶凭什么认为,女子不如男儿? 时晚看着病床上满脸愧疚的司空奶奶,一时半会真的无法给出谅解的安慰。 时晚开口,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奶奶,医院的床位很紧,如果您用不到床位,不如把床位让给有需要的人吧。\" 司空奶奶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晚晚,奶奶知道你一时半会无法接受,没关系,是奶奶自作自受,奶奶会等到你肯原谅我的那一天。\"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忙了。\"时晚淡然置之,转身离开病房,明天换别人动员吧。 司空奶奶点头,看着时晚离开,目光一片黯然。 司空奶奶假装生病住院求时晚原谅,司空璟玙知道后,也有样学样,故意撕裂肩膀的伤口住进急诊,一时间,急诊科可热闹了。 医生护士随处可见云城首富,而首富不是在求时医生原谅,就是在求时医生原谅的路上。 “晚晚,我疼。” “疼着吧你就。” 看着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口又撕裂,时晚有些责怪司空璟玙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晚晚.....” 司空璟玙再卖惨,时晚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时晚!”不远处一记温润的男声响起。 时晚回眸,是肖恩。 时晚淡笑着,回应:“师哥。” “下午医院组织了个学术会,关于新型靶向药的,你有时间去听吗?”肖恩笑问,眼底温柔。 “有。”时晚应。 “晚晚......” “你别说话!”时晚打断司空璟玙。 “我......” “你也不许跟来!”时晚说。 司空璟玙张张嘴,后面的话哽在喉咙。 司空璟玙无奈苦笑。 “走吧师哥。” 司空璟玙惹不起,只能眼巴巴看着时晚跟别的男人离开,心中,满是惆怅。 肖恩看得出时晚跟司空璟玙之间微妙的氛围,等到司空璟玙听不到的地方,认真说道:\"他看起来,挺真诚的。\" 时晚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直接绕过了这个问题,笑着打趣:“师哥,你什么时候还兼职红娘的工作了?” 肖恩轻轻一笑,不再继续这个问题。 时晚和肖恩一同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坐满了人,时晚和肖恩去得晚,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快没座位了。 “肖恩,这里!”刚走进会议室没几步,前排就有一记女声在喊肖恩的名字。 “好!”肖恩应了声。 肖恩和时晚走过去,却只有一个座位。 两个人,却只有一个座位。 尴尬了。 “不好意思时医生,事先不知道你也来,就只号了一座位,下次,下次再帮你号。”女生说道。 话已至此,时晚也听得出来女生话里的意思,笑了笑,说道:\"没事。\" “我跟你一起再找找。”肖恩说。 \"肖恩,你坐这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号到的座位。\"女生立刻站起身,拉着肖恩的手,扯他坐下。 “可是......” “你先坐,两个人反而不好找座位。”时晚找了个由头安慰着肖恩。 “还是你坐吧,你们两个女生坐在一起,我随便找个地儿就成。” 说着,肖恩礼貌挥掉女生的手,按着时晚坐下,自己离开去找座位。 眼见肖恩离开,时晚却坐在自己旁边,女生的脸都绿了。 时晚无声叹气:“......” 瞥了眼身旁的女生,她此时的怨气,都快能养活一个邪剑仙了吧! 时晚脸上的笑意尴尬无奈,这师哥也是,自己的桃花自己不处理,还顺带将她推入修罗场! 一个人好找座位,肖恩随便找个了座位坐下。 时晚身旁的女生叫陆妍霏,跟肖恩一个科室,长得倒是清秀漂亮的。 会议开始了。 中途,有工作人员加水,时晚坐在陆妍霏里面,时晚的水得经过陆妍霏,倒满水后,陆妍霏在递水的过程中,水不小心洒落一部分在时晚身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陆妍霏连忙拿纸巾帮时晚擦拭,一脸歉意。 时晚拉住陆妍霏的手,淡淡说道:“没事,我自己来。” “那好。” 陆妍霏笑着,眼底的笑意有种得逞的快意。 这种把戏,其实还挺拙劣的。 第93章 瞒在鼓里 这种把戏,其实还挺拙劣的。 还好时晚要的是常温的水,要是开水泼下去,时晚此时多少得掉层皮。 其实陆妍霏对肖恩的心思,时晚看得出来,这也是时晚一开始打算自己去别处找座位的原因。 偏偏肖恩没看出来,还把时晚安排坐在了这里。 时晚余光瞥向陆妍霏。 陆妍霏的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兴奋之色。 时晚嘴角弯了弯。 她就单纯的来听个学术会提升自己,竟还被喜欢肖恩的女生针对上了。 可时晚向来也不是吃亏还忍着的性子,正视陆妍霏,直言不讳:“陆医生,我希望这样的失误,不会有下次,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离婚,再结就是二婚,肖医生大好青年,家里人绝不会同意他找二婚的人,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你不用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肖医生喜欢积极阳光救扶病人的女孩,你以及针对我,不如从这方面努力,祝你早日拿下肖医生。” 说完,时晚放开了陆妍霏的手,目光移回大屏幕,继续听讲。 陆妍霏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她没想到时晚会直白说出来。 可时晚那不争不抢的态度,显得她陆妍霏像个跳梁小丑。 陆妍霏脸色有种羞愧的暗红。 时晚却再没管陆妍霏,专心致志听讲。 学术会结束,时晚没等肖恩一起,率先离开会议室,大脑已经在思考着,以后还是离肖恩远一点,省得被喜欢肖恩的女生恨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很不平静。 不是司空奶奶缠着时晚,就是司空璟玙缠着时晚,他们仿佛商量好一样,时晚上班时间根本不会有空窗期。 “晚晚!” “晚晚......” 过道上,司空奶奶和司空璟玙一前一后包抄时晚,将她堵住。 有时候,时晚真的很想逃。 时晚临时改变路线,折身进了就近的病房里。 “时医生好!” 病房里的病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时晚,热情的打招呼,时晚笑了笑,冲着众人点了点头。 谁能明白时晚此时的尴尬。 之前秦巧莲说,要时晚跟她回泥湾村,时晚一直没有正面回答。 此时,时晚觉得回泥湾村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乡下,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乡下,也不会有司空奶奶司空璟玙天天来科室堵她。 再过一阵,时晚的肚子慢慢也会变大,再留下还得花时间解释孩子的父亲是谁。 时晚做出了选择,当天,就跟医院提出了下调申请。 做出决定,时晚整个人倒还轻松了不少。 从职能科室出来,时晚回科室的路上路过康复科,远远的,时晚就看见之前做断肢再植手术的林舒雅,此时她积极阳光,为手臂康复做着努力。 这不就是人生的意义,心中有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为时不晚! 日子还是往下过着,终于,到了时晚离开的那天。 没有大张旗鼓,时晚的离开是悄无声息的。 离开医院的路上,时晚看见路边有人哭得撕心裂肺,一脸悲恸。 走近些时晚才看清,那人是之前来过急诊看病的颜稚。 接近下班时间,时晚听同事传普外科下午四点多有个胰腺癌病人走了,很年轻,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积极配合治疗,可从发现疾病到离开,只短短不到一个月。 此时看颜稚的崩溃,时晚猜到下午同事传的人是温悱。 颜稚的哭声很凄惨,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这世上最无奈的事情便是生老病死,没人可以抗拒,且人人都要经历。 时晚走近颜稚,默然蹲下。 颜稚看见有人来,微微扬起脸,眸底尽数悲痛。 她看见是时晚,张张嘴,抽泣得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时......医生,悱悱......她......走了......我再......也......没有好......朋友......了......” 时晚轻轻抚着颜稚的肩,眼睫轻轻眨动,许久,才缓缓开口: “颜稚,我并不想像其他人一样安慰你,我只是觉得,相遇不一定有结局,但一定有意义,于你,于我,于温悱。” 颜稚此时需要经历的是一个自我治愈内心自洽的过程,如果她不能拯救自己,别人说多少,都没有用。 “人生,是有遗憾的,我们要允许遗憾的发生。悱悱一定最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加油!” 说完,时晚站起身,离开,给颜稚独自思考的时间,让她自我救赎。 颜稚呆在地上,直到时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缓缓低下头,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滚滑落。 第二天一早,司空璟玙照例等着进来时晚查房。 门开,有人进来。 医生堆里,司空璟玙并没有见到时晚的身影。 目光汇集到门口,却迟迟不见时晚的身影。 司空璟玙眉头微微皱起,冷漠开口,\"时医生怎么没来查房?\" 查房的一众医生相互对了眼色,最后为首的医师回答:“以后......时医生都不会来查房了。” 司空璟玙脸色一变,音调骤然变得低沉,\"什么意思?\" 医师看着司空璟玙,他果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司空璟玙一无所知的模样,鲁文慧心直口快,脱口而出,\"时医生申请下调乡下卫生院了,以后不会再回来急诊科!\" 闻言,司空璟玙眸色陡然一沉,薄唇抿成直线,\"你说的,是真的?\" 鲁文慧点点头,肯定回答,\"昨天就是她最后一天在医院上班!\" 为了躲他,她竟然不声不响回了乡下! 司空璟玙脸色黑沉得可怕,周围温度仿佛骤降,他周身似乎有股冷气嗖嗖地往外窜。 鲁文慧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喘,她可没惹他啊! 眼见司空璟玙一副要撕人的模样,为首的查房医生也不敢再多嘴说办理出院的话,医生纷纷小心翼翼离开病房,唯恐一不小心惹怒司空璟玙被迁怒。 该死! 时晚离开了,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别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这种被瞒在鼓里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离开的事,时晚到底筹划了多久? 第94章 当我爱上你 司空璟玙并没有生时晚的气,或者说,他在生自己的气。 司空璟玙忽觉心底空落落的。 4年前,领证当天他同样没有知会时晚,悄无声息出了国,那时时晚的心情,是不是也和司空璟玙此时的一样...... 有种被舍弃的无力感,心理落差其实还挺大的。 擅自再站在泥湾村时家门口,司空璟玙却不敢轻易上前,那天秦巧莲去司空集团找司空璟玙,已经明确跟他划清界线。 此时司空璟玙的心情很沉重。 那天在司空集团,秦巧莲跟他说的每句话,都让司空璟玙心里极其难受。 她突如其来冲到司空集团,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悲愤,质问他,“为什么要跟晚晚离婚?” 她所说的有关他的身世,司空璟玙并没有觉得多震惊,先前司空璟玙在时家翻到相册时,就已经怀疑过他和时家的关系。 秦巧莲的话,只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司空璟玙此时也还清晰记得秦巧莲最后跟他说的话: “你和晚晚离婚了,你和我短暂的母子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和晚晚都是我的孩子,但晚晚这些年只有我们,你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晚晚失去的前提下,晚晚该得的,请你给她!” 仿佛黄粱一梦,他才找回母亲,他已经失去母亲。 但其实,关于交换人生,司空璟玙并不怪司空奶奶,也不怪时家奶奶,反而觉得万幸! 幸好,没有完整童年的人是他,而不是时晚! 交换人生后,时晚除了物质上的不富足,她不用面对豪门的勾心斗角,不必背负整个司空集团,也不必承担继承人的责任。 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她有亲人的陪伴,也有疼爱她的家人。 她可以简单快乐地过一辈子。 此时听着时家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司空璟玙眸底的光黯淡下来,唇边挂着一丝苦涩的微笑。 当初若不是他的一意孤行,此时时家院子里的欢声笑语中,本该也有他的一份。 偏偏,人总是无所畏惧的自信,甚至自大。 直到,失去。 如果他没有偏执的要离婚,他和时晚就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命运总爱捉弄人...... 本来,司空璟玙今天没打算去找时晚的,脚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时家大门靠近,他原想着,他听过这阵欢乐声就离开。 还没有离开,时家大门突然被打开,时晚走了出来,司空璟玙躲避不及,一时间无措的僵硬在原地。 看见司空璟玙在她家门口,时晚也愣了一时半刻。 她才离开医院,司空璟玙怎么又跟来乡下了? 他刚刚没听见她家人说怀孕的事吧? 想到这里,时晚蹙眉,声音冷淡:“司空先生来这里,是否有事?” 看着时晚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司空璟玙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的脸上,浮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显得苦涩。 他张嘴,嗓音有点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晚晚......我只是,想见见你。\" 时晚皱了下眉,微敛神色,语气淡然:“现在见过了,司空先生该回去了。” 时晚的话令司空璟玙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时晚,一眨不眨,久久,他低喃:\"晚晚,你可不可以不赶我走?\" 说着,他缓缓抬手,想轻抚时晚的脸颊。 他没有说谎。 他真的,很想她。 看见司空璟玙的动作,时晚下意识偏头往后退了一步,避让掉司空璟的触碰。 司空璟玙的手僵在半空,有瞬间的尴尬,他暗暗咧唇苦笑,无奈收回手,深邃的眼眸定定望着时晚,有点受伤。 她很抗拒他。 司空璟玙眼底的受伤显而易见,时晚忽视不了,时晚淡淡说道:“这里不是你该留下的地方。” “可这个地方,有你。”司空璟玙倔强说道。 有时候时晚真的很崩溃,为什么她已经逃离司空璟玙的地盘,她还是无法远离司空璟玙? 时晚眸底均是无奈之色,“司空先生,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能明白,你和我之间,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吧,我对你无恨,无怨,亦无爱,算我求你,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来打扰我!” 这话真的很伤人,司空璟玙的心,被凌迟得血肉模糊。 \"对不起......晚晚......\" 司空璟玙低声道歉,语调中带着几分无助。 “回去吧,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时晚别开脸,不去看司空璟玙,说完,朝卫生院方向走去。 时晚想,这回,司空璟玙应该能死心了吧。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决绝的背影,一颗心仿佛被掏空,疼痛,袭卷全身。 眼睛,在时晚转身的一瞬,倏尔湿润。 \"晚晚......\"他低声唤着。 时晚坚定的往前走,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为什么当我爱上你,我已失去你。”司空璟玙低低诉说,语调中,有着浓浓的悲哀。 可惜,时晚已经听不见。 *** 时晚下班回家,门口停着一辆豪车,一时,时晚以为司空璟玙回去没几天又来了! 去到屋里,与奶奶聊得不亦乐乎的人是司空奶奶。 “晚晚!” 司空奶奶也看到了时晚,眉眼欣喜,起身就要来拉时晚。 “司空奶奶好。”时晚避开司空奶奶伸来的手,礼貌问好,语气却有些淡漠。 看到时晚疏离客套的态度,司空奶奶心底一痛,表情看上去很委屈。 都是她年轻时作恶多端,所以老了亲孙女不肯认她,想到这里,司空奶奶心底泛酸。 毛小敏也看出了时晚对林景清的抗拒,试着缓和关系,朝时晚招招手,“晚晚,你奶奶大老远过来,你过来陪你奶奶说会话。” “要开饭了,我去帮帮我妈,您们聊。”时晚拒绝,礼貌转身进了厨房。 第95章 顺其自然 时晚一走,林景清眼睛就红了,抓着毛小敏的手,\"小敏,怎么办?晚晚她还在生我的气,她还是不肯认我......\" \"晚丫头只是一时糊涂,给她点时间,她会想通的。\"毛小敏忙安慰林景清。 \"我当初真的没有不要晚晚,小敏,你可以帮我作证的。\"林景清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哭什么,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慢慢再帮你劝劝晚丫头。”毛小敏拍了拍林景清的背,安慰着。 饭桌上,林景清看着时晚淡漠的态度,显得畏手畏脚小心翼翼,想给时晚夹个鸡腿,想了又想。 再三犹豫后,才夹起一个鸡腿,小心翼翼放到时晚碗里,眼里的期待都小心翼翼。 家里长辈都在,时晚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礼貌开口:“谢谢司空奶奶。” 林景清眼睛一红,以往时晚都是亲切的喊林景清奶奶,现在却在奶奶前面见外的加上了司空二字。 毛小敏看见这样的林景清,心疼极了,也夹了个鸡腿进林景清碗中,“别净想着晚晚,你自己也多吃点。” 林景清迟缓的点点头。 时晚卷睫微颤,林景清刚出生就将她换走,还会想着她吗? 时晚自嘲一笑,低头吃着米饭。 一连数天下来,都是这个现状,林景清的老心脏遭受打击,和毛小敏道别回市里。 “不急在一时半刻。”毛小敏宽慰。 林景清摇摇头:“小敏,我已经七十多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我不想最后走的时候,还要被晚晚埋怨着。” “你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晚晚怀孕了,司空家有后了。”毛小敏笑着对林景清说。 \"真的?\" 林景清惊喜抬眸,“我要当祖母了?” 毛小敏笑着点头:“真的,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迎接小孙子或小孙女的到来。” \"太好了!司空家终于有后了,哪天我就算下去了,也不会愧对司空家的列祖列宗!\"林景清激动得站起来。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林景清又坐下,开心不过一时片刻,林景清又满面愁容:“可是,晚晚跟小璟离婚了,晚晚到现在也不肯原谅他。” 说起这些,毛小敏就比林景清看得开,她笑着宽慰林景清: \"事已至此,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事了,可不管他们最终是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他们都还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两家人的关系,也并不会因为他们没有在一起而改变,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路,就让他们自己去走吧,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不给他们添乱就行。\" \"嗯......小敏,还是你活得比我通透。\"林景清忙不迭点头。 林景清回去的那天,时晚还是没有来送她,林景清左顾右盼心神不宁,眼底的光,由一开始的期待,渐渐变成落寞,最终黯然离去。 一天夜里,时晚放着音乐给宝宝做胎前教育,门外传来敲门声。 “晚晚,奶奶进来了啊。” 毛小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时晚按停音乐正要起身去开门,房门已经被推开,毛小敏走进来,手中拿着个锦盒,笑看着时晚,\"晚晚,奶奶有件东西想要给你。\" 说着,毛小敏将手里的锦盒递给时晚。 时晚不明所以地伸手接过,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你先打开看看。\"毛小敏笑眯眯说。 时晚打开锦盒,看到锦盒内有一张银行卡,卡已经有些老旧,看上去有些年份。 时晚疑惑的问:\"这是......\" \"晚晚啊,现在你也长大了,快当妈了,这张卡也是时候交给你了。\"毛小敏郑重其事的对时晚交代。 时晚将锦盒退回去,“奶奶,我有钱。” “这不是我给你的,这是你司空奶奶小时候给你办的卡,这些年我代为保管,现在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毛小敏说完,将卡放在时晚手上。 “我不是要为你奶奶说好话,但你得知道真相,你6岁之前,她每周都会来家里看你,直到你和小璟开始上小学,那时司空集团出现了危机,有一阵资金挺紧,她得稳定客户,来的次数就少了,可就算她自己艰难,她还是常常往家里给你寄好东西,每个月定时往卡上给你打200万,这26年过来,这张卡上差不多有近七亿,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明天可以拿着卡去银行查查流水,你就会知道,奶奶没有骗你。” 司空奶奶......真的没有因为她是女娃就放弃她吗? 时晚握着卡,一阵沉默。 毛小敏笑着摸摸时晚的头,\"傻丫头,我知道,人的想法,有时难免一时走入困境,奶奶想告诉你的是,你奶奶从没有放弃过你,相反,她很爱你。\" “你奶奶现在年纪大了,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让自己终生后悔,她当年的选择,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保护你,哪怕,没事先经过你的同意。” 毛小敏的话,令时晚鼻子泛酸,也点醒了时晚,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噎得她厉害,时晚一时说不出话来。 毛小敏叹了口气,轻轻抱住时晚:\"我知道,我们晚丫头一向是聪慧的。\" 也许是怀孕激素的影响,时晚此时比从前更加情绪化,也更加感伤。 \"好啦,想明白了就好,睡吧!\"毛小敏温柔和蔼的揉揉时晚的头发,转身,步伐稳健朝门口走去。 时晚并没有立即给司空奶奶去电话,刻意缓和关系,而是选择了顺其自然。 一年后。 泥湾村的古镇上繁茂热闹,游客如潮,街边店铺鳞次栉比,门庭若市。 时晚产假快结束,出门买上班常用的消耗品。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游客,时晚眉目舒展,唇角含笑。 泥湾村这一年多的变化其实真的很大,一天一个样,不止建了繁华的古镇,村民的房子也都翻新了。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如今果蔬销量很好,村子里也建了果干加工厂,水果多了种销路。 山顶风大,就有风力发电。 山下有水,就有水利电站。 泥湾古镇的经济链也带动了经济的发展。 依山傍水,气候适宜,经济良性发展。 整个村子焕然一新,哪里还像一年前破破旧旧。 泥湾村也开始有新鲜人口涌入,许多退休人员看中泥湾村的气候,选择在这里养老。 不止如此,泥湾村也成了更多有钱人或者上班族白领闲暇度假的首选,这不,二十米外就有一辆很豪很豪的豪车,时晚对车没有研究,也喊不上来是什么牌子。 反正就是很豪很豪很豪,车主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时晚缓缓走在古镇上,欣喜的欣赏着自己的家乡。 这时,不知从哪出现一个黑影,猛的撞在时晚上,时晚不由被撞得倒退两步才站稳。 他们一行三五人,看起来不像善类。 时晚还没有说话,对方已经恶人先告状:\"喂,你怎么搞的,走路不看路啊!\" 第96章 人多势众 本来心里就烦,走个路还遇到个不让路的,男人又凶巴巴瞪了时晚一眼。 待看清时晚的脸时,见色,一时改变主意。 男人的烦恼无外乎两个,财和色。 此时他总要先解决一个烦恼不是。 “哟,还是个美人,不如你帮我揉揉胸口,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男人猥亵的笑了起来,说着就要去抓时晚的手。 时晚皱眉避开,后退两步,\"明明是你撞的我,你还好意思追究我的责任?不如我们报警调调店铺门口的监控?\" “我好好走着路,你挡在前面害我撞到你,那就是你的责任。”男子理直气壮吼道。 “你这是强盗逻辑。”时晚冷静说。 男子得意一笑,一脸自信:“把逻辑两个字去掉,这世界不是谁有钱谁说的算,看你也不像什么有钱的,都说泥湾村产业发展不错,我现在就来检验检验泥湾村的女色产业如何?” 意思是,现在变成比他俩谁有钱了? 时晚笑了,社会进步了,文明却似乎倒退了,仅凭衣着打扮断定一个人的财富? 时晚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今天的事,谁有钱,谁说的算,是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男子一副我今天仗势欺人定了。 “不知你身价多少?\"时晚反问一句。 男子傲慢扬高了脖子,鼻孔出气,\"反正比你高!\" “多少?”时晚淡定追问,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模样。 “哥,你就告诉她有多少呗,好让她死心!”一行的其他几个男子也想知道,他们追随这哥,也是因为这哥有钱。 时晚顺着那几个人的话,淡淡一笑:“是啊,你就说出来让我死心死心。” 男子脸色瞬间有些局促挂不住。 男子叫黑万生,前一阵他投资生意失败了,现在卡上也只剩下三瓜两枣,听说泥湾村经济开发区刚起步,他原本是带着兄弟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投资机会好翻身。 “哥,你就告诉她呗!”黑万生的兄弟赶鸭子上架说道。 黑万生被自己兄弟催促,被架在风口,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开口:\"多的不敢说,三五千.......\" 黑万生话没说完,他的兄弟一听,高兴得不行,开始耀武扬威:“听见了吗?我哥说有三五千万!” 黑万生一时不好接话,他说三五千,何时多了个万了? 他的这帮兄弟还真是看得起他! 时晚嘴角微弯:\"那不好意思了,按之前说的谁有钱谁说的算,我恐怕要侥幸取胜了。” “你有没有听错,我哥说的是三五千万,不是三五百!”黑万生兄弟嚷嚷着。 “看来我今天势必要教你们做人了,你们要以钱压人,那我就按你们的规则来,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我投资修建的,你们现在逛的这条街铺,一半在我名下,市场估值绝对超过五千万,不知现在,你们是否可以道歉了?” 时晚语调平和,气场微开。 黑万生见比钱比不过,开始耍赖:“你说我就信啊,看来今天得让你吃点苦头!” 说着,黑万生顺手推了时晚前肩一把。 时晚生产后气血还没完全恢复,被推得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在一旁的木质雕栏上。 雕栏的角有些尖锐,硌得时晚后腰很疼。 时晚眉头紧锁,忍痛扶住旁边的雕栏,抬头时,却见黑万生带来的那群兄弟已经将她围了起来,仗着人多势众,“你道个歉,今天的事我哥就不追究了。” 在时晚的地盘,时晚还能让外来人欺负了? 时晚揉了揉后腰,深吸了一口气,\"那不如我打个电话,让警察来划分划分责任。\" 时晚语气坚决,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一边掏出手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 眼看时晚要报警,黑万生一把打掉时晚的手机,看她现在还怎么报警! 打掉手机还觉不解气,黑万生抬手大掌向时晚挥去。 时晚眼疾手快,抓住黑万生的手腕,用巧劲往后用力一掰,黑万生瞬间吃痛嚎叫起来。 “啊......” 时晚松开手,黑万生跌坐在地。 黑万生几个兄弟见状,心想,表现的机会到了,几人围着时晚的圈子开始缩小,靠近时晚,“胆子不小,还敢动我哥。” 几人正想动手,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跑出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他们高大威猛,浑身散发一股杀伐果断的凛冽之气,别肩绊摔黑万生一行人。 眨眼的功夫,黑万生及他的兄弟统统被撂倒在地。 \"你们是谁派来的,竟然敢打老子!\"黑万生惊呼。 几个西装暴徒没有说话,恭敬站在时晚身后。 时晚也不解,时晚之前也没见过他们。 但时晚大致知道他们是谁安排的人。 时晚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只听后方传来一记冷酷淡漠的声音:“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我面前称老子。” “我称老子怎么了,看老子不弄死你!”黑万生怒道。 时晚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眸光微闪。 果然,是他。 时晚转身望去,只见一抹挺拔的身躯伫立在人群后方,杀伐果断的迈步走来,一双深邃的黑眸正凝视着她。 司空璟玙走近,与时晚并肩而立,他俊朗不凡,侧脸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五官立体,薄唇微微轻抿,眼神透露着一种冷酷的肃穆。 “你要弄死谁?” ps:时晚单元故事马上结束,即将进入颜稚单元。 佛系温软女秘书vs冰冷傲娇霸总【1v1】vs追妻火葬场 如果忽然有人不求回报的对你好,一定要赶紧跑,马不停蹄的跑! 颜稚就是高估了自己,知道真相时,已泥足深陷。 一切都是假的。 她动心,却是真的。 颜稚用事实证明,不要在低谷期动心,她看到的每一个救赎,都是下一个深渊,她被什么打动,最后就会被什么要了她的命,所动的心,都是她的劫。 第97章 我还有机会吗 “司空先生......” 在云城,谁人不知司空璟玙,特别是黑万生还混迹在生意场上,就更不可能不知道司空璟玙。 黑万生一改刚才嚣张气焰,卑躬屈膝状。 “晚晚,是我来迟了,你等我一会。” 司空璟玙的目光终于舍得从时晚身上移开,淡淡睥睨着黑万生,居高临下,目光如炬,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你刚才不是说要弄死我,现在我来了,你站起来,弄我!”司空璟玙声线低沉,语气冷酷无情,不容置喙。 \"不、不敢。\"黑万生吓得一哆嗦。 黑万生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司空璟玙的面,什么动手,他吓都快要吓死了! 黑万生的一干兄弟看着司空璟玙,看着这排场,也有被吓破胆,不知所措愣住。 “我说,起来,弄我。”司空璟玙淡淡重复,语气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命令感。 黑万生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爬起来,望着司空璟玙唯唯诺诺:\"司空先生......我不敢。\" \"弄我。\"司空璟玙言简意赅。 黑万生知道,他今天是逃不过去了,司空璟玙想弄他,他也躲不掉,今天不让司空璟玙出了这口气,他是走不掉了。 索性就抡起拳头,装模做样的朝司空璟玙冲去:\"我弄死你......\" 司空璟玙不动声色,直到黑万生的手臂快碰到他时,司空璟玙才慢条斯理抬起手臂,抓住黑万生的手臂,猛地用力,黑万生痛呼一声,倒在地上,胳膊,不能动了。 \"啊!\" 黑万生惨叫声起,疼得脸色发白,望着司空璟玙的眼神带着敬畏,心想,这下司空璟玙总能解气了吧。 不久,一辆急救直升机降落在空地,医生打电话问明地点:“你好,我们到了,请你说一下具体位置。” “我看到你们了,直走。” 司空璟玙淡淡说着,挂了电话。 医生护士来到现场,就听见黑万生呼痛:“医生,好疼!” 看着躺在地上的黑万生,医生查看伤势,小声说:“谁打的?需要我报警吗?” “我打的。”司空璟玙唇角微勾,语气很淡。 “120我打了,倒忘记打110,那我现在打一个?”司空璟玙望着黑万生,淡淡问道。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普通练练手脚,不打紧。”黑万生努力笑着,可因为疼痛,笑容扭曲着。 “医药费我全部承担,你就安心住院吧。” 说完,司空璟玙微微侧首,心平气和对几个西装男子说:“送他去医院,全身上下检查一下,他这种情况,没有一个月,出不了院吧。” “是!”西装男子点头。 什么! 黑万生瞳孔地震,如果接下来要挨一个月的揍,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司空先生,我不疼了。”黑万生连忙摇头,苦着脸。 \"不,你还疼,送去医院。\"司空璟玙淡淡笑着。 说罢,几个西装男将黑万生架上直升机,黑万生欲哭无泪,却又反抗不了。 “司空先生,我错了!” 黑万生的求饶无济于事。 司空璟玙看着医生,语气淡淡,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压迫:“好好治。” “好......”医生点头。 上了直升机,坐在直升机上,医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被安排了。 刚才那男人到底是谁? 明明正常说话,他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终于,只剩下司空璟玙跟时晚。 司空璟玙脸色不由开始微弱紧张,全然没了刚才的霸气侧漏。 时晚眸底清澈,静静看着司空璟玙,波澜微起。 “晚晚。”凝望着时晚,司空璟玙轻唤一声。 再见司空璟玙,时晚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时晚的记忆里,司空璟玙一向高贵冷傲,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 现在,他的眸光似乎比从前温润谦逊不少。 \"司空先生,好久不见。\"时晚礼貌回应。 \"是......\"司空璟玙喉咙发涩,灼灼的目光盯着时晚,一瞬不瞬。 \"喝茶吗?\"时晚淡淡问道。 时晚的声音不高不低,落在司空璟玙耳中,如同魔咒。 “好......” 坐在茶室,时晚端起茶壶倒茶。 司空璟玙坐在时晚对面,眸子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深邃。 如果司空璟玙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已经好太多了,至少,时晚愿意坐下来,跟他待一会。 已经一年多了,时晚不知道,为了克制住自己不来找她,司空璟玙用了多大的努力。 本来,司空璟玙今天也是想像往常一样,远远的看看时晚,确认她过得好,就回去。 如果不是有人欺负时晚,司空璟玙不会现身。 此时,他坐在时晚对面,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时晚,直视自己的欲望, 那么坦诚,却又控制着自己,不敢越界。 时晚倒好茶,递向司空璟玙跟前,浅浅一笑:\"喝茶吧。\" \"好。\" 司空璟玙在时晚面前,从未有过的听话。 不止听话,他还有很多其他的情绪,除了时晚,在别人身上,从未出现过。 一杯茶喝尽,司空璟玙握着茶杯,静静望着时晚,语气透着浓浓的不确定:\"晚晚,我......还有机会吗?\" 时晚微笑,问了个时晚一直很好奇的问题,语调温柔,温柔中又有一抹疏离,“司空先生,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比她漂亮的,大有人在。 比她优秀的,比比皆是。 她不温柔,不顺从,不乖巧,提供不了情绪价值,这些都是一个男人找对象最在意的特质。 按理说,司空璟玙是不应该会喜欢时晚的。 \"......\"司空璟玙一时默然。 他爱时晚什么? 爱无法具象化,可时晚在司空璟玙心底的形象却很具体,她是独立的,不管是从经济,还是精神,还是情绪 。 若真要问他爱她什么,大概是......爱她的善良,爱她的倔强,爱她的坚持,爱她的韧性,甚至是......爱她的一切。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司空先生。\"时晚笑了笑,语气平稳。 第98章 愿你所想皆所愿 司空璟玙也笑了,喉咙带着涩意,“不难,只是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我爱的,一定不止是你的在外,还有你的灵魂。没关系,你可以拒绝我,你一时不爱我,我可以等你一时,你若一辈子不爱我,那我就等你一辈子,所以晚晚,你可不可以试着接受一下我。” 也许有人会折服在司空璟玙的外表下。 也有人会折服在司空璟玙的权势下。 可是这些,都不是时晚择偶的第一顺位选择。 帅和权势,在人品面前,一无是处。 时晚淡淡笑着,神态温柔:“我不是那种一花荒芜就荒芜整个春天的人,遇到合适的对的人,我也会开始,所以司空先生,各自安好吧,你试着遇一良人而栖,如非必要,你和我,就不要再见面了。” 毫无意外,司空璟玙又一次被拒绝了。 司空璟玙垂眸,唇角的笑意苦涩。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司空先生,后会无期!” 其实不止今天的事,时晚现在拥有的,多数是司空璟玙赠予的,如果没有司空璟玙,泥湾村不会变成今天美好的模样。 这句谢谢,时晚是真心的。 时晚微笑起身,决然离开。 不被世俗束缚,坚定的离开,也是一种能力。 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的背影,眸色幽暗。 她像一只偏执的,无拘无束的鸟,全心飞向她的天空。 回家时,正好是学生放学时间,路上,看着放学嬉闹回家的孩童,时晚的眸光柔和下来。 学校建好有一阵子了,幼儿园和小学已经开始正常上课。 说起来关于建校的捐赠者,时晚当时说要感谢她,却一直忙忘了。 从手提包里找出手机,翻了一会,还好,当时存的捐赠者的电话号码还在。 希望对方还没有换号码吧! 抱着侥幸心理,时晚拨通了电话,正常通讯的嘟声传来,时晚不由松一口气。 电话很快接通,时晚礼貌开口:“喂,您好,我是泥湾村的村民,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一年前您在我们村捐款建了学校,现在学校开始正常上课,我代表泥湾村的所有村民感谢您,谢谢!”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时晚移开手机看了下,确认电话一直是通着的。 对方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喂??”时晚不确定的开口。 “晚晚......” 时晚猛然一震,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司空璟玙的。 “你果然没存我的电话。”司空璟玙苦涩的笑声通过听筒传来。 时晚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里透着震惊:\"原来,学校也是你捐的款......\" 司空璟玙给的已经够多了,多得时晚早已还不清。 时晚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出来,她似乎在压抑着自己情绪,还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稳些。 “司空先生,你这样......好像我占了你的便宜。”时晚有些难以启齿。 “我能对你有价值,我很高兴。”司空璟玙淡然笑着,轻描淡写。 时晚咬着唇,语气努力平缓:“可我过不了心里这关。” “我是自愿的,你只要心安理得接受就好。”司空璟玙的声音很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们之间,不可能的,我还不起。\"时晚的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司空璟玙苦笑,反正晚晚拒绝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我没有要你还,如果你能接受我,那样最好,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我只是想,愿你所想皆所得,所得皆所愿。”司空璟玙语调温柔。 司空璟玙的声音很温软,像一根细腻的丝线,绕在时晚的心尖。 怕时晚心里始终有负担,司空璟玙淡淡开口:“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不如,请我吃个饭吧,自相识以来,我们似乎还没有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时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坐在餐厅,司空璟玙和时晚相对而坐,司空璟玙看着时晚,眼底的爱意和宠溺无法掩藏。 到了此时,司空璟玙也知道,他和时晚,不可能了。 所以以后,他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吃完饭后,时晚目送司空璟玙上车,离开。 时晚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白天在她附近出现的那辆豪车,主人就是司空璟玙。 但愿,这次司空璟玙能够听进去时晚的话,从此能够释怀。 时晚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愿,司空璟玙都会让她实现。 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司空璟玙又一次悄然来到泥湾村,比上次来的间隔时间,又长了些。 从刚开始的一周一次,渐渐到两周一次,慢慢的一月一次...... 只有司空璟玙知道,他有多煎熬。 只远远看着,不再打扰。 离开的时候,司空璟玙定定望着路边的一个稚女,迈不出腿。 时开心刚从玩伴家出来,左手一个小狗布偶,右手一串七彩水果糖葫芦,一身白色公主裙子,跟洋娃娃似地漂亮。 一个狗啃泥,她摔在一个高大帅气的叔叔面前。 时开心扬起脸蛋,就见帅叔叔蹲在她面前,他看起来有些不开心,却还是扶起她。 时开心奶声奶气的问:\"叔叔,你认识我吗?\" 司空璟玙没说话,眼神却很复杂。 这么多年,虽然司空璟玙没问过时晚,也没问过旁人,但司空璟玙就是知道,这个女孩是时晚和他的孩子。 司空璟玙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孩子正面相遇。 孩子已经快6岁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 司空璟玙注视着女孩,笑着摇摇头,笑容苦涩。 “可我认识你。”时开心说。 时开心指了指司空璟玙的眼眸,眨着明亮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和我的一样漂亮。” 她的眼睛,真的像极了司空璟玙。 “我还知道,其实叔叔就是我爸爸。”时开心继续奶声奶气的说。 司空璟玙眼底一热,嗓音沙哑,“你......怎么知道?” 从司空璟玙的眼中,时开心看出他似乎很难过。 时开心歪着脑袋,想了想,才说:\"我在相册里看到过你,我也在泥湾村看见过你好几次。” 从时开心有记忆开始,他似乎每次都是远远的站着,站一会,就走掉,过一段时间,又会来,然后远远的看着她和妈妈,站一会,又走掉。 本来时开心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她看到她家的相册里也有这位叔叔,她又长得跟他有点像。 他每次看妈妈的眼神,都很奇怪,看着看着,就要哭了。 她从小没有爸爸,时开心知道爸爸妈妈肯定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再生活在一起了,班上有的同学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好像叫......离婚! 时开心不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但时开心知道离开是什么意思,离婚和离开都有一个“离”字,大概就是分开了,不能再在一起的意思了。 司空璟玙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你别告诉妈妈。” 他的眼睛很悲伤,让时开心看了觉得心里很难过。 \"好。\" 时开心乖巧的说,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司空璟玙的眼睛,“我不告诉妈妈,你不要哭。” 司空璟玙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摸了摸时开心的头,“真乖!” “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吗?”时开心仰头问,眼神无邪。 司空璟玙摇摇头,“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才行?”时开心一脸天真。 “等到你妈妈肯接受我的时候。”司空璟玙说。 但这似乎......不太可能。 “那如果妈妈一直不接受你呢?” 司空璟玙的表情微僵,眼尾泛红,久久才发出声音,“那,你就一辈子叫我叔叔。” 司空璟玙回去后,找律师立了遗嘱:“如果哪天我死了,司空集团由时开心继承,我的不动产和钱财,百分之六十留给时晚,百分之四十留给时开心,孙杨全力辅佐时开心。” 往后的每一年,司空璟玙依旧还是会来看时晚,安静的,远远的,看着。不打扰。 司空璟玙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时晚早就发现了。 成年人的世界,心照不宣,也是一种礼貌。 又一年过去了,时晚牵着时开心的小手,余光望向远处的司空璟玙。 祝福他,也祝福自己。 祝走散的人,不再相逢。 祝相逢的人,不再走散。 ——时晚篇完 第99章 那就离婚啊(颜稚篇:冷总的罪妻秘书) “冷总既不情愿被我碰,那就离婚啊!”颜稚望着总裁座椅上容颜英俊神不可侵的男子,坦然一笑。 这是颜稚第二次提出离婚。 上一次,还是新婚之夜冷凛厉带着白月光白莲住进婚房那晚。 冷凛厉闻言,身子往总裁座椅微靠,神色看不出喜怒,眉宇间倒有种清冷的慵懒之感。 他的视线在颜稚脸上,目光带着审视。 颜稚看得出冷凛厉目光下的怀疑,索性也微微抬头,大大方方的让他看,顺道,看上他几眼。 撇开不谈别的,这张脸,真的赏心悦目。 不过,看一次,少一次了。 离婚以后,大抵也见不到什么面。 四目相对。 一室沉寂。 半晌,冷凛厉眸光微动,薄唇轻扬,眼底透着不屑,讥讽笑道: “刚刚故意往我身上蹭的时候,怎么不听你提离婚?现在被我戳中倒矜贵起来,跟我玩欲擒故纵?” 是冷凛厉从今天开始要为白莲守身如玉?还是冷凛厉今天镶金镀银?她碰不得? 颜稚做秘书以来少有不专业的时候,怪只怪她今天高跟鞋不合脚没走稳,在冷凛厉和她关系僵持的情况下,走到冷凛厉跟前时,她不专业的……踉跄了那么一下。 如果可以,颜稚比任何人都希望不再跟冷凛厉有半点牵扯,故在要撞到冷凛厉时,颜稚已经尽量往冷凛厉身体避开,可不管怎么避让,脸还是不小心蹭到冷凛厉胸口。 是她,给了冷凛厉羞辱的机会。 当然,冷凛厉也没放过任何能羞辱她的机会。 他讨厌她,所以一点错误也能放大。 颜稚看得一清二楚,方才,她离开冷凛厉胸口的一霎,他眼底那浓郁的嫌恶,以及他高高在上的蔑视:“这么快就露出本性不装了?觉得投怀送抱勾引我达成目的更快?” 当她装吧。 她的忍让,换来的也只是冷凛厉的变本加厉。 颜稚清浅笑着,不骄不躁从西服包包里掏出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以备不时之需的离婚协议书,抚平褶皱,贴心打开钢笔一起递到冷凛厉跟前: “是不是欲擒故纵,冷总签过字不就知道了,为避免我达成目的,冷总千万要签。” 还随身带着离婚协议书?她这是已经提前想好事情败露后的退路,冷凛厉瞥了眼颜稚,目光更加不屑。 余光随意瞥了瞥那一式两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内容,这大概是他看过的最简洁明了的协议书了吧,才半页纸。 冷凛厉剑眉微挑:“就这样?” 她什么都没要。 净身出户,只为和他离婚? 这还是当初耍尽手段利用奶奶逼他结婚的人吗? 现在钱没到手,她会舍得离婚? 冷凛厉,不信。 颜稚牵唇一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淡然点头,温婉的:“嗯……就这样吧。” 有时选择错了,及时止损才是纠正错误的最佳方法。 相同的三个字,两个人说的,却不是同一件事。 一个说的,是物质上的东西。 一个说的,却是这段婚姻的尽头。 冷凛厉眉头微扬,唇角试探性上挑:“你确定不要点其他的东西?” 颜稚微顿片刻,听出来冷凛厉话中意味,唇角上扬的弧度渐大:“确定的……其他的,就不要了吧,毕竟冷总,已经送过我最大的礼物,冷总若再送,我恐慌。” 冷凛厉回想一番,也想不起来曾送过颜稚什么大的礼物,正想问她时,只听颜稚软软说道:“说起来,还要感谢冷总,曾送了我一场盛大的空欢喜。” 她说话的声音轻而软,不带一丝情绪。 这是颜稚第二次谢他。 他听着阴阳怪气。 冷凛厉眉头微蹙:“你这是在怪我给少了?” 闻言,颜稚淡不可察的笑了。 大概……是笑自己的吧。 毕竟人在觉得无语的时候,似乎也只能以笑相待一笑而过。 微微俯首,敛了敛神色,也敛去了唇畔那抹自嘲的笑意,再抬眸时,颜稚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颜稚的眸光中带着一丝懒怠的笑意:“我图你人,你却觉得我图你钱,冷总,看来你对自己,很不自信啊。” “哼。” 冷凛厉不屑一顾,早已看穿颜稚的本质:“这句话的前提是不是要加个冷总,如果我不是冷总,你的话又有几分真诚?收起你的假清高,说吧,要多少?” 颜稚睫毛闪了闪,依旧淡淡笑着,眸底皆是散漫:“当然,冷总肯给,我该开心不是。” 颜稚唇角微勾,语气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冷总财大气粗,若是冷总良心过于不安,执意要分我一些家产作为补偿,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我这么说,可还合冷总心意?” 还敢说不图钱! 他稍微一试,她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冷凛厉眸色一冷,他果然没有看错她。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以为她不是那种人。 偏偏,她是! 说到底,她也只是冲着冷家那点家产而来! 冷凛厉暗暗握紧拳头。 走得这么干脆,把他当什么了? 冷凛厉高高在上惯了,公司里,他所做的决定从没人敢忤逆,在外也是众星捧月,一群人追在他身后,谁敢这样随意对待他! 除了她。 一次次挑战着他的底线! 先前还算平和的表情……管理渐渐失控,冷凛厉脸不觉黑了一个度,音色极冷:“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当我冷凛厉是什么人?就算要离婚,也得我先……” “好,你先提,你现在就提。”颜稚淡然一笑,截了冷凛厉后面那些多半自以为是的话。 只要离婚,什么都行,先提后提,对她没多少影响,结婚证只是法律文本,真爱彼此才是根本。 颜稚知道,冷凛厉不情愿跟她结婚,如今见到她自愿离婚,他肯定高兴还来不及。 第100章 冷总玩不起 至于此时的黑脸,大概……是因为颜稚先提出离婚,冷凛厉面子挂不住,离婚前没将她的人格按在地上彻底羞辱,冷凛厉觉得报复的爽感不够吧。 冷凛厉脸色阴沉,他也没想到他的话会被颜稚顶回来。 瞬间,冷凛厉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这女人听不懂他的话吗? 不着痕迹扯了扯脖颈间的领带,冷凛厉有几分烦躁。 颜稚肉眼可见他的不耐。 捏了捏眉心,举手投足皆是矜贵,冷凛厉好看却薄凉的唇瓣轻开轻阖,一字一句透着讥讽与凉薄: “这么快就反悔了?领证前我就提醒过你,我冷家历代没有离婚的先例,只有丧偶,当初不是你自愿?如今你想离开,我可以教你三个方法,要么我死,要么你死,要么你我一起死。当初你利用奶奶的慈悲之心逼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没想过这一天?现在提离婚是想气死奶奶?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到奶奶,颜稚止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不能随便在路上捡男人,也不能随便在路上捡老人,自从她捡了奶奶,反倒成了万恶不赦之人。 她从没有逼迫哄骗过奶奶。 而解释的话,颜稚已经说倦了。 她说过,不止一次。 他不信,是每一次。 冷凛厉早已给她定了罪,说再多已无益,如果这样想能让他稍微舒坦一点的话,那就让冷凛厉这么认为下去吧,颜稚并不想再多此一举浪费力气去拯救他的三观。 此时颜稚的沉默不语,在冷凛厉看来无疑是一种心虚默认。 看着眼前这个心平气和跟他提离婚的女人,冷凛厉隐约开始坐不住,凭什么? 她凭什么! 鼻息微动,冷凛厉扯掉方才微松开的领带,放开两粒衬衣扣。 脱掉西装外套,随性搭放在座椅的扶手上。 起身,缓缓一身躁气。 颜稚看着不远前一袭黑衬衫的冷凛厉,有一刻晃神。 这身材……太顶了。 比例修长,宽肩窄腰,微开的衣领下微露的胸膛……无论哪个,都引人犯罪。 而他又格外适合黑色。 这身材配西装,再加上那张清冷矜贵得仿佛不沾染俗尘的脸,禁欲感拉得满满的。 颜稚心底忍不住感慨,不愧是长了一张骗人的脸,怪不得当初能骗过她。 若是没那些事,她现在定也会被他迷得死去活来吧。 现在,只觉后怕。 颜稚缓缓一笑,也不生气,从容淡然:“冷家历代没有离婚的先例不代表不可以离婚,冷总实在犯不着赌气而跟我捆绑在一起一辈子,白莲还等着你,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错过这次机会,冷总下次想要离婚,可就不这么容易了,冷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想必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冷凛厉眉头一拢,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此时烦躁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你就这么想离婚?” 听到冷凛厉反咬一口的话,颜稚不禁被逗笑了,白莲曾跟她说过:“现在就等着你签字,只要你签字离婚,我和我哥就能领证了。” 当时颜稚仿佛还看到了冷凛厉前脚和她领了离婚证,后脚就和白莲扯结婚证的画面,就跟流水线似的,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听白莲这么一说,迫切离婚的人该是冷凛厉吧! 颜稚掩了掩唇角边的笑意,不卑不亢:“我不那么着急,可考虑到白莲,急需离婚的人该是您吧,我也只是通情达理善解您意,若您和她不着急,我也可以等一等,毕竟我的……”身后没有一个叫白莲的人催婚。 “离婚?我提过?” 冷凛厉打断颜稚后面的话,旋即唇边露出嘲讽的笑意:“颜秘书是最近夜夜春宵,记忆混乱了吧。” 颜稚此时明面上还微微笑着,心里却少不得有几分苦涩。 冷凛厉也好意思管那叫春宵,那难道不是他为了发泄私欲,故意压着她往死里弄? 嗯……冷凛厉和她,确实深入交流过。 不止一次。 颜稚唇角弯了弯,笑意嘲弄。 他们感情不多,深入交流倒还不少。 在那些有深入交流的日子里,颜稚百思不得其解,冷凛厉的白月光就睡在隔壁,冷凛厉这么冲动,不怕白月光吃醋? “春宵……”颜稚口中轻巧的念着那两个字。 下一秒,笑了:“冷总您管那叫……春宵?” 冷凛厉被颜稚的笑意弄得有几分发怵,不管颜稚到底什么意思,冷凛厉的确被她阴阳怪气到了,冷声反问:“你有什么问题?” 颜稚勾唇一笑,轻飘飘吐出几字:“服务不到位,体验感不好。” 大胆! 她竟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话! 冷凛厉眸色一凌,下颌角绷得死紧,在颜稚没反应过来时,快步上前捏住她的下颌,语带威胁:“你再说一遍试试!” 冷凛厉的反应,颜稚虽没料到却也分毫不觉害怕,全程坦然。 为什么要怕?一言不合,大不了她拍拍屁股收拾东西走人就好。 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工作,没了,也可以再找。 委屈自己,万万不能。 爱情嘛,从来只是锦上添花。 有,自然很好。无,未必很差。 颜稚唇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呢,什么话能激怒冷凛厉专挑什么话说:“冷总,您是不是玩不起啊。” 冷凛厉胸口闷涨得厉害,有股怒气压在胸口发不出去,脸黑得比包公还要更甚,他早晚要被颜稚那张嘴气死。 这女人,就不能像从前那样,顺着他两句吗? 非要句句顶撞他? 冷凛厉猛的又朝颜稚凑近一步。 第101章 会上瘾的毒 突发的巨大推力让颜稚受不住,脚节节败退,眼看腰肢就快撞到桌角。 冷凛厉深邃墨黑的瞳仁一紧,大手扣紧颜稚纤腰,紧急将人带进怀中。 这是……关心她? 颜稚掀唇一笑,笑容有几分讥诮,错觉吧。 冷凛厉保持着这个姿势,顺势将她抵在办公桌前,想借此给她一点教训,却被一声清脆的杯子碎裂声惊醒。 看着因桌子碰撞掉地上摔碎的咖啡杯,冷凛厉理智渐渐回归。 接下来的几秒里便是生闷气,他堂堂一个冷氏集团总裁,掌管着上千人生家大计的人,一贯以沉稳冷静甚至冷漠外称的冷总,今日居然被自己的隐婚秘书牵着鼻子走了。 她真是,好得很! 松开颜稚,冷凛厉清冷转身,在旁边的沙发上优雅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眼神凌厉,神不可侵。 颜稚没所谓一笑。 作为一个妻子,颜稚没必要收拾地上的烂摊子,可作为一个秘书,现在又是上班时间,她还是得先收拾地上的烂摊子。 因穿着包臀裙,颜稚只能一腿微微半跪着捡起地上的碎片,以防走光。 冷凛厉并不想看颜稚,可此时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半跪于地清理碎片的颜稚身上,因此更加恼怒浮躁。 她今天一如往常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套装,款式十分普通,可中规中矩的西装裙,却遮掩不住她优美的身姿,特别是她此刻捡碎片的动作,时不时牵拉着裙子而露出大腿大片的肌肤。 也是这时,冷凛厉才发现,颜稚今天穿的,居然是黑丝! 她居然穿黑丝! 这个认知闯入大脑后,冷凛厉开始心猿意马。 明明很普通的动作,这种情况下却尤为暧昧。 冷凛厉目光渐渐炙热,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将颜稚就地正法。 只是这样做……显得他太下流,下次再面对颜稚时,仿佛少了半分底气。 冷凛厉按了按眉心,强行将这股冲动压制下去。 颜稚并不瘦,不是那种迎合当下白幼瘦审美的骨感美人,而是略微丰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且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线条优美。 越看颜稚,冷凛厉心底越发心浮气躁,此时她明明穿的严实,却仿佛未着寸缕,勾动着他的心,磨得他不行。 让他蠢蠢欲动。 让他欲罢不能。 一个又一个邪恶下流的念头从心底闪过,差点令冷凛厉失控。 冷凛厉自认并不是一个重性欲之人,前26年的人生里,他没有过女人,也不好那档子事,却在遇见颜稚后,仿佛突然打开了欲望的闸门。 他在她身上屡屡失控。 他在她身上不能自休。 每每午夜梦回,她的身影便擅自钻入他的梦中,勾出他最邪恶最原始的欲念。 冷凛厉甚至怀疑过,颜稚是不是偷偷给他下了什么会上瘾的毒? 目光重新移回颜稚脸上,那张清丽的脸上目光依旧柔和,红唇淡淡。 冷凛厉更加烦闷。 从前面对上亿的合同,冷凛厉也不曾如此愁眉不展过。 结婚这一个月过来,不管冷凛厉怎么冷落颜稚,颜稚唇角始终挂着淡不可查的笑意,眼里总是云淡风轻,看什么都漫不经心,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仿佛没有什么能入她的眼,仿佛什么都无所畏惧,且听风吟且笑看。 她这般散漫,从容,又大气,显得他冷凛厉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只是个茶余饭后随意想起又不经意谈及的笑料,仅供君娱乐。 可颜稚越是这样,冷凛厉越是恨得牙痒痒,越是有一种想狠狠把她弄坏的冲动。 越是想撕下颜稚那冷静又无所谓的外表,看看那时她是真无所谓,还是装无所谓。 这么不在意的人,凭什么是她! 颜稚细致的拾起地上的碎片,丢入垃圾桶,却不知就在她拾碎片的过程里,冷凛厉心底的千回百转,稍稍抬眸,就瞧见冷凛厉脸都红了一片。 气红的? 她不过三言两语,就给他脸都气红了? 堂堂冷总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沉得住气啊。 想到这里,颜稚唇角弯了弯。 明知冷凛厉在生气,颜稚还是淡淡一笑,眼底尽是无畏,温软的话语轻飘飘的吐出:“冷总火气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欲求不满呢。” 颜稚这么一说,冷凛厉瞬间有了正当理由,一把将她扯入怀中,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目光如炬。 颜稚不慌不乱,红唇一勾,挑衅意味十足:“冷总这么不禁激?” “如果你是故意激怒我,很好,你成功了,而我接下来,只是在进行合理的夫妻生活,这是身为冷太太应尽的义务,婚姻维系期间,只要我有需求,冷太太,无权拒绝。” 冷凛厉冷哼道,冠冕又堂皇,肆无忌惮的拉扯着她的衣服,显得有些迫切。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颜稚反应不及,加之男女力量的悬殊,顷刻间被动困在冷凛厉的怀中,她的身体紧紧贴着冷凛厉坚实而炙热的胸膛,灼热的唇瓣瞬间燃起燎原大火。 冷凛厉一手置在颜稚的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来,撩着她的衣玦,恨不得将她揉碎。 放缓动作,冷凛厉凝视着眼前之人,深邃的眼眸里,缱绻着一抹别样的深意。 冰凉的指腹划过颜稚的肌肤,颜稚浑身止不住打了一个冷凛,霎时呼吸都有些乱了。 冷凛厉来真的吗,大白天的,在他的办公室? “冷总,这可是办公室!”颜稚努力保持镇定,可不稳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 冷凛厉幽深的眸子冷睨着颜稚,动作蛮横,没有停下的势头,冷冽又傲慢:“那又如何?” 闲时,莫不在意瞥了颜稚一眼,冷冷一笑:“方才冷太太不是控诉我不给你碰,现在给你碰了,你又在装些什么?” 第102章 处于下风的人 “你冷静!唔……”颜稚还想劝冷凛厉,可男女生理先天上的弱势,让颜稚根本抵抗不了冷凛厉压倒性力量,就像从前每一次一样。 这里始终是公司,颜稚在总裁办公室时间一长,出去难免有人说闲话,而当初隐婚,也是颜稚自己要求的,就是怕在公司引起不必要的闲话。 现在颜稚却庆幸是隐婚,离婚后没人知道她和冷凛厉的关系,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分开谁也不犯二百五。 “走神?”冷凛厉冷睨着颜稚,吻愈发凶狠,颜稚身子渐渐被压弯。 腰触到桌子的瞬间,颜稚身子止不住后仰,双脚也渐渐偏离地面。 颜稚双手杵着桌子找身体重量的支撑点,冷凛厉及时扣住她,以防她跌倒。 颜稚还没冷静下来,只听一记“嘶”布料裂帛的声音传来,她才惊觉,她的丝袜…… 颜稚的脸色有一刻的惊愕与慌乱。 她等下……还怎么穿? 就知道冷凛厉没有那么心善! 相较颜稚的愕然,冷凛厉明显舒心多了,唇角的笑肆意漾开:“来感觉了?” 冷凛厉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眼底透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喜色。 重新拿回先前失去的主导权,看着渐渐失控的颜稚,冷凛厉心中顿觉畅快不已,尽管这抹快意,冷凛厉一时也分不清,是报复得逞后的大喜,还是心中本就有的欢愉。 冷凛厉冷笑一声,深究这么多做什么,至少此刻,处于下风的人,不是他! 颜稚紧咬住唇,恨自己的这副躯体不争气,谈离婚,怎么谈着谈着,又陷入了以往的循环! 想逃,却逃不掉。 明明想要抗拒冷凛厉的,抵制冷凛厉的恶劣玩弄,可是越抵抗,却越…… 冷凛厉轻轻托起颜稚的臀,调整姿势将她放坐在办公桌上。 拉过座椅,冷凛厉优雅落座。 有几分慵懒的欣赏着办公桌上动情的女人,仿佛欣赏献祭的佳肴一般,看他心情,随时可以开动。 心情一好,冷凛厉唇角边,不知不觉露出一抹无法抑制的满意的笑容。 半坐在办公桌上的颜稚,脸颊微红,眸光柔软迷离,在接收到顾凛厉玩味的目光后,理智渐渐回归。 他依旧穿戴整齐。 她已然衣不蔽体。 冷凛厉的视线一直保持在颜稚身上,让颜稚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他眼中的食物。 只是,食物。 正想跳下桌子逃开,顾凛厉邪魅一笑,身体前倾,双手压制住她。 她,无处可逃。 她宛若一朵瑰艳之花,在冷空气中,微微颤抖,妖冶又诱人,此时毫无保留的绽放。 在教训颜稚之前,冷凛厉几近失控,此时终于不再按耐克制自己。 微微俯首。 唇,温柔落下。 ……渐渐。 她毫无保留的盛开。 不遗余力的妖媚。 颜稚死咬着下唇。 却还是难耐的转折出令人难为情的语气音。 冷凛厉唇落下的一刻,仿佛在刻意考验她的忍受程度,每一下辗转,都令她动容。 那张高冷矜贵的脸,在做出下流的举动时,那极大的反差感,更加的让她欲罢不能。 颜稚咬紧嘴唇。 仿佛在弹谱一曲人间绝色。 嗫舐着她的心。 颜稚想逃离,却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接冷凛厉的激狂。 这么多次交流下来,冷凛厉早已摸清,什么能让颜稚轻而易举破防,什么能让颜稚为之疯狂,他便将其,做到极致。 冷凛厉,肆虐着。 时而抬眸望一眼颜稚,此时的颜稚,面若桃花,宛若被满足的爱神,娇媚又诚实,嘴终于硬不起来。 仿佛直击命门,几乎是一瞬间,颜稚所有的理智塌陷,令人羞耻的情绪涌上来。 “现在体验感如何?舒服就叫出来,我喜欢听。”冷凛厉低沉性感又暧昧的声音,传入颜稚耳中,带着丝丝笑意。 颜稚苦笑一声,无语凝噎,想反抗,却力不从心,此时的旖旎柔情,全是冷凛厉的报复啊,每次心情不好,他就会变着法,惩罚她! 呵……什么惩罚不惩罚,不过是冷凛厉托辞羞辱她罢了。 悱悱一年前因病骤逝后,颜稚辞了工作,消沉了很长一段日子,重新调整好心态后,她仿佛瞬间看淡生死,随性而至,人生除了生死,都是擦伤,除了健康,什么都不是自己的。没病没灾,就要知足,吃饱穿暖,也是幸福。 而人活一世,哪天走了也说不定,何必在意那么多,活在当下最重要。 可活在当下,也不是活在……裆下啊,裤裆的裆。 也许是第一次在办公室这种严谨的环境里,颜稚思想紧绷到了极致。 ......办公室里归于平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冷凛厉整理着自己,看着颜稚,唇角满意勾了勾,他俯身凑近颜稚耳边,自信的宣誓胜利之词:“我看颜秘书此时的体验感,不可谓不好吧。” 此时,冷凛厉心情很愉悦,他不太清楚这抹愉悦感从何而来,也许是餍足,也许是因为颜稚的嘴硬被他揭破。 谁在乎呢! 颜稚看着眼前这个除了西装裤微微打皱,依旧穿戴整齐的衣冠禽兽,心中有些发凉。 冷凛厉和她做那事,也只是为了惩罚她,羞辱她,反正…… 绝不会因为存着半分爱意。 第103章 再不会许愿 不哭不闹,是一个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冷凛厉跟她,不止一次两次三次......多一次与少一次,只是量数上的变化,扭捏在意倒还显得颜稚矫情了。 依稀还是能掀唇一笑,淡淡望向冷凛厉时,颜稚的眸色已恢复一片清明。 颜稚慵懒启唇,本还算暧昧和谐的氛围,瞬间被破坏掉:“冷总,您不离婚,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无疑,冷凛厉脸色一沉,好心情瞬间不在,冷哼:“你许愿呢!” 颜稚轻轻一笑,不痛不痒般理理自己的秀发,虚软的从办公桌上滑跳下来:“那就不要表现得你很爱我一般。” 颜稚的眸光暗了暗,低而轻说了一句:“我......再不会许愿了。” 她说得很轻,不知是说给冷凛厉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冷凛厉脸黑沉得不行,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纯纯被气到的。 目光在颜稚近乎赤裸的身上巡梭一遍后,冷凛厉唇角邪魅一勾,扬着胜利的旗帜:“诚如你所言,我爱……上你,就如此刻一般。” 多了一个标点符号,意思,天壤之别。 “你……” 颜稚握了握拳头,随即轻蔑笑了,也不知是在笑冷凛厉,还是在笑她自己。 颜稚微启唇,语气轻而柔,明明是控诉的话,经她的口说出口,倒有种闲话家常的平常感:“冷总,让我屈服,你也就只有这一招了是吧。” 冷凛厉微微一笑,笑得得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眉眼中尽是扬眉吐气:“招不必多,管用就行,你若再提离婚,我就当作是你想要与我共赴激情的邀请,想勾引我,不用总提离婚那么麻烦。” 行,冷凛厉你是真行! 动用蛮力让女人屈服,自己倒还沾沾自喜上了。 颜稚微微点头,也跟着笑了。 本该哭的女人,现在却笑了。 冷凛厉眉心一紧,他总觉得那女人心底又盘算着什么事,前一刻的得意,一刹那都没了。 颜稚此时心里在盘算着,既然冷凛厉不同意离婚,那就到时候让他求着她离婚吧,那时候她心情一好,说不准还会为难为难他。 不过一纸婚书,离与不离,颜稚也还是一个人,对颜稚有什么影响吗? 答案是,没有的,顶多,颜稚不能光明正大的找男人。 ……而男人于她,不要也罢。 想拖着她不离婚? 颜稚唇角弯了弯,那就看看,到时候谁才是被婚姻拖住的那人吧。 暂时离不了婚,那就转换一种思路,把冷凛厉当成一个活还不错且不用付费的床伴罢,颜稚也是一个正常成年女性,那种事开过荤后,也会有那方面需求。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自古,美女也爱英雄嘛,自然也难过美男关啊。 嗯……冷凛厉脸生得真的很不错,器也很不错,技术也很不错,除了第一次,其实,整体感觉还行。 想想她一个新时代女性,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她就好点色,怎么了吗?? 冷凛厉骗她结婚,她睡冷凛厉几次,不过分吧,况且她是在法律保护范围内睡的人,于情于理,不犯法。 .......其实,也只是嘴硬宽慰自己而已。 仿佛这么说,颜稚自尊心才没有被冷凛厉无情践踏,明知冷凛厉只是在羞辱她,她却还是次次失守。 颜稚淡淡望着冷凛厉,唇角微勾,薄唇淡淡,刚刚的事,这么……就算了? 颜稚一步一步朝冷凛厉靠近,纤纤素指意犹未尽搭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在他胸膛,轻轻打着圈圈,唇缓缓凑近他的,反客为主,一步一步逼得他后退,直到冷凛厉后背抵在墙上。 冷凛厉眼底闪过一抹讶然之色,从前在情事上,颜稚从未主动过。 颜稚面上不动声色,却止不住在心底低笑,想来他堂堂一方霸总,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自己的小蜜壁咚了吧。 颜稚的红唇离得冷凛厉的越来越近,近得就快要亲上的样子,可颜稚偏偏就是不急着亲上去。 冷凛厉看着眼前的女人,媚眼如丝,似是能勾走他的魂。 仿佛天雷勾动地火,他喉结滚动,不觉咽了一口口水,哪怕不久前才经历了一场旖旎情事,此时他还是诚实的又起了反应,方才重新整理得笔挺的西装裤下…… 原形毕露。 颜稚看见冷凛厉的反应,心情不由转好,唇边的笑意依旧淡淡的,心里想的却是:间歇性,这么强,年轻就是好啊,身强又力壮! 见颜稚迟迟没有动作,倒是冷凛厉先按耐不住,唇追上去要撷颜稚的唇索吻:“该死,你在玩火!” 颜稚见冷凛厉急不可耐的模样,唇角微微勾动,心底暗暗笑着。 两人的唇瓣,却在刚刚要碰到时,颜稚微微偏头,唇从冷凛厉唇边掠过,最后定格在他耳边。 朝着冷凛厉的耳根子轻轻吹一口气,颜稚轻飘飘的说:“冷总耳朵上有个东西,我帮你……吹掉了。” 冷凛厉只觉耳旁拂过一阵暖意,随即燥热不已,呼吸有一瞬凝滞。 以为颜稚也和他一样,想要再次共赴云雨,刚想按着她亲吻时,颜稚却轻轻推开他。 相比冷凛厉一脸茫然,颜稚淡淡笑着,就这么裸着身子,一点也不介意被他看光光,闲逸的一步一步倒退到办公桌前,勾人的眸子望了他一路。 颜稚一定不知道,此时的她,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性感诱人。 面对这种勾引,有几个男人能受得住,欲念直冲大脑,冷凛厉大步上前,欲抓住这个女人,然后狠狠的…… 这么想着,身子越发燥热紧绷,感觉就快要炸裂。 这一幕颜稚尽收眼底,冷凛厉这副模样,好似......她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似的呢! 呵......虽然很看不上冷凛厉毒舌的样子,但该取笑的时候,还是要取笑。 很好! 几乎没经过多思考,在冷凛厉抓住颜稚手腕的那一刹,颜稚望着冷凛厉,笑意盈盈,不动声色拨通了总裁热线电话,声音却透着委屈: “林秘书,总裁请你把万达的收购方案拿进来,他现在就要看。” 第104章 冷总管不住自己 语毕,颜稚挂断了电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和刚刚委屈柔弱的模样大相径庭。 颜稚慢慢悠悠推开冷凛厉,弯腰拾起自己散落一地的内衣裤西装套裙以及……破损严重的黑色丝袜,唇角狡黠的笑意绽放,散漫的朝卫生间走去。 昔日冷凛厉是怎么调教她的,今日她就有本事全讨回来! “冷总,现在是上班时间,与工作无关的事,恕难奉陪。” 颜稚一贯悠哉温软的声音传来,砸在冷凛厉心头上,却延绵不绝,久经不散,不停冲击着他的心脏。 冷凛厉有片刻的错愕,看着颜稚关掉的卫生间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被耍了。 颜稚将他撩起了反应,下一刻她却优雅的进了卫生间,留下他一人在外面欲火焚身,却又不帮他灭火。 他的反应还没有平复下去。 而林秘书又快要进来。 冷凛厉坐到办公桌前遮掩着自己的狼狈,尽快平复自己。 下一刻,总裁办公室大门便被打开,林秘书脚步发虚的走进来。 林夕刚进门,就闻到浓郁的咖啡味,紧跟着就看到洒了一地的咖啡,凌乱的办公桌,以及脸黑得不行的冷总,大脑自行脑补了冷总刚才训斥颜秘书,狂摔东西的画面。 殊不知,此时冷凛厉的脸黑,纯粹是欲求不满而导致的恼羞成怒! 其实林夕如果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地上除了打翻的咖啡渍,还有...... 冷凛厉目光落在其上,眸色深了深。 林夕的注意力不在地上,而在冷总脸上,看着冷总黑沉沉的脸,林夕心里更是忐忑得要死,说话不禁开始磕巴,一句三抖:“冷总......您要的......收购案。” “速度放下,我忙得要死。”冷凛厉语气又冷又硬,脸黑得不行。 “……是。”林夕手忙脚乱将收购文案恭敬放在总裁办公桌上,慌得不行,脚趾头扣着地,没得到出去的指令,她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冷凛厉见林秘书放下了收购案,还一直杵在办公室里,眉头一挑,语气不觉又冷漠了几分:“还不出去,等着我请你吃炒鱿鱼?” 颜稚听见外面的动静,心想:嚯!这冷总还真是有够大公无私的,就因为林秘书差点撞破他的丑事,他就要炒人家鱿鱼! “不用不用……我这就滚。”林夕终于得到指令,如获大赦,麻溜的从总裁办公室滚蛋。 临走前林夕下意识看向卫生间紧闭的门,猜想:枝枝此刻一定是躲在卫生间里哭吧,唉,真是可怜啊! 林夕拍拍自己受惊吓的小心脏,还好刚才冷总点名叫送咖啡进来的秘书不是她! 林夕可怜颜稚的同时不由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再不走快点,下一刻就得可怜自己了! 而林夕怎么也料想不到,她可怜的颜秘书,此时正悠闲的在卫生间里哼着小曲偷乐。 此时颜稚心情的确不错,反正现在外面丢脸的人,又不是她...... 听到办公室门重新合上的声音,冷凛厉深吸一口气,起身,不急不缓抽出几张纸巾,从容淡定擦拭掉地上的咖啡液体,随意将纸巾丢入垃圾桶。 面不改色坐回座椅,直到体内燥热缓解,冷凛厉悠悠拿起桌子上的收购案,认真翻阅。 颜稚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冷凛厉早已经恢复了往常斯文败类的模样,只见他正专注翻阅资料,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颜稚的错觉。 可即便如此,就刚刚那高高在上的冷总窘迫的模样,颜稚也能在心底记一辈子,然后,嘲笑一辈子。 说不满意是假的,人不能贪心不是,她也不能一次就将人气死啊。 不离婚是吧,那冷凛厉后面就慢慢受着吧,受不住了就想离婚了吧,颜稚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慢条斯理走到沙发前坐下。 刚坐下,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一声,颜稚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信息,是林秘书发给她的,文字里充满了关切:“枝枝,节哀顺变。” 颜稚看着林秘书这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文字,瞬间乐得不行,节哀顺变,好似她们大总裁瞬间薨了似的。 颜稚顺杆爬回复一个哭唧唧表情过去,笑容愈发明媚绮丽。 见颜稚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冷凛厉抬眸扫了她一眼! 还以为颜稚耍了他后,不敢再出来了呢,谁知颜稚不止耍了他,此时竟还明目张胆的闲适的坐在他的沙发上,胆大包天的笑不思蜀! 冷凛厉瞬间觉得很憋屈,眯了眯眼,目光危险而幽暗:“颜秘书,你最好祈祷我后面不找你算账!” 颜稚闻言,立马收敛了脸上表情,换上另一副面孔,端庄大气,一脸随意:“冷总,我做错了什么吗,您要找我算账?” 对跟她发消息的人笑得一脸灿烂,对他却待理不理满是随意,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虚伪的女人! 冷凛厉心底格外不爽,冷哼一声:“胆子肥了,连我都敢耍了?” 颜稚也不装傻,唇角的笑意温柔而随性,大大方方反问:“冷总是成年人了,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要怪我?” 冷总!冷总!冷总! 您!您!您! 翻脸以前她都是一口一个老公的叫,声音软绵绵的,好听又动人。 而现在,她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只是望向他时,眼睛没了任何温度,绵软的声音下却仿佛藏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刀刀想让他见血! 冷凛厉脸色霎时阴沉难看至极,或许此时他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几分哀怨:“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颜稚瞬间乐了,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而这笑意中,仿若微微带着一抹嘲讽,她轻飘飘的反问:“难道不是冷总您先这样跟我说话的?” “......”他堂堂一个大集团总裁居然吃瘪了。 “冷太太,我是你的上司皆老公,你一定要像对待仇人一样对我?”冷凛厉也不知此时为何要搬出老公的身份来压颜稚,反正他就是忍不住搬出来了,仿佛搬出来了,颜稚对他就能和善一点,顺从一点,有爱一点。 第105章 嗯……在呢冷总 ▼???▼ 看看,这男人不止狗,还无理取闹反咬人一口,到底是谁先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对方的? 悱悱...... 爱情,并没有你所期待的那般美好啊。 虽然冷凛厉是集团总裁,但依旧不妨碍他幼稚,颜稚懒得再搭理他,撇唇清笑,收拾文件准备出总裁办公室。 冷凛厉话还没说完,瞥见眼前的女人十分不耐的准备要走,那轻视的神情,仿佛他有多招人嫌似的。 冷凛厉拳头紧了紧,简直要气炸了,声音冷冽如冰:“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颜稚脚步一顿,无语望向冷凛厉,随即扬起令人无可挑剔的职业假笑:“那么请问冷总,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颜稚!”冷凛厉直呼其名,气得手指微微发颤,她就一点听不进他的话吗? 还一直挑战他的权威! 而她最可恨之处,就是特别轻易就能影响他的情绪! 让他烦躁! 让他愠怒! 让他暴跳如雷! “嗯……在呢冷总。”颜稚轻轻应答,神色慵懒的挑了挑秀气的眉毛,似笑非笑,声音温柔至极。 不痛不痒的话语,却有四两拨千斤之威力。 “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换别人不知死几百回了,你就非得气我?”冷凛厉声音闷得不行,感觉随时会憋出内伤。 “那......我应该觉得荣幸之至?”颜稚不确定的反问。 “我允许你这么觉得。”冷凛厉一本正经道,端正的五官看上去倒不像是在开玩笑。 真是,自恋极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发出这么自大的言论的...... “所以,你确定你还要接着气我?”冷凛厉一脸肃穆问。 颜稚望着冷凛厉,温婉笑了:“等冷总什么时候学会相互尊重,我或许可以考虑冷总说的话,当然,若是冷总觉得我气到您,您也可以提前开除我,或者,挑个好日子跟我离婚,你选好日子通知我,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话落,不给冷凛厉任何反应的机会,径自踏出办公室。 这次颜稚忍不住再提离婚的原因,还是因为冷凛厉的傲慢与偏见。 冷凛厉看不上她,颜稚也绝不舔他。 人生苦短,长期这样你来我去,真的很令人厌烦疲倦。 颜稚扶扶额,笑容透着些许无奈,对冷凛厉,颜稚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耐性了。 可奶奶真的很疼爱她。 若不是答应过奶奶……颜稚何苦把自己放在了这进退两难之地? 可如果冷凛厉一直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一直赌气不离婚…… 思及此,颜稚顿觉无力。 离婚颜稚是真情实感的。 她动过离婚的念头,不止一次。 如果方才冷凛厉大大方方签了离婚协议书,她和冷凛厉,也许也能双双解脱了吧。 可他偏生赌气不肯签字! 刚在工位上坐下,林夕便凑过来,一脸同情关切的望着她:“没事吧?” 颜稚敛了敛心神,温婉随性笑着:“还好,别担心。” “没事就好,你进去这么长时间,可吓死我了。”林夕拍着胸脯说。 颜稚温柔笑着,目光却落在了电脑上,几乎没做过多思考,便新建了一个文档,纤细白皙的手指熟练敲打着键盘,很快林夕便见到大标题上打着“辞职报告”四字。 林夕瞪大眼睛,想也不想立即按住颜稚的手:“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还打辞职报告了呢?” 颜稚被迫停止敲打键盘,微微抬眸望向林夕,只见林夕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 颜稚无奈一笑,自己打辞职报告,怎么搞得像是林夕她打辞职报告似的。 林夕怎么可能不恐慌,总裁办有一个助理和五个秘书,她就和颜稚处得不错。 助理温实初温和沉稳,是总裁的全能助手,最了解冷总且事无巨细,凡事都能帮总裁解决,因而冷总最信任他。 首席秘书唐笑笑执行力强,但她为人十分一丝不苟,很有压迫感,而且她虽然叫唐笑笑,但她从来都不笑,因此更有压迫感了。 苏娆苏秘书生得妩媚动人,却很有手段,嗯……有背后捅人的手段,不过,人家喝酒应酬的本事真的由不得林夕不服。 桑狸姝桑秘书最圆滑,不愧是名字里带了“狸”字的人,自幼通晓人情世故,墙头草一根,哪方的风吹得厉害,她就往哪边倒,从不给自己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还势力得很,谁有钱捧谁,捧得客户那心里是美滋滋的。 颜稚是半年前和林夕一起进公司的,那时刚见面,林夕就觉得颜稚很亲切,淡颜之下有种没有攻击力的美感,或许这就是一同进公司的战友情了吧。 相处久了,林夕就发觉颜稚人果然很温软,温柔随性,随性到佛系,不争不抢,不爱出头,颜稚的功劳没少被苏娆和桑狸姝抢走,可既然功劳能被别人抢走,也足以说明她是有能之人。 反观整个秘书室,最废柴的就是她林夕了吧,工作这半年,若不是颜稚处处帮她,她可能早就被辞退了。 若是颜稚也辞职了,那她在总裁办不就变成了孤立无援、孤身一人、孤军奋战??? 一想到没了颜稚的日子,那她独自面对总裁办剩余的三位秘书,以及偶尔阴晴不定的冷总,林夕瞬间全身一阵恶寒。 光是想想,就不要太惨! 颜稚就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她能让颜稚辞职吗? 不能啊!!! 打死,也不能啊! 打不死,就更不能了啊! 一向不善言辞的林夕一改常态,雄赳赳气昂昂的展开洗脑攻略,她抓起颜稚的手,抚摸来抚摸去,稚态的小脸装得成熟又稳重: “枝枝啊,你可千万别一时想不开辞职啊,现在经济萧条,一份好的工作多难找啊,虽然冷总冷酷阴鸷令人避而不及,同事事多难相处,一有大的项目加班加得停不下来……” 这么一劝说,搞得林夕她自己都想辞职了╤_╤。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啦,谁让冷氏的工资高啊,还能带薪拉粑粑,而且饭也好吃嘿,虽说冷总凶,但胜在帅气无匹啊,外面的总裁哪个有冷总长得好看啊,有个颜值担当的总裁,我们做员工的说出去也长脸啊,所以这每个月拿的窝囊费,其实也没那么窝囊啦!”(??w?)?。 第106章 还按了手印 “所以呢……?”颜稚拉长尾音。 “……所以,你就乖乖留下来吧。”林夕干笑两声,不然往后谁帮她给冷总汇报工作啊,她一看到冷总,就跟老鼠看见猫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怎么汇报工作啊…… 颜稚顿时明了,温婉一笑:“小吃货,你是怕我走了,没人继续帮你给冷总汇报工作吧。” 咦?被看出来了,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林夕一怔,小心思被看得那叫一个明白,顿时编不下去了,只能尴尬的咳嗽一声,掩饰窘迫。 只能改变战术,林夕一头扑进颜稚怀里摇来摇去,声音娇得不行:“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看我面,你要是走了,那我怎么办呀,我会舍不得你的,很舍不得很舍不得的那种。” 林夕摇得颜稚头都快晕了。 “停停停……”颜稚推了推林夕身子,却推不开,林夕像只考拉一样,反而抱得更紧了。 林夕摇来摇去,摇得颜稚头都快晕了,故而只能先安抚下她:“好好好,不辞了先不辞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真的?”林夕身子稍稍拉开一些距离,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 “嗯……”颜稚点头。 “枝枝最好了。”(●°u°●)」。 说罢,林夕又一把搂住颜稚,开心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心里想着,还是感情牌好打啊,冷大总裁,我可是为你留下了一名优秀员工啊,以后可不兴一不高兴就请我吃炒鱿鱼了啊! 再次被林夕一把抱住的颜稚笑得一脸无奈:“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么重要啊!” 林夕仰头,望着颜稚一脸认真:“你不是重要,你是至关重要。” 颜稚无奈笑着,带点宠溺的拍了拍林夕后背:“回去工作吧。” 这温馨的一幕,全落入总裁办公室里杀气腾腾的冷总眼中,外面看不到里面,可外面的一切,冷凛厉的办公室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哪怕玻璃窗前飞过一只蚊子,冷凛厉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只要他想。 冷凛厉气得想杀人! 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搞不清楚谁才是她老公吗? 对林夕温温软软的,满眼宠溺,对他嘴硬得像茅坑里的顽石,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牙尖嘴利,冷凛厉愤懑转过头,不想再看她们。 视线却不小心落在那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上,也就这时冷凛厉才发现,颜稚手写的清秀的名字已经落在上面,假如他刚刚也在上面签上名字,这份离婚协议书立马就有了法律效力。 也就是在这时,冷凛厉才发觉,颜稚手签的名字上已经按了手印。 她还按了手印!!! 她想离婚到底想了多久? 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仿佛很快就要被遗弃的小孩一般,有些难过?有些烦闷?有些……慌乱? 诸多情绪翻涌而来,冷凛厉自己一时也捋不清,下一刻,他拿起离婚协议书,唰唰唰唰撕成碎片。 被设计的人是他,他都还没提离婚,她凭什么离婚! 想离婚,做梦! 说了不想再看颜稚,目光又不自觉落在颜稚身上。 如果……如果颜稚也能像对林秘书那样对他就好了! 冷凛厉被自己的想法猛然震到,他何时存了这种……乞求?的?? 他简直疯了! ……其实,她也曾那么对过自己的,那时她温软至极,温柔随性,又带着点灵性,望向他时,眼底满是爱意。 可领证那晚过后,仅一夜之间,她怎么说变就变了? 而此刻,冷凛厉居然有点羡慕林秘书。 拳头重重的砸在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的笔被那力道震得弹离桌面,又因重力作用猛的落下。 冷凛厉心里闷着一股气,无从发泄。 看着垃圾桶里被他撕成碎片的离婚协议书,冷凛厉也不是不知道,撕毁并不是最佳解决办法,难道颜稚拿几份来,他就要撕掉几份? 一时之间,冷凛厉竟有几分茫然,可想起颜稚跟他结婚的初衷,他就是很气! 从茶水间回来的两位秘书看到抱在一起的颜稚和林夕,有几分摸不清头脑,面面相觑后,桑狸姝一脸嫌弃的样子:“两位新人,你俩这是在抱团取暖吗?” 新人吗? 颜稚可不算喔。 如果没有辞去上一份工作,她的资历可比桑秘书深得多呢,可即便被如此贬低,颜稚面上也不生气,依旧散漫笑着。 苏娆嗤笑:“林秘书,知道你舔她,但也不必这么舔吧。” 林夕眉头一挑,正打算说话,便被颜稚按住,颜稚公式化的职业假笑扬起,红唇微微一掀:“桑秘书,冷总让你把拟好的裴氏合作合同给他看一下。” 桑狸姝一脸你别骗我的表情:“总裁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颜稚依旧淡淡笑着,温软回应:“刚刚,就在你们组队去茶水间的时候,桑秘书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问冷总。” 说着,颜稚还礼貌极好的微微摆手做出请的姿势,一贯淡淡的笑着,从容又淡定。 桑狸姝看颜稚如此镇定的模样,料想也不敢骗她吧,瞬间没了声音,裴氏的合作合同她还有两个条款没有核完,她哪敢现在进去找冷总。 得赶快去弄完,不然待会又要挨骂了,挨骂是小,就摸了一小会鱼,影响她在总裁心中优秀员工的形象可就因小失大了,桑狸姝灰头土脸的回工位去。 苏娆幸灾乐祸瞥了桑狸姝一眼,还好她的周氏合作案已经做完,此时就算要上交,她也完全能漂漂亮亮的交上去。 可下一秒,苏娆就笑不出来了,只听颜稚说:“苏秘书,冷总让你在下班之前把近十年的财务报表整理出来给他。” 苏娆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公司上千名员工,她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一个晚上都不可能整理得出来近十年的财务报表啊!!! 可不管能不能整理得出来,苏娆也得赶紧进入工作状态,能赶多少是多少,实在不行再撒撒娇卖卖惨…… 又忽的想起,可这一套,客户吃,她家大总裁不吃啊! 愁,愁死她得了!苏娆一脸愁容,近乎绝望。 林夕仰头望着颜稚,小声问:“总裁什么时候出来说的?” 第107章 最爱的人 “嘘!”颜稚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林夕瞬间领悟,还好自己和颜稚关系挺好,否则颜稚这温柔刀,刀刀暴击,她可扛不住啊! 下班了,林夕飞快的向餐馆奔去,桑狸姝按时上交裴氏合作合同后也迅速闪人,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颜稚和苏娆。 颜稚随性瞥了眼苏娆的工作进度,只见苏娆一筹莫展,急得快要哭了。 嗯……苏娆看起来挺可怜的,挺像颜稚初入职场时…… 颜稚真没诓苏娆和桑狸姝,裴氏合作合同的确是冷总要的,财务报表也是冷总叫交的,颜稚就是传了个话。 也许是在苏娆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颜稚站在苏娆办公桌前,真诚的问:“苏秘书需要帮忙吗?” 苏娆眉头一簇,她平时那么欺负颜稚,她不信颜稚会那么好心:“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颜稚谦逊一笑:“我只是觉得我刚好有比你更好的办法。” 苏娆见颜稚一脸真诚,便起身换颜稚上手,只见颜稚在电脑上输入几个看不懂的字符,不过几分钟,报表便制作完成。 自己忙活了快半个钟头,才完成了九牛一毛,而颜稚区区几分钟,就全搞定了,真是神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苏娆眼睛都亮了,瞬间对颜稚路转粉,一脸崇拜,跟个迷妹似的,难怪林夕平时那么舔颜稚了,这换谁谁不舔啊! “我只是编改了一下代码。”颜稚淡淡笑道,不显山不露水。 “你不是秘书,怎么还会改代码?”苏娆讶然。 颜稚眸色一暗,整个人微微顿了顿,一抹伤痛从眼底闪过,声音不禁低沉了几分:“别人教的。” 颜稚的确会一些简单的代码编写,这些……全是悱悱教的。 本来,颜稚以为自己,快要忘记了,此时,关于温悱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 “那你能请他也教教我吗?” 苏娆的声音将颜稚拉回了现实。 颜稚呆了几秒,艰难的扯唇笑笑:“恐怕......不行。” “别这么小气嘛,我请你吃饭好不好?”苏娆摇着颜稚手肘,撒起了小娇。 “她……病逝了。”颜稚记得自己是笑着的,却在说出这话时,一滴泪滴子猛然从眼眶悬落,重重砸在她的手背上。 颜稚仓皇抹了抹眼角,明明是温柔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时隔十个月,再次提及温悱,颜稚还是这么难过,痛觉还是这么清晰。 “对不起,我失态了。”颜稚吸吸酸涩的鼻头,努力遮掩着自己难掩的脆弱。 苏娆顿时傻了,她从来没想到,一向温柔随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颜稚,居然也会人前落泪。 那得是多么重要的人,那得是多么重要的事,才能让颜稚在再次提及时,红了眼眶。 可人都是有好奇心理的,哪怕苏娆此刻生出了恻隐之心,依旧小心翼翼的询问:“我可以问一下他是你的什么人吗?” 颜稚努力平复了好几秒,才缓缓说道:“她是……我最爱的人。” 苏娆突然很同情颜稚,年纪轻轻,爱的人就死掉了,那心里得多难过啊,平日里的笑颜,极有可能都是强颜欢笑的吧,她们两人年纪相仿,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看在颜秘书这么可怜的份上,往后一定不为难颜秘书了吧,这么一想,她苏娆还真是人美心善啊! 苏娆还来不及有更多的想法,总裁办公室大门打开,只见冷总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冲她喊:“苏秘书你进来一下,进来不用关门。” 苏娆浑身一凛,仿佛被击中了一般,僵硬的立即将报表打印出来,抱着还热乎的报表小跑进总裁办公室去。 苏娆进总裁办公室后,颜稚也收拾东西下班,离开时,背影不禁有几分黯然落寞。 冷凛厉眸色深沉的盯着颜稚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冷凛厉甚至都不曾察觉,自己落在颜稚身上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苏娆走进总裁办公室,却发现冷总并没有理她,走近一看,才发觉冷总居然在发呆! 天呐,她家分秒必争的帝国总裁,居然也会发呆这种浪费生命的举动。 这简直,令人震惊!!! “总裁?总……裁?”苏娆微微探首,试探的唤她家大总裁。 “嗯。”冷凛厉回神,望向苏娆时,目光算不上和蔼。 艾玛,这眼神吓她一跳!苏娆感觉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 苏娆谄媚的奉上财务报表:“总裁,近十年的财务报表我已经整理出来。” “这么快?”冷凛厉微微透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大概没想到苏娆会这么快吧。 苏娆暗暗一笑,别说她家大总裁没有想到,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谁能想得到啊!若不是颜稚帮她,通宵苏娆都可能搞不出来。 回想起刚刚颜稚落泪的神情,苏娆心底微微触动,破天荒遵循内心实话实说:“其实都是颜秘书帮我,才能这么快完成。” 苏娆想起以前抢了颜稚那么多功劳,这次就当是还给颜稚了吧。 冷凛厉眸光一动,显然没料到颜稚还有这能力,而他刚刚似乎看见她哭了,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吗? 总裁办几位秘书的暗潮涌动,冷凛厉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冷凛厉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难道是被苏娆欺负得哭了? 哼!大胆! 他冷凛厉都没将颜稚弄哭过,她苏娆居然敢将人弄哭,真是胆大包天! 冷凛厉望向苏娆的目光瞬间凌厉冷酷了几分,恨不得将人撕碎:“苏秘书,我知道你们秘书与秘书之间,偶尔也有一些学术上的交流,但记得把握分寸。” 周身的气压骤降,苏娆明明站在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却犹如身处冰窖一般,冷飕飕的。 学术上的交流?把握分寸? 苏娆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 恍然领悟后却惶惶然......勾心斗角就勾心斗角吧,冷总还说得这么高级...... 不会是冷总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颜稚在哭,而刚好那时又只有苏娆和颜稚两个人在,所以冷总以为她苏娆将颜稚欺负哭了?(ΩДΩ) 第108章 爱情,我替你试过了 可不敢背这口锅! 往日里苏娆的确是仗着资历欺压过颜稚不少,但这次真不怪苏娆啊! 苏娆心直口快推脱责任:“颜秘书哭不是因为我。” “嗯?”冷凛厉一副听你说说看的样子。 苏娆苦着脸,虽然说别人家长里短不好,但她也只能说一次了:“颜秘书是因为想起了她最爱的人,而那人已经死了,所以才那么难过,总裁,真不怪我……” 末了,苏娆还不忘卸清责任。 “最爱的人?”冷凛厉挑眉。 显然冷凛厉抓住的重点,和苏娆要突出的重点不一样。 “男朋友……吧。”苏娆猜想。 冷凛厉顿了顿,一时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拳头不觉紧了紧,颜稚最爱的人……不是他吗? 不知过去了多久,冷凛厉机械的朝苏娆摆摆手:“出去吧,把门带上。” “好的,总裁。”苏娆乖巧应答,头止不住伸长看了看她家大总裁的反应,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具体到什么又说不上来。 苏娆大脑飞速运转着,以前秘书之间的小吵小闹,只要不影响工作,总裁也不会出面过多干涉,今天却因为颜秘书哭了竟破天荒的出面警告她! 出了总裁办公室后,苏娆才猛然想到,总裁该不会是看上颜秘书了吧? (ΩДΩ)! 苏娆一脸惊恐的回头望向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又回想起总裁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大声骂过颜稚,整个总裁办,除了颜稚,她们其他四人,谁幸免过? 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 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这么一想,苏娆觉得总裁看上颜稚这个可能性,很大! 其实,苏娆若是再仔细一点,就能发现,颜稚进总裁办公室前明明穿着黑丝袜,再出来时,却没再穿丝袜,稍加捋捋,就能猜出其中猫腻。 苏娆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进总裁办公室之前,她已经决定和颜稚化干戈为玉帛。 又忽的想到,万一颜稚不想跟她化干戈为玉帛呢? 她得罪了未来的总裁夫人,未来的日子会不会很惨? 想到这里,苏娆立马发了一条信息给颜稚,该补救的还是要补救:“颜秘书,今天真是谢谢你,以前是我狭隘了,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很快,颜稚的信息回复过来:“言重了。” 思来想去,苏娆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往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说,鞍前马后,随传随到。” “谢谢。”颜稚客套的答,感觉苏娆今天有些反常,却也没过多深究。 苏娆看见这两个字,心终于放下。 下班后,颜稚打车去了墓地。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来看望悱悱了,褪去往日里的坚强,此时她整个人有些脆弱,弱不禁风的模样,仿佛一阵轻风微微拂过,都能将她带倒。 颜稚眼神有些茫然:“悱悱啊,爱情,我替你试过了……”并没你期待的那般好。 后半句话颜稚没说,她不想悱悱听见她的丧气话,而她的自说自话,也再无人回应她。 颜稚回家时天已经黑了,冷家的老仆南姨看到有些失魂落魄的颜稚,眼里透着关切:“少夫人吃过饭了吗?” 其实颜稚和南姨说过,叫她名字就好,可一个月了,南姨还是改不过来。 颜稚扯唇笑笑,有些无精打采:“南姨不用麻烦了,我吃过东西的,您早点休息,我先上楼了。” 颜稚早早就睡了。 明天,明天她一定就能满血复活的,对吗? 冷凛厉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南姨也算是看着冷凛厉长大的,看到颜稚和冷凛厉夫妻二人的相处模式,十分担忧,两人明明也有过很好的时候,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是说气话说狠话,就是冷冷的谁也不理谁,两人明明是在一个公司上班的,这一月过来却从没有一起回家过。 冷凛厉有些没精气神,半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眉心。 “少爷,你头疼吗?要不我给你找颗止疼药?”南姨询问,眼底尽是关切之色。 冷凛厉摆摆手,有些疲惫:“不必了。” 片刻后,冷凛厉望向南姨,声音有些微哑:“她……睡了吗?” 她? 这个屋子里只有三个人。 南姨很快反应过来,少爷还是很关心少夫人的啊,心底有些欣慰:“哦少爷说少夫人啊,她已经睡了。” 听到颜稚睡了,冷凛厉刚舒展开的眉心又拢在了一起,他加班到现在,她一个电话没有! 老公大半夜没回家,她居然睡得着? 不怕地位不保吗? 噢对了,她都要跟他离婚了,可能也真的不怕,想到这里,冷凛厉握了握拳头,感觉头更疼了,没有哪个霸总当得像他一样憋屈了吧! 她以前会等那个人回家吗? 死掉的那个。 颜稚最爱的人……不是他,说没有心里落差,是假的,冷凛厉心里有些不知名的恼怒。 冷凛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一个死去的人做比较,总之就是觉得不爽,心口被什么东西压着,烦闷得很,从听见苏秘书说起后,一直到现在,无法排解。 南姨还是给冷凛厉找了一颗止疼药,将温水和药粒塞进冷凛厉手中,苦口婆心:“少夫人今晚没吃饭,回家时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们吵架了吗?年轻人有误会要摊开说,斗气伤感情,这些话本不该南姨说,你也不要嫌南姨多嘴,南姨看得出来少夫人是个好姑娘。” 冷凛厉默不作声,依旧定定坐在沙发上,南姨看他不动声色的模样,也不知他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许久,久到南姨以为冷凛厉不会回应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嗯……我知道了,南姨您去休息吧,您年纪大了,以后晚上不必等我。” 知道冷凛厉将话听进去了,南姨一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今晚别睡书房了,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说不开的,多沟通沟通。” “嗯……”冷凛厉淡淡的应着,从沙发上起来,上了楼。 她今天怎么这么早睡? 冷凛厉走到门檐,门下缝隙微微透出暖黄的幽光,他迟疑着,打开房门。 第109章 就是面条煮多了 门一打开,颜稚就醒了,她本来也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假寐,躺的时间久了,头脑倒还越发清醒。 若是往常,颜稚一定会嘲笑冷凛厉堂堂大总裁大半夜偷偷潜入她的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取笑的,这里本来就是冷凛厉的房子,他想去哪都行。 只是冷凛厉太介意,又不禁激,看他恼羞成怒的模样,也很有趣,所以过去一月,颜稚常常逗他羞恼。 不过这回,颜稚倦了,不想理冷凛厉,决定继续装睡。 冷凛厉动作很轻,以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来到颜稚床边,细细端详着她,冷冽的俊脸上,若有所思。 真的很难过吗? 难过得这么早就睡了? 她到底有多爱那人? 比爱他还爱? 自相识以来,颜稚从来没因为他这样过,所以冷凛厉推定,颜稚大抵是比爱他还爱那人的…… 可是那人已经死了,她时至今日还不能忘了那人? 暖黄的柔光下,冷凛厉身影被灯光拉得长长的,看起来有些……落寞? 他呆呆伫立了好一会,久得颜稚快装不下去了,正想起来问冷凛厉到底想干嘛时,他却移动脚步,退出房门。 颜稚愣了愣,冷凛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 本以为今晚就这么过去了,可不知半个小时有没有过去,颜稚房门再次被打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颜稚床边停下。 冷凛厉今晚到底想干嘛? 能不能一次给个痛快。 装不下去了,颜稚认命睁开双眼,平静看向冷凛厉。 此时冷凛厉正垂着眼眸望着床上的女人,熟睡的她一脸平静安详,没了往日那些漫不经心,越看那张柔和的面庞,冷凛厉目光不禁柔软下来。 不料颜稚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时之间,冷凛厉不自然收敛着自己外露的情绪。 颜稚睁开眼,恰好对上冷凛厉那双深沉的眼眸,漆黑的瞳仁里不似往日冷漠,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想问,又怕终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醒了?” 冷凛厉微微挑眉,声音依旧有几分淡漠,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可也没了之前的冷硬与嘲弄,反而多出几分难得的温情。 “嗯。” 颜稚淡淡的应,缓缓坐直身子,冷凛厉这么进进出出的,她想要不醒也很难啊。 颜稚调整好坐姿,抬眸望着冷凛厉。 薄唇微动,冷凛厉似是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等了半晌,也不见他说话,颜稚开始赶人:“如果冷总没什么事,我要睡了。” 冷凛厉沉默片刻,声音有些低缓,又似是询问:“要吃点东西吗?” 颜稚先是一怔,实在没料到冷凛厉大晚上过来不是为了嘲讽她,而是要邀请她吃宵夜。 属实反常。 颜稚现在情绪本就不高,哪有心思吃东西啊,更别提还是跟冷凛厉一起吃东西,颜稚真怕冷凛厉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让她大晚上消化不良。 正想拒绝,只听低沉不自然的嗓音再度传来:“……我就是面条煮多了。” 虽然冷凛厉没接着往下说,但颜稚现在已经大致知道。 还是这么要面子啊。 颜稚忽然有些想笑,原来冷凛厉刚才的欲言又止是因为拉不下脸啊,大概是从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才不擅长说谎的吧,也对,以他的身份及地位,何须骗别人,该担心的是别人骗他吧。 ……所以这段婚姻,他固执己见的认为,是她耍了手段骗了奶奶。 不过……他这样子,倒比白天看着顺眼多了。 “谢谢,但我吃过晚饭了。”颜稚淡淡的应,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 他第一次学着煮面条,居然还被拒绝,冷凛厉眉头紧锁,视线落在她脸上,许久未动,判断着她话里的真伪。 “可南姨说你……”话说到一半,冷凛厉忽然停住,这么说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她? 颜稚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又别扭的男人,唇角忍不住上扬,连带心中因悱悱而起的郁结也渐渐散去。 颜稚不是为了拒绝冷凛厉而故意撒谎,她是真的吃过了,回来的路上,颜稚啃了一个面包。 再怎么难过,颜稚都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因为悱悱就是这样的,不管怎样,悱悱都会好好的生活,坚强的,乐观的。 悱悱那么爱她,悱悱不在了,颜稚得替悱悱好好爱自己才行。 “我只是煮多了……既然你吃过了,那我自己吃吧。”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难得放下身段煮一回面条,竟还被当场拒绝,他不要面子的吗? 冷凛厉说完,转身朝外走,眸底一闪而过难掩的失落,转瞬即逝,可颜稚还是敏锐的捕捉到。 女人是容易心软的物种,看到冷凛厉黯然转身,那副委屈的神情,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让她止不住心疼他,哪怕她知道自己不该心疼对方。 可那张脸,真的很难让人把持得住自己,他眼底的光一暗,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算了,看在那张脸的份上。 颜稚抿了抿唇,唤住冷凛厉:“我现在又觉得饿了。” 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颜稚,有一天你若死了,一定是死于好色! 活该你死! 冷凛厉在听到颜稚的话时,失落的嘴角不由闪过一抹欣喜,再回过头时笑容已掩去,神色平静,故作姿态:“那就速度下楼,面要坨了。” 说完,冷凛厉不理颜稚接下来是何反应,迅速下楼,仿佛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她反悔的可能,一路上心情忽然畅快得不行。 颜稚暗叹一口气,这人真的别扭,明明听声音挺高兴的,偏偏又要端着架子装模作样,这傲娇又别扭的性格,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 颜稚下床,随手披上一件外套。 下楼时,冷凛厉已经坐在餐桌前,而桌上放着两碗素面。 看到颜稚下来,冷凛厉面色更加平静,淡淡的瞥着她,没有多余的情绪,好似白天二人并无争吵。 颜稚在餐桌前落座,冷凛厉不动声色将面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可以吃了。 颜稚拿起筷子,不说话,亦不看冷凛厉,视线一直保持在碗中,静静吃着面条,吃得十分认真,看上去像是真的饿了。 冷凛厉却迟迟没动筷,只是看着颜稚认真的吃着面条。 冷凛厉的目光太过显眼,颜稚想不发现他正盯着她都很难。 第110章 只是将就对象 真的是盯,不是看。 盯得颜稚浑身有些发毛,颜稚咀嚼的动作一顿:“冷总不吃吗?” “不好吃。”冷凛厉诚实开口,眉宇间隐约浮现出一丝嫌弃,哪怕是他自己煮的。 冷凛厉也很怀疑颜稚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装模作样迎合他吗? 颜稚坦率点点头:“的确有些寡淡,但不浪费是对食物最大的尊重。” 说得好听点叫不浪费,说得不好听点叫将就! 颜稚对他也是这样? 哪怕不爱,也能将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她最爱的人不在了,往后余生和谁将就都行? 而他,刚好还算有钱! 如果今天没有听苏娆说起,冷凛厉还以为颜稚至少也是爱他的,哪怕不多。 想到自己只是颜稚将就的对象,冷凛厉胸腔处忽然涌起一阵闷意,眼色渐渐阴郁,话里有话:“我不像你,什么都能将就。” 颜稚吃面的手一顿,冷凛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颜稚总觉得冷凛厉是在内涵她什么。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也许,冷凛厉只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吧。 这么一想,颜稚不再理冷凛厉,继续吃面,只想着赶紧把面吃完走人,免得碍了他的眼。 而今晚这碗面,颜稚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冷凛厉特意为她煮的! 冷凛厉可能真的煮多了面,而面真的不好吃,而大晚上这个屋檐下,南姨睡了,冷凛厉能叫起来吃面的人,刚好只有她一个。 仅此而已。 下次,记得下次面条煮多了叫冷凛厉直接倒了吧。 冷凛厉一瞬不瞬盯着颜稚,眼里有一丝恼怒。 颜稚的不反驳更令他生气,仿佛闹别扭的小孩,冷凛厉非刨根问到底:“为什么不说话?” “我没什么好说的,冷总说的,都对。”颜稚忽然后悔了今晚的这个决定。 心软? 冷凛厉哪里需要她心软了,她一心软,冷凛厉马上就有刀子等着她。 颜稚垂首,忽的想起几天前刷到的一则鸡汤,早上不要和你的老公聊天,因为他的态度决定了你一天的心情。中午也不要和你的老公聊天,因为他的态度,决定了你能不能吃的进去饭。晚上更不要跟你的老公聊天,因为他的态度,决定了你能不能睡好觉,总而言之一句话,少跟老公聊天,添堵。 颜稚唇角咧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毒鸡汤果然也是鸡汤啊。 三下两下吃完,颜稚准备离开:“感谢您的面条,冷总慢用。” 刚迈出腿,胳膊就被拽住。 颜稚回眸,只看到冷凛厉绷着一张冷冽阴鸷的俊脸,眉梢微挑,眼底蕴藏着浓厚的怒火:“你叫我什么?” “冷总啊。”颜稚淡淡的重复,眼底一片清明。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冷凛厉厉声说道,眼里透着危险的讯息。 看着对面这个宛如小孩子闹脾气的男人,颜稚一阵只想叹气,若是25岁以前,颜稚可能会陪他闹,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没了悱悱,颜稚早没了那份童心。 随他高兴吧。 颜稚微微颔首:“那您觉得,我该称呼您什么呢?” “……”冷凛厉被噎住了,“老公”二字到了牙关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从前,冷凛厉好像也并不反感颜稚喊自己老公,可现在,若是他说了,好似他求着颜稚叫他老公一样。 可这公事公办的“冷总”俩字,同样梗着他! “谢谢冷总的夜宵,我真的要回房了。”颜稚轻轻挣脱他,趁机扬长而去。 “颜稚!”冷凛厉上前几步,再次拉住颜稚手肘,眼底划过一丝懊恼。 颜稚脚步被迫一滞,回首望着冷凛厉,微感无奈。 冷凛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颜稚,眼神晦涩,脸上有着不甘与愤懑。 良久,才缓缓松手,哑着嗓子:“你不爱我,是吗?” 今晚冷凛厉的问题跨度有点大啊,都快令颜稚反应不过来了。 颜稚微怔,眼底很快又恢复清明,有些失笑,轻快的挑挑唇角,将问题丢回去:“那冷总是希望我回答是呢,还是不是?” 冷凛厉的这个问题就很疑惑啊,他既不爱她,管她爱不爱他干什么? 爱嘛,也许有过的,谁知道呢,呵…… 颜稚掩唇,压下这抹苦涩,散漫的笑着,再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见状,冷凛厉心头猛的升腾起一股挫败感,只觉此时颜稚那散漫欢颜的笑容刺眼极了。 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拳头握紧,又慢慢松开。 颜稚不爱他,虽然冷凛厉已经知道这个事实,只是谈及时,冷凛厉依旧忍不住想要证明些什么,哪怕只是微弱的喜欢也好,冷凛厉的自尊心也不会如此受挫。 “答不上来啊?那我换一个问题好了,冷总,你需要我的爱吗?” 颜稚绝地反击,眸光涟涟,带着几许期待。 看着颜稚真诚的眼睛,冷凛厉闪躲了,这个问题,他也答不上来,至少此时冷凛厉还没有捋清楚。 和预料之中的并没有什么不同,颜稚拿下冷凛厉抓住自己手肘的大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冷总,你的答案我已经知晓,我先回房了,冷总自便。” 说罢,颜稚绕过冷凛厉,径直回房。 冷凛厉杵在原地,看着颜稚潇洒的背影,一种莫名的烦躁袭上心头,这一月过来,这种烦躁的情绪时常频繁的出现,可到底什么原因,冷凛厉一时还没能想到。 冷凛厉皱眉,拳头挥在楼梯扶手上,脸阴沉得不行。 这种阴沉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 早上八点五十,苏娆绕到颜稚工位,送上化敌为友的豆浆。 “感谢。”颜稚温软笑着,温婉大方接过豆浆,与之碰杯,轻抿一口。 “很好喝!” 苏娆一愣,一杯豆浆,愣是被颜稚喝出了品红酒的感觉,苏娆顿时觉得,自己给颜稚的不是一杯廉价的豆浆,而是昂贵限产的红酒,而情绪价值也拉满了! 忽觉背后冷飕飕的,室内气温骤降,仿佛站在冷冻室一般,苏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转头却看见冷凛厉冷着一张黑脸走进来。 这个冷总,名字那么凛厉吓人就算了,最近一月脸也那么凛厉吓人,真是人如其名啊…… 第111章 装出来的 特别是今早冷凛厉居然还一反常态戴了眼镜,还是金色半框的那种…… 西装革履,金框眼镜。 不苟言笑,清冷矜贵。 衣冠楚楚,斯文败类。 帅是真的帅气,带感也是真的带感,可稍看一眼他那冷酷阴鸷的眼神,还来不及花痴,来自霸总的压迫感,也立马上来了…… 苏娆瞬间打了一个冷凛,心里发虚,这以后谁敢嫁给她们大总裁啊! 不敢继续胡思乱想,苏娆立刻挺直腰杆,恭敬问候:“总裁早!” 冷凛厉淡淡睨了苏娆一眼,眼里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冷漠凌厉。 那眼神……仿佛苏娆又做错了什么……可大早上的,苏娆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啊……还是因为她什么都还没有做,她家总裁大人才生气了? 苏娆当时心里想:总裁大人,首先我没惹你……其次我没惹你……最后我没惹你…… 苏娆缩了缩脖子,心底恶寒恶寒的,可是,现在总裁办还只有颜稚和她两人,其余的人还没有到,她明明提早上班,总裁非但没表扬她这个优秀员工,怎么还收到了他的眼神警告? 苏娆在深刻的检讨了自己一番后,还不知道,这纯属误伤! 冷凛厉目光越过苏娆,看向颜稚,不咸不淡。 颜稚察觉到冷凛厉的注视,放下豆浆,乖巧问好:“冷总早。” 颜稚这副乖巧温软的模样,让冷凛厉眉心拧得死紧。 “送杯咖啡进来。”冷凛厉冷淡说完,面色阴沉走进总裁办公室,也不知道那句送咖啡进去是对颜稚说的,还是对苏娆说的。 看着冷凛厉消失的身影,苏娆终于松懈下来,凑到颜稚身边低语:“总裁今天又怎么了?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不,熟人也勿近。” 颜稚摇头:“不知啊……” 苏娆看着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心里止不住又是一凛,反正咖啡她是不敢送进去的拉,她还不会嫌小命活得太久。 泡好咖啡后,苏娆不怀好意来到颜稚面前,学着林夕小舔狗的模样:“枝枝……” 刚喊出两个字,苏娆后面的话却无从开口,就这样把颜稚推进去……好像真的很没义气。 可若是苏娆自己进去的话,多半是有去无回,自己在冷氏的秘书生涯可能就此止步。 苏娆一脸纠结愁闷痛苦,咖啡一会推向颜稚,一会推向自己。 颜稚玩味的瞅着苏娆丰富的表情包,不过十秒钟,就已经切换了五六种,看苏娆最后一副英雄就义的表情,颜稚早已经猜出苏娆想说什么了。 好吧,看在苏娆犹豫纠结那么久,才决定把她推出去的份上,颜稚善解人意的接过咖啡,和蔼的笑了:“我去吧。” 苏娆感动得热泪盈眶,拍着胸脯保证:“大恩不言谢,枝枝……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辈子对你好。” 嗯......颜稚不知当不当说,这话她怎么听出了一股渣男画大饼的感觉呢? 颜稚端着咖啡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冷冽阴沉的声音:“进来。” “冷总。”颜稚礼貌问候。 冷凛厉闻言微微提眸,瞥了颜稚一眼,没有伸手去接咖啡,只淡漠的“嗯”了声。 颜稚也不介意,这样的冷脸,这月余颜稚已经习惯了。 她将咖啡轻稳搁在桌上,打算出去。 冷凛厉瞥了眼面前的咖啡,又扫过颜稚平静如水的脸庞,那副永远不愠温软的模样,让冷凛厉下颌的线条愈发冷硬紧绷。 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怒火:“你昨天给我送的也是咖啡。” 颜稚停下脚步,目露诧色:“冷总,有什么问题吗?” “你刚入职时,说,常喝咖啡对胃不好,却接连两天给我端了咖啡,故意的?”说到这里,冷凛厉眉头就止不住紧锁,眼神更加冰冷愤怒,他现在身体好与不好,颜稚已经不关心不在意了是吗? 或许颜稚从前的关切,也只是装出来的……这种想法,让冷凛厉心底更加不爽。 眉心一阵钝痛,冷凛厉摘下金框眼镜,烦躁的捏了捏鼻梁上方。 颜稚看着被冷凛厉丢在一旁的金框眼镜,不明觉厉。 难道不是冷凛厉自己要的咖啡,颜稚才送进来的咖啡吗??? 颜稚忽然觉得,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要无理取闹。 而且,她说过那些话吗? 颜稚略微回想了一下,也许,可能,大概,她真的说过吧。 不过颜稚当时的意思一定是,他常常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而她多那一句嘴的原因……是因为悱悱。 医生说,常空腹喝咖啡及不良的生活习惯对身体不好,以前悱悱就是因为常熬大夜码代码,常靠咖啡续命,最后……离她而去。 颜稚的眸光暗了暗,再抬眸时已恢复如初,却对上冷凛厉幽深冰冷的目光,她缓缓扯了扯唇,露出一抹浅笑:“都是无知的浅薄之言,冷总应该不会往心上去的,对吧。” 此言一出,冷凛厉更加确信颜稚不在意他的死活了,强行压制的愤怒目光死死盯着颜稚,恨不得撕碎她那恬静的笑容。 冷凛厉忽然觉得,他从前认识的颜稚是假的。 “呵……”冷凛厉低笑一声,笑的嘲讽至极,满是不屑。 颜稚努力忽略掉冷凛厉眼底的不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仿佛这样内心便会真的毫无波澜,颜稚漫不经心的开口:“冷总如果没有别的需求,我先出去了。” 冷凛厉脸色愈发阴郁,盯着颜稚眼睛,想看穿她的灵魂是否真如她面上的平静。 颜稚坦荡迎上冷凛厉视线,并未退怯。 冷凛厉眸色一沉,猛的勾住颜稚的腰,手臂微收力。 颜稚毫无防备,冷凛厉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冷凛厉腿上。 冷凛厉唇角扬起一抹邪佞冷魅的笑,望向颜稚目光,带着浓郁的冒犯感,语气......颇为暧昧:“什么需求,都行?” 说话间,颜稚察觉到冷凛厉身体的反应,旋即反应过来,颜稚眼底有过片刻的慌乱。 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个: ▼???▼ 颜稚尝试过从冷凛厉大腿上跳下,几番挣扎后,根本无法从他怀里脱离,男女力量悬殊太大,故而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能任冷顾凛厉桎梏在其怀中。 冷凛厉低头咬着颜稚白皙的脖颈,声音有几分沙哑迷离:“冷太太,你这样说,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第112章 冷总不继续? “冷总,您冷静。” 颜稚缩着脖颈劝诫,究竟是冷凛厉太容易撩拨了,还是她的魅力真那么大? “被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坐在大腿上,任何男人都很难冷静的吧。”冷凛厉将脸埋进她颈窝处,轻轻磨蹭。 在颜稚颤栗的身体里,寻找更多存在感。 一边作弄颜稚,一边隐忍着自己。 看着颜稚伶牙俐齿的模样,冷凛厉本只是想吓吓她,奈何身体诚实的起了变化,此时他浑身灼热,呼吸粗重。 相比冷凛厉的躁动,颜稚无疑是清醒的,她知道,此情此景,冷凛厉只是想让她难堪。 这时候越是抗拒,越是挑衅,冷凛厉只会越兴奋,甚至在这里办了她。 毕竟,他昨天就大摇大摆毫无顾忌的在这里羞辱过她! 颜稚干脆放弃抵抗,微微侧首,主动攀附上去,亲他。 她一手抓住冷凛厉的衬衣,指腹摩挲着扣子的缝隙,勾勒着他腹肌的纹理,纤细修长的手指挑开西装,手指缓而慢…… 颜稚唇角含笑,声音绵软,甚至故意捏了冷凛厉两下:“既然冷总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只好......” 颜稚突来的转变,让冷凛厉浑身僵直,黑眸中刚刚染上的情欲之色迅速冷却。 一把推开身上吻他吻的难舍难分的女人,冷凛厉无情站起身,整理西装裤上的褶皱,表情淡漠而嫌恶。 她就知道。 “怎么不继续了?嗯……?”颜稚故意用情动迷离的眼神望着冷凛厉,一脸不尽兴,唇角却掩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得逞中又夹杂着些苦涩。 冷凛厉目光愈发阴沉,转过身,遮掩着自己的狼狈,语气冷厉骇人,带着警告:“出去!” 冷凛厉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也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狠狠将人按在办公桌上,惩罚! 颜稚不以为意,故意走近冷凛厉,双手从冷凛厉背后伸过去,轻轻抱着他,甚至还趁机摸了一把冷凛厉健硕的胸膛,一边抚摸摩挲着他胸口,一边娇声娇气的问:“冷总真的不继续了?” 冷凛厉全身紧绷,强压下身体的燥意,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和愤怒:“出去!” 冷凛厉坐在决策者的位置,大局在握惯了,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心慌,心烦。 颜稚不在他能掌控的范围之内,冷凛厉虽隐生怒意,却也还能说得过去,可这段日子以来渐渐失控的自己,冷凛厉……实在不能明白。 冷凛厉厌恶极了这种失控的感觉! 听到冷凛厉的话,颜稚满意收回手,唇角却露出苦涩的笑意,挺直腰板不疾不徐地走出总裁办公室,并贴心替冷凛厉关上门。 毕竟,某人现在身体太诚实,万一有人进来,某人可就原形毕露了。 此时此刻,颜稚还在为他的名誉考虑,她真是太善良了啊,呵…… 颜稚一走,冷凛厉靠在办公桌上大口喘着粗气,努力平复体内汹涌澎湃的情潮,再从办公室望出去时,那女人悠闲的坐在工位上,早已恢复了往常低眉顺眼的散漫模样。 该死! 她在那人身下也是刚刚那副主动挑逗的模样吗? 或是……更主动? 她还捏了他...... 她对那人也这样吗? 想到这里,冷凛厉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又想起,在老宅那晚,似乎也是颜稚第一次,颜稚的吻也十分生涩…… 这么一想,冷凛厉心情瞬间好了很多,不管颜稚爱不爱他,至少占有颜稚身体的第一个男人,是他! 从冷凛厉办公室出来,颜稚坐在工位上有些失神,颜稚想要的工作,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子的,忽然有些能理解为何有的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了,有争执时真的挺耽误上班时的心情。 见颜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苏娆立马围过来,好看的狐狸眼十分不礼貌的360度打量了颜稚一番,在看到颜稚颈间那抹红色的痕迹后,天呐……! 她看到了什么!!! 苏娆眼神由一开始的平静,渐渐转为震惊,激动,唇角不自觉扬起吃瓜吃到了的姨母笑,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进大总裁办公室前,颜秘书颈间分明光洁如玉,从大总裁办公室出来后,颜秘书颈间却多了一个吻痕,而上面淡淡的牙印无疑再说,这个吻痕是新鲜出炉的…… 这让苏娆不胡思乱想都不行啊…… “你你你和总裁……”苏娆从包里掏出气垫cc往前一推,镜子面朝颜稚脖颈,说话带着一股子暧昧与兴奋。 颜稚目光循着面前的镜子望去,只见镜中她颈间有一抹红痕,颜稚眉头微挑,冷凛厉居然在她脖颈上留下了痕迹。 再看看苏娆暧昧的眼色,便知她此刻一定脑补了一出好戏。 颜稚微微仰头,可可爱爱的问:“可以借用一下吗?” 苏娆激动眨眨眼,那股子兴奋劲还没有过去,一副想听八卦的模样。 颜稚顺手拿起苏娆的气垫cc往自己脖颈上扑了扑那抹红痕,不甚在意的淡淡笑道:“不是冷总。” 苏娆给了颜稚一个贱兮兮的暧昧的笑颜:“你看看我这张脸,你觉得它信不信?”那牙印都还没褪去呢! 后半句话苏娆没说,心底却在因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暗喜:颜稚你大可不承认,你是当我傻啊还是当我瞎啊,虽然我调不出总裁办公室里的监控,可外面的监控我还是有办法的,是不是非得我把总裁办的监控调出来,你进总裁办公室前脖子上没吻痕,出来后有吻痕的对比图,你才承认啊,都是冷总的秘书,姐姐我也不笨的好吧嘿嘿…… 话说回来,颜稚居然敢喜欢冷总,当真是勇气可嘉啊! 换她苏娆,她肯定不敢,哪怕冷总长得好品性好钱也多…… 苏娆吃瓜吃得不行,熟料下一秒颜稚轻飘飘的说道:“嗯……其实我已经结婚了,对象就是冷总,苏秘书你信不信?” 颜稚一副淡淡然的模样,浅浅笑望着苏娆,一脸真挚。 啊? ......什么? 苏娆顿时石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第113章 冷总真是我老公 颜稚依旧淡淡笑望着苏娆,眼神里透露着满满真诚,一本正经地请求:“所以,还请苏秘书暂时替我和冷总保密,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好吗?” 苏娆愣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颜稚是在跟她开玩笑,真是,差点,她就要相信了颜稚和冷总结婚了! 苏娆撅嘴:“颜秘书,我把你当朋友,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你怎么不说你和冷总已经有baby了。” 颜稚一脸纯良无辜状:“苏秘书,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一定要相信我!至于宝宝,我们正在造。” 只是没造出来。 为什么造不出来? 因为......颜稚皮下埋植避孕了,从第一次发生关系以后。 不相爱的两个人,造孩子出来做什么呢?始终是一条小生命,何必徒增杀戮与罪孽,又何必给自己未来的生活埋下隐患。 颜稚越是这么说,苏娆越发不信了:“颜秘书,没想到你看上去一本正经,居然能开出这种玩笑,你的脸呢!” “我说真的,冷总真是我老公。”颜稚表情越发纯良,她说的,真的都是真的呐。 苏娆顿觉无趣:“没劲,我回工位再整理一遍十点的会议内容了。” “哎苏秘书你的气垫。”颜稚叫住她。 苏娆趣味寥寥摆手离开:“留给你扑脖子上的草莓吧,我还有很多。” “那就多谢苏秘书啦!” 等苏娆走远了,颜稚笑着,无奈摇头,颜稚真没骗苏娆啊,苏娆为什么就是不信她呢。 这个世道,你说假话吧,大家都信以为真,你说真话吧,大家又反而不信了,人性啊! 可若不是这样,颜稚又怎敢开诚布公跟苏娆说这些。 十点,冷氏集团高层会议准时召开。 冷凛厉坐在首席座椅,冷冽的目光扫视一圈,威严又瘆人:“今日例会主题,各部门负责人汇报这个季度工作进度,提出下个季度发展方向。” 会议桌上,众负责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谁也不愿第一个开口,生怕触怒冷总,这个月过来,大总裁极其易怒,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踩到他的雷区。 冷凛厉薄唇微敛,剑眉一拢,金框眼镜下,那双幽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极致危险的寒芒:“还要我点名?” 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会议室仿佛被冰封般令人窒息。 众人心尖一颤,这时一位青年男负责人身姿挺拔的站起来,恭敬说道:“冷总,近两个月来我部门销售业绩同比增长了百分之二十,这季度预期收益超额完成。” 冷凛厉颔首,眉目依旧冷凛:“继续。” 青年人叫李明朗,他镇定将下季度计划方案递交上前,可毕竟年纪尚轻,缺少历练,被冷凛厉那慑人的寒芒一瞪,底气不足,手不禁也跟着抖了抖,手一抖,策划书一个没拿稳啪的摔落于地,连带桌边的钢笔也带落于地。 又是哐啷一声。 会议室本来就安静,此时策划书和钢笔掉落木质地面的声音显得更加突兀,众人噤声屏息,大气不敢出。 在座的众人心想:完了完了,这大小伙子完了。 和众人想的一样,李明朗心慌不已,觉得自己也完蛋了,冷总那锐利逼人的眸子,令李明朗浑身发毛,才升上来没几天,不会又要被打回原形了吧…… 李明朗忐忑地偷瞄了一眼冷凛厉,只见冷总面色冷凝,眸中的寒光似乎更盛了。 李明朗连忙俯身想要捡起策划书! 就在此时,策划书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拾起,那双手的主人还贴心的顺带帮李明朗拾起了钢笔,递给他。 李明朗望着那张温婉清丽的脸半愣着,有些结巴:“谢……谢。” 颜稚淡淡一笑,转而将策划书送到冷凛厉手中。 冷凛厉抬眸,捥了颜稚一眼。 “......”颜稚只觉冷凛厉莫名其妙极了! 颜稚也没招惹冷凛厉,甚至还帮忙拾起地上的策划书,从而节省了冷凛厉一分钟的时间,颜稚也不指望冷凛厉知恩图报,怎还得了他一记狠狠的眼神警告。 颜稚没有说话,自动退至一旁。 “继续!”冷凛厉声音冷漠又充满了压迫力,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李明朗吞了一口唾沫,开始阐述方案。 冷凛厉不知有没有认真听方案汇报,拿起一旁的手机,啪啪啪啪打了一段字发送出去。 众人看见冷凛厉阴沉着脸看手机,猜想他此时的心情一定是糟糕透顶。 李明朗见冷总脸色越来越黑,瞬间以为是自己的方案太差,冷总才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颜稚站在一旁,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拿出手机,手机屏幕悬浮着一条微信消息提醒。 是冷凛厉发过来的! 冷凛厉居然给她发了微信消息?这还是这个月头一回! 冷凛厉不好好开会,居然有空给她发消息! 他不好好开会,给她发消息做什么?在公司里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吗? 颜稚点开消息,看着冷凛厉发来的文字,忽然笑了。 冷凛厉:【以后不准再穿这么短的裙子来公司!】 这大早上的,霸总气息竟如此浓郁! 颜稚竖起手中的笔记本,将手机掩在其中,回了冷凛厉五个字:【冷总住海边?】 管得还挺宽。 冷凛厉余光瞥了眼在他身侧的女人,只见颜稚无动于衷的看着手机,唇角的笑意散漫又凉薄,一副没把他话放心上的样子。 目光毫不避讳直视颜稚,冷凛厉眸光幽深,声线有些愤然:“我住哪你不知道?” 颜稚闻言,下意识抬眸望向冷凛厉,颜稚根本没想过,冷凛厉居然会出乎意料的在这种严谨的场合说出这种话! 她纠正前面的话,确实有些话在公司里,是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 和颜稚的反应一样,众人闻声也看向冷凛厉,惊恐又疑惑,这开着会呢,冷总没头没尾莫名其妙说出来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这话又是跟谁说的呢? 会上只有李明朗在汇报,而冷总突然的发言,视线的方向,看似又是对着李明朗,让李明朗以为冷总刚才的话是对他说的。 李明朗瞬间急得脸都红了,唯唯诺诺回答:“……我不太清楚,会议结束后我立马去查。” 谁知冷总听了,射向他的目光更冷漠了。 冷凛厉望着李明朗,眸光英凖,修长的食指中指沉沉的敲了敲桌面,音色颇冷:“继续汇报。” 第114章 上班不准穿黑丝 颜稚默不作声看了眼冷凛厉,又看看众人,确定没人发现她在看手机,也确定大家没发现冷凛厉刚刚无缘无故说出的话是跟她说的,才气定神闲的掩了掩夹在笔记本中的手机,悠悠然回: 【敢问冷总,我的裙子怎么了吗?我是露胳膊了还是露大腿了?】 冷凛厉阅了颜稚的对话框,眼睛眯了眯,眼底透着危险的寒芒。 什么都没露,可他看见她就忍不住躁动,这才是最令他生气恼火的地方。 看看颜稚刚才对李明朗笑的模样,温柔婉约!明媚大气!明眸皓齿! 身为人妻,出门在外,对别的男人笑得如此灿烂明艳,还有一点已婚妇女的自觉吗??? 其实颜稚今天的打扮和往常也没有多大分别,依旧扎了简单的低盘发,浅色西装套裙,可温柔的气质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有种丰腴健康的美感,又有神采飞扬的精气神,整个人动起来的感觉,大方自信又温柔。 一切再正常不过! 一切都没有问题! 可是,颜稚刚刚弯腰下去捡策划书时,领口处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和一大截笔直的双腿! 那双腿在颜稚俯身下去时,从冷凛厉的角度看过去,优美的弧度更为撩人心神! 冷凛厉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颜稚在床上娇媚迷离的模样。 冷凛厉:【冷氏是正规上市公司,别把外面那套带进来。】 外面那套? 外面那套是哪套? 颜稚只是在冷氏打个工而已,冷凛厉就算是她的顶头上司,说话也用不着这么伤人吧,冷凛厉这么说话,显得她低俗不已低媚不堪。 精神损失费+忍气吞声费+熬夜偶得费+配合表演费+满勤窝囊费+不分昼夜被侍寝,才构成了颜稚不算低的薪水。 这么一看,颜稚拿一份冷氏的薪水到底是承受了些什么。 低头,颜稚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穿着。 不检查没什么,一检查只剩无语。 她明明什么都没露! 颜稚这条包臀裙子的裙长快要及膝,相比总裁办其它秘书的裙长甚至整个公司女职工的裙长,已经不算短了好吧! 这明明已经是很保守的衣服了,冷凛厉他还挑刺。 冷凛厉要是看不惯她大可以把她开除,真的犯不着成天没事找事,左右她的情绪,也妨碍了自己的心情。 冷凛厉表面上认真听着汇报,实则余光一直在颜稚身上打转,在看见颜稚低头认真检讨自己的衣着后,唇角满意勾了勾。 这女人今天还算听他话,起码已经开始反省了。 颜稚不着痕迹看了眼冷凛厉,不看还好,一看他那一脸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颜稚觉得她这辈子都不用再去奋斗了,因为她的脚趾已经抠出了10座魔法城堡,被冷凛厉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尬到的! 敛了敛神色,颜稚虚心求教:【冷总,不知您的自信是从哪里批发来的?我也去批发批发,见不得女职工穿短裙,那你怎么不规定公司女职工不许穿黑丝?】 颜稚的话,倒是提醒了冷凛厉,想到颜稚曾经穿黑丝的模样,那性感的双腿...... 冷凛厉梅开二度,冷声说道:“以后女职工上班不准穿黑丝。” ......what??? 不准穿黑丝上班,不知哪些女同事莫名躺枪了。 颜稚也愣住了,后面这句话,颜稚纯属是开玩笑揶揄冷凛厉的。 众人又是一愣,不明所以望着冷凛厉,实在不得明白冷总这天马行空的迷惑发言。 而有些男职工在听到冷凛厉宣布的话后,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哪怕很快,却还是被冷凛厉捕获。 冷凛厉冷睨着他们,音色发沉:“在座的诸位男同事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说女同事穿黑丝能带动你们的工作情绪?” 语毕,冷凛厉目光下意识扫过苏娆,目光骇人。 冷凛厉目光在苏娆身上停留了片刻,众人的目光也下意识的跟着冷凛厉视线看过去。 苏娆在接收到冷凛厉凌厉的目光后,脸色不由一凛,瞬间慌乱拢了拢纤细性感的双腿,可凭苏娆怎么掩藏,超短裙下性感的黑丝,在众人的目光下怎么都无所遁形。 人在会议室,祸从天上来说得大抵就是她苏娆了吧,以往她都是这么穿衣上班的,大总裁也没说过什么啊,怎么今天突然就拿她穿衣开刀了??? 她是不是哪里得罪她家大总裁了? 似乎......从昨天下午开始,冷总好像就一直在针对她! 苏娆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大总裁是不是还在为昨天颜稚哭的事打抱不平? 哭唧唧……可苏娆分明已经澄清过了啊,颜稚伤心真的不关她苏娆的事啊! 打不过,就加入吧! 看来苏娆以后还得更加努力的和颜稚搞好关系才行啊!唉~她在冷氏的秘书生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其实冷凛厉不是针对苏娆,只是谁让诺大的会议室里,偏偏就她苏娆好巧不巧穿了黑丝,故而才成为了典型的炮灰。 苏娆还是有些气馁,她明明正常穿衣上班,怎么突然就跟做了十恶不赦的错事一般? 众目睽睽之下,她仿佛成了反面教材一般,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接受大家那赤裸裸的目光洗礼。 苏娆面色一红,差点急哭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说话不禁带了哭腔:“总裁我马上去换。” 紧跟着迅速出了会议室。 一直站在苏娆旁边的桑狸姝从头到尾大气不敢出,动也不敢动,在苏娆出了会议室后,才敢颤颤巍巍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自庆幸:幸好她今天没穿黑丝啊!差一点当众示范的人就是她了! 颜稚抿着唇,眼看着哭着出去的苏娆,颜稚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她无心的玩笑好像连累了苏娆,真是对不住她了。 思忖片刻,颜稚打了一段小作文发出去: 【我生来赤裸,走时亦赤裸,冷总,您的定力不够,不代表别人的定力也不够,改……革开放了,冷总,没通知到您吗?什么年代了还管别人衣着打扮,能轻易被别人的衣着打扮影响,您恐怕需要清清心寡寡欲,色字头上一把刀,为了冷氏的发展壮大,检讨检讨您自己的言行举止吧,别整天那么冲动!】 第115章 敢问冷总 瞥见颜稚发来的消息,冷凛厉脸色瞬间崩裂,眼底染上一丝戾气,杀气十足望向她: 【颜稚,我劝你见好就收,激怒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见好就收? 颜稚笑了。 她见到什么好了? 又要怎么收? 颜稚手速不慢的回:【冷总,好好说话影响您活着是吗?】 当下,冷凛厉脸阴沉得不行:【颜稚,你是想让我当场刀了你吗?怎么刀,我想你应该知道!】 这个刀,颜稚瞬间心领神会是何意思。 当场? 在座数十人,冷凛厉还想来场现场直播? 他一个矜贵自持,儒雅有度,克己复礼的人,颜稚不信冷凛厉做得出这种事! 昨天冷凛厉跟她在办公室做的那些事,颜稚猜测,那应该就是冷凛厉这辈子做出来的最为疯狂的事了吧。 结婚这一月的相处过来,颜稚发现,冷凛厉的生活,其实规律到了无趣,不烟不酒不熬夜不玩女人,比得道高僧还自律,就连对待青梅竹马的白月光都不曾逾越半步。 除了工作,冷凛厉唯有的消遣大概就是对她恶语相向了吧,如果一定要给冷凛厉无聊的人生加个个人爱好的话,那应该就是为数不多的不工作时间,惩罚颜稚泄个人私欲。 他少有的不无趣时刻,大概就是在床上特别野吧,百无禁忌。 颜稚甚至清楚,冷凛厉对她的衣着上的要求,不见得是在意她,大概是自私又阴暗的占有欲在作祟。 颜稚淡淡一笑:【冷总,您对自己的刀法很有自信是吗?那不如转行做厨师好了。】 冷凛厉:【颜稚!】 颜稚轻飘飘的回:【嗯……在呢冷总。】 冷凛厉:【我刚才的话,你最好听进去!】 颜稚将冷凛厉的话自动选择性过滤:【敢问冷总,您说的,是哪句?】 冷凛厉捏着手机的骨节发白,差点当场砸了手机。 那女人是听不进他的话吗!!! 心底有团怒火无处可发。 冷凛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瞥了眼正在汇报的李明朗! 这么半天还没汇报完? 李明朗长篇大论的声音实在聒噪得冷凛厉心烦! 下一秒,冷凛厉眉头一簇,阴沉的眼色仿佛要大杀四方,语带冰霜:“冗长的汇报全都去掉,讲重点。” 会场气压极低,仿佛渡了一层寒冰,冷飕飕的,在场的人不敢多言,果不其然,冷总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很不好! 这个会才开始多长时间啊,就已经有两个同事被毫不留情的公开处刑,而两人中要说无辜的,还得是苏娆苏秘书啊,人家就美美哒穿了个黑丝上班,会场上就被冷总杀得片甲不留,什么时候美丽也成了一种原罪? 不得不说,冷总是很懂得迁怒人的啊! 李明朗瞬间有些畏手畏脚:“冷总,下个季度工作计划......您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冷凛厉冷冽的眸子射向李明朗,说出的话压迫感十足:“我给你出策划?干脆我的位子你来坐?” “不不……冷总,我们团队一定尽快完善策划书。”李明朗吓得要死。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众人皆长舒了一口气,微微活动已经保持姿势僵坐了两个钟头的身子骨。 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不敢动,不敢动,根本不敢动啊! 就怕稍微那么一动,就引来冷暴君的注意力!那下一个公开处刑的人不就是自己...... 不容易,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啊! 众人皆马不停蹄挤出会议室,生怕多留一秒就生出无妄之灾。 颜稚紧跟大众的步伐,她并不想留下来和冷凛厉单独相处,也不想拯救冷凛厉那日渐扭曲的三观,故先撤为妙。 冷凛厉本想叫住颜稚再谈一谈她的衣着问题,刚准备喊住颜稚,便见颜稚如避猛鬼蛇神般快步走出会议室。 冷凛厉眸色一沉,看着那道逃也似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躁郁。 跑得这么快,他很让她生厌? 眉峰拧紧,却瞥见他前方一米远处有一本浅绿色的笔记本。 冷凛厉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那大概是会议结束前,颜稚收整各个部门负责人下一季度的策划书时遗落的。 眉目渐渐舒展,冷凛厉轻快起身,拾起地上的笔记本,唇角露出一抹自信又势在必得的笑意。 谅她能逃到哪! 修长的双腿如生风般追了出去。 会议室外的走道上,颜稚才出来没走几步便被人截住去路。 李明朗欣喜的脸上带着点羞涩:“颜秘书,会上多谢你帮我解围。” 颜稚驻足,抱着一摞策划书不着痕迹退开一步,淡淡一笑,礼貌客套:“传递策划书也是我的分内工作,捡起也只是顺手,没帮上你什么忙。”你该挨冷总的骂,一句也没少。 “即便这样,我也很感激了,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李明朗挠挠后脑勺,面色青涩腼腆。 颜稚望了一眼会议室大门,再多说几句话,冷凛厉只怕要出来了吧,颜稚实在不太想和冷凛厉碰面,然后听见一堆有的没的伤人的话。 颜稚婉拒:“我的顺手不过三两秒,实在抵不得一顿饭,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李明朗失望低下头,勉强挤出一丝笑,真挚伸出手:“那我帮你把这堆策划书抱回你工位吧。” 颜稚轻巧又不留痕迹的避过李明朗热情的手,温婉一笑,颔首至意:“真不用麻烦你,这些策划书不重,会议室离总裁办其实还挺近的。” “还是我帮你拿吧,你一个女孩子抱着不好走路......”李明朗还欲坚持,忽而看到会议室门口出现的身影,李明朗仿佛被瞬间消音,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颜稚顺着李明朗的视线抬眸望去,果然看见会议室门口冷凛厉那张寒气逼人的脸。 颜稚顿觉眉心隐痛。 颜稚无奈看了李明朗一眼,拜他所赐,冷凛厉此时已经昂首阔步又气势汹汹而来,站定在她身侧。 冷凛厉淡淡睨着李明朗,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语气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还不走,是策划书想出来了?” 第116章 现在知道错了? 李明朗看着冷凛厉阴鸷的双眸,会议室里那种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又回来了! 浑身止不住一哆嗦,李明朗缩回手,留下一句:“冷总我马上走,颜秘书我下次再请你吃饭。” 便快马加鞭的逃了。 李明朗走了,颜稚不得不正视冷凛厉的存在,她低眉顺眼,微微颔首:“我先回工位了,冷总自便。” 冷凛厉在颜稚侧身而过时拉住她手臂:“给你三分钟时间,解释。” 她要解释什么? 颜稚闭了闭双目,又无奈睁开,懊恼自己刚刚应该跑得更快一点的。 “我要解释什么?”颜稚淡淡笑着,语气平静的问。 “你居然不知道你需要解释什么,呵……你就这么浪荡饥渴?”冷凛厉冷笑一声,只觉得胸腔中有股怒火熊熊燃烧,烧红了他的眼。 好心帮颜稚送笔记本过来,却看到颜稚和别的男人在拉拉扯扯,如果冷凛厉不及时出现,还不知二人会发生什么,请吃饭是吗? 她就那么差那顿饭? 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亦是无益,颜稚挣了挣被冷凛厉拉住的手臂。 徒劳无功。 颜稚十分无奈,还是好耐心笑道:“冷总,我手里抱着的东西吧,虽然不重,却也不轻,如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先回……”去了。 颜稚话没说完,只觉手中一轻,抱着的策划书不翼而飞,转移到了冷凛厉手中。 冷凛厉单手半举着策划书,面不改色:“现在不耽误你说话了。” 颜稚:“......” 有病,这人就是有病,现在的确不耽误颜稚说话了,可耽误颜稚心情了! 冷凛厉到底还要说什么,说她的裙子吗? 可她,不想说! 看着冷凛厉,颜稚只觉脖颈酸。 冷凛厉太高了,哪怕颜稚穿了七公分的高跟鞋,此时也只到冷凛厉肩头。 沉了沉性子,颜稚唇边努力挂起一抹笑意:“我饿了,现在是午餐时间,我先去吃饭,冷总有什么要说的,等我吃饭回来再接着说可好?” 看了一眼冷凛厉抱着的策划书,颜稚随即补充道:“策划书就有劳冷总帮忙拿一下,反正也是您自己看,您拿一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是吧。” 话落,没给冷凛厉发表意见的机会,颜稚以最快速度消失在过道。 冷凛厉欲逮住她,却因手中抱着策划书,伸出手只抓到了个寂寞。 冷凛厉眸色一沉,他说过她可以走了吗? 她居然还敢指使他干活! 这女人真是欠教训! 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何时! 冷凛厉垂眸,扫向那摞碍事的策划书,不爽到了极点,可到底还是忍住没丢进垃圾桶,免去了颜稚悔不当初来翻垃圾桶时的囧态。 他果然还是对她太好! 午饭还没有吃完,颜稚收到两条微信。 是冷凛厉发来的。 一张图片,附着一句文字:【吃完饭自己来找我拿。】 图片是颜稚的笔记本,而现在正安安静静躺在冷凛厉办公桌上,大概是颜稚走时忘了一并带走夹在策划书中的笔记本了。 颜稚看了一眼,退出微信,只读不回。 几分钟后,又一条微信过来,还是冷凛厉的:【不来拿我就扔了。】 扔......就扔吧,反正颜稚开会时也没记笔记。 今天会上冷凛厉发言不多,为数不多的几句话,还是损人不利己的。 吃完饭再去仓库领一本就成,反正公司报账。 颜稚正想当作没看见按返回键时,对话框又一条消息弹出来:【你再只读不回试试!】 这种威胁,简直幼稚。 颜稚忍不住笑了,这哪里是一个集团总裁该有的模样,这确定不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而这个小孩的情绪还不太稳定。 颜稚安静吃着饭,神色恬淡从容:【冷总这是在威胁我?】 冷凛厉:【如果威胁管用,我不介意一直对你威胁,还有问题吗?】 颜稚咬着筷子思考,她还有问题怎样,难不成她可以给他一拳? 来不及说什么,只见对话框又弹出一段文字:【一点半,我要见到你,如果那时你没出现在办公室,我亲自去找你,是你自己进来,还是我出去提你,你最好考虑清楚。】 哪怕隔着手机屏幕,颜稚仿佛都看到了冷凛厉那难看至极的脸色。 淡淡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点半,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颜稚收了餐盘,对餐桌对面的苏娆笑了笑:“你慢慢吃,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好,先上去处理了。” 苏娆摇摇手朝颜稚告别,心思却仍扑在手机上,心情完全没被会议室的事影响。 颜稚看着苏娆不禁笑了,苏娆秘书心是真大。 不过,忘了也好,颜稚对苏娆也能不那么愧疚。 到冷凛厉办公室的时候,颜稚望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 平复了一下呼吸,时间刚刚好,颜稚才悠然推开门进去。 进门的瞬间,颜稚不禁摇摇头,无奈笑了,她真是太听话了,冷凛厉说几点到,她就几点到,若她没按时到,又能如何? 现在的社会是个法治社会,即便她真的迟到了,冷凛厉又能怎么处罚她。 颜稚才推开门,一股迅猛的力道迎面而来,门砰的一声关上,而颜稚被压在门上。 “冷凛……”颜稚话没说完,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冷凛厉眸底燃着一把焰火,像是要将她烧成灰烬。 “唔……” 颜稚后面的话,湮灭在了冷凛厉迅猛的唇舌之中。 冷凛厉的吻很暴虐,唇瓣上传来的痛楚让颜稚微微拧起秀气的眉毛:“你先......放......开......”我。 冷凛厉没有放轻力道,反而加深了这个吻,积攒了一上午的怒气此时再也抑制不住的爆发。 霸道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全面向颜稚席卷而来。 颜稚推拒着冷凛厉,可因冷凛厉发狠的亲吻,颜稚吐出的话语有些含糊:“我并没有……迟到。” “现在知道错了?”冷凛厉嗓音低沉沙哑,充斥着无边怒意。 “我给过你解释的机会,现在,晚了!” 冷凛厉翻转过颜稚的身子按在门上,一手扣住她纤细腰肢,一手撕扯着她的衣裙,动作粗暴凶狠。 挣扎不过三秒,颜稚双手便被冷凛厉迅速反扣在身后。 西装裙被撩高。 两具身体贴近,颜稚立马感觉到冷凛厉身体的变化。 颜稚仿佛鱼肉,冷凛厉为刀俎,谅颜稚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轻易让颜稚落于下风,再一次沦为冷凛厉的掌中猎物。 “冷凛厉嗯......”颜稚闷哼一声,本想补救的话已来不及。 第117章 最迷人的,最危险 颜稚根本无法抵抗冷凛厉的强取豪夺。 疼意,晦涩。 颜稚的脸色渐渐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而等待她的,却只是冷凛厉更为凶狠的凌虐。 冷凛厉将颜稚死死摁着,狠狠惩罚。 愤怒,嫉妒牵扯着他的神经,除了原始的冲动,理智与欲念交织在一起,早已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人,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疯狂。 有种想将颜稚拆骨入腹之感,甚至……病态的想将颜稚藏起来,不给任何男人看到。 他简直疯了! 想到这里,冷凛厉自嘲的笑了,他离疯不远了! 颜稚咬紧牙关,强忍着,哪怕她不哭不叫,眼眶还是渐渐湿润。 也许是因为疼的吧。 心中顿觉一片悲凉。 冷凛厉根本就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也许是女性的自我保护机制,也许是她真的如冷凛厉所说的浪荡饥渴,她备受折磨,却渐渐…… 冷凛厉冷笑一声,唇角的笑意不屑一顾:“来感觉了?真是浪荡,怎么都能有感觉。” 颜稚心头一凛,按耐着自己。 冷凛厉停在休息室镜子面前,颜稚偶然间不慎瞥见镜中的画面,强装的镇定再也镇定不下去。 颜稚头迅速偏开,回避。 颜稚深知自己逃不掉,声音透着些羞耻的局促:“冷凛厉,别在这里!” 颜稚头才偏离一点,冷凛厉腾出一只手,用虎口捏住她的下颌,掰正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 看着颜稚神情,冷凛厉冷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不敢看?我偏要你看着,看看你是如何在我身下承欢,看看你到底有多么浪荡。” 冷凛厉真的很残忍。 颜稚清晰可见。 颜稚觉得羞耻,而冷凛厉的话,则刺得她生疼,她却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心口仿佛有一抹疼痛在肆意蔓延。 颜稚冷笑一声,嘲讽至极,她以为只要她不去理会他的话,只要不回应他,就不会有疼痛感。 原来心还是会疼的。 再怎么坚强,再怎么不予理会,心在听到那些话时,还是会疼的。 她并没有自己所想象中的看得开。 从门口到沙发……从沙发到办公桌……从办公桌到休息室……到浴室……到餐桌…… 冷凛厉将颜稚抵在窗前,一边亲吻,一边望着她,每一个对视,都充满了欲望与挣扎。 在窗边,有被人看见的羞耻感与慌乱感,加之冷凛厉一波接着一波的羞辱,蚕食着颜稚的心理防线,她几近崩溃。 欲念吞噬着她,理智又冲击着她,两两交错,她觉得压抑无比,压抑得她快喘不上气,身子顺着窗墙缓缓滑下。 冷凛厉及时接住她,双眸凝望着颜稚,眸光全是得逞的快感。 又是一场不知尽头的纠缠,颜稚被动承受着冷凛厉的癫狂,眸光上下浮动,眼尾泛红。 …… 一切结束时,冷凛厉无情的从颜稚身上爬起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漠的走向浴室。 颜稚却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始终保持在一个方向,眼神一片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或许只是单纯的放空吧。 直到浴室的门再次打开,颜稚才渐渐回神,冷凛厉冷漠的声音再度传来:“长记性了吗?长了下次就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别的男人? 颜稚回忆了一遍今天她接触过的男性,半晌才反应过来冷凛厉说的男人是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可李明朗,他今天还真是害惨了她啊。 颜稚扯唇笑了笑,笑容苦涩,她现在终于知道了冷凛厉今天的反常为何。 ……不,不止今天,冷凛厉从没有正常过。 颜稚微微抬眸,望向冷凛厉,眸底微红,神态却是一贯的散漫:“冷总这是吃醋了?” 冷凛厉睨着她,眸色渐冷:“颜稚,别再试图激怒我,否则……” 颜稚又笑了笑,没等冷凛厉说完,便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几分不怕死的嘲弄:“否则怎样?再按着我做一次是吗?反正在你心底,我本就是不择手段可轻可贱的浪荡女人。” “颜稚!”冷凛厉厉声斥道,心口又是一阵躁郁。 她本就是这样的女人,可听着颜稚说出贬低自己的话,冷凛厉心口说不清的……不适。 他不愿她这么说自己。 颜稚呵呵笑了两声,看上去有些有气无力。 她气息不稳,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淡淡然的模样,淡淡笑着:“我知道自己叫什么,冷总不必反复提醒我。” 冷凛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看着这副模样的颜稚,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颜稚的目光淡淡的落在冷凛厉身上,他上半身精光,腰间裹着浴巾。 再看一眼他,他依旧威风凛凛,依旧英姿挺拔,依旧英俊无匹,依旧帅得不可救药。 只是面色冷冽,只是神不可侵,只是眼底蓄着一片冷意。 颜稚笑了,果然最迷人的,最危险。 冷凛厉啊,原来爱你的代价这么大,可她快要承受不起了。 时至今日,她再想欺骗已无从隐藏,她颜稚,是爱冷凛厉的。 她或许不该爱上,可偏偏还是爱上了。 冷凛厉出现在颜稚生命中的时机,无疑是对的。 那时颜稚刚失去悱悱,心底仿佛缺失了一片,而冷凛厉的出现,一点一点填满了她心中的漏补。 颜稚心底曾经枯萎掉的地方,因为冷凛厉的浇灌,再次发出嫩芽。 仅仅半月,她不可控制的迅速陷入爱河尽处,可……她沦陷的速度有多快,她如今,就有多意难平。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结果的,现在的结局,配不上她当初的义无反顾。 第118章 记不清第几次凌虐 冷凛厉以前……不这样的。 从颜稚入职到结婚之前,冷凛厉虽然面目冷冽,却也还是儒雅有度斯文有礼的,至少,不暴躁的。 浪漫的烛光晚餐…… 迪尼斯游乐园的二人约会…… 游轮上为她而放的绚丽烟花…… 烟花渐冷时贴心替她披上的外套…… 送她回家时的深情亲吻…… 冷凛厉也曾是温柔的,冷凛厉也曾是体贴的,冷凛厉也曾是善解人意的。 一度,她以为爱情如此美好。 一度,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一度,她以为自己真的很幸福。 花前月下,冷凛厉曾经认真问过颜稚:“你想嫁给我,是因为什么?” 那时颜稚只笑不答,眼底洋溢着幸福之色以及满满的爱意。 可那时的颜稚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幸福之中,错将冷凛厉眼底隐忍烧红的怒意,心花怒放的看成了情到深处时的动容之色。 而结婚后颜稚才从白莲口中得知:“我哥所做的一切,都是奶奶逼他的,如果没有奶奶的指示,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么一听,那些颜稚自以为是的美好时光,瞬间令她阵阵恶寒,连想都不愿再回想起来。 奶奶真是…… 而奶奶又有什么坏心思,奶奶只是喜欢她,才促使了这一切,颜稚也不好怪奶奶什么,当时颜稚确实起了色念。 不管颜稚有意无意,也成了奶奶棒打冷凛厉和白莲这对苦命鸳鸯的帮凶,冷凛厉恨她也是情有可原。 跟着时代的节拍,她走出了自己的悲哀。 第一次谈恋爱……不,仅是她的单相思罢,难免恋爱脑了些。 以后,不会了。 收敛起多余的爱意,颜稚再度将冷凛厉从她的世界,慢慢放逐。 心,一点一点抽离。 颜稚收回视线,瘫软在床上,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感觉像是去了半条命。 颜稚头埋得低低的,睫毛时不时眨动一下,冷凛厉此时目光在颜稚身上,想要看透她,却始终看不透她微动的眸光下在想些什么。 在看到颜稚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时,冷凛厉心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忍不住冲上去…… 甚至,想为今天的冲动,道歉。 洗完澡出来,冷凛厉的怒气其实早就消了。 他想让她服个软,怎么就那么难? 冷凛厉走近一步,颜稚却在这时翻了下身子,转为背对着他。 冷凛厉脚步一顿,愣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颜稚不理他,冷凛厉有几分懊恼,却也没自降身段。 冷凛厉拾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目光瞥向颜稚的套裙时,才发现损毁严重。 冷凛厉一顿,他刚才对她,是不是太粗暴了? 掏出手机,冷凛厉拨通温实初的电话,言简意赅:“送一套女装上来。” 温实初先是一愣,在想到冷总和颜秘书一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没出来过,他迅速反应过来看似平静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平静的询问:“太太平时穿什么尺码?” 冷总和颜稚结婚温实初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士之一,领证那天是温实初开车送他们过去的,冷总与颜稚曾经的浪漫约会,温实初也都知情。 冷凛厉又顿了顿,侧首望了一眼侧躺在床上的颜稚,她依旧背对着他。 冷凛厉胸口闷得很,本以为撕破她表面上的平静,他会觉得开心,可现在,他心底堵得慌。 冷凛厉眉头紧锁,扶了扶额,强行忽略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闷声道:“均码吧。” 目测……她应该能穿。 挂断电话,冷凛厉默不吭声打扫战场。 颜稚知道冷凛厉在收拾,但她不想理会,他弄的,难道还等着她来收拾? 直到冷凛厉出了休息室,颜稚才翻身躺平,深深呼出一口气,虚软的笑了。 冷氏,不能再待了。 再待下去,恐怕她这半条命也快保不住了。 从前冷凛厉只是在家里,现在他已经不分公司还是家里,随时随地都能压着她……发泄。 颜稚根本不知道冷凛厉下一次的凌虐会在何时,又在何地,他根本不会顾忌到她,愿意与否,只一味发泄自己的不满。 而最可悲的是,在冷凛厉的凌虐之下,颜稚的身体竟然……愉悦了。 这一个月过来,颜稚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她只记得,某次在冷凛厉的蛮横霸道之下,颜稚故意问:“白莲就在隔壁,冷总这么做,置她于何地?” 那时冷凛厉掐着颜稚的脖子,眸底满是恨意:“若不是奶奶逼着要抱曾孙,你以为我愿意碰你?” 冷凛厉说的是实话。 结婚第二晚回老宅,冷奶奶为了早早抱上大重孙,竟在他们的饭菜里下药。 那晚,干柴烈火,欲火焚身,欲血沸腾,欲求不满,欲火难耐,欲……发不可收拾,若不是床的质量够好,可能早就成了烧饭的柴火。 显然,颜稚的耐受力没有床的好,那晚直接被冷凛厉弄得昏死过去。 隔天醒来,冷凛厉将一切归咎于她,非说是颜稚下的药,冷奶奶解释过:“药是我放的,不是枝枝。” 冷凛厉不信,满脸鄙夷:“奶奶,你不必帮她打掩护,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您看得清。” 冷凛厉冷漠的扫了颜稚一眼,目光不屑:“她不就是看上了冷家的钱!” 冷奶奶气急,冷凛厉背上不免挨了一巴掌:“你别胡说,枝枝不是这样的人,当初是我求着她嫁给你的。” 在冷凛厉固有的认知里,奶奶放的药,就是颜稚放的。 为什么? 因为颜稚能嫁他,全凭颜稚一根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巧舌如簧的舌头迷惑老人呐! 解释多了,就没有再解释的必要了。 左右,冷凛厉不信。 “嗯……您说的都对,就是我下的药,冷总满意否?”颜稚懒怠的说,看似顺着他,实则全是反骨,也是这身反骨,没少让颜稚吃苦头。 冷凛厉冷哼:“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想得到我!” 淡淡望着冷凛厉俊美的脸,颜稚仿佛看到了: ▼???▼ “颜稚,你竟敢对我下药,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该得的。” 冷凛厉多半是有健忘症的,明明是他非说,是她下的药! 就冷凛厉这智商,到底是怎么当上冷氏总裁的?难道因为……姓冷? 颜稚还在走神,冷凛厉一把扯过颜稚的手往房间带。 颜稚以为冷凛厉大概是怕刺激到奶奶,到时候奶奶又心脏病发,才回房间关上房门继续吵的吧! 直到冷凛厉粗暴的将她扔向床,覆身而来,颜稚才知道冷凛厉想干嘛。 冷凛厉眼底翻涌着巨浪,眸子里那抹热烈……又裹挟着极致的占有欲,如果不是早早知道冷凛厉只爱他的小白莲,颜稚差点以为,冷凛厉爱的人是她呢! 望着天花板,颜稚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果然是夜里没睡好,脑子有泡才敢这么想! 可颜稚才从床上下去没几分钟,又被冷凛厉按回床上去……药效这么持久? 于是乎,冷凛厉为了报复颜稚下药,心一横,压着她,做到天昏地暗,直到颜稚昏死过去,第二天颜稚爬都爬不起来去上班。 呜呼哀哉,她上个月的全勤奖就是这么没的! 颜稚也曾在心底把冷凛厉问候了一遍又一遍,他自残就算了,干嘛还要带上她一起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十个霸总九个病,冷凛厉身体素质向来很好,特别是领教过他床上惊人的体力后,颜稚很确定他身体没啥毛病,所以他这个霸总得的是……被迫害妄想症? 冷凛厉是豪门总裁,总得有点病傍身,才能说得过去的…… 颜稚压下心底的酸涩,冽唇冷然一笑:“奶奶只是说了要抱曾孙,但没说一定要抱冷总你和我生的曾孙吧?” 第119章 冷凛厉有多恨她 “你什么意思?”冷凛厉掐着颜稚脖颈的力道更大,凌虐也来得更加猛烈,几度颜稚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猛的使劲,颜稚挣扎着半坐起身子。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颜稚一口咬住冷凛厉胸口。 “嘶~” 冷凛厉闷哼一声,攻势,愈发猛烈。 颜稚咬着冷凛厉胸口且没有控制力道……也没打算控制力道,唇角努力挂起笑意:“我的意思是,冷总和白莲生一个,也是纯正的冷家血统……啊……” 冷凛厉动作,骤然狠戾。 颜稚不禁溢出些声响,他仿佛想把她弄死一般,眸子发狠:“颜稚,你别给脸不要脸!” 颜稚实在忍不住一点,笑出声来:“领证当晚,冷总就把白月光带回家恩爱,冷总给过我脸?” 那晚,颜稚的三观在不停的刷新和重建!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龌龊事,我动她?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冷凛厉眼底恨意十足。 没动过? 想不到冷凛厉这么纯情。 这么多年来,居然连动都没动过白月光一下? 想起冷凛厉在她身上发疯的模样,颜稚唇角咧开一抹自嘲的弧度,冷凛厉舍不得动白莲花,就把多年积攒下的兽欲发泄在她身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伤害加倍! 她纯粹就是冷凛厉泄欲的工具啊! 努力压抑着不发出难为情的声响,颜稚唇角艰难上扬着:“冷总怎么不问问她,想不想被你动呢?” 闻言,冷凛厉眸色一沉,锐利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颜稚,恨不得在她身上射出几个窟窿的样子。 “说不定……她现在正趴在门口偷听,偷听她的哥哥嫂嫂是如何做……爱啊……” 颜稚话音陡变,冷凛厉骤然狠厉,撕咬着她肩颈,毫无温柔可言,就像一头凶猛的猎兽,凶猛的撕扯着他身下的猎物。 颜稚眨了眨有些犯迷糊的双眼,喘得不行,再望向冷凛厉时,眸光淡淡,眼底依旧不肯服软分半。 冷凛厉的眸光同样狠戾的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难掩的愠怒。 呵……被睡的人明明是颜稚,看冷凛厉不甘的表情,倒像是颜稚白嫖了他一般呢! 颜稚真的不懂,不懂冷凛厉的所作所为! 一切平静下来之时,颜稚只觉体力不支,眼前发黑,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颜稚还以为冷凛厉会像前几次一样,将她弄晕过去才肯罢休。 结束时,冷凛厉冷漠从颜稚身上起来,在衣柜重新拿了一件衬衫穿上,优雅的扣着衣服的扣子。 他冷冷的睥睨着她,神色鄙夷而不屑,如同尊贵的帝王一般:“这就是你激我的下场!” 颜稚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肉里,却不觉得疼。 与心底的凌迟相比,肉体的疼痛,真的,算不上什么。 真的看不惯冷凛厉这副矜贵的模样,仿佛她天生就是蝼蚁,都是凡胎肉体爹生娘养,冷凛厉到底比她高贵在哪? 颜稚虚软一笑,强撑着咧开唇角:“就这?冷总,你体力不如从前了啊,该不会是,不行了?” “这是你自找的!” 冷凛厉紧盯着颜稚,眼尾发红,扣到一半的衣服,生生被他扯开,暴怒的脱掉摔地上,而纽扣被他这么一扯,蹦落于地,轱辘轱辘的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 眼前闪过一片黑影,颜稚还没反应过来,冷凛厉人已经重新压上来。 往死里,弄! 颜稚想逃跑,却浑身没劲,只能被动承接冷凛厉的癫狂。 颜稚终于笑不出来了,时不时溢出一两个不太得体的语气词,但她更不想求饶。 在这场不归的婚姻里,不是冷凛厉死就是她亡,当然,这么无休止的下去,先亡的人,一定是她。 ▼???▼男人,体力为何这般好? 不想辩驳,颜稚是故意激怒冷凛厉的,不能一直她那么憋屈,她就是要偶尔膈应膈应他,可没想到最后难过的人,还是她。 这就是嘴贱的下场,后悔也晚了…… 欲哭无泪,颜稚再次光荣的体力不支昏过去。 昏过去之前,颜稚大脑里想的是:冷凛厉有多爱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她不知道,但冷凛厉有多恨她,她却是知道了…… 收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颜稚笑意惨淡。 颜稚不知这世间有多少深情不悔的女子,愿意陪一个男人长大。 原谅颜稚并不深情,原谅颜稚更爱自己,不愿……继续奉陪了。 爱人者,人恒爱之,而人第一个该爱的人,是自己。 及时止损吧。 颜稚只是有几分愧疚,奶奶,我恐怕要对你,失信了。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颜稚还算光鲜亮丽的走出冷凛厉办公室,大家已经下班了。 她竟进去了这么久! 收了收工位上的用物,颜稚也准备下班。 等电梯的途中遇上折返上来的苏娆,苏娆相比往常热情得不行:“颜稚你怎么一脸疲惫,中午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总不会也挨冷总训斥了? 颜稚虚软回她一笑,即便她想努力打起精神来,状态却还是不太佳,也许因为太累,此时她的声音透着沙哑:“中午出去调研了,刚回来,这不要走就遇见你了。” 苏娆的目光落在颜稚身上,她总觉得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 颜稚也知道苏娆在看她,没有刻意回避苏娆的目光,而是温软的问:“要走吗?” 苏娆回神,笑容漾开:“一起啊,等我去工位拿下车钥匙。” 颜稚浅浅嗯了声,安静的站在原地等苏娆。 苏娆拿了工位上的车钥匙,又去了洗手间一趟,再回电梯口瞧见颜稚依旧还站在那里,脸色看上去有种病态的憔悴。 心底微动,苏娆朝着颜稚小跑过去:“我以为你等不到我先离开了呢!” 颜稚轻柔浅淡的笑着:“说好了等你的。” 苏娆抿唇,望着颜稚,目光相及时,颜稚的眼底清澈透亮,一片真诚。 苏娆一直知道,职场只有工作伙伴,没有朋友,所以这些年来,不管苏娆的人际关系怎么天花乱坠四通八达,苏娆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真话的朋友。 可颜稚真诚的眸子,让苏娆想试试敞开心扉,万一职场里也有真朋友呢?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别的不说,颜稚其实三观挺正的,不取悦攀附,不随波逐流,保持初心,不被权贵影响同化。 选朋友不就要选三观正的?不然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试试看吧,反正她能失去什么,顶多就是失去彼此呗,苏娆想。 第120章 冷总,记得要去看医生 “那走吧。”苏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欣喜,挽起颜稚胳膊进电梯。 “那个……你下班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苏娆有些不自然的问,也许是怕被拒绝吧,苏娆从前可没发自内心的干过这种事。 颜稚淡淡一笑,随即摇头:“今天太累了,再不回去躺着,我恐怕活不过今晚。” 果然,自作多情了呢。苏娆垂首,笑容瞬间消失,有些失落,她正想说“那算了”。 便听颜稚说道:“明天下午我请你,不知苏秘书可否赏脸啊?” “赏!”苏娆扬唇答应,消失的笑意重现脸上。 又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好像答应得太快了,一点面子也没有,苏娆装模作样起姿态:“想约我吃饭的人太多,我一般要看心情的。” 颜稚莞尔:“我已经提前预约了,还请苏秘书明天给个机会。” 苏娆也不装了,喜上眉梢一口答应:“好!” 颜稚是明白人,苏娆的示好,颜稚接受,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的……自悱悱走后,颜稚已经太久没有朋友了。 苏娆看颜稚脸色苍白,坚持要送她回家,盛情难却,颜稚也不好伤了新朋友的心。 冷氏门口的墙柱后,一双幽怨的目光瞪着颜稚和苏娆远去的方向,白莲握紧拳头,目光渐狠:“颜稚,现在我回来了,冷凛厉,只能是我的!” 当苏娆的迷你吉普停在高档豪宅月半湾时,说不震惊是假的,这个豪宅,是真的豪。 怕冒犯到颜稚,苏娆组织又组织了措辞后,才缓慢开口:“你和冷总……同居了?” 颜稚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既然诚心交朋友,颜稚也没打算骗苏娆,大方的笑着:“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进去?万一碰到冷总怎么办? 一说起冷总,苏娆瞬间全身警惕,呼吸都不畅了,她忙摆手拒绝:“下次吧下次吧,明天见!” 话落,迷你吉普一溜烟没了踪影。 看着苏娆慌乱逃窜的模样,颜稚淡淡一笑。 车开出来一段路,苏娆终于反应过来颜稚哪里奇怪了,颜稚下班时穿的衣服,和早上穿的,就不是同一套! 联想到颜稚中午的消失,新换的衣服,以及那一脸的疲惫……苏娆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太炸裂了! 苏娆本来只是以为冷总和颜稚的关系不简单,没想到二人已经同居了! 这是她一个本分守己的小秘书可以知道的事吗? 颜稚消失了三个多小时,再出现时,连衣服都换了…… 为什么换?那肯定是遭遇了一系列这些那些的原因,不能穿了呗…… 他们衣冠楚楚的大总裁真猛啊!连衣服都报废了…… 苏娆嘴角掠过一抹贼兮兮的坏笑,瞬间脑补了一出出禁播的爱情动作大片! 天呐,上错车了,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又回想到总裁那张冷漠的脸,苏娆瞬间打了个冷凛。 没想到温温软软的颜秘书,居然喜欢那么冷冽的总裁,这是性格互补吗? 豪门那么好嫁吗? 冷总那么好搞定吗? 作为朋友,苏娆不禁又替颜稚捏了一把冷汗,祝她成功吧。 **** 总裁办公室内,公司的元老梁董和林董坐在里面喝茶。 冷凛厉翻着文件,时不时瞥他们一眼。 一盏茶见底,冷凛厉也没等到他们开口。 冷凛厉放下文件,双手交叠在办公桌上,直奔主题:“二位叔父一大早来我这,不是为了喝茶的吧?” 二老对视一眼,相互使了使眼色,一副欲言又止又难以启齿的样子。 “要不,我叫秘书再上一壶茶?”冷凛厉说着,欲拨通总裁办热线。 梁董:“不用不用。” 林董:“不用不用。” 两位董事异口同声。 梁董点头微笑,一脸和蔼:“就不麻烦秘书了……喝饱了。” 沉默半晌,到底还是梁董义薄云天舍身为人,他清清嗓子:“小冷啊,我和你叔父都听说了昨天会场上的事了。” 冷凛厉淡定颔首,目光落在二老身上,敦敦有礼。 梁董有商有量的开口:“这几天我和老林听到一些谣言,大家说,冷总是生病了吗?以前那个内敛有礼的冷总呢?以前他虽算不上温润,倒也算得上绅士,现在真的太暴躁易怒了……这些呢都是听来的,不是我说的,你千万别误会……为了稳定一众职工的心,我和老林今早决定过来看看你。” 顿了顿,梁董走近冷凛厉,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唯恐用词不当伤到大侄子那颗脆弱的玻璃心:“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老话说得好,有压力才有动力,可人始终不是机器,有压力还是要调节减压,你这些年来的努力,我们各位老董事都看在眼里。” 梁董摸了摸polo衫胸口的口袋,仿佛要拿什么珍贵的礼物一样,从包里掏出一张欧洲七日游的票券,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大侄子的肩头:“这些年来你都没有给自己放过假,明天出去玩去吧,散散心,费用算我的。” 林董这时也开口,满是关切:“底下职工都说你这段时间以来太反常,他们大家还说着一起凑个钱请冷总去看看医生。小冷啊,我在中心医院替你挂了个号,就诊卡里我充了五万块钱,加上其它同事凑的爱心,差不多十万左右,你得空去看看啊。” 话落,林董将中心医院就诊卡搁在办公桌前。 十万! 冷总要看的,是个大病吧! 温实初站在冷总身后,有些忍俊不禁。 冷凛厉终于知道二老今早的来意,明明是来自长辈的关爱,但此时冷凛厉却不怎么笑得出来。 冷凛厉将欧洲七日游票券和就诊卡推回去:“谢谢二位叔父挂念,但这个你们收回去,我不需要。” 两位董事对视一眼:看来问题真的有点大啊! 梁董重新将欧洲七日游票券和就诊卡放到冷凛厉正前方,继续劝导,语气颇为担忧:“小冷啊,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再这样下去,将来怎么找女朋友啊?哪个女孩子敢嫁给你啊!” 林董附和着点头:“是这么个理。” 冷凛厉静静地看向两位董事,嘴角勾起似嘲非嘲的弧度,语气尽量平缓:“两位叔父多虑了,我没觉得我压力很大,实初,送两位叔父回去。” 温实初应声上前,恭敬而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位老董事,这边请。”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董林董无奈叹息,摇了摇头,临走前再三叮嘱:“小冷,记得要去看医生啊!也记得要出去散散心啊!” 第121章 嘴硬 送走梁董林董后,冷凛厉看着桌上的欧洲七日游票券和就诊卡,脸色阴郁黑沉。 温实初还没送两位老董事回到家,梁董忙慌慌递过手机。 车停。 梁董的手机屏幕上,冷凛厉官博发布的一条置顶状态十分高调显眼,图片上是红闪闪的――结婚证。 此时不止温实初看到了,差不多全网都看到了,梁董的消息就是别人转发给他的,舆论正在发酵,冷氏的股票因为这个闷声不吭的重磅消息涨停了,网上更是沸腾得不行,评论已经炸开锅了—— [冷总娶妻了,我今天失恋了……] 〔嫁给冷总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谁?〕 〔是谁抢走了我的老公,夺夫之仇,不共戴天!〕 [冷总,求您解释一下……〕 〔呜呜呜我老公被人拐跑了……〕 〔冷总是被盗号了吗?〕 …… 梁董林董傻了眼,当场愣住:“温助理,网上说的是真的吗?小冷真的结婚了?” 温实初点头,温润笑着:“是的,已经登记一个多月了。” “好事,这是好事……” 说出一半的话急急刹住,梁董林董一脸焦急:“新婚小冷戾气怎么这么大?小两口吵架了?” 温实初尴尬的再点点头:“有点误会。” 梁董林董对着温实初又是一顿轰炸:“小温啊,你得多劝劝小冷啊,你是他身边的人,他们夫妻感情和睦了,公司职工的日子才能好过,包括你的日子好过,这个重任我和老林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不负所托啊!” 梁董还有一些话没明说:小冷要是过得不好,还怎么继续在商场上大杀四方,那他老梁头还怎么能安逸悠闲不做事的拿着股东分红安享晚年。 梁董林董话中的利害关系温实初自然知道,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温实初跟在冷总身边,看得比谁都明白,自从颜秘书不怎么搭理冷总后,冷总每天脸色都难看极了。 冷总日子不好过,连带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冷总和颜稚在约会阶段的时候吧,虽说有一部分老太太安排的关系在里面,可那时他温实初还能按时下班,有时冷总和颜稚约会,他温实初还能提前下班,一约会吧,看冷总的心情也还算不错,冷氏氛围还是很好的。 现在,冷氏每天被戾气笼罩。 ……被冷总的戾气笼罩。 其实,温实初还想说的是,约会虽是老太太安排的,可如果冷总不愿意的话,谁又能强迫得了他,冷总对颜稚到底是什么感情,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他不愿承认。 温实初又点点头:“我知道的,二位老董事放心。” 两位董事欣慰的笑了,梁董摸了摸包,从包里又掏出一张欧洲七日游的票券递给温助理。 温实初看见欧洲七日游票券也是一阵惊诧:“梁董您还有?” 梁董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本来买了两张,这不以为小冷单身,怕刺激到他,便收起了一张。” 温实初了然:“我知道,我回去给冷总。” 梁董忙不迭将票塞进温实初裤兜:“给什么冷总,这是给你的,你自己出去玩,他惹老婆生气了,让他自己买票哄老婆去。” 说完,不给温实初拒绝的机会,梁董拽着老林头乐呵呵的下车,去花鸟市场遛鸟去了。 温实初无奈一笑:“……这俩小老头还挺可爱的呢!” 笑着笑着,突然笑不出来了,温实初摇头:“可像冷总这样嘴硬的人,哄老婆,可能吗?” 坐在办公桌前的冷凛厉,在看到电脑上的评论后,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谁说他找不到女朋友,他的市场,好得很! 梁董林董出了办公室后,他便打电话叫奶奶拍结婚证的照片给他,结婚后,怕小两口闹脾气离婚,结婚证和户口本一直被冷奶奶扣着。 奶奶本来还以为二人又吵架了,不肯给:“你要结婚证干什么?又和枝枝吵架了,你个逆……” 冷凛厉已经预判了奶奶后面的话,“子”字没说出口,冷凛厉便说:“官宣。” 奶奶一听,心中大喜自己的乖孙终于开窍了,高高兴兴的拿着手机拍结婚证去了,一把年纪了,左找角度右找角度,就怕拍得不好耽误孙媳的美。 谁知老太太忙活了半天,冷凛厉压根没发颜稚的照片,就发布了两个红本本。 冷凛厉轻蔑笑着,哼,看那俩小老头谁还敢说他找不着女朋友! 他不止找到了,还弯道超车,红本本都到手了,比那俩小老头的孙子都早有媳妇了! 宝宝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 他领先了那俩小老头的孙子可不止一步半步! 温实初重新回到冷总办公室,远远的就看到冷总一脸自豪的盯着电脑,时不时嘚瑟的傻笑一下,走近一看,才知冷总正在欣赏自己的结婚证照片呢。 温实初当时心想:冷总一方面说不想和颜稚结婚,一方面又暗戳戳欣赏自己的结婚证,有钱人的想法,他是真的不懂。 “冷总?” 温实初唤了一声,才把冷凛厉从欣赏中拉了回来。 冷凛厉双手交叠在一起,唇畔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桌上的欧洲七日游票券你拿去,这段时间你也挺辛苦的,就诊卡也拿走,就当做个体检。” “谢谢冷总。” “出去吧。” 温实初拿起欧洲七日游票券和就诊卡,欲退出办公室。 温实初掏出先前梁董塞进他裤兜里的另一张欧洲七日游票券,放在一起,看着手中的两张欧洲七日游票券和价值十万的就诊卡,幸福来得不要太突然。 梁董说得不错,冷总心情好了,他温实初的日子才能好过,温实初自作主张定了法国餐厅:“冷总,我晚上订了位置,你可以带太太……”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她一起吃饭?她叫你订的?”冷凛厉眼睛扫向温实初,眸光不善。 温实初还来不及否认,冷凛厉的话再度传来:“还是你被她收买了?” 第122章 提出辞职 温实初摇头:“太太从没收买过我……因为您的关系,太太现在都在刻意的疏远我。” 最后一句温实初说得很小声,像是在吐槽,可也刚好够冷总听得到。 冷凛厉眯了眯眼睛:“那你帮她说话?” 听到不是颜稚安排的,冷凛厉有一瞬的失望。 温实初低眉顺眼,脸上却多了一分坚定:“我只是觉得,太太不像您说的那种人,她在老太太面前从来只说你的好话。” 冷凛厉眸光凌厉,心中闪过一丝不快:“她不像,和她不是,是两回事,奉承的话,谁不会?” “您既然如此笃定,那您现在又在苦恼些什么呢?”温实初一针见血反问。 冷凛厉一时语塞:“我只是……还有些事没想清楚。” “跟了您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冷总,这还是第一次见。” 温实初比冷凛厉看得清,他毕竟跟了冷凛厉快六年了,以他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颜稚对冷总来说,一直都是特别的,哪怕冷总他自己不肯承认。 温实初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冷总的心结没那么容易解开啊! 希望到时候的冷总,不会因为今日的固执己见而后悔吧! 温实初刚退出冷总办公室,电话便响起来,是人事打来的:“温助,你之前说要我们多多关注一下颜稚,今早上她递了一封辞职信。” 听到这个消息,温实初只觉眉心一痛,他的欧洲七日游恐怕又去不成了,冷总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公司怕要被他给拆了! 温实初心底翻腾着惊涛骇浪,依旧面色平静的说:“先不要受理,必要时走法律途径。” 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犯难:“……温助,颜稚说给公司一个月的时间找新的秘书,这一个月内她会交接好工作,一个月后离职,我们……也挑不出她的其他毛病。” 温实初微微蹙眉,他本想通过法律程序压压颜稚,没想到她把辞职的事考虑得这么周全。 看来,离职颜稚已深思熟虑过,如果她真的拿定主意要离职,只怕冷总…… 唉……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俩人都死倔死倔的,没一个是让他省心的。 温实初扶扶额:“先驳回她的辞职信,让她找直系领导批。” 温实初挂了电话,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工位上的颜稚,她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一如往常的温婉大气,好似他刚刚接到的电话只是幻觉。 也许温实初的目光太过明显,颜稚此时恰巧抬眸望向他的方向,视线相及,温实初微微一愣,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颜稚朝他点点头微微笑,这回没有刻意回避。 颜稚嘴角弯弯,笑容恬淡自然,一片云淡风轻,如果不是他才接到人事的电话,温实初根本看不出来她是要辞职之人。 温实初点头微笑,回以颜稚相同的善意,然后以不慢的速度离开总裁办,接下来势必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他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安全。 几分钟后,颜稚接到了人事驳回她辞职的电话:“很抱歉颜秘书,您是总裁的秘书,若您要辞职,还需要直系领导签个字,这是冷氏的规矩。” 人事口中所谓的直系领导,就是冷凛厉。 辞职这点小事,一般来说基本用不着冷凛厉亲自签名,若冷氏每个员工辞职都找冷总,他忙得过来? 当然,冷氏大,冷氏美,冷氏机会多,冷氏发展多,冷氏挣得多,用不着她说,像她这般不识抬举想辞职的人也没有几个。 颜稚抿唇浅笑,也不为难人事,重新打印辞职信,走进冷凛厉办公室。 颜稚将辞职信放在冷凛厉办公桌上,礼貌微笑:“冷总,这是我最近的工作计划,请您抽空签个字。” 冷凛厉瞥到辞呈两个大字时,顿觉呼吸不畅,气的。 他脸黑沉得不行,目眦欲裂,冷冽的声音中夹着怒火:“先是提离婚,今天又提离职,冷太太,你还要干嘛?” 从冷凛厉此时的脸色来看,他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给人事部递过辞职信,颜稚推断,她的辞职信被驳回的原因,不是冷凛厉。 那么……极大可能是冷凛厉的得力助手――温助理。 难怪温助理刚才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原来是想暗算她来了。 冷凛厉差点自掐人中自救,这女人竟敢辞职,简直胆大妄为! 她真以为他不敢拿她怎么样是吗? 冷凛厉面色不善,死盯着颜稚,幽冷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射出几个窟窿。 颜稚看着冷凛厉沉郁的脸,这大早上的,是谁又耽误他自由飞翔了? 颜稚无畏的迎视冷凛厉的目光,笑容温软散漫:“冷总,如您所见,我来辞职。” 听颜稚又提了一遍,冷凛厉额际青筋乍现,他隐忍着自己心底的愤怒,双手紧握,咬了咬腮帮骨:“原因?” “累了。”颜稚淡淡的答。 “我给你放年假。”冷凛厉说。 颜稚浅笑,摇头。 “我准你带薪长休。”冷凛厉又说。 颜稚淡淡笑着,不为所动:“冷总签字吧。” 冷凛厉面色紧绷,神情阴郁,周身笼罩在低沉中,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桌上的辞呈,优美的撕碎:“离婚,辞职,你把我当什么?冷太太,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 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她区区一个小秘书,她辞职,冷凛厉根本不会在意的吧,难道冷凛厉还想要她像普通夫妻那样跟他商量? 颜稚部分了解冷凛厉,他不会想那样的。 颜稚垂眸,眼底闪过片刻的悲哀,人心总是肉长的,再怎么无所谓,她说她一点感觉没有,谁信? 悱悱,当初你是怎么做到万事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呢? 可直到你走,你还是没有彻底教会我。 颜稚暗暗吐了一口气,再抬眸时,眼底的哀伤无奈早已消散。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普通人的爱情的:枯藤老树昏鸦,晚饭有鱼有虾,空调wiFi西瓜,夕阳西下,他赚钱,她持家。 可是这一场美梦,在领证当晚,亲手被冷凛厉粉碎了。 颜稚淡淡笑着,温软又散漫,眼底毫无波澜,看着冷凛厉撕碎的辞呈,不动声色的又递上一份。 第123章 从未信过她 冷凛厉眸光一凌,拿起那份辞呈,毫不犹豫再次撕碎。 颜稚仿佛预判了冷凛厉的举动,淡淡笑着,不急不缓又拿出一份辞呈,轻轻放在冷凛厉面前,语气平静至极。 “冷总,我打印了很多份,您撕累了,记得签字。” 冷凛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眼前低眉顺目的女人,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毫不在意。 冷凛厉顿了顿,渐渐冷静下来,敛去眸底多余的情绪,慵懒的扯了扯领带,十指交叉,身体顺势后仰,眼尾轻挑,睥睨万物。 那张脸,又霸道,又禁欲。 无疑,冷凛厉的皮相还是能吸引到颜稚。 当下,颜稚不禁要大骂自己一句:颜稚啊颜稚,时至今日,你当真是死不改悔! 软的行不通,冷凛厉决定给她点颜色,他敛了敛神色,无视万物,拿出职场大杀四方的果断: “你的辞职申请我驳回了,你可能还不清楚,当初你入职时,跟冷氏签了5年的合同、竞业协议以及最高保密协议,如果你铁了心要离开的话,你要赔偿冷氏500万的毁约金,以及面临官司,被行业封杀。” 冷凛厉停顿了一下,睥睨着颜稚:“你觉得打官司你赢得了我吗?你还要坚持辞职吗?” 想不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颜稚微微垂眸,静静的听着,唇角的笑意淡淡的。 冷凛厉看颜稚不反驳,以为她大概要屈服了,自信的扬了扬唇角,乘胜追击:“我现在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要么继续乖乖的在冷氏上班,留在我身边,要么,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 冷凛厉的言外之意是,你若是不听话,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站起身,冷凛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颜稚,周身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看看他这副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矜贵模样,这就是他们的区别,这就是他不信她嫁给他的原因。 颜稚望着冷凛厉,笑了,唇角透着一抹嘲弄: “我26岁了,不是6岁16岁,冷总,我不是法盲,我也没有病重需要用钱的父母和不争气要靠我向您争取生意帮持的兄弟姊妹,很遗憾,您可能……要失望了,我递交的是辞呈,不是辞职申请,按照程序,一个月后,我就可以正常离职,至于您说的被行业封杀,我换个城市,换个工种,或是出国,都行。” 冷凛厉没想到颜稚这么难唬,眯了眯眼睛,冷酷的勾了勾唇,薄凉的话从薄唇蹦出来:“你是真要辞职,还是这又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 颜稚看了看眼前这个她爱过的男子,走到今天,他从未信过她。 颜稚除了笑,别无他法,她再也不想费力去改变他的想法了,反正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颜稚只是平静的望着冷凛厉,唇角的笑意很淡:“冷总要这么想,我能有什么办法。” 冷凛厉冷哼一声:“是我要这么想吗?骗人,不就是你的拿手好戏。” 颜稚不再辩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淡淡然点头:“嗯……冷总说的都对,我现在累了,不想再陪你做戏了,您现在可以批离职书了吗?” 冷凛厉只觉血压瞬间上来了,看看,她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凛厉唇角一勾,戏谑的唇角满是嘲弄:“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在床上和我演戏?才要辞去冷氏的工作,回家继续演。” 颜稚淡淡的望着冷凛厉,仿若无所谓一般,散漫的笑着:“冷总所见即是我,好坏我均不反驳。” 思想不在一个高度,没有必要相互说服。 省了她说。 省了他烦。 “颜稚!”冷凛厉眸色骤冷,好看的五官染上一丝戾气。 颜稚有求必应,满目温软:“嗯……冷总请说。” 冷凛厉拳头紧握,死死的盯着颜稚,想要看出她嘴硬,可半晌,她依旧还是那副散漫的模样。 他厌恶极了颜稚对他摆出那副散漫温软的模样! 好似他在她眼中,不值一提,不屑一顾,可有可无,她连句话都不愿跟他多说一般。 每每看到这样的颜稚,冷凛厉就恨不得将她按在身下,狠狠的惩罚。 冷凛厉自嘲般笑笑,说来可笑……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颜稚才会稍微服软,哪怕只是片刻。 她的眼底……才有他的存在。 冷凛厉一步步走向颜稚,浑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颜稚看到冷凛厉泛红的眸底,微微后退,而冷凛厉却没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强劲有力的手臂伸向她的腰间,将她扣入怀中,怒不可遏的狠狠压住她,低头就吻了上去。 颜稚缩着身子,眉头紧蹙。 她知道冷凛厉可能会发疯,可没想到冷凛厉会突然发疯。 冷凛厉的唇齿在她的肌肤上撕咬着,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际肆虐着,他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颜稚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愤怒。 颜稚闭了闭眼,咧唇笑了:“冷凛厉,你永远只会动用武力让我屈服。” 颜稚的音色有些冷,她明明是笑着的,却让冷凛厉莫名觉得寒芒在背。 冷凛厉动作猛的顿住,有几分愕然凝视着颜稚。 她几乎是甚少对他直呼其名。 颜稚的面色过分冷静,而他刚才却再次失控了。 冷凛厉怔了片刻,旋即松开她,眸光有几分复杂:“如果你辞职是因为昨天的事,我可以道歉,对不起……” 可能他也只是说出了昨天没有说出口的话,所以在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时,一点也不觉得困难,甚至还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颜稚愣了愣,她是真的没想过冷凛厉居然会跟她道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有些……伤感。 “你迟来的道歉,我接受,但是冷总,人要有翻篇向前看的能力,不要总抓着过去的事不放。”说是这么说,可悱悱的骤逝,颜稚根本过不去。 颜稚淡淡的笑了,眼眶不觉有了几分水汽,声音微哑:“辞呈我放这里了,您可以通知人事再聘一位秘书,这一个月内我会交接好工作,一个月以后,我会离职。” 第124章 不要他了 冷凛厉沉默,没再说话,他意识到颜稚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想逃离他。 她,不要他了。 他还在为她耍手段跟他结婚的事耿耿于怀,可她不止不哄他,还说人要翻篇向前看,不要他了。 冷凛厉再一次生出了一种无法忽略无法逃脱的挫败感。 诚然,冷凛厉可以用非一般的手段留下颜稚,在商场数年,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善类。 只是那些手段,冷凛厉不过是说出来吓吓颜稚。 他并不想把那些肮脏的手段用到她身上。 同样,他也并不想对颜稚说那些难听的话,话说出口,刺痛颜稚的同时,他心里同样也不好受。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在意他??? 从领证那晚到现在,不管他怎么对她,她没有哭过,没有闹过,哪怕一次,也没有。 就连黯然神伤,都没有过。 冷凛厉呼吸一滞,这一刻无比确定,颜稚是真的,不爱他。 颜稚放下辞呈,没给冷凛厉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纤细柔美,背却挺得直直的,每一步都坚定不移。 冷凛厉望着颜稚离开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却莫名的慌。 温实初再次见到冷总时,冷总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了,变得低落了,他安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实初何时见过情绪这么低沉的冷总啊! 这是没谈拢吧…… 温实初摇头叹息:冷总果然只适合搞钱搞事业,谈恋爱有点费冷总啊! 搞事业的冷总杀伐果断,英明神武。 为情所困的冷总看上去却有些……可怜? 错觉错觉,冷总在南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权势地位应有尽有,可谓一手遮天,怎么会可怜呢? 搞错了,重来! 搞事业的冷总杀伐果断,英明神武。为情所困的冷总看上去却有些……可怜?? ……可为情所困的冷总一眼看上去,就是有些可怜啊!! 温实初忽然有些同情冷总,冷总在办公室吃不下饭,而他在电梯口听见下班的颜稚和苏娆讨论哪里哪里的饭好吃,不得不说,太太的内核是真的强大而稳定。 “冷总,你中午没下去吃饭,晚上我请你吃鱼吧。”温实初提议。 吃什么鱼,其实是他在电梯口听了两句,隐约听见颜稚说和苏娆一起去姜太公鱼府吃鱼。 冷总,你可千万要答应啊,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不好一棍子把你打晕带过去吧。 冷凛厉下巴微微上扬,眼神带着探究:“什么时候学来的弯弯绕绕,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直说,我不爱吃鱼,想涨工资了?” 温实初:“……” 带不动,带不动,根本带不动啊。 不过工资要是能涨一涨的话也是好的,谁会嫌钱多啊…… “你可能……爱吃。”温实初不放弃,继续暗示性诱导性的看向冷总。 “我爱吃?”冷凛厉试探性挑眉。 “我听……说姜太公鱼府的鱼很好吃,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吃鱼。”温实初很知趣的把太太二字省略,虽然没说是谁,却又像是说清是谁了,只差直白的告诉冷总颜稚去吃鱼了。 可考虑到冷总那点尊贵的自尊心,温实初还是忍住没把太太二字说出来。 “那行吧。”冷凛厉若有所思的点头。 听听,这傲娇的语气。 温实初狐疑的打量着冷凛厉,虽然冷总没说,但他觉得冷总这是猜到了吧。 姜太公鱼府,颜稚和苏娆正饶有兴味的在挑鱼。 “这条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苏娆兴奋的指着一条肥美的野生大黑鱼说道。 颜稚笑:“敢问你是怎么看出来它好吃的?” “你看看它相貌堂堂就该知道它很好吃!”苏娆肤浅的说。 颜稚一时语塞,她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什么时候连鱼出来卖也要看相貌了? 不过这鱼……真的算得上好看? 颜稚见过好看的事与物里,冷凛厉算一个。 ……颜稚摇头笑笑,怎么又想到他了。 “这条也很好看啊!” 苏娆又指着一旁喊不出来什么名字的鱼,眼睛都亮了。 颜稚唇角弯了弯,微微侧首对一旁的服务员说道:“有劳了,这两条我都要。” 苏娆花颜一惊,忙拉住颜稚:“我随便一指,就都要了,这么草率?” 颜稚温软笑着,眸底有些宠溺之色:“千金难买你高兴。” 颜稚又点了两只帝王蟹,一份三文鱼刺身,两只大龙虾,几份素菜,侍员拿着菜单高高兴兴的杀鱼去了。 苏娆顿时感概:“我后悔没早点傍上你。” 颜稚眨了眨眼,温软的笑容中透着几分俏皮:“这个月还请得起你,下个月开始就不能这么造了,我今天交了辞呈。” “辞职?”苏娆惊愕,音量不由高了几分。 下一秒苏娆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忙收敛脸上表情,压低声音问:“你来冷氏还不到一年,为什么要辞职啊?”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苏娆再次惊愕:“冷总要你做全职太太?” 说好的不公布婚讯,冷凛厉却忽然之间毫无头绪的公开了,虽然没有公布结婚证上的照片,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冷太太是谁,可从苏娆的话中,颜稚知道苏娆猜出来冷太太是谁了。 颜稚眉目舒展开,有些好笑的问:“你终于肯相信我结婚了?” 苏娆瞬间被噎住,她也想不到昨天颜稚以玩笑方式说的话会是真的,直到今天冷总晒了结婚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辞职?真打算做全职太太?”苏娆追问,刚才差点被颜稚绕进去,如果颜稚说是,那她会看不起颜稚的。 颜稚摇头,淡淡笑着:“不是,就是累了,想换个环境。” 苏娆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真怕颜稚恋爱脑,真的甘愿成为家庭主妇。 她不是说看不上家庭主妇,苏娆只是觉得,家庭主妇不那么容易当的,经济权决定了说话权,虽然颜稚挣再多钱也不可能比得上冷总,可自己赚钱总比伸手拿钱活得有自尊。 第125章 白莲回归 苏娆还是要劝一劝颜稚的,毕竟现在工作不那么好找。 “找好意向公司了吗?”苏娆问。 颜稚摇头,目光温柔。 苏娆瞬间暴躁了:“你都没找好下家你辞什么职?” 颜稚轻描淡写,目光清浅:“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苏娆问:“你有房吗?冷总的不算。” 颜稚摇头。 苏娆又问:“你有车吗?冷总的不算。” 颜稚还是摇头。 “你有存款吗?冷总的还是不算。” 冷氏给的真的多,颜稚在冷氏这半年,还剩四五十万,不知这四五十万在苏娆眼中算不算得上是存款? 苏娆在冷氏见惯了大钱,这些小钱哪还能放在心上,想到这里,颜稚再次摇头。 苏娆瞬间好气:“你一个三无人员,是哪里来的底气裸辞的?是哪里来的底气放弃冷氏这份优渥的薪资的?” 颜稚依旧淡淡的笑着,面上平静,一脸淡淡然:“人生苦短,哪天就去了也说不一定,钱够用就行,何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时光不仁,苟延残喘,对悱悱的骤逝,颜稚无可奈何,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被外物干扰吧。 走走,停停,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余生,没钱了就上班,钱充裕了就放自己休息一段时间,治愈内心,以此循环。 也许有人要说颜稚颓废,人生有万千种可能,到头来全看个人选择。 颓……就让它颓着吧。 颜稚没有大富大贵的愿望,可她有在好好的生活。 苏媚一愣,颜稚能说出这样的话,大抵还是因为前爱人离世造成的心灵创伤,连心态都消极了吧,以前还觉得她散漫随性是装的,现在才知,颜稚根本就是放弃治疗了,摆烂了,爱咋咋地。 颜稚这么爱前任,那冷总咋办啊? 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想到这里,苏娆不禁有几分同情她家的大总裁。 苏娆反问:“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才叫做够用?” 小时候以为钱是万能的,长大了才知道,小时候想的,一点错也没有,这个世道,没钱谈何生存?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住颜稚,颜稚不经思索,温软笑着:“嗯……不影响活下去吧,有多少钱,就享多少钱的福。” 反正颜稚也只是一个人,父母有退休金,用不着颜稚管,自悱悱走后,她早没了上进的动力,加之这段婚姻带给她的困境,颜稚佛系得更加彻底。 爱人,可有,可无。工作,可去,可留,一个人,去哪,都行,过一天,是一天吧。 苏娆抿紧嘴唇,认真思考:“你说的歪理,有一定的道理,可如果我不努力工作,我还有什么?” 颜稚思索片刻,温软一笑:“嗯……你还有脸说出来。” “……”苏娆真的栓扣。 o(一︿一+)o。 苏娆就知道颜稚说不出来什么靠谱的东西,真是枉费了她这么认真的花时间去听…… 苏娆摊摊手,霸气的说:“算了,顶多,在你找到工作以前我请你吃饭吧,如果冷总不嫌丢人的话。” 颜稚温缓笑着:“那就提前谢过苏秘书的慷慨解囊。” 冷凛厉和温实初到姜太公鱼府的时候,颜稚和苏娆已经吃上了。 远远的,冷凛厉就瞧见颜稚温软的笑颜,她眸底的光,温柔而灵动。 有多久了,他没见她这样笑过。 不知苏娆跟她说了什么,她今天这么高兴。 颜稚跟苏娆在一起很开心。 颜稚跟林夕在一起很开心。 颜稚跟奶奶在一起很开心。 颜稚跟南姨在一起也很开心。 为什么唯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漫不经心而又疏离? 此刻她的开心显而易见,笑容很明媚,很干净,像冬日里的暖阳,纯粹美好又温暖。 冷凛厉静默半晌,或许因为不爱他,颜稚在面对他时,才会表现得客气疏离的吧。 冷凛厉的目光寸寸落在颜稚脸上,站在原地,脚似是生了根发了芽,无法移动半分,只望着颜稚,眼眸深邃。 仅这样看着她,他心底竟有种莫名的平静。 心底兀然生出一种想法,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她,也还不错。 倏地,冷凛厉猛然一震,被自己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吓到!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已经爱极了她。 他从未爱过人,不懂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众人所说的爱吗? 冷凛厉睫毛微微闪动,思索未果,赫然被一句凄婉的声音打断:“哥!” 冷凛厉回神,循声望去,便见已近两周未见的白莲站在他后方。 “哥……”白莲冲冷凛厉笑,眼里闪着泪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冷凛厉淡淡的问,语调平缓。 白莲穿着一身白色长裙,黑长直,眼底清澈,一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相。 光看着冷凛厉,还未说话,白莲眼底的水光越来越多,感觉随时会汹涌而出,一头柔顺的长直发倾泻而下,衬得那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更加的小,加之此时她眼底的水汽,显得她更加楚楚可怜,仿佛被人欺辱了一般。 “哥,我不想去国外,你可不可以帮我求求嫂子,让她别再把我送到国外去,我会在外面找房子住,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白莲低声哭道,眼里满含希冀的看着冷凛厉。 冷凛厉微微蹙眉:“你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事?” “哥,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和嫂子的,我会离得远远的,只要别把我送出国……我现在就去求嫂子,好不好?“白莲的目光渐渐落在颜稚身上,哭腔更甚,弱不经风的模样,感觉再多说一句话,就会晕过去。 白莲越过冷凛厉,径自朝颜稚跑去,身形弱柳扶风,人快要越过冷凛厉时,被冷凛厉一把拦住。 白莲无辜的望向冷凛厉,泪眼婆娑。 “不想去国外就不去,你不必特意去求她。”冷凛厉淡淡道,神色有几分漠然。 “哥.....可是奶奶那边…….“白莲泫然欲泣,如果不是颜稚找奶奶告状,奶奶又怎么会毅然决然把她送出国,没人知道她在国外的这半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126章 总裁办新同事白莲 “奶奶那边我会去说。”冷凛厉说道。 “哥,对不起,我总是这么没用。“白莲垂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 冷凛厉没再说话,瞥向白莲的目光淡淡的。 他知道,白莲一定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否则她不会偷偷跑回来找他。 “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家。”冷凛厉声线低冽,目光落到颜稚身上。 白莲顺着冷凛厉的目光看去,目光的尽头却是颜稚,白莲的眼底划过一抹嫉恨,又很快隐去。 白莲不甘心,却无计可施,只好先乖巧点头:“好,都听哥的。” 反正她人已经回来了,只要不被送出国,她有的是机会。 温实初看着半路杀出的白莲小姐,暗暗提醒冷总今晚过来姜太公鱼府的目的:“冷总,不进去了吗?已经到门口了。” 冷凛厉望着颜稚满眼开心的模样,沉声:“就让她多开心一会吧。” 如果他真的进去,颜稚可能就笑不出来了吧,想到这里,冷凛厉心底就有些苦涩。 无功而返,温实初别提多惋惜,他现在的感觉就是,病人明明已经到了医院门口,却突然……挂了。 只差一步,偏偏被白莲小姐搅和掉,温实初觉得,白莲小姐过于黏哥哥了,哥嫂闹矛盾,这个关键时刻她找过来,分寸感真的不多,难怪老太太要把她送出国,不过他一个外人,这话也轮不到他来说。 多年的工作早已让温实初喜怒不形于色,他恭敬的询问:“冷总,送小姐回老宅还是回月半湾?” “去贡园吧。”冷凛厉说道,渐渐收回视线,跨步出了姜太公鱼府。 车内,白莲始终垂眸,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眼底却闪着算计的光芒。 白莲抬眸,望向冷凛厉时,眼底水光粼粼,声音带着一丝乞求:“哥,我已经毕业两年了,我可不可以去公司上班,我大学学的是秘书学专业,我能帮上你的忙的……我不想再当一个米虫。” 冷凛厉微微拧眉,看白莲一眼:“没人说你是米虫。“ 白莲声音低了下去:“可是我什么也不做,奶奶会觉得我是一个没用的人。” “你想多了,奶奶从没那么想过,你就算一辈子不上班,冷家也养得起你。”冷凛厉淡淡说道。 “可是我也想做个自食其力的人,像嫂子那样。”白莲坚定的说,她真的很想去到冷凛厉身边,那她才能有更多机会。 谈及颜稚,冷凛厉心底一软,答应了:“职位我来安排。” 白莲闻言,心下一喜,立即应声:“好。“ “实初,你明天走一趟,把贡园过户到白莲名下。”冷凛厉闭目养神,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温实初先是一顿,随即应道:“好的冷总。“ 白莲闻言,惊喜交加:“谢谢哥!” 冷凛厉依旧闭着双目,淡淡说:“以后贡园就是你自己的家,你要是不想回老宅,不想去我家,就去贡园,没人能再将你送去国外,这是冷家给你的底气。” “嗯。”白莲点头,眼底全是欣喜的泪水,哥还是爱她的。 温实初能理解白莲的欣喜,贡园地段好,价值不菲,就算白莲以后不想住了,随便一买,也能两千万起步,冷总真是大方。 温实初有时也羡慕,他恨他不是一个女人,他恨他不像白莲小姐那么会哭,随便一哭,就什么都有了,这根本不是少奋斗十年二十年的事,而是少奋斗一辈子的事! ** 清晨,颜稚正准备出门上班,就收到奶奶叫人送来的礼物。 还没来得及打开,奶奶的视频电话后脚也过来:“枝枝啊,晚上三叔公家孙子满月,你晚上和小厉一起过来,礼服我叫人送过去了,这会应该到了吧,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晚上漂漂亮亮的,过来认认亲戚。” “奶奶,我就不去了吧,人多的地方,我社恐。”颜稚托辞,要离婚了,就不过去认亲戚了,免得以后新冷太太与大家见面尴尬。 “你负责美就行,别人奶奶自会应付,你要是不来,奶奶就过去公司接你下班。”奶奶乐呵呵说道,慈眉善目。 奶奶的热心肠,颜稚是知道的,她真怕奶奶开着豪车在公司门口等她下班,或者直接去公司堵她,那同事不就都知道她是冷太太了? 颜稚无奈,只能答应:“......好,奶奶你不用奔波过来接我,我……会过去。“ 冷奶奶笑逐颜开,面目和蔼:“那好,那就这样,记得早点过来,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过来和奶奶说说话,我的乖孙媳妇,挂了啊!“ 奶奶说完笑眯眯的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黑掉的画面,颜稚叹气。 奶奶好像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她是冷太太,这可怎么好,颜稚很郁闷,又反驳不掉。 南姨帮忙打开礼盒,颜稚一瞧,惊呆了。 这哪是一件礼服,这明明是一堆礼服。 颜稚随便提起一袭旗袍,旗袍上绣着各色繁复的花纹,精美大方,上面嵌着的金线,一看便知价格昂贵。 旁边还摆着成套的珠宝饰品。 南姨将旗袍放到颜稚身前,笑意盈盈:“少夫人,这是冷氏旗下这个月新上的款,老太太吩咐了,以后只要上新款,都会先送一批来这里,这些首饰是老太太昨天去看秀,想着戴你身上肯定好看,就给你买了几套,你快试试裙子合适不合适,不合适我再换别的。“ 颜稚微微一笑,按住南姨忙碌的手:“南姨,上班快迟到了,就先不试了。” 南姨看着颜稚脸上血色不佳,担忧道:“少夫人,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今天请假吧。” 颜稚淡淡笑了:“南姨,我就是来月事了,不用请假。” 南姨不想颜稚那么辛苦,就多嘴了几句:“其实不一定非得去上班的,老太太说了,冷家今后就是你的避风港,少爷就是你遮风避雨的伞。” “能给我伞的人,也可以把伞收走,所以最可靠的,是我自己有一把伞,南姨,您说我说得对不对?”颜稚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南姨想了想,点头:“也对,那少夫人先去上班,衣服我都给您熨烫好了放在衣柜里,晚上回来你想穿哪条直接穿就成。“ 颜稚点头:“谢谢南姨。“ 南姨送颜稚到门外,车窗上映着南姨苍老却端庄的脸,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可她眼神依旧清澈透亮,是温暖的。 车走远了,南姨才折身返回。 颜稚笑了,不知悲喜,这个家,除了冷凛厉,好像人人都怕她过得不好。 总裁办。 众人面色奇怪,因为冷总的一句话:“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事,白莲,白助理,诸位多带带她。” 第127章 颜秘书,你好好带白莲 总裁办的诸位同事面面相觑,冷总已经有一个助理五个秘书,现在又来一位白助理……看来,这位空降的白助理来头不小啊。 颜稚瞧着大家的反应,低下头,微微笑着,继续刷手机。 白莲微笑,声音甜美:“各位前辈好,我叫白莲,初来乍到,以后请多指教。“ 她身着一套简约淡粉色小香风,看上去清纯可爱,脸蛋精致漂亮,一头黑发扎成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一双晶亮好看的狐狸眼又不失妩媚性感。 桑狸姝打量着白莲,那套款式简约的小香风,懂得人一看就知道是国外某高定最新出的款,白莲的耳环也是限量版,手腕上那串项链更是价值连城,而她提着的LV包包,没有百八十万拿不下来。 这身行头,桑狸姝忍不住猜测,这位白助理难道就是冷总昨天官宣的冷太太? 桑狸姝心中疑惑,表面却没有表现出来,微笑鼓掌:“白助理,欢迎你加入总裁办。“ 大家在桑狸姝的带动下,纷纷鼓掌:“欢迎欢迎!” 白莲弯腰回礼,笑容甜美,声音清脆:“谢谢大家!“ 大家相继回到自己的工位,只有颜稚依旧低着头,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苏娆探头过来,就看到颜稚手机屏幕上正播着大自然中各种动物求偶交……配的画面,屏幕上还滚动着几个大字:“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繁#殖的季节。” 苏娆一阵吃惊,瞪大眼睛看着颜稚,正要说话,就瞥见冷总站在颜稚身旁,苏娆已经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吓了回去。 冷总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苏娆这么想着,但她也不敢问,默默缩回自己工位。 冷凛厉的目光也在颜稚的手机上,渐渐移到颜稚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颜秘书,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助理,你好好带她。” 颜稚这时才抬起头,望着冷凛厉,脸上的笑意淡淡的。 除了笑,颜稚也不知道此时要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冷凛厉和白莲。 她昨天刚提辞职,冷凛厉今天就找好继任助理,什么助理,美曰其名助理,其实就是替她的秘书。 不说离职的事,她和冷凛厉婚还没离,冷凛厉不仅把白月光招到公司,还让她带他的白月光。 颜稚忍不住想,冷凛厉一点都不避着她吗? 这么明目张胆的呀! 还是存心要膈应她? 颜稚淡淡笑着,说的话还算有理有据:“冷总,我马上就要离职,恐怕带不好白助理,基于对白助理以及公司的考量,我觉得冷总还是换一个人带白助理比较好。” 冷凛厉听到颜稚又提辞职的事,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他薄唇微启,正要说话时,袖口被他身后的白莲轻轻扯住,白莲扯了扯冷凛厉袖子,弱声弱气:“哥……如果嫂……颜秘书不愿意带我,那就……” 哥! 众人一惊! 冷总向来最讨厌公司里的裙带关系,可这么亲密的称谓,冷总居然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惹不起,惹不起,看来这个白助理她们根本惹不起! 冷凛厉瞥了白莲一眼,目光算不上温柔,但脸色已经稍有缓和,不似方才阴沉。 眼见这一幕,颜稚只想到一句话形容,清晨的阳光落在冷凛厉身上,他却周身阴郁,唯有白莲是他的救赎。 其实冷凛厉真用不着这样做给她看,颜稚也知道他们感情很好。 冷凛厉调整语气,公事公办的开口:“颜秘书,你只要还在职一天,就归我管一天,我要你带她,你就好好带她,我自有打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冷凛厉说得对,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她准备离职,却还没有离职,做秘书她是专业的。 颜稚淡淡一笑:“好的,冷总。” 白莲欣喜一笑,模样人畜无害:“谢谢颜秘书!” 颜稚笑看着白莲,眼色颇淡,心底忍不住感叹,白莲这副模样太具欺骗性了,如果不是她早早知道白莲是什么人,也可能被她纯良的外表骗过去吧。 颜稚也还算敬业,带白莲熟悉一圈工作环境后,讲了工作流程,还找了秘书守则以及员工守则给白莲,让她先熟悉熟悉。 小腹隐隐作痛,颜稚正要去一趟茶水间泡杯红糖水压压,却被冷凛厉临时叫进总裁办公室。 桑狸姝见颜稚被叫进冷总办公室,朝苏娆使使眼色:“她刚才驳冷总的话,估计要被训了。” 苏娆挑眉:“桑秘书是怎么看出来的??” 桑狸姝扬扬眉,笑得得意:“你看看今早来的白助理,她今天穿的那身,少说一百万,随随便便将一百万穿身上,还看得上助理这点工资,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冷太太,来公司不过是体验生活,颜秘书早上得罪了她,现在可不就被冷总叫去训话嘛。” 无知呀,谁说穿得一身昂贵就是冷太太的,苏娆看着颜稚的背影,摇头,真正的冷太太可无欲无求朴素多了。 苏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哪里是没猜错,这完全是不沾边呀,这脑洞真是,苏娆一脸怜悯:“桑秘书,你还是多吃点核桃,那玩意对脑子好。” 桑狸姝完美的猜想被苏娆驳回,脸上不免有些挂不住:“不信我们可以打赌!” 苏娆笑了,桑狸姝跟她打赌谁是冷太太,这可是开卷考啊! “赌什么?”苏娆笑道。 桑狸姝扬眉吐气,这把她是赢定了,就赌:“两千大洋。” 苏娆瞬间打开手机,天上掉馅饼的事不多,她可要牢牢把握住机会,坐等不劳而获两千块:“录个音,免得你赖账,桑秘书,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桑狸姝在苏娆的催动下又说了一遍,同情道:“苏秘书,你准备好两千块吧。” 苏娆摇摇手机,笑得开怀:“到时候愿赌服输。”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颜稚这回进冷凛厉办公室并不打算关门,脚刚踏进总裁办公室门口,就听冷凛厉说道:“把门关上。” 第128章 让白莲出现在颜稚的地盘上 颜稚:“……” 算盘落空了。 白莲此时就在外面,冷凛厉再怎样也该顾及白莲的吧,况且她大姨妈来了,冷凛厉还能对她如何……想到这里,颜稚顺从的关上门。 一分钟过去了,冷凛厉一直沉默不语,目光却在颜稚身上打转。 她的面色不如往日红润,有些发白。 冷凛厉眸光微动,难得解释:“生气了?我让白莲到公司是想给你……” 是想给她一些颜色看看?颜稚笑了,嗯……那她看到了,冷凛厉实在不必把她叫进来再戳她心窝子一遍。 颜稚打断冷凛厉的话,面色平静,唇畔挂着一抹笑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罪妇,又哪有生气的资格是吧冷总。” 冷凛厉的脸霎时僵住,后面的话噎在喉咙。 他对她还不好吗?她说这话噎他。 她利用奶奶和他结婚,他气得要死,也只能气的要死。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了! 她没哄过他一次,他还要努力找理由替她开脱。 不哄……就不哄吧,他现在也想开了,不想再追究,只要是她,就行。 她说累,他立马就给她找了个助理。 现在,她却用他曾经的气话来堵他。 他就是贱! 冷凛厉的声音陡然冷下去,薄唇紧抿,神情阴霾:“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颜稚反问,唇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她痛,痛她自己。 她贱,贱她自己。 出生的时候是一个人,死亡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前因后果,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剩下不长的日子里,好好的微笑,好好的生活,省得为难了他,也省得虐待了自己,就这样混吃等死,挺好。 冷凛厉的胸腔起伏不定,眸底燃烧着按不灭的焰火,感觉下一秒那团火就会将他覆灭。 紧了紧拳头,冷凛厉下颌线紧绷,怒极反笑:“你不爱我,所以才不在乎我爱不爱你?就算我让白莲出现在你的底盘上,你也丝毫不生气!” 冷凛厉叫颜稚进来的本意,是怕她误会,怕她生气,想跟她解释一下他的良苦用心。 可她根本不在意! 她更不生气! 想到这里,冷凛厉怒火攻心。 颜稚垂下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绪,她不敢再看冷凛厉的眼睛,怕多看一秒,自己心中的秘密,再也压制不住。 生气吗? 她不配。 可只要想到冷凛厉为别人撑腰,再怎么压抑自己,颜稚也不是全无感觉,心底还是被挠得难受。 看看,她还是犯贱。 颜稚颔首,一贯散漫的浅浅一笑,礼貌而疏离:“冷总,你心由你,不由我。” “呵……呵……” 冷凛厉冷笑两声,他明明笑着,脸色却难看之极:“你倒是洒脱,冷太太。“ 洒脱?颜稚的唇边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意,那是她仅有的自尊了吧。 颜稚抬眸直视冷凛厉,一字一顿:“冷总谬赞。“ 看着颜稚如此洒脱,冷凛厉腮帮骨都快咬碎了,他一向是掌控欲极强的人,可现在,他掌控不住她,也快掌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心里有一股强烈的冲击,随时都能冲破而出,爆发而来。 冷凛厉猛的一把揽住颜稚的腰,收紧压向自己,想要堵住她那仿佛淬了毒的嘴。 两人的唇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快要碰上时,冷凛厉及时刹住,有一瞬他也被自己的举动震惊,虽震惊诧异,他却没有松开手,只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死死盯着颜稚。 四目忽然相对,颜稚有片刻的闪躲,她肚子不舒服,不太能十分集中精神,没太注意到冷凛厉的动作,否则她大概能避开的吧。 颜稚试着掰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掰不开,只好放弃,转为提醒:“冷总,白莲在外面,您这样,她看到恐怕不好。” 冷凛厉眸底尽是狂躁,咬牙切齿:“我是否还要感谢冷太太,如此替我考虑?” 肚子越来越疼,颜稚有些笑不出来,当作听不懂冷凛厉的讽刺,她虚软扬扬唇:“毕竟夫妻一场,冷总不必谢我。” 冷凛厉眼尾泛红,眸光复杂:“你就这么无所谓?” 无所谓有所谓又如何,反正:“就快离职了,我也见不到你们几天,你们高兴就好。” 冷凛厉本来心里就很烦乱,还没捋清自己的思绪,听到颜稚要离职的话,一股无名之火猛的升腾起来,他箍着颜稚的腰更用力了。 “疼……”直到颜稚拧着秀气的眉毛呼痛,冷凛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控。 冷凛厉松开颜稚,眸光晦涩不明,他看着颜稚一言不发。 良久,薄唇微动:“你出去吧……“ 留下也只会气他,还不如放她出去。 小肚子真的很痛,颜稚快笑不出来,嘴角艰难的维持着那抹浅淡的笑意:“好的,冷总。” 总裁办公室离她的工位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她却走得无比艰难。 颜稚抬眸望向窗户外明媚的阳光,阳光刺眼得她闭了闭眼。 出了冷凛厉办公室,她靠在墙壁上,深呼吸,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那些认真封存的心事,密密麻麻全是她的自尊。 倒是苏娆先察觉颜稚不对劲:“你脸色不对。” 颜稚敛去眸中的黯然,恢复成原本漫不经心的模样:“姨妈痛。“ 苏娆连忙从抽屉抽出一袋精氨酸布洛芬颗粒:“这药止痛快,我去给你冲一袋。“ 颜稚拉住苏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去吧,你忙你的。” 苏娆一脸担忧:“行不行?“ 颜稚笑了笑,没有说话,接过苏娆手中的止痛颗粒向茶水间挪去。 颜稚前脚出了冷凛厉办公室,白莲后脚就进去了,她看到冷凛厉脸色阴郁,心中暗喜。 看来刚刚冷凛厉和颜稚在里面又大吵了一架,她可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白莲端着咖啡走过去,柔声问道:“哥......你和嫂子吵架了?“ 冷凛厉没有回应,看到白莲手中的咖啡,瞬间想起了颜稚这两天故意给他送咖啡,脸色瞬间更冷。 不明所以的白莲放下咖啡,一脸抱歉:“是不是因为我害你们吵架?我现在去找嫂子道歉。“ 第129章 原来是这样啊 冷凛厉终于开口,语气清淡不耐:“不是因为你,你别去烦她。“ 停顿片刻,冷凛厉沉声:“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白莲闻言,眼眸微动,故意试探:“还是上次的问题吗?“ 冷凛厉没回答,神色却愈加凝重起来,白莲便知道还是上次她制造出来的问题。 现在就是她煽动冷凛厉的最佳时机! 冷凛厉和颜稚感情不牢固,又不相信彼此,才让她有机可乘,只要她再加把劲儿,冷凛厉和颜稚就能离婚了吧! 这样一想,白莲心情格外愉悦,她趁热打铁:“哥,我有一个办法能试出嫂子的真心,你想不想听一听?“ 冷凛厉目光终于看向白莲,神色依旧清冷,但比刚才明显好多了。 白莲见状,心中窃喜,只要他肯听,她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一半了。 她凑近冷凛厉,声音透着一股难掩的欢快:“其实很简单,我们秀恩爱,刺激她。“ 白莲眼底闪烁着得逞的光芒,期待的望着冷凛厉,只要他点头,很快,她就能将颜稚扫地出门。 白莲眼底的光在等待冷凛厉答案的时间里,逐渐冷却,落空。 冷凛厉甚至没有过多思考,直接拒绝了她:“激将法对她没用,反而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有些错,犯一次就够了。 冷凛厉刚刚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关于颜稚和他,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脱控的? 冷凛厉回想,好像就是从领证那晚开始…… 那晚他满是愤怒,带着白莲入住婚房,报复性的按照事先对好的台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高傲的对颜稚说:“我和白莲本是一对恋人,偏你哄得奶奶团团转,我娶你,只是因为奶奶叫我娶你,拆散我和白莲,你高兴了?” 冷凛厉不甘的口吻中带着点咬牙切齿的不屑:“以为讨好奶奶就可以得到一切?痴心妄想!” 冷凛厉本以为说出这些报复的话,会觉得解气。 可这些言不由衷的话说出口,冷凛厉心底并没有好受半分! 而他,也没在颜稚脸上看到他想看到的表情。 冷凛厉还清晰的记得,颜稚当时脸上的表情,错愕,呆滞,眼底尽数意想不到,最后只轻而缓的吐出六个字:“原来是这样啊……” 她默默上楼。 再下楼时,颜稚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温婉而洒脱:“冷总,我咨询过了,虽然今天领的结婚证,但明天可以去领号登记离婚,也感谢冷总,愿意花十天半月送我一场空欢喜,明天上午十点,我们民政局见。” 颜稚当时的神情,冷凛厉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种决绝,令他心口莫名的慌,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不该用白莲的主意,胡乱捏造什么白月光刺激颜稚。 若不是那晚冷凛厉用奶奶身体不好作为借口拖着不离婚不放她离开,那晚颜稚恐怕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就是从那一晚开始,颜稚就变了,变得不在意他。 这一个月过来,冷凛厉故意忽视她的一切,直到她开始转变。 颜稚开始疏远他,无视他,也是从那晚开始,她再没主动找过他。 她恢复了她原来的样子,独立自由,没有依赖,就像从来没爱过一样。 很多很多事,冷凛厉开始慢慢地不适应起来,再回过神时,她已经不在原地。 茫然若失是常态。 冷凛厉时常会想起,和颜稚相处和谐的日子,看到什么,都不由自主会想到和她有关的事。 这样的状态,这一月里冷凛厉时常感受到,一点点地…… 想起他们婚前的美好,哪怕,那只是当时他伪装出来的…… 也许,他伪装得也不是那么的费力,只是遵从了本心。 颜稚却真的对他胡乱捏造的白月光深信不疑,毫无留恋的要离开他。 从小到大,冷凛厉人生中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正确的。 他却做错了一个决定,和白莲伪装恋人报复颜稚的决定。 以及说报复,倒不如说冷凛厉想看看颜稚到底在不在意他。 她果真,一点也不在意他。 ……苦笑。 现在,这个错误的决定,让冷凛厉追悔莫及,他似乎挽不回颜稚想要离开他的决心。 这一个月过来,冷凛厉也彻底看清,想让颜稚向他低头,想让颜稚哄他,是不可能的。 他倔,她不在乎。 他生气,她更不在乎。 不管她一开始和他结婚的初衷如何,冷凛厉已经不想再追究了。 只要是她,就行。 听到冷凛厉毫不犹豫的拒绝,白莲笑容僵在嘴角,心中咯噔一声,脸色惨白。 她不想承认,她陪了冷凛厉这么多年,她努力了这么久,竟输给了颜稚。 她真的不甘心! 她真的很不服气! 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认识冷凛厉的。 她和冷凛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一直以为她会嫁给冷凛厉的。 和其他女性相比,冷凛厉对她没有冷漠无情,他对她很大方,也还算宠她。 白莲也一直以为冷凛厉会娶她,当他的冷太太。 直到……颜稚的出现。 这一切,一夜之间真的变成了……她以为! 冷凛厉看向颜稚时那种炙热的眼神,是白莲从前在冷凛厉身上从没有见到过的,冷凛厉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白莲知道,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看喜欢女人的眼神。 白莲不能明白,她和冷凛厉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就敌不过颜稚的天降? 若不是她苦心编织了谎言,费力找人合成录音,让冷凛厉亲耳听到颜稚救奶奶不是巧合,而是故意谋划,现在冷凛厉和颜稚也许就是一对鹣鲽情深的恩爱夫妻。 冷凛厉之所以能被她的伎俩骗过,不过是被爱蒙蔽了双眼,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容许他的感情里有算计。 那段录音,冷凛厉若再认真的听一听,就能听出来是合成的。 白莲就是算准了那个录音,冷凛厉不会去听第二遍,才敢冒这个险。 她太了解冷凛厉了,他尊贵的自尊心绝不会允许他听第二遍的。 所以白莲恨极了颜稚,嫉妒极了颜稚,她付出了那么多,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却被颜稚轻而易举夺走。 白莲咬牙,心底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冷太太必须是她! 冷太太只能是她! 第130章 白莲不装了 “工作尽快上手,多帮帮你嫂子就是在帮我,出去吧。”冷凛厉说完,摆手示意让白莲出去。 白莲抬眸,望向冷凛厉的眼里含着泪光:“……好的,哥。” 白莲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肉里,原来昨晚冷凛厉答应她来冷氏上班,也只是因为颜稚! 让她白莲给一个秘书当助理,真是可笑! 白莲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卧薪尝胆。 白莲太清楚冷凛厉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改变,除非他自己想。 白莲转身,离开冷凛厉办公室,心底的阴霾一直萦绕在心头。 狠狠咬住唇瓣,白莲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狠辣的毒光。 既然冷凛厉这边行不通,那她就只能从颜稚那边下手了。 放弃是不可能的,她还有筹码,不破釜沉舟看看,谁知道结果如何! 白莲一路去了茶水间,苏娆和颜稚方才的对话她听见了。 果然,这个时段,茶水间只有颜稚一个人在。 颜稚捂着小腹,趴在桌子上,气息有些不稳,止痛药的药效很快,她已经渐渐缓过来。 可这阵疼痛,也耗去了颜稚大半的精力,她感觉整个人很虚,疲劳的眼皮闪烁,白莲的身影却冷不丁映入眼帘。 颜稚叹了一口气,接下来恐怕少不得一场唇枪舌战,她将手机随意靠放在杯子上。 白莲高贵的站在颜稚身侧,目光轻蔑地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嘴角微扬:“颜秘书刚才还给我看员工守则,自己却在这里偷懒。“ 颜稚撑起身子,揉了揉眉心,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颜稚不禁后悔,早知道今早就听南姨的话,该请假就请假。 “白助理这个时段过来,看来也没有好好读员工手册,对了,奶奶知道你回国了吗?“颜稚声音淡漠,扯了扯嘴角,笑看着白莲。 她叫颜稚,心可不稚嫩,她不与人为恶,可对于白莲,颜稚是懂得戳人心窝子的。 被戳到痛处,白莲脸色瞬间一白。 白莲脸色一垮,不装了,直奔主题:“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婚,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死缠烂打的女人。” 说是这么说,其实不想离婚的人是谁,白莲心底心知肚明,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白莲在冷凛厉及众人面前乖巧温顺,现在冷凛厉不在,她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白莲所有丑陋的面目,颜稚都见过,就在她和冷凛厉的婚房里。 颜稚也不生气,咧咧唇角淡淡笑道:“我为什么还没离婚,你应该去问冷总,而不是问我。“ 白莲眼神闪烁了下,她冷笑:“颜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一定是你舍不得我哥的钱和权,才一直厚着脸皮纠缠。” 说到此处,白莲停顿了下,语调阴狠:“不要以为你使了狐媚手段,他就会被你迷惑。“ 颜稚笑着,笑意有些嘲讽。 她抬头,目光迎向白莲,依旧淡淡笑着:“白助理,那还请你好好管住冷总,让他千万别再被我迷惑了。“ 该死,这女人总是这么牙尖嘴利,口头上她根本占不到便宜……占不到便宜也没什么,至少该说的话她都说了,目的达到了就行,这么一想,白莲才好受了一点。 白莲双手环胸,姿态端得高高的:“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你和他在一起,不就是图他的钱,除了图钱,你能给他什么?” 颜稚看着白莲,忽然笑了,冷凛厉和白莲不愧是恋人,姿态都一模一样,永远那么高高在上。 颜稚扯扯唇,笑着:“我能给冷总什么,你不妨问一问冷总本人,就全知道了。” 一个女人能给男人最好的东西,无外乎肉体,看着颜稚笑得这么得意,白莲不禁想起她偷偷在他们房间门口听到的那些声音。 白莲不会不知道,那是男女交欢的声音。 白莲在月半湾那里住了半个月,那半个月里,颜稚那个贱人肯定勾引了冷凛厉不少次,那些动静,那些声音,白莲在隔壁房间时常听到,有时白天,有时夜里。 有一次那种动静从天黑持续到了天明,那晚她实在没忍住,偷偷扭开了他们的房门…… 从门缝看进去,她就看到颜稚双手被领带绑在床头,而冷凛厉的脸,埋在颜稚…… 白莲怎么也没想到,冷凛厉这么高冷矜贵的人,居然会愿意给女人做这种事。 以前她偶尔拉着他的手撒娇,冷凛厉都会嫌恶的瞪着她,白莲只能默默收回手,后来她再也不敢碰他,一碰他就会不高兴。 想到这里,白莲就嫉妒得发疯。 她一直以为冷凛厉不近女色,原来不是不近女色,而是之前没遇到那个让他不近女色的人。 那个克己复礼的人,在床上竟然这么凶猛开放。 “你……不要脸!”白莲捏紧拳头,脸绿得不行。 颜稚看着白莲的反应,知道她一定是脑补到了一些不该脑补到的东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看到的自然就是什么,颜稚也懒得解释,就让白莲接着误会吧,谁让她说话那么不中听。 白莲眼中满含愤恨:“贱人,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你最好识趣一点,像你这种低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哥。“ 颜稚依旧淡淡笑着,眼底的笑意却清冷又嘲弄:“尊贵的白莲小姐,你对我所说过的话以及所做过的事,就很高贵?一口一个贱人,这就是你从小在上流社会学到的高等教育,难道这就是上流社会所谓的高贵,所谓的素养?” 白莲一时语顿,咬牙切齿:“我说不过你,反正你就是配不上我哥!“ 颜稚眉梢微挑,笑容越发灿烂起来:“我再配不上,如今也配上了,你觉得你前冷家司机的女儿,后冷家养女的身份就配得上了?若严格说起来,我才是冷家的女主人,而你,上冷家户口本了吗?” 再次被戳到了痛处,白莲恼羞成怒,手向颜稚挥去。 颜稚眼神微变,迅速闪避,拉扯之间,颜稚手腕被抓住,被人用力拽到一旁。 第131章 帮忙给耳光 这一巴掌落空了,白莲扬手想再补颜稚一巴掌,在看到颜稚身边的人后急急收了手。 苏娆扶稳颜稚后,怒瞪着白莲。 白莲今天才来总裁办,还不想这么早与苏娆撕破脸皮,自圆其说:“颜秘书,我就是看见你头发乱了,想帮你捋一捋。” 苏娆冷笑一声:“那白助理帮人捋头发的力道,给得还挺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帮忙给耳光呢,真是谢谢你了。“ 颜稚去茶水间十多分钟还没回来,苏娆担心颜稚不会是疼晕在路上了吧? 同为女人,苏娆知道痛经有多疼,不放心才寻过来,不巧就看见了方才那一幕,要不是她及时拉开颜稚,此时颜稚的脸上绝对有一个显眼的红巴掌印。 白莲补耳光的动作,苏娆也看得一清二楚,此时她鼓着眼睛,瞪着白莲。 白莲面露尴尬,她也没料到苏娆竟然敢当众揭穿她,而且还这么直白。 颜稚不想苏娆因为她和白莲起冲突,将苏娆拉到身后,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随手散漫拿起搭靠在杯子上的手机,上面正录着视频,时间还在走动。 白莲的脸色霎时惨白,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眼里闪烁着慌张,她没想到,颜稚居然从一开始就录着视频! “颜稚,你疯了?你给我把视频删掉!“白莲气急败坏地冲过去抢夺手机。 颜稚手微上抬,轻易躲了过去。 白莲还想再扑过去,颜稚敛去唇角边的笑意,目光冷冽的望着白莲,话中似乎带着警告:“白莲,下次你再来招惹我,这段视频我恐怕就保不住了,是发给冷总,还是发给奶奶,或是一起发给他们,你自己想清楚。” 不管发给谁,她一样完蛋,白莲的脸色愈加苍白,她死死攥紧拳头,她没想到颜稚心思这么深,真是小瞧了她。 “苏娆,我们走。“ 颜稚拉着苏娆离开了,她并不惧白莲,可她也并不想因此拖累苏娆。 白莲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嫉妒与憎恶。 “贱人,贱人!“白莲暗骂,眼里的怨毒几乎快溢出来。 回总裁办的路上,苏娆欲言又止,她低着头,心情复杂极了。 颜稚并不迟钝,她看得出苏娆的犹豫,也知道此刻苏娆心里在想什么,颜稚平静的望着苏娆,淡淡一笑,答疑解惑:“苏娆,一切,如你所见,如你所想,她才是冷总的爱人。” 苏娆一怔,原还想问点什么,咬咬唇瓣,却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你爱冷总吗?“ 颜稚垂下眸子,掩盖了眼底所有情绪,良久,缓缓笑道:“成年人的世界里,不该只有情情爱爱。” 颜稚这么说,苏娆就能断定,颜稚是爱的。 苏娆抿了抿唇,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颜稚。 看着苏娆的目光,颜稚补充道:“风吹哪页读哪页,谁来爱我我爱谁,你不用同情我。” 苏娆无语:“谁同情你了,我明明是心疼你。” 颜稚唇角玩味的漾开:“我还以为你知道真相,就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你不是因为冷总的原因才和我做的朋友?” 苏娆一时语塞,没想到颜稚居然看穿了她当初示好的心机,先是被戳破心思的慌乱与不好意思,渐渐却坦然起来:“一开始的确是,后来……” 越接触颜稚,越心疼颜稚。 苏娆想了想,还是不揭颜稚的伤疤了吧:“后来,被你的大方征服了,毕竟谁不想傍大款。” “那你傍错人了,我不是大款,你现在要迷途知返吗?”颜稚调侃道。 苏娆没好气:“知道自己不是大款还不私底下偷偷努力,努力当上大款,争取早日实现我躺平抱大腿的愿望。“ 不可置否,苏娆的确温暖到颜稚的心,颜稚难得认真:“不管怎样,苏娆,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人生的至暗时刻,还愿意陪在我身边。 “少煽情了,还不快去努力,不然我何时才能傍上大款。”苏娆加快了步伐,她实在受不了这么煽情的颜稚。 比起伤感的颜稚,苏娆其实还是更喜欢看颜稚摆烂的样子,颜稚那散漫的样子,有散漫的气质,那气场,仿佛无人能伤她分毫。 苏娆走在前面,唇角微微笑着,今天的坦诚相见其实挺好的,以后她对颜稚就没有什么愧疚了,她所给出的,就全都是真心。 午休时间快要结束,白莲回总裁办时,身后跟了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物品盒的小哥,一副豪门大小姐气派。 白莲召集大家:“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大家喜欢,按大家的喜好,我编了号。” 几句客套话后,白莲开始分发礼物:“1号袋子里的是唐秘书的,这两天天气干燥,唐秘书要记得补水哇。” 桑狸姝眼睛凑上去瞄了一眼,隔壁某大牌的全套护肤品,价值过万了,桑狸姝看着唐秘书的护肤品,眼睛都亮了,期待着自己的那份礼物。 桑狸姝正在胡思乱想,白莲的声音已在她身侧响起:“桑秘书,我觉得这条丝巾很适合你,就擅作主张买了,希望你能喜欢。” 其实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是白莲在午餐时间,看见桑狸姝在商场,看了橱窗里的那条丝巾一眼又一眼。 “大家都是自己人,白助理真客气。”桑狸姝笑道,迫不及待接过白莲递来的礼物。 桑狸姝拆开包装袋一看,眼睛里瞬间闪烁出喜悦的光芒:“哇!好漂亮啊!这条丝巾我看了很久都没舍得买,多谢白助理。“ 白莲淡然笑道:“你们平常工作也很辛苦,说起来我还要替我哥多谢谢你们。” 桑狸姝幸福迷离的望着白莲,心想,白莲这不就是豪门阔太的作风吗,要说白莲不是顾太太她都不信!哼,苏娆敢跟她打赌,这回输惨了吧。 看着这一幕,苏娆瞥了眼白莲,小声朝颜稚嘀咕:“真不知道她拿什么身份替冷总谢大家的,厚脸皮吗?” 颜稚轻轻推了推苏娆:“嘘,别乱说话。” 第132章 颜秘书,你是三 苏娆撇撇嘴。 桑狸姝拿着丝巾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白助理,你对我们太照顾了。“桑狸姝感动地说。 白莲谦虚娇羞笑道:“我有些内向,以后工作中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苏娆以前从不觉得办公室里演戏讨人厌,甚至觉得是社交所需,但此时她真的受不了眼前这种虚伪,特别是她早上才见过白莲的真实面目。 苏娆不禁反省,她以前也这么讨人厌?? 晚上得去一趟spa,高低洗涤一下自己的心灵…… 苏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白莲性感的长腿,轻轻嗤笑:“内向你还穿黑色渔网?我看你挺开放,作为前辈,友情提醒你一下,冷总昨天规定了女职工不准穿黑丝上班。” 闻言,白莲脸色一变,她今天就是故意穿黑网袜,原本还想着给冷凛厉来一个黑丝诱惑,她就不信黑丝面前还能有男人坐怀不乱。 可冷凛厉没事提出这种无聊的规定干什么? 白莲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还不知道……“ “白助理给大家买了礼物,不知道有没有提前给自己买一条肉色丝袜啊?要不我今天先送白助理一条,不然一会冷总看到又该生气了呢,总裁日理万机,要是因为这种不专业的小事动怒,真的是白白浪费时间了呢。”苏娆笑道,语气轻蔑又讽刺。 说完,苏娆朝颜稚挤挤眼色,仿佛再说:我屌不屌?请叫我苏茶! 颜稚拉拉苏娆,示意苏娆她快别说了,要是冷凛厉为爱动怒,她真有可能护不住苏娆。 听着苏娆的嘲讽,白莲低头,眼底掠过一丝阴冷,正要拒绝,就听旁边的桑狸姝说道:“苏秘书,你怎么能这么说白助理呢,她看上去明明那么好那么单纯。” 听到有人替自己打抱不平,白莲脸上越发低落、委屈,看上去像是真的被欺负了似的。 回想起白莲在茶水间张牙舞爪的模样,苏娆冷笑一声:“是单纯是无知还是恶毒,来日方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因为我吵架。”白莲眼底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泪眼汪汪的望着大家,语气温柔而诚恳。 桑狸姝和苏娆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桑狸姝哼哼:“苏秘书,你别总仗着自己是老人就欺负新人。“ 苏娆也毫不退让:“要说欺负新人,谁手段比得过桑秘书啊,不是抢人功劳就是差人做事,我还得多多向桑秘书学习,哦对了白助理,往后的工作中,你可要扛住来自桑秘书职场上对新人的关爱啊!“ “你……”桑狸姝一时语塞。 白莲见状,急忙拦住两人,劝道:“二位别因为我吵架,快到上班时间了,我还是继续分礼物吧。” 两个配角浪费半天时间,白莲有点不耐,可想到接下来精心准备的重头戏,白莲心情又舒畅了好多。 白莲提起贴着“3”标签的礼物袋,不急不缓走向颜稚,嘴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大声说:“颜秘书,你是三……号……” 白莲的“三”字尾音拖得很长,“号”字却仿佛被消音。 颜稚看着一个个贴着数字标签的袋子,忽然笑了,白莲的言外之意她听出来了,大费周章送礼物,原来等在这里了,暗讽她颜稚是小三。 白莲话还没说完,手中的袋子忽然不翼而飞,再看到时袋子已被苏娆截走,苏娆抢先说道:“白助理,颜秘书怎么是三呢?总裁办加冷总一共八个人,除了白助理今天上任,颜稚是最后来的,怎么也是七吧,这三号怎么算不都该是我拿?你该不会是因为刚才我说你几句,你就记仇吧?” 苏娆说着,把标着“7”的袋子从小哥手中接过来,塞进颜稚手中:“拿着吧你。” “怎么会,苏秘书言重了,只是这礼物我是按颜秘书喜好准备的,你拿恐怕不太合适。”白莲委婉说道,心底恨死这个没眼力见的苏娆了。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论资历,这个三怎么都该是我拿的吧,颜秘书跳过我拿第三份礼物,名不正言不顺我不服气,颜秘书,你还是堂堂正正的做你的‘妻’吧,休想越过我!”苏娆一番话说得又豪又横,理直气壮仗着资历欺负颜稚这个新人。 苏娆态度强硬,白莲没有办法,只得悻悻分林夕的礼物,再把剩下的两个交给温实初:“温助理,一份你的,一份我哥的。” “谢谢小姐。”看了半天戏的温实初接过礼物,颔首道谢,心底却赞叹:初生牛犊不怕虎,战斗全靠母老虎,苏秘书勇是真的勇啊! 一场闹剧休止,颜稚把没打开过的礼物袋递还给白莲,浅笑安然:“无功不受禄,白助理的心意我领了。“ 本来给颜稚准备的脸部按摩仪,是想讽刺她整整她的不要脸,没想到被苏娆抢走了,剩下的这个礼物颜稚居然不要。 今天的礼物,大家都收了,只有颜稚不收,颜稚这是在当众打她的脸吗? 白莲脸色顿时难看,碍于众目睽睽,她不好发作,只能忍了:“既然颜秘书坚持,那我就不勉强了,未来的日子里,合作愉快!” 颜稚淡淡笑着,只是笑着。 她与白莲没有未来,又怎么会合作愉快。 白莲回工位后,趁着还有几分钟才结束的午休时间,苏娆拉着颜稚去茶水间就是一顿教导:“礼物你还给她干嘛?你不要给我呀,不要白不要,反正花得也是冷总的钱,对,也就是花的你老公的钱,你不要顾那么多礼义廉耻,不管过程如何,现在你才是正宫娘娘。“ 颜稚没有接苏娆的话,无奈的笑道:“她可是冷总的心头好,你不怕她啊?还一直招惹她。” 说起冷总,苏娆心底摇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像个凶猛的纸老虎:“帮亲不帮理。” 颜稚平静的望着苏娆,缓缓笑了,眼眶却渐渐湿润。 第133章 认清内心 颜稚拥抱住苏娆,声音带着糯糯的鼻音:“苏娆,可我希望你好好的,下次别这样了。” 颜稚再也不想像失去悱悱一样,失去苏娆,再来一次,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苏娆先是一愣,随即大大咧咧的拍拍颜稚的背:“宝,不怕,我福大命大。” “命大”二字似是触到了颜稚的禁区,颜稚的情绪突然崩了。小时候词不达意,长大后言不由衷,真正的离别不是桃花潭水,不是长亭古道,而是在同样洒满阳光的早晨,有的人,却永远停留在了昨天。 苏娆感觉到了颜稚的变化,知道她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话,想起了死去的爱人。 她知道她说错话了,苏娆眼底带着一抹歉疚:“对不起……“ 颜稚摇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道:“无论如何,苏娆,我希望你好好的,长命百岁。” 苏娆从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她回抱颜稚,想给她自己的力量,哄着:“好好,我努力让自己长命百岁。” 冷凛厉回办公室,没看见颜稚,去茶水间,却见到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颜稚哭了! 她居然哭了! 抱着别的女人哭了! 这段日子,他对颜稚多不好,他怎么折磨她,她都面不改色,似乎没有情绪一般,可现在,她却在别的女人怀里哭。 哭得……抽抽搭搭。 那得是多伤心,才能哭成这样。 有一瞬,冷凛厉觉得自己很失败。 自己的女人,难过的时候,从不投入他的怀抱。 冷凛厉不是没有看见过颜稚哭,上一次她落泪,也是因为苏娆,上一次见她哭,他有些无措,大概是第一次见她哭吧。 但这一次,他居然因为颜稚落泪,觉得心痛。 冷凛厉的脚步停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还是苏娆先发现冷凛厉的,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苏娆没有问好,不止没有问好,还仇恨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有埋怨,有嫌恶,还有种他不知好歹的错觉。 冷凛厉被苏娆瞪了一眼,暗自退出了茶水间,只因此时他意识到,比起他,颜稚似乎更需要苏娆。 冷凛厉走后,苏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刚居然狗胆包天的瞪了冷总一眼。 她居然瞪了那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冷漠男人一眼! 糟糕,她的狗命怕是保不住了! 汗流夹背了已经! 苏娆瞬间想到了一百种死法。 她一边安慰着颜稚,一边提前吊唁着就要英年早逝的自己。 苏娆脑子里不停的想,到底要怎么补救。 cpU都快要烧干了。 可……这种情况下,冷总竟然没打断她们,更没有处罚,而是沉思片刻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冷总居然没有生气! 退出去的时候,眼底,似乎还满是失落。 ……失落? 冷总也会有失落的时候? 他的失落,是因为……颜稚? 苏娆第一次觉得,颜稚说得不对。 或许,冷总是爱颜稚的,只是颜稚不知道冷总爱她。 又或许,冷总与颜稚都爱着对方,两人又不知道彼此爱着对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苏娆得帮帮他们。 至少,不能让那朵白莲太得意! 再回到工位,已经是十分钟后。 颜稚正要打开电脑,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颜稚打开微信,是冷凛厉的消息。 冷凛厉:【晚上有家宴,准你现在下班回家,下午有什么事我会叫白莲跟。】 冷凛厉是看她心情不好,提前放她下班,却拉不下脸让颜稚觉得他很关心她在意她,打出来的字一眼看上去,就显得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消息,颜稚只当冷凛厉是怕她在这影响冷凛厉和白莲培养感情,故而叫她回家。 颜稚失笑,回复消息:【好的,冷总。】 颜稚并不是不识相的人,她也不想当冷凛厉和白莲的电灯泡,看他们在自己面前恩恩爱爱。 颜稚选择顺应冷凛厉的安排,加之她刚刚才哭过,现在情绪的确不高,人还有些疲乏,提前下班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有多久了,她没有这样放肆的哭过。 也许是姨妈期情绪不稳定,也许是想起了悱悱,也许是苏娆的暖心,她今天失控了。 颜稚简单和苏娆发了条微信消息说明来龙去脉,便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冷凛厉看着颜稚发来的消息,唇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将手机放到口袋里,她很久没有这么听过他话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说的话,颜稚虽不直接反驳,却会用沉默或是散漫的笑容,表达自己的抗拒,堵得他心里难受。 颜稚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般乖巧顺从过,这让他很满意,心情很好。 冷凛厉倚在窗边,心情愉悦的吹着冷风,果不其然,很快,他便看见颜稚越过公司前的小广场,坐上车离开。 冷凛厉办公室的楼层并不低,但他还是一眼认出高楼下颜稚缩小的身影。 回想起茶水间哭得崩溃的女人,冷凛厉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种他再也无法忽视的疼,直到这时,他心底的感受还是很清晰,这种感觉以前他从没有过。 这一刻,冷凛厉再也无法刻意去忽视,忽视他对颜稚有了感情。 而这段时间的郁结,顷刻间有了答案,冷凛厉心中的烦躁一扫而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可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冷凛厉眉梢又遍布乌云,颜稚嫁他动机不纯,他却对颜稚动了感情,如果颜稚知道了他的心意,又会如何? 爱情只会让人变愚蠢,自作多情的爱最折磨人,冷凛厉实在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的转变。 但冷凛厉此时能明确的是,他的确对颜稚,有了不该有的情愫,他甚至习惯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习惯她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习惯……她的存在。 冷凛厉闭上双眸,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颜稚回家补了觉,醒来时差不多是下班时间。 手机屏幕上,有一条苏娆的微信消息:【晚上带你出去嗨。】 第134章 上交微信号 颜稚看到苏娆的消息,想起昨晚在姜太公鱼府苏娆说:“我现在努力赚钱,将来才能点8个男模啊。” 颜稚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调侃:【点8个男模?】 苏娆的消息很快回过来:【你和我两个人,8个够吗?】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微信界面,苏娆看着她白天拿颜稚手机发来的白莲张牙舞爪的视频,顺手收藏了。又继续翻着微信收藏夹,发了张裸着上半身的男模小鲜肉照片过去。 颜稚点开一看,笑了。 脸长得不错,比冷凛厉差一点,白白净净的,却有八块腹肌。 颜稚回:【你昨晚不是说男人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苏娆发过来一段文字:【我对男人是不抱希望啊,但我想抱着男人睡觉,我只搞钱,不搞男人,恋爱脑的下场可是要挖野菜的,不过男模嘛,又不需要我负责,谁不喜欢。】 这话,不是不折不扣的渣女吗? 不和苏娆胡闹了,颜稚说正经的:【下回再点吧,今晚有个家宴。】 坐在工位上的苏娆正想回颜稚一个“那好吧”,就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冷、冷总!!!” 苏娆回头,就看见站在她身后脸黑得不行的冷凛厉,手机差点被吓掉。 都怪颜稚跟她聊什么8个男模,搞得她太开心,一时得意忘形,最后玩手机被老板抓包了…… 苏娆想起她白天还瞪了冷总一眼,此时苏娆心底不停打鼓,冷总现在等在这里,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人要有骨气! 人固有一死! ……可冷氏的工资真的不是外面可以比的! 她不是向冷总低头,她只是向钱低了头…… 苏娆立马恭敬的起身,浑身僵硬。 冷凛厉面色冷漠,眼神仿佛要吃人:“是公司的活太少了?苏秘书还有时间玩手机。“ 要下班了,明天又是周末,冷凛厉本来是出来找苏娆拿下周要用的收购合同,却见苏娆一心扑在手机上,苏娆玩手机玩得太开心了,以至于他站在苏娆身后半天都没发现。 工作了一天,玩会手机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冷凛厉是开明的人,这事搁平时他从不会说什么。 可是! 冷凛厉凑近一看,看见苏娆居然要带颜稚去点男模! 还是8个! 哼,胃口还挺大! 冷凛厉只觉呼吸不畅,颜稚都是怎么交朋友的? 本来颜稚交什么朋友他也管不着,可是苏娆这样的还是别交了吧。 生活作风不正,还想带已婚妇女去夜店点男模,点8个男模!!! 这不是妥妥的损友吗? 冷凛厉下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苏娆安的什么心,竟想带颜稚点8、个、男模绿他! 冷凛厉猜想,白天苏娆敢瞪他,大概是知道了他和颜稚的关系。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hello Kitty了?居然敢以下犯上? 苏娆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冷凛厉的眼睛,只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利刃,一刀一刀割向她。 “对不起,冷总。“苏娆低声道歉,毕竟理亏的人是她。 冷凛厉薄唇微抿,语气强势霸道,咬牙切齿:“从今天开始,你的微信号上交了,一会密码写给我。” 苏娆一怔,疑惑的看着冷凛厉,没反应过来冷总这话是几个意思,难道她的微信有什么商业价值? “苏娆,收起你的揣摩,照做就行。“冷凛厉看着苏娆,眼神阴鹜。 他现在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将苏娆撕咬成渣……不,让她连渣都剩不下。 苏娆心脏一颤,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在卡片上写下一串字,恭敬的递过去:“冷总,这是账号及密码。” 冷凛厉抽走苏娆手中的卡片,眼神凌厉,语带警告:“这事不准和颜稚说。” 苏娆点头,此时她手指冰凉,已经汗流浃背。 还好只是交出微信号,冷总没开除她…… 孰轻孰重,苏娆当然很会权衡选择。 可冷总要她的微信号干嘛?她微信上除了存着一些男模私照,还有几个油腻的合作商微信,根本没有什么价值。 苏娆真的不是挑衅冷凛厉,可是这话不能不问,她颤颤巍巍的问:“冷总……没有微信,那我以后怎么看群里的工作内容?” 冷凛厉闻言,漠不关心抬头瞥了苏娆一眼:“自己注册一个小号,不准让大家发现,有事找温助理。“ 苏娆:“......“ 总裁办总共8个人,她要怎么加入群里,才能不被人发现…… 冷凛厉手再次伸出来:“收购案。” “是,冷总。“苏娆赶忙将收购案递上去。 冷凛厉拿着收购案和卡片离开。 苏娆虚软的坐下,椅子还没坐热乎,冷凛厉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手机上,点一下确认。” 苏娆吓得立马弹跳而起,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有条微信提示,大概是说:你的微信号在新手机登录,是否被盗号,请修改密码或者确认登入新手机。 苏娆哪敢修改密码,只好听话的点击确认。 冷总的办公室大门终于关上,苏娆感觉自己快虚脱了,惊魂未定的收拾东西赶紧下班,免得待会又遇见冷总。 根本没想起,冷总登录她的微信要干什么。 冷凛厉回月半湾接颜稚去晚宴时,颜稚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冷凛厉以为,颜稚是今天太累。 如果太累了,那个宴会也不是非去不可。 要怎么说,才能不表现得他很在意她?冷凛厉难得体贴一回:“你要是觉得累,可以不过去。” 冷凛厉一脸难以启齿的样子,在颜稚看来,是不想跟她一起去的为难,颜稚本来也不想去,只是听冷凛厉这么说,难免还是带着点失落。 颜稚心中微涩,唇角依旧扬起温软的笑意:“嗯……好啊。“ 冷凛厉修长的手指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动作很是优雅矜贵,一眼看上去,他此时的心情应该不错。 颜稚猜想,他的好心情大概是因为她不跟他去宴会吧。 颜稚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可奶奶还在等着,颜稚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奶奶要介绍孙媳,你和白莲别去晚了。” “南姨,今晚我们在家吃……”饭。 颜稚和冷凛厉同时开口。 第135章 他的体贴一文不值 听到颜稚的话,冷凛厉脸色一沉,好心情瞬间不在,话锋一转,声音也跟着变得低沉:“颜稚你再说一遍!“ 颜稚暗自叹息,好好的一个总裁,就是耳朵......不太好。 看着冷凛厉那阴鹜的神情,颜稚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男人的心思,有时候真的也很难猜,颜稚说:“奶奶还在等着。“ 原来颜稚没有准备不是因为累,只是不想跟他一起去! 或者,是想跟苏娆去夜店找8个男模! 冷凛厉握紧拳头,这两个认知,无论哪个,都让他很不爽。 冷凛厉眉心皱紧,眼眸里迸射出危险的气息:“不用你安排,白莲本来就要去,你现在去换衣服。” 他的体贴,在她看来,一文不值,冷凛厉拳头更紧了。 颜稚不解:“既然白莲过去,我还去干什么?” “她是冷家的人,家宴自然要出席,她去不去,跟你去不去有什么直接联系吗?”冷凛厉反问,下颌线紧绷。 颜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淡淡反问道:“没有吗?老婆与情人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不知冷总是想羞辱谁?” 冷凛厉神色一滞,颜稚这是在跟他闹脾气吗? 因为白莲? 她刚才以为他不想带她去家宴? 这是否说明,颜稚也是在意他的? 哪怕不多。 想到这一点,冷凛厉脸色缓和了许多,不过声音依旧不好听:“你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想法,她去,只因为她是冷家子女。“ 体贴颜稚的话,冷凛厉未做解释。 “冷总,我们迟早要分开,你的家宴,我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颜稚的声音清澈透亮。 冷凛厉幽幽望着颜稚,他可从来没有过分开的想法,那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 “是奶奶嘱咐我带你过去,还是你要奶奶亲自过来接你?”情急之下,冷凛厉又顺嘴用了这个借口。 “......不用。”颜稚一时语塞,奶奶心脏不好,血压还高,颜稚并不想因为她,让奶奶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意外,那颜稚到时还怎能心安理得的离开。 冷凛厉见状,瞬间拿回话语的主动权,他冷冷说道:“给你半个小时换衣服,如果换不好,我不介意帮你。” 说完,冷凛厉转身,双手插兜,背对着颜稚。 那高傲矜贵又冷漠的背影,刺得颜稚心底发疼。 颜稚叹了口气,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颜稚走后,冷凛厉才缓缓回过头,看着颜稚的背影,冷凛厉幽深的眸子,带着莫名的深意。 冷凛厉坐到沙发上,有几分低沉,颜稚眼底的不情愿,清晰可见,让冷凛厉见了心底烦得不行。 “少爷,你刚才叫我吗?”南姨抱着晾干的衣服快走进来。 冷凛厉起身接南姨手中的衣服,眸色暗淡:“现在没事了,我帮你抱上去。” “不用了少爷,这衣服不重,你上楼帮少夫人去。“南姨推冷凛厉上楼,笑得合不拢嘴。 冷凛厉顿住,眼睛里流淌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应该......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冷凛厉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口莫名有些泛疼。 “......“南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气,这俩孩子都太犟,她看得出来,两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又都不肯先低头,劝又都劝不动。 冷凛厉抬脚往二楼走,心里却越发地烦躁,不由加快步伐,最终在颜稚房门前停下脚步。 犹豫几秒,冷凛厉还是没有打开房门,转身去了书房。 去到书房,还没坐下,白莲的电话打过来:“哥,你可以来接我吗?我怕自己一个人过去碰见奶奶......“ 白莲偷偷回国的事,冷凛厉还没来得及跟奶奶说,也难怪白莲怕单独碰见奶奶。 想着颜稚准备出门也还有一段时间,冷凛厉淡定回道:“好。“ 冷凛厉下楼,驱车前往贡园。 白莲在贡园等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驶入自己的视线,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心机穿搭,满意一笑,连忙小跑过去。 打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白莲并没有急着系上安全带,她凑身过去,小心翼翼的抓着冷凛厉的手臂,眼底全是感激:“哥,谢谢你过来接我,不然我都不敢独自面对奶奶。” 白莲眨动着晶亮的眼眸,眼底水汪汪的,一眼看上去十分楚楚动人。 而她斜着身子凑到驾驶位,纤细白皙的双手又抓着冷凛厉的手臂,她的两条手臂挤在胸前,裙子领口又极低,挤得她胸脯白嫩的肌肤就要呼之欲出与人见面。 白莲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男人不都喜欢胸大的,她今天故意穿了白色的一字肩低胸裙装,低领口的设计,将她胸脯衬托得愈发挺立,她就不信冷凛厉看了不眼花缭乱。 特别是见过冷凛厉在颜稚身上的疯狂后,白莲深信冷凛厉不是得道高僧,且沉迷于女人肉体。 想到这里,白莲忽然懊恼不已,以前她就不该装什么柔柔弱弱清纯小白莲,穿衣清清淡淡的,如果她袒胸露乳露腰露大腿,说不定她早就靠色相掳获冷凛厉的心,现在还有颜稚什么事。 半分钟过去了,冷凛厉坐在驾驶位,目视前方,不动声色,眸色渐渐有些不耐。 白莲脸色有了一丝裂痕,这样的情况,换做其他男人早已被撩拨的心猿意马,恨不能当即扑倒她,可冷凛厉愣像是没看到一般,依旧目视前方,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白莲不死心,她继续贴近冷凛厉,想引得冷凛厉更多的注意力,她的胸脯都已经快蹭上冷凛厉的手臂,如果不是怕做得太明显,她恨不得将那傲人的……搭放在他...... 供他欣赏,任他,肆意玩弄。 回想起颜稚在床上动容的神情,可想而知冷凛厉技术一定很好。 冷凛厉一定会让她,也很愉悦的吧。 光是想想,白莲都激动不已。 “哥,你在看什么?“白莲问道,声音娇软酥麻,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第136章 要命的程度 冷凛厉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眸底,似乎有层淡淡的愠怒。 难道她……不好看吗?? 她都恨不得脱光自己了,冷凛厉为什么还能无动于衷? 白莲有点羞恼,她晃了晃冷凛厉手臂,想要让他看一眼她,只消一眼,他一定会拜倒在她的温柔乡的。 白莲一直不好好坐正,冷凛厉皱起眉,这才转过头。 眼神中透着不耐。 早知道就让实初过来接人。 冷凛厉的目光不耐的落在白莲抓住他手臂的双手上,毫无预料的,他避无可避看到了白莲胸口,只淡漠扫到一眼,视线便迅速移到白莲的脸上。 白莲顿觉挫败,冷凛厉这种眼神,是在嫌恶她吗? 她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到底是哪里比不上颜稚那个贱货! 白莲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下一秒伪装柔弱,眨着无辜的双眼问:“哥,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冷凛厉眼眸微眯,眼底透出几分危险,他冷冷瞥着白莲,语气极度冰寒:“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白莲心中咯噔一下,冷凛厉的眼神让她心慌,她的双手颤颤松开,眼带泪光,不知所措的看着冷凛厉。 冷凛厉瞥了眼副驾依旧坐着不动的白莲,叹了一口气:“系好安全带,我还要回去接你嫂子。”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去到颜稚身边吗? 白莲脸色煞白,机械的拉过安全带,默默系上。 冷凛厉淡淡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白莲咬着嘴唇,看着冷凛厉的侧脸,那英俊完美的五官,冷硬的脸,如果不是她求冷凛厉,冷凛厉根本不想过来接她吧。 白莲的拳头握紧,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 颜稚究竟哪里比她好? 论家世论容貌论身材论智慧,她自问都不输颜稚,她还比颜稚年轻漂亮,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冷凛厉就是对她不屑一顾! 白莲的眼底掠过几分狠戾和妒恨。 天渐渐黑沉。 颜稚下楼时,没见到冷凛厉,望了望院子,他的车也没在,颜稚便知,冷凛厉大概去找白莲了。 说是给她半个小时,现在半个小时没到,他人已经走了。 还真是归心似箭。 颜稚笑了笑,跟南姨要了三叔公家的地址,自己过去。 南姨拉住颜稚,准备打电话:“我问一问少爷去哪了?” 颜稚按住南姨拨电话的手,笑道:“南姨,我找得到。” 这不是找不找得到的问题,他们两人最近关系紧张,别误会又加深了。 “等一下少爷回来,而你不在,该误会了。”南姨说着,不管不顾拨通了冷凛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冷凛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南姨。“ “少夫人找你呢。”南姨说。 颜稚拉了拉南姨的手,她什么时候找冷凛厉了? 南姨避开颜稚的阻拦,继续问道:“少爷,你去哪了?太太下楼见不到你都生气了。” “……”颜稚无奈,她什么时候又生气了? 怕南姨又胡说,颜稚伸手去拉南姨,南姨打开扩音,手机举到颜稚面前,冷凛厉的声音传来:“南姨,你让她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到家。” 挂断电话,南姨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少爷会回来接你吧,哪有夫妻不一起出门的道理,你听听少爷的声音多归心似箭。” 冷凛厉的声音哪里归心似箭了,南姨真是夸张。 南姨笑眯眯的拉起颜稚的手就朝外走:“天黑了,南姨陪你在门口等会少爷。“ 颜稚颇感无奈,却还是不拂南姨的好意,任由南姨拉着她往外走。 在门口等了近半个小时,颜稚远远看见一辆高调的迈巴赫渐渐驶近。 车停,冷凛厉从车上下来。 一抬头,便看到站在家门口等他的颜稚,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颜稚特意等他回家,就像平凡普通夫妻一般。 他的脚步蓦然顿住,目光深沉的凝视着她。 她穿着款式很简单大方的鱼尾裙,低盘发,恰到好处的腰气,白里透红的皮肤,红唇轻抿,眼底均是温柔的光芒。 不仅温柔,还很灵气。 没有刻意的少女感,只有自信从容大方,周身都散发着温柔的光芒,简直是要命的程度。 要他命的程度。 冷凛厉的目光太过灼热,颜稚不由低下头回避。 夜风拂过,几缕碎发轻抚面颊,落在唇上,颜稚下意识撩了撩鬓角的碎发,将它们朝后挽上。 也许头发太多,也许洗过后头发太过顺滑,在颜稚整理的过程中,簪子却滑落,一头被禁锢了的长发散开,滑下的发丝,都有种不可言喻的慵懒感。 黑亮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摇曳,如丝绸般顺滑,在路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冷凛厉心口微动,忆起在床上时,颜稚那丝丝缕缕的秀发,仿佛要勾住他的魂,缠住他的心,让他想逃离却逃离不掉。 看着眼前之人,冷凛厉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一时半会,忘记了要上前,就这么站着,隔车遥望。 这样的颜稚,仿佛在他的脑海里印下了永恒的记忆。 颜稚也察觉到冷凛厉的注视,微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底的情绪,她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发簪,捋着被风吹乱的长发,风却总不如她意,每每她捋好一缕,又被吹乱一缕。 与风对抗之时,低沉的嗓音在颜稚耳边响起:“就散着吧,那样也很好看。” 颜稚忙乱的手,最后在冷凛厉的手中停下,他摁着她的手,眸色深沉的看着她。 她一抬眸,刚好撞进冷凛厉幽深如墨的眼眸中。 颜稚微怔,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相比冷凛厉何时来到她身边,颜稚更惊诧的是,冷凛厉居然会夸她! 可怎么说也是去长辈家里,披头散发的总归不好,显得她不端庄不稳重,到时他又说丢了他的面子。 颜稚正要说话,副驾驶座的车窗慢慢摇下,白莲纯良的脸出现在颜稚视野。 白莲乖巧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委屈歉意:“嫂子,电话中南姨说你生气了,对不起,都怪我叫哥去接我,你别怪他,好吗?” 第137章 嫂子,那要不我跟你道歉吧 颜稚笑了笑,不动声色。 冷凛厉果然是去找他的心上人。 她没有猜错。 真是恋爱中的男女,一时半刻也等不及,明明去到酒宴就能见到,偏偏急于一时半会。 颜稚淡笑着,未语,继续挽着头发,她从手腕扯下一根皮筋固定住头发,再挽起插上发簪,想着这样头发总不会再散开了吧。 “嫂子不说话,是还在生气吗?那要不我跟你道歉吧?”白莲善解人意的说,晶亮的眼中却带着点旁人看不出的挑衅。 颜稚扯皮筋的手微顿,这是逼她大方的说一句原谅的话? 颜稚不与人做口头上的无谓争执,但对方若是存心膈应她,恶心她,一味纠缠,她也不会任人拿捏。 颜稚馆好头发,清了清嗓,望向白莲,淡淡一笑:“那你道吧。” “什么?”白莲一懵。 颜稚坦然大方的笑着:“不是你说要跟我道歉,我听着呢,你道吧。” 白莲见状,有些尴尬,她不过是随便说说,想让冷凛厉觉得颜稚争风吃醋上不了台面,没想到颜稚居然不要脸的赶鸭子上架接话,让她下不来台。 不管白莲心里如何不情愿,冷凛厉在一旁看着,且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 白莲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和表情,如同被欺负的小白兔般可怜无助,声音柔弱:“对不起嫂子......是我不懂事。“ 白莲说完后,埋头,低垂的眸底满是恨意。 颜稚若有所思,一番思考后,一本正经点评:“嗯……你确实不懂事。” 白莲脸色瞬间僵住。 她的余光望向冷凛厉,发现他眼中毫无波澜,根本不在意颜稚这么欺负她。 白莲咬唇,不甘的抬起头,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肉中。 冷凛厉在一旁静静看着,并不打算出言制止颜稚,相比平时她表现出的散漫,此时的她,人要鲜活多了。 算他犯贱......冷凛厉心中甚至隐隐觉得,这样的颜稚,很好! 显得她至少有那么一点半点在乎他。 哪怕,是他的错觉。 “白莲小姐,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老夫人知道吗?”一旁的南姨忽然问道,眼神中少了些往日的和蔼。 南姨看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白莲,整个人都担心防备起来,当初白莲趁少爷不在家时,对颜稚说的那些过分的话,她躲在墙后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她也是那时才知道,白莲对少爷的心思不纯。 她不是说看不上白莲,她从小看着白莲长大,若是少爷喜欢白莲,她也不会多说一句,可这十多年来,她看得出来,少爷对白莲并没有特殊的情感。 少爷拿白莲当亲妹妹,在外面给白莲撑腰,可白莲在背后对颜稚做的事,真是枉费了冷家这么多年对她的养育,也枉费了老夫人及少爷对她的怜爱。 同样是在贵族学校受到的高等教育,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好的,白莲的内心怎么会扭曲成这样? 如今白莲竟还妄想鸠占鹊巢,把冷家少夫人赶出冷家,自己趁机上位! 一个司机的女儿,若不是被冷家收留,她现在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她却不知感恩,还想着破坏少爷的婚姻。 真是喂不熟的狼! 要不是她一把年纪电视剧看得多,还知道学电视剧里偷偷录了视频发给老夫人,让老夫人知道了白莲的真实面目,老夫人怎么会毅然决然的将白莲送出国。 可白莲才被送出国两个星期,这么快怎么又回来了? 白莲回来,少爷和少夫人还不稳定的感情,多半又要被她搅破裂。 这么一想,南姨对白莲的讨厌无处可藏。 南姨的质问,听得白莲一阵无措。 “我……”白莲强压下心底的恨意,再度露出一副怯懦无害的模样。 白莲这副无辜又委屈的神情,换做其他任何人,恐怕都不忍心再追问她,可偏偏南姨不吃这套,直截了当的质问:“白莲小姐为什么不说话?你该不会是偷偷回国的吧?“ 白莲脸色微变,却没有开口反驳,只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白莲的沉默,更加坐实了南姨的猜测。 “白莲小姐,如果老夫人知道你偷偷跑回国……” 南姨还想说点什么敲打敲打白莲,便被冷凛厉打断:“好了南姨,再不过去酒宴开始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少爷开了口,南姨只好先作罢。 白莲脸上的惊慌瞬间消退不少。 颜稚静静在一旁观望着,唇角的笑意渐深,南姨不过问了白莲几句,冷凛厉就跳出来。 冷凛厉果然很护着他的心上人啊。 懒得再开车,冷凛厉叫司机送他们过去。 冷凛厉和颜稚坐在后座,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冷凛厉不是不想说话,他想和颜稚说点什么,颜稚头则一直偏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外面的风景就那么好看? 比他还好看? 冷凛厉说这话,是因为从前颜稚不止一次的盯着他看,眼睛发光:“你真好看。” 所以,现在是他不好看了? 她才一直不看他。 旁边车道弯道违规超车,吓得司机猛打方向盘紧急刹车避让,惯性太大,颜稚没有注意更没有防备,整个人直直栽向一侧,冷凛厉反应过来时,颜稚已经一头栽进了他的腹间。 冷凛厉及时护住颜稚,一手护着她的肩,一手抓着她的手腕,免得她掉下座椅,顺便调换了下颜稚的姿势,让她的脸正对着他。 司机慌乱道歉:“先生对不起,旁边车道违规超车。” 冷凛厉看着怀中突然窜入的人,心情瞬间愉悦起来,他抱着颜稚,难得没有动怒,面不改色淡淡道:“走吧。” 车子又动了起来。 冷凛厉却没有松开颜稚的意思,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 颜稚愣了愣,挣着冷凛厉抓着她的手,挣了两下,却没有挣脱,想要起身,又被冷凛厉按了回去。 “冷总。” 颜稚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冷凛厉没松手,反倒把她按得更贴近他。 颜稚姿势奇怪的躺在冷凛厉腹间,侧了侧头露出脸:“冷总,你放开我。” 第138章 投怀送抱 冷凛厉依旧没有松开,唇角不知不觉中露出一抹笑意:“就这样吧,省得你待会又来一次。” “你松开,我不会……啊……”颜稚才说完,司机一个急转弯,颜稚的脸再次埋入冷凛厉腹间。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嗯?”冷凛厉的语气中有股笑意。 颜稚懊恼……司机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司机师傅看着后视镜,唇角露出来一抹姨母笑,下一刻贴心的拉下后座挡板,隔绝后座的声音及画面。 白莲看着后座被挡住的画面,气得要死,瞪了司机一路。 “冷太太,你说的话,似乎没有什么力度啊。”冷凛厉悠悠笑道。 颜稚侧躺在冷凛厉腹间,再次侧了侧头,露出脸来,眸底多了些平时没有的情绪。 冷凛厉低眸望着腹中的人,因受制于他,姿势又不得体,她的脸上多了一抹往日看不到的绯红,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 她的眼眸很黑,很亮,眼底缓缓流动的减水,柔和了他心底深处最坚硬的地方。 冷凛厉有种想亲吻她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 冷凛厉忍不住伸手抚上颜稚的头,声音轻而柔:“疼吗?“ 他温柔的将她垂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掖至耳后,颜稚怔了怔,不知道冷凛厉怎么突然这样,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如未闹翻前一般,下意识回应:“不疼。” 话说出口,颜稚才意识到,自己再次色迷心窍了。 不能恋爱脑啊! 有过一次教训,还不够?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颜稚疏离说道:“冷总,白莲在前面呢。” “嗯……”冷凛厉淡淡应着,仿佛她说的话无关紧要一般,他温热的指腹在她额际摩挲片刻,很想吻她,终究克制住没有吻下去。 他怕吻一旦落下去,便会克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失控的事。 冷凛厉收回了手,就这么抱着颜稚,不语。 颜稚看着冷凛厉,眼底有一抹难解的迷茫,她不解,冷凛厉这一时半刻的柔情,是什么意思? 不管冷凛厉什么意思,颜稚再次说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冷凛厉答得干脆,声音里带着几分孩童气,不似往常那般沉稳成熟。 颜稚无奈,直呼其名:“冷凛厉!“ “嗯......“冷凛厉依旧是简单的回应。 颜稚:“......” 冷凛厉看着怀中的人,见她羞恼的脸,心里有股莫名的爽快感,忍不住又想逗逗她:“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现在受制于人,我不放开,你又能如何?“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对他不疏离吧。 冷凛厉说着,又凑近颜稚几分。 他清冽的气息直直灌入颜稚的鼻息,好闻的木质香味让颜稚的脑子忽然有点晕,有点不受控制。 冷凛厉离得她真的太近,近到颜稚下意识后仰逃离,却又受制于人逃不开,她只能尽量躲避他的气息,躲避他的呼吸,可她越是躲避,冷凛厉越是欺近,他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颜稚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被他掠夺,连喘气的余地都快没有。 他清冽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她的五感。 冷凛厉淡淡笑着:“你躲什么?“ 颜稚嘴硬:“我没躲。“ 颜稚自己都可能没发觉,她的声音带着娇嗔的味道,像是撒娇一般。 冷凛厉听着,心情大好。 至少是最近一月心情最好的一刻。 冷凛厉甚至起了贪念,如果他和颜稚,能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 前尘往事,既往不咎。 冷凛厉见她这副样子,心情极佳,也不再继续调戏她,顺势将颜稚扶起身坐正,一条手臂圈住她的腰。 “你放开我,我自己坐。” 颜稚正要拒绝,掰着冷凛厉搁在她腰上的手,冷凛厉却纹丝不动,甚至加重了力道,双眸直勾勾看着她,唇畔温柔的笑意难掩:“然后待会你又故技重施?” 故技重施? 人没有什么东西是固有的,除了......自以为是。 颜稚笑了,放弃挣扎,漫不经心道:“如果冷总不怕白莲吃醋的话,随你。” “你......”她又对他摆出这副散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冷凛厉脸色瞬间难看。 冷凛厉盯着颜稚半晌,发现颜稚是认真的,勉强压抑着心中的烦躁,缓缓放开她。 重新恢复自由,颜稚不由松了口气,身子迫切的向车窗挪了挪。 冷凛厉看着空落落的手,半天不会动作,而颜稚逃离的动作却刺痛了他,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中间的座椅上,那里的空间甚至可以再坐下两个人。 她就这么讨厌他? 她就这么迫切想摆脱他? 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 冷凛厉薄唇紧抿,胸口堵得不行。 可是怎么办,他已经放不开她了。 如果她知道他的想法,会不会更讨厌他? 甚至......恨他? 可就算她恨他,他也不想放她走了! 她仿若罂粟一般,一旦沾染了,就戒不掉,一点一点蚕食着他心,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明知她讨厌他,明知她不爱他,他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冷凛厉眸光深邃的望着颜稚的脸,她的视线始终保持在车窗外,时而低垂下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灼烫的目光。 冷凛厉的眸子变得幽暗,他不知道,为什么颜稚总是可以轻易触碰到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她明明很普通,她甚至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她也不是他身边最优秀的女性,他却还是忍不住被她吸引,无法抵抗。 心下,他只有一个想法,再不会放过她。 恨,就恨吧。 总好过没有爱,也没有恨。 颜稚低着头,时间久了脖颈发酸,偶然抬头,目光却撞进顾凛厉深邃幽黑的眼眸中。 颜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回避冷凛厉的目光,她刚才......好像在冷凛厉眼里看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是幻觉吗? 颜稚弯唇笑了笑。 错觉罢了。 冷凛厉又怎么会对她流露出那种神情。 ......自嘲的笑意渐深。 冷凛厉看着颜稚那张温软散漫的脸,心里微微抽痛。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哪怕一眼,也不想看到他,才快速移开视线。 第139章 家宴 冷凛厉胸口有些闷疼。 她看向他时,脸上的表情,永远那么散漫,永远那么淡漠,永远那么疏远,他的心脏,仿佛有根针在上面,一下一下的扎着,痛感绵绵密密。 车停。 “先生,到了。”司机恭敬拉开车门。 “嗯。“ 冷凛厉冷淡地应了一声,气压低沉,长腿一迈,从容不迫下车。 冷凛厉身材高大,身姿笔挺,加上他此时冷冽的脸,司机顿时觉得压迫感十足。 司机弓着身子,忍不住猜想:难道冷先生冷太太又吵架了? 可刚刚在车上,他看两人的互动明明很好啊。 ......八成是冷先生太直男又太好面子,又把老婆惹生气了。 冷先生还是太年轻,等他年纪到了,就会知道,在老婆面前,面子什么的,根本不值钱。 赢得了面子,失去了老婆,得,不偿失...... 颜稚正要拉开车门下车,车门已被人从外面拉开,看清提供开门服务的人后,颜稚有几分意外。 门外的绅士,竟是冷凛厉。 颜稚疑惑的看着冷凛厉,一时忘记了要下车。 白莲坐在副驾驶,他不去给心上人开车门,竟然跑来帮她开车门。 真是……诡异。 冷凛厉眸色深沉的看着颜稚,她脑袋低垂,目光并不在他身上。 又在走神! 眉头微微一皱,冷凛厉俯身,直接伸手把颜稚从车里捞出来,颜稚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颜稚下意识就要退开,但冷凛厉抱得紧,她根本退不出来。 冷凛厉半抱着颜稚,薄唇微启,语气不容置喙:“奶奶在看着。“ 他骗她的。 颜稚身子一滞。 原来如此。 颜稚红唇浅淡一勾,不再反抗,乖巧地任由冷凛厉半抱着自己。 白莲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变,咬紧唇,默默打开车门下车。 见颜稚不再反抗,冷凛厉心情终于好转半分,他松开颜稚,改为牵住她的手。 十指紧扣,像结婚前。 冷凛厉笑了,嘴角的笑意却有几分惨淡,没想到有朝一日他想牵颜稚的手,还要拿奶奶当作借口。 冷凛厉又将颜稚拉近一些。 做戏而已,也用不着挨得这么近吧,颜稚刚想拉开距离,冷凛厉勾着颜稚的后脑,制止她的动作:“乖一点,你想让奶奶看出来我们不恩爱吗?” 冷凛厉漫不经心的说着,大手从颜稚后脑朝前移动,贴心的整理着颜稚被风吹乱的碎发。 恩爱? 她单方面的那种吗? ......爱没用,多爱都没用,相爱才行。 颜稚从容站着,抬眸看向冷凛厉时,笑容多了几分讥诮:“没想到,冷总戏挺足。” 冷凛厉的手指有片刻的停顿,泠然一笑:“冷太太过奖。” 颜稚:“......” 半晌,冷凛厉才悠悠牵着颜稚的手,缓缓朝宅院方向走去。 步步,意气英发。 步步,招摇撞市。 白莲紧跟其后,看着冷凛厉和颜稚紧扣在一起的手,眼睛红了。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白莲恨不得上去分开他们紧扣的手指。 冷凛厉牵着颜稚走进客厅,一进屋,便引来了不小的注目与轰动。 门口走进来的一对璧人,男俊女美,很是登对。 冷凛厉万年不变的西装革履,绅士优雅,风度十足,举手投足之间皆是矜贵。 年轻的千金止不住花痴。 “冷总笑的时候,杀我。” “冷总不笑的时候,更杀我。” 冷总身旁牵着的女子,一袭鱼尾裙,紫蓝白渐变色鱼尾裙垂感很好,一字肩抹胸,优越的锁骨展露无遗,几抹飘带从后闭合,将藕白的手臂微微包裹遮掩,裙摆开叉到大腿中段,走动时仿佛有丝丝光晕。 一步一摇曳,流光溢彩,手臂与大长腿若隐若现,修身又窈窕。 正面惊艳,后面更美,衣料光泽饱和度很高,拖地裙摆在走动间似海浪漂浮,水波流转,一袭深沉紫蓝,衬得她本就白的肤色更加白皙,宛如浮出水面的美人鱼。 渐变的紫蓝白裙随风轻逸,美人回眸间温婉,温婉中又带着点清冷,疏离又惊艳。 就数冷奶奶的声音最大,她笑得开怀:“我的小乖孙媳妇来啦!“ 声音大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冷奶奶话音刚落,便朝颜稚快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和欣慰,她一把握住颜稚的手:“哎哟,我的小乖孙媳妇可算来啦,这几天没见,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颜稚满眼笑意,眸光温柔,顺势抽出被冷凛厉握住的手。 靠在冷奶奶肩膀上撒娇:“奶奶,我也很想你的,关于我想你这件事,我们是双向奔赴。“ 冷奶奶点了点颜稚眉心:“就你最会说好听的哄我。“ 颜稚挽起冷奶奶的手,全是娇软:“奶奶,我实话实说的嘛。” 冷奶奶开怀大笑,拉着颜稚的手,往人群走去。 冷凛厉看着远去的颜稚,又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一分钟前,他这只手还牵着颜稚,现在却只剩下她的余温。 她在奶奶跟前撒娇讨巧,哄得奶奶眉开眼笑。 眼见她撒娇,已恍如隔世。 他见过颜稚对林夕柔柔弱弱撒着小娇的样子。 也见过她打开心扉哭倒在苏娆怀里的样子。 更见过她在奶奶面前瞬间变成小孩。 颜稚不是不会撒娇。 颜稚也对他撒过娇。 请求他帮忙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也愿意满足她。 只是,她现在撒娇的对象,再不包括他。 她现在,不再依赖他了。 冷凛厉看着远处颜稚温软的身影,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落寞。 虽然他没有说过,但其实他真的很羡慕林夕,羡慕苏娆,羡慕奶奶,她们都可以和颜稚相处得很好。 ......甚至,他还羡慕领证前的自己,没和颜稚摊牌前的自己。 冷奶奶看着颜稚身上清清爽爽,并没有佩戴早晨送过去的首饰,问道:“怎么没戴送过去的首饰,是不喜欢吗?” 颜稚温婉笑着,声音软糯:“喜欢,奶奶给的,我都喜欢,只是那些首饰太贵重,我怕戴出来万一被我弄丢了可怎么办,奶奶您送的东西,弄丢了多不好,索性就没戴。“ 第140章 听着就不正经 颜稚说了谎。 颜稚本身物欲不高,对奢侈品无感,况且那些首饰后面离婚要还回去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就不看了吧。 除了南姨拿出来的时候,颜稚看过一眼,后面便叫南姨收了起来。 冷奶奶宠溺地看着颜稚,拍了拍她的手背:“丢了奶奶再给你买,这世间所有好的东西,奶奶见着了,就都想给你,你想要什么,只管和奶奶说。“ 颜稚乖巧一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笑道:“奶奶,我什么都不缺,您身体安康,才是我最想要的。“ 只有奶奶身体好好的,她才能安心,安心的和冷凛厉离婚。 冷奶奶听了颜稚的话,开心极了,摘下自己手上的翡翠手镯套进颜稚手腕,笑呵呵道:“这个你可不许摘下来,镯子不容易丢了吧,奶奶找大师开过光的,保你平安顺遂。“ 是不容易丢,但容易碎啊。 “谢谢奶奶。”颜稚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不再拒绝老人家,想着晚上回去一并交给南姨保管着,到时候一起还给冷凛厉就行。 冷奶奶摸着她的脸颊,慈眉善目:“你最乖。“ 冷奶奶的声望在,驻足不久,就有客人围了过来,颜稚见状,不想妨碍奶奶社交,更不想引来过多关注,主动退出人群。 脚刚迈出去,颜稚便被冷奶奶提了回去,奶奶逮着她在饭桌前坐下,向豪门圈的太太们介绍:“这是我的孙媳,以后我的一切,都是要交给她的。” 颜稚看向冷奶奶,心中五味杂陈。 冷奶奶对她点头,示意她安心。 颜稚抿了抿唇瓣,她明白奶奶的意思,她只怕,将来会辜负了老人家的心意。 太太们对望一眼,冷家老太太这么说,无疑是在向众人说,颜稚是冷凛厉名义上的妻子,是冷家未来的女主人,谁若敢欺负她,就是与冷家作对。 大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看向颜稚的眼神都带着探究。 “不知侄媳父母在哪高就?”挨得冷奶奶最近的周太太问道。 颜稚淡淡一笑,轻描淡写:“我的父母就是普通退休职工,谈不上高就。” “侄媳看着年纪不大,父母就退休了?”周太太一副不信的模样。 颜稚垂眸浅笑,不多做解释:“是啊,他们要我的时候年纪大了些。“ 也不算说谎,颜稚父母属于晚婚晚育,颜稚母亲怀她的时候已经29岁,颜稚父亲大她母亲4岁,母亲年初退休,父亲两月前刚好退休。 “今晚你怎么不带他们过来认认亲戚?”周太太说是这么说,其实只是想贬低颜稚父母,什么身份背景都没有,又怎么能进得了这上层社会的家宴。 职业需要让颜稚接触过不少豪门,颜稚大概听得出周太太话中的意味,一笑而过:“他们开着房车环球旅行去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借口吧,周太太眼中带着难掩的不屑。 周太太有些看不上颜稚,冷家是南城顶级的名门望族,冷凛厉是堂堂冷氏总裁,结婚连个婚礼都没有办,可想而知冷家能有多重视她,在豪门里,婆家不重视,娘家又没背景,离婚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周太太看了看她身侧的女儿周昕玥,一脸骄傲,论相貌论家世,她们昕玥都略胜一筹……不,是胜好几筹。 等冷凛厉和颜稚离婚,昕玥还是有机会的。 周太太笑着,自抬身份:“旅行挺好的,这样的宴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言外之意,暗戳戳说颜稚父母不配进这样的宴会,才谎称去旅行。 颜稚看着眼前打扮精致的周太太,不动声色,含笑应道:“是啊,他们自在惯了,这种上流社会的晚宴,他们适应不了。” 周太太笑道:“是啊,普通人家的父母,又哪里适合参加这样的晚宴,若不是嫁进冷家,侄媳可能也没机会参加这样的宴会吧。“ 冷奶奶实在看不下去了:“枝枝啊,这是与冷氏有合作的周氏太太,靠木材加工这些低端产业营生,不过我记着冷氏与周氏的合约年底就到期了吧。” 言下之意是说,你周氏不过靠我冷氏存活,别把自己放在什么高尚的位置,更别在我面前摆谱。 年底冷氏签不签你周氏,还要看我心情。 周太太脸色微变,讪笑道:“冷老夫人说得是,我们周氏有今天,多亏冷氏给机会,以后还望冷氏多多关照。“ 冷奶奶漠视周太太,拉着颜稚的手,慈眉善目,看似跟她说话,实则告诉大家:“冷家娶妻生子不看门第财势这些,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质,钱很容易能赚到,品质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钱......也没有那么容易赚到啦,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社畜,比如颜稚自己。 颜稚苦笑,奶奶真是......不食人间疾苦,平等的创飞每一个人啊! 周太太脸色铁青,想到年底合约就要到了,万一冷氏不与周氏续约可如何是好,不得不附和道:“冷老夫人说得是,品德最重要。“ “不知侄媳是做什么工作的?”看了半天戏的陈太太问道。 颜稚笑了笑,温婉答道:“秘书。” 不知旁边谁趁乱嘀咕一句:“那挣得可真不多。” “听着就不正经。”又一人悄悄附和道,声音不大,却足够大家听见。 “在冷氏。”颜稚补充道,整个人平静温和,不自卑,不炫耀,笑容淡淡。 闻言,陈太太话锋一转:“冷氏的秘书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传闻冷氏秘书年薪百万,这薪资,已经打败了百分之八十的人。 颜稚笑了笑,不再说话。 冷奶奶这时打破沉默,拍拍颜稚的手,满眼赞许:“冷家不需要枝枝能赚多少钱,嫁进冷家,她是自由的,她上班不过是赋足自己的内心,而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哪天她不想上班了,一样可以去追寻自己的人生,一样可以独立的生活。” 众人这时才看见,冷老夫人平日里最珍爱的翡翠手镯,此时戴在了颜稚的手上。 那可是花了三千万拍下的镯子啊! 此时却戴在了这个不知名的毛丫头手腕上! 第141章 妻子的首选 太太们看向颜稚的眼光,瞬间不同了,原先她们觉得颜稚是靠手段,靠男人,才爬上冷家少奶奶的宝座,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尽然,冷家老夫人似乎很偏爱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奶奶呢。 “难怪我看着侄媳气质与众不同。”陈太太附和道。 颜稚垂眸浅笑,没将话放心上,也没拆穿。 倒是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几个都是我器重的人,以后要多多帮我枝枝,帮她,就是帮我。” 太太们点头应声。 颜稚看着这和谐温馨的一幕,温婉笑着,淡然从容。 她此时的众星捧月,含奶奶量过高。 多亏奶奶的钞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冷奶奶和叔伯长辈说话,颜稚称去卫生间才悄悄淡出人群。 这顿晚饭,在各种各样的猜疑与嫉妒中度过,颜稚始终保持微笑,没有表露出多余的情绪,有人觉得她大气美丽,当然也有人觉得她在装。 不过,这些评价,都是评价冷家少奶奶冷氏总裁夫人的,今天不论谁坐在这个位置,得到的,都是这些评价。 谁在乎呢。 颜稚漫无目的走了一圈,最后在泳池边的藤椅上坐下。 地上铺着柔软的毛绒绒的地毯,颜稚脱了高跟鞋,踩上去。 软绵绵的,舒服极了。 她唇角不由露出了笑容,毫无保留的。 颜稚半天没回来,冷凛厉目光四处巡梭一圈后,终于在泳池边的藤椅上找到她的身影。 透过玻璃窗,冷凛厉看到颜稚坐在藤椅上,眉目舒展,毫无顾忌的伸展着懒腰。 惬意的。 光着的脚丫时不时晃啊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眉里眼间均是温柔的光芒,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冷凛厉唇角情不自禁地弯起。 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仿佛……岁月静好。 其实,当初冷凛厉从白莲口中得知真相时,很挣扎。 他认知里的颜稚不是那样的人。 偏偏,又有录音实锤。 这让冷凛厉想找理由替颜稚开脱,都找不到。 冷凛厉每天都在与自我斗争,白莲口中的颜稚,与他看到的,不一样。 他眼里的颜稚,开心会大笑,不开心就一个人待着,她会在太阳下伸懒腰,只黏着喜欢的人,但不会一直黏着人,她有自己的节奏与步调,从来不会因为谁轻易乱掉。 正如此刻一般。 她静静的坐在藤椅上,时不时晃着腿,眸色温柔,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哄骗奶奶,嫁给他? “冷太太很美呢!” 许是冷凛厉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旁边的人打趣着。 冷凛厉没有说话,收回了视线。 颜稚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都不及冷凛厉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惊艳,从容,大方,温柔……美丽。 那种松弛感,是装不出来的,明明笑得很温婉随意,却就是很拿捏人,让冷凛厉……眼前一亮。 那天面试还没结束,冷凛厉就从众多面试者中,选定了她。 与颜稚工作半年相处下来,冷凛厉感觉很舒服。 如果没有奶奶催动着结婚,如果颜稚没有耍心思骗奶奶,冷凛厉真的很欣赏颜稚,温柔从容,端庄大气,她不失为他妻子的首选。 最重要的,是冷凛厉喜欢和颜稚待在一起的感觉,很放松。 可是,如果这一切突然变成了她蓄意接近奶奶而嫁入豪门的手段,那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会被他推翻,用审视的眼光重新看待、揣测,以及给她定罪。 他那么骄傲肆意又众星捧月的一个人,偏偏被一个女人算计了,这让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迫切的需要在强装出来的冷静中撕出一个发泄口,他开始暴躁,易怒,烦闷。 这一个月,冷凛厉每天在等着颜稚来哄他。 不需要多用心,只要稍微哄一哄,他就能找到突破口,原谅她。 可她,从不。 当冷凛厉回过神时,他已将一切搞砸。 来自外界的声音,就让他和颜稚,有了信任危机。 如此盲目,他的心,当初怎么就被蒙蔽了,他是又聋又瞎吗? 捋清思绪,冷凛厉发了一条消息出去:【白莲,那段录音,你再给我听一次。】 白莲与众千金在一起闲聊,听到微信消息提示音后,打开微信,冷凛厉主动发消息给她,她很开心。 在看到冷凛厉发来的内容后,白莲不可置信的倒退几步,她一脸惊愕,冷凛厉居然……低头了!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向颜稚低头了! 白莲当下噎得不行,她咬紧嘴唇,心里满是嫉妒和愤恨。 手指僵硬的敲击着屏幕:【哥,你确定要再听一遍吗?】 【确定。】 不过一秒,冷凛厉的消息快速传来,仿佛没有半点犹豫。 白莲看着那两个字,开始慌乱起来,可那段录音,是合成的啊! 如果再听一遍,冷凛厉就会知道,录音是假的。 他就会知道,撒谎的,是她。 不能让冷凛厉听到那段录音,也不能让冷凛厉察觉她不想让他听到那段录音。 白莲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先稳住冷凛厉,答应得干脆:【好的哥,等下我过去找你。】 冷凛厉看到白莲最后发来的信息,目光,缓缓望向颜稚。 望着她,冷凛厉唇畔的笑意渐渐蔓延开,眸底的温柔一路漫到眼尾。 退出自己的微信,冷凛厉的手机屏幕上,有两个微信app,点了点分身微信app,冷凛厉登录苏娆的微信号,给颜稚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宴会玩得开心吗?】 发完,冷凛厉像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一样,望眼欲穿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颜稚的回复。 对话框上,颜稚的消息气泡很快闪起: 【只是一个多余的人,无所谓开心不开心。】 冷凛厉拿着手机,神色颤了颤,突然笑不出来了。 望向她,心里梗得不行 他很抱歉,他不懂爱情。 爱,而不自知。 伤害她,却轻而易举。 打字的手指,都有些抖:【去找冷总啊。】 第142章 他,信谁? 颜稚:【不了,他有要陪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看见颜稚的话,冷凛厉觉得自己瞬间又活回来了,他快速的打字发过去: 【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冷总了?你是他的太太,你完全可以要求他陪着你的,你不妨试一试!】 颜稚:【苏娆,没有误会。】 冷凛厉眼里的光,瞬间又熄了,他知道,颜稚说的是他与白莲假装情侣的事。 他之前都做了什么蠢事! 找个机会和她解释一下吧。 可是......解释的话,又该从何说起,总归是他不信她。 解释了,颜稚不原谅他,又该怎么办? 冷凛厉有些焦灼起来,他一刻坐不住的想和颜稚说清楚,他和白莲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她原不原谅他......他再想办法。 冷凛厉匆匆起身。 白莲在泳池边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回复冷凛厉的消息后,白莲就出来找颜稚。 颜稚此时闭着眼睛,放松的倚在藤椅上,并没有发现白莲的存在。 白莲看着颜稚,想起刚才奶奶和颜稚亲昵无间的模样,眼眶泛红。 眼眶里泪珠滚动,白莲却倔强的强行逼回去。 曾经,奶奶也这样牵着她的手,一脸开心的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小孙女。” 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奶奶不喜欢她了。 晚饭前她去和奶奶问好,奶奶理都没理她,甚至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看着颜稚这副无所事事的模样,白莲猜想,一定是颜稚在奶奶身边又说她坏话,奶奶现在才不喜欢她的。 颜稚抢走了奶奶,抢走了冷凛厉,夺走所有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颜稚一人占尽了? 白莲心里不平衡,她看着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假寐的颜稚,眼中露出怨毒的光。 她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一个可以走出现在困境的办法。 再赌一把! 白莲走到颜稚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望着她:“你别以为奶奶带着你向众人介绍,你就是冷太太,如果不是你插足,今天奶奶介绍的人,就是我。\" 听见这刺耳的声音,颜稚缓缓睁开眼睛,抬眸,就看见白莲气势汹汹站在她旁边。 真是一片清净的地方也找不着,颜稚无奈的笑了,目光中带着些嘲弄。 颜稚懒得和白莲做什么口舌之辩,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打算离开。 白莲却伸手,挡住了颜稚的去路。 颜稚抬眸,淡淡瞧了眼白莲,语气散漫:\"你就直说,你想干什么?\" 盯着颜稚,白莲咬牙切齿,颜稚一幅无所谓的姿态,让白莲心里更气。 “你得意什么,就算奶奶承认你,可我哥爱的人,依然是我!”白莲娇纵的扬扬脸,很是得意。 颜稚静静的听着,点头。 嗯......谁说不是呢。 不过...... “真是不好意思,可冷太太,是我呢。”颜稚淡淡然笑,一惯的散漫,却一身的反骨。 这话......她也没说错,是吧...... “你!”白莲气得咬牙。 颜稚唇角的笑意渐深。 不服? 白莲也只能不服了吧...... “嗯......有机会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感受一下,做为过来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冷总床上的技术,真的不错的,欲仙,欲死的呢。”颜稚依旧散漫,她那泰然自若的淡然模样,即便说着床上之事,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有伤大雅。 眨眼,浅笑,俏皮得很。 白莲望着颜稚那平静的笑颜,以及那暗戳戳全是炫耀的话语,脸瞬间黑了。 看着白莲气得快要跳脚的模样,颜稚觉得,心情真的,很不错呀! 这一招轻松解决白莲,颜稚便不停用这招,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么低俗! 白莲被嫉妒冲昏了头脑,面目逐渐狰狞,看到颜稚手中拿着的手机,猛然想起颜稚白天录视频的事。 泡一泡水,手机就没用了吧,视频也就毁了吧。 白莲唇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没有任何犹豫的,她伸出手,奋力向颜稚而去。 颜稚微微侧身避让,几不可察的笑了。 这拙劣的把戏! 白莲本想将颜稚推进泳池,谁知颜稚居然让开了! 又一个计算在心底燃起,白莲身子晃了晃,像是没站稳一般,整个人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掉进泳池,在掉下去之前,顺势将颜稚一同拽下去。 颜稚也没想到白莲胆子这么大,一次不成,竟然还有第二次,还是以身试险。 不能高估一个人的善意,也不能低估一个人的恶意。 落水之前,白莲唇角漾开:“你觉得,我哥会信你,还是信我?” 手机泡了水,合成的那段录音也就毁了吧,真是,一举三得! 颜稚一阵惊愕。 两人同时跌落在泳池内,\"扑通\"一声,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巨大的响动,惊动了屋里的人,屋里陆续有人出来。 白莲不会游泳,被呛了几口水,她拼命挣扎,想游起来,却还是一直往下沉。 被仆人捞上岸时,颜稚全身湿透,狼狈得很。 发簪大概在水的冲力下掉落,湿湿的长发贴在身上,湿透的发顶,水珠时不时从脸颊掉落,瓷白的脸上有种破碎的美感。 在水里扑腾消耗了不少体力,此时颜稚坐在地上休整,也许因为泳池里的水太冷,也许因为姨妈期身体脆弱,此时颜稚又开始觉得小腹不适。 相比颜稚,白莲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喝了好几口水,此时不停呛咳,眼睛红肿,嘴唇颤抖,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眼神飘渺无辜,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 三叔公家的管家见状赶紧上前扶起白莲,担忧道:\"小姐!你没事吧?\" 白莲虚弱摇头,咬牙:\"咳……我没事......咳咳......\" 管家听言放心些,转而看向颜稚,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颜稚依旧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她的周围,全是她湿透的礼服带出的一片水渍。 夜风吹过,颜稚就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管家看向白莲,问道:\"小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掉进池里了?\" 白莲不说话,微微低头,泪珠子簌簌掉落。 见状,打捞的几个仆人,矛头,瞬间转移到了颜稚身上,一双双眼睛紧盯着颜稚。 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颜稚沉默半晌,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经过泳池旁的路灯时,停留了片刻。 视线缓缓落在白莲身上,随即又转向管家,颜稚语气平静,有种淡不可察的嘲弄:“大概……是白莲小姐没站稳,顺带着把我也带进了泳池吧。” 第143章 给谁撑腰? 管家皱眉,说道:\"是这样吗?\" 眼神仿佛再征讨颜稚,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白莲小姐为什么哭得这么委屈?他从小看着白莲小姐长大,她性子软弱,就算真被欺负了也不敢说什么。 颜稚淡漠勾了勾唇角,音色很淡:“你若是不信,不妨问问你的白莲小姐。” 白莲眨了眨泛红的眼眶,泪水不禁又滑落几颗,声音沙哑哽咽,一脸委屈:\"施伯,不怪她,都是我不小心,您就当是我没站稳吧。\" 话落,眼泪恰好掉下来两颗,白莲连忙伸手擦干自己的眼泪。 管家看了看颜稚,再看了看白莲,心里隐约明白了一点什么。 颜稚温软地扯唇笑笑,缓缓站起身,不想再浪费口舌。 得去找颗止疼药吃。 早上她应该仔细看看苏娆给她的止疼药是什么的,止疼很快,现在她就可以直接去药店买。 算了,打个电话问问苏娆吧。 等到找手机时,颜稚才发现手机还在泳池里泡着。 手机算是报废了。 等下出去不止要买止痛药,还要先买个新手机,不然哪来的钱付药费。 还好现在可以移动支付,等买了新手机,微信登录上去,她就可以微信支付新手机的钱。 颜稚发虚的腿刚移动几步,管家横身拦在她面前,严肃道:\"您还没说清楚,就想离开吗?就算离开,您是不是该给白莲小姐道个歉?小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性格,我最清楚。\" 这是强迫她给白莲道歉? 她若不道歉,今晚是不是就走不了? 管家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他未必就真的清楚! 颜稚望向白莲和管家,扯了扯唇角,轻轻嗤笑:\"我已经说清楚了,您若没听清……” 颜稚提手指了指泳池旁的路灯:“不妨看一看监控,再来定我的罪。” 白莲闻言看过去,路灯保护罩的内侧装有一个摄像头,白莲脸色瞬间更白了,她从小进出三叔公家这么多次,从没发现泳池旁的路灯下装了监控,颜稚才来一次,就发现了,还差点把她带进坑里。 白莲拉住管家的手臂,柔柔弱弱说:“施伯……是我没站稳,怪我自己。” 颜稚懒得再看白莲演戏,就要绕过管家离开,小腹,越来越疼了,大概是受凉的缘故。 管家再次拦住颜稚,目光坚决,语气严厉:\"主人已经过来,在事情查清之前,还请您留步。”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审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颜稚身后传来。 只觉身后传来一声微带情绪的低语,像是按耐着诸多疯狂,颜稚微微回头,就见冷凛厉迎面而来。 看着冷凛厉来势汹汹,颜稚不知是被冷到了,还是肚子太疼了,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却还是努力挺直后背。 颜稚忽然想起了白莲的话:你觉得,我哥会信你,还是信我? 他,会给谁撑腰? 爱......是盲目的。 颜稚笑了笑,脸色瞬间惨白。 她似乎,已经知道答案。 颜稚淡淡收回视线,不想再看冷凛厉一眼。 看着颜稚回避的模样,冷凛厉心头一紧,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肩头。 西装外套上的余温渡来,颜稚再次抬眸,探究的望着冷凛厉,白莲此时也浑身湿透,冷凛厉却将外套给了她?? 冷凛厉是太心急,以至于外套给错人了?? 越过颜稚,冷凛厉站在颜稚身前,眼神威慑的望向管家。 本来冷凛厉就要出来找颜稚,可又被几位长辈叫住闲谈了几句,再回过神,便听见旁边的人说,泳池有人落水了。 在泳池边的人,不就是颜稚。 冷凛厉话没说完,匆匆奔向泳池。 接收到冷凛厉的眼神,管家和白莲的脸色一凛。 冷凛厉走近,居高临下瞥了瞥管家,语气冷冽:\"施伯父好威风!\" 冷凛厉的话让管家心里隐隐发怵,毕竟大少爷从前从没这么称呼过他,他顿时觉得压迫感十足。 管家弯下腰,毕恭毕敬:\"大少爷说笑了,老奴不敢。\" 冷凛厉闻言冷哼一声,\"说笑?你看我笑了吗?” 管家闻言,脸色变了又变,不知如何回答。 白莲解释:\"哥,施伯是因为我和嫂子都掉进了泳池,所以着急。\" 冷凛厉闻言,看向白莲,眸色倏然冰冷,一字一顿:“是吗?” 白莲被冷凛厉冷酷无情的眼神吓到,点头:\"……是的。” 她说着,眼眶泛红,又忍不住掉下眼泪。 这副模样,仿佛今晚已受尽委屈。 管家见白莲这副样子,心中愈加愧疚,她才是受害者,大少爷不该对白莲小姐这么凶的。 管家说:“白莲小姐落水太蹊跷。” 冷眼扫向管家,冷凛厉语调冰冷:\"然后呢?\" “少夫人说调监控。”管家答。 冷凛厉目露寒芒:\"那就调。” 管家继续解释:“可监控前几天坏了,这几天忙着满月酒的事,还没来得及修。少夫人明知调不出监控……” 冷凛厉打断管家的话,眼神想刀人:“她今晚第一次来这里,还能提前知道监控坏了?” 冷奶奶三叔公及好事的客人这时也赶了过来。 “枝枝你有没有事?”冷奶奶看到一身湿透的颜稚,一脸焦急。 怕奶奶担心,颜稚忍着小腹一阵一阵的疼痛,轻轻摇摇头:“我没事奶奶。” \"三叔公,施伯父这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才出了今晚的岔子,我看您不如就放他回家养老吧。\"冷凛厉淡淡开口,言辞却充斥着浓重的讽刺之意。 管家闻言扑通跪下,脸色涨得通红:“老爷……” 三叔公闻言,目光锐利地朝管家投过去,这几年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经营不善,家里已经不像从前风光,有些生意还要靠着冷凛厉帮衬过活。 三叔公点点头:“那就按小厉说的办。” “哥,施伯知道错了,是我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我真的不怪嫂子的。”白莲求情。 冷凛厉视而不见。 知道监控坏了,白莲便什么也不怕了,反正现在人多,舆论压力不在她身上,白莲弱不禁风:“哥......咳咳......咳咳......” 白莲这么说,无疑是向众人说:就是颜稚将她推下泳池的。 第144章 绝望 在场众人看着这场豪门大戏,众说纷纭。 有猜测冷家少夫人与冷家养女大打出手原因的。 有说冷家少夫人是个妒妇,对小姑下毒手的。 也有说冷家少夫人小门小户,始终上不了台面的。 明里没说破,实则都在看笑话。 颜稚扯了扯唇角,想要保持微笑,可此时她的小腹愈疼愈烈,最后她选择沉默,觉得无尽的累。 冷凛厉目光一直在颜稚身上,她眼底的疲惫,让冷凛厉觉得心慌。 情绪的尽头不是脏话,不是发泄,而是,沉默。 她对他,这么绝望吗? 绝望得一言不发。 “咳咳......咳咳......”白莲又开始咳,咳得犯恶心,感觉她都快要咳得吐出来。 冷凛厉淡漠说道:“先送小姐去医院。” 冷凛厉的司机师傅过来拉白莲上车。 “哥,我难受……你可不可以陪着我去医院。”白莲抓着冷凛厉的衣角,一脸病态的柔弱。 冷凛厉瞥了眼被白莲抓住的衣服,目露不悦。 看到冷凛厉不悦的视线,白莲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冷凛厉开口,声音冷凛,不带一丝温度:“我陪着,你难道就不难受了?难受了找医生,找我没用。” 回眸望了望颜稚,冷凛厉止不住想,如果他送白莲去医院,颜稚会不会在意? 听到冷凛厉对白莲说的话,颜稚不禁抬头望向他,白莲是他的爱人啊,他说这话,真够无情的。 四目相交,各怀心思。 冷凛厉神色清冷淡漠,月色下,身影清隽,卓然而立。 可冷凛厉眼神幽深,这种没有温度的眼神,在颜稚看来,无疑是一种不信任。 颜稚扯扯唇,还是开口解释:“冷凛厉,我只说一次,不是我,我没有推她,你信吗?” 说完,颜稚有种无力感。 似乎,从遇见冷凛厉开始,她就不停在解释,而解释这个东西,让她看起来,像个罪人。 听到颜稚这么说,冷凛厉有种欣喜,她还愿意对他解释,是不是说明,她还在意他的看法? “你有没有事?”冷凛厉问道,声音还算温柔。 他其实,并不在意颜稚和白莲是怎么落水的,比起落水这个已经发生的事件,冷凛厉更在意的,是颜稚有没有事。 “啊?” 颜稚面上虽淡淡的望着冷凛厉,却被他的话惊愕到了,实在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冷凛厉耐心的复问一遍:“我问你有没有事?” 颜稚的目光依然在冷凛厉身上,睫毛一下一下的扑闪着,她想到刚才苏娆发来的话,要试一试吗? 让冷凛厉陪着她? 不准他离开? 如果她说:有。 冷凛厉会留下来吗? 不跟着白莲一起离开? 颜稚眼底亮起的微光,由开始的期待,渐渐,暗淡,直至消失。 答案不言而喻。 她在想什么。 自嘲般的笑了笑。 颜稚心知肚明,不期待,就不会失落,可有那么一瞬,她居然还是对冷凛厉抱有期待。 痴心妄想这个东西啊,一旦起了念头,想要彻底按灭,势必要耗费一点功夫的...... 再脱敏治疗几次,几次过后,她一定就可以对冷凛厉完全无感了吧。 颜稚唇角微微扬起,散漫而温柔的笑着:“没有。” 冷凛厉眉心一紧,她就不能说句软话吗? 只要她说一句有事,或者她要求他不许送别的女人,哪怕只是争强好胜争风吃醋的骗他......也行。 他就能找到理由,光明正大的留下来。 目光在颜稚身上停留了半天,也不见她说一句,冷凛厉的眸色深了,含着气,凶狠接过仆人这时拿来的大毛巾,还算温柔的披在颜稚肩头。 冷凛厉不觉握紧拳头,是不是不在意他,才不在意他做的事,任何。 大概是气昏了头,冷凛厉意气用事故意说道:“我先送白莲去医院,再过来接你。” 他微微蹙眉,不语,目光停留在颜稚脸上,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紧盯着颜稚的脸,冷凛厉多期望她能说一句:不准。 “好。”颜稚温软的应。 冷凛厉......哑口无言。 过了片刻,冷凛厉不死心,试探的,又问了一遍:“我真的去了?” “嗯......” 冷凛厉气得不行,他都已经暗示成这样了,颜稚就是不留他。 冷凛厉并不想陪着白莲去医院,可话已经说出去了,颜稚又这副样子,他不去显得他多巴着她似的。 该死,他刚才为什么要故意说送白莲去医院的话! 搞得他现在不想去也不行。 若不去……真是自己的脸,随便打! 冷凛厉只好移动脚步,耗费了一番努力,才忍住没回头。 颜稚看着冷凛厉坚毅的后背,没有执着,收回视线。 今天还有两个钟头就结束了,还有,29天。 29天...... 很快,也就过去了吧。 小腹有种下坠的疼痛感,颜稚疼得险些直不起腰,她更没心思再去想有关冷凛厉的事。 颜稚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缓缓蹲下。 真的,好疼…… 只觉眼前一黑,颜稚没了意识。 “枝枝!” 她听得到奶奶在呼唤她。 可是,她,好累。 就先睡一会儿吧。 抛开一切,什么都不再理会...... “我的小稚儿,我不在,你做得很棒哟!”温悱赞许,脸色温柔。 “悱悱……” 颜稚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清晰。 原来又是做梦。 她敛唇笑笑,笑容偏苦,抬手揉着额头,缓解疲惫感。 颜稚在心底回答梦中没对温悱说完的话:可是悱悱,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疲倦。 周围陌生又不怎么陌生的环境提醒着颜稚,这里是医院。 天亮了,没有手机颜稚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颜稚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朝病房外走,想着找个人问问现在几点了。 顺便,出去买个新手机。 刚出病房没几步,颜稚便见到了同样穿着病号服的白莲。 颜稚微皱眉,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特别是白莲。 颜稚绕道而行。 腿迈出没几步,颜稚却被突然出现的白莲拦住去路。 颜稚沉默半晌,白莲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颜稚无奈,开门见山:“白助理,生病了找医生,找我没用。” “你真是不要脸,竟然装病跟我住一家医院,博取我哥的同情心。”白莲语气嘲讽,精致漂亮的脸蛋,因嫉恨而渐渐扭曲。 第145章 警告 颜稚唇角淡淡勾起,笑意里全是无语,颜稚也没想和白莲出现在一个医院的,可颜稚疼昏过去了,被送去哪个医院她做得了主? 冷凛厉陪着白莲,颜稚想,大概是奶奶直接把她送过来的。 真是又麻烦奶奶了。 颜稚唇角一扬,露出她标志性漫不经心的笑容:\"白助理,这是冷氏旗下的医院,只许你掉下水住院,不许我被你拉下水生病?\" 面对白莲,颜稚很多时候都有种想逃离又无法逃离的无奈感,真的很不喜欢听白莲说话,浪费时间还降智。 白莲被颜稚噎住,脸色难看:\"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警告你,你离我哥远一点!\" 白莲的声音虽然不怎么大,但是她们两人都长得挺好看的,附近人群的目光纷纷落到她们两人身上,带着好奇和疑惑。 轻轻嗤笑一声,颜稚淡淡开口:“你警告我?白助力你拿什么身份警告?我要怎么做,需要听从你的安排?” 一连三个问句问得白莲险先哑口无言,白莲咬牙说:“就算你装病又如何,我哥昨晚在我病床旁守了一夜。” 不如何。 颜稚可以想象得到冷凛厉在白莲床旁焦急的模样。 颜稚面带微笑,不以为意,语气依旧淡漠:\"然后呢?\" 然后? 白莲一时有些懵住,她跟颜稚说冷凛厉守她了一夜,颜稚竟然问她然后呢? 面对这种情况,颜稚她不是应该生气、吃醋、恼羞成怒,最后和冷凛厉闹吗? 为什么颜稚她还可以这么从容淡定? 白莲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僵持之下,颜稚想走,白莲却拦住不放人。 就在这时,旁边有一道清脆的女声插入: “可是白小姐病房昨晚明明没有人守夜啊,相反冷总在旁边这位小姐病床旁守了一夜。” 一旁准备下夜班的护士小姐姐挠头说道。 白莲闻言,脸色骤变,目光恶狠狠瞪向突然插话的没眼力见的小护士:\"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看错了,你看到的人不是冷凛厉。\" 小护士被白莲的态度吓了一跳,可自己的话是事实,于是挺直腰杆,语气平静说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昨晚我们值班的护士都看到了。\" 这家医院是冷氏开的,她们这些小护士私底下都会看看大老板冷总的新闻,虽不敢说冷总化成灰她们都认识,但见到冷总本人绝不会认错人。 白莲双手环胸,骄横道:“你眼神不好,肯定是认错人了。” 小护士也是实在人,瞬间炸了:“我5.2的视力,你说我眼神不好,喏,照片上的人是冷总吧!” 说着,小护士打开手机相册,翻出昨晚偷拍的照片,照片上,冷凛厉守在颜稚床旁,水印时间是凌晨四点。 小护士本来昨晚没打算偷拍照片,可冷总实在太帅,守在病床旁的样子又太一往情深,她不花痴冷总,可她欣赏深情的男人,手一个不听话,就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 颜稚看了一眼,虽然夜里床头灯的光线不怎么好,可还是清晰拍到了冷凛厉的脸。 有种不属于他身份的疲惫感。 但依旧是英俊的,帅气的。 白莲气急败坏,脸颊涨红,语气不甘地吼道:\"你胡说。\" “我有照片有证据,我怎么胡说了?你说冷总在你病房,那你拿出证据啊!”小护士反问,眼睛里满是鄙夷。 白莲被堵得语塞,只能强词夺理:\"你这张照片肯定是p的。\" 小护士不屑一笑,收回手机:“你说我p的,你拿出证据啊!” “你……”白莲被小护士呛的哑口无言。 她确实拿不出证据。 因为小护士说的,都是真的。 白莲刚被冷凛厉的司机送来医院,冷凛厉后脚就一脸焦急的抱着颜稚进急诊,更是守了颜稚一夜。 对她,却不闻不问。 白莲故意跟颜稚说冷凛厉守了自己一夜,本来想着让他们产生误会,却被半路杀出的小护士拆穿谎言。 白莲越想越气愤,为什么全世界都跟她作对? 小护士欣喜的对颜稚说:“我作证,冷总昨晚真的守了你一夜,你要相信冷总。” “......”颜稚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冷凛厉会给她守床,颜稚是真的没想到。 大概,是奶奶逼迫的吧。 这样比较说得通。 “谢谢你。” 颜稚跟小护士道谢,感谢小护士给了她一个真相。 小护士笑道:\"不客气,我呢,就是见不得有人睁眼说瞎话。\" 护士小姐姐的话,只差报白莲的身份证号码了。 白莲闻言脸色更加难堪,她气急败坏的指着小护士:“叫你们的领导过来,我要投诉你!” 小护士丝毫没带怕的,全程没把白莲放在眼里:“第一,我此时没有穿着工作服,我正义的发言仅代表我个人。第二,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可以拒绝向你提供服务,我只是在医院工作,不是卖给了医院,第三,人人平等,没人有义务惯着你。” \"你......我一定要让你在这所医院待不下去!\" \"随便你,我相信冷总是公私分明的人。\"小护士指指头顶上方的监控摄像头,挑衅地看向白莲。 白莲一怔,愕然看向监控摄像头。 该死,她怎么每次都撞在摄像头下! \"你!\"白莲气的浑身颤抖,却又不敢在摄像头下动手打小护士。 颜稚见状,淡淡开口:\"白助理,我劝你不要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你的名声没好处。\" \"你威胁我!\"白莲怒瞪着颜稚,恨不得上去撕碎颜稚。 颜稚淡淡道:\"怎么会是威胁你呢,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孰轻孰重,我相信白助理自有判断。\" 第146章 东窗事发 白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气冲冲折回病房。 见白莲主动离开,颜稚微微松了一口气。 颜稚转过头,歉疚地望着小护士:\"连累你实在不好意思,你快下班回家休息吧。\" 小护士摇摇头:\"没事,你也好好休息。\" 颜稚看了看身上宽大的病号服,又补了一句:“谢谢你昨晚帮我换衣服。” 小护士明媚一笑,一脸暧昧:“这你得谢冷总,是冷总换的。” ......什么? 颜稚脸颊不禁渐渐爬满暗红。 小护士见状,捂嘴偷笑,转身走了。 颜稚低垂着头,余光里,发现冷凛厉正朝她而来。 才说到他,他便来了。 脑子不禁脑补到了冷凛厉帮她换衣服的场景,那卫生棉…… 颜稚脸颊顿时更热,羞愧的,尴尬的。 冷凛厉走近颜稚,关切道:\"怎么出来了?\" “嗯......”颜稚微微颔首,没再说话,想到冷凛厉帮她换...... 颜稚就满是尴尬。 \"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冷凛厉说罢,打横将颜稚抱起来。 颜稚被冷凛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这又是什么操作?? 被冷凛厉这么抱着,颜稚身子僵直,轻咳两声,干巴巴道:\"我能自己走......你先放我下来。\" \"别乱动。\"冷凛厉的嗓音有种不容置喙感。 “你放我下来,我就不动了。”颜稚说。 “乖。”冷凛厉满眼温柔。 颜稚:\"......\" “......等下被人拍到。”颜稚补充。 “那就让他们拍。”冷凛厉语调温柔,满脸无所谓。 奇怪! 冷凛厉满眼看爱人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难道奶奶在附近? 颜稚四处张望,也没看到奶奶的身影。 怪哉! 冷凛厉抱着颜稚回病房,走廊里的护士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白莲站在自己的病房门口,目睹了整个过程,冷凛厉对颜稚的宠溺,让白莲心生嫉妒,眼中满是怨毒。 她握紧双拳,暗暗咬牙,对颜稚的恨又多了一分。 将颜稚放到床上,冷凛厉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关怀:\"你手太凉,注意保暖。” 颜稚微微颔首,拉开距离:“谢谢......” “南姨刚才送来的红糖煮鸡蛋,说是补气血的。”冷凛厉打开保温饭盒,递给颜稚。 颜稚接过,静静的吃着。 冷凛厉眸色深邃的盯着颜稚,看了许久,没说话,也没离开。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颜稚被冷凛厉看得有些不自在,抿唇说道:\"冷总要是忙的话,可以先回去。\" \"我不忙。\"冷凛厉淡淡的说。 颜稚拿不准冷凛厉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冷凛厉为什么还要继续待在这里,白莲在隔壁,他现在应该出现在隔壁而不是在这里才对吧。 冷凛厉还是看着颜稚,颜稚喝汤的手顿了顿,问:“你要吃吗?” 不然一直盯着她干嘛? “我不吃,有药材味。”冷凛厉说道。 “......” 颜稚又看了眼冷凛厉,他的面色淡淡的,没再说话,颜稚只好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冷凛厉依旧不动如山的坐着,颜稚放下手中的糖水鸡蛋,掀开被子,下床。 刚起来,颜稚人便被按回去,冷凛厉眉头微皱:\"你要拿什么跟我说。\" 颜稚抬头望着冷凛厉,有些无奈:\"我去开门。\" 冷凛厉坐着不动,颜稚也不敢使唤他,而她的使唤,冷凛厉不一定听,故而自己去开门是最快的。 \"坐好。\"冷凛厉说道。 “那麻烦冷总去开个门?”颜稚试探性的问道。 冷凛厉掖了掖颜稚的被子,将红糖鸡蛋重新塞入她手中,微微侧首,对着门口说了句:“进!” 声音很淡,却有种威慑力。 颜稚:“......” 最后还是没去开门...... 病房门打开,几个医生走进来,恭敬地朝冷凛厉鞠躬:\"冷总,我们来给冷太太查房。\" \"嗯!\"冷凛厉冷漠应声。 倒是颜稚反应不过来,医生怎么也知道她是冷太太了? 冷凛厉说的? 颜稚浅淡一笑,可真正的冷太太,此时应该在隔壁呢。 \"冷太太,您的身体情况已经稳定,下午可以办理出院。\"其中一位中年医生说道。 颜稚点头。 她只是痛经痛昏过去,本来也不必住院,睡一觉就好,以往都是这样。 大概是奶奶昨晚吓到了,才将她送来医院,还占用了医疗资源。 “冷太太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吗?”医生又询问道。 “嗯......有过。”颜稚回答,面容平静,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冷凛厉眉头一皱。 昏迷可大可小,看颜稚一脸平静,仿佛昏迷不值一提。 “不通则痛,等会我开几副中药,冷太太每天喝两次,调理一下身体,每晚睡前泡个脚,假以时日,也能改变体质。”查房医生说道。 “有劳医生。”颜稚道谢。 医生微笑颔首,转而对冷凛厉真诚建议道:“冷总,我看过冷太太的门诊病历,冷太太痛经这么严重,其实可以考虑放个环,如果你们有避孕计划,不一定非要皮下埋植避孕,放环除了避孕,对女性痛经也有一定的缓解,我们的团队很专业,取出冷太太皮下埋的避孕药操作快痛感低,冷总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冷凛厉顿时望向颜稚,脸色瞬间黑沉:“你埋避孕药了?” 颜稚望着冷凛厉,此时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目光相及,似是要吃人。 颜稚沉默,没有否认。 盯着颜稚的眼睛,冷凛厉眼尾渐渐泛红,有不甘,有戾气,有恨意,而她的面色,却是一贯的坦然自若。 久久,冷凛厉别过头,避开了颜稚好看却又伤人的眼睛,就连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嘶哑哽咽:“你就这么......不想要我的孩子?” 颜稚微微蹙眉,眸色暗了暗,关于孩子,她要怎么要? 万一有了,以后留宝宝当单亲小孩吗? 颜稚握着红糖鸡蛋的手紧了紧,一言不发。 医生见冷凛厉脸色阴翳难看,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敢情冷太太埋避孕药,冷总并不知情。 医生急忙道歉:\"抱歉冷总,我想可能是我记错了。\" “你们先出去!”冷凛厉抿着唇,脸色阴沉的可怕,极力控制着自己。 第147章 看起来多可笑 医生看见这个活阎王又生气了,灰溜溜的退出病房,在门口正好碰见进来的冷奶奶和白莲。 “老太太。”众人问候。 “去吧。”冷奶奶和蔼点点头。 “是。”众医生闻言,赶紧撤。 白莲是在门口遇到冷奶奶的,本来她想着买份早餐送去给颜稚,拯救一下在奶奶心里的形象,没想到正巧碰上奶奶,那更好,省得她还要想方设法让奶奶知道她对颜稚的善意。 冷奶奶和白莲踏入病房,刚好听到医生说颜稚避孕的这些话,白莲心里一阵暗爽,奶奶亲耳听到颜稚避孕的事,就不会再站在颜稚那边了吧。 一想到颜稚在奶奶那里失宠,白莲就忍不住高兴。 冷奶奶一路走过去,坐到床边,握住颜稚的手,搓来搓去。 “枝枝啊,你在避孕吗?”冷奶奶慈爱的问。 数着颜稚失宠的倒计时,白莲不禁又加了把火:“嫂子,你明知道奶奶和哥多期盼宝宝的到来,怎么还能瞒着他们避孕呢?” 冷奶奶一直握着颜稚的手,目光柔和,看向白莲时,眼神凌厉了几分。 白莲瞬间噤声。 颜稚抬眸,对上冷奶奶和蔼的目光,一时语塞:“奶奶……” 看着奶奶的脸,颜稚有些惭愧。 可有些话,颜稚无法残忍的直接对老人家说出来。 这不是道德绑架的问题,虽然她不是亲生的,但奶奶是真的疼她,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她,遇到事情不问原因护着她,她和冷凛厉离婚,对奶奶的伤害不可避免,至少也要把对老人家的伤害降到最低。 冷奶奶拍了拍颜稚的手:“没事,你还年轻,奶奶理解你们还想过二人世界,怀孕的事延一延也没什么的,奶奶虽然七十多了,抱孙子的事也可以等一等。枝枝啊,委屈你了,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小厉的错,你这么做,自然有你这么做的道理,可是枝枝啊,生气归生气,奶奶求你别放弃他。” 冷奶奶语重心长,劝慰着颜稚,没有一字半句责怪。 奶奶的不责怪,让颜稚更加愧疚。 可是,颜稚没说出口的是,她早就决定放弃了。 冷凛厉不爱她,不肯接受她,即使她有了冷凛厉的孩子,也无济于事。 而孩子,不该是用来绑住一对夫妻的工具,它的到来,应该源于爱。 颜稚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沉默。 “什么都别说了,下午出院跟奶奶回老宅住几天,看这小手冰凉的,奶奶摸了都心疼,回去奶奶好好给你补补。”冷奶奶边说边搓颜稚发凉的手,努力搓热它们。 回老宅意味着她和冷凛厉就得同床异梦的睡在一张床上,装一对貌合神离的恩爱夫妻,颜稚下意识望向冷凛厉,希望他能帮着说两句,可冷凛厉从始至终低垂着头,神情漠然。 冷凛厉不帮着说话,颜稚只好找借口委婉拒绝:“奶奶,下午出院我还是直接回月半湾,老宅离公司太远,上班不方便。” 奶奶笑眯眯的说:“这好办,小厉可以载你上下班,这事奶奶就做主了。” 白莲在一旁听着奶奶的话,心里又气又恼! 为什么?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奶奶还要护着颜稚? 反观冷凛厉,他一言未发,只是冷着脸,脸色阴郁得吓人。 白莲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冷凛厉这都不爆发,什么时候这么忍得住了! 而奶奶偏爱的话,白莲听得牙痒痒,心里憋闷得难受。 “你休息一会儿,我叫小厉跟我去拿调理的中药。”冷奶奶将颜稚按回病床,拉着一旁沉默寡言的冷凛厉出了病房。 离颜稚病房不远的楼梯口,冷奶奶拉着不情不愿的冷凛厉一通教育:“这张臭脸摆给谁看,现在知道难过了?” 在病房里的强撑,还是被奶奶一眼识破。 冷凛厉觉得很疲倦,所有的热情和精力,仿佛瞬间,都被抽干了。 他的脸色冷冽阴沉,除了阴沉就是憋屈,颜稚居然不要他的孩子,怕怀上他的孩子,她宁可悄悄避孕。 知道颜稚不想要他的孩子,有一瞬,冷凛厉真的很恨她。 她不爱他,所以才不要他的孩子! 这段时间,他还努力的压着她造孩子。 颜稚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说。 他的努力,看起来显得多么可笑! 她是不是已经偷偷嘲笑过他很多次? 回首颜稚不在意他的细节,桩桩件件,恨意渐深,越想,冷凛厉就越生气,汹涌的怒意时刻提醒着他,颜稚不爱他,又一遍一遍的戳着他的心窝,疼得他喘不上气。 冷奶奶拍拍冷凛厉的肩头,语重心长的劝导:“你要有很多功德,才能遇见那个把你从梦中唤醒的人。” 儿孙自有儿孙福,冷奶奶叹口气,离开楼梯口,留下冷凛厉一人在楼梯间慢慢领悟。 冷凛厉站在楼梯间里,许久都没动静。 他不想回病房面对颜稚,她的淡漠,她的无动于衷,统统让冷凛厉觉得窒息。 冷凛厉办理完出院手续,提着中药回病房时,颜稚和奶奶正巧出病房门。 颜稚看见冷凛厉时,脚步顿了顿,四目相接,两人像是有默契地避开。 冷凛厉静静接过颜稚手中的保温盒,面色很冷,静默的跟在奶奶和颜稚身后。 送奶奶和颜稚回老宅,冷凛厉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冷奶奶叫住他:“今天周末,你要去哪?” “公司......有点事。”冷凛厉淡漠的说,瞥了眼颜稚,跨步离开。 颜稚是冷凛厉的秘书,公司有没有事,颜稚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概,是去找白莲了吧。 第148章 醉酒 颜稚淡淡一笑,微微颔首,没有戳破。 冷奶奶叹口气,没再多问什么,拉着颜稚的手:“枝枝啊,你先上楼休息,等会饭做好了我让吴妈叫你。” “好。”颜稚乖巧温顺的应着。 冷凛厉坐上车子,拨通电话,对方的声音传来:“想哥哥了?” 冷凛厉闷声道:“出来打拳。” “忙。”电话那头的陆瑾川直接拒绝。 陆瑾川一听,就听出来冷凛厉声音不对,这种状态下他和冷凛厉打拳,他不是纯纯的大冤种吗? \"忙也给我挤时间出来。\"冷凛厉命令。 陆瑾川皱眉:\"戾气这么重?\" “你管?”冷凛厉冷冷道。 陆瑾川笑,我是不想管,那你老兄也得别找我啊…… 自己的兄弟,只能自己惯着呗,陆瑾川问道:“我这边刚好有个局,喝酒行不行?” 冷凛厉沉默半晌:\"行。\" 倒是轮到陆瑾川惊讶:“你不是不喝酒吗?” \"少废话。\"冷凛厉说。 陆瑾川挑眉:\"……地址发你了。\" 冷凛厉嗯了声,挂断电话。 陆瑾川发来一条定位消息。 冷凛厉收起手机,发动引擎,踩油门离开老宅。 vip大包间,冷凛厉怒气腾腾的坐在里面,不社交也不说话,脸又臭又冷,谁也不敢招惹他,活像请了一尊大佛坐在这里。 不......不是大佛,大佛可比他看起来慈眉善目得多了。 \"哟,这是谁惹着我们冷大少爷了?\"陆瑾川吊儿郎当地一屁股坐在冷凛厉旁边,翘起二郎腿。 冷凛厉瞥了眼陆瑾川这个不务正业的二世祖,眼神有些嫌弃。 陆瑾川说有个局,冷凛厉还以为是商场上的,进来才知道,全是乌烟瘴气混乱不堪的男女关系。 陆瑾川感受到冷凛厉嫌弃的眼神,笑道:“你啊就是崩得太紧,要不我给你找个妞,调节调节内分泌,别给自己憋坏了。” 冷凛厉看了陆瑾川一眼,眼神想刀人:“我怕染病。” 陆瑾川和冷凛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兼死党,关系十分铁,冷凛厉的事,陆瑾川就没有不知道的,除了……最近冷凛厉自爆的冷太太。 陆瑾川一进门就看出来冷凛厉不对劲,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臭,除了冷硬臭之外,还多了几分失落感。 这可是骄傲肆意的冷家大少,脸上何时出现过失意这种消极的神情。 陆瑾川看向冷凛厉,问道:\"情伤?\" 一猜一个中,冷凛厉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火气这么大! 冷凛厉端起桌上的一杯烈酒,猛然灌下,火辣辣的味道,刺激灼烧着他的喉咙。 冷凛厉很少喝酒,更不会用酒精这种东西麻痹自己,在商场上,他的头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看着冷凛厉暴躁又郁闷的模样,陆瑾川知道自己猜对了。 “夫妻生活不和谐?”陆瑾川继续逗他。 冷凛厉抬眸瞪他,眸底的阴霾无处可藏,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陆瑾川你是不是找打?\" 陆瑾川忍不住捧腹大笑:\"还是你满足不了弟妹遭嫌弃了?\" 陆瑾川一句话,把冷凛厉气炸了,他腾地站起身,冷着脸,一言不发转身大步朝外走。 陆瑾川摇头笑了,冷凛厉就这性格。 他追上去,搂着冷凛厉的肩膀,拍了拍,笑道:\"不要生气嘛,我给你支支招。\" 冷凛厉甩掉陆瑾川的胳膊,吝啬地吐出一个字:\"说!\" 陆瑾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要是对弟妹不满意,我在场帮你物色一个,活特别好,保证你心情畅快得不行。\" \"滚!\"冷凛厉没好气地吼道。 陆瑾川笑:\"别生气嘛,我这不是给你支招嘛,这个不行我还有别的啊。\" 冷凛厉瞪着他,眼睛里迸射出寒凉危险的光芒。 陆瑾川举手投降,认怂:\"......喝酒喝酒,酒是个好东西,喝醉了,就能忘记一切烦恼。\" 冷凛厉拿起桌上另一瓶烈酒,一饮而尽,眼眶微红,却依旧强作镇定。 酒喝了不少,烦恼一点没忘,酒入愁肠,愁更愁,冷凛厉的眉心,蹙成一团,拳头抡向一旁的陆瑾川:“敢骗我!” 一旁的陆瑾川没有防备,硬是挨了一拳,原以为不跟冷凛厉去打拳就能躲过一顿揍,谁成想这顿拳头虽迟,必到! \"你还真打啊!\" 陆瑾川捂着嘴角,一副受害者的表情看着冷凛厉,模样委屈:\"你早晚会失去我的。\" \"闭嘴!\"冷凛厉低咒一声,又拿起一瓶酒,继续灌酒。 陆瑾川见势不妙,立即抢过酒瓶:\"你当喝水呢?\" \"滚。\" 陆瑾川:\"......\" 冷凛厉不理他,一口一杯酒灌进嘴里,又一瓶酒很快就要见底。 陆瑾川急忙夺过冷凛厉手里剩余不到半瓶的酒,皱眉道:\"大哥,这么喝你胃不难受吗?\" 冷凛厉大概喝迷糊了吧,否则他一个骄傲得不行的人,怎么会指着自己的胸口,闷闷说道:\"我这里......更难受。\" \"我看出来了。\"陆瑾川轻叹一口气。 \"你怎么看出来的?\"冷凛厉问,眼尾微微泛红。 陆瑾川看着眼前这个醉鬼,很疲惫呐,慢悠悠说:“心灵感应。” 冷凛厉痴痴的望着陆瑾川,神情一本正经:“这么神奇?” “啊呐!”陆瑾川拍拍胸口大言不惭的回答,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玩冷凛厉,现在趁着冷凛厉醉酒了,还不赶紧找找存在感。 “你骗傻子呢!”冷凛厉说道。 陆瑾川:“......” ......喝醉了逻辑还怪严谨的。 冷凛厉闭上双眼,头一阵昏沉,像是有千斤重,他随意的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 陆瑾川看着一脸难受的冷凛厉,感叹:\"你这万年铁树,不开花就算了,一开花就惊天动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摇了摇顾凛厉的手臂,陆瑾川叫醒他:“弟妹电话多少?我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你。” 冷凛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向陆瑾川,眼睛里布满血丝:\"你别打给她。\" “好,那就不打。” 陆瑾川说完,只见冷凛厉一脸哀怨的看着他。 “还装!”陆瑾川没好气的白冷凛厉一眼。 冷凛厉难受的又闭上眼睛。 陆瑾川只好自己动手掏出冷凛厉的手机,正想问弟妹叫什么,就看到冷凛厉通讯录有一个备注“老婆”的号码。 陆瑾川瞥了眼冷凛厉,真的想象不到,冷凛厉叫对方老婆的样子。 陆瑾川拨通电话。 第149章 拦路的女人 陆瑾川拨通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陆瑾川戳戳冷凛厉:“你老婆电话打不通。” 冷凛厉忽然想起来,颜稚手机掉进泳池里了,他咕哝一声:“打家里电话。” 一番波折,终于找到人了,电话那头温软的声音传来:\"喂?\" \"喂,弟妹,我是陆瑾川,冷凛厉喝醉了,你过来接他一趟。\"陆瑾川说道。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钟,再开口时声音平而缓:“你打错电话了,你该打给白莲,而不是我。” \"呃......\"陆瑾川刚想说话,对方就挂断了电话,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嘟嘟的忙音。 陆瑾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看了一眼醉死的冷凛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语成谶,他这大兄弟,是真的遭媳妇嫌弃了。 同情的望向冷凛厉,陆瑾川说:“你老婆挂你电话。” 冷凛厉抢过手机,又拨通了颜稚的号码,电话那端公式化的女音传来:“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冷凛厉忽然蹿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陆瑾川连忙追上去拉住他:“你要去哪?” “买手机......”冷凛厉一脸认真,明明因为酒精的原因眼神有些涣散,看上去却还是很坚定。 “大晚上的你买什么手机,你在前面等着我,我回去拿车钥匙,然后送你回家。”陆瑾川说完,转头回包厢。 冷凛厉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一摇一晃的走着,没走几步,去路又被堵死。 冷凛厉微恼,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微微抬眸,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美艳女子晃入眼底,那黑丝此时特别晃眼。 女子的妆容很精致,瓜子脸,唇红齿白,皮肤白嫩,是个标准的东方美人。 冷凛厉眼睛微闭,一改变体位就觉一阵眩晕,他半靠着墙,语气一听就是老大不爽:“你挡路了!” 女子没有移开,反而露出妖娆的笑,眼底闪烁着某种不怀好意的光芒:\"冷总,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说罢,女子伸出手就要勾住冷凛厉的腰,整个娇躯扑向他。 “我结婚了!” 冷凛厉睁开眼,眼神冷冽,瞬间清醒不少,身体笨拙的往旁边侧了侧,虽然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但还是精准避开女子的投怀送抱。 眯了眯眼,冷凛厉薄唇微动,语调冰冷:\"需要你送?\" 女子一愣,没料到自己会被干脆利落的拒绝,她在包间听冷凛厉和陆瑾川谈了半天,冷凛厉现在情伤,又醉得一塌糊涂,现在正是她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她要姿色有姿色,要风情有风情,男人都喜欢她这点,她对自己的身姿还是很有自信的! 没有半点犹豫,女子再次朝冷凛厉贴了过去,声音娇媚:\"长夜漫漫,冷总,就让我送送你吧。” 冷凛厉薄唇微微上扬,语带讥讽:\"然后送到你床上?\" 女子脸色一僵,她没想到冷凛厉会如此直接,正想狡辩,只听冷凛厉冷冷说道:“我是醉了,不是死了,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也是你能觊觎的?” 冷凛厉眼神瞬间凌厉,像要吃人的死神,女子霎那间被来自冷凛厉的压迫感笼罩,精美的妆容有了一丝裂痕,心底发虚。 她错了,她不该打他的主意,这个男人不是她能碰的。 话落,冷凛厉看都没看挡路的女人一眼,冷漠绕过她径直往前走。 身体有些不太听使唤。 冷凛厉有些走不直,步履不稳。 捏了捏眉心,就不该听陆瑾川的鬼话,什么喝醉了烦恼就忘记了。 他根本没忘记一点! 大脑没被麻痹,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倒是十分难受,身体有点不受大脑支配,笨重而迟缓。 最重要的是,醉酒状态下,什么女人都敢觊觎他了! 想到这里,冷凛厉咬了咬腮帮骨,恨不得将那些敢对他动歪念头的女人统统撕碎,再扔出去喂狗! 又一阵眩晕来袭,冷凛厉闭上双眼,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陆瑾川追出来,正看见冷凛厉步伐踉跄前行。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冷凛厉身形依旧挺拔,步履却蹒跚,像是随时都会摔倒,明明不会喝酒还敢往死里喝,这心里得有多难受啊,陆瑾川皱眉,大步过去扶住他。 陆瑾川的声音在冷凛厉耳畔响起:\"怎么样?还行吗?\" 冷凛厉缓缓睁开眼,看向陆瑾川,不爽到了极点,语气又冷又硬:“比你行!” 陆瑾川嘴角抽搐,他不过关心一句,就被冷凛厉给嫌弃了! 陆瑾川欠欠的吐槽:\"你行,就你最行,你那么行,你老婆不照样没来接你,还得是哥哥送你。\" 这话精准的踩在冷凛厉雷点上,冷凛厉阴郁的望着陆瑾川,语气不善低吼:\"陆瑾川,我就问你......抗不抗揍!\" 陆瑾川被冷凛厉凶狠的模样吓得立马举手投降,嘴里却不停嘟嘟囔囔:\"还不是看你小时候救过我,你觉得我打不过你,是因为我打不过你吗?\" “你说什么?大声点!”冷凛厉眼神威慑道。 陆瑾川无可奈何架着冷凛厉,有一搭没一搭的教导,反正,他也没指望冷凛厉会改:“我说,你这么暴躁,难怪弟妹不来接你,温柔会不会?” 冷凛厉眼神迷离的望着陆瑾川,不屑一笑:“对你?” 陆瑾川顿觉受到了暴击,冷凛厉这个死傲娇,他可是好意提醒他,结果这个死傲娇还嫌他不配,伤了他这个好哥哥的心。 陆瑾川和冷凛厉也算有过命的交情,8岁那年,学校组织春游,陆瑾川贪玩掉队还摔断了腿,是小他2岁的冷凛厉找到的他,还一路将他背回了家。 冷凛厉那时瘦瘦的,个还没陆瑾川高,却一路背着陆瑾川回家,从头到尾没喊过一句累,最后冷凛厉直接累昏过去。 每每想到这,就算冷凛厉再气人,在陆瑾川这里也有滤镜,继续惯着他。 陆瑾川叹口气:“要不起。” 冷凛厉只觉头重脚轻,走几步就不动了,停下脚步缓冲,陆瑾川看着冷凛厉难受的劲,一把背起他朝外走。 强行将冷凛厉塞进车内时,陆瑾川出了一身细汗,看着冷凛厉高高瘦瘦的,没想到真沉! 还没系上安全带,冷凛厉一条长腿跨下车,看着醉酒的冷凛厉,陆瑾川是真的头大:“祖宗,你又要干嘛?” 冷凛厉有些迟钝,思考片刻,说:“我手机还没买。” “......” 这种情况下,冷凛厉还能记得买手机,陆瑾川真的无语! “好好好,你坐好,我带你去买手机。”陆瑾川一把将冷凛厉推回原位,扣好安全带。 冷凛厉静静的坐着,闭着眼,任由陆瑾川摆弄。 冷凛厉五官深邃英俊,即便此时醉成这副德性,也难掩他贵公子的气质,尤其是他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仿佛说着,生人勿近。 陆瑾川看着他,忍不住啧嘴:\"能让你吃瘪,想来弟妹也绝非池中之物。\" 这世上,能让冷凛厉吃瘪的人,还真没两个。 该不会是,真爱上了吧? \"废话少说,赶紧开车,商场要是关门你负责。\"冷凛厉闭着眼,不耐烦催促。 陆瑾川无奈,发动引擎,向商场而去。 买完手机回到冷家老宅已经快十点。 冷凛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听到陆瑾川的声音:“你家少爷喝醉了,叫你家少夫人下来接他。” 第150章 支招 冷凛厉虽然醉酒,但还没有到失去判断力的地步,又休息了一路,其实此时他完全可以自己回去,在听到陆瑾川的话后,却静静靠着,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过来搬冷凛厉。 冷凛厉倏地睁开眼,视野里仅有两名仆人,扫视了一周,冷凛厉语气带着怒意:“少夫人呢?” 两名仆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吞吞吐吐说道:“少夫人睡了。” 说着,仆人伸手过来搀扶冷凛厉。 \"不用。\"冷凛厉淡漠的回答,眸光锐利,冷飕飕的盯着仆人。 仆人心脏猛地颤抖,下意识后退。 冷凛厉长腿一迈跨下车,腿稍稍晃了晃,一脸冷色,眸色阴翳。 陆瑾川跟在身后,他拍了拍冷凛厉的肩:“别说哥哥没给你支招,可怜会装吧?厚脸皮会吧?” 冷凛厉置若罔闻,径直上楼。 陆瑾川摇头:“看来,是真爱上了。” 可像冷凛厉那么高傲的人,真的会装可怜吗? 他又放得下自己尊贵的脸面吗? 陆瑾川不禁担忧。 冷凛厉推门进入房内,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颜稚,眼神一暗。 他的确醉了。 可他的确也还能自己挣扎回家。 可某个瞬间,冷凛厉就是想看看,颜稚到底会不会下去接他。 她果然一点也不爱他! 冷凛厉一路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冷睨着颜稚的脸,夜色下,她的脸色一如往日柔和。 见颜稚熟睡的模样,冷凛厉周身涌动着一股怒气,侵蚀着他的身心。 半晌,冷凛厉像是泄了一身的气与力,缓缓脱下鞋,轻轻的上床,躺在颜稚身旁,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身子有些凉,冷凛厉的手贴上她的肌肤,掌心的触感冰凉。 越抱越紧。 他恨不得将怀中之人揉进骨血里一般。 这样,她就会暖和了吧。 这样,她就是他的了吧。 冷凛厉的胸腔起伏,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奶奶的话,点醒了他,可颜稚的所作所为,他还是生气! 他声音压得很低,似是有几分委屈:\"我都喝醉了,你为什么都不去接我?\" 冷凛厉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颜稚,又怕颜稚没听到,可他越是隐忍,语气越是冷冽。 颜稚有片刻的糊涂,背对着冷凛厉,缓缓睁开双眼。 她其实,并没有睡着。 听到冷凛厉的话,颜稚心情很复杂,分不清他此时是在责备她没去接他? 还是喝醉了,单纯的把她认成了白莲? 本能更偏向相信后者。 想到这里,颜稚撑起身子半坐起拉开距离,可身子才撑离床面一点,又被冷凛厉拉回怀中,甚至,箍得更紧。 颜稚微侧过头,看了眼冷凛厉,还没看清冷凛厉的脸,冷凛厉的脸蓦然埋入她的颈窝,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喷拂在她皮肤上的灼热气息。 颜稚身体一僵。 这个姿势太亲昵了。 她推推顾凛厉,却没推开半分,反被冷凛厉单手扣住双手。 冷凛厉埋首在颜稚颈间,呼吸渐渐粗重,他的眼底浮着一层浓郁的欲望,喉咙干涩难耐:\"老婆……\" 是在喊她吗? 还是再喊白莲? 颜稚微怔,分辨不出来。 温热的触感传来,吻落在颜稚的颈后。 亲吻绵绵密密的落下,冷凛厉松开颜稚,一手搂着颜稚的腰,另一只手,探入睡衣下,抚摸着她柔软滑腻的肌肤,轻轻握住,抚揉着。 颜稚的大脑懵了一秒,理智渐渐回归,重获自由的手一把按住冷凛厉不安分的手:“冷凛厉......唔......” 颜稚才张开口,后面的话瞬间淹没在唇齿之间,冷凛厉的吻狂乱又霸道,带着一股急切的掠夺,颜稚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呼吸被掠夺得紊乱。 冷凛厉亲吻着,浑浊的双眸一凝,带着几分委屈,控诉:“你为什么不喊我老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颜稚身上,又冷又疼。 为什么不喊了,冷凛厉他不知道吗? 颜稚趁着冷凛厉失神的空隙,挣脱开,半坐着认真说道:“冷总,你看清楚,我,不是白莲。” 冷凛厉半跪在床上,拉耷着脑袋,有点颓,有点无辜:“老婆,不许你叫我冷总……头痛痛,要亲亲。” 颜稚看着冷凛厉的表情,有点懵圈,现在......是怎么回事? \"老婆,亲亲......\" \"......\"颜稚没理冷凛厉。 \"老婆,抱抱......\" 颜稚:“......” 接下来是不是要举高高了?? 颜稚愣着没动。 冷凛厉一急,再次扑倒颜稚,将她压在身下,他的额头,抵在颜稚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颜稚的鼻尖,两人的呼吸开始交织在一起,冷凛厉扁着嘴:\"老婆......我头疼,你看看我,你亲亲我.....\" 第151章 你不要我了吗? 颜稚:\"......\" \"亲亲!\"冷凛厉再次重申。 颜稚抬起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下一刻笑了,这个人根本不是冷凛厉! 冷凛厉怎么可能这样。 可笑过之后,颜稚又是一阵惆怅,冷凛厉怎么不能这样...... 原来在白莲面前,冷凛厉是这副模样啊。 颜稚笑笑,冷意却从心里传到四肢百骸,她很想无所谓的坦荡一笑,可很多个瞬间,还是会刺痛她。 微微侧首,颜稚避开了冷凛厉的亲昵:“冷凛厉,我不是白莲,你要亲亲的对象,错了。” 听着颜稚的话,冷凛厉顿住了,他望着颜稚回避的脸,目光有些茫然,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 半晌,冷凛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低沉,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哀求:\"老婆,我错了......你别气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回应冷凛厉的,是一阵沉默。 冷凛厉掰正颜稚的脸,吻落下,在她的眉心,在她的眼睛,在她的鼻梁,在她的脸颊...... 吻得极尽温柔,吻得小心翼翼,多怕,颜稚不原谅他似的。 颜稚感受着冷凛厉唇上的温度,他的温柔,他的呵护,她觉得很熟悉,又觉得很陌生。 既然这么爱,为什么还不和她离婚? 明明,她已经决定成全他和白莲。 颜稚再次偏过头,避开冷凛厉温柔的亲吻。 \"冷凛厉,我们......离婚吧。\" 最终,颜稚还是开了口,如果她再不开口,冷凛厉可能会一直吻下去,而她,可能就会再次沉溺。 如果颜稚此时肯回头看冷凛厉一眼,她就会知道,这个向来高傲的男人,已经快要哭了。 可偏偏,她没回过头一次。 冷凛厉从未如此慌乱过,他俯首在颜稚颈间,故意忽略颜稚的抗拒,紧抱着她,恍若......就要失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颜稚伸手推冷凛厉,好不容易才将他推离半分。 再望向凛厉时,颜稚目光淡漠,说出的话十分平静:\"冷凛厉,我累了,不想再与你纠缠下去了,你不是爱白莲吗?现在,我把你还给她,祝福你们!\" 犹如一道惊雷劈下,冷凛厉手都是抖的。 听着颜稚淡漠的话,冷凛厉眸光闪烁,他死死的盯着颜稚,眼底全是惊慌。 他不敢再听颜稚说的话了,她的字字句句,都戳着他的心。 而他眼底的痛楚无处可藏,仿佛随时能吞噬他。 是他的脸皮还不够厚吗? 还是他还不够可怜? 她才不要他。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冷凛厉拉着颜稚的手,喃喃的问,声音有几分哽咽,哽咽里夹着浓郁的悲伤。 颜稚没有作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冷凛厉,也许今晚的月光太暗,暗得她没能看清冷凛厉脸上的表情,而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清楚。 或许是没有等到颜稚的答案,又或许是怕听到颜稚的答案,冷凛厉突然松开了她,踉跄后退几步,摇摇晃晃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也隔绝了两人之间的牵绊。 颜稚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淡淡笑着,眼眶微红。 结束了。 她没有那么难过,可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 脖颈处一片凉意,颜稚摸了摸,领口处湿了一片......颜稚怔住,不由望向紧闭的浴室门口。 数分钟后,浴室门打开,冷凛厉端着一盆水出来,放在床边,他的神情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目光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怕惹怒颜稚,低沉的声音,恍若夹杂着些讨好:\"医生说了,要泡脚。” “......”颜稚一时语塞,倏尔心塞。 冷凛厉还记得医生的话。 冷凛厉也没有把她当成白莲。 今晚发生的事,也许只是他......喝醉了。 颜稚摸着湿润的领口,有一刻的晃神。 恍惚,他们是相爱的。 可恍惚,毕竟只是恍惚。 也许冷凛厉此时的友好与慈悲,只是因为喝醉了,暂且抛开两人的恩恩怨怨,冷凛厉虽眉目冷漠,但颜稚知道,冷凛厉其实是一个待人很好的人,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等到冷凛厉酒醒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便也不复存在。 就在颜稚走神的空档,冷凛厉不由分说的走到颜稚面前,蹲下身,拉过她的双脚,放进温水中。 颜稚没动,也没挣扎。 水温很合适,暖暖的,渐渐驱走她浑身的冷意。 颜稚只是惋惜。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啊。 冷凛厉握着颜稚的脚,学着刚才在浴室里视频中看到的,轻轻揉捏点压着。 颜稚很安静,任凭冷凛厉摆弄,这一瞬,她不想再克制自己,放纵着自己压抑已久的心。 冷凛厉垂着头,手中的动作很认真,而他刀削般的侧脸,不似从前硬朗,颜稚看着这样的冷凛厉,有一刻的心软。 醉酒后讨好她的冷凛厉,一眼看上去,有些......可怜。 他那满眼的期待,莫名让颜稚心疼。 按照冷凛厉现在这种状态,等明天酒醒,他大概会断片,忘记今晚发生过的事,刚入职时,颜稚跟冷凛厉出去见客户,颜稚见冷凛厉醉过一回,第二天醒来,醉酒的事,他全忘了。 一夜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就允许她再沉沦片刻吧,再苟一夜。 最多28天...... 白莲,以后冷凛厉都是你的,此时,就允许我再沉溺一时半会吧。 悱悱,我到底,还是不如你。 颜稚忍不住伸手,轻抚冷凛厉英俊的脸,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眉骨优越,英气逼人。 令她,沉溺。 感受到颜稚手指的温度,冷凛厉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抬起头来,对上颜稚温软的目光。 冷凛厉的眉眼恰似温柔乡,杀得颜稚一片乌泱泱。 第152章 沉溺 冷凛厉微微歪头,将脸靠进颜稚手掌心。 回握住颜稚的手,轻轻放在唇上,吻了吻。 温柔,至极。 颜稚一时顿住,想要抽回手,却被冷凛厉紧紧攥住。 犹豫片刻,颜稚没有抽出手,任凭冷凛厉握着,反正他喝醉了,明天也不会记得,就随他吧。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厚实,这种温度,让颜稚贪恋,而他的温柔,让颜稚止不住沉溺犯贱。 见颜稚没拒绝,冷凛厉的唇角终于弯了弯,他站起身,拿来毛巾擦干颜稚的双脚,将颜稚抱上床,紧跟着自己也爬上床,从颜稚身后,紧紧抱住她,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不舍。 颜稚没动,任由冷凛厉抱着,这还是她和冷凛厉第一次安静的抱在一起睡觉,什么,都不做。 不知是因为泡过脚,还是因为别的原因,颜稚放松下来,困意开始袭来。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清浅。 颜稚睡着了。 冷凛厉才敢吻了吻她的脸颊,闷闷道歉:\"对不起。\" 翌日一早,冷凛厉醒来的时候,他的怀中还躺着熟睡的颜稚,看着颜稚的睡脸,冷凛厉眼神复杂。 昨晚,颜稚没有拒绝他。 她心里,应该也是有他的吧。 不然怎么会任由他这样抱着她睡觉,而没有反抗呢? 看着怀中的人,冷凛厉勾起唇角,要是以后每天醒来都是这样子就好了。 手指轻柔的将颜稚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目光温柔缱绻,最终化为一抹宠溺。 这样也挺好。 他们,重新开始吧! 冷凛厉俯首在颜稚额头轻轻一吻,眼底流转过深情的笑意,轻手轻脚松开她,掀开被子,去浴室洗澡。 直到浴室的门关上,颜稚缓缓睁开双眼。 她其实,早就醒了。 之所以选择装睡,一来是怕面对她与冷凛厉相拥而睡醒来时的尴尬,二来......是贪图这片刻的温存。 颜稚望了望关上的浴室,唇角扬起一抹苦涩。 天亮了,一切又该回归原位了。 颜稚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去客房洗漱。 刚走到一半,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接着浴室门被突兀的打开,冷凛厉一丝不挂的走出来。 大早上的,如此这般的坦诚相见,谅颜稚再淡定也不禁懵了懵。 冷凛厉也顿了片刻,他忘记昨晚浴巾被他拿出来给颜稚擦脚,早上又忘了拿新的浴巾进浴室,本想快速出来拿刮胡刀,没想到颜稚醒了,还两眼发直的,盯着他看。 绝美的皮相,英挺的身姿,还有腹肌,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五块,六块…… 颜稚还没数完,一块洁白的浴巾遮住了下面的画面...... 是八块吗? 以前她也没认真数过。 颜稚忍不住想,冷凛厉的时间大部分投入在工作中,是怎么保持好身材的? 偷偷练的? 这得练多久? 冷凛厉意味深长的声音传来,他墨色的瞳孔里,恍若蕴着一层淡薄的笑,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冷太太一脸不尽兴,要不,我再扯开给冷太太看一看?” 颜稚回神,神情里,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未及反应,便见到冷凛厉唇角挂着一抹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精细的腰间,欲解开浴巾。 腰是好腰,偏偏,被遮住了。 此时半遮半拦,一眼望过去,似欲,似佛。 颜稚也是这时才看清,浴巾的腰围处,若隐若现的两块腹肌往下延伸。 ......碍事的浴巾。 冷凛厉笑了,上前拉起颜稚的手,不由分说按上去,摩挲来摩挲去,探入...... 声音,有几分暗哑:“冷太太可摸到什么?” 腹肌。 且手感绝佳。 颜稚不动声色,唇角微勾:“冷总还有这嗜好?” 冷凛厉唇角的弧度更大了,音色低迷暧昧:“冷太太刚才看似两眼无神,实则眼睛都快把我强奸了一遍,感觉如何?” 颜稚象征性的捏了他一把,缓缓抽出手,淡淡然道:“一般。” 冷凛厉不怒反笑,声音温温缓缓的,暗示性十足:“一般?那我要提醒冷太太,提前做好下回求饶的准备。” 颜稚唇角咧开,嘲弄道:“下回?冷总这样,白助理真的不介意?” 爱是具有排他性的,真喜欢一个人时,眼里是容不下第二个人的,所以,颜稚大概也能理解,为何白莲每次见到她,都冷嘲热讽,恨她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冷凛厉眸光微变,脸色有一瞬暗沉:“我和白莲,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颜稚笑了,露出标志性的笑容:“不是吗?那当初到底是谁告诉我的?” 冷凛厉被这话噎到,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费力的是他,疼的人,还是他。 回想起昨晚冷凛厉的反常,颜稚试探起了头:“昨晚......” 昨晚颜稚又提及离婚,冷凛厉以为颜稚此时要谈离婚的事,假装失忆,故作镇定打断她:“昨晚,怎么了吗?” 颜稚静默看着冷凛厉,淡然一笑。 果然,昨晚的事,他不记得了。 和预料中一样。 颜稚望着冷凛厉,直到眼睛微微泛酸,淡淡说道:“没什么,我去客房洗漱。” 颜稚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察觉颜稚语气上的变化,冷凛厉眉头一紧,却不知颜稚到底怎么了。 他,服软了。 拉住颜稚,冷凛厉温柔低语:“在老宅奶奶看着,我们暂时和解,好不好?” 颜稚顿了顿,背对着,没有回头,淡淡应道:“好。” 说完,她挥开冷凛厉的手,离开。 再回来卧室时,冷凛厉已经洗完澡在阳台打电话,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外套,一改常态穿着浅灰色针织居家服,看起来,比较随性,不似往日里那么严肃无趣。 他今天,不出门? 颜稚站在房间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由得微微出神。 他......完美诠释了英俊二字! 到底父母的基因要多优秀,才能生出这么好看的一个人。 冷凛厉打完电话走回屋里,嘴角不自觉上扬:\"洗好了?\" 其实从颜稚踏进屋里,冷凛厉就知道,她回来了,虽然他在打电话,但其实余光一直在她身上。她似乎,又在走神。 颜稚回神,望着冷凛厉淡淡应:\"嗯......\" 冷凛厉眉目温柔,朝着颜稚的方向,迈步而来,站定后,递去一个盒子:“给你的。” 第153章 耍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颜稚后退半步,与冷凛厉拉开一段距离。 他离得她实在太近了。 颜稚后退半步的动作,冷凛厉不可避免看到了,拿着盒子的手顿住,望着颜稚,微微抿唇:“手机。” 气氛突然有些凝滞。 颜稚静默半晌,没有矫情,坦然伸手接过冷凛厉手中的盒子,声音很平静:\"谢谢冷总。\" 又是冷总! 不是说好先讲和吗? 冷凛厉眉头顿时扭紧:\"你确定在老宅也要叫我冷总?\" 颜稚闻言抬眸,目光与冷凛厉交汇:\"那我该称呼您什么?冷凛厉?小厉?亦或是……小冷?\" 冷凛厉眉头拧得更深了,显然并不满意颜稚的称呼,连名带姓他听着不舒服,小厉?小冷?? 她还想做他长辈吗? 冷凛厉望着颜稚,目光坚定,一步一步走近她,每走一步,便说一个称谓:“老公、亲爱的、哥哥、宝宝、乖乖、相公、官人、郎君......” 冷凛厉前进一步,颜稚就后退一步,最终被冷凛厉抵在墙壁上,无路可退。 冷凛厉逼近颜稚,双臂搭放在墙上,将颜稚困在自己与墙壁之中,两人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喷佛出的气息,只要稍加不注意,两人的唇便会碰到一起。 颜稚不自然的偏过头避开,偏偏冷凛厉手指勾起颜稚的下巴,让颜稚不得不重新面对他。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冷凛厉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一簇火焰,灼灼烧着她:“标准答案我已经给到你,你自己选一个。” 颜稚望着冷凛厉,唇角忽的露出一抹笑容,她声音极轻:\"冷总真要我选?\" 冷凛厉点头,脸上写满了认真,他的声线也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仿佛羽毛拂过颜稚耳际:\"嗯......选一个。\" 冷凛厉的语调渐渐温和,既怕颜稚不认真,又怕真的吓到她。 颜稚沉吟许久,才慢吞吞的说:\"那我可能真喊不出来,只能作唱。\" 冷凛厉温缓点头:\"嗯......那你唱来听听。\" “你真要听?”倒是颜稚有几分不自信的问。 “嗯......” 是冷凛厉自己要听的,犹豫两秒,颜稚清清嗓子,唱道:“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 唱到一半,颜稚忽然唱不下去了,转口到:“......冷总,我们还是先下去吃早点吧。” 说着,颜稚降低身子打算从冷凛厉臂弯下绕出去,冷凛厉不知何时也降低了身子,与颜稚齐高,几乎要揽腰抱住她。 冷凛厉望着颜稚,眸色深沉,声音温柔至极:\"没了?\" 颜稚尴尬的笑着:“大概......没了。” 微微懊恼,她刚才真是疯了。 冷凛厉微微一笑,点评:“挺好听的。” \"......\"颜稚秀眉微拧,冷凛厉难道没察觉她在耍他吗? 冷凛厉低下头,不可自控的轻轻咬了咬颜稚耳朵,脸上挂着温缓的笑意:\"再唱一遍。\" \"滚......唔......\"颜稚刚想拒绝,冷凛厉直接低头堵上了颜稚的红唇。 “冷太太,耍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冷凛厉低笑出声,声音有几分暗哑,这个吻,带着惩罚性,却吻得格外缠绵缱绻,仿佛要将颜稚拆吃入腹。 颜稚挣扎,不过三秒双手却被冷凛厉单手牢牢摁在头顶上方的墙上。 吻渐渐加重。 带着一丝惩罚性的啃噬。 颜稚忍不住闷哼出声。 冷凛厉火已经被点燃,又想起颜稚还在生理期,这才缓缓放开颜稚,喘息里带着克制:\"冷太太,以后你要是敢耍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 颜稚一脸防备的望着冷凛厉,大口大口吸着重新获得的新鲜空气。 冷凛厉勾唇一笑,薄唇凑到颜稚耳畔,暧昧地低语:\"还是冷太太就喜欢这样?” 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颜稚淡然笑开:\"不知冷总耍的定义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打着耍你的名头,故意亲我?” 没事挨这么近干什么?搅得她刚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心猿意马。 颜稚不动声色将冷凛厉推离半分:“还有,冷总说话就说话,不用凑这么近,我听得清。\" 冷凛厉不动声色拉回距离,淡淡应:“嗯,是我怕我听不清冷太太的话。” “冷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润好说话了? “乖,叫老公。”冷凛厉打断颜稚后面的话,望着她,满眼温柔。 带着,蛊惑。 以前觉得说不出口的话,现在很容易就脱口而出,冷凛厉倒觉得也挺好的。 颜稚眉心微皱,冷凛厉看她的眼神,仿佛亘古长青,仿佛......他很爱她一般。 回避开冷凛厉的视线,颜稚迅速驻防,怕稍晚一秒,又要生出不该有的错觉。 “......奶奶在的时候,我会注意。”颜稚短暂妥协。 “奶奶!”冷凛厉看着门口突然喊道。 “老公......你好了没......”颜稚改口。 久违的两个字,再次喊出来时,颜稚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话落,颜稚下意识望向门口,门口空无一人。 冷凛厉又骗她! “冷总这么幼稚。” “提前帮你适应一下。”冷凛厉唇角飞扬,可笑着笑着,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再次听到颜稚喊他老公,已恍若隔世,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拉扯着他的心。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而已,却让他热了眼眶。 冷凛厉微微失神,只是静静看着颜稚,目光再次相遇,颜稚没有回避,直视他的眼眸,眼神坦荡荡。 两人对视良久,颜稚轻吐口气,语调很淡:“下去吧,奶奶该等急了。” 颜稚率先移开目光,转身下楼。 冷凛厉跟在后面,步伐沉静,走到楼梯口时,他大步上前,牵起颜稚的手。 颜稚走在前面,手忽然被人握住,下意识要甩开那只手,手却反被紧紧攥着。 颜稚不由望向冷凛厉,冷凛厉目光在颜稚身上,认真说:“奶奶在看。” 第154章 假装着,粉饰太平 “冷总又想骗我?” “这回没骗你。”冷凛厉淡淡笑答。 颜稚本想抽出自己的手,听到冷凛厉话,望向楼下,看到奶奶真的在看着他们。 想起昨天她和冷凛厉在医院的僵持,颜稚停止动作,回握住冷凛厉的手。 这样,奶奶就能放心了吧,颜稚想。 感觉到颜稚回握住他的手,冷凛厉霎时爽了,唇角止不住上扬,握着颜稚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两人并肩下楼,颜稚笑意盈盈问好:“奶奶早。” “难得可以陪奶奶吃早饭,快坐下。”冷奶奶拉着颜稚的手。 颜稚坐下,顺势要抽出被冷凛厉握住的手。 冷凛厉感受到颜稚的力道,眉头微动,他牵上才多久! 虽不情愿,却还是放开她。 “老公,可以请你帮我夹个小笼包吗?”颜稚望向冷凛厉,眼里带笑。 冷凛厉面色平静,有求必应,顺道将一旁的红糖水鸡蛋摆到颜稚面前。 “谢谢老公。”颜稚笑笑,啃着小笼包。 冷凛厉静静看了颜稚两秒,唇凑近她耳边,以二人听得见的声音低低说道:“有点刻意。” 领悟冷凛厉的意思后,颜稚啃小笼包的动作顿了顿,须臾,以同样的方式回过去,笑容灿烂:“也是跟冷总学的。” 冷凛厉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复杂,无可奈何的笑了。 他的动机,与她的,可不一样。 他哪里需要故意去装,如若他不想,没人能逼迫他。 他牵她的手,只是因为,他想牵着她的手。 仅此,而已。 ......就像当初为什么先领证后摊牌,也是因为他愿意跟她领证,哪怕知道她有欺骗,他还是想跟她领证。 其实冷凛厉还有一个私心,领证了,哪怕颜稚想离开,两人也有结婚证牵绊着,她一时半会走不了。 冷凛厉随手又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到颜稚碗中,满眼温柔:“再吃一个。” “谢谢老公。”颜稚甜甜笑着,继续啃小笼包,顺手拿了一个水煮蛋给冷凛厉。 冷凛厉看着颜稚给他的水煮蛋,几秒后,在桌上砸了砸,修长的手指开始剥蛋壳。 剥完蛋壳,冷凛厉将鸡蛋放到颜稚碗中,拿起一旁的餐巾擦手。 颜稚看着碗中忽然出现的光滑如玉的鸡蛋,有些发愣......冷凛厉理解错了,她给冷凛厉鸡蛋,是给他吃,不是要他帮忙剥鸡蛋。 若她吃个鸡蛋还要冷凛厉帮忙剥蛋壳,那她未免也太矫情了些,那对冷凛厉来说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些。 颜稚把鸡蛋递到冷凛厉面前:\"是给你吃的。\" 听到颜稚的话,冷凛厉擦手的动作微顿,眸底闪着一丝微光,嘴角渐渐上扬。 暗爽。 从领证那晚到现在,颜稚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他了。 暗暗压了压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冷凛厉就着颜稚的手,咬了一口鸡蛋,细嚼慢咽后,冷凛厉抬眸看向颜稚:\"味道不错。\" 跟着又就着颜稚的手,吃掉剩下的半个鸡蛋。 倒是颜稚反应不过来,冷凛厉居然拿都不拿一下鸡蛋,就着她的手就吃了? 真是饭来张口惯了...... 颜稚淡然收回手,权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啃小笼包,一口接着一口。 颜稚的不拒绝,看得冷凛厉心里一阵愉悦。 奶奶满眼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大乖孙,问了句:“你从小不是不爱吃鸡蛋?” 奶奶的话,令颜稚顿了片刻,冷凛厉不爱吃鸡蛋吗? 可两人摊牌以前,她给冷凛厉买的茶叶蛋荷包蛋水煮蛋他全都吃掉了啊? 他不......爱吃吗?? 大概是冷凛厉小时候肚子不饿吧,一个人若真饿极了,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吃的,毕竟,活着最重要。 “也可以吃。”冷凛厉温缓回答,语气随意。 冷奶奶望着自家大孙子不值钱的样子,又望了望孙媳妇,恍然大悟的笑了,原来如此。 颜稚不懂奶奶的笑点,也没吭声,埋首继续啃小笼包。 冷奶奶看着乖孙子和孙媳妇的互动,心里高兴极了,本来她还担心他们因为避孕的事又闹矛盾,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颜稚不知道奶奶乐什么,却知道冷凛厉乐什么,奶奶高兴,冷凛厉便安心。 与冷凛厉和谐相处能让奶奶高兴,颜稚也愿意配合,反正也没剩几天,就假装着,粉饰太平。 “枝枝啊,奶奶想吃你煮的火锅了。”冷奶奶笑呵呵地说道。 颜稚脸上的笑意乖巧:“好,等下我去超市买菜。” 冷奶奶拉着颜稚的手,笑得和蔼:“我们一起去。” 转头对冷凛厉说:“你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吧?” “没有。”冷凛厉淡淡的应。 “那你送我和枝枝去超市,顺便拎菜。”冷奶奶吩咐道。 颜稚望了眼冷凛厉,觉得不太可能。 让冷凛厉拎菜,颜稚实在想象不到这个画面。 冷凛厉不在一旁,颜稚还能自在点,想到这里,颜稚替冷凛厉解围:“奶奶,菜我可以拎。” 冷凛厉清冷的声音传来:“行。” 颜稚愕然,他竟,答应了? 冷奶奶笑得更欢乐,她这个孙子,虽然看似冷漠,却特别孝顺她。她能把冷凛厉培育成今天这样,也算是她做人的一大成功吧。 冷奶奶拍拍颜稚的手教导:“在冷家,女人是来享福的,体力活就留给男人去做。” 超市里。 冷奶奶逛了一会儿便说:“没走几步,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你们小两口先去买菜,我在出口等你们。” 说着,冷奶奶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颜稚看看奶奶,又看看冷凛厉,眼底全是担忧:“要不你送奶奶去医院,菜我自己去买。” \"奶奶没事,奶奶休息几分钟就好。\"冷奶奶笑呵呵地说道,眼里都是慈爱。 冷奶奶望向冷凛厉,朝他使使眼色,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嫌弃模样:“愣着干嘛,和你老婆买菜去啊。” 冷凛厉和颜稚相视一眼,也看出来奶奶是装的,目的是想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颜稚不拆穿老人家,点头:“奶奶,那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很快出来。” 第155章 是谁,不信谁 “走吧。” 颜稚话落,冷凛厉很自然的牵起颜稚的手,淡然走进超市。 走了一段路,等到有货物架遮掩的地方,颜稚不动声色抽动被冷凛厉握住的手。 感受到颜稚的动作,冷凛厉不悦的蹙起眉,闷不吭声继续向前走着,视线在货物架上,似是在认真的挑选,牵着颜稚的那只手,力道不由得加大了些。 颜稚试了几次,没成功。 索性将被抓住的那只手举到冷凛厉眼前,直言:“奶奶不在,冷总可以先放开我了吧。” 冷凛厉苦笑,她还真是一时半刻也不想跟他亲近。 “谁说奶奶没在看?”冷凛厉淡然反问。 “我们在货架后面,奶奶看不到。”颜稚力争。 “奶奶看得到。”冷凛厉淡淡应道。 似是想到了什么,颜稚忽然笑了:“不会是冷总就想牵着我的手,所以才不放开的吧。” 时间静止了两秒。 冷凛厉点头,毫不遮掩,眉眼温柔:“嗯......冷太太说得是。” 颜稚微愣,冷凛厉会这么说,颜稚确实是没想到,激将法居然对冷凛厉不管用了? 颜稚还在走神,冷凛厉却毫无预兆停下脚步,颜稚没注意,人一下撞他身上,颜稚急急停下,站定,道歉:“不好意思。” “没关系,冷太太。”冷凛厉一贯温柔,带点宠溺。 倒是颜稚反应不过来,冷凛厉这么温柔是怎么回事? 冷凛厉扶着颜稚站稳,修长的手指捋了捋颜稚额前的碎发,他的动作很温柔,明明拨动的是头发,颜稚却觉得心上被一下一下的抚触着。 大掌微微端起颜稚的脸庞,转动角度,冷凛厉温软的声音传入颜稚耳蜗:“奶奶......在那里。” 他的声音很好听,仿佛带着点穿透力,软软绵绵的,穿透颜稚的心里防御,让颜稚没有半分抵抗力。 颜稚顺着视线望过去,奶奶真的猫在几米外的货物架后,有点.....鬼鬼祟祟。 颜稚:“......” 颜稚机械的问:“奶奶,在干嘛?” “偷拍。”冷凛厉淡淡的答着,话落,他的拇指抚了抚颜稚细腻柔软的脸颊,吻随意的落下。 只轻轻的在颜稚唇上碰触一下,便利落的离开。 颜稚只来得及看到冷凛厉放大的俊脸,很快那张脸便离开,留在唇上的触感,却让颜稚久久难以平复。 暖暖的,很柔软。 颜稚大脑有些难以思考,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啊,冷凛厉是在做什么! 就算奶奶在,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吧! “冷总,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必要约法三章。”颜稚认真说道。 “嗯......”冷凛厉淡淡应着,目光仍在颜稚粉嫩的唇上,她这两天气血不好,唇上的颜色不如从前红润。 如果不是在外面,冷凛厉真的很想按着颜稚,蹂躏那柔软的唇瓣,直到它变得红润。 冷凛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颜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两人各怀心思。 颜稚退开半步,冷凛厉在颜稚脸上的手落空,他不情愿的收回手,目光投到颜稚脸上,轻声道:“你说。” 颜稚起头:“在我们讲和期间,冷总你不可以随便亲我,不可以随便抱我,更不可以随便......” “不行。” 颜稚话没说完,便遭到冷凛厉打断。 “为什么?”颜稚反问,眉头蹙起。 “反正不行。” 没有理由,只有拒绝。 冷凛厉牵着颜稚手,不紧不慢往前走着,颜稚被动的跟上冷凛厉的步伐。 “为什么不行?冷总总得给我个理由吧?”颜稚追问。 \"理由很简单,你是我老婆,我的行为,受法律保护。\"冷凛厉回答得云淡风轻。 颜稚一怔,这个理由......还真是够充分够简单的! 简单得她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见颜稚一瞬不瞬盯着他,冷凛厉才又补充一句:\"我亲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说罢,冷凛厉迅速在颜稚脸颊上啄吻一下,笑得极其得意,得意中仿佛又掺杂着点挑衅。 颜稚也笑了,不知是不是气的:“明明已经有白莲,还说得出这种话,做得出这种事,冷总你还真是够渣的。” 就因为他想亲她,他想抱她,他就是渣男了? 冷凛厉实在想不通,声音不禁冷了几分:“我渣?” 颜稚没有替冷凛厉保留一点脸面:“冷总不觉得?” 冷凛厉脸色阴沉,声音更冷了:“我只有你。” 他只有她,除此之外,他再没有过别的女人。 颜稚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冷凛厉只有她,不是因为只爱她,而是因为舍不得动他的白月光,舍不得伤害他的白月光,故而暂时只有她。 多亏他的舍不得动,否则冷凛厉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颜稚光是想想,直犯恶心。 而想起冷凛厉婚前的伪装,以及骗她领证,颜稚被欺骗的恼火,也跟着汹涌而来,她的笑意有些嘲弄:\"冷总,你真的只有我吗?我说的不只是身体,还包括灵魂。\" \"我和白莲没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冷凛厉眉头紧蹙,有些哀怨。 颜稚为什么就是不信他和白莲没什么! 想起从前的种种,颜稚脸上嘲弄的笑意更深了:“我们之间,到底是谁,不信谁?” 第156章 生疼 冷凛厉心口一窒,哑口无言。 关于他不信颜稚那件事,始终是他理亏,也难怪颜稚此时征讨他。 片刻对峙。 冷凛厉终于败下阵来,也冷静下来,他们不是出来买菜的吗? 怎么又吵上架了? 冷凛厉脚步停顿,此时刚好停在水果区域,冷凛厉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吃苹果吗?\" 冷凛厉拿起一枚色泽红润饱满的大苹果,递给颜稚。 前一秒两人还吵得不可开交,下一秒冷凛厉就问她吃不吃苹果,颜稚抬眸,看着冷凛厉手里红艳艳的苹果,拒绝:“不吃。” 冷凛厉微愣,手又递过去:\"那香蕉呢?\" “不吃。” “芒果呢?” “不吃。” “猕猴桃呢?” “不吃,冷凛厉我不都吃。”颜稚说。 “那......葡萄呢?”冷凛厉提起一串葡萄问。 葡萄是农家自种的那种老品种葡萄,刚新鲜采摘上架,葡萄的香味很浓郁。 葡萄也是颜稚自幼最喜欢吃的。 但是现在,颜稚看着冷凛厉,没有半分胃口。 只有,烦。 如果她一直拒绝,冷凛厉是不是要一直问? 颜稚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无奈:\"不想吃。\" 没有直接拒绝,不想吃,就是她吃,冷凛厉把葡萄放进购物车中。 “你......”颜稚不解冷凛厉的举动,她不是说了她不吃了? “我们讲和,好不好?被骂的人是我,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冷凛厉脸色有些沉郁,求和的语气明显。 颜稚怔住,在没有喝醉的情况下,冷凛厉再次跟她求和了? 她生气了吗? 颜稚也说不清。 只是想到从前,嘴上再怎么无所谓,表面上再怎么相安无事,颜稚心里还是会有几分不甘遗憾的吧。 颜稚看着购物车里的葡萄,有种无力感:\"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到了从前的事。\" 冷凛厉深邃黑暗的眼睛注视着颜稚,许久,才缓缓说道:\"从前的事,对不起。\" 颜稚微微晃忽,有点不敢置信的看向冷凛厉。 像他这种高傲矜贵的人,是不会轻易道歉的。 可他,居然跟她说,对不起? 短短几天,他已经说了好几次。 \"你......\"颜稚口吻有些不确信。 \"我知道,我做错了。\"冷凛厉打断颜稚,真诚道歉,他不想看见颜稚生气,不想看见颜稚难过,他想做点什么,他想让颜稚开心一些。 颜稚看着冷凛厉的双眸,想要看透他话中真伪,可半晌,他的目光依旧很坦荡,不含任何杂质,他说的每一句话,仿若是发自内心的。 望了望四周,颜稚不确定的问:“奶奶又在附近吗?” \"没有!\"冷凛厉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不怪颜稚疑怀疑,是这两天的冷凛厉,真的,很奇怪。 \"我应该......信你。\"冷凛厉话语有些哽住。 颜稚微怔片刻,随后,笑了。 豁然开朗。 原来冷凛厉的歉意,是因为他终于相信她没有设计奶奶嫁给他。 今时今日,其实说白了,就是冷凛厉不信任她,还没有得到证实的事情,冷凛厉就一意孤行固执己见,这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而冷凛厉当初的选择与决断,没有考虑过她是否会为此受伤,也许冷凛厉纠结过,也许冷凛厉后悔过,可这些,都不值得被原谅。 “嗯......过去了。”颜稚简单的说。 她脸上挂着笑容,笑容温和明媚,语调平静,眸底没有半丝波澜,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一般。 颜稚没说原谅的话,也没有再讨伐冷凛厉,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管曾经有没有难过,不管怎么过去的,都过去了。 颜稚只是意难平冷凛厉的不真诚,结婚前他要是老老实实的跟她说,她会不成全他和白莲吗? 现在搞成这种局面,两人婚离不了,日子又过不下去。 悱悱离开时曾跟她说过:“枝枝,不要花太多时间去难过,要花更多时间去快乐。” 如今待在冷凛厉身边,颜稚的状态,其实并不佳。 她,谈不上多快乐。 这段婚姻,于他们而言,无疑是透明的围城,困住了彼此。 冷凛厉突觉心里空荡荡的,好似缺失了什么,有些不舒服,有些慌,他迟来的道歉,颜稚却只淡淡的说一句:过去了。 简短的三个字,像三根针一样,扎得他胸口,生生的疼。 再张口,有些如履薄冰,有些难以启齿:“你能......” “不能。”颜稚直白拒绝。 颜稚大抵知道冷凛厉想说什么。 “冷总在商场数年,难道不知道,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换来原谅你?”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即便有,也不是这一件。 也许颜稚很快会释怀,也许颜稚很快会原谅,但也不代表是现在。 冷凛厉的眸色渐沉,薄唇微抿,换位思考一下,他完全能理解颜稚,他当初知道她骗他时,也花了一个多月,一遍遍思想斗争,才慢慢想通。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颜稚不原谅他,至少说明她还有一分在意他,事情还没到不能转还的余地,最怕颜稚对他没了爱也没了恨,那才是最麻烦的。 慢慢来吧。 冷凛厉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看向颜稚的眼神,晦暗不明。 在这件事上已经纠缠太长时间了,既然已经过去了,便不值得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和消耗自己的情绪,颜稚转移话题,语气颇淡:“冷总爱吃什么?” \"选你喜欢吃的。\"冷凛厉收敛起心中复杂的情绪,随口应道。 他的声音低沉,颜稚听得出来他情绪上的失落。 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颜稚看似在认真挑选着。 “吃火锅怎么能少了西瓜呢!” 颜稚说着要去挑西瓜,手伸出去却被一股力道束缚住,颜稚望向被束缚住的手,举到半空,摇了摇两只还握在一起的手,淡笑着提醒:“冷总。” 真是一个好理由,让他不想放开都不行,冷凛厉无奈松开牵着颜稚的那只手。 颜稚看着重获自由的手,笑意渐深,随手抱起一个西瓜,弹了弹瓜身,笑容灿烂明媚:“就你了。” 她笑得很随性,温软而散漫,像一只巷子里的猫,慵懒,闲适,自在。 冷凛厉望着颜稚这副样子,心口一紧。一个认知猛的冲入大脑,提醒着他,被困住的人,只有他。 在意的人,也只有他。 冷凛厉垂下视线,掩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黯然,嘴角努力扬起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淡声问道:\"还喜欢吃什么?\" 颜稚笑了笑,语气有种随意的轻快:\"我不挑食,冷总喜欢吃什么拿什么就好,不必特意迁就我。\" 颜稚的回答,让冷凛厉心里一滞,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他眉宇间染上了一层阴郁,像在极力忍耐,又似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颜稚这是把他当外人,把他的关心和体贴看成迁就? 像打翻了五味瓶,冷凛厉心底,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难以形容。 薄唇轻启,他的电话响起来。 噎下要说的话,冷凛厉掏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字,眼色有些嫌恶。 是白莲的电话。 第157章 录音 颜稚也看到了冷凛厉手机屏幕上白莲的名字。 自动退至一旁,颜稚微笑示意:“我先去买菜。” 完全不想妨碍冷凛厉听电话。 冷凛厉看着颜稚主动拉开距离,这种懂事的分寸感让他觉得抓狂,他一把抓住颜稚的手腕,眸色深沉:“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颜稚看着冷凛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清澈:“你接电话,我去买菜,这样快一点,奶奶还在外面等着。” 颜稚的笑容让冷凛厉觉得难受,她说得倒是好听,仿若没有破绽,其实她只是不在意而已,其实她只是想逃离而已。 冷凛厉眉心拢紧,丝毫没有放开手的迹象。 \"冷总,请你放手。\"颜稚面带微笑,声音轻淡。 她的笑容是明媚的,神情是温和的,可眼神平静如水,语气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冷凛厉神色偏执,不肯松开手。 颜稚不再做徒劳无功的挣扎,只好任由他,冷凛厉接通电话,白莲娇柔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哥,医生说我今天可以出院了......你有时间......来接我出院吗?\" “没有。”冷凛厉直接拒绝,语气冷凝。 颜稚站在一旁,听着听筒传来的声音,以及冷凛厉不留情面的冷硬拒绝,这这......就有几分尴尬了...... \"哥......\" 白莲声音顿了顿,带上了哭腔,\"你来接我好不好?之前说的录音......\" 颜稚真的不想继续听他们二人私密的电话,她没探听别人秘密的癖好,颜稚脸色有些尴尬,努力压低声音:“我其实完全可以自己买菜,冷总如果忙的话可以离开,等会我随便找个借口和奶奶说就好。” 冷凛厉望向颜稚的脸色变了,他的手指微微一僵,望着颜稚,语气倔犟而冷硬:\"我不忙!\"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白莲听着听筒突然传出的嘟嘟声,妆容精致的脸逐渐扭曲狰狞。 她刚才听到颜稚的声音了,一定是颜稚耍手段,不准冷凛厉来接她出院! 白莲不死心,再次拨通电话,铃声才响了一声,就被冷凛厉直接拒接。 白莲捏紧手机,颜稚,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 冷凛厉看着手机屏幕上白莲的名字,有些烦,拨通了司机的电话:“你去接白莲出院。” 冷凛厉挂掉电话后,脸色依旧冷峻,他抬头看向颜稚:“现在可以买菜了。” “......”颜稚没再反驳什么,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挑菜。 冷凛厉和颜稚虽并肩而立,两人却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冷凛厉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心里堵得难受。 又挑选了几样小菜,拿了两盒牛肉和排骨,快速结完账去与奶奶会合。 回到老宅,颜稚挽着奶奶进入客厅,就看到白莲乖巧的坐在沙发上。 颜稚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的往沙发走,冷凛厉提着菜跟在后面。 “奶奶!哥!嫂子......”白莲欣喜的声音传来,喊到颜稚时,声音低沉了几分。 冷凛厉看到白莲,脸色阴沉:“你怎么过来了?” 不知为何,现在冷凛厉看到白莲,心底忍不住有几分反感。 或许是因为那段录音是白莲给他听的原因吧,冷凛厉也说不清,总之看见白莲莫名就觉得烦。 漠视掉白莲,冷凛厉拎着大兜小兜的食材进厨房。 \"我很久没有回家了,今天来看看奶奶。\"白莲的声音充满了讨好的笑意,她亲昵的挽上冷奶奶的胳膊,笑眯眯地向冷奶奶撒娇:\"奶奶,我很久没有来陪您了,您最近身体好不好呀?\" “挺好。”冷奶奶淡淡笑着。 冷奶奶始终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又是长辈,该有的体面还是在的,她没有拆穿白莲。 无视掉白莲的撒娇,冷奶奶拉着颜稚去沙发坐下:“枝枝啊,逛了一下午累了吧,先休息会。” 白莲的表情僵在脸上,冷奶奶的冷淡,让她有些难堪,她不甘心的扯了扯嘴角:\"我去给嫂子倒杯茶吧。\" 什么情况下需要倒茶? 自然是......有外人在的情况下。 颜稚笑了,白莲这是暗戳戳的说她是个外人。 没什么好在意的,在这个家里,她的确是一个外人。 白莲作势去倒茶,就听到:\"她不能喝茶。\" 冷凛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随即人也从厨房出来。 “嗯?”白莲一脸疑问,看向颜稚,似乎在问:是吗? “生理期不可以喝茶,等下她肚子又疼。”冷凛厉淡淡说道。 冷凛厉的声音不咸不淡,可听到白莲耳朵里,却无比刺耳,像冷凛厉这样冷漠高傲的人,竟然因为颜稚痛经,就去搜了月经期间不能吃什么东西。 她从小跟冷凛厉一起长大,她头疼脑热,也从没见冷凛厉这么体贴过她。 白莲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却还是努力保持笑容:\"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嫂子想喝什么呢?\" \"不用麻烦了,我不渴。\"颜稚淡淡笑着,声音平淡如水。 客厅里,几人的脸色都不怎么自然,除了......冷奶奶。 冷奶奶乐呵呵的,高兴得不行,心想:自己的大乖孙子终于会疼媳妇了,不错不错! 白莲的手指狠狠掐着掌心,眼眶泛红,却努力维持着乖巧的笑意:\"那好,那嫂子先坐会,我有话和我哥说。\" 冷凛厉不置一词,目光并不在白莲身上,完全没有要跟白莲说话的意思,白莲咬牙说道:“哥,关于录音......” 录音的事,冷凛厉此时并不想让颜稚知道,颜稚还没原谅他,冷凛厉不想因为录音再横生枝节,冷凛厉看向颜稚,脸上的线条不由柔软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冰冷:\"你去......阳台等我。” 冷凛厉原本想叫白莲去书房等他的,考虑过后怕颜稚误会,还是选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好了。 \"好。\"白莲点点头,乖巧的起身往阳台走。 冷凛厉稍过片刻,跟了过去。 阳台上,冷凛厉靠在护栏上,背影挺拔又落寞。 \"哥。\"白莲站在他面前,脸色不怎么好看。 冷凛厉没说话,看着她,目光淡淡的,似乎等着白莲开口。 \"那个......\"白莲斟酌了下,缓缓道:“哥,那晚我和嫂子掉进泳池,手机泡了水,里面存东西都已经毁坏,我找人修过,可没有办法再修复......对不起哥......\" 第158章 真相大白 冷凛厉神色平静,眼底波澜不惊,声音淡淡的:\"不重要了......\" 听与不听,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什么结果,重要的,是颜稚还在! 颜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该通过一则录音被定义。 冷凛厉居然无条件相信颜稚!白莲心脏狠狠抽搐,像被撕裂般疼痛,她深呼吸几口气,勉强笑道:\"那就好,我还怕没了录音你会怪我呢。” “我确实怪你,你是怎么拿到那条录音的?”冷凛厉忽然问道,目光冷凝。 白莲眼底掠过慌乱,却故作镇定:\"是我跟娱记买的,事关奶奶和你,我不敢掉以轻心。\" 买的? 冷凛厉脸色瞬间很冷酷,现在Al功能很强大,合成一条录音根本不在话下。 胆子不小,骗钱骗到他头上了,如果不是这条录音......合成的录音,他和颜稚现在一定会是一对神仙眷侣吧。 一切美好,全都被破坏掉了! 冷凛厉眸色带着冷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冰冷至极:\"下次聪明点,别什么东西都买。\" 白莲心中咯噔一下,本想狡辩,最后委屈的道歉:\"哥,我......对不起。” 冷凛厉冷冷看着白莲,语调不急不缓,却充斥着危险的讯号:“哪家娱记?信息发我。” 白莲浑身打颤,她从没见过冷凛厉露出这样的神态,他眼底的狠戾,让她害怕。 白莲低着头,连声说道:\"......好。\" 白莲说了一家已经倒闭的娱记公司给冷凛厉,反正那家公司已经倒闭,录音也已经销毁,只要那家公司死不承认,她也死不承认,冷凛厉就算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了吧。 冷凛厉没再理会白莲,转身离开阳台。 白莲的手指死死抓住衣服的下摆,心里恨极了。 回到客厅,冷凛厉却没见到颜稚人,奶奶也不在,他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在厨房找到颜稚的身影。 此时颜稚正在洗菜,旁边摆着已经洗好的水果。 冷凛厉眉头微皱。 而真相对他的暴击,让他再次面对颜稚时,有种愧疚感与懊悔感。 冷凛厉缓缓走到她身边,明明只有几步之遥,他却几乎用尽全部力气。 凝望着颜稚,冷凛厉声音温柔:“我来洗吧,等下碰了凉水你肚子又疼。” 那晚看到颜稚痛经痛到晕厥,冷凛厉有了心理阴影,他以前从来不知道,来月事能疼昏过去。 这样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他永远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是温水。”颜稚解释道。 \"那也不行。\"冷凛厉直接拒绝,态度不容拒绝,语气也坚决。 他接过颜稚手中的青菜,开着流动水,认真清洗着。 颜稚被挤到一旁,看着冷凛厉生疏的动作,她很怀疑冷凛厉到底会不会洗菜。 “还是我来洗吧,你这样很浪费水。”颜稚忍不住说。 冷凛厉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如果觉得我浪费,你可以教我。” 颜稚微微怔住,冷凛厉那样温柔的目光,好似......从前。 他这一刻的温柔宠溺,仿佛他们并没有闹翻过,他眼底的微光,令她有些......不受控制的悬溺。 “嗯?”见颜稚似乎晃神,冷凛厉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颜稚回神,避开冷凛厉的手,有在认真的教冷凛厉:\"你把盆接满水,关掉水,再把菜放到盆里洗。\" “好。”冷凛厉淡淡应着,洗得很慢很认真,一举一动皆透着贵族的矜贵与优雅。 而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腹饱满圆润。 颜稚忍不住想,不知道冷凛厉洗出来的菜,会不会比往常的更好吃? 想到这里,颜稚止不住笑了,她真是......闲的。 冷凛厉抬头,恰好看到颜稚温软明媚的笑颜,他忽的心情也跟着大好,问道:\"傻笑什么呢?\" \"没笑什么。\"颜稚止了笑意,可别暴露了这点荒诞的想法。 冷凛厉望着颜稚,没再说话,继续洗菜,他忽然有种错觉,好似他们与平常夫妻一般,他洗菜,她做饭,岁月静好。 这本该存在的一切,全部被他搞砸了! 因为一条来路不明的录音,他就轻易定了颜稚的罪,还对她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对她做了许多不好的事。 他真该死! 冷凛厉越想越自责,一边洗菜,一边想着,该如何补偿颜稚。 自从闹翻后,哪怕能够和平相处,与冷凛厉在一个空间下,颜稚还是觉得挺.......挺不自在。 “我把洗好的水果端出去。”颜稚找了随意个借口,端着水果去客厅,留冷凛厉一人在厨房冲洗青菜。 来到客厅,颜稚才知道从厨房出来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奶奶上楼去了,此时白莲正坐在沙发上。 颜稚是怕和白莲单独在一个空间里的,可她已经端着水果出来,总不能又端着水果回去,那样太明显。 端着一盘水果出来,不给白莲吃好像又显得颜稚太小家子气。 颜稚把水果递给白莲,淡声客套两句:\"午饭还有一会,白助理不妨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白莲接过果盘,听着厨房里流动的水声,厨房里多半听不到客厅的声响,白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了?” 她就不该多嘴一说。 颜稚淡淡看了白莲一眼,眉眼中均是漫不经心:“白助理说是,那就是吧。” 白莲气得咬牙切齿,但冷凛厉和奶奶都在家,她还是克制住了,她冷哼一声,盛气凌人:“我哥他不爱你,你别得意得太早!” 第159章 她配不上 “我哥他不爱你,你别得意得太早!” 又来? 颜稚笑了,眸底均是无奈。 白莲回回干不过她,又回回来招惹她,颜稚真是......很疲惫呐! 是白莲先来招惹的,那就怪不得颜稚了,接下来,请欣赏一段小学生吵架。 颜稚挑唇,轻笑:“不爱?他这么跟你说的?他在床上缠着我,要了一次又一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喔对了,他这么缠过你吗?” 白莲脸色一白,气得不行,颜稚这个贱人真是不要脸,随时随地都能把这种事情搬到台面上刺激她,真是太嚣张了! 白莲握紧拳头,恨得不行,她也想要冷凛厉来缠着她,偏偏冷凛厉就是不肯碰她一点! 看着白莲脸都绿了,颜稚不动声色,冷凛厉舍不得动白莲,白莲的反应,全在颜稚的预料之中。 看着颜稚得意洋洋的模样,白莲恨不得撕碎她,眼底被妒意烧红:“你以为你说谎我就会信你?” 颜稚不甚在意,弹指一笑,温软散漫:“我为什么要说谎,不信下回你可以躲在床底下听听?” 白莲脸瞬间红了,气的:“颜稚你不要脸!” “叫嫂子。”颜稚纠正。 “你......” “在冷家,无论你如何恨我,还是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嫂子的,乖,叫声嫂子来听听。”颜稚温婉轻柔说道,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轻飘飘的。 看着颜稚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白莲气的浑身颤抖,她真是要疯了,她真想扑上去撕烂颜稚那张能说会道的烂嘴。 深呼吸一口气,天知道白莲花了多大力气才压抑下这股怒气:“你休想!” 白莲张张嘴,正要再骂颜稚,冷奶奶的声音传来:“莲莲,你在和你嫂子聊什么?” 循声望去,冷奶奶站在楼梯口,正要下来。 奶奶在楼梯口站了多久? 不知道奶奶有没有听见她和颜稚的对话? 想到这里,白莲瞬间浑身一凛,柔柔弱弱的答道:“......我有一个表格不会,正在请教嫂子呢!是吧,嫂子。” 颜稚淡淡笑着,戏剧效果简直拉满。 这不,这句恭恭敬敬的嫂子不就来了,颜稚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简直......不要太爽! 颜稚没有当面拆穿白莲,朝冷奶奶的方向淡淡应道:“是的奶奶。” 冷奶奶来到客厅,望着白莲语重心长劝导:“知道你上进,难得休息两天,在家就不要拿工作的事烦你嫂子。” \"是......奶奶。\"白莲乖巧的应道,低眉顺眼的,让人找不出一丁点毛病。 冷奶奶满意点头,转而拉着颜稚的手,慈眉善目:“枝枝啊,午饭时间还早,你上楼休息会儿。” “好。”颜稚乖巧答应,转身上楼,她真的求之不得能离开这个场合,真是谢谢奶奶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白莲和冷奶奶。 白莲坐立难安。 她也不确定奶奶刚才到底有没有听见她和颜稚的对话,不安的看向奶奶,白莲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奶奶......\" 冷奶奶的目光落在白莲脸上,眸底少了些往日里的和蔼,多了几分凌睿:\"小莲,原本奶奶以为送你出国对大家都好,偏偏你又偷偷跑回来,你哥找我替你说情,我不好再送你出国,奶奶知道你们兄妹一起长大感情深,可奶奶希望你明白,你哥结婚了,未来陪他一辈子的人,是你嫂子,你要像敬重我一样,去敬重你嫂子。\" “奶奶,我也可以陪我哥一辈子的。”白莲真诚的说,眸底晶亮,又显得委屈。 冷奶奶摇头:“那不一样,能陪小厉一辈子的,只有你嫂子。” “她根本配不上我哥!”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白莲就后悔了,她咬着嘴唇,显得倔犟,可说都说了,不如坦荡些,倒还显得她敞亮些。 冷奶奶意味深长的笑了,没有责怪,语重心长:“你错了,门当户对,对的是家风,不是家境,而般配,配的是德行和品性,枝枝配小厉,绰绰有余。” 停顿了片刻,冷奶奶接着说道:“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厉家那孩子不错,品学兼优,过两天你们接触接触。” \"可是,奶奶......\"白莲焦急起来,奶奶的话,白莲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奶奶为了帮颜稚,竟然想将她嫁人,白莲不敢当面反驳,万一惹怒奶奶,到时候她别想再留在冷家了。 冷奶奶摆摆手打断白莲,叹口气:\"你放心,奶奶虽然老了,但脑子还没糊涂,奶奶为你挑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白莲听奶奶这么说,心中虽觉得不甘,只能咬了咬牙,先听从奶奶的安排,到时候与厉家那位见面了,再寻脱身方法。 \"那就听奶奶的安排,我知道奶奶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白莲低垂着眼帘,掩住眼中的不满,语气却依旧温柔。 冷奶奶慈祥的笑着:\"你是奶奶看着长大的小孙女,奶奶怎么可能不为你考虑。\" \"嗯。\"白莲乖顺的点头,心里却暗暗怀恨奶奶的这个安排,如果奶奶真的替她考虑,为什么不让她嫁给冷凛厉,反倒选了认识不过几天的颜稚当孙媳妇。 所谓的豪门贵族,不过是伪善罢了,到头来还打着为她好的名头! 冷奶奶见白莲如此乖巧懂事,欣慰的拍拍她的手背:\"离饭点还早,你刚出院,也回房休息去。\" \"好。\"白莲起身,乖巧的回房间。 看着白莲的背影,冷奶奶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但愿这回,这丫头是真的想明白了! 颜稚在房间待了半个多钟头,计算着冷凛厉菜应该洗完了,才不急不缓下楼。 客厅没人,厨房里也早没了冷凛厉的身影。 挺好。 颜稚此时心情还算愉悦,有条不紊的把排骨放进锅里,小火慢熬,中午就用排骨汤当锅底,奶奶爱吃。 奶奶虽然年纪大,好在牙口还好。 配菜,调料...... 做完这一切,不经意回头,却发现冷凛厉站在门口,颜稚微愣了下......不知道冷凛厉究竟在门口站了多长时间? 有一个人在身后,颜稚竟然全程没发现,她的戒备心何时这么低了? 颜稚拿着汤勺的手一顿,问:\"你是饿了吗?\" 第160章 我不想 冷凛厉半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颜稚忙碌又尽在掌握中的背影,有些失神。 此时她身上有种贤妻良母的松弛感,让冷凛厉莫名安心。 “很饿。”冷凛厉淡淡应着,嗓音略哑,像是刚睡醒一般的松弛。 他,的确很饿...... 结婚以来,这还是头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碰她。 此时越看着她,目光渐渐灼热。 颜稚见冷凛厉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神里充满了渴求,以为他是肚子太饿,见了排骨望眼欲穿。 颜稚下意识看了眼客厅墙壁上挂着的大钟,差不多十二点左右,早上冷凛厉就吃了一个鸡蛋,也难怪他现在饿了。 可奶奶牙口虽好,毕竟上了年纪,排骨还得再炖得软烂一点。 颜稚有些尴尬的问:\"你要先尝一块吗?\" 冷凛厉点头,眼底温柔:\"好。\" 颜稚捞出几块排骨,递到冷凛厉面前。 冷凛厉看了眼碗里热气腾腾的排骨肉,眼底染上一层暖意,他没有动筷子,而是轻轻拉过颜稚的胳膊。 颜稚下意识后退。 手腕还是被攥紧,冷凛厉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别拒绝我。\" \"白......呃......\"莲在...... 颜稚话没说完,冷凛厉已经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向自己。 他很高,颜稚几乎是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两人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颜稚微微抬首,想要拉开距离。 四目相对,冷凛厉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颜稚能够看得清他眼中的情绪。 那是......欲、望。 颜稚推拒着,却被冷凛厉扣着腰肢压制住,她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冷凛厉分毫,他的双臂如铁焊住般,牢牢将她锁死。 颜稚顿时下了一个决心,明天就去报一个摔跤班! \"冷总,你放开我!\"颜稚声线还算温缓。 冷凛厉不仅没放开,反而搂得更紧,唇凑近颜稚耳边,声音暗哑:\"就一会。\" 滚烫的气息喷拂在颜稚耳畔,颜稚偏过头,努力拉开冷凛厉薄唇与她耳朵的距离。 \"我不想!\"颜稚坚持。 等下白莲看到,又来找她示威,颜稚不想给自己带来多余的麻烦。 白莲就在老宅,冷凛厉不去抱白莲,跑来厨房抱她干什么? 颜稚这刻意保持距离偏开头的动作,真的很伤冷凛厉的心。 没再逼迫颜稚,冷凛厉松开她,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凝视着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随手拿起颜稚刚才捞出来的排骨,尝了一口:\"很好吃。\" 颜稚又捞出几块排骨放进碗中,把碗塞到冷凛厉手里,赶人:“好吃你端到客厅慢慢吃,大概十分钟以后可以开饭。” 冷凛厉看着碗中的排骨,不悦的皱眉,他不傻,颜稚对他的抗拒,他看得出来。 心脏猛地一疼,像被狠狠捏了一下,颜稚现在对他这么抗拒,他到底,该怎么办? \"冷总,请吧。\"颜稚下了逐客令。 冷凛厉深邃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无奈,看着颜稚倔强的脸颊,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厨房。 颜稚见冷凛厉离开,终于长舒一口气,视线落到灶台上,却停留了半晌。 灶台上,她方才塞进冷凛厉手中的碗,却摆在上面。 不是饿了吗? 走时为什么又不把排骨端出去? 还是说他根本不饿,只是单纯戏耍她? 算了,不想了,不管冷凛厉因为什么。 想多了,全是问题。 想开了,全是答案。 所有困扰她的东西,必是负担,颜稚毅然决然将刚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 十分钟后,饭桌上香飘四溢,汤底咕嘟咕嘟的响。 给众人打捞一碗排骨后,颜稚把青菜下锅里。 排骨香味引诱着人的食欲,冷奶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颜稚的眼神愈发慈祥:“就数你最会照顾人。” 颜稚温软笑着,模样倒有几分乖巧:\"奶奶,您尝尝,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好!\"冷奶奶笑眯眯点头。 冷奶奶夹起一块排骨,细细咀嚼,味道很好,肉也软烂,她一个老人刚好咬得动,不会太硬,也不会软,刚刚好。 跟她暂住在颜稚出租房时吃到的味道一样。 冷奶奶又夹了一块,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浮现幸福的表情:“还是从前的味道。” “您喜欢就好。”颜稚笑着,又给冷奶奶夹了青菜,奶奶现在年纪大了,还是要控制肉量,一次进食过多,容易积食。 冷奶奶望着颜稚,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真的好。 冷家能娶到她,真的是祖上积德。 冷奶奶耳边,太多说颜稚的乖巧不过是讨好她,图冷家家产,可是不是讨好,她活了大半辈子,难道分辨不出来? 那天冷奶奶到公司看望忙了好几天没回家的乖孙,快到冷氏时,突发心口绞痛,她心口疼得连包里自备的硝酸甘油都无法打开进服。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可没一个敢过来扶她,就怕帮忙了反倒被老人讹骗。 她也能理解现在的年轻人,扶人的代价太大了。 所以颜稚不期然的伸出手,就更加显得难能可贵,当时还有数位路人劝颜稚不要多管闲事。 要不是颜稚及时出现帮忙打开药瓶,让冷奶奶顺利服下硝酸甘油片,事后打了急救电话及时送她去医院,她很有可能当场两眼一闭,从此撒手人寰。 在去医院的路上,冷奶奶手机倒还弄丢了,大概是掉在了病发现场吧,她包里带的现金不够,含服硝酸甘油片后胸痛并没有缓解,疼痛甚至加剧,意识还渐渐开始模糊,家里的电话号码都说不明白。 联系不上家属,到医院后颜稚帮忙先垫付了医药费。 冷奶奶那时意识清醒一阵,模糊一阵,昏昏沉沉,恐怕这一关撑不过去了,想着自己走后孙子小厉一个人在这世上,没人疼没人爱,孤苦无依,真是可怜! 再次清醒时,冷奶奶第一时间抓着颜稚的手,道德绑架,再三恳求,将小厉托付于她:“奶奶求你嫁给我的孙子好不好,他很优秀的......” “奶奶,您还是先告诉我家里人的联系电话,我先联系他们。”颜稚焦急的说。 “你答应奶奶,好不好?奶奶就只有这一个心愿!”冷奶奶满脸被病痛折磨的苦楚。 第161章 按部就班进行 颜稚起初并没有同意,冷奶奶想,颜稚大概是可怜她吧,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无理请求。 颜稚是个善良的孩子,愿意帮助一个陌生老人。 见颜稚答应她,冷奶奶又陷入昏沉中。 那晚过后,颜稚请了假,在医院照顾了冷奶奶两天,好在救治及时,冷奶奶在第三天终于脱离危险。 冷奶奶清醒后,颜稚再次问老太太家里的联系方式,冷奶奶一方面想着自己也没有生命危险了,不想孙子担心,另一方面还想考验一下颜稚,便说年纪大了不记得电话号码。 颜稚当时也懵了一时半刻。 住院费用其实挺高的。 在医生说可以出院后,颜稚第一时间办理了出院。 颜稚带着冷奶奶回家休养。 ......也无所谓家不家的,父母环球旅行去了,悱悱也不在了,这里也只是一个颜稚暂时落足之地,冷奶奶留下与她做伴,其实还不好说到底是谁陪着谁。 在颜稚家里的日子,颜稚将冷奶奶照顾得很好。 上班前,颜稚会给冷奶奶做好饭。 下班后,颜稚会带冷奶奶去附近吃美食,散散步,谈谈心,关心冷奶奶却不管这管那,日子过得不紧不慢,却舒心无比。 冷奶奶也算领会了一番别有的人情风味,虽然这里比不上冷家老宅奢华,可胜在温馨。 冷奶奶每次看着颜稚,笑容里满是欣赏,眼底均是和蔼之色。 哪像她家的臭小子,她消失了一个星期,那臭小子光忙工作根本没有发现她不见。 还是一个星期以后,公司通知颜稚去外地出差,冷奶奶才说叫颜稚送她到公司附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等到下班的大孙子。 ......她们等到了。 只是看到冷奶奶等的大孙子是冷凛厉时,颜稚愣了好久。 回忆到这里,冷奶奶看着颜稚就像看着亲孙女似的,眼底都是慈爱,其实,就算颜稚和小厉最后没走到一起,她也会把颜稚当成亲孙女看待。 她已经一把年纪了,不在乎什么亲生不亲生的,况且她这条老命,都是颜稚捡回来的。 “今天你最辛苦,奶奶给你涮个毛肚啊!”冷奶奶说着,夹起一块毛肚就要放进锅里。 “奶奶我自己来!”颜稚急忙拦住,生怕奶奶烫到自己。 冷奶奶笑道:“七上八下是吧,上回你说过,奶奶记得的,一定烫得口感正好。” 颜稚苦笑,她担心的根本不是口感问题ˉ(?_?)ˉ 冷奶奶坚持,颜稚只好妥协:“是,谢谢奶奶。\" \"该是奶奶谢你。\"冷奶奶慈祥的笑着,把烫好的毛肚放进颜稚碗中。 颜稚微微笑着,低头吃奶奶夹的毛肚。 冷凛厉听见奶奶和颜稚说什么七上八下,有样学样,烫了几块毛肚,夹给颜稚。 看着碗里堆积成山的食物,颜稚望着冷凛厉,他还在继续涮毛肚,颜稚淡淡笑着:“你烫给你自己,你再夹给我,一盘毛肚都快被我吃完了。” 冷凛厉夹毛肚的手一顿,目光在颜稚脸上,颜稚的笑意,怎么看都有几分疏离。 她说得好听,其实只是不想接受他对她的好吧。 冷凛厉眼神暗沉下来,脸上仍旧是一贯的优雅矜贵。 捞出毛肚,黯然放进嘴巴,慢慢咀嚼,冷凛厉却觉索然无味。 “哥,吃块牛肉。”白莲涮了一块牛肉卷放进冷凛厉碗中,满眼期待。 看着碗里突然出现的牛肉,冷凛厉放下筷子,淡漠的瞥了眼白莲,语气冷冽:“我难道没有手?” 白莲脸上闪过尴尬,收回筷子,低垂着头,有些无措,感觉眼泪都快出来了。 颜稚顿了顿,看着冷凛厉和白莲的互动,他们......吵架了? 因为......一块牛肉?? 冷奶奶见状,立即呵斥冷凛厉:\"你凶你妹妹干嘛?她好心给你夹菜惹你了?李嫂,重新给他拿个碗!\" 白莲听到冷奶奶替她说话,缓缓抬起头,一双明眸瞬间盈满了水雾,眼底满是委屈,却不敢多说什么。 冷凛厉薄唇抿成一条线,没再说什么。 李嫂赶忙换了冷凛厉的碗,冷凛厉才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颜稚余光在冷凛厉和白莲身上流转,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颜稚不为所动,面色一贯的散漫寡淡,看戏般淡然的啃着排骨。 时不时漫不经心的扒口饭,连幸灾乐祸的神情都没有。 反倒是冷凛厉,一脸肃穆的盯住颜稚,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蕴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颜稚好好的吃着饭,忽见冷凛厉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真的猜不透冷凛厉此刻到底在不爽什么。 屏蔽掉冷凛厉,颜稚淡然的认真干饭。 ** 清晨,奔驰在高速上的劳斯莱斯车内气氛诡异。 颜稚坐在副驾,冷凛厉和白莲并肩坐在后座,谁也没说话。 昨晚白莲也留宿在冷家老宅。 反正都在一个公司上班,司机今早一车顺带把三个人送到冷氏,节能省油,节约资源,保护环境...... 顶多,颜稚面对着冷凛厉和白莲时,尴尬一点,无奈一点,不自在一点。 来到车前,白莲先发制人:“嫂子,我有点工作上的事跟哥说,你可以坐前面吗?” 颜稚望了眼后座面无表情的冷凛厉,淡淡一笑:“可以。” 君子不夺人所好,本来颜稚也没打算和冷凛厉坐在一起,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而白莲心里打什么算盘,颜稚很清楚,也懒得戳破,相安无事颜稚喜闻乐见,哪怕是表面上的和谐。 颜稚温缓拉开副驾的车门。 冷凛厉没吭声,目视前方,余光扫过颜稚时,一张英俊的脸阴沉得不行。 白莲看着颜稚坐进副驾,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欣喜的坐在冷凛厉身侧。 白莲挨近冷凛厉,小心翼翼的开口:“哥,你还在生我气吗?” 冷凛厉目光落在斜对面颜稚的身上,只见她微微垂首,一手托腮,一副悠哉的模样。 冷凛厉眉峰拧得更紧,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 白莲见状,唇角露出一抹笑意:\"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再理我了......啊......\" 第162章 堂堂集团总裁的风度 司机转弯,白莲没系安全带,猝不及防,整个人扑进冷凛厉怀里。 冷凛厉的胸口坚挺炙热,白莲迷倒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常年按耐的爱意,此时疯一般的恣意增长,她情不自禁蹭了蹭冷凛厉的胸口。 颜稚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座的状况,白莲情动的模样,颜稚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幕颜稚觉得似曾相识,几天前,这个事故的主人公还是她。 要她看冷凛厉和白莲当着她的面恩恩爱爱,颜稚唇角划过一抹苦笑。 她和司机此时不应该在车里......颜稚贴心的替后座的两人拉下挡板,主动隔绝后面暗涌的情潮。 冷凛厉双目死死瞪着逐渐下降的挡板,冷冷推开白莲,眼神冰寒似利剑,随时会出鞘杀人,声音毫无半点温度:\"滚开!\" 白莲被冷凛厉猛烈的力道推离开,毫无防备,白莲手臂猛的撞到车门上,此时她眼里绪满了泪花,不知道是撞疼哭的,还是被冷凛厉凶哭的,有几分委屈的喃喃:\"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莲还要解释,就被冷凛厉一记杀人的眼神瞪住,白莲立马噤声。 白莲不敢再多言,揉着撞疼的手臂,缩在车门处,泪珠子默默掉下。 冷凛厉冷漠转头,视线落在前方的挡板上。 须臾,司机的电话响起,司机看到手机屏幕上冷总的名字,一秒接听,除了慌还是慌:“......冷总,您有什么吩咐?” “挡板。” 听筒里的声音冷冽而简短,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冷凛厉要吃人的声音再度从听筒中传来:“怎么,还等着我亲自去升?” 司机快速升起挡板,冷汗涔涔。 冷凛厉脱掉被白莲蹭到的西装外套,眼神嫌恶,随手丢在后座。 目光不着痕迹的瞥了瞥颜稚,她耳朵里不知何时塞上了耳机,头似乎跟随着音乐时不时摆动,动作轻快,唇角微勾,侧颜舒展。 冷凛厉握紧拳头,他和白莲坐在后面,颜稚她居然为他们拉下挡板! 她还真是大方! 冷凛厉喉咙如鲠在喉,呼吸不畅,想要发泄,却又找不到突破口。 闭上眼睛,冷凛厉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白莲坐在后座,偷偷用余光观察着冷凛厉的表情,见他眉宇间隐忍着怒火,不敢再惹他。 白莲更明白,录音的事,已经让冷凛厉对她产生芥蒂,如今她不管做什么,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再让冷凛厉讨厌她。 她咬牙隐忍着,心里不停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住! 车子抵达冷氏集团,颜稚率先下了车。 冷凛厉也随即推开车门,冷着脸朝大厦走去。 白莲面色惨白,看着冷凛厉和颜稚并肩而立的背影,愤恨咬唇,双唇抿成直线,默默追上。 “颜稚!” 苏娆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颜稚闻声回头,就见苏娆和桑狸姝随后而至。 颜稚放慢脚步,拉开与冷凛厉之间的距离。 冷凛厉见颜稚越走离得他越远,也减慢速度。 苏娆小跑上前,一把挽住颜稚,十分亲昵。 冷凛厉眉头不悦的皱起,眼神冷冽,盯着颜稚和苏娆交织在一起的手臂,浑身散发出危险而又强势的气息。 \"早!\" 颜稚宠溺的望着苏娆。 苏娆一手挽着颜稚的手臂,另一只手摸向颜稚的腰间,凑到颜稚耳边,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咬耳朵:“上流社会的宴会好玩吗?” 颜稚想起那晚又是落水又是昏倒,笑容偏苦,低语:\"......不太好玩。\" 苏娆坏笑的挤眉弄眼:“早知道不如跟我去点8个男模。” 颜稚嗔笑:“没个正经。” 冷凛厉的目光越发的森寒。 苏娆笑得猥琐,搂着颜稚的那只手止不住开始揩油,腰是腰,臀是臀,胸大还有脑,手感是真好! 苏娆摸得不亦乐乎,颜稚是真美啊,容貌虽说不上多惊艳,但胜在清丽脱俗,身材有料,一身刻板职业装也藏不住她的美。 想到这里,苏娆止不住赞叹:冷总是懂审美的,而且眼光毒辣! 苏娆摸得舒爽,一转眼这才注意到身旁站着的冷总脸色黑沉!!! 顺着冷总的目光看过去,苏娆才后知后觉,冷总的视线凶狠的落在她搂着颜稚纤腰的手上。 苏娆顿时吓得松开手。 苏娆惊魂未定的看向冷凛厉,笑眯眯打招呼:\"冷总早......\" “不早了,不出意外的话,苏秘书刚好能踩点赶上打卡。”冷凛厉面色不善,眼睛微眯,冷冷睨向苏娆。 “哈.......”苏娆感受到冷凛厉的视线,假笑僵在脸上,身体瞬间僵硬。 她不就是抱了下颜稚嘛,冷总至于脸这么黑,这么小气,真是有失堂堂集团总裁的风度...... 冷凛厉的视线依旧锁在苏娆身上,眸底深处隐隐跳跃着火苗,苏娆浑身不自在,狗腿的帮忙按下总裁专用电梯,殷勤又尴尬的扯扯嘴角:\"冷总,慢走。 冷凛厉收回视线,迈开长腿,踏进总裁专用电梯。 总裁专用电梯大门一关,苏娆长吁一口气,冷总那张醋意大发的脸,可吓死宝宝了。 等职工电梯下来的空档,后过来的桑狸姝问道:“颜秘书,我刚才似乎看见你从冷总车上下来。” 第163章 职场同事爱 远远的,桑狸姝看见颜稚冷总白莲先后下了豪车,冷总和白莲一起下车无可厚非,颜稚什么时候也一起了? “嗯......”颜稚坦诚认下,正要澄清,白莲的已经帮忙力证清白:“我和我哥来的路上碰见颜秘书,想着顺路,就顺带捎她一程。” “是吗?”桑狸姝望着颜稚问。 “嗯......”颜稚淡淡应着,唇角的笑意淡淡,懒得拆穿白莲的谎话。 \"这么好?\"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桑狸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精光。 “白助理真是人美心善,时时刻刻都发扬同事爱,我还没坐过劳斯莱斯呢,不知下次白助理可否也带我一程?让我有幸蹭蹭豪车啊?”桑狸姝笑盈盈问,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 白莲笑道:\"当然可以啊,大家都是同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桑狸姝见状,笑得更欢实了:\"那我就提前谢谢白助理啦~\" 桑狸姝看着白莲,满眼欣赏,不愧是总裁夫人,格局不是一般的大。 白莲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有点看不上桑狸姝这没见过世面又上赶的模样,心里不屑。 可想到日后要在总裁办站稳脚跟,她还是得拉拢桑狸姝,为她所用。 颜稚没再说话,也并不打算插嘴,她安静的听着,时不时露出浅笑。 职工电梯很快到达一楼,几人相继进入电梯。 颜稚和苏娆站在里面,桑狸姝和白莲位置靠外,电梯门合上,却半天没有上行。 桑狸姝等了片刻,不耐烦道:\"电梯怎么还不上行?\" 苏娆淡淡瞥了眼桑狸姝,眼神有些嫌弃,她的厌蠢症又要犯了,苏娆语调平稳的回答:\"桑秘书没按楼层数,电梯又怎么知道桑秘书要去几楼?\" 桑狸姝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轻视,不屑道:\"颜秘书,苏秘书已经提醒你按电梯楼层数了,你怎么还站着不动呢?\" 苏娆不怒反而笑了,笑意未及眼底,声音清冷:“桑秘书,为什么不是你按?不是你挨得电梯门口最近?” 桑狸姝似笑非笑地看着颜稚,唇角勾起嘲弄:\"她资历最浅,不是她按电梯难道我按?\" “论资历,为什么不是白助理按电梯?颜秘书可比白助理更早到公司呢!”苏娆反问,语气中含了点讥讽。 白莲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听不懂大家话中的意味,桑狸姝看了看白莲,唇角带笑,一脸神气:\"白助理可是冷总的......\" 临到口,桑狸姝把“夫人”二字临时换成了:“......妹妹。” 苏娆眼睛淡淡扫过白莲,淡漠道:“那又如何?” 不知道的,看她是个皇亲国戚。 知道的,她不就是个想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 桑狸姝笑容加深,看向颜稚时,带着前辈对后辈的提点:“颜秘书,你都进入社会了,应该学会先当狗,后当人!” 苏娆一听,瞬间炸了,桑狸姝居然敢明目张胆骂人,正要骂回去,却被颜稚拉住。 颜稚温软笑着,一贯恬淡散漫,眸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见她缓缓抬眸,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静静凝视着桑狸姝,语气温和,不疾不徐:\"嗯......桑秘书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见颜稚就要服软,桑狸姝眉眼中尽是扬眉吐气,微微仰了仰头,趾高气扬道:“那是自然,颜秘书要学的还多着呢!” 颜稚微微点头,面色淡然,唇畔的笑意依旧温软,似是虚心受教了。 半晌,颜稚声线温柔,真诚的问道:“不过桑秘书的话,颠覆了我对进化论的认知,那我冒昧的问一下,您现在是人?还是狗啊?” \"你......你骂我!\"桑狸姝没想到颜稚会这么说,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颜稚笑得真诚,声音温软:\"桑秘书,这怎么是骂您呢?这难道不是您刚才教我的道理吗?\" 桑狸姝被怼的无言以对,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颜稚!\" “嗯......在呢,桑秘书请说。”颜稚主打一个有求必应,整个人温软得很。 “我们走着瞧!”桑狸姝气罢,头扭向一旁。 苏娆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看颜稚这么能怼人,她忍不住笑出来。 本来害怕颜稚被桑狸姝欺负,没想到颜稚先是将其捧杀,再反将一军,苏娆偷偷朝颜稚伸出了大拇指,小声说道:“牛的嘞!” 颜稚软软笑着,手动收掉苏娆的大拇指,语气宠溺:“乖,别拱火。” 颜稚素来不会平白无故主动搞事情,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苏娆乐呵呵的点头,下一秒却火上浇油道:“离电梯口最近的桑秘书,你还不按电梯是想着等下挨冷总骂是吗?还有两分钟就要迟到了。” 苏娆故意将“冷总”俩字咬得很重,就像生怕桑狸姝忘了。 果然,桑狸姝闻言脸色瞬变,气的浑身发抖,转头狠狠瞪了眼苏娆,心底气的牙痒痒,也只得硬生生按下了顶楼的按键。 苏娆见状,心里暗爽极了,让桑狸姝狗仗人势,倚老卖老! 顶楼总裁办。 桑狸姝抱着一摞文件扔颜稚办公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早上电梯里受到的怨火:\"每样复印三十份,冷总十点开会要!\" 颜稚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随意瞥了眼小山高的文件,不急不缓合上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淡淡应:\"嗯......好的,不过我这人有点分不清轻缓,我先打电话跟冷总确认一下,是先要我正在做的文件,还是先要复印件。\" 颜稚作势提起电话,拨打总裁电话。 桑狸姝一把按住颜稚拨打电话的手,面色如土,冷哼一声,抱着刚才扔在颜稚办公桌上的文件,走向复印室。 白莲看见颜稚和桑狸姝的互动,随后抱着一份文件也走进复印室。 “桑秘书,需要我帮忙吗?”白莲问道。 桑狸姝看到白莲,一脸纠结,若是换成林夕,她欺负也就欺负了,林夕脑子笨,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眼前的人是白莲啊,桑狸姝差使老板娘干活,她怕是不想干了。 “不用,我能搞定。”桑狸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来帮你吧,反正我现在有时间。”白莲说着,主动接过桑狸姝手里要复印的文件。 桑狸姝感激的看了眼白莲:“有劳白助理了。” 白莲笑了笑:\"我也是看桑秘书一早上太忙了,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第164章 交不了差 “周一事情是比较多。”桑狸姝低垂下脑袋,神色略显疲惫。 “这个工作任务是怎么分配的,我看......别人就没这么忙啊?”白莲把到嘴的颜秘书换成了“别人”。 白莲的话,成功的让桑狸姝想起了颜稚,桑狸姝眼底闪过一抹妒恨。 明明都是冷氏的秘书,明明桑狸姝进公司的时间也比颜稚长,可颜稚处理的工作,就是比桑狸姝的体面! 桑狸姝进冷氏三年了,还是一直做着打印复印这些简单的工作,偶尔有难度不高的项目给她跟。 对比颜稚,颜稚接触到的项目都很好,冷总还常带颜稚出去见世面,就连苏娆林夕接触到的项目和客户,都比桑狸姝接触到的高级。 桑狸姝越回首,那些不堪的回忆愈发压倒她,大家都觉得她在冷氏光鲜亮丽,实际上她在冷氏秘书里却连个新人都不如。 桑狸姝顿了下,才继续说道:\"是冷总分配的,可能冷总觉得颜秘书工作能力比我强,派给她的项目都比较重要。\" 白莲看着一旁复印机里的文件,随意说道:\"可我觉得你更厉害耶,这么多工作,你都处理得有条不紊的。” 听着白莲奉承的话,桑狸姝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摆出一副谦逊的表情:\"哪里哪里,未来还要请白助理关照了。\" 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颜稚。 桑狸姝说了很多关于颜稚在冷氏的工作,说她对颜稚的印象,说颜稚的傲慢清高,说颜稚的不通世故,说颜稚的寡淡无趣...... 桑狸姝滔滔不绝的说完,才惊觉白莲一直安静地听她说话,不由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个,白助理,耽误你听我抱怨了。\" 白莲淡淡勾唇,眼睛盯着复印机里的数据,微笑着:\"没有啊,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哥给你派的工作任务,真是浪费你的才能。\" \"白助理过奖了。\"桑狸姝笑了,白莲的话让她心情颇为愉悦。 白莲抬眸看着桑狸姝,眼里带着真诚:“如果没有颜秘书......” 白莲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收拾复印好的文件放入桑狸姝手中,微微一笑:“桑秘书,都复印好了,我先回去了。” \"好。\"桑狸姝礼貌送走白莲。 看着白莲离去的背影,桑狸姝的脸上闪过一抹不甘和阴霾。 白莲话没有说完,可桑狸姝却听到心里去了,如果没有颜稚的话...... 桑狸姝握紧手中的文件,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弄完最后一个项目,也到午饭时间,颜稚伸了个懒腰,望向苏娆:“走,请你吃饭。” 苏娆眼底的光一暗:“不去了,这几天大鱼大肉,都长胖了,我这几天节食,除了喝水,还是喝水。” 颜稚继续劝饭:“我请你吃减肥餐。” 苏娆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在瘦回90斤前,我只喝水!天啊!怎么样才能快速瘦到90斤呐?” 颜稚看着苏娆这几近病态的审美和虐待自己的行为,诚心劝导:“真心建议你不要这样减肥,只有你的敌人,才希望你瘦弱,同为女人,我希望你跑得快,蹦的高。” 苏娆叹了口气,放弃了对美食的渴求:\"你说得很对,可是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我总不能啥也不占吧?” “各花入各眼,人有所长,必有所短,你又不当明星,对待自己不用这么严苛,好好爱自己吧。”颜稚说着,拖着苏娆出了总裁办。 过道里,只剩下苏娆最后的垂死挣扎的声音:“那吃减肥餐。” “行。”颜稚笑道。 饭后,颜稚坐回工位,准备打印早上整理好的资料,身子猛的遭到一记碰撞,座椅受外力迅猛移动,颜稚头毫无预警磕在桌角上。 颜稚疼得弓着身子,抬手摸摸额头,指腹被血染红。 颜稚皱了皱眉,额头更疼了。 胸口以下一片潮湿,颜稚想站起,才发觉有一名女子半跪在她怀中,姿势有几分狼狈。 颜稚将怀中的人推开半分,才发现是桑狸姝,她手里拿着个水杯,大概是被绊倒了摔进颜稚怀里。 桑狸姝抬头,就看到颜稚磕破出血的额头,懵了一时半刻。 \"......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没事吧?\"桑狸姝关切地问道,一张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关切。 颜稚扶着额头,抽出几张纸巾按住伤口,转眼,却看到电脑屏幕黑了,颜稚顾不得伤口赶紧查看自己的电脑。 电脑是颜稚的笔记本电脑,这些数据她周末带回去做了一部分,用着顺手今早就没换公司的电脑,完成了后面的数据。 现在......笔记本上都是水,颜稚的电脑显示屏也黑了。 桑狸姝看见颜稚脑袋磕破了,有一瞬的慌乱,可也只是一瞬,一瞬过后,故作镇定道:\"我也是不小心摔倒的,你看我膝盖都磕破了,我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帮你修电脑。\" \"好。\"颜稚说。 “好什么好?”苏娆的声音插入。 苏娆扯着桑狸姝不依不饶:“你没看出来她根本就是故意的,不然怎么那么恰好,恰好摔你身上,恰好水还翻在你电脑上!你看看,下午要用的文件都还没打出来电脑就坏了,等下午你交不了差的时候讨冷总一顿骂,她不是害你是什么!” 颜稚拉着苏娆,刚站起来,却感觉头晕目眩,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苏娆松开桑狸姝连忙扶住颜稚:\"你怎么了?\" 颜稚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刚才撞到桌角上了,现在有些头晕而已。\" 桑狸姝看着颜稚,有些心虚,但还是坚持说:\"就轻轻碰了一下,你该不会是想讹人吧?\" 第165章 能装 “讹你妹!你没看见头上出血了吗?”苏娆破口,满脸愤懑。 \"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装的。\"桑狸姝看着颜稚,说的不怎么理直气壮,却还是挺直腰板。 苏娆拍着桌子怒吼:“来来来,你把头磕破装一个给我看看,这么能装,你垃圾袋吗?” “神经,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傻子才拿头磕桌子。”桑狸姝朝苏娆翻了一个白眼。 颜稚冷冷清清扫过桑狸姝,拉住苏娆,半扶着桌子支撑着身子,一字一顿:\"苏娆我没事,你回工位去,等下惊动冷总。\" 苏娆一把将颜稚按回座椅,抬高音量:“就是要惊动冷总,看看桑狸姝到时候怎么狡辩。” “你说我是故意的,有什么证据,报警抓我啊。”桑狸姝冷哼一声。 \"我看你就是想讹我,好让我付医药费,谁知道颜稚她是不是打瞌睡才把头磕桌子上的,我怎么这么倒霉!\"桑狸姝委屈巴巴说着,恶人先告状上了。 苏娆瞬间像是炸毛了的猫,蹭地跳起,怒吼:“桑狸姝你倒打一耙的本领,还真是越发厉害了,我跟你一起进的冷氏,你是什么人,我难道不知道?” “我是什么人?你倒是说啊,看我告不告你诽谤!”桑狸姝不甘示弱,一副你奈何得了我的模样。 “你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问我?赶紧撒泡尿照照,没尿不要紧,刚好地上有滩水,你赶紧照照吧。”苏娆冷讽。 桑狸姝咬牙切齿:\"你是颜稚的奴仆吗这么帮她,以前我欺负她也没见你这么帮她啊,对了,以前你还跟我一起欺负她,你现在又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不用挑拨我们,现在说的是这个事吗?你别转移话题!你伤了人,你还有理了?”苏娆反问。 两人你来我去越吵越烈,引来一群员工围观,一些八卦的人还在旁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甚至拍了视频发朋友圈,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很多职工便都知道了总裁办的丑事。 颜稚扶额,桑狸姝苏娆她俩谁也不让着谁,吵得她头都疼了,颜稚无奈地叹气:\"够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再吵出名了!\" \"我偏不。\" \"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 苏娆和桑狸姝异口同声说道。 颜稚无力扶额,只能卖惨:\"苏娆,我头疼......\" 果然,苏娆一听颜稚喊疼,立马收敛,关心的扑到颜稚旁边:\"很疼吗?那我先送你去医院?\"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大门突然打开,一身西装革履的冷凛厉走了出来,周围的气温仿佛骤降。 总裁办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滞着,让人快无法呼吸。 围观的同事见到冷凛厉,虽还想看热闹,也只能纷纷散去。 “吵什么?”冷凛厉冷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 扫向热闹中心,冷凛厉目光格外冰寒,在看见颜稚额头还在冒血后,脸色骤沉:“怎么回事!” 他的声线低沉冷冽,带着一股压迫感。 冷凛厉的视线停留在颜稚脸上,颜稚只好张开口准备解释,正要说话就被桑狸姝打断:“总裁,颜秘书......” 桑狸姝话没说完,冷凛厉锐利的眸子射向她:“我叫你说话了?” 桑狸姝顿时噤声。 冷凛厉指了指苏娆,眸光森冷:“你来说!” 苏娆被吓一跳,但是也很快恢复正常,十分精准的抓住重点:\"因为桑秘书的原因,颜秘书头磕破了,电脑被淹死了,下午要交的文件没了。\" 桑狸姝闻言立即摆手喊冤:“总裁,我不是故意的,苏娆冤枉我。” \"哦?\"冷凛厉的目光转向桑狸姝,声音更加低沉:\"她怎么冤枉的你?\" 桑狸姝不敢与冷凛厉对视,垂头丧气:“苏娆说的不是事实。” “既然你们各执一词,实初,调监控。”冷凛厉冷声吩咐。 “好的冷总。”温实初应道。 苏娆说:“调监控好,看看到底是谁作妖!” 桑狸姝一阵心虚,本来她只是想倒杯水在颜稚电脑上,让颜稚交不了差,从而破坏颜稚在冷总心里的形象,当然因为交不了数据让冷总开除颜稚更好! 但是没想到颜稚竟然磕破头,如果监控拍到桑狸姝是故意摔倒的,她肯定要被辞退。 桑狸姝一愣,有些慌张:\"冷总,是我不小心摔倒弄伤了颜秘书,可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膝盖也磕破了,不信您看。\" 第166章 员工福利 冷凛厉扫了桑狸姝膝盖一眼,语气淡漠:“因为你的不小心,让同事受伤,耽误大家上班时间,损害了集团利益,桑秘书,你说你该当何罪!\" 桑狸姝心里一咯噔,脸色顿时惨白:\"冷总,是我错了,我以后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冷凛厉面无表情:“桑秘书,你要还学不会走路,以后就不用再来冷氏,这个月的工资扣一半。” \"我......我知道了。\"桑狸姝的声音变得细若蚊蝇,但是她知道,冷凛厉的话绝不是玩笑话! 苏娆姝见桑狸姝服软,心底暗爽,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桑狸姝,直呼:“总裁英明!” 冷凛厉目光一扫,看了苏娆姝一眼,眸光算不上和蔼。 苏娆顿时闭嘴,老实了。 冷凛厉目光再次落到颜稚身上,声音低沉:“你跟我去办公室,实初,叫医生。” “好的冷总。”温实初拨通家庭医生电话。 “冷总,该说的苏秘书和桑秘书都已经说过,我没什么要补充说明的。”颜稚语气温吞,不想跟冷凛厉去他的办公室。 顿了顿,随即又补充道:“也不用叫医生,我没什么事。” “我不想说第二遍,有职工在上班时受伤,作为冷氏负责人,我有义务负责。”冷凛厉的声音平缓却透露着无形的威慑。 “我......”颜稚还想说什么,冷凛厉已经率先走向总裁办公室,表明他的态度。 “去吧去吧。”苏娆怂恿颜稚,推着她去总裁办公室。 颜稚无奈的看着苏娆,指着额头上的伤口说:“苏娆,这点口子,再不叫医生,它自己都该愈合了。” “乖,去吧去吧。”苏娆将颜稚推到冷总办公室。 桑狸姝看了颜稚一眼,愤恨的咬唇,心底对颜稚又多了几分怨恨,她也受伤了,凭什么冷总只帮颜稚叫医生不帮她叫医生? 冷凛厉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双腿优雅的交叠,看起来漫不经心,可那双幽深的黑瞳,透出一丝冷戾和危险。 颜稚走到在沙发面前,望着脸色阴沉的冷凛厉,神色认真:\"冷总,我真没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 冷凛厉目光在颜稚身上,薄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开口:\"疼吗?” “......”颜稚有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他叫她进来,不是为了训她一顿? 说不疼,那肯定是假的。 说疼吧,显得她矫情。 \"还好。\"颜稚轻描淡写。 冷凛厉的脸色依旧阴沉。 久久,颜稚仍旧站在原地,冷凛厉眸光微凝,眼底似乎闪过一抹不悦,一把扯过颜稚。 颜稚没有预料,更没有准备,整个人载向冷凛厉,额头撞在冷凛厉胸膛上,痛得呲牙咧嘴。 冷凛厉的脸色这才稍霁:\"疼就说疼的话,不需要忍着。\" 颜稚摸了摸自己逐渐红肿的额头,瞪了眼冷凛厉,本来是没这么疼的,经这么一撞,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颜稚负气道:\"冷总,工伤!\" 冷凛厉挑眉,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工伤?\" 颜稚指着自己出师不利受苦受难的额头,认真说道:\"必须工伤。\" 冷凛厉心底的阴霾终于开始消散,他凑近颜稚,声音低醇:\"那你要我怎么赔?\" 怎么赔?颜稚其实没想过,她那一句工伤不过是顺嘴的气话。 \"赔钱吧。\"颜稚随便说了句,反正冷凛厉别的不多,就钱最多。 抬眸,却见冷凛厉挨得她很近,什么时候挨这么近了? 下意识拉开距离。 “好。”冷凛厉爽快答应,声线不禁柔和几分,再次将拉开的距离补回去。 颜稚一怔,居然答应得这么快? “十倍工资?”颜稚试探性说道。 “好。”冷凛厉淡淡应着。 倒是颜稚反应不过来,他今天,这么好说话吗? 颜稚在想,那她......是不是要少了? 冷凛厉低低笑了两声,突然捏住颜稚的下巴,强势的吻了下去。 颜稚瞪大了眼睛,不是在谈工伤费怎么赔吗?怎么突然就亲上来了? 十倍工伤费原来还包含着这项服务? 颜稚往一旁挪了挪身子,拉开距离,回避冷凛厉的亲吻:“冷总,我的服务,不包括这项特殊服务,十倍工伤费你要是不同意,可以从长计议。” 冷凛厉唇角微勾,伸手勾回颜稚后退的后脑,声音低哑而充满磁性:\"这是员工福利。\" 员工福利? 颜稚气笑了:“冷总真是亲力亲为,外面还有一名员工膝盖磕破了,冷总这边安慰完我,是不是要出去安慰一下她呢?” “嗯?”冷凛厉淡淡应着,眸色温柔。 “员工福利。”颜稚补充道。 冷凛厉默不出声,笑了。 “冷太太这是,吃醋了?”冷凛厉直勾勾的盯着颜稚,语气意味不明。 “吃醋?冷总觉得我像是吃醋的样子吗?”颜稚说着,身子不由又后退了些,冷凛厉的眼神太炙热,让颜稚觉得,自己很危险。 第167章 爱上我了? “像。”冷凛厉音色依旧淡淡的,不着痕迹补回颜稚方才费力拉开的距离。 颜稚不停后退,直到身子抵在沙发的转角处,退无可退,颜稚说话的底气都没那么足了:“冷总,看错了。” 说完,趁机起身逃离。 冷凛厉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在颜稚起身的瞬间,手掌按在颜稚身上,将她摁回沙发,不给颜稚躲闪的机会。 吻,再次落下。 冷凛厉的吻很霸道,带着侵略性。 颜稚被压困在沙发的角落,两人纠缠在一起。 冷凛厉呼吸渐渐粗重。 颜稚心跳越来越快。 想逃离,身子却被冷凛厉圈住,而冷凛厉也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颜稚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又被冷凛厉影响了情绪,双手推搡着冷凛厉健硕胸膛,但却只能起到反作用。 冷凛厉手掌不知何时已探进颜稚的衣领,揉搓着她柔软的肌肤:“衣服都湿了,脱了吧。” 冷凛厉的声线很轻,却如一阵春风拂过,听得颜稚耳根子发烫。 颜稚紧急一把按住冷凛厉的手,调侃笑道:“冷总莫不是,爱上我了?” 冷凛厉的动作还在继续,低沉温软的声音......由颜稚胸口传来:“嗯。” 什么? 冷凛厉竟然没有反驳她?? 颜稚心头微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相同的问题,相同的地点,不过是过了几天,就变成了不同的答案?? 颜稚还在走神,冷凛厉的手指,已经解开暗扣。 \"别......\"颜稚的声音因惊慌变得有些颤抖。 冷凛厉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幽暗深邃:\"湿衣服穿着,很容易感冒。\"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又怎能信以为真,不过是想骗女人上床的把戏罢。 颜稚一刻的走神,冷凛厉已在肆虐。 他的动作很慢,又小心翼翼。 “冷凛厉!” 冷凛厉微微抬头,眼眸里有层浓郁的情欲:\"嗯......\" \"又想上我?\"颜稚的声音很冷静。 冷凛厉眉头皱紧,动作顿住。 颜稚掀唇一笑:“我还记得,几天前,也是在这里,而冷总说的是,爱,上我。” 冷凛厉眸光微闪,眼底闪过几许懊恼,他确实说过这话。 可是,当时的情形,和现在,又怎么一样? 那时他,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 但此刻,冷凛厉已经确定无比。 “还是冷总今天想浴血奋战?”颜稚反问。 浴血奋战......她居然这么说他! 老实说,冷凛厉被颜稚的话刺痛了,在她眼里,他是禽兽吗? 他真的会不顾她的生理期,强来吗? 想帮颜稚脱衣服是真的,可冷凛厉没想过胡来。 只是吻着吻着......情难自禁。 冷凛厉看到颜稚眼中的疏离和嘲讽,心里却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 拉开距离,冷凛厉声音低沉:“我叫实初送一套女装上来,你身上这套湿的脱......” 颜稚拒绝:“不用了冷总,我用吹风机吹一下就行。” 冷凛厉眉头拧紧,眸色阴郁:\"你一定要拒绝我?\" 他在她面前已经放低姿态了,她还是一直拒绝他,他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 颜稚有些无奈,看冷凛厉阴郁的脸色,反问道:“冷总是想让温助理一个大男人,帮我买内衣?” 冷凛厉被噎住了,一时沉默。 温实初是冷凛厉的贴身助理,平时的一切事务都交由温实初打理,冷凛厉没想到这一层。 冷凛厉抿了抿唇,看向颜稚的视线,多了几分复杂,半晌,低声道:\"那我去买。\" 说罢,冷凛厉起身,颜稚拉住他的胳膊:\"不用那么麻烦。\" 冷凛厉眼底掠过一抹暗光,声音低沉黯哑:\"我不觉得麻烦!\" 僵持。 颜稚不懂,冷凛厉此时又在执着些什么? 颜稚在心底暗自叹息一声,正要开口,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此时颜稚衣衫不整,若被人撞见,还是公司的同事,那颜稚这个人,在业界也就臭了。 颜稚赶忙扯过冷凛厉的身子覆下,遮挡住她身上已外露出的春光。 冷凛厉半撑着身子,将颜稚包裹护在身下,修长的身体遮住颜稚整个身体。 冷凛厉眼底染上寒霜,目光射向门口,视线凶狠,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杯扔向门口:“滚出去!” \"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玻璃渣划过门口那人的手臂,那人愣住。 \"对不起,哥......\" 第168章 禁忌之恋 \"我叫你滚出去!听不见,还是听不懂?\"冷凛厉眉宇间有层薄怒,看起来有些骇人。 白莲身子微僵,关上门。 她的神情呆滞,有不可思议,有失望,还有愤恨。 冷凛厉居然用水杯砸她! 为什么? 冷凛厉,你总是要这般伤害我?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从未看到过我。 站在一旁的温实初,眼神复杂,他就跟白莲小姐说了,他自己去叫冷总,白莲小姐拦也拦不住非要帮他叫......还不敲门,现在被冷总砸伤了吧。 白莲小姐捂着流血的手臂,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温实初看了一眼白莲手臂上的伤口,有些于心不忍:\"小姐,先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白莲点头,声音颤抖着:“哥他居然这么对我......” 温实初叹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实初将白莲扶到茶水间的沙发上坐好,医生打开急救箱,替白莲消毒,包扎伤口。 白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温实初,温实初被白莲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温助理,我是不是.......很讨厌?\"白莲声音带着哭腔。 温实初先是一顿,他有些诧异,白莲小姐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温实初不解:\"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哥他......他一直......都不喜欢我......\"白莲泪眼婆娑,说起话来都开始抽抽搭搭。 白莲小姐要什么有什么,冷总怎么可能不喜欢她......温实初恍惚了一瞬,随即会悟到了什么。 白莲小姐原来喜欢冷总,超出兄妹定义的那种喜欢! 这可怎么行! 如果冷总没结婚,白莲小姐喜欢冷总,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算什么禁忌之恋。 可现在,冷总已经结婚,白莲小姐再喜欢冷总,就不合适了。 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是会被世俗唾弃的。 据温实初所知,据温实初所看,他的冷总对白莲小姐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像冷总那样的人,若是哪天知道白莲小姐对他心思不纯,只怕连兄妹都没得做,甚至直接丢去国外。 温实初沉吟片刻,试探性的劝慰白莲:\"冷总怎么会不喜欢小姐呢?你可是他的妹妹啊,冷总送你贵重东西从不心疼,可见他还是很疼你这个妹妹的。\" 温实初着重加重了“妹妹”这两个字的读音。 白莲摇头:\"温助理你根本不懂......\" 温实初以前可能看不懂白莲小姐对冷总的感情,可今天他看明白了。 白莲小姐糊涂啊,爱情瞬息万变,亲情天长地久。 若换作是温实初,他一定选择安分守己的当冷总的妹妹。 温实初太了解冷总了,冷总可以照顾家人一辈子,却不允许有任何女人打他的主意。 是任何! 温实初心中叹气,他只希望白莲小姐以后不要再执迷不悟,这次她只是被砸伤,下次就说不定了,冷总从不会手软。她实在不该将感情寄托在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上面。 从白莲小姐的执念来看,温实初有她来破坏冷总和颜稚感情的顾虑,如果冷总不好过,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当然,第一个不好过的人,就是在冷总身边的他!!! ┭┮﹏┭┮ 他真是为冷总幸福快乐的生活,操碎了心啊! 冷总的幸福程度,可是直接关乎到温实初的幸福程度的! 从久远看,温实初旁敲侧击:“小姐,您已经成年,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把重心再放在哥哥身上。” \"温助理......\" 白莲还想继续说什么,温实初打断她:\"你受了惊吓,我给你倒杯热水喝吧。\" 白莲点头,看着温实初转身往茶水间走去,脸上露出阴狠的表情。 冷凛厉,是我先认识你的,如果我得不到你,谁也休想得到! 安抚好白莲,温实初敲了敲冷总办公室的门,得到冷总冷冽的应许后,温实初才缓缓推门而入。 冷凛厉脸色依旧难看。 温实初恭敬将女装套装袋子,放在冷总办公桌上:“冷总,太太的衣服。” 冷凛厉抬眸,冷漠的视线落在温实初身上,没动,只是淡淡道:\"你最近工作效率越来越低了。\" 冷凛厉话音刚落,温实初就感觉一股凉风刮过自己的背脊,他刚才明明帮冷总处理家务去了...... 温实初解释:“太太衣服不方便,医生在外面稍等片刻,正好瞧见白莲小姐手臂受伤了,我就请他顺便帮忙先处理一下。\" 冷凛厉冷漠的目光这才收回。 \"五分钟后叫医生进来。\"冷凛厉冷冰冰的开口。 温实初松了一口气,这才离开冷总的办公室。 温实初出去后,冷凛厉打开衣服袋子,里面有一套女性套装,还有一套女性内裤胸衣。 冷凛厉脸瞬间黑了。 五分钟后,温实初和一名男医生进入冷总办公室,温实初总觉得,冷总今天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难道是因为他今天变帅了吗??? 不然冷总盯他干嘛?? 男医生已经开始给颜稚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冷凛厉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看着,颜稚皱一下眉,冷凛厉也皱一下眉。 颜稚一皱眉,冷凛厉眸光射向男医生,脸色冷俊:“你轻点。” 男医生看了眼冷凛厉,敢怒不敢言,可眼睛仿佛在说:要不你来? 冷凛厉目光重新落在颜稚脸上,脸色不禁柔和了几分:\"疼不疼?\" 温实初站在一边看着,不禁感叹:冷总,想不到你这么双标! 颜稚也很尴尬,处理伤口怎么可能不疼,冷凛厉又不会处理伤口,又在这里一通瞎指挥。 颜稚咬牙,说道:“不疼。” 话才说完,男医生手里的动作就重了点,颜稚疼得眉头又皱起。 \"不是说过叫你轻点!\"冷凛厉瞪着男医生,声音低沉,用命令式的语调。 男医生一听,更加紧张了:\"对不起冷总。\" 颜稚看冷凛厉凶神恶煞状,不忍男医生受她所累,试探性开口:\"冷总,要不您去旁边坐一会儿?\" 第169章 端水大师 看颜稚这么袒护那个男医生,冷凛厉脸色更加难看,转身在旁边沙发上坐下,看向医生时,语气不善:“你记得轻点!” “好的冷总。”男医生加快速度,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贴上敷贴,男医生快速交代注意事项:“只是普通擦伤,别碰到水,三五天就能长好。” “好,谢谢医生。”颜稚微笑着道谢。 “不客气。”男医生笑道。 冷凛厉腾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医生,语气冰冷:“速度这么慢,你的技术有待提高了!” 男医生点点头,顾客是上帝,上帝说什么都是对的,特别是富可敌国的上帝。 提着药箱,男医生逃也似的走了。 颜稚冲男医生喊道:“外面有个同事也受伤了,麻烦医生你帮忙看一看,记住,是冷总请你帮她处理伤口的。” 颜稚是有顾虑的,让冷总的专用医生给颜稚一个人处理伤口,颜稚还不想被众人的唾沫星子喷死,得分担风险。 “好的。”男医生回完话,快速出了总裁办公室。 男医生走后,颜稚也说:“冷总,我出去工作了。” 冷凛厉看着颜稚潇洒的背影,有种吃力不讨好的感觉:“我忙前忙后,也讨不到她一句好话。” 温实初看着冷凛厉,小声吐槽:“冷总,你确定忙前忙后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难道不是就只是下达了命令?” 冷凛厉深邃的眸子望向温实初,平静的问:\"那要不,你和我的位置调换一下?\" 温实初看着自家大总裁,他总觉得冷总的眸底,有种平静的疯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 温实初立即摇头:\"那倒不用。\" 冷凛厉淡淡地扫过温实初,慢条斯理往总裁座椅走去,温实初看着冷总的背影,心里隐隐升起一抹不安感觉。 从温实初跟了冷总这么多年的直觉来看,冷总这副模样,分明是要吃人的节奏啊! 可是,可是......温实初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犯了什么错! 冷总今天说过,他工作效率低,难道是因为工作效率的事? 温实初默默跟过去,还在想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冷凛厉已经坐到总裁座椅上,修长的双手交叠放于桌上,神情有些慵懒,不动声色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温实初。 在看到办公桌上的女装购物袋后,冷凛厉微眯着眸子,冷冷问道:\"我叫你买内衣了?她什么尺码你倒是清楚。\" 温实初这么一听,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温实初目光也落到冷总身边的购物袋上。 原来......原来冷总是不爽他贴心的给太太买了贴身衣物啊! 真是,这种醋也吃...... 温实初连忙解释:“冷总,我看太太衣服湿了,以为你叫我买全套,贴身衣物是售货小姐帮忙选的,我全程没有接手过,更没看到过。” “尺码......” 冷凛厉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温实初立即意会,一秒不耽搁的澄清:“我给售货小姐看了太太的照片,她看后大致挑选的。” 事实也是如此。 公司里不少同事说颜稚身材挺好的,还是那种身体很健康的好,不过温实初从没带着坏心去欣赏过,他们做助理的,首要任务就是安分守己不逾越。 若是让冷总知道他没事去关注颜稚的身材,冷总那个醋坛子不得把他丢去非洲开拓市场...... ┗( t﹏t )┛ 他不想去非洲。 冷凛厉闻言,眉峰微挑,声音依旧冷冽:\"我是该夸你贴心,还是该夸你细心。\" 温实初抬起头,有点儿无辜地望着冷凛厉:\"冷总,我是您的助理,我做任何事都必须为您考虑,这是我身为您的助理应该做的,要是您真的想夸我,不如,涨工资吧。\" 冷总的助理不好当啊,伴君如伴虎,每一刻都在刀尖舔血,这一天天的,不涨点工资,都安抚不了他那颗时时担惊受怕的心脏。 “可以考虑。”冷凛厉淡淡应道。 “所以......”冷总这是答应了,涨工资?温实初一脸不可置信。 ......那温实初就勉为其难的纠正纠正,当冷总的助理还是挺幸福的。 (???) 冷凛厉闻言,抬手轻叩桌子,沉声道:\"所以,你还不出去维护总裁办的和谐?\" “好嘞,我立马就去。”温实初神采飞扬的退出冷凛厉办公室,瞬间又干劲十足! 温实初离开总裁办,几分钟后又匆匆回来,发了信息叫刚刚处理完伤口的桑狸姝去天台找他。 桑狸姝看到消息,立马上了天台。 温实初看到桑狸姝,招手示意桑狸姝走近:“冷总让我给你的。” 桑狸姝走近后,才发现温实初手里提着一个女装袋子,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这是......?\" \"你套装湿了,冷总让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温实初将手里的女装袋子递给桑狸姝。 桑狸姝看到袋子上的logo时,整个人怔住了。 这是......某大牌的最新款。 \"冷总特意让你准备的?\"桑狸姝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温实初温缓点头。 桑狸姝接过女装袋子,嘴角勾起浅笑。 温实初看着一脸高兴的桑狸姝,冷总给了她一巴掌,作为冷总的助理,他当然要替冷总再给她一颗糖。 颜稚有新衣服,桑狸姝也得有新衣服啊,冷总一碗水端不平,温实初得替冷总端平,一视同仁,平衡好桑狸姝的心理。 别人不知道颜稚是总裁夫人,冷总今天的举动传出去,颜稚在公司还怎么做人。 趁着桑狸姝高兴,温实初适时敲打:\"你也是老职员了,在总裁办做得不错,冷总不喜欢办公室手段,千万别犯糊涂,未来才能有好日子。\" \"谢谢温助提醒。\"桑狸姝笑容灿烂,看着温实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尊重:\"我知道该怎么做。\" 温实初满意地点点头,希望她能听进去,不会有下次,再有下次,谁也保不住她。 \"去换了吧,别感冒了。\"温实初温和的拍了拍桑狸姝肩膀。 \"好的温助。\"桑狸姝收敛了笑容,拿着衣服高兴的离开天台。 桑狸姝穿着大牌最新款女装回总裁办时,感觉自己瞬间都金贵了不少,路过苏娆工位时,有意无意赞叹:“冷总眼光就是好。” 苏娆朝颜稚使了使眼色:“神气的嘞!” 颜稚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淡淡笑道:“冷氏的员工福利。” 桑狸姝得意的朝苏娆扬扬眉:“真是遗憾,这波福利今天苏秘书没赶上。” 苏娆翻个白眼,没理她,继续做事。 桑狸姝见苏娆吃瘪,终于爽了,虽然被扣了半个月工资,可这套大牌女装也很值钱的,反正被扣的工资已经回不来,这套女装至少还能气气苏娆,也挺值。 颜稚目光移回电脑前,手指噼里啪啦打起字来,桑狸姝见状回自己工位。 桑狸姝刚坐下,冷凛厉就从办公室出来,放了一份文件在颜稚办公桌上,语气平静:\"这是接下来要对接公司的资料,你先熟悉一下,过两天跟我过去。” 颜稚打开文件夹,看到是华盛公司时,眸色不由暗了暗:\"冷总,华盛那边不如您换个人……\"跟。 第170章 和谁发消息? 颜稚话还未说完,冷凛厉冷声打断:“理由。” 颜稚沉默片刻,说道:\"我手里跟的项目还没完......\"成。 冷凛厉再次打断,冷冷勾唇:\"那就把你手中的项目转给桑秘书,你跟华盛,正好你的电脑不是坏了,那份数据就交给桑秘书完善。\" 桑狸姝听见冷总说要颜稚把手中的项目转给她,眼睛都亮了,冷总这是要架空颜稚吗? 以前桑狸姝还觉得冷总偏心,现在倒觉得冷总很公正啊! 想着想着,桑狸姝随即又陷入悔恨,她真不该倒水浇了颜稚的电脑,现在那份数据还得她自己补,听苏娆抱怨,那数据颜稚弄了两天呢! 桑狸姝悔,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颜稚是真不想跟华盛这个项目,她宁愿多跟几个别的项目,也不想跟华盛。 “冷总,我就要离职,实在力不从心,不适合跟这种大项目,您不如交给别人吧。”颜稚试图争取。 又提辞职! 冷凛厉眸子倏地眯起,语调平缓却有种不可置喙的威慑力:\"我不想再说一遍,这项目就由你负责,你的能力可不止这点。\" 颜稚抿紧嘴唇,心中苦涩。 冷凛厉见颜稚沉默,转头看向桑狸姝:“桑秘书,你尽快和颜秘书交接她手里的工作。” “好的冷总。”桑狸姝浅笑应答,她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交接,多耽误一秒,都有黄掉的风险。 说罢,冷凛厉转身回办公室,走前他望了眼颜稚,此时她依旧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冷凛厉不懂颜稚到底在抗拒什么,以往她并不是那种推卸的人。 这次竟还拿离职当作借口。 见冷凛厉进办公室,桑狸姝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她来到颜稚身边,喜形于色:“颜秘书,我们来交接工作吧。” 颜稚抬眸,掩去眸底的情绪,淡淡应了声:\"好。\" 桑狸姝看了眼颜稚,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失望之色,也懒得管,反正现在颜稚的项目都归她了。 交接结束时,桑狸姝不忘暗讽颜稚一句:“那就多谢颜秘书前人栽树拉。” 颜稚闻言,眸色微动,她不想反驳桑狸姝什么,安静的坐着。 颜稚不是说舍不得交给桑狸姝的那些项目,只是华盛..... 颜稚叹息一声,该来的,躲不掉。 苏娆凑近颜稚身边:\"你是有什么问题?\" 颜稚扯了扯唇角,笑容很勉强:\"没有。\" 苏娆一脸担忧:\"你脸色可不是这么说的。\" “理解下,生理期。”颜稚轻轻笑了笑,神色有些黯然。 苏娆虽疑有它,仍点点头,颜稚不想说就先不说吧,等她准备好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下班时,颜稚收拾东西,对苏娆说:\"明天见。\" 苏娆和颜稚对视一眼:\"明天见。\" 颜稚离开,苏娆又回头看了眼颜稚背影,心中隐隐担忧。 颜稚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有了早上的前车之鉴,怕被同事看到,颜稚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先接冷凛厉,自己则走到离公司很远的地方,等着司机接她回老宅。 颜稚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司机,打开车门,看到白莲和冷凛厉坐在后座。 白莲今晚还住老宅? 就在颜稚晃神时,司机叫她:\"少夫人,请上车。\" \"好。\"颜稚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内一路沉静。 车停。 颜稚率先下车离开,也没等白莲和冷凛厉,径自踏入老宅。 有了白天的事,白莲一路也很沉默,默默下车,回家。 冷凛厉看着颜稚逃也似的离开,心口微堵。 下车,步伐沉重。 冷凛厉走了没几步,司机从后面喊住他:“冷总!” 冷凛厉侧目,目光深邃:\"嗯,什么事?\" “您的外套还在后座,都放一天了。”司机恭敬说道。 冷凛厉想起早上被白莲蹭到的外套,眉头微皱:“丢了吧。” 真是有钱人作派,这件西装外套冷总他今早才穿过一回就不要了,想是这么想,司机没敢说出口。 “好的冷总。”司机恭敬应答。 冷凛厉转身回老宅,司机提起后座的西装外套,一脸惋惜:“这么好的衣服就这么丢了,多可惜!” 司机把西装外套收好,反正冷总叫他丢了,不如就留下给他大学快要毕业的儿子,以后找工作也有一件体面的衣服。 晚上,颜稚发了条微信消息给苏娆:【苏娆,我白天忘了跟你说,我做好的数据其实备份了,我现在要把数据发给桑狸姝吗?】 冷凛厉睡在颜稚旁边,没等到颜稚关灯睡觉,反而收到一条颜稚发给苏娆的微信消息。 冷凛厉点开微信,看到内容后,眼睛不着痕迹扫了扫颜稚的神情,微微侧身,掩着手机回复道:【你想发给她吗?】 颜稚顿了顿,回复过去:【老实说,不太想,她今天淹了我的电脑,可不发,又有损集团利益。】 颜稚消息刚发出去,就听见冷凛厉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提示音,而冷凛厉背对着她,似乎,正在看手机。 颜稚疑惑,冷凛厉似乎正在打字,他居然也会玩手机? 在和白莲发消息吗? 对面的消息已经回复过来:【那就不发,让桑狸姝自己做数据,也算给她一个教训。】 颜稚回复:【好。】 颜稚消息刚发出去,冷凛厉的微信提示音又响了一声。 而苏娆消息也时机恰当的很快过来:【宝贝,你还不睡吗?】 颜稚:【准备睡了。】 消息发出去,冷凛厉手机又响了!颜稚听见身旁传来声音,抬头看向冷凛厉,他到底是在和谁发消息呢? 而他手机响的时机,和她发消息出去的时间还挺一致,如果不是此时他们关系僵持,颜稚都以为冷凛厉是在跟她发消息呢。 第171章 查岗 是谁的消息,发得跟她这么同频?有一瞬,颜稚不禁都怀疑是她自己。 冷凛厉又拿苏娆的微信号发了几个字:【晚安宝贝!】 颜稚:【晚安。】 看见颜稚发过来的大爱心晚安,冷凛厉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唇角微扬,手指轻轻滑动着屏幕,想再看一遍聊天内容。 颜稚温软的声音却突然传来:";冷总,我准备关灯睡觉了,可以吗?"; 冷凛厉没想到颜稚会忽然叫他,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床上。 “......”颜稚也愣住,也没料到冷凛厉反应这么大,伸手去捡冷凛厉掉床上的手机。 冷凛厉刚想去捡手机,手机已经被颜稚拿起,聊天界面并没有退出,如果颜稚一看,就会发现刚才跟她发消息的人不是苏娆! 冷凛厉慌的一批。 颜稚并不知道此时冷凛厉的心理活动,虽疑惑他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还是不动声色将手机递还给冷凛厉,全程没有看一眼冷凛厉的聊天记录。 颜稚不知道此时冷凛厉的消息有没有回复完,又复问了一遍:“可以吗?” 她为什么都不看一眼他的手机呢? 此时冷凛厉心里既希望颜稚能看一看他的手机,查一查岗,证明颜稚也是在意他的,又怕颜稚看到他的手机,发现微信上的苏娆就是他。 他真的矛盾。 冷凛厉接过手机,望着颜稚,眸色深沉:";你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必凡事征求我的意见。"; 她怎么会是冷家的主人呢? 她只是一个借客罢了。 颜稚不打算反驳什么,准备结束对话,淡淡答道:“好。” 冷凛厉放下手机,躺在颜稚身侧,看着她温软而恬静的脸,心里涌起无法言喻的幸福感。 颜稚将灯熄灭,屋子陷入黑暗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口照进来,渐渐屋里不再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静谧无声,甚至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颜稚闭着眼睛假寐。 冷凛厉循着月光,盯着颜稚的侧脸。 月光打在她脸上。 今晚的月光很亮,冷凛厉看得很清晰。 颜稚的皮肤很细腻白皙,有时他轻轻一碰,就红了。 她的睫毛长而密,笑得时候,上眼睑的睫毛和下眼睑的睫毛交融在一起,眼睛像一轮新月,仿佛眼睛都在笑,让他看了,感觉很舒服。 鼻梁高度适宜,很适合接吻。 此时嘴唇看起来比昨天红润,像极了红樱桃般诱人,让冷凛厉忍不住想吻上去一亲芳泽。 想到这里,冷凛厉喉咙滚动了一下。 冷凛厉的目光越来越灼热,渐渐变得幽深。 听着冷凛厉不规律的呼吸声,颜稚感觉仿佛有道无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炙热得她不自在,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吞噬殆尽。 颜稚终于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冷凛厉,闭上眼睛装睡。 冷凛厉却没打算放过颜稚,伸出手,抱住颜稚,一把捞过,让她贴近自己。 ";冷总!";颜稚瞬间睁开眼,装不下去了。 冷凛厉抱紧她,仿佛没听到颜稚叫他一般,呼吸,渐渐清浅。 “冷总!” 还是没人应答。 ......竟然装睡! 颜稚挣了挣,想要挣脱开冷凛厉,却被他更用力抱住。 最后,颜稚彻底妥协,放弃挣扎。 闻着颜稚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感受着怀里软玉温香,冷凛厉整个人放松下来,很快,真的睡着了。 颜稚却在冷凛厉怀中辗转难眠。 听着耳畔逐渐均匀的呼吸声,颜稚缓慢从冷凛厉怀中抽离,刚挪出来一点,却又被冷凛厉重新搂了回去,甚至比刚刚抱得更紧,让她逃也逃不掉。 颜稚忍不住怀疑,冷凛厉到底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 叹了一口气,颜稚干脆不挣扎了,认命地,安静地躺在冷凛厉怀里,任由他抱着,只要他不压着她做那事就行。 第二天早上冷凛厉醒来时,睁开眼,就看见颜稚抱着他,睡得香甜。 心满意足地看着怀中人儿温软恬静的模样,冷凛厉低下头,轻轻亲了下颜稚的额头。 熟睡的颜稚感受到额头有温热的触感,皱了皱眉,翻个身,继续睡觉。 看着颜稚,冷凛厉眸光里闪烁着宠溺的光芒,轻手轻脚下床,去客卧洗漱。 洗漱完后,冷凛厉重新回到卧室,看见颜稚还在熟睡。 算了,让她继续睡吧。 冷凛厉取消了颜稚的闹钟,轻轻退出房间,去上班。 车内,白莲小心翼翼的问:“嫂子今早不和我们一起上班吗?” “嗯。” 冷凛厉淡淡应着,想起早上颜稚的睡颜,心情不由得变好。 白莲偷偷看了冷凛厉一眼,见冷凛厉心情不错的样子,胆大的问道:“嫂子今天不上班?” ";嗯。"; 冷凛厉仍旧是淡淡的语气,不打算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冷凛厉不想说话,白莲也乖乖闭嘴。 颜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 床的另一边,空无一人! 看了眼时间,颜稚吓了一跳,她明明定闹钟了,闹钟今天为什么没有响? 连忙爬起来穿衣服,匆匆往公司赶。 冷凛厉为什么也不叫醒她? 颜稚匆匆坐在工位上,额头不知不觉已经泌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她翻开文件夹开始工作。 看着手里的文件,却根本看不进去半个字。 颜稚还在想,冷凛厉今天早上为什么不喊醒她? 还是,他故意不喊她? 他是想看她出丑?还是想扣她工资?或是想挑她的错? 还有二十多天就离职,可别在走的时候被抓到什么把柄,看来今晚睡前得多定几个闹钟。 颜稚目光在文件上,却不由自主开始走神。 突然,一双手握住了颜稚的手,颜稚回过神,抬眸,就对上苏娆温柔宠溺的目光,苏娆笑问:“来了?” 第172章 偏见 “睡过头了......”颜稚一脸心虚。 苏娆笑笑:“冷总说你今早请假,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原来是睡过头了。” 颜稚一顿,原来冷凛厉知道她睡过头了,还和大家说她今早请假? 颜稚瞬间无比确定,冷凛厉就是故意不叫醒她的! 那他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熬夜了?”苏娆挑挑秀气的眉毛,模样有点欠。 虽然用“欠”这个字眼去形容一个美女不太好,可此时苏娆给颜稚的感觉就是这样。 颜稚暗自叹气,睡的时候时间不晚:“睡着是有点晚。” 苏娆看颜稚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调侃:\"昨晚和冷总玩双人游戏了?\" “......”颜稚秒懂。 苏娆笑容暧昧地看着颜稚:\"你看起来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想必昨夜一定很激烈。\" 颜稚无奈的笑了笑:\"姨妈期。\" 这姐妹一天天想啥呢...... “看你遗憾的。”苏娆坏笑。 颜稚认真纠正:“我哪里遗憾了?你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了,所以苏娆,别什么瓜都吃,那样只会让你营养不均衡。” 苏娆不认同的摇头:\"那也未必。\" 苏娆凑近颜稚,语气坚定:\"我觉得冷总对你挺上心的,你对冷总有误会。” 颜稚淡淡笑道:\"苏娆,我对人通常不会带有偏见,如果我对一个人带偏见了,那一定是这个人给了我这样的主观意识。” “不是因为我领冷氏的薪水我才替冷总说话,冷总真的挺好的,你要是错过了,漫漫一生何其孤独啊。”苏娆声情并茂的说。 “你会觉得孤独吗?”颜稚避重就轻反问。 “当然。” 苏娆毫不犹豫点头:“白天虽有朋友陪伴,有工作消耗时间,可夜深人静的时候,难免还是会觉得孤独。” 颜稚依旧笑着:“可无人伴我的孤独,总好过两个人在一起,还觉孤独。” 自悱悱走后,颜稚常被孤独感笼罩。 而人,生来,本就是孤独的。 孤独是人生的常态。 “苏娆,你别劝我了,再劝,我恋爱脑又要长出来了。”颜稚暗自调侃道。 “劝肯定是要劝的,本来优质男就不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怎能轻易放过,我是没遇到,遇到了我还用得着去找什么男模,以后我每天给你洗脑一遍,我用我前任的狗命,换你和冷总一生一世。”苏娆一脸坚决地看着颜稚,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磕的瓜,必成! 没有条件成,那苏娆就创造条件让它成! 冷总,有我苏娆,是你的福气! “随你吧。”颜稚淡然笑道,并没有把苏娆的话放心上。 苏娆还想说点什么,颜稚工位上的电话响起来,颜稚笑望着还没放弃的苏娆,提起电话:“喂,您好,总裁办。” 电话里低沉内敛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式口吻:\"送杯咖啡进来。\" “好的。”颜稚恭敬的应答一声,挂断电话。 “谁的电话?”苏娆问道,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接着游说颜稚。 颜稚微微一笑:\"冷总。\" 苏娆一听冷总二字,下意识朝总裁办公室看了一眼,冷总不会是从她过来找颜稚说话就开始在监视她们了吧? 苏娆根本什么也没看见,冷凛厉办公室里面看得见外面,可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她才说了一小会话,不会就被冷总抓包了吧? 苏娆顿时虚得不行...... 像是突然被某种东西附身,苏娆慢慢降低伸缩座椅,腿机械的带着座椅滑轮一点一点缩回工位......猫着,瞬间安静了。 颜稚看着苏娆偷偷摸摸的模样,被逗笑了。 这么怕冷凛厉? 颜稚看了眼旁边已经坐回去埋头做事的苏娆,起身去泡咖啡。 颜稚刚从座位起来,白莲就笑意盈盈朝她而来:“颜秘书要去干嘛?” “冷总叫送杯咖啡进去。”颜稚淡淡笑着。 白莲抢先一步拦住颜稚:“我去吧,我看颜秘书好像挺忙的。” 颜稚望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白莲,意味深长的笑了。 颜稚忙吗? 颜稚不忙。 颜稚手头上的事务,昨天已经全部转交给桑狸姝,她现在除了华盛的案子,根本没其他事可做。 白莲的自告奋勇,颜稚多半能猜出几分原因,无非是怕她和冷凛厉独处。 老实说,颜稚也没有很想进去面对冷凛厉。 颜稚面带微笑,一贯的温软:“那就有劳白助理了。” “怎么会有劳呢,我和我哥,不分彼此,我乐意为他做一切,不像颜秘书,徒有其名,到头来还是见不得光。”白莲也回以颜稚一个浅淡的笑容。 两人目光碰撞,似乎要擦出点火花,可白莲等了半天,也没见着颜稚眼底的火星子。 “嗯......谁说不是呢。”颜稚没有再回复白莲什么,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微笑,面色淡淡的移开视线,坐回工位,心平气和的面对各种兵荒马乱。 白莲看着颜稚的神情,脸色微沉,颜稚淡然的反应,颜稚不在意的态度,通通显得白莲像个跳梁小丑。 白莲不懂,再怎么被激怒,颜稚凭什么就是这么平静温和? 颜稚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表现得这么温和? 颜稚为什么就是不生气? 想不出答案,颜稚又不再搭理,白莲只能负气扭腰转头,去茶水间冲咖啡。 在等待的时间里,白莲去了趟卫生间。 再出来时,肉色的丝袜,变成了黑丝,领口的扣子,也松掉了两颗,她又拉了拉包臀短裙,将裙子长度提到大腿中段上一点。 扭着猫步,嘴角含笑,满意的端着咖啡朝冷凛厉办公室走去。 门打开时,冷凛厉正批阅着文件。 听见声音,冷凛厉以为是颜稚进来,抬头,却看到来人是白莲,眉头不由微扭。 只看了一眼,冷凛厉视线再次回到文件上,手中的文件却快要被他揉碎了。 白莲端着咖啡,微笑着走向冷凛厉,把咖啡搁置到桌子上,柔声道:\"哥,咖啡。\" 冷凛厉冷冷瞥了眼白莲,依旧沉默不语,埋首继续批阅文件。 热脸贴了冷屁股,白莲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唇角却还是努力上扬着漂亮的弧度。 “哥,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白莲哄着,端起咖啡,弯腰凑近冷凛厉一分。 听见声音,冷凛厉抬眸望向白莲。 有些烦躁。 由于白莲的领口太低,衬衫的纽扣松松垮垮,冷凛厉一抬眸,不可避免隐约看到白莲胸口若隐若现的春光。 冷凛厉眸光一冷,目光冷冽瞪了白莲一眼,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冷凛厉不说话,白莲以为他默许,便保持着这个姿势,楚楚可怜的哀求讨好着冷凛厉。 “哥......” 她双手端着咖啡,又弯着腰,手臂挤着胸口,胸口的春光此时明晃晃的挤拢在一起,胸前那洁白的肌肤,在她说话时,一颤一颤的,感觉随时会跳出来跟冷凛厉打招呼。 冷凛厉视线不好再放在白莲身上,便放在桌子上,微微侧首,便看到白莲的裙子长度仅仅包住臀部,臀下是黑丝长腿! 冷凛厉终于忍不住,钢笔被他重重地放下,敲击声很明显,声音十分冷冽:\"白莲!\" 目光在白莲身上过了一遍,冷凛厉火气更盛。 第173章 豪门弃妇 冷凛厉目光在白莲身上过了一遍,火气更盛。 白莲看着冷凛厉带着火星的目光,心里暗喜,眸里亮晶晶的,冷凛厉这回终于被她勾引到了吧! “哥......”心中高兴,白莲的声音就有种难以自抑的娇媚。 \"没人教过你怎么穿衣服吗?\" 冷凛厉冷漠丢出一句话,看上去已经在努力压抑着怒火。 冷凛厉的话犹如五雷轰顶,让白莲整个人愣在那儿,这......这......这......怎么说的会是这句话呢? 冷凛厉的声音虽然平缓,但是语气却很冷硬,似是在责备,又似是在训斥,看上去已经是在努力压着火气了。 冷凛厉手指关节敲了几下桌子,面色严峻:\"没人教过你穿衣服要注意形象?你走出去,代表的可是冷氏!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哪里学来的毛病!\" 白莲被骂懵逼了,呆滞的站在原地。 \"哥,我......\" 白莲委屈巴巴的望着冷凛厉,又看了看自己,一脸无措。 她的胸很挺,也够大。 臀很翘,还很有弹性。 腿白皙纤细,又笔直。 她的身体明明很美,冷凛厉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这结果和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别! \"对不起哥,我不知道扣子什么时候松开了。\"白莲道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无辜。 冷凛厉不说话,冷冷看着白莲。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白莲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手忙脚乱的放下咖啡,抖着手拉拢衬衫的扣子,匆匆扣着,情急之下,还扣错了扣子的位置。 冷凛厉依旧不说话,眼底的厌恶和嫌弃一目了然。 白莲半天才重新扣好扣子。 “出去看看职工穿衣守则!你要实在不会穿,回去问问你嫂子,她衣着就很有分寸。”冷凛厉冷声道。 “是......” 白莲握紧拳头。 冷凛厉居然叫她去问颜稚穿搭,白莲心中又气又无语,感觉被冷凛厉羞辱到了。 白莲真心觉得,颜稚衣品还没她的好呢,颜稚整天穿得那么素,不是休闲穿搭,就是运动套装,上班又是规规矩矩的套装,一点也不好看,更谈不上时尚。 颜稚的不时尚,说白了就是穷,看来颜稚并没有从冷凛厉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才会那么穷酸。 相比自己,冷凛厉对她向来很大方,她想要什么,卖卖惨装装可怜就什么都有了。 想到这里,白莲就忍不住得意! 碍于冷凛厉的原因,这些话白莲没有说破。 \"哥......我以后会注意的。\"白莲眼圈通红,梨花带雨,惹人疼惜。 可是,白莲似乎还没意识到,这招对冷凛厉没一点用了。 只会哭哭哭! 冷凛厉的耐心,早在白莲出现的那一刻,就几乎耗尽了,此时见她哭,脸上尽数不耐。 \"你嫂子呢?我不是叫她送咖啡!进来的人为什么是你?\"冷凛厉冷凛问道。 白莲一怔,心底发慌,她看着冷凛厉,声音有些颤:\"嫂子在忙,我......我也想帮嫂子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冷凛厉眉头一皱:\"我的话,不要试图违抗。\" \"哥......\" “出去,叫她进来。” 白莲还想解释些什么,冷凛厉不耐打断她,声音更加冷了。 白莲只能先乖乖的退出冷凛厉办公室。 临到门口时,冷凛厉又说道:“把咖啡端走!” 白莲只好折回去,端起咖啡。 门关上,白莲眼底闪过愤怒与怨恨。 该死! 她严重怀疑颜稚是不是故意整她,连续两次,她端了咖啡进去,冷凛厉连碰都没碰! 他是不是不喜欢喝咖啡? 白莲气冲冲回到总裁办,此时总裁办刚好只有颜稚一人,其他人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 白莲索性不装了,直接把咖啡往颜稚桌子上狠狠一放:\"我哥叫你进去!\" 颜稚淡淡看了眼白莲,又顺带瞟了眼桌子上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眼神平静无波澜,似笑非笑,声音一贯的平静温缓:\"看来白助理没帮上忙啊。\" 白莲咬牙,眼里满是怒火,却又无处发泄,最后只能狠狠瞪颜稚一眼:“你明知我哥心情不好还让我进去!” \"方才难道不是白助理主动请缨?白助理也确实冤枉我了,我今天还没见到冷总,又哪里会知道冷总心情好不好?\"颜稚温声反问,唇角微扬。 白莲一时语塞,她听明白颜稚的嘲弄了! 白莲脸色铁青,指甲深陷掌心:\"颜稚你不用太得意,我哥迟早是我的,你再得意,下场也只是豪门弃妇。\" 白莲气急败坏的丢下这句,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蹬蹬蹬出了总裁办。 颜稚望着白莲离开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现在是上班时间,白助理这是要去哪?” “我去卫生间你也要管?”白莲没好气的回,赶着去卫生间脱黑网袜。 颜稚依旧淡淡笑着,也大致猜得出来,白莲此时大概......是去卫生间换黑丝吧...... 其实颜稚早看出了白莲的心机穿搭。 看看那包臀裙,真的就只是包臀。 看看那渔网黑丝,真的性感又诱人。 说句公道话,白莲身材真的挺好的,好得颜稚都想上去捏两把,别看白莲瘦,她胸口的肉,长得倒还怪争气的。 不得不说,冷凛厉吃得还怪好的。 不过这次......时间,似乎有点......短。 颜稚笑了笑,起身,去茶水间。 所谓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啊,颜稚也拿不准冷凛厉到底要喝什么,前两次送咖啡进去,冷凛厉回回阴阳怪气,这次颜稚学乖了,多做几手准备。 颜稚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只听里面言简意赅的说了句:“进。” 第174章 被大家看到 “冷总。”颜稚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温声细语。 听到颜稚喊他,冷凛厉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来,莫不经心看向颜稚,眸光幽深,简短应道:“嗯。” 其实颜稚刚进办公室,冷凛厉就知道是她进来,只是目光依旧放在文件上,强忍着不去看她,直到,颜稚叫他,冷凛厉才装模做样的抬起头来,假装淡漠的看她一眼。 颜稚今天穿着淡黄色的职业装,衬得她的皮肤白皙胜雪,她低眉顺眼,眉目温和,神态端庄,冷凛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有些移不开。 \"冷总,您的咖啡。\"颜稚看着似乎在走神的冷凛厉,出声提醒。 冷凛厉回过神来,瞥见桌上颜稚的杰作时,实打实怔了怔。 将桌上的托盘推到颜稚面前,冷凛厉不动声色淡淡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稚的视线落在托盘上,托盘上摆着六个杯子,一杯咖啡,一杯绿茶,一杯柠檬水,一杯白凉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热水,还有一杯鲜榨橙汁。 面对冷凛厉的质疑,颜稚丝毫不慌,反而十分平静的回答:\"冷总,我不知道您今天的口味如何,故每样准备了一份。\" 听到颜稚的解释,冷凛厉唇角不由得一勾,他看着颜稚的目光渐渐深沉。 俯身凑近颜稚,两人的身高差一眼看上去让这个画面不免有几分暧昧。 随即,冷凛厉低沉的嗓音在颜稚耳边响起,有股淡淡的暧昧:\"冷太太这是在迎合我的口味?\" 迎合什么的,还真的没有。 颜稚纯粹是不想再被冷凛厉阴阳,才用了最笨的办法,每种喝的都准备一份,想着这么多种类,也许会有一样合冷凛厉心意了吧。 颜稚淡淡笑着,没有戳破。 \"冷总满意就好。\"颜稚后退一步,拉开与冷凛厉之间的距离。 冷凛厉看见颜稚的退离,也不勉强,他站直身体,半倚在桌子上,手指优雅而随性的端起鲜榨橙汁,饶有兴趣的盯着颜稚,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橙汁的?\" 颜稚不知道冷凛厉想喝什么,误打误撞而已。 颜稚淡定自若,回答:\"今天橙子很新鲜,便自作主张榨了一杯给您。\" 冷凛厉听完后,嘴角微扬,心情似乎还行。 他喝了一口橙汁,味道倒还可以,抬眸看向颜稚时,眼神变了又变。 颜稚被冷凛厉看得莫名奇妙,也察觉到冷凛厉眼色的变化,微微蹙眉,问道:\"是......不好喝吗?\" 冷凛厉没有理会颜稚的问话,反问:\"冷太太送进来前没喝过?\" 冷凛厉的话让颜稚有点词穷,她送进来前的确没尝过味道,难道真的......很难喝?? 冷凛厉朝颜稚又走近了些,反问:\"冷太太没尝过的东西,也敢端进来给我,万一我喝了,食物中毒怎么办?冷太太安的什么心?” 一杯鲜榨的橙汁引发了食物中毒,冷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身娇体贵! 可欺身而来的冷凛厉还是让颜稚有种无形的压迫感,颜稚下意识后退,却被冷凛厉扯回原位。 “......有怪味?”颜稚底气不足的反问。 “冷太太不妨自己尝尝看。\"冷凛厉淡淡的提议,声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毕竟是自己敷衍在先,颜稚心中有些底气不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试一试毒性:“好。” 两人都喝了同一杯果汁,要是颜稚喝了身体没出现什么问题,那就是冷凛厉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与她无关,赖不着她。 颜稚伸手去接冷凛厉手中的橙汁,手刚碰到杯子,后腰突然被一股力道勾住,颜稚还没反应过来,冷凛厉猛地将她带入怀中。 吻,不经意间落下。 杯子被冷凛厉随手放在桌上,唇舌攻略着颜稚的牙关,却并未急于进攻,只是轻轻浅浅的撩拨着她。 \"冷总......\" 颜稚在茫然的状态,很是抗拒,手推拒着冷凛厉:“不是喝橙汁吗?......您这是做什么?” 颜稚的抗拒让冷凛厉更加失控,他的大手扣着颜稚的后脑勺,攻城掠地,说出口的话,都有几分含糊不清:“我有在认真帮冷太太试橙汁的味道啊。” 颜稚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冷凛厉的奸计,尽量避开冷凛厉的唇舌,颜稚冷笑一声:“冷总还真是......狡诈。” “在商言商,冷太太不应该没听过,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冷凛厉的声音有种不易察觉的喜色,他再次寻到颜稚的唇,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冷凛厉强势又霸道的亲吻让颜稚觉得憋屈,想推开冷凛厉,奈何力道悬殊太大,她根本无法撼动冷凛厉半分。 “冷凛厉......唔......” 颜稚话没说完,后面的话又掩没在彼此的唇舌之中。 冷凛厉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颜稚,薄唇微启,回应的声音有几分暗哑:“嗯......” 听到冷凛厉不咸不淡的应答,颜稚不禁有几分无奈,眼睛瞪着冷凛厉。 冷凛厉看着颜稚,她这副懊恼的模样,此时又显得她有几分娇嗔,凭添一抹魅人心魂的风情,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按耐不住的,他唇角的笑意渐深。 “冷凛厉......我进来时没关门!”颜稚羞愤的控诉,带点鱼死网破。 \"嗯......\"冷凛厉发出一声单音节,不痛不痒补充道:“那就让它开着。” \"这里是公司!\"颜稚提醒道。 冷凛厉勾唇:\"那又如何?\" 颜稚气笑了,反其道而行之,摆烂道:“冷总不怕......被大家看到?” 颜稚的不专心让冷凛厉不禁蹙眉,他惩罚性的咬了咬颜稚的唇,故意淡淡应着,逗她:\"原来冷太太是故意不关门的,好让大家看到,冷太太真是......好心机。” “你......” 颜稚简直无语,刚要反驳,便听冷凛厉淡淡说道:“既然冷太太想让大家看到,那就让他们看到,又有何妨。\" 冷凛厉一脸的坦荡,那不在乎的态度,让颜稚有些咬牙切齿:“堂堂冷总,光天化日做出这种事,还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 冷凛厉不怒反笑,音色颇喜,眼神戏谑:“嗯......谢谢冷太太的赞美,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冷太太见过我无耻的样子。” 冷凛厉说着,痴迷的吮着颜稚的唇。 哪怕成效颇微,颜稚还是努力避着冷凛厉的亲吻,绝地反击:“......冷总这样,白助理看到也无妨?” 第175章 自我攻略 又提白莲? 看来颜稚是真的很介意他和白莲伪造的关系。 冷凛厉不禁挑眉,一双墨黑的眸子紧紧的锁着颜稚,有片刻的迟钝,他解释过那么多次,他和白莲没那种关系,颜稚为何就是不信他的话呢? 一定是因为她太在意他了! 对,一定是这样。 想不到他的冷太太醋意这么大! 冷凛厉一瞬的迟疑在颜稚看来是心虚,趁他走神的空档,颜稚趁机从他的怀中逃脱。 防备的退在一旁,颜稚有些微喘。 果然,这几次以来,只要一提白莲,冷凛厉就会停下,她就知道。 颜稚笑了笑,笑容却不怎么好看。 下次,下次动作一定要再快点,在冷凛厉有所动作之前,提前避开。 冷凛厉看着自己落空的怀抱,以及出逃的颜稚脸上的嘲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 冷凛厉伸手就要再拉颜稚,颜稚却侧身避让开。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冷凛厉不悦的皱眉。 “橙汁我也尝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冷总慢用,我先出去工作。”颜稚说完,迅速撤离。 \"冷太太这是......在吃醋?\"看着逃跑的颜稚,冷凛厉不确定的问。 颜稚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置若罔闻,不予理会,不愿再多待一刻,快步离开。 颜稚的背影渐远,走时关上了办公室大门,彻底消失在冷凛厉的视线范围。 收回视线,冷凛厉沉思,看来很有必要跟颜稚解释清楚他和白莲的关系了。 垂眸却瞥见桌上的果汁,冷凛厉端起桌上的橙汁喝起来,这是颜稚特意榨给他的...... 这个认知闯入大脑,渐渐的,冷凛厉将刚刚的不快抛之脑后。 不止橙汁,桌上的饮品都是颜稚特意为他准备的...... 于是咖啡,绿茶,柠檬水,热水,凉白开,冷凛厉雨露均沾,每杯都喝了一口。 怎么说也是颜稚送来的,他要是不喝,等下她又该失望不高兴了。 她还准备了六种,看来也是花了心思来讨好他的。 就当是补水了,医生也说过每天要多喝水不是。 一杯接一杯。 不知不觉,冷凛厉喝光了桌上所有的饮料。 看着空杯子,冷凛厉傻笑。 颜稚肯为他花心思,看来心里还是有他一席之地的。 想到这里,冷凛厉心情不由得变好,唇角微微扬起。 颜稚坐回工位,一时半会有些恍惚,看着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眉头微拧。 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霸总? 脑子里装的不是商业宏图,全是黄色废料! 很多时候,颜稚无法理解冷凛厉,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无法理解就不去理解,颜稚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总裁办刚刚消失的同事,也陆续回到工位。 颜稚埋头整理着华盛的资料,时间渐渐流逝,总裁办公室大门再次打开,颜稚稍抬眸,冷凛厉便出现在她视野里。 依旧那样威风凛凛。 依旧那样优雅矜贵。 颜稚垂下眼帘,正想当作没看见时,冷凛厉已经站定在她工位。 颜稚手上动作微滞,此时想装没看到是不可能的了,颜稚只好硬着头皮抬首:“冷总......”有何指示? “收拾一下。” 颜稚的声音消音在冷凛厉的话中,他慵懒随性的将托盘放在颜稚办公桌面上。 颜稚望望冷凛厉,又瞥了瞥托盘里的六个空杯,有片刻的疑惑:这是......倒掉了? 总不至于是喝掉的吧...... “喝掉了。”冷凛厉答疑解惑,声音轻快,轻描淡写。 “六杯......都喝光了?”颜稚有一瞬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颜秘书有什么问题?”冷凛厉似笑非笑的睨着她,目光幽深。 颜稚机械的摇摇头,喝下2升水的人又不是她,等下要跑好几趟厕所的人也不是她,她能有什么问题。 颜稚伸出敬佩的大拇指,称赞:“冷总真是......海量!” 冷凛厉唇角微扬,有些宠溺:“收了吧。” “好的冷总。”颜稚起身收走托盘,走向茶水间。 冷凛厉望着颜稚远去的背影,唇边的弧度加深,眼底浮起浅浅笑意。 果不其然,他喝完她精心准备的水,她果然很开心! 冷凛厉心情愉悦,折身回办公室。 桑狸姝看见冷总进总裁办公室后,立马追到茶水间,此时颜稚正好收掉托盘打算洗杯子。 桑狸姝靠近水槽,抢在颜稚之前打开水龙头,装模作样的冲洗自己的杯子。 颜稚被挤到一旁,有些无语的望着插队的桑狸姝,退到一边,等桑狸姝用好再过去。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桑狸姝还没洗好她的杯子。 颜稚看了看桑狸姝,又看了看水槽,也不知道桑狸姝还要洗多久,洗这么长时间,那杯子多少该洗褪一层皮了吧。 颜稚已经等得太久,不想等了,打算先回总裁办,一会再回来。 刚要走,便听见桑狸姝揪小辫子的声音:“颜秘书这是不用水槽了?那这些杯子打算摆着给谁洗?” 第176章 冷总就要被抢走了 桑狸姝要是不让地,颜稚也不好催桑狸姝,颜稚淡淡应着:\"桑秘书先用,我等下再过来洗。\" 桑狸姝笑着,唇角的趾高气扬无处可藏:“颜秘书可千万别忘记了过来,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 颜稚:\"......\" 嗯......她有说过叫桑狸姝帮忙洗的话吗? 按照苏娆的说法,桑狸姝有时还真是......挺欠一顿揍。 颜稚转身离开,桑狸姝看着颜稚的背影得意洋洋的笑着。 颜稚身影从茶水间消失的一瞬,桑狸姝迅速关掉水龙头,放下自己的杯子,迫切的翻看颜稚放在一旁待洗的六个空杯子,嘴里暗暗念叨:“我倒要看看你给冷总准备了什么,哄得冷总那么高兴。” 桑狸姝认真检查杯子底剩下的液体,又端起不确定是什么饮料的杯子闻了闻味道,大致清楚了颜稚的诡计。 桑狸姝将那些空杯子放回原位,不屑冷笑:“这种讨好冷总的小手段,好像谁不会似的。” 桑狸姝端起自己的杯子出了茶水间,坐回工位,继续工作,脸上挂满阴谋得逞的神采。 颜稚见桑狸姝终于舍得从茶水间回来,才起身去茶水间洗杯子。 早上起迟了没来得及吃早点,没到饭点,颜稚就已经饿得不行,有气无力的瘫在桌子上熬时间。 苏娆滑动座椅悄悄凑到颜稚身边:“怎么没精打采的?” “饿的。”颜稚病怏怏的回,感觉快要虚脱了。 “没吃早点?” “嗯......”颜稚点头。 颜稚话落,嘴里就被苏娆塞入一块硬物,融化开后,甜味在口腔中蔓延。 苏娆动作麻利的丢掉话梅糖的糖果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颜稚脑袋微微扬起,模样有几分像冬天早晨晒太阳的猫,慵懒闲适,又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娇气,因口中含着话梅糖,颜稚此时的声音有些含糊:“谢谢亲爱的......” 苏娆眯眼笑笑,正想拍拍颜稚的头颅说‘以后养我就行’时,却看到:“天老爷啊!你怎么又脱妆了,早上才上班多长时间,跟你说了多少遍,妆前要补水,妆后要喷雾,这么简单的口诀记不住?你真是我带过最难看的一个学生......你还好意思笑!你现在好好画,将来好看的是你自己啊,再不努力冷总就要被抢走了,你都不抢抢吗?” 谅苏娆如何歇斯底里急得跳脚,颜稚温软散漫笑着:“不抢啊,男人多的是。” 苏娆恨铁不成钢的戳戳颜稚的头,一顿教导:“便宜爹可以不要,值钱老公不能不要啊!” 颜稚依旧散漫的笑着,温软柔和:“嗯......他是有钱,可没花在我身上,金山银山,又与我有何关呢?” 在这种看似有道理实则没什么道理的歪理上,有时苏娆还真不一定说得过颜稚,苏娆舌头都开始打结,小声问道:“......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冷总真被抢走了,你不难过?” 颜稚温柔笑着,温缓淡然:“我爱他,我不难过。我希望他也爱我,我才难过。” 苏娆张张嘴,想要辩驳,却无从说起。 “爱情的常态是,我爱的人不一定也爱我,我爱得热烈,也只是我的热烈,所以苏娆,我们得学会接受,接受我爱的人,不爱我。”颜稚温润浅笑,轻描淡写,神色温柔。 苏娆霎时有些心疼颜稚,那些淡然笑容的背后,那些被一笔带过的地方,才是重点,颜稚私底下究竟说服了自己多少次,才能坦然接受,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 “苏娆你不觉得吗?最好的状态就是,不属于任何人,也不拥有任何人。” 苏娆哑然失语,半晌叹息道:\"罢了罢了,随便你吧!反正你早已死猪不怕开水烫。\" 颜稚轻轻笑着:“到饭点了,收拾一下先去吃饭。” 苏娆小声撇嘴:“......你要是把吃饭的积极劲头用在冷总身上,还有那朵白莲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值得影响我好好吃饭。”颜稚洒脱的起身,踩着从容淡定的步伐,不装娇羞,不扭扭捏捏,落落大方。 “牛还是你牛!”苏娆看着颜稚优雅潇洒的背影,献上敬佩的大拇指。 颜稚挽上苏娆的手臂,正要去食堂吃饭时,手机忽而响起。 颜稚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奶奶,颜稚接通电话,挂断电话后,颜稚跟苏娆说:“今天去不成食堂了,奶奶接我出去吃,已经等在楼底。” 苏娆见状瞪大眼睛问:“你口中的这个奶奶,是传说中冷总的奶奶?冷家的当家主母?” “嗯......是吧。”颜稚点头。 “看来老太太很喜欢你啊,你要是使劲把冷奶奶哄高兴了,就已经躺赢了一大半。”苏娆兴奋的出谋划策。 这这......一早上劝两回......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颜稚浅笑:“苏娆,你要不歇一会,真的......不累吗?” “不累啊,今天我要是策反了你,来日你坐稳总裁夫人宝座,未来的日子里,我才能不劳而获,无功受禄,坐享其成,一步登天,一劳永逸......嘿嘿嘿嘿......”想象太美好,苏娆说着说着不禁傻笑出声,心中的那点小心思抖落了一地。 颜稚闻言摇头失笑:\"看来是还没睡醒啊,大中午的别做梦了,跟我出去吃饭。\" “这这这这我哪敢啊!” 苏娆瞬间梦醒,被颜稚挽住的那只手臂就像抹了油似的迅速抽出,逃命似的向职工食堂跑去。 苏娆刚才还劝她呢,现在却落荒而逃,颜稚看着苏娆着急慌忙逃窜的背影,唇畔勾勒起愉悦的弧度,离开公司与奶奶汇合。 \"枝枝啊......你可算来了。\" 颜稚拉开车门,冷奶奶坐在车里,喜出望外的看着颜稚,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眼中满是宠溺和欢喜,这孙媳妇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对不起奶奶,让您久等了。\"颜稚有些歉意的笑着道歉,从公司走过来,确实耗费了点时间。 \"说什么傻话呢,奶奶愿意等你。\"冷奶奶拉住颜稚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快上车吧,早上你也没吃早餐,现在该饿了吧。\" 颜稚点了点头,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愣着做什么,开车啊,把我枝枝饿瘦了你负责呀。”冷奶奶对司机语气凶巴巴的呵斥。 “嗯,我负责。”前座的司机淡淡应了声,声音温缓。 这是......冷凛厉的声音? 第177章 是否还愿意 颜稚下意识望向驾驶座,果然,映入眼帘的是冷凛厉那张英俊无匹的侧脸。 “奶奶......”颜稚不确定的望向冷奶奶,似乎在问,不是您和我吃饭吗?他怎么也在车上? 冷奶奶朝颜稚和蔼一笑:“......缺个司机。” 颜稚瞬间了然于胸。 冷凛厉微微抬眸,随性的看向后视镜,朝着后座的人说了句:“坐稳了。” 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嘱咐,明明不是对颜稚说的,可此时冷凛厉的眼神太过温柔,以至于颜稚都有些恍惚,恍惚觉得,冷凛厉就在跟她说:“冷太太坐稳了,我要开车了。” 颜稚坐好身子,没再说话。 至于冷凛厉刚才说的负责,颜稚浅淡的笑笑,有些事,不是他想要负责,就能够负责的。 比如,白莲还在,冷凛厉是否能够真的对颜稚负责。 比如,颜稚是否还愿意,让冷凛厉负责她的人生。 冷凛厉见颜稚温顺的模样,唇畔微漾,稳稳驶去。 “这家小饭馆味道怎么样?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奶奶满眼期待问道。 “不愧是奶奶选的饭馆,超赞!”颜稚伸出大拇指,情绪价值拉满。 冷奶奶笑得慈眉善目:“好吃你就多吃点。” “好。”颜稚笑得眉眼弯弯。 冷凛厉时不时夹菜进颜稚碗里,一旁的顾奶奶则乐滋滋的看着孙儿和孙媳妇互动,心情极佳。 冷凛厉又夹了一筷子鱼肉进汤勺里,筷子扒了扒,挑出两根细刺后,勺子里的肉送到颜稚碗中。 颜稚静默的吃着鱼,一声不吭。 果然很爱吃鱼! 冷凛厉看着颜稚吃得不亦乐乎,双目轻阖,眸色深沉,唇畔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慵懒的嗓音中透着一股温润:“够不够?” 颜稚顿了顿,微微抬头,扬起职业假笑:\"够了。\" 不,是够够的了。 碍于奶奶在场,颜稚不好直接拒绝冷凛厉的好意。 冷凛厉勾唇一笑,继续往颜稚碗中添菜:“好吃就多吃点。” \"感谢冷总的爱,我已经吃撑了。\"颜稚终于笑不出来了,有些急促的护着碗,真怕冷凛厉又往她碗中夹菜。 颜稚是真的吃撑了。 这全是拜冷凛厉所赐。 一桌子菜,有半桌子都是颜稚吃的,她能不撑吗...... 而冷凛厉给予的关怀,怎么说呢,让颜稚觉得......有压力。有时,颜稚真不知道要以什么姿态来面对他。 “不是说好吃?”冷凛厉微微挑眉,眉眼间却全是笑意与温柔。 颜稚放下筷子,一气呵成:“是好吃,可再好吃也不能这么吃啊!不知冷总有没有没听说过,有一个成语叫作细水长流?我难道不能下回再来吃?非得一次吃怕?” 她的话,是暗地里约他下次再过来这里吃饭的意思吧? 冷凛厉似笑非笑的看着颜稚,放下勺子,拿起餐巾纸,优雅的擦拭着手指,举止间尽显贵族风范。 冷凛厉放下餐巾纸,温热的大掌轻轻拍了拍颜稚的后脑,眉眼间的温柔无处藏匿:“好,那下回我再带你过来。” 下回再带她过来继续喂猪吗?照冷凛厉这种喂食方式,颜稚不用喂食一年,就可以磨刀霍霍向她来。 颜稚再度扬起职业假笑:“呵......我谢谢你啊。” 冷凛厉看着颜稚眼眶湿润,心情愉悦,看来她真的很感动,感动得眼睛都有些红了呢。 他的唇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你若真想谢我,不妨......”冷凛厉说到一半,停顿下来。 颜稚不知冷凛厉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渐渐暧昧起来,唇角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爽。 看着冷凛厉的神情,颜稚霎时明白冷凛厉省略掉的是什么,肯定又是黄色废料! “冷凛厉!”颜稚有时候真的挺无语,奶奶还在这里,他怎么还敢这么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嗯......” 顾凛厉有求必应,语调温柔,看向颜稚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那毫不遮掩的占有欲,仿佛要当场把她剥得精光。 冷奶奶难得看到颜稚娇羞的小女人场景,笑容压也压不住,捂住老脸笑眯眯道:“奶奶年纪大了,奶奶什么也听不懂。” 颜稚:“......” 冷凛厉捉弄够颜稚了,才缓缓掀唇一笑:“冷太太,我想说的是,若是你想谢我,不妨多叫几声老公来听听,而不是干巴巴的叫冷总。我的冷太太,你刚才都想到哪里去了?” 她不信! 冷凛厉当时的表情,可没这么简单! 眼下奶奶在,颜稚不好揭穿冷凛厉,就那么让冷凛厉占了口头上的便宜。 “呵呵......”颜稚赔了两声温软的浅笑,只是那笑容,笑得要有多假就有多假。 颜稚脸色怎么看都透着一种娇软,奶奶瞧见却笑得更带劲,全当小两口打情骂俏的情趣,“你们说你们的,就当我不在。” 颜稚:“......” 颜稚头疼,这可要怎么跟老人家解释才好啊? \"温悱?\" 第178章 温悱 一记温润的男声霍然插入,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打断了颜稚的思绪。 颜稚微微一怔,仿佛被瞬间点穴,身体戛然不能动弹,她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却似乎静止,她的意识里只剩下温悱二字。 随着那声“温悱”的播散开,颜稚某种难以自控的情绪被逐渐放大,在怔忡的时间里,颜稚眸底不知不觉已蓄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回忆瞬间翻涌而来,侵袭着她。 五年前颜稚刚入职场,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作为一枚新人菜鸟,没少被人欺负,而颜稚的工作没一团糟,全靠悱悱。 上班第二天,颜稚就被前辈强制性安排了不属于自己工作范畴的工作,而颜稚那时就像今天的林夕,不会拒绝,上班全靠一股蛮劲,颜稚最开始帮助林夕,也许是在林夕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了吧。 林夕很幸运,工作上有人愿意帮她,而颜稚比林夕更幸运,悱悱不止授她以鱼,还授她以渔。 那晚前辈让颜稚整理出近五年的某品牌销售记录,颜稚当时就懵了,这个品牌一天日销量数十万,五年啊!那是多少天?她要怎么做才能在短短一夜搞定? 一同入职只是不同部门的住一起的温悱,久久等不到颜稚下班,便寻了过来,听颜稚讲明前因后果后,温悱宠溺的拍拍颜稚的头,如大哥大般,温婉散漫笑着:“就这?你跟我这个程序员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就没熏陶熏陶到你?” 颜稚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巴巴的望着温悱,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悱随手撩起双手的袖子,屁股男人味十足的落在椅子上,一看就是开大的模样,手指霸气的啪啪啪敲击键盘,自信又耀眼:“看我的!” 两分钟后,一份规整的报表横空出世。 颜稚眼睛都亮了:“好神奇啊!” 温悱随性笑着,男友力爆棚,她食指微微勾起颜稚的下巴,调戏意味十足:“不神奇,这只是最基本最简单的操作,你若是每天帮我捶捶腰捏捏腿,我保证全教给你。” 就这还是最简单的,那她要是全学会了,在秘书界不得叱咤风云? 这五年过来,颜稚虽说没有全学会,但放在秘书界,她的计算机办公能力,足以横扫千军。 而温悱......却不在了,永远。 一年前,温悱查出胰腺癌,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个鲜活的生命就消逝了。 她才25岁啊,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没来得及享受爱情,人就这么没了。 她明明那么善良乐观,这病怎么就找上了她? 一度,颜稚从失去挚友的悲痛中走不出来,那段时间,温悱这个名字,连提都不能提。 颜稚和温悱相知相伴9年,高二分科同班相识一见如故,大学考了同一所大学,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公司,这期间她们一直住在一起,吃一锅饭,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除了血缘关系,她们甚至比家人还亲,颜稚一直以为她们能走一辈子,可没想到在相识的第9个年头,她永远失去了温悱。 她再也没有好朋友了,她最好的朋友,不在了。 此生,不复相见。 以前颜稚从不觉得与温悱相识得太晚,也从不担心这段友谊的路太短,直到,温悱骤逝。 温悱是温柔的,就连走的时候也是,哪怕受尽病痛折磨,安慰的遗言都是温柔的: “枝枝,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只好给你发成语音,我走了以后,你要坚强的走下去,温柔的,向内而求,自然生长。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难过,至少......不要难过太久,一个人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快乐一天是一天。 逢年过节,替我给我父母发个信息问候一声,不用亲自过去,他们也能开心很久...... 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没谈过恋爱,想我一个妙龄少女,过去的大好时光尽蹲在计算机面前,连帅哥都没认真看过几眼,真是亏大了,好在我没鼓起勇气去表白,否则现在不是耽误了人家不是...... 枝枝,谈恋爱这事,就只能交给你帮我实现了,我在下面会保佑你稳稳的幸福...... 以后每年清明的时候,除了烧纸钱,还要多烧几个帅哥给我......好了,就说这么多吧......” 颜稚哭得要死,求观音拜菩萨,对着流星许愿,但凡能求的都求了,只乞求温悱身上能有奇迹发生,希望她能战胜病魔,哪怕折自己的寿,颜稚她也愿意换。 可不管颜稚怎么乞求,温悱还是走了。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突然有一天,就不在她身边了。 颜稚上班,上着上着就哭了。 吃饭,吃着吃着就哭了。 睡觉,睡着睡着就哭了。 随时随地,每时每刻,都能想起温悱,而一想起,心被一遍遍凌迟,心态反复崩溃。 而这些崩溃里,有不舍,也有颜稚的自责,自责为什么没有好好关心好友,自责为什么在温悱不经意说身上小疼小痛的时候,没及时带温悱去医院检查。 ......现在,颜稚的一切生活照旧,唯独没了温悱。 颜稚的世界仿佛缺失了光,她辞了工作,搬了新家,远离了和温悱有共同记忆的任何地方,消沉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才重新站起来。 可现在,为什么又被旧事重提! \"你认错人了......我是颜稚。\"颜稚微微侧目面向说话的那人,动作有种不易察觉的机械和滞缓,眼底还有未褪去的湿润。 \"噢......不好意思,你和她太像,我一时之间把你认成了故人。\"那人的语气由开始的欣喜渐渐带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人微顿了顿,调整心态过后,他温润的嗓音再度响起:“好久不见,颜稚。” 颜稚眸光闪了闪,嘴角牵强扯出一抹弧度:“好久不见。” 两人就这般隔着一段距离彼此对望,气氛微妙。 冷凛厉也察觉到颜稚与那人之间的异常气息,他不由得眯了眯眸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而那位颜稚口中好久不见的男人却没发现冷凛厉的不悦,依旧看着颜稚,似在回忆着什么,望向颜稚的眼里带着别样的眷恋和温柔。 冷凛厉咬了咬后槽牙,那个男人有问过他的意见吗?竟然敢擅自盯着别人的老婆看半天!!! 良久,颜稚率先收回视线,垂了眸,遮挡了眼底的复杂,轻抿薄唇,低头吃鱼。 “不是说吃撑了,怎么还吃?”冷凛厉按住颜稚夹菜的手,眸色深沉。 冷凛厉的视线始终在颜稚身上,从那男人出现开始,颜稚的不对劲,冷凛厉一直看在眼里。 冷凛厉表面依旧云淡风轻,优雅矜贵,心底的某种情绪却越涌越凶。 颜稚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从冷凛厉手中抽出,淡淡笑道:\"也没有那么撑。\" 她继续夹菜,微微抬起头,视线与冷凛厉的相撞在一起:\"你刚才不还叫我多吃点。\" 说话时,颜稚的声音平静如水。 冷凛厉心底的某根弦此时被狠狠挑动了一下,他眉宇紧拧,看向颜稚的目光愈发幽暗深邃。 人只有在觉得不安心的时候,才会装忙! 颜稚此时的忙着吃饭,恰好说明面前的那男人让颜稚觉得不安心,这种认知让冷凛厉觉得十分不爽。 “这里的菜色不错,她既喜欢吃,多吃点也无妨。”那男人温缓的声音插入。 冷凛厉眸光晦涩,凝视了颜稚片刻,余光淡淡瞥向旁边的那个男人,语气淡漠疏离:\"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冷凛厉的语气很冷漠,带着几分不悦与敌意。 不知为何,冷凛厉看见眼前的男人就莫名不舒服。 冷凛厉这么说,那人倒也不生气,只是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冷总误会了,放眼南城,能教冷总做事的人恐怕也找不出来几个,我只是好心提一嘴。\" 那人言辞温和,看似卑躬,却隐约带着一股不可言喻的自信,让冷凛厉心底更加不痛快。 “阁下认识我?”冷凛厉身子往座椅微靠,放松下来,眸光冷傲,似是在说,你既认识我,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性,还敢来招惹我? 那人微微一笑,笑得温润,不卑不亢:“在南城,有谁不认识冷总。” 冷凛厉不胜其烦的瞥那人一眼,眼底隐约泛着火光。 颜稚看了眼冷凛厉阴晴不定的脸色,心底有些无奈,轻轻放下筷子,拉住冷凛厉手臂:“好了,不吃了,我们走吧好不好?” “......”冷凛厉眼底的火光瞬间消褪,望向颜稚时,目光温柔。 看着被颜稚拉住的手臂,冷凛厉就算心底有什么火气,也随之消散,颜稚的举动无疑在说,他和她,才是自己人。 她心里还是向着他的,舍不得他生气! 冷凛厉在暗爽,只是颜稚根本没发现冷凛厉此时的情绪上的变化。 颜稚再次看向旁边的不速之客,缓缓起身,点头,含笑,微微扬手做出请的动作,言下之意却是在赶人:“庄总,这家店饭很好吃,祝您用餐愉快!” 冷凛厉闻言,轻咧开嘴角:“原来刚刚不吝赐教的是华盛的庄总啊!” 庄宴弯唇淡淡笑开,语气温和:“难得冷总也认识在下。” “在南城,庄总的大名我也是略有耳闻。”冷凛厉淡淡笑着,语气中却多少带着几分傲气。 第179章 冷太太 “我和我的冷太太用餐结束准备离开,就不打扰庄总用餐了。”冷凛厉说完,自然的牵起颜稚的手,两人一左一右手挽着冷奶奶的手臂结账离开,画面十分温馨。 庄宴目光落在他们背影上,笑容渐渐敛去,看着冷凛厉的后背,眸底掠过几缕深思。 坐上车,颜稚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下车时,颜稚动作很麻利。 “奶奶再见。” “慢点枝枝。” “好嘞。” 答应是这么答应的,可颜稚走路速度并没有慢下来一点。 冷凛厉追上去,二人并肩而行,远远的看过去,显得格外登对。冷奶奶坐在车里笑容满面,怎么会有那么般配的小两口呢!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冷凛厉跟上颜稚,唇角含着一抹难掩的笑意。 其实不问,他也能猜出一二,透过后视镜,他瞧见颜稚看了好几回时间。 颜稚一边快走,一边提醒道:“冷总你还是看一眼时间吧,时间知道所有答案。” 话落,颜稚听见冷凛厉幸灾乐祸的笑声,冷凛厉戏谑道:“也是,冷太太似乎上班迟到了。” 原来他还知道上班已经迟到了,还一脸不徐不疾。 “好像冷总没迟到似的。” 转头一想,冷凛厉是冷氏总裁,他上班迟到与不迟到有什么影响,反正解释权在他身上。 相同的情况,对她而言性质就不同了,特别是总裁办还有那么个友好的同事时时等着揪她的错处...... 颜稚无奈笑道:“是......你是总裁,你厉害!” “冷太太的语气听起来虽不怎么真挚,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冷凛厉微微一笑,心情愉悦,话语透着几分慵懒。 冷凛厉说完,颜稚走得更快了,就连瞥向冷凛厉的眼神,都是无语子...... 冷凛厉嘴角笑意更甚,快速跟上颜稚:“冷太太若是肯求求我,我能带着你光明正大的迟到。” 颜稚没忍住冷笑出声:“冷总大白天的还没睡醒?怎么还说梦话呢?要不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给您瞧瞧?” 这句冷笑,颜稚是真的没忍住。 若他们是感情好的寻常夫妻,颜稚可以理解冷凛厉说这话是夫妻情趣,可他们眼下这种关系,她会求他? 冷凛厉说的玩笑是真的不好笑。 “既然冷太太这么关心我,我就当你已经求过我了。”冷凛厉不紧不慢地道,不怒反笑。 “......”颜稚停下脚步,转眸凝视着冷凛厉,他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难道他是真的没听出来她的话中话? 颜稚有些搞不懂,搞不懂冷凛厉意欲何为。 颜稚的不解冷凛厉尽收眼底,淡然自若拉起颜稚的手,心情大好:";走吧。"; ";去哪?";颜稚反问。 冷凛厉闲适的双手背在身后,一手扣着自己的手腕,一手牵着颜稚的手,一边悠哉向前走,一边满不在意的说道:“带我的冷太太走后门啊,毕竟她迟到可是因为跟我一起吃饭,我不得帮帮她。” 颜稚:“......” 颜稚掰着被冷凛厉牵住的手,越挣扎,他反而握得越紧,沉默半晌,颜稚缓缓启唇:";冷总没耍我?"; 闻言,冷凛厉淡淡勾起薄唇:";嗯......我怎么会耍我的冷太太呢。"; 听着冷凛厉这一番话,颜稚查觉冷凛厉心情似乎不错,可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冷太太,叫得实在刻意,这种刻意不禁让颜稚怀疑冷凛厉,是不是在讽刺她夺走了本该属于他心上人的冷太太之位? ";冷总。"; 颜稚突然开口,唤住他。 冷凛厉目光依旧在前方,牵着颜稚往前走,音色淡淡的应着:";嗯......"; “冷总能否别再冷太太长冷太太短?”颜稚商榷道。 “我高兴。”冷凛厉轻描淡写,不紧不慢的继续前行。 颜稚:";......"; 她看出来了,耍她,戳她,冷凛厉是挺高兴! 颜稚时常觉得,自己和冷凛厉存在沟通障碍,他总是答非所问。 她不习惯这样的冷凛厉。 她更怕,她习惯这样的冷凛厉。 习惯很可怕。 她更宁愿冷凛厉像从前一样,对她冷冰冰一脸责怪的模样。 那样,她才能渐渐渐渐不爱。 那样,她离开时才不会有痛感。 颜稚心中百味陈杂,冷凛厉牵着她的手不由加重力道,侧眸扫她一眼:";冷太太,走路专心点。"; 颜稚抬眸望向冷凛厉,只见他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如阳光般耀眼。 就如初见时那般。 颜稚愣了片刻,哪怕唇角努力上扬,心中仍泛起阵阵酸楚。 如果没有那些事,该多好! 颜稚渐渐低垂着头,心不在焉随着冷凛厉走,不多时,便走到了冷凛厉要带她去的地方。 颜稚抬头望向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冷凛厉笑而不语:“走吧颜秘书,跟着你的冷总进商场视察工作。” 说罢,冷凛厉率先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颜稚跟上去,跟在冷凛厉身后进了商场,从西装口袋掏出本口袋笔记本,像模像样的记着东西。 “冷总好!”商场职员见到冷凛厉后纷纷躬身打招呼。 冷凛厉颔首,示意,往前走去。 员工目送冷凛厉和颜稚离开,窃窃私语:“也没有内部消息说今天冷总会下来视察啊?” 一名女职员接话:“管他有没有,先问好总没错。” “啊......对对对对!” 走到女性服装店时,冷凛厉停下脚步,指着里面的衣服问颜稚:";以一个女性消费者角度来看,颜秘书觉得这个季度的新款怎么样?"; 这是在考她? 颜稚怔愣片刻,很快便恢复正常,微微扬起笑脸:";挺好。"; 颜稚将皮球踢了回去,冷凛厉也不恼,只是继续问:";颜秘书觉得好在哪里?"; 颜稚也不能说不好,那不是在否决冷凛厉决策者的眼光,毕竟衣服是他签字后才开始生产的。 随意瞥了眼店里的衣服,颜稚公事公办回答:“......颜色吧,颜色挺清新的。” “颜秘书夸得太笼统,不如换上,我看看效果。”冷凛厉不疾不徐的道。 冷凛厉话落,眼尖的女销售特别会来事:“我这就给颜秘书拿衣服。” 颜稚还来不及说话,女销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来了第一件衣服,冷凛厉接过衣服递给颜稚,语调漫不经心:";愣着做什么,去换啊。"; 第180章 东施效颦 第180 章 东施效颦 颜稚再想拒绝已经来不及。 颜稚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工作积极性极高的女销售,如此卖命工作,冷凛厉真该给她颁发一个优秀女销售奖。 颜稚抿了抿唇,伸手接过衣服,看向站在一旁看戏般的冷凛厉,一动不动看着他。 ";颜秘书迟迟不动,是不喜欢这个款式?";冷凛厉挑了挑眉,故意曲解颜稚的意思。 颜稚还没发表意见,就听冷凛厉朝女销售说道:“那就换一件。” 女销售连忙道:";好的,颜秘书请稍等。"; 很快女销售又拿了一套女装出来,冷凛厉看颜稚的脸色,淡淡问道:“还是不满意?那就再换一件!” 闻言,女销售欲重找衣服,颜稚在女销售移动脚步前,接过女销售手中的衣服:“冷总,我觉得这件挺好的。” 她要是不吭声,冷凛厉是不是要一直换? 颜稚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冷凛厉不紧不慢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姿态慵懒闲适。 等颜稚出来时,冷凛厉唇畔浮现浅浅笑容:“嗯,效果不错,下一套。” 颜稚:“......” 一连换了几套,颜稚再次出来时,身着一条浅蓝色背带裙,上身搭配一件白t恤,平时她都是穿职场女装或是休闲套装,眼下这么一看,倒显得格外青春靓丽。 冷凛厉站起身,目光落在颜稚身上,不自觉赞叹道:";这个季度衣服上身效果都挺好,今天就试到这里吧。"; 颜稚歇了一口气,她严重怀疑冷凛厉就是在整她! 颜稚欲回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就听冷凛厉慢声道:“颜秘书试穿衣服也挺辛苦的,你身上那套就不用脱了,直接穿走吧,就当作是你试衣服的辛苦酬劳。” “哈......我谢谢您。” 颜稚苦笑一声,兴致怏怏,倒是一旁的女销售一脸羡艳,早知道试穿几套衣服就能换来六位数的衣服,那她可以试一天! 颜稚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这也太幸运了吧,下次如果有这种好事,能否换她来? “颜秘书,我可不可以用你的照片发个朋友圈......拉拉店铺销售量。”女销售乖巧询问道。 其实她是想发朋友圈,向同事诉说今天碰到的好事,如果这件好事的女主角是她,那就更完美了呢! 哎,真是可惜了! 女销售怎么想都还是有些意难平,差点这件好事就落到她头上了,当时就只有她和颜稚两位女性在,她当时怎么就没努力争取一下呢? 看颜稚当时不情愿的样子,颜稚一定会把这个试衣服的机会让给她,那现在穿走这套六位数衣服的人就是她,是她! 颜稚还没来得及回应,冷凛厉已经开口:“这种对集团有利的事,颜秘书一个热爱集团的好员工怎么会拒绝呢,是吧颜秘书?” “冷总说的是。”颜稚淡淡笑着,懒得争辩。 出了女装店,颜稚说道:“冷总下回带个模特过来吧,我也非专业人士。” 冷凛厉继续往前走着,没有应答,在颜稚以为冷凛厉大概没听到她的话时,冷凛厉不咸不淡说道:“带什么模特,那不得多花一份钱。” 况且......他不爱看模特,他只爱看她。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恨不得把一个员工分两个人用,颜稚语气淡淡的:“没想到堂堂冷总这么节约。” “冷太太,节约下来的,可都是你的。”冷凛厉回答,笑意涟涟。 颜稚谢绝:“冷总可别给我安什么头衔,担不起。” 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从女装店出来,冷凛厉朝商场外走,颜稚问:“冷总不视察了?” 也不继续折腾她了? 冷凛厉淡淡笑着:“人证物证已有,还在这里做什么?回去吧。” 这阵动静原来是要搞这一part,不愧是总裁,摸鱼的套路比她还了解! 翌日清晨。 桑狸姝兴高采烈的进冷总办公室,望了眼手中的托盘,眼含精光。 有了这些,下一个发达的,就是她! 可事总与愿违,进去还没一会儿功夫,桑狸姝就被冷总赶出来,她脸色惨白地回自己工位。 路过颜稚工位时,桑狸姝一脸幽怨,撕破脸皮:“你故意的吧?” 颜稚微微抬眸,眼色不咸不淡:";桑秘书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的,我故意什么?"; ";还装傻!";桑狸姝怒了,直接将手中的托盘丢颜稚工位上。 ";这是......";六杯茶水,和昨天她送去给冷凛厉的一模一样。 颜稚忽而笑了,难怪昨天桑狸姝一直霸占着洗碗池,原来是包藏祸心,想看那六杯是什么东西,然后...... 东施效颦。 可那六杯东西,颜稚昨天本来就是敷衍冷凛厉的,今天桑狸姝如法炮制,被冷凛厉发觉了? 所以桑狸姝现在这副脸色是刚被冷凛厉骂出来? 桑狸姝不敢与冷凛厉叫板,故而现在将矛头对准她? 桑狸姝气急败坏:";你是不是在耍我?” 颜稚放下手里的笔,淡淡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女人,无奈笑了:“我怎么耍你了?” “你昨天趁我没注意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换了杯子?故意让我弄错!”桑狸姝咬牙切齿。 第181章 不情之请 第181 章 不情之请 “你昨天趁我没注意的时候,是不是偷偷换了杯子?故意让我弄错!”桑狸姝咬牙切齿。 “原来桑秘书昨天一直在茶水间,是想学我啊!”颜稚淡淡笑着,用的是肯定句。 ";谁要学你了,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投冷总所好,借鉴一下......怎么,这些茶水你申请专利了?我不能用?";桑狸姝被颜稚一语戳穿,有些心虚的狡辩。 ";噢......";颜稚轻应,目光落到托盘上,笑意颇淡,语气温软散漫:";看桑秘书此时的脸色,想必是没投到冷总所好,那真是可惜呀!"; ";哼,你少得意!";桑狸姝冷哼,转身走向自己工位,气死,没偷到鸡,倒蚀把米! 颜稚看着桑狸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埋首工作。 须臾,工位上的电话响起,颜稚提起电话,冷凛厉低迷悦耳的声音通过听筒穿入她耳蜗:“送杯喝的进来。” ";好。"; 颜稚挂断电话,一阵踌躇,冷凛厉这考试范围愈来愈大了,送杯喝的进去,可谁知道他到底要喝什么? 思忖间,颜稚不经意瞥见工位上的托盘。 那是桑狸姝方才负气扔下的。 一个想法忽然闯入颜稚大脑:要不把桑狸姝放在这里的几杯水都送进去? 这么一想,颜稚起身,端着托盘敲响冷凛厉的门。 颜稚是抱有几分侥幸心理的,万一,这六杯东西里,有冷凛厉想喝的呢? 推门进去,颜稚看到冷凛厉坐在真皮座椅上,那双修长的大长腿交叠,一派悠闲。 颜稚将手中托盘放在冷凛厉面前的茶几上,温和笑道:“冷总请!” 冷凛厉眼梢轻轻扫过桌上的托盘,挑眉:";你准备的?"; ......不是。 ";是。";颜稚笑了笑,泰然自若。 冷凛厉唇畔勾勒着一抹笑意,端起其中的绿茶,放到鼻尖嗅了嗅。 “很清香。”冷凛厉毫不吝啬赞道。 颜稚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心中的不确定放下,淡淡一笑:“合冷总口味就好。” 也没想到桑狸姝泡茶技术挺好,颜稚真是捡漏......借花献佛了。 端起茶杯,冷凛厉放在唇边啜了一小口,细细品尝,神色满足。 又抿了几口茶,颜稚看冷凛厉脸色还算愉悦,打算退出去,刚要走,手机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颜稚犹豫片刻,看着是同城号码,便按下接听键。 颜稚的手机通话音量很大,电话里的声音在室内传开。 ";颜稚吗?";一记温润的男声音传入颜稚耳朵,语气很亲切友好。 ";我是,不知您是......";颜稚迟疑。 ";我是庄宴,昨天在饭馆我们刚见过,忘记了?";庄宴调笑道。 颜稚一怔,旋即笑道:";没忘,不知庄总打电话给我,是因为合作?"; “老实说,不是。”庄宴坦率说道。 “那是?” 庄宴那头停顿了几秒,声音才又传来,他笑道:“庄某的确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中午我想请你吃个饭。” 颜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抱歉庄总,我今天有个加急项目,恐怕去不了。” “那么明天呢?”庄宴复问道。 “明天也不行,明天我得出去调研。”颜稚说道。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后天已经有安排。”颜稚说。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颜稚觉得庄宴应该听出来了她不想跟他出去吃饭,以为他大概要挂电话了吧。 下一秒,庄宴的声音再度传来:“我记得你以前跟温悱很好,我这里还有一本她之前忘记在我那里的笔记本,内容记得挺详细的,一直没舍得丢,我约你出来吃饭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这本笔记本,如果你也不要的话,我也打算丢了。” 颜稚怔了怔,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可以请你寄过来给我吗?地址我发你。” ";如果颜秘书想要,中午不妨出来一聚,顺便聊一下合作的事。";庄宴客气的说道。 颜稚皱眉,她还没答复,那头庄宴已经开始热络的劝慰:";颜秘书不用对我生出那么高的防备心,我没有恶意的。” 颜稚沉默,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那是悱悱的笔记本,悱悱留下的东西已经少之又少,这本笔记本不能就这么丢了。 她得去......拿回来。 颜稚怔怔挂断电话,面色虽淡然,心神却不再宁静,不经意抬头,却见冷凛厉正阴森森盯着自己。 “中午你要跟他吃饭?”冷凛厉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怎么好。 ";是......有点私人的事要办。";颜稚解释。 冷凛厉不置可否冷笑:";没想到我的冷太太和华盛庄总居然还有私人的事,我的冷太太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冷凛厉的语气中有股讽刺的意味,让颜稚不禁蹙起眉头。 算了,随冷凛厉怎么说吧,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眼下拿回笔记本才是最重要的。 颜稚的沉默让冷凛厉觉得火大,相比怒火,他有种莫名的慌乱感。 冷凛厉头一次用了不确定的问句:“不能不去吗?” 刚才电话里,冷凛厉也听到了,庄宴约颜稚出去不是因为工作,谈工作只是顺带的,况且也没人知道庄宴和颜稚最后有没有谈工作。 ";不能。";颜稚平静说道。 冷凛厉暗暗握紧拳头,压制住胸腔里翻滚的愤怒,扯唇笑道:";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提前祝我的冷太太中午用餐愉快!"; 和别的男人。 颜稚微微颔首:";感谢冷总挂心。"; 说完,颜稚转身往外走。 看着越走越远的女人,冷凛厉忽然叫住她:";颜稚......我不想你去,你......能不去吗?"; 第182章 斗智斗勇 第 182章 斗智斗勇 颜稚脚步一僵,缓缓回头,望向冷凛厉:";为什么?"; ";你不知道,庄宴那个人,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我不喜欢你跟他有工作以外的接触。";冷凛厉神色犹豫。 颜稚闻言,轻轻笑了:";冷总,只是寻常吃顿饭,聊一聊工作上的事,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而且......今天这顿饭,我必须去。";颜稚的眼底有种无法阻拦的坚定。 冷凛厉看着颜稚的模样,有些恍惚。 可颜稚对待他的事情上,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好。";半晌,冷凛厉吐出一个字。 颜稚转身出了办公室。 看着颜稚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冷凛厉眼神晦暗不明。 快要到午饭时间,首席秘书唐笑笑忽然出现在颜稚工位前,唐笑笑抱着一叠文件放在颜稚办公桌上:“颜秘书,总裁说这些文件中午吃饭之前完成。” 离吃饭时间没多少时间,这一叠文件可不少! 颜稚知道,冷凛厉是故意的。 真是幼稚! 颜稚抬眸看向唐笑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继续低头看文件。 等唐笑笑离开后,颜稚才把视线移至总裁办公室大门。 苏娆看见那叠文件,对颜稚露出自求多福的眼神:“我现在手头上也有项目赶,帮不了你。” 颜稚对苏娆浅浅一笑:“乖,你忙你的。” 冷凛厉以为这样就能拦住她吗? 那他还真是不了解她! 不就是整理文档吗? 颜稚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一手快速翻阅着手上的文件,一手快速输出。 不多时,颜稚将整理好的文档打印出来交到冷凛厉手中。 冷凛厉看到颜稚时,不确定的看了眼时间,十分钟,仅仅十分钟她就把那些文档整理好了??? 她以前果然是隐藏实力了! 挖掘出员工的隐藏实力,按理说他这个老板应该高兴得不行,可此时,冷凛厉是真的笑不出来。 冷凛厉拿起来翻开,目光看似在文档上,实则余光全在颜稚身上。他盯着颜稚看,眼里流转着复杂难辨的神情。 ";冷总,这些文档在午饭前我已经整理完,那么,我现在可以提前出去吃饭了吗?";颜稚抬头,对上冷凛厉幽深的眼眸,语气淡淡的问。 冷凛厉沉默良久,才道:“还得再辛苦一下冷太太,我这里还有几份加急文件赶着用,外面的同事手头都有多个项目,就冷太太手中目前只有华盛的项目,所以我只能交给你处理了。” 说罢,冷凛厉看向颜稚,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颜稚望着冷凛厉,笑了笑,冷凛厉就是存心不想让她出去就对了,为此还找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的,冷总。”颜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冷总你先忙,我先出去。";说罢,颜稚抱着新任务快步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工位。 冷凛厉看着颜稚消失在眼帘,眼睛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危险的弧度。 还想出去和别的男人吃饭,哼,把他这个大活人当摆设吗? 二十分钟不到,颜稚再次敲响冷凛厉的门。 冷凛厉听到门响,头都疼了...... 冷凛厉第一次怕听见颜稚敲门的声音,因为她敲门,就意味着他留不住她! ";进来。";冷凛厉沉声道。 颜稚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不急不缓走进去:";冷总,您安排的工作我已经完成,现在差不多到午饭时间,按照计划,我先出去了。"; 冷凛厉看着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女人,脸色不怎么好看,颜稚之前的半年绝对是藏拙了,不然以她的实力,当个首席秘书完全绰绰有余,这计算机办公能力,分分钟吊打一片秘书! ";好。";冷凛厉点点头,没有阻止颜稚离开。 颜稚从冷总办公室出来,苏娆对她伸出两个赞赏的大拇指:“你牛,姐们,从今以后我要抱你大腿!” 事实证明,你可以划水,但你不可以真的菜,颜稚简直就是隐藏的大佬啊,苏娆真的佩服得不行。 颜稚浅笑:“我腿粗,你可能抱不下。” “嘻嘻......我就喜欢腿粗的!”苏娆没节操的抱着颜稚。 冷凛厉透过玻璃看出去,只见颜稚一脸从容淡然,温婉明媚,他薄唇紧抿,拨通温实初电话:“通知总裁办中午聚餐,谁都不准缺席!” 挂断电话,冷凛厉唇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冷太太,现在看你怎么出去...... 温实初的效率很高,很快就通知到了整个总裁办。 颜稚刚想收拾东西离开,就接到温实初的通知,颜稚深呼一口气,唇角淡淡笑开。 冷凛厉,狗还是你狗啊! 苏娆看了眼颜稚,说道:“知道你要出去,这不就是专门针对你的。” 颜稚淡淡笑着,不慌不忙坐回工位,不动声色,泰然自若,从容不迫,葱葱玉指啪啪的在键盘上敲着。 冷凛厉坐在电脑面前,透过玻璃看见颜稚乖乖坐回工位,满意极了。 他一般不怎么吹口哨的,此时却忍不住吹起了口哨,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搭放在办公桌上。 心情,大好! 不过,眨眼的功夫,冷凛厉忽然吹不出来了! 他放下双腿,端坐凑近电脑。 他的电脑仿佛被人控制了,点击鼠标也操控不了。 有人黑了他的电脑! 正想打电话给技术部门,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对话框里输出一行字: 【颜稚中午请假,请冷总批准。 同意or不同意】 第183章 你躲什么 第183 章 你躲什么 冷凛厉移动鼠标,正想点击【不同意】,电脑屏幕又弹出一段话: 【请点击同意,否则电脑将在10秒后自动关机】 随后,冷凛厉真的看到电脑正在自动退出目前工作界面! 移动鼠标,冷凛厉不停点击“不同意”,鼠标却像是失灵一般,点不动一点。 冷凛厉不信邪,试着移动鼠标点击【同意】,想看看鼠标到底是不是真的失灵,可一点【同意】,颜稚的请假条瞬间批了,原本要关机的电脑,此时又开始正常运转。 冷凛厉脸色骤冷。 电脑屏幕上又跳出一段话: 【感谢冷总批准,祝大家用餐愉快!】 看到这句话,冷凛厉差点没把自己手里的鼠标砸碎! 本以为堵死了颜稚的后路,谁知颜稚的这通操作杀了冷凛厉个措手不及! 冷凛厉气愤的看着工位上那个从容淡定笑意淡淡的女人,脸色黑沉得不行,咬牙切齿的道:";好你个冷太太,真是长本事了!藏得那么深!"; 连他的电脑都敢黑! 连他的电脑都能黑! 冷凛厉的电脑是经过技术部门设置过好几道防火墙,颜稚居然一分钟不到就给他黑了! 是她本事太大,还是技术部门太菜! 站在冷凛厉身侧的温实初,看见颜稚的这通操作,努力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 冷总和太太斗智斗勇,居然还斗输了。 大新闻:堂堂冷总,居然输了! 哈哈......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笑的! 他只是,没忍住...... 请原谅他没忍住! 这谁忍得住啊......哈哈...... 就在温实初笑得难以自控时,冷凛厉忽然转头望向他,眼神随时要刀人! 糟糕,这条狗命快要保不住了! 温实初赶紧捂住嘴。 冷凛厉脸沉得不行,语气极差:“怎么,笑成这样,是吃了蛤蟆吗?还不通知技术部门加固防火墙,再有下次,技术部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娆看着颜稚这通硬核的电脑请假,简直叹为观止,真是活久见! “优秀,优秀,真的优秀!”苏娆忍不住三连赞! “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做个首席秘书。” 颜稚摇头,微微一笑:“不,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现在完全埋没了你的能力,你的才能根本没有展现出来。” 颜稚依旧淡淡笑着,宠辱不惊:“我从不做最好的,也从不做最好看的,我只愿中等偏上,高处不胜寒,树大招风懂得吧。” 苏娆摇头叹息:“我发现这半年多,我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你。” 颜稚唇角微扬,温软散漫:“苏娆,如果你花时间去了解我的话,你就会发现,你浪费了一点时间。” 苏娆:“......” 苏娆发现,这几天过来,她越来越喜欢和这个女人相处,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不会刻意去讨好谁,也不会见到哪个男人有钱哪个男人英俊就去追随,更不会去动心,相反,她遇事不惊,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她不会随波逐流,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闻香阁内颜稚准时赴约。 远远的,庄宴笑容晏晏的朝颜稚挥手:“这里!” 挥着挥着,庄宴的笑意渐渐僵住,颜稚来是来了,颜稚身后还跟着一个不怎么讨喜身影,他也正缓步而来。 “我以为就你过来,没想到还带家属了,这么不放心我?”庄宴笑容颇苦,有种无奈感,颜稚身后的男人看向他时,目光带着警告和敌视。 带着家属? 颜稚回头,冷凛厉那张气势汹汹的俊脸便映入她眼底。 二十分钟不见,冷凛厉还抽空换了套衣服,很随性的休闲装,虽不是西装革履,却依旧英俊帅气,甚至有种亲和感,让人更愿靠近。 这么自然的站在人群中,却无人能压过他的气场,他的衣着完全没有削弱他沉敛霸道的气势。 颜稚没想到,冷凛厉最后还是跟着来了! 颜稚面色很淡,不动声色,面向庄宴淡淡笑道:“先说好,这顿饭由我们冷氏请庄总。” 颜稚一脸公事公办,庄宴脸上闪现一丝尴尬的笑容,转瞬即逝,依旧笑得温润。 庄宴起身,沉稳去到对面,拉开颜稚的座椅,绅士风度十足:";冷总做东,我荣幸之至,请坐。"; 颜稚微微颔首,正要入座,庄宴拉开的座椅上忽然闪现坐下一个人,冷凛厉毫不客气的坐下,声音怎么听都有些欠:“感谢庄总的服务。” 话落,冷凛厉没给庄宴开口的机会,贴心的拉开自己身侧的座椅,满眼温柔体贴:“老婆,你坐。” 颜稚没有动作,冷凛厉已然拉住颜稚的手,扶着她的肩头让她坐下。 冷凛厉安抚住颜稚,微微侧首,举手投足间矜贵十足,笑意晃眼,直截了当宣示主权:“庄总请坐,我的冷太太,我自己会照顾,就不劳烦庄总了。” 冷凛厉的敌意太明显,庄宴想装作不没看见都不行,庄宴微微一笑,说话有理有度,实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没想到冷总和冷太太感情这么好,冷太太到哪,冷总也跟去哪,真是令人羡慕。” 冷凛厉不怒反笑,望向颜稚时,目光温柔:“那可不,自己的老婆可不得看好,不然就被外面的惦记上了。” “冷总说笑了。”庄宴礼貌一笑。 冷凛厉哼笑一声:“我这人素来沉稳,轻易不说笑话。” 这是沉稳的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颜稚有几分无奈。 庄宴淡淡笑着,笑容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 冷凛厉的幼稚令颜稚眉头微蹙,怎么说对方也是华盛的总裁,冷凛厉面对庄宴时,完全没给别人留情面,还越说越来劲。 很快,菜端上来。 ";老婆,吃虾。";冷凛厉蓦的将脸凑过来,颜稚的耳边都是冷凛厉温热清冽的气息。 “再吃一个!” 太亲密了! 颜稚知道冷凛厉是故意的,目的是做给庄宴看。 当冷凛厉再次故技重施时,颜稚身子下意识后缩:“我够吃了,你自己吃吧。” 见颜稚的反应,冷凛厉不悦的皱眉:";老婆,你躲什么?虾我都给扒干净了,乖,再吃一个。"; 第184章 丢了就再也没有了 第 184章 丢了就再也没有了 颜稚没理冷凛厉,抬眸,目光清亮的看向庄宴,礼貌微笑:";庄总,今天的菜还合您胃口吗?"; “冷总请的饭,口味自然不同一般。”庄宴面上一贯温润的淡笑,目光不着痕迹打量着冷凛厉,只见冷凛厉脸色阴郁,眼底满满的......不爽。 眼见冷凛厉不快,庄宴唇角的笑意渐深,真是一物降一物,向来不近女色的冷总,今天也遇着克星了。 “算算日子,你走了有快一年了吧。”庄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是。”颜稚淡淡笑着。 “当时挺突然的,谁也没想到......” “庄总先吃饭吧,菜凉了。”庄宴说到一半的话被颜稚打断,她面色有些冷淡,似乎不愿提及过去。 “好。”庄宴看着颜稚,语气温和,神情温柔,颜稚既不愿提起,庄宴也不强人所难,听说当时她挺难的,草草辞了工作。 庄宴唇角划过一抹苦涩,可没人知道,当时,他也挺难的。 差一点,他就要表露心迹。 偏偏,世事弄人。 冷凛厉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以及曾经交叠的过去,心里极度不痛快。 那交叠的过去,是他一辈子无法抵达的过去!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算算时间,那差不多刚好接近颜稚来冷氏的时间! 颜稚和庄宴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往,让颜稚再提及时,回避不及。 冷凛厉心里酸溜溜的,而看到颜稚和庄宴有说有笑的样子,冷凛厉心里的不爽越来越大,脸色阴霾。 冷凛厉心里憋了一股闷气,颜稚看上去不愿和庄宴交谈,但是庄宴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言谈举止大方的找着话题。 三人各怀所思,颜稚一直保持着浅笑,不冷不热,态度疏离有礼,只想着赶紧吃完这顿饭,拿回悱悱的笔记本,以后,最好再也不要和庄宴有什么联系。 饭局维持了多久,冷凛厉的脸就黑了多久,庄宴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意,看上去十分平静优雅,结束时,庄宴按照约定,把温悱的笔记本递给颜稚,笑容苦涩:“要不是我用笔记本作为条件,你今天应该也不想出来跟我吃饭吧。” 被庄宴戳破,颜稚尽可能找补:“怎么会呢,跟庄总吃饭,也是我的荣幸。” ";呵呵。";庄宴笑容更加勉强。 颜稚接过庄宴递来的笔记本,半天,迟迟不见庄宴松手,而是微微望着笔记本失神。 “庄总?”颜稚抬眸,看见庄宴眼中似乎流动着一股悲伤和难受。 难道,他也和她一样,在思念着悱悱? 颜稚笑了笑,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庄宴恍然回神,终于放开手,他的目光在那本笔记本上停留了几秒,渐渐收拾好情绪,淡淡道:";给你了,你要收好。"; 丢了,就再也没有了。 “谢谢。”颜稚低声道谢,拢紧笔记本,垂眸掩饰眼中的复杂。 冷凛厉不知何时站起,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庄宴:";庄总慢用,我和我的冷太太,就先告辞了。"; 冷凛厉已经快忍不住,看颜稚和庄宴藕断丝连的模样,他真的要炸了! 那本笔记本又是什么鬼!搞得跟十八相送似的。 ";冷总,我送你们。"; ";不必,我和我的冷太太,还有事要办,庄总跟来,恐怕不太方便。"; 冷凛厉说罢,自然而然牵着颜稚的手出了饭馆,而颜稚也并没有拒绝冷凛厉的碰触。 以及说她没拒绝,不如说她心不在焉。 离开时,冷凛厉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颜稚,她依旧是那副恍惚的模样。 或是......恋恋不舍? 这么一想,冷凛厉呼吸都粗重起来,气的。 冷凛厉和颜稚一离席,庄宴的脸色骤变,变得有些......怅然若失。 庄宴苦笑一声,快要一年了,他也该向前看了不是。 昨天在小饭馆看到颜稚的时候,庄宴也愣了愣,她......举手投足间,太像温悱了。 可经过两次的相处下来,庄宴知道,颜稚就是颜稚,不是温悱,颜稚学得再像,她依旧不是温悱。 其实庄宴也不知该同情颜稚还是该佩服颜稚,到底要有多不舍,才能在对方走后,将自己活成了对方曾经的模样。 他眼中的温悱,从容,大方,洒脱,散漫,这些均是与生俱来的。 而颜稚,虽然也很像温悱,但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区别,颜稚装得,还差点。 差点......由内散发出的松弛感。 庄宴看着手机屏锁,淡淡笑了。 温悱,我决定要向前看了。 你会替我高兴的,对吗? 颜稚和冷凛厉离开闻香阁,坐在副驾驶座上,颜稚看着窗外,眼睛时不时眨动一下,静默不语。 冷凛厉心情极度烦躁,颜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察觉冷凛厉的异常。 “冷太太和庄总从前是什么关系?”冷凛厉目视前方,不甚在意的问。 第185章 是初恋 第 185章 是初恋 颜稚回神,淡淡应着:“没什么关系。” “那本笔记本......是什么?定情信物?”冷凛厉看上去莫不在乎,语气倒有股酸味。 “不是,结婚前我没谈过恋爱,又怎么会有定情信物。”颜稚解释。 要不是没谈过恋爱,没有一点恋爱经验,她那时也不至于会被冷凛厉伪装的模样骗到。 听到这里,冷凛厉脸上的阴霾终于消散一点,他唇角控制不住的翘起:“这么说来,我也是你的初恋。” 颜稚没接话,她听不出来冷凛厉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爱人不是她,她却爱上了他,他是在嘲讽她爱而不得罪有应得? 已经说到这里,颜稚想起饭桌上冷凛厉对人家庄总的态度,顺道提了一嘴:“冷总这么怠慢庄总,华盛的项目是不想要了?” 冷凛厉冷哼一声,不甚在意:“那么小的项目,不要也罢。” 上亿的项目,怎么会小呢?冷凛厉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颜稚看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冷凛厉,冷凛厉比较难搞,还是严谨一点好,颜稚纠正: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回想起冷凛厉饭局上矫揉造作的模样,颜稚有几分嘲弄,嘲弄冷凛厉明明不爱她,却见不得有人靠近她。 颜稚清浅笑道:“冷总,你饭桌上不明智的行为,到底是因为爱我呢,还是单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冷凛厉不动声色,反问道:“冷太太觉得呢?” 颜稚咧唇笑笑,她觉得,是后者。 华盛的项目总归还是要做下去的,考虑到以后的合作,颜稚劝道:“冷总何必介怀,庄总对我没什么想法的,为了项目,你下回见到庄总,稍微友好一点。” 车里传来一记冷哼,冷凛厉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扒光了,我是男人,我能不懂。” “冷总,你能不能别把人都想得那么龌龊?”从庄宴舍不得笔记本的模样,颜稚觉得庄宴从前跟悱悱大概有什么的。 冷凛厉回过头,刚才的好心情瞬间不在,他瞪着颜稚:“你还在为他说话!” 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像当初她说她没算计奶奶,冷凛厉不信一样。 颜稚目光移向车窗外,放空思绪。 冷凛厉望着颜稚拒绝沟通的模样,怒气值爆增,她就这么见不得他说庄宴? 压抑了许久,终于,快到公司附近时,冷凛厉停下车。 车停,颜稚回过神,望向冷凛厉时,眸底早已波澜不惊:";那我就在这里下......"; 颜稚话还没说完,冷凛厉已经松开安全带,吻猝不及防的凶猛落下。 冷凛厉双臂牢牢钳制着颜稚纤细的腰肢,唇齿纠缠,带着惩罚性的啃咬。 ";唔......";颜稚忽的被堵住嘴巴,发出微弱的声音。 冷凛厉吻得很霸道很强势,颜稚根本推不开半分,很快颜稚就被吻得喘不过气,她双手抵住冷凛厉的胸膛,试图拉开两人距离。 无济于事。 颜稚越是反抗,冷凛厉的欲望反倒被迅速勾起,更加用力的拥吻。 颜稚后退着身子,趁冷凛厉换气时,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缝隙,颜稚张口:";冷凛厉......你放......"; 颜稚的话还没说完,唇瓣再次被封住。 冷凛厉不再克制,吻渐渐落在颜稚肩颈,手掌探入她的衣襟,揉着那细嫩的肌肤。 感觉周身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一种莫名的耻辱感充斥颜稚心头。 总是这样! 这个混蛋! 想要推开冷凛厉,双手却被冷凛厉禁锢住,颜稚发不出半点力量。 含住颜稚白皙细腻的皮肤,冷凛厉轻吮,不知碰到了哪里,一瞬间,颜稚一阵发颤。 冷凛厉唇舌撩拨着,引诱颜稚沉沦。 颜稚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闭上眼睛,努力控制住身体内的燥热和难耐,一口咬住冷凛厉肩膀。 肩膀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冷凛厉稍稍清醒,抬起头,冷凛厉目光幽深而冷冽,染满情欲的眸子通红。 ";你咬我?";冷凛厉声音冰冷至极,他从没想过颜稚会咬他,见过庄宴,她就这么抗拒他吗? 颜稚不语,眼眶却微微泛红。 冷凛厉穿的是浅色的衣服,很快,被颜稚咬过的肩膀,渗出一点猩红。 颜稚愣了愣,咬破了? 冷凛厉心脏一抽,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翻滚,他的呼吸粗重,额上青筋暴露。 深吸一口气,冷凛厉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阴郁的盯着颜稚,发动车子。 见冷凛厉往公司驶去,颜稚声音有股涩意:“......去医院看一下吧。” 冷凛厉不语,脸色黑沉,继续往前开。 “冷凛厉,去医院看一下吧,省得奶奶担心。”颜稚声音软了几分。 冷凛厉停下车,冷冷盯着颜稚:";你是担心我?还是纯粹怕奶奶担心?"; 颜稚眸光微闪,如实回答:“都有。” 闻言,冷凛厉的怒意,不值钱的下去了些,可脸依旧很臭:“担心我你还咬我?还咬那么疼!” “......” 颜稚咬的时候已经避开了冷凛厉锁骨的位置,挑冷凛厉肩上肉最多的地方咬,如果她咬的是带骨头的地方,那冷凛厉只会更痛。 可没想到她力道没把控好,咬破了...... 颜稚声音软了些:";我先跟你去医院吧。"; 冷凛厉抿唇不语,颜稚又道:";咬破了,得去医院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 冷凛厉依旧不语,只是冷冷瞪着颜稚。 “好不好?”颜稚放低姿态。 “你知道要打疫苗为什么还要咬?”冷凛厉反问,神情有种小朋友的倔犟。 第186章 我只属于我自己 第 186章 我只属于我自己 “我为什么咬你?冷总怎么不反省一下自己动用蛮力?”颜稚反问。 冷凛厉一时语塞,久久,倔犟中透着股委屈:“那下回还咬吗?” 有时候冷凛厉真的很像小朋友,颜稚无奈笑道:“不了。” 前提是你不用强。 后半句颜稚没说。 冷凛厉心情终于好了一点,但脸还是很臭,特别是有关庄宴,冷凛厉依旧耿耿于怀,有股气堵在心口发不出去。 急诊外科。 医生熟练的处理已经开始红肿的伤口,余光时不时瞄一眼冷凛厉和颜稚,语重心长:“年轻人血气方刚寻求刺激可以理解,但也要有个度,这周,像这样的伤口,我都已经处理第三个了。”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颜稚,在望到颜稚脖颈处时,唇角勾起暧昧的弧度,若不是带着外科口罩,这笑意藏都藏不住。 追求刺激? 她和冷凛厉追求什么刺激了? 颜稚也不好解释什么,垂首不语。 冷凛厉定定坐着,由医生舞弄,不发一语,消毒棉球碰到伤口时,他偶尔皱皱眉头。 颜稚见冷凛厉拢在一起的眉头,问:“很疼吗?” 冷凛厉抬头望向颜稚,神情有几分楚楚可怜:“很疼。” “......”颜稚抿着唇瓣,她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一天换一次药,按卡片上的时间过来打后面的几针疫苗,现在拿着单子去交钱打破伤风和第一针疫苗。”医生说着递过来一张卡片和几张单子,颜稚伸手接过。 “我去交吧,你等我。”颜稚跟冷凛厉说完,拿着缴费单去收费窗口排队。 见颜稚出了换药室,冷凛厉拉拢衣服,手指优雅的扣着扣子,漫不经心道:“别跟奶奶说。” 陆瑾川拉下外科口罩,没了颜稚在场,脸上的笑意一点也不加以掩饰,唇角克制不住的疯狂上扬:“冷总不装了?” “关你屁事。” 陆瑾川也不生气,感叹:";想不到弟妹这么生猛!"; 冷凛厉勾了勾唇,脚出其不意踹陆瑾川屁股上:“少在她面前胡说八道,还有,不准说她坏话,任何。” 陆瑾川没有防备,实实挨了冷凛厉一脚,他揉着屁股皱眉:";有你这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吗?你小子后面换药不要找我。"; “让你给我看病我还不放心呢。”冷凛厉慢条斯理漫不经心说道。 “艹!你什么意思?”陆瑾川不服,冷凛厉看他,一副看庸医的眼神。 冷凛厉嗤笑一声,根本懒得理陆瑾川,出了换药室去找颜稚。 走到门口时,冷凛厉长腿停下,淡淡的补刀子:“字面意思。” 冷凛厉不咸不淡的话气得陆瑾川够呛,陆瑾川从窗口向一楼收费口望去,只见冷凛厉静静靠在柱子上,双手随意插进裤兜里,姿态慵懒闲适。 “呵,从来没见过等人还等得这么舒服的!”陆瑾川自言自语。 很快,颜稚拿着收费单过去,她跟冷凛厉说了句话,陆瑾川在楼上也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然后就见冷凛厉静静跟在她后面,平时高傲的姿态统统没了。 陆瑾川有一瞬惊诧不已。 冷凛厉矜贵惯了,也众星捧月惯了,从小到大都是一群人捧着他,他上赶着当舔狗的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旁边的这名女子,对冷凛厉冷淡疏离,要是换平时,冷凛厉早就发火了,可此时冷凛厉冷着脸,静静跟着她,气恼中又带着点憋屈。 陆瑾川看得好笑,连带刚才的火气也没了,从小到大,他还真没见过冷凛厉吃瘪的模样。 掏出手机,喜替冷凛厉拍照记录下这憋屈的时刻。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陆瑾川笑得合不拢嘴,把柄在手,看冷凛厉以后还不对他客气点。 陆瑾川看得津津有味,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颜稚和冷凛厉随之出现在门框里。 “医生,那边收银员小姐姐说这张处方不对,收不了费,剂量有点问题,叫我过来请您再确认一下。”颜稚礼貌的说,客气的递过处方单。 陆瑾川接过一看,破伤风数量11支,而常规用量一次1支,一定是他录入时,不小心多按了一个1...... 陆瑾川顿时虚的一批,下意识望向冷凛厉,只见冷凛厉脸色很黑,而冷凛厉的眼神,感觉骂得很脏。 陆瑾川干笑两声替自己找补:“哈哈......不好意思,手抖。” 冷凛厉冷冰冰的盯着陆瑾川,冷冷说道:“这么会抖,要不去学校食堂任职打菜阿姨?11支,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给牛打呢。” “哈哈......”陆瑾川面上笑着,却快要哭了。 “人命关天,要是医生这份职业技术难度太高,你还是回去继承家业的好,免得......” 颜稚并不知道冷凛厉和医生认识,听冷凛厉这么说话,她都快听不下去了,他真的是恣意惯了。 “冷凛厉!”颜稚出声打断他,扯扯他的袖口,示意他别再说了。 “改好了。”陆瑾川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然后拿起笔刷刷签上名字将处方递给颜稚。 冷凛厉冷不丁的瞪着陆瑾川,语气严厉:“再错你就别干了,给我回去......” “冷凛厉!”颜稚再次制止,小声说道:“你说话,别那么冲。” 冷凛厉抿着唇。 ";谢谢医生!";颜稚双手接过处方单,微微颔首,扯着冷凛厉手腕重新排队去缴费。 冷凛厉和颜稚都走了,陆瑾川坐在办公桌,笔啪嗒一下扔在桌面,一脸郁闷,懊恼不已,本来冷凛厉就觉得他是庸医,他还不争气的把处方开错,这会儿冷凛厉一定更在背后嘲笑他了吧...... 打完针,回公司的路上,颜稚透过后视镜才发现她的脖颈处有一个明显的红痕。 颜稚忽的想起那医生在给冷凛厉处理伤口时,有一瞬眼神为什么那么暧昧,甚至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看到了她脖颈上的吻痕! 冷凛厉肩上的牙印,她脖颈上的吻痕,那医生在给冷凛厉处理伤口时,是不是脑补到了很多有的没的东西? 颜稚的脸一热,渐渐平静下来,还好以后也不会再和那医生见面! 颜稚掏出粉饼遮掉脖颈处的痕迹,还好现在她看到了,不然到了公司,有人看见问起来,她还真不好说。 ";遮它做什么?";冷凛厉忽地开口,目光落在颜稚的侧脸上,看着颜稚脖颈处被遮掉的吻痕,目光瞥了眼颜稚的后颈。 笑意渐深。 “倒是我要问一问冷总,留下痕迹意欲何为?”颜稚反讥道。 冷凛厉眼底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霸道宣权:";当然是告诉外面的男人,你是我的!"; ";呵......"; 颜稚轻蔑一笑:";冷总,我是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我从不是你的,我只属于我自己。"; 冷凛厉闻言,眸光倏地眯紧:";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几遍也是一样,我是我自己,从不属于谁,无论过去,无论将来。”颜稚勾唇浅笑,不卑不亢迎视冷凛厉的目光,毫无畏惧。 冷凛厉脸色铁青,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的攥紧,从来没有谁敢如此忤逆他! “颜稚,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吗?”冷凛厉压低声音,目光阴沉骇人。 第187章 冷总不爱冷太太 第 187章冷总不爱冷太太 颜稚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我没有要惹你生气,而是实话实说,你生气,只是因为我没有顺应你内心的想法,你受不了有人敢忤逆你,故而选择了生气。” 冷凛厉脸色一变:“你这么看我?” ";看来冷总并不了解自己啊。";颜稚轻轻启唇,云淡风轻。 冷凛厉脸色阴沉,从侧面看过去,他的侧脸如玉,眉目低垂,眸底蕴着难掩的阴翳。 车内陷入一片冷寂,气氛僵凝。 颜稚不想再与冷凛厉争辩,侧首望向窗外,闭目养神。 冷凛厉的这种阴沉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 中午说好和苏娆一起吃食堂,快到午饭时间,苏娆有个项目原本下午签,老板下午要飞国外,临时将改时间在中午。 苏娆急急忙忙出外勤,颜稚只好自己去食堂吃饭。 饭打好,销售部门的张妮和林可人一左一右亲昵的挽着颜稚,就这样,颜稚被二人架到了餐桌上。 ";颜秘书,吃个虾!";张妮一边笑嘻嘻说道,一边给颜稚夹虾仁。 ";谢谢妮妮,不过我这两天皮肤有点过敏,医生说不能吃鱼虾一类食物。";颜稚礼貌微笑,把虾仁送回张妮餐盘中。 “那吃个鸡腿。” “不不......谢......谢......” 颜稚正欲回绝,林可人眼疾手快,已将鸡腿送入颜稚餐盘,颜稚望着餐盘中多出来的鸡腿,顿时哭笑不得。 ";过敏可以吃鸡腿,颜秘书别客气!";林可人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颜稚。 ";谢谢!";颜稚笑道。 林可人见状露齿一笑:";嗐,你我之间客气啥,颜秘书还想吃什么?我和张妮去拿。"; ";不用了,我真不是很饿。";颜稚无奈解释。 ";不饿也得吃啊,多吃点!";林可人笑道,说话间,又往颜稚碗中送了块红烧肉。 “可人你吃,我快吃撑了。”颜稚真扛不住来自张妮和林可人的友好,不知她俩这次又想套什么话。 ";那你先喝口汤吧!";张妮将一碗排骨汤递到颜稚嘴边,眼看都快要喂进颜稚嘴里。 颜稚摆摆手,将汤推离自己一点:";我真的不渴。"; ";喝口嘛!颜秘书......好不好?";张妮撒娇道。 ";好吧......谢谢!";无法拒绝两位美女的殷切关怀,颜稚只好接过碗,一口闷。 林可人和张妮对视一眼,笑了笑,时不时挑块菜进口中。 颜稚低头专心喝汤,张妮忽然小声问道:“颜秘书,你在总裁办,有没有见过冷太太啊?” 听到冷太太三字,颜稚差点呛到。 就说这波突来的同事爱,必有蹊跷。 原来是想八卦冷太太啊...... 还是说她们发现了什么? 颜稚干笑一声,淡定的喝口汤:“没见过啊。” “你在总裁办,常跟着冷总,也没见过吗?”张妮问道。 颜稚淡淡一笑,摇头。 张妮和林可人相互看了看,眼中都带着些失落。 “连你都没见过冷太太,也没被爆出照片,看来冷总没带她出入过高档场所啊。”林可人若有所思道。 颜稚笑而不语,她倒希望未来的二十天她也不用跟着冷凛厉去什么高档场所...... “冷总和冷太太是隐婚,也没有办婚礼......更没有把她带到公司过,冷总该不会是不爱冷太太吧......”张妮推理着,渐渐捂住自己的嘴巴,语出惊自己。 真是一猜一个准,颜稚淡淡一笑,不反驳。 林可人也是懵了一时半会,附和着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分析,很合理啊!” 颜稚嘘声:“嘘!领导的事,不是我们该议论的,我们不用知道那么多。” 张妮和林可人也跟着嘘了声,嘘声后,降低音调继续八卦:“不会是挂名的冷太太吧?” 颜稚看着二人嘘声后继续分析,无可奈何的笑了。 林可人小声说道:“什么冷太太,冷总婚礼都没办,就是不爱呗。” 颜稚吃着饭,忽略她们的话题,笑得沉默。 “是不是啊颜秘书?” 不想加入的颜稚忽的又被艾特到。 颜稚无奈,不得不被迫加入,颜稚点头笑笑:“是吧......” 可是怎么办......她就是张妮和林可人口中那个冷总不爱的冷太太呢…… 那个不被爱的冷太太,此时就坐在她们面前,听着她们,八卦自己...... “我不爱我的冷太太?”一声低沉凌厉的男声忽的传进众人耳朵。 众人闻声纷纷抬起脑袋,循声望去,便见冷凛厉站在张妮林可人身后,他的脸色如冰雕般冷穆,薄唇微抿,眼神深邃幽暗。 张妮吓得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她慌乱起身,手足无措。 ";冷......冷总......";张妮颤抖着喊道,眼泪都快掉出来。 林可人也吓得站起身:";冷、冷总......您怎么会来食堂?"; “怎么,冷氏的食堂,我来不得?”冷凛厉冷冷反问,眼底闪着怒火。 周围气压骤降。 ";当然......当然不是......";林可人哆嗦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冷凛厉冷漠逼视张妮,冷冽一笑,浑身均是压迫感:“是你说,我不爱我的冷太太的?” ";不......不是......";张妮不禁有些发颤,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稀薄不足。 “既不是你,你怕什么?”冷凛厉轻蔑勾唇。 顺手,冷凛厉拉过来一个椅子,在餐桌前坐下,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颜稚,目光渐渐柔软下来。 久久,视线移到张妮脸上,冷凛厉唇角缓缓扬起,目光柔和:“你很好奇我爱不爱我的冷太太?” 张妮一愣,屏息凝视着冷凛厉,生怕错过他任何表情变化。 他刚刚还面色冷凌,眼神嗜人。 现在又突然温润起来,这种阴晴不定让张妮拿不准。 张妮紧张的不行,却只是僵直着脊背站在那里。 冷凛厉见状,眸底划过一抹满意的神色,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音色淡如水:“我不爱我的冷太太,我爱你。” 张妮受宠若惊,眼神不确信的问:“真的吗?” 听见张妮不聪明的问句,颜稚暗暗扶额,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啊...... 冷凛厉收敛起笑意,眼底的温柔渐渐消散。 而回应张妮的,是冷凛厉一句不屑的冷哼:“你也配和她相提并论。” 这个她,是白莲吧,颜稚想。 总不至于是她吧,这么一想,颜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她想什么呢真是...... 张妮的脸瞬间惨白,不知所措的看着冷凛厉。 冷凛厉瞥眼冷冷扫过张妮的脸,仿若在俯瞰什么低级的生物一般:“敢在冷氏传播谣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 ";冷总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张妮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冷凛厉眸中寒意渐浓:";滚!"; 张妮如获大赦,连忙跑出食堂。 林可人见张妮跑了,别提多羡慕,此时她也很想跑,可冷总在这,她不敢跑。 张妮跑了,冷总现在不会是要收拾她了吧,林可人目光渐渐恐惧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秒,冷凛厉目光果然落在林可人身上。 他的气息很冷,带着一种压迫性,让林可人几乎窒息,却又无法逃跑。 冷凛厉望向林可人,目光凉薄,嘴角勾勒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你还不走?是等着我请你走?"; 林可人的瞳孔骤缩,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不用,冷总,我现在就滚!” 说罢,林可人转身快跑离开食堂。 议论冷太太的三人,现在只剩下颜稚一人。 冷凛厉淡淡望向颜稚,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眼神幽暗,晦暗不明。 久久,冷凛厉清明的声音响起:“颜秘书,你也觉得我不爱我的冷太太,是吗?” 第188章 为什么不信 第 188章 为什么不信 冷凛厉语调颇低,听上去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却有种压迫在。 这个问题,冷凛厉问他自己不是更好吗? 他爱谁不爱谁,还来问她? 颜稚清浅笑了,抬眸,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幽暗而深沉,看不到底。 颜稚没有直接回答,掀唇一笑,淡淡开口:“作为下属,冷总的家事,我不方便议论。” 冷凛厉微挑眉头,饶有兴味的看着颜稚:“我现在准你议论。” 颜稚静默了两秒,旋即笑了,笑容轻且淡:";其实冷总爱谁,冷总不爱谁,我并不感兴趣。"; 因为不爱他,所以才不在意,是吗? 冷凛厉轻轻一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目光幽深莫测:";如果我就想听你说呢?"; 颜稚静默望着冷凛厉,看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再忍忍吧,也没剩几天了。 思忖片刻后,颜稚抬起眸子,直视冷凛厉眼睛,笑容明媚:";那好,那我冒昧的替冷总的冷太太问一句,冷总爱吗?"; 冷凛厉眸色越发幽深,似乎隐藏了诸多情绪,久久,冷凛厉目光平静,望着颜稚,声线温柔:“我爱。” 颜稚脸上浮现出讥诮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 她真的有忍笑的,只是,没忍住。 颜稚敛去唇畔的那抹讥诮,淡淡笑着:“冷总敢说,我不敢听,所以冷总,慎言,我吃饱了,冷总慢用。” 说完,颜稚收拾餐盘离开食堂。 冷凛厉薄唇紧抿,眼中划过一丝复杂,望着颜稚的背影,缓缓吐出一串字:";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爱你。 只是相隔甚远,已经走到食堂门口的颜稚,听不到什么。 差不多三点一刻,苏娆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虽然腿快跑断了,但至少项目已到手。 苏娆趴在颜稚身上猛装惨:“枝枝啊,你给我泡杯咖啡呗,我快累疯了。” 颜稚看苏娆满头大汗的样子满眼同情,听说苏娆中午要签合同的李总人比较麻烦,看来苏娆被折腾得够呛。 颜稚笑了笑,面露难色:“几分钟以后行不行?S、b 在茶水间呢。” 颜稚可没骂人。 公司人多嘴杂,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苏娆和颜稚已经说好,以后在公司,谈到桑狸姝时就说S,说到白莲时就说b。 若是都谈到,那就是Sb...... 苏娆下意识瞥瞥桑狸姝和白莲空空的工位,拽起颜稚,一起走向茶水间。 “凭什么她们可以偷懒我们不行,要偷懒一起啊。”苏娆一脸理所当然。 颜稚无奈一笑,劝阻:“干嘛过去凑在一起,说不到两句又吵架,乖,我十分钟后再去给你泡咖啡。” “茶水间又不是Sb的家,凭什么要我让着她们,我很渴,我就要现在过去!”苏娆倔得跟头牛似的,拽着颜稚就往茶水间拖。 ";你若是怕她们,那我自己去!"; 颜稚还想再劝,苏娆忽的松开颜稚,看着突然空荡荡的臂弯,颜稚哭笑不得:“给我发薪水的人又不是她们,我怕她们干什么。” “那就走啊。”苏娆气势汹汹,一副要打家劫舍的样子。 颜稚叹口气跟上苏娆。 “你朝前!”苏娆指挥道。 “我又不跑。”颜稚失笑出声,看着苏娆,越过苏娆。 前脚踏入茶水间,颜稚和苏娆就听见桑狸姝的声音:“白助理,你有男朋友吗?” 白莲娇羞点头,一副陷入爱河的模样:“嗯,他对我挺好的。” 挺尴尬的,一来就听到这种私人的问题,颜稚和苏娆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也对,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没人追啊。” 说话间,桑狸姝视线瞥过走进茶水间的颜稚和苏娆,忽然问道:“颜秘书,你身材这么好,恋爱史应该很丰富吧,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呗。” 颜稚本想装作没听见桑狸姝和白莲的谈话,不想却被点名道姓,而白莲口中对她挺好的男友,应该就是冷凛厉本人了吧。 白莲没有说谎,冷凛厉对白莲是挺好的,白莲回国那天,冷凛厉随手就给了白莲一套贡园的房子。 这事谁都没跟颜稚说过,颜稚她是怎么知道的? 温助理办理过户手续整理资料时,颜稚路过他工位不巧看见。 而身材好就该情史丰富吗? 什么年代了,竟还有这种歧视与偏见。 最可悲的是,同为女性,桑狸姝也有这种想法! 颜稚神色淡淡应着,语调轻柔反问:“嗯......不知桑秘书所说的恋爱史是什么?” 桑狸姝唇角微勾,故作惊讶,眼底带着嘲意:“什么!你这把年纪居然没谈过恋爱?你是在骗我们,还是真的没有男朋友?” 第189章 女人摆平男人最快的手段 第 189章 女人摆平男人最快的手段 这句话是在嘲讽颜稚年纪大?还是在嘲讽颜稚没有男朋友?亦或是嘲讽颜稚年纪大且没有男朋友? 颜稚不知道。 或许,都有。 颜稚微微一笑,眉目温和:“嗯......我没有男朋友。” 但,她有老公。 呵呵,有时候想想,真的挺讽刺...... 颜稚自己不禁也觉得有些好笑。 颜稚的话一落,桑狸姝脸色变得精彩纷呈,桑狸姝更加得意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见:";哎呀,颜秘书一把年纪了,居然没谈过恋爱!"; 白莲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桑狸姝会这样说。 桑狸姝笑得一脸高傲,笑意中带点施舍:“那要不我给颜秘书介绍一下对象吧,我有个朋友,他叫冷承豫。” 桑狸姝的嘲讽是真的,说给颜稚介绍对象也是真的,冷承豫是桑狸姝的小学同学,长得丑,玩得花,玩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暗病,要是他把暗病传染给颜稚......嘿嘿...... 反正把颜稚玩烂最好,那时看颜稚还有什么可清高的,哼! 看桑狸姝越来越得意的表情,颜稚知道桑狸姝一定脑补到了很多东西。 颜稚依旧淡淡笑着,打碎桑狸姝的那些幻想:“嗯......有劳桑秘书,不过我不喜欢姓冷的,你出发点挺好的,但下次不许再出发了噢。” “姓冷的怎么了,是得罪你了还是怎么?” 身后冷不丁插入一句冷冽的男声,众人回头望去,冷凛厉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他脸色阴沉冷寂,眼神随时要刀人的感觉。 冷凛厉视线扫向颜稚,目光冰冷,语气森然:“颜秘书说说看,姓冷的是怎么着你了,让你一竿子打死所有姓冷的!” 颜稚总不能说:因为你姓冷,所以我才不喜欢所有姓冷的。 颜稚咧唇轻笑,音色淡淡的:“姓冷的没有得罪我,只是算命大师说我与冷姓姓氏不合,若与冷姓之人结婚,命途多舛,鸡犬不宁,婚姻不幸,我这人比较信佛,佛说的话,一定得听。” 颜稚也不算撒谎,这不就是她目前的婚姻状况。 “哼!”冷凛厉冷哼一声。 颜稚冠冕堂皇的借口听得冷凛厉窝火,他难道听不出来她的言外之意吗? 冷凛厉周身气压很低,连侧脸都透着阴寒的气息。 她就那么抵触他? 颜稚,你还真是懂得怎么气我的! “上班时间所有人跑到茶水间闲聊,是总裁办的活太少,还是冷氏的工资那么好拿?人可以不聪明,但是别犯蠢,在场所有人今天扣除两千工资!”冷凛厉怒吼道。 所有人立马噤声,独独颜稚温婉从容,毫不在意冷凛厉的凌威。 冷凛厉瞪颜稚一眼,颜稚也大大方方看回去。 冷凛厉气得心口疼,又不能拿颜稚怎么,扣她工资,她还不在乎! 只能生着闷气转身离开茶水间。 桑狸姝和白莲在冷凛厉走后也离开茶水间,走之前,桑狸姝意外瞥见颜稚颈后有一个深红色吻痕! 颜稚还敢骗她说没有男朋友,哼,真是下贱! 冷总明明都离开了,可茶水间的气压还是有些低,苏娆朝颜稚低声耳语:“总裁生气了。” 颜稚轻轻点了点头,恬淡笑道:“是吗?我有点色盲,从此以后,我就开始情商特别低,看不懂别人脸色。” 苏娆险被颜稚的话惊掉下巴,机械的摊开左手手掌心,右手食指中指跪上去:“......呵呵,献上我的膝盖!” 月事走后,颜稚反复跟奶奶商量,奶奶终于同意冷凛厉和她搬回月半湾。 因为那天茶水间“不喜欢姓冷的”事,冷凛厉应该是真的挺生气。 一连数天,早出晚归,即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在一个总裁办,颜稚和冷凛厉也不怎么会碰面。 “颜秘书,晚上跟我出去一趟。”冷凛厉说完转身就走,吝啬到连眼神都没分给颜稚一眼。 看着冷总离去的身影,抱着文件的唐笑笑提醒颜稚:“晚上你自己小心一点,今晚冷总要见的是卓宏亚太区的史蒂芬,业界传闻他好色成性,私生活不洁,很多女销售在他手上都吃过亏,你别吃亏了。” 既如此,冷凛厉晚上单独带颜稚去,颜稚也能猜到几分原因,这种酒色生意,业界并不少见。 冷凛厉这是打算弃了她,在弃掉之前,将她做人情送给史蒂芬,最大发挥她的利用价值? 她和冷凛厉最后的结局,颜稚早已心知肚明,只是这样的结果,还是令颜稚心中涌起些苦涩,很快,胸口的涩意由开始的一点点,扩散成片。 “我知道了,谢谢唐姐。”颜稚微微颔首,挤出一丝笑容。 颜稚坐回工位,放平心态,打算后面的事。 颜稚坐在皇庭大酒店的包间里,已经做足心理准备。 趁着史蒂芬还没到,颜稚顺手推舟替自己争取:“冷总,签下这一单,我希望你能提前批掉我的辞职报告,并且,跟我离婚。” 冷凛厉看了一天文件,本来头已经很痛,正闭着眼睛养神,听到颜稚的话,幽幽睁开眼睛:“只剩十多天,也忍不下去了?还是说颜秘书已经找好下家?” 冷凛厉已经准备把她送人,还留着她做什么,不嫌膈应吗? 颜稚压着呼吸,语气平稳说道:“如果我说是,冷总会大大方方放我走吗?” 就这么想离开? 离开冷氏,离开他! 冷凛厉注视着颜稚半晌,冷笑一声,纡尊降贵道:";那就要看颜秘书今晚的手段了!"; 说完话,冷凛厉又重新闭上眼睛。 手段...... 女人摆平男人最快的手段是什么? 颜稚何尝不知,惨笑。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一个金发碧眼四十岁左右的白人走进来,衬衣口不羁的开到胸口,隐约可以看到他胸口茂密的毛发,他脸上带着邪魅而性感的微笑:";hello冷总,好久不见!"; 第190章 助兴 第 190章 助兴 随着史蒂芬走近,一股浓郁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冷凛厉眼中闪过厌恶之色,不着痕迹避开史蒂芬的拥抱,站起来,伸出手:“好久不见。” 史蒂芬越过冷凛厉,看到站在他身侧的女人,眼睛发光:“冷总,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 史蒂芬的眼神带有侵略和审视,让颜稚觉得不舒服。 颜稚眉头微拧,为了单子,忍。 冷凛厉瞥一眼身侧的颜稚,目光不耐,淡淡解释:“她是鄙人夫......” 只是秘书,谁介绍不是一样。 她自己介绍自己,也许还能博得些斯蒂芬好感,更快拿下单子。 颜稚接过冷凛厉的话,颔首微笑,落落大方:“你好史蒂芬先生,我是冷总的秘书,今晚由我接待你。” 冷凛厉听着颜稚的话,眸底泛着冷光。 史蒂芬毫不掩饰他对颜稚的兴趣及贪婪,眼底满是欲望:“我很期待!” 史蒂芬越过冷凛厉,直接坐在颜稚身侧,颜稚余光瞥向冷凛厉,只见冷凛厉眼中的厌恶更加明显,却没有出言阻止。 颜稚心中凉了大半,不动声色提起酒瓶为史蒂芬倒酒。 酒未倒满,史蒂芬按住酒瓶,目光一直在颜稚身上打转,正想趁机摸一把她细嫩滑润的小手时,冷凛厉冷冰冰地说道:";颜秘书,去把合同拿来!"; 颜稚顺势放下酒瓶,去拿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在颜稚拿合同的期间,又进来三位漂亮的女人,三个女人美得各有风情。 她们围坐在史蒂芬周围,惹得史蒂芬心花怒放。 颜稚拿着合同回来,见到自己先前的位子被几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占了,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见颜稚还站着,冷凛厉眉头微皱,姿态倨傲:“怎么,等着我请你坐?” 颜稚找了个离史蒂芬最远的位置坐下,同时也离得冷凛厉远远的。 史蒂芬左右开弓,一手搂着一个美人,嘴巴应不暇接的喝下另一个美女喂来的酒,咽下酒,史蒂芬试探问道:“冷总,你的那位秘书小姐,能不能让给我?” 终于进入主题了。 冷凛厉会把她让给史蒂芬吗? 颜稚面色镇静的坐着,眼中波澜不惊,等着冷凛厉的答案。 冷凛厉眼中闪烁着寒意,不假思索:“莫不是这三位美人还不能满足你?” “冷总,我从不做选择,为什么不可以是四个美人一起呢?”史蒂芬笑得邪恶。 冷凛厉漆黑的瞳孔里寒芒一闪而过,唇角下压,眸底满是轻蔑之色:“史蒂芬,中国有句老话叫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凡事讲究细水长流。” 史蒂芬邪魅一笑:“中国的老话我不懂,冷总该不会是舍不得吧?冷总要是舍不得......今晚,我们也可以六个人一起玩。” 史蒂芬的邀请让冷凛厉觉得恶心。 冷凛厉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望向颜稚,笑道:“颜秘书虽是我的秘书,但这事我做不了主,还要看颜秘书意思。” “颜秘书,你今晚要是肯陪我,我立马签单子。”史蒂芬抛出橄榄枝,笑容暧昧的等着颜稚的答案。 颜稚笑了笑,看向他:";成交。"; 史蒂芬满意地点点头,朝颜稚招招手:";宝贝,过来陪我喝酒。"; 颜稚面带笑容,没有拒绝,起身缓缓走过去,在路过冷凛厉时,颜稚唇角勾勒的笑容更大,低声说了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话:“冷总记得,说话算话。” 说着,颜稚堂而皇之越过冷凛厉,朝史蒂芬走去。 冷凛厉的脸色瞬间黑了,他瞪着两人,眼神犀利,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他眼底的怒气可以将人杀死好几次。 一路走来,史蒂芬眼神猥亵的扫视着颜稚,从胸部开始,途经挺翘的臀,笔直的纤腿,最后又回到颜稚胸口,恨不得马上扒光她,这么知性温软的女人,玩起来一定很销魂。 ";快过来!";史蒂芬舔了舔嘴唇,色迷迷的盯着颜稚:";过来让我一起疼疼你!"; 颜稚微微笑着,没有反抗,也不会反抗,今晚过后,她就自由了! “过来陪我喝一杯!” 距离不到一米时,史蒂芬急不可耐就要拉住颜稚手腕,颜稚轻巧避过,却大大方方顺势靠近,提起酒瓶,笑道:";史蒂芬先生,比起喝酒,我更擅长倒酒,让我做擅长的事,可好?"; 史蒂芬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双目放光的盯着颜稚:";自然!既然颜秘书擅长倒酒,那你们三个小美人陪我喝。"; 颜稚微笑,将倒满的酒杯递过去:";史蒂芬先生,不醉不休。"; ";好,那就先品尝颜秘书倒的酒,一会到了床上......我再慢慢细品颜秘书的味道。”史蒂芬邪恶的舔了舔唇,将酒一饮而尽。 史蒂芬下流露骨的话令颜稚恶心,可她只能不动声色按计划走! 酒桌上的冷凛厉,眼底寒气逼人,拳头紧握,骨节捏得发白,额上青筋暴起。 为了离开他,她竟然真的敢去! “颜秘书真不陪我喝一杯助助兴?”斯蒂芬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眼神里满满都是淫欲的色彩。 颜稚淡笑着,语调温柔:";史蒂芬先生,光这么喝,可助不了兴。"; 颜稚这么说,史蒂芬当然懂。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看向颜稚,邪魅道:";那颜秘书说说看,这兴,到底要怎么助?"; 颜稚拿起酒瓶为史蒂芬倒了一杯酒,给三个美女各倒一杯,当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在史蒂芬的注视下,每杯酒里丢入一颗白色小药丸。 “这么喝,才能助兴啊。”颜稚端起其中一杯,媚态横生。 “史蒂芬先生,不如现在先签了单子让冷总回去,接下来我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否则待会这杯酒我喝下去,我肯定会失态......冷总毕竟是我的领导,他在这看着,我放不开。";颜稚一边说着,一边递上合同。 冷凛厉坐在沙发上,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看着颜稚一副风情万种妩媚动人的样子,心中升腾起愤怒。 该死! 为了离开他,她竟想当他面绿他! 冷凛厉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眼底迸射出危险的冷芒。 史蒂芬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他扬扬下巴,凝视着颜稚,笑得风流:“你把酒喝了,我立马签。” 第191章 既然都是陪 第 191章 既然都是陪 ";好,一言为定。";颜稚端起酒杯,仰头就要将酒灌进口中,但酒还未碰到嘴唇,便被人拦截下,她手中的酒,被史蒂芬夺走。 “你喝我这杯。”史蒂芬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往颜稚面前推了推。 颜稚微微蹙眉,但并未表露出不悦:“史蒂芬先生这是信不过我?” ";一杯酒而已,看颜秘书诚意。";史蒂芬确实信不过颜稚,她看起来比普通女人聪慧多了。 颜稚端起酒,一饮而尽,温婉大方:“史蒂芬先生现在看到我的诚意了?” “颜秘书,拿合同!”史蒂芬笑得猥琐,将方才从颜稚手中夺过的酒,一口喝下。 看着史蒂芬喝下那杯酒,颜稚终于松了一口气。 匆匆奉上合同,颜稚打开笔,怕稍晚一秒,横生变故。 递向史蒂芬的合同,下一秒在颜稚手中不翼而飞,颜稚抬眸,只见合同落入冷凛厉手中。 颜稚蹙眉,手伸向冷凛厉:";冷总,请你把合同给我!"; 再晚一点,颜稚怕史蒂芬药效上来,签不了合同。 冷凛厉眼见着颜稚面色终于失了往日的从容,甚至多了几分焦急,冷凛厉狠狠睨着她,脸色阴沉如水。 原来她也会着急! 哼! ";冷总,请你快把合同,给我!";颜稚皱眉,脸上浮现出不悦。 冷凛厉面无表情,静静注视着颜稚,冷冽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冷凛厉!";颜稚不觉提高音量。 不是冷凛厉把她送给史蒂芬换合同的吗?现在合同就快到手,关键时刻,冷凛厉又在干什么! “冷总你这是干嘛?别耽误了我和颜秘书的春宵一刻,把合同还给我......”史蒂芬见状,怕冷凛厉反悔将颜稚让给他,伸手过来抢夺合同,刚站起,只觉一阵眼花燥热,双腿一软,他又坐回椅子上。 史蒂芬也知道是药效上来了,催促:“冷总,我等不及了,快把合同给我。” 冷凛厉没有理会史蒂芬,依旧死死地盯着颜稚,目光幽暗,看着颜稚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为了合同,你甘愿陪他?”冷凛厉冷冷问道。 颜稚微微一笑,明艳动人:“陪你也是陪,陪他也是陪,既然都是陪,何不把利益最大化。"; 她竟用“陪”字,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竟将他和史蒂芬,相提并论! 冷凛厉怒火攻心,又被这攻心的怒火反噬。 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堪? 冷凛厉胸腔内翻涌着怒气,眼眶猩红,合同被他“啪”的甩酒桌上:";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对你有利,不管什么男人,你都愿意陪,是吗?"; 颜稚脸色微微一白,旋即笑道:";冷总今晚把我带来这里,不就是想让我好好的陪史蒂芬先生?"; 她是这么想他的? 他虽想通过史蒂芬打开国外市场,但还不至于卑劣到用自己的女人去交换! 冷凛厉怒极反笑,笑声低沉而充满嘲讽:";你打算怎么好好陪?"; 颜稚淡淡一笑,不甘示弱:“过去冷总是怎么调教我的,今天我就怎么陪史蒂芬先生,一定包史蒂芬满意,一定拿下合同!” “既然颜秘书自己都愿意陪我,冷总你是怎么回事,合同我签,签了你快走,别耽误了我和颜秘书的好事。”史蒂芬已经等不及了。 冷凛厉勾唇,望向史蒂芬时眼神冰凉,冷漠嘲讽道:";我的冷太太,我又怎么舍得将她拱手让人呢。"; ";冷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史蒂芬听到冷凛厉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字面意思。"; 冷凛厉冷声道,目光转向颜稚时,面带微笑,然笑意不达眼底:“颜秘书是我的夫人,我还没有与其他男人共享一个女人的习惯,今晚的三位美女算是见面礼,合同我们以后再说!史蒂芬先生,祝你今晚玩得愉快!” 话落,冷凛厉向三个美女使了个眼色,三个美女便拖架着史蒂芬出了包间,朝楼上客房走去。 史蒂芬别提有多失落,他更想要颜秘书啊!难得颜秘书今晚也喝了药丸,今晚若是得不到她,以后恐怕......如今她是冷总的太太,那他再想要,也得不到了! 权衡过后,此时史蒂芬药效也开始上来,不得不先跟三位美女上楼办事。 包间内只剩下冷凛厉和颜稚两人,冷凛厉看着桌上的酒,面色冷凝。 在颜稚的注目下,冷凛厉没有半点犹豫,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剩下那三杯颜稚加过药丸的酒。 “你喝那个做什么??”颜稚眉心微微一动。 “你不是想要刺激,我陪你!”冷凛厉恨恨道。 第192章 服软? 第192 章 服软? 颜稚:“......” 颜稚本想阻拦冷凛厉,但剩余那三杯酒里加的都是维生素c,包括颜稚自己喝下的那杯。 只有史蒂芬喝的那杯,才是真的药丸。 颜稚刚才也在赌,赌史蒂芬会不会喝下那杯酒! 好在,她赌赢了。 颜稚回神,便见冷凛厉目光灼灼看着她,步步逼近。 颜稚心中一惊,脚步后退,直至,被逼至墙角。 颜稚不确定地看着冷凛厉,目光警惕:";冷凛厉,你别发疯!你喝的,只是维生素c。"; 冷凛厉先是一愣,随即一手撑在墙壁上,占着身高优势将颜稚禁锢在自己与墙之中,他唇角微微上扬,目光却阴冷:“你不是想放开跟史蒂芬玩,现在,我满足你!” 话落,他撷住颜稚的唇,用力啃咬。 似惩罚,似宣泄,尽情释放自己的愤懑。 “冷凛厉,这是外面!门没有锁,任何人都有可能随时进来!”颜稚挣扎,双手抵住冷凛厉结实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冷凛厉,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可怒气叠加之下,冷凛厉力气大得惊人,颜稚的力气,根本抵挡不住他。 “那又如何?”冷凛厉愈吻愈重,一股血腥味很快在两人口中扩散,冷凛厉终于离开颜稚的唇,唇舌落在她肩颈。 颜稚笑了,唇齿间还留有淡淡的铁锈味。 冷凛厉一个用力,颜稚丝袜裂开,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 淡淡瞥了眼颜稚,她的眸底带点视死如归,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冷凛厉心底莫名一慌,却又不肯承认自己害怕了,俯下身子,狠狠吮吻着颜稚外露的肌肤。 冷凛厉唇舌微微勾动,颜稚身子就忍不住可耻的颤抖。 “冷太太现在放得够开了吗?若不够的话,我再帮帮你。”冷凛厉抬眸望着颜稚,眼底带着报复得逞的精光。 冷凛厉心中终于解气了几分,变本加厉,在颜稚的颤粟下寻求更多报复的快感。 看着颜稚动容的神情,冷凛厉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颜稚咬紧唇,不语。 冷凛厉吻得更深入,一边亲吻,一边拉扯着颜稚的裙子。 ";嘶";一声响。 颜稚衣不蔽体。 更多肌肤从撕裂的衣服缝隙露出来,她皮肤本就白皙,此时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美得像朵盛开的玫瑰。 冷凛厉眼底带着邪佞的冷笑,声音低沉而魅惑:“冷太太,你说,万一现在有人进来,会怎样?” 颜稚艰难地咧唇笑笑,想要毁掉一个女人,实在太容易了。 只要造谣她的私生活不检点,对她进行荡妇羞辱,那么所有人都会来指责她,辱骂她。 同样的事,男人做了,人们只会说他风流,而女人做了,就是轻佻下贱。 颜稚淡淡望着冷凛厉,声音平静:“丢脸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哈!"; 冷凛厉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他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嘲讽和鄙夷:";冷太太,你还真是豁的出去!"; 颜稚笑了笑,豁不出去又怎样。 散漫的闭上双眼,掩去眼底的情绪,颜稚安详的迎接着接下来的风浪。 颜稚不再挣扎,那样显得很没意思,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那样做,反正,她早已习惯了用散漫掩饰心底的疮痍。 冷凛厉俯身凑近颜稚,看着那张漫不经心的脸,恨意达到了顶峰:“颜稚,你就不会对我服个软吗?” 颜稚缓缓睁开眼睛,直视冷凛厉幽深的双眼,唇角带着温软散漫的笑意,语气平而淡:";不会。"; “那就学!”冷凛厉眼中带着浓郁的怒火,咬牙又切齿。 “学不会......”颜稚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带着难以动摇的坚定。 她在冷凛厉面前已经没了自我,若再没了尊严,那她活着,还真是可悲可戚可笑。 “颜稚,你一定要那么倔强干什么,你只要稍微服个软,我就能放过你。”冷凛厉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极度的压抑和隐忍,感觉随时都能爆发。 颜稚笑着,眼神淡然如水,淡泊得好似现在受制于人的人,并不是她。 为什么到了此时此刻,她还能笑得出来? 冷凛厉眸色深谙冰凉,眼底的怒意快速凝聚,恨极了颜稚的无情! 一手护住颜稚后颈,冷凛厉不由分说将她推倒在沙发上,高大的身体迅速欺身压而去,粗暴蛮横撕扯她身上最后的遮挡物。 疼痛撕扯着颜稚,她暗暗抓紧沙发的靠背,咬着唇,不吭声,不求饶,任凭冷凛厉欺凌折腾。 可颜稚越是这副模样,冷凛厉就越发恨她,恨她没有心,恨她薄凉。 冷凛厉双目赤红,眼底的愤怒几欲喷薄而出,他疯狂吻着颜稚,仿佛一只野兽,发泄着心中积累许久的怨愤,以及心里的愤怒。 ";唔......"; 颜稚承受着,眼眶微微泛红,静默地,等着一切结束...... 按照计划,苏娆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颜稚出来,便寻到包间,刚扭开包间的门,苏娆便被沙发上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的两具身体吓得紧急关门。 苏娆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嘴角疯狂上扬,苏娆再次打开包间门,手伸进去,按下里面的门锁,再次拉上门,将门从里面反锁上。 苏娆哼着小曲,悠闲的去到前台,交代服务员:“冷总还在里面,两个小时以后再进去888大包收拾。” 服务员点头答应。 “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资本每一天。”苏娆叨叨有词,慢悠悠地离开,反正今晚颜稚是用不着她了,她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 这场凌虐不知持续了多久,期间包间有人过来敲过门,听见敲门声,颜稚的身子也跟着紧绷起来,虽然嘴上强硬,可心底,多少还是怕那扇被打开,那她和冷凛厉就真的...... 无人应答后,敲门的人又离开。 颜稚才稍稍松一口气。 冷凛厉从颜稚身上爬起时,颜稚只觉浑身精疲力尽,气若游丝。 冷凛厉清理着自己,偶然望向颜稚时,她毫无血色的脸,她身上的痕迹,都令冷凛厉心头猛地一颤。 颜稚破碎的神情,让他心疼,让他慌乱,让他有一瞬的不知所措,冷凛厉甚至觉得,自己今晚,做错了。 冷凛厉张开嘴,想解释些什么,想要道歉,可望着颜稚放空的模样,一时,张不开口。 许久之后,颜稚才出声,声音沙哑干涩:“冷总,有劳你帮我找套衣服。” 冷凛厉怔忡片刻,回神,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将颜稚身体裹住,随即拨通温实初电话:“送套女装过来。” “我......”挂掉电话,冷凛厉想要道歉,转头看向颜稚时,颜稚已经闭上眼睛,拒绝沟通。 冷凛厉抿紧唇瓣,眸光黯淡,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道歉的话语,靠在沙发上,静待温实初送衣服过来。 冷凛厉就这样在颜稚身边,望着颜稚乖顺柔软的模样,想摸摸她的头,又不敢伸手触碰。 很快,包间门被敲响,温实初的声音传来。 换掉衣服,颜稚和冷凛厉还算体面地走出包间,冷凛厉走在前面,颜稚静默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颜稚走得很慢,很快就与冷凛厉拉开一大截距离,冷凛厉余光瞥了瞥,放缓步伐,等颜稚跟上来。 等了很长时间,颜稚还是没有跟上来。 只听“啪”的一声。 冷凛厉回头,就见颜稚昏睡在地上,手机摔在一旁。 “颜稚!” 第193章 还要再来几遍 第 193章 还要再来几遍 “颜稚!” 冷凛厉不顾一切向颜稚奔去,这次却再没有一个温软散漫的声音回应他! 颜稚昏睡在地上,脸色惨白。 冷凛厉手都是抖的。 抱起瘫睡在地的颜稚,一向稳重的步伐显得有些急促,跌跌撞撞往外跑。 颜稚的脸很安详,看得冷凛厉心口慌得很,那些被他强行忽略的悸动此时全涌了出来,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有什么,他即将要错过了。 醒来时,颜稚正输着液。 冷凛厉守在床旁,低垂着眸,神情专注地注视着颜稚,时不时看一眼输液瓶。 见颜稚已经转醒,冷凛厉眸底一闪而过的欣喜。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凛厉眼底欣喜的光芒又黯淡下来。 四目相及,颜稚有种刚清醒的迷糊,旋即缓缓移开目光。 头有些疼。 “医生说你低血糖昏倒,摔到头有点轻微脑震荡,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冷凛厉问得小心翼翼。 其实冷凛厉隐瞒了,昏倒的本质原因是过度疲劳,而疲劳的本因,有他的功劳。 颜稚缓缓摇了摇头。 ";我睡了很久吗?";颜稚轻扯唇角笑了笑,嗓音微哑。 “嗯。”冷凛厉轻点下头,眼底均是小心翼翼。 “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颜稚抬眸,望向冷凛厉,神色有些疲惫,她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一幕一幕浮现着之前发生的事。 而这样的事,还要再来几遍? 思及此,颜稚稳了稳心绪,缓缓启齿:“冷凛厉,我们......” “昨晚的事,对不起。”冷凛厉打断颜稚的话,声音低沉,他多少猜到了颜稚后面要说的话。 颜稚一怔,随即苦涩地勾唇,笑意浅淡:";我累了,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说这话时,颜稚的神色很淡,眼底清澈得看不见半点波澜。 “我知道,所以对不起。”冷凛厉轻声道歉,声线沙哑,也许是一夜未睡,他的眉宇间透出无法言喻的倦意。 颜稚眼睛一酸,冷凛厉这副模样,恍若从前一般,他的真诚,他的温柔,他的同频,她都留恋。 曾经,她真的很喜欢他。 曾经,她也真的以为他是她的救赎。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要碰到夜空中那轮明亮耀眼的月亮。 可惜下一秒......天,亮了。 颜稚甩甩头,将那些令人眷恋的过往抛之脑后,平静说道:“冷凛厉,你想要我的时候,我必须配合,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予取予求,从不问我的意愿,没有一次,尊重过我。” “你......不愿意?”冷凛厉有一瞬的不确定,眼底也有一瞬受伤。 冷凛厉从来没想过,颜稚会不愿意。 虽然每次做那事时,刚开始,颜稚的确会反抗,可渐渐她就消停下来,任他予取予求,冷凛厉一直以为,那是她欲拒还迎的夫妻情趣。 颜稚淡淡笑了,似乎是气的。 她愿意? 嗯......当初的确是她头脑发昏的愿意,才有了后来的事。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你从没把我放在和你平等的位置上过......算了,我现在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颜稚说到一半,自嘲般笑了笑。 冷凛厉薄唇抿紧,沉默片刻,终究是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做......双方是自愿的。"; 颜稚笑了笑,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冷凛厉,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你不爱我,你觉得我会自愿?你说是我拆散了你和白莲,那么作为白莲的爱人,你一次次跟我做那种事,真的不会觉得对不起白莲吗?还是说,白莲根本不介意你和我做那种事?” 冷凛厉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我和你的事,从来与她无关。” 颜稚真的不解,也无法理解:“怎么会无关呢?你们才是彼此的爱人,爱情很私有的,相爱的人,又怎么能容忍双方的感情里,有外人插足。” “我和白莲,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那只是我编造出来骗你的而已,我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冷凛厉解释道。 颜稚愣怔住,呆滞地看着冷凛厉,好半晌回不过神。 渐渐,颜稚笑了,眼底都是讽刺。 因为怀疑她欺骗奶奶跟他结婚,所以冷凛厉就编造出她横插他和白莲感情的谎言? 冷凛厉不愧是商业巨头,还真是懂得......杀人诛心! 他的爱,她也真的是承受不起! 颜稚以为她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可有一瞬,还是有一滴眼泪不争气的掉下,颜稚微微别过头,她也分不清,这一滴眼泪是气的,还是难过的。 调整好情绪,颜稚才继续说道:“好,冷凛厉,我现在知道你和白莲是假的,可即便如此,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心有杂念,你并不真诚。” 冷凛厉眉头深锁,他很后悔,也很想为自己辩解,可颜稚说的,都是真的。 他骗颜稚跟他领证时,他所给出的真心,不是全部。 他仗着自己的自以为是,曾给颜稚带来的伤害,也无法磨灭,他......无法替自己辩解。 冷凛厉轻轻握住颜稚的手,低声乞求:“这些,我都向你道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第194章 热烈的爱意与稳定的情绪 第 194章 热烈的爱意与稳定的情绪 重新开始...... 说起来很容易。 可要怎么去开始? 颜稚闭上眼睛,长睫颤了颤,遮住眼底的悲伤,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清明。 颜稚轻叹一口气,淡淡说道:“我怕你对我失望,而我,对你失望。我不想要再这样了,冷凛厉,我们离婚吧,我说真的,我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伴侣,而你需要的伴侣,也不是我这样的,也许,你也并不是真的爱我。所以,去过我们双方都想要的生活吧,幸福就好,祝你,也祝我!” “你怎么知道我要的伴侣不是你这样的,热烈的爱意,和稳定的情绪,是无法并存的,你不能因为否定掉我们之前的感情,就一并否定掉我对你的爱。”冷凛厉沉痛的望着颜稚,眼尾泛红。 他哑着嗓子,像个犯错的孩子,口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关于之前的所有事......我很抱歉,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只要,别离开!” 颜稚缓缓抬起头,直视冷凛厉的眼睛,语调平静:“冷凛厉,我并不想打你,我也不想骂你,你若真觉得抱歉,那就离婚吧,我只想远离这些事,好好的生活。” 等到有一天,再与悱悱重逢之时,她也能坦然说一句:悱悱,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有好好的生活,我有好好的,爱自己。 “你不能因为飞飞不在了,就从此封心绝爱,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会拿出诚意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冷凛厉不知道颜稚想要离开的决心有多大,但冷凛厉知道他不想失去颜稚,情急之下,冷凛厉只能搬出飞飞,那个让颜稚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颜稚目光一顿,狐疑的望向冷凛厉:“你怎么知道......悱悱?” 冷凛厉眸光微闪,却还是选择坦白:";上回你在三叔公家晕倒,我送你去医院的路上,听见你喊的。"; 还喊了一路! 冷凛厉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爱的女人,心里装的,都是别的男人。 颜稚从来没有这样深情的喊过他的名字,哪怕是在床上最动容的时候,都没有。 那晚送她去医院的人不是奶奶?而是冷凛厉吗? 可在她昏倒之前,冷凛厉不是已经送白莲去医院? 颜稚有些恍惚,她意识到,有些事,和她认知的,不一致。 果然提到飞飞,颜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冷凛厉不禁苦笑一声。 既然已经提到了,那他就再利用一下那个死去的“飞飞”好了,冷凛厉满眼温柔,真挚动听:“飞飞不在了,以后由我来爱你,好不好?” 颜稚呼吸一窒,眼眶酸涩不已,关于悱悱,颜稚的情绪真的稳定不了,不管过去多久。 而冷凛厉的话,让颜稚有一瞬间,想哭。 如果在一个月以前,冷凛厉说这样的话,颜稚会开心不已。 只是现在,一切,回不去了。 那个最爱冷凛厉的颜稚,已经被冷凛厉亲手杀死。 颜稚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情绪,她摇摇头,语气坚决:";我想要的感情,不是那种厚度不同的回应,我要的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冷总,我要的,你恐怕给不起,而那种痛失爱人的感觉,我再不想经历一次了。” 因为伤害,大多源于亲密。 若再来一次,颜稚再无法释然。 ";你不给我机会,怎么知道,我给不起?";冷凛厉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温柔。 他握紧颜稚的手,深情凝视着她:“你对我失望,没有关系,我可以慢慢弥补,你不想理我,那你就像从前一样,不理我几天,除了离婚,我什么,都依你。” “可你昨晚说过,签下史蒂芬的单子你就放我走。”颜稚说。 冷凛厉说道:“可史蒂芬的合同最后并没有签下来。” 颜稚据理力争:“若不是你从中阻拦,我已经签下来了,所以没签下单,责任不在于我。” 冷凛厉狡辩:“可事实就是,史蒂芬的单子最后没签下。” “你!” 颜稚不再说话,只是把手慢慢从冷凛厉手心抽了回来,冷凛厉,你为什么还是不懂,我现在想要的,只是离开。 颜稚背过身,淡漠道:";冷凛厉,你去上班吧,我要休息了。"; 冷凛厉心里一痛,但还是稳住情绪安抚颜稚,";那你先休息,我下班后再过......";来。 “下班后你也不用再过来。”颜稚打断冷凛厉的话。 看着冷凛厉受伤的神情,颜稚说道:“你不是说可以不理你几天?我这几天不想看见你,还是说你刚才的话只是在给我画饼?” 冷凛厉做着最后的挣扎:“可你还在生病,要留院观察几天,等你病好......” “苏娆会照顾我。”颜稚再次无情打断。 冷凛厉顿了顿,目光在颜稚脸上,眼底透露着难以掩饰的伤感与苦涩,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涩意直击喉咙:";......好,我知道了。"; 怕惹怒颜稚,冷凛厉说完,转身离开病房,背影,落寞至极。 总裁办公室。 冷凛厉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手肘杵在腿上,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有种压抑的颓丧。 他冷峻的脸上倒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深邃的眸光却是带着几分懊恼和阴沉。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实初看着为情所困的上司,也不敢打扰,默默站着,陪在一旁。 良久...... 冷凛厉终于抬起头来,眼神幽暗的看向温实初。 ";实初,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冷凛厉问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可他周身的气势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压迫。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温实初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还要给上司出恋爱计划!他自己都没有谈过恋爱,怎么给冷总出谋划策,而此时冷总还一脸信任的看着他,他要拿不出点主意,还真对不起冷总的这翻信任! ......看来这回狗头军师是当定了! “冷总,当初你是怎么打动太太的,现在你就怎么打动她。”温实初像模像样的说。 冷凛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当初能打动颜稚,是因为颜稚有几分喜欢他。 现在,冷凛厉也不确定颜稚对他的是什么感情,那几分喜欢,好像也被他作没了。 “她下个月就要离职了,我还能挽回她吗?”冷凛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 温实初想了想,说:“还有十多天,十多天也有很多的变故的,您可以拿出您的诚意,哪怕太太真的离职了,你们也还是夫妻啊。” 冷凛厉脸上露出无奈,他堂堂冷氏总裁,想要留住老婆,居然要靠一张结婚证,何时他也这么卑微了。 “怎么样才算有诚意?”冷凛厉反问。 第195章 有结果的树 第 195章 有结果的树 温实初沉吟片刻,随即像模像样说道:“首先,你不能高高在上,感情上太太和你是平等的,你的那些总裁特权都不要对她使用。其次,对她好!不是你以为的好,而是她需要的好。最后,也是最最最重要的......不要脸。” 温实初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看冷总怎么选择,赢得了颜面,却丢掉了老婆,孰轻孰重,他相信冷总肯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温实初的话,让冷凛厉沉思。 颜稚也说过,他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过。 实初说得不错,死皮赖脸就死皮赖脸吧,也不是不行。 先道歉吧。 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道歉。 但如果是她的话......道歉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也不是没有跟颜稚说过对不起。 再从她的喜好下手...... 也是这时,冷凛厉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颜稚,不了解她的喜好,不了解她的口味。 他口口声声说爱,却从没把爱落实到实处,他的爱,瞬间显得可笑又微不足道。 还是问问颜稚自己吧,这样比较快比较把稳。 冷凛厉再次登录苏娆的微信账号,用苏娆平常的语气,给颜稚发了一条消息:【宝贝,你喜欢什么花?】 没有等多久,颜稚的消息回复过来:【世上有很多迷人的花,而我更喜欢有结果的树,苏娆,你人过来就好,不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冷凛厉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阵悸动。 颜稚的话外之音,冷凛厉听得出来,而他们婚姻里的硕果,已经被他一点一点蚕食破坏,颜稚现在已经看不到......结果。 冷凛厉泄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愁容。 暮色渐渐朦胧,苏娆提着饭进入VIp病房,刚踏进门口,便被VIp病房内的一幕吓了一跳。 病房里摆满了观赏性带果实的盆栽,有橘子,有草莓,有蓝莓,有樱桃,有苹果,有芒果,有无花果,有葡萄,有火龙果,有石榴,有柠檬...... 各种应季不应季的奇花异果,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苏娆叫得上名字的,有。 苏娆叫不上名字的,也有。 苏娆眼底掠过一丝震惊,而后玩味勾起唇角,朝颜稚病床走去,路过那些观赏性盆栽时,还顺手顺了两个苹果。 苏娆随手把饭放床头柜上,眼底闪烁着晶亮的光,一个红扑扑的大苹果递给颜稚,笑眯眯道:“冷总行动力强啊,还好我刚才没买水果,不然这么多......” 苏娆说着,视线扫了一圈满屋的观赏性盆栽,眼底满是取笑:“怎么吃得完!” 苏娆削了半个苹果,大口咬下去,用了三个字形容:“脆,甜,爽!” “这随吃随摘的口感就是不一样啊,你尝尝看!”苏娆切了一块苹果喂给颜稚。 颜稚叼过苏娆喂过来的苹果,嚼了嚼:“你跟他说的?” 苏娆一顿,她可没跟冷总说过什么,相反中午上班时冷总将她叫进办公室,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苏娆一脸茫然,她乱说什么? 难道是......昨晚在大包间看见冷和颜稚...... 拨云撩雨。 缠绵床褥。 颠鸾倒凤。 如胶似漆。 神龙摆尾。 吸风饮露。 御龙而飞。 尤红殢翠。 依翠偎红...... 原谅她词汇量不足,此处省略一万字。 这些呢......都是苏娆意淫的。 昨晚包间内光线昏暗,苏娆只看到冷总和颜稚吻得难舍难分,身体扭在一起,便知当下时间紧,任务重,接下来收费的环节要自重,苏娆当机立断,心领神会的回避了。 冷总现在不会是要追究这个吧? 苏娆先发制人:“冷总,我昨晚什么也没看到!” “没看到什么?”冷凛厉反问,目光凌厉。 “没看到你和颜稚在包间......”说到一半,苏娆立即捂住嘴,没想到冷总还会钓鱼执法,差点没把她的心里话套出来! 冷凛厉狭长的眼眸微眯:“我记得我昨晚可没带你过去。” “我错了冷总!我并不是故意偷看的,那纯粹是意外。”苏娆一秒低头道歉,主动承认错误,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往往很注重个人隐私的,大总裁不会是因为这事叫她进来制裁她的吧? 苏娆瞬间心慌慌! 冷凛厉没有理会苏娆的恐慌,也根本不在意苏娆昨晚看没看见,拿出手机把今天与颜稚的聊天记录给苏娆看了一遍。 苏娆愣了愣,看向一旁的冷总,满脸惊恐,吓死:她何德何能啊,还能看她家大总裁的聊天记录! 苏娆欲哭无泪:冷总,我的命,也是命啊!我罪不至此吧! 她要是吓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一个叫苏娆的宝宝了...... “别说漏嘴了。”冷凛厉说道。 苏娆全程懵,只能机械的点点头,根本忘记思考,冷总为什么要给她看聊天记录...... 苏娆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苏娆憨笑一声,算是糊弄过去。 打开饭,塞进颜稚手中,苏娆旁敲侧击:“你家冷总还挺可爱的哈。” 颜稚认真吃着饭,没有接话。 “这都不动容吗?冷太太还真是铁石心肠。”苏娆故意逗她。 颜稚还是不接话。 苏娆凑近颜稚,一脸八卦:“你实话告诉我,冷总这样,你心底有没有点喜悦?” 第196章 迟来的尊重 第 196章 迟来的尊重 “吃你的饭吧。”颜稚笑而不语,转移掉话题。 好吧,苏娆看出来了,关于冷总,颜稚是真的不愿意多谈,苏娆只好识趣的吃饭。 颜稚静默吃着饭,苏娆问颜稚有没有喜悦,颜稚的答案是:没有。 若是在一个月以前,颜稚可能会开心不已。 但现在,真没有。 在遇见冷凛厉之前,颜稚已经经历过人生的大悲,与冷凛厉相识,颜稚欣喜。 若与冷凛厉走散,颜稚亦能坦然。 悱悱的骤逝,让颜稚早已知道,无论生命中遇见了谁,又失去了谁,对方能给的,也只是阶段性陪伴。 这世上有突如其来的遇见和始料未及的欢喜,当然也有措不及防的离别和毫不留情的散场。 无爱,才能一身轻。 病房门口隐隐绰绰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姿,那人背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垂着头,一言不发,就那么站着。 从侧脸望过去,他的脸色有几分疲惫,眼神也很暗沉,看起来有些颓废。 苏娆顺着颜稚的视线望过去,试探性开口:“我来之前冷总就站在那里了,要不我叫他进来?” 颜稚盯着那扇门,眸光幽深复杂,好一会才开口:“好。” 苏娆闻言喜出望外,收拾餐盒快速开溜:“那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颜稚笑了笑:“嗯,开车慢点。” “oK!”苏娆比了个可可爱爱的手势,消失于病房。 “苏娆说你叫我,怎么了吗?”冷凛厉匆匆进病房,嗓音有些暗哑低沉,以为颜稚找他有什么事。 颜稚注视着冷凛厉有些憔悴的脸,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你不用守在外面,回去吧。"; 冷凛厉闻言眉心蹙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不进来病房。"; 颜稚换了个说辞:";你明天还要上班。"; 冷凛厉抿唇,语气稍缓:";我没关系。"; 颜稚叹息一声,她没想到冷凛厉竟然这么固执。 “这些盆栽已经占用医院空间,你叫人来把它们搬走。”颜稚说。 “这是冷氏旗下的医院,没人敢说什么,等你出院,我再叫人搬回家。”冷凛厉说,买盆栽,他的确是用了笨办法,但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说完,冷凛厉停顿了一下,看着颜稚,一脸犹豫。 看着冷凛厉有话却又犹犹豫豫的模样,颜稚忍不住开口:“冷总,有事......”您说。 “对不起。”冷凛厉忽然说道。 开口的时候有些艰难,可真说出来了,后面就顺畅多了:“我不该犯浑。” 颜稚一怔,不知道冷凛厉为了什么道歉,淡笑着:“感谢你迟来的尊重,无论你说的是哪一件。” 颜稚不知道冷凛厉的意图,他若道歉,那她就接受,潦草地维持着成年人该有的基本的体面。 冷凛厉无奈荒凉一笑,不能怪颜稚今天冷漠,他之前对她,真的算不上太好。 病房陷入安静。 沉默良久,冷凛厉看得出来颜稚的不自在,终究还是他开了口:“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就叫我。” 颜稚轻轻点头:";嗯。"; 冷凛厉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转身的一瞬,冷凛厉眼底满是落寞,除了维持基本礼貌,她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放弃沟通,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在放弃对方。 一连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颜稚不叫冷凛厉,冷凛厉就安静的待在病房门口,同楼层的患者还以为那间病房里住的病人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需要家属隔离在病房外。 而冷凛厉,就那么守在病房门口,直到颜稚叫他,他才进去。 颜稚若是一直不喊他,他就真的一直守在门口。 冷凛厉的坚持让颜稚觉得有些无所适从,颜稚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僵持。 好在今天终于可以出院了,苏娆早早过来替颜稚收拾好用物,等冷凛厉结账后过来接她们。 冷凛厉本来结完账就返回颜稚病房,途中却碰到白莲,门诊楼的动静并不小,打着120急救车来的。 120车门打开,白莲被人扶下来,她的衣服上都是血迹,看着狼狈极了,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 “哥......”白莲下车就看见了冷凛厉,她柔柔软软叫了一声,眼皮耷拉下去,感觉随时要晕过去。 几个冷氏职工架着白莲,进了急诊外科。 “怎么弄的?”冷凛厉冷着脸。 “今天白助理下工地,谁知有根钢筋突然弹出来,划伤了白助理的手臂。”其中一位小姑娘低声解释,她知道白莲是冷家领养的,是冷总的妹妹,现在白莲受伤了,小姑娘生怕被冷凛厉迁怒,声音就更小了。 冷凛厉看了白莲一眼,见她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眉头紧锁。 白莲咬着下唇,看向冷凛厉,楚楚可怜,弱声道:";哥,我疼。” ";忍忍。";冷凛厉皱皱眉,冷冷丢下两字,拨通温实初电话。 “我今天接颜稚出院,你过来急诊外科看着白莲。”说完,冷凛厉挂断电话,抬脚就要往外走。 “哥,你可以陪着我吗?”白莲及时拉住冷凛厉衣角,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委屈极了,也害怕极了。 “有医生在,我陪着你也做不了什么。";冷凛厉语调不变,冷酷拒绝。 白莲死死攥住冷凛厉衣袖,不撒手,也不配合医生治疗,哽咽道:";哥,我好疼,你能等我处理好伤口再走吗?"; 如果他走了,那她这伤不就白挨了,没错,白莲就是故意的,所以才在看到钢筋弹出来的情况下,主动撞上去。 冷凛厉沉着脸,不悦:";放手。"; 白莲抽泣了起来,也许因为情绪波动大,她手臂上的血越流越多,接诊医生劝道:“冷总,要不你等伤口处理完再走,现在病人情绪激动,不配合治疗,她现在失血过多,到时候耽搁救治我们也束手无策。"; 冷凛厉闻言,看了一眼白莲手臂上的伤口,终于还是妥协下来。 转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白莲,冷凛厉脸色沉冷,薄唇紧抿,掏出手机,拨通颜稚电话。 电话接通,冷凛厉有些难以启齿,口吻带着商榷:“......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情,可能要耽搁点时间,你等我一下,结束我就过去。"; 颜稚轻轻笑了笑,冷凛厉被什么事拖住颜稚其实心知肚明,刚才医院的那阵动静,众人传播,颜稚和苏娆不免听到,听到,不免也就都看到了,冷凛厉现在来不了,大概是此时白莲不放人。 颜稚音色很淡,平静说道:“你忙你的,我和苏娆先回去。” “你等我,好不好?不要自己先走。”冷凛厉声音放柔,语气带着恳求。 第197章 个男模 第 197章 8个男模 颜稚深知,如果她不同意,冷凛厉一定不会挂断电话,便轻轻“嗯”了声。 冷凛厉喜形于色:";好,你等着我,我很快就过来。"; 颜稚听着冷凛厉高兴的声音,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嘲讽。 挂断电话,冷凛厉看向一旁的医生,声音冷硬:“给你30分钟,可以结束吗?” 医生愣了愣,旋即点点头,立即开始给白莲清洗伤口缝合。 白莲眼底蓄着泪花,不知是疼的,还是刚才听着冷凛厉近乎卑微的向颜稚恳求戳到的。 冷凛厉他竟然这般低声下气地求颜稚! 那她呢,算什么? 她为了引起他的关注,受伤这么重,他却莫不在乎! 越想,白莲眼泪涌得越凶,冷凛厉视而不见,抓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另一边病房里,颜稚提着用物,淡淡说道:“苏娆,我们走吧。” “不是说好等冷总吗?”苏娆瞪大眼睛,颜稚居然给冷总放空城计。 颜稚淡淡笑着:“也没多少东西,我们先走吧,他一时半会也过不来。” 冷总也真是,自己媳妇还没哄好,还跑去那朵白莲那里献殷勤,苏娆没再坚持,拎着不算少的东西跟着颜稚离开医院。 半个小时后,冷凛厉匆匆赶到颜稚的病房,刚一进门,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清洁大妈正在擦着床档,做着终末消毒。 冷凛厉皱了皱眉,抬眼朝四周看了看,没见着颜稚的身影。 冷凛厉心中一沉,急切问道:";住这里面的病人呢?"; 清洁大妈一愣,抬头看了眼冷凛厉,随后反应过来:";哦,你说今天出院的那个病人啊,她早走了!我都擦二十来分钟了。"; 清洁大妈说后面这句话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暗示,她勤劳认真,上班没摸半点鱼,她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是医院的掌权人。 可适得其反,这话听到冷凛厉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冷凛厉苦笑一声,转身离开病房,果然颜稚答应下来,只是缓兵之计。 他早该知道。 她应该在挂断电话的那一秒,就不带半点犹豫的离开了,根本没想过要等他来。 再找到颜稚时,冷凛厉肺都要气炸了。 众生醉夜场里,舞池一阵哗然,而引起这阵惊动的人,竟是他找了一天的妻子! 摇曳的灯光下,舞池中央的颜稚,仅穿着一片式裸色流光短裙,背部全部裸露,款式设计不可穿内衣,她的背部一片光洁白皙,裸露在外,而她背部仅有一根细线系带支撑整件裙子。 如果......此时系带突然断开,那现场就沸腾了,她必然全身走光。 颜稚背过身,轻扭臀,搭配仅微微遮住臀部的神秘裙子,营造出温柔又不失狂野的性感氛围,把女性的柔美体现得淋漓尽致。 8个皮相不错的穿着统一服装的男人围在她身边,娴熟的与场外互动。 男靓女美,开局即巅峰,自信的t步,精致的五官,曼妙的身材,卓越的气质,没有一点半点矫揉造作的动作,仅出现一分钟不到,便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这搭配,真的,很养眼。 此刻的颜稚,女人味十足,妩媚中带着一种御姐的霸气,还有一点纯欲的感觉,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美感。 与往常的气质截然不同。 看着一脸醋味的冷凛厉,苏娆去到他面前,不怕死的开麦:“大家都在笑,总裁你怎么不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不愧是镇场男模,一个个真不赖!” 苏娆是故意说的。 冷总能去找那朵白莲,那颜稚也可以出来找乐子啊,找8个男模,苏娆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颜稚拐出来的。 然后再假意发个朋友圈,告知她那高高在上的冷总,她们在夜场蹦迪。 果不其然,苏娆的朋友圈才发了十分钟不到,冷总就心急火燎的过来了。 苏娆幸灾乐祸的笑着,咧着大嘴的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接受到冷凛厉的眼神警告:“你这笑声,是吃了蛤蟆是吗?” 这缺心眼子,叫实初送非洲吧,累了! 冷凛厉脸色阴沉,目光移回颜稚身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最终,迈开步伐,缓慢走进舞池中央。 他气场全开,气势非凡,又英姿挺拔,一上场,皮相气场瞬间秒了台上的八个男模。 舞池外众人的注意力渐渐被吸引过来。 冷凛厉站定,目光从颜稚身上掠过,扫过她胸前的风景,眼底怒火瞬间烧红。 ";冷太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冷凛厉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怒意。 第198章 全场,你最好看 第198 章 全场,你最好看 颜稚缓缓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说话的人,模样带点迷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脸无辜:";跳舞啊。"; ";跳舞?";冷凛厉眼眸微眯,语气危险至极:";你跳的什么舞?"; 颜稚低头望了望苏娆今晚给自己逛夜场的衣服,动作略显迟缓,苏娆说逛夜场就要这么穿,再抬头时,颜稚笑靥如花:";辣舞啊,你没看见我穿得这么火辣!"; 冷凛厉冷哼一声,眼底的危险愈浓。 颜稚眨巴眨巴双眼,一脸无害:“我跳得......不好看吗?” 这话简直是在火上浇油,冷凛厉几近咬牙切齿,他忍住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觉得你跳得好看吗?"; 颜稚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回答:";好看。"; 说完她指着旁边的八个男模,笑道:“他们都说好看!” 一句话成功惹怒冷凛厉。 冷凛厉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爆突,眼神凌厉地瞪着颜稚,恨不能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剁了。 她居然真的来找男模! 还是8个!!! 可剁了她,他又舍不得! 此时舞厅放起了缠绵的舞曲,周围的人又开始舞动,灯光转动,光亮暗沉,渐渐淡化了冷凛厉和颜稚的显眼。 颜稚忽的凑近冷凛厉,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红唇凑到他耳边,娇软的嗓音酒声酒气:";你也是苏娆给我找来的小哥哥吗?那你觉得我刚才跳得好不好看?"; ";你......";冷凛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颜稚居然把他也当成男模! 颜稚离得近,浓浓的酒气扩散开,冷凛厉眉头拢起,目光狠戾的瞪向舞池外的苏娆,该死,苏娆到底给颜稚灌了多少酒? 虽然没有等到答案,颜稚依旧笑得放肆,粉嫩的舌尖舔过红唇,笑吟吟说道:";你长得真好看!"; 闻言,冷凛厉心里的怒气瞬间消退了一大半,双手扣住颜稚的腰肢,将她压近,身子贴合自己,免得旁人碰到她一点半点。 冷凛厉凝视着颜稚,嗓音低哑:";有多好看?"; 昏暗的环境下,让冷凛厉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颜稚笑容愈深:";全场,你最好看!"; 这倒是实话! 冷凛厉低笑了一声,声音魅惑撩人:";那你喜欢吗?"; ";喜欢!";颜稚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冷凛厉,回答得不带一点犹豫。 冷凛厉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起来,其实即便不问,冷凛厉也知道颜稚很喜欢,她的行为已经说明她很喜欢了。 冷凛厉尾音拖长,眼底的笑意愈深,趁着颜稚酒醉继续诱导:“有多喜欢?” “这么......这么......这么喜欢!”颜稚松开冷凛厉的脖颈,在空中比划着大小,酒劲下,她脚步有些虚发。 冷凛厉长臂一伸,再次将颜稚勾回自己怀中,他环抱着颜稚,笑容愈加灿烂。 突然颜稚笑容一僵,认真说道:“可我看你有点眼熟,声音也有点耳熟,你有点像......” ";像谁?";冷凛厉的嗓音越发沙哑,透出无限诱惑,不会是像那个飞飞吧? 颜稚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冷凛厉的脸,那张脸的眼眸深邃而幽寒,让她一想起,心口不由微微一痛。 转动的灯光忽然转到冷凛厉脸上,冷凛厉的脸瞬间清晰可见,在看清冷凛厉的脸后,颜稚酒瞬间也清醒了不少,她伸手推开冷凛厉:“你怎么也在这里?” 颜稚用的力道不小,后坐力让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颜稚身形一晃,差点摔倒,冷凛厉及时拉住她。 冷凛厉的视线落在颜稚脸上,目光温柔而宠溺:“冷太太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 颜稚想抽回手,却被冷凛厉牢牢握住,颜稚皱眉:";你先放开我!"; ";放你去找那边的男模?";冷凛厉目光专注地凝望着颜稚。 颜稚挣扎两下,却没挣脱出来,索性不挣扎了,她看着冷凛厉,思考着另一个问题:在外面如何让自己的老板尴尬? 倏地,颜稚提高音量,深情脉脉的问:“哥哥,我穿着你老婆的衣服好看吗?” 颜稚的音量真的不算小,周围的人都听得见,也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和冷凛厉! 颜稚唇角微扬,挑衅的望着冷凛厉,现在,他总该放开她了吧! 冷凛厉轻轻一笑,目光灼热地锁住颜稚,声线迷低且富有磁性,反杀时刻:“老婆,你不穿......最好看。” “切~两口子!” 周围的人没看到热闹,失望的收回视线,继续跳舞。 颜稚笑了笑:“冷总,你何时这么厚脸皮了?” 冷凛厉唇角微扬,手轻轻一用力,将颜稚扯入怀中,苦笑一声:“冷太太都敢明目张胆找男模了,我不得把你拴紧点?” “什么男模?";颜稚装傻充愣,一秒失忆。 冷凛厉低头看着颜稚,眼底笑意深邃:";哦......冷太太不知道吗?” 颜稚摇摇头,她,不知道......?? “那刚才叫我小哥哥的是谁?夸我好看的,又是谁,嗯?"; 冷凛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颜稚耳畔,痒痒的,颜稚刚想偏头,冷凛厉就按住她的头颅:“冷太太说说看,刚才你勾着我的脖子,是想着带我去干嘛?” 冷凛厉说得很暧昧,被拆穿的颜稚保持着平静的面色,就算酒精上脑,也还算镇定:“你管我,放开!我要回家了......” 冷凛厉这回倒是听话,轻轻松开她。 颜稚站在原地,怔了下,她没想到冷凛厉会这么就放过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而冷凛厉还沉浸在颜稚刚刚的话中,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回家”这个词,这么动听。 ";好,回家。"; 冷凛厉眸色深沉,他走到颜稚身侧,趁颜稚不备,拦腰将她扛起,扛着她往舞池外走。 一路走出来,引来众人瞩目的注视。 ";放我下去!"; 颜稚在冷凛厉肩膀上挣扎着。 冷凛厉拍拍颜稚的屁股,笑意不减:";别动!小心走光。” 想起今晚大胆的穿搭,颜稚瞬间消停了。 转头望向众人,冷凛厉一脸得意:“今晚在场所有消费,算我的。” 冷凛厉笑得肆意,意气风发,现场沸腾声起,冷凛厉在喧嚣声中,扛着颜稚出了众生醉。 苏娆望着冷凛厉和颜稚消失的方向,一脸花痴,此时看着冷总,苏娆觉得冷总从没一刻像此时的平亿近人,亿表人才,多财多亿...... 好帅气! 好霸道! 那她点的8个男模费用是不是也算在里面? 肯定算的,冷总刚才说的是,所有费用! 也不枉苏娆精心为冷总和颜稚凑的局! 花痴完毕,苏娆抱着她的8个男模,心安理得继续醉生梦死。 “冷凛厉,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要吐了。” 颜稚不是闹着玩的,本来酒精作用下,她就有些飘,现在被扛着走,冷凛厉有棱有骨的肩硌得她难受。 冷凛厉将颜稚放在车旁,颜稚稍作休息。 而冷凛厉的视线,一直在颜稚身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颜稚感觉有道炙热的目光注视着她,微微转过身子,靠在车上,避免和冷凛厉的视线正面相撞。 颜稚的避让冷凛厉并不在意,也没说话,依旧盯着颜稚。 久久,冷凛厉问道:“现在缓过来了吗?” 颜稚点头。 “嗯,差不多了......”吧。 颜稚刚点头,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过来,直直将她摁在车身上,颜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温软的唇覆在她唇上辗转,霸道而又强势。 第199章 怎么都是错 第 199章怎么都是错 吻,来势汹汹,让颜稚措不及防! 冷凛厉的吻带着掠夺性,不给颜稚任何思考与反抗的余地,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狠狠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吻持续了好久。 冷凛厉终于松开颜稚,意犹未尽,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她了。 依旧将颜稚压在车门上,冷凛厉并未退开半分,路灯下,冷凛厉高大的身体将照在颜稚身上的微光遮挡住,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冷凛厉啄了一口颜稚的红唇:“你就不能乖一点? ” 酒劲下,颜稚此时头脑有些晕乎,她懒懒的望着冷凛厉,温软散漫一笑:“你需要我乖吗?” 回想起颜稚在舞池中央的大胆,冷凛厉眼神沉了沉,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不乖,是要受罚的。"; 颜稚不置可否耸耸肩头,笑道:";罚不罚的,不全看冷总心情,若冷总想,我怎么都是错。"; 颜稚的态度很随意,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冷凛厉心里莫名一堵:“从前的事,对不起。” 颜稚散漫笑着,不知有没有将话听进去。 冷凛厉拉过颜稚,将她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开车回家。 回到家,颜稚酒劲全上来,人已经醉得昏昏沉沉,冷凛厉将她轻放在沙发上,自己先去洗澡,本想着等他洗好了再抱颜稚进去洗,打开浴室门,颜稚歪歪倒倒跌进浴室,冷凛厉及时伸手才接住差点跌倒的她。 颜稚可能是醉得糊涂,微微仰脸看了眼人,傻笑,声音带着几分迷糊:“谢谢小哥哥。” 冷凛厉蹙眉,这是又把他当男模了? 冷凛厉叹了口气:“以后再收拾你。” 颜稚头抵在冷凛厉胸膛上,可能冷凛厉刚洗过澡,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他独特的气息,很好闻。 颜稚忍不住凑近冷凛厉胸口,又闻了闻,然后又蹭了蹭,满足的喟叹道:";小哥哥,你好香啊!"; 颜稚抬眸,睁着一双无辜迷蒙的双眼望着冷凛厉。 被颜稚这么一蹭,冷凛厉只觉得胸口一热,喉结滑动。 极力忍住欲念,冷凛厉将颜稚带入浴室洗澡,颜稚却突然一把将冷凛厉按在浴室门上,一双小爪子胡乱的摸着冷凛厉胸膛,声音娇媚而慵懒:";你这么香,还这么好看,我好想.....亲一亲。"; 心动不如行动,颜稚踮起脚尖,粉嫩的唇朝着冷凛厉的唇慢慢靠近...... 冷凛厉呼吸急促起来,连忙将她推离半分,声音严肃:";别胡闹!"; 颜稚望着冷凛厉肃穆的脸色,一脸委屈:“你也不能亲吗?” 跟冷凛厉一样,她不能亲吗? “也”字是什么意思? 冷凛厉眉心的褶痕更深。 难道颜稚在夜场想亲其他男模被拒了? 她还想亲别人! 想到这里,冷凛厉醋意上涌,拉起颜稚身子迅速翻身,反客为主将颜稚压浴室门上。 单手抓住颜稚的双手,桎梏在颜稚头顶上方,神态透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你还想亲谁?” 颜稚眨着眼睛,努力集中注意力思考他的话,正想张口回答时,唇却忽然被封住。 冷凛厉的唇瓣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带着强烈的惩戒与侵略性。 颜稚的双手被冷凛厉按在墙上,胸廓被迫打开,挺立。 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挺翘的胸线。 薄唇轻轻从颜稚的下颌角擦过,温热的呼吸洒下来。 所过之处,皆是火热。 冷凛厉手指轻轻一拉,肩带掉下。 眼前,一片美景。 呼吸洒落下,撷住一抹嫣然。 冷凛厉的出其不意令颜稚娇吟出声。 她开始避让着身子。 醉意朦胧间,那种熟悉的被禁锢却又逃不掉的感觉,让颜稚惊慌。 为什么在她的梦里,冷凛厉还是一样的霸道蛮横? 也许酒喝到位了,颜稚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冲垮她所有的坚强。 她又哭又笑,连站都站不稳。 爱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爱的人,伤她入骨。 ";冷凛厉......";颜稚低低唤了一声,那个平时她不敢轻易唤出口的名字,此时随着性子终于不再克制喊了出来。 她的声音夹着点颤音,脸上是无法掩藏的绝望与悲戚。 冷凛厉神情一顿,停止所有动作,深沉的应道:“我在。” “冷凛厉......” “我在。”冷凛厉胸口骤然一痛,定定看向颜稚。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第200章 她强任她强 第 200章她强任她强 看着颜稚这副模样,顾凛厉整颗心都在疼。 在他面前,颜稚从没像现在这样过,这样的脆弱,无助,破碎,脸上还有种无法逃脱的无力。 冷凛厉伸手替颜稚抹去眼泪,温柔至极的吻着她的双眼。 无论她有什么错,她哭的一霎那,都是他的错。 简单替颜稚清洗过后,冷凛厉抱着颜稚上床,可能是哭过,颜稚整个人松懈下来,很快睡着。 冷凛厉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颜稚安静的脸。 心疼,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本来,今晚他想给她一点教训的。 可那也只是本来。 醒来时,颜稚睡在自己床上,衣服有被换掉,身体也被人清洗过。 记忆中,她昨晚还见到冷凛厉了,他压着她...... 颜稚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什么痕迹。 看来是做梦。 昨晚她喝太多酒了,大脑飘飘然,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下回可不能再听苏娆的话,喝那么多酒,还真的点了8个男模。 可是颜稚才进夜场没几分钟就喝多了,根本没注意看那几个小哥长什么样,身材好不好。 有些疯狂的记忆蹦入脑中,她在舞池里放开的扭动...... 颜稚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又是谁送她回来的? 颜稚都记不太清了。 颜稚还没消化那些即时记忆,苏娆的电话进来:“醒了吗?醒了就出来逛街,难得周末!” “好。” 挂断电话,颜稚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便出门与苏娆碰头。 刚见面,苏娆挽着颜稚的手臂,眼睛闪烁着精光,一脸贱兮兮的八卦模样:“昨晚冷总把你扛走后,有没有发生些特别的事?比如一啪即合?比如鼓掌叫好?比如......合体?” 颜稚愣了愣,原来记忆里的那些片段不是做梦,而是真的! 回想起她昨晚对冷凛厉做的事,颜稚脸色有些不太好,虽然没冲破最后的关头,但其实该做的,都做了。 算了,就装作喝醉不记得了,省得与冷凛厉见面时双方尴尬。 “看你脸色应该是有发生点什么。”苏娆兴奋点破,说得暧昧。 颜稚淡淡的瞥了苏娆一眼:“姐姐,你懂得还真是不少。” 苏娆嘿嘿的笑了两声,挽住颜稚的胳膊,一脸自豪:";当然拉,再怎么说姐也是点过8个男模的人了!” “以一敌八,确实值得自豪。”颜稚调侃。 “你这发圈还怪好看的。”苏娆老脸一红,转移话题,挽着颜稚进了一家服装店。 “三元买的,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带一个。”颜稚笑道。 苏娆还来不及说一句“好啊”,就被角落里挑选衣服的人接过话:“颜秘书,你好歹也年薪百万,居然还用三块钱的发圈。” 桑狸姝脸上挂着轻蔑不屑的冷笑,眼神满是嘲讽,一副高高在上的睨视着颜稚。 苏娆蹙眉,拉着颜稚就要走:“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遇上,要不换一家吧。” “我没事,你不是说这家衣服合你心意,选了再走吧。”颜稚笑笑。 颜稚淡笑,目光平静的看向桑狸姝,似乎并不畏惧:“好巧桑秘书!” 颜稚的问候没有得到回应,桑狸姝冷哼一声:“听我一句劝,三块钱的发圈就不要用了,快丢了吧。” 颜稚温婉一笑:“三块钱的发圈也很有性价比,它就卖三块钱,我总不能追着给老板三千。” “那你就不能用一个三千的发圈?”桑狸姝嗤笑,眼底尽是轻视和鄙夷。 颜稚笑容浅淡,语气依旧温润如水:“不能。” 苏娆适时嘲道:“价值观是个好东西,一个人贫瘠,不是说财富上的穷困,而是思想和知识上的匮乏,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的就是知识和自尊,三块钱的发圈怎么了,它不照样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苏娆的话就像在桑狸姝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让她羞愤交加,桑狸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得牙痒痒:“苏娆,我和颜稚说话,你插什么嘴?” ";这是你家啊?我说不说话,怎么说话,关你屁事!";苏娆冷冷的瞪着桑狸姝,一副我就要插话的样子。 桑狸姝气死了,指着苏娆,气得脸蛋涨红,夹子音都出来了:";苏娆!你再说一遍试试!"; 苏娆有求必应,果真又说了一遍,还学桑狸姝带着夹子音,气得桑狸姝快要喷火! “桑狸姝,你这夹子音练了多久?”苏娆直接问,一点面子是没留。 “谁练了,我这是天赋!天生的!”桑狸姝理直气壮说。 苏娆像模像样的又学着桑狸姝夹着嗓子说话:“这种天赋你是怎么赋上的,能不能教教我?” 说完,苏娆呕了一声,小声冲颜稚说:“我如果是这样的声音,还蛮讨人厌的吧。” 颜稚拉住苏娆,微微勾唇,语气依旧平和:";苏娆,她强任她强,清风拂山岗。人在健康的时候,有一百个愿望,人在不健康的时候,只有一个愿望。”活着。 苏娆一听,有被劝住,颜稚笑了笑:“去挑你喜欢的衣服吧。” “oK!” 苏娆去选衣服。 桑狸姝嘴头上没讨到苏娆便宜,又把矛头移到颜稚身上,她眼睛不礼貌的扫视了颜稚一圈,语气带着羞辱:“颜秘书,你每天穿得都不好看。” 颜稚勾唇,淡淡一笑:“嗯......是的呢。” 平静温和,不自卑,不炫耀。 听见颜稚不反驳,桑狸姝趾高气扬:“是不是你那个见不得人的男朋友舍不得给你买漂亮的衣服?别否认,那天在茶水间,我都看到你脖子后面的吻痕了,还敢骗我!” 脖子后面的吻痕? 颜稚反应过来,那天她只遮了脖子上她看得到的吻痕,没想过冷凛厉竟在她脖子后面也留下了痕迹! 冷凛厉真是太狡诈了。 颜稚依旧不反驳,淡淡一笑:“桑秘书说得是。” 反正每个人看问题的高度是不一样的,追求也就不一样,颜稚没什么反驳桑狸姝的必要。 “连衣服都舍不得给你买,你听我的,赶紧和那个男人分了吧,我再给你介绍一个。”桑狸姝指手画脚,声情并茂。 颜稚依旧淡淡笑着,不接话。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桑狸姝抬高音量,眉头挑起,觉得自己似乎被颜稚忽视了。 “嗯......我在听的,您请继续。”颜稚淡淡的应道,手心朝上比了个请的动作。 “你......”桑狸姝气红了脸。 敢情她说了半天,颜稚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全不当回事,颜稚这副模样,显得她桑狸姝跟个傻子一样,她快要发癫了,可颜稚不温不火,桑狸姝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在一旁挑选衣服的苏娆偷偷撇嘴一笑,颜稚这副模样,真的很气人呐,高下立判,难怪桑狸姝那么生气! 这时,在更衣室试穿衣服的白莲走出来,她现在穿着一套纯白色小香风套裙,显得人清纯甜美。 看了看白莲的穿搭,桑狸姝不吝赞美,话里有话:“还是白助理穿衣有品。” 苏娆拿着衣服进试衣间,路过桑狸姝时,淡淡说一句:“监控拍人还有盲区,桑秘书拍马屁连盲区都没有吧。” 桑狸姝恶狠狠瞪了苏娆一眼,话题又引到颜稚身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颜秘书!” 在一旁离得桑狸姝和白莲还挺远的颜稚淡淡笑着,颜稚也发觉了,桑狸姝说话不带上她,桑狸姝就不舒服,每句话都要cue她一下,好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颜稚似是而非的点点头,清浅笑着:“嗯......我个人对时尚的理解太浅显了,所以我一般不敢妄加评论,就如我也不评价桑秘书衣着一般。” 桑狸姝怎么听,都觉得颜稚话里有话,她两眼盯着颜稚,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笑话我吗?” 第201章 我陪你一起 第 201章 我陪你一起 颜稚迎视桑狸姝目光,大方笑着:“我不是笑话,那是我对桑秘书美的一种震撼。” 桑狸姝脸色铁青。 白莲并不想和颜稚产生正面冲突,这几天冷凛厉已经找她谈过话,叫她对颜稚客气点。 白莲不想颜稚抓到她什么把柄,又跟冷凛厉告状。 白莲拉拉桑狸姝,说道:“桑秘书,我已经选好了,就这套,让颜秘书和苏秘书慢慢挑选,我们先走吧。” “那好吧。”白莲已经发了话,桑狸姝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她日后在冷氏过得好不好,全看白莲这个总裁夫人,她更不敢轻易得罪白莲。 白莲和桑狸姝一走,苏娆觉得空气瞬间都清新了起来,不过仔细想想,桑狸姝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苏娆凑近颜稚,眨眨眼,问道:“你要不要考虑容光焕发证明一下自己?到时候迷不死冷总!” “嗯......不呢。”颜稚淡淡说。 非必要不费力证明自己,不试图说服别人,生活已经不容易,颜稚选择在精神上节节能减减排。 苏娆还想说什么,颜稚又补上一句:“我很抠门的,我喷香水都只喷人中,自己闻。” 颜稚纯属娱乐,她从来不喷香水。 “呵......你牛!”苏娆算是服了这个爱胡说八道的女人。 逛了一下午,苏娆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塞进车里,反观颜稚,只看不买。 其实苏娆知道,颜稚只是不像大多数女人物质,她很简单。 而内心丰盈自信简单的人,无需用那些包装自己。她们不追求名牌包包衣服和饰品,衣服是平价的,包包是平价的,鞋子也是平价的,对自己的生活物质要求没有很高,活得很简单。 吃过饭,苏娆和颜稚还顺道看了个电影,看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颜稚站在路口看到有个蛋糕店,便拉着苏娆走了过去。 ";要吃吗?";颜稚指了指蛋糕店。 苏娆顺着颜稚手指的方向望去,是家卖甜点的小店。 ";好啊。"; 苏娆笑得一脸灿烂:";我请你。"; 说着就把颜稚拉进了蛋糕店里。 ";你想吃什么,尽管点。";苏娆豪爽地拍拍胸脯。 ";我都行。";颜稚耸肩:";我不挑食。"; 小甜品店甜品太多了,五颜六色的小蛋糕,色彩斑斓的冰激凌,颜稚看得眼睛花,最后,选了个甜筒。 颜稚吃着甜筒,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苏娆,你确定不吃吗?很好吃的。”颜稚问。 “我减肥,我不配吃。”苏娆说。 “一口。”颜稚挖了一口,喂向苏娆。 苏娆看着送到嘴边的冰淇淋,没有犹豫,吃下。 其实苏娆并不爱吃甜食,但颜稚喜欢。 苏娆发现颜稚不挑食,但超爱甜食,每次吃甜食的时候,脸上都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大概是心里有伤,才会想吃点甜的吧,苏娆想。 所以哪怕苏娆不爱吃甜食,也愿意配合颜稚,给出合宜的情绪价值。 ";走吧,送你回家。";苏娆说。 颜稚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笑得灿烂:“好。” 苏娆送颜稚回家时,冷凛厉正好站在门口。 不知是特意的,还是恰巧。 他面色温润,目光在颜稚身上,唇畔还蓄着一抹浅笑。 苏娆将车停好,打开车门走出来,恭敬地弯腰:";冷总好!"; 冷凛厉转过头,目光从颜稚身上移向苏娆,对她扬了扬眉梢,唇角微勾:";你好,进去坐?” 苏娆受宠若惊,吓得憨笑,礼貌的说:";不了冷总,我赶时间!"; 冷凛厉点了点头:“那就不留你了。” 冷凛厉面色温和,实际瞥向苏娆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已经霸占了我老婆一天,再敢留下来试试! “冷总再见!” 苏娆说完,一溜烟逃跑。 冷凛厉视线移回颜稚身上,眸底浮现一抹淡淡的暖光,自然的去接颜稚的手提包。 “不用。”颜稚不着痕迹的避开冷凛厉伸来的手。 想到她这样做可能太明显,又礼貌的补上一句:“不重。” 颜稚走在前,冷凛厉跟在后面,两人保持着安全距离。 冷凛厉眼神暗了暗,随即笑道:";出去了一天,什么都没买到吗?” ";嗯。";颜稚淡淡应着,声音低低的,似乎不愿多谈。 颜稚和苏娆逛的服装店是冷氏旗下的店面,也是冷老太太吩咐每月送新款给颜稚的店面,颜稚刚进去,里面知情的店员就报告了冷老太太,包括桑狸姝对颜稚的冷嘲热讽,老太太又添油加醋的说给了冷凛厉。 冷凛厉等在门口,也是怕颜稚逛了一天,提不动买的东西,可没想到,颜稚最后什么都没买。 冷凛厉有些失落,却也不勉强,一边走进院子,一边说着像寻常夫妻一样的话:";那下回有机会我陪你一起逛。"; 颜稚愣了下,没有回应,冷凛厉陪她逛街,她是真的想不到,也不敢想象。 望着出神的颜稚,冷凛厉不确定的问:“我是不是......委屈你了?” 颜稚一愣,回首望向冷凛厉,反应不过来他说的话。 “服装店里发生的事,我知道了。”冷凛厉解释。 原来如此。 颜稚淡然一笑,这就算委屈了吗? 她并不需要冷凛厉给她很多的钱,她也并不需要冷凛厉给她很多的物质,她对自己足够自信和自洽,真正的委屈,从来不是来自金钱和物质。 颜稚觉得委屈的,是冷凛厉骗她结婚,而婚后却变了个人,在那之前,她也曾幻想过,与他诗情画意的远方。 思及此,颜稚唇角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悲伤与讽刺。 不知道颜稚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眸里,多了一种令冷凛厉陌生的情绪,让他的心,仿佛猛然被钝器扎了一下,不疼,却不可忽略,他心头微凛。 冷凛厉昂首阔步走近颜稚,颜稚也不退后,就定定的站在那,一贯散漫的微微笑着,看着冷凛厉步步接近自己。 冷凛厉深沉的眸光不由自主看向颜稚,真诚中似乎带着点乞求:“觉得委屈你就说,我......会改。” 老实说,有那么一瞬间,颜稚再次陷入了冷凛厉的温柔里,不可自拔。 为什么在她决定放弃的时候,冷凛厉却又开始带着光热向她而来。 “冷总,你不必刻意为难自己来讨好......”我。 第202章 再也不想看到了 第 202章再也不想看到了 “不要拒绝我。”冷凛厉打断颜稚后面的话,他大致能猜到颜稚想说什么。 “我没有觉得为难,我愿意这么做。” 回想起昨晚,冷凛厉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 昨晚...... “老公,你长得真好看。”醉酒的颜稚抱着冷凛厉,发自内心的赞美。 本来冷凛厉很生气,颜稚又把他当男模,可这一句软软的老公,瞬间让他破防。 久违的,冷凛厉突然一阵心酸,有多久了,颜稚没有这么温温软软的叫过他,不是刻意演戏的那种。 而他,到底是做了些什么蠢事,才将一切弄成今天这种局面的。 懊恼! 后悔! 很多从前没有过的情绪汹涌而来。 “你嫁给我,是因为我好看?”明知颜稚已经醉得迷糊,冷凛厉还是引导性发问。 颜稚摇摇头,略显萌态:“也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冷凛厉忽然期待起来,期待些什么,在静候颜稚答案的这几秒里,他的期待在心里大致已经有了形状。 隐隐期待......她说爱他。 不是因为他是冷总,不掺杂谋求算计,只是简单的爱他这个人。 “还有......”话还没说完,颜稚又睡了过去。 看着颜稚的睡颜,冷凛厉心里的某个角落,忍不住软了下来,他唇边漾开温柔的笑意,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该多好。 可不过片刻,颜稚梦呓传来,语带哭音,细看,她白皙光洁的脸颊已满是泪痕。 “悱悱,我好想你......” 颜稚越哭越烈,面容痛苦,仿佛痛失了什么一般,往日的散漫再无半分,全是痛意。 令她痛到深处的,是她最爱的飞飞吗? 叫得还真是亲密啊! 冷凛厉本该恼怒的,可看着这副模样的颜稚,他心口却密密麻麻的疼。 他,心疼了。 哪怕此刻她是为了别人而哭,哪怕此刻她是为了别人心疼,这一刻,冷凛厉的心,却为她疼着。 伸手将颜稚搂入怀中,冷凛厉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般,小心又温柔,全是呵护。 颜稚流泪的模样,让他的一颗心,狠狠的揪扯着。 反正...... 他再也不想看到了,她哭泣的模样。 冷凛厉喃喃低语,哪怕颜稚可能听不到,他依旧说着:“颜稚,过去的时光,有飞飞陪着你,未来的路,由我陪你走,好不好?” *** 颜稚又一次睡过头了。 明明上次睡过头后,颜稚上了好几个闹钟,可今早,她还是没听到闹钟的响声。 还有十来天,再坚持坚持,就能结束,到时候她就能睡安心觉。 今天是与华盛签约的日子,颜稚匆匆忙忙往公司赶,仿若没事人一样,厚着迟到的脸皮坐工位上整理华盛的案子。 椅子还没坐热乎,颜稚工位上的电话响起,冷凛厉熟悉的嗓音传来:“送杯喝的进来。” 很严肃,有种公事公办感,说完挂断电话。 又不说喝什么,颜稚有些发愁。 犹豫半晌,颜稚挂掉电话,泡了杯茶走向总裁办公室。 “叩......”叩...... 门刚敲了一声,冷凛厉的声音从总裁办公室里传来:“进。” 颜稚放下敲门的手,推门而进。 “冷总。” 颜稚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男人,轻手轻脚将茶放在他旁边。 见对方没动静,颜稚自觉转身准备出去,脚迈开一步,就被叫住。 “等会儿。”冷凛厉语气带着点命令。 颜稚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只见冷凛厉睁开眸子,视线落在她脸上,声线平和,口吻有股不容置喙的感觉:“把桌上的面条吃了。” 颜稚这时才注意到,桌面上摆放着一笼小笼包和一份热腾腾的面条,香气四溢。 “冷总,现在是上班时间,这不合规矩。”颜稚委婉拒绝。 虽然颜稚此时是真的饿,她起得晚出门又急,根本没时间吃早餐。 冷凛厉能猜到颜稚此时在担忧什么,他的视线盯着她,目光微闪:“比这更不合规矩的事,我们都在这里面做过,只吃个早餐,不算什么。” 更不合规矩的事是什么? 冷凛厉的暗示颜稚能懂。 抬眸,正准备反驳,却撞进冷凛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冷凛厉唇角勾起的弧度加深了些,他坐直身子,打开小笼包和面条的餐盒,望向颜稚的眼睛带着笑意:“还是......要我喂你?嗯?”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吃就别想出这扇大门。 既如此,颜稚也不扭捏,径直走到沙发面前,坐下,拿起筷子,低眉顺眼吃起面条。 面条味道其实不错,颜稚又夹了一个小笼包,一口咬下去,小笼包里的汤汁溢出来,差点滴她衣服上。 颜稚吃得不亦乐乎,特别是现在她真的饿,而冷凛厉准备的又是面食,颜稚从小就爱面食,此时吃得就更带劲。 考虑到现在是上班时间,颜稚进总裁办公室太长时间也不行,故而吃面的速度不慢。 看颜稚吃得津津有味,冷凛厉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她果然爱吃面食。 端起绿茶,喝了一小口,终于,他也有一点点开始了解她了。 “慢点吃,我不跟你抢。”冷凛厉放下绿茶,淡淡提醒,目光依旧望着颜稚。 他的目光专注,像一汪沉静的潭底深水,平静却不可忽视。 闻言,颜稚的动作顿了顿,却并未减慢速度,继续快速解决碗里的面条。 吃完面条,颜稚站起身,恭敬地问:“冷总,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冷凛厉没有回应,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小笼包。 颜稚眉头一紧:“小笼包我真吃不下了,一笼小笼包一大碗面条,谁家好人早餐吃这么多。” “所以呢?”冷凛厉一脸淡然的问。 颜稚噎了一瞬,无奈重新坐下,抓起一个小笼包塞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口齿含糊不清:“你吃过了吗?” “从你不帮我准备早餐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早餐了。”冷凛厉说得一脸平静,平静的声音下透着股淡淡的可怜感。 颜稚嚼小笼包的动作一顿,愣了一时半刻,她已经一个多月没给他带过早餐,颜稚缓缓问:“你是说你一个多月没吃早餐?” 他是在博同情吗? 冷凛厉目光热切的看着她,不否认。 颜稚看了看桌上还剩下的三个小笼包,眼神复杂,她吃之前根本没想过问一下冷凛厉,他吃过了吗? 冷凛厉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挑眉问:“怎么皱眉,是包子不好吃吗?那我下次换别家。” 与包子无关。 颜稚咽下嘴里的包子,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说了句:“对不起,我没想过你没吃早餐,只剩三个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吃了......”吧。 “好。”冷凛厉答得毫不犹豫。 冷凛厉静默看着颜稚,实则心底暗爽,她果然还是很关心他的。 冷凛厉的视线落在小笼包上,却迟迟未动,只是盯着它们。 颜稚见状,夹了个小笼包递给冷凛厉,冷凛厉微微俯首,一口咬过小笼包,吃相优雅。 颜稚抿唇,默默收回手,果然等着她喂。 颜稚将筷子递给冷凛厉。 冷凛厉起初不接,颜稚就一直举着手,冷凛厉终于接过。 吃完剩余的小笼包,喝了口绿茶,冷凛厉开腔:“明天开始,你会像从前一样帮我带早餐的,是吗?” 第203章 哪怕是我不爱的,也行 第203 章哪怕是我不爱的,也行 颜稚沉默,不语。 见颜稚没有回答,冷凛厉垂眸掩盖眼中失落的情绪,抬头,浅淡笑笑,唇角的笑意有一丝失意。 “冷总,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己准备早餐的,就像今早一样。”颜稚淡淡说道。 “是啊,我也可以。”冷凛厉淡淡一笑,眼睛微弯,眼底却有股伤感。 我只是,更想吃你带的。 哪怕是我不爱吃的鸡蛋,也行。 冷凛厉在心里说。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尴尬,颜稚收拾餐盒,转移话题:“冷总,我先出去了。” “嗯。”冷凛厉淡淡颔首。 颜稚起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拎着餐盒就往外走。 “等等。” 又有什么事?颜稚忽然有几分无语,她到底还能不能出这扇门? 颜稚转身,面向冷凛厉,却差点撞在冷凛厉身上,冷凛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 颜稚没收住力,餐盒里面条的汤汁溅出来些,弄到冷凛厉白色衬衫上,白色衬衫上很快出现一滴红油油污。 颜稚连忙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歉疚道:“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不怪你。” 终于有借口留下她。 冷凛厉淡淡说着,薄凉的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我的衣服被弄脏了,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好。”颜稚应下,她弄脏的,不弄不行。 “你先把衬衫脱下来,我送去干洗。” 颜稚话毕,冷凛厉已经开始脱白色衬衫,姿态有些懒懒的,很闲适,随着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露出来,颜稚脸色有几分不自然。 怎么又失误了,颜稚懊恼。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颜稚很快又发现她犯了另一个错误——看冷凛厉脱衣服! 继续看冷凛厉脱衣服吧,显得她一个女秘不庄重。 回避视线吧,这个男人又是她的挂名老公,而他的身体,她也不是没有看过。 若要回避,一开始回避就好了,现在回避,反而显得刻意。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冷凛厉察觉到颜稚的脸色渐渐红了,轻轻扬起薄唇,眼中闪烁着愉悦的流光。 这种程度的羞涩,让他暗爽,看来挽回颜稚,还是色诱更有效果啊! 冷凛厉第一次感谢父母给了自己一副好皮相。 “好了。” 冷凛厉脱下衣服,递给颜稚。 颜稚伸手去接,冷凛厉却突然绊了一下,身子重心不稳的扑向颜稚,稳住步子时,冷凛厉双手顺势揽住颜稚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冷凛厉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 低眸凝视着颜稚,冷凛厉眼波潋滟,薄唇微启,嗓音沙哑而带点磁性:“冷太太,你手放哪里?” 颜稚下意识看向自己双手的位置,才惊觉自己的双手正按在冷凛厉光裸的胸膛。 颜稚赶紧松手,脸颊迅速爬满绯色。 见颜稚这副不淡定的模样,凛厉低声轻笑,笑音低低的,充斥着愉悦。 “冷总,您请站稳!”颜稚忍无可忍的提醒,一边推开冷凛厉。 “好。” 不能再逗她了,再逗,就该生气了。 冷凛厉配合的放开颜稚,却故意拉近两人间的距离,薄唇贴近颜稚的耳朵。 呼吸均喷洒在颜稚耳垂上,颜稚只觉耳边酥痒难耐。 “可是,我想亲你。”冷凛厉轻声呢喃。 颜稚瞪着眼睛,猛的扭头望着冷凛厉:“冷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想亲你,冷太太。” 冷凛厉目光灼热地望着颜稚,又复述了一遍,一字一句极为认真,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吞入腹,他的唇离得她的越来越近,几乎快碰到她粉嫩的唇瓣,他的气息萦绕着她的,带着致命般的魅惑。 颜稚身子不觉后仰,屏息,正要伸手推冷凛厉时,总裁办公室大门忽然被推开。 “哥!” 冷凛厉寒凉的眸光射向门口。 “在公司没有哥,只有冷总,你几岁了,进别人办公室不会敲门?”冷凛厉声音凌厉冷冽,带着警告之意。 白莲脸色挂不住,快哭了,退到门口,重新敲了敲门:“冷总,我能进来吗?” 冷凛厉冷声道:“不能。” 白莲顿了顿,站在门口委屈巴巴的问:“我来拿文件,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是。” 冷凛厉言简意赅,毫不掩饰,丝毫不给白莲留一丝情面。 “那我等会再来。”白莲没想到冷凛厉会说得这么直白,不甘愿的转身离开。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自进我的办公室。”冷凛厉看着门口冷漠说道。 颜稚进总裁办公室二十分钟,白莲怕颜稚又勾引冷凛厉,才推开了办公室大门,没想到门打开他们居然抱在一起,冷凛厉还连衣服都脱了。 如果不是她打开门,这会冷凛厉和颜稚该吻得难舍难分,衣服都脱光了吧! 真是不要脸,居然在办公室做出这种事! 白莲心碎成渣,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如今居然跟另外一个女人抱在一起,白莲嫉妒得发狂,却无计可施。 颜稚,你真是好手段! 白莲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回到工位。 颜稚退至一旁,离得冷凛厉远点,冷凛厉下意识解释:“你别生气......” 第204章 合作终稿被粉碎 第204 章 合作终稿被粉碎 冷凛厉话音未落,就被颜稚打断:“我没生气。” 冷凛厉为什么会觉得她生气了呢? 颜稚抬眸,平静的望着冷凛厉。 颜稚那淡漠的神色,令冷凛厉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冷总,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在面对你的时候,是坦然的,而非你所说的欲擒故纵。”颜稚表明自己的立场,转身离开冷凛厉办公室。 颜稚去丢餐盒,白莲很快尾随而来,出言讥讽:“你不是说了要辞职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走!” 颜稚闻言,唇角微微上扬,淡淡说道:“我什么时候走,白助理不妨去问问冷总,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 白莲怒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辞职根本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颜稚依旧笑着,音色很淡:“白助理这么希望我走,是因为白助理也喜欢冷总,对吧。” 颜稚用的是肯定句。 被颜稚戳穿心事,白莲脸色瞬间惨白,她欲盖弥彰的解释都显得苍白:“......你胡说什么!” 颜稚轻轻弯下腰,凑近白莲耳边,小声笑道:“冷凛厉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是什么关系了,关于你喜欢冷凛厉这件事,你说,如果被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如果不想被他知道,我奉劝白助理少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你......你威胁我!”白莲气得浑身发抖。 “那就看白助理怎么理解吧。”颜稚笑了笑,直起腰,不想再与白莲纠缠,留下面色惨白的白莲,继续站在原地。 白莲喜欢冷凛厉,冷凛厉看不出来,颜稚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么多次下来,白莲毫无由头的厌恶,以前冷凛厉没说破之前,白莲表现出来的敌意倒还说得通,如今,冷凛厉和白莲没有恋人这层关系,白莲还是这么厌恶她,只能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白莲也喜欢冷凛厉。 颜稚摇摇头,加快步伐,她一点也不想掺和在白莲和冷凛厉的破事之中。 经冷凛厉确认过的合作终稿刚打印出来一半,首席秘书唐笑笑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颜秘书,华盛庄总已经到了,他说与你相识,指名叫你过去接待。”唐笑笑解释道。 颜稚蹙眉,她不知道庄宴点她名的动机,问道:“能稍等一会吗?我还有几张没打印完毕。” 唐笑笑看了看周围,此时只有白莲一人在工位上,看上去,手头上似乎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白助理也已经入职一段时间,颜秘书,你把手头上的事交给白助理,你人先跟我过去。”唐笑笑不容置疑地安排工作,语气中却又透露着些许的恳切。 “好吧......”颜稚想了想,便应承下来。 “白助理,有劳你帮忙整理打印后面的十多张,左手边的是待会签约会上要用的,右手边的文案请你帮忙粉碎掉,谢谢。”颜稚对着白莲说道,随后才跟唐笑笑走出办公室。 “好。”白莲轻柔温和的声音响起,眼底露出一抹邪恶。 十分钟后,签约会上,白莲送到会议室的终稿与颜稚要的,截然不同! 送去的,是颜稚叫粉碎掉的那一份,留下的,只是些废弃的图纸! 趁大家不注意,颜稚不着痕迹收了桌上的终稿,似是要倒水,抱着终稿,扯着白莲一同出了会议室。 出来,颜稚拿着终稿,质问白莲,直入主题:“这个,白助理不如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外面还有其他同事在,白莲神色微变,脸颊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哪里不对吗颜秘书,我完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 白莲低垂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句话将所有责任推到颜稚身上。 “怎么回事?”冷凛厉冷漠的嗓音从门口传来,颜稚收稿的动作,他看见了。 白莲听见,瞬间站直身子,抬头迎上冷凛厉冰冷的视线,小声解释:“哥,我真的是按照颜秘书吩咐去做的,一定是我太笨,才会没能达到颜秘书的要求。” 要求? 白莲真好意思说出达不到要求的话! 颜稚看着白莲,目光渐冷:“你确定我是叫你这么做的?” 白莲故作惊慌,装作镇定地反驳:“当然了!颜秘书你为什么要诬陷我呢?” 那些冤枉你的人,往往最清楚你有多冤枉,颜稚盯着白莲,忽然一阵轻笑:“既然这样......” 颜稚看向冷凛厉,平静说道:“冷总,我建议查一查监控,就能知道答案。现在请你帮我争取十分钟时间。” 白莲暗中冷笑,十分钟能干什么,颜稚不会是想重新打印吧? 白莲暗爽,幸灾乐祸,电脑上的文档,她早一并删除了,谅她颜稚能力再强,现在还能怎么补救。 冷凛厉沉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颜稚一脸淡然:“我手机里有备份。” “好。”冷凛厉深沉锐利的眸子扫了白莲一眼,转身重新进入会议室。 白莲咬唇,她原本以为,自己计划得很完美,她假意粉碎今天会上要用的文案,在把过错推颜稚身上,搞砸了签约,看颜稚到时候怎么收场。 这个上亿的案子要是因为颜稚的失误黄了,冷凛厉肯定会开除她吧! 没想到颜稚竟然留了一手。 白莲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楚楚可怜、委屈无辜的表情。 颜稚回到工位,和她想的一样,电脑上的文案已经被删除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复原,好在做文秘这些年来,职场上的险恶教会颜稚有备份的习惯,颜稚从手机传了一份在电脑,打印出来,往会议室赶。 虽出了点小状况,但结果仍是圆满的。 庄宴笑容温润:“颜秘书,合作交给你负责我很放心,毕竟在场众人,谁能比你更了解华盛。” 颜稚礼貌性点点头,不语。 冷凛厉签完字,放下笔的同时,看向坐在对面的庄宴,两人隔空遥望片刻,开口:“庄总何出此言?” 庄宴轻笑:“再怎么说颜秘书也在我华盛工作了四年多,颜秘书的能力,有目共睹。” 颜稚竟在华盛工作过四年,以前没听她说过,她简历上也没写。 这么说来,庄宴也只是颜稚的前上司,而已! 冷凛厉瞥了眼庄宴,又望了眼颜稚,薄唇微扬:“感谢华盛当年的培育之恩,如今的颜秘书,我很满意!” 庄宴离开之前,特意朝颜稚颔首示意:“三天后华盛有个酒宴,算是庆祝冷氏与华盛成功合作,到时候冷总和颜秘书一定要来。” 颜稚并不想去什么宴会,正想拒绝,只听冷凛厉笑道:“庄总诚邀,我们,一定到。” 颜稚微笑回礼。 送走庄宴后,总裁办里,氛围凝重。 冷凛厉按照先前颜稚的要求,叫人立马调了监控! 第205章 会哭了不起 第 205章 会哭了不起 冷凛厉叫人调了监控,可刚好就在颜稚交接工作的那一分钟,录像坏了。 冷凛厉看着坏掉的监控画面,目光阴沉,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众人在一旁,瑟缩着肩膀,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哥,我真的是听颜秘书的吩咐办事的,当时唐秘书也在场,唐秘书可以作证。”白莲泫然欲泣,楚楚可怜,指着唐笑笑说。 天空一声巨响,祸,从天降!!! 被白莲突然拉下水的唐笑笑内心惶恐,她就静静的站在一旁,怎么还能惹祸上身? 而白莲也不是唐笑笑可以得罪得起的人啊!╥﹏╥ 唐笑笑在一旁点了点头,保持镇静:“嗯,是的,颜秘书跟我走之前确实交接了工作给白助理,说一份文案签约会上要用,一份文案要粉碎,可当时时间太赶,我光顾着拉颜秘书,没细致听清内容......” 冷凛厉侧头,幽黑的目光看向唐笑笑,唐笑笑顿觉脊背生凉,心中忐忑不安:“总裁,我现在立马联系人员维修那段监控。” 在职场多年,颜稚也能明白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最好,颜稚并不责怪唐笑笑,没有哪条法律要求人一定要说实话,颜稚淡淡说:“当时时间太急,唐秘书没听清也很正常,现在修复监控才是最重要的。” 唐笑笑也不算说谎,她当时是真的没注意听内容,也帮不了谁作证。 “好,你去处理。”冷凛厉应了声。 “好的总裁。”唐笑笑松了口气。 唐笑笑匆忙离开,去找技术部门的人调试维修监控,其余的人也明哲保身回自己工位。 “冷总,这事怎么处理?”颜稚问道。 冷凛厉沉声:“你是她的直系领导,要怎么处罚,你说了算。” 冷凛厉的话,让白莲一愣,本以为她找人损坏监控,颜稚就抓不到什么把柄,可现在,冷凛厉居然不论对错站在颜稚那边! 白莲瞬间眼眶红润,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可能是我没听清,我真是没用,一点小事也做不好。” 颜稚垂着头,低眉顺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看白莲这认错的态度,态度良好,语气诚恳。 白莲是冷凛厉的人,现在认错态度又没什么问题,颜稚要是真处置了白莲,不是在当众打冷凛厉的脸吗? 冷凛厉还真是会做人,自己下不了手处理白莲,转手将难题丢给她。 白莲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对不起颜秘书,是我的错,你处罚我吧。” 不得不说白莲的戏是真的好,现在压力给到颜稚,颜稚抬眸,淡淡笑着,目光平静看着白莲,颜稚深知,她不可能把白莲赶出总裁办的。 既然不能处罚白莲,那颜稚替自己要一个机会总可以了吧。 白莲被颜稚看得有些心慌,她总觉得,颜稚的眼神,透着一股算计,该死的,颜稚到底想怎么处罚她? “冷总,事实证明我真的无能带好白助理,还请你帮忙将她分配给其他秘书带吧。”颜稚轻描淡写地说。 白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颜稚就这么放过她! 她还以为颜稚要将她踢出总裁办! 冷凛厉眯了眯眼,视线在颜稚和白莲之间游移,似乎是考虑颜稚的提议。 半晌,薄唇轻启:“好。” “谢谢冷总成全。”颜稚笑了一下,回自己工位继续工作。 “你跟我进办公室。”冷凛厉说完,率先迈步离开,白莲见此咬咬牙,跟在冷凛厉身后。 总裁办公室内。 冷凛厉坐在总裁椅上,双手合十,沉默不语。 白莲惴惴不安地站着,不知所措。 冷凛厉盯着白莲,眼神犀利。 白莲被冷凛厉看得头皮发麻,不由咽了咽口水。 许久,冷凛厉沉声开口:“白莲,我让你给她当助理,是给她减轻压力,而不是要给她增加工作负担,这点小事你要是做不好,可以申请岗位调动。” 白莲脸上划过一丝错愕,颜稚没将她赶出总裁办,冷凛厉竟然亲自赶她,他就这么维护颜稚吗? 可白莲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哥,这次是我疏忽大意,我会改正的。” “等监控修复,若是你的问题,你自己离开总裁办!” 冷凛厉深深叹了一口气,挥手:“出去吧。” 监控是不可能修复的,她买的是顶级黑客,白莲转身离开,心中暗恨:颜稚,早晚,我会讨回来! 白莲出了总裁办公室,路过苏娆工位时,听见苏娆拿着个哭哭啼啼的电视剧给颜稚看,嘴里指桑骂槐:“错了就会哭,会哭了不起啊。” 苏娆,等着吧,你最好别犯我手里,白莲扬起下巴,傲慢地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姿态高傲的走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里,苏娆的客户频繁被抢,好几单快到手的大单子,凭空被人抢先签走,苏娆厚着脸皮问了那几个客户,才知道抢她单子的人,是白莲。 苏娆气得差点晕倒,她没想到白莲这贱蹄子会故意抢单子! 苏娆愤怒极了,却无法报复,因为冷凛厉已经明令禁止,谁也不准在公司里针对同事,大家良性竞争,怎么拿到单子,各凭本事,苏娆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白莲望向苏娆时,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终于在苏娆面前翻身做主人了,虽然不能明面报复苏娆,但是抢下苏娆好几个大单子,也能让白莲不痛快一阵子,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 庄宴办的宴会上。 “感谢大家今天抽空前来参加宴会,我代表华盛,对大家的到来表示衷心感激,宴会现在开始!” 庄宴站在主席台,身着一袭纯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他轻晃着酒杯,朝来宾敬酒,仰头喝尽。 他轻轻微笑着,俊朗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更为立体深邃,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甜品区站着一名女子,这女子额头饱满,轮廓方圆有致,一眼看上去端庄大气。 耀眼的灯光下,她立体的五官看上去温柔,均衡,舒展耐看,看起来就是岁月静好,盛世中华的长相,一副国泰民安脸。 庄宴在看到站在甜品区的颜稚后,他眸子微亮,唇角弯了弯,眼神温柔,随手端了一杯香槟朝她走去。 “怎么一个人在这?冷总呢?”庄宴将手中那杯香槟递给她,语调平和地问道。 颜稚伸出双手接过,唇嘴抿着一丝疏离的笑意,视线落在宴会中央的行业精英聚落处,庄宴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冷凛厉站在人群之中。 冷凛厉的位置很显眼,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贵气与优雅,即便是在人潮涌动的宴会里,也无损他的卓尔不凡。 似是这道目光太灼热,冷凛厉恰好也往甜品区望去,冷凛厉和庄宴的视线在半空交汇在一起,瞬时迸发出一阵火花。 庄宴勾唇,收回目光,朝颜稚开口,声音低沉:“你喜欢他吗?” 第206章 别来沾边 第 206章 别来沾边 “你喜欢他吗?” 庄宴的这个“他”,指的是冷凛厉。 颜稚听到这句话时,抬眸看向庄宴,唇瓣扬起一抹浅笑:“这与庄总无关吧。” 庄宴轻笑一声,拿起桌上另外一杯香槟,朝颜稚做出邀请的动作:“我替温悱问的。” 听到温悱的名字,颜稚戒备心起,眉梢轻挑,反击:“那庄总过去和悱悱又是什么关系?” 庄宴摇晃着香槟杯,微微笑着,唇畔的笑意却有几分落寞,他淡淡开口:“还没来得及发展什么关系。” 闻言,颜稚松了口气,她果然没猜错,想不到过去悱悱和庄宴,竟还有一段过往。 而悱悱,关于庄宴,提都没跟她提过一点。 见颜稚放松警惕,庄宴突然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和冷总,谁更帅一点?” 颜稚皱了皱眉头,抬眸看着庄宴,他帅不帅这个问题,庄宴问他女朋友不是更好? 她又不是他女朋友,他帅不帅,颜稚关心不着。 庄宴笑容迷人,颜稚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回答:“冷总。” 庄宴听后并未生气,只是淡淡笑着,他轻抿一口香槟,语气诱导:“要不要试一试?你就不想知道,你在冷总心里的位置吗?” 不用试。 颜稚望着眼前的男子,从容一笑,庄宴想利用她来试探或是激怒冷凛厉,只是,庄宴的算盘,似乎打错了。 “不必......”颜稚话没说完,庄宴的唇已经朝她贴了过来。 颜稚眉心的痕迹更深,下意识后退一步,做出防御性动作:“庄总,别来沾边,我不需要。” 看着颜稚拒绝的动作,庄宴也不生气,反正已经得逞了,他唇角挂着得逞的笑意,视线却始终保持在冷凛厉的身上,他凑近颜稚耳边,低语:“你似乎,小看了自己。” 颜稚闻言,也顺着庄宴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冷凛厉此时的脸又冷又沉。 可颜稚知道,此时冷凛厉眼底的怒色,绝不是因为吃醋,而是觉得自己的领土受到了侵犯,就像小狗尿尿宣誓主权一样,若有其他的狗狗侵犯了它的领域,它便会龇牙咧嘴张牙舞爪。 “庄总,你这个玩笑,并不好笑!”颜稚的语气变得冰冷,带着几许不易察觉的厌恶。 庄宴耸耸肩,笑得云淡风轻,薄唇轻启:“虽然不好笑,但该证明的,都证明了,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颜稚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这人脑子多少是有点大病的吧? 他难道看不出来? 颜稚提醒:“冷总更想刀的人,是你吧。” “冷总爱着你,至少,温悱能安心。”庄宴不以为然说道,端起高脚杯,朝着冷凛厉的方向走去。 庄宴在冷凛厉面前停顿片刻,举起酒杯,笑得温润:“冷总,请。” 冷凛厉眯着眼睛,危险十足的眼神直射庄宴,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在庄宴举杯饮酒的瞬间,冷凛厉拳头狠戾挥出,砸在庄宴脸上。 庄宴猝不及防被重力撞击,整个人倒退两步才勉强站稳,他微弯着腰,抬起头,望向怒气冲天的冷凛厉,唇畔有抹难以被人察觉的笑意。 冷凛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王者一般,充满霸气:“不管你有什么意图,离她远点!” 庄宴擦掉嘴角的血渍,笑了一下:“冷总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随你怎么说,你最好,记住我的话。”冷凛厉怒吼一声,转身向颜稚走去。 这阵动静,引来了周围的人注意,大家都纷纷侧目看过来,冷凛厉依旧目标确定的径直走向颜稚,拉着她往外走。 有人小声议论:“没想到一向冷漠淡定的冷总,有朝一日竟也会为女人动怒......” 庄宴闻声淡淡一笑,男人淡定,是还没遇到那个让他奋不顾身的女人。 庄宴玩味问道:“温助理,你家总裁这是铁树开花了啊?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开始的,你快跟我说说。” 温时初一脸无语,真是,好好的宴会,干嘛非得招他家冷总不痛快! 温实初没好气的看着庄宴,努力保持着大集团总裁助理该有的风度,微微一笑:“庄总要是实在好奇的话,您也可以亲自去问一问我们冷总,当然,我也不敢确保你会不会再挨我们冷总令一拳,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去看一看我们冷总,祝庄总宴会愉快。” 出了宴会厅,冷凛厉垂着眸,阴沉着脸,不吭一声,只拉着颜稚往外走。 冷凛厉脸色很差,颜稚也不好多说什么,任由冷凛厉拉着她往外走。 冷凛厉在众人面前动手打人着实惊到颜稚了,她没想到冷凛厉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庄宴留,庄宴好歹是华盛的总裁,还是今晚宴会的主办方,冷凛厉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庄宴出手! 他不会也对她动手吧? 直到温实初开车过来,颜稚才松了一口气,冷凛厉将颜稚塞进车里。 过了片刻,此时冷凛厉脸色不再似刚才黑沉,想了想,颜稚还是开口:“今晚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在,怎么说对方也是华盛的总裁,你不该动手的。” 第207章 借酒装疯 第207 章 借酒装疯 冷凛厉冷哼:“他既然敢碰你,那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说完,冷凛厉扭头对温实初说:“你先送太太回去。” “好。”温实初应声,启动车子。 冷凛厉叫温助理送她回去,那他呢,还不回去吗? 他不会又去找庄宴报复吧? 颜稚看着一脸怒气的冷凛厉,终是没开口问出来。 深夜,冷凛厉终于回家,拖着一身酒气。 冷凛厉没有去找庄宴报复,而是去找陆瑾川买醉。 只有醉了,他才能明目张胆的厚着脸皮去黏颜稚。 冷凛厉借酒装疯,爬上颜稚的床,紧紧抱住她,头埋入她颈窝里,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体散发出来的体香。 “嗯......”颜稚低吟一声,睁开双眼,就看到冷凛厉放大的俊脸,微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伸手推了推,可冷凛厉像块巨石般纹丝不动,手臂还越收越紧。 “冷凛厉!” 颜稚生气的皱起眉头,用力咬他肩膀,冷凛厉疼得闷哼一声,却未松开半分。 想起上次冷凛厉肩膀被咬破去医院打破伤风,而狂犬疫苗的针剂现在都还没打完,颜稚放松力道。 见颜稚仍在挣扎,冷凛厉心底泛起苦涩,他抬眸,对视颜稚烦恼的双眼。 “老婆......”冷凛厉轻喃,语调温柔又缱绻。 听见这个称呼,颜稚愣了愣,随即怒火中烧,狠瞪着他:“冷凛厉你又喝酒!” 还喝得烂醉! 喝醉了又耍流氓! 耍过流氓又不记得。 “老婆......你是我老婆,外面的男人围在你身边,而我还不能生气,你觉得我很大度吗?”冷凛厉借酒说出心里话。 听到冷凛厉的酒话,颜稚微顿,他......是这么想的吗? 看着幼稚的醉鬼,颜稚无奈,商量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以后不许你对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今晚你让别的男人亲你,我现在要惩罚你。”黑暗中,冷凛厉唇角勾起,温热的吻,随意落下。 微微翻身,冷凛厉将颜稚压在身下,两人肌肤相贴,彼此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灼热与滚烫。 “冷凛厉,你别乱来!” “不乱来的。” 冷凛厉说着,动作却并未停下,甚至越发刁钻。 颜稚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里,可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还是让她毫无胜算。 “唔......” 颜稚被冷凛厉亲得快要缺氧,就连脑袋也晕乎乎的,快窒息时,冷凛厉终于放开她。 冷凛厉单手锁住颜稚双手。 让她无法逃脱。 凝视着她。 目光宠溺而温柔:“他亲过你这里吗?” 话落,冷凛厉轻轻啄了一下颜稚粉嫩的唇瓣。 冷凛厉俯下身,含住颜稚的耳垂,暗哑的嗓音透着致命诱惑力:“这里呢,他亲过吗?” “这里呢,他亲过吗?”吻转移到锁骨。 “这里呢?” “这里呢?” 每问一声,冷凛厉亲吻的地方便变换位置。 听到冷凛厉带点羞耻和暧昧的问话,颜稚用力推着冷凛厉,解释:“没有没有,他根本没碰到我,我避开了。” “没有吗?” 说完,冷凛厉再次低下头,轻轻啃噬着颜稚白皙的脖颈。 “都说了没有,所以你别发疯!”颜稚急了。 她不知道此时冷凛厉是因为吃醋,还是单纯的占有欲,但她不想让自己再次成为冷凛厉发泄怒火的工具。 颜稚的话令冷凛厉蹙眉,似不满,更似委屈:“我没有发疯,我,早就疯了......” 冷凛厉的唇舌,再度席卷而来。 看来今晚还是逃不过去了! 既然如此! 颜稚难耐的缩着身子:“冷凛厉,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冷凛厉低低呢喃:“冷太太,你这可不像求人的态度,你现在在我嘴里,我咬不咬,怎么咬,还不是我说了算。” 明明是被胁迫,颜稚毫无反抗之力,也毫无招架之力,冷凛厉的唇,仿佛在考验着颜稚的底线。 颜稚更不会开口求饶! 而冷凛厉,正在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跋涉。 第208章 控制自己 第208 章控制自己 就要一举攻破时。 冷凛厉大脑突然闪过颜稚说过的话:你从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也从不尊重我。 仿佛鲤鱼打挺,冷凛厉从颜稚身上翻身而下,坐在旁边,静静望着她。 颜稚身上突然一轻,抬眸看向冷凛厉,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目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 “对不起。” 冷凛厉沙哑着声音开口,他拉拢颜稚的衣服遮盖住裸露的春光,退至一旁,低沉的嗓音缓慢响起:“我不该这样强迫你,以后我会控制好自己。” 冷凛厉说完这些,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内。 浴室内的水声传来,颜稚呆滞的躺在床上,思绪有点混乱。 周一列会结束后,回到总裁办温实初公布:“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冷总说明天总裁办组织一个三天两夜的团建活动,地点在圣泉山庄。” “太好了!” 众人欢呼雀跃起来,温实初看着大家兴奋高涨的样子,微笑不语。 有人会抗拒团建,但没人会抗拒冷氏的团建,其他公司团建安排在周末,不参加就扣钱,自费参加,领导全程画大饼洗脑式团建,最窒息的还要准备才艺表演。 这些,冷氏统统都没有! 不止没有,可能,还会有一些奖励! 不用上班,带薪旅游,不劳而获,所以当温实初提出来三天两夜的旅行时,同事们比谁都高兴。 颜稚也挺高兴的。 三天团建结束的日子,刚好是她提出离职后满30天的日子。 再回来,她就可以正式离职。 想到即将解脱的生活,颜稚心情十分愉悦。 温实初收了收敛脸上的笑意,故作镇定淡淡说道:“那各位同事明天早上八点公司门口集合,准时出发圣泉山庄。” “好咧!” 众人异口同声答应,散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总裁办的同事准时集合,坐着大巴前往圣泉山庄。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停在圣泉山庄门口。 “圣泉山庄是南城市郊区的景点,风景优美,环境清幽,特别适合度假,就是费用贵得吓人,通常度假的都是富裕阶层或者工薪阶层,普通白领是消费不起的,若不是今天公司组织团建,我都来不起。”苏娆小声的跟颜稚说。 颜稚一手拖着苏娆,一手拖着行李箱跟上队伍,抿唇浅笑:“那你这几天好好享受。” “放心吧,我怎么舍得亏待自己!”苏娆拍拍胸脯,笑得一脸阴险。 放好行李后,离开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温实初乐呵说道:“还有点时间,大家先玩个小游戏。” 游戏奖励是一台最新款笔记本电脑。 唉,玩游戏是假,冷总想送太太电脑是真,这不之前颜稚电脑被水淹了到现在还没修好。 温实初当时还努力争取机会:“冷总,我能参加游戏吗?刚好我电脑也坏了。” 只见冷总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仿佛在骂他蠢,片刻后,冷总轻轻摆摆手,漫不经心道:“自己去领一台,大家都说你成熟稳重,下回装得再像一点。” 温实初喜出望外:“好勒冷总!” 怎么说呢,冷总还是很大方的! 所以真不怪此时温实初这么乐呵。 温实初还在走神,颜稚笑了笑,说道:“大家玩得开心,我就不参与了。” 温实初忽然笑不出来,下意识望向冷总,瞳孔地震了几秒,这这......他怎么也没想到,颜稚居然不参加这个游戏。 颜稚要是不玩,冷总的电脑要怎么送出去? 温实初正发愁怎么说服颜稚时,桑狸姝不屑一笑:“颜秘书你不参加是怕输吗?” 颜稚淡淡一笑,温软散漫:“嗯,我就不玩了吧,我这个人啊,比较玩不起。” 温实初适时抛出诱惑:“颜秘书要不参与一下,游戏不难,吃比赛,谁吃得最快,赢了就奖励一台最新款笔记本电脑。” 颜稚正欲拒绝,苏娆一把拉住颜稚手臂,挤眉弄眼的朝她使劲儿眨眼睛:“颜秘书,你这种行为不利于公司团结,你得参与进来。” 颜稚正犹豫,苏娆趁胜追击,楚楚可怜撒娇道:“枝枝啊,人家真的很想要那台电脑嘛,你一起参加,那我就多了一份赢的机会。” 看着苏娆那么想要的样子,颜稚松口:“好吧......” 为了苏娆,颜稚姑且拼一回吧。 “你真好!”苏娆一脸幸福的说。 颜稚温软笑着,笑容有种妈妈的和蔼:“那是你对我也很好的。”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还玩不玩呢?”桑狸姝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催促。 早知道奖品是笔记本电脑,桑狸姝就不问颜稚玩不玩了,现在颜稚加入,桑狸姝拿到笔记本电脑的几率又少了几分。 温实初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是苏娆有办法啊,撒娇的女人就是好命,温实初看向冷总,似乎在说:冷总,你要不也来......学一学? 却得了一记凌厉的冷眼。 好吧,不学就不学吧,冷总您老别总瞪我,怪不友好的。 温实初轻咳一声,在大家手里都拿着进入准备状态后,说道:“比赛,开始!” 随着温实初话音落下,大家纷纷啃着。 颜稚不急不躁,将揉作一团,塞进口中,轻轻的嚼。 别人才刚开始,颜稚已经结束,三秒吃完,还顺带着优雅的擦擦嘴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全程看似狼吞虎咽,实则优雅至极。 温实初也是愣了一时半会,他还担心电脑送不出去,想着怎么帮颜稚作弊,纯粹是他想多了! 比赛结束,温实初按停视频录制,宣布:“颜秘书胜!” 众人停下来,因努力吃,模样狼狈得很,桑狸姝和唐笑笑嘴角都糊着的糖渍,白莲的样子也不美观,双手沾满,努了努力才扣下来。 苏娆满脸不可置信,才惊觉身旁的颜稚已经吃完,稳拿笔记本电脑了。 有人笑,有人惊,颜稚是怎么做到粗鲁与优雅并存的? 说她优雅吧,她能把整个儿吞掉,说她粗鲁吧,她吃完还翘起兰花指优雅的擦了擦嘴。 冷凛厉唇角不可自抑的上扬,想不到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果然还是了解得她太少。 “宝贝,你好厉害吖!”苏娆满眼崇拜。 “一般厉害,有卧龙的地方,必须有凤雏的嘛。”颜稚小声说。 颜稚冲苏娆眨眨眼,眼底尽是温柔宠溺:“你不是想要电脑,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输是不可能的。” 温实初抱着笔记本电脑过来,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完成了冷总交代的任务,温实初整个人瞬间都神清气爽不少。 温实初将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递向颜稚:“恭喜你,颜秘书。” “谢谢。” 颜稚笑了笑,伸手去接,手指刚要碰到电脑,只听白莲娇软的声音传来:“哥,我电脑昨天坏了,这台笔记本电脑可以先给我用吗?我刚好有个紧急文案要改,晚上要发给客户。” 闻言,颜稚唇角弯弯,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是不是只要是她的东西,白莲都要来抢一抢? 苏娆看看白莲,又看看颜稚,眼底闪过一丝愤怒,明人不说暗话直接开麦:“凭什么给你?公开的比赛,你是赢了吗?” 白莲微怔,显然没料到苏娆竟敢怼自己,顿时脸色铁青,委屈说道:“我没有赢,但是我晚上要交的是大项目,如果耽误了,损失的还是公司,颜秘书现在不急着用电脑,不能先给我用一下吗?我相信颜秘书为人处世大公无私,一定不会做有损公司利益的事的。” 白莲一副我也是为公司考虑的模样,基于公司,她才是目前最需要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人。 听了白莲的说辞,颜稚唇角的笑意更深,沉默,不语。 苏娆气得浑身发抖,因为一台电脑的使用权,白莲还道德绑架上了。 “颜秘书,这事你怎么看?”一直沉默的冷凛厉突然发话,目光全在颜稚身上。 第209章 事与愿违 第 209章 事与愿违 冷凛厉都这么问了,颜稚还能说不可以吗? “我听冷总安排。”颜稚唇角散漫一勾,一双晶亮的眼眸波澜不惊。 其实只要颜稚开口求求他,冷凛厉就会无条件站在她那边,她为什么不开口? 求他,就那么难以启齿? 冷凛厉望着颜稚,眉心微皱:“什么都听我的?” “嗯......冷总作主就好。”颜稚淡淡一笑,也不作反驳,反正不管她给不给白莲,他早已有了决断。 冷凛厉抿了抿薄唇,转头看向温实初:“实初,电脑给颜秘书,饭后你把我的电脑送去白助理房间。” 为避免颜稚赢不了电脑,温实初其实准备了三台,加上他的就是四台,可冷总都这么说,温实初也就没在多说什么,恭敬点头:“好。” 颜稚有几分诧异的接过温实初送来的新笔记本电脑,冷凛厉的决定,颜稚实在没想到,冷凛厉居然没让她把电脑让给白莲。 颜稚机械的把电脑递给苏娆,苏娆抱着笔记本电脑激动不已,抱着颜稚表达感谢之情:“谢谢宝贝!” 颜稚但笑不语。 “开饭了!” 苏娆一手挽着颜稚,一手拎着新笔记本电脑,开心干饭。 相比苏娆的开心,白莲脸色难看之极,桑狸姝也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 饭后,温实初将冷凛厉的电脑送到白莲房间,白莲打开电脑,极力才忍住砸碎电脑的冲动。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肉里,冷凛厉电脑屏幕上,桌面是颜稚的照片。 冷凛厉并不擅长拍照,可这一张偷拍的照片却拍得很好看,他镜头下的颜稚,多了一些独有的女性魅力,是美丽的,也是柔和的,全身包裹着淡淡的光,很干净的感觉。 白莲心里的嫉妒越烧越旺。 十多年来,她费尽心思讨好冷凛厉,冷凛厉却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 可颜稚呢? 他们才认识几个月,冷凛厉竟对颜稚如此上心。 白莲压抑住内心的疯狂,看着这张照片,目光渐渐阴狠,拨通一个电话:“上回你说的药,帮我送过来,想办法说服桑狸姝。” 除掉颜稚,白莲不会弄脏自己手的。 晚上,围了篝火,大家在一旁烧烤,欢声笑语,很是热闹。 旁边的苏娆大显神通掌控全场,颜稚显得安静平和许多,不是摆架子,也不是社恐,就静静倾听,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她不怕热闹,也不爱热闹。 “流星!”唐笑笑指着夜空流星划过的方向喊道。 大家纷纷许愿。 颜稚静静坐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等待大家许愿。 冷凛厉看着颜稚在一旁从容淡定,不动声色的模样,温声询问:“大家都在许愿,你不许愿吗?” 颜稚望向冷凛厉,淡淡笑着,眉里眼间均是从容:“嗯......不许,因为事与愿违。” 愿,她也曾许过的,不止一个。 可悱悱,还是不在了。 颜稚的话,让冷凛厉眼色发沉,他眼底都是悔意。 冷凛厉误会了,以为颜稚说的事与愿违,是他们的婚姻! 自责与后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曾经自以为是对颜稚的伤害已经造成,他已无法补偿,故而更恨自己。 “抱歉,颜稚。”冷凛厉低哑地道歉。 颜稚愣住,实在没想到冷凛厉会突然道歉,颜稚眨着双眼,探寻的望向冷凛厉,只见他神色复杂。 颜稚忽然之间,大概知道冷凛厉为何突然之间情绪波动这么大,他以为她不再许愿是因为他? 颜稚淡然一笑,解释:“我不再许愿,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冷凛厉望向颜稚,心头涌出巨浪般的苦楚,他喉咙干涩,有什么东西堵塞在嗓子眼,说不出话来。 颜稚看着冷凛厉难受至极的表情,轻叹口气,目光移向其他人身上,她微微抿唇,露出温软散漫的微笑,那种疏离感又来了。 大家许愿结束,继续烧烤,苏娆定定的看着自己桌面上的空盘子,两眼无神:“我大抵是又失败了,横竖瘦不下来,黯然看着桌上的两只空盘子,一只是我吃的,另一只也是我吃的,我向来是不屑于吃这么多烧烤的,而如今,却也变得如此贪婪,罢了罢了。” 颜稚笑了,安慰苏娆:“长你身上的不是肉,是福气。” 苏娆回神,望着颜稚明媚的脸,不由羡慕起来:“我身上的肉要是长得像你的这么均匀就好了,腰是腰,臀是臀,前凸后翘的,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你的也不错啊!”颜稚笑得调侃。 “哪里比得上你!”苏娆白了颜稚一眼。 颜稚笑道:“你跟我比干啥,我对自己又没什么要求。” 其实苏娆也不胖,她对自己太严苛了,苏娆属于那种骨相姣好、五官精致的美女,身材窈窕,皮肤也保养得好,穿衣搭配非常时尚讲究,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超高。 “算了,你这种已婚妇女哪里会懂我们这种单身女郎的苦,我身材要是不好,怎么勾搭帅哥。”苏娆叹息一声。 颜稚笑道:“这个其实也不难,看你想勾搭哪种。” 苏娆沉静一秒,深叹一口气:“我肤浅,看脸。” 桑狸姝不知何时凑到身边,阴阳怪气道:“有时候挑男朋友呢,不仅要看对方的外表,也要看看自己的外表。” 苏娆目光瞟向桑狸姝,突然笑了:“桑狸姝你应该是凌晨一点到三点出生的吧。” 桑狸姝蹙眉:“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的生辰八字是想干嘛?” 苏娆突然被逗笑了,一脸淡然解释:“不用调查,我猜的,因为一点到三点是丑时,你要是不在那个时候出生的话,应该会好看一点。” 颜稚暗笑,苏娆这小嘴,就跟淬了毒一样。 桑狸姝一张清秀小脸黑沉了半晌,最终化为怒吼咆哮:“我特喵的哪里丑了!好心过来给你们送饮料,竟然说我丑!温助理你说我丑吗?” 此时正啃着烤鸡脚的温实初一脸忙,他放下烤鸡脚,说道:“你是问我鸡脚熟了吗?我帮大家尝过了,这鸡脚太难啃,还需再烤一烤。” “谁问你鸡爪了真是!”桑狸姝羞恼的跺脚,将下了药的饮料凶狠放在颜稚桌上,转身离开。 药是今天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小混混给她的,他说他和颜稚也有过节!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只要除掉颜稚,在冷氏,就没人能再阻挡她大富大贵,按计划,桑狸姝负责下药,下药后这个刀疤小混混会潜入颜稚房间,睡了她,桑狸姝只要第二天早上带公司的人来看热闹就行。 虽说颜稚离离职30天也快到了,但谁能保证她到时候一定会走,颜稚要是被玷污了,又被每天上班的同事现场撞见,那她怎么还会有脸继续留在冷氏,到时候不走也不行!!! 这不能怪她心狠,实在是颜稚太目中无人! 桑狸姝走远后,苏娆凑近颜稚耳旁,小声说道:“我看冷总晚上基本没吃东西,你拿点他爱吃的送过去。” 第210章 初恋 第 210章 初恋 颜稚余光瞥向坐在一旁的冷凛厉,他垂着眸,手肘随意的搁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落寞。 颜稚收回视线。 她,并不想过去。 于是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他爱吃什么。” 苏娆一脸震惊,嚷嚷道:“什么!你们结婚也两个月了,你不知道总裁爱吃什么,或者,你在总裁办那么长时间,你居然不知道总裁喜欢吃什么,你是哪来的脸待在总裁办的......你......怎么还玩上手机了?” 颜稚一本正经的胡扯:“嗯......我在百度,查......怎么有脸的活下去。” 苏娆瞪大眼睛盯着颜稚,正在考虑颜稚所说的话的可信度,直到看见颜稚在玩泡泡龙,她才恍悟,颜稚在骗她! 苏娆拍掉颜稚打游戏的手,拿起盘子随手夹了些素菜和烤肉,将盘子推到颜稚面前。 颜稚无辜的望着苏娆,眨眨眼:“他不吃这些垃圾食品的。” 苏娆咬牙切齿,指控:“你都没送!你怎么知道冷总不吃?” 颜稚:“......” 颜稚不去,苏娆就一直举着盘子看着颜稚,直到,颜稚屈服。 “行,我去行了吧姐姐。”颜稚认命的站起来,朝着冷凛厉的位置走去。 冷凛厉还在思考要怎么挽回颜稚,抬眸,就看见颜稚端着一盘子烧烤站在他眼前,冷凛厉心中一喜,脸上的落寞都散去了几分,连忙伸手将烧烤接过,语带欣喜:“你专门烤给我的?” 颜稚看着冷凛厉满眼期待,如实回答:“苏娆看见你没怎么吃东西,叫我送来给你的。” 冷凛厉听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颜稚一定是不好意思,才说是苏娆叫她送过来的! 这么想,颜稚还是挺担心他的。 他就知道,颜稚心底是有他的! 冷凛厉低下头,看着颜稚给他送来的一盘子烧烤,心情顿时愉悦起来,他抬头,对颜稚道:“你烤的很好吃。” “不是我烤的。”颜稚解释道。 冷凛厉以为颜稚还是不好意思,于是说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冷凛厉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唇边的笑意已经说明,他已经认定是颜稚烤的! “……”颜稚。 算了,颜稚也懒得再解释。 苏娆忽然笑逐颜开的冲颜稚和冷凛厉大喊:“冷总,颜秘书,过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啊!” 桑狸姝听见苏娆叫冷总玩真心话大冒险,心想说不定她还可以问出冷太太的事,那苏娆的2000块就转定了!瞬间也跟着起哄:“是啊,冷总,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呢!” 颜稚正想拒绝,冷凛厉已经站起来,说道:“好。” 苏娆兴奋极了,拉着桑狸姝往角落而去,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诡异:“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今天合力问出冷太太是谁!” 桑狸姝怎么可能会忘记她和苏娆之前打过的赌,赢了就能不劳而获2000块,刚好可以填补这个月被冷总扣的工资,瞬间答应:“行!” 颜稚笑了笑,说:“你们玩,我就不参加了。” 桑狸姝一脸看不上,鄙夷道:“颜秘书什么活动都不参加,真是太没有集体意识了,怎么,是怕问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是的呢。” 颜稚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这人又没什么才艺,唱歌也不好听,还是不玩了吧。” 颜稚这么说,桑狸姝更觉得颜稚一文不值,越发看轻她:“我唱歌也很难听,但我看颜秘书唱歌应该比我难听。” 桑狸姝这么说,颜稚也不生气,淡淡笑道:“嗯,但桑秘书说话比我难听呢。” 颜稚语气平缓淡定,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趣事。 桑狸姝一愣,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瞪着颜稚,颜稚却依旧风淡云轻。 桑狸姝正想说话,冷凛厉适时发话:“颜秘书不玩也行,那待会我输了你帮我喝酒。” 这是逼她玩是吗? 颜稚望向冷凛厉,依旧笑着,只是眼神想刀人:“我加入。” 冷凛厉勾唇浅笑:“我喜欢颜秘书的爽快。” 桑狸姝冷哼,不屑一笑,说道:“那我先过去倒酒。” 刚才的饮料颜稚没喝,桑狸姝又在颜稚酒杯里丢入一颗药,倒完红酒,桑狸姝端着酒过去,一一摆在大家面前,特意将下了药的红酒放在颜稚面前。 放下酒,桑狸姝不怀好意看了颜稚一眼,得意的敲了敲手中的酒瓶子:“颜秘书,你最好不要输,否则我这里还有很多酒。” “谢谢桑秘书关心,我酒量其实还行。”颜稚抿唇浅笑,在桑狸姝挑衅的眼神下,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打样。 她就这么水灵灵的喝下去了? 看着颜稚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桑狸姝不由愣了愣,根本想不到这么轻易就成了?? 颜稚,是你自己太装,怪不得别人! “祝你好运!”桑狸姝轻笑,转身入座,等会药效上来,看你还不身败名裂! 苏娆使眼色提醒桑狸姝接下来要办的大事,桑狸姝没在颜稚的事上多纠缠,反正,下了药的酒,颜稚已经喝下去了。 游戏规则是,放平酒瓶,转动瓶身,瓶口对着谁,转动酒瓶者可以向瓶口对着的人发出指令,瓶口对着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大冒险或者罚酒一杯。 下一轮游戏开始者则是上一轮瓶口对着的人。 酒瓶摆上桌,桑狸姝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谁先来?” “冷总先来吧。”唐笑笑笑道,尽显人情世故。 “好,那我起个头。”冷凛厉抬眸望向颜稚,目光幽暗深沉,带着几分期待。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瓶口,姿态慵懒,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贵气与优雅,看似随意,实则像一只狩猎者,静候着猎物的到来。 酒瓶子转动起来,很快停住,瓶口刚好正对着颜稚。 冷凛厉唇角含着一抹得逞的微笑,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冷凛厉淡淡开口,语调平和:“颜秘书的初恋,在什么时候?” 第211章 冷太太是谁 第 211章 冷太太是谁 众人闻言均愣怔片刻,大家都没想到一本正经不问世事冷着脸的冷总,竟然也会八卦员工的感情生活。 颜稚也没料到冷凛厉会问这个,他是在放水吗? 见颜稚久不回答,冷凛厉微微挑眉,目光里隐约有些失落:“不方便说吗?还是颜秘书要选大冒险?” 这种问题没必要选择大冒险或是喝酒,颜稚停顿了一下,淡淡笑着:“没什么不方便的,差不多,两月前。” 两月前? 那不是颜稚和他开始的时间? 冷凛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脸色依旧如常,难道颜稚和那个飞飞没谈过恋爱? 颜稚的初恋,竟是自己!这个想法让冷凛厉眼底布满喜色,表面却仍是冷静镇静,他继续问:“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颜稚笑了笑,慢悠悠说道:“冷总,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好。” 冷凛厉点头,目光落在颜稚身上,声音温润:“到你。” 颜稚缓缓转动酒瓶,酒瓶停下,瓶口对准白莲,颜稚勾唇一笑,询问:“白助理,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白莲看着颜稚,嘴巴紧抿,看颜稚的神情,如果她选大冒险,颜稚是不是要趁机说刁钻的事整她? “我选真心话。”白莲咬牙切齿道。 “那......” 颜稚拖长尾音,笑吟吟看着白莲,问道:“白助理有喜欢的人吗?”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落在白莲身上,她们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白莲余光下意识瞄了瞄冷凛厉,心里犹豫了片刻,最终坦诚说道:“有。” “谁啊?”桑狸姝追问。 “这可是下一个问题了。”白莲说完这句话,脸颊像模像样的通红,一脸情窦初开的模样,她连忙低垂下头,掩饰心底的羞涩。 白莲喜欢的人是谁别人不知道,颜稚再清楚不过,白莲敢在冷凛厉面前承认有喜欢的人,也算是勇气可嘉,颜稚笑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只有当事人冷凛厉从始至终都面无波澜地听着,认真的思考着下个问题要问颜稚什么。 白莲转动酒瓶,酒瓶停下,瓶口对着苏娆,白莲唇角掠过一抹笑意,平时苏娆是怎么不尊重她的,她现在就全部还给她。 “苏秘书,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白莲看向苏娆,眼睛里闪烁着一抹精光。 苏娆随即扯唇笑笑:“这有什么好选的,大冒险吧。” 白莲淡淡笑得无害:“那......苏秘书就挑在场的男士亲吻一分钟。” 在场男士只有冷凛厉和温实初两个,冷凛厉是老板,又是已婚人士,苏娆还能挑谁?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聚集到苏娆身上,桑狸姝更是幸灾乐祸。 白莲看着苏娆,脸上笑意渐浓:“既然苏秘书选择大冒险,那就开始吧苏秘书。” 苏娆微眯双眸看着白莲,白莲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像极了一个胜利者。 苏娆唇角微勾,二话不说走到冷凛厉面前,微微俯下身,一副要亲上去的样子。 看着苏娆居然要亲冷凛厉,白莲脸色突变,急得眼睛都红了,她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娆看着白莲着急的脸色,唇角的笑意更深,小样,还跟我玩心机! 正当白莲以为苏娆要亲冷凛厉时,苏娆转向一旁的温实初,笑盈盈开口道:“温助理,请你帮我个小忙,有借有还。” 说罢,不等温实初回答,苏娆弯腰环抱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白莲瞬间松一口气! 柔软温热的触感瞬间传到温实初唇上,让他的脑袋一阵空白。 一分钟以后,苏娆松开怀中的温实初,退后两步,微笑着看着众人:“到我了。” 只有温实初呆若木鸡的坐在原地,一张耐看的脸上浮着薄红。 终于轮到她表演了,苏娆脸上挂着一抹大局在握的笑意,转动酒瓶,冷总,你就等着接招吧! 转动......酒瓶停下,瓶口恰好对着冷凛厉,还好苏娆平时玩得多,才这么恰好。 众人眼睛都盯着,猜想苏娆会问冷总什么问题?猜想苏娆敢问冷总什么问题? 苏娆微微一笑,大胆开麦:“冷总,冷太太在现场吗?” 众人闻言,皆提着一口仙气,敢问这个,苏秘书是真勇啊!!! 大家目光又纷纷转到冷总身上,猜想,冷总是不是要开始发飙了? 真是,好好的团建,苏秘书别的不问,干嘛要问这个问题,现在要连累大家吃不了兜着走了吧,大家皆屏着呼吸,等待着冷总的爆发。 久久,却听冷凛厉淡淡一笑:“在。” 什么??? 冷总居然没发飙? 冷总说冷太太在现场,那么......是谁??? 在坐的八个人里,只有唐笑笑和桑狸姝林夕不知道冷太太是谁,唐笑笑不着痕迹看了看在场的女性,猜测着冷太太到底是谁? 桑狸姝则更加高兴,冷太太在现场,那一定就是白莲了啊,她和苏娆赌的钱,稳了! 林夕则是单纯的看热闹。 苏娆却蹬鼻子上脸,直球出击:“那冷总方便说一下是谁吗?” 第212章 需要我帮帮你吗 第 212章需要我帮帮你吗 冷凛厉弯唇一笑,眼睛随意的瞥了瞥啤酒瓶:“那就要看苏秘书的本事了。” 几把之后,苏娆算是见识到了冷总的运气,真是上天眷顾! 眷顾有钱人......?╭╮? 冷凛厉贴心的笑道:“苏秘书,需要我帮帮你吗?” 冷总嘻嘻,苏娆不嘻嘻,笑不出来一点:“冷总,你人还怪好的嘞!” 冷凛厉轻嗯了声,笑意深邃,看起来特别友善。 转了半天,终于轮到桑狸姝转酒瓶,本想趁着苏娆的话继续问冷总,不巧,瓶口对着颜稚。 桑狸姝不情不愿的问:“颜秘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玩了一阵游戏下来,颜稚体内的药效开始发挥,颜稚有点喝多的沉重感,脑子有点晕乎乎的,人有些兴奋,她眨了眨眼,看着桑狸姝笑了笑:“大冒险。” 桑狸姝眉毛一扬,说道:“那颜秘书坐在场男士大腿上一分钟。” 桑狸姝坏笑,料定了冷总的大腿颜稚不敢坐,那就只能坐温实初大腿了呗,苏娆和颜稚今晚一个坐了温实初大腿,一个亲了温实初,看她两人膈不膈应!回去还亲不亲! 如桑狸姝猜的一样,颜稚果然朝温实初走去,颜稚走到温实初面前,站定,微微低着头看着他,神色迷离。 温实初见颜稚的模样,眉心的痕迹深得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慌张的瞄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冷总,只见冷总脸都快黑了! 温实初一脸无奈的望着颜稚,心中大喊:太太啊,我的狗命,也是命啊! 就在颜稚坐下时,温实初瞬间弹跳而起,假装打了个深长的喷嚏,躲开了颜稚。 还好他反应快,狗命保住了! 温实初躲开,颜稚坐空,摇摇晃晃像一旁跌去,就在颜稚快摔地上时,冷凛厉眼疾手快迅速拉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扯入怀中。 冷凛厉皱着眉头,目光锁着颜稚,她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颜稚半睁着朦胧的眼看着眼前的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桑狸姝一惊,颜稚疯了吧,居然敢坐冷总大腿,还敢搂着他的脖子! “颜秘书,你喝醉了吗?”冷凛厉半抱着颜稚。 颜稚只是咧唇笑着。 “颜秘书喝醉了,苏娆你送她回去,今晚也挺晚了,大家散了吧。”冷凛厉说着,也跟着苏娆颜稚一同回房。 桑狸姝也不敢说什么,她知道颜稚是药效上来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回到房间,眼看没有其他职工跟来,冷凛厉从苏娆身上接过脚步虚发的颜稚,将人打横抱起向他的房间走去。 眼看着冷总抱着颜稚回他的房间,苏娆一阵兴奋,她离不劳而获混吃等死的好日子越来越近了! 苏娆还在幻想自己未来的美梦之时,冷凛厉回头冲她严肃说道:“苏娆,你去找医生过来。” 苏娆一脸懵逼,这个时候找什么医生? 冷凛厉似乎明白苏娆心里所想,不耐说道:“你看不出来她被人下药了!” “啊?......好。” 苏娆先是惊讶而后点头应答,难怪她觉得今晚的颜稚不对劲,可是这也太荒唐了吧?总裁办团建,谁敢给颜稚下药? 冷凛厉抱着颜稚回他的房间,苏娆却高兴的盘玩着自己的一撮头发,蹦蹦跳跳的回自己房间睡大觉。 冷总也真是,这种情况哪里需要找医生嘛,颜稚被下药了,他自己不就是现成的解药? 等到明早,苏娆再为难的跟冷总解释,昨晚太晚了,医生早就下班了,她怎么也找不着医生呢! 想到这里,苏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安稳地闭上双眸,陷入甜蜜的梦乡之中。 冷凛厉把颜稚放到大床上,摸摸颜稚的脸,轻声询问:“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颜稚睁开迷糊的眼睛,抬头望向冷凛厉,像在认真的看清对方的脸,对视几秒后,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话音刚落,颜稚双手搂住冷凛厉脖子,人歪歪斜斜挂在他身上,脑袋蹭着他胸膛。 感受到怀中颜稚异样的举动,冷凛厉眉头微皱,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果不其然,她的体温很烫! “我好热!”颜稚红唇微启,手放开冷凛厉,开始扯自己的衣服,试图让体内那股燥热散去。 看着颜稚扒拉衣服露出的胸口,冷凛厉呼吸粗重了许多,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目光暗沉下来。 冷凛厉拉拢颜稚胸口的衣服,紧绷着身子,努力克制自己身上的火焰和欲望,他低沉着嗓音,带些诱哄道:“乖,再忍忍,医生很快就到了。” “老公......” 颜稚仿佛听不见冷凛厉的话,凑到冷凛厉面前,温声软语的喊着。 这娇滴滴的声音让冷凛厉呼吸愈发急促,他用尽全部的自控力,才勉强控制住自己,大手抓着颜稚的两只手,不让她继续乱动。 双手动弹不得,颜稚动作迟缓的望着冷凛厉,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委屈。 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想亲他。 颜稚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冷凛厉的唇,缓缓凑上前,紧张咽了咽口水,试探的停顿,然后猛而快的亲上去,害羞的鼻尖相碰,缓缓离开。 颜稚动作太迅猛,冷凛厉反应不及,她的牙磕在他唇上,疼得他皱眉。 唇上虽痛,冷凛厉并未推开她,只是轻蹙着眉头盯着颜稚因为药物逐渐泛红的脸。 “老公......”颜稚舔舔唇瓣,又唤了冷凛厉一句,而她的目光,还在冷凛厉的唇上停留。 望着这副模样的颜稚,冷凛厉努力强忍着那不可自控的笑意,嘴角止不住上扬。 她也就只有在不清醒的时候,才会露出这副模样。 “你老公是谁?”冷凛厉故意问她。 颜稚眨眨眼睛,一副呆萌状:“你!” 冷凛厉捏捏她的脸颊,一脸宠溺:“那我是谁?” 颜稚咬着嘴唇思考片刻,然后吐字清晰:“老公。” 冷凛厉轻挑剑眉,显然不满意颜稚的答案,开始重复刚才的问题:“那你老公是谁?” 颜稚指指冷凛厉,酒声酒气说道:“你......” “我是谁?” “老公......” 冷凛厉忍不住闷笑出声,显然“冷凛厉”三个字从颜稚口中是问不出来了! 伸手揉了揉颜稚的脑袋,柔顺的发丝让冷凛厉爱不释手,忍不住又揉了揉。 颜稚避了避突然摸自己头的手,嘴里呢喃细语:“好难受......” 苏娆医生还没叫来,冷凛厉俯身靠近颜稚,轻声问道:“怎么难受?” 颜稚仰起头:“我热......” 说完,她拉住冷凛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乖,别乱动。”冷凛厉抽回颜稚按她胸口的手,轻声斥责。 他的声音透着隐忍,他怕自己一会儿忍不住,在这里就要了她。 可他才答应过颜稚,会控制好自己,会尊重她的意愿。 “......热!”颜稚也说不上来哪里热,就是浑身燥得很。 冷凛厉压制住体内的欲望,抱起颜稚弯腰放进浴缸内。 起身时,颜稚紧紧搂住冷凛厉的脖颈,不让他离开,主动送上红唇。 她主动亲他! 冷凛厉一直隐忍的火瞬间被点燃,他低下头含住颜稚粉嫩的唇瓣,肆虐啃咬。 良久过后,冷凛厉放开颜稚的唇,深邃如墨色的瞳仁直直锁定颜稚,暗哑的声音响起:“枝枝,我是冷凛厉,我只问你一遍,你此时是真的想要我吗?” 第213章 我的老公你别跑 第 213章我的老公你别跑 冷凛厉知道,此时颜稚的主动,只是因为药效,现在的颜稚根本没有理智,冷凛厉不想乘人之危。 只要颜稚说一句不想,那他就立马停下! “老公......” 颜稚主动凑到冷凛厉耳边,张口咬住他的耳朵,一路往下亲。 “唔......”冷凛厉倒抽一口凉气,身上升腾的燥热越发浓烈,连血液都沸腾起来,倍受折磨。 “颜稚!” 冷凛厉将颜稚推离自己半分。 她简直就是在故意折磨他! 打开花洒,冷冽冰凉的水浇下来,冷凛厉的理智才稍微恢复一点。 冰冷的水落在身上,颜稚浑身一凛,朝热源扑了上去,紧紧抱住身边的温暖:“冷凛厉......” 颜稚低唤一声,主动亲上去。 身体再次被热源拥抱,冷凛厉大脑里的铉轰然崩塌,而这声冷凛厉更像是催情剂,令冷凛厉彻底失去理智。 他转身关掉花洒,将颜稚压在浴缸与自己之间,狠狠亲上她。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紧紧抱着颜稚走回床上,衬衣扣子被一颗一颗松开。 心动。 情动。 人动。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这一刻颜稚放下心底的防线,寻求身体上最大的欢愉,将身心全部送向冷凛厉,尽情享受着激情迸发出的火焰,一次又一次,后面自动省略若干狂放之语。 窗外渐渐传来嘀嗒的雨声,似是为屋内动情的声音做配,窗外的雨下得延绵,暖黄的路灯下,雨丝化成美丽的光线,风很温柔,温柔得也清晰。 不到半夜,药力又上来,颜稚又开始躁动着,朝冷凛厉爬去。 朦胧的夜色下,她眼底仿佛蒙了一层水汽,看着更招人了,冷凛厉含住一块香嫩的软肉,轻轻一吮。 颜稚娇软的声音溢出。 暗黑中,他似在秘境探索宝物,搅得一室春水涟漪。 冷凛厉将颜稚翻了个身。 背对着冷凛厉。 颜稚半跪着。 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清晰感受到冷凛厉身体上的热度。 “冷凛厉......” 颜稚的声音夹杂着一抹愉悦,刺激得冷凛厉更是兴奋不已。 也许是摒弃一切芥蒂,这还是两人唯一一次彻底在床上放开自己的身心,冷凛厉深陷其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药力之下,颜稚仿佛做了个很久很久的梦,梦见,她坐飞机了。 唧唧复唧唧。 颜稚坐飞机。 远看飞机大。 近看大飞机。 只觉飘飘然的。 一切,亦真,亦幻。 颜稚记得她还赋即兴诗一首: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我的老公你别跑。 醒来时,颜稚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她想起昨晚的梦,脸色顿时暗红。 她竟然做了那种梦,梦见她和冷凛厉颠鸾倒凤,乐不思蜀。 梦里的冷凛厉......也很凶猛。 冷凛厉其实早醒了,看着颜稚侧脸的绯色,轻笑一声:";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颜稚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整个人僵硬起来,慢慢回过头,就撞入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里。 “早。” 冷凛厉勾唇,在颜稚的额头印上一吻。 颜稚的脸色不怎么好,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上有很多深深浅浅的痕迹,稍微动一动身子,某些地方就酸疼得要命,而冷凛厉胸前,也有不少痕迹。 那些记忆不是梦! 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颜稚小心翼翼的询问,事情脱离轨道,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冷凛厉看穿颜稚的疑惑,解释:“昨晚你被人下药了......我没有用蛮力强迫你,是你主动扑倒我的。” 怕颜稚不信,冷凛厉还特意让颜稚看了自己身上被咬的痕迹:“都是你留下的。” 冷凛厉这句话,成功让颜稚脸颊微微发烫,有些画面从她眼前浮过,特别是她说的那句“我的老公你别跑”...... 颜稚眉心一蹙,头都疼了。 颜稚翻身,钻出被角,脚缓缓伸下床,想从行李箱里找衣服穿,才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 而地上凌乱的衣服都是半湿的,根本穿不了。 颜稚打了个电话给苏娆,让苏娆帮忙去她房间拿一套衣服来冷凛厉房间。 苏娆很快送衣服过来,看见她时,一脸暧昧。 “太困了,我再回去睡一会。”苏娆识趣的找借口离开。 颜稚拿了衣服去浴室换。 忽然,一只手从颜稚腋下穿过,轻轻握住,揉着。 颜稚蹙眉:“冷凛厉!” “嗯,我不跑。”冷凛厉淡淡应着,她语调听着温软,怎么都不像真生气的样子。 冷凛厉的话让颜稚又想起了她说过的话! 唉,大意了! 颜稚回过头,正要推开他,冷凛厉已经放开:“我帮你扣。” 拉过内衣,扣好暗扣。 冷凛厉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双手顺势亲昵的搂住颜稚的腰,满脸幸福。 人生如果是这样的话,再好不过! 颜稚皱紧眉,低声说:“你放开我,我要回房间去了。” “不想放开你。”冷凛厉的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娇气,眼底除了宠溺和柔情,还有一丝孩子气。。 颜稚侧首望着冷凛厉,眼神清澈如水:“我在你房间被人看到怎么解释?” “解释?怎么解释,你和大家说了,大家能信嘛?”冷凛厉低笑着,有种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厚脸皮之感。 颜稚抿唇:“我一醒来你就躺在我旁边。” “这话说的,你没有责任吗?”也许是刚睡醒,冷凛厉低沉的嗓音带点沙哑,听得人耳朵酥麻酥麻。 颜稚挣脱冷凛厉的怀抱,眉头一蹙:“我有什么责任?我一醒来身边就有个人。” “噢,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抱着我睡的。”冷凛厉勾起唇瓣,慢条斯理说道。 颜稚打断冷凛厉,冷静说道:“冷总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谁看到了?你有证据吗?” 冷凛厉耸肩,答得漫不经心:“证据嘛,我还真有。” 仿佛预料到了颜稚会提起裤子不认人,冷凛厉手指微动解开指纹锁,手机递到她面前。 颜稚一瞧,眉头紧蹙。 冷凛厉的手机屏幕里播着一则视频,视频内容正是她一脸享受的熊抱着冷凛厉睡觉的画面,音频此时正播放着她愉悦的声音:“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我的老公你别跑!” 不嘻嘻! 颜稚笑不出来,真是求锤得锤。 颜稚脸上扬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冷总,视频删了吧。” 颜稚正要点删除图标,冷凛厉迅速收回手机,顺手发给苏娆的号,微信收藏了视频,神情慵懒散漫:“怎么,冷太太不想认账?你看看我身上,都是你扑倒我的证据,我现在要是走出去,你看看大家站不站我这边。” 颜稚:“......” 说得她身上好像没痕迹似的,冷凛厉看似一脸清冷禁欲,床下衣冠楚楚,床上如狼似虎,这些话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信。 似乎猜到了颜稚的心思,冷凛厉薄唇弯出好看的弧度:“冷太太身上的痕迹,我认。” 思忖再三,颜稚开口:“冷总,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昨晚的意乱情迷,只是药物作用下的结果,所以......” “所以?”冷凛厉唇角的笑意敛去,眼底划过一抹凉意,他大概猜到了颜稚后面要说什么。 “所以,昨晚的事你我都忘了吧。”颜稚淡定说道。 冷凛厉深深凝望着颜稚,漆黑的瞳仁闪过一抹失落,最后却化成无奈和苦涩。 他以为她们两人的关系,会因为昨晚的事,有所缓解,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 冷凛厉望着颜稚,淡声道:“我不像冷太太洒脱,我忘不掉。” 说完,冷凛厉转身,离开浴室。 冷凛厉真的生气了。 生自己的气。 如果没有那条合成录音,他早就抱得美人归了吧,此情此景,颜稚和他谈的就不是分清彼此的话,而是在他的怀里娇羞。 颜稚看着冷凛厉落寞的后背,没有半点犹豫,回自己房间。 颜稚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床上睡着两个人,且还在熟睡中。 拨通苏娆电话,苏娆很快蹿进颜稚房间,一脸震惊:“我刚才进来拿衣服竟然没发现床上有人!” 也难怪苏娆没发现,颜稚的行李箱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颜稚刚回房时也没发现房间有人,直到她走到床边。 就在这时,白莲带着唐笑笑和林夕过来:“颜秘书你醒了吗?我们过来找你一起下楼吃早餐!” 第214章 捉奸 第 214章 捉奸 白莲的声音喊得很大,几乎整个楼层都能听到她的声音,白莲是故意带着唐笑笑和林夕过来捉奸的,她知道一切计划,迫不及待带大家来看颜稚被捉奸在床的丑态,颜稚要是脏了,冷凛厉就不会再要她了吧! 想着,白莲露出阴冷的笑意。 “咦?门没锁?”林夕疑惑的推开门,三人一起走进去,只见颜稚和苏娆衣着整齐的站在床边,而颜稚的床上躺着两个人。 “谁啊?大早上这么吵?”床上的女子发出厌烦的声音,挥开些被子,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茫地打量着众人。 林夕一脸惊讶,指着床问道:“桑秘书,你怎么睡在颜秘书床上?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 林夕的话让桑狸姝睡意彻底清醒,看向身边躺着的男子,竟是刀疤小混混! 桑狸姝原本迷糊慵懒的神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慌。 昨晚她原本想看看刀疤街溜子有没有按计划进颜稚的房间,才走到门口便被人拖进昏暗的房间,来不及说话,唇就被堵住,接下来人就到了床上...... 算了,看在刀疤技术很好的份上,她昨晚也不算太吃亏!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桑狸姝连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倒打一耙:“我昨晚喝醉了,路过房间时,莫名其妙被人拖进房间,颜秘书,这是你男朋友吗?他怎么可以随便抓一个人就按上床?而你昨晚又在哪里睡的?” 桑狸姝这么一说,一切瞬间就解释得清了! 颜稚莫名其妙被下药,她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野男人,如果昨晚不是冷凛厉将她带去了他的房间,那么今早被大家一起捉奸的人,就是她了吧! 颜稚冷笑一声,冷漠的望着桑狸姝:“桑秘书,睡在你身边的男人,你问我是谁?” 桑狸姝气结,咬牙切齿:“我怎么会知道!他能提前睡在你房间,就是有你的房卡,不是你男朋友是谁?你昨晚到底睡在哪里?” 苏娆刚想说颜稚睡在她房间,冷凛厉的声音从众人后方传来:“她昨晚在我房间。” 闻言,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冷凛厉,眼中震惊万分,特别是不知情的唐笑笑林夕和桑狸姝,以为颜稚潜规则冷总。 冷凛厉对上桑狸姝错愕的目光,语气冰冷:“她昨晚在我房里睡的,有什么问题?” “她怎么会......睡在您房间?”桑狸姝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颜稚这个贱人,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了冷总,难怪那么目中无人! 冷凛厉沉默片刻,淡淡道:“我的冷太太,不睡在我房里,要睡在哪?” “什么?!!!”桑狸姝震惊的捂着嘴巴,难以相信自己听见的,冷总刚才是亲自承认颜稚是他的冷太太?!! 桑狸姝错愕的望向颜稚,颜稚居然才是真正的总裁夫人! 而不是她以为的白莲! 那她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蠢事? 颜稚听见冷凛厉当众曝光结婚的事,眉心靠拢。 林夕唐笑笑一脸震惊,没想到颜稚居然是冷总的隐婚夫人! 原来冷总和颜稚一直在秘密进行办公室恋情啊! 还瞒过了所有人...... 冷凛厉目光淡漠瞥向大床,色厉声冷:“叫醒他。” 一直跟在冷凛厉身后的温实初去到床边,叫醒还在熟睡的男人,刀疤男人迷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周围多了许多陌生的脸孔,而睡在他旁边的人,居然不是颜稚,而是桑狸姝! 想到要睡的豪门阔太,刀疤怕满足不了她,也吃了药! 昨晚刀疤吃了药后,在颜稚房间等了很久也没人进来,后来它听到门口有动静,他以为是颜稚回来了,打开门一把将人扯进房间,黑暗的房间里,药力上来的他根本没看清来人是谁,以为回来的是颜稚,便直接扑倒她按在床上狠狠发泄! 可没想到最后居然睡错人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冷凛厉冷声质问,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阴鸷。 第215章 脏水 第215 章 脏水 刀疤被冷凛厉强大的气场震慑到,心里虚得不行,但仍强装镇定,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是她的情人,当然在她的房间等她,她还说我比她的老公厉害!” 刀疤说完这句话,几双眼睛都用奇异的眼光望着他,似乎在说:谁能厉害得过冷氏的总裁,况且你这么丑,谁会不要帅的,选个丑的??? 刀疤看众人不信,嘴硬到底:“我床上功夫就是很厉害!不信你们问......” 刀疤的目光扫过白莲,白莲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转开头,刀疤笑了笑,随即改口说道:“不信你们问桑狸姝!她昨晚叫得有多欢!” 众人看向桑狸姝。 桑狸姝难堪的低下头。 冷凛厉眸子微眯,冷冷盯着刀疤男子,眼底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最好说实话,我耐心不好!” 刀疤心头突突跳了一下,仍嘴硬到底:“我说得就是实话,我就是颜稚的相好!” “实初,送警局,让他有去无回!”冷凛厉冷酷命令道。 刀疤顿时脸色一变,他就睡了一个女人,就要把牢底坐穿? 这不划算! 他立刻求饶,倒戈相向:“冷总,不关我的事,是桑狸姝逼迫我干的,昨晚颜秘书的药也是桑狸姝下的,她嫉妒你太太,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让我毁了你太太的清白,冷总,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都说了,你饶了我吧。” 桑狸姝瞬间脸色刷白,她没想到这么快刀疤就把一切推她身上,明明主动找她的人是他,事到临头凭什么他把一切推她身上? 数只眼睛盯着桑狸姝。桑狸姝就算长了几张嘴巴也众口难辩。 桑狸姝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他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下过药!冷总,你相信我。” 桑狸姝过往对颜稚的种种行径,更加证实了冷凛厉的猜测,留桑狸姝到今天,他真是大错特错! 冷凛厉面容冷酷,眼角眉梢染上戾气,冷笑道:“没想到冷氏真是卧虎藏龙,本事真大,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实初,带着他们的口供,送警局。” 桑狸姝急红了眼,冲上去跪在冷凛厉面前,哀求道:“冷总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目的不纯,可我最后不也没害到颜秘书啊。” 冷凛厉冷冷扫了桑狸姝一眼,眼神极度轻蔑:“把你的忏悔,留到监狱,未来你有很多时间,可以在里面忏悔。” 桑狸姝只觉遍体生寒,她感受到冷凛厉眼中浓烈的杀意,此时仿佛恨不得杀了她,霎时,桑狸姝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冷凛厉:“冷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没有机会了,实初!”冷凛厉连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温实初点点头,他挥挥手,门外的4名保安进来,带走桑狸姝和刀疤。 苏娆在桑狸姝路过时,不忘得意的拱火:“桑狸姝,坐牢钱记得把钱转给我,你打赌输了!” 桑狸姝咬紧牙,恶狠狠的瞪着小人得志的苏娆,她没想到此时苏娆竟然还落井下石,苏娆肯定早就知道颜稚是总裁夫人,才会去捧颜稚的吧! 桑狸姝悔不当初,她要是气焰不那么盛就好了,也学着苏娆见风使舵,现在也不会是这种下场。 桑狸姝和刀疤被拖出去后,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冷凛厉走到颜稚身边,想拉她的手,却不敢轻易碰她,最后凝视着她,语调平缓温柔:“走吧,换一个房间。” “嗯。”颜稚应声,从晃神中清醒,她想不到桑狸姝居然这么恨她! 这个房间颜稚的确住不下去了,住在这里,她会想起桑狸姝做过的那些肮脏事,会觉得恶心。 颜稚收拾了东西,离开房间。 冷凛厉知道这件事对颜稚冲击不小,不想逼她,拖着颜稚的行李箱默默跟着她,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房间里的林夕和唐笑笑露出姨母笑,磕得不行,也羡慕颜稚得不行,林夕凑近苏娆,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娆得意扬眉,露出姨母笑:“也就比你早那么一点点。”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林夕一脸疑惑。 苏娆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我看到颜稚从冷总办公室出来后,脖子上多了个草莓印。” 林夕捂嘴,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恍然,大悟! “枝枝真是幸运!” 换了房间后,颜稚和冷凛厉走在林间石子路上,石子路两旁长满郁葱的花草。 “你还好吗?” 沉默良久,冷凛厉终于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颜稚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着冷凛厉,神色淡漠:“不是说好隐婚吗?你刚刚为什么又说出来?” 第216章 爱会消失 第216 章 爱会消失 冷凛厉也停下脚步,语气平静,一脸认真:“当初隐婚的前提是没有人能伤害你,可现在因为隐婚,已经有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想保护你,我想让那些对你心存恶意的人忌惮,从此不敢再动你分毫。” 明天她一走,也再没人能伤害她分毫,认真算起来,颜稚遭受的风雨,都是冷凛厉带来的。 颜稚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不再争辩:“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低头,继续往前走。 冷凛厉望着她的背影,深邃的眸光里掠过一抹暗芒。 草丛中快速闪过一抹青色,冷凛厉快步上前,伸手扯过颜稚护在怀中:“小心!” 听见冷凛厉的声音,颜稚回头,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草丛微微晃动,一抹青色迅速消失不见。 颜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迅速推开冷凛厉,满眼焦急:“你有没有受伤?” “嗯......感觉脚被咬了一下。”冷凛厉声音还算轻快,紧盯着草丛的目光渐渐转向颜稚脸上。 闻言,颜稚立马蹲下身,撩起冷凛厉裤脚检查,果然看到他的左脚踝内侧有两个小口,上面微微渗出血液。 颜稚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冷氏旗下的医院:“120吗,我现在圣泉山庄,冷总被蛇咬了......不知道是什么蛇,隐约看见是青色,医生,请你们快一点。” 颜稚不知道那条蛇有没有毒,怕走动后毒素随血液加速扩散,扶着冷凛厉坐在原地。 撩高冷凛厉裤腿,想也没想,颜稚俯低身子就要去给冷凛厉吸出伤口处的毒素。 唇凑近冷凛厉小腿时,一只手将颜稚推离半分,颜稚抬眸,眼里带着不解。 也许因为疼痛,冷凛厉此时额角微微渗出些汗液,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冷凛厉薄唇微抿,冷峻的脸庞绷成一线,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颜稚,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缓缓启唇:“不用了,等救护车来吧。” 颜稚张口:“可是......” “我不想你冒险。”冷凛厉说,颜稚有替他吸出毒液的举动,他已经开心不已! 看着颜稚担忧的脸庞,冷凛厉唇角浮起一抹笑容,安慰道:“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很虚弱。”颜稚皱起眉,眼底染上一层浓厚的担忧。 冷凛厉温柔地注视着颜稚:“我没事,你放心。” 听到冷凛厉的安慰,颜稚更加不相信他没事,她站直身子,望向冷凛厉的目光带着责备:“冷凛厉,你真的不用这样,现在的我,回应不了你满腔的爱意,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奶奶交代?” 她宁愿一个人晚上出去吹吹晚风,走走夜路,也不愿意再花时间去了解一个人了,比起被人左右情绪的日子,颜稚更能习惯无人问津的时候,或许一个人才是最好的安全感 吧。 冷凛厉苦笑一声,声音虚软:“不回应不要紧,你只要不推开我就行。” 颜稚倔犟的扬起头,说道:“你何必这么卑微。” “爱你,我并不觉得卑微。”冷凛厉淡淡笑着,笑容偏苦。 “等你哪天累了,倦了,不想付出了,当初的一切,你又会怪在我头上,所以冷凛厉,你真的不必如此。”颜稚真的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他和她,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恶语相向。 冷凛厉坚定的望着颜稚的眼睛,抚着她的肩,想要给她信心,想要让她再信他一次。 他缓缓开口,从没有一刻能像此时真挚:“我不会的,爱会消失,而我,不会。” 颜稚望着冷凛厉,此时他的脸色真的很认真,他也真的很真挚,可是...... 颜稚苦涩的笑了笑,清透的眼底闪过一抹悲伤,很快便又掩去:“爱情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在爱的高点的时候,是有时间限定的,你要明白爱情这个东西,它是不长久的,它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冷凛厉,我这么说你懂吗?” 颜稚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转瞬即逝,可还是被冷凛厉捕捉到了,他更加恨自己当初那个愚蠢的决定,若没有过极度的欢喜,又怎么会有极度的失望与悲伤呢? “不会有下一次了,我永远不会再伤害你了。”冷凛厉眸色低沉,音色悲痛,声音带着一丝乞求。 到底要他怎么做,颜稚才会相信,他是真的爱她,她才能不放弃他,不推开他? 他知道,他真的做错了。 一念之差,他错失了她。 他回过神时,她已经不想在原地等他了。 他亲手把那个曾经也满眼是他的女子,弄丢了。 冷凛厉闭了闭双眼,压抑住胸口翻涌的情绪,慢慢恢复常态。 沉吟片刻,冷凛厉望着颜稚,哑了嗓子:“颜稚,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会像飞飞死掉一样痛哭流涕吗? 颜稚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 ......也许。 颜稚不知道。 最后,颜稚勾唇淡然一笑:“冷总,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与你身份不符。” 她爱他的时候,他不屑一顾。 她决定不爱他了,他又主动蹭上来。 他们的时机,对,又不对。 冷凛厉却没顺着颜稚的话绕过去,依旧凝视着颜稚,索求答案:“没有什么符与不符,你只需回答我,会,还是不会?” 颜稚真的看不明白冷凛厉,他此刻的执着又是为了什么? 比起说谎,颜稚选择顺应内心,唇瓣微开:“我不知道。” 冷凛厉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总比不会,好得多。 至少,颜稚没有一棒子打死。 至少,还有万千种可能。 颜稚还是一如既往的坦诚:“我更喜欢你,好好的。” 哪怕未来的日子里不在一起了,她也想要他,好好的。 颜稚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个答案,也能让冷凛厉开心很久,哪怕此时的颜稚还没有回心转意,哪怕他也不知道颜稚还有多久才会回心转意。 急救直升机渐渐降落,看着医护人员下来,颜稚悬着的心终于渐渐落下。 本以为这事能瞒住冷奶奶,可医院是冷氏旗下的,颜稚和冷凛厉才到医院,冷奶奶已经在医院。 冷凛厉被送进外科换药室。 刚才在户外,医生现场只简单做了切开引流伤处的毒血,现在还需清创,重新缝合切口。 颜稚脸色不怎么好看,眉心的折痕就没松过,奶奶的表情也很凝重,很是焦急,两人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着消息。 颜稚看着奶奶焦急的模样,眼底划过愧疚,沉声道歉:“对不起奶奶,要不是因为救我,他也不会被蛇咬。” 冷奶奶看着颜稚一脸愧疚,安慰道:“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就算此时在里面的人是你,难道我的担心会少一分?那小子是你的老公,危难时刻,老公保护自己的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很骄傲,我的孙子终于能像大人一样,承担起责任!” 奶奶这么说,颜稚心里更加难受。 没过多久,冷凛厉被护士推着轮椅出来,颜稚立刻起身迎上去,紧张地问:“怎么样?” 医生的状态比刚进换药室时轻松不少,温和笑道:“还好那蛇毒素不强,急救处理也得当,再输两天液就能康复。” 听完这话,奶奶那颗七上八下的老心脏终于放下,她激动的抓着医生的手:“太感谢你了,辛苦你了!” 回去就给他涨工资! 冷奶奶这么想着。 听医生这么说,颜稚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冷凛厉抬头看向颜稚,眸光温柔如水,低声安抚:“我没事。” 第217章 故技重施 第 217章 故技重施 颜稚点点头,想起冷凛厉被蛇咬伤,心中涌现阵阵后怕。 颜稚推着冷凛厉去病房打针,全程很温柔,生怕弄疼他。 冷奶奶跟在两人身后,看着相敬如宾的孙、媳,眼神慈祥而满意。 “枝枝啊,你好好照顾这小子,我回去叫吴妈做几道滋补的菜送过来。”冷奶奶拄着拐杖,掩嘴偷乐出了病房。 颜稚看见冷奶奶偏快的步伐,嘱咐:“我知道了奶奶,您慢点。” “我很慢。”冷奶奶应道,脚上的速度却一点也没减。 奶奶离开后,病房安静下来,颜稚专心的看着输液瓶,离开......再等几天吧,至少等冷凛厉出院。 第二天冷凛厉输完液后,颜稚去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 冷凛厉没多做阻拦,实处说得对,就算颜稚离职了,他们也还是夫妻。 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错了算他的,反正无论颜稚怎么折腾,对与错,他都能全部替她兜底。 也许因为他受伤,颜稚一改常态,对他很好,就像他们没闹掰前一样听话,有时冷凛厉忍不住犯贱抱抱她亲亲她,她也不会拒绝。 这次受伤,也算是因祸得福。 办理完离职手续,颜稚带着晚饭返回病房,只几个钟头没见她,冷凛厉感觉恍如隔世。 见颜稚朝他而来,冷凛厉漠然冷冽的脸渐渐鲜活起来,眼神一路追随着她,刚刚开视频会议时的冷冽阴沉,也仿佛冰山逐渐消融,眼底涌着满满的爱意,那爱意感觉下一秒就会从眼底溢出来。 冷凛厉笑望着颜稚,尽数宠溺。 “老婆......”冷凛厉试探性开口。 “嗯?是不是饿了?”颜稚说着,摆着菜饭。 见颜稚没拒绝,冷凛厉眼底闪着微光,又喊了一声,声音温柔如水:“老婆。” 冷凛厉此时有种难言的幸福感,从前奢侈的想象,今天却全部实现了,他心里充满了暖意和甜蜜。 这声老婆让颜稚拿着饭盒的动作一顿,而冷凛厉望向她时的目光,满眼情深。 其实冷凛厉的转变,颜稚知道原由,他大概以为,他们和好如初了。 颜稚眸色暗了暗,算了,也没有几天,何不放下一切过往,开心过完这几天。 让自己不留下遗憾。 也让冷凛厉可以安心养病。 颜稚淡淡笑着,眸色渐渐温柔,把饭碗递给冷凛厉。 冷凛厉接过饭,却放在床头桌上。 他的目光一直在颜稚身上,趁颜稚不备,突如其来抓住她的双肩,抱起,翻身,将她抵在床沿。 颜稚被冷凛厉突来的动作惊到,但很快调整过来,温柔笑着:“不饿吗?” 冷凛厉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睛,喉结滚动,微微俯低头,薄唇在她唇瓣亲啄几下,嗓音暗哑:“饿。” “饿就吃饭。”颜稚推了推冷凛厉,却根本推不开,冷凛厉强劲的胳膊紧搂着她的腰身。 “可我现在更想吃你......”冷凛厉唇角勾勒着邪魅的笑容,优越眉骨,英挺迷人,他深邃的眼睛,仿若要吸走她的魂魄似的。 “别闹。”颜稚瞪了眼这个正在发情的男人,眼神清冷。 “老婆……” 冷凛厉轻唤着,修长白皙的指尖撩拨着颜稚的发丝,薄唇凑近,温柔亲昵:“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你会停下吗?”颜稚抬眸,对上冷凛厉的黑眸。 “会。”冷凛厉点头,眼底仍涌着情欲。 冷凛厉的回答,颜稚没想到。 什么时候开始,冷凛厉竟然会在意她的意愿了? 两人的目光相互交汇在一起,冷凛厉呼吸粗重,已经开始在控制自己,他们的关系刚有缓和,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破坏掉这份温馨和谐。 挽着颜稚腰肢的手臂渐渐松开,冷凛厉缓了缓气息,温润的笑了笑:“傻瓜。” 颜稚疑惑的看着冷凛厉,一时想不明白。 他笑容宠溺,柔软的指腹捏了捏颜稚的脸颊,递来一双筷子,语气宠溺:“吃饭吧。” 看着冷凛厉体贴的模样,颜稚心里泛着异样。 三天后,冷凛厉终于可以出院,冷奶奶打来电话,喊他们回老宅吃饭。 颜稚收拾着用物,一边跟冷凛厉说:“奶奶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 冷凛厉走到颜稚身后,自然而然从后抱住她,这几天,这个动作已经成了冷凛厉的习惯性动作,颜稚根本不知道冷凛厉何时会突然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 脸埋在颜稚脖颈里,冷凛厉声音有些娇气:“奶奶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呢?好像我是被附带的那一个。” 说话间,冷凛厉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颜稚脖颈,颜稚被这种温热弄得脖子发痒,正要躲避,却被冷凛厉拥得更紧。 耳垂被咬住。 颜稚缩了缩脖子,余光无奈瞥了眼身后那个发情的男人,有点无语:“我在整理。” “别动......”冷凛厉低沉难耐地说道。 说话间,颜稚能感受到身后冷凛厉身体上的变化。 颜稚只能静静站着,生怕一动更加刺激到冷凛厉。 半晌,冷凛厉的身体逐渐平复,颜稚松口气,转头望向冷凛厉,却见冷凛厉双眸幽深地盯着她。 颜稚正想转头,冷凛厉唇舌迅速撷住颜稚唇瓣,啃咬厮磨一番后才离开。 不能吃,那先亲一下好了。 冷凛厉意犹未尽般舔了舔唇,每天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一定是他太久没碰颜稚,这两天甚至到了只看着颜稚,都能勾起他反应的程度。 冷凛厉觉得自己越来越禽兽了,每天只能亲一亲,抱一抱,根本满足不了他,再这么下去,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忍多久。 冷凛厉的反应,冷凛厉的隐忍,颜稚都看在眼里,有时颜稚也想不明白,既然冷凛厉抱她会有反应,为什么还总要来抱她? 可每次只要她没点头同意,冷凛厉就算憋得难受,也绝对不会强迫她。 他似乎变了,变得不再像从前那般霸道任性。 晚饭,冷奶奶一直往颜稚碗中夹菜,笑眯眯说道:“枝枝啊,多吃点,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颜稚淡淡笑着,菜还没吃完,奶奶又打了一碗汤放颜稚面前。 面对奶奶的热情,颜稚哭笑不得,她已经喝了两碗了...... “奶奶你也喝。”颜稚说。 冷奶奶一脸开心:“奶奶不渴,你多喝点。” 看着厚此薄彼的奶奶,冷凛厉提醒道:“奶奶,似乎......我才是你的亲孙子,似乎......我还是病人!” “你小子还吃老婆醋了?来来来,你的,少不了。” 奶奶乐呵呵的给冷凛厉盛了两碗汤,问道:“够不够?” “够了。”冷凛厉微笑道,心情颇好。 冷奶奶眼底闪着一抹精光,多喝点好,多喝点晚上才能有精神给她造大曾孙啊! “明晚有个家宴,今晚都早点休息。”冷奶奶说完,眼底闪着隐晦的光芒撤退。 晚上,冷凛厉开完视频会议后回房,正看见颜稚刷着网红旅游打卡地汇报总结。 “过两天我们也去这里打卡。”冷凛厉指着颜稚手机上网红打卡景区温润说道。 颜稚抬眸,好笑的开口:“做了你半年多秘书,我还不知道冷总你还有时间旅游。” 冷凛厉侧面问道:“你想去吗?” 颜稚想去,不过,大概不是跟冷凛厉一起,而是一个人。 “嗯。”颜稚轻轻应道。 冷凛厉揉了揉颜稚脑袋,笑道:“那我们就去遍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颜稚听罢,抬眸望着冷凛厉认真的俊脸,浅浅一笑:“冷总,你真不用刻意讨好我。” 他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去到处看看。 冷凛厉眉眼弯弯,笑意宠溺:“不在你喜欢的事物上扫你的兴,这也是尊重,我想要你过得开心。” 颜稚静静凝视着冷凛厉,微微晃神。 他似乎知道她最爱看他的眼睛,他似乎知道怎么说话她最扛不住。 有一瞬,颜稚眼底不可避免划过一抹动容,又很快掠去。 可是冷凛厉,我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都很快乐。 颜稚敛去眼底异样的神色,淡淡应着:“时间不早了,旅行的事以后再说吧。” 颜稚的回避冷凛厉看得出来,慢慢来吧,来日方长。 冷凛厉没有多纠缠,只是微笑道:“我去洗澡。” “受伤的脚不要碰到水。”颜稚叮嘱。 冷凛厉心里暖暖的,轻声应道:“好!” 说完,他走进浴室。 浴室水声传来,颜稚觉得燥热不已,奇怪得很,今晚她为什么总是觉得很热,在冷凛厉开视频会议的时间里,颜稚已经喝了三杯水,现在心中还是有股挥之不去的燥意。 颜稚又喝了一杯水,躺在床上,依旧觉得热,她突然想到自己刚才那股躁热的感觉......有点熟悉。 难道,奶奶又下药了?!! 第218章 诀别 第 218章 诀别 这个念头一浮出来,颜稚整个人都不好了,难怪奶奶吃饭时一口汤都没喝! ╥﹏╥ 下回奶奶给的汤是一定不能喝了! 颜稚望了眼浴室,冷凛厉汤喝得没她多,希望他能没事吧。 可万一她朝冷凛厉扑过去怎么办? 冷凛厉觉得今晚的水温格外的高,明明他往常也是洗这个温度,今晚同样的水温洗澡,他却总觉得浑身燥热,似是有团火在他身上烧,烧得他浑身滚烫。 这种莫名其妙的燥热让他难受,他又将水温调低了些,可即使如此,这种灼热感仍未消失,最后索性冲冷水。 冷凛厉冲了很久冷水,直到皮肤表面的温度降下来。 等到他出去的时候,颜稚背对着它,捂着被子,似是已经睡着。 冷凛厉轻手轻脚爬上床,手臂环住颜稚的腰,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动静,颜稚知道冷凛厉出来了,可她并没有睡着,相反格外精神。 可能因为刚刚捂着被子,颜稚脸上泛着红晕,薄唇紧抿,呼吸略重,且很热。 刚洗完澡出来,冷凛厉身上凉凉的,让颜稚止不住想靠近。 颜稚努力忍住了! 冷凛厉躺上床,感受到颜稚的体温,他眉心拧起,半坐起,声音低沉:“是不是发烧了?这么烫!” 颜稚闷闷地回答着:“没有......” 冷凛厉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却看到她脸都红了, 他蹙眉:“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颜稚忙制止他,她哪有发什么烧,此时脸红多半是身体想发那什么......骚了。 医生要真来了,一查,她欲火难耐,不是纯纯让医生看笑话,说不定医生背后还会说一句:“小夫妻玩得就是花!” 伸手探向颜稚额头的温度,冷凛厉确定她是真的发烧了。 冷凛厉眉头锁紧:“不叫医生过来,那我们自己去医院。” 颜稚无奈极了,解释:“不用,我真的没发烧,我睡着就好了。” “没发烧脸为什么那么红?体温也那么高?”冷凛厉不信,语气严肃。 颜稚欲哭无泪,脸上有种囧态:“冷凛厉你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那你到底怎么了?”冷凛厉不依不饶,脸色担忧。 颜稚无力,委婉的暗示:“冷总,你觉不觉得今晚有点热?” 冷凛厉怔了怔,陷入思索,今晚他确实是有点热,虽然洗过冷水澡出来,热意消退不少,但也只是凉快了一时半会。 想到晚饭时喝下去的两碗汤,冷凛厉反应过来:“是汤有问题。” 颜稚苦笑一声,眼神复杂:“是啊,奶奶又......” 听完颜稚的话,冷凛厉眸色渐渐深沉,握着她的双肩,满目温柔:“我就在这里,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可以。” 呵呵......颜稚真笑不出来,她微垂眼睑,长睫毛遮住眸底黯淡的光芒。 颜稚还在走神,冷凛厉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她眼前。 冷凛厉没靠近之前,颜稚还不觉得有多难耐,还忍得过去。 冷凛厉一靠近后,颜稚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起来。 她下意识后退,很快后背抵在床头板上,退无可退。 抬眸望过去,此时,冷凛厉正凝视着她,目光灼热,一点一点向她靠拢过来,颜稚心跳越来越快,在冷凛厉凑近之时,手急忙抵在冷凛厉胸口:“冷凛厉!” 冷凛厉低头注视着她,唇瓣轻启:“嗯......” 冷凛厉握住她抵在他胸膛上手,放到唇边,轻轻亲吻,过电般的酥感穿过颜稚手臂,颜稚一惊,慌忙从他手中抽回手。 没抵挡住,冷凛厉还是如期凑近,俯身,亲吻她嘴角。 只是蜻蜓点水轻轻一吻,冷凛厉稍退半分,认真凝视着她,仿佛要望到她眼底深处。 “可以吗?”冷凛厉认真问道。 颜稚望着他,感受到他炽热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顿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燥。 他的目光太炙热、太强烈,颜稚根本招架不了,正想别过脑袋,却被冷凛厉轻轻固定住头颅,她没有逃避的机会。 她根本说不出一句“不可以”! 颜稚微恼! 随着冷凛厉的靠近,颜稚的呼吸渐渐变重,心跳愈来愈快,心里涌现出莫名其妙的情绪,想压制,却肆意疯长,想抗拒,身子却控制不住地想迎合。 正欲拒绝,颜稚的唇再次被温软的唇瓣锁住,冷凛厉动作温和,吻得很克制,轻轻浅浅试探着,像羽毛划过一样,一片痒酥,颜稚身体不由自主跟着轻颤。 “如果你不想,可以随时喊停。” 沙哑的嗓音传入颜稚耳底,颜稚暂存的理智瞬间被唤醒。 不知何时,她的身体已经被放平,冷凛厉微微俯撑着身子,轻轻压着她,与她四目相对,呼吸交缠,鼻尖轻轻碰触着她的鼻尖。 “我可以吗?”冷凛厉暗哑的嗓音再度传来,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着,薄唇贴在颜稚粉嫩的唇瓣上,细细磨蹭,似要攻破颜稚最后的心理防线。 颜稚心脏狂乱的跳动,脸颊烫得厉害,她抿着唇,无法启齿。 见颜稚久久不给答案,冷凛厉消磨着颜稚的意志,直勾勾盯着她渐渐迷离眸子。 “可不可以?”他再次询问,眸子带勾,语调透露丝丝魅惑,诱惑人犯罪。 这于颜稚而言,简直是酷刑,若是冷凛厉像以前一样,早就直接按着她开始。 可现在,他的手规规矩矩搂着她的腰,循循善诱,温柔得过分。 也许是久未得到答案,冷凛厉轻轻放开她,渐渐起身。 颜稚终究没抵挡住内心对冷凛厉的渴望! 在冷凛厉起身的刹那,她伸出双臂,目光带着某种决绝,勾住冷凛厉脖颈,将他身子拉下。 冷凛厉顺势压回去,双手环抱着颜稚的腰肢,低眸看着颜稚决绝的模样,眸子里全是宠溺与纵容,他薄唇噙着一抹欣喜,含住她的唇,辗转。 颜稚回应着他。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颜稚想。 感受到颜稚的主动回应,冷凛厉喜极欲泣,这还是颜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应他,冷凛厉比以往任何一次来得都要热烈。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炙热,月色下,床上交缠的身影,妙不可言。 第219章 真假冷太太 第 219章 真假冷太太 晚上的宴会,颜稚是自己过去的。 十分钟前,冷凛厉打过电话过来:“我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半个小时后回去接你。” “好。”颜稚乖巧回答。 在冷凛厉打电话过来之前,苏娆打电话过来,说白莲又装可怜,冷总被骗到了。 此时冷凛厉没处理完的工作,多半是白莲。 而白莲也在冷凛厉挂断电话后,尽职尽责的发来冷凛厉的照片,跟她炫耀。 颜稚淡淡笑了,笑容平静。 白莲这种把戏真的幼稚,更幼稚的是,冷凛厉识破不了。 冷凛厉匆匆赶回家,却扑了个空,南姨说:“少夫人自己打车过去了。” 拨通颜稚电话,却无人接听。 冷凛厉眉心微皱,发动车子。 冷凛厉本来下班就要回来接颜稚,白莲临时肚子疼,“哥,我肚子好痛!” “肚子痛找医生,找我没用。”冷凛厉说。 “我痛经,哥......你能送我去医院吗?”白莲脸色发白,看上去很痛苦。 想起之前颜稚痛经痛到晕倒,颜稚当时破碎的模样,冷凛厉永远记得。 “上车。” 冷凛厉终于还是松口了。 白莲满意笑了,打开车门坐进副驾。 冷凛厉一路狂飙,终于赶到,远远的,他就看到颜稚的身影。 颜稚就站在那里,站在他的所有目光里。 冷凛厉停下车,忍不住唇角上扬,过往的风景很美,冷凛厉的眼里却只看得见颜稚,再容不下任何,他忍不住急急解开安全带,眼底的爱意,浓得融化不开。 走近,冷凛厉突然笑不出来了,居然有人胆敢欺负他的冷太太! 门口除了颜稚,还站着一个女人,门卫拦住她们,说:“请出示二位的邀请函,这个宴会是要有邀请函才能进的。” 颜稚眸色沉静,半天没有动作。 一旁的女人扬扬下巴,朝门卫递过邀请函,门卫一看,放她通行:“感谢方小姐赴宴,您请进!” 方嫣然没有立即进场,反而打量着颜稚,“你该不会是没有邀请函吧?” 颜稚不语,她是真的没有邀请函。 邀请函在冷凛厉那里,不在颜稚身上。 看颜稚的表情,方嫣然也猜到她没有邀请函,双手环胸,高贵勾唇笑道:“你们可要认真检查邀请函,热搜里最近蹭吃蹭喝的假名媛可不少。” 门卫闻言,目光审视着颜稚,点头:“是,方小姐!” 看着眼前这个高傲的方小姐,颜稚也不知道她的优越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淡淡笑着,跟门卫解释情况:“我是冷凛厉的太太,邀请函在他身上,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在门口等他来了再一起进去也行。” 门卫一听是冷氏家族里冷总的太太,也不敢招惹,前不久那三叔公家的管家就是因为得罪了冷太太,当场就下岗了! 门卫让出通道准备放行:“既然是冷太太,您请!” “谢谢!”颜稚笑着,谢过门卫的通融。 她就是传闻中的冷太太? 正准备进场,颜稚就被方嫣然伸手拦住:“你说你是冷太太,你怎么证明?” 谁没事会随身将结婚证带在身上,除了结婚证,颜稚还能怎么证明身份? 打电话给冷凛厉吗? 颜稚并不想打电话过去,万一冷凛厉和白莲事情还没办妥呢,她打电话过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听到这里,冷凛厉下意识看了看手机,过了好一会,手机依然毫无动静。 冷凛厉捏着手机的力道不由重了几分,只要打个电话给他,就能证明她的身份,颜稚为什么不打? 看颜稚神情,方嫣然料定了她拿不出证据,高傲冷哼一声:“拿不出证明,那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冷太太,大家也没见过冷太太长什么样,我也可以说我是冷太太,我就是冷太太。” 颜稚笑了笑,懒得争辩:“......好,你是。” 看颜稚气焰弱了下去,方嫣然更加得意,正要叫门卫不准放行,身后就传来一记冷冽的男声:“冷太太,你居然这么轻易就把我让出去了。” 冷凛厉大步走近,目光沉沉地盯着颜稚散漫的笑颜,下颚绷紧。 冷凛厉胸口有些闷。 颜稚居然争都不争一下,就把他让出去! “冷总,你怎么来了?”方嫣然看到冷凛厉,目光带着欣喜。 “怎么,我不能来?”冷凛厉冷漠的移开视线,目光落在颜稚身上。 方嫣然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冷凛厉漠视掉方嫣然,抬手,将颜稚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语调温柔:“为什么不在家等我?” 颜稚乖巧的站着原地,没有刻意回避冷凛厉的亲昵,淡淡笑着,“嗯,我提前出来转转。” 提前出来连门都进不去! 想到这里,冷凛厉望向门卫的眼色算不上和善。 门卫看到冷凛厉目光不善,低着头恭敬站着,心里默念:看不见他!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冷凛厉刚才说不在家等他?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就是这段时间大家所传的冷太太? 看上去也很普通啊! 冷凛厉到底看上她什么? 她哪里比得上她! 过去她也跟冷凛厉示过好,凭什么冷凛厉宁愿选这么个女人也不肯选她! 方嫣然一脸不屑,索要答案:“冷总,她真的是你的太太吗?” 聒噪! 冷凛厉一贯不耐烦的漠视。 又想到她刚才似乎在欺负颜稚,冷凛厉随意瞥向声源处,声音冷凛:“刚才就是你在欺负我的冷太太?” “我......”方嫣然一时语塞,她刚才确实是有意为难,特别是听到对方自称是冷太太后。 “马上跟我的冷太太道歉!” 冷凛厉的语调带着命令的味道。 方嫣然咬唇,圈子里不是说冷凛厉不爱他的太太,才不办婚礼的吗? 为什么此时冷凛厉又那么护短? 看冷凛厉的眼神,仿佛要刀了她! 让她跟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女人道歉,方嫣然做不到! 方嫣然开口:“我......”不要! 方嫣然话才说一半,就被冷凛厉冷酷的声音打断:“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不然我会用我的方法方式,为你刚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方嫣然眉心皱起,方氏不如冷氏,方嫣然的确对抗不起,可是:“你为她这样,值得吗?” 第220章 值得 第220 章 值得 冷凛厉目光冷漠,不屑一顾,望向颜稚时,眸光不禁柔和了几分:“我的冷太太,她值得!” “对不起,冷太太!”方嫣然咬唇。 颜稚淡淡笑着,只是笑着,没说没关系,毕竟刚才要不是因为方嫣然从中作梗,颜稚早就进去。 “走吧。” 冷凛厉自然牵起颜稚的手,进场。 “不是告诉过你,我很快就回家,为什么又不等我?”说这话时,冷凛厉已经努力放柔了声线,但他心底还是觉得委屈难过。 “我看时间还早,想出来转一转,就自己先过来了。”颜稚淡淡应。 冷凛厉皱眉,倔强的问:“那下次你会等我的,是吗?” 颜稚还是淡淡笑着,轻“嗯”了声。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为什么又带着答案去问题呢? 颜稚真的搞不懂冷凛厉。 看颜稚敷衍的神态,冷凛厉备受打击,从被方嫣然为难,到方嫣然道歉,颜稚的态度一直淡淡的,明明是当事人,却仿佛事外人一样,从头到尾置身之外莫不在意! 难道就没有她在意的人和事了吗? 而颜稚的回答,冷凛厉已经预料到下一次他还是会扑空! 冷凛厉脚步顿住。 被冷凛厉拉着的颜稚也被迫停下。 颜稚望向冷凛厉,正想问:“怎么......”了吗? 就被冷凛厉正面一把抱住。 冷凛厉拥得很紧。 恨不得将颜稚整个人揉进身体里,然后随身携带,不让她离开。 冷凛厉的举动,已经让周围的人视线集聚过来。 颜稚被动的被冷凛厉抱着,忍不住提醒:“冷凛厉,大家在看。” ";下次不要提前离开,好不好?我不想回到家,等我的,只有空空的房子。";冷凛厉闷闷地声音在颜稚耳边低喃。 颜稚眼睫微微颤动,抬眸,就对上冷凛厉深情的眸子。 心底有什么被触动。 颜稚轻轻笑了笑,眸光凉薄。 可是...... “枝枝!” 冷奶奶欢快的声音传来。 “奶奶来了,你先放开我。”颜稚平静说。 冷凛厉不为所动。 颜稚笑得无奈,轻唤:“冷凛厉。” 冷凛厉终于松开,但仍然紧紧握着颜稚的手。 冷奶奶已经来到跟前,看到孙儿孙媳如胶似漆一脸笑容:";臭小子,你老婆先借我一下!"; “那你记得早点还给我。”冷凛厉的脸色臭臭的。 临走,冷凛厉哀怨的又补上一句:“照顾好她!” “知道了,就你会疼老婆!”冷奶奶笑眯眯拉着颜稚离开。 颜稚回头看了冷凛厉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冷奶奶带着颜稚四处介绍,像上回家宴一样,颜稚脸上笑着,心中暗自无奈。 冷凛厉心不在焉的和陆瑾川坐在窗边,一只手转动着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视线却跟着颜稚的动向移动。 冷凛厉的好友顾修远看了眼陆瑾川,又看了眼冷凛厉,惨兮兮说道:“一个玩戒指,一个玩手机,大家说已婚的玩戒指未婚的玩手机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你俩要不要考虑理理我?” ";你也可以选择玩手机,或者,玩戒指。";陆瑾川说得很认真。 ";我难道不可以选择聊聊天?";顾修远不确定反问。 冷凛厉依旧盯着老婆,陆瑾川依旧盯着手机。 “跟你俩在一起实在太无聊了。” 没人理他。 顾修远最终叹口气说:";算了,我还是去外边寻一场艳遇吧。” 冷凛厉生着闷气,晚上回家,缠着颜稚要了一夜。 早上起来,看着颜稚身上的痕迹,冷凛厉心里很甜蜜。 昨晚,颜稚没有拒绝他。 她似乎,已经开始重新接受他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南姨昨天下午回老家省亲了,颜稚像个贤惠的贤妻良母,贴心的准备了早餐,早餐后,又提着冷凛厉的西装外套站在门口,送冷凛厉去上班。 冷凛厉看着这样的颜稚,这样的婚姻状态,他的婚姻生活,终于开始步入正轨。 颜稚忽然俯低身子,微微弯腰,仰视着冷凛厉,从前望向他时他身上闪耀着的光,此刻渐渐消失,和普通人没了什么区别。 颜稚释然一笑,淡然挺直腰板,温软启唇:“冷凛厉,再会。” 冷凛厉眼底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明明才温存过,此时又忍不住想要她。 冷凛厉伸手,将颜稚拽到怀中:";枝枝......"; 颜稚轻声应了一句:";嗯?"; 他觉得此刻,真的好幸福! ";等我回来。"; 冷凛厉俯首,吻了吻颜稚的额头,深邃黑眸凝视着颜稚:";白天记得想我。"; ";路上注意安全!";颜稚淡淡笑着,目送着冷凛厉离开。 直到冷凛厉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颜稚收敛了脸上温软的笑意,转身,走进屋内。 清空自己剩下的物品,再将屋子里的物品回归原位,提着她昨天白天已经收拾好的为数不多的行李下楼。 在茶几上放下一份已经签好字按过手印的离婚协议书。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 冷凛厉,再会,无期! 拖着行李箱,颜稚快步离开。 离开时,要快一点。 以免......舍不得。 心软是病,情深,致命。 舍不得,是真的。 想离开,也是真的。 成年人最好的清醒,就是点到为止。 他权衡利弊,她及时止损,奔赴要值得,放弃要利落。不消耗自己,也不耽误别人。 西装是颜稚精心为他挑选的,冷凛厉穿在身上,走起路来,昂首阔步,走路带风,唇角微勾。 “早上好!” “冷总早上好!”总裁办同事异口同声道。 冷凛厉进自己的办公室,外面却乱成一锅粥。 “癫了,这个世界癫了,冷总刚才在向我们问好?” 总裁办的同事人心惶惶,不知冷总今天是怎么了,他居然......笑了! 整个人身上还透着一股意气风发! 难道冷氏是要有什么好事发生? 冷凛厉坐在办公桌,想起颜稚这几天的转变,沉浸在幸福中。 “冷总......冷总?”温实初不确定喊道,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男人居然在傻笑! 第221章 妥协与告别 第221 章 妥协与告别 “嗯......”冷凛厉温声浅应。 温实初支支吾吾说:“早上设计部说设计方案还有点问题要解决,现在暂时交不上来,但他们说中午前能解决。” “嗯......”冷凛厉又应了声。 温实初一脸震惊,冷总居然应许了? 往常要是设计部方案迟交,冷总高低得雷霆大怒一场,现在,居然轻轻松松的就同意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提些无理的要求,冷总是不是也能同意??? 这么想着,温实初试探性开口:“冷总,我太长时间没回老家了,想休几天假回去看看父母......”可以吗? “十天够吗?” 温实初一懵,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他话都还没说完! 可能温实初懵得太久,冷凛厉微微抬眸望向他,“不够?” “够了......够了......”温实初到现在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冷凛厉满意颔首,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 他来上班,不知道颜稚会在家里干些什么呢? 这么想着,明明才来公司,冷凛厉已经开始期待下班回家! 温实初心里一喜,看冷总的状态,多半此时的开心是跟太太有关吧! 温实初默默退出办公室,拉上门,可不能让大家看到冷总这副恋爱脑的模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冷凛厉第一时间往家赶。 他迫切的想要见到颜稚! 一刻都等不了。 回到家,屋里很安静。 难道在卧室? 冷凛厉迫不及待往卧室走,推开门,看到的,依旧是空荡荡的异常安静的房子。 冷凛厉脸上的笑容散去,掏出电话,拨打颜稚的号码。 公式化的女音从听筒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播,sorry......” 冷凛厉挂断电话,再打,还是一样的女音。 “奶奶,颜稚在老宅吗?” 冷奶奶一听颜稚,立马精神了,高兴问:“你说我枝枝要过来吗?” 挂断老宅电话,冷凛厉满眼失望,还是先安抚好奶奶:“我有点事,还是过几天再回去看您。” 南姨回老家了,冷凛厉又打不通颜稚电话,冷凛厉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打开衣柜,奶奶送的珠宝都在,奶奶送的手镯在,冷氏服装旗舰店送过的衣服,一件也没少。 可冷凛厉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再看一眼房间,颜稚的东西少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不见了。 浴室里,她的洗漱用品也不见了。 颜稚在婚房里的东西本来就少,梳妆台面上常放着的那两三个瓶瓶罐罐,冷凛厉再看一眼,就能觉察出来不在了! 一个不好的答案已经在冷凛厉心底升起,只是冷凛厉还不愿意去相信。 冷凛厉下楼,屋子里的东西很整齐,什么也没少,只是有些冷清。 直到他走到沙发,看见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心中的不确定瞬间得到证实! 离婚协议书下,还压了一张纸条:【不如放过彼此,慢慢,止损。】 隐忍多时的情绪此时再也无法压抑住,冷凛厉拿起离婚协议书,狠狠撕碎。 他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 他已经开始畅想他和颜稚以后的未来! 颜稚却在此时不声不响的走了,给了他沉痛的一击! 冷凛厉的眼睛一片猩红,拳头捏的死紧,胸腔里翻腾着愤怒的火焰,拨通温实初电话:“颜稚离开了,我不知道她在哪,你现在给我立马查她的行踪!” 听到冷总暴躁的声音,温实初只觉大事不妙! 事实证明温实初是对的,他的假,又休不成了! 一连几天过去,根本查不到颜稚的行踪,就连颜稚最后是怎么离开的,温实初用天网都查不到! 一个人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彻底! 就算离开,也应该有记录,可监控,火车站,汽车站,机场都没有购票记录! 几天过去了,往后再找,就好比大海捞针! 冷凛厉半靠在沙发上,眼睛闭合着,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地上都是空酒瓶,还有烟头,他一身酒气,十分颓唐。 温实初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雷厉风行耀眼璀璨的男人,一阵心疼! 所以爱情,到底给了人什么? 曾经热烈的追逐,又是为了什么? 母胎单身的温实初真的想不明白。 颜稚离开后,冷总抽烟喝酒是全学会了,明明以前冷总最看不上这种感情用事,遇事只会用烟酒麻木自身肉体的人。 听到动静,冷凛厉微微张开眼睛,眼神空洞的看着温实初,淡漠问:";查到了吗?"; 温实初摇头。 ";那就继续找!";冷凛厉冷冷的吩咐道,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实说,颜稚已经离开了几天,如果颜稚出了国,在国外找起人来,就不像国内那么方便了。 温实初也不敢反驳,只能继续寻找。 冷凛厉闭上双眼,脑袋昏沉得厉害,心口的痛却仍无法忽视。 他以为他和颜稚已经和好了,颜稚离开前的前几天,一直很温驯,他根本看不出一点她要离开的蛛丝马迹。 他以为她在妥协。 她原来在告别。 当他缓过劲来才发现,那些颜稚不再黏着他的日子里,她早就慢慢抽离自己的爱和心,只等着有一天出其不意的离开! 第222章 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222 章无法跨越的鸿沟 颜稚安顿好之后,才发了消息给苏娆报平安。 “苏娆,安全。” 收到颜稚突来的微信消息,原本颓然的冷凛厉瞬间精神抖擞,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复消息:“在哪?” 颜稚:【老家墓地。】 冷凛厉抓起车钥匙疾风般出门。 颜稚坐在悱悱的墓前跟她说着话,忆往昔,说近况,还有未知的未来...... 一说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直到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颜稚!”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颜稚浑身一凛! 离开时,颜稚找了黑客,隐藏了她的出行记录。 可他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颜稚想过会被冷凛厉找到,但没想到这么快。 她才发了消息给苏娆,冷凛厉后脚就找来了,苏娆这个叛徒!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颜稚温软笑着,像说寻常话一般:“你怎么来了?” 冷凛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中:";为什么不告而别?"; 失而复得的欣喜与伤痛,冷凛厉眼尾泛红,抱着颜稚的臂膀,越收越紧,此生再也不想让她离开半步! 颜稚挣扎,但无济于事,索性就放弃了。 除非冷凛厉放开她,否则她的努力,无济于事。 “我来看看我的好朋友,冷凛厉,你先放开我。”颜稚淡笑着。 冷凛厉的余光瞥向墓碑,他喊出上面的名字:“温悱?” “嗯,我来看看飞飞。” “飞飞?” 冷凛厉音量不由大了些,墓碑上,黑白照片上的人是个女孩子。 原来......他一直以为的情敌,是一位女子? “嗯。冷凛厉,离开前,我在茶几上放了离婚协议书,你应该看见了吧,你把字签了,我们好聚好散。”颜稚淡淡开口。 听见颜稚的话,冷凛厉眉头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沉沉开口:“我没看见,我也不同意!” “冷凛厉,你理智一点,不是什么事都有结果,根上努力,果上随缘,凡事不必那么用力......” “我不信什么因果,我冷凛厉,从不受制于人,更不受制于命!”冷凛厉打断颜稚的话。 颜稚:";......"; 怎么就说不通呢? 看着颜稚的双眼,冷凛厉认真说道:“我知道我有缺点,我不够温柔,但对于你,我尽我所能,你不用改变自己,我来慢慢适应你,你是例外,是偏爱,是首选,也是唯一。” 年轻时,爱上谁都不为过。 成熟后,放弃谁都能理解。 可爱而不得之时,再爱,就不礼貌了。 “冷凛厉,我与春风,皆是过客,你携秋水拦星河,你的未来,我就不打扰了。” 颜稚语毕,转身准备离开。 刚踏出第一步,她的手,却突然被紧紧握住。 颜稚无奈转身,却看见冷凛厉一脸坚定与委屈,他红了眼:";可你才是我想要的星河。"; ";你又何必如此执着。";颜稚叹气。 ";因为我爱你。";冷凛厉看着她的眸光,灼热如火。 听到这句话,颜稚心中微微震动,为什么他最爱她的时候,与她最爱他的时候,不在一个时间线上呢? 可是现在,她已经决定不再爱他了。 心里已经生出了的隔阂,又怎么去跨过鸿沟? ";冷凛厉,你放我走吧。";颜稚的目光落向远方。 他们两人不合适,即使勉强,将来也不会幸福。 ";不可能。";冷凛厉斩钉截铁道。 冷凛厉的态度,让颜稚发愁! 她是真的想离开,而且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冷凛厉再次将颜稚禁锢在怀里,霸道开口,";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但要离开我,我不允许!"; 冷凛厉的霸道,让颜稚哑口无言,她之前还觉得冷凛厉开始会尊重她的意愿了,可他还是一样霸道独裁! “只要不离婚,只要不离开,我不会干扰你的自由。”冷凛厉的声音由颜稚耳畔传来。 如果冷凛厉不愿意,颜稚根本离不开,颜稚只能先妥协,“好,那你先放开我,不准限制我的自由。” 听见颜稚的话,冷凛厉松开她,他也知道不能将颜稚逼得太紧,逼急了,不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事。 “走吧。”颜稚转身,离开墓地。 冷凛厉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无言。 冷凛厉不肯离开,硬是生生跟了颜稚三天,温实初把冷凛厉要处理的公务,都发到了颜稚微信。 她已经离职了好不好? 颜稚无奈,“冷凛厉,你回去上你的班,冷氏需要你,我也要上班的,你这样,我怎么去上班?” “你找到工作我就走。”冷凛厉作出退让。 上班了,她轻易就不会离开了吧,至少离职还有手续要办理,还能拖一拖,他不至于措手不及! “好。” 颜稚很快找到了工作,冷凛厉如约回到冷氏。 本想休息一阵子的,又赶鸭子上架的去上班,颜稚真的很疲惫呐???。 颜稚在新公司准时上班了。 休息时,有同事八卦:“颜秘书,你结婚了吗?” 颜稚不想给自己增添什么男女关系上的麻烦,于是说道:“我已经结婚了,我和我老公很相爱。” “好可惜,本来说想把你介绍给我表哥的。”同事惋惜道。 “哟,周秘书,我跟你同事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见你把表哥介绍给我?”倪琳儿笑道。 “我也想给你介绍对象啊,可我只有一个表哥啊,实在无能为力呢。”周希芸说道。 香水味太浓郁了,颜稚不着痕迹站得离倪琳儿远点,真的太呛了。 “哼。”倪琳儿冷哼一声。 等着瞧吧周希芸,竟敢看不上她,平时周希芸明明跟她也相处得不错,却没听周希芸说给她介绍表哥认识,颜稚才来,周希芸就迫不及待帮忙介绍她表哥,周希芸这不是看不上她是什么! 午饭过后,有领导通知,公司刚刚被人收购了,颜稚眉头一皱。 她才来,公司就被收购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新来的上司长得怎么样。”周希芸拖着颜稚去凑热闹。 看到新上司的脸,周希芸一脸花痴,“好帅!” 颜稚笑不出来。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收购的人,是冷凛厉! 颜稚转身,默默离开。 临走,却被一把拉住:“颜秘书,你陪我一起看看帅哥上司嘛!真的好高好帅啊!” 颜稚无奈笑了:“帅又不能当饭吃。” 周希芸还是一脸花痴样:“帅的确不能当饭吃,但帅下饭啊。” “据我所知,这个冷总已经结婚了,你不要泥足深陷。”颜稚劝道。 “不会的,我就是单纯的欣赏。”周希芸傻笑。 冷凛厉也看到了颜稚,他的视线毫不顾忌肆无忌惮的放在颜稚身上,跟之前的老总说:“以后就让她当我的私人助理。” “好!好!好!”之前的老总绝对不可能说不好,他的这个小公司,居然被大名鼎鼎的冷氏出天价收购,他得罪谁也不会得罪财神爷啊! 周希芸一脸羡慕,颜稚却笑不出来,隐隐生着气。 倪琳儿却嫉妒得快要发疯,颜稚的运气凭什么这么好,她一定要想办法,搭上新来的冷总! 结婚又怎么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因为冷凛厉的加入,公司晚上举行了个欢迎会。 晚会上,颜稚中途去卫生间,路过楼道,忽然被一只多出来的手拖进楼道,颜稚还没看清楚来人,对方就已经吻住她! 颜稚刚想叫,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 “这是公司,大家都在,冷凛厉你放开我。”颜稚咬他。 “好。” 冷凛厉答应得好好的,吻,却没有停下来过。 颜稚推拒,“冷凛厉!” “别动......再动,我怕自己忍不住在这里要了你。”冷凛厉低沉的声音透露危险的讯号。 第223章 护短 第 223章 护短 闻言,颜稚一僵,不再挣扎,等冷凛厉泄气了,自然会放开她! 感受到颜稚的顺从,冷凛厉心情好了些许,低头,再次狠狠亲上颜稚,仿佛是在惩罚她。 吻很磨人。 变换着位置。 冷凛厉似乎在磨着颜稚的耐性! 直到听到颜稚异样的声音,冷凛厉才放过她。 冷凛厉拥着颜稚,喘着粗气,平复自己。 再入会场时,颜稚脸色并不好看。 冷凛厉静静跟在颜稚身后,有人上来敬酒,冷凛厉礼貌寒暄几句,视线却似有若无的在颜稚身上流转。 倪琳儿也注意到了冷凛厉的视线,她捏紧拳头,楼道里冷凛厉和颜稚啃在一起倪琳儿全看到了! 颜稚真是使了好手段,这么快就把冷总拿下了! 拿了瓶矿泉水,倪琳儿目的性十足的走向冷凛厉,“哎呀,好紧,根本打不开,冷总,能请你帮忙拧一下瓶盖吗?” 冷凛厉站在原处,久久未有动作。 哪来的女人,都挡到他看颜稚的了! 倪琳儿拿着矿泉水的手都酸了,又提高音量重新说了一遍:“冷总,你可以帮我拧一下吗?” 冷凛厉依旧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抱歉,我手受伤了。” 目光越过倪琳儿落到不远处的颜稚身上,唇角却渐渐上扬。 颜稚正吃着小蛋糕,大概没拿稳,小蛋糕掉在衣服上,上面的果酱染在衣服上,擦了擦,擦不掉,她索性就不擦了。 反正已经弄脏了,那她就再吃两口吧,吃饱就回家。 颜稚想着事情,根本没注意到冷凛厉的目光。 看着破罐子破摔的颜稚,冷凛厉眼底闪过宠溺的笑意。 吃饱,喝足。 走人。 高跟鞋不太好走路,没走两步,颜稚就崴了下,有点疼,颜稚跛着脚走了两步。 倪琳儿见冷凛厉心思全在颜稚身上,更是不甘心,又问了一遍:";冷总,你就帮我......";拧一下嘛。 倪琳儿话没说完,只见冷凛厉越过她,倪琳儿眼睁睁的看着冷凛厉离得她越来越远,最后走到颜稚身边,不顾众人视线,明目张胆直接公主抱起颜稚,大步往外走。 刚才说手疼拧不开瓶盖的人,此时却能轻易抱起一个人! 倪琳儿气得捏紧拳头! 身体忽然凌空,颜稚也吓坏了,待看清冷凛厉的脸后,颜稚只觉不自在。 旁边投来羡艳的目光,也有人猜测冷总收购公司的原因。 听到这些,颜稚真的笑不出来。 这就是冷凛厉所给她的自由吗? 颜稚推了推冷凛厉肩膀,一脸认真:“冷凛厉,你放我下来。” “可你脚崴了。”冷凛厉同样认真,却一点也没有放颜稚下去的意思。 “我生气了!”颜稚认真开口。 这还是颜稚第一次说生气的话,冷凛厉低头望了眼怀中的颜稚,沉默几秒钟,说道:";好。"; 冷凛厉不情不愿放下颜稚。 重获自由,颜稚一路往前走,一瘸一拐,头也不回的离开。 冷凛厉愣在原地,他只是担心她的脚而已,她至于这么生气吗? 正要再跟上去,目睹全程的倪琳儿再次上前:“冷总又何必执着于一个已婚妇女。” 冷凛厉脸色转冷:“你什么意思?” 倪琳儿淡淡一笑,一本正经说道:“早上她才和我们说已经结婚了,晚上就开始勾引你,像她这种朝秦暮楚朝三暮四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值得冷总如此!” 站在一旁的温实初听到倪琳儿这么说,真是替她捏一把汗! 对于公司里有那种恶心人,碎嘴子搬弄是非,跟个棒槌似的,这里戳戳,那里戳戳的人,冷总一般会睁只眼闭只眼,给她一次机会,可一旦涉及到颜稚,那就...... 冷凛厉一脸冷漠,眼底冒着火星,语调冷冽:“我太太勾引我,有什么问题?苍蝇看什么都是屎,就算喷再多香水同样臭人,你离我远点,太臭了!” “什么?” 倪琳儿一脸不可置信,她那么香,居然被嫌弃了! 不对,冷凛厉刚才是说,颜稚是他的太太!!! 那......她都闯了什么祸? 她居然明目张胆的说冷总太太的坏话! 冷凛厉冷漠无情离开,拨通温实初电话:“既然她这么喜欢毁人清白,那就去天桥下找几个流浪汉,录像,发全网。拿着她诽谤颜稚的证据,送她进去,里面找几个带病的犯人,每天轮番伺候,记住,别让她死,这辈子,就让她烂在里面。” 冷凛厉挂断电话,跟着颜稚的身影离开。 颜稚要是肯勾引她他,该多好! 冷凛厉苦笑。 第二天早上,颜稚去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悄然离开。 很快,颜稚找到了下一家公司。 相同的事,再一次上演了。 新公司的宴会上,颜稚坐在一旁,不与人交流,静默喝着香槟,若有人上前搭话,她就微微笑一笑。 她温和的坐在那里,却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冷凛厉站在一旁,凝视着颜稚却不敢上前,她明明在笑,眼神却有股子悲伤,以前他还不知道,以为她笑得散漫,了解后才惊觉,散漫的背后,是她眼底的悲伤。 冷凛厉心中莫名一痛。 他脑子那么好的一个人,当初为什么要做那些伤害她的事? 后悔,已经来不及。 香槟喝了不少,宴会还没有散场,颜稚先离开了。 离开前,颜稚给冷凛厉发了消息:“我曾用真心待你,但此刻我并不执着于你。活在缘分中,不要活在关系里,放手吧,冷凛厉。” 冷凛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久久失神。 可是,他该怎么放手? 颜稚再一次离职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颜稚入职哪家公司,那家公司接下来就被收购。 颜稚累了,不想再跟冷凛厉较劲了,选择躺平一段时间,先不找工作了。 和冷凛厉,就先保持在分居的状态。 距离上次之后,颜稚已经很久没联系苏娆,颜稚拨通了苏娆的电话:“出来吃个饭?” “好。” 颜稚和苏娆按约在餐厅吃饭,颜稚控诉着苏娆的不义气:“真是,我好不容易离开,你怎么可以为了你以后的荣华富贵,出卖姐妹!” 出卖? 可把苏娆整懵了,苏娆一脸懵逼:“展开说说我出卖你的过程。” 颜稚直接上证据,拿出微信号上与苏娆的聊天记录。 苏娆一看微信聊天记录,原来冷总没收她的微信号,是要追妻啊!!! 苏娆语气有些囫囵:“事实上,这个微信号......我已经不用很久了。” 颜稚一愣,不可能啊,她以为对方是苏娆,还跟对方说了不少心事。 “那这段时间跟我聊天的人,是谁?”颜稚不确定的问。 “你老公,冷总。”苏娆哈笑两声。 颜稚一阵震惊。 被冷凛厉找到,原来是她自己暴露的行踪! “冷总对你真的挺上心的,你要不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苏娆劝。 颜稚不语。 整顿饭吃得不香,苏娆先离开了,留颜稚自己慢慢想通,旁人说一千道一万,不及当事人自己豁然开朗。 颜稚静静坐着,餐桌对面忽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她落坐在颜稚对面。 “既然离开了,为什么又回来?”白莲质问。 颜稚抬眸,对上白莲的眼睛,语气平稳:";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一下冷总。"; 白莲忽然起身,跪在颜稚面前,一副受伤的样子。 看见白莲的举动,颜稚也愣了愣,白莲又想干什么? 白莲跪下,放下自尊心,请求:“求求你,把他还给我。” 颜稚眉头紧了紧,拉白莲起来,却被白莲拒绝:“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 颜稚无奈,叹息,“你现在头脑不清醒,我建议你先冷静冷静。” 白莲却执着的说:“只要你离开,他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第224章 白莲真面目曝光 第 224章 白莲真面目曝光 颜稚笑了,为白莲的举动感到悲哀,“难道以后他身边每出现一个女人,你都要这样吗?我的话就到这里,要继续跪,还是起来,随你。” 说完,颜稚起身离开。 白莲捏紧拳头,看着颜稚离开的方向,恨意里带着屈辱,对方拒绝了她的道德绑架,并响响的回应了她一巴掌! 颜稚离开的日子,白莲也曾以为自己能够趁虚而入,可冷凛厉让她知道了一个扎心的事实,原来真的有人不管相爱还是不相爱,他们的世界,别人都挤不进去! 晚上,一辆宾利停在楼下。 冷凛厉坐在车里。 上去找颜稚,怕惹怒她。 不上去,他又很想她,更怕她不声不响离开。 明明才过去不久,冷凛厉已经开始怀念之前和颜稚表面和平相处的日子,哪怕在相互较劲,至少那时的情况也比现在好很多。 登录苏娆的微信,发了条信息给颜稚:“睡了吗?” 等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回复。 颜稚白天已经知道苏娆的微信号是冷凛厉在用,看到消息,直接漠视了。 冷凛厉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冷凛厉只好退出聊天界面,去找之前收藏的颜稚在圣泉酒店那晚的录像,要是她每天,都能像那晚一样黏他,就好了。 点开收藏的界面,里面竟还收藏了一个视频,封面也是颜稚! 可冷凛厉分明只收藏过一个视频。 点开视频,随着时间条的移动,冷凛厉脸色又冷又沉。 发动车子离开,冷凛厉车速不慢,眼睛要吃人。 冷凛厉狂按门铃,很快,门打开。 打开门一看到冷凛厉,白莲不禁一脸欣喜,这还是冷凛厉第一次主动来找她。 相较白莲的开心,冷凛厉的脸色就显得沉重,他再次点开视频,放到白莲面前:“你怎么解释!” 看着视频里的内容,白莲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该死的,她白天才找了颜稚,晚上颜稚就把那回在茶水间的视频发给冷凛厉! 真是,这回颜稚居然会主动告状! 从前白莲敢明目张胆对颜稚说那些话,就是料准了颜稚不会跟冷凛厉告状。 颜稚太清高自尊心又强,不屑跟冷凛厉告状,而冷凛厉也是一样,他尊贵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拉下脸去问清楚颜稚,白莲才敢一直明目张胆的去攻击颜稚。 “没错,是我干的!”既然瞒不住了,白莲也不再狡辩。 “你怎么敢这样对颜稚的!是我过去太纵容你了是吗?”冷凛厉眸色透着不可置信,这居然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妹妹! “我不要你的纵容,我要的是你的爱!我的确对颜稚做了不好的事,可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冷凛厉看着眼前的女子,此时对她无比陌生,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 冷凛厉已经有在努力克制自己,可语调还是冷得令人发寒,“那你应该冲我来,而不是去针对她!” 白莲期待的望着冷凛厉,问道:“如果我跟你说了,你会给我机会吗?” “不会。” 冷凛厉的答案毫不犹豫。 白莲自嘲笑了一声,脸上精致的妆容出现了裂痕:“为什么?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我比她更爱你,我也并不比颜稚差!”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我不是变态,还不至于对自己的妹妹抱有非分之想。”冷凛厉神情淡漠。 “我爸是为了救冷叔叔,才被对向过来的大车撞死的,你说过,你会照顾我一辈子的。”白莲想拉住冷凛厉的手,却被冷凛厉无情躲开。 冷凛厉唇角微咧开。 父债,子偿? 白莲的爸爸救的是冷凛厉的爸爸,又不是救他,要还也应该他爸去还吧。 感情债,冷凛厉无法父债子偿。 这么说可能有人觉得他没有同情心,没有人性,可抛开道德,冷凛厉自认没错,没人能绑架他! 当初他叫奶奶收养白莲,是觉得她太可怜,而不是为了有一天被反咬一口。 冷凛厉一脸冷淡,不被道德绑架,“我可以给你一切物质上的东西,唯独爱情,我给不了你。以前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当你是亲生妹妹一样宠你,现在,我知道了,以后不要再见面。” 说完,冷凛厉转身离开,留下冷漠的后背。 白莲不甘心,冲着冷凛厉的背喊到:“颜稚究竟哪里好,让你这么痴迷?” 冷凛厉没有回头,更没有回答,大步离开。 可白莲又怎能知道,他对颜稚,又何止是执迷不悟! 二十分钟后,温实初出现在白莲的房门口。 “温助理,他真的要把我送出国吗?” 白莲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一眼看上去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温时初点点头:“白莲小姐,做错事,是需要接受惩罚的。” 冷凛厉一路狂飙回颜稚出租屋楼下,望着颜稚屋里亮着的灯,心口一阵一阵的疼。 颜稚不想见他,他也不敢贸然上楼。 冷凛厉从来没想过,在他不知道的背后,颜稚因为他,承受了另一份伤害,一份不该有的伤害! 而这所有的伤害,都是他带来的,如果离开他,如果没有了他,她是不是会过得更开心? 冷凛厉想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车窗外有人敲门。 冷凛厉惊醒,放下车窗,映入眼帘的,是颜稚温柔的脸。 “去吃早点吗?”颜稚问,眼带笑意。 “......好。” 直到冷凛厉和颜稚坐在面条馆里,冷凛厉还觉得一阵恍惚,他根本没想到颜稚会主动找他。 可如果颜稚主动找他了,那就意味着...... 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也不错。 至少,他不用去猜颜稚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 也不用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面条吃得很沉默。 相顾无言,安静得只听得到彼此吃面条的声音。 离开时,两人并肩而立。 颜稚淡淡笑着,目光柔和:“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别再守在这里了。” 听着颜稚淡漠中带点关心的话语,冷凛厉一时有点分不清颜稚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 冷凛厉还是应许。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颜稚说。 冷凛厉不敢说什么,怕说了,又是错。 克制着自己,点了下头。 “再见。”颜稚跟冷凛厉挥手。 听到颜稚赶他离开,冷凛厉不情不愿的跨过马路,走得要多慢有多慢。 第225章 大结局 第 225章 大结局 看着冷凛厉离开,颜稚继续往前走。 一辆大车驶过,强烈的撞击声传来,有人喊到:“出车祸了!有人被撞了!” 听到声音,颜稚下意识回头,却没有见到冷凛厉的身影! 颜稚一下就急了,慌乱四顾。 马路中央,很多人围在那里,一个男人躺在地上,额头鲜红,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要是她没有撵他走...... 颜稚的手抖了抖,张了张口,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冷凛厉!” “我在。” 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颜稚回过头,冷凛厉站在她身后,温柔的望着她。 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冷凛厉却答应了她! 幸好,幸好! 他人没事。 这一刻,颜稚仿佛明白过来什么。 人生一世,除去十年懵懂,除去十年老弱,除去吃饭睡觉,除去工作生病,真正余下和自己喜欢之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非预期的意外与死亡,不知谁会先来。 这一生,她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颜稚选择与自己和解了。 不回首过往,不遥想未来,只活在当下。 颜稚渐渐放松下来,笑望着冷凛厉,眉眼弯弯,笑意清浅,温软说道:“老公,我们回家吧。” 冷凛厉眼眶瞬间泛红。 满眼湿润。 他知道,颜稚的这声老公是什么意思! 这声老公,意味着,她原谅他了。 冷凛厉眸底闪着泪光,明明是温柔回应的,声音却不禁哽咽着:“好!” -- -- 下面几百字是be的结局,不想要be结局的小仙女们,就看到这里! 分割线! -------------------------------------------------------------------------------------------------------------------- 目送着冷凛厉踏上人行横道,颜稚继续往前走。 一辆大货车驶过,强烈的撞击声响起,接着有人大喊到:“出车祸了!有人被撞了!” 听到声音,颜稚回眸,却没有见到冷凛厉的身影! 颜稚一下就急了,慌忙四处寻找冷凛厉的身影。 马路上很多人围在车祸现场那里,一个男人躺在地上。 颜稚呼吸都有些发颤,就算分开,她依旧希望他好好的。 张了张口,嗓子却发不出声音:“冷凛厉!” “我在。” 颜稚回头,看着身后完好的冷凛厉,眸色渐渐淡然平静下来。 两人都没动,遥遥相望。 都在确认彼此的平安。 仿若路过的路人般。 知道彼此平安就好。 各人各有各人命,眼见冷凛厉遭遇危险,颜稚虽有一霎的担心,却也只有一霎。 颜稚便知道,她已经释然了。 时间不是解药,释怀才是。 被爱,没那么重要。 被男人爱,也没那么重要。 健康的身体,良好的财务状况,富足的精神世界,远比被男人的爱,来的重要,生命远不止如此。 不要再纠结一个人爱不爱自己,自己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任何关系到最后也只是相识一场,大家能给的,都只是阶段性陪伴。 望着冷凛厉,再见的话不说了,颜稚坦然笑着,笑意温软:“我走了,以后......不再顺路,谢谢你的出现,照顾好自己。” 在颜稚临走时,冷凛厉决绝的将她搂入怀中。 手背爆出的青筋,全是他用力的证据。 用尽全力,只想把她揉进自己怀里,可他怎么挣扎,也显得无济于事。 脸埋入她的发丝,想要记住她的味道。 咬紧牙关。 极力克制自己不说出挽留的话,最后还是不得不松开。 当挽留的话变成了告别,冷凛厉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颜稚淡然一笑,笑着跟冷凛厉挥手告别,遇见是运气,错过也是,分开,对彼此才更加轻松。 或许,没有人不遗憾。 只是有人,不喊疼。 从此以后。 春风十里,不如取悦自己。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