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肥圆反派,我靠美食赢麻了》 第1章 美食博主穿越 七月流火,正值农忙。 在瓜田村最西头的一个破旧小院里,柳氏卷起袖子,露出两条瘦巴巴的胳膊,一边嘟囔一边扫着院子的灰尘。 “你这个小贱人,什么都往娘家拿,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你倒好,简直成了给你娘家偷东西的贼!” “我儿子怀安回来啥都没吃,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些野菜带回来,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被女人骂得狗血淋头的陶宛宛,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粗布衣服,颜色都看不清了,手里拿着黑乎乎的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柜子,“娘,你要打就打吧,最好能把我打死。” 这老太婆才不会轻易把她打死呢,现在找个儿媳妇儿可不容易。 一般人娶个媳妇儿得花二十两银子,可这老太太的儿子季怀安,一个被赶回来的残废,只花了十五两银子就娶到了她,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要不是她娘家哥哥急着要结婚,她才不会这么便宜就把自己嫁出去。 既然当初省下了几两银子,现在给她娘家送点东西怎么了,这小气的老婆子! “你……”柳氏气得眼冒金星,两只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扫帚,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娘,我刚进门的嫂子看上了一支银簪子,明天怀安回来,你让他把我的零花钱给我,我拿去给我哥。”陶宛宛随手把抹布扔在地上,她那胖胖的身体坐在那张“吱吱”作响的椅子上,眼里全是贪婪。 柳氏被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抓起扫帚,狠狠地朝陶宛宛身上打去,“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打死你!” 陶宛宛被打得四处逃窜,两只脏兮兮的手拼命地挥舞着,不知怎么地,把柳氏给推倒了。 柳氏被推倒在地,后脑勺猛烈撞击到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砰”响。随后,柳氏翻了个白眼,便失去了意识。 陶宛宛放下手,目光一瞥,便看见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柳氏。她心头一紧,蹲下沉重的身躯,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探查柳氏的呼吸。 随后,她像发了疯一般,跌跌撞撞地向院门外跑去,口中不断重复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一大路上,一群刚忙完农活回家的村民们络绎不绝。 他们对陶宛宛指指点点,议论个不停,“季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媳妇儿,长得不咋的就算了,还懒得出奇,你们说她懒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季家的东西一股脑儿往娘家搬,现在又不知道发哪门子疯!” “要是我家里有个这样的媳妇儿,我肯定得好好教训她一顿,听说昨天她连季家刚采的野菜都给搬回娘家去了,陶家也真是的,啥都想要,也不好好教育教育自家闺女!” “你们都清楚陶家吧,就在咱们隔壁村,那可是名声大噪的一家子,谁想跟他们做邻居啊,一群狡猾的家伙!” 陶宛宛跑得飞快,根本没听见村民们的闲言碎语。要是她听见了,肯定得跟他们辩个明白,她娘家才不是那种狡猾的主儿呢。那隔壁的菜跑到她们菜园子里,隔壁的羊溜到她们家里,那不就等于是她们的了嘛? 陶宛宛心里怕得要命,一刻不停地往山上冲,她打算在山上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家。 一边想着一边跑,一个不留神,陶宛宛脚下一滑,笨重的身体就咕噜咕噜地往山坡下滚,头还狠狠地撞在了石头上。 然后,她就昏过去了。 季家的当家人季有田带着家里人从田里回来,一进门就听见柳氏在那儿嘟囔个不停。季有田虽然累得不行,还是给儿子季大贵使了个眼色。季大贵就傻乎乎地对柳氏说:“娘,我们回来了,别骂了。” 柳氏一听到季有田的声音,就停下了嘟囔,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出来。“野菜汤已经准备好了,爹,晓溪,晓栋,你们先吃吧,我跟大贵有事要说。” 季有田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叹了口气,带着女儿和孙子去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饭了。 季大贵被柳氏拉进了厨房,“孩儿爹,怀安明天就回来了,咱们得跟他谈谈,把那个小贱人休了。” “啥?”季大贵听了柳氏的话,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孩儿娘,你也知道咱家现在的情况,如果休了陶宛宛,怀安……怀安可能就没后代了。” 怀安每个月能挣一两银子,除了家里花销,攒上三年,就能娶个新媳妇儿。只是怀安这长相和腿脚,怕是没人愿意嫁给他。 这次怀安娶媳妇儿,全家人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而且怀安年纪也不小了,夏天一过就二十五了。 “孩儿爹,我当然知道这些,只是……”柳氏委屈的眼圈都红了,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季大贵。 这死丫头心肠真硬,把她推倒后竟不扶起,反而转身就跑。如果她的命再苦一些,今天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季大贵听完后,那干瘦蜡黄的脸上布满了忧愁,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明天等怀安回来,就听怀安的决定吧。” “嗯,好的,好的。”柳氏应允,两人相伴去吃晚饭,这顿晚饭的野菜还是从陶宛宛偷偷送去娘家的野菜中抢回来的。 几碗稀薄的汤水,季家的晚餐很快就结束了。洗漱完毕后,各自上床睡觉,没有人提起不在场的陶宛宛。 因为他们都习惯了,通常这个时候,陶宛宛要么在屋里躺着,要么在给娘家送东西的路上。 …… 美食博主陶宛宛醒来时,全身疼得要命,脑袋感觉要爆炸了,她难受地哼哼了两声。 她慢慢睁开眼睛,感觉山风有点凉凉的。 还没来得及看看周围,一大堆记忆就争先恐后地涌进她脑子里。 这些记忆是别人的,那个人也叫陶宛宛。 脑子里突然多了别人记忆,让陶宛宛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忍着痛,一点一点地消化这些记忆,终于在深夜时分,陶宛宛消化完了这些记忆。 她杀人了? 陶宛宛心里翻江倒海,怎么刚来就要坐牢了? 第2章 开局牢底坐穿? 她的命咋就这么惨呢,在这个年代,她可是个费尽心思,差点儿就得亲自尝遍百草才能火起来的美食博主,好不容易,终于火了。 结果在熬夜剪辑视频的时候,突然就走了。 她的那些粉丝们,知道她不在了,会不会想念她呢,那个无所不能的美食博主。 为了火起来,陶宛宛可是冒险尝过不少东西,吃过虫子,她住的房子是自己一点点盖起来的,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亲手做的,连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自己收的,自己加工的。 不知道她那个漂亮的小屋,在她走后,会不会就空了。 一阵风吹来,陶宛宛觉得有点冷,她打算起身找个能挡风的地方先待着,等到天亮了,再想下一步怎么办。 艰难地起身,那一身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真是油腻感满满。 起身之后,陶宛宛伸手抓住旁边的树干,以防腿软再次摔倒受伤,站稳后,她伸手去抓陡坡上的石头,想着一步步爬上去。 哎呀,这一拉,陶宛宛面前突然冒出来一只粗糙、黑乎乎的大胖手,指甲长得好像从来没剪过,里面黑漆漆的。 作为一个美食博主,她有点小洁癖,虽然之前的手不算特别漂亮,但至少手指修长,干干净净的。 陶宛宛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和恶心,抓着石头一步步往上爬,过了半个钟头,终于爬到了山顶。 她找了一个能挡风的小山洞,靠着石壁坐下,累得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了,陶宛宛揉了揉眼睛,从山洞里走出来,阳光太刺眼,她眯起了眼睛。 她今天打算带点礼物下山去道歉! 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既然老天让她穿越了,肯定不会让她一来就挂掉,肯定有转机的。再说古代也有法律,她可不想坐牢。 再说了,她现在对这个时代还不太了解,暂时留在季家是最合适也是最安全的。 第一步,找礼物。 陶宛宛觉得合适的礼物应该是山上的食物,季家最缺的就是吃的,她记得自己跟婆婆吵架也是因为吃的,带点吃的回去或许能有转机。 说做就做,陶宛宛穿着破草鞋,找了一根棍子撑着,沿着回家的路,边走边找。 快到山下了,还是两手空空啥也没找到,什么野生动物、野菜都没看见,越往下走,植物越少,连小树的树皮都没了。 这村子是有多穷啊? 陶宛宛杵在那儿,东张西望的,忽然一抹绿意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撑着拐杖,慢悠悠地挪过去,用拐杖轻轻一拨,嘿,是葛藤呢! 虽然葛藤的味道有点苦,但好歹能填饱肚子。只是这地方的葛藤都小得可怜,连牙缝都塞不满。 “唉。”陶宛宛叹了口气,正打算放弃,迈步往前走,结果一条葛藤缠住了她的脚。她随手一镰刀下去,葛藤断了,上面有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让她好奇。 她用镰刀把那鼓包剖开一看,一条白白胖胖的葛藤虫就躺在那儿呢! 她怎么能把这高蛋白的美味给忘了呢! 想当初她刚开始做美食博主时,第一期视频就是介绍葛藤虫的。那时候好多粉丝都说看着有点怕,但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说味道超赞。 陶宛宛边砍边歇,攒了一堆鼓包的葛藤,拖着它们往山下走,这可是她的宝贝礼物! 第二步,来个诚恳的道歉。 在道歉之前,陶宛宛得想个理由,让她能继续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过日子。 虽然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要她完全按照原主的生活方式来,那可真是要命啊!太邋遢了,简直能把人逼疯! 下了山,快到村里农田的时候,陶宛宛深呼吸两口新鲜空气,拽着葛藤,装出一脸惊恐,疯疯癫癫地跑起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农忙的村民们听到这尖细惊恐的叫声,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嫌弃地看着奔跑的陶宛宛。 “这季家的媳妇儿是不是疯了,大中午不在家做饭跑出来疯疯癫癫。” “哎,这季家的媳妇儿什么时候干过活儿,刚才过去一股子臭味,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我听说她从嫁进季家开始就没有洗过澡,我家月如说她那指甲里面都是灰,还有她那房间跟猪圈似的……” 在大家议论纷纷中,陶宛宛跑到了季家门口,脚步没停,用力推门而入的瞬间,撞进了宽厚的胸怀里。 季怀安没来得及防备,只觉得眼前一黑,受伤的腿被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壳撞在地上,痛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因为惯性,陶宛宛那肥硕的身躯往季怀安身上倒去,压住季怀安的那一瞬间,季怀安仿佛看到了过世已久的太奶…… 柳氏在屋里缝衣服呢,突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她赶紧跑出去看,结果一看,陶宛宛正趴在她儿子身上,儿子看起来难受极了。 柳氏急了,冲过去就骂:“你这个小贱人,快给我起来!” 柳氏一边骂一边使劲儿推陶宛宛,陶宛宛翻了个身,躺在地上,一脸害怕地看着柳氏:“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然后,咕噜一声,他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屋里,跳上床,蜷缩在被子里,全身发抖。 被子里那股淡淡的尿味和霉味,差点让陶宛宛呛出声来。 陶宛宛屏住呼吸,心里默默祈祷,她那婆婆快点来,快点来,她不来的话,她接下来的表演可就演不下去了。 不过,刚才被她压在身下的倒霉蛋是谁? 隔着破衣服都能摸到那梆硬的肌肉,配上那身高,简直绝了,就是不知道脸长得如何,如果跟吴彦祖一般……陶宛宛伸出衣袖擦了擦口水。 柳氏看着陶宛宛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屋里,一头雾水的纳闷道,这又是抽啥风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冲进屋的背影,眉头紧锁,一脸嫌弃。 “娘,我出去了,晚点回来。” “哎!”柳氏轻声答应,等儿子走远了,她“砰”的一声推开陶宛宛的房门,对着被子里的陶宛宛开始数落,“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要发神经回你娘家去!” 第3章 布局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鱼儿上钩,陶宛宛抖得更厉害了。 柳氏看着陶宛宛这副样子,心里直发毛,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道是被鬼上身了? 就在柳氏打算出去晒晒太阳,驱驱邪气的时候,陶宛宛突然从被子里跳出来,紧紧抱住柳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努力做个好媳妇儿……” 陶宛宛这反常的举动,让柳氏背后直发凉,她全身僵硬,忍着陶宛宛那一把鼻涕一把泪落在她的衣服上。 陶宛宛哭了十五分钟,发现她这婆婆的反应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她决定主动出击,“娘,我昨天在山上遇见鬼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哪来的鬼,呸!”柳氏被陶宛宛说得全身鸡皮疙瘩一阵阵地起。 “娘,真的,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郭家村死的那个姑娘吗,就是老爱穿白衣服的那个,我在山上碰到她了,她脚不着地,飘来飘去的,太吓人了。”陶宛宛边说边发抖,好像真的一样。 柳氏听得腿都软了,“你这丫头,骗谁呢,郭家村的那个姑娘早就……早就埋了。” “娘,那我肯定是碰到鬼了,她跟我说她好冷,让我下去陪她,娘,咱们这下面是不是地狱啊?”陶宛宛边哭边说,柳氏听得全身发麻。 “你等会儿再说。”柳氏说完,迈着颤巍巍的步子出了门。 陶宛宛看着柳氏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这是被吓跑了?她的演技这么好?早知道柳氏这么胆小,她就不这么卖力了。 在陶宛宛懊恼的时候,柳氏抱着一大把桃树枝进来了,在陶宛宛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放了一些,然后抱着剩下的桃枝来到陶宛宛身边说,“你继续说。” 陶宛宛看着既害怕又爱八卦的柳氏,额头上滑过一丝冷汗。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说,“我当然不想跟她走,但她硬要拉我走,我就抱着树不走,在我们俩僵持的时候,来了一个黑衣一个白衣的人,他们说我阳寿未尽,郭家姑娘是带不走我的。” 陶宛宛说完这些,偷偷观察柳氏的反应,发现柳氏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惋惜? 她在惋惜什么呢?是不是觉得郭家小娘子没被带走很遗憾呢? 这事儿让陶宛宛觉得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娘,你知道郭家小娘子会有什么结局吗?”陶宛宛一脸神秘又害怕地看着柳氏。 柳氏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简单,“什么结局?那小娘子的结局肯定不会好,她生前做了那么多坏事。” 陶宛宛和柳氏口中的郭家小娘子,生前不招人待见,她和陶宛宛有一点很像,就是都非常维护自己的娘家。 “对,娘,那两个黑白无常告诉我,郭家小娘子生前做了太多坏事,她要下十八层地狱,好像要被油锅一直炸,不知道还能不能转世呢。”陶宛宛说得煞有介事,柳氏听得心里直发毛。 “娘,那黑白无常还告诉我,让我这辈子多做点好事,他们说我到现在做了太多糊涂事,如果还不改邪归正,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娘,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陶宛宛说完,黑胖的脸上挂着泪珠,可怜兮兮又疑惑地看着柳氏。 “你这啥意思啊,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事儿太不吉利了……” 柳氏的抱怨和指责让陶宛宛心里一惊,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照这样下去,柳氏可能会把她赶出家门。 绝对不行! “不过,娘,那黑白无常倒教了我好多本事,说只要我这辈子好好做人,下辈子就能投个好人家,娘,你说他们这是啥意思?”陶宛宛把问题抛给柳氏,柳氏听得一愣一愣的。 过了一会儿,柳氏问,“你说他们教你本事,都教了些啥?” “他们教了我好多做饭的配方,我带回来的那葛根藤就能做出一道大餐。”陶宛宛知道以前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柳氏不可能立刻就原谅她,和她和好。 但是,陶宛宛相信,只要她坚持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总有一天柳氏会原谅她以前的糊涂事。 “葛根藤能吃吗?”柳氏疑惑地问陶宛宛,她从来没听说过那东西能吃。 “葛根藤可能不能吃,但是葛根藤里的小动物可是美食,娘,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做。”陶宛宛说着,掀开发霉的被子,准备下床,结果脚还没沾地,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脑袋上的伤口开始作怪。 陶宛宛一屁股又坐回床上,柳氏在旁边冷眼看着。 陶宛宛看着柳氏的眼神,她咬了咬牙,忍着晕眩,硬是站了起来,拖着胖胖的身体,走了出去,柳氏看着陶宛宛壮实的背影,惊讶地张大了嘴。 陶宛宛走进厨房,四处看了看,这厨房小得可怜,就一个土灶和几个破碗,连油盐都没有。 季家能撑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没办法,陶宛宛只好改变计划,她拿起厨房的木柴,走到院子里开始生火。 准备烤葛根虫。 季家的人从田里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香味,院子里,柳氏和陶宛宛正坐在小木凳上,吃着什么。 陶宛宛听到院子门响,抬头一看,一群黑瘦的人走进了院子。 根据记忆,领头的应该是爷爷季有田,他瘦瘦的,脸上全是皱纹,看起来一脸疲惫。 爷爷后面应该是公公季大贵,他脸方方的,一看就是老实人。 再往后两个小的,女孩应该是小姑季晓溪,男孩是弟弟季晓栋,季晓溪长得挺好看,如果能养胖点,白点,肯定很漂亮。 弟弟季晓栋个子不高,看起来有点胆小。 陶宛宛皱了皱眉,男孩子不应该胆小,应该勇敢点,弟弟除了要养胖,还要注意心理成长。 人都回来了,陶宛宛也不闲着,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娘,我去盛野菜汤。”说完就往厨房走。 季晓溪看着陶宛宛乖乖地进了厨房,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跑到柳氏旁边问,“嫂子,那懒货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疯了?” 太奇怪了! 不会是想在野菜汤里下毒吧? 第4章 毁容男子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很有可能,柳氏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一跺脚,急忙往厨房跑去。 “陶宛宛,你这个贱人,别想你的诡计得逞,我们要是死了,官老爷肯定会把你抓起来砍头的!” 季有田听着小女儿季晓溪的嚷嚷声,想着家里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儿,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看着柳氏手里的食物问,“柳氏,这是怎么回事?” 柳氏听着公公的问话,她把烤好的葛根虫,递了几串给季晓栋说,“晓栋,你去屋子里吃,我们这些大人有话要说。” “好。”季晓栋开心地接过柳氏递过来的虫子,边吃边往房里跑,等到季晓栋进了房,柳氏这才开口回答公公的话,她把陶宛宛今天跟她说的那什么郭家小娘子的事儿全部都跟季家人重复了一遍。 季有田和季大贵听完之后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季有田才慢悠悠地说了两句话,“柳氏,这事儿咱们家里人知道就行了。”不管陶宛宛说的是真是假,遇到鬼这事儿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爹,我明白。”柳氏心里清楚,虽然这事儿是陶宛宛亲身经历的,但要是传出去,别人可不管是谁经历的,只会说季家不吉利,万一这时候村子里再出点什么坏事,那季家就彻底完了,毕竟他们家是从外面搬来的。 “好,吃饭吧。”爷爷季有田看柳氏也是明白人,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点了点头,拿起烤好的葛根虫串。 迟迟没敢下口。 “爹,你尝尝,这葛根虫虽然是虫子,但味道比肉还好吃呢,焦黄酥脆。”公公的反应在柳氏的意料之内,她刚才也是这反应,谁知道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好久没吃油水的肠胃,就像久旱逢甘霖。 季有田听着儿媳妇的话,心里有点儿打鼓,但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那肥美的葛根虫。 一眨眼功夫,一大串葛根虫就进了季有田的肚子。 厨房里头,季晓溪吵得陶宛宛头都快炸了。 本来就有点儿晕乎乎的陶宛宛,现在感觉眼前好像有无数小星星。 这小丫头片子,跟中了邪似的,非得说陶宛宛心怀不轨,怎么解释都没用。陶宛宛的耐心在头晕目眩中耗尽了,她气呼呼地说:“好,这汤我来喝,要是有毒,就让我中毒死掉,这样总行了吧?”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季怀安刚踏进家门,就听到厨房里闹哄哄的,原本就一脸严肃的他,脸色更冷了。他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厨房那边,然后把背上的红薯放到了地上。 陶宛宛被折腾得够呛,端着碗野菜汤,像逃难似的从厨房溜了出来。她一抬头,正好撞上季怀安的目光,一看他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衫,心里就明白了。 这个人是她刚才压在身下的那个人。 剑眉星目,脸蛋儿线条硬朗得像刀削似的,可惜脸上伤痕累累,破坏了原本的帅气,但也因此多了几分英勇的气概。 季怀安给人的感觉,跟家里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就好比凤凰飞进了鸡窝一样。 要是这家伙眼里的嫌弃能消失,那就真的是无可挑剔了。 “来来来,野菜汤新鲜出炉啦,大家快来喝口热乎的!对了怀安,这边烤好的葛根虫,你得尝尝,真的挺好吃的。”陶宛宛其实没想过要跟季怀安有太多瓜葛。 她梦想中的另一半,是那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类型,季怀安这么冷漠,显然不是她的菜。 但既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关系也不能搞得太僵。 季怀安这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对于陶宛宛亲昵地叫他“怀安”,感到特别不自在,觉得她太不矜持了,所以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我吃过了,回房休息了。” 话音刚落,季怀安就往弟弟季晓栋的房间走去。 陶宛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一皱,心里嘀咕着,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吃,真是他的损失! “大家别碰那野菜汤,陶宛宛在里面下毒了!”季晓溪紧随陶宛宛从厨房里冲出来,眼看着她要给大家分汤,她急忙喊停。 季晓溪这一闹,陶宛宛终于忍不住了,“这汤我刚尝过了,有没有毒我也不打算辩解了,你们爱喝不喝,我回屋休息了。” 话音刚落,陶宛宛把碗往石桌上一放,气呼呼地回了房间。 气的胸口痛! 回到房间的陶宛宛坐在潮湿黢黑的床上,屋内的异味使她感到胸口愈发的憋闷和疼痛。她烦躁地锤了锤床,当她的怒气稍微平息之后,她开始带着好奇,细致地观察这间屋子。 这房子是用泥巴堆起来的,虽然说质量还行,挺结实的,但是环境嘛,真心不怎么样。脏兮兮的不说,还有一股子怪味儿,霉味、腐烂味儿还有臭老鼠味儿混成一团。 这味道真是够呛,陶宛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它,假装自己闻不到,然后开始扫视屋里的几样东西。 在陶宛宛的正前方的空地上,有个木箱子,颜色都看不出来了,上面还堆着厚厚的灰尘。 旁边有个木架子,上面放着个盆子,里面装了半盆黑乎乎的水,不远处的地上还扔着一块脏兮兮的布。 再往旁边看,有张桌子,三条腿的,靠着墙,上面放着一面黑漆漆的圆铜镜。 陶宛宛环顾了一下屋里的东西,握紧拳头,决定从现在开始改变。 她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才能让这个屋子焕然一新,等她计划好了,家里人已经吃完饭,下地干活去了。 她把屋里的窗户全打开,把湿漉漉的被子抱出去晒在院子的篱笆上,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卫生。 隔壁房间的季怀安,一直听到“砰砰”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的,吵得他睡不着。 干脆坐起来,不睡了。 这个女人他是一点都不喜欢,绝对不是能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当初他从军营回来,腿瘸了,脸也毁了,爹娘担心他会孤苦伶仃,所以一直催促着他找媳妇。 但是,整个村子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一个战场回来的废人,谁会愿意呢,甚至有人拿他的名字去吓唬夜里哭闹的小孩。 第5章 上山 自从他到镇上打工,大家对他的闲言碎语就慢慢少了。可自从他娶了媳妇,村里人对季家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陶家欺负季家的事儿,他心里有数,但他得等,等爹娘亲口告诉他,让他把那个啥也不会、到处惹麻烦、邋遢得不行的媳妇给休了。 可到现在,爹娘也没提让他休妻的事儿,这让他觉得不对劲。 季怀安眉头轻轻一皱,心里琢磨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陶宛宛忙完家务活,天色已经不早了。再过半个钟头,季家人就要从田里回来了。她把剩下的葛根藤拖到院子中央,开始挑拣葛根虫。 天天吃葛根虫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明天再吃一顿就没了。陶宛宛打算明天再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吃的。 傍晚时分,夕阳像火一样把天空染得通红,季怀安从屋里走了出来。正在削红薯皮的陶宛宛抬头看了他一眼,“麻烦你把院子里的被子和柜子收进去,我现在要去煮红薯,没空弄这些。” 话音刚落,陶宛宛端着削好的红薯,小跑着往厨房冲去,根本不给季怀安说不的机会,那架势好像后面有野兽在追她似的。 季怀安瞪大眼睛看着陶宛宛,她圆滚滚地滚进厨房,像个小球一样。他转头看向晒着的被子,脸上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陶宛宛端着热腾腾的红薯粥从厨房走出来,院子里晒的东西已经全都不见了,被收进了屋里。 这姑娘,今天是怎么回事? 晚上,季家人围坐在石桌旁,边吃边聊,分享着一天中的趣闻轶事。 陶宛宛边吃边听,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和季家人聊聊未来。 “听说柳家的月如被咱们隔壁村的屠夫看上了。” “那她家以后肉食不缺了。” “月如她娘眼光那么高,能答应?” “谁知道呢,为了肉,说不定就同意了。” “唉,如果月如真嫁给了屠夫,那她以后可就是享福的命了。那屠夫除了长得差点,没啥大毛病,不像咱们家,吃了上顿没下顿。” 机会来了。 “爷爷,爹娘,我明天想去山上找点吃的,咱们不能再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了,好日子得靠自己双手去创造。”陶宛宛说这话时,充满了斗志。 小姑季晓溪听了,翻了个白眼,说,“那山上去也没啥吃的,那些嫩树皮都让人扒光了。” “唉。”爷爷季有田放下空碗,满脸愁容,今年的收成不如往年,下半年看来是要挨饿了。 “那些被剥光的嫩树皮都是山下的,我得去深山老林里找找,肯定有啥好吃的。”陶宛宛心里想,没准还能碰到那些肥美的野味呢,跟季家人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同,她可是挺乐天派的。 “想不开也不用跑那么远,家里找个绳子往房梁上一挂不就得了,还用得着你去深山老林里找死?”柳氏气呼呼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陶宛宛,那深山老林里到处是猛兽,十个猎户进去能有几个活着回来的? 对她来说,去深山老林不是找吃的,简直就是找死。 “娘,我明天有怀安陪着,怀安他在军营里待了那么久,我们俩肯定能安全回来的。”陶宛宛心里去深山老林的念头坚定不移,不惜把季怀安也拉进来劝柳氏。 季怀安感受到陶宛宛那火辣辣的目光,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语气坚决地说:“我不去。” 柳氏满意地笑了笑,她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季大贵。 季大贵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说,“这山里确实挺危险的,你娘说得没错。” “爷爷。”陶宛宛满眼期待地看着季有田,爷爷一直没说话,说不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听你爹娘的话,明天你娘回娘家借点粮食回来,放心,饿不死。”季有田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别提多不情愿了,他太清楚媳妇儿娘家是个什么情况了。 “唉,算了算了,只要能弄到点吃的,让孩子们别饿着,面子啥的都不重要。” “哦。”陶宛宛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无精打采地收拾着碗筷,看着季家那一个个坚决的表情,她心想,他们穷不是没原因的,看来明天她只能偷偷溜上山了。 他们倔,她比他们还要倔。 ……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露脸,陶宛宛就把自己上山需要的宝贝们一股脑儿塞进背篓,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直奔山脚。 她身后,远远地有个影子在跟着。 为了躲开忙活的农民们,不让季家人察觉,陶宛宛费尽心思挑了条人迹罕至的小道,本以为能顺顺利利上山,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呦,这不是我们的肥猪宛宛妹妹嘛。”一个大脸涂成猴屁股的姑娘,伸出手拦住了陶宛宛。 “宛宛,你这是咋啦?不是说好要减肥的嘛,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胖成这样了!”一个长得甜美的女孩儿,声音娇滴滴的,如果不是那满脸的嫌弃,你都搞不清她到底是敌是友。 “你们别这样对宛宛啦,宛宛的体质就是那种喝凉水都长肉的类型,宛宛,她们年纪小不懂事,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一个温柔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拂过,柳月如轻轻拉住陶宛宛的手臂,脸上满是和气。 这三个大婶儿,陶宛宛可是印象深刻得很呢! 那个脸盘儿大的,是村尾的牛香秀。 那个娇滴滴的,是村长的千金时乔。 最后那个看起来一脸和气的,是隔壁的柳月如。 这三个女人都比陶宛宛年长,跟原主是铁杆儿朋友,就是那种天天等着看原主出糗,没糗也要制造点糗出来看的那种朋友。 季怀安躲在树枝上,冷眼旁观着不远处那黑乎乎的一团,心里琢磨着,听了这么难听的话,她会怎么应对呢? 陶宛宛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群不要脸的家伙,今天不好好教训她们一顿,简直对不起自己这穿越而来的灵魂。 “月如姐,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你们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陶宛宛学着原主的样子,跺了跺脚,尖着嗓子嚎叫,那声音就像指甲刮在玻璃上一样刺耳。 树枝上的季怀安,眉头紧锁。 这女人撒泼怎么这么恐怖啊? 牛香秀这个大脸婆,一听这话,气得朝陶宛宛吐了口口水,“谁让你叫月如姐的?月如姐这名字你也配叫啊!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要叫大小姐!” 这三个姑娘自封为大小姐、二小姐还有三小姐,好像她们真的成了那个大宅子里的千金小姐一样。 “月如姐,我能不能喊你姐呀?”陶宛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柳月如。 第6章 英雄救美 “那个……宛宛,不是我不想让你喊我姐,只是我们之前讲好了你要叫我大小姐,我要是让你喊姐了,那不就等于让你食言了吗?宛宛,我是真心为你好,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柳月如苦口婆心地劝着陶宛宛。 这人真是假得不能再假了。 “你们别以为我傻,听不懂你们话里的小九九,我姐姐秀娥说得没错,你们都是坏蛋,就是想利用我,以后你们别再来找我玩了,你们不是我的朋友。”陶宛宛说完,捂着嘴巴,一脸委屈地往山里跑。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关系一刀两断,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 至于她提到的陶秀娥,那女人坏到骨子里了,是她娘家的亲姐姐,可以说把原主利用得彻彻底底。 柳月如听了陶宛宛的话,脸都气绿了,心里暗骂陶秀娥,这个小贱人,跑到这儿来嚼舌根,你给我等着,要是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看我不收拾你! 季怀安坐在树枝上,目光追随着陶宛宛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妞儿啥时候开窍了? 陶宛宛一路狂奔进山里,累得气喘吁吁,直接瘫倒在地上。 陶宛宛摸摸自己黑胖的脸颊,想起来到这后还没好好看看这副身躯的脸呢,不知道这张脸还有没有救。 摸起来鼻梁挺拔,嘴巴也不大,感觉还有救。此刻陶宛宛特别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镜子,看看怎么能把这张脸变得更好看,她要尽快摆脱“黑胖丑”的形象。 呼吸平稳后,陶宛宛从地上爬起来,希望今天能找到宝贝,去镇上换点钱,为变美做准备。 季怀安一直跟在陶宛宛后面,看着她越走越深,这女人好像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季怀安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陶宛宛附近的树叶扔过去。 “噗通”一声,陶宛宛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声音? 陶宛宛迈着大步,冲到旁边的草丛里躲起来,心里嘀咕着:“不会真有啥猛兽吧?这么点背的吗!” 藏了大概十五分钟,四周静悄悄的,啥动静也没有。 陶宛宛终于鼓起勇气从草丛里钻出来,从地上捡了一根结实的棍子,握在手里感觉踏实多了,继续她的探险之旅。 越往深处走,地面越来越湿,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陶宛宛心里开始有点儿发毛,摸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又想到家里人瘦得跟竹竿似的。 她咬咬牙:“管他呢,今天就算死,我也得带点儿吃的回去!” 突然,“咔嚓咔嚓~”的声音吸引了陶宛宛的注意,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华农兄弟那竹鼠的叫声。 陶宛宛蹑手蹑脚地朝声音的来源摸过去,声音越来越大,一只胖乎乎的黑色竹鼠映入眼帘。 陶宛宛紧握棍子,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棍子敲在竹鼠的脑门上,竹鼠摇摇晃晃地倒下了,陶宛宛赶紧抓住它的尾巴,把它扔进了背后的背篓里。 既然这儿有竹鼠,那不远处肯定有竹林,竹鼠吃竹子,多抓一只,肚子饱饱的,还能赚点银子,想想就开心!陶宛宛兴冲冲地去找竹林了。 找了一大圈,结果连根竹子的影子都没见着,累得不行的陶宛宛,找了个空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休息了半个时辰,陶宛宛又站了起来,她今天就是不信邪,有竹鼠怎么可能没竹林呢! 斗志满满地陶宛宛没注意到脚下松软的泥土,没走几步,泥土就塌了,她脚下一滑,尖叫着消失在季怀安的视线里。 季怀安赶紧从树上跳下来,眉头紧锁,飞快地跑向陶宛宛掉下去的地方。 陶宛宛满手是血地抓住一棵小树苗,脚下是几十米深的小悬崖,掉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吓得一身冷汗的她,先深呼吸两下,然后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不是挺能闹腾的吗?”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怀安看着满手是血的陶宛宛,眼神变得深邃。 “救命……”陶宛宛声音颤抖地向季怀安求救,同时伸出左手,希望他能拉她上去。 此时的陶宛宛害怕极了,这身体这么沉,小树苗又这么细,下一秒可能就摔下去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眼里的绝望,伏下身子,伸手拉住陶宛宛的左手,她的左手冰凉,手心里全是冷汗,看样子是知道怕了。 他猛地一拉,陶宛宛就像被弹弓发射似的飞了上去,整个人软绵绵地坐在地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走吧,回家。”季怀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把里面的药粉撒在陶宛宛受伤的手上。那疼痛感让陶宛宛从惊慌中清醒过来,“这是啥玩意儿啊,哎哟,疼死我了。” “疼就对了,疼才能长记性。”季怀安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向前迈步。 陶宛宛也赶紧站起来,闻了闻手上的药味,然后紧跟着季怀安往前走,“不是说好下山回家吗?怎么往这边走啊?” 按理说,应该顺着原路返回才对。 “这边下山,路近。”关键的是这边下山人少,他可不想听到任何闲言碎语。 这条路陶宛宛从没走过,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山路,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宝贝呢。 “季怀安,等等我。”几株绿色的植物引起了陶宛宛的注意,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生姜。 陶宛宛从背篓里掏出小铲子,猛地一挖,嘿,还真是生姜!这可是个宝贝,炒菜去腥味,还能做成美味的生姜糖。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两眼亮晶晶地挖着那些不能吃的麻嘴块,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昨晚娘还说她媳妇儿在山上遇见神仙,变得机灵了,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没变聪明,反而比以前更迷糊了。 挖了小半篓生姜后,陶宛宛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咱们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引起了陶宛宛的注意。 老话说得好,有水就有鱼,有水就有虾,还有那让人爱不释手的螃蟹呢。 第7章 抓鱼 “季怀安,等等我啊!这附近有小溪吗?”陶宛宛一边问一边四处打量,看起来有点可爱。 可爱?季怀安立刻摇头,可爱这个词儿可不适合她。 这女人跟可爱相差十万八千里。 “往那边走,有一条小河。” “咱们去那边试试能不能捞几条鱼。”陶宛宛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季怀安指的方向飞奔而去。等季怀安慢悠悠走到河边时,陶宛宛已经光着脚丫子下水了。 看着她粗壮的黑腿,季怀安眉头紧锁,心里嘀咕着:那神仙到底跟她说了啥,让她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这妞儿虽然有点邋遢,但总是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似的,现在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脱鞋脱袜的,脸上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 伤风败俗! “阿嚏——” 陶宛宛打了个大喷嚏,那劲儿大得让她在水里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扑通一声就倒下了,“救……救命啊……” 河水哗哗地往陶宛宛嘴里灌,呛得她直咳嗽。 季怀安动作快如闪电,跳进水里,一把把陶宛宛拉上了岸,她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条鱼。 都这节骨眼了,还抓着鱼不放,季怀安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咳咳咳……咳咳咳……”陶宛宛咳得厉害,心里纳闷,自己一个丛林探险的老手,怎么今天这么菜? “我去捡点柴火,那边有个山洞,你先去那儿等我,衣服烤干了再回家。”两个人湿漉漉的回家,要是被瓜田村那些爱八卦的婆娘看见了,肯定又得说个没完。 “知道了。”陶宛宛应声,她可不想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到处跑,能烤干衣服顺便把手里这条鱼也烤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季怀安捡完柴火回到山洞,陶宛宛已经把鱼收拾得干干净净,鱼身上抹了层姜汁,鱼肚子里还塞了几片生姜。 点起火来,陶宛宛就开始忙活烤鱼了,季怀安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手里拿着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季怀安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烤鱼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吃过的烤鱼可不少,但这么诱人的香味,他以前还真没闻过。 “搞定啦!”陶宛宛吹了吹烤鱼,用木棍把烤好的鱼分到叶子上,分成两份,递了一份给季怀安,“来,尝尝看。” 季怀安接过那金黄酥脆的烤鱼,咬了一口,那股子焦香味道简直让人无法抗拒,鱼的腥味一点都没有,鱼的香味却完美保留,吃起来爽口极了,这鱼,说真的,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鱼了。 陶宛宛一口咬下去,那鱼肉鲜美得让她差点儿泪流满面…… 虽然啥调料都没放,但就是这种原汁原味,让鱼肉的香气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她掌握火候的功夫真是一流,简直好吃到爆。 陶宛宛吃完半条鱼,仍然意犹未尽。这具身体得吃五六条才能饱,这半条下去像没吃的一样。 可自己的钓鱼技术实在是烂到家了,陶宛宛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季怀安身上。 季怀安身材高挑,手脚修长,一看就是钓鱼的高手。 不过他这人太难相处了,怎样才能让他去钓鱼呢?陶宛宛苦思冥想,足足琢磨了十五分钟才鼓起勇气开口。 “咳咳……你觉得这鱼味道如何?”陶宛宛盯着季怀安身边的鱼骨头,心想这鱼应该挺对他的胃口,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吃得一干二净。 “还行。”季怀安稍微低着头,有点儿懊恼,他怎么吃这么快呢,这下那个女的肯定又在那儿得意洋洋,说不定一会儿又要开始对他冷嘲热讽,以前就发生过这种事。 一想到这,季怀安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他这一阴沉,陶宛宛心里就没底了,“还行”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那你还想不想再吃,我捕鱼的技术有点儿烂,那个……那个你要不要自己抓一些,我来给你烤。”说完,陶宛宛赶紧低下头。 说实话,她有点儿怕这个男人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冰冷的眼神里有一丝嗜血。 季怀安瞅着陶宛宛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啥,眉毛一挑,站起身来,“我去抓鱼,你去生火。” “行行行,交给我!”陶宛宛乐呵呵地应道。 …… 不愧是军营里出来的,陶宛宛看着季怀安手里那三条肥美的鱼,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做好。” 一人一条,这次依旧是大口吃肉,陶宛宛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减肥的事儿,明天再说吧。 衣服干了,两人下了山,季家人还没回来,陶宛宛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开始做饭了。 陶宛宛把红薯扔进锅里,开始收拾鱼,这鱼是刚才在山上特意留下的。 此时,背篓里的竹鼠饿得直哼哼。 季晓栋一进门,就瞅见背篓里的竹鼠,他从来没见过这小东西,好奇地伸手想去摸摸,结果竹鼠一扭身子,张嘴就要咬他,吓得季晓栋往后一跳,左脚绊右脚,一屁股坐地上了。 季有田走进院子,就看到小孙子一脸惊恐地盯着背篓,他凑近一看,是只竹鼠,这玩意儿可不好惹,这是打哪儿来的呢? 他这孙媳妇不会是爬山去了吧? 这也太离谱了。 陶宛宛手里捧着红薯,正好看到爷爷在那儿研究竹鼠,一脸不对劲。她立马把红薯搁在院子里的桌子上,说,“爷爷,今天怀安带我去山脚下散心,这小家伙自己跑我脚边,我觉得挺可爱的就带回来了。对了,爷爷,今天怀安还在村里的那条河里抓到了一条大鱼。” 季怀安在屋里假装打盹,听到陶宛宛的话,眉头一皱,这女人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你运气真是好,这叫竹鼠,只有深山里的竹林才有。”季有田点了点头道。 “爷爷,它吃啥呀?”虽然刚才被吓了一跳,季晓栋对这个小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 “吃竹子……” 陶宛宛看着爷爷和孙子相处得这么开心,这事应该算是瞒过去了,“爷爷,爹娘还有小姑怎么没回来?” 第8章 闹事 “她们去你姥姥家借粮食了。”一提起这个,季有田脸上的忧愁又涌上心头。他儿子儿媳已经出门一个钟头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影儿呢? 季有田轻轻拍了拍小孙子的头,站在院子门口,眼睛盯着远方。 陶宛宛看着爷爷的背影,把院子里的红薯重新放回锅里,然后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陪着爷爷一起等。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季晓溪眼睛红红的跑回来了,直接冲进屋里,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哭声。 看起来,借粮食的事情不太顺利。 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柳氏和季大贵一脸苦相,从外面走了进来,两手空空,柳氏眼睛都哭红了,看起来不仅没借到粮食,还受了委屈。 “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吃的都没借回来?”季有田没想到儿子和媳妇竟然空手而归。 “爹,我和孩儿娘连她娘家的门槛都没迈进去。”季大贵像霜打的茄子,说话都没了力气。 爹,我感觉有点不舒服,我得躺下休息会儿。”柳氏脸色苍白地走进屋里,季大贵紧随其后,今天那老太婆的话实在太过分了,连他这个大老爷们都听不下去,更别提孩子他娘了,他现在很担心柳氏会想不开。 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这得受了多少委屈啊,陶宛宛决定去探个究竟,她轻轻地敲了敲小姑的房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你进来干嘛,出去!”小姑季晓溪带着哭腔,伸出手指着门口,让陶宛宛出去。 陶宛宛可不是那种轻易就放弃的人,她满脸担忧地凑到季晓溪身边问道,“今天柳家人是不是欺负你们了?” 季晓溪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眶红红的,嘴唇紧咬,倔强地说:“没那回事!” “真的没那回事?”看起来不像啊,要是没被人欺负,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模样。 “我说没就是没,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滚!”季晓溪脸色冰冷,厌恶地瞪着陶宛宛,今天真是倒霉透顶,被柳家人欺负就算了,现在还被这头猪嘲笑。 “小姑,你这人真是窝里横,就知道欺负我,吼我,有本事你去吼柳家人啊,被人欺负了,只会往肚子里咽,这算什么本事!”小姑季晓溪的态度让陶宛宛急了,直接激将法上阵。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是不知道柳婆子有多不讲理,她们一家都是不讲理的,要是你去,估计会被对方打死!”本来就气得要死的季晓溪,听了陶宛宛这话,胸口闷痛得不行。 “那也不一定,我要是去肯定不会被柳家人欺负。”陶宛宛轻描淡写地回击季晓溪。 季晓溪气得站了起来,和陶宛宛对峙,大声吼道,“行,你不会被欺负是吧,那你现在就去把我的头花给我拿回来,你要是拿回来了,我就信你不会被欺负,你要是没拿回来,以后你就别在我面前出现!” “好,我这就去!”陶宛宛话音刚落,就从小姑的房间窜了出来,直奔厨房,抄起菜刀就冲了出去。 季晓溪看着陶宛宛那架势,背后直冒凉气,心里嘀咕着:“这陶宛宛平时就挺野的,今儿不会真闹出什么大事吧。” 越想越害怕,季晓溪扯开嗓子对季大贵和柳氏的房间喊道:“哥、嫂子,快点去柳家,陶宛宛拿着菜刀去柳家找事了!” 柳氏在屋里正抹着眼泪呢,一听季晓溪这话,啥也顾不上了,推门就往外跑,“晓溪,出啥事儿了?” “嫂子,你快去柳家看看吧,陶宛宛拿着菜刀去柳家了。”季晓溪急得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利索了。 “啥?”柳氏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小跑着往柳家赶,季大贵也紧随其后。 季有田也想跟过去,可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季怀安给拽住了,“爷爷,您在家照看晓栋,我去就行了。” “没错,爹,怀安和我一起去就够了,您在家照看晓栋。”季晓溪顺着季怀安的话劝道,爹年纪大了,柳家人那嘴脸,别到时候把爹气出个好歹来。 “行,怀安,你这孩子稳重,快去柳家,千万不能让陶宛宛闹出人命来,这都什么事儿啊……”季有田一边抱怨着,季怀安就带着季晓溪往柳家赶。 陶宛宛一路小跑到了柳家门口,柳家正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呢,院子里的大门关得紧紧的。仔细一听,他们居然在那儿说季家的坏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啊! 陶宛宛二话不说,\"砰\"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大门上。 院子里的人被吓得尖叫起来,然后气呼呼地冲着门外喊道:\"哪个没良心的敢踹我们家的门,要是门坏了,跟你没完……哎呀,这不是季家新娶的媳妇儿嘛。\" 开门的妇人,眼睛往上吊着,干瘦的脸上挂着满满的讽刺。 陶宛宛\"唰\"地一刀砍在门上,\"今天是谁抢了我家小姑的头花!快点给我交出来。\"陶宛宛凶巴巴地瞪着院子里坐着的每一个人。 院子里的人差不多都在,柳婆子、柳家大嫂、柳如墨一个不少。 柳家有三个宝贝疙瘩,俩闺女一个小子,那俩闺女就是柳氏和柳如墨,跟季晓溪年纪差不多。 柳家大儿子生了个聪明伶俐的小子,柳老头前几年身体不太给力,就走了,现在柳婆子和小女儿都跟着大儿子一起生活。 院子里的人们看到门上挂着的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心里都直打哆嗦,他们都知道陶宛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不过话说回来,陶宛宛不是跟季家不对付吗? “没人敢站出来吗?”陶宛宛又是一脚猛踹门板,“砰”的一声巨响,院子里的一个小姑娘吓得脸色都变了,她赶紧把口袋里的头花往深处塞了塞,然后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陶宛宛那与生俱来的流氓气质,让柳婆子心里直打颤,她那混浊的眼睛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救命啊,救命啊,季家杀人啦,杀人啦——” 柳婆子瞅准了门口聚集的村民们,开始上演一出闹剧,她心里盘算着,得让大伙儿把陶宛宛这丫头赶出村子。 “哎呀,这不是季家新娶的那位媳妇嘛,早就听说她性格古怪,今儿个一见,还真是不假,瞧她手里拿着菜刀,这是要干啥呀?” “可不是嘛,陶家是怎么教育女儿的啊,养出这么个厉害角色,季家也真是够倒霉的……” “哎,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呢,继续说啊,你……” 说话的人偷偷往陶宛宛那边瞥了一眼,只见陶宛宛正一脸不屑地盯着他们,手里那把菜刀闪着寒光。 问话的这位立马闭上了嘴巴。 第9章 头花风波 季家的人正急匆匆往柳家赶呢,半道上遇到了几个刚从柳家回来的家伙。一看到柳氏,他们就七嘴八舌地开始八卦起来。 “柳氏啊,你们家新娶的媳妇儿可真是个狠角色,拿着刀就冲你娘家去了,看那架势是要跟你娘家决一死战啊!柳氏你得赶紧去拦着点。” “晓溪,柳家到底抢了你什么样的头花啊?我看那陶宛宛为了那个头花,简直想把柳家人给生吞活剥了。” …… 柳氏一听这事儿,心里那个慌啊,赶紧撒丫子往柳家跑,心里就一个念头:千万别出啥岔子!终于到了柳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把她吓个半死。 只见陶宛宛正揪着柳家小姑柳如墨的头发,那小姑哭得稀里哗啦的,根本不是陶宛宛的对手。 柳家大媳妇儿想把柳如墨救出来,结果还没靠近呢,就被陶宛宛一脚给踹飞了。 疼得她直喊疼。 柳氏一看这情形,赶紧冲上去扶柳家大媳妇儿。大媳妇儿正憋了一肚子火呢,一看柳氏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柳氏,你这心肠也太狠了吧,让陶宛宛来我们家闹事,你不知道咱妈年纪大了,受不得这气吗?要是咱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嫂子,我……” “别跟我解释,快把那个贱人带回去!”柳家大媳妇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就像在看一条小狗。 柳氏一听这话,赶紧去拉陶宛宛,“陶宛宛,你快放手,我们回家。” 陶宛宛看着柳氏那害怕又软弱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娘,她们抢了小姑的东西还没还呢,凭什么回去?” “陶宛宛!”柳氏语气严厉,眼神里满是责备地看着陶宛宛。 这一家子,对外人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对自己人却凶得像头狮子。 “我可不回去,娘,咱们又不是没理,怕啥!我知道您对姥姥好,但也不能包庇她们做坏事啊!”陶宛宛说着,又狠狠地扯了柳如墨的头发一把。 柳如墨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姐,你让陶宛宛放手吧,我好痛!”这丫头,手真够狠的。 “陶宛宛,快点!”柳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抓住陶宛宛的手,“怀安,你赶紧把这泼妇休了,现在就去,大贵,你赶紧去村长那儿拿笔墨来。” 陶宛宛没想到柳氏会这么直接,她手一松,头发都差点被拽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季怀安。 柳如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嗖地一下躲到了柳婆子的身后。 “娘,我觉得陶宛宛说的挺在理的,小姑,你的头花到底是谁给抢了?”季怀安没搭理休妻的事,反而抛出了个新问题,直接问季晓溪。 陶宛宛心里有点纳闷,按她对季怀安的了解,他不是应该巴不得把她赶走吗?难道是时机不对?还是她现在的性格让他刮目相看了? 陶宛宛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季晓溪则瞪着柳如墨,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有些人抢东西的时候挺厉害,怎么,现在就不敢承认了?抢的时候不是挺有胆量的吗?” 柳如墨本来躲在柳婆子身后,听到这话,气得直咬牙。 “季晓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 “晓溪啊,你自己的头花丢了,就赖在我们家不走了?现在还想赖在我们如墨头上?”柳婆子这招真厉害,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她面不改色,一脸无辜,好像她说的都是事实。 季晓溪被气得喘气都急了,“柳奶奶,你这是啥意思?” “我啥意思都没有,你是不是听不懂啊,二妮,你那恶媳妇儿赶紧休了吧,看看她把你小姑子都带成什么样了,晓溪,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买头花,我听说你也没啥钱,难道是想赖在我们家让我们给你买一个?你这性格,以后谁敢娶你?”柳婆子声音大得像打雷,她这么一说,村民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季晓溪虽然在家挺泼辣的,但毕竟是个姑娘家,脸皮薄,在柳婆子这一番不要脸的黑说白下,季晓溪气得脸都红了,一直喊着,“你胡说,你胡说……” 她这话对柳婆子一点影响都没有。 陶宛宛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姑,有人抢你头花的时候,难道没人看见?” 陶宛宛这话让季晓溪气得打结的思路一下子通了,“有,嫂子,你当时在场,你说我的头花是不是被柳如墨抢走了?” “二妮啊,说话前得三思而后行,别一不小心撒了谎,让咱们老柳家对你失望透顶。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儿,咱们老柳家可不会伸出援手哦。”柳婆子还没开口,那警告就像连珠炮似的轰过来了。 柳婆子的话里藏着掖着的,意思就是,你今天不帮娘家,娘家就跟你一刀两断。 在那个年代,娘家要是跟女儿断了关系,那女儿可就惨了,会被大家戳着脊梁骨骂,什么不孝女啊,难听的话多得是。 柳氏看着小姑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默默低下了头。是啊,她确实看到小姑子的头花是被抢的,但娘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嫂子,你怎么闷声不响的,快点说说看嘛!”季晓溪急切地盯着柳氏,巴不得她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季晓溪,你对我姐姐这是啥态度啊,急啥急?难道是想逼我姐姐说谎不成?”柳如墨瞧着季晓溪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活该,一个破头花也值得她这么较真,今天非得让她吃个大亏不可。 陶宛宛瞅着柳如墨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里头直想吐,这老柳家的家伙们真是让人受不了。她刚到这儿,就瞅见柳如墨手里攥着个白花花的头花,一见她进来,慌里慌张地就往胸口口袋里塞。 说白了,小姑的头花就在柳如墨的胸口窝着呢。 “娘,小姑的头花是不是被她们给抢了?”季怀安目光锐利如鹰,直勾勾地盯着柳氏。 “我……”柳氏在柳婆子那锐利如刀的眼神下,刚想说两句,又害怕地把头低了下去。 第10章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看热闹的村民们开始不耐烦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柳氏快点说话。 “柳二妮,你到底看没看见,快说呀,吞吞吐吐的算怎么回事儿。” “对啊,难道真的是晓溪在撒谎?” “不会吧……” 季晓溪听着村民们的议论,拳头握得紧紧的,脸气得越来越红,她狠狠地盯着柳氏。 柳氏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柳婆子一看这情形,眼睛一挑,得意洋洋的,正打算再给季家人来个难堪,可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陶宛宛给截住了。 “啪啪啪……” 陶宛宛拍了拍手,“这戏演的太精彩了!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可以的了,没想到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姥姥,你们才是真正的高手啊,简直不是人!” “陶宛宛,你敢说什么?我柳婆子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侮辱呢,今天非得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柳婆子一边说着,一边像头猛虎一样朝陶宛宛扑去,气势汹汹。 柳婆子一扑过来,之前一直藏在她身后的柳如墨就露馅儿了。 陶宛宛一边躲闪着柳婆子,一边悄悄地往柳如墨那边挪动,结果一个不小心,左脚绊到了右脚,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朝柳如墨扑了过去。 事件发生得如此迅速,柳如墨甚至没有机会进行反抗。只见陶宛宛一把扯在她胸口的衣服上就听见“刺啦”一下,柳如墨的衣服因为陶宛宛摔倒给扯破了。 村里的单身汉们,一瞧见这等撩人的画面,全都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带着点猥琐的眼神盯着柳如墨看。 柳如墨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尖叫起来,心里想:“我可是要嫁给大官的,要是名声臭了,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你这个挨千刀的,还傻站着干嘛,快去给如墨找件衣服来,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不准看,不准看!”柳婆子回过神来,气得直跺脚,她怒目圆睁地瞪着柳家大嫂,吓得柳家大嫂赶紧跑进屋里拿衣服。 柳婆子说的那些没眼力见的家伙,却在一旁笑嘻嘻地开着不害臊的玩笑。 在一片混乱中,柳如墨头上的白色头花掉到了地上。那些八卦大妈们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对柳如墨指指点点,议论个不停。 “快看快看,那不是晓溪说的那朵头花吗?” “真是让人意外,如墨竟然是这样的人!” …… “那是我的头花!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上面还有我亲手绣的晓溪二字呢,王秀才可以证明,这两个字可是我特地向他请教的。”季晓溪捡起地上的头花,向大家展示上面的小字! 这下子,村民们彻底沸腾了。 柳如墨虽然心机深沉,毕竟还是个孩子,在村民的议论声中,她吓得脸色苍白,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柳婆子朝着季晓溪“呸”了一声,准备开始她的颠倒黑白,“你这个小贱人,胡说什么呢,这明明是你硬塞给我们家如墨的,我都告诉如墨不要什么破烂,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你这个小人算计了!” “硬塞?我家小姑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头花塞进她的里衣里?如墨姑姑,你的衣服这么容易脱吗?”陶宛宛毫不留情,直接回击柳婆子。 “你……你……”柳婆子气得头晕目眩,差点儿没站稳,摇摇晃晃地差点儿倒下。 柳家大嫂赶紧冲上去扶住柳婆子,一边扶一边怒气冲冲地对柳氏吼道,“柳二妮,你这个不孝女,还不快点让她闭嘴,看看娘都被你气成啥样了!” “我……” “娘,你怎么了?爹,你快点扶住娘。”柳氏话还没说完,季怀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柳氏的同时,用身体挡住了村民们的视线,右手做砍刀状,往柳氏后脖颈一砍,柳氏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季大贵急匆匆地跑过来,从儿子手里接过媳妇儿,一脸焦急。 “可能是被她们气晕过去了。”季怀安眼神在柳婆子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柳氏身上。 季大贵向来宠溺柳氏,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抱起柳氏就道,“怀安,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你娘去大夫那里看看。” “嗯。” 陶宛宛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柳氏明明精神得很,怎么一下子就晕了?难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手脚? 可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有鬼。 “小姑,这头花是你硬塞给她的?”季怀安一句话,又把村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头花上,柳如墨心里气得直跳脚。 “我没有硬塞给她,是她抢的,这头花我多珍惜啊,就连我最好的朋友梨花我都没舍得给她戴。”季晓溪擦了擦头花上的灰尘,心疼得不得了。 “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塞给我们家如墨的,你这个贱人,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柳婆子靠着柳家大嫂,骂骂咧咧。 “越是心虚的人叫得越响,你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撕烂嘴,吓唬谁呢,我陶宛宛从来没见过有人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不喜欢的人!大家伙儿,你们想想,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不喜欢的人吗?” “肯定不会啊,我喜欢的东西怎么会送给不喜欢的人。” “对啊……” “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想赖我们家如墨,她季晓溪就是嫉妒我们家如墨!”柳婆子脸色慌张,一边说一边狠狠掐了柳家大嫂一把。 柳家大嫂痛得脸都扭曲了,“对,我婆婆说得对,她季晓溪就是嫉妒我们家如墨,嫉妒我们家如墨长得漂亮。” “我看你们今天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原本还想着我们是亲人,给你们一个自己承认错误的机会,现在看来,是我们太善良了,小姑,你把头花给我。”柳家人一直咬着“陷害”这个词不放,陶宛宛决定拿出直接的证据,让村民们都知道,到底是谁陷害谁。 季晓溪一脸迷茫地把头花递给陶宛宛,她不明白陶宛宛要头花干嘛。 陶宛宛接过头花,举起来让村民们看清楚,道,“大家看看头花的边缘里面,这里有一抹橘红色,你们再看看柳如墨的指甲。” 柳如墨的指甲都是橘红色的,颜色还很鲜艳,这是用凤尾花裹了指甲形成的。 第11章 推理 “柳如墨,你这指甲啥时候搞的?”今天非得跟柳家人摊牌不可,陶宛宛也懒得装了,直接从柳如墨的小姑变成了直呼其名。 “我……我今天做错了什么?”柳如墨裹着衣服,一脸警惕地看着陶宛宛。 “大家瞧瞧,如果是我小姑给她的,那这橘红色顶多粘在头花外面,怎么会粘在里面呢,只能说明,她跟我家小姑抢过。”陶宛宛开始推理了。 “对啊,你们看这橘红色真的在里面。” “也不能这么说,可能如墨用手指戳了戳里面,那也会粘在里面啊。” “对,大家说的有道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那大家看这里。”陶宛宛把头花另一边的里面扒拉出来,给大家看,这里有一滴很小很小的血迹。 看到议论纷纷的众人,陶宛宛把季晓溪的手举了起来,“我家小姑的这根手指上有一个伤口。” 陶宛宛的话音刚落,柳如墨原本缓和的脸色又变得惨白。陶宛宛的推理全中了,而且季晓溪手上的那道伤痕,正是她在抢夺头花时不慎划伤的。 现在看来,装晕才是明智之举,柳如墨眼睛一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柳婆子哭得死去活来,指挥着柳家大嫂把柳如墨抬进屋里,赶紧去请大夫。 陶宛宛在一旁看着这出戏,悄悄地溜到季怀安身边,轻声问,“接下来,咱们是追究还是放过?” “当然追究。”季怀安毫不犹豫地回答。 陶宛宛一听,条件反射般地竖起了oK的手势,季怀安看着陶宛宛那竖起的三根手指,眉头紧锁。 大夫终于来了,仔细地把脉,时而皱眉时而放松,最后缓缓地说,“如墨姑娘这是怒火攻心,气血逆流……” “大夫,我家如墨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柳婆子焦急地盯着大夫,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她的焦急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安。 那种心慌慌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担心坏事被发现的心慌。 “等我扎完针,休息一两个小时,如墨姑娘就能醒过来了。”大夫一边摸着胡子,一边从他的药箱里掏出针灸针。 柳如墨躺在床上,一听说要扎针,身子就微微地颤了一下。 陶宛宛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周大夫,您打算扎哪些穴位呢?”陶宛宛心想,不插一脚进去,简直对不起床上那位“戏精”。 “你问这个干嘛?”周大夫眉头一皱,不悦地盯着陶宛宛,关于这个女人的传闻,他早有耳闻,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存在。 “周大夫啊,我听说啊,要是有人晕倒了,得扎人中穴,这事儿您知道吗?我这不是来向您讨教讨教嘛。”陶宛宛说话时语气里满是真诚,态度也特别谦虚。 周大夫一听这话,心里的偏见稍微缓和了一些,便说:“对对对,晕倒了确实得扎人中穴,还有少冲穴……这几个穴位是关键。” 周大夫一口气说了五个穴位,说扎这些地方都不会太疼,陶宛宛心里却在想:“这怎么可能呢!”她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周大夫,那如果把合谷穴、内关穴……这些穴位也加上去,会不会效果更棒呢?”陶宛宛一口气报出好几个穴位,其中有些穴位扎起来可是相当疼的。 一开始周大夫没太在意,但听着听着,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越想越觉得陶宛宛说的穴位都挺有道理的。他那点对陶宛宛的成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眼睛都亮了起来,看着陶宛宛说:“这些穴位搭配得真妙啊,这么一来,如墨姑娘肯定能马上醒过来。” 说着,大夫就准备扎针。 陶宛宛一看这情形,赶紧喊停:“周大夫,等等等等!这几个穴位扎下去,那感觉可不一般,就像被一群马蜂狠狠地蜇了,疼得你直想跳起来!而且,酸痛感也超级强烈,就像有人在你肌肉里拧螺丝一样!” 陶宛宛把疼痛描绘得活灵活现,躺在床上装晕的柳如墨,听得是脊背发凉,拳头紧握,全身都在颤抖。 季晓溪在旁边听得汗毛直竖,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地问季怀安,“怀安,这几个穴位真的有那么痛?” “嗯。”季怀安眼神一直放在陶宛宛身上,他敷衍地回应了一声,又接着打量着陶宛宛,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虽然有点儿疼,但墨姑娘现在昏迷着呢,肯定感觉不到那剧烈的痛楚。”周大夫赞同地点头,手一抬,准备下针。 手还没下去,再次被陶宛宛打断,“周大夫,如果被扎针的人没有昏迷,那会怎么样啊?” “哎呀,这事儿可麻烦了,万一这人疼得乱扭,我的针可就断在里头了……” 大夫话音刚落,柳如墨眼皮就一个劲儿地跳,周大夫话音刚落,准备下针,柳如墨突然睁大眼睛,一个翻身滚到旁边,嘴里喊着,“别扎我,别扎我,我醒了,真的醒了。” 她这一连串的反应,把大夫吓得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自己腿上,脸色立刻就变了。 “真是神医啊,周大夫,您这医术太神奇了,针还没扎下去,有的人就自己醒了!”季晓溪脑子转得快,立刻就明白了,她看着柳如墨,话里全是调侃。 大夫本来就心情不太好,一听季晓溪这么一说,气呼呼地提起医箱,嘟囔着,“不是我医术高明,是有些人心里不干净,我还有事儿呢,先走一步!” 大夫话音刚落,就拎着医箱匆匆忙忙地走了。 柳婆子几次想拦住他都没成功!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明白了,这花的事情也不用多说了,所以他们说话的声音特别大,说的内容也特别刺耳。 “这如墨孩子,年纪轻轻的,心肠可真够狠的。” “没错,真不知道将来谁家敢娶她,反正我们家是绝对不敢的。” …… 柳如墨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恶狠狠地盯着陶宛宛。 陶宛宛一瞥到她那眼神,立马做了个鬼脸,急急忙忙地说:“哎哟喂,我锅里的菜还煮着呢,别煮糊了,我得赶紧回去!”话音刚落,她就风风火火地往季家的方向冲去。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没必要在这儿跟老柳家纠缠不清,谁知道一会儿又会冒出什么乱子。 溜之大吉才是硬道理。 季怀安显然也是这么个想法,陶宛宛刚走,他就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第12章 鱼汤 季晓溪双手叉腰,冲着柳如墨一瞪眼,“以后还敢抢我东西不?老天爷看得清清楚楚,坏蛋迟早遭报应,哼!” 话音刚落,季晓溪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柳家大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没戏看了,也就慢慢散了。 陶宛宛和季怀安刚到家门口,就被爷爷季有田拦了下来,他一脸焦急,“怎么样,没惹出什么麻烦吧?你们爹娘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爷爷,我们是去讲道理的,又不是去打架,没事的。就是娘被他们气得晕过去了,不过爹已经带她去看医生了,晓溪一会儿就到家,我好饿啊,爷爷,锅里的鱼肉可以吃了吗?”陶宛宛轻描淡写地回答爷爷季有田的问题。 “怎么会被气晕了?是在周大夫那里吗?”陶宛宛的轻描淡写并没有让爷爷季有田放心,反而让他更加着急了。 “爷爷,别担心,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在于大夫那里。”季怀安试图安抚爷爷季有田的情绪,但爷爷现在心里七上八下,他紧紧抓住季怀安的衣袖,“不行,怀安,你得跟我一起去于大夫那里看看,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嘿,您悠着点儿。”虽然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但家人的脾气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的,现在能让爷爷放心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亲自去瞧瞧。 爷爷跟季怀安一走,家里就剩陶宛宛和季晓栋了。季晓栋缩在墙角,偷偷地瞄着陶宛宛,心里那个紧张啊。 心里默默念叨着,爹啊娘啊,小姑啊,你们快点儿回来吧。 “锅里的鱼汤你喝掉了吗?”陶宛宛转过身,好奇地盯着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忙活啥的季晓栋。 “喝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我明天就去河里抓鱼,你别打我……”季晓栋开始还有点小声地回答陶宛宛,说着说着,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那瘦弱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两只手紧紧地抱住头,蹲在地上,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陶宛宛看着既心疼又觉得好气。 心疼的是,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学会看人脸色了。 可气的是,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这么胆小呢! “哎呀,你这是咋了?”陶宛宛来到季晓栋旁边,打算蹲下来。 可肚子上的肉肉不给力,她蹲都蹲不下去,陶宛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换个姿势,一屁股坐了下来。 季晓栋瞪大眼睛,看着陶宛宛蹲在他旁边,吓得他赶紧往旁边挪,结果动作太猛,一屁股坐地上了。手一不小心就和地上的尖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结果季晓栋的手掌心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痛得他眼泪哗哗往下掉。 吓得他连哭都不敢大声,身体一颤一颤的,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陶宛宛心里的怒气全消了。她赶紧进屋拿了块干净的布,又跑到院子里揪了几把能止血的草。 把草捣烂了,拉过季晓栋的手,把草敷在他的伤口上,再用布条把他的手缠紧,“这几天你可别碰水了,等手好了再碰,不然会感染的。” “感染?”季晓栋仰起小脸蛋,泪珠还挂在上面,他一脸懵懂,不知道发炎是啥玩意儿。 “呃……就是你的手烂了,要是沾了水,小心你的手就没了!”陶宛宛知道自己有点夸大其词,但效果杠杠的,季晓栋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样。 “明儿早上,你来我房间,我帮你换药,这止血的草药,能让你伤口好得快。”对待这个小家伙,陶宛宛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别别,不用这么费劲,过两天自然就好了。”季晓栋一边说一边把手藏到背后,尽量不让陶宛宛看到。 “这可不是费劲,这是救命啊!伤口要是感染了,没长好,那你的胳膊可能就保不住了……”陶宛宛用简单的话给季晓栋解释了破伤风的严重性。 季晓栋越听越紧张,嘴唇紧闭,小声地对陶宛宛说,“我……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换药,谢……谢谢嫂子。” 被叫嫂子的感觉还挺好的,陶宛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时间不早了,忙活了大半夜,估计大家都饿了,你过来帮我一起把鱼汤热一热,等他们回来就能吃了。” 两刻钟后。 季晓溪精神抖擞地从外面走进院子,一进门就闻到了诱人的鱼香,她迫不及待地冲进厨房,就看到季晓栋正坐在陶宛宛旁边,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季晓溪看到陶宛宛,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今天能洗清冤屈,多亏了陶宛宛的帮助,按理说,她应该向陶宛宛道谢。但是想到陶宛宛以前的所作所为,季晓溪这声谢谢就是说不出口。 她突然间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炉子旁边不动了。 一边给季晓栋讲着故事,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季晓溪的陶宛宛,看到季晓溪像个木头人似的呆在那里,她先打破沉默,“是不是饿了呀?锅里的鱼汤,来一碗吧。” “嗯,好。”陶宛宛这话就像给了季晓溪一个下台阶的机会,季晓溪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从旁边拿出碗,掀开锅盖给自己舀了一碗。 “这鱼汤真香啊!”锅盖一揭开,那鱼汤的香味直冲鼻孔,季晓溪急不可耐地端起碗,开始大口喝起来。 鱼肉炖得太久了,都化在汤里了,这让鱼汤变得更加浓稠了。 咕噜咕噜喝完一碗,季晓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这鱼汤是你煮的吗?”季晓溪好奇地眨巴着眼睛,这鱼汤怎么一点腥味都没有呢?她喝过的鱼汤也不少,但这么美味的,还真是头一回。 “没错,好喝吗?”陶宛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对自己的厨艺她可是信心满满。而且她刚才也尝了尝,虽然没加什么调料,但原汁原味的也挺对味。 唯一的小小遗憾就是鱼肉几乎都化掉了,不然一边喝汤一边吃鱼,那才叫一个香。 “好喝,这鱼怎么一点腥味都没有?”季晓溪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陶宛宛听了,从锅里夹起一片生姜说,“这就是让鱼肉不腥的关键。” “这个?”这不是山上的野草根吗,这玩意儿能去鱼腥味?” “这个叫姜,去腥味儿的利器。”陶宛宛边说边给季晓溪又舀了一碗鱼汤,“多喝点儿,还有好多呢。” 第13章 唱歌 季晓溪脸蛋儿红扑扑的,鼓起勇气,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赶紧把心里话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今天这事儿,真的多亏了你。” 说完,她急忙拿起旁边的大碗,用碗边儿挡着脸,掩饰害羞的表情,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来,好像那碗里的水能让她平静下来似的。 大碗刚好遮住她半边脸,只露出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在碗边儿下闪闪发光。 陶宛宛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慌张却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小姑娘,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嘀咕着:这小丫头,慌张中还透着点可爱呢。 这时候,旁边被冷落了好一会儿的季晓栋,轻轻拉了拉陶宛宛的衣角,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光芒:“嫂子,后来呢,孙悟空到底救出师傅没有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好像自己也跟着故事走进了那个神奇的西游世界。 刚才,陶宛宛正讲得绘声绘色,故事正讲到精彩的地方,门轻轻一响,小姑悄悄回来了。 季晓栋心里的好奇像潮水一样汹涌,但他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眼神里满是期待,等着陶宛宛把那碗热腾腾的鱼汤递给小姑。 这一段故事,就像没完没了的黑夜,白骨精、孙悟空和师傅之间的故事继续上演,就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在心里轻轻挠痒痒,让人急得不得了,特别想弄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嘿,你猜猜看?”陶宛宛笑得像朵花一样,又坐回了灶台边那张破旧的凳子上,继续讲着没讲完的故事,给季晓栋编织了一个奇幻的梦。 我猜,肯定是孙悟空用他的七十二变,大显神通,把师傅唐僧从危险中救了出来。毕竟,孙悟空可是个降妖除魔、无所不能的英雄啊! “对,孙悟空确实把师傅救出来了,然后他们就继续往女儿国的路走……” 陶宛宛回忆起《西游记》的情节,虽然具体的细节她有点记不清了,但小时候那种热爱的感觉还是那么清晰。现在她虽然长大了,对《红楼梦》、《三国演义》这些经典也越来越喜欢,但《西游记》带给她的那份纯真和幻想,还是让她难以忘怀。 陶宛宛讲故事讲得活灵活现,每个小细节都好像在她嘴里跳动起来,情节波澜壮阔,高潮迭起,听得人心里七上八下,完全被吸引住了。 作为博主的她,讲故事的本事真是名副其实。 季晓溪本来只想喝完鱼汤就回屋躺下,结果一不小心听了陶宛宛讲的故事,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吱哟——” 院子里那扇老旧木门发出的悠长吱嘎声,陶宛宛的讲述就像被这声音打断,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给拉住了。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外,眼里闪烁着期待和好奇,“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季晓溪和季晓栋的眼睛紧紧跟随着陶宛宛越走越远的身影,心里痒痒的,好像有无数小手在挠着,让人坐立不安。 那个没讲完的故事就像一颗悬在心上的青涩果子,既让人想尝一口,又让人焦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转折呢?那些还没翻开的篇章里,藏着什么惊喜或者挫折?他们的思绪跟着陶宛宛的背影飘向门外,心里充满了对故事结局的无限好奇和期待。 季晓溪心里琢磨着,那个圣僧最后到底有没有和女儿国国王走到一起呢? 季晓栋心里琢磨着,孙悟空后面是不是又打妖怪去了呢? 陶宛宛刚走出厨房,就看到公公季大贵搀着婆婆柳氏从外面回来,季怀安和爷爷也跟在后面。 “你们回来啦,肯定饿了吧,我这就去厨房盛鱼汤。”陶宛宛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婆婆柳氏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悦。 陶宛宛把锅里的汤均匀地分好,端出去,递给婆婆柳氏时,柳氏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责备的话。 递完汤,陶宛宛又回到厨房,开始烧水给大家洗澡,她觉得现在还是别在婆婆柳氏面前晃悠比较好。 她现在火气正大,等她气消了再说吧。 吃过晚饭的季晓溪和季晓栋,像小跟班一样跟着陶宛宛进了厨房。 “那个圣僧最后有没有和女儿国的国王在一起?”季晓溪一进厨房就急切地问陶宛宛。 陶宛宛往灶里添了把柴,认真地回答季晓溪,“没有,圣僧没和女儿国国王在一起。” “啥?为啥啊,女儿国国王那么好?”季晓溪一脸期待变成愤怒,这和尚是不是瞎了,这么美的姑娘他居然不喜欢。 “因为他要去取经啊。”陶宛宛平心静气地跟季晓溪解释,以前她也觉得唐僧瞎了眼,但年纪大了,她好像慢慢懂了唐僧。 “唉。”季晓溪叹了口气,这个故事的结局,她一点都不开心。 “我以前听过一首歌是关于女儿国国王的,你想听吗?”反正现在闲着,不如跟小姑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 “那是哪首歌?你会唱吗?要是唱得不好听,就别唱了。” 季晓溪对这首歌挺感兴趣的,但是,她心里有点倔,不想轻易听陶宛宛的。 再想想,陶宛宛这么粗犷的人,能懂什么吟诗作曲,唱什么歌啊? 说出来让人笑掉大牙! “应该唱得还可以。”陶宛宛嗓子还不错,唱出来的歌应该不会太差。 “咳咳。”陶宛宛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唱道,“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美不美……” 本来想笑话陶宛宛的季晓溪,结果陶宛宛一开口,她就笑不出来了。本来以为陶宛宛是个大老粗,不会唱歌,没想到她不仅会唱,唱得还特别好听。 再加上刚才听了圣僧和女儿国国王的故事,这歌听得人越来越伤心。 唱完一首歌,陶宛宛又往灶里添了把柴,“好了,唱完了。” “这歌叫啥名字?”季晓溪想让陶宛宛教她,这样她以后就能自己唱给自己听,可以天天唱着解闷。 第14章 卖竹鼠 “女儿情。”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快开了,爷爷和爹娘他们可不兴每天泡澡,对他们来说,天天洗澡就是烧柴火的无底洞,他们就喜欢简单地抹一把。 说到季怀安,她可从没见过他在家里泡澡。家里人说,他好像每天都往后山跑,用那清洌的山泉水洗个痛快。 在这个温馨的小窝里,每天泡澡的就是她和小姑季晓溪。 “小姑,水温刚刚好,你先去洗吧。”陶宛宛话音刚落,就打算溜之大吉了。 这儿洗澡没专门的浴室,都是在厨房里解决,把门窗一关,就直接洗了。 “你等等。季晓栋你先洗,陶宛宛,你出来,我跟你有话说。”说着,季晓溪拉着陶宛宛出了厨房。 她一直把陶宛宛拽到屋子后面,这才松开手说,“你能不能把这女儿情教给我?”季晓溪的话语间透露出些许尴尬和不自在,她首次向陶宛宛提出了请求。 心中那道坎似乎难以逾越,但她对这首曲子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当然可以,只是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教你怎么样?” 饭后正是洗澡高峰,她必须守在灶台边。 否则,一旦柳氏占据了灶台,鉴于她们之间的矛盾,她那惬意的沐浴时光恐怕就要泡汤了,柳氏会以各种理由,比如浪费柴火、浪费水资源来阻止她洗澡。 “好的,那我们就定在明天中午,你来教我。”季晓溪点头同意了陶宛宛的提议。 两人从屋后走向厨房。 当他们到厨房时,季怀安正端着碗筷朝这边走来。 夜色中,季怀安的五官略显模糊,但那高挑的身姿,让陶宛宛不禁联想到玄彬,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悸动。 在现代,陶宛宛可是玄彬的忠实粉丝。 季怀安一抬头,就瞅见陶宛宛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神儿里头的热辣劲儿,让他心中顿生异样,这女人是要吃了自己? 季怀安凑近了,陶宛宛眼里满是嫌弃。 哎呀!这不是她的玄彬! “吃完了?我来收拾吧,待会儿我叫你们去洗澡。”陶宛宛回过神来,眼神里的火气没了,接过季怀安手里的碗筷,往厨房走。 季怀安盯着陶宛宛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又是做饭又是收拾的? 季怀安压根儿没料到,陶宛宛忙前忙后,其实就为了保住今晚的洗澡时间。只要她守在灶台边,就能边烧火边洗个热水澡。 夜深人静时,陶宛宛终于如愿以偿,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然后美美地躺在床上。 明天她打算去镇上逛逛,顺便把竹鼠拿去换点银子,要是能买到床褥子和被子就太棒了,现在睡的这个简直硬邦邦的! 明天她还要…… 东想西想的,陶宛宛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季家的大家伙儿都兴冲冲地往田里赶,季怀安则去了运河那边忙活。陶宛宛在床上翻了个身,瞅了瞅窗外还黑乎乎的天,赶紧洗洗漱漱,准备往镇上赶。 陶宛宛肩上挎着个篓子,靠着原主的记忆,一路往镇上走。她走的时候可得小心,得避开村里那些人,不然被他们瞅见了,肯定又是一堆冷嘲热讽和八卦闲话。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陶宛宛终于晃悠到了小镇。小镇的门口,摆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石祥镇”三个大字。 一踏进小镇,陶宛宛就发现这地方跟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以前的记忆里,这小镇全是买家,现在呢,全是卖家,也就是小贩们。 这不就是早起和晚起的差别嘛。 “姑娘,快来看看,我这儿有刚到的新货,脂粉哦,香喷喷的~”靠近入口的婶子,手里挥着帕子,热情地招呼着陶宛宛。 陶宛宛就顺着婶子的招呼走了过去,瞅了瞅摊子上的脂粉,挑了一盒看起来价格亲民的问,“婶子,这个多少钱?” “哎呀,这玩意儿才十文钱,姑娘要不要来一个试试?”虽然陶宛宛挑的是摊上最实惠的货色,但卖化妆品的大婶儿,笑容一点儿没少。 “大婶儿,我也想要一个,可我兜里没钱,大婶儿,你知道哪儿能摆摊吗?等我赚了银子,我肯定回来把这盒化妆品买走,这颜色真漂亮。”陶宛宛依依不舍地把化妆品放回原处。 卖化妆品的大婶儿一听她没钱,脸色稍微沉了沉,但一听到后面的话,尤其是夸她的化妆品好看,她立刻转忧为喜,“你打算摆摊卖啥呢?” “瞧瞧这竹鼠,纯野生的,昨天家里人刚逮得,婶儿,您瞅瞅。”陶宛宛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把背篓卸下来,把里头的竹鼠展示给卖化妆品的婶儿看。 卖化妆品的婶儿好奇地探过头来,“哟,瞧这肥嘟嘟的,这竹鼠咋卖啊?价格合适的话我就带一只走。”她已经好久没尝过野味了,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婶儿,我这是头一回上镇上卖东西,行情我也不太懂,婶儿,我看您一脸慈祥,肯定是个心善的人,您给开个价吧。”陶宛宛对这里的价钱一头雾水,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婶儿来定。 “哎呀,你这小姑娘胆子真不小,万一我是个坏人,你这宝贝竹鼠不就打水漂了?”卖化妆品的大婶虽然这么说着,但她的语气明显变得柔和多了,陶宛宛的信任让她心里美滋滋的,“这样吧,瘦猪肉二十文一斤,肥猪肉三十五文一斤,你这竹鼠平时可不常见,我给你四十文一斤,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就听大婶的。”陶宛宛爽快答应了。两人走到旁边的小贩那里,借了秤,这竹鼠足足有五斤重,卖化妆品的大婶一共给了陶宛宛两百文。 接过钱袋,陶宛宛数了数,十五文铜板叮当响,她笑眯眯地把那盒心爱的胭脂买下,还额外挑了两个漂亮头花,交易双方都乐呵呵的。 和卖胭脂的婶子道别后,陶宛宛在镇上闲逛起来。 第15章 药馆 不知不觉走到猪肉摊前,她一咬牙,买了一斤瘦肉和两斤肥肉,花了九十文,眼看着钱包里的银子哗哗地溜走,只剩下九十五文了。 陶宛宛心心念念的布店就在眼前,她轻抚着那柔软的褥子,好奇地问,“老板,这床褥子得多少钱?” 坐在柜台后的掌柜,连头都没抬,淡淡地回答,“一百文。” 什么?这褥子也太贵了吧!陶宛宛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心里暗想:得赶紧挣钱了,宝贝褥子,等我赚够了钱,肯定第一时间把你接回家。 陶宛宛刚走出布店,老板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嘀咕着:“切,连穷人都敢来逛。” 陶宛宛出了布店直奔药馆,她记得穿越小说里提到过,在药馆能买到现代的调料,反而在专门卖调料的地方买不到呢。 有些中药,古代人还没发现它们在烹饪上的妙用。 “姑娘,您哪儿不舒服?”陶宛宛刚踏进药馆,就有一个学徒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来这儿是拿药的,要那种能除湿的花椒,还有能祛风理气的八角。”以前读诗经的时候,花椒的名字是椒,这里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陶宛宛心里有点儿小紧张。 “哦,这些药材啊,你往那边走就行。”学徒随手一指,陶宛宛就走到了柜台前,花了九十文钱抓了三把花椒和一把八角。 真的好贵啊! 陶宛宛全身上下就剩五文钱了。 拿着这五文钱,她往家的方向走,回家的路上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几个刚忙完农活的大婶看到陶宛宛背着个背篓,她们立刻围了上来,“哎呀,这不是季家的新媳妇儿陶宛宛嘛,你这是去哪儿了啊?” “你们管我去哪儿干嘛,挖野菜也要管?”陶宛宛双手叉腰,眼睛一瞪,对着那几个大婶大声嚷嚷。 “哎呀,你还会挖野菜啊,去哪儿挖的啊?”现在这年头,野菜也是个稀罕东西,要是知道哪里有大片的野菜,她们去挖点儿也能省下几个买菜的钱。 “哎呀,你们几个别小瞧我,我挖野菜的本事大着呢!别在这儿瞎扯淡,我还有事儿呢。”陶宛宛一边嘟囔着,一边想从这群婆子中间挤过去。 那几个婆子没捞到什么八卦,哪肯轻易放她走,“陶宛宛,你这野菜哪儿挖的啊?挖了些什么宝贝?我们帮你瞧瞧,别到时候拿野草当宝贝,那可就闹笑话了,哈哈哈。” 婆子们说着就要动手翻陶宛宛的背篓,陶宛宛可不乐意了,她挥动着肉乎乎的胳膊,把那些婆子挡得远远的,“我认不认识野菜关你们啥事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这丫头,嘴巴怎么这么不饶人呢。” “想吃野菜自己去挖啊,外山没得挖就去深山,不敢去深山就别在这儿挡我的道!”陶宛宛说完,就准备回家了,看看这太阳,季家人应该快回来了,她这午饭还没做呢,一会儿婆婆柳氏肯定又得数落她一顿。 “哎哟,你居然去了深山?真是命大啊,季家也真是够穷的……” 看到那几个婆子不再纠缠她的背篓,陶宛宛转身就走。 快到院子门口时,就听见柳氏那尖锐的抱怨声,“我柳氏这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媳妇,累死累活的,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陶宛宛叹了口气,揉了揉耳朵,走进了院子里,“娘,我回来了。” “你这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啊!一上午不见人影,还背着个大背篓,是不是又偷偷跑去娘家送东西了?你这小贱人,我这就进屋检查,要是少了东西,看我不收拾你!”柳氏边说边急急忙忙地冲进了房间。 爷爷季有田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季晓溪在厨房里洗着菜,听到陶宛宛的声音,赶紧探出头来,对陶宛宛喊道,“快点来帮忙做饭!” 陶宛宛背着背篓走进厨房,“中午咱们吃啥?” “娘今天挖了些野菜,中午就吃野菜汤吧,你快点来弄,弄完了教我唱那首《女儿情》。”季晓溪边说边把洗好的野菜递给陶宛宛,又摸了摸季晓栋的头,然后就出去了。 陶宛宛把野菜放到一边,拿起盆子装满水,然后从背篓里拿出肥肉,放进盆子里。季晓栋看到陶宛宛拿出的肉,眼睛都亮了,“嫂子,这肉是哪来的?” “记得昨天那只竹鼠吗?我今天去镇上把它卖了,换了这些肉回来,今天中午咱们吃肉。”陶宛宛的话让季晓栋兴奋得不得了,他连连点头,“嫂子,我现在就去生火,把火烧得旺旺的。” “好,小心点啊。”当肉香四溢时,季家人都忍不住涌进了厨房。 “宛宛,这肉你是从哪里弄来的?”爷爷季有田低声问道,面露紧张之色。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肉,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担心这肉是陶宛宛偷来的,唯恐声音稍大,就会引来肉的主人。 “那竹鼠是嫂子拿去换的,就是那只黑乎乎的竹鼠。”季晓栋没等陶宛宛开口,就抢着回答了。 爷爷季有田一听是拿竹鼠换的,心里踏实多了,至少不是偷来的嘛。 “那只竹鼠起码有四五斤重,就换这么点肉?”柳氏心里不爽,逮着机会就想给陶宛宛来一刀。 “当然不止这些,小姑,这是专门给你买的头花,还有脂粉。”陶宛宛从怀里掏出一朵粉嫩的头花和之前买的脂粉,递给了季晓溪。 季晓溪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头花和脂粉,态度180度大转弯,“嫂子,这我真的可以拿走吗?” 柳氏气呼呼地瞪着陶宛宛,心里嘀咕着这丫头花钱大手大脚,有这闲钱买点肉吃多好啊,香喷喷的!就知道给晓溪买这买那,她之前可是天天伺候这丫头,都伺候到狗肚子里了,“你拿着吧,家里都这么难了,之前娶媳妇花了不少钱,现在好不容易挣了点,结果全给败光了。” “柳氏!这可是人家自己挣的钱!”季家的老太太走得早,很早以前就定下了规矩,子孙挣的钱不用上交,季有田听着儿媳妇的唠叨,心里特别不爽。 第16章 野味 陶宛宛赚钱了,能给家里买肉吃,这已经很厉害了,可柳氏怎么就一点都不满足呢! 以前原主名声太烂,陶宛宛现在稍微有点好转,爷爷季有田就已经很开心了。 “爹,我懂了,不说了不说了。”柳氏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陶宛宛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五文钱,递给柳氏说,“娘,这是给你的。” 柳氏看到五文钱,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季有田。 “娘,这是给你的礼物,你收下吧,每个人都有礼物,我们季家的男人这肉就是礼物,大家吃了肉,干活就有劲儿了,小姑年纪越来越大,也该爱美了,我就送了她脂粉,头花是之前那个脏了,变形了,戴头上不好看……” “说那么多干嘛,就你话多。”柳氏嘴角一翘,接过陶宛宛的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丫头之前没白疼她! “爷爷,爹,你们先出去等会儿,马上就能吃饭了。”肉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用肥肉榨点油,再把这野菜一炒,天知道会有多美味。 “柳氏,你留下帮忙,大贵,我们爷俩去把树下埋的酒挖出来喝点。”这树下的酒一小罐是季怀安和陶宛宛结婚时爷爷攒的,每逢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差的时候,爷爷就要挖出来喝一口。 今儿个心情简直美翻了! 晚上季家那帮人吃的是满嘴流油,香喷喷的。 隔壁柳家的柳月如,闻着那隔壁飘来的肉香味,馋得她直咽口水,“娘,隔壁在吃啥好东西呢?” “谁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肉,香得要命。”张氏不耐烦地把手里洗的衣服一扔,本来就饿着肚子,现在这香味儿简直是要人命,衣服洗不动了。 “娘,那些肉是偷来的吗?这……这怎么行啊,娘,我们得赶紧去阻止她们,陶宛宛可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柳月如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往隔壁冲去。 …… “柳婶子,你家有白线吗?我想借一点。”柳月如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今天在陶宛宛的强烈要求下,季家人都在厨房里用餐。 “有啊,月如,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柳氏从厨房里走出来,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小卷白线递给了柳月如。 “柳婶子,你们家在吃什么呀,闻起来好香啊。”柳月如接过线,但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和柳氏闲聊。 柳氏满脑子都是锅里的肉,现在根本没心情和柳月如闲聊,所以态度有点儿敷衍,“我们也没吃啥特别的,月如,你还有别的事吗?” 柳氏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柳月如心里的怀疑得到了证实,看来季家的肉还真是来路不明呢。 “柳婶子,咱们都姓柳,有些不光彩的事儿我得跟你讲清楚,做人嘛,得光明磊落……” 柳氏听着柳月如一通噼里啪啦的说教,脑袋里全是问号,这柳月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月如,婶子这边还有事儿呢,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聊。”柳氏话音刚落,转身就往厨房迈步。 柳月如看着柳氏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啊,对着柳氏的背影就喊,“柳婶子,就算再穷,也不能去偷人家的肉啊!” “偷肉?”柳月如的话让柳氏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来,一脸不屑地看着柳月如,“谁说我们偷肉了,我们家就不能吃肉了?” “吃肉?柳婶子,你们家的情况咱们村谁不知道,哪来的钱买肉吃?”柳月如压根就不信柳氏的解释。 “我们家是穷,可我家媳妇运气好啊,抓了野味,换了钱,买了猪肉,这有什么问题?”柳氏被柳月如的话激怒了,气呼呼地反驳道。 “陶宛宛抓了野味?”这丫头抓了野味居然没给我,自己偷偷吃,真是胆大包天! “柳婶子,麻烦你叫陶宛宛出来一下。”她今天得好好给陶宛宛上一课,这孩子真是不懂规矩,前几天不叫她大小姐就算了,现在有好东西居然不先孝敬上来! 柳月如那副没大没小的模样,让柳氏看了就心烦,“她正忙着呢,你要是有啥事儿,明天再来吧。”说完,柳氏就往厨房里头走。 “你……”柳月如站在院门外,气得脸蛋儿红得像苹果。 她肯定不会放过陶宛宛这个小人! 柳月如离开季家,直奔村长家,把她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倒给了时乔听。 时乔听完,一拍桌子,“这陶宛宛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明天,咱们一起去给她点颜色看看,月如,你放心,明天我一定让陶宛宛跪下来向你道歉。” “嗯。”时乔这话,让柳月如心里舒坦多了,她仿佛已经看到陶宛宛跪地求饶的场景,真是解气。 第二天一大早,陶宛宛就上山了,时乔他们几个在季家门外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几个人一合计,干脆就在门口等着。 而他们等的陶宛宛呢,正在山上忙着呢,她昨晚琢磨了一下未来的日子,决定做点新鲜的吃食去镇上卖,想来想去,觉得鱼冻最简单,吃起来也美味。 要做鱼冻,第一步得有鱼,所以,她一大早就爬起来上山,开始抓鱼。 陶宛宛抓鱼的本领可真不咋地,没了她那捕鱼高手朋友季怀安的“鱼叉”帮忙,她只好另寻他法。她有两大法宝:一是用老鸦糊这种野果子把鱼儿迷晕,二是直接用鱼叉捕鱼。 老鸦糊这招儿得小范围使用,得用石头围个水池子,水池越小,效果越好。 而鱼叉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大范围的捕鱼利器,只要眼睛能看见的地方,都是她的捕鱼战场。 陶宛宛准备好鱼叉,卷起破破烂烂的裤脚,捡起几块大石头就开始在水边垒起石墙来,三面就够了。石墙建好后,她把老鸦糊的果子捣碎,扔进水池里,等了一会儿,就拿起鱼叉开始在水边大显身手了。 没多久,被围起来的水池里就有两条小鱼翻了白肚皮。 时间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一条大鱼也跟着翻了白肚皮。 第17章 败坏名声 话说陶宛宛拿着鱼叉,结果一条鱼都没叉到,她一气之下就放弃了,干脆把那三条晕乎乎的鱼捞上岸,然后往河边草地上一躺,翘起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欣赏着蓝天白云。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青草的香味儿在她周围飘荡,陶宛宛慢慢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刻。 可苦了那三个在季家门口苦等的家伙。 他们从季家门口等啊等,一直等到柳月如家,从一开始的精力充沛,到现在一个个都蔫儿了。 “陶宛宛那家伙跑哪儿去了?”时乔不耐烦地嘟囔着,心里对陶宛宛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躲起来了?”牛香秀打着哈欠,等了这么久,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应该不会吧。”柳月如皱着眉头,这大热天的,那死胖子跑哪儿去了,不怕晒成肉干吗。 “吱呀……”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季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柳月如家冲了出来。 “你这个死……季晓溪,陶宛宛呢?”时乔本来情绪酝酿得正好,结果开门的不是陶宛宛,而是季家的小姑季晓溪,让他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她不在家啊?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在呢,估计是临时有事出去了吧。”季晓溪对那三个家伙没啥好感,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打算进屋去喝口水。 这天气热得要命,今天带的水又不够,差点没在田里渴死。 “季晓溪,我真是服了你,陶宛宛那脾气你还不清楚吗?肯定是跑哪儿去幽会去了,你还这么淡定,真是个傻瓜,哈哈。”牛香秀看着季晓溪,嘴里吐出的话真是恶毒。 “牛香秀,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最近季晓溪和陶宛宛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点,而且牛香秀这话不仅是在诋毁陶宛宛,还顺带抹黑了季家,她可忍不了别人在这儿乱嚼舌根。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这都快到饭点了,陶宛宛不在家做饭,跑哪儿去了?”牛香秀一副找茬的样子,看得季晓溪直想咬牙。 “我们今天是在月如家吃饭,不是闲逛,季家的孙媳妇偷人喽~”时乔白眼一翻,声音大得跟季晓溪嚷嚷。 这时候,不少村民干完活儿回家,听到时乔的嚷嚷有的停下来好奇地围观,有的边走边念叨着陶宛宛的名字,边回家边说些难听的话。 “时乔,这季家的孙媳妇儿是不是又勾搭上谁家的汉子了?” “那个陶宛宛,我看她就是个惹事精,陶家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怀安那孩子还在运河上卖力工作呢,要是我孙媳妇儿敢这样,我肯定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季晓溪听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急得汗珠直冒,“大家别信她们瞎扯,我侄媳妇儿才不会干这种事呢!” “晓溪啊,我们这可不是瞎扯淡,我们这可是真心实意地给你提个醒儿。”牛香秀得意洋洋地瞅着季晓溪那副着急的样子,心里想着,陶宛宛那丫头敢欺负她的闺蜜,今天非得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别装好人了,都给我安静!”牛香秀那语气和态度,简直就像针一样扎在季晓溪的心上,她忍不住对着牛香秀大叫起来。 柳月这会儿瞅准机会,摆出一副超级关心的样子,用那清纯的语气对季晓溪说,“晓溪啊,你们昨晚吃的那猪肉,不会是陶宛宛用身体换来的吧?你们得赶紧把那猪肉退回去哦,我听说啊,用身体换东西的人,以后的命运都挺悲惨的。” “你在这儿瞎扯啥呢,昨晚我们吃的那猪肉,明明是我侄媳妇儿拿竹鼠换的!”季晓溪被柳月如这么一说,眼睛都快红了。 “竹鼠?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咱们这儿哪儿那么容易逮到竹鼠啊,你去问问村里那几个打猎的,竹鼠有多难抓!你这是被陶宛宛忽悠了吧!”柳月如那副装作关心季晓溪的样子,让季晓溪心里一阵反胃。 “柳月如,你是不是羡慕我们家能吃上肉啊?昨晚在我们家门口闹事,想败坏我们名声,没成功,今天又想出新花招了,柳月如,你心眼儿真不少!”季晓溪双手一插腰,那架势就像要单挑三个人一样。 柳月如一听这话,眼泪哗啦啦地就下来了,“晓溪,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没想到你这么想我,算了,不管你们家昨晚的肉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管了,时乔,我先走了。” 柳月如话音刚落,哭着就跑回了家,那演技简直了,围观的村民们全信了。 在围观的村民中,有几个是昨天在村子里拦住陶宛宛,问她野菜的,听到这儿,他们开始大声议论起来,“陶宛宛这个小坏蛋,难怪昨天不让我们看她的背篓,原来里面藏的是猪肉。” “还骗我们说是挖的野菜,真是让人恶心,呸。” …… “哎哟喂,这是啥情况啊?”柳氏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老远就瞅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大堆人,心里那个忐忑啊,眼皮子都跳个不停。 “柳氏啊,你这运气也太背了吧,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脸毁了,腿也瘸了,娶的媳妇儿还给你戴绿帽,哎呀呀。”柳月如的娘张氏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仔细一看,她脸上那得意劲儿都快藏不住了。 作为季家的隔壁邻居,她就喜欢看别人家不如自己家过得好。 “你……”这消息太震撼了,柳氏气得腿都软了,摇摇晃晃差点儿就倒了,季晓溪赶紧扶住柳氏,“嫂子,别听她们瞎扯淡。” “晓溪,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到你这就成了瞎扯淡了,难道你跟那个陶宛宛有一腿?”一个看起来贼头贼脑的妇人说话了,最后还引得瓜田村那帮光棍们一阵哄笑。 陶宛宛刚从山上回来,手里提着鱼,正好听见这番不要脸的话,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冷下来,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那妇人,“大白天的,谁在这儿胡说八道?” 第18章 认错 “你……”那贼眉鼠眼的妇人没想到陶宛宛会这么直接。 “我怎么了?婶子,你张嘴闭嘴都是奸夫,这么懂行,难道我叔满足不了你?”陶宛宛这现代人,嘴巴里的话是一套一套的。 “陶宛宛,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快给林婶子道歉。”时乔从人群里站出来,开始教训陶宛宛。 “只有犯了错才需要说对不起,我又没错,凭什么要我道歉呢?时乔,如果有人在这儿指责你有外遇,说你背叛了感情,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镇定自若吗?” 想吃人血馒头?想踩着她显摆自己?做梦去吧! “你……”时乔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陶宛宛。 陶宛宛嘴角一翘,露出一丝微笑,“我怎么了?你们说我偷人,证据呢?” “没错,你们证据呢,牛香秀,你刚才不是说我侄媳妇儿偷人吗,证据呢?”陶宛宛的反击让季晓溪精神一振,她把刚才胡言乱语的牛香秀揪出来,直截了当地问。 “我……”牛香秀哪有什么证据,她一直觉得陶宛宛是个软柿子,即使现在陶宛宛看起来变了个人,“我这么说,肯定是有证据的,陶宛宛,你要是没偷人,那你这一串串的鱼是哪儿来的?” “哈,你这话说得真逗,我的鱼当然是自己抓的,难道是你送来的?”陶宛宛双手抱胸,脸上毫无慌张,话锋犀利。 牛香秀的自信开始有点动摇了。 原本气得喘不过气来的柳氏,看着陶宛宛的从容,不知怎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抓鱼了,我怎么不知道?”以前陶宛宛和她们一起玩的时候,明明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 “我抓不抓鱼还得告诉你?牛香秀,你脸皮真厚啊,你以为我们瓜田村是你牛家的?怎么,大家会什么不会什么还得向你汇报?”陶宛宛直接把“战线”扩大,最好让所有村民都参与进来。 “我没那个意思。”牛香秀看着周围村民不友好的目光,急忙否认,连连摇头。 “哦?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村里的能干女孩,得到的食物都是跟野男人换来的?”陶宛宛不依不饶,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总之,她今天要给这几个人一个教训。 她陶宛宛家门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踩一脚的地方。 “我……我真没有。”牛香秀被陶宛宛怼得连连败退,她可怜巴巴地望向时乔,平时时乔脑子转得挺快的。 “陶宛宛,香秀的话确实有点过,但你的话也不对头啊,咱们村里能干的女孩子,你觉得自己算一个吗?”时乔抓住陶宛宛话里的小辫子,反问陶宛宛。 哎呀,忘了自己在村里的名声了,陶宛宛心里一阵懊恼,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地说,“时乔,难道在你们眼里,坏人就不能变好,人就不能改变吗?” 时乔看着陶宛宛表情一秒钟就变了个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前脾气不好,做人也有问题,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陶宛宛说着,对那些一直没吭声的村民鞠了一躬,“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咱们村子里都是好人,所以我开始改变自己,不再给大家添麻烦,虽然我明白得有点晚,但是这两天大家难道没感觉到村子里安静多了吗?时乔,我这样做错了吗?” 陶宛宛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开始议论纷纷,尤其是刚才被她鞠躬的那几位。 “我就说最近村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对啊,最近几天陶宛宛都没惹事。” “是啊,我家晒的野菜,陶宛宛也没再乱动。” “我最近从季家门口过,也没听见吵架声。” …… 陶宛宛越听越觉得不好意思,原主以前也挺能折腾的,惹了那么多事。 “你能改变当然是好事。”时乔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事情的发展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时乔,咱们是朋友,你懂我就好,牛香秀,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改变是错的?不然,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改变跟偷汉子联系在一起?”时乔是村长的女儿,暂时不能惹,这牛香秀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我没有觉得你的改变是错的,我……” “陶宛宛,今天的事是香秀太急了,她心是好的,你肯定不会偷汉子,今天这事儿都是误会,这样吧,香秀,你跟陶宛宛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时乔作为村长的女儿,脑子转得快,她看着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为了不把自己牵扯进去,她赶紧把牛香秀拉出来顶缸,其实,也不是她过分,本来说陶宛宛偷人的事就是牛香秀先提的。 时乔完全忘了,真正把这事闹大的,是她自己。 牛香秀没想到时乔会这么说,她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像柳月如那样趁机溜掉,要是爹娘知道她今天又闯祸了,回去肯定又是一顿揍。 “香秀,你也别不好意思,今天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不对,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要回去吃午饭,你赶紧道歉咱们就散了。”时乔看着牛香秀一直不说话,她心里紧张得要命,生怕牛香秀这里再出什么岔子。 牛香秀看着时乔警告的眼神,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含糊不清地对陶宛宛说,“陶宛宛,今天的事是我错了。” “你说什么?”陶宛宛装作没听见。 牛香秀看着陶宛宛那副欠揍的样子,心里的屈辱感达到了顶点,陶宛宛这种人凭什么得到她的道歉! “香秀,你好好说,说完咱们就回去。”时乔警告的眼神更严厉了,这牛香秀是不是傻,要是把她拖下水,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陶宛宛!今天的事是我错了!”看着时乔的眼神,牛香秀边抽泣边跟陶宛宛道歉。 陶宛宛看着牛香秀那满脸的不服气和那隐约的埋怨,她大方地笑了笑说,“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行了,事情说清楚了,大家散了吧,下午还得下地干活呢。” 第19章 培养帮手 陶宛宛说完,扶着柳氏,带着小姑一起进了屋,把柳氏安排在院子里的凳子上,陶宛宛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柳氏说,“娘,今天让您担心了,喝口水,中午咱们吃鱼肉,我这就去做饭。” “你跟我说实话,这鱼肉是哪儿来的?”刚才那场闹剧,有些话,柳氏记在了心里。 陶宛宛一愣,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娘觉得这鱼肉是哪儿来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柳氏把竹茶杯“砰”地一声放在石桌上,瞪大眼睛盯着陶宛宛。 “我态度怎么了,我只是没想到娘居然会把别人的闲话当回事,上次的鱼肉怎么来的,这次的也是怎么来的,我去做饭了。”陶宛宛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柳氏看着陶宛宛的背影,气得想追上去,季晓溪赶紧一把拉住她,“嫂子,你这是要干嘛?” “晓溪,别拦我,你看她现在哪像个媳妇儿,简直就像个婆婆!”柳氏气得胸口直发闷。 “嫂子,别生气了,陶宛宛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不是吗,人哪能一下子就变得完美,肯定是慢慢变好的。”陶宛宛做的饭超级好吃,她现在饿得不行,可不能让嫂子去打扰陶宛宛做饭。 “她慢慢变好我当然没意见,但她要是对不起我儿子,那我可不答应,我跟她没完!”柳氏心里最愧疚的就是季怀安,要是陶宛宛真的对不起她儿子,她肯定要跟她拼命! “嫂子,冷静点,陶宛宛不是说了吗,这次的鱼和上次的一样,上次的鱼是陶宛宛和怀安一起抓的,你忘了?”季晓溪不明白怎么大家都觉得陶宛宛会出轨,难道都没人看看陶宛宛的长相吗? 又胖又丑,哪个男人会看上她啊? 柳氏听了季晓溪的话,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但她嘴上还是不服输,“我这是提前给她提个醒,让她别动歪脑筋!” 厨房里做饭的陶宛宛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她在现代除了向观众老爷们低头,还向谁低过头?!这柳氏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等我赚够了钱,立马就闪人,离开这个烂地方! “嫂子……”季晓栋轻轻扯了扯陶宛宛的衣服,他今天在外面玩得正开心,突然听到大人们的八卦,才知道家里出状况了,赶紧跑回家,一进门就看到陶宛宛脸色铁青,表情扭曲,他心里有点发毛。 陶宛宛听到季晓栋的声音,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低头看着季晓栋问,“怎么啦?” “娘是不是对你发火了,你别生气,这个给你。”季晓栋讨好地从口袋里掏出野果子,递给陶宛宛。 陶宛宛瞅着那小家伙卖力地讨好,心情瞬间好转了不少,“这是啥玩意儿啊?” “这个叫肿眼泡,味道一级棒,嫂子,你快尝尝看。”季晓栋见陶宛宛脸上的怒气消了点,献殷勤的劲儿更足了。 陶宛宛在小家伙满是期待的目光下,把野果子丢进嘴里,那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充满了整个嘴巴,这果子真好吃,做成果酱肯定也超级美味!“晓栋,这果子哪儿摘的,还有多的吗?” “就在山脚下长的,之前都没熟,昨晚突然就都熟透了,多得是呢。”看着陶宛宛喜欢,小家伙挺直了腰板,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今天下午你得带我去摘点回来。”等鱼冻做好了,就拿到镇上去换点糖,接下来就准备做鱼冻和果酱,两门生意一起搞起来。 “行嘞,下午咱们就去摘果子!”季晓栋听到家人对自己的爱好表示支持,乐得不行,赶紧坐到灶台边,开始帮陶宛宛一起忙活做饭。 “嫂子,锅里的鱼是你亲自抓的吗?”季晓栋眼睛亮晶晶地问。 陶宛宛被季晓栋的崇拜眼神逗乐了,点点头,“没错,厉害吧?” “嫂子,你太牛了,下次抓鱼能不能也带我一个?”季晓栋一脸期待,如果他能学会抓鱼,村里的小伙伴们肯定都愿意跟他玩,他也就不会再被欺负了。 “没问题,我带你去那儿,不过得走老远去抓鱼,得走好长一段路呢,你这小身板儿,我怕你受不了。”陶宛宛上下打量着季晓栋。 “我绝对没问题,我能走超远的路呢!”季晓栋一听到陶宛宛这么说,立刻蹦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可以走很长很长的路的。 陶宛宛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问:“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要是我走不了,那咱们就不去抓鱼了,以后我都不缠着你去抓鱼了,好不好?”季晓栋可怜兮兮地看着陶宛宛,陶宛宛犹豫地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嗯嗯。”季晓栋使劲点头,生怕陶宛宛反悔。 鱼肉煮熟后,陶宛宛把它们全捞出来,接着用之前炸的猪油开始炸花椒、八角和生姜,香味一飘出来,陶宛宛就把剃好的鱼骨头扔进锅里,加水,开始熬。 “晓栋,快去叫爷爷他们吃饭!”陶宛宛摸摸晓栋的头,开始把菜往外端。 季晓栋跑出去准备叫人吃饭,却发现大家已经整齐地坐在院子里了,好像有人已经叫过了,他惊讶地张了张嘴,又跑回厨房,“嫂子,我来拿筷子。” “嗯,好。”陶宛宛端着菜出去,看到大家整齐地坐在院子里,心里偷偷给季晓栋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季晓栋办事这么利索。 陶宛宛不知道的是,她做的饭菜太香了,大家在屋里根本待不住,索性都出来在院子里等饭吃。 你问他们为啥不去厨房等? 因为两个老爷们觉得去厨房没面子,剩下的两个女人,一个偷懒,一个因为误会偷汉子的事儿,暂时不好意思面对陶宛宛。 “今天吃鱼肉,晓溪,你明天有空吗,没事的话陪我去趟镇上。”陶宛宛边说边把鱼肉放在石桌子上。 她打算培养个帮手,季晓溪就是家里最合适的那个。 “怎么又要去镇上?”柳氏不爽地盯着陶宛宛,这又没啥钱,老往镇上跑干嘛,难道上次偷偷藏了钱? 第20章 赌局 “不去镇上怎么赚钱?”不赚钱拿啥吃喝啊。 “你这话说的……” “吃饭时别说话!晓溪,你明天陪陶宛宛去镇上。”季有田最怕家里吵闹,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敲,目光扫过柳氏和陶宛宛。 柳氏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和着鱼肉一起咽下去,爹现在真是越来越偏心了。 季大贵看着柳氏的样子,心里有点儿想法。 下午,陶宛宛带着季晓栋去摘野果,季家其他人则去了田里。 农忙休息时,季大贵给柳氏倒了杯水,陪着她坐在大树下,“孩儿娘,你是不是对这个儿媳妇儿有啥不满?” 柳氏听着季大贵的话,中午那股子委屈又涌上心头,“我有啥不满的,在这个家里,我哪有资格不满。” 季大贵听着柳氏这话,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柳氏被他笑得一头雾水,原本要哗啦啦流出来的眼泪,愣是卡在眼眶里没掉下来,“你笑啥?” “我笑你这么多年了还跟当年一样。”季大贵挠了挠头,红着脸小声回答。 柳氏一听,脸刷地红了,“都这把年纪了,你还逗我!”柳氏趁大家没注意,轻轻捶了季大贵一拳。 “孩儿娘,如果你真不满意这个儿媳妇,咱们就让怀安把她休了,我去镇上拼死拼活找份工作,干几年攒点儿钱再娶个儿媳妇,你觉得怎么样?”季大贵看着柳氏情绪好转,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 柳氏一听赶紧摇头,“镇上找活儿哪有那么容易,你之前差点儿把命都丢了,忘了?这陶宛宛虽然爱跟我吵架,但最近没往娘家搬东西了,也算有点儿进步。” “学了新东西又有什么用,让你不开心的事咱们都别去想。”季大贵傻乎乎地看着柳氏,说出了特别深情的话。 柳氏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没了。 “算了,咱们再看看。” “你不生气了?”季大贵看着柳氏。 “不生气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跟小辈较什么劲,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柳氏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感觉舒服多了。 陶宛宛这边带着季晓栋收获满满,篮子里装满了野果子,季晓栋原本以为陶宛宛只会摘一两把,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一片地都摘光了。 两人正准备回家,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群小孩,他们看着陶宛宛篮子里的野果子,大喊大叫,“你这个死胖子,谁让你摘我们的东西?” 死胖子? 陶宛宛挑了挑眉毛,决定不理他们,她现在虽然胖了点,但绝对不是死胖子! 那群小孩看陶宛宛不理他们,急了,冲到陶宛宛面前,伸出手臂想要拦住她,“死胖子,我们在跟你说话呢!” “没教养的,你们在跟谁说话?”陶宛宛低头,不屑地看着那些小孩。 这么小的孩子还想跟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斗! 她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赢定了! “我们在跟……” “老大,她说的话不对!”小孩里有个文质彬彬的小男孩,他最先反应过来陶宛宛话里的陷阱,一把拉住那个凶巴巴的男孩,阻止他掉进陷阱。 陶宛宛有点意外,没想到这群小孩里还有个反应快的。 “你这个死胖子竟然骂我们没教养,你才是没教养的,兄弟们,上!”领头的小孩一声令下,一群小孩冲了过来,陶宛宛看着就头疼。 这些孩子虽然小,但打起人来还是挺疼的,陶宛宛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学过武术,一对一或许可以,但这里大概有十个人左右。 她肯定是打不过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以退为进,这才是上策。 小孩们从来没见过大人变脸这么快,一时间都愣住了。 比起刚才不屑一顾的态度,陶宛宛这脸打得啪啪响。 领头的小孩看着陶宛宛投降了,得意地大笑道,“既然你知道错了,就把那一篮子野果子给我们,我们可以考虑不跟你计较。” 这么小就学会这么世俗,陶宛宛把手中的篮子握得更紧了。 认错可以,但劳动成果绝对不能给,“你们要这些野果子干嘛?” “当然是吃啊。”领头的小孩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陶宛宛。 “我知道你们是吃,你们打算怎么吃?”这个领头的小孩到底是谁家的,说话的样子怎么这么欠揍! “这还能怎么吃,不就是直接塞嘴里吃吗,季晓栋你家这个死胖子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哈哈。”领头的小孩哈哈大笑地嘲讽陶宛宛,那些小跟班们看着老大笑了,也跟着后面哈哈大笑。 一时间,陶宛宛就像身处鸭群中。 季晓栋被小孩一嘲讽,躲在陶宛宛身后,偷偷抹眼泪,那副窝囊样子,看得陶宛宛火气很大! 她用力把季晓栋从身后拽出来,让他直面那些小孩。 季晓栋吓得脸色刷白,像见了鬼一样。 陶宛宛看季晓栋站稳了脚跟,也不再挣扎后退了,这才继续跟那帮捣蛋鬼们聊起来,“你们那么吃就浪费这些果子了,我有一种更好吃的吃法,这果子在我这里能变成美味的酱。” “酱?”那个斯文的小伙子挠了挠头,想了想说,“我只在书里见过黄豆能做成酱,野果子也能做成酱?这事儿我可没听说过,别忽悠我们啊!” “你们要是不信,咱们来个赌局吧!我要是能做出美味的酱来,你们以后都得听我的指挥,我要是做不出来,我陶宛宛以后就任你们差遣,怎么样?”陶宛宛对这个赌局可是信心满满。 “咱们……” “老大,慢着,咱们得合计合计。”文质彬彬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就在那领头的熊孩子要点头答应的那一刻,他赶紧插手拦住。 陶宛宛一看形势有变,她立刻使出一招激将法,“你们这一帮子男生不会是怕我这个小女子吧,刚才还说我傻,我看你们……” “我们答应,赌就赌,谁怕谁!”那领头的熊孩子果然受不了激,文质彬彬一脸懊恼地同意了陶宛宛的挑战。 陶宛宛心里乐开了花,以后就有了一帮小跟班,“既然你们答应了我的挑战,那这些野果子我就带走了,七天后,你们来我家,我给你们尝尝美味的野果酱!晓栋,咱们走吧。” 第21章 野果子 那领头的熊孩子看着陶宛宛得意洋洋地从自己面前走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转头问文质彬彬的孩子,“我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毕竟是个孩子,沉不住气,他气呼呼地对那领头的熊孩子说,“咱们可能会输,以后你就不是老大了,陶宛宛那个人,我娘说了,坏事做尽,好事一件没干过,以后咱们就得被村里人嫌弃了。” 就因为文质彬彬孩子的这话,村里不少熊孩子晚上都做了噩梦,原本宁静的夜晚被搅得不得安宁。 陶宛宛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偷偷观察着季晓栋的表情,这小家伙眼圈还是红红的,“心里是不是在怪嫂子呢?” 小家伙把头扭到一边,摇了摇头。 哎呀,嘴硬心软,明明心里就是在怪她嘛。 “嘿,你知道今天为啥你嫂子非得把你推到前面来,不让你躲在哥哥我背后吗?今天得好好跟小家伙你讲讲道理,让你明白啥是男子汉。” 季晓栋一脸委屈地摇摇头。 “晓栋,你知道啥是男子汉吗?” “嗯……就是男生的意思啦。”季晓栋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跟陶宛宛解释。 “对,你说得对,但男生就等同于男子汉吗?每个男生都能称得上男子汉吗?咱们来举个例子,比如你和刚才跟我吵架的那个男生,你觉得谁更像个男子汉?”陶宛宛温柔地问季晓栋。 季晓栋想了想说,“他更像个男子汉。” “为啥他能是男子汉而你不行呢?” “因为他比我勇敢。”季晓栋抬头直视陶宛宛。 “那如果把他和军营里的战士们比,你觉得谁更像个男子汉?”陶宛宛一步步引导。 “军营里的战士们。” “为啥呢?”季晓栋的每个回答都正中陶宛宛的下怀。 “因为他们守护家园,保卫国家,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男孩子对军营、对士兵总是有种特别的敬仰,季晓栋也不例外。 “好,那晓栋你是想成为男子汉还是想当个胆小鬼?”陶宛宛严肃地看着季晓栋,如果他回答想当胆小鬼,那她就决定放手不管了。 季晓栋听了陶宛宛的话,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说,“嫂子,我要成为男子汉!” “那你现在还怪嫂子把你推出去,不让你躲在她身后吗?”讲了这么多道理,陶宛宛开始看看季晓栋到底有没有真正理解。 季晓栋一听陶宛宛这么问,嘴巴张得老大,心里豁然开朗,原来嫂子是想告诉他,男子汉得勇敢,做好事,保护家园,不能老是躲在别人后面。 “嫂子,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不会怪你,就是有点害怕。”季晓栋的心门第一次向陶宛宛敞开。 “害怕是人之常情,我们慢慢来,勇敢一点就好,不用急着一下子变成英雄,放心吧,嫂子会一直陪着你的。”陶宛宛轻轻摸了摸季晓栋的头发,就像在抚摸一只小猫咪一样。 季晓栋感动地点点头,看来陶宛宛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回到家,两人就开始忙活晚饭了,今晚还是鱼肉,季家人回来,又是一顿大快朵颐。 饭后,柳氏看着那篮子野果子,眉头一皱,“摘这么多野果子干嘛?吃多了牙都得倒。” 话音未落,柳氏正准备抓两把尝尝,却被季晓栋拦住了,“娘,这些你别碰。” 柳氏一看儿子护着野果子的样子,脸立刻拉了下来,难道自己这个当娘的还不如这些野果子重要? “怎么,我连尝一口都不行了?” “不是的,娘,这些果子嫂子有用,我们不能吃。”要是被娘吃了,赌输了,那嫂子这辈子就完了。 “行行行,不知道你是谁生的,她才来多久……” 陶宛宛端着鱼冻回来,就看到柳氏在对季晓栋唠叨,季晓栋看起来挺委屈。 “娘,怎么了?”陶宛宛赶紧上前,帮季晓栋解围。 “整天在家不知道瞎说什么,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陶家!几个野果子有那么金贵吗!”面对陶宛宛,柳氏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娘,你想吃就吃,只是你多吃一口,我们就少赚几文钱,没事的,你吃。”原来是野果子惹的祸,陶宛宛抓起一把野果子递给柳氏。 “你说什么?能赚钱?”一听野果子能赚钱,柳氏立刻没了兴趣,接过陶宛宛手里的野果子走了,这简直是胡闹,她从没听说过野果子还能做成酱的。 “我打算把这些野果子做成果酱去卖。”应该会很受欢迎。 “这能做成酱?”一听做成酱,柳氏彻底没了兴趣,接过陶宛宛手上的野果子走了,简直是胡闹,她从来没听过野果子还能做成酱的。 陶宛宛瞅着手里的野果子被抢走,不但没生气,反而乐了。看来这野果子的市场潜力巨大,一上市肯定能引起轰动呢! 季晓栋瞅着陶宛宛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小眉头一皱,心里想,哎呀,嫂子肯定是心里没底,瞧瞧,都给吓成啥样了。 七天后的那档子事儿,让季晓栋愁得不行。 陶宛宛压根儿没察觉到季晓栋的小心思,她拎着一篮子野果子往井边走,开始仔仔细细地洗起来,明天糖才能买回来呢,在那之前可得确保野果子别坏掉。 爷爷季有田走到井边喝水,瞧见陶宛宛在那儿洗野果子,便端着水壶,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石墩上,“听说你打算去做生意?” “哎呀,明天去镇上卖我亲手做的美食,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能不能卖得火呢。”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挺自信,可还是有点儿担心镇上的人会不会喜欢我的口味。 “你做的菜味道棒极了,手艺也一流,明天去镇上的时候顺便去怀安那儿瞧瞧。”他们俩刚结婚不久,却总是聚少离多,现在陶宛宛的情况好转了,季有田真心希望孙子和孙媳妇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要是能生个大胖小子就更完美了,不过他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第22章 鱼冻 当然了,他还有个小算盘,做生意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最近他看明白了,他这孙媳妇也是个有主见的,劝她改变主意可不容易。 不过他的孙子怀安是个机灵鬼,孙媳妇要是做生意,得让他知道,万一有什么风险,他这孙子出面劝说,他的话总是头头是道,劝人效果杠杠的。 陶宛宛压根儿没摸清季有田的小算盘,就乐呵呵地答应了,心想:拐个弯儿而已,能花多少时间呢。 季有田见陶宛宛答应了,便端起水杯起身走人。没多久,季晓溪撅着小嘴儿凑过来:“我来帮你洗。” 两个人一起干活儿就是比一个人强,再加上季晓溪干活儿手脚麻利,没多久野果子就洗得干干净净。陶宛宛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野果子晾上,然后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她还在梦乡里打滚呢,季晓溪就一把把她摇醒了。陶宛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晓溪啊,这么早不睡觉,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陶宛宛,你怎么还在床上赖着呢,快点起来啦,我们得赶紧去镇上了。”她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去过镇上了呢。 这次去镇上可跟以前大不相同啦!以前陶宛宛和村里的小伙伴手头紧巴巴的,只能逛逛看看,啥也买不起。这回呢,陶宛宛是去摆摊卖东西的,要是东西卖得好,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添点小玩意儿呢! “晓溪啊,你这也太早了吧,再眯会儿嘛。”陶宛宛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她的美梦。 “陶宛宛,这还早啊?你不是得把那些好吃的从井里提出来嘛,现在天气凉快,食物不容易坏,咱们也好卖个好价钱呀!”季晓溪一听陶宛宛还想睡,急了,她可是迫不及待想去镇上呢。 陶宛宛迷迷糊糊地听着,觉得季晓溪说得挺有道理,又打了个哈欠,拍拍屁股坐起来,“好啦好啦,我这就起床。” 两人起床后,季家那些准备下地干活的人才刚刚开始起床,“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镇上的集市都还没开门呢。” 柳氏的话音刚落,陶宛宛就一脸哀怨地盯着季晓溪,心里嘀咕着:“哎呀,这么早就要起床,明明还能多睡会儿呢!” 季晓溪一边拉着陶宛宛往镇上赶,一边解释:“哎呀,嫂子,你不懂,这吃的就得趁现在凉快的时候赶紧买,不然一会儿太阳一晒,东西就容易坏掉。不跟你们多说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了。” 陶宛宛被季晓溪拉着,脚下像生了风一样,她回头对柳氏喊道:“娘,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吃了再去地里干活。” 从今天起,季家人开始一天三顿饭的模式,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天只吃两顿。 柳氏看着陶宛宛的背影,又开始唠叨起来:“一天到晚就知道浪费粮食,哪有人家像咱们这样一天吃三顿的……” 季大贵在柳氏的唠叨声中走进了厨房,“孩儿他娘,快来看看这是啥?” 陶宛宛准备的早餐是浓稠的鱼肉汤和鱼冻,季大贵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美食,眼睛都亮了,心里那个好奇啊。 “这是啥玩意儿?”柳氏一踏进厨房,就看到老伴正对着一碗黄澄澄的美食发呆。 她眉头一皱,心里嘀咕,这陶宛宛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孩儿他娘,这玩意儿是不是就是儿媳妇之前提到的鱼冻?”之前他们想煮鱼骨汤,儿媳妇不让,说是有大用处,能卖个好价钱,记得当时孩儿他娘还跟儿媳妇吵了一架。 “这玩意儿跟猪油冻差不多吧?”猪油冻吃起来油腻腻的,从嘴里到心里都难受,她这儿媳妇就是一天到晚瞎折腾,这玩意儿能有人买吗? 柳氏还在那儿吐槽呢,季大贵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冻送进嘴里,那味道一在嘴里散开,简直太美妙了,季大贵立马又夹了一筷子。 柳氏瞧着季大贵那副夸张的表情,心里嘀咕着,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情,她夹起一块尝了尝,竟然是这种味道,太好吃了! 季有田在院子里忙活了一通,那俩人还在厨房里没出来,他满心好奇地溜达进厨房,就瞅见那俩人正一脸享受地吃着啥玩意儿,“你们在吃啥呢?” “爹,你忙完了?快过来吃饭,儿媳妇给我们做了早餐,你得尝尝这鱼冻,真是鲜美极了。”季大贵递过筷子给季有田,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季有田夹起一块鱼冻,送进嘴里,那味道鲜美得就像烟花在嘴里绽放,他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大贵、柳氏,你们俩以后别再给陶宛宛找麻烦了。”没准儿这陶宛宛能给咱们季家带来财运呢,娶她做孙媳妇,说不定还真是个好选择! “爹,您这话是啥意思?”爹怎么越来越向着陶宛宛了。 “你们怎么还没明白呢,自从陶宛宛性格变了之后,咱们家开始吃上肉了,现在她还能做出这么美味的东西,她可能就是咱们家的福星!”季有田认真地跟柳氏解释。 “啥福星,我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柳氏一想到陶宛宛之前提到的郭家小娘子,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瞎扯了,要是真有鬼缠着,你还能吃得下肉?”季有田板着脸看着柳氏,这媳妇以前不觉得这么不懂事,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分寸了! 柳氏见季有田要发飙了,她也不敢再吭声了。 柳氏一离开厨房,季有田就拽住季大贵,不停地嘀咕,“你得看好你媳妇,要是她得罪了咱家的财运,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爹,别生气,我媳妇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肠软得跟豆腐似的,就是嘴巴不甜。”说到柳氏,季大贵可是门儿清。 以前被老柳家欺负得够呛,性格变得有点儿软弱,后来有了他的呵护,性格慢慢变得像只刺猬,说话带刺,但内心其实很温柔。 第23章 卖化妆品 他一直希望儿媳妇能明白,她这个婆婆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半点儿坏心眼。 而被季家人惦记的陶宛宛,这会儿正喘着粗气赶路呢,我的老天,季晓溪的腿脚也太快了,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她恨不得半小时就走完。 这速度,简直就是马拉松界的超级明星…… “陶宛宛,你又在后面磨蹭啥呢,快点儿走吧!再磨蹭一会儿,这镇上的人就多了。”季晓溪一个转身,蹦蹦跳跳地回到了陶宛宛旁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像要带着她一起飞起来一样。 陶宛宛急忙把手从季晓溪那儿挣脱,她现在都快晕头转向了,再走得快点,小心直接去见阎王! “晓溪呀,咱们歇会儿吧!我这胸口憋得慌,得喘口气儿。”这副身板儿本来就圆滚滚的,以前运动量也不咋地,平时溜达溜达还行,现在稍微快点儿走,简直是要我老命! 季晓溪看着陶宛宛那副难受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歇会儿吧。” “以后我得多练练,多练练。”陶宛宛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泥土上,哎呀妈呀,真是累坏了! “宛宛,咱们卖完小吃后去哪儿玩儿呢?”季晓溪一脸期待地看着陶宛宛,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拉着她去逛逛化妆品摊子、布料店之类的。 “你想去哪儿玩儿?我陪你去。”这可是拉近和小姑子关系的大好时机呢。 “咱们能不能去逛逛化妆品摊子,还有布料店,还有饰品店呢?”季晓溪越说越起劲,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有啥特别想买的吗?”如果要花太多银子,陶宛宛得考虑这关系值不值得拉这么近。 “也不是非得买啥,就是想去逛逛。”喜欢的东西太多,每个都买的话也太奢侈了,但每次去逛逛,心情也能美美哒好一阵子。 陶宛宛一听就乐了,拍了拍胸脯说:“得嘞,东西一卖完,咱就去镇上溜达溜达。”这感情嘛,还能再升温升温。 “对对对,不过咱也别逛得太晚了,还得记得去怀安那儿呢。”季晓溪赶紧提醒陶宛宛,可别把她们家怀安给抛到脑后了。 “嗯……知道了。”陶宛宛轻声应道,脑海中浮现出季怀安那张冷峻的面孔,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男人天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怵。 “你休息好了吗?咱们该赶路了,再拐两个弯就到了。”季晓溪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利落地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陶宛宛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做了两组深呼吸,试图平复一下急促的心跳,“走吧,不过别走那么快,我这身子骨可吃不消。”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季晓溪笑着摇摇头,脚步却明显放慢了些。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大约过了两刻钟,终于看到了镇子的轮廓。陶宛宛长舒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总算到了! 镇上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瞬间将她们拉入了另一个世界。陶宛宛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疲惫似乎也被这欢快的氛围冲淡了几分。 陶宛宛倚靠着镇门口的石头,气喘吁吁,季晓溪在一旁投以嫌弃的目光。待陶宛宛终于平复了呼吸,他们才一同踏入镇内。 陶宛宛首先找的是那个卖化妆品的婶子,这个婶子是她在镇上最熟的人了。 卖化妆品的婶子今天还是在那儿摆摊,陶宛宛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大声地对婶子说,“婶子,我前几天在你那儿买的胭脂涂在脸上真的很好看,你看,我家小姑今天就是涂了你家的胭脂,皮肤看起来特别棒。” 路上几个姑娘本来晃悠着,听到陶宛宛的话,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季晓溪。 季晓溪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陶宛宛的袖子,“陶宛宛,小声点,大家都盯着我看呢。” “盯着你看又怎样,说明你美呗。”陶宛宛轻轻拍了拍季晓溪的手,想给她点安慰。 不过这安慰对季晓溪来说,似乎没啥用处。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听陶宛宛的,抹什么粉底啊! “你家小姑长的漂亮,我这脂粉只是给她做个点缀作用。”陶宛宛嘴甜,脂粉婶子自然喜欢,带着笑对季晓溪就是一顿夸。 “婶子,你这儿有啥新鲜玩意儿没?我带我小姑子来逛逛。”陶宛宛没提自己买卖的事儿,倒是装得挺有兴趣的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脂粉婶子的摊子。 “有有有,大妹子,你今儿可真是赶巧了,瞧瞧这个,我刚进的脂粉,粉儿细得跟啥似的,你瞅瞅。”脂粉婶子一边说着,一边递给陶宛宛一个小盒子。 陶宛宛一把接过脂粉,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先是凑近闻了闻,然后一脸惊喜地嚷嚷:“哎呀,这香味儿真迷人,感觉好高级哦,婶子,你这粉儿不便宜吧?” “哪有哪有,这小小一盒才三十文钱。”脂粉婶子摆摆手,报出了价格。 旁边几个姑娘早就在那儿瞧了老半天,一听价格,立马围了过来,“你这脂粉还有剩的吗?” “当然有啦,我这儿还多着呢,我……” “婶子,你不是说这些都让那些富贵人家的千金预定了吗,怎么还说多呢?”陶宛宛眨巴着大眼睛,俏皮地跟脂粉婶子逗趣。 胭脂婶子心里嘀咕着陶宛宛这小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上次竹鼠那档子事儿让她明白,这姑娘心眼儿不坏。于是她顺着陶宛宛的话头儿,笑眯眯地说:“哎呀,瞧我这记性,多亏你提醒我了,对对对,就剩这十盒了。” 那几个姑娘本来只是凑热闹,没打算真买,可一听就剩这么几盒了,买的心思突然就上来了。 “给我来一盒!” “我也要一盒!” “我也要一盒!” …… 围观的六个姑娘,一人一个,手到擒来。 等她们走远了,胭脂婶子脸上笑开了花,看着陶宛宛说:“你这丫头真是福星高照,你一来,我这六盒脂粉就卖出去了。不过,你为啥不让我多说几句呢,这剩下的难道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预定了?” 第24章 母夜叉 “婶子,你想啊,东西越少越显得珍贵。你想想看,如果有人告诉你,这盒脂粉是县太爷家小姐用的,那盒是普通人用的,你更想买哪个?” “我肯定愿意买这一盒,县令家的小姐也在用这一盒。”脂粉婶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说出自己的选择。 “没错,这就是名人效应,你仰望或羡慕的某人用了这个,你就自然认为它肯定好,因此你也想选它。” “原来如此,你这丫头真聪明。”脂粉婶子恍然大悟,陶宛宛的话仿佛搬走了她生意路上的障碍,“今天婶子欠你一份人情,你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 “婶子,不巧的是,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在家做了一些小吃,今天和小姑一起到镇上卖,但我们没有经验,不知道婶子有没有建议?”陶宛宛希望脂粉婶子能告诉她摆摊的要点。 “你们打算来镇上摆摊?是每天来,还是偶尔来?”脂粉婶子愿意帮忙,因为这妹子有做生意的天赋,不做生意太浪费。 “对,我们想偶尔来镇上卖些吃的,赚点钱,换些米油。”陶宛宛认真回答。 “你们卖什么小吃?这里卖东西得通知官府,县令会给你一张纸,你就可以摆摊了,每月交五十文的租金。”脂粉婶子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陶宛宛。 陶宛宛听后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卖的小吃种类多,今天带来的是鱼冻,婶子,你尝尝看味道如何,晓溪,把篮子里的鱼冻拿出来一份。” 陶宛宛之前在家专门准备了两个样品,就是为了此刻使用。 “好。”季晓溪拿出一份鱼冻,递给脂粉婶子,语气直接,“婶子,你尝尝。” “哎呀,这怎么行,我买了算了,多少钱?”胭脂婶子接过鱼冻,准备付钱。 “婶子,太客气了,这钱我们不能收,毕竟是我们请你尝味道,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陶宛宛笑着拒绝了。 季晓溪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不要钱。她想要询问陶宛宛,但此时不便,只能先将疑惑放下。 “好吧,你这丫头!我听你的,我尝尝。”脂粉婶子带着疑惑尝了一小块鱼冻,随即眼睛发亮,一口吃完了剩下的鱼冻。 “这是什么?味道太好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妹子,你还有多少,我想买一些。”脂粉婶子眼睛放光,望着季晓溪手中的篮子。 这是鱼冻,用鱼制作的,我们按块卖,每块五文钱。家里若有老人不宜吃凉,可以加热后泡饭食用,味道也很不错。婶子,你是我们第一位顾客,因此每块只收你四文钱。 婶子感叹我们不容易,表示不用那么客气,按原价五文钱一块,买了两块,并递给我十文钱。季晓溪拿出两份鱼冻交给了婶子。 婶子,这鱼冻要保持凉爽,天热会融化。如果化了,拿回家放到井里冷藏即可。陶宛宛告诉婶子这些注意事项后,拉着季晓溪离开了这里,前往官府。 路上,季晓溪终于提出她的疑问。 “陶宛宛,为什么脂粉婶子尝鱼冻时,我们不要她的钱?” “我们的鱼冻价格不高,即使收钱也收不了多少。不如免费让她尝,这样能赢得她的好感。” 季晓溪质疑,我们把鱼冻的做法告诉婶子,以后是否还能继续这门生意。 陶宛宛对此表示疑惑,她并没有告诉婶子鱼冻的做法。 季晓溪指出,告诉婶子把鱼冻放井里,不就是透露了做法吗? 陶宛宛解释,我们的鱼冻特色在于配方和味道,而不是简单的制作方法。就像同样的食材,不同的厨师能做出不同的风味。 季晓溪明白了,她们加快脚步前往衙门。 她之前觉得自己比陶宛宛聪明,但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变笨了。季晓溪陷入了自我怀疑。 修运河的工地上。 几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互相吹嘘着。其中一人朝不远处的季怀安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那小子是我隔壁村的,听说娶了个丑的吓人的母夜叉!” “不会吧?”另一个人满脸八卦,眼中闪烁着恶趣味的笑意,“他看起来挺明白事理的,为人也低调,怎么会娶这么个婆娘?”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 “嘿,就他那副身子骨,病怏怏的,谁知道能不能尽人事呢!”第三个人插嘴道,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他?哈哈!”几个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别人的不幸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他那婆娘真有那么丑?”有人半信半疑地问。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最先开口的那人捏着鼻子,皱起眉头,一副嫌弃的模样,“他那媳妇又胖又黑,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还不爱干净。我听我婆娘说,她身上还有一股子臭味,熏得人受不了!”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股臭味已经飘到了鼻尖,引得其他人一阵哄笑。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不远处的季怀安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嘀咕着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他。与此同时,刚在官府办完手续的陶宛宛也猛地打了个喷嚏,身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抖了三抖。她皱了皱眉,心里暗骂:“是谁啊,大白天的议论我?肯定是村里那些闲得发慌的八婆,整天就知道嚼舌根!” “阿嚏——”工地上那几个猥琐的男人也同时打了个喷嚏,彼此对视一眼,有人嘟囔道:“变天了,变天了,看样子今晚要下雨了,活儿不好干喽……”几个人摇摇头,起身继续投入运河的建设中。 季怀安放下手中的石砖,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的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干活儿格外吃力。他抬头望了望天,心里不由得想着:“家里的那个婆娘,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惹什么麻烦……” 第25章 摆摊 而此时,被季怀安心心念念的“婆娘”陶宛宛正忙得热火朝天。 她的鱼冻大受欢迎,摊位前排起了长龙。她一边忙活,一边对着没买到的人连连道歉:“大家排排队,排排队!今天第一次摆摊,东西没带够,实在对不住!两日后大家再来,我们还有小礼物送,谢谢大家了,对不住对不住!”她满脸笑容,又是鞠躬又是赔礼,成功让那些没买到的人消了气。 “姑娘,你下次也是这个时辰、这个摊位吗?”有人问。 “姑娘,你那小礼物是什么呀?”另一个人好奇地追问。 “姑娘,你这儿只卖鱼冻吗?还卖不卖别的啊?”还有人忍不住打听。 陶宛宛擦了擦额头的汗,站到一旁的石墩子上,高声回答:“大家放心,下次还是这个时辰、这个摊位!小礼物嘛,是个秘密,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目前我们只卖鱼冻,不过以后还会推出别的吃食,保证都是好吃的!” 送走了那些排队的婶子们,季晓溪那边也结算完毕。她看着空空的篮子和手里沉甸甸的铜板,满脸兴奋地对陶宛宛说:“做生意真好!没想到鱼冻这么受欢迎!早知道今早咱们就不给家里留那几块了,全拿来卖多好!” 陶宛宛笑了笑,拍了拍季晓溪的肩膀:“没事,下次咱们多准备些!生意嘛,慢慢来,总会越做越好的!” “咱们做生意是为了让家里的生活变得更好,怎么能不给家里留几块呢?爷爷他们还没尝过这鱼冻呢。”陶宛宛一边收拾摊子,一边对季晓溪说道,“咱们快收拾收拾,一会儿带你去吃个午饭,顺便逛逛店子,买些东西。”今天一共赚了一百文,虽然不多,但也能买些米了。至于她心心念念的被褥,只能等下次再买了。 “得嘞!”季晓溪麻利地把摊子收拾干净,两人找了个小摊子,点了两碗面,呼噜呼噜吃得热火朝天。 吃饱喝足后,陶宛宛伸了个懒腰,带着季晓溪开始了她们的逛街之旅。 第一站是布店。一进门,季晓溪就像脱缰的野马,东摸摸西看看,每一匹布都要仔细琢磨一番。陶宛宛一开始还饶有兴趣地跟着看,但渐渐地,她的兴趣被磨没了,索性找了个角落,背靠着墙休息。古代的商店可没有现代的休息区,连个凳子都没有。 季晓溪把店里所有的布匹都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匹褐色的棉布上,眼里满是喜欢。一直在旁边观察的店家见状,赶紧上前笑道:“姑娘眼光真好!这匹布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很多小姑娘都买了,裁出来的衣服特别好看。” 这家店的服务态度让陶宛宛有些意外,和之前那家布店的冷淡完全不同,反倒有点像现代店铺的感觉,让她心生好感。她直接问道:“店家,这匹布多少钱?” “五十文。”店家见她们有意购买,态度更加热情了。 季晓溪一听价格,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布匹,慌张地看向陶宛宛:“太贵了,不要了,咱们走吧。” “为啥不要?我看着挺好。”陶宛宛笑了笑,转头对店家说,“麻烦帮忙包起来吧。”家里每个人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这布买回去正好可以做些新衣服。可惜钱不够,不然真想给家里每个人都做一套。 “得嘞!”店家收了钱,麻利地把布匹包好,递到季晓溪手上,“姑娘,您拿好。” 季晓溪抱着布匹,仿佛还在做梦似的。她偷偷瞄了陶宛宛一眼,心里有些复杂:这个陶宛宛,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一匹布,竟然成功地收买了小姑子的心。 从布店出来,陶宛宛望了望远方,正准备带季晓溪去逛脂粉铺子。还没走出两步,季晓溪就拽住了她的衣袖:“陶宛宛,咱们别逛了,时辰不早了,去怀安那里吧。” 说实话,陶宛宛不太想去,但已经答应爷爷了,不去也不好。她点点头:“行,咱们去完他那里,再买点米就回家。” “啊?要不咱们先买米再去吧,万一耽误了,卖米的关门了就不好了。”季晓溪不太赞同这个提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哎呀,没关系的,咱们只是去看看他,又不是在他那里住,一会儿就好了,不会耽误买米的。”陶宛宛故意这么安排,心里盘算着让季晓溪有点时间观念,免得一会儿拖拖拉拉。 “咱们可以先去买米的……”季晓溪还有些犹豫。 “你再犹豫一会儿,米也买不到,季怀安也见不着了。”陶宛宛这话一出,季晓溪跺了跺脚,只好带着她往运河工地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陶宛宛看见一个卖凉茶的摊子,停下脚步买了两杯凉茶。两人咕咚咕咚喝完,她又打包了两杯,店家用一个竹筒给她装了满满一筒。她胖,容易出汗,得多喝点水补充水分。 剩下的路程,天气越来越热,两人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运河工地。正门口有四个小哥守着,季晓溪轻车熟路地跟他们搭上了话,聊了几句后,小哥便放她们进去了。 “幸好怀安今天在前面做工,不然咱们还进不来呢。”季晓溪擦了擦汗,喘着气说道,“这天气真是热死人,也不知道怀安受不受得了。哎,你看,怀安!”她突然兴奋地指着前方。 陶宛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搬着石块,看起来十分狼狈。这场景让陶宛宛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怀安!怀安!”季晓溪已经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嗓门洪亮,不仅季怀安听到了,周围做工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陶宛宛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脸上微微发烫。 季怀安听到喊声,抬头一看,发现是陶宛宛,心里有些意外。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一直嫌弃他的活儿脏吗?怎么会愿意来这种地方? 与此同时,那几个猥琐的男人也注意到了陶宛宛,指着她窃窃私语:“你们快看,那就是他婆娘!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又胖又黑?” 第26章 处理伤口 “还真是,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吓人,看起来人还挺正常的,衣服也挺干净。你这说话不准啊。”另一个人反驳道。 陶宛宛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眼神和指指点点的动作中,也能猜到几分。 …… 季晓溪拉着陶宛宛走到季怀安旁边,季晓溪心疼地看着季怀安破烂且沾满灰层的衣服,说:“你的衣服都破成这样了。” 季怀安不在乎地说:“没关系,我晚上回家自己补一下就行。” 陶宛宛一直在默默观察季怀安,他晒黑了,但看起来更有男人味。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 季怀安猜测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他认为是家里出了问题,陶宛宛才会来。 季晓溪笑着摇头:“没有,家里一切都好。我们最近吃上猪肉了,味道很不错……”她把最近的生活情况告诉季怀安。 陶宛宛站在一旁,不时地偷看季怀安。这种天气工作一定很辛苦,他的嘴唇都干裂了,显然没按时喝水。但这种活儿即使喝水也缓解不了多少,汗水流得比喝水还快。 季怀安感受到陶宛宛的目光,发现她比以前安静多了。以前她一见到他,就会害怕地看着他的脸,眼里充满贪婪地向他要钱。今天,她却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清澈。 两人都在悄悄地观察对方。陶宛宛看完季怀安的嘴唇,又开始打量他的衣服。衣服破破烂烂,膝盖位置有个大洞,透过洞可以看到擦伤的膝盖,显然是摔倒了。 这伤口绝不能随意暴露在满是灰尘的环境里,很容易感染。这个男人显然缺乏基本常识。 擦伤已经出现化脓迹象,难道不觉得疼吗?他显然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陶宛宛,你有没有话想跟怀安说?你们聊,我到那边去站一会儿。”季晓溪叽叽喳喳地说完就走了,轻轻拍了拍陶宛宛的胳膊,表情似乎在说“我懂”,然后离开了。 陶宛宛看着季晓溪的背影,心中愤怒:你懂什么! “最近你辛苦了。”季怀安听到季晓溪的话,清楚陶宛宛对家里的贡献很大。但他纳闷:这婆娘何时学会了做生意? 陶宛宛偶遇鬼魂郭家小娘子的事只有柳氏等人知道,季怀安并不知情。他觉得陶宛宛变得有些奇怪。 “不辛苦,这是应该的。你渴了吧?我这有凉茶,你喝点。”陶宛宛感到尴尬,为了缓解尴尬,她递上了自己准备的凉茶。 季怀安接过竹筒,打开筒盖,里面装满了东西,他认定这是陶宛宛专门为他准备的。 还挺细心。 季怀安拿起竹筒,一口气喝完了里面的凉茶,感觉心中的烦躁和身体的不适都减轻了。 陶宛宛看到季怀安比之前轻松些,心想应该再带一份凉茶,他似乎很爱喝。 “这里有清水和干净的布吗?”陶宛宛想要处理季怀安膝盖上的伤口,如果不处理,可能会引发败血症,危及生命。 “有水,但没有干净的布。这里到处都是灰尘,很脏。” “那你在哪儿住?我能去看看吗?那里有干净的水吗?”这里不适合包扎伤口,灰尘太多。 “我住在那边的棚子里,没什么可看的,你要水,我现在就去给你拿。”季怀安不想让陶宛宛去他住的地方。 陶宛宛挑起眉毛,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让去,“我去你住所不是要看别的,只是想帮你包扎腿上的伤口。如果不处理,情况会恶化,你看,已经化脓了。” 季怀安瞥了一眼陶宛宛的注视方向,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我晚上直接用刀割开这脓包,然后用酒清洗,不会恶化。” 陶宛宛听后心里不舒服,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么狠心。 “我可以帮你处理……” “不需要,我自己能处理。”季怀安目光坚定地看着陶宛宛,直接拒绝了她的帮助。 陶宛宛不是那种会硬贴上去的人,季怀安既然拒绝了,她也不再坚持,“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我带晓溪先走了。” “行。”季怀安点头,转身继续工作。 “怀安,你咋不介绍一下你媳妇?弟妹,日子过得不错嘛。”那几个猥琐的家伙大声笑着走过来。 陶宛宛原本打算去季晓溪家,剪几块新布给季怀安当包扎布。但因为这几个人的到来,她改变了计划。 季怀安一听到这几个人的声音,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原本温和的眼神变成了冰冷。他回头,冷冷地看了这几个人一眼,然后对陶宛宛说:“你先回去。” 这几个人却拦住陶宛宛,笑着要求季怀安介绍他们认识,他们还嘲笑陶宛宛的长相,说从未见过这么丑、这么胖的姑娘。 陶宛宛听着他们的话,眼睛眯了起来。她难以置信竟然有男人这样没品,对女孩子的外表品头论足。她决定不再客气。 陶宛宛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问这几个男人:“你们都有家室了吧?” 这几个男人防备地看着陶宛宛,他们没想到这个婆娘的反应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们以为的正常婆娘会在这种情况下哭哭啼啼跑开,或者跟他们争吵。 眼前的这个婆娘为何笑得如此灿烂。 “哎,哪家姑娘眼神这么差,看上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还敢嘲笑我,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我呸!”陶宛宛脸色突变,直截了当地回击这几个男人。 这几个男人从未如此公开地被人称为丑陋,他们不高兴,“你这个丑婆娘说什么呢!看我们不打死你!” “打死我?我好害怕啊,试试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要去衙门告你们,让县令把你们全部抓起来!”陶宛宛毫无惧色地瞪着这几个男人。 陶宛宛的嚣张让这几个男人心生恐惧,县令真的会管这事儿吗?“你骗谁呢,县令才不会管这种小事,别骗我们了!” “我骗你们?既然你们不信,那就试试看,来,打我啊!”陶宛宛上前一步,这几个男人吓得后退一步。 第27章 红烧鱼 “我们不跟你这婆娘一般见识!”几个男人说完,立刻离开了。 季怀安本应遭受羞辱,却在陶宛宛的机智应对下避免了尴尬。 陶宛宛等人走远后,直截了当地问季怀安:“那几个人是不是总欺负你?”她心疼地看着季怀安,他的境遇可怜,身体残疾还要受欺负。 季怀安对陶宛宛同情的目光感到不满,他皱起眉头,并不觉得自己可怜或被欺负,只是不愿与那些人为敌。 陶宛宛却误会了季怀安的沉默,认为他默认了受欺负的事实。她决定以后要多来看季怀安,尽管他不是她理想的丈夫,但既然是亲人,就要尽力帮助。 陶宛宛在季怀安心中的形象变得复杂。她豪爽地表示会为他撑腰,这让季怀安有些无奈,但也有些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季怀安点头默认,陶宛宛满意地笑了。她随后为季怀安处理伤口的布料做了准备,提醒他注意卫生。 告别季怀安后,陶宛宛和季晓溪前往卖米的地方。路上,陶宛宛看着空荡荡的口袋,感到沮丧,她们的生活实在太过艰难。 快到村口,季晓溪的神情变得鬼鬼祟祟,动作也显得诡异。 陶宛宛观察到她的不适,直接问道:“晓溪,你在干什么?看起来像偷东西。” “我们不能让村里的长舌妇看到我们买的东西,她们一旦看见,全村人很快就会知道,门口会围满人,我们的鱼冻秘密就会暴露。”季晓溪低声回答。 “确实,但你的动作太奇怪,反而会引起怀疑。你应该保持冷静,比平时更冷静。”陶宛宛觉得季晓溪这副模样有些可爱。 “冷静?”季晓溪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就是冷静下来,没错。”陶宛宛忍不住用了现代常用的词汇。 “我怎么能冷静?篮子里有米和布,我心跳得像鼓一样,完全冷静不了。”季晓溪摇头,她现在既紧张又兴奋。 “把东西给我。”陶宛宛接过篮子,覆盖上一些野草,稳步前进,遇见村民还主动打招呼。 季晓溪紧张地跟在后面。 终于到家,晚霞映照天空。季家人快从田里回来。 “晓溪,研究一下这块布,我去做饭。”陶宛宛顺便考虑今晚做什么菜,家里只有鱼,今天尝试红烧鱼。 “好的。”季晓溪拿出布料,欢快地进屋。 陶宛宛进厨房做饭。季家人从田里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米饭的香味,空腹感更加强烈。 季晓栋跑进厨房,“嫂子,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味道真香。” “今天做了米饭和红烧鱼,快去洗手,洗完就能吃饭了。”陶宛宛盛着米饭,糙米虽然粗糙,但大锅做出的饭香气扑鼻。 “好的。”季晓栋点头,跑向院子洗手。 “吃饭啦,今晚保证吃饱。”陶宛宛大声喊着,同时把饭菜端出来。 很快,大家都聚在院子里,大口吃着鱼肉和饭。 “今天的鱼比平时做得还好吃,以后就照这样做。”柳氏直接表示对红烧鱼的喜爱。 “好的,家里的猪油快用完了,下次我买些肥肉回来炸油。”陶宛宛打算下次赚钱后买些花生油,因为总吃猪油不好。 “今天赚钱顺利吗?鱼冻卖出去没有?”季有田爷爷吃着米饭,感慨万分。 “爹,看我们今晚吃的米饭就知道了,赚钱肯定顺利。镇上的人特别喜欢嫂子做的鱼冻,很多人都已经预订了,我们约定后天再去卖。”季晓溪边吃边直接回答。 “这鱼冻真这么受欢迎?”柳氏表示怀疑,镇上的人什么没吃过,不至于对鱼冻如此着迷。 “没错,嫂子,宛宛给我买了匹棉布,我们以后可以做两身新衣服。”季晓溪对今天的收获非常满意。 “买棉布干吗?现在的衣服还能穿,钱应该攒起来,别又花光了。”柳氏看不惯陶宛宛的花钱速度,认为她花钱太随意。 “娘,我没乱花钱,钱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比如米,现在地里活儿多,大家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晓栋正在长身体,不吃饱怎么长高?”陶宛宛有信心,她的开销都有合理理由。 柳氏被陶宛宛的逻辑说得无言以对。 宛宛,你赚的钱自己安排。今天你有去看怀安吗?他那里情况怎么样,应该还行吧?爷爷季有田对你非常关心。 宛宛告诉爷爷:“我们今天去了怀安那里,他说让你们别担心。”其实怀安并没有这么告诉她,这是宛宛根据他的性格推测的,他肯定不想让家人为他操心。 季晓溪在一旁吃饭,听到宛宛这么说,她不解地看着宛宛。怀安的生活明明很糟糕,怎么还说还好? 尽管如此,宛宛今天所做的事情到目前为止都是正确的。季晓溪只吃了两口饭,把想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 季有田听宛宛说还好,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宛宛,以后你去镇上做生意,要多去怀安那里看看。如果他需要什么,就回来告诉爷爷。” 宛宛答应了爷爷:“好的,我每次做完生意都会去看怀安。如果他需要什么,我会立刻告诉你。” 柳氏在旁边说:“还算你有良心。” 这一顿饭季家人每个人都吃得很饱,饭后,陶宛宛立即开始准备熬鱼汤做鱼冻。原本只有季晓栋一人帮忙,但刚清理完鱼骨,季晓溪就进来了。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季晓溪问。 “你不去做衣服吗?”陶宛宛忙碌地回应,她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 “衣服不急,明天再做也行。”反正明天不去镇上,她也不想去地里,正好可以在家做衣服。 “那好,你帮我把这些鱼刺处理一下,等会儿我来炒制。我现在去收野果子,记得下次去镇上买糖。”陶宛宛吩咐道,打算用买回的糖制作果酱。 “好的,我会记住的。”季晓溪点头,开始处理鱼刺。季晓栋则整理着即将燃烧的柴火,陶宛宛洗了手,去收野果子。 然而,陶宛宛刚到院子里就发现野果子不见了,她急忙寻找。柳氏出来倒水时看到陶宛宛在院子里翻找,皱着眉头问:“大晚上的你又在干什么?” 第28章 窥探 “娘,你看到我晾在这里的野果子了吗?”陶宛宛焦急地抬头问柳氏。 “我给你收起来了,放在你屋里。等你发现,夜晚的湿气都沾上了。”柳氏不满地看了陶宛宛一眼,然后去了厨房。 陶宛宛望着柳氏的背影,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她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野果子整齐地放在桌子上,这时,她感到一丝暖意,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回到厨房时,柳氏和季晓溪正在一起处理鱼骨头。柳氏看到陶宛宛进来,脸上露出不自在的神情,解释说:“我怕你们弄得太晚,会吵到我睡觉。” “娘,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们今日怕是要忙到大半夜了。”陶宛宛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对付傲娇的人,她早就摸清了门道——顺着对方的话说,总能让她心满意足。 果然,柳氏一听这话,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知道就好。快开始吧,别磨蹭了。” “好嘞!”陶宛宛应了一声,转头对季晓栋喊道,“晓栋,可以烧火了。” “嗯嗯!”季晓栋麻利地应着,手脚利落地引燃了柴火,火苗“噼啪”作响,很快便在灶膛里跳动起来。他一边添柴,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柳氏,见她神色缓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厨房里,四个人分工明确,忙得热火朝天。陶宛宛将花椒和八角撒入锅中,鱼骨在热油中“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柳氏站在一旁,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锅里的鱼骨,显然对这香味颇为满意。 院子里,季有田端着一碗水,慢悠悠地喝着。他的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仿佛这烟火气息便是他最想要的安稳日子。 然而,隔壁的柳家却并不平静。 张氏坐在炕上,鼻子不停地抽动,嘴里骂骂咧咧:“这隔壁的贱皮子又在捣鼓什么?香成这样,怕不是偷来的东西吧!天天显摆,也不知道是馋谁呢!” 柳大叔躺在一边,咽了咽口水,无奈地劝道:“你少说两句吧,赶紧睡吧。这大晚上的,骂来骂去也不嫌累。”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张氏一肚子火气,瞪了柳大叔一眼,“你看看人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咱们家呢?你倒是心宽,还能睡得着!” 柳大叔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不再接话。他知道,张氏这火气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 张氏心里憋屈得很。她想起当年,自己和柳氏一同出嫁,柳氏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而自己娘家可是风风光光地陪嫁了不少东西。那时候,村子里谁不羡慕她?谁不说她嫁得好、命好? 可如今,柳氏的日子却越过越红火,季家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好东西,竟有种要超过她们家的势头。张氏越想越气,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绝对不行! 张氏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穿上衣服走到柳月如的门前,敲了敲门,“月如,你睡了吗?” 柳月如根本没睡,隔壁的香气不断飘进她的房间,她早已把陶宛宛从头到尾诅咒了个遍,仍觉得不解恨,此刻正气得牙痒痒,“娘,我还没睡。” “月如,把门打开,我有事和你商议。” “来了。”柳月如穿上衣服,为张氏开了门。 张氏迈进屋子,立刻坐在柳月如的床上,脱下鞋子,盘起脚,皱着眉头说,“月如,明天你必须去接近陶宛宛,观察她家最近的活动,搞清楚他们是否在做什么不光明正大的事。” “我不愿意去,上次的事情已经够糟糕了。”她坚决不去接近陶宛宛,那种人根本不配她这么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难道你愿意看到季晓溪那家人过得比你好,让你抬不起头?”柳月如的态度让张氏非常生气。 “我绝不希望季晓溪过得比我好。”一想到季晓溪过得可能比我好,我就极度烦躁。 “既然你不愿意,就必须采取行动。去季家探查,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月如,我知道你自尊心强,这对你来说可能不公平,但想想季晓溪,陶宛宛骑到你头上的情景。我的好女儿,你能忍受吗?”张氏的话正中柳月如的下怀。 绝不可能忍受! “娘,我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季家探查。”张氏成功让柳月如接受了这个主意。 “好,真是我的好女儿。”张氏抱紧柳月如,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中似乎已经预见了季家的不幸。 第二天,季家人一去地里,柳月如便来到季家门口,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宛宛,宛宛,你在家吗?” 陶宛宛在季晓溪的房间里看着她裁剪衣服,听到柳月如的声音后,她向季晓溪招了招手,低声说:“告诉她,我没在家,她问起我去哪儿了,就说我上山了。” 季晓溪不喜欢柳月如,立刻按照陶宛宛的话去做,放下手中的布料,匆忙穿上鞋子走出门去,“月如,我侄媳妇儿没在家。” “不在家?她究竟去往何处了?”柳月如的面庞上满是狐疑之色,今日天尚未亮,她便已然开始密切关注季家的动静,然而,她却全然未曾瞧见陶宛宛出门的身影。 “她今日一大早就上山去了,怎么啦,你找她有何事呀?”季晓溪依照着陶宛宛此前嘱咐她的那样,回应着柳月如。 柳月如对此全然不予置信,她将脖子伸得长长的,往季家内部窥探而去,足足看了许久,却是什么都未曾瞧见。 季晓溪看着她既不答话,神色又显得那般鬼鬼祟祟的,心中正惦记着裁布的事宜,此刻完全不想再与柳月如有任何纠缠,“月如,倘若你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便先回屋了,外面着实太热了。” “哎,晓溪,你在家都在做些什么呢?”既然陶宛宛不在,那她便打算从季晓溪这里打探出自己所想要的信息。 第29章 厨房里的秘密 “我在家还能做什么呀,无非就是绣绣花、做做饭罢了。”季晓溪回应完之后,便欲转身离开。 柳月如连忙叫住季晓溪,“晓溪,我在家闲得都快发霉了,要不咱们一起绣花吧,你且在这儿等着,我回家去拿我的布料。”说完,柳月如便小跑着离开了。 季晓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女人何时与自己这般亲近了?她向来不是一直都与自己不对付的吗? 不行,绝不能让她来自己家中! 季晓溪急忙小跑着回到屋子内,而后反手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陶宛宛瞅着季晓溪这般模样,心里满是疑团,这是出门撞着啥邪祟了? “咋慌里慌张的呀?” “嘘……”季晓溪把手指竖在嘴边,朝陶宛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些,可别让柳月如听见喽。” “咋回事儿呢?”陶宛宛凑近季晓溪,小声地打探着。 “她要来和我一块儿绣花呢,我才不乐意。你小声点儿,让她以为我出门了,家里没人就成。”季晓溪悄声回答。 陶宛宛听完,额间冒出冷汗。 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一世?就她对柳月如的了解,这小娘子肯定是有啥企图,不然她才不会来季家呢。要知道,在那小娘子心里,季家的人在她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 与其跟她玩躲猫猫的把戏,倒不如放她进来,看看她到底打的啥主意。 陶宛宛起身,在季晓溪那一脸不解的目光下,推门走了出去。柳月如正好拿着绣品过来,瞧见陶宛宛,她不禁一愣,这陶宛宛啥时候回来的? 愣神之后,她仰着脑袋,就等着陶宛宛跟她打招呼呢。 陶宛宛看着柳月如那副趾高气昂、欠揍的模样,直接选择无视她,转身就走进了厨房。 柳月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陶宛宛居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故意咳嗽了两声,想给陶宛宛个警告。 陶宛宛在厨房听到咳嗽声,轻轻笑了两下,继续摆弄手中的柴火。 柳月如见自己站了半天,都没人来搭理,气得一跺脚,拿着东西就回家了。 张氏见自家闺女这么快就回来了,赶忙上前问道:“打探到啥消息没?” “没有,娘。我不去了,要去您去。您是没瞧见她们的态度,一个个的,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柳月如说完,就打算拿着东西回房。 张氏赶忙一把拉住她,“月如啊,娘的乖女儿,你想想,她们为啥对你这态度呢?肯定是有啥不可告人的事儿,不想让你进家门。这个时候,你要是不去了,退缩了,可就真中了她们的计了。” 柳月如一听,觉得有点道理,“娘,您是说她们是故意这样对我的?” “那肯定是啊。” “那不成,我今天非得去她们家看看,到底有啥见不得人的东西!”柳月如说完,拿着绣品又来到陶宛宛家门口。 “宛宛,宛宛……” 陶宛宛听到柳月如的喊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喽。” 她从厨房走出去,来到院门口,装出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说:“哟,今儿个这是吹的啥风呀,把月如姐给吹来了呢?月如姐来我家有啥事儿呀?” “宛宛,你把门打开,我今天来找你们一块儿玩呢。你看,我把绣品都带来了,我要和你小姑一起绣花。”柳月如想挤出个和善的笑容,可她心里对陶宛宛又和善不起来,这么一纠结,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怪异。 “哦,那你进来吧。我家小姑在她屋里呢,小姑,隔壁的月如姐来找你了。”陶宛宛把门打开,朝着屋里喊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们先玩着,我这儿还有事儿呢。”说完,陶宛宛朝着厨房走去。 柳月如想着跟过去看看,刚跟了两步,就被陶宛宛发现了。 “月如姐,你不是找我家小姑嘛,咋连位置都不知道了呢?我带你去。” “宛宛,不急。我今天反正也没啥事儿,玩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我帮你做事儿吧。”柳月如现在认定季家的厨房里有秘密。 “好呀。”陶宛宛爽快地答应了,开开心心地带着柳月如来到厨房,指着墙角那一堆柴火说:“最近田里忙得很,我们家好多柴都没劈呢。今天幸好月如姐你来了,不然这柴就我一个人劈,还不知道要劈到啥时候去呢。” 柳月如看着墙角那一堆柴火,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咽了咽口水说:“哎呀,宛宛,你看我这记性,我娘今天还让我在家给她缝衣服呢,我差点都忘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柳月如一溜烟地往外跑,就像后面有恶狼在追似的。 等柳月如走远了,陶宛宛把院门关上,回到季晓溪身边。 “走了?” “走了。” “她为啥非要来咱们家呀?这人的脸皮咋这么厚呢?前几天刚闹得不愉快,她就全忘了?”前几天才吵过架,这才过了多久呀,她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有些人就是这品性呗。”陶宛宛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晓溪,我在你屋里睡一会儿,有点困了。一会儿中午你叫我起来,我去做饭。”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季晓溪本来有些话想问,可看着陶宛宛这么困,就把话咽了回去,“行,你睡会儿吧。” 得到允许,陶宛宛钻进季晓溪的被窝,不一会儿就睡得香甜。 张氏见自家闺女又这么快回来,脸上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就得留在隔壁帮忙劈柴了。”柳月如不想搭理张氏,她娘出的都是啥馊主意呀,她现在就想去找时乔玩。 前几日那事儿,时乔和她有了嫌隙,这几天她一直在修补关系,也不知道啥时候时乔心里才能不怪她呢,都怪隔壁那个丑八怪! “你发现啥没?”去厨房说不定能发现点啥呢。 “啥也没发现,她们那个厨房除了挂着两条鱼,啥也没有。”还能发现啥呀。 “挂了两条鱼,你怎么不拿一条回来!”张氏一脸不解地看着柳月如,这闺女怎么这么傻,有好东西都不知道拿点儿回来。 第30章 欺负 “我要是拿了鱼,肯定就得留在那儿劈柴了。要去您去,我不去。娘,我去时乔家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柳月如说着,噘着嘴出门了。 张氏望着柳月如的背影,心里暗自叹道:儿大不由娘啊! 等柳月如走远了,她来到季家门口,冲着里面喊道:“陶宛宛,陶宛宛……” 陶宛宛此时睡得正香呢,啥也听不见。 张氏喊了几声,发现没人应,嘴里骂了句“贱皮子”,然后提高声音继续喊陶宛宛。这次,季晓溪听见了,她放下手中的活儿,走了出去。 “婶子,有啥事儿?”季晓溪皱着眉看着张氏,怎么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晓溪,你把门开开,婶子有事儿跟你说。”张氏不满地看着眼前的院门,这贱皮子怎么还不开门呢。 “婶子有啥话就在外面说好了,我手上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直觉告诉季晓溪,这门可不能开。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让长辈就这么站在外面?”张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贱皮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跟自家月如完全没法比。 “婶子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屋了。”张氏的眼神让季晓溪很是反感。 “哎,这季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一点教养都没有。你把门打开,今天婶子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啥是教养。”张氏双手用力地拍着门,把门拍得“邦邦”响。 季晓溪看着张氏张牙舞爪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转身回屋了。 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季晓溪居然如此无视她,她哪能甘心呢?于是站在季家门口就大骂起来。 陶宛宛在这吵闹声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不远处季晓溪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仔细一听,还有抽泣声。 这是被欺负了? “怎么了?”陶宛宛穿上鞋,来到季晓溪身边。 “隔壁的太过分了,她……她在外面编我的坏话,就因为我不让她进咱家,她就在外面说我没教养,说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季晓溪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陶宛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别哭了,你在这儿哭有啥用呢?要勇敢地怼回去才是。”哭哭啼啼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算了,我来吧,你还没嫁人呢,太泼辣了不好。”毕竟古代女子有诸多限制。 “我本来是不打算理她的,她要跟我吵架的时候,我就回房了。本来以为她会回去,没想到她在咱们家门口骂起来了。我想出去跟她怼,可她说话太难听了,我……我怼不过她。”季晓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挺怂的,平日里在家里胆子还挺大的,怎么一对外人就变得这么胆小了呢! “没事,我来帮你怼。”陶宛宛说着就出了门,来到院子里,对着门外正唾沫星子乱飞的张氏说道:“婶子,一大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呢?” 张氏看到陶宛宛来了,把手放在院门上,一副不得了的样子对陶宛宛说:“你让季晓溪出来!” “我家小姑今天身体不舒服,正在屋里休息呢。婶子有啥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的。”陶宛宛看张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啥身体不舒服啊,小小年纪一点教养都没有。她娘死得早,婶子我来替她娘好好教育她。”张氏把陶宛宛的客气当成了懦弱,话越说越难听。 “婶子,您这话可真新鲜,我家小姑那教养是顶好的,待人真心实意,热情得很,向来不耍心眼儿。婶子您这么说,是啥意思呀?”陶宛宛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瞅着张氏。哼,今日她正好闲来无事,不妨就跟这张氏好生逗弄一番。 “她就是没教养,顶撞长辈,对长辈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在这门口都站了老半天了,她硬是不让我进去。”张氏一边说着,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腿,站了这许久,腿都酸麻得紧。 “婶子,您这可就不对喽。我家小姑待人向来热忱,怎么会不让您进家门呢?肯定是您记错了呀。”陶宛宛那表情,就像是张氏记错了还诬陷她小姑似的,张氏一下子就急了。 只见张氏嘴里毫无遮拦地嚷道:“你这贱皮子,啥意思啊?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能乱讲不成?” “您乱没乱说我可不知道,不过您这教养可真是差劲儿,一口一个‘贱皮子’的。怎么着,婶子,您莫不是就喜欢这个词儿?难不成,您自己就是那‘贱皮子’?”陶宛宛嘴角一勾,满是嘲讽地看着张氏。嘿,这人可真是够双标的。 围观的村民里,有那笑点低的,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噗嗤噗嗤”笑出了声。 张氏恼羞成怒,眼睛一瞪那些发笑的人,呵斥道:“你们笑啥!这有啥好笑的!也不怕笑死自个儿。” “哎,张氏,你这话啥意思呀?大白天的就咒我们死,你这妇人心肠可真歹毒。”在那些笑点低的村民当中,有几个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惹。 “是啊,婶子,您张口闭口说我家小姑没教养,那您呢?您自己的教养就很好吗?您这种人说的话,我们大伙能信吗?”陶宛宛乘胜追击。 张氏气得胸口直发闷。 “陶宛宛,你少在这儿胡扯,你让季晓溪出来!”张氏寻思着,陶宛宛和季晓溪比起来,季晓溪明显更好拿捏些。 “行嘞,我这就叫我家小姑出来。”陶宛宛爽快地应承下来,转身走进了季晓溪的屋子。 季晓溪一见陶宛宛回来,赶忙迎了上去,担忧地问道:“她走了没?” “没有呢,正在外面等着您呢。不过,您别怕,接下来您就全听我的,我保准您毫发无损。您先……”陶宛宛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给季晓溪听,季晓溪听了连连点头。 不多会儿,陶宛宛搀扶着季晓溪出来了,季晓溪满脸痛苦,双手紧紧捂着肚子。 来到院门前,陶宛宛把院门打开,扶着季晓溪走到人群中间,说道:“我家小姑今儿个肚子疼得厉害,张婶子您有啥话就赶紧说,说完了,我家小姑还得休息呢。” 第31章 火爆的生意 “什么肚子疼,谁知道是真是假,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呢!”张氏斜着眼睛瞅着季晓溪,满脸的不信任。 季晓溪听了张氏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怯生生地望着张氏说:“婶子,您要是不信,咱们就把大夫请来。要是真的肚子疼,麻烦婶子帮忙出个药钱;要是假的,婶子您让我做啥我就做啥,成不?” “老娘凭啥给你出药钱,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讹我呢!想得美!”张氏一听这话,“呸”的一声,指着季晓溪就大骂起来。 季晓溪听着这话,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问道:“那婶子您到底啥意思呀?您今儿个是不是非得往我身上泼脏水呀?” 从张氏不敢请大夫这一刻起,这场“战役”,她就已经输了。 “张氏,你这么大个人了,欺负人家小姑娘,你也好意思!” “就是,晓溪,你别怕,我们可不会相信她那些话的。” …… 众人都站到了季晓溪这边,陶宛宛看着局势差不多被掌控住了,恨恨地看着张氏说:“张婶子,咱们都是邻居,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呢。我们季家一直以来对你们都是处处忍让,想着大家做邻居不容易。 没成想,你们竟然把我们的忍让当成是懦弱。张婶子,我陶宛宛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招惹谁,我们季家就当没您这么个邻居。” “麻烦大伙为今天这事儿做个见证,我陶宛宛和小姑季晓溪谢谢各位乡亲了。”陶宛宛说完,朝大家抱了抱拳,表示感谢。 那些爱凑热闹的村民,这种事儿都乐意掺和一下,一个个都愿意当见证人。可怜的张氏,这恶婆娘的形象怕是要在瓜田村立住喽。 张氏看着热闹的人群,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想争辩几句,可是根本没人愿意听她啰嗦。 陶宛宛瞅准时机,对着人群喊道:“各位婶子、大叔,时辰也不早了,下地干活的人马上就要回来了,大伙赶紧回去做午饭吧,可别把家人饿着了。” 人群在陶宛宛的招呼下,渐渐散去了。 陶宛宛看着在原地有些发愣的张氏,拉着季晓溪进了院子,还把院门紧紧地关上了。 两人一进厨房,就来了个击掌。 “陶宛宛,你可太聪明了,你瞧那隔壁的表情,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季晓溪捂着嘴,小声地笑着。 “所以呀,您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可千万别害怕。”怕也没用,想办法解决才是正理儿。 “嗯,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一点也不怕了。下次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回来找你,咱们一块儿把坏人打得落花流水!”季晓溪自己都没发觉,这话里透着对陶宛宛满满的依赖。 陶宛宛看着这样的小姑,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行,以后咱们就是坏人克星二人组!” “什么是克星呀?” “就是让坏人最怕的人呗。” …… 村东头,树荫之下。 几个熊孩子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老大,今天陶宛宛啥也没干,就跟人吵了一架。” “她怎么这么爱吵架呀,季家的怀安哥哥娶了这么个婆娘可真是不幸。”之前那个文质彬彬的小男孩一脸惋惜地感慨着。 “我觉得娶这种婆娘家里面才热闹呢。”为首的熊孩子却有不同的看法。 “这种有啥热闹的,俗,太俗了。”文质彬彬的小男孩皱起秀气的眉头,这种热闹他可不想沾。 “明天咱们继续跟着陶宛宛,我就不信她能用肿眼泡做出酱来。”这几日,他们一直小心翼翼地跟着陶宛宛,生怕赌输了。 “好。”熊孩子手下的小兵们,齐声应道。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了,谁知道,第二天,熊孩子去季家打探消息的时候,却发现陶宛宛不在家。 为首的熊孩子一下子就慌了,这一天,村里所有的熊孩子都在干一件事——寻找陶宛宛。 而被他们寻找的陶宛宛,此时生意正做得热火朝天呢。 “大伙排好队,排好队哦。上次答应大家的小礼物,我们这次带来了呢,就是买鱼冻满三送一,大家买三块鱼冻我们就送一块,送的这块和正常的大小一样哦。” 说实话,陶宛宛原本打算准备的礼物可不是这个,只是时间仓促,不得已才选了这个。 也不知道这儿的顾客能不能接受,陶宛宛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哎呀,我家就三口人,买这么多可吃不完呀。有没有买得少的,能不能和我一起买呀?”站在第一位的婶子对这买三送一的活动不太满意,不过有得送总比没有好,她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有了这么一个开头,那些买得少的就像得到了指令似的,纷纷组合起来一起购买,都想多得一些。 在这种氛围下,那些原本心里有意见的顾客,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陶宛宛见大家这么配合,赶忙投身到卖鱼冻的忙碌之中,场面那叫一个火爆。 一旁摊子的摊主,眼红地看着陶宛宛的摊位,心里直犯嘀咕:这个丑丫头到底卖的啥呀,怎么这么招人喜欢?自己卖的东西也不差呀,怎么就没人买呢! “新鲜的红薯条,大家快来买哦~” “好看的头绳,大家快来看看~” 周围的摊主在第一个摊主的带动下,纷纷吆喝了起来。 陶宛宛听到吆喝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声音最大的那个摊主,心里寻思着:今天,怕是要有麻烦喽。 忙得不可开交的季晓溪,见身边的人儿在发愣,赶紧伸手推了推她,说道:“宛宛,你看啥呢,赶紧收钱呀,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啊……好,好的。”陶宛宛心想,一会儿的事儿一会儿再说,于是又赶忙忙活起生意来。 等到她们忙完,正在清理摊位的时候,旁边的几个摊主围了过来。 “姑娘,你这生意可真好啊,我们几个可就惨喽,平日里还能赚点钱,你这一来,我们是一个子儿都赚不到喽。”为首的大哥阴阳怪气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心里暗叹:来了! 第32章 换摊位 “这位大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又没有妨碍各位做生意呀,您看我卖的是鱼冻,你们卖的是红薯条、头绳……咱们卖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啊。”陶宛宛一脸淡定地看着眼前这位大哥。 大哥见陶宛宛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心里暗叹这姑娘有胆量。 不过她身边那个小姑娘倒是满脸害怕,拿这个小姑娘开刀是再好不过了,于是这大哥满脸凶相地看着季晓溪说:“小姑娘,你们这摊子挡了我们的财路,你说怎么办吧?” 季晓溪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害怕地拽着陶宛宛的衣角,小声说:“我们的摊子是合法的,没有挡你们。” “没有挡我们?你们这是挡了我们的财运,我的好运气全被你们给挡走了。”大哥没想到季晓溪看起来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好捏,说话的声音不由地提高了几分。 陶宛宛耳朵被吵得生疼,她们等会儿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可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但是这些摊主,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能把话说得太得罪人。 于是,陶宛宛对着面前的大哥说:“大哥,您声音小点儿,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我小姑性子腼腆,您可别吓着她了。您说,以后我们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你们搬离这里,别在我们摊位附近出现!” “对,搬离这里,不要在这儿出现。” “是啊,姑娘你生意这么好,就给我们这些摊主一条活路吧。” 大哥的提议显然得到了众摊主的认可。 陶宛宛看着这情形,心里一点也不慌,说道:“行,我和我小姑明天就可以搬离这里,不过大家可要想清楚哦,我要是走了,你们可就失去赚钱的好机会了。晓溪,东西收拾好了吗?咱们走。” “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哥被陶宛宛这话弄得有些糊涂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呀,我要是走了,你们可就失去赚钱的好机会了。你们想想,以前这个位置会有这么多人来买东西吗?”这其实就是引流啊,来的顾客越多,大家的生意才会越好。 “这跟赚钱有啥关系?”大哥觉得陶宛宛是在忽悠他们,耐心一下子没了,声音又大了起来。 “哪位摊主能回答我的问题呢?”大哥急了,还有别的摊主呢,陶宛宛把目光投向了大哥身后的那些摊主。 有个做头绳生意的婶子回答了陶宛宛的问题:“以前的确没有这么多人来这儿买东西,不过,我们以前的生意也没有这么差。” 这姑娘的鱼冻生意把她们的生意都给抢了,那些人都被鱼冻吸引住了,根本看都不看她们的东西。 “多谢这位婶子的回答。对,就像大家看到的,现在这儿来了很多人买东西,人多了,咱们的东西才能卖得快,才能赚大钱。如果没有人来,咱们东西卖不出去,哪来的钱赚呢? 今天为什么各位的生意会差,我这儿有两个答案,大家可以听听看。第一,这镇上的人对我的鱼冻出于好奇心理,所以今天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这儿,不过,好奇心是有期限的。 第二,大家卖的货物是不是有问题呢,比如说,不够吸引人之类的。”陶宛宛有条不紊地跟大家分析着。 那位大哥一听就不愿意了,他把陶宛宛的话理解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姑娘,你这口气可真不小啊,你的意思是我们卖不出东西,全怪我们的货物不好呗?” 本来有些摊主觉得陶宛宛说得有些道理,被这大哥一搅和,又觉得陶宛宛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哥,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这样吧,我现在说再多,大家都不服气,咱们来打个赌,你们看怎么样?”陶宛宛感觉跟这些人也说不清,决定用打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赌?赌什么!”大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着陶宛宛。 季晓溪担心地拉了拉陶宛宛的衣袖。 陶宛宛回头给了季晓溪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你们按照我的安排来,后天咱们看结果。如果你们的生意还是惨淡,那我以后就不做这门生意了;如果你们的生意变得特别好,那你们以后不准再为难我们两个弱女子。” 大哥听到“弱女子”这个词的时候,眼皮子跳了跳。 “你的安排是什么?”人群里有一个婶子对陶宛宛这个赌局来了兴趣。 “我的安排很简单,咱们的摊位顺序都改一改,我的摊位放在中间,而不是最后面,然后大家的摊位根据我的摊位来排,吃的就跟我在一排摊位,其他的就在我对面排一排,大家赌不赌?”看到有人感兴趣了,陶宛宛清晰地把赌的内容说了出来。 那些摊主们听完互相商量着、讨论着,最后大家决定赌上一赌。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不就是换换摊位嘛。 “行,后天我来镇上卖吃食,咱们的赌就正式开始,我陶宛宛说话算话!也希望大家说话算话!”明天一天在家做鱼冻还有果酱,后天把两个都拿来卖,她还有别的计划,肯定能让大家的生意都变好。 “我们自然会说话算话,难不成我们活了半辈子的人还比不过你一个小姑娘?”只要陶宛宛能说话算话就行。 “行,有你们这句话就好,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后天咱们不见不散。”陶宛宛说完,那些摊主们主动给她让出了一条路,陶宛宛顺利地带着季晓溪离开了。 为了果酱能够顺利制作,陶宛宛先去店里买了些糖,差不多一斤,花了她一百文,说实话,还挺贵的呢,不过还好今天赚得还可以。 买完糖,陶宛宛又去猪肉摊子上买了两斤五花肉,做完这些后,季晓溪带着陶宛宛朝着运河工地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陶宛宛在饭店打包了一份米饭,又买了两桶凉茶,然后两人接着往工地去了。 到了工地,季怀安又在搬石头呢,和上次一样,他还是一个人,像是被别人排挤了似的。 第33章 热鱼汤 “怀安~”人还没走到季怀安面前,小姑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季怀安挥了挥手。 季怀安抬起头,正好和陶宛宛的目光交汇,他放下手中的石头,用脖子上的黑毛巾擦了擦汗,对着陶宛宛和季晓溪说:“你们来了啊。” “嗯嗯,饿了吧,我们给你带了饭,还有我拿手的鱼冻,这也是我们最近在做的生意呢。还有,这凉茶给你,还凉着呢。”陶宛宛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吃食递给季怀安。 这个时辰刚好是饭点,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了,肯定是饿了。 “你们吃了吗?”季怀安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开始有些享受她对自己的关心了。 “我们吃了,怀安你快吃吧。”季晓溪忍不住催促着季怀安,其实她们并没有吃,陶宛宛说了等从怀安这儿回去,她要给季晓溪做一道拿手的大菜。 她为了这道大菜,暂时同意了陶宛宛的安排。 “再稍等会儿,离吃饭还有一阵子呢,过会儿我带你们去吃饭的地儿。”凭他对季晓溪的了解,这丫头在扯谎呢。 “行吧。”陶宛宛拉着季晓溪到一旁歇息,季晓溪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轻轻搡了搡陶宛宛,小声探问:“咱们啥时候能走呀,我饿得不行了。” “你再忍忍,咱们这时候走也不妥当,毕竟都已经答应他了。”陶宛宛轻声回应着季晓溪,季晓溪很想怒吼一声,你为啥要答应啊,明明是可以离开的呀。 季怀安又忙活了将近一刻钟,工地上开饭的时刻到了。 季怀安把陶宛宛她们领到一个大棚子底下,这棚子位于树荫之下,相较外面略为凉快些,只是那些刚忙完活儿的大汉身上的汗臭味,让陶宛宛有些难以忍受。 她拽住季怀安,“要不,你去那边吃吧,这儿……”陶宛宛不知该如何措辞,她要是说这儿汗臭味太重,又怕季怀安觉得她在嫌弃他。 “等会儿,我去拿我的饭,然后咱们去那边吃。”季怀安说完就去排队了,不多时便拿了两个黑乎乎、看着就不怎么美味的窝窝头和三个木盘子回来。 “走吧,去那边。”季怀安说完就带着陶宛宛和季晓溪出了棚子,来到一旁的树下,陶宛宛明显感到空气清新了许多。 “我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滋味儿,一起吃吧。”季怀安说完,把米饭分成了三份,窝窝头也分成三份搁在盘子里。 陶宛宛下意识就想拒绝,她带的米饭本就不多,他再这么一分,显然就不够吃了,可季晓溪的动作更快,她拿起窝窝头就咬了起来,还说道:“怀安,你快把鱼冻拿出来。” 一道冷汗从陶宛宛的额头滑过。 “快吃。”季怀安用他那醇厚的嗓音催促着陶宛宛。 陶宛宛稍作犹豫,随后拿起窝窝头。罢了,她也有些饿了,而且心里想着下次来这儿的时候给他带些更好吃的东西。 在咬上窝窝头的刹那,陶宛宛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从未吃过如此硬邦邦的窝窝头。 陶宛宛那略显狰狞的表情让季怀安察觉到了异样,他问道:“这窝窝头是不是不好吃?” “没有,就是……就是很特别,只是有点硬而已。”陶宛宛用力咽下口中的窝窝头,嗓子被扯得有些疼。她心里愈发同情季怀安了,天天吃这种东西,也太可怜了。 “没错,是有那么点儿。刚入口的时候可能不太习惯,不过吃的次数多了也就觉得还可以了。哎,这是鱼冻吗?”季怀安一边与陶宛宛搭着话,一边缓缓打开陶宛宛给他带来的鱼冻。 此时正值晌午,太阳高悬在空中,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四周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燥热得厉害,那股子闷热的气息紧紧地包裹着一切。在这样的高温烘烤下,鱼冻很快就化成了鱼汤。 陶宛宛好奇地探过脑袋去瞧,入眼的便是一摊鱼汤了。她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天儿也太热了,温度这么高,鱼冻都化了呢。你把这个递给我,你们就在这儿先等我一会儿啊。”陶宛宛说完,便端起鱼冻朝着不远处的棚子快步走去。 走进棚子,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炉灶里的火苗呼呼地蹿着,仿佛是一个个跳动的精灵。 忙碌的人们在其间穿梭着,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挂着豆大的汗珠。陶宛宛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很快就找到了负责做饭的那个人。 陶宛宛走上前去,脸上带着些许腼腆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哥,我这有点小状况想麻烦您一下。”随后便将鱼冻化成鱼汤的事情简单说了说。那负责人听后,豪爽地大手一挥:“行嘞,姑娘,你就用这锅灶吧。” 陶宛宛的眼睛里顿时闪烁出喜悦的光芒,她熟练地把化成汤的鱼冻放在炉灶上加热。 锅里的鱼汤开始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小小的气泡不断地往上冒,渐渐地,鱼汤变得热气腾腾,鲜美的味道在棚子里弥漫开来。 棚子里弥漫着一股鱼汤的香味,每个角落都被这香味填满了。棚子很简陋,四周的柱子有些歪斜,棚顶的茅草也不怎么整齐。 几个壮汉正坐在棚子里啃着窝窝头,他们一个个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闻着香味,他们慢慢围到负责人跟前。一个壮汉开口问道:“大哥,你们这是弄啥好吃的呀?一会儿是不是能给咱一人来一份啊?” 负责人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你们想得倒美。屋里头啊,是季怀安的媳妇在给他热鱼汤呢。你们要是想喝,让自家媳妇做去。” 被这么嘲讽,那壮汉也没恼,还使劲吸了吸鼻子,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嘴里嘟囔着:“这啥鱼汤啊,咋这么香呢?我家那口子可没这手艺。”在这累得要命的时候,要是能喝上一碗鱼汤,肯定很舒坦。 陶宛宛把鱼汤热好后,给负责人留了一碗,就端着汤走出来了。刚一出来,她就愣了一下,只见那些壮汉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手里的鱼汤。 第34章 摇钱树 陶宛宛下意识地把鱼汤抱紧了些,然后从人群里一点一点地挪到季怀安身边,说:“你尝尝,我刚到那边热了热。” 季怀安接过鱼汤,就想分给季晓溪和陶宛宛一些。陶宛宛赶忙给了季晓溪一个眼神。 季晓溪反应过来,赶紧把手缩回来,说道:“怀安,这汤你自己喝吧,我们在家常喝的。” 季怀安说:“这汤这么多呢,我一个人哪喝得完啊。”这鱼汤虽然闻着香,可季怀安以前也喝过不少好喝的汤,所以他不太看好陶宛宛做的汤,心里想着:一个乡下女人能做出多好喝的汤? “怀安,真的不用了,这米饭味道很不错,这汤你自己喝就好。”陶宛宛的眼神里满是抗拒,她现在可不敢喝那鱼汤,在她眼里,这鱼汤就如同毒药一般。 季怀安把鱼汤往陶宛宛面前递了递,说道:“你喝。” “我不喝,我不太爱喝鱼汤,这米饭就挺好的,汤你自己喝吧。” 说实在的,这白米饭特别可口,可能是她太久没吃到白米饭了,这猛地一吃,都想多吃几碗。 季怀安见两人都不肯喝,便自己端起鱼汤喝了一口,这鱼汤的味道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比他之前喝过的任何鱼汤都要美味。 就连京城有名的厨子做的鱼汤都没她做的好喝。 “这鱼汤是你做的?”季怀安满心怀疑这鱼汤是陶宛宛买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鱼冻可是宛宛自己琢磨出来的。就因为这个鱼冻,你都想不到我们生意有多好。今天我们带了好多去卖,一下子就全卖光了,还有人抢着要呢。” 季怀安眼里的怀疑让季晓溪忍不住了。 自从陶宛宛带着她做生意,还给她买布之后,季晓溪就把陶宛宛当成自己人了,觉得她就是季家的一员。 “生意这么好?”季怀安知道陶宛宛生意不错,可没想到能这么好。以前那个在他眼里一无是处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做生意了呢? “鱼汤有什么问题吗?要是不好喝就别喝了。”季怀安的怀疑让陶宛宛有些不悦,这人给鱼汤喝还怀疑是别人做的。 “没有问题,很好喝。你们做生意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季怀安端起鱼汤又喝了两口,就怕陶宛宛把鱼汤要回去。 “没……” “哎,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麻烦了?你是不知道今天,好多摊主欺负我们俩。我们的摊位是从官府得来的,那些摊主却非说我们挡了他们的路……”陶宛宛还没说完,就被季晓溪一股脑儿地打断了。 在亲人面前,季晓溪没了刚才在摊主面前的胆小怯懦,气呼呼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季怀安。 季怀安听完看向陶宛宛,问道:“你们的摊位在哪儿?” “我们摊位?就在靠近镇子口的地方,怎么了?”陶宛宛心想,难道这个男人要去摊位帮忙?应该不可能吧。 “没事,就问问。”季怀安继续喝他的鱼汤。 不远处的棚子里,几个大汉看着季怀安手里的鱼汤,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他们心想,早知道季怀安有个这么会做饭的媳妇,之前就不会孤立他了。季怀安这人,平时总是冷冷的。 吃过饭,陶宛宛查看了一下季怀安的伤口,发现恢复得挺好,没什么事,便带着季晓溪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季晓溪一直在念叨着要做什么好吃的。不管她怎么问,陶宛宛都是一脸神秘,这可把季晓溪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快要到村口的时候,陶宛宛远远就瞧见村口站着一群熊孩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本想悄悄走过去,哪知道那些孩子一看到她,就像发现了猎物似的,其中一个喊道:“丑婆娘,你这一天都跑哪儿去了?” 陶宛宛皱了皱眉头,回怼道:“小孩子说话这么难听,小心晚上被狼叼走。狼最喜欢没礼貌的小孩儿了,再说了,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相干?咱们打赌的时间还没到呢。” 小小年纪就这么嘴欠,以后肯定讨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不管我们怎么说话,狼都不会把我们叼走的,因为狼听不懂人话,还有……”文质彬彬的那个孩子听了陶宛宛的话,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然后就开始给陶宛宛分析起道理来。 被个小孩子拉着讲道理,真是无趣得很。 陶宛宛背着背篓就想走。 这时,她身后的季晓溪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把拽住陶宛宛的胳膊说道:“陶宛宛,你跟他们还打赌了?你到底跟多少人打过赌啊?” “晓溪,你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我特别爱打赌似的,其实我也不想啊,这都是被生活所迫。你们这群小孩儿就别跟着我们了,我们要回家做饭了。离咱们打赌还有几天呢,这段时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你们是不是怕输得太惨,所以专门来探探情况呀?”陶宛宛眯着眼,调侃着这群小孩子。 她没料到,自己这话正好说中了为首那个熊孩子的心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一时间,那孩子脸涨得通红。 陶宛宛察觉到为首的孩子有些不对劲,眉毛一挑,哟,看来是说中了呢。 这群孩子也太单纯了,还真以为来打探就能有什么用呢? 她做那些东西的时候,除了季家人可没其他人在场。季家人肯定不会出卖她的,毕竟她现在可是季家的摇钱树呢。 那个文质彬彬的孩子看到老大脸红成那样,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陶宛宛专门能制住老大呢,平常老大挺聪明的,在陶宛宛面前怎么就变得笨笨的了呢? 好吧,这个陶宛宛确实有点能耐。 看来还是得他出面,“我们为什么要打探你?我们就是在这儿玩呢,刚好碰到你而已。行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了,你们赶紧回家做饭吧。” 陶宛宛望着那群孩子逐渐远去的背影,对季晓溪说:“晓溪,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来打探咱的?” 第35章 及时雨 “宛宛,你现在先别问我这个。我问你,你和他们赌什么了?我可跟你说,他们当中有些是家里的独苗苗,不知道家人有多宠着,你可千万别惹事啊。”季晓溪现在满脑子都是麻烦要来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也没和他们赌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咱们赶紧回家吧。”陶宛宛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季晓溪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 到家之后,陶宛宛就吩咐季晓溪去做饭,自己则和季晓栋处理那些已经晾干的野果子,打算做果酱。 季晓溪摸着怀里的十文钱,一边做饭一边傻笑着,心里想着自己终于能赚钱了。 傍晚,忙碌了一整天的季家人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刚一进门,就感觉今天饭菜的味道不太对。 柳氏忍不住快步冲进厨房,看到是季晓溪在忙活,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晓溪,正忙着呢?” “嫂子,你快过来帮帮我,这火太大了,我都弄不好这菜了。”季晓溪手忙脚乱地向柳氏求救。 柳氏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问道:“陶宛宛去哪儿了?” “她和晓栋去处理野果子了呢,听说这个也能挣钱。嫂子,你快帮我抽出两根柴火吧,火太大了,我怕这肉糊了。”季晓溪满心激动地准备炒肉,她以前可从来没炒过肉。 柳氏一听是炒肉,赶忙抽出两根柴火,站到季晓溪身旁说道:“炒肉,你一个小孩子能会啥,我来炒,你负责烧火就行。”柳氏就怕季晓溪把肉炒坏了。 “嫂子,我……” “你快看着火。”柳氏根本没给季晓溪说话的机会。 季晓溪噘了噘嘴,走到灶口前看火。 那边,爷爷季有田正在帮陶宛宛的忙。厨房有些昏暗,只有灶膛里的火光映照出一片小小的光亮。 爷爷看着坛子里亮晶晶的糖,不禁有些心疼,这么好的糖撒在野果子上,感觉怪浪费的。 “爷爷,我要封坛子了,过两天就能吃到美味的果酱了。”陶宛宛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就弄这一坛子东西,手腕都快累断了。 “行,这坛子你封吧。剩下的你就别弄了,我和你爹来干,我们力气大,干得快。你去厨房看看你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爷爷季有田看到陶宛宛揉手腕的动作,便这么说道。 陶宛宛正盼着有人来帮自己捣碎野果子呢,爷爷这话就像一场及时雨,她开心地点点头,起身往厨房走去,心里想着后天去镇上一定要给爷爷买一罐好酒。 “哇,好香啊,娘,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这肉经你一炒,简直绝了。”陶宛宛一进门就发挥起她那夸张的夸人本事。 根据之前和柳氏的相处,这个时候拍拍马屁是最好的选择,要是不这样,柳氏可能会冷嘲热讽地说她该做饭的时候不做饭。 被夸的柳氏心情大好,决定不再计较陶宛宛晚上没做饭的事,她故作镇定地说道:“这肉谁炒不都是那个味儿,快去拿盘子来。” “好嘞。”得到吩咐的陶宛宛麻溜地跑去拿盘子。 菜炒好,饭也蒸好了,季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开始吃饭聊天。 爷爷季有田问道:“今天去镇上看怀安了吗?” 陶宛宛回答:“去了,爷爷,怀安那边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季晓溪接着说:“是啊,宛宛还给怀安买了白米饭,还带了鱼冻给他呢。爹,您都不知道宛宛心里有多惦记怀安。” 啊?她什么时候惦记那个人了,她不过是看他可怜罢了。 柳氏说道:“媳妇关心自己男人不也是应该的嘛,总算是开窍了。” 柳氏虽然话不太中听,但嘴角的笑容表明她挺高兴的。 季大贵道:“怀安赚钱不容易,一个人在那儿也挺可怜的,宛宛你要是有空,就多去看看他。” “爹,我知道,您放心。我只要去镇上就顺便去看看他。爹,您知不知道咱们村里的牛车能不能包月啊?就是一个月付一次钱,只给咱们家用。咱们这次去镇上坐的村里的牛车,一路上那些婶子老是打量咱们的背篓,不停地问东问西的。” 陶宛宛暂时不想把自己的发财之道透露出去,可是买一辆牛车太贵了,要是能包一辆就好了。 “为啥要包……包月?”季大贵没怎么细想,毕竟牛车要是只给一家用,肯定会贵一些的。 “爹,我不想让别人跟咱们做一样的生意。而且咱们的货物越来越多,跟我们一趟车的婶子都会抱怨,搞得邻里之间会有矛盾,这样不好。咱们以后肯定不止做这些生意,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 原本持反对意见的柳氏听了这话,推了推季大贵的胳膊道:“孩儿他爹,我觉得陶宛宛说得有道理。咱们自己都还没赚够呢,哪能让别人分走。要是像陈婶子那样的人分走一些也就算了,要是被咱们隔壁那种人分走,可真把我恶心坏了。” “娘,您说得太对了。其实也不是咱们自私,要是咱们赚得差不多了,肯定会带着村里那些好人一起致富的。”陶宛宛马上附和道。 “大贵,这事儿就听你媳妇的,你来办吧。等会儿吃完饭,你把咱们剩下的五花肉割一点带去给石车夫,好好跟他谈谈。”爷爷季有田也同意陶宛宛的想法。 “好的,爹,我吃完饭马上就去。”季大贵说着,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得到家人支持的陶宛宛心情特别好,心里开始盘算下次赚了钱要给娘买个钗子,给爹和爷爷买酒,而且要买好酒。 吃完饭,季大贵就出门了。 季晓溪和柳氏在房间里处理之前买回来的布匹,对这个不感兴趣的陶宛宛带着晓栋在院子里下五子棋,爷爷季有田在旁边围观。 一个时辰后,季大贵面带笑容地走进来,看向季有田说道:“爹,事情成了,石车夫答应了,一个月六十文,比正常的还便宜一些呢,不过他有个要求,就是咱们以后去镇上的时间要更早一些。” 第36章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早到什么时候?”陶宛宛心想,要是太早自己可起不来。 “卯时三刻就要出发。”季大贵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忐忑,这时间确实太早了。 陶宛宛按照现代时间换算了一下,也就是早上五点四十五就要出发,那她们五点钟就得起床,比她平时是要早一点,不过这个时间还能接受,“卯时三刻就卯时三刻,多谢爹。” “你觉得行就行。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季大贵指着地上五子棋盘的图案,好奇地问道,他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陶宛宛他们三个人都盯着这个图案看,觉得挺奇怪的。 “爹,我们在下五子棋呢,你要不要来玩,可好玩了。”季晓栋的性子比之前开朗了一些,直接接过季大贵的话。 “这咋玩的?”季大贵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棋,看起来还挺有趣的。 季晓栋见自己爹爹竟然不会这种棋,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骄傲,说道:“爹,我来教你。” 很快,就到了和摊主们约定的日子。陶宛宛一到镇上,就发现摊位有了变化,很好,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到镇上的时候还早,陶宛宛便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指导她们怎么摆放物品,有些摊主摊上的物品摆得乱七八糟的,让人看着一点购物的欲望都没有。 等陶宛宛把最后一个摊位指点完的时候,顾客来了。 季晓溪忙得手忙脚乱,开始售卖鱼冻。她时不时幽怨地看一眼陶宛宛,陶宛宛正在队伍里来回穿梭,像是在发什么东西。季晓溪虽不知道陶宛宛在做什么,但看她样子还挺高兴的。 季晓溪心里有苦却没法说。 被季晓溪暗自吐槽的陶宛宛正在发石块呢,石块上有用草汁写着数字。 “婶子,这是您的号码,二十号,您拿着。一会儿我会在那边叫号,叫到您了,您再来,就不用在这儿排队了,可以到附近逛逛。您看那边有不错的脂粉,还有那儿有好吃的红薯干……大叔,这是您的号码,二十一号……”陶宛宛逐个发号,逐个重复着说明。 发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陶宛宛抬眼望了望周围的摊子,各个摊子的生意都很红火,这场景就跟她之前预想的一样。 她走到季晓溪身旁。 季晓溪见陶宛宛过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甩了甩手,切鱼冻切得手都酸了,说道:“陶宛宛,你快来帮我切,再帮我把这位大叔的钱收一下。” “晓溪,今天这事儿得辛苦你了,我这边要叫号,恐怕没时间帮你了,十号……”陶宛宛边说边往旁边挪了两步,开始喊号。 季晓溪看着陶宛宛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想和陶宛宛换换,可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嚷。 只能憋着气,低头默默地切着鱼冻。 要是季晓溪知道陶宛宛是故意的,恐怕早就不干了。 没错,陶宛宛就是故意的。她让季晓溪一个人卖鱼冻,速度肯定会慢很多,排队的人就会选择四处逛逛。当然,也可能出现排队的人不买鱼冻了,不过陶宛宛对自己做的鱼冻很有信心。 到了中午,天气最热的时候,季晓溪终于卖完了最后一块鱼冻。她揉着酸痛的胳膊,嘴撅得高高的。 陶宛宛走到季晓溪身边,递上一杯凉茶道:“喝点凉茶,缓缓。来来来,我帮你捏捏胳膊,晓溪,你今天真是太棒了。”陶宛宛说着,还向季晓溪竖起一个大拇指。 季晓溪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晓溪,给,这是你的。”今天的鱼冻一共卖了一千文,也就是两百块鱼冻的钱。陶宛宛从里面拿出一百文递给季晓溪。 季晓溪看着眼前的钱,又惊又喜地看着陶宛宛:“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这么多?” “今天多亏有你,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放心,这钱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陶宛宛硬是把钱塞到季晓溪手里。 这一下,季晓溪胳膊也不酸了,精神也不累了,甚至还想以后都这么卖鱼冻呢。 季晓溪把钱收进口袋,美滋滋地帮陶宛宛收拾东西。 烈日高悬,来这儿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了,天实在太热。陶宛宛和季晓溪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刚把东西背好,旁边摊位的婶子抓了一把摊位上的红薯干放到陶宛宛手里,说道:“宛宛,拿着吃,婶子自家做的,可好吃了。” 有了这个婶子开头,那些今天赚了钱的摊主们纷纷拿着自家的货物,涌到陶宛宛跟前,硬把东西往陶宛宛怀里和背篓里塞,以此表示对陶宛宛的感谢。 陶宛宛极力推辞,可一点用都没有,那些人的力气都很大。没办法,陶宛宛只能一边道谢一边接受。 之前来吵架的那位大哥,揉着头,不好意思地来跟陶宛宛道歉:“姑娘,你可真厉害,前几天是大哥不对,大哥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没事,误会解开就好了。咱们既然能在一起做生意,就说明有缘分,这么好的缘分,咱们得好好珍惜,争取把咱们这一片打造成镇上最适合买东西的地方,大家觉得怎么样?”这大哥刚好给了自己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虽然当时有点生气,不过事情都过去了。 “宛宛,你说得真好!太对了!” “对,这就是缘分啊!” “对,咱们要把这儿变成最好的摊位!” 陶宛宛这番话很鼓舞人心,摊主们纷纷响应,大家心里充满希望,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在不远处的摊位后面,季怀安若有所思地看着满脸笑意的陶宛宛,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猛跳了几下。 他那天听了季晓溪的话,担心今天她们来镇上又会被欺负,于是上午请了假,到这儿守着。 原本以为会看到陶宛宛她们被欺负的场景,没想到看到的是很多人排队买鱼冻,看到陶宛宛很聪明地解决了排队的问题。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用在陶宛宛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第37章 红薯条 季怀安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去季怀安那儿的路上,季晓溪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她跟陶宛宛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了。 “哎,你们今天又来看季怀安啊?”运河工地门口的小哥掐指算了算,这两个姑娘来得可真频繁,每两天就来一次,有这样的家人真好。他在这儿快一年了,家里的亲人没有一个来看过他。 “对,我们今天又来了,麻烦小哥了,这是一些红薯条,一点心意。”陶宛宛的背篓里装满了吃的、用的、玩的东西,她从里面拿出一袋红薯条分给门口的小哥们。 小哥哪好意思要,今年收成不太好,能吃的东西可金贵了,季怀安家一下子给这么多红薯条,太贵重了,不能收,“你这红薯条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小哥,你们就别推辞了,平日里多亏了你们照顾我家那位,你们就收下吧。”陶宛宛把红薯条强行塞到每个小哥手里,季晓溪也在一旁帮忙。 陶宛宛她们太热情了,小哥们红着脸收下了红薯条。 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小哥们,陶宛宛不禁感慨,真是太质朴了! 今天来工地的时间比较晚,不过季怀安还在和石头较劲。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正在和他一起搬石头。那些人看到陶宛宛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季怀安看着远远走来的陶宛宛,心里有些温暖,他放下手中的石头,等着陶宛宛过来。 那些工友们也同时放下了石头。 陶宛宛满头大汗地走到季怀安身边,像往常一样拿出一筒凉茶,递给季怀安:“快喝吧,今天天太热了。”陶宛宛眼神渴望地看向不远处的树荫,那儿肯定很凉快。 “今天你们还顺利吧?”周围工友多,季怀安问得比较含蓄,但陶宛宛明白他的意思,“嗯,今天挺顺利的。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留在这儿慢慢吃。这个月剩下的时间我就不来了,最近我可能会比较忙。” 陶宛宛说着把身上的背篓取下来递给季怀安,背篓里全是吃的,“下次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背篓带回去。” “你把这些都带回去,我在这儿不需要吃这些东西。”他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 “你那干巴巴的窝窝头一点都不好吃,长时间这么吃下去会营养不良的,身体会出很多问题。我们在家又不是没吃的,这些你都留下,就算你不吃,也可以分给大家一起吃啊。”陶宛宛实在受不了那些壮汉们热切的眼神了。 从她放下背篓开始,他们就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那些壮汉听着可以一起吃,觉得机会来了,说道:“呦,怀安,你家娘子来了啊,这带来啥好吃的了,我们隔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大家好,我是季怀安的媳妇,这次带来了些吃的。这位大哥,这是酥饼,你尝尝。”陶宛宛从背篓里拿出两块酥饼递给说话的大哥。 其他大哥见这人得了两块酥饼,都坐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了陶宛宛: “季家娘子真是个大方人,怀安,你可真有福气啊。” “可不是嘛,我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媳妇,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说啊,找媳妇还是要找性子好的,怀安真是好福气。” 陶宛宛在大家的夸奖声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大哥你们说得太夸张了,这些酥饼大家分了吧,下次我来还给大哥们带好吃的。” 季怀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的女人,看着她蓬松的头顶,很想伸手揉一揉。 和这些大哥说完话,陶宛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侧头对季怀安说:“我带晓溪先走了,一会儿还要去镇上买点东西。” “别逛太晚,天黑前得回家。”天色不早了,季怀安担心陶宛宛她们在镇上待太久,回家会有危险。 “好。”陶宛宛认真地答应,然后带着季晓溪离开了。 因为答应了季怀安天黑前要到家,陶宛宛开启了快速购物模式。 给柳氏买银簪子,买! 给爷爷和爹买酒,买! 给季晓栋买糖果,买! 给小姑买头绳之类的东西,买! 给自己买褥子、被子,买! …… 陶宛宛又一次把身上的钱花光了。 这次回去,她们选择坐牛车,东西太多了。 陶宛宛这一趟回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村民都跟在牛车后面跑。 季晓溪看着这场景有点慌,紧紧拽着陶宛宛的胳膊说:“我都说了不要坐牛车回来,你不听。你看现在大家都知道咱们买了很多东西,一会儿肯定得问咱们钱从哪来的,那鱼冻生意不就暴露了吗?” “这么多东西,不坐牛车怎么回来?再说,买东西的时候你不也挺高兴的吗?”鱼冻生意差不多可以让村里人知道了,最近她们买的东西越来越多,吃的也越来越好,村民迟早会知道的。 而且果酱马上就要做好了,新的食物也在研发阶段,这鱼冻生意她本来就没打算做一辈子。之前为了攒钱买东西所以一直低调,现在褥子之类的东西都买了,陶宛宛也不想再低调了。 柳氏老远就听到叽叽喳喳的人声,打开院门想看看热闹,结果声音越来越近,仔细一看,发现是陶宛宛和季晓溪回来了。 不过,那一车东西是怎么回事? “娘,我们回来了,今天生意做得不错,谢谢老伯,这是车钱。爹,晓栋,快出来搬东西。”陶宛宛声音清脆响亮,来的村民都听到了“生意”这两个字,一时间议论纷纷。 柳氏脸色变得苍白,怎么把做生意的事说出来了? 柳氏赶忙上前,一把拉住陶宛宛,小声问道:“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 “娘,我心里有数。”陶宛宛给了柳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就和季大贵一起搬东西。 季晓溪见情况不对,赶紧从车上随便抱了个东西,跟着陶宛宛她们进了屋。 柳氏被落在了外面。 那些村民一下子把柳氏围住了。 第38章 带村民一起做生意 “柳氏,你们家做什么生意呢?买这么多东西,赚了不少钱吧?” “柳氏,这陶宛宛还会赚钱?” “柳氏,你们家能带着我们一起做生意吗?” …… 大家七嘴八舌,柳氏被吵得脑袋嗡嗡响。等到陶宛宛再次出来的时候,柳氏赶紧上前把陶宛宛拉过来,自己小跑着回屋,感觉身后就像有饿狼在追一样。 “这陶宛宛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不让说生意的事吗?怎么今天自己就说出来了,真是的。呀,这是什么?”柳氏正碎碎念的时候,季晓溪按照陶宛宛的嘱咐,把银簪子拿出来递给柳氏。 柳氏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银簪子吸引住了,这银簪子是梅花造型的,那梅花刻得栩栩如生,特别好看。 “嫂子,这是银簪子,是你儿媳妇孝顺你的。”季晓溪说着,朝门外努了努嘴。 柳氏本来对陶宛宛满肚子气,看到银簪子后,气一下子就消了,罢了罢了,就按爹说的,这赚钱的生意都是陶宛宛自己琢磨出来的,自己也不用操心了,“你哥呢?” “和我爹在屋里研究那些酒呢。”陶宛宛给他们买了好几罐酒,此时他们正在屋里乐呵呵地研究呢。 “晓栋呢?”外面乱糟糟的,可别让晓栋到处乱跑,万一不小心被人伤到就不好了。 “在屋子里数糖呢,宛宛给他买了好些糖。嫂子,我把买的肉放厨房了,你看看咋弄,我先回房了。”季晓溪这会儿迫不及待想回屋试试新买的头花。 屋子里的人各有各的欢喜,屋外的陶宛宛正悠然自得地回答村民们的问题。 “婶子,对,我这几天忙着做生意呢,可不容易了,起早贪黑的,忙了好多天,才赚了这么点东西。看着不少,其实也没多少。” “宛宛,你做的啥生意啊?” “鱼冻,就是把鱼汤放井里冰一晚,冻成块。”陶宛宛老老实实地回答。 村民们没想到陶宛宛这么实诚,问啥答啥,一时间有些发愣。那些心思多的人眼珠一转,满脸贪婪地转身离开,回去捣鼓鱼冻去了。 “那鱼冻有人爱吃吗?”剩下几个比较耿直的婶子大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鱼腥味那么重,汤冻一冻就能变好吃? “普通的鱼冻肯定不好吃,没人愿意吃。但我加了个小秘密就变得特别好吃了。这样吧,大家来我这儿报名,前三名我把这秘密卖给她,先到先得。”陶宛宛站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大声喊道。 “我来,我来。” “还有我家。” “我家也要。” 陶宛宛话音刚落,很快就有三家报了名,这里面就有柳氏一直挺喜欢的陈家。陶宛宛看了看这三个人,嗯,运气还不错,这三家都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家。 “恭喜陈家婶子,陶家大叔,时家的秦婶子,大家屋里请,其他人都散了吧,散了吧,天不早了。”陶宛宛把这三人请进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院子门。 那些想看热闹的人扑了个空。 “这陈家的莫不是糊涂了,陶宛宛的话能信?谁知道她那一车东西是咋来的,要是陶宛宛会做生意,那我张氏早就发财了。”隔壁家的张氏就是来看热闹的。 “可不是嘛,这三个人也是傻,被陶宛宛耍得团团转,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 “哈哈……” 屋里的陶宛宛听到门外的笑声,嘴角微微上扬。门外的人现在笑得有多开心,以后就会哭得有多难过。 跟着陶宛宛进屋的三个人,听着这笑声,心里有些不安。 “婶子,大叔,你们先在我屋里坐会儿,我去把鱼冻拿过来,你们尝尝。”陶宛宛说着就走了出去,留下这三个人在屋里。 “你们说这秘密卖得贵不贵啊?咱们会不会买不起?”陶家大叔满脸紧张,他就怕陶宛宛的秘密太贵。 “要是贵咱就不买了,怕啥,她陶宛宛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时家秦婶子满脸笑意,不像陶家大叔那般满脸愁容。 “对,我看宛宛和以前一样,应该不会卖得太贵。”陈婶子附和着时家秦婶子的话,但这并没有让陶家大叔安心。 “来了,来了,大家尝尝看,我做的鱼冻和普通的鱼冻有啥不同。”陶宛宛把三碗鱼冻放在这三人面前。 大家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鱼的香味都浓缩在这鱼冻里,特别香,隐隐还有麻麻的感觉,一点腥味都没有,这鱼冻真是太好吃了。 “宛宛,你这鱼冻咋一点腥味都没有呢,太好吃了。”陈婶子放下空碗,吧唧吧唧嘴,要是可以她还想再吃一碗。 “对啊,这鱼冻不仅不腥,还有种麻麻的感觉,真好吃。”时家秦婶子对这鱼冻很是心动,心里想着难怪陶宛宛能赚大钱,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赚钱,她决定不管这秘密多贵都要参与进来。 “陶家大叔,你觉得这鱼冻味道咋样?”陶宛宛看着陶家大叔满脸愁容,难道这鱼冻不合他口味? “好,好吃,宛宛,你这秘密是不是很贵啊?”这鱼冻是真好吃,可陶家大叔家境还不如季家,要是贵,他就是砸锅卖铁也买不起。 “不,不贵。既然大家都觉得好吃,那咱们就谈谈怎么合作吧。我这儿有两种模式,第一种就是我家来做,你们去卖,咱们利润你们六,我家四;第二种就是你们自己做,不过得花五两买我这儿的配方,赚的都归你们自己,看看你们选哪种?”陶宛宛把两种方案说了出来。 要是大家选第一种,陶宛宛打算把这事儿交给季晓溪,让她在屋子里做;要是选第二种,那她家就省事了。 “我选第一种。”陶家大叔最先回答,他家别说五两银子了,就是五文钱都很难拿出来。 “我也选第一种。”陈家婶子第二个说话,这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虽然看着这生意挺赚钱,但她还不了解内里情况,不敢轻易冒险。 “我也选第一种,不过,宛宛咱们能随时换第二种吗?”时家秦婶子想得比较长远。 第39章 签合约 “当然能随时换第二种,不过得提前三天左右跟我说,我们这边好准备。各位既然选了,咱们就去秀才那儿签个合约,我不是不信任各位,主要是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办事不签合同,陶宛宛心里不踏实。 “是哩,签个合约好,之前隔壁村不就有亲兄弟做生意,一开始说好了咋分,后来生意好了,哥哥就不愿意跟弟弟分了。”陈家婶子很赞同陶宛宛的话,做生意还是签个合约比较好。 这样心里踏实些。 时家秦婶子本来心里还有点怨言,觉得陶宛宛不信任她们,听陈家婶子这么一说,心里一咯噔,还是签个合约好,“对对对,签合约,签合约好。” 几个人朝着秀才家走去。 从厨房处理完肉出来的柳氏,看着几个人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走进季晓溪屋子,“晓溪,陶宛宛在干啥呢,怎么把陈家婶子她们叫进屋了?” “不知道,嫂子,你看这头花好看不?”季晓溪对自己头上戴的粉色头花很是满意。 柳氏现在哪有心思看头花,她急切地想知道陶宛宛到底在搞什么。 陶宛宛从秀才那儿回来,刚推开院门,柳氏就冲了过来,“你跟陈家婶子她们干啥去了?” “去秀才那儿谈生意去了。”陶宛宛没把合约拿出来给柳氏看,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季家除了季怀安好像都不识字,拿出来也看不懂,反而会让柳氏更担心。 “去秀才那儿谈啥生意!什么生意?”柳氏的声音拔高了,把季晓溪和爷爷他们都吸引了出来。 “怎么了?”爷爷季有田看着柳氏一脸紧张地望着陶宛宛,心里吓得突突直跳。 陶宛宛看着大家都出来了,人都齐了,索性开个家庭会议。 “我有一些计划,现在人都齐了,咱们去我屋里开个会,我把往后的计划跟大家说说。”陶宛宛说着往自己房里走去。 季晓溪和柳氏对视一眼,然后紧紧跟在后面,去了陶宛宛的房间。 等大家都坐好,陶宛宛把房门关上,开始了季家的第一次会议。 “是这样的,咱们的鱼冻生意在镇上卖得越来越好,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咱们村里的人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但迟早会知道的。与其到时候被村里那些有心人指指点点,咱们不如主动出击,大家觉得呢?”陶宛宛挺民主的。 “我觉得宛宛这话说得有道理。”季大贵最先发表意见。 其他家庭成员也一一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大家都同意陶宛宛的话,就连最小的季晓栋也不例外。 “大家既然觉得我说得有道理,那我就接着往下说。我们现在主动出击,肯定会有一些小人出现,就像咱们隔壁的。这些小人靠咱们自己的力量可能防不住,所以咱们得靠大家的力量。”陶宛宛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她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咱们又不是瓜田村的时家人,大家哪会愿意帮咱们,陈家婶子说不定还愿意。”柳氏觉得陶宛宛这就是在做梦。 “娘,我问你,那怎么样大家才愿意?”陶宛宛料到柳氏会这么问。 “那……那我哪知道。” “如果咱们能让她们赚到银子,她们就会愿意帮咱们,因为她们和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咱们目前的实力还不够,带不了太多家,所以,我今天选了三家和咱家一起赚钱,时家秦婶子、陈家婶子和陶家大叔。”陶宛宛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她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这人选得不错,陶家是个实在人,陈家和咱家关系一直不错,人也好,时家的秦婶子是个泼辣性子,不错。”爷爷季有田非常赞同陶宛宛的做法。 同时心里也在感慨,什么时候他们眼中的草包变得这么有主意了,一瞬间,季有田甚至觉得这个家陶宛宛才是一家之主。 “这人选得确实不错,那宛宛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咱们哪会教人赚钱啊?”季大贵提出了关键问题。 “咱们怎么不会教人赚钱呢,爹。就说咱们现在的生意,鱼冻,可以把它分成两个部分。晓溪在家做鱼冻,那三家在外面卖鱼冻。小姑还没出嫁,总跟着我在外面抛头露面也不是个事儿,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爹,你觉得呢?”陶宛宛这话正合季晓溪的心意。 她一把拉住季大贵说:“哥,我觉得宛宛说得有道理,她这打算挺好的。” 季大贵看着妹妹这么赞同,他那些担心的话在嘴边绕了绕,又咽回了肚子里,“行,那你要是有啥忙不过来的一定跟我们说。” “行,多谢爹。那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意见?要是没有我就开始分配我这边的工作了。”陶宛宛本着民主的原则问大家。 “你分配工作吧。”大家没有别的意见。 “好,爷爷,目前地里的活儿多吗?”如果活儿不多,她想把柳氏从农活里调出来。 “不算太多,我跟你爹还有你娘从早忙到晚刚好能忙完。”看来这农活比陶宛宛想的要多一点,看样子柳氏是不能调出来了。 “好,那这样吧,小姑,鱼冻的制作和交接由你来负责,我负责鱼的采买和研究一些新的吃食,爷爷你们还是接着忙地里的活儿,大家觉得怎么样?”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排了。 “宛宛,我不行,我从来没做过鱼冻,还是你做吧,我打下手,我来杀鱼处理鱼。”季晓溪从来没做过,她有点害怕,怕自己做不出陶宛宛的味道。 “我教你就是,别怕。一遍不行就做第二遍,你之前不也没卖过鱼冻嘛,你看你今天卖得多好,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陶宛宛事情太多了,而且通过这几天对季晓溪的观察,这姑娘是可以的。 “晓溪,宛宛让你做你就做,怕啥!”季有田听明白了,陶宛宛这是要把手艺教给晓溪,这是好事啊,晓溪要是有这门手艺,以后嫁人了,婆家人也不会欺负她。 季晓溪看自己的爹都发话了,犹豫着点了点头,“宛宛,你可不准嫌我笨。” 第40章 取代号 “放心,我不会的。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要是没有咱们就洗洗睡吧,也不早了。”第一次家庭会议圆满结束。 “宛宛,我今晚想跟你睡。”季晓溪心里特别忐忑,只有在陶宛宛身边才感觉好点。 “好啊。”一个人睡也是睡,两个人睡也是睡,正好她今天还铺上了新买的褥子,软乎乎的,睡着肯定舒服,季晓溪还挺有眼光。 陶宛宛以为季晓溪看上了她的被褥。 深夜。 季晓溪翻来覆去睡不着,陶宛宛被她翻身的声音吵得快神经衰弱了,“晓溪,别翻了,我都快被你吵死了,啥事儿让你这么心烦啊?” “宛宛,你还没睡啊?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季晓溪听着陶宛宛没睡,整个人扑到陶宛宛跟前,黑夜里眼睛亮晶晶的,可惜太暗,陶宛宛啥也看不见。 “你说。”陶宛宛打了个哈欠,完了,明早起来肯定黑眼圈严重。 “我今天听了你的计划,发现你挺忙的,杀鱼这事儿你应该没时间处理吧。我这儿有个特别合适的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季晓溪小心翼翼地问陶宛宛。 陶宛宛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桃花?” “你怎么知道?”黑暗里,季晓溪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没想到陶宛宛能猜到她心里想的。 “我猜的。你明天让她来帮忙吧,不过我先说好了,工钱不高。如果只是杀鱼一天五文钱,如果能买鱼、杀鱼,工钱就八文一天。先试一天,要是合适就天天来,要是不合适,晓溪你也别怪我无情。”桃花这个姑娘陶宛宛听说过,是个勤劳的人,可惜家境不好。 “可以可以,你放心,桃花绝对合适,我明天一早就去跟她说。”解决了心头大事的季晓溪,躺在床上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 这会儿轮到陶宛宛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向头顶的位置,发起呆来。她来这儿有一段时间了,减肥的事儿一直没做。 想到这儿,陶宛宛摸了摸肚子上的肉,叹了口气,这事儿得提上日程了,再不减肥,怕是会得高血压、高血脂。 明天就去跑步,还要…… 在胡思乱想中,陶宛宛睡着了。 第二天,陶宛宛在季晓栋的哭声中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反应了几秒,趿拉着鞋子就跑出去了,“晓栋,怎么了?” 一到院子里,陶宛宛就明白了,原来是那些“讨债”的熊孩子来了。掐指一算,今天正是揭晓打赌谁赢谁输的日子。 “嫂子,他们硬要闯进来,我拦不住!”那些熊孩子骗季晓栋打开院子门,然后一个个全进了院子,开始翻箱倒柜,院子里很多东西被他们弄乱了。 “丑婆娘,你做的果酱呢?”为首的熊孩子得意洋洋地看着陶宛宛,看着季晓栋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婆娘肯定输了。 “我做的果酱在厨房,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拿。”他们欺负季晓栋这事儿先放一放,等她赌赢了,再好好收拾这群熊孩子。 “我跟你一起去。”文质彬彬担心陶宛宛捣鬼,申请和她一起去厨房。 “好。”陶宛宛点头,有个人一起去也好,省得一会儿这些熊孩子输了不认账。 文质彬彬跟着陶宛宛来到厨房,陶宛宛走到坛子那儿,搬了一坛子果酱说:“你们有带盛果酱的盘子吗?”她家的盘子可不够这些熊孩子折腾的。 “你真的做出来了?”文质彬彬看着陶宛宛满脸自信,他的眼皮直跳。 “当然,我今天赢定你们了。你让他们找些东西来盛果酱,我一会儿给你们一人一瓢。”文质彬彬脸上的挫败感让陶宛宛很是受用。 一刻钟后,所有的熊孩子都拿着一片叶子,围着陶宛宛。 陶宛宛在众目睽睽下打开坛子,一股浓郁的果酱香味扑鼻而来。 那些熊孩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味道可真香。 “你们把队排好,我家晓栋一个一个地来发。”锻炼晓栋的好机会,陶宛宛可不会错过。 毫无准备的季晓栋突然被点名,吓得眼泪差点又掉下来,陶宛宛不容他犹豫,直接把瓢递到他手上。 那些熊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季晓栋。 在这种眼神下,季晓栋给第一个孩子盛了一小瓢,放在他的叶子上,有了第一个后面就顺利了,很快,一坛子果酱就被熊孩子们分光了。 陶宛宛看着大家馋兮兮的样子,问道:“以后你们还想不想吃?” “想吃。”熊孩子们回答得很整齐。 很好! “那这次我跟你们老大打赌,谁赢了?”陶宛宛看着熊孩子们的眼神很和蔼,马上这些人就要为她所用了,真开心。 熊孩子听到陶宛宛这么问,反应慢的顺嘴就说你赢了,反应快的都看向为首的熊孩子。 为首的熊孩子脸蛋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他紧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文质彬彬的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为首那熊孩子的袖子,低声道:“咱们就认了吧。” 为首的熊孩子听了这话,老大不情愿地抬起头,眼睛瞅着陶宛宛,嘟囔着说:“行吧,你赢了。说吧,以后你想让我们干啥!” 陶宛宛笑了笑,目光从这群孩子身上扫过,说道:“今天呢,你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有些我还不认识呢。介绍完了,大家就各回各家,该干啥干啥去。明天早上,在我家门口集合,咱们去山上玩。不过呢,这是自愿的哈,想来的就一起去,不想来也没关系。”陶宛宛心里明白,很多人家都不放心自家孩子去山上玩。 “明天我们肯定会来的。我先来介绍吧,我叫时言,是瓜田村的老大。”为首的熊孩子声音响亮地介绍着自己,那股子精气神又冒了出来。 老大都这么发话了,那些熊孩子也就都乖乖配合起来。没多大一会儿,十几个熊孩子就完成了自我介绍。 陶宛宛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刚刚好几个人的名字她都没记住呢。她心想,看来还是取代号记得快些。 第41章 顺利通过考核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说:“大家的名字我都记下了哈。为了让咱们之间更团结,我想呢,咱们可以给自己起个代号。我就当老大,时言呢,就叫小二……” 熊孩子们一听,觉得这事儿还挺有趣、挺威风的,便一个接一个按照顺序给自己取了代号,最后一个孩子的代号是十八。 文质彬彬的那个孩子代号被取成了小三,这可让陶宛宛忍俊不禁,憋笑了好半天。 熊孩子们取完代号后就陆续离开了。陶宛宛便和季晓栋在原地等着季晓溪回来。 没等多久,季晓溪就带着一个姑娘回来了。那姑娘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一见到陶宛宛,就很有礼貌地喊道:“宛宛姐。” 陶宛宛上下打量了这姑娘一眼,初步印象还不错。不过这姑娘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份工作做好。陶宛宛便问道:“晓溪把我的要求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宛宛姐,我买鱼和宰杀都做。”这名叫桃花的姑娘说起话来,眼睛亮晶晶的。 “行。今天家里正好没鱼了,我跟你一块儿去镇上,我得看看你买鱼的本事怎么样。要是不错,这两样你都可以做;要是不行,桃花,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宛宛姐,我心里明白着呢。要是我做得好,您就让我接着做;要是我做得不好,您尽管直说,我不会死皮赖脸地留在这儿的。”桃花是个通透的姑娘,陶宛宛的心思她都能领会。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院里,透着几分宁静。陶宛宛站在院子中间,微微点头,“行,那咱们这就去镇上。晓溪,你带着晓栋到山脚下去拾些柴火回来。接下来啊,咱们要用不少柴火,家里现有的怕是不够。晓栋,你可得好好保护晓溪。”陶宛宛说着,弯下身子,轻轻揪了揪季晓栋那有点肉嘟嘟的脸颊。 集市上熙熙攘攘,到处是嘈杂的叫卖声。桃花走到鱼摊前,小脸涨得红扑扑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吐字清晰:“大叔,您这儿的鱼怎么卖呀?” 鱼贩子眼皮都没抬,手起刀落,一只鱼就没了头,随口答道:“这一只二十文。” “好的,谢谢大叔。”桃花礼貌地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又问道:“大叔,您这鱼怎么卖呢?” 陶宛宛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这桃花还知道货比三家呢。 “二十一文一只,姑娘,我这鱼可都是今天刚捕捞上来的,新鲜得很,可好吃哩。”鱼贩子见有生意上门,热情地招呼着。 “大叔,您这鱼能不能便宜点儿呀?要是便宜的话,我这三条都要了。”桃花指着木桶里的三条鱼,声音依旧轻轻的。 “三条都要啊?那二十文一只吧,姑娘,你看行不?”这鱼贩子也是个爽快人。 桃花仔细打量了一番鱼,点了点头,“行,大叔,您帮我把鱼串起来。宛宛姐,这三条可以不?” “行。”陶宛宛瞧了瞧,这三条鱼明显比前一个鱼贩的新鲜,关键是这个价格着实不贵,她之前打听过,这鱼差不多都要二十二文左右一只呢。 得到陶宛宛的认可,桃花心里挺高兴的。 回去的路上,桃花背着三条鱼,陶宛宛几次想帮忙,桃花却怎么也不肯,硬是咬着牙一口气背回了村里。一回到村子,桃花就开始杀鱼,动作干净利落,手起刀落间,三条鱼很快就处理好了。 处理完鱼,桃花又开始打扫院子里的卫生,把刚才杀鱼的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腥味都闻不到。 这姑娘真不错,桃花顺利通过了陶宛宛的考核。 接下来就该教季晓溪做鱼冻了。陶宛宛把厨房门一关,便开始手把手、仔仔细细地教季晓溪。 季晓溪学得很认真,每一步都做得稳稳当当。第一锅鱼汤出锅后,陶宛宛尝了尝,觉得有点咸,简单指导了几句,季晓溪又煮了第二锅鱼汤,这一次味道刚刚好,和陶宛宛做的几乎没差。 “晓溪,行啊,学得够快的。现在把这鱼冻放到井里,明天陈家婶子她们就过来拿了。”陶宛宛大力夸赞着季晓溪,季晓溪喝着自己熬好的鱼汤,脸上满是骄傲。 “我学得快,还不是因为宛宛姐您教得好啊。”季晓溪笑着说道。 “晓溪,这门手艺你可得好好把握。做鱼汤的时候,除了咱们自家人,可别让任何人在你身边。那些生姜之类的小秘诀,你更要牢牢记住,千万不能跟任何人透露。”陶宛宛叮嘱着季晓溪要保守配方。 季晓溪认真地点点头,“宛宛姐,您说的我都懂,您放心,除了咱们家人,我做鱼冻的时候不会让任何人在旁边的。” “行,鱼冻的生意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就开始忙别的事儿了。咱们得争取在冬天来临之前把这屋子重新翻盖一下。”陶宛宛看着有些破旧的屋子,无奈地说道,“现在这房子啊,除了我住的那间还比较结实,其他几间都很不牢固。要是冬天下大雪,这房子恐怕会塌掉,要是能翻盖一下就好了。” “要重新盖屋子吗?”季晓溪惊喜地问道,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呢。 “对啊,不过前提是咱们得有盖屋子的银子。这屋子想盖得越好,需要的银子就越多。晓溪,你可得好好加油啊。”陶宛宛想象着盖好后的屋子,仿着四合院的样式,住起来肯定很舒服。 “嗯嗯,宛宛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做鱼冻。”季晓溪此刻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这一晚,忙了一天的陶宛宛睡得格外香甜。 远在运河工地上的季怀安,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 第二天,陶宛宛早早地就起了床。刚一出门,就看到十八个熊孩子已经在自家院子门外整整齐齐地等着了,一个不少。 “昨天咱们每个人都取了一个代号,今天咱们就要成立一个帮派,还要给这个帮派取个名字。我这儿有三个名字,大家看看哪个好。第一个是银帮,第二个是雄鹰帮,第三个是揽月帮,大家喜欢哪个?” 第42章 带熊孩子上山 “雄鹰帮!” “雄鹰帮!” …… 十八个孩子里有十七个都选了雄鹰帮,只剩下一个选了揽月帮,这个孩子就是陶宛宛。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最终他们的帮派名就定为雄鹰帮。 “咱们现在名字有了,接下来就发布咱们雄鹰帮的第一个任务。从这儿整整齐齐地跑到山脚下,然后大家按照名字代号顺序,跟在我身后往山上走。要是听明白了,就大声回一声‘收到’,你们听明白了吗?” “收到!” “收到!” 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儿! 陶宛宛带着熊孩子们朝着山脚下跑去,一路上引得不少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季家那个挺会赚钱的陶宛宛吗?怎么跟村里这群小孩子混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干活儿干活儿。我听人说陶宛宛的钱来路不正,什么鱼冻啊,都是骗人的……” 很快,村子里关于陶宛宛的舆论变得充满恶意。 陶宛宛带着熊孩子们跑到山脚下,熊孩子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有说有笑,陶宛宛却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呼吸困难。 小三,也就是之前那个文质彬彬的孩子,取下腰间挎着的竹筒,递向陶宛宛,“喝点水。” “谢谢!”陶宛宛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这才感觉缓过劲儿来。 简单整顿了一下队伍,陶宛宛开始做上山前的发言:“等会儿咱们就要上山探险了,大家都知道山上是很危险的。现在有没有想退出的?要是有,就举手,我会让你们退出的。要是没有,我现在就开始说上山的要求了。” 陶宛宛说完便停了下来,目光逐个扫过熊孩子们,竟没有一个人提出要退出。 这些熊孩子的胆量比她预想的要大些呢。 “很好,大家都很勇敢。那我现在就来说说上山的要求。首先,咱们按照代号排队,不过小二要站在最后面。好,开始排队!”陶宛宛下达命令后,有个熊孩子立马不服气了。 “为什么我要站最后?” “因为你在这群孩子里是最壮实的。我在前面保护大家,你在后面保护大家,有问题吗?”陶宛宛看向小二,小二一听是这个原因,傲娇地点点头,脸上满是得意。 “好,队伍就这样排好了。接下来我要跟大家说说在山上可能遇到的危险。要是你们在山上乱跑,轻的可能崴脚,重的就可能坠落悬崖丢了性命;要是在山上不听我指挥迷了路,轻的要在山上待一夜,重的可能被野猪之类的野兽给吃了……” 陶宛宛每说一个“要是”,孩子们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她说完,队伍里原本散漫的气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正是陶宛宛想要的效果。 “好,我话说完了。现在大家紧紧跟着我。”陶宛宛一挥手,带着熊孩子们往山上走去。 一开始,熊孩子们只顾低着头赶路,走着走着,发现树木和野草越来越多。这种从未见过的新奇感,让熊孩子们心里的害怕减少了几分。 大家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这是什么草、那是什么花、那个又是什么树。 周围环境清幽,淡淡的青草香弥漫在空气中,陶宛宛的心情格外舒畅,“大家喜不喜欢听故事啊?” “喜欢!”熊孩子们哪有不喜欢听故事的。 “好,我给大家讲一个孙猴子的故事……”陶宛宛一边走一边给熊孩子们讲起了《西游记》的故事。 熊孩子们停止了喧闹,专心听陶宛宛讲故事,这个故事里的人物和情节深深地吸引着他们。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半山腰,陶宛宛双腿又酸又软,她停了下来,“这个故事我一会儿再接着讲,现在咱们先原地休息一会儿,记住,是原地!” “后面孙悟空有没有救出他师傅啊?”小二满脸急切地问陶宛宛,这故事正听到关键处怎么就停了呢,真急人。 “秘密,先休息,我这嗓子也累了。小三,你在这儿守着大家,我到前面去看看,一刻钟后回来。”她带这些熊孩子上山可不是来玩的,是要让他们做苦力的。 她得赶紧在山上找找有没有能发家致富的食材,让这些精力充沛的小家伙帮忙挖,好让自己早日成为瓜田村最富有的人。 陶宛宛向前走了大概五百米,看到几棵绿豆。咦,这儿竟然有绿豆? 她又往前走了走,在一片野草里发现了一大片绿豆。 发财了,发财了。 陶宛宛小跑着回到熊孩子们那儿,“我在前面发现好东西了,咱们雄鹰帮的任务来了,大家快跟我来。” 一听“好东西”这三个字,大家赶忙拍拍屁股上的灰,跟着陶宛宛往前跑去。 到了地方,大家左看看右看看,好东西在哪呢? “你说的好东西在哪呢?” “这儿啊,绿豆,一大片绿豆呢!”陶宛宛指着面前的绿豆,心里寻思着,这些古代人不会不知道这东西能吃吧? “这是绿豆?能吃?这绿绿的颜色看着像有毒的。”雄鹰帮的成员们心里想着,陶宛宛是不是糊涂了,这果子绿油油的怎么能吃呢? “你们不知道这能吃?”果然是不知道这东西能吃,天哪,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可以吃?”雄鹰帮成员们齐刷刷地望着陶宛宛。 陶宛宛不想再跟他们讲道理,只想把这些绿豆据为己有,拿回去熬汤做豆腐,“不管这能不能吃,我觉得它长得好看,你们帮我一起摘吧。” 真麻烦,小三在心里暗自感慨。 收获了一大袋绿豆的陶宛宛心情特别好,回去的路上把《西游记》的故事讲得更加生动了。 这直接导致当晚瓜田村很多人家都睡晚了,为啥呢?还不是自家孩子一直缠着讲故事,好不容易讲一个吧,孩子还不满意呢! 真是造孽啊。 季家人看着那满满一大袋奇怪的豆子,皱起了眉头。 “这豆子真的能吃吗?”柳氏满脸怀疑,这种颜色的东西怎么能吃呢。 第43章 绿豆汤 “能吃,我这就去给大家熬些绿豆汤,你们喝了就知道这豆子有多好了。”陶宛宛说完就拎着豆子去厨房了。 季家人望着陶宛宛的背影,小声议论着。 “爹,那啥绿豆汤真的能喝吗?”季晓溪担心地问季有田。 季有田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见过谁喝这个豆子熬的汤,爹,你得赶紧拦住陶宛宛啊,您还记得去年不,村头的时家也拿回来些豆子煮汤,结果那人不停地尿尿,可吓人了。”柳氏想起之前的事,吓得脸色发白。 经柳氏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了去年那件事。等到陶宛宛把绿豆汤端过来的时候,季家人各自找借口,一哄而散。 陶宛宛端着汤,在院子里愣住了,这绿豆汤有这么可怕吗? 算了,先放在井里,明天拿去给季怀安喝。 想到运河工地上的那些汉子,陶宛宛转身回厨房又多煮了些绿豆汤,明天就把这生意做到运河工地上吧。 第二天,陶宛宛睡到自然醒,用新买的被子把绿豆汤裹起来,坐上牛车去了季怀安那儿。 守门的小哥已经认识陶宛宛了,看到她来,赶忙把门打开,“季家的,你来啦。” “嗯,来给我家夫君送点解暑的汤,这天实在是太热了。”陶宛宛对守门小哥笑了笑,就进去了。 季怀安正在休息,远远地就看到朝这边走来的陶宛宛,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高冷,“你来了。” “对,我给你带来解暑的汤,我自己做的,你尝尝。”陶宛宛说着打开棉被,取出一筒绿豆汤递给季怀安。 季怀安接过来,一饮而尽,感觉非常好喝。 “这是你自己做的?用什么做的?”这解暑的汤比之前拿来的好喝太多了,喝了之后,刚才那股疲乏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秘密,不告诉你。为了能让你喝到最凉的一口,你都不知道我大夏天抱着个棉被有多热。”考虑到季家人对绿豆的反应,陶宛宛不打算告诉他原料。 季怀安看着面前的棉被,挑了挑眉毛,这婆娘居然知道棉被可以保温,让凉的东西凉得更久。 “辛苦了。” “是有点,你还要吗,这儿还有。”陶宛宛又拿出一筒,递给季怀安。 季怀安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在一旁悄悄观察了许久的大汉们,见陶宛宛一直不给他们喝,有些着急了,“季家的,你今天带来的是啥啊?” “解暑的汤水,甜滋滋的,特别好喝,对吧,怀安。”有生意上门了,陶宛宛赶紧推销产品。 “解暑的汤水怎么会是甜滋滋的?”解暑的糖水不是苦的就是没什么味道的。 “别人家的我不清楚,但我家的就是甜滋滋的。”陶宛宛看着这些大汉,就像看着一堆堆银子。 “你这我看还有不少,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大汉瞄着陶宛宛棉被里剩下的汤水,直咽口水。 “唉,不是我不给你们,这些都是我要拿到镇上去卖的,材料很贵的,还望各位大哥理解。”陶宛宛满脸为难地看着大汉们。 大汉们听了,互相看了一眼,说:“你这汤水多少钱一筒,我们买。” “原本打算卖七文的,如果是你们买,那就五文一筒,多谢各位平日里对我家怀安的照顾。”陶宛宛这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大汉们觉得也不算太贵,一时间纷纷掏银子买陶宛宛的汤水。 陶宛宛还剩二十筒,于是只收了二十个人的钱。 买到的人迫不及待地把绿豆汤灌进嘴里,凉丝丝的感觉让人一下子清醒了,搬砖的疲乏感瞬间消失,整个人变得十分舒服。 没买到的人眼巴巴地看着买到的人,“哥,好不好喝啊,哥给我喝一口呗,哥……” “季家的,你明天还来不,能不能多带一些来?” “季家人,你就多做一点吧,实在是太好喝了。” “是啊,季家的,你这解暑汤水比我喝过的任何汤水都好喝,喝完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 季怀安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陶宛宛,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挡在陶宛宛身前。 “既然大家喜欢我这汤水,那行,明天我还来。现在我统计一下人数,看看明天带多少份,还有,哪位大哥有自己喝水的罐子,我那儿的罐子不够了。”陶宛宛的竹筒只有一点点,根本不够这么多人用。 “我要一份,我要一份,我也要……” “季家的,你等着,我们这就去拿喝水的罐子!” 不一会儿,陶宛宛就收获了一大堆罐子,特别重,她一个人根本拿不动。 陶宛宛看着这些罐子,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季怀安,希望他能想个办法把这些罐子运回去。 感受到陶宛宛的眼神,季怀安清了清嗓子,“我去跟工头请个假,陪你去找个牛车,你坐牛车回去。” “嗯!”陶宛宛用力地点点头,有个男人帮忙感觉还真不错。 两人到镇上很快找了一辆牛车,陶宛宛把罐子放在车上,回村了。 季晓溪看着半院子的罐子,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罐子?” “我今天去镇上卖绿豆汤了,效果很不错,这些都是大家订货的罐子。你鱼汤熬好了吗,我要用厨房了,今天熬好,明天给大家送过去。”陶宛宛数了数罐子,路上没有丢,一共八十个。 “啥?你把那绿豆汤拿去卖了?”季晓溪惊叫道,她没想到陶宛宛胆子这么大,那种“毒汤”竟然拿去卖。 “怀安喝了,没事,是他让我卖的。”此时不甩锅更待何时,陶宛宛把季怀安推出来当挡箭牌。 季晓溪一听是怀安让卖的,那七上八下的心才稍微安稳了些,“这汤真的能喝?” “不仅能喝,还能解暑呢,今天工地上很多人都喝了,大家都说这汤好,解暑效果特别好!”陶宛宛一脸认真。 季晓溪皱着眉头选择相信。 毕竟,陶宛宛把赚的银子拿给她看了,要是不好,肯定没人买,既然赚了钱,就说明这汤是好的,“我鱼汤已经做好了,你去用厨房吧。” 第44章 排湿减肥 “行,晓溪,你去跟小二,哦不,时言说一声,让他来我们家一趟。”明天装罐子的工作,陶宛宛打算让熊孩子们来做,一人一天给一文钱。 “行,你去忙吧。”季晓溪说完就出门了。 陶宛宛在厨房熬绿豆汤,一锅熬完,小二来了,“陶宛宛,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请叫我老大!”陶宛宛这老大的瘾还没过够呢。 小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老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明天一大早你把没事的雄鹰帮成员召集一下,来我这儿帮我装院子里那些罐子,一人我给一文钱。”陶宛宛把第二锅绿豆下了锅,一边熬一边跟小二说。 “行,你确定每人都能拿到一文钱?”小二兴奋地看着陶宛宛,他们在村子里一直是讨人嫌的,没想到现在有人花钱雇他们做事,这感觉可真好! “确定,你赶紧去通知吧,要是明天来晚了,可就没钱了。”陶宛宛盖上锅盖,提醒小二可以走了。 “我之前还纳闷你怎么跟那些小孩子玩到一起去了,现在看来,还是你聪明。”目睹了全过程的季晓溪,又一次表达了对陶宛宛的钦佩。 “那当然,我肯定是最聪明的,哈哈。”陶宛宛朝季晓溪眨了下眼睛,往灶里添了一根木头,“晓溪,为什么你们那么怕绿豆汤呢?之前吃葛藤虫的时候,你们不也没吃过吗,都没有这么怕。” “因为去年咱们村头发生过乱吃这种豆子导致……”季晓溪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陶宛宛,当陶宛宛听到“尿多”“人瘦了不少”这几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季晓溪口中描述的应该就是薏仁,这可是个排湿的好东西。 陶宛宛看了看自己的粗腿,轻轻摸了摸,心里想着,粗腿啊,你有救了! 她的腿水肿得很明显,祛湿是当务之急。 “说不定吃了薏仁就能很快瘦下来呢。晓溪,他们家还有那种豆子吗?是从哪儿采来的呀?你知道不?” “他们家肯定没这种豆子了呀,这哪还敢有呢。不过,山那头的村子河边说不定有,他们当时好像就是在那儿采的,后来他们家的豆子好像也倒在那儿了。你问这个干啥?”季晓溪疑惑地看着陶宛宛,心里琢磨着陶宛宛不会是想去采吧。 “没,就好奇问问。难怪你们这么害怕呢。”陶宛宛暂时不打算告诉她们薏仁的神奇之处,毕竟她还没见到实物,不确定那是不是薏仁。 “嗯,以后采豆子的时候可得注意,可别采到那种豆子了。”季晓溪提醒着陶宛宛。 陶宛宛表面上应着,心里却想着我可巴不得碰到那种豆子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熊孩子们就到了,在陶宛宛家门口等着。 柳氏一打开院门,被吓了一跳,“时言,你们怎么在我家门口呢?” “婶子,我们在这儿等陶宛宛呢。”小二规规矩矩地回答,往日那吊儿郎当的劲儿全没了。 柳氏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朝着屋里还在熟睡的陶宛宛喊道:“宛宛,有人来找你了,快起来。” “婶子,陶宛宛还没起床?”小三咬着牙问柳氏,这陶宛宛好意思让他们来这么早,自己却不起来。 “嗯,昨天睡太晚了。你们来院子里等吧,婶子要去地里了。”柳氏把熊孩子们都迎进院子,然后扛着锄头走了。 陶宛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打了个哈欠,从屋里走出来。“你们来得真早。现在,你们把院子里的罐子分一分,等会儿来装解暑汤。对了,小三,你带大家把手再洗一遍,洗得干干净净的。” “好。”小三带着大家走到陶宛宛家的水缸旁,认真地监督大家洗手。 陶宛宛简单洗漱后,从井里取出绿豆汤,拿到院子里。“咱们六个人一组,一共分三组。小二你负责第一组,小三你负责第二组,我负责第三组。” “我们把桶里的解暑汤都倒进罐子里,每罐的量要差不多,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好了,大家开始装吧。”分好组后,大家就像比赛似的,速度很快,没多久绿豆汤就都装完了。 陶宛宛满意地看着院子里的罐子,对小二说:“小二,你去车夫那儿跟他说一声,让他现在过来一趟,我要去镇上。” “好。”小二乖乖地去了。 小二走后,陶宛宛让小三把熊孩子们的队伍整理好,然后开始发钱。 “以后我这儿还会有这样的活儿,我会根据活儿的难度和时长来定价。这是你们这次的工钱,都收好。” 熊孩子们看着手里的一文钱,个个都笑开了花。 小二回来后,陶宛宛把他的钱也给了,然后坐上牛车,朝着运河工地去了。 今天特别热,不过热过这一阵应该就会凉快些了。 陶宛宛一进工地大门,那些给了罐子的汉子们就迅速围了过来。“季家的,解暑汤带来了吗?” “带来了,给了罐子的都有。麻烦大家来认认自己的罐子,我拿一个罐子大家就认一个。”陶宛宛说着拿起一个罐子,一个接一个,很快,八十个罐子就都发出去了。 四百文钱也到手了。 陶宛宛看着手里的钱,眼睛都笑成了缝。 陶宛宛卖绿豆汤的情景被工地上的厨房负责人看到了,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陶宛宛身边,看似无意地问道:“你卖的这是什么呀?” “是绿豆汤,解暑的好东西。”之前陶宛宛用过负责人的厨房,觉得他为人还不错,所以就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这儿还有吗?我看大家都很喜欢,平日里我们熬的凉茶大家也喝,但没这么喜欢。”负责人平时就喜欢琢磨美食,可他琢磨出来的美食大家不太喜欢,而陶宛宛带来的两次食物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喜爱。他表面上是随便问问,实际上是想向陶宛宛请教美食方面的事儿。 “我这儿都卖完了,明天我还来,给你带一筒。”这运河伙食负责人大小也是个官,陶宛宛挺乐意跟他交好的。 第45章 大胆的想法 “行,谢谢了。”陶宛宛的态度让运河负责人挺满意的。 陶宛宛忙完生意,走到季怀安身边。“今天的汤味道怎么样?” “不错。”季怀安把手里的绿豆汤一饮而尽,整个人都舒坦了。“你明天还来?” “对,明天还来,不过明天我只带两份来,一份给你,一份给那个管厨房的。”就在刚才负责人跟她说话的时候,陶宛宛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要把绿豆汤的做法告诉负责人,让负责人每天给这些辛苦的大汉们煮汤。 “那他们的生意你不做了?”季怀安挑了挑眉,那些大汉们正拿着自己的罐子眼巴巴地看着陶宛宛呢。只要陶宛宛要走,他们就会立刻把罐子交给她,明天还能喝到这好喝的汤。 “不做了,也不是,就是换种形式,明天你就知道了。”今天回村里她还要有个大动作呢。这个动作要是成功了,季家在瓜田村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季怀安看着眼睛亮晶晶的陶宛宛,心里突然跳得厉害,为了掩饰,他轻咳了两声。“家里还好吧?” “家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鱼冻的生意交给晓溪了,晓溪做得有声有色的。爷爷、爹爹和娘最近都在地里忙,身体也不错……”现在面对季怀安,陶宛宛突然变得很有话讲。 等陶宛宛说完,她才发觉自己说了好多话。 她以为季怀安那张扑克脸会一脸嫌弃,抬头一看,却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宠溺。 肯定是看错了,陶宛宛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看,果然没有宠溺了,刚才肯定是看错了。 “那个,时辰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气氛有点尴尬。 “好,明天还是这个时辰来吗?”季怀安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陶宛宛,心底莫名地有些柔软。 “嗯,明天不出意外还是这个时辰。那我走啦。”陶宛宛挥了挥手,坐上牛车离开了。 回到村子,陶宛宛先回了一趟家,抓了一把绿豆放在口袋里,然后去了村口柳树下。那可是瓜田村的八卦集中地。 那些婶子们看到陶宛宛来了,赶忙围了上去。“宛宛,你家鱼冻还需要人不?你看我们行不行?” “对啊,我们人多力量大,现在就能去帮忙。” …… 前几天在她们眼里像傻瓜的陈家婶子、陶家大叔、时家秦婶子这几天都赚了不少钱,这么一对比,她们觉得自己像傻子一样。 “我们家鱼冻暂时不需要人了。”这些人终于知道跟着陶宛宛能赚钱了。 “啊,不需要了啊,唉。” 一听不需要了,这些婶子都很失落。 陶宛宛看准时机说出绿豆的事:“虽然我家鱼冻不需要人了,但是我家绿豆需要人。这个东西谁家有,我们家大量要,一斤给五文钱。”陶宛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绿豆给大家看。 那些婶子们一听一斤能卖五文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仔细打量陶宛宛手里的绿豆。 “这是什么东西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东西有啥用?” “哎呀,这不是我家小儿子平时玩的珠子吗?这东西能换钱?” …… 嗯?还真有人有! 陶宛宛惊喜地看着那个说有的婶子。“婶子,你家这个东西有多少?” “有两把左右,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那婶子说完,小跑着回家去了。 其他没有的婶子就在原地议论纷纷。 不一会儿,那婶子来了,带了个小口袋,走到陶宛宛面前把口袋递给她。“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陶宛宛看了看口袋里的豆子,没错,是绿豆! “婶子,你这差不多有一斤,这是五文钱,你拿着,袋子我晚些时候给你。”陶宛宛掏出五文钱递给那个婶子。 那婶子惊喜地看着手里的五文钱,没想到孩子玩的东西还能换钱。“季家的宛宛,你这豆子以后还收吗?” “收,要是不收了我会提前告诉婶子们的。婶子们有多少,我们家就要多少。”绿豆汤只是陶宛宛计划的第一步。 后面还有很多地方要用绿豆呢。 “行行行,那等我们家弄到了,再卖给你。”卖豆子的婶子美滋滋地看着陶宛宛,她听儿子说那个地方还有好多呢。 其他婶子眼红地看着卖豆子的婶子。“哎,时家的,你家那豆子是从哪儿来的?” “嗨!我也不知道啊,小孩子的事儿,谁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不说了,我回家还有事,走了。”卖豆子的婶子也不傻,怎么可能把豆子的位置告诉别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其他婶子看她走了,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等那卖豆子的婶子没走多远,就悄悄跟了上去。 至于这些婶子能不能采到绿豆,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她现在只要在家等着就行,明天,今天那个卖豆子的婶子肯定会给她惊喜。 陶宛宛慢悠悠地回了家。 一进家门,陶宛宛就被季晓溪拉住了胳膊。季晓溪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然后把陶宛宛拖进自己的房间,从墙缝里抠出二两银子递给陶宛宛。“宛宛,这是鱼冻赚的钱。” “不错,咱们离新房子越来越近了。这是我卖绿豆汤赚的钱。”陶宛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百文,嗯,这么一对比,感觉有点寒酸呢。 “宛宛,这些银子都放你那儿吧。”季晓溪把所有的钱往陶宛宛怀里塞。 看着季晓溪认真的样子,陶宛宛突然想捉弄她一下。“你把银子都放我这儿,不怕我全卷走给我娘家啊?” 陶宛宛这话让季晓溪一愣,然后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会给娘家吗?” 看着小丫头当真了,陶宛宛咳嗽了两声说:“我想我应该不会给娘家。行,这些银子都放我这儿保存,你要是需要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我没什么地方需要用银子的,你好好存着吧。对了,宛宛,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不用非得同意,我就是想跟你说说。”季晓溪犹豫地看着陶宛宛。 “什么事,你说。”季晓溪很少跟她商量事情,陶宛宛认真地看着季晓溪,她到底要说什么事呢? 第46章 编手链 “晓栋年纪也不小了,我看村长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在私塾认字。宛宛,咱们要是赚够了钱,能不能送晓栋去私塾认字啊?”季晓溪紧张地看着陶宛宛。 虽然她现在也能赚钱了,可这技术是陶宛宛教的,在她心里,现在赚的钱大部分都是陶宛宛的。 “可以啊,你说的是好事。等咱们钱再多一点就送晓栋去私塾念书。”陶宛宛完全同意季晓溪的提议。 不管季晓栋将来走不走仕途,认字总是没错的。 季晓溪没想到陶宛宛会同意,一时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宛宛,你人真好,你人真好。” 季晓溪的反应让陶宛宛有点不知所措,在她看来,自己只是做了个很普通的决定,季晓溪怎么反应这么大呢? “好了,好了,你知道我好就行。我这儿有件事要拜托你,希望晓溪小姑答应。” “你说说看。”季晓溪侧头微笑着看着陶宛宛。 “明天我要出去有点事,如果有婶子来卖绿豆,你帮我收一下。这一百文你拿着,她们来卖你就直接把钱给她们,如果不够,你就跟她们说我回来一定给。她们的绿豆我给的价格是一斤五文。”明天陶宛宛要去找薏仁,她想瘦下来呢! “行,刚好陈家婶子今天送来了一把秤,你明天去忙吧,这儿交给我。”季晓溪点头答应了陶宛宛。 第二天,昨天那个卖绿豆的婶子在季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引起了季晓栋的注意。“婶子,你有什么事吗?” “啊……这不是晓栋嘛,你嫂子在不在家,婶子我找她有点事。”卖绿豆的婶子和蔼地跟季晓栋说话。 昨天她在陶宛宛这儿赚了五文钱,今天看季家人就怎么看怎么顺眼。 季晓栋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个笑成一朵花的女人,今天她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往常碰到他不是骂他懦弱鬼就是朝他吐口水。 “你找我嫂子有什么事,我嫂子不在家!” “那没什么事了,我等你嫂子回来再来……” “时家林婶子,您在我家门口做啥呢?”季晓溪熬完鱼汤出来透口气,瞧见时家林婶子站在门口。想起昨日陶宛宛的嘱咐,她便向前走了两步,到了时家林婶子跟前。 “晓溪呀,陶宛宛不是说你们家收豆子嘛,我这儿有一些,就想拿来换几个钱。”时家林婶子边说边把带来的口袋打开,露出里面的豆子给季晓溪看。 季晓溪看了看豆子,把时家林婶子请进屋里。“时家林婶子,宛宛跟我交代过了。您进屋,我拿秤给您的绿豆称一下,五文钱一斤呢。” 时家林婶子一听陶宛宛交代过了,眼睛立马笑得眯成了缝。“是呢,是呢。” 季晓溪拿秤一称,正好十斤。 她从怀里掏出五十文递给时家林婶子。“时家林婶子,您数数,十斤,总共五十文。” “好嘞,好嘞。”时家林婶子接过钱,数了数,喜滋滋地把钱揣进怀里。“没错,没错。” “时家林婶子,我们家一直收这种豆子,您要是还有,可一定要拿来。”季晓溪看着那绿油油的豆子,想到刚给出的五十文,心里有点疼,不过陶宛宛的决定都是对的,她得支持。 “好嘞,晓溪,婶子问你个事儿,你们收这豆子做啥用呀?”时家婶子好奇地问季晓溪。 季晓溪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镇上有个朋友家需要这豆子,我们家就帮忙收着。” “哦哦。那晓溪,我家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得到想要的答复,时家林婶子拿起布袋就走了。 …… 此时,陶宛宛正在山那头的村子里采薏仁,采得正起劲儿。 熊孩子们跟在她身后,也一起采着薏仁。 村子里,妇人们正在溪边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偷偷议论着陶宛宛她们。 “那些孩子是哪个村的呀?” “那个女的是哪个村的?长得这么胖,她们村的生活肯定不错。” “哎,她们在采啥呢?” …… “陶宛宛,她们好像在议论咱们呢。”小三轻轻推了推陶宛宛的胳膊。 “议论就议论呗,你们手脚麻利点,把这些豆子都采完。”这种议论,陶宛宛见得多了,就当没听见没看见。 “哦。”小三不情愿地应着,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议论声。 其他孩子也和小三一样,浑身不自在地采着豆子,那些人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背上。 又采了十分钟,小二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拉住陶宛宛的胳膊说:“你别让她们说了。” “人家长着嘴,我还能把嘴给封上不成?议论就议论呗,咱们又不会少块肉。你等着,咱们不着急,着急的是她们。”陶宛宛说完,又慢悠悠地采起薏仁。 小二听了陶宛宛的话,狠狠地瞪了那些议论的人一眼,然后接着采薏仁去了。 那些被瞪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陶宛宛身边。“小娘子,你这是在干啥呢?” “采这个豆子给我姐姐编个手链。”陶宛宛一脸天真地看着她们。 那些人一听是编手链,顿时没了兴趣,来了三个人,走了两个。 剩下的那个好奇地问陶宛宛:“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呀?” “我们是从大石村来的。” “大石村?那这些孩子都是你们家的吗?”剩下的这个小娘子有点憨。 “不是,我们是一个村的。” “哇,那你人缘可真好,他们都愿意跟你玩。你们以后还来我们这儿吗?”陶宛宛回答不是一家的之后,那小娘子就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以后看情况吧。对了,你知道你们村哪儿还有这种豆子吗?” “我们村后山的小溪旁也有这种豆子。你们下次来,能不能让我弟弟跟你们一起玩呀?他性子有点孤僻。”小娘子很热情地回答着陶宛宛的问题。 “可以啊,小事儿一桩。” “那……真是多谢你了。我这段时间在家也闲得慌,能帮你采豆子挺好的。到时候你直接去我家拿就行,村口第四间屋子就是我家,我姓孙,叫杉树。”陶宛宛爽快的回应让孙杉树心里满是感激。 第47章 食疗 “行,那可太谢谢孙姑娘了。我们也采得差不多了,现在时辰还早呢。你家弟弟在哪呢?”陶宛宛想到那孩子性格孤僻,不禁联想到一些病症。 “我弟弟在家呢。你们跟我来,跟我来。”孙杉树也顾不上放在河边的衣服了,拉着陶宛宛就往自家走去。 村口第四间屋子,从外面看就很气派。陶宛宛跟着孙杉树进了屋,里面和外面一样豪华,说起来,瓜田村没哪家的屋子能比得上。 “我弟弟就在那间屋子里。他不喜欢阳光,所以我们就把他屋子的窗户和门都关着。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先进去跟弟弟说一声。”孙杉树略带歉意地看了陶宛宛一眼,轻轻敲了敲门就进了那间屋子。 没一会儿,孙杉树捂着额头出来了,满脸痛苦。 “你这是怎么了?”陶宛宛心想屋子里的孩子说不定有什么毛病。 “没事,我弟弟情绪有些激动。不好意思啊,他今天不太想出去玩。这两天我跟他好好聊聊,下次咱们再一起玩。”孙杉树满脸歉意地看着陶宛宛,她很担心陶宛宛会被吓跑。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陶宛宛心想这次回去得准备点小礼物。 “嗯嗯,我送你们。”孙杉树捂着额头上的伤就要送陶宛宛离开。 陶宛宛婉拒了她的好意,“你还是先处理下伤口吧。我们知道回去的路,不用送了。” 孙杉树听陶宛宛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目送陶宛宛她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小二疑惑地问小三。 “这个村的人都这么对待孩子吗?要是我敢打我姐,我爹娘肯定拿扫把揍我。” “应该不会都这样吧。”小三说道,要是整个村子都这么对孩子,这村子可就没希望了。 俗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 “确实,这个村子应该只有孙姑娘家这么对待孩子。我没猜错的话,她家孩子应该是个病人。”陶宛宛心想可能是自闭症加躁狂症,或者只是自闭症。 “你怎么看出来她弟弟是病人的?”小三惊讶地问陶宛宛。 “因为我聪明呀。咱们下次来就知道了。”古代没有治疗抑郁症的西药,看来只能从中药方面想办法了。可要是把中药拿给那孩子喝,他肯定不喝,他家里人估计也不会同意。 那么,食疗就是最好的办法了。把中医用药材做成美味的饭菜,慢慢治愈那个孩子。 “故弄玄虚。”小三撇撇嘴,心里像猫挠一样好奇,但脸上还是很平静。 “我就故弄玄虚,咱们快些回去吧,我回去还有事呢。”陶宛宛心想等会儿还得去镇上一趟,不过看这天色,到镇上怕是天都黑了。 回到家,陶宛宛从井里拿出两筒绿豆汤,背着一蛇皮袋绿豆,坐上牛车去了季怀安那儿。 季怀安原以为陶宛宛今天不会来了,没想到晚饭刚吃完就看到她了。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瘸一拐地向陶宛宛走去。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你看到厨房那个负责管吃饭的人了吗?”陶宛宛刚才看了两眼,没看到那个负责人。 “你是来找他的?”季怀安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悦。 “对啊,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你看,我把他的解暑汤都带来了,这个是你的。”陶宛宛说着把其中一筒递给季怀安。 神经大条的她,完全没察觉到某人情绪不对。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你把这一筒放我这儿,等会儿我看到管事的,就把这个给他。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这解暑汤给不给他人是小事,我主要是来跟他谈事情的。哎,那个是不是管事的?我不和你说了,我先去忙,一会儿再过来。”陶宛宛正和季怀安说话呢,看到管事的从门口进来,就拎起绿豆朝管事的走去。 在她身后的季怀安脸色很难看。 “季家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这管事的刚从外面采购物资回来。 “答应了就肯定会来。管事的,这是解暑汤,你尝尝。”陶宛宛说着把那一筒绿豆汤递过去。 管事的接过,三口两口就喝完了一筒。他外出采买又累又热,喝了这解暑汤后,整个人神清气爽,胸口的烦闷感一下子就没了。这东西真不错,难怪工地上的师傅们愿意买这个,也不喝他做的免费汤。 “季家的,你这解暑汤真的不错。是这样的,我们工地上的师傅们每天都很辛苦,很多师傅因为天气热吃不下饭,前几天还有几个师傅晕倒了。你能不能把这解暑汤的配方卖给我们?”喝完最后一口解暑汤时,管事的心里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他也做好了和陶宛宛软磨硬泡的准备,毕竟配方可不是小事。 “可以啊,我可以把配方给你,而且是免费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事情正如陶宛宛所料。 “什么要求?”管事的一听陶宛宛能免费给他配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可一听有要求,又担心起来。 他担心陶宛宛提的要求太苛刻,他做不到。 “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我把配方给你,但解暑汤的原料,你只能在我这儿采买。”这就是陶宛宛的要求。 管事的一听这要求不难达成,就点点头说:“季家的,你说的这个要求我们可以答应,不过原料的价格是多少?” “六文钱一斤。”这个价格陶宛宛不赚钱,她收村民的是五文钱一斤,加上运输费差不多就是六文。 陶宛宛为什么不赚钱还要费心做这件事呢?原因很简单,她想在村子里树立威望。 从一个任人欺负的软弱之人变成谁都不敢欺负的厉害角色。 “行,成交。季家的,咱们要不要去官府签个合约?”有合约双方都放心。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管事的这种签合约的意识,陶宛宛很欣赏。 季怀安目送陶宛宛和管事的离开工地。 第48章 吃醋 工地上有些不老实的男人看到这一幕,轻轻拍了拍季怀安的后背,幸灾乐祸地说:“你这婆娘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吗?怎么跟咱们管事的出去了?这天眼看就要黑了,黑灯瞎火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哈哈……哎,你怎么打人呢。” 那猥琐男人话还没说完,季怀安就一拳打在他脸上。剧痛袭来,被打的人可不干了。 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陶宛宛拿着合约和管事的回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打架的事。她开始没在意,因为在她心里季怀安一直是很冷静的人,绝对不会跟人打架的。 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这人说的好像就是季怀安。陶宛宛激动地拉住那个说八卦的人问道:“小哥,你说打架的人,是我们家怀安吗?” “对,就是你们家那个人。”这小哥喝过陶宛宛的解暑汤,所以认得陶宛宛。 “有没有人受伤?他们在哪呢?”陶宛宛的语气里满是紧张,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人都在西边的树下,大夫正在给他们包扎呢,没受什么重伤,就是……” 后面的话陶宛宛没心思听了,她小跑着向西边树下奔去。这男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还跟人打架呢。 到了西边树下,季怀安正靠在树干上,眼神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陶宛宛来了,他低下头,不看陶宛宛。 “怎么回事?怎么跟人打架了?”季怀安的小动作,陶宛宛看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原因,就打了。”季怀安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脸疼吗?”季怀安原本就破烂的衣服被撕得更破了,脸上除了那道疤又多了一道伤痕。 “不疼。”季怀安回答完就盯着地面,就是不看陶宛宛。 陶宛宛看着这莫名倔强的季怀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问一下大家,另一半耍小性子要怎么哄呢? “你怎么了?”季怀安满脸写着“我很不开心”。 “没怎么,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季怀安望着西边快要消失的云霞,催陶宛宛赶紧离开。 “我和管事的还有事要谈,晚一点再回去,我跟赶车的师傅已经说好了。”她和管事的刚签完合约,具体细节还没沟通,带来的绿豆也还没给管事的看。 季怀安一听还要和管事的谈事情,手握紧了拳头,“有什么事明天再谈,现在天快黑了。” “就还有一点细节,很快就能谈好。”陶宛宛说完就准备离开去管事那儿。 她刚转身,手就被季怀安拽住了。 “你回家。” 嗯……这人怎么这么倔强呢? 嗯? 陶宛宛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天黑了就不准她去和管事的谈事情,季怀安这是吃醋了? 陶宛宛转过身,看着季怀安,真诚地邀请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管事那儿?” “我……好。”季怀安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傲娇地跟在陶宛宛身后,去了管事那儿。 “季怀安,你没事吧?”管事的紧张地打量着季怀安。虽说现在签了合约,但细节还没敲定,管事的很担心陶宛宛因为季怀安受伤,就不好好把配方给他了。 “他没事,管事的。我把刚才咱们签的合约细节跟你说一下。”陶宛宛替季怀安回答管事的。 这引来了季怀安冷漠的眼神。 “行,咱们去厨房说吧。你顺便把这解暑汤的做法教给我们厨子。”管事的热情地带着陶宛宛和季怀安进了厨房。 陶宛宛把绿豆从袋子里拿出来,说:“管事的,你能找个大碗给我吗?我要泡一下绿豆。你把厨子叫来,我开始教他。” “行,你稍等。”管事的带着疑惑去找碗和叫厨子去了,心想这豆子颜色怎么这么奇怪呢。 不一会儿,管事的把碗拿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厨子。陶宛宛接过碗,开始处理绿豆。 管事的和厨子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不到半个时辰,绿豆汤就出锅了。陶宛宛盛出一碗递给管事的,“我今天忘记带糖了,这味道可能没那么好。管事的,你尝尝看,两位大厨,你们也来尝尝。”陶宛宛又盛了两碗递给两位厨子。 三个人都喝完后,管事的先发表意见:“这汤不放糖味道也不错,不过放了糖喝起来会更舒服。” “是的,这解暑汤比我们之前做的好喝不少。”两位厨子也认可这绿豆汤。 “你们还有哪里没学会?说出来,我现在就教你们。明天,工地上的师傅们就能喝上绿豆汤了。”陶宛宛认真地看着两位大厨。 大厨们提出了他们不懂的地方,陶宛宛耐心地解答。 季怀安在一旁全听明白了。不过,陶宛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竟然愿意把赚钱的法子给管事的? 陶宛宛跟大厨们讲解完,天已经黑了。 赶车的师傅也来了。 陶宛宛没和季怀安说几句话,就坐上牛车离开了。 季怀安望着陶宛宛的背影,总感觉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陶宛宛回到家,季家人正眼巴巴地站在院子门口等她。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柳氏看着陶宛宛,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陶宛宛要是再晚点回来,她和孩儿爹就打算去镇上找了。 “镇上有点事耽搁了。爹,娘,爷爷,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以后咱们家就是绿豆代收点了,帮官府做事。”陶宛宛揉了揉酸痛的腰部,把绿豆的事告诉季家人。 季家人一听要帮官府做事,脸上都充满了好奇。 “官府让咱们家帮他们做事?” “对,怀安不是在运河那边赚银钱嘛。我这段时间琢磨出一种解暑汤,拿到工地的时候被管事的看上了。以后他在工地上给师傅们做解暑汤,咱们给他们提供原料,就是绿豆。”想想这生意还挺不错。 “咱们怎么给他们提供原料啊?咱们家又没种绿豆,你这是胡闹!”柳氏听完感觉眼前发黑,陶宛宛一个不小心又给他们添了个麻烦。 第49章 做瑜伽 “娘,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咱们没有不代表村里人没有,晓溪,你来说。”晓溪帮她收过绿豆,有发言权。 “对,嫂子,我们昨天就开始收绿豆了。时家林婶子已经拿来一些了。”季晓溪的话让柳氏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我前几天在柳树下跟一些婶子说了,那些婶子都知道咱们家收绿豆,但那天不在柳树下的婶子不知道。娘,你这段时间在地里,碰到婶子啥的都跟她们说说。咱们家给的价钱还可以,五文一斤。”陶宛宛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收绿豆这事她不想投入太多精力。 “啥?五文钱一斤?”这绿豆怎么这么贵? 柳氏忽然就不想种地了,心里头琢磨着去寻绿豆的事儿。 “娘,咱收村民的绿豆是五文钱一斤,交到工地上,人家给六文钱一斤,可去掉牛车钱,根本就不赚钱啊。”陶宛宛细细地算着账。 “不赚钱还接这事儿干啥?”柳氏一听不赚钱,立马就急了,也顾不上陶宛宛有没有把话说完。 “娘,咱做这事儿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在村子里能抬得起头。”陶宛宛一脸认真地看着柳氏,盼着她能懂自己的心思。 可是,柳氏还是没明白。 不过,爷爷季有田听明白了。他眼睛里闪着泪花,激动地瞅着陶宛宛说:“没想到啊,老头子我临死前还能看到这样的好事,不容易啊。” 不明白的柳氏看着这么激动的季有田,一头雾水,就问道:“爹,你这是咋了?” “你咋就不明白呢?宛宛这事儿一办,往后咱季家在瓜田村就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谁也不敢小瞧咱,更不会有人欺负咱们了。”季有田声音有些发颤。 季大贵也听明白了,心里一阵热血涌动,忙对陶宛宛说:“宛宛,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跟爹说,爹来帮你。” 柳氏依旧是云里雾里的,她轻轻捅了捅季大贵的腰,小声问:“孩儿爹,爹说的啥意思啊?” “宛宛帮着官府收绿豆呢。村里的人一听咱是帮官府做事的,打心底里就会高看咱们一眼。再说了,咱给的绿豆价儿高,村民把豆子卖给咱,咱给他们钱,这不就等于村民给咱做事,那咱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可不就更高了嘛。”季大贵兴奋地给柳氏解释着。 柳氏这才恍然大悟。 这可是件大好事啊。 “你放心,我这几天只要碰到人,就跟他们说咱家收绿豆的事儿。要不这样,孩儿爹,咱现在就挨家挨户通知去,咋样?”柳氏一拍大腿,就这么决定了。 季大贵这时候正激动呢,立马就同意了柳氏的提议。两人又看向一家之主季有田,季有田默默地点了点头。 陶宛宛瞧着爹娘的背影,额头冒出一丝冷汗,这季家人比她想的还心急呢。 不过这样也好,绿豆越多越好。 当天晚上,整个瓜田村就都知道季家在为官府收绿豆,而且收的量大,价格还高。 这一晚,村里没几个人能睡着觉,都在寻思着到哪儿去弄绿豆。 第二天,陶宛宛正在院子里喝着薏仁水做瑜伽呢,一趟一趟地往厕所跑。 跑到第十趟的时候,一个面生的婶子来到陶宛宛家门口,四处打量着。刚从厕所出来的陶宛宛正好瞧见这个婶子,就问:“婶子,您有啥事吗?” “有有有,宛宛啊,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收的绿豆?”婶子从身后拽出一个布袋,把袋口打开,让陶宛宛看看里面的豆子。 陶宛宛探过头一看,正是要收的绿豆,忙说:“婶子,快进来,我去屋里拿秤,这就是我们家收的绿豆。” “一共五斤,这是二十五文钱,婶子,您数数。”陶宛宛从兜里掏出二十五文钱递给婶子。 婶子一看真能赚这么多,仔细地数了数,然后一脸感激地看着陶宛宛说:“谢谢啊,宛宛,你们季家可真好。” “婶子,我们家长期收绿豆,您家要是还有,都拿过来就行。”陶宛宛把绿豆倒进事先准备好的竹筐里,把布袋还给婶子。 婶子接过布袋,连连答应着就走了。 这婶子本就不是个安静的主儿,回去的路上把这二十五文钱的事儿传得家喻户晓,这下,瓜田村找绿豆的人就更多了。 柳月如家里。 张氏坐在凳子上,朝着季家的方向撇撇嘴,满脸愤懑地说:“这季家走了什么运啊,竟然能跟官府搭上关系。” “娘,官府哪是那么好打交道的,谁知道陶宛宛使了啥手段。”柳月如看着季家院墙的眼神带着股火气,这陶宛宛的运气也太好了。 “人家那是有本事。月如啊,你说你哪点比那个陶宛宛差了,怎么人家能做到的事你就做不到呢?”张氏瞅着如花似玉的闺女,眼珠乱转,心里的坏主意一个接一个。 “娘,我可不愿意干那些下三滥的事。”柳月如一脸高傲。 张氏叹了口气,满眼嫉妒地望着季家那边。 柳月如看着张氏的样子,拳头越捏越紧。她就不信自己勾搭不来官府的人,她柳月如哪一点不比陶宛宛强?她这几天就要跟着陶宛宛,看看她到底跟官府里的谁搭上关系了。 只要那人眼睛没瞎,肯定会放弃陶宛宛选她的。 浑然不知自己被人惦记上的陶宛宛正在树荫下做瑜伽呢,累得浑身是汗。 做鱼冻的季晓溪休息了一会儿,看着在院子里“折腾”的陶宛宛,小声嘟囔着:“疯了,真是疯了。” 在一旁喝鱼汤的季晓栋听了,不赞同地说:“嫂子这是在做瑜伽,说是能减肥呢。” “行行行,她是在减肥。”季晓溪根本就不信,她就没听说过这样能减肥的。 季晓栋见季晓溪不信,端着碗跟着她进了厨房,开始念叨陶宛宛给他讲的那些瑜伽减肥的知识。 季晓溪被念叨得头疼,拿起勺子又给季晓栋盛了一碗鱼汤,说:“晓栋,喝完这碗鱼汤,帮我把火烧旺点,明天陈家婶子她们要来拿货呢。” 第50章 奇葩的娘家人 “好。”季晓栋接过鱼汤,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院子里的陶宛宛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屋睡一会儿,今天的减肥目标已经完成了。 “晓溪,我回屋睡会儿,快到中午的时候叫我起来,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厨艺。”中午想吃肉沫蛋羹,还想吃炸酥肉呢。 “好。”这几天陶宛宛太忙了,好久没露一手了,现在一听中午有好吃的,季晓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是有人来卖绿豆,你帮我收一下。”陶宛宛说话间又打了几个哈欠。 “知道啦,你去睡吧。”季晓溪把鱼骨放进锅里,开始煮下一锅鱼汤。 时间很快就到中午了。 季晓溪打发季晓栋去叫陶宛宛起床,季晓栋很快就把迷迷糊糊的陶宛宛带了过来。 “灶台给你,我就等着吃大餐了。”季晓溪把位置让给陶宛宛,自己出去休息了,熬了一上午的鱼汤,手酸得厉害。 “行,你就等着吃好吃的吧。”陶宛宛用凉水扑了扑脸,这会儿彻底清醒了。 “晓栋,你帮我搅搅鸡蛋,我切点肉丝。”先做肉沫蛋羹,再慢慢做酥肉。 “好。”小不点季晓栋乖巧地应着,开始搅鸡蛋了。 季家人从地里回来,刚走到院子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酥麻味儿,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直流口水,季家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推开门,乖乖坐在院子里等吃饭。 “晓溪,宛宛今天做啥了?”柳氏看着在院子里做衣服的季晓溪,走过去问道。 “不知道呢,我还没去厨房看,不过闻着这味儿应该有猪肉。”季晓溪把做好的部分举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针脚。 “开饭啦——” 季晓栋端着两碗米饭出来了,他身后跟着端蛋羹的陶宛宛,鸡蛋和肉沫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特别好闻。 “晓溪,过来帮忙端饭。”一共做了三道菜,除了那两道,陶宛宛还加了一道凉拌野菜。 “来了。”季晓溪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陶宛宛进厨房端饭,很快饭菜就摆好了,准备开饭。 “宛宛,这是啥?”季晓溪指着酥肉好奇地问陶宛宛。 “这是酥肉,你尝尝,可好吃了。”陶宛宛说着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感觉特别幸福,终于在古代吃到酥肉了,虽然味道比现代的差一点,但整体还是很不错的。 “好吃!”季晓溪感受着酥肉在嘴里麻香的口感,筷子也快了起来。 “大贵,去把宛宛前几天买的酒拿来。”这酥肉下酒特别好,加上季有田今天心情好,这时候不喝酒更待何时。 “得嘞,爹,我今天陪您喝两杯。”季大贵小跑着进屋拿酒去了。 季家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人正从陶家村往季家这边走来。 “哥,陶宛宛那个笨蛋怎么这么久都不往家里送吃的啊,你看看我,都饿瘦了,丑死了。”陶秀娥摸着自己软乎乎的脸蛋,不满地抱怨着。 “小妹别急,咱们现在就去问问她,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娘家了。”陶家大哥陶秀才,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的。 “砰——” 一声巨响,陶家兄妹的到来打破了季家其乐融融的吃饭氛围。 陶宛宛看着半倒的院子门,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还没认出来这是她那便宜的哥哥和妹妹呢。 陶家兄妹本以为门开了之后,陶宛宛会热情地迎上来,没想到她却呆立在一旁动也不动。 陶秀才见她这样,心里一股火就冒了起来,大步朝陶宛宛走过去,恶狠狠地说:“怎么?哑巴了,见到哥哥都不会叫了?” 啊,哥哥,原来这就是原主那奇葩的娘家人啊,好啊,终于找上门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人。 “哥哥,有啥事吗?”陶宛宛装出一副着急又害怕的样子看着陶秀才。 “你还有脸问我有啥事?你知不知道家里没粮食吃了,怎么,你是想饿死我们啊,好啊,我们在家挨饿,你却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陶秀才说着,眼睛就看到了陶宛宛他们的午饭。 那丰盛的午饭让他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哥哥,你这话啥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呢?”陶宛宛装作一脸茫然地看着陶秀才,这便宜哥哥可真不要脸,她一个出嫁的女儿凭什么养他们? “听不懂?等会儿再跟你说,秀娥,咱们先吃点东西。”陶秀才大摇大摆地走到院子里的饭桌旁,一屁股坐下,准备大吃一顿。 “你们都给我滚远点,老头子你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打死你。”季有田坐在石凳上没动,陶秀才觉得他碍事,就恶语相向。 季有田被陶秀才的态度气得满脸通红。 陶宛宛皱紧眉头,拿起院子里扫地的大扫把,指着陶秀才说:“哥哥,这里不是陶家,容不得你撒野。你要是想吃这顿饭,好好跟我爹娘说,他们要是同意,你就可以吃。” 陶秀才从来没被陶宛宛这么顶撞过,一拳重重地捶在石桌上,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们季家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在你们家吃饭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哥哥要是听不懂人话,那就别怪妹妹我不客气了!”陶宛宛握扫把的手紧了紧,给了季晓栋一个眼神,季晓栋立刻就明白了,趁着大家没注意,小跑着离开季家,往陈家婶子家跑去。 “陶宛宛,你怎么跟哥哥说话的!”陶秀娥在一旁瞪着陶宛宛,这贱人今天是怎么了? “我用嘴跟哥哥说话啊,陶秀娥,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看到我连一声姐姐都不叫了?”这两个人今天她都要收拾,最好能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你……”陶秀娥软乎乎的脸被气得通红,她觉得自己又美又瘦,这个又丑又胖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她姐姐,一点好处都不能给她带来,真是个没用的女人。 “陶宛宛,你哪来的胆子这么说秀娥,你信不信我今天打死你!”陶秀才说着就朝陶宛宛扑了过来,陶宛宛挥舞着扫把,不让陶秀才靠近,陶秀才被扫把打得生疼。 第51章 解救 他伸手一下子把扫把拽了过去,拿起扫把朝着陶宛宛用力打下去,陶宛宛躲闪不及,闭上眼睛,蹲在原地。 五秒后,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陶宛宛睁开眼睛,只见季怀安站在她面前,一把抓住了扫把。 陶秀才满不在乎地看着季怀安说:“你这个瘸腿的,快点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季怀安眼神越发冰冷,冷冷地说:“有本事你就连我一起打!” “行,今天我就成全你。”陶秀才张牙舞爪地朝季怀安扑过去,季怀安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脚步轻轻一移,陶秀才就扑了个狗啃屎。 陶宛宛捂住嘴巴,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刻她有点后悔,要是在家里养点小动物就好了,如果有,这院子里肯定有那啥(排泄物),陶秀才这一倒,那画面肯定很有趣。 陶秀才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气得都快鼓出来了,又朝着季怀安扑过去,看样子是要跟季怀安拼命。 陶宛宛看着陶秀才的样子,有点担心季怀安,眼睛悄悄往院子外面看,季晓栋怎么还不回来? “啊——” 陶秀娥的尖叫声把陶宛宛吓了一跳,她的目光转回到陶秀娥这边,只见季晓溪正拽着陶秀娥的头发,拽得紧紧的。 这短短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季晓溪,你松开我头发!”陶秀娥头皮疼得厉害,挥舞着双手,想挣脱季晓溪。 “我就不松,你还想害宛宛,你做梦!”季晓溪拽得更紧了,她刚才要是动作慢点,这个女人就要去拽陶宛宛的头发了,幸好她动作快。 “你给我撒手!我跟你拼了,你这个穷人家的贱女人!”陶秀娥也不是好惹的,用力拽住季晓溪的衣服,想把衣服扯下来。 陶宛宛看到这一幕,赶紧冲过去,此时不报怨更待何时,“陶秀娥,你给我松开晓溪的衣服。” 随着“撕拉”一声,陶秀娥的衣服被陶宛宛撕开了一条,真的是很解气! “陶宛宛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啊,疼疼疼。”想扑陶宛宛的陶秀娥头发被季晓溪死死控制着,根本靠近不了陶宛宛。 她急得眼泪直掉。 那边陶秀才的情况也不妙,他多次想扑倒季怀安,可惜每次都差一点。 季怀安就像逗小猫一样逗着陶秀才。 这几天本来就没吃饱的陶秀才,在这一跑一扑当中,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指着季怀安大骂:“你这个野种,你这个死瘸子……” 季怀安的脸色在陶秀才的脏话中越来越冷,然后冷静地拿起中午吃剩的菜汤,全部倒在陶秀才头上,接着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腿,用力踹在陶秀才身上,陶秀才被踹得往后滑了好远,正好滚到陈家婶子脚下。 陈家婶子吓得发出一声极大的尖叫:“啊——”条件反射般一脚就踢在陶秀才身上,陶秀才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 陈家婶子身后跟着一群熊孩子。陈家婶子这一叫,那些熊孩子便从她身后冲了出来。小二声音洪亮地喊道:“我看今日是谁在我们雄鹰帮的地盘闹事。”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陶秀才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听到“雄鹰帮”,他挣扎着想翻身看看,这一看是群小孩子,他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是一群小屁孩出来吓人,呵。” 小二见陶秀才这般不尊重他们,看了小三一眼,小三冲他点了点头,小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喊道:“兄弟们,打,打到他知道咱们的厉害为止。” 小二话音刚落,熊孩子们就冲了上去,对着陶秀才又踢又踹。陶秀才仿佛看到了来勾魂的小鬼,此时也顾不上别的了,大声求饶起来。 那边,陶宛宛和季晓溪松开了陶秀娥,实在是太累了,打算休息休息。这陶秀娥可绝不是虚胖,力气还挺大。 被放开的陶秀娥,小跑着来到陶秀才身边,想动手打那些熊孩子。这时,一旁冷静的小三出声道:“姑娘,打,用劲儿打,你现在打的是我们瓜田村村长的儿子呢,哎,对,就打那个,他娘是个寡妇,是我们村最凶悍的寡妇,行,就打那个,他家姐姐多,估计……” 陶秀娥的巴掌每瞄准一个孩子,小三就在一旁介绍。结果,陶秀娥手都举酸了,也没打到一个孩子。 她气得扶起陶秀才,哭哭啼啼地跑走了。 小二看着坏人走了,得意洋洋地来到陶宛宛面前,像只邀功的小狗望着陶宛宛说:“今日我们厉害吧,你这婆娘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记得第一个来找我们!” 陶宛宛望着小二那模样,重重地点点头:“嗯,以后遇见问题我第一个找你们。” “陶宛宛,你可别不把小二的话当回事儿,对付那种人你动手不合适,但是我们可以,我们小,他们不会跟我们计较,就算计较也不碍事,谁家孩子小时候不调皮?”小三见陶宛宛态度不认真,便严肃地望着她嘱咐着。 陶宛宛看着这些小小的孩子,张口闭口都是要保护自己,心里暖乎乎的,认真地望着小三说:“你们的话我都放在心上了,今日辛苦你们了,明日中午来我家吃午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熊孩子们齐声答应,陶宛宛做的饭菜他们可是吃过的,好吃得不得了。 “看你记下了,那我们就走了。”小三看着陶宛宛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知道季家还在饭点,不便打扰,便拉着小二他们离开了。 等到熊孩子们走了,陈家婶子也安抚好了柳氏,便告辞了。 此时,院子里都是季家人。 “怀安,你今日咋回来了?”爷爷季有田惊喜地望着季怀安。 “我跟工友们调了休息的时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季怀安前半句回答完爷爷,后半句眼神就一直放在陶宛宛身上。 陶宛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也没咋回事,就是那陶家人不讲理过来闹事,我们就吵起来了,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今日打得真痛快,下次她们再来,她还要狠狠地收拾她们! 第52章 杂念生根 “那群孩子是怎么回事?” “那群孩子啊,都是我的小帮手!”陶宛宛得意地望着季怀安,看吧,她很厉害吧!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那得意的小模样,心里那片柔软变得暖暖的,语气也不由得轻柔了几分:“以后遇见这种事情,不要跟对方硬碰硬,你会吃亏的。” “嗯,我知道啦。”先答应着再说。 “你把床铺铺一铺,我今晚在这个房间睡,我先出去。”季怀安说完就往外面走,步伐迈得极快,等陶宛宛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去了。 什么?他今晚要在这里睡!那她怎么办,睡地上吗?陶宛宛陷入了焦虑。 这一焦虑,直接导致晚上做的菜非常失水准,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季家人跟陶宛宛说话,陶宛宛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啥也听不进去。 时间就这么到了晚上,陶宛宛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低着头,满脸通红。她毕竟是现代人,已经把那些该想的不该想的全都想了个遍。 季怀安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烛光下陶宛宛红红的脸。本来心里啥也没想,看到陶宛宛这副样子,心里突然有了捉弄她的想法,清了清嗓子说:“咳咳……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睡吧。” “你先睡!”陶宛宛死也不抬头,语气又急又促。 “你不睡?”陶宛宛的反应触动了季怀安心中的某个点,原本捉弄的心思没了,变成了真心的想法,他想让她跟自己一起睡。 “你先睡,我一会儿再睡。”直觉告诉陶宛宛有危险。 “那我等你,等你一起睡。”季怀安说着,来到陶宛宛身边,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撑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被这眼神弄得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她实在受不了了,说:“那你在这里坐着吧,我在地上铺个床。” 说完,陶宛宛就去柜子里翻找能铺在地上的东西,可啥也没有! 陶宛宛望着柜子,心中满是悲切。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应该多存些棉被褥子啥的。 “这柜子啥也没有,你打算就这么睡在地上?”季怀安打趣着陶宛宛,心情大好。 “我是小姑娘,怎么能睡在地上呢,要睡也是应该你睡,你说说,你难道不应该发扬一下大男人精神,让一让我嘛?”一计不成,陶宛宛又生一计。 季怀安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这腿不能受潮,不然会疼好几天,你要是非得让我睡地上也行。” 听他这么一说,陶宛宛哪里敢让季怀安睡地上,说:“行,我睡地上。” “你怎么睡地上,这地这么脏,也没有个垫的,你看这块地,颜色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说不定有什么污秽的东西曾经……”季怀安越说,陶宛宛越觉得恶心。 她现在恨不得拿块抹布把这地从里到外擦个干净,彻底打消了睡地上的念头,说:“那我去找晓溪睡。” 陶宛宛拿着衣服往晓溪房间走去,季怀安看着她的背影,只是笑而不语。 两刻钟后,陶宛宛灰溜溜地回来了,今晚季家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拒绝她,就连一直很崇拜她的季晓栋那个小不点也拒绝了她。 “睡吧。”季怀安侧躺在床上,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深邃地望着陶宛宛。 陶宛宛被看得浑身发软,眼神看向一旁说:“你往里面睡一点,我睡外面。” “行!”季怀安乖乖地往里面挪了挪,陶宛宛深呼吸两下,上了床,说:“我喜欢对着外面睡,那个……那个我背……背对着你。” “行!”季怀安望着陶宛宛有些壮实的背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背对着季怀安的陶宛宛,后背冷汗直冒。她不知道季怀安现在是在看她还是没看她,要是在看她,又在看什么…… 就这么煎熬了半个时辰,陶宛宛实在受不了了,轻轻地把身子放平,然后头微微一转,眼神往季怀安那边斜去。 发现那个人已经睡得很沉很沉了。 这一刻,陶宛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说开心吧,也没有,说不开心吧,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陶宛宛烦躁地推了推被子,半个时辰后才进入睡眠。 入睡后的陶宛宛睡觉姿势极其扭曲,她的屁股一点一点往上挪,挪着挪着整个人就横着睡了,她的屁股离季怀安的头只有五厘米远。 半夜,季怀安被尿憋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陶宛宛的大屁股正对着他。 睡意全无,一下惊醒。 差一点就憋不住了。 季怀安从床上起身,去解决三急之一,等他从厕所回来,陶宛宛已经换了下一个姿势,四仰八叉地躺着。 这床说实话也不小,可季怀安硬是找不到一块能睡的地方,怎么办呢?只能慢慢挪动这个婆娘了。 季怀安首先瞄准陶宛宛的胳膊,轻轻地移动着她的胳膊,陶宛宛烦躁地哼唧了两声,整个人朝着床内侧扑了过去,床外侧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季怀安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哈欠躺上了床。 就在这时,陶宛宛不知是热还是怎么的,竟把里衣拉开了一些,某些美好的地方若隐若现。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陶宛宛身体的皮肤比之前白了不少,看起来还挺诱人的。 至少,季怀安某个部位有了反应。 季怀安闭上眼睛,深呼吸,想把脑子里的杂念赶出去,可惜事与愿违,杂念不仅赶不走,还在脑海里生了根。 季怀安索性坐起来,把被子搭在陶宛宛身上。 这下子,陶宛宛更热了,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嘟囔声,里衣扯得更开了。 望着这场景,季怀安出去洗冷水澡了。 这一夜,季怀安的睡眠指数为零。 第二日,季晓栋悄悄地跑到陶宛宛跟前,一脸疑惑地问:“嫂子,我哥大半夜的为啥要洗冷水澡啊?” “啊?”刚起床的陶宛宛还没反应过来季晓栋的意思。 但正在劈柴且听力很好的季怀安听到了这句话,他赶紧喊了声季晓栋,把季晓栋叫到跟前,脸色不自然地说:“晓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劈柴还不熟练吧?来,哥哥教你!” 第53章 抓药 可怜的季晓栋就因为这一句话,开始做苦力了。 今日季家全家都在家,地里的活儿做得差不多了,可以休息两三天。 柳氏正在院子里做衣服,季大贵在她身边编筐子和做一些竹筒,爷爷季有田在一旁帮忙。 “大家今日想吃些什么?”陶宛宛心里有个想吃的,那就是烤串,好久没吃烤串了,还挺想念的。 “想吃酥肉!”正在做鱼冻的季晓溪最先回答,那酥肉已经成了她的心头好。 “行,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家里的肉不多了,等会儿她跟季怀安坐着牛车去镇上买点菜,顺便去看看陈家婶子她们的鱼冻生意。 “有个酥肉就行了,篮子里不是还有野菜吗,把那野菜炒炒。”柳氏也喜欢吃肉啥的,但是她舍不得把大把的银钱都拿去买吃的、做吃的。 “孩儿娘,今日吃啥野菜,怀安难得回来一次,你看都饿瘦了,宛宛,你看着做吧。”季大贵不赞同今日饭菜节俭。 “行,那我就自己看着办,现在时辰还早,怀安,你陪我去镇上一趟,咱们去看看陈家婶子的生意。”陶宛宛可不想在柳氏面前提买东西的事,不然她又要心疼钱了。 “行!”季怀安放下手中的斧头,跟着陶宛宛出去了。 柳氏望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地推了推季大贵,说:“你说她俩去镇上真的是去看陈家婶子的生意吗?” “不然还能干嘛?”季大贵觉得自家婆娘这话问得很奇怪。 “你不觉得她们是去镇上买东西的吗?”柳氏不满地看了一眼季大贵,孩儿爹现在想的跟她越来越不一样了。 “两孩子能买啥,怀安也不是那种爱花钱的人。”季大贵心里嘿嘿一笑,觉得孩儿娘成天就是操不完的心。 “那也是,咱们家怀安跟着在,孩儿爹,你快试试看看这衣服合不合身……” 陶宛宛带着季怀安熟练地来到车夫家,等到村子里赶集的人来得差不多了,牛车出发。 那些爱八卦的婶子们看着陶宛宛和季怀安十分和谐地坐在一起,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其中一个说:“怀安,今日好稀奇啊,你怎么跟宛宛一块儿出门了,你们去镇上干啥啊?” 季怀安本就不喜欢这些多嘴多舌的婆娘,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回。 那些婶子被季怀安的样子弄得很没面子,态度不由得蛮横了两分,说:“你这孩子,婶子问你话你怎么不回呢,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陶宛宛感受着身边那个越来越冷的人,忍不住为那婶子默哀两秒。 “婶子知道为什么军营不要我让我回来吗?”季怀安冷冷地望着那婶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 那婶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很想退缩,但面子让她强忍着害怕,嘴硬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从军营里回来的。” “行,既然婶子你不知道,那我今日就跟你说一说,我啊,是因为杀人如麻军营才不要我的,我啊,最喜欢杀的就是敌方那些话多的人。”季怀安狰狞的面容配上阴森的话,那婶子吓得浑身发抖,啥也不敢说了,啥也不敢问了。 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 季怀安说的话,陶宛宛是不信的。 到了镇子上,陶宛宛首先奔向肉摊,猪肉、羊肉各要了一些。 买完肉,陶宛宛又去买了一些可以烧烤的蔬菜,然后直奔药房,希望能在这里买到孜然啥的。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理气开胃、祛寒除湿的药材吗?”陶宛宛记得以前当博主的时候,特地研究过这些调料的中医作用,孜然除了能理气开胃、祛寒除湿等,还有抗过敏、抗氧化的功能。 “有,你是哪里不舒服?”掌柜的上下打量着陶宛宛,看她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 “掌柜的,你误会了,不是我,是我的家人不太舒服,我来给她抓药,药方我忘记带了,所以我才要你把那些药都拿出来看看,我只记得它的作用和样子。”陶宛宛眼巴巴地望着掌柜身后的药材柜。 “哦,原来是这样,这里的枯茗,白术,苍术……”掌柜的断断续续说了十五种,每种都拿出一两个给陶宛宛。 陶宛宛一眼就看到了孜然,就是那个叫枯茗的,急忙说:“掌柜的,这就是我要抓的药材,就是这个,麻烦给我多抓一些。” 想到孜然洒在羊肉串上,羊肉串又进了自己嘴里,陶宛宛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掌柜的给陶宛宛抓了两袋子,陶宛宛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今儿个咱们可有好吃的啦!”陶宛宛看向身旁的季怀安,解释着自己抓药不是为了治病,而是做菜用的,“把枯茗撒在烤肉上,那味道绝了。” 季怀安皱着眉,不太赞同:“药材怎么能随便吃呢?” 陶宛宛望着一脸认真的季怀安,眼睛眯了眯,这可怎么跟他解释呢?“这种药材能当调料用,又不是当饭吃,没事的。” “药材不能随便吃。”季怀安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陶宛宛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有些生气地说:“那你别吃。我去陈家婶子那儿。”说完,就朝着镇口陈家婶子的摊子走去。 这个时候,正是镇上生意热闹的时候。那些摊主们看到陶宛宛,有的朝着她笑了笑,有的热情地挥手打招呼。之前陶宛宛给他们提的法子,大家一直在用,生意从那时候起就变得格外好。就这短短几日,他们都赚了不少钱,心里都特别感激陶宛宛。 季怀安跟在陶宛宛身后,感受着她的好人缘,心里越来越震惊,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了解的事儿呢? “陈家婶子……”陶宛宛来到陈家婶子的摊子前,甜甜地喊了一声。 正忙活着的陈家婶子看到陶宛宛来了,把手里的活儿交给儿子,赶忙走到陶宛宛身边,满脸热情:“宛宛,你来啦。” “嗯呢,我今天跟怀安来镇上买东西,顺道来看看大家的生意。”陶宛宛笑着说,看到大家生意好,她也就放心了。 第54章 告状 “我们的生意可好了,大家都爱吃咱们的鱼冻。”陈家婶子笑意盈盈的,最近靠着这门生意,家里赚了不少钱,以前吃不饱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现在顿顿都能吃饱,她特别庆幸当初听了陶宛宛的话。 “行,陈家婶子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和怀安还有事呢。”陶宛宛看大家生意不错,就打算离开。 回去的路上,陶宛宛心情好极了,一会儿哼着小曲儿,一会儿转个小圈。季怀安背着食材,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 “你累不累啊?咱们要不要休息会儿?”本来陶宛宛打算坐牛车回去的,可季怀安怎么都不同意,非要走路回来。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所以,担心季怀安腿脚的陶宛宛,每隔两刻钟就要问问他还好不好。 “不累。”季怀安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些不满,自己在陶宛宛心里就这么弱不禁风吗? “你要是累了可别憋着。”这都快到家了,季怀安硬是一声累都没喊,她一个腿脚灵便的人都觉得有点累了,这个男人难道是在自己面前逞强耍帅?陶宛宛微微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真相。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用?”季怀安低下头,眼神深邃,一脸认真地看着陶宛宛。 “没……没,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的腿。”季怀安那深邃的目光,让陶宛宛有点招架不住,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晓栋早上问自己的那个问题,一下子就知道答案了。为什么季怀安半夜去洗澡呢?按照小说里的剧情,那肯定是……肯定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昨晚能有什么不该看的?那不就是自己嘛,自己的身体啊! 陶宛宛越想脸越红,耳朵也慢慢红了起来。季怀安就这么看着陶宛宛一点点变红,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真的!快!快回家吧,娘她们还等着吃饭呢。”陶宛宛羞得不行,往旁边挪了两步,小跑着往家去。 季怀安望着陶宛宛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陶宛宛先跑到家,柳氏一看她空手回来,嗯,放心了,没乱买东西,“我让晓溪把饭做上了,她正在切菜呢,一会儿你去炒炒。” “行,娘,那我现在就去厨房。”陶宛宛巴不得现在有个地方能躲躲呢,一会儿季怀安就回来了,她现在可不想跟季怀安待在一块儿,她的思绪还没恢复正常呢。 陶宛宛前脚刚进厨房,季怀安后脚就回来了。柳氏看着季怀安背着大包小包的,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看着需要就买了,娘,我把这些拿到厨房去。”季怀安没看到陶宛宛在院子里,还以为她回房了呢,就打算把东西送到厨房后去房间看看她。 谁知道,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正在炒菜的陶宛宛。季怀安把东西放下,靠在厨房门框上,细细打量着陶宛宛。 正在炒菜的陶宛宛突然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扭头一看,正好看到季怀安在看自己,吓得手一抖,盐放多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手足无措的样子,满意地走了。 哼,男人的恶趣味! 中午,柳氏咬着嘴里的酥肉看着陶宛宛,犹豫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开口了:“宛宛,咱们家的盐最近是不是用得有点快啊?” 陶宛宛知道柳氏这话啥意思,今天这酥肉确实有点咸,都怪季怀安!“娘,我今天胳膊有点疼,手有点抖,刚好我和怀安今天去镇上买了些做烧烤的材料,晚上咱们吃烧烤,就不吃炒菜了。” “以后你们可别这么浪费……”陶宛宛提到镇上买的东西,让柳氏想起刚才看到那堆东西时的心情,于是又开始念叨起来。 季晓溪和季晓栋在柳氏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给陶宛宛比了个棒的手势,这个手势还是陶宛宛教给她们的呢。 陶宛宛趁着柳氏不注意,也悄悄给季晓溪和季晓栋回了个ok的手势。 季怀安看着她们三人的互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他都不知道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咳咳……”索性咳嗽两声,打断了陶宛宛和季晓溪、季晓栋的手势交流。 柳氏念叨了一会儿就念叨完了,陶宛宛长舒一口气,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柳氏改掉这节俭的习惯。 下午,陶宛宛带着季晓栋坐在院子里把肉和蔬菜切成合适的大小,季怀安在一旁按照陶宛宛的要求削着竹签。 “晓栋,你去找找小三他们,告诉他们晚上可以来咱们家吃饭了!”本来定的是今天中午,结果中午竹签还没准备好,就把请客改到晚上了。 今晚,肯定会给那些熊孩子们留下一个难忘的夜晚。 陶家那边,陶家兄妹终于告状去了。 陶家夫妇前几天不在家,今天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到心尖儿上的两个人在那诉说委屈。陶秀才还把伤口露给陶家夫妇看,陶家夫妇心疼得不行,陶母的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娘的乖儿子,那个死丫头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我看她是不想活了!”陶母满脸凶相,紧紧握着拳头,好像要去把陶宛宛给打死似的。 “娘,她不光对哥哥下这么重的手,还把我的衣服给撕了,娘,你看这衣服是你亲手给我做的。”陶秀娥把被撕坏的衣服拿给陶母看,陶母看了,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走,娘带着你们去季家讨个公道,真是太过分了。”陶母说着就拿起院子里的锄头,要往外走。 陶秀娥赶紧拉住陶母,“娘,今天咱们先别去,明天我和哥哥把那群小狗腿引走,你再去。” 把那些小孩引走后,就没人能护着陶宛宛她们了,到时候陶宛宛还不得任由她们拿捏。陶秀娥完全忘了,在那些熊孩子来之前,她和陶秀才也没占到陶宛宛她们一点便宜。 陶母放下手中的锄头,说:“行,明天老娘再去。” 第55章 “真香”定律 被人惦记着的陶宛宛,这时候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打完之后,她懵懵懂懂地坐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揉了揉鼻子,对季晓溪说:“晓溪,家里有没有臼子?” “你要臼子干啥?”季晓溪从厨房探出头来,趴在门框上,好奇地问。 “把这个磨成粉。”就是俗称的孜然粉。 “行,我跟你拿。”其实,站在厨房的季晓溪啥都没看到,但在她心里,陶宛宛说的都是对的,做的都是对的,她就是个小小的脑残粉。 在一旁串肉的季怀安,看到默默磨粉的陶宛宛,又提醒道:“中药材可不能随便吃,是药三分毒。” 让陶宛宛吃烧烤不放孜然,这就跟让一个爱打篮球的人不准穿球鞋打球一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知道了。” 可季怀安这个人也不能随便反驳,于是陶宛宛敷衍地应了一声。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这个样子,满脸的不满意。陶宛宛偷偷瞄着季怀安,心里暗暗想着,季怀安会不会是下一个王境泽,就是那个“真香”呢? “老大,我们来啦——” 随着小二的声音响起,呼啦啦一群熊孩子涌进了季家的院子。柳氏看着心慌慌的,这么多人,一人吃一口,那季家不得被吃穷啊。 她来到厨房,悄悄走到季晓溪身边说:“晓溪,你出去跟宛宛说说,几个人分一串烤肉啥的就行了,一人一串咱们家可负担不起。” “嫂子你说啥呢,昨天要不是他们帮忙,陶家那两个不要脸的能那么快走?再说,宛宛买的肉和菜可多了,宛宛心里肯定有数的,嫂子,你这话可别再跟别人说了,要是一会儿我爹听到了,他又该生气了。”季晓溪不赞同柳氏的话,她今天把桃花也叫来了,如果柳氏这话被陶宛宛采纳了,那桃花怕是啥都吃不到了。 “行了,行了,你们现在大了,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好不容易赚点钱,全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了……” 柳氏看季晓溪不但不同意自己的话,还这么说自己,一时想不开,悲从中来,坐在灶台旁,心里很不舒服。 季晓溪看着柳氏这样,想了想,把她和陶宛宛的打算告诉了柳氏,什么季晓栋上学的计划,盖新房子的计划。 柳氏听完之后,不太相信,不过她了解季晓溪的性子,知道她不会胡说,再加上晓溪说她们存的钱可能有多少了,柳氏就信了。 刚才那不舒服的情绪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开心,“行了,晓溪你忙吧,嫂子出去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行,嫂子你去吧。”季晓溪点点头,继续弄自己的鱼冻,她这嫂子就是心急,想得也不够全面,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这个家。 柳氏从厨房出来,直接走到陶宛宛身边,问陶宛宛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陶宛宛被柳氏这亲切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往常柳氏不应该是沉着脸,一边吃一边瞪自己吗? “宛宛,你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柳氏看陶宛宛呆呆的,又问了一遍。 “娘,你带着那群孩子去借些凳子,或者找些石头当凳子也行,围着咱们院子摆成一个圈,娘,麻烦你了。”如果今晚时间来得及,陶宛宛还打算弄个篝火晚会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成,娘现在就带着他们去。”柳氏说完,就带着一群熊孩子出发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爷爷季有田看着熊孩子们离开的方向,眼睛里闪烁着些什么,他是喜欢热闹的。 陶宛宛的手磨得生疼,看着还有大半没磨的孜然,眼睛里泪汪汪的。 季怀安在一旁看着陶宛宛难受地看着自己的手,还不停地揉着,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拿起臼子开始捣那些药材。 陶宛宛诧异地看着季怀安,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柳氏反常,季怀安也反常,他不是不乐意自己弄这个吃的吗? 被陶宛宛这么看着,季怀安浑身不自在,轻轻咳了两声,说:“你去把青菜串起来吧。” “得嘞。”陶宛宛收回看季怀安的视线,忙着去串青菜了。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陶宛宛把烧烤摊支了起来,其实就是一口破锅,烧着陶宛宛提前准备好的炭,上面放了一片铁网子,这网子还是陶宛宛拜托爷爷做的呢。 可惜,今天没买到辣椒,其实是陶宛宛没找到卖辣椒的地方,不然肯定要买一大堆回来。 今天的调料只有盐、花椒粉、孜然粉。 不过,这也够了。 陶宛宛熟练地把肉串放在铁网上,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来,熊孩子们围成一圈,像一群饿狼似的盯着陶宛宛手里的肉串。 等到肉串烤到八成熟左右的时候,陶宛宛开始撒调料了,那香味勾得人受不了,熊孩子们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柳氏也忍不住了,加入了围圈的大部队。 终于,第一批肉串烤好了,陶宛宛把肉串递给柳氏,“娘,你把这些拿去跟爷爷他们一起吃。” 熊孩子们一看盼了这么久,竟然不是给自己的,一时间,院子里唉声叹气的。 “你们急什么,这里还有好多呢,放心,一会儿就轮到你们了。”一群小贪吃鬼。 烤到第三批的时候,终于轮到那些熊孩子了,可是孩子多,网格小,只有一半的人拿到了肉串,剩下那一半人盯着陶宛宛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等到第五批的时候,陶宛宛自己才吃上。 她的手腕子酸得厉害。 “我刚才烤的手法大家应该也都看见了,剩下的大家自己烤啊,谁想吃什么就烤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准浪费食物,行了,大家自己动手吧。”陶宛宛拿起自己烤好的肉串,跑到季怀安身边。 “要不要尝尝?” 这个男人可真固执,硬是一口孜然都不吃。 “我一会儿自己烤。”季怀安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家人,头疼得很,他刚才跟他们说,陶宛宛烤的串撒了药材,不能吃,吃了可能对身体不好。 第56章 村子的狂欢夜 可一个两个都不信他,还说之前鱼冻也撒了药材,吃着也没事,怎么劝都劝不住! 就因为陶宛宛提前跟他们说这个能吃,没问题! 这个女人可真有本事,这才过了多久,他家人就这么信任她了! “季怀安,你信我行不行?”陶宛宛把肉串放到季怀安嘴边,固执地看着他。 “我不吃。”季怀安把头扭到一边,起身去烧烤那儿,准备自己动手烤几串只放盐的肉串。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的。 臭男人! 陶宛宛拿着自己的肉串,加入季晓溪和桃花的队伍,三个人坐在一起边聊边吃。 小三站在季怀安身边,看他烤肉只放盐,忍不住皱起秀气的眉头,“怀安哥,你为啥不放那两味调料?” “那都是中药材,吃多了不好。”季怀安又搬出他那套理论。 小三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怀安哥,那蒲公英的叶子晒干后咱们不是经常拿来泡茶喝?那不也是中药材?” 季怀安听到小三这话,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对啊,蒲公英、菊花都是中药材,可人们也常拿它们泡茶喝呢。他感觉自己像是钻进了死胡同,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呢。 季怀安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低声说道:“你说得有点道理,不过我口味比较清淡,只吃放盐的就成。” 小三看季怀安这么坚持,眼睛忽闪了几下,就跑去和陶宛宛玩了。 季怀安看着小三跑远,赶忙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注意自己,便迅速拿起孜然和花椒粉撒在烤串上,然后拿着烤串出了院子门。 他家不远处有个稻草堆。季怀安来到稻草堆旁,轻轻一跃就坐了上去,随即将烤串放进嘴里,那味道可真是美极了。他从没想到中药材磨成粉放在食物上能这么香,原本就美味的肉串有了这些调料的加持,变得更加诱人,让人欲罢不能。 没一会儿,季怀安就把七八串羊肉串吃完了。他从稻草堆上跳下来,往家里走去。 陶宛宛听到院子门响,还以为是来了外人,仔细一看却是季怀安。这男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季怀安走进院子,径直走到陶宛宛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呀?” “没有啊,怎么了?”陶宛宛一脸茫然,这男人到底想干啥? “你吃了那么多中药材,没有不舒服吗?”季怀安微微皱起眉头。 “没有啊,我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这种中药材是可以当作……”陶宛宛又把自己的想法跟季怀安说了一遍。 季怀安听完,认真地点点头说:“嗯,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啊?”陶宛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认同她了呢?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季怀安又重复了一遍。 陶宛宛眼睛微微眯起,心里觉得不对劲,感觉像是掉进了什么圈套。她试探着问:“那个,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季怀安爽快地答应了,接过陶宛宛递来的肉串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我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的。行了,我再去烤一些。”说完就走向烧烤的地方。 陶宛宛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自己真的掉进了陷阱里。 和小二一起玩的小三看到季怀安烤串时开始放另外两种调料了,好奇地问:“怀安哥,你不是吃清淡的吗?” “她跟我说让我尝试尝试,我觉得她说得对。”季怀安朝着小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口中的“她”就是陶宛宛。 就因为自己那别扭又傲娇的性子,季怀安硬是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陶宛宛今天准备的食材分量刚刚好,大家都吃得饱饱的。吃完烧烤,陶宛宛提议来个篝火晚会。 熊孩子们一听还有好玩的,立刻兴奋地举起双手赞成。柳氏她们就算不同意,也被这赞成的声音淹没了。 篝火晚会按理说应该有很大一堆柴火燃烧着,可陶宛宛怕热,就把烧烤摊当成那大大的篝火,只要有那种氛围就够了。 陶宛宛站在烧烤摊旁,大声问大家:“咱们第一个游戏玩谁是卧底,有没有想玩的?”这是个很适合大家一起玩的团体游戏。 “好!”熊孩子们齐声答应,其实他们谁也不知道谁是卧底这个游戏怎么玩。 “行,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来说说游戏规则。你们谁愿意当中间人,就是出题的那个人?”没有纸笔做卡片不太方便,陶宛宛就打算选出一个中间人来告诉大家题目是什么。 “我愿意!”柳氏举起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当中间人比较好。 “好,那娘您就是中间人了。咱们这个游戏呢,一会儿由娘您出题,题目很简单,就是出两种比较相似的东西,其中一个人知道其中一个题目,其他人都知道另外一个题目,然后大家轮流说自己题目的特征,一圈说完之后,大家选出那个自己认为不一样的人,这个人就是卧底,如果选错了,这个人就被冤死了……” 陶宛宛说得口干舌燥才把游戏规则讲清楚。 好在大家都听明白了。 游戏开始!季怀安当游戏的裁判,以保证游戏的公平性。 第一个题目是柳氏出的,水和尿。桃花拿到的是尿这个词,其他人都是水。 按照顺序,陶宛宛先开始说:“无色的。” 陶宛宛后面是季晓溪,她说:“我喝过。” 季晓溪后面就是桃花,桃花听到季晓溪说“我喝过”,不禁皱了皱眉头,诧异地看了季晓溪一眼,说道:“味道应该不太好。” …… 随着游戏的进行,大家越来越熟练,季家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人都沉浸在游戏当中。 有些村民到季家来找孩子,找着找着也跟着玩了起来。 今晚,成了整个村子的狂欢夜。 半夜,陶宛宛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她等一轮游戏结束后,对大家说:“各位乡亲们,今天已经很晚了,咱们改天有时间再玩吧,大家觉得怎么样?” 第57章 负责 经陶宛宛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那些村民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柳氏她们道歉:“柳氏,你看我们今天真是的,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没事,大家今天玩得都很开心,以后常来啊。”今天的游戏让柳氏变得大方起来,也许是那股高兴劲儿还没过去呢。 “行行行,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以后我们来,你可不能赶人啊……” …… 很快,村民们陆续离开了季家。 季家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陶宛宛伸了个懒腰,打算明天再收拾院子里的东西,然后就去洗澡了。 可等她洗完澡出来,却发现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爷爷正坐在院子里和爹还有季怀安喝酒呢。 难道自己今天做的事有什么不妥,让爷爷他们这么发愁?陶宛宛这么想着,就走到他们旁边问:“爷爷,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喝酒呀?” 陶宛宛站的位置离季怀安很近,季怀安能清楚地闻到她洗完澡后身上的香味。 那香味有些撩人。 “爷爷心情好,咱们家院子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季大贵看着眼前的儿媳妇,越看越满意。 “爷爷,心情好可以,但酒可别喝太多哦。”陶宛宛看着开心的家人,心里很有成就感。 “爷爷都明白,宛宛今天辛苦了,累了吧,快去休息。”爷爷看着面露倦意的陶宛宛,轻轻抿了一口酒,催促她赶紧去休息。 陶宛宛点点头应道:“好的,爷爷,那我去休息了。” “怀安,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陪着宛宛去休息。”爷爷不满地看着季怀安,这孙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唉,他的曾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 “爷爷,不用了,就让怀安在这儿陪你们吧,我先回房了。”让季怀安陪她?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行。陶宛宛想到这儿,脸就红了,小跑着回了房,就像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似的。 爷爷看着陶宛宛匆匆跑走的背影,无奈地看着季怀安说:“爷爷这辈子没什么别的念想,就盼着能有个曾孙儿。怀安,你什么时候才能……” “爷爷,这种事讲究缘分的,您放心,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爷爷,我回房了。”季怀安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回房了。 陶宛宛听到有人推门,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很尴尬。 季怀安来到床边,看到陶宛宛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坐在床边仔细地看着陶宛宛。陶宛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季怀安的目光太炽热了。 陶宛宛把眼睛闭得更紧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睁开,不然那种尴尬和危险,光是想想就让她毛骨悚然。 季怀安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吹灭蜡烛,钻进被窝,没了动静。 陶宛宛等了几分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却正好对上季怀安的眸子,吓得她大叫一声“妈耶”,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毫无防备的季怀安没来得及躲开,两个人的头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陶宛宛捂着脑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季怀安看着泪流满面的陶宛宛,不由自主地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别哭,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要是被撞傻了,可怎么办啊。”陶宛宛越想头越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的,你要是撞傻了,我会负责的。”季怀安很认真地看着陶宛宛。 可惜屋里太黑了,陶宛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就你负责,你能赔我一个脑子嘛。” 陶宛宛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嗲,听起来像在撒娇。 “好,我赔!”黑暗中,季怀安呆呆地回了这么一句。 陶宛宛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句话特别好笑,可能真的是脑子被撞傻了。 季怀安听到陶宛宛的笑声,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把手放在陶宛宛刚才被撞的地方,轻轻揉着。 陶宛宛额头感受到季怀安手心里的温暖,脸一下子红了,轻声说:“你干嘛啊,别碰,别……” “别动。”季怀安轻声呵斥,那酥酥的嗓音让陶宛宛浑身发软,乖乖地不敢动了。 这一晚,陶宛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反正一觉醒来,她整个人趴在季怀安身上,吓得她一下子没了困意。 她像受惊的小猫一样一下子弹了起来,赶紧穿好衣服出去了。她前脚刚出门,季怀安就睁开了眼睛,其实他早就醒了。 陶宛宛一出门就被季晓溪叫住了,有很多婶子来季家卖绿豆。 陶宛宛抛开脑子里那些杂念,投入到工作当中。 一上午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下午,陶宛宛看到院子角落里堆满的绿豆,决定去工地一趟,不知道管事的之前的绿豆用完了没有。 季怀安一听陶宛宛要去工地,放下手中的活儿就跟上了她的脚步,两人一起去了工地。 管事的看到陶宛宛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特别是看到她身后那一大袋一大袋的绿豆,更是高兴得不得了:“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的绿豆汤就要断供了。快快快,咱们赶紧去称一称。” 管事的眼睛都笑眯了,他最近可能要升职了,都是托陶宛宛这绿豆汤的福。 这陶宛宛可真是他的福星啊,这绿豆汤简直就是他官场上的垫脚石,能让他一步步高升。 因为这绿豆汤,他们这段运河修得比其他工地都快。上面的人下来检查的时候,运河负责人把绿豆汤的事告诉了上面的人,于是他和运河负责人都得到了表扬。 而且过两天,他还要去前方的工地给那里的师傅们做绿豆汤,到时候他的名声可就要传遍整个运河了。 “行,咱们这就去称一称。”陶宛宛跟着管事的来到称东西的地方,一称一共三百斤,按照之前说好的六文一斤,一共是一千八百文。 第58章 升职 管事的迅速把钱递给陶宛宛,然后看向陶宛宛身边的季怀安说:“怀安,你最近准备准备,我和咱们运河的总管事商量过了,打算把你升为我的助手。” 这可是好事啊,成了管事的助手以后,每天只要负责采买,不用再搬石头那些累人的活儿了。陶宛宛想到这儿,赶紧捅了捅季怀安的胳膊,这傻家伙怎么还不答应呢? 季怀安看了一眼陶宛宛,对管事的拱了拱手说:“多谢管事的。” 管事的看到季怀安答应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拍了拍季怀安的胳膊说:“怀安,你可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行了,我去熬解暑汤了,你再休息一天就赶紧来我这儿,我这儿和你在那儿搬石头可不一样,我这儿是一个礼拜休息一天,以后你就能经常回家了。行了,我走了。” 陶宛宛一听季怀安以后能一周回来一次,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开心地看着季怀安说:“以后你就能经常回来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的笑脸,突然对自己靠陶宛宛才升职这件事释怀了。靠自家媳妇就靠自家媳妇吧。 他知道管事的是看在陶宛宛的面子上才升他的,不然自己在工地上干了这么久,为什么一直没升职,陶宛宛的绿豆汤一出现他就升职了,显然这次是沾了陶宛宛的光。 “嗯,以后就能经常回来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季怀安点点头,和陶宛宛一起坐上牛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此时,季家的院子被陶家人弄得乱七八糟。 陶母一屁股坐在院子里,一副撒泼的样子,大喊着:“秀娥,你给我砸,把那个篮子给我砸了!秀才,你去把院子门给我砸了!” 柳氏拼命护着篮子,对着蛮不讲理的陶母说:“咱们好歹是亲家,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我不准你们弄坏我家东西!” “你算哪根葱,我打你这个老女人!”陶母说着就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柳氏冲过去,抬手就要打柳氏的脸。季大贵赶紧挡在柳氏面前,一只手抓住了陶母要打人的那只手。 陶母这下不干了,大声叫嚷起来:“季大贵,你松开老娘的手,不要脸,大白天的摸我……” 陶母的话很下流,季大贵臊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没……我没有……你的手哪有……哪有我婆娘……婆娘的好……粗糙……粗糙得像个鸡爪子……” 季大贵的解释让陶母气得脑袋嗡嗡响,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着:“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季家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对我动手动脚,还说这种话……” “呸!你少在这里不要脸!”正在和陶秀娥争篮子的季晓溪,听到陶母的话,朝着陶母吐了一口唾沫。这种人实在是太恶心了,“陶秀娥,你和你娘一样不要脸!” 陶秀娥一听这话就急了,“季晓溪,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夸你呗,夸你和你娘一样呗,多好啊。”和陶宛宛待久了,季晓溪也学会了骂人不带脏字。 “你这个贱人你当我傻……”陶秀娥把手中的篮子一扔,就要冲过来扯季晓溪的头发。季晓溪哪能让她轻易碰到自己的头发,腰往后一弯,陶秀娥扑了个空,反而被季晓溪抓住了头发。 “啊——” 疼得她尖叫起来。 “秀才,你别碰我家院子门。”爷爷季有田站在陶秀才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陶秀才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脚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踹在院子门上,狠狠地发泄着前几日在季家受的委屈。 季有田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季晓栋偷偷溜出去找雄鹰帮去了,可惜,这次他注定找不到人。 因为陶家人把雄鹰帮的人引到隔壁村去了,那群熊孩子们正在隔壁村玩得开心呢。 陶宛宛回来的时候,陶秀才已经把院子门卸下来了,整个门被他踩得稀巴烂。 陶宛宛看着破碎的院子门,挑了挑眉毛,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早就想换这院子门了,现在有人来帮她换了。 陶宛宛刚到家门口,就瞧见院子门成了一堆门板碎片,她顿时满脸难过,缓缓蹲下身子,手微微颤抖着捡起碎片,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同情。 “哎呀,我家的院子门——”陶宛宛一脸难过地蹲下身子,手夸张地抖着拿起地上的门板碎片,那样子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你这个死丫头可算回来了,你这个月还没给老娘银钱呢。那块肉和那些鱼,你赶紧给我们包起来。还有,今日你那公公太过分了,你让他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陶母一眼瞧见陶宛宛,没注意到外面还没进来的季怀安,于是本性暴露,口无遮拦地嚷嚷起来。 陶宛宛走进院子,来到陶母身边,一脸懵懂地问:“你这是在说啥子呢?” 陶母气得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指着陶宛宛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崽子,还敢跟老娘装傻,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打死你!” 陶宛宛却很冷静,望着陶母平静地说:“打死我啊?那你打吧。” 陶母一下愣住了。往常她这么一说,陶宛宛定会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什么都听她的,今天怎么啥也不怕了? 陶宛宛看陶母没了动作,便打量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子,说道:“这院子里的东西是你们砸的吧?” “怎么?”陶母望着陶宛宛,不明白她这话啥意思。 “唉,咱们家好好的院子被你们弄成这样。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就收你们二两银子吧。对了,那扇门你们也得赔给我们。”陶宛宛每说一句,陶母的心就像被重重敲打一下,等她说完,陶母气得手都抖了。 “老娘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打死你!”陶母挥舞着拳头就朝陶宛宛打去。陶宛宛也不是好惹的,陶母打她就躲,两人就在院子里绕着跑起来。 陶秀才想上去帮忙,刚跑两步就摔了个狗啃屎。他气呼呼地望着绊倒他的季怀安,吼道:“你这个小人,竟敢绊你爷爷我,你看我今日要不要给你好看!” 第59章 撇清关系的大好时机 “我绊到你了吗?”季怀安眼神清澈地望着陶秀才,一脸无辜,像是被诬陷了一样。陶秀才气得用力捶了一下地,爬起来就要跟季怀安拼命,可他怎么也碰不到季怀安。他往左边扑,季怀安就往右躲;他往右边扑,季怀安就往左边躲。 一时间,整个院子鸡飞狗跳。季家人稍微占点上风,就这么闹了半个时辰,陶宛宛累得一身汗,她喘着粗气,对着身后追她的陶母说:“我告诉你,你是抓不住我的。要不……要不你们就赔钱给我们,要不……要不我们就回娘家把娘家的院子给砸了!” “我呸!你……你跟老娘做梦!”陶母也喘着粗气,感觉眼前直冒金星,实在跑不动了。 “行,那咱们就这么僵着。我告诉你,你今日要是不赔,休想从我家离开。爹,娘,爷爷,你们找块木板把咱们家给封上。”陶宛宛心想,这么多人还搞不过他们三个。 “你……”陶母又累又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头晕得厉害,坐了没多久,就躺在地上了。 正在和季晓溪僵持的陶秀娥,看到自己娘亲躺在地上,赶紧松开季晓溪的衣服,冲到陶母身边,激动地嚷嚷着:“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陶母本来只是累了,被陶秀娥这么一喊,计上心来,干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陶宛宛看着自己喊了许久,娘亲都没醒,便恶狠狠地看着季家人说:“你们把我娘气死了,陶宛宛,你好狠的心啊,这可是你的亲娘啊。” 陶秀娥这话,让围观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 “哎,真是活久见啊,活久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陶家的占下风呢。” “可不是,不过这陶宛宛的变化可真是大啊,连自己的亲人都下得去手。” …… 陶宛宛看着陶母腹部还在有规律地起伏,哼,呼吸这么顺畅呢。“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娘明明活得好好的,你却咒她死,陶秀娥我看你的心才是真的狠吧。” “陶宛宛,娘平日里对你也不差吧,不然你之前也不会经常回娘家,给娘带一些吃的用的。现在,你就这么对娘,我陶家出了一个白眼狼啊,白眼狼。”陶秀才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指责着陶宛宛。 陶宛宛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想笑,说:“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从来不觉得把我不当人看,把我当猪看的亲人有什么好的。之前是我太蠢,现在及时醒悟,以后你们休想从我身上获得任何的好处。” “陶秀才,你年纪也不小了吧,能不能不要总想着从季家捞好处?自己有手有脚难道不能去找份活儿干?陶秀娥,你这个年纪也该懂事了吧,对自己姐姐一口一个小贱人,怎么,娘就是这么教你的?还有地上躺着的那位,别装了,你要是再装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陶宛宛懒得再跟他们虚伪周旋,今天就要把他们的脸皮彻底“扯下来”。 陶宛宛语气严肃,躺在地上装死的陶母,眼皮子狠狠地跳了几下,然后不停地眨动。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起来,但又一想陶宛宛的性子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硬,肯定是装的,她决定再赌一把。 陶秀娥从没听过陶宛宛这么跟她说话,这么难听的话,一时间气得眼泪流了出来,“你别光说我们,你说说你自己啊,你哪里像一个当姐姐的。” 别人家的姐姐去镇上给员外当妾室,拿回一堆堆银子,把自家妹妹养得白白胖胖的,陶宛宛呢,啥也不是。 “陶秀娥,我之前拿回去的吃食,难道是喂了猪?你是一口没吃还是怎么?”陶宛宛觉得自己以前对娘家掏心掏肺,已经够可以的了。这陶家真是贪得无厌! “陶宛宛,你骂谁是猪,你信不信我杀了你!”陶宛宛的话就像一把刀,直直戳进陶秀才的心窝,他红着一双眼睛,要是可以,现在就想把陶宛宛给杀了。 “我骂谁是猪?怎么,这么明白的话你都听不明白,你不是猪谁是猪,陶秀才,你给我听好了,从你们陶家把我卖给季家开始,我就跟你们没有关系了。今日你们随便威胁我,我陶宛宛要是害怕一个就算我输!”今天可是撇清关系的大好时机,可不能错过。 周围的村民听了陶宛宛这话,议论声不由地大了几分。 “要说这陶宛宛也真是可怜,谁家嫁女儿有这样嫁的,当初她跟怀安成亲,我来了的,你们是不知道,陶家啥也没给陶宛宛陪嫁。” “可不是么,咱们村最穷的人家,嫁女儿也会陪嫁点柜子啥的。” 议论声几乎一边倒。 躺在地上的陶母装不下去了,她怕再装下去,陶宛宛真的跟她们断绝关系,那以后陶家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这关系绝对不能断。 她装作迷迷糊糊苏醒过来,捂着脑袋,一脸痛苦地对陶秀娥说:“秀娥,娘的头疼得厉害,你跟秀才赶紧扶我回去休息。” “娘……”陶秀娥气还没消,不太愿意离开。 “秀娥!”陶母声音大了几分,陶秀娥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把陶母扶起来,准备离开。 刚走到院门的位置,季怀安拿着一把锄头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我家婆娘说的话,你们以为是在放屁吗?这院子和这门赶紧赔!” 陶宛宛原本还担心拦不住陶家人,季怀安这个举动让她很是满意,“是的,你们把我之前的话当耳边风吗?赶紧赔钱!” 嗯?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陶母一看走不了了,无奈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陶宛宛,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咱们家有多少银子,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我命苦啊……” 陶宛宛听着陶母的哭声,掏了掏耳朵,这声音实在刺耳。现在知道哭了,砸东西的时候不是挺潇洒、挺威风的吗?继续啊。 陶父在家等了挺久,都没等到陶家三人回来,他实在等不及了,小跑着来到季家。扒开人群就看见陶母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儿子陶秀才看起来十分狼狈,女儿陶秀娥满脸泪痕。 第60章 颠倒黑白 再一看,季怀安拿着锄头拦着门,他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着季怀安大声呵斥道:“季怀安,你这是在干什么!” 季怀安听到身旁有人叫嚷,侧头一看,原来是他岳父。季怀安握着锄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说:“岳父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松开你的锄头,哪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岳母?你们季家欺人太甚!”陶父说着,两只手用力想要扒开拦路的锄头,可惜扒了半天,锄头纹丝不动。 “我们季家欺人太甚?岳父这话说得可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岳父,您好好看看我家这院子,这门!”早就听说这个岳父不是个好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不小! “你家院子怎么了,你家本来就乱糟糟的,你家这门怎么了?你们季家不要什么事情都赖在我陶家身上!”陶父一副季怀安在胡说八道的委屈样儿,让围观的村民都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陶父厌恶地看了陶宛宛一眼,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说:“陶宛宛,你说这院子里的东西还有这门是咱们陶家弄的,还是他们季家自己弄的?” 陶秀才和陶秀娥原本看到陶父来了,还有点希望,结果听陶父这么一问,那点希望就像泡沫一样,“啪”的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陶宛宛看着主动送上门的陶父,嘴角一勾说:“当然是陶家弄的,您来的正好,赶紧把银钱赔了,带娘回去休息吧,她刚才说她不舒服得厉害呢。” 陶宛宛的话让陶父如鱼刺哽喉,难受至极,他怒视着这个不孝女说:“陶宛宛,你这是什么意思,骗钱的手都伸到爹娘这里了?” 呦呵,这个便宜爹还挺厉害,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睁眼说瞎话,“各位乡亲们,有没有愿意为我季家主持公道的?” 一说为季家主持公道,不少村民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他们都盼着能为季家做点事,然后季家能带着他们一起做生意。 柳氏看着站出来帮忙的村民,心里暖暖的,什么时候开始,自家季家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忙了呢。 “陶家的,你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了,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家婆娘带着你家闺女和儿子在季家捣乱。” “就是啊,这院子里的东西还有门都是你们陶家弄的,真是白瞎好东西。” “宛宛,我看她们陶家也不像赔得起的样子,这样吧,咱们一起去陶家把她们的门卸下来给你们装上。” “对啊,这个主意好啊。” 陶父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越听心里越焦急,而陶母在那里一直重复着:“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不能这么做……” 陶宛宛听着大家的议论,皱了皱眉头。陶家的大门?嗯……不喜欢,他们家的门破破烂烂的,和这个被砸毁的门差不多,实在不喜欢。 不过,看陶父陶母这副样子,今天这关系估计很难断绝了,给他们一个教训也不错,于是陶宛宛为难地看着陶母说:“唉,大家说的还是有些道理,既然银钱赔不了那就以物赔物也挺好。” 村民们听着陶宛宛这话,点了点头,“那陶家的,你们觉得如何啊?” 陶父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但陶父已经看明白了,此时此刻,容不得他说不愿意,与赔钱相比,赔物还是能接受的。 至于陶宛宛这个不孝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家也没什么银钱,现在家里又出了这种不孝女,真是家门不幸,我家那门你们要是要,那便拿去。”都这个时候了,陶父还想往陶宛宛身上扣“屎帽子”。 可是没人搭理他。 瓜田村的村民们浩浩荡荡地来到陶家,把他们的门给卸了。陶宛宛看上了陶家闲置在院子里的石磨,季怀安带着几个村民,把那石磨也搬回来了。 在陶宛宛心里,这石磨可值钱了,她的绿豆粉条一直没做,就是因为缺个磨豆子的。 季家人走后,陶家人一家挫败地坐在院子里。 陶秀才杀气腾腾地望着院子的门框,“爹,娘,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白眼狼。” “杀?你如何杀?秀才,你说说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陶父虽然能猜出个大概,但具体情况他并不知道,毕竟他是中途来的,前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 “还能有什么事情,那白眼狼不听话了呗。”陶秀才不愿意把刚才受的屈辱再跟陶父说一遍。 “爹,我来说。前几日我跟哥哥在季家受了委屈,娘今日就带着我们去季家要个说法,谁知那陶宛宛变得浑身带刺,一句话都说不得……”陶秀娥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陶父听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陶宛宛这个丫头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你们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爹,我前段时间听柳月如她们说陶宛宛脾气变了,那时候并未放在心上,这么看来的话,应该是那个时候。”陶秀娥突然想到柳月如那时候说过的话,于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陶母一听,猛拍大腿道:“可不就是,这贱丫头之前一直乖乖地把季家的东西搬到咱们家来,也就是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没搬了,也不知道这季家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娘,你今日也是的,那贱丫头要跟咱们断绝关系那就断绝了呗,何必拖着!”陶秀才听着陶母的声音,埋怨着陶母今日的做法。 在他看来,这贱丫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就应该一脚踹开! “断绝关系了?”陶父一脸紧张地望着陶母。 陶母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陶父长舒一口气。 他这奇怪的话惹来陶秀娥的不解,“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知不知道镇上卖得火热的鱼冻?”陶父望着陶家人,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家前段时间不是还买了一块嘛,味道不错,要是能再便宜一些就好了。”陶母不明白陶父这话的意思。 第61章 游戏开始了 “这鱼冻就是陶宛宛琢磨出来的,现在季晓溪在制作。”陶父这话让整个陶家人都不淡定了,啥?镇上那鱼冻竟然是那个贱丫头琢磨出来的,那个贱丫头琢磨出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给陶家而是给季家! “我要打死这个贱丫头,吃里扒外,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陶秀才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如果他能把鱼冻的生意接过来,那镇上的怡红楼他不是可以天天逛! “行,你去打,我看你能不能碰到她一根汗毛!”陶父冷眼望着陶秀才,这个蠢货。 “爹,那您说咋办呢?”陶秀才满心愤懑,眼睛直直地望着陶父。 陶父看着面前这几个不成器的,气得胸口直疼:“还能咋办?你们啊,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你们去季家闹事,怎么就不能先跟我商量商量?” 陶母也是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孩儿他爹,这次确实是我们太莽撞了。谁能想到那丫头片子性子变得这么快呢。孩儿他爹,您快想个法子呀,那白花花的银子可不能都让季家得了,那本就是咱们的。” 陶父眼珠一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向陶秀娥问道:“之前你和那丫头在一起玩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提过鱼冻的事儿?” 陶秀娥摇了摇头,满脸嫌弃地说:“没有。之前那丫头脏得很,看着就恶心,别说是鱼冻了,就是鱼她也没跟我提过。” 陶父顿了顿,说道:“我有个主意,你们听听行不行。咱们就说那鱼冻是咱们陶家祖宗传下来的,被那丫头偷了去。”说完,他看了看众人的反应。 陶秀才皱着眉说:“爹,咱们都不知道这鱼冻是咋做的呀。爹您这主意虽好,可要是别人问起来,咱们答不上来,那不就露馅了?” 陶父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咱们答不上来,那丫头就能答上来?”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陶母一脸疑惑:“孩儿他爹,您这话啥意思呀?这鱼冻是那丫头琢磨出来的,她肯定能答上来啊。” 陶父望着陶母那懵懂的样子,心想自己果真是陶家最聪明的人,没自己可不行。他说道:“只要那丫头答出来了,这鱼冻的做法你们还能学不会?” 陶母还是有些担忧:“孩儿他爹,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可咱们知道了,别人不也都知道了嘛。要是大家都知道了,这银钱还咋赚呢?” 陶父不满地瞥了一眼陶母:“你这蠢笨的,你以为那丫头会心甘情愿把鱼冻的做法告诉大家?她肯定不肯啊。这个时候咱们跟她谈谈,说咱们可以不追究,但她得把鱼冻的做法告诉咱们,不仅告诉咱们,还得告诉全村人。我想她心里肯定会权衡利弊,到时候……”陶父越说越得意。 陶秀娥想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爹,那万一那丫头不告诉咱们,或者告诉咱们一个错的做法,这可咋整啊?” 陶父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陶秀娥:“她不敢!”这些问题他早就想过了,这个女儿还真是小瞧了他。 说到底,陶父还是太小瞧陶宛宛了。 第二日,陶宛宛去山上采草药。一路上,她感觉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她本想上前问问,可还没迈步,就被一群吵闹的熊孩子拦住了。 “老大,你又要去哪儿呀?你都好久没陪我们玩了!”一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今天这不就在陪你们玩嘛。”陶宛宛停下脚步,转身和熊孩子们嬉闹起来。罢了,那些人爱议论就议论吧,她陶宛宛早就习惯被人议论了,也不差这一回。 “陶宛宛,我们不带上怀安哥,真的好吗?”小三想到季怀安那冰冷的眼神,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带他干嘛,他今天要陪爷爷去地里拔草呢。咱们快点去山上采点需要的草药,你们还想不想去杉树那儿啦?”之前答应要去杉树那儿陪她弟弟玩,都过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她弟弟的性子有没有变。 “知道啦。”小三他们齐声应道,跟在陶宛宛身后往山上走去。 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季怀安黑着一张脸,望着自在逍遥的陶宛宛。 “陶宛宛,我们今天要去山上采哪些草药呀?”小二看着光秃秃的山脚,心里暗暗担心,这山上真能找到他们需要的草药吗? “其他的我都在镇上药房买到了,就差苍术,药房没卖的。你们跟着我就行。”根据之前对孙杉树弟弟病情的判断,陶宛宛决定按照疏肝解郁、健脾和营兼清郁热的方子来准备药。 “苍术是什么呀?”好几个熊孩子围着陶宛宛,好奇地问着。 “就是一种长得很好看的草。小三,撇个棍子给我。”陶宛宛今天心情不错,打算给熊孩子们科普一下苍术的样子和功效。 陶宛宛在地上画了一根主杆,又沿着主杆画了些分支,然后开始讲解:“苍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茎枝疏被蛛丝状毛,中下部茎生叶圆形……” 讲完后,陶宛宛看向熊孩子们:“你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陶宛宛讲得细致,又有画图辅助,熊孩子们都听明白了,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去找苍术。 陶宛宛一眼看穿了熊孩子们的心思,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先静一静,咱们来玩个游戏。分成两队来找苍术,看哪队先找到。一队的队长是小二,二队的队长是小三。大家开始选队吧,获胜的队伍每人奖励一文钱!” 陶宛宛话音刚落,大家就开始选队了,闹哄哄的。小二为了让大家都选他,声音特别响亮地宣传自己。可熊孩子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多孩子都选择了小三那队。 小二这队只有四个人,加上小二共五个人。 “现在队伍分好了,游戏就要开始了。我先说一下规则啊。队长一定要注意队员的安全,如果有队员受伤了,这一队就取消比赛资格,对手获胜。我呢,就当你们的裁判,也就是中间人,来判定谁赢谁输。 第62章 比赛 咱们的比赛范围就是这一片,我就站在这个位置,你们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如果这一片没有,咱们就去下一个地方,记住是我带着你们去下一个地方,不是你们自己去。要是离开了我的视线,也算是失去比赛资格了。大家都明白了吗?”陶宛宛很担心熊孩子们的胜负欲会让他们失去理智,所以在比赛开始前,把规则说得清清楚楚,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危险。 熊孩子们齐声应下,比赛开始了。 陶宛宛找了个木头墩子站上去,这样能看得远一些。 不远处树上的季怀安挑了挑眉,这陶宛宛还挺机灵。 安静下来的陶宛宛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那视线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她心里默数十个数,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要是陶宛宛的视线再高一点,就能看到在树上悠然自得的季怀安了。 什么都没发现的陶宛宛回过头,心想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突然回头,差点把季怀安从树上吓下来。季怀安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毫无防备啊。 此时,两队的比赛已经很激烈了,两个队长时刻关注着自己的队员,生怕队员不小心受伤导致输掉比赛。 季怀安从原来的树上挪到了另一棵树上,这棵树离熊孩子们更近一些。 就在季怀安悠闲地数着叶子的时候,一个熊孩子的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顺着那孩子的眼神看过去,一条拇指粗的蛇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季怀安当即扯下一片叶子,催发内力,“嗖”的一声,叶子穿过蛇身。蛇还没察觉到危险,就已经断了气。 “怎么了,小十?”听到叫声赶来的小三,紧张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十,小十该不会受伤了吧? “没……没事,就是一条蛇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我一跳。”看着蛇死了,小十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熊孩子就是这样,平日里调皮惯了,遇到事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 “怎么会有一条死蛇在这儿呢?看样子刚死没多久。”小三看着面前还温热的蛇,疑惑地分析着。 小十摇了摇头:“这蛇就在我面前死的。” …… 两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在远处观察的陶宛宛注意到了他们,来到两人身边,好奇地问:“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这儿有一条蛇,小十说就在他面前死掉了,我们在这儿看了很久,也没找到蛇死的原因。你说一条蛇怎么会突然就断成两半了呢?”小三简单说了下情况。 陶宛宛听完,对这条蛇来了兴趣,凑近观察发现蛇身两半的切口十分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瞬间割过,可这儿别说利器了,连类似锋利的东西都没有。 真奇怪。 而那被陶宛宛她们寻找的“凶器”,就在不远处躺着,那片叶子已经和其他落叶混在一起了。 最后,这条蛇的事情被陶宛宛她们当成了奇案。 在树上全程观看的季怀安,嘴角多次忍不住上扬。 “我们找到啦!”小二抓起一棵草,大声朝着陶宛宛喊道。 陶宛宛走过去一看,小二还真行,竟然真的找到了苍术。“恭喜一队,这是奖励,小二,你分给大家吧。” 二队的熊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一队拿到奖励,心里想着下次再有这种游戏,一定要跟小二一队,曾经的老大就是不一样。 采了半篮子苍术后,陶宛宛就带着熊孩子们下山了,她接下来就要把这些草药做成好吃的。 回到家,陶宛宛发现爷爷正坐在院子里修锄头。嗯?爷爷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地里吗? “爷爷,地里的草除完了?”陶宛宛好奇地问爷爷。 “今天没去地里除草,本来打算去的,走到半路锄头断了,就没去成。”爷爷一边回答,一边修着锄头,马上就要修好了。 “那爷爷您看见怀安了吗?”这男人跑哪儿去了? “没有啊,你走没多久,他就跟着你一起出门了。”爷爷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话已经暴露了孙子的行踪。 陶宛宛眼睛一眯,觉得事情不简单。再联想到刚才一直跟着自己的那道视线,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陶宛宛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磨着药材,静静等着季怀安回来。她得想个办法让季怀安一会儿说实话,如果直接问,季怀安那个腹黑的家伙肯定会装糊涂。 嗯…… 季怀安特意等了半个时辰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陶宛宛一脸不开心地坐在院子里磨药材。嗯?难道这半个时辰发生了什么?他明明看到她开开心心下山的啊。 “唉。”发现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动静,陶宛宛叹了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季怀安走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山上遇到什么了,我和孩子们遇到了一条蛇。”陶宛宛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怀安的表情。 发现季怀安表情没有任何波动,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为了掩饰内心的心虚,季怀安看着陶宛宛,带着两分关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受伤,反正我一回来就感觉胸闷气短,唉。”陶宛宛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看得季怀安额间划过一丝冷汗。他当时就在现场,可一点都没看出这个女人有害怕的情绪。 “可是被咬了?” “嗯,被咬了。”陶宛宛先是东张西望了一番,然后小声跟季怀安撒着谎。 还好爷爷现在不在院子里了,不然这谎言肯定要被拆穿。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跑过来问怎么受伤的,还会把大夫请来,那她就完了。 不同于陶宛宛的胡思乱想,季怀安眼神微微一凉,有些纳闷,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撒谎? “我看看伤口。” 看到季怀安表情变了,陶宛宛心里基本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那道视线的主人。不错啊,挺会躲的。“喏。” 陶宛宛伸出胳膊,胳膊上有一个小小的牙印,这个牙印是陶宛宛在季怀安回来之前自己咬的,为了逼真,只用了两颗牙。 第63章 不祥的预感 “这蛇嘴巴可够大的啊。”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胳膊上的印子,嘲讽道。 这女人什么时候被蛇咬了?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干嘛? 突然,季怀安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这个女人是在引起自己的注意,是在…… 季怀安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咳,陶宛宛的做法成功让某个男人想入非非了。 “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啊?”这个男人怎么还不拆穿她呢?他要是那道视线的主人,应该全程都看到了啊。只要他拆穿她,她就问他那条蛇是怎么死的! “不要胡说八道,不会死的!”季怀安很期待陶宛宛接下来的动作,之前他在茶楼听戏的时候,说书先生讲过,想引起男人注意的女人会先做些惹人爱怜的事,然后……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死,你又没看见那条蛇,你怎么知道那蛇有毒还是没毒?”陶宛宛情绪有些激动了,她要拆穿,拆穿这个男人! “放心,看这牙印应该是普通无毒的小蛇,休息两天就好了。这药材我来帮你磨吧。”季怀安说着就要接过陶宛宛的臼子。 陶宛宛一把拽住臼子,死男人,你就使劲儿藏吧,可别让她抓住你的把柄! “不用,我自己来!”陶宛宛语气带着生气,转身背对着季怀安。 季怀安看着突然生气的陶宛宛,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招数? 陶宛宛发现季怀安不走,一直在她身后站着,更加生气了,拿起臼子大步走进厨房。 季怀安望着陶宛宛的背影,越发疑惑了。 “宛宛,谁惹你生气了?”正在熬汤的季晓溪看着陶宛宛一脸怒气,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人惹我生气!”陶宛宛摇头,继续磨着药材。 “宛宛,你别在意那些长舌妇乱嚼舌头,鱼冻配方要是陶家祖宗留下来的,他们怎么一直没做呢?肯定是假的。”季晓溪以为陶宛宛在为村里关于鱼冻配方的流言蜚语生气。 “什么?”陶宛宛一时没反应过来,季晓溪在说什么呢? “你不是因为鱼冻配方的事生气?”季晓溪看着一脸懵的陶宛宛,皱起了眉头。 “不是啊,鱼冻配方怎么了?”难道有谁在惦记她的宝贝配方? “嗯,现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眼红咱们的村民都在说……”那些村民说的话很难听,季晓溪不知道该怎么跟陶宛宛重复。 “你说。”既然是眼红的村民说的话,肯定不好听。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她们说你不孝顺,说你偷了陶家的配方,还说……唉,反正就是说得很难听。不过,宛宛,我和陈家婶子她们都是相信你的。”季晓溪实在重复不了那些难听的话。 “都有谁在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这些村民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就说这段时间跟她陶宛宛作对的那些无理之人,哪一个在她这儿讨到好处了。 “咱们隔壁的就有一个呗。”远的季晓溪也不想说,就从几个人里拎出了一个。 “咱们隔壁的?”这柳月如家是不是有病,一天天就盯着她们季家。 “嗯,说得最难听的就是那个张氏。”想到张氏说的话,季晓溪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在陶宛宛的影响下,季晓溪的性子也变得越来越泼辣了。 “行,你明天和桃花一起去河边洗衣服,找个爱八卦的婆子挨着她一起洗,你就透露说这张氏和咱们村的狗腿子有一腿……”这张氏不是喜欢泼脏水吗?行,她陶宛宛明天就让张氏知道被泼脏水是什么滋味。 有些人啊,你跟她说千遍万遍她也记不住、不会改,让她经历一次,痛了,她就记住了,就改了。 “我懂,你放心,我们明天一定无意间把这事透露出去。”季晓溪听完陶宛宛的计划,一脸坏笑,还很期待明天要发生的事。 “行,到时候她们找你们对峙,你们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免得惹来一身麻烦。 “你放心,我明天找个落单的八卦婆子,我和桃花早点出门。”张氏,你就好好等着吧! “行,我明天要去山那头的村子一趟,估计下午才回来。”明天季怀安也要去工地,季家人也要去地里,家里就季晓溪一个人。说实话,陶宛宛还是有点担心。 她担心陶家人会过来闹事。 “嗯,宛宛,你明天把晓栋交给我,如果我这边有困难,我让晓栋赶紧去找人来帮忙。”陶宛宛想到的问题,季晓溪也想到了。 “行,我等会儿跟晓栋说,你把灶借我一用,我要做些吃食。”今日把吃食做出来,明日一早就可以去孙杉树家,希望她的吃食能对孙杉树弟弟的病有帮助。 “你拿去用吧,我去跟晓栋说一声,你先忙你的。”明天晓栋会在家陪着她,她打算和晓栋一起琢磨出一个完备的应对坏人的计划。 “行。”陶宛宛答应下来。吃过晚饭,季怀安早早地就洗了澡,然后窝在床上等陶宛宛。 陶宛宛在外面走来走去,不太愿意进屋,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男人进屋之前的眼神有些危险。 “宛宛,还不睡呀?”柳氏到厨房喝水,瞧见正在院子里晃悠的陶宛宛,打着哈欠问道。 “娘,我还不困呢。再说了,这段时间我在减肥,不能睡太早,您看我正在这儿做操呢。”陶宛宛一边说着,一边又蹦蹦跳跳起来。 “行,那你减吧。”陶宛宛这段时间确实瘦了不少,看起来只有原来的大半个人那般大小了。 “嗯嗯。”等柳氏进了屋,陶宛宛就停止了蹦跳。她今天的减肥计划已经完成了,也不知道季怀安现在睡没睡着。 唉,他明天还要工作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了吧。陶宛宛在院子里转着圈儿。 在床上等了许久的季怀安,见陶宛宛还没回来,他等不及了,打了个哈欠,起身去茅房,看到陶宛宛在院子里,一脸困意地说道:“你怎么还不回屋啊,我都已经睡了一会儿了。” 第64章 演戏 说完便进了茅房,出来后就直奔房间,一眼都没看陶宛宛。 陶宛宛望着季怀安的背影,心里暗自寻思,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季怀安根本就没那意思?是自己思想太不纯洁了吗? 陶宛宛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间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瞧,却什么都看不到。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回房睡觉。 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陶宛宛发现季怀安双眼紧闭,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不过他这睡姿可真够难看的。看来前两天都是装的,之前季怀安的睡姿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现在整个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陶宛宛都没地方睡了,她决定挪一挪季怀安的胳膊。 却不知,自己已经掉进季怀安设的圈套里了。陶宛宛又深吸一口气,轻轻抬起季怀安的胳膊,往边上挪了挪。季怀安嘟囔了两声,被陶宛宛抓住胳膊后,不耐烦地挥舞了两下,一下子就把陶宛宛挥到了怀里,某个男人的嘴角悄悄泛起笑意。 陶宛宛一脸懵地感受着季怀安胸膛的温度,这男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她想要起身。陶宛宛挣扎了许久,都没能起来。在她最后一次挣扎的时候,季怀安又嘟囔了一声,然后一个翻身,陶宛宛整个人就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了。 好热啊!陶宛宛用力挣扎着,现在她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季怀安了,只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惜,挣扎了半天,季怀安就像一座大山似的,一动不动。陶宛宛累了,只能死死地盯着季怀安,她怀疑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就这么盯着盯着,陶宛宛睡着了。 季怀安睁开眼睛,看向陶宛宛的脸,眼神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第二天,陶宛宛醒来的时候,季怀安已经去工地了。陶宛宛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原本还以为昨晚会睡不好,没想到昨晚的睡眠质量特别好,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晓溪姐,陶宛宛还没起床吗?”熊孩子们在院子里已经等了好久了。 “你们再等等,怀安说昨晚累着宛宛了,让宛宛今早多睡会儿。”季晓溪还未出阁,并不明白季怀安这话里的深意。 屋里的陶宛宛听到这话,惊得面红耳赤。季怀安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陶宛宛赶忙推开房门,阻止这令人害臊的事情进一步发展。 “陶宛宛,你可算起来了,咱们快去杉树姐姐那儿吧。” “就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看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 这群熊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她,根本没把她这个老大放在眼里。“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咱们把吃食拿上就出发。” 季晓溪望着被熊孩子们簇拥着离开的陶宛宛,小声跟桃花讨论道:“桃花,你觉得我这侄媳妇是不是该跟我侄儿要个孩子了?你看她多喜欢孩子啊。” 正在杀鱼的桃花被季晓溪这话弄得一愣,随后脸涨得通红,说道:“晓溪,咱们未出阁的姑娘家议论这个不太好。” “行吧,那咱们就不讨论了。对了,桃花,你这段时间去镇上有没有去陈家婶子她们的摊位看看……” …… 翻过一个山头,陶宛宛她们终于到了孙杉树家。 孙杉树看见陶宛宛她们,十分高兴:“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这是你要的豆子,我摘了好多,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这孙杉树也太实在了,竟然摘了一蛇皮袋的薏仁,她一会儿怕是都扛不回去。 “杉树姐姐,你弟弟还在屋里吗?”小三在院子里看了半天,都没看到男孩子的身影,心里想着那弟弟不会还在屋里吧,这也太宅了吧,他这么文静的一个人,在屋里也待不住啊! “还在呢,你们等等,我这就去屋里叫他出来。”提到弟弟,孙杉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她往房间走的脚步看起来格外沉重。 和上次一样,屋里先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孙杉树捂着额头出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陶宛宛说:“要……要不你们下次再来吧,我弟弟他今天心情……心情不太好。” “杉树,你配合我们演一场戏吧。”陶宛宛想把杉树的弟弟给逼出来。 “戏?”孙杉树不太明白陶宛宛的意思。 “嗯嗯,你稍微等一下,小三你们过来……”陶宛宛把熊孩子们召集过来围成一圈,一阵叽叽咕咕之后,初步的作战计划就拟定好了。 “孙杉树,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你让我们来我们就来,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请神容易送神难。”陶宛宛像个小混混一样,吊儿郎当地说着,说话的同时,右眼还对着杉树眨了眨。 小三在杉树身旁小声说:“戏,开始了。” 孙杉树瞬间就明白了,于是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什么意思,小三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抓起来,我今天倒要看看那屋里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废物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陶宛宛说着,眼神看向了小二,小二心领神会,一脚踹在了弟弟的房门上。 一直在屋里偷听的弟弟,被这踹门声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小二踢了门,发现没什么反应,就看向陶宛宛,陶宛宛给他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小二轻蔑地说:“老大,这屋里还真是个废物,你看我踢门他都没动静,哈哈。” 这时,陶宛宛给了孙杉树一个眼神。 小三在一旁协助,不一会儿,孙杉树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你们不准这样骂我弟弟,我弟弟不是废物,他只是……只是心情不好,不愿意出来,我……啊——” 陶宛宛右手打在左手上,发出一声响,孙杉树也跟着发出痛呼声。 屋里的弟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推开房门跑了出来,快速跑到孙杉树面前,恶狠狠地盯着陶宛宛她们,颤抖着声音说:“你们……你们不准欺负我姐姐!” 第65章 剪头发 弟弟跑出来的时候,陶宛宛就开始观察他,只见他衣冠不整,头发油腻成坨,脸色像菜一样难看,整个人又瘦又虚弱。看样子孙杉树是真的很疼这个弟弟,不然就弟弟这小身板,杉树一巴掌就能把他打倒在地。 “我们凭什么不欺负你姐姐?小三给我打!”陶宛宛眼睛一瞪,一副刁钻蛮横的样子。 小三接到命令,抬手就要一巴掌打在孙杉树脸上,孙杉树眼泪哗哗地流,孙杉树弟弟的眼神越发凶狠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小三,小三被盯得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陶宛宛又发话了:“小三,你先等等,今天咱们反正也闲着,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男孩要不要跟我们玩个游戏?你要是赢了,我们听你的,你要是输了,你听我们的,怎么样?” 孙杉树弟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小二趁机“添油加醋”道:“老大,你跟他们费什么话,你看他那副德行,都快被吓傻了,哪敢跟咱们玩游戏!” “我跟你们玩!”小二的话刚落音,孙杉树弟弟就应下了这个游戏。 陶宛宛满意地笑了。 “那咱们就玩五子棋吧,我把游戏规则给你说一下……”陶宛宛一边讲着游戏规则,一边在地上画起了棋盘。 棋盘画完,规则也讲完了,陶宛宛看向孙杉树弟弟问:“你觉得这个游戏可以吗?” “可以。”孙杉树弟弟原本以为陶宛宛会玩一些很粗俗的游戏,没想到是这么文雅的游戏,就点头应下了。 “那你用石头,我用这个叶子。”临时找黑白棋子不太现实,陶宛宛就随便找了两种东西当棋子。 大战一触即发! 陶宛宛这个“老江湖”,很快就赢了新手“小白”。 陶宛宛得意地笑着,对孙杉树说:“你把你们家的剪刀拿给我,我要把他的头发给剪了。”她弟弟的头发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又油又打结,如果单纯洗头的话,那些结肯定解不开,不如先剪了再洗。 “剪……剪头发?!”孙杉树非常吃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怎么能行呢,这……这…… “你看这头发又油又打结,留着有什么用,不如剪了,这头发就像生活一样,生活如果到了死胡同,为什么还要一直往前走呢?不如及时止损,换条路重新开始。”陶宛宛劝着孙杉树,孙杉树苦着脸,进屋拿了剪刀。 她虽然觉得陶宛宛的话有道理,但是真的要剪弟弟的头发,还是觉得很奇怪,孙杉树看向弟弟,如果弟弟反抗得很激烈,那她就和陶宛宛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不剪。 结果,她发现弟弟面色很平静,好像并不在乎这件事。 她把剪刀递给了陶宛宛。 陶宛宛接过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孙杉树弟弟的及腰长发剪成了及肩长发,看起来顺眼多了。下一步要是赢了,就让他洗头洗澡,就这么一点一点改变这个小孩子的外表。 第二盘,孙杉树弟弟拼尽全力还是输了,陶宛宛成功让他洗了头洗了澡,这孩子的外表看起来舒服多了。 第三盘,陶宛宛赢得有些吃力,不过还是赢了,这一把陶宛宛让孙杉树弟弟做的事是把他的房间给她一个人看看,没错,就是只给她一个人看。陶宛宛怕大家都看的话,这孩子的心理承受不了。 在孙杉树弟弟的带领下,陶宛宛进了他的房间,里面又黑又潮湿,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房间里的空气特别差。 “你这儿有蜡烛吗?你这儿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陶宛宛想多了解一些细节。 “有,我去给你点。”孙杉树弟弟走到屋子角落里,拿出火折子点亮了一支小小的蜡烛,烛光很微弱。 陶宛宛借着这微弱的烛光,开始打量孙杉树弟弟的“小窝”。 乱七八糟,这是陶宛宛对这个房间的第一印象,衣服到处都是,地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很多地方貌似都发霉了。 这屋内环境和当初的陶宛宛有得一拼,啧啧啧。 弟弟一直在观察陶宛宛的表情,他原本以为陶宛宛脸上会出现厌恶的表情,没想到她全程都是面带微笑,还一副啧啧称奇的样子。 “好了,你这屋子我看完了,咱们接着玩游戏吧。”陶宛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刚到院子里,就被熊孩子们围起来了。 “他房间里是什么样的啊?” “他房间里是不是很乱,是不是很脏?” “他房间里是不是有怪兽?” …… 这一个个问题越来越离谱。 弟弟装作不在意,但心里却很紧张,竖起耳朵听着,他很怕陶宛宛说实话,不想让这些同龄人知道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你们这都是些什么问题,我就不告诉你们。弟弟,来,我们接着下棋。”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时间也不早了。 “老大,你这样不仗义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熊孩子里那些好奇心爆棚的小家伙,对陶宛宛的回答非常不满意。 陶宛宛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说:“去把咱们带来的吃食摆上来,我饿了。” 熊孩子一听有东西吃,一个个也不再问了,乖乖地去篮子那儿拿吃食了。 弟弟听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喏,尝尝,这是我们雄鹰帮做的。”陶宛宛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绿色的糕点递给弟弟。 这块糕点是加了药材的。 弟弟犹豫地看着面前的糕点,一直不伸手接。 陶宛宛给了小二一个眼神,小二立刻就懂了,屁颠屁颠地跑到弟弟身边说:“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小二这话一出,弟弟马上伸手把糕点塞进嘴里了。 陶宛宛从刚才就发现了,这个弟弟和小二有点不对付,小二说一,弟弟就要做二。 弟弟原本以为这是普通的糕点,没想到入口即化,重点是吃了之后胸口闷闷的感觉减轻了不少,那股烦躁也减轻了很多。 他想再吃一块。 “还吃吗,我们做了很多。”陶宛宛说着又递给弟弟一块。 弟弟的反应让陶宛宛很是欣喜,看来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第66章 配方 “小三,你过来跟他下棋,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孙杉树,你陪我去一下厕所。”陶宛宛要找个地方把药方和糕点的做法告诉孙杉树。 弟弟不太愿意跟小三下棋,他还想跟陶宛宛接着下,所以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陶宛宛。 陶宛宛感受到身后的视线,没办法,只能把孙杉树带进厕所。然后偷偷从墙缝往外看,发现弟弟的眼睛还在看着这边,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呢。 小三已经准备好棋子了,发现对手没有下棋的意思,一瞬间,他的胜负欲就被激发出来了,他冷冷地看着弟弟说:“这棋,你是下还是不下?” “小三,你别这么凶,别把人家给吓到了,他肯定不敢跟你下,你放心,他……” “我跟你下。”小二的话还没说完,弟弟就应战了。 大战开始。 小二撇了撇嘴,无语地坐在小三旁边,看着他们下棋,他就搞不懂了,这小屁孩怎么就跟他过不去呢,他又没打他也没骂他呀。 陶宛宛看到弟弟的眼神不在这边了,赶紧拉着孙杉树去了厨房,“我今天带的糕点,给你弟弟吃的是加了药材的,我初步判断他是得了心理上的疾病。” “心理上的疾病?”孙杉树不明白陶宛宛这话的意思,心还会得病? “对,心理上的疾病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心情一直处于不开心的状态,就拿咱们正常人来说,一天里会有不同的情绪,比如开心、难过之类的,但是你弟弟,他只有一种情绪。”陶宛宛简单地给孙杉树解释了一下心理疾病。 孙杉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她满脸焦急地看向陶宛宛:“宛宛,这心理上的疾病要怎么治?能吃药吗?” “能,你别着急,可以吃药,但是以你弟弟现在的状态,他应该不会乖乖吃药,所以,我们要把药材放在食物里,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吃下去。”陶宛宛看着满脸焦急的孙杉树,心里很有感触。 “放在食物里?就像你刚刚给我弟弟吃的那个糕点?”孙杉树心里很感谢陶宛宛。 “对,其实这个药材不仅可以做成糕点,还可以做成别的吃食,你要是手巧的话可以试试别的,我今天先把这个糕点的做法告诉你。”如果孙杉树手巧的话,她可以把这药材做成汤之类的。虽然这种方法可能会让药效大打折扣,但是没办法,这弟弟太倔强了,大家可千万不要学! 等弟弟的症状稍稍减轻些,就可以试着让他喝药了。 “宛宛,你稍微等我下,我回屋拿张纸来,把你说的都记下来。”孙杉树担心自己学得不够快,怕陶宛宛得不停讲解,所以决定找张纸记录。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事后自己慢慢琢磨。 陶宛宛看着孙杉树的背影,暗自咂舌,心想这是什么家庭啊,居然用得起笔墨纸砚。 很快,孙杉树就回来了,还拿着厚厚的一沓纸,“宛宛,你可以开始说了,我都记着。” “行,首先得把苍术磨碎,然后……”陶宛宛照着之前准备的药方,细致地给孙杉树讲解着,孙杉树也一点一点全都记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陶宛宛讲完了,孙杉树也记完了。 两人先后走到院子里。 这时,小三正和弟弟下棋下得热火朝天。 陶宛宛轻轻把小二拉到身边,小声问:“刚才战况如何?” “小三出马自然是厉害,我们全胜,下了两盘呢。”孙杉树的弟弟性子倔强又好胜,要是碰上小二这种没什么毅力的,或许还有赢的机会,可遇到小三,赢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因为小三心思细腻缜密。 “不错。”陶宛宛肯定着小三,眼睛看向弟弟的房间。嗯,和计划中的一样,弟弟房间的房门和窗户都大开着,如果小三这一盘赢了,弟弟房间里的东西就要开始整理了。 “赢了赢了赢了……”小十兴奋地抱住一旁的小九,小三哥真是太厉害了,又赢了。 弟弟一脸沮丧地望着棋盘,怎么又输了。 小三看着弟弟,伸出一只手说:“今天能跟你下棋,我特别开心。” 弟弟没有抬头,依旧沮丧地看着棋盘。 “你的棋艺很不错,今天刚学就能和我下这么久,假以时日,我肯定赢不了你了。”弟弟没有回应,小三也不恼,手依然伸着,毫不吝啬对弟弟棋艺的赞赏。 弟弟听了这话,终于抬起头,“真的吗?那我现在的棋艺是不是比他好?”弟弟说着,手指向小二。 小二一听不乐意了,“喂,你这个瘦猴,你什么意思?” 小三看着气呼呼的小二,朝弟弟点了点头,“嗯,你现在的棋艺是比小二好一些。” 弟弟听了,伸出手握住小三伸出的手。 小二气得要冲过去打人,陶宛宛让小九和小十拼命拉住他。 “我看时辰不早了,小三你赶紧把要求说出来,杉树弟弟做完我们就离开,不然天黑前回不了家,路上会有危险的。”毕竟还要翻山越岭,虽然山不是很高。 “好,我的要求就是你把房间整理干净,下次我们来的时候会检查。”现在确实该回去了,太晚回去可能会被爹娘打骂。 弟弟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 “行,老大,咱们走吧。”小三简单整顿了队伍,跟着陶宛宛离开了孙家。 等他们走远了,弟弟回头问姐姐:“姐姐,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他们了?” 如果说一开始弟弟还觉得陶宛宛他们是来欺负人的,经过今天的相处,他现在一点都不这么想了。 “那个……柏树,我……我不认识他们。”杉树害怕说实话弟弟接受不了,今天好不容易让弟弟有了些改变。 柏树看着姐姐不自然的样子,也不再追问,只说:“我饿了。” “我去给你做饭。”杉树见弟弟不再追问陶宛宛的事,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陶宛宛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走到季晓溪身边问:“咱们今晚吃什么?” 第67章 上学 “你想吃什么?”季晓溪正在洗菜,听到陶宛宛的话,抬头看向她。 “你打算做什么?”陶宛宛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准备做个青菜炒肉,再加个青菜鸡蛋汤,还有炒萝卜。”季家的饭菜分量大,花样却少。 “行,那你做吧,我去外面陪晓栋玩。今天有没有人来闹事?”陶宛宛今天累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在院子里陪晓栋玩。 “没有人来闹事,就是我今天在院子里跟桃花说话的时候,看到陶家人在咱们院子外面鬼鬼祟祟地蹲了一会儿。”一想到陶家人,季晓溪就心烦。 “行,我知道了,你忙吧。”陶家还挺沉得住气,看来陶父没少费心思,陶家人里就数陶父心思最歹毒。 来到院子里,晓栋正满手是泥地玩泥巴,看到陶宛宛出来,抬起头喊道:“嫂子,快来玩。” “来啦。”陶宛宛走到晓栋身边,把手伸进泥巴里,陪晓栋一起玩。 隔壁柳月如家,张氏从院墙边回到屋里。 “什么都没听到。”张氏一屁股坐在床上,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看样子陶宛宛应该还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些什么的,她可不是个能憋住话的人。” “娘,你说那个管事的怎么这么糊涂,咱们帮他收绿豆也一样啊,你不知道我今天拿去的绿豆个个都好。”柳月如一想到今天的失败就觉得憋屈。 “是不是陶宛宛许了什么好处给管事的,月如,你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怎么就比不过陶宛宛呢。”张氏看着女儿姣好的面容,怎么也想不明白管事的到底在坚持什么。 “娘,我明天再去镇上试试。”柳月如不死心,她就不信陶宛宛能做到的事她做不到。 到了晚饭时间。 季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宛宛,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镇上了?”柳氏看着院子角落里一袋袋的绿豆,心里盘算着陶宛宛应该要去镇上了。 “对,娘你有什么要带的吗?”陶宛宛夹了一筷子青菜,问柳氏。 “我没什么要带的,就是给怀安做的衣服做好了,你明天给他带去。”柳氏一共给季怀安做了两身衣服。 “行,我明天去镇上带上。对了,娘,你明天要不跟我一起去镇上吧,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晓栋,你明天也跟我一起去镇上。”最近赚的钱够供季晓栋上学了。 瓜田村比较穷,村里没有学堂,村里的秀才也没心思办学堂,离得最近的学堂一个在陶家所在的村子,一个在镇上。 陶宛宛选择镇上的学堂,虽然镇上的学堂每个月要贵二十文,但教学质量肯定比村里的好。 “晓栋跟着去干嘛?他在家里还要跟晓溪帮忙呢。”柳氏从来没想过让季晓栋上学堂,不是她不爱这个孩子,而是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她有这种想法。时间久了,思维就固定了。即使现在家庭条件还不错。 “明天带晓栋去镇上的学堂报名,都这么大了,该识字了。”陶宛宛这话一出,吃饭的氛围就变了。 季大贵小心翼翼又惊喜地看着陶宛宛问:“宛宛,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爹,怎么了?我说明天送晓栋去镇上学堂报名。”陶宛宛按照季大贵的要求重复了一遍。 季大贵听完,猛地转头看向季有田,“爹,你听到了吗?宛宛要送晓栋去学堂识字了,爹,咱们家要出个状元郎了,爹!” 季大贵越说越激动,不一会儿眼泪都流出来了,爷爷的情绪也很激动,眼圈都红了。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从来没想过咱们季家也能出个状元郎……” “爹,爷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识字,争取早日考个状元郎。”晓栋握紧拳头,一脸坚定。 陶宛宛看着这样的小不点,心里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喜悦,就像那种吾儿长大要离家的感觉。 第二天,陶宛宛带着柳氏和晓栋去了镇上,第一件事就是去学堂找夫子报名。 “读过书吗?”夫子长得慈眉善目,摸着胡子看着晓栋。 晓栋怯生生地看着夫子,摇了摇头。 “喜欢读书吗?”晓栋的回答在夫子预料之中,所以夫子脸上表情很平静。 “喜……喜欢。”晓栋回答的声音很小。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 陶宛宛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夫子问晓栋问题,夫子差不多问了十个问题后,才把目光投向陶宛宛和柳氏,“你们谁当家?” 陶宛宛本想回答柳氏当家,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柳氏推了出去,“我们家她当家。” 柳氏说完,低下了头,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怕这个夫子。 “哦,那小娘子你跟我来,你家孩子有些情况我要跟你说说。”夫子说完就起身走向屏风后面的书桌。 陶宛宛看了柳氏一眼,跟着夫子进去了。 “知道孩子上学堂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夫子说完,眼睛看向陶宛宛,这小娘子的气质和外面两人不太一样。 “夫子,我们这是第一次送孩子上学堂,不知道要准备什么,还望夫子指点。”陶宛宛大方地回答。 夫子对陶宛宛的印象更好了,大方、不扭捏、不懂不装懂,很好,“我刚才简单考了考你家孩子,孩子性子腼腆,知识掌握不多,一个字都不认识,但为人正派老实,以后好好学肯定会有出息的。你呢,得给他准备笔墨纸砚,还要去书店买几本书,我把书名告诉你……” 陶宛宛脑子飞快地转着,把夫子说的每一样需要准备的东西都牢牢记住了,“谢谢夫子指点,那我现在就带孩子去报名,明天带孩子来学堂学习,还望夫子多多指点我家孩子。” 陶宛宛有一种当老母亲的感觉。 陶宛宛的要求不过分,夫子自然点头答应了。 告别夫子后,陶宛宛就带着柳氏和晓栋去了镇上的书店。 书店里的东西贵得让陶宛宛头晕,早知道就不开吃食的生意,开书店好了,你看一支普普通通的毛笔就要一百文,一张纸就要两文,小孩子在学堂,就算再节约,一天也得用十张纸吧。毕竟是用毛笔写字,又不是水笔,水笔能轻易写出芝麻大的字,毛笔要写出那么小的字可得练很久呢。 第68章 难言之隐 柳氏看着陶宛宛一口气拿了五十张纸,心疼地拽住她的胳膊,“宛宛,你拿这么多纸干嘛,多贵啊。” “娘,没有纸晓栋怎么练字,字写不好还怎么考学?”这五十张纸估计一个星期都不够用。这里的学堂和现代不一样,一周七天都要上学。 柳氏听了觉得有道理,就默默心疼,不再阻拦陶宛宛了。 从书店出来,二两银子就没了。 三个人站在书店门口,一起叹了口气。 晓栋扯了扯陶宛宛的袖子说:“宛宛,要不我不去学堂了吧,太贵了。” “小孩子别想这些,家里现在的钱够你上学堂的,你就好好学习,把书里的知识读懂读透,回去再教教那群小娃娃。”陶宛宛摸了摸晓栋的脑袋,小孩子就想小孩子的事,赚钱这种大人的事就由大人来考虑。 “我……” “宛宛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好好学习就行。”柳氏见儿子磨磨蹭蹭的样子,一巴掌拍在晓栋后背,把他那点小心思拍没了。 “嗯,嫂子,你对我真好。”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当大官给嫂子买好多好东西。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呢。娘,咱们现在去工地上送绿豆吧,绿豆送完再去镇上买点家用的东西。”陶宛宛左手拉着晓栋,右手拉着柳氏,坐上运货的牛车往工地去了。 “宛宛,你可算来了,我的绿豆都缺好几天了。”管事的看到陶宛宛来了,像看到救星一样,也顾不上别的,就帮车夫把绿豆卸到厨房了。 等事情都忙完了,他才注意到陶宛宛身后的柳氏和晓栋,“宛宛,这两位是?” “哦,这是我婆婆和我弟弟,娘,这是管事的,我和怀安常跟你提起的那位。”陶宛宛介绍双方认识。 柳氏满脸腼腆,声音有些颤抖地跟管事的打招呼,一点都不像平时在家时那个有些嚣张的妇人。 管事的跟柳氏打完招呼后,心里有很多想法,这怀安真是眼前这个妇人生的吗?性子怎么相差这么大?这妇人可真有福气,能有陶宛宛这样的好儿媳,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 陶宛宛见柳氏浑身不自在,决定让柳氏先离开,“管事的,我们家怀安呢?” “怀安去那边给大家送吃的去了,毕竟都中午了。对了,你们吃了吗?要是没吃就在这儿随便吃点?”管事的态度很热情。 柳氏紧张得浑身冒汗,“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吃过了。” 陶宛宛本来也想这么回答,毕竟季怀安刚升官,她们在这儿吃吃喝喝不太好,听柳氏这么说,陶宛宛赶紧点头,“管事的,我们吃过午饭才来的,我看您也挺忙,您先忙您的,不用管我们,我们就在这儿等怀安回来,我娘给他带了两身换洗的衣服。” 管事的听陶宛宛这么说,心里觉得很温暖,这丫头很会为别人着想,他可不能辜负她的心意,“行,我赶紧去给大家熬解暑汤,你们在这儿稍等会儿,怀安去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管事的说完就走了,他走了一会儿后,柳氏和晓栋的紧张感才消失。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季怀安回来了。 “娘,晓栋,你们今天怎么来了?”季怀安看到自己的老娘和弟弟来了,挺高兴的。 “前几天给你做的两套衣服做好了,娘今天拿来给你试试,你弟弟来是因为他要上学堂了。”柳氏说这话时脸上一直带着笑,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季怀安。 陶宛宛本以为季怀安听了会很高兴,没想到季怀安一听晓栋要上学堂,脸色一下子就冷了,“娘,为什么要送晓栋去学堂,他还这么小。” 啥? 陶宛宛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小了,今天我们去夫子那里,夫子还说晓栋这个年纪是最适合接受知识的年纪。”柳氏也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不赞同。 “娘,我不同意晓栋上学堂,谁晓得他会不会学成个酸秀才。”季怀安对晓栋上学堂一事,反对得格外坚决。 晓栋满心渴望去学堂,听到哥哥这般反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仰着头看向季怀安,带着哭腔道:“哥哥,我想去……想去学堂。” “不许去。”季怀安斩钉截铁。这可把陶宛宛气得不轻,“季怀安,你啥意思啊?为啥不让晓栋上学堂?他这个年纪多学点知识,多好的事儿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时辰不早了,你们回吧。”季怀安接过柳氏给他做的衣服,转身离开,那转身的刹那,脸上满是愧疚。 陶宛宛瞧着柳氏和晓栋满脸沮丧,她决定去找季怀安问个清楚。这段时间跟季怀安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个人不该说出这种话,想必是有难言之隐。 “娘,晓栋,你们先坐牛车回去,我去找怀安问问为啥这么反对,我今晚就不回去了,等问清楚了,我让怀安送我去镇上客栈。”陶宛宛望着柳氏,眼神坚定,今日定要弄明白季怀安的想法。 “行,你明天再回来,我和晓栋先走了,你们俩别吵架。”柳氏满脸担忧,陶宛宛点了点头。 送走柳氏和晓栋后,陶宛宛来到厨房,看到季怀安正在忙碌,便找了个凳子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季怀安察觉到有道视线盯着自己,侧头一看,见是陶宛宛,眉头一皱,又继续忙活起来,他知道陶宛宛等他是为啥。 和季怀安对视后,这人竟装作没看见她,陶宛宛有点恼了。 熬完解暑汤的管事的,看到陶宛宛坐在厨房门口,又瞅了瞅已经把菜洗了四遍的季怀安,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陶宛宛跟前道:“你咋坐这儿呢?你们俩闹别扭了?” “没有,管事的,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陶宛宛心里憋着气,今天她就在这儿等着,看这个男人能躲到啥时候。 “唉。”管事的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既然你现在也没事,我这儿有个事儿跟你说,你听不听?” “管事的,您说。”陶宛宛疑惑地看着管事的,难道是绿豆出啥问题了? 第69章 泡澡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柳月如的人?”管事的拉过一个凳子,在陶宛宛身旁坐下。 “柳月如?认识啊,我们家邻居。”这个女人又要搞啥鬼! “她这几天上午天天在门口缠着我,让我买她的绿豆。”一想到柳月如,管事的就头疼,这女人太缠人了,“看来,你的生意让她眼红得很。” “难怪她们家这几天这么安静,原来是忙这事儿去了。”果然有些人安静下来不一定是好事。 “看来你们两家关系不太好,你放心,她的绿豆我肯定不会收的。”管事的把这事告诉陶宛宛,就是想表明自己是真心想跟她做生意,以后要是有更好的东西,可别忘了他。 “管事的,您我当然信,不然当初咱也做不成这生意。”今晚她刚好不走,明天一早她就来工地,倒要看看柳月如在搞啥名堂。 “行了,这事儿我跟你说完了,你心里有底就成,我啊,现在去劝劝怀安,你们俩有啥话好好说,别发火。”管事的说完就起身,走向季怀安。 不知他跟季怀安说了些啥,不一会儿,季怀安来到陶宛宛身边,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她道:“你咋还没回去?” “我今晚不回去了。”陶宛宛起身,尽量缩小与季怀安的身高差,不然总感觉自己说话他听不见似的。 “我送你去客栈休息。”季怀安说着就往外走,陶宛宛看着他的背影,很是不悦,站在原地没动。 季怀安大概走了十步,发现陶宛宛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那小姑娘气得满脸通红,他心里不禁软了几分,往回走了五步,“不走吗?” “你为啥不同意晓栋上学堂,这明明是好事啊。”陶宛宛像机关枪似的,一连串地问着季怀安。 “去客栈说。”这儿人多,说话不方便。 陶宛宛一听季怀安要解释,便乖乖跟在他身后,往客栈走去。 到了客栈,开了一间房,季怀安把陶宛宛送进房里就要走,陶宛宛见这人要溜,急忙拽住他的胳膊,“你还没跟我解释呢!” “解释啥?”季怀安冷冷地看着陶宛宛。 “我刚问你的问题啊,你说在客栈说的。”这个男人怎么这样,怎么翻脸不认账了。 “是啊,到客栈说,可我没打算解释你说的这事,因为我已经解释过了。”季怀安看着一脸较真的陶宛宛,只想赶紧离开。 他有些事不能让她知道。 “你那算什么解释,晓栋上学堂是为了学知识改变命运,什么穷酸秀才,哼!”季怀安之前那哪是解释,分明就是胡搅蛮缠。 对,胡搅蛮缠。 “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季怀安看着愤怒的陶宛宛,转身就要走。 啥都不说就想走?陶宛宛拽着季怀安的胳膊更紧了,“你今天不跟我说明白,就别想走。” “陶宛宛!”季怀安提高了音量,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你松开。” “我不松!”季怀安的态度让陶宛宛心里很不舒服,她感觉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我数三秒,你再不松开,我可就不客气了。”季怀安眼神冰冷又认真,陶宛宛咬着嘴唇,不吭声。 “三!” “二!” “一!” “季怀安,你这个混蛋!”陶宛宛被扯得“人仰马翻”,摔倒在地,手腕被季怀安扯得通红,一摸就疼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陶宛宛从地上坐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心里堵得慌,她也不明白自己为啥哭,可就是想哭。 在房顶上,透过小孔季怀安看着里面痛哭的陶宛宛,心里很不好受,有些事他不能说,他不想让她活在恐惧里。 季怀安把房顶上的小孔堵住,整个人躺在房顶上,望着皎洁的月光发呆。 陶宛宛把眼睛都哭肿了,才勉强让心情平复下来,她从地上起来,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推开房门,让小二送了一桶热水,打算好好泡个澡。 补充补充水分! 陶宛宛脱了衣服,头枕在桶边,慢慢闭上眼睛休息,脑海里还哼着小曲儿。 季怀安再次打开小孔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在水里闭着眼睛、像是“晕倒”的陶宛宛。 他吓得赶紧从房顶上下来,强行闯进陶宛宛的房间。正在泡澡的陶宛宛听到门口的动静,吓了一跳,想拿衣服,可衣服在不远处的架子上,来不及拿,无奈之下,陶宛宛深吸一口气,沉到水里。 季怀安来到浴桶边,发现陶宛宛已经沉下去了,心里猛地一揪,伸手就要去捞她。 在水里憋气的陶宛宛害怕极了,当那双手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她尖叫着起身,抬手就想给这个不要脸的贼人一巴掌,季怀安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她的手。 “是我,陶宛宛,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陶宛宛一愣,尖叫声停了下来,等看清眼前的人和现在的状况,她发出了更大的尖叫,“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看哪儿呢,松开我的手!” 现在的状况是,陶宛宛身前春光尽露在季怀安眼前,她的一只手还被他拽着,场面十分尴尬。 季怀安听着陶宛宛的尖叫,赶紧松开她的手,手足无措地拿起旁边的衣服,失魂落魄地递给陶宛宛,然后转身,满脸通红。 陶宛宛穿好衣服后,径直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季怀安道:“你出去!” 季怀安回头看着满脸冷漠的陶宛宛,心里有些慌,“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我……” “你出去!”陶宛宛现在心里很乱,啥解释都不想听。 “陶宛宛,我……” “你不出去,我出去!”今天就不该跟这个男人见面,气死她了! “那你早点休息。”季怀安不安地看了一眼陶宛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季怀安一走,陶宛宛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床上,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后,陶宛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啊——” 根本睡不着,一想到被季怀安看光了,她就心烦意乱。 第70章 规矩 坐了一会儿,陶宛宛又躺下了,躺着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铜镜,她好像很久都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身体了。 用手摸了摸,能明显感觉自己瘦了,可具体啥样还没看过,不如现在看看? 心动不如行动,陶宛宛起身来到铜镜前。 在房顶上因为不放心而观察陶宛宛的季怀安,看到陶宛宛起身走向铜镜,皱起了眉头,大半夜的照什么镜子? 隔着衣服,陶宛宛发现自己现在的身材已经能看到腰了,再努力努力,小蛮腰就出来了,等有了小蛮腰,再努力弄个马甲线,那就更美了。 看完腰,陶宛宛的视线移到腿上,隔着衣服看不清腿的胖瘦,陶宛宛撩起裙子,肥瘦匀称的腿出现在镜子里。 这腿起码瘦了一圈,要是再瘦一圈就完美了,想到这儿陶宛宛放下裙子,侧对着镜子,开始观察胳膊的粗细和瘦的程度,嗯,这胳膊瘦得不太明显,还是太厚了,看样子减肥操得练起来了。 在房顶上的季怀安,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陶宛宛到底在干什么,又是撩裙子,又是撸袖子的,那美好的画面,那修长的腿,让季怀安心神不宁,浑身燥热。 身体里的某种感觉要被唤醒了。 季怀安仰起头,不再偷偷看陶宛宛。 不知道自己在撩拨人的陶宛宛,检查完身体后,来到书桌前,拿起笔墨纸砚开始制定更详细的减肥计划。 这客栈住一晚肯定不便宜,东西这么齐全,算得上镇上的五星级酒店了。 季怀安再次偷偷看陶宛宛的时候,陶宛宛已经写完减肥计划了,正在床上做平板支撑。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奇怪的动作,默默记在了心里,他回到工地上洗完澡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在床上模仿陶宛宛这个动作。 模仿了一刻钟也没弄明白陶宛宛这个动作的意思。 第二天,陶宛宛早早起来,跟工地守门的小哥打了个招呼,就躲在工地门后,等着柳月如的到来。 等了一小会儿,柳月如来了,浓妆艳抹,满身脂粉香,娇声娇气地跟守门小哥撒娇:“小哥,我找厨房管事的,麻烦您通报一声。” 小哥被这娇声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柳姑娘,我们管事的今天不在。” “不在?小哥,你别骗我了,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呢,管事的明明就在,你们男人都是大骗子,哼!”这个“哼”字从柳月如嘴里说出来,矫揉造作到了极点。 躲在门后的陶宛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哥听着柳月如的话,无奈地看向门后,陶女侠救命啊! 察觉到小哥的视线,陶宛宛从门后走了出来,正对着柳月如的眼睛,“哟,这不是柳月如嘛,你怎么来工地了?怎么,有相好的?” 这工地上基本都是男人,除了几个打杂的大婶,根本没有跟柳月如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柳月如没想到陶宛宛会在这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最后变得很难看,她恶狠狠地瞪着陶宛宛道:“陶宛宛,你什么居心,在这儿坏我名声?” “嗯?不是来看相好的?那你这是?”陶宛宛今天倒要看看,柳月如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想抢她的生意,那就得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你管我来干什么!哼,今天在这儿碰到你真晦气!”柳月如说完就要走,陶宛宛哪会让她如意。 她赶忙拦住柳月如,这人走了就不好玩了,“别装了!管事的都跟我说了,怎么,想抢我的生意?” “凭什么你能做生意我就不能做?”被识破了,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柳月如觉得特别没面子。 “你当然能做,可你抢我的,这不好吧?”做生意也是有规矩的。 “这都是个人本事,我要是抢到了,那是我有能耐。”柳月如不服输地看着陶宛宛,她不明白陶宛宛在说什么废话,这生意不就是谁抢到归谁嘛。 “行!你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心狠的陶宛宛,在往后的生活里,对于柳月如,她可是严格按照柳月如这话做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柳月如看着陶宛宛认真的样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有点害怕,“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说完,柳月如推开陶宛宛的胳膊走了。 陶宛宛望着柳月如的背影,有些失望,怎么回事啊,战斗力这么低啊,她还想多玩一会儿呢,真是! 晓栋上学堂的事,季怀安到现在还没解释清楚,回去柳氏肯定要问东问西,陶宛宛不忍心看大家失望的眼神。 要是偷偷让晓栋去学堂上学了,季怀安要是知道了,依照他往日的做法,肯定会闹得很不愉快,到时候家人更失望。 守门的小哥看着柳月如远去的背影,崇拜地看着陶宛宛道:“还是你厉害,你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这段时间有多难缠……” 听着小哥对自己的崇拜,陶宛宛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季怀安嘛,有什么好怕的,再相处个一两年把婚一离,爱谁谁! “下次她再来,你就让她直接来找我,小哥,我还有事,不跟你们聊了。”陶宛宛说完,小跑着进了工地。 小哥望着陶宛宛的背影,怎么感觉今天的陶姑娘这么慌乱呢? 陶宛宛来到厨房,季怀安正在洗菜,厨房里的大厨们正忙着准备中午的大锅饭。 季怀安看到陶宛宛,愣了一下,然后身体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反应,他克制住自己的异样,迅速低头,接着干活,不与陶宛宛对视。 陶宛宛瞧见季怀安这一串举动,心里满是疑惑。这男人到底想干啥?难道是怕她不成? 这么想着,陶宛宛走到季怀安身旁,仰起头看着他问道:“你为啥装作没瞧见我?” “没呢。你怎么又来了,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儿,你瞧瞧哪家的媳妇成天往这儿跑?”季怀安低着头,努力不去看陶宛宛的目光。 哼,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 “管事的都说了让我常来!”你上司都发话了,你还敢不让我来?你算哪根葱啊。 第71章 惹麻烦 “他那是客套话。”季怀安冷静地应对着气呼呼的陶宛宛。 陶宛宛更生气了,“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了?” “我没有。”季怀安洗菜的手停了一下。 “你分明就有。我也不想跟你吵,你就直说吧,为啥不让晓栋去学堂?”厨房是做饭的地儿,可不是吵架的地方,陶宛宛也不想跟季怀安继续纠缠下去了。 季怀安一听又是这个事儿,侧过头对上陶宛宛的视线,发现这女人一脸认真,他原本想说的话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季怀安突然这么个动作,让陶宛宛的瞳孔猛地一缩,“说,为啥!” “要是晓栋上了学堂就会惹来麻烦,你还这么坚持?”季怀安继续洗菜,把脸别开不去看陶宛宛。 “麻烦?”上学堂明明是好事,怎么会惹麻烦呢? “对,麻烦。”季怀安心里一直揪着,他希望陶宛宛能放弃。 “这麻烦是晓栋带来的吗?”看着面前紧绷着的男人,陶宛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是。”这麻烦是他带来的。 “既然不是他的问题,为啥要他承担?上学堂可是件特别好的事,男孩子不但要有责任心,还得明事理。我可不想晓栋就这么懦弱地过一辈子。”陶宛宛好像突然抓到了重点。 季怀安听了陶宛宛的话,整个人愣住了。是啊,晓栋也有自己的人生,他虽然是为家人着想,但可能会让大家都过得不幸福,难道自己错了? “命和想做的事,你选哪个?”季怀安抛给陶宛宛一个问题。 陶宛宛听了,想了一会儿说:“要是我,我可能会选想做的事。” 她在现代参加的野外生存挑战,就相当于在命和想做的事之间做选择。 “为啥?”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这女人的想法总是和他不一样。 “人这一辈子就这么短,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很幸福的。我问你个问题,有两种人生,一种是每天重复机械地活着,做同样的事,能活到六十岁;另一种是每天过得不一样,做的都是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只能活到三十岁,你选哪种?”陶宛宛可不是个按部就班的人,如果是她,她会选第二种。 季怀安听了陶宛宛的问题,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让晓栋去学堂吧。” 哇,这块顽固的石头终于想通了,可真不容易啊。 “好,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陶宛宛说完就转身走了,干脆利落。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怎么感觉这个女人对他家人比对他还好呢。 “怀安,你可真有福气,你媳妇对你可真好。”闲下来的厨子们看着陶宛宛的背影,羡慕地对季怀安说。 “她对我哪里好?”季怀安这个问题让厨子们一愣。倒不是别的,只是他们从来没想到季怀安会这么问。以前他们表达羡慕的时候,季怀安总是很谦虚地说没有没有。 “你媳妇经常来看你啊,还会做这绿豆汤……”厨子一边想一边说。 正在洗菜的季怀安听着听着,嘴角就扬了起来。嗯,陶宛宛对他还是不错的。 厨子说着说着,看向季怀安,发现他脸上的表情特别温柔,是厨子们从没见过的温柔。 厨子顿时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得离季怀安远点。 “怀安,我那菜要炒了,我先过去了啊。” 心情不错的季怀安抬起头笑着说:“师傅,您忙。” 厨子看着季怀安嘴角的笑,皱了皱眉,赶紧跑开了。 这一刻,他感觉有点危险。 陶宛宛回到家,刚推开院子门,晓栋就迎了上来,一脸紧张地问:“嫂子,我哥同意了吗?” “同意了,快,你带上东西赶紧去学堂,我陪你去。”今天肯定迟到了,希望别给夫子留下坏印象。 到了学堂,夫子已经在上课了。 夫子看到迟到的晓栋,脸色不太好看,“怎么第一天就迟到了?” “夫子,对不起,我家出了点事耽搁了。夫子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准时来学堂。”可能是季怀安的事让晓栋知道上学堂不容易,他今天居然鼓起勇气主动跟夫子认错了。 陶宛宛和夫子都很诧异。 “行,进来吧。”夫子说完冲陶宛宛点了点头,就接着上课了。他的动作是示意陶宛宛可以离开了,陶宛宛看到晓栋找到座位后,就离开了。 等陶宛宛再次回到家,柳氏她们已经从地里回来了,正在等陶宛宛吃晚饭呢。 柳氏看到陶宛宛,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把把陶宛宛拉到院子边,小声问:“晓栋去学堂了吗?怀安那边怎么说?” 柳氏怕孩儿爹和爷爷担心,就没把怀安反对晓栋上学堂的事告诉他们。 “晓栋去学堂了,怀安那边同意了,都解决了。”陶宛宛小声回答。 柳氏一听都解决了,松了口气,“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咱们赶紧吃饭吧。” 饭桌上,爷爷和季大贵特别高兴,他们季家也有读书郎了,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起酒来,柳氏劝了好几次都劝不住。 吃过饭,两个醉鬼躺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地里上午的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下午柳氏就在家陪着陶宛宛聊天。 “娘,咱们家要不要买点小动物啊?”陶宛宛心里想的小动物有猪、羊、驴之类的。 “你想买啥?”柳氏对陶宛宛说的小动物挺感兴趣。 “我想买几头猪,还有羊啥的。娘,你有没有想买的?”陶宛宛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柳氏。 “你说的都行。宛宛啊,能不能买头牛啊?”他们村只有两户人家有牛,一家是村长家,还有一家就是车夫家。 柳氏特别想有头牛。 “行啊,买头牛好,既能犁地又能拉板车去镇上。娘,咱们要不今天下午就去镇上买动物吧,买完刚好接晓栋回家。”陶宛宛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柳氏一听这么快就做决定?她赶紧摆摆手说:“这可是大事,等你爷爷和爹醒了,咱们跟他们商量商量再去。” 第72章 拉货的小毛驴 “嫂子,这是好事又不是坏事,商量啥呀,你看他们喝成这样,估计今晚才能醒呢。”晓溪不赞同柳氏的话,这又不是啥坏事,有啥好商量的。 “对啊,娘,咱们现在就出发吧。”陶宛宛一把拉住柳氏,迫不及待想去镇上了。 柳氏心里其实也想去,被陶宛宛这么一拉一扯,心思就动了,“行,咱们现在就去。你钱够不够啊?要是不够娘给你拿点。” 季家还是有点积蓄的,买牛这件事,柳氏愿意出钱。 “不用,我钱够,咱们出发吧。对了,晓溪,要是爹和爷爷醒了,你让他们在家做个板车,到时候咱们就能自己拉货了。”想想就觉得美。 “好,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点。”季晓溪应下了,想到家里马上就要有牛了,她特别高兴。 陶宛宛和柳氏到了镇上,直接奔向卖牛的市场。柳氏一到市场,就完全沉浸在选牛的乐趣里了。陶宛宛看着那些牛都差不多,说实话,她不会选牛。 跟在柳氏后面过了两刻钟,柳氏还没选出心仪的牛,陶宛宛觉得实在无聊,就开始四处张望。一头漂亮的小毛驴映入她的眼帘。 她不再跟着柳氏,转身走到小毛驴跟前,仔细打量起来。 “姑娘,好眼光,我家这头小毛驴可是精心养的,你看这四肢,再看这毛色。”卖驴的摊贩看到陶宛宛,赶忙热情地介绍着他家的小毛驴。 “嗯,你家这小毛驴养得确实不错,多少钱?”陶宛宛打量小毛驴的时候,小毛驴湿漉漉的眼睛也看着她,看得陶宛宛心里直痒痒,恨不得马上就把小毛驴带回家。 “三两银子。”摊贩伸出三根手指,满脸热情地看着陶宛宛。 “这……这有点贵了吧,摊主你看我是真心想要,你就便宜点呗。”三两银子有点贵,陶宛宛发挥起女人讲价的本事。 摊主看陶宛宛是真想要,他也不是个啰嗦的人,想了想就说:“姑娘既然真心想要,我也是个爽快人,这样吧,二两九百文。” 整整便宜了一百文。 陶宛宛想了想,决定买下,就说:“行,那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就按你说的价,这是二两九百文,你点点。”陶宛宛边说边把钱掏出来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然后把小毛驴的牵引绳递给陶宛宛,“没错,姑娘,您牵好,这儿还有些草,送给您。” 这摊主挺会做生意的,陶宛宛接过草,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谁知道刚走没两步,就被旁边卖羊的摊主叫住了。 “姑娘,姑娘,你看看我这羊。” 嗯?陶宛宛停住脚步,看向不远处的羊。说实话,这羊长得不错,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很有精神。陶宛宛牵着小毛驴,走到羊身边。 她左摸摸右摸摸,小羊咩咩叫着,陶宛宛的心都要化了,太可爱了。 柳氏那头选好牛了,却发现陶宛宛不见了。找了半天,发现陶宛宛牵着一头驴在摸羊,看到驴的瞬间,柳氏感觉太阳穴直跳。 她大步走到陶宛宛身边,“陶宛宛,你在干嘛?” 陶宛宛听到柳氏的声音,把视线从羊身上移开说:“娘,你看这些羊羔怎么样?咱们要不要买几只?” 柳氏现在哪顾得上看羊羔,指着陶宛宛身后的驴子问:“这驴子哪来的?” “买……买来的啊,娘,你可别小瞧这驴子,它的用处可多了。咱们家不是有个磨子吗,咱们可以用这驴子来磨东西啊……”陶宛宛看着柳氏生气的脸,赶忙解释驴子的好处。 卖羊羔的摊主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想这生意可不能黄了,于是站在陶宛宛这边劝柳氏:“这位婶子,你家闺女说得挺有道理的。我听着她也是怕您累着,有个驴子能省不少事呢。真羡慕您有这么好的福气,我可没这么懂事的闺女,唉。” 柳氏听了摊主的话,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可能这陶宛宛也是为了她们好,怕她和孩儿爹以后推石磨累着,于是她的脸色好了一些,“这不是我闺女,是我儿媳妇,不过在我心里就跟闺女一样。” 柳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炫耀。 摊主一听,愣住了,这次她眼里是真的充满了羡慕,“您可真是有福气,我家那位跟您家这位比起来,那真是……” 两人就这么聊起来了,陶宛宛在旁边有点懵。 两人聊了一刻钟还没聊完,陶宛宛看着面前可爱的羊羔,顾不上别的了,轻轻拽了拽柳氏的袖子说:“娘,咱们赶紧买了吧,还得赶紧回去呢,爹爹和爷爷还在家里等着呢。” 陶宛宛这么一说,柳氏想起家里那两个酒鬼,就不跟摊主闲聊了,指着那白白的羊羔问:“摊主,你这小羊羔怎么卖?” “你要是买一只就八百文,买两只就一两四百文,买三只就二两银子。”摊主这话一出口,陶宛宛心里忍不住感慨,真会做生意啊。 柳氏一听,自然就选了三只。 等两人去买牛的时候,一个牵着三只小羊羔,一个牵着一头驴。 牛的价格最贵,一头成年牛十两银子,比马都贵,陶宛宛打听过了,一匹马才五两银子。 本来还打算买猪的,结果买了牛之后陶宛宛就没钱了,看来猪只能以后再买了。 两个买买买的女人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在往这边看。 “娘,咱们找个车回去吧。”陶宛宛的意思是找个赶牛车的,用他的车拉她们的牛,让赶牛车的人把这些都赶回去。 柳氏听了摇摇头,浪费这钱干啥,“咱们先去接你弟弟,一会儿你骑驴子,我和你弟弟骑牛,我们一人抱一只小羊羔就回去了。” 陶宛宛听了柳氏的安排,心里有点慌。天地可鉴,她从来没骑过驴子啊,别说驴子,马都没骑过啊。 “娘,我不会骑驴啊。” “那你骑牛?”柳氏看着陶宛宛,这有啥会不会的,往上一坐不就成了吗? 第73章 发财 这牛她更不会骑了! 看着柳氏坚决的表情,陶宛宛最后决定骑驴。这驴子看起来挺温顺的,应该没事。去接晓栋的路上,陶宛宛一直跟毛驴说话,想拉近和毛驴的距离。 到了学堂,晓栋正好放学。看到门外等着的娘和嫂子,还有那些小动物,他兴奋极了,赶紧跑到牛跟前问:“娘,这些都是咱们家买的吗?” “嗯,你嫂子买的,快,咱们赶紧回去。”柳氏说着,抱起晓栋放到牛背上,然后让牛卧下,她抱着小羊羔也上了牛背。 陶宛宛看着眼前的毛驴,还是有点害怕。 “怎么了?”柳氏看着陶宛宛迟迟不动,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陶宛宛摇摇头,眼睛一闭再一睁,抱住毛驴,一下子坐到了毛驴背上,“娘,没事,咱们出发吧。” 看起来乖巧的小毛驴,脾气还真的是乖巧,走得稳稳当当的。陶宛宛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平静下来,一边走,一边和晓栋聊天,“今天夫子讲的你都听懂了?” “都听懂了,夫子今天还表扬我了呢,说我听得认真。”晓栋开心地回答陶宛宛,他越来越喜欢学堂了。 “真的啊,夫子今天还表扬你了?我的儿就是厉害。”柳氏一听被表扬了,满脸都是自豪。 三人一路上其乐融融。 可惜啊,好景总是不长。才走了一半的路程,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就冒了出来。他们喘着粗气,站在前面把路给拦住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着陶宛宛她们喊道:“打劫!” “打劫?”陶宛宛望着眼前这几个小混混,这个词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下的小毛驴。 “对,打劫!赶紧把你们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还有,你们赶紧下来,把这牛、这羊还有这毛驴都留下,不然,哼,要你们的命!”那几个人恶狠狠地威胁着。 柳氏和晓栋吓得脸色苍白,两人的腿脚发软,根本没力气从牛背上下来。 陶宛宛轻轻拍了拍小毛驴,小毛驴朝前走了两步,把柳氏她们挡在了身后。“几位大哥,小女子与你们无冤无仇的,家里好不容易赚了点银钱才买了这些东西,还请几位大哥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陶宛宛说话还是很有礼貌的。 那几个混混一听,哈哈笑了起来。“我们放了你,谁来管我饿肚子啊?别废话,赶紧下来,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说着,那混混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刀。 小毛驴被吓得叫了起来。就在这时候,陶宛宛一巴掌打在毛驴的屁股上。受了双重惊吓的小毛驴尖叫着就往前冲去。陶宛宛没想到这毛驴跑得这么快,吓得她也发出了惊叫声。 原本在后面老老实实待着的牛,听到这双重惊叫声,不安地开始踱步,随后也开始往前冲。它的速度可比小毛驴快多了。 那几个混混想要拦截,牛被吓了一跳,一蹄子就踢了过去。一个混混被踢倒在地,痛得大呼小叫。牛越发害怕了,跑得更快了。小毛驴此时也慌了神,从那倒地的混混身上“哒哒哒”地踏过去,眼睛都被吓红了,也跑得更快了。 结果呢,那些混混一个都没拦住,还个个身上都挂了彩。 牛和小毛驴一路冲到了季家,直接冲进院子里,院子门“轰”的一声被撞倒在地。正在院子里做板车的季大贵,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牛朝着自己冲过来,吓得赶紧站起身来。他凭着自己的经验,一把拽住牛角,嘴里念叨着一些话,没一会儿,牛就安静地卧在了地上。 柳氏和晓栋脸色苍白地从牛背上下来,蹲到院子角落那儿,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还被小毛驴带着在院子里打转的陶宛宛,看到牛停下来了,赶忙冲着季大贵喊道:“爹,爹,你快救救我。” 季大贵听到陶宛宛的呼救声,急忙冲到毛驴跟前,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很快,毛驴也停了下来。陶宛宛双腿发软地从毛驴身上下来,然后也蹲到院子角吐了起来。 牛和驴子的叫声,还有它们飞奔的身影,把不少村民都吸引了过来。大家站在院子门口,对着院子里的场景议论纷纷。 “这是咋回事啊?你看这院子门都给弄坏了,这牛的力气可真不小,是头好牛啊。” “这牛是从哪来的呢?该不会是偷的吧,不然怎么会怕成这样?” …… 陶宛宛吐完了,就听到那些心怀恶意的人在那造谣生事。她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门口,脸上还带着害怕的神情,对着院子外面的乡亲们说道:“大家最近去镇上可一定要小心啊。” 嗯?村民们不太理解陶宛宛这话的意思。 “宛宛,你这话啥意思啊?”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不太平,我和我娘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贼人,他们说要抢劫。幸亏我们的牛和驴子跑得快,不然,不然……”陶宛宛脸色苍白,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村民们一听贼人,脸色一下子都变得阴沉了。“怎么回事?咱们这儿一向都很太平的,怎么会有贼人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要是不信我,就让我娘和晓栋来说。娘,你来说。”随着陶宛宛的喊声,柳氏从院子角走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大伙儿以后去镇上一定要小心,我们今天一共遇到三个,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还对我们比划刀子呢,真是太吓人了。” 柳氏的话把那些胆小的村民吓得不轻。这天,瓜田村的话题就变成了如何防范贼人。 因为陶宛宛的遭遇,瓜田村的村长加大了村里的防御力量。 和这个话题一起被大家热议的,还有陶宛宛家里的牛、驴子和那三只小羊羔。 瓜田村的人都知道了,季家发财了,发达了,都买牛了。在这个村子里,又多了一家有牛的人家。 柳氏因为这个消息,最近不管做什么,都挺胸抬头的,那副得意的样子,让陶宛宛和季晓溪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议论。 第74章 相见恨晚 隔壁柳月如家,最近的气氛一直很低沉。张氏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她看着依旧没有成功的柳月如,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月如,你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娘,谁知道那个管事的怎么那么顽固。”想到那天被陶宛宛抓到,柳月如心里就气得难受。 “我就不信咱们家永远要被季家压着,我现在去陶家一趟,你在家里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这陶家也特别讨厌陶宛宛,实在不行就和她们联手。 张氏迈着小碎步来到了陶家。 陶母正在家里洗野菜呢。他们家最近的日子是越过越差,也不知道孩子他爹之前说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 “陶家婶子,你这是在干啥呢?”张氏笑着走进陶家。自从陶家的院子门被季家拆走后,谁都能轻易走进陶家的院子了。 “还能干啥,洗菜呗。”陶母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张氏。她现在对瓜田村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在她眼里,这些人都是和那个贱丫头一起抢自家东西的人。 “唉,你们这日子也不好过啊,我这儿还有些青菜,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张氏心里默默记下了陶母对自己的态度,等她家以后富裕了,一定要给这个女人点颜色看看! 陶母看着张氏手里的青菜,脸上的不耐烦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来我这儿有事儿?”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来看看你,跟你诉诉苦。”张氏摆出一副和陶母很熟的样子,这让陶母微微皱起了眉头。“咱们两家好像没那么熟吧?你有什么苦要跟我诉?” “唉,还不是陶宛宛,你家这闺女越来越霸道了,一点活路都不给我家。”张氏说着,就坐在了陶母身边。 陶母一听是那个小贱人,顿时来了兴趣。“她干啥了?” “她在做生意,我们家也在做生意,结果呢,她不准别人收我们的东西,只准收她的。你看看,哪有这么霸道的人。”张氏说着,气得牙根痒痒。 “可不就是嘛,那个贱丫头一点道理都不讲,真是气死人了。”张氏的话正说到陶母的心坎儿上。 一时间,这两个女人还真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没一会儿,两人就姐妹相称了。 “姐姐,我听说那鱼冻的配方是咱们陶家祖宗留下来的?”张氏开始打她的小算盘了。 “可不是嘛,那配方是我们陶家祖宗留下来的。陶家祖宗曾经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这个配方,所以这么多年了,我和孩子他爹一直不敢用。没想到那个贱丫头竟然,竟然……”陶母越说越气,她自己都已经相信自己这套说辞了。 “姐姐,那你们可真惨,比我们家还惨。只是姐姐,你们就任由陶宛宛拿着配方赚钱?”张氏不理解陶家为什么要这样,难道真像村民们说的那样,这陶家是在撒谎? “唉,我们也没办法啊。”陶母说着,叹了口气。 张氏一听这话,肚子里的坏水就开始翻腾了。“姐姐,我这儿有个法子,可以让陶宛宛主动来认错,你听听……” 陶母听了张氏的坏主意,连连点头。两人仿佛已经看到陶宛宛倒霉的样子了,在院子里哈哈大笑起来。 陶父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两个女人在院子里大笑的样子。他最近都快愁死了,这女人竟然还这么高兴,陶父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张氏看到陶父回来了,朝着他笑了笑,喊了声陶大哥。 说实话,这张氏长得还是有点姿色的。陶父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应了一声“哎”。 “陶大哥,陶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做饭了。”张氏说着就离开了。 她还没走多远,陶母就在陶父面前学起舌来。她把刚才张氏跟她说的话,全都告诉了陶父。“那柳家的张妹妹也不喜欢那个贱丫头,她想和咱们联手。你那个计划不是进行得不太顺利嘛,这柳家妹妹说,咱们不应该就这么干等着,应该上门去闹一闹。” “闹?我的计划里也不是没有闹这一环节,只是咱们不能自己去闹,得让那些村民去闹,然后咱们再去。”提起自己的计划,陶父也很郁闷。 他原本以为放出陶宛宛偷他们陶家秘方的消息,瓜田村的村民会愤怒,会去季家骂陶宛宛,没想到,这群胆小鬼,竟然只敢议论,都不敢去季家大闹,真是一群胆小鬼。 “孩子他爹,你看看瓜田村的村民,哪一个愿意去季家闹事啊?我看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把季家捧起来呢,一群没种的家伙!”陶母见陶父不赞同,着急了。眼下张氏说的这个法子确实不错啊。 陶父看着满脸着急的陶母,心里突然有了主意。这张氏不是想让他们去闹事吗?那他就让张氏去闹事,张氏一闹,他原本的计划不就可以顺利进行了吗? “你明天把张氏请到咱们家来,然后你跟她说……”陶父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陶母,陶母听完一个劲儿地点头。 第二天,陶母特别热情地把张氏请到了自己家里。“张妹妹,昨天你说的话,我跟我家那位说了。他呀,上次被那个贱丫头闹怕了,死活不愿意再去季家,我劝了一晚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把他说通。” 陶母说完,叹了两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张氏。 张氏一听,心里暗暗骂着陶父,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姐姐,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咱们这个计划多好啊。” “妹妹,你这话我懂。昨晚我一夜没睡,把这件事反复想了想,我琢磨出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陶母按照陶父的意思,开始引诱张氏。 “姐姐有什么就说什么,咱们这儿又没有外人。”张氏对陶母口中的想法还挺感兴趣。 “是这样的,我想委屈一下妹妹你去季家闹上一闹,然后我们陶家紧跟其后,咱们一起把季家给彻底整垮。”陶母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张氏的表情。 第75章 蛋糕 张氏一听让她先去闹事,条件反射地就想拒绝。 陶母看着张氏表情不对,赶忙接着说:“妹妹,我这可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咱们陶家需要一个带头的,一个能引导我们的人。你想啊,如果我们陶家上门去闹事,这哪像一个被欺负的人家?” “这怎么就不像了?”张氏不太明白陶母的意思。 “就是不像。因为我们前段时间刚去闹过,要是再去,别人就会觉得我们是故意诬陷季家。其实呢,我们不过是想讨回一个公道。妹妹,你放心,这事要是成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这配方我们分给你。”至于分多少,陶母却没说。 张氏听完,仔细想了想,觉得陶母说得有点道理。不过,让她打头阵,这可不太好。“姐姐,让我打头阵,这不好吧,因为我们家之前也和季家吵过架。” “妹妹,你这就是想多了。你们家住在他们隔壁,时间这么长了,有点口角很正常啊。”陶母一边劝着张氏,一边想着孩子他爹可真聪明,这张氏想什么他都能猜到,自己说的这些话可都是他教的。 “那……那……我回去考虑考虑吧。”张氏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自己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那行,妹妹你回去考虑考虑,姐姐等你的好消息。”陶母面色平静,起身送张氏。 张氏看着陶母的脸色,心里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倾斜了一下,对陶母的信任多了那么一点点。 因为她本来想的是,如果自己这么一起身,陶母要是满脸着急地挽留她,那就说明陶母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事实是陶母满脸平静。 张氏在回去的路上一直纠结着。 到了家门口,发现柳氏正拉着牛从地里回来,准备进院子。她看着那头精神的牛,心里下了决心,她要和陶家一起把季家整垮。 到时候,这头牛就归她们家了。 柳氏看着气冲冲瞪了自己一眼然后回屋的张氏,感觉莫名其妙的。她什么时候招惹这个女人了? 罢了罢了,不跟这种人计较。 张氏很快就被柳氏抛到脑后了。 “宛宛,你这豆子磨好了?”柳氏一进院子,就看到坐在石凳子上发呆的陶宛宛,小毛驴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草。 “嗯,磨好了,可惜,又失败了。”陶宛宛做绿豆粉丝又失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不急不急,你再琢磨琢磨。”自从有了牛之后,柳氏看陶宛宛是越看越顺眼,再也没跟陶宛宛吵过架了。 “嗯,我到时候再琢磨琢磨。不过,我今天琢磨出了另外一种好吃的,娘,我去给你拿一些。”陶宛宛说着,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拿了两块蛋糕出来递给柳氏。 “这是啥?”柳氏说着,把蛋糕塞进嘴里。松软的口感一下子就把她吸引住了,紧接着,嘴里满是浓郁的奶香,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 “这是蛋糕,很难做的,为了做这个,我的胳膊到现在还酸着呢。”没有打蛋器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做这个咋会胳膊酸呢?”柳氏不明白,这么松松软软的点心,怎么会弄的胳膊酸。 “这个可不好弄了,就跟砍柴似的……”陶宛宛絮絮叨叨地吐槽着蛋糕难做。 婆媳俩相处得很融洽。 两人都不知道,明天将会有一场风波等着她们。 第二天,天气没有往日那么热了。陶宛宛一大早就起来了,在院子门口和爷爷唠唠叨叨地说着躺椅的做法。爷爷的木工手艺很好,陶宛宛想在院子里有个躺椅。 “你说的这椅子真的不会倒吗?”爷爷越听越觉得陶宛宛说的这椅子不靠谱。 “怎么会倒呢,我找个树枝给你画。”陶宛宛从旁边扒拉了一根树枝,在院子里的土地上开始画躺椅的步骤图,一边画一边给爷爷讲解着。 幸亏她以前当博主的时候做过这个,不然现在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这椅子设计得还真巧妙……” “爷爷,您把这个位置稍微弄弯一点儿……” 爷爷和陶宛宛正在院子里热烈地讨论着,阳光洒在院子里,给这一方小天地添了几分暖意。 季晓溪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天气凉下来之后,鱼冻的生意愈发好了,她都有些应接不暇。 柳氏在一旁帮季晓溪看着灶火,眼睛时刻留意着,随时准备添柴。“晓溪,你停一下喝口水吧,你看你这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了。” “嫂子,我可不能停啊,我要是一停,明天就供不上货了。”季家秦婶子谈下了一家小酒馆的生意,要的鱼冻数量大增。 桃花在厨房外面杀鱼,才早上就忙得一头大汗了。 今天下地干活的只有季大贵,地里的活儿不多,柳氏懒得去,季大贵一个人也能应付得过来。 总之,季家此时一片和乐的景象。 张氏在门外转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动手了。她拿起事先准备好、动过手脚的蔬菜,走到季家的门口,扯着大嗓门喊道:“季家的,你们太过分了,我家好好的菜被你们糟蹋成这样,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这就找村长去。” 在院子里正和爷爷做躺椅的陶宛宛,被这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她不耐烦地看向院子门外的张氏,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宛宛,你去看看怎么回事。”爷爷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纠纷。 “好,爷爷您先进行下一步,我一会儿就回来。”陶宛宛起身来到院子门口,目光落在张氏手里那残缺不全的菜叶子上。 “张婶子,有什么事吗?”陶宛宛语气不善。 张氏看到陶宛宛,心里有点发怵,可一想到季家马上就要倒霉了,又鼓起了勇气。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张氏边说边拿着烂菜叶子在陶宛宛面前晃了晃。 陶宛宛往后退了两步,问道:“什么说法?” “你家的羊羔把我家的菜给糟蹋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张氏说话的时候,又晃了晃烂菜叶子。 陶宛宛看向羊圈,发现小羊羔确实不在圈里。 第76章 眼红 “你怎么证明你家的菜是我家小羊羔糟蹋的?”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陶宛宛可不会示弱。 “你看这菜叶子,要不是你家小羊羔,谁能啃成这样?”张氏把菜叶子上的齿痕指给陶宛宛看。 陶宛宛看着齿痕,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看起来确实像是羊羔的齿痕。 “就算是羊羔啃的,村子里又不是只有我季家养羊,怎么,你看我季家好欺负吗?”村子里养羊的人家至少有三四家,凭什么就认定是她家的小羊羔呢。 “我去别人家都看过了,人家的羊羔都在圈里,就你家的不在。”季家的羊圈就在院子里,从外面门缝就能看到,张氏今天早就侦察过了。 “既然你说这是我家羊羔啃的,那你带我去你家地里,我把那几只羊羔带回来给你赔罪!”鉴于张氏以前的所作所为,陶宛宛对她没有信任,要亲眼看到小羊羔在地里啃菜才行。 “我哪会让它们一直在我家地里吃啊,早就被我赶走了!”张氏一听陶宛宛要去她家地里,手心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赶走了?”陶宛宛还是想去地里看看。 这么想着,陶宛宛走出院子,和张氏站到了一起,“你带我去你家菜地里看看,我看看我家羊羔糟蹋了多少菜。” 如果去了地里,真的有羊羔啃过的痕迹,陶宛宛愿意赔偿。 张氏可舍不得糟蹋自家地里的菜,地里根本没有羊羔啃过的痕迹,她必须阻止陶宛宛去菜地。 于是她开始大喊大叫起来:“陶宛宛,我可不是陶家的人,我不会任你拿捏,你赔我家的菜,你这是要我们一家人的命啊,你知道这点菜够我们家吃多少天吗……” 说着说着,张氏哭了起来。 在家玩耍的村民被哭声吸引过来了。 “张氏,一大早你在这儿哭什么呢?” “他们季家太欺负人了,故意放他家的羊羔拱我家的菜,你看这好好的菜被糟蹋成这样。”张氏边说边又晃了晃手里的菜。 “什么叫故意?”陶宛宛听不下去了。 从这个女人不愿意带她去菜地,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想耍什么心眼。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不故意的话怎么不把羊羔拴好?”张氏的态度越发蛮横,恶狠狠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被吵得头疼。 围观的村民看到这个场景,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季家的,这次是你们不对,怎么能不拴好羊羔呢?” “就是啊,咱们村子收成本来就不好,这点青菜可能关系到一家人的生计呢。” …… 几乎所有村民都站到了张氏那边,大家都被张氏的菜叶子和眼泪迷惑了。 陶宛宛听着大家的指责,装作虚心的样子说:“大家说的都对,这件事情,我们的态度是积极的,我们季家从来不是逃避责任的人,我们要是做的不对,愿意赔偿。” 陶宛宛的态度让围观的村民很满意。 “但是,我们不能不明不白地赔啊,所以,我得去菜地里看看,看看我家羊羔到底糟蹋了多少菜,张婶子,你放心,我家羊羔不管糟蹋了多少,只要是我们的错,我们都愿意承担责任。”陶宛宛态度诚恳,村民们开始催促张氏带大家去菜地。 张氏哪敢带大家去菜地,她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大家不要被陶宛宛这虚伪的样子骗了,他们季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们看陶家被他们害得多惨,到现在人家院子的门都还没安上。”张氏这话让围观的村民有些发愣。 这陶家的院子门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事才赔出去的吗,怎么变成季家吃人不吐骨头了,难道有什么隐情? “张氏,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有什么就说清楚。” “好,我说清楚。大家前段时间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就是季家现在鱼冻的配方是陶家祖传的。”张氏说完,一脸正义地看着村民们。 陶宛宛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以为陶家消停了,没想到是两家联手了,不对,也许是找了个炮灰。 村民们听了张氏的话,议论起来。 “我前段时间确实听过这事,不过,陶家既然有配方为什么不自己做呢,我看那陶家可不是不想赚钱的人家。” “谁说不是呢,我当时听了这话,还以为是陶家眼红宛宛赚的钱了。” …… 这么说来,现场发言的村民都是向着季家的。 陶宛宛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村民,这些人她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什么赚钱的机会,不会忘了他们。 至于那些天天和季家作对的,就让他们穷着吧,这种人要是富了,指不定会变成什么祸害呢。 张氏听了村民们的话,气得握紧了拳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想法,才让陶家一直不敢来讨公道!” 在张氏口中,陶家成了受压迫的可怜人。 陶宛宛决定加快事情的进展,于是看着张氏说:“婶子,你一口一个陶家多可怜,陶家被我季家欺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陶家人呢。哦,我开玩笑的。这样吧,你把陶家的人请过来,我们当面对质,看看这配方到底是谁的?” “行,你们谁去把陶家人请过来,我不能去,我去了万一陶宛宛在这儿胡说八道怎么办。”张氏害怕自己一走,陶宛宛就在这儿乱说,到时候大家就都不相信她了。 张氏这话让陶宛宛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张婶子,你这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还是不相信大家?” “张氏,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不会帮你喊陶家人的。” “就是,要喊你自己去喊。” 本来有些村民愿意帮张氏去喊陶家人,陶宛宛这么一说,大家一哄,那些愿意的也都不愿意了。 张氏脸色铁青,恨恨地瞪了陶宛宛一眼说:“你这个小妖精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张氏这话让陶宛宛手心发痒,真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张婶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家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陶宛宛冷冷地看着张氏,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77章 不孝女 张氏被陶宛宛的眼神吓到了,稳住自己回答道:“我什么意思陶宛宛你心里清楚,坏事做多了,肯定会遭报应的!” “张氏,你这话越说越过分了!”时家秦婶子的家人从人群里站出来,愤怒地指责张氏,这张氏怎么回事,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找陶家人,一会儿你们就知道谁对谁错了。”张氏不想和姓时的硬碰硬,转身小跑着去陶家找帮手了。 陶宛宛看着张氏走远了,进屋拿了几把椅子出来,“今天反正大家都没事,都留在这儿看戏吧,我季家做事光明磊落,不怕这种小人诬陷,我家凳子就这几把,大家趁现在赶紧回家拿凳子,免得错过好戏。” 那些为季家担心的村民听到陶宛宛的话,顿时放心了,乐呵呵地回家拿凳子去了。 在厨房帮完忙的柳氏一出来,就看到大家整整齐齐地坐在自家门口,心里有点慌,走到爷爷身边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在院子里做躺椅的爷爷忧虑地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说:“隔壁的张氏来闹事,现在去陶家请帮手了,宛宛让大家都坐在这儿看戏呢。” “这死丫头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张氏可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这丫头也不怕被欺负,还看戏呢,她心里急得不行。 “我看刚才宛宛一点也没落下风,挺厉害的。”爷爷虽然在做躺椅,但心思一直在宛宛那边。 “什么叫厉害啊,爹,宛宛年纪小,不懂事,我现在去跟她说说。”柳氏说着就准备去找陶宛宛,想让大家赶紧散去。 “柳氏,你别去,宛宛说了,她心里有数,让咱们就在家里待着,她能行。”爷爷拦住柳氏,陶宛宛搬凳子的时候就嘱咐过他了,外面的事她自己能处理,让他们别出来。 柳氏听了爷爷的话,担忧地看了一眼外面坐着的村民,转身进了厨房。 什么都不知道的季晓溪看到柳氏耷拉着一张脸,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嫂子,你怎么了?” “咱们家总是被人欺负,你说怎么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呢,也不知道宛宛能不能应付得来,唉。”柳氏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季晓溪。 季晓溪听完才知道出事了,赶紧放下锅铲走出去,看到自家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村民,心里有些害怕,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往常也有扯皮的事,但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围观,季晓溪仔细一看,发现村长也在人群里。 她赶紧走到陶宛宛身边,拉了拉陶宛宛说:“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多人?” “隔壁家和某些人不要脸,今天咱们就要好好治治他们,这些人都是我让他们来的,来的人越多,见证的人就越多。”陶宛宛小声回答季晓溪。 季晓溪一听是陶宛宛安排的,心里踏实了,“我去给大家准备点吃的。” 鱼冻一般是用鱼骨头熬汤,放一点鱼肉,所以季家有很多鱼肉,季晓溪决定做点炸鱼块拿出来给大家吃,收买人心。 “行,你去准备,速度快点。”一会儿张氏把陶家人带来了,这鱼块就不好发了。 “嗯嗯。”季晓溪点头,小跑着回厨房,拉着柳氏一起热油炸鱼块。 张氏那边,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陶家,把事情的经过跟陶母说了一遍,陶母一听,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妹妹,咱们现在就去揭穿季家的真面目!” 张氏看到就陶母一个人,有点发愣,“姐姐,姐夫不跟你一起吗?” “他啊,今天去镇上了,说是去看看鱼冻的生意。”陶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对付季家所有人。 张氏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姐夫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就咱们两个人去,可对付不了那个陶宛宛,我们瓜田村一大半的人都在那儿看热闹呢。” 张氏担心会被打,如果陶父在,怎么也能挡一挡。 她不知道,要是真打起来,陶父肯定跑得比她还快,挡?想都别想。 “他说快中午回来,我看这太阳,应该也快了。”经张氏这么一说,陶母心里没底了,得等陶父回来,他主意多。 “那行,咱们就在这儿等等,如果到时候村民们走了,我就再闹起来,把他们都引来。”张氏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挺威风的。 陶母对张氏竖起大拇指,“妹妹,你可真厉害。” 被张氏惦记着的村民,此时正在季家门口吃鱼块呢。 瓜田村的人都不富裕,平日里菜都吃不起,更别说鱼肉了,还是油炸的鱼肉,他们恨不得一口吃几块。 “村长,婶子,你们多吃点。”季晓溪拿着装鱼块的篮子,走到村长面前,用筷子夹了好几块鱼,递给村长。 村长家虽然条件不错,但这种免费的食物,他还是很喜欢的,高兴地接了过来。 来看热闹的时乔看到爹娘这样,不屑地哼了一声。 季晓溪看到时乔这个样子,心里不太高兴,但村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谁让这个女孩命好,生在村长家呢,于是她笑着夹了一筷子鱼肉递给时乔,“时乔,你尝尝,味道不错。” 时乔冷着脸,不打算搭理季晓溪。 村长夫人看到这一幕,赶紧接过季晓溪的鱼肉说:“谢谢季晓溪了,时乔,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时乔并没有不舒服,听了母亲的话,条件反射地想反驳,一抬头看到母亲一脸冰冷地看着自己,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小声说:“娘,我没事,我就在这儿待着。” 村长夫人虽然平时很宠这个女儿,但绝不容许她在大庭广众下蛮横无理。 季晓溪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走到下一个人面前发鱼块。 等大家都吃了两三块,心都被季家笼络住了,陶家人和张氏才匆匆赶来,看到聚在季家门口的村民,都愣住了。 对于眼前的景象,张氏也很懵,不过之前路都铺好了,不走也得走,于是她冲着陶宛宛说:“我把你爹娘找来了,让他们来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第78章 祖传秘籍 陶父泪眼朦胧地看着陶宛宛,嘴唇哆嗦了几下,接着“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陶家的列祖列宗啊,是我没把孩子教好,我对不起你们啊。你们的心血就这么被这个不孝女给毁了,全毁了啊……” 陶父这哭天抢地的模样,把陶宛宛惊到了,她心里明白,这是父亲下了狠劲要整自己呢。 那些吃了鱼肉的村民,此刻都还算冷静。离陶父最近的一个大叔,想把陶父扶起来,“陶家的,你这是干啥呢,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激动嘛。” “你不懂我心里的苦啊,我苦啊,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不孝顺的闺女,我命苦啊。”陶父不但没起来,还激动地拍了拍地面。 陶宛宛看着扬起的一片尘土,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来季家抹黑我吗?” “我们抹黑你?陶宛宛,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那配方的事,你爹气得整夜都睡不着觉。”陶母这时也加入了进来。 在院子里听着动静的柳氏听到这话,忍不住想出去,季晓溪却一把拉住她,朝着柳氏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季晓溪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陶宛宛之间的差距,这个时候出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添乱。 “真是奇怪,你们到底在气什么,什么配方啊?”陶宛宛看着陶家人,满脸疑惑。她就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陶母看着陶宛宛这副样子,气得差点就冲上去抓她的脸,“你说什么配方,肯定是鱼冻的配方啊,还能有什么配方!” “啊,是鱼冻的配方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想夺走我蛋糕的配方呢。”陶宛宛故作惊讶地看着陶家人。 围观的村民听到“蛋糕”这个词,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宛宛,什么是蛋糕啊?” “蛋糕和鱼冻比起来,哪个更好吃啊?” “宛宛,你还需不需要人卖蛋糕啊,就像陈家婶子那样。” …… 村民们越聊越起劲儿,把陶家人和张氏都忘到一边去了。 陶父听到“蛋糕”这个词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今天去镇上的时候,看到鱼冻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比之前去的时候还要好,买的人更多了。他就站在那儿一会儿,时家秦婶子就赚了不少钱呢。要是这些都归陶家所有,那…… 陶母没那么多心眼,她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跑偏了,着急地冲着村民嚷道:“你们这群人怎么这样啊,净在这儿瞎搅和!” 陶父听到陶母的声音,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又准备开始作妖了。 陶宛宛一直留意着陶父的举动,见他要有动作了,赶忙大声说道:“大家,蛋糕的事咱们稍后再说,今天我得守好我的东西,绝不能让坏人贪走一分钱!” 村民们听了陶宛宛的话,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希望这场争吵快点结束,结束之后就能跟陶宛宛聊聊蛋糕的事了。这段时间,跟着陶宛宛做事的那三个人可把其他人羡慕坏了。 村里的婆娘们都很羡慕陈家婶子和时家秦婶子。之前,陈家婶子没什么钱,家里穷得叮当响;时家秦婶子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可现在呢,一个变得有钱了,一个在家里地位提高了,丈夫和孩子整天围着她转,怎么看都让人眼馋。 村里的男人们都很羡慕陶家大叔。以前他家穷得不行,跟着陶宛宛做生意后,家里过得红红火火的,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陶父听了陶宛宛的话,又用力捶了两下地,“陶宛宛,你怎么有脸把列祖列宗的东西据为己有?” “我怎么不知道鱼冻什么时候成别人的东西了,这明明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陶宛宛看着陶父这副戏精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你这死丫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既然说这东西是你琢磨出来的,那你说说,这鱼冻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这儿可有祖宗留下来的秘籍呢。要是你说的和秘籍上一样,那就证明你是偷的!”陶父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陶宛宛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说道:“既然你手上有秘籍,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呢?咱们当场按照秘籍做鱼冻,正好大家都在,一起尝尝,看看你秘籍里做出来的鱼冻和我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陶父一听,这怎么行呢,他马上说道:“这祖宗留下来的秘籍怎么能随便让人看呢,死丫头,你是不是心虚了?你要是知道错了,就赶紧跪下来,给为父磕几个响头,再道个歉,为父就勉强原谅你。” 哇,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把假的说得跟真的似的。 “我们大家对您那祖传的秘籍可不感兴趣。这样吧,咱们一人一个厨房,您按照秘籍做一份鱼冻,我按照我的方法做一份鱼冻,然后让大家尝尝,这样就能知道我有没有偷秘籍了,怎么样?”陶宛宛看着陶父,眼睛里隐隐有怒火在闪烁。 陶父一听,这可不行啊,如果这么做了,那不就暴露了吗?“你这说的,一点都不公平。我们陶家都没什么特别会做饭的人,就算按照秘籍来做,这鱼冻的味道恐怕也不会好,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陶宛宛听了陶父的话,真的有点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按照他说的方法,他是想把鱼冻的配方公开啊。 这怎么可能呢! 陶宛宛一时陷入了沉思。 “我来!”陶家大叔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大家纷纷起身挪凳子,给他让出一条路。“我刚从镇上回来,今天生意不错。宛宛啊,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让你把配方卖给我,以后我们家自己来熬鱼冻。” “嗯,行。”陶宛宛巴不得鱼冻能被陶家大叔接手呢,这样季晓溪就能空出来做别的事了。 陶家大叔听陶宛宛答应了,看向村民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不会做饭,做的饭菜特别难吃。刚好今天遇到同是做饭不好吃的人,那咱们俩按照各自的方法做鱼冻,这样是不是就公平了?” 第79章 围观 陶家大叔这话一出,村民们就议论开了。 瓜田村村长听了这话,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站起来说道:“你们别吵了,这个办法最好,就这么办吧。” 陶父听了这话,恨恨地瞪了陶家大叔一眼。陶母紧张地看着陶父,他们可没有秘籍啊,这鱼冻要怎么做呢,真是愁死人了。 “村长,这食材麻烦您来替我们准备吧,免得最后结果不好,有人会怪我食材准备得有问题。”陶宛宛虽然可以提供食材,但还是让村长来拿比较好。 “这个办法不妥,让张氏来选择食材吧,村长是瓜田村的,不是我们村的。”陶母不同意陶宛宛的话,她这么说是有小心思的,因为选食材的人肯定能知道对方选了什么,要是知道对方选了什么,那不就可能知道鱼冻的配方了吗? 村长听了陶母的话,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陶宛宛看着村长的脸色,又看了看得意的陶母,她望着村长说道:“村长,您看呢?” “这样吧,张氏选择他们的食材,我选择你的食材。”说实话,村长可不想跟他们陶家选食材呢,真是麻烦。 “行。为了保护选食材的人和配方的拥有者,我们配方拥有者可以多说一些食材,就是原本只用十样的,现在可以说二十样甚至更多。”这样的话,如果对方想通过食材知道配方,就不可能了。 “这个办法好。”陶家大叔首先表示赞同,这个办法能很好地保护配方。 陶家人可不愿意了,他们想反驳,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村长的话堵住了,“就这么定了,这样挺好。” 规矩都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比赛了。陶家大叔还不知道配方呢,他跟着陶宛宛去秀才那里立了个合约,当着秀才的面把配方的五两银子给了陶宛宛。 陶宛宛接过银子,两人在合约上签了名字,合约就生效了。 两人回来后,配方比赛就开始了。 陶家大叔一口气说了五十样食材,村长拿着筐子去季家厨房拿了。 陶父本来想照着陶家大叔的食材数,让张氏去拿的,没想到陶家大叔语速特别快,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他就记住几个。 于是,他按照自己记住的,再加上乱编的,凑了差不多二十样食材,让张氏去拿了。 为了公平,比赛的厨房由围观的热心村民提供,这两家热心村民住得近,厨房也离得近,比赛起来很方便。 食材选好后,大家都去了热心村民的家里。一些村民选择站在陶家大叔这边,一些村民选择了陶父那边。 为了保证配方不被泄露,厨房里只留一个人做鱼冻,其他人都在院子外面等着。 柳氏和季晓溪也跟来了,她们在家里实在是担心。季晓溪来到陶宛宛身边,担忧地看着陶家大叔所在的厨房,“宛宛,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会。晓溪,你去那边待着,如果有异常就赶紧通知我。”陶宛宛对陶家大叔还是很有信心的。 “行,我去那边待着。”季晓溪心想,只要那边有人敢耍手段,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季晓溪心怀警惕,来到了陶父这边的厨房,眼睛紧紧盯着那厨房。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季晓溪很快就被那些婶子们围住了。 “晓溪啊,这陶家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是真是假,一会儿结果不就出来了嘛。他们陶家就是见不得我们季家过得好,我真没想到张婶子也跟他们陶家混在一起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这可真是……唉。”季晓溪越说越难过,她今天就要把张氏的名声好好说道说道。 免得这事过去之后,张氏还惦记着她们家。 “这张氏也是,之前和陶家好像都没怎么接触,现在一下子亲得像一家人似的。”围观的村民附和着季晓溪。 “可不是嘛,你们说她图什么呢?” “我觉得她是不是看上陶秀才了?” “想让她家月如跟陶秀才在一起?不会吧,这不是疯了吗?” …… 在厨房里的陶父,看着眼前的食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没想到这陶宛宛现在变得这么聪明了。 半个时辰后。 陶家大叔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他尝了尝味道,虽然比不上季晓溪做的,但按照配方做出来的味道也还可以,后期再练练,味道肯定能更好。 两刻钟后。 陶家大叔的鱼冻已经做好了,因为时间短,鱼冻还不是很成型,不过也能证明配方是可行的。他走到院子里,对村长说:“村长,我这边好了。” “好,你等等,我去那边看看。大家赶紧去季家门口坐着,一会儿咱们来选。”村长对着村民吆喝了两声,大步朝着陶父那边走去。 陶父这时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他在家本来就不做饭,做这鱼冻又没什么思路,那鱼汤煮得不是白色的,而是黄色的。 他尝了一口,皱紧了眉头,这鱼汤的味道实在是太难喝了。 “陶家的,你那鱼冻做的怎么样了?要是做好了就拿到季家门口去,那边已经做好了,我们先端过去等你了。”村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在外面围着的村民一听那边做好了,都赶紧跟着村长往季家走去,至于陶宛宛有没有偷配方,他们心里已经有数了。 季晓溪看着大家都走了,就往那边厨房走去,想去找陶宛宛。 到了那边厨房,发现大家都走了,只剩下陶宛宛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季晓溪赶忙走过去问道:“宛宛,他们都走了?” “嗯,陶家大叔带着鱼冻过去了。晓溪,咱们现在躲到那个角落里,一会儿就能看到一出好戏了。”陶宛宛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 季晓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陶宛宛做的事都是有道理的,就乖乖地跟在陶宛宛身后,往那个隐蔽的角落走去。 一到地方,发现有十几个村民都在,她惊讶极了,“大家怎么都在……” 第80章 偷鱼汤 “嘘!”村民们见季晓溪这么大声,赶紧对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季晓溪话还没说完,看到村民们的手势,也就不说了。她安静地蹲下躲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后,才小声问道:“这是在干嘛?” “等一出好戏。”季晓溪身边的婶子神秘兮兮地回答道。 季晓溪听了这话,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 刚准备问等什么戏呢,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大家一脸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一个小洞。季晓溪顺着小洞看过去,发现陶母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陶家大叔刚才用过的那个厨房。 陶母并不知道大家在监视她,此时她已经进了厨房,用力闻了闻陶家大叔刚才用过的锅,然后把里面剩下的一点点鱼汤盛到碗里,有小半碗。 随后,她又鬼鬼祟祟地准备离开。刚走到院子里,就发现厨房的主人正站在院子门口。陶母的表情僵了两秒,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儿是我家,我在这儿不正常吗?倒是陶婶子,你在这儿干嘛呢?”这厨房的主人正是陶宛宛这一群看戏的人里的一个。 她刚刚看到了陶母偷偷进她家厨房的全过程。 “啊,我走错了,我对你们瓜田村不太熟悉,以为这儿是我家老伴那个厨房呢。”陶母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厨房的主人把视线放在了陶母端着的碗上。 “没什么,没什么,我家老伴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啊。”陶母说着就想溜走。 厨房的主人在陶母往前跑的时候,把腿往旁边伸了一下。陶母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就被绊倒了,手里的鱼汤碗也摔在了地上,碗没碎,汤却洒了一地。 这一下,陶母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厨房的主人朝着小洞那边的大家比了个笑脸,然后假装紧张地扶住陶母说:“哎呀,陶婶子,你没事吧?” 陶母很想骂人,但这不是她的地盘,只能脸色难看地看了厨房主人一眼,然后甩开她的手,愤怒地走了。 等她走远了,躲在小洞附近的村民才起身,一个个议论纷纷。 “宛宛,真没想到你说的全中了,这陶家可真不要脸。” “可不是嘛,这种偷鱼汤的下作事她都做得出来。” ……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你们在说什么呀?”季晓溪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急得不行,大家到底在说什么啊? 季晓溪身边的婶子对她解释道:“我们刚打了个赌,赌陶家人会不会来这个厨房搞些小动作。宛宛说会,我们都说不会,结果啊,输得一败涂地,我们还是不够了解陶家人呐。”说完,婶子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一时之间,众人也都跟着感慨起来。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快去我家吧,去看看比赛结果。”陶家没偷到鱼汤,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出招,陶宛宛还挺期待的。 “走走走,去看看结果。”大家纷纷朝着季家走去。 快到季家的时候,陶宛宛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她微微眯起双眼,心想,看来陶父又在捣鬼了。 众人来到季家,只见场面一片混乱。 陶家大叔做好的鱼冻全都掉落在地,陶父躺在地上耍赖。柳氏和村长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 “这是怎么回事?”陶宛宛冷眼看向躺在地上的陶父,向众人问道。 村民们见陶宛宛来了,便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经过讲得清清楚楚。 陶宛宛也听明白了。 原来,陶父一来就把陶家大叔的鱼冻掀翻了,他说比赛不算数,因为他的鱼冻被人掀翻了,不公平,要求重新比一次。 “你的鱼冻被谁掀翻的?”陶宛宛走到陶父身旁,冰冷地看着他。 陶父听了这话,看向陶母,陶母冲他摇了摇头,陶父便趾高气扬地说:“我的鱼冻被用那个厨房的那户人家给打翻的,我看就是他指使的。”说着还用手指着陶家大叔。 陶家大叔一向老实巴交的,被人这样诬陷,气得满脸通红:“你……你在胡说八道!” “陶家大叔,你别急,我们都相信你。你确定你的鱼冻是时家王婶子打翻的?”陶宛宛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陶父听了这话,又看向陶母,陶母再次冲他摇头。陶母刚才已经看过了,那个厨房的主人家没来,把鱼冻的事赖在她身上是再好不过了。 “确定,就是她。”陶父看到陶母的示意,理直气壮地望着陶宛宛。 跟陶宛宛一同来的婶子们听到陶父这话,都“噗嗤噗嗤”笑了起来,她们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谎话说得跟真的似的。 村长看着这群快要笑倒的人,咳嗽了两声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村长,我们在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要不是我们亲眼所见,还真要被他骗了。” “对啊,真是脸皮厚,明明是他们偷人家东西。” “就是,太不要脸了!” …… 村长还是不明白,反而更糊涂了:“你们看见什么了?” “我们看见她去时家王婶子那儿偷鱼汤,偷陶家大叔做的鱼汤,就偷了一小碗,结果被时家王婶子发现了,她一慌,那汤撒了一地。原以为他们死心了,没想到这么厚脸皮。”人群中站出一个婶子,口齿清晰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 陶母没想到这事还有别人知道,而且这么多人,顿时慌了,满脸紧张地冲大家嚷道:“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是真没做还是假没做,大家要是不信我的话,咱们现在就去时家王婶子的院子里,那院子还有鱼汤洒了的痕迹呢。”站出来的婶子看着陶母死活不认,气得不行。 陶父没想到这事儿又出岔子了,心里骂着:死婆子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什么事都办不成,真是个蠢货。 张氏看着大家都站在季家这边,心慌得怦怦直跳。现在她和陶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陶家这次完了,她也完了,不行,绝对不行! 第81章 刮目相看 张氏望着大家大声说:“就算时家王婶子的院子地面上有鱼汤,你们凭什么认定这鱼汤就是我们洒的?我们又不是在那里比赛。这样吧,别的我们也不说了,咱们重新比一次!” 张氏的话让陶父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聪明! 众人听了张氏的话,都把目光投向陶宛宛,等她拿主意。 陶宛宛看着垂死挣扎的陶家人,说道:“行,咱们再比一次。” “再比的话,人就不能用原来的了。季家这边陶宛宛上,我们这边陶家姐姐上。”张氏想把陶父换下来,陶父脑筋转得快,留他在外面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大家一听要换人,都不太乐意了,纷纷指责张氏。 陶宛宛听了这话,挑了挑眉头,看来对方还不死心啊,“大家别吵了,就听他们的吧,这样,一会儿宣布结果的时候,他们才能输得心服口服。” 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 大家听陶宛宛这么说,也就没什么意见了,比赛再次开始。 陶宛宛按照陶家大叔之前的选择,选了五十样食材,进厨房前还嘱咐季晓溪一定要盯紧陶父,这家伙心眼最坏了。 鱼冻的制作方法,陶宛宛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她把鱼骨头熬上之后,就开始做蛋糕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得等对方做好了自己再出去。 另一边,陶母在厨房里急得团团转,她哪会做什么鱼冻啊,只能按照平日做鱼汤的法子试着做,眼睛还时不时往外面看,盼着孩子他爹能赶紧想出办法来。 半个时辰后,陶宛宛终于把鸡蛋搅好了,开始蒸蛋糕。 两刻钟后,她把鱼汤盛出来,开始等晾凉,这时蛋糕的奶香味已经飘出来了,围在院子外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味儿啊,真好闻。” “对啊,好像闻到牛奶的味儿了。” …… 季晓溪闻到这味道时,诧异地看向厨房,她原以为陶宛宛对这件事会很紧张,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不紧张,还在里面玩起来了。 她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些。 陶父和张氏闻到这味道,对视了一眼。 陶宛宛这是失败了吗?鱼冻怎么会是这个味儿? 他们多次想搞破坏,但每次都被村民发现并赶了回来,大家已经把他们盯得死死的了。 他们现在只能祈祷陶宛宛失败,千万不能成功。 又过了两刻钟,村长等得有些着急了,冲着陶宛宛所在的厨房大声问道:“陶宛宛,你这边好了吗?” 陶宛宛看着一旁的鱼冻,脆声回答:“还没有,还得一会儿。” 村长听了这个回答,叹了口气,又来到陶母这边的厨房:“陶家的,你的鱼冻做好了吗?” 陶母看着面前的鱼汤,对着门外回道:“陶宛宛的鱼汤做好了吗?” 村长一愣:“她还没有。” “那我这边还得一会儿,等她好了,你再来问我。”不知如何是好的陶母,决定按照陶父之前的办法,等对方做好了,他们去偷一点,冒充自己做的。 陶宛宛听着门外的喧闹声,心里暗自好笑,看样子对方在等自己先做好,既然这样,那就耗着吧。她打算多做些蛋糕,明天让陈家婶子她们拿到摊子上,看看镇上的人喜不喜欢,要是喜欢就开始做蛋糕生意。 早知道应该拿些磨好的绿豆来,现在琢磨琢磨做绿豆粉丝多好啊。 唉,失算。 大家就这么等了半个时辰,双方都还没做好。 然后又等了半个时辰,双方还是没做好。 今晚,瓜田村的村民注定要晚吃饭了。那些爱八卦的婶子们,没一个愿意回去做饭的,都打算在这儿等出个结果,等完了再回家做饭,反正也不是饿得受不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村长实在等得受不了了,又来到陶母这边的厨房道:“陶家的,你还没做好吗?” 陶母看着面前已经凉了的鱼汤,咬了咬嘴唇说:“还没有。” 回答完村长,陶母恨恨地望着外面的天空,这个贱丫头怎么这么慢,真是害死个人! 村长垂头丧气地从陶母这边返回,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陶宛宛明天要卖的蛋糕已经准备好了,她又开始琢磨还能做什么吃食,想来想去,决定做凉皮。 说干就干,陶宛宛又投身新的“事业”了。 那边的陶母等得都快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过去了。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村长活动了下筋骨,再次去了陶母那边,喊了两声,没人回应,村长很是疑惑,这人去哪儿了?他又喊了两声。 还是没人回应! 围观的村民看到这一幕,提醒村长说:“村长,这陶家的该不会晕倒在里面了吧,毕竟年纪大了。” 村长一听,觉得有道理,这陶家的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赶紧带着几个壮丁闯进厨房。 陶母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眼紧闭,睡得正香呢,还打着细细的呼噜。 村长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这算什么事啊,他们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结果这婆娘在厨房里睡得香甜。 要睡滚回家睡去,真当这儿是她家了? 村长气得用力打了一下呼呼大睡的陶母,陶母被吓得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毫无防备的村长被她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颜面尽失。 村长的脸色更青了。 跟着进来的村民赶紧把村长扶起来。 “陶家的,我看你这鱼冻早就做好了,来人,把她的鱼冻端出去,你们去跟陶宛宛说一声,说这边好了,看她那边还需要多久。”村长恶狠狠地看着陶母。 陶母见村民要端走她的鱼冻,赶紧上前阻拦:“我这鱼冻还没好呢,我还没做好呢,你们不能拿走!” “这还没做好呢,怎么,你还想在梦里再做会儿啊?”村长嘲讽地看着陶母,这人幸好不是生在他们村,不然他得天天被气死。 陶母一看说不清楚,就想使出她的绝招——撒泼。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就被大家带出厨房了,村民们可不能再忍她了。 第82章 污蔑 陶宛宛得知对方已经做好的消息时,她的凉皮也已经做好了,非常成功。 陶宛宛端着鱼冻从厨房里走出来:“我的鱼冻也做好了。” “行了,大家来品尝吧。”村长迅速做了决定,他现在真的是怕了,生怕自己决定下慢了,又出什么乱子。 大家尝完之后,纷纷站到陶宛宛这边。陶母做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啊,又腥又涩,吃了感觉像下地狱一样。 “大家都尝完了,味道怎么样一目了然。陶家的,你们到底有何居心,竟然这样污蔑陶宛宛?”村长怒视着陶家人和那个张氏。 “我们没有污蔑她,我这鱼冻还没做完,还差一点,我这还没做完……”陶母还不死心,还在狡辩。 村长听了她这话,太阳穴气得直跳。 “陶家的,你少在这儿跟我胡扯,我从没见过有人在梦里做菜的,你们谁见过?!” 陶父看着村长暴怒的样子,知道这次他们失败了,现在必须想个能好好收场的办法。 陶母看着村长暴怒的样子,有点害怕,但还是想继续狡辩。 这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不管事情对错,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跟这种人讲理,就算把事实摆在她面前,她也会当作看不见,继续坚持自己那一套,能把讲理的人气个半死。 陶父见陶母要狡辩,赶紧拉住她的衣袖,陶母不解地看了陶父一眼,又开始她的“战斗”。 张氏看到这一幕,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完了,完了。 张氏的老伴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 “村长,我们的秘籍确实被陶宛宛偷了,我们做的不好吃,是因为她偷走了后半部分,我们只有前半部分,所以没她做的好吃。”陶父这话让陶宛宛听得一愣一愣的。 村长听了这话,只觉得气愤不已,你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吃,那就直说啊,何必搞这一场又一场的比赛,浪费大家一天的时间。 村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陶父见村长不说话,以为村长认可了他的话,于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陶宛宛说:“这件事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心里很不好受,她毕竟是我闺女,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算了。” 围观的村民们听了这话,心里堵得慌,这人什么意思,既然算了,今天闹这一出是恶心谁呢?给谁看呢? 村长这时从愤怒中缓过神来:“看!我们现在就看!” “看?”陶父不明白村长的意思。 “对,看!陶家的,你现在就去把你家的秘籍拿过来,我们看看是不是少了一部分!”村长看着陶父,呸,不要脸的东西。 陶父原以为这事已经解决了,没想到又回到原点了,他哪有什么秘籍啊。“村长,这不妥吧。” “这没什么不妥的,你们家秘籍做出这么难喝的鱼汤,你放心,我们村没人会尝试的,更不会有人拿你这秘籍去发财。”这么难喝的东西,谁会去碰啊! 村民们听了村长这话,纷纷附和。 “陶家的,你放心,我们瓜田村绝对不会有人用你家的秘籍去发财。” “对对对,谁用你秘籍了,谁不得好死!” …… 瓜田村的村民,这一刻特别团结。 陶父为难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动不动。 村长看着像个缩头乌龟似的陶家,冷笑一声说:“陶家的,你们该不会没有那所谓的秘籍吧?” 陶宛宛听到这儿,觉得机会来了,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哽咽着走到村长面前,身子一软坐到地上,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说:“村长,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以前在陶家那么久,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秘籍,他们就是看我发财了,想断我的财路。” 陶宛宛擦了擦眼泪,接着说:“如果他们对我好,我也不是不愿意带着娘家一起发财,可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大家都看到了。我……我在陶家过得像个丫鬟,天天伺候他们一家子吃喝拉撒,后来他们把我卖给季家,还蛊惑我……” 陶宛宛哭得厉害,不多会儿眼睛就肿了起来,那模样任谁看了心里都不好受。柳氏在一旁瞧着,心疼得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这陶家实在是太过分了,之前那样哄骗宛宛,咱们差点就失去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了。” 陶宛宛抽噎着说:“村长,我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大家做个见证,从今天起,我陶宛宛和陶家彻底断绝关系,以后就当是陌生人。我……我实在是受够这样的家人了,这样的家人,我宁可不要。”说着,陶宛宛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陶父一听这话,气得尖声叫起来:“陶宛宛,你敢!你要是敢和我们断绝关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村长听到陶父这般威胁,忍不住大声呵斥道:“陶家的,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家吗?少在这儿跟我大喊大叫的!” 陶父此时已经被陶宛宛气得丧失了理智,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着村长嚷道:“这是我自家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 “陶家的,你给我闭嘴!宛宛是我季家的人,不是你陶家的。当初你们可是把宛宛卖给我们了。”柳氏实在听不下去了,拉着季晓溪站了出来。 “我没有!我陶家怎么可能卖闺女,你们季家可别污蔑人!”陶父此时已经乱了分寸,见谁咬谁。 “怎么不可能?你们陶家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柳氏气得紧紧攥着拳头,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宛宛讨个公道。 那些当初知晓这件事的村民,也纷纷站出来说话了。 “陶家的,柳婶子说得没错,当初你们就是把宛宛卖给季家了。” “是啊,我记得你们家当时还得意了好几天呢。” “没错,你们家那个陶秀才,围着村子说了好几遍呢。” …… 陶父听着这些话,脸色变得铁青,嘴硬道:“不可能,肯定是你们记错了。” 第83章 威胁 村长看着陶父开始胡搅蛮缠,心里一阵厌烦,对陶父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爹娘。你们要是不愿意断绝关系,行,明天一早咱们就去镇上的官府,让官老爷来评判评判。” 村长这话可把陶父吓住了。他不想去官府,可又不想就这么放弃陶宛宛这块“肥肉”。于是,他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望着陶宛宛说:“宛宛,你真要跟爹娘闹到官府去吗?” “不是我想跟你们闹到官府去,是你们不给我活路啊。”陶宛宛也学着装出一副难过至极的表情看着陶父。 陶父看着眼前这个“死丫头”,决定先拖一拖,说不定拖一拖就会有转机呢。于是,他难过地对村长说:“村长,我们选择明天去官府,让官府老爷来评判。我听说啊,不孝顺的子女可是会被打板子的,打得可惨了……” 陶父这话里话外都是威胁,陶宛宛听了只想发笑。跟她一个现代人说这些,她可不怕,再说这件事本就是她有理。于是,陶宛宛打断陶父的话:“不用再说了,我还听说撒谎的人可能会被打断腿呢。” 村长看着陶父做出了选择,他今天也累了,便说道:“行了,行了,咱们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家里没事的明天可以跟着去凑个热闹,有事的就在家好好待着。行了,都散了吧,回去做饭吃。” 今天没解决的事情,就都丢到官府去,让官老爷解决。 大家听了村长的话,也都累了,便纷纷散去。 陶宛宛在柳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陶宛宛找到借用厨房的主人,说道:“婶子,今天在您家厨房做了些吃食,多用了些柴火。明天事情解决后,我把家里的柴火带过来还您,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被借用厨房的婶子是个实在人,挠了挠后脑勺说:“没事,没事。我家儿子多,柴火准备得也多,你们明天不用还,真的不用还。” 陶宛宛一听不用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那婶子您等等,晓溪,娘,你们陪我去厨房一趟。陈家婶子,你们先去我家等我吧。”一会儿她还要跟陈家婶子说蛋糕的事情呢。 陶宛宛她们大包小包地把做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季晓溪和柳氏拿得多些,就先回去了。陶宛宛来到厨房婶子面前说:“婶子,我在您家厨房做了这些吃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给您留了一些,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厨房婶子看着陶宛宛怀里的吃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闻起来可真香啊。 陶宛宛走后,厨房婶子立刻冲进厨房,又一个被陶宛宛美食征服的人。 回到家,季晓溪心疼地看着陶宛宛红肿的双眼,说:“你看看,眼睛都哭肿了。” “晓溪,你去找个冷毛巾,给宛宛敷敷眼睛。”爷爷放下手中的木头,走到陶宛宛身边,看着那红肿的眼睛,又心疼又气愤,“我明天把怀安叫回来,我们爷仨去陶家好好教训那些混蛋。” “爷爷,不用了,明早我们就去官府了……”陶宛宛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跟爷爷说了说,让爷爷别担心。 可是,老人年纪大了,从来没去过官府,一听陶宛宛明天要去官府,就硬生生地担心了一整晚,一夜未眠。 隔壁的张氏此刻也不好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蜷缩在角落里哭哭啼啼地求饶:“孩儿爹,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柳叔说着,又一巴掌打在张氏身上。 今天村子里那些兄弟说的话,快把他气死了,大家都说张氏之所以这么帮陶家,是因为看上了陶父。 “你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离季家远远的,再也不跟季家起冲突了。”张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柳叔一听是季家不是陶家,又一巴掌打了上去,“我看你还是不知道错,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检点,和陶家那个男人不清不楚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柳月如在房里听着张氏的哭嚎,烦躁地翻了个身。今天这事一闹,时乔肯定不愿意再跟她玩了,本来最近时乔对她的态度就不太好。 唉,烦死了。 陶家。 陶秀才坐在凳子上,打了个哈欠,这已经是他今晚打的第八个哈欠了。“爹,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呢,我先去睡了。” 陶父听了这话,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你知不知道明天咱家要跟那个贱丫头去官府?” 陶秀才无所谓地看了一眼陶父,说:“去官府又不是我答应的,我能怎么办。” 陶父听了这话,更加生气了。他一天天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结果呢,这些蠢货一个两个的只会拖他后腿。 这个时候,陶父不禁想起了张氏,张氏可比这些蠢货聪明多了。 “爹,你别生气了,咱们现在得赶紧准备准备明天需要的东西。”不同于陶秀才的无所谓,陶秀娥此刻十分着急。 她想着今天把明天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明天去官府好好告一状,让官老爷好好打那个贱丫头一顿,再罚她回陶家做牛做马! 陶秀娥的话很合陶父的心意,他厌恶地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陶母,说:“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咱们赶紧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有些人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第二日。 陶宛宛一大早就被柳氏拽起来了。昨晚整个季家除了陶宛宛,其他人几乎都没睡着,脑子里全是官府的事。 “娘,咱们起这么早干嘛呀?”陶宛宛打了个哈欠,她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外面天还没大亮呢,官府里的人肯定也没起来。 “别睡了,别睡了,咱们可不能让陶家先去。他们要是先去了,在那儿胡说八道一通,到时候咱们不就被坑死了?不行!不行!”柳氏神情严肃地盯着陶宛宛去洗漱。 第84章 全家出动 陶宛宛听了柳氏的话,忍不住笑了,说:“娘,官府判案可不是这样的,谁有理就听谁的。” “咱们早点去总没错,你快洗,娘去外面等你,晓溪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柳氏不想再跟陶宛宛争辩了,她知道在这方面自己怎么也说不过陶宛宛。 “嗯嗯,好。”陶宛宛点头应下。算了,今天就顺着她们吧,省得她们一直紧张。 从柳氏喊她起床开始,她就感觉到柳氏的紧张了,和往常很不一样,额头上的薄汗就没消失过。 吃过早饭,季家全体成员出发了! 到达镇上官府的时候,陶家人已经在官府门口哭了半天了,四个人的眼睛都哭肿了。 柳氏看到这一幕,赶忙拉着陶宛宛她们,也准备在官府门口哭。 陶宛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松开柳氏拉着她的手,走到官府门口的鸣冤鼓前,用力敲了敲。 不一会儿,官府的门开了。 “何人在外击鼓?”说话的人穿着官服,不过看起来不是县令。 “大人,我是瓜田村季家的媳妇。”陶宛宛朝着这人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何事击鼓?”这人是师爷,他一边问话,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众人。当看到跪在地上痛哭的陶家人时,他皱了皱眉头。 这一大早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真不吉利! “大人,小女子要和娘家断绝关系,请大人准许小女子的请求。”陶宛宛说着,便跪了下来,看了一眼陶家人,满脸的伤心。 正在那边痛哭的陶家人听到陶宛宛这么说,着急了,擦了擦眼泪就冲了过来。 “大人,您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个不孝女,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对啊,大人,您可不能听她瞎说,这个不孝女快把我娘气死了,真是气死人了!” “大人……” “停!你们别吵了!”师爷掏了掏耳朵,这几个人一起说话,他什么都没听清,乱哄哄的,“我是县令身边的师爷,有什么事一会儿升堂再说,你们再等一会儿。” 师爷说完,转身回屋了。 陶家人见师爷进屋了,便对着陶宛宛哼了一声,走到旁边去了。 一刻钟后,县令来了,升堂了。 陶家人和季家人都跪在地上。 “下跪何人,有何冤屈?”县令看了一眼跪着的众人,一脸严肃。 “大人,我们是陶家村的人,我们家有个不孝女,最近差点把我们全家气死。她以前还算是孝顺的,自从嫁了人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们家不管不顾……”陶父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把陶宛宛说得一无是处。 季家人听了十分生气,恨不得上去撕了陶父的嘴。 季大贵好几次想说话,都被陶宛宛按住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以前电视上不是演了嘛,有话得一个一个说,如果乱插话可能会被打板子的。 季家人的安静,让县令对他们多留意了两分。这家人素质不错,虽然一个个满脸愤怒,但都不乱插话,挺好的。 陶家人说完后,县令拍了下惊堂木,说:“谁是陶宛宛,你可有话说?” “大人,我是陶宛宛,我有话说,他们刚才说的都是假话。”陶宛宛说到这儿,冷冷地看了一眼陶家人,今天一定要让县令好好惩治他们,让他们长点记性。 “哦?此话怎讲?”陶宛宛的回答和县令心里猜测的差不多,他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像陶宛宛这么镇定的,八成是被冤枉了。 “大人,从我记事起,他们就没把我当闺女,我在陶家就像个佣人,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做,这事儿陶家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证。我现在嫁的人家,并不是正常的嫁娶,我是被我婆婆柳氏买回来的,这事儿两个村子的人都知道。”陶宛宛这话一出,陶家人不乐意了。 “大人,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哪有卖闺女的人……” “就是啊,大人,您别听她的!” …… “砰!” 县令被他们吵得头疼,用力拍了下惊堂木,说:“到底是你们判案还是本官判案?你们要是再随便插话,就板子伺候!” 陶家人听了,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陶宛宛,你接着说!”县令看向陶宛宛,示意她继续说。 “我婆婆把我买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是不情愿的。但是之前我一直被陶家人灌输陶家第一的思想,所以我没有反抗,甚至一直拿婆家的东西往娘家送。”陶宛宛说到这儿,难为情地看了一眼柳氏。 然后接着说:“我婆婆因为这些,对我意见很大,这点我们瓜田村的村民可以作证。本来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结果我上山采野菜的时候,撞到了头,也不知道是上天可怜我还是怎么的,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再拿婆家的东西往娘家送了,而是想着用自己的双手赚钱,再给娘家。” “呸!你后来哪里有拿东西到娘家,你这个白眼狼!”陶母听着听着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又插了话。 这一次县令没有制止她,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陶家的,你这话的意思是她之前一直拿婆家的东西往娘家送?” “大人,我婆娘不是这个……” “砰!”县令的惊堂木用力一拍,严肃地看着陶父说:“本官何时问你了?” 陶母被这阵势一吓,什么都顾不上了,对着县令点了点头说:“她之前非要给我们送,又不是我们硬要她拿的。” 师爷听到这儿,赶紧记了下来,然后向县令点了点头。 “陶宛宛,你接着说。”县令看向陶宛宛,鼓励她继续讲。 “可惜啊,我那娘家太贪心了,他们不愿意等。我哥哥和妹妹前段时间冲到季家来抢东西,抢我们的吃食,还把院子门都弄坏了……其实,如果他们只做这些也就罢了,结果,他们盯上了我捣鼓出来的配方……”陶宛宛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清晰地跟县令说了一遍。 县令听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陶家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家。 第85章 断绝关系 “陶家人,你们对陶宛宛说的可有异议?” “有有有,大人,她身为闺女,不应该主动把配方送上来么,她的心怎么这么硬啊,她啊,根本就不懂我们陶家对她的爱,唉。”陶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哦?此话怎讲?”县令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决定听一听陶家人的说法。 陶家的老大是秀才,他出生的时候,全家那叫一个高兴,打那以后,全家人就对这孩子溺爱起来了。结果呢,这孩子被宠得不懂事。后来宛宛出生了,家人就寻思着可不能再溺爱孩子了,所以对宛宛就比较严格。 宛宛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不太好,家人没办法只能宠着她。不过您瞧,在三个孩子里,就数宛宛最有出息了。要不是当初那么抉择,她能有今天这样吗?陶父说完,就埋怨地看着陶宛宛,怪她不懂家人的心思。 县令听完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说这陶家人莫不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来人呐,拖下去打五板子!”县令说着,就把代表五板子的牌子往地上一扔。衙役捡起牌子,拖着陶父就出去了。 陶父一路鬼哭狼嚎的,陶家人在堂下听得腿脚发软。陶秀才跪都跪不住了,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陶家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县令一脸严肃地看着陶家人。 陶家人这会儿一个个都吓得说不出话来,满脑子都是害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县令见他们都不吭声,就拍了下惊堂木,说道:“本官同意陶宛宛断绝与娘家关系的请求。从现在起,陶宛宛就是季家人了,和陶家再无瓜葛。” 虽说这个年代,孝道大过天,能把人压得死死的,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不配为人父母的人就可以肆意妄为,法律总归是要保护有理的一方的。 县令说完,师爷就拿了三张纸,递给陶家人说:“你们要是没意见,就在这儿画押吧。” 陶秀娥不甘心地看了陶宛宛一眼,她的美梦彻底破灭了。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不敢,听着陶父的嚎叫声,她只觉得全身发冷。 陶家人画完押后,把纸拿出去了一会儿,然后又回来,走到季家人面前说:“你们要是没意见,也在这儿画押吧。” 季家人画完押,师爷就把纸拿给县令说:“大人,两边都同意了。” “好,这两份你给两家各一份。”县令在纸上盖了章,从里面抽出两份递给师爷。 师爷应了一声,把事情办妥了。 季家人看着这来之不易的文书,激动得不行。柳氏一把抱住陶宛宛说:“宛宛啊,以后我就把你当成亲闺女了,亲闺女啊。” 季晓溪擦了擦脸上的泪,拍了拍柳氏的后背说:“嫂子,宛宛哪能做你的闺女呢,要是做了你的闺女,她和怀安以后可怎么相处呀。” “哎呀,你这话说的……” 县令看着一脸欢喜的季家人,很是有成就感,便拍了下惊堂木说:“退堂!” “威武——” 季家人从堂上走出来,瓜田村的村民们都赶忙围上来道喜,柳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陶宛宛看到人群里的村长,就走过去认认真真地向村长道谢。村长摆了摆手,心里有些愧疚,其实之前他并不喜欢季家人,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埋怨季家事多呢。 事情解决了,陶宛宛就直接去了镇口,他们的牛车还停在那儿呢,车上还有她新做的蛋糕。 陶宛宛带着蛋糕来到陈家婶子她们的摊位前。陈家婶子一看到陶宛宛,就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过来:“宛宛,怎么样,官老爷同意你断绝关系了吗?” “婶子,你猜猜看!”陶宛宛俏皮地看着陈家婶子。 陈家婶子急得不行:“你这孩子,别开玩笑了,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呀?” 时家秦婶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笑,这陈家婶子有时候就是这么急性子:“陈家的,肯定是同意了啊。” 陈家婶子赶忙看向时家秦婶子说:“你咋知道的?” 陶宛宛听了,就和时家秦婶子一起笑了起来。 陈家婶子看她们光笑也不说,急得满头大汗。 一旁的陶家大叔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说:“陈家的,你看宛宛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是赢了呀。” 陈家婶子一听,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再一想自己刚才那副傻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陶宛宛指了指身后的板车说:“我今天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了,一块蛋糕二十文,你们要不要?” “要!”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陶宛宛做的东西向来都是好东西,不要那可就傻了。 “我一共做了六十份,你们先卖着试试,要是生意好,以后我就多做些。对了,今晚你们都来我家,我跟你们说说鱼冻的事儿。”陶宛宛一边说着,一边把装蛋糕的袋子递给她们。 三人接过袋子,又和陶宛宛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摊位上去了。 陶宛宛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生意,就坐着牛车回镇口了。爷爷他们都在镇口等着呢,季家人坐上牛车,欢欢喜喜地回家了。 陶家人这会儿都围坐在官府门口台阶上的陶父身边,陶父疼得直叫唤。 “爹,娘,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找个牛车。”陶秀娥说着就站起身来,她想借机躲一躲陶父的“怒火”,这走着回去肯定是不行的。 “你去吧。”陶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心里直骂这群蠢货,怎么能同意断绝关系呢,那陶宛宛可是个摇钱树啊! “你们怎么能同意跟她断绝关系呢?你们就不会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吗?”陶父气得直捶地面。 陶秀才听了,皱起眉头说:“爹,你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我们要是顺着你的话说,那官老爷肯定会把我们打死的,全家都得挨板子!” 听到“板子”这两个字,陶父就感觉自己的臀部更疼了,他看着陶秀才骂道:“你这个不孝子,贪生怕死的东西。我告诉你们,这关系一断绝,以后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第86章 收鸡蛋 陶父这话一出,陶母就急了,她可不想再过现在这种整天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孩儿他爹,你可得想个办法啊。再这样下去,秀娥肯定更不愿意回来了。她要是不回来,咱们啥时候才能抱上胖孙子啊。”陶母一想到回娘家的儿媳妇,就急得不行。 陶秀才一听,是啊,自己都好久没抱过媳妇了,还怪想的呢。“爹,你快想个办法啊。” 陶父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呸了一声说:“你们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陶秀娥回来的时候,看到哥哥和娘一脸难过地坐在那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去找牛车了,不然这难过的人里肯定得加上自己。 “爹,牛车来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陶秀娥说着,就扶住了陶父。 一家人坐着牛车回去了。 当晚,季家。 时家秦婶子满脸笑容地来到季家,兴奋地说起今天的生意:“宛宛啊,你都不知道今天的生意有多好。镇上的人就跟疯了似的,都来抢蛋糕,大家都说这蛋糕特别好吃。” “大家喜欢就好。”时家秦婶子的反应和陶宛宛之前预料的差不多。 “宛宛,你今天在摊位上说要跟我们谈谈鱼冻的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呀?”陈家婶子从陶宛宛离开摊位后,就一直在心里琢磨这事儿。 “是这样的,昨天陶家大叔把鱼冻的配方买走了。我就想问你们,你们想不想买?”陶宛宛现在想把精力都放在别的吃食上,鱼冻的生意可以先放一放了。 时家秦婶子和陈家婶子听了这话,都沉思起来。过了一刻钟,两人心里都有了主意。 “宛宛,我前几天就想跟你说买鱼冻配方的事儿了,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顾上说。正好,这是五两银子,你数数。”时家秦婶子现在就想着和小饭馆谈,让他们买鱼冻,要是自己能有配方就再好不过了。 “对,宛宛,我前几天也想跟你说这事儿呢。这是五两银子,你数数。”陈家婶子也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陶宛宛。 陶宛宛接过十两银子,放进怀里说:“那我现在就把鱼冻的配方告诉你们,顺便把后期的计划也说说。” 虽说蛋糕卖得好,但陶宛宛也不确定眼前这三个人愿不愿意卖蛋糕。 鱼冻的配方很简单,陶宛宛两刻钟就讲得清清楚楚了。接下来就是后期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季家现在做出了蛋糕,想问你们愿不愿意卖蛋糕?” “愿意,当然愿意啊。”时家秦婶子赶忙答应,这可是个好机会,另外两个人的想法和时家秦婶子一样,都愿意卖蛋糕。 蛋糕的事儿就这么谈得差不多了。 快要走的时候,时家秦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宛宛,你这蛋糕的配方卖不卖呀?” 陶宛宛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婶子,不好意思,蛋糕的配方我不打算卖。不过这分成我可以给你们七成,我只要三成。” “不是,不是。宛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家秦婶子可从来没觉得陶宛宛收的钱多,听陶宛宛这么说,吓得赶忙摆手,就怕陶宛宛误会她,以后不和她做生意了。 “婶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蛋糕分成我之前就这么打算了。怎么说呢,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我呀,其实心里已经把你们当成亲人了。蛋糕配方呢,它不只是个配方,我……” “宛宛,你不用解释了,我们明白。我就是随口问问。”时家秦婶子被陶宛宛认真解释的态度感动了,她摇了摇手,不让陶宛宛再说下去了,怕伤了两人的感情。 陶宛宛看大家不需要解释,也就不再多说了。以后要是有需要解释的时候再说吧,毕竟这三个人也是她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宛宛,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蛋糕做好之后,叫我们来拿就行,就像鱼冻那样。”陈家婶子看着时间不早了,怕耽误陶宛宛休息,今天陶宛宛也挺累的。 “嗯嗯,好的。”陶宛宛点头答应。 等她们走了,陶宛宛来到季晓溪的房间,看着季晓溪旁边的桃花说:“从现在起,咱们就不用做鱼冻了,改做蛋糕。” “蛋糕?”季晓溪期待地看着陶宛宛,说实话,她早就不想做鱼冻了,她的一双手因为天天接触鱼,就算洗得再干净,也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嗯,做蛋糕。桃花,从明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收鸡蛋和牛奶了!”这可是做蛋糕的关键。 “好。”桃花高兴地应下了,她心里可高兴了,终于不用杀鱼了。 “收鸡蛋和牛奶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儿,而且我还有别的事需要桃花你帮忙,所以我想再招一个人,让他跟着桃花你一起收鸡蛋和牛奶。”陶宛宛说完,认真地看着桃花。 她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身边人的活儿也会越来越多。 “好。”桃花还是点头应下了,她和季晓溪一样,都是陶宛宛的小迷妹,陶宛宛说什么,她都听。 陶宛宛见桃花答应了,就开始说下一个话题:“你们有推荐的人吗?” 陶宛宛来这儿这么久了,天天和那些婶子、大叔打交道,同龄人她都不太认识,有一个倒是符合她的想法,可那人来不了。 那人就是孙杉树。 桃花和季晓溪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没有”两个字。 招人这事儿只能先放一放了,陶宛宛决定边做边找。 第二天,桃花一大早就去收鸡蛋和牛奶了。村子里不富裕,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收。 没有原料就做不了蛋糕,这一天陶宛宛和季晓溪都挺清闲的。陶宛宛望着蓝天白云,闻着青草的香气,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就打算简单布置一下。 “晓溪,晓溪……”坐在院子里的陶宛宛大声喊着季晓溪。季晓溪正在屋子里做衣服,还以为又有人来闹事了,拿着剪刀就冲了出来:“怎么了?” 第87章 做夫子的潜质 陶宛宛看着季晓溪手里的剪刀,咽了咽口水说:“那个,我想叫你跟我一起布置下院子。咱们雄鹰帮的孩子们想跟着晓栋一起学习,我打算以后让晓栋有空就在这儿给孩子们讲讲课。” 送每个孩子去学堂,陶宛宛现在还做不到,但是让孩子们稍微学点知识还是可以的。 季晓溪一听不是有人来闹事,就放下了剪刀:“你让晓栋教他们学习是好事,只是会不会耽误晓栋自己学习啊?” “不会,不但不会耽误,还会让晓栋学习更有劲头呢。”陶宛宛摇了摇头,回答道。 “啊?”季晓溪不太明白陶宛宛这话的意思。 “你想啊,晓栋从学堂回来,学得怎么样,咱们都不太清楚。但要是让他把学的东西讲给孩子们听,他就能发现自己哪里没学好,哪里学好了。没学好的地方他可以及时去问夫子,学好的地方也能加深记忆。而且要是有哪个孩子记得比他还快,他会不会觉得羞愧,然后更加努力呢?”陶宛宛耐心地给季晓溪解释。 季晓溪听了,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办法好。那你想怎么布置院子呀?” “我想在后院那块弄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然后这儿放些小石头,给孩子们坐……”陶宛宛按照现代课堂的样子来布置院子。 季晓溪听完,就跟着陶宛宛动手干了起来。两人动手能力都挺强,很快,一个简易的课堂就布置好了。 陶宛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后山找那些孩子们了。 傍晚,晓栋蹦蹦跳跳地回来了,今天夫子又表扬他了,他可真是太厉害了。 晓栋推开院子门,吓了一跳。他家院子里,小二、小三他们整整齐齐地坐着,看到他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晓栋,快来。”陶宛宛站在石头前面,向晓栋招手。 晓栋满脸疑惑地走到陶宛宛身边,小声问道:“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呀?” “是这样的,大家都想识字,所以呢,我们希望晓栋你从今天开始,有空就给大家上课,就像夫子那样。”陶宛宛的话让晓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陶宛宛之前说的话是真的。 她之前跟他说过,如果他学得不错了,就让他来教雄鹰帮的成员。原本他以为陶宛宛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季晓栋,你是不是不愿意呀?”小二在下面一直看着,见季晓栋像个呆头鹅一样站在那儿发呆,忍不住大声问道。 晓栋之前被小二欺负过,身体本能地有些害怕小二,听到小二这么问,他赶忙摇头。 “既然没有不愿意,那就赶紧开始吧。今天累死了,我还想早点回去吃饭呢。”小二一向只喜欢武力,对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 晓栋听小二这么说,咬了咬嘴唇,看向陶宛宛说:“我用什么教大家识字呢?” “用这个。”陶宛宛拍了拍身后的石板,然后拿起水和一支废弃的毛笔说:“你用这根毛笔在石板上写字,大家就用树枝沾水在自己面前的石头上写。” 完美! 晓栋听了陶宛宛的介绍后,觉得这法子不错。他放下书袋,略一思索,决定教大家一到十八的写法,毕竟这是大家的代号呢。 这么一想,晓栋便拿起一支废弃的毛笔,蘸了点水,在石板上画了一道横道,说道:“今天我就教你们代号的写法,这就是一,然后是二、三……” 开始的时候,晓栋还有些腼腆。但随着讲课的进行,特别是那些调皮孩子向他提问之后,他突然就放开了,学着夫子在课堂上讲课的模样,用心地教着大家。 柳氏她们从地里劳作回来,村庄被傍晚的余晖笼罩着,一片宁静。看到晓栋教孩子们学习的这一幕,她们都不敢用力走路,几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生怕打扰了孩子们学习。 “晓溪,他们啥时候开始学的呀?”柳氏一边往外面张望,一边问晓溪。 季晓溪正切着菜,回答道:“晓栋回来后就开始讲了。” “都讲这么长时间了啊,晓栋这一天天的可真够累的。”柳氏忍不住心疼起晓栋来,她觉得晓栋每天在学堂学习就已经很疲惫了,回来还得教别人,哪来这么多精力呢? 季晓溪听了这话,不禁笑了笑,她这嫂子的想法和自己之前一样呢。于是,季晓溪把陶宛宛跟她说的话,转述给了柳氏。 柳氏一听,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也就不再心疼了,便帮着季晓溪做起饭来。 “你们家孩子回来了没?” “还没呢,那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你们也是出来找孩子的呀?” …… 瓜田村不少村民此时都集体出门找孩子。往常这个饭点的时候,孩子们早就该回来了,可今天却不见踪影,大人们都担心自家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听人说,孩子们好像都在季家呢。”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大人们便纷纷朝着季家走去。 还没到季家门口,孩子们清脆的读书声就传了出来,大人们不由自主地放慢放轻了脚步,一个个像做贼似的趴在季家院子门口,偷偷地往里面看。 在后面跟着顺便学习的陶宛宛,听到门外的动静,侧头一看,发现不少村民,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已经到饭点了。看样子,她家晓栋还挺有做夫子的潜质呢。 “晓栋,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今天就学到这儿吧。今天晓栋教的内容,大家回去之后要勤加练习,明天下午我可能会抽查你们学得怎么样。好了,大家都回去吃饭吧。”陶宛宛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对着大家叮嘱道。 孩子们齐声应下。大人们这时都站了出来,准备接自家孩子回去。 这一瞬间,陶宛宛仿佛有了一种身处现代学校的感觉。 孩子们在回家的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学到了什么,大人们听着,内心满是激动,对季家也充满了感激。 第88章 闹鬼 深夜。 “宛宛,你说桃花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呀?都这个时辰了,她还没回来。”季晓溪在房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陶宛宛心里也很着急,桃花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呢。“晓溪,你在家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出去。”这么晚了,她不放心陶宛宛一个人出去。 “不用,你就在家等着吧。万一桃花从别的路回来了,娘她们都睡了,她进不来怎么办?”陶宛宛对季晓溪摇了摇头,她一个人可以的。 季晓溪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你把院子里的棍子带上,能防身。” “行,我知道了。”陶宛宛点头答应,然后出了门。 深夜的村庄,寂静得有些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陶宛宛紧紧握着棍子,朝着村口走去。 快到村口那棵大柳树下的时候,一阵阴森森的女人哭声传进了陶宛宛的耳朵,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闹鬼? “那……那个谁在那儿?”陶宛宛又害怕又心虚,不敢大声说话。 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可自从重生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得胆小了。 “呜呜呜……” 没有人回答陶宛宛,那哭声反而更大了。 搞什么啊!这三更半夜的真的很吓人啊!陶宛宛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步,只顾着看前方的她,没注意到脚下的枯树枝,一脚踩了上去。 “卡擦——” 清脆的断裂声,像压垮陶宛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吓得尖叫起来:“啊——” “啊——” 这时,柳树侧面也传来了和陶宛宛一样的尖叫声。 一阵尖叫过后,陶宛宛累得直喘气,叫不动了,可对方的尖叫却还没停。 这一刻,陶宛宛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发出声音的那一团有影子,看来不是鬼,陶宛宛松了口气。她走近一看,原来是个人,“你是谁?你在这儿干嘛?” 听到有人说话,尖叫声停止了,捂着头蹲在地上的女子放下双臂,抬起头来,“陶宛宛,怎么是你?” “时乔?”借着月光,陶宛宛看清了那人的脸,是村长家的闺女,她的死对头时乔。 “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时乔恶狠狠地看着陶宛宛,她这么晚还在这儿,说到底都怪陶宛宛! “我在这儿等人,你在这儿干嘛,扮鬼啊?”陶宛宛自动忽略了时乔不善的语气。 “你才扮鬼呢,我干嘛跟你没关系!”时乔没好气地看了陶宛宛一眼,然后低下头,不再与她对视。 陶宛宛也没心思跟她聊天,可村口只有柳树下这个地方适合等人,还有能坐的地方,于是陶宛宛在时乔不远处找了块石头坐下,望着村口。 两人都不说话,偶尔能听到时乔的啜泣声。 两刻钟过去了,桃花还没回来,坐在石头上的陶宛宛觉得有些无聊。 她的目光落在了时乔身上,这女人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能哭?根据她对时乔的初步了解,她应该是那种骄傲的大小姐类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位骄傲的大小姐哭成这样呢? 好奇啊,好奇! 陶宛宛收回视线,虽然好奇,但她并不打算主动去问这个女人,这种人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陶宛宛决定看一会儿星星,今晚的星星很亮呢。 时乔本以为陶宛宛会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她就可以把满肚子的气撒在陶宛宛身上,没想到她哭了这么久,陶宛宛竟然无动于衷,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坏女人! “喂,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哭吗?”时乔啜泣着看向陶宛宛。 陶宛宛看着时乔,强忍着内心的好奇说:“不好奇。” “你知道吗?我哭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我讨厌你!”陶宛宛的回答彻底激怒了时乔,她站起身来走到陶宛宛身边,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恶狠狠地望着陶宛宛。 “那你就好好讨厌我吧。”陶宛宛觉得自己真是无辜躺枪。 “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你说,你以前是不是装的,是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我娘就不会说我了,我讨厌你,讨厌你!”时乔说着说着,嗓门大了起来。 陶宛宛现在没心思跟她吵架,“我现在挺好的,我再也不会回到以前那个样子了。”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只准她自己变厉害,不准别人变厉害! 时乔听了陶宛宛的反驳,气得握紧了拳头,“你不准再做生意了,我不喜欢做生意,我不想抛头露面,可是你在做,我爹、我娘就会逼我去做。” 时乔的爹娘,也就是村长和村长夫人,他们的观念比较超前,认为只要是光明正大地赚来的钱就没什么丢人的,女子也不应该受那些所谓“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的观念束缚,只要有本事就行。 村长夫人并不打算把时乔嫁到官府人家去,只希望她在村子里找个喜欢的人,小两口做个生意,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 但时乔不这么想,她之前和柳月如她们在一起玩,头脑里已经被灌输了不能嫁给穷人,要嫁给达官显贵的观念,所以她今晚气得离家出走了。 陶宛宛听了时乔的话,认真地看着时乔说:“我是你娘吗?” “啊?”时乔没反应过来陶宛宛这话的意思。 “我又不是你娘,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要宠着你?”陶宛宛一脸嘲讽地看着时乔,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陶宛宛!”时乔彻底被激怒了,望着陶宛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又不是男人,你哭得越伤心,我越开心,并不会心疼。”陶宛宛看着时乔,心想你算哪棵小韭菜! 时乔听了这话,想止住泪水,可不知怎么回事,泪水不受控制,流得更多了,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不停地打嗝了。 这场景有点尴尬。 时乔满脸通红,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而且越不想打嗝,嗝打得又快又响,一时间,眼泪流得更多了。 第89章 打嗝 陶宛宛有点想笑,但这种场合笑出来不太好,于是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别笑,“那个,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停止打嗝。你用嘴巴鼓一口气,然后分七次咽下。” 这个法子是陶宛宛以前在网上看到的,虽说不是每次都管用,但十次里有九次都行。 时乔本想赌气不用陶宛宛的法子,可此时的氛围越来越尴尬,她也顾不了别的了,便鼓起嘴巴,专心地开始咽气。 七次之后,打嗝停止了。 氛围依旧有些尴尬。 不过没持续太久,因为桃花回来了。“桃花,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陶宛宛走上前,一边问着,一边接过桃花手上的东西。桃花满脸脏兮兮的,身上散发着汗臭味,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咱们村没有那些东西,我就去了别的村。在离咱们这儿十公里的地方,有个村子还挺不错的,我跟那儿的村长谈好了,以后他们的鸡蛋都送到咱家,还有……”今天虽然累,但桃花收获满满。 鸡蛋和牛奶最近不用愁了。 陶宛宛听完,十分激动,“桃花,你真的太能干了,厉害!” “宛宛,这是我应该做的。宛宛,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桃花的视线落在了时乔身上,这个女人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等你呢,晓溪还在家等着呢,咱们赶紧回去吧。”陶宛宛说完,拉着桃花就要走。时乔看到她们要走,站起身来拦住了两人。 陶宛宛看着拦住她们的时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干嘛?”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时乔现在不想回家,也不想待在这儿。陶宛宛没来之前,她觉得这儿还不错,陶宛宛来了之后,看着她们要走,她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孤单。 “我们为什么要带你回去?”陶宛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时乔,她们的关系可不太好啊。 “你们不带我回去,我就……我就……”时乔说着就蹲下身子,抱住了陶宛宛的腿。 陶宛宛一脸黑线。 桃花看着耍无赖的时乔,伸手拽她的胳膊,想把她拽起来,谁知道越拽越紧,时乔就像狗皮膏药一样! 无奈! “我们带你回去,你松开我。”带她回去也不是不行,明天把她送回去,村长心里肯定会感谢自己,还能落个人情呢。 时乔听陶宛宛同意了,松开了陶宛宛的腿,跟在陶宛宛和桃花身后回去了。 季晓溪在房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听到了脚步声,赶紧迎了出来,看到桃花的瞬间,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桃花,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准备了点吃的,你先到我房里,我去拿。” 季晓溪说完就小跑进了厨房。 陶宛宛带着桃花和时乔进了季晓溪的房间,“桃花,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烧点水,你今晚就在我家休息吧,我让晓溪一会儿去你家说一声。” “宛宛,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烧点水。”桃花可是今天的功臣呢。 陶宛宛出去之后,房间里就剩下桃花和时乔了。桃花不喜欢时乔,所以两人都安静地待着,谁也不说话。 “桃花,你尝尝我家今晚做的豆角肉块焖面条。”季晓溪端着一大碗面条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了时乔,她愣了一下,然后语气很不好地说:“你怎么在我家?” “陶宛宛带我回来的。”时乔回答季晓溪的同时,眼睛一直盯着她手上的焖面,她今晚和家里人吵架,晚饭都没怎么吃。 桃花看了时乔一眼,没有吭声,接过季晓溪手上的焖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今天到现在才吃第一顿饭,都快饿死了。 时乔看着大口吃面的桃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个……季晓溪,这面还有多的吗?” “没有!”季晓溪不高兴地看着时乔,她可不喜欢她,其实厨房里还有焖面。 时乔一听没有焖面,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桃花手中的焖面,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听宛宛说你今天很顺利?”季晓溪开心地看着桃花,明天就可以开始做蛋糕了,又能愉快地赚银子了,真棒。 “嗯,运气挺好的,不过过程还是挺艰辛的……”因为时乔在旁边,桃花并没有多说,怕说多了泄露什么。 “做生意有什么可高兴的,人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时乔看着两人聊得这么开心,忍不住泼冷水。 季晓溪最烦听这种话了,于是白了她一眼说:“你爱做驴子你就去做,反正我们不愿意,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我怕我们的铜臭味熏着你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 “你什么你……” “你们在吵什么呢?桃花,水烧好了,你可以去洗了。”陶宛宛一进来就听到两人在吵架,像两只炸毛的小猫。 “好。”桃花应了一声,放下吃了一半的焖面,准备先去洗,洗完再接着吃。 “你们俩刚才在吵什么?”桃花去厨房后,陶宛宛看着两人,好奇这两人怎么就吵起来了。 “没吵什么。” “没吵什么。” 两人回答得还挺默契。 陶宛宛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决定不再好奇,“晓溪,你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送鸡蛋和牛奶的要来。” “她在我房里我睡不着。”季晓溪瞪了时乔一眼,想赶时乔走。 “行,我带她去我房间,你赶紧睡。”陶宛宛说完,带着时乔去了自己房间。 季晓溪看着时乔的背影,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时乔跟着陶宛宛回到房间后,陶宛宛用手指了指床说:“你去那儿坐着吧,一会儿桃花洗完,你就可以去洗了。”跟时乔说完话,陶宛宛走到桌子旁,点亮了蜡烛。 陶宛宛拿起晓栋多余的那支毛笔,开始随意地写写画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影。时乔起初还乖乖地坐在床边,可坐了一会儿后,她就对陶宛宛的举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缓缓起身,来到陶宛宛身旁,看着正认真写写画画的陶宛宛,忍不住问道:“你在干嘛呢?” 第90章 窝里不横外面横 “在做规划。”陶宛宛心里清楚时乔不识字,所以毫无避讳,手中的笔依旧不停。 时乔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脸吃惊地望着陶宛宛:“你识字?”在她的印象里,陶宛宛什么时候会写字了呢?这可太让她意外了。 “嗯,会一点,最近跟着晓栋学了点儿。”陶宛宛暗自庆幸,这次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不然肯定要被时乔瞧出破绽。 “哦,那你还挺聪明的。”时乔想起自己之前跟着村子里的秀才学字,可是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记住。 陶宛宛不再搭话,继续专注于自己的计划。时乔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打了个哈欠。 “陶宛宛,你怎么看做生意这件事啊?”也许是天色渐暗的缘故,时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可以信任的。 “我觉得做生意挺好的呀,可以赚钱,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陶宛宛虽然不明白时乔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做生意就得抛头露面,那些达官显贵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子。”时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陶宛宛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时乔一眼,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嫁给达官显贵呢?自己成为达官显贵不是更好?” “啊?”陶宛宛的这个想法,对于时乔这个古人来说,冲击可不小,她一时有些消化不了,站在那儿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们是女子,怎么可能成为达官显贵呢?” “官可能当不了,但成为富贵之人还是有办法的。”陶宛宛心里想着,只要有了钱,地位自然就会提高。 “我们怎么才能做到富贵呢?”时乔好奇地追问。 陶宛宛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抛头露面,做生意。” 时乔听了这话后,沉默了,默默转身回到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桃花洗漱完后,时乔也去洗漱了。等她洗漱回来,陶宛宛放下手中的笔,把计划收好,也去洗漱了。 这一晚,陶宛宛身边虽然有个人,但她睡得还挺香,而时乔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这一夜对她来说可不好过。 清晨,天刚蒙蒙亮,季家的院子门就被敲响了。 季晓溪和桃花打开院子门,原来是送鸡蛋和牛奶的人来了。 陶宛宛前一天就把银钱给了季晓溪,桃花仔细检查了一遍货物后,季晓溪把银钱结算给送鸡蛋和送牛奶的人,这样就可以开始做蛋糕了。 陶宛宛之前还没教会季晓溪做蛋糕,所以季晓溪只能先把货物安排妥当。 等到季晓溪把货物安排好,季家的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了。柳氏去厨房做早饭,爷爷和爹在准备今天下地要用的工具,晓栋在房间里收拾去学堂的东西。 陶宛宛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准备起床。 “要起床了吗?”时乔的声音传来,陶宛宛愣了一下,她都差点忘了身边还睡着个人呢,“嗯,要起床了,今天事情挺多的。” “你现在起床,你婆婆可能会说你的。”时乔看着陶宛宛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嗯?”陶宛宛不太理解时乔这话的意思,“我婆婆为什么要说我?” “我早就听到她们起床做饭的声音了,你身为媳妇,现在还没起床,也没去做早饭,婆婆是会嫌弃的。”时乔说得一本正经。 陶宛宛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思想怎么这么古板呢,“以前可能会,现在可不会了。” “为什么?”时乔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陶宛宛。 “秘密。”陶宛宛朝她神秘地一笑,然后起床了。 时乔不停地追问,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怎么起这么早,我听晓溪说你昨晚忙到很晚呢,不多睡会儿?”柳氏看到陶宛宛,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今天早上还有事,不能再睡了,娘,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好香啊。”陶宛宛像个小馋猫一样,用力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柳氏看着她,轻声笑了笑:“今天做的是你最爱吃的鸡蛋饼,快去吃吧。时乔,昨晚睡得还好吧?要是不嫌弃,也尝尝婶子的手艺。宛宛,我们去地里了,来客人的话你好好招待。” “嗯。”陶宛宛点头答应。 柳氏的话让时乔很诧异,她昨晚来季家,柳氏并不知道啊,怎么今天看到她一点都不惊讶呢? 正在一旁啃饼子的季晓溪,看到时乔那副疑惑的样子,不耐烦地说:“我今天早上已经去你家跟村长他们说了,说你在我们家。” 季晓溪这话,气得时乔又瞪向她。 陶宛宛拿着饼子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气鼓鼓的时乔,她心里很纳闷,这姑娘怎么整天像个河豚一样,动不动就生气。 “时乔,吃饭了。” 听到陶宛宛的呼唤,时乔的气消了一些,她走到陶宛宛身边开始吃早饭。刚开始她还以为这饼子没什么好吃的,没想到越吃越觉得美味,结果越吃越多。 季晓溪看着吃得像小猪一样的时乔,忍不住又吐槽道:“时乔,你能不能少吃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猪呢!” “季晓溪,我忍你很久了,你是不是想吵架?”时乔满脸通红地站起来,蛮横地看着季晓溪。说实话,柳婶子做的饼子实在是太好吃了,她才吃得多了些。 “吵就吵,谁怕谁。”季晓溪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腼腆又窝里横的小姑娘了,经过这段时间做生意的锻炼,她的胆量变大了,现在是窝里不横外面横。 “你们别吵了,晓溪,你去把厨房收拾收拾,我一会儿要教你呢。”一大早的就叽叽喳喳,陶宛宛感觉头疼。 季晓溪应了陶宛宛的话,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时乔一眼,然后去了厨房。 桃花吃过早饭准备去镇上采购大量的糖,家里的糖不多了,做蛋糕可离不开糖。 吃过早饭,陶宛宛看向时乔说:“你爹娘已经知道你在我们这儿了,你离家出走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我们家一会儿有很多事要做,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第91章 招工 时乔一听陶宛宛也要赶她走,就不乐意了:“你也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是你现在可以走了。”陶宛宛看着时乔,心想这村长家的闺女可真任性。 时乔看着陶宛宛认真的样子,不情不愿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了。到家后,她直接进了自己的闺房,开始回味昨晚和陶宛宛的聊天内容。 一个时辰后,时乔推开门,来到村长面前说:“爹,我想明白了,我想去季家做工。” “嗯?”正在分种子的村长诧异地看着自己的闺女,怎么突然就想开了,还愿意去季家?她之前不是一直和陶宛宛不对付吗? “昨晚我去季家了,然后和陶宛宛简单聊了聊……”时乔把昨晚的事情跟村长说了一遍。 村长听完,心里越发佩服陶宛宛了。这小姑娘可真不简单,之前去官府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现在又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真不错。 “爹听你这么说,很欣慰,我家乔乔长大了。行吧,爹支持你的选择。”村长伸手摸了摸时乔的脑袋,他家闺女终于长大了。 时乔看着爹爹答应了,面露难色地说:“爹,那你现在把我带去季家,你跟陶宛宛说说呗。” 要是她自己去,说不定会吃闭门羹。 村长听了时乔的话,哈哈一笑,他哪能不明白闺女的心思呢,还是年纪小,脸皮薄,“行,爹现在就带你去。”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陶宛宛擦了擦手,又嘱咐了季晓溪一定要打发走,才出去开门。院子门一开,时乔和村长站在门口。 陶宛宛赶忙把村长迎进来,村长摆了摆手说:“宛宛,我就不进去了,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陶宛宛看着村长身后一脸不好意思的时乔,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宛宛啊,是这样的,我家乔乔也不小了,今天跟我说想找份事做。我和她娘不放心她去镇上,就希望她能在你这儿找份事做。”村长说完,真诚地看着陶宛宛。 “村长,时乔来我这儿不是不行,只是我这儿规矩多,也挺累的,工钱也不高,我担心……” “陶宛宛,你说的那些我都能克服,没什么可担心的。”时乔听得出陶宛宛想拒绝,紧张地看着她。 时乔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紧张地求着陶宛宛。 “宛宛,我家乔乔被我和她娘宠得有些任性了,不过既然我们拜托你收下她,那我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你放心,她要是做不好,你直说,到时候不要她了,我们也不会怪你,更不会说什么。”陶宛宛的心思村长能理解。 招工本来是想多个人分担工作,他家乔乔这么任性,可能不仅分担不了,还会加重陶宛宛的工作量。 但闺女的请求,作为父亲他又不能拒绝,只能为难陶宛宛了,以后她在村子里要是遇到麻烦,他肯定会帮忙的。 “行,那就先试试,如果时乔受不了随时跟我说。”村长都这么说了,陶宛宛再拒绝就不合适了,她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时乔留在季家开始做工了。 陶宛宛想了想,决定让时乔做仓库管理员,就是每天早上负责接应鸡蛋和牛奶,定时清理库存,发现东西不够了及时补货。 “对于我刚刚说的仓库管理员的工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陶宛宛看着时乔,让她有问题赶紧问。 “我昨天听季晓溪说你们需要收鸡蛋和牛奶的人,不是这个仓库管理员,为什么不让我去收鸡蛋或者牛奶呢?”昨晚季晓溪和桃花聊天,她听到了这个。 “因为你不适合收鸡蛋或者牛奶。”陶宛宛平静地解释道。 “为什么不适合?桃花能做的,我也能做。”时乔不服气地看着陶宛宛,觉得她在小看自己。 陶宛宛听了时乔的话,犹豫了一下说:“可以,那明天早上你跟桃花一起去收鸡蛋和牛奶,要是能得到桃花的认可,那你以后就去收鸡蛋或者牛奶。” “为什么要得到桃花的认可?”时乔很不服气,桃花算什么呀? “因为桃花是你的前辈,她收鸡蛋、牛奶也好,之前买鱼、杀鱼也罢,都做得非常出色。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认可,那不管是收牛奶、鸡蛋,还是以后做别的事,你都能做好。”在陶宛宛心里,桃花确实很优秀。 时乔听了陶宛宛的话,不再反驳,点了点头,决定明天跟着桃花去收鸡蛋和牛奶。 第二天,时乔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后面跟着一脸开心的桃花。时乔的表现在陶宛宛意料之中,这种大小姐和人沟通的能力几乎为零,不招人嫌就不错了,更别说收鸡蛋这种事了。 “宛宛,今天又谈下了一个村的鸡蛋和牛奶,他们也是明天早上来送。你们今天做的蛋糕怎么样了?”桃花来到陶宛宛身边,汇报着今天的成果。 陶宛宛对桃花竖起大拇指:“不错。我们今天做蛋糕挺顺利的,陈家婶子她们已经拿去卖了。”现在这个时间,做生意的还没收摊,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应该还不错。 聊完这些,就该说时乔的事了。陶宛宛看了一眼时乔,严肃地问桃花:“桃花,时乔今天表现怎么样?适不适合收鸡蛋这些事?” “嗯……我觉得她不太适合。”说实话,如果今天没带时乔,她能更快完成任务,时乔可耗费了她不少时间和精力。 收鸡蛋和牛奶对每个村子来说都是好事,毕竟能赚点银子,所以村民们对她们的态度都很客气。 可即便这样,时乔还是把事情搞砸了。村民客客气气地拿来鸡蛋,时乔却趾高气扬地收着,一会儿嫌鸡蛋形状不好看不要,一会儿嫌鸡蛋不干净不要,总之要求特别多,搞得村民们都以为她们是来闹事的,而不是收鸡蛋的。 桃花的评价让时乔的头垂得更低了,昨天还雄心勃勃的,今天就被打击得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挫败感。她想不明白那些村民怎么这么不讲理,鸡蛋不干净怎么能收呢? 第92章 仓库管理员 陶宛宛看着时乔脸上的挫败,叹了口气说:“仓库管理员你要不要试试?” 时乔沟通能力确实不行,但陶宛宛观察过她,觉得她心思还是挺细的,做仓库管理员应该能做好。 陶宛宛的话让时乔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陶宛宛:“你还要我?” “嗯,还要你。所以仓库管理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把一些注意事项告诉你,你明天天不亮就得过来,具体时间我一会儿告诉你。”陶宛宛有点担心,收货时间太早时乔起不来。 本来想的是今天做蛋糕明天卖,但为了保证新鲜和口感,陶宛宛最后决定今天做蛋糕今天卖。 所以早上时乔需要配合季晓溪把货物一一发给陈家婶子她们。 那些送货的村民都是早上来,送完货就回家刚好去地里干活。 所以早上时乔必须来收货。 “我愿意,我愿意当仓库管理员,你说有哪些需要注意的。”时乔现在满脑子都是陶宛宛还愿意接受她,做仓库管理员累不累她都没心思去想了。 “注意的地方比较多,我先从工作流程说起,这样你就知道每天需要做什么了……”陶宛宛开始耐心地讲解,时乔也用心地听着。 季晓溪坐在一旁和桃花小声议论着,她俩看法一致,都觉得时乔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 工地上的季怀安,孤独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最近他很忙,一直没回家,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忙完就能回去休息几天了,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想到那个女人,季怀安很自然地想起那晚在屋顶看到的情景,脸一下子红了,身体也变得不自在起来,他现在急需洗个冷水澡。 第二天,时乔打着哈欠出现在季家的院子里。 收货的时候,她还是那副挑挑拣拣的样子,不过这次挑得还算有道理,有些鸡蛋确实脏得不像话,还有些鸡蛋都破皮了。 那些送货的人想跟时乔争辩两句,但看到时乔的穿着和气质,又把话咽了回去,总感觉时乔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的确,时乔身上有着桃花她们没有的气质,陶宛宛把这种气质叫做衣食无忧。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从小就衣食无忧的人,骨子里才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张扬。 时乔收完货,还没来得及入库呢,就赶忙帮着季晓溪给陈家婶子她们分蛋糕。忙完这些,她那点瞌睡彻底没了,于是又开始忙着入库的事儿。 就在这时,“嘎吱——”院子门被人推开了。 正在院子里整理鸡蛋的时乔抬起头,朝着屋内喊道:“陶宛宛,你家相公回来了。” 陶宛宛正在屋里画设计图呢,听到时乔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满心欢喜地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瞧见了院子里那个耀眼的男人。 “你今天怎么就回来了?”陶宛宛心里算了算日子,今天还不到休息日呢,难不成工地上出啥事儿了? “嗯。”季怀安望着站在屋门口的女人,心里觉得暖乎乎的。其实他今天本应该晚上才回来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特别想见到她,所以找了个借口,上午就赶回来了。 “你吃早饭了没?”陶宛宛走上前,接过季怀安的包裹,打算拿进屋里去。 “还没呢。”季怀安老实地回答。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会说吃了,哪怕没吃也会这么说,他这人就是不喜欢麻烦别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感受着陶宛宛的关心,这种被人关怀着、麻烦着她的感觉还挺好的。 “那我去随便给你做点,今天中午再给你做顿好吃的。”陶宛宛已经好久没下厨了,可看到季怀安,就不由自主地想给他做些好吃的。 “嗯。”季怀安点了点头,看着还挺乖巧的。 在院子里的时乔被这一幕塞了一嘴“狗粮”,忍不住咂咂嘴,低下头继续清点她的鸡蛋。 “你怎么进来了?”在厨房做蛋糕的季晓溪因为厨房比较吵,都不知道季怀安回来了,看到陶宛宛进来,觉得挺稀奇的。毕竟自从陶宛宛教会她做蛋糕之后,陶宛宛就很少进厨房了。 “怀安回来了,还没吃早饭呢,你让一下,我给他下碗鸡蛋面。”陶宛宛脸上带着笑,催促着季晓溪赶紧挪开。 季晓溪一听怀安回来了,就把手上的活儿放下,给陶宛宛让了个位置,打趣道:“我说呢,这好久不进厨房的人怎么突然进来了,原来是情哥哥回来了。” “呸!季晓溪你摸着良心说,我哪有好久没进厨房?”被季晓溪这么一打趣,陶宛宛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行啦行啦,不逗你了,我去看看怀安。”季晓溪看着满脸通红的陶宛宛,笑着出去了。 陶宛宛望着季晓溪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两刻钟后,陶宛宛端着精心做的鸡蛋面走进房间。季怀安正坐在桌子旁闭目养神呢,听到声音就睁开了眼睛。 “困了吗?”陶宛宛把鸡蛋面放在季怀安面前,轻声问道。 “没有。”季怀安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把面条往嘴里塞。那味道,简直幸福得不得了,面条劲道,汤汁浓郁。 陶宛宛看着季怀安吃得这么急,心里不由得担心他会噎着,忙说:“慢点吃,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季怀安听陶宛宛这么一说,速度慢了下来。倒不是因为锅里还有,而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狼吞虎咽的行为很陌生,在陶宛宛面前,自己怎么就这么放松了呢?难道是已经信任她了? “怎么,味道不好吗?”陶宛宛见季怀安越吃越慢,还以为面条不合他的口味呢。 “没有,很好吃。”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的眼睛,里面满是关心和在意,这让他心里的那点纠结一下子就释怀了,信任她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再来一碗。”季怀安把空碗递给陶宛宛,陶宛宛接过又给他盛了一碗。 两碗面下肚,季怀安吃得饱饱的。 “家里最近怎么样?” 第93章 设计图 “挺好的,前几天我们去了趟官府,我跟陶家断绝关系了,鱼冻的配方卖给陈家婶子她们了,现在我们开始做蛋糕了。对了,蛋糕你还没尝过吧,我去给你拿一块来。”陶宛宛说着就要去给季怀安拿蛋糕。 刚走一步,就被季怀安拽住了,“断绝关系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陶家老是欺负我们,我干脆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陶宛宛不太想跟季怀安说这个,在这个时代,闺女跟娘家断绝关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陶宛宛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可她还是有点在意季怀安的想法。她怕季怀安会指责她。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季怀安一脸严肃。 “没……没……”陶宛宛摸不准季怀安这话的意思。 “没是吧?行,我现在去问晓溪。”季怀安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季晓溪,陶宛宛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不用,我跟你说。” 让季晓溪说那还得了,季晓溪最擅长添油加醋了,芝麻大点的事都能说成天大的事。 “好,你说。”季怀安又坐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陶宛宛,时刻留意着她有没有撒谎。 “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琢磨出鱼冻了吗,然后……”陶宛宛尽可能平静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季怀安听着听着,拳头越握越紧。 等陶宛宛说完,他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你们都已经到镇上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季怀安深邃的眸子盯着陶宛宛,陶宛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说:“你在工地上挺忙的,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就没麻烦你。” “万一这事儿你处理不了呢,难道要我回来看到全家都在牢房里吗?”陶宛宛这么独立,让季怀安感觉有点挫败。 “你放心啦,我做这事是有把握的,要是没把握我肯定不会去做的。”陶宛宛以为季怀安这话重点在家人,其实季怀安是在担心她。 季怀安看着这个迟钝的小媳妇,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跟她较什么劲呢。 “行了,我知道你厉害了,以后这种事,我希望你能跟我说一声,省得我担心你。”季怀安这话让陶宛宛的神经猛地颤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季怀安说的话,重点一直在她身上。 知道真相的陶宛宛有点不敢抬头看季怀安,低着头点了点头。 季怀安以为陶宛宛不服气,就伸出手抬起陶宛宛的下巴,问道:“怎么,不愿意?” “没……没……”这个姿势让陶宛宛不得不与季怀安对视,她甚至能看到季怀安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早知道刚才就不坐下了。 “要是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不告诉我,我回来可不会轻易饶过你。”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红红的耳尖,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 陶宛宛听了这话,乖巧地点了点头。 深夜。 “啊——”陶家房里传来一声尖叫。邻居一位五十岁的大爷被猛然惊醒,烦躁地哼唧了两声,又接着睡过去了。 这陶家整天像发神经似的,平日里吵吵闹闹也就罢了,今晚竟然还尖叫起来,真当自己是狼啊,一群没教养的,吵死人了。 第二天。 陶秀才肿着一张像“猪头”一样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房里走出来,来到陶父的房里,“爹,爹……”那一声声叫爹的声音,就像在哭丧一样。 刚起床的陶父,看到这么一张“猪头脸”出现在床前,瞌睡一下子就没了,这是个什么怪物啊?“你……你……” 陶秀才看到爹爹吃惊地看着自己,知道爹爹没认出自己,就继续嚎哭着说:“爹,我是秀才啊,是秀才啊。” 陶父一听是陶秀才,是自己的儿子,愣了两秒,然后特别气愤地看着陶秀才说:“你昨晚又到哪鬼混去了?” “爹,你可别睡糊涂了,我昨晚跟你们同一时间睡的觉,我哪出去鬼混了。昨晚我房里进了个贼人,把我打了一顿,爹,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贼人找出来。”陶秀才越说越激动,鼻涕都流出来了。 这可把陶父恶心坏了,“你天天出去沾花惹草的,我上哪给你找这个人!” 做父亲的最清楚儿子是什么性子了! 陶秀才见陶父不愿意帮他找人,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陶父不帮他找,他就自己找。 半天过去了,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陶秀才被打了,很快,瓜田村的人也都知道了。 陶宛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院子里正在劈柴的季怀安身上,喊道:“季怀安,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等季怀安跟她走到角落里,陶宛宛小声问道:“陶秀才是不是你打的?” 季怀安听了这话,眉毛挑了挑,没想到他这小媳妇还挺聪明的,回答道:“不是。” “不是?”陶宛宛狐疑地看着季怀安,她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在撒谎呢。 “当然不是,我这腿脚怎么可能去陶家闹事?”季怀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跛腿。 也是,季怀安是个残疾人,陶秀才是个壮汉,怎么想季怀安也打不过陶秀才啊。“好吧,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勇士把他打了一顿,不过打得好,那种人就该多教训教训!” “嗯,打得好!”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脸上的笑容,心里想着昨晚应该再多打两拳,以后媳妇要是心情不好了,他就去打陶秀才让媳妇高兴。 没错,昨晚就是季怀安去陶家打的陶秀才。他虽然腿脚不好,但打一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毕竟他以前…… “那个……你劈完柴之后,过来看看我的设计图,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如果没有,过几个月我们再攒点钱,就按照这个图来盖房子了。”晓栋已经送去上学堂了,按照之前的计划,接下来就是盖新房了。 “设计图?”季怀安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好奇地看着陶宛宛。 第94章 工厂 陶宛宛见季怀安这么好奇,也顾不上他的柴了,拉着他就进了房间,拿出之前画的图摊开在桌子上,说:“喏,这就是设计图,房子的设计图。” 季怀安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设计图的东西,上面的一笔一划都让他惊叹不已,怎么会有人这么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画出这么漂亮的图呢。 “是这样的,咱们家现在一共七口人,爷爷住一个房间,爹娘住一个房间,咱们住一个房间,晓溪住一个房间,晓栋住一个房间,这边一共是五间房。然后再往前走,这边是客房,我准备了四间客房,其中有一间特别大,就是这一间。”陶宛宛说着用手指了指那间房。 季怀安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这一间特别大呢?” “因为这一间我想用来当员工宿舍,给在咱们这儿打工的人晚上回不去的时候住,这间房是和咱们要建的工厂配套的。”陶宛宛以后可是打算开个食品厂的。 “工厂?”季怀安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对,就像你们修运河那样,工厂就相当于运河。”陶宛宛这么一解释,季怀安就明白了。 陶宛宛见季怀安明白了,接着开始讲图纸,“这个位置呢是个小花园,里面可以种些花啥的。我想在这个位置弄个假山,还有这里,打算做个池塘,到时候养几条鱼……” 陶宛宛把图纸上的房间和摆设都讲完之后,打算跟季怀安讲讲地暖的事,不过在这之前,她想问问季怀安对房间设计有没有要改的地方,“你觉得有没有要改的?” “很好。不过,咱们家现在这个地方的大小,应该建不了你说的这么多房间。”现在这个家的地方,估计只能建一半。 “这个我考虑过了,我打算把房子建在村尾后面。”陶宛宛提前考察过了,村尾再往后走有一块很大很大的地。因为土质不好,所以什么都没种,一直荒废在那儿。 “这是我这段时间赚的银子,你拿着。”陶宛宛的计划已经很周全了,季怀安不知道自己能在哪方面帮到她,但他知道,盖这么大的房子肯定需要不少银子。 陶宛宛看着面前的五两银子,摇了摇头,说:“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的银子你自己收着,你一个人在外面,有很多地方要用银子,男人身上没点钱可不行。” “我在外面不用银子,你拿着。”季怀安执意要给陶宛宛,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事事都靠媳妇呢! 陶宛宛见季怀安这么坚持,想了想就收下了。 看到陶宛宛把银子收下了,季怀安松了口气,问道:“你画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是地暖,就是冬天屋子里也能很暖和。”地暖可是陶宛宛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她听季晓溪说过,这儿的冬天特别冷。 “能让屋子变暖和?”季怀安拿起图纸仔细看着这部分,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对,不过需要用很多柴火。”陶宛宛看着季怀安,把地暖的弊端告诉他,她想听听这个古代人对地暖的看法。 “需要用多少柴火?一天要用十几棵树?”季怀安说着手指向外面那棵超级大的树,陶宛宛摇了摇头,这也太夸张了,“我们只是在卧房里供暖,像这种大厅就不用供暖了,用不了那么多树。还有这种水管子,不知道铁匠们能不能做。” 这儿连自来水管都没有,陶宛宛有点担心这儿的技术。 “这个管子我来想办法,你看看这里还有没有难度比较大的地方,告诉我,我来办。”看到图纸上画的管子,季怀安想到了一个铁匠铺,那个铺子应该能做这种管子。 “还有这里,这里也有难度,我想在这儿弄个水塔,然后把水塔里的水通到咱们家,这个水塔的建造和里面的水压我可能有点问题,是这样的……”陶宛宛以前当博主的时候做过那种迷你水塔,用着还不错,这种大的她没试过。 季怀安听了陶宛宛的顾虑后,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过段时间去镇上找个师傅问一问。” “嗯嗯,还有这里,这个是沙发,里面需要弹簧,这是弹簧的做法,你去镇上的时候,顺便帮我问问有没有铁匠铺能做这个。”陶宛宛想尽量把房子弄得现代化一点。 季怀安接过陶宛宛的图纸,看了看说:“这个弹簧我能做。” “你会?”这一刻,陶宛宛觉得季怀安好厉害啊,什么都会。 “嗯,我会一点,你需要多少个?”陶宛宛崇拜的眼神让季怀安很是享受。 “这种大型的我先要十个,这种中型的我要十个,这种小型的我要二十个。”陶宛宛想先弄一点试试,她在现代没做过沙发,不过之前收藏过别的博主做沙发的视频,还看了好几遍呢。 两人商讨完房子的设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季晓溪满怀着期待,来到陶宛宛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宛宛,今晚你来做饭吃吧。” “好嘞,我这就来。”陶宛宛应了一声,把图纸放好,便走了出来。 “宛宛,今晚吃啥呀?”季晓溪咽了咽口水,对今晚的饭菜很是期待。 “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陶宛宛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美食,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便询问季晓溪的想法。 “我想吃烧烤。”季晓溪最近做梦都馋烧烤,她已经好久没吃了,自己做的根本比不上陶宛宛做的。 “行,你去跟时乔还有桃花说一声,今晚让她们就在咱家吃饭。”最近活计不少,她们俩也挺辛苦的,虽说烧烤不是什么珍贵的食物,但味道很不错。 “行,我去跟她们说,你先准备食材,我让怀安去准备些签子,一会儿咱们一起穿签子,估计等咱们弄好了,晓栋还有爷爷他们就该回来了。”季晓溪说完,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等到陶宛宛把食材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季怀安带着签子和她们会合了,大家开始动手穿串。 看着穿好的串儿,陶宛宛突然想起了另一种美食——炸炸。 第95章 炸串 “大家多穿点,今晚咱们一半做烧烤,一半做炸炸。”心动不如行动,今晚她一定要吃到炸炸。 “炸炸是什么?烧烤又是什么?”时乔好奇地问陶宛宛,她见季晓溪满脸期待,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两种东西能有多好吃? 她可是村长的闺女,什么好吃的没见过,毫不夸张地说,镇上的美食她都尝过。 这陶宛宛做的东西难道还能比翠香楼的食物更好吃?时乔是不信的。 “炸炸就是把串起来的食物放到油锅里炸,火候很关键,火大了,食物就焦糊了,不好吃;火小了,食物又熟不了。烧烤呢,就是把串起来的食物放在烧烤架上烤,再撒上我们季家秘制的调料,特别好吃,一会儿你多吃点。”陶宛宛一边穿串,一边回答着时乔。 时乔懵懂地点点头,她实在听不出这种食物有什么诱人之处。 肯定比不上翠香楼的土豆炖鸡。 串儿都穿好了,厨房的桌上放了一大片,应该够吃了。 柳氏她们从地里回来了,听说今晚吃烧烤,都挺高兴。爷爷带着爹爹拿出陶宛宛之前买给他的好酒,拉着季怀安要一醉方休。 季晓溪带着桃花在院子里生火,陶宛宛则站在院子门口等着晓栋回来,今天晓栋回来得有些晚啊,按说现在应该到家了。 时乔坐在院子里,感受着季家融洽的氛围,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种感觉真好。 “嫂子……”晓栋老远就看到陶宛宛了,喊了几声后,小跑着回来,一头的汗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陶宛宛像关心孩子似的,满是担心。 “今天我们学堂成绩最好的曹兄邀请我们课后去他家喝茶,我一喝完就赶紧回来了。”晓栋看着陶宛宛脸上的担忧,赶忙解释。 陶宛宛听了,心里的担忧消散了,原来是跟朋友出去玩了,这是好事,“原来是这样,行了,你赶紧把书放下,去洗个手,今晚咱们吃烧烤。” “好嘞。”晓栋开心地应道,他和季晓溪一样,都很喜欢吃烧烤。 人都到齐了,火也旺起来了,烧烤开始了。 有着丰富经验的季晓溪,今天当起了烧烤师,陶宛宛在一旁指导,很快第一批烧烤就出炉了。 季晓溪把第一批给了那几个喝酒的男人。 第二批,季晓溪给了柳氏和晓栋。 等到时乔吃到烧烤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批了,她看着冒油的肉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学着陶宛宛的样子,拿起肉串侧着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烤肉就进了嘴。 这!这!这!实在是太好吃了! 比翠香楼的土豆炖鸡好吃多了! 哎嘛!真香! “大家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给大家做炸炸,晓栋,过来帮我。”那几个男人正在喝酒,陶宛宛想了想,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晓栋,你坐这儿吃,我去。”季怀安放下酒杯,起身跟在陶宛宛身后。 爷爷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喜,他的曾孙有望了啊,“大贵,来,咱爷俩把这杯喝了。” 时乔望着两人亲昵的背影,不由地问身边的桃花:“这人成了亲之后,都会这么亲密么?” 桃花想了想,回答道:“不是,如果没遇到合适的人,就不会这样。” “那也是,我看咱们村石林家那两口子,恨不得天天吵架,别说亲密了,多一句话都不想说。”时乔点点头,觉得桃花说得挺有道理。 “你们这些没出阁的小姑娘,在这儿瞎想什么呢。”正在吃肉串的柳氏听到桃花和时乔的对话,也加入进来。 “婶子,我们说的难道不对吗?”时乔好奇地问柳氏。 柳氏看着一脸好奇的时乔,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不管对不对,你们这些没出阁的女子,谈这种话不合适,如果被外人听到了,对你们的名声不好。” “咱们这儿也没外人呀,婶子你悄悄告诉我,我们刚才说的有没有道理?”时乔说着靠近了柳氏,满脸八卦的样子。 桃花看着这样的时乔,心里对她的成见减少了不少,这个时候的时乔看起来很真实。“时乔,我们讨论一下明天货物的问题吧。” 正在八卦的时乔,听到桃花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说:“好啊。” 柳氏见时乔不再好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离她远了些。 两刻钟后,陶宛宛端着炸炸出来了,她和季怀安配合得十分默契,火候刚刚好,串串炸得特别棒。 “大家快来尝尝我们做的炸炸。”陶宛宛一喊,大家呼啦啦地都围了过来。 “哇,这个肉串炸得真好吃。” “这个白菜炸得也好吃,比炒的还好吃。” “嗯嗯,这个也好吃。” …… 花心的季晓溪抛弃了烧烤,转向了炸炸,她拉着晓栋进了厨房,两人一个烧火一个炸串,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晓栋看着被炸糊的串串,有些心疼,“小姑,你别弄了,你看都浪费了,你要是想吃,跟嫂子说,她肯定给你炸。” “得了吧,我才不做那多余的人。”季晓溪透过厨房的窗子,看着院子里坐在一起亲亲热热的男女,她哪好意思去打扰。 晓栋顺着季晓溪的眼神看过去,点点头,“的确,咱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小姑,咱们还是出去烤串吧,烤串也挺好吃的。” “行,咱们出去。”季晓溪不甘心地望着那一锅热油,真的很想成功炸一次串串。 院子里,时乔已经占据了烧烤的位置,烤得不亦乐乎,这东西真是太好玩了。 季晓溪看着时乔玩得这么开心,也懒得去跟她争了,一屁股坐在桃花身边,两人聊起天来。 食材在时乔手里消耗得很快,没多久就没剩多少了,时乔对烧烤的兴趣也没那么浓了,她拿着串儿加入了季晓溪她们的聊天。 “晓溪,宛宛会做这么多好吃的,为什么不在镇上开个饭馆呢?就这烤串比翠香楼的菜都好吃。”时乔咬下一串青菜,她不明白陶宛宛这么爱银子,为什么不干脆在镇上开个饭馆。 第96章 买配方 “之前我问过她,她的回答是太麻烦了。”季晓溪把陶宛宛以前的回答告诉了时乔,时乔听了,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有什么麻烦的?” “她不想天天做饭。”宛宛性子变了之后,刚开始还天天做饭,现在是能不进厨房就不进厨房,一点都不喜欢做饭。 “真可惜,不然能赚好多银子呢,就这烤串都能赚不少。”时乔觉得很可惜,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和那些商人很像了。 曾经那个信奉无才便是德的姑娘已经渐渐从她身上消失了。 “你要是想做这门生意,可以跟宛宛商量,看她愿不愿意把配方卖给你,她要是愿意,你就去镇上开呗。”季晓溪看着时乔满脸可惜,突然想到这个办法,据她对宛宛的了解,宛宛还是挺支持别人做生意的,不过这个人得是宛宛考察过的,时乔应该算是被宛宛考察过的人。 “可以这样?”说实话,时乔心动了,她自己不想开,想把这个生意介绍给家族里的人,让家里人去做。 “可以,你跟宛宛好好说说。”季晓溪看着一惊一乍的时乔,点点头。 时乔望着那边情意绵绵的两个人,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走上前去,“宛宛,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陶宛宛好奇地看着时乔。 时乔为难地看了一眼季怀安,不知道为什么,季怀安站在这儿,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怎么说呢,季怀安身上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气场。 “没事,怀安自己人,你有什么事就说。”陶宛宛看出了时乔的不自在,可是如果让季怀安离开,感觉怪怪的,好像她背着季怀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那……那我就说了,是这样的,我今晚吃了你做的烧烤,觉得特别特别好吃,和我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把烧烤的配方卖给我,我想让我表哥去镇上做这个生意。”虽然很不自在,但为了这门生意,时乔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陶宛宛没想到之前那么反对做生意的时乔,现在竟然主动想做生意了,“可以,配方可以卖给你,不过价格可能会有点贵,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啊!”这价格确实有点贵了,不知道表哥能不能拿得出。 “嗯,十两银子,烧烤这东西看似简单,其实有很多细节要注意,这十两银子包括这些细节的指导。”陶宛宛把十两银子的构成跟时乔解释了一下。 时乔听了,点点头,“宛宛,我明天给你答复,我今天要回去跟我爹还有表哥商量商量,我能带走几串烧烤吗?” “可以啊,你随便挑。”时乔的回答在陶宛宛意料之中。 等到时乔拿着烤串离开后,季怀安内心的波动还没平息,他一个月在工地上累死累活才挣几两银子,而陶宛宛随便一个吃食就能卖十两银子。 “明天她带回来的结果应该是愿意,十两银子要到手了。”根据和村长打交道的这几次经验,陶宛宛已经能判断这件事能不能成了。 季怀安听到这话,眉头一挑,“你从哪得出的结论?” “你不信咱们就打赌嘛,要是我赢了,你明天下午带我去山上玩,要是我输了,随你处置。”陶宛宛抬头,一脸不服输地看着季怀安。 那眼睛里的光亮,让季怀安心动,他点头道:“好。” 时乔这边急匆匆地回到家,烤串还没凉,她赶紧把爹娘叫出来,把烤串递给他们,“爹,娘,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村长拿起烤肉串,闻了闻,咬了一口,酥香爽口,香味经久不散,“好吃,这是季家新研究出来的吃食?” “也不是新研究出来的,之前就有了,不过镇上还没有呢,爹,咱们把这生意买下来吧,让表哥去镇上卖这个烤串。”时乔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村长看着充满干劲的闺女,心里很有感触,“这生意得多少银子?” 之前那个鱼冻配方,村长听人说是五两银子,估计这个烤串会比鱼冻贵一些。 “十两银子,宛宛会手把手教。”时乔说这话时心里有些忐忑,担心爹不同意,说完就看向娘,“娘,你之前不是还抱怨表哥成天在家无所事事,这么聪明的人简直是浪费吗,娘~” 村长夫人看着撒娇的闺女,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行,不过生意有赚有赔,不知道她哥哥能不能接受,这银子肯定不可能全由她们家出,“这事儿让娘和你爹考虑考虑,我们还得去跟石头说说这事儿,你等等。” “娘,这事儿不能等,等久了就没了,我已经跟宛宛说了,明早就给她答复,这样,咱们现在就去表哥家,现在就跟他们商量。”这么好的事,爹娘到底在纠结什么,时乔急得不行。 其实,在她心里,陶宛宛已经慢慢变成可靠的代名词了,只要是陶宛宛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对的。 “行,咱们就听闺女的话,现在去哥哥家一趟。”村长心里有种预感,如果不做这事儿,他可能会后悔。 三人关上门,去了时乔表哥家。 第二天,时乔来到陶宛宛这儿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瘦瘦的男孩子,看起来很机灵。季怀安比陶宛宛起得早,时乔又比较忙,所以这男孩子暂时和季怀安待在一起。 “怀安哥。”男孩对季怀安很有礼貌。 季怀安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嗯,宛宛一会儿就起来,你稍微等她一下。” “嗯嗯,不急,让嫂子慢慢来。”虽然陶宛宛比石头年纪小,但季怀安年纪比石头大,这么算下来,石头得叫陶宛宛嫂子。 陶宛宛一起床,就看到石头站在季怀安身边,很乖巧的样子,看来她的赌稳赢了,“你就是时乔的表哥石头吧?” “嫂子好,这是我来学习的银子,麻烦嫂子今天把需要准备的东西告诉我,我想明天就去镇上试试。”石头渴望地看着陶宛宛,能去镇上做生意实在是太好了。 第97章 改变计划 石头平日里在家里过得很压抑,他很喜欢做生意,但每次都失败,爹娘为了生计,坚决不让他做生意,还多次以死相逼。 他慢慢地开始放弃了,没想到昨天时乔表妹一家的到来,给了他再次做生意的机会。 他特别珍惜这次机会。 陶宛宛接过石头递来的十两银子,放在怀里,然后开始指导他,包括摊位的选址、用什么炭烧烤味道更好,还有陶宛宛秘制调料的制作等等,都是满满的干货。 一上午,石头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塞进了很多新东西,这些东西让他恨不得马上就去镇上做生意。 陶宛宛看着满脸急切的石头,心里有些不放心,她原本打算下午让石头自己回去消化,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决定改变计划。 “石头,你今天下午就用我的这些东西试一试,时乔你下午就帮帮石头,帮他尝尝味道,如果发现味道不好或者缺了什么,你就告诉他,他要是改不了,你就记住,我下午有点事,晚上回来我再一一指导。”陶宛宛把任务布置了下去。 石头和时乔两人点头应下。 中午吃过饭,陶宛宛满脸期待地看向季怀安,“你输了,得带我去山上玩。” “行,你收拾下,咱们这就上山。”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想偷偷看陶宛宛一眼都难,不是被这个瞧见,就是被那个瞅见。 “好,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去背个竹筐。”今天有季怀安陪着,她打算往山的深处走走,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宝贝呢。 不一会儿,两人就朝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陶宛宛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季怀安脾气很好,陶宛宛说什么他都应着,气氛格外融洽。 两人顺利走进深山。 到了深山里,季怀安的注意力就从陶宛宛身上转移到周围环境上了。深山之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可能就性命不保。 陶宛宛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停止了唠叨,安静地跟在季怀安身后。 也不知走了多久,陶宛宛什么宝贝都没发现,自己却累得够呛,“怀安,咱们在这儿歇会儿吧,我脚有点疼。” 说完,陶宛宛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动弹了。 季怀安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挨着她也坐了下来。 然后,他伸手抬起陶宛宛的腿,熟稔地要脱她的鞋子,陶宛宛吓了一跳,“季怀安,你干嘛?” “不是脚疼吗,我帮你揉揉,我知道一种揉脚的法子,揉完就不疼了。”季怀安边说边把陶宛宛的鞋子脱了下来。 陶宛宛一听,脸涨得通红,用力把脚缩了回去。爬了这么久的山,鞋子里出了汗,也不知道脚臭不臭,要是臭可就太尴尬了。 “咱们才走了一小半路呢,你确定不揉一揉?”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的脚,一脸戏谑。 陶宛宛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不用了。” “行了,别害羞了。”季怀安嘴角上扬,一把拉过陶宛宛的脚就开始揉,力度恰到好处。原本想把脚缩回去的陶宛宛也没了这想法,她眯着眼,红着脸,既舒服又别扭地享受着。 这男人揉脚的技术可真好。 “嘶~这儿这儿好疼啊~啊~”虽说力度正好,但有些穴位按起来是真疼,陶宛宛本想忍着,可忍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 季怀安听着陶宛宛的叫声,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眼睛也微微泛红。 神经大条的陶宛宛却没发觉有什么异样,依旧叫个不停。 偶尔她还会扭动一下,实在是太疼了! 这么扭动着,陶宛宛的脚不小心碰到了季怀安的某个部位。 陶宛宛一下子不敢动了,也不敢出声,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缓了一会儿,陶宛宛红着脸看向季怀安,“那个……我觉得不疼了,可……可以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白嫩的脚丫子,心想可不行。 “这个位置还得再按一会儿,按一会儿会更舒服。”季怀安不想放开陶宛宛的脚丫子。 陶宛宛欲哭无泪,不要了,不要了,这深山老林的,孤男寡女,他都有反应了,她担心他再揉一会儿,就要把自己“吃了”。 “不……不用了,真的,咱们赶路吧。”陶宛宛再次用力,想把脚从季怀安手里抽出来。 季怀安炽热地看着陶宛宛,深呼吸了两下,放开了她的脚,“行,那你把鞋子穿上,咱们接着赶路。” 陶宛宛赶忙穿上鞋子,站起身来,眼睛尽量往前看,不看季怀安,“我穿好了,咱们赶路吧。”说完,陶宛宛就率先朝前走去。 季怀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脑海里第一次有了非常明确的想法,那就是这两天得把陶宛宛给拿下。 又走了三刻钟,陶宛宛听到了水声,激动地拉着季怀安的衣角说:“你有没有听到水声?” “嗯。听声音是那个方向,要去看看吗?”季怀安想起之前在水里救陶宛宛的情景。 “要去。”这个季节,说不定能抓到小龙虾呢,要是抓到了,今晚可就有口福了。 “好,你跟紧我。”季怀安说着从旁边的矮树上折下一根树枝,然后神色紧张地朝着水声的方向走去。他们走了这么久才遇到一个有水源的地方,说不定这儿有猛兽在喝水,或者有更危险的东西。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水声处,发现这儿有一个小瀑布,瀑布下面是个很大的池塘。陶宛宛观察了一会儿,一只龙虾的影子都没看到,难道这儿没有龙虾? 季怀安已经查看完附近的环境,没什么危险,可以在这儿玩一会儿,“这儿暂时没危险,你可以在这儿玩一会儿,要吃烤鱼吗?” “不吃,季怀安你能不能帮我抓点这个?”陶宛宛蹲下身子,捡起一条从土里钻出来的蚯蚓,希望季怀安能帮她抓一些。 “行,我帮你抓,你在这儿乖乖待着。”季怀安说完就拿起树枝在土地里翻找起来,给陶宛宛找蚯蚓。 第98章 辣椒 等着蚯蚓的陶宛宛看中了一棵小树的树皮,这树皮看起来很结实,应该能代替线,陶宛宛想在这儿做个钓龙虾的杆子,她想试一试,不死心。 弄好树皮后,陶宛宛开始找附近的树枝,想找个笔直点的,虽然弯一点的也行,但直的更好看。 就这么找着找着,陶宛宛离开了原地,朝着旁边的树木走去。走着走着,她发现不远处有一片红彤彤的东西。 带着好奇,她走近了那片红彤彤,然后惊喜万分,这竟然是辣椒,是她梦寐以求的辣椒! 等会儿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儿的辣椒都拔回去,种起来,来年就能收获更多辣椒了。 “陶宛宛——”季怀安找完蚯蚓,发现陶宛宛不见了,紧张地叫着她的名字。 听到季怀安的喊声,陶宛宛跳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挥了挥手,“季怀安,我在这儿呢,我发现了好东西,你快过来看看。” 陶宛宛兴奋的声音让季怀安挑了下眉,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看!辣椒!”陶宛宛激动地指着辣椒,想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季怀安。 “这东西有啥用?”季怀安不明白这小小的草怎么让陶宛宛这么高兴。 “这东西可好吃了,做菜的时候放进去,味道绝了,我终于看到我的小辣椒了。”陶宛宛看着季怀安,心里想着古代人还没发掘出这么美味的东西呢。 “你喜欢咱们就把它们摘回去。”季怀安看着陶宛宛,只要她点头,他马上就动手,“不急,我等会儿打算把它们连根拔起,等我先玩一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再弄。” “好。”季怀安点头应下,两人又回到刚才站的地方,钓龙虾的东西准备好了,陶宛宛开始实施她的钓龙虾计划。 怀着忐忑的心情,陶宛宛把饵丢了下去,然后静静地等着。大概等了一刻钟,杆子动了动,陶宛宛激动地提起杆子,那红彤彤的小龙虾,正拽着蚯蚓,耀武扬威呢! 有!这儿真的有小龙虾,今天运气可真好! 有了第一只,很快就有了第二只。 季怀安看着筐子里的红色小龙虾,不明白陶宛宛一个女孩子怎么喜欢这东西,不过,陶宛宛喜欢的他都不会反对,她想玩,就让她多玩一会儿。 钓龙虾的陶宛宛,在等待的时候,眼睛在水里到处看,很快另外两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田螺和河蚌。 “季怀安,你帮我看着这个杆子,我去抓点东西。”陶宛宛说着就要撩起裙子,季怀安看着那白花花的小腿,一阵晕眩,“等等!” “啊?”陶宛宛一脸茫然地看着季怀安,怎么了,为什么要等等。 “你要抓什么,我去抓,你在这儿看着杆子。”季怀安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的想法可能要提前了,今晚就行动。 “行,你看到那河蚌和螺蛳没?就是那个和那个,把它们抓起来放到背篓里,这可是人间美味!”陶宛宛放下裙摆,遮住了白花花的小腿。 “好,我去。”季怀安见腿被遮住了,心稍微平静了些,按照陶宛宛的要求,开始在水里抓河蚌和螺蛳。 陶宛宛就在岸上钓着龙虾,看着季怀安。 看着看着,陶宛宛心里有些躁动,因为季怀安为了方便,把上衣脱了,结实的肌肉,很是吸引人。 理智告诉陶宛宛,应该挪开眼睛别看了,可这不听话的身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季怀安的身体,眨都不想眨。 专心摸螺蛳和河蚌的季怀安,并没有注意到陶宛宛的眼神,要是他侧头看一眼,就能看到陶宛宛那馋他身子的眼神。 半个时辰后,季怀安已经摸了不少螺蛳和河蚌,陶宛宛看着背篓里的螺蛳、河蚌、龙虾,特别满足,“怀安,这些已经够了,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吧,咱们可以回家了。” 听到陶宛宛说可以了,季怀安从水里出来,随意地穿上衣服,他现在的心境和之前英雄救美的时候完全不同,这次下山他恨不得黏着陶宛宛走,告诉全村的人,他们是一对。 回去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些,因为陶宛宛忍着脚疼加快了速度,她怕背篓里的辣椒枯萎了,那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这直接导致陶宛宛的脚底磨出不少水泡,疼了好几天呢! “宛宛,你可算回来了,你尝尝我做的石头烧烤,我感觉差点什么,你快帮我看看差在哪儿?”陶宛宛刚进院子,就被时乔拉住了。 陶宛宛跟着她来到石头那儿,拿起一串白菜,放进嘴里,嗯?这个味道,“石头,你孜然放太多了,虽然孜然很香,但也不能这么放,过犹不及啊!” 石头听了陶宛宛的话,挠了挠后脑勺说:“我想着这个东西好,就多放了点。” “适量就行,你烤这个肉串给我尝尝。”陶宛宛拿起一旁串好的肉递给石头,然后找了个石凳坐下,脚实在是太疼了。 季怀安把背篓放在厨房,应付完季晓溪后,一出来就看到陶宛宛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他赶忙走了过去,“怎么了?” “没事。”陶宛宛摇了摇头,她不敢说脚疼,怕季怀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鞋子脱下来给她揉脚,这多难为情啊! “背回来的那些东西要怎么处理?”季怀安不太相信陶宛宛的话,他决定帮她分担一些事,之前听她念叨过,要做这些东西吃,既然要做就得处理,他决定帮她处理。 “那个龙虾把它刷干净,它尾巴那儿有根线,把它抽出来,我给你演示一下吧。”陶宛宛说着就要站起来,她担心季怀安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站起来的时候,脚用力踩在地上,陶宛宛疼得轻哼了一声,季怀安顺着陶宛宛的目光看去,联想到她的反应,心里明白了,原来是脚疼。 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陶宛宛,朝着厨房旁边走去。 院子里的三个人都惊呆了,时乔拨弄了两下桃花说:“桃花,现在的人都这么大胆吗?” 第99章 夜宵 桃花红着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哎,桃花你干嘛呢,脸这么红?”时乔打趣着桃花,桃花听了这话,头垂得更低了,模样十分娇羞可爱,“时乔,你别乱说了。” “我哪有乱说,表哥,你看桃花的脸是不是很红?”时乔从小就和石头一起玩,两人关系好得像姐妹似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 桃花听到这话,用力拽了拽时乔,她在胡说些什么呀,不要名声了! 石头听到表妹的喊声,抬头看向桃花,少女娇羞的模样一下子撞进他心里,石头的耳尖都红了,说话也结巴起来,“那……那个,时乔你别……别闹了,快过来帮我看看这肉串。” “肉串怎么了?”时乔不再打趣桃花,大步走了过去。 桃花松了口气,眼睛悄悄打量着石头,心里想着,时乔这表哥真是个好人,要不是他解围,天知道时乔还要说些什么呢! 那边,季怀安已经把龙虾都倒在木盆里了,陶宛宛抓起一只,边讲边做道:“喏,把这根虾线抽出来,然后把头部这个地方剪掉,再用这个把它洗干净,这样就可以了。” 季怀安听完点了点头。 陶宛宛看他明白了,又拿起筐子里的螺蛳说:“这个把这儿弄破,或者剪掉都行,然后就可以了。” 季怀安听完又点了点头。 “这个河蚌就把它洗干净,然后把肉取出来,今天做个辣椒炒河蚌,下次咱们烤着吃。”河蚌不好开,陶宛宛弄了半天也没打开。 季怀安接过,拿着剪刀,几下就弄开了,陶宛宛点了点头,“棒,那这些就交给你了,我去那边看看石头的烧烤怎么样了。” 陶宛宛说完就要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季怀安放下手中的剪刀,一把抱起陶宛宛说:“我抱你过去。” 被季怀安公主抱的陶宛宛,满脸不好意思,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眼里的甜蜜。虽说季怀安身体不好,是个残疾人,但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稳。 时乔看着被抱过来的陶宛宛,眼里满是羡慕,她也想成亲,想找一个这么宠她的人,看来得听她娘的话,这几天让媒婆上门好好聊聊。 等到季怀安把陶宛宛放在凳子上离开后,石头才把肉串拿过来,“宛宛,你尝尝看。” 陶宛宛接过石头烤的肉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过了一会儿说:“这肉被你烤得恰到好处,香酥可口,你今天可以休息了,明天你来我家叫我,我跟你一起去镇上。” “宛宛,我想了想,还是后天去镇上吧,我明天再准备准备。”之前想得太简单了,石头几乎没做什么准备,今天和陶宛宛接触后,听她讲了那么多,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准备一下再出发。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到时候来找我,我跟你一起去。”陶宛宛点头,她就是个辅助的,具体什么时候出发还得听石头的。 “嗯,那宛宛我先回去了。”石头觉得自己现在满脑子想法,需要记下来好好准备准备,这一次不能失败,没有退路了。 “吃完晚饭再回去吧。”快到饭点了,陶宛宛向石头发出晚饭邀请。 石头摇了摇头,“我现在有想法了,得记下来,怕一会儿就忘了,我得先回去准备,要是到时候赚了银子,宛宛,我请你吃饭,去镇上最好的酒楼,那我先走了。”石头说完,摆摆手就离开了。 时乔望着表哥远去的背影,小声嘟囔着:“肯定会后悔的,宛宛做的饭可比镇上酒楼的好吃多啦。” 陶宛宛这边忙完石头的事,就想去帮季怀安处理龙虾。哪晓得这个男人竟直接把她抱回了房间,让她躺着休息。 那些辣椒呢,在季怀安的安排下,季晓溪已经把它们种到院子侧面的土里了。季晓溪不知道这是能吃的,还以为是什么花呢,毕竟红彤彤的,看着挺好看。 陶宛宛本想就躺一小会儿,没想到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季怀安把那些东西处理完,正打算喊陶宛宛起来炒菜,结果见她睡得那么香,又不忍心叫她了。他嘱咐季晓溪随便做点吃的,等到饭做好了,这才去喊陶宛宛起床。 陶宛宛的脚已经好了些,没之前那么疼了。她迷迷糊糊地跟着季怀安来到院子里,吃到第一口饭的时候,才突然清醒过来,自己的小龙虾还没做呢。 “我去做小龙虾,你们先吃,我……” “坐下,吃完再去弄。”陶宛宛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怀安打断了。季怀安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不许她现在就去弄小龙虾。 陶宛宛眼巴巴地望着季怀安,仍不死心:“那个……那个小龙虾现在就得弄,一会儿就不新鲜,不好吃了。” “吃完再去弄。”季怀安还是不同意。 季晓溪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她站了起来:“宛宛,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吃,吃完再去弄小龙虾,就当那是夜……夜……” “夜宵。”陶宛宛忍不住提醒了她。 这么一提醒,紧张的氛围顿时缓解了不少。 “对对对,就是夜宵,今晚刚好晓栋要给那群孩子讲知识,肯定要熬会儿夜的。”季晓溪点点头,今天终于能感受下夜宵的魅力了。 “行,那就当夜宵做吧。”陶宛宛于是坐下接着吃饭。 吃完饭,陶宛宛迫不及待地奔向她种辣椒的地方,摘了些辣椒,回到厨房,咽了咽口水,开始做油焖大虾。 “阿嚏——” “阿嚏——” 季家人正在院子里乘凉,他们从来没接触过辣椒,被从厨房飘出来的烟呛得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 “宛宛在厨房做啥呢,怎么这么呛人?”柳氏捂着鼻子,大声问身旁的季晓溪。 季晓溪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我去看看。阿嚏——” 季晓溪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去。与此同时,季家旁边的人家也被呛得不轻,一个个喷嚏不断,纷纷朝着季家走来。 “这季家在家里干啥呢,这菜怎么这么呛人?” 第100章 麻辣小龙虾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阿嚏——” 原本要跟着晓栋学知识的孩子们,一过来就闻到这么呛的味儿,谁也没心思学习了,都在院子里好奇地议论纷纷。 厨房里,陶宛宛捂着口鼻,手腕灵活地操控着锅铲上下翻动,又加了一点水,再煮一会儿这龙虾就好了。 “宛宛,你做啥呢,怎么这么呛人?阿嚏——”季晓溪站在厨房门口,不敢进去,这太呛人了,她根本进不去,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我马上出来跟你说。”陶宛宛说着把水加进去,就出来了,“咱们去院子里说,这里面还得煮一会儿。” 陶宛宛往院子里走,一到院子就愣住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宛宛,你做啥呢,怎么这么呛人啊?” “就是啊,宛宛是不是做啥好吃的了?” “老大,你做的啥,我们能吃吗?” 大家七嘴八舌的,陶宛宛被吵得脑袋嗡嗡响。 “大家安静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在琢磨新的吃食,这味儿有点大,至于是不是好吃的,我也还不知道呢,这还没出锅呢。”陶宛宛这么一说,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可谁也不愿意走,都想尝尝陶宛宛做的东西。 以往的经验告诉大家,陶宛宛做的吃食就没有不好吃的。 陶宛宛看着院子里的人,心里盘算着龙虾够不够吃,最后得出结论,差不多一人能吃到两只。罢了罢了,今天这龙虾就跟大家一起分享吧,顺便也让大家见识下辣椒的厉害,让这些古代人感受下辣椒的魅力。 “这龙虾再等一刻钟就能吃了,大家先去把手洗洗,一会儿大家跟我一起尝尝这个新琢磨出来的吃食好不好吃,晓溪,你带着大家去洗手。”家里盘子不够,不过龙虾用手抓着吃才过瘾呢。 大家一听陶宛宛愿意分享,赶紧跟着季晓溪去洗手了。无形之中,陶宛宛在这些人心里的地位又提高了一些。 陶宛宛之所以让大家留下来,还有一个原因,留下来的这些人几乎没做过对季家不利的事。要是隔壁那家人来了,她可不会让大家留下来吃的。 因为没有大碗大盘子,陶宛宛干脆让大家排队,一个一个到厨房领,一人领两只。 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等着这吃食,结果往锅里一看,发现是红皮怪,这不是害虫吗,大家纷纷不敢领了,这东西能吃? “宛宛,这个东西不能吃吧,这可是害虫啊。” “就是啊,咱们村里好多水稻都被这东西祸害了。” …… 原来村子里是有龙虾的,陶宛宛特别惊喜:“我先吃一只,大家看看能不能吃。” 陶宛宛说着拿起一只龙虾,把脑袋掰开,美味的虾黄入口,又香又辣,这辣椒比她想象的还辣。吃完虾黄,陶宛宛剥开虾壳,取出虾肉,蘸了蘸汤汁,放进嘴里。 太爽了!好久没吃到这么辣的美味了! 吃完虾黄和虾肉,接着就是美味的钳子肉了,随着嘎嘣嘎嘣的声音,陶宛宛取出夹子里的肉,美滋滋地吃着。 陶宛宛陶醉的表情,让那些意志不太坚定的人动了心。 “宛宛,我能尝一只吗?” “可以啊,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就没这么好吃了,想吃的人赶紧排好队,咱们一人两只。”随着陶宛宛的话音落下,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纷纷重新排队。 第一个村民吃到了龙虾,和他想象中的恐怖完全不同,这龙虾特别美味,这么说吧,一只龙虾和一块猪肉放在他面前,他可能会选择龙虾,就是这么好吃。 “好吃,我还要一个。”这个村民领走他的第二个,美滋滋地到一边吃去了。那些犹豫的村民看着他吃得这么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都开始排队。 最后,龙虾赢得了大部分村民的喜爱,只有少部分村民因为太辣,不太适应,暂时还接受不了龙虾。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那几个吃了龙虾的村民开始去水稻田抓龙虾了。其他村民看到他们的举动,又听说陶宛宛用那个红皮怪做出了好吃的,也都不管不顾地加入了抓龙虾的队伍。 有些人抓了龙虾,迫不及待地拿回家做,结果不知道陶宛宛用了什么调料,做出来味道怪怪的。有些家里穷,啥调料也没有,干脆用清水煮,没想到煮出来的味道还不错。 龙虾,就成了穷人家的保命吃食。 陶宛宛等那些村民走了之后,开始悄悄做螺蛳了,倒不是她不想跟村民们分享,而是她怕螺蛳像龙虾一样,自己没吃几个就被别人分光了,她想痛痛快快地吃一顿。 所以,螺蛳她只打算跟家人和孩子们一起分享。 吃了龙虾的孩子们在接下来的知识讲课上,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也想去抓龙虾,让家人煮龙虾吃。 晓栋看着大家心思都不在课堂上,有些着急。晓溪见状,清了清嗓子说:“你们好好听晓栋讲课,一会儿你们老大还准备了别的好吃的,不比那龙虾差,谁要是不用心听课,就没得吃。” 季晓溪这话很管用,不少孩子的心又暂时收了回来。 半个时辰后,螺蛳出锅了。 季家人把院子门关得紧紧的,大家坐在院子里愉快地嗦螺蛳。 “这个东西怪好吃的,就是吃了让人流泪。”柳氏说的是这个东西太辣了。 “放了辣椒呢,娘,你要是吃不了辣,就少吃点。”陶宛宛担心从没吃过辣椒的柳氏,一下子吃太多辣椒,第二天便便会不顺畅,甚至会难受。 “不要紧,虽然辣,但是吃起来爽,吃几颗今天的疲劳都没了,好吃。”柳氏辣得直吐气,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一颗接一颗吃得开心。 “对对对,好吃。”季大贵附和着媳妇的话,他和爷爷两个人边吃边喝酒,惬意得很。 季怀安也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螺蛳这个东西吃起来真舒服。 一大锅螺蛳,在大家的努力下很快就见底了。季晓溪吃得直打饱嗝,可手上的动作还不停,螺蛳这个东西太棒了。 “宛宛,那个河蚌你打算怎么做啊?”河蚌肉已经取出来了,今晚必须做了,不然会坏掉的,季晓溪问这话的时候,心情既期待又有些无奈。 第101章 一夜缠绵 期待是她很想知道陶宛宛会怎么处理河蚌肉,以前也有人吃过河蚌,但又硬又腥,根本难以下咽。 无奈是她现在已经吃得很饱了,根本塞不下了。 “我打算做个炒河蚌,先炒出来,明天再吃。”螺蛳已经让陶宛宛很满足了,河蚌只能明天再吃了。 等到螺蛳吃完,陶宛宛揉了揉胀鼓鼓的肚子,往厨房走去,她得赶紧把河蚌腌制起来。 河蚌肉做好之后,柳氏把它放在桶里,丢进了井里,井里温度低,做好的河蚌肉不容易坏。 晚上洗漱完,陶宛宛趴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心里打着某种主意的男人,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沉睡的陶宛宛。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于是,他的手伸向了那个软乎乎的地方。 毫无防备的陶宛宛正在做梦呢,梦里有只章鱼怪一直追着她,一会儿缠住她的胳膊,一会儿缠住她的腿,陶宛宛发出烦躁的哼唧声。 上下其手的男人被这哼唧声吓了一跳,随后却变本加厉地开始动手动脚,陶宛宛在这猛烈的骚扰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就看到季怀安的脸正慢慢靠近,陶宛宛吓得往旁边挪了挪:“季怀安,你干嘛?” 没想到陶宛宛醒了,季怀安愣了一下,然后目标明确,吧唧一声,他的嘴唇就贴在了陶宛宛的嘴唇上。陶宛宛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胆子这么大。 本来只想轻啄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超出想象。 还想要更多! 季怀安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陶宛宛一开始剧烈反抗,反抗着反抗着就变成了轻微反抗,然后就顺从了季怀安。 一夜缠绵。 第二天,天大亮了,季怀安在院子里愉快地劈柴。 “怀安,宛宛呢?”忙完蛋糕事情的季晓溪,好奇地看着季怀安,今天怎么没看到宛宛呢。 “她还在睡觉。”想到昨晚的疯狂,季怀安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了反应。 “还在睡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看看。”季晓溪一听陶宛宛还没起床,就着急了,肯定是这两天累着了。 “不用,没有不舒服,就是昨晚睡得比较晚,她得多睡一会儿,小姑,你去忙吧,宛宛这儿有我看着呢。”昨晚自己有些莽撞,已经让那个女人有点小生气了,如果现在再让季晓溪进去看到她那副样子,她肯定会更生气的。 “那好吧,要是有需要你跟我说。”季晓溪看着季怀安一脸认真,想着应该没事,就不再坚持了。 等到季晓溪走了,季怀安放下手中的斧子,倒了一杯水,走进屋里。 陶宛宛此时正在噩梦中呢,她梦见自己掉进山洞里了,怎么爬都爬不上来,浑身疼得要命也爬不上来。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一脸痛苦,偶尔还哼唧两声,知道她是做噩梦了,赶紧放下水,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陶宛宛的后背。 梦里的陶宛宛突然感觉有一股力量,一下子把她从洞里拽了出来,她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脸上的痛苦也消失了。 那副乖巧的样子,让季怀安忍不住俯身,吻在了陶宛宛的嘴唇上。 逐渐加深。 陶宛宛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季怀安的大脸,自己的嘴唇正在被他欺负。 求生的本能让陶宛宛用力推开了季怀安。 这人的吻太深了,她的呼吸跟不上。 “季怀安,你干嘛?”缓过劲来的陶宛宛,委屈巴巴地望着季怀安。 “你太甜了,我没忍住。”季怀安真诚地看着陶宛宛,那副认真的样子让陶宛宛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喝点水吧。”陶宛宛呆呆的样子,让季怀安心情大好,他拿起桌上的水,递给了陶宛宛。 陶宛宛“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杯水就下肚了:“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觉得自己的媳妇怎么这么可爱。 “想吃鸡蛋面。”陶宛宛揉了揉酸痛的腰,今天一定要找这个男人的茬,挑挑刺儿,谁让他昨晚欺负自己呢! “好,我去给你做。”季怀安说完,又俯身亲了一下陶宛宛的额头,这才满意地离开。 陶宛宛摸着被亲的额头,心里越发委屈了,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自己,自己现在就像落入狼窝的绵羊。 “怀安,你做的什么?”季晓溪闻到厨房里有香味,放下正在挑选的鸡蛋,走进厨房。 “给宛宛做的鸡蛋面,她饿了。”季怀安说着把一块肉放进面里,他这碗面虽然叫鸡蛋面,但是里面可不止有鸡蛋。 “我早上也没吃多少,你给我也盛点。”季晓溪其实不饿,就是嘴馋,闻到饭菜香就受不了。 “不行,我只做了一个人的。”季怀安听了季晓溪的要求,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就吃一小口,你就分给我一点就行。”季晓溪越不让吃越想吃,她现在对食物有种莫名的执着。 季怀安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晓溪说:“我看你比之前圆润了些,再这么吃下去,怕没人敢要你了。” 季怀安这话就像一道雷,季晓溪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季怀安,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没觉得自己变圆润了啊!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媳妇,你没发现她的肉都长到你这儿了?”陶宛宛最近瘦了些。 季怀安这话对季晓溪打击不小,的确,陶宛宛的腿和她的腿现在一样粗细了,以前陶宛宛的腿可比她两个还粗呢,太可怕了,到底是陶宛宛瘦太多还是自己胖太多? 季晓溪都有些站不稳了。 “你还要吃面条吗?”季怀安平静地问季晓溪,就好像刚才那个毒舌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吃了,不吃了。你赶紧弄好端走,我还得用灶台呢!”季晓溪此刻心烦意乱,胖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她整个人都陷在这种情绪里出不来。 季怀安听了这话,神色平静地把面条盛出来,端去给陶宛宛了。 季怀安刚一离开,季晓溪就赶忙走到时乔跟前,“时乔,你看我是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第102章 瓜田村四美 时乔向来讲话直白,尤其是对季晓溪。季晓溪来找时乔,就是想知道真相。 “不一样?你等会儿,我先把这些糖放进仓库。”时乔正忙着呢,她急忙把手上的活儿处理完,这才来到季晓溪面前,打量了好几秒,“跟前几天比没什么不一样啊。” “不是跟前几天比,是跟以前比,就是宛宛还没嫁到我家的时候。”时乔刚才的话让季晓溪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说不定季怀安是在瞎说呢。 “跟以前比的话,那变化可就大了。比如说胆子,比以前大了,还有……”时乔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季晓溪急了,“咱先不说性格什么的,就说身材,身材!” “身材啊?那你可比以前圆润多了。我原本以为你们家最胖的是宛宛,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看你都快成你们家最胖的了。”时乔这话像冰锥一样刺进季晓溪心里,又痛又冷。 “我有胖那么多吗?”季晓溪还想挣扎一下。 “我觉得有。你看门口那棵树,你以前就像它旁边那棵小树,现在你就跟它差不多了。”时乔担心季晓溪不听劝,就拿门口的树举例,季晓溪听了这话,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有点不舒服。”季晓溪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厨房。 房间里,季怀安满心都在陶宛宛身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季晓溪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又或许,他是知道的。 “没想到你做的面还挺好吃的。”陶宛宛本以为季怀安做的鸡蛋面能吃就行,没想到味道还超出预期。 “好吃就多吃点。”季怀安巴望着陶宛宛多吃些,把掉的肉都长回来,他觉得胖乎乎的陶宛宛更可爱。 “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啊,你这面里放的东西太多了。”这面虽然好吃,但却像是大杂烩面,不符合鸡蛋面的标准。 “你最近瘦了好多,下巴都快没了。”以前陶宛宛有好几层下巴,现在只剩下一层了。 “什么叫下巴快没了,我这下巴好好的。”陶宛宛对自己现在的下巴挺满意的,不过脸上的肉还得再减一点,那样就是标准的鹅蛋脸了。 “多吃点,圆润点好。”季怀安继续劝着。 陶宛宛放下筷子,“圆润点有什么好的?” “我听人说,圆润点好生孩子。”季怀安一脸正经地说道。 “你……你……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生孩子了?”陶宛宛没想到季怀安脸皮这么厚,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这些事了。 季怀安听到这话,只是暧昧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陶宛宛看着他那笑容,气得牙痒痒,真是世风日下! “我不吃了,吃饱了,我要起床了,你先出去。”陶宛宛躺了快一上午了,酸痛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些,她想起来琢磨绿豆粉丝,这东西她还没做成功呢。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就这么起呗。”季怀安端着碗,坐在凳子上,看样子是想捉弄陶宛宛。 陶宛宛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心想这也没什么,自己现在穿得可比现代保守多了,而且吃饭的时候里衣也穿上了。想让我出糗,没门! 于是陶宛宛一把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本来想看陶宛宛笑话的季怀安,看着看着身体突然有了反应,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不知道现在是他在“折磨”陶宛宛,还是陶宛宛在折磨他。 “我先去给你准备水,一会儿你好洗脸。”季怀安说完,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陶宛宛望着他的背影,猜不透这个男人又怎么了。 下午,陶宛宛开心地跟小毛驴玩着,季怀安去镇上忙新房的事了,季晓溪则默默坐在院子里,时不时叹口气。 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时乔被季晓溪的叹气声弄得心烦意乱,“季晓溪,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日子叹什么气?” “别提了,我不是胖了嘛,中午没怎么吃,现在饿了,可是又不敢吃,怕越吃越胖。”季晓溪满心悲戚,早知道以前就少吃点了。 正在弄绿豆的陶宛宛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噗嗤”笑出了声,“减肥可不是靠节食,得靠运动锻炼。” “运动锻炼?就你每天练的那些?”季晓溪对陶宛宛的话来了兴趣。 “嗯,我练的是减肥操,效果挺好的,要是再配上我做的减肥水,效果就更好了。”陶宛宛的减肥水是以薏仁为基础做的。 “分给我一点,分给我一点,我现在就喝一点。”季晓溪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向陶宛宛,陶宛宛大方地把减肥水给了她。 一旁的时乔也按捺不住了,“宛宛,把你的减肥水也分我一点,我可以买。” “你要减肥水干嘛,你又不胖,你的身材刚刚好,太瘦了不好看。不过我有个变白的配方,我给你,你回去按照这个配方来沐浴,过段时间就能看到效果了。你看我的胳膊,是不是很白净?”陶宛宛把胳膊伸出来,一脸得意。 这个美白方子是她在现代就一直在用的,是一个老中医告诉她的,所以她一直都白白净净的,虽然原主之前黑,但她现在已经变白了。 “真的呢,你比以前白多了,陶宛宛,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的。”这段时间一直忙,之前又不喜欢陶宛宛,除了之前欺负陶宛宛的时候仔细打量过,现在这么认真一看,发现她真的挺好看的。 比那个大家都说漂亮的柳月如还美。 女人都喜欢被人夸,尤其是时乔这种平时说话不好听的人。 “瞎说什么大实话,你回去赶紧试试那个配方,以后咱们几个就可以组成瓜田村四美了。”陶宛宛挥了挥手,雄心勃勃。 季晓溪在一旁哀怨地看着陶宛宛,“宛宛,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看你之前对自己挺满意的啊,我怕拿出来给你添堵。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进你房间,你被柳家人欺负了,当时你对我可是恶言相向……” 第103章 公公的吆喝 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八卦。 晚上桃花回来后,季晓溪神秘兮兮地把变白的法子告诉她,还郑重其事地叮嘱一定要试试。 没有女人不想变美,桃花听了连连点头。 一直在琢磨绿豆粉丝的陶宛宛终于成功了,她看着锅里的粉丝,激动得热泪盈眶。 季怀安那边也传来好消息,陶宛宛之前交代他的任务他都找到师傅在做了,弹簧的材料也买回来了,打算明天就动手制作。 这天晚上,季家老小都吃瘦肉粉丝煲,一个个赞不绝口。 季大贵看着眼前的粉丝煲,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去做生意。虽然种地也不错,但他心里越来越想做生意了,“爹,孩儿今天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季大贵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他知道季有田对种地看得很重。 “什么事?”季有田看着季大贵的样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爹,我想去镇上做生意。”季大贵说完就低下头,不敢看季有田的表情,他怕爹对他失望。 季有田听了儿子的话,叹了口气。自从家里生意慢慢走上正轨,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大家怎么想的?” 柳氏听了季有田的话,看着一脸紧张的老伴,心里的天平就倾向了季大贵,“爹,这事我支持孩儿他爹。” “爹,哥哥说的这事能理解,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挺好的,我也支持他。”柳氏说完,季晓溪也跟着说道。 “爹,你打算在镇上做什么生意?”做生意不是小事,季怀安不太赞同老爹去镇上做生意,老爹性格太腼腆,去镇上做生意很容易被欺负,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我打算去镇上卖这个粉丝煲。”季大贵嘿嘿一笑,指了指粉丝煲。 “爹,做生意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咱们喜欢这粉丝煲不代表别人也喜欢。”季怀安想劝老爹放弃这个想法。 季大贵听了儿子的话,有点不高兴了,“宛宛,你说爹该不该去镇上做生意?” 被点名的陶宛宛想法和季怀安一样,爹爹性格太老实,容易被欺负,可现在跟爹爹讲道理肯定讲不通。 “爹,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不过做生意得准备不少东西。这样吧,石头明天烧烤摊就要开张了,你明天去帮他的忙,学习一下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爹,你觉得怎么样?” “嗯,你这话有道理,那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镇上。”陶宛宛成功暂时劝住了季大贵。 爷爷季有田听了这话,点点头,“行,就按宛宛说的,你先去镇上看看,要是回来还想做生意,那……那爹就答应你。” 季有田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同意季大贵的请求,有些事越是阻止反而越容易发生,不如顺其自然。 “谢谢爹。”得到季有田的答复,季大贵满心期待,兴奋得一晚上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做生意的事。 天还没亮,他就把牛车套好,在院子里等石头。等了大概两刻钟,石头小跑着来到季家,“宛宛,咱们可以出发了,我把东西放在家门口了,一会儿麻烦你家牛车帮我拉一下,谢谢了,叔,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去?” 石头以为季大贵只是帮忙赶牛车,没想到他今天要去帮忙摆摊。 “嗯,跟你们一起去。”季大贵挠挠后脑勺,一脸期待。 加上要去镇上办事的季怀安,一共四人赶着牛车往镇上去。 陶宛宛打了个哈欠,困得要命。昨晚这个男人死皮赖脸地缠着她,折腾了大半夜,她都没怎么睡,困死了。 “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到镇上我叫你。”季怀安有些愧疚地看着满脸困意的陶宛宛,昨晚确实是他太过分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谁让这个女人这么迷人呢,他根本控制不住。 “嗯。”陶宛宛轻声应道,她是真困,没精力计较这个男人的行为,等今天忙完了,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不能这么没节制! 等陶宛宛再次醒来,已经到镇上了,石头的烧烤摊已经摆好,食材也摆放整齐,就等顾客上门了。 季怀安和季大贵站在他旁边,三人都沉默着。 陶宛宛皱了皱眉头,“石头,你可以吆喝了。” 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宣传一下肯定能卖得更好,知道的人也会更多。 “宛宛,我有点不好意思,你看那边摊位上的摊主,还有那边的,都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我……”在陶宛宛醒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见过面了,那些人对石头冷嘲热讽了一番,要不是季怀安在,恐怕说得更难听。 “认识正好啊,今天刚好让他们刮目相看,你对咱们的烧烤没信心吗?”陶宛宛顺着石头指的方向看去,那几个摊主正朝着这边指指点点。 “我对咱们的烧烤当然有信心,我只是……”陶宛宛的话虽然有理,但石头心里这关还是有点过不去。 陶宛宛叹了口气,“你开始烤吧,爹,你来吆喝吧。” “啊?我吆喝?我吆喝什么?”季大贵没想到陶宛宛这么快就把任务交给他了,有些慌乱。 “当然是吆喝咱们的摊子啊,爹,你就说大家快来看一看,瞧一瞧,瓜田村新出的美食——烧烤,吃一串口齿留香,吃两串这辈子忘不了啊。”陶宛宛走到季大贵身边,耐心地教他。 季大贵脑子一片混乱,没记住,可又不想被陶宛宛看扁,还是鼓起勇气吆喝起来,“大家……大家快来……快来看一看,瞧一瞧,那个……那个……” 陶宛宛无奈地看着季大贵,爹爹太紧张了,“爹,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再教你一遍,大家快来……” 陶宛宛的耐心并没有让季大贵放松下来,他还是把吆喝声弄得支离破碎。 石头实在听不下去了,他闭上眼睛,鼓起勇气大声吆喝:“大家快来看一看,瞧一瞧……”吆喝得很流畅,那味儿也正。 有了吆喝声,加上烧烤的香味也飘出来了,开始有人过来了,“你这是什么东西,味道好香啊。” 第104章 去镇上卖烧烤 “这是烧烤,我们瓜田村新出的美食,素的一串一文钱,荤的一串三文钱,大叔,您要荤的还是素的?”陶宛宛负责第一遍解释。 陶宛宛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成功让这位大叔掏钱了,“我来两串素的,一串韭菜,一串白菜。” “得嘞,石头,给这位大叔拿两串素串。”陶宛宛话音刚落,石头就把烤好的菜递给大叔,大叔接过来就放进嘴里吃起来。 “哎?你们这烤串味道真不错,这是放了什么这么好吃?”烤串的香味很快就征服了大叔。 陶宛宛听了大叔的话,笑着说:“感谢大叔对我们烧烤的认可,之所以这么好吃,是因为我们很用心,食材和酱料都是精心挑选、准备很久的呢。” 大叔听了哈哈大笑,“你这小妮子很会说话啊,这荤的给我来三串,素的给我来三串,我带回去让家人尝尝。” 原本大叔还觉得烤串有点贵,吃了之后发现虽然贵,但是吃了一串就想吃第二串,这东西确实很可口。 大叔这么一肯定,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对这烧烤来了兴致。大家你一串我一串地买着,石头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爆起来。 第一波客人买完后,石头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脸上带着笑,却又忍不住咧着嘴说:“哎呀,我这手腕疼得厉害呢,不过,这钱可赚了不少。” 陶宛宛听了,眼睛看向季大贵,心里想,爹爹看到这情形,还想继续做生意吗? 季大贵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石头赚的那些银子,心里已经坚定了要做生意的想法。虽然吆喝的时候挺难为情的,可后面好像也没那么难嘛。这做生意可比种地强太多了,种地累死累活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一天的钱呢。 “石头,我和怀安一会儿有点事儿,他要带我去铁匠铺做几件东西,一会儿就靠你和我爹了。”季大贵脸上的神情,在陶宛宛看来有些冒险的意味,她得让爹爹见识一下做生意的难处。 “行,你们早去早回。”石头以前做过生意,他知道现在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陶宛宛能说会道,东西又好吃。要是陶宛宛走了,这摊子恐怕会遇到不少麻烦,不过,他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行,爹,那我和怀安先走了。”跟季大贵告别后,陶宛宛拉着季怀安就离开了摊子。 “你要是不想让爹做生意,直接跟他说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你不累呀?”季怀安觉得眼前的陶宛宛真是俏皮又可爱。 “你懂什么,爹有这个想法是好事儿,咱们不能直接阻拦,得让他自己发现问题。”陶宛宛扭头看着季怀安,嘟着嘴,对他的话很是不满。 季怀安听了陶宛宛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嗯,你说的都对,那咱们现在去铁匠铺?”其实他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带陶宛宛去铁匠铺这一项,他也不知道陶宛宛刚刚说去铁匠铺是借口还是真的要去。 “嗯,去铁匠铺。”陶宛宛点了点头,她想去看看暖气管子做得怎么样了。 陶宛宛走后,烧烤摊迎来了第二波客人。 这一回,他们可有些手忙脚乱了。 “我要的是荤串,不是素串,怎么,你们想用蘑菇充肉啊?” “我要的是三串素串,怎么要五文钱?” …… 季大贵这边应付得很吃力,原本专心烤串的石头,注意力也被分散了,时不时还得帮季大贵一把,结果烤出来的串儿味道也不如之前了。 好评价里渐渐出现了差评。 季大贵满脸沮丧,石头虽然脸上有些着急,但还算镇定,毕竟他做过生意,见过不少场面。“大家排排队,排排队,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 等陶宛宛和季怀安回来的时候,石头的烧烤食材已经卖完了,两人坐在地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不错啊,东西都卖完了。”陶宛宛看着空空的食材篮子,夸赞着他们。 石头摆了摆手说:“总算是卖完了,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宛宛你是不知道你走后,这儿有多乱,现在哪怕给我一张床,我能马上睡着。” 季大贵听了石头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说:“真没想到做生意这么累,怀安,你帮石头把摊子收一收,咱们回家。”季大贵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牵牛,牛车就放在摊子后面,牛拴在指定的地方。 四人回到家,季大贵往床上一倒就睡了。 院子里等着的季家人,看到如此疲倦的季大贵,都十分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围住陶宛宛和季怀安问:“你爹这是怎么了?” “石头烧烤摊生意好,客人多,我爹就累着了。”季怀安平静地回答着大家的疑问。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哥去镇上跟人打架了呢。宛宛,咱们之前去镇上卖鱼冻,都没累成这样。”季晓溪心里不禁升起几分得意,同样是做生意,自己当初的状态可比哥哥好多了,这说明自己更适合做生意。 “咱们卖的比较简单,是在家做好的,石头他们边做边卖,肯定要辛苦些。”陶宛宛努力为季大贵解释着。 爷爷听到这儿,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他怕儿子一根筋,不肯放弃,就对柳氏说:“柳氏,等大贵睡醒了,让他来我这儿一趟。” “好。”柳氏点头,她也觉得丈夫好像不太适合做生意,要是天天这么累,身体可吃不消,等他睡醒了,得好好跟他说说。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季大贵终于睡醒了。 爷爷本想和季大贵单独谈,可看着饭桌前的一家人,最后还是决定当着大家的面和季大贵谈。“大贵,今天和石头一起去做生意感觉如何?” “爹,别提了,太累了,比种地还累,镇上的人要求可多了,一会儿这个要求,一会儿那个要求,应付不来,应付不来……”说起今天的生意,季大贵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感受讲了出来。 爷爷听完点了点头,接着说:“你陪别人做生意都这么累,要是让你自己去做,那不是累得都起不来了?” 第105章 翻身的机会 爷爷的话让季大贵认真思考了一番,最后他改变了心里的想法,挠挠头,当着孩子们的面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那个,爹,我还是……还是不去做生意了,咱们家的地靠您和孩儿娘恐怕有些吃力,我觉得地里不能缺我。” 季大贵这话让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宛宛,晓溪,你们陪我去把饭菜端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柳氏开始指挥陶宛宛和季晓溪去厨房忙活。 两人听话地跟在柳氏身后,把饭菜端出来,晚饭开始了。 吃过晚饭,季家来了四位客人,其中三个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这四人分别是陶家大叔、时家秦婶子、陈家婶子和石头。 “宛宛,你现在有空吗?咱们能不能聊聊?”陶家大叔看着在院子里乘凉的陶宛宛,有些急切地问。 “行,大家到我房间来吧。”陶宛宛心想,应该是摊子上出了什么事,就带着大家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大家都坐好后,她好奇地问:“大家今天要跟我谈什么呀?” “宛宛,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听说石头在你带领下做烧烤生意,打的是咱们瓜田村的名号,我们就想啊,我们能不能也打着瓜田村的名号,像瓜田村鱼冻,瓜田村蛋糕……”时家秦婶子把她们的想法简单地跟陶宛宛说了一下。 陶宛宛听完眼睛一亮,不愧是她看中的人,想法和她一样呢。她今天这么吆喝烧烤生意,就是有这个打算。“行啊,我觉得你们的想法挺好的,不过咱们得去和村长商量商量,毕竟村子是村长在管理。” 大家听了陶宛宛的话,纷纷点头,“那咱们现在就去村长家?” 于是,一行人朝着村长家走去。 时乔刚吃完饭,正坐在院子里琢磨着明天收货要不要定个要求,村长在她身边,听着她的想法。他家闺女最近变化可真不小。 “村长在家吗?”陶宛宛敲了敲门。 “宛宛怎么来了,在家呢,宛宛,我这就给你开门。”听到陶宛宛的声音,时乔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去给陶宛宛开门。 村长看着这么殷勤的闺女,心里有点吃味。 不过,吃味归吃味,他对待陶宛宛还是和平常一样,“你们几个今天怎么聚得这么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姑父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就是想问一下,我们做生意能不能带上瓜田村的名号。”石头和村长关系亲近,就被大家推举出来说话。 “带上瓜田村的名号?”村长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凡是从宛宛那里学了技术做的生意,都叫瓜田村生意,比如我这烧烤就是瓜田村烧烤,婶子她们的鱼冻就是瓜田村鱼冻。”石头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村长,他今天已经打着瓜田村的名号了,可别不同意啊。 “你们说的这个挺好的,不过万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是瓜田村的却偏偏打着瓜田村的名号,这样会不会给咱们抹黑啊?”村长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可以让瓜田村发展得更好,他们村的土质不好,收成一直比不上别的村,他一直被别的村长压着。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可这机会背后的风险也不小啊。 村长的话让陶宛宛一愣,她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把这事儿给忘了。她来到的这个时空可没有商标注册这一说,一般酒楼要是遇到侵权的事,要么找打手把侵权的人教训一顿,要么去官府告状,过程很麻烦。 “村长,我明天去官府跟官老爷说说这事儿,看看他有什么意见。”通过上次和官老爷的相处,陶宛宛觉得县令是个清廉正直的人,说不定能采纳她的意见。 “啥?去官府?”村长心里一惊,这陶宛宛胆子也太大了吧,她知不知道官府是什么地方,这官老爷哪是她说见就能见的啊! “嗯,这事儿必须得去官府,如果官老爷能出个文告,那咱们就不怕了。”要是能得到官府的庇护,就没人敢随便用他们瓜田村的名号了。 村长看着一脸坚决的陶宛宛,叹了两口气,罢了罢了,就赌这一回吧,“成,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去跟官老爷好好说说。” 陶宛宛没想到村长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对村长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第二日,村长和陶宛宛一大早就来到了县令大人的住处。村长有些紧张地看着陶宛宛问:“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 “应该没问题,这龙虾村长您也尝过了,是不是很好吃?”陶宛宛打算用美食“贿赂”一下县令,然后再谈商标注册的事儿。 “好吃是好吃,不过县令大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他可能不会稀罕咱们这个龙虾,他……” “你们是谁,站在这里有什么事?”小厮把门打开,就看到两人在门口嘀咕着。 “小哥,你好,我是瓜田村的陶宛宛,这是我们村的村长,我们找县令大人有点事儿,麻烦小哥去通报一声。”陶宛宛非常有礼貌,小哥对她印象挺好。 “行,我这就进去通报,你们在这儿等会儿。”小哥说完就进了屋子。 一刻钟后,小哥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两位请进。” 陶宛宛和村长跟在小哥身后,来到了县令家的大厅,“两位稍等,我家县令马上就来。” “嗯嗯,多谢小哥。”陶宛宛对着小哥拱了拱手,然后和村长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等着县令的到来。 等了大概两刻钟,县令来了,“陶姑娘这次来,可是你那断绝关系的娘家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上次的事真的非常感谢您,要不是您,我现在恐怕被他们压榨得一点不剩了。”陶宛宛没想到县令的记忆力这么好,还记得她的事。 “没有被欺负就好,陶姑娘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啊?”县令想不明白陶宛宛为什么来找他。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女子琢磨出了一些吃食,想让县令大人您尝尝,顺便再说一件小事。”陶宛宛说着,把篮子放在桌子上,揭开布,一小篮子龙虾出现在县令面前。 县令看着眼前的红壳生物,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害虫吗?陶家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说他是个昏官? 第106章 注册商标 想到这儿,县令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 村长看到县令突然变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大人,您尝尝,我们瓜田村的村民都说这个好吃,本来是害虫,经过我们的烹调,发现比肉还好吃呢。”陶宛宛做的这份小龙虾没有放辣椒,味道比较清淡。 县令听了陶宛宛的话,知道是自己误会她了,于是拿起一只小龙虾说:“这东西比肉还好吃?这浑身是壳的怎么吃?” “大人,您看,先把它扯成两半……”陶宛宛边说边示范,顺利地吃完了一只龙虾,看起来确实很美味。 县令看着陶宛宛的操作,来了兴趣,他照着陶宛宛的方法,也成功地吃了一只龙虾,这东西比想象中好吃多了。 县令吃了一只又一只,有点停不下来了。 陶宛宛看着县令吃得开心,就开始跟他说商标注册的事了。 “大人,我们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们瓜田村做生意的商户想以我们村的名义来做买卖,但是我们担心生意好了之后,会被别人惦记,那些不法之徒要是用我们村的名声在外面招摇撞骗,大人能不能出个文告,保护我们这些商户呢?”陶宛宛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县令,只要他有不高兴的表情,就马上闭嘴。毕竟,民不与官斗啊。 县令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感兴趣,陶宛宛说的事,也是他最近头疼的事呢。翠香楼的掌柜的,多次来找他说这个事,他们翠香楼最近老是被人拿着名字在外面骗人。 “陶姑娘说的文告是指什么?” “大人,是这样的,村长在村里召集商户们开了个会,大家说希望能有知识产权、商标注册证书之类的东西,这知识产权就是……这商标注册证书就是……”陶宛宛把现代的知识稍微修改了一下,讲给县令听。 县令越听越感兴趣,“你们随我去书房,你再把知识产权的事详细跟我说一说,我拿纸笔记下来。” 陶宛宛听县令认可自己了,很高兴,就跟着县令去了书房。这一次,县令让小厮给他们端了茶,陶宛宛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县令。 县令一一记了下来,他决定把知识产权的事写成文告,呈递给上面,说不定还能让自己的官位往上升一升呢。 等到把知识产权的事彻底说清楚了,县令看了村长一眼说:“石村长,麻烦你先出去等一等,我和陶姑娘有些话要聊一聊。” 陶宛宛听了县令这话,微微皱了下眉头,村长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出去了。 村长走后,县令看着陶宛宛说:“陶姑娘,喝茶。” 陶宛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好茶。” “陶姑娘喜欢就好,我啊,想跟陶姑娘做个交易,不知道陶姑娘能不能答应。”县令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陶宛宛心里不禁多了几分谨慎,“大人要和小女子做什么交易?要是能答应的,我自然会答应,如果是伤天害理的事,还望大人谅解。” “哈哈哈,陶姑娘说笑了,本官是想和你谈谈这知识产权的事,就当是本官想出来的,陶姑娘觉得如何?”县令眼神专注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一听原来是这事,反正她拿着这个也没什么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大人,我是个爽快人,这事儿我可以答应,不过不知道大人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啥好处?”陶宛宛这话一出口,县令暗暗松了口气。至于陶宛宛要提的好处,他可没放在心上,在这世道,哪有平民百姓能威胁到当官的呢。 陶宛宛手心满是汗水,她有些紧张地说:“大人,我想求您保我瓜田村平平安安。当然,也不是保所有人,就保我们这些打着瓜田村名号做生意的商家就成。”她也不知道县令会不会应允。 活了两世,这还是她头一回跟县令谈条件呢。 县令听了,没有立刻作答,而是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两口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行,本官答应你们。村长那儿我会去说,今天你就当是来求个见证。” 陶宛宛听了这话,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赶忙说道:“多谢大人。” 陶宛宛出去之后,县令就把村长叫了进去。半个时辰后,村长走了出来。回去的路上,村长一声不吭。快到家的时候,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陶宛宛说:“宛宛,县令大人说的事儿,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 “村长您说的话,我都记下了。”陶宛宛连忙点头。既然做了交易,那自然得好好遵守。 “宛宛,这个你拿着。”村长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份盖了公章的文书,还有一张图。 陶宛宛接过来一看,原来是瓜田村这个牌子的标识还有一份证明所属权的文书,这下齐了,想要的东西都到手了。 “今天辛苦村长了,晚上村长去我家喝杯小酒呗,咱们庆祝一下。”陶宛宛诚挚地邀请着。 村长看着一脸无忧无虑的陶宛宛,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问道:“县令有跟你说啥吗?” “啊?”陶宛宛不明白村长的意思。 村长看着满脸疑惑的陶宛宛,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说道:“没,没什么。晚上我就不去你家吃饭了,家里还有事儿。” “成,那村长您啥时候有空,就知会一声,我让我娘做好吃的等着您。”陶宛宛依旧满脸真诚。 村长点头应下,就回家去了。 村长夫人见村长闷闷不乐的样子,很是纳闷,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县令大人怪罪了?” “没有,县令大人今天心情挺好的,咱们求的事儿也都办成了。”村长摇了摇头,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呢?”村长夫人更纳闷了。 “孩儿娘,你说要是你琢磨出来的东西被人家抢了,你是忍气吞声呢,还是咋样?” “我的东西要是被人抢了,我肯定不会忍气吞声的,凭啥呀。”村长夫人满脸疑惑,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了。 “那要是抢你东西的人比较厉害呢?”村长又发问了。 第107章 后山偷情 村长夫人想了想,回答道:“那我可能就忍气吞声了。” “那你会很开心吗?”村长接着问。 “这怎么可能开心,除非我脑子坏掉了。”村长夫人皱着眉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村长,难道自家这位觉得自己脑子不好? “是嘛,这才是正常反应啊。奇怪,真是奇怪。”村长说着,就进了书房。 村长夫人望着老伴的背影,只觉得一头雾水,这一天天的,又怎么了? 村长进了书房后,脑海里开始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陶宛宛出去之后,县令大人就把他叫进去了,县令说陶宛宛今天说的东西他要据为己有,还希望这事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走漏了风声,整个瓜田村的村民都得为此事遭殃。 陶宛宛的东西被人占了,可她一路上一点不难过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还挺高兴的,这姑娘到底是脑子糊涂了还是怎么回事?村长觉得头疼得很。 而被村长惦记着的陶宛宛,此时正得意地把手中的纸展示给大家看,说道:“大家快看看,咱们以后的生意怕是要越做越大喽!” 季家人好奇地看着陶宛宛手上的纸,心里想着就这么个东西,能有那么大作用?他们有些不明白。 陶宛宛看着大家疑惑的模样,神秘兮兮地丢下一句:“以后你们就懂了。”然后就回房把这来之不易的宝贝藏了起来。 吃过晚饭,陶家婶子她们匆匆赶来,纷纷询问昨天商量的事儿有没有办成。陶宛宛一一作答,大家都很高兴。 “宛宛,你说那商标咱们啥时候能放在摊位上啊?”陶家婶子一脸期待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把标识的那张纸拿出来,说道:“婶子,你们会不会绣花呀?要是会的话,咱们现在就能把商标做出来,明天去官府报备一下,就可以用在摊位上了。” “这就是商标啊,看起来真好看。”时家秦婶子用手指着商标,心里很是喜欢。 “嗯,我也觉得好看。”这商标可是陶宛宛亲自设计的,她自然觉得好看,脸上满是自豪。 瓜田村的商标图案是一块卡通石头旁边有朵小花,小花上还有一只小蜜蜂。 “宛宛,我绣花还不错,你娘和晓溪绣工也挺好的,咱们三个人可以试试。”陈家婶子已经迫不及待了,现在就想动手。 “行,我去找布,咱们现在就做四份。” 今晚,季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 隔壁家,张氏听着一阵又一阵的笑声,气得直捶墙。 坐在院子里的柳月如看着气愤的张氏,心里烦躁不已,说道:“娘,你能不能别站在那儿,我看着头疼。” 张氏听了柳月如的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头疼,你疼啥,你娘我才头疼呢。你勾搭的那个衙役咋样了?这都三四天了!” “娘,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勾搭,我们这是正常交往,交朋友呢。快成功了,主要是他家那婆娘看得紧。不过他明天约了我去后山山坡,应该能成。”柳月如不耐烦地看着张氏。 她要是有个像柳氏那样的娘,说不定早就成功了。张氏每天除了唠叨啥也不会。 “成成成,我说话难听!你抓紧点,我去地里看看,你爹要是回来了,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出去散步了。”张氏也懒得跟柳月如多说,一扭一扭地出了门。 张氏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后山坡。 “我的好妹妹,终于等到你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想你,快让我闻一闻,闻一闻。”张氏刚到后山坡,就有一双手伸过来,直接把她拖到一旁的草丛里。 “哎呦,你吓死我了,慢点,别急。”张氏对着黑暗中的男人娇笑了一声,接着就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我这哪能不急,我都快想死你了。”男人双手在她身上上下摸索着,发出猥琐的笑声。 这个时辰的后山坡不会有人来,这对男女可算是找到了偷情的好地方。 第二天,天一亮,陶宛宛就拿着绣好的商标去了官府。很快就办好了手续,她拿着商标来到摊子上,把商标一一发给大家。大家赶忙把商标缝在摊子的布上,看起来十分好看。 来买东西的人看到这个商标,不由好奇地问:“陈婶子,你这弄的是啥呀?这花真好看。” “对啊,我看那边两个摊子上也有这种图案,你们是一起的吗?” …… 陈家婶子听着大家的议论,笑着解释道:“对,我们是一起的,我们都是瓜田村的,这是我们的标志。以后大家看见这种标志就可以放心买,有这个标志的摊子,食物肯定好吃。” “陈婶子,你这话可说得太大了,万一有人冒充你们,那不是把我们也害了。”排队买食物的人群里,有一两个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家婶子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大家想到的问题,我们也想到了。为了大家不被骗,我们这个标志在官府登记过了。要是大家发现有这种标志的摊子,味道不对,可一定要去官府举报。” 排队的人们听了陈家婶子的话,纷纷笑了起来,同时心里也对瓜田村的标志上了心,以后买吃的就首选有这个标志的。 能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可真聪明,这么聪明的人做的食物肯定差不了。 一旁围观的摊主们,原本还想打着瓜田村的牌子做生意,听了陈家婶子的话,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山坡。 柳月如轻轻推了推眼前的男人,说道:“三哥~你答应人家的事儿,啥时候才能办到呀~人家可着急了呢。” “急?哥哥我也急啊。快,你快把衣服脱了,让三哥好好伺候伺候你。”男人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姑娘,心里的得意越发强烈。 就算他是衙门里长得最丑的又怎样,就算家里有个胖得像猪的娘子又怎样,现在美人在怀的可是他,哈哈。 “三哥~人家急的不是这个,你别心急嘛。事情办好了,三哥想要的,妹妹自然都会给。”柳月如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继续撒着娇。 第108章 危险即将来临 三哥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了。这个女人每次到关键时候就阻拦自己,要不是她有几分姿色,他才不愿意跟她继续玩下去呢,说道:“你放心,你要办的事儿,哥哥已经给你办好了。诺,你看。” 这个衙役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了柳月如。 柳月如接过文书,放进怀里,心想一会儿得找村里的秀才帮自己看看,这文书上的东西是不是自己要的。 衙役看着怀中的女人把文书收下了,那张大嘴就赶紧凑了过去。柳月如风情万种地迎合着,可到了关键时候,柳月如突然一脸惊慌地整理起衣服,说道:“三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刚才一直沉浸在美人香里的衙役,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听柳月如这么一说,赶紧停下来,专注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听了半天啥也没听到,衙役想接着进行,谁知道柳月如痛苦地捂着肚子,说道:“三哥,我肚子突然好痛,三哥,我肚子痛。” 衙役看着满脸痛苦的柳月如,嘴里骂了句晦气,然后起身看着地上的柳月如,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柳月如看着满脸不耐烦的衙役,委屈地流着泪说:“许是吃东西吃杂了。” “行了,我先走了,你过两天去镇上找我。”衙役说完,满脸不耐烦地走了。 柳月如望着衙役绝情的背影,眼中的娇媚瞬间化为绝情,她冷静地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下了山,去了秀才那里。 经过秀才验证,这文书是真的。 从明天开始,陈家婶子她们三人的摊位就归她柳月如所有了。 柳月如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地回了家。张氏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柳月如用力推了推她,然后把文书丢在她面前。 被吵醒的张氏看到眼前的文书,惊喜地看着柳月如,问道:“这事儿办成了?” “成了,明天咱们就可以去占她们的位置了。你那生意准备好了吗?”柳月如想着陶宛宛吃瘪的样子,心情更加舒畅了。 “我这就去通知他们,明天咱们的生意肯定全部都能到位,你放心。”张氏说着,拖着破鞋就出去了。 此时,在家里教季晓溪做绿豆粉丝的陶宛宛,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第二天,陈家婶子她们像往常一样去摊位,结果发现已经有人占了她们的摊位。占摊位的人她们还都认识。 一个摊位被陶宛宛曾经的娘家占着,一个被柳氏的娘家占着,还有一个被柳月如家占着。 “陶婶子,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个位置是我的。”陈家婶子心想她们可能不是故意的,所以好声好气地说道。 可惜,有些人就是坏。陶母听了陈家婶子的话,仰起头说道:“啥位置就是你的了?这位置明明就是我的,官府给我的。你看我们还有文书呢。陈家婶子,你之前占我的位置我都没说啥,毕竟认识,怎么占习惯了,不想还了?” 陶母这话说得非常难听,陈家婶子不擅长吵架,气得不行,嘴里只是翻来覆去地说:“这明明是我的位置,我去官府申请的位置……” 和陈家婶子不同,时家秦婶子可是吵架的好手,她指着张氏大骂道:“怎么,别人的就这么好啊?你眼红我家生意就算了,使出这些阴招算什么,真是恶心。之前在我们村……” 时家秦婶子恨不得把张氏一家做过的所有坏事都给宣传出去。 围观的群众听得津津有味。 陶家大叔这边就很被动了,他这个摊位用的是陶宛宛曾经用过的,他嘴又笨,这一急,说话支支吾吾的,根本说不清楚。 场面一下子变得特别混乱。 有些人看不下去了,就报了官。 很快,衙役们来了,其中就有柳月如的那个三哥。 柳月如看到三哥来了,心里松了口气,委屈巴巴地看了三哥一眼,光滑的脸蛋上还挂着几颗泪珠。三哥看了,心里一阵邪火直冒,恨不得马上就把她办了。 “怎么回事啊?” 柳月如的这个三哥,在衙役里算是个小头目,他大声吼了一句。 整个场面这才稍微得到控制。陈家婶子看到衙门的人来了,心里的气愤稍微平息了一些,因为最近陶宛宛跟官府打交道,陈家婶子觉得官府里的人都是很公平公正的。 “大人,我们是这里的摊贩,这三个摊子一直都是我们的,我们还去官府登记过呢。结果今天这几个人突然来了,占了我们的摊位,还硬说这是他们的摊位。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陈家婶子把自己的冤屈告诉了衙役。 衙役越听脸色越难看,这摊位可是他占给月如的,这些蠢货还想跟月如争,真是不知死活,“我们官府没有你们的登记,只有她们的登记。” 衙役这话让陈家婶子愣住了。 一旁的时家秦婶子忍不住了,说道:“大人,你还没查呢,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登记?” 时家秦婶子这话,让衙役一下子愤怒起来,说道:“你这刁妇,你懂什么?本大人来之前就已经查过了,你们赶紧滚,要是再不走,我就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时家秦婶子没想到衙役会这么说,一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陶家大叔看到这一幕,赶紧拉住时家秦婶子的胳膊,对着她摇了摇头。民不与官斗,最后吃亏的总是百姓。 道理时家秦婶子也懂,她就是觉得这事儿太气人了,说道:“咱们把东西拉到那边去卖吧,卖完赶紧回家。” 回家去季家商量商量后面的对策。 时家秦婶子说的那边是镇口外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交了钱就能卖,一天一交。 柳月如一听她们还要做生意,就不满意了,说道:“时家秦婶子,你们别太过分了,之前抢了我们的位置,现在还想跟我抢生意?你们这么黑心,谁知道你们的食物是不是干净的,你们的食物跟你们的心一样脏。” 时家秦婶子听到这话,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气得不轻。她以前怎么就没瞧出来呢,这个柳月如看着文文静静,做出来的事儿却这般令人作呕。 第109章 放长线,钓大鱼 “谁的心黑谁心里有数,我们的食物干干净净的,味道好还健康。你污蔑我们也就罢了,还污蔑我们的食物,这可不能忍!”时家秦婶子双手叉腰,眼睛冒火似的怒视着柳月如。柳月如被吓得眼泪直往下掉,那模样楚楚可怜。旁边的衙役见了,心里竟有些微微发疼,便对着其他衙役说道:“把他们都赶走,全部赶走!” 他这话说完,衙役们就开始强行驱赶时家秦婶子她们。 时家秦婶子她们的货物被弄得乱七八糟,好好的鱼冻和蛋糕撒了一地。来来往往的人脚踩上去,到处都是,看着实在可惜。时家秦婶子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被糟蹋了。 临近中午,陈家婶子她们垂头丧气地回了村,径直奔向季家。季家正在吃午饭,桃花和时乔也在。 陶宛宛看到陈家婶子她们,很是诧异。这个点儿,她们应该在镇上做生意才对,怎么回来了呢?仔细一瞧,发现大家情绪都很低落,尤其是时家秦婶子,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像是受了欺负。 “大家这是怎么了?”陶宛宛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一脸关切地看着陈家婶子她们。 陈家婶子听她这么一问,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陶宛宛虽然年纪小,但遇到事儿的时候,只要看到她,心里就莫名地安定许多,那股委屈也一下子涌了上来。 “怎么哭了呢,陈家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晓溪,快拿张帕子来。”正在吃饭的柳氏,一抬头看到陈家婶子哭了,着急得不行。她这个姐妹,她最是了解,看着柔弱,其实骨子里很有韧性,不会轻易被小事儿击垮。 “老姐妹啊,你不知道我们今天遇上多恶心的事儿。我们的摊子被人占了,好好的食物撒了一地,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那些被糟蹋的吃食心里有多难受。”陈家婶子擦了擦眼泪,心里满是难受。 摊子被人占了?陶宛宛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她们的摊子是在官府登记过的,而且县令也答应过她,会好好保护瓜田村的商户,怎么会被人占了呢? “陈家婶子,是什么人占了你们的摊子?”陶宛宛还在心里琢磨的时候,季怀安问出了关键问题。 一旁的时家秦婶子不等陈家婶子回答,就接过话茬愤怒地说:“还能是谁,就是你们隔壁那个不要脸的!” “柳月如家?”时乔听了,有些惊讶。虽然她现在不和柳月如玩了,但据她了解,柳月如家不应该做出这种事啊。 “就是她家,一群不要脸的东西!”时家秦婶子对着隔壁的院墙,破口大骂起来,哪怕柳家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除了她家,还有陶家和老柳家,我们三个人的摊子被他们三家占得满满当当的。”陶家大叔在一旁补充道。 陶宛宛一听是这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还真是难缠,越挫越勇了。 “大家没有报官吗?” “宛宛啊,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些被糟蹋的吃食,就是因为报官!那些衙役给糟蹋的!”时家秦婶子一提到报官,就气不打一处来。 “被衙役糟蹋的?”陶宛宛的脸色越发冷了,这县令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那衙役特别不讲理……”时家秦婶子把事情的经过跟陶宛宛讲了一遍,陶宛宛听完很气愤,“我现在去镇上看看,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击鼓鸣冤,咱们没错就不能怕。” “宛宛,我觉得今天砸我们吃食的衙役和柳月如好像有关系。”陶家大叔看着起身的陶宛宛,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什么?”陶宛宛一愣。 “就是,今天那衙役处理我们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柳月如那边看,后来砸我们东西,也是柳月如说了话,哭了之后,那衙役才动手的。”陶家大叔这话一出口,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那衙役应该是看上柳月如了,两人应该没什么别的关系,柳月如要是和衙役好上了,肯定会来跟我说的。”时乔心里还是不信柳月如会做出这种事。 “时姑娘,你这话不对,那衙役来的时候,我看到柳月如冲他眨了好几次眼睛,两人肯定是认识的。”陶家大叔不同意时乔的话。 经陶家大叔这么一说,陈家婶子也想起了一些细节,“对,我想起来了,这两人确实不对劲,一直在眉来眼去的……” 经过大家的回忆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柳月如和那个衙役有关系。 原本打算带着大家直接去衙门的陶宛宛,改变了主意,把大家分成两队。一队跟着她去衙门诉说冤屈,另一队去调查和柳月如有关系的衙役是什么身份,这一队由季怀安领头,时乔和季晓溪辅助。 分好队后,大家就出发了。 去衙门鸣冤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大家都熟门熟路。击完鼓后,开始升堂。为了引出更大的结果,陶宛宛只说了摊位被人占的事,没提衙役的事。 县令听了这事很生气,命令手下赶紧去把陶宛宛她们的摊位弄出来,还给陶宛宛。领命的那个衙役正好是柳月如的相好。 陈家婶子她们好几次想在县令面前揭穿那个衙役,都被陶宛宛制止了。 从衙门出来,时家秦婶子她们还是愤愤不平。 “宛宛,咱们为啥不提那个衙役的事儿,就应该让县令大人好好整治他,太不像话了!” “大家先别着急,我不让你们提衙役的事,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陶宛宛微微一笑,现在就等着季怀安那边的消息了。 “放长线,钓大鱼?”时家秦婶子不太明白。 “嗯,放长线,钓大鱼,过两天大家就明白了,咱们先等等。”陶宛宛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她今天不揭穿那个衙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担心衙役报复。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阴招肯定不少。要是今天揭穿了他,以后就得处处提防这个人,还是不要惹这个麻烦的好,陶宛宛决定把这个麻烦丢给柳月如。 谁惹的事,谁去解决。 第110章 秘密即将揭开 今天去衙门这么一告,那衙役肯定要和柳月如吵上一架,多吵几次,他们的关系就会越来越差,说不定就会撕破脸。 “大家中午还没吃饭吧,咱们去镇口那家面馆,边吃边等。”中午饭陶宛宛没吃多少,陈家婶子她们就来了,现在有点饿了。 “行。”陈家婶子她们纷纷答应,跟着陶宛宛去了镇口的面馆。 摊位找回来了,三位婶子挺高兴的,让陶宛宛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拘束,这一顿她们请客。陶宛宛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也就不再争了,点了一碗肉面,大口吃了起来。 面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季怀安回来了。陶宛宛一眼就看到他,喊了一声。季怀安从镇口那边走了过来。 “张哥,再来三碗面。”陶家大叔看到季怀安过来了,冲着面摊老板喊道。 “怎么样?”陶宛宛急切地看着季怀安,感觉像是有什么秘密要被揭开了。 “那个衙役是有老婆的。”季怀安坐下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才轻声说道。 陈家婶子她们听了,都很诧异,这柳月如到底在想什么啊,做妾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知道柳家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那个衙役的老婆又胖又壮,脾气还特别差,嗓门大得很。”季晓溪补充道,还揉了揉耳朵,就刚刚那一会儿,她感觉耳朵还在嗡嗡响。 “这种人会让自己丈夫纳妾?”陶宛宛挑了挑眉,柳月如不像这么蠢的人啊,难道她想不到这一点? “肯定不会。”季晓溪摇了摇头,一脸八卦的样子。 时乔一直没说话,坐在旁边,看着面前的面条,心里很不是滋味。柳月如好歹曾经是她的朋友,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她本来有更好的选择啊,村里那么多人喜欢她,随便挑一个都比这个好。 “你们去官府还顺利吧,摊位要回来了吗?”季晓溪八卦完衙役的老婆,开始打听摊位的事。 “很顺利,摊位要回来了。你知道去要摊位的那个衙役是谁吗?”时家秦婶子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凑近季晓溪,小声地跟她八卦起来。 两人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 而被季晓溪念叨的摊位那边,此刻正乱成一团。 柳月如脸色很难看地看着眼前的衙役,“你这文书上都写了,这摊位是我们的,我们才做了半天生意,你怎么能收回去呢?” 衙役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到柳月如还不听话,心情更糟糕了,“你赶紧把东西收拾走,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月如看着满脸烦躁的衙役,只能把委屈咽下去,开始收拾东西。 张氏看到女儿妥协了,气呼呼地走到衙役面前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闺女跟你……” “娘!”柳月如用力扯了一下张氏,张氏疼得叫了起来,“你干嘛呀?” “赶紧收拾东西,你要是不想要这些东西了,就别收拾,让他们都给砸了!”柳月如提高了声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了。 张氏听女儿这么说,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拾东西。 那衙役惊出一身冷汗,不满地看了一眼柳月如。他们的关系,她怎么能乱说呢?要是大家知道了,他上午做的事肯定会被人议论,要是传到大人耳朵里,他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收拾完东西,柳月如她们拖着大包小包离开了镇上。回去的路上,陶母忍不住了,“张妹妹,你不是说那衙役喜欢你家月如嘛,我看你说得不对。月如,你跟婶子说实话,你是不是不认识那衙役?” 柳月如本来就心烦,听了这话,没好气地说:“婶子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陶母听了柳月如这话,不高兴了,“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自己没本事把事办砸了,怎么,现在还对我甩脸色?” “陶姐姐,陶姐姐,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那衙役明明很喜欢我们家月如的。”张氏狠狠地掐了一下柳月如,想让她跟陶母道歉。 柳月如低着头,一声不吭。让她跟这种人道歉,门儿都没有! 陶母从来就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看着一脸傲气的柳月如说:“我们之前听你的话才到镇上来做生意,还买了这么多东西。要是明天没地方做生意了,这些东西的钱你得赔给我们!” 柳月如一听这话,一下子就火了,“陶家婶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娘,你是怎么跟她们说的?凭什么让我们赔她们的东西?” 张氏听着女儿的问话,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我就那么说的啊。” 她可没说赔本的事,跟大家说的都是能赚钱之类的话,说自己女儿多厉害之类的。 柳月如看着母亲这个样子,什么都明白了。她恨不得立刻跳车,“陶家婶子,我不管我娘跟你们怎么说的,做生意本来就有赚有赔。如果你们让我们家承担赔本,那以后你们就别想跟着我们赚钱了!” 柳月如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但脸上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怕,以后肯定能赚大钱似的。 老柳家被柳月如这副样子迷惑住了,“陶家的,我觉得月如说得对,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月如,我们老柳家跟着你干,今天上午还赚了三十文呢。” 陶母被老柳家这么一搅和,心里一琢磨,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于是就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说:“罢了罢了,咱们毕竟一起做过生意,还是有点情分的。” 柳月如听了陶母这话,心里窝火极了,低着头,握紧了拳头。等她以后发达了,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群贪婪的家伙! 回到家后,柳月如狠狠地洗了个澡,然后来到梳妆台前,精心地给自己化了个妆,原本文静的她一下子变得有些娇媚。 化完妆,柳月如厌恶地离开柳家,往镇上走去。 到了镇上,她熟门熟路地走进一个胡同,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院子里一扔。往常听到的是石头落地的声音,今天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哀嚎。柳月如吓得赶紧躲到树后。 第111章 幽会情人 衙役的老婆正在院子里闭目养神。今天当家的回来得早,难得有空陪她一次。眼睛还没闭多久,就被一块石头砸到了,她气得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胡同,她双手叉腰就骂了起来:“大家都是邻居,管好自家的小娃……” 她以为是哪家调皮的小孩往院子里扔的石头。 坐在院子里的衙役看着眼前的石头,满脸笑意。那娘们儿主动来找自己了,他起身准备去见柳月如。 衙役老婆看到衙役出来了,粗壮的胳膊一伸说:“你干嘛去?” “我想去衙门看看,我心里不踏实,去看看就回来。”衙役装出心神不宁的样子,让他老婆放松了警惕。 “那你快去快回。” “得嘞,你也赶紧回去吧,夜里凉,别冻着了。”衙役一脸深情的样子成功地把老婆哄进屋里了。 柳月如躲在树后,一直看着这边。看到那胖女人进去了,她从树后走了出来,远远地望着衙役。 月色下,衙役往柳月如这边走了两步,仔细一看,发现这女人今晚格外漂亮,身体里的欲望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今晚一定要把这女人弄到手! “走,这儿都是熟人,咱们去城北胡同,那儿有我给你准备的家,你去看看喜不喜欢?”柳月如本来是来质问衙役的,一听他说在镇上给自己买房了,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消了。 “你给我买房了?”柳月如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惊喜地看着衙役。 衙役愣了一下,然后说:“这房子当然是给你买的,你可是我的宝贝啊,咱们快走吧。”其实这房子根本不是衙役给柳月如买的,那只是他和情人幽会用的。之前衙役迷上了青楼女子,为了和她幽会才准备了那个房子。 “那房子的地契呢?”柳月如也不傻,不会轻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语骗住。 “在我家里,我现在去拿?我要是回去了,估计就很难出来了,你知道我家那个母老虎的。”衙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下来。 柳月如想了想道,“那你下次一定要拿给我哦。” “好嘞,下次肯定拿给我的宝贝。宝贝呀,你今天可真美。”衙役情不自禁地牵起柳月如的手,两人情意绵绵地往城北走去。 陶宛宛回到村子,坐在自家院子里,开始思量沙发的制作。材料都已经备齐了。 季怀安在陶宛宛身旁晃悠了一会儿,最后挨着她坐下,“你今天让我去打听衙役家的情况,后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呀?” “嗯呢,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陶宛宛点头,这时候她心里有点好奇,隔壁的柳月如现在是不是在家呢。 “你打算咋做呀?”季怀安脑海里设想了陶宛宛钓大鱼的好多种方法,却拿不准到底是哪一种。 “你就等着瞧吧。”陶宛宛不肯说,她怕季怀安觉得自己太坏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一脸神秘的模样,他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只说了句,“那你得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肯定告诉你。对了,你明天就要去工地了,那些绿豆都准备好了吗?”明天季怀安就要去上工了,陶宛宛心里对这个男人有些不舍。 “都准备好了。你在家一定要听话,要是有什么重大决定,就到镇上去找我商量。”季怀安特别担心陶宛宛瞒着自己做什么大事,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比我娘还爱唠叨呢。”往日的高冷形象全没了,现在的季怀安就像个爱唠叨的婆子,唠唠叨叨个不停。 “嗯?”季怀安脸色微微一沉。 陶宛宛赶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瞎说的,你现在特别好。” 陶宛宛认怂可是第一名。 “你把这事儿琢磨好了,就赶紧回屋,我在床上等你呢。”季怀安说完,起身朝屋里走去。 陶宛宛一听这话,腿都发软了。这个男人的体力怎么这么好,这都多少天了,天天都要,以后老了可咋整,这个男人怕是吃不消了。 这么一想,陶宛宛做事越发慢吞吞的了,他受得了,自己可受不了啊。 过了两刻钟,季怀安从屋里出来,啥也不管了,直接抱起陶宛宛,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走去。陶宛宛吓得大声叫起来。正在屋里陪柳氏聊天的晓栋听到外面陶宛宛的叫声,着急地要冲出去,却被柳氏一把拉住了,“你干啥去呀?” “娘,嫂子在外面有危险!”晓栋不明白娘为啥要拉住自己,嫂子在外面有危险啊。 “啥危险呀,没有危险。你哥和你嫂子在闹着玩呢。”柳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想明天得好好跟宛宛说说,家里还有小孩子呢。 被季怀安抱进屋里的陶宛宛,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季怀安压在床上,很快就被“收拾”了。 第二天,陶宛宛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勉强起床。 一出门就看到一群小孩子坐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说话。那些孩子看到陶宛宛,一个个都迎了过来。 “老大,你最近都不跟我们一起玩了。” “就是呀,咱们好久都没去杉树姐姐家了。” “也不知道柏树现在怎么样了?” ……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责怪陶宛宛没有尽到老大的责任。 陶宛宛听了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刚好没事,咱们就去杉树家吧,我带你们去。” “好——”孩子们齐声开心地喊道。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朝着孙家走去。季晓溪望着陶宛宛的背影,欲哭无泪。她现在也很需要陶宛宛呢,绿豆粉丝她又做失败了,也不知道为啥这东西这么难做,她还想让陶宛宛指导指导呢。 “老大,你看这是我给柏树准备的礼物。”十一举着一个用木头雕刻成的小兔子,高兴地看着陶宛宛。 “老大,你看这是我给柏树准备的礼物。”小九举着一把木头做的剑,满脸求表扬的神情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这才发现,几乎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一份礼物。一瞬间,她心里暖烘烘的,这群孩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善良呢,“你们好厉害呀,这小兔子跟真的似的,小九你那把剑可真好看……” 陶宛宛挨个表扬了一遍,孩子们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第112章 小伙伴们的礼物 孙杉树家。 柏树坐在院子里,眼睛巴巴地望着村口方向,看了一会儿,失落地低下头。他们应该都把自己忘了吧,也是,自己没什么优点,又没什么意思,他们忘了自己也正常。 在院子里磨豆子的杉树,看着一脸低落的弟弟,说道:“柏树,等姐姐把这豆子磨完了,咱们就去瓜田村吧?” 柏树一听,脸上的失落减轻了些,可傲娇的他还是摇了摇头,“我柏树,可从来不做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谁要热脸贴冷屁股了?”陶宛宛刚走到院门这儿,就听到了柏树的话,心里好奇是谁惹到他了。 “宛宛,你们来了,快进来,我去给你们倒杯水。柏树,你陪着大家玩一会儿。”杉树看到陶宛宛来了,心里特别高兴,小跑着回屋给陶宛宛倒水去了。 院子里的柏树看着大家的笑脸,嘴角忍不住要往上翘,可傲娇的他硬是把嘴嘟着,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们怎么又来了?” 小二听着柏树这讨人厌的话,一拳捶在柏树的肩头,说道:“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凭什么打我,我就这个态度,你要是不喜欢就别来啊。”柏树看着小二,语气很不友好。 小二听了这话,紧紧握住拳头,他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得大家天天惦记着你,还给你带了礼物,你真是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好心。你们,把东西都拿出来,不准给他!” 小二这么一说,大家原本藏在怀里的礼物纷纷拿了出来,却又不知道该不该丢,都为难地看向陶宛宛。陶宛宛把目光投向小三,这种事情,小三能解决。 小三看到陶宛宛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越来越爱把这种麻烦事交给他了,“你们别吵了,小二,你来这儿是为了吵架的吗?” 小二听了小三的话,不情愿地闭上嘴,看在这个蠢柏树是病人的份上,不和他吵了,“不吵就不吵,谁稀罕吵架。”小二说完,走到一边坐下,一肚子气。 小三见小二冷静下来了,就对孩子们说:“大家现在把礼物都给柏树吧,一个一个来。柏树,这是我们雄鹰帮给你准备的礼物,我们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希望你能喜欢我们的礼物。” 小三话音刚落,大家就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一个个递给柏树。 “柏树,这是我和爹爹一起做的木剑,希望你能喜欢。” “柏树,这是我娘做的饼子,特别好吃,你尝尝。” “柏树……” …… 柏树一开始还傲娇地仰着头,随着大家的礼物一个接一个地递到他手上,他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我很喜欢大家的礼物,谢谢大家。” 一旁的小二听到柏树这话,头一仰,把怀里的松饼扔向柏树,扭头说道:“我姐姐做的,给你!” 柏树接住松饼,放进嘴里,“好吃。” 小二听柏树这么说,心里默默原谅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了。 小三看氛围变得温馨起来,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你的房间吗?” “嗯嗯。”柏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他看向雄鹰帮的小伙伴们,“大家一起来吧,我房间里有好多好玩的。” 雄鹰帮的孩子们听到这话,都高兴地应和起来。 等到杉树从屋里出来,院子里就只剩下陶宛宛了,孩子们都去屋里玩了。 “宛宛,喝水,我弟弟的病多亏遇到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杉树一脸感激,现在弟弟开朗多了。 “治好了就行。”陶宛宛接过水杯,杉树给她泡的是花茶,她一口就喝光了,真好喝。 “宛宛,这是我家人让我给你的。”杉树说着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要递给陶宛宛。 陶宛宛摇摇头,“我不过是出了一个药方,值不了几个钱,这钱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你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杉树说着就把银子往陶宛宛怀里塞。 陶宛宛看着眼前被杉树塞过来的银子,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杉树,这银子我真的不能要,不过,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杉树塞银子的手停住了。 “我想让你帮我收一些螺蛳,你们这边河多,螺蛳也多,你收来我去卖,我不会让你白干的,一斤螺蛳我给你一文钱,你收的话就按照一斤三文来收,你要是觉得行,我现在就给你定金。”陶宛宛想做螺蛳生意,原本打算做小龙虾的,经过观察发现小龙虾没有螺蛳好做。 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龙虾能吃了,那些穷苦人家恨不得天天去抓龙虾,龙虾已经不好捕捉了。 “螺蛳?”杉树愿意做这事,可她不知道螺蛳是什么。 “对,螺蛳,河里有好多呢。我现在带你去抓一只,你看看。”陶宛宛说完,带着杉树来到河边。 陶宛宛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伸进水里,一只大螺蛳就被抓了上来,“就是这个。” 杉树接过陶宛宛手上的螺蛳说:“你把这个给我,我好跟大家说。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妥。不过,有一件事我不能答应。” “什么事?”陶宛宛看着杉树,好奇她不能答应什么事。 “就是你刚刚说给我工钱的事,这事儿我不能答应,我不要工钱。”杉树摇了摇头,别的都好说,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 “杉树,你听我说……” “宛宛,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这工钱我真的不能收,我要是收了,我家人该不认我这个闺女了,柏树也得不认我这个姐姐了。”杉树真诚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实在拗不过杉树,“这样吧,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以后要是后悔了,随时跟我说。” 杉树听了陶宛宛的话,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家,那群孩子还在玩,一个个玩得满头大汗。 陶宛宛看了看太阳,时间也不早了,就对玩闹的孩子们说:“大家,安静一下,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回去了,下次再来玩。” 听到陶宛宛的招呼,小伙伴们依依不舍地告别,还约定着下次来玩什么。 第113章 大量收购螺蛳 陶宛宛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心里很舒坦。 回去的路上,她心情大好,临时拐了个弯带着大家去摸鱼了。陶宛宛用麻醉草,成功抓到了十几条鱼,有大有小。陶宛宛把鱼都分给了孩子们。 这天晚上,好多家庭都吃上了鱼。 过了几天,陶宛宛带着村里的几个壮丁去杉树那儿拿螺蛳。 孙杉树不愧是陶宛宛看中的人,短短几天就收了不少螺蛳。 担心螺蛳会死掉,大家在河边每人划分了一块区域,养着自己抓的螺蛳。 陶宛宛带着壮丁一家一家地称重,一共弄了一百斤。害怕鲜活的螺蛳死掉,陶宛宛都没和杉树多说几句话,就带着壮丁们匆匆赶回去了。 陶宛宛大量收购螺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瓜田村。 当然也传到了张氏的耳朵里,当晚她偷偷在院墙那儿挖了个洞,专心偷看季家的院子,从偷看里得知这个螺蛳是可以吃的。 她急忙连滚带爬地跑到陶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陶家,然后她们又告诉了老柳家,最后这三家决定做螺蛳生意,跟陶宛宛对着干! “张氏,你说明天咱们去镇上卖螺蛳,我看来不及了呀,咱们现在啥都没有呢。”陶母看着张氏,一脸焦急。 “怎么会来不及呢,咱们现在就去抓一些,我听说河里有好多呢。我知道后山那儿有一条河,咱们现在就出发。那个,老柳家,你们就去准备些调料,咱们今晚就煮,明天跟他们季家的螺蛳一起卖,镇上的人肯定不知道谁家先发现的,那陶宛宛也拿咱们没办法。”张氏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大把银子朝自己飞来的样子。 陶父赞赏地看了一眼张氏,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真聪明,“咱们就听张妹妹的,现在赶紧行动吧,要是比季家晚卖,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说咱们模仿他们。” “对!咱们现在出发!”随着陶母的肯定,几个人朝着后山走去。 季家。 “大家尝尝味道怎么样?”做这些螺蛳几乎用了陶宛宛一半的辣椒,可心疼了,不过辣椒种子已经有了,前几天也种上了,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 希望能长出来! “好辣,比咱们那天吃的还辣,这味道好,特别好,吃了一颗还想吃第二颗。”季大贵先尝的,那火辣的味道一下子就把他征服了。 同样,这个味道也征服了剩下的季家人,大家纷纷表示螺蛳实在太好吃了。 为了让螺蛳保持新鲜度,陶宛宛一整晚都用小火炖着,第二天,味道更加浓郁了。 来季家装糕点的时家秦婶子一进门就闻到了这香辣的味道,她的口水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赶紧咽了咽口水,“晓溪,你们又做出啥好吃的了,这么诱人呢?” “时家秦婶子你来的正好,快来尝尝,看看你的摊子需不需要这个东西?”季晓溪带着时家秦婶子来到厨房,掀开大锅,一大锅螺蛳出现在眼前。 季晓溪用碗装了几颗,拿了一根竹签子,递给时家秦婶子,“尝尝,先吸一吸,然后用这个把肉挑出来,这个肠子不能要。” 季晓溪演示了一遍,然后看向时家秦婶子。 等了好久的时家秦婶子迫不及待地按照季晓溪的动作吃了一颗,辣得她直喘气,“这是啥呀,怎么这么好吃啊,晓溪,给我来碗水。” “这是螺蛳,我们新做出来的,麻辣螺蛳。”季晓溪说着递给时家秦婶子一碗水。 “晓溪,你这儿有多少,我的摊子要多少。”时家秦婶子喝了一口水,急忙跟季晓溪预定,季晓溪听了笑着摇摇头,“这可不能都给你,宛宛说了,一个摊子分一点,要是分不完,她就拿到镇上去卖了。” “那你就按照分的来,陈家的,你来尝尝这东西味道可好了。”时家秦婶子听到厨房外陈家婶子的声音,赶紧冲她摆摆手,让她也来尝尝。 螺蛳成功地吸引了陈家婶子、时家秦婶子、陶家大叔的心。因为石头直接去了镇上,陶宛宛决定亲自给他送去,顺便也给季怀安送一点,这个男人好像很喜欢吃辣的。 陶宛宛跟着陈家婶子她们一起去了镇上,大家刚到镇口,就看到几个摊子前面围满了人,里面的吆喝声听起来特别熟悉。 陶宛宛不禁对那几个摊子起了兴趣,她对陈家婶子说道:“陈家婶子,你们先去摊位那边吧,我在这儿凑个热闹。”说罢,陶宛宛便往人群里挤去。 此时的镇口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各个摊子前都围满了人。陶宛宛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瞧见陶母正在大声吆喝着美味的吃食。 “快来尝尝啊,这螺蛳可比翠香楼的饭菜还好吃呢!”陶母的声音尖细又响亮,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 陶宛宛听到“螺蛳”二字,眉头微微一皱,却并未作声,就像个事不关己的看客般站在一旁。 正吆喝得起劲的陶母眼尖得很,一下子就看到了陶宛宛。她朝陶宛宛得意地一笑,而后又继续扯着嗓子叫卖:“各位,快来尝尝哦,这螺蛳可便宜了,一文钱就能买五个呢!” 围观的众人一听这螺蛳价钱不贵,不少人都来了兴致。大家纷纷掏出银钱,想要一试。陶母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钱,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说着:“来,这是你的,这是你的……” 陶宛宛趁着陶母打开盖子的间隙,看了一眼她的螺蛳,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她心里清楚,就陶母这螺蛳的卖相和做法,肯定没有自己做的好吃,吃起来估计也不怎么样。瞧那螺蛳汤,寡淡得很,螺蛳的尾巴也没剪开,最关键的是,她们居然都不提醒顾客螺蛳的肠子是不能吃的。 陶宛宛回到陈家婶子她们的摊位,只见她们刚刚把要卖的东西摆放整齐,正准备开始今天的生意呢。 “这么快就把热闹看完啦?那边卖的啥呀?”时家秦婶子看着回来的陶宛宛,好奇地问道。 第1章 美食博主穿越 七月流火,正值农忙。 在瓜田村最西头的一个破旧小院里,柳氏卷起袖子,露出两条瘦巴巴的胳膊,一边嘟囔一边扫着院子的灰尘。 “你这个小贱人,什么都往娘家拿,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你倒好,简直成了给你娘家偷东西的贼!” “我儿子怀安回来啥都没吃,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不把那些野菜带回来,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被女人骂得狗血淋头的陶宛宛,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粗布衣服,颜色都看不清了,手里拿着黑乎乎的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柜子,“娘,你要打就打吧,最好能把我打死。” 这老太婆才不会轻易把她打死呢,现在找个儿媳妇儿可不容易。 一般人娶个媳妇儿得花二十两银子,可这老太太的儿子季怀安,一个被赶回来的残废,只花了十五两银子就娶到了她,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要不是她娘家哥哥急着要结婚,她才不会这么便宜就把自己嫁出去。 既然当初省下了几两银子,现在给她娘家送点东西怎么了,这小气的老婆子! “你……”柳氏气得眼冒金星,两只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扫帚,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娘,我刚进门的嫂子看上了一支银簪子,明天怀安回来,你让他把我的零花钱给我,我拿去给我哥。”陶宛宛随手把抹布扔在地上,她那胖胖的身体坐在那张“吱吱”作响的椅子上,眼里全是贪婪。 柳氏被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抓起扫帚,狠狠地朝陶宛宛身上打去,“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打死你!” 陶宛宛被打得四处逃窜,两只脏兮兮的手拼命地挥舞着,不知怎么地,把柳氏给推倒了。 柳氏被推倒在地,后脑勺猛烈撞击到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砰”响。随后,柳氏翻了个白眼,便失去了意识。 陶宛宛放下手,目光一瞥,便看见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柳氏。她心头一紧,蹲下沉重的身躯,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探查柳氏的呼吸。 随后,她像发了疯一般,跌跌撞撞地向院门外跑去,口中不断重复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一大路上,一群刚忙完农活回家的村民们络绎不绝。 他们对陶宛宛指指点点,议论个不停,“季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媳妇儿,长得不咋的就算了,还懒得出奇,你们说她懒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季家的东西一股脑儿往娘家搬,现在又不知道发哪门子疯!” “要是我家里有个这样的媳妇儿,我肯定得好好教训她一顿,听说昨天她连季家刚采的野菜都给搬回娘家去了,陶家也真是的,啥都想要,也不好好教育教育自家闺女!” “你们都清楚陶家吧,就在咱们隔壁村,那可是名声大噪的一家子,谁想跟他们做邻居啊,一群狡猾的家伙!” 陶宛宛跑得飞快,根本没听见村民们的闲言碎语。要是她听见了,肯定得跟他们辩个明白,她娘家才不是那种狡猾的主儿呢。那隔壁的菜跑到她们菜园子里,隔壁的羊溜到她们家里,那不就等于是她们的了嘛? 陶宛宛心里怕得要命,一刻不停地往山上冲,她打算在山上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家。 一边想着一边跑,一个不留神,陶宛宛脚下一滑,笨重的身体就咕噜咕噜地往山坡下滚,头还狠狠地撞在了石头上。 然后,她就昏过去了。 季家的当家人季有田带着家里人从田里回来,一进门就听见柳氏在那儿嘟囔个不停。季有田虽然累得不行,还是给儿子季大贵使了个眼色。季大贵就傻乎乎地对柳氏说:“娘,我们回来了,别骂了。” 柳氏一听到季有田的声音,就停下了嘟囔,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出来。“野菜汤已经准备好了,爹,晓溪,晓栋,你们先吃吧,我跟大贵有事要说。” 季有田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叹了口气,带着女儿和孙子去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饭了。 季大贵被柳氏拉进了厨房,“孩儿爹,怀安明天就回来了,咱们得跟他谈谈,把那个小贱人休了。” “啥?”季大贵听了柳氏的话,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孩儿娘,你也知道咱家现在的情况,如果休了陶宛宛,怀安……怀安可能就没后代了。” 怀安每个月能挣一两银子,除了家里花销,攒上三年,就能娶个新媳妇儿。只是怀安这长相和腿脚,怕是没人愿意嫁给他。 这次怀安娶媳妇儿,全家人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定,而且怀安年纪也不小了,夏天一过就二十五了。 “孩儿爹,我当然知道这些,只是……”柳氏委屈的眼圈都红了,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季大贵。 这死丫头心肠真硬,把她推倒后竟不扶起,反而转身就跑。如果她的命再苦一些,今天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季大贵听完后,那干瘦蜡黄的脸上布满了忧愁,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明天等怀安回来,就听怀安的决定吧。” “嗯,好的,好的。”柳氏应允,两人相伴去吃晚饭,这顿晚饭的野菜还是从陶宛宛偷偷送去娘家的野菜中抢回来的。 几碗稀薄的汤水,季家的晚餐很快就结束了。洗漱完毕后,各自上床睡觉,没有人提起不在场的陶宛宛。 因为他们都习惯了,通常这个时候,陶宛宛要么在屋里躺着,要么在给娘家送东西的路上。 …… 美食博主陶宛宛醒来时,全身疼得要命,脑袋感觉要爆炸了,她难受地哼哼了两声。 她慢慢睁开眼睛,感觉山风有点凉凉的。 还没来得及看看周围,一大堆记忆就争先恐后地涌进她脑子里。 这些记忆是别人的,那个人也叫陶宛宛。 脑子里突然多了别人记忆,让陶宛宛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忍着痛,一点一点地消化这些记忆,终于在深夜时分,陶宛宛消化完了这些记忆。 她杀人了? 陶宛宛心里翻江倒海,怎么刚来就要坐牢了? 第2章 开局牢底坐穿? 她的命咋就这么惨呢,在这个年代,她可是个费尽心思,差点儿就得亲自尝遍百草才能火起来的美食博主,好不容易,终于火了。 结果在熬夜剪辑视频的时候,突然就走了。 她的那些粉丝们,知道她不在了,会不会想念她呢,那个无所不能的美食博主。 为了火起来,陶宛宛可是冒险尝过不少东西,吃过虫子,她住的房子是自己一点点盖起来的,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亲手做的,连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自己收的,自己加工的。 不知道她那个漂亮的小屋,在她走后,会不会就空了。 一阵风吹来,陶宛宛觉得有点冷,她打算起身找个能挡风的地方先待着,等到天亮了,再想下一步怎么办。 艰难地起身,那一身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真是油腻感满满。 起身之后,陶宛宛伸手抓住旁边的树干,以防腿软再次摔倒受伤,站稳后,她伸手去抓陡坡上的石头,想着一步步爬上去。 哎呀,这一拉,陶宛宛面前突然冒出来一只粗糙、黑乎乎的大胖手,指甲长得好像从来没剪过,里面黑漆漆的。 作为一个美食博主,她有点小洁癖,虽然之前的手不算特别漂亮,但至少手指修长,干干净净的。 陶宛宛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和恶心,抓着石头一步步往上爬,过了半个钟头,终于爬到了山顶。 她找了一个能挡风的小山洞,靠着石壁坐下,累得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了,陶宛宛揉了揉眼睛,从山洞里走出来,阳光太刺眼,她眯起了眼睛。 她今天打算带点礼物下山去道歉! 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既然老天让她穿越了,肯定不会让她一来就挂掉,肯定有转机的。再说古代也有法律,她可不想坐牢。 再说了,她现在对这个时代还不太了解,暂时留在季家是最合适也是最安全的。 第一步,找礼物。 陶宛宛觉得合适的礼物应该是山上的食物,季家最缺的就是吃的,她记得自己跟婆婆吵架也是因为吃的,带点吃的回去或许能有转机。 说做就做,陶宛宛穿着破草鞋,找了一根棍子撑着,沿着回家的路,边走边找。 快到山下了,还是两手空空啥也没找到,什么野生动物、野菜都没看见,越往下走,植物越少,连小树的树皮都没了。 这村子是有多穷啊? 陶宛宛杵在那儿,东张西望的,忽然一抹绿意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撑着拐杖,慢悠悠地挪过去,用拐杖轻轻一拨,嘿,是葛藤呢! 虽然葛藤的味道有点苦,但好歹能填饱肚子。只是这地方的葛藤都小得可怜,连牙缝都塞不满。 “唉。”陶宛宛叹了口气,正打算放弃,迈步往前走,结果一条葛藤缠住了她的脚。她随手一镰刀下去,葛藤断了,上面有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让她好奇。 她用镰刀把那鼓包剖开一看,一条白白胖胖的葛藤虫就躺在那儿呢! 她怎么能把这高蛋白的美味给忘了呢! 想当初她刚开始做美食博主时,第一期视频就是介绍葛藤虫的。那时候好多粉丝都说看着有点怕,但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说味道超赞。 陶宛宛边砍边歇,攒了一堆鼓包的葛藤,拖着它们往山下走,这可是她的宝贝礼物! 第二步,来个诚恳的道歉。 在道歉之前,陶宛宛得想个理由,让她能继续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过日子。 虽然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要她完全按照原主的生活方式来,那可真是要命啊!太邋遢了,简直能把人逼疯! 下了山,快到村里农田的时候,陶宛宛深呼吸两口新鲜空气,拽着葛藤,装出一脸惊恐,疯疯癫癫地跑起来,“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农忙的村民们听到这尖细惊恐的叫声,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嫌弃地看着奔跑的陶宛宛。 “这季家的媳妇儿是不是疯了,大中午不在家做饭跑出来疯疯癫癫。” “哎,这季家的媳妇儿什么时候干过活儿,刚才过去一股子臭味,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我听说她从嫁进季家开始就没有洗过澡,我家月如说她那指甲里面都是灰,还有她那房间跟猪圈似的……” 在大家议论纷纷中,陶宛宛跑到了季家门口,脚步没停,用力推门而入的瞬间,撞进了宽厚的胸怀里。 季怀安没来得及防备,只觉得眼前一黑,受伤的腿被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壳撞在地上,痛得他眼前直冒金星。 因为惯性,陶宛宛那肥硕的身躯往季怀安身上倒去,压住季怀安的那一瞬间,季怀安仿佛看到了过世已久的太奶…… 柳氏在屋里缝衣服呢,突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她赶紧跑出去看,结果一看,陶宛宛正趴在她儿子身上,儿子看起来难受极了。 柳氏急了,冲过去就骂:“你这个小贱人,快给我起来!” 柳氏一边骂一边使劲儿推陶宛宛,陶宛宛翻了个身,躺在地上,一脸害怕地看着柳氏:“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然后,咕噜一声,他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屋里,跳上床,蜷缩在被子里,全身发抖。 被子里那股淡淡的尿味和霉味,差点让陶宛宛呛出声来。 陶宛宛屏住呼吸,心里默默祈祷,她那婆婆快点来,快点来,她不来的话,她接下来的表演可就演不下去了。 不过,刚才被她压在身下的倒霉蛋是谁? 隔着破衣服都能摸到那梆硬的肌肉,配上那身高,简直绝了,就是不知道脸长得如何,如果跟吴彦祖一般……陶宛宛伸出衣袖擦了擦口水。 柳氏看着陶宛宛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屋里,一头雾水的纳闷道,这又是抽啥风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冲进屋的背影,眉头紧锁,一脸嫌弃。 “娘,我出去了,晚点回来。” “哎!”柳氏轻声答应,等儿子走远了,她“砰”的一声推开陶宛宛的房门,对着被子里的陶宛宛开始数落,“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要发神经回你娘家去!” 第3章 布局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鱼儿上钩,陶宛宛抖得更厉害了。 柳氏看着陶宛宛这副样子,心里直发毛,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道是被鬼上身了? 就在柳氏打算出去晒晒太阳,驱驱邪气的时候,陶宛宛突然从被子里跳出来,紧紧抱住柳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努力做个好媳妇儿……” 陶宛宛这反常的举动,让柳氏背后直发凉,她全身僵硬,忍着陶宛宛那一把鼻涕一把泪落在她的衣服上。 陶宛宛哭了十五分钟,发现她这婆婆的反应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她决定主动出击,“娘,我昨天在山上遇见鬼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哪来的鬼,呸!”柳氏被陶宛宛说得全身鸡皮疙瘩一阵阵地起。 “娘,真的,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郭家村死的那个姑娘吗,就是老爱穿白衣服的那个,我在山上碰到她了,她脚不着地,飘来飘去的,太吓人了。”陶宛宛边说边发抖,好像真的一样。 柳氏听得腿都软了,“你这丫头,骗谁呢,郭家村的那个姑娘早就……早就埋了。” “娘,那我肯定是碰到鬼了,她跟我说她好冷,让我下去陪她,娘,咱们这下面是不是地狱啊?”陶宛宛边哭边说,柳氏听得全身发麻。 “你等会儿再说。”柳氏说完,迈着颤巍巍的步子出了门。 陶宛宛看着柳氏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这是被吓跑了?她的演技这么好?早知道柳氏这么胆小,她就不这么卖力了。 在陶宛宛懊恼的时候,柳氏抱着一大把桃树枝进来了,在陶宛宛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放了一些,然后抱着剩下的桃枝来到陶宛宛身边说,“你继续说。” 陶宛宛看着既害怕又爱八卦的柳氏,额头上滑过一丝冷汗。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说,“我当然不想跟她走,但她硬要拉我走,我就抱着树不走,在我们俩僵持的时候,来了一个黑衣一个白衣的人,他们说我阳寿未尽,郭家姑娘是带不走我的。” 陶宛宛说完这些,偷偷观察柳氏的反应,发现柳氏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惋惜? 她在惋惜什么呢?是不是觉得郭家小娘子没被带走很遗憾呢? 这事儿让陶宛宛觉得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娘,你知道郭家小娘子会有什么结局吗?”陶宛宛一脸神秘又害怕地看着柳氏。 柳氏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简单,“什么结局?那小娘子的结局肯定不会好,她生前做了那么多坏事。” 陶宛宛和柳氏口中的郭家小娘子,生前不招人待见,她和陶宛宛有一点很像,就是都非常维护自己的娘家。 “对,娘,那两个黑白无常告诉我,郭家小娘子生前做了太多坏事,她要下十八层地狱,好像要被油锅一直炸,不知道还能不能转世呢。”陶宛宛说得煞有介事,柳氏听得心里直发毛。 “娘,那黑白无常还告诉我,让我这辈子多做点好事,他们说我到现在做了太多糊涂事,如果还不改邪归正,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娘,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陶宛宛说完,黑胖的脸上挂着泪珠,可怜兮兮又疑惑地看着柳氏。 “你这啥意思啊,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事儿太不吉利了……” 柳氏的抱怨和指责让陶宛宛心里一惊,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照这样下去,柳氏可能会把她赶出家门。 绝对不行! “不过,娘,那黑白无常倒教了我好多本事,说只要我这辈子好好做人,下辈子就能投个好人家,娘,你说他们这是啥意思?”陶宛宛把问题抛给柳氏,柳氏听得一愣一愣的。 过了一会儿,柳氏问,“你说他们教你本事,都教了些啥?” “他们教了我好多做饭的配方,我带回来的那葛根藤就能做出一道大餐。”陶宛宛知道以前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柳氏不可能立刻就原谅她,和她和好。 但是,陶宛宛相信,只要她坚持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总有一天柳氏会原谅她以前的糊涂事。 “葛根藤能吃吗?”柳氏疑惑地问陶宛宛,她从来没听说过那东西能吃。 “葛根藤可能不能吃,但是葛根藤里的小动物可是美食,娘,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做。”陶宛宛说着,掀开发霉的被子,准备下床,结果脚还没沾地,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脑袋上的伤口开始作怪。 陶宛宛一屁股又坐回床上,柳氏在旁边冷眼看着。 陶宛宛看着柳氏的眼神,她咬了咬牙,忍着晕眩,硬是站了起来,拖着胖胖的身体,走了出去,柳氏看着陶宛宛壮实的背影,惊讶地张大了嘴。 陶宛宛走进厨房,四处看了看,这厨房小得可怜,就一个土灶和几个破碗,连油盐都没有。 季家能撑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没办法,陶宛宛只好改变计划,她拿起厨房的木柴,走到院子里开始生火。 准备烤葛根虫。 季家的人从田里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香味,院子里,柳氏和陶宛宛正坐在小木凳上,吃着什么。 陶宛宛听到院子门响,抬头一看,一群黑瘦的人走进了院子。 根据记忆,领头的应该是爷爷季有田,他瘦瘦的,脸上全是皱纹,看起来一脸疲惫。 爷爷后面应该是公公季大贵,他脸方方的,一看就是老实人。 再往后两个小的,女孩应该是小姑季晓溪,男孩是弟弟季晓栋,季晓溪长得挺好看,如果能养胖点,白点,肯定很漂亮。 弟弟季晓栋个子不高,看起来有点胆小。 陶宛宛皱了皱眉,男孩子不应该胆小,应该勇敢点,弟弟除了要养胖,还要注意心理成长。 人都回来了,陶宛宛也不闲着,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娘,我去盛野菜汤。”说完就往厨房走。 季晓溪看着陶宛宛乖乖地进了厨房,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跑到柳氏旁边问,“嫂子,那懒货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疯了?” 太奇怪了! 不会是想在野菜汤里下毒吧? 第4章 毁容男子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很有可能,柳氏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一跺脚,急忙往厨房跑去。 “陶宛宛,你这个贱人,别想你的诡计得逞,我们要是死了,官老爷肯定会把你抓起来砍头的!” 季有田听着小女儿季晓溪的嚷嚷声,想着家里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儿,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看着柳氏手里的食物问,“柳氏,这是怎么回事?” 柳氏听着公公的问话,她把烤好的葛根虫,递了几串给季晓栋说,“晓栋,你去屋子里吃,我们这些大人有话要说。” “好。”季晓栋开心地接过柳氏递过来的虫子,边吃边往房里跑,等到季晓栋进了房,柳氏这才开口回答公公的话,她把陶宛宛今天跟她说的那什么郭家小娘子的事儿全部都跟季家人重复了一遍。 季有田和季大贵听完之后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季有田才慢悠悠地说了两句话,“柳氏,这事儿咱们家里人知道就行了。”不管陶宛宛说的是真是假,遇到鬼这事儿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爹,我明白。”柳氏心里清楚,虽然这事儿是陶宛宛亲身经历的,但要是传出去,别人可不管是谁经历的,只会说季家不吉利,万一这时候村子里再出点什么坏事,那季家就彻底完了,毕竟他们家是从外面搬来的。 “好,吃饭吧。”爷爷季有田看柳氏也是明白人,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点了点头,拿起烤好的葛根虫串。 迟迟没敢下口。 “爹,你尝尝,这葛根虫虽然是虫子,但味道比肉还好吃呢,焦黄酥脆。”公公的反应在柳氏的意料之内,她刚才也是这反应,谁知道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好久没吃油水的肠胃,就像久旱逢甘霖。 季有田听着儿媳妇的话,心里有点儿打鼓,但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那肥美的葛根虫。 一眨眼功夫,一大串葛根虫就进了季有田的肚子。 厨房里头,季晓溪吵得陶宛宛头都快炸了。 本来就有点儿晕乎乎的陶宛宛,现在感觉眼前好像有无数小星星。 这小丫头片子,跟中了邪似的,非得说陶宛宛心怀不轨,怎么解释都没用。陶宛宛的耐心在头晕目眩中耗尽了,她气呼呼地说:“好,这汤我来喝,要是有毒,就让我中毒死掉,这样总行了吧?”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季怀安刚踏进家门,就听到厨房里闹哄哄的,原本就一脸严肃的他,脸色更冷了。他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厨房那边,然后把背上的红薯放到了地上。 陶宛宛被折腾得够呛,端着碗野菜汤,像逃难似的从厨房溜了出来。她一抬头,正好撞上季怀安的目光,一看他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衫,心里就明白了。 这个人是她刚才压在身下的那个人。 剑眉星目,脸蛋儿线条硬朗得像刀削似的,可惜脸上伤痕累累,破坏了原本的帅气,但也因此多了几分英勇的气概。 季怀安给人的感觉,跟家里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就好比凤凰飞进了鸡窝一样。 要是这家伙眼里的嫌弃能消失,那就真的是无可挑剔了。 “来来来,野菜汤新鲜出炉啦,大家快来喝口热乎的!对了怀安,这边烤好的葛根虫,你得尝尝,真的挺好吃的。”陶宛宛其实没想过要跟季怀安有太多瓜葛。 她梦想中的另一半,是那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类型,季怀安这么冷漠,显然不是她的菜。 但既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关系也不能搞得太僵。 季怀安这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对于陶宛宛亲昵地叫他“怀安”,感到特别不自在,觉得她太不矜持了,所以态度也越来越冷淡。 “我吃过了,回房休息了。” 话音刚落,季怀安就往弟弟季晓栋的房间走去。 陶宛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一皱,心里嘀咕着,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吃,真是他的损失! “大家别碰那野菜汤,陶宛宛在里面下毒了!”季晓溪紧随陶宛宛从厨房里冲出来,眼看着她要给大家分汤,她急忙喊停。 季晓溪这一闹,陶宛宛终于忍不住了,“这汤我刚尝过了,有没有毒我也不打算辩解了,你们爱喝不喝,我回屋休息了。” 话音刚落,陶宛宛把碗往石桌上一放,气呼呼地回了房间。 气的胸口痛! 回到房间的陶宛宛坐在潮湿黢黑的床上,屋内的异味使她感到胸口愈发的憋闷和疼痛。她烦躁地锤了锤床,当她的怒气稍微平息之后,她开始带着好奇,细致地观察这间屋子。 这房子是用泥巴堆起来的,虽然说质量还行,挺结实的,但是环境嘛,真心不怎么样。脏兮兮的不说,还有一股子怪味儿,霉味、腐烂味儿还有臭老鼠味儿混成一团。 这味道真是够呛,陶宛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它,假装自己闻不到,然后开始扫视屋里的几样东西。 在陶宛宛的正前方的空地上,有个木箱子,颜色都看不出来了,上面还堆着厚厚的灰尘。 旁边有个木架子,上面放着个盆子,里面装了半盆黑乎乎的水,不远处的地上还扔着一块脏兮兮的布。 再往旁边看,有张桌子,三条腿的,靠着墙,上面放着一面黑漆漆的圆铜镜。 陶宛宛环顾了一下屋里的东西,握紧拳头,决定从现在开始改变。 她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才能让这个屋子焕然一新,等她计划好了,家里人已经吃完饭,下地干活去了。 她把屋里的窗户全打开,把湿漉漉的被子抱出去晒在院子的篱笆上,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卫生。 隔壁房间的季怀安,一直听到“砰砰”的声音,一下接一下的,吵得他睡不着。 干脆坐起来,不睡了。 这个女人他是一点都不喜欢,绝对不是能和他共度一生的人。 当初他从军营回来,腿瘸了,脸也毁了,爹娘担心他会孤苦伶仃,所以一直催促着他找媳妇。 但是,整个村子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一个战场回来的废人,谁会愿意呢,甚至有人拿他的名字去吓唬夜里哭闹的小孩。 第5章 上山 自从他到镇上打工,大家对他的闲言碎语就慢慢少了。可自从他娶了媳妇,村里人对季家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陶家欺负季家的事儿,他心里有数,但他得等,等爹娘亲口告诉他,让他把那个啥也不会、到处惹麻烦、邋遢得不行的媳妇给休了。 可到现在,爹娘也没提让他休妻的事儿,这让他觉得不对劲。 季怀安眉头轻轻一皱,心里琢磨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陶宛宛忙完家务活,天色已经不早了。再过半个钟头,季家人就要从田里回来了。她把剩下的葛根藤拖到院子中央,开始挑拣葛根虫。 天天吃葛根虫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明天再吃一顿就没了。陶宛宛打算明天再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吃的。 傍晚时分,夕阳像火一样把天空染得通红,季怀安从屋里走了出来。正在削红薯皮的陶宛宛抬头看了他一眼,“麻烦你把院子里的被子和柜子收进去,我现在要去煮红薯,没空弄这些。” 话音刚落,陶宛宛端着削好的红薯,小跑着往厨房冲去,根本不给季怀安说不的机会,那架势好像后面有野兽在追她似的。 季怀安瞪大眼睛看着陶宛宛,她圆滚滚地滚进厨房,像个小球一样。他转头看向晒着的被子,脸上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陶宛宛端着热腾腾的红薯粥从厨房走出来,院子里晒的东西已经全都不见了,被收进了屋里。 这姑娘,今天是怎么回事? 晚上,季家人围坐在石桌旁,边吃边聊,分享着一天中的趣闻轶事。 陶宛宛边吃边听,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和季家人聊聊未来。 “听说柳家的月如被咱们隔壁村的屠夫看上了。” “那她家以后肉食不缺了。” “月如她娘眼光那么高,能答应?” “谁知道呢,为了肉,说不定就同意了。” “唉,如果月如真嫁给了屠夫,那她以后可就是享福的命了。那屠夫除了长得差点,没啥大毛病,不像咱们家,吃了上顿没下顿。” 机会来了。 “爷爷,爹娘,我明天想去山上找点吃的,咱们不能再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了,好日子得靠自己双手去创造。”陶宛宛说这话时,充满了斗志。 小姑季晓溪听了,翻了个白眼,说,“那山上去也没啥吃的,那些嫩树皮都让人扒光了。” “唉。”爷爷季有田放下空碗,满脸愁容,今年的收成不如往年,下半年看来是要挨饿了。 “那些被剥光的嫩树皮都是山下的,我得去深山老林里找找,肯定有啥好吃的。”陶宛宛心里想,没准还能碰到那些肥美的野味呢,跟季家人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同,她可是挺乐天派的。 “想不开也不用跑那么远,家里找个绳子往房梁上一挂不就得了,还用得着你去深山老林里找死?”柳氏气呼呼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陶宛宛,那深山老林里到处是猛兽,十个猎户进去能有几个活着回来的? 对她来说,去深山老林不是找吃的,简直就是找死。 “娘,我明天有怀安陪着,怀安他在军营里待了那么久,我们俩肯定能安全回来的。”陶宛宛心里去深山老林的念头坚定不移,不惜把季怀安也拉进来劝柳氏。 季怀安感受到陶宛宛那火辣辣的目光,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语气坚决地说:“我不去。” 柳氏满意地笑了笑,她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季大贵。 季大贵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说,“这山里确实挺危险的,你娘说得没错。” “爷爷。”陶宛宛满眼期待地看着季有田,爷爷一直没说话,说不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听你爹娘的话,明天你娘回娘家借点粮食回来,放心,饿不死。”季有田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别提多不情愿了,他太清楚媳妇儿娘家是个什么情况了。 “唉,算了算了,只要能弄到点吃的,让孩子们别饿着,面子啥的都不重要。” “哦。”陶宛宛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无精打采地收拾着碗筷,看着季家那一个个坚决的表情,她心想,他们穷不是没原因的,看来明天她只能偷偷溜上山了。 他们倔,她比他们还要倔。 ……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露脸,陶宛宛就把自己上山需要的宝贝们一股脑儿塞进背篓,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直奔山脚。 她身后,远远地有个影子在跟着。 为了躲开忙活的农民们,不让季家人察觉,陶宛宛费尽心思挑了条人迹罕至的小道,本以为能顺顺利利上山,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呦,这不是我们的肥猪宛宛妹妹嘛。”一个大脸涂成猴屁股的姑娘,伸出手拦住了陶宛宛。 “宛宛,你这是咋啦?不是说好要减肥的嘛,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胖成这样了!”一个长得甜美的女孩儿,声音娇滴滴的,如果不是那满脸的嫌弃,你都搞不清她到底是敌是友。 “你们别这样对宛宛啦,宛宛的体质就是那种喝凉水都长肉的类型,宛宛,她们年纪小不懂事,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一个温柔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拂过,柳月如轻轻拉住陶宛宛的手臂,脸上满是和气。 这三个大婶儿,陶宛宛可是印象深刻得很呢! 那个脸盘儿大的,是村尾的牛香秀。 那个娇滴滴的,是村长的千金时乔。 最后那个看起来一脸和气的,是隔壁的柳月如。 这三个女人都比陶宛宛年长,跟原主是铁杆儿朋友,就是那种天天等着看原主出糗,没糗也要制造点糗出来看的那种朋友。 季怀安躲在树枝上,冷眼旁观着不远处那黑乎乎的一团,心里琢磨着,听了这么难听的话,她会怎么应对呢? 陶宛宛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群不要脸的家伙,今天不好好教训她们一顿,简直对不起自己这穿越而来的灵魂。 “月如姐,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呢,你们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陶宛宛学着原主的样子,跺了跺脚,尖着嗓子嚎叫,那声音就像指甲刮在玻璃上一样刺耳。 树枝上的季怀安,眉头紧锁。 这女人撒泼怎么这么恐怖啊? 牛香秀这个大脸婆,一听这话,气得朝陶宛宛吐了口口水,“谁让你叫月如姐的?月如姐这名字你也配叫啊!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要叫大小姐!” 这三个姑娘自封为大小姐、二小姐还有三小姐,好像她们真的成了那个大宅子里的千金小姐一样。 “月如姐,我能不能喊你姐呀?”陶宛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柳月如。 第6章 英雄救美 “那个……宛宛,不是我不想让你喊我姐,只是我们之前讲好了你要叫我大小姐,我要是让你喊姐了,那不就等于让你食言了吗?宛宛,我是真心为你好,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柳月如苦口婆心地劝着陶宛宛。 这人真是假得不能再假了。 “你们别以为我傻,听不懂你们话里的小九九,我姐姐秀娥说得没错,你们都是坏蛋,就是想利用我,以后你们别再来找我玩了,你们不是我的朋友。”陶宛宛说完,捂着嘴巴,一脸委屈地往山里跑。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关系一刀两断,以后各走各的阳关道。 至于她提到的陶秀娥,那女人坏到骨子里了,是她娘家的亲姐姐,可以说把原主利用得彻彻底底。 柳月如听了陶宛宛的话,脸都气绿了,心里暗骂陶秀娥,这个小贱人,跑到这儿来嚼舌根,你给我等着,要是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看我不收拾你! 季怀安坐在树枝上,目光追随着陶宛宛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妞儿啥时候开窍了? 陶宛宛一路狂奔进山里,累得气喘吁吁,直接瘫倒在地上。 陶宛宛摸摸自己黑胖的脸颊,想起来到这后还没好好看看这副身躯的脸呢,不知道这张脸还有没有救。 摸起来鼻梁挺拔,嘴巴也不大,感觉还有救。此刻陶宛宛特别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镜子,看看怎么能把这张脸变得更好看,她要尽快摆脱“黑胖丑”的形象。 呼吸平稳后,陶宛宛从地上爬起来,希望今天能找到宝贝,去镇上换点钱,为变美做准备。 季怀安一直跟在陶宛宛后面,看着她越走越深,这女人好像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季怀安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陶宛宛附近的树叶扔过去。 “噗通”一声,陶宛宛停下了脚步。 这是什么声音? 陶宛宛迈着大步,冲到旁边的草丛里躲起来,心里嘀咕着:“不会真有啥猛兽吧?这么点背的吗!” 藏了大概十五分钟,四周静悄悄的,啥动静也没有。 陶宛宛终于鼓起勇气从草丛里钻出来,从地上捡了一根结实的棍子,握在手里感觉踏实多了,继续她的探险之旅。 越往深处走,地面越来越湿,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陶宛宛心里开始有点儿发毛,摸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又想到家里人瘦得跟竹竿似的。 她咬咬牙:“管他呢,今天就算死,我也得带点儿吃的回去!” 突然,“咔嚓咔嚓~”的声音吸引了陶宛宛的注意,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华农兄弟那竹鼠的叫声。 陶宛宛蹑手蹑脚地朝声音的来源摸过去,声音越来越大,一只胖乎乎的黑色竹鼠映入眼帘。 陶宛宛紧握棍子,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棍子敲在竹鼠的脑门上,竹鼠摇摇晃晃地倒下了,陶宛宛赶紧抓住它的尾巴,把它扔进了背后的背篓里。 既然这儿有竹鼠,那不远处肯定有竹林,竹鼠吃竹子,多抓一只,肚子饱饱的,还能赚点银子,想想就开心!陶宛宛兴冲冲地去找竹林了。 找了一大圈,结果连根竹子的影子都没见着,累得不行的陶宛宛,找了个空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休息了半个时辰,陶宛宛又站了起来,她今天就是不信邪,有竹鼠怎么可能没竹林呢! 斗志满满地陶宛宛没注意到脚下松软的泥土,没走几步,泥土就塌了,她脚下一滑,尖叫着消失在季怀安的视线里。 季怀安赶紧从树上跳下来,眉头紧锁,飞快地跑向陶宛宛掉下去的地方。 陶宛宛满手是血地抓住一棵小树苗,脚下是几十米深的小悬崖,掉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吓得一身冷汗的她,先深呼吸两下,然后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不是挺能闹腾的吗?”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怀安看着满手是血的陶宛宛,眼神变得深邃。 “救命……”陶宛宛声音颤抖地向季怀安求救,同时伸出左手,希望他能拉她上去。 此时的陶宛宛害怕极了,这身体这么沉,小树苗又这么细,下一秒可能就摔下去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眼里的绝望,伏下身子,伸手拉住陶宛宛的左手,她的左手冰凉,手心里全是冷汗,看样子是知道怕了。 他猛地一拉,陶宛宛就像被弹弓发射似的飞了上去,整个人软绵绵地坐在地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走吧,回家。”季怀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把里面的药粉撒在陶宛宛受伤的手上。那疼痛感让陶宛宛从惊慌中清醒过来,“这是啥玩意儿啊,哎哟,疼死我了。” “疼就对了,疼才能长记性。”季怀安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向前迈步。 陶宛宛也赶紧站起来,闻了闻手上的药味,然后紧跟着季怀安往前走,“不是说好下山回家吗?怎么往这边走啊?” 按理说,应该顺着原路返回才对。 “这边下山,路近。”关键的是这边下山人少,他可不想听到任何闲言碎语。 这条路陶宛宛从没走过,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山路,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宝贝呢。 “季怀安,等等我。”几株绿色的植物引起了陶宛宛的注意,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生姜。 陶宛宛从背篓里掏出小铲子,猛地一挖,嘿,还真是生姜!这可是个宝贝,炒菜去腥味,还能做成美味的生姜糖。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两眼亮晶晶地挖着那些不能吃的麻嘴块,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昨晚娘还说她媳妇儿在山上遇见神仙,变得机灵了,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没变聪明,反而比以前更迷糊了。 挖了小半篓生姜后,陶宛宛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咱们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引起了陶宛宛的注意。 老话说得好,有水就有鱼,有水就有虾,还有那让人爱不释手的螃蟹呢。 第7章 抓鱼 “季怀安,等等我啊!这附近有小溪吗?”陶宛宛一边问一边四处打量,看起来有点可爱。 可爱?季怀安立刻摇头,可爱这个词儿可不适合她。 这女人跟可爱相差十万八千里。 “往那边走,有一条小河。” “咱们去那边试试能不能捞几条鱼。”陶宛宛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季怀安指的方向飞奔而去。等季怀安慢悠悠走到河边时,陶宛宛已经光着脚丫子下水了。 看着她粗壮的黑腿,季怀安眉头紧锁,心里嘀咕着:那神仙到底跟她说了啥,让她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这妞儿虽然有点邋遢,但总是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似的,现在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脱鞋脱袜的,脸上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 伤风败俗! “阿嚏——” 陶宛宛打了个大喷嚏,那劲儿大得让她在水里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扑通一声就倒下了,“救……救命啊……” 河水哗哗地往陶宛宛嘴里灌,呛得她直咳嗽。 季怀安动作快如闪电,跳进水里,一把把陶宛宛拉上了岸,她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条鱼。 都这节骨眼了,还抓着鱼不放,季怀安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咳咳咳……咳咳咳……”陶宛宛咳得厉害,心里纳闷,自己一个丛林探险的老手,怎么今天这么菜? “我去捡点柴火,那边有个山洞,你先去那儿等我,衣服烤干了再回家。”两个人湿漉漉的回家,要是被瓜田村那些爱八卦的婆娘看见了,肯定又得说个没完。 “知道了。”陶宛宛应声,她可不想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到处跑,能烤干衣服顺便把手里这条鱼也烤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季怀安捡完柴火回到山洞,陶宛宛已经把鱼收拾得干干净净,鱼身上抹了层姜汁,鱼肚子里还塞了几片生姜。 点起火来,陶宛宛就开始忙活烤鱼了,季怀安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手里拿着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季怀安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烤鱼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吃过的烤鱼可不少,但这么诱人的香味,他以前还真没闻过。 “搞定啦!”陶宛宛吹了吹烤鱼,用木棍把烤好的鱼分到叶子上,分成两份,递了一份给季怀安,“来,尝尝看。” 季怀安接过那金黄酥脆的烤鱼,咬了一口,那股子焦香味道简直让人无法抗拒,鱼的腥味一点都没有,鱼的香味却完美保留,吃起来爽口极了,这鱼,说真的,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鱼了。 陶宛宛一口咬下去,那鱼肉鲜美得让她差点儿泪流满面…… 虽然啥调料都没放,但就是这种原汁原味,让鱼肉的香气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她掌握火候的功夫真是一流,简直好吃到爆。 陶宛宛吃完半条鱼,仍然意犹未尽。这具身体得吃五六条才能饱,这半条下去像没吃的一样。 可自己的钓鱼技术实在是烂到家了,陶宛宛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季怀安身上。 季怀安身材高挑,手脚修长,一看就是钓鱼的高手。 不过他这人太难相处了,怎样才能让他去钓鱼呢?陶宛宛苦思冥想,足足琢磨了十五分钟才鼓起勇气开口。 “咳咳……你觉得这鱼味道如何?”陶宛宛盯着季怀安身边的鱼骨头,心想这鱼应该挺对他的胃口,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吃得一干二净。 “还行。”季怀安稍微低着头,有点儿懊恼,他怎么吃这么快呢,这下那个女的肯定又在那儿得意洋洋,说不定一会儿又要开始对他冷嘲热讽,以前就发生过这种事。 一想到这,季怀安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他这一阴沉,陶宛宛心里就没底了,“还行”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那你还想不想再吃,我捕鱼的技术有点儿烂,那个……那个你要不要自己抓一些,我来给你烤。”说完,陶宛宛赶紧低下头。 说实话,她有点儿怕这个男人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冰冷的眼神里有一丝嗜血。 季怀安瞅着陶宛宛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啥,眉毛一挑,站起身来,“我去抓鱼,你去生火。” “行行行,交给我!”陶宛宛乐呵呵地应道。 …… 不愧是军营里出来的,陶宛宛看着季怀安手里那三条肥美的鱼,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做好。” 一人一条,这次依旧是大口吃肉,陶宛宛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减肥的事儿,明天再说吧。 衣服干了,两人下了山,季家人还没回来,陶宛宛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开始做饭了。 陶宛宛把红薯扔进锅里,开始收拾鱼,这鱼是刚才在山上特意留下的。 此时,背篓里的竹鼠饿得直哼哼。 季晓栋一进门,就瞅见背篓里的竹鼠,他从来没见过这小东西,好奇地伸手想去摸摸,结果竹鼠一扭身子,张嘴就要咬他,吓得季晓栋往后一跳,左脚绊右脚,一屁股坐地上了。 季有田走进院子,就看到小孙子一脸惊恐地盯着背篓,他凑近一看,是只竹鼠,这玩意儿可不好惹,这是打哪儿来的呢? 他这孙媳妇不会是爬山去了吧? 这也太离谱了。 陶宛宛手里捧着红薯,正好看到爷爷在那儿研究竹鼠,一脸不对劲。她立马把红薯搁在院子里的桌子上,说,“爷爷,今天怀安带我去山脚下散心,这小家伙自己跑我脚边,我觉得挺可爱的就带回来了。对了,爷爷,今天怀安还在村里的那条河里抓到了一条大鱼。” 季怀安在屋里假装打盹,听到陶宛宛的话,眉头一皱,这女人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你运气真是好,这叫竹鼠,只有深山里的竹林才有。”季有田点了点头道。 “爷爷,它吃啥呀?”虽然刚才被吓了一跳,季晓栋对这个小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 “吃竹子……” 陶宛宛看着爷爷和孙子相处得这么开心,这事应该算是瞒过去了,“爷爷,爹娘还有小姑怎么没回来?” 第8章 闹事 “她们去你姥姥家借粮食了。”一提起这个,季有田脸上的忧愁又涌上心头。他儿子儿媳已经出门一个钟头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影儿呢? 季有田轻轻拍了拍小孙子的头,站在院子门口,眼睛盯着远方。 陶宛宛看着爷爷的背影,把院子里的红薯重新放回锅里,然后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陪着爷爷一起等。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季晓溪眼睛红红的跑回来了,直接冲进屋里,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哭声。 看起来,借粮食的事情不太顺利。 又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柳氏和季大贵一脸苦相,从外面走了进来,两手空空,柳氏眼睛都哭红了,看起来不仅没借到粮食,还受了委屈。 “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吃的都没借回来?”季有田没想到儿子和媳妇竟然空手而归。 “爹,我和孩儿娘连她娘家的门槛都没迈进去。”季大贵像霜打的茄子,说话都没了力气。 爹,我感觉有点不舒服,我得躺下休息会儿。”柳氏脸色苍白地走进屋里,季大贵紧随其后,今天那老太婆的话实在太过分了,连他这个大老爷们都听不下去,更别提孩子他娘了,他现在很担心柳氏会想不开。 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这得受了多少委屈啊,陶宛宛决定去探个究竟,她轻轻地敲了敲小姑的房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你进来干嘛,出去!”小姑季晓溪带着哭腔,伸出手指着门口,让陶宛宛出去。 陶宛宛可不是那种轻易就放弃的人,她满脸担忧地凑到季晓溪身边问道,“今天柳家人是不是欺负你们了?” 季晓溪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眶红红的,嘴唇紧咬,倔强地说:“没那回事!” “真的没那回事?”看起来不像啊,要是没被人欺负,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模样。 “我说没就是没,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滚!”季晓溪脸色冰冷,厌恶地瞪着陶宛宛,今天真是倒霉透顶,被柳家人欺负就算了,现在还被这头猪嘲笑。 “小姑,你这人真是窝里横,就知道欺负我,吼我,有本事你去吼柳家人啊,被人欺负了,只会往肚子里咽,这算什么本事!”小姑季晓溪的态度让陶宛宛急了,直接激将法上阵。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是不知道柳婆子有多不讲理,她们一家都是不讲理的,要是你去,估计会被对方打死!”本来就气得要死的季晓溪,听了陶宛宛这话,胸口闷痛得不行。 “那也不一定,我要是去肯定不会被柳家人欺负。”陶宛宛轻描淡写地回击季晓溪。 季晓溪气得站了起来,和陶宛宛对峙,大声吼道,“行,你不会被欺负是吧,那你现在就去把我的头花给我拿回来,你要是拿回来了,我就信你不会被欺负,你要是没拿回来,以后你就别在我面前出现!” “好,我这就去!”陶宛宛话音刚落,就从小姑的房间窜了出来,直奔厨房,抄起菜刀就冲了出去。 季晓溪看着陶宛宛那架势,背后直冒凉气,心里嘀咕着:“这陶宛宛平时就挺野的,今儿不会真闹出什么大事吧。” 越想越害怕,季晓溪扯开嗓子对季大贵和柳氏的房间喊道:“哥、嫂子,快点去柳家,陶宛宛拿着菜刀去柳家找事了!” 柳氏在屋里正抹着眼泪呢,一听季晓溪这话,啥也顾不上了,推门就往外跑,“晓溪,出啥事儿了?” “嫂子,你快去柳家看看吧,陶宛宛拿着菜刀去柳家了。”季晓溪急得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利索了。 “啥?”柳氏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小跑着往柳家赶,季大贵也紧随其后。 季有田也想跟过去,可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季怀安给拽住了,“爷爷,您在家照看晓栋,我去就行了。” “没错,爹,怀安和我一起去就够了,您在家照看晓栋。”季晓溪顺着季怀安的话劝道,爹年纪大了,柳家人那嘴脸,别到时候把爹气出个好歹来。 “行,怀安,你这孩子稳重,快去柳家,千万不能让陶宛宛闹出人命来,这都什么事儿啊……”季有田一边抱怨着,季怀安就带着季晓溪往柳家赶。 陶宛宛一路小跑到了柳家门口,柳家正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呢,院子里的大门关得紧紧的。仔细一听,他们居然在那儿说季家的坏话,说的那叫一个难听啊! 陶宛宛二话不说,\"砰\"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大门上。 院子里的人被吓得尖叫起来,然后气呼呼地冲着门外喊道:\"哪个没良心的敢踹我们家的门,要是门坏了,跟你没完……哎呀,这不是季家新娶的媳妇儿嘛。\" 开门的妇人,眼睛往上吊着,干瘦的脸上挂着满满的讽刺。 陶宛宛\"唰\"地一刀砍在门上,\"今天是谁抢了我家小姑的头花!快点给我交出来。\"陶宛宛凶巴巴地瞪着院子里坐着的每一个人。 院子里的人差不多都在,柳婆子、柳家大嫂、柳如墨一个不少。 柳家有三个宝贝疙瘩,俩闺女一个小子,那俩闺女就是柳氏和柳如墨,跟季晓溪年纪差不多。 柳家大儿子生了个聪明伶俐的小子,柳老头前几年身体不太给力,就走了,现在柳婆子和小女儿都跟着大儿子一起生活。 院子里的人们看到门上挂着的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心里都直打哆嗦,他们都知道陶宛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不过话说回来,陶宛宛不是跟季家不对付吗? “没人敢站出来吗?”陶宛宛又是一脚猛踹门板,“砰”的一声巨响,院子里的一个小姑娘吓得脸色都变了,她赶紧把口袋里的头花往深处塞了塞,然后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陶宛宛那与生俱来的流氓气质,让柳婆子心里直打颤,她那混浊的眼睛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救命啊,救命啊,季家杀人啦,杀人啦——” 柳婆子瞅准了门口聚集的村民们,开始上演一出闹剧,她心里盘算着,得让大伙儿把陶宛宛这丫头赶出村子。 “哎呀,这不是季家新娶的那位媳妇嘛,早就听说她性格古怪,今儿个一见,还真是不假,瞧她手里拿着菜刀,这是要干啥呀?” “可不是嘛,陶家是怎么教育女儿的啊,养出这么个厉害角色,季家也真是够倒霉的……” “哎,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呢,继续说啊,你……” 说话的人偷偷往陶宛宛那边瞥了一眼,只见陶宛宛正一脸不屑地盯着他们,手里那把菜刀闪着寒光。 问话的这位立马闭上了嘴巴。 第9章 头花风波 季家的人正急匆匆往柳家赶呢,半道上遇到了几个刚从柳家回来的家伙。一看到柳氏,他们就七嘴八舌地开始八卦起来。 “柳氏啊,你们家新娶的媳妇儿可真是个狠角色,拿着刀就冲你娘家去了,看那架势是要跟你娘家决一死战啊!柳氏你得赶紧去拦着点。” “晓溪,柳家到底抢了你什么样的头花啊?我看那陶宛宛为了那个头花,简直想把柳家人给生吞活剥了。” …… 柳氏一听这事儿,心里那个慌啊,赶紧撒丫子往柳家跑,心里就一个念头:千万别出啥岔子!终于到了柳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把她吓个半死。 只见陶宛宛正揪着柳家小姑柳如墨的头发,那小姑哭得稀里哗啦的,根本不是陶宛宛的对手。 柳家大媳妇儿想把柳如墨救出来,结果还没靠近呢,就被陶宛宛一脚给踹飞了。 疼得她直喊疼。 柳氏一看这情形,赶紧冲上去扶柳家大媳妇儿。大媳妇儿正憋了一肚子火呢,一看柳氏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柳氏,你这心肠也太狠了吧,让陶宛宛来我们家闹事,你不知道咱妈年纪大了,受不得这气吗?要是咱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嫂子,我……” “别跟我解释,快把那个贱人带回去!”柳家大媳妇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就像在看一条小狗。 柳氏一听这话,赶紧去拉陶宛宛,“陶宛宛,你快放手,我们回家。” 陶宛宛看着柳氏那害怕又软弱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娘,她们抢了小姑的东西还没还呢,凭什么回去?” “陶宛宛!”柳氏语气严厉,眼神里满是责备地看着陶宛宛。 这一家子,对外人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对自己人却凶得像头狮子。 “我可不回去,娘,咱们又不是没理,怕啥!我知道您对姥姥好,但也不能包庇她们做坏事啊!”陶宛宛说着,又狠狠地扯了柳如墨的头发一把。 柳如墨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姐,你让陶宛宛放手吧,我好痛!”这丫头,手真够狠的。 “陶宛宛,快点!”柳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抓住陶宛宛的手,“怀安,你赶紧把这泼妇休了,现在就去,大贵,你赶紧去村长那儿拿笔墨来。” 陶宛宛没想到柳氏会这么直接,她手一松,头发都差点被拽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季怀安。 柳如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嗖地一下躲到了柳婆子的身后。 “娘,我觉得陶宛宛说的挺在理的,小姑,你的头花到底是谁给抢了?”季怀安没搭理休妻的事,反而抛出了个新问题,直接问季晓溪。 陶宛宛心里有点纳闷,按她对季怀安的了解,他不是应该巴不得把她赶走吗?难道是时机不对?还是她现在的性格让他刮目相看了? 陶宛宛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季晓溪则瞪着柳如墨,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有些人抢东西的时候挺厉害,怎么,现在就不敢承认了?抢的时候不是挺有胆量的吗?” 柳如墨本来躲在柳婆子身后,听到这话,气得直咬牙。 “季晓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 “晓溪啊,你自己的头花丢了,就赖在我们家不走了?现在还想赖在我们如墨头上?”柳婆子这招真厉害,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她面不改色,一脸无辜,好像她说的都是事实。 季晓溪被气得喘气都急了,“柳奶奶,你这是啥意思?” “我啥意思都没有,你是不是听不懂啊,二妮,你那恶媳妇儿赶紧休了吧,看看她把你小姑子都带成什么样了,晓溪,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买头花,我听说你也没啥钱,难道是想赖在我们家让我们给你买一个?你这性格,以后谁敢娶你?”柳婆子声音大得像打雷,她这么一说,村民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季晓溪虽然在家挺泼辣的,但毕竟是个姑娘家,脸皮薄,在柳婆子这一番不要脸的黑说白下,季晓溪气得脸都红了,一直喊着,“你胡说,你胡说……” 她这话对柳婆子一点影响都没有。 陶宛宛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姑,有人抢你头花的时候,难道没人看见?” 陶宛宛这话让季晓溪气得打结的思路一下子通了,“有,嫂子,你当时在场,你说我的头花是不是被柳如墨抢走了?” “二妮啊,说话前得三思而后行,别一不小心撒了谎,让咱们老柳家对你失望透顶。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儿,咱们老柳家可不会伸出援手哦。”柳婆子还没开口,那警告就像连珠炮似的轰过来了。 柳婆子的话里藏着掖着的,意思就是,你今天不帮娘家,娘家就跟你一刀两断。 在那个年代,娘家要是跟女儿断了关系,那女儿可就惨了,会被大家戳着脊梁骨骂,什么不孝女啊,难听的话多得是。 柳氏看着小姑子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默默低下了头。是啊,她确实看到小姑子的头花是被抢的,但娘的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嫂子,你怎么闷声不响的,快点说说看嘛!”季晓溪急切地盯着柳氏,巴不得她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季晓溪,你对我姐姐这是啥态度啊,急啥急?难道是想逼我姐姐说谎不成?”柳如墨瞧着季晓溪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活该,一个破头花也值得她这么较真,今天非得让她吃个大亏不可。 陶宛宛瞅着柳如墨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里头直想吐,这老柳家的家伙们真是让人受不了。她刚到这儿,就瞅见柳如墨手里攥着个白花花的头花,一见她进来,慌里慌张地就往胸口口袋里塞。 说白了,小姑的头花就在柳如墨的胸口窝着呢。 “娘,小姑的头花是不是被她们给抢了?”季怀安目光锐利如鹰,直勾勾地盯着柳氏。 “我……”柳氏在柳婆子那锐利如刀的眼神下,刚想说两句,又害怕地把头低了下去。 第10章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看热闹的村民们开始不耐烦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催促柳氏快点说话。 “柳二妮,你到底看没看见,快说呀,吞吞吐吐的算怎么回事儿。” “对啊,难道真的是晓溪在撒谎?” “不会吧……” 季晓溪听着村民们的议论,拳头握得紧紧的,脸气得越来越红,她狠狠地盯着柳氏。 柳氏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柳婆子一看这情形,眼睛一挑,得意洋洋的,正打算再给季家人来个难堪,可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陶宛宛给截住了。 “啪啪啪……” 陶宛宛拍了拍手,“这戏演的太精彩了!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可以的了,没想到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姥姥,你们才是真正的高手啊,简直不是人!” “陶宛宛,你敢说什么?我柳婆子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侮辱呢,今天非得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柳婆子一边说着,一边像头猛虎一样朝陶宛宛扑去,气势汹汹。 柳婆子一扑过来,之前一直藏在她身后的柳如墨就露馅儿了。 陶宛宛一边躲闪着柳婆子,一边悄悄地往柳如墨那边挪动,结果一个不小心,左脚绊到了右脚,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朝柳如墨扑了过去。 事件发生得如此迅速,柳如墨甚至没有机会进行反抗。只见陶宛宛一把扯在她胸口的衣服上就听见“刺啦”一下,柳如墨的衣服因为陶宛宛摔倒给扯破了。 村里的单身汉们,一瞧见这等撩人的画面,全都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带着点猥琐的眼神盯着柳如墨看。 柳如墨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尖叫起来,心里想:“我可是要嫁给大官的,要是名声臭了,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你这个挨千刀的,还傻站着干嘛,快去给如墨找件衣服来,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不准看,不准看!”柳婆子回过神来,气得直跺脚,她怒目圆睁地瞪着柳家大嫂,吓得柳家大嫂赶紧跑进屋里拿衣服。 柳婆子说的那些没眼力见的家伙,却在一旁笑嘻嘻地开着不害臊的玩笑。 在一片混乱中,柳如墨头上的白色头花掉到了地上。那些八卦大妈们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对柳如墨指指点点,议论个不停。 “快看快看,那不是晓溪说的那朵头花吗?” “真是让人意外,如墨竟然是这样的人!” …… “那是我的头花!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上面还有我亲手绣的晓溪二字呢,王秀才可以证明,这两个字可是我特地向他请教的。”季晓溪捡起地上的头花,向大家展示上面的小字! 这下子,村民们彻底沸腾了。 柳如墨虽然心机深沉,毕竟还是个孩子,在村民的议论声中,她吓得脸色苍白,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柳婆子朝着季晓溪“呸”了一声,准备开始她的颠倒黑白,“你这个小贱人,胡说什么呢,这明明是你硬塞给我们家如墨的,我都告诉如墨不要什么破烂,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你这个小人算计了!” “硬塞?我家小姑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头花塞进她的里衣里?如墨姑姑,你的衣服这么容易脱吗?”陶宛宛毫不留情,直接回击柳婆子。 “你……你……”柳婆子气得头晕目眩,差点儿没站稳,摇摇晃晃地差点儿倒下。 柳家大嫂赶紧冲上去扶住柳婆子,一边扶一边怒气冲冲地对柳氏吼道,“柳二妮,你这个不孝女,还不快点让她闭嘴,看看娘都被你气成啥样了!” “我……” “娘,你怎么了?爹,你快点扶住娘。”柳氏话还没说完,季怀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柳氏的同时,用身体挡住了村民们的视线,右手做砍刀状,往柳氏后脖颈一砍,柳氏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季大贵急匆匆地跑过来,从儿子手里接过媳妇儿,一脸焦急。 “可能是被她们气晕过去了。”季怀安眼神在柳婆子身上转了一圈,又回到柳氏身上。 季大贵向来宠溺柳氏,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抱起柳氏就道,“怀安,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你娘去大夫那里看看。” “嗯。” 陶宛宛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柳氏明明精神得很,怎么一下子就晕了?难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手脚? 可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有鬼。 “小姑,这头花是你硬塞给她的?”季怀安一句话,又把村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头花上,柳如墨心里气得直跳脚。 “我没有硬塞给她,是她抢的,这头花我多珍惜啊,就连我最好的朋友梨花我都没舍得给她戴。”季晓溪擦了擦头花上的灰尘,心疼得不得了。 “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塞给我们家如墨的,你这个贱人,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柳婆子靠着柳家大嫂,骂骂咧咧。 “越是心虚的人叫得越响,你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撕烂嘴,吓唬谁呢,我陶宛宛从来没见过有人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不喜欢的人!大家伙儿,你们想想,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不喜欢的人吗?” “肯定不会啊,我喜欢的东西怎么会送给不喜欢的人。” “对啊……” “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想赖我们家如墨,她季晓溪就是嫉妒我们家如墨!”柳婆子脸色慌张,一边说一边狠狠掐了柳家大嫂一把。 柳家大嫂痛得脸都扭曲了,“对,我婆婆说得对,她季晓溪就是嫉妒我们家如墨,嫉妒我们家如墨长得漂亮。” “我看你们今天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原本还想着我们是亲人,给你们一个自己承认错误的机会,现在看来,是我们太善良了,小姑,你把头花给我。”柳家人一直咬着“陷害”这个词不放,陶宛宛决定拿出直接的证据,让村民们都知道,到底是谁陷害谁。 季晓溪一脸迷茫地把头花递给陶宛宛,她不明白陶宛宛要头花干嘛。 陶宛宛接过头花,举起来让村民们看清楚,道,“大家看看头花的边缘里面,这里有一抹橘红色,你们再看看柳如墨的指甲。” 柳如墨的指甲都是橘红色的,颜色还很鲜艳,这是用凤尾花裹了指甲形成的。 第11章 推理 “柳如墨,你这指甲啥时候搞的?”今天非得跟柳家人摊牌不可,陶宛宛也懒得装了,直接从柳如墨的小姑变成了直呼其名。 “我……我今天做错了什么?”柳如墨裹着衣服,一脸警惕地看着陶宛宛。 “大家瞧瞧,如果是我小姑给她的,那这橘红色顶多粘在头花外面,怎么会粘在里面呢,只能说明,她跟我家小姑抢过。”陶宛宛开始推理了。 “对啊,你们看这橘红色真的在里面。” “也不能这么说,可能如墨用手指戳了戳里面,那也会粘在里面啊。” “对,大家说的有道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那大家看这里。”陶宛宛把头花另一边的里面扒拉出来,给大家看,这里有一滴很小很小的血迹。 看到议论纷纷的众人,陶宛宛把季晓溪的手举了起来,“我家小姑的这根手指上有一个伤口。” 陶宛宛的话音刚落,柳如墨原本缓和的脸色又变得惨白。陶宛宛的推理全中了,而且季晓溪手上的那道伤痕,正是她在抢夺头花时不慎划伤的。 现在看来,装晕才是明智之举,柳如墨眼睛一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柳婆子哭得死去活来,指挥着柳家大嫂把柳如墨抬进屋里,赶紧去请大夫。 陶宛宛在一旁看着这出戏,悄悄地溜到季怀安身边,轻声问,“接下来,咱们是追究还是放过?” “当然追究。”季怀安毫不犹豫地回答。 陶宛宛一听,条件反射般地竖起了oK的手势,季怀安看着陶宛宛那竖起的三根手指,眉头紧锁。 大夫终于来了,仔细地把脉,时而皱眉时而放松,最后缓缓地说,“如墨姑娘这是怒火攻心,气血逆流……” “大夫,我家如墨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柳婆子焦急地盯着大夫,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她的焦急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安。 那种心慌慌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担心坏事被发现的心慌。 “等我扎完针,休息一两个小时,如墨姑娘就能醒过来了。”大夫一边摸着胡子,一边从他的药箱里掏出针灸针。 柳如墨躺在床上,一听说要扎针,身子就微微地颤了一下。 陶宛宛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周大夫,您打算扎哪些穴位呢?”陶宛宛心想,不插一脚进去,简直对不起床上那位“戏精”。 “你问这个干嘛?”周大夫眉头一皱,不悦地盯着陶宛宛,关于这个女人的传闻,他早有耳闻,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存在。 “周大夫啊,我听说啊,要是有人晕倒了,得扎人中穴,这事儿您知道吗?我这不是来向您讨教讨教嘛。”陶宛宛说话时语气里满是真诚,态度也特别谦虚。 周大夫一听这话,心里的偏见稍微缓和了一些,便说:“对对对,晕倒了确实得扎人中穴,还有少冲穴……这几个穴位是关键。” 周大夫一口气说了五个穴位,说扎这些地方都不会太疼,陶宛宛心里却在想:“这怎么可能呢!”她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周大夫,那如果把合谷穴、内关穴……这些穴位也加上去,会不会效果更棒呢?”陶宛宛一口气报出好几个穴位,其中有些穴位扎起来可是相当疼的。 一开始周大夫没太在意,但听着听着,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越想越觉得陶宛宛说的穴位都挺有道理的。他那点对陶宛宛的成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眼睛都亮了起来,看着陶宛宛说:“这些穴位搭配得真妙啊,这么一来,如墨姑娘肯定能马上醒过来。” 说着,大夫就准备扎针。 陶宛宛一看这情形,赶紧喊停:“周大夫,等等等等!这几个穴位扎下去,那感觉可不一般,就像被一群马蜂狠狠地蜇了,疼得你直想跳起来!而且,酸痛感也超级强烈,就像有人在你肌肉里拧螺丝一样!” 陶宛宛把疼痛描绘得活灵活现,躺在床上装晕的柳如墨,听得是脊背发凉,拳头紧握,全身都在颤抖。 季晓溪在旁边听得汗毛直竖,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地问季怀安,“怀安,这几个穴位真的有那么痛?” “嗯。”季怀安眼神一直放在陶宛宛身上,他敷衍地回应了一声,又接着打量着陶宛宛,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虽然有点儿疼,但墨姑娘现在昏迷着呢,肯定感觉不到那剧烈的痛楚。”周大夫赞同地点头,手一抬,准备下针。 手还没下去,再次被陶宛宛打断,“周大夫,如果被扎针的人没有昏迷,那会怎么样啊?” “哎呀,这事儿可麻烦了,万一这人疼得乱扭,我的针可就断在里头了……” 大夫话音刚落,柳如墨眼皮就一个劲儿地跳,周大夫话音刚落,准备下针,柳如墨突然睁大眼睛,一个翻身滚到旁边,嘴里喊着,“别扎我,别扎我,我醒了,真的醒了。” 她这一连串的反应,把大夫吓得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自己腿上,脸色立刻就变了。 “真是神医啊,周大夫,您这医术太神奇了,针还没扎下去,有的人就自己醒了!”季晓溪脑子转得快,立刻就明白了,她看着柳如墨,话里全是调侃。 大夫本来就心情不太好,一听季晓溪这么一说,气呼呼地提起医箱,嘟囔着,“不是我医术高明,是有些人心里不干净,我还有事儿呢,先走一步!” 大夫话音刚落,就拎着医箱匆匆忙忙地走了。 柳婆子几次想拦住他都没成功!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明白了,这花的事情也不用多说了,所以他们说话的声音特别大,说的内容也特别刺耳。 “这如墨孩子,年纪轻轻的,心肠可真够狠的。” “没错,真不知道将来谁家敢娶她,反正我们家是绝对不敢的。” …… 柳如墨听着这些闲言碎语,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恶狠狠地盯着陶宛宛。 陶宛宛一瞥到她那眼神,立马做了个鬼脸,急急忙忙地说:“哎哟喂,我锅里的菜还煮着呢,别煮糊了,我得赶紧回去!”话音刚落,她就风风火火地往季家的方向冲去。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没必要在这儿跟老柳家纠缠不清,谁知道一会儿又会冒出什么乱子。 溜之大吉才是硬道理。 季怀安显然也是这么个想法,陶宛宛刚走,他就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第12章 鱼汤 季晓溪双手叉腰,冲着柳如墨一瞪眼,“以后还敢抢我东西不?老天爷看得清清楚楚,坏蛋迟早遭报应,哼!” 话音刚落,季晓溪得意洋洋地走出了柳家大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没戏看了,也就慢慢散了。 陶宛宛和季怀安刚到家门口,就被爷爷季有田拦了下来,他一脸焦急,“怎么样,没惹出什么麻烦吧?你们爹娘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爷爷,我们是去讲道理的,又不是去打架,没事的。就是娘被他们气得晕过去了,不过爹已经带她去看医生了,晓溪一会儿就到家,我好饿啊,爷爷,锅里的鱼肉可以吃了吗?”陶宛宛轻描淡写地回答爷爷季有田的问题。 “怎么会被气晕了?是在周大夫那里吗?”陶宛宛的轻描淡写并没有让爷爷季有田放心,反而让他更加着急了。 “爷爷,别担心,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在于大夫那里。”季怀安试图安抚爷爷季有田的情绪,但爷爷现在心里七上八下,他紧紧抓住季怀安的衣袖,“不行,怀安,你得跟我一起去于大夫那里看看,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嘿,您悠着点儿。”虽然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但家人的脾气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的,现在能让爷爷放心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亲自去瞧瞧。 爷爷跟季怀安一走,家里就剩陶宛宛和季晓栋了。季晓栋缩在墙角,偷偷地瞄着陶宛宛,心里那个紧张啊。 心里默默念叨着,爹啊娘啊,小姑啊,你们快点儿回来吧。 “锅里的鱼汤你喝掉了吗?”陶宛宛转过身,好奇地盯着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忙活啥的季晓栋。 “喝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我明天就去河里抓鱼,你别打我……”季晓栋开始还有点小声地回答陶宛宛,说着说着,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那瘦弱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两只手紧紧地抱住头,蹲在地上,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陶宛宛看着既心疼又觉得好气。 心疼的是,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学会看人脸色了。 可气的是,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这么胆小呢! “哎呀,你这是咋了?”陶宛宛来到季晓栋旁边,打算蹲下来。 可肚子上的肉肉不给力,她蹲都蹲不下去,陶宛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换个姿势,一屁股坐了下来。 季晓栋瞪大眼睛,看着陶宛宛蹲在他旁边,吓得他赶紧往旁边挪,结果动作太猛,一屁股坐地上了。手一不小心就和地上的尖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结果季晓栋的手掌心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痛得他眼泪哗哗往下掉。 吓得他连哭都不敢大声,身体一颤一颤的,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让陶宛宛心里的怒气全消了。她赶紧进屋拿了块干净的布,又跑到院子里揪了几把能止血的草。 把草捣烂了,拉过季晓栋的手,把草敷在他的伤口上,再用布条把他的手缠紧,“这几天你可别碰水了,等手好了再碰,不然会感染的。” “感染?”季晓栋仰起小脸蛋,泪珠还挂在上面,他一脸懵懂,不知道发炎是啥玩意儿。 “呃……就是你的手烂了,要是沾了水,小心你的手就没了!”陶宛宛知道自己有点夸大其词,但效果杠杠的,季晓栋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样。 “明儿早上,你来我房间,我帮你换药,这止血的草药,能让你伤口好得快。”对待这个小家伙,陶宛宛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别别,不用这么费劲,过两天自然就好了。”季晓栋一边说一边把手藏到背后,尽量不让陶宛宛看到。 “这可不是费劲,这是救命啊!伤口要是感染了,没长好,那你的胳膊可能就保不住了……”陶宛宛用简单的话给季晓栋解释了破伤风的严重性。 季晓栋越听越紧张,嘴唇紧闭,小声地对陶宛宛说,“我……我明天一早就来找你换药,谢……谢谢嫂子。” 被叫嫂子的感觉还挺好的,陶宛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说,“时间不早了,忙活了大半夜,估计大家都饿了,你过来帮我一起把鱼汤热一热,等他们回来就能吃了。” 两刻钟后。 季晓溪精神抖擞地从外面走进院子,一进门就闻到了诱人的鱼香,她迫不及待地冲进厨房,就看到季晓栋正坐在陶宛宛旁边,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季晓溪看到陶宛宛,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今天能洗清冤屈,多亏了陶宛宛的帮助,按理说,她应该向陶宛宛道谢。但是想到陶宛宛以前的所作所为,季晓溪这声谢谢就是说不出口。 她突然间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炉子旁边不动了。 一边给季晓栋讲着故事,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季晓溪的陶宛宛,看到季晓溪像个木头人似的呆在那里,她先打破沉默,“是不是饿了呀?锅里的鱼汤,来一碗吧。” “嗯,好。”陶宛宛这话就像给了季晓溪一个下台阶的机会,季晓溪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从旁边拿出碗,掀开锅盖给自己舀了一碗。 “这鱼汤真香啊!”锅盖一揭开,那鱼汤的香味直冲鼻孔,季晓溪急不可耐地端起碗,开始大口喝起来。 鱼肉炖得太久了,都化在汤里了,这让鱼汤变得更加浓稠了。 咕噜咕噜喝完一碗,季晓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这鱼汤是你煮的吗?”季晓溪好奇地眨巴着眼睛,这鱼汤怎么一点腥味都没有呢?她喝过的鱼汤也不少,但这么美味的,还真是头一回。 “没错,好喝吗?”陶宛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对自己的厨艺她可是信心满满。而且她刚才也尝了尝,虽然没加什么调料,但原汁原味的也挺对味。 唯一的小小遗憾就是鱼肉几乎都化掉了,不然一边喝汤一边吃鱼,那才叫一个香。 “好喝,这鱼怎么一点腥味都没有?”季晓溪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陶宛宛听了,从锅里夹起一片生姜说,“这就是让鱼肉不腥的关键。” “这个?”这不是山上的野草根吗,这玩意儿能去鱼腥味?” “这个叫姜,去腥味儿的利器。”陶宛宛边说边给季晓溪又舀了一碗鱼汤,“多喝点儿,还有好多呢。” 第13章 唱歌 季晓溪脸蛋儿红扑扑的,鼓起勇气,趁着这难得的机会,赶紧把心里话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今天这事儿,真的多亏了你。” 说完,她急忙拿起旁边的大碗,用碗边儿挡着脸,掩饰害羞的表情,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起来,好像那碗里的水能让她平静下来似的。 大碗刚好遮住她半边脸,只露出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在碗边儿下闪闪发光。 陶宛宛看着眼前这个有点慌张却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小姑娘,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嘀咕着:这小丫头,慌张中还透着点可爱呢。 这时候,旁边被冷落了好一会儿的季晓栋,轻轻拉了拉陶宛宛的衣角,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光芒:“嫂子,后来呢,孙悟空到底救出师傅没有啊?”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好像自己也跟着故事走进了那个神奇的西游世界。 刚才,陶宛宛正讲得绘声绘色,故事正讲到精彩的地方,门轻轻一响,小姑悄悄回来了。 季晓栋心里的好奇像潮水一样汹涌,但他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眼神里满是期待,等着陶宛宛把那碗热腾腾的鱼汤递给小姑。 这一段故事,就像没完没了的黑夜,白骨精、孙悟空和师傅之间的故事继续上演,就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在心里轻轻挠痒痒,让人急得不得了,特别想弄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嘿,你猜猜看?”陶宛宛笑得像朵花一样,又坐回了灶台边那张破旧的凳子上,继续讲着没讲完的故事,给季晓栋编织了一个奇幻的梦。 我猜,肯定是孙悟空用他的七十二变,大显神通,把师傅唐僧从危险中救了出来。毕竟,孙悟空可是个降妖除魔、无所不能的英雄啊! “对,孙悟空确实把师傅救出来了,然后他们就继续往女儿国的路走……” 陶宛宛回忆起《西游记》的情节,虽然具体的细节她有点记不清了,但小时候那种热爱的感觉还是那么清晰。现在她虽然长大了,对《红楼梦》、《三国演义》这些经典也越来越喜欢,但《西游记》带给她的那份纯真和幻想,还是让她难以忘怀。 陶宛宛讲故事讲得活灵活现,每个小细节都好像在她嘴里跳动起来,情节波澜壮阔,高潮迭起,听得人心里七上八下,完全被吸引住了。 作为博主的她,讲故事的本事真是名副其实。 季晓溪本来只想喝完鱼汤就回屋躺下,结果一不小心听了陶宛宛讲的故事,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吱哟——” 院子里那扇老旧木门发出的悠长吱嘎声,陶宛宛的讲述就像被这声音打断,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给拉住了。 她从凳子上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外,眼里闪烁着期待和好奇,“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季晓溪和季晓栋的眼睛紧紧跟随着陶宛宛越走越远的身影,心里痒痒的,好像有无数小手在挠着,让人坐立不安。 那个没讲完的故事就像一颗悬在心上的青涩果子,既让人想尝一口,又让人焦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转折呢?那些还没翻开的篇章里,藏着什么惊喜或者挫折?他们的思绪跟着陶宛宛的背影飘向门外,心里充满了对故事结局的无限好奇和期待。 季晓溪心里琢磨着,那个圣僧最后到底有没有和女儿国国王走到一起呢? 季晓栋心里琢磨着,孙悟空后面是不是又打妖怪去了呢? 陶宛宛刚走出厨房,就看到公公季大贵搀着婆婆柳氏从外面回来,季怀安和爷爷也跟在后面。 “你们回来啦,肯定饿了吧,我这就去厨房盛鱼汤。”陶宛宛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婆婆柳氏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悦。 陶宛宛把锅里的汤均匀地分好,端出去,递给婆婆柳氏时,柳氏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责备的话。 递完汤,陶宛宛又回到厨房,开始烧水给大家洗澡,她觉得现在还是别在婆婆柳氏面前晃悠比较好。 她现在火气正大,等她气消了再说吧。 吃过晚饭的季晓溪和季晓栋,像小跟班一样跟着陶宛宛进了厨房。 “那个圣僧最后有没有和女儿国的国王在一起?”季晓溪一进厨房就急切地问陶宛宛。 陶宛宛往灶里添了把柴,认真地回答季晓溪,“没有,圣僧没和女儿国国王在一起。” “啥?为啥啊,女儿国国王那么好?”季晓溪一脸期待变成愤怒,这和尚是不是瞎了,这么美的姑娘他居然不喜欢。 “因为他要去取经啊。”陶宛宛平心静气地跟季晓溪解释,以前她也觉得唐僧瞎了眼,但年纪大了,她好像慢慢懂了唐僧。 “唉。”季晓溪叹了口气,这个故事的结局,她一点都不开心。 “我以前听过一首歌是关于女儿国国王的,你想听吗?”反正现在闲着,不如跟小姑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 “那是哪首歌?你会唱吗?要是唱得不好听,就别唱了。” 季晓溪对这首歌挺感兴趣的,但是,她心里有点倔,不想轻易听陶宛宛的。 再想想,陶宛宛这么粗犷的人,能懂什么吟诗作曲,唱什么歌啊? 说出来让人笑掉大牙! “应该唱得还可以。”陶宛宛嗓子还不错,唱出来的歌应该不会太差。 “咳咳。”陶宛宛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唱道,“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美不美……” 本来想笑话陶宛宛的季晓溪,结果陶宛宛一开口,她就笑不出来了。本来以为陶宛宛是个大老粗,不会唱歌,没想到她不仅会唱,唱得还特别好听。 再加上刚才听了圣僧和女儿国国王的故事,这歌听得人越来越伤心。 唱完一首歌,陶宛宛又往灶里添了把柴,“好了,唱完了。” “这歌叫啥名字?”季晓溪想让陶宛宛教她,这样她以后就能自己唱给自己听,可以天天唱着解闷。 第14章 卖竹鼠 “女儿情。”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快开了,爷爷和爹娘他们可不兴每天泡澡,对他们来说,天天洗澡就是烧柴火的无底洞,他们就喜欢简单地抹一把。 说到季怀安,她可从没见过他在家里泡澡。家里人说,他好像每天都往后山跑,用那清洌的山泉水洗个痛快。 在这个温馨的小窝里,每天泡澡的就是她和小姑季晓溪。 “小姑,水温刚刚好,你先去洗吧。”陶宛宛话音刚落,就打算溜之大吉了。 这儿洗澡没专门的浴室,都是在厨房里解决,把门窗一关,就直接洗了。 “你等等。季晓栋你先洗,陶宛宛,你出来,我跟你有话说。”说着,季晓溪拉着陶宛宛出了厨房。 她一直把陶宛宛拽到屋子后面,这才松开手说,“你能不能把这女儿情教给我?”季晓溪的话语间透露出些许尴尬和不自在,她首次向陶宛宛提出了请求。 心中那道坎似乎难以逾越,但她对这首曲子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当然可以,只是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教你怎么样?” 饭后正是洗澡高峰,她必须守在灶台边。 否则,一旦柳氏占据了灶台,鉴于她们之间的矛盾,她那惬意的沐浴时光恐怕就要泡汤了,柳氏会以各种理由,比如浪费柴火、浪费水资源来阻止她洗澡。 “好的,那我们就定在明天中午,你来教我。”季晓溪点头同意了陶宛宛的提议。 两人从屋后走向厨房。 当他们到厨房时,季怀安正端着碗筷朝这边走来。 夜色中,季怀安的五官略显模糊,但那高挑的身姿,让陶宛宛不禁联想到玄彬,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悸动。 在现代,陶宛宛可是玄彬的忠实粉丝。 季怀安一抬头,就瞅见陶宛宛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神儿里头的热辣劲儿,让他心中顿生异样,这女人是要吃了自己? 季怀安凑近了,陶宛宛眼里满是嫌弃。 哎呀!这不是她的玄彬! “吃完了?我来收拾吧,待会儿我叫你们去洗澡。”陶宛宛回过神来,眼神里的火气没了,接过季怀安手里的碗筷,往厨房走。 季怀安盯着陶宛宛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又是做饭又是收拾的? 季怀安压根儿没料到,陶宛宛忙前忙后,其实就为了保住今晚的洗澡时间。只要她守在灶台边,就能边烧火边洗个热水澡。 夜深人静时,陶宛宛终于如愿以偿,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然后美美地躺在床上。 明天她打算去镇上逛逛,顺便把竹鼠拿去换点银子,要是能买到床褥子和被子就太棒了,现在睡的这个简直硬邦邦的! 明天她还要…… 东想西想的,陶宛宛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季家的大家伙儿都兴冲冲地往田里赶,季怀安则去了运河那边忙活。陶宛宛在床上翻了个身,瞅了瞅窗外还黑乎乎的天,赶紧洗洗漱漱,准备往镇上赶。 陶宛宛肩上挎着个篓子,靠着原主的记忆,一路往镇上走。她走的时候可得小心,得避开村里那些人,不然被他们瞅见了,肯定又是一堆冷嘲热讽和八卦闲话。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陶宛宛终于晃悠到了小镇。小镇的门口,摆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石祥镇”三个大字。 一踏进小镇,陶宛宛就发现这地方跟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以前的记忆里,这小镇全是买家,现在呢,全是卖家,也就是小贩们。 这不就是早起和晚起的差别嘛。 “姑娘,快来看看,我这儿有刚到的新货,脂粉哦,香喷喷的~”靠近入口的婶子,手里挥着帕子,热情地招呼着陶宛宛。 陶宛宛就顺着婶子的招呼走了过去,瞅了瞅摊子上的脂粉,挑了一盒看起来价格亲民的问,“婶子,这个多少钱?” “哎呀,这玩意儿才十文钱,姑娘要不要来一个试试?”虽然陶宛宛挑的是摊上最实惠的货色,但卖化妆品的大婶儿,笑容一点儿没少。 “大婶儿,我也想要一个,可我兜里没钱,大婶儿,你知道哪儿能摆摊吗?等我赚了银子,我肯定回来把这盒化妆品买走,这颜色真漂亮。”陶宛宛依依不舍地把化妆品放回原处。 卖化妆品的大婶儿一听她没钱,脸色稍微沉了沉,但一听到后面的话,尤其是夸她的化妆品好看,她立刻转忧为喜,“你打算摆摊卖啥呢?” “瞧瞧这竹鼠,纯野生的,昨天家里人刚逮得,婶儿,您瞅瞅。”陶宛宛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把背篓卸下来,把里头的竹鼠展示给卖化妆品的婶儿看。 卖化妆品的婶儿好奇地探过头来,“哟,瞧这肥嘟嘟的,这竹鼠咋卖啊?价格合适的话我就带一只走。”她已经好久没尝过野味了,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婶儿,我这是头一回上镇上卖东西,行情我也不太懂,婶儿,我看您一脸慈祥,肯定是个心善的人,您给开个价吧。”陶宛宛对这里的价钱一头雾水,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婶儿来定。 “哎呀,你这小姑娘胆子真不小,万一我是个坏人,你这宝贝竹鼠不就打水漂了?”卖化妆品的大婶虽然这么说着,但她的语气明显变得柔和多了,陶宛宛的信任让她心里美滋滋的,“这样吧,瘦猪肉二十文一斤,肥猪肉三十五文一斤,你这竹鼠平时可不常见,我给你四十文一斤,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就听大婶的。”陶宛宛爽快答应了。两人走到旁边的小贩那里,借了秤,这竹鼠足足有五斤重,卖化妆品的大婶一共给了陶宛宛两百文。 接过钱袋,陶宛宛数了数,十五文铜板叮当响,她笑眯眯地把那盒心爱的胭脂买下,还额外挑了两个漂亮头花,交易双方都乐呵呵的。 和卖胭脂的婶子道别后,陶宛宛在镇上闲逛起来。 第15章 药馆 不知不觉走到猪肉摊前,她一咬牙,买了一斤瘦肉和两斤肥肉,花了九十文,眼看着钱包里的银子哗哗地溜走,只剩下九十五文了。 陶宛宛心心念念的布店就在眼前,她轻抚着那柔软的褥子,好奇地问,“老板,这床褥子得多少钱?” 坐在柜台后的掌柜,连头都没抬,淡淡地回答,“一百文。” 什么?这褥子也太贵了吧!陶宛宛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心里暗想:得赶紧挣钱了,宝贝褥子,等我赚够了钱,肯定第一时间把你接回家。 陶宛宛刚走出布店,老板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嘀咕着:“切,连穷人都敢来逛。” 陶宛宛出了布店直奔药馆,她记得穿越小说里提到过,在药馆能买到现代的调料,反而在专门卖调料的地方买不到呢。 有些中药,古代人还没发现它们在烹饪上的妙用。 “姑娘,您哪儿不舒服?”陶宛宛刚踏进药馆,就有一个学徒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来这儿是拿药的,要那种能除湿的花椒,还有能祛风理气的八角。”以前读诗经的时候,花椒的名字是椒,这里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陶宛宛心里有点儿小紧张。 “哦,这些药材啊,你往那边走就行。”学徒随手一指,陶宛宛就走到了柜台前,花了九十文钱抓了三把花椒和一把八角。 真的好贵啊! 陶宛宛全身上下就剩五文钱了。 拿着这五文钱,她往家的方向走,回家的路上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几个刚忙完农活的大婶看到陶宛宛背着个背篓,她们立刻围了上来,“哎呀,这不是季家的新媳妇儿陶宛宛嘛,你这是去哪儿了啊?” “你们管我去哪儿干嘛,挖野菜也要管?”陶宛宛双手叉腰,眼睛一瞪,对着那几个大婶大声嚷嚷。 “哎呀,你还会挖野菜啊,去哪儿挖的啊?”现在这年头,野菜也是个稀罕东西,要是知道哪里有大片的野菜,她们去挖点儿也能省下几个买菜的钱。 “哎呀,你们几个别小瞧我,我挖野菜的本事大着呢!别在这儿瞎扯淡,我还有事儿呢。”陶宛宛一边嘟囔着,一边想从这群婆子中间挤过去。 那几个婆子没捞到什么八卦,哪肯轻易放她走,“陶宛宛,你这野菜哪儿挖的啊?挖了些什么宝贝?我们帮你瞧瞧,别到时候拿野草当宝贝,那可就闹笑话了,哈哈哈。” 婆子们说着就要动手翻陶宛宛的背篓,陶宛宛可不乐意了,她挥动着肉乎乎的胳膊,把那些婆子挡得远远的,“我认不认识野菜关你们啥事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这丫头,嘴巴怎么这么不饶人呢。” “想吃野菜自己去挖啊,外山没得挖就去深山,不敢去深山就别在这儿挡我的道!”陶宛宛说完,就准备回家了,看看这太阳,季家人应该快回来了,她这午饭还没做呢,一会儿婆婆柳氏肯定又得数落她一顿。 “哎哟,你居然去了深山?真是命大啊,季家也真是够穷的……” 看到那几个婆子不再纠缠她的背篓,陶宛宛转身就走。 快到院子门口时,就听见柳氏那尖锐的抱怨声,“我柳氏这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媳妇,累死累活的,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陶宛宛叹了口气,揉了揉耳朵,走进了院子里,“娘,我回来了。” “你这死丫头,终于舍得回来了啊!一上午不见人影,还背着个大背篓,是不是又偷偷跑去娘家送东西了?你这小贱人,我这就进屋检查,要是少了东西,看我不收拾你!”柳氏边说边急急忙忙地冲进了房间。 爷爷季有田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季晓溪在厨房里洗着菜,听到陶宛宛的声音,赶紧探出头来,对陶宛宛喊道,“快点来帮忙做饭!” 陶宛宛背着背篓走进厨房,“中午咱们吃啥?” “娘今天挖了些野菜,中午就吃野菜汤吧,你快点来弄,弄完了教我唱那首《女儿情》。”季晓溪边说边把洗好的野菜递给陶宛宛,又摸了摸季晓栋的头,然后就出去了。 陶宛宛把野菜放到一边,拿起盆子装满水,然后从背篓里拿出肥肉,放进盆子里。季晓栋看到陶宛宛拿出的肉,眼睛都亮了,“嫂子,这肉是哪来的?” “记得昨天那只竹鼠吗?我今天去镇上把它卖了,换了这些肉回来,今天中午咱们吃肉。”陶宛宛的话让季晓栋兴奋得不得了,他连连点头,“嫂子,我现在就去生火,把火烧得旺旺的。” “好,小心点啊。”当肉香四溢时,季家人都忍不住涌进了厨房。 “宛宛,这肉你是从哪里弄来的?”爷爷季有田低声问道,面露紧张之色。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肉,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担心这肉是陶宛宛偷来的,唯恐声音稍大,就会引来肉的主人。 “那竹鼠是嫂子拿去换的,就是那只黑乎乎的竹鼠。”季晓栋没等陶宛宛开口,就抢着回答了。 爷爷季有田一听是拿竹鼠换的,心里踏实多了,至少不是偷来的嘛。 “那只竹鼠起码有四五斤重,就换这么点肉?”柳氏心里不爽,逮着机会就想给陶宛宛来一刀。 “当然不止这些,小姑,这是专门给你买的头花,还有脂粉。”陶宛宛从怀里掏出一朵粉嫩的头花和之前买的脂粉,递给了季晓溪。 季晓溪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头花和脂粉,态度180度大转弯,“嫂子,这我真的可以拿走吗?” 柳氏气呼呼地瞪着陶宛宛,心里嘀咕着这丫头花钱大手大脚,有这闲钱买点肉吃多好啊,香喷喷的!就知道给晓溪买这买那,她之前可是天天伺候这丫头,都伺候到狗肚子里了,“你拿着吧,家里都这么难了,之前娶媳妇花了不少钱,现在好不容易挣了点,结果全给败光了。” “柳氏!这可是人家自己挣的钱!”季家的老太太走得早,很早以前就定下了规矩,子孙挣的钱不用上交,季有田听着儿媳妇的唠叨,心里特别不爽。 第16章 野味 陶宛宛赚钱了,能给家里买肉吃,这已经很厉害了,可柳氏怎么就一点都不满足呢! 以前原主名声太烂,陶宛宛现在稍微有点好转,爷爷季有田就已经很开心了。 “爹,我懂了,不说了不说了。”柳氏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陶宛宛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五文钱,递给柳氏说,“娘,这是给你的。” 柳氏看到五文钱,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季有田。 “娘,这是给你的礼物,你收下吧,每个人都有礼物,我们季家的男人这肉就是礼物,大家吃了肉,干活就有劲儿了,小姑年纪越来越大,也该爱美了,我就送了她脂粉,头花是之前那个脏了,变形了,戴头上不好看……” “说那么多干嘛,就你话多。”柳氏嘴角一翘,接过陶宛宛的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丫头之前没白疼她! “爷爷,爹,你们先出去等会儿,马上就能吃饭了。”肉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用肥肉榨点油,再把这野菜一炒,天知道会有多美味。 “柳氏,你留下帮忙,大贵,我们爷俩去把树下埋的酒挖出来喝点。”这树下的酒一小罐是季怀安和陶宛宛结婚时爷爷攒的,每逢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差的时候,爷爷就要挖出来喝一口。 今儿个心情简直美翻了! 晚上季家那帮人吃的是满嘴流油,香喷喷的。 隔壁柳家的柳月如,闻着那隔壁飘来的肉香味,馋得她直咽口水,“娘,隔壁在吃啥好东西呢?” “谁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肉,香得要命。”张氏不耐烦地把手里洗的衣服一扔,本来就饿着肚子,现在这香味儿简直是要人命,衣服洗不动了。 “娘,那些肉是偷来的吗?这……这怎么行啊,娘,我们得赶紧去阻止她们,陶宛宛可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柳月如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往隔壁冲去。 …… “柳婶子,你家有白线吗?我想借一点。”柳月如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今天在陶宛宛的强烈要求下,季家人都在厨房里用餐。 “有啊,月如,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柳氏从厨房里走出来,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小卷白线递给了柳月如。 “柳婶子,你们家在吃什么呀,闻起来好香啊。”柳月如接过线,但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继续和柳氏闲聊。 柳氏满脑子都是锅里的肉,现在根本没心情和柳月如闲聊,所以态度有点儿敷衍,“我们也没吃啥特别的,月如,你还有别的事吗?” 柳氏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柳月如心里的怀疑得到了证实,看来季家的肉还真是来路不明呢。 “柳婶子,咱们都姓柳,有些不光彩的事儿我得跟你讲清楚,做人嘛,得光明磊落……” 柳氏听着柳月如一通噼里啪啦的说教,脑袋里全是问号,这柳月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月如,婶子这边还有事儿呢,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聊。”柳氏话音刚落,转身就往厨房迈步。 柳月如看着柳氏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啊,对着柳氏的背影就喊,“柳婶子,就算再穷,也不能去偷人家的肉啊!” “偷肉?”柳月如的话让柳氏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来,一脸不屑地看着柳月如,“谁说我们偷肉了,我们家就不能吃肉了?” “吃肉?柳婶子,你们家的情况咱们村谁不知道,哪来的钱买肉吃?”柳月如压根就不信柳氏的解释。 “我们家是穷,可我家媳妇运气好啊,抓了野味,换了钱,买了猪肉,这有什么问题?”柳氏被柳月如的话激怒了,气呼呼地反驳道。 “陶宛宛抓了野味?”这丫头抓了野味居然没给我,自己偷偷吃,真是胆大包天! “柳婶子,麻烦你叫陶宛宛出来一下。”她今天得好好给陶宛宛上一课,这孩子真是不懂规矩,前几天不叫她大小姐就算了,现在有好东西居然不先孝敬上来! 柳月如那副没大没小的模样,让柳氏看了就心烦,“她正忙着呢,你要是有啥事儿,明天再来吧。”说完,柳氏就往厨房里头走。 “你……”柳月如站在院门外,气得脸蛋儿红得像苹果。 她肯定不会放过陶宛宛这个小人! 柳月如离开季家,直奔村长家,把她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倒给了时乔听。 时乔听完,一拍桌子,“这陶宛宛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明天,咱们一起去给她点颜色看看,月如,你放心,明天我一定让陶宛宛跪下来向你道歉。” “嗯。”时乔这话,让柳月如心里舒坦多了,她仿佛已经看到陶宛宛跪地求饶的场景,真是解气。 第二天一大早,陶宛宛就上山了,时乔他们几个在季家门外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几个人一合计,干脆就在门口等着。 而他们等的陶宛宛呢,正在山上忙着呢,她昨晚琢磨了一下未来的日子,决定做点新鲜的吃食去镇上卖,想来想去,觉得鱼冻最简单,吃起来也美味。 要做鱼冻,第一步得有鱼,所以,她一大早就爬起来上山,开始抓鱼。 陶宛宛抓鱼的本领可真不咋地,没了她那捕鱼高手朋友季怀安的“鱼叉”帮忙,她只好另寻他法。她有两大法宝:一是用老鸦糊这种野果子把鱼儿迷晕,二是直接用鱼叉捕鱼。 老鸦糊这招儿得小范围使用,得用石头围个水池子,水池越小,效果越好。 而鱼叉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大范围的捕鱼利器,只要眼睛能看见的地方,都是她的捕鱼战场。 陶宛宛准备好鱼叉,卷起破破烂烂的裤脚,捡起几块大石头就开始在水边垒起石墙来,三面就够了。石墙建好后,她把老鸦糊的果子捣碎,扔进水池里,等了一会儿,就拿起鱼叉开始在水边大显身手了。 没多久,被围起来的水池里就有两条小鱼翻了白肚皮。 时间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一条大鱼也跟着翻了白肚皮。 第17章 败坏名声 话说陶宛宛拿着鱼叉,结果一条鱼都没叉到,她一气之下就放弃了,干脆把那三条晕乎乎的鱼捞上岸,然后往河边草地上一躺,翘起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欣赏着蓝天白云。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青草的香味儿在她周围飘荡,陶宛宛慢慢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刻。 可苦了那三个在季家门口苦等的家伙。 他们从季家门口等啊等,一直等到柳月如家,从一开始的精力充沛,到现在一个个都蔫儿了。 “陶宛宛那家伙跑哪儿去了?”时乔不耐烦地嘟囔着,心里对陶宛宛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躲起来了?”牛香秀打着哈欠,等了这么久,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应该不会吧。”柳月如皱着眉头,这大热天的,那死胖子跑哪儿去了,不怕晒成肉干吗。 “吱呀……”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季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柳月如家冲了出来。 “你这个死……季晓溪,陶宛宛呢?”时乔本来情绪酝酿得正好,结果开门的不是陶宛宛,而是季家的小姑季晓溪,让他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她不在家啊?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在呢,估计是临时有事出去了吧。”季晓溪对那三个家伙没啥好感,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打算进屋去喝口水。 这天气热得要命,今天带的水又不够,差点没在田里渴死。 “季晓溪,我真是服了你,陶宛宛那脾气你还不清楚吗?肯定是跑哪儿去幽会去了,你还这么淡定,真是个傻瓜,哈哈。”牛香秀看着季晓溪,嘴里吐出的话真是恶毒。 “牛香秀,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最近季晓溪和陶宛宛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点,而且牛香秀这话不仅是在诋毁陶宛宛,还顺带抹黑了季家,她可忍不了别人在这儿乱嚼舌根。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这都快到饭点了,陶宛宛不在家做饭,跑哪儿去了?”牛香秀一副找茬的样子,看得季晓溪直想咬牙。 “我们今天是在月如家吃饭,不是闲逛,季家的孙媳妇偷人喽~”时乔白眼一翻,声音大得跟季晓溪嚷嚷。 这时候,不少村民干完活儿回家,听到时乔的嚷嚷有的停下来好奇地围观,有的边走边念叨着陶宛宛的名字,边回家边说些难听的话。 “时乔,这季家的孙媳妇儿是不是又勾搭上谁家的汉子了?” “那个陶宛宛,我看她就是个惹事精,陶家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怀安那孩子还在运河上卖力工作呢,要是我孙媳妇儿敢这样,我肯定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季晓溪听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急得汗珠直冒,“大家别信她们瞎扯,我侄媳妇儿才不会干这种事呢!” “晓溪啊,我们这可不是瞎扯淡,我们这可是真心实意地给你提个醒儿。”牛香秀得意洋洋地瞅着季晓溪那副着急的样子,心里想着,陶宛宛那丫头敢欺负她的闺蜜,今天非得让她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别装好人了,都给我安静!”牛香秀那语气和态度,简直就像针一样扎在季晓溪的心上,她忍不住对着牛香秀大叫起来。 柳月这会儿瞅准机会,摆出一副超级关心的样子,用那清纯的语气对季晓溪说,“晓溪啊,你们昨晚吃的那猪肉,不会是陶宛宛用身体换来的吧?你们得赶紧把那猪肉退回去哦,我听说啊,用身体换东西的人,以后的命运都挺悲惨的。” “你在这儿瞎扯啥呢,昨晚我们吃的那猪肉,明明是我侄媳妇儿拿竹鼠换的!”季晓溪被柳月如这么一说,眼睛都快红了。 “竹鼠?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咱们这儿哪儿那么容易逮到竹鼠啊,你去问问村里那几个打猎的,竹鼠有多难抓!你这是被陶宛宛忽悠了吧!”柳月如那副装作关心季晓溪的样子,让季晓溪心里一阵反胃。 “柳月如,你是不是羡慕我们家能吃上肉啊?昨晚在我们家门口闹事,想败坏我们名声,没成功,今天又想出新花招了,柳月如,你心眼儿真不少!”季晓溪双手一插腰,那架势就像要单挑三个人一样。 柳月如一听这话,眼泪哗啦啦地就下来了,“晓溪,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没想到你这么想我,算了,不管你们家昨晚的肉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管了,时乔,我先走了。” 柳月如话音刚落,哭着就跑回了家,那演技简直了,围观的村民们全信了。 在围观的村民中,有几个是昨天在村子里拦住陶宛宛,问她野菜的,听到这儿,他们开始大声议论起来,“陶宛宛这个小坏蛋,难怪昨天不让我们看她的背篓,原来里面藏的是猪肉。” “还骗我们说是挖的野菜,真是让人恶心,呸。” …… “哎哟喂,这是啥情况啊?”柳氏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老远就瞅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大堆人,心里那个忐忑啊,眼皮子都跳个不停。 “柳氏啊,你这运气也太背了吧,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脸毁了,腿也瘸了,娶的媳妇儿还给你戴绿帽,哎呀呀。”柳月如的娘张氏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仔细一看,她脸上那得意劲儿都快藏不住了。 作为季家的隔壁邻居,她就喜欢看别人家不如自己家过得好。 “你……”这消息太震撼了,柳氏气得腿都软了,摇摇晃晃差点儿就倒了,季晓溪赶紧扶住柳氏,“嫂子,别听她们瞎扯淡。” “晓溪,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到你这就成了瞎扯淡了,难道你跟那个陶宛宛有一腿?”一个看起来贼头贼脑的妇人说话了,最后还引得瓜田村那帮光棍们一阵哄笑。 陶宛宛刚从山上回来,手里提着鱼,正好听见这番不要脸的话,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冷下来,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那妇人,“大白天的,谁在这儿胡说八道?” 第18章 认错 “你……”那贼眉鼠眼的妇人没想到陶宛宛会这么直接。 “我怎么了?婶子,你张嘴闭嘴都是奸夫,这么懂行,难道我叔满足不了你?”陶宛宛这现代人,嘴巴里的话是一套一套的。 “陶宛宛,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快给林婶子道歉。”时乔从人群里站出来,开始教训陶宛宛。 “只有犯了错才需要说对不起,我又没错,凭什么要我道歉呢?时乔,如果有人在这儿指责你有外遇,说你背叛了感情,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镇定自若吗?” 想吃人血馒头?想踩着她显摆自己?做梦去吧! “你……”时乔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陶宛宛。 陶宛宛嘴角一翘,露出一丝微笑,“我怎么了?你们说我偷人,证据呢?” “没错,你们证据呢,牛香秀,你刚才不是说我侄媳妇儿偷人吗,证据呢?”陶宛宛的反击让季晓溪精神一振,她把刚才胡言乱语的牛香秀揪出来,直截了当地问。 “我……”牛香秀哪有什么证据,她一直觉得陶宛宛是个软柿子,即使现在陶宛宛看起来变了个人,“我这么说,肯定是有证据的,陶宛宛,你要是没偷人,那你这一串串的鱼是哪儿来的?” “哈,你这话说得真逗,我的鱼当然是自己抓的,难道是你送来的?”陶宛宛双手抱胸,脸上毫无慌张,话锋犀利。 牛香秀的自信开始有点动摇了。 原本气得喘不过气来的柳氏,看着陶宛宛的从容,不知怎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抓鱼了,我怎么不知道?”以前陶宛宛和她们一起玩的时候,明明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 “我抓不抓鱼还得告诉你?牛香秀,你脸皮真厚啊,你以为我们瓜田村是你牛家的?怎么,大家会什么不会什么还得向你汇报?”陶宛宛直接把“战线”扩大,最好让所有村民都参与进来。 “我没那个意思。”牛香秀看着周围村民不友好的目光,急忙否认,连连摇头。 “哦?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村里的能干女孩,得到的食物都是跟野男人换来的?”陶宛宛不依不饶,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总之,她今天要给这几个人一个教训。 她陶宛宛家门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踩一脚的地方。 “我……我真没有。”牛香秀被陶宛宛怼得连连败退,她可怜巴巴地望向时乔,平时时乔脑子转得挺快的。 “陶宛宛,香秀的话确实有点过,但你的话也不对头啊,咱们村里能干的女孩子,你觉得自己算一个吗?”时乔抓住陶宛宛话里的小辫子,反问陶宛宛。 哎呀,忘了自己在村里的名声了,陶宛宛心里一阵懊恼,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地说,“时乔,难道在你们眼里,坏人就不能变好,人就不能改变吗?” 时乔看着陶宛宛表情一秒钟就变了个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前脾气不好,做人也有问题,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陶宛宛说着,对那些一直没吭声的村民鞠了一躬,“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咱们村子里都是好人,所以我开始改变自己,不再给大家添麻烦,虽然我明白得有点晚,但是这两天大家难道没感觉到村子里安静多了吗?时乔,我这样做错了吗?” 陶宛宛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开始议论纷纷,尤其是刚才被她鞠躬的那几位。 “我就说最近村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对啊,最近几天陶宛宛都没惹事。” “是啊,我家晒的野菜,陶宛宛也没再乱动。” “我最近从季家门口过,也没听见吵架声。” …… 陶宛宛越听越觉得不好意思,原主以前也挺能折腾的,惹了那么多事。 “你能改变当然是好事。”时乔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事情的发展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时乔,咱们是朋友,你懂我就好,牛香秀,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改变是错的?不然,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改变跟偷汉子联系在一起?”时乔是村长的女儿,暂时不能惹,这牛香秀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我没有觉得你的改变是错的,我……” “陶宛宛,今天的事是香秀太急了,她心是好的,你肯定不会偷汉子,今天这事儿都是误会,这样吧,香秀,你跟陶宛宛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时乔作为村长的女儿,脑子转得快,她看着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为了不把自己牵扯进去,她赶紧把牛香秀拉出来顶缸,其实,也不是她过分,本来说陶宛宛偷人的事就是牛香秀先提的。 时乔完全忘了,真正把这事闹大的,是她自己。 牛香秀没想到时乔会这么说,她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像柳月如那样趁机溜掉,要是爹娘知道她今天又闯祸了,回去肯定又是一顿揍。 “香秀,你也别不好意思,今天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不对,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要回去吃午饭,你赶紧道歉咱们就散了。”时乔看着牛香秀一直不说话,她心里紧张得要命,生怕牛香秀这里再出什么岔子。 牛香秀看着时乔警告的眼神,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含糊不清地对陶宛宛说,“陶宛宛,今天的事是我错了。” “你说什么?”陶宛宛装作没听见。 牛香秀看着陶宛宛那副欠揍的样子,心里的屈辱感达到了顶点,陶宛宛这种人凭什么得到她的道歉! “香秀,你好好说,说完咱们就回去。”时乔警告的眼神更严厉了,这牛香秀是不是傻,要是把她拖下水,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陶宛宛!今天的事是我错了!”看着时乔的眼神,牛香秀边抽泣边跟陶宛宛道歉。 陶宛宛看着牛香秀那满脸的不服气和那隐约的埋怨,她大方地笑了笑说,“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行了,事情说清楚了,大家散了吧,下午还得下地干活呢。” 第19章 培养帮手 陶宛宛说完,扶着柳氏,带着小姑一起进了屋,把柳氏安排在院子里的凳子上,陶宛宛转身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柳氏说,“娘,今天让您担心了,喝口水,中午咱们吃鱼肉,我这就去做饭。” “你跟我说实话,这鱼肉是哪儿来的?”刚才那场闹剧,有些话,柳氏记在了心里。 陶宛宛一愣,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娘觉得这鱼肉是哪儿来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嘛!”柳氏把竹茶杯“砰”地一声放在石桌上,瞪大眼睛盯着陶宛宛。 “我态度怎么了,我只是没想到娘居然会把别人的闲话当回事,上次的鱼肉怎么来的,这次的也是怎么来的,我去做饭了。”陶宛宛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柳氏看着陶宛宛的背影,气得想追上去,季晓溪赶紧一把拉住她,“嫂子,你这是要干嘛?” “晓溪,别拦我,你看她现在哪像个媳妇儿,简直就像个婆婆!”柳氏气得胸口直发闷。 “嫂子,别生气了,陶宛宛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不是吗,人哪能一下子就变得完美,肯定是慢慢变好的。”陶宛宛做的饭超级好吃,她现在饿得不行,可不能让嫂子去打扰陶宛宛做饭。 “她慢慢变好我当然没意见,但她要是对不起我儿子,那我可不答应,我跟她没完!”柳氏心里最愧疚的就是季怀安,要是陶宛宛真的对不起她儿子,她肯定要跟她拼命! “嫂子,冷静点,陶宛宛不是说了吗,这次的鱼和上次的一样,上次的鱼是陶宛宛和怀安一起抓的,你忘了?”季晓溪不明白怎么大家都觉得陶宛宛会出轨,难道都没人看看陶宛宛的长相吗? 又胖又丑,哪个男人会看上她啊? 柳氏听了季晓溪的话,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但她嘴上还是不服输,“我这是提前给她提个醒,让她别动歪脑筋!” 厨房里做饭的陶宛宛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她在现代除了向观众老爷们低头,还向谁低过头?!这柳氏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等我赚够了钱,立马就闪人,离开这个烂地方! “嫂子……”季晓栋轻轻扯了扯陶宛宛的衣服,他今天在外面玩得正开心,突然听到大人们的八卦,才知道家里出状况了,赶紧跑回家,一进门就看到陶宛宛脸色铁青,表情扭曲,他心里有点发毛。 陶宛宛听到季晓栋的声音,她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低头看着季晓栋问,“怎么啦?” “娘是不是对你发火了,你别生气,这个给你。”季晓栋讨好地从口袋里掏出野果子,递给陶宛宛。 陶宛宛瞅着那小家伙卖力地讨好,心情瞬间好转了不少,“这是啥玩意儿啊?” “这个叫肿眼泡,味道一级棒,嫂子,你快尝尝看。”季晓栋见陶宛宛脸上的怒气消了点,献殷勤的劲儿更足了。 陶宛宛在小家伙满是期待的目光下,把野果子丢进嘴里,那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充满了整个嘴巴,这果子真好吃,做成果酱肯定也超级美味!“晓栋,这果子哪儿摘的,还有多的吗?” “就在山脚下长的,之前都没熟,昨晚突然就都熟透了,多得是呢。”看着陶宛宛喜欢,小家伙挺直了腰板,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今天下午你得带我去摘点回来。”等鱼冻做好了,就拿到镇上去换点糖,接下来就准备做鱼冻和果酱,两门生意一起搞起来。 “行嘞,下午咱们就去摘果子!”季晓栋听到家人对自己的爱好表示支持,乐得不行,赶紧坐到灶台边,开始帮陶宛宛一起忙活做饭。 “嫂子,锅里的鱼是你亲自抓的吗?”季晓栋眼睛亮晶晶地问。 陶宛宛被季晓栋的崇拜眼神逗乐了,点点头,“没错,厉害吧?” “嫂子,你太牛了,下次抓鱼能不能也带我一个?”季晓栋一脸期待,如果他能学会抓鱼,村里的小伙伴们肯定都愿意跟他玩,他也就不会再被欺负了。 “没问题,我带你去那儿,不过得走老远去抓鱼,得走好长一段路呢,你这小身板儿,我怕你受不了。”陶宛宛上下打量着季晓栋。 “我绝对没问题,我能走超远的路呢!”季晓栋一听到陶宛宛这么说,立刻蹦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可以走很长很长的路的。 陶宛宛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问:“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要是我走不了,那咱们就不去抓鱼了,以后我都不缠着你去抓鱼了,好不好?”季晓栋可怜兮兮地看着陶宛宛,陶宛宛犹豫地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嗯嗯。”季晓栋使劲点头,生怕陶宛宛反悔。 鱼肉煮熟后,陶宛宛把它们全捞出来,接着用之前炸的猪油开始炸花椒、八角和生姜,香味一飘出来,陶宛宛就把剃好的鱼骨头扔进锅里,加水,开始熬。 “晓栋,快去叫爷爷他们吃饭!”陶宛宛摸摸晓栋的头,开始把菜往外端。 季晓栋跑出去准备叫人吃饭,却发现大家已经整齐地坐在院子里了,好像有人已经叫过了,他惊讶地张了张嘴,又跑回厨房,“嫂子,我来拿筷子。” “嗯,好。”陶宛宛端着菜出去,看到大家整齐地坐在院子里,心里偷偷给季晓栋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季晓栋办事这么利索。 陶宛宛不知道的是,她做的饭菜太香了,大家在屋里根本待不住,索性都出来在院子里等饭吃。 你问他们为啥不去厨房等? 因为两个老爷们觉得去厨房没面子,剩下的两个女人,一个偷懒,一个因为误会偷汉子的事儿,暂时不好意思面对陶宛宛。 “今天吃鱼肉,晓溪,你明天有空吗,没事的话陪我去趟镇上。”陶宛宛边说边把鱼肉放在石桌子上。 她打算培养个帮手,季晓溪就是家里最合适的那个。 “怎么又要去镇上?”柳氏不爽地盯着陶宛宛,这又没啥钱,老往镇上跑干嘛,难道上次偷偷藏了钱? 第20章 赌局 “不去镇上怎么赚钱?”不赚钱拿啥吃喝啊。 “你这话说的……” “吃饭时别说话!晓溪,你明天陪陶宛宛去镇上。”季有田最怕家里吵闹,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敲,目光扫过柳氏和陶宛宛。 柳氏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和着鱼肉一起咽下去,爹现在真是越来越偏心了。 季大贵看着柳氏的样子,心里有点儿想法。 下午,陶宛宛带着季晓栋去摘野果,季家其他人则去了田里。 农忙休息时,季大贵给柳氏倒了杯水,陪着她坐在大树下,“孩儿娘,你是不是对这个儿媳妇儿有啥不满?” 柳氏听着季大贵的话,中午那股子委屈又涌上心头,“我有啥不满的,在这个家里,我哪有资格不满。” 季大贵听着柳氏这话,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柳氏被他笑得一头雾水,原本要哗啦啦流出来的眼泪,愣是卡在眼眶里没掉下来,“你笑啥?” “我笑你这么多年了还跟当年一样。”季大贵挠了挠头,红着脸小声回答。 柳氏一听,脸刷地红了,“都这把年纪了,你还逗我!”柳氏趁大家没注意,轻轻捶了季大贵一拳。 “孩儿娘,如果你真不满意这个儿媳妇,咱们就让怀安把她休了,我去镇上拼死拼活找份工作,干几年攒点儿钱再娶个儿媳妇,你觉得怎么样?”季大贵看着柳氏情绪好转,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 柳氏一听赶紧摇头,“镇上找活儿哪有那么容易,你之前差点儿把命都丢了,忘了?这陶宛宛虽然爱跟我吵架,但最近没往娘家搬东西了,也算有点儿进步。” “学了新东西又有什么用,让你不开心的事咱们都别去想。”季大贵傻乎乎地看着柳氏,说出了特别深情的话。 柳氏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没了。 “算了,咱们再看看。” “你不生气了?”季大贵看着柳氏。 “不生气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跟小辈较什么劲,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柳氏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感觉舒服多了。 陶宛宛这边带着季晓栋收获满满,篮子里装满了野果子,季晓栋原本以为陶宛宛只会摘一两把,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一片地都摘光了。 两人正准备回家,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群小孩,他们看着陶宛宛篮子里的野果子,大喊大叫,“你这个死胖子,谁让你摘我们的东西?” 死胖子? 陶宛宛挑了挑眉毛,决定不理他们,她现在虽然胖了点,但绝对不是死胖子! 那群小孩看陶宛宛不理他们,急了,冲到陶宛宛面前,伸出手臂想要拦住她,“死胖子,我们在跟你说话呢!” “没教养的,你们在跟谁说话?”陶宛宛低头,不屑地看着那些小孩。 这么小的孩子还想跟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斗! 她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赢定了! “我们在跟……” “老大,她说的话不对!”小孩里有个文质彬彬的小男孩,他最先反应过来陶宛宛话里的陷阱,一把拉住那个凶巴巴的男孩,阻止他掉进陷阱。 陶宛宛有点意外,没想到这群小孩里还有个反应快的。 “你这个死胖子竟然骂我们没教养,你才是没教养的,兄弟们,上!”领头的小孩一声令下,一群小孩冲了过来,陶宛宛看着就头疼。 这些孩子虽然小,但打起人来还是挺疼的,陶宛宛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学过武术,一对一或许可以,但这里大概有十个人左右。 她肯定是打不过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以退为进,这才是上策。 小孩们从来没见过大人变脸这么快,一时间都愣住了。 比起刚才不屑一顾的态度,陶宛宛这脸打得啪啪响。 领头的小孩看着陶宛宛投降了,得意地大笑道,“既然你知道错了,就把那一篮子野果子给我们,我们可以考虑不跟你计较。” 这么小就学会这么世俗,陶宛宛把手中的篮子握得更紧了。 认错可以,但劳动成果绝对不能给,“你们要这些野果子干嘛?” “当然是吃啊。”领头的小孩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陶宛宛。 “我知道你们是吃,你们打算怎么吃?”这个领头的小孩到底是谁家的,说话的样子怎么这么欠揍! “这还能怎么吃,不就是直接塞嘴里吃吗,季晓栋你家这个死胖子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哈哈。”领头的小孩哈哈大笑地嘲讽陶宛宛,那些小跟班们看着老大笑了,也跟着后面哈哈大笑。 一时间,陶宛宛就像身处鸭群中。 季晓栋被小孩一嘲讽,躲在陶宛宛身后,偷偷抹眼泪,那副窝囊样子,看得陶宛宛火气很大! 她用力把季晓栋从身后拽出来,让他直面那些小孩。 季晓栋吓得脸色刷白,像见了鬼一样。 陶宛宛看季晓栋站稳了脚跟,也不再挣扎后退了,这才继续跟那帮捣蛋鬼们聊起来,“你们那么吃就浪费这些果子了,我有一种更好吃的吃法,这果子在我这里能变成美味的酱。” “酱?”那个斯文的小伙子挠了挠头,想了想说,“我只在书里见过黄豆能做成酱,野果子也能做成酱?这事儿我可没听说过,别忽悠我们啊!” “你们要是不信,咱们来个赌局吧!我要是能做出美味的酱来,你们以后都得听我的指挥,我要是做不出来,我陶宛宛以后就任你们差遣,怎么样?”陶宛宛对这个赌局可是信心满满。 “咱们……” “老大,慢着,咱们得合计合计。”文质彬彬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就在那领头的熊孩子要点头答应的那一刻,他赶紧插手拦住。 陶宛宛一看形势有变,她立刻使出一招激将法,“你们这一帮子男生不会是怕我这个小女子吧,刚才还说我傻,我看你们……” “我们答应,赌就赌,谁怕谁!”那领头的熊孩子果然受不了激,文质彬彬一脸懊恼地同意了陶宛宛的挑战。 陶宛宛心里乐开了花,以后就有了一帮小跟班,“既然你们答应了我的挑战,那这些野果子我就带走了,七天后,你们来我家,我给你们尝尝美味的野果酱!晓栋,咱们走吧。” 第21章 野果子 那领头的熊孩子看着陶宛宛得意洋洋地从自己面前走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转头问文质彬彬的孩子,“我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毕竟是个孩子,沉不住气,他气呼呼地对那领头的熊孩子说,“咱们可能会输,以后你就不是老大了,陶宛宛那个人,我娘说了,坏事做尽,好事一件没干过,以后咱们就得被村里人嫌弃了。” 就因为文质彬彬孩子的这话,村里不少熊孩子晚上都做了噩梦,原本宁静的夜晚被搅得不得安宁。 陶宛宛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偷偷观察着季晓栋的表情,这小家伙眼圈还是红红的,“心里是不是在怪嫂子呢?” 小家伙把头扭到一边,摇了摇头。 哎呀,嘴硬心软,明明心里就是在怪她嘛。 “嘿,你知道今天为啥你嫂子非得把你推到前面来,不让你躲在哥哥我背后吗?今天得好好跟小家伙你讲讲道理,让你明白啥是男子汉。” 季晓栋一脸委屈地摇摇头。 “晓栋,你知道啥是男子汉吗?” “嗯……就是男生的意思啦。”季晓栋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跟陶宛宛解释。 “对,你说得对,但男生就等同于男子汉吗?每个男生都能称得上男子汉吗?咱们来举个例子,比如你和刚才跟我吵架的那个男生,你觉得谁更像个男子汉?”陶宛宛温柔地问季晓栋。 季晓栋想了想说,“他更像个男子汉。” “为啥他能是男子汉而你不行呢?” “因为他比我勇敢。”季晓栋抬头直视陶宛宛。 “那如果把他和军营里的战士们比,你觉得谁更像个男子汉?”陶宛宛一步步引导。 “军营里的战士们。” “为啥呢?”季晓栋的每个回答都正中陶宛宛的下怀。 “因为他们守护家园,保卫国家,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男孩子对军营、对士兵总是有种特别的敬仰,季晓栋也不例外。 “好,那晓栋你是想成为男子汉还是想当个胆小鬼?”陶宛宛严肃地看着季晓栋,如果他回答想当胆小鬼,那她就决定放手不管了。 季晓栋听了陶宛宛的话,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坚定地说,“嫂子,我要成为男子汉!” “那你现在还怪嫂子把你推出去,不让你躲在她身后吗?”讲了这么多道理,陶宛宛开始看看季晓栋到底有没有真正理解。 季晓栋一听陶宛宛这么问,嘴巴张得老大,心里豁然开朗,原来嫂子是想告诉他,男子汉得勇敢,做好事,保护家园,不能老是躲在别人后面。 “嫂子,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不会怪你,就是有点害怕。”季晓栋的心门第一次向陶宛宛敞开。 “害怕是人之常情,我们慢慢来,勇敢一点就好,不用急着一下子变成英雄,放心吧,嫂子会一直陪着你的。”陶宛宛轻轻摸了摸季晓栋的头发,就像在抚摸一只小猫咪一样。 季晓栋感动地点点头,看来陶宛宛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回到家,两人就开始忙活晚饭了,今晚还是鱼肉,季家人回来,又是一顿大快朵颐。 饭后,柳氏看着那篮子野果子,眉头一皱,“摘这么多野果子干嘛?吃多了牙都得倒。” 话音未落,柳氏正准备抓两把尝尝,却被季晓栋拦住了,“娘,这些你别碰。” 柳氏一看儿子护着野果子的样子,脸立刻拉了下来,难道自己这个当娘的还不如这些野果子重要? “怎么,我连尝一口都不行了?” “不是的,娘,这些果子嫂子有用,我们不能吃。”要是被娘吃了,赌输了,那嫂子这辈子就完了。 “行行行,不知道你是谁生的,她才来多久……” 陶宛宛端着鱼冻回来,就看到柳氏在对季晓栋唠叨,季晓栋看起来挺委屈。 “娘,怎么了?”陶宛宛赶紧上前,帮季晓栋解围。 “整天在家不知道瞎说什么,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陶家!几个野果子有那么金贵吗!”面对陶宛宛,柳氏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娘,你想吃就吃,只是你多吃一口,我们就少赚几文钱,没事的,你吃。”原来是野果子惹的祸,陶宛宛抓起一把野果子递给柳氏。 “你说什么?能赚钱?”一听野果子能赚钱,柳氏立刻没了兴趣,接过陶宛宛手里的野果子走了,这简直是胡闹,她从没听说过野果子还能做成酱的。 “我打算把这些野果子做成果酱去卖。”应该会很受欢迎。 “这能做成酱?”一听做成酱,柳氏彻底没了兴趣,接过陶宛宛手上的野果子走了,简直是胡闹,她从来没听过野果子还能做成酱的。 陶宛宛瞅着手里的野果子被抢走,不但没生气,反而乐了。看来这野果子的市场潜力巨大,一上市肯定能引起轰动呢! 季晓栋瞅着陶宛宛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小眉头一皱,心里想,哎呀,嫂子肯定是心里没底,瞧瞧,都给吓成啥样了。 七天后的那档子事儿,让季晓栋愁得不行。 陶宛宛压根儿没察觉到季晓栋的小心思,她拎着一篮子野果子往井边走,开始仔仔细细地洗起来,明天糖才能买回来呢,在那之前可得确保野果子别坏掉。 爷爷季有田走到井边喝水,瞧见陶宛宛在那儿洗野果子,便端着水壶,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石墩上,“听说你打算去做生意?” “哎呀,明天去镇上卖我亲手做的美食,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能不能卖得火呢。”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挺自信,可还是有点儿担心镇上的人会不会喜欢我的口味。 “你做的菜味道棒极了,手艺也一流,明天去镇上的时候顺便去怀安那儿瞧瞧。”他们俩刚结婚不久,却总是聚少离多,现在陶宛宛的情况好转了,季有田真心希望孙子和孙媳妇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要是能生个大胖小子就更完美了,不过他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第22章 鱼冻 当然了,他还有个小算盘,做生意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最近他看明白了,他这孙媳妇也是个有主见的,劝她改变主意可不容易。 不过他的孙子怀安是个机灵鬼,孙媳妇要是做生意,得让他知道,万一有什么风险,他这孙子出面劝说,他的话总是头头是道,劝人效果杠杠的。 陶宛宛压根儿没摸清季有田的小算盘,就乐呵呵地答应了,心想:拐个弯儿而已,能花多少时间呢。 季有田见陶宛宛答应了,便端起水杯起身走人。没多久,季晓溪撅着小嘴儿凑过来:“我来帮你洗。” 两个人一起干活儿就是比一个人强,再加上季晓溪干活儿手脚麻利,没多久野果子就洗得干干净净。陶宛宛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野果子晾上,然后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她还在梦乡里打滚呢,季晓溪就一把把她摇醒了。陶宛宛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晓溪啊,这么早不睡觉,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陶宛宛,你怎么还在床上赖着呢,快点起来啦,我们得赶紧去镇上了。”她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去过镇上了呢。 这次去镇上可跟以前大不相同啦!以前陶宛宛和村里的小伙伴手头紧巴巴的,只能逛逛看看,啥也买不起。这回呢,陶宛宛是去摆摊卖东西的,要是东西卖得好,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添点小玩意儿呢! “晓溪啊,你这也太早了吧,再眯会儿嘛。”陶宛宛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了个身,打算继续她的美梦。 “陶宛宛,这还早啊?你不是得把那些好吃的从井里提出来嘛,现在天气凉快,食物不容易坏,咱们也好卖个好价钱呀!”季晓溪一听陶宛宛还想睡,急了,她可是迫不及待想去镇上呢。 陶宛宛迷迷糊糊地听着,觉得季晓溪说得挺有道理,又打了个哈欠,拍拍屁股坐起来,“好啦好啦,我这就起床。” 两人起床后,季家那些准备下地干活的人才刚刚开始起床,“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镇上的集市都还没开门呢。” 柳氏的话音刚落,陶宛宛就一脸哀怨地盯着季晓溪,心里嘀咕着:“哎呀,这么早就要起床,明明还能多睡会儿呢!” 季晓溪一边拉着陶宛宛往镇上赶,一边解释:“哎呀,嫂子,你不懂,这吃的就得趁现在凉快的时候赶紧买,不然一会儿太阳一晒,东西就容易坏掉。不跟你们多说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了。” 陶宛宛被季晓溪拉着,脚下像生了风一样,她回头对柳氏喊道:“娘,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吃了再去地里干活。” 从今天起,季家人开始一天三顿饭的模式,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天只吃两顿。 柳氏看着陶宛宛的背影,又开始唠叨起来:“一天到晚就知道浪费粮食,哪有人家像咱们这样一天吃三顿的……” 季大贵在柳氏的唠叨声中走进了厨房,“孩儿他娘,快来看看这是啥?” 陶宛宛准备的早餐是浓稠的鱼肉汤和鱼冻,季大贵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美食,眼睛都亮了,心里那个好奇啊。 “这是啥玩意儿?”柳氏一踏进厨房,就看到老伴正对着一碗黄澄澄的美食发呆。 她眉头一皱,心里嘀咕,这陶宛宛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孩儿他娘,这玩意儿是不是就是儿媳妇之前提到的鱼冻?”之前他们想煮鱼骨汤,儿媳妇不让,说是有大用处,能卖个好价钱,记得当时孩儿他娘还跟儿媳妇吵了一架。 “这玩意儿跟猪油冻差不多吧?”猪油冻吃起来油腻腻的,从嘴里到心里都难受,她这儿媳妇就是一天到晚瞎折腾,这玩意儿能有人买吗? 柳氏还在那儿吐槽呢,季大贵已经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冻送进嘴里,那味道一在嘴里散开,简直太美妙了,季大贵立马又夹了一筷子。 柳氏瞧着季大贵那副夸张的表情,心里嘀咕着,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情,她夹起一块尝了尝,竟然是这种味道,太好吃了! 季有田在院子里忙活了一通,那俩人还在厨房里没出来,他满心好奇地溜达进厨房,就瞅见那俩人正一脸享受地吃着啥玩意儿,“你们在吃啥呢?” “爹,你忙完了?快过来吃饭,儿媳妇给我们做了早餐,你得尝尝这鱼冻,真是鲜美极了。”季大贵递过筷子给季有田,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季有田夹起一块鱼冻,送进嘴里,那味道鲜美得就像烟花在嘴里绽放,他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 “大贵、柳氏,你们俩以后别再给陶宛宛找麻烦了。”没准儿这陶宛宛能给咱们季家带来财运呢,娶她做孙媳妇,说不定还真是个好选择! “爹,您这话是啥意思?”爹怎么越来越向着陶宛宛了。 “你们怎么还没明白呢,自从陶宛宛性格变了之后,咱们家开始吃上肉了,现在她还能做出这么美味的东西,她可能就是咱们家的福星!”季有田认真地跟柳氏解释。 “啥福星,我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柳氏一想到陶宛宛之前提到的郭家小娘子,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瞎扯了,要是真有鬼缠着,你还能吃得下肉?”季有田板着脸看着柳氏,这媳妇以前不觉得这么不懂事,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分寸了! 柳氏见季有田要发飙了,她也不敢再吭声了。 柳氏一离开厨房,季有田就拽住季大贵,不停地嘀咕,“你得看好你媳妇,要是她得罪了咱家的财运,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爹,别生气,我媳妇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肠软得跟豆腐似的,就是嘴巴不甜。”说到柳氏,季大贵可是门儿清。 以前被老柳家欺负得够呛,性格变得有点儿软弱,后来有了他的呵护,性格慢慢变得像只刺猬,说话带刺,但内心其实很温柔。 第23章 卖化妆品 他一直希望儿媳妇能明白,她这个婆婆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半点儿坏心眼。 而被季家人惦记的陶宛宛,这会儿正喘着粗气赶路呢,我的老天,季晓溪的腿脚也太快了,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她恨不得半小时就走完。 这速度,简直就是马拉松界的超级明星…… “陶宛宛,你又在后面磨蹭啥呢,快点儿走吧!再磨蹭一会儿,这镇上的人就多了。”季晓溪一个转身,蹦蹦跳跳地回到了陶宛宛旁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就像要带着她一起飞起来一样。 陶宛宛急忙把手从季晓溪那儿挣脱,她现在都快晕头转向了,再走得快点,小心直接去见阎王! “晓溪呀,咱们歇会儿吧!我这胸口憋得慌,得喘口气儿。”这副身板儿本来就圆滚滚的,以前运动量也不咋地,平时溜达溜达还行,现在稍微快点儿走,简直是要我老命! 季晓溪看着陶宛宛那副难受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歇会儿吧。” “以后我得多练练,多练练。”陶宛宛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泥土上,哎呀妈呀,真是累坏了! “宛宛,咱们卖完小吃后去哪儿玩儿呢?”季晓溪一脸期待地看着陶宛宛,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拉着她去逛逛化妆品摊子、布料店之类的。 “你想去哪儿玩儿?我陪你去。”这可是拉近和小姑子关系的大好时机呢。 “咱们能不能去逛逛化妆品摊子,还有布料店,还有饰品店呢?”季晓溪越说越起劲,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有啥特别想买的吗?”如果要花太多银子,陶宛宛得考虑这关系值不值得拉这么近。 “也不是非得买啥,就是想去逛逛。”喜欢的东西太多,每个都买的话也太奢侈了,但每次去逛逛,心情也能美美哒好一阵子。 陶宛宛一听就乐了,拍了拍胸脯说:“得嘞,东西一卖完,咱就去镇上溜达溜达。”这感情嘛,还能再升温升温。 “对对对,不过咱也别逛得太晚了,还得记得去怀安那儿呢。”季晓溪赶紧提醒陶宛宛,可别把她们家怀安给抛到脑后了。 “嗯……知道了。”陶宛宛轻声应道,脑海中浮现出季怀安那张冷峻的面孔,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男人天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怵。 “你休息好了吗?咱们该赶路了,再拐两个弯就到了。”季晓溪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利落地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 陶宛宛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做了两组深呼吸,试图平复一下急促的心跳,“走吧,不过别走那么快,我这身子骨可吃不消。”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季晓溪笑着摇摇头,脚步却明显放慢了些。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大约过了两刻钟,终于看到了镇子的轮廓。陶宛宛长舒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总算到了! 镇上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瞬间将她们拉入了另一个世界。陶宛宛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疲惫似乎也被这欢快的氛围冲淡了几分。 陶宛宛倚靠着镇门口的石头,气喘吁吁,季晓溪在一旁投以嫌弃的目光。待陶宛宛终于平复了呼吸,他们才一同踏入镇内。 陶宛宛首先找的是那个卖化妆品的婶子,这个婶子是她在镇上最熟的人了。 卖化妆品的婶子今天还是在那儿摆摊,陶宛宛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大声地对婶子说,“婶子,我前几天在你那儿买的胭脂涂在脸上真的很好看,你看,我家小姑今天就是涂了你家的胭脂,皮肤看起来特别棒。” 路上几个姑娘本来晃悠着,听到陶宛宛的话,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季晓溪。 季晓溪不好意思地扯了扯陶宛宛的袖子,“陶宛宛,小声点,大家都盯着我看呢。” “盯着你看又怎样,说明你美呗。”陶宛宛轻轻拍了拍季晓溪的手,想给她点安慰。 不过这安慰对季晓溪来说,似乎没啥用处。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听陶宛宛的,抹什么粉底啊! “你家小姑长的漂亮,我这脂粉只是给她做个点缀作用。”陶宛宛嘴甜,脂粉婶子自然喜欢,带着笑对季晓溪就是一顿夸。 “婶子,你这儿有啥新鲜玩意儿没?我带我小姑子来逛逛。”陶宛宛没提自己买卖的事儿,倒是装得挺有兴趣的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脂粉婶子的摊子。 “有有有,大妹子,你今儿可真是赶巧了,瞧瞧这个,我刚进的脂粉,粉儿细得跟啥似的,你瞅瞅。”脂粉婶子一边说着,一边递给陶宛宛一个小盒子。 陶宛宛一把接过脂粉,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先是凑近闻了闻,然后一脸惊喜地嚷嚷:“哎呀,这香味儿真迷人,感觉好高级哦,婶子,你这粉儿不便宜吧?” “哪有哪有,这小小一盒才三十文钱。”脂粉婶子摆摆手,报出了价格。 旁边几个姑娘早就在那儿瞧了老半天,一听价格,立马围了过来,“你这脂粉还有剩的吗?” “当然有啦,我这儿还多着呢,我……” “婶子,你不是说这些都让那些富贵人家的千金预定了吗,怎么还说多呢?”陶宛宛眨巴着大眼睛,俏皮地跟脂粉婶子逗趣。 胭脂婶子心里嘀咕着陶宛宛这小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上次竹鼠那档子事儿让她明白,这姑娘心眼儿不坏。于是她顺着陶宛宛的话头儿,笑眯眯地说:“哎呀,瞧我这记性,多亏你提醒我了,对对对,就剩这十盒了。” 那几个姑娘本来只是凑热闹,没打算真买,可一听就剩这么几盒了,买的心思突然就上来了。 “给我来一盒!” “我也要一盒!” “我也要一盒!” …… 围观的六个姑娘,一人一个,手到擒来。 等她们走远了,胭脂婶子脸上笑开了花,看着陶宛宛说:“你这丫头真是福星高照,你一来,我这六盒脂粉就卖出去了。不过,你为啥不让我多说几句呢,这剩下的难道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预定了?” 第24章 母夜叉 “婶子,你想啊,东西越少越显得珍贵。你想想看,如果有人告诉你,这盒脂粉是县太爷家小姐用的,那盒是普通人用的,你更想买哪个?” “我肯定愿意买这一盒,县令家的小姐也在用这一盒。”脂粉婶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说出自己的选择。 “没错,这就是名人效应,你仰望或羡慕的某人用了这个,你就自然认为它肯定好,因此你也想选它。” “原来如此,你这丫头真聪明。”脂粉婶子恍然大悟,陶宛宛的话仿佛搬走了她生意路上的障碍,“今天婶子欠你一份人情,你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 “婶子,不巧的是,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在家做了一些小吃,今天和小姑一起到镇上卖,但我们没有经验,不知道婶子有没有建议?”陶宛宛希望脂粉婶子能告诉她摆摊的要点。 “你们打算来镇上摆摊?是每天来,还是偶尔来?”脂粉婶子愿意帮忙,因为这妹子有做生意的天赋,不做生意太浪费。 “对,我们想偶尔来镇上卖些吃的,赚点钱,换些米油。”陶宛宛认真回答。 “你们卖什么小吃?这里卖东西得通知官府,县令会给你一张纸,你就可以摆摊了,每月交五十文的租金。”脂粉婶子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陶宛宛。 陶宛宛听后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卖的小吃种类多,今天带来的是鱼冻,婶子,你尝尝看味道如何,晓溪,把篮子里的鱼冻拿出来一份。” 陶宛宛之前在家专门准备了两个样品,就是为了此刻使用。 “好。”季晓溪拿出一份鱼冻,递给脂粉婶子,语气直接,“婶子,你尝尝。” “哎呀,这怎么行,我买了算了,多少钱?”胭脂婶子接过鱼冻,准备付钱。 “婶子,太客气了,这钱我们不能收,毕竟是我们请你尝味道,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陶宛宛笑着拒绝了。 季晓溪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不要钱。她想要询问陶宛宛,但此时不便,只能先将疑惑放下。 “好吧,你这丫头!我听你的,我尝尝。”脂粉婶子带着疑惑尝了一小块鱼冻,随即眼睛发亮,一口吃完了剩下的鱼冻。 “这是什么?味道太好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妹子,你还有多少,我想买一些。”脂粉婶子眼睛放光,望着季晓溪手中的篮子。 这是鱼冻,用鱼制作的,我们按块卖,每块五文钱。家里若有老人不宜吃凉,可以加热后泡饭食用,味道也很不错。婶子,你是我们第一位顾客,因此每块只收你四文钱。 婶子感叹我们不容易,表示不用那么客气,按原价五文钱一块,买了两块,并递给我十文钱。季晓溪拿出两份鱼冻交给了婶子。 婶子,这鱼冻要保持凉爽,天热会融化。如果化了,拿回家放到井里冷藏即可。陶宛宛告诉婶子这些注意事项后,拉着季晓溪离开了这里,前往官府。 路上,季晓溪终于提出她的疑问。 “陶宛宛,为什么脂粉婶子尝鱼冻时,我们不要她的钱?” “我们的鱼冻价格不高,即使收钱也收不了多少。不如免费让她尝,这样能赢得她的好感。” 季晓溪质疑,我们把鱼冻的做法告诉婶子,以后是否还能继续这门生意。 陶宛宛对此表示疑惑,她并没有告诉婶子鱼冻的做法。 季晓溪指出,告诉婶子把鱼冻放井里,不就是透露了做法吗? 陶宛宛解释,我们的鱼冻特色在于配方和味道,而不是简单的制作方法。就像同样的食材,不同的厨师能做出不同的风味。 季晓溪明白了,她们加快脚步前往衙门。 她之前觉得自己比陶宛宛聪明,但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变笨了。季晓溪陷入了自我怀疑。 修运河的工地上。 几个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互相吹嘘着。其中一人朝不远处的季怀安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那小子是我隔壁村的,听说娶了个丑的吓人的母夜叉!” “不会吧?”另一个人满脸八卦,眼中闪烁着恶趣味的笑意,“他看起来挺明白事理的,为人也低调,怎么会娶这么个婆娘?”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 “嘿,就他那副身子骨,病怏怏的,谁知道能不能尽人事呢!”第三个人插嘴道,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他?哈哈!”几个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别人的不幸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他那婆娘真有那么丑?”有人半信半疑地问。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最先开口的那人捏着鼻子,皱起眉头,一副嫌弃的模样,“他那媳妇又胖又黑,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还不爱干净。我听我婆娘说,她身上还有一股子臭味,熏得人受不了!”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股臭味已经飘到了鼻尖,引得其他人一阵哄笑。 几个人越说越起劲,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不远处的季怀安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嘀咕着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他。与此同时,刚在官府办完手续的陶宛宛也猛地打了个喷嚏,身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抖了三抖。她皱了皱眉,心里暗骂:“是谁啊,大白天的议论我?肯定是村里那些闲得发慌的八婆,整天就知道嚼舌根!” “阿嚏——”工地上那几个猥琐的男人也同时打了个喷嚏,彼此对视一眼,有人嘟囔道:“变天了,变天了,看样子今晚要下雨了,活儿不好干喽……”几个人摇摇头,起身继续投入运河的建设中。 季怀安放下手中的石砖,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的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干活儿格外吃力。他抬头望了望天,心里不由得想着:“家里的那个婆娘,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惹什么麻烦……” 第25章 摆摊 而此时,被季怀安心心念念的“婆娘”陶宛宛正忙得热火朝天。 她的鱼冻大受欢迎,摊位前排起了长龙。她一边忙活,一边对着没买到的人连连道歉:“大家排排队,排排队!今天第一次摆摊,东西没带够,实在对不住!两日后大家再来,我们还有小礼物送,谢谢大家了,对不住对不住!”她满脸笑容,又是鞠躬又是赔礼,成功让那些没买到的人消了气。 “姑娘,你下次也是这个时辰、这个摊位吗?”有人问。 “姑娘,你那小礼物是什么呀?”另一个人好奇地追问。 “姑娘,你这儿只卖鱼冻吗?还卖不卖别的啊?”还有人忍不住打听。 陶宛宛擦了擦额头的汗,站到一旁的石墩子上,高声回答:“大家放心,下次还是这个时辰、这个摊位!小礼物嘛,是个秘密,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目前我们只卖鱼冻,不过以后还会推出别的吃食,保证都是好吃的!” 送走了那些排队的婶子们,季晓溪那边也结算完毕。她看着空空的篮子和手里沉甸甸的铜板,满脸兴奋地对陶宛宛说:“做生意真好!没想到鱼冻这么受欢迎!早知道今早咱们就不给家里留那几块了,全拿来卖多好!” 陶宛宛笑了笑,拍了拍季晓溪的肩膀:“没事,下次咱们多准备些!生意嘛,慢慢来,总会越做越好的!” “咱们做生意是为了让家里的生活变得更好,怎么能不给家里留几块呢?爷爷他们还没尝过这鱼冻呢。”陶宛宛一边收拾摊子,一边对季晓溪说道,“咱们快收拾收拾,一会儿带你去吃个午饭,顺便逛逛店子,买些东西。”今天一共赚了一百文,虽然不多,但也能买些米了。至于她心心念念的被褥,只能等下次再买了。 “得嘞!”季晓溪麻利地把摊子收拾干净,两人找了个小摊子,点了两碗面,呼噜呼噜吃得热火朝天。 吃饱喝足后,陶宛宛伸了个懒腰,带着季晓溪开始了她们的逛街之旅。 第一站是布店。一进门,季晓溪就像脱缰的野马,东摸摸西看看,每一匹布都要仔细琢磨一番。陶宛宛一开始还饶有兴趣地跟着看,但渐渐地,她的兴趣被磨没了,索性找了个角落,背靠着墙休息。古代的商店可没有现代的休息区,连个凳子都没有。 季晓溪把店里所有的布匹都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匹褐色的棉布上,眼里满是喜欢。一直在旁边观察的店家见状,赶紧上前笑道:“姑娘眼光真好!这匹布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很多小姑娘都买了,裁出来的衣服特别好看。” 这家店的服务态度让陶宛宛有些意外,和之前那家布店的冷淡完全不同,反倒有点像现代店铺的感觉,让她心生好感。她直接问道:“店家,这匹布多少钱?” “五十文。”店家见她们有意购买,态度更加热情了。 季晓溪一听价格,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布匹,慌张地看向陶宛宛:“太贵了,不要了,咱们走吧。” “为啥不要?我看着挺好。”陶宛宛笑了笑,转头对店家说,“麻烦帮忙包起来吧。”家里每个人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这布买回去正好可以做些新衣服。可惜钱不够,不然真想给家里每个人都做一套。 “得嘞!”店家收了钱,麻利地把布匹包好,递到季晓溪手上,“姑娘,您拿好。” 季晓溪抱着布匹,仿佛还在做梦似的。她偷偷瞄了陶宛宛一眼,心里有些复杂:这个陶宛宛,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一匹布,竟然成功地收买了小姑子的心。 从布店出来,陶宛宛望了望远方,正准备带季晓溪去逛脂粉铺子。还没走出两步,季晓溪就拽住了她的衣袖:“陶宛宛,咱们别逛了,时辰不早了,去怀安那里吧。” 说实话,陶宛宛不太想去,但已经答应爷爷了,不去也不好。她点点头:“行,咱们去完他那里,再买点米就回家。” “啊?要不咱们先买米再去吧,万一耽误了,卖米的关门了就不好了。”季晓溪不太赞同这个提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哎呀,没关系的,咱们只是去看看他,又不是在他那里住,一会儿就好了,不会耽误买米的。”陶宛宛故意这么安排,心里盘算着让季晓溪有点时间观念,免得一会儿拖拖拉拉。 “咱们可以先去买米的……”季晓溪还有些犹豫。 “你再犹豫一会儿,米也买不到,季怀安也见不着了。”陶宛宛这话一出,季晓溪跺了跺脚,只好带着她往运河工地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陶宛宛看见一个卖凉茶的摊子,停下脚步买了两杯凉茶。两人咕咚咕咚喝完,她又打包了两杯,店家用一个竹筒给她装了满满一筒。她胖,容易出汗,得多喝点水补充水分。 剩下的路程,天气越来越热,两人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运河工地。正门口有四个小哥守着,季晓溪轻车熟路地跟他们搭上了话,聊了几句后,小哥便放她们进去了。 “幸好怀安今天在前面做工,不然咱们还进不来呢。”季晓溪擦了擦汗,喘着气说道,“这天气真是热死人,也不知道怀安受不受得了。哎,你看,怀安!”她突然兴奋地指着前方。 陶宛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搬着石块,看起来十分狼狈。这场景让陶宛宛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怀安!怀安!”季晓溪已经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嗓门洪亮,不仅季怀安听到了,周围做工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陶宛宛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脸上微微发烫。 季怀安听到喊声,抬头一看,发现是陶宛宛,心里有些意外。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一直嫌弃他的活儿脏吗?怎么会愿意来这种地方? 与此同时,那几个猥琐的男人也注意到了陶宛宛,指着她窃窃私语:“你们快看,那就是他婆娘!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又胖又黑?” 第26章 处理伤口 “还真是,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吓人,看起来人还挺正常的,衣服也挺干净。你这说话不准啊。”另一个人反驳道。 陶宛宛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眼神和指指点点的动作中,也能猜到几分。 …… 季晓溪拉着陶宛宛走到季怀安旁边,季晓溪心疼地看着季怀安破烂且沾满灰层的衣服,说:“你的衣服都破成这样了。” 季怀安不在乎地说:“没关系,我晚上回家自己补一下就行。” 陶宛宛一直在默默观察季怀安,他晒黑了,但看起来更有男人味。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 季怀安猜测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他认为是家里出了问题,陶宛宛才会来。 季晓溪笑着摇头:“没有,家里一切都好。我们最近吃上猪肉了,味道很不错……”她把最近的生活情况告诉季怀安。 陶宛宛站在一旁,不时地偷看季怀安。这种天气工作一定很辛苦,他的嘴唇都干裂了,显然没按时喝水。但这种活儿即使喝水也缓解不了多少,汗水流得比喝水还快。 季怀安感受到陶宛宛的目光,发现她比以前安静多了。以前她一见到他,就会害怕地看着他的脸,眼里充满贪婪地向他要钱。今天,她却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清澈。 两人都在悄悄地观察对方。陶宛宛看完季怀安的嘴唇,又开始打量他的衣服。衣服破破烂烂,膝盖位置有个大洞,透过洞可以看到擦伤的膝盖,显然是摔倒了。 这伤口绝不能随意暴露在满是灰尘的环境里,很容易感染。这个男人显然缺乏基本常识。 擦伤已经出现化脓迹象,难道不觉得疼吗?他显然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陶宛宛,你有没有话想跟怀安说?你们聊,我到那边去站一会儿。”季晓溪叽叽喳喳地说完就走了,轻轻拍了拍陶宛宛的胳膊,表情似乎在说“我懂”,然后离开了。 陶宛宛看着季晓溪的背影,心中愤怒:你懂什么! “最近你辛苦了。”季怀安听到季晓溪的话,清楚陶宛宛对家里的贡献很大。但他纳闷:这婆娘何时学会了做生意? 陶宛宛偶遇鬼魂郭家小娘子的事只有柳氏等人知道,季怀安并不知情。他觉得陶宛宛变得有些奇怪。 “不辛苦,这是应该的。你渴了吧?我这有凉茶,你喝点。”陶宛宛感到尴尬,为了缓解尴尬,她递上了自己准备的凉茶。 季怀安接过竹筒,打开筒盖,里面装满了东西,他认定这是陶宛宛专门为他准备的。 还挺细心。 季怀安拿起竹筒,一口气喝完了里面的凉茶,感觉心中的烦躁和身体的不适都减轻了。 陶宛宛看到季怀安比之前轻松些,心想应该再带一份凉茶,他似乎很爱喝。 “这里有清水和干净的布吗?”陶宛宛想要处理季怀安膝盖上的伤口,如果不处理,可能会引发败血症,危及生命。 “有水,但没有干净的布。这里到处都是灰尘,很脏。” “那你在哪儿住?我能去看看吗?那里有干净的水吗?”这里不适合包扎伤口,灰尘太多。 “我住在那边的棚子里,没什么可看的,你要水,我现在就去给你拿。”季怀安不想让陶宛宛去他住的地方。 陶宛宛挑起眉毛,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让去,“我去你住所不是要看别的,只是想帮你包扎腿上的伤口。如果不处理,情况会恶化,你看,已经化脓了。” 季怀安瞥了一眼陶宛宛的注视方向,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我晚上直接用刀割开这脓包,然后用酒清洗,不会恶化。” 陶宛宛听后心里不舒服,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么狠心。 “我可以帮你处理……” “不需要,我自己能处理。”季怀安目光坚定地看着陶宛宛,直接拒绝了她的帮助。 陶宛宛不是那种会硬贴上去的人,季怀安既然拒绝了,她也不再坚持,“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我带晓溪先走了。” “行。”季怀安点头,转身继续工作。 “怀安,你咋不介绍一下你媳妇?弟妹,日子过得不错嘛。”那几个猥琐的家伙大声笑着走过来。 陶宛宛原本打算去季晓溪家,剪几块新布给季怀安当包扎布。但因为这几个人的到来,她改变了计划。 季怀安一听到这几个人的声音,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原本温和的眼神变成了冰冷。他回头,冷冷地看了这几个人一眼,然后对陶宛宛说:“你先回去。” 这几个人却拦住陶宛宛,笑着要求季怀安介绍他们认识,他们还嘲笑陶宛宛的长相,说从未见过这么丑、这么胖的姑娘。 陶宛宛听着他们的话,眼睛眯了起来。她难以置信竟然有男人这样没品,对女孩子的外表品头论足。她决定不再客气。 陶宛宛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问这几个男人:“你们都有家室了吧?” 这几个男人防备地看着陶宛宛,他们没想到这个婆娘的反应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们以为的正常婆娘会在这种情况下哭哭啼啼跑开,或者跟他们争吵。 眼前的这个婆娘为何笑得如此灿烂。 “哎,哪家姑娘眼神这么差,看上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还敢嘲笑我,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我呸!”陶宛宛脸色突变,直截了当地回击这几个男人。 这几个男人从未如此公开地被人称为丑陋,他们不高兴,“你这个丑婆娘说什么呢!看我们不打死你!” “打死我?我好害怕啊,试试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要去衙门告你们,让县令把你们全部抓起来!”陶宛宛毫无惧色地瞪着这几个男人。 陶宛宛的嚣张让这几个男人心生恐惧,县令真的会管这事儿吗?“你骗谁呢,县令才不会管这种小事,别骗我们了!” “我骗你们?既然你们不信,那就试试看,来,打我啊!”陶宛宛上前一步,这几个男人吓得后退一步。 第27章 红烧鱼 “我们不跟你这婆娘一般见识!”几个男人说完,立刻离开了。 季怀安本应遭受羞辱,却在陶宛宛的机智应对下避免了尴尬。 陶宛宛等人走远后,直截了当地问季怀安:“那几个人是不是总欺负你?”她心疼地看着季怀安,他的境遇可怜,身体残疾还要受欺负。 季怀安对陶宛宛同情的目光感到不满,他皱起眉头,并不觉得自己可怜或被欺负,只是不愿与那些人为敌。 陶宛宛却误会了季怀安的沉默,认为他默认了受欺负的事实。她决定以后要多来看季怀安,尽管他不是她理想的丈夫,但既然是亲人,就要尽力帮助。 陶宛宛在季怀安心中的形象变得复杂。她豪爽地表示会为他撑腰,这让季怀安有些无奈,但也有些享受这种被保护的感觉。 季怀安点头默认,陶宛宛满意地笑了。她随后为季怀安处理伤口的布料做了准备,提醒他注意卫生。 告别季怀安后,陶宛宛和季晓溪前往卖米的地方。路上,陶宛宛看着空荡荡的口袋,感到沮丧,她们的生活实在太过艰难。 快到村口,季晓溪的神情变得鬼鬼祟祟,动作也显得诡异。 陶宛宛观察到她的不适,直接问道:“晓溪,你在干什么?看起来像偷东西。” “我们不能让村里的长舌妇看到我们买的东西,她们一旦看见,全村人很快就会知道,门口会围满人,我们的鱼冻秘密就会暴露。”季晓溪低声回答。 “确实,但你的动作太奇怪,反而会引起怀疑。你应该保持冷静,比平时更冷静。”陶宛宛觉得季晓溪这副模样有些可爱。 “冷静?”季晓溪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就是冷静下来,没错。”陶宛宛忍不住用了现代常用的词汇。 “我怎么能冷静?篮子里有米和布,我心跳得像鼓一样,完全冷静不了。”季晓溪摇头,她现在既紧张又兴奋。 “把东西给我。”陶宛宛接过篮子,覆盖上一些野草,稳步前进,遇见村民还主动打招呼。 季晓溪紧张地跟在后面。 终于到家,晚霞映照天空。季家人快从田里回来。 “晓溪,研究一下这块布,我去做饭。”陶宛宛顺便考虑今晚做什么菜,家里只有鱼,今天尝试红烧鱼。 “好的。”季晓溪拿出布料,欢快地进屋。 陶宛宛进厨房做饭。季家人从田里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米饭的香味,空腹感更加强烈。 季晓栋跑进厨房,“嫂子,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味道真香。” “今天做了米饭和红烧鱼,快去洗手,洗完就能吃饭了。”陶宛宛盛着米饭,糙米虽然粗糙,但大锅做出的饭香气扑鼻。 “好的。”季晓栋点头,跑向院子洗手。 “吃饭啦,今晚保证吃饱。”陶宛宛大声喊着,同时把饭菜端出来。 很快,大家都聚在院子里,大口吃着鱼肉和饭。 “今天的鱼比平时做得还好吃,以后就照这样做。”柳氏直接表示对红烧鱼的喜爱。 “好的,家里的猪油快用完了,下次我买些肥肉回来炸油。”陶宛宛打算下次赚钱后买些花生油,因为总吃猪油不好。 “今天赚钱顺利吗?鱼冻卖出去没有?”季有田爷爷吃着米饭,感慨万分。 “爹,看我们今晚吃的米饭就知道了,赚钱肯定顺利。镇上的人特别喜欢嫂子做的鱼冻,很多人都已经预订了,我们约定后天再去卖。”季晓溪边吃边直接回答。 “这鱼冻真这么受欢迎?”柳氏表示怀疑,镇上的人什么没吃过,不至于对鱼冻如此着迷。 “没错,嫂子,宛宛给我买了匹棉布,我们以后可以做两身新衣服。”季晓溪对今天的收获非常满意。 “买棉布干吗?现在的衣服还能穿,钱应该攒起来,别又花光了。”柳氏看不惯陶宛宛的花钱速度,认为她花钱太随意。 “娘,我没乱花钱,钱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比如米,现在地里活儿多,大家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晓栋正在长身体,不吃饱怎么长高?”陶宛宛有信心,她的开销都有合理理由。 柳氏被陶宛宛的逻辑说得无言以对。 宛宛,你赚的钱自己安排。今天你有去看怀安吗?他那里情况怎么样,应该还行吧?爷爷季有田对你非常关心。 宛宛告诉爷爷:“我们今天去了怀安那里,他说让你们别担心。”其实怀安并没有这么告诉她,这是宛宛根据他的性格推测的,他肯定不想让家人为他操心。 季晓溪在一旁吃饭,听到宛宛这么说,她不解地看着宛宛。怀安的生活明明很糟糕,怎么还说还好? 尽管如此,宛宛今天所做的事情到目前为止都是正确的。季晓溪只吃了两口饭,把想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 季有田听宛宛说还好,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宛宛,以后你去镇上做生意,要多去怀安那里看看。如果他需要什么,就回来告诉爷爷。” 宛宛答应了爷爷:“好的,我每次做完生意都会去看怀安。如果他需要什么,我会立刻告诉你。” 柳氏在旁边说:“还算你有良心。” 这一顿饭季家人每个人都吃得很饱,饭后,陶宛宛立即开始准备熬鱼汤做鱼冻。原本只有季晓栋一人帮忙,但刚清理完鱼骨,季晓溪就进来了。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季晓溪问。 “你不去做衣服吗?”陶宛宛忙碌地回应,她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 “衣服不急,明天再做也行。”反正明天不去镇上,她也不想去地里,正好可以在家做衣服。 “那好,你帮我把这些鱼刺处理一下,等会儿我来炒制。我现在去收野果子,记得下次去镇上买糖。”陶宛宛吩咐道,打算用买回的糖制作果酱。 “好的,我会记住的。”季晓溪点头,开始处理鱼刺。季晓栋则整理着即将燃烧的柴火,陶宛宛洗了手,去收野果子。 然而,陶宛宛刚到院子里就发现野果子不见了,她急忙寻找。柳氏出来倒水时看到陶宛宛在院子里翻找,皱着眉头问:“大晚上的你又在干什么?” 第28章 窥探 “娘,你看到我晾在这里的野果子了吗?”陶宛宛焦急地抬头问柳氏。 “我给你收起来了,放在你屋里。等你发现,夜晚的湿气都沾上了。”柳氏不满地看了陶宛宛一眼,然后去了厨房。 陶宛宛望着柳氏的背影,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她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野果子整齐地放在桌子上,这时,她感到一丝暖意,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回到厨房时,柳氏和季晓溪正在一起处理鱼骨头。柳氏看到陶宛宛进来,脸上露出不自在的神情,解释说:“我怕你们弄得太晚,会吵到我睡觉。” “娘,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们今日怕是要忙到大半夜了。”陶宛宛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对付傲娇的人,她早就摸清了门道——顺着对方的话说,总能让她心满意足。 果然,柳氏一听这话,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知道就好。快开始吧,别磨蹭了。” “好嘞!”陶宛宛应了一声,转头对季晓栋喊道,“晓栋,可以烧火了。” “嗯嗯!”季晓栋麻利地应着,手脚利落地引燃了柴火,火苗“噼啪”作响,很快便在灶膛里跳动起来。他一边添柴,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柳氏,见她神色缓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厨房里,四个人分工明确,忙得热火朝天。陶宛宛将花椒和八角撒入锅中,鱼骨在热油中“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柳氏站在一旁,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锅里的鱼骨,显然对这香味颇为满意。 院子里,季有田端着一碗水,慢悠悠地喝着。他的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袅袅炊烟从屋顶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仿佛这烟火气息便是他最想要的安稳日子。 然而,隔壁的柳家却并不平静。 张氏坐在炕上,鼻子不停地抽动,嘴里骂骂咧咧:“这隔壁的贱皮子又在捣鼓什么?香成这样,怕不是偷来的东西吧!天天显摆,也不知道是馋谁呢!” 柳大叔躺在一边,咽了咽口水,无奈地劝道:“你少说两句吧,赶紧睡吧。这大晚上的,骂来骂去也不嫌累。”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张氏一肚子火气,瞪了柳大叔一眼,“你看看人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咱们家呢?你倒是心宽,还能睡得着!” 柳大叔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不再接话。他知道,张氏这火气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 张氏心里憋屈得很。她想起当年,自己和柳氏一同出嫁,柳氏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而自己娘家可是风风光光地陪嫁了不少东西。那时候,村子里谁不羡慕她?谁不说她嫁得好、命好? 可如今,柳氏的日子却越过越红火,季家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这么多好东西,竟有种要超过她们家的势头。张氏越想越气,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绝对不行! 张氏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穿上衣服走到柳月如的门前,敲了敲门,“月如,你睡了吗?” 柳月如根本没睡,隔壁的香气不断飘进她的房间,她早已把陶宛宛从头到尾诅咒了个遍,仍觉得不解恨,此刻正气得牙痒痒,“娘,我还没睡。” “月如,把门打开,我有事和你商议。” “来了。”柳月如穿上衣服,为张氏开了门。 张氏迈进屋子,立刻坐在柳月如的床上,脱下鞋子,盘起脚,皱着眉头说,“月如,明天你必须去接近陶宛宛,观察她家最近的活动,搞清楚他们是否在做什么不光明正大的事。” “我不愿意去,上次的事情已经够糟糕了。”她坚决不去接近陶宛宛,那种人根本不配她这么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难道你愿意看到季晓溪那家人过得比你好,让你抬不起头?”柳月如的态度让张氏非常生气。 “我绝不希望季晓溪过得比我好。”一想到季晓溪过得可能比我好,我就极度烦躁。 “既然你不愿意,就必须采取行动。去季家探查,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月如,我知道你自尊心强,这对你来说可能不公平,但想想季晓溪,陶宛宛骑到你头上的情景。我的好女儿,你能忍受吗?”张氏的话正中柳月如的下怀。 绝不可能忍受! “娘,我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季家探查。”张氏成功让柳月如接受了这个主意。 “好,真是我的好女儿。”张氏抱紧柳月如,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中似乎已经预见了季家的不幸。 第二天,季家人一去地里,柳月如便来到季家门口,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宛宛,宛宛,你在家吗?” 陶宛宛在季晓溪的房间里看着她裁剪衣服,听到柳月如的声音后,她向季晓溪招了招手,低声说:“告诉她,我没在家,她问起我去哪儿了,就说我上山了。” 季晓溪不喜欢柳月如,立刻按照陶宛宛的话去做,放下手中的布料,匆忙穿上鞋子走出门去,“月如,我侄媳妇儿没在家。” “不在家?她究竟去往何处了?”柳月如的面庞上满是狐疑之色,今日天尚未亮,她便已然开始密切关注季家的动静,然而,她却全然未曾瞧见陶宛宛出门的身影。 “她今日一大早就上山去了,怎么啦,你找她有何事呀?”季晓溪依照着陶宛宛此前嘱咐她的那样,回应着柳月如。 柳月如对此全然不予置信,她将脖子伸得长长的,往季家内部窥探而去,足足看了许久,却是什么都未曾瞧见。 季晓溪看着她既不答话,神色又显得那般鬼鬼祟祟的,心中正惦记着裁布的事宜,此刻完全不想再与柳月如有任何纠缠,“月如,倘若你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便先回屋了,外面着实太热了。” “哎,晓溪,你在家都在做些什么呢?”既然陶宛宛不在,那她便打算从季晓溪这里打探出自己所想要的信息。 第29章 厨房里的秘密 “我在家还能做什么呀,无非就是绣绣花、做做饭罢了。”季晓溪回应完之后,便欲转身离开。 柳月如连忙叫住季晓溪,“晓溪,我在家闲得都快发霉了,要不咱们一起绣花吧,你且在这儿等着,我回家去拿我的布料。”说完,柳月如便小跑着离开了。 季晓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这女人何时与自己这般亲近了?她向来不是一直都与自己不对付的吗? 不行,绝不能让她来自己家中! 季晓溪急忙小跑着回到屋子内,而后反手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陶宛宛瞅着季晓溪这般模样,心里满是疑团,这是出门撞着啥邪祟了? “咋慌里慌张的呀?” “嘘……”季晓溪把手指竖在嘴边,朝陶宛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些,可别让柳月如听见喽。” “咋回事儿呢?”陶宛宛凑近季晓溪,小声地打探着。 “她要来和我一块儿绣花呢,我才不乐意。你小声点儿,让她以为我出门了,家里没人就成。”季晓溪悄声回答。 陶宛宛听完,额间冒出冷汗。 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一世?就她对柳月如的了解,这小娘子肯定是有啥企图,不然她才不会来季家呢。要知道,在那小娘子心里,季家的人在她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 与其跟她玩躲猫猫的把戏,倒不如放她进来,看看她到底打的啥主意。 陶宛宛起身,在季晓溪那一脸不解的目光下,推门走了出去。柳月如正好拿着绣品过来,瞧见陶宛宛,她不禁一愣,这陶宛宛啥时候回来的? 愣神之后,她仰着脑袋,就等着陶宛宛跟她打招呼呢。 陶宛宛看着柳月如那副趾高气昂、欠揍的模样,直接选择无视她,转身就走进了厨房。 柳月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陶宛宛居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故意咳嗽了两声,想给陶宛宛个警告。 陶宛宛在厨房听到咳嗽声,轻轻笑了两下,继续摆弄手中的柴火。 柳月如见自己站了半天,都没人来搭理,气得一跺脚,拿着东西就回家了。 张氏见自家闺女这么快就回来了,赶忙上前问道:“打探到啥消息没?” “没有,娘。我不去了,要去您去。您是没瞧见她们的态度,一个个的,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柳月如说完,就打算拿着东西回房。 张氏赶忙一把拉住她,“月如啊,娘的乖女儿,你想想,她们为啥对你这态度呢?肯定是有啥不可告人的事儿,不想让你进家门。这个时候,你要是不去了,退缩了,可就真中了她们的计了。” 柳月如一听,觉得有点道理,“娘,您是说她们是故意这样对我的?” “那肯定是啊。” “那不成,我今天非得去她们家看看,到底有啥见不得人的东西!”柳月如说完,拿着绣品又来到陶宛宛家门口。 “宛宛,宛宛……” 陶宛宛听到柳月如的喊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喽。” 她从厨房走出去,来到院门口,装出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说:“哟,今儿个这是吹的啥风呀,把月如姐给吹来了呢?月如姐来我家有啥事儿呀?” “宛宛,你把门打开,我今天来找你们一块儿玩呢。你看,我把绣品都带来了,我要和你小姑一起绣花。”柳月如想挤出个和善的笑容,可她心里对陶宛宛又和善不起来,这么一纠结,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怪异。 “哦,那你进来吧。我家小姑在她屋里呢,小姑,隔壁的月如姐来找你了。”陶宛宛把门打开,朝着屋里喊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们先玩着,我这儿还有事儿呢。”说完,陶宛宛朝着厨房走去。 柳月如想着跟过去看看,刚跟了两步,就被陶宛宛发现了。 “月如姐,你不是找我家小姑嘛,咋连位置都不知道了呢?我带你去。” “宛宛,不急。我今天反正也没啥事儿,玩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我帮你做事儿吧。”柳月如现在认定季家的厨房里有秘密。 “好呀。”陶宛宛爽快地答应了,开开心心地带着柳月如来到厨房,指着墙角那一堆柴火说:“最近田里忙得很,我们家好多柴都没劈呢。今天幸好月如姐你来了,不然这柴就我一个人劈,还不知道要劈到啥时候去呢。” 柳月如看着墙角那一堆柴火,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咽了咽口水说:“哎呀,宛宛,你看我这记性,我娘今天还让我在家给她缝衣服呢,我差点都忘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柳月如一溜烟地往外跑,就像后面有恶狼在追似的。 等柳月如走远了,陶宛宛把院门关上,回到季晓溪身边。 “走了?” “走了。” “她为啥非要来咱们家呀?这人的脸皮咋这么厚呢?前几天刚闹得不愉快,她就全忘了?”前几天才吵过架,这才过了多久呀,她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有些人就是这品性呗。”陶宛宛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晓溪,我在你屋里睡一会儿,有点困了。一会儿中午你叫我起来,我去做饭。”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季晓溪本来有些话想问,可看着陶宛宛这么困,就把话咽了回去,“行,你睡会儿吧。” 得到允许,陶宛宛钻进季晓溪的被窝,不一会儿就睡得香甜。 张氏见自家闺女又这么快回来,脸上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责备:“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就得留在隔壁帮忙劈柴了。”柳月如不想搭理张氏,她娘出的都是啥馊主意呀,她现在就想去找时乔玩。 前几日那事儿,时乔和她有了嫌隙,这几天她一直在修补关系,也不知道啥时候时乔心里才能不怪她呢,都怪隔壁那个丑八怪! “你发现啥没?”去厨房说不定能发现点啥呢。 “啥也没发现,她们那个厨房除了挂着两条鱼,啥也没有。”还能发现啥呀。 “挂了两条鱼,你怎么不拿一条回来!”张氏一脸不解地看着柳月如,这闺女怎么这么傻,有好东西都不知道拿点儿回来。 第30章 欺负 “我要是拿了鱼,肯定就得留在那儿劈柴了。要去您去,我不去。娘,我去时乔家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柳月如说着,噘着嘴出门了。 张氏望着柳月如的背影,心里暗自叹道:儿大不由娘啊! 等柳月如走远了,她来到季家门口,冲着里面喊道:“陶宛宛,陶宛宛……” 陶宛宛此时睡得正香呢,啥也听不见。 张氏喊了几声,发现没人应,嘴里骂了句“贱皮子”,然后提高声音继续喊陶宛宛。这次,季晓溪听见了,她放下手中的活儿,走了出去。 “婶子,有啥事儿?”季晓溪皱着眉看着张氏,怎么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晓溪,你把门开开,婶子有事儿跟你说。”张氏不满地看着眼前的院门,这贱皮子怎么还不开门呢。 “婶子有啥话就在外面说好了,我手上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呢。”直觉告诉季晓溪,这门可不能开。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让长辈就这么站在外面?”张氏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贱皮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跟自家月如完全没法比。 “婶子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屋了。”张氏的眼神让季晓溪很是反感。 “哎,这季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一点教养都没有。你把门打开,今天婶子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啥是教养。”张氏双手用力地拍着门,把门拍得“邦邦”响。 季晓溪看着张氏张牙舞爪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转身回屋了。 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季晓溪居然如此无视她,她哪能甘心呢?于是站在季家门口就大骂起来。 陶宛宛在这吵闹声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不远处季晓溪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仔细一听,还有抽泣声。 这是被欺负了? “怎么了?”陶宛宛穿上鞋,来到季晓溪身边。 “隔壁的太过分了,她……她在外面编我的坏话,就因为我不让她进咱家,她就在外面说我没教养,说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季晓溪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陶宛宛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别哭了,你在这儿哭有啥用呢?要勇敢地怼回去才是。”哭哭啼啼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算了,我来吧,你还没嫁人呢,太泼辣了不好。”毕竟古代女子有诸多限制。 “我本来是不打算理她的,她要跟我吵架的时候,我就回房了。本来以为她会回去,没想到她在咱们家门口骂起来了。我想出去跟她怼,可她说话太难听了,我……我怼不过她。”季晓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挺怂的,平日里在家里胆子还挺大的,怎么一对外人就变得这么胆小了呢! “没事,我来帮你怼。”陶宛宛说着就出了门,来到院子里,对着门外正唾沫星子乱飞的张氏说道:“婶子,一大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呢?” 张氏看到陶宛宛来了,把手放在院门上,一副不得了的样子对陶宛宛说:“你让季晓溪出来!” “我家小姑今天身体不舒服,正在屋里休息呢。婶子有啥事儿跟我说也是一样的。”陶宛宛看张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啥身体不舒服啊,小小年纪一点教养都没有。她娘死得早,婶子我来替她娘好好教育她。”张氏把陶宛宛的客气当成了懦弱,话越说越难听。 “婶子,您这话可真新鲜,我家小姑那教养是顶好的,待人真心实意,热情得很,向来不耍心眼儿。婶子您这么说,是啥意思呀?”陶宛宛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瞅着张氏。哼,今日她正好闲来无事,不妨就跟这张氏好生逗弄一番。 “她就是没教养,顶撞长辈,对长辈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在这门口都站了老半天了,她硬是不让我进去。”张氏一边说着,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腿,站了这许久,腿都酸麻得紧。 “婶子,您这可就不对喽。我家小姑待人向来热忱,怎么会不让您进家门呢?肯定是您记错了呀。”陶宛宛那表情,就像是张氏记错了还诬陷她小姑似的,张氏一下子就急了。 只见张氏嘴里毫无遮拦地嚷道:“你这贱皮子,啥意思啊?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能乱讲不成?” “您乱没乱说我可不知道,不过您这教养可真是差劲儿,一口一个‘贱皮子’的。怎么着,婶子,您莫不是就喜欢这个词儿?难不成,您自己就是那‘贱皮子’?”陶宛宛嘴角一勾,满是嘲讽地看着张氏。嘿,这人可真是够双标的。 围观的村民里,有那笑点低的,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噗嗤噗嗤”笑出了声。 张氏恼羞成怒,眼睛一瞪那些发笑的人,呵斥道:“你们笑啥!这有啥好笑的!也不怕笑死自个儿。” “哎,张氏,你这话啥意思呀?大白天的就咒我们死,你这妇人心肠可真歹毒。”在那些笑点低的村民当中,有几个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惹。 “是啊,婶子,您张口闭口说我家小姑没教养,那您呢?您自己的教养就很好吗?您这种人说的话,我们大伙能信吗?”陶宛宛乘胜追击。 张氏气得胸口直发闷。 “陶宛宛,你少在这儿胡扯,你让季晓溪出来!”张氏寻思着,陶宛宛和季晓溪比起来,季晓溪明显更好拿捏些。 “行嘞,我这就叫我家小姑出来。”陶宛宛爽快地应承下来,转身走进了季晓溪的屋子。 季晓溪一见陶宛宛回来,赶忙迎了上去,担忧地问道:“她走了没?” “没有呢,正在外面等着您呢。不过,您别怕,接下来您就全听我的,我保准您毫发无损。您先……”陶宛宛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给季晓溪听,季晓溪听了连连点头。 不多会儿,陶宛宛搀扶着季晓溪出来了,季晓溪满脸痛苦,双手紧紧捂着肚子。 来到院门前,陶宛宛把院门打开,扶着季晓溪走到人群中间,说道:“我家小姑今儿个肚子疼得厉害,张婶子您有啥话就赶紧说,说完了,我家小姑还得休息呢。” 第31章 火爆的生意 “什么肚子疼,谁知道是真是假,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呢!”张氏斜着眼睛瞅着季晓溪,满脸的不信任。 季晓溪听了张氏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怯生生地望着张氏说:“婶子,您要是不信,咱们就把大夫请来。要是真的肚子疼,麻烦婶子帮忙出个药钱;要是假的,婶子您让我做啥我就做啥,成不?” “老娘凭啥给你出药钱,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讹我呢!想得美!”张氏一听这话,“呸”的一声,指着季晓溪就大骂起来。 季晓溪听着这话,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问道:“那婶子您到底啥意思呀?您今儿个是不是非得往我身上泼脏水呀?” 从张氏不敢请大夫这一刻起,这场“战役”,她就已经输了。 “张氏,你这么大个人了,欺负人家小姑娘,你也好意思!” “就是,晓溪,你别怕,我们可不会相信她那些话的。” …… 众人都站到了季晓溪这边,陶宛宛看着局势差不多被掌控住了,恨恨地看着张氏说:“张婶子,咱们都是邻居,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呢。我们季家一直以来对你们都是处处忍让,想着大家做邻居不容易。 没成想,你们竟然把我们的忍让当成是懦弱。张婶子,我陶宛宛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以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招惹谁,我们季家就当没您这么个邻居。” “麻烦大伙为今天这事儿做个见证,我陶宛宛和小姑季晓溪谢谢各位乡亲了。”陶宛宛说完,朝大家抱了抱拳,表示感谢。 那些爱凑热闹的村民,这种事儿都乐意掺和一下,一个个都愿意当见证人。可怜的张氏,这恶婆娘的形象怕是要在瓜田村立住喽。 张氏看着热闹的人群,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想争辩几句,可是根本没人愿意听她啰嗦。 陶宛宛瞅准时机,对着人群喊道:“各位婶子、大叔,时辰也不早了,下地干活的人马上就要回来了,大伙赶紧回去做午饭吧,可别把家人饿着了。” 人群在陶宛宛的招呼下,渐渐散去了。 陶宛宛看着在原地有些发愣的张氏,拉着季晓溪进了院子,还把院门紧紧地关上了。 两人一进厨房,就来了个击掌。 “陶宛宛,你可太聪明了,你瞧那隔壁的表情,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季晓溪捂着嘴,小声地笑着。 “所以呀,您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可千万别害怕。”怕也没用,想办法解决才是正理儿。 “嗯,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一点也不怕了。下次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回来找你,咱们一块儿把坏人打得落花流水!”季晓溪自己都没发觉,这话里透着对陶宛宛满满的依赖。 陶宛宛看着这样的小姑,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行,以后咱们就是坏人克星二人组!” “什么是克星呀?” “就是让坏人最怕的人呗。” …… 村东头,树荫之下。 几个熊孩子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老大,今天陶宛宛啥也没干,就跟人吵了一架。” “她怎么这么爱吵架呀,季家的怀安哥哥娶了这么个婆娘可真是不幸。”之前那个文质彬彬的小男孩一脸惋惜地感慨着。 “我觉得娶这种婆娘家里面才热闹呢。”为首的熊孩子却有不同的看法。 “这种有啥热闹的,俗,太俗了。”文质彬彬的小男孩皱起秀气的眉头,这种热闹他可不想沾。 “明天咱们继续跟着陶宛宛,我就不信她能用肿眼泡做出酱来。”这几日,他们一直小心翼翼地跟着陶宛宛,生怕赌输了。 “好。”熊孩子手下的小兵们,齐声应道。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了,谁知道,第二天,熊孩子去季家打探消息的时候,却发现陶宛宛不在家。 为首的熊孩子一下子就慌了,这一天,村里所有的熊孩子都在干一件事——寻找陶宛宛。 而被他们寻找的陶宛宛,此时生意正做得热火朝天呢。 “大伙排好队,排好队哦。上次答应大家的小礼物,我们这次带来了呢,就是买鱼冻满三送一,大家买三块鱼冻我们就送一块,送的这块和正常的大小一样哦。” 说实话,陶宛宛原本打算准备的礼物可不是这个,只是时间仓促,不得已才选了这个。 也不知道这儿的顾客能不能接受,陶宛宛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哎呀,我家就三口人,买这么多可吃不完呀。有没有买得少的,能不能和我一起买呀?”站在第一位的婶子对这买三送一的活动不太满意,不过有得送总比没有好,她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有了这么一个开头,那些买得少的就像得到了指令似的,纷纷组合起来一起购买,都想多得一些。 在这种氛围下,那些原本心里有意见的顾客,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陶宛宛见大家这么配合,赶忙投身到卖鱼冻的忙碌之中,场面那叫一个火爆。 一旁摊子的摊主,眼红地看着陶宛宛的摊位,心里直犯嘀咕:这个丑丫头到底卖的啥呀,怎么这么招人喜欢?自己卖的东西也不差呀,怎么就没人买呢! “新鲜的红薯条,大家快来买哦~” “好看的头绳,大家快来看看~” 周围的摊主在第一个摊主的带动下,纷纷吆喝了起来。 陶宛宛听到吆喝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声音最大的那个摊主,心里寻思着:今天,怕是要有麻烦喽。 忙得不可开交的季晓溪,见身边的人儿在发愣,赶紧伸手推了推她,说道:“宛宛,你看啥呢,赶紧收钱呀,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啊……好,好的。”陶宛宛心想,一会儿的事儿一会儿再说,于是又赶忙忙活起生意来。 等到她们忙完,正在清理摊位的时候,旁边的几个摊主围了过来。 “姑娘,你这生意可真好啊,我们几个可就惨喽,平日里还能赚点钱,你这一来,我们是一个子儿都赚不到喽。”为首的大哥阴阳怪气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心里暗叹:来了! 第32章 换摊位 “这位大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又没有妨碍各位做生意呀,您看我卖的是鱼冻,你们卖的是红薯条、头绳……咱们卖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啊。”陶宛宛一脸淡定地看着眼前这位大哥。 大哥见陶宛宛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心里暗叹这姑娘有胆量。 不过她身边那个小姑娘倒是满脸害怕,拿这个小姑娘开刀是再好不过了,于是这大哥满脸凶相地看着季晓溪说:“小姑娘,你们这摊子挡了我们的财路,你说怎么办吧?” 季晓溪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害怕地拽着陶宛宛的衣角,小声说:“我们的摊子是合法的,没有挡你们。” “没有挡我们?你们这是挡了我们的财运,我的好运气全被你们给挡走了。”大哥没想到季晓溪看起来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好捏,说话的声音不由地提高了几分。 陶宛宛耳朵被吵得生疼,她们等会儿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可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但是这些摊主,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能把话说得太得罪人。 于是,陶宛宛对着面前的大哥说:“大哥,您声音小点儿,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我小姑性子腼腆,您可别吓着她了。您说,以后我们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你们搬离这里,别在我们摊位附近出现!” “对,搬离这里,不要在这儿出现。” “是啊,姑娘你生意这么好,就给我们这些摊主一条活路吧。” 大哥的提议显然得到了众摊主的认可。 陶宛宛看着这情形,心里一点也不慌,说道:“行,我和我小姑明天就可以搬离这里,不过大家可要想清楚哦,我要是走了,你们可就失去赚钱的好机会了。晓溪,东西收拾好了吗?咱们走。” “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哥被陶宛宛这话弄得有些糊涂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呀,我要是走了,你们可就失去赚钱的好机会了。你们想想,以前这个位置会有这么多人来买东西吗?”这其实就是引流啊,来的顾客越多,大家的生意才会越好。 “这跟赚钱有啥关系?”大哥觉得陶宛宛是在忽悠他们,耐心一下子没了,声音又大了起来。 “哪位摊主能回答我的问题呢?”大哥急了,还有别的摊主呢,陶宛宛把目光投向了大哥身后的那些摊主。 有个做头绳生意的婶子回答了陶宛宛的问题:“以前的确没有这么多人来这儿买东西,不过,我们以前的生意也没有这么差。” 这姑娘的鱼冻生意把她们的生意都给抢了,那些人都被鱼冻吸引住了,根本看都不看她们的东西。 “多谢这位婶子的回答。对,就像大家看到的,现在这儿来了很多人买东西,人多了,咱们的东西才能卖得快,才能赚大钱。如果没有人来,咱们东西卖不出去,哪来的钱赚呢? 今天为什么各位的生意会差,我这儿有两个答案,大家可以听听看。第一,这镇上的人对我的鱼冻出于好奇心理,所以今天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这儿,不过,好奇心是有期限的。 第二,大家卖的货物是不是有问题呢,比如说,不够吸引人之类的。”陶宛宛有条不紊地跟大家分析着。 那位大哥一听就不愿意了,他把陶宛宛的话理解成了另外一层意思:“姑娘,你这口气可真不小啊,你的意思是我们卖不出东西,全怪我们的货物不好呗?” 本来有些摊主觉得陶宛宛说得有些道理,被这大哥一搅和,又觉得陶宛宛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哥,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这样吧,我现在说再多,大家都不服气,咱们来打个赌,你们看怎么样?”陶宛宛感觉跟这些人也说不清,决定用打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赌?赌什么!”大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着陶宛宛。 季晓溪担心地拉了拉陶宛宛的衣袖。 陶宛宛回头给了季晓溪一个安心的眼神,说道:“你们按照我的安排来,后天咱们看结果。如果你们的生意还是惨淡,那我以后就不做这门生意了;如果你们的生意变得特别好,那你们以后不准再为难我们两个弱女子。” 大哥听到“弱女子”这个词的时候,眼皮子跳了跳。 “你的安排是什么?”人群里有一个婶子对陶宛宛这个赌局来了兴趣。 “我的安排很简单,咱们的摊位顺序都改一改,我的摊位放在中间,而不是最后面,然后大家的摊位根据我的摊位来排,吃的就跟我在一排摊位,其他的就在我对面排一排,大家赌不赌?”看到有人感兴趣了,陶宛宛清晰地把赌的内容说了出来。 那些摊主们听完互相商量着、讨论着,最后大家决定赌上一赌。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不就是换换摊位嘛。 “行,后天我来镇上卖吃食,咱们的赌就正式开始,我陶宛宛说话算话!也希望大家说话算话!”明天一天在家做鱼冻还有果酱,后天把两个都拿来卖,她还有别的计划,肯定能让大家的生意都变好。 “我们自然会说话算话,难不成我们活了半辈子的人还比不过你一个小姑娘?”只要陶宛宛能说话算话就行。 “行,有你们这句话就好,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后天咱们不见不散。”陶宛宛说完,那些摊主们主动给她让出了一条路,陶宛宛顺利地带着季晓溪离开了。 为了果酱能够顺利制作,陶宛宛先去店里买了些糖,差不多一斤,花了她一百文,说实话,还挺贵的呢,不过还好今天赚得还可以。 买完糖,陶宛宛又去猪肉摊子上买了两斤五花肉,做完这些后,季晓溪带着陶宛宛朝着运河工地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陶宛宛在饭店打包了一份米饭,又买了两桶凉茶,然后两人接着往工地去了。 到了工地,季怀安又在搬石头呢,和上次一样,他还是一个人,像是被别人排挤了似的。 第33章 热鱼汤 “怀安~”人还没走到季怀安面前,小姑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季怀安挥了挥手。 季怀安抬起头,正好和陶宛宛的目光交汇,他放下手中的石头,用脖子上的黑毛巾擦了擦汗,对着陶宛宛和季晓溪说:“你们来了啊。” “嗯嗯,饿了吧,我们给你带了饭,还有我拿手的鱼冻,这也是我们最近在做的生意呢。还有,这凉茶给你,还凉着呢。”陶宛宛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吃食递给季怀安。 这个时辰刚好是饭点,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了,肯定是饿了。 “你们吃了吗?”季怀安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开始有些享受她对自己的关心了。 “我们吃了,怀安你快吃吧。”季晓溪忍不住催促着季怀安,其实她们并没有吃,陶宛宛说了等从怀安这儿回去,她要给季晓溪做一道拿手的大菜。 她为了这道大菜,暂时同意了陶宛宛的安排。 “再稍等会儿,离吃饭还有一阵子呢,过会儿我带你们去吃饭的地儿。”凭他对季晓溪的了解,这丫头在扯谎呢。 “行吧。”陶宛宛拉着季晓溪到一旁歇息,季晓溪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轻轻搡了搡陶宛宛,小声探问:“咱们啥时候能走呀,我饿得不行了。” “你再忍忍,咱们这时候走也不妥当,毕竟都已经答应他了。”陶宛宛轻声回应着季晓溪,季晓溪很想怒吼一声,你为啥要答应啊,明明是可以离开的呀。 季怀安又忙活了将近一刻钟,工地上开饭的时刻到了。 季怀安把陶宛宛她们领到一个大棚子底下,这棚子位于树荫之下,相较外面略为凉快些,只是那些刚忙完活儿的大汉身上的汗臭味,让陶宛宛有些难以忍受。 她拽住季怀安,“要不,你去那边吃吧,这儿……”陶宛宛不知该如何措辞,她要是说这儿汗臭味太重,又怕季怀安觉得她在嫌弃他。 “等会儿,我去拿我的饭,然后咱们去那边吃。”季怀安说完就去排队了,不多时便拿了两个黑乎乎、看着就不怎么美味的窝窝头和三个木盘子回来。 “走吧,去那边。”季怀安说完就带着陶宛宛和季晓溪出了棚子,来到一旁的树下,陶宛宛明显感到空气清新了许多。 “我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滋味儿,一起吃吧。”季怀安说完,把米饭分成了三份,窝窝头也分成三份搁在盘子里。 陶宛宛下意识就想拒绝,她带的米饭本就不多,他再这么一分,显然就不够吃了,可季晓溪的动作更快,她拿起窝窝头就咬了起来,还说道:“怀安,你快把鱼冻拿出来。” 一道冷汗从陶宛宛的额头滑过。 “快吃。”季怀安用他那醇厚的嗓音催促着陶宛宛。 陶宛宛稍作犹豫,随后拿起窝窝头。罢了,她也有些饿了,而且心里想着下次来这儿的时候给他带些更好吃的东西。 在咬上窝窝头的刹那,陶宛宛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从未吃过如此硬邦邦的窝窝头。 陶宛宛那略显狰狞的表情让季怀安察觉到了异样,他问道:“这窝窝头是不是不好吃?” “没有,就是……就是很特别,只是有点硬而已。”陶宛宛用力咽下口中的窝窝头,嗓子被扯得有些疼。她心里愈发同情季怀安了,天天吃这种东西,也太可怜了。 “没错,是有那么点儿。刚入口的时候可能不太习惯,不过吃的次数多了也就觉得还可以了。哎,这是鱼冻吗?”季怀安一边与陶宛宛搭着话,一边缓缓打开陶宛宛给他带来的鱼冻。 此时正值晌午,太阳高悬在空中,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四周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燥热得厉害,那股子闷热的气息紧紧地包裹着一切。在这样的高温烘烤下,鱼冻很快就化成了鱼汤。 陶宛宛好奇地探过脑袋去瞧,入眼的便是一摊鱼汤了。她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天儿也太热了,温度这么高,鱼冻都化了呢。你把这个递给我,你们就在这儿先等我一会儿啊。”陶宛宛说完,便端起鱼冻朝着不远处的棚子快步走去。 走进棚子,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烟火气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炉灶里的火苗呼呼地蹿着,仿佛是一个个跳动的精灵。 忙碌的人们在其间穿梭着,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挂着豆大的汗珠。陶宛宛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很快就找到了负责做饭的那个人。 陶宛宛走上前去,脸上带着些许腼腆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哥,我这有点小状况想麻烦您一下。”随后便将鱼冻化成鱼汤的事情简单说了说。那负责人听后,豪爽地大手一挥:“行嘞,姑娘,你就用这锅灶吧。” 陶宛宛的眼睛里顿时闪烁出喜悦的光芒,她熟练地把化成汤的鱼冻放在炉灶上加热。 锅里的鱼汤开始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小小的气泡不断地往上冒,渐渐地,鱼汤变得热气腾腾,鲜美的味道在棚子里弥漫开来。 棚子里弥漫着一股鱼汤的香味,每个角落都被这香味填满了。棚子很简陋,四周的柱子有些歪斜,棚顶的茅草也不怎么整齐。 几个壮汉正坐在棚子里啃着窝窝头,他们一个个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闻着香味,他们慢慢围到负责人跟前。一个壮汉开口问道:“大哥,你们这是弄啥好吃的呀?一会儿是不是能给咱一人来一份啊?” 负责人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你们想得倒美。屋里头啊,是季怀安的媳妇在给他热鱼汤呢。你们要是想喝,让自家媳妇做去。” 被这么嘲讽,那壮汉也没恼,还使劲吸了吸鼻子,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嘴里嘟囔着:“这啥鱼汤啊,咋这么香呢?我家那口子可没这手艺。”在这累得要命的时候,要是能喝上一碗鱼汤,肯定很舒坦。 陶宛宛把鱼汤热好后,给负责人留了一碗,就端着汤走出来了。刚一出来,她就愣了一下,只见那些壮汉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她,准确地说,是盯着她手里的鱼汤。 第34章 摇钱树 陶宛宛下意识地把鱼汤抱紧了些,然后从人群里一点一点地挪到季怀安身边,说:“你尝尝,我刚到那边热了热。” 季怀安接过鱼汤,就想分给季晓溪和陶宛宛一些。陶宛宛赶忙给了季晓溪一个眼神。 季晓溪反应过来,赶紧把手缩回来,说道:“怀安,这汤你自己喝吧,我们在家常喝的。” 季怀安说:“这汤这么多呢,我一个人哪喝得完啊。”这鱼汤虽然闻着香,可季怀安以前也喝过不少好喝的汤,所以他不太看好陶宛宛做的汤,心里想着:一个乡下女人能做出多好喝的汤? “怀安,真的不用了,这米饭味道很不错,这汤你自己喝就好。”陶宛宛的眼神里满是抗拒,她现在可不敢喝那鱼汤,在她眼里,这鱼汤就如同毒药一般。 季怀安把鱼汤往陶宛宛面前递了递,说道:“你喝。” “我不喝,我不太爱喝鱼汤,这米饭就挺好的,汤你自己喝吧。” 说实在的,这白米饭特别可口,可能是她太久没吃到白米饭了,这猛地一吃,都想多吃几碗。 季怀安见两人都不肯喝,便自己端起鱼汤喝了一口,这鱼汤的味道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比他之前喝过的任何鱼汤都要美味。 就连京城有名的厨子做的鱼汤都没她做的好喝。 “这鱼汤是你做的?”季怀安满心怀疑这鱼汤是陶宛宛买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鱼冻可是宛宛自己琢磨出来的。就因为这个鱼冻,你都想不到我们生意有多好。今天我们带了好多去卖,一下子就全卖光了,还有人抢着要呢。” 季怀安眼里的怀疑让季晓溪忍不住了。 自从陶宛宛带着她做生意,还给她买布之后,季晓溪就把陶宛宛当成自己人了,觉得她就是季家的一员。 “生意这么好?”季怀安知道陶宛宛生意不错,可没想到能这么好。以前那个在他眼里一无是处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做生意了呢? “鱼汤有什么问题吗?要是不好喝就别喝了。”季怀安的怀疑让陶宛宛有些不悦,这人给鱼汤喝还怀疑是别人做的。 “没有问题,很好喝。你们做生意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季怀安端起鱼汤又喝了两口,就怕陶宛宛把鱼汤要回去。 “没……” “哎,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麻烦了?你是不知道今天,好多摊主欺负我们俩。我们的摊位是从官府得来的,那些摊主却非说我们挡了他们的路……”陶宛宛还没说完,就被季晓溪一股脑儿地打断了。 在亲人面前,季晓溪没了刚才在摊主面前的胆小怯懦,气呼呼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季怀安。 季怀安听完看向陶宛宛,问道:“你们的摊位在哪儿?” “我们摊位?就在靠近镇子口的地方,怎么了?”陶宛宛心想,难道这个男人要去摊位帮忙?应该不可能吧。 “没事,就问问。”季怀安继续喝他的鱼汤。 不远处的棚子里,几个大汉看着季怀安手里的鱼汤,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他们心想,早知道季怀安有个这么会做饭的媳妇,之前就不会孤立他了。季怀安这人,平时总是冷冷的。 吃过饭,陶宛宛查看了一下季怀安的伤口,发现恢复得挺好,没什么事,便带着季晓溪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季晓溪一直在念叨着要做什么好吃的。不管她怎么问,陶宛宛都是一脸神秘,这可把季晓溪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快要到村口的时候,陶宛宛远远就瞧见村口站着一群熊孩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本想悄悄走过去,哪知道那些孩子一看到她,就像发现了猎物似的,其中一个喊道:“丑婆娘,你这一天都跑哪儿去了?” 陶宛宛皱了皱眉头,回怼道:“小孩子说话这么难听,小心晚上被狼叼走。狼最喜欢没礼貌的小孩儿了,再说了,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相干?咱们打赌的时间还没到呢。” 小小年纪就这么嘴欠,以后肯定讨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 “不管我们怎么说话,狼都不会把我们叼走的,因为狼听不懂人话,还有……”文质彬彬的那个孩子听了陶宛宛的话,摇了摇头表示不赞同,然后就开始给陶宛宛分析起道理来。 被个小孩子拉着讲道理,真是无趣得很。 陶宛宛背着背篓就想走。 这时,她身后的季晓溪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把拽住陶宛宛的胳膊说道:“陶宛宛,你跟他们还打赌了?你到底跟多少人打过赌啊?” “晓溪,你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我特别爱打赌似的,其实我也不想啊,这都是被生活所迫。你们这群小孩儿就别跟着我们了,我们要回家做饭了。离咱们打赌还有几天呢,这段时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你们是不是怕输得太惨,所以专门来探探情况呀?”陶宛宛眯着眼,调侃着这群小孩子。 她没料到,自己这话正好说中了为首那个熊孩子的心思,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一时间,那孩子脸涨得通红。 陶宛宛察觉到为首的孩子有些不对劲,眉毛一挑,哟,看来是说中了呢。 这群孩子也太单纯了,还真以为来打探就能有什么用呢? 她做那些东西的时候,除了季家人可没其他人在场。季家人肯定不会出卖她的,毕竟她现在可是季家的摇钱树呢。 那个文质彬彬的孩子看到老大脸红成那样,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陶宛宛专门能制住老大呢,平常老大挺聪明的,在陶宛宛面前怎么就变得笨笨的了呢? 好吧,这个陶宛宛确实有点能耐。 看来还是得他出面,“我们为什么要打探你?我们就是在这儿玩呢,刚好碰到你而已。行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玩了,你们赶紧回家做饭吧。” 陶宛宛望着那群孩子逐渐远去的背影,对季晓溪说:“晓溪,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来打探咱的?” 第35章 及时雨 “宛宛,你现在先别问我这个。我问你,你和他们赌什么了?我可跟你说,他们当中有些是家里的独苗苗,不知道家人有多宠着,你可千万别惹事啊。”季晓溪现在满脑子都是麻烦要来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也没和他们赌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咱们赶紧回家吧。”陶宛宛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季晓溪在后面怎么追都追不上。 到家之后,陶宛宛就吩咐季晓溪去做饭,自己则和季晓栋处理那些已经晾干的野果子,打算做果酱。 季晓溪摸着怀里的十文钱,一边做饭一边傻笑着,心里想着自己终于能赚钱了。 傍晚,忙碌了一整天的季家人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刚一进门,就感觉今天饭菜的味道不太对。 柳氏忍不住快步冲进厨房,看到是季晓溪在忙活,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晓溪,正忙着呢?” “嫂子,你快过来帮帮我,这火太大了,我都弄不好这菜了。”季晓溪手忙脚乱地向柳氏求救。 柳氏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问道:“陶宛宛去哪儿了?” “她和晓栋去处理野果子了呢,听说这个也能挣钱。嫂子,你快帮我抽出两根柴火吧,火太大了,我怕这肉糊了。”季晓溪满心激动地准备炒肉,她以前可从来没炒过肉。 柳氏一听是炒肉,赶忙抽出两根柴火,站到季晓溪身旁说道:“炒肉,你一个小孩子能会啥,我来炒,你负责烧火就行。”柳氏就怕季晓溪把肉炒坏了。 “嫂子,我……” “你快看着火。”柳氏根本没给季晓溪说话的机会。 季晓溪噘了噘嘴,走到灶口前看火。 那边,爷爷季有田正在帮陶宛宛的忙。厨房有些昏暗,只有灶膛里的火光映照出一片小小的光亮。 爷爷看着坛子里亮晶晶的糖,不禁有些心疼,这么好的糖撒在野果子上,感觉怪浪费的。 “爷爷,我要封坛子了,过两天就能吃到美味的果酱了。”陶宛宛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就弄这一坛子东西,手腕都快累断了。 “行,这坛子你封吧。剩下的你就别弄了,我和你爹来干,我们力气大,干得快。你去厨房看看你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爷爷季有田看到陶宛宛揉手腕的动作,便这么说道。 陶宛宛正盼着有人来帮自己捣碎野果子呢,爷爷这话就像一场及时雨,她开心地点点头,起身往厨房走去,心里想着后天去镇上一定要给爷爷买一罐好酒。 “哇,好香啊,娘,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这肉经你一炒,简直绝了。”陶宛宛一进门就发挥起她那夸张的夸人本事。 根据之前和柳氏的相处,这个时候拍拍马屁是最好的选择,要是不这样,柳氏可能会冷嘲热讽地说她该做饭的时候不做饭。 被夸的柳氏心情大好,决定不再计较陶宛宛晚上没做饭的事,她故作镇定地说道:“这肉谁炒不都是那个味儿,快去拿盘子来。” “好嘞。”得到吩咐的陶宛宛麻溜地跑去拿盘子。 菜炒好,饭也蒸好了,季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开始吃饭聊天。 爷爷季有田问道:“今天去镇上看怀安了吗?” 陶宛宛回答:“去了,爷爷,怀安那边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季晓溪接着说:“是啊,宛宛还给怀安买了白米饭,还带了鱼冻给他呢。爹,您都不知道宛宛心里有多惦记怀安。” 啊?她什么时候惦记那个人了,她不过是看他可怜罢了。 柳氏说道:“媳妇关心自己男人不也是应该的嘛,总算是开窍了。” 柳氏虽然话不太中听,但嘴角的笑容表明她挺高兴的。 季大贵道:“怀安赚钱不容易,一个人在那儿也挺可怜的,宛宛你要是有空,就多去看看他。” “爹,我知道,您放心。我只要去镇上就顺便去看看他。爹,您知不知道咱们村里的牛车能不能包月啊?就是一个月付一次钱,只给咱们家用。咱们这次去镇上坐的村里的牛车,一路上那些婶子老是打量咱们的背篓,不停地问东问西的。” 陶宛宛暂时不想把自己的发财之道透露出去,可是买一辆牛车太贵了,要是能包一辆就好了。 “为啥要包……包月?”季大贵没怎么细想,毕竟牛车要是只给一家用,肯定会贵一些的。 “爹,我不想让别人跟咱们做一样的生意。而且咱们的货物越来越多,跟我们一趟车的婶子都会抱怨,搞得邻里之间会有矛盾,这样不好。咱们以后肯定不止做这些生意,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 原本持反对意见的柳氏听了这话,推了推季大贵的胳膊道:“孩儿他爹,我觉得陶宛宛说得有道理。咱们自己都还没赚够呢,哪能让别人分走。要是像陈婶子那样的人分走一些也就算了,要是被咱们隔壁那种人分走,可真把我恶心坏了。” “娘,您说得太对了。其实也不是咱们自私,要是咱们赚得差不多了,肯定会带着村里那些好人一起致富的。”陶宛宛马上附和道。 “大贵,这事儿就听你媳妇的,你来办吧。等会儿吃完饭,你把咱们剩下的五花肉割一点带去给石车夫,好好跟他谈谈。”爷爷季有田也同意陶宛宛的想法。 “好的,爹,我吃完饭马上就去。”季大贵说着,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得到家人支持的陶宛宛心情特别好,心里开始盘算下次赚了钱要给娘买个钗子,给爹和爷爷买酒,而且要买好酒。 吃完饭,季大贵就出门了。 季晓溪和柳氏在房间里处理之前买回来的布匹,对这个不感兴趣的陶宛宛带着晓栋在院子里下五子棋,爷爷季有田在旁边围观。 一个时辰后,季大贵面带笑容地走进来,看向季有田说道:“爹,事情成了,石车夫答应了,一个月六十文,比正常的还便宜一些呢,不过他有个要求,就是咱们以后去镇上的时间要更早一些。” 第36章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早到什么时候?”陶宛宛心想,要是太早自己可起不来。 “卯时三刻就要出发。”季大贵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忐忑,这时间确实太早了。 陶宛宛按照现代时间换算了一下,也就是早上五点四十五就要出发,那她们五点钟就得起床,比她平时是要早一点,不过这个时间还能接受,“卯时三刻就卯时三刻,多谢爹。” “你觉得行就行。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季大贵指着地上五子棋盘的图案,好奇地问道,他刚进来的时候,看到陶宛宛他们三个人都盯着这个图案看,觉得挺奇怪的。 “爹,我们在下五子棋呢,你要不要来玩,可好玩了。”季晓栋的性子比之前开朗了一些,直接接过季大贵的话。 “这咋玩的?”季大贵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棋,看起来还挺有趣的。 季晓栋见自己爹爹竟然不会这种棋,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骄傲,说道:“爹,我来教你。” 很快,就到了和摊主们约定的日子。陶宛宛一到镇上,就发现摊位有了变化,很好,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到镇上的时候还早,陶宛宛便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指导她们怎么摆放物品,有些摊主摊上的物品摆得乱七八糟的,让人看着一点购物的欲望都没有。 等陶宛宛把最后一个摊位指点完的时候,顾客来了。 季晓溪忙得手忙脚乱,开始售卖鱼冻。她时不时幽怨地看一眼陶宛宛,陶宛宛正在队伍里来回穿梭,像是在发什么东西。季晓溪虽不知道陶宛宛在做什么,但看她样子还挺高兴的。 季晓溪心里有苦却没法说。 被季晓溪暗自吐槽的陶宛宛正在发石块呢,石块上有用草汁写着数字。 “婶子,这是您的号码,二十号,您拿着。一会儿我会在那边叫号,叫到您了,您再来,就不用在这儿排队了,可以到附近逛逛。您看那边有不错的脂粉,还有那儿有好吃的红薯干……大叔,这是您的号码,二十一号……”陶宛宛逐个发号,逐个重复着说明。 发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陶宛宛抬眼望了望周围的摊子,各个摊子的生意都很红火,这场景就跟她之前预想的一样。 她走到季晓溪身旁。 季晓溪见陶宛宛过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甩了甩手,切鱼冻切得手都酸了,说道:“陶宛宛,你快来帮我切,再帮我把这位大叔的钱收一下。” “晓溪,今天这事儿得辛苦你了,我这边要叫号,恐怕没时间帮你了,十号……”陶宛宛边说边往旁边挪了两步,开始喊号。 季晓溪看着陶宛宛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想和陶宛宛换换,可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嚷。 只能憋着气,低头默默地切着鱼冻。 要是季晓溪知道陶宛宛是故意的,恐怕早就不干了。 没错,陶宛宛就是故意的。她让季晓溪一个人卖鱼冻,速度肯定会慢很多,排队的人就会选择四处逛逛。当然,也可能出现排队的人不买鱼冻了,不过陶宛宛对自己做的鱼冻很有信心。 到了中午,天气最热的时候,季晓溪终于卖完了最后一块鱼冻。她揉着酸痛的胳膊,嘴撅得高高的。 陶宛宛走到季晓溪身边,递上一杯凉茶道:“喝点凉茶,缓缓。来来来,我帮你捏捏胳膊,晓溪,你今天真是太棒了。”陶宛宛说着,还向季晓溪竖起一个大拇指。 季晓溪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晓溪,给,这是你的。”今天的鱼冻一共卖了一千文,也就是两百块鱼冻的钱。陶宛宛从里面拿出一百文递给季晓溪。 季晓溪看着眼前的钱,又惊又喜地看着陶宛宛:“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这么多?” “今天多亏有你,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吧,放心,这钱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陶宛宛硬是把钱塞到季晓溪手里。 这一下,季晓溪胳膊也不酸了,精神也不累了,甚至还想以后都这么卖鱼冻呢。 季晓溪把钱收进口袋,美滋滋地帮陶宛宛收拾东西。 烈日高悬,来这儿买东西的人越来越少了,天实在太热。陶宛宛和季晓溪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刚把东西背好,旁边摊位的婶子抓了一把摊位上的红薯干放到陶宛宛手里,说道:“宛宛,拿着吃,婶子自家做的,可好吃了。” 有了这个婶子开头,那些今天赚了钱的摊主们纷纷拿着自家的货物,涌到陶宛宛跟前,硬把东西往陶宛宛怀里和背篓里塞,以此表示对陶宛宛的感谢。 陶宛宛极力推辞,可一点用都没有,那些人的力气都很大。没办法,陶宛宛只能一边道谢一边接受。 之前来吵架的那位大哥,揉着头,不好意思地来跟陶宛宛道歉:“姑娘,你可真厉害,前几天是大哥不对,大哥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没事,误会解开就好了。咱们既然能在一起做生意,就说明有缘分,这么好的缘分,咱们得好好珍惜,争取把咱们这一片打造成镇上最适合买东西的地方,大家觉得怎么样?”这大哥刚好给了自己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虽然当时有点生气,不过事情都过去了。 “宛宛,你说得真好!太对了!” “对,这就是缘分啊!” “对,咱们要把这儿变成最好的摊位!” 陶宛宛这番话很鼓舞人心,摊主们纷纷响应,大家心里充满希望,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在不远处的摊位后面,季怀安若有所思地看着满脸笑意的陶宛宛,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猛跳了几下。 他那天听了季晓溪的话,担心今天她们来镇上又会被欺负,于是上午请了假,到这儿守着。 原本以为会看到陶宛宛她们被欺负的场景,没想到看到的是很多人排队买鱼冻,看到陶宛宛很聪明地解决了排队的问题。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用在陶宛宛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第37章 红薯条 季怀安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去季怀安那儿的路上,季晓溪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她跟陶宛宛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了。 “哎,你们今天又来看季怀安啊?”运河工地门口的小哥掐指算了算,这两个姑娘来得可真频繁,每两天就来一次,有这样的家人真好。他在这儿快一年了,家里的亲人没有一个来看过他。 “对,我们今天又来了,麻烦小哥了,这是一些红薯条,一点心意。”陶宛宛的背篓里装满了吃的、用的、玩的东西,她从里面拿出一袋红薯条分给门口的小哥们。 小哥哪好意思要,今年收成不太好,能吃的东西可金贵了,季怀安家一下子给这么多红薯条,太贵重了,不能收,“你这红薯条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小哥,你们就别推辞了,平日里多亏了你们照顾我家那位,你们就收下吧。”陶宛宛把红薯条强行塞到每个小哥手里,季晓溪也在一旁帮忙。 陶宛宛她们太热情了,小哥们红着脸收下了红薯条。 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小哥们,陶宛宛不禁感慨,真是太质朴了! 今天来工地的时间比较晚,不过季怀安还在和石头较劲。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正在和他一起搬石头。那些人看到陶宛宛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季怀安看着远远走来的陶宛宛,心里有些温暖,他放下手中的石头,等着陶宛宛过来。 那些工友们也同时放下了石头。 陶宛宛满头大汗地走到季怀安身边,像往常一样拿出一筒凉茶,递给季怀安:“快喝吧,今天天太热了。”陶宛宛眼神渴望地看向不远处的树荫,那儿肯定很凉快。 “今天你们还顺利吧?”周围工友多,季怀安问得比较含蓄,但陶宛宛明白他的意思,“嗯,今天挺顺利的。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留在这儿慢慢吃。这个月剩下的时间我就不来了,最近我可能会比较忙。” 陶宛宛说着把身上的背篓取下来递给季怀安,背篓里全是吃的,“下次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把背篓带回去。” “你把这些都带回去,我在这儿不需要吃这些东西。”他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 “你那干巴巴的窝窝头一点都不好吃,长时间这么吃下去会营养不良的,身体会出很多问题。我们在家又不是没吃的,这些你都留下,就算你不吃,也可以分给大家一起吃啊。”陶宛宛实在受不了那些壮汉们热切的眼神了。 从她放下背篓开始,他们就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那些壮汉听着可以一起吃,觉得机会来了,说道:“呦,怀安,你家娘子来了啊,这带来啥好吃的了,我们隔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大家好,我是季怀安的媳妇,这次带来了些吃的。这位大哥,这是酥饼,你尝尝。”陶宛宛从背篓里拿出两块酥饼递给说话的大哥。 其他大哥见这人得了两块酥饼,都坐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了陶宛宛: “季家娘子真是个大方人,怀安,你可真有福气啊。” “可不是嘛,我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媳妇,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说啊,找媳妇还是要找性子好的,怀安真是好福气。” 陶宛宛在大家的夸奖声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大哥你们说得太夸张了,这些酥饼大家分了吧,下次我来还给大哥们带好吃的。” 季怀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的女人,看着她蓬松的头顶,很想伸手揉一揉。 和这些大哥说完话,陶宛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侧头对季怀安说:“我带晓溪先走了,一会儿还要去镇上买点东西。” “别逛太晚,天黑前得回家。”天色不早了,季怀安担心陶宛宛她们在镇上待太久,回家会有危险。 “好。”陶宛宛认真地答应,然后带着季晓溪离开了。 因为答应了季怀安天黑前要到家,陶宛宛开启了快速购物模式。 给柳氏买银簪子,买! 给爷爷和爹买酒,买! 给季晓栋买糖果,买! 给小姑买头绳之类的东西,买! 给自己买褥子、被子,买! …… 陶宛宛又一次把身上的钱花光了。 这次回去,她们选择坐牛车,东西太多了。 陶宛宛这一趟回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村民都跟在牛车后面跑。 季晓溪看着这场景有点慌,紧紧拽着陶宛宛的胳膊说:“我都说了不要坐牛车回来,你不听。你看现在大家都知道咱们买了很多东西,一会儿肯定得问咱们钱从哪来的,那鱼冻生意不就暴露了吗?” “这么多东西,不坐牛车怎么回来?再说,买东西的时候你不也挺高兴的吗?”鱼冻生意差不多可以让村里人知道了,最近她们买的东西越来越多,吃的也越来越好,村民迟早会知道的。 而且果酱马上就要做好了,新的食物也在研发阶段,这鱼冻生意她本来就没打算做一辈子。之前为了攒钱买东西所以一直低调,现在褥子之类的东西都买了,陶宛宛也不想再低调了。 柳氏老远就听到叽叽喳喳的人声,打开院门想看看热闹,结果声音越来越近,仔细一看,发现是陶宛宛和季晓溪回来了。 不过,那一车东西是怎么回事? “娘,我们回来了,今天生意做得不错,谢谢老伯,这是车钱。爹,晓栋,快出来搬东西。”陶宛宛声音清脆响亮,来的村民都听到了“生意”这两个字,一时间议论纷纷。 柳氏脸色变得苍白,怎么把做生意的事说出来了? 柳氏赶忙上前,一把拉住陶宛宛,小声问道:“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 “娘,我心里有数。”陶宛宛给了柳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就和季大贵一起搬东西。 季晓溪见情况不对,赶紧从车上随便抱了个东西,跟着陶宛宛她们进了屋。 柳氏被落在了外面。 那些村民一下子把柳氏围住了。 第38章 带村民一起做生意 “柳氏,你们家做什么生意呢?买这么多东西,赚了不少钱吧?” “柳氏,这陶宛宛还会赚钱?” “柳氏,你们家能带着我们一起做生意吗?” …… 大家七嘴八舌,柳氏被吵得脑袋嗡嗡响。等到陶宛宛再次出来的时候,柳氏赶紧上前把陶宛宛拉过来,自己小跑着回屋,感觉身后就像有饿狼在追一样。 “这陶宛宛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不让说生意的事吗?怎么今天自己就说出来了,真是的。呀,这是什么?”柳氏正碎碎念的时候,季晓溪按照陶宛宛的嘱咐,把银簪子拿出来递给柳氏。 柳氏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银簪子吸引住了,这银簪子是梅花造型的,那梅花刻得栩栩如生,特别好看。 “嫂子,这是银簪子,是你儿媳妇孝顺你的。”季晓溪说着,朝门外努了努嘴。 柳氏本来对陶宛宛满肚子气,看到银簪子后,气一下子就消了,罢了罢了,就按爹说的,这赚钱的生意都是陶宛宛自己琢磨出来的,自己也不用操心了,“你哥呢?” “和我爹在屋里研究那些酒呢。”陶宛宛给他们买了好几罐酒,此时他们正在屋里乐呵呵地研究呢。 “晓栋呢?”外面乱糟糟的,可别让晓栋到处乱跑,万一不小心被人伤到就不好了。 “在屋子里数糖呢,宛宛给他买了好些糖。嫂子,我把买的肉放厨房了,你看看咋弄,我先回房了。”季晓溪这会儿迫不及待想回屋试试新买的头花。 屋子里的人各有各的欢喜,屋外的陶宛宛正悠然自得地回答村民们的问题。 “婶子,对,我这几天忙着做生意呢,可不容易了,起早贪黑的,忙了好多天,才赚了这么点东西。看着不少,其实也没多少。” “宛宛,你做的啥生意啊?” “鱼冻,就是把鱼汤放井里冰一晚,冻成块。”陶宛宛老老实实地回答。 村民们没想到陶宛宛这么实诚,问啥答啥,一时间有些发愣。那些心思多的人眼珠一转,满脸贪婪地转身离开,回去捣鼓鱼冻去了。 “那鱼冻有人爱吃吗?”剩下几个比较耿直的婶子大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鱼腥味那么重,汤冻一冻就能变好吃? “普通的鱼冻肯定不好吃,没人愿意吃。但我加了个小秘密就变得特别好吃了。这样吧,大家来我这儿报名,前三名我把这秘密卖给她,先到先得。”陶宛宛站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大声喊道。 “我来,我来。” “还有我家。” “我家也要。” 陶宛宛话音刚落,很快就有三家报了名,这里面就有柳氏一直挺喜欢的陈家。陶宛宛看了看这三个人,嗯,运气还不错,这三家都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家。 “恭喜陈家婶子,陶家大叔,时家的秦婶子,大家屋里请,其他人都散了吧,散了吧,天不早了。”陶宛宛把这三人请进屋,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院子门。 那些想看热闹的人扑了个空。 “这陈家的莫不是糊涂了,陶宛宛的话能信?谁知道她那一车东西是咋来的,要是陶宛宛会做生意,那我张氏早就发财了。”隔壁家的张氏就是来看热闹的。 “可不是嘛,这三个人也是傻,被陶宛宛耍得团团转,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 “哈哈……” 屋里的陶宛宛听到门外的笑声,嘴角微微上扬。门外的人现在笑得有多开心,以后就会哭得有多难过。 跟着陶宛宛进屋的三个人,听着这笑声,心里有些不安。 “婶子,大叔,你们先在我屋里坐会儿,我去把鱼冻拿过来,你们尝尝。”陶宛宛说着就走了出去,留下这三个人在屋里。 “你们说这秘密卖得贵不贵啊?咱们会不会买不起?”陶家大叔满脸紧张,他就怕陶宛宛的秘密太贵。 “要是贵咱就不买了,怕啥,她陶宛宛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时家秦婶子满脸笑意,不像陶家大叔那般满脸愁容。 “对,我看宛宛和以前一样,应该不会卖得太贵。”陈婶子附和着时家秦婶子的话,但这并没有让陶家大叔安心。 “来了,来了,大家尝尝看,我做的鱼冻和普通的鱼冻有啥不同。”陶宛宛把三碗鱼冻放在这三人面前。 大家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鱼的香味都浓缩在这鱼冻里,特别香,隐隐还有麻麻的感觉,一点腥味都没有,这鱼冻真是太好吃了。 “宛宛,你这鱼冻咋一点腥味都没有呢,太好吃了。”陈婶子放下空碗,吧唧吧唧嘴,要是可以她还想再吃一碗。 “对啊,这鱼冻不仅不腥,还有种麻麻的感觉,真好吃。”时家秦婶子对这鱼冻很是心动,心里想着难怪陶宛宛能赚大钱,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赚钱,她决定不管这秘密多贵都要参与进来。 “陶家大叔,你觉得这鱼冻味道咋样?”陶宛宛看着陶家大叔满脸愁容,难道这鱼冻不合他口味? “好,好吃,宛宛,你这秘密是不是很贵啊?”这鱼冻是真好吃,可陶家大叔家境还不如季家,要是贵,他就是砸锅卖铁也买不起。 “不,不贵。既然大家都觉得好吃,那咱们就谈谈怎么合作吧。我这儿有两种模式,第一种就是我家来做,你们去卖,咱们利润你们六,我家四;第二种就是你们自己做,不过得花五两买我这儿的配方,赚的都归你们自己,看看你们选哪种?”陶宛宛把两种方案说了出来。 要是大家选第一种,陶宛宛打算把这事儿交给季晓溪,让她在屋子里做;要是选第二种,那她家就省事了。 “我选第一种。”陶家大叔最先回答,他家别说五两银子了,就是五文钱都很难拿出来。 “我也选第一种。”陈家婶子第二个说话,这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虽然看着这生意挺赚钱,但她还不了解内里情况,不敢轻易冒险。 “我也选第一种,不过,宛宛咱们能随时换第二种吗?”时家秦婶子想得比较长远。 第39章 签合约 “当然能随时换第二种,不过得提前三天左右跟我说,我们这边好准备。各位既然选了,咱们就去秀才那儿签个合约,我不是不信任各位,主要是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办事不签合同,陶宛宛心里不踏实。 “是哩,签个合约好,之前隔壁村不就有亲兄弟做生意,一开始说好了咋分,后来生意好了,哥哥就不愿意跟弟弟分了。”陈家婶子很赞同陶宛宛的话,做生意还是签个合约比较好。 这样心里踏实些。 时家秦婶子本来心里还有点怨言,觉得陶宛宛不信任她们,听陈家婶子这么一说,心里一咯噔,还是签个合约好,“对对对,签合约,签合约好。” 几个人朝着秀才家走去。 从厨房处理完肉出来的柳氏,看着几个人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走进季晓溪屋子,“晓溪,陶宛宛在干啥呢,怎么把陈家婶子她们叫进屋了?” “不知道,嫂子,你看这头花好看不?”季晓溪对自己头上戴的粉色头花很是满意。 柳氏现在哪有心思看头花,她急切地想知道陶宛宛到底在搞什么。 陶宛宛从秀才那儿回来,刚推开院门,柳氏就冲了过来,“你跟陈家婶子她们干啥去了?” “去秀才那儿谈生意去了。”陶宛宛没把合约拿出来给柳氏看,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季家除了季怀安好像都不识字,拿出来也看不懂,反而会让柳氏更担心。 “去秀才那儿谈啥生意!什么生意?”柳氏的声音拔高了,把季晓溪和爷爷他们都吸引了出来。 “怎么了?”爷爷季有田看着柳氏一脸紧张地望着陶宛宛,心里吓得突突直跳。 陶宛宛看着大家都出来了,人都齐了,索性开个家庭会议。 “我有一些计划,现在人都齐了,咱们去我屋里开个会,我把往后的计划跟大家说说。”陶宛宛说着往自己房里走去。 季晓溪和柳氏对视一眼,然后紧紧跟在后面,去了陶宛宛的房间。 等大家都坐好,陶宛宛把房门关上,开始了季家的第一次会议。 “是这样的,咱们的鱼冻生意在镇上卖得越来越好,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多。咱们村里的人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但迟早会知道的。与其到时候被村里那些有心人指指点点,咱们不如主动出击,大家觉得呢?”陶宛宛挺民主的。 “我觉得宛宛这话说得有道理。”季大贵最先发表意见。 其他家庭成员也一一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大家都同意陶宛宛的话,就连最小的季晓栋也不例外。 “大家既然觉得我说得有道理,那我就接着往下说。我们现在主动出击,肯定会有一些小人出现,就像咱们隔壁的。这些小人靠咱们自己的力量可能防不住,所以咱们得靠大家的力量。”陶宛宛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她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咱们又不是瓜田村的时家人,大家哪会愿意帮咱们,陈家婶子说不定还愿意。”柳氏觉得陶宛宛这就是在做梦。 “娘,我问你,那怎么样大家才愿意?”陶宛宛料到柳氏会这么问。 “那……那我哪知道。” “如果咱们能让她们赚到银子,她们就会愿意帮咱们,因为她们和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咱们目前的实力还不够,带不了太多家,所以,我今天选了三家和咱家一起赚钱,时家秦婶子、陈家婶子和陶家大叔。”陶宛宛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她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这人选得不错,陶家是个实在人,陈家和咱家关系一直不错,人也好,时家的秦婶子是个泼辣性子,不错。”爷爷季有田非常赞同陶宛宛的做法。 同时心里也在感慨,什么时候他们眼中的草包变得这么有主意了,一瞬间,季有田甚至觉得这个家陶宛宛才是一家之主。 “这人选得确实不错,那宛宛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咱们哪会教人赚钱啊?”季大贵提出了关键问题。 “咱们怎么不会教人赚钱呢,爹。就说咱们现在的生意,鱼冻,可以把它分成两个部分。晓溪在家做鱼冻,那三家在外面卖鱼冻。小姑还没出嫁,总跟着我在外面抛头露面也不是个事儿,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爹,你觉得呢?”陶宛宛这话正合季晓溪的心意。 她一把拉住季大贵说:“哥,我觉得宛宛说得有道理,她这打算挺好的。” 季大贵看着妹妹这么赞同,他那些担心的话在嘴边绕了绕,又咽回了肚子里,“行,那你要是有啥忙不过来的一定跟我们说。” “行,多谢爹。那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意见?要是没有我就开始分配我这边的工作了。”陶宛宛本着民主的原则问大家。 “你分配工作吧。”大家没有别的意见。 “好,爷爷,目前地里的活儿多吗?”如果活儿不多,她想把柳氏从农活里调出来。 “不算太多,我跟你爹还有你娘从早忙到晚刚好能忙完。”看来这农活比陶宛宛想的要多一点,看样子柳氏是不能调出来了。 “好,那这样吧,小姑,鱼冻的制作和交接由你来负责,我负责鱼的采买和研究一些新的吃食,爷爷你们还是接着忙地里的活儿,大家觉得怎么样?”这应该是最好的安排了。 “宛宛,我不行,我从来没做过鱼冻,还是你做吧,我打下手,我来杀鱼处理鱼。”季晓溪从来没做过,她有点害怕,怕自己做不出陶宛宛的味道。 “我教你就是,别怕。一遍不行就做第二遍,你之前不也没卖过鱼冻嘛,你看你今天卖得多好,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陶宛宛事情太多了,而且通过这几天对季晓溪的观察,这姑娘是可以的。 “晓溪,宛宛让你做你就做,怕啥!”季有田听明白了,陶宛宛这是要把手艺教给晓溪,这是好事啊,晓溪要是有这门手艺,以后嫁人了,婆家人也不会欺负她。 季晓溪看自己的爹都发话了,犹豫着点了点头,“宛宛,你可不准嫌我笨。” 第40章 取代号 “放心,我不会的。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要是没有咱们就洗洗睡吧,也不早了。”第一次家庭会议圆满结束。 “宛宛,我今晚想跟你睡。”季晓溪心里特别忐忑,只有在陶宛宛身边才感觉好点。 “好啊。”一个人睡也是睡,两个人睡也是睡,正好她今天还铺上了新买的褥子,软乎乎的,睡着肯定舒服,季晓溪还挺有眼光。 陶宛宛以为季晓溪看上了她的被褥。 深夜。 季晓溪翻来覆去睡不着,陶宛宛被她翻身的声音吵得快神经衰弱了,“晓溪,别翻了,我都快被你吵死了,啥事儿让你这么心烦啊?” “宛宛,你还没睡啊?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季晓溪听着陶宛宛没睡,整个人扑到陶宛宛跟前,黑夜里眼睛亮晶晶的,可惜太暗,陶宛宛啥也看不见。 “你说。”陶宛宛打了个哈欠,完了,明早起来肯定黑眼圈严重。 “我今天听了你的计划,发现你挺忙的,杀鱼这事儿你应该没时间处理吧。我这儿有个特别合适的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季晓溪小心翼翼地问陶宛宛。 陶宛宛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桃花?” “你怎么知道?”黑暗里,季晓溪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没想到陶宛宛能猜到她心里想的。 “我猜的。你明天让她来帮忙吧,不过我先说好了,工钱不高。如果只是杀鱼一天五文钱,如果能买鱼、杀鱼,工钱就八文一天。先试一天,要是合适就天天来,要是不合适,晓溪你也别怪我无情。”桃花这个姑娘陶宛宛听说过,是个勤劳的人,可惜家境不好。 “可以可以,你放心,桃花绝对合适,我明天一早就去跟她说。”解决了心头大事的季晓溪,躺在床上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 这会儿轮到陶宛宛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向头顶的位置,发起呆来。她来这儿有一段时间了,减肥的事儿一直没做。 想到这儿,陶宛宛摸了摸肚子上的肉,叹了口气,这事儿得提上日程了,再不减肥,怕是会得高血压、高血脂。 明天就去跑步,还要…… 在胡思乱想中,陶宛宛睡着了。 第二天,陶宛宛在季晓栋的哭声中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反应了几秒,趿拉着鞋子就跑出去了,“晓栋,怎么了?” 一到院子里,陶宛宛就明白了,原来是那些“讨债”的熊孩子来了。掐指一算,今天正是揭晓打赌谁赢谁输的日子。 “嫂子,他们硬要闯进来,我拦不住!”那些熊孩子骗季晓栋打开院子门,然后一个个全进了院子,开始翻箱倒柜,院子里很多东西被他们弄乱了。 “丑婆娘,你做的果酱呢?”为首的熊孩子得意洋洋地看着陶宛宛,看着季晓栋哭哭啼啼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婆娘肯定输了。 “我做的果酱在厨房,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拿。”他们欺负季晓栋这事儿先放一放,等她赌赢了,再好好收拾这群熊孩子。 “我跟你一起去。”文质彬彬担心陶宛宛捣鬼,申请和她一起去厨房。 “好。”陶宛宛点头,有个人一起去也好,省得一会儿这些熊孩子输了不认账。 文质彬彬跟着陶宛宛来到厨房,陶宛宛走到坛子那儿,搬了一坛子果酱说:“你们有带盛果酱的盘子吗?”她家的盘子可不够这些熊孩子折腾的。 “你真的做出来了?”文质彬彬看着陶宛宛满脸自信,他的眼皮直跳。 “当然,我今天赢定你们了。你让他们找些东西来盛果酱,我一会儿给你们一人一瓢。”文质彬彬脸上的挫败感让陶宛宛很是受用。 一刻钟后,所有的熊孩子都拿着一片叶子,围着陶宛宛。 陶宛宛在众目睽睽下打开坛子,一股浓郁的果酱香味扑鼻而来。 那些熊孩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味道可真香。 “你们把队排好,我家晓栋一个一个地来发。”锻炼晓栋的好机会,陶宛宛可不会错过。 毫无准备的季晓栋突然被点名,吓得眼泪差点又掉下来,陶宛宛不容他犹豫,直接把瓢递到他手上。 那些熊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季晓栋。 在这种眼神下,季晓栋给第一个孩子盛了一小瓢,放在他的叶子上,有了第一个后面就顺利了,很快,一坛子果酱就被熊孩子们分光了。 陶宛宛看着大家馋兮兮的样子,问道:“以后你们还想不想吃?” “想吃。”熊孩子们回答得很整齐。 很好! “那这次我跟你们老大打赌,谁赢了?”陶宛宛看着熊孩子们的眼神很和蔼,马上这些人就要为她所用了,真开心。 熊孩子听到陶宛宛这么问,反应慢的顺嘴就说你赢了,反应快的都看向为首的熊孩子。 为首的熊孩子脸蛋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他紧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文质彬彬的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为首那熊孩子的袖子,低声道:“咱们就认了吧。” 为首的熊孩子听了这话,老大不情愿地抬起头,眼睛瞅着陶宛宛,嘟囔着说:“行吧,你赢了。说吧,以后你想让我们干啥!” 陶宛宛笑了笑,目光从这群孩子身上扫过,说道:“今天呢,你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有些我还不认识呢。介绍完了,大家就各回各家,该干啥干啥去。明天早上,在我家门口集合,咱们去山上玩。不过呢,这是自愿的哈,想来的就一起去,不想来也没关系。”陶宛宛心里明白,很多人家都不放心自家孩子去山上玩。 “明天我们肯定会来的。我先来介绍吧,我叫时言,是瓜田村的老大。”为首的熊孩子声音响亮地介绍着自己,那股子精气神又冒了出来。 老大都这么发话了,那些熊孩子也就都乖乖配合起来。没多大一会儿,十几个熊孩子就完成了自我介绍。 陶宛宛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刚刚好几个人的名字她都没记住呢。她心想,看来还是取代号记得快些。 第41章 顺利通过考核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说:“大家的名字我都记下了哈。为了让咱们之间更团结,我想呢,咱们可以给自己起个代号。我就当老大,时言呢,就叫小二……” 熊孩子们一听,觉得这事儿还挺有趣、挺威风的,便一个接一个按照顺序给自己取了代号,最后一个孩子的代号是十八。 文质彬彬的那个孩子代号被取成了小三,这可让陶宛宛忍俊不禁,憋笑了好半天。 熊孩子们取完代号后就陆续离开了。陶宛宛便和季晓栋在原地等着季晓溪回来。 没等多久,季晓溪就带着一个姑娘回来了。那姑娘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一见到陶宛宛,就很有礼貌地喊道:“宛宛姐。” 陶宛宛上下打量了这姑娘一眼,初步印象还不错。不过这姑娘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份工作做好。陶宛宛便问道:“晓溪把我的要求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宛宛姐,我买鱼和宰杀都做。”这名叫桃花的姑娘说起话来,眼睛亮晶晶的。 “行。今天家里正好没鱼了,我跟你一块儿去镇上,我得看看你买鱼的本事怎么样。要是不错,这两样你都可以做;要是不行,桃花,你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宛宛姐,我心里明白着呢。要是我做得好,您就让我接着做;要是我做得不好,您尽管直说,我不会死皮赖脸地留在这儿的。”桃花是个通透的姑娘,陶宛宛的心思她都能领会。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院里,透着几分宁静。陶宛宛站在院子中间,微微点头,“行,那咱们这就去镇上。晓溪,你带着晓栋到山脚下去拾些柴火回来。接下来啊,咱们要用不少柴火,家里现有的怕是不够。晓栋,你可得好好保护晓溪。”陶宛宛说着,弯下身子,轻轻揪了揪季晓栋那有点肉嘟嘟的脸颊。 集市上熙熙攘攘,到处是嘈杂的叫卖声。桃花走到鱼摊前,小脸涨得红扑扑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吐字清晰:“大叔,您这儿的鱼怎么卖呀?” 鱼贩子眼皮都没抬,手起刀落,一只鱼就没了头,随口答道:“这一只二十文。” “好的,谢谢大叔。”桃花礼貌地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又问道:“大叔,您这鱼怎么卖呢?” 陶宛宛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这桃花还知道货比三家呢。 “二十一文一只,姑娘,我这鱼可都是今天刚捕捞上来的,新鲜得很,可好吃哩。”鱼贩子见有生意上门,热情地招呼着。 “大叔,您这鱼能不能便宜点儿呀?要是便宜的话,我这三条都要了。”桃花指着木桶里的三条鱼,声音依旧轻轻的。 “三条都要啊?那二十文一只吧,姑娘,你看行不?”这鱼贩子也是个爽快人。 桃花仔细打量了一番鱼,点了点头,“行,大叔,您帮我把鱼串起来。宛宛姐,这三条可以不?” “行。”陶宛宛瞧了瞧,这三条鱼明显比前一个鱼贩的新鲜,关键是这个价格着实不贵,她之前打听过,这鱼差不多都要二十二文左右一只呢。 得到陶宛宛的认可,桃花心里挺高兴的。 回去的路上,桃花背着三条鱼,陶宛宛几次想帮忙,桃花却怎么也不肯,硬是咬着牙一口气背回了村里。一回到村子,桃花就开始杀鱼,动作干净利落,手起刀落间,三条鱼很快就处理好了。 处理完鱼,桃花又开始打扫院子里的卫生,把刚才杀鱼的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腥味都闻不到。 这姑娘真不错,桃花顺利通过了陶宛宛的考核。 接下来就该教季晓溪做鱼冻了。陶宛宛把厨房门一关,便开始手把手、仔仔细细地教季晓溪。 季晓溪学得很认真,每一步都做得稳稳当当。第一锅鱼汤出锅后,陶宛宛尝了尝,觉得有点咸,简单指导了几句,季晓溪又煮了第二锅鱼汤,这一次味道刚刚好,和陶宛宛做的几乎没差。 “晓溪,行啊,学得够快的。现在把这鱼冻放到井里,明天陈家婶子她们就过来拿了。”陶宛宛大力夸赞着季晓溪,季晓溪喝着自己熬好的鱼汤,脸上满是骄傲。 “我学得快,还不是因为宛宛姐您教得好啊。”季晓溪笑着说道。 “晓溪,这门手艺你可得好好把握。做鱼汤的时候,除了咱们自家人,可别让任何人在你身边。那些生姜之类的小秘诀,你更要牢牢记住,千万不能跟任何人透露。”陶宛宛叮嘱着季晓溪要保守配方。 季晓溪认真地点点头,“宛宛姐,您说的我都懂,您放心,除了咱们家人,我做鱼冻的时候不会让任何人在旁边的。” “行,鱼冻的生意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就开始忙别的事儿了。咱们得争取在冬天来临之前把这屋子重新翻盖一下。”陶宛宛看着有些破旧的屋子,无奈地说道,“现在这房子啊,除了我住的那间还比较结实,其他几间都很不牢固。要是冬天下大雪,这房子恐怕会塌掉,要是能翻盖一下就好了。” “要重新盖屋子吗?”季晓溪惊喜地问道,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呢。 “对啊,不过前提是咱们得有盖屋子的银子。这屋子想盖得越好,需要的银子就越多。晓溪,你可得好好加油啊。”陶宛宛想象着盖好后的屋子,仿着四合院的样式,住起来肯定很舒服。 “嗯嗯,宛宛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做鱼冻。”季晓溪此刻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这一晚,忙了一天的陶宛宛睡得格外香甜。 远在运河工地上的季怀安,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 第二天,陶宛宛早早地就起了床。刚一出门,就看到十八个熊孩子已经在自家院子门外整整齐齐地等着了,一个不少。 “昨天咱们每个人都取了一个代号,今天咱们就要成立一个帮派,还要给这个帮派取个名字。我这儿有三个名字,大家看看哪个好。第一个是银帮,第二个是雄鹰帮,第三个是揽月帮,大家喜欢哪个?” 第42章 带熊孩子上山 “雄鹰帮!” “雄鹰帮!” …… 十八个孩子里有十七个都选了雄鹰帮,只剩下一个选了揽月帮,这个孩子就是陶宛宛。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最终他们的帮派名就定为雄鹰帮。 “咱们现在名字有了,接下来就发布咱们雄鹰帮的第一个任务。从这儿整整齐齐地跑到山脚下,然后大家按照名字代号顺序,跟在我身后往山上走。要是听明白了,就大声回一声‘收到’,你们听明白了吗?” “收到!” “收到!” 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儿! 陶宛宛带着熊孩子们朝着山脚下跑去,一路上引得不少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不是季家那个挺会赚钱的陶宛宛吗?怎么跟村里这群小孩子混在一起了?” “谁知道呢,干活儿干活儿。我听人说陶宛宛的钱来路不正,什么鱼冻啊,都是骗人的……” 很快,村子里关于陶宛宛的舆论变得充满恶意。 陶宛宛带着熊孩子们跑到山脚下,熊孩子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有说有笑,陶宛宛却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呼吸困难。 小三,也就是之前那个文质彬彬的孩子,取下腰间挎着的竹筒,递向陶宛宛,“喝点水。” “谢谢!”陶宛宛接过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这才感觉缓过劲儿来。 简单整顿了一下队伍,陶宛宛开始做上山前的发言:“等会儿咱们就要上山探险了,大家都知道山上是很危险的。现在有没有想退出的?要是有,就举手,我会让你们退出的。要是没有,我现在就开始说上山的要求了。” 陶宛宛说完便停了下来,目光逐个扫过熊孩子们,竟没有一个人提出要退出。 这些熊孩子的胆量比她预想的要大些呢。 “很好,大家都很勇敢。那我现在就来说说上山的要求。首先,咱们按照代号排队,不过小二要站在最后面。好,开始排队!”陶宛宛下达命令后,有个熊孩子立马不服气了。 “为什么我要站最后?” “因为你在这群孩子里是最壮实的。我在前面保护大家,你在后面保护大家,有问题吗?”陶宛宛看向小二,小二一听是这个原因,傲娇地点点头,脸上满是得意。 “好,队伍就这样排好了。接下来我要跟大家说说在山上可能遇到的危险。要是你们在山上乱跑,轻的可能崴脚,重的就可能坠落悬崖丢了性命;要是在山上不听我指挥迷了路,轻的要在山上待一夜,重的可能被野猪之类的野兽给吃了……” 陶宛宛每说一个“要是”,孩子们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她说完,队伍里原本散漫的气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正是陶宛宛想要的效果。 “好,我话说完了。现在大家紧紧跟着我。”陶宛宛一挥手,带着熊孩子们往山上走去。 一开始,熊孩子们只顾低着头赶路,走着走着,发现树木和野草越来越多。这种从未见过的新奇感,让熊孩子们心里的害怕减少了几分。 大家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这是什么草、那是什么花、那个又是什么树。 周围环境清幽,淡淡的青草香弥漫在空气中,陶宛宛的心情格外舒畅,“大家喜不喜欢听故事啊?” “喜欢!”熊孩子们哪有不喜欢听故事的。 “好,我给大家讲一个孙猴子的故事……”陶宛宛一边走一边给熊孩子们讲起了《西游记》的故事。 熊孩子们停止了喧闹,专心听陶宛宛讲故事,这个故事里的人物和情节深深地吸引着他们。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半山腰,陶宛宛双腿又酸又软,她停了下来,“这个故事我一会儿再接着讲,现在咱们先原地休息一会儿,记住,是原地!” “后面孙悟空有没有救出他师傅啊?”小二满脸急切地问陶宛宛,这故事正听到关键处怎么就停了呢,真急人。 “秘密,先休息,我这嗓子也累了。小三,你在这儿守着大家,我到前面去看看,一刻钟后回来。”她带这些熊孩子上山可不是来玩的,是要让他们做苦力的。 她得赶紧在山上找找有没有能发家致富的食材,让这些精力充沛的小家伙帮忙挖,好让自己早日成为瓜田村最富有的人。 陶宛宛向前走了大概五百米,看到几棵绿豆。咦,这儿竟然有绿豆? 她又往前走了走,在一片野草里发现了一大片绿豆。 发财了,发财了。 陶宛宛小跑着回到熊孩子们那儿,“我在前面发现好东西了,咱们雄鹰帮的任务来了,大家快跟我来。” 一听“好东西”这三个字,大家赶忙拍拍屁股上的灰,跟着陶宛宛往前跑去。 到了地方,大家左看看右看看,好东西在哪呢? “你说的好东西在哪呢?” “这儿啊,绿豆,一大片绿豆呢!”陶宛宛指着面前的绿豆,心里寻思着,这些古代人不会不知道这东西能吃吧? “这是绿豆?能吃?这绿绿的颜色看着像有毒的。”雄鹰帮的成员们心里想着,陶宛宛是不是糊涂了,这果子绿油油的怎么能吃呢? “你们不知道这能吃?”果然是不知道这东西能吃,天哪,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可以吃?”雄鹰帮成员们齐刷刷地望着陶宛宛。 陶宛宛不想再跟他们讲道理,只想把这些绿豆据为己有,拿回去熬汤做豆腐,“不管这能不能吃,我觉得它长得好看,你们帮我一起摘吧。” 真麻烦,小三在心里暗自感慨。 收获了一大袋绿豆的陶宛宛心情特别好,回去的路上把《西游记》的故事讲得更加生动了。 这直接导致当晚瓜田村很多人家都睡晚了,为啥呢?还不是自家孩子一直缠着讲故事,好不容易讲一个吧,孩子还不满意呢! 真是造孽啊。 季家人看着那满满一大袋奇怪的豆子,皱起了眉头。 “这豆子真的能吃吗?”柳氏满脸怀疑,这种颜色的东西怎么能吃呢。 第43章 绿豆汤 “能吃,我这就去给大家熬些绿豆汤,你们喝了就知道这豆子有多好了。”陶宛宛说完就拎着豆子去厨房了。 季家人望着陶宛宛的背影,小声议论着。 “爹,那啥绿豆汤真的能喝吗?”季晓溪担心地问季有田。 季有田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见过谁喝这个豆子熬的汤,爹,你得赶紧拦住陶宛宛啊,您还记得去年不,村头的时家也拿回来些豆子煮汤,结果那人不停地尿尿,可吓人了。”柳氏想起之前的事,吓得脸色发白。 经柳氏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了去年那件事。等到陶宛宛把绿豆汤端过来的时候,季家人各自找借口,一哄而散。 陶宛宛端着汤,在院子里愣住了,这绿豆汤有这么可怕吗? 算了,先放在井里,明天拿去给季怀安喝。 想到运河工地上的那些汉子,陶宛宛转身回厨房又多煮了些绿豆汤,明天就把这生意做到运河工地上吧。 第二天,陶宛宛睡到自然醒,用新买的被子把绿豆汤裹起来,坐上牛车去了季怀安那儿。 守门的小哥已经认识陶宛宛了,看到她来,赶忙把门打开,“季家的,你来啦。” “嗯,来给我家夫君送点解暑的汤,这天实在是太热了。”陶宛宛对守门小哥笑了笑,就进去了。 季怀安正在休息,远远地就看到朝这边走来的陶宛宛,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高冷,“你来了。” “对,我给你带来解暑的汤,我自己做的,你尝尝。”陶宛宛说着打开棉被,取出一筒绿豆汤递给季怀安。 季怀安接过来,一饮而尽,感觉非常好喝。 “这是你自己做的?用什么做的?”这解暑的汤比之前拿来的好喝太多了,喝了之后,刚才那股疲乏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秘密,不告诉你。为了能让你喝到最凉的一口,你都不知道我大夏天抱着个棉被有多热。”考虑到季家人对绿豆的反应,陶宛宛不打算告诉他原料。 季怀安看着面前的棉被,挑了挑眉毛,这婆娘居然知道棉被可以保温,让凉的东西凉得更久。 “辛苦了。” “是有点,你还要吗,这儿还有。”陶宛宛又拿出一筒,递给季怀安。 季怀安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在一旁悄悄观察了许久的大汉们,见陶宛宛一直不给他们喝,有些着急了,“季家的,你今天带来的是啥啊?” “解暑的汤水,甜滋滋的,特别好喝,对吧,怀安。”有生意上门了,陶宛宛赶紧推销产品。 “解暑的汤水怎么会是甜滋滋的?”解暑的糖水不是苦的就是没什么味道的。 “别人家的我不清楚,但我家的就是甜滋滋的。”陶宛宛看着这些大汉,就像看着一堆堆银子。 “你这我看还有不少,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大汉瞄着陶宛宛棉被里剩下的汤水,直咽口水。 “唉,不是我不给你们,这些都是我要拿到镇上去卖的,材料很贵的,还望各位大哥理解。”陶宛宛满脸为难地看着大汉们。 大汉们听了,互相看了一眼,说:“你这汤水多少钱一筒,我们买。” “原本打算卖七文的,如果是你们买,那就五文一筒,多谢各位平日里对我家怀安的照顾。”陶宛宛这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大汉们觉得也不算太贵,一时间纷纷掏银子买陶宛宛的汤水。 陶宛宛还剩二十筒,于是只收了二十个人的钱。 买到的人迫不及待地把绿豆汤灌进嘴里,凉丝丝的感觉让人一下子清醒了,搬砖的疲乏感瞬间消失,整个人变得十分舒服。 没买到的人眼巴巴地看着买到的人,“哥,好不好喝啊,哥给我喝一口呗,哥……” “季家的,你明天还来不,能不能多带一些来?” “季家人,你就多做一点吧,实在是太好喝了。” “是啊,季家的,你这解暑汤水比我喝过的任何汤水都好喝,喝完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 季怀安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陶宛宛,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挡在陶宛宛身前。 “既然大家喜欢我这汤水,那行,明天我还来。现在我统计一下人数,看看明天带多少份,还有,哪位大哥有自己喝水的罐子,我那儿的罐子不够了。”陶宛宛的竹筒只有一点点,根本不够这么多人用。 “我要一份,我要一份,我也要……” “季家的,你等着,我们这就去拿喝水的罐子!” 不一会儿,陶宛宛就收获了一大堆罐子,特别重,她一个人根本拿不动。 陶宛宛看着这些罐子,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季怀安,希望他能想个办法把这些罐子运回去。 感受到陶宛宛的眼神,季怀安清了清嗓子,“我去跟工头请个假,陪你去找个牛车,你坐牛车回去。” “嗯!”陶宛宛用力地点点头,有个男人帮忙感觉还真不错。 两人到镇上很快找了一辆牛车,陶宛宛把罐子放在车上,回村了。 季晓溪看着半院子的罐子,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罐子?” “我今天去镇上卖绿豆汤了,效果很不错,这些都是大家订货的罐子。你鱼汤熬好了吗,我要用厨房了,今天熬好,明天给大家送过去。”陶宛宛数了数罐子,路上没有丢,一共八十个。 “啥?你把那绿豆汤拿去卖了?”季晓溪惊叫道,她没想到陶宛宛胆子这么大,那种“毒汤”竟然拿去卖。 “怀安喝了,没事,是他让我卖的。”此时不甩锅更待何时,陶宛宛把季怀安推出来当挡箭牌。 季晓溪一听是怀安让卖的,那七上八下的心才稍微安稳了些,“这汤真的能喝?” “不仅能喝,还能解暑呢,今天工地上很多人都喝了,大家都说这汤好,解暑效果特别好!”陶宛宛一脸认真。 季晓溪皱着眉头选择相信。 毕竟,陶宛宛把赚的银子拿给她看了,要是不好,肯定没人买,既然赚了钱,就说明这汤是好的,“我鱼汤已经做好了,你去用厨房吧。” 第44章 排湿减肥 “行,晓溪,你去跟小二,哦不,时言说一声,让他来我们家一趟。”明天装罐子的工作,陶宛宛打算让熊孩子们来做,一人一天给一文钱。 “行,你去忙吧。”季晓溪说完就出门了。 陶宛宛在厨房熬绿豆汤,一锅熬完,小二来了,“陶宛宛,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请叫我老大!”陶宛宛这老大的瘾还没过够呢。 小二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老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明天一大早你把没事的雄鹰帮成员召集一下,来我这儿帮我装院子里那些罐子,一人我给一文钱。”陶宛宛把第二锅绿豆下了锅,一边熬一边跟小二说。 “行,你确定每人都能拿到一文钱?”小二兴奋地看着陶宛宛,他们在村子里一直是讨人嫌的,没想到现在有人花钱雇他们做事,这感觉可真好! “确定,你赶紧去通知吧,要是明天来晚了,可就没钱了。”陶宛宛盖上锅盖,提醒小二可以走了。 “我之前还纳闷你怎么跟那些小孩子玩到一起去了,现在看来,还是你聪明。”目睹了全过程的季晓溪,又一次表达了对陶宛宛的钦佩。 “那当然,我肯定是最聪明的,哈哈。”陶宛宛朝季晓溪眨了下眼睛,往灶里添了一根木头,“晓溪,为什么你们那么怕绿豆汤呢?之前吃葛藤虫的时候,你们不也没吃过吗,都没有这么怕。” “因为去年咱们村头发生过乱吃这种豆子导致……”季晓溪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陶宛宛,当陶宛宛听到“尿多”“人瘦了不少”这几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季晓溪口中描述的应该就是薏仁,这可是个排湿的好东西。 陶宛宛看了看自己的粗腿,轻轻摸了摸,心里想着,粗腿啊,你有救了! 她的腿水肿得很明显,祛湿是当务之急。 “说不定吃了薏仁就能很快瘦下来呢。晓溪,他们家还有那种豆子吗?是从哪儿采来的呀?你知道不?” “他们家肯定没这种豆子了呀,这哪还敢有呢。不过,山那头的村子河边说不定有,他们当时好像就是在那儿采的,后来他们家的豆子好像也倒在那儿了。你问这个干啥?”季晓溪疑惑地看着陶宛宛,心里琢磨着陶宛宛不会是想去采吧。 “没,就好奇问问。难怪你们这么害怕呢。”陶宛宛暂时不打算告诉她们薏仁的神奇之处,毕竟她还没见到实物,不确定那是不是薏仁。 “嗯,以后采豆子的时候可得注意,可别采到那种豆子了。”季晓溪提醒着陶宛宛。 陶宛宛表面上应着,心里却想着我可巴不得碰到那种豆子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熊孩子们就到了,在陶宛宛家门口等着。 柳氏一打开院门,被吓了一跳,“时言,你们怎么在我家门口呢?” “婶子,我们在这儿等陶宛宛呢。”小二规规矩矩地回答,往日那吊儿郎当的劲儿全没了。 柳氏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朝着屋里还在熟睡的陶宛宛喊道:“宛宛,有人来找你了,快起来。” “婶子,陶宛宛还没起床?”小三咬着牙问柳氏,这陶宛宛好意思让他们来这么早,自己却不起来。 “嗯,昨天睡太晚了。你们来院子里等吧,婶子要去地里了。”柳氏把熊孩子们都迎进院子,然后扛着锄头走了。 陶宛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换好衣服,打了个哈欠,从屋里走出来。“你们来得真早。现在,你们把院子里的罐子分一分,等会儿来装解暑汤。对了,小三,你带大家把手再洗一遍,洗得干干净净的。” “好。”小三带着大家走到陶宛宛家的水缸旁,认真地监督大家洗手。 陶宛宛简单洗漱后,从井里取出绿豆汤,拿到院子里。“咱们六个人一组,一共分三组。小二你负责第一组,小三你负责第二组,我负责第三组。” “我们把桶里的解暑汤都倒进罐子里,每罐的量要差不多,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好了,大家开始装吧。”分好组后,大家就像比赛似的,速度很快,没多久绿豆汤就都装完了。 陶宛宛满意地看着院子里的罐子,对小二说:“小二,你去车夫那儿跟他说一声,让他现在过来一趟,我要去镇上。” “好。”小二乖乖地去了。 小二走后,陶宛宛让小三把熊孩子们的队伍整理好,然后开始发钱。 “以后我这儿还会有这样的活儿,我会根据活儿的难度和时长来定价。这是你们这次的工钱,都收好。” 熊孩子们看着手里的一文钱,个个都笑开了花。 小二回来后,陶宛宛把他的钱也给了,然后坐上牛车,朝着运河工地去了。 今天特别热,不过热过这一阵应该就会凉快些了。 陶宛宛一进工地大门,那些给了罐子的汉子们就迅速围了过来。“季家的,解暑汤带来了吗?” “带来了,给了罐子的都有。麻烦大家来认认自己的罐子,我拿一个罐子大家就认一个。”陶宛宛说着拿起一个罐子,一个接一个,很快,八十个罐子就都发出去了。 四百文钱也到手了。 陶宛宛看着手里的钱,眼睛都笑成了缝。 陶宛宛卖绿豆汤的情景被工地上的厨房负责人看到了,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陶宛宛身边,看似无意地问道:“你卖的这是什么呀?” “是绿豆汤,解暑的好东西。”之前陶宛宛用过负责人的厨房,觉得他为人还不错,所以就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这儿还有吗?我看大家都很喜欢,平日里我们熬的凉茶大家也喝,但没这么喜欢。”负责人平时就喜欢琢磨美食,可他琢磨出来的美食大家不太喜欢,而陶宛宛带来的两次食物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喜爱。他表面上是随便问问,实际上是想向陶宛宛请教美食方面的事儿。 “我这儿都卖完了,明天我还来,给你带一筒。”这运河伙食负责人大小也是个官,陶宛宛挺乐意跟他交好的。 第45章 大胆的想法 “行,谢谢了。”陶宛宛的态度让运河负责人挺满意的。 陶宛宛忙完生意,走到季怀安身边。“今天的汤味道怎么样?” “不错。”季怀安把手里的绿豆汤一饮而尽,整个人都舒坦了。“你明天还来?” “对,明天还来,不过明天我只带两份来,一份给你,一份给那个管厨房的。”就在刚才负责人跟她说话的时候,陶宛宛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要把绿豆汤的做法告诉负责人,让负责人每天给这些辛苦的大汉们煮汤。 “那他们的生意你不做了?”季怀安挑了挑眉,那些大汉们正拿着自己的罐子眼巴巴地看着陶宛宛呢。只要陶宛宛要走,他们就会立刻把罐子交给她,明天还能喝到这好喝的汤。 “不做了,也不是,就是换种形式,明天你就知道了。”今天回村里她还要有个大动作呢。这个动作要是成功了,季家在瓜田村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季怀安看着眼睛亮晶晶的陶宛宛,心里突然跳得厉害,为了掩饰,他轻咳了两声。“家里还好吧?” “家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鱼冻的生意交给晓溪了,晓溪做得有声有色的。爷爷、爹爹和娘最近都在地里忙,身体也不错……”现在面对季怀安,陶宛宛突然变得很有话讲。 等陶宛宛说完,她才发觉自己说了好多话。 她以为季怀安那张扑克脸会一脸嫌弃,抬头一看,却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宠溺。 肯定是看错了,陶宛宛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看,果然没有宠溺了,刚才肯定是看错了。 “那个,时辰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气氛有点尴尬。 “好,明天还是这个时辰来吗?”季怀安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陶宛宛,心底莫名地有些柔软。 “嗯,明天不出意外还是这个时辰。那我走啦。”陶宛宛挥了挥手,坐上牛车离开了。 回到村子,陶宛宛先回了一趟家,抓了一把绿豆放在口袋里,然后去了村口柳树下。那可是瓜田村的八卦集中地。 那些婶子们看到陶宛宛来了,赶忙围了上去。“宛宛,你家鱼冻还需要人不?你看我们行不行?” “对啊,我们人多力量大,现在就能去帮忙。” …… 前几天在她们眼里像傻瓜的陈家婶子、陶家大叔、时家秦婶子这几天都赚了不少钱,这么一对比,她们觉得自己像傻子一样。 “我们家鱼冻暂时不需要人了。”这些人终于知道跟着陶宛宛能赚钱了。 “啊,不需要了啊,唉。” 一听不需要了,这些婶子都很失落。 陶宛宛看准时机说出绿豆的事:“虽然我家鱼冻不需要人了,但是我家绿豆需要人。这个东西谁家有,我们家大量要,一斤给五文钱。”陶宛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绿豆给大家看。 那些婶子们一听一斤能卖五文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仔细打量陶宛宛手里的绿豆。 “这是什么东西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东西有啥用?” “哎呀,这不是我家小儿子平时玩的珠子吗?这东西能换钱?” …… 嗯?还真有人有! 陶宛宛惊喜地看着那个说有的婶子。“婶子,你家这个东西有多少?” “有两把左右,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那婶子说完,小跑着回家去了。 其他没有的婶子就在原地议论纷纷。 不一会儿,那婶子来了,带了个小口袋,走到陶宛宛面前把口袋递给她。“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陶宛宛看了看口袋里的豆子,没错,是绿豆! “婶子,你这差不多有一斤,这是五文钱,你拿着,袋子我晚些时候给你。”陶宛宛掏出五文钱递给那个婶子。 那婶子惊喜地看着手里的五文钱,没想到孩子玩的东西还能换钱。“季家的宛宛,你这豆子以后还收吗?” “收,要是不收了我会提前告诉婶子们的。婶子们有多少,我们家就要多少。”绿豆汤只是陶宛宛计划的第一步。 后面还有很多地方要用绿豆呢。 “行行行,那等我们家弄到了,再卖给你。”卖豆子的婶子美滋滋地看着陶宛宛,她听儿子说那个地方还有好多呢。 其他婶子眼红地看着卖豆子的婶子。“哎,时家的,你家那豆子是从哪儿来的?” “嗨!我也不知道啊,小孩子的事儿,谁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不说了,我回家还有事,走了。”卖豆子的婶子也不傻,怎么可能把豆子的位置告诉别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其他婶子看她走了,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等那卖豆子的婶子没走多远,就悄悄跟了上去。 至于这些婶子能不能采到绿豆,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她现在只要在家等着就行,明天,今天那个卖豆子的婶子肯定会给她惊喜。 陶宛宛慢悠悠地回了家。 一进家门,陶宛宛就被季晓溪拉住了胳膊。季晓溪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然后把陶宛宛拖进自己的房间,从墙缝里抠出二两银子递给陶宛宛。“宛宛,这是鱼冻赚的钱。” “不错,咱们离新房子越来越近了。这是我卖绿豆汤赚的钱。”陶宛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百文,嗯,这么一对比,感觉有点寒酸呢。 “宛宛,这些银子都放你那儿吧。”季晓溪把所有的钱往陶宛宛怀里塞。 看着季晓溪认真的样子,陶宛宛突然想捉弄她一下。“你把银子都放我这儿,不怕我全卷走给我娘家啊?” 陶宛宛这话让季晓溪一愣,然后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会给娘家吗?” 看着小丫头当真了,陶宛宛咳嗽了两声说:“我想我应该不会给娘家。行,这些银子都放我这儿保存,你要是需要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我没什么地方需要用银子的,你好好存着吧。对了,宛宛,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不用非得同意,我就是想跟你说说。”季晓溪犹豫地看着陶宛宛。 “什么事,你说。”季晓溪很少跟她商量事情,陶宛宛认真地看着季晓溪,她到底要说什么事呢? 第46章 编手链 “晓栋年纪也不小了,我看村长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在私塾认字。宛宛,咱们要是赚够了钱,能不能送晓栋去私塾认字啊?”季晓溪紧张地看着陶宛宛。 虽然她现在也能赚钱了,可这技术是陶宛宛教的,在她心里,现在赚的钱大部分都是陶宛宛的。 “可以啊,你说的是好事。等咱们钱再多一点就送晓栋去私塾念书。”陶宛宛完全同意季晓溪的提议。 不管季晓栋将来走不走仕途,认字总是没错的。 季晓溪没想到陶宛宛会同意,一时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宛宛,你人真好,你人真好。” 季晓溪的反应让陶宛宛有点不知所措,在她看来,自己只是做了个很普通的决定,季晓溪怎么反应这么大呢? “好了,好了,你知道我好就行。我这儿有件事要拜托你,希望晓溪小姑答应。” “你说说看。”季晓溪侧头微笑着看着陶宛宛。 “明天我要出去有点事,如果有婶子来卖绿豆,你帮我收一下。这一百文你拿着,她们来卖你就直接把钱给她们,如果不够,你就跟她们说我回来一定给。她们的绿豆我给的价格是一斤五文。”明天陶宛宛要去找薏仁,她想瘦下来呢! “行,刚好陈家婶子今天送来了一把秤,你明天去忙吧,这儿交给我。”季晓溪点头答应了陶宛宛。 第二天,昨天那个卖绿豆的婶子在季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引起了季晓栋的注意。“婶子,你有什么事吗?” “啊……这不是晓栋嘛,你嫂子在不在家,婶子我找她有点事。”卖绿豆的婶子和蔼地跟季晓栋说话。 昨天她在陶宛宛这儿赚了五文钱,今天看季家人就怎么看怎么顺眼。 季晓栋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个笑成一朵花的女人,今天她的态度怎么这么奇怪,往常碰到他不是骂他懦弱鬼就是朝他吐口水。 “你找我嫂子有什么事,我嫂子不在家!” “那没什么事了,我等你嫂子回来再来……” “时家林婶子,您在我家门口做啥呢?”季晓溪熬完鱼汤出来透口气,瞧见时家林婶子站在门口。想起昨日陶宛宛的嘱咐,她便向前走了两步,到了时家林婶子跟前。 “晓溪呀,陶宛宛不是说你们家收豆子嘛,我这儿有一些,就想拿来换几个钱。”时家林婶子边说边把带来的口袋打开,露出里面的豆子给季晓溪看。 季晓溪看了看豆子,把时家林婶子请进屋里。“时家林婶子,宛宛跟我交代过了。您进屋,我拿秤给您的绿豆称一下,五文钱一斤呢。” 时家林婶子一听陶宛宛交代过了,眼睛立马笑得眯成了缝。“是呢,是呢。” 季晓溪拿秤一称,正好十斤。 她从怀里掏出五十文递给时家林婶子。“时家林婶子,您数数,十斤,总共五十文。” “好嘞,好嘞。”时家林婶子接过钱,数了数,喜滋滋地把钱揣进怀里。“没错,没错。” “时家林婶子,我们家一直收这种豆子,您要是还有,可一定要拿来。”季晓溪看着那绿油油的豆子,想到刚给出的五十文,心里有点疼,不过陶宛宛的决定都是对的,她得支持。 “好嘞,晓溪,婶子问你个事儿,你们收这豆子做啥用呀?”时家婶子好奇地问季晓溪。 季晓溪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镇上有个朋友家需要这豆子,我们家就帮忙收着。” “哦哦。那晓溪,我家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得到想要的答复,时家林婶子拿起布袋就走了。 …… 此时,陶宛宛正在山那头的村子里采薏仁,采得正起劲儿。 熊孩子们跟在她身后,也一起采着薏仁。 村子里,妇人们正在溪边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偷偷议论着陶宛宛她们。 “那些孩子是哪个村的呀?” “那个女的是哪个村的?长得这么胖,她们村的生活肯定不错。” “哎,她们在采啥呢?” …… “陶宛宛,她们好像在议论咱们呢。”小三轻轻推了推陶宛宛的胳膊。 “议论就议论呗,你们手脚麻利点,把这些豆子都采完。”这种议论,陶宛宛见得多了,就当没听见没看见。 “哦。”小三不情愿地应着,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议论声。 其他孩子也和小三一样,浑身不自在地采着豆子,那些人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背上。 又采了十分钟,小二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拉住陶宛宛的胳膊说:“你别让她们说了。” “人家长着嘴,我还能把嘴给封上不成?议论就议论呗,咱们又不会少块肉。你等着,咱们不着急,着急的是她们。”陶宛宛说完,又慢悠悠地采起薏仁。 小二听了陶宛宛的话,狠狠地瞪了那些议论的人一眼,然后接着采薏仁去了。 那些被瞪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陶宛宛身边。“小娘子,你这是在干啥呢?” “采这个豆子给我姐姐编个手链。”陶宛宛一脸天真地看着她们。 那些人一听是编手链,顿时没了兴趣,来了三个人,走了两个。 剩下的那个好奇地问陶宛宛:“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呀?” “我们是从大石村来的。” “大石村?那这些孩子都是你们家的吗?”剩下的这个小娘子有点憨。 “不是,我们是一个村的。” “哇,那你人缘可真好,他们都愿意跟你玩。你们以后还来我们这儿吗?”陶宛宛回答不是一家的之后,那小娘子就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以后看情况吧。对了,你知道你们村哪儿还有这种豆子吗?” “我们村后山的小溪旁也有这种豆子。你们下次来,能不能让我弟弟跟你们一起玩呀?他性子有点孤僻。”小娘子很热情地回答着陶宛宛的问题。 “可以啊,小事儿一桩。” “那……真是多谢你了。我这段时间在家也闲得慌,能帮你采豆子挺好的。到时候你直接去我家拿就行,村口第四间屋子就是我家,我姓孙,叫杉树。”陶宛宛爽快的回应让孙杉树心里满是感激。 第47章 食疗 “行,那可太谢谢孙姑娘了。我们也采得差不多了,现在时辰还早呢。你家弟弟在哪呢?”陶宛宛想到那孩子性格孤僻,不禁联想到一些病症。 “我弟弟在家呢。你们跟我来,跟我来。”孙杉树也顾不上放在河边的衣服了,拉着陶宛宛就往自家走去。 村口第四间屋子,从外面看就很气派。陶宛宛跟着孙杉树进了屋,里面和外面一样豪华,说起来,瓜田村没哪家的屋子能比得上。 “我弟弟就在那间屋子里。他不喜欢阳光,所以我们就把他屋子的窗户和门都关着。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先进去跟弟弟说一声。”孙杉树略带歉意地看了陶宛宛一眼,轻轻敲了敲门就进了那间屋子。 没一会儿,孙杉树捂着额头出来了,满脸痛苦。 “你这是怎么了?”陶宛宛心想屋子里的孩子说不定有什么毛病。 “没事,我弟弟情绪有些激动。不好意思啊,他今天不太想出去玩。这两天我跟他好好聊聊,下次咱们再一起玩。”孙杉树满脸歉意地看着陶宛宛,她很担心陶宛宛会被吓跑。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陶宛宛心想这次回去得准备点小礼物。 “嗯嗯,我送你们。”孙杉树捂着额头上的伤就要送陶宛宛离开。 陶宛宛婉拒了她的好意,“你还是先处理下伤口吧。我们知道回去的路,不用送了。” 孙杉树听陶宛宛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目送陶宛宛她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小二疑惑地问小三。 “这个村的人都这么对待孩子吗?要是我敢打我姐,我爹娘肯定拿扫把揍我。” “应该不会都这样吧。”小三说道,要是整个村子都这么对孩子,这村子可就没希望了。 俗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 “确实,这个村子应该只有孙姑娘家这么对待孩子。我没猜错的话,她家孩子应该是个病人。”陶宛宛心想可能是自闭症加躁狂症,或者只是自闭症。 “你怎么看出来她弟弟是病人的?”小三惊讶地问陶宛宛。 “因为我聪明呀。咱们下次来就知道了。”古代没有治疗抑郁症的西药,看来只能从中药方面想办法了。可要是把中药拿给那孩子喝,他肯定不喝,他家里人估计也不会同意。 那么,食疗就是最好的办法了。把中医用药材做成美味的饭菜,慢慢治愈那个孩子。 “故弄玄虚。”小三撇撇嘴,心里像猫挠一样好奇,但脸上还是很平静。 “我就故弄玄虚,咱们快些回去吧,我回去还有事呢。”陶宛宛心想等会儿还得去镇上一趟,不过看这天色,到镇上怕是天都黑了。 回到家,陶宛宛从井里拿出两筒绿豆汤,背着一蛇皮袋绿豆,坐上牛车去了季怀安那儿。 季怀安原以为陶宛宛今天不会来了,没想到晚饭刚吃完就看到她了。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瘸一拐地向陶宛宛走去。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你看到厨房那个负责管吃饭的人了吗?”陶宛宛刚才看了两眼,没看到那个负责人。 “你是来找他的?”季怀安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悦。 “对啊,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你看,我把他的解暑汤都带来了,这个是你的。”陶宛宛说着把其中一筒递给季怀安。 神经大条的她,完全没察觉到某人情绪不对。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似的难受,“你把这一筒放我这儿,等会儿我看到管事的,就把这个给他。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这解暑汤给不给他人是小事,我主要是来跟他谈事情的。哎,那个是不是管事的?我不和你说了,我先去忙,一会儿再过来。”陶宛宛正和季怀安说话呢,看到管事的从门口进来,就拎起绿豆朝管事的走去。 在她身后的季怀安脸色很难看。 “季家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这管事的刚从外面采购物资回来。 “答应了就肯定会来。管事的,这是解暑汤,你尝尝。”陶宛宛说着把那一筒绿豆汤递过去。 管事的接过,三口两口就喝完了一筒。他外出采买又累又热,喝了这解暑汤后,整个人神清气爽,胸口的烦闷感一下子就没了。这东西真不错,难怪工地上的师傅们愿意买这个,也不喝他做的免费汤。 “季家的,你这解暑汤真的不错。是这样的,我们工地上的师傅们每天都很辛苦,很多师傅因为天气热吃不下饭,前几天还有几个师傅晕倒了。你能不能把这解暑汤的配方卖给我们?”喝完最后一口解暑汤时,管事的心里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他也做好了和陶宛宛软磨硬泡的准备,毕竟配方可不是小事。 “可以啊,我可以把配方给你,而且是免费的,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事情正如陶宛宛所料。 “什么要求?”管事的一听陶宛宛能免费给他配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可一听有要求,又担心起来。 他担心陶宛宛提的要求太苛刻,他做不到。 “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我把配方给你,但解暑汤的原料,你只能在我这儿采买。”这就是陶宛宛的要求。 管事的一听这要求不难达成,就点点头说:“季家的,你说的这个要求我们可以答应,不过原料的价格是多少?” “六文钱一斤。”这个价格陶宛宛不赚钱,她收村民的是五文钱一斤,加上运输费差不多就是六文。 陶宛宛为什么不赚钱还要费心做这件事呢?原因很简单,她想在村子里树立威望。 从一个任人欺负的软弱之人变成谁都不敢欺负的厉害角色。 “行,成交。季家的,咱们要不要去官府签个合约?”有合约双方都放心。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管事的这种签合约的意识,陶宛宛很欣赏。 季怀安目送陶宛宛和管事的离开工地。 第48章 吃醋 工地上有些不老实的男人看到这一幕,轻轻拍了拍季怀安的后背,幸灾乐祸地说:“你这婆娘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吗?怎么跟咱们管事的出去了?这天眼看就要黑了,黑灯瞎火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哈哈……哎,你怎么打人呢。” 那猥琐男人话还没说完,季怀安就一拳打在他脸上。剧痛袭来,被打的人可不干了。 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陶宛宛拿着合约和管事的回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打架的事。她开始没在意,因为在她心里季怀安一直是很冷静的人,绝对不会跟人打架的。 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这人说的好像就是季怀安。陶宛宛激动地拉住那个说八卦的人问道:“小哥,你说打架的人,是我们家怀安吗?” “对,就是你们家那个人。”这小哥喝过陶宛宛的解暑汤,所以认得陶宛宛。 “有没有人受伤?他们在哪呢?”陶宛宛的语气里满是紧张,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人都在西边的树下,大夫正在给他们包扎呢,没受什么重伤,就是……” 后面的话陶宛宛没心思听了,她小跑着向西边树下奔去。这男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还跟人打架呢。 到了西边树下,季怀安正靠在树干上,眼神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陶宛宛来了,他低下头,不看陶宛宛。 “怎么回事?怎么跟人打架了?”季怀安的小动作,陶宛宛看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原因,就打了。”季怀安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脸疼吗?”季怀安原本就破烂的衣服被撕得更破了,脸上除了那道疤又多了一道伤痕。 “不疼。”季怀安回答完就盯着地面,就是不看陶宛宛。 陶宛宛看着这莫名倔强的季怀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问一下大家,另一半耍小性子要怎么哄呢? “你怎么了?”季怀安满脸写着“我很不开心”。 “没怎么,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季怀安望着西边快要消失的云霞,催陶宛宛赶紧离开。 “我和管事的还有事要谈,晚一点再回去,我跟赶车的师傅已经说好了。”她和管事的刚签完合约,具体细节还没沟通,带来的绿豆也还没给管事的看。 季怀安一听还要和管事的谈事情,手握紧了拳头,“有什么事明天再谈,现在天快黑了。” “就还有一点细节,很快就能谈好。”陶宛宛说完就准备离开去管事那儿。 她刚转身,手就被季怀安拽住了。 “你回家。” 嗯……这人怎么这么倔强呢? 嗯? 陶宛宛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天黑了就不准她去和管事的谈事情,季怀安这是吃醋了? 陶宛宛转过身,看着季怀安,真诚地邀请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管事那儿?” “我……好。”季怀安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傲娇地跟在陶宛宛身后,去了管事那儿。 “季怀安,你没事吧?”管事的紧张地打量着季怀安。虽说现在签了合约,但细节还没敲定,管事的很担心陶宛宛因为季怀安受伤,就不好好把配方给他了。 “他没事,管事的。我把刚才咱们签的合约细节跟你说一下。”陶宛宛替季怀安回答管事的。 这引来了季怀安冷漠的眼神。 “行,咱们去厨房说吧。你顺便把这解暑汤的做法教给我们厨子。”管事的热情地带着陶宛宛和季怀安进了厨房。 陶宛宛把绿豆从袋子里拿出来,说:“管事的,你能找个大碗给我吗?我要泡一下绿豆。你把厨子叫来,我开始教他。” “行,你稍等。”管事的带着疑惑去找碗和叫厨子去了,心想这豆子颜色怎么这么奇怪呢。 不一会儿,管事的把碗拿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厨子。陶宛宛接过碗,开始处理绿豆。 管事的和厨子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不到半个时辰,绿豆汤就出锅了。陶宛宛盛出一碗递给管事的,“我今天忘记带糖了,这味道可能没那么好。管事的,你尝尝看,两位大厨,你们也来尝尝。”陶宛宛又盛了两碗递给两位厨子。 三个人都喝完后,管事的先发表意见:“这汤不放糖味道也不错,不过放了糖喝起来会更舒服。” “是的,这解暑汤比我们之前做的好喝不少。”两位厨子也认可这绿豆汤。 “你们还有哪里没学会?说出来,我现在就教你们。明天,工地上的师傅们就能喝上绿豆汤了。”陶宛宛认真地看着两位大厨。 大厨们提出了他们不懂的地方,陶宛宛耐心地解答。 季怀安在一旁全听明白了。不过,陶宛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竟然愿意把赚钱的法子给管事的? 陶宛宛跟大厨们讲解完,天已经黑了。 赶车的师傅也来了。 陶宛宛没和季怀安说几句话,就坐上牛车离开了。 季怀安望着陶宛宛的背影,总感觉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陶宛宛回到家,季家人正眼巴巴地站在院子门口等她。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柳氏看着陶宛宛,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陶宛宛要是再晚点回来,她和孩儿爹就打算去镇上找了。 “镇上有点事耽搁了。爹,娘,爷爷,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以后咱们家就是绿豆代收点了,帮官府做事。”陶宛宛揉了揉酸痛的腰部,把绿豆的事告诉季家人。 季家人一听要帮官府做事,脸上都充满了好奇。 “官府让咱们家帮他们做事?” “对,怀安不是在运河那边赚银钱嘛。我这段时间琢磨出一种解暑汤,拿到工地的时候被管事的看上了。以后他在工地上给师傅们做解暑汤,咱们给他们提供原料,就是绿豆。”想想这生意还挺不错。 “咱们怎么给他们提供原料啊?咱们家又没种绿豆,你这是胡闹!”柳氏听完感觉眼前发黑,陶宛宛一个不小心又给他们添了个麻烦。 第49章 做瑜伽 “娘,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咱们没有不代表村里人没有,晓溪,你来说。”晓溪帮她收过绿豆,有发言权。 “对,嫂子,我们昨天就开始收绿豆了。时家林婶子已经拿来一些了。”季晓溪的话让柳氏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我前几天在柳树下跟一些婶子说了,那些婶子都知道咱们家收绿豆,但那天不在柳树下的婶子不知道。娘,你这段时间在地里,碰到婶子啥的都跟她们说说。咱们家给的价钱还可以,五文一斤。”陶宛宛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收绿豆这事她不想投入太多精力。 “啥?五文钱一斤?”这绿豆怎么这么贵? 柳氏忽然就不想种地了,心里头琢磨着去寻绿豆的事儿。 “娘,咱收村民的绿豆是五文钱一斤,交到工地上,人家给六文钱一斤,可去掉牛车钱,根本就不赚钱啊。”陶宛宛细细地算着账。 “不赚钱还接这事儿干啥?”柳氏一听不赚钱,立马就急了,也顾不上陶宛宛有没有把话说完。 “娘,咱做这事儿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在村子里能抬得起头。”陶宛宛一脸认真地看着柳氏,盼着她能懂自己的心思。 可是,柳氏还是没明白。 不过,爷爷季有田听明白了。他眼睛里闪着泪花,激动地瞅着陶宛宛说:“没想到啊,老头子我临死前还能看到这样的好事,不容易啊。” 不明白的柳氏看着这么激动的季有田,一头雾水,就问道:“爹,你这是咋了?” “你咋就不明白呢?宛宛这事儿一办,往后咱季家在瓜田村就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谁也不敢小瞧咱,更不会有人欺负咱们了。”季有田声音有些发颤。 季大贵也听明白了,心里一阵热血涌动,忙对陶宛宛说:“宛宛,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跟爹说,爹来帮你。” 柳氏依旧是云里雾里的,她轻轻捅了捅季大贵的腰,小声问:“孩儿爹,爹说的啥意思啊?” “宛宛帮着官府收绿豆呢。村里的人一听咱是帮官府做事的,打心底里就会高看咱们一眼。再说了,咱给的绿豆价儿高,村民把豆子卖给咱,咱给他们钱,这不就等于村民给咱做事,那咱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可不就更高了嘛。”季大贵兴奋地给柳氏解释着。 柳氏这才恍然大悟。 这可是件大好事啊。 “你放心,我这几天只要碰到人,就跟他们说咱家收绿豆的事儿。要不这样,孩儿爹,咱现在就挨家挨户通知去,咋样?”柳氏一拍大腿,就这么决定了。 季大贵这时候正激动呢,立马就同意了柳氏的提议。两人又看向一家之主季有田,季有田默默地点了点头。 陶宛宛瞧着爹娘的背影,额头冒出一丝冷汗,这季家人比她想的还心急呢。 不过这样也好,绿豆越多越好。 当天晚上,整个瓜田村就都知道季家在为官府收绿豆,而且收的量大,价格还高。 这一晚,村里没几个人能睡着觉,都在寻思着到哪儿去弄绿豆。 第二天,陶宛宛正在院子里喝着薏仁水做瑜伽呢,一趟一趟地往厕所跑。 跑到第十趟的时候,一个面生的婶子来到陶宛宛家门口,四处打量着。刚从厕所出来的陶宛宛正好瞧见这个婶子,就问:“婶子,您有啥事吗?” “有有有,宛宛啊,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收的绿豆?”婶子从身后拽出一个布袋,把袋口打开,让陶宛宛看看里面的豆子。 陶宛宛探过头一看,正是要收的绿豆,忙说:“婶子,快进来,我去屋里拿秤,这就是我们家收的绿豆。” “一共五斤,这是二十五文钱,婶子,您数数。”陶宛宛从兜里掏出二十五文钱递给婶子。 婶子一看真能赚这么多,仔细地数了数,然后一脸感激地看着陶宛宛说:“谢谢啊,宛宛,你们季家可真好。” “婶子,我们家长期收绿豆,您家要是还有,都拿过来就行。”陶宛宛把绿豆倒进事先准备好的竹筐里,把布袋还给婶子。 婶子接过布袋,连连答应着就走了。 这婶子本就不是个安静的主儿,回去的路上把这二十五文钱的事儿传得家喻户晓,这下,瓜田村找绿豆的人就更多了。 柳月如家里。 张氏坐在凳子上,朝着季家的方向撇撇嘴,满脸愤懑地说:“这季家走了什么运啊,竟然能跟官府搭上关系。” “娘,官府哪是那么好打交道的,谁知道陶宛宛使了啥手段。”柳月如看着季家院墙的眼神带着股火气,这陶宛宛的运气也太好了。 “人家那是有本事。月如啊,你说你哪点比那个陶宛宛差了,怎么人家能做到的事你就做不到呢?”张氏瞅着如花似玉的闺女,眼珠乱转,心里的坏主意一个接一个。 “娘,我可不愿意干那些下三滥的事。”柳月如一脸高傲。 张氏叹了口气,满眼嫉妒地望着季家那边。 柳月如看着张氏的样子,拳头越捏越紧。她就不信自己勾搭不来官府的人,她柳月如哪一点不比陶宛宛强?她这几天就要跟着陶宛宛,看看她到底跟官府里的谁搭上关系了。 只要那人眼睛没瞎,肯定会放弃陶宛宛选她的。 浑然不知自己被人惦记上的陶宛宛正在树荫下做瑜伽呢,累得浑身是汗。 做鱼冻的季晓溪休息了一会儿,看着在院子里“折腾”的陶宛宛,小声嘟囔着:“疯了,真是疯了。” 在一旁喝鱼汤的季晓栋听了,不赞同地说:“嫂子这是在做瑜伽,说是能减肥呢。” “行行行,她是在减肥。”季晓溪根本就不信,她就没听说过这样能减肥的。 季晓栋见季晓溪不信,端着碗跟着她进了厨房,开始念叨陶宛宛给他讲的那些瑜伽减肥的知识。 季晓溪被念叨得头疼,拿起勺子又给季晓栋盛了一碗鱼汤,说:“晓栋,喝完这碗鱼汤,帮我把火烧旺点,明天陈家婶子她们要来拿货呢。” 第50章 奇葩的娘家人 “好。”季晓栋接过鱼汤,咕咚咕咚大口喝起来。 院子里的陶宛宛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屋睡一会儿,今天的减肥目标已经完成了。 “晓溪,我回屋睡会儿,快到中午的时候叫我起来,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厨艺。”中午想吃肉沫蛋羹,还想吃炸酥肉呢。 “好。”这几天陶宛宛太忙了,好久没露一手了,现在一听中午有好吃的,季晓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是有人来卖绿豆,你帮我收一下。”陶宛宛说话间又打了几个哈欠。 “知道啦,你去睡吧。”季晓溪把鱼骨放进锅里,开始煮下一锅鱼汤。 时间很快就到中午了。 季晓溪打发季晓栋去叫陶宛宛起床,季晓栋很快就把迷迷糊糊的陶宛宛带了过来。 “灶台给你,我就等着吃大餐了。”季晓溪把位置让给陶宛宛,自己出去休息了,熬了一上午的鱼汤,手酸得厉害。 “行,你就等着吃好吃的吧。”陶宛宛用凉水扑了扑脸,这会儿彻底清醒了。 “晓栋,你帮我搅搅鸡蛋,我切点肉丝。”先做肉沫蛋羹,再慢慢做酥肉。 “好。”小不点季晓栋乖巧地应着,开始搅鸡蛋了。 季家人从地里回来,刚走到院子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酥麻味儿,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直流口水,季家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推开门,乖乖坐在院子里等吃饭。 “晓溪,宛宛今天做啥了?”柳氏看着在院子里做衣服的季晓溪,走过去问道。 “不知道呢,我还没去厨房看,不过闻着这味儿应该有猪肉。”季晓溪把做好的部分举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针脚。 “开饭啦——” 季晓栋端着两碗米饭出来了,他身后跟着端蛋羹的陶宛宛,鸡蛋和肉沫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特别好闻。 “晓溪,过来帮忙端饭。”一共做了三道菜,除了那两道,陶宛宛还加了一道凉拌野菜。 “来了。”季晓溪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陶宛宛进厨房端饭,很快饭菜就摆好了,准备开饭。 “宛宛,这是啥?”季晓溪指着酥肉好奇地问陶宛宛。 “这是酥肉,你尝尝,可好吃了。”陶宛宛说着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感觉特别幸福,终于在古代吃到酥肉了,虽然味道比现代的差一点,但整体还是很不错的。 “好吃!”季晓溪感受着酥肉在嘴里麻香的口感,筷子也快了起来。 “大贵,去把宛宛前几天买的酒拿来。”这酥肉下酒特别好,加上季有田今天心情好,这时候不喝酒更待何时。 “得嘞,爹,我今天陪您喝两杯。”季大贵小跑着进屋拿酒去了。 季家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人正从陶家村往季家这边走来。 “哥,陶宛宛那个笨蛋怎么这么久都不往家里送吃的啊,你看看我,都饿瘦了,丑死了。”陶秀娥摸着自己软乎乎的脸蛋,不满地抱怨着。 “小妹别急,咱们现在就去问问她,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娘家了。”陶家大哥陶秀才,随手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的。 “砰——” 一声巨响,陶家兄妹的到来打破了季家其乐融融的吃饭氛围。 陶宛宛看着半倒的院子门,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还没认出来这是她那便宜的哥哥和妹妹呢。 陶家兄妹本以为门开了之后,陶宛宛会热情地迎上来,没想到她却呆立在一旁动也不动。 陶秀才见她这样,心里一股火就冒了起来,大步朝陶宛宛走过去,恶狠狠地说:“怎么?哑巴了,见到哥哥都不会叫了?” 啊,哥哥,原来这就是原主那奇葩的娘家人啊,好啊,终于找上门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人。 “哥哥,有啥事吗?”陶宛宛装出一副着急又害怕的样子看着陶秀才。 “你还有脸问我有啥事?你知不知道家里没粮食吃了,怎么,你是想饿死我们啊,好啊,我们在家挨饿,你却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陶秀才说着,眼睛就看到了陶宛宛他们的午饭。 那丰盛的午饭让他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哥哥,你这话啥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呢?”陶宛宛装作一脸茫然地看着陶秀才,这便宜哥哥可真不要脸,她一个出嫁的女儿凭什么养他们? “听不懂?等会儿再跟你说,秀娥,咱们先吃点东西。”陶秀才大摇大摆地走到院子里的饭桌旁,一屁股坐下,准备大吃一顿。 “你们都给我滚远点,老头子你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打死你。”季有田坐在石凳上没动,陶秀才觉得他碍事,就恶语相向。 季有田被陶秀才的态度气得满脸通红。 陶宛宛皱紧眉头,拿起院子里扫地的大扫把,指着陶秀才说:“哥哥,这里不是陶家,容不得你撒野。你要是想吃这顿饭,好好跟我爹娘说,他们要是同意,你就可以吃。” 陶秀才从来没被陶宛宛这么顶撞过,一拳重重地捶在石桌上,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们季家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在你们家吃饭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哥哥要是听不懂人话,那就别怪妹妹我不客气了!”陶宛宛握扫把的手紧了紧,给了季晓栋一个眼神,季晓栋立刻就明白了,趁着大家没注意,小跑着离开季家,往陈家婶子家跑去。 “陶宛宛,你怎么跟哥哥说话的!”陶秀娥在一旁瞪着陶宛宛,这贱人今天是怎么了? “我用嘴跟哥哥说话啊,陶秀娥,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看到我连一声姐姐都不叫了?”这两个人今天她都要收拾,最好能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你……”陶秀娥软乎乎的脸被气得通红,她觉得自己又美又瘦,这个又丑又胖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她姐姐,一点好处都不能给她带来,真是个没用的女人。 “陶宛宛,你哪来的胆子这么说秀娥,你信不信我今天打死你!”陶秀才说着就朝陶宛宛扑了过来,陶宛宛挥舞着扫把,不让陶秀才靠近,陶秀才被扫把打得生疼。 第51章 解救 他伸手一下子把扫把拽了过去,拿起扫把朝着陶宛宛用力打下去,陶宛宛躲闪不及,闭上眼睛,蹲在原地。 五秒后,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陶宛宛睁开眼睛,只见季怀安站在她面前,一把抓住了扫把。 陶秀才满不在乎地看着季怀安说:“你这个瘸腿的,快点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季怀安眼神越发冰冷,冷冷地说:“有本事你就连我一起打!” “行,今天我就成全你。”陶秀才张牙舞爪地朝季怀安扑过去,季怀安在他靠近的一瞬间,脚步轻轻一移,陶秀才就扑了个狗啃屎。 陶宛宛捂住嘴巴,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刻她有点后悔,要是在家里养点小动物就好了,如果有,这院子里肯定有那啥(排泄物),陶秀才这一倒,那画面肯定很有趣。 陶秀才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气得都快鼓出来了,又朝着季怀安扑过去,看样子是要跟季怀安拼命。 陶宛宛看着陶秀才的样子,有点担心季怀安,眼睛悄悄往院子外面看,季晓栋怎么还不回来? “啊——” 陶秀娥的尖叫声把陶宛宛吓了一跳,她的目光转回到陶秀娥这边,只见季晓溪正拽着陶秀娥的头发,拽得紧紧的。 这短短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季晓溪,你松开我头发!”陶秀娥头皮疼得厉害,挥舞着双手,想挣脱季晓溪。 “我就不松,你还想害宛宛,你做梦!”季晓溪拽得更紧了,她刚才要是动作慢点,这个女人就要去拽陶宛宛的头发了,幸好她动作快。 “你给我撒手!我跟你拼了,你这个穷人家的贱女人!”陶秀娥也不是好惹的,用力拽住季晓溪的衣服,想把衣服扯下来。 陶宛宛看到这一幕,赶紧冲过去,此时不报怨更待何时,“陶秀娥,你给我松开晓溪的衣服。” 随着“撕拉”一声,陶秀娥的衣服被陶宛宛撕开了一条,真的是很解气! “陶宛宛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啊,疼疼疼。”想扑陶宛宛的陶秀娥头发被季晓溪死死控制着,根本靠近不了陶宛宛。 她急得眼泪直掉。 那边陶秀才的情况也不妙,他多次想扑倒季怀安,可惜每次都差一点。 季怀安就像逗小猫一样逗着陶秀才。 这几天本来就没吃饱的陶秀才,在这一跑一扑当中,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指着季怀安大骂:“你这个野种,你这个死瘸子……” 季怀安的脸色在陶秀才的脏话中越来越冷,然后冷静地拿起中午吃剩的菜汤,全部倒在陶秀才头上,接着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腿,用力踹在陶秀才身上,陶秀才被踹得往后滑了好远,正好滚到陈家婶子脚下。 陈家婶子吓得发出一声极大的尖叫:“啊——”条件反射般一脚就踢在陶秀才身上,陶秀才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 陈家婶子身后跟着一群熊孩子。陈家婶子这一叫,那些熊孩子便从她身后冲了出来。小二声音洪亮地喊道:“我看今日是谁在我们雄鹰帮的地盘闹事。”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陶秀才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听到“雄鹰帮”,他挣扎着想翻身看看,这一看是群小孩子,他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是一群小屁孩出来吓人,呵。” 小二见陶秀才这般不尊重他们,看了小三一眼,小三冲他点了点头,小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喊道:“兄弟们,打,打到他知道咱们的厉害为止。” 小二话音刚落,熊孩子们就冲了上去,对着陶秀才又踢又踹。陶秀才仿佛看到了来勾魂的小鬼,此时也顾不上别的了,大声求饶起来。 那边,陶宛宛和季晓溪松开了陶秀娥,实在是太累了,打算休息休息。这陶秀娥可绝不是虚胖,力气还挺大。 被放开的陶秀娥,小跑着来到陶秀才身边,想动手打那些熊孩子。这时,一旁冷静的小三出声道:“姑娘,打,用劲儿打,你现在打的是我们瓜田村村长的儿子呢,哎,对,就打那个,他娘是个寡妇,是我们村最凶悍的寡妇,行,就打那个,他家姐姐多,估计……” 陶秀娥的巴掌每瞄准一个孩子,小三就在一旁介绍。结果,陶秀娥手都举酸了,也没打到一个孩子。 她气得扶起陶秀才,哭哭啼啼地跑走了。 小二看着坏人走了,得意洋洋地来到陶宛宛面前,像只邀功的小狗望着陶宛宛说:“今日我们厉害吧,你这婆娘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记得第一个来找我们!” 陶宛宛望着小二那模样,重重地点点头:“嗯,以后遇见问题我第一个找你们。” “陶宛宛,你可别不把小二的话当回事儿,对付那种人你动手不合适,但是我们可以,我们小,他们不会跟我们计较,就算计较也不碍事,谁家孩子小时候不调皮?”小三见陶宛宛态度不认真,便严肃地望着她嘱咐着。 陶宛宛看着这些小小的孩子,张口闭口都是要保护自己,心里暖乎乎的,认真地望着小三说:“你们的话我都放在心上了,今日辛苦你们了,明日中午来我家吃午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熊孩子们齐声答应,陶宛宛做的饭菜他们可是吃过的,好吃得不得了。 “看你记下了,那我们就走了。”小三看着陶宛宛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知道季家还在饭点,不便打扰,便拉着小二他们离开了。 等到熊孩子们走了,陈家婶子也安抚好了柳氏,便告辞了。 此时,院子里都是季家人。 “怀安,你今日咋回来了?”爷爷季有田惊喜地望着季怀安。 “我跟工友们调了休息的时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季怀安前半句回答完爷爷,后半句眼神就一直放在陶宛宛身上。 陶宛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也没咋回事,就是那陶家人不讲理过来闹事,我们就吵起来了,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今日打得真痛快,下次她们再来,她还要狠狠地收拾她们! 第52章 杂念生根 “那群孩子是怎么回事?” “那群孩子啊,都是我的小帮手!”陶宛宛得意地望着季怀安,看吧,她很厉害吧!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那得意的小模样,心里那片柔软变得暖暖的,语气也不由得轻柔了几分:“以后遇见这种事情,不要跟对方硬碰硬,你会吃亏的。” “嗯,我知道啦。”先答应着再说。 “你把床铺铺一铺,我今晚在这个房间睡,我先出去。”季怀安说完就往外面走,步伐迈得极快,等陶宛宛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去了。 什么?他今晚要在这里睡!那她怎么办,睡地上吗?陶宛宛陷入了焦虑。 这一焦虑,直接导致晚上做的菜非常失水准,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季家人跟陶宛宛说话,陶宛宛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啥也听不进去。 时间就这么到了晚上,陶宛宛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低着头,满脸通红。她毕竟是现代人,已经把那些该想的不该想的全都想了个遍。 季怀安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烛光下陶宛宛红红的脸。本来心里啥也没想,看到陶宛宛这副样子,心里突然有了捉弄她的想法,清了清嗓子说:“咳咳……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睡吧。” “你先睡!”陶宛宛死也不抬头,语气又急又促。 “你不睡?”陶宛宛的反应触动了季怀安心中的某个点,原本捉弄的心思没了,变成了真心的想法,他想让她跟自己一起睡。 “你先睡,我一会儿再睡。”直觉告诉陶宛宛有危险。 “那我等你,等你一起睡。”季怀安说着,来到陶宛宛身边,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一只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撑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被这眼神弄得一阵阵地起鸡皮疙瘩,她实在受不了了,说:“那你在这里坐着吧,我在地上铺个床。” 说完,陶宛宛就去柜子里翻找能铺在地上的东西,可啥也没有! 陶宛宛望着柜子,心中满是悲切。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应该多存些棉被褥子啥的。 “这柜子啥也没有,你打算就这么睡在地上?”季怀安打趣着陶宛宛,心情大好。 “我是小姑娘,怎么能睡在地上呢,要睡也是应该你睡,你说说,你难道不应该发扬一下大男人精神,让一让我嘛?”一计不成,陶宛宛又生一计。 季怀安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这腿不能受潮,不然会疼好几天,你要是非得让我睡地上也行。” 听他这么一说,陶宛宛哪里敢让季怀安睡地上,说:“行,我睡地上。” “你怎么睡地上,这地这么脏,也没有个垫的,你看这块地,颜色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说不定有什么污秽的东西曾经……”季怀安越说,陶宛宛越觉得恶心。 她现在恨不得拿块抹布把这地从里到外擦个干净,彻底打消了睡地上的念头,说:“那我去找晓溪睡。” 陶宛宛拿着衣服往晓溪房间走去,季怀安看着她的背影,只是笑而不语。 两刻钟后,陶宛宛灰溜溜地回来了,今晚季家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拒绝她,就连一直很崇拜她的季晓栋那个小不点也拒绝了她。 “睡吧。”季怀安侧躺在床上,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深邃地望着陶宛宛。 陶宛宛被看得浑身发软,眼神看向一旁说:“你往里面睡一点,我睡外面。” “行!”季怀安乖乖地往里面挪了挪,陶宛宛深呼吸两下,上了床,说:“我喜欢对着外面睡,那个……那个我背……背对着你。” “行!”季怀安望着陶宛宛有些壮实的背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背对着季怀安的陶宛宛,后背冷汗直冒。她不知道季怀安现在是在看她还是没看她,要是在看她,又在看什么…… 就这么煎熬了半个时辰,陶宛宛实在受不了了,轻轻地把身子放平,然后头微微一转,眼神往季怀安那边斜去。 发现那个人已经睡得很沉很沉了。 这一刻,陶宛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说开心吧,也没有,说不开心吧,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陶宛宛烦躁地推了推被子,半个时辰后才进入睡眠。 入睡后的陶宛宛睡觉姿势极其扭曲,她的屁股一点一点往上挪,挪着挪着整个人就横着睡了,她的屁股离季怀安的头只有五厘米远。 半夜,季怀安被尿憋醒,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陶宛宛的大屁股正对着他。 睡意全无,一下惊醒。 差一点就憋不住了。 季怀安从床上起身,去解决三急之一,等他从厕所回来,陶宛宛已经换了下一个姿势,四仰八叉地躺着。 这床说实话也不小,可季怀安硬是找不到一块能睡的地方,怎么办呢?只能慢慢挪动这个婆娘了。 季怀安首先瞄准陶宛宛的胳膊,轻轻地移动着她的胳膊,陶宛宛烦躁地哼唧了两声,整个人朝着床内侧扑了过去,床外侧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季怀安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哈欠躺上了床。 就在这时,陶宛宛不知是热还是怎么的,竟把里衣拉开了一些,某些美好的地方若隐若现。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陶宛宛身体的皮肤比之前白了不少,看起来还挺诱人的。 至少,季怀安某个部位有了反应。 季怀安闭上眼睛,深呼吸,想把脑子里的杂念赶出去,可惜事与愿违,杂念不仅赶不走,还在脑海里生了根。 季怀安索性坐起来,把被子搭在陶宛宛身上。 这下子,陶宛宛更热了,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嘟囔声,里衣扯得更开了。 望着这场景,季怀安出去洗冷水澡了。 这一夜,季怀安的睡眠指数为零。 第二日,季晓栋悄悄地跑到陶宛宛跟前,一脸疑惑地问:“嫂子,我哥大半夜的为啥要洗冷水澡啊?” “啊?”刚起床的陶宛宛还没反应过来季晓栋的意思。 但正在劈柴且听力很好的季怀安听到了这句话,他赶紧喊了声季晓栋,把季晓栋叫到跟前,脸色不自然地说:“晓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劈柴还不熟练吧?来,哥哥教你!” 第53章 抓药 可怜的季晓栋就因为这一句话,开始做苦力了。 今日季家全家都在家,地里的活儿做得差不多了,可以休息两三天。 柳氏正在院子里做衣服,季大贵在她身边编筐子和做一些竹筒,爷爷季有田在一旁帮忙。 “大家今日想吃些什么?”陶宛宛心里有个想吃的,那就是烤串,好久没吃烤串了,还挺想念的。 “想吃酥肉!”正在做鱼冻的季晓溪最先回答,那酥肉已经成了她的心头好。 “行,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家里的肉不多了,等会儿她跟季怀安坐着牛车去镇上买点菜,顺便去看看陈家婶子她们的鱼冻生意。 “有个酥肉就行了,篮子里不是还有野菜吗,把那野菜炒炒。”柳氏也喜欢吃肉啥的,但是她舍不得把大把的银钱都拿去买吃的、做吃的。 “孩儿娘,今日吃啥野菜,怀安难得回来一次,你看都饿瘦了,宛宛,你看着做吧。”季大贵不赞同今日饭菜节俭。 “行,那我就自己看着办,现在时辰还早,怀安,你陪我去镇上一趟,咱们去看看陈家婶子的生意。”陶宛宛可不想在柳氏面前提买东西的事,不然她又要心疼钱了。 “行!”季怀安放下手中的斧头,跟着陶宛宛出去了。 柳氏望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地推了推季大贵,说:“你说她俩去镇上真的是去看陈家婶子的生意吗?” “不然还能干嘛?”季大贵觉得自家婆娘这话问得很奇怪。 “你不觉得她们是去镇上买东西的吗?”柳氏不满地看了一眼季大贵,孩儿爹现在想的跟她越来越不一样了。 “两孩子能买啥,怀安也不是那种爱花钱的人。”季大贵心里嘿嘿一笑,觉得孩儿娘成天就是操不完的心。 “那也是,咱们家怀安跟着在,孩儿爹,你快试试看看这衣服合不合身……” 陶宛宛带着季怀安熟练地来到车夫家,等到村子里赶集的人来得差不多了,牛车出发。 那些爱八卦的婶子们看着陶宛宛和季怀安十分和谐地坐在一起,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其中一个说:“怀安,今日好稀奇啊,你怎么跟宛宛一块儿出门了,你们去镇上干啥啊?” 季怀安本就不喜欢这些多嘴多舌的婆娘,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回。 那些婶子被季怀安的样子弄得很没面子,态度不由得蛮横了两分,说:“你这孩子,婶子问你话你怎么不回呢,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 陶宛宛感受着身边那个越来越冷的人,忍不住为那婶子默哀两秒。 “婶子知道为什么军营不要我让我回来吗?”季怀安冷冷地望着那婶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 那婶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很想退缩,但面子让她强忍着害怕,嘴硬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从军营里回来的。” “行,既然婶子你不知道,那我今日就跟你说一说,我啊,是因为杀人如麻军营才不要我的,我啊,最喜欢杀的就是敌方那些话多的人。”季怀安狰狞的面容配上阴森的话,那婶子吓得浑身发抖,啥也不敢说了,啥也不敢问了。 接下来的路程,很安静。 季怀安说的话,陶宛宛是不信的。 到了镇子上,陶宛宛首先奔向肉摊,猪肉、羊肉各要了一些。 买完肉,陶宛宛又去买了一些可以烧烤的蔬菜,然后直奔药房,希望能在这里买到孜然啥的。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理气开胃、祛寒除湿的药材吗?”陶宛宛记得以前当博主的时候,特地研究过这些调料的中医作用,孜然除了能理气开胃、祛寒除湿等,还有抗过敏、抗氧化的功能。 “有,你是哪里不舒服?”掌柜的上下打量着陶宛宛,看她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 “掌柜的,你误会了,不是我,是我的家人不太舒服,我来给她抓药,药方我忘记带了,所以我才要你把那些药都拿出来看看,我只记得它的作用和样子。”陶宛宛眼巴巴地望着掌柜身后的药材柜。 “哦,原来是这样,这里的枯茗,白术,苍术……”掌柜的断断续续说了十五种,每种都拿出一两个给陶宛宛。 陶宛宛一眼就看到了孜然,就是那个叫枯茗的,急忙说:“掌柜的,这就是我要抓的药材,就是这个,麻烦给我多抓一些。” 想到孜然洒在羊肉串上,羊肉串又进了自己嘴里,陶宛宛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掌柜的给陶宛宛抓了两袋子,陶宛宛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今儿个咱们可有好吃的啦!”陶宛宛看向身旁的季怀安,解释着自己抓药不是为了治病,而是做菜用的,“把枯茗撒在烤肉上,那味道绝了。” 季怀安皱着眉,不太赞同:“药材怎么能随便吃呢?” 陶宛宛望着一脸认真的季怀安,眼睛眯了眯,这可怎么跟他解释呢?“这种药材能当调料用,又不是当饭吃,没事的。” “药材不能随便吃。”季怀安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陶宛宛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有些生气地说:“那你别吃。我去陈家婶子那儿。”说完,就朝着镇口陈家婶子的摊子走去。 这个时候,正是镇上生意热闹的时候。那些摊主们看到陶宛宛,有的朝着她笑了笑,有的热情地挥手打招呼。之前陶宛宛给他们提的法子,大家一直在用,生意从那时候起就变得格外好。就这短短几日,他们都赚了不少钱,心里都特别感激陶宛宛。 季怀安跟在陶宛宛身后,感受着她的好人缘,心里越来越震惊,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了解的事儿呢? “陈家婶子……”陶宛宛来到陈家婶子的摊子前,甜甜地喊了一声。 正忙活着的陈家婶子看到陶宛宛来了,把手里的活儿交给儿子,赶忙走到陶宛宛身边,满脸热情:“宛宛,你来啦。” “嗯呢,我今天跟怀安来镇上买东西,顺道来看看大家的生意。”陶宛宛笑着说,看到大家生意好,她也就放心了。 第54章 告状 “我们的生意可好了,大家都爱吃咱们的鱼冻。”陈家婶子笑意盈盈的,最近靠着这门生意,家里赚了不少钱,以前吃不饱饭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现在顿顿都能吃饱,她特别庆幸当初听了陶宛宛的话。 “行,陈家婶子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和怀安还有事呢。”陶宛宛看大家生意不错,就打算离开。 回去的路上,陶宛宛心情好极了,一会儿哼着小曲儿,一会儿转个小圈。季怀安背着食材,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 “你累不累啊?咱们要不要休息会儿?”本来陶宛宛打算坐牛车回去的,可季怀安怎么都不同意,非要走路回来。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所以,担心季怀安腿脚的陶宛宛,每隔两刻钟就要问问他还好不好。 “不累。”季怀安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些不满,自己在陶宛宛心里就这么弱不禁风吗? “你要是累了可别憋着。”这都快到家了,季怀安硬是一声累都没喊,她一个腿脚灵便的人都觉得有点累了,这个男人难道是在自己面前逞强耍帅?陶宛宛微微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真相。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用?”季怀安低下头,眼神深邃,一脸认真地看着陶宛宛。 “没……没,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的腿。”季怀安那深邃的目光,让陶宛宛有点招架不住,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晓栋早上问自己的那个问题,一下子就知道答案了。为什么季怀安半夜去洗澡呢?按照小说里的剧情,那肯定是……肯定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昨晚能有什么不该看的?那不就是自己嘛,自己的身体啊! 陶宛宛越想脸越红,耳朵也慢慢红了起来。季怀安就这么看着陶宛宛一点点变红,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真的!快!快回家吧,娘她们还等着吃饭呢。”陶宛宛羞得不行,往旁边挪了两步,小跑着往家去。 季怀安望着陶宛宛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陶宛宛先跑到家,柳氏一看她空手回来,嗯,放心了,没乱买东西,“我让晓溪把饭做上了,她正在切菜呢,一会儿你去炒炒。” “行,娘,那我现在就去厨房。”陶宛宛巴不得现在有个地方能躲躲呢,一会儿季怀安就回来了,她现在可不想跟季怀安待在一块儿,她的思绪还没恢复正常呢。 陶宛宛前脚刚进厨房,季怀安后脚就回来了。柳氏看着季怀安背着大包小包的,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看着需要就买了,娘,我把这些拿到厨房去。”季怀安没看到陶宛宛在院子里,还以为她回房了呢,就打算把东西送到厨房后去房间看看她。 谁知道,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正在炒菜的陶宛宛。季怀安把东西放下,靠在厨房门框上,细细打量着陶宛宛。 正在炒菜的陶宛宛突然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扭头一看,正好看到季怀安在看自己,吓得手一抖,盐放多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手足无措的样子,满意地走了。 哼,男人的恶趣味! 中午,柳氏咬着嘴里的酥肉看着陶宛宛,犹豫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开口了:“宛宛,咱们家的盐最近是不是用得有点快啊?” 陶宛宛知道柳氏这话啥意思,今天这酥肉确实有点咸,都怪季怀安!“娘,我今天胳膊有点疼,手有点抖,刚好我和怀安今天去镇上买了些做烧烤的材料,晚上咱们吃烧烤,就不吃炒菜了。” “以后你们可别这么浪费……”陶宛宛提到镇上买的东西,让柳氏想起刚才看到那堆东西时的心情,于是又开始念叨起来。 季晓溪和季晓栋在柳氏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给陶宛宛比了个棒的手势,这个手势还是陶宛宛教给她们的呢。 陶宛宛趁着柳氏不注意,也悄悄给季晓溪和季晓栋回了个ok的手势。 季怀安看着她们三人的互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他都不知道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咳咳……”索性咳嗽两声,打断了陶宛宛和季晓溪、季晓栋的手势交流。 柳氏念叨了一会儿就念叨完了,陶宛宛长舒一口气,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柳氏改掉这节俭的习惯。 下午,陶宛宛带着季晓栋坐在院子里把肉和蔬菜切成合适的大小,季怀安在一旁按照陶宛宛的要求削着竹签。 “晓栋,你去找找小三他们,告诉他们晚上可以来咱们家吃饭了!”本来定的是今天中午,结果中午竹签还没准备好,就把请客改到晚上了。 今晚,肯定会给那些熊孩子们留下一个难忘的夜晚。 陶家那边,陶家兄妹终于告状去了。 陶家夫妇前几天不在家,今天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到心尖儿上的两个人在那诉说委屈。陶秀才还把伤口露给陶家夫妇看,陶家夫妇心疼得不行,陶母的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娘的乖儿子,那个死丫头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我看她是不想活了!”陶母满脸凶相,紧紧握着拳头,好像要去把陶宛宛给打死似的。 “娘,她不光对哥哥下这么重的手,还把我的衣服给撕了,娘,你看这衣服是你亲手给我做的。”陶秀娥把被撕坏的衣服拿给陶母看,陶母看了,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走,娘带着你们去季家讨个公道,真是太过分了。”陶母说着就拿起院子里的锄头,要往外走。 陶秀娥赶紧拉住陶母,“娘,今天咱们先别去,明天我和哥哥把那群小狗腿引走,你再去。” 把那些小孩引走后,就没人能护着陶宛宛她们了,到时候陶宛宛还不得任由她们拿捏。陶秀娥完全忘了,在那些熊孩子来之前,她和陶秀才也没占到陶宛宛她们一点便宜。 陶母放下手中的锄头,说:“行,明天老娘再去。” 第55章 “真香”定律 被人惦记着的陶宛宛,这时候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打完之后,她懵懵懂懂地坐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揉了揉鼻子,对季晓溪说:“晓溪,家里有没有臼子?” “你要臼子干啥?”季晓溪从厨房探出头来,趴在门框上,好奇地问。 “把这个磨成粉。”就是俗称的孜然粉。 “行,我跟你拿。”其实,站在厨房的季晓溪啥都没看到,但在她心里,陶宛宛说的都是对的,做的都是对的,她就是个小小的脑残粉。 在一旁串肉的季怀安,看到默默磨粉的陶宛宛,又提醒道:“中药材可不能随便吃,是药三分毒。” 让陶宛宛吃烧烤不放孜然,这就跟让一个爱打篮球的人不准穿球鞋打球一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知道了。” 可季怀安这个人也不能随便反驳,于是陶宛宛敷衍地应了一声。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这个样子,满脸的不满意。陶宛宛偷偷瞄着季怀安,心里暗暗想着,季怀安会不会是下一个王境泽,就是那个“真香”呢? “老大,我们来啦——” 随着小二的声音响起,呼啦啦一群熊孩子涌进了季家的院子。柳氏看着心慌慌的,这么多人,一人吃一口,那季家不得被吃穷啊。 她来到厨房,悄悄走到季晓溪身边说:“晓溪,你出去跟宛宛说说,几个人分一串烤肉啥的就行了,一人一串咱们家可负担不起。” “嫂子你说啥呢,昨天要不是他们帮忙,陶家那两个不要脸的能那么快走?再说,宛宛买的肉和菜可多了,宛宛心里肯定有数的,嫂子,你这话可别再跟别人说了,要是一会儿我爹听到了,他又该生气了。”季晓溪不赞同柳氏的话,她今天把桃花也叫来了,如果柳氏这话被陶宛宛采纳了,那桃花怕是啥都吃不到了。 “行了,行了,你们现在大了,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好不容易赚点钱,全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了……” 柳氏看季晓溪不但不同意自己的话,还这么说自己,一时想不开,悲从中来,坐在灶台旁,心里很不舒服。 季晓溪看着柳氏这样,想了想,把她和陶宛宛的打算告诉了柳氏,什么季晓栋上学的计划,盖新房子的计划。 柳氏听完之后,不太相信,不过她了解季晓溪的性子,知道她不会胡说,再加上晓溪说她们存的钱可能有多少了,柳氏就信了。 刚才那不舒服的情绪一下子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开心,“行了,晓溪你忙吧,嫂子出去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行,嫂子你去吧。”季晓溪点点头,继续弄自己的鱼冻,她这嫂子就是心急,想得也不够全面,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这个家。 柳氏从厨房出来,直接走到陶宛宛身边,问陶宛宛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陶宛宛被柳氏这亲切的态度弄得一愣一愣的,往常柳氏不应该是沉着脸,一边吃一边瞪自己吗? “宛宛,你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柳氏看陶宛宛呆呆的,又问了一遍。 “娘,你带着那群孩子去借些凳子,或者找些石头当凳子也行,围着咱们院子摆成一个圈,娘,麻烦你了。”如果今晚时间来得及,陶宛宛还打算弄个篝火晚会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成,娘现在就带着他们去。”柳氏说完,就带着一群熊孩子出发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爷爷季有田看着熊孩子们离开的方向,眼睛里闪烁着些什么,他是喜欢热闹的。 陶宛宛的手磨得生疼,看着还有大半没磨的孜然,眼睛里泪汪汪的。 季怀安在一旁看着陶宛宛难受地看着自己的手,还不停地揉着,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拿起臼子开始捣那些药材。 陶宛宛诧异地看着季怀安,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怎么柳氏反常,季怀安也反常,他不是不乐意自己弄这个吃的吗? 被陶宛宛这么看着,季怀安浑身不自在,轻轻咳了两声,说:“你去把青菜串起来吧。” “得嘞。”陶宛宛收回看季怀安的视线,忙着去串青菜了。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陶宛宛把烧烤摊支了起来,其实就是一口破锅,烧着陶宛宛提前准备好的炭,上面放了一片铁网子,这网子还是陶宛宛拜托爷爷做的呢。 可惜,今天没买到辣椒,其实是陶宛宛没找到卖辣椒的地方,不然肯定要买一大堆回来。 今天的调料只有盐、花椒粉、孜然粉。 不过,这也够了。 陶宛宛熟练地把肉串放在铁网上,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来,熊孩子们围成一圈,像一群饿狼似的盯着陶宛宛手里的肉串。 等到肉串烤到八成熟左右的时候,陶宛宛开始撒调料了,那香味勾得人受不了,熊孩子们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柳氏也忍不住了,加入了围圈的大部队。 终于,第一批肉串烤好了,陶宛宛把肉串递给柳氏,“娘,你把这些拿去跟爷爷他们一起吃。” 熊孩子们一看盼了这么久,竟然不是给自己的,一时间,院子里唉声叹气的。 “你们急什么,这里还有好多呢,放心,一会儿就轮到你们了。”一群小贪吃鬼。 烤到第三批的时候,终于轮到那些熊孩子了,可是孩子多,网格小,只有一半的人拿到了肉串,剩下那一半人盯着陶宛宛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等到第五批的时候,陶宛宛自己才吃上。 她的手腕子酸得厉害。 “我刚才烤的手法大家应该也都看见了,剩下的大家自己烤啊,谁想吃什么就烤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准浪费食物,行了,大家自己动手吧。”陶宛宛拿起自己烤好的肉串,跑到季怀安身边。 “要不要尝尝?” 这个男人可真固执,硬是一口孜然都不吃。 “我一会儿自己烤。”季怀安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家人,头疼得很,他刚才跟他们说,陶宛宛烤的串撒了药材,不能吃,吃了可能对身体不好。 第56章 村子的狂欢夜 可一个两个都不信他,还说之前鱼冻也撒了药材,吃着也没事,怎么劝都劝不住! 就因为陶宛宛提前跟他们说这个能吃,没问题! 这个女人可真有本事,这才过了多久,他家人就这么信任她了! “季怀安,你信我行不行?”陶宛宛把肉串放到季怀安嘴边,固执地看着他。 “我不吃。”季怀安把头扭到一边,起身去烧烤那儿,准备自己动手烤几串只放盐的肉串。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的。 臭男人! 陶宛宛拿着自己的肉串,加入季晓溪和桃花的队伍,三个人坐在一起边聊边吃。 小三站在季怀安身边,看他烤肉只放盐,忍不住皱起秀气的眉头,“怀安哥,你为啥不放那两味调料?” “那都是中药材,吃多了不好。”季怀安又搬出他那套理论。 小三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怀安哥,那蒲公英的叶子晒干后咱们不是经常拿来泡茶喝?那不也是中药材?” 季怀安听到小三这话,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对啊,蒲公英、菊花都是中药材,可人们也常拿它们泡茶喝呢。他感觉自己像是钻进了死胡同,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呢。 季怀安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低声说道:“你说得有点道理,不过我口味比较清淡,只吃放盐的就成。” 小三看季怀安这么坚持,眼睛忽闪了几下,就跑去和陶宛宛玩了。 季怀安看着小三跑远,赶忙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注意自己,便迅速拿起孜然和花椒粉撒在烤串上,然后拿着烤串出了院子门。 他家不远处有个稻草堆。季怀安来到稻草堆旁,轻轻一跃就坐了上去,随即将烤串放进嘴里,那味道可真是美极了。他从没想到中药材磨成粉放在食物上能这么香,原本就美味的肉串有了这些调料的加持,变得更加诱人,让人欲罢不能。 没一会儿,季怀安就把七八串羊肉串吃完了。他从稻草堆上跳下来,往家里走去。 陶宛宛听到院子门响,还以为是来了外人,仔细一看却是季怀安。这男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季怀安走进院子,径直走到陶宛宛身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呀?” “没有啊,怎么了?”陶宛宛一脸茫然,这男人到底想干啥? “你吃了那么多中药材,没有不舒服吗?”季怀安微微皱起眉头。 “没有啊,我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这种中药材是可以当作……”陶宛宛又把自己的想法跟季怀安说了一遍。 季怀安听完,认真地点点头说:“嗯,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啊?”陶宛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就认同她了呢?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季怀安又重复了一遍。 陶宛宛眼睛微微眯起,心里觉得不对劲,感觉像是掉进了什么圈套。她试探着问:“那个,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季怀安爽快地答应了,接过陶宛宛递来的肉串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我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的。行了,我再去烤一些。”说完就走向烧烤的地方。 陶宛宛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自己真的掉进了陷阱里。 和小二一起玩的小三看到季怀安烤串时开始放另外两种调料了,好奇地问:“怀安哥,你不是吃清淡的吗?” “她跟我说让我尝试尝试,我觉得她说得对。”季怀安朝着小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口中的“她”就是陶宛宛。 就因为自己那别扭又傲娇的性子,季怀安硬是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陶宛宛今天准备的食材分量刚刚好,大家都吃得饱饱的。吃完烧烤,陶宛宛提议来个篝火晚会。 熊孩子们一听还有好玩的,立刻兴奋地举起双手赞成。柳氏她们就算不同意,也被这赞成的声音淹没了。 篝火晚会按理说应该有很大一堆柴火燃烧着,可陶宛宛怕热,就把烧烤摊当成那大大的篝火,只要有那种氛围就够了。 陶宛宛站在烧烤摊旁,大声问大家:“咱们第一个游戏玩谁是卧底,有没有想玩的?”这是个很适合大家一起玩的团体游戏。 “好!”熊孩子们齐声答应,其实他们谁也不知道谁是卧底这个游戏怎么玩。 “行,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来说说游戏规则。你们谁愿意当中间人,就是出题的那个人?”没有纸笔做卡片不太方便,陶宛宛就打算选出一个中间人来告诉大家题目是什么。 “我愿意!”柳氏举起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当中间人比较好。 “好,那娘您就是中间人了。咱们这个游戏呢,一会儿由娘您出题,题目很简单,就是出两种比较相似的东西,其中一个人知道其中一个题目,其他人都知道另外一个题目,然后大家轮流说自己题目的特征,一圈说完之后,大家选出那个自己认为不一样的人,这个人就是卧底,如果选错了,这个人就被冤死了……” 陶宛宛说得口干舌燥才把游戏规则讲清楚。 好在大家都听明白了。 游戏开始!季怀安当游戏的裁判,以保证游戏的公平性。 第一个题目是柳氏出的,水和尿。桃花拿到的是尿这个词,其他人都是水。 按照顺序,陶宛宛先开始说:“无色的。” 陶宛宛后面是季晓溪,她说:“我喝过。” 季晓溪后面就是桃花,桃花听到季晓溪说“我喝过”,不禁皱了皱眉头,诧异地看了季晓溪一眼,说道:“味道应该不太好。” …… 随着游戏的进行,大家越来越熟练,季家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每个人都沉浸在游戏当中。 有些村民到季家来找孩子,找着找着也跟着玩了起来。 今晚,成了整个村子的狂欢夜。 半夜,陶宛宛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她等一轮游戏结束后,对大家说:“各位乡亲们,今天已经很晚了,咱们改天有时间再玩吧,大家觉得怎么样?” 第57章 负责 经陶宛宛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那些村民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柳氏她们道歉:“柳氏,你看我们今天真是的,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没事,大家今天玩得都很开心,以后常来啊。”今天的游戏让柳氏变得大方起来,也许是那股高兴劲儿还没过去呢。 “行行行,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以后我们来,你可不能赶人啊……” …… 很快,村民们陆续离开了季家。 季家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陶宛宛伸了个懒腰,打算明天再收拾院子里的东西,然后就去洗澡了。 可等她洗完澡出来,却发现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爷爷正坐在院子里和爹还有季怀安喝酒呢。 难道自己今天做的事有什么不妥,让爷爷他们这么发愁?陶宛宛这么想着,就走到他们旁边问:“爷爷,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喝酒呀?” 陶宛宛站的位置离季怀安很近,季怀安能清楚地闻到她洗完澡后身上的香味。 那香味有些撩人。 “爷爷心情好,咱们家院子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季大贵看着眼前的儿媳妇,越看越满意。 “爷爷,心情好可以,但酒可别喝太多哦。”陶宛宛看着开心的家人,心里很有成就感。 “爷爷都明白,宛宛今天辛苦了,累了吧,快去休息。”爷爷看着面露倦意的陶宛宛,轻轻抿了一口酒,催促她赶紧去休息。 陶宛宛点点头应道:“好的,爷爷,那我去休息了。” “怀安,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陪着宛宛去休息。”爷爷不满地看着季怀安,这孙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唉,他的曾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 “爷爷,不用了,就让怀安在这儿陪你们吧,我先回房了。”让季怀安陪她?开什么玩笑,绝对不行。陶宛宛想到这儿,脸就红了,小跑着回了房,就像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似的。 爷爷看着陶宛宛匆匆跑走的背影,无奈地看着季怀安说:“爷爷这辈子没什么别的念想,就盼着能有个曾孙儿。怀安,你什么时候才能……” “爷爷,这种事讲究缘分的,您放心,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爷爷,我回房了。”季怀安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回房了。 陶宛宛听到有人推门,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很尴尬。 季怀安来到床边,看到陶宛宛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坐在床边仔细地看着陶宛宛。陶宛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季怀安的目光太炽热了。 陶宛宛把眼睛闭得更紧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睁开,不然那种尴尬和危险,光是想想就让她毛骨悚然。 季怀安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吹灭蜡烛,钻进被窝,没了动静。 陶宛宛等了几分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却正好对上季怀安的眸子,吓得她大叫一声“妈耶”,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毫无防备的季怀安没来得及躲开,两个人的头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陶宛宛捂着脑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季怀安看着泪流满面的陶宛宛,不由自主地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别哭,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要是被撞傻了,可怎么办啊。”陶宛宛越想头越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的,你要是撞傻了,我会负责的。”季怀安很认真地看着陶宛宛。 可惜屋里太黑了,陶宛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就你负责,你能赔我一个脑子嘛。” 陶宛宛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嗲,听起来像在撒娇。 “好,我赔!”黑暗中,季怀安呆呆地回了这么一句。 陶宛宛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句话特别好笑,可能真的是脑子被撞傻了。 季怀安听到陶宛宛的笑声,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把手放在陶宛宛刚才被撞的地方,轻轻揉着。 陶宛宛额头感受到季怀安手心里的温暖,脸一下子红了,轻声说:“你干嘛啊,别碰,别……” “别动。”季怀安轻声呵斥,那酥酥的嗓音让陶宛宛浑身发软,乖乖地不敢动了。 这一晚,陶宛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反正一觉醒来,她整个人趴在季怀安身上,吓得她一下子没了困意。 她像受惊的小猫一样一下子弹了起来,赶紧穿好衣服出去了。她前脚刚出门,季怀安就睁开了眼睛,其实他早就醒了。 陶宛宛一出门就被季晓溪叫住了,有很多婶子来季家卖绿豆。 陶宛宛抛开脑子里那些杂念,投入到工作当中。 一上午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下午,陶宛宛看到院子角落里堆满的绿豆,决定去工地一趟,不知道管事的之前的绿豆用完了没有。 季怀安一听陶宛宛要去工地,放下手中的活儿就跟上了她的脚步,两人一起去了工地。 管事的看到陶宛宛来了,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特别是看到她身后那一大袋一大袋的绿豆,更是高兴得不得了:“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的绿豆汤就要断供了。快快快,咱们赶紧去称一称。” 管事的眼睛都笑眯了,他最近可能要升职了,都是托陶宛宛这绿豆汤的福。 这陶宛宛可真是他的福星啊,这绿豆汤简直就是他官场上的垫脚石,能让他一步步高升。 因为这绿豆汤,他们这段运河修得比其他工地都快。上面的人下来检查的时候,运河负责人把绿豆汤的事告诉了上面的人,于是他和运河负责人都得到了表扬。 而且过两天,他还要去前方的工地给那里的师傅们做绿豆汤,到时候他的名声可就要传遍整个运河了。 “行,咱们这就去称一称。”陶宛宛跟着管事的来到称东西的地方,一称一共三百斤,按照之前说好的六文一斤,一共是一千八百文。 第58章 升职 管事的迅速把钱递给陶宛宛,然后看向陶宛宛身边的季怀安说:“怀安,你最近准备准备,我和咱们运河的总管事商量过了,打算把你升为我的助手。” 这可是好事啊,成了管事的助手以后,每天只要负责采买,不用再搬石头那些累人的活儿了。陶宛宛想到这儿,赶紧捅了捅季怀安的胳膊,这傻家伙怎么还不答应呢? 季怀安看了一眼陶宛宛,对管事的拱了拱手说:“多谢管事的。” 管事的看到季怀安答应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拍了拍季怀安的胳膊说:“怀安,你可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啊!行了,我去熬解暑汤了,你再休息一天就赶紧来我这儿,我这儿和你在那儿搬石头可不一样,我这儿是一个礼拜休息一天,以后你就能经常回家了。行了,我走了。” 陶宛宛一听季怀安以后能一周回来一次,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开心地看着季怀安说:“以后你就能经常回来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的笑脸,突然对自己靠陶宛宛才升职这件事释怀了。靠自家媳妇就靠自家媳妇吧。 他知道管事的是看在陶宛宛的面子上才升他的,不然自己在工地上干了这么久,为什么一直没升职,陶宛宛的绿豆汤一出现他就升职了,显然这次是沾了陶宛宛的光。 “嗯,以后就能经常回来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季怀安点点头,和陶宛宛一起坐上牛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此时,季家的院子被陶家人弄得乱七八糟。 陶母一屁股坐在院子里,一副撒泼的样子,大喊着:“秀娥,你给我砸,把那个篮子给我砸了!秀才,你去把院子门给我砸了!” 柳氏拼命护着篮子,对着蛮不讲理的陶母说:“咱们好歹是亲家,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我不准你们弄坏我家东西!” “你算哪根葱,我打你这个老女人!”陶母说着就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柳氏冲过去,抬手就要打柳氏的脸。季大贵赶紧挡在柳氏面前,一只手抓住了陶母要打人的那只手。 陶母这下不干了,大声叫嚷起来:“季大贵,你松开老娘的手,不要脸,大白天的摸我……” 陶母的话很下流,季大贵臊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没……我没有……你的手哪有……哪有我婆娘……婆娘的好……粗糙……粗糙得像个鸡爪子……” 季大贵的解释让陶母气得脑袋嗡嗡响,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着:“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季家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对我动手动脚,还说这种话……” “呸!你少在这里不要脸!”正在和陶秀娥争篮子的季晓溪,听到陶母的话,朝着陶母吐了一口唾沫。这种人实在是太恶心了,“陶秀娥,你和你娘一样不要脸!” 陶秀娥一听这话就急了,“季晓溪,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夸你呗,夸你和你娘一样呗,多好啊。”和陶宛宛待久了,季晓溪也学会了骂人不带脏字。 “你这个贱人你当我傻……”陶秀娥把手中的篮子一扔,就要冲过来扯季晓溪的头发。季晓溪哪能让她轻易碰到自己的头发,腰往后一弯,陶秀娥扑了个空,反而被季晓溪抓住了头发。 “啊——” 疼得她尖叫起来。 “秀才,你别碰我家院子门。”爷爷季有田站在陶秀才旁边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陶秀才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脚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踹在院子门上,狠狠地发泄着前几日在季家受的委屈。 季有田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季晓栋偷偷溜出去找雄鹰帮去了,可惜,这次他注定找不到人。 因为陶家人把雄鹰帮的人引到隔壁村去了,那群熊孩子们正在隔壁村玩得开心呢。 陶宛宛回来的时候,陶秀才已经把院子门卸下来了,整个门被他踩得稀巴烂。 陶宛宛看着破碎的院子门,挑了挑眉毛,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早就想换这院子门了,现在有人来帮她换了。 陶宛宛刚到家门口,就瞧见院子门成了一堆门板碎片,她顿时满脸难过,缓缓蹲下身子,手微微颤抖着捡起碎片,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免心生同情。 “哎呀,我家的院子门——”陶宛宛一脸难过地蹲下身子,手夸张地抖着拿起地上的门板碎片,那样子简直就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你这个死丫头可算回来了,你这个月还没给老娘银钱呢。那块肉和那些鱼,你赶紧给我们包起来。还有,今日你那公公太过分了,你让他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陶母一眼瞧见陶宛宛,没注意到外面还没进来的季怀安,于是本性暴露,口无遮拦地嚷嚷起来。 陶宛宛走进院子,来到陶母身边,一脸懵懂地问:“你这是在说啥子呢?” 陶母气得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指着陶宛宛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崽子,还敢跟老娘装傻,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打死你!” 陶宛宛却很冷静,望着陶母平静地说:“打死我啊?那你打吧。” 陶母一下愣住了。往常她这么一说,陶宛宛定会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什么都听她的,今天怎么啥也不怕了? 陶宛宛看陶母没了动作,便打量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院子,说道:“这院子里的东西是你们砸的吧?” “怎么?”陶母望着陶宛宛,不明白她这话啥意思。 “唉,咱们家好好的院子被你们弄成这样。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就收你们二两银子吧。对了,那扇门你们也得赔给我们。”陶宛宛每说一句,陶母的心就像被重重敲打一下,等她说完,陶母气得手都抖了。 “老娘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打死你!”陶母挥舞着拳头就朝陶宛宛打去。陶宛宛也不是好惹的,陶母打她就躲,两人就在院子里绕着跑起来。 陶秀才想上去帮忙,刚跑两步就摔了个狗啃屎。他气呼呼地望着绊倒他的季怀安,吼道:“你这个小人,竟敢绊你爷爷我,你看我今日要不要给你好看!” 第59章 撇清关系的大好时机 “我绊到你了吗?”季怀安眼神清澈地望着陶秀才,一脸无辜,像是被诬陷了一样。陶秀才气得用力捶了一下地,爬起来就要跟季怀安拼命,可他怎么也碰不到季怀安。他往左边扑,季怀安就往右躲;他往右边扑,季怀安就往左边躲。 一时间,整个院子鸡飞狗跳。季家人稍微占点上风,就这么闹了半个时辰,陶宛宛累得一身汗,她喘着粗气,对着身后追她的陶母说:“我告诉你,你是抓不住我的。要不……要不你们就赔钱给我们,要不……要不我们就回娘家把娘家的院子给砸了!” “我呸!你……你跟老娘做梦!”陶母也喘着粗气,感觉眼前直冒金星,实在跑不动了。 “行,那咱们就这么僵着。我告诉你,你今日要是不赔,休想从我家离开。爹,娘,爷爷,你们找块木板把咱们家给封上。”陶宛宛心想,这么多人还搞不过他们三个。 “你……”陶母又累又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头晕得厉害,坐了没多久,就躺在地上了。 正在和季晓溪僵持的陶秀娥,看到自己娘亲躺在地上,赶紧松开季晓溪的衣服,冲到陶母身边,激动地嚷嚷着:“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陶母本来只是累了,被陶秀娥这么一喊,计上心来,干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陶宛宛看着自己喊了许久,娘亲都没醒,便恶狠狠地看着季家人说:“你们把我娘气死了,陶宛宛,你好狠的心啊,这可是你的亲娘啊。” 陶秀娥这话,让围观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 “哎,真是活久见啊,活久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陶家的占下风呢。” “可不是,不过这陶宛宛的变化可真是大啊,连自己的亲人都下得去手。” …… 陶宛宛看着陶母腹部还在有规律地起伏,哼,呼吸这么顺畅呢。“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娘明明活得好好的,你却咒她死,陶秀娥我看你的心才是真的狠吧。” “陶宛宛,娘平日里对你也不差吧,不然你之前也不会经常回娘家,给娘带一些吃的用的。现在,你就这么对娘,我陶家出了一个白眼狼啊,白眼狼。”陶秀才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指责着陶宛宛。 陶宛宛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想笑,说:“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从来不觉得把我不当人看,把我当猪看的亲人有什么好的。之前是我太蠢,现在及时醒悟,以后你们休想从我身上获得任何的好处。” “陶秀才,你年纪也不小了吧,能不能不要总想着从季家捞好处?自己有手有脚难道不能去找份活儿干?陶秀娥,你这个年纪也该懂事了吧,对自己姐姐一口一个小贱人,怎么,娘就是这么教你的?还有地上躺着的那位,别装了,你要是再装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陶宛宛懒得再跟他们虚伪周旋,今天就要把他们的脸皮彻底“扯下来”。 陶宛宛语气严肃,躺在地上装死的陶母,眼皮子狠狠地跳了几下,然后不停地眨动。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起来,但又一想陶宛宛的性子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硬,肯定是装的,她决定再赌一把。 陶秀娥从没听过陶宛宛这么跟她说话,这么难听的话,一时间气得眼泪流了出来,“你别光说我们,你说说你自己啊,你哪里像一个当姐姐的。” 别人家的姐姐去镇上给员外当妾室,拿回一堆堆银子,把自家妹妹养得白白胖胖的,陶宛宛呢,啥也不是。 “陶秀娥,我之前拿回去的吃食,难道是喂了猪?你是一口没吃还是怎么?”陶宛宛觉得自己以前对娘家掏心掏肺,已经够可以的了。这陶家真是贪得无厌! “陶宛宛,你骂谁是猪,你信不信我杀了你!”陶宛宛的话就像一把刀,直直戳进陶秀才的心窝,他红着一双眼睛,要是可以,现在就想把陶宛宛给杀了。 “我骂谁是猪?怎么,这么明白的话你都听不明白,你不是猪谁是猪,陶秀才,你给我听好了,从你们陶家把我卖给季家开始,我就跟你们没有关系了。今日你们随便威胁我,我陶宛宛要是害怕一个就算我输!”今天可是撇清关系的大好时机,可不能错过。 周围的村民听了陶宛宛这话,议论声不由地大了几分。 “要说这陶宛宛也真是可怜,谁家嫁女儿有这样嫁的,当初她跟怀安成亲,我来了的,你们是不知道,陶家啥也没给陶宛宛陪嫁。” “可不是么,咱们村最穷的人家,嫁女儿也会陪嫁点柜子啥的。” 议论声几乎一边倒。 躺在地上的陶母装不下去了,她怕再装下去,陶宛宛真的跟她们断绝关系,那以后陶家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这关系绝对不能断。 她装作迷迷糊糊苏醒过来,捂着脑袋,一脸痛苦地对陶秀娥说:“秀娥,娘的头疼得厉害,你跟秀才赶紧扶我回去休息。” “娘……”陶秀娥气还没消,不太愿意离开。 “秀娥!”陶母声音大了几分,陶秀娥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把陶母扶起来,准备离开。 刚走到院门的位置,季怀安拿着一把锄头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我家婆娘说的话,你们以为是在放屁吗?这院子和这门赶紧赔!” 陶宛宛原本还担心拦不住陶家人,季怀安这个举动让她很是满意,“是的,你们把我之前的话当耳边风吗?赶紧赔钱!” 嗯?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陶母一看走不了了,无奈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陶宛宛,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咱们家有多少银子,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我命苦啊……” 陶宛宛听着陶母的哭声,掏了掏耳朵,这声音实在刺耳。现在知道哭了,砸东西的时候不是挺潇洒、挺威风的吗?继续啊。 陶父在家等了挺久,都没等到陶家三人回来,他实在等不及了,小跑着来到季家。扒开人群就看见陶母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儿子陶秀才看起来十分狼狈,女儿陶秀娥满脸泪痕。 第60章 颠倒黑白 再一看,季怀安拿着锄头拦着门,他这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着季怀安大声呵斥道:“季怀安,你这是在干什么!” 季怀安听到身旁有人叫嚷,侧头一看,原来是他岳父。季怀安握着锄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说:“岳父怎么这么大的脾气?” “松开你的锄头,哪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岳母?你们季家欺人太甚!”陶父说着,两只手用力想要扒开拦路的锄头,可惜扒了半天,锄头纹丝不动。 “我们季家欺人太甚?岳父这话说得可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岳父,您好好看看我家这院子,这门!”早就听说这个岳父不是个好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不小! “你家院子怎么了,你家本来就乱糟糟的,你家这门怎么了?你们季家不要什么事情都赖在我陶家身上!”陶父一副季怀安在胡说八道的委屈样儿,让围观的村民都惊呆了,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陶父厌恶地看了陶宛宛一眼,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说:“陶宛宛,你说这院子里的东西还有这门是咱们陶家弄的,还是他们季家自己弄的?” 陶秀才和陶秀娥原本看到陶父来了,还有点希望,结果听陶父这么一问,那点希望就像泡沫一样,“啪”的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陶宛宛看着主动送上门的陶父,嘴角一勾说:“当然是陶家弄的,您来的正好,赶紧把银钱赔了,带娘回去休息吧,她刚才说她不舒服得厉害呢。” 陶宛宛的话让陶父如鱼刺哽喉,难受至极,他怒视着这个不孝女说:“陶宛宛,你这是什么意思,骗钱的手都伸到爹娘这里了?” 呦呵,这个便宜爹还挺厉害,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睁眼说瞎话,“各位乡亲们,有没有愿意为我季家主持公道的?” 一说为季家主持公道,不少村民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他们都盼着能为季家做点事,然后季家能带着他们一起做生意。 柳氏看着站出来帮忙的村民,心里暖暖的,什么时候开始,自家季家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忙了呢。 “陶家的,你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了,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家婆娘带着你家闺女和儿子在季家捣乱。” “就是啊,这院子里的东西还有门都是你们陶家弄的,真是白瞎好东西。” “宛宛,我看她们陶家也不像赔得起的样子,这样吧,咱们一起去陶家把她们的门卸下来给你们装上。” “对啊,这个主意好啊。” 陶父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越听心里越焦急,而陶母在那里一直重复着:“你们不能这么做,你们不能这么做……” 陶宛宛听着大家的议论,皱了皱眉头。陶家的大门?嗯……不喜欢,他们家的门破破烂烂的,和这个被砸毁的门差不多,实在不喜欢。 不过,看陶父陶母这副样子,今天这关系估计很难断绝了,给他们一个教训也不错,于是陶宛宛为难地看着陶母说:“唉,大家说的还是有些道理,既然银钱赔不了那就以物赔物也挺好。” 村民们听着陶宛宛这话,点了点头,“那陶家的,你们觉得如何啊?” 陶父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但陶父已经看明白了,此时此刻,容不得他说不愿意,与赔钱相比,赔物还是能接受的。 至于陶宛宛这个不孝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家也没什么银钱,现在家里又出了这种不孝女,真是家门不幸,我家那门你们要是要,那便拿去。”都这个时候了,陶父还想往陶宛宛身上扣“屎帽子”。 可是没人搭理他。 瓜田村的村民们浩浩荡荡地来到陶家,把他们的门给卸了。陶宛宛看上了陶家闲置在院子里的石磨,季怀安带着几个村民,把那石磨也搬回来了。 在陶宛宛心里,这石磨可值钱了,她的绿豆粉条一直没做,就是因为缺个磨豆子的。 季家人走后,陶家人一家挫败地坐在院子里。 陶秀才杀气腾腾地望着院子的门框,“爹,娘,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白眼狼。” “杀?你如何杀?秀才,你说说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陶父虽然能猜出个大概,但具体情况他并不知道,毕竟他是中途来的,前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 “还能有什么事情,那白眼狼不听话了呗。”陶秀才不愿意把刚才受的屈辱再跟陶父说一遍。 “爹,我来说。前几日我跟哥哥在季家受了委屈,娘今日就带着我们去季家要个说法,谁知那陶宛宛变得浑身带刺,一句话都说不得……”陶秀娥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陶父听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陶宛宛这个丫头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你们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爹,我前段时间听柳月如她们说陶宛宛脾气变了,那时候并未放在心上,这么看来的话,应该是那个时候。”陶秀娥突然想到柳月如那时候说过的话,于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陶母一听,猛拍大腿道:“可不就是,这贱丫头之前一直乖乖地把季家的东西搬到咱们家来,也就是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没搬了,也不知道这季家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娘,你今日也是的,那贱丫头要跟咱们断绝关系那就断绝了呗,何必拖着!”陶秀才听着陶母的声音,埋怨着陶母今日的做法。 在他看来,这贱丫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就应该一脚踹开! “断绝关系了?”陶父一脸紧张地望着陶母。 陶母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陶父长舒一口气。 他这奇怪的话惹来陶秀娥的不解,“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知不知道镇上卖得火热的鱼冻?”陶父望着陶家人,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家前段时间不是还买了一块嘛,味道不错,要是能再便宜一些就好了。”陶母不明白陶父这话的意思。 第61章 游戏开始了 “这鱼冻就是陶宛宛琢磨出来的,现在季晓溪在制作。”陶父这话让整个陶家人都不淡定了,啥?镇上那鱼冻竟然是那个贱丫头琢磨出来的,那个贱丫头琢磨出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给陶家而是给季家! “我要打死这个贱丫头,吃里扒外,她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陶秀才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如果他能把鱼冻的生意接过来,那镇上的怡红楼他不是可以天天逛! “行,你去打,我看你能不能碰到她一根汗毛!”陶父冷眼望着陶秀才,这个蠢货。 “爹,那您说咋办呢?”陶秀才满心愤懑,眼睛直直地望着陶父。 陶父看着面前这几个不成器的,气得胸口直疼:“还能咋办?你们啊,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你们去季家闹事,怎么就不能先跟我商量商量?” 陶母也是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孩儿他爹,这次确实是我们太莽撞了。谁能想到那丫头片子性子变得这么快呢。孩儿他爹,您快想个法子呀,那白花花的银子可不能都让季家得了,那本就是咱们的。” 陶父眼珠一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向陶秀娥问道:“之前你和那丫头在一起玩的时候,她有没有跟你提过鱼冻的事儿?” 陶秀娥摇了摇头,满脸嫌弃地说:“没有。之前那丫头脏得很,看着就恶心,别说是鱼冻了,就是鱼她也没跟我提过。” 陶父顿了顿,说道:“我有个主意,你们听听行不行。咱们就说那鱼冻是咱们陶家祖宗传下来的,被那丫头偷了去。”说完,他看了看众人的反应。 陶秀才皱着眉说:“爹,咱们都不知道这鱼冻是咋做的呀。爹您这主意虽好,可要是别人问起来,咱们答不上来,那不就露馅了?” 陶父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咱们答不上来,那丫头就能答上来?”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陶母一脸疑惑:“孩儿他爹,您这话啥意思呀?这鱼冻是那丫头琢磨出来的,她肯定能答上来啊。” 陶父望着陶母那懵懂的样子,心想自己果真是陶家最聪明的人,没自己可不行。他说道:“只要那丫头答出来了,这鱼冻的做法你们还能学不会?” 陶母还是有些担忧:“孩儿他爹,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可咱们知道了,别人不也都知道了嘛。要是大家都知道了,这银钱还咋赚呢?” 陶父不满地瞥了一眼陶母:“你这蠢笨的,你以为那丫头会心甘情愿把鱼冻的做法告诉大家?她肯定不肯啊。这个时候咱们跟她谈谈,说咱们可以不追究,但她得把鱼冻的做法告诉咱们,不仅告诉咱们,还得告诉全村人。我想她心里肯定会权衡利弊,到时候……”陶父越说越得意。 陶秀娥想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爹,那万一那丫头不告诉咱们,或者告诉咱们一个错的做法,这可咋整啊?” 陶父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陶秀娥:“她不敢!”这些问题他早就想过了,这个女儿还真是小瞧了他。 说到底,陶父还是太小瞧陶宛宛了。 第二日,陶宛宛去山上采草药。一路上,她感觉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她本想上前问问,可还没迈步,就被一群吵闹的熊孩子拦住了。 “老大,你又要去哪儿呀?你都好久没陪我们玩了!”一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今天这不就在陪你们玩嘛。”陶宛宛停下脚步,转身和熊孩子们嬉闹起来。罢了,那些人爱议论就议论吧,她陶宛宛早就习惯被人议论了,也不差这一回。 “陶宛宛,我们不带上怀安哥,真的好吗?”小三想到季怀安那冰冷的眼神,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带他干嘛,他今天要陪爷爷去地里拔草呢。咱们快点去山上采点需要的草药,你们还想不想去杉树那儿啦?”之前答应要去杉树那儿陪她弟弟玩,都过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她弟弟的性子有没有变。 “知道啦。”小三他们齐声应道,跟在陶宛宛身后往山上走去。 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季怀安黑着一张脸,望着自在逍遥的陶宛宛。 “陶宛宛,我们今天要去山上采哪些草药呀?”小二看着光秃秃的山脚,心里暗暗担心,这山上真能找到他们需要的草药吗? “其他的我都在镇上药房买到了,就差苍术,药房没卖的。你们跟着我就行。”根据之前对孙杉树弟弟病情的判断,陶宛宛决定按照疏肝解郁、健脾和营兼清郁热的方子来准备药。 “苍术是什么呀?”好几个熊孩子围着陶宛宛,好奇地问着。 “就是一种长得很好看的草。小三,撇个棍子给我。”陶宛宛今天心情不错,打算给熊孩子们科普一下苍术的样子和功效。 陶宛宛在地上画了一根主杆,又沿着主杆画了些分支,然后开始讲解:“苍术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茎枝疏被蛛丝状毛,中下部茎生叶圆形……” 讲完后,陶宛宛看向熊孩子们:“你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陶宛宛讲得细致,又有画图辅助,熊孩子们都听明白了,一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去找苍术。 陶宛宛一眼看穿了熊孩子们的心思,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先静一静,咱们来玩个游戏。分成两队来找苍术,看哪队先找到。一队的队长是小二,二队的队长是小三。大家开始选队吧,获胜的队伍每人奖励一文钱!” 陶宛宛话音刚落,大家就开始选队了,闹哄哄的。小二为了让大家都选他,声音特别响亮地宣传自己。可熊孩子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多孩子都选择了小三那队。 小二这队只有四个人,加上小二共五个人。 “现在队伍分好了,游戏就要开始了。我先说一下规则啊。队长一定要注意队员的安全,如果有队员受伤了,这一队就取消比赛资格,对手获胜。我呢,就当你们的裁判,也就是中间人,来判定谁赢谁输。 第62章 比赛 咱们的比赛范围就是这一片,我就站在这个位置,你们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如果这一片没有,咱们就去下一个地方,记住是我带着你们去下一个地方,不是你们自己去。要是离开了我的视线,也算是失去比赛资格了。大家都明白了吗?”陶宛宛很担心熊孩子们的胜负欲会让他们失去理智,所以在比赛开始前,把规则说得清清楚楚,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危险。 熊孩子们齐声应下,比赛开始了。 陶宛宛找了个木头墩子站上去,这样能看得远一些。 不远处树上的季怀安挑了挑眉,这陶宛宛还挺机灵。 安静下来的陶宛宛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那视线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她心里默数十个数,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要是陶宛宛的视线再高一点,就能看到在树上悠然自得的季怀安了。 什么都没发现的陶宛宛回过头,心想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突然回头,差点把季怀安从树上吓下来。季怀安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毫无防备啊。 此时,两队的比赛已经很激烈了,两个队长时刻关注着自己的队员,生怕队员不小心受伤导致输掉比赛。 季怀安从原来的树上挪到了另一棵树上,这棵树离熊孩子们更近一些。 就在季怀安悠闲地数着叶子的时候,一个熊孩子的叫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顺着那孩子的眼神看过去,一条拇指粗的蛇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季怀安当即扯下一片叶子,催发内力,“嗖”的一声,叶子穿过蛇身。蛇还没察觉到危险,就已经断了气。 “怎么了,小十?”听到叫声赶来的小三,紧张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十,小十该不会受伤了吧? “没……没事,就是一条蛇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我一跳。”看着蛇死了,小十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熊孩子就是这样,平日里调皮惯了,遇到事很快就能调整好自己。 “怎么会有一条死蛇在这儿呢?看样子刚死没多久。”小三看着面前还温热的蛇,疑惑地分析着。 小十摇了摇头:“这蛇就在我面前死的。” …… 两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在远处观察的陶宛宛注意到了他们,来到两人身边,好奇地问:“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这儿有一条蛇,小十说就在他面前死掉了,我们在这儿看了很久,也没找到蛇死的原因。你说一条蛇怎么会突然就断成两半了呢?”小三简单说了下情况。 陶宛宛听完,对这条蛇来了兴趣,凑近观察发现蛇身两半的切口十分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瞬间割过,可这儿别说利器了,连类似锋利的东西都没有。 真奇怪。 而那被陶宛宛她们寻找的“凶器”,就在不远处躺着,那片叶子已经和其他落叶混在一起了。 最后,这条蛇的事情被陶宛宛她们当成了奇案。 在树上全程观看的季怀安,嘴角多次忍不住上扬。 “我们找到啦!”小二抓起一棵草,大声朝着陶宛宛喊道。 陶宛宛走过去一看,小二还真行,竟然真的找到了苍术。“恭喜一队,这是奖励,小二,你分给大家吧。” 二队的熊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一队拿到奖励,心里想着下次再有这种游戏,一定要跟小二一队,曾经的老大就是不一样。 采了半篮子苍术后,陶宛宛就带着熊孩子们下山了,她接下来就要把这些草药做成好吃的。 回到家,陶宛宛发现爷爷正坐在院子里修锄头。嗯?爷爷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地里吗? “爷爷,地里的草除完了?”陶宛宛好奇地问爷爷。 “今天没去地里除草,本来打算去的,走到半路锄头断了,就没去成。”爷爷一边回答,一边修着锄头,马上就要修好了。 “那爷爷您看见怀安了吗?”这男人跑哪儿去了? “没有啊,你走没多久,他就跟着你一起出门了。”爷爷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话已经暴露了孙子的行踪。 陶宛宛眼睛一眯,觉得事情不简单。再联想到刚才一直跟着自己的那道视线,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陶宛宛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磨着药材,静静等着季怀安回来。她得想个办法让季怀安一会儿说实话,如果直接问,季怀安那个腹黑的家伙肯定会装糊涂。 嗯…… 季怀安特意等了半个时辰才回来,一回来就看到陶宛宛一脸不开心地坐在院子里磨药材。嗯?难道这半个时辰发生了什么?他明明看到她开开心心下山的啊。 “唉。”发现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动静,陶宛宛叹了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季怀安走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山上遇到什么了,我和孩子们遇到了一条蛇。”陶宛宛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季怀安的表情。 发现季怀安表情没有任何波动,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为了掩饰内心的心虚,季怀安看着陶宛宛,带着两分关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受伤,反正我一回来就感觉胸闷气短,唉。”陶宛宛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看得季怀安额间划过一丝冷汗。他当时就在现场,可一点都没看出这个女人有害怕的情绪。 “可是被咬了?” “嗯,被咬了。”陶宛宛先是东张西望了一番,然后小声跟季怀安撒着谎。 还好爷爷现在不在院子里了,不然这谎言肯定要被拆穿。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跑过来问怎么受伤的,还会把大夫请来,那她就完了。 不同于陶宛宛的胡思乱想,季怀安眼神微微一凉,有些纳闷,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撒谎? “我看看伤口。” 看到季怀安表情变了,陶宛宛心里基本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那道视线的主人。不错啊,挺会躲的。“喏。” 陶宛宛伸出胳膊,胳膊上有一个小小的牙印,这个牙印是陶宛宛在季怀安回来之前自己咬的,为了逼真,只用了两颗牙。 第63章 不祥的预感 “这蛇嘴巴可够大的啊。”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胳膊上的印子,嘲讽道。 这女人什么时候被蛇咬了?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干嘛? 突然,季怀安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这个女人是在引起自己的注意,是在…… 季怀安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咳,陶宛宛的做法成功让某个男人想入非非了。 “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啊?”这个男人怎么还不拆穿她呢?他要是那道视线的主人,应该全程都看到了啊。只要他拆穿她,她就问他那条蛇是怎么死的! “不要胡说八道,不会死的!”季怀安很期待陶宛宛接下来的动作,之前他在茶楼听戏的时候,说书先生讲过,想引起男人注意的女人会先做些惹人爱怜的事,然后……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死,你又没看见那条蛇,你怎么知道那蛇有毒还是没毒?”陶宛宛情绪有些激动了,她要拆穿,拆穿这个男人! “放心,看这牙印应该是普通无毒的小蛇,休息两天就好了。这药材我来帮你磨吧。”季怀安说着就要接过陶宛宛的臼子。 陶宛宛一把拽住臼子,死男人,你就使劲儿藏吧,可别让她抓住你的把柄! “不用,我自己来!”陶宛宛语气带着生气,转身背对着季怀安。 季怀安看着突然生气的陶宛宛,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招数? 陶宛宛发现季怀安不走,一直在她身后站着,更加生气了,拿起臼子大步走进厨房。 季怀安望着陶宛宛的背影,越发疑惑了。 “宛宛,谁惹你生气了?”正在熬汤的季晓溪看着陶宛宛一脸怒气,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人惹我生气!”陶宛宛摇头,继续磨着药材。 “宛宛,你别在意那些长舌妇乱嚼舌头,鱼冻配方要是陶家祖宗留下来的,他们怎么一直没做呢?肯定是假的。”季晓溪以为陶宛宛在为村里关于鱼冻配方的流言蜚语生气。 “什么?”陶宛宛一时没反应过来,季晓溪在说什么呢? “你不是因为鱼冻配方的事生气?”季晓溪看着一脸懵的陶宛宛,皱起了眉头。 “不是啊,鱼冻配方怎么了?”难道有谁在惦记她的宝贝配方? “嗯,现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眼红咱们的村民都在说……”那些村民说的话很难听,季晓溪不知道该怎么跟陶宛宛重复。 “你说。”既然是眼红的村民说的话,肯定不好听。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她们说你不孝顺,说你偷了陶家的配方,还说……唉,反正就是说得很难听。不过,宛宛,我和陈家婶子她们都是相信你的。”季晓溪实在重复不了那些难听的话。 “都有谁在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这些村民啊,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就说这段时间跟她陶宛宛作对的那些无理之人,哪一个在她这儿讨到好处了。 “咱们隔壁的就有一个呗。”远的季晓溪也不想说,就从几个人里拎出了一个。 “咱们隔壁的?”这柳月如家是不是有病,一天天就盯着她们季家。 “嗯,说得最难听的就是那个张氏。”想到张氏说的话,季晓溪恨不得给她两巴掌。 在陶宛宛的影响下,季晓溪的性子也变得越来越泼辣了。 “行,你明天和桃花一起去河边洗衣服,找个爱八卦的婆子挨着她一起洗,你就透露说这张氏和咱们村的狗腿子有一腿……”这张氏不是喜欢泼脏水吗?行,她陶宛宛明天就让张氏知道被泼脏水是什么滋味。 有些人啊,你跟她说千遍万遍她也记不住、不会改,让她经历一次,痛了,她就记住了,就改了。 “我懂,你放心,我们明天一定无意间把这事透露出去。”季晓溪听完陶宛宛的计划,一脸坏笑,还很期待明天要发生的事。 “行,到时候她们找你们对峙,你们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免得惹来一身麻烦。 “你放心,我明天找个落单的八卦婆子,我和桃花早点出门。”张氏,你就好好等着吧! “行,我明天要去山那头的村子一趟,估计下午才回来。”明天季怀安也要去工地,季家人也要去地里,家里就季晓溪一个人。说实话,陶宛宛还是有点担心。 她担心陶家人会过来闹事。 “嗯,宛宛,你明天把晓栋交给我,如果我这边有困难,我让晓栋赶紧去找人来帮忙。”陶宛宛想到的问题,季晓溪也想到了。 “行,我等会儿跟晓栋说,你把灶借我一用,我要做些吃食。”今日把吃食做出来,明日一早就可以去孙杉树家,希望她的吃食能对孙杉树弟弟的病有帮助。 “你拿去用吧,我去跟晓栋说一声,你先忙你的。”明天晓栋会在家陪着她,她打算和晓栋一起琢磨出一个完备的应对坏人的计划。 “行。”陶宛宛答应下来。吃过晚饭,季怀安早早地就洗了澡,然后窝在床上等陶宛宛。 陶宛宛在外面走来走去,不太愿意进屋,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男人进屋之前的眼神有些危险。 “宛宛,还不睡呀?”柳氏到厨房喝水,瞧见正在院子里晃悠的陶宛宛,打着哈欠问道。 “娘,我还不困呢。再说了,这段时间我在减肥,不能睡太早,您看我正在这儿做操呢。”陶宛宛一边说着,一边又蹦蹦跳跳起来。 “行,那你减吧。”陶宛宛这段时间确实瘦了不少,看起来只有原来的大半个人那般大小了。 “嗯嗯。”等柳氏进了屋,陶宛宛就停止了蹦跳。她今天的减肥计划已经完成了,也不知道季怀安现在睡没睡着。 唉,他明天还要工作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了吧。陶宛宛在院子里转着圈儿。 在床上等了许久的季怀安,见陶宛宛还没回来,他等不及了,打了个哈欠,起身去茅房,看到陶宛宛在院子里,一脸困意地说道:“你怎么还不回屋啊,我都已经睡了一会儿了。” 第64章 演戏 说完便进了茅房,出来后就直奔房间,一眼都没看陶宛宛。 陶宛宛望着季怀安的背影,心里暗自寻思,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季怀安根本就没那意思?是自己思想太不纯洁了吗? 陶宛宛蹑手蹑脚地来到房间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瞧,却什么都看不到。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回房睡觉。 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陶宛宛发现季怀安双眼紧闭,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不过他这睡姿可真够难看的。看来前两天都是装的,之前季怀安的睡姿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现在整个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陶宛宛都没地方睡了,她决定挪一挪季怀安的胳膊。 却不知,自己已经掉进季怀安设的圈套里了。陶宛宛又深吸一口气,轻轻抬起季怀安的胳膊,往边上挪了挪。季怀安嘟囔了两声,被陶宛宛抓住胳膊后,不耐烦地挥舞了两下,一下子就把陶宛宛挥到了怀里,某个男人的嘴角悄悄泛起笑意。 陶宛宛一脸懵地感受着季怀安胸膛的温度,这男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她想要起身。陶宛宛挣扎了许久,都没能起来。在她最后一次挣扎的时候,季怀安又嘟囔了一声,然后一个翻身,陶宛宛整个人就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了。 好热啊!陶宛宛用力挣扎着,现在她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季怀安了,只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可惜,挣扎了半天,季怀安就像一座大山似的,一动不动。陶宛宛累了,只能死死地盯着季怀安,她怀疑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就这么盯着盯着,陶宛宛睡着了。 季怀安睁开眼睛,看向陶宛宛的脸,眼神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第二天,陶宛宛醒来的时候,季怀安已经去工地了。陶宛宛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原本还以为昨晚会睡不好,没想到昨晚的睡眠质量特别好,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晓溪姐,陶宛宛还没起床吗?”熊孩子们在院子里已经等了好久了。 “你们再等等,怀安说昨晚累着宛宛了,让宛宛今早多睡会儿。”季晓溪还未出阁,并不明白季怀安这话里的深意。 屋里的陶宛宛听到这话,惊得面红耳赤。季怀安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陶宛宛赶忙推开房门,阻止这令人害臊的事情进一步发展。 “陶宛宛,你可算起来了,咱们快去杉树姐姐那儿吧。” “就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看太阳都升得老高了。” …… 这群熊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她,根本没把她这个老大放在眼里。“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咱们把吃食拿上就出发。” 季晓溪望着被熊孩子们簇拥着离开的陶宛宛,小声跟桃花讨论道:“桃花,你觉得我这侄媳妇是不是该跟我侄儿要个孩子了?你看她多喜欢孩子啊。” 正在杀鱼的桃花被季晓溪这话弄得一愣,随后脸涨得通红,说道:“晓溪,咱们未出阁的姑娘家议论这个不太好。” “行吧,那咱们就不讨论了。对了,桃花,你这段时间去镇上有没有去陈家婶子她们的摊位看看……” …… 翻过一个山头,陶宛宛她们终于到了孙杉树家。 孙杉树看见陶宛宛她们,十分高兴:“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这是你要的豆子,我摘了好多,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这孙杉树也太实在了,竟然摘了一蛇皮袋的薏仁,她一会儿怕是都扛不回去。 “杉树姐姐,你弟弟还在屋里吗?”小三在院子里看了半天,都没看到男孩子的身影,心里想着那弟弟不会还在屋里吧,这也太宅了吧,他这么文静的一个人,在屋里也待不住啊! “还在呢,你们等等,我这就去屋里叫他出来。”提到弟弟,孙杉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她往房间走的脚步看起来格外沉重。 和上次一样,屋里先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孙杉树捂着额头出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陶宛宛说:“要……要不你们下次再来吧,我弟弟他今天心情……心情不太好。” “杉树,你配合我们演一场戏吧。”陶宛宛想把杉树的弟弟给逼出来。 “戏?”孙杉树不太明白陶宛宛的意思。 “嗯嗯,你稍微等一下,小三你们过来……”陶宛宛把熊孩子们召集过来围成一圈,一阵叽叽咕咕之后,初步的作战计划就拟定好了。 “孙杉树,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你让我们来我们就来,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请神容易送神难。”陶宛宛像个小混混一样,吊儿郎当地说着,说话的同时,右眼还对着杉树眨了眨。 小三在杉树身旁小声说:“戏,开始了。” 孙杉树瞬间就明白了,于是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什么意思,小三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抓起来,我今天倒要看看那屋里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废物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陶宛宛说着,眼神看向了小二,小二心领神会,一脚踹在了弟弟的房门上。 一直在屋里偷听的弟弟,被这踹门声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小二踢了门,发现没什么反应,就看向陶宛宛,陶宛宛给他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小二轻蔑地说:“老大,这屋里还真是个废物,你看我踢门他都没动静,哈哈。” 这时,陶宛宛给了孙杉树一个眼神。 小三在一旁协助,不一会儿,孙杉树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你们不准这样骂我弟弟,我弟弟不是废物,他只是……只是心情不好,不愿意出来,我……啊——” 陶宛宛右手打在左手上,发出一声响,孙杉树也跟着发出痛呼声。 屋里的弟弟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推开房门跑了出来,快速跑到孙杉树面前,恶狠狠地盯着陶宛宛她们,颤抖着声音说:“你们……你们不准欺负我姐姐!” 第65章 剪头发 弟弟跑出来的时候,陶宛宛就开始观察他,只见他衣冠不整,头发油腻成坨,脸色像菜一样难看,整个人又瘦又虚弱。看样子孙杉树是真的很疼这个弟弟,不然就弟弟这小身板,杉树一巴掌就能把他打倒在地。 “我们凭什么不欺负你姐姐?小三给我打!”陶宛宛眼睛一瞪,一副刁钻蛮横的样子。 小三接到命令,抬手就要一巴掌打在孙杉树脸上,孙杉树眼泪哗哗地流,孙杉树弟弟的眼神越发凶狠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小三,小三被盯得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陶宛宛又发话了:“小三,你先等等,今天咱们反正也闲着,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男孩要不要跟我们玩个游戏?你要是赢了,我们听你的,你要是输了,你听我们的,怎么样?” 孙杉树弟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小二趁机“添油加醋”道:“老大,你跟他们费什么话,你看他那副德行,都快被吓傻了,哪敢跟咱们玩游戏!” “我跟你们玩!”小二的话刚落音,孙杉树弟弟就应下了这个游戏。 陶宛宛满意地笑了。 “那咱们就玩五子棋吧,我把游戏规则给你说一下……”陶宛宛一边讲着游戏规则,一边在地上画起了棋盘。 棋盘画完,规则也讲完了,陶宛宛看向孙杉树弟弟问:“你觉得这个游戏可以吗?” “可以。”孙杉树弟弟原本以为陶宛宛会玩一些很粗俗的游戏,没想到是这么文雅的游戏,就点头应下了。 “那你用石头,我用这个叶子。”临时找黑白棋子不太现实,陶宛宛就随便找了两种东西当棋子。 大战一触即发! 陶宛宛这个“老江湖”,很快就赢了新手“小白”。 陶宛宛得意地笑着,对孙杉树说:“你把你们家的剪刀拿给我,我要把他的头发给剪了。”她弟弟的头发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又油又打结,如果单纯洗头的话,那些结肯定解不开,不如先剪了再洗。 “剪……剪头发?!”孙杉树非常吃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怎么能行呢,这……这…… “你看这头发又油又打结,留着有什么用,不如剪了,这头发就像生活一样,生活如果到了死胡同,为什么还要一直往前走呢?不如及时止损,换条路重新开始。”陶宛宛劝着孙杉树,孙杉树苦着脸,进屋拿了剪刀。 她虽然觉得陶宛宛的话有道理,但是真的要剪弟弟的头发,还是觉得很奇怪,孙杉树看向弟弟,如果弟弟反抗得很激烈,那她就和陶宛宛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不剪。 结果,她发现弟弟面色很平静,好像并不在乎这件事。 她把剪刀递给了陶宛宛。 陶宛宛接过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孙杉树弟弟的及腰长发剪成了及肩长发,看起来顺眼多了。下一步要是赢了,就让他洗头洗澡,就这么一点一点改变这个小孩子的外表。 第二盘,孙杉树弟弟拼尽全力还是输了,陶宛宛成功让他洗了头洗了澡,这孩子的外表看起来舒服多了。 第三盘,陶宛宛赢得有些吃力,不过还是赢了,这一把陶宛宛让孙杉树弟弟做的事是把他的房间给她一个人看看,没错,就是只给她一个人看。陶宛宛怕大家都看的话,这孩子的心理承受不了。 在孙杉树弟弟的带领下,陶宛宛进了他的房间,里面又黑又潮湿,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房间里的空气特别差。 “你这儿有蜡烛吗?你这儿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陶宛宛想多了解一些细节。 “有,我去给你点。”孙杉树弟弟走到屋子角落里,拿出火折子点亮了一支小小的蜡烛,烛光很微弱。 陶宛宛借着这微弱的烛光,开始打量孙杉树弟弟的“小窝”。 乱七八糟,这是陶宛宛对这个房间的第一印象,衣服到处都是,地上还有没吃完的饭菜,很多地方貌似都发霉了。 这屋内环境和当初的陶宛宛有得一拼,啧啧啧。 弟弟一直在观察陶宛宛的表情,他原本以为陶宛宛脸上会出现厌恶的表情,没想到她全程都是面带微笑,还一副啧啧称奇的样子。 “好了,你这屋子我看完了,咱们接着玩游戏吧。”陶宛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她刚到院子里,就被熊孩子们围起来了。 “他房间里是什么样的啊?” “他房间里是不是很乱,是不是很脏?” “他房间里是不是有怪兽?” …… 这一个个问题越来越离谱。 弟弟装作不在意,但心里却很紧张,竖起耳朵听着,他很怕陶宛宛说实话,不想让这些同龄人知道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你们这都是些什么问题,我就不告诉你们。弟弟,来,我们接着下棋。”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时间也不早了。 “老大,你这样不仗义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熊孩子里那些好奇心爆棚的小家伙,对陶宛宛的回答非常不满意。 陶宛宛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说:“去把咱们带来的吃食摆上来,我饿了。” 熊孩子一听有东西吃,一个个也不再问了,乖乖地去篮子那儿拿吃食了。 弟弟听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喏,尝尝,这是我们雄鹰帮做的。”陶宛宛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绿色的糕点递给弟弟。 这块糕点是加了药材的。 弟弟犹豫地看着面前的糕点,一直不伸手接。 陶宛宛给了小二一个眼神,小二立刻就懂了,屁颠屁颠地跑到弟弟身边说:“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小二这话一出,弟弟马上伸手把糕点塞进嘴里了。 陶宛宛从刚才就发现了,这个弟弟和小二有点不对付,小二说一,弟弟就要做二。 弟弟原本以为这是普通的糕点,没想到入口即化,重点是吃了之后胸口闷闷的感觉减轻了不少,那股烦躁也减轻了很多。 他想再吃一块。 “还吃吗,我们做了很多。”陶宛宛说着又递给弟弟一块。 弟弟的反应让陶宛宛很是欣喜,看来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第66章 配方 “小三,你过来跟他下棋,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孙杉树,你陪我去一下厕所。”陶宛宛要找个地方把药方和糕点的做法告诉孙杉树。 弟弟不太愿意跟小三下棋,他还想跟陶宛宛接着下,所以他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陶宛宛。 陶宛宛感受到身后的视线,没办法,只能把孙杉树带进厕所。然后偷偷从墙缝往外看,发现弟弟的眼睛还在看着这边,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呢。 小三已经准备好棋子了,发现对手没有下棋的意思,一瞬间,他的胜负欲就被激发出来了,他冷冷地看着弟弟说:“这棋,你是下还是不下?” “小三,你别这么凶,别把人家给吓到了,他肯定不敢跟你下,你放心,他……” “我跟你下。”小二的话还没说完,弟弟就应战了。 大战开始。 小二撇了撇嘴,无语地坐在小三旁边,看着他们下棋,他就搞不懂了,这小屁孩怎么就跟他过不去呢,他又没打他也没骂他呀。 陶宛宛看到弟弟的眼神不在这边了,赶紧拉着孙杉树去了厨房,“我今天带的糕点,给你弟弟吃的是加了药材的,我初步判断他是得了心理上的疾病。” “心理上的疾病?”孙杉树不明白陶宛宛这话的意思,心还会得病? “对,心理上的疾病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心情一直处于不开心的状态,就拿咱们正常人来说,一天里会有不同的情绪,比如开心、难过之类的,但是你弟弟,他只有一种情绪。”陶宛宛简单地给孙杉树解释了一下心理疾病。 孙杉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她满脸焦急地看向陶宛宛:“宛宛,这心理上的疾病要怎么治?能吃药吗?” “能,你别着急,可以吃药,但是以你弟弟现在的状态,他应该不会乖乖吃药,所以,我们要把药材放在食物里,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吃下去。”陶宛宛看着满脸焦急的孙杉树,心里很有感触。 “放在食物里?就像你刚刚给我弟弟吃的那个糕点?”孙杉树心里很感谢陶宛宛。 “对,其实这个药材不仅可以做成糕点,还可以做成别的吃食,你要是手巧的话可以试试别的,我今天先把这个糕点的做法告诉你。”如果孙杉树手巧的话,她可以把这药材做成汤之类的。虽然这种方法可能会让药效大打折扣,但是没办法,这弟弟太倔强了,大家可千万不要学! 等弟弟的症状稍稍减轻些,就可以试着让他喝药了。 “宛宛,你稍微等我下,我回屋拿张纸来,把你说的都记下来。”孙杉树担心自己学得不够快,怕陶宛宛得不停讲解,所以决定找张纸记录。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事后自己慢慢琢磨。 陶宛宛看着孙杉树的背影,暗自咂舌,心想这是什么家庭啊,居然用得起笔墨纸砚。 很快,孙杉树就回来了,还拿着厚厚的一沓纸,“宛宛,你可以开始说了,我都记着。” “行,首先得把苍术磨碎,然后……”陶宛宛照着之前准备的药方,细致地给孙杉树讲解着,孙杉树也一点一点全都记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陶宛宛讲完了,孙杉树也记完了。 两人先后走到院子里。 这时,小三正和弟弟下棋下得热火朝天。 陶宛宛轻轻把小二拉到身边,小声问:“刚才战况如何?” “小三出马自然是厉害,我们全胜,下了两盘呢。”孙杉树的弟弟性子倔强又好胜,要是碰上小二这种没什么毅力的,或许还有赢的机会,可遇到小三,赢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因为小三心思细腻缜密。 “不错。”陶宛宛肯定着小三,眼睛看向弟弟的房间。嗯,和计划中的一样,弟弟房间的房门和窗户都大开着,如果小三这一盘赢了,弟弟房间里的东西就要开始整理了。 “赢了赢了赢了……”小十兴奋地抱住一旁的小九,小三哥真是太厉害了,又赢了。 弟弟一脸沮丧地望着棋盘,怎么又输了。 小三看着弟弟,伸出一只手说:“今天能跟你下棋,我特别开心。” 弟弟没有抬头,依旧沮丧地看着棋盘。 “你的棋艺很不错,今天刚学就能和我下这么久,假以时日,我肯定赢不了你了。”弟弟没有回应,小三也不恼,手依然伸着,毫不吝啬对弟弟棋艺的赞赏。 弟弟听了这话,终于抬起头,“真的吗?那我现在的棋艺是不是比他好?”弟弟说着,手指向小二。 小二一听不乐意了,“喂,你这个瘦猴,你什么意思?” 小三看着气呼呼的小二,朝弟弟点了点头,“嗯,你现在的棋艺是比小二好一些。” 弟弟听了,伸出手握住小三伸出的手。 小二气得要冲过去打人,陶宛宛让小九和小十拼命拉住他。 “我看时辰不早了,小三你赶紧把要求说出来,杉树弟弟做完我们就离开,不然天黑前回不了家,路上会有危险的。”毕竟还要翻山越岭,虽然山不是很高。 “好,我的要求就是你把房间整理干净,下次我们来的时候会检查。”现在确实该回去了,太晚回去可能会被爹娘打骂。 弟弟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 “行,老大,咱们走吧。”小三简单整顿了队伍,跟着陶宛宛离开了孙家。 等他们走远了,弟弟回头问姐姐:“姐姐,你是不是早就认识他们了?” 如果说一开始弟弟还觉得陶宛宛他们是来欺负人的,经过今天的相处,他现在一点都不这么想了。 “那个……柏树,我……我不认识他们。”杉树害怕说实话弟弟接受不了,今天好不容易让弟弟有了些改变。 柏树看着姐姐不自然的样子,也不再追问,只说:“我饿了。” “我去给你做饭。”杉树见弟弟不再追问陶宛宛的事,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陶宛宛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走到季晓溪身边问:“咱们今晚吃什么?” 第67章 上学 “你想吃什么?”季晓溪正在洗菜,听到陶宛宛的话,抬头看向她。 “你打算做什么?”陶宛宛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准备做个青菜炒肉,再加个青菜鸡蛋汤,还有炒萝卜。”季家的饭菜分量大,花样却少。 “行,那你做吧,我去外面陪晓栋玩。今天有没有人来闹事?”陶宛宛今天累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在院子里陪晓栋玩。 “没有人来闹事,就是我今天在院子里跟桃花说话的时候,看到陶家人在咱们院子外面鬼鬼祟祟地蹲了一会儿。”一想到陶家人,季晓溪就心烦。 “行,我知道了,你忙吧。”陶家还挺沉得住气,看来陶父没少费心思,陶家人里就数陶父心思最歹毒。 来到院子里,晓栋正满手是泥地玩泥巴,看到陶宛宛出来,抬起头喊道:“嫂子,快来玩。” “来啦。”陶宛宛走到晓栋身边,把手伸进泥巴里,陪晓栋一起玩。 隔壁柳月如家,张氏从院墙边回到屋里。 “什么都没听到。”张氏一屁股坐在床上,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看样子陶宛宛应该还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些什么的,她可不是个能憋住话的人。” “娘,你说那个管事的怎么这么糊涂,咱们帮他收绿豆也一样啊,你不知道我今天拿去的绿豆个个都好。”柳月如一想到今天的失败就觉得憋屈。 “是不是陶宛宛许了什么好处给管事的,月如,你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怎么就比不过陶宛宛呢。”张氏看着女儿姣好的面容,怎么也想不明白管事的到底在坚持什么。 “娘,我明天再去镇上试试。”柳月如不死心,她就不信陶宛宛能做到的事她做不到。 到了晚饭时间。 季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宛宛,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镇上了?”柳氏看着院子角落里一袋袋的绿豆,心里盘算着陶宛宛应该要去镇上了。 “对,娘你有什么要带的吗?”陶宛宛夹了一筷子青菜,问柳氏。 “我没什么要带的,就是给怀安做的衣服做好了,你明天给他带去。”柳氏一共给季怀安做了两身衣服。 “行,我明天去镇上带上。对了,娘,你明天要不跟我一起去镇上吧,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晓栋,你明天也跟我一起去镇上。”最近赚的钱够供季晓栋上学了。 瓜田村比较穷,村里没有学堂,村里的秀才也没心思办学堂,离得最近的学堂一个在陶家所在的村子,一个在镇上。 陶宛宛选择镇上的学堂,虽然镇上的学堂每个月要贵二十文,但教学质量肯定比村里的好。 “晓栋跟着去干嘛?他在家里还要跟晓溪帮忙呢。”柳氏从来没想过让季晓栋上学堂,不是她不爱这个孩子,而是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她有这种想法。时间久了,思维就固定了。即使现在家庭条件还不错。 “明天带晓栋去镇上的学堂报名,都这么大了,该识字了。”陶宛宛这话一出,吃饭的氛围就变了。 季大贵小心翼翼又惊喜地看着陶宛宛问:“宛宛,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爹,怎么了?我说明天送晓栋去镇上学堂报名。”陶宛宛按照季大贵的要求重复了一遍。 季大贵听完,猛地转头看向季有田,“爹,你听到了吗?宛宛要送晓栋去学堂识字了,爹,咱们家要出个状元郎了,爹!” 季大贵越说越激动,不一会儿眼泪都流出来了,爷爷的情绪也很激动,眼圈都红了。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从来没想过咱们季家也能出个状元郎……” “爹,爷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识字,争取早日考个状元郎。”晓栋握紧拳头,一脸坚定。 陶宛宛看着这样的小不点,心里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喜悦,就像那种吾儿长大要离家的感觉。 第二天,陶宛宛带着柳氏和晓栋去了镇上,第一件事就是去学堂找夫子报名。 “读过书吗?”夫子长得慈眉善目,摸着胡子看着晓栋。 晓栋怯生生地看着夫子,摇了摇头。 “喜欢读书吗?”晓栋的回答在夫子预料之中,所以夫子脸上表情很平静。 “喜……喜欢。”晓栋回答的声音很小。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 陶宛宛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夫子问晓栋问题,夫子差不多问了十个问题后,才把目光投向陶宛宛和柳氏,“你们谁当家?” 陶宛宛本想回答柳氏当家,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柳氏推了出去,“我们家她当家。” 柳氏说完,低下了头,不知为什么,她有些怕这个夫子。 “哦,那小娘子你跟我来,你家孩子有些情况我要跟你说说。”夫子说完就起身走向屏风后面的书桌。 陶宛宛看了柳氏一眼,跟着夫子进去了。 “知道孩子上学堂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夫子说完,眼睛看向陶宛宛,这小娘子的气质和外面两人不太一样。 “夫子,我们这是第一次送孩子上学堂,不知道要准备什么,还望夫子指点。”陶宛宛大方地回答。 夫子对陶宛宛的印象更好了,大方、不扭捏、不懂不装懂,很好,“我刚才简单考了考你家孩子,孩子性子腼腆,知识掌握不多,一个字都不认识,但为人正派老实,以后好好学肯定会有出息的。你呢,得给他准备笔墨纸砚,还要去书店买几本书,我把书名告诉你……” 陶宛宛脑子飞快地转着,把夫子说的每一样需要准备的东西都牢牢记住了,“谢谢夫子指点,那我现在就带孩子去报名,明天带孩子来学堂学习,还望夫子多多指点我家孩子。” 陶宛宛有一种当老母亲的感觉。 陶宛宛的要求不过分,夫子自然点头答应了。 告别夫子后,陶宛宛就带着柳氏和晓栋去了镇上的书店。 书店里的东西贵得让陶宛宛头晕,早知道就不开吃食的生意,开书店好了,你看一支普普通通的毛笔就要一百文,一张纸就要两文,小孩子在学堂,就算再节约,一天也得用十张纸吧。毕竟是用毛笔写字,又不是水笔,水笔能轻易写出芝麻大的字,毛笔要写出那么小的字可得练很久呢。 第68章 难言之隐 柳氏看着陶宛宛一口气拿了五十张纸,心疼地拽住她的胳膊,“宛宛,你拿这么多纸干嘛,多贵啊。” “娘,没有纸晓栋怎么练字,字写不好还怎么考学?”这五十张纸估计一个星期都不够用。这里的学堂和现代不一样,一周七天都要上学。 柳氏听了觉得有道理,就默默心疼,不再阻拦陶宛宛了。 从书店出来,二两银子就没了。 三个人站在书店门口,一起叹了口气。 晓栋扯了扯陶宛宛的袖子说:“宛宛,要不我不去学堂了吧,太贵了。” “小孩子别想这些,家里现在的钱够你上学堂的,你就好好学习,把书里的知识读懂读透,回去再教教那群小娃娃。”陶宛宛摸了摸晓栋的脑袋,小孩子就想小孩子的事,赚钱这种大人的事就由大人来考虑。 “我……” “宛宛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好好学习就行。”柳氏见儿子磨磨蹭蹭的样子,一巴掌拍在晓栋后背,把他那点小心思拍没了。 “嗯,嫂子,你对我真好。”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当大官给嫂子买好多好东西。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呢。娘,咱们现在去工地上送绿豆吧,绿豆送完再去镇上买点家用的东西。”陶宛宛左手拉着晓栋,右手拉着柳氏,坐上运货的牛车往工地去了。 “宛宛,你可算来了,我的绿豆都缺好几天了。”管事的看到陶宛宛来了,像看到救星一样,也顾不上别的,就帮车夫把绿豆卸到厨房了。 等事情都忙完了,他才注意到陶宛宛身后的柳氏和晓栋,“宛宛,这两位是?” “哦,这是我婆婆和我弟弟,娘,这是管事的,我和怀安常跟你提起的那位。”陶宛宛介绍双方认识。 柳氏满脸腼腆,声音有些颤抖地跟管事的打招呼,一点都不像平时在家时那个有些嚣张的妇人。 管事的跟柳氏打完招呼后,心里有很多想法,这怀安真是眼前这个妇人生的吗?性子怎么相差这么大?这妇人可真有福气,能有陶宛宛这样的好儿媳,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 陶宛宛见柳氏浑身不自在,决定让柳氏先离开,“管事的,我们家怀安呢?” “怀安去那边给大家送吃的去了,毕竟都中午了。对了,你们吃了吗?要是没吃就在这儿随便吃点?”管事的态度很热情。 柳氏紧张得浑身冒汗,“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吃过了。” 陶宛宛本来也想这么回答,毕竟季怀安刚升官,她们在这儿吃吃喝喝不太好,听柳氏这么说,陶宛宛赶紧点头,“管事的,我们吃过午饭才来的,我看您也挺忙,您先忙您的,不用管我们,我们就在这儿等怀安回来,我娘给他带了两身换洗的衣服。” 管事的听陶宛宛这么说,心里觉得很温暖,这丫头很会为别人着想,他可不能辜负她的心意,“行,我赶紧去给大家熬解暑汤,你们在这儿稍等会儿,怀安去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管事的说完就走了,他走了一会儿后,柳氏和晓栋的紧张感才消失。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季怀安回来了。 “娘,晓栋,你们今天怎么来了?”季怀安看到自己的老娘和弟弟来了,挺高兴的。 “前几天给你做的两套衣服做好了,娘今天拿来给你试试,你弟弟来是因为他要上学堂了。”柳氏说这话时脸上一直带着笑,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季怀安。 陶宛宛本以为季怀安听了会很高兴,没想到季怀安一听晓栋要上学堂,脸色一下子就冷了,“娘,为什么要送晓栋去学堂,他还这么小。” 啥? 陶宛宛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小了,今天我们去夫子那里,夫子还说晓栋这个年纪是最适合接受知识的年纪。”柳氏也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不赞同。 “娘,我不同意晓栋上学堂,谁晓得他会不会学成个酸秀才。”季怀安对晓栋上学堂一事,反对得格外坚决。 晓栋满心渴望去学堂,听到哥哥这般反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仰着头看向季怀安,带着哭腔道:“哥哥,我想去……想去学堂。” “不许去。”季怀安斩钉截铁。这可把陶宛宛气得不轻,“季怀安,你啥意思啊?为啥不让晓栋上学堂?他这个年纪多学点知识,多好的事儿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时辰不早了,你们回吧。”季怀安接过柳氏给他做的衣服,转身离开,那转身的刹那,脸上满是愧疚。 陶宛宛瞧着柳氏和晓栋满脸沮丧,她决定去找季怀安问个清楚。这段时间跟季怀安相处下来,她觉得这个人不该说出这种话,想必是有难言之隐。 “娘,晓栋,你们先坐牛车回去,我去找怀安问问为啥这么反对,我今晚就不回去了,等问清楚了,我让怀安送我去镇上客栈。”陶宛宛望着柳氏,眼神坚定,今日定要弄明白季怀安的想法。 “行,你明天再回来,我和晓栋先走了,你们俩别吵架。”柳氏满脸担忧,陶宛宛点了点头。 送走柳氏和晓栋后,陶宛宛来到厨房,看到季怀安正在忙碌,便找了个凳子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季怀安察觉到有道视线盯着自己,侧头一看,见是陶宛宛,眉头一皱,又继续忙活起来,他知道陶宛宛等他是为啥。 和季怀安对视后,这人竟装作没看见她,陶宛宛有点恼了。 熬完解暑汤的管事的,看到陶宛宛坐在厨房门口,又瞅了瞅已经把菜洗了四遍的季怀安,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陶宛宛跟前道:“你咋坐这儿呢?你们俩闹别扭了?” “没有,管事的,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陶宛宛心里憋着气,今天她就在这儿等着,看这个男人能躲到啥时候。 “唉。”管事的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既然你现在也没事,我这儿有个事儿跟你说,你听不听?” “管事的,您说。”陶宛宛疑惑地看着管事的,难道是绿豆出啥问题了? 第69章 泡澡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柳月如的人?”管事的拉过一个凳子,在陶宛宛身旁坐下。 “柳月如?认识啊,我们家邻居。”这个女人又要搞啥鬼! “她这几天上午天天在门口缠着我,让我买她的绿豆。”一想到柳月如,管事的就头疼,这女人太缠人了,“看来,你的生意让她眼红得很。” “难怪她们家这几天这么安静,原来是忙这事儿去了。”果然有些人安静下来不一定是好事。 “看来你们两家关系不太好,你放心,她的绿豆我肯定不会收的。”管事的把这事告诉陶宛宛,就是想表明自己是真心想跟她做生意,以后要是有更好的东西,可别忘了他。 “管事的,您我当然信,不然当初咱也做不成这生意。”今晚她刚好不走,明天一早她就来工地,倒要看看柳月如在搞啥名堂。 “行了,这事儿我跟你说完了,你心里有底就成,我啊,现在去劝劝怀安,你们俩有啥话好好说,别发火。”管事的说完就起身,走向季怀安。 不知他跟季怀安说了些啥,不一会儿,季怀安来到陶宛宛身边,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她道:“你咋还没回去?” “我今晚不回去了。”陶宛宛起身,尽量缩小与季怀安的身高差,不然总感觉自己说话他听不见似的。 “我送你去客栈休息。”季怀安说着就往外走,陶宛宛看着他的背影,很是不悦,站在原地没动。 季怀安大概走了十步,发现陶宛宛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那小姑娘气得满脸通红,他心里不禁软了几分,往回走了五步,“不走吗?” “你为啥不同意晓栋上学堂,这明明是好事啊。”陶宛宛像机关枪似的,一连串地问着季怀安。 “去客栈说。”这儿人多,说话不方便。 陶宛宛一听季怀安要解释,便乖乖跟在他身后,往客栈走去。 到了客栈,开了一间房,季怀安把陶宛宛送进房里就要走,陶宛宛见这人要溜,急忙拽住他的胳膊,“你还没跟我解释呢!” “解释啥?”季怀安冷冷地看着陶宛宛。 “我刚问你的问题啊,你说在客栈说的。”这个男人怎么这样,怎么翻脸不认账了。 “是啊,到客栈说,可我没打算解释你说的这事,因为我已经解释过了。”季怀安看着一脸较真的陶宛宛,只想赶紧离开。 他有些事不能让她知道。 “你那算什么解释,晓栋上学堂是为了学知识改变命运,什么穷酸秀才,哼!”季怀安之前那哪是解释,分明就是胡搅蛮缠。 对,胡搅蛮缠。 “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季怀安看着愤怒的陶宛宛,转身就要走。 啥都不说就想走?陶宛宛拽着季怀安的胳膊更紧了,“你今天不跟我说明白,就别想走。” “陶宛宛!”季怀安提高了音量,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你松开。” “我不松!”季怀安的态度让陶宛宛心里很不舒服,她感觉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我数三秒,你再不松开,我可就不客气了。”季怀安眼神冰冷又认真,陶宛宛咬着嘴唇,不吭声。 “三!” “二!” “一!” “季怀安,你这个混蛋!”陶宛宛被扯得“人仰马翻”,摔倒在地,手腕被季怀安扯得通红,一摸就疼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陶宛宛从地上坐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心里堵得慌,她也不明白自己为啥哭,可就是想哭。 在房顶上,透过小孔季怀安看着里面痛哭的陶宛宛,心里很不好受,有些事他不能说,他不想让她活在恐惧里。 季怀安把房顶上的小孔堵住,整个人躺在房顶上,望着皎洁的月光发呆。 陶宛宛把眼睛都哭肿了,才勉强让心情平复下来,她从地上起来,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推开房门,让小二送了一桶热水,打算好好泡个澡。 补充补充水分! 陶宛宛脱了衣服,头枕在桶边,慢慢闭上眼睛休息,脑海里还哼着小曲儿。 季怀安再次打开小孔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在水里闭着眼睛、像是“晕倒”的陶宛宛。 他吓得赶紧从房顶上下来,强行闯进陶宛宛的房间。正在泡澡的陶宛宛听到门口的动静,吓了一跳,想拿衣服,可衣服在不远处的架子上,来不及拿,无奈之下,陶宛宛深吸一口气,沉到水里。 季怀安来到浴桶边,发现陶宛宛已经沉下去了,心里猛地一揪,伸手就要去捞她。 在水里憋气的陶宛宛害怕极了,当那双手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她尖叫着起身,抬手就想给这个不要脸的贼人一巴掌,季怀安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她的手。 “是我,陶宛宛,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陶宛宛一愣,尖叫声停了下来,等看清眼前的人和现在的状况,她发出了更大的尖叫,“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看哪儿呢,松开我的手!” 现在的状况是,陶宛宛身前春光尽露在季怀安眼前,她的一只手还被他拽着,场面十分尴尬。 季怀安听着陶宛宛的尖叫,赶紧松开她的手,手足无措地拿起旁边的衣服,失魂落魄地递给陶宛宛,然后转身,满脸通红。 陶宛宛穿好衣服后,径直走到门口,打开门对着季怀安道:“你出去!” 季怀安回头看着满脸冷漠的陶宛宛,心里有些慌,“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我……” “你出去!”陶宛宛现在心里很乱,啥解释都不想听。 “陶宛宛,我……” “你不出去,我出去!”今天就不该跟这个男人见面,气死她了! “那你早点休息。”季怀安不安地看了一眼陶宛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季怀安一走,陶宛宛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床上,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后,陶宛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啊——” 根本睡不着,一想到被季怀安看光了,她就心烦意乱。 第70章 规矩 坐了一会儿,陶宛宛又躺下了,躺着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铜镜,她好像很久都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身体了。 用手摸了摸,能明显感觉自己瘦了,可具体啥样还没看过,不如现在看看? 心动不如行动,陶宛宛起身来到铜镜前。 在房顶上因为不放心而观察陶宛宛的季怀安,看到陶宛宛起身走向铜镜,皱起了眉头,大半夜的照什么镜子? 隔着衣服,陶宛宛发现自己现在的身材已经能看到腰了,再努力努力,小蛮腰就出来了,等有了小蛮腰,再努力弄个马甲线,那就更美了。 看完腰,陶宛宛的视线移到腿上,隔着衣服看不清腿的胖瘦,陶宛宛撩起裙子,肥瘦匀称的腿出现在镜子里。 这腿起码瘦了一圈,要是再瘦一圈就完美了,想到这儿陶宛宛放下裙子,侧对着镜子,开始观察胳膊的粗细和瘦的程度,嗯,这胳膊瘦得不太明显,还是太厚了,看样子减肥操得练起来了。 在房顶上的季怀安,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陶宛宛到底在干什么,又是撩裙子,又是撸袖子的,那美好的画面,那修长的腿,让季怀安心神不宁,浑身燥热。 身体里的某种感觉要被唤醒了。 季怀安仰起头,不再偷偷看陶宛宛。 不知道自己在撩拨人的陶宛宛,检查完身体后,来到书桌前,拿起笔墨纸砚开始制定更详细的减肥计划。 这客栈住一晚肯定不便宜,东西这么齐全,算得上镇上的五星级酒店了。 季怀安再次偷偷看陶宛宛的时候,陶宛宛已经写完减肥计划了,正在床上做平板支撑。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奇怪的动作,默默记在了心里,他回到工地上洗完澡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在床上模仿陶宛宛这个动作。 模仿了一刻钟也没弄明白陶宛宛这个动作的意思。 第二天,陶宛宛早早起来,跟工地守门的小哥打了个招呼,就躲在工地门后,等着柳月如的到来。 等了一小会儿,柳月如来了,浓妆艳抹,满身脂粉香,娇声娇气地跟守门小哥撒娇:“小哥,我找厨房管事的,麻烦您通报一声。” 小哥被这娇声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柳姑娘,我们管事的今天不在。” “不在?小哥,你别骗我了,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呢,管事的明明就在,你们男人都是大骗子,哼!”这个“哼”字从柳月如嘴里说出来,矫揉造作到了极点。 躲在门后的陶宛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哥听着柳月如的话,无奈地看向门后,陶女侠救命啊! 察觉到小哥的视线,陶宛宛从门后走了出来,正对着柳月如的眼睛,“哟,这不是柳月如嘛,你怎么来工地了?怎么,有相好的?” 这工地上基本都是男人,除了几个打杂的大婶,根本没有跟柳月如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柳月如没想到陶宛宛会在这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最后变得很难看,她恶狠狠地瞪着陶宛宛道:“陶宛宛,你什么居心,在这儿坏我名声?” “嗯?不是来看相好的?那你这是?”陶宛宛今天倒要看看,柳月如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想抢她的生意,那就得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你管我来干什么!哼,今天在这儿碰到你真晦气!”柳月如说完就要走,陶宛宛哪会让她如意。 她赶忙拦住柳月如,这人走了就不好玩了,“别装了!管事的都跟我说了,怎么,想抢我的生意?” “凭什么你能做生意我就不能做?”被识破了,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柳月如觉得特别没面子。 “你当然能做,可你抢我的,这不好吧?”做生意也是有规矩的。 “这都是个人本事,我要是抢到了,那是我有能耐。”柳月如不服输地看着陶宛宛,她不明白陶宛宛在说什么废话,这生意不就是谁抢到归谁嘛。 “行!你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心狠的陶宛宛,在往后的生活里,对于柳月如,她可是严格按照柳月如这话做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柳月如看着陶宛宛认真的样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有点害怕,“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说完,柳月如推开陶宛宛的胳膊走了。 陶宛宛望着柳月如的背影,有些失望,怎么回事啊,战斗力这么低啊,她还想多玩一会儿呢,真是! 晓栋上学堂的事,季怀安到现在还没解释清楚,回去柳氏肯定要问东问西,陶宛宛不忍心看大家失望的眼神。 要是偷偷让晓栋去学堂上学了,季怀安要是知道了,依照他往日的做法,肯定会闹得很不愉快,到时候家人更失望。 守门的小哥看着柳月如远去的背影,崇拜地看着陶宛宛道:“还是你厉害,你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这段时间有多难缠……” 听着小哥对自己的崇拜,陶宛宛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季怀安嘛,有什么好怕的,再相处个一两年把婚一离,爱谁谁! “下次她再来,你就让她直接来找我,小哥,我还有事,不跟你们聊了。”陶宛宛说完,小跑着进了工地。 小哥望着陶宛宛的背影,怎么感觉今天的陶姑娘这么慌乱呢? 陶宛宛来到厨房,季怀安正在洗菜,厨房里的大厨们正忙着准备中午的大锅饭。 季怀安看到陶宛宛,愣了一下,然后身体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反应,他克制住自己的异样,迅速低头,接着干活,不与陶宛宛对视。 陶宛宛瞧见季怀安这一串举动,心里满是疑惑。这男人到底想干啥?难道是怕她不成? 这么想着,陶宛宛走到季怀安身旁,仰起头看着他问道:“你为啥装作没瞧见我?” “没呢。你怎么又来了,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儿,你瞧瞧哪家的媳妇成天往这儿跑?”季怀安低着头,努力不去看陶宛宛的目光。 哼,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 “管事的都说了让我常来!”你上司都发话了,你还敢不让我来?你算哪根葱啊。 第71章 惹麻烦 “他那是客套话。”季怀安冷静地应对着气呼呼的陶宛宛。 陶宛宛更生气了,“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了?” “我没有。”季怀安洗菜的手停了一下。 “你分明就有。我也不想跟你吵,你就直说吧,为啥不让晓栋去学堂?”厨房是做饭的地儿,可不是吵架的地方,陶宛宛也不想跟季怀安继续纠缠下去了。 季怀安一听又是这个事儿,侧过头对上陶宛宛的视线,发现这女人一脸认真,他原本想说的话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季怀安突然这么个动作,让陶宛宛的瞳孔猛地一缩,“说,为啥!” “要是晓栋上了学堂就会惹来麻烦,你还这么坚持?”季怀安继续洗菜,把脸别开不去看陶宛宛。 “麻烦?”上学堂明明是好事,怎么会惹麻烦呢? “对,麻烦。”季怀安心里一直揪着,他希望陶宛宛能放弃。 “这麻烦是晓栋带来的吗?”看着面前紧绷着的男人,陶宛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是。”这麻烦是他带来的。 “既然不是他的问题,为啥要他承担?上学堂可是件特别好的事,男孩子不但要有责任心,还得明事理。我可不想晓栋就这么懦弱地过一辈子。”陶宛宛好像突然抓到了重点。 季怀安听了陶宛宛的话,整个人愣住了。是啊,晓栋也有自己的人生,他虽然是为家人着想,但可能会让大家都过得不幸福,难道自己错了? “命和想做的事,你选哪个?”季怀安抛给陶宛宛一个问题。 陶宛宛听了,想了一会儿说:“要是我,我可能会选想做的事。” 她在现代参加的野外生存挑战,就相当于在命和想做的事之间做选择。 “为啥?”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这女人的想法总是和他不一样。 “人这一辈子就这么短,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很幸福的。我问你个问题,有两种人生,一种是每天重复机械地活着,做同样的事,能活到六十岁;另一种是每天过得不一样,做的都是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只能活到三十岁,你选哪种?”陶宛宛可不是个按部就班的人,如果是她,她会选第二种。 季怀安听了陶宛宛的问题,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让晓栋去学堂吧。” 哇,这块顽固的石头终于想通了,可真不容易啊。 “好,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陶宛宛说完就转身走了,干脆利落。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怎么感觉这个女人对他家人比对他还好呢。 “怀安,你可真有福气,你媳妇对你可真好。”闲下来的厨子们看着陶宛宛的背影,羡慕地对季怀安说。 “她对我哪里好?”季怀安这个问题让厨子们一愣。倒不是别的,只是他们从来没想到季怀安会这么问。以前他们表达羡慕的时候,季怀安总是很谦虚地说没有没有。 “你媳妇经常来看你啊,还会做这绿豆汤……”厨子一边想一边说。 正在洗菜的季怀安听着听着,嘴角就扬了起来。嗯,陶宛宛对他还是不错的。 厨子说着说着,看向季怀安,发现他脸上的表情特别温柔,是厨子们从没见过的温柔。 厨子顿时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得离季怀安远点。 “怀安,我那菜要炒了,我先过去了啊。” 心情不错的季怀安抬起头笑着说:“师傅,您忙。” 厨子看着季怀安嘴角的笑,皱了皱眉,赶紧跑开了。 这一刻,他感觉有点危险。 陶宛宛回到家,刚推开院子门,晓栋就迎了上来,一脸紧张地问:“嫂子,我哥同意了吗?” “同意了,快,你带上东西赶紧去学堂,我陪你去。”今天肯定迟到了,希望别给夫子留下坏印象。 到了学堂,夫子已经在上课了。 夫子看到迟到的晓栋,脸色不太好看,“怎么第一天就迟到了?” “夫子,对不起,我家出了点事耽搁了。夫子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准时来学堂。”可能是季怀安的事让晓栋知道上学堂不容易,他今天居然鼓起勇气主动跟夫子认错了。 陶宛宛和夫子都很诧异。 “行,进来吧。”夫子说完冲陶宛宛点了点头,就接着上课了。他的动作是示意陶宛宛可以离开了,陶宛宛看到晓栋找到座位后,就离开了。 等陶宛宛再次回到家,柳氏她们已经从地里回来了,正在等陶宛宛吃晚饭呢。 柳氏看到陶宛宛,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把把陶宛宛拉到院子边,小声问:“晓栋去学堂了吗?怀安那边怎么说?” 柳氏怕孩儿爹和爷爷担心,就没把怀安反对晓栋上学堂的事告诉他们。 “晓栋去学堂了,怀安那边同意了,都解决了。”陶宛宛小声回答。 柳氏一听都解决了,松了口气,“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咱们赶紧吃饭吧。” 饭桌上,爷爷和季大贵特别高兴,他们季家也有读书郎了,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起酒来,柳氏劝了好几次都劝不住。 吃过饭,两个醉鬼躺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地里上午的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下午柳氏就在家陪着陶宛宛聊天。 “娘,咱们家要不要买点小动物啊?”陶宛宛心里想的小动物有猪、羊、驴之类的。 “你想买啥?”柳氏对陶宛宛说的小动物挺感兴趣。 “我想买几头猪,还有羊啥的。娘,你有没有想买的?”陶宛宛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柳氏。 “你说的都行。宛宛啊,能不能买头牛啊?”他们村只有两户人家有牛,一家是村长家,还有一家就是车夫家。 柳氏特别想有头牛。 “行啊,买头牛好,既能犁地又能拉板车去镇上。娘,咱们要不今天下午就去镇上买动物吧,买完刚好接晓栋回家。”陶宛宛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柳氏一听这么快就做决定?她赶紧摆摆手说:“这可是大事,等你爷爷和爹醒了,咱们跟他们商量商量再去。” 第72章 拉货的小毛驴 “嫂子,这是好事又不是坏事,商量啥呀,你看他们喝成这样,估计今晚才能醒呢。”晓溪不赞同柳氏的话,这又不是啥坏事,有啥好商量的。 “对啊,娘,咱们现在就出发吧。”陶宛宛一把拉住柳氏,迫不及待想去镇上了。 柳氏心里其实也想去,被陶宛宛这么一拉一扯,心思就动了,“行,咱们现在就去。你钱够不够啊?要是不够娘给你拿点。” 季家还是有点积蓄的,买牛这件事,柳氏愿意出钱。 “不用,我钱够,咱们出发吧。对了,晓溪,要是爹和爷爷醒了,你让他们在家做个板车,到时候咱们就能自己拉货了。”想想就觉得美。 “好,我知道了,你们路上小心点。”季晓溪应下了,想到家里马上就要有牛了,她特别高兴。 陶宛宛和柳氏到了镇上,直接奔向卖牛的市场。柳氏一到市场,就完全沉浸在选牛的乐趣里了。陶宛宛看着那些牛都差不多,说实话,她不会选牛。 跟在柳氏后面过了两刻钟,柳氏还没选出心仪的牛,陶宛宛觉得实在无聊,就开始四处张望。一头漂亮的小毛驴映入她的眼帘。 她不再跟着柳氏,转身走到小毛驴跟前,仔细打量起来。 “姑娘,好眼光,我家这头小毛驴可是精心养的,你看这四肢,再看这毛色。”卖驴的摊贩看到陶宛宛,赶忙热情地介绍着他家的小毛驴。 “嗯,你家这小毛驴养得确实不错,多少钱?”陶宛宛打量小毛驴的时候,小毛驴湿漉漉的眼睛也看着她,看得陶宛宛心里直痒痒,恨不得马上就把小毛驴带回家。 “三两银子。”摊贩伸出三根手指,满脸热情地看着陶宛宛。 “这……这有点贵了吧,摊主你看我是真心想要,你就便宜点呗。”三两银子有点贵,陶宛宛发挥起女人讲价的本事。 摊主看陶宛宛是真想要,他也不是个啰嗦的人,想了想就说:“姑娘既然真心想要,我也是个爽快人,这样吧,二两九百文。” 整整便宜了一百文。 陶宛宛想了想,决定买下,就说:“行,那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就按你说的价,这是二两九百文,你点点。”陶宛宛边说边把钱掏出来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钱,仔细数了数,然后把小毛驴的牵引绳递给陶宛宛,“没错,姑娘,您牵好,这儿还有些草,送给您。” 这摊主挺会做生意的,陶宛宛接过草,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谁知道刚走没两步,就被旁边卖羊的摊主叫住了。 “姑娘,姑娘,你看看我这羊。” 嗯?陶宛宛停住脚步,看向不远处的羊。说实话,这羊长得不错,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很有精神。陶宛宛牵着小毛驴,走到羊身边。 她左摸摸右摸摸,小羊咩咩叫着,陶宛宛的心都要化了,太可爱了。 柳氏那头选好牛了,却发现陶宛宛不见了。找了半天,发现陶宛宛牵着一头驴在摸羊,看到驴的瞬间,柳氏感觉太阳穴直跳。 她大步走到陶宛宛身边,“陶宛宛,你在干嘛?” 陶宛宛听到柳氏的声音,把视线从羊身上移开说:“娘,你看这些羊羔怎么样?咱们要不要买几只?” 柳氏现在哪顾得上看羊羔,指着陶宛宛身后的驴子问:“这驴子哪来的?” “买……买来的啊,娘,你可别小瞧这驴子,它的用处可多了。咱们家不是有个磨子吗,咱们可以用这驴子来磨东西啊……”陶宛宛看着柳氏生气的脸,赶忙解释驴子的好处。 卖羊羔的摊主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想这生意可不能黄了,于是站在陶宛宛这边劝柳氏:“这位婶子,你家闺女说得挺有道理的。我听着她也是怕您累着,有个驴子能省不少事呢。真羡慕您有这么好的福气,我可没这么懂事的闺女,唉。” 柳氏听了摊主的话,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可能这陶宛宛也是为了她们好,怕她和孩儿爹以后推石磨累着,于是她的脸色好了一些,“这不是我闺女,是我儿媳妇,不过在我心里就跟闺女一样。” 柳氏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炫耀。 摊主一听,愣住了,这次她眼里是真的充满了羡慕,“您可真是有福气,我家那位跟您家这位比起来,那真是……” 两人就这么聊起来了,陶宛宛在旁边有点懵。 两人聊了一刻钟还没聊完,陶宛宛看着面前可爱的羊羔,顾不上别的了,轻轻拽了拽柳氏的袖子说:“娘,咱们赶紧买了吧,还得赶紧回去呢,爹爹和爷爷还在家里等着呢。” 陶宛宛这么一说,柳氏想起家里那两个酒鬼,就不跟摊主闲聊了,指着那白白的羊羔问:“摊主,你这小羊羔怎么卖?” “你要是买一只就八百文,买两只就一两四百文,买三只就二两银子。”摊主这话一出口,陶宛宛心里忍不住感慨,真会做生意啊。 柳氏一听,自然就选了三只。 等两人去买牛的时候,一个牵着三只小羊羔,一个牵着一头驴。 牛的价格最贵,一头成年牛十两银子,比马都贵,陶宛宛打听过了,一匹马才五两银子。 本来还打算买猪的,结果买了牛之后陶宛宛就没钱了,看来猪只能以后再买了。 两个买买买的女人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在往这边看。 “娘,咱们找个车回去吧。”陶宛宛的意思是找个赶牛车的,用他的车拉她们的牛,让赶牛车的人把这些都赶回去。 柳氏听了摇摇头,浪费这钱干啥,“咱们先去接你弟弟,一会儿你骑驴子,我和你弟弟骑牛,我们一人抱一只小羊羔就回去了。” 陶宛宛听了柳氏的安排,心里有点慌。天地可鉴,她从来没骑过驴子啊,别说驴子,马都没骑过啊。 “娘,我不会骑驴啊。” “那你骑牛?”柳氏看着陶宛宛,这有啥会不会的,往上一坐不就成了吗? 第73章 发财 这牛她更不会骑了! 看着柳氏坚决的表情,陶宛宛最后决定骑驴。这驴子看起来挺温顺的,应该没事。去接晓栋的路上,陶宛宛一直跟毛驴说话,想拉近和毛驴的距离。 到了学堂,晓栋正好放学。看到门外等着的娘和嫂子,还有那些小动物,他兴奋极了,赶紧跑到牛跟前问:“娘,这些都是咱们家买的吗?” “嗯,你嫂子买的,快,咱们赶紧回去。”柳氏说着,抱起晓栋放到牛背上,然后让牛卧下,她抱着小羊羔也上了牛背。 陶宛宛看着眼前的毛驴,还是有点害怕。 “怎么了?”柳氏看着陶宛宛迟迟不动,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陶宛宛摇摇头,眼睛一闭再一睁,抱住毛驴,一下子坐到了毛驴背上,“娘,没事,咱们出发吧。” 看起来乖巧的小毛驴,脾气还真的是乖巧,走得稳稳当当的。陶宛宛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平静下来,一边走,一边和晓栋聊天,“今天夫子讲的你都听懂了?” “都听懂了,夫子今天还表扬我了呢,说我听得认真。”晓栋开心地回答陶宛宛,他越来越喜欢学堂了。 “真的啊,夫子今天还表扬你了?我的儿就是厉害。”柳氏一听被表扬了,满脸都是自豪。 三人一路上其乐融融。 可惜啊,好景总是不长。才走了一半的路程,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就冒了出来。他们喘着粗气,站在前面把路给拦住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着陶宛宛她们喊道:“打劫!” “打劫?”陶宛宛望着眼前这几个小混混,这个词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下的小毛驴。 “对,打劫!赶紧把你们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还有,你们赶紧下来,把这牛、这羊还有这毛驴都留下,不然,哼,要你们的命!”那几个人恶狠狠地威胁着。 柳氏和晓栋吓得脸色苍白,两人的腿脚发软,根本没力气从牛背上下来。 陶宛宛轻轻拍了拍小毛驴,小毛驴朝前走了两步,把柳氏她们挡在了身后。“几位大哥,小女子与你们无冤无仇的,家里好不容易赚了点银钱才买了这些东西,还请几位大哥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陶宛宛说话还是很有礼貌的。 那几个混混一听,哈哈笑了起来。“我们放了你,谁来管我饿肚子啊?别废话,赶紧下来,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说着,那混混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刀。 小毛驴被吓得叫了起来。就在这时候,陶宛宛一巴掌打在毛驴的屁股上。受了双重惊吓的小毛驴尖叫着就往前冲去。陶宛宛没想到这毛驴跑得这么快,吓得她也发出了惊叫声。 原本在后面老老实实待着的牛,听到这双重惊叫声,不安地开始踱步,随后也开始往前冲。它的速度可比小毛驴快多了。 那几个混混想要拦截,牛被吓了一跳,一蹄子就踢了过去。一个混混被踢倒在地,痛得大呼小叫。牛越发害怕了,跑得更快了。小毛驴此时也慌了神,从那倒地的混混身上“哒哒哒”地踏过去,眼睛都被吓红了,也跑得更快了。 结果呢,那些混混一个都没拦住,还个个身上都挂了彩。 牛和小毛驴一路冲到了季家,直接冲进院子里,院子门“轰”的一声被撞倒在地。正在院子里做板车的季大贵,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牛朝着自己冲过来,吓得赶紧站起身来。他凭着自己的经验,一把拽住牛角,嘴里念叨着一些话,没一会儿,牛就安静地卧在了地上。 柳氏和晓栋脸色苍白地从牛背上下来,蹲到院子角落那儿,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还被小毛驴带着在院子里打转的陶宛宛,看到牛停下来了,赶忙冲着季大贵喊道:“爹,爹,你快救救我。” 季大贵听到陶宛宛的呼救声,急忙冲到毛驴跟前,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很快,毛驴也停了下来。陶宛宛双腿发软地从毛驴身上下来,然后也蹲到院子角吐了起来。 牛和驴子的叫声,还有它们飞奔的身影,把不少村民都吸引了过来。大家站在院子门口,对着院子里的场景议论纷纷。 “这是咋回事啊?你看这院子门都给弄坏了,这牛的力气可真不小,是头好牛啊。” “这牛是从哪来的呢?该不会是偷的吧,不然怎么会怕成这样?” …… 陶宛宛吐完了,就听到那些心怀恶意的人在那造谣生事。她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门口,脸上还带着害怕的神情,对着院子外面的乡亲们说道:“大家最近去镇上可一定要小心啊。” 嗯?村民们不太理解陶宛宛这话的意思。 “宛宛,你这话啥意思啊?”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不太平,我和我娘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伙贼人,他们说要抢劫。幸亏我们的牛和驴子跑得快,不然,不然……”陶宛宛脸色苍白,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村民们一听贼人,脸色一下子都变得阴沉了。“怎么回事?咱们这儿一向都很太平的,怎么会有贼人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要是不信我,就让我娘和晓栋来说。娘,你来说。”随着陶宛宛的喊声,柳氏从院子角走了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大伙儿以后去镇上一定要小心,我们今天一共遇到三个,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还对我们比划刀子呢,真是太吓人了。” 柳氏的话把那些胆小的村民吓得不轻。这天,瓜田村的话题就变成了如何防范贼人。 因为陶宛宛的遭遇,瓜田村的村长加大了村里的防御力量。 和这个话题一起被大家热议的,还有陶宛宛家里的牛、驴子和那三只小羊羔。 瓜田村的人都知道了,季家发财了,发达了,都买牛了。在这个村子里,又多了一家有牛的人家。 柳氏因为这个消息,最近不管做什么,都挺胸抬头的,那副得意的样子,让陶宛宛和季晓溪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议论。 第74章 相见恨晚 隔壁柳月如家,最近的气氛一直很低沉。张氏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她看着依旧没有成功的柳月如,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月如,你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娘,谁知道那个管事的怎么那么顽固。”想到那天被陶宛宛抓到,柳月如心里就气得难受。 “我就不信咱们家永远要被季家压着,我现在去陶家一趟,你在家里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这陶家也特别讨厌陶宛宛,实在不行就和她们联手。 张氏迈着小碎步来到了陶家。 陶母正在家里洗野菜呢。他们家最近的日子是越过越差,也不知道孩子他爹之前说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 “陶家婶子,你这是在干啥呢?”张氏笑着走进陶家。自从陶家的院子门被季家拆走后,谁都能轻易走进陶家的院子了。 “还能干啥,洗菜呗。”陶母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张氏。她现在对瓜田村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在她眼里,这些人都是和那个贱丫头一起抢自家东西的人。 “唉,你们这日子也不好过啊,我这儿还有些青菜,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张氏心里默默记下了陶母对自己的态度,等她家以后富裕了,一定要给这个女人点颜色看看! 陶母看着张氏手里的青菜,脸上的不耐烦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来我这儿有事儿?”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来看看你,跟你诉诉苦。”张氏摆出一副和陶母很熟的样子,这让陶母微微皱起了眉头。“咱们两家好像没那么熟吧?你有什么苦要跟我诉?” “唉,还不是陶宛宛,你家这闺女越来越霸道了,一点活路都不给我家。”张氏说着,就坐在了陶母身边。 陶母一听是那个小贱人,顿时来了兴趣。“她干啥了?” “她在做生意,我们家也在做生意,结果呢,她不准别人收我们的东西,只准收她的。你看看,哪有这么霸道的人。”张氏说着,气得牙根痒痒。 “可不就是嘛,那个贱丫头一点道理都不讲,真是气死人了。”张氏的话正说到陶母的心坎儿上。 一时间,这两个女人还真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没一会儿,两人就姐妹相称了。 “姐姐,我听说那鱼冻的配方是咱们陶家祖宗留下来的?”张氏开始打她的小算盘了。 “可不是嘛,那配方是我们陶家祖宗留下来的。陶家祖宗曾经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准用这个配方,所以这么多年了,我和孩子他爹一直不敢用。没想到那个贱丫头竟然,竟然……”陶母越说越气,她自己都已经相信自己这套说辞了。 “姐姐,那你们可真惨,比我们家还惨。只是姐姐,你们就任由陶宛宛拿着配方赚钱?”张氏不理解陶家为什么要这样,难道真像村民们说的那样,这陶家是在撒谎? “唉,我们也没办法啊。”陶母说着,叹了口气。 张氏一听这话,肚子里的坏水就开始翻腾了。“姐姐,我这儿有个法子,可以让陶宛宛主动来认错,你听听……” 陶母听了张氏的坏主意,连连点头。两人仿佛已经看到陶宛宛倒霉的样子了,在院子里哈哈大笑起来。 陶父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两个女人在院子里大笑的样子。他最近都快愁死了,这女人竟然还这么高兴,陶父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张氏看到陶父回来了,朝着他笑了笑,喊了声陶大哥。 说实话,这张氏长得还是有点姿色的。陶父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应了一声“哎”。 “陶大哥,陶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做饭了。”张氏说着就离开了。 她还没走多远,陶母就在陶父面前学起舌来。她把刚才张氏跟她说的话,全都告诉了陶父。“那柳家的张妹妹也不喜欢那个贱丫头,她想和咱们联手。你那个计划不是进行得不太顺利嘛,这柳家妹妹说,咱们不应该就这么干等着,应该上门去闹一闹。” “闹?我的计划里也不是没有闹这一环节,只是咱们不能自己去闹,得让那些村民去闹,然后咱们再去。”提起自己的计划,陶父也很郁闷。 他原本以为放出陶宛宛偷他们陶家秘方的消息,瓜田村的村民会愤怒,会去季家骂陶宛宛,没想到,这群胆小鬼,竟然只敢议论,都不敢去季家大闹,真是一群胆小鬼。 “孩子他爹,你看看瓜田村的村民,哪一个愿意去季家闹事啊?我看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把季家捧起来呢,一群没种的家伙!”陶母见陶父不赞同,着急了。眼下张氏说的这个法子确实不错啊。 陶父看着满脸着急的陶母,心里突然有了主意。这张氏不是想让他们去闹事吗?那他就让张氏去闹事,张氏一闹,他原本的计划不就可以顺利进行了吗? “你明天把张氏请到咱们家来,然后你跟她说……”陶父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陶母,陶母听完一个劲儿地点头。 第二天,陶母特别热情地把张氏请到了自己家里。“张妹妹,昨天你说的话,我跟我家那位说了。他呀,上次被那个贱丫头闹怕了,死活不愿意再去季家,我劝了一晚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把他说通。” 陶母说完,叹了两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张氏。 张氏一听,心里暗暗骂着陶父,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姐姐,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咱们这个计划多好啊。” “妹妹,你这话我懂。昨晚我一夜没睡,把这件事反复想了想,我琢磨出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陶母按照陶父的意思,开始引诱张氏。 “姐姐有什么就说什么,咱们这儿又没有外人。”张氏对陶母口中的想法还挺感兴趣。 “是这样的,我想委屈一下妹妹你去季家闹上一闹,然后我们陶家紧跟其后,咱们一起把季家给彻底整垮。”陶母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张氏的表情。 第75章 蛋糕 张氏一听让她先去闹事,条件反射地就想拒绝。 陶母看着张氏表情不对,赶忙接着说:“妹妹,我这可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咱们陶家需要一个带头的,一个能引导我们的人。你想啊,如果我们陶家上门去闹事,这哪像一个被欺负的人家?” “这怎么就不像了?”张氏不太明白陶母的意思。 “就是不像。因为我们前段时间刚去闹过,要是再去,别人就会觉得我们是故意诬陷季家。其实呢,我们不过是想讨回一个公道。妹妹,你放心,这事要是成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这配方我们分给你。”至于分多少,陶母却没说。 张氏听完,仔细想了想,觉得陶母说得有点道理。不过,让她打头阵,这可不太好。“姐姐,让我打头阵,这不好吧,因为我们家之前也和季家吵过架。” “妹妹,你这就是想多了。你们家住在他们隔壁,时间这么长了,有点口角很正常啊。”陶母一边劝着张氏,一边想着孩子他爹可真聪明,这张氏想什么他都能猜到,自己说的这些话可都是他教的。 “那……那……我回去考虑考虑吧。”张氏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自己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那行,妹妹你回去考虑考虑,姐姐等你的好消息。”陶母面色平静,起身送张氏。 张氏看着陶母的脸色,心里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倾斜了一下,对陶母的信任多了那么一点点。 因为她本来想的是,如果自己这么一起身,陶母要是满脸着急地挽留她,那就说明陶母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事实是陶母满脸平静。 张氏在回去的路上一直纠结着。 到了家门口,发现柳氏正拉着牛从地里回来,准备进院子。她看着那头精神的牛,心里下了决心,她要和陶家一起把季家整垮。 到时候,这头牛就归她们家了。 柳氏看着气冲冲瞪了自己一眼然后回屋的张氏,感觉莫名其妙的。她什么时候招惹这个女人了? 罢了罢了,不跟这种人计较。 张氏很快就被柳氏抛到脑后了。 “宛宛,你这豆子磨好了?”柳氏一进院子,就看到坐在石凳子上发呆的陶宛宛,小毛驴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草。 “嗯,磨好了,可惜,又失败了。”陶宛宛做绿豆粉丝又失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不急不急,你再琢磨琢磨。”自从有了牛之后,柳氏看陶宛宛是越看越顺眼,再也没跟陶宛宛吵过架了。 “嗯,我到时候再琢磨琢磨。不过,我今天琢磨出了另外一种好吃的,娘,我去给你拿一些。”陶宛宛说着,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就拿了两块蛋糕出来递给柳氏。 “这是啥?”柳氏说着,把蛋糕塞进嘴里。松软的口感一下子就把她吸引住了,紧接着,嘴里满是浓郁的奶香,这个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 “这是蛋糕,很难做的,为了做这个,我的胳膊到现在还酸着呢。”没有打蛋器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做这个咋会胳膊酸呢?”柳氏不明白,这么松松软软的点心,怎么会弄的胳膊酸。 “这个可不好弄了,就跟砍柴似的……”陶宛宛絮絮叨叨地吐槽着蛋糕难做。 婆媳俩相处得很融洽。 两人都不知道,明天将会有一场风波等着她们。 第二天,天气没有往日那么热了。陶宛宛一大早就起来了,在院子门口和爷爷唠唠叨叨地说着躺椅的做法。爷爷的木工手艺很好,陶宛宛想在院子里有个躺椅。 “你说的这椅子真的不会倒吗?”爷爷越听越觉得陶宛宛说的这椅子不靠谱。 “怎么会倒呢,我找个树枝给你画。”陶宛宛从旁边扒拉了一根树枝,在院子里的土地上开始画躺椅的步骤图,一边画一边给爷爷讲解着。 幸亏她以前当博主的时候做过这个,不然现在可真是两眼一抹黑。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这椅子设计得还真巧妙……” “爷爷,您把这个位置稍微弄弯一点儿……” 爷爷和陶宛宛正在院子里热烈地讨论着,阳光洒在院子里,给这一方小天地添了几分暖意。 季晓溪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天气凉下来之后,鱼冻的生意愈发好了,她都有些应接不暇。 柳氏在一旁帮季晓溪看着灶火,眼睛时刻留意着,随时准备添柴。“晓溪,你停一下喝口水吧,你看你这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了。” “嫂子,我可不能停啊,我要是一停,明天就供不上货了。”季家秦婶子谈下了一家小酒馆的生意,要的鱼冻数量大增。 桃花在厨房外面杀鱼,才早上就忙得一头大汗了。 今天下地干活的只有季大贵,地里的活儿不多,柳氏懒得去,季大贵一个人也能应付得过来。 总之,季家此时一片和乐的景象。 张氏在门外转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动手了。她拿起事先准备好、动过手脚的蔬菜,走到季家的门口,扯着大嗓门喊道:“季家的,你们太过分了,我家好好的菜被你们糟蹋成这样,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这就找村长去。” 在院子里正和爷爷做躺椅的陶宛宛,被这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她不耐烦地看向院子门外的张氏,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宛宛,你去看看怎么回事。”爷爷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纠纷。 “好,爷爷您先进行下一步,我一会儿就回来。”陶宛宛起身来到院子门口,目光落在张氏手里那残缺不全的菜叶子上。 “张婶子,有什么事吗?”陶宛宛语气不善。 张氏看到陶宛宛,心里有点发怵,可一想到季家马上就要倒霉了,又鼓起了勇气。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张氏边说边拿着烂菜叶子在陶宛宛面前晃了晃。 陶宛宛往后退了两步,问道:“什么说法?” “你家的羊羔把我家的菜给糟蹋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张氏说话的时候,又晃了晃烂菜叶子。 陶宛宛看向羊圈,发现小羊羔确实不在圈里。 第76章 眼红 “你怎么证明你家的菜是我家小羊羔糟蹋的?”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陶宛宛可不会示弱。 “你看这菜叶子,要不是你家小羊羔,谁能啃成这样?”张氏把菜叶子上的齿痕指给陶宛宛看。 陶宛宛看着齿痕,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看起来确实像是羊羔的齿痕。 “就算是羊羔啃的,村子里又不是只有我季家养羊,怎么,你看我季家好欺负吗?”村子里养羊的人家至少有三四家,凭什么就认定是她家的小羊羔呢。 “我去别人家都看过了,人家的羊羔都在圈里,就你家的不在。”季家的羊圈就在院子里,从外面门缝就能看到,张氏今天早就侦察过了。 “既然你说这是我家羊羔啃的,那你带我去你家地里,我把那几只羊羔带回来给你赔罪!”鉴于张氏以前的所作所为,陶宛宛对她没有信任,要亲眼看到小羊羔在地里啃菜才行。 “我哪会让它们一直在我家地里吃啊,早就被我赶走了!”张氏一听陶宛宛要去她家地里,手心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赶走了?”陶宛宛还是想去地里看看。 这么想着,陶宛宛走出院子,和张氏站到了一起,“你带我去你家菜地里看看,我看看我家羊羔糟蹋了多少菜。” 如果去了地里,真的有羊羔啃过的痕迹,陶宛宛愿意赔偿。 张氏可舍不得糟蹋自家地里的菜,地里根本没有羊羔啃过的痕迹,她必须阻止陶宛宛去菜地。 于是她开始大喊大叫起来:“陶宛宛,我可不是陶家的人,我不会任你拿捏,你赔我家的菜,你这是要我们一家人的命啊,你知道这点菜够我们家吃多少天吗……” 说着说着,张氏哭了起来。 在家玩耍的村民被哭声吸引过来了。 “张氏,一大早你在这儿哭什么呢?” “他们季家太欺负人了,故意放他家的羊羔拱我家的菜,你看这好好的菜被糟蹋成这样。”张氏边说边又晃了晃手里的菜。 “什么叫故意?”陶宛宛听不下去了。 从这个女人不愿意带她去菜地,她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想耍什么心眼。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不故意的话怎么不把羊羔拴好?”张氏的态度越发蛮横,恶狠狠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被吵得头疼。 围观的村民看到这个场景,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季家的,这次是你们不对,怎么能不拴好羊羔呢?” “就是啊,咱们村子收成本来就不好,这点青菜可能关系到一家人的生计呢。” …… 几乎所有村民都站到了张氏那边,大家都被张氏的菜叶子和眼泪迷惑了。 陶宛宛听着大家的指责,装作虚心的样子说:“大家说的都对,这件事情,我们的态度是积极的,我们季家从来不是逃避责任的人,我们要是做的不对,愿意赔偿。” 陶宛宛的态度让围观的村民很满意。 “但是,我们不能不明不白地赔啊,所以,我得去菜地里看看,看看我家羊羔到底糟蹋了多少菜,张婶子,你放心,我家羊羔不管糟蹋了多少,只要是我们的错,我们都愿意承担责任。”陶宛宛态度诚恳,村民们开始催促张氏带大家去菜地。 张氏哪敢带大家去菜地,她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大家不要被陶宛宛这虚伪的样子骗了,他们季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们看陶家被他们害得多惨,到现在人家院子的门都还没安上。”张氏这话让围观的村民有些发愣。 这陶家的院子门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事才赔出去的吗,怎么变成季家吃人不吐骨头了,难道有什么隐情? “张氏,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有什么就说清楚。” “好,我说清楚。大家前段时间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就是季家现在鱼冻的配方是陶家祖传的。”张氏说完,一脸正义地看着村民们。 陶宛宛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以为陶家消停了,没想到是两家联手了,不对,也许是找了个炮灰。 村民们听了张氏的话,议论起来。 “我前段时间确实听过这事,不过,陶家既然有配方为什么不自己做呢,我看那陶家可不是不想赚钱的人家。” “谁说不是呢,我当时听了这话,还以为是陶家眼红宛宛赚的钱了。” …… 这么说来,现场发言的村民都是向着季家的。 陶宛宛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村民,这些人她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什么赚钱的机会,不会忘了他们。 至于那些天天和季家作对的,就让他们穷着吧,这种人要是富了,指不定会变成什么祸害呢。 张氏听了村民们的话,气得握紧了拳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你们这种想法,才让陶家一直不敢来讨公道!” 在张氏口中,陶家成了受压迫的可怜人。 陶宛宛决定加快事情的进展,于是看着张氏说:“婶子,你一口一个陶家多可怜,陶家被我季家欺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陶家人呢。哦,我开玩笑的。这样吧,你把陶家的人请过来,我们当面对质,看看这配方到底是谁的?” “行,你们谁去把陶家人请过来,我不能去,我去了万一陶宛宛在这儿胡说八道怎么办。”张氏害怕自己一走,陶宛宛就在这儿乱说,到时候大家就都不相信她了。 张氏这话让陶宛宛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张婶子,你这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还是不相信大家?” “张氏,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不会帮你喊陶家人的。” “就是,要喊你自己去喊。” 本来有些村民愿意帮张氏去喊陶家人,陶宛宛这么一说,大家一哄,那些愿意的也都不愿意了。 张氏脸色铁青,恨恨地瞪了陶宛宛一眼说:“你这个小妖精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张氏这话让陶宛宛手心发痒,真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张婶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家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吗?”陶宛宛冷冷地看着张氏,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77章 不孝女 张氏被陶宛宛的眼神吓到了,稳住自己回答道:“我什么意思陶宛宛你心里清楚,坏事做多了,肯定会遭报应的!” “张氏,你这话越说越过分了!”时家秦婶子的家人从人群里站出来,愤怒地指责张氏,这张氏怎么回事,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找陶家人,一会儿你们就知道谁对谁错了。”张氏不想和姓时的硬碰硬,转身小跑着去陶家找帮手了。 陶宛宛看着张氏走远了,进屋拿了几把椅子出来,“今天反正大家都没事,都留在这儿看戏吧,我季家做事光明磊落,不怕这种小人诬陷,我家凳子就这几把,大家趁现在赶紧回家拿凳子,免得错过好戏。” 那些为季家担心的村民听到陶宛宛的话,顿时放心了,乐呵呵地回家拿凳子去了。 在厨房帮完忙的柳氏一出来,就看到大家整整齐齐地坐在自家门口,心里有点慌,走到爷爷身边问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在院子里做躺椅的爷爷忧虑地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说:“隔壁的张氏来闹事,现在去陶家请帮手了,宛宛让大家都坐在这儿看戏呢。” “这死丫头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张氏可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这丫头也不怕被欺负,还看戏呢,她心里急得不行。 “我看刚才宛宛一点也没落下风,挺厉害的。”爷爷虽然在做躺椅,但心思一直在宛宛那边。 “什么叫厉害啊,爹,宛宛年纪小,不懂事,我现在去跟她说说。”柳氏说着就准备去找陶宛宛,想让大家赶紧散去。 “柳氏,你别去,宛宛说了,她心里有数,让咱们就在家里待着,她能行。”爷爷拦住柳氏,陶宛宛搬凳子的时候就嘱咐过他了,外面的事她自己能处理,让他们别出来。 柳氏听了爷爷的话,担忧地看了一眼外面坐着的村民,转身进了厨房。 什么都不知道的季晓溪看到柳氏耷拉着一张脸,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嫂子,你怎么了?” “咱们家总是被人欺负,你说怎么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呢,也不知道宛宛能不能应付得来,唉。”柳氏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季晓溪。 季晓溪听完才知道出事了,赶紧放下锅铲走出去,看到自家周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村民,心里有些害怕,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往常也有扯皮的事,但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围观,季晓溪仔细一看,发现村长也在人群里。 她赶紧走到陶宛宛身边,拉了拉陶宛宛说:“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多人?” “隔壁家和某些人不要脸,今天咱们就要好好治治他们,这些人都是我让他们来的,来的人越多,见证的人就越多。”陶宛宛小声回答季晓溪。 季晓溪一听是陶宛宛安排的,心里踏实了,“我去给大家准备点吃的。” 鱼冻一般是用鱼骨头熬汤,放一点鱼肉,所以季家有很多鱼肉,季晓溪决定做点炸鱼块拿出来给大家吃,收买人心。 “行,你去准备,速度快点。”一会儿张氏把陶家人带来了,这鱼块就不好发了。 “嗯嗯。”季晓溪点头,小跑着回厨房,拉着柳氏一起热油炸鱼块。 张氏那边,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陶家,把事情的经过跟陶母说了一遍,陶母一听,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妹妹,咱们现在就去揭穿季家的真面目!” 张氏看到就陶母一个人,有点发愣,“姐姐,姐夫不跟你一起吗?” “他啊,今天去镇上了,说是去看看鱼冻的生意。”陶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对付季家所有人。 张氏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姐夫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就咱们两个人去,可对付不了那个陶宛宛,我们瓜田村一大半的人都在那儿看热闹呢。” 张氏担心会被打,如果陶父在,怎么也能挡一挡。 她不知道,要是真打起来,陶父肯定跑得比她还快,挡?想都别想。 “他说快中午回来,我看这太阳,应该也快了。”经张氏这么一说,陶母心里没底了,得等陶父回来,他主意多。 “那行,咱们就在这儿等等,如果到时候村民们走了,我就再闹起来,把他们都引来。”张氏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挺威风的。 陶母对张氏竖起大拇指,“妹妹,你可真厉害。” 被张氏惦记着的村民,此时正在季家门口吃鱼块呢。 瓜田村的人都不富裕,平日里菜都吃不起,更别说鱼肉了,还是油炸的鱼肉,他们恨不得一口吃几块。 “村长,婶子,你们多吃点。”季晓溪拿着装鱼块的篮子,走到村长面前,用筷子夹了好几块鱼,递给村长。 村长家虽然条件不错,但这种免费的食物,他还是很喜欢的,高兴地接了过来。 来看热闹的时乔看到爹娘这样,不屑地哼了一声。 季晓溪看到时乔这个样子,心里不太高兴,但村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谁让这个女孩命好,生在村长家呢,于是她笑着夹了一筷子鱼肉递给时乔,“时乔,你尝尝,味道不错。” 时乔冷着脸,不打算搭理季晓溪。 村长夫人看到这一幕,赶紧接过季晓溪的鱼肉说:“谢谢季晓溪了,时乔,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时乔并没有不舒服,听了母亲的话,条件反射地想反驳,一抬头看到母亲一脸冰冷地看着自己,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小声说:“娘,我没事,我就在这儿待着。” 村长夫人虽然平时很宠这个女儿,但绝不容许她在大庭广众下蛮横无理。 季晓溪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走到下一个人面前发鱼块。 等大家都吃了两三块,心都被季家笼络住了,陶家人和张氏才匆匆赶来,看到聚在季家门口的村民,都愣住了。 对于眼前的景象,张氏也很懵,不过之前路都铺好了,不走也得走,于是她冲着陶宛宛说:“我把你爹娘找来了,让他们来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第78章 祖传秘籍 陶父泪眼朦胧地看着陶宛宛,嘴唇哆嗦了几下,接着“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陶家的列祖列宗啊,是我没把孩子教好,我对不起你们啊。你们的心血就这么被这个不孝女给毁了,全毁了啊……” 陶父这哭天抢地的模样,把陶宛宛惊到了,她心里明白,这是父亲下了狠劲要整自己呢。 那些吃了鱼肉的村民,此刻都还算冷静。离陶父最近的一个大叔,想把陶父扶起来,“陶家的,你这是干啥呢,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激动嘛。” “你不懂我心里的苦啊,我苦啊,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不孝顺的闺女,我命苦啊。”陶父不但没起来,还激动地拍了拍地面。 陶宛宛看着扬起的一片尘土,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来季家抹黑我吗?” “我们抹黑你?陶宛宛,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那配方的事,你爹气得整夜都睡不着觉。”陶母这时也加入了进来。 在院子里听着动静的柳氏听到这话,忍不住想出去,季晓溪却一把拉住她,朝着柳氏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季晓溪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陶宛宛之间的差距,这个时候出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添乱。 “真是奇怪,你们到底在气什么,什么配方啊?”陶宛宛看着陶家人,满脸疑惑。她就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陶母看着陶宛宛这副样子,气得差点就冲上去抓她的脸,“你说什么配方,肯定是鱼冻的配方啊,还能有什么配方!” “啊,是鱼冻的配方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想夺走我蛋糕的配方呢。”陶宛宛故作惊讶地看着陶家人。 围观的村民听到“蛋糕”这个词,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宛宛,什么是蛋糕啊?” “蛋糕和鱼冻比起来,哪个更好吃啊?” “宛宛,你还需不需要人卖蛋糕啊,就像陈家婶子那样。” …… 村民们越聊越起劲儿,把陶家人和张氏都忘到一边去了。 陶父听到“蛋糕”这个词时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今天去镇上的时候,看到鱼冻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比之前去的时候还要好,买的人更多了。他就站在那儿一会儿,时家秦婶子就赚了不少钱呢。要是这些都归陶家所有,那…… 陶母没那么多心眼,她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跑偏了,着急地冲着村民嚷道:“你们这群人怎么这样啊,净在这儿瞎搅和!” 陶父听到陶母的声音,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又准备开始作妖了。 陶宛宛一直留意着陶父的举动,见他要有动作了,赶忙大声说道:“大家,蛋糕的事咱们稍后再说,今天我得守好我的东西,绝不能让坏人贪走一分钱!” 村民们听了陶宛宛的话,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希望这场争吵快点结束,结束之后就能跟陶宛宛聊聊蛋糕的事了。这段时间,跟着陶宛宛做事的那三个人可把其他人羡慕坏了。 村里的婆娘们都很羡慕陈家婶子和时家秦婶子。之前,陈家婶子没什么钱,家里穷得叮当响;时家秦婶子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可现在呢,一个变得有钱了,一个在家里地位提高了,丈夫和孩子整天围着她转,怎么看都让人眼馋。 村里的男人们都很羡慕陶家大叔。以前他家穷得不行,跟着陶宛宛做生意后,家里过得红红火火的,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陶父听了陶宛宛的话,又用力捶了两下地,“陶宛宛,你怎么有脸把列祖列宗的东西据为己有?” “我怎么不知道鱼冻什么时候成别人的东西了,这明明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陶宛宛看着陶父这副戏精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你这死丫头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既然说这东西是你琢磨出来的,那你说说,这鱼冻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这儿可有祖宗留下来的秘籍呢。要是你说的和秘籍上一样,那就证明你是偷的!”陶父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陶宛宛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说道:“既然你手上有秘籍,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呢?咱们当场按照秘籍做鱼冻,正好大家都在,一起尝尝,看看你秘籍里做出来的鱼冻和我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陶父一听,这怎么行呢,他马上说道:“这祖宗留下来的秘籍怎么能随便让人看呢,死丫头,你是不是心虚了?你要是知道错了,就赶紧跪下来,给为父磕几个响头,再道个歉,为父就勉强原谅你。” 哇,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把假的说得跟真的似的。 “我们大家对您那祖传的秘籍可不感兴趣。这样吧,咱们一人一个厨房,您按照秘籍做一份鱼冻,我按照我的方法做一份鱼冻,然后让大家尝尝,这样就能知道我有没有偷秘籍了,怎么样?”陶宛宛看着陶父,眼睛里隐隐有怒火在闪烁。 陶父一听,这可不行啊,如果这么做了,那不就暴露了吗?“你这说的,一点都不公平。我们陶家都没什么特别会做饭的人,就算按照秘籍来做,这鱼冻的味道恐怕也不会好,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陶宛宛听了陶父的话,真的有点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按照他说的方法,他是想把鱼冻的配方公开啊。 这怎么可能呢! 陶宛宛一时陷入了沉思。 “我来!”陶家大叔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大家纷纷起身挪凳子,给他让出一条路。“我刚从镇上回来,今天生意不错。宛宛啊,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让你把配方卖给我,以后我们家自己来熬鱼冻。” “嗯,行。”陶宛宛巴不得鱼冻能被陶家大叔接手呢,这样季晓溪就能空出来做别的事了。 陶家大叔听陶宛宛答应了,看向村民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不会做饭,做的饭菜特别难吃。刚好今天遇到同是做饭不好吃的人,那咱们俩按照各自的方法做鱼冻,这样是不是就公平了?” 第79章 围观 陶家大叔这话一出,村民们就议论开了。 瓜田村村长听了这话,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站起来说道:“你们别吵了,这个办法最好,就这么办吧。” 陶父听了这话,恨恨地瞪了陶家大叔一眼。陶母紧张地看着陶父,他们可没有秘籍啊,这鱼冻要怎么做呢,真是愁死人了。 “村长,这食材麻烦您来替我们准备吧,免得最后结果不好,有人会怪我食材准备得有问题。”陶宛宛虽然可以提供食材,但还是让村长来拿比较好。 “这个办法不妥,让张氏来选择食材吧,村长是瓜田村的,不是我们村的。”陶母不同意陶宛宛的话,她这么说是有小心思的,因为选食材的人肯定能知道对方选了什么,要是知道对方选了什么,那不就可能知道鱼冻的配方了吗? 村长听了陶母的话,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陶宛宛看着村长的脸色,又看了看得意的陶母,她望着村长说道:“村长,您看呢?” “这样吧,张氏选择他们的食材,我选择你的食材。”说实话,村长可不想跟他们陶家选食材呢,真是麻烦。 “行。为了保护选食材的人和配方的拥有者,我们配方拥有者可以多说一些食材,就是原本只用十样的,现在可以说二十样甚至更多。”这样的话,如果对方想通过食材知道配方,就不可能了。 “这个办法好。”陶家大叔首先表示赞同,这个办法能很好地保护配方。 陶家人可不愿意了,他们想反驳,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村长的话堵住了,“就这么定了,这样挺好。” 规矩都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比赛了。陶家大叔还不知道配方呢,他跟着陶宛宛去秀才那里立了个合约,当着秀才的面把配方的五两银子给了陶宛宛。 陶宛宛接过银子,两人在合约上签了名字,合约就生效了。 两人回来后,配方比赛就开始了。 陶家大叔一口气说了五十样食材,村长拿着筐子去季家厨房拿了。 陶父本来想照着陶家大叔的食材数,让张氏去拿的,没想到陶家大叔语速特别快,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他就记住几个。 于是,他按照自己记住的,再加上乱编的,凑了差不多二十样食材,让张氏去拿了。 为了公平,比赛的厨房由围观的热心村民提供,这两家热心村民住得近,厨房也离得近,比赛起来很方便。 食材选好后,大家都去了热心村民的家里。一些村民选择站在陶家大叔这边,一些村民选择了陶父那边。 为了保证配方不被泄露,厨房里只留一个人做鱼冻,其他人都在院子外面等着。 柳氏和季晓溪也跟来了,她们在家里实在是担心。季晓溪来到陶宛宛身边,担忧地看着陶家大叔所在的厨房,“宛宛,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会。晓溪,你去那边待着,如果有异常就赶紧通知我。”陶宛宛对陶家大叔还是很有信心的。 “行,我去那边待着。”季晓溪心想,只要那边有人敢耍手段,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季晓溪心怀警惕,来到了陶父这边的厨房,眼睛紧紧盯着那厨房。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季晓溪很快就被那些婶子们围住了。 “晓溪啊,这陶家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是真是假,一会儿结果不就出来了嘛。他们陶家就是见不得我们季家过得好,我真没想到张婶子也跟他们陶家混在一起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这可真是……唉。”季晓溪越说越难过,她今天就要把张氏的名声好好说道说道。 免得这事过去之后,张氏还惦记着她们家。 “这张氏也是,之前和陶家好像都没怎么接触,现在一下子亲得像一家人似的。”围观的村民附和着季晓溪。 “可不是嘛,你们说她图什么呢?” “我觉得她是不是看上陶秀才了?” “想让她家月如跟陶秀才在一起?不会吧,这不是疯了吗?” …… 在厨房里的陶父,看着眼前的食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没想到这陶宛宛现在变得这么聪明了。 半个时辰后。 陶家大叔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他尝了尝味道,虽然比不上季晓溪做的,但按照配方做出来的味道也还可以,后期再练练,味道肯定能更好。 两刻钟后。 陶家大叔的鱼冻已经做好了,因为时间短,鱼冻还不是很成型,不过也能证明配方是可行的。他走到院子里,对村长说:“村长,我这边好了。” “好,你等等,我去那边看看。大家赶紧去季家门口坐着,一会儿咱们来选。”村长对着村民吆喝了两声,大步朝着陶父那边走去。 陶父这时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他在家本来就不做饭,做这鱼冻又没什么思路,那鱼汤煮得不是白色的,而是黄色的。 他尝了一口,皱紧了眉头,这鱼汤的味道实在是太难喝了。 “陶家的,你那鱼冻做的怎么样了?要是做好了就拿到季家门口去,那边已经做好了,我们先端过去等你了。”村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在外面围着的村民一听那边做好了,都赶紧跟着村长往季家走去,至于陶宛宛有没有偷配方,他们心里已经有数了。 季晓溪看着大家都走了,就往那边厨房走去,想去找陶宛宛。 到了那边厨房,发现大家都走了,只剩下陶宛宛一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季晓溪赶忙走过去问道:“宛宛,他们都走了?” “嗯,陶家大叔带着鱼冻过去了。晓溪,咱们现在躲到那个角落里,一会儿就能看到一出好戏了。”陶宛宛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 季晓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陶宛宛做的事都是有道理的,就乖乖地跟在陶宛宛身后,往那个隐蔽的角落走去。 一到地方,发现有十几个村民都在,她惊讶极了,“大家怎么都在……” 第80章 偷鱼汤 “嘘!”村民们见季晓溪这么大声,赶紧对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季晓溪话还没说完,看到村民们的手势,也就不说了。她安静地蹲下躲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后,才小声问道:“这是在干嘛?” “等一出好戏。”季晓溪身边的婶子神秘兮兮地回答道。 季晓溪听了这话,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 刚准备问等什么戏呢,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大家一脸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一个小洞。季晓溪顺着小洞看过去,发现陶母鬼鬼祟祟地走进了陶家大叔刚才用过的那个厨房。 陶母并不知道大家在监视她,此时她已经进了厨房,用力闻了闻陶家大叔刚才用过的锅,然后把里面剩下的一点点鱼汤盛到碗里,有小半碗。 随后,她又鬼鬼祟祟地准备离开。刚走到院子里,就发现厨房的主人正站在院子门口。陶母的表情僵了两秒,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儿是我家,我在这儿不正常吗?倒是陶婶子,你在这儿干嘛呢?”这厨房的主人正是陶宛宛这一群看戏的人里的一个。 她刚刚看到了陶母偷偷进她家厨房的全过程。 “啊,我走错了,我对你们瓜田村不太熟悉,以为这儿是我家老伴那个厨房呢。”陶母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厨房的主人把视线放在了陶母端着的碗上。 “没什么,没什么,我家老伴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啊。”陶母说着就想溜走。 厨房的主人在陶母往前跑的时候,把腿往旁边伸了一下。陶母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就被绊倒了,手里的鱼汤碗也摔在了地上,碗没碎,汤却洒了一地。 这一下,陶母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厨房的主人朝着小洞那边的大家比了个笑脸,然后假装紧张地扶住陶母说:“哎呀,陶婶子,你没事吧?” 陶母很想骂人,但这不是她的地盘,只能脸色难看地看了厨房主人一眼,然后甩开她的手,愤怒地走了。 等她走远了,躲在小洞附近的村民才起身,一个个议论纷纷。 “宛宛,真没想到你说的全中了,这陶家可真不要脸。” “可不是嘛,这种偷鱼汤的下作事她都做得出来。” ……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你们在说什么呀?”季晓溪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急得不行,大家到底在说什么啊? 季晓溪身边的婶子对她解释道:“我们刚打了个赌,赌陶家人会不会来这个厨房搞些小动作。宛宛说会,我们都说不会,结果啊,输得一败涂地,我们还是不够了解陶家人呐。”说完,婶子不禁发出一声感慨。 一时之间,众人也都跟着感慨起来。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快去我家吧,去看看比赛结果。”陶家没偷到鱼汤,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出招,陶宛宛还挺期待的。 “走走走,去看看结果。”大家纷纷朝着季家走去。 快到季家的时候,陶宛宛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吵闹声。她微微眯起双眼,心想,看来陶父又在捣鬼了。 众人来到季家,只见场面一片混乱。 陶家大叔做好的鱼冻全都掉落在地,陶父躺在地上耍赖。柳氏和村长在一旁气得满脸通红。 “这是怎么回事?”陶宛宛冷眼看向躺在地上的陶父,向众人问道。 村民们见陶宛宛来了,便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经过讲得清清楚楚。 陶宛宛也听明白了。 原来,陶父一来就把陶家大叔的鱼冻掀翻了,他说比赛不算数,因为他的鱼冻被人掀翻了,不公平,要求重新比一次。 “你的鱼冻被谁掀翻的?”陶宛宛走到陶父身旁,冰冷地看着他。 陶父听了这话,看向陶母,陶母冲他摇了摇头,陶父便趾高气扬地说:“我的鱼冻被用那个厨房的那户人家给打翻的,我看就是他指使的。”说着还用手指着陶家大叔。 陶家大叔一向老实巴交的,被人这样诬陷,气得满脸通红:“你……你在胡说八道!” “陶家大叔,你别急,我们都相信你。你确定你的鱼冻是时家王婶子打翻的?”陶宛宛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陶父听了这话,又看向陶母,陶母再次冲他摇头。陶母刚才已经看过了,那个厨房的主人家没来,把鱼冻的事赖在她身上是再好不过了。 “确定,就是她。”陶父看到陶母的示意,理直气壮地望着陶宛宛。 跟陶宛宛一同来的婶子们听到陶父这话,都“噗嗤噗嗤”笑了起来,她们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谎话说得跟真的似的。 村长看着这群快要笑倒的人,咳嗽了两声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村长,我们在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要不是我们亲眼所见,还真要被他骗了。” “对啊,真是脸皮厚,明明是他们偷人家东西。” “就是,太不要脸了!” …… 村长还是不明白,反而更糊涂了:“你们看见什么了?” “我们看见她去时家王婶子那儿偷鱼汤,偷陶家大叔做的鱼汤,就偷了一小碗,结果被时家王婶子发现了,她一慌,那汤撒了一地。原以为他们死心了,没想到这么厚脸皮。”人群中站出一个婶子,口齿清晰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 陶母没想到这事还有别人知道,而且这么多人,顿时慌了,满脸紧张地冲大家嚷道:“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是真没做还是假没做,大家要是不信我的话,咱们现在就去时家王婶子的院子里,那院子还有鱼汤洒了的痕迹呢。”站出来的婶子看着陶母死活不认,气得不行。 陶父没想到这事儿又出岔子了,心里骂着:死婆子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什么事都办不成,真是个蠢货。 张氏看着大家都站在季家这边,心慌得怦怦直跳。现在她和陶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陶家这次完了,她也完了,不行,绝对不行! 第81章 刮目相看 张氏望着大家大声说:“就算时家王婶子的院子地面上有鱼汤,你们凭什么认定这鱼汤就是我们洒的?我们又不是在那里比赛。这样吧,别的我们也不说了,咱们重新比一次!” 张氏的话让陶父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聪明! 众人听了张氏的话,都把目光投向陶宛宛,等她拿主意。 陶宛宛看着垂死挣扎的陶家人,说道:“行,咱们再比一次。” “再比的话,人就不能用原来的了。季家这边陶宛宛上,我们这边陶家姐姐上。”张氏想把陶父换下来,陶父脑筋转得快,留他在外面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大家一听要换人,都不太乐意了,纷纷指责张氏。 陶宛宛听了这话,挑了挑眉头,看来对方还不死心啊,“大家别吵了,就听他们的吧,这样,一会儿宣布结果的时候,他们才能输得心服口服。” 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 大家听陶宛宛这么说,也就没什么意见了,比赛再次开始。 陶宛宛按照陶家大叔之前的选择,选了五十样食材,进厨房前还嘱咐季晓溪一定要盯紧陶父,这家伙心眼最坏了。 鱼冻的制作方法,陶宛宛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她把鱼骨头熬上之后,就开始做蛋糕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得等对方做好了自己再出去。 另一边,陶母在厨房里急得团团转,她哪会做什么鱼冻啊,只能按照平日做鱼汤的法子试着做,眼睛还时不时往外面看,盼着孩子他爹能赶紧想出办法来。 半个时辰后,陶宛宛终于把鸡蛋搅好了,开始蒸蛋糕。 两刻钟后,她把鱼汤盛出来,开始等晾凉,这时蛋糕的奶香味已经飘出来了,围在院子外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味儿啊,真好闻。” “对啊,好像闻到牛奶的味儿了。” …… 季晓溪闻到这味道时,诧异地看向厨房,她原以为陶宛宛对这件事会很紧张,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但不紧张,还在里面玩起来了。 她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些。 陶父和张氏闻到这味道,对视了一眼。 陶宛宛这是失败了吗?鱼冻怎么会是这个味儿? 他们多次想搞破坏,但每次都被村民发现并赶了回来,大家已经把他们盯得死死的了。 他们现在只能祈祷陶宛宛失败,千万不能成功。 又过了两刻钟,村长等得有些着急了,冲着陶宛宛所在的厨房大声问道:“陶宛宛,你这边好了吗?” 陶宛宛看着一旁的鱼冻,脆声回答:“还没有,还得一会儿。” 村长听了这个回答,叹了口气,又来到陶母这边的厨房:“陶家的,你的鱼冻做好了吗?” 陶母看着面前的鱼汤,对着门外回道:“陶宛宛的鱼汤做好了吗?” 村长一愣:“她还没有。” “那我这边还得一会儿,等她好了,你再来问我。”不知如何是好的陶母,决定按照陶父之前的办法,等对方做好了,他们去偷一点,冒充自己做的。 陶宛宛听着门外的喧闹声,心里暗自好笑,看样子对方在等自己先做好,既然这样,那就耗着吧。她打算多做些蛋糕,明天让陈家婶子她们拿到摊子上,看看镇上的人喜不喜欢,要是喜欢就开始做蛋糕生意。 早知道应该拿些磨好的绿豆来,现在琢磨琢磨做绿豆粉丝多好啊。 唉,失算。 大家就这么等了半个时辰,双方都还没做好。 然后又等了半个时辰,双方还是没做好。 今晚,瓜田村的村民注定要晚吃饭了。那些爱八卦的婶子们,没一个愿意回去做饭的,都打算在这儿等出个结果,等完了再回家做饭,反正也不是饿得受不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村长实在等得受不了了,又来到陶母这边的厨房道:“陶家的,你还没做好吗?” 陶母看着面前已经凉了的鱼汤,咬了咬嘴唇说:“还没有。” 回答完村长,陶母恨恨地望着外面的天空,这个贱丫头怎么这么慢,真是害死个人! 村长垂头丧气地从陶母这边返回,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陶宛宛明天要卖的蛋糕已经准备好了,她又开始琢磨还能做什么吃食,想来想去,决定做凉皮。 说干就干,陶宛宛又投身新的“事业”了。 那边的陶母等得都快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过去了。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村长活动了下筋骨,再次去了陶母那边,喊了两声,没人回应,村长很是疑惑,这人去哪儿了?他又喊了两声。 还是没人回应! 围观的村民看到这一幕,提醒村长说:“村长,这陶家的该不会晕倒在里面了吧,毕竟年纪大了。” 村长一听,觉得有道理,这陶家的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赶紧带着几个壮丁闯进厨房。 陶母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眼紧闭,睡得正香呢,还打着细细的呼噜。 村长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这算什么事啊,他们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结果这婆娘在厨房里睡得香甜。 要睡滚回家睡去,真当这儿是她家了? 村长气得用力打了一下呼呼大睡的陶母,陶母被吓得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毫无防备的村长被她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是颜面尽失。 村长的脸色更青了。 跟着进来的村民赶紧把村长扶起来。 “陶家的,我看你这鱼冻早就做好了,来人,把她的鱼冻端出去,你们去跟陶宛宛说一声,说这边好了,看她那边还需要多久。”村长恶狠狠地看着陶母。 陶母见村民要端走她的鱼冻,赶紧上前阻拦:“我这鱼冻还没好呢,我还没做好呢,你们不能拿走!” “这还没做好呢,怎么,你还想在梦里再做会儿啊?”村长嘲讽地看着陶母,这人幸好不是生在他们村,不然他得天天被气死。 陶母一看说不清楚,就想使出她的绝招——撒泼。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就被大家带出厨房了,村民们可不能再忍她了。 第82章 污蔑 陶宛宛得知对方已经做好的消息时,她的凉皮也已经做好了,非常成功。 陶宛宛端着鱼冻从厨房里走出来:“我的鱼冻也做好了。” “行了,大家来品尝吧。”村长迅速做了决定,他现在真的是怕了,生怕自己决定下慢了,又出什么乱子。 大家尝完之后,纷纷站到陶宛宛这边。陶母做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啊,又腥又涩,吃了感觉像下地狱一样。 “大家都尝完了,味道怎么样一目了然。陶家的,你们到底有何居心,竟然这样污蔑陶宛宛?”村长怒视着陶家人和那个张氏。 “我们没有污蔑她,我这鱼冻还没做完,还差一点,我这还没做完……”陶母还不死心,还在狡辩。 村长听了她这话,太阳穴气得直跳。 “陶家的,你少在这儿跟我胡扯,我从没见过有人在梦里做菜的,你们谁见过?!” 陶父看着村长暴怒的样子,知道这次他们失败了,现在必须想个能好好收场的办法。 陶母看着村长暴怒的样子,有点害怕,但还是想继续狡辩。 这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不管事情对错,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跟这种人讲理,就算把事实摆在她面前,她也会当作看不见,继续坚持自己那一套,能把讲理的人气个半死。 陶父见陶母要狡辩,赶紧拉住她的衣袖,陶母不解地看了陶父一眼,又开始她的“战斗”。 张氏看到这一幕,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完了,完了。 张氏的老伴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 “村长,我们的秘籍确实被陶宛宛偷了,我们做的不好吃,是因为她偷走了后半部分,我们只有前半部分,所以没她做的好吃。”陶父这话让陶宛宛听得一愣一愣的。 村长听了这话,只觉得气愤不已,你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好吃,那就直说啊,何必搞这一场又一场的比赛,浪费大家一天的时间。 村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陶父见村长不说话,以为村长认可了他的话,于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陶宛宛说:“这件事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心里很不好受,她毕竟是我闺女,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算了。” 围观的村民们听了这话,心里堵得慌,这人什么意思,既然算了,今天闹这一出是恶心谁呢?给谁看呢? 村长这时从愤怒中缓过神来:“看!我们现在就看!” “看?”陶父不明白村长的意思。 “对,看!陶家的,你现在就去把你家的秘籍拿过来,我们看看是不是少了一部分!”村长看着陶父,呸,不要脸的东西。 陶父原以为这事已经解决了,没想到又回到原点了,他哪有什么秘籍啊。“村长,这不妥吧。” “这没什么不妥的,你们家秘籍做出这么难喝的鱼汤,你放心,我们村没人会尝试的,更不会有人拿你这秘籍去发财。”这么难喝的东西,谁会去碰啊! 村民们听了村长这话,纷纷附和。 “陶家的,你放心,我们瓜田村绝对不会有人用你家的秘籍去发财。” “对对对,谁用你秘籍了,谁不得好死!” …… 瓜田村的村民,这一刻特别团结。 陶父为难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动不动。 村长看着像个缩头乌龟似的陶家,冷笑一声说:“陶家的,你们该不会没有那所谓的秘籍吧?” 陶宛宛听到这儿,觉得机会来了,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哽咽着走到村长面前,身子一软坐到地上,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说:“村长,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以前在陶家那么久,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秘籍,他们就是看我发财了,想断我的财路。” 陶宛宛擦了擦眼泪,接着说:“如果他们对我好,我也不是不愿意带着娘家一起发财,可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大家都看到了。我……我在陶家过得像个丫鬟,天天伺候他们一家子吃喝拉撒,后来他们把我卖给季家,还蛊惑我……” 陶宛宛哭得厉害,不多会儿眼睛就肿了起来,那模样任谁看了心里都不好受。柳氏在一旁瞧着,心疼得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这陶家实在是太过分了,之前那样哄骗宛宛,咱们差点就失去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了。” 陶宛宛抽噎着说:“村长,我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大家做个见证,从今天起,我陶宛宛和陶家彻底断绝关系,以后就当是陌生人。我……我实在是受够这样的家人了,这样的家人,我宁可不要。”说着,陶宛宛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陶父一听这话,气得尖声叫起来:“陶宛宛,你敢!你要是敢和我们断绝关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村长听到陶父这般威胁,忍不住大声呵斥道:“陶家的,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家吗?少在这儿跟我大喊大叫的!” 陶父此时已经被陶宛宛气得丧失了理智,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着村长嚷道:“这是我自家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 “陶家的,你给我闭嘴!宛宛是我季家的人,不是你陶家的。当初你们可是把宛宛卖给我们了。”柳氏实在听不下去了,拉着季晓溪站了出来。 “我没有!我陶家怎么可能卖闺女,你们季家可别污蔑人!”陶父此时已经乱了分寸,见谁咬谁。 “怎么不可能?你们陶家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柳氏气得紧紧攥着拳头,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宛宛讨个公道。 那些当初知晓这件事的村民,也纷纷站出来说话了。 “陶家的,柳婶子说得没错,当初你们就是把宛宛卖给季家了。” “是啊,我记得你们家当时还得意了好几天呢。” “没错,你们家那个陶秀才,围着村子说了好几遍呢。” …… 陶父听着这些话,脸色变得铁青,嘴硬道:“不可能,肯定是你们记错了。” 第83章 威胁 村长看着陶父开始胡搅蛮缠,心里一阵厌烦,对陶父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爹娘。你们要是不愿意断绝关系,行,明天一早咱们就去镇上的官府,让官老爷来评判评判。” 村长这话可把陶父吓住了。他不想去官府,可又不想就这么放弃陶宛宛这块“肥肉”。于是,他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望着陶宛宛说:“宛宛,你真要跟爹娘闹到官府去吗?” “不是我想跟你们闹到官府去,是你们不给我活路啊。”陶宛宛也学着装出一副难过至极的表情看着陶父。 陶父看着眼前这个“死丫头”,决定先拖一拖,说不定拖一拖就会有转机呢。于是,他难过地对村长说:“村长,我们选择明天去官府,让官府老爷来评判。我听说啊,不孝顺的子女可是会被打板子的,打得可惨了……” 陶父这话里话外都是威胁,陶宛宛听了只想发笑。跟她一个现代人说这些,她可不怕,再说这件事本就是她有理。于是,陶宛宛打断陶父的话:“不用再说了,我还听说撒谎的人可能会被打断腿呢。” 村长看着陶父做出了选择,他今天也累了,便说道:“行了,行了,咱们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家里没事的明天可以跟着去凑个热闹,有事的就在家好好待着。行了,都散了吧,回去做饭吃。” 今天没解决的事情,就都丢到官府去,让官老爷解决。 大家听了村长的话,也都累了,便纷纷散去。 陶宛宛在柳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陶宛宛找到借用厨房的主人,说道:“婶子,今天在您家厨房做了些吃食,多用了些柴火。明天事情解决后,我把家里的柴火带过来还您,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被借用厨房的婶子是个实在人,挠了挠后脑勺说:“没事,没事。我家儿子多,柴火准备得也多,你们明天不用还,真的不用还。” 陶宛宛一听不用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那婶子您等等,晓溪,娘,你们陪我去厨房一趟。陈家婶子,你们先去我家等我吧。”一会儿她还要跟陈家婶子说蛋糕的事情呢。 陶宛宛她们大包小包地把做好的东西拿了出来,季晓溪和柳氏拿得多些,就先回去了。陶宛宛来到厨房婶子面前说:“婶子,我在您家厨房做了这些吃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给您留了一些,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厨房婶子看着陶宛宛怀里的吃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闻起来可真香啊。 陶宛宛走后,厨房婶子立刻冲进厨房,又一个被陶宛宛美食征服的人。 回到家,季晓溪心疼地看着陶宛宛红肿的双眼,说:“你看看,眼睛都哭肿了。” “晓溪,你去找个冷毛巾,给宛宛敷敷眼睛。”爷爷放下手中的木头,走到陶宛宛身边,看着那红肿的眼睛,又心疼又气愤,“我明天把怀安叫回来,我们爷仨去陶家好好教训那些混蛋。” “爷爷,不用了,明早我们就去官府了……”陶宛宛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跟爷爷说了说,让爷爷别担心。 可是,老人年纪大了,从来没去过官府,一听陶宛宛明天要去官府,就硬生生地担心了一整晚,一夜未眠。 隔壁的张氏此刻也不好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蜷缩在角落里哭哭啼啼地求饶:“孩儿爹,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柳叔说着,又一巴掌打在张氏身上。 今天村子里那些兄弟说的话,快把他气死了,大家都说张氏之所以这么帮陶家,是因为看上了陶父。 “你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离季家远远的,再也不跟季家起冲突了。”张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柳叔一听是季家不是陶家,又一巴掌打了上去,“我看你还是不知道错,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检点,和陶家那个男人不清不楚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柳月如在房里听着张氏的哭嚎,烦躁地翻了个身。今天这事一闹,时乔肯定不愿意再跟她玩了,本来最近时乔对她的态度就不太好。 唉,烦死了。 陶家。 陶秀才坐在凳子上,打了个哈欠,这已经是他今晚打的第八个哈欠了。“爹,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呢,我先去睡了。” 陶父听了这话,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你知不知道明天咱家要跟那个贱丫头去官府?” 陶秀才无所谓地看了一眼陶父,说:“去官府又不是我答应的,我能怎么办。” 陶父听了这话,更加生气了。他一天天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结果呢,这些蠢货一个两个的只会拖他后腿。 这个时候,陶父不禁想起了张氏,张氏可比这些蠢货聪明多了。 “爹,你别生气了,咱们现在得赶紧准备准备明天需要的东西。”不同于陶秀才的无所谓,陶秀娥此刻十分着急。 她想着今天把明天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明天去官府好好告一状,让官老爷好好打那个贱丫头一顿,再罚她回陶家做牛做马! 陶秀娥的话很合陶父的心意,他厌恶地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陶母,说:“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咱们赶紧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有些人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第二日。 陶宛宛一大早就被柳氏拽起来了。昨晚整个季家除了陶宛宛,其他人几乎都没睡着,脑子里全是官府的事。 “娘,咱们起这么早干嘛呀?”陶宛宛打了个哈欠,她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外面天还没大亮呢,官府里的人肯定也没起来。 “别睡了,别睡了,咱们可不能让陶家先去。他们要是先去了,在那儿胡说八道一通,到时候咱们不就被坑死了?不行!不行!”柳氏神情严肃地盯着陶宛宛去洗漱。 第84章 全家出动 陶宛宛听了柳氏的话,忍不住笑了,说:“娘,官府判案可不是这样的,谁有理就听谁的。” “咱们早点去总没错,你快洗,娘去外面等你,晓溪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柳氏不想再跟陶宛宛争辩了,她知道在这方面自己怎么也说不过陶宛宛。 “嗯嗯,好。”陶宛宛点头应下。算了,今天就顺着她们吧,省得她们一直紧张。 从柳氏喊她起床开始,她就感觉到柳氏的紧张了,和往常很不一样,额头上的薄汗就没消失过。 吃过早饭,季家全体成员出发了! 到达镇上官府的时候,陶家人已经在官府门口哭了半天了,四个人的眼睛都哭肿了。 柳氏看到这一幕,赶忙拉着陶宛宛她们,也准备在官府门口哭。 陶宛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松开柳氏拉着她的手,走到官府门口的鸣冤鼓前,用力敲了敲。 不一会儿,官府的门开了。 “何人在外击鼓?”说话的人穿着官服,不过看起来不是县令。 “大人,我是瓜田村季家的媳妇。”陶宛宛朝着这人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何事击鼓?”这人是师爷,他一边问话,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众人。当看到跪在地上痛哭的陶家人时,他皱了皱眉头。 这一大早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真不吉利! “大人,小女子要和娘家断绝关系,请大人准许小女子的请求。”陶宛宛说着,便跪了下来,看了一眼陶家人,满脸的伤心。 正在那边痛哭的陶家人听到陶宛宛这么说,着急了,擦了擦眼泪就冲了过来。 “大人,您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个不孝女,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对啊,大人,您可不能听她瞎说,这个不孝女快把我娘气死了,真是气死人了!” “大人……” “停!你们别吵了!”师爷掏了掏耳朵,这几个人一起说话,他什么都没听清,乱哄哄的,“我是县令身边的师爷,有什么事一会儿升堂再说,你们再等一会儿。” 师爷说完,转身回屋了。 陶家人见师爷进屋了,便对着陶宛宛哼了一声,走到旁边去了。 一刻钟后,县令来了,升堂了。 陶家人和季家人都跪在地上。 “下跪何人,有何冤屈?”县令看了一眼跪着的众人,一脸严肃。 “大人,我们是陶家村的人,我们家有个不孝女,最近差点把我们全家气死。她以前还算是孝顺的,自从嫁了人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们家不管不顾……”陶父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把陶宛宛说得一无是处。 季家人听了十分生气,恨不得上去撕了陶父的嘴。 季大贵好几次想说话,都被陶宛宛按住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以前电视上不是演了嘛,有话得一个一个说,如果乱插话可能会被打板子的。 季家人的安静,让县令对他们多留意了两分。这家人素质不错,虽然一个个满脸愤怒,但都不乱插话,挺好的。 陶家人说完后,县令拍了下惊堂木,说:“谁是陶宛宛,你可有话说?” “大人,我是陶宛宛,我有话说,他们刚才说的都是假话。”陶宛宛说到这儿,冷冷地看了一眼陶家人,今天一定要让县令好好惩治他们,让他们长点记性。 “哦?此话怎讲?”陶宛宛的回答和县令心里猜测的差不多,他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像陶宛宛这么镇定的,八成是被冤枉了。 “大人,从我记事起,他们就没把我当闺女,我在陶家就像个佣人,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做,这事儿陶家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证。我现在嫁的人家,并不是正常的嫁娶,我是被我婆婆柳氏买回来的,这事儿两个村子的人都知道。”陶宛宛这话一出,陶家人不乐意了。 “大人,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哪有卖闺女的人……” “就是啊,大人,您别听她的!” …… “砰!” 县令被他们吵得头疼,用力拍了下惊堂木,说:“到底是你们判案还是本官判案?你们要是再随便插话,就板子伺候!” 陶家人听了,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陶宛宛,你接着说!”县令看向陶宛宛,示意她继续说。 “我婆婆把我买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是不情愿的。但是之前我一直被陶家人灌输陶家第一的思想,所以我没有反抗,甚至一直拿婆家的东西往娘家送。”陶宛宛说到这儿,难为情地看了一眼柳氏。 然后接着说:“我婆婆因为这些,对我意见很大,这点我们瓜田村的村民可以作证。本来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结果我上山采野菜的时候,撞到了头,也不知道是上天可怜我还是怎么的,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再拿婆家的东西往娘家送了,而是想着用自己的双手赚钱,再给娘家。” “呸!你后来哪里有拿东西到娘家,你这个白眼狼!”陶母听着听着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又插了话。 这一次县令没有制止她,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陶家的,你这话的意思是她之前一直拿婆家的东西往娘家送?” “大人,我婆娘不是这个……” “砰!”县令的惊堂木用力一拍,严肃地看着陶父说:“本官何时问你了?” 陶母被这阵势一吓,什么都顾不上了,对着县令点了点头说:“她之前非要给我们送,又不是我们硬要她拿的。” 师爷听到这儿,赶紧记了下来,然后向县令点了点头。 “陶宛宛,你接着说。”县令看向陶宛宛,鼓励她继续讲。 “可惜啊,我那娘家太贪心了,他们不愿意等。我哥哥和妹妹前段时间冲到季家来抢东西,抢我们的吃食,还把院子门都弄坏了……其实,如果他们只做这些也就罢了,结果,他们盯上了我捣鼓出来的配方……”陶宛宛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清晰地跟县令说了一遍。 县令听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陶家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家。 第85章 断绝关系 “陶家人,你们对陶宛宛说的可有异议?” “有有有,大人,她身为闺女,不应该主动把配方送上来么,她的心怎么这么硬啊,她啊,根本就不懂我们陶家对她的爱,唉。”陶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哦?此话怎讲?”县令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决定听一听陶家人的说法。 陶家的老大是秀才,他出生的时候,全家那叫一个高兴,打那以后,全家人就对这孩子溺爱起来了。结果呢,这孩子被宠得不懂事。后来宛宛出生了,家人就寻思着可不能再溺爱孩子了,所以对宛宛就比较严格。 宛宛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不太好,家人没办法只能宠着她。不过您瞧,在三个孩子里,就数宛宛最有出息了。要不是当初那么抉择,她能有今天这样吗?陶父说完,就埋怨地看着陶宛宛,怪她不懂家人的心思。 县令听完这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说这陶家人莫不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来人呐,拖下去打五板子!”县令说着,就把代表五板子的牌子往地上一扔。衙役捡起牌子,拖着陶父就出去了。 陶父一路鬼哭狼嚎的,陶家人在堂下听得腿脚发软。陶秀才跪都跪不住了,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陶家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县令一脸严肃地看着陶家人。 陶家人这会儿一个个都吓得说不出话来,满脑子都是害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县令见他们都不吭声,就拍了下惊堂木,说道:“本官同意陶宛宛断绝与娘家关系的请求。从现在起,陶宛宛就是季家人了,和陶家再无瓜葛。” 虽说这个年代,孝道大过天,能把人压得死死的,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不配为人父母的人就可以肆意妄为,法律总归是要保护有理的一方的。 县令说完,师爷就拿了三张纸,递给陶家人说:“你们要是没意见,就在这儿画押吧。” 陶秀娥不甘心地看了陶宛宛一眼,她的美梦彻底破灭了。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又不敢,听着陶父的嚎叫声,她只觉得全身发冷。 陶家人画完押后,把纸拿出去了一会儿,然后又回来,走到季家人面前说:“你们要是没意见,也在这儿画押吧。” 季家人画完押,师爷就把纸拿给县令说:“大人,两边都同意了。” “好,这两份你给两家各一份。”县令在纸上盖了章,从里面抽出两份递给师爷。 师爷应了一声,把事情办妥了。 季家人看着这来之不易的文书,激动得不行。柳氏一把抱住陶宛宛说:“宛宛啊,以后我就把你当成亲闺女了,亲闺女啊。” 季晓溪擦了擦脸上的泪,拍了拍柳氏的后背说:“嫂子,宛宛哪能做你的闺女呢,要是做了你的闺女,她和怀安以后可怎么相处呀。” “哎呀,你这话说的……” 县令看着一脸欢喜的季家人,很是有成就感,便拍了下惊堂木说:“退堂!” “威武——” 季家人从堂上走出来,瓜田村的村民们都赶忙围上来道喜,柳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陶宛宛看到人群里的村长,就走过去认认真真地向村长道谢。村长摆了摆手,心里有些愧疚,其实之前他并不喜欢季家人,这件事刚发生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埋怨季家事多呢。 事情解决了,陶宛宛就直接去了镇口,他们的牛车还停在那儿呢,车上还有她新做的蛋糕。 陶宛宛带着蛋糕来到陈家婶子她们的摊位前。陈家婶子一看到陶宛宛,就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过来:“宛宛,怎么样,官老爷同意你断绝关系了吗?” “婶子,你猜猜看!”陶宛宛俏皮地看着陈家婶子。 陈家婶子急得不行:“你这孩子,别开玩笑了,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呀?” 时家秦婶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笑,这陈家婶子有时候就是这么急性子:“陈家的,肯定是同意了啊。” 陈家婶子赶忙看向时家秦婶子说:“你咋知道的?” 陶宛宛听了,就和时家秦婶子一起笑了起来。 陈家婶子看她们光笑也不说,急得满头大汗。 一旁的陶家大叔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说:“陈家的,你看宛宛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是赢了呀。” 陈家婶子一听,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再一想自己刚才那副傻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陶宛宛指了指身后的板车说:“我今天给你们带好东西来了,一块蛋糕二十文,你们要不要?” “要!”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陶宛宛做的东西向来都是好东西,不要那可就傻了。 “我一共做了六十份,你们先卖着试试,要是生意好,以后我就多做些。对了,今晚你们都来我家,我跟你们说说鱼冻的事儿。”陶宛宛一边说着,一边把装蛋糕的袋子递给她们。 三人接过袋子,又和陶宛宛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摊位上去了。 陶宛宛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生意,就坐着牛车回镇口了。爷爷他们都在镇口等着呢,季家人坐上牛车,欢欢喜喜地回家了。 陶家人这会儿都围坐在官府门口台阶上的陶父身边,陶父疼得直叫唤。 “爹,娘,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找个牛车。”陶秀娥说着就站起身来,她想借机躲一躲陶父的“怒火”,这走着回去肯定是不行的。 “你去吧。”陶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心里直骂这群蠢货,怎么能同意断绝关系呢,那陶宛宛可是个摇钱树啊! “你们怎么能同意跟她断绝关系呢?你们就不会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吗?”陶父气得直捶地面。 陶秀才听了,皱起眉头说:“爹,你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我们要是顺着你的话说,那官老爷肯定会把我们打死的,全家都得挨板子!” 听到“板子”这两个字,陶父就感觉自己的臀部更疼了,他看着陶秀才骂道:“你这个不孝子,贪生怕死的东西。我告诉你们,这关系一断绝,以后你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第86章 收鸡蛋 陶父这话一出,陶母就急了,她可不想再过现在这种整天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孩儿他爹,你可得想个办法啊。再这样下去,秀娥肯定更不愿意回来了。她要是不回来,咱们啥时候才能抱上胖孙子啊。”陶母一想到回娘家的儿媳妇,就急得不行。 陶秀才一听,是啊,自己都好久没抱过媳妇了,还怪想的呢。“爹,你快想个办法啊。” 陶父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呸了一声说:“你们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陶秀娥回来的时候,看到哥哥和娘一脸难过地坐在那儿,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去找牛车了,不然这难过的人里肯定得加上自己。 “爹,牛车来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陶秀娥说着,就扶住了陶父。 一家人坐着牛车回去了。 当晚,季家。 时家秦婶子满脸笑容地来到季家,兴奋地说起今天的生意:“宛宛啊,你都不知道今天的生意有多好。镇上的人就跟疯了似的,都来抢蛋糕,大家都说这蛋糕特别好吃。” “大家喜欢就好。”时家秦婶子的反应和陶宛宛之前预料的差不多。 “宛宛,你今天在摊位上说要跟我们谈谈鱼冻的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呀?”陈家婶子从陶宛宛离开摊位后,就一直在心里琢磨这事儿。 “是这样的,昨天陶家大叔把鱼冻的配方买走了。我就想问你们,你们想不想买?”陶宛宛现在想把精力都放在别的吃食上,鱼冻的生意可以先放一放了。 时家秦婶子和陈家婶子听了这话,都沉思起来。过了一刻钟,两人心里都有了主意。 “宛宛,我前几天就想跟你说买鱼冻配方的事儿了,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顾上说。正好,这是五两银子,你数数。”时家秦婶子现在就想着和小饭馆谈,让他们买鱼冻,要是自己能有配方就再好不过了。 “对,宛宛,我前几天也想跟你说这事儿呢。这是五两银子,你数数。”陈家婶子也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陶宛宛。 陶宛宛接过十两银子,放进怀里说:“那我现在就把鱼冻的配方告诉你们,顺便把后期的计划也说说。” 虽说蛋糕卖得好,但陶宛宛也不确定眼前这三个人愿不愿意卖蛋糕。 鱼冻的配方很简单,陶宛宛两刻钟就讲得清清楚楚了。接下来就是后期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季家现在做出了蛋糕,想问你们愿不愿意卖蛋糕?” “愿意,当然愿意啊。”时家秦婶子赶忙答应,这可是个好机会,另外两个人的想法和时家秦婶子一样,都愿意卖蛋糕。 蛋糕的事儿就这么谈得差不多了。 快要走的时候,时家秦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宛宛,你这蛋糕的配方卖不卖呀?” 陶宛宛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婶子,不好意思,蛋糕的配方我不打算卖。不过这分成我可以给你们七成,我只要三成。” “不是,不是。宛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家秦婶子可从来没觉得陶宛宛收的钱多,听陶宛宛这么说,吓得赶忙摆手,就怕陶宛宛误会她,以后不和她做生意了。 “婶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蛋糕分成我之前就这么打算了。怎么说呢,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我呀,其实心里已经把你们当成亲人了。蛋糕配方呢,它不只是个配方,我……” “宛宛,你不用解释了,我们明白。我就是随口问问。”时家秦婶子被陶宛宛认真解释的态度感动了,她摇了摇手,不让陶宛宛再说下去了,怕伤了两人的感情。 陶宛宛看大家不需要解释,也就不再多说了。以后要是有需要解释的时候再说吧,毕竟这三个人也是她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宛宛,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蛋糕做好之后,叫我们来拿就行,就像鱼冻那样。”陈家婶子看着时间不早了,怕耽误陶宛宛休息,今天陶宛宛也挺累的。 “嗯嗯,好的。”陶宛宛点头答应。 等她们走了,陶宛宛来到季晓溪的房间,看着季晓溪旁边的桃花说:“从现在起,咱们就不用做鱼冻了,改做蛋糕。” “蛋糕?”季晓溪期待地看着陶宛宛,说实话,她早就不想做鱼冻了,她的一双手因为天天接触鱼,就算洗得再干净,也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嗯,做蛋糕。桃花,从明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收鸡蛋和牛奶了!”这可是做蛋糕的关键。 “好。”桃花高兴地应下了,她心里可高兴了,终于不用杀鱼了。 “收鸡蛋和牛奶可不是件轻松的活儿,而且我还有别的事需要桃花你帮忙,所以我想再招一个人,让他跟着桃花你一起收鸡蛋和牛奶。”陶宛宛说完,认真地看着桃花。 她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身边人的活儿也会越来越多。 “好。”桃花还是点头应下了,她和季晓溪一样,都是陶宛宛的小迷妹,陶宛宛说什么,她都听。 陶宛宛见桃花答应了,就开始说下一个话题:“你们有推荐的人吗?” 陶宛宛来这儿这么久了,天天和那些婶子、大叔打交道,同龄人她都不太认识,有一个倒是符合她的想法,可那人来不了。 那人就是孙杉树。 桃花和季晓溪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没有”两个字。 招人这事儿只能先放一放了,陶宛宛决定边做边找。 第二天,桃花一大早就去收鸡蛋和牛奶了。村子里不富裕,只能去更远的地方收。 没有原料就做不了蛋糕,这一天陶宛宛和季晓溪都挺清闲的。陶宛宛望着蓝天白云,闻着青草的香气,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就打算简单布置一下。 “晓溪,晓溪……”坐在院子里的陶宛宛大声喊着季晓溪。季晓溪正在屋子里做衣服,还以为又有人来闹事了,拿着剪刀就冲了出来:“怎么了?” 第87章 做夫子的潜质 陶宛宛看着季晓溪手里的剪刀,咽了咽口水说:“那个,我想叫你跟我一起布置下院子。咱们雄鹰帮的孩子们想跟着晓栋一起学习,我打算以后让晓栋有空就在这儿给孩子们讲讲课。” 送每个孩子去学堂,陶宛宛现在还做不到,但是让孩子们稍微学点知识还是可以的。 季晓溪一听不是有人来闹事,就放下了剪刀:“你让晓栋教他们学习是好事,只是会不会耽误晓栋自己学习啊?” “不会,不但不会耽误,还会让晓栋学习更有劲头呢。”陶宛宛摇了摇头,回答道。 “啊?”季晓溪不太明白陶宛宛这话的意思。 “你想啊,晓栋从学堂回来,学得怎么样,咱们都不太清楚。但要是让他把学的东西讲给孩子们听,他就能发现自己哪里没学好,哪里学好了。没学好的地方他可以及时去问夫子,学好的地方也能加深记忆。而且要是有哪个孩子记得比他还快,他会不会觉得羞愧,然后更加努力呢?”陶宛宛耐心地给季晓溪解释。 季晓溪听了,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办法好。那你想怎么布置院子呀?” “我想在后院那块弄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然后这儿放些小石头,给孩子们坐……”陶宛宛按照现代课堂的样子来布置院子。 季晓溪听完,就跟着陶宛宛动手干了起来。两人动手能力都挺强,很快,一个简易的课堂就布置好了。 陶宛宛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去后山找那些孩子们了。 傍晚,晓栋蹦蹦跳跳地回来了,今天夫子又表扬他了,他可真是太厉害了。 晓栋推开院子门,吓了一跳。他家院子里,小二、小三他们整整齐齐地坐着,看到他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晓栋,快来。”陶宛宛站在石头前面,向晓栋招手。 晓栋满脸疑惑地走到陶宛宛身边,小声问道:“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呀?” “是这样的,大家都想识字,所以呢,我们希望晓栋你从今天开始,有空就给大家上课,就像夫子那样。”陶宛宛的话让晓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陶宛宛之前说的话是真的。 她之前跟他说过,如果他学得不错了,就让他来教雄鹰帮的成员。原本他以为陶宛宛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季晓栋,你是不是不愿意呀?”小二在下面一直看着,见季晓栋像个呆头鹅一样站在那儿发呆,忍不住大声问道。 晓栋之前被小二欺负过,身体本能地有些害怕小二,听到小二这么问,他赶忙摇头。 “既然没有不愿意,那就赶紧开始吧。今天累死了,我还想早点回去吃饭呢。”小二一向只喜欢武力,对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 晓栋听小二这么说,咬了咬嘴唇,看向陶宛宛说:“我用什么教大家识字呢?” “用这个。”陶宛宛拍了拍身后的石板,然后拿起水和一支废弃的毛笔说:“你用这根毛笔在石板上写字,大家就用树枝沾水在自己面前的石头上写。” 完美! 晓栋听了陶宛宛的介绍后,觉得这法子不错。他放下书袋,略一思索,决定教大家一到十八的写法,毕竟这是大家的代号呢。 这么一想,晓栋便拿起一支废弃的毛笔,蘸了点水,在石板上画了一道横道,说道:“今天我就教你们代号的写法,这就是一,然后是二、三……” 开始的时候,晓栋还有些腼腆。但随着讲课的进行,特别是那些调皮孩子向他提问之后,他突然就放开了,学着夫子在课堂上讲课的模样,用心地教着大家。 柳氏她们从地里劳作回来,村庄被傍晚的余晖笼罩着,一片宁静。看到晓栋教孩子们学习的这一幕,她们都不敢用力走路,几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生怕打扰了孩子们学习。 “晓溪,他们啥时候开始学的呀?”柳氏一边往外面张望,一边问晓溪。 季晓溪正切着菜,回答道:“晓栋回来后就开始讲了。” “都讲这么长时间了啊,晓栋这一天天的可真够累的。”柳氏忍不住心疼起晓栋来,她觉得晓栋每天在学堂学习就已经很疲惫了,回来还得教别人,哪来这么多精力呢? 季晓溪听了这话,不禁笑了笑,她这嫂子的想法和自己之前一样呢。于是,季晓溪把陶宛宛跟她说的话,转述给了柳氏。 柳氏一听,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也就不再心疼了,便帮着季晓溪做起饭来。 “你们家孩子回来了没?” “还没呢,那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你们也是出来找孩子的呀?” …… 瓜田村不少村民此时都集体出门找孩子。往常这个饭点的时候,孩子们早就该回来了,可今天却不见踪影,大人们都担心自家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听人说,孩子们好像都在季家呢。”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大人们便纷纷朝着季家走去。 还没到季家门口,孩子们清脆的读书声就传了出来,大人们不由自主地放慢放轻了脚步,一个个像做贼似的趴在季家院子门口,偷偷地往里面看。 在后面跟着顺便学习的陶宛宛,听到门外的动静,侧头一看,发现不少村民,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已经到饭点了。看样子,她家晓栋还挺有做夫子的潜质呢。 “晓栋,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今天就学到这儿吧。今天晓栋教的内容,大家回去之后要勤加练习,明天下午我可能会抽查你们学得怎么样。好了,大家都回去吃饭吧。”陶宛宛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腿,对着大家叮嘱道。 孩子们齐声应下。大人们这时都站了出来,准备接自家孩子回去。 这一瞬间,陶宛宛仿佛有了一种身处现代学校的感觉。 孩子们在回家的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学到了什么,大人们听着,内心满是激动,对季家也充满了感激。 第88章 闹鬼 深夜。 “宛宛,你说桃花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呀?都这个时辰了,她还没回来。”季晓溪在房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陶宛宛心里也很着急,桃花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呢。“晓溪,你在家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出去。”这么晚了,她不放心陶宛宛一个人出去。 “不用,你就在家等着吧。万一桃花从别的路回来了,娘她们都睡了,她进不来怎么办?”陶宛宛对季晓溪摇了摇头,她一个人可以的。 季晓溪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你把院子里的棍子带上,能防身。” “行,我知道了。”陶宛宛点头答应,然后出了门。 深夜的村庄,寂静得有些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陶宛宛紧紧握着棍子,朝着村口走去。 快到村口那棵大柳树下的时候,一阵阴森森的女人哭声传进了陶宛宛的耳朵,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闹鬼? “那……那个谁在那儿?”陶宛宛又害怕又心虚,不敢大声说话。 其实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可自从重生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得胆小了。 “呜呜呜……” 没有人回答陶宛宛,那哭声反而更大了。 搞什么啊!这三更半夜的真的很吓人啊!陶宛宛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步,只顾着看前方的她,没注意到脚下的枯树枝,一脚踩了上去。 “卡擦——” 清脆的断裂声,像压垮陶宛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吓得尖叫起来:“啊——” “啊——” 这时,柳树侧面也传来了和陶宛宛一样的尖叫声。 一阵尖叫过后,陶宛宛累得直喘气,叫不动了,可对方的尖叫却还没停。 这一刻,陶宛宛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发出声音的那一团有影子,看来不是鬼,陶宛宛松了口气。她走近一看,原来是个人,“你是谁?你在这儿干嘛?” 听到有人说话,尖叫声停止了,捂着头蹲在地上的女子放下双臂,抬起头来,“陶宛宛,怎么是你?” “时乔?”借着月光,陶宛宛看清了那人的脸,是村长家的闺女,她的死对头时乔。 “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时乔恶狠狠地看着陶宛宛,她这么晚还在这儿,说到底都怪陶宛宛! “我在这儿等人,你在这儿干嘛,扮鬼啊?”陶宛宛自动忽略了时乔不善的语气。 “你才扮鬼呢,我干嘛跟你没关系!”时乔没好气地看了陶宛宛一眼,然后低下头,不再与她对视。 陶宛宛也没心思跟她聊天,可村口只有柳树下这个地方适合等人,还有能坐的地方,于是陶宛宛在时乔不远处找了块石头坐下,望着村口。 两人都不说话,偶尔能听到时乔的啜泣声。 两刻钟过去了,桃花还没回来,坐在石头上的陶宛宛觉得有些无聊。 她的目光落在了时乔身上,这女人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能哭?根据她对时乔的初步了解,她应该是那种骄傲的大小姐类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位骄傲的大小姐哭成这样呢? 好奇啊,好奇! 陶宛宛收回视线,虽然好奇,但她并不打算主动去问这个女人,这种人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陶宛宛决定看一会儿星星,今晚的星星很亮呢。 时乔本以为陶宛宛会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这样她就可以把满肚子的气撒在陶宛宛身上,没想到她哭了这么久,陶宛宛竟然无动于衷,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坏女人! “喂,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哭吗?”时乔啜泣着看向陶宛宛。 陶宛宛看着时乔,强忍着内心的好奇说:“不好奇。” “你知道吗?我哭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我讨厌你!”陶宛宛的回答彻底激怒了时乔,她站起身来走到陶宛宛身边,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恶狠狠地望着陶宛宛。 “那你就好好讨厌我吧。”陶宛宛觉得自己真是无辜躺枪。 “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你说,你以前是不是装的,是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还像以前一样,我娘就不会说我了,我讨厌你,讨厌你!”时乔说着说着,嗓门大了起来。 陶宛宛现在没心思跟她吵架,“我现在挺好的,我再也不会回到以前那个样子了。”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只准她自己变厉害,不准别人变厉害! 时乔听了陶宛宛的反驳,气得握紧了拳头,“你不准再做生意了,我不喜欢做生意,我不想抛头露面,可是你在做,我爹、我娘就会逼我去做。” 时乔的爹娘,也就是村长和村长夫人,他们的观念比较超前,认为只要是光明正大地赚来的钱就没什么丢人的,女子也不应该受那些所谓“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的观念束缚,只要有本事就行。 村长夫人并不打算把时乔嫁到官府人家去,只希望她在村子里找个喜欢的人,小两口做个生意,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 但时乔不这么想,她之前和柳月如她们在一起玩,头脑里已经被灌输了不能嫁给穷人,要嫁给达官显贵的观念,所以她今晚气得离家出走了。 陶宛宛听了时乔的话,认真地看着时乔说:“我是你娘吗?” “啊?”时乔没反应过来陶宛宛这话的意思。 “我又不是你娘,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要宠着你?”陶宛宛一脸嘲讽地看着时乔,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陶宛宛!”时乔彻底被激怒了,望着陶宛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又不是男人,你哭得越伤心,我越开心,并不会心疼。”陶宛宛看着时乔,心想你算哪棵小韭菜! 时乔听了这话,想止住泪水,可不知怎么回事,泪水不受控制,流得更多了,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不停地打嗝了。 这场景有点尴尬。 时乔满脸通红,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而且越不想打嗝,嗝打得又快又响,一时间,眼泪流得更多了。 第89章 打嗝 陶宛宛有点想笑,但这种场合笑出来不太好,于是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别笑,“那个,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停止打嗝。你用嘴巴鼓一口气,然后分七次咽下。” 这个法子是陶宛宛以前在网上看到的,虽说不是每次都管用,但十次里有九次都行。 时乔本想赌气不用陶宛宛的法子,可此时的氛围越来越尴尬,她也顾不了别的了,便鼓起嘴巴,专心地开始咽气。 七次之后,打嗝停止了。 氛围依旧有些尴尬。 不过没持续太久,因为桃花回来了。“桃花,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陶宛宛走上前,一边问着,一边接过桃花手上的东西。桃花满脸脏兮兮的,身上散发着汗臭味,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咱们村没有那些东西,我就去了别的村。在离咱们这儿十公里的地方,有个村子还挺不错的,我跟那儿的村长谈好了,以后他们的鸡蛋都送到咱家,还有……”今天虽然累,但桃花收获满满。 鸡蛋和牛奶最近不用愁了。 陶宛宛听完,十分激动,“桃花,你真的太能干了,厉害!” “宛宛,这是我应该做的。宛宛,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桃花的视线落在了时乔身上,这个女人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等你呢,晓溪还在家等着呢,咱们赶紧回去吧。”陶宛宛说完,拉着桃花就要走。时乔看到她们要走,站起身来拦住了两人。 陶宛宛看着拦住她们的时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干嘛?”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时乔现在不想回家,也不想待在这儿。陶宛宛没来之前,她觉得这儿还不错,陶宛宛来了之后,看着她们要走,她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孤单。 “我们为什么要带你回去?”陶宛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时乔,她们的关系可不太好啊。 “你们不带我回去,我就……我就……”时乔说着就蹲下身子,抱住了陶宛宛的腿。 陶宛宛一脸黑线。 桃花看着耍无赖的时乔,伸手拽她的胳膊,想把她拽起来,谁知道越拽越紧,时乔就像狗皮膏药一样! 无奈! “我们带你回去,你松开我。”带她回去也不是不行,明天把她送回去,村长心里肯定会感谢自己,还能落个人情呢。 时乔听陶宛宛同意了,松开了陶宛宛的腿,跟在陶宛宛和桃花身后回去了。 季晓溪在房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听到了脚步声,赶紧迎了出来,看到桃花的瞬间,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桃花,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准备了点吃的,你先到我房里,我去拿。” 季晓溪说完就小跑进了厨房。 陶宛宛带着桃花和时乔进了季晓溪的房间,“桃花,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烧点水,你今晚就在我家休息吧,我让晓溪一会儿去你家说一声。” “宛宛,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烧点水。”桃花可是今天的功臣呢。 陶宛宛出去之后,房间里就剩下桃花和时乔了。桃花不喜欢时乔,所以两人都安静地待着,谁也不说话。 “桃花,你尝尝我家今晚做的豆角肉块焖面条。”季晓溪端着一大碗面条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了时乔,她愣了一下,然后语气很不好地说:“你怎么在我家?” “陶宛宛带我回来的。”时乔回答季晓溪的同时,眼睛一直盯着她手上的焖面,她今晚和家里人吵架,晚饭都没怎么吃。 桃花看了时乔一眼,没有吭声,接过季晓溪手上的焖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今天到现在才吃第一顿饭,都快饿死了。 时乔看着大口吃面的桃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个……季晓溪,这面还有多的吗?” “没有!”季晓溪不高兴地看着时乔,她可不喜欢她,其实厨房里还有焖面。 时乔一听没有焖面,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桃花手中的焖面,然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听宛宛说你今天很顺利?”季晓溪开心地看着桃花,明天就可以开始做蛋糕了,又能愉快地赚银子了,真棒。 “嗯,运气挺好的,不过过程还是挺艰辛的……”因为时乔在旁边,桃花并没有多说,怕说多了泄露什么。 “做生意有什么可高兴的,人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时乔看着两人聊得这么开心,忍不住泼冷水。 季晓溪最烦听这种话了,于是白了她一眼说:“你爱做驴子你就去做,反正我们不愿意,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我怕我们的铜臭味熏着你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 “你什么你……” “你们在吵什么呢?桃花,水烧好了,你可以去洗了。”陶宛宛一进来就听到两人在吵架,像两只炸毛的小猫。 “好。”桃花应了一声,放下吃了一半的焖面,准备先去洗,洗完再接着吃。 “你们俩刚才在吵什么?”桃花去厨房后,陶宛宛看着两人,好奇这两人怎么就吵起来了。 “没吵什么。” “没吵什么。” 两人回答得还挺默契。 陶宛宛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决定不再好奇,“晓溪,你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送鸡蛋和牛奶的要来。” “她在我房里我睡不着。”季晓溪瞪了时乔一眼,想赶时乔走。 “行,我带她去我房间,你赶紧睡。”陶宛宛说完,带着时乔去了自己房间。 季晓溪看着时乔的背影,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时乔跟着陶宛宛回到房间后,陶宛宛用手指了指床说:“你去那儿坐着吧,一会儿桃花洗完,你就可以去洗了。”跟时乔说完话,陶宛宛走到桌子旁,点亮了蜡烛。 陶宛宛拿起晓栋多余的那支毛笔,开始随意地写写画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细长的光影。时乔起初还乖乖地坐在床边,可坐了一会儿后,她就对陶宛宛的举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缓缓起身,来到陶宛宛身旁,看着正认真写写画画的陶宛宛,忍不住问道:“你在干嘛呢?” 第90章 窝里不横外面横 “在做规划。”陶宛宛心里清楚时乔不识字,所以毫无避讳,手中的笔依旧不停。 时乔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满脸吃惊地望着陶宛宛:“你识字?”在她的印象里,陶宛宛什么时候会写字了呢?这可太让她意外了。 “嗯,会一点,最近跟着晓栋学了点儿。”陶宛宛暗自庆幸,这次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不然肯定要被时乔瞧出破绽。 “哦,那你还挺聪明的。”时乔想起自己之前跟着村子里的秀才学字,可是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记住。 陶宛宛不再搭话,继续专注于自己的计划。时乔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打了个哈欠。 “陶宛宛,你怎么看做生意这件事啊?”也许是天色渐暗的缘故,时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可以信任的。 “我觉得做生意挺好的呀,可以赚钱,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陶宛宛虽然不明白时乔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做生意就得抛头露面,那些达官显贵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子。”时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陶宛宛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时乔一眼,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嫁给达官显贵呢?自己成为达官显贵不是更好?” “啊?”陶宛宛的这个想法,对于时乔这个古人来说,冲击可不小,她一时有些消化不了,站在那儿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们是女子,怎么可能成为达官显贵呢?” “官可能当不了,但成为富贵之人还是有办法的。”陶宛宛心里想着,只要有了钱,地位自然就会提高。 “我们怎么才能做到富贵呢?”时乔好奇地追问。 陶宛宛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抛头露面,做生意。” 时乔听了这话后,沉默了,默默转身回到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桃花洗漱完后,时乔也去洗漱了。等她洗漱回来,陶宛宛放下手中的笔,把计划收好,也去洗漱了。 这一晚,陶宛宛身边虽然有个人,但她睡得还挺香,而时乔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这一夜对她来说可不好过。 清晨,天刚蒙蒙亮,季家的院子门就被敲响了。 季晓溪和桃花打开院子门,原来是送鸡蛋和牛奶的人来了。 陶宛宛前一天就把银钱给了季晓溪,桃花仔细检查了一遍货物后,季晓溪把银钱结算给送鸡蛋和送牛奶的人,这样就可以开始做蛋糕了。 陶宛宛之前还没教会季晓溪做蛋糕,所以季晓溪只能先把货物安排妥当。 等到季晓溪把货物安排好,季家的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了。柳氏去厨房做早饭,爷爷和爹在准备今天下地要用的工具,晓栋在房间里收拾去学堂的东西。 陶宛宛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准备起床。 “要起床了吗?”时乔的声音传来,陶宛宛愣了一下,她都差点忘了身边还睡着个人呢,“嗯,要起床了,今天事情挺多的。” “你现在起床,你婆婆可能会说你的。”时乔看着陶宛宛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嗯?”陶宛宛不太理解时乔这话的意思,“我婆婆为什么要说我?” “我早就听到她们起床做饭的声音了,你身为媳妇,现在还没起床,也没去做早饭,婆婆是会嫌弃的。”时乔说得一本正经。 陶宛宛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思想怎么这么古板呢,“以前可能会,现在可不会了。” “为什么?”时乔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陶宛宛。 “秘密。”陶宛宛朝她神秘地一笑,然后起床了。 时乔不停地追问,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怎么起这么早,我听晓溪说你昨晚忙到很晚呢,不多睡会儿?”柳氏看到陶宛宛,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今天早上还有事,不能再睡了,娘,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好香啊。”陶宛宛像个小馋猫一样,用力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柳氏看着她,轻声笑了笑:“今天做的是你最爱吃的鸡蛋饼,快去吃吧。时乔,昨晚睡得还好吧?要是不嫌弃,也尝尝婶子的手艺。宛宛,我们去地里了,来客人的话你好好招待。” “嗯。”陶宛宛点头答应。 柳氏的话让时乔很诧异,她昨晚来季家,柳氏并不知道啊,怎么今天看到她一点都不惊讶呢? 正在一旁啃饼子的季晓溪,看到时乔那副疑惑的样子,不耐烦地说:“我今天早上已经去你家跟村长他们说了,说你在我们家。” 季晓溪这话,气得时乔又瞪向她。 陶宛宛拿着饼子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气鼓鼓的时乔,她心里很纳闷,这姑娘怎么整天像个河豚一样,动不动就生气。 “时乔,吃饭了。” 听到陶宛宛的呼唤,时乔的气消了一些,她走到陶宛宛身边开始吃早饭。刚开始她还以为这饼子没什么好吃的,没想到越吃越觉得美味,结果越吃越多。 季晓溪看着吃得像小猪一样的时乔,忍不住又吐槽道:“时乔,你能不能少吃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猪呢!” “季晓溪,我忍你很久了,你是不是想吵架?”时乔满脸通红地站起来,蛮横地看着季晓溪。说实话,柳婶子做的饼子实在是太好吃了,她才吃得多了些。 “吵就吵,谁怕谁。”季晓溪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腼腆又窝里横的小姑娘了,经过这段时间做生意的锻炼,她的胆量变大了,现在是窝里不横外面横。 “你们别吵了,晓溪,你去把厨房收拾收拾,我一会儿要教你呢。”一大早的就叽叽喳喳,陶宛宛感觉头疼。 季晓溪应了陶宛宛的话,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时乔一眼,然后去了厨房。 桃花吃过早饭准备去镇上采购大量的糖,家里的糖不多了,做蛋糕可离不开糖。 吃过早饭,陶宛宛看向时乔说:“你爹娘已经知道你在我们这儿了,你离家出走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我们家一会儿有很多事要做,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第91章 招工 时乔一听陶宛宛也要赶她走,就不乐意了:“你也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是你现在可以走了。”陶宛宛看着时乔,心想这村长家的闺女可真任性。 时乔看着陶宛宛认真的样子,不情不愿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去了。到家后,她直接进了自己的闺房,开始回味昨晚和陶宛宛的聊天内容。 一个时辰后,时乔推开门,来到村长面前说:“爹,我想明白了,我想去季家做工。” “嗯?”正在分种子的村长诧异地看着自己的闺女,怎么突然就想开了,还愿意去季家?她之前不是一直和陶宛宛不对付吗? “昨晚我去季家了,然后和陶宛宛简单聊了聊……”时乔把昨晚的事情跟村长说了一遍。 村长听完,心里越发佩服陶宛宛了。这小姑娘可真不简单,之前去官府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现在又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真不错。 “爹听你这么说,很欣慰,我家乔乔长大了。行吧,爹支持你的选择。”村长伸手摸了摸时乔的脑袋,他家闺女终于长大了。 时乔看着爹爹答应了,面露难色地说:“爹,那你现在把我带去季家,你跟陶宛宛说说呗。” 要是她自己去,说不定会吃闭门羹。 村长听了时乔的话,哈哈一笑,他哪能不明白闺女的心思呢,还是年纪小,脸皮薄,“行,爹现在就带你去。” “叩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陶宛宛擦了擦手,又嘱咐了季晓溪一定要打发走,才出去开门。院子门一开,时乔和村长站在门口。 陶宛宛赶忙把村长迎进来,村长摆了摆手说:“宛宛,我就不进去了,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陶宛宛看着村长身后一脸不好意思的时乔,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宛宛啊,是这样的,我家乔乔也不小了,今天跟我说想找份事做。我和她娘不放心她去镇上,就希望她能在你这儿找份事做。”村长说完,真诚地看着陶宛宛。 “村长,时乔来我这儿不是不行,只是我这儿规矩多,也挺累的,工钱也不高,我担心……” “陶宛宛,你说的那些我都能克服,没什么可担心的。”时乔听得出陶宛宛想拒绝,紧张地看着她。 时乔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紧张地求着陶宛宛。 “宛宛,我家乔乔被我和她娘宠得有些任性了,不过既然我们拜托你收下她,那我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你放心,她要是做不好,你直说,到时候不要她了,我们也不会怪你,更不会说什么。”陶宛宛的心思村长能理解。 招工本来是想多个人分担工作,他家乔乔这么任性,可能不仅分担不了,还会加重陶宛宛的工作量。 但闺女的请求,作为父亲他又不能拒绝,只能为难陶宛宛了,以后她在村子里要是遇到麻烦,他肯定会帮忙的。 “行,那就先试试,如果时乔受不了随时跟我说。”村长都这么说了,陶宛宛再拒绝就不合适了,她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时乔留在季家开始做工了。 陶宛宛想了想,决定让时乔做仓库管理员,就是每天早上负责接应鸡蛋和牛奶,定时清理库存,发现东西不够了及时补货。 “对于我刚刚说的仓库管理员的工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陶宛宛看着时乔,让她有问题赶紧问。 “我昨天听季晓溪说你们需要收鸡蛋和牛奶的人,不是这个仓库管理员,为什么不让我去收鸡蛋或者牛奶呢?”昨晚季晓溪和桃花聊天,她听到了这个。 “因为你不适合收鸡蛋或者牛奶。”陶宛宛平静地解释道。 “为什么不适合?桃花能做的,我也能做。”时乔不服气地看着陶宛宛,觉得她在小看自己。 陶宛宛听了时乔的话,犹豫了一下说:“可以,那明天早上你跟桃花一起去收鸡蛋和牛奶,要是能得到桃花的认可,那你以后就去收鸡蛋或者牛奶。” “为什么要得到桃花的认可?”时乔很不服气,桃花算什么呀? “因为桃花是你的前辈,她收鸡蛋、牛奶也好,之前买鱼、杀鱼也罢,都做得非常出色。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认可,那不管是收牛奶、鸡蛋,还是以后做别的事,你都能做好。”在陶宛宛心里,桃花确实很优秀。 时乔听了陶宛宛的话,不再反驳,点了点头,决定明天跟着桃花去收鸡蛋和牛奶。 第二天,时乔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后面跟着一脸开心的桃花。时乔的表现在陶宛宛意料之中,这种大小姐和人沟通的能力几乎为零,不招人嫌就不错了,更别说收鸡蛋这种事了。 “宛宛,今天又谈下了一个村的鸡蛋和牛奶,他们也是明天早上来送。你们今天做的蛋糕怎么样了?”桃花来到陶宛宛身边,汇报着今天的成果。 陶宛宛对桃花竖起大拇指:“不错。我们今天做蛋糕挺顺利的,陈家婶子她们已经拿去卖了。”现在这个时间,做生意的还没收摊,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但应该还不错。 聊完这些,就该说时乔的事了。陶宛宛看了一眼时乔,严肃地问桃花:“桃花,时乔今天表现怎么样?适不适合收鸡蛋这些事?” “嗯……我觉得她不太适合。”说实话,如果今天没带时乔,她能更快完成任务,时乔可耗费了她不少时间和精力。 收鸡蛋和牛奶对每个村子来说都是好事,毕竟能赚点银子,所以村民们对她们的态度都很客气。 可即便这样,时乔还是把事情搞砸了。村民客客气气地拿来鸡蛋,时乔却趾高气扬地收着,一会儿嫌鸡蛋形状不好看不要,一会儿嫌鸡蛋不干净不要,总之要求特别多,搞得村民们都以为她们是来闹事的,而不是收鸡蛋的。 桃花的评价让时乔的头垂得更低了,昨天还雄心勃勃的,今天就被打击得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挫败感。她想不明白那些村民怎么这么不讲理,鸡蛋不干净怎么能收呢? 第92章 仓库管理员 陶宛宛看着时乔脸上的挫败,叹了口气说:“仓库管理员你要不要试试?” 时乔沟通能力确实不行,但陶宛宛观察过她,觉得她心思还是挺细的,做仓库管理员应该能做好。 陶宛宛的话让时乔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陶宛宛:“你还要我?” “嗯,还要你。所以仓库管理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把一些注意事项告诉你,你明天天不亮就得过来,具体时间我一会儿告诉你。”陶宛宛有点担心,收货时间太早时乔起不来。 本来想的是今天做蛋糕明天卖,但为了保证新鲜和口感,陶宛宛最后决定今天做蛋糕今天卖。 所以早上时乔需要配合季晓溪把货物一一发给陈家婶子她们。 那些送货的村民都是早上来,送完货就回家刚好去地里干活。 所以早上时乔必须来收货。 “我愿意,我愿意当仓库管理员,你说有哪些需要注意的。”时乔现在满脑子都是陶宛宛还愿意接受她,做仓库管理员累不累她都没心思去想了。 “注意的地方比较多,我先从工作流程说起,这样你就知道每天需要做什么了……”陶宛宛开始耐心地讲解,时乔也用心地听着。 季晓溪坐在一旁和桃花小声议论着,她俩看法一致,都觉得时乔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 工地上的季怀安,孤独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最近他很忙,一直没回家,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忙完就能回去休息几天了,不知道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想到那个女人,季怀安很自然地想起那晚在屋顶看到的情景,脸一下子红了,身体也变得不自在起来,他现在急需洗个冷水澡。 第二天,时乔打着哈欠出现在季家的院子里。 收货的时候,她还是那副挑挑拣拣的样子,不过这次挑得还算有道理,有些鸡蛋确实脏得不像话,还有些鸡蛋都破皮了。 那些送货的人想跟时乔争辩两句,但看到时乔的穿着和气质,又把话咽了回去,总感觉时乔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的确,时乔身上有着桃花她们没有的气质,陶宛宛把这种气质叫做衣食无忧。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从小就衣食无忧的人,骨子里才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张扬。 时乔收完货,还没来得及入库呢,就赶忙帮着季晓溪给陈家婶子她们分蛋糕。忙完这些,她那点瞌睡彻底没了,于是又开始忙着入库的事儿。 就在这时,“嘎吱——”院子门被人推开了。 正在院子里整理鸡蛋的时乔抬起头,朝着屋内喊道:“陶宛宛,你家相公回来了。” 陶宛宛正在屋里画设计图呢,听到时乔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满心欢喜地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瞧见了院子里那个耀眼的男人。 “你今天怎么就回来了?”陶宛宛心里算了算日子,今天还不到休息日呢,难不成工地上出啥事儿了? “嗯。”季怀安望着站在屋门口的女人,心里觉得暖乎乎的。其实他今天本应该晚上才回来的,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特别想见到她,所以找了个借口,上午就赶回来了。 “你吃早饭了没?”陶宛宛走上前,接过季怀安的包裹,打算拿进屋里去。 “还没呢。”季怀安老实地回答。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会说吃了,哪怕没吃也会这么说,他这人就是不喜欢麻烦别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感受着陶宛宛的关心,这种被人关怀着、麻烦着她的感觉还挺好的。 “那我去随便给你做点,今天中午再给你做顿好吃的。”陶宛宛已经好久没下厨了,可看到季怀安,就不由自主地想给他做些好吃的。 “嗯。”季怀安点了点头,看着还挺乖巧的。 在院子里的时乔被这一幕塞了一嘴“狗粮”,忍不住咂咂嘴,低下头继续清点她的鸡蛋。 “你怎么进来了?”在厨房做蛋糕的季晓溪因为厨房比较吵,都不知道季怀安回来了,看到陶宛宛进来,觉得挺稀奇的。毕竟自从陶宛宛教会她做蛋糕之后,陶宛宛就很少进厨房了。 “怀安回来了,还没吃早饭呢,你让一下,我给他下碗鸡蛋面。”陶宛宛脸上带着笑,催促着季晓溪赶紧挪开。 季晓溪一听怀安回来了,就把手上的活儿放下,给陶宛宛让了个位置,打趣道:“我说呢,这好久不进厨房的人怎么突然进来了,原来是情哥哥回来了。” “呸!季晓溪你摸着良心说,我哪有好久没进厨房?”被季晓溪这么一打趣,陶宛宛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行啦行啦,不逗你了,我去看看怀安。”季晓溪看着满脸通红的陶宛宛,笑着出去了。 陶宛宛望着季晓溪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两刻钟后,陶宛宛端着精心做的鸡蛋面走进房间。季怀安正坐在桌子旁闭目养神呢,听到声音就睁开了眼睛。 “困了吗?”陶宛宛把鸡蛋面放在季怀安面前,轻声问道。 “没有。”季怀安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把面条往嘴里塞。那味道,简直幸福得不得了,面条劲道,汤汁浓郁。 陶宛宛看着季怀安吃得这么急,心里不由得担心他会噎着,忙说:“慢点吃,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季怀安听陶宛宛这么一说,速度慢了下来。倒不是因为锅里还有,而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狼吞虎咽的行为很陌生,在陶宛宛面前,自己怎么就这么放松了呢?难道是已经信任她了? “怎么,味道不好吗?”陶宛宛见季怀安越吃越慢,还以为面条不合他的口味呢。 “没有,很好吃。”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的眼睛,里面满是关心和在意,这让他心里的那点纠结一下子就释怀了,信任她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再来一碗。”季怀安把空碗递给陶宛宛,陶宛宛接过又给他盛了一碗。 两碗面下肚,季怀安吃得饱饱的。 “家里最近怎么样?” 第93章 设计图 “挺好的,前几天我们去了趟官府,我跟陶家断绝关系了,鱼冻的配方卖给陈家婶子她们了,现在我们开始做蛋糕了。对了,蛋糕你还没尝过吧,我去给你拿一块来。”陶宛宛说着就要去给季怀安拿蛋糕。 刚走一步,就被季怀安拽住了,“断绝关系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陶家老是欺负我们,我干脆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陶宛宛不太想跟季怀安说这个,在这个时代,闺女跟娘家断绝关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陶宛宛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可她还是有点在意季怀安的想法。她怕季怀安会指责她。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季怀安一脸严肃。 “没……没……”陶宛宛摸不准季怀安这话的意思。 “没是吧?行,我现在去问晓溪。”季怀安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季晓溪,陶宛宛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不用,我跟你说。” 让季晓溪说那还得了,季晓溪最擅长添油加醋了,芝麻大点的事都能说成天大的事。 “好,你说。”季怀安又坐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陶宛宛,时刻留意着她有没有撒谎。 “是这样的,我之前不是琢磨出鱼冻了吗,然后……”陶宛宛尽可能平静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季怀安听着听着,拳头越握越紧。 等陶宛宛说完,他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你们都已经到镇上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季怀安深邃的眸子盯着陶宛宛,陶宛宛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说:“你在工地上挺忙的,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就没麻烦你。” “万一这事儿你处理不了呢,难道要我回来看到全家都在牢房里吗?”陶宛宛这么独立,让季怀安感觉有点挫败。 “你放心啦,我做这事是有把握的,要是没把握我肯定不会去做的。”陶宛宛以为季怀安这话重点在家人,其实季怀安是在担心她。 季怀安看着这个迟钝的小媳妇,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跟她较什么劲呢。 “行了,我知道你厉害了,以后这种事,我希望你能跟我说一声,省得我担心你。”季怀安这话让陶宛宛的神经猛地颤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季怀安说的话,重点一直在她身上。 知道真相的陶宛宛有点不敢抬头看季怀安,低着头点了点头。 季怀安以为陶宛宛不服气,就伸出手抬起陶宛宛的下巴,问道:“怎么,不愿意?” “没……没……”这个姿势让陶宛宛不得不与季怀安对视,她甚至能看到季怀安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早知道刚才就不坐下了。 “要是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不告诉我,我回来可不会轻易饶过你。”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红红的耳尖,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 陶宛宛听了这话,乖巧地点了点头。 深夜。 “啊——”陶家房里传来一声尖叫。邻居一位五十岁的大爷被猛然惊醒,烦躁地哼唧了两声,又接着睡过去了。 这陶家整天像发神经似的,平日里吵吵闹闹也就罢了,今晚竟然还尖叫起来,真当自己是狼啊,一群没教养的,吵死人了。 第二天。 陶秀才肿着一张像“猪头”一样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房里走出来,来到陶父的房里,“爹,爹……”那一声声叫爹的声音,就像在哭丧一样。 刚起床的陶父,看到这么一张“猪头脸”出现在床前,瞌睡一下子就没了,这是个什么怪物啊?“你……你……” 陶秀才看到爹爹吃惊地看着自己,知道爹爹没认出自己,就继续嚎哭着说:“爹,我是秀才啊,是秀才啊。” 陶父一听是陶秀才,是自己的儿子,愣了两秒,然后特别气愤地看着陶秀才说:“你昨晚又到哪鬼混去了?” “爹,你可别睡糊涂了,我昨晚跟你们同一时间睡的觉,我哪出去鬼混了。昨晚我房里进了个贼人,把我打了一顿,爹,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贼人找出来。”陶秀才越说越激动,鼻涕都流出来了。 这可把陶父恶心坏了,“你天天出去沾花惹草的,我上哪给你找这个人!” 做父亲的最清楚儿子是什么性子了! 陶秀才见陶父不愿意帮他找人,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账。 陶父不帮他找,他就自己找。 半天过去了,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陶秀才被打了,很快,瓜田村的人也都知道了。 陶宛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院子里正在劈柴的季怀安身上,喊道:“季怀安,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等季怀安跟她走到角落里,陶宛宛小声问道:“陶秀才是不是你打的?” 季怀安听了这话,眉毛挑了挑,没想到他这小媳妇还挺聪明的,回答道:“不是。” “不是?”陶宛宛狐疑地看着季怀安,她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在撒谎呢。 “当然不是,我这腿脚怎么可能去陶家闹事?”季怀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跛腿。 也是,季怀安是个残疾人,陶秀才是个壮汉,怎么想季怀安也打不过陶秀才啊。“好吧,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勇士把他打了一顿,不过打得好,那种人就该多教训教训!” “嗯,打得好!”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脸上的笑容,心里想着昨晚应该再多打两拳,以后媳妇要是心情不好了,他就去打陶秀才让媳妇高兴。 没错,昨晚就是季怀安去陶家打的陶秀才。他虽然腿脚不好,但打一个人还是不在话下的,毕竟他以前…… “那个……你劈完柴之后,过来看看我的设计图,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如果没有,过几个月我们再攒点钱,就按照这个图来盖房子了。”晓栋已经送去上学堂了,按照之前的计划,接下来就是盖新房了。 “设计图?”季怀安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好奇地看着陶宛宛。 第94章 工厂 陶宛宛见季怀安这么好奇,也顾不上他的柴了,拉着他就进了房间,拿出之前画的图摊开在桌子上,说:“喏,这就是设计图,房子的设计图。” 季怀安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设计图的东西,上面的一笔一划都让他惊叹不已,怎么会有人这么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画出这么漂亮的图呢。 “是这样的,咱们家现在一共七口人,爷爷住一个房间,爹娘住一个房间,咱们住一个房间,晓溪住一个房间,晓栋住一个房间,这边一共是五间房。然后再往前走,这边是客房,我准备了四间客房,其中有一间特别大,就是这一间。”陶宛宛说着用手指了指那间房。 季怀安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这一间特别大呢?” “因为这一间我想用来当员工宿舍,给在咱们这儿打工的人晚上回不去的时候住,这间房是和咱们要建的工厂配套的。”陶宛宛以后可是打算开个食品厂的。 “工厂?”季怀安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对,就像你们修运河那样,工厂就相当于运河。”陶宛宛这么一解释,季怀安就明白了。 陶宛宛见季怀安明白了,接着开始讲图纸,“这个位置呢是个小花园,里面可以种些花啥的。我想在这个位置弄个假山,还有这里,打算做个池塘,到时候养几条鱼……” 陶宛宛把图纸上的房间和摆设都讲完之后,打算跟季怀安讲讲地暖的事,不过在这之前,她想问问季怀安对房间设计有没有要改的地方,“你觉得有没有要改的?” “很好。不过,咱们家现在这个地方的大小,应该建不了你说的这么多房间。”现在这个家的地方,估计只能建一半。 “这个我考虑过了,我打算把房子建在村尾后面。”陶宛宛提前考察过了,村尾再往后走有一块很大很大的地。因为土质不好,所以什么都没种,一直荒废在那儿。 “这是我这段时间赚的银子,你拿着。”陶宛宛的计划已经很周全了,季怀安不知道自己能在哪方面帮到她,但他知道,盖这么大的房子肯定需要不少银子。 陶宛宛看着面前的五两银子,摇了摇头,说:“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的银子你自己收着,你一个人在外面,有很多地方要用银子,男人身上没点钱可不行。” “我在外面不用银子,你拿着。”季怀安执意要给陶宛宛,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事事都靠媳妇呢! 陶宛宛见季怀安这么坚持,想了想就收下了。 看到陶宛宛把银子收下了,季怀安松了口气,问道:“你画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是地暖,就是冬天屋子里也能很暖和。”地暖可是陶宛宛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她听季晓溪说过,这儿的冬天特别冷。 “能让屋子变暖和?”季怀安拿起图纸仔细看着这部分,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对,不过需要用很多柴火。”陶宛宛看着季怀安,把地暖的弊端告诉他,她想听听这个古代人对地暖的看法。 “需要用多少柴火?一天要用十几棵树?”季怀安说着手指向外面那棵超级大的树,陶宛宛摇了摇头,这也太夸张了,“我们只是在卧房里供暖,像这种大厅就不用供暖了,用不了那么多树。还有这种水管子,不知道铁匠们能不能做。” 这儿连自来水管都没有,陶宛宛有点担心这儿的技术。 “这个管子我来想办法,你看看这里还有没有难度比较大的地方,告诉我,我来办。”看到图纸上画的管子,季怀安想到了一个铁匠铺,那个铺子应该能做这种管子。 “还有这里,这里也有难度,我想在这儿弄个水塔,然后把水塔里的水通到咱们家,这个水塔的建造和里面的水压我可能有点问题,是这样的……”陶宛宛以前当博主的时候做过那种迷你水塔,用着还不错,这种大的她没试过。 季怀安听了陶宛宛的顾虑后,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过段时间去镇上找个师傅问一问。” “嗯嗯,还有这里,这个是沙发,里面需要弹簧,这是弹簧的做法,你去镇上的时候,顺便帮我问问有没有铁匠铺能做这个。”陶宛宛想尽量把房子弄得现代化一点。 季怀安接过陶宛宛的图纸,看了看说:“这个弹簧我能做。” “你会?”这一刻,陶宛宛觉得季怀安好厉害啊,什么都会。 “嗯,我会一点,你需要多少个?”陶宛宛崇拜的眼神让季怀安很是享受。 “这种大型的我先要十个,这种中型的我要十个,这种小型的我要二十个。”陶宛宛想先弄一点试试,她在现代没做过沙发,不过之前收藏过别的博主做沙发的视频,还看了好几遍呢。 两人商讨完房子的设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季晓溪满怀着期待,来到陶宛宛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宛宛,今晚你来做饭吃吧。” “好嘞,我这就来。”陶宛宛应了一声,把图纸放好,便走了出来。 “宛宛,今晚吃啥呀?”季晓溪咽了咽口水,对今晚的饭菜很是期待。 “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陶宛宛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美食,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便询问季晓溪的想法。 “我想吃烧烤。”季晓溪最近做梦都馋烧烤,她已经好久没吃了,自己做的根本比不上陶宛宛做的。 “行,你去跟时乔还有桃花说一声,今晚让她们就在咱家吃饭。”最近活计不少,她们俩也挺辛苦的,虽说烧烤不是什么珍贵的食物,但味道很不错。 “行,我去跟她们说,你先准备食材,我让怀安去准备些签子,一会儿咱们一起穿签子,估计等咱们弄好了,晓栋还有爷爷他们就该回来了。”季晓溪说完,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等到陶宛宛把食材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季怀安带着签子和她们会合了,大家开始动手穿串。 看着穿好的串儿,陶宛宛突然想起了另一种美食——炸炸。 第95章 炸串 “大家多穿点,今晚咱们一半做烧烤,一半做炸炸。”心动不如行动,今晚她一定要吃到炸炸。 “炸炸是什么?烧烤又是什么?”时乔好奇地问陶宛宛,她见季晓溪满脸期待,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两种东西能有多好吃? 她可是村长的闺女,什么好吃的没见过,毫不夸张地说,镇上的美食她都尝过。 这陶宛宛做的东西难道还能比翠香楼的食物更好吃?时乔是不信的。 “炸炸就是把串起来的食物放到油锅里炸,火候很关键,火大了,食物就焦糊了,不好吃;火小了,食物又熟不了。烧烤呢,就是把串起来的食物放在烧烤架上烤,再撒上我们季家秘制的调料,特别好吃,一会儿你多吃点。”陶宛宛一边穿串,一边回答着时乔。 时乔懵懂地点点头,她实在听不出这种食物有什么诱人之处。 肯定比不上翠香楼的土豆炖鸡。 串儿都穿好了,厨房的桌上放了一大片,应该够吃了。 柳氏她们从地里回来了,听说今晚吃烧烤,都挺高兴。爷爷带着爹爹拿出陶宛宛之前买给他的好酒,拉着季怀安要一醉方休。 季晓溪带着桃花在院子里生火,陶宛宛则站在院子门口等着晓栋回来,今天晓栋回来得有些晚啊,按说现在应该到家了。 时乔坐在院子里,感受着季家融洽的氛围,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种感觉真好。 “嫂子……”晓栋老远就看到陶宛宛了,喊了几声后,小跑着回来,一头的汗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陶宛宛像关心孩子似的,满是担心。 “今天我们学堂成绩最好的曹兄邀请我们课后去他家喝茶,我一喝完就赶紧回来了。”晓栋看着陶宛宛脸上的担忧,赶忙解释。 陶宛宛听了,心里的担忧消散了,原来是跟朋友出去玩了,这是好事,“原来是这样,行了,你赶紧把书放下,去洗个手,今晚咱们吃烧烤。” “好嘞。”晓栋开心地应道,他和季晓溪一样,都很喜欢吃烧烤。 人都到齐了,火也旺起来了,烧烤开始了。 有着丰富经验的季晓溪,今天当起了烧烤师,陶宛宛在一旁指导,很快第一批烧烤就出炉了。 季晓溪把第一批给了那几个喝酒的男人。 第二批,季晓溪给了柳氏和晓栋。 等到时乔吃到烧烤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批了,她看着冒油的肉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学着陶宛宛的样子,拿起肉串侧着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烤肉就进了嘴。 这!这!这!实在是太好吃了! 比翠香楼的土豆炖鸡好吃多了! 哎嘛!真香! “大家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给大家做炸炸,晓栋,过来帮我。”那几个男人正在喝酒,陶宛宛想了想,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晓栋,你坐这儿吃,我去。”季怀安放下酒杯,起身跟在陶宛宛身后。 爷爷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喜,他的曾孙有望了啊,“大贵,来,咱爷俩把这杯喝了。” 时乔望着两人亲昵的背影,不由地问身边的桃花:“这人成了亲之后,都会这么亲密么?” 桃花想了想,回答道:“不是,如果没遇到合适的人,就不会这样。” “那也是,我看咱们村石林家那两口子,恨不得天天吵架,别说亲密了,多一句话都不想说。”时乔点点头,觉得桃花说得挺有道理。 “你们这些没出阁的小姑娘,在这儿瞎想什么呢。”正在吃肉串的柳氏听到桃花和时乔的对话,也加入进来。 “婶子,我们说的难道不对吗?”时乔好奇地问柳氏。 柳氏看着一脸好奇的时乔,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不管对不对,你们这些没出阁的女子,谈这种话不合适,如果被外人听到了,对你们的名声不好。” “咱们这儿也没外人呀,婶子你悄悄告诉我,我们刚才说的有没有道理?”时乔说着靠近了柳氏,满脸八卦的样子。 桃花看着这样的时乔,心里对她的成见减少了不少,这个时候的时乔看起来很真实。“时乔,我们讨论一下明天货物的问题吧。” 正在八卦的时乔,听到桃花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说:“好啊。” 柳氏见时乔不再好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离她远了些。 两刻钟后,陶宛宛端着炸炸出来了,她和季怀安配合得十分默契,火候刚刚好,串串炸得特别棒。 “大家快来尝尝我们做的炸炸。”陶宛宛一喊,大家呼啦啦地都围了过来。 “哇,这个肉串炸得真好吃。” “这个白菜炸得也好吃,比炒的还好吃。” “嗯嗯,这个也好吃。” …… 花心的季晓溪抛弃了烧烤,转向了炸炸,她拉着晓栋进了厨房,两人一个烧火一个炸串,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晓栋看着被炸糊的串串,有些心疼,“小姑,你别弄了,你看都浪费了,你要是想吃,跟嫂子说,她肯定给你炸。” “得了吧,我才不做那多余的人。”季晓溪透过厨房的窗子,看着院子里坐在一起亲亲热热的男女,她哪好意思去打扰。 晓栋顺着季晓溪的眼神看过去,点点头,“的确,咱们还是别打扰他们了,小姑,咱们还是出去烤串吧,烤串也挺好吃的。” “行,咱们出去。”季晓溪不甘心地望着那一锅热油,真的很想成功炸一次串串。 院子里,时乔已经占据了烧烤的位置,烤得不亦乐乎,这东西真是太好玩了。 季晓溪看着时乔玩得这么开心,也懒得去跟她争了,一屁股坐在桃花身边,两人聊起天来。 食材在时乔手里消耗得很快,没多久就没剩多少了,时乔对烧烤的兴趣也没那么浓了,她拿着串儿加入了季晓溪她们的聊天。 “晓溪,宛宛会做这么多好吃的,为什么不在镇上开个饭馆呢?就这烤串比翠香楼的菜都好吃。”时乔咬下一串青菜,她不明白陶宛宛这么爱银子,为什么不干脆在镇上开个饭馆。 第96章 买配方 “之前我问过她,她的回答是太麻烦了。”季晓溪把陶宛宛以前的回答告诉了时乔,时乔听了,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有什么麻烦的?” “她不想天天做饭。”宛宛性子变了之后,刚开始还天天做饭,现在是能不进厨房就不进厨房,一点都不喜欢做饭。 “真可惜,不然能赚好多银子呢,就这烤串都能赚不少。”时乔觉得很可惜,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和那些商人很像了。 曾经那个信奉无才便是德的姑娘已经渐渐从她身上消失了。 “你要是想做这门生意,可以跟宛宛商量,看她愿不愿意把配方卖给你,她要是愿意,你就去镇上开呗。”季晓溪看着时乔满脸可惜,突然想到这个办法,据她对宛宛的了解,宛宛还是挺支持别人做生意的,不过这个人得是宛宛考察过的,时乔应该算是被宛宛考察过的人。 “可以这样?”说实话,时乔心动了,她自己不想开,想把这个生意介绍给家族里的人,让家里人去做。 “可以,你跟宛宛好好说说。”季晓溪看着一惊一乍的时乔,点点头。 时乔望着那边情意绵绵的两个人,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走上前去,“宛宛,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陶宛宛好奇地看着时乔。 时乔为难地看了一眼季怀安,不知道为什么,季怀安站在这儿,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怎么说呢,季怀安身上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气场。 “没事,怀安自己人,你有什么事就说。”陶宛宛看出了时乔的不自在,可是如果让季怀安离开,感觉怪怪的,好像她背着季怀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那……那我就说了,是这样的,我今晚吃了你做的烧烤,觉得特别特别好吃,和我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把烧烤的配方卖给我,我想让我表哥去镇上做这个生意。”虽然很不自在,但为了这门生意,时乔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陶宛宛没想到之前那么反对做生意的时乔,现在竟然主动想做生意了,“可以,配方可以卖给你,不过价格可能会有点贵,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啊!”这价格确实有点贵了,不知道表哥能不能拿得出。 “嗯,十两银子,烧烤这东西看似简单,其实有很多细节要注意,这十两银子包括这些细节的指导。”陶宛宛把十两银子的构成跟时乔解释了一下。 时乔听了,点点头,“宛宛,我明天给你答复,我今天要回去跟我爹还有表哥商量商量,我能带走几串烧烤吗?” “可以啊,你随便挑。”时乔的回答在陶宛宛意料之中。 等到时乔拿着烤串离开后,季怀安内心的波动还没平息,他一个月在工地上累死累活才挣几两银子,而陶宛宛随便一个吃食就能卖十两银子。 “明天她带回来的结果应该是愿意,十两银子要到手了。”根据和村长打交道的这几次经验,陶宛宛已经能判断这件事能不能成了。 季怀安听到这话,眉头一挑,“你从哪得出的结论?” “你不信咱们就打赌嘛,要是我赢了,你明天下午带我去山上玩,要是我输了,随你处置。”陶宛宛抬头,一脸不服输地看着季怀安。 那眼睛里的光亮,让季怀安心动,他点头道:“好。” 时乔这边急匆匆地回到家,烤串还没凉,她赶紧把爹娘叫出来,把烤串递给他们,“爹,娘,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村长拿起烤肉串,闻了闻,咬了一口,酥香爽口,香味经久不散,“好吃,这是季家新研究出来的吃食?” “也不是新研究出来的,之前就有了,不过镇上还没有呢,爹,咱们把这生意买下来吧,让表哥去镇上卖这个烤串。”时乔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村长看着充满干劲的闺女,心里很有感触,“这生意得多少银子?” 之前那个鱼冻配方,村长听人说是五两银子,估计这个烤串会比鱼冻贵一些。 “十两银子,宛宛会手把手教。”时乔说这话时心里有些忐忑,担心爹不同意,说完就看向娘,“娘,你之前不是还抱怨表哥成天在家无所事事,这么聪明的人简直是浪费吗,娘~” 村长夫人看着撒娇的闺女,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也不是不行,不过生意有赚有赔,不知道她哥哥能不能接受,这银子肯定不可能全由她们家出,“这事儿让娘和你爹考虑考虑,我们还得去跟石头说说这事儿,你等等。” “娘,这事儿不能等,等久了就没了,我已经跟宛宛说了,明早就给她答复,这样,咱们现在就去表哥家,现在就跟他们商量。”这么好的事,爹娘到底在纠结什么,时乔急得不行。 其实,在她心里,陶宛宛已经慢慢变成可靠的代名词了,只要是陶宛宛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对的。 “行,咱们就听闺女的话,现在去哥哥家一趟。”村长心里有种预感,如果不做这事儿,他可能会后悔。 三人关上门,去了时乔表哥家。 第二天,时乔来到陶宛宛这儿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瘦瘦的男孩子,看起来很机灵。季怀安比陶宛宛起得早,时乔又比较忙,所以这男孩子暂时和季怀安待在一起。 “怀安哥。”男孩对季怀安很有礼貌。 季怀安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嗯,宛宛一会儿就起来,你稍微等她一下。” “嗯嗯,不急,让嫂子慢慢来。”虽然陶宛宛比石头年纪小,但季怀安年纪比石头大,这么算下来,石头得叫陶宛宛嫂子。 陶宛宛一起床,就看到石头站在季怀安身边,很乖巧的样子,看来她的赌稳赢了,“你就是时乔的表哥石头吧?” “嫂子好,这是我来学习的银子,麻烦嫂子今天把需要准备的东西告诉我,我想明天就去镇上试试。”石头渴望地看着陶宛宛,能去镇上做生意实在是太好了。 第97章 改变计划 石头平日里在家里过得很压抑,他很喜欢做生意,但每次都失败,爹娘为了生计,坚决不让他做生意,还多次以死相逼。 他慢慢地开始放弃了,没想到昨天时乔表妹一家的到来,给了他再次做生意的机会。 他特别珍惜这次机会。 陶宛宛接过石头递来的十两银子,放在怀里,然后开始指导他,包括摊位的选址、用什么炭烧烤味道更好,还有陶宛宛秘制调料的制作等等,都是满满的干货。 一上午,石头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塞进了很多新东西,这些东西让他恨不得马上就去镇上做生意。 陶宛宛看着满脸急切的石头,心里有些不放心,她原本打算下午让石头自己回去消化,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决定改变计划。 “石头,你今天下午就用我的这些东西试一试,时乔你下午就帮帮石头,帮他尝尝味道,如果发现味道不好或者缺了什么,你就告诉他,他要是改不了,你就记住,我下午有点事,晚上回来我再一一指导。”陶宛宛把任务布置了下去。 石头和时乔两人点头应下。 中午吃过饭,陶宛宛满脸期待地看向季怀安,“你输了,得带我去山上玩。” “行,你收拾下,咱们这就上山。”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想偷偷看陶宛宛一眼都难,不是被这个瞧见,就是被那个瞅见。 “好,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去背个竹筐。”今天有季怀安陪着,她打算往山的深处走走,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宝贝呢。 不一会儿,两人就朝着山上走去。 一路上,陶宛宛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季怀安脾气很好,陶宛宛说什么他都应着,气氛格外融洽。 两人顺利走进深山。 到了深山里,季怀安的注意力就从陶宛宛身上转移到周围环境上了。深山之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可能就性命不保。 陶宛宛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停止了唠叨,安静地跟在季怀安身后。 也不知走了多久,陶宛宛什么宝贝都没发现,自己却累得够呛,“怀安,咱们在这儿歇会儿吧,我脚有点疼。” 说完,陶宛宛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动弹了。 季怀安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挨着她也坐了下来。 然后,他伸手抬起陶宛宛的腿,熟稔地要脱她的鞋子,陶宛宛吓了一跳,“季怀安,你干嘛?” “不是脚疼吗,我帮你揉揉,我知道一种揉脚的法子,揉完就不疼了。”季怀安边说边把陶宛宛的鞋子脱了下来。 陶宛宛一听,脸涨得通红,用力把脚缩了回去。爬了这么久的山,鞋子里出了汗,也不知道脚臭不臭,要是臭可就太尴尬了。 “咱们才走了一小半路呢,你确定不揉一揉?”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的脚,一脸戏谑。 陶宛宛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不用了。” “行了,别害羞了。”季怀安嘴角上扬,一把拉过陶宛宛的脚就开始揉,力度恰到好处。原本想把脚缩回去的陶宛宛也没了这想法,她眯着眼,红着脸,既舒服又别扭地享受着。 这男人揉脚的技术可真好。 “嘶~这儿这儿好疼啊~啊~”虽说力度正好,但有些穴位按起来是真疼,陶宛宛本想忍着,可忍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 季怀安听着陶宛宛的叫声,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眼睛也微微泛红。 神经大条的陶宛宛却没发觉有什么异样,依旧叫个不停。 偶尔她还会扭动一下,实在是太疼了! 这么扭动着,陶宛宛的脚不小心碰到了季怀安的某个部位。 陶宛宛一下子不敢动了,也不敢出声,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缓了一会儿,陶宛宛红着脸看向季怀安,“那个……我觉得不疼了,可……可以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白嫩的脚丫子,心想可不行。 “这个位置还得再按一会儿,按一会儿会更舒服。”季怀安不想放开陶宛宛的脚丫子。 陶宛宛欲哭无泪,不要了,不要了,这深山老林的,孤男寡女,他都有反应了,她担心他再揉一会儿,就要把自己“吃了”。 “不……不用了,真的,咱们赶路吧。”陶宛宛再次用力,想把脚从季怀安手里抽出来。 季怀安炽热地看着陶宛宛,深呼吸了两下,放开了她的脚,“行,那你把鞋子穿上,咱们接着赶路。” 陶宛宛赶忙穿上鞋子,站起身来,眼睛尽量往前看,不看季怀安,“我穿好了,咱们赶路吧。”说完,陶宛宛就率先朝前走去。 季怀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脑海里第一次有了非常明确的想法,那就是这两天得把陶宛宛给拿下。 又走了三刻钟,陶宛宛听到了水声,激动地拉着季怀安的衣角说:“你有没有听到水声?” “嗯。听声音是那个方向,要去看看吗?”季怀安想起之前在水里救陶宛宛的情景。 “要去。”这个季节,说不定能抓到小龙虾呢,要是抓到了,今晚可就有口福了。 “好,你跟紧我。”季怀安说着从旁边的矮树上折下一根树枝,然后神色紧张地朝着水声的方向走去。他们走了这么久才遇到一个有水源的地方,说不定这儿有猛兽在喝水,或者有更危险的东西。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水声处,发现这儿有一个小瀑布,瀑布下面是个很大的池塘。陶宛宛观察了一会儿,一只龙虾的影子都没看到,难道这儿没有龙虾? 季怀安已经查看完附近的环境,没什么危险,可以在这儿玩一会儿,“这儿暂时没危险,你可以在这儿玩一会儿,要吃烤鱼吗?” “不吃,季怀安你能不能帮我抓点这个?”陶宛宛蹲下身子,捡起一条从土里钻出来的蚯蚓,希望季怀安能帮她抓一些。 “行,我帮你抓,你在这儿乖乖待着。”季怀安说完就拿起树枝在土地里翻找起来,给陶宛宛找蚯蚓。 第98章 辣椒 等着蚯蚓的陶宛宛看中了一棵小树的树皮,这树皮看起来很结实,应该能代替线,陶宛宛想在这儿做个钓龙虾的杆子,她想试一试,不死心。 弄好树皮后,陶宛宛开始找附近的树枝,想找个笔直点的,虽然弯一点的也行,但直的更好看。 就这么找着找着,陶宛宛离开了原地,朝着旁边的树木走去。走着走着,她发现不远处有一片红彤彤的东西。 带着好奇,她走近了那片红彤彤,然后惊喜万分,这竟然是辣椒,是她梦寐以求的辣椒! 等会儿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儿的辣椒都拔回去,种起来,来年就能收获更多辣椒了。 “陶宛宛——”季怀安找完蚯蚓,发现陶宛宛不见了,紧张地叫着她的名字。 听到季怀安的喊声,陶宛宛跳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挥了挥手,“季怀安,我在这儿呢,我发现了好东西,你快过来看看。” 陶宛宛兴奋的声音让季怀安挑了下眉,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看!辣椒!”陶宛宛激动地指着辣椒,想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季怀安。 “这东西有啥用?”季怀安不明白这小小的草怎么让陶宛宛这么高兴。 “这东西可好吃了,做菜的时候放进去,味道绝了,我终于看到我的小辣椒了。”陶宛宛看着季怀安,心里想着古代人还没发掘出这么美味的东西呢。 “你喜欢咱们就把它们摘回去。”季怀安看着陶宛宛,只要她点头,他马上就动手,“不急,我等会儿打算把它们连根拔起,等我先玩一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再弄。” “好。”季怀安点头应下,两人又回到刚才站的地方,钓龙虾的东西准备好了,陶宛宛开始实施她的钓龙虾计划。 怀着忐忑的心情,陶宛宛把饵丢了下去,然后静静地等着。大概等了一刻钟,杆子动了动,陶宛宛激动地提起杆子,那红彤彤的小龙虾,正拽着蚯蚓,耀武扬威呢! 有!这儿真的有小龙虾,今天运气可真好! 有了第一只,很快就有了第二只。 季怀安看着筐子里的红色小龙虾,不明白陶宛宛一个女孩子怎么喜欢这东西,不过,陶宛宛喜欢的他都不会反对,她想玩,就让她多玩一会儿。 钓龙虾的陶宛宛,在等待的时候,眼睛在水里到处看,很快另外两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田螺和河蚌。 “季怀安,你帮我看着这个杆子,我去抓点东西。”陶宛宛说着就要撩起裙子,季怀安看着那白花花的小腿,一阵晕眩,“等等!” “啊?”陶宛宛一脸茫然地看着季怀安,怎么了,为什么要等等。 “你要抓什么,我去抓,你在这儿看着杆子。”季怀安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他的想法可能要提前了,今晚就行动。 “行,你看到那河蚌和螺蛳没?就是那个和那个,把它们抓起来放到背篓里,这可是人间美味!”陶宛宛放下裙摆,遮住了白花花的小腿。 “好,我去。”季怀安见腿被遮住了,心稍微平静了些,按照陶宛宛的要求,开始在水里抓河蚌和螺蛳。 陶宛宛就在岸上钓着龙虾,看着季怀安。 看着看着,陶宛宛心里有些躁动,因为季怀安为了方便,把上衣脱了,结实的肌肉,很是吸引人。 理智告诉陶宛宛,应该挪开眼睛别看了,可这不听话的身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季怀安的身体,眨都不想眨。 专心摸螺蛳和河蚌的季怀安,并没有注意到陶宛宛的眼神,要是他侧头看一眼,就能看到陶宛宛那馋他身子的眼神。 半个时辰后,季怀安已经摸了不少螺蛳和河蚌,陶宛宛看着背篓里的螺蛳、河蚌、龙虾,特别满足,“怀安,这些已经够了,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吧,咱们可以回家了。” 听到陶宛宛说可以了,季怀安从水里出来,随意地穿上衣服,他现在的心境和之前英雄救美的时候完全不同,这次下山他恨不得黏着陶宛宛走,告诉全村的人,他们是一对。 回去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些,因为陶宛宛忍着脚疼加快了速度,她怕背篓里的辣椒枯萎了,那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这直接导致陶宛宛的脚底磨出不少水泡,疼了好几天呢! “宛宛,你可算回来了,你尝尝我做的石头烧烤,我感觉差点什么,你快帮我看看差在哪儿?”陶宛宛刚进院子,就被时乔拉住了。 陶宛宛跟着她来到石头那儿,拿起一串白菜,放进嘴里,嗯?这个味道,“石头,你孜然放太多了,虽然孜然很香,但也不能这么放,过犹不及啊!” 石头听了陶宛宛的话,挠了挠后脑勺说:“我想着这个东西好,就多放了点。” “适量就行,你烤这个肉串给我尝尝。”陶宛宛拿起一旁串好的肉递给石头,然后找了个石凳坐下,脚实在是太疼了。 季怀安把背篓放在厨房,应付完季晓溪后,一出来就看到陶宛宛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他赶忙走了过去,“怎么了?” “没事。”陶宛宛摇了摇头,她不敢说脚疼,怕季怀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鞋子脱下来给她揉脚,这多难为情啊! “背回来的那些东西要怎么处理?”季怀安不太相信陶宛宛的话,他决定帮她分担一些事,之前听她念叨过,要做这些东西吃,既然要做就得处理,他决定帮她处理。 “那个龙虾把它刷干净,它尾巴那儿有根线,把它抽出来,我给你演示一下吧。”陶宛宛说着就要站起来,她担心季怀安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站起来的时候,脚用力踩在地上,陶宛宛疼得轻哼了一声,季怀安顺着陶宛宛的目光看去,联想到她的反应,心里明白了,原来是脚疼。 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陶宛宛,朝着厨房旁边走去。 院子里的三个人都惊呆了,时乔拨弄了两下桃花说:“桃花,现在的人都这么大胆吗?” 第99章 夜宵 桃花红着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哎,桃花你干嘛呢,脸这么红?”时乔打趣着桃花,桃花听了这话,头垂得更低了,模样十分娇羞可爱,“时乔,你别乱说了。” “我哪有乱说,表哥,你看桃花的脸是不是很红?”时乔从小就和石头一起玩,两人关系好得像姐妹似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妥。 桃花听到这话,用力拽了拽时乔,她在胡说些什么呀,不要名声了! 石头听到表妹的喊声,抬头看向桃花,少女娇羞的模样一下子撞进他心里,石头的耳尖都红了,说话也结巴起来,“那……那个,时乔你别……别闹了,快过来帮我看看这肉串。” “肉串怎么了?”时乔不再打趣桃花,大步走了过去。 桃花松了口气,眼睛悄悄打量着石头,心里想着,时乔这表哥真是个好人,要不是他解围,天知道时乔还要说些什么呢! 那边,季怀安已经把龙虾都倒在木盆里了,陶宛宛抓起一只,边讲边做道:“喏,把这根虾线抽出来,然后把头部这个地方剪掉,再用这个把它洗干净,这样就可以了。” 季怀安听完点了点头。 陶宛宛看他明白了,又拿起筐子里的螺蛳说:“这个把这儿弄破,或者剪掉都行,然后就可以了。” 季怀安听完又点了点头。 “这个河蚌就把它洗干净,然后把肉取出来,今天做个辣椒炒河蚌,下次咱们烤着吃。”河蚌不好开,陶宛宛弄了半天也没打开。 季怀安接过,拿着剪刀,几下就弄开了,陶宛宛点了点头,“棒,那这些就交给你了,我去那边看看石头的烧烤怎么样了。” 陶宛宛说完就要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季怀安放下手中的剪刀,一把抱起陶宛宛说:“我抱你过去。” 被季怀安公主抱的陶宛宛,满脸不好意思,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眼里的甜蜜。虽说季怀安身体不好,是个残疾人,但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稳。 时乔看着被抱过来的陶宛宛,眼里满是羡慕,她也想成亲,想找一个这么宠她的人,看来得听她娘的话,这几天让媒婆上门好好聊聊。 等到季怀安把陶宛宛放在凳子上离开后,石头才把肉串拿过来,“宛宛,你尝尝看。” 陶宛宛接过石头烤的肉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过了一会儿说:“这肉被你烤得恰到好处,香酥可口,你今天可以休息了,明天你来我家叫我,我跟你一起去镇上。” “宛宛,我想了想,还是后天去镇上吧,我明天再准备准备。”之前想得太简单了,石头几乎没做什么准备,今天和陶宛宛接触后,听她讲了那么多,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准备一下再出发。 “行,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到时候来找我,我跟你一起去。”陶宛宛点头,她就是个辅助的,具体什么时候出发还得听石头的。 “嗯,那宛宛我先回去了。”石头觉得自己现在满脑子想法,需要记下来好好准备准备,这一次不能失败,没有退路了。 “吃完晚饭再回去吧。”快到饭点了,陶宛宛向石头发出晚饭邀请。 石头摇了摇头,“我现在有想法了,得记下来,怕一会儿就忘了,我得先回去准备,要是到时候赚了银子,宛宛,我请你吃饭,去镇上最好的酒楼,那我先走了。”石头说完,摆摆手就离开了。 时乔望着表哥远去的背影,小声嘟囔着:“肯定会后悔的,宛宛做的饭可比镇上酒楼的好吃多啦。” 陶宛宛这边忙完石头的事,就想去帮季怀安处理龙虾。哪晓得这个男人竟直接把她抱回了房间,让她躺着休息。 那些辣椒呢,在季怀安的安排下,季晓溪已经把它们种到院子侧面的土里了。季晓溪不知道这是能吃的,还以为是什么花呢,毕竟红彤彤的,看着挺好看。 陶宛宛本想就躺一小会儿,没想到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季怀安把那些东西处理完,正打算喊陶宛宛起来炒菜,结果见她睡得那么香,又不忍心叫她了。他嘱咐季晓溪随便做点吃的,等到饭做好了,这才去喊陶宛宛起床。 陶宛宛的脚已经好了些,没之前那么疼了。她迷迷糊糊地跟着季怀安来到院子里,吃到第一口饭的时候,才突然清醒过来,自己的小龙虾还没做呢。 “我去做小龙虾,你们先吃,我……” “坐下,吃完再去弄。”陶宛宛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怀安打断了。季怀安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不许她现在就去弄小龙虾。 陶宛宛眼巴巴地望着季怀安,仍不死心:“那个……那个小龙虾现在就得弄,一会儿就不新鲜,不好吃了。” “吃完再去弄。”季怀安还是不同意。 季晓溪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她站了起来:“宛宛,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先吃,吃完再去弄小龙虾,就当那是夜……夜……” “夜宵。”陶宛宛忍不住提醒了她。 这么一提醒,紧张的氛围顿时缓解了不少。 “对对对,就是夜宵,今晚刚好晓栋要给那群孩子讲知识,肯定要熬会儿夜的。”季晓溪点点头,今天终于能感受下夜宵的魅力了。 “行,那就当夜宵做吧。”陶宛宛于是坐下接着吃饭。 吃完饭,陶宛宛迫不及待地奔向她种辣椒的地方,摘了些辣椒,回到厨房,咽了咽口水,开始做油焖大虾。 “阿嚏——” “阿嚏——” 季家人正在院子里乘凉,他们从来没接触过辣椒,被从厨房飘出来的烟呛得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 “宛宛在厨房做啥呢,怎么这么呛人?”柳氏捂着鼻子,大声问身旁的季晓溪。 季晓溪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我去看看。阿嚏——” 季晓溪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去。与此同时,季家旁边的人家也被呛得不轻,一个个喷嚏不断,纷纷朝着季家走来。 “这季家在家里干啥呢,这菜怎么这么呛人?” 第100章 麻辣小龙虾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阿嚏——” 原本要跟着晓栋学知识的孩子们,一过来就闻到这么呛的味儿,谁也没心思学习了,都在院子里好奇地议论纷纷。 厨房里,陶宛宛捂着口鼻,手腕灵活地操控着锅铲上下翻动,又加了一点水,再煮一会儿这龙虾就好了。 “宛宛,你做啥呢,怎么这么呛人?阿嚏——”季晓溪站在厨房门口,不敢进去,这太呛人了,她根本进不去,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我马上出来跟你说。”陶宛宛说着把水加进去,就出来了,“咱们去院子里说,这里面还得煮一会儿。” 陶宛宛往院子里走,一到院子就愣住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宛宛,你做啥呢,怎么这么呛人啊?” “就是啊,宛宛是不是做啥好吃的了?” “老大,你做的啥,我们能吃吗?” 大家七嘴八舌的,陶宛宛被吵得脑袋嗡嗡响。 “大家安静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在琢磨新的吃食,这味儿有点大,至于是不是好吃的,我也还不知道呢,这还没出锅呢。”陶宛宛这么一说,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可谁也不愿意走,都想尝尝陶宛宛做的东西。 以往的经验告诉大家,陶宛宛做的吃食就没有不好吃的。 陶宛宛看着院子里的人,心里盘算着龙虾够不够吃,最后得出结论,差不多一人能吃到两只。罢了罢了,今天这龙虾就跟大家一起分享吧,顺便也让大家见识下辣椒的厉害,让这些古代人感受下辣椒的魅力。 “这龙虾再等一刻钟就能吃了,大家先去把手洗洗,一会儿大家跟我一起尝尝这个新琢磨出来的吃食好不好吃,晓溪,你带着大家去洗手。”家里盘子不够,不过龙虾用手抓着吃才过瘾呢。 大家一听陶宛宛愿意分享,赶紧跟着季晓溪去洗手了。无形之中,陶宛宛在这些人心里的地位又提高了一些。 陶宛宛之所以让大家留下来,还有一个原因,留下来的这些人几乎没做过对季家不利的事。要是隔壁那家人来了,她可不会让大家留下来吃的。 因为没有大碗大盘子,陶宛宛干脆让大家排队,一个一个到厨房领,一人领两只。 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等着这吃食,结果往锅里一看,发现是红皮怪,这不是害虫吗,大家纷纷不敢领了,这东西能吃? “宛宛,这个东西不能吃吧,这可是害虫啊。” “就是啊,咱们村里好多水稻都被这东西祸害了。” …… 原来村子里是有龙虾的,陶宛宛特别惊喜:“我先吃一只,大家看看能不能吃。” 陶宛宛说着拿起一只龙虾,把脑袋掰开,美味的虾黄入口,又香又辣,这辣椒比她想象的还辣。吃完虾黄,陶宛宛剥开虾壳,取出虾肉,蘸了蘸汤汁,放进嘴里。 太爽了!好久没吃到这么辣的美味了! 吃完虾黄和虾肉,接着就是美味的钳子肉了,随着嘎嘣嘎嘣的声音,陶宛宛取出夹子里的肉,美滋滋地吃着。 陶宛宛陶醉的表情,让那些意志不太坚定的人动了心。 “宛宛,我能尝一只吗?” “可以啊,趁热吃,一会儿凉了就没这么好吃了,想吃的人赶紧排好队,咱们一人两只。”随着陶宛宛的话音落下,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纷纷重新排队。 第一个村民吃到了龙虾,和他想象中的恐怖完全不同,这龙虾特别美味,这么说吧,一只龙虾和一块猪肉放在他面前,他可能会选择龙虾,就是这么好吃。 “好吃,我还要一个。”这个村民领走他的第二个,美滋滋地到一边吃去了。那些犹豫的村民看着他吃得这么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都开始排队。 最后,龙虾赢得了大部分村民的喜爱,只有少部分村民因为太辣,不太适应,暂时还接受不了龙虾。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那几个吃了龙虾的村民开始去水稻田抓龙虾了。其他村民看到他们的举动,又听说陶宛宛用那个红皮怪做出了好吃的,也都不管不顾地加入了抓龙虾的队伍。 有些人抓了龙虾,迫不及待地拿回家做,结果不知道陶宛宛用了什么调料,做出来味道怪怪的。有些家里穷,啥调料也没有,干脆用清水煮,没想到煮出来的味道还不错。 龙虾,就成了穷人家的保命吃食。 陶宛宛等那些村民走了之后,开始悄悄做螺蛳了,倒不是她不想跟村民们分享,而是她怕螺蛳像龙虾一样,自己没吃几个就被别人分光了,她想痛痛快快地吃一顿。 所以,螺蛳她只打算跟家人和孩子们一起分享。 吃了龙虾的孩子们在接下来的知识讲课上,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也想去抓龙虾,让家人煮龙虾吃。 晓栋看着大家心思都不在课堂上,有些着急。晓溪见状,清了清嗓子说:“你们好好听晓栋讲课,一会儿你们老大还准备了别的好吃的,不比那龙虾差,谁要是不用心听课,就没得吃。” 季晓溪这话很管用,不少孩子的心又暂时收了回来。 半个时辰后,螺蛳出锅了。 季家人把院子门关得紧紧的,大家坐在院子里愉快地嗦螺蛳。 “这个东西怪好吃的,就是吃了让人流泪。”柳氏说的是这个东西太辣了。 “放了辣椒呢,娘,你要是吃不了辣,就少吃点。”陶宛宛担心从没吃过辣椒的柳氏,一下子吃太多辣椒,第二天便便会不顺畅,甚至会难受。 “不要紧,虽然辣,但是吃起来爽,吃几颗今天的疲劳都没了,好吃。”柳氏辣得直吐气,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一颗接一颗吃得开心。 “对对对,好吃。”季大贵附和着媳妇的话,他和爷爷两个人边吃边喝酒,惬意得很。 季怀安也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螺蛳这个东西吃起来真舒服。 一大锅螺蛳,在大家的努力下很快就见底了。季晓溪吃得直打饱嗝,可手上的动作还不停,螺蛳这个东西太棒了。 “宛宛,那个河蚌你打算怎么做啊?”河蚌肉已经取出来了,今晚必须做了,不然会坏掉的,季晓溪问这话的时候,心情既期待又有些无奈。 第101章 一夜缠绵 期待是她很想知道陶宛宛会怎么处理河蚌肉,以前也有人吃过河蚌,但又硬又腥,根本难以下咽。 无奈是她现在已经吃得很饱了,根本塞不下了。 “我打算做个炒河蚌,先炒出来,明天再吃。”螺蛳已经让陶宛宛很满足了,河蚌只能明天再吃了。 等到螺蛳吃完,陶宛宛揉了揉胀鼓鼓的肚子,往厨房走去,她得赶紧把河蚌腌制起来。 河蚌肉做好之后,柳氏把它放在桶里,丢进了井里,井里温度低,做好的河蚌肉不容易坏。 晚上洗漱完,陶宛宛趴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心里打着某种主意的男人,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沉睡的陶宛宛。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 于是,他的手伸向了那个软乎乎的地方。 毫无防备的陶宛宛正在做梦呢,梦里有只章鱼怪一直追着她,一会儿缠住她的胳膊,一会儿缠住她的腿,陶宛宛发出烦躁的哼唧声。 上下其手的男人被这哼唧声吓了一跳,随后却变本加厉地开始动手动脚,陶宛宛在这猛烈的骚扰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就看到季怀安的脸正慢慢靠近,陶宛宛吓得往旁边挪了挪:“季怀安,你干嘛?” 没想到陶宛宛醒了,季怀安愣了一下,然后目标明确,吧唧一声,他的嘴唇就贴在了陶宛宛的嘴唇上。陶宛宛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胆子这么大。 本来只想轻啄一下,没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超出想象。 还想要更多! 季怀安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陶宛宛一开始剧烈反抗,反抗着反抗着就变成了轻微反抗,然后就顺从了季怀安。 一夜缠绵。 第二天,天大亮了,季怀安在院子里愉快地劈柴。 “怀安,宛宛呢?”忙完蛋糕事情的季晓溪,好奇地看着季怀安,今天怎么没看到宛宛呢。 “她还在睡觉。”想到昨晚的疯狂,季怀安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了反应。 “还在睡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看看。”季晓溪一听陶宛宛还没起床,就着急了,肯定是这两天累着了。 “不用,没有不舒服,就是昨晚睡得比较晚,她得多睡一会儿,小姑,你去忙吧,宛宛这儿有我看着呢。”昨晚自己有些莽撞,已经让那个女人有点小生气了,如果现在再让季晓溪进去看到她那副样子,她肯定会更生气的。 “那好吧,要是有需要你跟我说。”季晓溪看着季怀安一脸认真,想着应该没事,就不再坚持了。 等到季晓溪走了,季怀安放下手中的斧子,倒了一杯水,走进屋里。 陶宛宛此时正在噩梦中呢,她梦见自己掉进山洞里了,怎么爬都爬不上来,浑身疼得要命也爬不上来。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一脸痛苦,偶尔还哼唧两声,知道她是做噩梦了,赶紧放下水,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陶宛宛的后背。 梦里的陶宛宛突然感觉有一股力量,一下子把她从洞里拽了出来,她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脸上的痛苦也消失了。 那副乖巧的样子,让季怀安忍不住俯身,吻在了陶宛宛的嘴唇上。 逐渐加深。 陶宛宛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季怀安的大脸,自己的嘴唇正在被他欺负。 求生的本能让陶宛宛用力推开了季怀安。 这人的吻太深了,她的呼吸跟不上。 “季怀安,你干嘛?”缓过劲来的陶宛宛,委屈巴巴地望着季怀安。 “你太甜了,我没忍住。”季怀安真诚地看着陶宛宛,那副认真的样子让陶宛宛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喝点水吧。”陶宛宛呆呆的样子,让季怀安心情大好,他拿起桌上的水,递给了陶宛宛。 陶宛宛“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杯水就下肚了:“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季怀安看着陶宛宛,觉得自己的媳妇怎么这么可爱。 “想吃鸡蛋面。”陶宛宛揉了揉酸痛的腰,今天一定要找这个男人的茬,挑挑刺儿,谁让他昨晚欺负自己呢! “好,我去给你做。”季怀安说完,又俯身亲了一下陶宛宛的额头,这才满意地离开。 陶宛宛摸着被亲的额头,心里越发委屈了,这个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自己,自己现在就像落入狼窝的绵羊。 “怀安,你做的什么?”季晓溪闻到厨房里有香味,放下正在挑选的鸡蛋,走进厨房。 “给宛宛做的鸡蛋面,她饿了。”季怀安说着把一块肉放进面里,他这碗面虽然叫鸡蛋面,但是里面可不止有鸡蛋。 “我早上也没吃多少,你给我也盛点。”季晓溪其实不饿,就是嘴馋,闻到饭菜香就受不了。 “不行,我只做了一个人的。”季怀安听了季晓溪的要求,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就吃一小口,你就分给我一点就行。”季晓溪越不让吃越想吃,她现在对食物有种莫名的执着。 季怀安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晓溪说:“我看你比之前圆润了些,再这么吃下去,怕没人敢要你了。” 季怀安这话就像一道雷,季晓溪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季怀安,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没觉得自己变圆润了啊!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媳妇,你没发现她的肉都长到你这儿了?”陶宛宛最近瘦了些。 季怀安这话对季晓溪打击不小,的确,陶宛宛的腿和她的腿现在一样粗细了,以前陶宛宛的腿可比她两个还粗呢,太可怕了,到底是陶宛宛瘦太多还是自己胖太多? 季晓溪都有些站不稳了。 “你还要吃面条吗?”季怀安平静地问季晓溪,就好像刚才那个毒舌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吃了,不吃了。你赶紧弄好端走,我还得用灶台呢!”季晓溪此刻心烦意乱,胖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她整个人都陷在这种情绪里出不来。 季怀安听了这话,神色平静地把面条盛出来,端去给陶宛宛了。 季怀安刚一离开,季晓溪就赶忙走到时乔跟前,“时乔,你看我是不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第102章 瓜田村四美 时乔向来讲话直白,尤其是对季晓溪。季晓溪来找时乔,就是想知道真相。 “不一样?你等会儿,我先把这些糖放进仓库。”时乔正忙着呢,她急忙把手上的活儿处理完,这才来到季晓溪面前,打量了好几秒,“跟前几天比没什么不一样啊。” “不是跟前几天比,是跟以前比,就是宛宛还没嫁到我家的时候。”时乔刚才的话让季晓溪心里升起一丝希望,说不定季怀安是在瞎说呢。 “跟以前比的话,那变化可就大了。比如说胆子,比以前大了,还有……”时乔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季晓溪急了,“咱先不说性格什么的,就说身材,身材!” “身材啊?那你可比以前圆润多了。我原本以为你们家最胖的是宛宛,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看你都快成你们家最胖的了。”时乔这话像冰锥一样刺进季晓溪心里,又痛又冷。 “我有胖那么多吗?”季晓溪还想挣扎一下。 “我觉得有。你看门口那棵树,你以前就像它旁边那棵小树,现在你就跟它差不多了。”时乔担心季晓溪不听劝,就拿门口的树举例,季晓溪听了这话,感觉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有点不舒服。”季晓溪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厨房。 房间里,季怀安满心都在陶宛宛身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季晓溪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又或许,他是知道的。 “没想到你做的面还挺好吃的。”陶宛宛本以为季怀安做的鸡蛋面能吃就行,没想到味道还超出预期。 “好吃就多吃点。”季怀安巴望着陶宛宛多吃些,把掉的肉都长回来,他觉得胖乎乎的陶宛宛更可爱。 “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啊,你这面里放的东西太多了。”这面虽然好吃,但却像是大杂烩面,不符合鸡蛋面的标准。 “你最近瘦了好多,下巴都快没了。”以前陶宛宛有好几层下巴,现在只剩下一层了。 “什么叫下巴快没了,我这下巴好好的。”陶宛宛对自己现在的下巴挺满意的,不过脸上的肉还得再减一点,那样就是标准的鹅蛋脸了。 “多吃点,圆润点好。”季怀安继续劝着。 陶宛宛放下筷子,“圆润点有什么好的?” “我听人说,圆润点好生孩子。”季怀安一脸正经地说道。 “你……你……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生孩子了?”陶宛宛没想到季怀安脸皮这么厚,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这些事了。 季怀安听到这话,只是暧昧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陶宛宛看着他那笑容,气得牙痒痒,真是世风日下! “我不吃了,吃饱了,我要起床了,你先出去。”陶宛宛躺了快一上午了,酸痛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些,她想起来琢磨绿豆粉丝,这东西她还没做成功呢。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就这么起呗。”季怀安端着碗,坐在凳子上,看样子是想捉弄陶宛宛。 陶宛宛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心想这也没什么,自己现在穿得可比现代保守多了,而且吃饭的时候里衣也穿上了。想让我出糗,没门! 于是陶宛宛一把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本来想看陶宛宛笑话的季怀安,看着看着身体突然有了反应,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不知道现在是他在“折磨”陶宛宛,还是陶宛宛在折磨他。 “我先去给你准备水,一会儿你好洗脸。”季怀安说完,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陶宛宛望着他的背影,猜不透这个男人又怎么了。 下午,陶宛宛开心地跟小毛驴玩着,季怀安去镇上忙新房的事了,季晓溪则默默坐在院子里,时不时叹口气。 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的时乔被季晓溪的叹气声弄得心烦意乱,“季晓溪,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日子叹什么气?” “别提了,我不是胖了嘛,中午没怎么吃,现在饿了,可是又不敢吃,怕越吃越胖。”季晓溪满心悲戚,早知道以前就少吃点了。 正在弄绿豆的陶宛宛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噗嗤”笑出了声,“减肥可不是靠节食,得靠运动锻炼。” “运动锻炼?就你每天练的那些?”季晓溪对陶宛宛的话来了兴趣。 “嗯,我练的是减肥操,效果挺好的,要是再配上我做的减肥水,效果就更好了。”陶宛宛的减肥水是以薏仁为基础做的。 “分给我一点,分给我一点,我现在就喝一点。”季晓溪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向陶宛宛,陶宛宛大方地把减肥水给了她。 一旁的时乔也按捺不住了,“宛宛,把你的减肥水也分我一点,我可以买。” “你要减肥水干嘛,你又不胖,你的身材刚刚好,太瘦了不好看。不过我有个变白的配方,我给你,你回去按照这个配方来沐浴,过段时间就能看到效果了。你看我的胳膊,是不是很白净?”陶宛宛把胳膊伸出来,一脸得意。 这个美白方子是她在现代就一直在用的,是一个老中医告诉她的,所以她一直都白白净净的,虽然原主之前黑,但她现在已经变白了。 “真的呢,你比以前白多了,陶宛宛,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的。”这段时间一直忙,之前又不喜欢陶宛宛,除了之前欺负陶宛宛的时候仔细打量过,现在这么认真一看,发现她真的挺好看的。 比那个大家都说漂亮的柳月如还美。 女人都喜欢被人夸,尤其是时乔这种平时说话不好听的人。 “瞎说什么大实话,你回去赶紧试试那个配方,以后咱们几个就可以组成瓜田村四美了。”陶宛宛挥了挥手,雄心勃勃。 季晓溪在一旁哀怨地看着陶宛宛,“宛宛,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看你之前对自己挺满意的啊,我怕拿出来给你添堵。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进你房间,你被柳家人欺负了,当时你对我可是恶言相向……” 第103章 公公的吆喝 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八卦。 晚上桃花回来后,季晓溪神秘兮兮地把变白的法子告诉她,还郑重其事地叮嘱一定要试试。 没有女人不想变美,桃花听了连连点头。 一直在琢磨绿豆粉丝的陶宛宛终于成功了,她看着锅里的粉丝,激动得热泪盈眶。 季怀安那边也传来好消息,陶宛宛之前交代他的任务他都找到师傅在做了,弹簧的材料也买回来了,打算明天就动手制作。 这天晚上,季家老小都吃瘦肉粉丝煲,一个个赞不绝口。 季大贵看着眼前的粉丝煲,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去做生意。虽然种地也不错,但他心里越来越想做生意了,“爹,孩儿今天有个事想跟您商量。” 季大贵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他知道季有田对种地看得很重。 “什么事?”季有田看着季大贵的样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爹,我想去镇上做生意。”季大贵说完就低下头,不敢看季有田的表情,他怕爹对他失望。 季有田听了儿子的话,叹了口气。自从家里生意慢慢走上正轨,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大家怎么想的?” 柳氏听了季有田的话,看着一脸紧张的老伴,心里的天平就倾向了季大贵,“爹,这事我支持孩儿他爹。” “爹,哥哥说的这事能理解,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挺好的,我也支持他。”柳氏说完,季晓溪也跟着说道。 “爹,你打算在镇上做什么生意?”做生意不是小事,季怀安不太赞同老爹去镇上做生意,老爹性格太腼腆,去镇上做生意很容易被欺负,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我打算去镇上卖这个粉丝煲。”季大贵嘿嘿一笑,指了指粉丝煲。 “爹,做生意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咱们喜欢这粉丝煲不代表别人也喜欢。”季怀安想劝老爹放弃这个想法。 季大贵听了儿子的话,有点不高兴了,“宛宛,你说爹该不该去镇上做生意?” 被点名的陶宛宛想法和季怀安一样,爹爹性格太老实,容易被欺负,可现在跟爹爹讲道理肯定讲不通。 “爹,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的,不过做生意得准备不少东西。这样吧,石头明天烧烤摊就要开张了,你明天去帮他的忙,学习一下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爹,你觉得怎么样?” “嗯,你这话有道理,那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镇上。”陶宛宛成功暂时劝住了季大贵。 爷爷季有田听了这话,点点头,“行,就按宛宛说的,你先去镇上看看,要是回来还想做生意,那……那爹就答应你。” 季有田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同意季大贵的请求,有些事越是阻止反而越容易发生,不如顺其自然。 “谢谢爹。”得到季有田的答复,季大贵满心期待,兴奋得一晚上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做生意的事。 天还没亮,他就把牛车套好,在院子里等石头。等了大概两刻钟,石头小跑着来到季家,“宛宛,咱们可以出发了,我把东西放在家门口了,一会儿麻烦你家牛车帮我拉一下,谢谢了,叔,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去?” 石头以为季大贵只是帮忙赶牛车,没想到他今天要去帮忙摆摊。 “嗯,跟你们一起去。”季大贵挠挠后脑勺,一脸期待。 加上要去镇上办事的季怀安,一共四人赶着牛车往镇上去。 陶宛宛打了个哈欠,困得要命。昨晚这个男人死皮赖脸地缠着她,折腾了大半夜,她都没怎么睡,困死了。 “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到镇上我叫你。”季怀安有些愧疚地看着满脸困意的陶宛宛,昨晚确实是他太过分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谁让这个女人这么迷人呢,他根本控制不住。 “嗯。”陶宛宛轻声应道,她是真困,没精力计较这个男人的行为,等今天忙完了,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不能这么没节制! 等陶宛宛再次醒来,已经到镇上了,石头的烧烤摊已经摆好,食材也摆放整齐,就等顾客上门了。 季怀安和季大贵站在他旁边,三人都沉默着。 陶宛宛皱了皱眉头,“石头,你可以吆喝了。” 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宣传一下肯定能卖得更好,知道的人也会更多。 “宛宛,我有点不好意思,你看那边摊位上的摊主,还有那边的,都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我……”在陶宛宛醒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见过面了,那些人对石头冷嘲热讽了一番,要不是季怀安在,恐怕说得更难听。 “认识正好啊,今天刚好让他们刮目相看,你对咱们的烧烤没信心吗?”陶宛宛顺着石头指的方向看去,那几个摊主正朝着这边指指点点。 “我对咱们的烧烤当然有信心,我只是……”陶宛宛的话虽然有理,但石头心里这关还是有点过不去。 陶宛宛叹了口气,“你开始烤吧,爹,你来吆喝吧。” “啊?我吆喝?我吆喝什么?”季大贵没想到陶宛宛这么快就把任务交给他了,有些慌乱。 “当然是吆喝咱们的摊子啊,爹,你就说大家快来看一看,瞧一瞧,瓜田村新出的美食——烧烤,吃一串口齿留香,吃两串这辈子忘不了啊。”陶宛宛走到季大贵身边,耐心地教他。 季大贵脑子一片混乱,没记住,可又不想被陶宛宛看扁,还是鼓起勇气吆喝起来,“大家……大家快来……快来看一看,瞧一瞧,那个……那个……” 陶宛宛无奈地看着季大贵,爹爹太紧张了,“爹,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再教你一遍,大家快来……” 陶宛宛的耐心并没有让季大贵放松下来,他还是把吆喝声弄得支离破碎。 石头实在听不下去了,他闭上眼睛,鼓起勇气大声吆喝:“大家快来看一看,瞧一瞧……”吆喝得很流畅,那味儿也正。 有了吆喝声,加上烧烤的香味也飘出来了,开始有人过来了,“你这是什么东西,味道好香啊。” 第104章 去镇上卖烧烤 “这是烧烤,我们瓜田村新出的美食,素的一串一文钱,荤的一串三文钱,大叔,您要荤的还是素的?”陶宛宛负责第一遍解释。 陶宛宛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成功让这位大叔掏钱了,“我来两串素的,一串韭菜,一串白菜。” “得嘞,石头,给这位大叔拿两串素串。”陶宛宛话音刚落,石头就把烤好的菜递给大叔,大叔接过来就放进嘴里吃起来。 “哎?你们这烤串味道真不错,这是放了什么这么好吃?”烤串的香味很快就征服了大叔。 陶宛宛听了大叔的话,笑着说:“感谢大叔对我们烧烤的认可,之所以这么好吃,是因为我们很用心,食材和酱料都是精心挑选、准备很久的呢。” 大叔听了哈哈大笑,“你这小妮子很会说话啊,这荤的给我来三串,素的给我来三串,我带回去让家人尝尝。” 原本大叔还觉得烤串有点贵,吃了之后发现虽然贵,但是吃了一串就想吃第二串,这东西确实很可口。 大叔这么一肯定,周围围观的人顿时对这烧烤来了兴致。大家你一串我一串地买着,石头的生意一下子就火爆起来。 第一波客人买完后,石头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脸上带着笑,却又忍不住咧着嘴说:“哎呀,我这手腕疼得厉害呢,不过,这钱可赚了不少。” 陶宛宛听了,眼睛看向季大贵,心里想,爹爹看到这情形,还想继续做生意吗? 季大贵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石头赚的那些银子,心里已经坚定了要做生意的想法。虽然吆喝的时候挺难为情的,可后面好像也没那么难嘛。这做生意可比种地强太多了,种地累死累活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一天的钱呢。 “石头,我和怀安一会儿有点事儿,他要带我去铁匠铺做几件东西,一会儿就靠你和我爹了。”季大贵脸上的神情,在陶宛宛看来有些冒险的意味,她得让爹爹见识一下做生意的难处。 “行,你们早去早回。”石头以前做过生意,他知道现在之所以这么顺利,是因为陶宛宛能说会道,东西又好吃。要是陶宛宛走了,这摊子恐怕会遇到不少麻烦,不过,他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行,爹,那我和怀安先走了。”跟季大贵告别后,陶宛宛拉着季怀安就离开了摊子。 “你要是不想让爹做生意,直接跟他说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你不累呀?”季怀安觉得眼前的陶宛宛真是俏皮又可爱。 “你懂什么,爹有这个想法是好事儿,咱们不能直接阻拦,得让他自己发现问题。”陶宛宛扭头看着季怀安,嘟着嘴,对他的话很是不满。 季怀安听了陶宛宛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嗯,你说的都对,那咱们现在去铁匠铺?”其实他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带陶宛宛去铁匠铺这一项,他也不知道陶宛宛刚刚说去铁匠铺是借口还是真的要去。 “嗯,去铁匠铺。”陶宛宛点了点头,她想去看看暖气管子做得怎么样了。 陶宛宛走后,烧烤摊迎来了第二波客人。 这一回,他们可有些手忙脚乱了。 “我要的是荤串,不是素串,怎么,你们想用蘑菇充肉啊?” “我要的是三串素串,怎么要五文钱?” …… 季大贵这边应付得很吃力,原本专心烤串的石头,注意力也被分散了,时不时还得帮季大贵一把,结果烤出来的串儿味道也不如之前了。 好评价里渐渐出现了差评。 季大贵满脸沮丧,石头虽然脸上有些着急,但还算镇定,毕竟他做过生意,见过不少场面。“大家排排队,排排队,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来。” 等陶宛宛和季怀安回来的时候,石头的烧烤食材已经卖完了,两人坐在地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不错啊,东西都卖完了。”陶宛宛看着空空的食材篮子,夸赞着他们。 石头摆了摆手说:“总算是卖完了,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宛宛你是不知道你走后,这儿有多乱,现在哪怕给我一张床,我能马上睡着。” 季大贵听了石头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说:“真没想到做生意这么累,怀安,你帮石头把摊子收一收,咱们回家。”季大贵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牵牛,牛车就放在摊子后面,牛拴在指定的地方。 四人回到家,季大贵往床上一倒就睡了。 院子里等着的季家人,看到如此疲倦的季大贵,都十分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围住陶宛宛和季怀安问:“你爹这是怎么了?” “石头烧烤摊生意好,客人多,我爹就累着了。”季怀安平静地回答着大家的疑问。 “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哥去镇上跟人打架了呢。宛宛,咱们之前去镇上卖鱼冻,都没累成这样。”季晓溪心里不禁升起几分得意,同样是做生意,自己当初的状态可比哥哥好多了,这说明自己更适合做生意。 “咱们卖的比较简单,是在家做好的,石头他们边做边卖,肯定要辛苦些。”陶宛宛努力为季大贵解释着。 爷爷听到这儿,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他怕儿子一根筋,不肯放弃,就对柳氏说:“柳氏,等大贵睡醒了,让他来我这儿一趟。” “好。”柳氏点头,她也觉得丈夫好像不太适合做生意,要是天天这么累,身体可吃不消,等他睡醒了,得好好跟他说说。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季大贵终于睡醒了。 爷爷本想和季大贵单独谈,可看着饭桌前的一家人,最后还是决定当着大家的面和季大贵谈。“大贵,今天和石头一起去做生意感觉如何?” “爹,别提了,太累了,比种地还累,镇上的人要求可多了,一会儿这个要求,一会儿那个要求,应付不来,应付不来……”说起今天的生意,季大贵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感受讲了出来。 爷爷听完点了点头,接着说:“你陪别人做生意都这么累,要是让你自己去做,那不是累得都起不来了?” 第105章 翻身的机会 爷爷的话让季大贵认真思考了一番,最后他改变了心里的想法,挠挠头,当着孩子们的面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那个,爹,我还是……还是不去做生意了,咱们家的地靠您和孩儿娘恐怕有些吃力,我觉得地里不能缺我。” 季大贵这话让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宛宛,晓溪,你们陪我去把饭菜端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柳氏开始指挥陶宛宛和季晓溪去厨房忙活。 两人听话地跟在柳氏身后,把饭菜端出来,晚饭开始了。 吃过晚饭,季家来了四位客人,其中三个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这四人分别是陶家大叔、时家秦婶子、陈家婶子和石头。 “宛宛,你现在有空吗?咱们能不能聊聊?”陶家大叔看着在院子里乘凉的陶宛宛,有些急切地问。 “行,大家到我房间来吧。”陶宛宛心想,应该是摊子上出了什么事,就带着大家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等大家都坐好后,她好奇地问:“大家今天要跟我谈什么呀?” “宛宛,是这样的,我们今天听说石头在你带领下做烧烤生意,打的是咱们瓜田村的名号,我们就想啊,我们能不能也打着瓜田村的名号,像瓜田村鱼冻,瓜田村蛋糕……”时家秦婶子把她们的想法简单地跟陶宛宛说了一下。 陶宛宛听完眼睛一亮,不愧是她看中的人,想法和她一样呢。她今天这么吆喝烧烤生意,就是有这个打算。“行啊,我觉得你们的想法挺好的,不过咱们得去和村长商量商量,毕竟村子是村长在管理。” 大家听了陶宛宛的话,纷纷点头,“那咱们现在就去村长家?” 于是,一行人朝着村长家走去。 时乔刚吃完饭,正坐在院子里琢磨着明天收货要不要定个要求,村长在她身边,听着她的想法。他家闺女最近变化可真不小。 “村长在家吗?”陶宛宛敲了敲门。 “宛宛怎么来了,在家呢,宛宛,我这就给你开门。”听到陶宛宛的声音,时乔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去给陶宛宛开门。 村长看着这么殷勤的闺女,心里有点吃味。 不过,吃味归吃味,他对待陶宛宛还是和平常一样,“你们几个今天怎么聚得这么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姑父也没什么大事,我们就是想问一下,我们做生意能不能带上瓜田村的名号。”石头和村长关系亲近,就被大家推举出来说话。 “带上瓜田村的名号?”村长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凡是从宛宛那里学了技术做的生意,都叫瓜田村生意,比如我这烧烤就是瓜田村烧烤,婶子她们的鱼冻就是瓜田村鱼冻。”石头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村长,他今天已经打着瓜田村的名号了,可别不同意啊。 “你们说的这个挺好的,不过万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是瓜田村的却偏偏打着瓜田村的名号,这样会不会给咱们抹黑啊?”村长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可以让瓜田村发展得更好,他们村的土质不好,收成一直比不上别的村,他一直被别的村长压着。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可这机会背后的风险也不小啊。 村长的话让陶宛宛一愣,她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把这事儿给忘了。她来到的这个时空可没有商标注册这一说,一般酒楼要是遇到侵权的事,要么找打手把侵权的人教训一顿,要么去官府告状,过程很麻烦。 “村长,我明天去官府跟官老爷说说这事儿,看看他有什么意见。”通过上次和官老爷的相处,陶宛宛觉得县令是个清廉正直的人,说不定能采纳她的意见。 “啥?去官府?”村长心里一惊,这陶宛宛胆子也太大了吧,她知不知道官府是什么地方,这官老爷哪是她说见就能见的啊! “嗯,这事儿必须得去官府,如果官老爷能出个文告,那咱们就不怕了。”要是能得到官府的庇护,就没人敢随便用他们瓜田村的名号了。 村长看着一脸坚决的陶宛宛,叹了两口气,罢了罢了,就赌这一回吧,“成,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去跟官老爷好好说说。” 陶宛宛没想到村长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对村长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第二日,村长和陶宛宛一大早就来到了县令大人的住处。村长有些紧张地看着陶宛宛问:“你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 “应该没问题,这龙虾村长您也尝过了,是不是很好吃?”陶宛宛打算用美食“贿赂”一下县令,然后再谈商标注册的事儿。 “好吃是好吃,不过县令大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他可能不会稀罕咱们这个龙虾,他……” “你们是谁,站在这里有什么事?”小厮把门打开,就看到两人在门口嘀咕着。 “小哥,你好,我是瓜田村的陶宛宛,这是我们村的村长,我们找县令大人有点事儿,麻烦小哥去通报一声。”陶宛宛非常有礼貌,小哥对她印象挺好。 “行,我这就进去通报,你们在这儿等会儿。”小哥说完就进了屋子。 一刻钟后,小哥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两位请进。” 陶宛宛和村长跟在小哥身后,来到了县令家的大厅,“两位稍等,我家县令马上就来。” “嗯嗯,多谢小哥。”陶宛宛对着小哥拱了拱手,然后和村长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等着县令的到来。 等了大概两刻钟,县令来了,“陶姑娘这次来,可是你那断绝关系的娘家人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上次的事真的非常感谢您,要不是您,我现在恐怕被他们压榨得一点不剩了。”陶宛宛没想到县令的记忆力这么好,还记得她的事。 “没有被欺负就好,陶姑娘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啊?”县令想不明白陶宛宛为什么来找他。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女子琢磨出了一些吃食,想让县令大人您尝尝,顺便再说一件小事。”陶宛宛说着,把篮子放在桌子上,揭开布,一小篮子龙虾出现在县令面前。 县令看着眼前的红壳生物,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害虫吗?陶家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说他是个昏官? 第106章 注册商标 想到这儿,县令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了。 村长看到县令突然变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大人,您尝尝,我们瓜田村的村民都说这个好吃,本来是害虫,经过我们的烹调,发现比肉还好吃呢。”陶宛宛做的这份小龙虾没有放辣椒,味道比较清淡。 县令听了陶宛宛的话,知道是自己误会她了,于是拿起一只小龙虾说:“这东西比肉还好吃?这浑身是壳的怎么吃?” “大人,您看,先把它扯成两半……”陶宛宛边说边示范,顺利地吃完了一只龙虾,看起来确实很美味。 县令看着陶宛宛的操作,来了兴趣,他照着陶宛宛的方法,也成功地吃了一只龙虾,这东西比想象中好吃多了。 县令吃了一只又一只,有点停不下来了。 陶宛宛看着县令吃得开心,就开始跟他说商标注册的事了。 “大人,我们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们瓜田村做生意的商户想以我们村的名义来做买卖,但是我们担心生意好了之后,会被别人惦记,那些不法之徒要是用我们村的名声在外面招摇撞骗,大人能不能出个文告,保护我们这些商户呢?”陶宛宛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县令,只要他有不高兴的表情,就马上闭嘴。毕竟,民不与官斗啊。 县令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感兴趣,陶宛宛说的事,也是他最近头疼的事呢。翠香楼的掌柜的,多次来找他说这个事,他们翠香楼最近老是被人拿着名字在外面骗人。 “陶姑娘说的文告是指什么?” “大人,是这样的,村长在村里召集商户们开了个会,大家说希望能有知识产权、商标注册证书之类的东西,这知识产权就是……这商标注册证书就是……”陶宛宛把现代的知识稍微修改了一下,讲给县令听。 县令越听越感兴趣,“你们随我去书房,你再把知识产权的事详细跟我说一说,我拿纸笔记下来。” 陶宛宛听县令认可自己了,很高兴,就跟着县令去了书房。这一次,县令让小厮给他们端了茶,陶宛宛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县令。 县令一一记了下来,他决定把知识产权的事写成文告,呈递给上面,说不定还能让自己的官位往上升一升呢。 等到把知识产权的事彻底说清楚了,县令看了村长一眼说:“石村长,麻烦你先出去等一等,我和陶姑娘有些话要聊一聊。” 陶宛宛听了县令这话,微微皱了下眉头,村长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出去了。 村长走后,县令看着陶宛宛说:“陶姑娘,喝茶。” 陶宛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说:“好茶。” “陶姑娘喜欢就好,我啊,想跟陶姑娘做个交易,不知道陶姑娘能不能答应。”县令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陶宛宛心里不禁多了几分谨慎,“大人要和小女子做什么交易?要是能答应的,我自然会答应,如果是伤天害理的事,还望大人谅解。” “哈哈哈,陶姑娘说笑了,本官是想和你谈谈这知识产权的事,就当是本官想出来的,陶姑娘觉得如何?”县令眼神专注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一听原来是这事,反正她拿着这个也没什么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大人,我是个爽快人,这事儿我可以答应,不过不知道大人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你想要啥好处?”陶宛宛这话一出口,县令暗暗松了口气。至于陶宛宛要提的好处,他可没放在心上,在这世道,哪有平民百姓能威胁到当官的呢。 陶宛宛手心满是汗水,她有些紧张地说:“大人,我想求您保我瓜田村平平安安。当然,也不是保所有人,就保我们这些打着瓜田村名号做生意的商家就成。”她也不知道县令会不会应允。 活了两世,这还是她头一回跟县令谈条件呢。 县令听了,没有立刻作答,而是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两口茶,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行,本官答应你们。村长那儿我会去说,今天你就当是来求个见证。” 陶宛宛听了这话,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赶忙说道:“多谢大人。” 陶宛宛出去之后,县令就把村长叫了进去。半个时辰后,村长走了出来。回去的路上,村长一声不吭。快到家的时候,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陶宛宛说:“宛宛,县令大人说的事儿,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 “村长您说的话,我都记下了。”陶宛宛连忙点头。既然做了交易,那自然得好好遵守。 “宛宛,这个你拿着。”村长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份盖了公章的文书,还有一张图。 陶宛宛接过来一看,原来是瓜田村这个牌子的标识还有一份证明所属权的文书,这下齐了,想要的东西都到手了。 “今天辛苦村长了,晚上村长去我家喝杯小酒呗,咱们庆祝一下。”陶宛宛诚挚地邀请着。 村长看着一脸无忧无虑的陶宛宛,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问道:“县令有跟你说啥吗?” “啊?”陶宛宛不明白村长的意思。 村长看着满脸疑惑的陶宛宛,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说道:“没,没什么。晚上我就不去你家吃饭了,家里还有事儿。” “成,那村长您啥时候有空,就知会一声,我让我娘做好吃的等着您。”陶宛宛依旧满脸真诚。 村长点头应下,就回家去了。 村长夫人见村长闷闷不乐的样子,很是纳闷,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县令大人怪罪了?” “没有,县令大人今天心情挺好的,咱们求的事儿也都办成了。”村长摇了摇头,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呢?”村长夫人更纳闷了。 “孩儿娘,你说要是你琢磨出来的东西被人家抢了,你是忍气吞声呢,还是咋样?” “我的东西要是被人抢了,我肯定不会忍气吞声的,凭啥呀。”村长夫人满脸疑惑,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了。 “那要是抢你东西的人比较厉害呢?”村长又发问了。 第107章 后山偷情 村长夫人想了想,回答道:“那我可能就忍气吞声了。” “那你会很开心吗?”村长接着问。 “这怎么可能开心,除非我脑子坏掉了。”村长夫人皱着眉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村长,难道自家这位觉得自己脑子不好? “是嘛,这才是正常反应啊。奇怪,真是奇怪。”村长说着,就进了书房。 村长夫人望着老伴的背影,只觉得一头雾水,这一天天的,又怎么了? 村长进了书房后,脑海里开始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陶宛宛出去之后,县令大人就把他叫进去了,县令说陶宛宛今天说的东西他要据为己有,还希望这事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要是走漏了风声,整个瓜田村的村民都得为此事遭殃。 陶宛宛的东西被人占了,可她一路上一点不难过的样子都没有,反而还挺高兴的,这姑娘到底是脑子糊涂了还是怎么回事?村长觉得头疼得很。 而被村长惦记着的陶宛宛,此时正得意地把手中的纸展示给大家看,说道:“大家快看看,咱们以后的生意怕是要越做越大喽!” 季家人好奇地看着陶宛宛手上的纸,心里想着就这么个东西,能有那么大作用?他们有些不明白。 陶宛宛看着大家疑惑的模样,神秘兮兮地丢下一句:“以后你们就懂了。”然后就回房把这来之不易的宝贝藏了起来。 吃过晚饭,陶家婶子她们匆匆赶来,纷纷询问昨天商量的事儿有没有办成。陶宛宛一一作答,大家都很高兴。 “宛宛,你说那商标咱们啥时候能放在摊位上啊?”陶家婶子一脸期待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把标识的那张纸拿出来,说道:“婶子,你们会不会绣花呀?要是会的话,咱们现在就能把商标做出来,明天去官府报备一下,就可以用在摊位上了。” “这就是商标啊,看起来真好看。”时家秦婶子用手指着商标,心里很是喜欢。 “嗯,我也觉得好看。”这商标可是陶宛宛亲自设计的,她自然觉得好看,脸上满是自豪。 瓜田村的商标图案是一块卡通石头旁边有朵小花,小花上还有一只小蜜蜂。 “宛宛,我绣花还不错,你娘和晓溪绣工也挺好的,咱们三个人可以试试。”陈家婶子已经迫不及待了,现在就想动手。 “行,我去找布,咱们现在就做四份。” 今晚,季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 隔壁家,张氏听着一阵又一阵的笑声,气得直捶墙。 坐在院子里的柳月如看着气愤的张氏,心里烦躁不已,说道:“娘,你能不能别站在那儿,我看着头疼。” 张氏听了柳月如的话,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头疼,你疼啥,你娘我才头疼呢。你勾搭的那个衙役咋样了?这都三四天了!” “娘,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勾搭,我们这是正常交往,交朋友呢。快成功了,主要是他家那婆娘看得紧。不过他明天约了我去后山山坡,应该能成。”柳月如不耐烦地看着张氏。 她要是有个像柳氏那样的娘,说不定早就成功了。张氏每天除了唠叨啥也不会。 “成成成,我说话难听!你抓紧点,我去地里看看,你爹要是回来了,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出去散步了。”张氏也懒得跟柳月如多说,一扭一扭地出了门。 张氏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后山坡。 “我的好妹妹,终于等到你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想你,快让我闻一闻,闻一闻。”张氏刚到后山坡,就有一双手伸过来,直接把她拖到一旁的草丛里。 “哎呦,你吓死我了,慢点,别急。”张氏对着黑暗中的男人娇笑了一声,接着就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我这哪能不急,我都快想死你了。”男人双手在她身上上下摸索着,发出猥琐的笑声。 这个时辰的后山坡不会有人来,这对男女可算是找到了偷情的好地方。 第二天,天一亮,陶宛宛就拿着绣好的商标去了官府。很快就办好了手续,她拿着商标来到摊子上,把商标一一发给大家。大家赶忙把商标缝在摊子的布上,看起来十分好看。 来买东西的人看到这个商标,不由好奇地问:“陈婶子,你这弄的是啥呀?这花真好看。” “对啊,我看那边两个摊子上也有这种图案,你们是一起的吗?” …… 陈家婶子听着大家的议论,笑着解释道:“对,我们是一起的,我们都是瓜田村的,这是我们的标志。以后大家看见这种标志就可以放心买,有这个标志的摊子,食物肯定好吃。” “陈婶子,你这话可说得太大了,万一有人冒充你们,那不是把我们也害了。”排队买食物的人群里,有一两个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家婶子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大家想到的问题,我们也想到了。为了大家不被骗,我们这个标志在官府登记过了。要是大家发现有这种标志的摊子,味道不对,可一定要去官府举报。” 排队的人们听了陈家婶子的话,纷纷笑了起来,同时心里也对瓜田村的标志上了心,以后买吃的就首选有这个标志的。 能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可真聪明,这么聪明的人做的食物肯定差不了。 一旁围观的摊主们,原本还想打着瓜田村的牌子做生意,听了陈家婶子的话,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山坡。 柳月如轻轻推了推眼前的男人,说道:“三哥~你答应人家的事儿,啥时候才能办到呀~人家可着急了呢。” “急?哥哥我也急啊。快,你快把衣服脱了,让三哥好好伺候伺候你。”男人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姑娘,心里的得意越发强烈。 就算他是衙门里长得最丑的又怎样,就算家里有个胖得像猪的娘子又怎样,现在美人在怀的可是他,哈哈。 “三哥~人家急的不是这个,你别心急嘛。事情办好了,三哥想要的,妹妹自然都会给。”柳月如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继续撒着娇。 第108章 危险即将来临 三哥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了。这个女人每次到关键时候就阻拦自己,要不是她有几分姿色,他才不愿意跟她继续玩下去呢,说道:“你放心,你要办的事儿,哥哥已经给你办好了。诺,你看。” 这个衙役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了柳月如。 柳月如接过文书,放进怀里,心想一会儿得找村里的秀才帮自己看看,这文书上的东西是不是自己要的。 衙役看着怀中的女人把文书收下了,那张大嘴就赶紧凑了过去。柳月如风情万种地迎合着,可到了关键时候,柳月如突然一脸惊慌地整理起衣服,说道:“三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刚才一直沉浸在美人香里的衙役,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听柳月如这么一说,赶紧停下来,专注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听了半天啥也没听到,衙役想接着进行,谁知道柳月如痛苦地捂着肚子,说道:“三哥,我肚子突然好痛,三哥,我肚子痛。” 衙役看着满脸痛苦的柳月如,嘴里骂了句晦气,然后起身看着地上的柳月如,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柳月如看着满脸不耐烦的衙役,委屈地流着泪说:“许是吃东西吃杂了。” “行了,我先走了,你过两天去镇上找我。”衙役说完,满脸不耐烦地走了。 柳月如望着衙役绝情的背影,眼中的娇媚瞬间化为绝情,她冷静地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下了山,去了秀才那里。 经过秀才验证,这文书是真的。 从明天开始,陈家婶子她们三人的摊位就归她柳月如所有了。 柳月如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地回了家。张氏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柳月如用力推了推她,然后把文书丢在她面前。 被吵醒的张氏看到眼前的文书,惊喜地看着柳月如,问道:“这事儿办成了?” “成了,明天咱们就可以去占她们的位置了。你那生意准备好了吗?”柳月如想着陶宛宛吃瘪的样子,心情更加舒畅了。 “我这就去通知他们,明天咱们的生意肯定全部都能到位,你放心。”张氏说着,拖着破鞋就出去了。 此时,在家里教季晓溪做绿豆粉丝的陶宛宛,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第二天,陈家婶子她们像往常一样去摊位,结果发现已经有人占了她们的摊位。占摊位的人她们还都认识。 一个摊位被陶宛宛曾经的娘家占着,一个被柳氏的娘家占着,还有一个被柳月如家占着。 “陶婶子,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个位置是我的。”陈家婶子心想她们可能不是故意的,所以好声好气地说道。 可惜,有些人就是坏。陶母听了陈家婶子的话,仰起头说道:“啥位置就是你的了?这位置明明就是我的,官府给我的。你看我们还有文书呢。陈家婶子,你之前占我的位置我都没说啥,毕竟认识,怎么占习惯了,不想还了?” 陶母这话说得非常难听,陈家婶子不擅长吵架,气得不行,嘴里只是翻来覆去地说:“这明明是我的位置,我去官府申请的位置……” 和陈家婶子不同,时家秦婶子可是吵架的好手,她指着张氏大骂道:“怎么,别人的就这么好啊?你眼红我家生意就算了,使出这些阴招算什么,真是恶心。之前在我们村……” 时家秦婶子恨不得把张氏一家做过的所有坏事都给宣传出去。 围观的群众听得津津有味。 陶家大叔这边就很被动了,他这个摊位用的是陶宛宛曾经用过的,他嘴又笨,这一急,说话支支吾吾的,根本说不清楚。 场面一下子变得特别混乱。 有些人看不下去了,就报了官。 很快,衙役们来了,其中就有柳月如的那个三哥。 柳月如看到三哥来了,心里松了口气,委屈巴巴地看了三哥一眼,光滑的脸蛋上还挂着几颗泪珠。三哥看了,心里一阵邪火直冒,恨不得马上就把她办了。 “怎么回事啊?” 柳月如的这个三哥,在衙役里算是个小头目,他大声吼了一句。 整个场面这才稍微得到控制。陈家婶子看到衙门的人来了,心里的气愤稍微平息了一些,因为最近陶宛宛跟官府打交道,陈家婶子觉得官府里的人都是很公平公正的。 “大人,我们是这里的摊贩,这三个摊子一直都是我们的,我们还去官府登记过呢。结果今天这几个人突然来了,占了我们的摊位,还硬说这是他们的摊位。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陈家婶子把自己的冤屈告诉了衙役。 衙役越听脸色越难看,这摊位可是他占给月如的,这些蠢货还想跟月如争,真是不知死活,“我们官府没有你们的登记,只有她们的登记。” 衙役这话让陈家婶子愣住了。 一旁的时家秦婶子忍不住了,说道:“大人,你还没查呢,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登记?” 时家秦婶子这话,让衙役一下子愤怒起来,说道:“你这刁妇,你懂什么?本大人来之前就已经查过了,你们赶紧滚,要是再不走,我就把你们全部抓起来!” 时家秦婶子没想到衙役会这么说,一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陶家大叔看到这一幕,赶紧拉住时家秦婶子的胳膊,对着她摇了摇头。民不与官斗,最后吃亏的总是百姓。 道理时家秦婶子也懂,她就是觉得这事儿太气人了,说道:“咱们把东西拉到那边去卖吧,卖完赶紧回家。” 回家去季家商量商量后面的对策。 时家秦婶子说的那边是镇口外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交了钱就能卖,一天一交。 柳月如一听她们还要做生意,就不满意了,说道:“时家秦婶子,你们别太过分了,之前抢了我们的位置,现在还想跟我抢生意?你们这么黑心,谁知道你们的食物是不是干净的,你们的食物跟你们的心一样脏。” 时家秦婶子听到这话,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气得不轻。她以前怎么就没瞧出来呢,这个柳月如看着文文静静,做出来的事儿却这般令人作呕。 第109章 放长线,钓大鱼 “谁的心黑谁心里有数,我们的食物干干净净的,味道好还健康。你污蔑我们也就罢了,还污蔑我们的食物,这可不能忍!”时家秦婶子双手叉腰,眼睛冒火似的怒视着柳月如。柳月如被吓得眼泪直往下掉,那模样楚楚可怜。旁边的衙役见了,心里竟有些微微发疼,便对着其他衙役说道:“把他们都赶走,全部赶走!” 他这话说完,衙役们就开始强行驱赶时家秦婶子她们。 时家秦婶子她们的货物被弄得乱七八糟,好好的鱼冻和蛋糕撒了一地。来来往往的人脚踩上去,到处都是,看着实在可惜。时家秦婶子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被糟蹋了。 临近中午,陈家婶子她们垂头丧气地回了村,径直奔向季家。季家正在吃午饭,桃花和时乔也在。 陶宛宛看到陈家婶子她们,很是诧异。这个点儿,她们应该在镇上做生意才对,怎么回来了呢?仔细一瞧,发现大家情绪都很低落,尤其是时家秦婶子,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像是受了欺负。 “大家这是怎么了?”陶宛宛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一脸关切地看着陈家婶子她们。 陈家婶子听她这么一问,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陶宛宛虽然年纪小,但遇到事儿的时候,只要看到她,心里就莫名地安定许多,那股委屈也一下子涌了上来。 “怎么哭了呢,陈家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晓溪,快拿张帕子来。”正在吃饭的柳氏,一抬头看到陈家婶子哭了,着急得不行。她这个姐妹,她最是了解,看着柔弱,其实骨子里很有韧性,不会轻易被小事儿击垮。 “老姐妹啊,你不知道我们今天遇上多恶心的事儿。我们的摊子被人占了,好好的食物撒了一地,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那些被糟蹋的吃食心里有多难受。”陈家婶子擦了擦眼泪,心里满是难受。 摊子被人占了?陶宛宛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她们的摊子是在官府登记过的,而且县令也答应过她,会好好保护瓜田村的商户,怎么会被人占了呢? “陈家婶子,是什么人占了你们的摊子?”陶宛宛还在心里琢磨的时候,季怀安问出了关键问题。 一旁的时家秦婶子不等陈家婶子回答,就接过话茬愤怒地说:“还能是谁,就是你们隔壁那个不要脸的!” “柳月如家?”时乔听了,有些惊讶。虽然她现在不和柳月如玩了,但据她了解,柳月如家不应该做出这种事啊。 “就是她家,一群不要脸的东西!”时家秦婶子对着隔壁的院墙,破口大骂起来,哪怕柳家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除了她家,还有陶家和老柳家,我们三个人的摊子被他们三家占得满满当当的。”陶家大叔在一旁补充道。 陶宛宛一听是这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还真是难缠,越挫越勇了。 “大家没有报官吗?” “宛宛啊,你是不知道,我们那些被糟蹋的吃食,就是因为报官!那些衙役给糟蹋的!”时家秦婶子一提到报官,就气不打一处来。 “被衙役糟蹋的?”陶宛宛的脸色越发冷了,这县令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那衙役特别不讲理……”时家秦婶子把事情的经过跟陶宛宛讲了一遍,陶宛宛听完很气愤,“我现在去镇上看看,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击鼓鸣冤,咱们没错就不能怕。” “宛宛,我觉得今天砸我们吃食的衙役和柳月如好像有关系。”陶家大叔看着起身的陶宛宛,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什么?”陶宛宛一愣。 “就是,今天那衙役处理我们的时候,眼睛一直往柳月如那边看,后来砸我们东西,也是柳月如说了话,哭了之后,那衙役才动手的。”陶家大叔这话一出口,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那衙役应该是看上柳月如了,两人应该没什么别的关系,柳月如要是和衙役好上了,肯定会来跟我说的。”时乔心里还是不信柳月如会做出这种事。 “时姑娘,你这话不对,那衙役来的时候,我看到柳月如冲他眨了好几次眼睛,两人肯定是认识的。”陶家大叔不同意时乔的话。 经陶家大叔这么一说,陈家婶子也想起了一些细节,“对,我想起来了,这两人确实不对劲,一直在眉来眼去的……” 经过大家的回忆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柳月如和那个衙役有关系。 原本打算带着大家直接去衙门的陶宛宛,改变了主意,把大家分成两队。一队跟着她去衙门诉说冤屈,另一队去调查和柳月如有关系的衙役是什么身份,这一队由季怀安领头,时乔和季晓溪辅助。 分好队后,大家就出发了。 去衙门鸣冤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大家都熟门熟路。击完鼓后,开始升堂。为了引出更大的结果,陶宛宛只说了摊位被人占的事,没提衙役的事。 县令听了这事很生气,命令手下赶紧去把陶宛宛她们的摊位弄出来,还给陶宛宛。领命的那个衙役正好是柳月如的相好。 陈家婶子她们好几次想在县令面前揭穿那个衙役,都被陶宛宛制止了。 从衙门出来,时家秦婶子她们还是愤愤不平。 “宛宛,咱们为啥不提那个衙役的事儿,就应该让县令大人好好整治他,太不像话了!” “大家先别着急,我不让你们提衙役的事,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陶宛宛微微一笑,现在就等着季怀安那边的消息了。 “放长线,钓大鱼?”时家秦婶子不太明白。 “嗯,放长线,钓大鱼,过两天大家就明白了,咱们先等等。”陶宛宛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她今天不揭穿那个衙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担心衙役报复。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阴招肯定不少。要是今天揭穿了他,以后就得处处提防这个人,还是不要惹这个麻烦的好,陶宛宛决定把这个麻烦丢给柳月如。 谁惹的事,谁去解决。 第110章 秘密即将揭开 今天去衙门这么一告,那衙役肯定要和柳月如吵上一架,多吵几次,他们的关系就会越来越差,说不定就会撕破脸。 “大家中午还没吃饭吧,咱们去镇口那家面馆,边吃边等。”中午饭陶宛宛没吃多少,陈家婶子她们就来了,现在有点饿了。 “行。”陈家婶子她们纷纷答应,跟着陶宛宛去了镇口的面馆。 摊位找回来了,三位婶子挺高兴的,让陶宛宛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拘束,这一顿她们请客。陶宛宛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也就不再争了,点了一碗肉面,大口吃了起来。 面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季怀安回来了。陶宛宛一眼就看到他,喊了一声。季怀安从镇口那边走了过来。 “张哥,再来三碗面。”陶家大叔看到季怀安过来了,冲着面摊老板喊道。 “怎么样?”陶宛宛急切地看着季怀安,感觉像是有什么秘密要被揭开了。 “那个衙役是有老婆的。”季怀安坐下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才轻声说道。 陈家婶子她们听了,都很诧异,这柳月如到底在想什么啊,做妾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知道柳家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那个衙役的老婆又胖又壮,脾气还特别差,嗓门大得很。”季晓溪补充道,还揉了揉耳朵,就刚刚那一会儿,她感觉耳朵还在嗡嗡响。 “这种人会让自己丈夫纳妾?”陶宛宛挑了挑眉,柳月如不像这么蠢的人啊,难道她想不到这一点? “肯定不会。”季晓溪摇了摇头,一脸八卦的样子。 时乔一直没说话,坐在旁边,看着面前的面条,心里很不是滋味。柳月如好歹曾经是她的朋友,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她本来有更好的选择啊,村里那么多人喜欢她,随便挑一个都比这个好。 “你们去官府还顺利吧,摊位要回来了吗?”季晓溪八卦完衙役的老婆,开始打听摊位的事。 “很顺利,摊位要回来了。你知道去要摊位的那个衙役是谁吗?”时家秦婶子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凑近季晓溪,小声地跟她八卦起来。 两人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 而被季晓溪念叨的摊位那边,此刻正乱成一团。 柳月如脸色很难看地看着眼前的衙役,“你这文书上都写了,这摊位是我们的,我们才做了半天生意,你怎么能收回去呢?” 衙役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看到柳月如还不听话,心情更糟糕了,“你赶紧把东西收拾走,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月如看着满脸烦躁的衙役,只能把委屈咽下去,开始收拾东西。 张氏看到女儿妥协了,气呼呼地走到衙役面前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闺女跟你……” “娘!”柳月如用力扯了一下张氏,张氏疼得叫了起来,“你干嘛呀?” “赶紧收拾东西,你要是不想要这些东西了,就别收拾,让他们都给砸了!”柳月如提高了声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怕了。 张氏听女儿这么说,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拾东西。 那衙役惊出一身冷汗,不满地看了一眼柳月如。他们的关系,她怎么能乱说呢?要是大家知道了,他上午做的事肯定会被人议论,要是传到大人耳朵里,他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收拾完东西,柳月如她们拖着大包小包离开了镇上。回去的路上,陶母忍不住了,“张妹妹,你不是说那衙役喜欢你家月如嘛,我看你说得不对。月如,你跟婶子说实话,你是不是不认识那衙役?” 柳月如本来就心烦,听了这话,没好气地说:“婶子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陶母听了柳月如这话,不高兴了,“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自己没本事把事办砸了,怎么,现在还对我甩脸色?” “陶姐姐,陶姐姐,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那衙役明明很喜欢我们家月如的。”张氏狠狠地掐了一下柳月如,想让她跟陶母道歉。 柳月如低着头,一声不吭。让她跟这种人道歉,门儿都没有! 陶母从来就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看着一脸傲气的柳月如说:“我们之前听你的话才到镇上来做生意,还买了这么多东西。要是明天没地方做生意了,这些东西的钱你得赔给我们!” 柳月如一听这话,一下子就火了,“陶家婶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娘,你是怎么跟她们说的?凭什么让我们赔她们的东西?” 张氏听着女儿的问话,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我就那么说的啊。” 她可没说赔本的事,跟大家说的都是能赚钱之类的话,说自己女儿多厉害之类的。 柳月如看着母亲这个样子,什么都明白了。她恨不得立刻跳车,“陶家婶子,我不管我娘跟你们怎么说的,做生意本来就有赚有赔。如果你们让我们家承担赔本,那以后你们就别想跟着我们赚钱了!” 柳月如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但脸上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怕,以后肯定能赚大钱似的。 老柳家被柳月如这副样子迷惑住了,“陶家的,我觉得月如说得对,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月如,我们老柳家跟着你干,今天上午还赚了三十文呢。” 陶母被老柳家这么一搅和,心里一琢磨,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于是就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说:“罢了罢了,咱们毕竟一起做过生意,还是有点情分的。” 柳月如听了陶母这话,心里窝火极了,低着头,握紧了拳头。等她以后发达了,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群贪婪的家伙! 回到家后,柳月如狠狠地洗了个澡,然后来到梳妆台前,精心地给自己化了个妆,原本文静的她一下子变得有些娇媚。 化完妆,柳月如厌恶地离开柳家,往镇上走去。 到了镇上,她熟门熟路地走进一个胡同,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院子里一扔。往常听到的是石头落地的声音,今天却听到一个女人的哀嚎。柳月如吓得赶紧躲到树后。 第111章 幽会情人 衙役的老婆正在院子里闭目养神。今天当家的回来得早,难得有空陪她一次。眼睛还没闭多久,就被一块石头砸到了,她气得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胡同,她双手叉腰就骂了起来:“大家都是邻居,管好自家的小娃……” 她以为是哪家调皮的小孩往院子里扔的石头。 坐在院子里的衙役看着眼前的石头,满脸笑意。那娘们儿主动来找自己了,他起身准备去见柳月如。 衙役老婆看到衙役出来了,粗壮的胳膊一伸说:“你干嘛去?” “我想去衙门看看,我心里不踏实,去看看就回来。”衙役装出心神不宁的样子,让他老婆放松了警惕。 “那你快去快回。” “得嘞,你也赶紧回去吧,夜里凉,别冻着了。”衙役一脸深情的样子成功地把老婆哄进屋里了。 柳月如躲在树后,一直看着这边。看到那胖女人进去了,她从树后走了出来,远远地望着衙役。 月色下,衙役往柳月如这边走了两步,仔细一看,发现这女人今晚格外漂亮,身体里的欲望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今晚一定要把这女人弄到手! “走,这儿都是熟人,咱们去城北胡同,那儿有我给你准备的家,你去看看喜不喜欢?”柳月如本来是来质问衙役的,一听他说在镇上给自己买房了,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消了。 “你给我买房了?”柳月如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惊喜地看着衙役。 衙役愣了一下,然后说:“这房子当然是给你买的,你可是我的宝贝啊,咱们快走吧。”其实这房子根本不是衙役给柳月如买的,那只是他和情人幽会用的。之前衙役迷上了青楼女子,为了和她幽会才准备了那个房子。 “那房子的地契呢?”柳月如也不傻,不会轻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语骗住。 “在我家里,我现在去拿?我要是回去了,估计就很难出来了,你知道我家那个母老虎的。”衙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淡下来。 柳月如想了想道,“那你下次一定要拿给我哦。” “好嘞,下次肯定拿给我的宝贝。宝贝呀,你今天可真美。”衙役情不自禁地牵起柳月如的手,两人情意绵绵地往城北走去。 陶宛宛回到村子,坐在自家院子里,开始思量沙发的制作。材料都已经备齐了。 季怀安在陶宛宛身旁晃悠了一会儿,最后挨着她坐下,“你今天让我去打听衙役家的情况,后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呀?” “嗯呢,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陶宛宛点头,这时候她心里有点好奇,隔壁的柳月如现在是不是在家呢。 “你打算咋做呀?”季怀安脑海里设想了陶宛宛钓大鱼的好多种方法,却拿不准到底是哪一种。 “你就等着瞧吧。”陶宛宛不肯说,她怕季怀安觉得自己太坏了。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一脸神秘的模样,他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只说了句,“那你得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危险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肯定告诉你。对了,你明天就要去工地了,那些绿豆都准备好了吗?”明天季怀安就要去上工了,陶宛宛心里对这个男人有些不舍。 “都准备好了。你在家一定要听话,要是有什么重大决定,就到镇上去找我商量。”季怀安特别担心陶宛宛瞒着自己做什么大事,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比我娘还爱唠叨呢。”往日的高冷形象全没了,现在的季怀安就像个爱唠叨的婆子,唠唠叨叨个不停。 “嗯?”季怀安脸色微微一沉。 陶宛宛赶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瞎说的,你现在特别好。” 陶宛宛认怂可是第一名。 “你把这事儿琢磨好了,就赶紧回屋,我在床上等你呢。”季怀安说完,起身朝屋里走去。 陶宛宛一听这话,腿都发软了。这个男人的体力怎么这么好,这都多少天了,天天都要,以后老了可咋整,这个男人怕是吃不消了。 这么一想,陶宛宛做事越发慢吞吞的了,他受得了,自己可受不了啊。 过了两刻钟,季怀安从屋里出来,啥也不管了,直接抱起陶宛宛,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走去。陶宛宛吓得大声叫起来。正在屋里陪柳氏聊天的晓栋听到外面陶宛宛的叫声,着急地要冲出去,却被柳氏一把拉住了,“你干啥去呀?” “娘,嫂子在外面有危险!”晓栋不明白娘为啥要拉住自己,嫂子在外面有危险啊。 “啥危险呀,没有危险。你哥和你嫂子在闹着玩呢。”柳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想明天得好好跟宛宛说说,家里还有小孩子呢。 被季怀安抱进屋里的陶宛宛,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季怀安压在床上,很快就被“收拾”了。 第二天,陶宛宛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勉强起床。 一出门就看到一群小孩子坐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说话。那些孩子看到陶宛宛,一个个都迎了过来。 “老大,你最近都不跟我们一起玩了。” “就是呀,咱们好久都没去杉树姐姐家了。” “也不知道柏树现在怎么样了?” ……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责怪陶宛宛没有尽到老大的责任。 陶宛宛听了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刚好没事,咱们就去杉树家吧,我带你们去。” “好——”孩子们齐声开心地喊道。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朝着孙家走去。季晓溪望着陶宛宛的背影,欲哭无泪。她现在也很需要陶宛宛呢,绿豆粉丝她又做失败了,也不知道为啥这东西这么难做,她还想让陶宛宛指导指导呢。 “老大,你看这是我给柏树准备的礼物。”十一举着一个用木头雕刻成的小兔子,高兴地看着陶宛宛。 “老大,你看这是我给柏树准备的礼物。”小九举着一把木头做的剑,满脸求表扬的神情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这才发现,几乎每个孩子手里都拿着一份礼物。一瞬间,她心里暖烘烘的,这群孩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善良呢,“你们好厉害呀,这小兔子跟真的似的,小九你那把剑可真好看……” 陶宛宛挨个表扬了一遍,孩子们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第112章 小伙伴们的礼物 孙杉树家。 柏树坐在院子里,眼睛巴巴地望着村口方向,看了一会儿,失落地低下头。他们应该都把自己忘了吧,也是,自己没什么优点,又没什么意思,他们忘了自己也正常。 在院子里磨豆子的杉树,看着一脸低落的弟弟,说道:“柏树,等姐姐把这豆子磨完了,咱们就去瓜田村吧?” 柏树一听,脸上的失落减轻了些,可傲娇的他还是摇了摇头,“我柏树,可从来不做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谁要热脸贴冷屁股了?”陶宛宛刚走到院门这儿,就听到了柏树的话,心里好奇是谁惹到他了。 “宛宛,你们来了,快进来,我去给你们倒杯水。柏树,你陪着大家玩一会儿。”杉树看到陶宛宛来了,心里特别高兴,小跑着回屋给陶宛宛倒水去了。 院子里的柏树看着大家的笑脸,嘴角忍不住要往上翘,可傲娇的他硬是把嘴嘟着,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们怎么又来了?” 小二听着柏树这讨人厌的话,一拳捶在柏树的肩头,说道:“喂,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凭什么打我,我就这个态度,你要是不喜欢就别来啊。”柏树看着小二,语气很不友好。 小二听了这话,紧紧握住拳头,他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得大家天天惦记着你,还给你带了礼物,你真是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好心。你们,把东西都拿出来,不准给他!” 小二这么一说,大家原本藏在怀里的礼物纷纷拿了出来,却又不知道该不该丢,都为难地看向陶宛宛。陶宛宛把目光投向小三,这种事情,小三能解决。 小三看到陶宛宛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越来越爱把这种麻烦事交给他了,“你们别吵了,小二,你来这儿是为了吵架的吗?” 小二听了小三的话,不情愿地闭上嘴,看在这个蠢柏树是病人的份上,不和他吵了,“不吵就不吵,谁稀罕吵架。”小二说完,走到一边坐下,一肚子气。 小三见小二冷静下来了,就对孩子们说:“大家现在把礼物都给柏树吧,一个一个来。柏树,这是我们雄鹰帮给你准备的礼物,我们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希望你能喜欢我们的礼物。” 小三话音刚落,大家就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一个个递给柏树。 “柏树,这是我和爹爹一起做的木剑,希望你能喜欢。” “柏树,这是我娘做的饼子,特别好吃,你尝尝。” “柏树……” …… 柏树一开始还傲娇地仰着头,随着大家的礼物一个接一个地递到他手上,他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我很喜欢大家的礼物,谢谢大家。” 一旁的小二听到柏树这话,头一仰,把怀里的松饼扔向柏树,扭头说道:“我姐姐做的,给你!” 柏树接住松饼,放进嘴里,“好吃。” 小二听柏树这么说,心里默默原谅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了。 小三看氛围变得温馨起来,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你的房间吗?” “嗯嗯。”柏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他看向雄鹰帮的小伙伴们,“大家一起来吧,我房间里有好多好玩的。” 雄鹰帮的孩子们听到这话,都高兴地应和起来。 等到杉树从屋里出来,院子里就只剩下陶宛宛了,孩子们都去屋里玩了。 “宛宛,喝水,我弟弟的病多亏遇到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杉树一脸感激,现在弟弟开朗多了。 “治好了就行。”陶宛宛接过水杯,杉树给她泡的是花茶,她一口就喝光了,真好喝。 “宛宛,这是我家人让我给你的。”杉树说着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要递给陶宛宛。 陶宛宛摇摇头,“我不过是出了一个药方,值不了几个钱,这钱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你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杉树说着就把银子往陶宛宛怀里塞。 陶宛宛看着眼前被杉树塞过来的银子,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杉树,这银子我真的不能要,不过,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杉树塞银子的手停住了。 “我想让你帮我收一些螺蛳,你们这边河多,螺蛳也多,你收来我去卖,我不会让你白干的,一斤螺蛳我给你一文钱,你收的话就按照一斤三文来收,你要是觉得行,我现在就给你定金。”陶宛宛想做螺蛳生意,原本打算做小龙虾的,经过观察发现小龙虾没有螺蛳好做。 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龙虾能吃了,那些穷苦人家恨不得天天去抓龙虾,龙虾已经不好捕捉了。 “螺蛳?”杉树愿意做这事,可她不知道螺蛳是什么。 “对,螺蛳,河里有好多呢。我现在带你去抓一只,你看看。”陶宛宛说完,带着杉树来到河边。 陶宛宛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伸进水里,一只大螺蛳就被抓了上来,“就是这个。” 杉树接过陶宛宛手上的螺蛳说:“你把这个给我,我好跟大家说。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妥。不过,有一件事我不能答应。” “什么事?”陶宛宛看着杉树,好奇她不能答应什么事。 “就是你刚刚说给我工钱的事,这事儿我不能答应,我不要工钱。”杉树摇了摇头,别的都好说,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 “杉树,你听我说……” “宛宛,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这工钱我真的不能收,我要是收了,我家人该不认我这个闺女了,柏树也得不认我这个姐姐了。”杉树真诚地看着陶宛宛。 陶宛宛实在拗不过杉树,“这样吧,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以后要是后悔了,随时跟我说。” 杉树听了陶宛宛的话,嘴角上扬,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家,那群孩子还在玩,一个个玩得满头大汗。 陶宛宛看了看太阳,时间也不早了,就对玩闹的孩子们说:“大家,安静一下,时间不早了,咱们得回去了,下次再来玩。” 听到陶宛宛的招呼,小伙伴们依依不舍地告别,还约定着下次来玩什么。 第113章 大量收购螺蛳 陶宛宛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心里很舒坦。 回去的路上,她心情大好,临时拐了个弯带着大家去摸鱼了。陶宛宛用麻醉草,成功抓到了十几条鱼,有大有小。陶宛宛把鱼都分给了孩子们。 这天晚上,好多家庭都吃上了鱼。 过了几天,陶宛宛带着村里的几个壮丁去杉树那儿拿螺蛳。 孙杉树不愧是陶宛宛看中的人,短短几天就收了不少螺蛳。 担心螺蛳会死掉,大家在河边每人划分了一块区域,养着自己抓的螺蛳。 陶宛宛带着壮丁一家一家地称重,一共弄了一百斤。害怕鲜活的螺蛳死掉,陶宛宛都没和杉树多说几句话,就带着壮丁们匆匆赶回去了。 陶宛宛大量收购螺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瓜田村。 当然也传到了张氏的耳朵里,当晚她偷偷在院墙那儿挖了个洞,专心偷看季家的院子,从偷看里得知这个螺蛳是可以吃的。 她急忙连滚带爬地跑到陶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陶家,然后她们又告诉了老柳家,最后这三家决定做螺蛳生意,跟陶宛宛对着干! “张氏,你说明天咱们去镇上卖螺蛳,我看来不及了呀,咱们现在啥都没有呢。”陶母看着张氏,一脸焦急。 “怎么会来不及呢,咱们现在就去抓一些,我听说河里有好多呢。我知道后山那儿有一条河,咱们现在就出发。那个,老柳家,你们就去准备些调料,咱们今晚就煮,明天跟他们季家的螺蛳一起卖,镇上的人肯定不知道谁家先发现的,那陶宛宛也拿咱们没办法。”张氏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大把银子朝自己飞来的样子。 陶父赞赏地看了一眼张氏,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真聪明,“咱们就听张妹妹的,现在赶紧行动吧,要是比季家晚卖,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说咱们模仿他们。” “对!咱们现在出发!”随着陶母的肯定,几个人朝着后山走去。 季家。 “大家尝尝味道怎么样?”做这些螺蛳几乎用了陶宛宛一半的辣椒,可心疼了,不过辣椒种子已经有了,前几天也种上了,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 希望能长出来! “好辣,比咱们那天吃的还辣,这味道好,特别好,吃了一颗还想吃第二颗。”季大贵先尝的,那火辣的味道一下子就把他征服了。 同样,这个味道也征服了剩下的季家人,大家纷纷表示螺蛳实在太好吃了。 为了让螺蛳保持新鲜度,陶宛宛一整晚都用小火炖着,第二天,味道更加浓郁了。 来季家装糕点的时家秦婶子一进门就闻到了这香辣的味道,她的口水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赶紧咽了咽口水,“晓溪,你们又做出啥好吃的了,这么诱人呢?” “时家秦婶子你来的正好,快来尝尝,看看你的摊子需不需要这个东西?”季晓溪带着时家秦婶子来到厨房,掀开大锅,一大锅螺蛳出现在眼前。 季晓溪用碗装了几颗,拿了一根竹签子,递给时家秦婶子,“尝尝,先吸一吸,然后用这个把肉挑出来,这个肠子不能要。” 季晓溪演示了一遍,然后看向时家秦婶子。 等了好久的时家秦婶子迫不及待地按照季晓溪的动作吃了一颗,辣得她直喘气,“这是啥呀,怎么这么好吃啊,晓溪,给我来碗水。” “这是螺蛳,我们新做出来的,麻辣螺蛳。”季晓溪说着递给时家秦婶子一碗水。 “晓溪,你这儿有多少,我的摊子要多少。”时家秦婶子喝了一口水,急忙跟季晓溪预定,季晓溪听了笑着摇摇头,“这可不能都给你,宛宛说了,一个摊子分一点,要是分不完,她就拿到镇上去卖了。” “那你就按照分的来,陈家的,你来尝尝这东西味道可好了。”时家秦婶子听到厨房外陈家婶子的声音,赶紧冲她摆摆手,让她也来尝尝。 螺蛳成功地吸引了陈家婶子、时家秦婶子、陶家大叔的心。因为石头直接去了镇上,陶宛宛决定亲自给他送去,顺便也给季怀安送一点,这个男人好像很喜欢吃辣的。 陶宛宛跟着陈家婶子她们一起去了镇上,大家刚到镇口,就看到几个摊子前面围满了人,里面的吆喝声听起来特别熟悉。 陶宛宛不禁对那几个摊子起了兴趣,她对陈家婶子说道:“陈家婶子,你们先去摊位那边吧,我在这儿凑个热闹。”说罢,陶宛宛便往人群里挤去。 此时的镇口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各个摊子前都围满了人。陶宛宛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瞧见陶母正在大声吆喝着美味的吃食。 “快来尝尝啊,这螺蛳可比翠香楼的饭菜还好吃呢!”陶母的声音尖细又响亮,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 陶宛宛听到“螺蛳”二字,眉头微微一皱,却并未作声,就像个事不关己的看客般站在一旁。 正吆喝得起劲的陶母眼尖得很,一下子就看到了陶宛宛。她朝陶宛宛得意地一笑,而后又继续扯着嗓子叫卖:“各位,快来尝尝哦,这螺蛳可便宜了,一文钱就能买五个呢!” 围观的众人一听这螺蛳价钱不贵,不少人都来了兴致。大家纷纷掏出银钱,想要一试。陶母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钱,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说着:“来,这是你的,这是你的……” 陶宛宛趁着陶母打开盖子的间隙,看了一眼她的螺蛳,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她心里清楚,就陶母这螺蛳的卖相和做法,肯定没有自己做的好吃,吃起来估计也不怎么样。瞧那螺蛳汤,寡淡得很,螺蛳的尾巴也没剪开,最关键的是,她们居然都不提醒顾客螺蛳的肠子是不能吃的。 陶宛宛回到陈家婶子她们的摊位,只见她们刚刚把要卖的东西摆放整齐,正准备开始今天的生意呢。 “这么快就把热闹看完啦?那边卖的啥呀?”时家秦婶子看着回来的陶宛宛,好奇地问道。 第114章 抢生意 “嗯,看完了。咱们的死对头在那边做买卖呢,卖的是螺蛳。”陶宛宛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 “啥?她们卖螺蛳?咋咱们卖啥,她们就跟着卖啥呢,真让人讨厌!”时家秦婶子一脸厌恶地朝着陶母那边望了一眼。 “这有啥惹人嫌的呀,我倒觉得是好事呢。大家尝了她们的螺蛳,才会明白咱们的螺蛳有多可口。等着吧,咱们的生意马上就来喽。”陶宛宛说完,在一旁寻了个凳子坐下,静静等候着。 她盘算着看完热闹,再去石头和怀安那儿。 在陶母那儿买了螺蛳的人,用签子挑出螺蛳肉送进嘴里,一尝,不过尔尔,没什么滋味。 有些胆小的,只当花钱买了个教训,叹口气就走了。 有些胆大又不甘心吃亏的,站在陶母的摊前就吵开了。“就这破玩意儿,你还说比翠香楼的饭菜好吃?骗到你爷爷头上来了!赔钱!” 到手的银子哪能吐出来,陶母一叉腰,说道:“你少在这儿跟我吵吵,每个人口味不同,你觉得不好吃,不代表别人也觉得不好吃,我吃着就挺好!” “你……你……你得给我赔钱!要是不赔,我就把你这摊子给掀了!”对方可不听陶母的歪理,扯着大嗓门叫嚷着。 陶母见吵不过,手指向陈家婶子这边的摊位,说道:“你看她们也卖螺蛳呢,平日里她们的吃食好多人排队买,这螺蛳要是不好吃,她们干嘛要卖?” 陶母这话成功地把大家的目光引到了瓜田村的摊位上。 众人呼啦啦地就朝陈家婶子的摊位涌来。 “你们也卖那难吃的螺蛳?”说话的这位大哥就是刚刚跟陶母吵得最凶的那位。 在一旁看热闹的陶宛宛站起身来,说道:“我们是卖螺蛳,不过绝不是难吃的螺蛳,是美味的螺蛳。” “嘿。你们这话都差不多,我看你们都是骗子,什么美味的螺蛳,这螺蛳喂猪,猪都不吃!”那大哥说完,用力拍了一下陈家婶子的摊位,“砰”的一声。 “大哥,还请您别拿我们跟别人比。要不这样,大哥您免费尝几个我们的,要是您说不好吃,以后这个东西我们就再也不卖了,您看行不行?”陶宛宛对自家的螺蛳可是信心满满。 大哥一听,轻蔑地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没错,我说的。”陶宛宛话音刚落,陈家婶子就盛了五六个递给那大哥。 大哥拿起来正准备挑肉吃,陶宛宛赶忙制止,“大哥,您这吃法不对,得先嗦一嗦,然后再挑肉吃,挑出来的肉,这肠子可千万不能吃,这里面都是脏东西,只有这块肉能吃。” 大哥听了陶宛宛的话,只觉得她在故弄玄虚,心里愈发不屑,为了给陶宛宛一个下马威,大哥就按照她说的方法吃起来。 没想到这一嗦,就爱上了! 五六个螺蛳很快被大哥吃完了,大哥辣得满脸通红,忙喊:“水,给我点水。” 陈家婶子赶紧递上水,大哥咕咚咕咚喝完一桶水,这才缓过来,围观的群众都看得目瞪口呆。 “大哥觉得我们这螺蛳味道咋样?”陶宛宛心里有那么一丝忐忑,担心这大哥吃不惯辣椒,毕竟他喝了那么多水呢。 “你们这螺蛳放了啥呀,味道真是绝了,怎么卖的,我要买一些。”大哥对陶宛宛她们的螺蛳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陶宛宛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陈家婶子听到这话,便拿碗盛出螺蛳,一边盛一边说道:“这么一碗二十文,两碗三十五文,三碗五十文。我们这螺蛳啊,放了我们家大厨精心调配的调料呢,大哥,你要多少呀?” 陶宛宛早把螺蛳里的辣椒、生姜那些配料挑出来了,现在盆里就只剩螺蛳和汤水,再没别的东西。 “我要三碗,这是五十文。”大哥把钱递给陈家婶子,陈家婶子麻利地给他盛了三碗。 “我也要三碗……” “我也要……” …… 陈家婶子她们的摊位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生意红火得很。陶宛宛背起自己的“行囊”,朝着石头的摊位走去。 陶母一直恶狠狠地盯着这边,眼神里满是怨愤。同样是卖螺蛳,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啥自己的就不受欢迎,陶宛宛做的能好看到哪儿去? 张氏也是满心嫉妒地望着陈家婶子生意兴隆的摊位。这陶宛宛可真够坏的,为啥不告诉她们螺蛳得剪掉尾部才好吃,为啥不告诉她们肠子不能吃呢?真是狡诈! “石头!”陶宛宛来到石头的摊位前。他这儿的生意正热火朝天呢,排队的人不少,石头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功夫招呼陶宛宛。“宛宛,你等会儿啊,我这儿还有一百串没烤呢,烤完了再跟你说。” “不急,你先忙,我就是来给你送点东西的,麻辣螺蛳。”陶宛宛说着便把准备好给石头的螺蛳拿了出来。 这螺蛳一亮相,就吸引了排队人的目光。“姑娘,这是啥呀?” “啊,这是我们瓜田村新出的吃食,婶子您要不要来点呀?一碗二十文,两碗……”这个价格是早就定好的。 “这么贵呢,我们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这要是不好吃,可就浪费钱了。”听了陶宛宛报的价格,这婶子心里其实是想买三碗的,可这三碗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万一不好吃,可就亏大了。 “婶子,您可以尝尝。”陶宛宛说着就盛了五六个,把吃法仔细说了一遍,然后递给这位婶子。 婶子接过来,照着陶宛宛说的方法吃起来。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越吃越觉得美味,那麻辣的口感特别过瘾。“这味道咋这么好呢,好吃是好吃,就是这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呀?” “婶子,我们这已经很便宜了,做这个得用不少调料呢,那些调料可都不便宜,这已经是最低价了。”陶宛宛一脸为难地看着眼前的婶子。 “哎呀,我们家也吃不了三碗,你这一碗就便宜点呗。”婶子不依不饶地说道。 第115章 拼单 “婶子,我们真的便宜不了了,您要不考虑拼单呢?您看哪位大哥大姐也只买一碗的,你们凑一凑,您看这样行不行?”陶宛宛心想,这价格可不能降,她那些可爱的辣椒们,就值这个价! 那婶子见陶宛宛是真的不能便宜了,又觉得这拼单好像也不错,于是就拉着老姐妹们一起买了三碗。 有了第一个买螺蛳的人,石头这边的螺蛳生意很快就做起来了。因为他这儿就他一个人,陶宛宛便决定留下来帮忙。 等到这边忙完了再去季怀安那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时候螺蛳已经没那么新鲜美味了。 “怀安,弟妹来了。”管事的正在门口切菜,一眼就瞧见满脸笑意的陶宛宛,便朝着在厨房最里面忙活的季怀安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引得厨房众人都纷纷看了过来,几个和怀安关系不错的大哥,还打趣起怀安来。 “怀安,还不快点跑出来,你家媳妇来喽。” “怀安可真是好福气啊,他家婆娘老是来看他。哪像我家那口子,都这么长时间了,一次都没来过呢。”一个厨子满脸羡慕地说道。“你家的婆娘和人家的能一样嘛……”另一个厨子接话道。 季怀安听着大家的打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放下手中的菜叶子,满心欢喜地走了出来,“你来了。”“嗯,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螺蛳,快尝尝,比上次的还辣呢。”陶宛宛一边说着,一边从背篓里取出大碗,揭开盖子,那诱人的螺蛳就出现在季怀安眼前。 季怀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我拿去加热一下。”他深知热过的螺蛳味道会更鲜美,可不想错过这样的美味。说完,他便端着碗走进了厨房。 管事的一听到又有好吃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跟着季怀安进了厨房。随着螺蛳下了锅,锅里渐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那香辣的味道也缓缓飘散开来。 “阿嚏——”“阿嚏……” 厨房里的众人平日里都没接触过辣椒,此刻闻到这麻辣的味道,只觉得鼻子里一阵痒痒,喷嚏一个接一个,怎么都停不下来。 可季怀安和他们不一样,此时的他不停地咽着口水。他觉得这次螺蛳的味道肯定棒极了。又煮了一会儿,季怀安把螺蛳盛了出来。因为是自家人吃,陶宛宛给季怀安盛了很多螺蛳汤。“热好了,咱们去那边的树下吧。”季怀安边说边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此时,那棵大树下有一片阴凉,偶尔有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管事的一听季怀安要走,赶忙伸手拽住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怀安手里的碗,满脸好奇地说道:“怀安,先别急着走啊。你这碗里到底是啥好东西呀,闻着可太香了,能不能让我尝一个呀?” 季怀安心里可不大乐意,这是媳妇特意给自己带的吃食,哪能随随便便就分给别人呢。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脸的不情愿。 陶宛宛瞧见季怀安这副模样,就像看到了雄鹰帮那些孩子气的孩子一样,忍不住心想这个男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于是她笑着对季怀安说:“我这几日都会来的,你放心,每次都会给你带好吃的。” 听到陶宛宛这么说,季怀安这才舒展了眉头,朝着管事的点了点头,“管事的,那你尝一个吧。” 管事的得到许可,兴奋地伸手拿了一个螺蛳。螺蛳刚出锅,烫得很,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地打着转。好不容易等凉了一些,管事的正准备把螺蛳放进嘴里,陶宛宛赶忙伸手阻止,说道:“管事的,这螺蛳得先嗦一嗦,然后再……这样吃起来会比较好吃,您试试。” 管事的一听,这螺蛳吃起来还有这么些讲究呢。他按照陶宛宛说的方法先嗦了嗦,哪知道这螺蛳里汤汁太多,一下子那股子辣劲就冲了上来,辣得管事的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还一边喊着:“水……水……水!” 众人见管事的这样,都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水递给他,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埋怨道:“管事的,您没事吧,怀安,你这是啥吃食啊,怎么吃起来这么吓人呢?” 管事的喝了几口水后,被辣椒呛得咳嗽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他先是畅快地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对着那些关心他的人说道:“没事,没事,就是被呛了一下。这螺蛳的味道可香了,我得尝尝这肉是啥味儿。” 说完,管事的小心翼翼地把肉挑了出来,放进嘴里慢慢嚼了起来。嗯,这肉很劲道,还带着一股子河水的清香,可惜肉太少了,就那么一小点,没几下就吃完了。 管事的眼睛又盯上了季怀安手里的碗,咂巴咂巴嘴说道:“这螺蛳肉太小了,我还没尝出啥味儿呢。这样吧,怀安,你再给我几个,我得好好尝尝。” “管事的,你刚才都被呛成那样了,哪像是没尝出味道的。你要是喜欢,让嫂子给你做去。我跟宛宛还有话要说呢,我们先走了。”季怀安说完,拉着陶宛宛就要走。 陶宛宛心里可紧张了,心想这员工怎么能这么跟上司说话呢。于是她急忙回头,对着管事的说道:“管事的,这螺蛳是我们瓜田村最近新琢磨出来的吃食,您要是喜欢的话,现在去镇口那边应该还有卖的。” 陶宛宛就这么被季怀安拉着到了树下,不过她说话的内容大家可都听到了。 一时间,众人像是被什么勾了魂儿似的,呼啦呼啦地都朝着镇口奔去,厨房也没心思做饭了。 陶宛宛看着那些跑出去的人,心里暗暗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跟这个男人谈谈什么是职场规则,他这样子可太不职场了。 “季怀安,以后我给你带吃的来,要是管事的想吃,你就分给他些,我下次再给你带就成。你可不能像个小孩子似的,你今天这个态度很不好,要是他以后故意为难你,你可咋整?”陶宛宛苦口婆心地劝着。 第116章 选组长 “别的吃的可以给他,你带的不行。”不管陶宛宛怎么劝说,季怀安都执拗地坚持自己的原则。 陶宛宛只觉得头疼,无奈地说道:“你要是这样,以后我可就不给你带吃的了。” 季怀安听了这话,也不反驳,就用他那双水润的眼睛有些可怜巴巴地望着陶宛宛。陶宛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之前明明走冷酷路线的,就该一直坚持下去呀,现在怎么变成这种软萌好欺负的样子了呢? “你别老这样,我以后会琢磨出更多好吃的给你。其实啊,你把食物分给大家,也算是给咱们瓜田村做宣传呢,这样大家就都知道咱们村有好多好吃的,咱们村就能赚不少银子啦。”陶宛宛耐心地跟季怀安讲道理。 季怀安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我都懂,可你做的吃食,我就是不想分给别人。” 这可真是油盐不进啊。 “季怀安!”陶宛宛有些生气了,眼睛里满是怒意地望着他。 季怀安看着陶宛宛生气的样子,委屈巴巴地说:“把你带的吃食分给他们也不是不行,以后你做的单独放着,他们那份让季晓溪去做。” 这个男人还真是别扭啊。 陶宛宛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季怀安得去厨房忙了,陶宛宛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就背着背篓离开了。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黑了。柳氏她们已经从地里回来了,一看到陶宛宛,就赶忙问道:“宛宛,那螺蛳卖得咋样啊?”陶宛宛冲她们点了点头。这辣椒啊,不管是煮螺蛳还是煮蔬菜都特别好吃。 煮蔬菜?嗯!火锅!辣椒可真是开启美食王国的宝贝呢。 “娘,咱们瓜田村里有没有人品不错的人家啊?”陶宛宛心里倒是有几个人选,不过她和那些人相处的时间没有柳氏长,还是听听柳氏的意见比较好。 “咱们村啊,我想想。村头王嫂子她们家时家就不错,还有村子中间祝婶子她们家时家,还有时家秦婶子她姐妹家也都是挺好的人家……”柳氏一口气说了好几户人家,说完就好奇地看着陶宛宛,问道:“宛宛,你问这个干啥呀?” “咱们的螺蛳生意得有人负责啊,得有人去杉树家收货,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每天都去杉树家。”陶宛宛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柳氏。 柳氏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宛宛,你为啥不让雄鹰帮的孩子们去做这件事呢?” 陶宛宛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犹豫地说:“娘,他们还是孩子呢。”陶宛宛的想法里还带着一些现代的观念。 “什么孩子啊,一个个都半大不小的了,在家哪有不干活的?而且有些孩子家里可困难了,就说你那个雄鹰帮的十一吧,本来他还有个妹妹呢,前几年活活饿死了,唉。”柳氏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生活可真不容易啊。 陶宛宛没想到村里真有饿死人的事,没想到十一家这么艰难。“娘,您说得对。唉,我这就去找孩子们说说这事,看他们啥想法。” “他们还能咋想,肯定满心欢喜就答应了。”柳氏满是古代人的想法,在她看来,这么大的孩子啥都能干,这么好的事哪有拒绝的道理。 “借娘的吉言,我这就去找孩子们。”陶宛宛说完,走出了院子。 柳氏望着陶宛宛的背影,撇了撇嘴,她不管了,随陶宛宛折腾去。 陶宛宛先找到小三,让小三把大家召集到山脚下的平地上。点完人数,确定人都到齐了,陶宛宛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是这样,最近我家在做螺蛳生意,得有人去杉树那边收准备好的螺蛳回来。我想把这事儿交给咱们雄鹰帮的各位,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正如柳氏所说,大家都挺高兴,不过也有不少问题。 “老大,除了收螺蛳,我们还干别的不?” “老大,是不是每天都得去收螺蛳啊?” 陶宛宛听完大家的问题,逐个回答:“主要就是收螺蛳,如果大家愿意帮忙把螺蛳处理干净,那再好不过了。对,每天都得去收螺蛳。你们可以分成小组,每次不用所有人都去,省得太累。你们收了螺蛳回来交给时乔就行。至于工钱,就是当天赚的二成,比如今天赚了一百文,分给大家就是二十文……” 陶宛宛回答得很细致,毕竟是自己的帮派,孩子们听得也认真,纷纷表示愿意参与。 见大家都同意了,陶宛宛开始选组长和副组长,这两人主要负责两边的对接,一边是时乔的需求,一边是杉树能提供的大概数量。毫无悬念,组长是小三,副组长是小二。 陶宛宛把收螺蛳和处理螺蛳的细节跟两人说了一遍,两人点头表示明白。从明天开始,孩子们就要开始工作了。 这是个好消息,不少孩子回家后就把消息告诉了家人,十一就是其中之一。 他爹娘听了,抹着眼泪说:“孩儿,陶宛宛是个好心人,你可一定要知恩图报啊。用心给人家干活,看到有能帮忙的地方就帮一下,咱们争取早日把你二姐赎回来。” 十一的二姐,年初为了给家里换点吃的,主动把自己卖给镇上的有钱人,给人家小姐当婢女去了。 “嗯,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早日把二姐赎回来。”想到二姐,十一眼眶里满是泪水。 像十一这样的家庭,在瓜田村不在少数,所以几乎每个孩子都被家里叮嘱要听陶宛宛的话,要勤快。 于是,一大早,孩子们就聚在大柳树下,人齐后,小三和小二带着大家往杉树家跑去。 季家此时也挺热闹。 本该去进货的陈家婶子,此刻一脸严肃地坐在陶宛宛房间里,大家正在讨论未来的发展。 “时家秦婶子,您先说说您目前的情况和问题吧。”今天一大早,这四位就来找她,说是有大事要说。 第117章 描绘未来 “我现在生意特别好,要不是咱们四家一起做,我觉得货物半个上午就能卖光。我现在遇到两个问题,一是周围摊主对我不太友好,二是现在吃食种类越来越多,我的摊位有点放不下了。宛宛,我就这些,说完了。”时家秦婶子朝陶宛宛点点头,这两个问题她迫切想解决。 “好,时家秦婶子说完了。陶家大叔,您这边情况咋样,有啥问题吗?”听完时家秦婶子的情况和问题,陶宛宛看向陶家大叔。 “我这边和时家秦婶子差不多,生意挺好的,就是隔壁摊主跟我合不来。今天嫌我货物占他地方,明天嫌我抢他生意,唉。”想到隔壁摊主,陶家大叔就头疼,“别的我没啥要说的了。” “那陈家婶子您这边呢?”陶宛宛心里整理着大家说的问题。 “我这边还行,生意也不错,就是天天被陶家和老柳家针对。那两家就跟疯了似的,经常到我摊子找麻烦。”陈家婶子越说越气,这两家真是让她见识到了人的恶劣。“宛宛,我说完了。” “好,石头哥您这边呢?”陶宛宛看着石头,心里有个想法正在形成。 “我这边主要问题是人手不够,我打算再招个人。”之前只卖烧烤还勉强忙得过来,现在多了螺蛳,感觉越来越吃力,今天连钱都收错了。 “听了大家说的,我简单总结一下。目前生意都很红火,但出现了三个问题:一是摊位不够大;二是隔壁摊位不好相处;三是人手问题。我这儿有个建议,大家可以参考一下。咱们租一个铺子,四家各负责一块区域,不重复做一项生意,大家觉得咋样?”陶宛宛想通过这个铺子慢慢打造出属于他们的好吃街。 “不重复做一项生意就是说如果我们家做蛋糕,其他三家就不能做蛋糕了?”时家秦婶子皱着眉,她觉得这法子不太好,只做一项,赚的不就少了吗? “对,婶子,我就是这个意思。以后吃食种类会越来越多,一家全做肯定忙不过来。目前咱们的吃食基本是我家做好,大家来进货,再拉到镇上卖。但随着种类增多,我们也会忙不过来,到时候可能会做些半成品,剩下的你们在店里自己加工。”陶宛宛回应时家秦婶子的话,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家听完,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石头说出他的想法:“宛宛,我同意一家负责一块区域,但租一个铺子我觉得不妥,一家租一个铺子是不是更好?” 有了石头的话,沉默被打破了,陶家大叔也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也同意一家负责一块区域,太多了人累得受不了。石头说的一家一个铺子这个办法好,我再说点我的想法。我觉得铺子一开始不用太大,等事儿多了,再找大的。我之前打听过,小铺子三十平米左右,一个月租金二十文,我觉得行。” 陶家大叔话音刚落,陶宛宛说出她的想法:“我觉得就算以后事儿多了,也不用找大的。大家想过没,你们招人做生意,我举个例子,就拿石头来说,如果他负责烧烤,现在又多了螺蛳和蛋糕,他完全可以把螺蛳和蛋糕分出去让别人做。就拿螺蛳来说,一锅我要你一百文,你可以要下家一百三十文,我们季家只给你们四家供货。” 陶宛宛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大家按我的提议发展,咱们将来就能打造出一个小吃街,甚至能发展成镇上的特色,咱们瓜田村的名声也会越传越远,大家觉得咋样?” 陶宛宛的话让大家又陷入沉默。 她描绘的未来太美好了,大家一时消化不了,以前只想着把摊子做好,从没考虑过这么长远的事。 过了好久,时家秦婶子说:“宛宛,我觉得你说的挺好,我愿意照你说的做。只是你打算怎么分配咱们现在的生意呢?” “我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从时家秦婶子的话里,陶宛宛基本能判断出她心里已经同意自己的提议了。 大家听了陶宛宛的话,纷纷发表意见。石头最先说:“我做烧烤最拿手,其他的我都行,这个烧烤我想做。” 石头说完,时家秦婶子接着说:“鱼冻我肯定想做,其他的就看宛宛你怎么分配了。” 陈家婶子本想说鱼冻,听时家秦婶子这么说,想了想说:“我想选蛋糕。” “那我就选螺蛳吧。”陶家大叔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赚钱就行。 “大家这不就选好了嘛。”陶宛宛原以为会有重复的,没想到大家各选一样,没有重复。 “还真是,那咱们现在就去看铺子?”时家秦婶子一拍手,这事就这么定了。 到了镇上,五人分成两组,陶宛宛和陈家婶子一组,陶家大叔带着剩下两人为一组,大家分头去找合适的铺子。说实话,陶宛宛对镇上不熟,陈家婶子也不熟,没办法,陶宛宛发挥人美嘴甜的优势,拉着人一个一个地问,终于打听到一个还不错的地方。 陶宛宛拉着陈家婶子来到那个地方——城西胡同。 说是胡同,路还挺宽,铺子和铺子中间还能走几十个人,有点像现代的户部巷。 陶宛宛和陈婶子对这个地方挺满意,接下来就是打听这儿的房子租金贵不贵,要是不贵就完美了。 “宛宛,咱们去那边打听吧?”陈家婶子看了半天,终于看到一个面容和善的妇人。 “行。”陶宛宛点头,陈家婶子指的位置也挺好,铺子旁边就是一条街。 “请问这是您的铺子吗?”妇人所在的是个卖布的铺子,看生意好像不太好,有些布看着不怎么新。 “对,这是我的铺子,你们有啥事,是来买布的吗?”妇人见有生意上门,赶紧从柜台前起身走过来。 “我们是来打听事的,想问问您这儿铺子的租金是多少银子?”陈家婶子一脸真诚。 妇人一听不是买布的,态度冷淡了几分:“你们租铺子做啥生意?” “我们做吃食生意,现在有摊子,想租个铺子做。”陈家婶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妇人一听不是同行,松了口气说:“我们这儿租金五两银子一年。” 第118章 租商铺 五两银子,在陶宛宛的计划内,能接受。 陈家婶子却觉得太贵了。 妇人看着陈家婶子的表情,不屑地笑了笑:“我们这儿不仅租金贵,生意还不好做,人也少,你们要是在这儿做生意,吃食怕是臭了都没人买。” 陈家婶子听了,脸色变得很难看,原本对这儿的喜爱也没了,想拉着陶宛宛离开,拽了两下没拽动。 “婶子,我想问一下,在这儿租铺子得找谁啊?”陶宛宛想先把这儿预定下来,租金贵不怕,多赚点就行;人少也不怕,想办法引流就好。 “你们要租?”妇人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眼前这小姑娘还想租。 “嗯,想租,这儿的铺子结构看起来挺好,环境也不错。”陶宛宛点头,陈家婶子在一旁干着急。 她用力扯了扯陶宛宛,把陶宛宛拉到一旁,小声问:“宛宛,你咋想的,咱们去别处看看,环境好没用,人多生意才能做下去。” “婶子,我心里有数,放心吧。”陶宛宛轻轻拍了拍陈家婶子的手安慰她。 陈家婶子见陶宛宛满脸坚定,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你们商量好了?到底租还是不租?”妇人见陶宛宛回来,声音虽然平静,但脸上有一丝期待。 “我们想先定下来,我们一共要租四间铺子,还有三个人没过来,我先去找他们,让他们过来看看。”陶宛宛看着眼前的妇人,心里想她不会就是房东吧? “你看上哪几间铺子了?”妇人看着自家铺子旁边的铺子,心里盼着她们能看上这几间。 “我看上这四间铺子了。”陶宛宛指的铺子,正是妇人心里想的。 “行,你先去找你的人,一会儿来我这儿,旁边那四个铺子都是我的。”妇人对陶宛宛笑了笑,心里暗叹这姑娘眼光真好。 “行,多谢婶子。”陶宛宛说完,拉着发愣的陈家婶子往镇口走去,陈家婶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宛宛,那个卖布的掌柜竟然有这么多铺子啊?” 陶宛宛听了点点头:“对,不然就她那生意,早关门了。” “那她人还挺好,如果我是店铺主人,肯定只说好的不说坏的,这样别人才会租,没想到她还挺实在。”陈家婶子一下对这妇人充满好感。 “陈家婶子,您要是店铺主人,肯定也会把弊端告诉租户的,您不是那种不说的人。”赶路的陶宛宛听到陈家婶子的话,微微一笑说。 陈家婶子听了心里特别舒服。 到了镇口,陶家大叔他们已经在那儿了,表情不太好,有点沮丧。看到陶宛宛她们来了,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你们找得咋样了?” “我们找到一个不错的地方,我和宛宛都看中了,你们呢?”陈家婶子看着陶家大叔的表情,估计他们不太顺利。 “我们找了好几个,不是位置不好,就是铺子主人脾气太差,唉,不行。你们找的位置在哪呢?”陶家大叔现在就想去看看陶宛宛她们找的铺子。 “城西胡同,陶家大叔,咱们先吃点午饭,一会儿赶着牛车去那儿,我先给你们说说那个位置,你们先听听。”陶宛宛饿了,摸了摸肚子,看向不远处的面摊。 经陶宛宛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都快下午了,午饭还没吃。 等面的时候,陶宛宛简单说了下铺子的情况:“铺子在城西胡同,说是胡同,其实挺宽的,大概比那条路宽两倍。我和陈家婶子看中的铺子大概在这个位置,旁边有一条路,这儿是一个布店……” 陶宛宛边说边用杯里的水在桌子上画起来。 很清楚,陶家大叔他们一看就明白了:“本来就挺期待的,宛宛,你这么一画,我们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看铺子。” “不急,我已经预定了,会给我们留着的。咱们先吃饭,吃完再去,别饿坏了身体。”陶宛宛说完,面就上来了。 大家狼吞虎咽,很快一大碗面就下肚了。 吃完饭,大家赶着牛车去了西城胡同,卖布的妇人已经在店外张望好久了,她以为陶宛宛不来了,没想到最后一次张望,看到了她。 “这就是你说的另外三个人?你们都是做吃食生意的?” 陶家大叔把牛车赶到一边拴好,刚走过来就听到这话,便顺口答道:“对,我们都是做吃食生意的。” 答完话,陶家大叔就跟着众人仔细打量起铺子的位置来。 此时,午后的阳光淡淡地洒在城西胡同的地面上,微风吹过,带起些许尘土的气息。 “麻烦婶子把这四个门打开,我们想看看里面需不需要改动。”陶宛宛说道。妇人听了,拿起钥匙,将四间铺子的门一一打开,问道:“你们打算怎么改动?”妇人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情愿,说实话,她不太乐意租户对铺子大动干戈。 “我们是卖吃食的,这个柜台呢,我想挪到门这边来,还有这个……”毕竟这是以后要长期经营的地方,陶宛宛看得很仔细,说得也很认真。 妇人一听,觉得改动不大,还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于是点了点头说:“你们要是改动,就自己弄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没那么大力气。” “婶子,您放心,我们自己能行。”陶宛宛把四个铺子都走了一遍,心里更加满意了。不过这铺子不是她用,她还是得问问要用铺子的人。 于是,陶宛宛把陶家大叔他们拉到一旁问:“你们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租?” “我觉得挺好的,特别喜欢这个地方。”时家秦婶子脸上洋溢着笑容,这里树木葱郁,环境清幽,让人的心情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 “我也觉着这铺子位置不错。”陶家大叔瞅着这四间连在一起的铺子,心里美着呢,想着大家凑一块儿做买卖,那日子肯定过得舒坦。 “我觉得挺好的,这铺子的大小正合我意。”一间铺子大概三十平的样子,可比以前的小摊子强太多了,石头满脸都是满足。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咱就租下吧。一年五两银子,就一年一交。交了钱咱就去做个招牌,还有这店铺得打扫打扫,东西也得重新布置……”陶宛宛这么一琢磨,才发现一会儿要干的事儿还真不少。 第119章 服装设计图 “咱事儿还真不少呢。咱们赶紧去官府把手续办了,争取今天就把这铺子布置好,明天就能开张。”时家秦婶子越打量这铺子越满意,眼睛里都透着欢喜。 陶宛宛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说:“明天可开不了张呢。咱得让顾客知道你们搬到这儿来了呀,不然人家想买东西,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你们去。” “对呀!你看我,太心急了!”时家秦婶子一拍手,乐呵地笑了起来。 交了租金,办好了手续,男人们就开始挪东西,女人们则打扫卫生、布置场地,为几天后的开张做准备。 夕阳的余晖洒在店铺里,陶宛宛捶了捶酸痛的腰,觉得今天就干到这儿差不多了,便说道:“婶子们,咱今天就到这儿吧,看着也弄得差不多了。” “不急不急,我把这儿再擦干净些。”陈家婶子有点舍不得走,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在铺子里卖东西呢,现在就跟做梦似的。 “陈家妹子,别忙乎了,我看已经很干净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对了,明天咱们就各卖各的吧?”时家秦婶子看着那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角落,忍不住对陈家婶子念叨了两句。 “行,我觉得可以,明天就各卖各的。”陶家大叔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心里突然对明天有了些期待。 第二天,季晓溪晃了晃酸痛的手,今天做的蛋糕和螺蛳比往日多出两倍,可把她累坏了! “宛宛,你说陈家婶子她们要开铺子了,就在城西胡同?”季晓溪来到陶宛宛身边,一边喝水一边问道,她想去城西胡同看看呢。 “嗯,城西胡同呢。”陶宛宛今儿没去镇上,正琢磨着她的沙发呢,材料已经陆陆续续凑齐了,接下来就该组装了。 “下次你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呀?我也想去看看呢。”季晓溪眼巴巴地望着陶宛宛,满是期待。 “行啊,开张的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到时候早点儿起来,陪着季晓溪把食物准备好,再一起去镇上凑凑热闹。 “宛宛,你真好!”季晓溪一听陶宛宛答应了,兴奋得不行。 “好了,好了。对了,你去晓栋那儿给我拿几张纸来,再把墨给我磨一下,弄好了叫我一声。”开业的时候顺便搞几个活动,城西胡同冷冷清清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好嘞。”季晓溪应着,乖乖去准备了。她虽然不知道陶宛宛要做什么,但宛宛做的肯定没错,肯定是在琢磨什么新鲜东西。 两刻钟之后,季晓溪在院子里喊了陶宛宛一声。陶宛宛进了屋,就开始写写画画的,两个时辰过后,完成了她的作品——服装设计图。 她打算去镇上做几件漂亮衣服,图纸的思路来源于她现代玩过的换装游戏,开业那天她想在胡同那儿办一场走秀呢。应该会挺有趣的。 “晓溪,我去镇上一趟,你有没有东西要我带的呀?”吃完饭,陶宛宛拿上图纸,准备去昨天卖布的妇人那儿,就是楚婶子那儿。 “帮我带些调料回来吧,家里调料没多少了。”季晓溪羡慕地看着陶宛宛的背影,她也好想去镇上啊。自从接手做吃食这活儿后,她几乎就没去过镇上了,都快忘了镇上是什么样儿了,唉。 陶宛宛到了镇上,径直走向布店。楚婶子的店里依旧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没什么生意。看到陶宛宛来了,还以为她是来看那四个铺子的呢。 “楚婶子,你看看这几件衣服,你这儿能不能做呀?”陶宛宛说着就把图纸递了过去。 楚婶子一听是做衣服的事儿,愣了一下,才接过陶宛宛的图纸,过了半晌说道:“你这纸上画的衣服可真好看啊,能做,你打算啥时候要啊?” “过几天铺子开张就要呢。这是我们的活动服。对了,这个图纸上的衣服要十件。”陶宛宛说着又递过去一张图纸,这张图纸上的衣服样式比较简单,酱红色的,胸前有瓜田村的标志,这是陶宛宛琢磨出来的员工服。 “这件衣服也好看,你要这么多,我这时间恐怕来不及呢。”楚婶子对图纸上的衣服很感兴趣,只是人手不够。 “楚婶子,你看看认不认识做衣服的朋友,让她们一起帮忙做呗,我开业那天必须得拿到。”陶宛宛也想过时间可能来不及,但还是想努力试试。 “你要是让别人一起做,这图纸上的花样以后可能会被人用。”楚婶子看着陶宛宛,说出这个决定可能存在的问题。 “没关系,有人用就用呗。”她会的花样多着呢,当初在那个游戏里为了收集各种衣服,可花了不少钱呢。 “那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大胆去做了。”楚婶子没想到陶宛宛这么爽快,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姑娘了,“至于做衣服的银子和工钱算我的。” “楚婶子,这样不太好吧,你也是做生意的,这不是让你亏本了嘛。”陶宛宛有些不好意思,她要做的衣服有几件挺费布料的。 “亏不了本儿的。你这图纸啊,要是拿去卖,可卖不了这个价呢。你就当是我买了这图纸,以后要是还有啥好花样想卖的,随时来找我。”楚婶子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打算这段时间多做几件,等陶宛宛她们铺子开业的时候,就借着这个机会把衣服卖出去。 “行,楚婶子。这几张图纸里的这一张,我希望不要有人做,这是我们店铺里干活儿的时候穿的衣服。”陶宛宛指着员工服那张图纸,认真地嘱咐楚婶子。 楚婶子点头,表示明白。 办好这件事之后,陶宛宛来到了陈家婶子她们的摊位前。这里像往常一样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陈家婶子每接待一个客人,就跟他们说一声开铺子的事儿。 老顾客们听到这个消息,都特别高兴,纷纷为陈家婶子她们感到开心,还说一定会去捧场的。 陶宛宛见她们的生意没受到啥影响,这才放下心来,打算回村里去看看熊孩子们收货收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