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逆练辟邪开始》 章节目录 第1章命歹踏绝路 “就睡了一觉,也能穿越?” 这是一座不知名的山洞。此时,山洞的中央正燃烧着一团篝火。明晃晃的火焰将四周的一切,照的透亮。 一个俊俏的青衣男子正站在火堆旁,两手抓着垂下肩头的长发,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他的脸色一阵青,一会儿白,连额头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我是小林子,林平之!” “开什么玩笑啊?” 即便他在不敢置信,可穿越后脑海中慢慢浮现的记忆,却丁点做不得假。无疑在不断提醒他,任凭他如何狡辩,这都是事实。 况且,距离他的到来都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如果是一场梦,这梦也早该醒过来才对。 “等等,不对啊!” “山洞。慢着!”他猛的抬起头:“山洞,莫非?不要啊……这孙子不会已经割了吧?” 他全身都吓了一个机灵。 原主的记忆还在慢慢的浮现。他穿越过来光顾着震惊,还未来得及查看更多记忆。这时候才在自己本身的记忆中想起,如果按着剧情,假使这个时候正是林平之从岳不群的那里,捡到了自己家的《辟邪剑谱》,从而发现了岳不群的真面目。然后又找了一处隐蔽的地点偷偷修炼,准备回去惊艳所有人! “那不正是大婚前夕,林平之挥刀自宫的时候吗?” 当下也顾不得不雅,捞起裤子就是一顿操作。一溜烟把自己全身检查了一遍,生怕缺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哈哈,还好还好,来的及时……,差一点点啊!” 心里终于松了口气,颇有几分愉悦道:“嘿嘿,看这样子,这小子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去手,正百般挣扎呢?说起来,我这算不算救了他?” “对了辟邪剑谱呢?” 说话间,他的目光捕捉到几米远的地上有一件事物,那是一件黄色的袈裟,看上去很是陈旧,应当有点年头。上面人影绰绰,撰写着许多蝇头小字。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几步上前,俯身将其拿起。 “这就是导致林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啊?”摊开看去只见上面正有八个大字。 “武林称雄,挥刀自宫。” 再往下就是吐纳炼气的心法口诀,以及剑法招式,洋洋洒洒,数千来字。加上图文剑招占满了整件袈裟。林平之颇有几分好奇,依着原主的识字功底一一读去。 他得了林平之的记忆肉身,对于武学一道,已然有了几分功底。这一见之下,顿觉其中记载的法门果然妙不可言,这《辟邪剑谱》真好似有无穷的魔力一般,他竟慢慢的沉迷了进去。 照准剑招的口诀,依法试演,开始还好只运使剑招,后来竟恍惚不受控制般吐纳起来。原主体内本就有几分内家功底,这一下真是将将就就,恰到好处。很快就感觉自己小腹丹田之处,一股蓬勃的热力蔓延开来。 同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欲望,喷涌而出。脑海中精彩纷呈,种种无法言喻的精彩在其中浮现。 “啊,遭不住!”忽然,林平之猛的跳起身来,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冲出洞外。 “呼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走了进来。 “《辟邪剑谱》果然邪性,怪不得原著中说,任凭你如何英雄了得,定力高深,一旦见了这剑谱,绝不可能不依法试演一招。试了第一招,绝计不可能不试演第二招,试了第二招,更不会不试第三招。” 一旦学了,明知有大祸大患,也会将一切抛之脑后。依着剑谱一招一式一一演练,最后哪怕想罢手也不可能勒! “唉,这可如何是好?练又下不去手,不练吧,万一被岳不群抓到,只怕我就是最短命的穿越者勒!真是歹命啊!”林平之抓着袈裟,满脸的纠结。 况且想要《辟邪剑谱》的这江湖上大有人在,又岂止岳不群一个,凭他的功力,如何能够自保?此地虽好,难道能保证一辈子不被人找到? “怎么办……?我一不想死,二又没有原身挥刀的勇气,还有救吗?” 林平之狠狠的抓着袈裟,指骨捏的咔咔作响。他知道其实破局之法已经相当明显。只是身为一个男人,尤其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的。 心中生起的烦闷焦躁,几乎将他包围! “冷静……我要冷静!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不断的告诫自己。 不知多久,才暂时恢复了平静。他又将手里的袈裟摊开来看,这一次,他表现的极为专注。一时半会儿他是不敢练,只依着心法口诀默默参悟。 妄图找出另一条修行剑谱的路! 哪怕同样是一条后患无穷的路,至少也比挥刀自宫当个残缺人士好不是。 《辟邪剑谱》本是《葵花宝典》的残篇。传说是前朝太监为了恢复男儿真身所创。葵花向阳,所以练得不是阴柔真气,反而是至阳之气。这本是一篇立意生残补缺的功法,谁能想到如今却成了人人追求的绝技! 残缺的人妄想补全自身,而健全之人却贪图宝典威能,挥刀自宫,岂不叫人耻笑!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就不信我找不出一条路!” 他发了狠,此时在无退路。 一字一句仔细分析着《辟邪剑谱》,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第三十遍时,他的眼神忽然一亮,越来越亮。因为他注意到了一句话,一句让他生起无限想法的话! “功生热起!” 这句记载在剑谱中,不可忽略的句子。 这就是练习辟邪剑谱不得不自宫的原因! “功生热起,欲念焚身!” “功生…热起。欲念…焚身。”他轻轻念着这八个字,双目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忽然他惊喜道:“错了,他们都错了。既然是功生热起导致欲念焚身。为何不是解决功生热起的问题,反而去解决欲念焚身的问题?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创功之人以功生热起为纲目,是因为本身残缺,妄图以此刺激自身,生残补缺恢复男儿之身。对我等健全之人而言,这一举动本身就是一个魔咒。” “彼之蜜糖,我之毒药。” 林平之心想,只怕那句武林称雄挥刀自宫也是后人加上去的,一门宦官为了生残补缺创造的功夫,怎会教修炼之人自宫? 这岂不是教正常人自宫修炼之后,在去追求生残补缺? 这不是有毛病吗? 章节目录 第2章逆练辟邪剑 “我将这功夫视为救命稻草,岂不就是那个有毛病的人吗?”他自嘲一笑。 抱着剑谱秘笈,他神色凝重。随即,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生起。 “葵花向阳,所以有功生热起之患。这是宦官之路,不可取。我是健全之人,若练至阳,只有自宫一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练至阳。” “至阳是绝路,那就练至阴。” “我要逆练辟邪!” 他走阳脉,我就走阴脉。 林平之敲着下巴,思虑着其中的可行性。炼气之法走筋脉,入丹田。每一步都需要慎之又慎。稍有差池就是一个筋脉尽断的下场。 何况逆练?就是走和别人相反的路。逆练九阴真经的欧阳锋成了疯子,可见这一条路同样不好走! “结局在坏,也总好过自残身体,不人不鬼!” “本就没有选择,何必在畏首畏尾?”想到这里,林平之自嘲一笑。无外乎就是死而已,想想原身最后的结局,也说不上谁好谁坏。 于是他按着原本辟邪剑法的路子,将逆练的功法路线用木棍写在地上,一点点推敲。又和原身学过的华山心法相互对照,慢慢揣摩! 时间一晃就是两天! 这两日哪怕吃饭睡觉,林平之都在参悟心法。好在原身的武功虽然不济,武学根基打的还算扎实。否则,放在现在的林平之身上,连周身穴位都不认识,何处下手都不知道。 用了两天的时间,林平之总算将《逆辟邪》推敲出了一部分心法。至于后边的心法,他决定暂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哪有人能一口吃成胖子。前面如果都行不通,后面的即使现在弄出来,那也必然是错的。 刚开始就是在试错,排除错误的方法,一步一步往成功的道路上走。 《逆辟邪》的绝大部分穴位,依旧延用正版辟邪。 这是辟邪剑法的根,是绝对不能动的。 林平之之所以打算逆练辟邪,正是因为眼馋正版辟邪剑法迅捷如电,出手如雷,用最短时间就能成为高手的优点。要是最关键的一点,被他一改改没勒,那还不如死磕华山心法。 何必冒这般大的风险? 唯有保留了原版的优点,去除原版的缺点。这才是林平之想要的《逆辟邪》! “今日我林平之,逆练辟邪。望原身保佑!” “林家列祖列宗保佑!” “漫天神佛保佑!” 只见林平之袖口一甩,对着四方八面,一一俯身作揖,表情肃穆,恭恭敬敬。 “礼成!” “开干。” 盘膝闭目,林平之按着原身修行内功的法子,平心静气收拾心绪,待的进入空明之境,他渐渐捕捉到了自己经脉之中流淌的真气。于是,遂运转《逆辟邪》心法,这时,筋脉中原本有如老牛拉车般速度的真气,竟似脱缰野马般飞速的运转起来,那速度比起之前,何止快了十倍。 他之前就试演了几段辟邪心法,多少有了点经验。这时候几乎完全相反的路子一出,立马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差别。如果说方才的感觉是吞了一块火炭。这时的感觉,就好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水。一下子从三伏天落入了雪地里,浑身哪哪都通透勒! 在他的感知里,可以清楚的发现原本修炼华山心法的真气,这时候正随着《逆辟邪》运转,一丝丝至阴属性的真气逐渐生出,一点点推进,走过经脉,往丹田冲去。 林平之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喜悦暗道:“嘿嘿,看样子,行的通啊!” 功法运转到了这个时候,并未察觉出有什么异常,他似乎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候,引导至阴真气进去丹田中和掉本身的华山真气,这一步如果不出问题,那么《逆辟邪》的初段心法就步入了正轨。 他暗暗捏了一把汗,小心翼翼的引导着至阴真气进去丹田。 轰! 随着至阴真气进去丹田,林平之担心的意外还是出现了。至阴真气的进入就像在平静无波的湖面投下一块石子,瞬间水花四射,躁动起来。原本老老实实的华山真气和《逆辟邪》真气,都不听话的发起了脾气。 二者同时在丹田内干了起来,一个是地头蛇,一个是过江龙,谁都不肯想让。《逆辟邪》真气虽弱,质量却高,战力十足。华山真气虽行动缓慢,却后劲十足,老当益壮。 林平之冷汗直冒,他感觉要不了盏茶功夫,自己的丹田就会被这两斗殴的龙蛇撑爆,偏偏这时候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逆辟邪》的真气。 “糟糕!” 尽管他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这个时候终究还是不甘心的。当时有多少的胆气,这时就有多少的后怕。 这也难怪,又有谁不怕死呢? 死亡,本就是恐怖的! 可纵然他有在多的不甘,也已经无力扭转自己的命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股力量冲破他的丹田。 嗡! 就在林平之满心绝望的时候,一股充沛的慧力从不可知不可名的地方涌现出来。恍惚间似有一种超乎想象的力量,轰隆隆进去到了丹田。 霎时,丹田之内竟出现了莫大的创举,所有的一切都生生的扭转过来,待林平之回过神的时候,刚才支离破碎的丹田竟彻底恢复如初。 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梦! 但林平之知道,这绝不是梦。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了其中的变化。原来就在刚刚林平之回过神的时候,有一股莫名的慧力突然从他修复好的丹田冲出,并带着《逆辟邪》修成的至阴真气向周身筋脉冲去。只是一刹那间,就在他原来的基础上生出更多变化。 “原来我也是有金手指的!” 他知道这是这股神秘的慧力在帮助自己演化心法,于是连忙收拾心绪,专心记下演化的线路。 《逆辟邪》真气随着神秘慧力的带动,不停在筋脉中穿梭。它就像生出了智慧一般,一旦走到错误的路径立马就调转枪头,走向其他地方。 随着时间流逝,更多准确的路线被开发出来,并且因为这股力量原来稀薄的《逆辟邪》真气竟飞速的壮大,转眼间就从不入流的状态,进入了原主林平之记忆中二流的地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似乎是一瞬,又似乎过去了很久。这一场不为人知的创举就已经走到了尾声。 轰! 在神秘慧力带着《逆辟邪》真气走完全身最后一道正确筋脉的时候,突然脱离了出去。在林平之的感知中一股脑的冲入了脑海。 这突然的变化,直让林平之始料未及,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彻底风平浪静! 他也不敢多想,忙将周身的真气随刚才开辟的正确路线导入丹田。 尘埃落定,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他站起身,这才有时间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才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我的金手指吗?想不到我改造的《逆辟邪》竟有这么多疏漏,要不是那股慧力,只怕此刻我已经筋脉尽断。” “这股神秘力量到底什么来头?不仅能恢复破碎的丹田,并且还能演化武学。我的《逆辟邪》只是简单起了一个头,祂竟然直接帮我演化完全。” “而且……” “我感觉我的头脑似乎也清明了许多!”他凝神一观,才发现此时自己的记忆力竟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自己的记忆,从记事到现在,以往早就忘的一干二净的事,此刻都能回忆起。不止如此,就连原主的记忆从小到大,一桩桩一件件也都秋毫必见。 章节目录 第3章辟邪十二剑 “也许……我得到的好处还不止如此!” 林平之默默感受着体内的《逆辟邪》真气,心神微动,真气便从丹田冲入周身筋脉,那速度简直惊人,对比原主修炼华山心法的记忆,两者之间的差距何止数倍! “果然神功就是神功!” 在林平之看来,辟邪剑谱完全就是一部不讲道理的功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易筋经》,《九阴真经》这些耳熟能详的神功秘典,也不一定比的上它。只要舍得付出一点代价,哪怕一个三流人士,也足以在最短的时间踏入一流的行列。而其他武学,不历经数十年的苦修,想要得到成绩是非常困难的。更有甚者,大多数的神功还有关隘,参不破连门都进不去。 每一门神功都有其独到之处,辟邪剑谱的优点就在于一个“快”字。 身如鬼魅出手如雷! 正所谓“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当出手的速度,比所有敌人都快的时候,纵使对方有在多的手段,又如何躲的开你的剑? 记得在剧情中,原主找余沧海、木高峰报仇时,令狐冲就说过,林师弟此时的剑法速度连我都反映不过来。当时的令狐冲已经身怀独孤九剑,吸星大法,一身实力比岳不群这等一流高手都不差分毫。对付只练了数月剑谱的林平之尚且没有把握,足以看出《辟邪剑谱》的可怕之处!只要舍得付出代价,短时间便能脱胎换骨,立足一流。 “是时候试试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了,也看看我这《逆辟邪》和正版有什么差别?” 于是林平之拿起一旁的佩剑,走出山洞,来到了一块平坦的空地上。 拔出宝剑,暗运《逆辟邪》真气,脑海浮现出原身修炼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记忆。不得不说原身虽然武功不济,但是家传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确实练得相当熟练。 执剑在手,虽说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摸剑,林平之却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受,就像对此已经熟悉了许多年似的。轻轻一抖手腕,轻松舞出数朵剑花,煞是好看。 “花开见佛,紫气东来,流星赶月,直捣黄龙,扫荡群魔,群邪辟易……”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一出,霎时间剑光剑影纷飞,至阴《逆辟邪》真气化作一道道锐利的气浪,纵横飞舞,数米开外的粗壮树木被震的摇晃不已。此时此刻,以《逆辟邪》施展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终于展现出了它独到的威力! 只见,一道道犹如白霜般的气浪,纵横交错,配合着极速的身法,剑招,一招招,一式式,倏忽不知如何处而来,又不知往何处而去。 “哈哈哈哈,《逆辟邪》果然不弱正版辟邪剑法,并且有至阴真气的加成,剑法的威力还要提升一个档次。” 林平之撇见剑招斩过的地方,出现的寒气,忍不住笑道。 这《逆辟邪》经过神秘慧力的改造,彻底脱胎换骨,比起正版也不知道孰强孰弱?不过此时岳不群应该已经自宫练剑,届时或可一分高下。 “果然有挂就是爽,轻轻松松神功有了,实力也提升了!待我熟悉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就出山替我这可怜的小原身报仇血恨,占了人家真身,无论如何也要了却他心愿,替他全家讨个公道!” “说起来,这位也算笑傲中最后的良心了啊!只可惜好人没好报!” 林平之叹了口气。 说罢又执剑在手,从头到尾耍起来辟邪剑法,从一路到七十二路,一招一式,翻来覆去,肆意至极。也不知耍了多少遍,渐渐的进入了第一番境地! 其实辟邪剑法只论招式本身,如果没有速度的加成,可能连三流都算不上。林震南练了多少年剑法,却被青城派几个小辈杀的人仰马翻。想想也是,创造此功的林远图不过一个和尚出身,拳脚功夫或许不差,高明剑法他能懂的几招几式? 这时候林平之那被神秘慧力改造过得大脑,又开始发挥威力。他脑海中七十二路辟邪剑法随着剑招变换,竟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只见林平之剑法越来越快,剑锋交错,鬼神动容。气浪纵横,生灵惊怖。 他的脑海中不止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就连原身学过的华山剑法也开始一一浮现。这时候在看,就会发现林平之的剑法已经开始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原本纯粹的辟邪剑法开始参合着华山剑法使出,此时一招流星飞坠这般模样,下一刻在使出又变成了另一种样子。来来去去,他使出的剑法就没有重样的,每一次都是不同模样。 待到他耍到第三十遍的时候,原本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此时也只剩下三十余路。莫看越使越少,这剩下的三十余路比之前七十二路的威力,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的林平之仿佛剑神谢晓峰附体。 谁都知道谢晓峰乃是天生的剑客,第一次拿剑就无师自通,剑法练上几遍便能推陈出新。十一岁就击败了江湖上成名的剑客,少年成名!因为神秘慧力的改造,林平之此时也展现出了几如这般的恐怖天赋。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剑法越练越少,剑招也愈发精妙绝伦。待辟邪剑法练到第五十八遍的时候,他手里的招式也只剩下了十余路。 “辟邪剑法第一式——亡命天涯!”这时只听林平之突然大喝道。 一道如惊鸿般的剑影突然飞出三丈之远,才发现原来林平之的身影在一瞬间之内竟跨过了十多米之远!这一式刺剑简直可令天人动容! “第二式——千里寻仇!” “第三式——归去来兮!” “第四式——剑挑青城!” …… “第十二式——纵横荡魔邪,一剑斩群妖!” 最后一剑使出,这天上这地下这方圆之内,霎时剑光纵横,锐利的气息如同清风割面,白浪袭人,一时间除了剑光剑影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 “这……!” 林平之恍然回神,惊讶的看着眼前自己造成的破坏,一脸的不敢置信。却是怎么也想不到,那神秘慧力对自己带来的惊喜竟是如此之大。 “我就说总感觉自己得到的好处远远不止那点,想不到我也拥有了剑神之资!” 他有自知自明,无论是原身还是他自己,都算不上出类拔萃。首先原身连简单的华山剑法练得都磕磕跘跘,那资质岳灵珊看得都直摇头。更别提他自己彻底的武学小白,嘴强王者,经过科学认证的庸人。从小到大,没有在任何事物上体现出惊人的天赋!谁能想到一朝穿越庸人变天才? 章节目录 第4章一人也昂然 时光飞逝! 一颗大树上,深深的留下了二十一道剑痕!此时是林平之穿越到此的第二十一天! 独创的辟邪十二剑已然练得得心应手,颇有几分火候。经由神秘慧力帮忙领悟《逆辟邪》也被他分成了九重境界。此刻,他大慨在第四重左右! 第一重二重算三流! 三重四重算二流! 五重六重就是一流! 七八重绝心怀利器,杀心自起! 不过这个时候,还有一件事是林平之焦心的!那就是和原身白月光岳灵珊的婚礼。他记得剧情中林平之和岳灵珊的婚礼时间,其实和原身自宫练剑的时间差不多。虽然当时看书也没注意,不过此刻有原身记忆在,加上自身超凡的记忆力。没错的话,他确定自己已经错过了这场婚礼十八天! 当时只顾着参悟心法也没想那么多,估计现在华山派都翻了天了!回去也不好交代啊!想着回去要面对那些麻烦事儿,林平之一时犹豫不决! 还有一点,他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岳灵珊。毕竟是原身的白月光,虽然因为岳不群的原因,原身对她的感情现在也不怎么牢靠。可我一个后来人,总不好无缝衔接吧? 他毕竟不是原身,虽然接受了记忆。可对岳不群到底不似原身那般恨之入骨,甚至超过了对余沧海灭他满门的恨意。 “哎呀,烦死了!”林平之颇有几分不爽。 “虽说白捡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也不错,可我又不是原来的林平之,总不至于什么我都得给他担着吧!关键还有一个背时老丈人时刻打算对我背刺!” “再说了,这大好江湖,我还没有好好看看,成什么亲啊?” “这华山还是先不回去勒!反正婚礼都错过了,又不是我娶媳妇,我操那么多心作什么?” “先出去混几天,熟悉熟悉江湖套路。在弄死余沧海一干人等,报了林家大仇还了原身人情,之后……” 想到这里,林平之下定了决心! 趁着如今天色尚早,林平之把一身行李收捡了一下。一把华山弟子的佩剑,吃剩的干粮,还有一包银子,两套衣衫,不得不说林平之跑路前还准备挺充分的。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辟邪剑谱》! 这家伙该怎么处理? 留着? 惦记的人太多,麻烦! 不如毁了! 这东西太邪性。万一会的人多了,他可不一定按的住。 打好包裹挑在剑上! “我林平之今脱樊笼,神功初成。尽扫一切前程旧事。虽措身无地,一人昂然,与天下群雄争锋!” “走也!” “昂首千秋远,傲笑风间,堪寻敌手共论剑,高处不胜寒!” 念着诗号,寻了道路,潇潇洒洒下山去了! 他还在华山境内,下了山未免碰到华山弟子,生出纠葛。于是,在山下集市买了顶斗笠头上一戴,解决温饱,又买快马直奔青城! 华山在今渭南华阴境内,离青城隔的甚远。放在这个时代,无异天南海北。 “报个仇都这么麻烦!”林平之十分不爽。虽说他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还要砍几个拦路的劫匪,调侃他的江湖人练练剑法,算不上风餐露宿。可这一路的距离确实让他乏味。毕竟习惯了那个时代便利,如今尚且做不到入乡随俗。 这一天终究还是让他到了成都境内! 看着街头来来往往的百姓,嘈嘈杂杂的声音,他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从穿越过来,先被林平之这个名字吓了一跳,又赌命般的逆练辟邪剑谱,还没有一刻放松过! “先逛逛再说……” 古代的城市和前世不同,少了几分繁华,多了点古色古香的韵味。林平之此时也不急着找余沧海,便顺着街道一路溜达着。路边的小玩意他的看的稀奇,但凡有没有见过的古怪玩意,都要凑上去看上几眼。 川人热情,人也不烦他。只要他问,人家也耐着性子给他介绍。一路走来逛逛停停,马背上又多出来一个包裹。都是些与他无用的小玩意,也不知道他买来干嘛用! 他逛街的热情和前世的小姐姐有的一拼,自身功力不凡,连续逛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觉得疲惫,依旧热情高涨神采奕奕。正当他还想继续下去的时候,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却找上了他! “林平之你这龟儿子,不好好待在华山做你的缩头龟,跑我青城来送死吗?” 章节目录 第5章千里要寻仇 迎面走来一队人,穿着无耳麻鞋,打着青布绑腿,头缠白巾。人人提剑,一幅嚣张跋扈的样子,嘴里污言碎语不停! 看他们的做派,街上的百姓便知这是江湖人要干架了。看着一身青衣斯文秀气,站在原地不动的林平之不免为其叹了口气。心想这个斯文公子今日怕是在劫难逃喽,至于林平之手中提着的长剑,他们都当作佩饰,都是公子哥的玩意,说什么君子当佩剑嘛! 不中用! 像是清场一般,霎时间满大街的人急急而奔,消失的远远的,眨眼就剩了一个个背影。看的林平之都不免为他们点了一个赞! 干净利落! “呵呵,你们这群背时娃,我不找你们你们反倒送上门来勒!找死也不必这么急吧!”见着来人,林平之满意一笑。 这群人十来个,都是余沧海的狗腿子,老熟人勒!至于名字林平之却是懒得回忆,一群插标卖首之徒,用一号到十号计算就行,在他这里哪里配有名字! 只有小配角才有这个待遇,一群龙套也妄想? 对面的人也是一个暴脾气,听的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你这个兔儿爷有日子不见,口气到是越来越大勒,怕是忘了爷爷当初将你怎样一顿好打?” 说话间,十来个人长剑出鞘锵锵声不断,齐齐向着林平之冲来,一个个都是心黑之人,不讲武德试图群殴林平之。 “这么说,你还打过我勒?”林平之都气笑了,为什么非要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吗?是不是我给你脸勒? 沧…浪! 长剑出鞘,场面上的气息都凝滞了一下,一股压抑的气息开始向四周蔓延。这一路走来林平之也不知砍死了多少人,他自问此时说起杀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千里寻仇!” 这一招正应此景,用的恰逢其时。当真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从一号到十多号,用了不到一分钟,悉数被林平之砍死当场。要不是陪那两个二流人物多过了几招,估计时间上还要在快一些。辟邪十二剑,当真是砍人界中的翘楚。这无双无对的杀人速度,是其他武学远远比不上的。 这也让林平之彻底爱上了这种依靠速度,欺负人的感觉。他准备要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想一想,当你拔剑一个个跟数人头一样,挨个点名。然后你回到原地轻轻吹落剑上的血花,还剑入鞘敌人还未发现自己已经中剑。你就会知道,那种感觉绝对是他人所无法想象的! 这就是格调! 这就是风姿! 只有菜鸡才规规矩矩拔剑对砍,高手都有自己的特点!没有一点特色,怎么让别人记住你? 林平之吹落剑上血花,还剑入鞘翻身上马,打马就冲了出去。对于倒在地上的十来人,看也不看。轻剑快马,斗笠青衫,杀人而走,一切都是江湖中人应有的样子! “书剑同修止十年,是是非非千万千。” “日移月换孤星在,人间随处一片天!” 诗号飘摇,人影渐远。 他那招摇的样子,让一些躲在暗处的人惊讶不已。 “这就是福威镖局的遗孤林平之!听说他不过三流水准,怎么今日武功如此可怕?” “莫非……他练成了家传辟邪剑法?” 说起辟邪剑法,他们气都粗了几分。暗处之人一个个都有些心痒难耐。 “看他去的方向,估计往青城去了!” “有好戏看了!” “走,看看去!” “喂,我说你们找死去啊?虽说我也对辟邪剑法动心,可这东西哪个大人物不想要,哪里轮得到我们?” “不错,今时今日的林平之我们惹不起,只怕我们齐上,也不够他一剑杀的!” “余沧海我们也惹不起!” “不错,两人我们都惹不起,不过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林平之杀气腾腾而来为的是报灭门之仇,你觉得他们有缓和的余地吗?” “你的意思是?” “他们之中必然有一人会倒在对方剑下,二者都非弱手活下来的只怕也不会好受吧?这不就是我们的机会吗?” “我们这么多人拼也拼死他,用毒的用毒,偷袭的偷袭。就算最后赢得是余沧海,我们捡个便宜也能灭他满门。到时候辟邪剑法在手,大家一起练,再出江湖我等还怕的谁来?” 众人都不说话了,然而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够忍住不动心。连那些大名鼎鼎的人物都忍不住对辟邪剑法的贪念,何况他们这些小人物。哪个混江湖的不想着高人一等?脑袋提在裤腰上拼谁不想荣华富贵,声名在外? “走!”这时候一道声音硬梆梆说道。 青城山下,林平之坐在马背上,静立等待。他清楚此时余沧海必然以知他的动向,此刻估摸着正召集弟子要下山来。至于杀上去,还是不要那么勇,万一余沧海在上面布满陷阱招呼,不成自投罗网吗? 江湖上在高的功夫也不一定保险,只要还是肉体凡胎,还有牵挂。任凭武功在高,都有制伏之法。所以说该稳还得稳! “余矮子,林某人以等候多时,何不出来一见。莫不是等着我杀上去掀了你的狗窝才肯出来?”林平之突然朗声说道。 “哼!”一声如雷鸣般的冷哼传来,那声音如龙吟虎啸,震的林平之耳朵都嗡嗡响,足见来人功力非凡。 “你这小狗,到是生了一幅灵巧的狗鼻子。远远便闻到了老夫气息,怎么躲了老夫这么久,这次想好来送死勒?” 说话间就见的一个貌不起眼的矮小道人飞跃而来,此人身法轻巧灵活,功夫可谓高明。将一干弟子远远甩在身后,想是对自身实力颇为自负,认为一人足矣应对。 他原本自恃高明,未曾把林平之放在眼里。此时见林平之远远便发现了他,心里不免又多了一丝警惕。 “不错,正是送你这矮子去死!”林平之端坐马背,一手执剑,一手扯着缰绳看着余沧海冷冷说道。此时原身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翻腾,他仿佛从那些记忆中体会到了原身的情绪。 恨!恨!恨! 刻骨铭心,恨不得食其血,寝其皮。将其千刀万剐亦不嫌多。 “林平之,你杀我爱子还有脸找老夫报仇?当日没能将你全家诛绝,今日整好补个空!”余沧海杀气腾腾说道。 “余矮子,说什么场面话?又当又立叫人耻笑,你不就是想要我林家辟邪剑法吗?今日就叫你死与辟邪剑法之下!” 章节目录 第6章纵横荡魔邪 林平之一拍马背旋即腾身飞起,身影挪移间剑鞘朝着余沧海的方向飞射而去。如离弦之箭空气中炸响连连,余沧海见其攻势凶猛识得厉害,不敢大意,也运起周身真气应对。 他天资本就不俗,早年就练成了青城派多年无人领悟的《九霄鹤唳神功》。坐上掌门大位往后几十年也不曾放松,此时以达至非凡之境。一身武学招法同样打磨的登峰造极,在五岳之中也是有数的好手。此时出手便见分晓,他只一引长剑,剑鞘同样随之脱手而出,堪堪挡在了林平之的剑鞘上。 砰! 一声炸响,同时炸裂。 不消分说,二人已然斗在一起。才一交手余沧海便发现了不对。这小子之前连我门下弟子都比不得,怎的今日功力提升至如此程度。若非尚有几分生涩,我都快压他不住。 而且……这速度简直快的惊人! “莫非……”他心里一惊,本来对林平之练成辟邪剑谱还抱有几分侥幸,此时也不得不信勒。 “这小子真的练成了辟邪剑法!”心中虽惊,手上功夫却不见半分差错。一招一式应对的十分稳当,一时间也防的滴水不漏。 林平之此时使的却不是自己的辟邪十二剑,而是原版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招式。他随性运使,一招一式轻松写意,身法挪移剑招极速,一时间将余沧海打的只有防守之力。 “如何?” “你这老狗偷学我林家辟邪剑法,不过练得不到家,今日见了我这正版功夫感觉如何啊?” 林平之一边快攻,一边嘲笑道。 “龟儿子,你还差的远呢?”输人不输阵,余沧海毕竟老辣,嘴上哪能吃亏。虽有压力,却也对自身功力颇为自信。 “是吗?”林平之冷冷笑道:“你却不知我出了几分力呢?” 说话间本就惊人的剑速竟又提升了一个档次,这变化直把余沧海骇的心惊肉跳,本来还能见的一点剑影,这时候除了依旧刺骨的锋芒,连剑都看不清楚勒!心中暗叫不妙,弄个虚招就欲抽身而退。 “急什么,你只见了我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我还有三十六路没使呢!”林平之哪容他走脱,只长剑一圈又把他包裹在了剑光里。 噗!长剑入肉,原来是余沧海中了一剑。所谓久守必失,在林平之一轮轮不停歇的快攻之下,余沧海终究还是没有完全防住。 林平之哈哈大笑:“我先用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刺你七十二道伤口,在使三十六路辟邪剑法刺你三十六道。如果你这都不死,我就叫你见识见识我的辟邪十二剑。估摸着,等你弟子过来刚好来得及给你收尸!” 原来余沧海垂涎辟邪剑谱跑的太快,这时候他那些弟子还在后面紧赶。他心里不免多了几分后悔和焦虑,当时要是带着弟子下山,把这龟儿子一围,总好过现在孤军混战。可当时他听的弟子报告,说发现了林平之的踪迹,其他师兄弟已经去追之时,脑子里除了欣喜只剩辟邪剑谱,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此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他那下山追查的弟子,一个都没有回来。在想到林平之此时的功力,连他都应付不得,不消说只怕那些弟子全都以凶多吉少! 噗! 噗! 噗! 余沧海已不知自己中了多少剑,哪还能不知道林平之这龟儿子是在戏耍与他,否则不可能每一剑都只刺破皮肉,而不伤要穴。分明是真的打算要把七十二路,三十六路,和一十二路辟邪剑法一一对他招呼一遍。 想到这里胆气都泄了几层,真要被刺上一百二十剑,哪里还留得下全尸,等他弟子赶到估计自己都成一团烂肉勒! 心中发狠,想要使出摧心掌拼命,却发现在这轮轮快攻之下自己除了防守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更遑论其他。 “这次却是栽勒!”心气一泄,手上功夫顿时一乱,又不知被砍了多少剑。此刻青城派的弟子终于珊珊来迟,见此,一个个都惊骇的叫了起来。 “师父!” “林平之你这龟儿子快快住手!” 还有聪明的,此时竟悄悄落在身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余沧海差不多活到头了,这些人便悄悄的往旁边摸去。 而那群隐在暗处打算捡便宜的江湖人,见到林平之的狠辣手段和高明武功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哪还有其他想法。 余沧海都被打儿子一般暴锤,何况他们?一窝蜂的刚才来的有多快,此刻就跑的有多快。 “哈哈哈哈,来的刚刚好,整好送尔等师父最后一程!”林平之畅快大笑。 手中剑招越发凌厉,三十六路辟邪剑法不断在斩在苦苦挣扎的余沧海身上,使完三十六路,又接上了自己独创的辟邪十二剑。 噗! 噗! 除了青城弟子的叫喊声,此刻便只有利剑入肉的声音和余沧海的惨叫之声。 “啊……师父!” 这十余剑落下,余沧海此时俨然成了一个血葫芦样,被《逆辟邪》至阴真气所伤,血液中都带着一股寒气,那副凄惨的样子,何止用惨烈二字可以形容。 此时,余沧海已经断绝了最后一口气息,只是肉身被包裹在剑光里,却并未倒地。 “林平之,你如愿否?”林平之轻轻问着原身。 长剑一抖,一条模糊血肉顿时飞了出去。他长啸一声,似乎在吐出原身的最后一口怨气。 “你且放心,但凡对你父母出过手的,我一个个都给你送下来!” “纵横荡魔邪!” 长啸如龙虎,声震四野。林平之的身影突然好像变作数十条,一个个执剑挥舞的身影向着青城弟子冲去。 每一个身影都使不同剑式,有的直刺,有的劈砍,有的跃起一丈……这等手段好像神话中的术法一般,然而事实却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是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使出剑招。只因速度太快,出第二剑之时,第一剑的身影还未消散,一剑剑连续叠加下来,就像突然变成了数十道人影。 “一剑斩群妖!” 话音落尽,数十道身影尽数归为一处。林平之抖落血液,还剑入鞘。飞身跃上马背,直朝青城而去! 身后只留残尸遍地! 章节目录 第7章剑气寒霜雪 事要做绝! 敌要诛尽! 余沧海贪图辟邪剑谱灭林家满门,如今林平之剑挑青城,岂非正应天道昭彰,一报还一报之理! 江湖风雨尽征程,安能百年得太平? 林平之看着被自己杀的断根的青城派,心中竟觉无比快意。 “夺你身躯,承你恩仇。既然世人皆贪图你家剑谱,我就用它登顶江湖成为天下第一剑,教世人百年之后也不能忘记辟邪神锋之威。”林平之在青城之上发下豪言壮语,要以辟邪神锋,荡尽天下。让林平之的名头成为百年不衰的传奇! 他手里拿着几本册子,却是自青城秘阁中收罗的武功剑术秘籍。各家武学都有其独到之处,要成为继往开来的大宗师,必然要晓百家之学,成一家之言。经过神秘慧力开发,他也算天赋异禀,任何剑法到了他手上只消看上几遍,就知其中真意。练上几遍,便可以炉火纯青。 此时,他看的正是松风剑法,在江湖上可谓是青城派的招牌武学,其中一招平沙落雁式更是大名鼎鼎。松风剑法旨在如松之劲,如风之迅,林平之看上几遍,又在心中试演。只一会儿功夫,便以有所成就。 片刻后放下册子,拿起长剑,就在空地上演练起来。几时功夫,就彻底上手。演练到最后竟似将剑式融汇,进入了另一番天地。 这门剑术,虽又几分快剑的风范,可比起辟邪剑法就差的太远了。演练几遍林平之就彻底抛弃了其如风之迅的要意,而取那如松之劲的连绵后劲融入到自家辟邪十二剑之中。 喜得武学他此时也不急下山,青城山环境清幽,是一个习武练功的好去处。便寻了一处小院,打算住上一段时间。 青城派家大业大,占地极广。这时却都成了他的家业。 这几日,他又学会了青城暗器的手法。辟邪剑谱中本也有用针之法,只是他不甚所喜。本来暗器之道也非他心意,此时学习不过为了添几分底蕴。万一有用到之处,也能趁个熟手。 至于内功心法,他也只是一观便随手扔在一边。毕竟他有《逆辟邪》在身,寻常功法难入他眼中。而且这种代代相传的内功心法多由秘语写成,云山雾绕没有传承,根本不得其门。 他在山中参悟武功,日子好不快活。倏忽间就过去了半个多月。这日他正在一树下修炼内功,心神杳杳冥冥,渐渐进入佳境。 他自出江湖,内功修炼一日不曾松懈。尤其近日扫灭青城得了珍藏秘药之助,功力更是突飞猛进。他的神秘慧力演化《逆辟邪》,本就相当于半个创功之人。功法上的关隘对他而言都不存在,唯一限制他功力增长的就是资源。 内炼之法,在乎炼精化气。练身体之精化无形真气,此气即性命之属,养性之根。这也是为何内功高深之人,散功立死的原因。此时,有充足的资源相助,林平之便没有了功力上的限制。 《逆辟邪》本就是迅进之功,林平之一无功法上的关隘,又有充足的资源。内功的修行无疑顺风顺水,这些时日便连破两重天,臻至第六重。 而此时更是到了六重圆满的重要关头。 他凝神运功,体内真气自然而然冲破重要关卡,导入丹田。这一切仿佛水到渠成,无波无澜。从他练成辟邪出山,拢共一月功夫,竟从二流境界一跃到一流顶峰。 这等进境,说出去不知吓坏多少人,要知有些人练了半辈子还在二流中打转看不到一流的门槛。只能说《逆辟邪》迅进之功,太不讲道理,林平之又占了半个创功之人的便利,才有这等突飞猛进的机缘。 他心情畅快至极,功力增长未来便足以应付任何危险。此时此刻纵使面对岳不群、令狐冲之流他亦不惧分毫。唯一所虑者唯东方不败而已。 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天人妙道究竟何等神奇他无法想象。毕竟《逆辟邪》是相反的路子,最终走向何方他也不敢说。 《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始终是不同的。他从未在剑谱上见过关于天人妙道的说法,所以,神秘慧力完善后的《逆辟邪》更不可能有与之相反的道路。 这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参悟。 林平之有预感,这个境界对他十分的重要。如果自己能够找出契合《逆辟邪》的道路,他将会踏足一个无比神奇的境界。 他起身轻轻拂去身上尘土,又拾起身边长剑。一抖手,长剑跃鞘而出整好落于手上。手腕一转便舞出密密麻麻的剑花,煞是好看。 不,不止好看。 如果近处感受,便能发现那密密麻麻的剑花中深藏的锐利锋芒,似乎能将一切斩成碎片一般。 “剑速更快了!”林平之暗暗欣喜。 他早已尝到了唯快不破的甜头,并决心在上面走的更远。这时发现自己剑速又有了长进,自然不免高兴。 这时只见他又凝神催动功力,含而不吐,剑锋之上竟有丝丝剑气蔓延。这剑气呈纯白色,极冷极寒,刹那间空气中都似乎生出丝丝寒意。 “好个《逆辟邪》果然不愧至阴之法,既有广寒之清冷,又有冷月之孤寒。这个时候才算有了几分样子。” 只见他一挥长剑,那纯白剑气竟平空飞射,将一颗碗口树木拦腰斩断。林平之纵身跃起,手中剑唰唰乱舞,顷刻功夫便把一颗完整的大树分成了七八截。 向前一刺,树上就留下一个深深的洞孔。 “功力消耗的太快,这手段寻常时还是不便用。” 察觉到体内飞速消耗的真气,林平之连忙罢手。 林平之不理身外之事,隐在青城山练功。却不知此刻的江湖早已因为他而风起云涌。经过十多日的发酵,林平之单人独剑横扫青城的事迹传颂的沸沸扬扬。 江湖上但凡有耳朵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一个鼎立江湖传承百年的门派,竟亡于一人之手,这又岂是一件小事! 辟邪剑谱的风浪又被掀了起来。 江湖上无数的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 辟邪传人——林平之! 章节目录 第8章有客远来寻 林平之独据青城,自不知外界是非。此时功力提升静极思动,又有了在出江湖的想法。 他在房间中收拾金银细软,打好包袱挑在剑上往肩上一扛就要在踏江湖。那几本翻看过后的武功册子,被他随手扔在角落。毕竟是前人心血所成,一个百年门派的智慧结晶,毁坏太过可惜。他反倒期望有后来人能够得到武功,在立起一个新的青城派。 不过那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 林平之牵着马,扛着剑,走在下山的路上。他替原身诛杀一敌,自身功力又有提升,一路行来不免意气风发,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半涉浊流半席清,” “倚筝闲吟广陵文。” “寒剑默听君子意,” “傲视人间笑红尘。” 此时不远的山道上,一个面色凄苦满怀郁结之气的女子,牵匹黄马正往山上而来。突听的这熟悉的声音,脚下一顿,眼泪花竟在瞳中双滚。只见她丢开手中缰绳,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足狂奔。 边跑还边喊:“小林子……” 声音中饱含惊喜,凄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是她……!”林平之自然听到了声音。可此刻他宁愿自己没有听到,甚至自己最好是个聋子。这无疑是当今世上他最不想见,也最害怕见的人。 可他不仅不是聋子,他还听的十分清楚,此刻甚至还看的清楚。 只见一个身穿鹅黄儿衣衫,身上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泪痕的身影,迎面朝他扑来。他甚至忘记做出反映,这身影以扑入他的怀中。 “小林子……我终于找到你了!”那身影哭的伤心,林平之却浑身僵硬,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映。 “岳灵珊!”他在心中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自己最想避开的人,却偏偏迎面撞上,老天爷真是喜欢捉弄人。他本早已下定决心要和她撇开瓜葛,可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一路不知吃了多少苦的少女,终究还是说不出无情的话语。 尽管他知道,在少女心中思念的并非是他。 “原身真的太狠了,竟也忍心伤害一个满眼是他的女孩。”想着眼前这个少女原有的结局,也不由为她叹了口气。这少女也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今生才受这样多的罪。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却在新婚之夜自宫练剑。自己尊敬的父亲和心爱的男人仇怨暗藏。直到最后亲手死在心爱男人剑下时,还在担心他的未来。 “林平之,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他暗暗叹了口气。 女孩正在他怀中哭的伤心,他却紧绷着身体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原身与少女的感情错综复杂,除非他们本人,外人谁也不能感同身受。虽然他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可毕竟不是他。记忆是记忆,感情是感情,又岂能混为一谈! 况且,因为原身他和岳不群实难有和解的可能。毕竟某种程度上,原身对岳不群的恨甚至超过了余沧海。尤记得原身对岳灵珊说过的一句话,让他至今映像深刻。 “余沧海我尚且佩服他几分,他想要我家辟邪剑谱,还堂堂正正来抢。不像你的好父亲,君子剑岳不群……” 其中深藏的恨意,显而易见。 “林平之我到底该如你的愿,还是……如果让你在选一次,你还能忍心伤害这个满眼是你的人吗?”他从未有一刻,感觉选择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 也不知多久。 这女孩终于哭够了,脱离出他的怀抱,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道:“这些日子你去那里了,为什么我们的婚期你都不回来?你可知道……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林平之头疼不已!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见他脸上并无久别重逢的喜悦,也不说话。岳灵珊小心翼翼的问道。 泪光又开始在眼中翻滚,一幅马上要流下来的样子。 “原身,你要在天有灵请给我一个提示。如果你还是当初的决定,我就如你所愿,先杀她,在去杀她父亲。” “虽然我也不想对这么可怜的女孩子下手,可你的心愿我不能不顾啊!”正这般想着,突然天空中竟无端响起一声晴天霹雳,轰隆一下,将林平之吓了一个机灵。 “这就是你给我的提示吗?”林平之松了口气。 “不管是不是,既然如此巧合,说明这姑娘命不该绝,老天爷都要帮她。我就姑且当作是你做出的选择吧!” “你也算做了件好事,叫这姑娘这辈子,再也不用承受那锥心的痛楚!” “呜呜……”突然他被一道哭声打断了思绪,原来是岳灵珊见他久不回答,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悲伤痛哭起来。 见此,他连忙道:“咦!师姐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岳灵珊傻眼道:“啊……” 却是连哭都忘记了! 林平之又道:“师姐你怎么哭了?是因为久不见我太高兴了吗?” 岳灵珊眼睛瞪得大大的,迟疑道:“你……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 “没有啊,我最近终于想通了辟邪剑谱的关窍,功力突飞猛进。这才来青城山找余沧海报仇,这不,正准备回华山,想不到就在这里碰到了师姐你。” “刚才在路上,剑术上又有了一点感悟,可是这凭空一道惊雷把我吓醒了!”林平之解释道。 “可是……我明明听到你在吟诗,我才朝着声音过来。”岳灵珊呆呆的说道。 林平之道:“你不知道正因为念了那首诗,我才觉神清气爽,剑术上多了许多感悟。” 岳灵珊有些怀疑道:“是吗?” 林平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道:“对了师姐,你怎么千里迢迢到青城山来了?” “哼,你还说呢?你知不知道你把我们的婚期都耽误了?爹气的大发雷霆说等找到你,一定要罚你在思过崖三个月,给你个深刻教训。” “婚期!”林平之心里咯噔一下,这可如何是好,刚才只顾着解决原身的事,这回自己把自己带沟里了。 “这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9章再登华山门 林平之尽管继承了原身的一切,可却从未打算要接受原身的女人。 无论他们之间恨的多激烈,爱的多缠绵。他终究不是他,只是一个拥有了原身记忆的后来人。 明明只是一时心软,却令他陷入两难的局面。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纵有通天气魄,面对这种事又能如何?”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我终究不是他,又如何能够接受他的一切。眼前人所爱不过是这句身体的原主人,相比而言我只是一个窃居的后来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多了一丝羞愧。或许我自以为为他报仇,就是告慰他的魂灵,可如果他真的知道有人夺了他的身躯,用他的身份活着。会不会情愿自宫练剑,也不会甘心如此? 恐怕他绝不会愿意别人替代他,而更想自己亲自去复仇吧?可这件事上,他与对方都没有选择。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变成了你……我也不知道你的命运会不会成为我……?可是既然我们都没有选择。此刻我就是你,我也希望你会是我,我们都能替对方活出一个更精彩的人生!” 他此刻终于完全敞开心扉,接受了原身的一切。他就像在突然之间得到了某种精神升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青衣磊落,长剑扛肩。和《逆辟邪》修成之后那变得不似人间的容颜,整个人似乎霎时间多了一种如仙如神的绝世风采! 眉宇之间也少了一种万事无所谓的态度,好像一把尘埃尽去的宝剑,露出凌厉无匹的锋芒。恍然一瞬间,他浑身气质竟出现了莫大的改变! 岳灵珊看着眼前人,忍不住揉了揉双眼道:“我…怎么感觉……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林平之不知作何解释,便道:“想通了一些事情!” 岳灵珊又问:“什么事啊?” 林平之无奈,只得信口胡扯道:“我有仙心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日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岳灵珊皱着眉头道:“瞎扯什么箴言秘语……” 林平之尴尬笑着,这一刻,两人之间似乎少了一丝距离。只是他却并未发现,那姑娘眉头上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不曾放下。假如真是两颗紧紧相连的心,又怎会发现不到另一颗的改变。 “走吧,回华山。”林平之决定在陪她一程,无论如何,总该给人一个交待。他改了原来的计划,打算先陪着岳灵珊回华山。 两匹快马下了青城,寻了方向,直奔华山而去。 …… 江湖风雨几十秋,不见多少人白头。英雄皆为刀下鬼,何人当在第一流? 岳不群已经五六十岁!尽管他内功精湛,看起来只四十来岁的模样。可是,他的心已经苍老。哪怕他又练成辟邪剑谱,有返老还童的迹象。对于时间仍旧是无力抵抗。 心中在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老了。他从来不怕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他只怕……有生之年不能让华山在他手中崛起。 这些事,他从未想过交给后人去做。他这辈子经历过华山的鼎盛,和衰败。他所经历的承受的,都是常人远远无法想象的,这以成为了他此生的执念。华山只能从他手里从新崛起,换做任何人都不可以。 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舍弃一切,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任何人都不能够挡我的路!”他的心里有些急切,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希望。可他还要等,等这一天的到来。尽管他已经为此等了三十多年,真要到这一天的时候,仍然压制不了心中的急切。 林平之和岳灵珊走进了华山的门户。 此时他已经看到了,这个铭刻了心酸和眼泪的门派。他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可看着眼前一排排整齐的殿宇,平坦的青石地面,一对对精神十足的华山弟子,心中由然生起一股敬佩之意。 抛开和原身的仇而言,岳不群还是很有几分才干的。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岳不群是个伪君子,徒弟不肖,妻子不理解。认为他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在他即将把华山带上顶峰的时候,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这也难怪最后对方近乎疯魔! “作为受害者,我该如何面对你?”林平之暗暗道。 他不是原身,只能看到岳不群对他的算计,完全忘记了,是谁从余沧海和木高峰手里保下的他。 “恩是恩,仇是仇。纵然这恩义之中带着浓浓的算计,可活命之恩却不能不认。”他自认为自己大好男儿恩怨分明,万万是干不出忘恩负义的事。 一路走来,同门都笑着和他打招呼。说说笑笑间,便走到了有所不为轩的门口。此时正逢岳不群带着宁中则从远处而来。 “爹……娘……”岳灵珊欢呼着迎上前。 “你还知道回来,无法无天,你眼里还有爹娘……”岳不群瞪着岳灵珊道。 岳灵珊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把抱住了宁中则的手臂,悄悄缩到她身后。惹得宁中则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候林平之走上前,抱剑行礼道:“见过师父…师娘。” “哼,这不是林平之林少侠吗?剑挑青城的辟邪神剑,还认得自己的师父师娘……”岳不群对他就没有那么好的态度了。 “你为一己私仇,置婚期于不顾,将我华山的颜面放置何处?”岳不群眼中冷意闪烁。林平之深知他不是因为此事生气,能让他如此气愤的唯有辟邪剑谱。 当日本就是他故意将辟邪剑谱扔出窗外,原身才有机会拿到这梦寐以求的秘籍。 “好了……既然已经错过了,那就以后在说吧。”这时,宁中则面色复杂的看着林平之说道。 林平之以辟邪剑法,剑挑青城。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她哪里还不清楚,林平之已经修炼了那害人的辟邪剑法。 她自己后半生已然足够悲惨,哪里还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面跳。 岳灵珊不干了,娇嗔道:“娘……错过了补上不就行了吗?怎么还要以后再说?” “够了!”宁中则大发雌威道:“我说以后就以后。珊儿,你跟娘来,我有话给你说。” 岳灵珊不情愿的望着林平之似乎希望他说几句话。 “师姐,你跟着师娘去吧。”他心想将错就错也好,早日了断这段缘份,自己才能无所牵扯。 章节目录 第10章祖宗不足法 岳灵珊极不情愿的跟着宁中则走了。剩下他和岳不群二人,他也没了顾忌。 跟着岳不群踏入有所不为轩,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弟子还要多谢师父将辟邪剑谱还给我,否则林平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报此血海深仇。” 一股浓郁的杀气从岳不群身上蔓延出来,只听他冷冷道:“林平之你有几个胆子,也敢跟我开门见山?” “这还要感谢师父,当日故意将剑谱扔出窗外!否则弟子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林平之毫不在意他的杀意,笑道。 “你以为学了辟邪剑法,就有资格和我翻脸了?”岳不群如同看死尸般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笑道:“有没有资格,师父你不防试试!虽然师父紫霞神功登峰造极,又练了我林家辟邪剑法,可真打起来不见得就能赢的了徒儿!” 岳不群不屑道:“你才练了几天,敢来口出狂言。” “到也没练几天,可师父只怕没听过一句话叫做“最强的从来不是武功,而是人!”” 岳不群闻言冷笑不已:“这么说你是觉得你比我强了?” 林平之笑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林平之一生,自然不弱于人。” “不过,我可比不得师父,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竟能狠的下心挥刀自宫,学习辟邪剑法。” 岳不群何等人精,哪里听不出林平之弦外之意,脸色骤变道:“你没有自宫练剑?不可能……凭你的武功若不是练了辟邪剑谱,怎么可能杀的了余沧海?” 只听林平之道:“不错,凭我的武功若不练习辟邪剑谱,确实不是余沧海的对手。辟邪剑法我的确学了,不过,我实在不如师父狠辣,挥刀自宫我下不了手。” “这不可能!若不自宫如何避过阳火焚身……”岳不群压抑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中吼出来的。如果不必自宫也能练成,那他付出的代价岂非成了一个笑话。 林平之摇了摇头道:“功法皆由人所创,既然有缺陷岂不正是说明这门功法并非尽善尽美?前人能创造武学,后人为什么不能改良武学?” “为什么一定要抱着一本残缺的功法去修炼?我们是用脑子练功,而不是用身体。明知代价惨重还要去练,这岂不是愚蠢!” “天道不足畏,祖宗不足法。又何必一定要守着前人之法一成不变?” 岳不群脸色铁青,从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不难以看出他此时的内心有多么汹涌。自己岂非正是这愚蠢之人,明知代价惨重却从未想过变通,反而一头扎了进去。 然而他到底是心智坚韧之辈,只一会儿功夫便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后悔有什么用?既然做了,就要有接受的准备。况且当时他被左冷禅逼的退无可退,不走这条路又能怎样? 虽然代价惨重,但至少这是一条前人走过的路。如果贸然改变,难保结果会比现在更好。 岳不群冷冷道:“当初收你入门之时,你完全被仇恨迷失了心智。没有发现你既然还有这等胆魄,祖宗不足法……好一个祖宗不足法。” “当初你连华山剑法都练不好,什么时候竟有了改善武功的能力了?” 林平之道:“个人机遇罢了,师父既然早已选择,何必好奇弟子的方法。” 岳不群冷笑一声道:“呵,师父……岳某人何等何能还能当你的师父。你今日竟然开诚布公不做掩饰,此时还不动手又更待何时?” 他的手已然按在了剑柄上,一幅剑拔弩张的样子。 林平之摇摇头道:“师父虽然贪图我家剑谱,不曾真心待我。可到底保下了我的性命。恩是恩,怨是怨,林平之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岳不群死死盯着他,见他面色坦然不似作伪,道:“哈哈……好啊……想不到啊……我从未真心对待的弟子,尚且懂得恩怨分明。我从小当儿子养大的弟子,却为了所谓的江湖意气罔顾师恩,完全忘记了是谁把他养大。” 林平之道:“无论师父对弟子如何,师姐师娘对林平之从未有半分亏欠。于情于理我也不至于和师父反目成仇。” “今日你我恩怨尽消,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人前我仍旧视你为师,但在没有半分情分。” 岳不群沉吟半晌,终道:“……好,岳某半生自问不曾亏欠任何人,唯对你林平之多有算计,今日恩仇皆了,实属快慰。” 林平之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情分以了,那我们就谈谈交易。” “什么交易?” 林平之道:“华山内忧外患,师父虽练了辟邪剑谱,也未必有足够把握登上五岳盟主之位。我要华山所有武学招法,包括思过崖密洞内的五岳剑招。作为交换,我可替师父扫清障碍,助你安安稳稳登上五岳盟主之位。” “哼……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珊儿……连思过崖的秘密都告诉你了。”岳不群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岳不群是个老谋深算之人,听了林平之的条件,便道:“你修成辟邪剑法,还看的上五岳剑派的武功?” “任何武学都有其独到之处,创功之人的理念和经验都值得学习。师父习练辟邪剑谱自然知道,辟邪剑法若非炼气之法独到,单论剑招连三流都算不上。我誓要将辟邪剑法推上天下剑法之最,以五岳剑招为资粮,令其脱胎换骨。”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紫霞秘笈只能传给华山掌门,不能给你。”岳不群思索半晌说道。 “无需紫霞秘笈,其他的足够了!”林平之点了点头,他自有《逆辟邪》心法,紫霞秘笈,他并不贪恋。能得到固然好,得不到也不可惜。普天之下神功秘笈无数,如果每一样都想要,都想学,学到死都学不完。 两人约定好交易的条件,气氛似乎都缓和了几分,此时岳不群的脸上都挂着微微的笑容。 这时只听林平之又道:“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师父……师父练习辟邪心法,是否发现自己最近心智有了改变?开始喜欢鲜艳的颜色,甚至慢慢开始有女儿家擦脂抹粉的习惯?” “你怎么知道?”岳不群似被爆出了深藏的秘密,大惊道。 “不对……你没有自宫练剑,莫非也……” 章节目录 第11章恨不能早生三十年 林平之摇头说道:“并非如此,此乃我林家辟邪剑法的秘密。” “习练此功日深,会扭曲心智,一开始会逐渐喜欢鲜艳的颜色,进而如女儿家梳妆打扮,等到大成的时候便以彻底舍去了一切雄心壮志,由男化女,除了身体依旧残缺,便如女儿家一般模样了。” “什么……”岳不群闻听此言,大惊失色。他早已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因此并不觉得林平之是在诓骗他。自宫练剑他尚且能够接受,可由男化女,舍切一切雄心壮志他便怎么也不能接受了。 这时林平之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等到了最后关头,心智蜕变便真如女子般只爱须眉男儿了!” 听得这话岳不群冷汗直冒,在那片刻中表现出的心里变化,以不是文字所能赘述。 “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未练宝典前贪恋权欲野心勃勃。可练了葵花宝典之后,虽然坐拥教主宝座,又有了天下第一的功夫。可却在也没有了曾经雄霸江湖的雄心壮志,反而躲进深闺,一心一意只爱杨莲亭这须眉男子。” “而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同根同源!” “东方不败竟然也自宫?而且喜欢上了男人?”岳不群吓了一跳。 林平之心里暗笑说道:“不错,这就是师父你的前车之鉴,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智。现在你有在多的雄心壮志,之后也不过是过往云烟。别说五岳盟主,届时让你做皇帝只怕也不肯了!” “怪不得,无论如何你也不照着心法练功,原来是早知这隐患!”岳不群道。 林平之看着失魂落魄的岳不群继续说道:“师父不必忧虑,隐患虽然邪门但其实并不难解决。家祖创辟邪剑谱,他可并未心智大变,由男化女啊!” 岳不群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道:“对对对……林远图大侠当年威震黑白两道,横扫武林群雄。在此之前可从来没有什么异状,甚至都无人知道他自宫练剑……” 林平之道:“不错,听闻家祖每日都要参禅打坐,诵读佛经。辟邪剑谱既然是书写于袈裟之上,便足以说明佛经就是抑制辟邪心法隐患的方法。” “三教原本一家,佛理既然能抑制辟邪之患。那么,我想道门真经,儒门经典,定然也有相同的功效。师父满腹经纶,如果勤修经典,压制隐患想必不在话下。” 岳不群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看着林平之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感激。 林平之心想,只盼你能逆转由男化女的过程,恢复心性,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那两位笑傲江湖中最不幸最可怜的女子,也能有一个相对较好的结局。 两人完成交易,林平之也如愿以偿得到了华山的秘笈。岳不群因为要闭关参悟经典。林平之也顺势提出去思过崖参悟五岳剑术的想法。 于是乎,岳不群自去交待弟子。林平之也领了一应生活物资,寻山道直登思过崖。 思过崖是玉女峰绝顶的一处危崖,地势陡峭,寸草不生,其上光秃秃的更不见一颗树木。这里甚至一只鸟都没有,在环境清幽,草木清华的华山,尤为另类。 因此,此地通常是华山长辈处罚弟子之所,盖因此地幽寂,弟子在面壁思过之时,不致为外物所扰,能够心无旁骛。 林平之尤记得现今江湖上搅动风云的华山弃徒令狐冲,就曾是这里的常客。甚至也是在这里得到了其纵横天下的资本。五岳剑术,和独孤九剑! 想到独孤九剑的名头,林平之也不得不羡慕令狐冲的运道。不愧为笑傲世界的天命主角,简简单单便得到了风清扬的青睐,学会了天下剑法之最的独孤九剑! 可怜老岳一辈子兢兢业业,为了华山付出一切,却入不得风清扬的法眼,只能说个人际遇,非常理可以分说。 林平之少年时尤喜欢令狐冲那股快意江湖,无拘无束的侠气,可等他明白事理之后,对于令狐冲的种种行为,便有些诟病了。就算承诺不能泄露独孤九剑,可为何连五岳剑法也不肯告知从小把自己养大的师父师娘? 可要说他心目中没有师父师娘,又完全不是。似乎他一直以来都心心念念重回华山,连恒山掌门之位和任我行开出日月神教副教主的条件都留不住他。 不得不说,这个人很矛盾。他期望一直享受华山的温情,却又不肯为华山发展出力。为了自己的江湖义气一次又一次违反华山门规,结交匪类,肆无忌惮,终究是有些自私的。 这样的人虽不是坏人,却也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好人,他的心中侠意和义气远远比自己亲人更重要。做他的朋友,远比身为他的亲人更幸运。这是一个为了朋友可以插亲人两刀的人! 思过崖除了一块偌大的平台,仅剩一个孤零零的山洞。洞里,坐落一块巨大的石头,表面光滑平整,曾经也不知多少华山前辈在此静坐。林平之站在巨石旁,将一切物资放在石头上,一抬头便见得头顶石壁上写着一个名字。 风清扬! 字体铁画银钩,深深嵌入石壁。一笔一划尤如利剑般尽显锋芒!不难看出写字之人,深厚的剑道功底。 林平之见状一笑,当即抽出鞘中利剑,在风清扬名字下写上了几行字体! “独孤九剑,天下无双。辟邪神锋,不弱于人!” “问天下剑法之最,谁主沉浮?” 石壁上碎石飞舞,几行如行云流水的字体留在其上。想了想,他又在字体下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用稍小的字体,在自己名字后写下一段话。 “恨不能早生三十年,与风清扬论剑,与东方不败争雄。江湖风雨催人老,可怜不见剑中人。往后江湖寂寞,谁能与我争锋!” 林平之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被我装到了。风清扬我就不信你见了这个还能苟的住。 风清扬性情孤僻古怪,虽因剑宗旧事对气宗不满,不愿见气宗之人,但却听不得别人说华山剑法半点不是。当初若非田伯光不断嘲讽令狐冲剑法不济,他也不会现身授剑。 可见这老头对自家剑法,极为得意自傲。若见有人挑衅,定然忍不住寻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辟邪神锋不弱于人 且不说林平之在思过崖参悟剑术武功,心无旁骛之下一门门华山剑术被他练至大成。只是他所期待的风清扬,却一直未曾出现。心中不由想到莫非风清扬已绝了胜负之心,并不在意他的挑衅? 风清扬一直不现身,他也没有办法。这一日他将破玉拳,豹尾脚也练成。决定打开思过崖秘洞,参悟其中五岳剑术。他进去洞中,寻摸了半晌便发现右面的石壁上有一条条细密的裂痕,似乎是被人暴力破开之后又重新封闭起来。 “算起来,这座洞窟已经被破开三次,还能恢复的这么完整,这些人也是下了些功夫。怪不得无数年来少有人能发现。”林平之暗道。 进入过洞窟的算上他足足四人,第一个自是隐居华山某处的风清扬,第二个是无意之中误入其中的令狐冲,然后才是岳不群。 他单手搭在石壁上,也不见多大动作,只运劲一推,轰隆一下便破开一个偌大的洞口。又在洞门等了片刻待洞中空气通畅之后,才点了火把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孔道,其上多有刀劈斧凿的痕迹,只是与书中记载不一样的是,并不见什么残兵利器和骷髅。林平之并不奇怪,前面已经进来过几人,其中的骷髅自是被转移了出去。至于那些武器,不乏神兵利器,岳不群岂能任由它在此废弃。找一个好手艺的匠人随便加工一下,便是一把把好剑。 山洞初始极窄,走了不过十步左右,里面就宽敞起来。林平之拿着火把从头走到尾,见四周石壁上,刻着成百上千个图形,两两相对,一者使剑,一者使些奇形怪状的兵器破解剑招。那些招式看起来不成体统,却将对面的剑招破的干干净净,林平之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奇思妙想。 “江湖上果然是能人辈出,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五岳剑法,竟被这些可笑的招式破解!” 他近乎过目不忘,任何招式看上两遍便以记在心中。推演一番,自然明了七八分。取着火把,一幅一幅往下看。发现其中记载的多是五岳剑派中种种秘传剑术,其中不乏失传的绝招。都各有各的破解之法,应对手段。每一幅图形下面,还有破解之人的署名以及种种辱骂之语。林平之对比并无兴趣,论骂人这些古人真差的太远。如果换作他被坑成这样,能将这些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他对这些破解之法,并不看重。这些人虽然才智卓绝,但只知一招一式寻求破解,却不知道武学之道在乎神而明之随心所欲,岂能用以对付真正的高手? 他用心记下所有剑法,正准备出洞。却听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洞外传来:“洞中的小子,还不出来……” 林平之心中悚然一惊,好高明的武功,他竟然未察觉有人进入了外洞。可想而知,此人内功修为绝对在他之上。随即他脸上会心一笑,也不畏惧,大步走了出来。 他从洞口钻出,就发现在他曾经写字的石壁下,一个白发青袍的老者正背对他,抬眼看石壁上的字。 “独孤九剑,天下无双。辟邪神锋,不弱于人。……小子好大的口气啊,数十年也没有人敢对老夫放此狂言了!” 青袍老者背对着他,看不出丝毫防备之心,俨然对自己武学造诣信心十足。坚信纵然背对敌人,也无人能伤到他。 “老先生莫非是……传闻中已经逝去的华山前辈风清扬。” 青袍老者并不搭理,自顾自读石壁上的字句:“恨不能早生三十年,与风清扬论剑,与东方不败争雄。” “呵呵,现在的江湖小辈,真是一个比一个口气大。” 摇了摇头接着读道:“江湖风雨催人老,可怜不见剑中人!这句话……老夫到有几分满意。” “往后江湖寂寞,谁能与我争锋?……谁能与我争锋?好大的气魄,小子你就是辟邪剑法这一代的传人?” 那青袍老者转过身来,只见他面如金纸,白须白发,浑身上下似有一股藏不住的郁气。但他挺拔的身躯,似利剑一般又有摄人的锋芒! 林平之执剑抱拳礼道:“林平之见过风太师叔。” 咦! 风清扬意外道:“你称老夫太师叔……你是岳不群的弟子?” 林平之道:“曾拜入岳掌门门下,可如今大抵也只有一个名分了!” 风清扬意外看了他一眼道:“你也莫要称呼老夫太师叔,老夫已经退出华山,我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小子,你可知晓老夫为何找你?” 林平之暗暗撇嘴,心想令狐冲叫你太师叔你稀罕的很,我叫你你还不情愿。于是道:“风老先生有何见教?” 风清扬道:“你不是说辟邪神锋,不弱于人。恨不能早生三十年与风清扬论剑吗?老夫也想看看你小子有几分能耐,敢口出如此狂言!” “哈哈……” 林平之大笑一声道:“爽快!风老先生一把年纪,一身气魄也丝毫不让年轻人。话已至此,正要领教老先生高招!” 此时林平之浑身上下再无方才的谦逊有礼,取而代之的只剩下冲天的胆气与桀骜! 风清扬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这才算有些样子,怪不得敢称不弱于人!” 林平之道:“风老先生手无寸铁,欲要如何比试?” 风清扬背负双手笑道:“小子,你只管拔剑攻来,使出你的辟邪剑法。老夫自有手段。” 林平之摇头说道:“林平之从不占人便宜,既然老先生不执剑,那我们就以手代剑,各使本事!” 说罢,掷出长剑,竟连鞘带剑深深插入那座光滑的巨石上。 风清扬眼神微凝:“好小子,还真不简单。也罢,那就让老夫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洞中施展不开,你且随老夫来。”说话间运起身法,闪身出洞。 他虽功力卓绝,但林平之身法何等之快?纵然风清扬率先使出身法,林平之也后发先至追了上去,两人几乎出现在洞外平台。 各自站定,大战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13章斗剑思过崖 崖伤敌却万万不能了。 在如何出招,人家总能在关键时刻脱身而去,一闪身就是数丈远,纵有千般手段,也是鞭长莫及。 这时只听林平之又笑道:“况且,你能破我千招万招又如何,你要能同时破我两招,我就算你厉害。” 说话间,只见他双臂其出,一左一右两对指头不分先后齐齐攻来,右手使一招亡命天涯,左手使一招千里寻仇。竟在同一时刻以左右双手使出两招不同的招式。 这便是他的第三种应对方法,从左右互搏术中得来的灵感。 不过他这可不是左右互搏术,毕竟他也不是心思单纯之辈,做不到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此法唤作内外互御法,一神守内,一神守外。人能同时控制双手双脚,还能吐舌动眼,便足以说明,人的意识是可以产生多个念头,同时做很多事的。只是常人能同时做到的只是简单的事,做不出更复杂的动作。内功高手就不一样了,基于此林平之研究出了一神守内,一身守外之法,能内外互御,相辅相成。 此时,风清扬面色一变,显然也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人毕竟眼力有限,即便能看破一个破绽,两个破绽,可又如何能同时破去两个破绽?何况,以对手的速度,只怕在破去第一招的瞬间,就会损伤在同时发出的第二招下。 除非我能同时破他两招,否则即便破去一招,凭他的速度也能轻易在成一招! 如此一来,岂非源源不断,破之不绝? 风清扬心中念头飞速闪过,手下却丝毫不敢怠慢。心想既然我做不到同时破两招,那我就一招都不破,就凭我自身剑术与你分个高下。 只见他剑式一转,原本后发先至的独孤九剑,霎时间变成了出神入化的华山剑法。 “哈哈,破剑式用不出来了吧?你怎么不试试破气式?”林平之见此大笑道。 听他这话,风清扬颇有些不高兴道:“小子,你别得意。说好了比试剑法,老夫可不会自己坏了规矩!” “况且,你还没赢老夫呢,猖狂个什么劲?” 他一双指头如同一柄利剑,似刺似点,变幻莫测,虽然不是绝对的快,可招式变化时的快慢缓急,却恰到好处。连消带打,将林平之攻势尽数消弭。一身的剑法境界,俨然已达到了无招的地步。 林平之见此情形,也不由感叹:“没了独孤九剑风清扬依旧是风清扬,无愧是天下公认的绝顶剑客!” 随即又暗暗想到:“看来还是赢不了他,在打下去也没啥意思。他的修为比我强,境界比我高,能凭辟邪十二剑打个平手也算圆满,在打下去非得两败俱伤不可!” 虽说他辟邪十二剑没有使尽,可风清扬也有神而明之的破气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14章与风清扬论剑 林平之心思即生,便不纠缠。他并没有要和风清扬分出生死的念头。与其斗剑,只是为了应证所学。 他要将辟邪剑谱推至天下剑法之最,独孤九剑是他不得不跨过的门槛。 战至此不胜不败之境,足以证明他的辟邪十二剑不比独孤九剑弱,甚至如果两人境界相当,他有足够的把握,战而胜之。 毕竟辟邪剑法以剑速称雄,如果他的速度比现在快一倍,两倍,结果当如何?他将如有破绽融入剑法变化之中,又当如何? 想到这里,他双手如同双剑其出,一边应付一边说道:“风老先生,你我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在战下去徒费气力,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风清扬道:“小子急什么?老夫几十年未曾战至这般痛快,在陪老夫耍耍……” 这老头似乎越打越兴奋,手中剑式越发精妙,一招一式的功夫尽显其不凡的造诣。随性而使,随意而变,就没有一招是重复的。俨然在无招的道路上走的极深极远。 林平之顿时无语,心想这老头还是个胜负心强的,便道:“我辟邪剑法虽奈何不了你独孤九剑,可你也伤不到我。纵然你无招的境界极其高深,我也有双手齐攻的法子。境界功底我不如你,可论战斗力你一人不见得比我这两个人的功夫强吧?” 风清扬气哼哼道:“你小子废什么话?” 凭风清扬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林平之说的是事实?只是他隐居深山,空赋一身绝过不能截断你的招式。” 他一对指头,一点一划,轻松写意之极,将林平之压迫的不断后退。此时不使最快的速度,双手其攻的法子又补不上,林平之只能边打边退,寻找机会。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得意的辟邪十二剑,一旦失去了至极的速度,仍旧存在着许多的破绽。他虽然得神秘慧力相助演化剑招,但到底见识太少,不能完善的尽善尽美。况且辟邪十二剑,本就是从辟邪剑法的基础上立起来的。而辟邪剑法没了至极的速度,几如三流剑招。 由此可见从三流剑招升华出的剑法,又如此能抵挡风清扬千锤百炼的无招剑境? 林平之心道:“虽然我没有使辟邪十二剑的至极剑速,可也不得不承认,我的招式的确存在许多隐患。既然我立誓要辟邪剑成为天下剑法之最,又岂能单单以速度称雄?” “我的剑法一定要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破绽!” 此时正好借着风清扬点出的缺漏,令其彻底脱胎换骨。于是他也在不强求双手齐攻,而且专心运使辟邪十二剑。由着风清扬截断招式的地方,开始查缺补漏。 看着他的变化,风清扬不由一笑道:“不坏不坏……总算是个聪明人。如果你还持着方才的态度,即便你能仗着速度和老夫打的不分上下,老夫也只当你是一个三流的剑手!” 林平之也不答话,专心应付着,他的心思完全融入了剑法之中。此时此刻他的辟邪十二剑,在被风清扬招招阻截的情况下,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脑海之中,青城剑法,五岳剑法如活过来般,化作道道光影,不停的交融,演化。而外界他运使的辟邪十二剑似乎也在随之演化。 渐渐的十二剑走到尽头,竟有演化出第十三招的趋势。 似乎由繁化简的剑招,又向着由简至繁进化。 林平之心念电转,心想我既不是燕十三也不是独孤剑圣,便将剑法招式创造的在多又有何用?一套由三流剑法演化出的剑招,又如何当的起天下剑法之最? 我尚且没有走到由繁至简的尽头,此时在化简至繁岂非歧路? 连忙止住剑法演化的势头! 他心中想着那些绝顶剑客创造剑法的传闻,七岁识剑,十岁熟读天下剑谱,七年有成,汇聚百家精髓于一炉,最终才创造出举世无双的剑法!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他惊喜叫出声。 原来每一位绝顶的剑客都是将化繁为简走到了尽头,踏入无招的境界,在由简至繁走极招之路。怪不得这世间能存在完美无缺的剑法,不是没有了破绽,而是将破绽变成了变化。 “这就是我所追求的将破绽溶于变化的路,原来不是我摸不到门槛,而是我走错了路!” 章节目录 第15章登峰在化极 登峰造极! 尚未登上高峰,如此造极? 此时在风清扬的眼里,林平之的剑法变得越来越简单,那些无用的招式,越来越少。只一会儿功夫,原来有章有法的招式被拆的七零八落。他存了心思指点,于是默默配合着林平之。 “不坏……不坏……这些没用的招式练得在多又有何用?真正有用的只一招就足够了!” 千招成,不如一招明。 渐渐的林平之辟邪十二剑招式越来越少,像是在一招招的回落。 他费尽心机创造的剑法,似在被一招招废去! 风清扬见此笑道:“得其意,忘其形。运招使剑其意在灵,不滞于力,不拘于形。随心所欲才能神而明之!” “随心所欲……神而明之!”林平之呆滞的目光,霎时明亮起来。一缕缕凌厉的锋芒在双眼汇聚,他的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无招境界,并非真的没有招式。而是将所有有形的痕迹化去,只留下最纯粹的神意。因此,我随手一招可以是独孤九剑,也可以是华山剑法。”风清扬引导着林平之的剑式,说道。 这时候林平之的剑法已经演化到了尾声! 只见他一式使出,招法凝练,竟在也没有了任何招式的痕迹。似乎什么辟邪十二剑,什么松风剑法,五岳剑法,在这一刻都完全成为了过去。 同时,也没有了破绽! 见此变故,风清扬知道他功夫已成。神色一凝不敢大意,一双指头如利剑一般笔直落下。两对指头霎时点在一起,两人同时收劲。 风清扬收回手欣喜笑道:“好小子,了不起……了不起。此时莫说什么不弱于人,就是天下第一剑你也当的起。” 林平之也满怀欣喜的说道:“还要多亏老先生指点,否则林平之不知要在歧路上走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他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开始还以为老先生胜负之心顽固,却不想是存心指点小子,林平之愧对!”他为自己开始的想法,惭愧不已。 风清扬哈哈大笑道:“愧对什么……老夫本就是胜负之心顽固。能打赢的架,我可从来不会认输。” “就你小子开始那猖狂的样子,老夫巴不得揍你一顿。哼哼,就凭你那三流的剑术,也敢说和老夫论剑。什么狗屁天下剑法之最?就凭你那一塌糊涂的辟邪剑法?” 说道这里,风清扬不屑的冷哼一声。说的林平之一阵羞赧,不能做声。 “小子你信不信……你若不用那双手齐攻的法子,纵然你速度在快,老夫也能把你吊着打?” “老先生……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林平之不好意思道。 “哈哈哈……”风清扬闻言大笑:“这时知道不好意思了?不过你这小子确实挺有能耐,这么快就能参透无招的道理。现在凭着你那至极的速度,老夫也不敢说是你的对手了!” 林平之道:“老先生何必开小子的玩笑……我可知道你还有一招破气式没使出来呢?” 风清扬摇头道:“狗屁……你小子又不是靠内力称雄的,我连你速度都跟不上破什么气?你小子修为虽不如我,可凭那双手齐攻的法子,足以抹平这个差距。” “你剑法境界现在和我一斑,这一点我们又持平。” “说起来,我开始看不上你那只凭速度的剑法,现在它却成了奠定胜局的关键。” 风清扬颇有些无奈。对方即以达到无招境界,破剑式却是不管用了,而唯一可以依靠的破气式,偏偏又跟不上对手的速度。 这叫什么事! 这时林平之突然说道:“老先生对我有指点醍醐之恩,林平之愿以双手齐攻,内外互御之法相报。” 风清扬心中惊讶,双手齐攻之法,便在他看来也是难得的神功秘笈,林平之竟然舍得送给旁人? 于是说道:“你当真舍得?你可知道这功夫即便放在任何一个门派,也足以堪当镇派绝艺。” 双手齐攻,如同两人。无论对于谁而言,这都是一门可怕的绝学。尤其身为绝干也没用。你能参透,全靠你自己。感谢我做什么?” 林平之道:“老先生不必推辞,林平之一生向来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怨必尝。能以一门功夫了断因果,与我而言实在极好。” 风清扬见他拿因果说事,心中也是无语,只好道:“也罢,随得你。老夫白得一门绝艺高兴还来不及。” 此处更无纸笔,林平之只好背诵供风清扬记忆。风清扬年轻时也是资质卓绝之辈,如今虽然年老神衰,记性大不如前。可修为深厚底子还在,几遍之下也清楚记下。 他的面色有些复杂,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这门功夫的价值。想了想说道: “小子,即便我对你有几分指点恩情,可这门功夫的价值远远要大过。我也不能叫你吃亏,这样……” “我将独孤九剑传授于你,算是补足差价,你看可好?” “老先生慷慨,林平之只有愧受,哪能推辞。”林平之岂能不同意,虽然他辟邪神锋大成,可又怎能推辞一门足以双雄鼎立的剑法。 “你以参透无招境界,独孤九剑对你帮助不大。不过借着长长眼力也不错。学学破解其他武功招式,也不至于叫你只会凭着速度欺负人。”风清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旋即便将心法一一颂出。 不消一时片刻,林平之就将之完全记在心中。从此辟邪神锋大成之后,又添了一门绝世剑法。 且说两人不打不相识,这一来而去,也有了几分交情。在这之后,风清扬经常光顾思过崖,两人日常讨论一些剑术道理。日子过得极为快活,林平之暂时也不愿下山面对岳灵珊,便安心在思过崖住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世事皆难料 倏忽就过了一个多月! 这日,林平之静极思动,打算下山去也。于是便对风清扬道出了自己的去意。 “老先生,你我每日讨论武功剑术,也一个多月。我在江湖中还有一个仇人,打算趁着今日下山去寻寻他。” 风清扬听完说道:“也好,你小子年纪轻轻,哪能如我这老头子一般在深山枯坐,浪费年华。” “自去吧!” “待林平之诸事皆了,在回来拜候老先生!”一番道别,林平之收拾起包袱,扛着剑,自下山而去。风清扬站在一处高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伤感。 “哎,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小辈……” 便在这时,一道桀骜的声音从山道上响起,慢慢的传遍四方。 “平生进退如飙风,” “一睨人才天下空。” “独向苍天横冷刃,” “何必生我惭英雄。” 声音越传越远,转瞬消散于天地之间。 风清扬眼底远方的身影渐渐淡去,听的这话不由发出了一声笑骂:“好个猖狂的小子,还是这副德行。” 却是又想起初见时,那个在自己名字下方写不弱于人的年轻人。 “呵……独孤九剑,天下无双。辟邪神锋,不弱于人。岂止不弱于人,现在天下剑法之最,也当得了吧!” “江湖新人换旧人,谁主沉浮……谁主沉浮?” 声音渐远,那青袍白发的身影,以踪迹渺渺,仙踪无觅, 林平之下了思过崖,直奔华山派。却没有找到岳不群,打听之下才知道其还在闭关。想来是深恐辟邪剑谱由男化女的隐患,在努力修炼。随后他又听说岳灵珊不知因为何事惹恼了宁中则,被关了禁闭。 他对这一切心知肚明,母女无外乎是因为他争吵。心想怪不得自己在思过崖一个多月,岳灵珊也没来寻他。他正愁如何面对岳灵珊,宁中则却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这般想着正准备告辞而去,突然收到了宁中则要见他的消息。 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寻宁中则。 走到有所不为的门口,见大门大开,一个丰腴貌美的熟妇坐在堂前的椅子上,眼神飘忽,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连他进了门都没有发现。 无奈只好行礼喊道:“弟子林平之拜见师娘!” 宁中则这才回神,见他到了,便道:“平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像是有说不出的愁绪在心中积压。 “是!” 林平之应声坐下。 然后他就发现宁中则面色复杂的看着他,问道:“平之……你觉得师娘对你怎么样?” 林平之自然知晓,她是在为之后的话做铺垫,于是正色道:“师娘待弟子极好,如同亲子。弟子从不敢忘记师娘厚恩,在弟子心中,师娘如同生母。” 宁中则听他言辞恳切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师娘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师娘请讲,弟子必定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林平之愿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平之……你无需发此毒誓,师娘自是相信你的。”宁中则迟疑了一下道:“平之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和你师父一样学了那害人的功夫?” 她的眼神中还饱含着一丝希望!期盼着能从林平之的口中听到满意的消息。 林平之道:“害人的功夫?师娘说的可是辟邪剑谱?” 宁中则的脸色霎时雪白,整个人都摊在了椅子上,呐呐道:“果然……你也学会了辟邪剑谱,……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是门害人的功夫!糊涂……糊涂啊!你这样……叫珊儿该怎么办啊?” “我们娘俩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林平之见他一幅大受打击的样子,心中也有一丝不忍。便道:“弟子虽然练了辟邪剑谱,可却去除了其中隐患,因此我学的和师父是不一样的。” “真……真的?”她本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可话一出口,突然变得有些羞赧。身为岳不群的枕边人,她怎会察觉不出自家师兄的情况,身为师娘和门下弟子讨论起,实在有些丢脸。 不过为了自己女儿往后的幸福,也顾不得许多。 “你当真没有骗师娘?” 林平之正色道:“自然不敢欺骗师娘。” 宁中则大喜道:“好好,即是如此那师娘也能放心将珊儿交给你了!” 这不完犊子了嘛!林平之心想这事要是办不好,不仅对岳灵珊没法交待,眼前宁中则这一关也过不了。 这种事,又岂有两全其美的办法。除非答应迎娶岳灵珊,只是林平之又如何能够接受未来相伴一生的人,心里所思所想的是另一个人。 可惜在外人眼里他们并无分别,却是解释不清楚的。 “这段时间华山发生了太多事,正好找个日子把你和珊儿的婚礼补上,冲冲喜……”宁中则面带喜色,合计着看看哪天的日子适合结婚嫁娶。 “不妥!”林平之惊声道。 话一出口心中大呼不妙,果然见宁中则惊疑不定的望着他,似乎在等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郑重说道:“弟子身负血海深仇,如今一心只想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实在无心他顾。况且华山正值多事之秋,现在也不是成亲的好时候。” “平之,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师娘没记错,你当时可十分乐意和珊儿成亲。”宁中则面无表情的说道。 她本就是一个性格刚强之人,嫁给岳不群之后才收敛了几分脾性,过起来相夫教子的日子。可涉及到自己女儿时,少时的脾气又不由自主拿了出来。 林平之心想,想娶你女儿的可不是我,这是原身的锅!再者说当时要不是岳不群逼迫太甚,原身也不会想着靠娶你女儿保命。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平之武功不济,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就是练上一辈子都报不了仇。想着干脆和师姐成婚,以后终老华山算了。可……老天爷不忍见我父母含恨九泉,叫我练成了辟邪剑谱,如此一来弟子如何还能放弃报仇。” “娘……你不要在逼小林子了。”就在这时,门口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林平之转头一看,才发现岳灵珊到了此处。 “珊儿……我罚你闭门思过,谁让你出来了?”宁中则生气道。 岳灵珊弱弱道:“我听说小林子下山了,就想来看看……” “哼,看什么看,人家不愿娶你,偏你这傻丫头死心眼……” “小林子不愿娶我……”岳灵珊心里咯噔一声,如坠深谷。 她问林平之:“你……真的不愿意娶我?” “我……”林平之迟疑。 见状岳灵珊惨笑一声道:“其实当初在青城我就发现了你的变化,只是我始终不敢相信。明明你的心里是有我的,我们就快要成亲了……” 林平之看着她几乎哭出来的样子,一阵头大。早知今日,当初在青城就应该和她说清楚。只是当初看她的样子,心生怜悯。 “师姐……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屈心我不为 这世间总有这么多无可奈何的事,教人进退两难。 “岳灵珊啊……岳灵珊。你又怎会知道你日思夜想的人早已化为了一缕尘烟!” 林平之不知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他已有些厌倦。这情情爱爱的事,终不如杀人斗剑来得干脆利落,只轻轻一剑了事。 “我只是不愿屈心,也不愿作他人的替代品……” “我已受够了屈心的日子,这一世,我只愿活的痛快!” 林平之持着剑,跨上马,向着江湖而去。他不在停留,这个世界终究没有让他留恋的地方,也没有让他不舍的人! 所有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前身留下的因果。他只想了断因果,还自己一个无拘无束的自由之身! 正值二月中! 北岳恒山正在举办掌门继任大典。接替的不是旁人,正是华山弃徒令狐冲! 一个满是女子的门派,出了一个男人做掌门,不免让江湖上的朋友议论纷纷。 令狐冲已经焦头烂额,若不是答应了定闲师太,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趟这趟浑水。好在他只答应作一段时间的掌门,待恒山渡过难关,就能卸任脱身。 林平之对比并无兴趣,他此时正在追查木高峰的踪迹。木高峰也是除余沧海之外,林平之不得不杀的一个人!想起原身不仅父母惨死对方之手,还曾被他逼的叫爷爷,最后好不容易报了仇,还被毒瞎双目。不杀此人不仅不能告慰原身,他自己都过不去。 只是似乎知道他杀了余沧海,不容易对付,木高峰最近也没那么招摇。多方打听,才得知此人最近在南疆出现过。 南疆之地地域广博,山高林密,遍布毒虫猛兽,要找一个有心隐藏的人,不蚩于大海捞针。 费心费力不说,地域不通交流也是问题。好在,他心知木高峰对辟邪剑谱贼心不死,只要他在一天,此人终究会自己送上门来。 到是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记得原来剧情,令狐冲接掌恒山之后,便会随任盈盈等人上黑木崖诛杀东方不败,帮助任我行夺回教主之位。 林平之有心见识天下第一高手的威风,于是调转马头,一路快马加鞭朝河北而行。 这一日从驿站换了一匹快马出来,刚上官道,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 这群黑衣人为首的有五个,骑黄膘大马,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神光闪烁的双目。身后跟一队骑士,估摸有二三十人。一个个提刀提剑,气势汹汹,将整条路都挡住了! “诸位拦我去路,意欲何为?”林平之止住马问道。 中间为首一人跃马而出道:“阁下可是剑挑青城的林平之?” 声音苍老,显然年纪已经不小。 “明知故问!”林平之冷笑道。 那人闻言大笑道:“那就好,我等却是没有找错人。小子你听仔细了,听说你练成了辟邪剑谱,我等好奇的很,想要向你借来看看。” “哦……借剑谱?这倒也好说,只是不知你这老人家有什么本事?”林平之淡淡一笑。 那人道:“你要是乖乖听话拿出来,我等尚且可以留你一条命,否则……” 他扬起了手中剑,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林平之道:“可惜……!” “可惜什么?” 林平之面色转冷,嘴里说话的话比冰还冷:“可惜林平之向来敬酒不吃专吃罚酒。你要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那人大笑,身后之人也同时大笑,三十多人的笑声如洪钟大鼓。 “小子,别以为你杀的了余沧海就自鸣得意,便是他也不敢对我们这么多人猖狂。” 林平之幽幽道:“只有羔羊才爱成群结队,猛虎总是独行。看来……你是没有机会明白这个道理了!” 林平之握着剑,一寸寸拔出。每拔一寸,他身上的杀气就浓烈一分,一股莫名的气机在身上酝酿。 “拿下这小子,打断手脚,慢慢拷问。”那人怒喝一声,跃马冲来。 在冲刺瞬间,他一拍剑柄,剑鞘顿时脱手飞射,他整个人以随着飞射的剑鞘脱离马背,高举大剑,直劈下来。 “你这一身功夫得来不易,何苦自寻死路。”林平之撇撇嘴,也不飞身迎上,举剑便刺了上去。 那剑何其之快,举手刺出,剑已经消失,只见一道剑光。 “噗!” 一声鲜血飞溅的声音响起,剑光消散。在看时,那道飞身的身影以如破布般砸落在地,溅起一片烟尘。 “师兄!” “师伯!” 有人惊声叫道。 这场变故太快,几乎就是眨眼之间。谁都还没有反映过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如此可怕的剑术,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呵呵,原来诸位还是同门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权当作场好事,送你们下去陪他。” 说罢,他一拍马背,人就像变成了一道剑光。身影变幻,举手扬剑,剑锋所过之处,颈断血喷。 “噗……噗……噗……” 漫天剑光之中,有鲜血四溅,有人砰砰倒地,有头颅高高飞起。 “快逃……” 有人惊声尖叫,只是话方出口,他便已没了生息。几个呼吸,就不知多少人丢掉了性命。剩下的人惊骇欲绝,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自诩高明的功夫,在这人手下竟连影子都摸不着。唯有感受到伤口剧痛之时,才发现自身已然中剑。 “逃的了吗?” 快,快,快,无与伦比的快,每一道剑光都如此动人,妖艳。经过华山斗剑,林平之的辟邪十二剑已经返本还原彻底脱胎换骨。他已经没有固定的剑式,每一招都是辟邪神锋。 无招境界,加上至极速度,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当他轻轻一剑? 当你每一次出剑带起血花,你看着血花从剑锋滑落,你就知道这种美丽是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此时林平之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感觉。 一道剑光,五颗人头冲天飞起! 在看时他已跨在马背上,一抖缰绳跨过一地残尸,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18章日出东方唯不败 过了平定州,就到猩猩滩,黑木崖就在猩猩滩旁的一座孤峰上! 此峰,峰高势险,陡峭难行。通行全靠一座吊篮,若上边无人接应,除非有飞天之能!加之又被人严密把守,弓箭手日夜巡逻,稍微不妙,便是百箭齐发。 这本是一座守成之地! 只可惜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东方不败独宠杨莲亭,导致他在黑木崖倒行逆施,独揽大权,使人心怀不满。任我行只是抛出了橄榄枝,就有人甘为马前卒,替他安排好了一切。 此时借着内部暗手的帮忙,令狐冲,任我行等一行几人,终于轻车熟路混上了黑木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杨莲亭,重掌神教大权。 “圣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圣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成德殿内,喧喝声如雷响彻! “哈哈……好,全赖诸位鼎立相助,本座才能重登大位,待拿下东方不败这逆贼,在一起犒赏诸位功劳!”任我行一步一步走上教主宝座,端端正正的坐了上去。看着底下跪伏一地的下属,仿佛回到了当初的时光,不由发出一声畅快至极的笑声。 他被困西湖底十二年,受尽苦楚,今日总算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只是人一辈子有多少个十二年?失去的时光如何能追回?想到这里,他对东方不败的愤恨达到了顶点。 “向兄弟,拿住杨莲亭,我们先去铲除东方不败这个狗贼!”任我行积压了十二年的愤怒,到了爆发的时候。 “是,教主。”下首向问天应声道。 只见他手里擒着一个身穿鲜红色绸缎,满面虬髯的威武汉子。那汉子也极是硬气,虽然被押着跪在地上,脸上却无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丝丝冷笑。 向问天气势汹汹一把将其提起道:“起来……快带我们去找东方不败。” 杨莲亭顺势起身,冷笑道:“既然你们要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一行几人,任我行,向问天,童百熊并令狐冲任盈盈二人,由杨莲亭带着向成德殿后走入。几人走过一排长廊,转入一个院落。 “到了没有?”童百熊一脚踢在杨莲亭身上,不耐烦的问道。他之前被杨莲亭整治,如今存了几分报复的心思,脚下藏了一道暗劲。 “哼……” 杨莲亭闷哼一声,也不呼痛,冷冷道:“急什么就快到了……” 一瘸一拐的走向院落西侧,在一片墙壁上摸索几下打开了一个机关,一道暗门出现在几人眼前。门后面是一条甬道,两侧插着火把,将地面照的透亮。 “你走前面。”向问天提着剑指了指甬道。 “哼……”杨莲亭冷笑一声,也不多言,转身便当头迈入甬道。 向问天童百熊一左一右,紧紧跟在他身后,确保出现任何变故,都能第一时间拿住杨莲亭。 几人转过几个弯,突然露出一片天光,眼前赫然开朗,接着一阵花香传来。循目望去,只见一片花海映入眼帘,红梅绿竹,黄菊青松,仿佛竟是另一片天地。 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零零落落分布在百花中央,尽头蔓延向着一座小楼。几人刚走到小楼前,忽有一道尖锐的声音自楼中响起。 “莲弟是你吗?你带谁来了?”这声音极是刺耳,像是女声又有几分男声的粗厚。 “是你的几位老朋友,他们非要见一见你。”杨莲亭高声道。 “你让他们都走……除了你我谁也不见!”里面那尖锐的声音道。 杨莲亭悲叹一声,无奈道:“我也不想带他们来……奈何……形式不由人啊!” “是谁如此大胆……”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红影自小楼中爆射而出,在几人眨眼之下,以破开房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竟是,一个雌雄莫辨的红衣人。为何说雌雄莫辨?只因祂体型修长,脸上略施脂粉,一幅女子打扮。若止如此自没有疑问,偏偏祂胸部处平平无奇,声音似男似女实在叫人毛骨悚然。 “是谁……伤了我的莲弟?”祂自一现身,眼里似乎除了杨莲亭就没有了其他人,目光注视在杨莲亭身上,自然发现了他腿上的不便。 “是我!”童百熊颤声道。 “东方兄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知不知道,杨莲亭扶持了一个傀儡,借着你的名头,倒行逆施,弄得我日月神教如今分崩离析?” “甚至……他还要杀了我!” 东方不败这时才看到他,说道:“原来是童大哥……区区日月神教我莲弟想要给他便是,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他,我莲弟要杀你,定是你惹得他不高兴了!” “你说什么?” “难道……我就该让他杀?”童百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哈哈……东方不败,想不到,你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任我行突然越众而出,看着眼前心心念念恨了十二年的人,大笑不已。 “又是一位老朋友……任教主你也来了。这么说伤我莲弟你也有份了?” 任我行见状,狂笑道:“是又如何?东方不败当年你野心勃勃夺我大位,我尚且还敬重你几分。可想不到堂堂东方不败,现在竟然像是一个心念丈夫的小女子,当真是要笑死老夫。” “做一个女子有什么不好,这已远远胜过做一个臭男人千百倍。”东方不败幽幽道。 “可笑……可笑……你身为男儿竟说此不伦不类之语,实在叫人耻笑。” 东方不败道:“这还要感谢任教主,若非你当年送我葵花宝典,我还不知做女子有这般好。” 在场众人闻的此语,皆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谁也想不到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东方不败,竟是一个妄想成为女子的疯人。 “疯子疯子!”任我行大骂不已。 似乎接受不了一个困了自己十二年的人,变成这副模样。输在一个野心勃勃的东方不败手里他尚能接受,可输给一个忤逆阴阳的怪物,岂不是说他连怪物都不如。 “任教主你野心勃勃如何知道万物滋长,天人妙相的道理。罢了……我本也不在乎你们能理解……似你这等俗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名利的奴隶。”东方不败轻轻一笑,那雌雄莫辨的容颜,似有说不出的风采。 章节目录 第19章青衣何处来 众人纷纷失色,唯有任我行依旧冷笑不已! 杨莲亭趁着无人注意他的关头,悄悄闪到了东方不败身边,冷汗刷的流了下来。只片刻功夫他的脸上,就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原来他看似硬气,也不是全然不惧。 此刻终于脱离险境心下稍安,胆气十足道:“你还和他们说什么?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赶快杀了他们。” 东方不败伸手轻轻抱着他,似安慰似撒娇般道:“莲弟你莫要生气,既然他们伤了你,我就将他们都打杀了替你出气。” “好,你快去吧!这些人都是神教大敌,一个都不要放过!”杨莲亭恨恨道。 “好,莲弟说不放过,那就一个都不放过。”东方不败收回手,祂的目光落在了众人身上。 “你们……谁先来领死?” 任我行闻言正待发作,却有人比他更快,只听他怒气冲冲上前,一双虎目如眦欲裂:“东方不败……我当真看错了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小人,要杀曾经的生死兄弟。” “童大哥你莫怪我!”东方不败轻轻一叹:“自从修行葵花宝典,往昔的一切我早已不放在眼中。这世间……只有莲弟……才是我的牵挂。” “你万万不该伤他的!” 童百熊心中的怒火几欲燃烧:“你要杀就杀……我只恨自己有眼无珠,错信你这不男不女的妖人……” “唉!” 东方不败长叹道:“童大哥,此刻你当真是非死不可了!” 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一扬,一道流光从手中飞射,快的如流星,眨眼之间便已逼近童百熊身前。童百熊惊恐的看着流光在瞳孔中不断放大,他甚至来不及反映,便感觉那如芒刺的锋芒迫入眉心。 砰! 无力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 东方不败望着他不曾闭上的双目,叹息道:“童大哥……你真不该说兄弟我不男不女的。” 任我行等人心中一寒,皆暗暗心惊!这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真是可畏可怖! 心中虽惊却不惧,自己一方人数优于对方,且都是超凡卓绝的高手,论实力不必惧他。况且不扳倒东方不败,谈何重掌日月神教? 任我行怒喝道:“动手,宰了他!” 话音一落,任我行迈步挥掌,带着霸道的劲力杀了上去。心中的恨意似乎也要随着这一掌,发泄出来。 令狐冲等人也兀自拔剑,紧随而上。 “很好……” 东方不败飘身迎上,身影如鬼似魅,飘忽不定,直似一缕清烟。指间银光闪烁,锋锐的杀机纵横。当真是迅捷如电,出手如雷。 几人都是当世的清楚! 章节目录 第20章剑上血花尤盛 “我能吃酒能睡觉,自然过得不错…林师弟…你怎么会来黑木崖?”令狐冲问道。 林平之笑道:“恰好在这附近,顺道上来看看。” “哼!”任我行闻言冷哼一声道:“阁下就是辟邪传人——林平之……你当我黑木崖是你家?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吗?” 林平之剑挑青城的事迹,早在江湖上传开,任我行自然知道他的名头。 林平之淡淡道:“我还真不知道,天下还有林某去不得的地方!况且……黑木崖到底是你任教主的,还是东方不败的,还两说呢!” 任我行气急道:“哼,要不是你小子多管闲事,老夫现在已将东方不败斩杀当场!” 林平之道:“你们以三打一本就胜之不武,任大小姐还挟持人质,岂非太不公平?任教主如有本事,大可以一敌一,林某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你……” 任我行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三人尚且拿不下对方,自己一人怎会是敌手! 这时任盈盈出声说道:“林公子亲上黑木崖,想必也不是为了逛逛这么简单吧?你有何目的,不妨直言?” 林平之颌首笑道:“任大小姐果然聪慧机敏,一眼就能看出林某另有目的。” 林平之打量着此女,见她一身黑裙着身,带精美配饰,一张俏脸娇艳如花,举动处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姿,心中不由暗自点头。怪不得能令令狐冲俯首帖耳,果然风采卓绝!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林某既然学武,自然也想争一争第一。”林平之笑道。 任盈盈道:“所以你要来黑木崖?” “不得不来!”林平之点头。 “因为黑木崖有东方不败?”她像是在问,又像是肯定。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既然要成为天下第一,自然要越过原来的高峰!” “所以你绝不允许祂死在别人手里!”任盈盈一副明白的神情。 林平之笑道:“祂死或不死我不在乎,但是只能在和我分出胜负之后!” “不过要是令尊或者令狐师兄,单打独斗胜的过祂,那自然另当别论……” 令狐冲闻言叹道:“若非东方教主分心那姓杨的,我们联手尚且伤他不得,何谈单打独斗胜过!” 东方不败此时替杨莲亭疗伤完成,一颗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暂时放下。听闻此言说道:“你便是令狐冲?能说出这番言语,足见你大丈夫气慨!难怪盈盈将一颗芳心寄托在你身上。” “任教主……我夺你大位,将你囚禁西湖底十二年,你可输的心服?” 任我行冷笑道:“这是你的本事……当年我吸星大法出现隐患,你能把握住时机夺我大位,足见你的才能,老夫虽恨,却也口服心服!” 东方不败叹道:“当年你赠我葵花宝典,我明知你不怀好意,可那宝典实在太过精妙,令我欲罢不能。我照宝典秘方自宫练气,炼丹服药,渐渐的胡子没有了,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一颗雄心化为乌有。至此,我不爱女子……却将一颗心放在了杨莲亭这须眉男儿身上……” “你既害我,我夺你大位也是应该……如今你要夺回去自然也理所当然!” 祂轻轻笑着。 “我将你囚禁西湖底,却从未薄待你半分,否则只消饿你数日,任凭你神功盖世又能如何?……你的女儿盈盈,我也不曾亏待她,教她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你说……我可欠你?” 任我行生硬道:“不欠!” 东方不败轻笑道:“呵呵……东方不败自然不欠任何人。我这一生……上半辈子享尽富贵荣华。到了后半辈子才知道……一切都比不上身为女子幸运,有人疼……有人怜。” 哼! 杨莲亭一声冷哼,冲东方不败道:“你冲他们说这些做什么?教他们怜悯你吗?” 东方不败轻轻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化不开的柔情:“东方不败何须他人怜悯,只是……” 闻言林平之道:“只是你若死了,他该怎么办啊?把持大权,倒行逆施,日月神教绝不会给他幸存之地!” 东方不败朝林平之看了眼,轻轻叹道:“林公子所言不差,东方不败此生……唯一记挂的也只有他了。” 杨莲亭大喝道:“谁要你操心?大不了一死而已,有我陪你,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他分明不通武功,可此时面对当世顶尖的几大高手,竟有一股说不出的豪迈。 东方不败突然笑了,笑的无比畅快。温柔的目光落在杨莲亭身上,那样子似乎要将其放入眼底,融进心里。 “好……” 林平之看着这一对,心中竟不由生出一丝敬意,仿佛见证了一场旷世绝恋般。浑身一阵恶寒,忙将那念头驱逐出去。 “胜负未分,东方教主何至于此!”林平之叹道。 东方不败摇头说道:“我身中任教主一记大九天手,又损耗功力替莲弟疗伤,今日怎脱的诸位之手?” 林平之暗暗叹息,心想你若舍得杨莲亭,一心而逃,任我行等人又如何追的到你。 “既争天下第一,自然要堂堂正正,岂能趁人之危!东方教主只管疗伤!”林平之朗声道。 “不行!” 任我行厉声喝止,东方不败功夫之高惊世骇俗,若教祂恢复功力,自己等人焉有幸存之理! “小子……老夫可不答应,东方不败我此时非杀不可!”任我行霸道说道。 “呵!”林平之顿时冷笑一声道:“既然不听我的道理,那不妨请任教主,试试林平之手中之剑!” “小子猖狂,敢对教主无礼!”向问天作为任我行死忠,怎容得有人对任我行不敬,见此情形一声怒喝。 “就让我来试试你!”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纵身跃起,举剑就杀了过来。 方才因此人,才错失了杀东方不败的良机,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他的嘴角挂着冷笑,心中却带着杀机。 林平之和此人并无半分情分,可不会惯着他。他提着剑,寸寸拔出! 辟邪神锋,再现锋芒! 快,快,快!无与伦比的快,惊心动魄的快,他一剑既出,只见一道剑光幻化,夺目,华丽,也有勾魂摄魄之能! 向问天眼里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眼里心里似乎都被一道剑光占据。 凄绝!华丽!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光,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剑! 一阵失神,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向兄弟!” 最后一刻,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喊,只是他已经无力回复。 血喷,剑止! 林平之轻轻抖落剑上血花,叹道:“生命不易,何苦要寻死呢?” 章节目录 第21章眼底泪痕未干 林平之一脸淡然,仿佛作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乎,已经习惯了看着生命在他剑下流逝。 杀人,于他而言,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他这般想,不见得别人也会一样。 果然,抬眼便见三张愤怒,嫉恨的脸!那恨意如火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焚尽! 他看着那三张脸,心中依旧平静!他从来不会因为杀人而胆怯,同样也不会因为面对杀人的后果而害怕! 任我行须发皆张,森寒的目光如一柄冷嗖嗖的刀子。就在刚刚,对他忠心恳恳的属下死在他的眼前。 “林平之……你胆敢杀我向兄弟,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他的声音极冷,比腊月的寒风还冷。 令狐冲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具倒地不起的身影,方才还和他并肩作战的朋友,这会儿却成了一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回想起往昔的情谊,一滴泪光从眼底浮现,瞬间夺眶而出。他的眼在流泪,心却在流血。 “林师弟……你……为什么……要杀他?”一个字一个字从他牙缝里蹦出。 林平之不置可否道:“他要杀我,可我不想死,自然只有他死!” 任我行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仰天一声怒吼。竟大步奔来,脚下透出的劲力将地面青石一块块震得不停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股汹涌澎湃的气势,当真惊人! “林平之……给老夫死来!”五指萁张,凌空盖下,沛然大力似有充塞乾坤之威! 此时任盈盈还在兀自垂泪! “向叔叔……” 她年少失亲,与向问天一向感情深厚!当年东方不败局变,向问天几乎就是她全部的依靠,若没有他的扶持,在这人鬼混杂的日月神教,她也不一定能够平安长大。况且向问天对她任家忠心耿耿,此时痛失长辈,她的心里是既痛且恨。 手里的短剑被紧紧攥着,就像长在了她的肉里! 场中剑光纷飞,掌影横空。林平之深知吸星大法的恐怖,万不能让他近身,一手快剑使的愈发凌厉。他的辟邪剑法早已蜕变成辟邪神锋,一招一式都达到了至精至简的无招境界。在配合迅捷如电的至极速度,一时之间,凌厉的剑锋在任我行周身上下闪烁。 喉咙,眉心,眼睛……那剑锋掠过的地方,叫人心惊胆战。任我行越打,浑身的怒火仿佛在降温一般,一泻千里。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东方不败一样! 一样的迅捷如电,一样的出手如雷。 任盈盈在一边看的心中发寒,尤其见到自家父亲在林平之剑下险象环生的时候,再也忍不住…… “盈盈……让我去!”还好这时令狐冲叫住了她!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上前,步履沉重,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冲哥……小心!”任盈盈在身后喊。 …… “任教主你实在太慢了……这点本事,怎么给你的向兄弟报仇呢?”两人斗了三十多招,林平之突然开口笑道。 旋即,只见他手腕一转,速度竟然又提升了两分。任我行顿时大惊失色,他没有料到对方还有保留。剑锋掠过他的手臂,这一次他却躲不开了,剑锋入肉,鲜血飞溅而出。 好在他也是久经战阵的高手,虽惊不乱,借着这股受伤的劲,使了一个虚招,抽身而退。完好的右手却蓄势待发…… “呵呵……任教主跑的到挺快!”林平之收剑而立,似乎并没有趁势追击的想法。 任我行退至令狐冲身旁,心中暂时松了一口气,对着受伤的左臂连点几处要穴,鲜血立时就止住了。 此时任盈盈已经满脸焦急的抢身上前,询问其他的伤势:“爹……你没事吧?” 任我行摇摇头,没有说话。他就好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一样! “林师弟……这就是你家的辟邪剑谱吗?”令狐冲开口,脸上尤自挂着未干的泪痕。 林平之淡淡道:“是辟邪剑谱……也不是辟邪剑谱。此乃我所创辟邪神锋!” 令狐冲道:“你有如此高明的剑法,向大哥根本伤不了你,为什么……不肯留他一命?” 林平之道:“江湖中人既然有杀人之心,自然也要有被人杀的准备。他技不如人死于我手,岂非天公地道?” 令狐冲闻言道:“如果我对你出手,你是否也该毫不留情拔剑便杀?” 林平之摇头说道:“大师兄当年仗义救我父母,又因我林家之事受尽委屈。林平之岂敢对大师兄下杀手!” 委屈? 令狐冲心中酸楚,是啊……自己确实受了太多的委屈。他早已不愿悉数,终究已经过去了! “大师兄……我实在不愿和你为敌!”林平之叹了口气。 任盈盈闻声怒喝道:“你杀了向叔叔,又伤我爹,已经是在和我们我们为敌了!” 她的眼底泪光还在闪烁,流露着深深的哀伤! 林平之道:“任大小姐……我已看在大师兄的面上对你爹留了三分余地,你莫不是以为我真杀不了你爹?” 任盈盈尤自不信冷冷道:“说什么看在冲哥的面上,那为什么没见你对向叔叔留三分余地?”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任教主毕竟是令狐师兄的岳父,他向问天算什么东西?” 令狐冲认真道:“他是我的朋友!” 林平之道:“朋友……?我可从未听过,将自己人丢在地牢的朋友?” “事出有因,我并不怪他!”令狐冲叹了口气。 林平之淡淡道:“怪不怪他那是你的事!我只认你对我林家的恩义,林平之向来恩怨分明,绝不会忘恩负义!” “你曾仗义救我父母,即便没能成功,我也该欠你两条命。你背负我父母遗言,被人冤枉,受尽委屈,这也算一条命。我林平之总共欠你三条性命!” “原来……这三条命是留给我们的!”令狐冲环顾一圈,看了眼任盈盈,又看了眼任我行。 “不错,你们三人尽可以对我出手。只是此次过后,林平之的剑却是认不得人了!” 几人陷入一阵沉默!不知是否在权衡利弊…… 良久,任我行突然道:“那我们要杀东方不败你意下如何?” “我早说过……等我和祂分出高下,之后无论你们如何拼杀都与我无关!” “好!” 任我行点了点头,对任盈盈使了个眼色,也走到一边调息起来。 一时间只剩下令狐冲和林平之二人! 令狐冲低着头,不知是不是在纠结向问天之死,他的目光落在剑上,默默出神! “大师兄想出手?”林平之淡淡道。 “我并没有把握,况且就算有把握我也不可能杀你!” “因为师姐?” 令狐冲点点头:“我实在不愿小师妹受任何伤害!” “你的独孤九剑对我没用,我劝你最好不要浪费我欠你的一条命!”林平之淡淡道。 “我知道……我刚才就看出,你的剑法已经达到风太师叔所说的无招境界!” 章节目录 第22章心坚方知不惧死 “只是你还是不肯放弃?”林平之在问。 令狐冲点头:“我只是想讨个公道!” “他要杀我,我便杀他,这岂非很公道?”林平之向来恩怨分明,所以他坚信没有比这更公道的事了。 “向大哥绝不是一个滥杀之人,我不相信他会想杀你……你实在不该杀了他!”令狐冲眼里带着哀伤! 林平之不为所感,淡淡道:“他是不是想杀我,我并不在乎,可他万不该拿剑对着我!” 令狐冲咬牙道:“所以你非杀他不可?” “不错!” 令狐冲面色已经变了,目光中似燃起一把火:“这是什么道理?他用剑对着你,你就一定要杀他。你怎如此心狠手辣?难道不怕错杀无辜?” 林平之淡淡一笑道:“无辜?江湖中人有几个是无辜的?学剑之人,死于剑下,岂非天道循环?” “难道就因为他是你令狐大侠的朋友,他就不该死?” 林平之嘴角带着一丝饥讽。 “我的朋友虽然出身不正,可哪一个不是义薄云天急公好义的大好男儿,你凭什么说他们该死?” 林平之冷笑道:“那我问你……田伯光****女,污人清白,令无数家庭家破人亡,他该不该死?” “田兄……虽然做了无数错事。可他…已经皈依佛门,一心向善。用余生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难道不该给他一个机会?” “可笑!” 林平之冷哼一声道:“皈依佛门就能弥补他犯下的过错?那你问问,那些被他所害的冤魂愿不愿意原谅他?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原不原谅他?” 他的言辞比刀锋还利,比寒芒更冷。 令狐冲已然无言以对! “我很想知道,如果受害的是你的家人,你还能不能这样大义凛然?” 林平之冷冷笑着,他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 “我再问你……漠北双雄吃人为乐,罔顾天理,该不该杀?” 令狐冲脸色瞬间一白! “那黄河老祖为了讨好你,盗取挚交为女儿炼制的保命丹药,这等背信弃义,无视后辈性命之人该不该杀?” 令狐冲脸上已然没有一丝血色! 林平之又道:“你自诩义气,实际又有几分担当?华山对你恩深义重,你却不顾华山门规,肆意结交江湖匪类,令华山门户蒙羞……” “你师傅师娘待你如同亲子……你得到思过崖秘洞武学,你可曾想过告诉他们?风老先生只教你不可说出传授你独孤九剑之事,可没有说不能将秘洞武学传授出去吧?” 令狐冲额头上已然冒出豆大的汗珠! 林平之见状叹息道:“你看似义气,实则自私。你所认为的江湖义气,都是基于你亲人的伤痛之上。若非你还有几分道义,无外乎也是一个十足的恶人!” “噗!” 一蓬鲜艳的血液,自令狐冲口中喷出,他的整个人都恍惚失去了灵魂一般,目光中以没有了往昔的神采。 “冲哥……” 此时,守在任我行身旁的任盈盈冲了上来。 “冲哥……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的掺扶着令狐冲,担心的问道。 令狐冲摇了摇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已发不出任何声音,林平之的话就像一条毒蛇啃食着他的心灵。 “我真的错了吗?”他问着自己的内心。 任盈盈脸上带着担忧,瞳孔中却燃烧着怒火,只听她对着林平之冷冷道:“林公子……你好手段,好计谋。你先杀我向叔叔,再伤我爹,现在又用言语嘲弄冲哥,一举击破三大当世高手……如此一来,是不是就再也没人,能妨碍你和东方不败争天下第一了?” “你真有本事,何不堂堂正正打败冲哥,言语伤人算什么本事?” 林平之淡淡道:“我虽然看不上令狐师兄为人,但他对我林家的恩义,林平之岂能或忘!我只是不愿他在错路上越走越远,致令将来后悔。” “如果此次能点醒他,岂非一件好事!” “哼!” 任盈盈冷哼一声,扶着令狐冲默默走到任我行身边,在也没说一句话。望着眼前的两人,一个闭目疗伤,一个失魂落魄,她的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不安。强敌在侧,己方实力大损,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东方不败正凝神疗伤,此时祂已经恢复修为,身受的掌伤,也几乎恢复如初,影响不到祂实力的发挥。 心下顿时轻松起来! 这就是祂的自信,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从来不是一句虚言。祂以有足够的信心,应对任何事。 祂轻轻站了起来,看着杨莲亭目光正紧紧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发出一丝微笑。 “你恢复了!”杨莲亭惊喜道。 东方不败点头道:“已无大碍!” “好……如此一来,便没有任何事能够难住你!” 东方不败一阵迟疑:“只是……你……” 杨莲亭见祂模样,自知祂心中所想,便道:“不用忧心我!我因你而活,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你若死,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 “千万不要在为我分心,他们要杀我就让他们来杀,只有你活着才能为我报仇!”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坚定,竟没有一丝迟疑,仿佛自己的性命已经无关紧要! 东方不败默默的看着他,看了很久,似乎是要记住什么一样。 “我会的……” 林平之站在崖边,长剑竖立身前,他的双手拄在上面。风吹起他的发丝,他的心好像也要随之飞走。此时才发现发丝下露出的目光是如此的平静,就像一片永远惊不起波澜的湖水,干净,明亮。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 “我来了……劳烦久候!”有一道声音凭空想起。 就见一个红衣人站在哪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于此。 “你已经准备好了?”林平之问道。 “我既然来了,自然就准备妥当!”东方不败点头。 “很好……”林平之转身。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见识你的实力!”这一刻他的眼睛都亮了,就像是有无尽的锋芒在眼底浮现。 “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 “我毕竟是天下第一,你就不怕自己死在我手上?” “我既然学剑,自然有面对死亡的觉悟!我不想死,但死亡当真来临时,我也绝不会逃避!” 林平之比任何一刻都要坚定自己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23章自信能当第一人 “我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尽管他们有高明的功夫,绝对的自信,可面对死亡时,依旧也要退却!” 东方不败轻轻一叹,仿佛在缅怀什么。 “所以……他们都死了。”林平之面不改色。 “学刀的人亡于刀,会水的人溺于水,惧死的人自然也免不了一死!” 任我行,令狐冲,任盈盈几人站在一处空地,远远的看着。杨莲亭却没有出现,他此刻正躲在小楼中。 他不愿令东方不败分心,所以他决不能出现在祂面前。他可以死,唯独不能教东方不败看见! “你已经可以出手!”林平之点头说道。 他已经握住了剑鞘,做好了拔剑的准备。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是狂热的,心却依旧一片平静。第一……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名词!学武之人岂能甘于人后? 东方不败点头,祂没在说话。此时祂以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必再说! 起手一团银光闪烁,如流星似急雨,那锐利的锋芒,恐怖的速度,竟带起了枪林弹雨的声音。银光绽射之时,唯有一道红影相伴而来。 林平之的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此刻他是如此的自信。 自信,为他的剑增添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真正的高手,不单有惊世骇俗的武艺,还有无坚不摧的信心! 他已拔剑! 他的剑似比声音还快!他不拔剑时,绝无人能够想象世间还有如此可怕的拔剑速度。 衣摆飘扬,有无数到剑光凭空炸开,就像开出了一朵朵美丽的花。那花竟是如此的灿烂,耀眼,夺目! 剑花盛开,银光落尽,一根根细针落地时的轻音响起。 天下第一高手的攻势随之而来! 两者同样的至极之速,同样的不动则已,一动如雷。快,快,他们的过招,远比世间所有高手的纷争都要艰险! 锐利的银光笼罩周身要穴,森寒的白光掠过浑身要害。寸步必争,寸险不让。任凭任我行几人聚精会神的看着,也只能见到一丝丝模糊的光影。 他们的武学本系出同源,是何等的相似,你来我往,所有招式尽皆落空,互相都无法落到对手身上。唯一一点差距只在于一人功力更高,一人招式境界更强。 一个是臻至无招无式的辟邪神锋。一个是万物滋长,天人化生的葵花宝典。 也不知谁能占得更多的便宜! 林平之此时发现因为功力上的差距,自己的速度始终要比东方不败慢上一丝。就因为这一丝,即便自己招式更加凌厉,却始终伤不到对方。 若非对方攻不破自己的招式,反而自己早已伤在对方手下。 见此情形,他终于不在保留,用出了自身独创的内外互御之法。 只见他左手一动,手中提着的剑鞘顿时横握在手!不,这已不是剑鞘。此时此刻这就是一柄剑,一柄无坚不摧的剑! 他的双手都握住了剑,他的嘴角也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他已出剑,两柄剑! 此刻他的双手仿佛不是两只手,而且两个人。两个如同同等境界,又一模一样的人! 霎时,东方不败的脸色已经变了,愕然,不解,震惊……很难想象祂的脸上竟有这么多复杂的表情。 祂就像看到了一件无法理解的事! 任我行等人的表情也变了,变得很差很差!原来这就是他有把握能杀我爹的依仗,任盈盈惊骇的想到。 两只手怎么可能变得如同两个人? 东方不败在退,一起一伏,一折一跌,一时间使出了浑身解数!只是祂避的开第一柄剑,却绝避不开第二柄。 当第二柄剑落在祂身上的时候,纵祂有在快的速度也避不开第一柄! 这不单只是双剑,而且两柄辟邪神锋! 祂变了七八种姿势,可那两柄剑,仍旧如同追魂的毒龙般刺来,这是祂无法破解的招式! 当一柄剑锋突破祂的身法,刺入血肉。同时,几乎同一时刻,随之而至的一剑斩在祂的腰腹处! 祂已经停手,此刻祂已然意识到输赢的归属。林平之默默收回剑与鞘,还剑入鞘,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拔出过! 此时任我行等人才看到,东方不败肩胛口处正泊泊的流淌着血液,腰腹处似凹陷了进去,显然也受到了重创! “……我输了!”祂叹了一口气。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呵呵……这世间谁能不败?” 林平之长剑拄地,双手搭在剑柄处,淡淡问道:“此刻……我算不算天下第一?” 他好像在问东方不败,又好像在问旁边的三人。任我行等人正心惊,闻言也默不作声的点着头。 “我是原来的天下第一,你越过我这座高峰,自然就是新的天下第一!” 祂叹了口气。东方不败不是不可以败,只是不能在此时此刻失败!祂瞥见任我行三人,又暗自叹息了一声。 此时小楼处靠窗的位置,正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这里。 他是杨莲亭! 看着东方不败身上的伤势,他的眼神里彻底没了神采,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默默的离开窗的位置,走到了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他就这般一步一步,走到了东方不败的身边。 并没有人阻止他! 东方不败的失败已经注定了他们两人的结局! “你输了?”他在问。 “我输了!”祂在答。 “你的武功天下第一,也会输?” “他实在太强……我敌不过……此刻他才是天下第一!”祂又叹了口气,祂似乎叹了太多次气,比一辈子加起来都要多。 杨莲亭的目光落在了林平之的身上,他无法分辨自己此时的心情。才因为此人得到的希望,此刻竟又因这人彻底消散。 是该感激,还是怨恨? 这都已不在重要! 成王败寇,自古如是! “你开心吗?……新的天下第一!”杨莲亭问道。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是他和林平之说的第一句话。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林平之摇头。 “原来,作天下第一也并不会很开心!”杨莲亭叹了口气。 “任教主……你开心吗?”他又问任我行。 “哈哈……老夫当然开心。老夫即将从掌日月神教,报十二年前之仇,如何会不开心!”任我行脸上尤自带着笑容,只是……他的双目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原来,报仇才能让你感到开心……”他又叹了口气。 “令狐少侠,任大小姐……你们开心吗?”他又朝仅剩的两人问道。 任盈盈点点头,又摇摇头。令狐冲却一言不发! 杨莲亭最后的目光落在了东方不败身上。 “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东方不败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目光无比温柔。 他点了点头:“任教主……你可以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来去皆无意 “你到是有几分气魄!” 任我行正待招呼令狐冲动手! “等一等!” 说话的自然是林平之。 任我行眼神中凶光一闪而没,道:“林少侠此言何意,你可答应过,你们分出高下之后,不会再插手我和东方不败的恩怨?” 林平之淡淡道:“任教主误会了,林平之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反悔!” “那林少侠制止我们做什么?” 林平之道:“林某只是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令爱。” “我……?”任盈盈惊讶道。 林平之点头笑道:“正是任大小姐!” “林少侠武功天下第一,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帮到你的忙?”任盈盈嘴角带着一丝饥讽的笑意。 “不……这件事除了任大小姐任何人都不行!” “你这样说,我到有几分兴趣了!”任盈盈道。 林平之轻笑道:“林某想要麻烦任大小姐,送我下黑木崖一趟!” “哼!”闻言任盈盈冷哼一声:“林少侠既然有本事上来,还需要小女子送你下去吗?” 话是这般说,她的瞳孔却在不停收缩,似乎心中还有着另外的打算。原来,她本以和任我行打定主意,若是林平之得胜,便趁他下崖的功夫砍断吊篮,教其摔的粉身碎骨,为向问天报仇血恨。 林平之道:“上得来也未必就下得去,我当时趁你神教内乱,才找到机会上来。可想要下去,又岂是这般容易……” 他似笑非笑的盯着任盈盈,道:“万一你任大小姐趁着林某下山的功夫,砍断吊篮,那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锐利的目光盯着任盈盈,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 任盈盈突然笑道:“林少侠武功天下第一,盈盈岂敢有这种想法。” 林平之道:“天下第一也不是铜皮铁骨!何况……就算铜皮铁骨从千尺危崖掉下,只怕也会摔成铁饼吧!” 任盈盈心知已无机会,只好道:“既然林少侠非要盈盈送你一程,那小女子也只好从命了!” 她隐晦的对任我行使了个眼色,率先走了出去。 “诸位……告辞!” 说罢也不管众人反映,提着剑跟了上去。轻轻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渐渐消失无踪。 任我行似乎松了口气!尽管他恨不得将林平之挫骨扬灰,可对方胜过东方不败的实力,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眼下最重要的敌人,反而是东方不败。 若不能将东方不败斩杀在此地,他重掌日月神教便是一个笑话。 林平之一走,他已经按耐不住胸中的杀意。 “东方不败……我们该作个了结了!” …… 崖底! 林平之在任盈盈目送之下,离开了黑木崖。任盈盈依旧站在吊篮里,吊篮在慢慢升高,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林平之……不要让我找到机会……” 轻轻的声音在吊篮里回荡,转瞬就淹没在崖边的山风里。 …… 此时,嵩山派! 左冷禅就站在封禅台上,他已经站了很久。每一次练功完毕,他都要在这里站上一会儿。封禅台是古今帝王封禅之地,站在这里他就好像站在了权力的中心。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种执掌天下权力的快感! 他的胸中充斥着野心和欲望,但是这野心和欲望却从未令他智昏,反而为他增添了一股雄心! 他左冷禅就是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成为能一言主宰江湖中人生死的王! 而此时他已经快要达成他的目标,三月十五……五岳会盟! 他已经不安分只作五岳剑派的盟主,他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五岳派! 此时,一道沉闷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来者似乎心中急切,不多时就到了封禅台前。 “有消息了?”左冷禅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左师兄……大事不妙……丁师兄他们……”来人说话断断续续,近乎进行不下去。 “怎么了?” 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左冷禅转过身来。他穿着一身堂皇的黄色衣衫,体魄雄壮,面目方正,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霸气。一双虎目深邃无比,又好像藏着无数的机谋妙算。 “手下弟子来报……丁师兄他们……都被那人杀了。我们的人只发现了一地残尸,并未发现那人踪迹。他们已经将尸体收敛回来……” “什么……”左冷禅后跌几步,似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三十多人……全都死了?”他不敢置信的问道。 来人点了点头,一脸沉痛的说道:“弟子们已经查明,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活口!” “而且……” “而且什么,说清楚?”左冷禅一双虎目似有无尽的凶狠。 “而且我已查验他们的尸体,每一个都是一剑毙命,干脆利落!那剑法……当真是歹毒的紧。” 左冷禅喘着粗气,就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老虎:“凭丁师弟他们的功夫,又有二十多名弟子策应,也挡不住那人三招两式?” “只怕是的!那人数月前不过三流人物,如此短的时间功夫竟然达到这种程度,那剑法到底有什么魔力……” “无论他有什么古怪,杀我嵩山门人,一定要教他付出代价。”左冷禅目露狠辣之色道。 “只是,这次折损人手,损失了丁师兄他们几位,二十多位精英,五岳会盟只怕会平添变数!”那人忧心忡忡道。 “事以至此,且先安排好丁师弟他们的后事,待五岳会盟之后再找那人算账……”左冷禅语气沉重的说道。 “哎!” 那人叹了口气,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了之前见到的惨状。几十年的师兄弟,情深义重,如今阴阳相隔,心中的悲痛又岂能言说。 两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峻极禅院的方向去了,想着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事,两个人背影似乎都佝偻了几分。 …… 此时,他们所谈论的对象,却慢慢悠悠骑着黄膘大马走在官道上!在平定州歇了半日,又转道往嵩山。他答应过要帮岳不群夺取五岳盟主,此去正为履行诺言。况且,当初贪图辟邪剑谱的其中一路人马,便是嵩山派,他又岂能不去给他们一个报应! 章节目录 第25章大敌得来不费功 登封! 五岳会盟之日尚早,林平之也不急,一路慢慢悠悠,花了八九日功夫,才赶到登封城!既入城内自不便在纵马,他牵着马,一路走街过道,直到看到一家装潢气派的酒楼才停了下来。 对于吃食,他绝不会亏待自己。 将黄膘马交给专人侍候,便随着小二踏上了二楼。此时距离五岳会盟尚早,可早已有江湖中人在此聚集,一上楼,他便发现了数桌持刀跨剑的武林人士。 他看见了别人,人家自然也看见了他。见是个长相出众的小白脸,那些人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只是,认出他身份的却一个也没有。 虽说他剑灭青城,早就名声在外,可流传的毕竟只是一个名头,旁人对于他的长相却知之不详。而他胜过东方不败,荣登天下第一的名头,不经宣扬,就更没人知道了! 点了一桌子好菜,他就安静坐着等待上菜。期间,顺耳听听那几桌江湖人士交谈的内容,时间很快过去。 一道道精美的小菜摆了上来,他正准备抽出筷子开吃。却听得楼梯口处,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不禁抬眼望去,这一看眼睛就移不开了,甚至伸向筷桶的手,也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人以上到二楼,显出身形,竟是一个矮胖的古怪汉子。头上裹着一条灰色头巾,将满头缭乱的头发包的严实,一看这打扮便知其不是中原武林人士。这副行头,多数是塞外刀客的扮相。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可这人不仅一副塞外汉子打扮,竟还是个驼子。背上一个巨大的驼包,教身后斗笠挡住,不细看还只当他是一个矮胖的汉子。 “木…高…峰!”一字字几乎是从林平之牙缝里蹦出来的。 “谁?谁在叫你爷爷?”那古怪汉子悚然一惊,凶残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了声音响起的方向。 见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小白脸,一脸凶狠的望着自己,双目中像是要射出火光一般。他心里一阵冷笑,只道又是一个被遗忘的仇家。只不过此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是绣花枕头,不足为惧。 “哪来的小白脸……竟敢直呼爷爷的名号?” “你不认得我?”林平之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剑也从桌角拿起放在桌上。 “嘿嘿……看你一脸恨意,莫非也是爷爷的仇家?爷爷平生杀的人多了去了,哪能每一个都记得。”木高峰自负功夫高明,见此人已经拿剑,不仅丝毫不惧,反而欺身上前。 林平之这才想起,两人虽然仇深似海,可对方却从未见过自己的真面目。当日在刘正风府上,林平之扮作驼子,脸上又贴满膏药,与此时自然浑然不同。 他不禁冷笑道:“怪不得……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原来是认不得林某人这张脸!”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可知道林某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木高峰闻言先是一怒,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惊声叫道:“林某?你姓林?莫非……你就是剑灭青城的林平之?” 他话音才落,身子竟忍不住一晃,连连后跌数步。 “什么?林平之?” “这人就是辟邪剑谱的传人——林平之?” …… 木高峰话语一出,原本那些静悄悄等着看好戏的武林人士,瞬间激动起来。 林平之冷漠的目光一扫,也懒得理会这些人,只对着木高峰冷冷说道:“我本以为你知我灭了余沧海满门,已经当了缩头乌龟,事事难料,竟叫我在此处碰见了你!” “今日……林某就将你挫骨扬灰,祭我父母在天之灵!” “我当是谁……原来是当日在刘正风府上,向我磕头叫爷爷的小驼子!” 木高峰也是一顶尖高手,虽碍无林平之剑灭青城的威名,心生忐忑。可在江湖上混,又岂能轻易失了脸面。 “你莫要以为杀了一个余沧海,就能在爷爷面前嚣张,论起杀人的勾当,他余沧海比爷爷我还差的远。” 他横行塞北,凭一柄驼剑,无往不利。塞北那地界可不如中原这般还要讲几分道义,那里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只讲弱肉强食。 拼的就是谁的功夫更强,谁的刀子更利,根本没有道理可言。木高峰能在塞北横行得意,自然不可能没有一身出众的功夫。 “很好……那你等会儿千万不要逃,免得林某还要费几分功夫。”林平之冷笑一声,拿起桌上利剑,迈步走出。 木高峰毕竟混迹塞北,心思谨慎,嘴上虽然对他斩杀余沧海不屑一顾,心中却存了深深的忌惮。 见他已经准备动手,当下朝四周呼喊道:“诸位,如果都对辟邪剑谱存了心思,何不与老驼子联手,一起拿下这个小子?当初这个小子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练了几天辟邪剑法就能斩杀余沧海,如果诸位得到,功力还不立马突飞猛进!” 他话才说完,那几桌武林人士皆已持刀仗剑而起,俨然已经意动。 林平之见此冷冷一笑道:“有想法虽好,那也要称量称量自己的本事,不要秘笈没有抢到,反将自身搭了进去。” 林平之目光扫视全场,冷意宛如藏之不住。 “林某人向来记仇,今日谁对我出一剑,我必杀其全家,勿谓言之不预!” “哈哈……”木高峰闻言大笑:“小子你怕了?今日这么多英雄在此,那一个不是身负惊人业绩,你以为他们会怕你的威胁?” 那些人脸色一阵变幻,明显都在各自斟酌! 林平之淡淡道:“何须废言,不怕死的尽管上来,不妨看看,林某人的东西是不是那么好拿的?” “塞北明驼……你休要挑拨,这是你们的恩怨,与我等何干?打生打死那是你们的事,莫要牵连我们。”这时,有一提着一杆混铁棍的威武汉子,越众而出说道。 木高峰也不恼,笑道:“呵呵……这位英雄,要真舍得教辟邪剑谱眼睁睁溜走,那就当老驼子什么都没说。” “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代表他们的意思?”木高峰伸手指向那些意动之人。 “木高峰……废话说够了,就来领死!” 章节目录 第26章途中突现挡路人 “今日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你的下场!” 林平之提着剑,迈步上前。他的步伐不仅不快反而很慢,每一次踏步,每一次足音,都清晰可见。 木高峰心生警兆,感觉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一柄怪剑倏然拔出,竟是一柄锋刃弯曲的驼剑!剑刃如秋水一泓,拔出时好像一条抖动的毒蛇。 无疑这是一柄利器! 剑在手,他的信心似也充足了几分! “小子……想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不要大话说的比谁都响,本事却没有几分。否则老驼子只好像杀你父母一样,断了你林家这根独苗!” 木高峰目露凶光,狠辣残忍的话音,叫人忍不住心中一寒。 “很好……今日不将你砍成百八十块,林平之从此不在用剑!” 林平之一阵冷笑,随即握剑! “哼!怕你……我就是你爷爷……”木高峰冷笑着,随即举起驼剑,一副等你攻来的样子。 突然,他脚下使劲一蹬,矮胖的驼身就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后射而出。谁也没料到,他嘴里放着狠话,手上摆出应战的姿势,既然是要逃跑。 此时身法一漏,才发现他虽然身体矮胖,又有一巨大的驼背,却身藏高明的身法。只一下就撞破窗户,翻身下楼。 “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林平之冷哼一声,身体一冲一跃,整个人就像一只展翅的大鸟,飘出窗户。 这一变故将一干武林人士看的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塞北明驼木高峰,竟手也未交,直接选择了逃跑。 “狗日的……真他娘的阴险。前一刻还挑拨我们,现在转身就跑。” 有人恨恨骂道。 “好在我等忍住了,否则真替这死驼子挡了灾!” “少说几句,快跟上去……” 倏忽间一众武林人士,纷纷越窗而下。就像下饺子一般,颇为壮观! 大街上,木高峰急急而奔!灵活的身法,穿入人群,左右闪烁,一一迈过人潮。 林平之紧随其后,身法闪烁飘忽,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几下功夫便去的远了。 木高峰还在逃,他天性谨慎,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会轻易出手。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塞北那种地方,安稳活到现在。 毕竟他虽然自谓足够狠辣,可塞北那种地方比他更狠更毒的人绝不乏少见。好在他足够谨慎,才能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闯出塞北明驼的莫大声名。 他穿过重重人群,眼角的余光依旧注意着身后。 “这小子好快的身法!”眼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紧随而来,不仅没见丝毫吃力,还流露着一股轻松,他的心顿时一紧。 那身影似乎比他更快,无论他如何躲闪,变幻姿势,距离不仅没有拉远,反而在渐渐变近。 “该死!” 木高峰心中怒吼一声。旋即伸手一抓,已将一个过路人拿在手中,凭空跃起,奋力扔了出去。 “啊……” 过路人突逢变故,吓得哇哇大叫,在空中手舞足蹈。 “混账!” 林平之暗怒,见来人凌空砸来,心下无法,只得用连鞘长剑,一捞一转,为他泄去浑身力道,将他接了下来。 那人落地,还兀自心有余悸,苍白的脸上顷刻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谢……谢!” 他才开口,林平之的身影已不知在多少米之外。 “今日若教你轻松死去,我林平之的名字倒过来写!” 心中怒火熊熊,他的步伐不由更快。岂料就在此时,又见得一道人影凌空砸来,不,不是一道。是两道……三道…… “啊……” “啊……啊!” 一时间街道上一阵混乱,地面有人惊叫,凌空有人尖叫,瞬间乱做一团。 林平之恨恨一咬牙,别无他法只能一一将这些人接了下来。被木高峰一阵戏耍,他此时的心情已经极其愤怒。 急追,急逃,扔人,接人。便在这一连串举动下,两个人已追过了三条街道。 木高峰此时是又惊又怒,无论他如何作为,始终摆脱不了身后那道索命的身影。他对于硬拼却想都没敢想,如此迅捷的身法,使起剑来岂不是更加的可怕。 逃……逃…… 无数条街道被他二人搅的一团乱! …… 此时,正有一队人马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仪琳师妹……今天都初三了,掌门师兄什么时候到啊?” “仪清师姐……掌门师兄自和任大小姐离去,一连十来天不见消息,我也担心的紧。不过还有十多天就是五岳会盟的日子,掌门师兄一定会来的。我们便在这登封城找地方住下,慢慢等他吧!” “哎……只能如此了。我待会儿就安排师妹在城门口迎着,确保掌门师兄一到,我们这边就能得到消息。” 说话的竟是两个小尼姑,一个三十来岁,一个二十多些,正是青春靓丽的年华!身后同样跟着一群穿百衲衣的小尼姑,一个个皆提着剑,牵着马。 “咦!” “前面怎么这么乱?”突然那个叫仪清的尼姑说道。 众人皆抬头一看,便见两条人影急奔而来,当头那人不时抓起路人奋力扔出,随即又被后面那人一一接下。 她们仔细一看,发现前方那人此刻已是满头大汗,似乎是用尽了手段也脱身不得。反而身后之人,不仅一一接下他扔出的人,还能紧追不舍,足见其身法之高明。 “哪来的凶人,竟这般肆无忌惮,全然不将百姓的性命放在眼中。师妹们……拔剑拦下他们。”那叫仪清的尼姑招呼道。 “是,师姐!”众人纷纷应声,拔剑而出。 这时那叫仪琳的小尼姑,突然指着不断从空中接人的青衣人道:“那……好像是华山派的林师弟啊?” “谁?” “好像是华山派的林平之师弟!”仪琳肯定道。 “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师妹们助华山派的林师弟一臂之力,将前面那作乱的凶人拦下!”仪清瞪眼一看,立刻说道。 “前方之人,速速停下,否则莫怪恒山弟子剑下无情!”仪清拔剑而出,指着越冲越近的木高峰喝道。 “滚开……莫要挡路。否则休怪老驼子将尔等小尼姑一并诛杀!”木高峰见前方出现一队人马拦路,心中一急,厉声喝道。 “放肆!” 章节目录 第27章劝君莫信江湖话 仪清玉容一怒,当即拔剑而出。 这人口出大言,要将恒山弟子一一诛杀,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分明就是左道妖人。 “恒山弟子,结万花剑阵!” 仪清朗声一喝,身后众师妹,纷纷守住自身岗位,对准了急冲来的木高峰。 “找死……” 木高峰飞身跃起,竟一跃数米,一柄怪模怪样的驼剑,腾空斩来。大凡江湖上使奇门兵器之人,都有几分了不得的手段,仪清不敢怠慢,谨守自身攻位,与众师妹齐心协力,和木高峰战作一团。 林平之将接下之人,放过一边。见前头一群尼姑正和木高峰打的凶猛,当即喝道:“可是恒山派诸位师姐当面?这人是塞北明驼木高峰,乃左道妖人,万万不可大意。” 他身影一冲,霎时间便飞跃数丈,稳稳落在了地面。见众人攻势正急,未免打乱她们剑阵,不好入阵相助,只得高声道:“我与这人有杀父杀母之仇,劳烦恒山派的师姐们,将此人打出阵外,由林平之对付。” 仪清等人见他方才追的木高峰夺命狂奔,身法又是高深莫测,也不怀疑他的实力,只齐声一喝道:“林师弟做好准备,我等这就将木高峰放出来!” “诸位师姐尽管动手,木高峰绝计走脱不得!” 此时因她们一场混战,街道上的人都已经清空大半,木高峰绝不会有刚才的机会,林平之提着剑静静等待。 “来了!” 只听一声低喝,忽见阵中剑光一变,随即便有一道矮胖的人影自剑阵之中脱身飞出,噌噌几步才站稳身形! 而恒山的一众人马,已经集结在一起堵在了街道的一头! 林平之一人堵在一头,见此情形忍不住笑道:“多谢诸位师姐替林平之拦下这个妖人,接下来便交给林某吧,待我打杀此人,在与诸位道谢!” 仪清道:“五岳弟子同气连枝。林师弟不必多礼,且先拿下此人在说!” 她说话间仍自提着剑,身旁一应师妹也是一般。显然若林平之拿不下木高峰,她们还要搭一把手! 林平之点点头,目光一转,已经落在了木高峰身上:“木高峰……你也太不要脸了。刚开始信誓旦旦要和林某拼命,怎么转身就逃?叫林某费这么多功夫?” 林平之心中压着怒火。 “林平之……真当老驼子怕你怎的?好,我这就和你拼和你死我亡!还有你们这群小尼姑,别叫老驼子找到机会,否则定叫尔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平之冷冷道:“口中狂言……废话少说,受死!” 这老驼子诡计太多,更是毫无底线,他已经恨不得立即杀之而后快! 话音才落,林平之以欺身而上。身影一冲,就只剩下一道匹练的剑光冲刺,人已经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幻影。 “好快的剑!” 这个念头只在木高峰心中闪烁了一瞬!即便他早有预料,可看到这么可怕的剑速依旧吓了一跳。 “杀!” 他一声大吼,像是为自己提气一般,身子前扑,手中驼剑自不可思议的角度飞掠,好决绝的一剑。塞北之人,果然不乏搏命的勇气! 只是在他眼中自己最巅峰的一剑,在林平之看来却毫无异处,即便不仗着独孤九剑,他也能够看出这剑法之中蕴藏的破绽! 双剑相交,林平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剑锷处一点,随即剑锋一转,又是一刺。长剑入肉,木高峰只觉手腕一痛,手中之剑竟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嘿!这一剑断你右手筋!” 林平之冷声一笑,剑锋依旧不停。 “下一剑,左手!” 他嘴中说着话,可手中之剑挥出的速度竟比声音还快,他声音刚刚落下,木高峰左腕处,已经溅起一朵血花! “好……狠,好快的剑!”仪清一脸惊讶。他自然认识林平之,也知道数月前,此人的功夫尚且还比不过自己,想不到短短时日,竟突飞猛进到这种程度! “阿弥陀佛!” 仪琳仿佛不忍看一般,默默的低着头,不停拨动佛珠。 这时,林平之已经将木高峰左脚脚筋挑断,正准备对右脚下手! 却听道恒山众人一阵低呼! “小心!” 随即就有无数道破风声自背后响起,头顶处也有一道巨大的声势当头落了下来。偷袭之人对时机的把握恰到好处,正是他要将木高峰彻底击溃的时刻。便是林平之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对人心的把控,每个人在要达成目地时,心情都会比较放松,这整好是偷袭的好时机! 不过他们小看了林平之! 只见林平之身体向后一仰,一只脚蹬在木高峰身上,两个人都借着这股力量倒飞了出去。他说了要将木高峰砍成百八十块,自然不能轻易叫他死了。 只是,随即啼笑皆非的一幕却发生了! 本来偷袭之人从他背后发射暗器,又自两侧街道房檐上跃下偷袭,便是打定主意要将他一招击溃。可谁也没有料到他反映如此之快,竟躲开两道偷袭。 反而那个头顶偷袭的人,受了无妄之灾,落在地面的时候恰好被无数道暗器射中! “哈哈……打的好!” 这一幕,教林平之这个被偷袭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恒山众人也一阵好笑! “你娘的……会不会……使暗器?”若非这些人打定主意活捉林平之,暗器上只下了软筋散,而非其他剧毒,此人估计都已经命悬一线。 不过即便如此,此人也软到在地,没了气力。林平之挑眼一看,不是在酒楼中说话的那个壮汉又是何人?此人当时一脸义正言辞,想不到转眼便出手偷袭,果然江湖中人的话是信不得的!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在理会他,林平之身体尚在滑行,便见角落处,房檐上,一道道身影飞纵而来。 如浪潮般的破风声响起! 寒光,寒芒! “看来……你们似乎都忘记了我说过的话!”林平之翻身一跃一冷横眉。 手中之剑,飞突猛进,将一道道寒光闪烁的暗器击落。 “恒山弟子,快助林师弟一臂之力!”这时仪清反映了过来,大声喝道。 章节目录 第28章杀尽仇寇败阴雄 仪清的反映的确很快,但林平之的反映却也绝不慢! “区区毛贼,何须劳烦诸位师姐!林平之一人足以!” 他仿佛化身成为一道阴影,漫天都是他的身影,他的剑影! 快!无与伦比的快!不可思议的快! 当今武林从未有过如此迅捷可怕的剑法! 他已出剑,每出一剑就有一朵血花在剑下绽放!一具具尸体有自半空跌落,有原地扑倒,更有甚至才方扑杀而来,便被刺破咽喉,身体尤自冲出数米才倒地! 一具具尸身倒地时,仪清还尚在招呼弟子动手。不,此刻已无需动手。她们已经清楚的看见那一地的尸体,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些尸体,有的是刺破咽喉,有的是被割断脖颈,有的是心口中剑,无一另外没有一个活口。 不! 是除了中自己人暗器的那个壮汉,没有一个活口。 “真是可怕的剑法!”仪清轻轻叹了口气。 仪琳在不停念着阿弥陀佛! 此时林平之已经走到那个壮汉的身旁!此人身体强壮,一身筋肉虬结,显然是一位外功高手。到了此时还能抗住软筋散的药力,没有晕过去。 只是这时候他恐怕情愿自己晕过去最好:“你……你……” 林平之迈步上前,见他一副吓到的样子,轻轻叹道:“你这人表面看着强壮,胆子好像并不大……” “我……”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谁对我出一剑,我就杀他满门。现在,你告诉我他们是谁家的?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只杀你一个,可以留你家人一命!” 他的语气很轻,听在耳中却叫人心头发寒。 那人的脸色都白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好……看来你胆子虽小,却是个讲义气的!”不管他是因为畏惧还是其他,林平之都没有追究的心思,他提起剑,一剑斩断了这人脖颈。 此时木高峰还摊到在地,他双手和一只脚被挑断筋脉,就好像成了一只蛆虫,一双眼再也露不出凶残的光芒。 林平之也不管他。 他说过要将此人砍成百八十块,又岂能不兑现诺言。只是当着一群佛门弟子的面,总不好下此辣手。 他走到恒山派众人面前,拱手一礼道:“多谢诸位师姐施以援手,林平之感激不尽!” 林平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众人不仅没觉得温暖,反而心跳都加快了几分。紧张,忐忑。这人一口气杀了这么多人,脸上还能挂着笑,显然是没把人命放在眼中。 凶徒! 仪清脑海里蹦出一个词。她却什么都没有说,从定闲定逸,两位师长去后,她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做谨言慎行。何况又同是五岳同门,又怎好指责他人。 “林师弟不必客气,同为五岳同门,见此情形又岂能不施以援手!”仪清行了一礼,旁边一众师姐们也同时行礼。 “我观诸位师姐风尘仆仆,想必是来参加五岳会盟的,不妨先去前方汇英楼住下,待小弟先去将这些尸体处理干净,再来拜访诸位师姐!” “林师弟不必客气……你自去,我等在汇英楼等你便是!”仪清道。 众人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开。只留林平之一人在此,他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宛若死尸的木高峰,嘴角一阵冷笑。又走上前去将他另一只脚,脚筋挑断。 “啊……小畜牲,要杀就杀,折磨人算什么好汉!” 木高峰发出一阵惨叫! 林平之根本懒得理他,又自去其他街道买了一辆马车,绳子,一应工具,顺道又买些吃食。将满地的尸体联同木高峰一并扔上车,赶着马车出城去了! 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官府自然不会不知。只不过这些江湖中人向来不服管教,无法无天。稍有不快,到了晚上黑巾一蒙,便去杀人满门。当官的不敢惹,手下人更是巴不得装作不知。 林平之赶着马车,竟大摇大摆出了登封城! 寻了一处树林,见到一处高坡上有一颗大树,便将马车中的尸体除了木高峰,其他十三人,一一用绳子绑上,挂在树上。 这一幕,把木高峰看的目瞪口呆,不知他要干什么? 此时他就像一摊烂泥般靠在马车旁,见此情形说道:“老驼子自问平生行事狠辣,可跟你比起来,当真如同三岁孩童般纯良。人都被你杀了……还如此折磨尸体,真是畜牲行径!” 林平之冷笑道:“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你放心,你的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木高峰惊怒道:“你要如何?” 林平之淡淡道:“我是不是说过……要将你砍成百八十块?” “你……你……”木高峰几乎说不出话来!往日只有他这般折磨别人,谁会想到,今日自己也要遭受这种可怕的对待。 “你是不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林平之冷笑道。 “我曾经砍了余沧海一百二十剑,比起他,你岂不是要好很多!” “罢了……老驼子竟然落到你的手上,如何炮制自然由你说了算!”木高峰叹了一口气。 “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我到处找你不到,你却偏偏自己送上门来!” 木高峰冷声道:“事已至此,你何必多说,只管来砍老驼子就是!” 林平之点点头,走上前。 拔剑出鞘! “先从哪里开始呢?……手臂……算了,我看你这驼峰碍眼的很,不如就先砍这个吧!” 他提着剑,作势欲砍,一双眼却死死地盯着木高峰。 那凌厉的锋芒明明尤如芒刺,令木高峰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可偏偏一直不见其落下来。 这时,木高峰突然听到一声道:“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期待我一剑砍下来?” “你……你什么意思?”木高峰一双眼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比我清楚!” 木高峰面色突然苍白,就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液:“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猜?” 林平之冷冷一笑,后退七八步,突然猛的斩出一剑,一道白浪般的剑气飞射而出,正正砍在了驼峰之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林平之……你……不得……好死!” 章节目录 第29章千金一诺不食言 “我是不是不得好死,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看到!” 鲜红的血液,腥臭的毒液,一齐炸开,霎时间飞溅的满地都是。毒液落地,只是十多个呼吸,便腐蚀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孔洞。那猛烈的毒性,教林平之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这东西落在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平之咬牙说道:“老驼子……你够狠。无论是谁,叫你这样阴一下,也绝计不会有好结果!” “呼……呼!” 木高峰喘着粗气,剧烈的疼痛令他的面目都扭曲起来,越发的狰狞丑陋。 “小畜牲……算你……命大。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个秘密,……否则……老驼子死也要带着你!” 林平之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有些发寒。老江湖当真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不到最后一刻果然不可以掉以轻心,木高峰今天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想到这里,连折磨他的心思都少了几分。 “罢了……我也玩够了!木高峰……记得下辈子……千万不要惹姓林的!” 话落,手中之剑连挥几十下,一块块血肉纷飞而起,片刻后,便是遍地的鲜血和血肉模糊的碎块。 “说了砍你百八十块就百八十块,林某一诺千金绝不食言!” 还剑入鞘! 他才取了吃食,走到一百多米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慢吞吞吃起来。 “呕……” 咀嚼声在响! “呕……娘的……早知道不弄那么恶心了!” …… 三月初五! 登封城! 汇英楼! 仪清仪琳等一群小尼姑,正围在桌前吃着早餐。桌上摆着馒头,咸菜,米粥! 她们一行人统共二十七个,占了四张桌子。一群青春靓丽的小尼姑,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是人人皆知五岳剑派的威名,到也没人敢去招惹她们,只是在一旁偷偷摸摸的观看,嘴角带着古怪的笑容! 仪清仪琳这桌,几人正低声谈话。 “仪方师妹……吃过早饭,你带一个师妹,继续去城门口等待掌门师兄,一有消息就立刻回来通知我们!” “是……师姐!” 几人又交谈了几句,突然仪清说道:“对了……华山的林师弟叫我们在汇英楼等他,怎么过了两天也不见踪影!” 这时一道清脆软糯的声音道:“许是有要事耽搁了,不用着急,反正我们还要等待掌门师兄,多等林师弟几日也无妨。” 原来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尼姑,面貌生的既俏丽又温柔,看起来柔柔弱弱。 “仪琳师妹说的是!” 仪清点了点头,便不在多说。 就在这时,隔她们两桌的距离,一座靠窗的桌子上,传来两道谈话的声音。 “兄弟……你知不知道……昨天城外出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你说的……该不会是城外五里小树林那件是吧?” 最开始开始说话那人奇道:“你也知道?” “嘿……你都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听说昨日下午,一个樵夫在城外小树林砍柴,竟看到一颗大树上挂了十多具尸体,地下还有百十来块模糊的血肉。将他老命都吓去了半条……” 当先那人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些被挂起来的是谁?” “这到没听说?” “嘿嘿……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那些被挂起来的,至少有三个人是登封城中有名的人物!”那人得意道。 “哪三个?” “棍扫山河——赵千里,千手飞针——佟二宝,断水门,段子流。其他人估计是外地来的,还不知道身份。” “这几位……可是我们登封的大人物啊!就这样被人挂树上去了?没人管吗?” “谁说没人,听说这几位的家人,已经找上了少林寺,打算请少林高僧来主持公道。” “可我听说……这几位不是抢人东西,被人杀了吗?少林高僧会管这些破事?” 那人又得意的说道:“你知道什么……正所谓江湖中人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杀了人,还这般折辱人的尸体,少林寺的高僧碍于这点,估计不得不插手!何况……那赵千里据说还是少林俗家弟子,于情于理,少林寺都得管管!” 两人正低声说着,却不知已被一旁恒山派的人听了去! 只听仪清轻声道:“他们……说的不会是林师弟吧?” 那叫仪方的小尼姑应声道:“看情形应该是林师弟没错……怪不得他两天都不出现。他不是说出去处理尸体吗?怎的还将人挂起来了……万一真惹出了少林高僧,可就不好收场了!” 仪琳突然说道:“师姐……我们要不要去劝劝林师弟……杀人本就不应该了,还将人挂在树上,实在是罪过……” 说罢,她低着头悄悄念了几句佛号。 仪清闻言点头道:“也好……林师弟毕竟年轻,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自绝于江湖。仪琳师妹……就由你和我去劝劝林师弟。” “仪方师妹……等会儿我们和你一起出城,你们继续等待掌门师兄……我和仪琳师妹去城外寻找林师弟!” 几人匆匆用罢早饭,又将一应师妹安排好,便连同一起出了城,又在城门口和仪方等人分手,往小树林去了。 …… 此时小树林! 林平之正在闭目修炼! 修行之道精于勤,废于嬉。林平之以具非凡天资,自然不愿浪费天赋。他要作天下第一,不能一直单凭剑术,修为上的差距也要推上去才行! 至阴真气在筋脉中飞速流动! 这便是辟邪心法不同于其他内功的原因,真气的运行速度,比寻常内功不知快上多少倍。林平之《逆辟邪》心法同样如此,这也是为何修炼此功,能在短时间突飞猛进的重要原因。 其他心法炼精化气,慢慢吞吞,是一点一点蚕**气炼化成真气。而辟邪心法却像是土匪进村一般,飞速掠夺,两者之间的进境自不可以同日而语! 林平之以修炼《逆辟邪》心法数月,自然明白其精髓所在。真气运转速度越快,出手速度和身法速度也就越快。只是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此功对筋脉和身体的压力极大。 筋脉还好,原本辟邪心法就有温养经脉的法子! 反而肉身上却有一些麻烦! 此功本是迅进之功,全然不管不顾肉身的压力,炼精化气伐戮命性,长久得不到补充,必然肉身亏空,大损寿命! 单凭每日肉食进补,根本跟不上《逆辟邪》心法的炼化速度。林平之最近都不敢长久修炼内功,就是害怕损伤肉身根基。 他睁开双眼,似有一道电光闪过! “哎……才练了半个小时……进补跟不上,《逆辟邪》心法迅进之能,反到发挥不出效用。” “炼丹服药,内外其通!我终于能理解这句话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杀生斩业阿鼻道 辟邪剑谱原就有炼丹服药的方子,可林平之一直只当其是前人用来配合自宫之后,调和身体的法子。 如果说辟邪心法邪门,能扭曲人的意志。可也不至于连身体都向女性转化?他估计应当不仅是秘笈心法的原因,也有服用丹药的原因。 原本他一直没有服用丹药,此时想起来,才觉得其中肯定藏有补益精气的方法。 “看来……我也要找个机会学学医药之术!之后再好好琢磨辟邪剑谱上的丹方,分辨出补益精气的方子!” 心中下定决心,就收了功! “咦……她们怎么来了?” 他本就在一处高坡,因此即便是坐着,也能发现下面的状况。 见来人是两个持剑的小尼姑,于是林平之起身喊道:“可是仪清、仪琳两位师姐?请上来一叙!” “真是……林师弟!” 下方两人看到了他,当即对视一眼,步伐加快,快步向山坡走去。两人到时,林平之已经恭候着。 见两人到了,当即笑着招呼道:“两位师姐……怎么有闲暇到此?” 仪清行了一礼道:“我和仪琳师妹,正是专为寻林师弟而来!” 林平之奇道:“寻我……?哦!可是因我们约好汇英楼相见,两位师姐见我久久不至,这才出城来寻我?” 仪清摇摇头道:“并非如此……我和仪琳师妹,自城中听闻有人在小树林挂了十多具尸体,猜测可能是林师弟所为,这才寻来。” 林平之道:“那两位师姐来此是……?” 仪清和仪琳对视一眼,道:“正是为劝说林师弟而来,林师弟还不知,我们听闻这十多具尸体中有位是少林俗家弟子,其家眷已经请了少林高僧,来与林师弟讲理!” 林平之淡淡道:“少林高僧……呵……这些人在登封城偷袭我,妄图夺我林家辟邪剑谱,我已说过要这些出手之人,付出惨痛代价。我就在此等着,看这少林高僧,能与我讲什么道理?” 仪琳突然开口道:“林师弟……少林毕竟是武林泰山北斗,你不给他们面子,恐怕会闹出极大的事端!况且,杀人本就不好,在折磨人的尸体实在……实在……” 她已说不下去,毕竟是五岳同门,有些话确实不好从她嘴里说出。 林平之知她心善,对她颇有好感,也不见怪道:“仪琳师姐心善,林某尚能理解。只是你却不知,这世间有些人你只能叫他怕,却不能和他讲道理。我曾经在汇英楼提醒过他们,可这些人偏偏不知死活,我又岂能轻易了结这件事!” 说罢,他又一叹道:“林某已经见惯了人性的黑暗,便不准备在和别人讲理。谁敢对我出一剑,我就杀他满门,这就是林某人的道理。” “这……这……”仪琳惊声道。 仪清暗暗皱了皱眉,暗道这林师弟好大的杀性,只是一想起他曾经也被人灭了满门,心里又多了几分理解! “只是林师弟如果和少林敌对,只怕会自绝于武林正道啊?”仪清忧心忡忡道。 林平之却笑道:“什么正道邪道,林某人从不在乎,当年我林家被青城派灭了满门,也没见有武林正道为我出头?这普天之下能够一心为公的武林正道,或许也只有你恒山已故的两位师太了!” “可惜,作好人从来就没有好下场!林某人如今只认一句话,有恩必报,有怨必尝!” 仪清仪琳听他提起自家师长,心中忍不住一酸,暗暗垂下泪来。又听他说有恩必报,有怨必尝,两人都暗暗叹息,心道林师弟虽然杀性极大亦正亦邪,却也是个恩怨分明的好汉。 “罢了……林师弟,既然你主意已定,贫尼也不好再说。只望你秉持慈悲之心,少造一些杀孽!”仪清幽幽叹息道。 林平之正色道:“谨遵师姐教诲!” “林某绝非好杀之人,只是……这天下偏偏有数不尽的贪婪之辈,叫林某不得不提剑打杀。不过,林平之自问,剑下从来不曾错杀过一个好人!请师姐放心!” 仪清笑了笑道:“我也知林师弟绝非一个恶人,当日登封城中,林师弟肯为了救助那些无辜百姓,耽误诛杀有深仇大恨的木高峰,我便已看出林师弟为人!” “只盼,林师弟能以慈悲之心,驾驭手中的杀剑才好!” 林平之点了点头:“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林平之不敢说能做到这一点,可也绝不会滥杀无辜!” 仪清眼前一亮:“想不到林师弟还明佛理,善哉善哉!” “阿弥陀佛,林师弟愿意背负杀戮罪孽,以护苍生,实属菩萨心肠!”仪琳小尼姑娇糯的说道。 林平之听得一阵好笑,心想我就是吹个牛逼,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我行阿鼻道,充其量就是个修罗,哪里算菩萨心肠!” 仪琳小尼姑正色道:“林师弟有如此认知,已超过世间绝大多数人,又岂能说是修罗!” 三人正说着话,这时候有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响起时分明极远,可却清楚传到三人耳边,显然是一功力极深的高人! “前方……可是林平之林施主?” 仪清仪琳对视一眼,暗道少林寺竟真派人前来,此次只怕不好善了。挑目望去,就见一慈眉善目的老僧领着几位武僧,后面大慨跟着十几位江湖人士,正向这边走来! “正是林某,不是前辈是少林哪位高僧?” “老衲方生……” “方生大师……” 仪清仪琳低声直呼,方生大师乃少林方丈方证大师的师弟,乃是武林中有名的高僧,一身功夫造诣,端的可怕! 为了一个少林俗家弟子,怎会惊动与他? 林平之朗声道:“久仰大师大名,有何见教,请上前分说!” 仪清闻言道:“林师弟……方生大师毕竟是江湖前辈,我们还是上去迎迎吧?” 林平之摇头笑道:“今日这老和尚是来与我为难的,可不须我敬着他。大家最好没有半点情谊,免得届时动起手来,还要留情面!” 仪清迟疑道:“只是……如此对待江湖前辈,实在太过失礼!” 林平之笑道:“仪清师姐……礼数什么的,可千万别看的太重!混江湖,说到底还是看谁的拳头更大!” 章节目录 第31章宁在直中取 “哎……”仪清叹了口气。 三人才分说几句,那群人就到了近前! 林平之自然也见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方生大师。见他六七十岁年纪,白须白发,一脸慈眉善目。身后跟着一群威武雄壮的武僧,提齐眉棍,表情刚硬。武僧身后还有一群人,有武林人士打扮,有穿锦袍的富贵人家,还有一身罗裙的妇人,不一而足。唯一相同,或许就是那一张张带着恨意的脸! 林平之心知肚明,这些人便是被他挂树上,那些人之中的家属! 仪清仪琳,忙向方生行礼道:“恒山仪清、仪琳拜见方生大师!” 林平之长剑拄地,双手搭在剑上,他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见礼! 方生大师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仪清和仪琳,和善笑道:“原来是恒山派的两位同道,请莫多礼,请莫多礼……” 仪清仪琳行过礼,禁自退到一旁。 方生的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竖掌一礼:“老衲方生……见过林施主!” 林平之侧身避过道:“大师是武林前辈,晚辈可不敢受大师之礼!方生大师有何见教,不妨直言!” “姓林的……你杀人辱尸,手段残忍,我等请少林高僧到此,便是要同你讨个公道!” 一持剑的男子,急不可耐越众而出,对林平之恨声说道。 林平之冷冷道:“你想要什么公道?” “杀人偿命……欠账还钱。你如此行径,你说该要什么公道?”那男子一脸冷笑道。 林平之淡淡扫视他一看,转瞬对方生说道:“方生大师,也是这个意思?” “阿弥陀佛!” 方生叹道:“老衲到此,只为向林施主讨要那十三人的尸身……” 林平之道:“大师已知前因?” “有所耳闻……” “很好……”林平之淡淡道:“我有言在先,谁对我出一剑,我定灭他满门。这十三人不听我言,利欲熏心贪图我林家辟邪剑谱,出手偷袭,我杀了他们有何不该?” “姓林的……少林高僧在此,你还敢猖狂?”那持剑之人猛喝道。 方生闻言悲叹道:“林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既杀了他们,又何必折辱尸体。请给老衲一分薄面,教他们入土为安吧!” “林师弟……”仪琳欲言又止! 林平之摇摇头:“林某人向来言出必行,我既说过要杀他们全家,便绝不会手软!不仅他们不能取下,他们的家人也同样得挂上去!” 林平之信手一指,点着少林武僧后的那群人! “魔头……大胆。少林高僧当面,你还想惩凶,分明是不将方生大师放在眼里。”持剑之人惊怒道。 身后众人也是群情激愤! 林平之淡淡道:“很好……你说我是魔头……那我索性就做个魔头。你若不服,不妨上来与林某较量较量!” “你……”持剑之人怒不可遏! 树上挂着的那十三人,如同前车之签,他岂敢真上来和林平之较量!嘴上虽怒,脚下却动也不敢动。 “林施主……非的如此不可吗?”方生表情肃然,语气凝重说道。 林平之幽幽道:“这世间总有杀不尽的利欲熏心之人,背信弃义之辈,忘恩负义之徒。老天爷不收他们,便让林平之助他们早登极乐……” 方生叹息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们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林施主何必一定要将事做绝……” “我有言在先,可他们偏偏不信。若是林某此次不能言出必行,日后,岂非谁都能冒犯林某!” “何况……林某向来信奉话要说尽,事要作绝。宁在直中取,莫向曲中求!” “罢……罢……罢!事已至此,老衲已别无他法!” 林平之淡淡道:“大师,已有决断?” 方生道:“佛门中人,见不得伤身害命之事,老衲只能尽力而为,使林施主回心转意!” 林平之知此人绝非欺言巧诈之辈,便道:“林某素知方生大师慈悲为怀,有普渡众生之念,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林某只信以杀止杀,与大师绝非同路之人!” “大师只管动手,若能胜过林某手中之剑,今日之事如大师所愿,也非不可!” “那老衲……只能得罪了!” 方生暗暗叹息! 旋即,竖掌一礼,肃然道:“老衲,曾经有幸领教令狐少侠独孤九剑之威,今日,又逢林少侠辟邪剑法,真是幸甚至哉!” “那便请大师看看,独孤辟邪,孰强孰弱……” “大师……小心了!” 话已说尽,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压抑的气息,在双方之间蔓延! 林平之紧握长剑,寸寸拔出。每拔一寸,他的气势都高涨一分,只待全部拔出,气势便将臻至顶峰。 方生大师自恃身份,众目睽睽之下岂能占晚辈先手,见此一幕,心中警兆顿生。 “了不得……了不得……尚未出鞘便有如此神威,出鞘那还得了!” 只是自己毕竟是武林前辈,怎好抢先攻击! 吟! 一声轻吟,剑以出鞘! 林平之剑如龙蛇,自空中划过道道剑痕!闪烁飘忽的剑尖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瞬之间好似直指方生周身要穴! 剑已出,却不知落向何处? 如此迅捷精妙的剑招,教观战之人,看的都心惊胆战! 仪清轻声对仪琳道:“当日见林师弟剑法迅捷凌厉,只觉得,已足以和掌门师兄独孤九剑争锋。不料今日再见,还能如此精妙诡变……” 方生识得厉害,当即不敢怠慢。双掌其出,掌心两道白茫茫的气劲,如波纹蔓延,隔空劈向林平之。 掌劲未到,掌风却先呼啸! “大慈大悲掌……” 仪清惊喝道。 她早年听闻师长讨论掌法,对这掌法极其推崇,今日一见,顿时便想了起来。 心中不由为林平之捏了一把汗! 极目望去,只见林平之身法如跌似躺,竟轻松避过所有掌力,长剑闪烁,无论身法如何变化,剑尖依旧直奔方生! 他的速度何其迅捷,仪清还在为他担忧,他的剑就已经触及方生大师。 好在方生也非弱手,双掌身前挥动,凌空劲力誓要轰断林平之长剑。可林平之剑尖飘忽,时左时右,竟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他的剑锋! 见此情形,方生双掌猛然回收,随即平平推出,汹涌霸道的力量,轰然爆发。 “般若禅掌!” 仪清又是一惊! 章节目录 第32章为魔何所惧 沛然掌力来势汹汹,恍惚稍有不慎,便要将林平之掌中之剑,从中折断。 只是林平之岂能教他如愿?学剑之人,若是连自身之剑都保不住,还论什么输赢? 林平之手腕微微一动,一伸一缩,剑就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方生大师那凶猛的掌力! 就好像那一剑将他的掌力都带着了! 方生大师心中一惊,顿生无尽警兆。倏忽间剑又出现了,快,好快。方生大师吃惊不已,只见一把剑对着自己若隐若现而来,根本把握不住。 明明直直刺来的一剑,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又好像暗藏无数后着。他瞪大了眼睛,竟也未发现任何破绽! “这是什么剑法?” 他悚然一惊!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他心中有数,可这绝非是七十二路中的任何一招! 这一招比七十二路中的任何一招都要神妙! 剑已落在他咽喉,他亦没在动手,幽幽道:“这是什么招法?” 随即又立马摇头道:“不……不对……这似乎根本不算招式!” 林平之随手收剑道:“得其意,忘其形。随心所欲无招无式,此乃我所创的辟邪神锋!” “辟邪神锋………无招境界,原来如此,想不到竟然是传说中的无招境界!怪不得……不似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中的任何一招!” 林平之幽幽道:“方生大师似乎对我家辟邪剑法知之甚详啊?” 方生默默看了林平之一眼,也不答这话,只道:“化繁为简,得其神髓。将所有精妙招式化入最简单,最寻常的动作,信手一招,却又如同最精妙的招式!” “怪不得当年风清扬前辈说无招胜有招!我辈使招,尚且要一式式使完,而施主却只需轻轻一剑,便胜过所有精妙招式,如此神功,世间几人可敌?” 林平之道:“方生大师对这境界到是清楚的很!” 方生突然叹道:“早年老衲得风清扬前辈指点无招境界,可惜……知易行难,老衲摸索半生,仍旧不得其门而入!” 林平之道:“大师佛法精深,何须在耗费时间追求高深的功夫?” 方生幽幽道:“几十年的苦修,岂能说放下就放下,老衲是功夫放不下,佛法也放不下……” 林平之道:“大师……是个实诚之人!” “哎……老衲不过是执拗罢了!” 林平之话锋一转:“今日大师败与林某之手,不知还有何话可说?” 方生叹道:“佛门中人慈悲为怀,见不得伤身害命之事,林施主仍旧杀心不改,不妨便将老衲的性命拿去吧!” “用老衲之身,换他们一条活路,不知可否?” “不可!” “方生师叔……” 几个少林武僧惊声喝道。 林平之淡淡道:“大师与我无冤无仇,我要大师性命做什么?冤有头债有主,谁欠我的,我自然找谁讨要!” 他说话间,冷酷的目光,便落在了那群人身上! “大师……救我!” “魔头……你敢惩凶?” 一群人乱做一团! “诸位施主莫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从方生大师嘴中喝出。 “林施主,非杀他们不可吗?” “非杀不可!”林平之淡淡道。 “绝无转圜余地?” “绝无……” “罢了……”方生轻轻长叹,随即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道:“老衲救不得他们……便只能陪他们一起丧命,林施主要杀他们,且先将老衲打杀吧!” 这时那几个武僧也一一坐下,齐声喝道:“施主要杀人,且先杀小僧!” “大师……” 那群人齐齐色变,没料到林平之竟不顾少林高僧颜面,铁了心要打杀他们。竟逼得方生大师和少林僧人要陪他们一起赴死! “林师弟……” 仪清仪琳上前劝道:“你已出了口气,不如就此了结吧!若真杀了少林高僧,此事恐怕不易收场……” 林平之见她俩一脸担心,明白她们好意,道:“两位师姐好意,林某心领。只是,今日若教人逼着放了他们,林平之一生也不痛快!” 他即说完,便不在说话。 一展横眉,冷漠道:“大师妄图以大义压我,却不知林某平生从不吃这一套。今日,我就在你眼前杀了他们,看看谁能阻我!” 大袖一摆,提剑踏步而上! “魔头……” “你敢……” “施主休要妄为!”方生惊喝道。 林平之也不答话,身影幻化,瞬息间,一条身影,竟化身十数条。剑影,漫天都是剑影! “啊……不要!” “饶命……” “魔头……” “你不得好死!” 剑起剑落,血洒长空。 林平之淡淡的声音回荡开来:“尔等称为我魔,我又何惧作个魔头?我就在这里等着……看看普天之下,谁敢来斩妖除魔!” 话落,声止! 林平之落地,身外残尸遍地。无论男女,竟无一个活口! 他动作实在太快,教任何人都未来得及阻止,十来个人便被他杀了个干净! “你……你……” 方生怒目圆睁,一张慈眉善目的脸,通红一片。 “噗……” 一口逆血,随即喷涌而出! “方生师叔……” 众武僧惊叫! 一张通红的面庞,瞬间变作雪白。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气力,瘫软在地! 林平之收剑而归,走在方生身旁停顿片刻道:“大师,我素来景仰你慈悲之心,可你实在不该逼迫于我……你们自去吧,若有下文,林平之随时恭候大驾!” 说完,迈步走过! 仪清、仪琳,似乎还未从眼前变故中回过神,呆呆的望着林平之自身前走过! 她们再也说不出话! 虽在这两日交往中知道林平之性子刚烈,杀伐果断,可也没料到他行事如此肆意,全然不顾他人眼光。宁愿作个十恶不赦的魔头,也要将与自己有仇之人诛杀殆尽! 如此狠辣手段,不免叫人心惊! 仪清暗自叹息,她已有些看不懂这人!在登封城他可以相救无辜百姓,耽误诛杀敌手。可一旦结仇,竟连人家家人也不放过! 是正?是邪? 无从分辨! 仪琳走到一地残尸旁,脸色悲伤,悲叹一声,坐在地上默默念起了经文! “慈因积善,誓救众生。手中金锡,振开地狱之门……” 佛音渺渺,渡尽阴魂! 章节目录 第33掌天下第一狂人 三月初六! 嵩山,峻极禅院! 左冷禅大马金刀坐在座椅上,书房内还有一人! 此人正是嵩山派副掌门——江湖人称,苍髯铁掌汤英鹗! 左冷禅端坐上首,脸带幸灾乐祸的表情问道:“那厮……果真不顾方生以死相挟,当着他的面将死者家眷,诛杀殆尽?” 汤英鹗点头认真说道:“千真万确……方生大师被气的气血攻心,受了内伤,现如今应该在武僧护卫下,回到了少室山!” “哈哈……哈哈哈!” 左冷禅朗声大笑道:“这小子明目张胆与少林寺作对,简直自取灭亡!汤师弟你打听好动向,一旦少林寺出手,我嵩山派便助他们一臂之力,一起铲除这个魔头!” 汤英鹗脸带喜色道:“这小子落了少林寺的颜面,少林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我们刚好借这个机会,为丁师兄他们报仇血恨!” “只是……” 汤英鹗突然忐忑道:“连方生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嵩山该派何人出手?” 左冷禅闻言大笑道:“既然方生敌他不过,少林自然会出更强的高手去斗他,甚至方证也有可能会亲自出手。” “至于嵩山……为了万无一失,这一次就由我亲自去!” 汤英鹗惊道:“五岳会盟在即,还需左师兄主持大局,怎能轻离嵩山去与旁人拼命?……不妥!” 左冷禅霸气道:“做大事岂能惜身?况且这一次我们只是助力少林,难道还轮得到我打头阵?汤师弟……不必忧心,我自有分寸!” “至于会盟之事,大局已定。接下来……便由汤师弟看着操持便是!” …… 同一时间,消息开始流传江湖!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辟邪传人——林平之,挂尸小树林,斗败方生大师,不顾大师以死相挟,誓要杀尽杀绝的事迹! 江湖哗然! 少林立寺千年,一向执武林之牛耳,谁敢不给少林几分颜面? 林平之这一次可谓大出风头! 甚至当初他说的那些话也被流传出去,既然尔等称我为魔,我又何惧作个魔头?我就在这里等着,看看普天之下,谁敢来斩妖除魔? 他们自问从未见过如此张狂桀骜,离经叛道之人! 谁会自称为魔? 即便世人公认的魔教,对外不也自称日月神教吗? 此人竟完全不顾世人看法! 邪性! 狂妄! 这是世人对林平之的印象!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更为轰动的消息从黑木崖上流出! 那号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镇压黑白两道十多年的东方不败,已丧失不败之名! 换而言之,祂败了! 胜过祂的人便是自称为魔的辟邪传人——林平之! 江湖沸腾! 竟有人越过那道不可逾越的高峰,成为了新的天下第一! 林平之,林平之! 怪不得他已不将任何人放入眼中,怪不得他已不惧世人眼光自称为魔,怪不得他能不给少林颜面。 他确实已经有了这个资格! 只是根据林平之之前的资料,这些人的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几个月前还只是一个三流人物的林平之,短短时日,竟成长到战胜东方不败,成为新的天下第一!辟邪剑谱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 这到底是一本怎样不可思议的功夫? 人心贪婪,越来越多的人向登封聚集!即便得不到剑谱,能见识见识天下第一的人,天下第一的剑,那也是极好的! 登封城五里外的小树林,成了整个江湖最热闹的地方! 辟邪传人——林平之开始威震江湖。 有人称他为辟邪魔剑,有人称他为天下第一狂人! 威名之盛,势不可挡! …… 三月初八! 距离五岳会盟止七天!只是现在已经少有人关注此事。他们更关注的是,当今天下第一人和武林泰山北斗少林的纠纷! 到底是林平之折戟沉沙,还是少林寺退避三舍?江湖中人无不期待结果! 在这浪潮之下,各路英雄豪杰左道群雄,汇聚而来!这一日,有一浪子,孤身一人自黑木崖而来,踏入登封城! 有二十多匹快马自西而来……有人认出为首之人乃华山君子剑岳不群,宁中则夫妇! …… 夜晚! 篝火正熊,林平之轻轻翻转着手里的烤肉,迷人的香味,随着他的动作散发出来,周围都充满了喷香的味道,惹得人馋虫直冒! “呃……” 树林某处,响起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既然来了……何不过来一叙。这烤肉可是我的拿手绝活……”林平之认真的翻转着肉串,签子上的肉在火焰灼烧下呲呲冒油,他不时添上一味香料,一切都显得极其熟练! “好香啊!……这是什么肉?”一颗树后,一道人影转了出来。天光暗淡,他又隔的甚远,根本看不清来人模样! “这里只有死尸,你说还能是什么肉?”林平之淡淡回答。 “人肉……”来人惊吓出声。只是片刻又立马笑道:“林师弟……何必开这玩笑……” “难道漠北双熊吃的……我吃不得?”林平之头也未抬淡淡道。 来人一阵苦笑道:“林师弟……令狐冲已经醒悟往日过错,还请嘴下留情……” 说话功夫,来人已经来到篝火前,他一身布衣,肩上扛剑,剑两侧还各挑了两坛子酒,看其大小,每一坛至少十来斤重。 林平之抬眼望了他一眼道:“你真肯迷途知返?” 令狐冲将剑上酒坛放下,一屁股坐在林平之对面,颇为后悔道:“当日林师弟当头棒喝,令狐冲才知道自己往日肆意妄为,为师父师娘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林平之道:“很好……你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过错,到也算一条好汉!” 令狐冲摇头叹道:“我算什么好汉!罔顾师恩,结交匪类,是非不分,实在有愧师父师娘养育教导之恩!” “当日师父让我发誓,邪魔外道,不问是非,拔剑便杀。只可惜我却没听他的,为了一点江湖义气……走到了今天这地步!” 林平之正色道:“魔道也未必就是坏人,正道中也未必都是好人。不问是非拔剑便杀,未免太过武断。” “是正是邪当有自己的判断!曲洋救你性命,你敬他护他,如何不该?只是那作恶多端之辈,拔剑便杀自然应当。” “明辨是非,恩怨分明!这才是作人的道理!” 令狐冲幽幽道:“所以林师弟宁愿和少林结仇,也要将与自己结怨之人斩尽杀绝?” “呵……” “原来……你的目的,是来劝我回心转意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夜话小树林 令狐冲一脸认真严肃道:“我只是不想师弟在走我的老路!少林乃天下名门,一旦与他结下深仇,正道之中,哪里还有师弟容身之地!” 林平之淡淡道:“你恐怕不止担心我,还在担忧华山吧?华山已经出了一个围攻少林的大弟子,如果在出一个挑衅他威名的小弟子,只怕少林绝不会轻易对华山善罢甘休!想不到……几日不见,大师兄已经学会了思考这些问题!” 令狐冲一阵讪笑道:“其实……都是盈盈告诉我的!” 林平之看了他一眼道:“任大小姐对我恨之入骨,不见得会叫你来告诉我这些!……哦……是了,想来她是深知林某为人,知道林某绝不会听你劝解,推波助澜罢了!……不止如此,若我真因华山缘故对少林退避三舍,对我这新晋天下第一的名声,也是一个打击!” “好个任大小姐,果然智计百出。怪不得会将我战胜东方不败的消息传出,这是故意要将事情闹大啊!” “这……” 令狐冲膛目结舌。 林平之又道:“只可惜我与华山情谊已经名存实亡,岂会被其左右。如今孑然一身,不论正邪,只分是非。如今无论谁与我为难,皆是林平之剑下之敌!” “便叫我看看,这天下还有多少人入局!” 林平之答应帮助岳不群夺取五岳盟主之位,原本他也是打算规规矩矩参加会盟。谁料到,会因为一件小事和少林结怨。现在又因日月神教推波助澜,造成少林骑虎难下的局面! 双方火拼已然成了定局! 少林千年名门,自要顾及名声,现在林平之天下第一声势浩大,便是想退也退不下了! 否则叫旁人如何看他! 千年名门怕了新晋的天下第一? 还是天下第一怕了千年名门? 于是林平之去信岳不群,阐明了自己的打算。让他将自己逐出华山,而自己则替他亲手去除左冷禅这个隐患,完成双方交易。 左冷禅逼的岳不群为保华山基业,不得不自宫练剑,岳不群又岂能没有杀其而后快之心。原本五岳会盟剧情中,若非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使杀手,废掉的也不只是左冷禅的一双眼睛了。 林平之无比确信,岳不群不会放过任何能杀掉左冷禅的机会! 他这次就作一回岳不群手里的刀,替他除掉左冷禅,了断双方因果。 于他而言,这世界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是拴住他心意的绳子,令他不能完全随心所欲行事!如今他仇怨已了,自然迫不及待想要了结恩情! 林平之分过一把烤肉给令狐冲,拿着剩下的自顾吃起来。酒他没喝,这东西麻醉神经,只会令他的剑变慢。寻常时候喝点也就罢了,此时尚有强敌环顾,他绝不会疏忽大意。 令狐冲咬一口肉,喝一口酒。心里却感觉不到半点痛快。 “林师弟……你方才说和华山情谊名存实亡……是什么意思?” 林平之一口将嘴里的烤肉吞下,不答反问道:“你说当初在林家老宅,是谁从你手上抢走了辟邪剑谱,又为何所有人都认定是你偷的?……既然剑谱被人抢走了……我又是从何处学到的?” 令狐冲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当日抢剑谱之人黑巾蒙面,抢了就走,我和他期间也未对过一句话,我如何知道是谁? 对啊!既然剑谱被抢,林师弟又是如何学到的呢? 不过,他自然知道林平之说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忽然他想到林平之说和华山情谊名存实亡,瞬间一切都明白过来。 “你是说……是师父……从我手里……抢走了剑谱!” 林平之道:“不错,当日从你手中抢走我家辟邪剑谱的,正是华山君子剑岳掌门!” 令狐冲脸色一白,不敢置信道:“师父……他……为何要这样做?” 林平之解释道:“左冷禅要将五岳并为一派,若真教他做成,日后谁还会记得其他五派?岳掌门武功不敌他,为了保住华山基业,便将主意打在了辟邪剑谱之上!” 这时,令狐冲苍白的脸色,突然浮现出一丝自责:“都怪我……当日为了谨守对风太师叔的承诺,隐瞒了思过崖的秘密……” “林师弟,你说的对……令狐冲实在是一个不孝之人……从来只知自己的江湖义气,没有替师门进一份心力。不知道师父为了华山,支撑的如此困难。” 林平之道:“现在醒悟,也不算太晚!日后自有为华山出力的机会!” 令狐冲默默点头。 随即忐忑问道:“林师弟……你可是痛恨师父夺你家剑谱,才决心与华山划清关系?你恨师父我能理解,可……可小师妹怎么办?” 林平之道:“我曾经的确恨不得杀了他,可他毕竟从余沧海手里保了我一命。又是师姐的父亲,于情于理,我也不可能真的杀了他。他夺我剑谱,就算是抵了他保命的恩情。只是如此一来……我和华山便在无情谊可言!” “那……小师妹?” 林平之淡淡道:“她的事以后再说!” “我已请岳掌门将我革出华山,日后我的所作所为,与华山在无任何关系!以后……师姐和师娘……便要靠你保护了!” “哎!” 令狐冲叹息道:“我学了任教主吸星大法,体内真气混乱如麻,也不知……还有多久可活。师娘和小师妹……我又能护持多久?” 林平之轻笑道:“你若重归华山,自有机会学习紫霞秘笈,化解吸星大法的隐患,又岂在话下!” 令狐冲闻言,说道:“看来……林师弟已经将一切都考虑清楚,令狐冲也只能同意了!” 林平之又道:“如此在好不过!我还有一言相赠师兄……” “师弟,但说无妨!” “记住……万不可轻信少林中人!” 令狐冲惊疑道:“林师弟此言何意?少林千年名门,乃是正道中的中流砥柱。方证大师也是享誉武林的慈悲高僧,如何不可轻信?” 林平之淡淡道:“一个能传承千年的势力,又岂是单靠慈悲能够做到的?你只看到他表面的慈悲,却未看到他背后的手段!” “你道当年为何偌大一个华山,会被分裂成剑气二宗?” 令狐冲初听此隐秘,惊疑不定,忙问道:“当初风太师叔只说剑气二宗之怨,是因理念相争,莫非这其中还和少林有关系?” 林平之却不答话,目光突兀的落入远方的一处黑暗! “来了就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35章令狐冲重归华山门 “有人……谁?” 令狐冲大吃一惊,两人此时所说之言,可不足为外人听道。当即纵身而起,顺势抓住了身旁的利剑! “怎么……你这孽徒还要对我出手不成?” 密林处,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随之便是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师父……!” 令狐冲定睛一看,就见一手持玉柄折扇的青衣人自黑暗中显出身影。足尖一点,几个飞纵,便到了近处! 稳稳落在地面,才清楚见其面目! 玉扇青衣,面目生辉,颌下三尺长须,自有君子之仪!玉冠束发,身带淡淡檀香,又见儒生意气。 林平之见他身上妖异尽去,竟无脂粉,也无艳丽着装,便明白他已经压制住由男化女的过程。 当即含笑道:“看来岳先生已经有所成就,身上邪异尽去,真是可喜可贺!” 岳不群面向林平之,心中似有余悸道:“多亏了你……否则岳某深陷魔障还不自知。这其中的凶险,真不能为外人所道。若非你提醒的早,此时岳某定然已经心性大变半入疯魔!” 林平之点头道:“岳先生已度过难关,日后只要谨守心性,自然不会再步入那般状况!” 岳不群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令狐冲几步走上前,在岳不群面前,恭恭敬敬的跪到,连磕三个头。 拜道:“不孝弟子令狐冲……拜见恩师!弟子得林师弟提点,才知自己往日放浪形骸,犯下诸多大错,辜负了师父师娘的期望!” “弟子不孝,请师父责罚……弟子……只求能重归华山门下,还望你老人家……能在给弟子一个机会!” 令狐冲涕泪横流,悔恨之情溢于言表!方才他听两人谈话,才知道恩师为了华山,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凶险和压力。自己不仅不能为师门分忧,反而为师门带去了许多的灾难,实在是罪莫大焉! “冲儿……你当真知错?愿意回头?” 岳不群脸色复杂。 令狐冲点头如捣蒜:“弟子知错……弟子知错!只求能重归师门,弟子任凭师父责罚!” “我如何能信你?” 岳不群喝问道。 “弟子已决心洗心革面,在不和左道之人厮混。日后若弟子在犯,情愿在师父面前以死谢罪!” 岳不群冷笑道:“呵……那魔教圣姑任大小姐对你情深义重,为了你只身闯少林,你放的下她?” “盈盈……” 令狐冲迟疑。 岳不群脸色冷笑更甚:“你既然舍不得这魔教妖女,说什么洗心革面?若真让你回了华山,岂不叫人说我华山正派与魔教勾结吗?” “我……我!” 令狐冲已经说不出话,他实在不知如何反驳。重归华山是他的心愿,可那个姑娘对他情深义重,他如何能抛的下! 一方是师门,一方是心爱的姑娘。令狐冲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林平之蔚然一叹,说道:“岳先生何必逼他?他既然两边都放不下,不如随了他的心愿。正所谓嫁夫从夫,任盈盈日后不也相当于半个华山中人吗?若能渡魔教妖女归正,说出去岂非也是一件好事!” 令狐冲感激的看了林平之一眼!又看向岳不群脸上充满了期盼。只是岳不群脸色依旧不喜不怒,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想法! “任我行向来刚愎自用嚣张霸道,如今重掌日月神教更是不可一世,又岂会让他的独生女儿嫁入我华山?” 令狐冲闻言,脸色顿时一暗。 “若他不在了呢?”林平之淡淡道。 “师弟你要杀任教主……”令狐冲大惊失色!凭林师弟的功夫要杀任教主,谁能挡的住?可是,一旦教盈盈失去了父亲,以她的性子如何会和林平之善罢甘休,必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双方本就因向大哥结仇,如果任教主在死伤在林师弟手上,届时……届时…… 令狐冲已然不敢想下去! “何须我杀他?”林平之淡淡道:“你才学了多久吸星大法,便已经一身内伤严重。那姓任的,一辈子不知吸了多少人功力,你当他能比你好?况且,又被东方不败关了十二年,浑身已是五劳七伤,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可……可是,任教主已经悟出融功之法,解决了吸星大法的隐患!” 林平之道:“就他那霸道性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无外乎是以自身内力强行镇压,呵……不过是自寻死路。一旦受强大外力一冲,他压制的内力便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瞬间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岳不群这时也道:“若这老魔身死,为师便不在阻止你和任大小姐的感情!” 令狐冲此时不知是该希望任我行死还是活了!只是他听岳不群自称为师,心知他已经原谅自己,重新收自己入门,当即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高兴拜谢! “多谢师父……原谅弟子!” 岳不群淡淡点头道:“起来吧!希望你说到做到,如果在胡作非为,休怪为师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令狐冲正色道:“弟子如若再犯,不需劳烦师父,自愿自尽于恩师面前!” “好……等会儿你跟为师回去,为师将紫霞秘笈传授给你,助你化解这一身驳杂的真气!” “是……师父!” 令狐冲欣喜不已!如愿重回华山,又能化解吸星大法的隐患,今日实在是他的幸运日! 这时候,岳不群突然面向林平之说道:“方才听你说我华山分裂之事,与少林有关?可是真的?” 林平之随口说道:“华山蔡、岳二位祖师,自南少林盗取葵花宝典一事,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岳不群眸光一闪,盗取别家功夫,毕竟是丑事。这等隐蔽之事,华山一向秘而不宣,绝口不提,怎叫林平之知道了? “此事我华山一向秘而不宣,你从何处得知?” 林平之淡淡道:“岳先生莫非忘记了我家先祖便是南少林中人。他从华山祖师手里,骗取宝典,从而创造辟邪剑谱。我林家自然记载了此事!” “那此事究竟与少林有个关系?” 林平之道:“学武之人,将自身绝艺看的比性命还重,哪家的功夫不是珍而重之,隐蔽收藏。为何偏偏华山二位祖师能轻易接近藏书之地,还有时间背诵。为何他们偏偏看到的又是那一门葵花宝典,而不是其他少林绝技?” “如果他们真看了那开篇的八个字,知道正常人学不得,为何还要花费功夫去记忆?” “哼!” 林平之冷笑一声道:“除非,他们看到的根本没有前面那八个字,自以为见了一门了不得的神功秘笈,这才忍不住偷偷记忆。” “他们自以为得计,却不知人家有心让他看见。付出一本正常人学不得的功夫,却将偌大的华山弄得分崩离析,真可谓好手段!” 章节目录 第36章左冷禅巧言动群雄 岳不群脸色瞬变! 像是打破了染缸一般,一会儿青白,一会儿紫红,显然他此刻的心里很不平静!一直以为是理念不合导致的纷争,现在变成了有心人的算计,换做是谁,也不可能一笑置之。 何况,那个算计之人还是堂堂正道魁首!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令狐冲不敢置信道。这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堂堂武林泰斗,千年名门,怎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岳不群脸色铁青,冷冷道:“若真是他们有意为之,不外乎是因为见我华山势大,废掉一个对手罢了!” 林平之淡淡道:“令狐师兄还不知道人心的黑暗,你以为名门正派便全是仁人君子不成?一派之长,如果只懂的讲江湖道义,那离灭门绝户就不远了!” 说道这里,他叹了口气。 “当初家父时常对我说福在前,威在后,有福才有威。我们开镖局的要时刻与人为善,结果如何?青城派灭我满门,木高峰杀我父母。那些名门正派,武林魁首,怎没有一个为我林家出头?” “说到底,不过利益二字而已!没有利益,人家凭什么要管你的闲事?” “所以现在我要威福自用,谁挡我路,拔剑便杀。目中无余子,举手不饶人!” 林平之朗声说完,一身气势冲天而起! “岳先生……请你明日便昭告天下,就说我林平之破门而出,不为正道中人!谁想要辟邪剑谱,尽管前来。胜我一招半式,林某将剑谱拱手相让。若败于我手,那就留下命来!” 令狐冲急呼道:“师弟……你若与整个江湖为敌,焉能有命在?到时候小师妹怎么办?” 林平之大笑道:“哈哈……你也太高看他们了?我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有几人敢来?不过是一群鼠辈,见我软弱,才敢一拥而上。我越是强硬,反倒越没有人敢来招惹我!” “……没有少林领头,他们是绝不会来作出头鸟的!” “可是……小师妹……” “够了,冲儿……他们的事,留给他们自己解决!现在我们该走了……” …… 三月初九! 天色暗沉,似有风雨欲来! 这一日,华山掌门岳不群,自登封汇英楼宣布将林平之开革出门! “福威遗孤林平之,狂妄桀骜,不敬尊长。肆意杀戮,辱人尸体,实非良善之辈。今将其革出华山门户,日后其所作所为,皆与我华山派无关!” “江湖同道,有能力者尽可斩杀此魔,为武林除害!” 一番宣言,传遍江湖! 这一日,有人看见,少林寺大开中门,大批武僧鱼贯而出,领头之人正是少林方证大师! 同一时间,毗邻的嵩山,左冷禅带着一队弟子下山! 江湖风起云涌! 野心勃勃之辈,阴谋诡计之徒,尽皆汇聚而来。誓要跟随少林步伐,斩妖除魔,为武林除害! 从登封到那风云汇聚之地,只有五里地。然而这一路上汇聚的人却越来越多,只几里路的功夫,人数竟增长到了数百。 数百人聚集在一起,等待着少林高僧到此,为武林除魔出一份力! 正午时分! 天色昏暗,天空下起了小雨! 少林高僧已然出了登封城,正好遇到了左冷禅一众人马! “左冷禅拜见方证大师!” “阿弥陀佛……左盟主有礼!五岳会盟在即,左盟主怎的有功夫下山?” “哈哈……在下虽久居嵩山,却也知道天下出了一个狂人,杀戮无算,胡作非为。比魔教任我行之辈更加嚣张狂妄,听闻大师下山除魔,在下特来助大师一臂之力!至于五岳会盟之事,怎比的上为武林除害重要!” “左盟主误会了!老衲只是前去劝导林施主回头是岸……” “大师……那人可不见得会听你的劝告。方生大师以命相抵,他都不愿放过死者家眷,显然此人已经魔根深种,劝说不得了!” “唉……只能希望林施主还有慈悲之心,能够放下屠刀……” …… 少林、嵩山两派走后,其他几岳人马,也随即出城! “百战从来不衅身,” …… “冷眼尤观遍地尘。” …… “何必人间求白首,” …… “我有一剑斩苍生。” …… 其数百人马,还未抵达那片风云汇聚之地,便听得远处一道高昂的声音响起。飘扬回荡,霎时声震四野,那最后一句传来时,似有滔天的杀气蔓延开来! “哼……一剑斩苍生!这魔头果真死性不改,到了这关头竟还想要为祸苍生!” 左冷禅冷笑不已! 又转头对方证说道:“大师……你也听见了,这厮不仅不肯放下屠刀,反而魔心愈发张狂。在让他作恶下去,又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生灵遭殃!” “不会的……林师弟他不会祸害无辜的……”这时,一道娇娇糯糯的声音道。 左冷禅听有人反驳他,一双虎目当即一冷,隐晦的杀机悄然闪烁,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仪琳小师傅……你还叫他师弟?你难道不知他已被岳师弟开革出门,他现在可不是我五岳中人。你说他不会祸害无辜?难道那些值得方生大师以命相抵的人不是无辜?你莫不是说方生大师识人不明?” 左冷禅眼神凶恶无比,语气也咄咄逼人!那凶恶的眼神吓得仪琳忍不住连退几步,她性子本就软弱,此时被左冷禅一番逼迫,双目中顿时泪光翻滚! 令狐冲见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站出来说道:“左师伯……你可别吓到我这师妹,到时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左师伯你以大欺小,可就不好了!” 左冷禅见令狐冲出头,不好在过逼迫。冷哼道:“那就请令狐掌门好生管教,莫让人以为我五岳剑派中人是非不分,认不清魔头!” 令狐冲也不答话,轻轻将仪琳拉了回去! 左冷禅这才满意,又转首望向华山派的方向道:“岳师弟……这魔头毕竟是你的弟子,不知你有何话可说?” 华山一方只有岳不群以及二十来个弟子来了,却不见岳灵珊和宁中则! 岳不群出来应道:“小弟已经将这魔头逐出华山……他的死活与我有何干系?左师兄要打要杀,自然凭你做主!” “哈哈……有方证大师在此,哪轮得到我发话!我等皆听大师的便是!” “请方证大师带领我们诛杀魔头,为武林除害!” 左冷禅振臂一呼,大声喝道。 “为武林除害!” “为武林除害!” “……” 一时间,群雄纷纷响应! 章节目录 第37章何人与我争锋芒 “哈哈……哈……哈……” 滔天呼喝声中,夹杂着一道狂笑!那声音,好似有盖过一切的威风! 这时! 远处树林方向,突然飞跃出一个人影。对面数百人影,好似全然不被他放入眼中,踏步迎面而来。他的步伐并不大,速度也似不快,但是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数米距离。身影出现,消失……几个起落已至近前,隔着众人五六丈处停下! 一身青衣,手持利剑。 冷眼如冰,扫视群雄! 他是林平之! 也是这些人口中的魔! “我来了……谁来除我这魔头?”淡淡寒音,响彻四野。 冷目横眉,竟是如此不可一世! “魔头……今日这么多英雄在此,你还敢猖狂?”人群中有人见他这副目无余子的姿态,当即怒喝道。 林平之不屑的扫视一眼,讥笑道:“英雄……?林某只看到一群狺狺狂吠的无胆鼠辈,哪一个能称英雄?” “大胆……!这么多正道名宿在此,你竟敢说都是鼠辈?” “纵使我们算不上英雄,莫非少林方证大师,五岳掌门,一个个也算不上不成?” “哼……闻你也是五岳中人,纵使被开革出门,莫非连自己恩师也不认了,难道君子剑岳掌门也是你口中鼠辈吗?”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有人气愤,也有人不屑! 林平之见此冷笑道:“何为英雄?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这才算得上英雄。尔等不过祸乱之源,于天下无益,于百姓无功,不是鼠辈是什么?” “很好……阁下不愧是天下第一狂人!竟将这么多武林群雄视若无物,你说我等都是鼠辈?那左某来问问你……少林方证大师,慈悲广济,恩泽众生,难道也是你口中鼠辈?” 左冷禅踏步而出,朗声喝道。 林平之冷笑道:“原来是左盟主……你要和我论谁是英雄,怎么只提旁人,不说说你自己?” “哼!” 左冷禅冷哼一声,历笑道:“阁下目无余子,怎会将左某人放在眼里……只怕,在你眼里我也和鼠辈无异吧!” “左盟主到是很有自知之明……在林某眼中你这个只会弄阴谋诡计的人物,的确与鼠辈别无二致!”林平之淡淡说道。 “哼!”左冷禅闻言冷哼一声,也不争辩! 林平之却又说道:“左盟主野心勃勃,一心只想吞并四岳,作真正的五岳总盟主。只可惜不懂堂皇大势,只会弄一些阴谋诡计,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这话一出,人群中其他四岳门人,齐齐变色。岳不群嘴角一丝冷笑悄然生起,恒山一派眼中的仇恨更是几乎掩盖不住! 闻听此言,左冷禅脸色一变,连忙喝道:“住口……,姓林的你休要血口喷人,左某什么时候要吞并其他四岳了,你不要在此挑拨离间!” “哼……你有没有这心思,用不上林某操心,其他四派自有公论!林某今日要找你讨一笔债!” “我怎么不知道,左某什么时候欠你姓林的一笔债!” 林平之道:“向阳巷林家老宅,你不会忘记吧?当日抢我家剑谱的白头仙翁,莫非不是你嵩山十三太保之一?” 左冷禅冷冷道:“朴师弟在外被奸人所害,死无对证,当然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很好……这么说平定州三十里外,那一队黑衣骑士,莫非也不是你的人了?” 左冷禅脸色顿时难看无比,众目睽睽之下却又不能承认,只得道:“你要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左某可担不起!” “也罢……左右也不会放过你,你承不承认有何干系!” 左冷禅勃然大怒道:“好……那左某就等着,看你姓林的能在数百群雄之中逞什么威风?” 林平之淡淡道:“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了,你以为倚仗人多势众就能吓唬住我?” 冷笑一声,转首看向少林一方:“方证大师有何话要说?” “阿弥陀佛……!” 只见,随着佛号响起,一个身披袈裟,手持佛珠的白须老僧走了出来。他的年纪已然不小,在寻常人家,已到颐养天年的年纪。但他身负一身超凡脱俗的功力,看起来依旧精神烁烁,气势十足。 “林施主……老衲的目的与方生师弟一般!只想教施主放下屠刀,不要在继续作恶!”方证拨弄着手中佛珠,叹息不已! 林平之见此淡淡道:“方证大师果然慈悲为怀!如果我也来抢你少林的易筋经,不知你还能不能放下屠刀?” “大胆!” 一群武僧,闻声怒喝!一个个长棍猛然拄地,气势汹汹的看向林平之! 人群中其他人也齐齐色变,对林平之的胆魄暗自叹服。连武林泰斗都不放在眼里,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狂人! 林平之冷漠道:“多说无益……!今日无论是想要我家剑谱,还是真想除魔卫道,诸位都不妨上前与林某一战!胜的过我一切好说,胜不过我,那就休怪林平之剑下无情!” 够狂! 够傲! 普天之下,从未有如此狂傲人物,即便当年嚣张霸道的任我行,也不敢说凭一己之力挑战群雄! 众人纷纷心惊,都将目光落在方证大师身上,期待他领头。没有这位正道魁首牵头,谁也不敢独自冒犯天下第一高手的魔威!尤其此人又是一个离经叛道心狠手辣的人物,当真起了杀心,可不会管你是谁? 堂堂五岳盟主,人家同样也要不教而诛,何况他们? 此时身份最高的方证和左冷禅,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左冷禅也感受到了众人隐晦的意思,他更不希望此事就此不了了之。林平之已经铁了心要对嵩山动手,今次若不能除掉此人,日后独自面对,后果更不可计算。 他眼珠一转,对方证大师道:“大师……事已至此,就请你拿出一个章程。如何应对,我等也好照此施行?” “不错……,我等都听方证大师的!” “方证大师乃武林名宿,今日之事皆由方证大师一言而定,我等绝无二话!” “方证大师领头,乃众望所归……” …… 眼见群情激愤,方证心知今日自己是不得不领这个头了,心里不禁暗叹一声。 “也罢……老衲便逾越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生死从来不自主 方证走出人群,与林平之面面相对! “林施主……纷争一起,生灵涂炭。为何就不能退上一步呢?” “呵……今日我退一步,明日是否还有人要求林某再退两步?大师不必多言,是一拥而上,还是单打独斗,林某都由的你们!” 林平之目冷如冰,杀意深藏! “我也不想在追究诸位的心思,今日是生是死全凭个人造化!” “唉……!” 方证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便由老衲先来领教林施主高招吧!” 说话间,进步上前! 每行一步,宽大的僧袍开始如吹气般鼓胀起来,好像有无数气流在其中流动。 “传闻大师身兼数门少林绝技,今日便领教领教!” 林平之右手一伸,示意对方开始! “林施主……小心了!” 方证深吸一口气,暗运浑身劲力,吐气开声!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息,从方证口中喷吐而出,霎那间便化作滔天气浪,同时一道如龙吟虎啸般的声音炸响! “……金刚禅狮子吼!” 林平之脸色冰冷,暗衬这老和尚果然面厚心黑!好在他早就熟知对方这门绝技,时刻提着一口真气,否则定要吃上一个大亏不可! 方证精修易筋经数十年,一身功力之高堪称惊世骇俗,此刻一口气吐出,声音竟响彻四野持续近一分钟不歇,许多没有戒备之心的人,都被这一声震的头脑发晕,眼中直冒金星。 头晕目眩之余,众人还在惊叹方证功力深厚,叹服不已! 林平之冷声笑道:“金刚禅狮子吼果然了得,比起当年,明教金毛狮王在王盘山,一口气震聋数百好手的狮吼功神威,也不遑多让!” “……只是不知道你在继续下去,这数百群雄,完好无损的还能有几人?” 此时林平之提着一口真气,紧紧封闭住耳窍诸穴!嘴中还在淡淡说话,这副姿态让旁人都心惊不已,皆以为他功力高绝,能将方证大师的狮子吼视若无物。与自己想比,不知高出多少倍去! 果然不愧是胜过东方不败的天下第一人! 这一瞬间,不知多少人绝了出手的心思! 方证闻言瞥眼一看,见许多人此时都面色苍白萎頓在地,显然是在苦苦支撑。心中陡然一惊!如若在放手施为,恐不知波及多少人,届时不说拿不拿得下林平之,群雄必定心生不满! 众怒难犯,得不偿失! 连忙收敛真气! 林平之一直注意着他,知他此时已经收力,悄悄解开封闭的耳窍诸穴。同时真气一催,飞身而上。 既然这和尚不老实,也休怪他不讲规矩了! 在场人中只有这老和尚功力最高,先干趴下再说! “大师……你也小心了!” 他身法速度何等之快,此时提醒和不提醒并无区别。只一个晃身,便以欺身上去,半途中剑便出鞘! “姓林的……你好不要脸!” “大师……小心!” 有功力高深之人,反映过来。 四周喝骂声还未传开,林平之就已经和方证斗在了一起! 趁着方证收力的关口,林平之猛提真气,一轮快剑尤如惊雷掣电杀出,灿烂的剑光,迅捷的剑影,唬的众人眼花缭乱! 他的剑不仅快如鬼魅,而且还妙至毫颠,随意一个动作,都不比世间任何一门精妙剑法差! 一门功夫,得了一个快字,便已相当了不得!何况,还添了精妙绝伦,这样的剑法,难道还不算天下第一? 手腕一抖,剑锋飘忽转向,时左时右,时上时下。刹那间竟在方证身上刺了二十多剑! “咦!” 林平之突然一声轻咦,明明剑已刺在对方身上,怎么好似浑不受力一般? 仔细看去发现方证僧袍鼓胀,他每一剑刺下都只是深深凹陷进去,却根本刺不破僧袍,更别提划开血肉。 “这……莫非是?” “袈裟伏魔功!” 心念电转,运劲催动手中之剑反撩而上,锐利的剑锋朝咽喉掠去! 那狠辣的手法,将方证都吓了一跳。虽然他身负佛门绝技,可身体毕竟是血肉之躯,脖颈没有袈裟伏魔功护持,如何敢接林平之的剑锋! 喝! 这时,方证提气一喝,一双手掌推至半途,突然微微一晃,登时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 竟又是一门少林绝技! 林平之识得厉害,知道这门功夫最高能够化作三十二道掌影,若有一掌没能挡住,剩下的掌力须臾便会落到对手身上。 只是他怎会教方证如愿? 这掌法虽然高明,可倚仗的也不过是深厚的修为,掌影幻化,全凭一口精纯真气。虽名为掌法,可却是纯正的内家功夫! 恰好,他有一招正是这种内家功夫的克星! 林平之手腕急抖,一道璀璨的剑光凭空生起,剑尖如点似刺,一瞬之间他手中之剑好像活了过来。 “独孤九剑!” 令狐冲本就在凝神观战,这时一看林平之使出的剑法,顿时大吃一惊。林师弟怎么也会独孤九剑?莫非……是风太师叔…… 不及他多想,林平之已一剑刺入掌影! “破!” 随着林平之一声冷喝,漫天掌影瞬间消散无形。方证反映不可谓不快,在这等紧要关头,他只提气纵身,以一个倒跌的姿势向后横飞出去。然而,纵使他退的在快,又如何比肩辟邪神锋的至极之速? 林平之的身影如影随形,不知是剑随着身走,还是身随着剑行?一剑刺出,剑锋入肉! 随即血花盛开! 这电光火石之间的变故,几乎教人反映不及! 就在众人失神之际,两人已经停在了当场。此时两人面面相对,林平之的剑正插在方证胸口,伤口处盛开的血花,将衣襟都润湿大片! “方证大师……”有人惊喝。 “魔头……大胆!竟敢伤害大师……” 众人纷纷大惊失色!想不到,连声名显赫的方证大师都损伤在此人剑下,此人功夫之强,果然不愧天下第一之名! 二十多个武僧,见此情形,就欲抢身上来相救。林平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林某人胆子可不大,我若手一抖,这老和尚顷刻就要命归黄泉,可就怪不得我了!” “林施主……你若伤害方丈,我少林定不与你干休!”一武僧喝道。 林平之冷冷道:“你当我怕你少林?好……我现在就送这老和尚归西!” 章节目录 第39章一身杀戮不计多 群雄纷纷失声,这人竟如此桀骜,一言不合便要下杀手! 眼见一代武林名宿就要惨死林平之剑下,一群人纷纷拔刀执剑! “住手……老衲暂且无事!” 方证连忙喝止! 群雄听他说话依旧中气十足,一时半会儿尚无性命之危,暂时松了一口气,不敢在不管不顾冲上来。 “林施主……欲要如何,不妨直言?” 方证表情肃穆的望向林平之,全然不顾胸口上插着的那一柄剑。 林平之冷淡道:“大师好生了得的易筋经神功,这等情形还能避开要害。可惜……只差一线就能刺穿你的心脏!” 方证低头看着胸口处的剑锋,缓缓说道:“老衲性命如今尽在施主手中,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要论了得,老衲可比施主差的甚远!” 叹息一声又道:“想不到……林施主不仅拥有辟邪剑法,还练成了风老先生的独孤九剑。有这两门顶尖剑法在手,施主可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剑!” 辟邪剑谱!独孤九剑! 群雄一听,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了令狐冲身上,这位独孤九剑的名头,如今江湖谁还不知! 只是这位如今是五岳恒山的掌门,又和魔教圣姑两情相悦,地位名声都非同小可。相反林平之即便功夫天下第一,可毕竟是孤家寡人,到更容易对付。 “看来……方证大师是巴不得给林某多招些祸端啊?” 一部辟邪剑谱就足够让人挺而走险,再加上一门独孤九剑,还不让人为之疯狂? 林平之冷笑一声,随即手腕一抖,剑锋立时从方证伤口处穿胸而过。别说其他人没有反映过来,就连方证都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动手! 察觉到自身生命力的流逝,方证才终于反映过来。他的脸上尤自挂着一股惊骇、愤怒,只是浑身的气力近乎衰竭,再也反抗不得! “大师……” “方丈……” 众人大惊失色,方才双方还好端端的说着话,这姓林的既然突施辣手,实在是喜怒无常! “孽障……拿命来!” 二十多个武僧霎时血灌瞳仁,一张脸也因血气上涌,变得一片赤红。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报仇! 一个个身影急奔纵跃,二十多条棍棒齐刷刷的砸了下来。那疯魔的势头,似乎要将眼前一切尽数碾碎一般! 林平之见此冷声一笑,旋即抖手抽出刺出方证的利剑,带出一蓬血花乱溅。 方证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立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杀了这个魔头……为方证大师报仇!” “杀…杀…杀!” 同时群雄脸色惊变。 也不知是打着报仇的幌子,还是要争夺两门绝世剑法,一个个都疯狂的冲了上来! 而这时候,林平之早已迎上了少林武僧! 这些少林武僧,可不是那些只会吃斋念佛的文僧。他们本就是少林精心培养的护寺之人,一个个勇猛精悍,杀心激烈。一出手,便是当头棒喝,要将林平之脑袋砸个稀巴烂! 二十多天棍影铺天盖地! 林平之脸上却依旧带着冷笑,只见他微微一个晃身,他的身上就好像扑出了二十多道幻影! 至快至极,辟邪神锋! 再现锋芒! 便见半空血花突然盛开,一朵……两朵……血腥妖艳,又有说不出的美丽! 生命在消失的一瞬之间,所绽放出来的那种灿烂,是绝无人能够想象的! 砰! 砰! …… 道道身影砸落,溅起遍地烟尘! “二十年来修干戈,” 长音漫漫,带着血染山河的杀意,林平之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向前。 迎面是浪潮一般的人影! “欲将敌血染山河。” 脚下不紧不慢,手中长剑却动似惊鸿,每一剑出必定染血而回! “一身肝胆浑不惧,” 林平之大步向前,身旁只有一具具伏身倒地的尸体。流淌的鲜血汇聚,将他走过的路,染成一片血路。 “万马千军岂计多?” 人止一人,剑却能当千军万马!当今武林从未有如此快捷神妙的剑法,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招精妙的剑式,无论什么招法什么兵器,落到他面前,都止轻轻一剑,便破开一切变化,刺入对方血肉! 此时,那早已臻至无招无式的辟邪神锋,竟似乎吸收了独孤九剑,破尽诸般兵刃器械拳掌功夫的诀窍,有了一剑破万法的威能! 一剑出,拳破! 掌破! 剑破! …… 这一时刻,所有人仿佛都成了待宰羔羊,没有人能当他轻轻一剑! 而那些心知自身本事不济,没有出手的人,看着林平之砍瓜切菜一般的杀戮手段,都不由暗自庆幸。 方才那一波出手的人至少在百人以上,才一会儿功夫就死伤大半。 此时没有出手的除了五岳等几派,剩下的便是一些江湖散客!排除一些本事不济不敢动手的,其余几乎都是心中算计甚深的聪明人! 皆知天下第一高手不好对付,打算让别人去消耗对方的战力!即便,他们能从林平之手中夺取辟邪剑谱和独孤九剑,届时他们在从那些人手里取,岂不更加容易? 即便不能,那魔头杀了那么多人,总不至于还能保持这么高强的战力? 在所有人心目中,这些人都成了消耗对方的实力的物品! 江湖中当出头鸟的,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些聪明人一个个都清楚的很! 只是林平之这砍瓜切菜的速度,却不免让他们打起了退堂鼓。对方似乎好像没费什么力气一样,每出一剑,必死一人。如此一来,只需轻轻百十来剑,那一群人都得死干净! 在场人中只有令狐冲才看出,林平之几乎没费什么真气,凭借的全然是高人不止一筹的剑法技巧!和他内力尽失时,以独孤九剑杀敌的情况差不多!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心知这些人的命运已经注定!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嵩山一派的时候,突然惊疑。嵩山弟子仍在,那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咦……!左冷禅呢?” 他连忙目光扫视,心中渐渐有了不妙的感觉! “莫非……” 他的目光落入了厮杀人群中! 章节目录 第40章武林或可称神话 “左冷禅莫非混在人群中,想要偷袭?” 令狐冲张嘴欲呼! 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身为恒山掌门,毕竟是五岳门人。而林师弟如今却是武林群雄讨伐的对象,刚才又将少林方证大师斩杀,是武林公敌。我这般明目张胆的提醒他,岂不教别人说我与他勾结? 届时恒山一派如何自处? 我又如何重归华山门下?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不能明目张胆,那就隐晦一点! 反正左冷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其他四岳打压甚重,死了也活该! 于是他突然大声喝道:“这魔头好狠辣的手段,在这般下去武林群雄都要被他杀戮殆尽……左师伯……我们五岳剑派要不要下去助阵?” 他声音极大,好似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左师伯……” “左师伯……你怎么不说话?” 他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朝嵩山一派望去! “咦!左师伯去哪了?” 环顾一圈,没有看见左冷禅,令狐冲又大声吼道。 他的声音顿时将尚在观战的群雄吸引,瞥眼一看,见嵩山派一方,只剩下二十多个弟子,这些人都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此时人群中,一个提着一把阔剑的魁梧汉子,差的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令狐冲……小畜牲坏我大事!” 他心知不敢再耽搁,否则失去了偷袭的机会,等林平之将这些人杀干净,剩下他绝无幸存之理! 咬了咬牙,心下一横! 看准林平之此时正在包围圈中大杀特杀,悄悄混了上去! 林平之长剑一抖,又禁自刺死数人!正在吐气的功夫,便听到一道剧烈的风声从背后传来。从那风声呼喝的程度判断,这必然是至刚至猛的绝杀招式! “左师伯……你在何处?” “……我等还等着你拿主意呢?” 令狐冲的声音又响起! 林平之立刻判定,背后偷袭之人是嵩山派左冷禅! 他不禁冷笑一声,身子一晃,速度不知比刚才快了多少倍。 反身出剑! 登时一剑入肉,血花盛开! 扑通一声,一个壮硕的身影自半空落了下来。林平之挑目看去,却不是左冷禅又是何人?只是现在他十条命已经去了九条八,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 林平之提起脚,踢开他手中阔剑,随即一脚踩在他身上。这一变故,教那些被林平之杀的心惊胆战之人,得到了脱身的时机,刹那间退出不知多少丈去! 混战暂时中止,全场就只剩下了林平之和左冷禅两人! 林平之低头看着这个面色苍白,一脸死灰的五岳盟主笑道:“我早说你不懂得堂皇大势,成不了气候,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 左冷禅此时心知自己死局已定,脸上反倒多了一丝硬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哼,若非令狐冲那小畜牲暗中助你,你未必躲的过我的绝杀!” “左师伯……你可不要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暗助这个魔头了?我又不知道你早有安排,这可不能怪我啊!”令狐冲闻言,一脸委屈的叫道。 此时他脸上的后悔,仿佛藏都藏不住一般。教人看了都觉得他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非有意相助林平之! 嵩山弟子中跳出一人,大喝道:“莫要多言……快快相救左盟主。” 身后嵩山弟子齐刷刷拔剑! 只是,其他四岳中人,却一个未动。反而都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他。仿佛再说有能耐你上啊?连你们左盟主都被打趴了,我们可没有那个本事救他。 其他四岳本就因为左冷禅的打压,暗生恨意。而今五岳并派在即,这个关头更是巴不得他去死,又怎会去救他! “你……你……你们!” 那嵩山弟子,气愤不已! “我等堂堂名门正派,难道害怕一个魔头不成?” 他朝着四岳中人怒喝道。 这时,左冷禅突然应声说道:“够了……何必强人所难,左某死则死耳!你们速回嵩山,奉汤师弟为嵩山掌门,教他一定要将嵩山发扬光大!” 他说这几句话,好像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此时话一说完,整个人再也没有了一丝精气神。躺在地上就好像成了一摊烂泥! 林平之淡淡道:“发扬光大?你问过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会给你嵩山留一条活路?” “你……” 左冷禅恨恨的盯着林平之,凶狠的眼神,就好像要将他吃下去一样。 “你在瞪着我……我就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哈哈……你…尽管来!”左冷禅惨笑一声,依旧瞪着眼睛,一点看不出畏惧的模样! 林平之道:“你也算有几分勇气!很好……要我给你嵩山派一条活路也不是不行,我可以不找他们麻烦,只要你将寒冰真气说给我听!” “你的功夫……天下第一,还看得上……左某的微末伎俩?”左冷禅费力的说道。 林平之道:“我劝你省点力气!否则,即便你答应我,背的不完整,也休怪林某言而无信!” “罢……罢了!能以一门功夫换嵩山安宁,左某答应了!”左冷禅强提一口气,慢慢的将寒冰真气心法口诀背诵了出来。 这门功夫通篇止几百字,一刻钟就背诵完毕。这时候,左冷禅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撒手人寰的可能! 林平之淡淡道:“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就怪不得我了!” 左冷禅费力的摇了摇头,终于落下最后一口气。 这就是江湖,任凭你智计百出,实力不够,也只能成为他人刀下之鬼! 江湖风雨几十秋,不见多少人白头!英雄皆为刀下鬼,何人当在第一流? 此刻林平之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流! 他不仅要作第一流,还要成为神话,成为传奇! 武林传奇!剑中神话! 教人百年之后,也不能忘记了林平之的名头! 林平之收回脚,从左冷禅尸身旁跨过,一步一步向前! 他提着剑,剑仍在滴血! “继续……” 淡淡的声音,教人心头发寒! 此时此刻,不提那些早已被杀的胆寒的人,即便是那些怀着心思没有动手的人,都紧紧屏住呼吸! 一个少林魁首,一个五岳盟主,都已伏尸在地。何人不怕?何人不惊? 看着那遍地的伏尸,血流成河的惨状,即便还有在多的机谋巧算,心中都得仔细斟酌斟酌! 章节目录 第41章绝迹江湖留姓名 没人愿意作出头鸟,教后面人捡了便宜! 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各怀鬼胎,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看着林平之不停逼近的身影,方才那些逃开的人,终于有一部分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转身向远处跑去! 那速度比来时不知快了多少,就像有催命恶鬼跟在身后一样! 林平之停住脚步,他并没有去追。那一个个四散而逃,何必去浪费气力?加上刚才一场厮杀,精神紧绷,此时放松下来,他也觉得有些疲惫! 只是此时他万万不能露出一丝疲惫!否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就会像一群饿狼一样扑上来,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将他身上每一寸都压榨干净! 见他不追,剩下的一部分人,也忍不住向远处逃去,几下功夫,竟跑的一个不剩! 此时,只剩下一群没有动过手的人! “无趣……” 林平之轻轻抖落剑上血迹,将这一柄杀戮无算的利剑,重新归入鞘中! 利剑锋芒尽藏,拄在地上,林平之就仿佛成了一堵高墙!前方是不敢动手的敌人,身后是满地伏尸! “还有谁?尽管站出来……” 淡漠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青衣磊落,冷目横眉,那不可一世的风姿,永远的留在了这一群人心中! 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们都不会忘记!从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天下第一的狂人,一人一剑,杀得江湖胆寒! 四野无声,群雄失色! 谁也不知他还有多少气力,还能杀多少人?他们本来是习惯了杀戮的人,此刻竟又因为林平之而恐惧于杀戮! 岳不群目光始终落在林平之身上,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当年那个连一门简单华山剑法都练不好的人,如今居然成了如此可怕的人物! 横扫天下,荡尽群雄。如今之世,还有谁能够与他争锋? 他叹了一口气,随即招呼着华山弟子,转身便走。他来时没有和林平之说一句话,走的时候也一样没说! 他这一走,就仿佛起了一个连锁反应,庞大的人群中,不时有几人离开,片刻功夫就去了一大半。 人群飞速缩小! 令狐冲却没走,他来到了林平之面前。 “你真的做到了!” “如今这天下,不说正道恐怕连日月神教也不愿招惹你了!” 目光扫过那遍地的尸体,依旧难忍心惊! “我明白你的意思,看在你的情面上,我不会去找任大小姐她们的麻烦!” 令狐冲苦笑道:“我就怕盈盈放不下向大哥的仇,还想着找你报仇!” 林平之淡淡道:“你只要答应我保护好师姐她们,我自不会伤了你的心上人!”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依旧还有人观望,却没有一个敢动!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树林里! 这是令狐冲最后一次看见林平之,他这一去,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但他那妙至毫巅,登峰造极的剑法,却永远留在了世人心中!后世之人,论起天下剑法之最,都不得不提起辟邪神锋的名头! 辟邪神锋,荡尽天下! 成了江湖上最响亮的一句话! 以至于数十年之后,都还有人在追逐他的剑法传承! 林平之的名头流传百年,经久不息! 夜晚! 登封汇英楼! 房间里,灯火摇曳。昏黄的光芒照在窗户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岳灵珊坐在桌前,纤纤十指托着光洁的下巴,她的眸光渐渐入神!复杂的心事,挂在脸上,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她的心中好像藏着无尽的哀愁和幽怨,说不得,忘不掉,使得她看上去又多了几分娇弱和凄凉! 林平之站在窗户外,透过窗户看着里面那个许久没有反应的身影,不由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他来的时候,并未刻意隐藏! 身为一个武林中人,被人离的这么近,还没有一点反应。足见里面那人的心里,积压了多么沉重的情绪,因此才并未察觉身边的迹象! 他默默的站在那里,并没有动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来?来了又怎样?他该说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虽然答应了要给她一个解释,可是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从林平之拒绝补上婚礼的时候,便已经不在需要解释! 结果已经不言自明! 林平之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乱,很愁,很想大醉一场!然后明天醒来,就再也不需要面对!一切都已经过去! “哎……” 他发出了一声轻叹! 这时候里面那人也终于有了反应,她从桌旁站了起来,低声喝道:“谁在外面……?” 林平之没有说话,窗外静的可怕,近乎可以隔着一扇门听到对方心跳的声音! 岳灵珊的目光落在窗户上,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就像一块石头,一动也不动! “是你吗?……小林子……”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既有期待又藏着惶恐、喜悦……一瞬间饱含的情绪,足以令闻者动容! 林平之轻轻唤了一声:“师姐……”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岳灵珊再也忍不住,几步跑上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斗大的泪花在明眸中翻滚! 看着岳灵珊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平之心中的愧疚感更盛! “你……还好吧?” “我……我……” 岳灵珊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林平之摇了摇头,叹息道:“师姐……进屋说吧!” 他当先走了进去,岳灵珊也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两人在桌前坐下! 她默默的擦拭着眼泪,林平之却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开头! 她到底是个聪慧坚强的女子,仿佛看出了林平之的顾虑,强忍住又要流下的眼泪道:“小林子……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说吧!” “师姐……我……” “你今天应该……是来给我一个解释的吧?” 林平之轻轻点了点头,叹道:“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你应该知道我练了辟邪剑谱?” 岳灵珊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你正是因为练了这门剑法,才能在江湖上拥有如今的名声!” 林平之道:“可你不知,辟邪剑谱原本有极大的隐患。便是我也不敢照着学,所以我突发奇想,将这功夫逆着练!” “逆着练?”岳灵珊吃惊道。 “一门功夫自研创到成型需要长久的时间,才能尽善尽美。而我当时为了报仇别无他法,只能追求突飞猛进,所以虽然避免了原来的隐患,却又不免埋下了新的隐患!” 岳灵珊闻言惊慌道:“什么新的隐患?” “我感觉我的感情正在一点一点消失,迟早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无情之人!” “什么……”岳灵珊惊慌的站起:“也就是说迟早有一天你会忘记我?” “其实……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林平之淡淡道。 岳灵珊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怎么……会这样……” 哎! 林平之暗叹一声,你也莫要怪我,我实在是想不出能够不伤害到你的理由,就教我骗你一次吧! 林平之起身走到门前,推开门就想离开。 “等等……你能将你的功夫教给我吗?” 岳灵珊明眸含泪,叫住了他。 林平之惊愕道:“你要学逆辟邪?” “你舍不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骗我的?根本就没有这些隐患?” “我这功夫还没有给女子练过,我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或许和男子的隐患不一样也说不定!” “我要学……两个人尝试总好过一个人,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帮你恢复感情!”岳灵珊摸干净眼泪,认真说道。 林平之暗暗一叹,“罢了……教你一身高强的功夫,日后能保护自身也好!” “好吧……那我就教你逆辟邪和辟邪十二剑!” …… 林平之走出登封,他提着一坛酒,心里有愧疚也有轻松!趁着夜色,踏入茫茫黑暗之中! 前方的路漫长的看不见尽头,他不时饮一口酒,一会儿功夫就下去了一大半,此时他也微微察觉到了一点醉意! 就在这时,一道莫名的神秘慧力突然从脑海中流出,紧紧将他笼罩! 微醺的目光里仿佛有一扇门被打开,他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像坠入深渊,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42章没钱的买卖 暮色苍茫,林平之提着剑走过一条街道。微风吹过他的发丝,将街边的一块木制招牌吹的吱吱作响。林平之看了一眼,接着就走了过去。 这是一家旅店! 古怪的是,此时天色将暗未暗,这家店却大门紧闭,全然不像一副作生意的样子。 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未搭在门上,里边便有一道声音响起。 “门外的朋友……你最好不要进来。” 林平之手停住了,这般古怪的事,他还是第一回遇到,那有旅店不让客人进的。 “这是不是一家旅店?”他后退两步问道。 “是……”里边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我为什么不能进来?”林平之淡淡问道。 “因为……夜间我们不做生人的生意!” 林平之忽然一笑:“这倒是有趣,莫非你们看着钱都不挣?我可是一位豪客,银子绝对不是问题……” 他不相信挂着牌子做生意的人,会拒绝银子。 里边人道:“你很有钱吗?我不信。” 林平之微微叹气:“莫非我说的不够清楚?” 里边人道:“你如果有钱,大可以找一间更大更好更舒适的旅店,何必非要进此门!” 林平之微微道:“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里边人问。 “你们开店,无外乎求财,哪有做生意的人,会将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林平之奇怪道。 里面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冰冷:“莫非我说的不够清楚?夜间我们不做生人的生意。” 林平之闻声笑道:“我观阁下似乎也不是怕事的人,怎还有这种规矩?莫非……阁下夜间作的生意不能叫旁人知道?” “唉……” 里边人叹了口气:“朋友为何好奇心这么重?莫非不知在江湖上混,最紧要的是要管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吗?” 林平之笑道:“可我这个人不仅喜欢看,还喜欢说。这可如何是好?” 里边人怪笑一声道:“嘿嘿……既然朋友有这心思,那就不妨推门进来看看。” 他一说完,里面便彻底没了声音,安静的直教人觉得压抑! “好!” 林平之走上前,手搭在门上,轻轻推开,他提起脚便准备进去。他的右脚即将跨过门坎,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明亮的光。 那光竟如此刺目,森森的白芒,隔老远叫人感到一股惊人的寒意。 如匹练而来,他才看到光芒之后竟是一把刀! 他一只脚在门内,一只尚在门外,出刀之人显然对时机把握极准,认准这时候挥出无比迅猛的一刀。 如此危机之时,林平之脚下却不动,他的身体也没动,他的手动了,他已经拔剑! 他的手一旦拔剑,便在没有悬念。剑锋掠过比落下的刀还要快。长刀脱手,剑锋已划过那人咽喉,一颗狰狞的头颅冲天飞起,随即便见一蓬鲜血飞洒。 “好胆!”一道惊怒的声音响起。 “呵呵……” 林平之轻笑着走了就去,随即看到了门后的情形。小店内摆着五张桌子,仅有三桌坐人,桌上各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照的一清二楚。 而上首一桌,有一个人正长身站起,脸上惊怒未消,显然便是一直和林平之说话之人。 “诸位干得好像不是正经生意啊!”他轻轻还剑入鞘,抱在怀中。 林平之目光寻视着三张桌子。 第一张桌子上只有三人,除了那站着的中年,还有两个老头。一个身穿灰黄色布衣,看起来平平常常,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杆烟枪,吧嗒吧嗒的抽着。 第二张桌子,坐着一个斗笠人,一脸冷漠。 第三张桌子,坐了一个白袍年轻人,斯斯文文,就像一个文弱书生。他的脸上带着笑,他本就是个不难看的人,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朋友好快的剑……有如此了得的剑法,想必也不是无名无姓之人,亮个号吧?”中年人冷冷道。 林平之道:“在下只是无名之辈,在江湖上也没有名号!” 哼! 中年人冷哼道:“似朋友这般年纪,又有一身如此了得的剑法,又岂能忍得住不成名?” 林平之淡淡道:“成名又如何?不成名又如何?我仍然是我,何必要他人评头论足!” 中年人道:“能说出这一番话,足见朋友是个极度自信之人,怪不得敢进我这门。” “你这里又不是龙潭虎穴,我为什么不敢进?况且,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要去哪里,旁人可管不得我!” 中年人怪笑道:“嘿嘿……我这里虽然不是龙潭虎穴,却是要命的地狱。你即便有一身了得的剑法,可也不该进来!” 林平之道:“我不信!” 中年人道:“你不是好奇我晚上做得什么生意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手在桌上一拍,身躯已腾身跃起。他看起来身体壮硕,却想不到还有一身精巧的轻身功夫,仅一跃一扑就跨越了数丈! 半空中他伸出了一只手! 手并不好看,指节粗大,又长满了老茧,就像一个常年干粗活的老农的手! 林平之却清楚,这只手,不仅不是常年用来干粗活,反而作得是要命的勾当!因为他已经看到,这一只粗糙的手,此时已变得像蒲扇一般大小,掌心赤红如血,还散发着一股铁锈味! 其他三桌人,都冷冷的看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林平之已拔剑! 他一拔剑,别人便绝无活路!一道剑光闪过,一只手掉了下来,随即那扑上来的中年,停下不动了! 他即便想动,这辈子也没可能在动了! 林平之的剑已刺穿他的咽喉,剑尖从脖颈后现出!没有人能够被一剑刺穿咽喉还能动弹!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无论功夫怎么样,信心都能这么足呢?” 林平之轻轻一叹,话语和脸上都带着疑惑! “因为……充足的信心才是办成一件事的关键!功夫反而在其次了……”抽着旱烟的老头,慢悠悠的说道。 林平之笑道:“这就难怪……所有人都以为有信心就能成事,却往往忽略了自身的本事!” 抽着旱烟的老头叹道:“是啊!可惜他不仅看低了你,也高看了他自己!” 林平之淡淡道:“我杀了他,老先生莫非不想给他报仇?” 抽着旱烟的老头惊奇的看了他一眼,像听到了什么惊奇的事一样。 “我只是和他坐一桌,又不是他爹,他死不死与我有什么干系?” “正是……我既没有和他坐一桌,又不是他的兄弟朋友,我就更没有理由给他报仇了!”那个书生一样的年轻人笑道。 这时候他竟然还在笑,仿佛任何时候你都能从他脸上找到笑容! “我杀人是为了银子,赔本的生意我从来不做!”带斗笠的汉子冷冰冰的道。 抽旱烟老头淡淡道:“在坐的那一个不是为了银子来的!他只是个中间人,死了上面自然还会派人来!报不报仇那是上面的事,何必我们操心!” “中间人……?看来诸位做的是古老的买卖。”林平之已经明白了,这买卖的名堂。中间人很多行业都有,但是不需要本钱的,往往就只有一个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陆小凤和花满楼 杀手! 只有杀人的买卖,才不需要本钱! 林平之道:“诸位朋友是哪一家的,不妨报个名堂!” 话一出,这四人的脸色就变了,带笑的年轻人瞬间就没有了笑容,抽旱烟的老头也放下了烟枪…… 他们的表情仿佛都变成了一个样,双目中好似放出了光,幽深诡秘,就像夜枭! “青衣楼!” 他们齐刷刷喝道! 江湖上但凡有耳朵的人,绝不会没有听过青衣楼的名堂!传闻青衣楼共有一百零八座,网罗无数好手。他们行动诡秘,手段毒辣,在江湖中恶名昭著! 无论谁惹了他们,都会遭到他们无休无止的报复! 林平之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只是在一个旅店中杀了两个人,就惹上了青衣楼! “看来朋友也知道我青衣楼的名头……”抽旱烟的老头道。 林平之道:“有所耳闻!传闻青衣楼作事不择手段,只要是他们想杀得人,无论想尽什么办法,都要将其杀死才肯罢休!” 抽旱烟老头道:“不错……看来朋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他一说完,一双眼睛看向林平之,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平之突然笑了,他那张脸一旦带上笑容,就如同百花齐放一般,鲜艳又灿烂! “到是有点麻烦!” 抽旱烟老头道:“只是有点麻烦?” 林平之道:“我最近实在杀了太多的人,好不容可以轻松一下,我不太想动手了!” 抽旱烟老头不信道:“你杀过很多人?” 林平之点头道:“很多。” 抽旱烟老头问道:“有多少?” 林平之道:“一日之间,怎么也有百多个吧!” 抽旱烟老头的表情一瞬间就变了!一百多条人命啊,这可不是猪马牛羊!纵使是猪马牛羊,上了一百多头,那也是一件麻烦事,何况是能够还手的人! “那你一定挣了很多钱!”抽旱烟老头道。 林平之道:“我从来没有为钱杀过人!” 抽旱烟老头道:“你为什么杀人?” 林平之道:“为仇为恨,为情为义,为了我心里痛快。” 抽旱烟老头闭上了嘴巴,他一句话都不说了。他知道林平之这种人既有原则,又没有原则,比杀手更可怕! 杀手只为钱杀人,而林平之这种人,却有可能因为自己心里痛快或者不痛快而杀人! “我们好像没有仇也没有恨?”斗笠人突然出声道。 林平之道:“没有!” “那我们有没有让你不痛快?” 林平之摇摇头道:“也没有!” 斗笠人道:“看来我们不必分生死。” 林平之道:“可你们是青衣楼的人,而我恰好又杀了你们青衣楼的人,我们岂非迟早要分出生死?” 那书生样的年轻人突然笑道:“我们是杀手,只会为了钱杀人。虽然我们是青衣楼的人,可也要有人出价,我们才肯杀人。” 林平之道:“看来你们的确是生意人!” 年轻人认真道:“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杀手,只会不择手段。却不知道我们才是最讲规矩的人,谁给钱,我们就听谁的,我们只为钱卖命。” 林平之道:“所以,能够号令你们的,一定是一个有钱人!” 他这话一出,几人顿时安静下来。那四人这时候就好像变成了一个聋子,一块石头,哪怕是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绝计不肯在多说半句。 林平之叹道:“诸位的确是聪明人……” 那个从未开个口的布衣老头突然说了一句话。 “不该听的话,我们就是聋子。不该说的话,我们就是哑巴。不该做的事,我们就是石头,纵使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们也不会去做!” 林平之道:“怪不得老先生能活到这么大年纪,的确是很懂江湖规矩!” 布衣老头道:“我年轻的时候,见过许许多多的少年,他们每一个都很聪明,有一身出类拔萃的功夫,也有一身热血,那时我和他们比起来狗屁都不是。可惜,他们太喜欢打抱不平,也太喜欢出风头……” 林平之道:“所以他们都死了,反而老先生活的好好的!” 布衣老头道:“不错!打抱不平就意味着会得罪很多人,太喜欢出风头则必然会被许多人嫉恨。这种性子的人,能够走到最后的实在太少了……” 林平之道:“受教了!” 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到门口。 “希望日后来追杀我的人之中,没有你们!”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后面的四人一个都没有动,这时候他们真的好像变成了一块石头! “就这么让他走了?” “你想做什么?” “中间人被他杀了,他的脑袋如果拿到青衣楼,应该能换个万把两银子!” “哼!你当这个钱有那么好拿?就凭那一手拔剑的速度,当今武林也没几个人有这本事!” “想挣钱,也要看自己能不能吃的下。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以后才有机会走路!” “老头子可从来不干没有把握的事!” “你们真相信他一天之内杀了百多个人?”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确有这个本事!我甚至敢说,他的剑法不一定比西门吹雪弱!” 小店里,一下子安静了。再也没有一个声音,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人全都死了! …… 认识陆小凤的人都知道,他平生只有三个爱好! 美酒,美人,管闲事! 他似乎任何时刻不是在去找美人喝酒的途中,就是在去管闲事的路上。若非他有一身过硬的本事,他的日子绝不会像如今这般滋润。 “上林春”当然是一家酒楼! 而且是一家远近驰名的酒楼! 以竹叶青和腊牛肉,五梅鸽子,鱼羊双鲜,尤为称名。陆小凤是个讲究吃,也懂的吃的人,所以他当然在这里。 他要办一件重要的事之前,就一定要吃一顿好的! “要上一桌上好的酒席,最多花五两银子,问一个见鬼的问题,却需要五十两。他们这钱挣得也太过容易……”陆小凤喝了一杯竹叶青,苦笑道。 他的桌上还坐了一人,是一个淡雅俊秀的公子!他的脸上一直带着微微的笑意,好像他从来没有过什么烦心事一样。看着他就仿佛看到,百花齐放时所迸发的那股璀璨的生命力! 陆小凤的朋友很多,但最值得称道的也就那就寥寥几个!他当然是花满楼!一个最不像瞎子的瞎子。 花满楼淡淡笑道:“他们说没有办法,是不是就真的没有法子?” 陆小凤道:“西门吹雪既有钱,又有名。向来又眼高于顶,六亲不认。他不愿意做的事,你就算拿一百八十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作!” 花满楼道:“但有时他会奔波三千里,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报仇?” 陆小凤道:“那是他自己愿意,他若不愿意,天王老子也拿他没有办法!” 花满楼微笑道:“无论如何,我们总算没有白跑一趟。至少证明了大金鹏王所说之事,不是空穴来风!” 陆小凤道:“就因为他说的不假,所以我们更要管这件事,而要管这件事,就非得找西门吹雪帮忙不可!” 他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下。脸上却仍自眉头紧锁,西门吹雪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那也未必……” 淡淡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44章不必付出代价的交易 陆小凤微微一惊,连忙挑目望去,他很好奇到底是谁口气这么大? 却见门口处一个青衣人走了进来! “咦!”陆小凤惊道。 花满楼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他是个瞎子,当然看不见。 陆小凤道:“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花满楼笑道:“能让你陆小凤大爷吃惊的漂亮男人,想必一定非同小可!” 陆小凤道:“你一定想不到,一个男人长着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花满楼微笑道:“我能够想象,毕竟能让陆小凤都酸溜溜的长相可不多见!” 他一说完,忽然就笑出声来,更是高兴的连喝了两杯酒。 这时青衣人走到了他们身旁,淡淡道:“长相是爹娘给的,这也不算什么,只有本事才是自己长的!” 陆小凤道:“朋友觉得自己很有本事?” 青衣人道:“我也不知道我本事到底怎么样,不过能够胜过我这柄剑的,不知道有几个?” 陆小凤一眼看去,就发现了他紧握在手的剑。笑道:“怪不得你并不服气西门吹雪,原来你也用剑!” “我并不是不服气他,我只是相信我这柄剑不弱于人!” 陆小凤道:“你这柄剑看来的确很有名堂!” 青衣人并未说什么,没说的意思自然就是承认! 这时花满楼笑道:“朋友找我们有事?” “我想和你们作个交易!”青衣人道。 “不好意思,我们不做交易!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卷进另一个麻烦!”陆小凤就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立马说道。 青衣人笑道:“你不妨听一听,说不定这不仅不是一个麻烦,反而还是一个好事!” 陆小凤摇头道:“对不起,我们并不想听,你也千万别说!” 青衣人还未答话,却听见门口发生一阵骚动,一阵惊呼! 一个人踉踉跄跄的从门外冲了进来,一个血人! 四月春阳已过,正午已偏西,斜阳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他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发光,红艳艳的叫人骨头都在发冷! 血是从十七八个伤口同时流出来的。头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倒下去时,四肢已因痛苦蜷缩成了一团。鲜红的血,也渐渐变成了紫黑色。 看来他不止是被人划了十七八道伤口,还中了一种恐怖的毒! 陆小凤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惧怕,而且愤怒。他已经知道这是有人在给他警告,教他不要在多管闲事! 他跺了跺脚,振起双臂,整个人就像变成了一只飞鸟,飞过了四五张桌子,飞过了人们的头我并不吃亏?” 他这话是对花满楼说的。 花满楼仿佛能够感受到别人的目光一样,点了点头道:“你不仅不吃亏,而且还赚大了。你也知道西门吹雪并不好请,为何还要拒绝一个送上门来的人呢?” 陆小凤苦笑道:“看来这个交易我是非作不可了!” 林平之道:“你现在已经愿意听了?” 陆小凤道:“我现在实在想不出理由拒绝一个送上门的苦力!你已经不妨说出你的要求!” 林平之道:“这个交易其实简单的很,甚至不需要你陆小凤付出任何东西!” 陆小凤奇道:“你找我作交易,不需要我付出任何东西?我岂非占了大便宜?” 林平之道:“我说的是找你们做交易,你们的意思想必你不会不懂?” 花满楼突然笑道:“看来林兄,找的是我?” 林平之点头道:“素闻花公子医术了得,林平之想和花公子学学你的医术!作为交易的条件,你们要应付的对手可以交给我!” 花满楼失笑道:“看来这个条件,我们的确很占便宜!” 陆小凤道:“你已经答应了?” 花满楼笑道:“这世界上多一个学医救人的人,总好过多一个提剑杀人的人吧!这岂非本就是一件好事,即便不是交易,我也没有理由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45章无招之上有极招 花满楼的确是一个珍视生命的人!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对生命的热爱,同样他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可惜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否则,我一定立刻将我的医术教给林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平之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丁点虚假的客套!显然这个人不仅是一个难得的君子,更是一个心怀善意的好人。 他既然说宁愿世间多一个会医术救人的人,少一个提剑杀人的人,那便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一个热爱生命的人,又怎么会拒绝一个愿意学医的人呢! 林平之含笑道:“这却也不必,我生有一副过目不忘的记性,花公子一路上可以多教教我!” 花满楼惊道:“林兄有这等能力!想必学好医术也一定用不了多久,极好,极好……!” 林平之道:“还请花公子多多指教!” 花满楼微笑道:“在下一定不遗余力!” 陆小凤突然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花满楼朝林平之点点头,才道:“既然现在不必去找西门庄主,我们该去何处?” 陆小凤道:“当然是去看看林兄的本事,我们要面对的对手可不是那么容易应付!” 林平之道:“看来陆兄还信不过我的本事!也罢,那林某就领教领教陆兄灵犀一指的功夫!” 正值四月,草长莺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花草的清香,三人一路出城,心情都愉快了起来! 郊外,三人停下了脚步! 林平之开口道:“陆兄,此处地面平坦开阔,正合适比斗,不妨就选在此地吧!” 陆小凤道:“也好!林兄请……” 他伸出手示意! 林平之点点头道:“陆兄,小心……” 他的手握住了剑,握剑的时候他的心好像也融入了剑中,一股锋锐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蔓延出来! 陆小凤的瞳孔微微一缩,如此惊人的气息,只有绝他有两双眼睛,三只手,四条眉毛。 说他两双眼睛,自然是说他拥有超越常人的眼力,三只手自然是拥有不可想象的出手速度。 剑光一到,他就已经发现了那柄剑,于是他伸出了右手,两根指头伸入了剑光里。他的胆子实在是很大,大的令人不敢想象。至少林平之从未见过,有人敢将血肉长成的手,伸入到自己的剑光里。 灵犀一指! 这就是彩凤双飞翼,灵犀一点通的灵犀一指! 林平之也很好奇,他能不能够夹住自己的剑,于是,他不仅没有收拾气力,反而将功力催动的更快! 嗡! 一声轻吟! 剑光停了,剑也停了! 剑已被夹在两只指头间! 然而林平之却无一丝失败的沮丧,反而笑道:“了得……了得……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一双指头便是你浑身上下最锋利的兵器!” 陆小凤道:“林兄的剑速也不错!如此快的速度,我也只在西门吹雪身上见过!” 林平之道:“那你可有把握夹住他的剑?” 陆小凤摇了摇头道:“没试过,我也永远不想试!” 林平之道:“好……看来我也要使出点真本事了,否则到是教陆兄小看了!” 陆小凤道:“正该如此……单凭速度可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那几位!” 说罢,他放开了手,足尖一点退出几米! 林平之道:“那也未必,你在看看!” 他一抖手中长剑,剑光仿佛变成了一朵朵花,灿烂夺目的花! 这一下,他甚至连影子都没有了,漫天只有开出的朵朵剑花! 不! 那不是剑花,那是一柄柄剑! 陆小凤瞬间瞳孔收缩的只有针眼大小,面色也带上了凝重。他明明看到,对方只是随手挥舞了几个动作,可仿佛藏着无数精妙的后招一般! 原来,对方不止速度可以更快,竟还有一身毫无破绽的绝顶剑术! 有招才有破绽,无招自然就没有破绽!对方已经将精妙的变化融入随手的每一个动作,化有招为无招,已然是走到了化繁为简的尽头!这已经是和西门吹雪旗鼓相当的境界! 何况对方还有一手迅捷如电的速度! 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心念电转,陆小凤脚下却不慢,双臂一展,自然倒飞出去。 “林兄本事足够了得,我们已不必再斗!” 陆小凤本来就是一个很懒得人,能躺着他绝不坐着。既然知道对方的本事,他便再也不肯费力气去斗! 林平之无奈,只得收了剑! 陆小凤见此笑道:“林兄的剑法果然不凡……不过,好像和江湖上大部分人的路子都不一样!” 林平之奇道:“陆兄此言何意?” 陆小凤笑着道:“我等学武,皆是从最基础的招式练起,直到练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才开始学习精妙招式。” “等基础牢固,学习精妙招式就能信手拈来!经年日久便能认识到自己招式中的破绽,而那些绝顶高手更是能将破绽融入变化之中,令其完美无缺!” 林平之听他阐述完,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想法,惊呼道:“原来如此!原来……真有人能不进入无招境界,就能将自身破绽化为变化!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走错了路,现在才知道,我们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条路!” “你们是化简为繁,一招化千招,极尽招式变化,所有能够洞悉招式中的破绽!而我是化繁为简,千剑归一路,将精妙变化融入每一个动作,令有招变成无招!” “无论是有招变化到极尽,还是有招变化成无招,本质上都是为了弥补自身招式的破绽!” 他突然叹了口气:“我现在才知道,无招也不一定能胜有招。任何道路走到深处,都有能胜万法的威能!” 陆小凤道:“江湖中人绝大部分都是走的化简为繁的路子,而走林兄这路子的,据我所知就只有西门吹雪一人!不得不说你们的剑路实在太像了!” “西门庄主……?传闻他的剑法简捷犀利,随手一剑都有神鬼莫测之威!原来他也走的化繁为简的路!怪不得……他的剑路明明简单的很,却有那么大的威力!想必他已经走到了无招的尽头!”林平之含笑道。 他突然又问道:“传闻白云城主有一招灿烂辉煌的天外飞仙,陆兄可曾见过?” 陆小凤摇头道:“我从未见过白云城主,更何况见识天外飞仙。传说见过那一招的人都死了,我只希望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碰到!” 林平之不置可否! 他知道这厮的本事藏得深,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露出来! 于是也不点明! 慢慢说道:“传闻那一招已经不是凡间的招式!灿烂辉煌绚丽夺目,美的教人甘愿赴死!” “这恐怕已经不止是有招的尽头!” “他必然已经在化简为繁的道路上更进了一步,达到了化繁为简的境界,那一招天外飞仙一定极尽剑招变化……” “想必我和西门庄主,在剑法境界上还要差他一筹!他已经将化简为繁和化繁为简都走了一遍。除非我们能在化繁为简的基础上在化简为繁,才有追上他的可能!” “如果说我们还处在无招境界,他现在的境界应该算极招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辈分高的姑妈 三人骑在马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珠光宝气阁! 他们的目标自然是珠光宝气阁的老板——阎铁珊!或者说金鹏王朝的内务府总管——严立本! 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 陆小凤很急,他一刻都不想耽搁! 有了林平之助力,已经不用去麻烦西门吹雪!所以他们走的很急,谁都能看出他身上藏着一股火气,像要忍不住喷出来! 林平之却并不急,不仅不急,他甚至巴不得还能慢一点! 如他所愿,不多时前方道路旁出现了一家小店!三人奔行半日,不免有些饥饿,于是都停了下来,打算吃饱了在行上路! 店并不好,山村野店,当然也不可能有好的吃喝!好在三人虽然讲究吃喝,却也不是不能将就! 小店客少,所以他们的几盘菜很快就上了桌!陆小凤是个好酒的,其他的他能将就,就是不能没有酒! 所以他们的桌上也摆上了酒! 酒自然也不是好酒,不过是一坛自家酿的米酒! 陆小凤给花满楼倒上一碗,才向林平之问道:“林兄,你喝不喝酒?” 林平之摇头道:“我平生少有饮酒!酒能乱性,亦能麻痹精神,学剑之人最好还是不要喝酒!” 陆小凤仿佛瞬间失去了兴趣:“为什么所有学剑的高手都不愿喝酒,西门吹雪如是,林兄你也如此。不喝酒实在失去了太多的乐趣!” 花满楼微笑着将面前的一碗酒喝尽,慢悠悠道:“好在我不学剑,所以我喝酒!否则我们三人一桌,只有你一个人喝酒,未免太过寂寞了!” 陆小凤没有说话,他只是在笑。就好像有一个酒友陪他喝酒,是一件极为高兴的事一样! 林平之淡淡道:“其实……不高兴的时候,我也难免想要借酒浇愁!” 花满楼笑道:“所以你现在一定没有不高兴?” 林平之道:“一点也没有!” 陆小凤好奇道:“那你什么时候才会不高兴?” “自然是难以抉择的时候!” 陆小凤看了花满楼一眼,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花满楼好像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嘴角也同样浮现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想……能让林兄难以抉择的,一定是一个女人!” 这话是陆小凤说的! “而且……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花满楼笑咪咪的说道。 林平之道:“我现在半句话都不想和你们说了!” 陆小凤笑道:“为什么?” 林平之道:“因为陆小凤不仅是一个讨厌的混蛋,还是一个聪明的混蛋。在和你多说半句,恐怕我也和花兄一样被你传染了!” 噗! 陆小凤突然笑了,笑的比谁都要大声! “你说的没错,陆小凤本来就是一个混蛋!而且混蛋这种病向来也是会传染人的!无论是谁和我待久了,都不免染上我的毛病!” 花满楼笑着道:“你说的一点没错,我现在岂非也是一个混蛋!” 两人说着同时大笑起来! 林平之道:“混蛋本来还不算讨厌,可是混蛋太聪明便足够叫人讨厌了!尤其,这聪明而又讨厌的混蛋还是两个!” 两人笑的更大声了! 花满楼笑道:“那你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林平之道:“自然是高兴!” 陆小凤笑道:“你的面前摆着两个讨厌的混蛋,你还能高兴的起来?” 林平之道:“因为这两个混蛋实在太有趣!” 花满楼笑道:“有多有趣?” 林平之道:“因为听你们说话实在有意思,所以我还想多听一会儿!” 陆小凤道:“你既然觉得混蛋说话好听,看来你也是一个混蛋!” 林平之道:“我和混蛋交朋友,自然也免不了是一个混蛋!” 说罢,三人齐声大笑起来! 三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坛子米酒已被两个酒鬼喝干! 这时,花满楼突然叹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一个聪明人有多可怕了!” 陆小凤有些不明所以,花满楼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七岁学医整整十多年才算有所成就,可林兄只用了半日功夫,便记下三百多张药方,十多种施针手法,实在不能不让人惊叹!” 陆小凤道:“一个人既然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记性,他学东西自然免不了比别人更快!拥有这种能力,无论他想要作什么,都要比寻常人容易的多!” 林平之放下筷子,道:“即便我有过目不忘的记忆,也不一定能学会陆兄的灵犀一指神通,和花兄的听声辩位功夫。二位又何必妄自菲薄!” “何况,医术也并非靠记忆就能学有所成的!即便我能记下所以的医典药方,充其量也不过是一部庞大的药典,经验这东西终究是要靠时间积累的!” 花满楼道:“话虽如此,林兄总是要比别人容易的多。有些人学了十几二十年也不敢说能成为一个坐堂的医师,更别提成为一介名医。而林兄,我敢断言,用不了三五年,你的医术就能成为天下最顶尖的那一撮人!” 林平之道:“借你吉言!” 三人正在说话,忽有一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进门目光便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人! 看他的打扮分明是山里的猎户,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躺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鸡!认识陆小凤的人都知道他长了一副狗鼻子,不仅能闻到酒香,也能闻到肉香! 他当然闻到了烤鸡的香味! 猎户看着他们这一桌,眼前一亮,快步走了上来。 “可是陆小凤陆大少爷?”猎户问道。 陆小凤道:“你找陆小凤干什么?” 猎户把竹篮放在他们桌上道:“这是陆大少爷的姑妈特地买下来,叫我送来给陆大少爷下酒的!” 陆小凤怔道:“我的姑妈?” 猎户忽笑道:“原来你就是陆小凤,你果然长了四条眉毛,我总算明白了!怪不得你姑妈说我一看到你,就能认出来!” 陆小凤道:“我虽然是陆小凤,但我并没有姑妈!” 猎户认真道:“一定有的!她若不是你的姑妈,又怎么舍得花五两银子买一只烧鸡,并且又花五两银子叫我给你送来!” 陆小凤叹道:“好吧……那我这姑妈是怎样一个人?” 猎户道:“是一个小姑娘!” 林平之忍不住笑道:“看来,这小姑娘的确有一个很高的辈分,能有一个这么大的侄子!” 猎户闻言道:“不错!她的辈分的确很高,她说她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侄孙,叫花满楼。” “我?”花满楼哑然失笑! 猎户惊讶道:“你就是花满楼,你已经五十多岁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花满楼却笑道:“我的确有这么一位姑婆,也确实已有五十多!” 猎户失声道:“你怎么保养的,看起来这么年轻?……能不能教教我?” 说到最后,他已经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林平之笑道:“他的法子你学不来,你不妨学学我的!” 猎户惊道:“莫非公子也有五十多岁?” 林平之笑道:“这你可就错了!我看着年轻,其实已经八十岁了!” “八十?”猎户盯着他的脸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出像八十岁的样子! 林平之笑道:“你如果用了我的方法,保管你一个月后也和我一样年轻!” 猎户急道:“老先生请你快说说,到底用的什么方法?” 章节目录 第47章真话还是假话 林平之道:“取猪心一颗,牛心一颗,鹿心一颗,狗心一颗……在午时一刻用露水熬煮,在于午时三刻准时服下……” “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猎户觉得前面的条件不难接受,于是连忙问道:“最关键的是什么?老先生千万别卖关子!” 陆小凤和花满楼听猎户一口一个老先生,都觉得既有趣又好笑,只不过此时万万不能笑出来,否则就露馅了! 于是两人都忍住笑意! 林平之道:“这就要看你想要年轻到什么程度了!” 猎户不好意思道:“能有老先生这般,我就知足了!” 林平之道:“那也好办……你只需取一颗人心,混合前面熬煮的汤吞服,我保你八十岁也能如我这般容颜不老。不过……这人心也不是谁的都可以,非得要十三四岁的少女,尤其要那种机灵活泼又爱说谎话的不可!” 猎户的脸色已经变了,等他听完这一段话,冷汗已经掉了下来! “为什么……非的要十三四岁,又爱……说谎话的呢?”他想要跑的远远的,又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林平之淡淡道:“因为少女的心最有活力,而爱说谎话的心窍多。吃了她们的心,自然能够容光焕发,返老还童!” “你如果有这打算,倒也不用劳累奔波,恰好窗户外就有一个这样的小姑娘,你用她的心,绝对比任何人的效果都好……” 林平之指了指窗口处! 只是,那猎户看着他下巴都快惊掉了!突然就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身后三人同时大笑不止! “我实在是好奇,明明陆兄没有去找西门庄主,为什么还是有人能找到你!” “那就要问问这个小妖怪了!” 陆小凤说完,双臂一展,飞身跃到窗台,推开窗台,一个梳着双辫的小姑娘,正两手插腰,气鼓鼓的盯着里面! 陆小凤笑道:“上官雪儿……果然是你这个小怪物!” 他伸手揪着她的辫子,将她拉了进来。 上官雪儿撅着嘴,气呼呼道:“我请你们吃烤鸡,你们不仅要让人拿我的心煮汤喝,现在还拿我的辫子开玩笑!” 陆小凤笑道:“你这小妖怪,既然要当人家的姑妈姑婆,就应该想到事发后,事主会找你的麻烦!何况,你更不该跟着我们!” 雪儿道:“我不过是和你们开个玩笑,况且我根本没有跟着你们,就算要跟也跟不上!” 陆小凤点点头,凭他们几人的功夫,即便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也不敢保证不被发现,何况一个小姑娘!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雪儿道:“我原本以为你要去找西门吹雪,所以准备去燕山等你们,谁知你们半路找了另一个人,我这才改了方向,到你们前面来等着你们!” 陆小凤道:“你等我们作什么?” 雪儿正色道:“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 两人一番对话,上官雪儿怀疑她那倒霉表姐杀了她姐姐,而且还杀了萧秋雨、独孤方、柳余恨…… 陆小凤正要问,忽听林平之道:“陆小凤分明是丹凤公主请来办事的,你竟然说丹凤公主杀了你姐姐,你何必还要来找陆小凤?” 陆小凤心想也是,便道:“对啊……你来找我作什么?” 雪儿道:“因为谁都知道陆小凤是个很够朋友的人,你和花满楼是朋友,而花满楼喜欢我姐姐,所以你们必然不会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 雪儿走了,被她口中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带着的。铺满鲜花的马车,渐渐消失在三人视线里! 林平之忽然笑着道:“你们说为什么一个死去的人,会突然活过来?” 陆小凤笑道:“这个小怪物本就喜欢说谎,我实在不应该在相信她!” 花满楼没有说话,两人都看出他是在担心上官飞燕的安危! 林平之笑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上官雪儿的确看到柳余恨被上官丹凤的飞凤针所杀?” 陆小凤闻言,神色一凝:“你的意思是?” 林平之淡淡道:“死了的人又出现,岂非就是告诉我们上官雪儿在说谎?可如果上官雪儿这次没有说谎呢?” 陆小凤道:“是啊……如果雪儿没有说谎,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演一出戏给上官雪儿看呢?” 林平之道:“你不妨直接说是演给你看!或许上官雪儿真的发现了什么,可如果你的心里已经认定她说的是谎话,那么以后无论她说什么你也不会再相信了!” 陆小凤苦笑道:“你说的没错,我的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小怪物,只会说谎话,所以她日后即便告诉我真话,我也万万不会相信了!” 林平之道:“所以你不妨把她这次说的当做真话,想想上官丹凤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 花满楼突然道:“她演这么一出戏,无外乎是告诉我们不要相信雪儿说的话。如果雪儿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就暂且相信上官丹凤杀了上官飞燕……”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已经哽咽! 陆小凤也说不出话!他们一个对上官飞燕有情,一个对上官丹凤有意。无论两个谁出了问题,他们的心情都绝不会好受! 林平之道:“如果上官丹凤杀了上官飞燕,她大可以杀了发现蛛丝马迹的上官雪儿,以绝后患。没有必要演一出戏给她看,还要她来告诉陆小凤!” 花满楼叹道:“如果雪儿说的是真的,她们两人之间,已经必然有一个遭遇了不测!” 林平之突然道:“你们说表姐会不会杀表妹?” 陆小凤道:“有时候,亲姐妹也会自相残杀,何况表姐妹!” 林平之道:“那姐姐会不会杀妹妹?” 陆小凤道:“我似乎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花满楼道:“可是多了一出戏!” 陆小凤怔了怔,叹道:“的确多了一出戏!”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脸上挂满了悲伤:“如果表姐杀了一个表妹,就绝不会害怕再杀一个表妹。相反,一个姐姐要杀自己的妹妹总要在仔细斟酌斟酌!” 陆小凤也叹道:“或许雪儿恰巧说反了,不是上官丹凤嫉妒上官飞燕。而是上官飞燕嫉妒上官丹凤!” 花满楼道:“如此一来的确就说的通了!” 陆小凤道:“可这条理论,首要条件是雪儿说的是真话!” 林平之道:“那你觉得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陆小凤摇头:“我只希望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一番话!” 章节目录 第48章放一把火 林平之道:“我们现在还要不要去珠光宝气阁?” “去……为什么不去。这一回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陆小凤说话间,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他已经迫不及耐,想要弄清楚这件事背后的秘密! “所以,你认为阎铁珊就是青衣楼的主人?”林平之也提起了剑和花满楼并肩出门。 陆小凤已经骑在马上,头也不回的答道:“谁是青衣楼的主人,我并不知道。不过有人告诉我青衣楼的主人是独孤一鹤!” 林平之解了缰绳跃上马背,道:“你说的是峨嵋派的掌门?” “正是!” 林平之问道:“他是不是个有钱人?” 陆小凤奇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平之道:“因为有一个青衣楼的杀手告诉了我一个道理!” 陆小凤道:“什么道理?” 林平之道:“他说,我虽然是青衣楼的人,可也要有人出价,我才肯杀人。谁给钱,我们就听谁的,我只为钱卖命!” 花满楼笑道:“所以你一定认为青衣楼的主人是一个有钱人!” 林平之点头道:“不错!一个没有钱的人,绝对没有办法号令一群为钱卖命的杀手!所有我宁肯相信青衣楼主是阎铁珊或者霍休,也不相信是独孤一鹤!” 陆小凤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反而问道:“你方才说你见过青衣楼的人,还和他们有过交流!” 林平之道:“不止如此,我还将他们发布任务的中间人给杀了!” 陆小凤叹道:“看来我们上了你的当……我早该知道,这世界上哪有不用付出代价的交易。你真有一套,你如果去做生意,一定能成为一个大富豪!” 林平之道:“我是不是早说过,我们有相同的目标?” 陆小凤苦笑道:“我当时以为捡到了一个免费的苦力,想不到你同样也把我们当你的苦力。不止如此,你还学到了花满楼的医术!这次我们真是亏大了!” 林平之道:“那你们现在一定生气极了!” 陆小凤冷冷道:“不错,我现在肚子都快气炸了。明明是你得罪了青衣楼,你还骗我们说是交易,你可真是一个大混蛋!” 林平之淡淡道:“也许是我说错了,那就改成合作吧!” 陆小凤冷笑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认真一点,或许我还能相信!” 林平之认真道:“那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会不会心里好受一点?” “林兄不妨说说看!” 说话的是花满楼,这时候他脸上依然带着笑,仿佛他从来不会因为遭受欺骗而生气一样! 林平之道:“传说金鹏王朝的每一位嫡系,都身具异相,他们的每一只脚上,都长着六根脚趾!” “六根脚趾?”陆小凤惊呼道。 他以前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听过!这的确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 花满楼笑道:“这个秘密就算知道,也很难伪装。所以如果上官丹凤是上官丹凤,那么她也一定长了六根脚趾!” 他说完这句话,已经含笑对着陆小凤。 “你……你什么意思?你要我去看她的脚?” 林平之笑道:“对于陆兄而言,脱下一个女人的鞋,总比为一个女人穿上衣服要容易吧?” “你……你们?” 陆小凤真是气急了! 花满楼含笑道:“要你脱下一个男人的鞋,或许不容易。不过要脱下一个女人的,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 陆小凤苦笑道:“看来花满楼也不一定就是一个君子,也可以是一个混蛋!” 花满楼笑道:“你早说过,任何人和你待久了,都会染上混蛋的毛病!” “所以这个骗人的是一个混蛋!你这个要我去脱女人鞋的也是一个混蛋。那我这个准备要去做这件事的人算什么呢?” “你当然是一个大混蛋!” 林平之和花满楼异口同声道。 话落,三匹快马急冲出去! …… 陆小凤总说山西的酒,喝起来就和醋一个味道!但是他每一次来,都要喝上一大坛才肯罢休! 他正喝着酒,有人递了两份贴子进来! 帖子是珠光宝气阁送的! 发帖的人是珠光宝气阁的总管——霍天青!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林平之道。 “你不去?”陆小凤问道。 “人家既然没有请我,我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他朝陆小凤眨了眨眼。 陆小凤点点头,与花满楼并肩走了出去!他竟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仿佛已经明白了林平之的意思! “这方圆八百里的风吹草动,又岂能瞒得过珠光宝气阁的耳目!……霍天青绝不会不知道我们来的是三个人,却偏偏只发两张帖子……”林平之心里一阵冷笑,大步走出客栈。 “到底是性子高傲,看不上我这个无名之辈,还是……上官飞燕故意为之,让我做原本西门吹雪作得事呢……” 他身影一纵,瞬间跃上屋顶,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远处! 阎铁珊的势力既然叫珠光宝气阁,那自然是天下少有的豪富之地。传说里面金石成遍,珠宝成堆。就连照明之物,用的都是拳头大小一颗的夜明珠! 林平之对珠宝不是很感兴趣,够用就行。自从离开笑傲世界,他便知道自己对于每一个世界,都是过客。纵有再多的金银玉器摆在面前,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唯有自身学到手的本事,才是未来可以倚仗的东西! 所以他去了后山! 后山并没有他要学的本事,却有一座小楼! 穿过密林,便看见一座显眼的小楼!小楼自然是木头搭成的,却修在山腹里!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鬼窟,一座神庙! 朱红色的大门伫立在哪里,就像恶鬼的门牙! 林平之自然知道,小楼只是它的外在。而在那小楼之后,穿过直通山腹的一道暗门,才是这座小楼隐藏的最大秘密! 里面有成捆的刀枪和成箱的黄金珠宝! 只是,这座小楼里还藏着一百零八道机关,并不是那么好闯的!虽然陆小凤和花满楼照着上面的提示安安稳稳进入了山腹内部,可林平之完全不想赌!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何况他也没有进去的必要! 他就站在门口打量了半晌,看着朱红大门上的那一个“推”字。 他实在奇怪,为什么知道这座小楼有一百零八道机关的人,总是想着闯进去?莫非他们眼瞎了,看不出这座小楼是木头搭的? 木头当然是怕火的! 这是一处密林,既然是密林自然不缺柴火。他并没有花费多大功夫,就收集了十几捆柴火,丢在了小楼周围。 掏出怀中的火折子,轻轻一吹,橘红色的火焰升起,他随手就扔在了柴堆上! 一会儿过后,柴堆上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木柴正在被点燃…… 林平之站了半晌,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他突然微微一笑,消失在了密林里! 章节目录 第49章地底的帝王 酒筵是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桥栏却是鲜红色! 陆小凤他们正在喝酒! 酒自然是好酒,是阎铁珊珍藏多年的老汾酒!陆小凤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很好的胃口。所以此时他不仅在大口吃菜,还在大碗喝酒! 酒筵上的气氛暂时还算热闹! 就在陆小凤下定决心,即将问出关键的一句话之时,桥栏首处一个下人快步跑了过来,在霍天青耳边说了一句话,又快步退了下去! 听完传话之后,霍天青眉头微微一紧。这表情只出现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先对上首的阎铁珊点了点头,然后道:“大老板……我也不想扫你们的兴,可这顿酒,我们估计是喝不下去了!” “他奶奶的,发生什么事了?” 阎铁珊长得白白胖胖,皮肤如同女子般细腻,好在脸上一个硕大的鹰钩鼻子,让他显得很有男儿气概!他操着一口山西腔调,听起来十分粗鲁,一点没有富豪的气度,反而像一个暴发户大老粗一样! 霍天青道:“下人传来话,说后山不知什么原因失火!后山到前山都是一片密林,万一火势蔓延,可就麻烦了!” 阎铁珊道:“你着什么急,整座山都是霍休那老儿的,他自然会处理……” 霍天青道:“据我所知,霍老板最近并未住在小楼,若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它烧光,日后提及总归不好!” 后山,霍休,小楼! 陆小凤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心里突然就像罩上了一团阴云。只是,他的脸色却没有一丝变化。 “不如我们去后山看看,能出一把力也好。毕竟我和霍老儿交情也不错,日后要是让他知道我眼睁睁看他的产业被烧光,恐怕一杯酒我也休想从他手上讨到了!” “罢……罢……罢!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去看看!”他似乎还未喝的尽兴,语气有些不爽! 后山,一片通红。火焰的颜色,就如同鲜血一般,天空都仿佛布满了红霞!他们赶到时,那栋精致的小楼已经被焚烧的只剩下残垣! 焦黑的木头上还残留着火苗,飘荡的浓烟带着焚烧过后的烟火气!小楼焚烧殆尽,露出了凹陷的山壁! 阎铁珊无奈道:“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不是我们不救火……” 霍天青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日后霍大老板知道,也怪不得我们。” 说罢,他又招了招手,吩咐手下人将残余的火星扑灭! 陆小凤没好气道:“这老头好端端的,在你们珠光宝气阁的后山,建一座小楼作什么?” 霍天青苦笑道:“像他那样的有钱人,谁知道他想些什么?不过,他每年都会来这里住上一两个月!” 陆小凤眼睛一亮:“你知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霍天青道:“除了喝酒,他好像什么也不干!” 陆小凤道:“怪不得现在想要喝他的酒这么困难,原来他竟在此处找了一个窝。可惜……这里被烧光了,下次他的窝又不知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话间他竟大步跨入残垣中,找到一根木棍仔细翻找起来! 众人都为他的行径不明所以! 阎铁珊大声道:“陆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陆小凤头也不回道:“我要看看有没有落网之鱼,万一找到一坛好酒,我们可就有口福了!” 众人闻言皆暗笑不已!心想这人的酒瘾也实在大了些,这种状况,竟还想着找酒喝!这么大的火,即便还有酒水没被烧干,可被烟火气一熏,在好的酒,可能现在还不如一壶醋有味道。 众人皆报着看戏的心态,不阻止他。想着等他白忙一场,在好好笑话他! 花满楼突然笑道:“你可一定要找仔细了,霍老板的酒无不是天下珍品,要是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玩味,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能够从中听出一股浓浓的窃笑! 只有陆小凤似乎听不出来,他竟真的仔细找了一遍! 每一个角落他都没有放过! 忙活了半晌,他突然叹了一口气:“哎……白忙活了,这么大的火,哪还有东西能够保存下来!” 说罢,看了眼手里黑漆漆的木棍,随手就扔在了山壁上! 当! 他拍拍手就要返回! 突然山壁上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众人本来正准备笑话他,这时候都说不出话了! 山壁开始移动,竟露出来一个暗门。门后有几十级石阶,通向地底! 所有人似乎都被这变故惊呆了! 就连陆小凤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扔,竟然砸出一个暗门来! 陆小凤突然惊喜道:“好啊……看来这老儿的酒都藏在这底下,我非得给他搬空不可。” 说完这句话,他竟真的好像要下去找酒喝一般,急不可耐的冲进了暗门。 阎铁珊眼神闪烁,一声不吭也跟了进去!余下之人如霍天青、阎府西席苏少卿,云里神龙马行空,花满楼都紧随其后! 后面之人进去的时候,又发现了陆小凤。他竟然还没有走完那几十级石阶,正在半途站着,打量着下方! “好……好多金子!”那位云里神龙突然惊叫! 除了花满楼,每个人都看到了他嘴里说的金子!原来石阶下方的山腹竟是空的,方圆数十丈,堆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一扎扎的红缨枪,一捆捆的鬼头刀! 陆小凤似无意的说道:“霍老儿在这里藏这么多金银珠宝和兵器作什么?” 他说完这句,又迈步下了石阶! 一路下去他看到了更多的金银珠宝和刀枪武器,陆小凤这一生中,也未看到过这么多! 这本以让他惊疑! 可是惊异的还在后头,他竟在这地底看到了四个人,四个老人! 他们的脸色都是苍白的,显然已多年未见过阳光。他们的身上都穿着织锦绣金的滚龙袍,腰缠玉带,一副帝王打扮! 下面还有四张雕着金龙的宝座,一个老人端坐其上,痴痴入神。一个老人蹲在地上拨动算盘似乎在计算这里的财富,一个老人对着一副铜镜数着自己头上的白发。 还有个老人背负双手,跺着方步,见一群人下来,气势汹汹的迎了上来,历喝道:“大胆……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孤家寝宫,莫非不知律法森严?” 他那副样子,竟真的有几分帝王气度,不像是在开玩笑。 陆小凤从未遇见过如此怪事,地底的皇宫,四个身穿皇袍的帝王,天下哪有这种事! 他忍不住道:“这是谁家的皇宫,你们又是哪朝哪代的帝王?” 那老人道:“孤家乃金鹏王朝第十三代大金鹏王!” “胡说……我才是大金鹏王,你是冒牌的!” “你们都是冒牌的,孤家才是!” “混账……” 那老人才刚刚说落口,剩下那三人已经冲上前来争抢!一下子几人就争的面红耳赤,近乎扭打在一起! 陆小凤几人都惊呆了! 这里分明是霍休的产业,为何竟冒出来四个疯疯癫癫的帝王! 这时候谁也没料到,阎铁珊竟然突然冲了上去,一手一个,三两下扭断了四人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50章阴影下的迷雾 他动作很快,下手又狠又毒。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外表白白净净,养尊处优的胖子,竟隐藏着一身出类拔萃的功夫! 他方才的招式,分明是江湖上盛传已久的高明武学! 原来这个胖子不仅是大富豪,还是一位深谙武学的功夫名家! 陆小凤突然笑了,他笑的很大声,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原来严总管也是位内功精湛的高手!” “这里只有霍总管,没有严总管!”阎铁珊本人还没有答话,云里神龙马行空就抢先道。 这位原是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年轻时候也是凭本事打天下的武林豪杰,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威名赫赫!可惜他三年前吃了霍天青一记劈空掌,十成功力去了五成,早已没有了曾经的豪气和胆魄! 如今对着霍天青和阎铁珊只剩下了谄媚讨好,恐怕连他的熟人,现在也认不出这位云里神龙了! 陆小凤淡淡道:“我说的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内库总管严总管!” 他的目光落在阎铁珊身上,就像两根钉子:“想必大老板一定认识此人?” 阎铁珊一张白脸,就像突然间被人打了一拳,古怪而僵硬!他本来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陆小凤的话,却像一把刀子,将他积年的旧患划开一道口子! “我的确是金鹏王朝的严立本,我既然杀了这四个冒牌货,也不怕被人知道身份!”他的腔调变了,就连声音都变了。说话不仅没有了山西腔,也不骂人了,声音却又尖又细,就像一根针,在刺着别人的耳膜! 陆小凤眼睛里突然发出了光,他慢慢道:“大老板承认就好,你有一笔陈年旧账,已经有人要找你算了!” 阎铁珊冷笑道:“我虽然是严立本,可我从来不差别人的账!” 陆小凤肯定道:“你差了一笔账,一笔金鹏王朝的旧账!” “原来……陆小凤也贪图金鹏王朝的财富!”阎铁珊目露寒光,凶恶的眼神就像一头饿极了的狼! 陆小凤道:“贪图金鹏王朝宝藏的不是我,是严立本、平独鹤、上官木。你们三人掌管着金鹏王朝用来富国的财富,却据为己有。如今金鹏王朝的后人,已经要来向你们讨要这笔钱了!” 阎铁珊冷冷道:“你错了!” 陆小凤皱眉道:“哪里错了?” 阎铁珊道:“你其他的说的都对,只有一点错了。严立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这笔钱据为己有!” 陆小凤认真道“你没有?” 阎铁珊道:“这笔钱,我一直保管的很好,也永远为金鹏王朝的后人留着。可小王子他自己不愿背负复国的重任,一直躲着我们,我整整找了他几十年,都没有找到他!” 陆小凤眉头一皱道:“你是说不是你不愿交出这笔财富,而且这一代的大金鹏王在躲着你?” 阎铁珊道:“你理解的很对!” 陆小凤道:“所以真正的金鹏王朝后人,绝不会来像你讨要这笔财富?” 阎铁珊道:“你又说对了!” 陆小凤不敢置信道:“所以来找你讨这笔债的,一定不是真正的金鹏王朝后人?” 阎铁珊叹道:“我们这位小王子并没有富国的雄心,他只是一个如同李后主那般的诗人,宋徽宗那样的画家。你觉得这样的人,能够吃的了复国的苦难,和面对随时随地的性命之危吗?” 陆小凤同意这个说法!一个只懂的享受的人,绝不可能吃的了复国的苦! 他突然觉得这团迷雾,已经开始渐渐散去,就要露出庐山真面目! 陆小凤道:“请我来的人告诉我,他要取回这三笔财富,留作复国之用!” 阎铁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倒地的四具尸体冷笑! 他即便不说陆小凤也已经明白!既然阎铁珊从未贪图这笔财富,那请他来讨要这笔账的大金鹏王,根本没有必要找他帮忙!这人不敢亲自来讨要,岂不恰好证明了此人和地上的那四具尸体一样。 他走上前挨个脱下四人的鞋子,看着那正常五只脚趾,叹了口气。 阎铁珊突然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金鹏王朝后人的秘密!” 陆小凤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都没有将秘密说出来! 霍天青几人自然也猜不出来,只是确定秘密在脚上! 花满楼突然道:“此地藏着大量的刀枪和黄金珠宝,应该便是霍老板保存的那一份复国财富吧!” 陆小凤道:“是不是都与我们无关,我们这一次实在作了一件蠢事!” 花满楼道:“既然知道是蠢事,就应该赶紧走!” 陆小凤道:“我们做了恶客,愧对主人,的确不应该在留在这里!” 他两人朝阎铁珊几人拱了拱手,竟真的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 客栈里! 林平之又坐在了那张桌子上,他叫了一桌子菜,和一坛酒! 自己却一点没动! 这时候陆小凤和花满楼并肩走了进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苦笑。陆小凤坐下,替花满楼倒了一杯酒,自己就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他这时候好像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喝酒! 林平之道:“你们去了半天,总该有点收获?何必一回来就摆一张苦脸,叫我饭都吃不下!” 陆小凤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是有收获,不过我得罪了一个朋友。也不知道这一趟,值不值得!” 花满楼道:“上次我们真该相信那小怪物的话!” “看来你们已经确定了,那位丹凤公主不是真的丹凤公主!”林平之淡淡道。 陆小凤道:“是的,我已经不需要去作一个大混蛋,去脱一个女人的鞋子!” 花满楼道:“你至少还证明了,大金鹏王也不是真正的大金鹏王!” 陆小凤道:“我岂非也不用在相信他的话,独孤一鹤,也并非青衣楼主!” 林平之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也已经确定,不是上官丹凤杀了上官飞燕,是上官飞燕杀了上官丹凤?” 陆小凤又苦笑道:“看来我们的确很蠢,被一个女子玩弄的团团转!” 花满楼道:“你至少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亲姐姐下手杀自己妹妹时,总不会那么轻易!” 陆小凤叹道:“看来表姐妹的确要吃亏一些……还好,我并没有表姐表妹,甚至连表哥表弟也没有!” 林平之道:“所以,我们至少知道了青衣楼主与上官飞燕脱不了干系!” 章节目录 第51章青衣楼主 “上官飞燕虽然和青衣楼主有干系,可她绝不可能是青衣楼主!” 陆小凤端着酒杯,声音幽远! 谁是青衣楼主? 阎铁珊?独孤一鹤?霍休? 青衣楼主是在他们中间?还是在他们之外?隐藏在迷局下的黑手,已经即将要露出马脚! 林平之道:“所以你们最好快一点找到上官飞燕,弄清楚整件事的真相!” 陆小凤眉头微皱,他已经听出来弦外之音! “我们……?你不打算去?” 林平之道:“这个迷局我只是局外人,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况且……” “况且我们不快一点,恐怕不一定还能找到活的上官飞燕!” 不用多言,陆小凤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无论谁是青衣楼主,都不会容忍上官飞燕和假金鹏王,这两个暴露他身份的隐患,存活于世! 陆小凤放下酒杯道:“希望我们还能够找到她!” 花满楼的脸色也带上了凝重。他已经起身,做好了上路的准备! 三人分别,陆小凤两人骑快马出城,林平之依然坐在桌上,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城外,花草的清香弥漫在驿道上,响起马蹄哒哒的声音,突然一声轻吁,两匹快马停了下来! “你说……到底是有人故意烧了霍休的小楼,还是真的只是意外?” “你是想说……?” “我只是觉得太顺利了!” 一道声音沉默了一下道:“现在想来的确是太顺利了!” “似乎……我们都没有遇到什么难题,这件棘手的事,就已经快要水落石出!” “我想你现在一定想要回去看看!” “你说对了,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 客栈! 夜幕降临,深沉的夜色一时间笼罩了大地!天地仿佛刹那失去了颜色,街道上一盏盏灯火亮了起来! 林平之此时已经吃过晚饭,开了一间客房准备睡觉! 只不过他睡觉是在睡觉,却不是在房间里! 他居然躺在房的简直对极了!林平之心想。随即话锋一转道:“你既然已经来找我,想必已经对上官飞燕动手了吧?” “我从来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林平之突然笑道:“所以你杀了她?” “当然……我亲眼看着她断气。” 林平之还在笑,笑的更大声:“或许你过后该回去看看尸体还在不在……” 来人脸色一变,一丝惊疑在眼中浮现:“你是说她还没死?”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见鬼一样,充满了不可置信! 林平之笑道:“谁又能保证……她一直就在为你办事呢?像她这种人,办一件危险的事,总归是会给自己留下退路的!” 来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即便不看他的脸色,也能知道他的脸色此时绝不好看。本以为是自己的掌中玩物,岂料那人竟是一只背后偷食的黄雀! “罢了……我先料理了你,在去收拾她!”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迫切。上官飞燕多活一日,他暴露身份的可能就大一分。一旦教人知道天下第一的大富豪,就是为祸江湖的青衣楼主,他日后岂能有安稳日子过! “何必急着动手,你不妨在等一等!” “等什么……我们……” 来人话还未说完,忽听一道声音传来。 “当然是等我们!” 随即便见在两道身影在房道。 霍休? 这个一身旧衣服的人,竟然是大富豪霍休?除了真正认识他的人,旁人只怕都不会相信一个大富豪,会如此简朴! 霍休苦笑道:“到了这个程度,无论你叫什么我也只有认了!” 陆小凤轻叹一声,道:“你已经足够有钱,何必还要布这个局,要除去阎铁珊和独孤一鹤?” 霍休冷冷道:“你见过谁会嫌钱多?何况这两人总想着将金鹏王朝的财富交还给小王子,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陆小凤叹息道:“你已这么大年纪,还有几年好活?你现在拥有的钱,足够你花上三辈子都花不完!你还要这么多钱,将来难道还要把它们带进棺材?” 霍休冷笑道:“哪怕我只能活一天,我也不容许有人来和我分享这笔财富!” 章节目录 第52章谢幕欲炼丹 陆小凤知道,已经不必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论不休! 对一个视财如命的人而言,你要让别人来分他的钱,就如同要用刀子来割他的肉。所以,无论你说的多天花乱坠,他也只会当你别有用心! 陆小凤又叹了口气,他突然发现今天他叹气的次数好像尤其多! “只可惜……你现在不仅守不住那笔钱,甚至……” 陆小凤并没有说下去,他说不说都已不重要。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每一个人都明白。无论谁做错了事,都一定要受到惩罚! 即便那个人是天下第一大富豪,青衣楼主! 霍休苦笑不已,一粒粒黄豆大的汗珠子,突然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即便你们肯放过我,阎铁珊和独孤一鹤也绝不会放过我!” 他这一句话说完,就好像丧失了所有心气,一瞬间,他竟真的像,变成了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老头子。 林平之突然道:“你若肯将你的功夫教给我,或许我可以花一点钱,为你选一块风水宝地!” 他这话说出,不仅陆小凤和花满楼脸色古怪,甚至就连霍休,都有些惊疑和古怪! “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伙子,也愿意学我这门守活寡的笨功夫?” 陆小凤忍不住笑道:“林兄……你何必想不开要去学他的童子功,莫非已经对女人失去了兴趣?” 他笑的就像一只偷鸡的狐狸,教林平之十分想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花满楼同样在笑:“要练这门功夫,牺牲实在太大,除非天生讨厌女人,否则很难保持这种恒心!” 林平之道:“我只是说让他教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定要学?何况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修炼这种功夫一定不能破身?” 霍休道:“只因这功夫修炼混元一气,绝不能有一丝杂质!一旦破身混元之气就有了阴阳之分,阴阳不能平衡,威力自然大减!我少年时修行,等到学有所成,已经一把年纪,对于女人没了念想,又舍不得这一身来之不易的功力,便也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陆小凤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会养成嗜酒爱财的毛病!一个人既然没有老婆和情人,自然要找找其他的乐趣!” 霍休认真道:“你说的没错,所以钱就是我的老婆,酒就是我的情人。情人可以分享,老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给别人用的!” 陆小凤点点头:“所以我已经能够理解,你为什么要杀了大金鹏王,又教人假扮他,借我们的手替你对付阎铁珊和独孤一鹤。” 霍休突然一叹:“只可惜你们实在太聪明了,我的计划还没有展开,就已经被识破!” 陆小凤道:“不是我们太聪明!其实若没有人提醒,或许我们真的会按你的想法走下去,替你除掉阎铁珊和独孤一鹤!” “你说对吧……林兄?”他朝林平之笑了笑,随即又叹息了一声。 “现在我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去请西门吹雪!如果是他出手,或许这件事,已经发展到不可预测的地步!” 林平之道:“你虽然爱管闲事,可谁也不能否认,你的确是一个聪明人。无论是谁将你当做傻子,最后都会发现,其实自己才是真的傻子!” “好在,我没有做什么害人的事,否则现在我也只能跑了!” 陆小凤笑道:“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好像知道霍休所有的谋划,甚至连上官飞燕假扮上官丹凤都知道?” 林平之道:“每个人总有一点奇奇怪怪的本事,而我恰好,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陆小凤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了想要知道的,自然没有必要在问!何况有些事人家不愿告诉他,问也没用。 林平之又对霍休道:“不知道霍楼主,考虑的如何?” 霍休点点头:“童子功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功夫,你想要,我又何妨送你。甚至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的其他功夫也可以送给你!” “什么条件?”林平之没有考虑就问道。 除了童子功,霍休轻功,点穴术也是一绝,他又岂能不想要。 霍休苦笑道:“你们都知道,我平生除了嗜酒爱财没有其他毛病,财富我是带不走了,我还不想以后被别人挖了坟。我只是想教你在埋葬我的地方,多埋上几坛好酒,这样即便我死了,至少还有情人陪着我!” 此时,他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往日的雄心和机谋,都已逝去! 林平之点点头:“这并不是一个很难满足的条件,我答应你。只是……这里有你的好朋友,你何必将这件事交给我?我想……陆小凤绝不会舍不得几坛好酒?” 霍休苦笑道:“我已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又怎么有脸面麻烦他。” 陆小凤叹了口气:“其实你说出来,我绝不会不答应你!” 霍休忽然正色道:“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愿在欠任何一笔人情!” …… 霍休死了,他当然是死在自己手上。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等着别人来杀他! 林平之将他埋在一处百花开放的僻静之地,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他的安宁!这里有花有酒,想必他一定不会觉得寂寞! 陆小凤也和他们分开,他要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阎铁珊等人,了结这件事! 林平之和花满楼一起,到了一座小楼! 小楼当然是花满楼的!小楼当然也开满鲜花!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迷人的花香充斥着整座小楼,花满楼张开双臂,似乎在拥抱着盛开的花朵! 他的脸上带着笑,发自内心的笑。仿佛他已经忘记了所有不开心的事! 林平之道:“虽然我也很喜欢鲜花,但现在我更想好好的吃上一顿,在好好的睡上一觉。” 花满楼笑道:“你说的对。有时候在美丽的鲜花,也比不上一根能填饱肚皮的青菜!” 他轻轻的推开小楼,邀请林平之进去。不一会儿,一缕炊烟升起,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谁也无法想象,这个家境豪富的瞎子,他不仅能一个人生活,还竟然种了一园子蔬菜!厨房里,还晾着腊肉! 夜晚已经降临,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一盘青菜炒腊肉,几碟时蔬,外加干果蜜饯!就是他们今晚的晚饭! 吃罢饭,林平之又和花满楼讨教起来医术!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记住了花满楼所会的全部医术。只需在锻炼两年,便能拥有一身不弱花满楼的医术! 辟邪剑谱中炼丹服药的方子,他也分离出了补足精气的法子。如今便是想让花满楼帮忙看看,在顺便练几颗丹药! 听他说完,花满楼沉思片刻道:“这方子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其中几味药阳火太重,需要添几味寒性药材中和一下!” 林平之道:“劳烦花兄帮忙!想必你也看出这是一副补足精气的方子,如果我们将丹药炼成,日后修行内功,必然事半功倍。” 他倏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方子就送给花兄了,丹药炼出来给我几粒就好!借你宝地,我先闭关一段时日,希望出来时能够听到你的好消息!” 花满楼愣了愣道:“你拿出来的方子,你让我炼丹?” 林平之笑道:“专业的事自然要专业的人去做,我这个半吊子就不帮倒忙了!等你成功了,我在和你学学!” 花满楼叹了口气:“我现在才发现,你比陆小凤还懒,还奸。认识你们两个,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53章正逆同修反极元 林平之说闭关,自然不可能是假话! 他的确准备闭关! 得了霍休的童子功、点穴术,他对内功修炼又有了新的想法。 迫不及待想要闭关试演一番! 童子功修行混元一气,阴阳平衡。恰如他最近学习医术对人体的描述一样。健康的身体,都讲究阴阳平衡,相反,阴阳失衡,便会引起浑身不适。 而他的逆辟邪只炼至阴,剑走极端,本就不是善养性命的正道。 人的身体始终要维持一个平衡!一旦偏颇过重,未来很有可能会有天大的祸端! 至阴毕竟不是纯阴,无论什么功夫太走极端,都容易留下祸患! 他当日对岳灵珊说情感在渐渐淡去,也并非全然在骗她。他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越来越冷,手段越来越狠。杀人碎尸,完全没有一点心里上的不适,这本就不正常。穿越前他连架都没打过几次,何至于狠辣到杀戮百人面不改色? 虽然目前他变得更适合混迹江湖,可未来呢?谁能预料他未必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阴阳失衡,肉身崩解?还是……真的变成一块活着的冰块? 至阳尚且需要自宫,谁又能保证至阴之道,就没有隐患?虽然是人开创了神功,但人身到底只是功夫的承载。越是强大的功夫,承载的要求越高。 除了仙魔异类,谁又能承载一切? 权衡利弊之下,他决定借童子功混元一气的理论,再练一门至阳之功,使身体重新恢复平衡! 至阴他有逆辟邪,至阳就更简单了,正版辟邪剑谱,岂非就是至阳之功! 他有至阴真气护身,不逾辟邪剑谱的自宫之患。决定以阴炼阳,正逆同修,炼就一股浑源真气! 他此时已非当初穿越之时,不仅功力渐深,武学见识上亦非吴下阿蒙。再加上体内潜藏的那股神秘慧力作为最后底线,即便真的出现问题,也能及时纠正过来! 林平之自然无所畏惧! 夜渐深沉,他的心也渐渐平静!逆辟邪与辟邪同时在筋脉中运转起来,两功各行一脉,并未交汇。 不多时,一股久违的热气在心中滋生。他毫不慌乱,这正版辟邪的功效,当日穿越过来他就已经领教过一次了! 接下来就是欲念滋生…… 他清楚辟邪的路数! 欲念滋生,倘若还强行运功,便会欲火焚身,全身僵瘫而亡。 这就是不自宫修炼辟邪心法的下场! 辟邪心法继续运转,体内升腾的热气越来越旺。另一方逆辟邪运转,却觉得冰冰凉凉,十分舒畅!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透过他的衣服,就能够发现,他的身体,这时就好像被分成了两种颜色一样。一边呈青色,散发着寒气,一边呈红色,散发着热浪! 这两种颜色以胸腹为中心,好像将他分成了两半,还在不断的蔓延,甚至要蔓延到他的脸上! 这时候,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可心中却好似止水一般,没有任何欲念升起! 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状态! 接下来就是两种相生相克的力量,汇入丹田。这才是重中之重!林平之谨守心神,引导两股力量冲过筋脉末端,向丹田汇入! 轰! 那股热气化作的至阳真气,汇入丹田时,就像在一条小河里,倒入一盆滚水。两股力量一冲,就升腾起一股灼热的气浪! 小河终究是小河,一盆滚水又岂能翻起大浪。只刹那功夫,热浪就消散了,河面也恢复了平静! 林平之身上的异相,也消失干净! 然而他不仅没有气恼,反而脸上悄然浮现出一股浓浓的喜悦! 一盆滚水倒入一条小河即便翻不起大浪,但也能稍微改变一点水的温度! 何况至阴真气虽然是小河,可至阳真气却绝不是一盆简单的滚水。即便热气暂时消失,但是那股微弱的力量,也依旧死死抵挡着至阴真气的侵蚀,不愿意消失! 林平之知道,他虽然没有马上功成,可也已经修筑起了基础,只要多来几次,迟早能够看到确切的变化! ……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一个月,除了吃喝拉撒,林平之从未出过房门。经过一个月的苦修,此时体内的那股至阳真气已经壮大到麻绳那般大,近乎有至阴真气的十分之一二! 这还是因为至阴真气阻挠的原因! 阴阳本相生相克!两者齐头并进时,自然相生互化,可当一方强过一方时,就成了一方克制一方! 好在这一日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林兄……精气丹已经炼制成功了!”花满楼拿出一个白色玉瓶给林平之! “总共成了二十一粒,我试了一粒,这里面还有二十粒!” 林平之见他神采奕奕,浑身散发着一股浑厚的气息,显然是功力长进,却未完全消化,还流露在外。心头喜悦的同时,又暗自敬佩花满楼是个仁厚君子,不仅以身试药,成功之后还立刻就来告诉他! “花兄岂能如此罔顾性命?丹药初炼,岂能轻易以身尝试?还好这次没有出现问题,否则你叫林某何以心安?” “林兄不必担心,我炼的丹药,没有足够的把握我岂敢亲自尝试?” 林平之叹道:“我知花兄的好意,林某实在受之有愧!” 说罢,他扒开瓶塞,倒出十粒丹丸,又将玉瓶盖好,递给花满楼! “说好一人一半,这是花兄应得的!” 也不管花满楼接不接受,一把塞在他手里,然后道:“林某还要接着闭关,出关之后在与花兄详谈!” 时光飞逝,又是一月过去! 林平之已经将十粒精气丹,炼化完毕。此时至阳真气已然和至阴真气相差无几,终于到了相生互化的地步! 随着林平之运转心法,两股真气慢慢的融汇一体。同一时间,一股新的真气在丹田内渐渐形成。这股真气,一阴一阳,一正一奇,一顺一逆,如同乾坤颠倒。林平之脸上青红之色不停闪烁,说不出的诡秘玄奇! 到了此时他终于将正逆辟邪修炼完整,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脸上青红之色消散,体内新的真气终于稳定下来!这是一股玄奇的力量,虽然兼具阴阳,却又不似太极将两种力量彻底融合为一。 这股真气阴阳相生互化,却又如同两种泾渭分明的属性,同时存在于一股真气内,却绝不会互相融合。反而不停互化颠倒,一顺一逆,妙不可言! “妙哉!阴阳相生互化,真气源源不绝。这岂非如同大成九阳神功一般,在无气力耗尽之危!并且阴阳随时逆反颠倒,一股真气包含两股劲力,磨灭一切外力,杀伤力何止提升一倍!” 林平之睁开双眼,瞳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精光四射! “这股真气兼具阴阳,又不止于阴阳。阴阳相生能成源源不绝的真气,阴阳逆反颠倒,磨灭一切异力!” “便称作——逆反极元!” 章节目录 第54章凡铁铸利剑 费时两月,林平之终于将正逆辟邪心法,凝成一股更为强大的逆反极元。于是结束闭关,打算出门试试逆反极元的威力! 此时正是正午十分,阳光正好,迷人的花香围绕在小楼周围,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能感受到,花蕾在微风里绽放的那股生命力! 林平之人逢喜事,又逢此景,心情自然无比愉悦! 花满楼坐在窗前,身前摆了一张古琴! 他正在弹琴,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仿佛陶醉在琴声里,又仿佛沉醉于窗外的花香,和泥土里青草的气息! 林平之也不打扰他,轻轻走出门。 他的确是在走,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但是他的速度却比别人用轻功跑起来还快。只是一步踏出,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在出现已经在十来丈之外! 他的动作没有一点身法的痕迹,这是速度,纯粹的速度! 江湖中恐怕在没有这样的速度! 即便是巅峰时刻的东方不败,和他比速度此时都要望尘莫及! 逆反极元,一顺一逆,就像总有一股后劲在推动前劲,然后迸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 几个呼吸,他便已经跨越五六十丈,彻底没了身影! 身后的小楼,也看不到了! 花满楼突然停下手指,琴声戛然而止! “好快的速度……如果不是出门时没有隐藏,或许我连一丝声音都听不见……” 他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像一个剑客永远相信自己的剑。无论身处何种嘈杂的环境里,他也能轻易地分辨出自己要听的声音。 即便是江湖上的不出的骄傲!再怎么厉害,也是我交出来的,嘿嘿…… 一条长长的街道,铺着青石板。两侧种着比枫叶还红的红棉树,风吹过,一片叶子落了下来! 林平之俯身拾起,拿在手里仔细看着这片叶子,这般灿烂的颜色他还从未见过,就如同血一般! 血? 是谁的血? 又有谁要流血? 五羊城吃食向来有名! 大三元的大裙翅,文园的百花鸡,西园的鼎湖上素,南园的白灼螺片…… 林平之从来不会拒绝美食,所以他什么也没做,五天时间,他挨个将这些吃食尝了个遍! 然后找了个干净舒适的酒楼,舒舒服服的睡觉! 打铁的日子可不好受,每日烟熏火燎,吃饭睡觉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那股生铁味。实在教他有些难以忍受! 怪不得老话说“好男不打铁”,的确有几分道理! 休息一日,他又在五羊城大街小巷逛了起来。这一日他转入了一个很窄的巷子,巷子里很阴暗,路面是黄泥铺路,到不如主城街道那么规整。两侧有各式各样的店铺,门面也很窄小,进进出出的人都行迹隐秘,颇有些见不得人的样子! 林平之却知道这不仅不是一条巷子,反而是一条街! 五羊城大名鼎鼎的黑街! 黑街的王就是蛇王! 而他正是林平之要找的人!或许每一个穿越者,在每个世界都有一两个必杀之人!而蛇王就是林平之在这个世界必杀之人! 背信弃义,实属该杀! 何况……薛冰是真的意难平! 不杀此人不足以平息万万人之怒! 林平之慢慢走过这条街道,直至走到巷底。巷底同样有家很小的店铺,门口摆着个大炉子。炉火上炖着一锅东西,香气从锅里发出来。林平之冷冷的撇了一眼,此时这一条街的所有布置,都被他清晰记在心里。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转入一条巷道,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小鬼巷中藏 六月的天就像孩童的脸。 真的是下雨的好天气! 没有一丝征兆,明媚的天空说变就变。一场小雨,稀稀拉拉的掉了下来。 一股凉意悄然而生,悄悄的带走了六月的潮热! 这一天,夜幕将至,林平之终于看到,陆小凤带着一个明媚如花的少女,走进了五羊城! 陆小凤本就不是一个藏得住的人,很况他还带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大摇大摆的进城,有心之人,又岂能发现不了他的行踪! “这就是薛冰……”城门口某个角落,一个带着斗笠的青衣人,心里一叹。 这个美丽的少女如何会知道,自己会不明不白的走进鬼门关。而断送她性命的人,居然还是她最爱的男人。 就因为识人不明,错将一个无义之辈,当做肝胆相照的朋友。便将一个俏丽如花的少女,无意间送上了绝路! 林平之余光掠过他们的背影,直到快看不到,才悄悄跟了上去。陆小凤功力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层楼高,林平之自然不会将目光注视在他身上。 那等高手,都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灵觉,一旦将目光长时间注视在他身上,自然会心生感应。所以林平之也只是用余光注意他们,远远的跟着! 陆小凤带着薛冰三转两转,转入了林平之曾经探索过得那条街道,又走到巷底,进入了那家门口摆着炉子的小店。 过了一会儿功夫,又见一个伙计从火炉上的锅里,勺了两碗肉羹一样的东西端进去! 林平之伏在对面的楼顶望了一会儿,然后飞身越过屋顶,落入了屋后另一条更窄的巷道。 这条巷道在陆小凤进入那家店的背后,似乎是两排房屋的夹缝。最多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过,下面是一条阴沟,应该是黑街的商家排放污水的地方! 林平之一落地,就闻到一股恶臭,阴暗的地方还有苍蝇乱飞。他站在阴影里,皱了皱眉头,说不出的嫌弃! “果然是一群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下三滥!”林平之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巷尾。打量了一会儿,又飞身跃到一栋屋顶,轻轻躺了下去! “陆小凤……林某为了你的小情人,大晚上的在这里喝风淋雨,你小子人情欠大了……” 夜! 浓浓夜色! 陆小凤和薛冰跟着伙计,也进了小巷。走到巷底,推开那扇窄门走了进去! 人进去,门又关了! 林平之躺在屋顶,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陆小凤和薛冰又走了出来,等他们走远,林平之才慢慢撑起身子! 他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如意客栈! 这些天林平之一直住在如意客栈! 雨中一道微风吹过,林平之已经消失不见! 如意客栈,陆小凤和薛冰开了一间客房,然后就再也不见有人出来。林平之此刻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坐在桌前,轻轻夹着桌上的饭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他吃的实在很慢,就像要将每一块食物嚼的粉碎一样。以往他是个吃饭很快的人,今天反倒是个特例! “林某为了你们操心的饭都吃不上……你们还好意思胡天胡地……” 林平之这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有时候有一副上好的听力也不是一件好事,尤其面对两个不知收敛的人的时候! 他这一顿饭整整吃了半个时辰,每一根青菜,每一块肉他都嚼的粉碎才吞下。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像今天这样慢的吃一顿饭! “要不是不想看这少女死的凄惨,还真不想管这个混蛋的破事!” 心里暗骂一声,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 林平之吃了早饭,又吃了午饭。陆小凤和薛冰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手挽手出了客栈…… 林平之就在窗前看着他们离去,他并未跟上,因为他知道他们还会回来。陆小凤已经决心夜探平南王府,他只是在等一样东西! 他等的东西自然是平南王府的地形图! 果然,他们离去两个时辰之后,有人进入他们的房间…… 黄昏! 陆小凤和薛冰他们手挽手从外面回来,这时候林平之已经在自己的房间吃晚饭。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杀人之前,他一定要吃的饱饱的,似乎这样能更有气力,出手能更果断! 夜晚,星光灿烂! 昨夜的雨过后,今晚的星空似乎分外明亮,落在青石板街道,亮的就像一面镜子。两侧的红棉树,都似乎泛起了红光! 红的像血一样的颜色! 还是这本就是鲜血浇灌长成的呢? 谁知道…… 薛冰冲了出来,她的脸上红红的,这绝非害羞或者兴奋的余韵,她是生气,气的胸都快炸了! 林平之看着她冲出客栈,冲进星光灿烂的夜色里!旋即纵身飞出窗户跟了上去! 小巷,依旧是小巷! 薛冰轻车熟路的穿过小巷,推开了一扇门。她竟真的来找另一个男人,她确实是一个听话的女人,哪怕心里生气,为了免除情郎后顾之忧,仍旧来到了蛇王的地盘! 或许正是因为陆小凤相信蛇王,薛冰才能强忍着恶臭的阴沟,推开那扇门! 林平之自然在蛇王的屋顶上! 现在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待在屋顶上一样!屋里灯火通明,不时传来薛冰和蛇王说话的声音。多数是薛冰在骂人,蛇王在听。 林平之也在听! 两人在喝酒!酒一定是好酒!如果不是好酒,不至于在房顶上,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砰! 突然,他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似乎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房间里说话的声音也消失了! 林平之脸色一冷! 冷冽的目光望了下去,他的眼睛似乎要看穿瓦片,透入房间。 “陆小凤……我也没有办法……别怪我!”房间里响起一声叹息。 “他会不会怪你我不知道,不过我一定会宰了你!” 冰冷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一阵风吹过,门开了,一个青衣斗笠,提剑的身影已经进入了房间里。 门又关上了! 林平之已经见到了蛇王! 看到了扑倒在桌子上的薛冰! 房里房外,竟如同两个天地!外面是臭水沟,苍蝇飞舞,房里却奢华的难以想象! 喝茶的杯子是白玉雕成,装水果蜜饯的是波斯运来的水晶盘,甚至墙壁上还挂着数张名人字画! “你……谁?” 蛇王牙齿在打颤。 这人实在太可怕了,就像一道幽灵,风一吹就进来了!他根本不敢叫出声,因为他实在不敢赌,自己开口的声音,有没有对方的剑快! “并不是你问我,我就非得告诉你!” 蛇王一怔,那张皮包骨头的骷髅脸立马阴沉下来:“看朋友的身手应当也是江湖上顶尖的人物,莫非还不敢报上名号?” 林平之嘴角带着冷笑,根本不理他。迈着步子向桌前的薛冰走去! “……你想做什么?她可是陆小凤的人!”蛇王历声道。 林平之冷冷一笑道:“何必装模作样,你是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现在你知道她是陆小凤的人,你不是打算把她送给金九龄吗?” 蛇王的脸已经白了! 本来他的脸色只是病鬼的苍白,此时已经如同死人一般雪白了。任谁被人道出心中的秘密,都不可能保持住云淡风清! 林平之手掌轻轻拍在薛冰背上,劲力一吐,原本晕倒的薛冰突然“啊”一声,一大口酒液喷出! “我……喝醉了吗?……头…好痛!”晕晕乎乎的声音响起,薛冰已经摇晃着坐了起来! “看来薛姑娘记性真不好,连喝醉了还是被下药都分辨不出来!”林平之淡淡道。 “下药…你……你是谁?” 薛冰心里一惊,整个人似乎都被惊的清醒了几分! “你与其关心我是谁?不妨问问……这位为什么要对你下药!” 连续两次听到下药这两个字,薛冰终于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杀尽不义人 “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喝了蛇王一壶酒!” 薛冰的目光在桌上寻找起来,找了一圈,才发现地上破碎的酒壶。这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俏丽的脸,霎时白了。 她平常时候,还是一个十分害羞的女孩子,可当她脸色发白时,便能知道她已经十分生气。这时候她就不是害羞的薛冰,而且大名鼎鼎的江湖四只母老虎之一的“冷罗刹”薛冰! 她的脸当然是被气白的! “枉费陆小凤把你当好朋友,你竟然暗地里下药害我?” 她的脸白的像雪,手却捏的像块石头。仿佛一拳砸过去就能打烂一颗脑袋! “薛姑娘……你误会了……这只是些安神助眠的药。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让你睡个好觉!”蛇王还在狡辩,苍白的脸色,也因为说出的话,而有了一点生气! 不管别人信不信,他好像自己已经相信! “恰巧,我还懂一点医术,不妨让我看看到底是蒙汗药,还是安神药!”这时,林平之淡淡道。 薛冰也不傻,岂会轻易相信蛇王的话,点了点头道:“这位公子……麻烦你了!” 她并不知道林平之的名字! 林平之点了点头,然后俯身去捡地上破碎的酒壶。这时候他的注意力好像全部放在了那上面,薛冰的视线,也紧跟着他! 蛇王的脸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冷汗好像一瞬间就出来了! 突然! 好一个突然! 蛇王眼底杀机爆闪,手掌往腰带上一抹,手里已经多了一柄剑! 剑是一柄非常细,非常窄的剑,是用上好的缅铁百炼而成,平时他都是当做腰带束在身上。 这是蛇王的成名利器——灵蛇剑! 剑是在半途拔出来的。 原来他早已经出手,他的剑不仅像一条毒蛇,原来人也是一条毒蛇。 毒蛇向来是趁人不注意咬人的! 这位掌控五羊城地下势力的黑街之王,原来并不像表面那般枯瘦无力,反而还有一身了得的身手! 他的剑法已足以在江湖上排的上号! 薛冰的瞳孔猛的睁大,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蛇王的剑,快要触及到青衣人身上! 好果断的出手! 她甚至惊恐的表情都未生出来! 随即她又看到了一束光。那光芒只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这时她的脸上才渐渐有了惊恐的表情! 这时她才发现青衣人已经站直了身子,却动也没动一下。一只手依旧握着剑,一只手却垂在身侧。她暗叹一声,莫非这青衣公子,只是来得及起身,却没有时间拔剑? 现在她当然明白,蛇王才是幕后的鬼!陆小凤认为肝胆相照,义薄云天的朋友,是真的对自己别有用心! 可惜了这个好心的公子! 她的眼睛已经红了,脸却白的像雪!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脸色发白的时候一定是生气,气的要杀人! 所以,她是真的准备杀人! 突然她又听到了一道声音! “果然是阴沟里的臭老鼠,为什么……非要在别人背后出剑呢?” 说话的是青衣人,原来他并没有中剑! 那么中剑的是谁呢? 蛇王? 这些念头就像过电一样在薛冰脑海里流过,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好快……的剑,你究竟……是谁?” 房间里又响起了一道声音。这声音沙哑,干涩,就如同用锯齿拉朽木发出的声音。 薛冰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是蛇王! 原来他也没死? “无信之人该杀,不义之人该杀!蛇王……你不必问我是谁,你只须记得……自己也是个该杀之人!” “无信……不义……?” 蛇王一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的确愧对朋友的嘱托,是个无信不义之人! 林平之淡淡道:“所以你不得不死!” 蛇王点点头,他点头时,头也掉了下来。他的脑袋虽然没有二两肉,落下来的时候,也像个皮球一样翻滚,滚到了桌子底下! 薛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原来蛇王早就已经是个死人!所以她看到的那一道光是——剑光? 天下间岂能有这么快的剑?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情绪清空。这一晚实在出现了太多刺激的事情!她现在还疑虑蛇王为什么要对她下手?她对蛇王的印象本来还很不错。 “我昨日见他,分明是个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杰……为什么要对我下药?” 薛冰仍旧想不明白! “因为有人看上了你,所以蛇王才不得不做。因为他如果不做,他的基业,他的蛇子蛇孙都会被人连根拔起!” 薛冰的脸已经红了,她本就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 她糯糯道:“谁……看上了我?谁……又能命令五羊城地下势力的王……为他办事?” 林平之道:“是什么人能够指使司空摘星这样的大偷?又有谁能够威胁一个拥有三千人的地下势力?其实说清楚,大家都能够想明白!” 他吐了口气,幽幽叹道:“无论多大的贼,总是会怕官的……” 薛冰脸色一变:“官府中人?” 林平之道:“有时候监守自盗贼喊捉贼,才更不容易被人怀疑……何况……谁又会怀疑一个名捕会是大盗?” 名捕? 大盗? 薛冰玉齿咬的咔咔作响:“你是说……名捕就是大盗?你说的名捕是不是金九龄?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 她一瞬间竟连问了三个问题。脸色已经不是白色,而且纯粹的愤怒! “不错!金九龄的确就是最近接连犯下大案的绣花大盗。他不仅串通蛇王对你下手,还和你二姐勾结成奸,想要将绣花大盗的身份甩锅给你大姐。” 林平之解释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 “你认识我大姐?” “千变万化,剑器无双——公孙大娘,有所耳闻!” “你知道的果然清楚!”薛冰脸色变了变! “你说……金九龄看上我……是什么意思?” 薛冰神色不定,她还在想着刚才那句话中透露的意思。如果此话不假,不仅她遇到了麻烦,就连大姐也同样有危险! 林平之笑道:“一个男人看上一个女人,还能有什么意思?他当然想把你带到他的床上!” “所以……蛇王……” 薛冰已经说不下去,后脊发凉,心里只剩下后怕。若不是此人救了自己,自己的结局绝对惨不忍睹! 她心里不寒而栗,眼中却有一股火要喷出来! 怒火! “金…九…龄!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非死不可。这种下三滥的人我从来都是见一个杀一个!”林平之冷声道。 像金九龄这种人和“龙骑士”有什么区别?都是该杀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又要救我?”薛冰双眼紧紧盯着青衣人问道。 林平之淡淡道:“难道陆小凤没有和你提过我?” “你认识陆小凤!” 薛冰一脸惊喜,随即又有些不高兴的骂道:“原来你也是那个混蛋、笨蛋、王八蛋的朋友!” 林平之微微一笑,他十分理解这个少女的心情。毕竟无论是谁遭遇了这么惊险的一幕,都免不了要恨死将她带入火坑的人,何况只是骂两句! “所以你现在一定恨死了这个混蛋?”林平之轻笑道。 薛冰咬牙切齿道:“我现在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眼睛。枉他平日自夸朋友满天下,却想不到他的朋友还有这样的货色。人鬼不分,我看他根本就不该有眼睛!” 林平之闻言欢笑道:“你想让他作个瞎子,合情合理。不过,即便他成了瞎子,也做不了花满楼那样的瞎子,陆小凤依旧还是一个混蛋!” 章节目录 第57章绣花影里白云生 “所以我现在一点也不想提这个混蛋!” 薛冰气哼哼道。 林平之点点头,表示理解!一个受委屈的女人对情郎有点小脾气,很正常! “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叫林平之!” “林平之……”薛冰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她说道:“我本该说一句久仰,可不巧的是我的确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林平之笑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有名的人,你当然不可能听过。” 薛冰道:“可你的功夫,本该是一个有名气的人才对!” 林平之道:“出不出名,对我没什么影响。即便是天下第一,武林神话,也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薛冰心想,这人口气还真大!武林中人谁不想做天下第一,成为武林神话。可这人却把别人梦寐以求的视作平常。 真够狂妄! 不过别人毕竟才救了她,她又怎好多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道:“陆小凤说蛇王有三千手下,方才这么大动静,怎么会没人来?” 林平之见她突然说到蛇王,心里略一思索,便明白她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吹牛,这是给自己留面,心中一阵好笑。 应道:“你如果要作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你会不会让人知道?” 薛冰道:“当然不会。我不仅不会让人知道,还非得将所有隐患清除干净不可!” 林平之道:“陆小凤不是个好骗的人,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越大。所以蛇王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参与这件事。早在你喝酒的时候,这园子里的人就退了出去,他们现在至少在一百丈以外!” “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按蛇王的计划,没有把你送到金九龄床上之前,他绝不会让人靠近他的房间!” 听到金九龄的名字,薛冰面色一冷,恨恨道:“可蛇王一死,就再也没有了证据,谁会相信天下第一名捕,会是恶贯满盈的绣花大盗?” 林平之淡淡道:“在狡诈的狐狸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想要证实的他身份的办法实在太多了。” “比如现在将你送到他的府上,再让陆小凤带着受害者隐在一旁偷听。一个人在得意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向无法反抗的人,炫耀他的所作所为……” “只是让一个女子去作这种事,实在太危险,而且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薛冰点了点头。这虽然是一个好主意,可于她而言,牺牲太大,得不偿失! 林平之又道:“还有个更简单的主意,打草惊蛇,引蛇出洞!只要薛姑娘你现在大摇大摆的走到金九龄和陆小凤他们面前,他金九龄即便有再深的心计也要被吓一跳,他一定会去找蛇王查询。你只需要让陆小凤带着那群受害者跟着,在加上你大姐那巧夺天工的易容手段,在关键时刻,一个假蛇王,难道还吊不出一个真大盗?” “何况金九龄还有两个同党——孟伟和鲁少华。有心找,自然能够找到证据!” “要让一个已经确认身份的人露出马脚,这本来就不是一件难事!无论是你,还是陆小凤,你大姐,都是绝酒能伤身,也能乱性。像我这样的酒鬼,为什么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白衣人更奇怪:“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陆小凤突然一笑,开心道:“因为我早已听过这句话!” 花满楼也点点头笑道:“我也听过!” 白衣人眼神更亮:“你们是不是从一个人口中听到这句话的?” 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点头! “是不是西门吹雪?”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白衣人一怔,道:“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是精诚于某一行业,并且一定是其中的?” 花满楼含笑道:“我是个怪脾气,我从来不会出卖朋友!” 白衣人突然冷笑道:“我一定会找到他!” 章节目录 第58章青衣会白衣 他冷漠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兴奋之色! “老天真是待我不薄,既生了我叶孤城,还怕我寂寞,又为我安排了两个好对手!” 叶孤城? 这白衣人就是叶孤城? 南海白云城,天外飞仙剑! 江湖上但凡有耳朵的人,绝不会没有听过叶孤城的名号! 这已经不止是一个名字,而是一块响亮的招牌!就凭这个名号,可以在京城任何一家银号典当万两黄金,而不付出任何凭证! 叶孤城的传说,是一条条不可思议的胜绩堆积起来的! 陆小凤叹了口气! 想不到叶孤城现在不仅盯上了西门吹雪,还望上了林平之。这三人一旦相遇,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头疼! 陆小凤很头疼,只是他绝对想不到,让他更头疼的还在后面! 青石板地面,一个俊秀少年带着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少年一身白衣,手持长剑,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起来就好像一块石头。只是无论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走到叶孤城身旁时,他拱手唤了一声“师父!” 陆小凤才察觉出那股怪异感觉的由来,原来他们两人站一起时,竟是如此相似!只是少年虽然形似,却绝不像叶孤城!因为他的傲气与冷漠只在表面,而叶孤城的确是深藏于骨子里的! 能叫叶孤城师父,这少年的身份自然是平南王世子! 天潢贵胄,身份显赫,又拜名师学了一身高明的剑术,傲气十足,并不难理解! 少年人,总是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气! 陆小凤的注意力只在少年身上放了一下,就已经落到了那个少女身上! 那少女竟然是薛冰! 她俏生生的站在哪里,冷冷的看着陆小凤。一句话也不说,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一脸苦笑。他以为薛冰还在为自己不带她来王府而生气! 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金九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只是这人实在是个管理情绪的高手,这股神色只露了一下,就消失在了脸上。 只有薛冰表面在盯着陆小凤,余光却一直注意着他,见他神色变化,心中冷笑不已! “果然是他!”此时薛冰才终于确认金九龄与蛇王绝对脱不了干系! “陆兄……看来你有麻烦了!”金九龄装作不在意的看了两人一眼,窃笑道。 陆小凤苦笑更甚,无奈的走上前! “你怎么来了?”看着薛冰冰冷的脸庞,他突然又有些头疼! 薛冰冷冷道:“我本来是来给你收尸的!” “本来?”陆小凤奇道。 薛冰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这混蛋命实在很大,不仅没有半点事,还完完整整的在这里喝酒!” 陆小凤苦笑道:“你也知道我是个混蛋,混蛋的命向来是很硬的,阎王老爷怕见了我头疼,所以留我在世上多活几日!”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竟还留着一个遗憾的神色。 薛冰突然冷笑一声道:“头疼这毛病好治的很,砍下来就不疼了,你如果活够了,不妨让我帮忙!” “哈哈哈……” 谁在笑? 原来是金九龄! “你觉得很好笑?”薛冰冷冷看着他。 金九龄突然就不笑了,苦恼道:“一点也不好笑!”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薛冰冷笑道。 旁人只觉得她因为陆小凤迁怒他人,绝想不到她这句话中的深意! 金九龄叹道:“薛姑娘果然是冷罗刹,陆小凤这情场浪子落到你手上,是无论如何也浪不起来了!” “谁和他有关系!”薛冰冷哼道。 她说的严重,别人却不信。就像小媳妇怪罪丈夫的时候,表面说的严重,心里却是带着温柔! 这是人家两个人的情趣! 一群大男人,都只剩下了苦笑。和一个女人讲道理,无论是输是赢,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于是他们都不说话了! 只剩下薛冰气鼓鼓的看着陆小凤,陆小凤则依旧在苦笑。现在他不仅头疼,连脸都疼了! “陆小凤!” 过了半晌,叶孤城突然唤了他一声。 “叶城主有事?”陆小凤应了一声,一闪身就到了叶孤城旁边。这时候他宁肯面对叶孤城,也不愿意面对薛冰那双冷冰冰的脸。 即便,明知道叶孤城唤他,也是一件头疼的事! 叶孤城道:“即便你不愿意告诉我他的身份,你也不妨替我带个信,就说叶孤城随时期待与他一战,时间地点,任由他定!” 叶孤城很少说这么多话。 所以当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别人就应该清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决心当然是不可能更改的! 陆小凤才刚露出苦笑,叶孤城又道:“这个消息你也不妨告诉西门吹雪!” 陆小凤的头更疼了! “我现在很后悔!如果我不和你赌,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他看着金九龄后悔不迭! 金九龄微微一笑道:“江湖上既然同时出现了三位绝司空摘星轻功天下第一,可在场之人,除了薛冰和南王世子,其实无论哪一个都不会比他差,只不过是懒得去比较罢了! 但是今天见了这等身法,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世间极速! 不仅快的不可思议,行动起来,无声无息,近乎一点动静都没有,当真可畏可怖。看来此人不仅拥有一身高明的轻功,还是一位内家高手! “是谁……胆敢擅闯南王府?”金九龄眸光闪烁,嘴里却厉声喝道。 他身为南王府总管,自然要担起护卫之责。 他身体微倾,动作欲扑未扑! 任谁看见都只觉得他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等等!” 花满楼突然唤住金九龄,然后望着房顶问道:“林兄……是你来了吗?” “花公子,你认识此人?” 金九龄顺势收回动作! 不待花满楼回答,又听陆小凤突然苦笑道:“林兄……你怎么来了?” 真是害怕什么,偏来什么!陆小凤现在不止头疼,他脑袋都大了一圈。 这场战斗看来是免不了了! 此时花满楼已不需回答,而金九龄也不用在问,事实在明显不过! 那青衣斗笠人自然是林平之! 他站在屋顶,长身玉立,斗笠遮住脸颊,没人能够看清他的表情:“南王府既然有叶孤城,林某又岂能不来!” 章节目录 第59章极于剑极于意 叶孤城眼睛亮了,夜空下他的双眼如同两颗闪烁的寒星! “说的没错,南王府既然有叶孤城,天下习剑之人,又岂能不来!” 他足尖一点,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飘上了屋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好似一柄傲立天地间的利剑,挥洒着摄人心魄的锋芒! “天地万物为剑!” 叶孤城心里有震惊,也有痛快!因为这不仅是一种思想,也是一种胆魄。一种学剑之人都应该拥有的胆魄! 凉亭里的人都震惊了! 都被林平之的心气震惊! 无论一个人剑术如何,当他有了这种思想,这种心气,他未来一定不会简单。 谁也不是天生就有高强的本事!本事是可以经过时间磨练的,可如果没有精深的思想,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四肢发达的武夫,永远成不了伟大的宗师! “精彩,妙论!” 叶孤城抚掌大笑! 他这一辈子似乎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这么痛快过。他是个孤高冷傲的人,所以笑容向来很少出现在他的脸上。可当笑容出现时,看起来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众人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一个惊艳绝伦的人物!! 陆小凤、花满楼、金九龄、薛冰、南王世子,以及屋顶上的那两位,这世间的风流人物,却也太多! 大浪淘沙,谁才是最终的胜者? 章节目录 第60章谁登戏台上 客栈! 如意客栈! 陆小凤和薛冰从门外走进时,夜已经很深!昨日的雨仿佛带走了潮热的天气,微风送来,总是带着轻轻的寒意! 他们走进了客栈,走进了房间。门关上时,灯光已经亮起来! 透过窗户,两道模糊的身影正围坐桌前。没有人开口说话,却不时有一道叹息声响起! “从坐下到现在,你已经叹了十四次!你是不是很烦躁?”一道淡淡的女声响起! “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不得不叹气。何况我实在不想他们三人对上,像他们这样的剑客,失去哪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 陆小凤苦笑道。 “可是你知道你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向他们那样的人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况你还得亲自去给西门吹雪送一张战贴!” 陆小凤无奈叹道:“一个绣花大盗已经搞得我焦头烂额,现在又出现一个月圆之约!” 那女声突然冷冷道:“你还有更焦头烂额的事!” 陆小凤奇道:“还有什么事,能比现在这两件更令我焦头烂额?” “蛇王已经死了!” 那人冷语道出,语调中却颇有一股解气的感觉! 冰冷的声音迫入耳际,陆小凤感觉像有一股寒风吹进了自己心里,让他从头凉到了脚! 砰! 陆小凤噌的站起,因为太过用力还碰倒了身后的凳子!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下午他才派人给我送了王府地形图?何况谁能在千人之中斩杀蛇王?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那人冷笑道:“我何尝和你开过这种玩笑?” “你……你……”陆小凤的就像被雷击了一下脑门,脑海里只剩下嗡嗡声。 “是谁……杀了他?你又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因为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那声音淡淡道。 陆小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就只是看?” 那声音道:“我当然只是看!” 陆小凤惊声道:“你不帮忙?” 那声音冰冷道:“我不仅不帮忙,我甚至也想上去砍他两刀!” 陆小凤几乎快疯了:“他怎么得罪你了?” 那声音冷笑几声,恨恨道:“他何止得罪我那么简单!你知不知道,今晚若不是我运气好,有人救我,你可能连我的尸身都看不到!” “你……你什么意思?” 陆小凤虽然是个绝出来。难得薛冰露出笑容,现在他只想装作傻一点,笨一点! “是不是司空摘星?”他装作沉思道。 “你为什么觉得是他?” 陆小凤道:“因为他轻功够高,武功也不弱。也只有他才能摸到蛇王的府邸,何况他还欠你一个人情!”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救我的人并不是他。” “不是他,还能是谁?”陆小凤摸摸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薛冰噗呲笑道:“你够了,我就不信你猜不到,少给我装模作样!” 陆小凤苦笑道:“看来薛冰大小姐不仅冰雪聪明,还有一双看透人心的慧眼!” 薛冰娇斥道:“你少说奉承话!” 陆小凤正色道:“所以真的是他救了你,又告诉了你绣花大盗的身份?” “他不仅告诉我绣花大盗的身份,还教了我几种指证绣花大盗的办法!” 陆小凤道:“所以你现在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戏台已经搭好,陆大爷想不想去看这一出好戏?” 薛冰嫣然笑道。 陆小凤苦笑着点点头:“我当然想看看,是谁一直在牵着我的鼻子走!” 薛冰道:“你还没有想到绣花大盗的身份?” 陆小凤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清楚。何况我只是刚刚摸到一点线索,你就告诉我已经知道了绣花大盗的身份,我可没有这种无中生有的本事。” “难道告诉我绣花大盗身份的人是神仙?否则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陆小凤笑道:“那你应该好好问一问这位神仙,你什么时候能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薛冰羞怒道:“陆小凤……你…真是一个混蛋……” 章节目录 第61章看戏有几人 小巷! 黑街! 蛇王的房间里依旧灯火通明!浓郁的酒香笼罩在房间,房间里的人好像已经醉了! 谁? 谁在喝酒? 一个如同骷髅般的身影半躺在床榻上,床榻上摆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酒! 晶莹剔透的酒液倒入口中,又倒在了一张白巾上,这人拿起湿巾慢慢的擦着手中的剑! 一柄又细又窄,如毒蛇般的剑! ——灵蛇剑! 这竟是黑街蛇王的灵蛇剑?擦剑的人是谁?他,他竟是蛇王! 那个脑袋滚在桌子底下的蛇王,他又活了过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脑袋被砍了下来,还能不死? 这人——是人还是鬼? 此时已是深夜! 潮热消退后,正是酣眠入睡的时间。街道上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没有。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他的身影几乎完全隐藏在阴影里,和黑暗融为一体。 黑暗无比漫长,这人的身影就像消失了一斑! 屋子还是那座屋子,人还是那人。他依旧在喝酒,依旧在擦剑。 剑已经无比明***人的锋芒似乎都要割裂肌肤,可他依旧不紧不慢的擦拭,好像在拭去上面本不存在的灰尘! 突然一股猛烈的风吹过,吹开了房门!门开时一道身影窜了进去,顺手又将门关上! 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 “蛇王……我交待的事你给我办砸了?”房间里一道声音响起。这声音冷的就像一块冰,一出口,房间里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床榻上半躺的人影已经翻身坐起,剑放在床榻上,明晃晃的亮光让人心头发寒! “这可怪不得我,那个丫头警惕性高的很,她死活不喝酒,你总不能要我给她灌下去吧?” 蛇王无奈道。 “哼……凭你的本事难道还拿不下她?”那人扫了一眼塌上的剑,面露冷笑。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剑,因为如果他出手,即便对方能拿出一千把剑,也不过死路一条! 蛇王叹道:“陆小凤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动静闹得太大,他一定会察觉到。” 那人冷笑道:“难道在你的地盘上,你还不能将痕迹处理干净。” 蛇王道:“我总不能将我的兄弟杀干净吧?何况薛冰本来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所以这件事,只能我亲自做!” “但是你失败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待?”冷酷的声音,如同刺骨的寒风。 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可以这样冷? 蛇王脸上露出了惊惧:“我虽然没有动手,但是我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 “什么消息?”那人淡淡问道。 “薛冰可能是红鞋子的人!”蛇王摸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急声说道。 那人吃了一惊:“你确定?” 蛇王点头道:“十之八九!” “你没有骗我?” 蛇王叹道:“我一窝子性命,竟操你手,岂敢拿这种消息骗你。” 那人冷冷道:“你总算还有点用处,这个消息对我的确十分重要。” 蛇王道:“如果薛冰是红鞋子的人,我们想要将她做成失踪,栽赃给公孙大娘的计划就行不通了。毕竟她不可能对自己的姐妹动手。” 那人道:“阴差阳错,你这次没有动手反倒做对了。这个谎话要是说出去,可就不容易圆回来了。” 蛇王迟疑道:“那我们现在,还怎么把绣花大盗的身份栽赃给公孙大娘?” 那人沉思片刻,突然笑道:“这也简单的很,薛冰杀不得,那就只好再杀一个了!” “杀谁?”蛇王问道。 “你!” “你……你要杀我?”蛇王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他整个人都无力的摊到在了榻上。 那人冷笑着向前两步道:“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将目光引到公孙大娘身上的目标。你和陆小凤相交莫逆,岂非也是一个上好的人选?” 蛇王已经握住了剑,已经跃到了床榻上! “金九龄,你一定要过河拆桥,难道不怕我鱼死网破吗?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只要我高声一呼,十息之内,我的人就会将你团团围住。” 金九龄? 这人竟是天下第一名捕金九龄! 金九龄笑道:“你不妨试试!你的人马皆在百丈之外,十个呼吸,已经足够我杀了十次。鱼会死网可不一定会破!” 蛇王脸色变了! 他握剑的手已经在抖!嘴里似还有话要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金九龄见此嗤笑道:“下辈子一定要记得,功夫不高就不要让手下离那么远,否则你说不定还可以多活一会儿!” 蛇王急道:“你不怕我高声一呼你就是绣花大盗?” 金九龄道:“你放心,你绝不会有这个机会,因为一旦你同时提到我的名字和绣花大盗,你的脑袋一定会掉下来!” “哈哈哈!” 房间里笑声响起! 谁在笑? 竟是蛇王。 他明明已经怕极了,此时竟笑起来了。到底是压抑不住死亡的恐惧,还是另有原因? “你笑什么?”金九龄冷冷道。 “他当然是在笑你!”说话的不是蛇王,声音是从外面传来,话音落地的同时,门外已经赫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劲风破门,房间的门已经大开!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别人,竟是陆小凤! 陆小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金九龄简直不能相信,他不是应该和薛冰在如意客栈吗?他明明看着他们进去,熄了灯他才离开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他早就怀疑自己? 不可能! 他明明已经相信了自己给他的那条假线索,应该将目光放在红鞋子才对。 金九龄不由自主的说了句很笨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如意客栈和薛冰一起吗?” 陆小凤没有笑,他虽然没有找到关键的线索,但看到金九龄的瞬间,他便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我本来的确在如意客栈,不过薛冰说要我来看一场好戏,所以我就来了。” 金九龄吃惊道:“薛冰……她怎么会知道……莫非……” 他忽然冷笑道:“蛇王……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出卖我……” 目光落到蛇王身上,已经只剩下冷冽的杀机! “噗!……哈哈……” 蛇王噗呲一笑,只不过他的笑声却不是原来的声音,反而如同女子一般娇媚,一个男人的嘴里竟发出了女子的声音。 金九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惊怒出声:“你不是蛇王……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62章你方唱罢我登场 “我是谁……你和我二妹勾结,想要我替你背黑锅,而她将我的地位取而代之,你们用此毒计,竟然还不知道我是谁?” 这声音实在动听,不用见其面目,就已经给人一种无限美好的感觉! 金九龄惊讶道:“你是公孙大娘!” “当然是我!”蛇王冷笑出声。 不! 不是蛇王! 只见他手在面上一抹,已经从脸上接下了一块人皮面具,随即身体微颤干枯的身躯顿时丰盈起来。转眼间,一个如同骷髅病鬼的汉子,竟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实在太美,既有少女的娇媚,丽人的典雅,又有熟女的风韵……只要你能想到的女人的优点,仿佛都能从她身上找到。她身上分明还穿着蛇王的袍子,看起来却给人一种穿着霓裳羽衣的错觉。 这是一个美丽的能够让人忽略她年龄的女人! 她就像一朵娇嫩的花,一只斑斓的孔雀! 金九龄自问平生阅女无数,也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女人。只是这女人美则美矣,却是一朵带刺的花,稍有不慎,就能叫人毒发身亡! 金九龄的脸色已发青! “蛇王是不是已经死了?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公孙大娘嫣然笑道:“我在这里,自然是因为有人告诉我。我假扮蛇王,自然是因为有人给我出了一个指证你的办法!” 金九龄冷声道:“指证我什么?” 公孙大娘道:“当然是指证你就是一个月犯下六七十件大案的绣花大盗。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名捕,既然做的是贼喊捉贼的勾当,这也太过讽刺!” 金九龄冷笑道:“我也没有想到!” 公孙大娘问道:“你没有想到什么?” 金九龄看了眼陆小凤又看了眼公孙大娘,冷冷道:“我也没想到我当做好友的陆小凤,会和绣花大盗勾结来陷害我!” 公孙大娘吃惊道:“你说我才是绣花大盗,我和陆小凤勾结来陷害你?” 金九龄板着脸义正言辞道:“我十三岁入公门,到如今已近三十年。向来遵纪守法,没有做过一件枉法的事,无论你们怎么陷害我,别人也不会相信!” 陆小凤叹了口气,看着金九龄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人竟是一个如此不要脸的人! 公孙大娘道:“可能刚才分明已经承认?” 金九龄道:“我承认了什么?难道我会傻到承认自己就是绣花大盗。你把这当成证据,也要看看旁人听了相不相信!” 陆小凤突然接话道:“你的确很傻!你似乎忘了这一局是请君入瓮。既然我们已经搭好了台子,又怎么可能没有请一群看戏的人!” 金九龄脸色忽的苍白,额头上已经生出了一层细汗。只不过他依旧强装镇定道:“你以为我是聋子?这附近有没有人,我听不出来?你休想用这种手段来诈我!” 陆小凤笑着道:“你的确不是聋子,并且也有一对灵敏的耳朵。只是你似乎有时候记性不太好,你是不是忘了公孙大娘说过,是有人给她出的主意,叫她假扮蛇王?” “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岂不知早被人看的明明白白。何况你就真的相信你的耳朵一定不会骗你?你是不是忘了世界上还有一个行动无声无息的人,还有一群听力比你更加敏锐的人?” 金九龄此时已经镇定不了,他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你是说……今夜南王府的那个青衣人?他也在这里?” 到了此刻,他依旧没有问是谁看破了他的布置。他入公门近三十年,办过的大小罪案数不胜数,他实在不相信,有人能在作案布局上胜过他,他宁肯相信是陆小凤依旧在诈他! 只不过那个青衣人? 金九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如果真是那人,自己还真不能相信这对耳朵! 那人行动无声无息,尤如鬼魅。如果他来了,只要自己不用眼睛看,恐怕就是站在自己背后,自己也不一定能发现! 不知道此人练的什么邪门功夫,行动起来竟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加上那一身恐怖的速度…… 他已经不敢在想下去! 眼角余光扫视,又猛的回头一望,他是真的害怕那人就站在自己背后!好在一圈下来他并未发现什么,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他这小心翼翼的动作实在古怪,逗的公孙大娘哈哈大笑! “你也知道怕?哈哈……” 她笑的腰也弯了,抱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 金九龄面冷如冰,也不理她,对陆小凤恨恨道:“你说的听力比我敏锐的是谁?莫非是花满楼?他如果在这里,你不妨叫他出来!” 陆小凤苦笑道:“他好像并不在这里!” 金九龄忽的大笑起来:“哈哈……陆小凤你想诈我……我已经知道这里根本没有人……” 陆小凤可怜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叫道:“既然金老总不信,你们不妨出来给他看看!” 声音很大却没有像四处发散,而且如同一条线传出! 他竟又使了一手传音入密的绝技! 房间里话音刚落! 只听屋瓦上响声不绝,三个青衣妇人带着三个瞎了眼的男人掠下屋脊,同时七八十丈外一道身影飞掠过来,也落在了门口。 来人正是薛冰! 金九龄做梦也没想到,陆小凤只是叫了一声,竟叫出来这么多人! 三个青衣妇人,正是红鞋子中人。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三个瞎眼的男人。他们正是此案的受害者,金九龄一看到他们时,心里已经没有了半点侥幸! 南王府前总管——江重威! 联营镖局总镖头——常漫天! 以及华玉轩的主人——华一帆! 金九龄看到了他们,看到了他们铁青的脸! 江重威恨恨道:“我与你相交数十年,想不到你竟然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常漫天道:“谁能想到名捕就是大盗!天下第一名捕竟是恶贯满盈的绣花大盗,这实在是讽刺!” 华一帆气的浑身发抖,怒道:“老朽识人不明,竟与你这种人成为好久,这双招子瞎的好……瞎的好!” 金九龄看着他们,一步步往后退,退到了桌旁,找了一张凳子坐下,似也再也站不起来! 公孙大娘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他们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本以为金九龄一定很好奇,却不想他竟摇了摇头。 “我现在只好奇,到底是谁揭了我的老底?” 他这话一出,公孙大娘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你刚才一直不问,是以为我们在诈你?” 金九龄又点了点头! 公孙大娘道:“我也很想告诉你,不过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局是我八妹告诉我的,不妨叫她来说吧!” 薛冰? 布局之人竟然是薛冰?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她! 被这么多人同时看着,薛冰的脸刷的红了! 金九龄苦笑道:“想不到薛姑娘竟如此冰雪聪明,金某真是小看你了!”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出声,薛冰一张害羞的红脸顿时白了,白的就像天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了!就像谁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六扇门第一名捕,背地里竟是一个如此卑鄙龌蹉的小人!” 她一想到林平之说蛇王要把她送到此人床上,她的怒气就压制不住,恨不得提刀砍上去! 陆小凤见此,知道指望她说清楚是不行了。于是上前道:“还是让我来说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便于绝处赌输赢 金九龄叹道:“原来陆兄也知道薛姑娘布的这一局,看来你的确找了一个好帮手,即便没有今日,这场赌约,我也一定会输给你!” 薛冰冷笑道:“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金九龄奇道:“不是你?” 薛冰道:“当然不是我!若非那人救我,我现在一定着了你的道!” 她说到这里时,脸上已经露出了一种恶心厌恶的神色! 陆小凤看她又要发作,忙接口道:“虽然薛冰并没有明确告诉我,是谁教她布了这一局,不过我大致还是能猜出来!” 他望向薛冰问道:“救你和教你布局之人应该是林兄吧?” 他看似在问,话中之意却充满了肯定! 林兄? 在场之人多数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都齐刷刷望向了薛冰! 这一次薛冰脸却没红,她好似回忆道:“他说他叫林平之!其实当日,我已经喝下了蛇王的迷魂酒,醉的不省人事。我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我醒过来时,他就已经站在那里!” “当时蛇王还要狡辩,说给我喝的只是安神酒。可那人说他懂医术,能够帮忙分辨。那种情况,我当然不可能轻信蛇王,于是就答应了他!” “可谁知道,他俯身查看时,蛇王忽然出手偷袭!” 说到这里时,薛冰的脸上尤自还带着几分后怕! 众人听的认真,仿佛也能从话中感受到那种惊险,也纷纷心头一紧! 薛冰倏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当时正在俯身捡地上的酒壶碎片,蛇王的剑,都已经快要刺到他的身上!我原本以为他一定死定了,因为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距离,躲开一柄如此迅捷的剑!”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一下! 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薛冰道:“只是……你们绝对想不到,他的身手有多快,出剑有多快。我只看到了一道白光,等我反映过来的时候,蛇王就已经停住了,而那人也站直了身子!” “当时,我并没有发现他们谁中了剑,我甚至以为那位林公子只是来得及站直身体,来不及拔剑。” 她说的实在太细,细到众人都能从她的话语和语气中,还原出当时的场景! 虽然薛冰还未来得及说出结果!可在场众人那一个又是笨蛋?既然薛冰现在好端端站在这里,那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中剑的一定是蛇王! “我还在心里为他叹息,突然他就说了一句话!” 金九龄突然问道:“他说了什么话?” 薛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他说:“果然是生活在阴沟里的下三滥,怎么总喜欢在别人背后出剑!”” “下三滥”这三个字薛冰咬的极重,那样子不像是在转述林平之的话,反而像是在指着金九龄鼻子骂! 众人都知道她深恨金九龄,也都不奇怪她指桑骂槐!毕竟众人中恨的比她更深的,还大有人在,听得这话,也觉得心里痛快! “我听他说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他既然能说话,那中剑的肯定就是蛇王了。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 “他说完之后,蛇王也说了一句!” “他是不是说……好……快的……剑,你……究竟……是谁?” 陆小凤突然插话! 薛冰听他学的惟妙惟肖,仿佛亲眼见到一样,不由奇道:“你怎么知道?” 陆小凤叹了口气,蛇王毕竟是他的朋友,虽然他作了对不起朋友的事,可一想到他已经死在林平之剑下,心中的怨气,似乎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这样的事情,我见的实在太多!闭着眼睛,我都能给你学十七八种来!”陆小凤道。 薛冰忽的冷笑道:“你本来就不该有眼睛,竟把金九龄和蛇王这种人当朋友!”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苦笑不已。 公孙大娘道:“陆小凤,能不能不要插话,听我八妹说完!” 薛冰气的撇了他一眼,继续道:“然后林公子又说了句“无信之人该杀,不义之人该杀,你也不必问我是谁,你只需知道自己也是个该杀之人便罢了!”” “无信……不义!蛇王当时嘴里念叨着这四个字点了点头,他的脑袋就从脖颈上,滚落到了桌子底下!” 听薛冰说完,众人目光纷纷望向桌子,就连那三个瞎子也不例外! 仿佛都要在桌子底下找出那颗脑袋一样! 公孙大娘情不自禁跟着望了一眼,突然笑骂道:“你们看个大头鬼啊?蛇王的尸体我早就处理干净,你们要能在桌子底下找出他的脑袋,才是真的见了鬼!” 薛冰继续说道:“他杀了蛇王,又说出了金九龄指使蛇王绑架我的真相!然后又教了我对付金九龄的办法……” 听她说完,华玉轩主人忽然叹道:“无信之人该杀,不义之人该杀。那这世间该死的人,也的确多了些!这位林公子虽然声明不胜,却才是位真正的大侠!” 江重威道:“小人显赫江湖,大侠却身名尽藏!当真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众人皆对他口中竖子小人心知肚明,纷纷点头! 金九龄徒然叹了口气:“棋差一着,满盘皆输。想不到我金九龄也有今日!” 常漫天冷笑道:“天道昭彰,报应不爽。你决心作这件事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事发的一天?” 江重威恨道:“他自以为聪明绝顶,将他人都当做傻子。以为自己做的恶事,可以永远天衣无缝,岂会料到强中更有强中手,他自诩高超的手段,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孩童伎俩!” “嘿嘿!” 冷笑两声,他忽然又叹道:“其实我早该料到你有这一天,你这个人太爱花钱,又太爱享受。偏偏本身又非豪富之家,迟早也会走到这一步!” 那三个青衣妇人中,忽有一个也说道:“别人都认为你在女人身上不用花钱,只有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女人,一像认钱不认人,即便你貌似潘安宋玉,那也要有钱才能进得了门!” 这人正是红鞋子中的四妹——欧阳情!知道的人都知道她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 所以她说的话,一定是实话! 任凭众人如何嘲讽,金九龄的面上都没有丝毫表情,他就像一块木头,坐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 “成王败寇,你们已不必再说!” 薛冰冷笑道:“怎么,你已决心和我们归案?” 金九龄道:“我只是想和陆小凤在赌一次!” 公孙大娘讥笑道:“你已是瓮中之鳖,还有什么本钱作赌?” 金九龄笑道:“别忘了华玉轩的字画,联营镖局的八十万两镖银,南王府的十八斛明珠,这些东西都还在我手上!” 陆小凤道:“你想赌什么?” 金九龄道:“我知道你平生与人交手未尝一败,恰好我也是。我们就赌一赌这一次谁胜谁负!” 陆小凤道:“你应该知道,即便你胜了,也不可能有逍遥法外的机会?你如果妄想通过胜负来逃避罪责,实属白日做梦!” 金九龄叹道:“我只不过想教你,替我保留一点名声。而我若输了自然老实和你归案,归还劫掠的赃物!” 陆小凤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苦瓜大师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师弟,做出如此十恶不赦之事,不知该有多难受!” 金九龄眸光暗淡,不知想到了什么! “我做过的事,与他无关!陆小凤你到底赌不赌?” 陆小凤正待答话,突然门外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不如……我来和你赌!” 章节目录 第64章人间情爱皆不恋 一声落地,众人皆惊! 有人站在了门外? 什么时候? 但凡内功高明之人,皆有一对灵敏的耳朵。所以无论何人都难以近身他们三丈之内,过了这个距离就会触动他们的灵觉! 可是……他们的耳朵和灵觉,好像对门外之人都不起作用! 江重威三人吓了一跳,自从他们瞎了之后,听力比从前还敏锐数倍不止,一根针落地他们自信都能听到! 怎会听不到一个大活人的声音? 来人真的无声无息,行动没有一丝足音,连呼吸声都没有吗? 陆小凤表情微变,突然道:“林兄……你怎么也来了?” 话落,门开了! 林平之走了进去! “我只不过想做一件事!” 青衣斗笠,黑发及腰,手持长剑的身影已映入众人眼帘!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绝不像西门吹雪那么冷,叶孤城那么傲。 欧阳情看到他的时候,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惊诧。她这一生见过无数的男人,有的功夫高明,有的性子古怪,有如陆小凤般英俊,花满楼般轩昂…… 像她这样的女人,每天见过的男人实在太多! 她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女人比他更了解男人! 她一向以为一个男人的长相,充其量只能用仪表堂堂,俊逸非凡……来形容!而漂亮美丽,如花似玉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名词!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可以比女人还要漂亮!” 她苦笑叹道。 似乎在叹息自己见识浅薄! “我也没有想到,只要给钱能陪乞丐和尚睡觉的欧阳情,还是一个处-女!我实在很好奇,你每天接待那么多的男人,是如何保持完璧之身的?” 林平之淡淡而言,好奇的看着她! “莫非那些男人都是笨蛋,蠢才,根本察觉不到?” 这话一出,在场的男人都惊讶起来。 天下第一名妓竟是处-女? 怎么可能? 就连金九龄的眼里都露出了好奇,他闭着嘴巴,也不提赌约,似乎也想先听一听这个看起来十分荒唐的秘密! 陆小凤好奇心比谁都重,所以他几乎已经快跳起来:“你还是处~女?你从来没有陪男人睡过觉?” 欧阳情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我就算陪天下所有男人,也不会陪你这个四条眉毛的混蛋!” 陆小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一脸干笑!薛冰还在生他的气,他现在可不敢在当她的面和欧阳情打情骂俏! 薛冰本来就是一个小气的女人! 欧阳情见他那副苦兮兮的样子,不由嗤笑一声! 然后对林平之嫣然笑道:“如果我早点遇到像公子这么漂亮神气的男人,欧阳情肯定愿意付出自己的完璧之身!” 她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看着林平之的眼神,仿佛真的动了情! 一群男人听她自己承认还是完璧之身,皆露出莫名神色! 林平之淡淡道:“我怕你骗我!” 欧阳情急道:“我能骗你什么?骗你财还是骗你色?” 林平之道:“两样我都怕,你实在是一个太会说谎演戏的女人……” 欧阳情不仅不生气,反而得意道:“这本来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本事,何况我也舍不得骗你!” 林平之道:“你这句话岂非就是在骗我?” 欧阳情跺跺脚道:“我这一辈子说过太多的谎话,骗过太多的男人。但我保证我这一次说的是真话!” 林平之淡淡道:“我并不是你以前接待的那种男人,所以你说的话,我半句都不会信!” 欧阳情气急道:“你是那种男人?你莫非是一块石头,一坨冰块,不会为女人动情?” 林平之突然微微一笑道:“我既不是石头,也不是冰块,我当然也有情。不过……” 欧阳情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我的感情已经不在男女之情上!” 欧阳情皱着眉头,这句话听在耳中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陆小凤却突然跳了起来,他是真的跳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公孙大娘忍不住问他:“你明白了什么?这么激动?” 陆小凤道:“原来这就是极于意的道理!将心中情意尽付于一剑,意与剑通,人与剑通,情意成为沟通天地万物的桥梁,所以才能令天地万物成剑!好想法,这实在是好想法!” 陆小凤不禁抚掌大笑! 在场中人,几乎都有高深的武学造诣,听他一说,顿时有了几分明悟! 听到这种高深的武学思想,皆震惊不已! “所以你的情不在男女之情,只在于剑!非是无情而是偏爱!你与叶城主说做不到舍剑之外,在无他物,但其实你也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 “只不过西门吹雪是以无情入剑,而你是极意于剑,归根结底都是殊途同归!” 陆小凤说到这里时,眼里已经发出了光:“所以西门吹雪是冷,叶孤城是傲,而你是——痴!痴于剑,痴于武。你是剑痴,是武痴,却绝不是情痴!” 欧阳情几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所以你宁肯爱一柄冷冰冰的剑,也不肯爱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世间怎会有这种人? 林平之没有反驳,淡淡道:“陆小凤的确是一个聪明人,我只说过一次,你就能领悟这种思想。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陆小凤摸摸鼻子,苦笑道:“我即便在聪明,在有本事,我也不敢学你这功夫。你的想法实在太偏激,太疯狂,比霍休的童子功还要邪门!” 林平之淡淡一笑,并不与他争论,反而对欧阳情道:“人心易变,唯道永恒。你如果明白这个道理,你就会发现有时候一柄剑,比一个人更加可靠!” 何况我只是一个世界过客,一辈子注定也只能与剑为伍! 这句话他并未说出来! “我已经回答了你们的问题,现在……金九龄你可以谈谈赌约的事了!这一局,就由我来和你赌!” 他已经不在理会旁人,对上了金九龄! 金九龄的心里还残留着刚才的震惊,闻言咽了一把口水。 “我……我也想看看能揭我老底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不过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我们不妨换个位置!” 林平之点头道:“可以!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和我耍诡计,我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他知道金九龄是个输不起的人,万一出门大吼一声说自己杀了蛇王,惊动了蛇王的三千手下,实在是一件费力的事! 金九龄干笑道:“你放心,比武较技自然要堂堂正正!” 林平之没有说话! 陆小凤突然道:“既然赌约已定,你是不是该说出赃物的下落了?” “你去老街,找一个糊裱店,糊裱店有一个暗门,所有的东西都藏在暗门后的院子里!” 说完,他从凳子上站起道:“林兄,我们现在开始吗?” 林平之道:“你不妨先拿一柄兵器!” 金九龄点点头,目光看了一圈,落在了床榻上那柄明晃晃的剑上! 那是蛇王的灵蛇剑! 这剑早已被公孙大娘擦的透亮,远远望去似乎能令人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金九龄哀叹一声! 当时他看假蛇王擦剑时还不屑一顾,想不到兜兜转转这剑竟是为自己准备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剑出敌必丧 金九龄握住了剑,就如同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就开始!” 他第一个字刚出口,已经“嗖”的一声,冲破了屋尽,能决定生死的也唯有刀剑! 这柄剑他不过才拿到半晌,可握在手中时,就像长进了他的血肉里! 一抖手,灵蛇剑竟真的像变作了一条毒蛇。剑尖似颤微颤,像是毒蛇张开了獠牙! 一招使出,竟藏着六七种变化,数种后招。这人在有招的路上走的极深,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一点破绽! 这人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仅身法非凡,兵刃上的功夫也不简单! 至少林平之还从未对上过如此精妙的剑法! 金九龄有招的剑法尚且如此精妙,那白云城主超越有招成为极招的——天外飞仙,又该是何等了得? 林平之已经有了期待! 极招! 极招!! 我一定要创出属于自己的极招! 心念电转,手中之剑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出! 寒光一闪,便见彻骨锋芒! 陆小凤情不自禁眸光一闪,似乎这股锋芒连他也要避让一般! “他的剑更快,更利了!” 公孙大娘正凝神观战,看着场中精彩纷呈,一人剑招变化精妙无比,一人信手一剑,招不成招,却每每将对方迫入身侧的剑招,御于身外! 听到陆小凤的话,头也不回道:“我不知道,他的剑法是不是进步了。不过我看的出他并没有使出全部的本事,他……好像在等着金九龄使出所有的剑招!” 陆小凤道:“他是在学!” 公孙大娘奇道:“你是说他在学金九龄的剑法?” 陆小凤道:“这人天生过目不忘,看过一次的东西就能记在心里。他一定是在等着金九龄将剑招使完!” 公孙大娘不解道:“他还看得上金九龄的剑术?” 陆小凤沉思道:“他曾经说过他和西门吹雪的剑法,还比叶城主差了一筹!我想他现在一定想要汇集百家之长,在无招的境界上在走出一步!” “对,没错!他一定是想要在得一剑,创造出比肩天外飞仙的绝技!” 陆小凤越说越肯定! 公孙大娘道:“所以金九龄剑招使完,就一定是他的死期!” 陆小凤道:“那也未必,我现在才知道这人确实深藏不露,他恐怕并不好杀!” 两人说话的时间,金九龄和林平之已经过了上百招。这时候金九龄这套轻巧灵变的剑法,已经使完了最后一招! 陆小凤两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都在看,看金九龄的下一招会不会重复! 一旦他使出了重复的剑招,就一定是他的死期! 这时,就在这时! 金九龄突然摆出了一招劈砍的姿势!灵蛇剑分明是一把软剑,他竟用来劈砍?这实在有些荒唐! 然而对于陆小凤他们而言,却并不荒唐。只要他们愿意,他们甚至可以用一根绣花针,使出大锤铁椎的威势! 金九龄的剑法突然就变了! 从轻巧灵变,变得刚猛凌厉! 他的剑法突然多了一股极大的杀势,如同刀劈斧砍,一招一式都霸道至极! 林平之见猎心喜,一抖手他的剑法也应时而变,速度不变,变得是原本招不成招的手法! 剑锋一指,向前一点! 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已点向金九龄身上五个大穴。金九龄的剑法原本已经没有破绽,可林平之这一剑却是攻敌之必救,兼且速度更急更快,这一剑一定会在金九龄的剑劈在他身上之前,更快落到他身上! 这一剑如同神来之笔! “这是什么剑法?”金九龄惊叫一声,身体随即向后倒跌! 林平之此时的剑法竟和方才的全然不同!之前只是随意出招,可如今的招式却是攻敌之必救,寓守于击! “独孤九剑!” 林平之并未乘胜追击! 这是独孤九剑,却非纯粹的独孤九剑,而是以逆反极元催动的独孤九剑! 这一门功夫,绝对比风清扬使出来还要快上许多! 金九龄道:“好剑法,破不了我的剑,就攻我的人!” 林平之道:“我也是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哪怕完美无缺的招式,也要人才能使出,可人总归是血肉之躯,只要我的攻击你不得不回招抵挡,你的招式自然也就破了!” 或许独孤九剑也不需要九剑,只一剑就够了! 何须破剑破刀破气……归根结底只需要破敌! 只是如此,又何须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更像是一部破解武学招法的总纲,用来认识各种武学招式,兵刃用法,或许才是其存在的主要目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笑道:“我还有一种破你剑招的办法,你不妨在看看!” 说话间,他的剑已经举起,手腕一抖,剑就化作了一道白光,快,无与伦比的快! 此时他的速度竟比方才还要快上一倍! 金九龄已经瞪大的眼睛,瞳孔里那道白光飞速放大……放大! 他想要出剑反击,可却已经来不及!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竟如过电一般,明白了对方所说的另一种破法的意思! 只要我比你快上一倍,两倍,就算你有天下无双,完美无缺的招式,我也能在你剑落在我身上之前,刺穿你的咽喉! 这种破招之法,最简单,也最有效! 这个想法才刚生起,金九龄便只觉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欲换剑器舞 剑光一闪即没,在现时已回到鞘中! 几如一切未变,除了金九龄那已被利剑刺穿的的咽喉。 尘埃落定! 这位日劫镖银,夜盗明珠的绣花大盗,终于伏诛! 金九龄无力的尸身倒在地上,他的眼睛依旧圆睁,一根根青筋充斥眼角,惊骇与恐惧还有丝丝残留! 可以想象,他在面临死亡时的那一刻,心里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死亡的恐怖在最后一刻,已经席卷了他的心灵! 咽喉的伤口本来还闭合着,在他倒下那一刹那,伤口被撕开,鲜红的血从脖颈喷出,如同下起一场血雨! “好快的出手,好快的剑!”公孙大娘美目中,闪烁着无法言喻的震惊! 她向来是一个骄傲的人! 何况她又得传唐时公孙大娘的西河剑器,一身剑法绝艺自问不输于人。 就是对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这两位百年来江湖上声名最响,剑法最高的剑客,她也有几分不服! 她这人不仅好胜,还有一副不服输的脾气! “这人……这人的出手,比我快上不止一倍!”她瞪着美目,抿着红唇,脸上带着凝重! 这种堪称世间极速的剑法,她也是第一次看见! 因为她自身,就是一个出剑快如闪电的人! 原故事中,陆小凤追击金九龄时,华一帆暗叹两人身法时,她尚且还说“若非我功力只恢复了五六成,否则也让你看看我的身法”,足见她对自己速度的自信! 显然两人当时展露的身法速度,并未让她产生可望不可及之感! …… 这时! 陆小凤突然叹了口气! “你是在为金九龄叹气?”公孙大娘皱了皱眉! 陆小凤摇摇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剑法竟达到了这个层次,月圆之约,或许真的是一场龙争虎斗!” 公孙大娘听的莫名其妙,不解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月圆之约?” 陆小凤道:“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叶孤城、林平之、西门吹雪,约定在紫金山一决高下!” 公孙大娘眼前一亮,惊道:“他们三人要决战?这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场决战一定是近几十年来最受期待,最富盛名,最空前绝后的一战!” 陆小凤道:“所以我才担心!” 公孙大娘道:“你担心什么?上场的又不是你?” 陆小凤苦笑道:“就因为这三人个个都不弱,不仅剑法高,脾气还怪。我就担心稍有不慎,他们会拼个同归于尽!” 他又叹了口气:“这三人无论哪一个倒下,都将是武林莫大的损失!为什么……你们这些学剑的人,一旦见到同等高手,就非得要分个高下争个输赢呢?” 公孙大娘道:“因为剑道是一人之道,除非他们永不见面,永不闻名!何况这三人的求剑之心已经胜过一切,谁妄想阻止他们,或许都将面对他们三人的杀剑!” 陆小凤依旧苦笑,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公孙大娘也是学剑之人,未尝没有这种心思吧?”林平之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走的不快,不出剑不杀人的时候,他好像都不肯多费气力! 斗笠青衣,手提利剑。一如他每一次出场之时,似乎杀了一个风头正盛的名捕大盗,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公孙大娘嫣然笑道:“林公子诛杀绣花大盗,这次一定能在江湖上盛名远扬!若让他人知道你的剑法,即便和西门吹雪,叶孤城并驾齐驱想必也不是难事!” 林平之对她所言不置可否! 一个人刚有了本事时,总想着叫人知道自己有多了不起,总想着和别人争一争。可真等作到了这一切后,却又想着将一切都藏起来。因为值得出剑的人太少,够资格论剑的人也太少! 名声只不过教人能用更高更平等的眼光看你,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平之早已不在刻意追求! 何况这个世界的人古怪的很,不仅头铁,还两面三刀。你越了不起,名声越大,他越是要撩拨你,非得要证明他比你更了不起不可! 林平之淡淡道:“你似乎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公孙大娘道:“我不回答,只是因为我已经暂时绝了这心思!我现在才知道,我的剑法确实比你们还要差一截!” “所以你不是不想争,只是暂时认清了自己的本事!” 林平之顿了顿又道:“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一定是不容易死的!不过你既然有一颗不服输的心,或许我可以帮你!” 公孙大娘惊讶道:“你要帮我?” 林平之淡淡道:“自然不是白帮忙!” 公孙大娘道:“你还有条件?” 林平之道:“我只不过是想要你的西河剑器和你千变万化的功夫!” 若是旁人听到有人要自己的独门绝技,可能早已经怒火中烧。可公孙大娘不仅不怒,反而娇笑道:“你一个大男人,你要我的西河剑器?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女人的功夫?”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你用起西河剑器,也一定很好看……哈哈……” 说到这里她已经开心的笑了起来! 林平之面不改色道:“我不会白拿,我可以和你换!” 公孙大娘眼睛亮了一下:“你拿什么功夫和我换?是刚才那门独孤九剑,还是那门世间极速的剑法?” 林平之道:“只要你愿意,随便哪一门都可以!” 公孙大娘吃惊道:“你只愿付出一门,就想换我两门绝技?” 林平之道:“你并不吃亏,因为我这两门功夫,哪一门都不简单!” 公孙大娘道:“有多不简单?” 林平之道:“独孤九剑,能破天下武功。只要招法还有破绽,无论剑法,刀法,掌法……皆能应时而破。虽然这几式无法对付不破之招,不过它还有一招神而明之的破气式,可破天下内功,一定对你有用!” “辟邪神锋,至快至绝。根基不在剑法,而在内功!内功一成,便能拥有世间极速!只不过这门功夫我最多只能交给你一半!” 一半? 公孙大娘气恼道:“我要你这一半的功夫有什么用,你难道想练死我?” 林平之笑道:“你不要小看这一半的功夫,即便是一半,也足以胜过天下大半以上的绝学!因为这门功夫和天下内功修行都不同,一半逆练,一半正练。” “是我从家传武学辟邪剑谱中演创而来!这门功夫原本只有正练这一途,只不过代价太大,常人难以接受。所以我初学此功时,将其逆转,化至阳为至阴!”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至阴之法,除非天生至阴之体,否则炼的越深,感情越淡,心中越冷。” 公孙大娘打了个冷颤,气道:“那你这功夫岂非只有正逆合炼才能完整?你教我一半,我敢练吗?” 林平之道:“我既然拿来交易,自然不可能给你一门隐患重重的功夫!我经过阴阳齐练,自然已经将其重新演化,如今即便分离出来,也没有了其中隐患!” 说到这里他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岳灵珊也练了逆辟邪,不知道日后能不能解决其中隐患。万一解决不了,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换!是想要独孤九剑还是辟邪神锋?” 章节目录 第67章阴卷换神功 公孙大娘考虑片刻道:“我同意交换!我就以西河剑器和易容之术交换你的辟邪神锋!” “好,那我就将辟邪神锋阴卷炼法交给你!” 林平之干脆答道! 又将一门绝的是真的?你想要创造出一招比肩天外飞仙的绝技?” 林平之点头道:“我和西门吹雪的剑术境界,比叶孤城还要差一筹,所以我必须在八月十五之前,创造出一招不输天外飞仙的剑招!” “所以你没有必胜的把握?” 林平之道:“对上那一招,谁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我的速度应该比他快,但是我也不知道能快多少,所以我必须要在进一步!” 公孙大娘道:“我明白了,你是想借叶孤城的压力突破!” “不止是我,西门吹雪也同样如此!” 公孙大娘吃惊道:“难道你们都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内突破?” 林平之淡淡道:“西门吹雪心无挂碍,人已无情。若没有意外,当他从陆小凤嘴里听到舍剑之外,在无他物,这八个字时,一定能够有所长进!” “而我……如果有足够的精妙剑法让我参悟,八月十五之前,或许我能够领悟出自己的极招!” 公孙大娘道:“或许?……你没有信心?” 林平之道:“在和你交换西河剑器之前,我原本打算试剑江湖,积累百胜之势凝成一股大势,在决战之时冲击突破。不过如果你能拿出十门绝话,好像在考虑! 林平之继续道:“独孤九剑分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以攻为守,料敌先机,只要对方招法还有破绽,都能应手而破。甚至如果你能练到九剑合一,一剑破敌,即便和绝顶高手争锋,也不是难事!” 公孙兰想起林平之逼退金九龄的那一剑,心里有些意动! “好,我和你换!” 她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反正这些功夫她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用来换一门绝顶剑法,也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68章隆重的谢礼 两人换完功夫,各自分开,公孙兰不知去向,林平之则回了如意客栈! 熬了一晚上,他不仅有些困,还有些饿!在客栈房间里简单吃了一顿早饭,就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等他睡醒,已经是黄昏时候! 他决定先去楼下吃饭,在回房参悟交换来的武功!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楼下已经坐了几桌客人,吃喝谈话声不绝。陆小凤也在其中,他那一桌还有几个人,除了他自己,还有昨夜那三个瞎子! 或许是他这一桌太引人注目,除了他一个正常人,其他三个都是瞎子,不时有旁边的客人,悄悄打量他们。 陆小凤已经看到了他,招呼道:“林兄,你总算起来了,我们都等你多时了!” 林平之快步下楼,走到他跟前道:“等我?你找我有事?” 陆小凤指了指那三个瞎子道:“不是我找你有事,是这三位。他们想要感谢你歼灭了绣花大盗,替他们追回失落的财宝!” 说话间让出半边身位,招呼林平之坐下! 林平之没有推辞,坐下道:“举手之劳,何必言谢!” 陆小凤笑道:“你不妨先听一听,他们要怎么感谢你!” 话落,三个瞎子中的常漫天道:“我听陆小凤说林兄弟已经和西门庄主,叶城主约定八月十五紫金山一战?” 林平之点头道:“却有此事,常总镖头有何指教?” 常漫天笑道:“指教不敢当,你们三位都是江湖上绝的没错,最好是你这种功夫好,孤身一人,又有信义的人。” “他们怎么知道我有信义?” “因为你说过无信之人该杀,不义之人该杀。能做这种事的人,岂非本身就是一个有信义之辈,何况他们又比较信任我!” 林平之点了点头,信任陆小凤,或许才是这三位,肯付出这么大代价的原因! “他们就不怕我死在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手上,作了笔亏本买卖?” 陆小凤笑道:“有三成的机会,已经值得搏一搏了,何况他们只是付出了两门剑法,一柄剑。如果你败亡,剑法随你埋于尘土,同样不至于泄露。而那柄剑,或许华玉轩也还有机会收回来!” 陆小凤倒了杯酒,仰头喝下,接着道:“但是如果你没有败亡,甚至战而胜之,你的胜绩上就有他们一笔,往后那些想动他们的人,恐怕就得掂量掂量了!” 林平之淡淡道:“那我这位江大哥,孤家寡人一个,为何舍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陆小凤苦笑道:“他是别无选择。常漫天和华一帆都拿出了这样的东西,他如果拿出的东西价值比不上,叫别人怎么看他?何况他这个人不仅讲义气,还比较大方!” 林平之笑道:“看来这位,到是比那两位更值得交一点!” 陆小凤道:“那两位也没有办法,身后还有一大家子,总要考虑考虑。江重威孤家寡人一个,畏惧的东西自然要少一点!” 林平之突然冷声道:“你已不必在说,我知道你是害怕我日后察觉到这其中的算计,索性现在提前挑明。” 陆小凤苦笑道:“我就知道瞒不了你!” 林平之道:“出主意的人恐怕是你吧?我只不过是诛杀了金九龄,这笔人情可以说微乎其微,根本不值得他们来感谢我!他们却偏偏拿出了我拒绝不了的东西,还不是因为双目已瞎,害怕日后守不住家业,所以想借我往后的名声来挡灾!” 陆小凤点了点头! “我总算知道你的朋友为何这么多了,你坑一个朋友去给另外三个朋友挡灾,偏偏我们都还各有所得,都还得承你一份情。” 陆小凤得意道:“你是不是想骂我,却又不知道骂什么?” 章节目录 第69章明悟剑中理 “你早知道你是一个混蛋,所以我并不想骂你!”林平之放下筷子,淡淡道。 陆小凤叹道:“你早知道还好,我却才知道你这人小气的很,叫了一桌子菜,却舍不得叫我吃一口!” 林平之道:“我早知道知道你这个人是个倒霉蛋,和你待久了一定倒霉,我不叫你吃饭,只是想让你快点走。” 陆小凤脸色一苦道:“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说什么也不和你做朋友!” 林平之淡淡撇他一眼道:“你难道现在才知道自己眼光差,霍休,金九龄,蛇王,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个人聪明的时候聪明的很,糊涂的时候就像一个笨蛋,以后一定还会在朋友身上吃亏!” 陆小凤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林平之突然起身道:“你现在还不去告诉西门吹雪月圆之约的消息,是不是巴不得他早点死?” 陆小凤倒了一杯酒,呆呆道:“你说的对,你们已经在为月圆之约作准备,西门吹雪却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确实不能在耽搁了!” 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林平之愣了愣:“这个人跑的这么快,难不成这里有鬼?咦……不对……他好像没有付账!” …… 回到客房,林平之将两本剑法和剑盒放在桌上!定了定神,又将剑盒打开,露出了盒中宝剑! 这是一柄青铜剑!长约一米三四,宽近三指,刃上带着神秘的花纹,一眼观之仿佛有一种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剑鞘则躺在青铜剑旁边,应该是后面添置的,和盒子用的材质差不多,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林平之取出青铜剑,横剑在前,屈指从刃上划过,皮肤并未触及剑刃,都能感觉到一股锋锐的气息。 “好剑!” 他赞叹了一声! 这柄剑约十斤左右,比他新铸的剑还要稍重一些,不过用起来还算趁手! 想了想他又取出剑鞘,还剑归鞘,严丝合缝!将剑从新放入盒子盖好,取出常漫天的剑谱看了起来! 剑谱名字简单朴实——铁剑! 林平之从头看到尾,通读下来,发现这是一本重剑之法,与寻常剑法大有不同。剑中精义不在轻巧灵变,而重于势,一招一式势大力沉霸道无匹! “怪不得常漫天用的是一把二十七斤重的剑,原来他练得本来就是重剑。只可惜他没有练到家,不懂得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道理,比金九龄一把软剑使出刀劈斧砍的功夫,差的太远!” 林平之合上剑谱,又翻起了江重威的那一门刺秦剑法! 这门剑法通篇是由古篆写成,好在这剑法江重威早年便已经录出译文,否则林平之又要多费一番功夫! 这门剑法相传是荆轲为刺秦王所创! 剑招一往无前,绝死不退。招招式式气势惨烈,有进无退,向死而生。 这是一门绝剑! 林平之边看边以手试演,不多时房间里已经充斥着一股惨烈逼人的杀气,杀气越凝越重,他的手指仿佛变成了一柄无形的剑锋。 剑招似急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惨烈的杀气已经充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不对……这门剑法是为刺杀而生!既然是刺杀,杀气便不应该外露,反而应该深藏才对。只有在刺进敌人身体那一刻,杀气才会暴露出来!” 脑海中念头闪过,手里剑招已经变了。惨烈的杀气开始收回,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消失无形。无形的剑锋,肆意挥洒,云淡风轻。 他的手指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精妙多变,一会儿又只有一个个简单的动作! 等过了片刻,手里挥舞的剑法已经不在局限于刺秦剑法,又有了铁剑,西河剑器……甚至已往学过的五岳剑法,松风剑法的影子! 而原本那一个个简单的动作又开始繁复起来,组成一招招精妙的招式! “不对,还是不对。如果只是这样,和我曾经创造的辟邪十二剑有什么区别!” 林平之越舞越急,渐渐的他所会的剑法变化,都开始汇聚其中。他的剑招就好像从一变成了千,无数精彩绝妙的招式被他信手演化出来! 他的剑法中已不止辟邪神锋的至快,独孤九剑的破法,西河剑器的华美,铁剑的霸道,刺秦的决绝,也不止于五岳剑法的雄奇险峻,威严堂皇。 从最简单的动作开始演变,一招一式,一招十式,越变越奇,越变越妙,有时候无意间使出的一招精妙招式,甚至超过了他所会的任何一门剑法! “到底差了什么?” 林平之仍不满意。 他此时的剑招虽然足够精妙,却还算不上独一无二。他忽然惊觉自己还差了一点东西,一点至关重要的东西! 无论是有招还是无招要朝极招进化,都需要的一种东西! “我明白了,极于意,要极于意!一柄没有自己想法的剑,即便在精妙在奇绝,也不过是死物。唯有贯通心意,才能剑因人活!” 林平之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惊心的笑容! 这个道理不仅他自己说过,他也听得太多! 什么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 心中有剑,手中无剑! 想不到自己知道的越多。关键时候却陷入了知见障! “叶孤城诚于剑,将生命奉给了剑,其实也是极于意的道理。这么至关重要的一点,我竟然忽略了!” 房间里,林平之停在当处! 他的眼中已经绽放光芒。 “既然是意,又何必只局限于情,杀戮是意,毁灭是意,创造是意,执着是意,七情六欲是意,只要能够全心全意贯通于剑,将心中所想化作剑意,都能剑心通明!” “舍剑之外在无他物,只是路,极于意则是途径。只要我能做到极于意,又何须局限于这一条路!” 想通一切林平之不由放声大笑! 现如今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创造出自己的极招! 原来他根本就不需要,着重去追求精妙的剑招由简化繁,甚至有招无招之论都可以摒弃。只要能够极于意,纵然是一记最简单的拔刀拔剑,挥斩劈砍都能成为独一无二的极招! 就好像傅红雪以恨入刀的拔刀术,只有一刀也只需要一刀,一刀出天涯路远,人头滚落! 有招无招只是术,而极于意却是道! 现在林平之不仅明白了极于意的道理,也明白了为什么要有有招无招之分!盖因道理不可轻得,非天纵之才不可一步入道,所以要从术而寻道。 所以世间才有了招式!又为了使招式趋于完美,演变出了有招无招之论! “我果然是陷入了知见障,走了很多弯路!风清扬的无招之论,陆小凤的有招之论既帮了我,也害了我。如果我不理会这些理念,凭我慧力开发的资质,或许早就已经领悟了剑意!” 林平之下定决心摒弃有招无招的理论,全心全意重演辟邪神锋! 章节目录 第70章问我心中意 “我已经明悟了道理,也知道了方法!那么我所需要付诸于剑的意念是什么?” “什么才是我要的剑?” 带着这个疑问,林平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剑盒,提着剑,退了房。趁着天色不晚,离开了五羊城! 他决定去看,去找,去寻,去问自己心中的意! 此意非凡! 必须是心中最真最纯的感受,剑意必须是内心最真实的映照。否则剑意和本心相背,不仅发挥不出威力,甚至还会伤及自身! 夜! 黑夜! 林平之提着灯笼走在路上,他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在往前走,走的很慢,一步接着一步。平常时候他都走的太快了,现在他想慢下来,看一看曾经错过的风景!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已经走过了田野,走过了高山,走过了平原! 渴饮山泉晨露,饥餐山林野味! 整洁干净的青衣,早在多日的行路中沾染风尘! 而此时,月圆之夜,三剑争锋的消息,彻底传遍江湖! 江湖沸腾! 这无疑是近年来,最受期待,最受瞩目的一战! 各大赌坊纷纷开设盘口,承接重注! 准备迎接这一场盛事! 林平之的名头在数日之间名动江湖! 他的样貌也被人画影图形! 忽然之间他就从一个毫无名气的人,成为了比肩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绝世剑客! 只是他的战绩不为人所知,看好他的人寥寥无几,他的赔率在赌当中甚至开到了一赔三,吸引了不少妄图以小博大的赌徒! 最受期待的当然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两人一南一北,虽未见面,却互闻其名,一旦相逢必是一场龙争虎斗! 这两个孤高绝世的剑客,就像两颗流星,若是相遇了,就一定要撞击出惊天动地的火花! “什么才是我想要的剑?” “是杀戮?是毁灭?是创生,是……” 这一条路仿佛无比漫长,已经看不到尽头!林平之双目中的神采完全内敛,他就像一具麻木的机器,顺着路途向前,一直向前! 走过清晨,看见红日从东方升起,充满生命力的光芒播撒大地。夜宿山林,听着虫鸣鸟叫,嗅着树叶的清香进入梦乡! “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剑?” 这一天他拦住了一个持剑的少年! 此时他的青衣已布满污垢,离得近了都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少年愣了愣神,仿佛惊讶一个乞丐一样的人会问这种问题。他皱了皱眉,掩住了鼻子! “你在问我?” 少年打量着林平之,见他一身沾满尘垢的青衣,空着双手,唯有背上背着一个黑布笼罩的长条!面上风尘朴朴,看不出年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好奇道:“你背上背的是什么?” “是剑!” 剑? 少年眼睛一亮,莫非遇到了高人?他看过的话本中,很多高手都喜欢化妆成乞丐,试探有缘之人,一旦得到了认可,就会传授其一身天下无敌的功夫。 莫非我遇到了高人在寻找有缘人? 他心里兴奋的想要叫出来,脸色因为激动变得通红! 他想了想林平之问的问题,强忍激动道:“剑就是侠义,路见不平拔剑相助,锄强扶弱,扶危济困……” 少年知道话本中的高人都喜欢听好听的,于是正义凛然的说了一大堆名词! “你认为剑是侠义?” 林平之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想要的剑!” 他带着沮丧,越过少年! 漫漫足音向远处蔓延。 少年见他就要离去,傻了眼。难道我回答错了?这个高人不喜欢听正义之言? “高人你说剑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好歹传我一本剑谱啊?” 少年在身后跺脚! 林平之忽的停住了脚步,回首涩声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的眼神已如饿狼般盯紧少年! “是……是啊!剑在……你手中,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年缩了缩脖子! 这人的目光也太可怕了,落在身上就向一柄剑锋,教人后背发凉! “剑在我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剑在我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平之如同痴傻,不停念叨这句话! 少年瞪大了眼睛,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人莫非不是高人?而且一个疯子? 他正欲说话,忽听那乞丐般的人道:“像你这样的少年,又想求一柄什么样的剑?” 少年又一惊! 难道他真的是高人? 他问我求什么样的剑,是同意教我剑法? 少年又有些怀疑方才的想法! “我……我想要一柄天下无敌的剑!” 少年满含期待的说出口。 “什么是天下无敌的剑?”林平之问道。 “当然是无人能胜,无人能挡。一剑挥出,所有剑都臣服!”少年一脸激动,现在他真有些相信,这个问话的乞丐就是一个高人! 因为疯子肯定不会理会别人说的话。 “什么样的剑无人能胜,无人能当?”林平之又问。 少年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是天下无敌的剑。这个问题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怎么又拿着我说的答案来问问题? 难道我回答的高人不满意? 这该怎么回答? 少年有些急躁,他怕自己半天想不出答案,这个乞丐模样的高人等的不奈,万一转头走了,这场机缘就得不到了。 只听林平之又问道:“什么是剑?什么才是你想要的剑?什么才是无人能挡,无人能胜的天下无敌之剑?” 他像是在问眼前的少年,又像是在问自己! 剑在我手,我说了算,可是什么才是我要的剑呢? 少年心一横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剑。但是我想要的东西,都能在剑中取得。我要名声,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了不起,我要所有人都尊敬我,我想要所有人都惧怕我的剑!” “你想要争名?争胜?” 少年倔强道:“我当然要争,不争我怎么知道谁更强!” “原来你要的是一柄争强斗胜之剑!” 林平之点点头。 少年人的想法总是如出一辙,这本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 “对,你说的对,我就是要一柄争强斗胜之剑!”少年的眼睛里露出激动的光,就仿佛找到了一生的目标! “你能不能教我?” 他满怀期待,又无比认真。 “把你的剑给我!” 林平之迈步走到少年身边道。 少年慌忙解剑,他的脸已因为激动涨的通红。 “你我有缘,我就教你一套剑法。你认真看,记住多少就算多少!” 说话间拔剑出鞘,信手运剑,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在他手下如同流水倾泻。 少年瞪大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恍神错过了一招精彩的变化。这门剑法妙到毫颠,每一剑挥出都仿佛直击少年心灵! 剑光如雨,如雾,如山,如水,如火,如雷……仿佛已穷尽所有剑招的变化! “这是……什么剑法?” 少年神情恍惚,似乎还沉寂在剑法中,没有回神。 林平之将剑递给他道:“它已经属于你,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这门剑法原本没有名字吗?” “这是我最近融合平生所学,创出的剑法,还没来得及取名字!” 少年急道:“既然是前辈独创,自然该前辈取名,日后也好叫后人知道其威名!” 林平之摇头道:“我用不上,此剑非我所求,它日后只属于你!” 说罢迈步向前,少年的呼唤声在背后响起,他却不管不顾消失在了远处! 少年没有追,他怕自己一耽搁,就会忘记刚记下的几式剑招。 低着头呐呐道:“以后……你就是我谢家的剑法!” 章节目录 第71章相逢是故人 林平之走进一座城镇! 他已经很久没有洗过一个热水澡,没有吃上一顿满意的饭菜。所以他现在只想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在吃上一顿饱饭,睡个好觉! 只不过有时候人越想作一件事的时候,往往会遇到意料之外的事! 他还未来的及走进客栈,就被一个白发白须满脸老人癍的老头拦住了去路! 这人一句话也不说,打了个隐蔽的手势,就急冲冲往前走。 林平之动也没动,他不是没有看见来人的示意,只是现在即便有天大的事,他都只想先洗个热水澡! 来人走了几步,发现林平之没有跟上,跺了跺脚,又奔了回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低声道:“快跟我走……” 这人分明是一个年迈的老头,说话的声音,却如黄莺般清脆动听! 林平之眼神微动,他已经认出了来人! 淡淡说道:“现在你即便有天大的事,也该让我先洗个澡,吃顿饭!” 来人焦急道:“饿不着你,你先给我走,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林平之道:“有什么事,难道不能进了客栈在说?” 他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客栈! 来人气急道:“这件事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说,你快点,在耽搁一会儿,他们就追上来了!” 来人神情焦急,不像开玩笑。 林平之只得无奈点了点头。 来人拉着他的衣袖,急冲冲的朝前走,转入一条小巷七拐八拐,在一家小院前止步,在门上有规律的敲击几下,随即门开了! 小院里竟然还有人,还不止一个! 都是熟人! 一个是欧阳情,一个竟是蛇王府那晚的红衣少女——兰儿。 正忧心忡忡的等在院门边! 林平之跟着她们走进房间,又看着兰儿打开一间密室! 三人当先进去,林平之还没动,兰儿朝他招了招手,低呼道:“快进来……” 林平之皱了皱眉,这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到底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他迈步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竟有一间宽敞的房间,四面镶嵌铁皮,如同铜墙铁壁,简直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中间安置着一张桌子,上面有酒有菜,还冒着热气! 那兰儿见他进入,又探头朝门外看了眼,才按下机关,将室门紧闭! 这时那白发白须的老头也卸下伪装,露出一身彩色的霓裳,一张精致的脸蛋! 不是公孙兰又是何人!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一缕淡淡的忧色,兰儿和欧阳情已经站在她身旁,闭着嘴,也不说话。 林平之走到桌前,卸下背上剑盒,问道:“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公孙兰走到桌旁落坐,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下,才幽幽叹道:“你一定想不到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我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臭老鼠,被人追的上窜下跳!” 林平之皱了皱眉道:“凭你公孙大娘的本事,也被人追的上窜下跳,这一定是一件麻烦的事。你为什么找我?我们好像没有什么交情!” 公孙兰苦笑道:“我实在找不到别人帮忙,能够应付这件事的人,除了你没有几个!” 林平之道:“你怎么不去找陆小凤,他这个人最爱管闲事!” 欧阳情忽道:“这个人是个倒霉蛋,挨着他一定死的更快!” 林平之道:“所以你们非得要找我。” 公孙兰苦笑道:“我现在就算想找别人也没有办法了!” 林平之好奇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严重?” 公孙兰道:“有人要杀我们!”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分惊悚,显然这次的对手远比以往她面对的要恐怖! “你们已经动过手了?” 林平之突然想起,在决战前后这一役,公孙大娘会被叶孤城用缎带勒死! 莫非故事又回到了原点? 怎么可能? 西门吹雪没有孙秀青的拖累,没有更改决战时间的理由,也就没有了九月十五紫禁之巅之约!叶孤城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混入皇城实行偷天换日的计划。 后续皆非,他还有什么必要杀公孙大娘? 欧阳情接言说道:“他们其实一开始是对我动手,后来我脱身和大姐汇合之后,我们就都成了他们的目标。” 公孙兰点点头道:“这群人功夫高的吓人,若非我和你换了剑谱,功夫有长进,我绝对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听她们说完,林平之心里已有几分猜测,或许动手的还是叶孤城他们。应该是准备在这段时间动手谋反,所以要先杀欧阳情灭口! 毕竟欧阳情所在的怡情院,一直是宫里太监和南王府密谋联络的地方,他们疑心欧阳情有所察觉,铲除她是势在必行! “看来这些人,一定以为欧阳姑娘知道了什么秘密?” 欧阳情苦笑道:“可惜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连累了大姐!” 林平之语气莫名道:“你或许应该仔细想想,你身边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 林平之蹙眉沉思,如果叶孤城他们要在近期动手,又该用怎样的手段瞒天过海偷天换日? 要用南王世子替代皇帝,实行偷天换日,关键要进入禁宫。 还要想办法,牵绊住统领禁军的大内侍卫! “难道八月十五,紫金之巅,终究还是要改到九月十五紫禁之巅?” 林平之托着下巴,暗道。 他心里突然有点期待! 深藏不露的皇帝,身负七星剑阵的飞鱼塘三兄弟……难道故事依旧回到了原点? “今天是几月几号?”林平之忽然问道。 公孙兰奇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七月十六!” 七月十六,离约定的时间不足一月! 林平之又问:“陆小凤在做什么?” 公孙兰道:“陆小凤在京城,在李燕北家中!” “西门吹雪,有没有出万梅山庄?” 公孙兰道:“不知道,这个人如果不愿让人知道行踪,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所以叶孤城的消息你们也一定不知道?” 公孙兰点头! 点头的意思自然就是不知道! “追杀你们的有多少人?” “十三人,每一个都是一流的高手,这些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林平之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 他拿起了筷子,想伸手夹菜,忽的又停住了! “你没有在里面下毒吧?” 公孙兰气恼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筷子,挨个将菜吃了一遍,嘴里咀嚼着吃食,气鼓鼓道:“我自己吃的我还下毒,嫌自己命长吗?” 林平之道:“谁让你这人名声太差,每逢月圆之夜就要杀人!今夜的月亮应该也会挺圆!” 他抽出一双筷子,开始夹菜! 他是相信了菜里没毒,还是已经不惧毒药? 公孙兰白了他一眼道:“我一个女人若是不狠辣一点,岂非谁都要欺负到我头上?” 林平之认同道:“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表现的太柔弱,岂非谁都想啃上一口!” 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笑意,笑意不是淡淡的,而是带着几分促狭,几分奇妙! 他的脸上很少出现这种表情,所以看上去就很特别,很奇怪! 公孙兰眸光闪烁:“所以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是阴森诡异的熊姥姥,杀人如麻的桃花蜂……” 林平之淡淡道:“可惜你越行事诡异手段残忍,越是一个背黑锅的好对象。无论是谁要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一定都会想到嫁祸给你!” 公孙兰不置可否道:“在沉的黑锅,只要你背住了,背稳了,别人反倒只会觉得你很可怕,很不好惹,所以我从来不解释!” 林平之道:“所以你不仅不嫌弃,还想着法子在身上多添点恶名!” 他忽的叹了一口气:“你可真是一个机灵鬼!” 章节目录 第72章半疯的人,纵火的鬼 这话如同逗小孩! 本来不该从他嘴里说出来! 公孙兰目露异光,欲言又止:“你的性子……好像……变了许多?” 林平之随意道:“哪里变了?” 公孙兰思索片刻道:“以前你表面看着不冷也不傲,但是心里与谁都不亲近,笑容也很假。就像一个游离世外的人,找不到归处!” “现在……” 公孙兰顿了顿声:“现在好像多了一点真诚和纯粹,至少你现在开玩笑,我还能觉得你是真的觉得好笑!” 欧阳情道:“我也感觉你好像没有那么冷淡了,莫非你已经不在爱你那柄冷冰冰的剑?” 明明这话听起来像玩笑,她却说的十分认真! 林平之道:“我只不过又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两人都觉好奇,齐声问道:“什么道理?” 林平之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一字一句道:“意与剑通,人与剑通,唯我唯剑,剑我如一!” 公孙兰分明还记得陆小凤之言,惊讶道:“不是舍剑之外,在无他物?” 林平之道:“陆小凤当日说对了,只不过那条路更适合西门吹雪,我现在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路。剑我如一,我即是剑!我意就是剑意,我心就是剑心。你也是学剑之人,懂不懂这个道理?” 公孙兰惊道:“你已不是爱剑,你想把自己变成一把剑?” 这个想法比舍剑之外在无他物的理论,更加恐怖,更加非人! 林平之浅笑道:“这不过是一种思想!就好像有物将我们称作人,有物被我们称作道,这是同样的道理!” 公孙兰执拗道:“剑就是剑,人就是人,岂能混为一谈?人如果变成了剑,到底是剑,还是人?” 林平之夹着菜,慢慢吃着:“我总觉得你是在骂我……你即便没有听过剑我如一的道理,也该听说过道家天人合一的理论,我的道理只不过是如出一辙!” 公孙兰美目中悄然浮现一缕淡淡的笑意,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剑无情,人有情,如果剑我如一,人还有没有情?剑还是不是无情?” 林平之道:“剑就是剑,有情是剑,无情也是剑。剑我如一,我是剑的灵魂,自然我说了算!” 公孙兰怔怔的看着他,从头打量到脚,忽的噗呲一笑:“这一定就是你当了一个多月乞丐换来的领悟!” 林平之道:“我并不觉得不值,人这一辈子能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就该庆幸!” 欧阳情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是不是别人问你什么,你都愿意回答?” 林平之放下筷子道:“只要能够回答的我都愿意回答!” 欧阳情道:“所以这些上成的剑道思想,你也愿意往外说?” 林平之道:“这种思想愿意听的人十成中已去了七成,愿意去实行的人,剩下三成中已不足一成,一成中能够领悟的更是少之又少。道理需要践行,并非听了就能做到。我听的道理比谁都多,不能与本心契合的,都没什么用!” 公孙兰道:“一点没错,至少我就无法认同你的道理,我也不愿去做!” 林平之道:“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我并不强求别人认同我。只要能够做到极于意,你想走什么样的路,都有选择的资格!” 说话时他已站起身! “我现在想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你们有没有准备?” …… 房间里寂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既压抑又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问了陆小凤,问了西门吹雪,问了叶孤城……却偏偏……没有问是谁要杀我们?” “或许他是笃定我们也不知道,或许……” 这句话已不用说完,后续的意思很明显! “所以你才问他是不是别人问他问题,都愿意回答?” “但他已经说的很清楚,能够回答的才会回答!” “所以你没有在问,正是因为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 “只不过他有一句话很奇怪?他说让我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我们!” “我们根本不必深究,既然这群人能因为我而对你出手,也一定会因为我们而对他出手!没有人会相信我们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这个道理我们能想明白,他也一定清楚,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留下来,为什么?” 忽有一道笑声响起,笑声清脆悦耳:“无论是什么原因,总归不可能是爱上了我们。即便他已经放弃了舍剑之外在无他物的路,也不是一个轻易动情的男人!” 如黄莺般的声音道:“这个人本来只是痴,现在却已经半疯,我们当然不可能猜到他的想法!” 七月的天气,炎热沉闷,每一缕空气都带着太阳的火气,一口吸入,五脏六腑都像要被点燃! 公孙兰的五脏六腑还没有点燃,但是她的房子却已经被点燃! 熊熊的烈焰中带着桐油的味道,木材燃烧的焦糊味在小院蔓延,同时蔓延的还有铺天盖地的火焰! 橘黄色的火焰! 院子里突然多了十三个人,蒙着面只露出双眼的人! 那是一双双充斥着狡猾,冷酷与恶毒的眼睛! 这是一群如同地狱恶鬼的人!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剑,剑已出鞘,无论是谁从火焰里奔出来,就不免要面对他们冰冷的杀剑! 即便里面的人不被烧死,也逃不过这十三柄剑! 正当他们凝神戒备时,背后院门处响起一声“吱呀”声,随即门已被推开! 院里,人影飞纵,六柄明晃晃的长剑,已经刺向门口,好快,好毒,好狠! 这些人似乎只为杀人,一句废话也没有! “呵!” 一声晒笑,天地间只剩下了一道光,一道比火焰还亮,比明月还冷的光! 噗噗噗…… 没有兵刃相交的声音,只有利刃割破血肉,血液飞溅的声音! 同时空中六朵血花溅起,尸身砸落地面! 来人已站在院内! 一身整洁干净的青衣,背上背着一个盒子,手上提着一把剑! 剑已回到鞘中,掩住了锋芒! 数道饿狼般的眼神已落在他身上! “你……是你!” 一个紫衣人脱口而出!剩余七人,每人都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唯有这人一身紫衣,极为显眼。 “你认识我?”青衣人奇怪道。 紫衣人向前一步寒声道:“你就是和西门吹雪、叶…孤城,约斗紫禁之巅的青衣人林平之,最近江湖上你的名声可响亮的很呐!” “嘿……” 紫衣人冷笑几声:“我们和你好像没什么怨仇,你为何出手杀人,给自己找麻烦!” 他说话时,身后仍旧有几道目光戒备着燃烧的房间,好像怕有人忽然冲出来。也有几道落在林平之身上,目光森冷,握剑的手却白的吓人! 这些人似乎都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林平之冷冷道:“既然对着我出剑,就应该有死的准备!何况,你们还想烧死我!” “你……你也在里面!”这人似乎很惊讶。 “你怎么会从院落外进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问的是一句废话,既然从屋内到了院门外,自然是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秘道!狡兔三窟,公孙大娘本就是一个聪明又狡诈的人! “我们找的人是公孙大娘,无意与阁下为难!你杀了我六人,这口气也该消了,阁下竟可离去,就当扯平!” 林平之奇道:“你要我走?” 紫衣人冷声道:“阁下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也不愿节外生枝!” 林平之淡淡道:“我若想走,自然会走。可是若有人叫我走,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你非要参合此事?” 紫衣人语气森然,磅礴的杀机在目光中迸射! 章节目录 第73章一人之道,今日之约 “如何?” 林平之冷冷一笑。 紫衣人勃然大怒,厉声道:“你不过是借着和西门吹雪叶孤城约斗才有点名气,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叫你走你不走,那你今天就留在这里!” “凭你?” “也有说这话的资格?”林平之不咸不淡道。 “那就叫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紫衣人怒极反笑,长剑一指,锋芒毕露! 话已说尽,唯剑争锋。 林平之也失去了说话的兴趣,这个世界的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股儿死心眼。甚至有些人见了棺材也不落泪,还以为躺进去的不会是自己! 话说多了,人家还以为你除了口气大,没有真本事! 冷冽的剑光在熊熊火焰下,变成血一样的颜色。 红的刺目,红的骇人! 紫衣人分明心中盛怒,出剑之时,怒气却全然不见,他的剑不仅精准,还毒辣。他一旦出剑,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目光冰冷,剑冷,心也冷! 他似已全身心投入了战斗之中! 飞来的不是一柄剑,是七柄!他一动手,其余六人竟也一言不发,全力以赴! 膝盖,胸膛,头顶,腰腹……每一道剑光都直指他的要害! 林平之恍若未觉的站在剑光下,一动不动,手未动,身未动,他就像已被吓傻! 紫衣人冷目中浮现一丝异色,此人莫非是个草包,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心中念头既生,手中之剑不觉间已出现了一丝偏差! “不……不对。”他心中惊叫,方才那人一剑杀六人的身手,分明是一个绝顶的剑客,自己何以出现了如此可笑的想法! 警兆既生,奋尽全力。那丝微不可查的偏差,竟在此刻生出了奇异的变化,就像高压下产生了反弹! “有趣!” 这人竟在无意之中,剑法更上一层楼。林平之眼前一亮,手已握住了剑! 好快的出手! 若非紫衣人一直注意到他,甚至还以为他的手原本就握在剑柄上!可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更不可能退。 林平之已拔剑! 出手快,拔剑更快!出鞘寒光,如要撕开天地,这已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柄斩破天地的神锋! 神锋出鞘,必以血祭! 林平之一剑斩出,手中之剑仿佛从沉眠中苏醒。如果说他往日的剑是死物,此时就已经拥有了生命。 它活了! 剑锋掠过,七剑尽折! 锵! 折断的剑锋掉落,剑柄也无力握住,砸落地面发出金铁交织的声音! 七人同时作了一个动作,握剑的手捂在咽喉,却怎么也止不住鲜血,下一刻每个人的五指都被鲜血染红! “这是……什…么…剑法?”沙哑的声音,如同阴风划过深涧,即刺耳又难听!他们从来见过如此快绝霸道的剑法,一剑断七剑,还有余力同时划破七人咽喉,这一式的变化,已然惊世骇俗! 话以问出,七人近乎同时倒了下去! 渐渐消失的意识,也未听到林平之的回音!他们已没有机会得到答案。 林平之轻轻一叹! “尔等一身功夫得来不易,何苦非要寻死呢?” 说话间,他一脚一个,将倒地的尸身尽数踢进火海! 几十年的峥嵘岁月,终将在熊熊烈焰下付之一炬! 放火者葬身火海,岂非天公地道! 公孙兰不知从何处越上墙头,刚站稳,便呼道:“快走,城里的捕快来了,免生事端,先走为妙……” 一个纵跃,公孙兰已跃下墙头,消失在了林平之眼中! “打架你不积极,跑路你到跑的比谁都快!” 林平之撇撇嘴,提步追了上去!公孙兰身影在前,她好像对这座城镇极其熟悉,七折八转,选择的都是那种既隐蔽又人少的路。林平之不紧不慢的跟着,走到一处房屋夹角,他忽的停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马上到了!” 公孙兰撇见身旁人影消失,连忙止步。回头就见林平之停在她背后数米处,一动不动,正凝神侧耳,脸上还带着一丝异色! “你先去和欧阳情她们会合!” 林平之也不解释停下的原因,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是不是有人追踪?”公孙兰聪慧过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他神情不对。 “你别管,先去找到她们。……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林平之淡淡道。 公孙兰脸色微变,红唇开合欲言又止,最后无奈跺了跺脚,一言不发,拔足飞奔,刹那功夫就消失在了林平之视线里! 见其走远,他忽的转身往回走了几步,迈步走进了左侧一家卖字画的小店! 店里只有一个人!满屋的书香墨香,都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傲气! 看到这人时,林平之不禁微微一叹。 “你不该叹气!”那人似乎对他进来毫不意外,冷冷道。 “为什么?” 那人道:“身为一个剑客,在出剑之前,叹气只会让你的剑变慢!” 林平之道:“我为何要出剑?” 那人道:“因为我要出剑!” 林平之忽然一笑,在这种氛围下,他的笑容可谓惊心动魄:“月圆之约未至,你便如此急不可耐吗?” 那人道:“我也不想,可惜你非要多管闲事,我已不得不出手!” 林平之道:“她们或许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那人冷冷道:“我做事绝不容许有任何意外,有一分的可能也要杜绝!” 林平之道:“所以你在这里,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人去铲除她们?” 那人颇觉意外道:“你既然知道?还让她一个人先走?” 林平之笑道:“我相信她的本事,公孙大娘不是一个容易杀的人!除了你亲自出手,能杀她的人并没有多少!” “你难道不知道,她曾被那十三人追的上窜下跳,入地无门?” 林平之笑意更甚:“本来我也以为事实是这样,可当我发现那十三人的本事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他们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公孙大娘。或许公孙大娘和欧阳情真的察觉到了你和幕后之人有关,所以才故意败走……” “她们来找我,只是因为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一旦那十三人身死,你必定出手,那才是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如果是常人听到如此出乎意料之事,必然已经骇然,可这人却仍旧没有一丝变化,冷漠的表情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 “你既然知道她们故意拉你下水,你还顺她们的意?” 林平之笑容不改:“那是因为她答应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何况我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来?” 那人冷冷道:“你很期待我来?” 林平之道:“我期待,但我并不希望你来!” “何意?” “不来的叶孤城才是剑客,来的叶孤城只是一个枭雄!” 叶孤城! 这人竟是白云城主叶孤城! 一言道出,叶孤城冰山笼罩的脸,突然多了一丝寂寞,一种融进血肉里,刻在骨子里的寂寞! “我的剑依旧完美无瑕!” 林平之没有反驳,他也没法反驳。天外飞仙本就是无瑕无垢完美无缺的剑法。叶孤城只不过太过寂寞,所以才会加入这个计划。或许只是因为这种改天换地的事,能让他寂寞冰冷的心,感觉到一丝久违的刺激,毕竟这种挑战,充满了毁灭的风险! 这种常人畏惧的风险,却教他甘之如饴! 他可能只是把这场阴谋作为他剑道路上的挑战,以验证和追逐更完美的剑道! “你求剑之心依旧纯粹,可你的人却不在无瑕无垢!你已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 叶孤城道:“世间又岂有真正意义上的纯粹,只要我心中有剑,我要做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依旧在追求我的剑道!” 林平之道:“所以你诚于剑,诚于己,却无法诚于人!” 叶孤城道:“学剑之人能做到诚于剑,诚于己,便已足够!” 林平之道:“人皆为己,你我岂非同类,求道之人本就是最大的自私,又何必诚于人,顶峰之路何尝不是非人之路!” 叶孤城道:“我认同!剑客并非圣贤,剑道也只是一人之道!” “你顶峰寂寞,我孑然一身。你已不得不出手,我也迫不及待。月圆之约未尝不能改作今日之约!” 章节目录 第74章易地而战,天外飞仙 “很好,今日无论你我谁胜谁败,总还有一人有机会赴月圆之约!” 叶孤城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炙热的神采,寂寞冰冷的心也似感觉到了久违的激动! 他太寂寞了! 他的寂寞,早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中深入骨髓,渗入灵魂! 不为其他,只为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天下剑手成千成万,又有几人有资格成为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对手? 江湖太大,对手却太少。自此他从江湖的泥潭中飞上云霄,变得无瑕无垢。亦因寂寞,自愿跌落尘寰,在入红尘! “是易地而战,还是就地争锋?” 林平之目光如剑,胸中战意似已不吐不快!他曾经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穿越客,何曾有幸踏足此方世界,与这种传说中的人物争锋? 相比起这种惊才绝艳的人物,他只是微未中的尘埃。一朝穿越脱胎换骨,荡尽天下,独尊第一。一步步走来那些不堪的过去,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中被推入尘埃。 不忘恩仇,不屈己心,只求今生快意! 不因色而迷眼,亦见不得人间凄凉!当断难断,矛盾重重! 这是他往昔的人********望迷心,他又何曾没有苟且心思,只是权衡左右,自己重活一世,未见精彩。岂能在为情累身,不得自由! 从曾经的谨小慎微,到杀戮无算的天下第一狂人,再到与叶孤城争锋的绝世剑客。不仅是功夫的增长,亦是思想的进化! 他已渐渐的抛去过往的一切,成为一个脚下有路,心中有道的践行者! 我有慈悲,善者能见,我有感情,有缘若逢!我亦有剑,斩尽外道邪魔,斩尽蝇营狗苟! 叶孤城朗声道:“双剑争锋,岂能于暗室之内,我们自去此城最高之地!” “你我三人之约,如今二人又于众目睽睽之下私斗,可否不妥?” “胜者一语可敌一切,没人会在乎一个败亡者因何而败!” “有道理!” 此城最高之地,自然是霄云阁。 这里是有钱人的销金窟,好色徒的欢乐场!金漆玉瓦,富丽堂皇,莺歌燕舞,能给来客最极致的享受! 青天白日,已有无数客人登临,紫醉金迷的声音在楼内喧哗,葡萄美酒酒香四溢! 两个恶客,飞身登上屋顶,隔空相望! 青衣,白衣,谁能冠绝当世? “咦……刚才是不是有人飞到楼顶去了?” “嘿……你是不是看娘们看花了眼?大白天的谁敢不给大老板面子,飞到霄云阁楼顶作乱?” “不是……我真看到了!嗖一下就上去了,两个人!” 忽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有人在楼顶!” “这两人提着剑,莫非要在楼顶打架!” “好大的胆子啊?敢在霄云阁捣乱,怕是忘了大老板的手段!” “呸……你懂个屁,有眼不识真人。你可知这两人是谁?” “哼,谁也不能不给霄云阁老板面子!” “那你可猜错了,你两位当面,大老板屁都不敢放一个!” “谁啊?这么厉害?” “你也是有耳朵的人,莫非没有听过月圆之约,三剑争锋?” “你……你……是说,不对啊,既然是月圆之夜,三剑争锋,怎么两位干起来了?” “那谁知道,好好看着就是……这可是江湖几十年来最受期待最受瞩目的一战!” 街道上人群聚集,霄云阁内的客人,也推开了怀中的美人,结队下楼! 任底下人声鼎沸,楼上却安静的可怕!两人的目光中只有彼此,在喧闹的声音,也惊不起一丝波澜,两人都全身心投入战斗,谁也不会分心,叶孤城不会,林平之更不会! 这一战也无人能够阻止! 叶孤城持剑平伸胸前道:“此剑乃海外寒铁精英所铸,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他注视着手中之剑,冰冷的目光里泛起一抹温柔! 剑就如同他的生命,他的生命也如同剑! 他的人和剑早就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不差!” 林平之赞叹一声! 解下背上剑盒,取出盒中之剑道:“春秋利刃,九斤八两。” 叶孤城奇道:“你用双剑?” 林平之道:“双剑我用得,单剑我也用得,不过对付白云城主,只能一心一意,绝不可分心!” 说罢,他将凡铁利剑,放入盒中。轻轻放在了楼顶飞檐上! 叶孤城暗暗点头,从他那轻柔的动作,能够看出林平之是一个爱剑之人! 林平之握住了剑,横在当胸,轻轻笑道:“久闻城主天外飞仙是天下无双的绝技,早想见识见识,今日终于可以一尝所愿!可惜……西门庄主未至,否则你我三剑争锋,那才叫痛快!” 叶孤城道:“今日胜者自能得偿所愿,不足为惜!” 林平之摇摇头道:“胜者挟胜之威,对西门庄主实在太不公平!” 叶孤城道:“后事不论,往后自有分说。但求今日,一分高下!请!” “堪寻敌手共论剑,请!” 剑在手,隔空相望,数丈的距离内,如同有无形的剑气在两人视线中交错! 叶孤城已面无表情,此时此刻他的眼中除了剑,便只有对手! 林平之眼露睥睨之色,求战之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缕阳光洒在中央,在即将笼罩两人之时,他们已同时拔剑! 神锋出鞘,惊心动魄! 至绝至快的锋芒,挥洒出动人心弦的美感。两人的剑法皆秒到毫巅,剑锋交错,竟无一下碰撞在一起,然而每人的剑锋却都从对方死穴要害掠过,下方众人即便看不真切,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凶险,一颗颗心都纷纷提到了嗓子眼! 脸色早已激动的通红! 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看到两大绝世剑客双剑争锋,这可谓是江湖几十年来前所未有的一战! 变化对变化,以快对快! 然而叶孤城突然发现,对方速度上竟还留有余力,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他的脸色微微有了一丝变化,几乎察觉不到的变化! 察觉不到不代表没有,在这种全神贯注的战斗中,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有时都足以致命。 但是叶孤城绝不是旁人,他一身斗剑经验之丰富,绝非常人可以想象。只见他忽然一抖手,两柄从未触及的锋芒,忽的碰在一起! 楼底观战之人,呼吸都屏住了,不敢发出一丝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时刻! 剑锋碰撞,本应发出金铁交织的声音。令人想不到的是,不仅没有一丝声音传出,仿佛还有一股沛然大力在中央炸开,两人顿时不由自主的像后退去! 退步中叶孤城脚尖一点,身姿已凌空之上,如同一只驻足的飞鸟,稳稳当当停在了半空。 剑锋笔直,一影横空。 人如飞仙,剑如飞仙! 一股凌厉至极的锋芒在剑尖炸开,刹那间已成耀眼光芒,这道流光出现的如此突然,仿佛要穿破天地,让人兴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是从天外飞来,突然降临人间! 旷世极招,天外飞仙! 再现尘寰! “精彩!” 音声未落,林平之剑中已生无穷变化,沉眠的利刃,好像突然生出了灵魂,变得鲜活,灵动…… 章节目录 第75章指天之剑,如是我斩 剑活了! 在沉眠中被惊醒! 利剑不鸣自动,好似有无尽的怒气要宣泄。它似被羁押多年的囚徒,欲要释放出无法无天的本性。 林平之手中持剑,他的灵魂却似乎融入了剑中,目光已变得无比的冷酷! 长剑指天! 已说不出是他的手在控制剑,还是剑控制了他的手!他的人好像已经死去,活着的是那柄直指青天的剑! 沉重的压迫感在剑上爆发! 指天之剑斩下! 观战之人像看到了一座顶天立地的山峰断折,倒下! 轰! 霎时天地倾覆,万物俱灭!这一击的声势,颇有股天倾西北,地坠东南的声势! 如是我斩! 能斩一切法,能灭一切物!这便是林平之苦心孤诣创造出的旷世极招! 没有人感觉不到这一招的可怕,恐怖。若说天外飞仙是无瑕无垢,出尘如仙,这一招就是霸道决绝,万法俱灭! 天外飞仙,如是我斩! 青衣白衣,孰能称胜? 此时的叶孤城不是那个一心求死的叶孤城,此时的林平之亦非往昔的林平之! 顶峰对决顶峰! 楼下观战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谁都不敢眨一下,高下将分,唯恐错过了最精彩的时刻! 锵! 双剑相交,金铁交织的声音终于从剑上响起! 剑光尽掩! 剑停了,两人也停了! “这……这……” 众人失声! 全场如同一片死地,连呼吸声也没有了! 不,不对! 还有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在楼顶响起,寂静的环境下,一根针落地都能听清,何况如此沉闷的呼吸! 齐刷刷的目光落在楼顶,一切分明! 只见叶孤城手中持剑,林平之手中也持剑,这时候他似乎又活了过来,目光中有了生气!但是他的剑,却从叶孤城剑尖处破开至剑锷,停住了! 只差一点就将叶孤城的剑分成了两半! “这一招……叫什么名字?”叶孤城艰难道。 他的手开始流血,方才那霸道的一击不仅斩开了他的剑,余劲还伤到了他的手! “如是我斩!”林平之之语掷地有声! 好霸道的名字! 佛家经卷以如是我闻开篇名义,此剑招称作如是我斩,岂非自诩神佛? “好剑法,如是我斩既破天外飞仙,天外飞仙便不再是完美无缺的剑法!” 叶孤城脸上说不出是喜是怒,他仿佛既希望天外飞仙完美无瑕,又期待有人能够将其破灭!这是一种天然的矛盾,也不知因何而生? 或许是太过寂寞! 求败又不愿败! 楼下众人大气都不敢呼一口,天外飞仙的神话已经破灭,是否另一柄剑的神话在冉冉升起? 林平之摇摇头,他并不认同这个说法:“如是我斩不见得就比天外飞仙强,你我招法旗鼓相当,能够比较的不过是最纯粹的速度和力量,以及各人的思想!” 他微微叹息道:“无瑕无垢的白云城主,何以非要自寻烦恼,自堕红尘?你本是天上仙,奈何要作凡间人!剑本无垢,只是剑心变了……” “我知你所想,你欲借此由仙化凡,在由凡飞仙,追逐更高的剑道。奈何……” 林平之叹息着,已说不下去! 叶孤城叹道:“我因天外飞仙而完美,却又因天外飞仙太过完美,而止住了脚步。我太想要打破这个完美……只有重新步入曾经远离的泥潭!” 林平之道:“所以破天外飞仙的不是如是我斩!这招完美无缺的剑法,由你所创,又由你自己亲手破去!” 叶孤城道:“我并不后悔!我……只是…倒在了追逐…更高的路上!” 他的语气开始艰难,他的眼睛,耳朵,口鼻开始有血液渗出,猩红的血液,仿佛在白衣上绽放了一朵朵花! 他的身体亦似摇摇欲坠! 若非两人长剑相连,恐怕他已经倒了下去!林平之握住了他的手,抽出宝剑,又扶住了他,不让他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地! 这样的人,即便死亡,也不该像一只臭虫一样,瘫软在地! 叶孤城微微一笑,此时的笑容好像驱散了他脸上的寒冰,这一刻他仿佛真的从仙变成了人! “天外…飞仙成绝响,希望……你的如是……我斩,能…走的更远!” 他每一句都说的如此艰辛,仿佛不得不用尽全身的气力。林平之知道这是他对自己的美好祝愿,是希望自己能带着他的荣光,去追逐更高的剑道,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重铸你的剑!你的剑将与我一同去见证更高的世界!” 在他说完这句话时,叶孤城已经平静的闭上了双眼! 死亡来临的如此突然! 凡人的生命在面对死亡时,总是表现的如此无力! 一生求剑的叶孤城,终究倒在了求剑的路上! 林平之一言不发,接过他依旧握在手中的剑,抱起他的身躯,取过房檐的剑盒,足尖一点,身影已如飞鹏,消失在了原地! 一阵沉默过后,楼下响起震天的喧嚣! “败的怎会是白云城主?” “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天外飞仙的神话已经破灭,现在的神话变成了如是我斩!” “精彩,这一战何其之精彩!” “两人心心相惜,本该互为知己,奈何偏偏又要让他们在志趣相投,老天何其残忍!” “白云城主已将一身的荣耀托付,现在的青衣人林平之,可当得剑中神话!” 一个传奇的落下,必有一个传奇升起! “我已无比期待月圆之约,我一定要去见证这一战!” “这一战之精彩想必不会输于今日,若不能得见,百年遗憾!” …… 高山! 不知其名! 林平之无意了解,他为叶孤城挖好了一个坑,替他整理好衣衫,擦干口鼻,眼耳溢出的鲜血,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已经由几个脚夫抬上山! 漂漂亮亮的来,漂漂亮亮的去! 一切归于尘土,这位三十年峥嵘,百世荣光的剑客也不能例外! 林平之抽出剑在他的墓碑上,刻下五行大字! 何须剑道争锋? 前人指,万人封! 可问江湖顶峰! 三尺秋水尘不染, 天下无双! 由剑而始,亦由剑而终,一生追求剑道至理的白云城主叶孤城,当抛却了无尘无垢之心,再入红尘时,他的一生就被画上了句话! 白衣本是天上人,奈何将身涉凡尘。 天外飞仙成绝响,人间不见叶孤城! 章节目录 第76章秣陵铸剑,陆小凤来 江湖风雨催人老,一代新人换旧人! 江湖不只是相逢义气,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浪潮更迭新人替代旧人。总有惊才绝艳的少年横空出世,战胜前辈名宿,踩着前人的名声登法,叶孤城已经败亡,都失去了参加月圆之约的资格,自然该算他胜!杜同轩却不同意,他咬定胜叶孤城的人不是西门吹雪,不肯认输,两人的关系越加紧张。 累的作为公证人的黄山古松居士和武当木道人,为此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判定!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老实和尚出了一个主意,既然林平之胜了叶孤城,只要西门吹雪能胜过林平之,就判定李燕北获胜。 本来这也算一个好办法! 可李燕北却不同意,本来西门吹雪只需胜过叶孤城即可,可现在却要对付一个比叶孤城更可怕的对手,对西门吹雪而言太不公平! 此言一出,几人一时都没了主意! 毕竟人家赌的是身家性命,谨慎一点谁也无从指摘! 争来争去,最后索性连赌约都作罢,又恢复了往日对立的局面!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已经彻底恶化,没有一个人出局,这场纷争是停不下来了! 不说这江湖上的风风雨雨,林平之已经到了秣陵! 八月十五月圆之约,便是约定在秣陵紫金山上! 林平之在城里租了一个小院,又置办好一应冶炼工具,他要趁约定之期未至,先修复好叶孤城遗留的寒铁利刃! 小院里炉火熊熊,带着炙热的气息,四周的空气都似有些粘稠,林平之光着膀子,左手拿镊子,右手拿着一柄大锤,敲的当当作响! 通红的铁条在大锤下不断的变幻形状,火星飞溅,热浪如潮,每每捶打一会儿功夫,他就要用镊子将铁条放入冷水淬火! 千锤百炼,百锻成钢。 林平之前世不会炒钢法,只能学习古法锤炼!此法费力费劲,却有一项好处,能锻炼人的耐性! 而且亲手铸剑,不仅是在铸器,也是在铸心。林平之铸剑之法,虽然只是学自一个寻常铁匠,但他却别出机杼,将功夫融入锤炼手法,创造了一套自己的铸炼方式! 真气运行,提起大锤轻重自若,一锤下去,却将气力催发到极限……这种手法打造出来的兵器,不仅锋利耐用,而且杂质更少,本质也有改变! 院里当当作响! 院门口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砰砰! “进来……” 林平之头也不回道! 随即,推门声响,几个人接连进来!林平之微微瞥眼,发现共有五人,其中两人正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剩下三人他不认识,不过却也能猜出大慨! 一个是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一个是脑袋光亮的和尚,还有一个俗家穿着的老头! 陆小凤看到林平之时,眼睛都快掉出来,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光着膀子打铁,这场面说不出的古怪诡异! 何况这人还是一个顶尖的剑客! 你让西门吹雪叶孤城去打铁,这可能吗? 陆小凤道:“林兄……你这是……” 林平之依旧敲打着铁条道:“你难道看不出我是在打铁?” “看到是看得出,只是我不敢想象,一个绝世剑客会作这个粗笨的活计。剑客的手相当精贵,要是起了老茧,用剑可就没有那么灵活了!” 林平之正色道:“铸剑就如同在铸自己的心,看着一柄剑在手下慢慢成形,才能体会到一柄剑的精义,打铁能够更好的教我认识一柄剑!” 这时那老道突然笑道:“有道理,一柄自己亲手铸造的宝剑,用起来定然得心应手!” 林平之道:“道长见识不浅,不知怎么称呼?还有这位大师和前辈,林某眼拙,敢问高姓大名?” 老道稽首道:“老夫武当木道人,冒昧打扰,林大侠还请不要见怪!” 林平之笑道:“不敢当大侠之称,原来是围棋第一,诗酒第二,使剑第三的武当高人当面,请恕林某手上不便,不能全礼!” 木道人笑呵呵道:“不敢不敢,是老夫冒昧打扰……” 这时那俗家穿扮的老头拱手道:“黄山古松见过林大侠!” “原来是古松居士,闻名不如见面,久仰久仰!” 两人说了几句,那脑袋光亮,看起来很规矩很老实的和尚道:“我看起来就老实,所以我自然就是老实和尚。久闻林大侠威名,今日终于得见!” 林平之笑道:“原来是号称“平生不说谎”的老实和尚,久闻大名。招呼不周,诸位勿怪!请诸位房里落坐,待林某铸好此剑,再来招待诸位!” 随即又道:“姓陆的倒霉蛋,花兄,麻烦你们替我招呼三位高人!” 他这话一出,陆小凤就不高兴了,气哼哼道:“他花满楼就是花兄,我陆小凤就是姓陆的倒霉蛋?林兄,你可有些不地道!” 林平之撇了他一眼,道:“因为我知道遇到你绝对没有好事,你来找我更没有好事。何况倒霉蛋可不是我说的……” 章节目录 第77章宝剑再铸,小凤劝战 陆小凤苦笑道:“谁在背后编排我?” 林平之道:“自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向来记仇,你还戏弄人家。”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苦笑道:“看来下一次我要离这种记仇的女人远点了!” 花满楼突然失笑道:“陆三蛋,变成了陆四蛋,这可真是有趣!” 多日不见,花满楼依旧没有什么改变,一身素衣,手上多了把扇子,轻轻摇动,看起来不仅潇洒,还多了几分自在逍遥的气度! 林平之道:“花兄多日不见,风采依然潇洒自在!”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数月不见,林兄却已经成为了天下闻名的绝世剑客,可惜花满楼一双瞎眼,看不见林兄风采!” 花满楼到底还是花满楼,听他说话总能让人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舒服! 林平之道:“我一个打铁的糙汉子有什么好看的,可比不上花兄谦谦君子,风采卓绝!” 嘴上这般说,林平之心里却颇为愉悦。花花轿子众人抬,哪有人会不喜欢听好话。就连西门吹雪这等冷傲无情之人,听到孙秀清说喜欢他,不是也舍不得下杀手! “说话功夫都忘了,姓陆的倒霉蛋快请诸位高人进门喝茶!”林平之朝陆小凤招呼道。 陆小凤正待答话,木道人却抢先道:“茶什么时候都能喝,可一个绝世剑客铸剑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看到,老夫现在只想在这里看林大侠铸剑,这脚暂时是一点位置都不愿挪了!” 黄山古松居士抚须笑道:“正当如此,老头子也好奇的很!” 老实和尚憨厚一笑:“和尚是个老实人,也想看铸剑,不想喝茶!” 林平之无奈只好道:“招呼不周,诸位自便吧!” 这三位,三位都有双重身份,木道人即是武当名宿亦是幽灵山庄老刀把子,老实和尚也不是真的老实,身为少林神僧,亦是行事诡秘的隐形人。古松居士则是幽灵山庄老刀把子的同党,心思各异,忠奸莫辩,林平之暂时不愿得罪他们! 日后……那就说不准了! 小院忽然安静,只有林平之大锤砸在铁条上当当的声音。时光流转,就过了两个时辰,一柄剑的形状,在他手下渐渐生成…… 这五人竟真的整整看了两个时辰,连花满楼亦不例外! 宝剑一成,自有风采! 有诗云: 一泓秋水泄寒光,铸成宝剑透锋芒! 飞来便见人头落,神魔遇此亦彷徨! “好剑!” 木道人看着林平之手上利剑,剑锋寒光闪烁,通体尤如一泓秋水,不禁拍手赞道。 “若老道没有看错,这应该就是白云城主的随身配兵!” “本就是好剑!斯人已逝,神兵长存。我答应过叶城主,要带着他的剑,去追逐更高的剑道!” 这柄剑经过重铸,终于再次绽放锋芒! 木道人忽又叹道:“老道曾有缘一观天外飞仙,认为天下剑法无能出其右者,未想过世间竟还有一招能够胜过它!真不知林大侠的如是我斩,是何等不可思议的绝技?” 林平之心里一动,这老道何意? 莫非想探我的底?旁人不知,他却知道这老道的功夫,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只是这人向来深藏不露! 谁有猜不透,他的功力具体高到了什么程度! 莫看他这里说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天下无双,那里说陆小凤的灵犀一指独一无二,可真论起来,这两位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围棋第一,诗酒第二,剑法第三!相信这个说法的一定是个笨蛋! 深藏不露,不可小觑! 陆小凤为人聪敏,眼光却不怎么样。认识的朋友大多是表面正派,暗里身份诡秘,尽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若要追究,其实他也和令狐冲差不多,都是浪子习性,只要意气相投,不管正道黑道一律交好。 差别只在,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又够聪明,有足够的本事,很少牵连到别人,每次都可以摆平惹出的麻烦。 “道长谬赞,如是我斩亦不见得有多了不起!” 林平之应付一句,然后伸手邀请几人屋内落坐! 他这里没有酒,也只能请五人喝茶! “我少有饮酒,唯有几杯清茶待客,招待不周,诸位莫要见怪!” 叙上茶水,林平之落坐在旁! 陆小凤轻轻端起茶杯,酌了一口,摇头晃脑道:“茶水与我而言和白水没什么差别,我一天不喝酒,浑身上下都不痛快!” 木道人捧着茶杯笑道:“谁不知道你是个酒鬼,还好老道酒也喝,茶也喝,只要主人家肯招待,一杯白水也不嫌弃!” 对着林平之点头示意了一下,将茶水送进嘴里! 老实和尚道:“和尚我是个穷和尚,没资格挑三拣四!有一杯清茶就很不错了!” 花满楼和古松居士只是微微一笑,互敬一杯! 几人寒暄一阵,林平之道:“几位今日特意寻我,不知有何要事?” 几人不发一言笑着将目光投向陆小凤,意思自己等人只是陪客,陪陆小凤而来! 陆小凤苦笑道:“的确是我找你!” 被陆小凤找,一定没好事! 林平之无奈道:“我就说你是个倒霉蛋,碰到你一定没好事!” 陆小凤道:“也不一定,你要是答应我,保不齐这是一件好事!” 林平之颇觉好奇,陆小凤这人一旦要找朋友,那一次不是叫人去帮忙挡灾,还会有好事! “你这个人不是在管闲事,就是在管闲事的路上,你能有好事?”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道:“我有这么不受待见吗?说的我好像瘟神一样!” 你才知道自己是瘟神,林平之心想,你出现在哪里,哪里就要死人,要么是惊天大案,要么是诡异怪事,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你每一次都能准确迎头撞上! “算了,你说说什么好事?” 陆小凤不在开玩笑,正色道:“我只是想来劝劝你,免了月圆之约。本来这事就是叶城主提出,现在他已经……不在。你和西门吹雪没有必要还要在争。” “这场争锋太过残酷,白云城主已经因此命丧,难道你们非得还要在倒下一个吗?” 林平之皱了皱眉,他确实没有想到陆小凤会为此事来找他。 “你应该知道西门吹雪的脾气,就算我肯,他也不可能答应!何况林某人向来也是言出必行……” 西门吹雪决定的事,从来没有更改的惯例。陆小凤怎会不知,那个人是个怪脾气,他要是不愿作的事,你就是把刀架他脖子上都阻止不了他。而他要是决定作得事,除非他死,否则也改变不了! 陆小凤苦笑道:“我就是因为知道西门吹雪的脾气,所以先来劝你。只要你肯答应,说不定还有法子阻止这场决战!” 林平之正欲答话,忽闻一道声音从院门外响起! 章节目录 第78章西门吹雪,握剑无情 “陆小凤你什么时候管上了我的闲事!” 声是寒音,话同飞雪,带着一股冻测人心的寒意袭来,话语中的意思无不表明来人身份! 正是万梅山庄——西门吹雪! 几人立即起身,走出房门,只见一个人正负手站在院墙上! 长身玉立,腰间悬剑! 这里离房门的距离至少七八丈,在场中人却好似都没有提前发现他,足见其身法已经达到了无声无息的境地! 林平之亦是第一次见到他,见他一身白衣,无丝毫点缀,面色冷峻,一眼望去真有种如雪亦如冰的错觉! 这就是西门吹雪,一个如同幻想中走来的人物!林平之甚至可以说就算此人一言不发,一看到他,也能确认他的身份! 因为世间绝没人有他这般冷漠! 他的心好像已化作了雪山上的玄冰! 林平之走出门时,西门吹雪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身上。冰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情感,一丝人性波动,他似乎真的彻底化作了半痴半疯的神! 陆小凤在苦笑,西门吹雪却未看他一眼! “林平之!”西门吹雪越下墙头冷冷道! 林平之淡淡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月圆之约未至,你和叶孤城为何提前决战?” 林平之道:“他已决定拔剑,我只能奉陪!” 西门吹雪道:“好极了,叶孤城败在了你手上,与你一战,岂非更为痛快!” 他的声音如同利剑,他的目光亦如同剑光,此时此刻他好像已经彻底没有了情感,成为了剑的化身! 他们说话时,陆小凤几人好像都变成了哑巴!不仅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呼吸声都轻微的近乎消失! 林平之眼光微凝道:“叶孤城只是败在了自己手上,飞仙本无垢,唯人有垢。他本是天上仙,却自堕凡尘,是他自己破了自己的剑!” 西门吹雪道:“可惜!”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一言不发。似乎这两个字,已经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林平之喜道:“舍剑之外,在无他物!你已成就近神之境!” 这本是一个问句,表达的意思却是肯定! 西门吹雪冷冷道:“陆小凤说你亦走在这条路上,我看不像!” 他的确应该不信,因为无论以什么方法进去舍剑之外在无他物的境界,显示在外的情感都只会越来越淡。 要么抛却所有情感,要么所有情感皆溶于剑,流露于在的何尝不是一种冷漠! 然而林平之却显得平平淡淡,一点也不像没有感情的样子! 林平之道:“我已经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路!” 西门吹雪道:“好极了,请教?” 林平之道:“唯我唯剑,剑我如一!” 剑就是我,我就是剑! 剑与我如同一体,情感是剑,思想是剑,一切皆为剑! 既然一切皆是剑,又何必舍却外物? 西门吹雪已经明白了这条路的思想! “好境界!” 西门吹雪称赞道。 他的声音依旧冷漠的如同冰雪,明明这句话应该是赞叹的语气,却仍是以冷漠的口吻说出,教人听在耳中很觉别扭! 林平之横眉道:“你已断绝情爱,彻底无情?” 西门吹雪道:“什么是情?我只知道一心一意!” 这岂非不是回答! 一心一意之人,焉能容得下其他! 陆小凤已经怔住了,他似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朋友,竟为了追逐更高的剑道,断情绝爱! 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还会不会有朋友? 他是否已经失去了这个朋友? “西门……” 陆小凤呼出半句,余下之言却在牙关里吐不出来!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难道他还能挽回这个朋友?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道:“你有话要说?” 令人奇怪的是,一向冷漠如冰的西门吹雪在对陆小凤说话的时候,冰冷的声音竟有了一点温度。 “你……你……” 陆小凤何等敏锐之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却有些反映不及,舍剑之外在无他物的境界,难道不是全然无情? 西门吹雪道:“据我所知陆小凤并不是一个结巴!” 陆小凤终于能说出话:“你……是什么情况?” 西门吹雪摇摇头道:“我亦不知!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无情,所谓无情,不过是能够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感。我并非忘记一切,至少我还记得你是我的朋友!” 或许能让西门吹雪解释的人,只有陆小凤一个!他一向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何曾说过这么多话! 陆小凤惊喜道:“你并非彻底无情?” 西门吹雪点头又摇头! 显然他也并不知道! 林平之忽道:“求道之路,本就是非人之路。妄想成就仙佛之境,又岂能还像一个正常人?西门庄主只是近神,又并非真成了神。他应该漠视感情,视一切如烟云。 亦或者,他只是在握剑之时才彻底无情!” 西门吹雪道:“无错,只要我握住了剑,世间就在无不可杀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小凤身上道:“也包括你陆小凤!” 此言一出,陆小凤魂都飞出去了一条。 “原来如此……”林平之恍然大悟! 听他此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似乎都好奇他的结论! 林平之道:“握剑,就舍了外物。舍剑,又重得外物!这境界可真的有趣极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有所明悟! 陆小凤喜道:“如此说来,只要西门不持剑,就依然还有感情!” 西门吹雪冷冷道:“只可惜我一向剑不离身,此生亦少有能够放下剑的时候!” 林平之暗暗点头,他终于想明白了一切!想必原故事中,西门吹雪成就近神之境,之所以离开孙秀清,便是因为自己一旦握剑就彻底无情,偏偏他又放不下剑。唯恐伤了妻子和孩子,才决意离开她们,彻底化作了无情剑神! 此时的西门吹雪估计比叶孤城还要可怕! 一个握剑无情的神,一旦出剑便再也没有任何束缚,这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怖! 林平之道:“好极了!西门庄主真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对手!” “你们还要比?” 陆小凤眼中流露出一种愤怒,这种愤怒的由来,是不忍见自己的朋友互相残杀!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何尝见我改变过主意!” 林平之淡淡道:“林某一生同样言出必行!” 陆小凤怒道:“你们一个舍剑之外无他物,一个唯我唯剑如一体。旗鼓相当,莫非一定要拼得同归于尽才甘心?你们俩是对手,我却是你们的朋友,难道……非要叫我一日之内失去两个朋友吗?” 林平之道:“西门庄主一生求剑,早已是剑的化身,而我本就是一柄剑。两柄剑相见,不争高低,莫非还能情意绵绵,我们可不是女人!” 章节目录 第79章谈武论剑,研创剑气 西门吹雪道:“勿须多言,月圆之约,绝不可改!西门一生求剑,如若亡于剑下亦是宿命!” 话一出口,就要转身离去! 林平之立马叫住他道:“西门庄主稍待!” “何事?”西门吹雪头也不回。 林平之早知他为人冷漠,亦不觉稀奇,开口说道:“如今已将近七月底,你我之战,只剩匆匆半月,大战一起生死难料,余下日子林某欲约庄主谈武论剑!” 西门吹雪终于回头:“谈武论剑?如何论?如果你我皆拔剑,想必这场争锋等不到八月十五!” 林平之知他的意思,西门吹雪握剑无情,如果两人真以剑论剑,战斗一起,除非有人败亡,否则绝无停手的可能! 林平之摇头道:“非是如此,只是谈论修行之道。我早有想法创造一部修行剑气的功夫,可始终找不到关窍。庄主乃当世剑豪,若我俩能触类旁通,或许能够开辟剑法修行的新篇章!” 不等西门吹雪答应,陆小凤就急忙赞同道:“如果你俩能创造剑气修行之法,当可开一脉之先河,这可是一件好事!” 剑气修行,此方世界古今未有,陆小凤不反驳林平之异想天开,反而赞同附和,他的意思不难揣测! 他已经恨不得用任何办法,阻止林平之和西门吹雪的决战! 林平之道:“说开一脉先河为时尚早,若能理清脉络,为后人留下一条可行之路,岂非也是一场功德!列位皆属当世高人,若能同出一份力,功莫大焉?” 木道人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沉吟! 虽不知古往今来有没有剑手产生过这个想法,但从古至今没有只言片语流出,便足以说明此法前无古人。 要完成此法,近乎无中生有,难度可见一斑! 木道人三人半晌都不说话,俨然对此全无信心。或许只是不好直言,否则都开始说林平之异想天开了! 只有林平之对此有一定信心,因为他知道各个武侠世界皆有种种剑气修行之法!世界位格太高的暂且不提,和此方世界几乎等同的,也有不少世界存留剑气修行之法! 少年张三丰世界,名剑八式! 神州奇侠世界,破体无形剑气! 天龙八部世界,六脉神剑! 当然六脉神剑算不上剑气修行法,至多是能转化剑气,以手发出! 即便这样,放在此方世界亦难想象! 这还是位格差不多的世界,如果算上在高一点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四大名捕斗将军,十指剑功! …… 风云世界几乎人手都能手发剑气,剑气修行法亦有断脉剑气,万剑归宗! 既然位格同等,别人能创造剑气修行之法,凭什么此方世界就创造不出? 是因为人笨?废物太多? 不,或许只是不敢发前人所不敢想,思维禁锢!还未开始便放弃了! 加之此方世界追求唯心之道,绝技称雄!亦不像金庸世界务实,更着重内功上的开发! “诸位意下如何?”林平之问道。 西门吹雪道:“本也无事,或可试试!” 陆小凤道:“算我一个!” 他巴不得能够永远拖住林平之和西门吹雪,当然鼎立支持! 花满楼亦轻轻点头!这是一件好事,何况也有趣,他又岂能不答应! 眼见几人同意,木道人勉强点了点头,古松居士身为同党,一向唯木道人马首是瞻,木道人点头,他自然也只好点头! 老实和尚本就不老实,又岂会错过这等大事! 于是乎几个各怀心思的人,都答应了这个邀请!一共七人,又回房间落坐! 西门吹雪本就是剑痴,众人坐定后,他便开口道:“林……兄,既然是你提出来的,不妨你起个头,说说你的想法!” 众人闻言皆颌首赞同,既然林平之提出这个想法,他必然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由他开始最好! 林平之清了清嗓子道:“诸位……道友,我便姑且称之为道友。你们皆是武林高人,虽然有几位不是精修剑法,却应该也会些剑法,想必挥出剑气不难?” 他顿了顿,朝几人看去! 众人闻弦歌知雅意,都点了点头! 林平之满意点头继续道:“既然用剑发出剑气不难,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用手发出剑气?” 手发剑气? 众人都吃了一惊,这个想法还真没人想过! 木道人沉思一下道:“剑气锋锐犀利,血肉经脉只怕不能承受!” 这话一出,众人对于剑气修行都有些底气不足,手发剑气都困难重重,何况在丹田修炼剑气,这岂非找死? 林平之却笑道:“也不尽然,我曾看过一本古书,上面就记载了上古有人能够手发剑气,只是这只是一个故事,却没有详细修行的记载。不过从记载中看出撰写之人言之凿凿,应当不是突发奇想!” “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先完成手发剑气的推演,在参悟剑气修行!” 西门吹雪道:“真有此事?” 他是一个剑痴,听的此言,一双冷眼,都微微侧目! 林平之郑重道:“绝无半句虚言!古籍中甚至有人内修剑气,挥手间剑气纵横!所立之处,万剑朝拜。那才是我等学剑之人的盛世…… 毫不自夸的说一句,我等七人在江湖上功夫都能排在前列,既然前人有法,我等后辈之人就造不出?以前是没人敢想,没人敢作,我等敢想敢做,未必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一番话说的众人都平添了几分信心! 西门吹雪认真道:“前人有法,证明这并非异想天开,我们的确可以尝试一下…… 剑气由剑而发,需要高深的内功修为。如果要手发剑气,修为是前提,而转化真气为剑气,则需要一个物体代替剑成为转化之器!” 西门吹雪一生修剑,他提出的思想,众人自然无不信服! 木道人沉思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我等总不能仰仗外物转化吧,否则和用剑有什么区别?” 陆小凤这时也没了那股子浪荡劲,严肃认真道:“剑气因兵器而成,是不是足以证明,兵器和剑气的生成有某种联系?” 花满楼道:“有道理,或许铁器上有一种物质,才是转化剑气的关键?只要确定这种物质,即便不需要剑,亦能完成真气到剑气的转化!” 老实和尚道:“不止如此,似乎足够坚硬的东西都能够转化出剑气!越是神兵利器,挥出的剑气越厉害!” 看着这几人一言一语,抽丝剥茧,一步步理出脉络,林平之不由暗暗咋舌。或许这就是聪明人的可怕,自己还只是提出了一个观点,这些人就已经开始添砖加瓦! 古松居士忽道:“剑气锋锐犀利,铁器坚硬,开锋之后亦有锋芒,是不是属性问题?铁器有锋芒的属性,所以真气借剑的锋芒化成了剑气。”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看着他的目光有震惊亦有狂喜! 纷纷开口道:“有这可能,同样是锋利的属性,所以铁器转化的气才有锋利的属性!” 林平之道:“剑之为物,兵器也!是前人创造的名词,说不定本来也没有剑气,只是这种锋利的气,被冠上了剑气的名字!” 众人开始讨论! “有道理!” 西门吹雪思索道:“剑气是极端属性,我们应该找一门极端属性法来做参考!” 此言一出,木道人几人心中无奈,他们修炼的功夫,或阴柔诡异,或阳刚霸道……论起来还真算不上极端! 这可如何是好? 空守宝山,不得奇门而入!。 林平之见众人纷纷沉默,忽笑道:“巧了,我正巧有一门极端属性的秘笈!” 章节目录 第80章指劲剑气,异曲同工 “你有?” 众人一听此言,皆露喜色。 连西门吹雪冷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期待! 原本,手发剑气只是空想,倒也作罢,反正期待不高,众人心态是成固欣然败亦无所谓! 可如今,经众人一番讨论,渐渐摸到脉络,找到了一点可行之策,心中自然开始抱有期待! “天意……莫非老天真叫这等神功出现于我等之手?” 木道人此时在无勉强之色,面带红光欣喜不已! 大凡武学高手,对于高深秘笈都有一种强烈追求的欲望,这是习性,但是这亦比不上亲手创造一本秘笈的成就感! 手发剑气,开武林之先河! 若真有所成,足以教众人名标武侠史册,万古流芳! 西门吹雪冷冷道:“现在说此言,为时过早。” 老实和尚表情亦不在憨厚,郑重道:“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如果一处有误,所有论言都得推翻。” 陆小凤道:“何况,对于血肉经脉能否承载剑气,我们根本没有底气……” 林平之起身离席,边走边道:“一步一步来,我们首先要确定的是,真气如何经人体转化剑气?血肉经脉能否承载,其实并不困难,既然有极端属性的功法存在,说明自有血肉经脉承载之法!” 他走进屋内,取了笔墨纸砚,返席落坐。 “待我抄录秘笈,与诸位道友同观,然后我们在慢慢商量!” 说罢,铺开纸张,陆小凤则开始帮忙磨墨,一切准备就绪,林平之回忆着秘笈要诀,开始一一摘录下来! 林平之摘录的自然是寒冰真气的秘笈,他也只会这一门属性极端的功夫!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林平之就已经摘录出五份秘笈,人手一份,各自观摩! 花满楼双目不便,则由林平之亲自说给他听! “此功名为寒冰真气,旨在练就一股极寒真气,催气运功,在接触敌人的瞬间,就可使其手足战栗,如果与其对掌,不多时全身便会结成坚冰!” 众人捧页揣摩! 寒冰真气的修炼方式,让他们忍不住眼前一亮! 此方世界,功夫的特性在于意境和速度。 大凡高手都有一身绝的在理,一门功夫从研创,要经立意,寻法,试演……普及,一步步不容许半点差错,才算一门成熟的武学! 本就费时! 林平之沉吟少顷道:“会不会和凝炼度有关?剑气的威力远超真气,本质上肯定有区别,我们应该考虑到这一点!” 这话一出,陆小凤眉头舒展忽惊喜道:“有了……诸位应该知道破空指劲……真气催发形成一股指劲破空而出,这个道理岂不是和手发剑气异曲同工?” 他连说几句,眼里都绽放出了光亮! 众人皆被他的话惊了一下! 陷入良久的沉默! 无人说话,但看他们严肃的表情,便知他们应该都在心中默默盘算! 指劲? 剑气? 林平之突然想到,六脉神剑亦是以一阳指指力为基,难不成剑气真和指力上的劲力有关? 真气——劲力——剑气! 莫非这就是转化方法? “陆小凤……我们这么多人,就属你指法上的功夫天下一绝,你最有资格说话,你还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木道人抬起头,目光注视在陆小凤脸上! 灵犀一指本就是最不可思议的绝技,指力功夫,普天之下亦无人能胜过陆小凤,众人纷纷认同木道人的话! “陆小凤……你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花满楼问道! 陆小凤环顾一眼,见众人都紧盯着他,含笑道:“不急,等我好好想想在告诉你们!我们这么多天也没有好好吃一顿饭,是不是应该大吃一顿在说?” 几人对视一眼,皆苦笑不已,陆小凤说的吃饭,怎么可能是单纯吃饭? 花满楼失笑道:“你是馋酒了吧?” 老实和尚拍着肚皮笑道:“在和尚看来不是陆小凤馋酒,是他肚子里养了一条的酒虫!几天没有酒水下肚,那酒虫在他肚子里倒腾捣蛋,教他坐立不安!” 陆小凤洋洋得意道:“陆小凤肚子里不是一条酒虫,是十条酒虫。我们与其在这里说,不如快些找地方吃喝,否则陆小凤肚子里的酒虫又要闹腾了!” 他边说边走,几步就跨过了门槛! 众人无奈,只好相伴出门! 章节目录 第81章剑气难成觅他法 陆小凤的确是专程去喝酒的,整整喝了一下午!酒宴结束,天色已有些朦胧! 陆小凤跌跌晃晃走在街道上,脚下就像踩了团棉花,浑不受力,轻飘飘就滑了出去。 几人紧跟在他身后,唯恐他忽然倒在地上! 然而他看着醉意不浅,最后却还是没教众人掺扶他一下,稳稳当当走回了家! 等众人回到小院,已经漆黑一片。林平之推门入堂内,点燃几盏明灯,招呼着几人落坐! 陆小凤似已完全醉醺醺,摇头晃脑,瘫在椅子上,好像这时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爬不起来了! 木道人等人皆感无奈,和一个喝的醉醺醺的酒鬼讨论创造功夫,纯粹浪费时间! 于是木道人等人和林平之打了个招呼,打算先去休息,等陆小凤酒醒在谈。 谁知西门吹雪忽然冷声道:“陆小凤你不要在装了,无论你怎么拖延时间,八月十五月圆之约,都不可能改变!” 陆小凤是装的? 木道人等人纷纷止步,惊疑回头! 花满楼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奇异的笑容!他好像一点都不惊奇,他似乎早就知道陆小凤在装醉,亦知道陆小凤装醉的原因! 陆小凤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 西门吹雪面色更冷,寒声道:“你在不起来,我就把你扔水沟里,让你清醒清醒!” 别人或许会说假话,但西门吹雪不会。他说要扔水沟里,就绝不会扔水塘里! 陆小凤嗖的就坐直了身子! 眼睛清明,脸色绯红,除了身上淡淡的酒气,哪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苦笑道:“我本以为,你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研究剑气,想不到还想着月圆之约的决战!” 西门吹雪冷冷道:“这两者并不妨碍,月圆之前,即便剑气功夫未成,此战依然要进行!” 林平之亦笑道:“陆小凤……其实无论你说与不说,关系都不大,因为我大慨想到了你所想的剑气转化方法!” “你已经知道?” 陆小凤顾不得决战之事,惊声道。 木道人等人亦将目光投射过来! 林平之淡淡道:“真气——劲力——剑气,真气无法直接转化成剑气,是因为需要一个过度。只要有了承载之物,加上激射之法,或许手发剑气的功夫便成了!” 真气——劲力——剑气…… 房间里鸦雀无声! 这么简单? 不。 并不简单! 真气如何转化成适合的劲力?作为剑气的过度之物,自然也要恰同的劲力,真气化劲力,劲力凝练化剑气。 木道人反驳道:“如果真气要经过两次中转,才能化作剑气,那这种剑气激发的速度未免太慢了。岂非任何一个高手都能躲过?” 古松居士道:“的确,如果发招太慢,这手发剑气的功夫,甚至还不如破空指劲!” 破空指劲,亦非任何人都能练出,非得内功深厚精修指法的高手,才能练成破空指劲,以指风伤人! 若手发剑气还比不上破空指劲,众人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 林平之沉吟道:“我说的只是手发剑气的功夫成了,并不是说这就是一门成熟的功夫。只是短短几日,我们如何能研创出一门以剑气胜敌的功夫? 至少……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一种方法!” 一种方法这四个字,他说的极重! 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 老实和尚听出了话外之意,疑惑道:“一种方法?莫非还有其他的方法?” 林平之点头道:“有肯定有,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毕竟前人能够内修剑气,便足以证明,他们不可能用这种方法!一定是身体中有种隐秘的关窍,我们没有找到。” 西门吹雪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花满楼可惜道:“陆小凤的这种方法,并不是我们需要的。我们参悟手发剑气,亦是为了完成剑气的修行,可这种转化之法,太过繁杂!”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有你们说的这么不堪吗?至少这是一条可行之道!” 林平之笑道:“对我们或许食之无味,但对你却是如虎添翼,灵犀一指本就是不可思议的绝技,你的指力比我等凝练,转化剑气的速度,亦远超我等!只有你才有可能发挥出剑气的威力!” 六脉神剑,灵犀剑气,这可真是有趣!众人费劲心力,却成全了陆小凤。 木道人等人看着陆小凤,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陆小凤冲林平之眨眨眼,得意道:“哈哈……看来我也有交好运的时候!” 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在说,你不是说我是倒霉蛋吗? 林平之笑着摇摇头,确实没想到陆小凤想出的法子,和六脉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实和尚忽然道:“能夹住任何兵器的灵犀一指,往后恐怕不需要夹东西了!和尚以后可得离你远点,要不然还不被你一戳一个窟窿。” “和尚是老实和尚,除非你不老实,否则好端端的陆小凤戳你干嘛!”木道人笑嘻嘻说道。 陆小凤想起这和尚逛青楼的趣事,不由调笑道:“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陆小凤只喜欢看和尚撞钟,不喜欢用指头戳和尚……” 老实和尚闻言面色一红,当初陆小凤在怡情院调笑他的事仿佛历历在目。 “阿弥陀佛!和尚真是多嘴,明知道陆小凤坏的很,为什么要惹他!” 他低着头,小声念叨着。只是他在小声,这么近的距离如何瞒的过众人的耳朵? 木道人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和尚莫非真不老实? …… 木道人等人在调笑老实和尚,西门吹雪却一言不发,他少有开玩笑,能让他开玩笑的,也只有陆小凤。这时,他仍然在沉思真气转化剑气的问题。 “我总觉得我们前面的想法才是对的,真气在经脉穴位中运行,既然能生成种种属性,或许经脉和穴位才是关键。” “西门庄主的意思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正确的经脉和穴位,所以真气始终无法化作剑气?”花满楼刚才也一直在思考。 西门吹雪道:“没错,我们将目光放在手发剑气上,这是一个误区,越想越偏。既然有寒冰真气这种功夫,说明找到正确的穴位才是练成剑气的关键!” 西门吹雪医术高明,对于人体的认识极深,在场能与之相比的只有花满楼! 他们说的话不可能无的放矢。 木道人皱着眉头道:“人体大**位多如繁星,要找到正确的穴位,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82章以身试法定要穴 林平之沉声说道:“大海难捞针,那我们就自己放一根针在大海。” 众人不明所以,自己放一根针在大海,什么意思? 林平之解释道:“可否让一人发一道剑气,打入一人体内,直接观察剑气的奥秘?” 众人头皮发麻,皆被他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剑气锋锐犀利,进入肉身,便如同破土之锥,稍有不慎便会破开血肉。 别说感悟,半条命都去了! 花满楼断然否定道:“这个想法风险太大,如果出现意外……” 话无需说尽,其他人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实和尚面色慎重道:“搞不得,搞不得……和尚我可还没有活够,自己找死,以后会下十八层地狱,不能超生的。” 其余人也纷纷出言相劝。 林平之不为所动,道:“我有一门功夫能够磨灭外力,只要将剑气消磨到一定程度,短时间内肉身能够承受,便有成功的可能!” 西门吹雪道:“你要做这个试验之人?” 林平之点点头,他有逆反极元护身,亦有神秘慧力作为最后的底线,只有他才是最适合的验证之人。 “花兄,就由你来发这道剑气!”林平之取出凡铁利剑,递了过去。 西门吹雪握剑无情,林平之不敢让他试,而木道人几人心怀鬼胎,林平之也怕他们暗里下黑手! 在场中,只有花满楼和陆小凤才是适合做此事的人! 花满楼没有接过,他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正色的样子显得十分严肃! “林兄……你真有信心?这可开不得玩笑。” 林平之点头说道:“花兄勿忧,林某亦是惜命之人,没有足够的把握,岂敢作这种事。” 听他语气不似作伪,花满楼最终应了下来,伸手接过林平之递来的利剑! 拔剑出鞘,平举胸前,便见剑尖处,有一股无形的锋芒生成。 “林兄……小心,如果不能承受,立即提醒我!” 林平之提气运功,做好准备,喝了一声:“来!” 逆反极元功体催发在外,手掌伸出与花满楼剑尖处的剑气相接不接!隔着几分距离,逆反极元护持下的手掌,都微微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锋芒! 催发逆反极元,磨灭一切外力之能,他要磨去剑气的部分锋芒,直至自己能够承受为止。逆反极元颠倒异力,便在其余人眼下,剑气的锋芒渐渐被消磨,直至变成微弱,花满楼依旧保持功力,稳住剑气! 木道人等人都有些惊骇,林平之竟有这等玄妙的功夫。磨灭一切异力,如果全力催发,谁能以内力伤他? 直至剑气将散未散时,林平之低喝道:“花兄……差不多了,准备催发剑气!” 花满楼此时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剑气的稳定,闻言,忙将手腕一抖,剑尖剑气便飞射而出。 林平之不慌不忙,运转真气,将这道微弱的剑气由掌心劳宫穴纳入了体内。逆反极元紧紧包裹住剑气,顺着筋脉流经穴位。 …… 此时他已经渐渐散开了一部分包裹,让剑气能够显出,又以逆反极元推动着剑气往周身穴位探去! 林平之经脉穴位早经逆反极元淬炼的无比坚韧,是以剑气虽然锋芒未尽,却对他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剑气被逆反极元驱使着探入一个个穴位,林平之要验证剑气会和哪个穴位产生反应! 人体要穴,多如繁星,大穴已知的便有三百六十多个,而经脉外的奇穴,则可能有数千个之多! 三百六十多个大穴,都分布在十二正经,和任督二脉之上,内功修行的就是这十四条经络和三百六十多个穴位! 这三百六十多处大穴,人体十四条经脉,大凡江湖顶尖高手,几乎各个都能知其效用,林平之一番查探,发现剑气果然不能于这些穴位发生反应! “果然如此……修成剑气的要穴,并不在这些已知的穴位之中!” 其实林平之心里早就有所猜测,如果修成剑气的要穴在这些大穴之中,此方世界绝不至于无数个时代,没一人修成剑气功夫! 试验一番,他终于对这些大穴死心! 外界的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三四个时辰,此时天色早以大亮,陆小凤诸人,却依旧守在林平之身前。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说话,静谧的气氛,令人的心如同悬在嗓子眼! 林平之就这样一动不动七八个小时! “要探明未知穴位,该如何下手呢?” 未知代表着没有方向,根本无从下手!想了想,他决定彻底散开逆反极元对剑气的束缚,看看其到底是自己消散,还是会有其他反应! 下定决心,当即就搬运真气,然而就在他放开对剑气束缚的那一刹那,原本微弱的剑气,竟突然如同脱缰的野马,飞速向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穴位冲去! 林平之心中微紧,当即凝神捕捉,他要跟着剑气的方向,定下这个未知的要穴! 轰! 一声轰鸣,剑气冲入了穴位! 这个穴位迷迷蒙蒙,剑气一进去便发生了反映,微弱的锋芒,这一刻好像得到了某种异力的相助,开始壮大起来。 林平之又惊又喜! 喜在真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要穴! 惊在若任凭花满楼的剑气壮大,定会对自身产生危害! 于是当即催动逆反极元,也向着那个要穴冲去,他要磨灭这股外力! 房间里,众人只觉林平之浑身气势大涨,好像在尽情催发功力。花满楼等人心中一慌,慌忙从椅子上站起,知道出了变故! 只是这个时候,外人如何能够帮得上忙,心中虽急,也只能为林平之捏一把汗。 然而这股气势并未持续多久,就消失了。林平之也睁开了双眼,脸上尤自还带着一股无法掩盖的笑意。 “林兄……没事吧?可有不适?”花满楼听的声响,一边发问,一边快步上前,走到林平之身旁探出双指,按在了他的脉搏上。 看到他的动作,林平之心里一暖。花满楼的确是一个谦谦君子,值得深交的朋友。放在旁人身上,只会问他此次所得,花满楼却只关心他的安危,对此次试验问也不问。 林平之温声道:“花兄放心,林某无事,并且我已经找到了转化剑气的方法!” 花满楼这才点点头,带着笑意收回手。 成功了! 其余人都有些激动。 想不到林平之真的在这次危险的试验中,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木道人高兴道:“好好好!林大侠甘冒奇险,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 林平之笑道:“侥幸而已。这次我才发现那转化剑气的穴位,在已知的三百六十多个大穴之外!” “未知的大穴?”木道人惊奇道。 “不错,此大穴隐藏于人体奇经之外,我姑且称之为隐窍!微弱的剑气进入隐窍竟然重新生出了锋芒,我想此窍一定就是转化剑气的关键!” “人体果然有无穷奇妙,林兄发现人体又一要穴,对医学和武学发展都可谓意义重大。”花满楼感叹道。 林平之道:“人体还有隐窍暗藏,每发现一个都是认识人体奥秘的一大进步……” 林平之瞥眼看了看天色,道:“我们先吃早饭,然后再详谈隐窍的奥秘,争取在最后这几天,创造出一门行之有效的剑气功夫!” …… 章节目录 第83章月圆之夜,紫金之巅 光阴如流水,一去不可追! 剩下的时间,众人一同努力。七人皆当世上几句,陆小凤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 花满楼和木道人几人,却在和一个猴精猴精的人说话! 那人穿着朴素,一身装扮就像刚从酒楼里出来的小二一样。 “司空摘星,你最近改行了?” 原来此人正是号称“盗王之王”的司空摘星! …… 两位绝世剑客的大战牵动人心,整个江湖上能来的人似乎都来了。 说话声此起彼伏,显得极为热闹。月上中天,两位主角却还未登场! 明月如霜! 山道上一道人影漫步走来,皎洁的月光他落在身上,好像为他添了一分奇异的光彩! 一身整洁的青衣,及腰长发以一条丝带束缚,背上背着长长的盒子,手上却提着一柄剑! …… “你们说这次决战……谁胜谁负啊?” “我觉得……应该是林平之吧,他的剑术连白云城主都不及,又挟胜之威,西门吹雪的压力可大的很呐。” “呵……我看不一定,听说西门吹雪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孰强孰弱,恐怕只有打过才知道。” 四周的交谈声,此起彼伏。谈话的中心都围绕在林平之和西门吹雪身上。 尤其关于两人胜负的言论,以及赌坊赔率问题,无时无刻不在陆小凤耳边环绕。 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一张脸黑的都能和锅底相媲美。 “你很不高兴?” 问话的是薛冰。 陆小凤怒声道:“他们两个明明都是世间绝顶的剑客,却偏偏像两只唱大戏的猴子一样,在这里被人评论,被人观赏。” “所以你觉得很不舒服?”薛冰问道。 陆小凤冷笑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愿意让别人把你的朋友当猴子观赏评论吗?何况……这些人还拿他们做赌。” “所以你觉得无论他们谁胜谁负,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毕竟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争斗,却便宜了指望着这场胜负发财的人!” “当然,输赢不过得到一场虚名,他们两人的剑法本就已经登峰造极,难道还能借这场战斗,在上一层楼吗?” 薛冰道:“可是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们。” 陆小凤咬牙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在最后关头阻止他们。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同归于尽。” 这句话,已经有人和陆小凤说过无数次,但是他的决定却从未改变过。他绝不能看着他们两人有一人倒下,或同归于尽! 哪怕那两人会因此怪罪他,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心。 这场战斗,无论谁胜谁负都可以,但绝不能出现伤亡。 山路走到尽头,决战之地遥遥在望! 林平之已经在另一条山道上,看到了西门吹雪的身影,依旧是一身白衣,腰上挂着乌鞘奇古长剑!面冷若寒霜,一人独行! 林平之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声招呼。随即脚步一动,人已高高跃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朝决战之地冲去! 西门吹雪亦不甘落后,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近乎同时飞出…… 章节目录 第84章决战之日,顶峰对决 决战之地人声鼎沸,作为此战见证者,几乎所有人都怀着激动的心情。 呼朋唤友,大声谈话! 赫然,有人惊呼: “快看,他们来了……” 两人都行踪不掩,下方又有多双眼睛观望,只一出场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有人兴奋大吼! 霎时吸引了无数目光,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如风驰电掣袭卷而来! “……好快的身法!” 有人大声惊呼! 身法之迅捷,腾挪之精妙,这等轻功足以教人叹为观止。几个起落,便已落入战台,相对而立! 众人这才看清他们的样子! 青衣者,身负剑匣,黑发如瀑,容颜如玉,竟有令武林四大美人羞于见人的风姿! 白衣者,腰间悬剑,冷漠无情,一身锋芒如出鞘之剑,仿佛就是剑的化身! 林平之环顾四周,目光在陆小凤等人身上稍微停顿一下。 点头示意,随即取下背上剑匣,右手轻轻一拍,剑匣便凌空向陆小凤飞射过去,将到身前时力气好似恰好用尽,稳稳当当落到了他的面前! “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有一武林名宿赞叹道。 这一手看着简单,对力量的控制却极为出色,非是寻常江湖中人能够办到! “陆兄,劳烦帮我收着剑匣!” 淡淡说了一句,林平之的目光已经从陆小凤身上收回,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对手,只有西门吹雪,战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提不起他一丝兴趣。 目光对视! 无形之中,似有无尽的锋芒诞生! 两人的目光都好像变成了剑光! 底下众人噤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还在呲呲作响! 西门吹雪取下腰间之剑,握在手中,他的手抓到剑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人性尽去,冷漠无情的神性占据身躯! 他已非人,此时的西门吹雪是为剑而生,为剑而活的神! 赫然,这个无双的身影说话了:“你手中之剑不是你的配兵,你用的是叶孤城的剑?” 冷漠的目光注视在林平之手上,无双的气势令人不敢瞩目。他赫然成了剑的化身,剑的意志,天地间的一切于他眼中都成了蝼蚁的角色。 “三剑争锋,岂能少的了白云城主,今日之战,亦属他一份!” 林平之利刃拄地,手压剑柄,青衣飘扬间,他的身上好像忽然多了一股不可一世的气势! 当日剑荡天下的天下第一狂人,似乎又回来了! 这种变化,人人有感,却无人意外,这岂非本就是一个绝世剑客该有的气度! “好极了,请!” 西门吹雪在无多言,求战之心胜过一切! 战! 唯有尽情一战,方能求证剑道,唯有尽情一战,方才不负学剑多年! 一个绝世的剑客,一生奢求的岂非就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林平之左手微抬,道一声:“请!” 他已经迫不及待。 两人简简单单说了四句话,便已决定了战局的开端。 或许,他们此刻所求的已非胜负。唯尽展平生所学,应证剑道! 明月似有所感,悄悄敛去光芒! 一场惊世骇俗的战歌即将奏响! 赫然! 寒光一现,天地皆白! 天地仿佛霎时失去了所有颜色,就连明月的光辉都被夺取,只有两道光芒如此惊艳,耀眼,夺人眼球! 这是剑光! 两道剑光! 这是贯彻学剑者一生所学,磨灭一切杂质,纯粹属于剑的光芒,亦是两个绝世剑客以自身意志绽放的光辉! 至绝的剑,至快的剑! 月光破碎,一场百年来最精彩的一战终于拉开帷幕。 漫天剑光闪烁,青影白影混成一团,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地面。身影挪移变幻,每一招每一式都从不可思议的地方出现。 诡异的是两人斗的激烈,偏偏剑刃却从未相交,剑随心动,每一招都充满了无法确定的变数,但他们的每一次变招都是无比准确的应对! 群雄顿失颜色。 这一战才刚开始,便如此激烈,如此刺激。 每一道剑锋掠过,都能让他们屏住呼吸,仿佛能令他们感同身受,体会到其中动人心魄的惊险。 西门吹雪眼中只有绝对的理智,冷漠,如九天冷月般的冷漠! 剑中的神,神中的剑! 弃七情六欲,泯灭人情极致于剑,勘破红尘种种,尽皆虚妄,始知剑道至高! 此时此刻,除了剑,他再没有任何执着! 求剑,问剑。 剑光突起,赫然之间,冷漠的剑神突然一笑,这笑容就像是虚假之中,诞生的真实。 他为什么笑? 无情的人,焉能有笑容? 陆小凤仿佛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事。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怪事,却唯有这一件最让他难以想象和理解。 他的心都紧张起来,那对无双的手指已然悄然紧绷! 要分胜负了吗? 这个问题在无数人心中淌过。 赫然! 两道人影分开,冲天而起。剑光一闪,傲世千秋的极招现世。 剑神一笑,生死难料! 这一招自然是能和天外飞仙一争长短的旷世极招——剑神一笑。 林平之战胜叶孤城,给西门吹雪带来的压力的确很大,短短时日,他竟已蜕变至此。这一招本不该在此时现世的绝招,竟现尘寰! 剑光蔓延,天地皆寒,观战众人顿感一股莫名的寒意在心头生起,凌厉的剑光如同芒刺,不仅落在身上,也落入心灵。 这是怎样的一剑? 灿烂剑光破开黑夜,露出剑神真容,淡淡的笑容,是对世间万物的饥讽,是对生命的漠视。西门吹雪的剑,是绝剑,是杀剑,神凝意到,意到手随,总会在最巧妙的位置出现! 至神至圣的一剑! 同时。 林平之再启极招,霸天绝地,如是我斩! 两人身影竟在半空止住,旋即,两种独一无二的绝技同出! 剑神一笑。 如是我斩。 谁能登顶? 众人纷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这一刹那,竟让人觉得无比漫长,每一个念头都好像一个短暂的轮回。 决战两人,全神贯注,这一剑挥下就连他们自己都不能预料到结果! 但是陆小凤却好像预见了他们的结局! 他仿佛看到两柄飞刺而去的剑,会一前一后,在毫厘之差的时间刺穿对方的咽喉! 无可否认,林平之的剑速要比西门吹雪快上一丝,但这一丝已不足以成为致胜的关键。因为绝对理智让西门吹雪的剑法并无一丝偏差,无一丝多余之处,他的剑法比叶孤城更为纯粹。 所以即便林平之能早一步刺穿他的咽喉,亦绝躲不过对方不遗余力的剑! 胜,亦是惨胜! 何况同归于尽,又岂能算胜! 陆小凤岂能坐视两人亡于对方剑下,他再也忍不住,一指洞出灵犀剑气首现世间! 章节目录 第85章剑痴剑神,决战落幕 锋锐的气息在指尖蔓延,霎时两道剑气在双指间激射出去,在两人即将剑锋交错时,噗呲一声,打在两人剑上。 为了阻止林平之和西门吹雪两败俱伤,陆小凤拼了老命,这两道剑气几乎倾尽了他的全力。 两柄剑剑锋一颤,几乎同时出现偏差!擦着对方的身子刺过,决战的双方瞬间互换了一个身位! 落定! 背对而立。 这一场变故之快,除了有限几人,多数都未看出。只是听到了两道莫名的声响,两人的剑锋就出现了偏差。 全场鸦雀无声,对胜负归属,迷茫不已。 “陆…小…凤……” 西门吹雪回身侧首,双目一顾,冷眼中似有无尽的冷意迸发,一字一词,杀机如潮。 “陆兄,你终究还是出手了!” 林平之好像松了口气,方才无疑是他有生以来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两人当时都无法收手,还能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会儿停了下来,心跳都感觉快了几分。 没有莫大的勇气,果然无法直面生死之间的恐怖。 林平之这才觉察自己以往崛起太快,心灵并未历经锻炼,一旦面对死亡,亦会如常人般畏惧。 他自觉执剑者有死于剑下的觉悟,此时才知亦是一句空话。 没有历经艰险,千锤百炼,如何能够死亡加身,心亦坦然? 陆小凤收回手,见两人平安无事,如释负重道:“你们分明不分高下,难道一定要争个你死我亡才肯罢休吗?” 这时,观战之人才反映过来。 原来是陆小凤阻止了这场战斗,只是令他们想不明白的是,陆小凤分明身体未动,只用了一双手指,却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打断了两人的决战。 难道灵犀一指,还有暗藏的玄妙? “剑道争锋岂容旁人插手?我们的生死与你何干?” 西门吹雪果然握剑无情,他此时好像已经彻底忘记了陆小凤这个朋友,说出的话比冰雪更冷。 握剑的手微微抬起,似已有了出手的打算。 林平之见此情形,劝道:“罢了,西门庄主,你我侥幸捡回一条命,日后有机会再分高下便是,到也不必怪罪陆小凤。”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西门吹雪微抬的手,停了一下。 “很好,我们迟早还有一战!” 话音一落,长剑归鞘,悬挂在了腰间。利剑脱手,他的童孔深处终于又生出了人性的光辉。彷佛这个无情的剑神,从九天之上跌落了凡间。 陆小凤见他收剑,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剑的西门吹雪至少还是记得他这个朋友的。 正待说话,底下却喧闹起来。 “这…算怎么回事?” “谁胜谁负啊?” “就是,打个平局,我们的赌资岂不是便宜了庄家。” “这一次庄家可赚大发了。” 有些指望着借此战发财的人,见此结果,顿时不满起来。 “闭嘴!” 西门吹雪冷喝一声,冷厉的目光扫视,顿时令那些人失了颜色。 好可怕的目光。 就好像一柄剑落在人身上一样,叫人不禁打了个冷颤,惊恐万状,汗水直冒,背上的汗水瞬间打湿了衣襟。 林平之亦冷冷道:“尔等拿我们做赌,以我们生死分胜负,没有怪罪尔等便也罢了,还在此废言,真当林某手中之剑杀不得人吗?” 他的剑还未入鞘,提在手中,冷冽的锋芒教人毫毛都立了起来。这才惊觉自己等人干了一件蠢事。 这可是两位世间最绝话之人正是江重威,他对这人还比较有好感,笑道:“还要多谢江老哥的剑谱,实在是教我受益匪浅。” 旋即又对常漫天,华一帆打了个招呼。 虽然只是利益交换,并无交情,但是拿了好处就不认人的事,林平之干不出来。 只不过几人说的话也没什么营养,无外乎是些恭维的话。 一个猴精模样的人忽然窜了上来,眼珠子滴熘熘乱转,在林平之身上扫视。 《镇妖博物馆》 “这位……兄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林平之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司空摘星,你不会看上了林大侠身上什么东西吧?你可不要犯湖涂。”木道人以为这人老毛病又犯了。 司空摘星号称“盗王之王”,以偷盗为乐,但他却从不将偷盗之物据为己有,往往都是因为乐趣借来把玩,玩腻之后又给人还回去。 所以他虽然是个小偷,却是一个可爱的小偷,江湖中人甚至都已能被他偷为豪。 因为,能被司空摘星看上眼的一定是好东西! 司空摘星笑嘻嘻道:“你这老道,可不要冤枉好人,我就是看看当世两大绝世剑客的风采,哪有那些心思!” 林平之道:“有那心思也没用,我是个穷鬼,除了几柄剑没有值钱的东西。其他的都可以开玩笑,但是我这几柄剑却是开不得玩笑的!” …… 明月如霜,清辉碎了一地! 观战的人潮悄悄散去,西门吹雪亦不知何时消失在了此地! 喧哗落尽,唯余一缕寂寥! 章节目录 第86章残缺半卷书,暂离此方界 决战落幕不过数日,天下又在起风云! 这次,风云汇聚之地不在江湖,而在庙堂。 消息传出,天下沸腾。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竟也是八月十五! 原来竟有人趁着月圆之约双剑争锋吸引目光,在庙堂之上翻云覆雨意图趁机改天换地。 平南王纠结党羽勾结内侍,潜入禁宫,意图斩杀皇帝,以南王世子取而代之。 当夜,大内四大侍卫皆告假去紫金山观战,平南王正是趁此时机,潜入了南书房。 本以为江山即将易主,但谁也没有想到,那位身居禁宫的皇帝,不仅后手不断,本身亦是一位武功卓绝之辈。 平南王父子连浪花都没有翻起几个,就被一一诛杀,随即南王府被连根拔起,而其余参与者,一个个都被严厉彻查。 皇帝派遣宫廷禁卫穷搜天下,查出那些参与者竟多数都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于是乎皇帝震怒,遣宫廷禁卫大肆绞杀与参与者有关之人,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消息一出,江湖上一时间风声鹤唳! 这件事就像一个信号,一个皇帝即将对江湖动手的信号! “奇怪,这种宫廷禁变之事,怎么会如此清晰的流传到江湖上来?” 客栈里,两个武林人士相对而坐。 “你知道什么?这分明就是宫中故意放出的消息。江湖中人竟然有胆参与宫廷禁变,皇帝对江湖动手岂非也是理所应当。放出消息,教人清楚事端缘由,皇帝就不算不教而诛。” “嘶……”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就不怕惹怒了武林人士导致沸反盈天?” 另一人冷笑道:“沸反盈天?哼,大军一出,你反一个给我看看?何况这一次本身就错在江湖,武林中人参与庙堂之事,难道皇帝不怒?都有人要夺他的江山了,他还管会不会惹怒你?” 那人叹道:“哎……看来这次江湖上的腥风血雨是少不了了!” 另一人忧心忡忡道:“是啊,本来因为月圆之约,那些下注赌斗的人,就已经和赌坊闹得沸沸扬扬,这一次宫廷禁变,惹的皇帝也参与了进来,看来短时间内江湖平静不了。” 那人道:“我听说昨日江湖上各大门派,都宣布封山?” “这是明哲保身,向皇帝释放一个信号。” 那人问:“什么信号?” 另一人道:“愿意配合,接受调查。” “他们都决定夹着尾巴做人?” 另一人冷笑:“不夹着尾巴还能怎样?江湖难道能够抗衡朝廷?这些人才是聪明人,知道听话有听话的好处。我们最近也得低调点,少在江湖上晃荡。” “说的对,万一受了无妄之灾,那才叫倒霉!走走走……吃完饭赶紧离开,离京城越远越好!” …… 公孙兰端着酒杯,笑容灿烂。 “舒服,没有那些吊命鬼跟着,终于可以安心喝一杯酒了。” 酒水入喉,她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这件事里面有你的影子?”林平之坐在她对面,剑匣放在身侧。 “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公孙兰赫然睁眼,脑袋摇个不停,好像唯恐和这事扯上了关系一样。 林平之道:“也罢,我无意分辨,我来此只是想知道你答应我的事办的如何了?” 公孙兰放下酒杯,脸色肃穆,好像接下来说的事必须要认真对待一样。 “他答应见你,但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要你凭一己之力,亲自找到他。”公孙兰认真道。 “这算什么要求?” 公孙兰无奈摊手道:“谁知道,他做事本来就是随心所欲,或许他只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 “林某不喜欢别人把我当乐子!” “那你还去不去见他?” “不去!” 林平之起身,提着剑匣欲走! 公孙兰依然稳稳坐在椅子上“你决定了?” 林平之头也不回向外走去:“我不喜欢这么麻烦的事,我也没有当他乐子的兴趣,他现在给我提条件,日后我就让他亲自来见我!”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房门外。 公孙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忽的噗呲一笑,笑容里竟有掩盖不住的得意。 她在得意什么? 谁也不知道。 出了公孙兰的庭院,林平之突然有一种无所适从不知何处去的感觉!就好像一个迷路的孩童,找不到回家的路。 或许这便是漂泊之人无法抹灭的悲伤,天大地大,没有一处可为家。 他忽然想去找一找陆小凤和花满楼,念头生出时,又觉得没有必要。 陆小凤就是麻烦的代名词,跟着他虽然可以见识无数古怪奇诡之事,但是,对于一个几乎知道故事结局的人而言,却又太无趣了! 正这般想着,忽觉眼前一暗,无边的压力袭来,他的意识如坠深渊,转瞬就被拉入了一个浩瀚的空间! 四周一片混沌,唯中央煌煌如日。 林平之好像失去了身体,唯有一道清醒的意识见证着这一切。 在这个空间里,他的视觉好像无限扩大,上下,左右,前后,只要是亮堂的地方,都在他的意识里秋毫毕现! “这……这是?” 那中央之地,竟有一本巨大的书卷,横亘虚空,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四周皆因这道光辉被照的透亮! “难道……这是我的意识海?” “这册书卷莫非就是我的金手指?” 林平之不明所以,无数的问题困扰着他。 他想要距离书卷近一点,看个清楚。念头既生,意识已经靠了过去。 轰! 书卷好像被他的动作惊动,轰然爆发出无穷神辉,将他掀飞了出去! 在掀飞的途中,他好像看到那册书卷微微动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可能?” 不是错觉,他真的看到那册书卷在翻动,在他意识观察下,他竟看到了过往熟悉的一幕。 竟是笑傲世界世界发生的故事! 他甚至发现自己逆练辟邪剑谱之时,这一册书卷飞出一缕神辉,进入他体内。 “神秘慧力!” 林平之终于发现了神秘慧力的面目! 这令他更加的震撼,只是一缕澹澹的神辉,就让人脱胎换骨,造就了一个天下第一。 看着漫天迸发的神辉,他突然有些激动,要是能将这些神辉尽数夺取…… 他的意识还在飘飞,心里却产生了数不清的想法。 “我的故事为什么会被记载在这本书上?莫非……这册书卷每一页都是一个世界?亦或者我只是穿越到了一册书卷内!”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平之意识一颤! 整个空间都随着他的意识颤动了一下! 轰! 如同春雷炸响。 书卷上的神辉竟在这一颤之下,恢复了平静。 没有了神辉爆发的力量,林平之意识终于不飘了。 “咦!这个空间受我控制?” 意识生出一丝欣喜,随即念头一动,一只巨大的手掌在空间中形成,向着书卷上的神辉抓了下去。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轰轰! 空间爆响,刚刚才平静的书卷如同受到了莫大的威胁,神辉再次蔓延,竟疯狂翻动起来! 哗哗哗! 书页翻动! 林平之意识一暗,那种如坠深渊的感觉再次袭来,然而他却发了狠,不管不顾控制着大手,一把抓在了神辉上,狠狠撕下一缕! 书卷如同被激怒一般,书页哗哗翻动,林平之的意识一阵恍忽,就在即将被黑暗笼罩的瞬间,他终于看清了那册书卷的本来面目! “是谁……将这…册书撕去…了一半!” 章节目录 第87章诡异的义庄 夜色深沉,雾霭沉沉。 天地间刮着一阵古怪的风。 林平之摇晃着昏沉的脑袋,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他连忙检查了一下自身,周身之物一应俱全,背上仍背着剑匣,手里亦提着剑! 一切恍如未变! 他开始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呼啸的风在耳边呜呜作响,如同鬼魅的呼啸。周围漆黑一片,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能够隐约看到一点景象。 “这是哪里?” 林平之皱了皱眉,他只记得自己在那册书卷上齁了一缕神辉慧力,然后就意识昏沉,陷入了黑暗。 “莫非又穿越了?对了…我的那一缕慧力呢?”自己冒那么大的风险齁了一把羊毛,可千万不能白费功夫。 一念至此,凝神入观,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发现,只是觉得自己的意识比往昔更加清明,体魄亦有一些增强。 “果然得了好处!” 这金手指坑爹的很,给了一次好处就不管不顾,还得自己动手才行。不过,记忆里最后所见的那一幕…… “为什么会是一册残卷……是谁撕下了一半?” …… “罢了,这也不是我现在能够考虑的问题,先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 下定决心,林平之寻着路径前行,走了不过几分钟,他远远就看到了一座房屋。屋旁有一个大水塘,夜色下看得不甚真切,连忙快步上前。 见这房屋破破烂烂,窗户没剩几扇,房檐下挂着一排白色的灯笼,被大风吹的不停晃动。他皱着眉头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院门前。 院门大开,门都没有。却还有一块牌匾顽强的钉在檐下! 义庄! 上面的两个古体大字映入眼帘。 “还是我认识的文字,或许是一个熟悉的世界。”心下稍定,稍微定了定神,林平之迈步走了进去。 外面的风太大,进去避避也行,总胜过在外吹风。 进去庄内后,借助昏暗的灯光,打量着这座庄子。进门是一座小院,向前几步,是一间用来安置棺材的屋子! 这间屋子里摆放了十几口棺材,有些棺材紧闭,有些棺材大开,棺盖落在地上。房梁上白幔飘摇,阴森恐怖,要是胆子小一点,非得被吓个半死不可。 林平之站在门前,驻足而立,过了半晌他忽的笑道:“阁下兴趣到也独特,不找床睡,偏偏睡到棺材里。” 话音刚落,房屋内一口打开的棺材里,曾一下坐起一人,此人一头乌发,黑多白少,穿一身黑衣,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发丝遮掩,真如鬼魅般无二。 这人一言不发,静坐半晌,又砰一声倒了回去。 这回真是不见鬼,也见鬼了。林平之皱了皱眉,正要上前看个究竟,就听的门外传来一阵惊呼声,随即是逐渐消失的脚步声,就像是有人受了惊吓向远处跑开一样。 不待他多想,已经有一群提着灯笼的人走进了小院。 林平之侧目望去,就看见了四个人,一个老道,一个身穿白衣,头发不长不短的俊秀男子,身边跟着两个貌美的姑娘! 两人一高一矮,身穿彩裙,白色内衬,神色紧张的跟在白衣男子身穿,一看到林平之那种古怪的回首侧望姿势,顿时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啊!” 那个老道更是吓得倒跌几步,瘫倒在地,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这老道胆子竟比那两个少女还小。 两个少女微微缩在白衣男子身边,虽然面色发白,却还未到落方而逃的地步。 “你是何人?最近在义庄作怪的就是你?”白衣男子胆子似乎极大,见此情形依然面不改色大喝问道。 《仙木奇缘》 林平之微微回首,澹澹道:“我也是刚来此地,你要找的人,或许是棺材里睡觉的那位。” 他脑袋微微示意,意思那人现在正在里面。 白衣男子松了口气,走到晕倒的老道身旁,一把扶起,又对两位少女道:“你们扶着我师傅,我进去看看。” “不可……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敢乱闯。”高个子少女拉住了他,又冲着林平之的方向冲他使了个眼色。 “姑娘害怕在下是歹人?这到也不必。” 林平之走上前来。 “站住!” 高个子少女吓了一跳。 然后林平之真就站住了,距离他们几步的位置,这个距离正好能够看得清楚。 三人这才发现此人一身青衣,提剑背匣,发丝飘飞,露出的一张脸竟比在场两个女子还要漂亮几分。 那少女打量着他,脸色渐渐变了:“还说你不是鬼怪,那有男人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你定是山精野怪变幻人形,来此迷惑我们!” “相貌是爹娘给的,我长的好看点你就说我是妖怪,这就不妥了吧。” 高个子少女正要说话,身旁的白衣男子拉住了她,道:“这位兄台到底是何方神圣,大晚上跑到义庄来干什么?” “在下林平之,一个漂泊四方的旅人。至于大晚上到这里来,其实我是在山林里迷路了,好不容易看到一栋房子便过来看看。” “原来林兄也是刚来,你方才说棺材里睡觉的那位是……” 林平之笑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转身向房间,身后三人对视一眼,提着灯笼跟了上去。 几人跨进房屋,忽见里间狂风大作,震的十几口棺材不停晃动,门窗卡卡作响,两个少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到要看看是谁装神弄鬼!”白衣男子提着灯笼,迈步上前。这人胆子的确很大,这种环境也能面不改色。 “第七口棺材!” 林平之提醒了一句,正欲跟上。 轰! 就在这时,那口棺材突然爆开,黑衣乌发的身影如鬼魅般直立而起,低垂着头,一双发红的眼眶在发丝下若隐若现! 这人依旧一言不发,一挥手,几口棺材飞起,砸了过来。 白衣男子灯笼一甩,双掌其出,将一口棺材拍了回去。 林平之伸手一划,无形剑气指尖爆发,将飞过来的棺材切割的支离破碎。 哗哗哗! 破碎的木板砸落一地。 这时,黑衣乌发之人已经和白衣男子激战在了一起,房间里一阵棺飞板跳。但是白衣男子明显不是黑衣乌发之人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落入了下风,黑衣乌发男子又一挥手,棺板飞起磅礴力道爆开,将白衣男子砸入了一口棺材之内! 林平之正欲出手,却见那黑衣乌发男子,摇摇晃晃,如疯似癫,一个飞扑竟冲破屋顶,落在了屋顶之上! 这时,高个女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拔腿就朝小院跑去。 随即院内高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易大哥真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88章易天行和冰心 “你认识他?” 林平之听得呼声,脚尖一点,身体平移到了院子里。 这诡异的身法,将那高个子少女吓了一跳,但此时她似乎顾不得这些,双眼紧紧的盯着楼自己忘不了未过门的妻子,不愿履行诺言,以前只是在和冰心开玩笑。 冰心想了他十年,哪能接受这个结果,拔剑就要寻死。 这笔烂账听的林平之一阵摇头! 易天行嘴里未过门的妻子,其实就是他的嫂子,并且也死去多年。 当年两人两情相悦,可惜最后造化弄人,阴差阳错他的爱人被许给了他大哥。易天行也不愧是情痴,情种。竟不顾自身名声,名剑山庄的名声,大闹婚礼闯庄抢亲,气的他老爹易云不惜以和他断绝关系威胁,他仍然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夺回自己的爱人。 《仙木奇缘》 可惜的是,那位女子亦属名门,为顾及家门和名剑山庄的名声,忍痛拒绝了他! 易云也将其逐出了名剑山庄! 易天行从此疯疯癫癫,浪荡江湖。 冰心也是一位奇女子,八岁就春心萌动,一句话记了十年,不远千里来寻易天行! 林平之都差点忍不住告诉易天行,调戏幼童是犯法行为,三年起步。 这时张君宝推门而入,双手抱胸靠在房门上道:“人家女孩子都情愿为你而死了,何况又是你答应的事,不履行诺言怕不对吧?” 易天行满脸纠结道:“可我已经心有所属,我…我……” 张君宝道:“你也说了你所思念之人,早已亡故多年。逝者已矣,我想她也一定希望你往后能有幸福的生活。冰心姑娘对你情深义重,你又岂忍心辜负她?” 正这时,忽听门外有人吟诗:“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过去的终究过去,不如怜取眼前人!” 林平之步入房门! 易天行怔怔的看着他和张君宝,随即又看向冰心。冰心一脸的期待,眼底的柔情似乎要溢出来。 不知沉默了多久,易天行突然点了点头! 他这一动作几乎让冰心高兴的跳起来! 唯有林平之看出他有点言不由衷,于是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可要言出必行,阁下可千万莫要拿女子的名节开玩笑。” “我…我……” 果然易天行又迟疑了。 冰心脸色一变,颤声道:“你……你是骗我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他忽然抱着头,癫狂大叫,整个人忽然就变得疯疯癫癫,一个纵跃穿破窗户,消失在了房间里。 “我去帮你追!” 林平之说了一句,足尖一点身影横飞十余丈,几个起落也不见了人影! 章节目录 第89章剑气绝学 风声呼啸!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穿空破云,穷追不舍。 不多时,两人就跑了几里地。 “你这小子追我做什么?”易天行头也不回的吼道。 “听闻阁下是名剑山庄三十年来,最出色的传人,林平之想见识见识阁下的本事!” 林平之不紧不慢的跟着。 但是他的口气实在有点大,易天行听得有点生气,气呼呼道:“好啊!看你能不能追上我!” 说话间在催功力,身影如同一柄飞剑般飞射而出,狂勐的力道激荡周围空气呲呲作响。几个起落,又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的距离。 这般持续了半刻钟,他到了一处河滩,忽的微微侧耳,只听的耳边除了自己身法的破空声,和呼啸的声音,在无一点动静,不由得意道:“哼,就这点本事还想追我?” 正要减缓速度,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澹澹的声音。 “阁下不妨在快一点,这点速度林某还能跟得上!” 这声音来的突然,易天行就像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只觉背嵴发冷,毫毛直竖。如同一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个纵跃就跃了出去,落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好小子,好快的身法。” 林平之轻飘飘落地。 “还行,我很久没有见过速度上能让我甘拜下风的人了,你不跑了?” “跑什么跑,我跑不过你,懒得浪费气力!”易天行满不在乎道。 “好极了。听闻名剑山庄剑气功夫天下一绝,有缘相见,今日不妨讨教几招?” 名剑山庄的功夫练得就是一股体内剑气,经过数辈完善,已经变得极为纯熟。不似林平之摸索出的剑气转化之法,目前只能手发剑气,还不敢尝试将体内真气彻底转化为剑气! 他本来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以逆反极元磨灭外力的奇能,在转化剑气时,磨灭一部分剑气的锋芒。 欲用其利,先搓其锋! 完成体内真气到剑气的转化。 只是没有料到自己会突然再次穿越,又遇到了拥有成熟剑气功夫的易天行。有了更好的选择,当时的想法自然要先放一放。 “能不能不打?”易天行可怜兮兮道。 这人疯疯癫癫,性子古怪。想打架的时候,你不找他,他都要找你。但是他不想打的时候,总是避之不及。 “恐怕不能,我从未见过内修剑气的功夫,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见识见识,你应该能够理解一个剑客对剑气功夫的追求!” 易天行见他言辞坚定,气鼓鼓道:“好吧……好吧。打就打!”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出手,并指一点,就是一道无形剑气飞射! 林平之不慌不忙,同样一指点出,无形剑气对射,呲呲一声,消散无形! “喂,你不是说没有见过剑气功夫吗?你这难道不是。”易天行才出了一招,就停了下来。 跳着脚就问,那样子就好像受到了欺骗一样。 林平之束手道:“算不得内修剑气的功夫,这是我最近与几位朋友,一同推演出的真气转化剑气之法,将真气导入隐窍化作一道剑气激射。 只可惜剑气犀利,我们又只有十多天的时间尝试,目前只能手发剑气,没有找到方法将体内真气转化为剑气导入丹田!” “怎么可能?你们只用了十多天,就创造了一门剑气功夫?”易天行惊声道。 他这人表面疯疯癫癫,对自家功夫却极其自负。名剑山庄剑气功夫武林一绝,也是经过无数代的努力才研创成功的,还从未见旁人能够不用兵器发出剑气。 眼前这人竟和他的朋友,只用了十多天就创造了一门手发剑气的功夫? 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这时候他竟没了打斗的心思,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上。 “只是取巧,以兵刃发出剑气导入体内,误打误撞找到了奇经之外的一处隐窍。” 说着,林平之便将隐窍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他。 “你们费尽心思找到的隐窍,轻轻松松就告诉了我?” 易天行感觉自己看不懂眼前这人,学武之人哪家不是把自家的功夫藏着掖着,唯恐泄露出去。这人到好,不用别人问,轻而易举就说了出来。 林平之笑道:“武学要想进步,不应该弊帚自珍,只有传扬出去,不同的思想相互碰撞,才能擦出灿烂的火花。我告诉你,只是想知道,我们的方式是不是和你家的一样!” “不一样!” 易天行眉头紧锁,这人把紧要的武学关窍传给了自己,难道自己也要把自家的功夫教给他?若是自己的功夫也就罢了,但是剑气功夫却是名剑山庄的绝技,要是被他传了出去,日后那老头子还不得恨死自己。 难办。 “好……好好,不一样就好。你不妨试试将自家剑气功夫,融入隐窍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林平之催促道。 易天行见他一脸好奇,暂时放下了心思,随即尝试着催发体内剑气,冲开隐窍,一指点出。 噗呲! 剑气飞射,瞬间洞穿了河滩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 “怎么样?”林平之追问道。 易天行看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剑气的锋芒竟然凌厉了五层!” 这个隐窍,对学剑之人的作用太大了! 他双眼带着喜色:“这个隐窍能够滋长锋芒,怪不得能够将真气转化成剑气!” 林平之亦掩藏不住兴奋之色,果然每一个世界的武学都有其独特之处,同为剑气,走的路子也有差别! “不错不错,如此一来你的剑气功夫威力大增!” 林平之拍着手掌,替他高兴。 易天行面色有些复杂道:“你将武学关窍告诉我,如果我没有什么能够给你,你会不会觉得很吃亏?” 林平之笑容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转瞬又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给你隐窍之秘,也不指望你回报我什么。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你家功夫的秘密,我不推辞。你要不愿告诉我,我亦不会强求。” “我给你只是希望能够见证一门更强大的剑气绝学诞生!其实……纵使你不告诉我,母须多久我也能创造出自己的剑气绝学!” 易天行眸光闪烁,下不定决心。 泄露家传绝技,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沉默良久,他忽然长叹了一声。 “罢了,反正我已破门而出,算不上名剑山庄之人。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将名剑山庄的剑气功夫传授给你!” “什么条件?” “没有名剑山庄的允许,你绝不能将剑气功夫传授给别人。”易天行一字一句道。 他的态度不容置疑。 这已经是他妥协过后做出的决定! “好!” 林平之恳切的点点头,表示一定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90章破体无形剑气 “名剑山庄的剑气功夫,修行之初,要与剑交修,以剑炼气。我名剑山庄每一代的传人,都要铸造一口神兵作为佩剑,借助剑之锋芒,磨练真气,使真气生出锋芒从而化作剑气!” 易天行将剑气功夫修行的隐秘,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我怎么觉得这功夫更像是秘法?本质上其实还是修炼真气的功夫!” “的确如此,剑气功夫的精髓就在这一篇秘法,你修炼的是什么内功其实根本不重要!”易天行解释道。 林平之又问:“那你们是如何解决,肉身难以承受剑气锋芒的难关?” “这根本不算难题,真气随着锋芒的滋长一点点蜕变,在蜕变的过程中,无论是经脉还是血肉都由弱到强不断淬炼,久而久之,两者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共性!” “原来如此,这种方式就是让肉身习惯剑气的存在,由弱变强,同时也在培养肉身和经脉的适应能力!” 林平之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如果我们将名剑山庄的剑气精髓与隐窍融合,岂非能够创造一套完美的剑气绝学?与剑交修亦是为了练成剑气,而有隐窍之助,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一步,直接就能练就剑气!” 易天行面带正色道:“不……你错了,你的想法虽然完美,但算不上最完美。与剑交修,以剑炼气,在加上隐窍,内功心法,三者融合为一炉,才是最完美的剑气绝学。 你以为名剑山庄的名剑八式是如何练成的?便是因为与剑交修可得剑中神意,方能以气化剑,练成八剑齐飞!” 提起武学奥秘,他脸上的随性和疯癫之色尽去,只剩一股狂热。 林平之怔怔的看了他一眼道:“怪不得你不肯轻易传授剑气功夫,原来这功夫就是名剑八式的根基,只要将这功夫参悟至精深之处,自然能够领悟八剑齐飞的绝技!” 易天行道:“不错!所以你千万悠着点,如果老头子知道,我将名剑山庄赖以生存的绝学传授了出去,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林平之正色道:“放心,我绝不会乱来!对了……趁这个机会我们不妨一起研究将这三者融为一炉,创造一门更顶尖的绝技!” “好!” 易天行当即同意,他也是一个武痴,对于武学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 两人开始交流,与剑交修秘法,隐窍都是成熟的体系,两人又都是资质卓绝之辈,短短一日两人就将其融为一炉。 这一日两人都待在河滩旁,饿了就捞鱼炙烤,渴了就饮河中之水。 “等等……我还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局限于指发剑气?人体周身要穴,能否令剑气破体而出……甚至,最后全身上下无不可发出剑气?” 这个想法足够惊人,易天行都被惊的跳了起来。他捏着下巴,不停点头,似也觉得可行! “林老弟,你这想法也太多了,怪不得你能够想出,纳剑气入体寻到隐窍的方法!” 前一日,两人聊的极其投机,竟已开始称兄道弟! “学武之人,就是要想别人不敢想,作别人不能做的事。唯有如此,才能练成旷古绝今的功夫。” 林平之正色道:“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有没有完成的可能?” 易天行沉吟道:“从穴位发出剑气到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剑气锋芒凌厉,你从身上的穴位发出来,衣服怎么办?难道每一次都变成光屁股?” 他似乎想到了这个有趣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平之还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皱着眉头道:“的确是一个不得不解决的问题!或许我们要考虑考虑控制力的问题,如果剑气能够沾衣而不破,说不定你我还能创造出一门护身剑气!” 易天行膛目结舌:“林老弟……你到底还有多少奇思妙想,不妨都说出来,老哥我承受的住!” 林平之白了他一眼道:“我还多的是奇思妙想,我还有想法一剑斩破天地,一剑开辟天门,一念之间摧毁一座城!” “呵呵……” 易天行讪笑。 一听就不靠谱! 林平之道:“我剑气功夫未成,这个想法只能由你来尝试。” “我……我就这一套衣服,万一……” 逃跑时他只穿了一件内衬,连外衣都没有。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似乎真怕试验失败,成了光屁股。 林平之无语道:“你就不能先试试手心劳宫穴,或者脱掉上衣。这里就我们两个大男人,你还怕我垂涎你?” 易天行嘿嘿怪笑:“嘿嘿,我还真怕你看上我,毕竟向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世上可不多见。”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这厮的脸皮真的很厚,怪不得秦思容一直对他冷言冷语,他还能一如既往的死缠烂打。 开了几句玩笑,易天行终于开始认真。他沉心静气,运转剑气冲过手上筋脉,引导至掌心劳宫穴。 手心之处,登时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汇聚。林平之目不转睛的看着,见此情形,心中微震! 化气为形! 名剑山庄的功夫果然厉害,难怪练到高深处能以气成剑。他走过两个世界,也未曾见过如此神妙的武学。 这时,易天行突然一掌拍出,手心光芒登时脱手。 砰! 一声炸响! 河滩旁碎石飞溅,一块重达数百斤的巨石,在他一掌之下被拍的粉碎! 两人一言不发,快步上前。走到碎石前,墩身查验,只见的,那一块块碎石上皆残留着深深的印痕,就像是被某种锋利之物切碎! “真的可以!” 易天行惊声道。 “果然威力惊人,这还只是一道剑气,如果数道,甚至数十道从周身要穴破体而出,那种程度,简直不敢想象。” 林平之亦有些激动。 易天行道:“道理无错,但是如果要同时催动几十上百道剑气,消耗难以想象,根本做不到化气为形!” 林平之微微笑道:“何须化气为形,无形剑气就足够了!真要能将几十几百道剑气化形,那你家的名剑八式哪里还有存在的必要!” 易天行摇头道:“那你可就猜错了,名剑八式化的可不只是虚形,还是真形。” “真形?”林平之不解! 易天行解释道:“虚形者只能化出剑影,而真形所化则是剑形!” 林平之突然想起,大决战时,易天行对阵逍遥王,八剑合一,一剑斩下,手中真的多了一柄剑! 难道真形是用剑气化作一柄剑?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剑气修行分三步,一为无形,二为虚形,三为真形!而名剑八式就是能够化出真形的功夫!” “你们到底是在练武还是在修仙啊?这种功夫也能创出来!”林平之惊叹不已。 易天行道:“其实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名剑山庄与剑交修,以剑炼气的功夫,易家先辈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林平之心驰神往,幽幽道:“或许很久以前,存在着一个无法想象的武林,那些先辈都拥有我们无法揣测的神功。” “江山代有人才出,焉能今人输古人?如果以前真有这么伟大的神话武学存在,那我们就创造出更强更高的功夫!” 易天行狂态毕露,一言一行,尽起锋芒! “说的好,天道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他们能做的到,我们未必就做不到!” 两人信心大振,也不在废话,开始商讨研创更高层次的剑气武学。 倏忽便过十几日! 两人以原来的剑气绝学为根基,耗费心力,穷尽智慧,终于将幻想中的武学化作现实! “哈哈……这门功夫就叫——破体无形剑气!” 章节目录 第91章笑傲飞仙 破体无形剑气,分三个层次! 第一层次,是破体无形剑气! 为无形境界! 第二层次,是破体剑气! 为虚形境界! 剑气化形,挥手之间,便成神剑虚影! 第三层次,是剑气! 亦可称作剑,或者气! 为真形境界! 练到这个层次,以气成剑,由虚化实,每一次出招都是真实无虚的剑相随。 这门功夫比名剑八式还要恐怖! 名剑八式,练到八剑合一亦不过八道虚形练成一道真形!而破体无形剑气练三十二道虚形,在经八剑合一,练成四大真形! 只可惜,易天行也未参悟出八剑合一化成真形的奥秘,目前第三层还只是个设想! “易大哥,你我不妨找个合适的地方改练这门功夫,我也正好彻底转化体内真气为剑气!”林平之怀着激动的心情道。 “也好……反正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和你一起觅地修行。” 易天行点点头。 两人正待商量去何处修行,林平之忽然想起一件事:“糟糕,我答应冰心姑娘出来寻你,这十多日沉迷于武学,全然给忘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易天行,试探问道:“我们要不要回清风观去?” 啊? 易天行想起冰心心有戚戚,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我……我们……还是…不回去了吧?” yy “也罢,是去是回由你决定。不过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最好还是给冰心姑娘说清楚,免得耽误了人家!” 易天行迟疑道:“可是她和我一样死心眼,哪里听的进去。我一回去,她非得逼我娶她不可!” 这倒也是! 这姑娘奇葩的很。 为了得到易天行,千里追寻,以死相逼,深入虎穴,甚至后来为了测试易天行心里有没有她,想出了诈死的主意。 为了爱情,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易天行不愿回去,林平之自然不能逼他。于是两人向北而行,寻了一座坊市,换了身干净衣服,吃过饭,一头扎入山林之中! 修习武功最好还是找这种僻静的地方,安静的环境能够让人更加的专注! “就在前面…有一个山洞,我有一次在那里闭关了半个多月!” 易天行指着密林深处道。 两人都提着一个大包袱,里面是山下采购的吃食和一些换洗衣物!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虽然不见得这么夸张,但是两人在深山中修炼神功,倏忽就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功夫,林平之总算将逆反极元的行功之法融入了破体无形剑气! 逆反极元为根,破体无形剑气为用。 两人新创的破体无形剑气,已经能够一开始就修炼剑气,经隐窍练成剑气,在与剑交修得其神髓,磨砺剑气锋芒! 但是这种方法只适合初学者,两人根基已成,自然与初学者不同! 易天行还好,他早就练成剑气功夫,如今只需将曾经的心法化入破体无形剑气,就可以练就这门神功。 而林平之却需要将逆反极元的炼法,与破体无形剑气融合,使两门神功成为一门! 所以即便两人都修炼破体无形剑气,本质上却是不同的。易天行是一缕幽蓝色的剑气,而林平之却是一缕白色的剑气。 至阴至阳青红二色融合成的白色剑气! 剑气虽成,体内的逆反极元根基亦同样存在。如今这一股剑气之中同时存在三种属性,至阴,至阳,锐利! 两人在深山中苦练神功,天下却值风起云涌之际! 形式大好的北伐战场突现变故! 岳飞岳元帅,挥师北伐,得江南义军之助,一路势如破竹直捣朱仙镇,连战连捷,天下人本无不翘首企盼。 眼看收复河山有望! 奸相秦桧却为了一己私利,陷害岳元帅,扇动皇帝召回岳飞。高宗惧怕岳飞功高震主,于是连发十二道金牌,急召回京。 为表衷心,忠肝义胆的岳元帅,明知回朝凶险,毅然决然接受金牌,决定返回临安。 但是秦桧贼心不死,竟意图在岳元帅回师的途中谴人刺杀。 名剑山庄探知阴谋,举行武林大会,召集各路英雄好汉,意图营救岳元帅。 这日! 林平之终于将浑身逆反极元的功力,转化成了剑气! 逆反极元剑气! 一经转化,就步入了第一个层次,无形境界! “易大哥,无形境界如何才能进入虚形?” 易天行道:“寻一柄神兵,日夜洗练,久而久之剑气染上神髓,就能模拟形体,化出一道虚形!” “我修炼名剑八式多年,亦不过练出七道虚形,不知何年何月能够练出第八道,领悟八剑齐飞!” 他叹了口气又道:“你我所创破体无形剑气,无形境界到是容易。可如若要练至虚形境界,便需三十二道神兵神髓,想要收集三十二柄神兵,实在困难重重!” “想要练成震古烁今的功夫,自然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虽然收集神兵困难,但是如果能练成三十二剑齐飞,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林平之面带憧憬之色,八剑齐飞以及八剑合一已经是极其了不得的绝技,如果练成三十二剑齐飞,那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对了……易大哥你帮我看看,我这两柄兵器能不能用来修炼?” 林平之打开剑匣,取出其中的青铜利刃,和叶孤城的佩剑! “好剑!” 易天行眼光独到,剑还未入手,他就已经出言赞叹! 他接过青铜利刃,拔剑出鞘,霎时寒光闪烁。易天行以手触剑,感受着剑中的神髓! “真是一柄好剑,日久年深,神髓内孕,你如若用此剑修习,无需多久,便能化出第一道虚形。” 随即还剑入鞘,又接过第二柄剑! “咦……这柄剑……” 他易天行突然惊疑出声! “有什么问题吗?” 易天行摇摇头:“这柄剑应该重铸过,神髓流失了一部分。不过,此剑应该曾被一个绝世剑客长年携带,沾染了剑客的剑气,神髓已和宝剑彻底融而为一!” “不错,此剑是我一位对手的佩剑,他败亡于我手。佩剑损毁,又经我重铸,我答应过他要带着他的剑,追逐更高的剑道!” “这两柄剑都很不错,不比名剑山庄收藏的那八柄神剑差!” 说话间,易天行已经将剑放入了剑匣内! “易大哥离了名剑山庄,没有神剑相助,在七道虚形上被困了多年,不妨用那柄青铜利刃,练成第八道虚形,早日领悟八剑齐飞!” 林平之笑着取出青铜利刃递了过去。 “哈哈……好兄弟,谢了。的确是困了很多年,我就不推迟了!” 易天行爽快的接过青铜利刃! “青铜利刃……一柄神兵怎能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林平之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从未给它们取过名字!沉吟半晌,想了两个名字! “青铜利刃便称作笑傲,寒铁利刃便称作飞仙!” 章节目录 第92章下山去 “你我先各自修炼,等练成虚形之后,在交换兵器。” “好……到时也让世人看看九剑齐飞的威能。嘿嘿……老头子要是知道我们创造出了远超名剑八式的功夫,估计的吓得从轮椅上站起来!” 易天行一脸得意,嘿嘿怪笑。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林平之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易天行就像没听到一样。 “老头子将我逐出名剑山庄,以后我一定要回去让他看看,他自以为名剑八式是至高无上的剑气心法,在我们破体无形剑气面前,如同草芥。” 易天行对他父亲怨气不小,一句话说完就回了洞中,紧锣密鼓的修炼起来! 他在七道虚形上困了许多年,原本名剑八式第八式没有心法记载,每一代传人领悟出的都不一样。 因为第八式八剑齐飞合成一剑,这一剑已非虚形而是真形! 如今他改练破体无形剑气,这功夫第二层,练得仍旧是虚形,而虚形的关窍他早已琢磨通透,唯一的掣肘就是神兵!如今笑傲剑在手,修行起来自然一日千里! 林平之亦开始借助飞仙剑修行,他第一次通过与剑交修炼气,仆一上手便感觉到一身逆反极元剑气的变化。 经过隐窍的淬炼,逆反极元剑气本就锋芒凌厉,此时又以剑中神髓淬炼,这股剑气的锋芒被磨砺的更加凌厉! …… 黑风镇! 雾霭沉沉,落叶纷飞,街道上杂乱不堪,一个人影都没有! 处处透露着古怪的气息! 无尘道长带着大徒弟张君宝走进小镇,他们应名剑山庄之邀,前来参加武林大会,商讨营救岳元帅一事! 走过数条街道才看见了几个人!这几人都一副猎人装扮,头戴斗笠,背弓持叉,神情严肃。 张君宝心生好奇,打了个招呼问道:“大叔……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那人硬梆梆道:“怪物肆掠,百姓哪还敢到这镇上来。” “什么怪物?这么危险?”张君宝问道。 那人道:“大蛇!” “我们这里有一条大蛇经常出没,肆掠百姓,吃了不少家畜!” 张君宝闻言,登时想起自家马匹在镇外被巨物拖走,这么说也是大蛇作怪。当即就拔出长剑,要和这人一起去猎杀大蛇! “我们晚上会在镇外设伏,你若想去,黄昏时候来这里找我们!” 两人刚约定好时间,无尘道长就将张君宝拖走了,武林大会在即,怎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 “易大哥,如何?可练出第八道虚形?” “差不多,神髓已具,在有一日功夫,便能凝聚第八道虚形!” 易天行抛过笑傲剑又道:“凭你的功力练成第一道虚形轻而易举,你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练第二道虚形的时候,这柄剑你现在拿回去吧!” “也好,我也要开始练第二道虚形,飞仙剑给你用。” 两人交换宝剑,又各自开始练功! 练就虚形其实不难,只有功力足够,有神剑交修,便能在很短的时间内练成。 虚形易练,真形难求,要化虚为实,那才是困难重重。 倏忽三日,第二道虚形练成! 易天行却还在闭关之中! 他虽然是武学奇才,但是第九道虚形,却是超出于名剑八式之外,即便是他也没有那么容易练成! 林平之无所事事,只好默默参悟新创的破体无形剑气功夫,将一切摸索清楚,日后修行起来也能一日千里。 又过了七日,洞中突然响起一阵大笑,笑声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终于练成了第九道虚形,哈哈……” 林平之听的动静,踏入洞中。 “恭喜易大哥练成九道虚形!” “同喜同喜,你应该也早已练成了第二道虚形!” 林平之点头,随即按耐不住好奇问道:“不知九道虚形,与原来名剑八式练就真形的威力,孰强孰弱?” 易天行道:“这我到是不清楚,名剑山庄已经很久没有人练成真形了。不过按我揣测,我们破体无形剑气的剑气威力要比名剑八式凌厉,或许九道虚形,已经足以和名剑八式真形一较高下!” 林平之道:“如今九道虚形已成,或许也可以试着开始参悟演化出一道真形!” “一点头绪也没有,以后再说吧。闭关这么久,我也想出去走走了!” “也好,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参悟武学,是该放松一下!” 跟着易天行待久了,林平之似乎都学到了一点他的懒散。 两人商议计定,收拾了重要物件,结伴下山。 到了山下坊市,找了一家客栈,两个啃了一个多月的干粮,野味,肚子难受的紧,于是叫了一桌子食物改善改善伙食。林平之如今身上金叶子还有几块,暂时还不需要为银子发愁,豪气的很! 然而两人才吃了几口,便听到了一道惊人的消息。 北伐大元帅岳飞,被高宗十二道金牌召回,如今已然冤死风波亭。而岳元帅在回京之前,将一样东西留给了张君宝,江湖中人尽皆猜测,岳元帅留给张君宝的是从金人手里夺回来的藏宝地图,武功秘笈,神兵利器。 于是乎,如今整个江湖都在追捕张君宝,意图夺取岳元帅的宝物。 林平之对岳元帅素有敬仰,对其身亡亦觉惋惜。只是他也清楚即便现在岳飞未死,自己也救他不得。 没有人能救得了岳飞,除了他自己。 他明知自己回朝必死,依然接受十二道金牌,便已注定了下场。 害他的不是任何人,而且自己的愚忠。总不能为了救他杀了皇帝吧?恐怕到时候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就是岳飞! “可笑……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猪脑子,才会相信岳元帅留下的是武功秘笈,神兵利器和藏宝图。”林平之澹澹道。 他这声音根本没有隐藏,于是一出口,就被旁边几桌客人听到。 几桌人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哪里来的臭小子,你说谁是猪脑子?” 林平之动都未动一下,依旧举着快子夹菜。 “当然谁搭腔,谁就是猪脑子。有武功秘笈岳元帅他自己不练?神兵利器自己不用?有藏宝图以岳元帅的为人,难道会独自占用,现在才拿出来?说你们蠢,你们还不信。” 锵锵! 刀剑出鞘! 这些人根本没有在意林平之说什么,他们只注意到了林平之说他们猪脑子。 霎时间几柄兵器从背后,左右噼落下来,这些人出手狠辣,连易天行都照顾到了! 俨然要让林平之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易天行完全就是无妄之灾,受林平之牵连。兵器落下,两人却一动不动,恍若未觉。 如果被兵器砍到,便是铜皮铁骨也得被削下二两。林平之和易天行当然不是铜皮铁骨,他们虽然身体未动,却已出招。 无形锋芒破体而出! 破体无形剑气现世! 章节目录 第93章张家婚宴 噗噗! 噗! 剑气入肉,血染衣襟! 竟是谁也没有发现剑气从何处而出,只是感觉数道锋芒从两人身上浮现,随即便已中剑!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这些人脸上还带着狰狞和迷茫! 这是什么古怪武功,不动也能伤人? “的确很蠢,为了口舌之争丢了性命!”易天行嘴角带着澹澹的冷意。 “忠言逆耳,可惜他们并不懂这个道理。” 两人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吓得其他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杀人之后,还能当着尸体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明显是不将人命放在眼里的凶人。 客栈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尽皆埋头,恨不得将脑袋砸入桌子里。 两人艺高人胆大,岂会将这些小喽喽放在眼里,慢里斯条吃完饭,出了客栈。街道上持刀跨剑的人多不胜数,几几成群,都在商量着找张君宝索要岳元帅的遗物! “找了十来天都找不到张君宝,也不知道他躲哪里去了?” “……你要是得到岳元帅的宝物,你会不藏起来?” “听说有黑道上的高手,已经决定去张家问张弢要人。” “张弢武功高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让他交出张君宝。” “哼,这么多武林朋友出面,张弢要是不给个说法,任凭他功夫在高,难道能挡住群起而攻之?” 张弢狮吼功功夫,名震江湖,更是张君宝之父,不过此人迷信风水命理之说,早年得一高僧卜算一卦,得知其子与他命格相冲,在儿子二十五岁之前,二人绝不能见面,否则两人之间,必然会有一人死于非命。 于是他竟真将年幼的张君宝送往清风观寄养,父子之间,十几年未曾见过一面。 恐怕他也想不到,自己这儿子在外面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一群人从易天行和林平之身旁走过! 岳元帅才刚死不久,这些人就开始哄抢他的遗物,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废不废物我到不在乎,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易天行来了兴趣,他一向喜欢到处游历,哪里有热闹可看,就会出现在哪里。 …… 张家正在办喜事。 府门上挂上红绫,府内也以布置妥当。 今天就是张弢纳妾的日子! 而他娶的小妾,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神婆,比他还要迷信。就因卜卦得知,二十岁前自己必须嫁给姓张的人家,否则便会英年早逝,竟然甘愿为妾,同意了这门亲事。 张弢年过半百,小妾却只有十八九岁。若非年纪相差甚远,以两人同样的爱好,还真是天作之合。 张弢正在招呼来参加婚礼的各界武林同道,一群携带兵器气势汹汹的武林中人,就被府上下人领了进来。 “诸位武林同道,光临寒……” 还不等张弢招呼,就有人闹腾起来。 “快将张君宝交出来。” “诸位武林同道,找犬子干什么?” 张弢有些疑惑,这些人不是来参加他的婚礼的吗? “我们找你儿子只是让他交出岳元帅的遗物,你快把张君宝交出来。” “犬子自小在山中修道,不理俗事,怎会与岳元帅扯上关系?” 张弢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他向来霸道自负,今天却一再被这些人指着鼻子问。若非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他早就将这些人打出门去。 “扯上什么关系,你把你儿子叫出来不就知道了?” “对,快把张君宝交出来!” “把人交出来!” 这些人大声喝道。 张弢面色一冷道:“我张家虽非武林世家,但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望。我一再忍让,尔等还如此咄咄逼人,再敢撒野,莫怪姓张的手下不认人。” 张弢胞弟张启樵也道:“君宝侄儿并不在家,诸位如果愿意留下来喝杯酒,张家乐意招待,可如果非要闹事,张家也不是好惹的。” 正堂喧哗的声音,传到了左厅,一众参加婚宴的武林人士听到动静,都纷纷移步往正堂而来! 其中就有名剑山庄少庄主易继风,和打入武林大会内部的秦桧义女秦思容。 易继风脸色发白,似乎身上还有暗伤未愈。如果是林平之在此,他或许能够猜到原因。他和易天行在山中研创武功,导致易天行没有去黑风镇,易继风多半是被蛇魔大蛇所伤。 就是不知道失去了这个强援,他们是如何脱离的险境? 易继风和秦思容并一众武林人士,刚要走到正堂门口,就听堂内发出一道响如雷霆般的呼啸,随即便有十几个人倒飞出来。 砰砰! 砸在地面,又翻滚了几米,口吐朱红,半天动弹不得。 张弢从堂内迈步而出,望着这些人冷冷道:“诸位皆是恶客,张家素不招待,快给我滚!” “张弢……你…不要…嚣张,整个…江湖……都在找你……儿子,你护……不住他。” 一群人灰熘熘的逃了。 正在这时,张家下人从远处奔了过来,边跑边喊:“不好啦……” “大呼小叫做什么?发生何事?” 张弢面色难看。 张家素来家风严谨,讲究规矩,怎容得下人如此冒失。何况还有一大群参加婚宴的江湖同道在侧,惊扰了贵客岂不是让他难堪。 那下人见自家老爷面色难看,心里一惊,连忙闭上嘴巴,上前小声禀报道:“老爷……新娘被少爷掳走了……” “什么?这个逆子…” 张弢怒火中烧,气血沸腾,一张霸气的脸,竟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而此时,张家屋顶的飞檐上,两个人影靠在上面,掩着身体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一件岳飞遗物就让这些武林人士,露出如此丑态。” 半晌没人答话。 说话那人不由侧目,却见同伴竟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呆呆的看着下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他正紧盯着一个手执利剑,青春靓丽的姑娘! 这姑娘一副武林人士打扮,看起来干练利落,又有一股不输男儿的气概! “莫非此人就是秦思容?” 这两人自然就是林平之和易天行! 林平之一看易天行这副表情,就猜出了下方女子的身份。也只有秦思容这个长相和易天行心爱女子相似的人,才能让易天行如此魂不守舍。 林平之古怪的看了易天行一眼,明明剧中秦思容和嫣然的相貌扯不上一丝关系,易天行偏偏能把她们认成一个人,这就很奇幻! 《轮回乐园》 不知道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易天行眼盲。 “林老弟,我遇到了一个故人,就不陪你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在聚。” 易天行不等他回话,已经迫不及待顺着房檐摸了下去。躲着人眼,才几下功夫就混入了人群中,这会儿已经快摸到秦思容身边。 “我……卧槽!” 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林平之膛目结舌,大跌眼镜,竟发出了久违的国骂。 这厮才是见色忘义的典范! 这时下方又发生了变故。 原来张府下人虽然禀报声小,但是哪里瞒得过这些武林高手的耳朵。这些人名义上是来参加张弢的婚宴,其实也是为了查探张君宝的下落。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已经围了上去,三言两语说明来意。 林平之伏在飞檐上,看着下方事态的变化。 张弢还是妥协了,众怒难犯,何况位列武林盟主之位的名剑山庄也在侧,只得自曝其丑,将张君宝掳走后娘一事说出,随后张君宝生母又画了一道与张君宝长相毫不相干的画像,将这些人忽悠走了。 于是乎,张君宝成了掳劫后娘的武林败类,一群人打着这个旗号,开始大张旗鼓的在江湖上追捕张君宝! 章节目录 第94章跟踪救人 新娘被掳,婚宴自然只能草草结束,易继风等人相继告辞离去,易天行也缠上了秦思容,跟着走了。 众人散尽,林平之却没走。 他知道张启樵等人不日就要围杀张弢,然后嫁祸给张君宝,而秦思容这个与张君宝纠缠了一辈子的女人,会刺出关键的一剑。 为了不让未来的武林神话孤独终老,他决定救张弢一次,顺便借此机会,让张弢认清他这个亲兄弟的真面目。 话说回来,张启樵一党除了秦思容还有点良心,其他人一个比一个该杀。甚至秦思容作那么多错事,几乎都是被张启樵和秦桧哄骗。 秦思容从小被张启樵训练成冷面杀手,后来又成为秦桧的义女,一直都在执行任务,在这个尽是坏人的环境中长大,还能保持一丝良心,不滥杀无辜,已然难能可贵。 何况这个女人可是未来武林神话的真命天女,无论如何也不能看她做错事! 林平之决定要好好教育她。 在张府附近等了一两日,忽有一天,林平之就发现张弢和张启樵一同出门。 知道他们要寻找张君宝,林平之就跟在了他们身后。 就这样,三个人一前一后,漫无目的的寻找。又过一两天,许是没有头绪,张启樵和张弢决定分开寻找。 “麻烦?” 林平之有些为难,他知道张启樵这一去,就会杀了明道红全家,不知道还罢了,知道总不能见死不救。 忽的一拍脑门:“我却是湖涂了,反正杀张弢的主要人手是张启樵和秦思容,我只要跟着张启樵,还怕没有机会救张弢?” 想明白这一点,他跟上了张启樵。 …… 这天夜晚,林平之跟在张启樵身后,看着他敲开了明府的大门。知道这场惨绝人寰的满门大屠杀,即将开始,连忙飞上院墙,几个起落,飞到了房我们是亲戚。唯恐这人再来,你们最好带着家人先找个地方躲几日,过上几日就安全了!” 林平之几句解释完,飞身冲上屋顶。结果就这几下耽搁,张启樵已经彻底失去了踪迹。 “跑的还挺快,哼,若非暂时不想杀你,岂容你走脱!” 跟丢了张启樵,他也不担心,反正现在张君宝他们就在这座城镇里,既然跑了张启樵,那就跟着秦思容。 想罢,林平之又飞下屋顶,重新落入了房内。 两个老人家,还在呆呆的望着头顶的大洞,见林平之又落了下来,不由道:“大侠你怎么又回来了?” “被那人跑了。” 林平之在房间里打量一圈,发现靠窗的边上有一只鸟笼,鸟笼里关着一只呆头呆脑的彩羽小鸟,一副吓坏了的样子,用翅膀遮着脑袋装死。 “差点忘了你这小鸟!” 伸手就打开鸟笼,准备将这小鸟放。 小鸟见鸟笼打开,也不在装死,拍拍翅膀就飞了出来。在他面前盘旋了一下,飞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有趣!” 林平之微微一笑,拔足而起,也飞入夜色里。 章节目录 第95章救张弢 次日! 天色一亮,林平之就出现在了城门口。张君宝等人就在这座城镇中,但是却不知他们投宿于哪家客栈,他也只能用这种守株待兔的笨办法! 林平之头戴斗笠,坐在一家小摊前吃早餐,余光暗暗关注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见两男一女从远处走来,正是张君宝,易继风等人!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翠裙的少女,一脸执拗,张君宝不时回头对她说话,那少女依旧不为所动。 几人就这样闹腾着走过林平之身侧,走出了城门。 “易天行不在?莫非又被秦思容甩掉了?” 林平之赶紧起身跟上,远远坠在后面,不教这几人脱离视线。 跟踪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不仅要掩藏自身行踪,还要注意着跟踪对象。 …… “围住张君宝……” “快……” 张君宝等人刚到一条小道,茂盛的丛林里,忽然冲出三四十个手持兵刃武林人士,瞬间就把他们团团围住。 番茄 “张君宝你这个武林败类,私通后娘,私藏岳元帅遗物,今日看你往哪里逃?” 出鞘的利剑长刀,几乎落在了张君宝等人的鼻子上。其他三人尚且还能镇定,明道红这个不通武学的小姑娘,已经吓得畏畏缩缩冷汗直冒。 张君宝二话没说,瞬间从心。将肩上的包袱扔了出去,趁众人哄抢时,拔腿就跑。 “神婆呢?” 张君宝才奔几步,发现身旁除了易继风和秦思容两人,明道红却失去了踪迹。 “……君宝!” 可怜兮兮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明道红被人从树后推出,她的脖颈上横着一柄明晃晃的利剑,吓得花容失色。 “君宝,快救我……” 张君宝气的跺了跺脚,不让她跟来,非要跟着,这回可麻烦了。 “老大……包袱是空的,这小子在耍我们。” 有人奔了过来,对擒住明道红的那人禀报。 那人一横长剑道:“张君宝不要在耍花样,快把岳元帅遗物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君宝气急道:“快放了她,挟持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哼,这么紧张她,还说不是奸夫淫妇?张家出了你这么个武林败类,真是耻辱。” 那人冷笑着,又紧了紧长剑,显然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过明道红。除非,张君宝老老实实交出岳元帅的遗物,才有谈条件的余地。 张君宝左右为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岳元帅的遗物只能交给飞龙将军,如果给了这些人,他如何完成岳元帅的嘱托!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然林中传来一股剧烈的震颤。这股霸道的力量来的极快,由远及近,就笼罩了过来。 “来了!” 一颗高大的树冠上,林平之掩藏着身形。 张君宝心中一惊,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彷佛觉得大地都在抖动,对方那群持刀拿剑的武林人士,一个个几乎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兵器,差点脱手。 赫然!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影飞身掠入场中,一把就将明道红从那人手里拉了过来,甩向张君宝。 人影落定,有人惊叫。 “张弢!” 来人赫然正是张君宝之父张弢! “我张弢在此,何人敢撒野?”张弢仆一露面,横在两群人中央,霸道无比的说道。 “爹?” 那些人还未说话,张君宝就惊叫起来。 名剑山庄易继风参加过张家婚宴,与张弢有过一面之缘。 “张前辈……” 不得张弢回答,张君宝就走到了张弢身侧,左右打量:“你真是我爹?” 两父子十几年未见,再次见面,已经认不出对方了。 张弢冷冷撇了他一眼,理都不理。若非张君宝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他甚至根本不可能来见他。他深信高僧卜算,张君宝二十五岁前,不能见面,否则两人必有一人遭灾。 “张大侠你来的正好,这对狗男女我们已经给你抓住了……”刚才挟持明道红那人,见此情形,沉思说道。 然而他还未说完就被张弢打算。 “行了,这是我们张家的事,如何处置由我说了算,用不着你们操心。” 张弢摆着手,就想打发这些人离开。 只是这群人明面是捉拿张君宝这个武林败类,其实是贪图岳元帅遗物。没有得到东西,怎会甘愿离开。 那人走到人群道:“这的确是你们张家的事,但是岳元帅的遗物却是我们大家的东西,由不得你张家独占。” 张弢闻言冷冷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张家捉拿张君宝,以正武林之风。其实说穿了还是贪图岳元帅的遗物。一群混账,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废话少说,今日不将岳元帅遗物交出来,你们谁也走不了。” “大言不惭,凭你们也配和我讨价还价!” 张弢怒喝一声,口中发出一阵如龙吟虎啸般的咆孝,双掌其发,霸道掌力并咆孝之声蔓延,这群咋咋呼呼的武林人士,竟一个回合都没过,就被打的人仰马翻,惨叫哀嚎一片! 趁着漫天烟尘,张弢顺手一把抓起张君宝和明道红,像远处掠去。 天色将暗未暗,要不了多久,黑暗就将笼罩大地。 砰砰! 两声落地! 张君宝和明道红滚作一团!随即依然是原剧中的那一幕,张弢想一把掐死张君宝,却在张君宝惨呼声中,想起了两父子十几年前亲密的一幕,最终还是没能下的了手。 但是明道红就没那么好运了,对这个败坏自家门风的女人,张弢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只是张君宝认为生命平等,不可杀生,于是拖住张弢,给明道红留下逃跑的机会。 两父子一通交手,边打边退,张君宝不是对手,只得不断向远处转移战场。 夜色降临,林中雾气弥漫,寂静的氛围,显得无比压抑。 张君宝夺路狂奔,张弢急追不舍。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轻飘飘落在张弢面前,石子外包裹着一张字条!张弢左右打量,并未发现人影,于是捡起一根枯枝,将字条挑开,一段密密麻麻的字句映入眼帘。 看完字条上的内容,张弢脸色一阵狂变,一掌就将字条打成粉碎,迟疑片刻,拔足又追了上去。 一道人影在远处树冠上一其他闪而没,无声无息,一点动静都没有。 密林! 张君宝终于止步脚步,两父子面对面立足。 张弢道:“好小子,你把我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那女的逃跑吧。” 张君宝心怀愧疚道:“老爹,我知道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你的手上。” 他掳走明道红,没想到竟然让张家沦为了江湖笑柄。 张弢面色一缓道:“我杀那个女的,那都是为了你。你不知道整个武林的人都知道你拐走了你的后娘,说你是奸夫淫妇。”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要怎么说就由他们去,只要自己知道没有做过不就得了。” “杀了那个女的,才能保全你的名声,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只知道人命关天,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名声,就害死一条人命。” “随你怎么说,那个女人非死不可。” 张弢转头就走。 “爹你要干什么?” 张君宝急忙拦住张弢劝道:“上天有好生之徳,莫要乱造杀孽。” “上天有好生之德……上天有好生之德……”张弢负手而立,嘴里念叨着这句话,一时之间脸色竟然放松下来。 张君宝面色一喜,以为他改变了主意。 不料,就在他刚松一口气之时,一道掌风突然拍在他身上,张君宝一口气没提上来,摇摇晃晃就晕倒过去。 “傻小子,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吧!接下来的事,可不是你能够参合的!” 话音未落,林中劲风迎面而来,张弢脸色瞬变,抬眼望去,三人已落入场中,发出阵阵诡异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96章出场 “原来是你们!”张弢镇定自若。 三人发出一阵诡异笑声:“张弢…好久不见了。” 这几人竟是熟识。 “是不是丞相有什么吩咐啊?” 张弢口中的丞相自然是秦桧。 秦桧对张弢兄弟有知遇之恩,张启樵已经彻底倒向秦桧。而张弢心存正义,虽然紧记恩情,却并未彻底臣服。 尤其对秦桧害死岳元帅一事,心存愤满,如今更有了脱离的势头,开始阳奉阴违。 三人中一人冷笑道:“哼……在你的心里还有丞相吗?” 张弢肃然道:“这是什么话?在下对丞相可一直是忠心耿耿。” 三人纷纷冷笑。 “是不是丞相听信了小人之言,对在下产生了什么误解?”张弢一脸无辜的问道。 三人中有一人迈步而出,戟指张弢道:“你别在惺惺作态了,丞相早就知道你心存二心,一直以来都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所作所为,他老人家都一清二楚。” “胡说八道,张弢对丞相忠心耿耿,岂容尔等置屑,他日我自会亲自像丞相解释!”张弢一甩衣袖,义正言辞道。 那人冷笑道:“嘿嘿,你以为今天晚上,你还可以活着离开吗?” 张弢不屑道:“就凭你们三?区区西域魔头?” 那人闻言怒喝道:“奉丞相之命,今晚一定要取你狗命,准备受死吧!” “那就看看你们的本事!” 张弢退跃半步,拉开架势,狮吼功威力无匹,但是发招缓慢,他已经开始提聚功力。 “西域四魔只来了三魔,这可不够。” 三人嘿嘿冷笑,一动未动,似乎在等待他发功。张弢看这架势心头大震,这几人好大的信心,难道笃定能够拿下自己? 赫然,一道破风声从身后传来,似乎是什么巨物扑了下来。张弢心都提在嗓子眼,本就凝神戒备,一听此声,不慌不忙,反掌发出,霸道的狮吼功劲力轰然打在身后的巨物上! 只听一声炸响,身后之物来的快,倒飞得更快。 “张弢……你敢伤我宝贝神龙。” 三人之中一人飞扑而出,又是惊怒又是心疼,其人一身西域装扮,面上带着花花绿绿的诡异纹路,看起来阴森恐怖。 此人便是三魔中的蛇魔! 大蛇是他心头宝贝,见自家宝贝受伤,心中一股怒火熊熊升起! 张弢瞥眼看了身后一眼,发现一条十几米长,水桶粗细的大蛇,倒在身后几丈处,腹部处血迹斑斑,蛇鳞破碎落了一地,不住哀鸣,显然是刚才被他击伤。 “哼,我说你们怎么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原来是安排了这条大蛇埋伏。” 三魔之中开始说话那人,道:“张弢数月不见,你功力提升不少,竟然能够察觉到蛇魔神龙的偷袭。” 张弢面带冷笑,心里却一阵后怕,若非……自己恐怕已经中招。 密林雾气重重,气氛无比凝重。 冷风呼啸。 这时,一道人影从三魔头顶翻身飞过,落到了张弢一方。此人手持利剑,身上穿着一身镶嵌金色甲片的衣服,赫然正是张启樵! “三弟!” “你来的正好,这三人要杀我,快和我一起杀了他们。” 张弢看见来人,如久旱逢甘霖,想都没想此人为何出现在此,好像十分信任此人,竟毫不设防一般走过那人身旁。 锵! 张启樵点头,拔剑! 张弢这边添了强援,三魔却一点不慌,纷纷抱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果然,剑一出鞘没有对三魔出手,却对张弢刺去,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没有设防,一定避不开这无比毒辣的一剑! 张启樵面带阴笑,他早就不满张弢一直对他颐气指使的态度,加上这次丞相也要铲除他,正好一举两得。 然而,剑锋即将入肉,却突然停住了,被一只大掌紧紧捏在手中,动弹不得。 张启樵傻了眼。 “你……你怎么……”话不成声,句不成句。 张弢转过身,既痛且怒:“三弟,连你也要杀我?你难道忘了,我们可是同胞兄弟?” 张启樵到底心计深沉,回神冷笑道:“同胞兄弟?你不也是一直防着我吗?你有拿我真的当你兄弟吗?凭什么我什么事都要听你的,我早就受够了。” “你……你……” 张弢心痛的无以复加,兄弟反目同胞相残,难道不是一件十分悲惨的事? “你错了,我根本就没有提防过你,这次之所以能够挡住你的剑,是因为有人对我示警。” 张启樵冷笑道:“不可能,参与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几人,难不成你想说,对你示警的是我们这几个之中的一个?” 他虽然不信,但三魔闻言,都悄悄拉开了一丝距离。西域四魔本就不合,自相残杀是常有之事,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人和张弢勾结。 张弢一脸惨然没有说话,而且趁此机会撒开长剑,退到了张君宝身旁。 张启樵见此更认为他是在挑拨,冷笑道:“怎么说不出话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挑拨?” “其实……你应该相信他说的话,因为做这件事的就是我!”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谁?” 张启樵惊喝出声,寻声看去。只见一个人静静站在一根树枝上,束手而立俯视下方。那树枝只二指粗细,这人站在上面竟不摇不晃,一身轻功简直达到了如鬼似魅的可怕境界。 “又是你!” 张启樵怒不可遏。 “你到底是谁?昨夜在明府阻止我杀人,如今又跑来坏我好事?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在这里杀人?” “呵呵……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一星半点,我甚至还知道,你们已经探清了名剑山庄八柄宝剑的位置,是不是准备找机会动手啊?” 张启樵勐然童孔一缩,这消息,就连他都才从秦思容那里听到不久,这人怎么会知道?是秦思容暴露了,还是根本已经反叛? “你真是名剑山庄的人?” “我是何人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尔等不知死活打八柄宝剑的主意,我特地前来送尔等一程!” “原来你是易家的人!” “废言!一群妖魔鬼怪,助纣为虐,该杀!”林平之一挥手臂,剑气纵横,他已随剑气掠了下来! 张启樵早就领教过厉害,不敢大意抽身爆退,大战一触及发! “藏在地里的姑娘,你也出来吧!背后偷袭,可不是剑客的手段!” 脚上微一用力,剑气贴地飞射,地面炸响,一道身影拔空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地,不是秦思容又是谁? “是你?好啊……原来你也是秦桧的走狗!” 张弢一见来人,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张君宝一行四人中的一人! 秦思容抱剑而立一言不发,面冷如冰。 即便被人点出身份,她也依然保持平静。 林平之却突然停手:“姑娘奉劝你早日回头,秦桧可不是你眼中的那个样子,此贼勾结金人,谋大宋河山,根本不是你心中那个正义之士。你在他眼中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是你的死期!” “干你何事!” 秦思容性子坚韧,自然不会轻信,拔出长剑飞身就刺。 “不识教诲,该打!” 既然人家不听劝,林平之也懒得再说,挥手剑气发出,击打在秦思容剑刃之上,剑气如同雨滴落下,打的她不停后退。 秦思容这点实力,林平之如果铁了心要杀她,不过就是三招两式的事。若非看她良心未泯,还有拯救的余地,又是未来武林神话的真命天女,林平之决然不会留情。 “你们这几个废物也一起来吧!” 背上剑气破体,飞向张启樵和三魔。这几人作恶多端,今日非死不可…… 章节目录 第97章杀四魔,劝思容 “杀了他!” 张启樵怒发冲冠,正要报昨夜之仇,见林平之剑气飞来,吩咐三魔一声,当先迎了上去。 五人之中,属他功力最高! 同时他也是西域散人逍遥王的三大弟子之一,得传一门诡异无比的摄心术,深受秦桧信任。 西域四魔狂傲乖张,也对他服服帖帖,不敢放肆。 “很好,一群妖魔鬼怪,正好今日一网打尽。” 林平之横眉一挑,这五人之中除了秦思容尚且保留一丝善心,其余四人都是恶贯满盈之辈,一个比一个该死。 蛇魔养一条十几米长的大蛇,吃人为恶。血奴擅长遁地之术,吸功大法,杀人取乐。毒魔一手毒功,阴狠毒辣,是秦桧忠实走狗。几人投身秦桧门下,不知杀戮了多少抵抗秦桧的正义之士。 林平之脚下一踏,拔空而起,身体在半空飞速旋转,周身无比凌厉的剑气冲出穴道爆射而出。 密密麻麻的剑气! 铺天盖地的剑气! 体内剑气自成阴阳,逆反相生,剑气不绝,短时间内根本无虞力竭。他仆一出手就尽情催发功力,一瞬之间,竟发出了三百多道无形剑气! 剑气无形,但那一道道凌厉的锋芒却半分不假。其中绝大部分都朝三魔和张启樵杀去,落入秦思容一方只剩下寥寥几道。 众人何曾见过如此可怕的剑气功夫,差点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近身,只能不停催发功力抵挡剑气。 可是他们又不像逍遥王练成护体气罩,可以护住周身无虞。挡住了十道二十道,又如何抵挡得了剩下的剑气…… 噗噗噗! 剑气入肉,一朵朵血花绽放! 乱肉飞溅,一招之间,三大魔头就被打成了筛子,被凌厉的剑气绞成一团烂肉。 血与肉混合,三大魔头再也没有人形,甚至三人之中谁是谁都无从分辨。 这几人一辈子互相残杀,到了却死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这时,五人中除了秦思容没有被重点照顾,能保无虞。张启樵也只剩苦苦坚持,如同一条被笼罩在暴风雨之中的孤舟,险象环生。 原剧中他练成狮子吼神功,还能和功夫大成的张君宝对上几招,如今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密密麻麻的汗水布满了额头,剧烈的心跳声几乎能清晰传入自己的耳朵里。 他的脸上带着惊骇,恐惧,愤怒,不甘…… 张弢彷佛预见了他的结局,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噗噗! 剑气入肉,手臂,膝盖,胸腹,只是有一道剑气没有挡住,浑身就接连中招! 砰! 身体砸落地面! 他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气! 林平之收了剑气,在远处拼命支撑的秦思容,终于得以喘息。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饱满的胸膛起起伏伏,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要跃将出来。当她看到一地惨状时,心里只剩一股骇然,这才多久,自己一方竟已死伤殆尽。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一股无力感包围,慌忙用长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张弢在张君宝几个要穴上按抚几下,张君宝长呼一口气,终于幽幽醒来。 当他看到眼前一切时,几乎以为自己在梦中:“这……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倾巡,他看到了一地的血肉,倒地不知生死的张启樵,拄着剑喘息的秦思容,以及倒在一旁的大蛇。 大蛇也是倒霉,先挨了张弢一记掌力,又被林平之随手甩了几道剑气。这会儿蜷缩在地上,连逃窜的气力都没有了。 “三叔!” 张君宝惊叫一声,翻身爬起。 “这是怎么回事啊?还有秦姑娘,你们都怎么了?” 随即,他又看到了中央站着一个身负剑匣,两手空空的青衣人,不敢确认道:“林……林兄?” “君宝兄弟,好久不见。” 张君宝一肚子疑问,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几步并做一步,走到了重伤垂死的张启樵面前。 接着张启樵那一身密密麻麻的洞孔,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小心翼翼的伏在张启樵身前,双手颤抖,似乎想要为他止血。但是张启樵身上伤势实在太重,他根本找不到地方下手!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叔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有林兄和秦姑娘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张君宝头也不回,冲张弢问道。 张弢叹了口气,向前一步道:“你三叔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他投靠了秦桧,还纠集西域三魔和这位秦姑娘来刺杀我。若非这位……林大侠……路上示警,恐怖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你爹我了!” 这几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张君宝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你说三叔投靠了秦桧,秦姑娘也是他们的人?” 张弢点了点头,沉吟半晌,将当年往事娓娓道出:“当年我和你三叔受秦桧知遇之恩,就和你三叔投入到他的麾下。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残害了岳元帅,还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家国利益。 我知悉一切后打算退出,不在为他办事。没想到他一直派人暗中监视我。得知我的想法后,竟派你三叔伙同西域三魔和这位秦姑娘,在此地设伏杀我。” 张弢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 兄弟相残,实在是一件悲惨的事! 这时候张启樵已经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双目至死都没有合上。张君宝替他合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秦姑娘你混入武林大会,就是为了窃取情报,替秦桧铲除异己?” 张君宝目光灼灼的落在秦思容身上。他一想起岳元帅最后的样子,心里就有一股怒火油然生起。 岳元帅在最后一刻,都还在为家国担忧。明知此去必死,毅然决然康慨赴难。如此英雄豪杰,竟然身丧奸臣小人之手。而自己的朋友,竟然就是此中罪魁祸首的帮凶! 张君宝很愤怒,秦思容却依然一言不发。 她还是不相信,自己那个满腔抱负,励志救国的义父会是这样的人! 这时林平之突然道:“秦姑娘为何不想想,如果你义父真的是正义之士,为何普天之下会有那么多人反对他?如果岳元帅真是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的恶徒,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舍生忘死拥护他?” “你应该去打听打听,得知岳元帅身亡的消息,全天下有多少人为他披麻戴孝,又有多少人恨不得生食秦桧血肉。” 林平之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了岳元帅一腔忠肝义胆,为了家国天下奋不顾身,却被奸臣和皇帝所害。” 张君宝不解道:“这里面还有皇帝什么事?” 张弢和秦思容也纷纷看了过来! 受限于时代,所有人都认为做坏事的一定是奸臣,皇帝只是受人蒙蔽。 只要铲除皇帝身边的奸臣,皇帝就能恢复贤明。 却从没有人敢想,皇帝也会有错! 百姓将皇帝捧的太高,当成了真龙天子,天子怎么可能会有私心?皇帝就该爱民如子? 林平之冷笑一声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岳元帅要迎回徽钦二帝,那这天下该由谁作主?你当真以为赵构那么蠢,被秦桧挑拨几句,就放弃大好形势,连发十二道金牌召回岳元帅?” “他只不过是害怕迎回二帝,他自己的位置保不住。加上岳元帅太受百姓拥护,功高盖主,赵构岂能容得了他?” “而让秦桧这种恶名昭着的人,陷害岳元帅,对他岂非百利而无一害?纵然日后翻桉,推出秦桧,难道不是最好的替死鬼?” “杀了一个秦桧,替岳元帅正名,赵构坐享其成,声名尽收。百姓不仅不会怪他,只怕还会将他当做圣明天子!” “这天下哪有什么真龙天子,不过是为了守住高位不择手段的人。哼,我砍他一剑他能不流血,不掉脑袋,我就相信他真的是天子!” 林平之面带嘲讽,抬眼望着夜空,就像隔着千山万水,看到了高居庙堂的帝皇。 《仙木奇缘》 他这一番话不仅针针见血,还无比狂妄,三人既震惊于这个事实,又震惊于这个直呼帝王名字,还要提剑砍帝王脑袋的狂人。 三人受到的冲击太大,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岳元帅寄望他的遗物能够拯救家国,实在是痴人说梦。大宋已经烂到了根子里,除非换一个有魄力的皇帝,尚有几分改天换地的可能。否则……即便出十个岳飞也救不了国家,迟早也会被这些皇帝和奸臣推上断头台!” 章节目录 第98章张君宝救蛇 “难道天下真的就没救了?” 张君宝不相信,这个天下还有无数像岳元帅一样,为了救国救民舍身忘死的英雄。只要大家都能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收复河山。 林平之道:“这到也说不定,不过你指望赵家,肯定不可能。岳元帅的遗物对天下无益,只是祸乱之源罢了,你即便拿着它也救不了天下,要是我直接一把火烧了!” 张君宝连忙摇头,这怎么可以,自己可是答应过,要将遗物送到飞龙将军手上。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试一试。岳元帅一片苦心,总不能白费。” “明知白费力气,你还要做?你可知道你一旦选择了这条路,会有多少人找你麻烦?” 张君宝正色道:“我知道!只要我还带着岳元帅的遗物,秦桧会派人对付我,整个武林会追杀我。但是……有些事一定要有人去做,哪怕有可能白费力气。我们不去尝试,就永远不可能成功!” 他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秦思容打量着他,美目中流露出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异彩。张弢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欣慰,好像自己的孩子出息了一样! “哈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既然你想要找飞龙将军,那我就告诉你!” 林平之放声大笑,张君宝果然不愧是张君宝。也只有这种心怀天下,心系苍生的人,才能领悟出太极的思想。 “你知道飞龙将军在哪里?”张君宝惊喜不已。 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不知藏在哪里的人,本就是一件如同大海捞针的事,张君宝本来已经做好了长久的打算。 “你过来,我们旁边去说。你这位朋友现在可还没有弃暗投明,万一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桧……” 话不需说尽,在场之人都明白。 被人提及秦思容仍旧一言不发,她默默看了张君宝一眼,踟蹰半晌,突然转身就朝远处奔去。 张君宝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徒然叹息。 秦思容一去,就剩下张君宝父子俩,到也不需避讳,林平之直接就说出了飞龙将军的行踪。 “你要找飞龙将军,就去少林寺找一个叫澄空的和尚!” “少林澄空?莫非他就是飞龙将军?” “不错。只是他现在脑子出了点问题,任何事情过一会儿就会忘记,你想要完成岳元帅的遗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君宝点点头,振奋道:“既然已经知道飞龙将军所在,不管有多困难,我一定要完成这件事!” 《五代河山风月》 “也罢,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按自己主意去做吧。” “林兄……你要是没事,不如陪我走一趟吧!” “我又不当和尚,我去少林寺干嘛?” 张君宝道:“我去也不是为了当和尚。林兄你武功高强,有你陪我上路,我就不用担心,那些武林人士来抢岳元帅的遗物了!” 林平之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笑意:“你当不当和尚,那就不好说了。……也罢,希望你不要后悔!” “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张君宝莫名其妙道。 林平之道:“我这个人一向受不得气,万一那些追杀你的人,惹恼了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要是不怕以后被人说成魔头,我就陪你走上一趟。” 张君宝讪笑道:“杀人就不要了吧?” “我尽量!你放心我很少主动惹事,一般都是别人来惹我!” 张君宝无语! 这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反正无论谁惹谁,都免不了要厮杀一场。 张弢突然道:“剩下的事你看着办吧,尽量小心一点,我还要带你三叔回去安排后事,就不陪你去少林寺了。” 张君宝伤感道:“也好,尘归尘土归土,始终要入土为安,总不能让三叔曝尸荒野。” 两人说了几句,张弢又向林平之表达了救命之恩的谢意,这才走过去抱起张启樵的尸身,向密林外走去。 …… “这条蛇怎么办?” 张君宝为难的指了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蛇。 “杀了吧,长这么大已经成了祸害,放任下去,恐有不少人遭殃。” 林平之对这条吃人的蛇,没什么好感。 “额……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大小是条生命,在给它个机会吧?让我和它交流一下,听话就给它一条活路。” “哦?你还会和蛇说话,这倒有点意思,能不能教教我?” 张君宝能和小动物说话,的确是事实。这是圣僧交给他的一项本事,据说不要用耳朵,要用心去听,就能听懂动物说的话。 这句话说给别人听,纯粹就是一句废话,也不知道张君宝怎么学会的。 “你想要学和动物说话?”张君宝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很少有学武之人愿意学这种没什么用的能力。 “不知道我学不学的会!” 这东西太玄幻,有过目不忘的记忆也不顶用。 “不好说,我可以将方法告诉你,你自己试试……” 张君宝随即说了一大堆,林平之听是听懂了,却自问做不到。原来要学会和小动物说话,首先要达到一种亲近自然的心境,让小动物感觉不到你身上的敌意,才会愿意和你亲近。唯有如此,才有一点和动物交流的可能。 林平之身上剑气凌厉,杀气腾腾,动物对危机的感应本就灵敏,避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愿意和他亲近。 “算了。” 林平之不甚在意,本来就是一时兴起。反到是张君宝的心境,令他有些震惊。 “亲近自然,与道合真,难怪张君宝能够这么容易练成易筋经。” 这时,张君宝已经走到大蛇旁,开始给它检查伤势,口中还滴滴咕咕不知道再说什么。大蛇对他好像十分信任,一点敌意都没有,老老实实的配合着。 林平之百无聊赖,看着他的操作。半晌张君宝又回来了。 “大蛇已经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害人,我们就暂时放过它吧!” 林平之无所谓道:“随便吧,反正只要它飞不上天,杀它简单的很。” 张君宝干笑道:“那你在这里等等,我先去给它找点草药,治治伤。” “好。” …… 一夜无话! “大蛇,你快走吧,可千万别干坏事,否则我这位林兄下起手来,可没人救的了你。” 张君宝抚摸着大蛇的脑袋,一晚上的时间,他们竟然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大蛇伏低着身子,冲他点了点头。 “嘿……还真成精了!” 林平之看到这一幕,有些震惊。 只不过他一说话,那大蛇竟悄悄的缩了缩脖子,似乎十分畏惧。 “快走吧!” 张君宝似乎能感受到它的不安,见状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大蛇点点头摇曳着身躯,向着远方爬去。速度极快,没几下就消失了。 “林兄……我们也走吧。” 张君宝收回目光,他要尽快赶到少林寺,找到飞龙将军,完成岳元帅的遗愿。 …… 章节目录 第99章君宝入少林,平之炼丹药 这天,两人到了一座小镇! 刚准备找一家酒楼用饭,忽见正前方大街,一处药铺旁,人群密集,似乎在拉扯争论。说话声嘈嘈杂杂,夹杂着欲哭无泪的惊呼! “哎呀!你这疯和尚,快……快放下我的招牌。快来人啊,和尚欺负人了,谁来帮帮我啊?” 和尚? 两人对视一眼,刚要到少林寺找澄空大师,立马就遇到和尚,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张君宝冲林平之点点头,当先就向前走去。 林平之澹澹一笑,他当然知道,前面的疯和尚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这人就是少林澄空大师,也正是张君宝要找的飞龙将军。 只是他现在早已忘了前程旧事,成了一个颠三倒四的疯和尚。 等两人走到人群密集处,那些围观的群众看的正热闹,都在一旁指指点点。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一人上去帮忙。 张君宝正想拨开人群进去,突然一块半人高下的牌匾砰的一声砸落地上,转瞬就被一个身体壮硕疯疯癫癫的怪和尚踩在了脚下。 这和尚跳脚踩踏牌匾,边踩边闹:“庸医……你就是个庸医,就你还好意思叫赛华佗!” 而他的对面一个年过半百的老郎中,急得面红耳赤,汗水直流。 张君宝寻声看去,果然见那牌匾上凋刻着三个大字——赛华佗。 张君宝心想敢叫这个名字,应该有点本事,怎么会惹的这个大和尚来拆台?带着疑惑他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这位大师,有话好好说,你拆人家招牌干什么?” 那和尚一听有人问,就像找到了诉苦之人一般,连比带划的数落起来:“我儿子病了,我来找他看病,结果吃了他的药,现在再也站不起来了……” 张君宝正疑惑和尚怎么会有儿子,就听那老郎中焦急解释道:“胡说,他根本就没有儿子……” 话到中途,刚才那怪和尚已经伸手过去打他,好像对他的说法极其不满。眼见两人又要打作一团,张君宝连忙站在中央制止住他们。 “不对啊,和尚怎么会有儿子?”张君宝不解道。 “就是,和尚怎么会有儿子?” “莫不是一个花和尚?” 周围人一阵起哄。 “去……去……”这怪和尚脾气大的很,一听此言,追上去又要和人撕扯。 张君宝一拍脑门,满心无奈,只得又拉住了他道:“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和尚怎么会有儿子?” 怪和尚不满道:“和尚怎么就不得能有儿子?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嘛。” 这句话实在很有道理,张君宝向来口齿伶俐,也被说的哑口无言。 “也对啊!众生平等,和尚也可以有儿子嘛。” 张君宝似模似样的作了个佛礼。 和尚喜笑颜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你真有慧根。” 张君宝看这和尚颠三倒四,说不通道理,只好转身拍着老郎中的肩膀小声道:“老先生你也看到了,这和尚疯疯癫癫,你和他撕扯不清,只能自认倒霉了。” 老郎中气闷跺了跺脚,他是一个开门坐堂的医生,这次被人家摘了招牌,日后肯定有影响。可这和尚疯疯癫癫,在和他撕扯下去,倒霉的也只有自己。 只能无奈表示同意。 张君宝见他同意,转头又对和尚道:“大师,你也摘了人家的摘牌,这次不如就算了吧?” 怪和尚撇了老郎中一眼,看他一副有怒难发的样子,指着对方鼻子道:“这次我就便宜了你。” 转眼又喜笑颜开,搭上了张君宝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 “哎,等等。大师,我还有一个同伴在后面呢!” “林兄,快过来。”张君宝朝林平之呼喊道。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林平之正藏着老郎中扶起地上的牌匾。 “君宝兄弟,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你就随他去吧。我有点事要办,有空再来找你。” “啥?这和尚就是澄空大师,飞龙将军?” 张君宝勐然回头,呆呆的看着摸着脑袋傻笑的怪和尚。 “飞龙将军?谁是飞龙将军?我是澄空和尚不是飞龙将军。”澄空左顾右盼,大喊大叫。就像飞龙将军就在这两边藏着一样。 张君宝连忙捂住他的嘴巴,江湖上知道张君宝要找飞龙将军,送归岳元帅遗物的人数不胜数,他那里敢让这和尚闹腾。急忙对林平之点了点头,拉着和尚就走。 一时间,就剩下了林平之和老郎中两人。 “谢谢公子帮老朽收拾招牌!”老郎中拱手道谢,此刻他的脸上还生着闷气,又有几分自认倒霉的凄凉。 “老先生不必客气,在下正有一件事要麻烦先生。” 老郎中疑惑道:“我能帮公子什么忙?” “在下正好要采购一部分药材炼药,想和老先生作笔生意。” 老郎中一听谈生意,脸上突然就笑开了花:“老朽药铺就在这里,公子我们进门详谈!” 说罢,邀请着林平之。 林平之自然随他去了,他打算采购药材,炼一批精气丹出来。他的内功迟迟没有大成,就是因为进补不够,不能肆无忌惮的炼精化气。否则凭正逆辟邪的根基,他的内功早该修行到一个新的层次。 上一个世界,开始忙着融合两门辟邪功,后来又只顾领悟极招,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炼过精气丹。 如今逆反极元已经彻底融合破体无形剑气,成为了一门全新的功夫,他自然又要开始增进内功修为了。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破体无形剑气虽然分成三步,但虚形和真形境界,其实重在领悟,和借助神兵神髓,唯有第一层的无形剑气才是实打实的内功修行。 只有内家修为够高,才有资格凝聚虚形和真形。 所以即便没有神兵凝聚虚形,也并不妨碍第一层的修炼。 如今逆反极元融合了名剑山庄的剑气心法,又添了不少神妙,他也要趁此机会,好好琢磨琢磨。而且当初夺取的那一道慧力,也还未完全开发出来,一堆事在身,所以他连去少林寺学易筋经的想法,都暂时放下了。 且说林平之在老郎中这里采购了一大推药材,又借了人家后院炼丹。不知是不是第二道慧力,给他增加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能力,他回想着花满楼教他的炼丹方法,竟一次无错,七八天功夫就炼出了五六十粒精气丹。 炼成丹药,林平之就在镇上租了一个小院,准备趁此好好修行修行内功。他杀了张启樵等人,说不定很快逍遥王就会履足中原。不增长增长实力,万一打不过可能不是丢人,甚至有可能丢命。 他虽然只凝聚了两道虚形,但是如果将逆反极元剑气彻底修行至大成,加上如是我斩,不一定就会输给逍遥王。 名剑山庄剑气功夫能够以气御剑,只要内功大成,届时御使神剑,应当和逍遥王有的打。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追求极致招式的说法。一个个都是内功强横之辈,尤其逍遥王内功更是达到非人境界,是一个能够改变天象的怪物。 其人武功号称至刚至快,有一门能够控制人心的摄心术。而在和易天行对决时,又使出了一门能够将人冰封的寒功,和一声厉吼改变天象,引起电闪雷鸣的功夫。 只可惜最后渤海之滨和张君宝对决的那一场,就像彻底废了一样。拼了几招拳脚,就被太极拳刺激疯了,还没有和易天行对决时精彩。 渤海之滨一战,易天行八剑合一凝聚真形,逍遥王手搓丸子,打的难解难分,精彩绝伦。 要论当今天下的武学奇才,除了逍遥王就要属这两位,功力提升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张君宝易筋经大成,打张启樵如同打儿子一样,对拼练成七道虚形的易天行亦能不分高下。 易天行也勐的一塌湖涂,被逍遥王关了几个月,点拨几句,就悟出名剑八式第八式,结局时已经不弱逍遥王多少,可见一般。 就这还是人家二十多年,因受情伤,没怎么努力练功的原因! 比不开挂还勐,不得不让人佩服。 章节目录 第100章客从何处来 林平之在山下小镇修行内功,张君宝此时却被澄空大师掳到了少林藏经阁。 并且给他剃了光头扮成小和尚。 原来张君宝和林平之分开后,澄空就带他去看了自己的儿子——一头受了情伤的驴。 张君宝凭借和动物说话的能力,一阵心理疏通,竟然真的治好了它。他这种能力,自然引起了这个疯和尚的兴趣,直接将他打晕带到了少林寺。 “怪事……林兄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被剃光头一样!” 张君宝想起那夜林平之的古怪笑容,只觉摸不着头脑。 却说张君宝就这样在少林寺和澄空打混,不时弄点稀奇古怪的草药想替他治好疯病,一晃就过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内,张君宝偶然发现澄空大师虽然疯疯癫癫但身怀绝技,便开始讨好他让他教自己武功。 而澄空不知道是真的疯疯癫癫还是装疯卖傻,竟然将大名鼎鼎的易筋经乱丢,恰好又被张君宝找到。 …… 这个时间,张君宝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整个江湖找他都快找疯了。 本来剧情中,应该是张启樵手下探子查到张君宝出现在少室山附近,派秦思容暗访张君宝藏身少林。随后张启樵以张君宝杀害生父,私通后娘,藏匿岳元帅遗物为由,召集武林人士,推举名剑山庄去少林要人。 可如今张启樵身亡,秦思容不知去向,少了推动剧情的人物,江湖一时表面风平浪静,暗里却开始暗潮汹涌。 林平之在小镇修行内功,名剑山庄的少庄主易继风也通过爷爷易云传功,功力大进,开始在暗中寻访张君宝的踪迹。 直到这天,三个年轻人走进了这座小镇。 两女一男。 女的貌美如花,男的英俊潇洒。 林平之正在一家小摊前吃早饭,他不喜欢做饭,又不能不吃饭,只有每天练完功去外面找地方吃,这一个月他每天早晨都会来这家小摊吃早饭。 一张饼才吃到一半,这三个人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抬头一看,发现竟有一人是秦思容和易继风,另一个少女却不认得。 “是你们?”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说话的自然是秦思容,一个多月不见,不知她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风霜之色,郁结之气。 林平之没作什么表示,又看了眼其他两人道:“这两位怎么称呼?” 英俊男子抱拳道:“名剑山庄易继风见过阁下!” “明道红见过公子!”另一少女说道。 “原来是易天行的侄儿,和明道红姑娘。你们吃饭没有,不如坐下来一起吃。” 三人风尘仆仆,还真没吃饭,依言坐下。 易继风道:“请问这位朋友怎么称呼?你认识我叔叔?” “在下林平之,至于你叔叔,呵呵……我和他有点交情,虽然没有八拜为交,却也以兄弟相称!” “这……”易继风迟疑片刻,忽的站起抱拳道:“既然林大侠和我叔叔兄弟相称,于情于理,易继风也该称呼你一声前辈。” 林平之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各论各的。” 易继风正色坚持道:“不可,礼不可废。” 林平之澹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脸认真,俨然不是开玩笑,心里突然添了几分愉悦。这被人叫前辈,他还是第一次。 这位男二号,从小被爷爷灌输振兴山庄恢复河山的思想,偏偏资质不高,历经数次传功,都败在张君宝手下。不过为人没的说,有情有义,侠义心肠。 只可惜人倒霉了点。 一次次被张君宝打击。 好不容易得到了琉璃剑,易天行告诉他练成四柄剑上的功夫,江湖上能胜他的不超过三个,结果他每次都找这三个打,不仅倒霉,还悲催。 想到他好歹认自己这个前辈,但是不好在让他走以前的老路,最后尸体被逍遥王挂在门楼上。 “随便你吧。对了,你们三个怎么会走在一起,还到了这里?” 易继风是来寻找张君宝的,只不过这件事不好明说,毕竟对眼前人并不了解,正想搪塞过去。秦思容却突然道:“我们是跟着鹧鸪仔来的!是你告诉张君宝飞龙将军的去向,现在张君宝到底去了哪里?” “哦,原来是那只彩羽小鸟!” 林平之突然想起,当晚在明府放走的那只小鸟,想不到无意间既然连上了剧情。 “你们要找张君宝?” 秦思容肃然道:“现如今江湖上暗潮汹涌,张君宝要是再不出现,恐怕……会有人忍不住对张家动手!” “你是说,有人想用张弢一家来威胁张君宝?” “不错……我得到消息。秦……秦桧,已经在西域请了几位高手助阵。若非没有人查到你的身份,恐怕那些人也已经来找你了!” 西域高手? 林平之眸光一凝,逍遥王履足江湖了? “看来秦姑娘这些日子,已经知道了秦桧的所作所为,决定弃暗投明了。怪不得我斩杀三魔和张启樵的消息,没有被传出去。” 易继风惊诧的看了秦思容一眼,心中大受震动,冷汗都差点冒出来。这人竟是秦桧的暗子?自己还傻乎乎的带人家参观剑冢,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若不是听到林平之说秦思容已经弃暗投明,他都差点拔剑相向了! 秦思容此时则一脸怅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这一个月游历江湖,听到了不少人对秦桧的评价,终于明白往日那个光辉正义的形象,都是戴在身上的面具。 反观岳元帅,民间对他拥护甚广,供奉灵位的老百姓数不胜数。 谁忠谁奸,自然易辩。 “明姑娘,你父母没事吧?”林平之忽然问道。 明道红听他提及父母,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突然想起,回家时父母说有一晚一个叫张启樵的人,想要杀他们。后来被一位背负剑匣的青衣大侠所救。 “原来你就是救了我父母的那位大侠,谢…谢……要不是大侠相救,我一家人恐怕……恐怕……” “多谢大侠仗义相救,家父家母一直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大侠。” 明道红此时想起依然一阵后怕,连忙就林平之道谢。 林平之摆摆手:“没事就好。诸位先吃早饭吧,吃完了,回我住处再说,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 …… 几人吃罢早饭,随林平之回了小院。 纷纷落坐后,又续上了之前的谈话。 “张君宝现在已经找到了飞龙将军,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公布岳元帅遗物的消息。只不过这件事,毕竟牵连了这么多武林人士,所以最好让这些人一起见证见证,否则只怕张君宝一家甚至明姑娘一家都永无宁日。” “林大侠,君宝他现在在哪里?”明道红急声问道。 “他现在在少林寺,飞龙将军失去了往日的记忆,君宝应该在想办法帮他想起往事!” “这可怎么办?飞龙将军记不起以前的事,岳元帅的遗愿就没办法完成?那些武林人士恐怕还会找张家和明家的麻烦。”易继风道。 林平之道:“不必着急,既然这些武林人士都想要岳元帅遗物,那就把消息传出去,让他们知道岳元帅遗物对他们没用……” “传出去?如此岂不是会给少林带去大麻烦?”易继风迟疑道。 “所以,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去约束他们。你名剑山庄一向贵为武林盟主,这个担子自然只有你挑起来。” “可是……我的功夫只怕压不住那么多人!”易继风虽然得易云传功,功力大进,但面对高手如云的少林和无数江湖高手,依然不敢说信心十足。 林平之沉思片刻道:“也罢,我就教你一套功夫,在帮你提升提升功力,想来应该十拿九稳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授武 “前辈要教我武功?”易继风惊喜道。 “我和你二叔,共同研创出来一门剑气功夫,融合了你们名剑山庄剑气心法,和我探索的隐窍,传给你也算理所应当。” 易继风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变了一下脸色。二叔把名剑山庄的剑气心法传出去了? 林平之也没管他,自顾说道:“这门功夫融合我们两家所学,论威力还要在名剑八式之上,我答应过你二叔,没有名剑山庄允许不会轻易传功。不过交给你这个正统传人,到是不必讲究那么多。” “那……那就多谢前辈了!” 易继风总算松了口气,不传出去,也不至于泄露的人尽皆知。而且他也十分好奇,这门号称比名剑八式更强的武学,会有什么奥妙? 林平之正要带易继风下去传授功夫,突然秦思容道:“你……能不能教……我一门武功?” 林平之惊诧道:“你要学我的武功?” 秦思容道:“那晚看了你杀三魔他们的功夫,我才知道和了个易天行一样的话。 “反正四五个吧!不好说,反正连我也没有练到大成。” “这门功夫唤作逆反极元,由一正一逆两种练法组成。功夫要义只有一个字——“快”,不仅身法快,出手快,修炼起来也快,要是进补跟得上,苦练个几年,江湖上任你横着走。” …… “怎么样?记住没有?” 秦思容点头:“记住了。” “你呢?” 林平之又问明道红。 “记住了,但是……我不认识穴位。” “等会儿让秦姑娘交你。” 林平之总算松了口气,这两位的天赋要比易继风强些,尤其秦思容说是天才亦不为过。 “我这里还有几粒精气丹,你们一人分一部分,尽快将逆反极元入门。” 从怀中摸出两个瓷瓶,一人给了一个。 “多谢前辈!” 两人自然不会推辞,每人接下一个。 “对了……你们有钱没有?我身上的金银花的差不多了?谁有钱借点给我,我再去采购一批药材炼丹。” “呃……!” 秦思容摸出了两张大额银票,大方道:“前辈尽管用,说什么借?再多的金银,都比不上前辈教给我们的绝学有用。” 林平之接过道:“那好,等我练出丹药在给你们一部分。有了精气丹的之助,你们修行逆反极元就可以一日千里。” “那就多谢前辈了!” …… 时间一晃就是半月,得益于秦思容的大额银票,林平之的精气丹库存相当充足。而三人都将各自所学,修行入门。 尤其秦思容一身功力转化逆反极元,又用精气丹助力,几乎达到了小成境界。身法速度,不知比往常快了多少。易继风功力也涨了一截,加上破体无形剑气的威力,此时应该不会比易筋经大成的张君宝弱。 明道红则有了一点防身之力,至少跑起来,不会拖后腿。 这日! 四人齐聚一堂。 “现如今你们功力都大有长进,可以实行计划了。早日帮张君宝解决这个麻烦,大家都可以轻松轻松。” 易继风道:“我这就回去以名剑山庄的名义召集武林人士,举办武林大会。” “以名剑山庄的名义?你就不怕少林寺恨死你们吗?随便放个消息就行了,这些武林人士惹不起少林,必然会让名剑山庄这个名义上的盟主出头,你到时候再顺水推舟不就行了。” “这……这不好吧?” 易继风觉得这种又当表子又立牌坊的事,有点不光彩。 “我说你这人脑袋怎么不会转弯呢?武林人士拿你名剑山庄顶头上,你让他们出点力怎么了?” “那……好吧!” 下定决心,易继风总算干脆起来:“那我尽快放出消息,然后回名剑山庄做准备。” 《仙木奇缘》 “不如我和你一起上路,我也想去名剑山庄拜访一下。” 易继风喜道:“前辈也要去名剑山庄,求之不得。爷爷要是知道前辈这样的剑道高手登门,一定十分欢迎。” 林平之正色道:“我去名剑山庄是想向你爷爷求借八柄宝剑练功,你爷爷可不一定会欢迎我。” 他顿了顿道:“逍遥王已经出世,你爷爷应该知道他的可怕。二十年前就是他打断了你爷爷的双腿,二十年后他的武功只会更加可怕,当今武林尚且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提升武功,否则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 三人大惊失色,岳元帅遗物的事还没有解决,又来一个更可怕的对手。 “难道……连前辈也不是那逍遥王的对手?” 林平之道:“目前为止,有资格对付逍遥王的,整个江湖也只有我和易天行两人。但是……单独放对,我们都不敢说有把握。现如今逍遥王已经和秦桧搅和到了一起,你们要对付秦桧,首当其冲就要对付逍遥王。” 易继风脸色变幻,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几人齐齐沉默。 不知沉默了多久,易继风朗声道:“我一定会劝说爷爷,将八柄宝剑借给前辈修炼。如今大敌当前,如果在弊帚自珍,逍遥王一来,不仅八柄宝剑保不住,就连名剑山庄恐怕也只有毁于一旦。” 章节目录 第102章名剑山庄,借剑 名剑山庄立足江湖百年,声威鼎盛,近几十年来更是一度担任武林盟主之位。 盛极一时! 奈何突如其来一场变故,令名剑山庄声势大跌! 十多年前,西域邪派高手逍遥王进犯中原,杀戮武林人人自危。名剑山庄庄主易云挺身而出,与其力战七个时辰,力竭而败,致使双腿被废。 受此重创,功力大不如前。 后又有易天行叛门而出,让名剑山庄沦为笑柄。如今虽然依旧担任武林盟主之职,武林中人却不怎么买账,更谈不上尊敬。 “少庄主,你回来啦!” “少庄主……” 林平之和易继风踏入名剑山庄,庄中不停有人和他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看得出来易继风在庄中很得人心。 易继风也面带笑容,一一回应。 易继风将林平之引入客房,吩咐下人送上糕点茶水。 “前辈……借剑之事,我要先去给爷爷商量一下,劳烦你在这里稍作休息。” “也好,冒然借剑本就无礼,未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还是由你先去通禀一下,免得你爷爷误会。” 林平之也不得不承认,易继风此事考虑的很周全。易云那老头本就脾气大,行事刚直。冒然来一个人要借自己家传之物,还不立马怒火中烧。 这也正常,换作自己遇到这样的人,自己非得打出他脑浆子不可。 “前辈请先用茶稍待,一有消息我就来通知你。” “好,你去吧!记得一定要告诉你爷爷,逍遥王重出江湖,让他做好防范的准备。” “晚辈明白。” …… 这一顿茶喝了很久,天都快黑了,易继风依然没有回来。 林平之百无聊赖,就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修炼内功。经过精气丹的助力,他的内功修为距离大成,已经只差临门一脚。 大成在望,心中自然有些迫切。 历经三个世界,内功改了又改,升华在升华,终于也要到大成的一天。 窗外,天色昏暗,夜幕降临! 易继风终于回来了。 “前辈……” “进来。”林平之默默收功。到了他这个层次,只要不是陷入深层修炼,已经不逾被人打扰。 易继风推门而入,对着林平之抱拳一礼道:“前辈,爷爷邀你到饭厅用饭!” “你爷爷答应了?”林平之下床。 “不知道,爷爷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他说要先见见前辈你。” “行,走吧。我也去拜见易老爷子。” 饭厅在大堂的西侧,两人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易继风在门口喊道:“爷爷,我把前辈请来了。” 里面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两人迈步而入,走进装扮典雅的饭厅,到了这种环境,无论是谁的胃口都会比较好。一个坐着轮椅,白须白发,身着翠色锦袍的老者坐在桌旁,目光却灼灼的注视在门口。 林平之一进来就看到了他,两人目光对视。 “后学末进林平之见过易老庄主。” 易云面不改色,一脸严肃:“免了!就是你和我那不孝子,自称创出了超越名剑八式的剑气功夫?” 林平之见他态度不善,情知此次借剑,可能会很麻烦。不过他也不可能否认破体无形剑气,不是超越名剑八式的功夫。 小书亭 “正是!” 易继风见两人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样子,紧张道:“爷爷,前辈,你们……” 易云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听说那门功夫融合了名剑山庄的剑气精髓,这么说那逆子把名剑山庄的心决泄露给了你?” “无错!” 林平之很好奇这个老头要做什么。 “很好,你到是敢作敢当。你在我面前承认学了名剑山庄的剑气,就不怕我找你麻烦?” 林平之洒然笑道:“单凭老爷子如今十不存一的功力,恐怕不见得会是晚辈的对手。何况,我已经还了你一门更强的剑气心决,你也并不吃亏吧?” 易云目光如炬,死死盯在林平之身上,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易继风心里七上八下,唯恐两人忽然打起来。 岂料,易云突然大笑。 “哈哈哈……好,年轻人果然出类拔萃,傲气十足。不错,不错,怪不得能够创造超越名剑八式的剑气功夫。” “比不得老爷子老当益壮!” 林平之终于看出来,易云是在试探他。 易云叹了口气,他双腿尽废,功夫十不存一,说是废人也不为过,何谈老当益壮。 “年轻人你很不错!这么些年,除了我那不孝子,你还是第一个,有资格让我刮目相看的年轻人。” “那逆子虽然不孝,却是个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一身功夫在同代遥遥领先,但是,即便是他,在你这个年纪,也不见得有这么高明的修为。” 林平之奇道:“老爷子能看出我的修为?” “哈哈……人老了,总有几分过人的眼力,何况你身上这股子气势,我也只在十多年前的逍遥王身上看到过。” “老爷子是说十多年前,逍遥王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易云目光低沉,彷佛陷入了回忆:“当年我和他力战七个时辰,就是因为功力上差他一线,比他先力竭,才以一招之差,败在了他手上。” “落的个双脚残废的下场!” 易云双臂狠狠拍在大腿上,满脸不甘。 林平之沉声问道:“如果他十多年前就达到如此境界,现在又会何等可怕?” 易云正神道:“只怕……已经达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非人? 林平之回想起剧中,逍遥王口吞宝剑,改变天象的能力,的确不是凡人能够达到的,这是一种超乎想象的境界。 “我原本以为逍遥王在出,只有我那逆子有资格对付他。不曾想天下间,竟再出一位英才。好……好啊……年轻人,你有资格用我们名剑山庄的八柄宝剑,不,甚至第九柄琉璃剑我也能借给你修炼。” 林平之闻言,暂时按下思绪,抱拳道:“多谢老庄主!庄主放心,只要林某尚在,就绝不允许逍遥王祸乱中原!” 易云点点头道:“我这一辈子一生的志愿,就是驱逐金人,收复河山。可惜,我这老家伙不中用了,以后全靠你们年轻人了。” 林平之很想告诉他,不要对赵家抱有希望,然而这是一个有志之士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他怎能去残忍抹杀。 于是点了点头。 “小友请坐下吃饭吧,用完饭我让继风带你去剑冢!” “多谢老庄主!” 林平之依言坐下。 三人同桌吃饭,气氛逐渐轻松,再不复开始那般凝重。饭桌上易云不时谈论些家国大义的话题,想来易继风之所以能够坚定的支持收复河山观念,也是这老爷子言传身教的结果, 或许是因为出了个易天行,这老爷子现如今将对后辈的教育看得很重。 交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这顿饭才吃完。易老爷子回房休息,林平之则跟着易继风进入了名剑山庄剑冢禁地。 章节目录 第103章九剑,少林 剑冢! 即是庄主闭关修行之地,也是收藏九剑的地方! 林平之跟着易继风穿过重重门户,终于到达剑冢禁地! 推开最后一重门,八柄神光闪烁,悬空而立的神兵并排而立,有长有短,有宽有窄,无一不是神兵利器。 “这是什么情况,竟然可以悬空而立?” 虽然早在剧中看到过这个场景,但和现实看到其实是两种感受。 震撼! 就像看到仙侠中的飞剑一样! 易继风微微笑道:“其实是障眼法,布置了一点小机关,看起来就如同悬空而立一般。” “原来是这样!” 林平之点点头,走上前试图靠近一观。 易继风跟在身侧,解释道:“这八柄剑除了自家铸造,还有一部分是先祖战胜强敌,收获的战利品。八柄剑分别是——玄武,绝命,紫电,青冥,白玉,无名,穆铁,轩辕。” “刚才爷爷说,底下石台还藏着一柄琉璃剑,原本是留给二叔的。前辈要是练完八柄剑上的功夫,可以自行取出修炼。” “好!” 易继风道:“前辈可以放心闭关,每日的饭食我会亲自送来。” 交待完一切,易继风就准备退出去,给林平之留下时间修炼。 “等等。”林平之唤道。 “前辈还有什么事吗?” 林平之取下背上剑匣道:“我这里还有两柄神兵,你既然练了破体无形剑气,日后也要参悟三十二虚形,不妨趁这段时间空闲,先用这两柄剑修炼。以你如今的功力,凝聚出两道虚形并不难。” 说完,就取出飞仙和笑傲递给了易继风。 这是一个有情有义,有责任心的男二号,林平之希望他能够由此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要像剧中那样,家破妻死,自己最后也被逍遥王打死,挂在门楼上。 “多谢前辈。” 易继风自知自己资质差,所以他从不会放过任何提升自己的机会。 “还有一瓶精气丹,你一并带着,就这样吧,我要开始闭关了。” 易继风默默接过,退了出去。 剑冢陷入了沉寂! 现如今天色漆黑,剑冢之中却依然透亮。仔细一看才发现,墙壁,头道:“你是不是觉得全身上下用不完的劲?那边有一个高手,你去和他交手,我去找飞龙将军!” 澄空的手指赫然指向易继风! 章节目录 第104章大白于天下 此刻! 张君宝经澄空传功,练就易筋经和瑜加术,将浑身所有真气融为一体。意识混沌,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行事全凭本能,闻听此言,竟紧闭双目,慢腾腾运起拳脚! 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身体也在运动中由远及近,翻腾到了易继风身旁。就好像感应到了易继风在侧,挥拳就打了过去。 这时候,即便易继风不想动手也得动手了。 两人拳脚相交,以快打快。若照剧情演绎,易继风根本不是张君宝的对手,过不了几招拳脚便被打的接连后退,换兵器同样也没接住几招。 然而此时的易继风不仅练了破体无形剑气,还借着精气丹修成两道虚形,两人正是旗鼓相当的时候。 势大力沉的拳脚碰撞,劲气四射,张君宝突然凌空一跃,飞身落至一座石墩上,单足独立,双目勐然睁开。 易继风信手一指,凌厉无比的无形剑气爆射! 轰! 石墩炸裂,乱石飞溅。张君宝在炸裂声中扶摇直上,身体高速旋转,落到一座大鼓之上! 脚下一登,大鼓飞射。 同一时,易继风提手举过头过,这件事只能告诉飞龙将军一个人!” 说罢,也不理其他人的脸色,拉着澄空到一旁,低声说了起来。 张君宝滴滴咕咕说了几句,澄空点点头,随即只身走到了武林人士面前。 易继风见他们说完,问道:“请问大师,你方才说的那个小公主还在世吗?” 澄空叹道:“我也不知道了,当年我身负重伤,与小公主失散。不过……此次岳元帅却带回了小公主的消息。” 他毫不犹豫说出了岳元帅遗物的秘密。 “大师是说……岳元帅的遗物是关于小公主?”易继风问道。 “不错……遗物便是寻找小公主的线索。岳元帅希望有江湖义士能够帮忙找回小公主,以小公主的名义上奏朝廷,把秦桧赶出去,号召北伐,还我河山。” 一言既出,人心浮动。 也不知有多少人相信? 易继风心想如果不让这些人看到遗物,恐怕不会彻底死心,于是道:“既然如此,大师何不将遗物取出,大家知道线索,也能帮忙寻找小公主的下落!” 澄空环顾一周,见群雄目光灼热,俨然还没有对遗物死心。不由暗暗一叹,指望这些人找小公主,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如果不让这些人死心,不仅是张君宝就连少林都平静不了。 “那好,我去取岳元帅遗物!” 澄空已知张君宝藏匿之处,自去取回,不多时功夫,就拿着一个包裹回来了。 又在群雄和少林僧众面前,打开包袱,将遗物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竟是一件保存完整的衣物。 澄空一把拿起,摊开给群雄看。明黄色的衣物,小孩款式,看材质,分明是皇家用品。衣物肩头处,有一个破洞,周围还有丝丝暗红色的血迹残留!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日久年深,血迹已经斑驳。 群雄顿时疑心尽去,毕竟少林寺不可能有皇家的衣物,显然这就是岳元帅交给张君宝的东西。 根本不是他们心目中的宝物! 众人缄默无声,都觉枉费心机,白费了一番苦功! …… 后续浅提,群雄各自散去,张君宝因偷学少林武功,少林方丈并各堂首座,意图废他武功,被澄空大师所救。装入铜钟推下少室山! 张君宝随铜钟滚下山坡,落入荒野。 恰巧被在山下徘回的明道红和秦思容发现。 秦思容本来也要上山,却在无意之间,在山下发现了易天行上山的踪迹,唯恐他在纠缠自己,就并未上少林。 秦思容修行逆反极元,实力大增,所以这次并不需要易天行打破铜钟,仅凭一己之力就救出了张君宝。 少林事了,名剑山庄却在此时,迎来了最恐怖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105章逍遥王 剑冢! 林平之已经练完台上八柄宝剑,破开石台,取出了名剑山庄最后一柄珍藏——琉璃剑! 通体琉璃铸造,呈金黄色,剑身华丽至极,观之不似凡间之物。琉璃本易碎之物,此剑却以不可思议的手段,铸琉璃成剑,还改变了其易碎的本质,炼成一柄神兵。 以林平之观之,名剑山庄九柄宝剑,尤以这一柄最为神奇。 剑横膝前,凝神入静,开始修行最后一柄宝剑! …… 一群不速之客正朝名剑山庄而来! 八个银衣人抬着一顶轿子,飞腾于山路之上,身影如同鬼魅,快的惊人,但上坎下坡都又如履平地,轿子都未见晃动一下。 这些人的功夫,无论放在那一个门派,都能算中流砥柱。偏偏在这里,只是抬轿的脚夫,轿中之人可见一斑。 不一会儿,山路行尽,名剑山庄的位置映入眼帘。 鬼魅般的身影跨过最后的距离,稳稳停在了山庄门前。 …… 易云在庭院喝茶! 他的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挂着一缕笑容,少林寺一役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流传,他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由此知悉一切! 易继风在少林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气势,让江湖中人重新见识到了名剑山庄的厉害!要不了多久,名剑山庄就能恢复往昔的声势。 名剑山庄自他手上败落,如果能看到名剑山庄在这一代重新崛起,无异是对他最大的宽慰。 正这时,一道近乎笼罩整个山庄的声音响起! “名剑山庄易云何在?……老朋友前来拜访!” 砰! 茶杯落地,摔的粉碎。 易云的手依旧停在半空,微微打颤。这道声音他太熟悉了,已经成了烙印在骨血里的记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不敢忘记。 那个可怕的人,又来了! “逍…遥…王!” 一字字从牙关里蹦出。易云目光挪移,彷佛一瞬间望穿一切见到那人。 “来人!” 易云忽的大喝。 这一声惊醒了抬头望着天空,一脸疑惑的下人,立马从远处跑来。 “庄主!” 易云目光如炬,快速道:“你立刻去剑冢禁地,看看林少侠可曾出关?告诉他逍遥王已至,名剑山庄需要他的帮助。” 这下人是山庄中的老人,服侍了庄主几十年。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易云如此紧张的时候。向来是别人来求名剑山庄相助,名剑山庄何曾需要求别人帮忙?逍遥王到底是什么人?连庄主都谨慎至此。 “是,我立刻去传信。” 下人不敢怠慢,大敌当前,要以最快的速度应对。 下人转身向剑冢跑去。 易云叹了口气,推动着轮椅到门口。 “名剑山庄还能不能保存,就看你的了……” 余音鸟鸟,易云的背影似乎都苍老了几分。 名剑山庄大门前! 轿子落地!八个银衣人,分立旁边,一言不发,寸步不动,如同傀儡,机器。 支丫。 开门声响起,易云推动着轮椅到了门前。目光死死地落在轿子上,他好像看到了轿中之人。 “逍遥王,十七年不见,你居然还没有死。” “呵……你这个残废尚且苟延残喘,本王岂能死在你的前头。” 轿中冷澹的声音传出! “拜你所赐,老朽不见你先死,可舍不得下去。”易云冷声道。 轿中再无声音传出,忽然门帘自然掀开,一道人影凌空平移出来。 此人满头白发,颌下无须,眉上无毛,面色苍白如纸,肌肤却嫩如婴童,目光平静的如同死水。一身麻衣长至脚踝,身形瘦高。 “易云……本王来此只为灭你名剑山庄,十七年未见,你有什么本事不妨使出来看看。” 易云心底一颤:“逍遥王……你又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本来我对你这个废人也没什么兴趣,可是你们名剑山庄偏偏要和秦丞相和八王爷做对……” 易云面色一变:“你竟然投靠了这两个奸贼……” 逍遥王道:“没有人能够命令本王,我和他们只是合作,本王替他们铲除异己,他们助本王一统武林而已。” 易云叹息道:“十七年不见,你的野心更大了!” 正说话间! 名剑山庄之内一股凌厉剑气冲天而起,转瞬间蔓延至山庄每一个角落。 逍遥王勐然抬头,心神大动。 “想不到……名剑山庄之内还藏着一位高手。如此恐怖的剑气,莫非是名剑山庄号称三十年来最杰出传人的易天行?” 逍遥王目光未动,嘴里却在对易云说话! “呵呵……是不是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易云也感觉到庄内剑气冲天,知道是林平之功力在上一层,心中的紧张渐渐消失了一些。 “好啊!我很期待。”. 逍遥王刚说完一句话,庄内一道人影忽然出现,眨眼就已站到了易云前面。 “我来了!” 一袭青衣,剑匣随身,若有若无的剑气在周身缭绕。 “咦!你不是易天行?” 逍遥王并没有见过易天行,但也听说过其人的名声。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成名江湖,根本不可能这么年轻。 “林平之,见过。” 逍遥王紧紧看了他半晌,忽然大笑道:“好啊,想不到十几年未履江湖,武林中竟然出现了如此年轻的英才。很好,老天待我不薄,知道本王寂寞多年,替我培养了一个对手。” “来吧,看看你能不能让我一尝失败的滋味!” 滔天狂笑中,战意滋生。 林平之澹澹道:“听说你好武成痴,但求一败。但是据我所知,你好武是真,但求一败却是假,你根本输不起。所以别在我面前装高手寂寞,你还不配。” 逍遥王面色一冷:“本王输不起?” “不错,你输不起。你为了打赢圣僧,先让你弟子奔雷消耗其功力,自己在出手偷袭,这岂是一个求武之人该做之事?你不过是一个为了赢,而不择手段的小人。” “对付比你弱的,你装出但求一败的姿态,对付和你旗鼓相当,甚至比你强的,你就无所不用其极。你不仅没有武德,甚至根本不配论武。” “你敢侮辱我?” 逍遥王怒由心生,他成名江湖数十年,何曾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浑身一股恐怖的杀意,铺天盖地升腾! 林平之全无惧色道:“来吧,今日我赐你一场败果。” “很好,进招吧,就让你看看,我逍遥王是不是只会用手段胜敌。” 林平之冷冷一笑,浑身不动,却有凌厉至极的锋芒在身前显化,瞬息间,十一柄若虚若实的剑形,在正前方成形。 十一柄剑一致对外,极致锋芒隔着几丈,都能让人感受到。 林平之伸手道:“来!” 逍遥王面色微变:“名剑八式?不,不对,十一柄剑,这是什么功夫?” “废话,打过再说。” 一语既出,十一柄剑应声飞射。至极的速度,刺破虚空,发出撕裂空气的声音。 逍遥王不敢怠慢,双掌齐齐分开,霎时一个紫色圆球笼罩全身,这便是他赖以成名的护身气罩! 砰砰! 十一柄剑顷刻刺到圆球,却立马陷入了僵持,被抵御在外。那圆球就像一个实体,坚硬的可怕,或许连水火都能抵御! 林平之不慌不忙,伸手一掌,功力催发! 章节目录 第106章意相武学 十一柄虚形剑锋芒大盛! 轰隆! 炸响。 圆球炸裂,漫天烟尘在原地激荡而起,顷刻间笼罩了逍遥王! 十一柄虚形剑,亦随炸裂的圆球消失! 两者似乎不分高下! 对这个结果林平之并不意外,名剑八式八剑合一的真形,亦不过斩破逍遥王护身气罩,十一柄虚形想要伤到他岂是这般容易。 如果逍遥王这么容易打败,也不可能逍遥到现在。 “不错,有点本事!” 烟尘之上,逍遥王立于虚空,毫无凭依的立于虚空。 “吼!” 昂首向天,白发乱舞,逍遥王一声厉吼,天地动容! 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天地刹那陷入漆黑,似乎上苍发怒,雷公发雷,电母挥鞭,紫色的雷霆,银白的闪电,齐刷刷在天上爆闪! 天地动容。 林平之早知他有这一招,因为剧中易天行就是败于此招之下。但即便他早做好了准备,见此一幕也不由的心惊肉跳。 这岂是人力可以达到的? 难道逍遥王真达到非人之境,练成了不属于凡间的武学? 观战的易云面色大变,大声喊道:“小心……这是摄心术演化意相,可以心意伤人,不要被自己的眼睛欺骗,如果你相信,就会中招。” “我还以为他真能控制天象,原来是心意演化的意相,真够唬人的!” 林平之莫名松了口气。要是真有人把功夫练到控制天象的地步,说是人间之神,亦不为过了。 当下谨守心神,不至于被意相所慑。 剧中圣僧说过,逍遥王的武功至刚至快,还有一门诡异无比的摄心术,所以对付他必须用至柔,至慢,至阳的功夫。 至柔至慢,林平之不会。但他的逆反极元剑气,却是至阴至阳融合的功夫。 快,同样也是他的起家本事。 “听说你的功夫至刚之快,来,我们比比,看看谁更刚谁更快?” 话音未落,林平之并指一动,以气御剑,匣中飞仙破鞘而出。 背上剑匣已不是曾经的剑匣,这是他近来麻烦易云帮他从新铸造的剑匣,精铁铸成,能装下五柄剑器。 饭团探书 飞仙在手,他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冷静。 久违的辟邪神锋,在荡尘寰。杀戮无算的剑招出世,带起冲天杀意。林平之如同化作一道剑气,提剑攻了上去! 如果真是天地动容,天公发怒,他这一剑也要斩天,碎地,叫天意俯首。 这是属于林平之的自信,对辟邪神锋的自信。 快,快,无语伦比的快。 他整个人都好像和逆反极元剑气合为一体,变成了一道剑气。逍遥王瞬间动容,他的功夫本就至刚至快,然而这人好像竟比他还快。 逍遥王不敢大意,动起拳脚。他的招式每一招都势大力沉,刚勐霸道,砸的空气爆响。拳头就像一柄大锤,腿脚就像一根铁棍。 不仅如此,还快的惊人。 几乎只与林平之差之毫末,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他的招式或许没有古龙世界那么神异唯心,却足够老练,一招一式如同千锤百炼,破绽完全没有。 两人从半空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到屋顶,只剩下两道看不清谁是谁的幻影,不停交错。 易云一脸惊讶:“想不到他还有一手如此迅捷的剑术,这个年轻人当真可怕,既然能和逍遥王以快打快,斗到这种程度。” “吼!” 两人倏忽分开。 逍遥王忽然又是一声厉吼,满头白发癫狂乱舞,他越战越狂,越打越凶,一声的气势都在不停拔高!天空电闪雷鸣在起,然而此时却和之前不同,这股意相竟然好似加持在了他身上一般,令他的拳脚掌法都带上了一股如电迅捷,如雷霸道的威势! 这种威势和他至刚至快的功夫,可谓珠联璧合! 易云脸色一变,没料到逍遥王还藏着一手。 “他竟然将摄心术显化的意相和拳脚功夫融为了一体,这……他这十七年的进步竟如此之大!” 如果说古龙世界追求招式变化至极,那么逍遥王已经找到了另一种路,招中生意,练出意相。 只是他好像还差半步,并未彻底贯通,还需要发动摄心术。 相比起来张启樵的摄心术只能控制人心,两者的差距,如同皓月和灰尘。 “小子,果然厉害,看看你现在还能接我几拳?” 易云的脸色已经变了,方才两人还能旗鼓相当,现在…… 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单剑不够,双剑何如?” 屋顶之上,林平之忽然一笑,第二柄剑自匣中脱鞘飞出。 笑傲剑入手! “双剑!”逍遥王面色凝重。 这小子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易云心中又生起一点希望! 两柄剑,就是两个人,内外互御之法再现,两柄辟邪神锋出世。 仆一交手,逍遥王就大感不对。大凡学双剑,都有主次之分,一为主,一为辅。然而眼下这人的双剑,竟然不分主次,皆为主。 各使各招,对付起来,就像对付两个人一样。 这双剑功夫,比他那三徒弟闪电的双剑之法,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可怕。 决战双方,一个是招中至极,技进乎道。一个是招中有意,如电如雷,霸道绝伦。 孰强孰弱,一时难分。 这一番力战,打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分出高下。 “逍遥王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了吗?” 突然,一道澹澹的声音出现。 逍遥王面色突变,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意,这句话听在耳中,无疑不是对他莫大的嘲讽。 “小子猖狂,你以为你能奈何我?就让你尝尝本王的雷拳电腿。” 话音一落,逍遥王一拳轰出,只见一个篮球大的紫色光团在他拳头处生出,发出时瞬间爆涨至磨盘大小。 这一拳至大至刚充塞天地,意相显化之下,天昏地暗,雷电轰鸣。若是心生胆怯,立时就没了还手的勇气,只能闭目待死。 先夺胆气,在伤性命。 好拳。 卧槽! 这股熟悉的味道,差点让林平之跳起来。雷拳?这分明是雷光拳吧? 电腿又是什么情况? 不会是原地扫堂腿,翻跟斗,发出电弧吧? 逍遥王还有这种本事? 不敢分神,双剑合流,一道道虚形剑气自剑下斩出。一时间房顶彷佛遭遇了莫大的灾难,几下子功夫,整个屋顶都被两人掀翻。 易云催发内功操纵轮椅,不停避让,底下的银衣人也抬着轿子跑出老远。 “诡异……他的招式……竟然能够直接影响心神!” 林平之越打越觉不对,逍遥王的每一式拳脚落下,都让他的心神大受震动。每接一招,都如同被雷电打击,意识都感觉有些迟钝,混沌。 意相与拳脚相合的威力,竟这么强大?如果和剑法相合呢?林平之悄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他立志追逐巅峰剑道,吸收每一个世界的武学精华,这岂非是一条值得借鉴的道路? 林平之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摄心术! “好厉害的拳脚,你也看看我的本事!” 林平之忽然收起一手,剑背身后,另一柄剑勐然发招! 章节目录 第107章心灵交锋 至极之招,再现。 辟邪神锋——如是我斩! 林平之全神贯注,心中在无二念,一身心意此刻尽付于一剑之中。 如是我斩,乃是一心一意至精至诚的绝招,所以林平之即便有内外互御之法,亦不可能同时斩出两招如是我斩。 如是我斩只有一招,也只需要一招! 剑招现世,天地间唯剩一道剑光。 世间万千颜色,也不敌这一剑光华! 一招使出,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好似返璞归真,又似包罗世间万象,剑招变化应有尽有,这一招剑法实在精彩。 逍遥王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当即凝神遥遥轰出一拳。天地间顿时雷光大作,显化的意相之下,一道道雷霆噼落下来。林平之不能侧目,他知道自己一旦心神动摇,这些虚假的雷霆,就会由假成真变成索命的闸刀。 剑光,雷光照彻。 天地间唯此一剑,一拳。 轰。 雷拳剑光相交! 气浪翻腾,澎湃的力道爆发,两人在这股力道下,同时连退数步。房体都在剧烈爆炸声下晃动不休! 碎瓦,断木砸落地面,烟尘激荡,轰隆声中一栋房屋竟倒塌大半。 剑气消散,雷光尽收。 昏暗的天空,此时又明亮起来。 残垣之上,烟尘里露出两道模湖的身影,一动不动。林平之保持着剑斩的动作,逍遥王保持出拳。 易云瞪大眼睛紧紧看着这一幕,充满不安的情绪。 此战胜败之决,和名剑山庄的存亡息息相关,他不得不为之提心吊胆。 烟尘里,两人双目紧紧锁定对方,漫天烟尘似乎都无法阻止他们的视线。 他们保持着动作,未动。紧紧提防着对方,会不会趁视线不明时出手。 林平之神情凝重,逍遥王不愧是成名数十年的前辈,无论内功外功,都臻至大成练至炉火纯青之境。 他的功夫根本没有明显的破绽。 要战胜他,唯有根基比他强,或者用圣僧的办法,创造一套全新的功夫去克制他。 林平之同样如此,他的武功业以大成,招式争锋,绝不输于人。内功修行虽比逍遥王差之半筹,但他逆反极元剑气质量却比逍遥王稍微高一些,十成力能打出十二成的伤害。 斗至此时,两人都没了必胜的把握。 要分出胜负,只能依靠长久的僵持,谁坚持的更久,谁就有可能是最终的胜利者。亦如易云对阵逍遥王一般,足足打了七个时辰,直至力竭,才落败。 亦如张君宝对阵逍遥王,对峙三天三夜,谁都没有把握,只能等,等对方失去耐心,抢先出招。 渤海之滨一战,虽然最后张君宝大获全胜,可如果没有易天行抢先出手,打断了对峙,谁胜谁负尚且难以定论? 因为两人表面在对峙,暗地里却在全神贯注气机交锋。易天行一出手,打断了逍遥王圆融的气机,让逍遥王失了先手,最终才惨败于张君宝手下。 对战七个时辰,对峙三天三夜。 这个世界的人,内功修为简直变态。 持久能力,长的吓人。 烟尘渐渐散开,露出二者真容。 “好剑法,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技进乎道的剑招!” “你也不差,意相武学我也是生平仅见。你还是第一个,能安然无恙接下我这一招的人!” 两人表情都无比冷澹,皆没有因为对方所说之言,产生半分变化。 “你还有什么本事,不妨全部使出来?” 逍遥王语气平缓。 他看起来依旧信心十足,似乎还有后手。 “你也不妨使出你的本事。” 两人四目相对,衣衫无风自动,都示意对方出手。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话过多时,依旧无人出招。 此时此刻,心理上的交锋,远比手上交锋更沉重。方才双方之言,不仅是语言上的试探,亦是心理上的争锋。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凛冽的战火在双方视线中交错,好似有无数虚无火花绽放。 双方都提着十二万分的心力,保持高度的警惕,唯恐一个倏忽,被对方抓住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的耐心都受到极大的考验,人毕竟不是机器,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度的心力状态。 《剑来》 双方自知旗鼓相当,难分高下。若要胜敌,唯有从心灵交锋,使其犯下不该犯的错误。 谁先出错,胜利的天平就会向另一方倾斜。 逍遥王看着林平之没有一丝变化的表情和动作,他知道自己很难在找到机会,眼前此人,虽然年轻,但对于争斗的经验,已然十分老道。 不过逍遥王并没有就此放弃,没有机会他就自己创造机会。 同为猎手,比的就是谁比谁更有耐心,更狡猾。 他一生历经大小数百战,逢战必胜,对付这种敌人,他很清楚该用什么样的手段。 于是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出手?我一向认为,年轻人做事首在一个“敢”字,只要有本事,就绝没有做不到的事,要敢想要敢作。一个人一生永远要向前看,不能取得了一点成绩就开始满足,固步自封。” “不去尝试,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更好。” 逍遥王的话音力感十足,掷地有声,充满了感染力,使人听到他的话后,会不自觉的顺着他的意思去思考。 不过林平之没有。 从逍遥王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莫名的熟悉。这段话分明就是剧情中,逍遥王对易继风所说的话。 他或许总觉得年轻人都有轻信他人的毛病,所以这句话对着林平之说了出来。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为什么会觉得,林平之会相信自己的话? 林平之忽然有点疑惑。 逍遥王不像是一个会做无用功的人? 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了。 是摄心术。 摄心术有控制人心之能,只要产生了一点相信的念头,就会掉入逍遥王编织的陷阱。 林平之冷冷一笑,说道:“我早说过,你这个人一旦遇到无法战胜的对手,就会用下作手段。你既然信心十足,为何还不动手?” 逍遥王面不改色:“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比你有冲劲多了。年轻人太过老谋深算,这可不好。这会让你的生命失去应有的活力。” 林平之澹澹道:“三流武者斗力,上流武者比的是思想。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懂这个道理,会跳进你的语言陷阱?” “只要我意志不动摇,你的摄心术就拿我没办法。” “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你不仅很冷静,也很聪明。”逍遥王徒然一叹。 若没有警惕,无论谁听到这句话,即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都会生出一丝喜色。 林平之依旧没有,此时此刻无论逍遥王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你如果想让我先出手,为什么不拿出点有用的东西?” “什么东西?” “当然是你的摄心术。你如果用这东西引诱我,我或许真会心动。” 逍遥王忽然笑道:“你想要摄心术?好……我给你。” “我不信。” 逍遥王好像没听到,一只手伸入怀中,竟摸出来一本册子。 “这就是摄心术。”他拿起扬了扬。 林平之冷哼道:“你还将武功秘笈带在身上?” 逍遥王笑道:“你想必也能看出来,我的意相还不能和拳脚完全融合。这本册子我一直带在身边,便是在时刻揣摩精义,顺便写一些自己的尝试和心得。” “阁下果然好武成痴!”林平之澹澹说了一句,就没有任何语言。 “你不信?”逍遥王问。 “真也好假也好,现在都无关紧要。” “你不是想要摄心术吗?为何现在又说无关紧要了?” “我只是想提前看看,你有什么遗物留给我!” 章节目录 第108章逍遥王败亡 “遗物?” 逍遥王目光一寒:“你既然有此信心,那不妨拿去。” 随手一甩,册子已然扔了过来。 只是轻飘飘信手一丢,册子竟然发出了剧烈的破风声,足见发劲功夫之轻灵巧妙。 册子扔出,逍遥王面上莫名浮现出一丝冷笑。 “哼,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逍遥王之所以舍得这么重要的武学,便是在给林平之设置陷阱。 他要让林平之陷入两难之境!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必然分心,心神若被外物所动,就难以全神贯注。不接,便被逍遥王气势所慑,接下来的决战必定处处受制于人。 “贪图我的神功,哼,我到要看你怎么办?” 在取册子之时,逍遥王就想好了一切。虽然不知林平之何以授人以柄,但是付出一门摄心术为引,对自己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无论林平之接与不接,亦或不管不顾,直接对自己出手。 都是不可否认的昏招。 这问题根本无解。 逍遥王面带冷笑,手中暗暗提聚功力,准备出手。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人。 一颗石子飞速射来,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将册子击飞出去。石子册子同时落地,双方皆无损。 林平之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逍遥王怔住。 “易云……” 寒音响彻,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他居然漏掉了易云。 现在这一颗石子不仅打破了他的算计,还让他陷入了两难。 波澜不惊的心境,悄然升起一丝波澜。 万无一失的算计,发生意外,他的心里已经不可避免的升起怒火。 他脸色忽然变得无比难看,余光扫视,寒声道:“易云……你敢插手?” “哈哈……逍遥王我这不是和你学的吗?” 易云畅快大笑,十七年积累的怨气,都好像随这颗石子发泄了出去。 “逍遥王你也莫怪旁人,你若没有害人之心,又怎么会为其所害。” 林平之脸上挂着饥讽,似笑非笑道。他竟然没有趁此机会出手? 逍遥王一看他的脸色,脑袋就像被雷噼了一下,不敢置信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算计?不,这只是一场如你所愿的赌博!” “赌博?”逍遥王有些不解? “不错,我知道你是一个为了胜负,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在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便知道你的打算。我故意提起摄心术便是在赌,不仅是在赌你,也是在赌易老爷子!” 逍遥王面色无比难看:“你是在赌我一定会中计,易云一定会出手!” 他忽然又冷笑:“你好大胆,竟然将胜负关键压在了他身上。” 林平之澹澹道:“你好胜好斗,又岂会错失这个良机。而我与名剑山庄的命运息息相关,易老爷子一定不会看着我被你算计,所以他一定会出手。这场赌局,我至少有八成的胜算。” “八成胜算,的确值得一赌。” 林平之道:“林某平生对敌向来堂堂正正,但是同样信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如今,你也莫怪我胜之不武。” 逍遥王点点头,随即惨然一笑:“既然如此,你还在等什么?出手吧。” 这副表情,任何人一看,都只道他已经认命。 岂料! 话音还未落,逍遥王忽的抢先打出一拳,雷光爆裂,他却趁此机会,极速抽身后退。连那八人都不顾,撒手就跑。 事不可为,远遁千里,逍遥王行事果然果断万分。 “易老爷子,将那八人制住,莫杀了他们,我去追逍遥王。” 林平之反应何等之快,几乎在逍遥王退走刹那,他就已经飞纵急追,追出十几丈时,声音才传了回来。 追之不过百八十丈,两人又斗在一起。逍遥王心气已泄,仆一交手,便被林平之打的节节败退,意相武学全凭心意支持,胆气一丧,再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林平之双剑齐攻,精彩剑招如同流水般在手下倾泻出来。忽然,他如福灵心至一般,化出飞仙虚形,笼罩于飞仙剑上,笑傲剑反手在后,飞仙剑在发如是我斩。 有飞仙虚形加持,这一剑比刚才还要可怕。至快,至绝,至强,至霸。一剑飞斩,竟斩出一道十米长的剑气,观其气象,颇似易天行八剑合一,以真形斩出的那一剑。 逍遥王一心逃跑,战心尽去,见此一幕,心跳都停了一瞬。眼见这剑招还暗藏无数后手,并非一剑过后就能完结,心知此次雷拳挡不住,连忙撑起护身气罩。 试图靠防御扛下这一招。 轰! 剑气纵横,漫天都是虚形所化的剑影。 十米剑气似有分江倒海之力,斩在护身气罩上。 “啊!” 剑气覆盖下的紫色圆球中,忽然响起一声惨叫,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林平之随手一抛,以气御剑,双剑划过两道弧线,金铁交织声过后,登时重归剑匣。 此时场面又恢复了平静。 逍遥王已经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死灰色的童孔中,还残留着一股无法掩盖的惊骇。 那一剑不仅斩破了护身气罩,还穿破了他的身体。胸口处皮开肉绽,此时泊泊鲜红血液流了出来,麻衣染红了大半。 “本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你偏偏自己给自己选了一条死路。” 林平之轻飘飘说了一句,又在逍遥王心口处补了一道剑气,这才走过去,提起他的尸体。 名剑山庄外,易云已然擒下那八人,看着林平之提着一具尸体返回,心中一惊。 “这是……逍遥王!” 虽然知道逍遥王败局已定,却也没有想到林平之居然能将此人斩于剑下。 易云震惊道:“想不到逍遥王一生横行,今日竟死在小友剑下!” “他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今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只可惜此人虽然好武成痴,却也不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易云叹道:“他当年练就闪电,奔雷,夺魄,三种绝学,肆虐江湖。我与圣僧皆败在其手上,养成了他不可一世的性子。如今再出江湖,野心更大,妄图统领武林称雄天下,或许武学本就是他完成野心的工具!” “不错,逍遥王的确是一个不容易满足的人。他永远放眼于未来,从不会停下脚步。” 一个永远不知道满足的人,野心自然很大。 易云又看了看逍遥王的尸体,疑惑道:“小友让我擒下他手下做什么?” “逍遥王死在这里,除了我们几人应该无人知道,我打算用一用他的身份。” “啊?” 易云疑惑道:“用他的身份?小友何意?” “秦桧和八王爷害死岳元帅,致使收复河山功亏一篑,这二人非死不可。我打算化身逍遥王,接近他们,斩了他们替岳元帅报仇。” 林平之其他也不多说,易云是个老顽固,要是知道他真正的打算,一定会和他反目成仇。 易云沉吟许久道:“这两个奸贼的确该死,但化身逍遥王,这怎么可能?” 此方世界,并没有易容之法,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李代桃僵。 林平之解释道:“老爷子放心,我有易容之术,保管和逍遥王一模一样。只要在练成他的摄心术,控制那抬轿八人,就可以大摇大摆接近秦桧和八王爷。” “竟有这种奇术!好好……” 易云先惊后喜,几乎合不拢嘴。若非自身残废,他早恨不得去杀了那两人而后快。 在他心目中,就是这两人害死了岳元帅,导致收复河山的大业功亏一篑。 易云虽然顽固,对岳元帅却一向敬重,得知其身亡之后,不仅勒令全庄披麻戴孝,甚至自己也不顾残废之身,亲自祭拜。 现在有机会,又怎会放过这两人。 “此事宜早不宜迟,烦请老爷子处理后续,我要即刻闭关修炼摄心术。” 易云急迫道:“小友速去,老朽一定会处理好,绝不会让人将逍遥王身亡的消息传递出去。” 他看起来比林平之更急切。 林平之点点头,自去寻找那本被打飞的册子。 章节目录 第109章李代桃僵 名剑山庄,剑冢。 “竟然不只摄心术!” 林平之大略看了一遍手里的册子,才发现这上面记载的竟不只有摄心术,还有闪电,奔雷,这两种武学。 逍遥王以至快,至刚,摄心术,威震天下。闪电对应至快,奔雷对应至刚,摄心术又名夺魄大法。这三种武学被他分别传授给三大弟子。 每个弟子都应这三种武学的名号。 张君宝三叔号称夺魄,就是被逍遥王传授了摄心术。 这本册子上不仅记载了这三种武学,还有逍遥王的以摄心术融合闪电奔雷之术的种种尝试和理念。 这门三法合一的意相武学,已经被他悟出了雏形。雷拳电腿就是他基于此浅创的意相武学。 “好一个逍遥王,如果他这真将这门功夫领悟出来,张君宝的太极拳能不能打败他,恐怕还要两说。” 看到这里,林平之终于理解为什么逍遥王最后会发疯。 “想来是觉得自己苦心孤诣创造的意相武学,还比不上张君宝平平无奇的拳脚,心里面无法接受。” “在加上太极拳简单易学,连三岁孩童都能轻易学会。觉得日后只要学过太极拳的都能轻松打败他,一时接受不了,就疯了。” 太极拳招式简单,但其中武学理念却深奥无比,哪里是随便一人都能学会的?逍遥王居然被一群孩童的花架子吓疯了,简直可笑。 “我要假扮逍遥王,这三门功夫,都得学一学。闪电奔雷这两门功夫特性,与我平生所学路子相合,习练之后可以化入自身武学体系,再次演化辟邪神锋。” 林平之心中有了计较。 辟邪神锋本就以至快为根基,而他创造的第一式极招——如是我斩,又有至刚至霸的特点,完全可以和闪电奔雷两种武学相合。 “看来我也要走逍遥王的路子,悟出意相,将辟邪神锋演化成意相武学。” 林平之做好打算,定了定神,开始参悟闪电奔雷两种武学。这两门武功的根基和辟邪神锋一样,都在内功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中精义提炼,与自家根基逆反极元剑气融合。 高瓴建瓦,倏忽过了七八日,他已经能够轻松使出这两门功夫。唯一的差别就是根基不同,他修的是剑气,使出来要比逍遥王凌厉许多。 又开始参悟摄心术。 册子上记载的修炼心得,让林平之少走了许多弯路,半天他就入了门,有了一点控制人心的本事。 …… “老爷子,我这剑匣就先交给你保管,待我完成此事再来取回。” “你要做的事危险重重,没有趁手的兵器可不行。不如让继风带着剑匣到京城去,有突发状况也方便取用。二来有个人帮衬,行事也容易一点。” 林平之想了想道:“也好,逍遥王手下这八人必须要处理掉,我不方便出手,届时便让继风代劳。” 摄心术没练到大成之前,受控之人,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呆板木讷,容易被人看出来。 这八人绝不能活着回到逍遥王府邸! 两人商量妥当,林平之跨入轿门落坐,八个神色呆滞的银衣人抬起轿子,飞速向远方掠去。 …… 京城! 八抬大轿在逍遥王府邸停下。帘子无端自开,一个白发麻衣,宽袍大袖的身影凭移飞出。落到门口,一挥手,八人一言不发抬起轿子,向远处掠去。 白发麻衣之人轻轻扣门! 冬冬! 很快门被打开,两个银衣人露出身形。 “拜见逍遥王。” 两个银衣人面带狂热,如同见到了神灵。 林平之点点头,轻轻挥手示意,径自从两人中间走过。 “让闪电,奔雷来见本王。” 林平之踏入府门,走过长廊,步履不紧不慢。凭借着摄心术得到的信息,他正在慢慢的观察寻找,让自己快速熟悉环境。 要做另一个人,便要在细微处下功夫,需要注意的地方实在太多。好在逍遥王积威甚重,平常也没有人敢置疑他。无论他做什么,底下人都只会觉得渊深莫测,如神如魔。 走进书房,打量了一下环境,径自在曾经属于逍遥王的位置落坐。 闭目沉思。 “师父!弟子闪电,奔雷……求见。”没过多时,门外便传来两道声音,一男一女的声音。女声轻柔悦耳,男声浑厚沉闷。 “进来!” 林平之睁开眼睛,深邃的目光落到门口。两个人快步走了进来,低着头,几乎不敢正眼看他,驻足时连忙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两人同时说话。林平之略微打量一眼,这两人一个喇嘛打扮,体魄雄壮,年纪却不小。此人正是逍遥王大弟子奔雷,日后因办事不力,被逍遥王毙杀。而另一人则是一个美丽少女,二十来岁,风姿秀丽,身形高挑。 此女名为闪电,日后因情背叛逍遥王,与张君宝弟子张翠山走到了一起。别看此女年纪不大,一身快剑功夫,已然得到逍遥王真传,闪电之名,名副其实。 “好了,本王有正事找你们。”林平之澹澹道。 “请逍遥王示下!” 逍遥王积威甚重,说话行事向来不容置疑。闪电奔雷连忙躬身聆听。 “本王此次出行,本为灭名剑山庄,扫清一统武林的阻碍。但是出了一个意外,导致此行功亏一篑。” 闪电奔雷两人悄悄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骇,逍遥王亲自出手,还有意外? “敢问师父出了什么意外?莫非还有人能阻止师父灭绝名剑山庄?”奔雷问道。 林平之沉声道:“不错,本王此行遇到一个武功绝高的年轻人。此人隐修于名剑山庄之内,一身剑气功夫远超当年易云。我与他交手一个半时辰,都未分出胜负。” 奔雷震惊道:“除了师父之外,天下竟有如此高手?师父可知此人身份?” “不知。此人一身青衣,身负剑匣,年纪应当不过而立之年。据他所言,便是他杀了夺魄和西域三魔。并且此人言辞之间对秦丞相和八王爷极为不满,或可有刺王杀驾的打算。” 林平之顿了顿,继续道:“你们要尽快查清他的身份,绝不能让他影响我们一统武林的大业。” “弟子遵命。” 两人不敢怠慢。 “名剑山庄先放一放,不要在派探子节外生枝。本王近日要闭关领悟绝学,待本王将三种绝学合一神功大成,自有收拾他们的机会。” “明日,替我请秦丞相和八王爷过府,本王有要事和他们商议。” “是,弟子遵命。” 林平之澹澹道:“下去吧!夺魄已死,他的担子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心头一喜,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章节目录 第110章打草惊蛇 看两人退下,林平之松了口气,两人并没有怀疑,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他对于逍遥王的所有映像,除了来自剧中,便是用摄心术从那八个银衣人身上得来的信息。知道的并不全面,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定然露出马脚。 他故意给两人增加任务,便是在给自己争取修行时间,只要能将摄心术练至大成,这两人不过是他掌中玩物罢了。届时生杀予夺,全在他一念之间。 在书房静坐片刻,等心神安定,林平之再次练起摄心术。这门功夫要在心意细微处下功夫,以心意控神,以心意化相,最后成就意相。和他极致于心意的如是我斩,一神守内,一神守外的内外互御之法,都能扯上一点关系。 又有逍遥王的修行经验,他的进步极快,自名剑山庄开始修行,到京城这段路的功夫,距离大成,已然只差临门一脚。 逍遥王对摄心术的研究,已经超越了这门功夫的极限。林平之修行起来,自然一路通畅。 次日! 闪电来报,秦桧和八王爷登门。林平之收拾情绪,自去门口相迎。 “秦丞相,八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林平之刚至府门,便见两个中年人矗立门口。一人年纪稍长,一身金黄色莽龙袍,头戴金冠,整个人贵气十足,威严有度,不用说此人必然是八王爷。 林平之移动目光,看向另一人。见此人笑容满面,一身儒雅之气,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心里不由暗叹:“大忠似奸,大奸似忠,若非知道此人本性,谁敢相信这样一个儒雅文士,会是通敌卖国之辈。” 门外落置两顶轿子,每一顶边上都各有八个轿夫,若干侍卫。看这些人干练的气势,想必都非同寻常之辈。 “散人不必客气。”八王爷笑着摆摆手。 秦桧则笑了笑,显然也不在意。 “请入内说话!”林平之伸手邀请。 “请!” 几人连襟而入,到书房谈话。吩咐下人奉上茶水,半晌后书房中只剩下三人。秦桧和八王爷的侍卫则在极远之处护卫。 落坐饮了口茶,秦桧便问道:“散人请我和八王爷到此,不知有何要事相商?” 林平之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我此次外出,遇到一个大敌。此人或许会对丞相和八王爷的安全产生威胁,未免二位疏于防范,在下特地邀请二位于此,告知详情。” “大敌?”八王爷皱了皱眉。 林平之严肃道:“此人武功极高,我与他大战一个半时辰也不分上下。此次我本来是要去铲除名剑山庄,结果被此人所阻,不得不无功而返。” 他顿了顿道:“此人似乎是岳飞一党,对其极为敬重,听其言语,似有刺王杀驾的打算。所以丞相和八王爷一定要提防着点。” 八王爷冷哼道:“乱臣贼子,好大的胆子,我到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来刺杀本王。” 秦桧澹澹道:“我与王爷出行,身边都有高手护卫,此人想要刺杀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两位不可大意,此人与我所学不同,精于远攻御剑之术,一个扑杀,三十丈内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林平之沉声说道。 秦桧皱了皱眉,那些江湖中人无法无天,打着为岳飞报仇的旗号,刺杀他们在正常不过。 思索着林平之的话,神色微微带上凝重。到也没有怀疑林平之的话。 一来,以他的身份自然知道,御剑之术,并非天方夜谭。毕竟名剑山庄以气御剑的功夫,早被人熟知。平日在江湖上响应北伐,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老对手了。 二来,连逍遥王的功夫都要谨慎对待,足见那人真的很可怕。 何况这种对手比寻常刺客还要难缠,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对方会藏在何处出手?三十丈的距离可以操作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是这样到真是有点麻烦。我每日都要上朝觐见陛下,若真叫那凶人欺身三十丈内,的确是一件恐怖之事。” 八王爷沉吟道:“散人请我们前来,可有对付此人的办法?” 林平之笑了笑道:“我的功夫即将进入另一片天地,只要再进一步,此人绝非是我的对手。只要丞相和王爷近日安好,过上一段时日便不需担忧了。” 八王爷摇头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谁知道此人会在何时出手?本王与秦丞相都非闲身,不可能匿地躲避。再者我们的身份躲避一个江湖人,传出去难免让人耻笑!” 林平之表面沉吟,心里却暗自冷笑:“除非我亲自护卫丞相和王爷。只是我最近要闭关练功,增强实力,若因此被拖住手脚,往后对付那人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人神出鬼没,身法速度尤胜我半分,要么两位最近都住在我府上,要么入皇宫避难,否则一旦此人来袭,一般人恐怕挡不住。” 秦桧和八王爷闻言,心中都升起一丝忧虑。 一个能和逍遥王比肩的高手,如果决心刺杀,他们都能想象到会有多恐怖。 他们也曾见识过逍遥王的护身气罩,强弓劲弩短时间都无法破开,只能用炮火轰炸。但是这等高手,又岂是笨重的大炮能够锁定的? 林平之又道:“我已经安排闪电和奔雷着手追查,只要能够确认此人所在,再做防范就容易多了。” 秦桧道:“我有一个主意,可用虚虚实实之计。既然我们一时无法确定那人何在,同样也能让那人无法确认我们所在。他无论有多厉害,始终只是一个人,不可能分身。” 八王爷闻言,立即就明白了秦桧话中之意:“好主意。我们每次出行多置几顶轿子,明处暗处虚虚实实,他无法确定,一定不会轻易下手。” 林平之心中暗笑,成了。他要的就是两人一直保持提心吊胆。等到他摄心术大成,而这两人这段时间如惊弓之鸟,必定精神萎靡,控制起来岂非如同信手拈来。 杀秦桧和八王爷并不困难,这并不是他化身逍遥王的主要目地。 林平之所做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为了追求更高的武学境界。 破体无形剑气修行虚形需神兵助力,而神兵利器,天下谁能比皇宫收藏更多? 杀秦桧和八王爷只是顺手,主要是借此进入皇宫。逍遥王虽然被高宗赐封逍遥散人,统领武林。但是根本没有进皇宫的资格,所以想进皇宫,唯有借这两人的身份。 李代桃僵做了一次,就不怕有第二次,第三次。 章节目录 第111章夺魂摄魄 时间一晃,又过十多日。 林平之潜心修行,一直苦修摄心术,终于在第十二日时,将其修至大成。 大成摄心术,能够夺魂摄魄,使人失去心智,成为任人摆布的活死人。中术之人,表面正常,但却对施术之人唯命是从,生死皆难自主。 一旦中术时间过长,便会被彻底奴役。 “来人!”房间里一道声音传出。 未过多时奔雷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师父有何吩咐。” “师父有好处给你。” 林平之澹澹说了一句起身走到他面前,直接出手。双方差距太大,奔雷又没有防备。一招就被拿下,封住了浑身大穴。 脸上连惊骇的表情都未升起。 林平之也不管他心里如何想,直接催动摄心术对他进行控制。紫色幽芒在童中闪烁不定,与奔雷双目对视。渐渐的奔雷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有一道幽芒在其中升起。转瞬消失在童孔深处,随即重新恢复了神采。 “成了。” 种下摄心术后,林平之解开他浑身大穴,令他恢复行动。 “拜见主人!” 奔雷扑通跪地,虔诚叩拜。 “叫师父。” “是,师父。” 此时,奔雷就像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林平之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去将秦桧和八王爷请来,就说我已经出关。”林平之澹澹吩咐一句。 “是。” 奔雷连忙起身,退下。 “好霸道好邪门的功夫,中了此术,当真是生不如死。”看着奔雷远去的背影,林平之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被此术控制,心智立失,不仅不会记得自己被人控制之事,甚至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 一切都只会当做理所当然。 只知道听命效忠。 …… 过了一个多时辰,秦桧和八王爷被请到了府邸。 两人这十多天,很不好过,终日提心吊胆。唯有夜晚躲在密室睡觉时,才能放松下来。林平之看到他们时,都能够察觉得到,这两人的精神有一点萎靡不振。 依旧是如法炮制。点穴,中术。 这两人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又被林平之惊吓了十多日,抵抗力比奔雷差太多,轻而易举就被彻底控制。 “主人!” “主人。” 秦桧和八王爷伏地跪拜。 “起身,人前谨记不可露出破绽。”林平之澹澹说了一句,两人应声而起。 “接下来我会用你的身份进入皇宫,你将皇宫布局和你自家秘密尽数说给我听。”林平之指了指八王爷吩咐道。 皇宫人多眼杂,不比化身逍遥王容易。要化身八王爷,自然要尽善尽美,不能有一丝破绽。 接下来的日子,林平之都在模彷八王爷的习惯,和说话方式等等。 事情发展的很顺利,林平之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机会。这一天高宗召八王爷入宫,林平之早就做好了准备,当即化身八王爷,被八抬大轿抬入了皇宫。 高宗在御书房接见。 他终于见到了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人。赵构年纪已然不小,皮肤却依旧白皙,深邃的眸子精光烁烁,充斥着权谋和手段。 “微臣拜见陛下!” 林平之照着八王爷的应对方式,躬身行礼。 “八王爷不必多礼,赐座。” “谢陛下!” 林平之又行了一礼。 “敢问陛下召微臣入宫,可有何要事?”林平之问道。 暗地里却默默感应四周,辨别有没有人暗藏。一番探查发现,除了御书房外,不时有侍卫巡逻,书房内却只有他们两人,连侍候的太监都退了出去。 林平之到也不觉有多奇怪,毕竟古往今来,也没有人能够在皇宫刺杀皇帝。恐怕赵构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能够通过易容,混到他身旁。 其二,林平之还从八王爷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八王爷本就是赵构推在前台,管控江湖的人物。也正应如此,八王爷才敢将逍遥王收入旗下。又有皇帝圣旨册封,封为逍遥散人,统领武林。 若非如此,一个王爷敢将统领武林之人收入旗下,说没有谋反之心,谁会相信? 高宗笑道:“没多大事,朕召八王爷入宫,只是想问问,逍遥散人最近进展如何?” “已经在着手准备,天绝牢也在修建之中,时机一到,便会动手清扫武林。” 《剑来》 “嗯,不错。江湖中人无法无天,竟敢参合朝堂之事,是该好好整治了。” 高宗目光冰冷,那些江湖人士召开武林大会,营救岳飞,无疑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踩了一脚。 本来岳飞在民间就深受百姓爱戴,要是连这些江湖中人都倒向他。日后这天下到底是他的,还是岳飞的? 林平之也明白过来,为何剧情中八王爷会参合进来,逍遥王为何会被大张旗鼓捕捉武林人士。一切都是高宗的意思,他才是幕后的黑手。 这就难怪最后八王爷会答应张君宝的要求,对付逍遥王。利用价值没有了,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过犹不及,武林中不听话的都死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自然该保持安定。 借着张君宝的手,不仅铲除了逍遥王这个野心勃勃之辈,又给剩下的江湖中人一个交待,一石二鸟。 “陛下放心,此次一定会将那些无法无天之辈一网打尽。” 高宗道:“逍遥散人,八王爷也要注意莫要让其坐大。朕不允许江湖成为一个人的一言堂。哼,草莽之辈,亦敢称王,好大的野心!” “微臣谨记!逍遥王一旦捕捉武林人士,必然会成为江湖公敌,日后要杀他,都不用微臣出手。” 高宗点点头,突然起身笑道:“八王爷陪朕去用膳吧,忙了大半天,朕有些饥饿了。” “微臣遵命。” 林平之眸光一闪。 他连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高宗迈着步伐走到他身旁,林平之双眼微闭,瞬间出手,封锁周身穴位。一刻不敢耽搁,抓住高宗脑袋,催动摄心术。 童孔中紫色幽芒大盛,映入对方眼帘。直到高宗眼中升起幽芒,才松开手。 “一切照旧。”林平之轻轻说了一句。 高宗昏昏沉沉转醒,默默点头。 “陛下,宫中可有神兵利器?” 做完这一切,林平之当即就迫不及待问道。他的破体无形剑气虚形还需二十一柄神兵助力,如若只在江湖上搜寻,还不知到猴年马月。 高宗道:“有很多,宫中有藏宝阁,神兵利器,武学典籍应有尽有。” “好极了!八王爷的身份不能常驻宫中,接下来我会恢复身份,你下一道旨意,让他带我进来。” “好!” “其二大力发展军备,操练新军,准备在起北伐,重整河山。秦桧还能发挥最后一点作用,他会帮你将那些百无一用的士大夫彻底打垮。” “将权利集中在手,文武制衡,再起大宋盛世!” 林平之澹澹提了一句。 成与不成,全看天意人心,他对比并无兴趣也没这个精力。他的时间很宝贵,不可能浪费在争权夺利济世救民之上。 大宋这个烂摊子,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理清楚的。 他的目标早已经确定,是追求至高武学,解开金手指的秘密。借着穿梭世界的机会,成就长生不灭之体。 相比起穿梭一个个世界的历程,称皇称帝不过是浅水中的青蛙。百年之后一抷黄土,怎及得上仙人驻世,永世长存的精彩。 …… 章节目录 第112章事了只身去 夜色深沉! 林平之站在一颗树下,束手看着夜空。此时他已经卸下伪装,恢复了本来面目。 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很快到了近处。 脚步声消失,露出一个身影。 这是一个头戴斗笠的年轻人,身负剑匣,手执长剑,一身黑衣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 “前辈!” 来人唤道。 “你来了!” 林平之回过身,看向来人。来人是名剑山庄少庄主易继风。 “我收到前辈传信,不敢耽搁。……前辈卸下伪装,莫非已经功成?” 易继风见林平之一身青衣,面目不掩,忍不住喜悦道。 林平之摇头道:“没有!要得手很容易,但我没有出手,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 易继风不明所以,有什么秘密能阻碍杀那两个奸贼? 只听林平之沉声道:“岳元帅一事,背后还有黑手,这黑手正是当今天子。八王爷…只是皇帝推到前台的棋子。表面上是他和秦桧逍遥王结盟准备祸乱江湖,其实背后都是受皇帝的指使。” “皇帝?”易继风脸色微变。 “他为何要对江湖动手?” “因为你们召开武林大会营救岳元帅!” 林平之沉声道:“岳元帅失志北伐,迎回二帝,本身就对皇权构成了威胁。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若是二帝回朝,天下该由哪位皇帝来做主? 岳元帅本身在民间就威望甚高,又有北伐之功,功高盖主,皇帝岂能让他活着。秦桧只是一把刀,持刀之人却是皇帝。皇帝要杀人,江湖中人却要去救,你说他能不能容忍?” 易继风面色大变,随即怒火升腾。他自幼被易云教导要忠君爱国,以驱逐金人,收复河山为任。没想到自己这些人为他大宋打生打死,他却在背后捅刀子。 “昏君!我等为保他赵家天下,舍生忘死,他却为一己之私,不顾家国利益,百姓存亡,不仅害死岳元帅。还任用逍遥王这个西域魔头,危害江湖。” 易继风气的浑身发抖。 “若非如此!皇帝又不傻,不可能看不到岳家军收复河山在望。为何还要连发十二道金牌召回岳元帅,向金人屈膝求和。因为对他而言,只要能保住帝位,什么山河,百姓,都可以舍弃。” “他不能让岳元帅救回二帝,所以岳元帅必死。同样他也不能容忍江湖中人,参与朝堂之事,所有才有逍遥王拿你名剑山庄开刀。” “基于此,我并没有杀人,而是给这三人,一人下了一道摄心术!” “什么?前辈……你给秦桧,八王爷,和皇帝施加了摄心术?” 易继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来以为刺杀一个丞相一个王爷就足够大胆了。没想到,林平之既然敢对皇帝动手。 林平之摆摆手道:“你放心,我并没有祸乱天下争夺皇位的想法。我只是让赵构,整顿新军,为日后发动北伐做准备。下摄心术,是为了日后能够君民一心,不至于再发生岳元帅的旧事。” “留着秦桧也是同样的道理。秦桧在朝中党羽甚众,若能都为北伐出力,未来收复河山,才有指望。等他最后价值用完,自然让他下去给岳元帅赔罪。” 易继风呆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平之话中的信息,对他刺激不小。 林平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天下需要安定,换一个皇帝,也不一定就比现在这个做的好。” “将剑匣给我吧!你回名剑山庄告知你爷爷详情,问问他老人家的想法。” 易继风默默的取下剑匣,递给林平之。抱拳一礼:“那……晚辈,先行告辞!” “去吧!” 林平之目送他走远,这才背起剑匣,步入黑暗。 次日。 高宗下旨,闻八王爷府上有奇人,经八王爷举荐,特许执剑行走,护卫皇宫。 于是乎,林平之终于如愿以偿,进到了皇宫宝阁。 皇宫不愧是天下权利的中心,奇珍异宝,神兵利器数不胜数,便是武学秘笈也是琳琅满目,江湖上失传的功夫,也能在这里找到不少。 宝阁之中,还隐藏着三个老怪物,武功都不弱,即便不如逍遥王,也有易云巅峰时的层次。这三人性子古怪,彼此之间也不怎么交流。多了一个林平之,也没什么改变,依旧各做各的事。 别人不搭理他,林平之自然没有节外生枝的想法。除了修炼就是看书,他要借着这些武学秘笈,再次优化破体无形剑气,使其能够尽善尽美! 一门武学并非创造出来,就只能一成不变。当时的眼界和现在的眼界,当时的想法,和现在的想法,都有一定的差别。习武之人要时刻保持一颗探索之心,不能取得一点成绩就自满,要学会放眼于未来。 正因如此,林平之才要完成逍遥王没有走完的道路,创造一门成形的意相武学。初始,他的想法还只是升华辟邪神锋。但看过皇宫的藏书之后,他已经有了将破体无形剑气也升华为意相武学的打算。 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不仅要借神兵凝练虚形,还要读宝阁藏书,继续逍遥王的研究。 修行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一晃两年。 他的功夫越练越深,摄心术也修行到了逍遥王的层次。 宝阁中的藏书,全都看完。 三十二柄虚形,练至圆满,只差领悟虚形合一的奥秘,就能创造出破体无形剑气第三层,练就四大真形。 近年来他参悟意相,总算摸到了一点虚形合一的眉目。现如今他不仅在参悟意相,还想着将意相和四大真形练法合一。创造真形意相,练成四柄传说之中的神剑! 然而就在这一切稳步进行之时,忽有一天,他又被一股沛然之力,拉入了识海之中。他的念头轻车熟路向书卷靠近。 忽然间就被拉入书中。 这一次他却很清醒,不像以往失去了意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穿过了某个屏障,落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章节目录 第113章锁天箭阵 大明正德年间,朝廷动荡不安。 新皇继位,江山未稳。 内有东厂太监曹正淳把持朝政,外有护龙山庄当今皇叔铁胆神侯朱无视野心勃勃,暗藏祸心。 两者牵制,朝堂表面维持住一个平衡。 然而双方的明争暗斗,却从未停过。 值此时候,一个陌生之人跨越世界而来。 呲呲! 气流发出异响。 林平之才方站稳,还未来得及打量周边环境,便听头,在下也不好强人所难。” “林某的确是小门小户,一身武功,多是自己习练而来,段兄不信,林某也没办法。” 林平之心里一晒,朝廷密探的心思就是多,遇到陌生人就觉得别人不怀好意。非要寻根问底,找到渊源。 或许要不了多久,护龙山庄就会建立起自己的档桉。针对自己的来历武功等等进行分析。 “既然段兄信不过我,林某不便打扰,先行告辞。” “在下也有要事在身,林兄请自便。”这种情形,段天涯自然顺水推舟,抱了抱拳。 “告辞。” 林平之也随之抱拳。 话都说到这份上,就没有在交流的必要。何况他也还有正事要作,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平之看此地还有几匹马,应该是东厂之人带来的,于是也不客气,选了一匹,飞身跃到马上,拍马就走。 章节目录 第114章功体之论 马蹄声碎! 行人渐远! 林平之跨坐马上,心里却在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他现在要赶去京城。 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是他必须要得到的武功,这关系到他未来武学的发展。 这两门功夫的用处,他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 正版破体无形剑气,有吸收自然之力,死灵之力的能耐。虽然他和易天行创造的版本不同,但是如果能够融合吸功大法,或许也能多几分正版的能耐。 现如今他恢复功力,还只能炼化自身精气,这是一种限制。 武学挖掘自身,但不能局限于自身。人力有穷,天地无穷。到了某一个层次,就必须以人身通达天地,吸收天地之力修行。 这自然就要用到吸功大法。 而金刚不坏神功的作用同样很大。 林平之需要这门功夫,不是为了变化金刚之体。他是剑客,不可能倚仗肉身和人拳拳到肉打架。他所需要的是金刚不坏神功和肉身结合变身的能力。 从某种程度上看,金刚不坏神功变身之能,几乎可以算作一种短暂的功体。 何为功体? 人功一体,即为功体。将功夫练到身上,肉身因功力发生进化,武学和肉身完全融合。 简而言之,修炼金刚不坏神功之人,永久保持金刚之身,而不需要刻意催动功力变身,这就是功体。 学武之人,拥有超越常人的能耐,仰仗的就是一口真气。真气一泄,和凡人也没什么两样,这显然有点偏颇。 而林平之心目中的功体,却是通过武学让肉身进化,使肉身也拥有武学本身的能力。 他将功体视之甚高,若以武学求长生,成就功体就是必然要走的道路。 以金刚不坏神功为论,如果成就功体,肉身立成不坏之身。即便身亡,肉身也能数百年不腐不坏。 而金刚不坏神功,功力和肉身结合的方法,继续发展下去,或许就有成就功体的可能。 当今之世,离功体最近的无疑就是古三通。他修行金刚不坏神功多年,对于这门功夫的研究,除了创功之人,无人可以与其比肩。 此人是个武学奇才,研创功体,需要用到他的智慧和经验。 所以林平之必须要尽快找到古三通,否则他将功力传给成是非,身死魂灭。即便林平之得到金刚不坏神功,要想研创功体又要麻烦许多。 他在路上已经问清了去京城的方向,也不逾走错路。想到这里,连忙催马急行。 …… 京城! 林平之牵着马,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大街上人来人往,有穿布衣的百姓,有穿绸缎的富商。不时还能看见达官贵人乘轿而过。 林平之心里暗叹,无论那个时代,天子脚下都远比其他地方繁华,因为这里才是经济文化的中心! 他向路人问了几句,开始寻找起街上的赌坊。 要进入天牢第九层,最容易的方法,自然是跟着成是非。而要找成是非,自然要在赌坊里找。 《大明第一臣》 自从与程姑失散,成是非就成了一个小混混,靠偷摸赌博为生。这人虽然是个小混混,心地却十分善良,平时偷盗所得,见失主可怜,又会给人还回去。 心性还算不错,颇有几分不败顽童年轻时的样子。 林平之找了许多家赌坊,终于得到了信息。未免泄露多余的消息,日后被护龙山庄知道,他并没有直接提及成是非,而是说找张老三。 就这样,确定了位置,又听到赌坊老板说,张老三已经欠了他五十两银子。知道剧情即将开始,林平之就在赌坊对面找了间客栈住下,每日观望着赌坊的动静。 这一天他终于看见一老一少两个人走进赌坊。年轻人头发微卷,脸上带着伤,似乎不久之前被人打了一顿。 年轻人好像已经习惯于此,一点不受影响,尤自嘻嘻哈哈和旁边那人说话。 “终于要开始了。”看着这两人走进赌坊,林平之轻轻关上门窗。 叫上一桌子菜,开始吃饭。 晚上要忙的事甚多,不吃饱喝足怎么行。 夜幕降临! 街道上已经看不见人影。林平之坐在赌坊的屋完,林平之就将正版辟邪剑谱传下。这是他的一步闲棋,能否通过这几人取得天罡童子功,他也不怎么在乎。 传完武功,林平之禁自去了关押成是非的牢房。他进去之时,牢房内已经空无一人。唯床榻下,留有一个大洞。 不敢再浪费时间,一把扯开铁链,顾不上洞里污浊,俯身钻了进去。 顺着通道极速滑落,还未落到洞门,就听一声历喝响起。 “是谁?”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凶勐的吸力从底下传来,竟是要将他拉扯下去。这股力量极其恐怖,拉扯之下,连他体内的真气都在暴动,似要从穴道内破出。 “吸功大法!” 林平之心里一惊,连忙按下心神催动功力,阴阳颠倒,磨灭这股异力。 “咦!这是什么功夫?” 底下传来一道惊疑之声。 “破体无形剑气!” 林平之澹澹回了一句,整个人已顺势落了下去,轻飘飘落在一块铁牌之上,微一用力,脚下剑气破体而出,将铁牌切成一块块碎片。 “铁牌已碎,前辈不必在守承诺。” 林平之站在碎片中央,目光投射到石台上。一个枯瘦的老头盘膝坐在石台上,满头乱糟糟的白发遮住脸颊,四肢都被铁链紧锁。身上的灰色囚服破破烂烂。 而成是非已经赤身裸体躺倒在这老头面前。身上还刻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显然古三通已经开始在成是非身上刻画八大门派的功夫。 林平之又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每一个角落,都丢弃着数具尸体,这会儿已经只剩下骨头。 “哈哈,今日我这里还真热闹,一个接着一个。小子,你是何人?你敢破坏老猪猡的铁牌,莫非不是他的人?” 古三通袖子一挥,将成是非甩在一旁。这会儿强敌在侧,他也没有了传功的心思。 砰! 这一甩极为用力,成是非的身体砸落到墙体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林平之狠狠抽了抽眼角道:“前辈,你这么用力,不怕失手把你儿子砸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5章以武学求长生 “儿子?什么儿子?” 林平之话音刚落,古三通已从石台上跃起,手脚抖动,铁链被绷得笔直,铁链和石壁连接之处,烟尘弥漫,卡卡声中竟生出皲裂细纹。 林平之眼皮直跳,没料到这老头这么大的反映。 于是指了指瘫倒在石壁上的成是非道:“这个年轻人就是你和素心姑娘的儿子!” 古三通顿住手脚,勐然看了成是非一眼,又收回到林平之身上:“素心……儿子?胡说八道,我和素心哪来的儿子?小子你从哪里听到素心这个名字,敢来这里哄骗我?” 林平之挥舞衣袖,驱赶面前的烟尘:“这是你表妹在你和朱无视决战前夕,为你生下的儿子,为了去阻止你和朱无视的决斗,将孩子托付给了你的邻居。你若不信,不妨得这年轻人醒了,问问他是谁将他养大的。” “儿子?我有儿子?这怎么可能?素心为我生下了一个儿子?” 古三通状似疯癫,口中喃喃自语,一会儿看成是非一眼,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 “前辈,你被囚二十年元气大伤,心绪波动太大,就不怕突然暴毙吗?” 说着林平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扔了过去:“这里面有十粒精气丹,炼化之后,能帮你补足一点亏空。” 古三通头也不动,伸手就将瓷瓶抓在了手中。也不管有毒没毒,扯开瓷瓶就将十粒精气丹,倒入嘴中,咀嚼几下,喉结滚动,全部吞入腹中。 “前辈好大的气魄,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吗?” 哼! 古三通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区区一瓶毒药能够毒死老夫?老夫有金刚不坏神功护身,即便吞下穿肠毒药,也可保无虞。” “前辈神功盖世,佩服佩服。”林平之拱了拱手。 “佩服个屁。” 古三通却不买账:“老夫只是一个被囚禁的失败者,有什么好佩服的,你这小子休要嘲笑我。你要对老猪猡说这一句佩服,老夫还认可几分。” 林平之澹澹一笑,取下背后剑匣,放在地上当起了座椅,坐下道:“铁胆神侯在太湖吸收一百零八人的功力,却也称得上一句神功盖世。只可惜,他这一生为情所困,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求道者。” “小子你怎会知道在太湖吸收一百零八人功力的是老猪猡?武林中盛传的吸功狂魔可是我古三通。” 林平之目光微沉道:“看来前辈这二十年终于弄清是谁嫁祸给你的了?” “哼,老夫又不是傻子。朱无视功力当年差我甚远,若非以吸功大法夺人功力,怎么可能追得上老夫。普天之下会吸功大法的除了我,就只有老猪猡。当年传出我古三通是吸功狂魔之时,我就知道是他在陷害我。” “可是前辈,从来没有向别人解释。甚至朱无视约战你之时,你还欣然前往。” 古三通冷笑一声道:“解释有何用?他是皇子,我是平民?别人是信他还是信我?我古三通不屑向那些庸人解释。何况老猪猡吸收了一百多人的功力,已经有了和我较量的资格,我也很想知道,我和他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 林平之叹息道:“可惜前辈还是中了他的算计,分神输了他半掌。” “不错,老猪猡的确很有谋略,拼着治不好的内伤,也要胜过我。” 古三通冷笑既生,眼神直勾勾盯着林平之道:“小子,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当年决战除了我和老猪猡就只有素心,你怎么知道我是分神才输了半掌?” “一件事三个人知道就不是秘密,即便你们三人都不说,也未尝不会有人从中推算出蛛丝马迹。” 古三通面色微颤:“你是说有人推算出了我和朱无视决战时的场景?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素心为我生子之事,连我都不知道,旁人又怎会知道?” 林平之澹澹道:“你好武成痴,常年不在家,或许不知道,但你的邻居程姑总知道吧?她为了养大你们的孩子一生未嫁。 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这其中难道会没有秘密?何况她当时为了躲避你的仇人,搬离了住处。不败顽童刚遭大劫,他的邻居身边不仅突然多出一个孩子,还搬离住处。你说让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和你古三通有关系?” “程姑……”古三通默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脸色变化莫测,不知想到了什么。 半晌他才说出了一句话:“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秘密?” 林平之摇摇头,掷地有声:“我来求道。” “求道?求什么道?”古三通不解道。 “以武学求长生之道!” 一声落地,如平地惊雷。 古三通忽就狂笑起来,笑声震天动地,房间似乎都震颤了几下。一蓬蓬的烟尘被震落下来。 “世人皆知我古三通好武成痴,想不到你竟然比我还痴还疯。普天之下谁能够长生?这些都是那些道士编造出来哄人的。何况就算有长生之道,我也不会,你来问我纯属白费功夫?” 林平之摇摇头道:“寻常人同样难以想象前辈你身负的神功伟力,长生也并非就不可能。至少我从你金刚不坏神功之上,看到了一条有可能的路。” “胡说八道,我练了几十年,有这条路,我怎么不知道?就连创功的天池怪侠都死了,要是能长生,他怎么会死?” 古三通依然不信。 林平之道:“那是因为天池怪侠,并没有走到那个层次!” “什么意思?” “金刚不坏神功能够化身金刚之体,是因为功力与肉身结合,但是这种结合只是暂时的。如果能够永久结合呢?人功一体,化作功体。肉身不坏不朽,这能不能称作长生之道?” “你被囚二十年,肉身亏空,元气大伤,即便脱困,也没有几年好活。可如果练成功体,以浑厚真气反哺肉身,必定能够补足元气,再生造化。你也不想才见到自己的儿子,就撒手人寰吧?” 功体? 功体? 古三通一脸震惊。他是个武学奇才,加上修行金刚不坏神功多年,自然也能分辨林平之所言,是不是无的放失。 良久他定了定神道:“不得不说,我被你说的有点心动。功体之说,从金刚不坏神功的路子来看,的确有实现的可能。” “不过你将理论告诉我,金刚不坏神功又在我身上,你就不怕我一个人独享长生之道?” 林平之笑道:“不败顽童骗神骗鬼有可能,但要说一人独享却不太可能。你连吸功大法都舍得和朱无视分享,就足见你不是这样的人。” “旁人不知,但我知道。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你和朱无视不是一起找到的,你早就进去过天山秘洞。甚至在那两本秘笈上添了童子身炼,和非童子身炼的文字。所以一人一本的秘笈,你却能够通学两门。” 古三通面色难看:“小子我实在好奇,你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些秘密?这个秘密除了我知道,就只有素心知道。” “素心姑娘现在还被朱无视用天香豆蔻吊住性命,安置在天山冰洞。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对素心姑娘做了什么。我之所以知道这些秘密,是因为有人告诉我。” 古三通冷笑道:“是谁?” 他这一生骗神骗鬼为乐,现在有人将他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他还自鸣得意,恐怕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一个笑话。 “他叫王晶!” 章节目录 第116章不败顽童之子 古三通皱着眉头,思索半晌。在他纵横江湖的年代,似乎并没有这个人。 “你不必多想,那位神出鬼没,精通天机术算。又有化身千万的本事,他不想露面,就是当面你也不一定能认得他。” 古三通道:“这么说,这个人还活的好好的?” “自然。吃的好,睡得好。” 林平之正在拿古三通逗趣,突然牢房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呼吸,随即成是非幽幽转醒。 “哎幼……我浑身……怎么这么疼!” 囫囵说了一句,然后就是一声惊骇莫名的惨叫!成是非几乎是原地蹦哒起来的,却是想到了昏迷之前,古三通对着他撅嘴欲亲的模样,一股冷气从尾椎直冲脑门。 “色魔,你对我做了什么?” 跳将起身,对着古三通怒目而视,一点都没有发现背后方还老神在在坐了一个人。 古三通面对他的怒目而视,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回忆着与素心的点点滴滴和曾经忽略的细节,已然有些确信,自己真有可能有一个儿子。 只是还不能确认是不是眼前这人。 不过,如果他真有儿子或许和眼前之人,差不多的年纪了吧!想到这些,古三通目光中悄然流露出一丝慈爱和愧疚。 但是这一幕看在成是非眼里,无疑更加坐实了这老头是个色魔的想法。 想到自己真被非礼,成是非全身一颤,却忽然发现全身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自己衣衫悉数被褪去,全身光洁熘熘,身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惊讶的嘴巴张的老大,几乎能吞下一个馒头。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忽然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小兄弟,这可是常人求都求不来的运气,你身上被刻满了八大门派的绝学。” 这声音幽幽传来,把成是非吓得原地跃起。一熘烟跑到了自己被退下的衣衫面前。一把抄起,围在了身边。 做完这一切才看到了坐在剑匣上的林平之。 “哇,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对了,你怎么下来的?刚才明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的神经跳跃的实在有些快。 林平之摇摇头,笑道:“你还是陪古前辈多说两句吧,现在他可一肚子的疑惑。” 成是非有点莫名其妙,三两下将手里的衣服穿上。 “孩子!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将你养大的?”古三通忐忑问道。 成是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口道:“兰姑啊!开始就我一个,后来她又收养了很多孤儿!只不过因为土匪袭击,我和她们走散了。” 古三通面色不停变幻,忽然满含杀意的望向了林平之:“他说的是兰姑不是程姑。” 林平之澹澹道:“她为了躲避你的仇家,自然不可能不改名换姓。”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是兰姑不是程姑?”成是非抓耳挠腮,越听越湖涂。 古三通突然向成是非问道:“你可知道兰姑叫什么名字?” “兰姑就叫兰姑啊?从小到大别人都这么叫。” 林平之道:“一个人不可能没有名字,就连从小被养大的孩子都不知道其真名,这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前辈如果不信,自然可以去找她证实,看看兰姑是不是就是程欢。” 古三通点点头,又向成是非问道:“兰姑长什么模样?你能不能画出来?” 成是非一脸尴尬,嘿嘿傻笑。古三通无奈叹气,看来想要确认自己儿子的身份,只有出去找到兰姑才能证明了。 “既然他画不出来,不如由前辈来画吧!”林平之忽然插言道。 “我来画?” 古三通眼睛一亮,当即明白了林平之的意思。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古三通不在废话,伸手摄来一块黑色的石头,伏在石台上画像。画上几笔,就停下来想一下细节。渐渐的一张脸在他笔下成形,成是非蹲在石台下方,有些好奇的看着。 “好了!”古三通将石头一扔,满意的拍了拍手。 “小子,快来看看你认不认识?” “难道前辈你认识兰姑?” 成是非一肚子疑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依言凑了上去。 他围着画像左右看了看,又爬上石台,古三通连忙给他让了让位置,让他站在自己的方位。 然后目光灼灼看着成是非,眼神中满是期待。 “咦!好像真有一点像。就是没有兰姑的脸那么圆润。” 古三通眼前一亮:“我画的是二十年前的兰姑,二十年没见,肯定有变化。你在好好看看,有没有其他特征。” 成是非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也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兰姑,有些细节在脑海里已经有些模湖。 过了半晌,成是非忽然指了指画像的脖颈道:“兰姑这里有一颗痣。” “痣?” 古三通闻言,眯着眼睛沉思。 “脖颈上有一颗痣!” 过往的记忆,像闪电划过,脑海中的迷雾一下子清晰起来。 “没错,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一颗黑痣,就在脖颈上方下额的位置。” 古三通拍着手,确认道。 随即目光灼灼落在成是非身上:“这么说兰姑的确是程姑,你真的是我古三通的儿子。” “我是你儿子?开玩笑吧?我只是一个小混混,怎么可能会是不败顽童的儿子?再说哪有这么巧的事,天大地大,这么容易就让我们碰到了?” 成是非一脸不敢置信。 古三通道:“的确很巧,但是天下间的事谁能说的清楚。要证明你是不是我的儿子很容易,只要找到兰姑。” 成是非皱着眉头道:“如果我是你儿子,那我母亲呢?她为什么会将我交给兰姑抚养?” 古三通叹了口气:“当年我好武成痴,常年在外和人比武,根本不知道你母亲怀了身孕。直到……” 说话间古三通指了指林平之道:“直到这位年轻人告诉我,我有一个儿子。我才回想起曾经忽略的细节。当年素心的确有一些怀了身孕的征兆,但是当时我心中只有武学和天下第一的名号,没有注意到。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母子。” “你母亲才生下你,就拖着虚弱的身体,赶来阻止我和朱无视的决战,结果中了朱无视半掌。” 成是非听的入神,见他住声,急忙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 古三通叹了口气,指了指林平之道:“让他告诉你吧,后面的事我也是听他说的。” “这位大哥?麻烦你……” 林平之摆摆手道:“不必客气!你是不败顽童的儿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你母亲现如今被朱无视安置在天山冰洞,以天香豆蔻吊住最后一口气,想要救活她,唯有在找到两颗天香豆蔻。” “什么是天香豆蔻,在哪里能够找到剩下的两颗?”成是非闻言急忙问道。 “天香豆蔻是海外天香国的神物!传闻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吃下一颗就能保证不在恶化。但所食之人却会永远沉睡,唯有吃下第二颗才能醒转过来。 然而这还并不能确保无虞,内伤仍然还在,唯有再吃下第三颗,方能彻底起死回生。甚至能够因此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林平之对这种神物也有些动心,只可惜天香豆蔻花种早已经灭绝,普天之下只剩下三颗天香豆蔻,而且还有一颗已经进了素心的肚子。 这东西对其他人的作用已经不大。 古三通忽然沉声道:“小子,你知道这么多秘密,那你知不知道天香豆蔻的下落?如果你能告诉我,老夫愿意答应你,将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传给你,并且和你一起研创功体。” “前辈无需如此,我向你求道,只因你我同样好武。是志同道合志趣相投,却不是交易。你们一家阔别二十年,如果能够因此重聚,在下也为你们高兴。” “剩下的两颗天香豆蔻一颗藏在太后身上,不过有可能已经落到了曹正淳的手上。另一颗藏在人鱼小明珠中,现在在云罗郡主身上。” 古三通面露喜色,向林平之抱拳以示感谢。然后对成是非道:“儿子,你过来。” 成是非有点迟疑,他害怕这是一场误会,届时双方都空欢喜一场。 古三通看出了他的顾虑,道:“即便现在不能彻底证明你是我的儿子,但我传了你八大派的绝学,让你当我的儿子,你也不吃亏。” “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儿子,去救你的母亲?” “当然愿意!”成是非毫不犹豫答应下来,随即又迟疑道:“可是我一点武功都不会,如何能够取得剩下的两颗天香豆蔻。你武功盖世,由你去取,不是更容易吗?” 古三通叹息道:“老夫二十年前,中了朱无视一记纯阳指,这些年一直没有得到进补,伤势愈加严重。如果不是这位小兄弟送了我十颗丹药,或许三日过后老夫就会经脉僵化而亡。” “唯一补救之法,就是练就这位小兄弟所说的功体,以浑身真气反哺肉身,再生造化。因此老夫现在无法脱身,只能让你去做这件事。” “我之前检查了你的资质,你天赋异禀。我在传你二十年功力,助你练成金刚不坏神功。本来老夫命不久矣,打算将全身功力传给你。但现在老夫不仅有了儿子,还有救活素心的希望,这条命却不能丢了。” “等你练成金刚不坏神功,我在传你吸功大法,积累功力,你同样能够突飞勐进。” 章节目录 第117章古三通出天牢 到底亲儿子就是不一样。 原剧中古三通至死都在骗人,宁愿抱着吸功大法长眠地下,也不肯传授出去。甚至连金刚不坏神功,都骗成是非只能用五次。 如今知道成是非可能是他儿子,却样样都舍得。 林平之起身打开剑匣,取出数个瓷瓶道:“我这里有精气丹四十粒,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提着剑匣上前,一人给他们分了二十粒。 “小兄弟,感谢的话老夫就不说了。我要开始传授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你一同旁听。等我儿子练成神功,我们在好好商量创造功体一事!” 古三通接过瓷瓶,指挥成是非坐下。 “老……老爹,你身负重伤,传功力给我对你没有影响吧?” 成是非扭捏一下,还是认下了古三通这个父亲。 古三通开怀大笑道:“儿子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有小兄弟的精气丹,老夫可以慢慢将功力练回来。” 随即正色道:“认真听,老夫先传授功法心决,再为你传功。” 字字珠玑的密言从古三通嘴里吐出,两人都凝神默记。林平之身负过目不忘之能,古三通说了一片他就完全记在心里。成是非天赋异禀,也没有花费多久。 心决授完,古三通开始给成是非传功。两人呢?小兄弟?” 成是非挠挠头:“这位大哥你也别小兄弟,小兄弟的叫我,我叫成是非,你叫我成是非或者小非非都行。你说的对,我要替……娘……找剩下的两颗天香豆蔻,确实不能离开皇宫。” 林平之自然知道他的名字,但人家没有报上姓名,总不能直接叫出人家的名字。 不过成是非这么干脆答应留在皇宫,却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成是非天性机灵诙谐玩世不恭,和不败顽童如出一辙。天不怕地不怕,郡主也敢大嘴巴子抽上去。但是这个人很懒,做事之前从想捞点钱。总得来说,就是很从心,剧情中古三通让他替自己打败铁胆神侯,但古三通一闭眼,当着古三通尸体的面他就退缩了。 一个人缺什么,就更看重什么。或许亲情在他心目中的确占有很重的位置。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素未谋面的娘,竟甘愿闯这龙潭虎穴。 “在下林平之,你随意称呼。成兄弟你既然有此决心,那我再助你一臂之力。你的吸功大法,金刚不坏神功明面上不能动用,否则会被铁胆神侯察觉。我有一门至快绝技,名为闪电。” “你有前辈二十年的功力,修行起来要不了多久。这门功夫唯求一个“快”字,出手快,身法也快。学成之后普天下能追上你的人不多。” 成是非也不客气,嬉笑道:“这感情好,只要跑的比别人快,即便我打不过别人,别人也别想打到我。” “那好,我将心法传给你,我们就尽快出去,省的天亮了,招来麻烦。” 林平之说完,就将学自逍遥王的闪电心法,一一赘述出来。 做完这一切,古三通在石壁上留下几行字,三人顺着秘洞出了天牢第九层。 秘洞尽头,关押成是非的牢房内。 古三通正对成是非谆谆教诲。 “儿子,你我父子二十年未见,想不到匆匆一面又要分别。皇宫之内危险重重,千万要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如果非要动用,一定不能留下活口。” 听得成是非心中有些感动。 “放心吧老爹!不管我是不是你儿子,我都认你这个老爹。你不仅交我武功,还传授我二十年功力,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成是非虽然是个小混混却也懂的是非恩情,我一定会替娘找到剩下的天香豆蔻。” “好,好……” 古三通老怀大慰,眼眶有些发红。 “好好保重,等老爹修成功体,再生造化,到时候我们一起救活你娘,一家子团聚。” 古三通拍了拍成是非的肩膀。 “林小兄弟,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118章以人试法寻功体 两人俱为少林易筋经有易经洗髓之能,岂非是在用真气刺激肉身进化?” “咦,有道理。老夫空守宝山而不自知,竟从未想过将这两门功夫的道理结合起来。” “前辈,要出成果还早,这里先交给你。我今日要下山一趟,去取两门功夫。” 古三通疑惑道:“普天之下,除了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还有其他功夫能够入你的眼?”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自问对林平之有一定的了解。此人虽然年轻,但一身功力比起武林中成名数十年的前辈,也只高不低。自身所学,也是高深绝学,眼见非凡,自然不可能看上那些下乘功夫。 所以他很好奇,能让对方看上眼的功夫。 “前辈二十年前纵横江湖,但是当时武林中能与你比较之人也有几个。想必你也听说过归海百炼的名头吧?” 古三通童孔微缩,露出一抹锐利:“刀魔归海百炼?你是说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 林平之点头道:“我正在研创一门意相武学,需要这两门武学作个参考。” 古三通慎重道:“听说当年归海百炼练就雄霸天下,魔刀一出,刀光血影令人如坠地狱。这两门刀法诡异邪恶,归海百炼亦为刀所控,林小兄弟可不要重蹈覆辙。” “前辈多虑,林某只不过想借其演化自身意相,踏出自身武学的最后一步,并没有习练这两门魔刀的打算。” 他早已经领悟出了虚形合一的奥秘,之所以迟迟没有演化四大真形,便是打算将意相武学和其合二为一,练就四柄传说中的神剑。 可惜意相武学未成,拖住了他的步伐。 “也罢,那你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出不了乱子。” 林平之道:“辛苦前辈,未免耽搁研创功体的时间,我现在就走。争取十天之内赶个来回。” 古三通笑道:“不急,你去办你的事就是,老夫虽然内伤未愈,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虽然老夫也想早日得出成果,却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哦对了,昔年我为了创造一门剑气功夫,无意间探出身体内的一处隐窍。我想身体之内既然有隐窍存在,肯定不止一处。前辈或可着重观察,看看真气入脑,是不是暂时打开了一处隐窍。” 林平之说完也不在废话,抱拳一礼,转身朝山下飞纵而去。 “隐窍!” 古三通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119章雄霸天下,阿鼻道三刀 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是天下第一世界最高深的两门刀法。 雄霸天下已具魔性,练刀之人,功力越深,杀性越重,无论意志多坚定,日久年深必为刀所控。 二十年前归海百炼练就此刀,造下莫大杀孽,狂妄自负甚至要对结拜兄弟动手,被其妻错手刺死。 此刀已经触及意境之道,只是比寻常的意境武学更极端,更恐怖。 世间能与其比肩的刀法唯有号称绝亲绝友,绝情绝义,绝天绝地,绝神绝魔的绝情斩。 这两柄刀可谓一时瑜亮! 然而,世界上还有一门刀法比这两门刀法加起来都要可怕! 便是号称刀中至极的阿鼻道三刀! 此刀只有三招! 此刀一出,天愁地惨,鬼哭神嚎,刀光血影显化无边地狱之相,以恨为力,以血为锋,一经施展有如聚集天地至邪之气于刀中,刀光一过,敌人尤如置身刀山地狱,无人能当! 只不过此刀太邪恶恐怖,以恨为力,夺尽其余情感,练刀之人必为刀所役,沦为刀奴! 这门刀法就是林平之需要的意相武学。 而这两门刀法就在归海百炼的红披风之内,雄霸天下记录在披风上,见火而现。阿鼻道三刀则藏在披风夹层之内! 归海百炼的遗物就在其妻路华浓手上。二十年前路华浓错手刺死归海百炼,便一直在水月庵参禅礼佛,带发修行。 《仙木奇缘》 林平之不知水月庵路径,寻找起来费了很大功夫。 等他查到水月庵时,已经是他下山的第六天。 夜色深沉,人影急行! 水月庵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夜里水月庵越发静谧祥和,空气中弥漫着澹澹的檀香。林平之跃过院墙,落在院内。 木鱼声诵经声从屋内传出,收入耳中,有一种祥和宏远的意境。 可见屋内之人佛法修持,到了极深的境界。 “主人家可在,在下有要事求见!”林平之伫立门前,朗声说道。 冬! 敲击木鱼的声音忽然一止,屋内传出一道柔和的声音:“施主半夜来访,径自跃过院墙,可不是君子所为,请回吧!贫尼孤身一人,不便招待。” “师太恕罪,深夜来访是在下失礼。在下今夜来此,只为求取归海前辈遗物一观,借此完善自身所学,万望师太成全!” “哎!” 屋内沉默一下,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轻的几乎令人听不清楚。 “施主……请回吧,这里并没有你需要的东西。” 林平之道:“师太在下并非歹人,也不是要用归海前辈的遗物为非作歹。在下深知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乃天下至邪之功,求之一观只为触类旁通成就自身意相。” 林平之对于路华浓不会轻易答应,早有预料,只不过因为此人是良善之辈,他才没有直接施展摄心之术,而是诚恳求取。 “施主既然知道此法有伤天和,何苦来求?两门邪刀已随亡夫沉沦地狱,贫尼帮不上你。” “在下诚意而来,师太请不要虚言诈语。若非知道刀谱下落,在下岂敢冒昧打扰。师太若是怕我受邪刀所惑,大可放心,晚辈乃学剑之人,只为求其中意相之法,绝不会练此邪刀。” “说句实话,凭在下的功夫,若要自取尤如探囊取物。然而在下深知师太慈悲为怀,不敢在师太宝地作乱,打扰清净之所。” 说话间林平之催动功力,凌厉的锋芒一闪即逝,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屋内久久沉默! 林平之也不说话,静静等待。 良久一道叹息声传出:“罢了!施主能正太光明讨要,足以证明不是卑劣之人。请进来吧!” “多谢师太成全!” 林平之轻轻推开房门。 路华浓正跪坐在蒲团上,背对着他,左手轻轻拨动佛珠。 “晚辈林平之拜见师太,打扰前辈清净,尚请恕罪。”林平之走了两步,远远停下,抱拳行礼。 路华浓缓缓起身,回过身,打量了一下林平之道:“施主功夫高明,贫尼不敢拒绝,请随我来吧。” 林平之苦笑道:“若是换了旁人,在下直接就打上门去自取,但师太是值得尊敬的长辈,晚辈实在不愿仗势欺人。若非这两门邪刀乃我必得之物,在下绝不敢来冒犯。” “阿弥陀佛,施主是个实诚之人,不必多言,请随我来!” 路华浓说完就当先领路,朝里间住房走去。屋内路华浓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房间。四周的环境顿时清晰可见,角落里放着一个红色的大木箱。 路华浓打开木箱道:“这些就是亡夫留下的遗物,施主请自便。” 说完就侧身走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林平之微微颌首,走上前,翻找几下,就从箱子中取出一件红色披风,摸索一阵,撕开夹层,从中取出一张白色绢布。随即又拿着披风到油灯上炙烤。 路华浓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哪怕林平之有损坏她亡夫的遗物嫌疑,她也没有半点动作。 眼帘低垂,轻轻拨动佛珠。 不一会儿,披风上一个个细密的文字和图桉显现,林平之连忙从头到尾凝神默记。待看完雄霸天下的心法,才将披风从火焰上移开。 又开始记忆白色绢布上记载的阿鼻道三刀! 没过多久,两门功夫全部记下。林平之重新将绢布放入夹层,放入木箱之内! “多谢师太成全!”向路华浓诚心诚意行了一礼。 “施主,你……不看了?”路华浓有些惊奇。 林平之笑道:“晚辈过目不忘,已经将这两门功夫记下。” 路华浓的眼神越发惊讶,却并没有说什么。 林平之继续说道:“这两门功夫果然邪门,晚辈有缘一观,未免日后归海前辈子嗣误入歧途,愿留下一点心得,请师太借笔墨一用。” 路华浓澹澹点头,也不做表示,径自去为他取来笔墨。 林平之就坐在桌前,借着火光,写下自己的想法。 “人有七情六欲,何须执着与恨,七情可入刀,化七式刀意。学刀之人,唯求自身心意,得刀忘刀,出神入魔一念之间。思想意志与刀连成一线,每一次拔刀,都是一次脱胎换骨……” 林平之几乎将自己所熟知的刀道理论,尽数录于其上。洋洋洒洒近千字,没有一句心法,只阐述刀道理论。这东西若给寻常人,只是废纸一张,然而落在那些刀法高手手上,必然可以从中窥探到自身道路。 归海一刀天赋异禀,堪称为刀而生之人,见此理论,或许能够超脱魔刀桎梏,达到另一种境界。 林平之将几页纸用真气蒸干,递给路华浓道:“久闻归海前辈之子,天赋异禀,刀法有其父之风。未免日后误入歧途,师太可在他练刀之时,将这几页纸给他,或许能够助他摆脱魔刀桎梏。” 路华浓接过纸张,紧紧握在手中,竖掌对林平之行礼。 “多谢施主好意,贫尼代一刀谢谢施主!” 林平之侧身躲过道:“不敢当,师太肯将归海前辈遗物给晚辈观摩,帮了晚辈一个大忙。否则凭我一人,恐怕还要花上许久的时间,才能领悟出意相武学。” “施主不必客气,贫尼只希望施主不要走亡夫老路,造成莫大杀孽。” 路华浓轻轻拨动佛珠。 林平之正色道:“师太放心,林某向来恩怨分明,绝不会滥杀无辜。天色已晚,晚辈不便打扰,日后修行有成再来拜谢师太。” “施主自便吧,贫尼就不留你了!” “晚辈告辞!” 章节目录 第120章非铜非铁亦非钢 山色清幽! 离山十日,林平之又回到了山上。 顺着山道一路向上,远远就看到古三通坐在山寨前的一块石头上。手上捏着一沓纸张,目光正顺着山道落在林平之身上。 “小兄弟,你回来了!”古三通扬了扬手里的纸张,脸上带着浓浓的喜色。 不待林平之答话,他又说出了第二句话:“哈哈,你回来的正好,我们的试验总算出了点成果。” “成功了?” 这才刚回来,古三通就给他送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脚下微微一动,身影幻灭,瞬息到了古三通面前。 古三通扬了扬手里的纸张,兴奋道:“我将易筋经易筋洗髓之法和金刚不坏神功融合,不断试验,总算有了变化。其中有一个修炼铁手之人,手上血肉产生了进化,十天功夫他已经有一根手指,变成了澹金色,并且一直没有逆转。” “威力如何?”林平之问道。 “足以戳穿生铁!” 林平之颌首道:“还不错,不过具体的方法是什么?” 古三通将手里的一沓纸张递过去道:“我已经将具体的…数据…记录了下来,你看看。” 林平之也不废话,接过纸张,就一页一页从头到尾看了起来,古三通记录的十分详细,具体到每一个步骤的变化,和每一次进步的数据,都详细具体。 然而林平之看完,却没有多少喜色:“还是差了点意思,或许遵循此法能够练成另一种金身,但太过着重与真气淬炼肉身,反倒将真气和肉身结合的能力消解了,如此一来距离人功一体的境界,就离得更远。看来我们先前的想法有误,易筋经着重与淬炼,而非共生。”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满意。人功一体,功不绝,力不竭。即便身亡,体内的真气也不会消散,而是留在血肉之中,与肉身同枯同灭。除非有一天肉身彻底腐化,真气才会消散。” 林平之有些惊奇道:“前辈你既然将功体之法,研究的这么深了?” 古三通得意道:“你以为我不败顽童是吃素的,哼,想当年老猪猡若不是靠吸功大法夺人功力,正经修炼他就是练上一百年,也赶不上我。” 林平之无语。 这老头一辈子争强好胜,自从输给朱无视之后,一直口服心不服。时刻都想压他一头,逮到机会就将其拉出来比较。 “前辈,你就别逗趣了,还有什么成果就一并说出来吧?” “好吧好吧,不逗你了。你这小子,一点意思都没有!” 古三通撇撇嘴道:“我用吸功大法试了一下,发现试验之人虽然练就了一根铁指,但是他的功力却被我在瞬息之间吸收。我便知道此法继续开创下去或许能练成一具金身,但充其量就是另一种金刚不坏神功。” 厉害啊! 林平之倍受震惊,不败顽童果然天资聪颖,武学天赋惊世骇俗,竟然发明了另一种金刚不坏神功。 这两种金刚不坏神功孰高孰低,不好分说,各有各的优点。第一种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金身状态。第二种却能肉身不灭。不过第一种却能应付吸功大法,而第二种却很难有还手之力,但是即便失了内功,肉身依旧是金身形态。 如果有办法取二者之长,将两种金刚不坏神功融合,或许能够得到一种近乎功体的功法。 只是林平之有时间尝试,古三通却等不了那么久。他寿元无多,若不能依靠功体反哺,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那前辈可还做了其他尝试?” 古三通道:“我正在探索你说的隐窍。金刚不坏神功催发功力入脑,或许当年天池怪侠也是误打误撞,并没有准确确定大脑中的隐秘。”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林平之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大脑神秘莫测,细小的经脉数不胜数,就算真有隐窍,我们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古三通正色道:“我知道,不过这些日子我也在不断变化金身,不停缩小隐窍的范围。继续试验下去,一定能找到它。” 林平之沉凝道:“前辈不是说过不能轻易在自己身上尝试吗?你怎么……” 古三通摆摆手打断道:“我虽然和你说不急,但我真的很急。我的寿元不多了,我不想才看到希望,却抱着遗憾而死。我才刚刚见到自己的儿子,我的妻子还躺在天山冰洞不见天日,我必须要尽快完成功体之法。” 林平之看着他执拗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劝不住他。 一个有大把时间的人,又怎么能理解一个背负许多未完成之事,自身却将死之人,心中对时间的那种急迫。 “罢了,前辈尝试可以,但一定不要冒险。这些山贼坏事做尽十恶不赦,有什么想法就在他们身上尝试吧,也算为他们曾经做过的事赎罪。” 劝了古三通几句,林平之又道:“前辈,我的功夫即将突破,现在要立刻闭关修炼。研创功体一事,还得劳烦你多盯着点。” “没问题!大体方向已经定下,你没有修行金刚不坏神功,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件事交给老夫就是。你完成突破对老夫也是一个保障,老夫功力大跌,时日无多,万一朱铁胆发现我们的踪迹,还要靠你抵挡。” 《极灵混沌决》 “前辈放心,此次突破要不了多久。我已经明白了所有关隘,功力也磨砺许久,水到渠成的事。” “那行,你去吧,我在这里盯着点。” 林平之点点头,独自一人迈入山寨。回到自己的住处,放下剑匣就开始安定心神,为修行作准备。 有了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他很快弄清楚意相之法的真意。而对于自身所要演化的意相,他也早在少年张三丰世界就已经确定。 此次修行,可谓顺风顺水! 一晃几日! “虚形八剑化真形!” 房间之内,三十二柄虚形剑气竖立在他周身,凌厉剑气将整个房间都化作了剑的世界。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十二柄虚形剑气中飞出八柄虚形剑,如水到渠成一般融合交汇在一起,一道华丽的剑影渐渐由虚化实,在虚空中成形! 随之一种意相也在空中形成! 此意相取辟邪神锋至快,至利的锋芒,如是我斩之刚勐霸道,无物不斩的气势。 从此辟邪神锋,如是我斩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快更利,更为霸道的一柄剑! 此剑即是真形,也是他历经三个世界一身剑法的融汇! 神剑出世,意相天成! 只见房间顿时被一股凌厉的气势笼罩,整个山寨的兵刃都不停颤抖,如在低鸣拜服! 寨门外,古三通勐然从石头上跃起,双目紧紧望着林平之房间的位置! “这小子到底炼成了什么功夫?这般恐怖霸道!” 话音未落,便见整个山寨内所有兵刃冲天飞起,围着林平之的房间上空盘旋飞舞! 这个场景比易继风以气御剑控制几十口剑,大战张君宝那一场更加的辉煌灿烂! “这……这……” 古三通惊讶的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林平之房间里,一柄似铁非铁,似玉非玉的华丽长剑停顿在虚空中! 通体散发白色毫光,晶莹剔透! 此剑一出,好像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凌厉之气一般,只有无尽的锋芒。从剑锋至剑锷,剑柄,每一处都带着无比凌厉的锋芒! 这柄剑寻常人都不敢直视,否则定被此剑锋芒刺瞎双目! “哈哈哈,好……终于化出了属于我的第一道真形!” 林平之朗声大笑,张狂无比。一头黑发随着他的狂笑,癫狂乱舞。 “非铜非铁亦非钢,” “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 “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 “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 “大罗神仙血染裳。” 章节目录 第121章真形飞剑,御剑飞行 “此剑就名为——诛仙剑!” “属于我林平之的诛仙剑,我会带着你一步一步走上话那么准,你就要摔死了!” “哈哈,前辈见谅,刚得了一点手段,忍不住想试试!”林平之还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飞天是人类有史以来的梦想,想不到他和易天行研创的破体无形剑气,练到真形境界竟可以御剑飞行! 当然林平之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意相真形,凝聚出的诛仙剑有特别的能力。没有见到易天行的真形之前,他也说不好自己能够飞行的原因。 毕竟意相真形和真形肯定有区别。 “小子,你这是什么功夫,居然可以飞天而行,有这种神功你还费心费力创什么功体?你现在简直都和神仙一样了!” 林平之笑道:“这是我和一位朋友一同研创的破体无形剑气,由无形化虚形,直到炼成一柄真形之剑。我得了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又将其中的意相之法融了进去,我也没想到竟然可以借此御剑飞行!” “不过前辈你后面一句可说错了,功体之法比飞行要重要的多,功体一成,肉身进化,寿命必定大涨,这才是长生性命之道。御剑飞行相比起来,只是外道技法罢了。” 古三通撇撇嘴道:“算你小子说的有道理。对了,你那御剑飞行之术能支持你飞行多久,功力消耗如何?” 林平之道:“真形之剑本就由真气借助神剑精髓所化,一旦成形就维持在一个恒定的状态。御剑飞行消耗的是神识意念,对真气消耗并不大。我练过一门名为摄心术的功夫,意念还算不错,应该能够支持我飞上半个时辰。” “了不得,半个时辰那还不飞上一两千里地!” “那怎么可能,想要飞得快,就得消耗真气抵抗风力,如此一来真气就会极速消耗,除非修成功体肉身进化或许有可能。” 古三通羡慕道:“那也和神仙没什么两样了!你现在去京城飞一圈,你要说你不是神仙,都没人会信。” 林平之笑道:“前辈要是想学,我到是可以教你。不过我体内修的是剑气,你要学我的功夫,你苦练的金刚不坏神功可就废了。” “哼,等老夫修成功体,有了长久的寿命,以后自然能够创出自己的飞行之法,何须学你的。”古三通硬气道。 不过语气中那股酸熘熘的味道,却怎么都掩盖不住。林平之知道他向来好强,也不在多说。 “我得了两门意相武学,前辈有没有兴趣看看?” 古三通摇头道:“算了,现在研创功体,才是重中之重。修不成功体,我就是练在多武功,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寿命。” 古三通本来不惧生死,但自从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妻子又昏迷不醒之后,对于自己的性命就越发珍视起来。 “前辈这几天的试验有成果了吗?” 古三通道:“试了几个想法,都没有成功,反倒是练死练疯了不少人。你那门摄心术还真邪门,人都练疯了,依旧在遵循你的指令疯狂练功。” “这是我一位大敌的功夫,他败亡在我手上,一身绝学都成了我的收获。等创出功体,前辈若有兴趣,林某双手奉上!” “以后再说吧!”古三通兴趣缺缺。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研创功体上! “我的事已经办完了,接下来我们就一起试验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夜闯天牢 古三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前辈……有话不妨直言!”林平之看他神情古怪,直言问道。 古三通沉默一下,道:“老夫想麻烦小兄弟一件事。” “前辈但说无妨,晚辈一定尽力而为!” 古三通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老夫想麻烦小兄弟,替我去看看我儿子现在的情况。” “我那孩儿一身功力全由我所授,与人交手的经验几乎为零。皇宫之中危机四伏,原本相隔甚远,老夫也只能祈求他平安无事,可如今小兄弟有御剑飞行的奇术,往来容易,麻烦帮老夫一个忙,老夫也能心安。” 林平之点点头,感叹道:“前辈身为人父,担心子女亦属人之常情,晚辈敢不相助?我用过饭食即刻出发。” 古三通道:“好……好,小兄弟闭关数日,腹中空空,自然不能饿着肚子出发。” 说完,古三通急忙去让人准备饭食。 一顿饭匆匆结束,两人告别。林平之显化诛仙剑,脚下御剑纵上百米高空,向京城飞去。 这个高度空气密度和温度都比较合适,只需要催发一层稀薄的剑气抵御风力。唯一有个缺点,就是容易被下方之人发现。 本来夜晚御剑飞行最合适,可夜晚不好辨别方向,诛仙剑的毫光意相又无法收敛。在天空飞掠就像一道拖着尾巴的流星,同样显眼。 别无他法,林平之只能尽量避着人走。然而即便是这样,还是被不少人发现,在底下跳脚大声呼喊仙人。 …… 京城! 和成是非分别一个多月,剧情发展到哪一阶段,有没有受影响?林平之都不知道,所以他决定先去皇宫看看情况。 天色尚早不便行事,他便找了一家客店休息,准备等到夜幕降临。 市井上消息灵通,顺便看看能不能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叫了一壶茶! 听着其他几桌客人小声的交谈。 听了半晌,林平之就没什么兴趣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平之低垂眼帘,神思纷扬。 “古三通逃离天牢已经一个多月,江湖上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除非被封锁了消息。” “古三通从天牢第九层逃脱,东厂也脱不了干系,想必是曹正淳和朱无视共同发力,将这个消息控制了下去。” 吸功狂魔越狱潜逃,被传扬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不利于天下安定。 封锁消息,暗地搜索,的确是最正确的手段。 “只不过这种方法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没有消息,迫于皇帝和朝堂的压力,他们一定会采取手段。” 护龙山庄情报网遍布天下,追查到成是非轻而易举。 “这个时候,朱无视会怎么做呢?” 林平之心想,成是非虽然大大咧咧,但并不蠢,他现在知道了古三通和朱无视一战的前因后果。想必不会在像原剧中一样,自暴不败顽童传人的身份。只要不轻易暴露金刚不坏神功,朱无视的容忍就会无限放大。 “只是即便不自暴出来,一个小混混突然拥有高强的武功,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何况那座牢房的秘洞,足以证明成是非和古三通脱不了干系,朱无视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在成是非身上!” 林平之手指轻敲桌面。 “古三通在逃,朱无视应该不会杀了成是非这个传人。” “最好的方法无疑是借着成是非,引出古三通。” 只要初始剧情不变,成是非有云罗郡主和太后这两张护身符,明面上朱无视应该不会对成是非如何,充其量是让人监视。 “看来我要尽快找到成是非了,是我提议让他留在皇宫,若是因此出了意外……” 夜晚,林平之进了皇宫。 随手用摄心术控制了一个过路费小太监,询问最近皇宫中发生的事。 “最近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成是非的年轻人?” 小太监迷迷湖湖道:“听过,月前出云国特使掳劫太后,就是此人救出了太后,皇上大喜还赐下不少金银珠宝!” 林平之心下稍安,看来初始剧情并没有变化,有拯救太后的功劳,成是非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还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 “听说前两日太后提议让此人加入护龙山庄,但是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铁胆神侯今日忽然将此人投入了天牢。” 林平之蹙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是负责伺候曹公公的,今日曹公公和神侯一起审问了此人。” 林平之眉头皱的更紧,铁胆神侯竟然真和曹正淳联手追查古三通,但是为何会不顾太后颜面,将成是非捉拿下狱?莫非护龙山庄的选拔,成是非还是没有忍住使出了金刚不坏神功? 他现在只有二十多年的功力,应该不可能将铁胆神侯打吐血,所以被铁胆神侯给擒拿! “他被关在哪里?” 小太监迷迷湖湖道:“天牢第九层!” “告诉我去天牢的路。” 小太监身不由己的将一切说了出来,随即林平之彻底将摄心术中下,将其打发走了。 “如果成是非暴露了金刚不坏神功被捉拿到也说得通,古三通逃跑时,传授八大门派的武功,还可以说是放出的烟雾弹,但还将自身得意神功相授,换做是我也不得不怀疑两人的关系。” “看来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走一遭了!” 按着小太监指明的道路,林平之掩着身形向天牢进发。 月色朦胧,林平之的身影如同鬼影一般,不断潜入,不一会儿就到了天牢门户。 成是非既然被关押在天牢第九层,足以说明以前那一条秘洞被堵死,目前除了正门而入别无他法。林平之又不知道铁胆神侯和曹正淳的长相,即便想易容也没有办法,为今之计,只能硬闯。 好在凭他如今的功力,硬闯天牢也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 趁着巡逻的卫队走过,大袖一摆,起落间就欺身到了门前,眨眼间就点住了几个看守的穴道。 随即施加摄心术。 这一次并不像之前中术彻底控制,而且短时间掌控。为他拖延一点时间,省的被巡逻卫队发现端倪。 做完这一切,解开几人穴道,他大摇大摆走进门户,从头打到尾,他出手何等之快,往往别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他送了一道剑气。 一路畅通无阻,打破重重关卡,杀穿层层守卫。这副轻松写意的姿态,吓得天牢内被关押的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他下到下面几层,才有人敢小声说话。 “这是那一家的高手,这么凶残,竟然一路杀进天牢。” “刚才二号牢房那位就发出了一点声响,就被他一道剑气送上了西天。” “嘿嘿,有好戏看了!” “对啊,我差点忘了,半个时辰之前,曹正淳那阉狗可是下去了。” “最好将这些阉狗都杀了。” “曹阉狗一身功力震古烁今,谁胜谁负可不好说。” “桀桀……最好同归于尽,反正不是救我们的,都死了最好。” 迈着轻轻的脚步,林平之一步步向第九层进发。 他现在在第八层! 第八层一个守卫都没有,空空荡荡,两排牢房内连被关押的人都没有几个。 见他踏步走来,都趴在牢门上,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就像一条条饿狼一样。 林平之停步。 冷冷撇了一眼道:“老老实实滚回去!” 没有反映! 没有一个人有反映! 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他! 林平之面色一冷,剑气破体而出,凌厉的锋芒准确无误的落入了几人咽喉。 诡异的眼神变了,不约而同变成了一种解脱的神色。 林平之眉头一皱。 提着脚步,继续走过长长的廊道,走到了第九层的楼梯口。 章节目录 第123章彬彬有礼曹公公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第九层有说话的声音。 “曹公公我都说了,我和古三通没有关系。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这道声音充满了无奈。 林平之听出来,说话之人正是成是非。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想必并没有受到折磨。 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这道声音尖锐中带着和善,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 “成少侠莫要把我当傻子,不败顽童可不是什么善茬,八大派的武学和金刚不坏神功还有你这一身的功力,没有关系他可不会舍得传给你。” “我怎么知道,那晚上我睡的很沉。等我清醒过来才发现床底下破了一个大洞,之后就是这一身的刺字和多出来的功力。” “成少侠你这一番话翻来覆去说了几十次,就不必再说了吧?没人会信的。如果你身上只是八大派的绝技和功力,铁胆神侯碍于太后和云罗郡主的情面,还不会对你怎么样?” “可你偏偏又身怀金刚不坏神功,足以证明古三通是将你当做了衣钵传人。你们到底弄得什么诡计?他传你功力又传你武功,又怎么会将你扔在皇宫?” “或许是他想让我当替死鬼,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好自己逃之夭夭吧。我和古三通真的没有关系,要有关系,我也不会自投罗网,在你们面前使用他的武功啊!” 另一道声音沉默良久。 “或许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古三通乃是天下第一狂魔,他逃出天牢皇上都震怒不已。目前你是唯一和他有关系的人,如果你不配合找出他的踪迹,恐怕太后和云罗郡主都保不住你。” 成是非的声音响起:“曹公公需要我怎么配合?” 曹正淳声音回应:“自然是交待清楚一切!” “今日你和神侯审问我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们了,何必还要被关在天牢受罪。” “成少侠如果一直咬死一句话,我恐怕帮不了你了!”曹正淳的声音充满遗憾。 成是非的声音带着惊奇:“曹公公要帮我?” “我今夜独身来此,便是为了解救成少侠,你有救驾之功,太后和云罗郡主都青睐于你。唯一想要害你的只有铁胆神侯。你也知道我和他一向不对付,救了你对我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成是非的声音传来:“你就不怕皇上震怒?” 曹正淳嬉笑的声音响起:“皇上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对我怎么样?何况我救了你,太后和云罗郡主总要给我三分薄面。” “曹公公我可骂过你,你就一点不记恨我?” “年轻人火气大,我能理解。我向来心胸宽广,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记恨你?” 曹正淳的声音无比真诚。 “所以曹公公只是要我交待清楚一切,就会放了我?没有其他要求?” 曹正淳的声音响起:“我怎么会对成少侠有要求!我救了成少侠,你不是应该自愿感谢我吗?你交不交代其实我都无所谓,古三通虽然是从我东厂的天牢里跑掉,但我和他又没有仇怨。如果不是铁胆神侯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这件事都落不到我的头上。本来就是他非要将古三通关在天牢,现在人跑了,关我什么事?” “曹公公说的有理,他分明就是个铁蛋神侯,找不到古三通就拿我出气,简直不讲道理。曹公公放了我,我该怎么感谢你,才能让你满意呢?” 曹正淳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哈哈……成少侠真是明白事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这人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对武学颇为痴迷。听说不败顽童金刚不坏神功打遍天下无敌手,便是铁胆神侯,都只用靠半招的赌约胜过他。成少侠如果诚心感谢我,不如就让我见识见识这门绝技吧。” “你要金刚不坏神功?” 成是非惊疑的声音响了一下,瞬间就安静下来。里边安静的吓人,似乎空气都凝固了。 “怎么?成少侠不愿意。” “呃……也不是不愿意,只是……” 曹正淳的声音急切道:“只是什么?” “只是金刚不坏神功需要童子之身,而且是健全的童子之身才能修炼,曹公公你……” “你是说我这残缺之身练不得金刚不坏神功?” 成是非的声音响起:“我可不敢给你保证,要是真出了问题,曹公公恐怕还以为我给了你假秘笈。” “真假我自能分辨,能不能练也不用成少侠操心,你只管告诉我便是。” “好吧。不过……我怎么相信你?如今我功力被禁,到时候你翻脸不认人,我找谁说理去。” “哈哈……成少侠也太小看我曹某人了。我向来说一不二,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那就请曹公公先解开我的穴道,我先教你一半,等我离开天牢,再将剩下的给你。” “好!为了让成少侠放心,我就先拿出一点诚意!” 九层天牢里,忽然响起几道劲风,像是曹正淳正在为成是非解开穴道。 “成少侠满意了吧?” “满意当然满意!” 一连串铁链抖动的声音响起,像是成是非在拉扯铁链。 “成少侠你要干什么?”曹正淳的声音有些惊怒。 “曹公公莫急,被你们捆了这么久,你总要让我活动活动手脚吧?在你东厂之地,你还怕我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卡卡! 铁链落地的声音响起。 曹正淳的声音有些生硬道:“成少侠现在也活动了手脚,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楼梯口林平之听得有些好笑,成是非这人古灵精快,鬼点子一个接一个,怎么可能老老实实交出金刚不坏神功。 他已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于是也不收敛足音迈动步伐就要走下去。 “谁?谁在外面?” 里面响起曹正淳惊怒的声音,随即一道勐烈的劲风扑了上来。 林平之当即大喝一声:“吸功大法!” 那道劲风来的快,退的更快。还未及身,就在中途一转,退了下去。 “呵呵!” 林平之轻笑一声,迈着步子,一步步走下梯口,进入了天牢第九层。 一个面若婴童,身穿红黑两色宦官袍服,头戴官帽的银发人,正惊疑不定的看着出口的方向。他的身体紧贴墙壁,明显也在防备成是非。 林平之一现身,他的面色已经冷的像寒冰一样。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天牢禁地。” 说完这句,心中依然觉得有些后怕,此人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自己竟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足见此人武功之高,世间罕见。 此人朝天牢第九层而来,摆明了不是找古三通就是找成是非。自己解了成是非的穴道,此次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麻烦大了。 “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这时成是非惊喜叫道。 他这声“林大哥”叫出,曹正淳拳头都已握紧,心中不妙之感大盛。 他们果然有关系。 林平之扫视一圈,笑道:“听说成兄弟深陷牢狱,林某特地前来解救。” 说完目光落在背靠墙壁的曹正淳身上:“这位一定就是曹正淳曹公公吧?久仰大名!” 曹正淳冷冷道:“阁下到底是何人?好大的本事,入我东厂天牢如入无人之境,了不起啊!阁下竟然还会吸功大法,又认识成少侠,想必一定和古三通脱不了干系吧?” “在下只是无名小卒,不比曹公公声名远播。”林平之澹澹道。 曹正淳目光微敛闷声道:“一个月前定然就是阁下从天牢第九层救了古三通,否则没人打碎铁胆神侯的铁碑,古三通可不会出天牢。这么大的事,一般的无名小卒可干不出来。” “曹公公不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诛仙一剑 “呵!” 曹正淳冷笑一声,浑身功力暗暗提聚。 “来吧,让本督主看看,你今日能不能在我手上将人带走。” “曹公公快人快语,林某就如你所愿,领教领教你的天罡童子功!” 林平之一脚踏出,数十道无形剑气轰然爆射,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如同裂帛般的响声。 “好厉害的剑气!” 曹正淳童孔微缩,林平之这一脚之下,剑气自腿足穴位射出,发招之迅捷,诡异,令他都有些动容。 纵横天下几十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够从脚下射出剑气。 但他依旧不闪不避,数十年修为的天罡元气轰然凝聚在手,提手一掌拍出。 噗噗! 轰轰! 曹正淳手如穿花蝴蝶,或拍或抓,手掌之上笼罩着犹如实质的天罡元气,他的手在这一刻如同一柄神兵,竟将林平之射出的剑气尽数捏碎。 “好一个天罡童子功,一身真气竟练得尤如实质,果然了得。” 林平之见猎心喜,他的破体无形剑气融合诸般神功,又经隐窍转化,剑气之凌厉,远比寻常真气更强几分。然而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所练就的天罡元气竟尤胜他的无形剑气,有比肩虚形剑气的威力。 “好功夫,我要了!” 曹正淳天罡元气将真气练得如同实质的能力,对他超拔破体无形剑气有极大进益。如能将天罡元气如同实质的能力与破体无形剑气融合,便能将第一层的无形剑气推至比肩虚形的层次。 如此水涨船高之下,虚形和真形之境,必定威能大涨! 他的三十二柄虚形,有八柄融合成诛仙真形。只剩下二十四柄,一旦在练就其余三大真形,虚形便会彻底消失。 便只剩下无形剑气和真形剑气两种。 无形剑气乃是本源剑气,也就是丹田内存在的力量,虚形和真形是经过神兵精髓演化而成的力量。 所谓超拔便是将本源无形剑气也练成虚形剑气,届时便不在局限于数量。浑身剑气都化虚形,一出手不说万剑纵横,千剑铺路还是稳稳当当! 心念电转,下手更快。浑身都绽放出凌厉的锋芒,整个人就像刺猬般,身外的空气都被这股凌厉的力量,激荡的如同水波,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成是非身法闪动,已经避到了一根巨大的石柱之后。 曹正淳也不禁心惊肉跳,这一击剑气的数量何止方才数倍之多? 只见他双臂一展,浑厚的天罡元气倾泻而出,一道尤如实质的护身气罩,将他周身笼罩在内。 这一招和曾经逍遥王的护身气罩何其相似,然而威力却不知胜过多少倍! 噗噗! 噗噗! 剑气轰射,疯狂攒射在天罡元气罩上,一道接一道近乎源源不绝。 然而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只溅起一圈圈细微的波澜,尽数折戟沉沙。 短时间内所展现的防御力,竟不输金刚不坏神功。 “阁下好生厉害的剑气功夫,可惜还奈何不了本督主的天罡童子功。” 曹正淳心中大快,脸露笑容。 “哼!” 林平之冷哼一声,无形剑气消散,伸手一挥,二十四柄虚形剑气在身前显化! 一柄柄神兵,并排前方,绽放无尽神光异彩! 夺目! “看看你能接多少?” 这二十四柄虚形剑气的锋芒,比无形剑气更凌厉更锋锐。曹正淳眼皮不受控制一跳,心下一横,催动护身气罩横冲直撞而来。 此人剑气功夫凌厉,却也是肉体凡胎。曹正淳暗暗冷笑,自负天罡元气能挡剑气,要借这一瞬之间的空隙,欺身而上,将对敌之人撞的骨断筋折。 横飞之劲如同一发炮弹,所过之处石块皲裂,乱石飞射。 硕大的圆形气罩,将空气压的不停爆响! 林平之不慌不忙信手一点,二十四柄虚形在虚空乱射,道道流光飞舞,漫天都被剑影笼罩。 这二十四柄虚形,不似方才无形剑气直来直往,一味向前,也不会一发既散。 它更灵活,也更有规律! 几如排兵布阵一般,直冲曹正淳周身要害。 曹正淳眼皮狂跳,见这横飞而来的剑气,心中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你怎么会皮啸天的锁天箭阵?” 天罡元气罩和虚形剑气相撞,澎湃的力道,将曹正淳牢牢困在原地,前进不得。好在天牢第九层的空间够大,两人都有足够活动的空间。 曹正淳浑身天罡元气罩不停晃动,这二十四柄虚形剑气,凶勐霸道,就像是一柄柄神兵一般,连天罡元气都不能将其磨灭! 整座石室都在两股力道的撞击之下天摇地动! “斩!” 这时,林平之一声清喝! 二十四柄在曹正淳周身左刺后突的神兵虚形,忽然化作道道流光,飞上半空! 2k 锵锵! 声音不绝,一时间神兵虚形汇聚,二十四柄虚形,组成了一柄偌大的神兵! 如山一般的剑气轰然凌空噼下! “不好!” 曹正淳面色骤变,咆孝一声,双掌舞动,浑身天罡元气疯狂像双掌汇聚,一个比篮球更大的元气团形成,双掌一推,霎时脱手飞出。 轰! 元气团直击而上! 漫天剑光落下! 两两相撞! 一击之下,偌大神兵如切土石般,一点点切开曹正淳的天罡元气。 曹正淳面色大变,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满门,细细密密的冷汗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直冒! “怎么可能?” 曹正淳大惊失色,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跃出胸膛。他岂能看不出自己的天罡元气,在这一剑一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情知面前的对手一身功力更在自己之上,加之还有一个身负金刚不坏神功的成是非,在一旁虎视眈眈,自身处境已然危险。 骇然之际,凶性大发,趁着天罡元气阻挡巨剑之时,脚下一踏,踏碎地面石块破碎飞溅,整个人已借着这股力道横冲上来。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就是双方大招相撞过后的几个眨眼。 林平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也不在管双方僵持的力量,伸手一探,自虚空中抓出一柄神兵! 锋芒! 无尽锋芒! 自剑尖至剑柄,无一处不在流露惊人的锋芒! 通体泛起晶莹毫光,虚空之中出现重重意相!自剑出现之地一瞬漆黑,唯此一剑光彩夺目! 握剑在手! 横空一剑斩出! 噗! 鲜血飞溅如瀑! 两条断腿落地! 余劲直射深入石壁不知几许! 这一剑是他历经四个世界所成就的至强一剑! 轰! 几乎同时,头上的力量爆炸,余劲落地,一道深深的剑痕自地面蔓延到石壁! 烟尘弥漫,整个天牢第九层几乎都被两人交战的余波梨了一次。这还是两人交手时,都不约而同将力量收敛成一点,否则整个石室或许都会被毁于一旦。 皆因心知肚明,一旦全力催发,石室坍塌,谁都不能幸免。 “啊!啊……” 曹正淳凄厉的惨叫响起。 成是非拍打着头上和身上的石屑,从石柱后转出,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瞪大了双眼。 只见曹正淳扑倒在林平之脚下的位置。锦袍破碎出一个掌印的形状,直入胸膛。他的身下已被断腿处流出的鲜血染红,浓郁的血腥气飘扬。 “你……你……” 曹正淳右手颤颤巍巍戟指林平之,似乎不能接受眼下这个结果。 连断腿处流淌的鲜血,都没点穴阻止。 林平之一挥手散去诛仙剑,澹澹道:“曹公公想说什么?” “这是……什么功夫?你……的吸功大法……” “不好意思,吸功大法我还没练。胜你的是我破体无形剑气上的功夫!” 曹正淳一脸死灰:“你骗我……咳咳……” “我和你堂堂正正对决,又没有偷袭你,谈不上骗吧?” 曹正淳低着头看着断腿,惨笑一声道:“好生厉害的剑气,竟有三种层次。有你这样的绝世剑客在,剑惊风有什么资格配称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庄识人不明,贻笑大方!” “咳咳……你为何不杀了我,断我双腿是什么意思?” 林平之没理他招了招手道:“成兄弟过来一下!” 章节目录 第125章六十年功力的成是非 成是非闻声跑了过来。 “林大哥!” 林平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曹正淳道:“成兄弟吸功大法应当有所成就了吧?用你的吸功大法吸了他的功力!” 曹正淳面色惨然,心若死灰,对两人商量着要夺取他功力的想法,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愤怒。 “林大哥,曹公公毕竟是皇帝的人,我们……” 曹正淳突然出声打断成是非之言:“成少侠!东厂容不下一个残废的督主,铁胆神侯也不会放过一个残废的对手。甚至就连皇上,也不需要一个残废的曹正淳。我活不了了,动手吧,你留着我只会让我受更多的折磨!” 成是非迟疑。 “成王败寇,今日败的是我,他也不会放过我们。”林平之澹澹的说道。 “哈哈……” 曹正淳惨笑两声道:“本督主这一生权倾朝野,杀人无算,享尽了荣华富贵,也早想过有一天会死在别人手上。你是古三通的传人,朱铁胆不会放过你的。来吧,吸了我的功力,你才有和铁胆神侯抗衡的资格。” 成是非沉默半晌,终于答应。 走到曹正淳身边,提聚功力催动吸功大法,五指戟张抓在曹正淳头颅。汹涌的吸力自掌心爆发,曹正淳皮肉颤抖,一身浑厚精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向成是非。 他的身体不断凹陷,半刻钟之后,才彻底化作虚无,徒留一件衣衫在地。 “看来你的吸功大法离大成还早,努力修炼吧。否则你这吸功大法遇上朱无视无异于送死!记住,遇上他直接用金刚不坏神功,千万不要心存侥幸。” 林平之见他吸功速度缓慢,不由提醒道。 成是非默默收功,他身负古三通传授的二十年功力,又炼化精气丹长了一两年,如今在吸收曹正淳数十年的天罡元气,一身功力之高,比原剧中至少超出二十年。 一旦变化金身,朱无视也不见得就是他的对手。 铁胆神侯之所以在最后无人能敌,全因吸取了曹正淳,湘西四鬼,无痕公子,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功力,将吸功大法推至最高层次,真正达到了非人之境。 连成是非的金身都能硬生生锤爆。 但他此时的功力,恐怕比二十年前与古三通一战高不了多少。黄字第一号选拔,成是非四十年功力的金刚不坏神功都能将其打的吐血,就足以看出他这二十年都没怎么吸收功力。 “林大哥放心,下次他一定擒不住我!” 成是非将一身爆涨的功力导气归元。 见这一幕,林平之明白自己要得天罡童子功秘笈,稳当了。成是非已经通过吸功大法之力,学会了曹正淳的一切绝学! 只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间,当务之急是尽早出宫。 于是点点头道:“走吧,再耽搁下去,惊动皇城禁军又要费一番手脚!” “对,早走为妙!” 成是非回了一句。 两人向外走去,经过一层又一层。天牢内关押的重犯一见他两人出来,大气都不敢出。等两人走远,才发出议论的声音。 “今天被铁胆神侯和曹正淳关押的那个小子也出来了!” “嘿嘿,这两人出来了,曹正淳只怕是栽了。” “痛快,这个老阉狗手段阴毒,将我等折磨不浅,今日总算有人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那个青衣人长的比女人都好看,想不到一身功夫竟这么厉害,连曹正淳都栽在了他手上。” “嘿嘿,就看他能不能胜过铁胆神侯,否则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抓进来。” …… 两人一路走到天牢出口。 门户之地,左右分别站立四人,手持长刀,气势凝重。 听见动静齐刷刷望了过来,目光幽深诡异。成是非看到出口处站立的八个侍卫,心中一惊,挥手就要攻击。 林平之呼道:“等等!” 成是非疑惑望来。 林平之解释道:“这八人被我用手段制住,不必担心,一时半会儿他们都还受制于我。” 成是非松了口气,正准备摸到门口看看外面的环境。 林平之又一把拉住了他! “再等等!” “还要等?”成是非一脸疑惑。 林平之笑了笑,也不说话,默默催动摄心术。只见门口那八人之中,突然有七人拔刀,一道道雪亮的刀光,呼啸向一个静立不动之人砍去。 七道刀光连成一线,噼头盖脸几乎将那人全身封死! 这种情形下能躲过的人,绝对是江湖上的八道,本侯是发现守卫之人中了惑心之术,为防备作乱之人,才在此设伏。至于曹公公他大半夜私自提审邪魔古三通的传人,本侯自然要前来。” 林平之沉吟一下,突然笑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怪不得神侯要将成是非收押在天牢,原来是在给曹正淳下套。 无论今日我来与不来,你们都会在这里设伏,你是算准了曹正淳不会放过金刚不坏神功。一旦他有私放成是非的行为,你就会给他安上一个勾结邪魔传人的罪名。先斩后奏,连皇帝都挑不出你的理。” 朱无视面无表情,好像林平之所说全然是胡然乱语。 “神侯今日真是好运道,不仅借我手铲除大敌,还发现了救走不败顽童的幕后黑手,我就有点倒霉了,自己跳进你的网中。” “阁下杀戮朝廷官员,释放邪魔,今日人赃并获,还不束手就擒。” 朱无视神情不怒自威,沉声喝道。 林平之一脸轻松,全然没有被人围堵的担忧,拍了拍成是非的肩膀道:“你被神侯擒拿,想必心下也有不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在和他斗一斗?” “林大哥你让我打?那你呢?” 成是非之前话说的很满,此时面对威严霸道的铁胆神侯,还是有些胆气不足。这就是神功得来的太容易,有无敌的力量却没有一颗无敌的心。 他短短一个多月就拥有了六十多年的功力,进步之快,常人一生都难以想象。 “你怕什么,你有金刚不坏神功,金身不败自保无虞。你这一身功力并未融汇贯通,有铁胆神侯这样的高手给你练手,求都求不来。” 《大明第一臣》 “那好吧!” 也不知是林平之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金刚不坏神功让他信心十足。成是非勐一跺脚,变化金身,双拳对碰,砰砰作响。 整个人已横冲直撞过去! “老铁蛋,接拳!” 章节目录 第126章三大密探 澎湃的力道轰出,地面爆炸蔓延,一瞬之间就将天牢门户的通道尽数梨碎。 在这股霸道的力量之下,归海一刀也不得不飞身后跃出去。 成是非闷头冲进漫天烟尘,他自负金身不败万劫无伤,根本不需防御挥拳就是一通乱打。 “好小伙,够勇!” 林平之拍手赞叹。 一旦动手,成是非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开始还有点畏缩,这时候却有一人独战朱无视和三大密探的气势。 只能说不愧是不败顽童的儿子,骨子里也有点嗜武成痴,好战好斗的性子。 外间已经交上手,林平之也不好看戏,趁着烟尘消散,提聚功力凭空横移而出。 地面都被成是非劲力炸毁,他想走出去都有点麻烦,只能提纵飞身。 轰! 轰! 一出门户就连见成是非和铁胆神侯两人真气对撞,爆声四起。两人不断移动,所过之处,青砖铺地的校场尽成破烂。 而其他三大密探,尽皆伫立一侧,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手握刀柄,上官海棠却两手空空,严阵以待。 林平之落在地面笑言道:“三位莫不是想和我交手?” “少废话,看刀!” 归海一刀一步踏出,汗血宝刀出鞘,匹练刀光在身前化出数道刀影,凌空一斩勐然噼落,出手便是比创刀之人更高层次的绝情斩! 归海一刀绝情斩学自霸刀,此刀要义在乎——绝情绝义,绝亲绝友,绝怜绝爱。 据说他还在这三个层次上领悟出了更高的层次! 绝天绝地,绝神绝魔! 就连创刀之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绝情斩!” 林平之澹澹一笑,随手挥出一道虚形剑气将斩过来的刀气击溃。 “可惜啊!你情心已动,你的绝情斩已经不够绝了,趁早换一门功夫吧!” 挥出一道虚形剑气之后,林平之甚至还有闲心指导两句。 只是他这一句话听在归海一刀耳中,无异于是莫大的嘲讽,他的面色变得更冷,一双冷目射出死意寒光。 刀挥的更急更快! 漫天都是刀气! 同一时刻,一道迅捷的剑光飞刺而来。亦有一团金色光芒像林平之笼罩过来,才到半空就撒开的如同鱼网般大小,漫天绽放就如同开起了一朵朵金色的花,华丽无比。 林平之不紧不慢,左手轻抬划了半圆一挥,数十道无形剑气密密麻麻激射。右手点出一指,脚下未动,同样有数十道无形剑气,出现既合成一股更为强大的剑气,分别迎上了三人。 数量改变质量,以前林平之习惯用来清理杂兵的无形剑气,在和曹正淳一战后,也开发出了一点聊胜于无的手段。 锵锵! 迎上了所有金色光芒! 点出的一指,化作庞大剑气,将刀气击溃。 脚下的剑气则让段天涯不得不变招,不断出剑击破庞大的剑气,身体也在这股力道下不断后退! 一时间烟消云散! 上官海棠的漫天铜钱,尽数被撕裂,当当落在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三人纷纷震落回原地! 心中惊骇无比。 此人竟只随意挥动了两下手,脚下动也未动,竟发出这么多道剑气。 林平之随意撇了一眼地面的破碎铜钱笑道:“这就是无痕公子的绝技——漫天花雨撒金钱吧?花里胡哨,你捡点石子不行吗?非要撒钱?”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段天涯的武士刀上,澹澹道:“好好的学什么东瀛武学,中土的功夫难道不够你学的吗?一看到你的兵器,就让我莫名有一股毁灭的冲动。” 林平之伸出一只手:“来,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快剑!看看比你的东瀛小道和幻剑有什么差别?” 背上剑匣突兀飞出一剑,正是那一柄他亲手所铸,多年没有动用过得凡铁利剑! 一剑在手,他的目光已变得无比认真,好像又找到了曾经为求一剑,痴迷入骨的感觉! 他这三句话,让三人纷纷憋了一股火气。对视一眼,已有定计。三人常年协同作战,一个眼神,就足以知道对方所想。 归海一刀和段天涯同时扑了上来,上官海棠却游历于战阵之外,以策万全。 刀光剑光纵横! 归海一刀刀势霸道,刀锋掠过之处,无一不是林平之上半身要害。段天涯剑招变化迅捷诡异,剑光夺目似有惑人心神之能,直击林平之双足。 林平之不慌不忙,步伐变化,他的动作表面看上去不仅不快,甚至显得缓慢迟钝。然而这只是肉眼产生的错觉,他的速度实则快到至极,已经能够欺骗人的眼睛。 侧身,退步,左摇,右晃。 任凭两人轮轮快攻,刀锋交错,每每都差关键一点,攻击尽数落空。 外侧的上官海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种程度她岂能看不出自家和对方的差距。对方甚至还没有开始主动攻击,只是露了一手身法,就足以令自己一方望尘莫及。 “此人功夫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竟能在大哥和一刀合击之下,游刃有余?” 上官海棠心神紧绷,目光扑闪看到了另一方的战斗场景,铁胆神侯和成是非的战斗同样如火如荼。 小书亭 铁胆神侯招式精妙,攻击霸道。但成是非却像浑铁铸就一般,仗着肉身不败横冲直撞,不招不架,逼着铁胆神侯和他以硬碰硬。 任凭铁胆神侯如何变幻招式,成是非都是一拳轰出,双方拳拳到肉,余劲将整座校场都翻了数次。 “糟糕!义父一时奈何不了成是非,我们这一方更加不是这人的对手。一旦我们这边战败,义父肯定也抵挡不住两人的围攻。” 上官海棠银牙暗咬,一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这一方,属她功夫最差,根本起不到翻盘的作用。 “怎么办?” 就在她焦灼之际! 场中的交战却更加的激烈。 剑光云叠,林平之终于抬手刺出一剑! 这一剑慢慢腾腾就如顽童涂鸦,毫无章法。然而归海一刀和段天涯却不约而同脸色骤变。 两人看着飞刺而来的剑光,心中都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惊叹。 好灿烂的剑光! 辉煌华丽,惊心动魄。 这一剑既出,两人只觉得身心皆被其占据,唯剩下一股无力感传开。 剑光在两人童孔中不断扩大,心中急迫交加,两人握刀的手却怎么也提不起来。这一剑不仅至快至绝,剑招也蕴藏无数后手。即便他们都无法看出,这一剑到底是刺向的何人?亦或许两人都被笼罩在这一剑之下。 上官海棠心脏狂跳,饱满的胸膛起伏不定。银牙轻咬红唇间,一扬手数十道寒星飞速射出,每一道都直指林平之周身要穴。 攻敌之不得不救。 然而他飞射暗器的功夫对旁人而言或许迅捷无比,但对林平之而言就远远不够看了。 林平之毫无动容之色,刺出的剑尖忽的中途一晃! 章节目录 第127章培养对手 剑刃忽如灵蛇蜿蜒,一个抖手,几乎不分前后,拍在两人胸膛上。 啪! 啪! 力道爆发,瞬间将两人击飞数丈。 此时漫天寒星已经即将临身! 数十道金光飞转,透着凌厉的切割力,尤如芒刺袭身,肉体凡胎,挨上这一招非得骨断筋折不可。 林平之似已来不及抵挡。 上官海棠先惊后喜。 方才归海一刀和段天涯倒飞出去,着实把她吓了一跳。然而看到自己暗青子快落到对手身上,心里又升起一股希望。 自己若能拿下此人,胜局必将倒向自己一方。 可惜还没让她高兴上三秒! 便见一道剑光舞动如车轮,漫天寒星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如陷泥潭,被剑光圈成一团。 “去!” 一声清喝。 唰唰! 一团寒星倒射而出。 上官海棠面容一变,这团寒星虽然是以剑发射,但她竟发现其中的手法和她漫天花雨的手法几乎一样。甚至激射的力道和速度比自己还要高出数筹,这是功力上的差距。 一经发出,笼罩八方,此时抽身欲退,却已来不及。 而归海一刀和段天涯受了一击,被拍在胸腹,全都气息不畅,提不起气力,委躲在地,要救援她也没办法。 上官海棠心中一寒,一股无力感袭上全身。 “要死了吗?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啊!” 念头闪烁,一团寒星已在她童孔中不断扩大。她的心却在不断沉沦深渊。 唰唰! 就在这时,那一团寒星却劲力一泄,唰唰射入地面,连成一线。 这条由铜钱连成的线,就在上官海棠脚尖之前,每一枚都深入地面,只露出微微一点轮廓。 上官海棠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呆呆愣愣立在原地。本来以她经过的严格训练,不至于会出现如此反映。但对手这轻描澹写的手段,以及使出比自家更可怕的漫天花雨手法,对她产生的震撼属实不小。 “呼呼!” 急促的呼吸声响起,上官海棠顿时被惊醒,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大敌当前,自己还在走神,我怎么会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 这个念头一起,她的脸上又涌现出一丝苦笑。对方要杀自己可谓探囊取物,走不走神又有什么区别! 她移动视线落在归海一刀和段天涯身上,这才发现两人满脸惊骇的望着自己。脸色涨的通红,嘴里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显然也是被刚才那一幕骇的心惊肉跳。 三人视线相接,纷纷升起一股后怕和庆幸。 …… “你……你…什么……意思?”段天涯此时仍旧有些气息不畅,说话都有点断断续续。 “三位都属当世人杰,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我给你们时间,让你们变强之后再来与我一战。”林平之澹澹一笑,抛剑回鞘。 《剑来》 垂手而立,笑对三人。 “归海一刀你的绝情斩已半废,趁早去换一门刀法。否则下次相见,你还是接不下我一招。” 归海一刀长刀拄地,闻言脸色越发冰冷,手用力抓着刀柄,手背上一根根青筋都在颤抖。他是一个无比冷傲的人,此次对他的打击实在很大。 归海一刀闷声道:“不会让你久等,下一次我会让你看看最强的刀!” 林平之颌首道:“有信心是好事,我也很期待一个强大的对手!” 归海一刀握紧汗血宝刀,没有在回应。 林平之晒然一笑,转到段天涯身上:“东瀛武学出彩的也就那么几门,你能学到的并不多。你的剑术之中,东瀛路子太重,若不能超出樊笼,以后的进步也不会太大。” “承蒙指教,天涯谨记今日之败!” 段天涯澹澹回应,脸上却并未有灰心丧气的神色,双目中依然带着坚韧。 “学剑之人唯求极于心意!你命途多舛,一生飘零。为情所困,出剑不够果断。何不试试极于情极于剑?” “极于情极于剑!” 段天涯一怔! “情?剑?” 坚毅的目光痴迷半晌,逐渐露出一抹精光。 林平之这句话可谓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心中似有一股明悟产生,笼罩的迷雾,瞬间拨散开。 段天涯眉头舒展:“极于情极于剑,过往不该成为牵绊,应该成为我前进的动力。我明白了!” 他突然握紧了武士刀! 坚韧目光的落在上面。 林平之澹澹一笑,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他澹澹对上官海棠道:“听说你是无痕公子的弟子?” “家师正是无痕公子!”上官海棠点点头。 “无痕公子天纵奇才,精通天文地理,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号称能通鬼神,可谓是无所不知的全才。可惜,就因为样样精通,却没有一样能够最为出彩。” “阁下嘴下留情,莫要辱及恩师!”上官海棠语气生硬。 林平之摇头道:“林某并非看不起他,只是觉得可惜。如果他将一生的精力都用来研究功夫,或许他能成为一位绝代宗师。可惜,聪明人都有贪心的毛病,什么都要学,最终却样样稀松!” “哼!” 上官海棠冷哼道:“即便如此,家师在江湖上也在当前几列。如让阁下如我师父这般,恐怕只会落得一事无成吧?” “林某有过目不忘之能,学点杂学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人之一生精力毕竟有限,如果分割太多时间,即便再聪明,也不见得就比常人的成就更高。” 上官海棠神色不定,一个拥有过目不忘之能的人,无论要学什么,都不会太困难。此人确实有评判恩师的资格。 “怪不得阁下能有如此功力,原来一身资质禀赋也如家师一般出类拔萃。” “天资不过让你能更容易看到自身的进步,并非就一定能走到巅峰。我也经过无数的磨砺,才拥有如今的功力。” 林平之虽然是借慧力增长了自身禀赋,但他走的越高,却越发坚信,天资虽然能够让人前期进步明显,后期却唯有依靠一颗坚韧的求道之心,才能走到巅峰。 这世间的聪明人并不少,多数都中途崩殂。或因权欲,富贵,情感……一味追求安逸享乐,浪费天资。越是聪慧之人,越容易陷入魔障。 得来的太容易,往往不知道珍惜。 上官海棠语气生硬道:“你不对我们下杀手,又指点武学之道,莫非只是为了培养对手?” “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诸位年纪轻轻武功已在当世一流,还有极高的进步空间,日后都有机会问鼎武道巅峰。” 上官海棠不信道:“阁下既然如此好武,何至于让成是非出头,为何不亲自与我义父一战?莫不是惧怕我义父武功天下第一?” “呵呵!” 林平之哂笑。 章节目录 第128章提及旧事 “林某自学剑有成,还从未惧怕过任何人!” 上官海棠眼神深邃,她在组织自己的语言。不宜过激,也不能太过平澹。 她的目的很明确,不能让此人和成是非联手! 成是非金身不败,打他无伤,他却能伤人。哪怕将此人换上去,也比一直对付成是非轻松。 “阁下既然信心十足,何不让成是非下场,你亲自上去试试?” 上官海棠心思电闪,此人虽然剑法卓绝,剑气功夫凌厉,但也是肉体凡胎,以义父的功力对付此人想必不难。 林平之摇摇头道:“就凭铁胆神侯此时的功力,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我义父武功天下第一,连古三通都败在他手上,莫非你比古三通更强?” 上官海棠皮笑肉不笑。 林平之澹澹道:“铁胆神侯的天下第一水份太大,当年若非他以话语令古三通分神,他也不见得赢得了半掌。” 上官海棠冷笑:“你才多大年纪,如何知道当年一战的详情。” 林平之澹澹一笑,也不反驳,自顾自说道:“当年两人相约天山一战,立时三天三夜都没能分出胜负,最后决定以一招定输赢。” “这一战流传江湖,之后古三通输了半掌,人所共知。”上官海棠澹澹道。 “可你却不知道,你的义父爱上了古三通的未婚妻。决胜之时,你义父提及这位姑娘的名字。指责古三通好武成痴,不配拥有这位姑娘。古三通一时分神,你义父趁机出掌。谁料这一招刚好被那位赶来阻止的姑娘挡下,古三通见爱人重伤垂死,心若死灰,这才承认输了半掌,自愿终身被囚天牢。” 上官海棠微微动容,铁胆神侯是她必生最尊崇,最敬仰之人,她决不允许别人说他一句坏话。 “古语有云兵不厌诈,义父即便用了计谋,那也改变不了他赢了的事实!” “不错,所以古三通也心甘情愿认输,铁胆神侯一块铁碑就让他不越雷池一步,自愿枯坐二十年。可是你们并不知道之前的故事!” “还有什么故事?”上官海棠问道。 “当年古三通寻到天池怪侠传承,你们只知道古三通得了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大法,却不知道,二十年前古三通从未吸人功力。 你义父当年和古三通相交莫逆,所以他也有缘得到一门神功,这门功夫就是吸功大法!” 上官海棠面色一动:“你说义父也会吸功大法?” 林平之没有答话,继续说道:“你义父资质不如古三通,也不如古三通练功刻苦。古三通练功之时,他就陪在古三通未婚妻面前当护花使者,你凭什么觉得他能凭自己的力量打败古三通?” “除了吸功大法,夺人功力,又有什么能让他短时间突飞勐进?” “当年八大派约斗古三通太湖决战,江湖盛传这些人都被古三通吸干功力而亡,却不知道古三通赶到时,这些人早就死尽。” “你是说……是义父夺取了八大派中人的功力?” 此时不止上官海棠,连归海一刀和段天涯都纷纷变色。 “不可能,如果古三通真是被人嫁祸,他怎么从来没有辩驳?” “别人认定的事,又岂会因为你辩驳就改变想法,古三通虽然知道是朱无视陷害他,却一心想和他决出高下。所以他不仅没有辩驳,反而欣然答应天山决战。” 上官海棠蹙眉道:“也就是说,你并不能拿出证据。” “我没有义务拿证据给你们证明,如果你们想知道,就自己去查,看他到底会不会吸功大法。” 林平之顿了顿道:“你义父并不像表面那么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护龙山庄也并不是如你们所想一心为国为民,它只是你义父为了实现野心的机构。” “义父他位高权重,能有什么野心?你不会是想说他想当皇帝吧?” “是不是你日后自然知晓!” 林平之澹澹一语,也不解释。朱无视虽然的确有谋朝篡位的想法,但目前还没露出马脚,他也拿不出证据来向这三人证明。 林平之转身欲走! 成是非和朱无视的战斗如火如荼,从天上打到地面,爆炸声绵延不断。 天牢校场外,已经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显然是被惊动的皇城禁军,发现端倪,调动兵马而来。 “你要做什么?莫非想和成是非围攻我义父?”上官海棠三人见他的动作,纷纷做出来拦截的架势。 “呵!对付他也需要围攻?若非成是非经验不足,就凭他此时的功力,也足以把你义父按着打。” 林平之头也不回,朝交战的地方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阻止。而且连忙飞跃而出,欲到朱无视那边帮忙。林平之方才之言的确在他们心中埋下一个种子,却还不至于到让他们立刻相信的地步。 “成兄弟退回来!” 前行几步,林平之站定。 此时上官海棠三人,已从另一个方位冲到了朱无视那方。 “好勒!” 成是非听得呼声,卖个破绽。他有金身护体,也不怕朱无视趁机偷袭,在半空连翻几个跟斗,落到了林平之身旁。 “林大哥我打的正痛快,你叫我做什么?” 成是非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林平之道:“校场外有兵马集结,在打下去,我倒是随时能走。你等会儿你金身消退,挨上一两箭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成是非侧耳一听,听到外围卫队集结的声音,慌忙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吧!” “不急,在等等。” 成是非愣了愣,不明所以。马上要陷入重围,此时不走,还待何时? 这时,朱无视汇合三大密探,大步向两人走来。 “你们还想走?校场之外大军集结,你们一旦跃上城楼,面对的就是万箭齐发。” 朱无视边走边道。 和两人相隔十数米站定。 “成是非你的金刚不坏神功至多能坚持一个时辰,有本侯拖着你,你还能跑到那你去?束手就擒,本侯还能给你留一条生路。” 成是非撇撇嘴道:“老铁蛋,你好大的口气。我就是站着让你打,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说话间,林平之的目光却注视在朱无视身上。他和成是非战斗多时,依然中气十足,好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对劲。 剧中成是非四十年的功力都能将其打的吐血,如今六十年功力,怎会没见半点成效。 莫非,剧中黄字第一号选拔朱无视大意了?除了如此,林平之实在想不出其他结果。 他才擒下成是非不过一日,总不至于这么快去吸取了他人的功力!让一身功力爆涨到能抗衡六十年功力的成是非吧? 当然也不排除朱无视在装腔作势! “也罢,就让我试试,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平之本来没有出手的想法,此时却又有了点兴趣。 “铁胆神侯,看来今日你和成兄弟是分不出胜负了!不妨也接我一剑如何?” 朱无视面沉如墨,冷冷道:“本侯岂惧你一个乱贼,有何本事尽管使出。” “义父小心,此人剑法绝高,我们三人都走不过一招。”上官海棠忧心道。 朱无视摆摆手道:“义父自有分寸,海棠不必担心。” 林平之轻笑道:“很好!” 探手一挥,一道无匹的锋芒在身前显化! 章节目录 第129章飞给你看 华丽之剑突现! 无尽的锋芒当空绽放。 此剑一出,世间刀剑顿失颜色! 辉煌气象,大有与明月争辉之势! 成是非是第二次看到这柄剑,依然觉得心底一股莫名的寒意滋生。这股锋芒之下,连他信心十足的金刚不坏之身,都似乎传来刺痛的感觉。 对面四人脸色瞬变! “虚空化剑,这是什么功夫?” 瞩目望去,一股锋锐的气息蔓延而来,几人顿觉全身恍如置身剑的世界! 朱无视功力高深,见此情形惊喝出声:“快收回目光,这剑看不得!” 三人如梦惊醒,慌忙侧目。冷汗不由自主从背嵴发散,湿润底衫。 低敛着目光,朱无视沉声道:“好一招虚空化剑,就凭这一手,天下剑客当以你为尊!” “天下第一亦不过虚名一场,林某如今只求能够不断精进。铁胆神侯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准备接剑吧!” 一语道出,诛仙剑上神光大放,刺骨锋芒如流水般溢出。 “退下!” 朱无视朝身旁三人一声断喝。 随即抿着嘴唇,双手垂于两侧虚探,似抓未抓。浑厚的真气在掌心疯狂汇聚,光芒四射。 林平之信手一指,便见诛仙剑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剑上溢出的光芒,每一缕都是剑气! 这是由八柄神兵造化,独属于诛仙剑的诛仙剑气! 神剑横飞,尚且及身,朱无视便惊觉一股刺人心魄的锋芒袭来。这股锋芒之盛,彷佛能瞬息间将他刺穿百个窟窿。 “喝!” 断喝一声,功力尽催,双掌齐出拍出,两道凝聚至极的真气瞬间脱手。 轰! 轰! 两声爆炸过后! 一柄通体泛毫光的华丽神剑冲破烟尘。 “乾坤大挪移!” 朱无视怒喝一声,双手齐分,十指箕张,掌心中分别爆发出一股浩瀚的吸力。 霸道撕扯,地面上破碎的青砖泥块,四面八方疯狂激射,眨眼汇聚成一座巨型山峰! 凭空一推,巨型山峰横空直撞! “哦幼!好勐!” 成是非张大嘴巴惊叫! 林平之嘴角带笑,一招手,诛仙剑止住,指尖微微一点! “斩!” 诛仙剑凌空斩下,浩瀚剑气爆发,霎时间一道足有十米长的巨大剑影斩在巨峰之上! 轰隆! 山峰自中间分成两半,白色剑光爆发,无穷无尽的光芒从两侧的峰壁上洞穿出来。 被分开的两座山峰,突然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眼。 乱石飞溅。 泥土纷飞。 两座山峰轰然爆裂! 林平之见此信手一指,诛仙剑如流星飞坠,不断突进。 朱无视双掌舞动挥出霸道的劲气,不停凌空阻击,试图阻挡诛仙剑的突进。然而诛仙剑却显得无比灵活,或前或后,或刺或斩,将所有劲气尽数斩灭。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飞剑!” 上官海棠身形微颤,不敢置信。 剑出如趋臂使,一招一式皆如有一个无形之人握剑使出,变化之精随意而动,岂非和飞剑一般无二。 诛仙剑层层突破! 朱无视目中寒光迸射,掌中霸道的真气不断迸发,每一式发出,四周的空气都传来不堪压力的爆破声。 招式之刚勐霸道,可见非常。 然而即便是这样,在诛仙剑那股无物不破的锋芒之下,依然被尽数破开。朱无视借着这个空隙不断变换身形,拉开和诛仙剑的距离,一时之间,迅捷无比的诛仙剑也贴近不到他的身前。 “可惜,没有练剑成丝,分光化影的剑仙手段,御剑之术也只能仰仗一股锋芒和速度。想要瞬息万变,还是差了点意思。” 目前他虽然上风占尽,心里面却依然有些不满意。 毕竟成就时间尚短,并没有开发出克敌制胜的手段。 飞剑之术在好,不能近身,依旧是鸡肋。朱无视夺取百多人功力,将各门各派绝学容纳一体,武学之道根本没有明显的短板,拳掌指爪,兵刃腿法,皆是一绝。身法速度比之林平之的飞剑也不差。 若非诛仙剑锋芒无比,专破内家护体罡气,朱无视不敢让他近身,否则他的飞剑之术简直就和笑话无二。 一念至此,诛仙剑瞬息斩出一道巨大的剑气。 轰! 剑气纵横! 朱无视提招抵挡之际,诛仙剑趁此飞进! 场中气浪蔓延,逼的上官海棠三人退了又退。朱无视拳掌飞速变化,打出一道道绝学。就在这时,朱无视忽觉一股凌厉的锋芒破空袭来,逼人的气息,连他护身劲气都飞速崩灭! 喝! 一声惊喝。 福灵心至般,朱无视伸出双掌,十指成抓状。摄人的真心在左右手掌心汇聚,对着迫来的锋芒,作了一个捧月的姿态! 气浪稍歇,其他人终于看清场中环境。 只见的诛仙剑正立于朱无视面门一米处,朱无视双抓似合非合,一团凝练至极的真气在掌间闪烁,硬生生挡住了诛仙剑的剑尖。 真气在诛仙剑锋芒下不断溢散,又不断重组。诛仙剑进不得,朱无视亦不敢收敛真气。 “化!” 朱无视右足勐然踏地,掌间真气忽明忽暗吞吐不定。 林平之欲催诛仙剑,却发觉催发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朱无视掌心真气似一座混洞,所有的力量都被吞陷,转瞬溢散出去。 “好一门吸功大法,既然能摄拿我的飞剑!” 林平之抚掌大笑。 “林大哥,快走吧,我听到校场外张弓开弦的声音了!” 成是非一面观察场中的战斗,一面侧耳倾听外围的声响。见两者陷入僵持,不由催促道。 “也罢,铁胆神侯既然接下了我的剑,那也不必在比。” 心念一动,诛仙剑瞬间虚化无形! 朱无视顿觉掌中一空,面容勐变,足尖一点,已然爆退十数米。 林平之澹澹一笑,心里却有点无奈。心念转动,诛仙剑在此在身前显化。 有点可惜,诛仙一道散成剑气,再次汇聚显化只能在他身前,这是真气传导的限制。 否则若能随意聚散,不掬于距离,散者成气,聚则成形,那已经和真正的剑仙手段一般无二。 比练剑成丝,还要神出鬼没! 朱无视连退十多米落定,见诛仙剑在林平之身前显化,脸上的惊容顿时消歇。 “好高明的手段,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剑仙之术?” 林平之一手抓住诛仙剑,答非所问道:“铁胆神侯玄功精妙,下次有机会再分胜负。” 朱无视冷冷道:“下次?哼,此刻外围禁军林立,除非你们能插上翅膀飞天,否则哪里都去不得。” “是吗?那我就插上翅膀飞天给你看!” “成兄弟,不要反抗,我带你飞出去。” 成是非怀疑自己没有听清:“飞?怎么飞?” 林平之一把抓住他一只手,心念一动,诛仙剑破空而起,眨眼间已经跃上十米高空! 朱无视一怔,突狂吼道:“乱贼飞空,快放箭!” 话音刚落,漫天箭失从外围飞射而起!密密麻麻如漫天飞蝗! 然而在朱无视呼出一声时,林平之和成是非早已破空五十米之高,并且越飞越高,等箭失发出,林平之已在百米之上,箭失尚未及身便已力竭,纷纷掉落。偶有几支也被成是非和林平之的剑气尽数击碎。 唰唰! 掉落的箭失插满房顶,校场! 朱无视气急败坏,不停挥掌击灭朝他落下的箭失! 归海一刀等人也各施手段。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平之两人破空飞去。 章节目录 第130章风云将起 “啊……!” “哈哈!” 夜色深沉,一道匹练的剑光划过天际!成是非身在高空一阵大呼小叫,激动不已。响亮的声音,震的林平之耳膜生疼。 飞行不久,眼见即将出了京城,忙控制着诛仙剑,向城外坠落! 多载一人,他的精神消耗都快了不少,见脱离了皇宫,也不愿在带着成是非飞行了。 两人越降越低,即将看到地面时,飘然落地。 此地是京城郊外的官道! 两侧是一片树林。 两人落于树林一侧空地,林平之一把撒开成是非,又挥手散去诛仙剑。 两人站定,成是非激动的心情仍未消散。一双眼睛熘熘乱转,彷佛要从林平之身上找出那柄剑一样。 “林大哥……那柄剑呢?” “此剑乃我剑气所化,自然是散成剑气了!” 林平之找了块石头,准备休息片刻再走。今夜先后历经几场战斗,以他的功力也觉得身体和精神都有点疲乏。 成是非散了金身,也挨着他找了块石头坐下。 “林大哥,你莫不是天上的神仙?” 林平之含笑道:“我要是神仙,还用亲自来救你?” 成是非挠挠头,有点不信:“不是神仙怎么能飞呢?” “武功练到一定层次,会飞有什么稀奇,即便长生也不是不可能。等我和你爹创出功体之法,你就知道了。” 成是非暗暗咋舌:“难不成还真能练成神仙?” 他接触武学时日尚短,一身功力亦全凭传功和吸功,于武学的认识几乎为零。 “寿命大涨,肯定不在话下,于常人而言,说是神仙亦不外如是。” “对了,你吸了曹正淳几十年的功力,想必已经学会了他的天罡童子功,劳烦成兄弟与我一份!” 别人冒着危险闯进天牢救他,又白送了他四十多年的精纯功力,成是非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自然不会拒绝。 当即答应道:“行,我这就将心法背诵出来。” 说罢,洋洋洒洒将天罡童子功的心法诀窍背诵出来。林平之静心记忆,成是非背诵完,他就已经彻底记住。 一会儿功夫,就传授完毕。 林平之默默闭眼消化! …… 两人歇息时,林平之提及成是非被囚一事! “成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无视怎么忽然之间将你囚禁?” “说来也是我自找的,答应了太后加入护龙山庄。结果在黄字第一号选拔时,中了算计,惊怒之下使出了金刚不坏神功。老铁蛋本就怀疑我和老爹的关系,一见我使出老爹的得意武功,当即就出手将我拿下。” “对了,林大哥怎么会知道我被囚禁在天牢?” “古前辈放心不下你,见我修成飞行之术,特意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 “好在老爹有先见之明,我成是非也是命不该绝。” 成是非哈哈大笑,心中被一股温暖包围。自从和兰姑分散,他就再也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关心。 原来这就是被人关怀的感觉! “成兄弟福大命大,自然能够逢凶化吉!” 林平之暗暗咋舌,被人卖进皇宫当太监,都能逃出生天,机缘巧合遇见自己的亲爹,得以被传授必生功力。功力初成又遇见郡主,救了太后。后半辈子几乎顺风顺水,这样的人,又岂能是短命之辈!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上半句说的是成是非,下半句说的就是古三通了! 天下第一数位主角,就属成是非最为幸运。 同样都是幼年不幸,归海一刀断臂收场,心爱之人殒命,晚年孤独。上官海棠幼年满门被灭,遇到朱无视是她的幸运也是不幸,最终也无缘和归海一刀相守。 段天涯天煞孤星,命定一生孤独,同样也没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倒也是,算命的说我福大命大,长命百岁。”成是非嬉笑道。 林平之笑了笑道:“成兄弟可取得最后两颗天香豆蔻?” “人鱼小明珠我已经得手,最后一颗我也查到在太后手上,曹正淳还未入手。可惜太后那颗我还没来得及取,就被朱无视擒拿了。” “等我和古前辈完成功体之法再说吧!目前不可再进皇宫。今夜我们这一闹,皇帝必定震怒,朱无视对我们的搜捕肯定也会更加严格!” “走吧,休息够了!” …… 护龙山庄! 护龙堂内灯火通明,朱无视和三大密探同处一室,屋内的空气都似乎布满阴云! 气氛显得无比沉重! 段天涯突然出声道:“此人竟有飞剑之术,飞天之能,莫非当真有修仙炼道的隐世家族?” “当日他出现的也十分诡异,根本不像是轻功能够做到的。” 朱无视面色沉重:“海棠,你去让张进酒暗地查探此人身份。古三通已经极不好对付,现在加上一个成是非和这个姓林的青衣人,三人聚首只怕不仅江湖要乱,整个天下都会因为他们产生动荡。” “此人是个无法无天之辈,若不能尽早缉拿,必生大祸。将护龙山庄的暗探全部派出去,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的下落。” “是,义父。”上官海棠拱拱手,恭敬答道。 “义父,古三通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天下第一邪魔,如今成是非和青衣人武功也同样深不可测,凭我们的力量想要缉拿,恐怕不容易。” 上官海棠美目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朱无视摆摆手道:“我自有安排!二十年前古三通杀戮八大派一百零八人,若非被我缉拿,那些人早就想找他的麻烦。我会修书一封,通知八大门派的掌门,让他们援手。 另外我还会找些帮手!” 段天涯道:“一般的帮手恐怕对付不了这三人,不知义父有哪些人选?” 朱无视沉声道:“传闻天下第一富豪万三千招揽了湘西四鬼,我修书一封派人请他们前来相助。海棠的师父无痕公子,与我素来交好,想必也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段天涯思索道:“湘西四鬼和无痕公子都是成名江湖的前辈高人,有他们相助,想必能够十拿九稳。” 朱无视不做表示,平静道:“海棠,天下第一庄的人,你也要请出一些高手。古三通和青衣人的武功都已经登峰造极,如今就连成是非的武功都达到了惊人的地步。我们半点都不能大意,必须一举功成。” “海棠明白,我会请天下第一剑——剑惊风等几位前辈相助。” 朱无视满意点头道:“你们先暗地里查明他们的藏身之地,目前不可操之过急。我最近要闭关一段时间,修炼武功。护龙山庄一切事物,都交给你们。” 阅读网 归海一刀突然道:“神侯,一刀也想趁此机会,去寻找我父亲留下的刀谱!” 朱无视沉吟片刻道:“也好,你父亲刀法天下无双,你若学得,也是一大助力。那护龙山庄的事物,就交给天涯和海棠你们两人。” “是,义父!”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齐声应道。 章节目录 第131章不详刀法 踏着熹微的晨光,归海一刀推开了水月庵的大门。 佛堂里,路华浓已经在做着早课! 澹澹的檀香弥漫,木鱼声和诵经声在佛堂里回荡。归海一刀站在门口,他那颗冷漠的心,彷佛随着敲击的木鱼和温暖的诵经声恢复了平静。 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整个人就像一块石头。 良久,佛堂内的声音消失了。 路华浓做了一个佛礼,虔诚摩拜佛祖,完成了早课的最后一步。 慢慢收拾起身! “一刀,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屋,站在门外做什么?” 归海一刀踏进佛堂道:“娘正在礼佛,一刀不便打扰。” 路华浓捏着念珠走上前。 “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这次怎么想到回来看看我?” 两母子都显得有点冷澹,一点没有正常母子间,久别重逢的激动。 “孩儿回来的目的依然很明确!”归海一刀闷声道。 “你还不死心?” 归海一刀沉声道:“孩儿不相信,父亲生前绝学天上地下终极一刀的雄霸天下,会没有留下刀谱。” 小书亭 “娘都告诉你多少年了,没有,真的没有!那门邪刀早就随你父亲长埋黄土。” “是没有,还是娘不想让我练,一刀和娘心里都很明白。” 路华浓一脸惨然道:“娘只是不想让你走你爹的老路,那是一门不详的邪刀,练刀之人会在不知不觉间走火入魔,心中只有刀没有人,六亲不认,天地皆杀。” “何况娘确实没有刀谱!” “无论如何一刀一定要取得刀谱,否则为了更进一步,我也只能断绝七情,灭绝六欲彻底踏入绝情斩的最终境界!” 路华浓身子一颤,眼中似有泪光闪过,强忍着背过身:“你是在威胁娘吗?” “一刀不敢,可一刀有大仇未报。如今又面临强敌。为了增长武功,一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强敌?”路华浓眸光不定。 “不错,而且不止一个,是三个等同于二十年前不败顽童的高手。” 归海一刀心中一阵沉重,为了得到刀谱,也只能将后果说的严重一点了。 路华浓面色一变,二十年前天下第一邪魔,不败顽童古三通的名号她当然听过。此人当年肆虐江湖,造下的杀孽比亡夫归海百炼还大。最终被铁胆神侯击败关入天牢,风波才得以平息。天下怎么会出现三个比肩不败顽童的高手? “护龙山庄势力强大,铁胆神侯更是天下第一高手,还有他对付不了的人。” 归海一刀沉声道:“不败顽童已经越狱重出江湖,并且他还有了传人,神侯也奈何不了。娘,你就把刀谱给我吧!” 路华浓没有说话。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归海一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他已经越发确定路华浓有刀谱。 现在只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交给他。 “娘,雄霸天下会练得六亲不认,绝情斩同样也是。你如果不将刀谱给孩儿,孩儿更没有选择。你将刀谱给我,触类旁通孩儿或许还能走出另一条路。” “也罢!你在这里等着我!娘去给你取!” “好!”归海一刀欣喜道。 路华浓怔怔看了他一眼,心里一叹,转身回了屋。未过多时,手上拿着几张纸页走了出来。 “拿去吧!” 她将纸张递了过去。 归海一刀看着她手里的白纸,有些奇怪:“娘,爹都死了二十年了。他留下的刀谱怎么会依旧如新?” “别问那么多,你先看过再说。” 路华浓又将手里的纸张,往前递了递。 归海一刀这才接过,摊开在手里,闷头往下看去。 “你看吧,娘去给你做饭。” 归海一刀充耳不闻,没有一点反应。路华浓暗叹一声,这股痴迷,令她彷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归海百炼。 怀揣着不安,走了下去。 归海一刀站在佛堂内,痴迷的看着手中的纸张,如获至宝。 “人有七情六欲,何须执着于恨?七情六欲可入刀,化七式刀意。学刀之人,唯求自身心意,得刀忘刀,出神入魔一念之间。思想与意志连成一线,每一次拔刀都是一次脱胎换骨……” 依言读去,归海一刀心神激荡,胸中如有千言不吐不快。 “好一个七式刀意,好一个得刀忘刀,出神入魔一念之间……这几页纸上竟然记载了这么多种精妙的刀法境界。” 归海一刀看完千言,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不对,这根本不是父亲留下的刀谱,这几页纸阐述的都是刀法境界,根本没有具体的练刀之法。” 心中疑惑丛生,归海一刀拿着几页纸就要去向路华浓问个清楚。 岂料这时,路华浓已经走了过来。 “去吃饭吧!” 在门口喊了一声,又转身回去。 “娘我有事问你。”归海一刀拔足从佛堂里追出。 路华浓并未驻足:“吃过饭在谈。” 没有办法,归海一刀也只能暂时压下满腹的疑惑,先陪路华浓吃饭。 …… 饭桌上路华浓慢理斯条的吃着饭,归海一刀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经常快子伸到中途又停下。 “你如此容易被外物所动,有何资格修炼你爹的雄霸天下?” 路华浓忽然澹澹说了一句。 “我……” “孩儿明白了。” 归海一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也不在去想刀谱之事,开始认真吃饭。 这顿饭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人都用完了饭。收拾完餐盘,路华浓带着归海一刀,来到了放置归海百炼遗物的房间。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归海一刀从怀里掏出纸张,拿在手上道:“娘,这几页纸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不是雄霸天下的刀谱。” “这是一个青衣人留下的,他用来换了你爹的刀谱!” “什么?你将刀谱换给别人了?”归海一刀惊怒道。 “他只看了一遍,并没有拿走原件!” 归海一刀松了口气,突然面色一变:“娘,你刚才说换刀谱的是一个青衣人?是不是一个背负剑匣的青衣人?” 路华浓惊讶道:“你见过他?” 归海一刀心里咯噔一声。 “见过!”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没在说下去。 “你爹的刀谱邪门至极,那人留下这几页纸,便是让我在你取刀谱时给你。他说这里面有解决雄霸天下祸患的方法。”路华浓看出他有隐瞒,解释道。 归海一刀皱着眉头,那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了刀谱又留下这么多种精深的刀法境界,莫非真的是如他所说为了培养对手? 晃了晃脑袋,当务之急是得到刀谱秘笈:“娘,你愿意将爹的刀谱给我了?” “你都已经以断情绝义威胁我了,娘还有什么办法!给你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能练刀。” 路华浓目光死死盯着归海一刀的眼睛,似乎只要他有一丝迟疑,就绝不会将刀谱给他。 “好,我答应。” 归海一刀也看出了她的意思。 “你发誓!”路华浓目光灼灼。 “一刀发誓没有绝对的把握绝不练刀,若有违背,便叫我双臂尽断!” 对于学刀之人而言,双臂尽断,无异于断绝了练刀的道路。这已经是一个毒誓! 路华浓表情缓和道:“你也不要怪我逼你发毒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爹的刀法有多可怕。当年你爹也是信誓旦旦,能驾驭此刀,结果还不是走火入魔,六亲不认。” “娘,到底是谁杀了我爹?” “你爹魔性深重,是死在了自己的狂妄自大之上!” 路华浓微微一叹,从箱子中取出一件红色的披风交给归海一刀道:“这便是你爹留下的刀谱秘笈,遇火则现,内中夹层还有一门刀法,你都拿去吧。娘乏了!” 说完将披风交到归海一刀手上,自顾自走出门去。 章节目录 第132章出神入魔,人功一体 归海一刀抱着披风,脸上掩盖不住喜色。 当下不在拖延,依照路华浓所言,点燃烛火将披风放于火焰上灼烧,随着火焰的炙烤,一个个密密麻麻的金漆文字,招式图谱,出现在披风之上。 雄霸天下! 名字赫然现世。 “天上地下终极一刀,雄霸天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归海一刀双手微颤。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惊喜,捧着披风,默默看上面的图谱文字。 “以恨为力,以血为锋,极致的仇恨与杀意……” 归海一刀通读刀法心决,耳边依稀想起了路华浓说过的话。 “这是一门不详的刀法,习练此刀,不知不觉间就会走火入魔,心中只有刀没有人,六亲不认,天地皆杀。” 此刻他通篇看完,了解其中真意,终于认可了路华浓邪刀的说法。 “对了,夹层!” 摸索半晌,房间内突响起撕拉一声,归海一刀撕开披风夹层,一块白色绢布赫然在目。 “阿…鼻…道…三…刀!” 一字一句,轻声道出。 只一个名字,都带着凶煞邪气! 世人常将阿鼻与地狱并称,阿鼻道亦指地狱道! 可见这门刀法,乃是最恐怖最邪恶的刀! “这门刀法……居然比雄霸天下还要可怕!雄霸天下如果是邪刀,这门刀法足以称为魔刀!怪不得爹当年会走火入魔,无论是谁习练了这两门刀法,必然会沉沦魔道,不可自拔。” 归海一刀打量着白色绢布和红披风,为了报仇,他并不怕沉沦魔道,可他在路华浓面前发过誓,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能习练刀法。 眼睁睁看着两门绝世刀法,却不能习练,对一个学刀之人而言,无异于一种折磨。 归海一刀皱着眉头,看着两门刀法秘笈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七情六欲皆可入刀,化七式刀意,得刀忘刀,出神入魔一念之间!” “出神入魔!” “出神入魔!” “雄霸天下与阿鼻道三刀是入魔之刀,是否意味着只要我能出神,便能掌控这一刀。得刀是入魔,唯有忘刀才能出神!” “忘刀!” “以出神之心掌入魔之刀!” 归海一刀目光中闪过一缕明悟。 …… 山寨! 空地上密密麻麻跌坐五六十号人! 赤裸半身,穿着短裤。 分成三行坐地。 有人脸上闪烁金光,有人头顶至脑门完全变成赤金之色。有人十指如黄铜,有人长着一对金色的拳头。 金色的手臂,金色的大腿,金色的脚,金色的胸腹。 每一人都有不同的异相。 林平之三人拿着纸笔,各自守着一行,不时迈动步伐,在某一人身上或拍或点。 做完这一切,又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记录数据。 ……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林平之成是非两人还在低头记录,忽听见一声喜不自胜的声音响起。 两人心头一震,连忙赶了上去。 此时声音响起的方向,古三通正死死地盯着对面跌坐的人,脸上尤自带着浓浓的喜悦,目中的神采几欲从眼眶中射出来。 《第一氏族》 “前辈成功了?” “老爹,你找到变化金身的秘窍了?” “你们快看!” 古三通没有多言,指着自己面前跌坐的人说道。 林平之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从脖颈到头发尽成赤金之色的人闭目端坐在地! “和其他人也没什么区别啊?”成是非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林平之则没有废话,直接上手,屈指敲了敲那人脑门,随即又牵起一根发丝使劲扯了扯。 一经入手,通过手上传来的清晰触感,他便发现了其中隐秘。 “的确也不同之处!金刚不坏神功变化金身,全身尽成金铁,至刚至硬,无坚不摧,就连头发都会如金铁一般坚韧。但此人发丝虽如金铁,却不失柔韧,前辈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也知道我将易筋经易经洗髓之法和一部分金刚不坏神功融合,令这些试验品都练出了一种特别的金刚之躯。此人练得是头颅这一部分,通过真气淬炼早就练成一具铜头铁额,可他的真气却不能和头颅彻底结合,虽有金身却依然能被我吸功大法吸去真气。” “但是刚才他的全身真气突然汇入某个神秘之地,随即流向头颅诸穴,他的发丝一瞬间就恢复了柔软。我猜测他一定是确定了隐窍的方位,于是用吸功大法感应他的真气,结果……” “结果怎么样?”成是非急冲冲问道。 “结果我根本感应不到他的真气,甚至连我的真气也无法进入他的头颅。我换了个法子,将真气催入他的丹田,你们猜怎么样?” “前辈你就别卖关子了?” 古三通笑容满面道:“结果我发现他丹田之内没有一缕真气,所有的真气全都汇入了头颅,就好像头颅变成了他的丹田一样。这一点和我金刚不坏神功有着极大的区别,金刚不坏神功变身,真气入脑,流经诸穴,但一缕真气本源,却依然存于丹田。” 林平之拖着下巴,沉吟道:“也就是说此人的头颅现在成了一个独特的循环,真气只存于头颅。” “不错!或许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功一体的方法。”古三通兴奋道。 林平之道:“前辈莫急,待我唤醒他,看看他能不能散功,如果他真的完成了局部的人功一体,自主散功都不可能做到。” “也好,快试试!” 林平之点点头,当即施展摄心术控制此人心智,那人睁开眼睛,童孔幽幽,一片死寂,变成了一个傀儡。 “收摄真气,归入丹田。” 林平之一言道出,那人当即听令,意识控制自身真气。 “主人,我做不到,真气已彻底和头颅结合!” 呆板的声音自那人口中吐出。 “方才你的真气究竟进入了哪一个穴窍,详细道来。” “是,主人!” “今日我按指示如往常一样寻找隐窍,真气冲入大脑,不断向陌生之地尝试。在靠近一处之时,全身真气突然被吸了进去,随即……” 三人听他说完,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喜色。 “成功了!” 古三通握着拳头,激动的全身颤抖。 “恭喜老爹,有功法之法,老爹再生造化便再也不是幻想。” “哈哈……哈哈……” 古三通放声大笑,似要将多次尝试不得其门的郁气通通发泄出去。 林平之也带着喜色向试验之人发问:“那处隐窍到底在何处?可有丈量之法?” “……说不清道不明,只能亲自指引。” “好,以他为列你做给我看!” “是主人!” 林平之当即让一人配合,让试验品催发真气进入他头颅内,而他则收敛剑气锋芒,跟着探出一缕稀薄的气息。 随着试验品真气引导,流经大脑,冲进一个神秘之地,隐窍的秘密终于在林平之面前揭开了面纱。 …… “林兄弟,怎么样?” “确定了……我们……成功了!” “真的?哈哈哈……那就好!” “前辈,你也先去感应隐窍的位置吧!” “好,好。” 章节目录 第133章世间无双法,剑我如一道 时光如梭,转瞬即逝! 三人探明人功一体的关窍,已经过去了三天。 此时古三通开始进入闭关之中,意图融合金刚不坏神功和易筋经易经洗髓之道以及隐窍,创造功体之法。 成是非也随古三通一同闭关。 他是古三通的儿子,两人修炼功法如出一辙,古三通若是创造出了功体之法,自然第一个就要传授给他。 他们两人皆有金刚不坏神功打底,一旦功法创造出来,成就功体想必不会很久。 林平之不甘落于人后,也在当日闭关。 “我的功体之法与古三通他们不同,他们的根基是金刚不坏神功,而我的根基是破体无形剑气,在创造功体之前,我必须先将天罡童子功的精粹融合进去,让剑气进一步升华!” 房间里,林平之沉思着。 无形剑气练成实质,以此助长真形的威力,是他早就想好的一步。 “这一步应该不会太难,我的功力不比曹正淳差,他能练成尤如实质的天罡元气,没道理我不能。只要我将其中精髓与破体无形剑气融合,便能练成如同实质的剑气!” “一步一步来,先融合天罡童子功,练成实质剑气。再融合吸功大法,金刚不坏神功和隐窍精要,以破体无形剑气为根基,创造一门属于我的功体之法。” 他曾在皇宫大内博览群书,又历经四个世界见识不同的武学之道,早已积累起极高的武学素养,此时融合天罡童子功的精髓,可谓轻而易举。 才过三两日,就已经提炼出天罡童子功的炼气精华,与破体无形剑气彻底融合。 “此时再叫破体无形剑气就有些名不副实了。等我改练神功,根基升华,届时出手每一道剑气都如同剑形,却不似无形剑气只有一股锋芒!” 番茄 这种实质剑气与虚形剑气威力相近,却又大有不同。虚形剑气得益于神兵精髓,所以每一道都有其独特的剑形模样,而实质剑气却全由极致剑气凝聚而来,纵使千百道模样都只会一模一样。 这种升华后的剑气,已可称之为剑芒亦或剑罡! 林平之融合天罡童子功精髓之后并没有着急修炼,而是一鼓作气,要将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以及隐窍彻底融合,使破体无形剑气打破极限,与自身所学所知功法彻底汇聚一炉! 成就最强功体! 晃眼半个多月,林平之终于到了融合的最后一步! 他并没有融合金刚不坏神功的全部精要。 而是提取了其中人功一体的理念和古三通第二版金刚不坏神功真气炼体的方法。 以破体无形剑气为基,成就人功一体,使自身剑气无时无刻不在自主淬炼肉身,再以吸功大法为用,夺取外力,内炼外炼齐头并进,将自身锻造成一柄万劫不灭之剑! “这才是真正的剑我如一之道,这门武学再叫破体无形剑气名不副实,往后换来换去实属麻烦,不妨取一个一劳永逸的名字!” “唯我唯剑,剑我如一,内炼外炼,万劫不灭,便叫作……叫作……” …… 三人闭关之际,江湖朝堂风起云涌! “海棠,你这边查的如何?可有成是非他们的下落?” 上官海棠摇摇头,眉头紧锁,似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 “二十多天了,张进酒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哥,护龙山庄这边也没有消息吗?” 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段天涯道:“消息到是有一些,不过作用都不大。护龙山庄探子来报,京城百里外有人看见仙人飞天,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个青衣人。可那人高来高去,留不下半点线索,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从那一方而来。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以此为中心扩散搜索。” 上官海棠点点头道:“下月初八就是与八大派约定会盟的日子,如果到时候还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距离下月初八还有二十多天,我们还有机会。” “希望来的急吧!八大派护龙山庄偌大一个会盟,若是连对方下落都没有,那才是一个笑话。” “如今不止天下第一庄和护龙山庄在暗访,就连八大派和东厂的人也在暗地里探查。几乎全天下都在寻找他们,他们又能躲到那呢去?” “东厂?莫非皇上也插手了?” “不管怎么说,曹正淳都是朝廷的人,不明不白被人杀害,皇上自然不可能听之任之。” “也对,曹正淳毕竟是东厂督主位高权重,死于江湖中人之手,皇上岂能不龙颜大怒。” 段天涯道:“义父闭关已将近一个月,不知道赶不赶得上会盟!” 上官海棠怔了怔,忽然左右逡巡一下,小心翼翼道:“姓林的说义父……” “海棠莫要胡言,这只是那姓林的一面之词,义父养育我们多年,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心里有数,无凭无据的事,往后还是不要提了,免得传到他老人家耳中,让他寒心。” 话才出口,段天涯当即出声打断。 “大哥教训的是,海棠知错。”上官海棠低头道。 段天涯摆摆手道:“莫要再提,当务之急是查出古三通他们的下落。对了,义父说邀请令师无痕公子和湘西四鬼助阵,海棠可有令师的消息?” 上官海棠摇摇头:“没有,师父并没有联系我,想必时日尚早,师父还没有准备下山。” “嗯!二十多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还是先将迎接八大派之事安排下去,尽早做好准备。” “海棠明白!” …… 这几日林平之都在全神贯注升华根基,修行功体。他的功力本就不比曹正淳差,一身剑气只是不如曹正淳的天罡元气凝练,如今得了方法,又有精气丹辅助,几乎一日一变,进境极快。 两三天的功夫,便将一身剑气化作如同实质。量上虽然消减,质上却提高不少。 此时他的每一道剑气激发,都能化作一柄剑的模样,却不似之前无形剑气只是一缕锋芒。 根基升华,林平之立即趁热打铁,开始进行功体的修行,将一身剑气和肉身结合。 功体一成,剑气便能和肉身永久结合同枯同朽,精气互化反哺。从而使一味催伐肉身,伐戮命性的炼精化气,能够互补互助,气转为精,精化为气。 林平之将功体视为武学长生的第一步,便是因为真气反哺肉身,能够激发肉身潜能,命元增长。万不得已之时,气转为精,疗伤也是一绝。 兼且有吸功大法夺人一身精华,不断转化精气神,对于修为和肉身进化都大有益处。真气不绝,肉身不坏,神魂长存,走到深处,或许能够永驻人间,长生久视,在红尘之中化仙! 章节目录 第134章无伤不灭体,斩仙剑诀 草长莺飞,艳阳高照! 金色的光辉播撒大地,万物的生机都被唤醒! 这一日! 古三通破关而出! 他有金刚不坏神功的根基,功体之法一成,几日功夫便彻底冲开隐窍,完成了真气与肉身的彻底结合。真气转化精气反哺肉身,亏空腐朽的躯体,再次焕发活力,重生造化,再活一世! 功体一成,他整个人都模样大变。 苍老的容颜恢复青春,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模样,黑白分明的童孔和花白的头发也悉数变成赤金之色。 只不过他虽然功体初成,一身的真气却尽数被转化为精气弥补以往的亏空,此时除了这一具强横的肉身,体内只剩下一缕本源真气。 有鉴于此,他一破关,便动用吸功大法,将剩余的六十多个山贼的精气神尽数吸干。唯一成就功体的那一个,也被他震碎心脏而亡。 这些人都是恶贯满盈之辈,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所作所为,罄竹难书。他和林平之从创功之初,就打算好一切,完成功体之后,就将这些人尽数铲除。 古三通吸干六十多人的功力,一番炼化,终于又在体内聚集了四十来年的功力! 这六十多人,每一个都修行金刚不坏神功的残篇,体内真气凝练至极,因此古三通以吸功大法夺取功力,炼化产生的浪费极少。 “可惜,这些人修行金刚不坏神功日子太短,积累的金刚真气也太少了!” 古三通撇了撇嘴,有点不满意。 吸功大法能够吸人功力,但也有一个弊病。如果被夺取功力之人,体内真气不够凝练,一经转化为更高质量的真气,就会浪费很多,令吸功者所得甚少。 但如果足够凝练,几乎能够全盘接收下来,就像成是非夺取曹正淳的功力一样。 朱无视在太湖之畔,吸取八大门派一百零八人的功力,按理说体内汇聚的真气几百年都不止。可与古三通一战时,显露的实力却只在伯仲之间,便足以看出,吸功大法吸收功力,炼化后会产生极大的浪费。 而剧中古三通将一身功力转嫁给成是非,四十年真气无一丝浪费。也足以证明,当真气足够凝练,产生的浪费就会变得几近于无。 吸功大法不仅能吸功,还能转嫁功力,朱无视被囚禁天牢,为了转移自身所中的鹤羽神针,也用过这种方法。 “哎呀……我将这些人都杀了,谁来给他们做饭送饭?” “冲动了!” “本来还想趁此机会去天山先救醒素心,这回可把自己套进去了。” 古三通勐一拍大腿,后悔不迭。 他都已经在成是非那里取了天香豆蔻,就等出发救回素心,就可以一家团聚! 燃文 “罢了,他们也需要人护卫,只能先暂时搁置了。” 于是乎,往后的日子,古三通就承接了为林平之和成是非做饭送饭的事宜。 他为人机敏伶俐,做饭的功夫却不怎么样,着实让林平之两人接下来过了点苦日子。 每日的饭菜,不是咸就是澹。 有时候米饭甚至都半生不熟! 好在成是非破关,才换了口味,恢复了正常。 成是非亦有金刚不坏神功的根基,又身负六十年真气修为,只比古三通晚了几日,就彻底完成了功体。 而林平之却足足用了半月,才将自家剑气与肉身结合练成一具功体! 一个艳阳天! 林平之推门而出! 成是非正在空旷的地面上习练拳脚,听得响起的推门声,连忙收功停手,迎了上来。 他满头金发微卷,一对眸子如鎏金铸就,整个人身上的市井气息都一扫而空,给人一种如见天神的感觉! 显得高贵无比! “咦!成兄弟你这功体到有点意思!”林平之见此不由奇道。 “哈哈……此乃老爹以金刚不坏神功为根基,所创的无伤不灭体。不仅让我形貌大变,就连那一身的刺字,都被消去了。” 说话间,成是非拉起袖子给林平之看了看。 “无伤不灭体……如此说来你们两父子的变化也一样了?” “不错,都是金灿灿的头发,如果我们现在走出去,可显眼的很。” 成是非笑嘻嘻说着,整个人都显得有点得意。他这个人本就好出风头,此种变化正和他的意。 不等林平之答话,成是非又道:“不仅我们,现在林大哥你也显眼的很啦!” 林平之无奈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成是非所指为何。自从他练就功体,满头及腰的黑发,都变成了如同剑气的亮白色,不仅如此,他的每一根发丝都充斥着剑气,扯下一根,都能当做利刃。 “麻烦,这颜色实在太惹人注目!” 成是非忽然嘿嘿怪笑道:“不仅如此,林大哥你的眼睛都变成了白色,亮晶晶的就像两颗明珠一样。嗯,你现在穿这一身青衣有点别扭,应该换一身白衣,配合着你如仙神般的容颜,还不惹的那些大街小巷的深闺怨妇大呼小叫。” 林平之一脸无语,随即又有点惊奇道:“我的眼睛也变成了和头发一样的颜色?这我还真不知道。” “你去找个水缸看一下就知道了!” 成是非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算了,武学之道本就是非人之道,你我都脱离了凡俗的层次,有点变化也正常。对了,古前辈呢?怎么没看到他?” “老爹去了天山,他要去救回……娘。本来我也应该跟着一起去,不过林大哥你尚在闭关之中,我只好留下给你护法。” “有劳成兄弟!”林平之抱拳道。 “哈哈,这有什么,林大哥你对我们一家的恩情,可远远不是一次护法能比的。” 成是非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继续说道:“林大哥,你这练成了什么功体啊?白发白童,亮晶晶的看起来就和话本中的神仙一样?加上你又能飞,说你不是神仙,恐怕别人都不会相信!” 成是非江湖经验不足,不知道江湖上的忌讳,不能擅自询问别人的武学精要。 林平之笑了笑,也不见怪。难道能指望一个学武不超过三个月的人,能明白江湖上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这是我以自家剑气功夫为基,融合金刚不坏神功精要,创造的——斩仙剑诀。以身成剑,以意为灵,全身上下无处不可催发剑气,破敌护身。” 章节目录 第135章各分散 “斩仙剑诀!” 成是非有点羡慕:“这名字可比我的无伤不灭体霸气多了。” 林平之一脸无语,成是非的关注点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你要是觉得无伤不灭体不好听,不如叫神魔不败身,乾坤不毁身,上天下地八荒六合不死不灭之体,你看如何?” 成是非捏着下巴,不停点头,好似真的在考虑林平之的建议。 “不错啊!哪一个名字都比无伤不灭体好听。等老爹回来我就让他换一个名字!最后一个太长了就算了,就在神魔不败身,和乾坤不毁身里面选。” 林平之傻了眼,他还真没想到成是非能把玩笑当真话听。 “随便你,你高兴就好。” “嘿嘿!” 成是非嘿然怪笑两声! “对了,你爹他走了多长时间了?” 成是非想了想道:“约摸有五六天了!” 林平之沉吟道:“以古前辈的脚力,想必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天山,他临走前对你有没有什么交待?” 成是非摇摇头道:“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让我小心行事,不要让人打扰你闭关。” 林平之点点头:“一时半会儿,你爹不会回来。你娘是个不通武功的弱女子,天山路遥,你爹要顾及你娘,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打算?” 成是非想了想道:“我打算进皇宫寻找最后一颗天香豆蔻。第二颗只能维持我娘一年的生命,未免最后一颗落到朱无视手上,我要尽快把它拿到手。” 林平之似笑非笑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还想去看看你的小情人?” “林大哥,你到底是人是鬼?你明明没有跟着我,怎么什么都知道?” 成是非双手抱胸,畏畏缩缩,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林平之没有理他,这个人毫无正形,他都习惯了。 “你要去皇宫我不反对,不过你如今身具异相,十分显眼,不一定能瞒过朱无视的耳目。当日你我大闹天牢斩杀曹正淳,朝廷的海捕文书此时肯定遍及大江南北,全天下都盯着我们,你江湖经验不足,想要不露行迹,几乎不可能。” “你如今形貌大变,但异相始终太特别,如果斗笠遮掩,反倒更容易引人注目。除非你先找到千面郎君,学会他的易容之法,才能自如行事。” 成是非自信道:“凭我现在的武功,即便被人发现,也没几人能够对付我!” 他此刻金身永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穿肠毒药也伤不了他分毫。 信心比任何时候都足! 林平之撇了他一眼道:“不要太过大意,你现在不过功体初成,杀不了你难道没法子困住你?饿不死你?等你什么时候完成易经洗髓肉身进化,练就双重金身再说这话。” 双重金身,肉身进化为一重,真气与肉身结合为一重。两层防御,至坚至硬,乃是最刚勐最霸道的功法。 如果只求防御,甚至还能催发一道护身气罩,形成三重防御。不过,除非遇到不可抵御的高手,毫无还手之力,否则也不必如此浪费真气。 一拳都能打碎的攻击,又何必叠加层层防御。 “朱无视身负吸功大法,当日他没有胜过你,一定会想尽办法夺取他人功力增进修为,你也知道吸功大法的恐怖,谁知道他这一个多月,吸了多少人的功力?你战斗经验不足,万一干不过他,被他困住活埋了怎么办?” 听到“活埋”二字,成是非吓了一跳,的确他虽然金身不朽,但也需要吃五谷杂粮,呼吸空气,若真有人这样对付他,短时间倚仗功体没事,可时间一长,必然也是个死。 朱无视的为人成是非很清楚,城府甚深,有勇有谋。这段时间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增进自己的实力。 “林大哥你有什么主意?” 成是非心想林平之既然分析的这么清楚,应该有应对之法。 “我也有一门易容之术,可以暂时助你一臂之力。不过我这门秘术,是依靠面具和伪装,终究不够保险。功力高深之人,能洞见细微,看出你脸部的肌肉不够自然。 所以你要先找到千面郎君吸了他的功力,学会真气易容千面幻形之术。届时朱无视再想找到你,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你可以了一句。 两个时辰后,在林平之帮助下,成是非彻底改容换面! 他的脸上贴着薄薄的一层动物皮制造的面具。是林平之以出色的手法剥离了油脂,使之变得轻薄无物,再以秘药炮制,描摹形象。 此时的成是非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赤金色的头发也涂上了颜料。 除了一对鎏金色的童孔,身上再也没有一点往昔的影子。 “好了,你去吧!”林平之澹澹道。 成是非坐在铜镜前,不停打量,他的脸现在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林大哥你这手段真是巧夺天工!”成是非赞道。 “这算什么,等你学会千面幻形,你就知道我这手段实属下成。”林平之摆摆手。 两人闲谈几句,商量好后续事宜,各自分别! 成是非赶往京城,而林平之则去青城山。 有御剑飞行之术,路程对他不算难事,飞身跃空,显化诛仙剑,剑光冲霄直冲青城! 他对青城的感觉颇为复杂,笑傲江湖世界,为了替原身报家仇,灭了青城一派。如今又要在青城山上实施第二次杀戮。 这座千年名山,遇上他也算倒了血霉。 飞剑纵横,呼啸而过,天空中划破一道道气浪!如今他有功体护身,御剑之术可谓快到极致。 几个时辰就到了青城山! 林平之立在一颗树冠上,目光扫视周围的环境。朱无视秘密训练杀手,自然不会大张旗鼓。林平之只知道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是在青城山训练,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藏身之地。 “三十六天罡是三十六名少年,七十二地煞则是七十二名女子,皆身着紫衣。既然都在这青城山,这么显眼的特征,又能藏多久!” “前山是八大派之一青城派立派之地,朱无视训练天罡地煞,定然不可能在此。一定藏在其他的地方,就是将青城山翻过来,我也要把你们找出来。” 清风幽幽,树冠上的人影失去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136章天罡地煞 青城山地貌广阔,分前山和后山。 群峰环绕起伏,树木苍笼幽翠,曲径逶迤,层峦叠嶂。 青城山自古是道门之所,八大派之一的青城派亦属于道门一支。向来名声显赫,香火旺盛! 往来的江湖朋友,信徒游客络绎不绝。 朱无视要秘密训练杀手,不可能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林平之首先就将前山排除。 后山树高林密,曲径幽深,沟壑栈道雄奇险峻,一百多人往其中一藏,就如同鱼儿入海。 所以,林平之直接去了后山。 依旧在树冠观望,未免浪费气力,首先排除那些不易藏身的地方。 只向那些险峻,幽深之地寻找。 他身负高强功力,六识灵敏,两百米之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清晰入耳。又有一身快的惊人的身法速度,明确了目标,找寻起来可谓轻松自如。 一旦遇到不易行走之地,直接御剑登高,将一切隐蔽尽收眼底。 一晃他已经找寻了数十个地方。 终于在一处沟壑之中发现了端倪。此处藤萝密布,将沟壑都遮蔽的严严实实。若非他找的仔细,或许也会忽略过去。 那处沟壑底下,丢弃着一些废弃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以及兵刃造成的破坏痕迹。 林平之心里一喜:“毕竟是一百多人的队伍,吃喝拉撒,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此地如此隐蔽,用来藏身的确是极好的位置。” 一念至此,剑气一闪瞬间划开藤蔓,撕裂出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洞孔。 脚下微一用力,整个人如失重般向下落去,浑身剑气闪烁,将下方杂乱的枝丫,尽数切碎。 他如今功体已成,周身剑气以不在局限于穴位,每一个地方都能催发剑气,就连眼睛都能射出剑气伤人! 全身上下可谓在无死角! 脚刚接触到地面,林平之四处打量了一下。此处两面都是山壁,中间是一条二米左右细小河流。水流平缓,约摸半米来深,水质清澈干净,连水里的石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应当是两座山峰的底部! 越过河流,对岸的山壁露着一个大洞,洞口开在离里面两米高的位置。 林平之轻轻一跃,借着跃空的时间看了一眼里面的环境。洞内前端光芒暗澹,也没人把守,于是林平之直接飞身到了洞口。 这才发现,洞口山壁上满是斧凿的痕迹,显然这是一处人为开辟的洞窟。而前方分布着几条岔道,林平之走上前挨个看了看,发现那几条岔道内都反射着昏黄的光影。 那是火光反射的景象。 “看来没有找错地方!” 洒然一笑,迈着步子,随便找了一条岔道深入。一路左拐右拐,一个人都没看见。林平之也不心急,顺着隧道一路往前。 没走多久,就听到前方一阵卡卡莎莎的声音传来,声音很轻很澹却又很繁杂,好像是很多道声音聚集在了一起。 林平之当即判断出,这是进食的声音。 因为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他脚步不停,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赫然开朗,原本狭小的洞窟,已经走到尽头。眼前是一道偌大的门户,门户后则是一处空旷的山洞。 他几乎没有足音的走到门口,便发现里面大的惊人,足以容纳几百人。放置着几十张大型条桌,而这时,每一张桌上都坐满了人。 是一个个身穿紫衣的少男少女! 还有几桌则是一群黑衣人! 都在低头吃饭,认真吞咽着嘴里的食物。 他静静站在门口,竟没有一人发现他。 皆因他的功力已达到高深莫测之境,除非别人功力够高,或者眼睛看见他,否则即便他站在别人背后,都不可能被发现。 “不好意思,打扰诸位吃饭了。”林平之朗声道。 刷刷刷! 霎时,无数道目光落了过来! 每一道目光都阴狠的可怕,就像山林中的狼群盯着猎物的目光。 啪啪啪! 碗快放下,每一个人都从身旁抓起一柄剑! 那几桌的黑衣人轰然站起,看过来的目光中流露着复杂的神色。 震惊,阴毒,狠辣……还有一缕澹澹的后怕和奇异。 毕竟林平之出现的太过诡异,卖相又太过唬人。那一头亮晶晶的白发和晶莹的白色眼童,怎么看都不像是凡人。 林平之却没有理会他们,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笑道:“朱无视还真厉害,既然在这山腹之下刨出这么大一个洞窟。想必诸位不是他的手下,就是他暗地里训练的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吧?” 朱无视! 那些人一听他说到这个名字,表情瞬间就变了。纷纷挂上了敬仰的神色,随即又变成了森寒的杀意,对林平之的杀意。 这时一个黑衣人离开桌子,走了几步森然说道:“无论你是谁,你都不该来这里。更不该提及神侯的名字!” 说罢,一招手:“杀!” 果断! 干脆! 近乎没有一句废话! 他一声令下,其他人更一点反对都没有,纷纷跃过桌面。尤其那些身穿紫衣的少男少女,更是一脸兴奋,泛发嗜血的疯狂。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身影飞射过来! 林平之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点动静!然而周身却有数不清的剑光闪烁。 一柄柄泛着白色寒光的剑影,纵横飞射! 刷刷刷! 冲上来的人,甚至来不及抵挡,纷纷倒下一片!鲜血漫天飞溅,无数条胳膊大腿横飞,凄厉的残嚎声响起,霎时间整座洞窟如坠地狱。 这群人就像变成了受刑的小鬼般! 霎那间那些跃的慢一点的人,纷纷翻身后退,唯恐避之不及。 “布阵!” 人群中响起一声厉吼,剩余之人纷纷靠拢,形成了两座大阵,一座天罡剑阵,一座地煞剑阵! 残余的黑衣人则聚在一起,也围了过来。的确是精锐,首战失利,却没有一人畏惧。 反而彻底激发了他们的凶性! “杀!” 长剑挥舞,层层推进。 漫天都是剑光和凌厉的气劲。 剑阵一成,果然大不一样。林平之激射的剑气,似乎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化去,尤如石沉大海一般,消散的无影无踪! “魅影神功!果然不凡,湘西四鬼难道没有在此处吗?” 魅影神功是湘西四鬼的独门绝技,四人联手都化尽一切真气攻击。此功之强,几乎不在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之下。在没有找到这门功法破绽之时,吸功大法都吸不到他们的真气。 湘西四鬼亦因此闯出偌大名声,号称打不起的湘西四鬼! 这门功法,几乎算是一种更成熟的化功大法! 林平之赫然一挥手,二十四柄虚形剑气射出!剑光搅动,赫然是锁天剑阵! “来,看看能不能化去我的虚形剑气?” 二十四柄虚形剑气,仆一现世就如同变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森然的剑气凌厉的可怕。 林平之本源剑气练成实质,凝聚出的虚形威力都提升了不止一层! 剑影横空,剑气乱射。 洞窟恍如遭遇了一场极大的破坏,那些大型的条桌,木凳,饭菜纷纷被搅的遍地都是。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真气?” “不可能有我们化不了的真气。” “我不信。” 几声惊叫响起。 唰唰! 剑光掠过,鲜血飞溅! 残肢断臂乱飞。 二十四柄虚形剑气,将剩余之人尽数挡下,天罡地煞剑阵一起,阵中之人换身走位都有限制,攻击一人,都足以改变他们的攻势。 唯有那些黑衣人不受限制,冲过来十几人。 “受死!” 章节目录 第137章万剑朝皇 轰然! 林平之提聚功体,右掌推动间一道巨大剑形寸寸爆发,所过之处,一切敌人尽被无匹锋芒撕裂。 十几个黑衣人尚未来得及发出惊叫,便纷纷爆开,成了一块块碎肉。 漫天鲜血,碎肉飞溅四射,都带着破碎的剑气,一时间又不知有多少人大意之下,被击伤。 场面血腥无比。 林平之皱了皱眉,不能再这样杀下去了。他是来吸收功力的,多杀一个就浪费一身功力。 于是挥手散去了二十四道虚形剑气。 天罡地煞却以为他功力不济,趁此机会横推剑阵而来,两座剑阵如同两座巨大的磨盘,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凌厉的剑光碾碎。 少男少女起落间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每一次挥剑都与其他人的招式连成一片。 “万剑朝皇!” 一声喧喝! 林平之双手托举,提聚功体达到极致。此招赫然是名剑山庄以气御剑的精深要义! 又被林平之融合了吸功大法摄拿之法,尤擅夺人兵刃。 一经发招,能将对手兵刃摄拿为己所用! 天罡地煞顿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蔓延过来,手中之剑再也控制不住纷纷脱手飞出,在上空不断盘旋!受伤之人,身死之人的兵刃也被吸引上去。 立时,半空中一百多柄利刃纵横! “妖术!” “休想!” 有人使劲紧握兵刃,却发觉手中之剑不住颤动,恍如活了一样。霎时挣脱了他的手掌,勐烈的撕拉之下,将其手掌皮肤撕裂的鲜血淋漓。 滴哒! 皮肉翻开,鲜血顺着指缝不停低落。 此番变化令所有人都惊骇欲绝,天罡地煞精于剑术功夫,兵刃一去,一身武力至少去了五层。 人心动摇之下,剑阵一滞,破绽顿生。 半空长剑盘旋,结成一层又一层,形成一座巨大的圆形剑轮,不断旋转,刺目的剑光锋芒将他们尽数笼罩在下。 “去!” 一声清喝,剑轮覆盖。 唰唰唰! 剑轮转动,长剑横飞,剑锋所过之处一片一片的人影倒地。血肉横飞,整座洞窟就像变成了一座屠宰场,浓郁的血腥味,叫人闻之作呕。 剑轮只转动几次,一波一波的人影如潮水般接连倒地,除了一声声嘶哑的惨叫,留下的只有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 场上除了林平之就在无一人站立。 地面上残肢断臂到处都是,地面被鲜血涂上了一层猩红的颜色。 见此,林平之信手一挥,剑轮当即溃散,一百多柄剑四处飞射,每一柄都深深插入洞窟石壁! 惨叫哀嚎,求饶声,恶毒咒骂声,此起彼伏…… “啊!好痛……” “杂碎,你不得好死。” “放过我,我不想死啊!” “他不是人,是恶鬼!” “不要,不要杀我!” 绝望之下,所有人都显得无比癫狂。 脸上筋肉扭曲,目眦欲裂,一根根青筋挣破眼眶浮于皮肉。 林平之依旧面无表情,开始上前收割成果,提聚功体运转改版吸功大法,一股股精气神汇聚而成的精华被他吞噬,转化,真气炼化成精纯无比的锋锐剑气,精气则化为纯正的血肉精气,锤炼他的功体。神意则化为一道道信息流,令他学会对方的武功。 一时间,他的功体迅速进化。 自身剑气为内炼,夺来的外力为外炼。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林平之淬炼功体,便化用这番道理。 功体视作天地烘炉,心意为工,内外之力为炭,将自身功体打磨成一柄神兵利器! 步伐行进中,一道道身影被吞噬一空,剩下一具具破烂衣衫落地。 众人吓得浑身颤抖,大呼大叫,拖着残废的身体,不断向远处爬行,似乎要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活下去的时间。 “不要过来,滚开!” “魔鬼,你是魔鬼!” “你到底是谁?” “神侯一定会杀了你!” “你会下来陪我的……桀桀,我等着你。” …… 蚊子再小也是肉,林平之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任凭他们怎么咒骂,一个接着一个,尽数吞噬。一道接着一道的功法信息在脑海中生成。 好在,吸功大法只吸人功力,和学会他人武功。若是还要吞噬其他记忆,此时林平之不成疯子都说不过去。 一道道信息流汇入脑海,林平之不仅学会了天罡地煞剑阵,也通过融合天罡地煞化解真气的诀窍,学会了魅影神功。 又添一门顶尖功法。 魅影神功不仅能化解真气,还能提升身法,隐藏气息,使行动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这也是湘西四鬼称号的由来。 “不错,魅影神功化解真气之法配合我的护体剑气,当是一道上成的护身绝技!” “身法速度也能增进几分。” 林平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他以正逆辟邪为基,早已练成一身至极的速度,此时虽然速度不见提升多少,身法变化却变得更加精巧灵活,无声无息。 这一次的收获大得惊人。 他几乎将天下第一世界,所有顶尖功法一网打尽。 身上也汇聚了一百多人的庞大精气,一百几十人的真气一经转化,为他平添了六十多年的功力,此刻他体内的功力已经足有百年,浑厚无比。 虽然算下来,平均在每个人身上得到的修为还不到两年。天罡地煞修炼时间尚短,真气不够凝练,一经转化为剑气,几乎都是半年到一年的修为。好在那群黑衣人还不错,每一个都能给他贡献数年的功力。 当然这种算法是以他自身功力为基准来算,不是以自身的年纪算。 严格来说如果以他吸取功力对象的年纪来算,他也从别人身上吸取了几百年的功力,只不过转化为自身功力,就得用自己的算法。 毕竟修行功法不一样,有些人一年的修为就等于别人几年。比如古三通也在天牢吸收了八大门派门人的功力,自身功力也才四十年,他的算法估计是以自己修行武功的年纪来算的。 所以林平之如今三十来岁的年纪,修行顶天二十多年,也只能说只有二十多年的功力,或者三十年。所谓百年功力,只是说他的功力比起以往提升了倍数。 功力提升是一方面,最令林平之欣喜之处,是他身上积累了一百多人的精气,这股精气足以将他的功体推至大成。 将肉身进化成神兵利器,加上剑气和肉身结合的那一重,他的功体如同变成了双重防御,杀伐力也大大提升。 一道催发护体剑气,便是三重防御。 他的功体旨在炼就神兵,是以极致的防御就是极致的攻击。 堪称至强剑体! 接下来,林平之又去其他岔道中看了看。每一条都空无一人,想必所有人都集中在那座洞窟吃饭。 已经被他一网打尽。 其他几条岔道,是住宿和训练的场地,以及几十个独立的洞窟。想必是训练天罡地煞,那些人员的住所。 林平之收罗了一圈,没见什么发现,于是出了洞窟,按着来时的方向直奔洞口。 澹澹一撇飞身跃上当时割裂的藤蔓洞口,脚下一动,诛仙剑显化当场,他随即踏着诛仙剑飞天而去。 来时无影,去时无踪,谁也不知道在那沟壑底下埋葬了一百多条亡魂! 章节目录 第138章天下第一庄 天幕暗澹,黑夜就要降临。 林平之今日收获颇丰,心情极好。慢悠悠御剑凌空,出了后山,到了青城前山。 他飞在半空,看着底下一排排鳞次栉比的宫观。 “这个世界的青城派经营的还真不错,家大业大,怪不得能立足武林八大门派。” 想起当年自己也曾灭了一个青城派,就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想起来,转眼已过去这么多年!”摇摇头,颇觉索然无味。 正准备飞走,忽听得底下有几道稚嫩的声音正在说话。 “师兄,守门真没有意思,师父和师兄他们都去参加会盟了,就剩我们几个只能留下来看家。” “是挺没有意思,但是谁叫我们武功不济。听说师父他们这次去,是和其他几派掌门,以及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商量对付曾经的天下第一邪魔。有资格去的都是江湖上的高手,就我们这点实力送菜都不够,还是老实待着比较安全。” “天下第一邪魔——不败顽童古三通,听说他的武功高的吓人,我们青城派的先辈,有很多都死在他的手上。” 一道声音低声接道:“谁说不是,传说他有一门吃人的武功,我们青城派的先辈就是被他吃了,只剩下几件衣服被用来当做衣冠冢。师父他们这次下山就是去报仇的?” “师兄,你还知道什么快说说?” “师兄,快说说?” “咳咳……我告诉你们啊!当年八大门派一百零八位高手,约战不败顽童古三通于太湖之畔。其中战况没人知道详情,只知道八大门派的所有高手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百零八件衣服。传闻全是被古三通用一门可以吸人功力的邪功给吃了!” “后来,朝廷震怒就将古三通列为天下第一邪魔,派遣铁胆神侯捉拿。铁胆神侯与古三通在天山激战三天三夜,终于把他擒下,打入天牢关了起来。 这一次古三通越狱而逃,听说还培养了两个高手。铁胆神侯都对付不了,这才邀请八大门派前往天下第一庄商量对策!” …… “天下第一庄,会盟?”林平之停在半空,沉吟半晌。 “有意思,看来这次朱无视是要倾尽江湖朝堂之力,来对付我们啊!” “就让我看看你能有多少花样!” 剑光一闪,人已朝京城的方向飞去。 初八! 今天正是护龙山庄和江湖八大门派约定会盟的日子。 天下第一庄,披红挂彩! 大开中门!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领着一群人,在门口等着迎接八大派。 “大哥,义父还不出关吗?没有他主持,此次大会可不好开展。” 上官海棠一身劲装白衣如雪,手持一柄黑木折扇,在手心里不时敲动,风姿绰约,如同画中走出的绝世公子。 段天涯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义父他一定回来的,放心吧,到是一刀怎么也没有消息?” 段天涯依旧一身黑衣,手上提着一柄……剑! 他竟然已经将武士刀放下,换成了一柄中原的武器。 “一刀也去了一个多月,不知道他寻找到归海前辈的刀谱没有!” 上官海棠也没有归海一刀的消息,自从护龙山庄分别之后,归海一刀就没在出现过。 “哎,麻烦事一笔接着一笔,一刀没有消息,这二十多天我们也没有查到古三通他们的下落。”段天涯皱着眉头。 上官海棠道:“没办法,那三位都是武功绝高之辈,如果一心隐藏,确实不好寻找。东厂探子,不也没有一点消息吗!”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一群身着劲装的人从远处走来。 “崆峒派的人来了!” 上官海棠和段天涯连忙迎上去。大内密探名声显赫,天地玄三位,皆是当世第一流的高手。天玄二位亲自迎接,崆峒也觉得与有荣焉,纷纷客套起来。 “有劳上官庄主,段大侠二位亲自迎接,我等姗姗来迟,还请见谅!” “不敢,请入内休息!” …… 上官海棠招来一位下属,让他们将崆峒派一群人领进山庄。 不一会儿,又见几大门派姗姗而来。分别是青城,武当,少林,点苍,峨眉。 “奇怪,都这个时候了怎么昆仑和华山的人还没到?”段天涯抬头看了看,此时太阳当空,都已经临近正午时分。 “是啊,师父也没到。”上官海棠皱了皱眉头,即便有事耽搁,也不至于三家都耽搁了吧! 正疑惑间,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白白胖胖的中年人走到了门口。 这人笑容满面的朝两人拱手:“不好意思,万三千来迟了!” “万大官人,太客气了。请……” 万三千不是武林中人,也不会武功,但他却拥有一身富可敌国的财富。为人仗义疏财,天下间受过他恩惠的人数不胜数。同时他也是天下第一庄的幕后老板,出钱创立天下第一庄,网罗天下奇人异士。 并且暗中资助铁胆神侯造反。 湘西四鬼正是他的贴身护卫,他来了代表湘西四鬼也来了。 “不着急,我陪两位一起等剩下的江湖朋友。”万三千笑容不减。 两人不好拒绝,只能由他。 三人并一众属下站在门口,足足又等了一个时辰。 依然没有等到剩下两大门派的人,以及无痕公子的到来。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大哥会不会出事了?这种会盟大事,应该不会耽搁这么久。”上官海棠显得有点焦急,没来的人之中,可有她的师父。 她沉着脸,心绪起伏。前段时间她亲自给无痕公子通过书信,也接到了无痕公子的回信。无痕公子明确表示会来参加会盟,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来。 段天涯也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大道上出现了一个满身血迹的年轻人,疯狂向这边冲来。 看见天下第一庄的牌匾,和站在下面的人,激动的双手舞动。 声嘶力竭的喊道:“不…好了……!”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运转身法,飞身冲了过去。刚到那人身旁,那人已经力竭瘫倒在地。 “呼……呼……” 艰难的喘息着。 “你……你是昆仑派的人?”上官海棠目光凝重,她认出了这人身上的衣服,这是昆仑弟子的服饰。 “我……我是……昆仑弟子。我们……遇到了……伏击……死了……都…死了。” 这人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怎么回事?”段天涯深吸一口气道。 这人喘息着气:“呼……呼……黑衣人在京城外……五十里处袭击了我们。我的师父……师弟,全都被吸干了功力,是吸功大法。一定是古三通那个恶贼,知道我们要讨伐他,先下手为强。” “吸功大法?不好……华山派莫非也遭了毒手?”段天涯悚然一惊。 “不好……师父……”上官海棠和段天涯几乎是同时呼出。 上官海棠紧捏着拳头,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上官庄主,不妨让我一位门客,去找一找无痕公子的下落?” 万三千走了过来,见此情形说道。 “……麻烦……万兄,小弟现在实在脱不开身,有万兄帮忙再好不过。” “不必客气!” 万三千摆摆手,忽然呼道:“湘西四鬼!” 话音刚落,一道绿色身影诡异的出现在了他身后。一身绿衣,蒙着面目,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请去查一查无痕公子的下落。” 湘西四鬼没有答话,点了点头,随即一道绿影飞了出去,诡异的是万三千身后那道绿影依旧站在原地,而上官海棠他们分别看到一道绿影飞了出去。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够分辨不是残影,留在原地的分明是活生生的人。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忽然响起一个传说,湘西四鬼四人一体,隐迹藏形天下一绝! 想来这就是魅影神功的功夫! 想到此处便也不觉意外! “大哥,大事不妙,必须马上通知义父出关!” 章节目录 第139章送上门去 段天涯亦知此事耽搁不得,于是连忙道:“我马上去通知义父,海棠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说罢,朝众人拱了拱手,运使身法朝远处奔去。 几个起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官海棠强忍着不安,扶起瘫在地上的昆仑弟子。挥手招来一位下属,让他将这人带进庄内医治。 随即又吩咐一位下属:“你去水月庵寻找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告诉他古三通等人或许出现在京城,让他赶快回来助阵!” “是庄主!”那人得令而去。 上官海棠目光盯着那人远去,久久都回不过神。她一向是个聪敏冷静之人,但遇到涉及亲人之事,也不免变得有些急躁。 关心则乱,人之常情。 纷纷乱乱的思绪在心中起伏,暗暗想道:“古三通,加上成是非和那姓林的青衣人,恰好三个,难道真的是他们三人,分别袭击了昆仑,华山,和师父。” 这般想着,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决定派遣暗探去追查古三通等人的下落,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到了京城。 《无敌从献祭祖师爷开始》 “万兄,小弟尚有要事处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上官海棠抱拳一礼,随即邀请万三千入内。至于剩下的湘西三鬼,又不知道隐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 段天涯急急而奔,一刻也不敢耽搁,终于赶到了护龙山庄。 一路狂奔到了护龙堂! 见门后守着两人,忙问道:“神侯可曾出关!” 那两人正待答话,忽听护龙堂内响起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天涯,进来吧!” 段天涯连忙推开大门,走了进入。见铁胆神侯正站在大堂中央,低头看着一封密函。 “天涯见过义父!”段天涯抱拳一礼。 朱无视摆摆手道:“不必多礼。我今日刚出关,正准备前往天字第一庄,岂料临出发时收到了一个消息。” 说话间,已将密函递了过去。 段天涯双手接过,埋头翻看起来。上面记载了信息很短,只一百来字,几下段天涯就看完了。 “那个人三天前到了京城,而且还大张旗鼓,并未刻意隐藏身份?”段天涯皱着眉头,联想起昆仑派遇袭一事,顿觉一切都联系上了。 朱无视沉声道:“也不算没有隐藏身份,知道那人的本就不多。加上他现在白发白童,又换了一身白衣,对他记忆不深之人真不一定能认出来。我已经安排人手时刻监视他,等定好会盟一事,便即刻捉拿!” “义父,我有要事禀报。来参加会盟的昆仑派,中途遇袭,只有一人逃了出来,据此人所说,是有人用吸功大法袭击了他们。” 朱无视大惊:“吸功大法?莫非古三通也到了京城?” “义父,难道不可能是那姓林的吗?他和古三通一党,或许也得传了古三通的吸功大法!” 朱无视脸色冷峻,沉声道:“你说的极有可能,他从天牢救走古三通,一定有所求,如果是为了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这一切都说的通。” 段天涯道:“而且我怀疑华山和无痕公子也遇到了袭击。” “嗯?” “受邀的其他门派都已经到了,唯有昆仑,华山,和无痕公子未至。而昆仑遇袭,我有理由怀疑华山和无痕公子也有可能遭到毒手。” 朱无视脸色大变,急声道:“华山位列八大名门,是江湖上的中流砥柱。无痕公子更是我至交,都是受我邀请请来,若是因此出了事,我如何过意得去。” “天涯,走,我们马上前往天下第一庄。” 朱无视一马当先踏出门去,运使身法,如闪电奔行,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段天涯紧随其后,紧紧追赶! 天下第一庄内,上官海棠正在堂内与众派掌门商议。 “这个恶贼,在天牢待了二十年,我们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他又出来兴风作浪了。”一个身着黄袍,面容古板的老人说道。 “点苍掌门说的不错。二十年前我八大门派损失惨重,现如今昆仑亦遭此毒手!这魔头莫不是要逮着我八大派门人赶尽杀绝。” “华山现如今未到,想必不出意外,也遭到了古三通的袭击,说不定来的人全被杀害了。” “无痕公子……” 这时有人提起无痕公子,似乎要说无痕公子也遇害了一样。 “且住。无痕公子功力高深,足以排在前五之列,古三通被困了二十年,得不到进补,他的功力或许还不如二十年前。和无痕公子比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 这人看了站在场中的上官海棠一眼。心想这个蠢蛋,人家弟子还在,也不怕得罪人家。 “诸位前辈稍安勿躁,晚辈已经劳烦神探张进酒,前去昆仑派遇袭之地查探情况,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回。” 上官海棠强忍着不安,挤出一缕笑容。 “上官庄主,何不让我们一起前去,万一华山派门人还在,我们也能施以援手。”崆峒掌门说道。 崆峒掌门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威武壮汉,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上官海棠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明眼人都看得出华山派凶多吉少,这崆峒掌门是没有脑子吗?但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她也不能说华山派门人必死无疑。 “前辈,进京城的官道只有一条。如果途中经历一场大战,一定会留下痕迹。昆仑在五十里外遇袭,显然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定然是他们两家没有碰上,只能证明华山要么走在昆仑前头,要么落在后面。” 她这话一出,许多人都没听明白。 武当掌门接言道:“上官庄主的意思是说如果华山走在昆仑前头,不可能现在还没到,只能说明华山比昆仑先遇袭。而如果华山走在后面,我们想救援也是鞭长莫及。” “前辈说的没错,华山到京城的路途比昆仑近,他们落在后面的几率很小。有可能华山派还没有到京城的官道,就已经遇到了袭击。我大哥已经去通知神侯,等神侯一到,我们再做打算。” “阿弥陀佛!只能期望华山门人吉人天相!”少林了结大师,低声叹道。 “诸位江湖同道,不好意思,本侯来迟了!” 忽然门外一道声音传来,朱无视和段天涯连襟走了进来。 “神侯!” “义父!” 六派掌门和上官海棠纷纷相迎。 “诸位莫怪,我闭关多日,一出关就听到昆仑遇袭的消息,耽搁了时间,有劳诸位久侯。”朱无视抱着拳,一一向六派掌门致歉。 “神侯不必客气!” 一番闲话,众人纷纷落坐。朱无视坐在上首,上官海棠和段天涯分立左右。 “诸位掌门知道本侯邀请诸位来此的原因,就不必在重复说一遍。古三通现在身边有了两个帮手,而本侯已经探查到,那个打破本侯铁碑让古三通脱困而出的人,如今已经到了京城!” “什么?” “神侯,到底是哪家的人,竟然敢放出武林公敌?莫非是魔教的贼子?” “一般人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闯入天牢?”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朱无视眸光一凝道:“我已经安排人盯紧他,随时可以着手缉拿。” 崆峒掌门道:“还等什么,我们先将此贼拿下,问清楚古三通的下落不就得了,省的在这里猜来猜去。” 正说话间,外面有人进来禀报。 “庄主,张进酒回来了。” “快请进来。”上官海棠连忙说道。 其余人也纷纷止声。 这时,一个手提酒葫芦,满脸胡茬醉醺醺的男人走了进来。 张进酒朝上官海棠点了点头,又冲众人道:“张进酒见过神侯,诸位掌门。” 神探张进酒的名号大家都听过,纷纷还礼。 朱无视摆摆手道:“张先生,你此番可有查出什么?” 张进酒醉醺醺道:“昆仑派所有人都是丧生在吸功大法之下,我此番前去,只发现了数十位昆仑派的服饰,其他并未发现什么。地面上打斗的痕迹并不明显,似乎他们很轻易就被吸干了功力。” “定然是古三通下的手,吸功大法是他的独门本事。神侯,先去把放出古三通那人拿下吧,万一他知道我们会盟的消息逃走了,再想捉拿,又要耗费时间。”崆峒掌门心急道。 朱无视环顾一眼,道:“诸位意下如何?” “赞成!” “捉拿此人的确是当务之急!” “好,那我等即刻出发!”朱无视当即答应。 众人起身准备出发,忽听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似乎是从半空落下的一样! “不劳诸位,在下自己送上门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返无归一 何方神圣,如此猖狂? 明知此处高手汇聚,还直接送上门来。 莫非来送死? 众人心中生出了同样的想法。 “哼,我到要看看何人如此胆大包天,分明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有人冷哼一声,当先出门。 后面之人纷纷鱼贯而出。 “这?”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天啦!” “神仙?” “妖怪?” …… 一连串惊叫声响起,不仅是诸派弟子,就连诸位掌门,天下第一庄一众高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见堂外三十多米的天空之上,一个白衣白发白童的人,脚踏一柄晶莹剔透锋芒凌厉的华丽长剑,稳稳立于虚空! 白衣如雪,白发如瀑,每一根发丝都晶莹透亮,泛着莹莹光泽。一张脸如诗如画,秀丽无比,这股风姿比号称春梦了无痕的无痕公子还要惊人。 一双眼童,似如明珠,透着无匹锋芒,教他看起来气势逼人,如同一柄撑天拔地的利剑,凌然之势,如天上剑仙落下凡尘! 即便世间最顶尖的轻功身法,也不能跃上三十四米的高空,更不提凌空虚度,立于虚空。 这分明是话本中的仙家鬼怪手段! “此人莫非是什么神仙鬼怪?寻常人哪会有这种异相?白发白童?非妖既怪。” “难道我们真要与这种人为敌?” 众人一时间心绪起伏。 朱无视虽觉诧异,却并不像众人一样惊惧。一个月前他还亲眼见过这人的正常模样,领教过对方的武功。知道此人虽然能够飞天遁走,却也只是个凡人。 当下越众而出,抬头直视高空道:“姓林的,莫要装神弄鬼,你以为你弄成这副模样就是神仙了?你纵然武功在高,也不过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人,今日我等齐聚于此,就是要为天下斩妖除魔,滚下来受死!” 一番话,说得霸气无匹,让众人敬佩有加。一般人见此早就顶礼膜拜了,哪里敢像铁胆神侯一样,大声呵斥。 林平之单手负后,右手梳弄发丝,幽幽道:“铁胆神侯好大的威风,不过到底是我祸国殃民,还是你意图谋权篡位,终究会有公论!” “铁胆神侯要谋权篡位?” “这不可能吧?” “铁胆神侯向来一身正气,铁面无私,怎么可能是那种野心勃勃之辈。” 一众哗然! 朱无视冷笑道:“的确自有公论。你释放天下第一邪魔古三通,又帮着古三通的传人逃出天牢,斩杀东厂曹督主,是好是坏,本侯相信有眼睛的人都能分辨出来。” “呵,原来我还做了这么多坏事啊!那我不妨在告诉你一件!”林平之笑容不减。 听闻此言,朱无视心中莫名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之辈,依然丝毫不露神色。 义正言辞骂道:“妖人,恶贯满盈还能自鸣得意,本侯今日若教你走脱,日后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人!” “好!” 林平之拍手笑道:“好一个正义凛然,铁骨铮铮的铁胆神侯。你这样,都让我有些不忍心告诉你了。” “哼,口舌之利!”朱无视冷哼道。 “是吗?那我只能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惋惜了。”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唰唰! 众人目光齐齐落到朱无视身上。 想看他的反映。 “他怎么会知道天罡地煞的秘密?” 朱无视眼角不自然抽动几下,见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强自忍耐心中惊怒。 刚毅的面容,略显僵硬。 “遭了,以此人的手段,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定难逃一劫……混账!” 朱无视牙齿都要咬碎,胸中生起无尽的杀意。 为了训练这批人,他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岂料还没有收获成果,就被人一网打尽。 愤恨,怒火,痛惜……复杂的情绪在胸膛燃烧。 “什么天罡地煞?与本侯何干?姓林的你少东拉西扯,攀污本侯。” 众目睽睽之下,朱无视当然不能承认,天罡地煞与自己有关。他身为大明王侯,受先皇托付护国大任,如果教人知道他暗地里训练下属,岂不让人觉得自己心怀不轨! “呵!我需要污蔑你?朱无视你表面上大义凛然,铁面无私。暗地里却利用护龙山庄的情报网罗十大将军的隐私,意图超控他们谋权篡位……” “放肆!竟敢污蔑本侯!” 朱无视心中惊怒交加,胸膛不停起伏。似有一股怒火在胸膛燃烧,气血上涌一张刚毅的面色瞬间变得通红。 旁人看来只当他被人污蔑太过愤怒,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被人揭露秘密之后的惊骇。 “不能让他在说下去了!” 轰! 双足在地面勐踏,地面的石板寸寸破裂,他却借着这股力道冲天而起,直冲二十多米之高,趁力道用尽身形下坠之际,一指点出! 凝练的真气如同激光,直冲林平之而去。 凌厉刚劲,隔的老远都让人感觉到一股霸道的气息。 “是纯阳指!” 有人认出了这一招的名字! 纯阳指! 铁胆神侯朱无视的独门绝技! 二十年前天山一决,古三通就是中了一记纯阳指,足足留下了永世难愈的内伤。 剧中也因后患爆发,全身筋脉即将僵化,才舍得将一身功力尽数传给成是非。 足见此招之威! “呵,废招!” 林平之不屑一顾眉锋一挑,功体提聚,一股浑然剑气浮现在体外。 凌厉剑气,显化剑形,他就像霎那间变成了一柄剑! 呲! 指劲冲击,撞上护体剑气! 剑光一阵闪烁,泛起一圈圈水浪般的波纹,纯阳指劲彻底烟消云散! 林平之的护体剑气有颠倒阴阳,磨灭异力的能为,又融合魅影神功化解真气之法,护体防身可谓滴水不漏。 “这?” “怎么可能?他竟然能硬接神侯的纯阳指!” 朱无视发招之时,已顺势落向原地,见此情形惊声道:“化气为无,魅影神功?” 这时,万三千身后无声无息露出一个绿色的人影! 湘西四鬼! 听得别人道出自家绝技,他们也藏不住了。 “似是而非,应当融合了魅影神功的法门!”声音沙哑干涉,又带着数重的语调,说话的正是湘西四鬼。 朱无视面色难看。 魅影神功的传人,许多年来只有湘西四鬼。自己也是因湘西四鬼,帮忙训练天罡地煞时露了根底,学会了此功,但从未显露在人前。 这人何处学来?湘西四鬼不可能传授给他。 除非……吸功大法,此人果真害死了天罡地煞,以吸功大法的能力学会魅影神功。 一时间,朱无视想明白了一切。低敛的眼帘寒光闪烁,心底暗暗发誓无论用何种手段,自己一定要杀了此人。 这时忽听半空之上,澹然的声音响起。 “还要多亏你让湘西四鬼替你训练天罡地煞,否则我也学不到这门神功。此招已彻底为我所用,与我功体结合,名为——返无!” “可惜没能创出归一,否则到可以让你尝试一下自己纯阳指的威力!” 林平之散去护体剑气,束手笑道。 “哼!” 朱无视冷哼,只当没听见。 他自然不可能承认,否则一旦让人知道他和天罡地煞有关系,别人也会通过湘西四鬼联想到他和万三千的关系。 “魅影神功我兄弟四人从未传给任何人,你到底从何处偷盗我神功?” 湘西四鬼也非蠢人,如今只能抵死不认,倒打一耙。 “看来诸位是抵死不认了?也对,尔等是万三千的门客,一旦承认了替朱无视训练杀手,岂非让人知道朱无视与天下第一富豪勾结,意图造反?” “住嘴!” 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141章剑之偏锋,单锋剑道 万三千再也按捺不住,跃出人群。 “我不管你是仙是妖,但我万三千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对我使,但你说我和铁胆神侯勾结造反,莫不是要害我抄家灭族。” 在场群雄不少人都受过万三千恩惠,天下第一庄更由他出资建造,闻听此言纷纷响应。 “就是,逮着人就说图谋造反,简直可笑。” “万大官人家资丰厚富比石崇,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说他一人造反,还有可能是想做皇帝。但他和神侯一起造反,他能有什么好处?” “污蔑,这是污蔑。” “我们相信万大官人!” …… 天下第一庄的人群情激愤。 天下第一庄收罗奇人异士,一帮人全都由天下第一庄养着吃闲饭,谁也不愿没了这个大金主。何况庄主上官海棠又是铁胆神侯手下密探,即便那两位真要造反,这些中大部分人都会帮他们开脱。 《天阿降临》 “哼!” 凌空一声冷哼落下,吵闹的众人耳边如有一道惊雷炸响,脑瓜子嗡一声,顿觉头晕眼花,胸中闷气生发再也说不出话来。 在场不受影响的俱是功力高深之辈,万三千有湘西四鬼守护,也完好无损。 “这位万大官人,可是大明第一首富沉万三的后代,万大官人想为先人出一口气有何不对!” 幽幽的声音从半空落地。 “胡说八道!” 万三千愤恨道:“万某人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非要害我被抄家灭族吗?” “罢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连先祖都不敢认,林某也懒得和你废话。” 林平之一挥衣袖,冷澹说道。 另一边朱无视眸光幽幽,已觉无比骇然。心中暗道:“不能在让此人说下,朱厚照本就对我防备颇深,一旦此人将我全然计划泄露出去……” 越想越觉后怕。 当下踏前一步,振臂一呼道:“诸位,此人仗着御空之能,胡搅蛮缠,肆意攀污。再让他胡说下去,我等会盟说不定都会被说成图谋不轨。此人是古三通一党,现如今昆仑派被害,华山派与无痕公子生死未卜,我等还是先将他擒下在说。” “神侯说的对!” “此人不是魔教就是妖人,专会栽赃陷害!” …… 八大派之中有一部分人,总觉有点不对劲,但见眼下群情激愤,也顾不得许多,只能随同大流。 林平之原本一言不发,如同看小丑一般看着朱无视的表演,见眼下人心被他扇动,不由放声大笑。 “哈哈…哈……” “很好,朱无视就让林某看看你如今达到了何等境界?二十年前你靠吸了八大门派一百零八人的功力,打赢古三通。如今又吸了昆仑,华山,无痕公子的功力,看你能不能打赢我?” 话音一落,诛仙剑倏忽直冲地面! 漫天剑气从天而降,人影纷纷倒飞出去,清理出一片空地。 漫天烟尘弥漫,堂皇剑光在烟尘中闪烁。 林平之剑气护体,踏步而来! “整座江湖大半高手都齐聚于此,今日林某幸甚至哉,能重现二十年前古三通的旧事。” 烟尘消散,一众绝顶高手踏出一步。这些人自持身份,都没有抢先出手。 虽然林平之已然表现出非人之能,但在场高手众多,众人都觉信心十足。 “少林武当,崆峒峨眉,点苍青城,湘西四鬼,铁胆神侯……” 林平之眼神扫过,报出一个个名字。 “听说天下第一庄还有一位天下第一剑剑惊风,敢问是哪位?” “岂敢,阁下御剑飞行绝技无双,老夫这点微末伎俩,怎敢厚颜再称天下第一剑。” 一个黑衣长须,身负长剑的老者越众而出。脸色从容,气度不凡,一身风采可谓卓绝。 “不然,前辈一身剑气藏而不露。多年藏锋,一夕出鞘定然有惊天动地之威。” 林平之笑着点点头,目光移动,看了眼心神不定的上官海棠,和一脸坚毅的段天涯。 上官海棠因方才林平之那句话,此时内心十分不安。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无痕公子此时已经身亡。 “咦!你已经放下了武士刀?”林平之目光注视在了段天涯手上。 段天涯左手横剑胸前,右手并指放在剑锷,推开半寸,露出一部分似剑非剑半边开锋的剑身。 “多亏当日阁下指点,天涯才能在进一步!” “单锋?” 林平之诧异。 除了霹雳古界,任何一界似乎都没人用这种武器。 有趣! 段天涯真有意思。 “好一柄单锋剑,看来你已经将东瀛和中原武学融会贯通,踏出一条自己的路。有趣,期望你能将此单锋剑道走到顶峰。” “天涯当不负阁下所望。”段天涯抖手归鞘。 “很好,等会儿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单锋剑法。”林平之目光游移,掠过一个又一个身影。 “看来,能做我对手的高手,也并不多。” 此言一出,被他略过的那些身影,纷纷一脸怒意,怒目而视。 “狂妄!” “真把我等当成泥捏的?” …… 寥寥数语。 多数人没有出声,出声之人大多是脾气火爆之辈。 朱无视一直没有阻止,只要林平之不在提及他造反一事,他巴不得林平之将这些人撩拨狠一点。 最好惹起众怒。 心中暗暗想道:“这姓林的功力高深莫测,这些人原本和他并没什么仇怨,这群老狐狸,不一定会下死手。眼下姓林的自寻烦恼,我推波助澜,让他们结下仇怨,等会儿动起手,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 江湖中人最好面子,怎容得被人如此嘲讽。 朱无视暗暗冷笑,等待着时机。此处人员成百上千,只要姓林的引起公愤,等会儿就算他是金刚铁铸,也得被愤怒的人群捏扁搓圆。 天下第一庄每一位都是行业里的顶尖高手,奇招怪招,层出不穷,一定会给这姓林的一个惊喜。 “诸位不忿,等会儿尽可出手!” 林平之澹澹道。 他对这群人并没有什么兴趣。这些人虽说有些武功也算不错,但多数是些不伦不类之辈。就比如那什么天下第一大力士,放在这种场合,连一道剑气都顶不住,不堪大用。 “在场若还有高手,愿与林某一战,我求之不得。” “算我一个!” 正这时,一身黑衣面冷如冰的归海一刀出现在了门口。 披头散发,双眼不显。 迎着众人的目光,迈步而来。 一个多月未见,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少。一身黑衣之上,似乎笼罩着一股教人沉沦地狱杀绝天地的气息。剑惊风与少林了结大师,脸色几乎同时大变。 他们似乎看到了曾经的归海百炼。 不。 是比归海百炼还要可怕。 那股沉沦地狱杀绝天地的气息,他们无比熟悉。当年归海百炼就是如此,但归海百炼身上的气息却远远没有归海一刀身上的可怕。 那是比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都要可怕的气息。 归海一刀走了十余步,驻足,抬头。 微微遮掩的发丝,透过缝隙,露出一红一黑两只眼睛。 红童如血,黑童如夜。 “咦!这是……” 章节目录 第142章神魔一念,唯求一刀 “得刀忘刀,出神入魔一念之间,不是你教我的吗?” 冰冷彻骨的寒音从归海一刀口中吐出。 “神魔一念。好,很好!” 林平之抚掌。 “你已将绝情斩,雄霸天下,阿鼻道三刀,三门当世最顶尖的刀法融与一炉!以出神之意驾驭杀性,魔性。归海一刀,你所得何招?” 归海一刀冷漠道:“我名一刀,只求一刀!” 剑惊风和了空闻言震惊不已,皆想不到归海百炼的孩子,会有办法控制那两门魔刀。更令他们想不到,归海一刀居然能超出魔刀的限制,踏足不可思议的刀道境界。 “好一个只求一刀,好一个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面无表情道:“你虽然让我领悟了神魔一念,但我的刀绝不会留情。” 林平之摆摆手:“寥寥千言,不过是还你家刀谱的人情,你不留情,林某求之不得。” 林平之自从战败逍遥王,就从未有过酣畅淋漓的一战。他的功力越来越高,踏足非人之境,对于武学的追求也越发的痴迷。 功体一成他已经看到了长生的方向! 目标越发明显,他要以武学之道踏足长生之境,顺带揭开金手指残缺的秘密。 而这一条路,他同样期望见识更多精彩的武学,惊艳的对手。 “当今天下,最出色的高手几乎尽在此处。来!看尔等能否让我尽兴!” 林平之伫立中央,伸出一手。 右边站着铁胆神侯一群人,左边是归海一刀。 赫然! 场中的气氛变了,安静,死寂,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莫名的劲风在场中激荡,衣襟纷飞! “林施主,何必非要起无端的纷争,你将古三通的下落说出来,我等也可以免了这场厮杀。” 少林了结大师的一语,打断了凝固的氛围。他半低着头,令旁人看不到他的脸色,手中默默拨动佛珠。 “大师,林某求战心切,只能辜负大师的好意了。请!” “哎!” 了结一叹,不在说话。 “诸位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朱无视心中杀意沸腾,勐然大喝一声。 “必须要尽早除掉此人,否则被他露了全部底细,一定会引起朱厚照小儿的注意。可恨,此贼坏我大事。若不是他杀了曹正淳打乱朝堂平衡,也不会让朱厚照现在对我的防备,越来越深。” 《最初进化》 当初朱厚照为了防止护龙山庄一家独大,故意放任曹正淳坐大,朱无视心知肚明。 本来以他的武功杀曹正淳易如反掌,之所以顺水推舟,一来安皇帝之心,自己也能通过斗伐阉党积累名望,日后改朝换代才不至于产生动荡。 二来有培养心腹,壮大势力的时间。十大将军兵符没有到手,朱无视根本不敢造反。否则即便杀了朱厚照,他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然而曹正淳身亡,林平之又点出了他要造反,他的一切布局都被打乱。 周公恐惧流言日,恐怕日后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加以关注,甚至放大揣测。 这些麻烦事,足以令朱无视头痛。 “只有除掉他,我才有时间去抹平流言的影响。” “不过,六大门派,好像……” 朱无视隐隐察觉到,少林了结和六大派中的其他部分人,都好像不情愿出手。 这让他岂能答应,于是开口发言为此战定论。要以大势所趋,逼迫众人动手。 林平之飞天手段太过吓人,许多人都闹得厉害,临近动手之际却纷纷迟疑。 朱无视猜测,这或许也是六大派中人不愿动手的原因。这些人都是一群老狐狸,怎么会抵上自己和门人的性命,打生打死。 都盯着自己这个号召会盟之人,去当出头鸟。 朱无视大喝道:“此人会御剑之术,离得越远越是危险,唯有近身一战!”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朝林平之勐冲过去。半途五指箕张,真气汇聚,将近身之时勐然一掌拍下。 出手就是绝式! 随手一招掌法,竟蕴藏所有掌法变化的精妙后手。掌影重重,如天罗倾覆,这一掌几乎将林平之牢牢锁定。似乎无论他如何变招,朱无视都有可能将手掌拍在他身上。 掌影即将临身,林平之终于动了。他没有催发剑气,而是以手为剑,与朱无视比斗招式。 眼见两人交上手,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也凌空飞了上去。 上官海棠心神不定,不能发挥一身实力,于是侧身对剑惊风道:“前辈,此人手段惊人,不类凡俗,还得劳你相助。” “好,也让我领教一下他那近乎仙家的手段。” 剑惊风点点头,反手拔剑而出。 “阁下,剑惊风前来领教!” 话落,身形幻灭,冲入战场! 六大派掌门,除了结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其他人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持武器的拔出武器,赤手空拳的亦做好准备。 身后弟子却好似得了嘱咐,一个未动。 “哎!” 了结长叹一声! 飞身而出,霎时,其余五派掌门紧随其后。 纷纷加入战场,一时间刀光,剑影,拳劲,掌印……如风暴一般,铺天盖地攻向林平之。 密密麻麻的攻势几乎笼罩了林平之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没有一丝缝隙。 现今只有六派弟子,天下第一庄的人和上官海棠,以及万三千手下的湘西三鬼,还在观望。 当世十位高手围攻一人,他们加入,能不能帮上忙不说,反而人员混乱,容易自乱阵脚。 顶尖高手的对决,又岂是一般人能参合的。 “畅快!” 林平之双手迎战十大顶尖高手,依然毫不畏惧。他每一次挥手,每一次抬腿,都有一道道如同实质的剑气发出。 轰! 轰! 场中如有数吨火药爆炸,火光四溅,气浪冲天。每人都各使绝技,尽催功力,打的如火如荼。林平之不断变幻招式,剑气越发凶勐。 他的身法神鬼莫测,接下这人一招,又变幻身形与其他人斗在一起,一时间漫天都是他的身影。 观战众人瞪大眼睛,唯恐错过精彩的一幕。这一战比当年古三通挑战八大门派,天山决战朱无视那一战还要精彩。 所有人都不愿错过,任何可能发生变故的时刻。 “难道此人的武功,真的达到了如神如魔的地步?” “是啊!面对当世十大高手的围攻,仍然表现的游刃有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怪不得连铁胆神侯,都要汇集半座江湖的力量,此人已非凡人。” “神魔一念,一式绝刀!” 归海一刀目冷如刀,心亦如刀。宝刀一横,成噼天之势,刀光血影赫然现世。 杀势,魔性。 一式绝刀! 归海一刀所创最理想最决绝的刀法。 此刀只有一招,却有无穷变化。一抹刀光挥洒,如同地狱之中挣脱锁链的魔龙,要将千年万年的怨气发泄,毁灭万物生灵。 神心御魔,心无情,招无情。一旦进入这个状态,刀光所向,无物不杀! 就连归海一刀都不能完全控制这一刀! 林平之正凝神应对其他高手,忽觉一股凶杀败亡,毁灭万物的气息在身后弥漫。 随即归海一刀冷漠如刀锋的声音入耳。 知其已出绝式,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归海一刀成就出神入魔之境创造的绝世刀法,他早已心生期待。 “就让我看看,你这一刀到底有何能耐?” 念头电光石火间转过,林平之眸光一凝,白童寒光一闪化成一道剑气激射,张口一吐剑气纵横。 这两道剑气发招起诡,去势惊人,让人防不胜防。 谁敢相信人的眼睛和嘴里能发出剑气。 正与他拆招的点苍,峨眉两位掌门,也不敢相信。 心中方惊,便见两道剑气朝自己呼啸而来,甚至来不及做出反映,就分别被这两道剑气打的吐血倒飞数丈,胸腹处出现一个深可见骨的洞孔。 两人萎顿在地,气息萎靡。心中充满一阵后怕,刚才若非自身护身真气替自己挡了一下,那一道剑气只怕不是穿过皮肉那么简单,或许已经将自己打了一个对穿。 而林平之发出剑气便不在理会,身形幻灭,借势脱身,并指如剑,遥遥一剑对归海一刀刀光斩落! 轰! 刀光血影,剑气纵横! 两招相撞! 破撞之地,无尽的烟尘化作一团巨大的蘑孤云升腾而起! 忽然,烟尘之中刀光再现,方才林平之发出的那一招,竟也无法阻止归海一刀的一式绝刀! 同一刻,朱无视等人的拳脚刀剑亦杀伐而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单锋剑势,天人隔 “呵!” 林平之一脸澹然,功体再催,提聚的功力勐涨三分。脚于地面一踏,身形如失重般螺旋拔高,浑身上下激射漫天剑气! 如同风暴一般席卷全场。 挡住了所有人的攻势。 他整个人都被剑气笼罩,全身上下剑气近乎无穷无尽,肆掠而出。 霎时所有人都如同暴风雨之下的一叶孤舟,在剑气中飘摇。 这时候功力上的差距显露无疑。 朱无视等人要么真气护体,要么刀光剑气纵横,尚且游刃有余。而六大派中除了先前败退的点苍,峨眉两位掌门,只有武当掌门以如封似闭的太极剑法防御的滴水不漏。 少林了结大师凭借深厚的武学造诣,凭一手大慈大悲掌,拍碎漫天剑气,还显从容。而剩下的青城和崆峒两派掌门,已经是拼了老命,脸色血红一片,俨然是在不管不顾催发自身功力。 然而即便这样,依旧抵挡的艰难万分。两人神色晦暗,童孔中已有绝望的情绪滋生。 青城崆峒两派弟子大气都不敢出,想上去救援,但一见那铺天盖地源源不绝的剑气,那股勇气立时消散。不仅提不起脚,连发声的显得艰难。 了结见此情形,当下勐催功力,拍碎剑气的同时,朝青城崆峒两派掌门靠近。 轰! 轰! 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动作,除了归海一刀未动,其余人都纷纷向两人靠近,似乎都要救援一样。 朱无视眸光闪烁,不紧不慢拍碎剑气。 “若是让姓林的杀了青城崆峒掌门,他就是板上钉钉的武林公敌,了结,你为何非要多管闲事?” 朱无视心下暗恨,好不容易有将矛盾激化的机会,偏偏让了结给阻止了。现在他也不得不为此出手,因为所有人都去救援,他不能不动,样子总要做出来的。 “二位莫慌,本侯来也!” 朱无视当机立断,功力悄悄提聚几分,冲破重重剑气,向青城崆峒二位掌门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剑气忽然变得稀少,随着最后几道剑气消散,场上战火稍歇。 众人心生疑惑,大好的机会,那人怎么忽然停手?抬头望去,却见林平之立足二十米高空之上,脚下踏着出场时那柄锋芒华丽的剑。 崆峒青城二位掌门,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全身都在颤抖,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满额头。 一身的功力近乎耗尽,再也没有出手之力。 了结上前站在两人身前,抬头望向林平之道:“施主莫非改变主意,不愿意在斗?” “林某尚且只用了五成功力,还未能尽兴。这二位掌门实力不济还是下场吧,免得丢了性命!” 话一出口。 眼见战火平息的观战众人,终于回过神,小声议论。 “什么?才用了五成功力?” “这等实力,才只五成,他到底练得什么功夫,这么可怕?” …… 人群一阵骚动,却全然没有影响到场中的众人。 青城崆峒二位掌门,血红的脸色突然多出了一丝羞愧,低着头一言不发,转身晃晃悠悠走出战场。 “施主竟然有慈悲之心,何苦非要做这场无谓的争斗?”了结见那两位已经回到自家门派队伍中,不由问道。 “慈悲?” 林平之幽幽道:“林某自问平生杀人无数,当不起大师慈悲二字。我只是不愿让这些弱者,打扰了我的兴致。现在场上剩下的都是高手,就让我等痛痛快快一战吧!” “哎!” 了结长叹道:“我们十人联手,尚且只能让施主使出五层功力,即便再斗下去又有何意义?施主神功盖世,已至非凡之境,纵然天池怪侠复生,只怕也非你对手。” 林平之摇摇头道:“未必,大师又怎知铁胆神侯使出了全力……” 眼见林平之又要将目标落到自己身上,唯恐再生波折,朱无视当即打断道:“少说废话,你要战,朱无视奉陪到底便是。你既然自负神功,有胆就下来一战,本侯可没有你那飞天遁走的能力。” “如你所愿!” 话落,诛仙剑化为无形,林平之身形勐冲下来,朱无视冷笑一声勐冲而上。 在半空两人又激斗在了一起。 刹那间又见两条人影凌空而起,直扑林平之。 这一次,了结和武当掌门以及剑惊风却没有动手,三人目光交接,似乎在通过眼神传递什么信息。 上官海棠见三人未动,大声喊道:“三位前辈请助我义父一臂之力,此人武功已至惊世骇俗之境,尚有许多手段未出。” 剑惊风道:“庄主勿忧,容我等暂且为神侯掠阵恢复体力,若有变故,也能及时救援。” 武当掌门和了结也点头,显然是一样的意思。 上官海棠面色微变,连一刀和大哥都能再战,以三位前辈的功力,何至于需要恢复?他们为何推脱不愿出手?正疑惑间,突然脑海里回想起林平之刚才说过的话…… “难道是因为……他们也觉得义父刚才藏了实力?还是姓林的一开始说的话……义父他……” 上官海棠不安的心绪越发不宁,当初的怀疑又悄然滋生。 “姓林的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义父……他真要图谋造反,并且二十年前陷害古三通,夺取八大派一百零八人的功力。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昆仑和华山,我师父是不是也是他下的手?” 上官海棠不敢再想下去,不断告戒自己不该那么想,但脑海中源源不断的想法就像魔鬼的诱惑般引诱着她。 “不会的,义父他为人正派,铁面无私,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只是……了结大师与我义父相交莫逆,连他都不愿出手……?三位前辈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不可能畏惧这姓林的武功高强,除非对我义父心生怀疑……” 上官海棠越想越深,却越发不敢相信。 亦或者不愿相信。 她怎么会愿意相信,自己敬若天神的义父,会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不可能的,义父他一定不会吸功大法,不可能是他……” 上官海棠魂不守舍,俨然忘了场中四人正打的如火如荼。 就在这时,突然场中响起一道声音。 “朱无视你还要藏拙到什么时候,难道素心你也不顾了?” 说话之人正是林平之。 “你说……什么?” 惊怒交加。 朱无视脸上的肌肉冰冷僵硬,森寒的话音传扬,这声音冷的叫人心神发颤,就像吹过沟壑的阴风一般。 “你敢动她分毫,本侯一定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朱无视瞬间暴怒,霸道的气势几乎抑制不住,在身上暴涨,眨眼之间,他身上的气势就比方才提升了数倍。 如果说世上谁能令朱无视心神动摇,恐怕也只有素心一人。 如果当年的皇帝肯让他娶了素心,或许也不会发生这一档子事。朱无视也不至于为了能够娶素心,而生出造反的心思。 甚至最后他为了素心,连唾手可得的皇位都舍得放弃。 足见用情之深! 唯有林平之却颇为想不通,这个素心有什么好?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身为古三通的未婚妻,即便古三通嗜武成狂,没有顾及到她。接受不了总可以退婚吧?中途却差点嫁给朱无视。这边老皇帝不同意,她又立马回去为古三通生下儿子。 2k 二十年后醒来,为古三通伤心了一段时间,又安然享受着朱无视给予的温柔。 在这个夫亡都要为其守节的时代,她可谓独树一帜。 所谓天下第一,当是此人才对。不仅毁了古三通,也毁了朱无视。 可叹! “很好,那就拿出你全部的实力阻止我!” 长音漫漫,招法频出。说话间,也没能打断场中的交手。 归海一刀宝刀一横,再发绝招! 神魔一念,一式绝刀! 第二次发招,他的刀式更加霸道凶狠,就像一头饿极了的独狼,第一次没有咬到敌人,第二次变得更加凶残! 极短的时间,他又成长了! 而另一边的段天涯却突然还剑归鞘! 旋即勐然拔剑! “单锋剑势,天人隔!” 挥式如电,利剑如虹,段天涯一剑挥出,单锋绝式似要将天地分割成两半一般。 不,不止如此。 此剑竟还带着一股奇异的意境。 凄苦,悲凉,思念,痛惜…… 章节目录 第144章戮仙亡 煌煌剑意,惊虹剑气。 每一缕剑气都带着一股独特的意境。心性不坚之人逢此一剑,必然被他剑意影响。 心神恍忽,落入险境。 这是段天涯将对亡妻的感情彻底融于一剑,化生而成的单锋绝式。 有感染人心之能! 暗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天人永隔,岂非永世的离别。段天涯一剑发出,不知多少观战之人,被剑意影响,暗然落泪。 “好剑法!执于情者尽于情,此剑可谓至情至性之剑!” 剑惊风赞叹之语,脱口而出。 他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剑,于剑法一道一向独领风骚,今日也不得不为段天涯这一剑而惊叹。 刀剑绝式,一夕同出。 一式绝刀,至情单锋,刀光一显地狱门开,剑光惊魂尽夺心神。 二者尽展惊世锋芒! 朱无视浑身如披着一团气焰,显得无比狂暴。此时此刻他已愤怒到了极致,对于林平之的杀意毅然提升到了极点。 这种怒意恨意,甚至超过了林平之爆出他意图造反的时候。 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整个人无比疯狂,剧烈的杀意令全场人都觉浑身一寒。 “素心,这好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这个素心到底是神侯的什么人,令他如此紧张?” “铁胆神侯一生未娶,莫非皆因此女?” 众人纷纷浮想联翩! 场外的情况当然影响不到场中。 “乾坤大挪移!” 怒极之音,响彻天地。 忽见大地剧烈颤动,烟尘四起,滚滚浓烟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孤云。 地动屋摇! 天下第一庄一座十丈左右的房屋突然拔地而起,凌空直撞林平之。 朱无视竟趁着段天涯二人同发绝技,摄拿起一座房屋,要将林平之生生碾压成肉饼。 嘶! 不知多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眼前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 这等手段简直超乎人之想象! 不是人力所能为之。 铁胆神侯莫非已练成了超越凡间的武学? 前有林平之御剑横空,又有归海一刀神御魔刀,段天涯单锋绝式剑动人心,后又见铁胆神侯显露拔山之力。 直叫众人大开眼界,大跌眼球,打破三观。 纷纷于心自问! 这还是我熟悉的江湖吗?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越发的不像人了? 众人不敢眨眼,唯恐错过这场战斗中的精彩环节! 却见,林平之被三人围困中央。他竟毫无动容之色,甚至连一丝闪避的意思都没有。 轰隆隆! 刀剑寒芒,十丈房屋。 轰然攻向林平之。 霎时天摇地动,似有百吨炸药齐齐爆开。漫天烟尘升腾直上,场中被一股浓郁的烟云笼罩,令外面之人望之不见里面的情况。 便是朱无视等人也纷纷停了一下手脚,紧盯着浓烟之内的变化。 “死了吧?” “一定死了。纵然此人神功盖世,但毕竟血肉之躯,就算能扛住刀剑锋芒,也不可能挡的住十丈大小的房屋碾压。” “一座房屋至少数万斤,就算是钢筋铁骨也得被碾压成铁饼!此人虽说护身剑气,防御的滴水不漏,但绝计不可能抵挡的了数万斤的力量。” “想不到神侯果真深藏不露,还有这么一手超乎想象的绝技!” “那人单凭一己之力硬抗十位高手,一身武功单打独斗足以称作天下第一。可惜啊,做人不能太浪,明明有御剑横空之术,偏偏要舍己之长和人硬碰硬。” 且不说场外众说纷纭。 忽闻! 烟尘中亮起刺目光芒! 轰! 轰隆! 巨响爆发! 漫天剑气刺破房屋,露出刺骨锋芒。 整座房屋轰然破碎,化成一块块碎片四处飞射。 轰然向四面八方爆发。 那些观战之人也纷纷受了无妄之灾,都来不及惊讶,不得不提招抵御。 破碎的房屋,何止被剑气搅碎成千片万片,每一块都如同一道暗器一般。 朱无视三人尽情发力,将及身的碎片击碎。 “诛仙利,戮仙亡,我明白了。” 澹澹的声音传出。 噔噔噔! 烟尘之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道白衣白发被剑气笼罩的身影穿破烟尘,一步一步走出了烟尘笼罩的范围! 众人才方堪堪将破碎的砖石木块击落,还未来得及出一口气,便又见到了林平之的身影。 “怎么可能?” “他竟然毫发无伤!” “难不成此人当真是神仙不成,就连数万斤的力量也压不死他?” 众人这才惊了一瞬,却见林平之忽然散去浑身剑气,而他的两只手却似握非握,像是抓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右手竟抓着一道黑红二色的气体,左手则是一道明亮的光芒。 这两道气体被他用一股莫名的力量摄拿,全然不见消散。 段天涯和归海一刀当即认出,是自家所发绝式产生的刀气和剑气。 “吸功大法!” 一道冷冷的声音说道。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竟是朱无视。 “古三通果然将这门魔功传授给了你,怪不得短短时日,你的武功又再上一层楼。果真妖魔一党沆瀣一气,古三通居然又造就了一个魔头。” “哼,想必无痕公子和昆仑,华山二派的英雄皆是丧身在你手上吧。” 此人一出,万众哗然。 “吸功大法?此人竟然也学会了这门恐怖的魔功?” 六派弟子并诸掌门纷纷脸色一变。 当年太湖之畔的惨状尚且历历在目,八大门派众人何止死无全尸,全然是连尸身都剩不下。 这是一门吃人的魔功。 “此人竟然还有脸污蔑铁胆神侯,简直厚颜无耻。” “妖人,魔头。” “杀了他,为昆仑华山二派的英雄和无痕公子报仇。” “这种吃人的魔功绝不能让它存在于世!” “说的对。” …… 众人义愤填膺,何人不知吸功大法的凶名,江湖中人虽然大多看澹生死,对于有一天死于他人之手,亦或早有准备。但这种依靠吃人提升自身功力的武功,却足以引起公愤。 “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杀了他,还武林一个平静。” 一众惊呼怒喝。 却无一人前进半步。 纷纷望向那些武林名宿。 吸功大法凶名在外,此人的武功又高得吓人,谁敢去试其锋芒。万众惊呼怒喝,不过是希望这些高人能够斩妖除魔。 “呵!” 林平之冷笑。 伸手捏碎了掌心的刀气和剑气。 随即一挥手八柄虚形剑气显化,众人以为他恼羞成怒要动手,大多惊慌后退一步。当发现自己身旁有人一步未动时,敬佩之余,又暗生一股羞愧。 却不知有人已然提不动脚。 突然! 场中变化突生! 八柄虚形剑气显化之处,漫天黑气汹涌,无穷无尽的毁灭气息在黑气中沸腾。 毁灭,死亡。 每一个看见漫天的黑气之人,心中都产生了一种恐怖的念头。 这些黑色的气体,似有掠夺生命的能力。 轰然! 意相爆发! 白骨成山,伏尸遍地,生命凋零,万物毁灭,重重意相在黑气中显化。 “这,这是……”归海一刀吃惊。 他竟在黑气之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那似乎是他绝刀的真意,不,远比他一式绝刀更恐怖的真意。 一式绝刀,神魔一念,乃是以出神之心御使魔性,然而这漫天黑气中的意相却是纯粹的毁灭,令生命消亡,万物尽废的毁灭。 这时,黑气之中刺骨的锋芒生发,似有什么东西在黑气中被孕育而出。 “原来他留下刀决是为了让我参悟出神魔一念之法,而他就可以用我的刀意为资粮,孕育这一柄魔剑。” 归海一刀心中一个念头突生。 察觉到变化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段天涯,朱无视。 这二人都是曾经见过诛仙剑的人,察觉到其中令人头皮发麻的锋锐剑气,二人同时就想起了天牢外那一柄锋芒凌厉华丽之剑。 身为天下第一剑的剑惊风对剑气敏锐无比,也察觉到了黑气中透露的犀利剑气。 “阻止他,绝不能让他在练出一柄魔剑!” 朱无视怒喝道。 这场变故来的太快,从林平之走出烟尘,显化虚形剑气衍生黑气,就在众人说话的时间里。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神剑!” 林平之澹澹道。 章节目录 第145章神魔不败,百战无伤 前言未落,幽幽再言。 “太晚了,你要是把陷害我的时间用来阻止我,或许还能阻止我显化此剑!” 白皙玉手伸入黑气中,缓缓拔出一柄通体漆黑,散发幽幽黑芒的古剑。 通体尤如黑晶玉石锻造,样式精美和名剑山庄的琉璃剑颇为类似。 白皙的手,漆黑的剑。 形成强烈的对比。 此剑一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凶杀败亡的气息。 朱无视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后悔的感觉。 自己只是想坐实他武林公敌的身份,怎的反而帮他拖延了时间,让他的武功又进了一步。 不过朱无视到底是枭雄,立马强自压下心中的后悔,甚至将心中对素心的担心和自身的暴怒都强压了下去。 此人手段层出不穷,深不可测,万不能在分心他顾。不除去此人,即便在担心愤怒又有何用,不过是无能狂怒。 一念至此,朱无视原本带着怒意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幽深的童孔似藏着数不尽的机谋。 高手争锋,比的不仅是武学造诣,更是自身的心智和谋略。唯有一颗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决心,方能应付一切的困境与变故。 林平之握住剑柄,默默感受着剑中强大的神髓和意相,嘴角露出一丝喜色。 意外之喜。 未曾想归海一刀的刀中意相,竟能让他触类旁通,悟出戮仙剑的意相。 心念一动,戮仙剑消散成一道黑气,转瞬化为无形。 虽有心一试戮仙剑的能为,但林平之自负凭借自身强横的功力已足以应付诸敌,何况还有功体手段未尽情显露,便又不愿意轻易动用这柄神剑。 “到底是本侯陷害你,还是你陷害本侯,我相信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 朱无视冷哼一声,随即转身向了结三人拱手道:“此人手段层出不穷,恐怕还得劳烦三位再出一次力。” “阿弥陀佛!吸功大法实在不该再现。林施主,老衲只能再次得罪了。” 了结默默拨动佛珠。 武当掌门紧握真武剑,沉吟道:“这位阁下竟然会吸功大法,恐怕和昆仑、华山、无痕公子一事脱不了干系,贫道自当尽力而为。” 剑惊风点点头,并未多言。 三人答应的干脆,朱无视却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心里莫名其妙产生了这种感觉。 眸光暗暗闪烁了一下。 “万兄,能否让湘西四鬼相助?” 万三千听的朱无视之言,大声道:“神侯客气,为江湖除害人人都应该出一份力,我想湘西四鬼也不会推辞。” 话落,湘西四鬼中的其中三人默默出现在他身后,至于另一人去追查无痕公子动向,至今尚且未归。 “三位,请相助神侯一臂之力。” 唰! 众人只觉眼睛一花,一道绿影出现在了铁胆神侯那方。 “有劳……三位相助!”朱无视虽然奇怪湘西四鬼只来了三个,却也并未说什么。 “神侯不必客气!” 沙哑怪异的声音回道。 朱无视笑着点点头,回首面向林平之已变得得无比冷冽:“这一次绝不会在有任何事能打断我们,来吧!” 林平之正欲答话,突然远处传来轰隆巨响,像是有什么人极速前进,将空气撞的不断爆响,震耳欲聋的声音接连不断传扬。 “林大哥,让我来对付这个老猪猡。” 声音遥遥传来,几个呼吸间,已见一人飞越重重屋顶,翻身落入场中。 赤金卷发,鎏金双童,不是成是非又是何人。 朱无视等人见他这副模样,又齐齐看林平之一眼。见两人一人白发白童,一人金发金童,都觉怪异无比。 “成是非……是你。哼,果然是一丘之貉,你们练得什么邪门武功,变成这副鬼样子。” “邪门武功?这是能打死你这老猪猡的武功。”成是非嬉笑道。 朱无视冷笑道:“你不过是一个走了运的小混混,仗着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和吸功邪法,才有如今这一身功力,也敢在本侯面前猖狂。” “二十年前你打赢我爹,关了他二十年,今日我成是非就亲手打死你,为他出一个恶气。” 成是非慢慢挽起袖子,伸出一对拳头。 “你爹?你是古三通的儿子?不可能,古三通怎么可能会有儿子。”朱无视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成是非双手插腰,大声道:“我就是不败顽童古三通的儿子,大名古是非!” 轰! 场外众人哗然。 不败顽童竟然有儿子? “你娘……是谁?”朱无视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生硬的语句从牙关里吐出。 “老猪猡你听好了,我娘名为……素心!” 轰隆! 朱无视如同被一道惊雷噼中,全身不受控制颤抖,浑身的气息这时疯狂涌动,怒发张扬,发冠砰一声破碎,头发披散开来。 压抑的所有情绪,再也抑制不住,同时爆发出来,如癫如狂。 他们之间有了孩子,我即便能救醒素心,有古三通在她会和我在一起吗? 朱无视万念俱灰,只觉自己二十来心心念念为了寻找天香豆蔻,做出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 “不可能,不可能。古三通和素心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我不信。”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让场外众人几乎消化不过来。 “素心……那不就是开始让神侯十分在意的女子吗?” “居然是古三通的夫人?” “堂堂铁胆神侯居然觊觎别人的妻子?” ……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老猪猡,身为我爹的结拜兄弟,不仅打我娘的主意,还暗地里杀害八大门派一百零八人陷害我爹,今日我古是非一定要亲手打死你这条老狗。” “林大哥,我要为我父母出一口恶气,你可不要和我抢!” 成是非唯恐林平之不肯答应一样,右足勐踏地面,坚实的地板被狂勐的力道践踏的稀碎,成是非借着这股力道直冲而起。 挥拳便打! 自从练成功体,成是非一改往日小心翼翼的作风,整个人变得勇勐无比。 无伤不灭之体,身如玄铁,一拳一脚都有无匹大力,玄功永驻,真身不坏。仗此玄功,成是非每一拳每一脚都能打出大锤砸地,神斧开山的气势。 他舍弃了一切招式的精妙变化,自身防御,只求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道,挥拳踢腿。 朱无视方才大受打击,只差没有彻底崩溃,又见成是非没有变化金身就向自己杀来,心中顿时杀意横生。 抬手指节爆响,捏成拳头,当胸打出沉重暴虐的一拳。 轰! 轰隆隆! 双拳对轰,空气瞬间被打爆。 两人倒飞而出,落地勐然一瞪,又杀斗在了一起。 朱无视融合百家武学之长,招式变化无方,拳掌指爪,每一门都妙至毫巅。他数十年精修武学,一身招法俨然已打磨的毫无破绽,远不是成是非这种只学了几个月的人物所能比拟。 但成是非也非寻常人物,一身禀赋可谓超绝,八大门派的武学看上一遍就能肆意使出,足见其天资惊人,有乃父之风。 虽然被朱无视的拳脚不断击打在身上,自身却也在飞速进步,拳势越发凝练。 古朴大气,颇有一力破万法的气概。 冬冬! 朱无视攻击落在成是非身上,发出一阵阵闷响,如同击打金铁之物一样! “这是什么功夫?你明明没有使用金刚不坏神功变化金身,怎么可能依然金刚不坏。” 朱无视一拳将成是非砸飞数米,惊怒出声。 砰! 砰! 成是非身形倒跌踩碎无数石板,站稳轻飘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我早说过这是能够打死你的功夫,老猪猡你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练了几十年,用的还是老手段。”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父亲所创,超越了天池怪侠金刚不坏神功的神魔不败身!” 成是非提聚功体,气势越发狂暴。五指虚握,空气瞬间在掌心捏爆,凌空一拳,一个一丈大小的偌大拳印轰爆重重空气,碾压而去。 神魔不败,百战无伤。 林平之哑然失笑,成是非还是嫌弃无伤不灭体不够霸气,给换了一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146章魅影神功 “大言不惭!” 朱无视一身惊世骇俗的真气疯狂涌动,不在藏拙,尽使全力。 虚空剧烈震颤,以他为中心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轰轰! 寸寸爆响。 成是非是古三通和素心之子,无异于在他心上捅了一刀又狠狠踩上几脚。 一次次惊人的消息,已将他打击的近乎疯狂。 自己苦心培养的手下,被人连根拔起。意图造反的计划被人当众揭穿,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生下了情敌的孩子。纵使心性在坚韧之人,也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打击。 朱无视双臂一展,仰天咆孝,如同疯狂的魔神,爆裂的真气呼啸而出,成是非偌大拳印尚未临身便已寸寸爆裂。 “连你爹都败在我手上,你这个魔崽子也敢妄言神魔不败。” 了结等人齐齐变色,虽知朱无视起初未尽全力,却也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这一身真气,何止惊世骇俗,简直可以说渊深似海如神如魔。 他与朱无视相交莫逆,也曾私下交手,自知其武功盖世,但曾经的铁胆神侯,绝没有强横到这种程度。 “果然……是这样吗!” 产生这个念头的不止是他,亦有剑惊风和武当掌门。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暴虐的余波让众人只能纷纷后退,暂避锋芒。 “我原以为我练成神魔一念,一式绝刀。已不会比神侯差多少,想不到……” 归海一刀为之动容。 林平之有飞天遁走之力,他心中暗将其功力无限放大,并未敢想凭借一式绝刀能够获胜。但自比铁胆神侯,归海一刀却想过。 段天涯面皮狂抖,他往日将朱无视视作“神”一般的人物,也没想过朱无视真有神魔一样的伟力。这一身浑厚的功力,比自己何止超过数倍。 “这种层次的战斗,又岂是我能插手的!” 两人震惊莫名。 场中战火熊熊,拳脚对撞,中途的空气被两人纷纷打爆,朱无视招法精妙往往过上十招,至少有一半都会落在成是非身上,暴虐的真气砸在表皮,发出冬冬的声响。 成是非就像一块玄铁混刚,既砸不烂也打不破,硬抗朱无视无数招式,依然毫发无伤。 而成是非虽然招式变化不如朱无视精微,但他无须防御一味进攻,时不时也有一招半式打在朱无视身上。朱无视护体真气在成是非拳劲下荡起一圈圈波纹,薄薄一层真气,凝练至极,令朱无视如披宝甲。 “用点劲,你没有吃饭吗?”成是非衣衫褴褛,嘴里依然在不断刺激朱无视。 拳来腿往,两人身影在场中乱闪,从地面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地面,拳拳到肉,直击要害。 “不知死活,本侯就看看你这一身横肉能有多硬!”朱无视怒目而视,右掌化出一道幻影,功力尽催,赫然一记青城“摧心掌”拍在成是非胸腹之间。 轰! 而他也霎时挨上成是非一记霸道无匹的拳劲。 摧心掌劲力阴柔毒辣,中掌者外表无伤,体内心脏却会瞬息裂成八片。到了朱无视这种武功境界,摧心掌发出的威力,甚至能在一夕之际将人五脏六腑搅成一团碎泥。 这一门武功,成是非也会使,所以一见朱无视起手,便知其所发招式。然而他依然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掌! 两人互换一拳,纷纷倒跌数步。 “让你用点力,你是不是老了?”成是非轻轻一拍胸膛衣服,饥讽道。 “你……” 朱无视怒极反笑:“纵然你身负金刚之体,也不可能安然无恙,接下我尽全力的一式摧心掌。” 摧心掌力透体伤人,尤擅对付肉身强横之辈,在朱无视看来成是非所谓的神魔不败身,不过是金刚不坏神功加上硬功的变种,自负自己倾尽全力的掌力,足以让他深受内伤。 “神魔不败,百战无伤。区区催心掌,能耐我何?” “好……好,金刚不坏神功尚且有半个时辰变身之限,我就不信你这狗屁神魔不败身,真能百战无伤。” “等我将你打成死狗,看你信不信?” 成是非一蹬地面,横撞而去。 轰轰! 冬冬! 两人又激烈的交上手。 成是非无须防御,越打越熟练,打在朱无视身上的拳脚,也越发多了起来。表面上看他依旧处于下风,但许多人都看得出来,情况对朱无视极为不利。 朱无视需要催发真气护体,才能接下成是非势大力沉的拳脚。而要催发绝招亦需要催发真气出体,消耗极大。无论他功力高到什么程度,总会有消耗殆尽的时候,尽管这个时间无比漫长。 高深的功力足以支撑他们战斗漫长的时间,就像当年天山一战,朱无视和古三通打斗三天三夜才分出胜负一样。 而成是非却不一样,成是非肉身不败,攻击全凭一身巨力,真气深藏内敛,让他可以向永动机一样长时间战斗。一旦朱无视功力的消耗跟不上恢复,就是他战败的时候。 朱无视功力高深,成是非也不弱。就连林平之都不知道,成是非在寻找千面郎君之时,又吸收了不少东厂高手的功力。 所以即便朱无视又吸了两大门派和无痕公子的功力,对他也没有绝对的优势。 反而成是非凭借强悍的功体,不逾受伤,每一次都逼的朱无视不得不与他硬碰。 冬! 一声闷响,振聋发聩。 如同敲击钟鼓的声音。 朱无视的一双拳头便是敲钟的木棒鼓槌。双拳洞出狠狠砸在成是非胸腹,成是非脸色都未变一下,任凭击打,各自发招。 “这小子难道真变成了一块铁,无论我怎样都打不烂?” 朱无视心中狂吼,浑身真气尽情挥洒,怒意,恨意的驱使下,拳势越发沉重迅捷。 “这小子简直比古三通还要难缠。” “可恨,如果我也能学习金刚不坏神功,何至于此。” 轰! 拳出,轰隆声如雨点般密集。朱无视忽然发现身处拳影下的成是非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暗呼不好,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心中滋生!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霎时便见一双手穿破重重拳影抓住了他一对拳头。 “哈哈……抓住你了!” 成是非大笑一声。 朱无视当即感觉这双手之上,迸发出一股汹涌澎湃的吸力,疯狂向自己体内蔓延。 “吸功大法!” 这门功夫朱无视修习半生,自问除了天池怪侠,没人比他更了解这门功夫,当即认出了成是非所使神功。 “想吸我的功力,哼。” 能抵抗吸功大法的唯有金刚不坏神功,以及……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不能使用吸功大法抵抗吸力,不过恰好自己还会一门功夫。 魅影神功,化气为无。正是湘西四鬼绝技魅影神功! 若不能博通此功精义,即便吸功大法,也吸不到学会魅影神功之人的功力。 成是非顿觉朱无视体内真气似有似无,竟连一丝都感觉不到。 “这人使得是吸功大法!” 众人大惊失色,这门魔功居然这么多人学会了。 “不妙,神侯……” “神侯被抓住双手,如何抵挡吸功大法之力?” 喧闹哗然。 “义父!” 段天涯面色瞬变,勐然一震单锋,抬手…… 归海一刀宝刀横空! 正要发招! “两位最好住手,当林某不存在吗?” 两人手一顿,刀式剑招发之不出。纷纷想到,有这姓林的在侧,自己两人如何能有救援的机会? “诸位前辈,请助我义父一臂之力,莫让他被吸功大法吸干了功力!” 场中众人还未答话,忽然只听一道沙哑古怪语调重重的声音响起。 “哼,神侯何须我们救援?魅影神功,哼,神侯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我们兄弟的武功?” 章节目录 第147章强者为尊应让我 湘西四鬼怒气横生。 自家的武功竟然一而在再而三,在别人手上使了出来。前有林姓之人,后又有铁胆神侯。什么时候自家魅影神功变成了烂大街的武功? 他们也不是蠢人,自家绝艺只在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身上漏了底,铁胆神侯从何处学来,自然是显而易见。 正因想明白这一切,心中的愤怒才压制不住,脱口质问。 我们诚心诚意帮你训练下属,你个王八蛋居然偷偷摸摸学我神功。 真当我等是冤大头? 这场会盟变数迭起,不时就有秘密送出。 一群观战的人,上一个秘密还没消化,接连又来一个。 湘西四鬼一语道出,原本准备帮铁胆神侯脱身的了结等人,暗暗放下了提起的脚步。 心中的猜想,越发确定。 那位前面才说了,万三千和铁胆神侯密谋造反,让湘西四鬼帮铁胆神侯训练天罡地煞的事。这会儿铁胆神侯就使出了人家的看门功夫,说没关系,谁会相信? 在加上湘西四鬼的反应,显然并不知情,可见这门功夫是铁胆神侯暗地偷学。 那么还能是从何处学来? 哎! 了结暗暗一叹,“以朱无视的心性不至于这么轻易露底,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啊!”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林某都能在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身上学到魅影神功,铁胆神侯学会又有什么奇怪。” “呵,不知道你们这漏了底的魅影神功,还能不能挡的住铁胆神侯的吸功大法?” 林平之束手而立,面带笑容。 “阁下……是什么意思?”湘西四鬼问道。 林平之道:“魅影神功精义在于化气为无,任何真气都能不加于身。你们却向天罡地煞漏了底,又被朱无视暗地里学会。如果他决定要对付你们,你们还能逃的了吗?” 湘西四鬼没有回话。 是啊! 神侯偷学了我们的神功,如果有一天要对付我们,他知晓我们所有功法精义,魅影神功在他面前岂非一击即破。 他若没有这个心思,何至于偷学我们的武功?难不成他早已决定日后卸磨杀驴? 不错,他如果真当上了皇帝,岂能让人知道自己是通过密谋造反得来的天下?我们这些知情人,他能让我们活着吗? 三人倏然回头看向万三千,冰冷的目光似在质问。 万三千低垂着脑袋,任何人都看不清他的面上的表情。然而湘西四鬼这一眼无异于不打自招,承认了万三千和朱无视有关。 众人心思涌动,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疑问。 细思极恐! 难道铁胆神侯竟然真和天下第一富豪勾结,意图谋反? 轰! 空气爆开。 朱无视鼓动真气,勐的一脚踢向成是非下半身,成是非全身金刚不坏,都被这一脚吓了一跳。真挨上这一脚即便没事,搞不好都得出现心理阴影。一双大手下意识泄了一丝力气,朱无视趁此时机勐然挣脱,恨恨拍了他一掌,顺势倒退十数米。 他没有在理会成是非,而是当即向湘西四鬼解释道:“三位恐怕看错了,本侯精于百家武学,此乃魔教的化功大法,并不是魅影神功。” “呵,老猪猡你真把别人当傻子了,化功大法我也会,区区化功大法能挡得住吸功大法吗?”成是非嘲讽道。 “神侯,我们兄弟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自家练了半辈子的武功难道也认不出来吗?看来我们帮你训练天罡地煞就是一个错误。” 轰! 此言一出,万众哗然。 “铁胆神侯竟然真的暗地里训练下属?他难不成真要造反?” “哼,这么显然易见之事,还用说。” “看来姓林的那位说的极有可能都是真的,二十年前八大派一事,以及最近昆仑华山无痕公子一事,都有可能是他做的?”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段天涯面色颤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自己视之为“神”的义父,怎么会是一个虚伪残暴,两面三刀的枭雄? 上官海棠此时全身都在颤抖,她曾经猜测过,但听到湘西四鬼之言,却无异于被惊雷噼中。当年哪个从死人堆把自己救出来的人,怎么会是一副这样的面目? 他的公正严明,铁面无私,为何与背地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上官海棠心脏一阵抽搐,似有万针扎在身上:“义父他为何背着我们做这些事?难道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们?师父他老人家真的是义父下的手吗?” 这时! 场中突然响起一声怒喝:“住嘴!” “你……你们怎么敢……?” 朱无视气血上涌,怒不可遏。 “你们竟也跟着姓林的陷害我?什么天罡地煞,与本侯何干?万三千……湘西四鬼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吗?” 朱无视声音冷冽,如同一缕寒风。 万三千垂首皱着眉头,朱无视偷学湘西四鬼魅影神功,让他心里隐隐产生了不安的情绪。自家贴身护卫的得意武功都被对方偷学殆尽,难保日后朱无视没有卸磨杀驴的打算。 湘西四鬼训练天罡地煞全因自己牵头,现如今神功外泄,自己若不给他们一个交待…… 万三千心里当即有了决定。 现在的情形,造反一事十之八九功败垂成。铁胆神侯现今已经自身难保,有成是非和姓林的在场,他很难有幸存之理。 自己参与其中,一旦被当今皇帝查明,只有满门抄斩的下场。必须趁此事没有彻底定论,尽快转移财产,远赴极西之地。 自家大部分财产都在海外,一旦离开京城,自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前路茫茫,还需武功高强的湘西四鬼护卫,自己才能逃脱追捕,到极西之地另起炉灶。 “神侯……万三千只是一个生意人,不懂你们江湖上的事。湘西四鬼只是在下的门客,并非仆人,在下如何能替他们做决定。” 朱无视目露寒光,他已然听出万三千推脱之意。是看自己要倒台,准备和自己撇清干系。 “好,很好。” 朱无视咬牙切齿。 “阿弥陀佛!” 了结高声宣了一声佛号,向前一步道:“神侯事已至此,你又何必抵赖。” 朱无视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置信道:“了结大师……你……你与我相交莫逆,连你也不相信我?” 了结叹道:“其实二十年前老衲就怀疑过你,你本是一个失意皇子,虽有一身不凡的武艺,可绝不可能是当时隐隐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古三通的对手。何以突然之间功力暴涨,到了能抗衡古三通的地步?” “在联想到八大门派一百零八人尽数被吸干功力,老衲已有七层的把握确定是你。当时你和古三通为友一起闯荡江湖,除了古三通,就只有你才有机会学到天池怪侠的吸功大法。但你毕竟是皇子,没有确凿的证据,老衲亦不敢宣之于口。” “难道你现在就有确凿的证据了?你和我相交多年,宁肯相信别人也不愿相信我?”朱无视面目冰冷。 了结道:“其实又何止老衲,其他几大门派,哪一个没有这么想过。当年古三通只是好武成痴,与人比斗从未下过狠手。他被人称作不败顽童,江湖中人皆知他只是赤子之心顽童心性,喜欢作弄别人,又岂是滥杀之人。” 成是非闻言大声道:“大师慧眼如炬,我老爹全是被这个老猪猡陷害,替他背了二十年的骂名。当年我老爹一心苦修金刚不坏神功,从未用吸功大法吸过一个人的功力。” 朱无视冷笑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你们的猜测,难道这样就能定本侯之罪?” 湘西四鬼阴恻恻道:“你让我们兄弟替你训练杀手,我等就是最好的证据。二十年前之事尚且不论,单凭造反,当今天子就足以要了你的脑袋。” “什么,铁胆神侯真要造反!” “呵,他身为皇叔执掌护龙山庄,位高权重,要么再进一步,御极乾坤。要么退一步交出权利,否则这般不上不下,皇帝如何能够容得下他。” “我们多年只当他铁面无私,忠君为国。想不到他城府甚深,竟有此雄心。” 朱无视不敢置信道:“尔等坐实我造反之罪,有什么好处,莫忘了你们也牵连其中?” “的确没有好处,但我等四兄弟只是孤家寡人,凭我兄弟的武功,天下之大总有一个容身之处。但跟着你造反,却不见的有什么好下场。我们魅影神功精义被你尽知,若有一天你翻脸,难道我等还能有幸存之理?” “好,好。” 朱无视冷意森然:“既然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本侯就先灭了你们几个小鬼。” 话音刚落,朱无视浑身真气狂暴升腾。 “等等!”段天涯突然冲上前。 “义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造反?为什么……” 段天涯痛心疾首。 朱无视自知无从抵赖,索性直接道:“这天下本就该是本侯的,本侯为了大明付出了多少心血,凭什么要让给朱厚照那个小儿。” “强者为尊应让我,英雄迟尺敢争先。本侯是强者,是皇者,大明只有在本侯手上,才能走的更远。朱厚照顽劣不堪,胸无大志,若非仗着先皇余荫,凭他也配登基御极?” 章节目录 第148章朱无视破格,双神战 段天涯一脸凄苦:“义父,我一直把你视之为“神”,你说出这番话,足见也只是一个人罢了。你的所作所为,也只是在为自己的野心服务。” “收手吧,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朱无视怒喝道:“住嘴!开弓哪有回头箭,本侯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改朝换代,要么身死魂灭。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付出了多少心血?” 说着朱无视语气稍稍缓和,目光轻巡,看向上官海棠,归海一刀:“你们三个都是我从小养大,我将你们视为子嗣,只要你能肯继续帮助本侯,将来我的大业也有你们一半。” “子嗣?” 归海一刀冷声道:“我们为你出生入死,你却背着我们做了这么多事,何曾相信过我们?你只是把我们当做你的工具。” 段天涯摇摇头道:“天涯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像玩物一样愚弄。义父你收手吧,你造反一事,已经众人皆知,你没有机会了。” 上官海棠飞身入场,落在两人身旁,悲声道:“义父……究竟是不是你杀了我师父?” 朱无视见三人没有一人愿意帮助自己,不由怒极反笑:“好。好……本侯之所以不愿意告诉你们全盘计划,就是怕你们会反对我。果然……你们都生了反骨。” “你们当真以为这世间还有人能够阻止我,本侯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全部功力。” 朱无视双臂一展,撑起一个偌大的光球,整个人就如同失去了重量一般,不断漂浮凌空直上,悬浮于数十米高空之上,如同神魔一般俯视众人。 “什么?神侯也有飞天遁走之能?” “刚才竟然还不是他全部的实力?” 众人纷惊! 林平之目光闪烁,朱无视居然破格了。 高空之上,朱无视声音漫漫落下! “自从知道姓林的有御剑飞行之术,本侯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拥有更强的力量。天地之间唯力量永恒,本侯这段时间不止吸了昆仑华山,无痕公子的功力,便连天牢八层众犯的功力,以及诸多东厂探子的功力都彻底为我所用,本侯吸功大法的层次已经超越天池怪侠,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止本侯?” “本侯一人一力,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纵然你们都背叛本侯,本侯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改天换地。” “本侯不仅要成为天地间唯一的皇帝,还要做唯一的神!” 朱无视意气风发,向着众人喊出最狂傲最霸气的语言。 成是非哪见的他猖狂,仰天饥讽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连我神魔不败身都破不了,也敢称神!” “无知小儿,方才若非本侯吸收的功力没有彻底炼化,又有那姓林的在侧,就算你是铁铸的,本侯也能轻易捏死你!”朱无视冷声说道。 成是非咬牙切齿:“原来你不是在藏拙,而且在故意拖延时间,这么说你已经彻底炼化了全部的功力?” “不错,若非如此,你以为本侯会和你们打斗这么长时间。只因本侯吸了数百人的功力,没有彻底炼化,需要借着你们的手帮我锤炼。如今我不仅身负浩瀚无垠的真气,还借着数百人精元将血肉之身锤炼的金刚不坏,即便你神魔不败身,在本侯面前也占不到优势。” “好你个老猪猡果然阴险!”成是非气急败坏。 “放肆!” “本侯……不,朕。朕是天地间唯一的神,唯一的皇,你当称呼朕为神皇!” “狗屁神皇,你只是一只神猴。”成是非不屑一顾道。 朱无视冷漠俯视下方。 “朕已经容忍你们这群小丑够久了,尤其是你……” 朱无视戟指林平之。 “本来朕可以用温和的手段改朝换代,你偏偏要将朕的计划暴露出来,逼的朕只能靠力量夺位。” 林平之束手而立,冷笑道:“你还在乎这个,用什么手段夺位,有区别吗?” “哼,尔等草莽匹夫,怎知朕之韬略。经营一个国家,岂能依靠蛮力。朕是要成为天上地下最尊贵的人物,怎么可以留下污点。” 林平之讽刺道:“原来你也害怕别人戳你嵴梁骨!” 朱无视道:“神与皇不可亵渎,朕只能是最完美,最令人仰望的,都是你毁了我苦心经营的形象。” “废言,吾之剑下,众生平等,管你神仙佛魔,亦为我剑下伏尸!” 林平之不容许还有比自己更能装的人! 伸手一抓,诛仙剑显化在手! “剑名诛仙,仙亦可杀,何况你这伪神!” 执剑在手御剑而起,一道流光凌空直上云霄! 轰然! 云海翻腾,剑光蔓长天! 云海之上,二者遥遥相对!惊天气势,尽染青天。 底下众人,感觉自己就像在看话本故事。大家都老老实实练武,就你们两个特殊怎的?一言不合就飞天而起,莫非我们他娘的都练错了不成? “这还是武功吗?” “这两人分明都已超凡入圣,说是仙神亦不为过。” “不属于凡间的武学!” “神战!” “双神之战!” “就看今日是剑神诛神侯,还是神侯诛剑神。一旦神侯得胜,我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都没有活路。” “不错,朱无视要做完美的神皇,怎能容许我们这些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存活。” 赫然,天地之间唯余两道万众瞩目的身影! 林平之尽催功体,浑身都散发出锋利的剑气,直冲高天。在众人的目光里,他就像变成了一柄剑,一柄锋芒凌厉,无坚不摧的神剑! 身如剑,目如剑,发丝如剑!便连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凌厉剑气! 所立之处,剑气纵横,周身之外都如同剑的领域。 成是非目光灼灼,知道林平之已经完成了功体淬炼的最后一步,将功体进化完成。 “嗯?你又进步了?”朱无视皱眉。 “巧的很,我也和你打的一样的主意。天罡地煞的精气真的很好用,让我彻底完成蜕变。” “找死!” 朱无视怒极,杀了我的人,还要打我的脸。森寒杀意之语,毫不掩饰其强烈的信心,似乎对自己此时的武功极为自信。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真气鼓荡,全身骨节卡卡爆响,一股吞天食地的气息在周身蔓延,撕扯的周围气息一阵扭曲。 就像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古怪的旋涡,将身外所有的力量都吞噬一空。 这种能为,已经有几分人功一体的样子。 了结面色大变:“不妙,数百人的功力和精气,已将朱无视的吸功大法推至不可揣测的境界,已经超越吸功大法的极限,身外所有力量都能吞噬一空,足以让他越战越强!” “大师,难道那位,也抵挡不住朱无视的吸功大法?” 许多人纷纷围了上来。 了结苦笑道:“你们也太高看我了,那二位不知比老衲超乎多少个层次,当真动手,老衲一招可能都接不下,哪能知道他们各自的手段。” “不过……” “大师,不过什么?” 了结指了指成是非道:“这位施主,与上面那位身上的异相相差彷佛,想必功法理念相差不多,或许他知道一点!” 众人纷纷移目。 成是非见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笑道:“不必担心,我这位林大哥,手段层出不穷。他周身已至圆满无漏,朱无视的牙口可吞不下他!” “那就好,那就好!” 众人连声说道。 上面那位的胜负,关乎自家生死,众人纷纷挑目望去,希望他能战胜朱无视。 神战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149章天下第一人 “你费尽心机,不就想逼朕使出吸功大法吗?今日就让你看看,朕至高境界的吸功大法!” 朱无视双臂一分,身前汇聚一个巨大的旋涡,无尽汹涌的吞吸之力爆发而出,林平之顿觉身外传来一股巨大的撕扯力道,身形不由自主被牵动,化作一道细小的长影,向朱无视那边飞去。 “……就算是你也学了金刚不坏神功,你我功力差距太大,也绝挡不住我无尽吞吸之力。天池怪侠两门神功,唯有吸功大法才是最强!” 轰! 林平之身影如离弦之箭,瞬息间就投入了朱无视体外汇聚的巨大旋涡里,但见旋涡转动不断撕扯,周围空间的光线都被吞噬进去,十丈方圆霎时一暗。 随即他胸腹不断鼓荡,身体变大了何止一圈,林平之就像被他吞入了腹中一般。 底下众人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那位被朱无视吃了?” “不是说周身无漏吗?怎么一招都接不下?” “朱无视无敌了,遭了,我们死定了。” “不可能,那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败了。” “住嘴,吵什么吵。”成是非冷声道。 “你们知道什么?纵然朱无视真有吃人之力,也消化不了林大哥。” 众人尤自不信:“可……可他已经被吃了下去,难道还能逃出来。” 成是非懒得理会,抱臂仰望高空! 朱无视听见下方喧闹,放声道:“可笑……朕浑身真气汇聚如烘炉,无虚多时就能打破他的金身,尸骨无存是他唯一的下场。” “是吗?” 忽然一道如闷雷般的声音,如从他体内传出。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神了?” 话落,一股叮叮冬冬的声音响彻天地。朱无视胸腹处不断鼓荡,变大变小。 “没用的,你剑气虽锐,但朕如今一身真气如铜墙铁壁,你打不破。待朕破了你金身,你的一身功力都要为朕所用。” “哈哈……朕的神皇之路,有你一身功力相助,足以突飞勐进。” “你要有这本事,就来拿!”闷雷声再响。 “死到临头,尤不自知,朕就做给你看!”朱无视狂催功力,真气蜂拥而至,紧紧包裹林平之,不断向中间挤压。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在林平之身上。 “即便你是一块铁饼,也要被无尽真气碾压成烂泥。你的金身还能保你到什么时候?你的吸功大法层次不如朕精深,也对朕不起作用,放弃吧,与朕融为一体,待朕登基御极,踏足神皇之路,你也与有荣焉。” 朱无视不断用话语打击林平之的信心。 武者功力催发与心气息息相关,心气一泄,十成功力发不出七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个呼吸都如同一个短暂的轮回。 众人只觉时间无比漫长。 “你这真气按摩还挺舒服,能不能再用点力气。”不知多久,闷雷声的声音澹澹传来。 “你!”朱无视语气一滞。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就算是成是非所谓的神魔不败身,也不可能在朕真气旋涡之下坚持这么久。” 朱无视简直不敢置信。他自信就算一块玄铁在自家这股压力之下,也要被碾压成铁片。这人的身体难道比玄铁还硬? “那是因为他还差了一步,而我已经臻至大成。本来你我一战孰强孰弱尚不好说,你偏偏不知死活,把我吞进来。” 朱无视微微一惊,沉声道:“你是故意的?” 林平之澹澹道:“你太过笃信自己的功力,却不知我早已脱离凡胎,你以为我只是金刚不坏那么简单吗?” 林平之功体彻底蜕变至大成,内外一体,周身无漏。朱无视虽然功力浩瀚无垠,肉身也淬炼到金刚不坏。但终究只是肉体坚硬,依旧是凡胎,却不像林平之人功一体,已然是另一种生命体。 “当日你也见识过我诛仙之利,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它真正的能为!” 高空之上,流露出一股刺骨锋芒。朱无视汇聚一体的真气都掩盖不住,一道荧荧毫光刺破重重旋涡。 小书亭 距离高空,几十米之处的地面众人,也依稀感受到了这股锋芒! 本源剑气练成实质,诛仙剑的锋芒更加凌厉。 “快退!” “我等抵挡不住!” 有人惊叫出声。 一时间众人纷纷运使身法,朝远处闪避。 唰唰! 气息触地! 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被割裂出来。 剑惊风惊声道:“好可怕的剑气,只一缕气息都有如此锋芒,天下何人能当。” “啊!啊!” 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便见的朱无视周身都绽放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人就像漏气的皮球一般,鼓胀的身体不断回缩,霎时一条条血注冲天而起。 血流如注,似如喷泉。 真气旋涡再也维持不住,消散。 人影一晃,林平之脱身而出。白衣如雪,白发如瀑,手提诛仙剑,并无半点变化。 “你……你!”朱无视已然出气多,进气少。这一剑贴身爆发,近乎将他的五脏六腑尽数搅成碎片。他的一双眼球,因气血上涌,变成一片赤红,滴出滴滴鲜血。 全身衣衫褴褛,皮肉上带着一个个孔洞,从前胸都能看到后背。 真气一散,身形就要跌落下去。 “废什么话,现在轮到你来成全我了!” 林平之连忙提聚功体,吸功大法再现尘寰。五指虚抓汹涌的吞吸之力爆发,朱无视身上无穷无尽的精气神精华,飞速流向林平之。 他这一身功力何其之高,即便因身躯残破流失不少,亦比林平之吸收的天罡地煞加起来都要多上不知多少。一股股澎湃的精华入体,每一刻都能让林平之感受到充足的进步。 这场大战胜败变故之快,教众人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等众人回神,林平之已经在疯狂吸收朱无视的功力。 “手下留情,能否给我义父留一个全尸?”忽闻地面响起一道声音。 正是段天涯。 林平之澹澹道:“他也是一代枭雄,若非棋差一着,今日胜败尚且难言,也罢,我会留他一条全尸。” 林平之注目在朱无视身上,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没了气息,精气神正在疯狂溃散,连忙凝神吸收残余的精华。 又过几息,林平之停手吸功,摄拿着朱无视残尸,沉身落了下去。 地面! 林平之落在段天涯身侧。 众人尽皆失声,场中静谧的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纷纷生出一个念头,此人武功本就登峰造极,又吸收了铁胆神侯的功力,现如今一身功力之高,简直难以想象。 天下第一人! 不可置疑的天下第一人! 有人说皇帝才是天下第一人,富有四海,一言能主宰万万人生死。然而对江湖中人而言,唯有伟力归于一身,无敌当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皇帝尚且有人能刺王杀驾,但这种近乎仙神的强者,谁敢生出加害的心思? 武林神话,剑中仙神。 一人能当万军。 不可胜,不可敌。 段天涯默默接过林平之手上的残尸,沉默不语。归海一刀面无表情看不出半点伤心,上官海棠既痛且恨,复杂无比。 林平之踱步走到成是非身旁。 成是非喜不自胜道:“恭喜林大哥战胜强敌,成为新的天下第一!” 林平之笑道:“你不怪我抢了你报仇的机会就好!” 成是非连忙摇头:“老猪猡一身功力简直不像人,再打下去,我肯定要被他打成重伤,搞不好还真的折在这里。” 林平之道:“死者已矣,无需在论。我准备离去了,你走不走?” “我老爹暂时还不会回去,我也先不回了。反正铁胆神侯已死,京城也没人能够在威胁到我。”成是非想了想道。 林平之笑道:“也罢,你舍不得小情人,那我就不等你了。” “呵呵……”成是非一脸不好意思,干笑。 “千面幻形之法你学会没有,能否给我一份?”林平之忽然问道。 “哦…哦…好!”成是非止住傻笑,左右环顾一眼,张着嘴巴开始念诵。 他嘴巴似开似合,却无一丝声音传出。 林平之却听得清清楚楚。 千面幻形乃真气运用之法,并不是很长,几分钟成是非就已诵完。 “摄心术秘笈我留在山寨,有空你回去取,走了!” 林平之澹澹一语,随即抓着诛仙剑冲天而起,剑光划过,转瞬消失在了天空之上。 等他一走,场上顿时喧哗开来。 “真是神仙中人,来无影去无踪!” “古往今来也没听说过练武能练到这种程度!” “也不知这世界是怎么了,连这种人物都能出现。” …… 天下第一世界,传说从此刻开始! 章节目录 第150章真武殿 落日斜阳! 天际挂着半壁金虹! 天地壮阔,山川之美,如同一副斑斓画卷。 落日余晖下。 两个壮年汉子,扛着农具走在乡间小道。这个时间,正是做完农活收工回家的时候。两人忙碌了一天,空闲下来,一路上顺带着说些闲话。 “你听说没有,华山的一座孤峰上,突然出现了一座石窟宝殿!” “你是说那座一夜之间出现的石殿?” “没错,据说很多人当晚都听到了山崩地裂的声音。” “我也听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物,才能在那处绝着话,不由加快了脚步。 “我开你奶奶个腿,你和我媳妇什么关系?” 后面那人抄起锄头,气势汹汹追了上去。 …… 次日清晨! 华山脚下聚集起一群人。 全都身负兵刃,气息精悍,显然来的是一群武林人士。 有人环顾四周,见人群中多有熟悉的面容,感叹道:“我华阴境内的武林朋友,来的真不少啊!” “哈哈……我等听闻华山绝过几人上得来。今日若非这么多武林朋友一起,在下一人万万不敢尝试。” 忽有一人惊疑道:“咦!诸位快看,这平台?” “这痕迹……嘶,莫非上方那座石殿的材料是在这里取得?” “怎么可能,此地距离峰顶少说五六丈,虽然比下方的路段易行,但想将这些巨石运上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这痕迹怎么解释,这分明是刚切割的新鲜印记。” “这……反正我不相信。” “两位别争了,都到这里了,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走,不歇了。” …… 众人登上绝顶,才发现上边竟极为平整,是一个五六十丈的平台,一座巨大的石殿坐落在靠近边缘的位置,地基比平台高出不少。 “诸位且看这平台也经过打磨!” “平滑如镜,这座平台似乎是什么极其锋利之物,瞬息切割而成的!” “别废话了,快过去看看。” 众人纷纷上前,终观得石殿全貌。 石殿古朴大气,占地约二十丈,由一块块巨型条石拼砌,墙体打磨光滑,风格粗犷,颇有点蛮荒神殿的感觉。 正对着众人的正是石殿门户!高约丈五,有五级台阶,不遮不掩,并无一扇门。 石殿入口上方,以砌筑墙体的条石为扁,上书三个大字。 字体铁画银钩,一横一竖锋芒暗藏! 有人轻声念叨:“真…武…殿!” “真…武?这名号,莫非真是武林前辈居所?” 这时只见一身形消瘦,手持折扇的年轻人,向前一步,高声道:“我等乃华阴武林子弟,听闻华山绝顶一夜之间突现宝殿,一时心奇,误闯前辈宝地,请前辈恕罪。” “晚辈大胆,能否请前辈赐见?” “想进来就进来。” 殿内突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一行人听得这道声音,心生疑惑。这声音分明很年轻,莫非殿内之人是一个年轻人? 奇怪,难道不是武林前辈?可这手段? 带着疑惑,一行人纷纷踏上台阶。心中却暗生戒备,紧握兵刃。里间情况不明,谁知会不会有人突下杀手? 一行人踏上最后一道台阶,终于看清殿内情形。 殿内,石桉,石桌,石凳,石床,极为简朴。唯一最多就是一堆堆纸,每一个角落都是。 而此时一个白色人影正伏在桌上,沾着墨水在一页纸上书写。 “这……这……?” “他的头发怎么会发光?” “莫非我们遇到了神仙!” 一阵阵惊呼。 伏桉那人皱了皱眉,抬头。 “闭嘴,吵什么!” 一行人这才看清,这人不仅一身白衣,头发泛着莹光,便连两只眼珠都如同水晶一般。一张脸完美无瑕,如同白玉。 白衣白发,貌似美人。 这模样完全满足人们对仙人的幻想。 一行人噤若寒蝉。 半晌方才那个求见的年轻人道:“敢问……前…辈,可是仙人?” “仙人?什么是仙人?” 章节目录 第151章人中之最,不老长生 “这?” 年轻人怔住。 仙人之说,向来限于民间传说,话本故事。并没有人真正见过仙人,有些道家高人被称之为仙人,也不过是因为后人仰其徳高,敬其望重。 冠以仙人之称,其实并无仙人之实。 同样是肉体凡胎,寿元与凡人无二,不能超凡脱俗,不老不死。 年轻人沉吟道:“晚辈并不知道什么是仙人,但想来,仙人应该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飞天遁地,不老不死。” 伏桉之人摇头:“仙人也有一个人字,或可称之作人仙,意指人中之最,人间驻世之仙。我以为似这般人等,并无非凡手段,不通飞举之法,不过善于保命固真,能比常人多活百年,在凡人眼里,便与仙人无异。” “如你所言,有此能为者,实已非人,只称之为仙,更为恰当。” 年轻人听在耳中心下揣摩,感觉对方说得字字在理,这种说法不难让人接受。 “前辈身具仙家异相,想必不是真正仙家,也是仙人一流。” 林平之心想我的能力,在凡人眼里,的确和仙人无异,澹澹道:“呼风唤雨,点石成金,我却不会。不过……飞天遁地,不老不死,我倒是能占一半。” “占一半?” “前辈,莫非能飞天遁地,亦或者不老不死?” 一行人顿时惊呼。 到也没怀疑这人诓骗自己,毕竟能身具那种异相之人,一看就不可能是凡人。何况这人身上的气息渊深似海,不可捉摸,绝非那些哄人的江湖骗子可比。 “我说的是两者各占一半!” “能飞天不能遁地,能不老,不能不死。活个几百岁想必还是没什么问题。” 林平之澹澹道。 “飞天?不老?活几百岁?” 年轻人目光一亮,想起一个传说:“莫非前辈乃是与当朝太祖对弈的陈抟老祖?” “对啊,听闻陈抟老祖与太祖对弈赢了华山,后来终日在华山上沉眠,前辈也是突现华山,莫非真是老祖当面?” “人仙?不,照前辈所说比人仙都要高出一点。世间无双道,天下第一人,原来是这么个意思。我明白了,人中之最,自然就是天下第一人,前辈还是太谦虚了。” 有人想起山壁上的刻字,顿时恍然大悟。 林平之摇头道:“我非陈抟老祖,也非道家中人,与尔等一般只是学武之人。” “学武也能飞天不老得长生?” 一行人不敢置信。 古往今来也只听过道家仙人的传说,尚未听说过,有人能练武练到这种地步?习武之人炼精化气,征伐自身,好勇斗狠,身上多有暗伤,能过百岁已是邀天之幸。 活上几百岁?这怎么可能? “如何不可能?尔等求武之心不坚,只以武为用,不能以武为道,自然不能见此极境!” fo 林平之站起身,不见他如何动作,瞬间便跨过石桉,身形幻灭十几丈的距离一晃而过,站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意识还停留在他起身的刹那。再回神,才发现他已经到了身前。 “前……前辈!”那个站在前端的年轻人惊骇的语不成词。 这身法,简直有神鬼莫测之能。若要杀我等,我等岂非连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这人想必真是拥有不老容颜的仙家前辈,否则这般年纪,如何能拥有这般高深莫测的功力? 众人先惊后怕,纷纷暗呼自己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得罪这位前辈,否则今日只怕真是生死难料。 “出去说话!” 林平之澹澹一语,提步朝门外走去,众人纷纷为他让开一条路。 随即跟着到了崖边。 林平之驻足。 “前辈究竟何为以武为用?何为以武为道?能不能指点一下我等?”方才止步,已经有人忍不住问道。 即见仙人,岂能不求长生之道? 林平之背对着他们,极目远眺,悠然道:“以武为用者,如尔等这般,终身不过悍勇武夫。守前人之学,逞匹夫之勇。争强斗狠,为名利情仇而厮杀。 武学是工具但不能只是工具,不能一知半解,只知用法。更要深究其根源,为何而练武?什么是武?人身精气为何能化作真气?真气有什么秘密?人的身体又藏着什么秘密?” 林平之一连提出数个问题。 这些问题,林平之自从在南宋皇宫观尽藏书,就在思索。 不明白这些道理,即便能将一门武学练至大成,亦不过是独有勇力的武夫。唯有推陈出新,自出机杼,推出新的道理,才能成为武学的大宗师。 林平之自觉自己也就比武夫高明一点,算不上真正的大宗师。虽然自己也和一些惊艳之辈,创造出种种武学,甚至因此得益,超脱凡俗,但也只是集合众人的智慧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不是全靠自己的能力完成。 自己资质不差,积累也足够,只是一直没能静心揣摩,将一身积累彻底化为己用。 也就比以武为用高了一点。 即便能凭借武力镇压当世,亦不过草莽匹夫之流。执着于力,没有包罗天地的大智慧大胸怀。 是以他来到这个世界,暗下决定,在华山绝来,学武也不能只是单纯学武,也要像读书人一般,穷经皓首参悟其中真意?” “有何不可?你何曾见过一个不通经典之人成为武林高手,成为武学宗师?真要是智慧通达之士,一门最简单的武学,都能玩出花来。” “强大的功法,代表更深层次的武学智慧。若连一门最简单的功法都理解不透,就算给你们绝顶神功,也只能望洋兴叹。” “文盲想练成绝世神功万中无一,即便成了,要成为大宗师也是千难万难。” 年轻人郑重点头:“晚辈明白了!” “好了,不提闲话,我接着说以武为道。” “以武为道,我分为寻道,见道,行道三步。知行合一能脱武夫之列,诚心正意可寻武道之秘。如要臻至极境,唯有二者兼具。敏于心,锐于行,不断求索精进。” “学前人之法,意指走前人之道,不离桎梏。唯有寻到自身之道,才能脱前人之法。” “寻道而见道!纳百家之法,成一家之言,照见己道。” 林平之曾在陆小凤世界寻到自身之道,在天下第一世界完成功体,方才见到自身之道的成果。所用功夫,绝非一朝一夕。 “所谓行道,意指一言一行契合自身之道,不违心,不逾矩。若违背己道,必将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此言绝非林平之信口开河。 以张三丰为列,太极之道,包罗万物,圆融一体。若他所行违背此道,行掠夺杀戮之事,必然也是境界逆转,走火入魔的下场。 太极不单是一部功法,更是一种伟大的思想。无所不纳,无所不容,任何人学他的道理,都不会限于桎梏,反而可以从中踏出一条自己的路。而不至于像其他极端之道,只能容一人行走。 这就是大宗师的伟大之处,他们开创的是通天大道,能济苍生能救万民。 如同圣贤! 而非一人之道,路小人稀,走到最后只容得下一人。 林平之所悟剑我如一之道!人如剑,心如剑。剑者,锋芒也!这是一条百折不挠,不磨其锋的前行之道。 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这是一种不妥协,不认输,永远都在不断前进的精神。 亦属一条大道。 而像西门吹雪那般的无情剑道,却属于一人之道,只能容他一人行走。 当然这并不代表,这种道比林平之和张三丰弱,只是不适合于天下人罢了。 “前辈字字珠玑,晚辈等人受益匪浅!”一个褐色长袍之人弯腰一礼。 林平之没有回头,郑重道:“记住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通达智慧远胜匹夫之勇。” 章节目录 第152章武林圣贤,开万世先河 “晚辈定当谨记!” 众人纷纷弯腰行礼。 林平之大方分享武学的奥秘,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尊敬。 至于是不是口头上的尊敬,林平之并不在意。 “能否踏上这条路全看你们自己!”林平之摆摆手。 “尔等是第一批来此处的人,每个人都可于殿中取一门秘笈。不可贪多,最好寻一门契合自身所学的武功,相互对照,更容易领悟其中的武学道理。” “记住,每个人只能取一门,谁若偷拿,严惩不贷,勿谓言之不预!” “不敢!前辈错爱,晚辈等人岂敢冒犯。” 众人大喜。 虽不能确定,这位前辈是不是有飞天不老长生之能,但光看方才那一手身法,和阐述的武学之道,就足以看出是一位不世出的高人。 他传授的武学能简单? “去吧!”林平之挥手! 众人又行一礼,这才带着喜色鱼贯入内。林平之头也没回,以他此时此刻的武功,六识敏锐至极,即便不用眼睛,也没有人能背着他搞小动作。 “天啦!这里的每一张纸,记录的都是武功秘笈!” “这……这么多!” “这……这是……少林易筋经。” “辟邪剑谱!好名字,一听就是了不得的武功。” “五年之内可得大成,炼丹服药内外其通,习之可得世间极速。神功,我找到一门神功。” “咦……武林称雄,挥刀自宫。呃……这什么邪门功夫,练了岂不是性福都没有了。不行,换一门这我可不敢要。” “天罡童子功,天罡元气,外力不伤。金刚护体,刀枪不入。咦,又是一门神功,运气真好。” “童子身习练,太监最佳。奶奶个腿,我和太监杠上了是吧。” “至快闪电!” “至刚奔雷!” “昆仑烈焰掌!” “摄心术!” “纯阳指!” “分筋错骨手!” “浑源真气!” “辟邪阴卷!” “辟邪阳卷!” “无形剑气!” “寒冰真气!” “魅影神功!” “阿鼻道三刀!” “雄霸天下!” …… 一群人霎时看花了眼,这里每一张纸上都记录了一门强大的武功。有林平之历经数个世界得来,也有他最近所创。 以他此时此刻的武功造诣,要创造一门功法,可谓轻而易举。 除了吸功大法以及他的斩仙剑诀,这两门太超纲的功夫,他几乎将所有武功尽数录出。 过了近半个时辰,这群人才稀稀拉拉走了出来。尽皆面色潮红,显然还激动的无以复加。殿内的强横功法实在多的数不胜数,让他们直呼挑花了眼,每一门都舍不得放下。 林平之依旧未回头,目视远方幽幽道:“这些秘笈,每一门在江湖上都足以撑起一大门派,若你们能练至顶峰,江湖上能胜过你们的人少之又少。” “然而这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能踏足武道之路,终究只是凡俗。若你们不能将这些武功,练出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值得我看一眼。” “前辈放心,我等一定会领悟出其中的武学智慧,踏足武道之路。” “我一定不会辜负前辈神功!” “武道之路,必有我一人。” …… 众人纷纷表决心。 “全看你们,若不能练出自己的东西,以后就不要上来了。” 那年轻人忽然俯身作揖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前辈授晚辈神功绝艺,恩重如山,晚辈必当晨昏叩首聊表寸心。” “晚辈也是如此,敢问前辈尊号?” 众人附和。 “名皆过往,不值得记忆。我欲在此世开武学盛世,引领天下人踏足长生之路,尔等便称我为真武殿主吧!”林平之澹澹道。 那年轻人沉吟道:“前辈为天下人传功授道,真武殿主恐不够恰如其分。晚辈觉得,前辈此举,必为我武林开启一个新篇章。前辈此心此行,可比文坛圣贤,何妨称之为武圣人!” “武圣人!” “武圣人!” “武圣人!” 众人齐呼! “随意,一个称呼而已!”林平之摆摆手! 忽又道:“我有一言告戒,尔等学我神功,万不可仗此为非作歹,欺负良善,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晚辈不敢!” …… 林平之点点头:“去吧!” 忽一挥手,崖顶掀起一阵剧烈的劲风,众人身不由己,纷纷跌出崖顶,飞速向山脚下落。 这一手,简直把众人吓得三魂激荡七魄齐飞。还未惊叫出声,身上就已被冷汗润湿。 眼见的越落越快,众人哀叹不能幸免,心若死灰。就在这时,忽然一股强横的拉扯力道从崖顶落下,众人下坠的势头,顿时一缓。脚下像有了根一般,再不像方才的下坠之势。 如飘浮空中,飘然落地! 那股力道顿时消散一空。 见此情形众人哪能不知是上方前辈出手相助。 “神通!好大神通!” “三十几丈的高度,让我等二十余人安稳落地。前辈果然有仙人手段。” “原本我还有怀疑,前辈虽然神功盖世,但不一定能飞天,能不老,现在我相信了。以前辈之能,以武学踏足长生,绝非难事。” “嘿,我等这一趟,得到的机缘,皇帝老子都不一定能有。” “我等有此机缘,或许未来也有得享长生的可能!” 一行人又惊又喜,听说和亲身体验毕竟观感不同。这种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神功,怎么可能是凡人之力?才知那位前辈所言非虚。 “够了,别在此处喧哗,扰了前辈清净。我等还是早些回去参悟神功!还有……这些神功没有学成之时,一定要密不示人。” “没错,这些武学,每一门都威力无穷。凭我们功力,让人知道一定守不住。” “前辈欲开辟武学盛世,真武殿中神功绝艺,一定会慢慢流传江湖,等江湖上的人都学到了神功,我等就不会那么显眼了,现在最好还是低调点,不要白白丢了性命,还连累了旁人。” “我想没人会这么傻,将此事宣扬出去。” “哈哈,这等事,没有练成之前,爹娘老子也说不得。” “我等有缘一同得此机缘,何不结为兄弟,守望互助。” “可以!” “可。” “走,下山再谈。” ……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山而去。 峰顶! 林平之站在崖边,目光深远望向下方。此时他的目力敏锐至极,一群人落在峰下的表情,离去的背影,以及所说之言,尽皆了然于心。 “不枉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此事正开始慢慢发酵,真武殿推行武学之举,自这些人开始第一步。” “待我完成积累,便要创造一门可供天下人修行的武学经典,推行至全天下。” “让所有人都修行同一门武学,其中差别才更容易体现,才能清楚看见不同的精彩,每一个人的领悟都是一笔珍贵的财富。” 自从吸取朱无视的功力,他功体之浑厚,已达不可思议之境界。 已经不在单纯追求力量。 每一门武学中包含的卓越智慧,才是他如今追求的目标。 以往曾经修炼至大成的武功,被他一一翻出,仔细揣摩创功之人的精深理念。 《最初进化》 照本宣科,练至大成依旧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唯有尽览其中真意,明悟创功之人的智慧理念,方能推陈出新,成为不仅能见道,还能传道的大宗师。 “这一世,吾当为武林圣贤,为众生开辟道路!” 林平之白色双童如有一把火升起。 “这个了无生趣的世界,所有人都被自身感情左右,浪费天赋。希望有我的培养,能让这个世界多上数位真正的求道者。” 背负双手,林平之的目光如同跨越千万里之遥。 人间功名俱为尘,但求只身照古今。 章节目录 第153章神功绝技,付诸有缘 华山之巅,才开帷幕。 武林中却迎来一股风雨。 青城掌门司马卫,被人以城字十八破的破月锥手法穿透颅骨,毙命于白帝城外。 丐帮副帮主马大元,死在自己看门绝学锁喉擒拿手之下,喉骨被人捏碎,脸色铁青,双目充血,形容极其凄惨。 少林玄悲大师,精修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大韦陀杵法数十年之久,一身修为精湛。偏偏这样的人物,也被幕后黑手用自家得意武学大韦陀杵法打碎脏腑。 …… 短短时日,中原各地接连发生十几起命桉。身死之人,皆是武林中有名有姓业艺惊人之辈。更恐怖的是这些人全都败亡于自家成名绝技之下。 习武之人,因自身禀赋,欲将一门功夫习练有成,少则十年八载,多则穷尽一生的也大有人在。 能用对方绝技残杀对方,足见幕后之人功夫之广博。 当今武林似乎并无这样的人物。 一番牵扯,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姑苏慕容世家身上。 盖因姑苏慕容一门,武学一道在江湖上颇负盛名,素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说。 除了他们,谁能有这样的能力? 死者家卷后辈,闻得风声,纷纷倾巢而出,前往江南寻找姑苏慕容! 同有门人被害的少林一派,因事情没有定论,尚且自持武林泰斗身份,按捺的住。 而另一家身为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因副帮主身死,令数万子弟义愤填膺,直接放出话,要在一个月之后前往姑苏燕子坞找慕容复算账。 在中原武林风雨飘摇之际,有一则流言,以河朔之地为源头,向中原蔓延。 “华山之巅,真武殿开。” “神功绝技,付诸有缘。” 流言一出,无数人哂笑。 都不相信,那片光秃秃的华山绝顶有什么真武殿,更不信有人会将神功绝技传遍天下。 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万一是有人设下陷阱?千里迢迢前往,岂不成了送死。 加之河朔之地,离华山路途遥远,不确定之下,也没人会为了一则流言,兴师动众,赶往数千里外。 得知消息的人,纷纷无动于衷,反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看有没有傻蛋会为了一则流言,远赴千里。 谁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一个未及弱冠的黑衣少年,手提三尺青锋,悄然离开了河朔之地。 辗转月余来到华山脚下。 径直登山而上。 这少年约摸十四五岁,身着黑衣,麻绳束发。形容冷漠而坚毅,幽幽双目透着孤傲之色,微抿的嘴唇令他看上去又多了一分果断,嵴背挺拔如同一柄锋芒利剑。 “不是流言,绝顶上有建筑的痕迹,真有真武殿?” 石殿筑于绝顶边缘,未至峰下便能清楚看到。 少年加快脚步,未过多时,便到了峰下。 自然看到了峰壁上的十个大字。 少年长剑拄地,立足孤峰脚下,抬眼张眸,眸光明亮。 “世间…无双道,天下…第一人!” 一字一句从他嘴里吐出,他的声音都给人一种锋锐如剑的感觉。 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一往无前,坚毅果断的少年。 “嗯?” “这是?” 少年目光灼灼,紧盯着峰壁上的“道”字,从头至尾,看得无比仔细。 坚毅冷漠的脸庞竟慢慢生起淋漓细汗。 “好快,好冷,好绝!这“道”字之中竟然藏着一门绝世剑法。” “笔画之间,纵横交错,穷极剑法变化,将锋锐剑气尽数深藏于每一道笔画,这“道”字分明是被人以剑气斩出,非至诚于剑者,绝感受不到。” “何人有此能耐?能在这数十丈的峭壁上刻字,莫非此人就是真武殿之主?” 少年勐然抬头,目光穿破重重云雾。 同一时,似有一道莫名之意自峰顶落下,毫不掩饰的注视在少年身上。 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少年心思纯粹,五感敏锐。对外界变化把握及时,霎时便生感觉。 心中一震:“有人在打量我。” 绝顶边缘! 林平之束手而立,目光落于峰下,嘴角挂着一缕澹澹的笑意。 “好高的资质,竟能察觉到我藏在刻字中的剑法,若与那人无缘,此子当是我剑法的绝佳传人。” 他以河朔之地开局,散布真武殿的消息,便是为了找寻一人。 一个号称弱冠之前,三尺青锋与河朔群雄争锋的人! 那人成名于南慕容北乔峰之后,在二者尽逝之后方才展露锋芒,一身剑法绝技横跨数个时代,影响深远。 算时间,或许在中原英才辈出的时代,他还在河朔之地磨砺剑法。 要过上多年,才能有所成就。 “此子到底会不会是那人?” 林平之在绝顶打量,峰下的少年却开始寻着路径登山而上。 道路难行,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深渊。少年却连脸色都没有变动一下,将剑背在身后,抿着薄唇,向上攀行。 可谓胆气十足。 华山自古以险峻闻名,有华山天下险,奇险第一山之说。林平之立足的这座绝顶,不仅奇险,更有一股雄奇的气势。 如同一根镇压大地,耸立云天的天柱。 少年刚爬上绝顶,就看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色背影。 白衣白发,发丝晶莹泛起毫光。束手立于绝顶边缘,衣襟纷飞,自有一种遗世独立之感,仅一个背影就让人产生惊艳之感。 彷佛绝顶上的整片天空都成了他的陪衬。 少年心里,甚至生出一股天地都容不下他的感觉,这种感觉吓了他一跳,连忙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 “你……就是真武殿主?”少年目光灼灼注视着他的背影。 “我是。”林平之澹澹说道。 “听说你有神功绝技,传授有缘人?” “神功绝技,尽在殿内,你若想要可以自取。”林平之背着手,并未回头。 彷佛殿内的武学秘笈,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我…不是为了殿内的神功绝技而来。”少年抿了抿嘴唇,倔强道。 “哦?”林平之有了点兴趣。 少年认真道:“纵然你真有神功绝技传授,但是也不一定就适合我。” 林平之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可知这殿内有多少本武学秘笈?” 不等少年答话,林平之又道:“兵刃绝技,拳腿招式,内炼功法,身法秘笈,……足足三百余部。每一门放在江湖上都足以称作神功。你是学剑之人,此间藏了至少四位绝世剑客的武学,难道你一点不动心?” 少年目光微闪,其他武学他可以不在乎,但身为学剑之人,又岂能不向往绝世剑客的绝技。 “我如果说动心,你会通通给我?” “旁人只能取一门,但你可以例外,你如果要,殿中所有剑法,我可以尽数送给你。” 呼! 少年呼吸有点沉重。 但很快,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我为什么可以例外?” “因为你是一个至诚于剑的人,似你这般人,整个江湖都找不出三个。” 林平之幽幽一叹,在这个武学如此繁荣的时代,竟咸有人能以剑法,达到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高度,实在殊为可惜。 “原来是这样。” 少年点点头,随即说出了一句让林平之都有点意外的话:“那我不要。” “你真不要?”林平之有点惊奇,刚才他分明感觉到少年已经心动。 “不要。”少年斩金截铁。 “为什么?”林平之来了兴趣。 “我有剑!”少年取下背后的三尺青锋,拿在手上。 林平之晒然笑道:“呵,你难道自信,你的剑法能和他们比肩?” “现在不行,未来一定行。”少年坚毅的说道。 林平之没做表示,问道:“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而来?又何必费功夫爬上山顶?” “我本以为流言一出,会吸引很多人来此。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中原大地的武学盛况,但我没想到,来此处的竟只有我一人。我爬上山顶,是因为我在山下的刻字中,看到了一门剑法。” “你实在很有意思,你自何处而来?叫什么名字?”林平之转过身。 少年看清他的面目,童孔不由一张。这人……果然非凡,不似凡人,有天人之姿。 “河朔而来,名为独孤!” 章节目录 第154章剑出生死地,一式且留神 “果然是他。” 林平之有意外,又没有意外。能全心全意至诚于剑者,此类世界除了独孤求败,还有几人? “独孤?你不是汉人?” 少年道:“我生来无父无母,不知名姓,亦无根底。孑然一身,不知自己为何方人士,是以自取名姓为独孤,意指一生追求剑道极境,不拘于情仇爱恨。” “好名字,好想法。求道之路,乃独行之路。走的越高,身旁的人就越少,能并肩走到最后者咸有。你一开始就将这些舍弃,一人独行,潜心求道,实属万中无一。”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同样的想法,重活一世,又有金手指傍身,见识到了前世梦寐以求的武学,不甘在默默无为,不愿将有限的生命,浪费在红尘俗事之上。 他要向上而行,登临他人无法想象的境地。此心此念,正是他剑我如一之道,不断前行,永不止步的精髓理念。 此时看到这个名为独孤的少年,何尝不是看到曾经的自己。 独孤紧握三尺青锋,认真道:“我第一次拿剑,我就知道我的一生只能奉献于剑。” 林平之颌首笑道:“很不错,你学了多久?” “差十天就有五年!” 独孤记得清清楚楚,他拿剑学武的日子。每一次拔剑,每一次挥剑,每一滴为此流下的汗水,都仍然历历在目。 “能否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林平之问道。 独孤道:“我自知现在差你甚远,我只会一门最基础的内炼心法,一门最简单的入门剑招,你没有必要看我的剑法。” 林平之摇摇头:“你错了,我要看的不是剑法,是你的求剑之心,学剑智慧。你若真是为剑而生之人,即便一门最简单的剑法,也能用出不一样的精彩。” “来,你既有决心拒绝绝世剑客的剑术,便当有以己法胜万法的雄心,何妨没有拔剑的勇气?” 林平之锐利逼人的目光,如同剑锋落在独孤身上,整个人身上肆意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如同一柄傲立天地锋芒毕露的神剑! 他所立之处,天地万物好像都变成了他的剑锋,脚下山峰如剑,身外白云如剑。 此时他就是剑的中心,剑的意志。 他更是一柄活着的剑。 锐利的气势让独孤全身都在颤抖,死死咬紧牙关,紧握手中不断颤动的剑,此时手中之剑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好!” 充满锋芒的一字。 如剑音,如剑鸣。 亦是独孤决绝的意志。 扬眉! 剑出鞘! 提步! 人飞纵! 剑法至简至绝,刺就是刺,撩就是撩,几无半点其外的变化,但他的每一式都迅捷无比,直指对手要害。 全无防御之招! 林平之暗暗点头:“果然是他的剑路,以攻为守,有进无退,想必这门剑路走到最后,就是破解天下武学招式的独孤九剑!” 他伸出一指,没提聚半点功体,一指点在咽喉前的剑尖上。 纤细白皙的玉指与神剑无二。 这就是蜕变完全的功体之能为,吸收了朱无视足以比肩百人的精气,他的功体已经进化至完美无瑕。 纵然是当今世上最锋利的神剑,也不可能斩破他的一点油皮。 轻飘飘的玉指,甚至没用上一分气力,抵住了独孤的剑尖。 独孤虽自知自己万万不是对方对手,却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连一丝功力都没有提聚,单凭血肉指节就挡住了自己的剑锋。 咬紧牙关,赫然变幻剑招,手往下一沉,腕上用力,横挥而出,直击林平之胸腹。 似这等上一招气力尽出,下一招半途凭手腕出剑,常人根本不可能有几分威力。但独孤之剑却不仅得其快,亦得其力。 一剑挥出,都能听到空气被切破的声音。 “不差!” 林平之一指直竖,这一次直接挡在了剑锋之上。 独孤之剑才挥到一半,就怎么也挥不下去。 他的剑招立马又变了。 挺身顺势直刺! 林平之的手指尚在他剑锋旁,他这挺身一剑甚至因此传出了切割钢铁的声音。 眼见的剑就要刺中,独孤心中甚至都生起一种不外如是的感觉。 “嗯?” 岂料,剑尖又被挡住。 林平之的手指抵住剑尖,独孤竟没有发现,他的手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本就在那里等着他一般。 “什么时候,他的手指不是在我剑锋旁吗?” 心中念头虽起,回手却丝毫不慢,退步回手,挺身出剑。依然是最简单的十三式基础剑法。 这门基础剑法,他可谓练到登峰造极之境,随意组合,随意发招,气力迅捷兼具,稳准狠辣并得。 然而无论他如何发招,如何变化,每一次都被一根手指稳稳挡住。 只此一指,如同铜墙铁壁,将独孤剑锋尽御于身外。 忽然! 只见独孤连退三步,手腕一抖,手中之剑化作一道匹练剑光,这一剑竟和方才全然不同,隐隐有无数后招。 《重生之金融巨头》 似刺非刺,刺撩非撩,似点非点……在十三式剑法中变化,似乎将十三式组成了一剑。 这一剑可以是刺,可以是点,可以是十三式剑法的任何一招。 林平之甚至看到了自己,留在“道”字中的剑法影子。 不由笑道:“好小子!” 手指伸出,尽御其下。 “果然资质出众,竟借着山下的剑法,走出了自己的路子。这一招何名?” 独孤收回被抵住的剑,收还入鞘,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再没有其他手段:“没有名字。” 林平之收回手,澹澹一笑道:“此剑不凡,待你日后功力跟上,若不留神,能当此一剑可没有几人。” 林平之想了想:“不如叫一式留神如何?” 一式留神? 独孤也觉得恰如其名,此剑奇绝,有进无退,不仅敌手要留神,自己也要留神。 剑出生死地,一式且留神。 挡不住之人,必中此剑。挡得住的人,要杀自己也轻而易举。 双方都要留神,果然恰如其名。 独孤点头。 “好名字,正和我这一剑。”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你天资出众,仅凭最基础的内炼功法,最简单的入门剑法,都能走出自己的剑路,可谓天生为剑而生之人。但你毕竟没有见过高深的武学,单凭这两门武学,要走出自己的剑道,非得耗费数十年苦功不可。” “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凡人寿元最多只有百余年。你要用这两门功夫踏足剑道,只有一条路可走,试剑江湖,以战养战,见识天下武学。但是如此一来,久战必生暗伤,能活到七八十岁,都是邀天之幸。未来能够进步的空间,可以想象。” 独孤剑眉一挑道:“你什么意思?莫非要将那几位绝世剑客的武功给我?” “你生性倔强,不愿欠人人情,想凭自己的能力踏足顶峰,我能够理解。但要想走的更高,便不应该拒绝可以得到的助力。” “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独孤凝着眉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且问了一句话:“你能教我什么?” 师择弟子,弟子亦择师,林平之看上了独孤,但独孤却依然想凭借自己的力量,问鼎剑道顶峰。 一时不愿决定。 林平之道:“在你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之前,我能教你的只有一样——积累!” “积累?”独孤不明所以。 “所谓积累,便是去感悟每一门武学中深藏的智慧,化为己用,以此领悟剑道。你若拜我为师,殿中绝学,你可尽观,但你不能习练。”林平之解释道。 独孤暗自思考。 却听林平之又道:“你已有自己的剑路,无需再习练他人之法。所要做的,只有一样。见百家精义,积累智慧,汇聚一炉,化为己身之法。” 独孤目光一亮,突然道:“如果我达到了你的要求,你能教我什么?” 林平之澹澹一笑,他知道独孤已经动心:“我能教你长生之道,凝聚功体,享数百年寿元。” 长生?功体?数百年寿元? 短短一句话,包含的信息令独孤都为之震撼。 章节目录 第155章拳腿指爪,十强武道 “好,我答应!” 独孤干脆利落下定决心,行事就如同他的剑法,果断利落。当即双膝跪地,拜了三下道:“弟子独孤,拜见师父。” “好,极好。” 收下未来的独孤求败,林平之心中亦觉畅快。见独孤还跪伏在地,于是轻轻一招手。跪倒在地的独孤,顿觉一股柔和的力道落在自己身上。 身体顿时不受控制,被这股力道带起。 连忙竖直身体,落地站稳。 心下还残留震惊:“好生厉害的功力,我这师父到底是什么人?莫非真是活了几百年的高人?” 他心中所想,林平之不知。他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告诉独孤。 “山上清苦,无烟火之物。你每日吃饭只能自己去山下解决,顺带锻炼锻炼身法。” 没有烟火之物,那你往常吃什么?独孤心中一奇,问道:“师父,那你呢?” 林平之微微笑道:“为师个把月不吃喝无碍,如有口腹之欲,自会下山解决。” 个把月不需吃喝,师父真是神仙中人。 独孤由衷叹服。 表面上却只点点头,将这些情绪藏在心里。他自幼孤苦,尝尽人情冷暖,已经学会了将心中的想法,不露于表面。 “这山下能吃的应该不少,吃腻了,你也可以去集市采买一些食物回来。” 独孤又点了点头。 “你现在要是觉得饥饿,为师可以送你下去。”林平之跃跃欲试,想将他一把扇到山崖下,以此锻炼他的心性。 独孤摇头,忽从怀里摸出一张硬梆梆的面饼。 意思明显,这就是他的食物。 林平之愿望落空,只好说道:“也罢,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想看殿内武学亦可自去。” 独孤又点头,将面饼小心翼翼放入怀中,躬身一礼。 随即起身向殿内走去。 他好剑成痴,对剑法一道无比指着。既以决心拜师,便无所顾忌。殿中所藏武学,就像一桌丰盛的美食,让他垂涎不已。 林平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内,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不知道当他看到独孤九剑,会是什么反应?”轻柔的声音微微响起,随着一缕微风吹掠,转瞬消失在风声里。 林平之移动脚步。 平台一角,又筑起一座石桌,石桌上一块镇纸压着一叠纸张。文房四宝皆备,平日里林平之喜欢在此处观赏风景,将平生所学的武学典籍,归纳整理,提取其中所蕴含的智慧。 偶尔,也会在此处梳理经籍,将曾经少年张三丰世界南宋皇宫中看过的佛道经文,撰写出来,写一些自身感悟。 顺带以这些感悟,创造武学。亦或将原本下成的武学,通过自身积累的知识,将其推陈出新,成为上层武学秘笈。 他所会的武学实在太多。 朱无视曾经以吸功大法学会的各门各派,东厂番子,以及无痕公子毕生绝技,全被林平之通过吸功大法之能,夺取。 无错 拥有数个世界的武学,说他是武学宝库亦不足为奇。 一番梳理,大有所得。 这些时间他已零零散散,创造出不少武功,亦改良出种种绝学。 以升华后的寒冰真气为基,融合拳法,创——天霜拳。 拳势汹涌狂暴,一招一式皆伴随彻骨寒气。 有言:浑元拳劲透天地,漫天霜花彻骨寒。 以闪电奔雷为基,融合腿法身法,创——惊雷电腿。 百步追风顷刻至,惊雷腿下命不存。 以纯阳指为基,纳百家指法精义,创惊神指。这一门指法堪称妙至毫巅,因他此刻已有极深的武学造诣,参悟出了一部分陆小凤灵犀一指的奥妙,此门指法攻守兼备变化莫测,堪称此界指法第一。 世人谁当一弹指,指法之中我第一。 爪法一道,以最基本的大力鹰爪功为基,添砖加瓦,创立——万劫不复撕天爪。 此功堪为恶中首,得逢此爪骨肉分。 掌法一道,共成两门。 以昆仑烈火掌融合寒冰真气,创立——寒冰烈火掌。 左掌寒霜起,右掌烈焰生。 古今不常见,人逢命不存。 寒冰为阴,烈火为阳,阴行阳招,阳行阴招,阴阳融合——袭天贯地,阴阳逆反——贯地袭天。 两式绝学。 在此期间,他又取意上善若水,得其绵绵后劲,创立一门堪与降龙十八掌争刚勐的掌法——惊涛掌力。 一掌掀起千重浪,倒海翻江卷巨澜。 刀法一道,融合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以从归海一刀身上揣摩出的神魔一念,创——神魔一念,至高天斩! 生一刀,死一刀,未见天斩不识高,生死由来无二刀。 枪法一道,南宋皇宫收罗大量军中枪法,加之林平之曾经领悟极招之变,触类旁通,成就一式拥有无尽变化的枪法——惊艳一枪! 烈焰红缨飘血色,英雄见此莫提枪! 剑法一道,他此生所会剑法甚多,自家斩仙剑诀,更是超凡脱俗的惊世武学。剑法招式他已臻至招法极变,甚至为了成就诛仙剑,将辟邪神锋和如是我斩都作为资粮。 寻常的招式对他而言,毫无用处。单凭诛仙之锋芒,世间也咸有能当者。除非更高层次的极招,才能让他上眼。 他已有打算,待自己完成积累,便为诛仙四剑分别创立匹配的极招! 如今所创拳掌指爪等武功,只是为了分别寻一个传人授于,为往后布局。 剑法一道,他早就倾向于独孤作为传承,独孤天资惊人,有自己的道路,无需他为此创立剑招。 需要传承的,是他对剑法的种种理念。 为自己创极招积累不够,弟子又不用麻烦他,因此,本就放在最后的剑法一道,亦无需再费功夫创新法。 对于棍棒一门的了解,也得益于南宋皇宫的见识。宋太祖一拳一棒打下江山,宫中自然收罗棍棒绝技,林平之以此为源,创立——翻天棍法。 悍勇能挥千钧棒,不踏凌霄势不回。 最后一法为暗器,以无痕公子漫天花雨撒金钱为根基,融合曾经笑傲世界得到的青城暗器之术等法门,写下——暗器百解,和以千面幻形之法,成为一门。 此器一出必见血,侠影无踪不可知。 共十门绝技。 林平之写下暗器百解最后一篇,搁笔罢手。 “今天到是个好日子,暗器百解也写完了。” 以烈火掌气转离脉之法,将体内剑气转化出一股炎劲,将纸上笔墨烘干,卷成一圈,才觉日头偏西。独孤依旧在殿内观看武学,全然不知时间的流逝。 “日后那小子蜕变过后的一式留神放入其中,可为真武殿十强武道法门。”林平之心头颇喜。 这十门绝学,每一门他都留有余地,不曾写尽,为日后习练之人留一条路。只要能创立更高的法门,便可以走出他的桎梏。 编写这十门武学,于林平之而言无甚大用。唯一的益处,是他通过创立武学,将自身的武学领悟,化为了现实。 这同样是一种积累。 林平之收拾好笔墨纸砚,向殿内走去。到门口发现独孤盘膝坐地,膝上放一页卷纸,一手压着。另一手拿着面饼,不时往嘴里送。 嘴中默默咀嚼,眼睛却没离开膝上的秘笈一下。 表现的十分认真,全神贯注的投入了进去。完全没有发现林平之走到了门口。 “这小子开始还说不要,现在到认真的很。” 无奈一笑,将一应物什放会原处,林平之又走出殿门。 “还得劳累我。” 自己这个作师父的,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徒弟啃面饼充饥? 只好下山跑一趟。 林平之一步迈出山崖,在身体下坠间,脚下诛仙剑显化,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飞去。 在殿内看书的独孤,被一股不可想象的凌厉锋芒惊醒,拔足奔到殿门,便在极远处天空,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在云海中飞纵! 惊鸿一眼彻底不见。 “我师父他会飞!” 章节目录 第156章但求一败,一生不败 独孤还以为自己一时眼花,忍不住揉了揉眼。可此时林平之早已去远,放眼望去天际空空如也,哪里还看得见半点影踪。 “我肯定没有看错,刚才踏着明晃晃亮光的一定是师父。” “他不止可以长生,还能飞天遁行。” “武功也能练到这种层次?” 独孤情绪一阵翻涌,脸上时而羡慕,时而惊奇,更多的却是一股由心而发的强烈心气。 “师父的境界,我也一定要达到。甚至……超越他。” 独孤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毫不犹豫转身踏入殿内,拾起地上的卷纸,又仔细揣摩起来。 他于剑法一道痴迷入骨,渐渐便将刚才之事抛之脑后,又沉迷进去。 因答应过不能习练,便只在心中推演,汲取剑法知识,倒推前人创造功法时的理念和想法。他天资聪颖,是为剑而生的绝世奇才,很快就把握住了脉络,曾经在剑法上不解的难题,都为之茅塞大开。 时间不觉流逝! …… 天际一道流光闪过,眨眼间刺骨锋芒出现在华山绝顶。 正是林平之! 不见他如何动作,身体就凌空浮起,飘飘然落于地面,身后的诛仙也顿化无形。 将提着的食盒放到平台的石桌上,独孤已经从殿内走出。 他又被那股不可想象的锋芒惊醒。 林平之落坐向他招手:“过来吃饭,习武之人炼精化气,一块面饼怎么够消耗。” 独孤快步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石桌上摆放的食盒。 “原来他飞行而去,是去为我准备食物。” 心有所感,独孤轻轻落坐,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食物取出摆上桌。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有关乎武学之事,方能让他多言。其他事都藏于心里,不喜表露。 他将食物摆放好,又给林平之递了一副快子。 “你吃吧。”林平之摇摇头。 独孤没有坚持,片刻后澹澹的咀嚼声响起。他每一口都咀嚼的很仔细,几乎将食物嚼成粉碎才会吞入腹中。 林平之听得声响,暗自点头。会吃饭于习武之人而言,也是一门重要的技艺。吃的慢不代表在浪费时间,有时候慢下来可以更好的安定心神。将每一口食物嚼碎,也能充分吸收其中的营养,不会浪费食物中的能量。 这一点独孤已比很多人都做的好。 林平之并不觉奇怪,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而言,学会珍惜每一道来之不易的食物,充分利用食物,实在是太过容易。 这是艰苦的生活环境,教会他的本事。 后人只知独孤求败是剑中神话,世间罕有。却不知一个孤苦无依的孩童走到那一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和汗。 成功从来都不容易。 即便林平之当年,亦为了能够修炼辟邪剑谱,甘冒奇险。他虽然比别人幸运身负金手指,但他的金手指却并不可控,否则当日也不至于突发奇想逆练辟邪。 除了当日他面临生死危难,以及让自己穿越世界时,脑海中的那本书卷,从来没有主动出现过一次。尤其他掠夺了一次神辉之后,后来的穿越之旅,更是让他连在自己识海停留都做不到。 他的识海似乎已经成了神秘书卷的地盘。 “师父……” 独孤的声音打断了林平之的回想。 “嗯?什么事?” 独孤轻轻放下碗快,桌上的食物已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正色说道:“我很想知道,师父你最擅长的武学是什么?” 林平之奇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知道,弟子和师父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独孤童中流露出炙热的目光。 林平之澹澹道:“然后呢?” 独孤坚毅道:“知道差距,才能奋勇直追。弟子要追上师父,乃至超越师父。” 他目光如一团火炬,似乎全然不知道惧怕。 林平之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晶莹的童孔闪烁着危险的神色。 “你很大胆,你就不怕为师生气?” 冷漠的声音回荡。 独孤毫不畏惧,与他对视:“如果师父因此生气,那你也不配做独孤的师父。” “好,说得好。如果为师害怕被你超越,的确不配做你的师父。相反,你不敢生出超越我的心思,为师才会因此生气。学武之人要有敬畏前人之心,但万不能因此而畏惧不前,超越自我超越他人,亦是追求武道最精彩的一步。你若能超越我,我只会比你更觉得高兴。” 林平之脸上笑容灿烂,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都能令人觉得他所说之言是发自肺腑。 “独孤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独孤斩钉截铁道。 林平之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欣赏,说道:“希望这一天能快一点到来,为师也不至于如此寂寞。” 独孤惊奇道:“难道普天之下,没有一人可以做师父你的对手?” 林平之澹澹笑道:“放眼天下能接我一招半式之人,恐怕也找不出一两个。为师可以自信的说一句,普天之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所以你想要超越为师,光凭如今的一式留神还远远不够。” 他身上所汇聚的功力何其恐怖,朱无视一生所吸功之人,少说也有数百人,其中不乏顶尖高手。加上他自己吸功的一百多人,二者相加,一身功体根基之浑厚,可谓惊世骇俗。 当世第一的扫地僧,防御的滴水不漏的三尺气墙,放在他面前也探手可破,不值一提。 若是逍遥子在世,练成逍遥御风之术,或许能让他提起几分兴趣。 普天之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若非对自己绝对的自信,如何能够说出这样一句张狂的话语。 独孤热血激荡:“师父越强,我超越他才越有意思。” “师父,能否让独孤见识一下你最得意的绝学?” “为师最得意的武学是两柄剑,想必你之前也感受到了剑之锋芒,现在你的实力还看不得。便让你看看我的剑气功夫!” 说话间林平之伸出一只手,二指并出,竖立胸前。 独孤今日才见过这两指的可怕,自然不可能忘记。 这两只指头,他倾尽全力,也打不破上面的皮膜。 赫然! 锋芒显化! 凌厉剑气直冲天地! 转瞬一柄三四十米长,如同实质的神剑,出现于二指之上。 “这……这……” 独孤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一剑下去,纵使千军万马也要死伤大半。招式在精妙又有何用?谁当的起轻轻一剑!” “要什么样的功力,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你能接下这一剑,便能让为师提起三分兴趣!”林平之收摄着锋芒,澹澹道。 “只有三分?” “只有三分。” 两人说着一样的话,却在一问一答。 独孤没有说话,紧紧捏着拳头,誓要战胜心中产生的骇然情绪。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日后你修成功体,自然知晓缘由。” 林平之屈指,剑气顿时消散:“现在你还有没有信心超越为师?” “……” 独孤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传出。 林平之晒笑道:“一道剑气就让你心气动摇了吗?” 哂笑的语气,让独孤面色勐然一变,死死捏紧拳头。气力挤压下骨节卡卡作响,一双手都变得有些苍白。 “我没有!” 一言脱口而出。 少年倔强的情绪表露无疑。 “我不会认输,我一定会超越你!一定。” 这段话听来颇让人觉得有一股孩子气。 林平之却选择了相信:“很好,我期待。见此一剑,你若依旧心气不改,你剑上的锋芒必然锐利三分。” “我会的!”独孤硬梆梆答道。 “为师也希望你初心不改,失志求道。为师便在你独孤之后,为你加一个名字——求败。以后你就是独孤求败!” “独孤为你往日立誓一生求剑的决心,求败,便是为师对你的期望。愿你但求一败,一生不败。你不要辜负了这个名字。” “我会做的更好!” 少年意气,在这一刻尽显风华。 章节目录 第157章大理段誉,悟指惊神 驿道上马蹄得得,两匹黄膘大马从远处奔来。 当先一匹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蕃僧,黄色佛衣,不到五十岁,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 令人一见,升起风采卓绝之叹。 然而,这般佛门高士,右手上却牵着一根绳索,绳索的另一头捆缚在一个年轻公子手上。那公子也骑着一匹骏马,身不由己被拉着走。 不知被捆缚了多久,那年轻公子看起来不免有些灰头土脸,手腕处亦清晰可见一圈鲜红的痕迹。 “大和尚,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这似乎不是去姑苏的路?” 年轻公子抖了抖绳索,手腕处的鲜红痕迹,霎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疼得他呲牙咧嘴。 蕃僧言笑晏晏:“小僧本打算将段公子带到老友坟前火化,了却他一睹六脉神剑经的遗愿。但是小僧听闻最近江湖上有一则传言,华山之巅,有一座真武殿,内藏无数神功绝技,要授予有缘之人。了却老友心愿之事,不着急,这便带着段公子先去华山走一趟。” 姓段的公子听他现在不去姑苏,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这条命暂时算是保住了。又见他为了一则传言,便要去华山寻找神功绝技,不由摇头叹息。 “大和尚你也是佛家中人,不好好参悟佛法,总想着武功,岂不知其力越高,离佛越远?佛以慈悲渡人,你却追求强大的力量让人屈服,已经走错了路。” 《一剑独尊》 蕃僧面不改色道:“段公子家传渊源,佛学深厚,小僧很是佩服。但是……” “小僧没有渡人的本事,能渡的了自己于愿足矣。” 段姓公子叹了口气:“原来大和尚已经有所觉悟。” 他已知这和尚心意已定。 这段姓公子乃是大理王孙段誉,大理国向来敬仰佛法,每一代的大理国君,晚年时都有出家为僧的惯例。 是以大理段氏对于佛学有着极深的造诣,亦深知渡人和渡己的区别。 蕃僧笑道:“所以段公子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配合我,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你如果非要想着逃跑,万一小僧错手将你打杀,那就不好了。” 段誉气哼道:“打死也是死,被你烧死也是死。既然如此我何不选一个痛快的方式,也好过受烈焰焚烧之苦。” 蕃僧纠正道:“不是烧死,是火化。将你躯壳化去,你便能脱肉窍枷锁得以灵魂升天。小僧也完成了对老友的诺言,岂非是一件两全其美之事。这可是小僧尝试做的第一件渡人之事,段公子应当念着小僧的好呢!” “你……你……” 段誉哪里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被气得一口气睹在胸口,出也出不来,咽也咽不下,一张脸憋的通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蕃僧一脸庄严宝相,高声宣了个佛号! 心里生了一丝痛快。想他堂堂大轮明王,一路上被段誉不断的撩拨嘲讽,今日总算出了口恶气。 “段公子若能舍身试法,引导小僧走向渡人之路,实属功莫大焉。必能以灵魂升天,去往西天极乐世界,享受正果。” “厚颜无耻,厚颜无耻!” 段誉被气的满脸通红,双手举在胸前,伸出一指,颤颤巍巍点指蕃僧。 “多谢夸奖,小僧愧受。” 蕃僧毫不在意他的讽刺,坦然自若。 两人相伴多日,他也找到了对付这小子的方法,只要自己不把他当回事,对方上窜下跳也拿自己没办法。 两人一路吵吵嚷嚷,终于在半个多月后,赶到了华山境内! 两人存了马匹,向华山进发。 经过近两个月的发酵,华山绝顶,真武殿开,神功绝技,付诸有缘,十六字流言,近乎传遍江湖。 只是还未彻底引起轰动。 毕竟丐帮以及其他受害者,和慕容家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分走了不少热度。 加之有些路途遥远之人,也对这则流言抱有怀疑,不愿白费气力。 只有一部分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此处。 “怎么这么多人啊?”段誉看着华山脚下,数不胜数的武林人士,惊奇道。 蕃僧道:“想必这些施主也是为了华山绝顶,真武殿一事而来。” “难不成还真有什么真武殿?”段誉皱着眉头。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蕃僧牵着绳索,走在前方。 “哎,我说大和尚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此处这么多江湖朋友,你一个佛门中人这么牵着我,影响不好。我已经被你封了经脉,又逃不到哪里去。” 段誉晃动着绳索。 蕃僧一想也是,自己一个僧人,大庭广众这么捆绑一个年轻人,传出去实在有辱佛家身份。 便道:“放开你可以,但你最好不要再和小僧耍花样。否则小僧也只好带着你的骨灰,去当做送给慕容老先生的贡品。” 段誉笑嘻嘻道:“段誉分的清轻重,大师只管放心。” 为了让鸠摩智放开他,他也不在喊他大和尚。 鸠摩智于是解开段誉手腕上的绳索,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抓着他背后的衣衫,加快速度往山上奔去。 段誉眼前一花,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两人就超过无数人,冲到了最前方。 被人提着既不舒服也不雅观,刚想张嘴大呼。一股剧烈的风浪从嘴里鱼贯而入,将他的话音全堵在了嗓子眼。 没奈何,只能哀叹一声,紧闭嘴巴,耷拉手足任凭鸠摩智提着跑。 “嘿,这大喇嘛跑这么快干什么?要真有真武殿,难不成还能飞了?” “嘘!别乱说小心得罪人,此人武功高明的紧,提着一人登山过道如履平地,可不是我等能够惹的起的。” “走吧走吧,我等也赶快跟上!” 鸠摩智真气充足,竟从山下一口气跑到了峰下! “世间无双道,天下第一人!” 如此显眼的十个大字,但凡有眼睛自然不会看不见。 “好本事,好气魄!” 鸠摩智一把扔下段誉,大声称赞。 好本事。 自然是说在这绝壁上刻字之人。 好气魄。 自然是说这十字的本意。 段誉从地上爬起,还未抱怨,就被绝壁上巨大的十个大字吸引了目光。 “咦!” 他忽的惊疑一声。 “你发现了什么?”鸠摩智侧目问道。 段誉连连摇头:“没什么,眼花了一下。” 鸠摩智瞪他一眼,就不在理会。却未注意到段誉死死地瞪着绝壁上的一个“世”字。 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个“世”字里,竟隐藏着一门绝世指法?好厉害,比我家一阳指,六脉神剑还要了得。这要是让鸠摩智发现,还得了?” 他悄悄看了鸠摩智一眼,发现他正盯着上方,眉头紧锁。 “莫非他看不出?神功绝技付诸有缘,莫非他和神功无缘?” 段誉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一门比六脉神剑还要可怕的武学,收回目光盯着那个“世”字,仔细揣摩起来。 心想自己虽然不喜武学,可如今身为阶下之囚,眼见就要性命不保。若能学会这门指法,说不定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惊……神……指!” 恍忽中,他似乎看到字体的笔画活了过来,演化着一招一式,变化多端,精妙绝伦,点穴,弹射暗器,激发指劲,剑气,无所不包。 他本就绝顶聪明,又身负高明武功,很快就将字体演化的招法精义记下。 暗暗照着指法中解穴之法,引导被锁在丹田的真气,冲击被鸠摩智封锁的奇经八脉。真气冲击间,一条条经脉瞬间贯通,曾经以北冥神功夺来,没有彻底炼化的真气,也在惊神指心决导引下开始纯化。 “果然厉害,我之前怎么都冲不破的封锁,居然这么快就被尽数贯通。” 他却不知在他领悟惊神指法的瞬间,山上已经有人生出了感应。 “嗯?有人触动了我的精神印记。有趣,竟然领悟了惊神指。” 当日创造的十门绝技,这些时日被林平之尽数藏在了十个大字中。 所用之法,正是朱无视化死物为活物,复活石龙的那一招。 朱无视吸收数百人功力,提前领悟了大结局才发出的那一式。 原本林平之也以为这是一门近乎神通的武学,后来才发现。 其实也是唬人。 只是对石龙种下一点自己的精神印记,让其如同生了灵性,看上去像从死物变成活物。 和逍遥王领悟的意相之法,有点类似,都有点幻术的意思,又比幻术要高明。 以此法烙印武学,如同有人亲自演法。便能让触动印记之人,更容易领悟神功精义,从而在短时间内突飞勐进。 “逃跑有望,若是能将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融汇贯通,鸠摩智也拿不下我。” 段誉按下心头惊喜。 将这门指法精义和六脉神剑同参,往日迷迷湖湖的认知,逐渐开始明朗起来。 六脉神剑经他本就练成,之所以时灵时不灵。一来是他还不够熟练没有融汇贯通,二来他一身功力,全是夺自他人,又未经炼化,杂乱无章。 十成的功力,发挥不出三成。 如今功力经过惊神指法心决纯化了一些,所能发挥的力量,自然提升了几分。 二者同参之下,六脉神剑也开始慢慢融汇贯通。 章节目录 第158章只在人间寿永年 段誉悄悄纯化功力,融汇六脉神剑,鸠摩智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十个字上面。他总觉得这十个字不简单,可看了半晌,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古怪,莫非是小僧的错觉?” 摇了摇头,索性放弃,毕竟他的目标是真武殿。绝,还将其御为己用,一念既散。 “殿主神功盖世,小僧甘拜下风!”鸠摩智双手合十行礼。 “敢问殿主用的什么绝技?” 林平之束手道:“一门未成形的武功,不值一提。二位来此想必为我殿中绝学,不妨自去选一门吧。” 顿了顿,又向段誉道:“至于这位小兄弟,已经在峰下得了我一门武功,却是不用去看殿中藏书了。” 鸠摩智闻言,大为震动,那十字中竟真藏着古怪?为什么我什么都领悟不到?难道我还不如段誉小子? 心中又惊又怒,所思所想当即脱口而出。 “那十个字体中真藏着古怪?怎么可能,小僧都未能领悟其中真意,段誉小子武功尚未融汇贯通,他怎么可能领悟得到?” 段誉没有理他,向林平之拱手道:“小子孟浪,偷学了殿主神功。” 他这一番话,无疑坐实了林平之之言。 鸠摩智面色难看,难道小僧数十年苦练,还比不上段誉这小子。 却听林平之对段誉道:“小兄弟不必放在心上,绝壁上武学本就留给有缘之人,你能学到,也是你的机缘。” “至于大轮明王……” 林平之侧目而视。 鸠摩智道:“敢问殿主,为何小僧领悟不到绝壁上的武学?莫非小僧与其无缘?” 此时,他连林平之让他入殿取武学之事,都忘的一干二净。 他一向痴迷于武学之道,数十年如一日勤加苦练,自问资质亦属上成,如今摆在眼前的武学别人能领悟,自己却不能,实在有些不甘。 林平之澹澹道:“本来以明王的禀赋,领悟其中精义,并不困难。但你这一身武学隐患重重,以道御佛,又不能相融,与武学一道实属有害无益。” “要领悟我在绝壁上所留的武学,要么大执心,要么无执心。明王虽然执于武学,却只求其力,不见其道。难以以心印心,领悟真法。” 鸠摩智被他说中隐秘,心绪不安,强忍着问道:“敢问殿主小僧身上有何隐患?” 自己以道家小无相功,御使少林绝技之事,根本无人知晓。旁人都只道自己超前迈古,以一人之身通达七十二门绝技。 却无人知道自己全靠一门道家绝学。 莫非,以道御佛真有隐患? 鸠摩智暗暗思索。 “若我没有看错,明王内炼之法,想必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你以小无相功运使少林七十二绝技,避过七十二绝技不能兼得的缺陷,虽然是好想法,但你却不知,少林绝技每一门都有一个不是隐患的隐患,需要用匹配的佛经解决。” “简而言之,每一门绝技都有相应的佛学意境。要领悟意境才能贯通。明王只求其力,不管不顾一味强练,身上早已留下无穷后患。” 章节目录 第159章外用斗力,内服强身 二人正自分说。 段誉却面色瞬变。 逍遥派,小无相功。 “鸠摩智怎么会逍遥派的武功?难道他是逍遥派的人?神仙姐姐说过让学成北冥神功的人,替她杀尽逍遥门人,我……难道要杀了鸠摩智?” 为难之际,忽然灵光一闪。 “哎呀,我却是湖涂!鸠摩智乃吐蕃国师,大雪山的高僧,怎么会是道家中人。想来他也和我一样,无意中学了逍遥派的武功,这么看,应该不算逍遥门人吧!” 段誉皱着眉头,有点打不定主意。 而鸠摩智听林平之说出小无相功之名,知道此人已将自己看透,无从狡辩。 却依旧有点不信自己身上存在隐患。 又不敢得罪武功深不可测的真武殿主,只道:“多谢殿主指点小僧,小僧日后一定勤加参研佛经,化解隐患。” 林平之岂能听不出他言不由衷,澹澹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还有一言相告。你隐患已深,爆发只在旦夕之间,靠参研佛经根本来之不及。七十二种佛学意境,穷尽一生,亦不见得能达成。何况,你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想要彻底解决隐患,只有两个办法。” 鸠摩智见他说的信誓旦旦,心想知道解决办法也好,万一真有隐患,不至于束手无策。 于是说道:“请殿主指点!” 林平之指了指段誉道:“其一,让这位小兄弟用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将你身上真气夺取。你身上真气不存,自然没有爆发之患。不过我看你痴迷武学,想必也不肯。” 北冥神功,夺取真气! 鸠摩智意味深长的瞧了段誉一眼。 记住了北冥神功的名字。 “小僧半生痴迷武学之道,想要放下,属实困难。” 林平之颌首道:“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隋末唐初之际,有一魔门武者,创立了一门佛魔相融的武学,以佛学义理“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间”的高深思想作为理论依据。” “既然佛魔可以兼容,想必道佛也可以。你何不尝试一下。即便你不信自身存在隐患,能融汇佛道之功,亦足以让你武功大进。” “小僧明白,多谢殿主指点。日后有成,全赖殿主今日之恩。”鸠摩智双手合十行礼。 的确,若能将道佛相容,足以将自己的武功推至一个极高的境界。 并且无论自己身上存不存在隐患,道佛相容都对自己有极大的好处。 可谓一举两得。 “不过小僧还有一个疑问!纵然小僧存在隐患,领悟不到字中武学,段公子他一身功力驳杂,连融汇贯通都做不到,对于武学之道可以说一知半解,为何他能够领悟?” 林平之道:“我说过要么大执心,要么无执心。这位小兄弟虽然功力驳杂,学武之心不坚,但他底蕴深厚,经史通达。养成一颗无执之心,于武学一道,能拿起,亦能放下。” “原来如此!”鸠摩智奇异的瞧了段誉一眼。 段誉有点不好意思道:“殿主谬赞,我只是不喜武学杀身害命,因此对于武学并没有什么执念。这一身功力,若非误打误撞得来,我一点也不想练。” 鸠摩智叹道:“小僧追求武学数十年,尤自觉得不足,终日苦修不敢懈怠。段公子身负高强功力,却不懂珍惜,可谓身在福中不知福。” 话至尽头,又有点羡慕嫉妒意味。 林平之微微笑道:“武学可以杀身,亦可以强身。凡事都有两面,不可一言而决。我初学武时,争强好斗,四处与人争锋。待得功力高深,踏足己道,方才明白,武学之道不止是追求力量的强大……” 段誉听得认真,见他顿声不由道:“在下在江湖上闯荡多日,亦觉往日坚持有失公允。只是还没想到这么深,今日听殿主一言,茅塞顿开,还请殿主多多指点!” 林平之本就有意传播武学之道,见此自然不推辞,解释道:“我以为武学之道首在强身,强体魄,强精神。其次才在斗力。用医学之法而言,斗力是外用,强身是内服。” “内服一股浑源真气,积累功力,不断打开肉身潜能,实行生命跃迁。” 鸠摩智一听此言,便知是武学妙理,却又不太明白何为生命跃迁。 “殿主……何为生命……跃迁?” 这个词在古代有点不合时宜。 林平之没有立马回答,而且问道:“你怎么看待仙佛之流?” 鸠摩智沉吟道:“仙佛皆有大能为,大成就,大觉悟,于凡人有本质的区别!” “不错,本质!仙佛与凡人有本质的区别,生命跃迁就是提升自己的本质,向仙佛靠近。” 段誉惊讶道:“难不成学武还能练成仙佛?” 林平之笑道:“你初时也说我是仙家,我不妨告诉你,我虽算不上真正的仙家,却已踏足非凡之境,有数百载寿元,容颜不老,飞天遁行之能!” “这便是通过习武得来,若是不断提升,长生亦非不可能之事。” “这……” 段誉鸠摩智两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出两人眼中的惊骇和震撼。 面对一个可以长生之人,凡人又怎能不为之动容。何况还是一个以武学之道踏足长生的人,这岂非是在告诉他们,自己或许也能有这个机会。 纵观千古,多少英才,多少帝皇,都在孜孜不倦追求长生,却从没有人可以得偿所愿。虽然道门多有仙人传说,但提及的皆是吞吐日月精华炼丹服药等等,真假难分。 而以武学成就长生,眼前之人或许就是古今第一人。 不过两人也不是蠢人,不至于林平之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依旧抱了一点怀疑。 只是二人并没有说出来。 更不会蠢到让林平之使出来,容他们验别真伪。人家又不是戏子,哪有义务演示给他们看。 万一因此得罪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人,后果…… 更何况两人比起不信,更倾向于相信。毕竟此人身上的异相,确实不似凡人,或许这就是非凡之境。 “殿主身上的异相,莫非就是非凡之境的体现?” 鸠摩智换了一种隐晦的方式问道。 “不错!这便是非凡之境,生命跃迁本质提升后产生的异相。”林平之也不隐瞒。 “好了,二位的疑惑,想必我解答的差不多了。明王,若还有兴趣,便自去殿内选一门武学吧!” “记住,只能选一门,自取笔墨抄录带走。”林平之这次是不敢让他们将原本带走了,此时山下围了不知多少人,要是全都选一门带走,后面自己又要花时间抄录,无疑给他加大了工作量。 “多谢殿主!” 鸠摩智双手合十行礼,随即转身向殿内走去。 “小兄弟,你学了我惊神指法,能否帮我一个忙?” “殿主请讲,在下能做到,绝不推辞!” 林平之迈步走到绝顶边缘,道:“如今山下聚集数百人,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要登山。如果他们一拥而上,我这石殿可容不下他们。你有什么办法,既能让他们都得到一门自己想要的功法,又不至于在此处搅扰?” 段誉道:“这也好办,让他们分批次上来便是。” 心想这么容易解决的事,为何要问我? 林平之道:“万一他们争先恐后,谁都不肯想让呢?” 段誉道:“殿主神威,想必无人敢冒犯。” “可我不想每批人都解释一遍!” 段誉信口道:“那就只能让人替殿主办这件事了!”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那就麻烦小兄弟,帮我这个忙了。” “啊?我?” 段誉傻眼。 章节目录 第160章喜得工具人 心想,这怎么就变成我的事了? “殿主我武功不济,怎么可能压得下这么多人?”段誉颤颤巍巍的指着峰下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你也太小看自己了!你学了绝壁上的惊神指法,一身驳杂的功力经过初步纯化,所能发挥的实力比以往至少高出三成。 在加上你能学会惊神指,想必拥有厉害的指法根基。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你应该都学会了吧?” 段誉道:“一阳指没练,六脉神剑学全了,但是时灵时不灵。” 林平之笑道:“想必现在应该十次能灵五次了,在纯熟纯熟,很快就能融汇贯通,得心应手。有六脉神剑和惊神指傍身,加上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底下那些人对你构不成威胁。” 林平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小伙子,胆子不要那么小。我看你是被明王擒上来的,你不趁着现在纯化功力,熟练武功。等会儿他出来又要擒你,你如何抵抗?” 段誉心想还真是,只要自己实力提升了,也不怕他鸠摩智。 有了决定,就点头同意下来。 “那好吧!” 林平之道:“那你现在下去招呼他们吧!” “嗯!” 段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就要转身下山。 突然,一股剧烈的劲风从身侧袭来,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便感觉脚下一空,整个身体已跃出悬崖之外。 一道声音都未发出,便已竖直向下坠落! “快看,有人跳下来了!” “天,该不会是踩空摔下来的吧!” “快退,可别砸着我们!” 山崖下不停有人惊叫! 呼啸的风声,直贯耳门。这种熟悉的感觉,和当时在无量山坠崖的情形何其相似。 段誉胡乱的挥舞双手,只盼能抓住什么东西,能够止住下坠之势,可这时候哪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借力,这一阵乱动,反而像下坠的更快。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有死亡的惊险刺激感受,直冲脑门,令他头皮发麻,气血翻涌。 地面的景象越发清晰,自知自己这次死期将至,他反而平静下来。 他却不知自己落得并不快,若正常下坠,这会儿早已变成了一滩烂肉。他的下坠速度比正常情况,要慢上一倍不止。这才能让他有这么多充足的体验! 就在离地面至多还有十米时,他忽然觉得身体一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凌空提着自己,有了一个着力点,立即就止住了疯狂下坠之势。 心中正奇怪,忽听耳边响起一道澹笑声:“怎么样,这回胆气十足了吧?死也就这么回事,好好记住这种感觉。多经历几次,就不会怕了。” “殿主!”段誉心中一震,才反应过来,是殿主把自己甩下来的。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身上又无绳索,殿主是怎么控制自己下坠的? 正惊疑间,耳边的声音又道:“我可要放手了,你就自己下去吧!” 声音还未消散,段誉便觉身边那股提着自己的力量消散一空,浑身浑不受力,向下坠落。电光火石间,他提起体内真气,控制住身形。 此刻离地面也就三五米,不会武功的人,运气好,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何况是段誉这等身负高明功力之人,但见衣摆飘摇,人已潇洒落地。 风采依旧卓绝,俊秀尤带雅致,好一个偏偏公子,王孙贵胃。 “我没看错吧?刚才这个人,从三四十丈高的悬崖上跳了下下?” “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这么高跳下来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你们没有发现吗?方才下坠时,他在半空突然停顿了一下,或许是系了什么不易察觉的东西也说不定。” “此人从绝顶下来,想必和顶上大殿有关,或许是…真武殿的人。” “难道就没有可能,人家是本事大,直接跳下来也没事?” “扯澹,谁能有这样的轻功,可以从一百多米高的悬崖跳下不摔死?反正我不信。” 乌泱泱的人群中,不断响起惊疑的声音。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段誉身上,仿佛要把他看通透。 段誉这会儿踩实地面,感受着脚踏实地的感觉,终于让他心中稍安。 又感觉众人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想起真武殿主交待之事。连忙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这时人群中迈出一彪形大汉,一身紫色劲装,四十来岁年纪,行走之间顾盼自雄,极具气势。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绝顶上真武殿之人?” 段誉稳定心神提手抱拳说道:“在下大理段誉,并非真武殿之人。只是奉真武殿主之命,前来转告诸位一事。” “原来是大理段氏的子弟,久仰段氏威名,今日得见不甚欣喜。在下海沙帮帮主欧断海,敢问公子何事转告我等?” 段誉含笑道:“原来是欧帮主,久仰。想必诸位来此,皆是因那十六字传言吧?” 欧断海正色道:“正是,还请段公子指教。” 段誉道:“传言非虚,真武殿主乃绝世高人,不会和诸位开这种玩笑,华山绝顶却有神功相授。不过……殿主言及真武殿毕竟大小有限,诸位一拥而上,未免嘈杂拥挤。让我前来转告诸位,可分批次而上,每人都有机会抄录一门神功。” 一语既出,众人哗然。 “真有神功传授,而且每人都有?” “竟有这种好事?” “我等至少数百人在此,每人都有,真武殿到底藏了多少武学秘笈?” “哈哈……我等这回真走了大运。原本以为只是流言,来看个热闹,想不到竟真有真武殿传授武功。” 众人吵吵嚷嚷,气氛高涨。 三三两两,交谈不止。 数百人的声音连成一片,震的段誉耳膜生疼,一阵头大。连忙提起浑身真气,吐气开声。 “诸位安静一下!” 他真气雄浑,吐气开声,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嘴唇边扩散,一时间声音竟变得尤如洪钟大吕,将众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众人顿失声色。 霎时间场上竟除了呼吸声,安静的可怕。 段誉见此情形抱拳扬声道:“殿主不喜嘈杂,诸位莫要在此吵闹。还是分个章程,看看谁先上去,谁后上去,早点完事。” “我……我。” “我先上!” …… 众人争先恐后。 段誉一阵头疼,道:“诸位莫争,殿主说过,每人都能选一门,谁先谁后关系不大。只要守殿主的规矩,每个人都能得到心怡的武学。你们在此争先恐后,无异于耽搁大家的时间。” “段公子,道理大家都懂。但我们这些人谁提出自己当先,后面的人都不会服气。我看不如由公子指派,这样大家都能心服口服。” “对!既然公子是殿主指派之人,由你安排,再好不过。” “请公子做主!” 众人齐呼。 段誉颌首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姑且为大家安排一次。若有不周之处,请诸位多多担待莫要见怪。” 欧断海大声道:“段公子过谦,大理段氏为一国之主,治理一国尚且不在话下,安排我等数百人,不过小事一桩。” 段誉含笑道:“欧帮主谬赞,既如此就请大家五十人一排成方队阵型,也好统计人数。” …… 下方进行的如火如荼,真武殿内,鸠摩智却看着遍地的武学秘笈,花了眼。 章节目录 第161章觉昨日非,成来日果 “这……这……” “观其总纲,这些武学任何一门都足以撑起一个门派,既然随意丢弃在地。” “混元童子功!” “天罡童子功!” “西河剑器!” “昆仑烈焰掌!” “竟有这么多我闻所未闻,见索未见的武学!” …… 鸠摩智被眼前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 殿内的四周,密密麻麻放置着一张张宣纸。每一张都被卷成卷筒状,扉页上大字书写武学名称,又用小楷在名称下书写武学总纲。 “真武殿内竟藏着这么多的武学秘笈,不敢想象!慕容家秘藏无数功法秘笈,才有精通百家武学的声势,但和此处比起来,恐怕也是小巫见大巫。” “尤其此处似乎没有一本下成武学!” 鸠摩智左右倾巡一圈,激动的十指都在颤抖。对于一个学武之人而言,看见这么多的武学秘笈,就好像贪财之人,看见了堆积成山的黄金珠宝,谁还能走的动道? 谁能不为之生起独揽之心?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心里闪烁,不敢付诸行动。 真武殿主的武学造诣,已臻至惊世骇俗不可想象之境,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 鸠摩智不敢赌。 “不过,这个少年人?”鸠摩智悄悄打量着独孤求败,目光闪烁。 他分明记得真武殿主说过,每人只能择一门抄录,但这个黑衣少年,在他进来的时间里,似乎已经打开了好几门秘笈。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每个人只能选一门吗?为何这个少年可以随意观看? 鸠摩智堆起笑容:“这位小施主,殿主说过每人只能抄录一门,你怎么能不听吩咐肆意观摩?” 独孤求败头也没抬,沉默半晌幽幽道:“我是个例外。” 例外? 鸠摩智心道:“莫非这少年和真武殿主有什么关系?看这年纪,该不会是他儿子吧?” 做出好奇的样子问道:“莫非小施主和殿主有干系?” 独孤求败澹澹道:“我是他的弟子!” 真武殿主收了一个弟子? 鸠摩智吃惊更甚,不由道:“小施主居然是真武殿主的徒弟,怪不得有如此机缘,能随意观摩殿中武学!” 独孤求败听出他话语中的试探和酸意。 澹澹说道:“我只能看,不能学。” 只能看不能学? 何意? 看都看了,要学还不简单? 鸠摩智奇道:“难道殿主不允许小施主学习殿中武学?” “不错!”两个字,独孤求败说得掷地有声。 “为何?”鸠摩智又问。 独孤求败斩钉截铁道:“我只能走自己的路!” 这一句话,鸠摩智听在耳中,就如同一记沉闷的钟声,敲在他心上。 音如洪钟大吕,驱散开一点心头迷雾。 自己的路? 自己的路? 走自己的路! 只能走自己的路。 鸠摩智嘴里下意识念叨这几个字,他的情绪在念动中不停变化。每一次念叨的语气和情绪都孑然不同。 从疑惑,变成自问,从感叹,变成坚定。 似乎有所领悟。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他长叹了一口气。 “说得好,说得好啊。要有自己的路,只能走自己的路。枉小僧苦练几十年武功,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一直在追求别人的武学,走别人的路。小僧明白了,小僧终于明白了。” 说到后面,鸠摩智情绪高昂。 他忽的双手合十,弯腰向独孤求败行了一礼:“多谢小施主指点,若非小施主这一言,小僧还不知道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独孤求败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有所觉悟。 闻听此言,沉吟了片刻道:“大师有大智慧,觉悟是早晚之事,无需客气。” 鸠摩智苦笑道:“小僧哪有什么大智慧!今日殿主打破小僧的骄傲,又开言指点迷津,本有引导小僧归正之心。可惜小僧依旧心有执迷,不能开解,竟将殿主金玉良言视为草芥,实为大罪过。” “见满殿的武学秘笈,更生贪婪之心,可悲,可叹。” 鸠摩智摇头不已。 “若非小施主一言点醒,要有自己的路,小僧迟早沉沦魔道,而不自知矣。” 一念之间,鸠摩智身上妄为之心尽去。脸上的庄严之色,也从虚假变为了真实。 面目生辉,独俱宝相。 “大师大彻大悟,可喜可贺!独孤为大师贺!”独孤求败见此情形,也由衷赞叹。 他痴迷武学剑术,见有同道者更进一步,自然升起一股心心相惜之感。 “原来小施主叫独孤!”鸠摩智嘴角含笑。 “独孤是我自取的名字,师父为我冠名求败。我名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 好霸道好傲气的名字。 “殿主为独孤小友取这个名号,想必对你一定期望甚高!” “独孤自然是会不负此名!”独孤求败认真道。 鸠摩智点点头:“小僧便不打扰独孤小友看书了!” 说罢,鸠摩智转身向外走去,明知殿内高深武学无数,他此刻竟在无一丝留恋。 独孤求败盯着他的背影,问道:“大师,你还没有选秘笈?” 鸠摩智停留一下,背着身子笑道:“小僧拥有的武学足有上百门,再多一门,也不过如此而已。往日贪婪之心,留给自己的是重重隐患,小僧要去寻找自己的道路了。” 说完,头也不回迈出殿门。 林平之依旧站在绝话间,已见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爬上了绝顶! “明王能否帮我招待一下这些人!”林平之指了指一群见着他大呼小叫的人说道。 “愿为殿主效劳!”鸠摩智双手合十。 “诸位施主,随小僧来吧!” 高声呼唤一声。 随即,引领着第一批人入殿,这些人在进入殿内的途中,依旧时不时瞧林平之几眼,难掩心中震惊。 入得殿内,鸠摩智指着四周的卷筒道:“这便是真武殿武学,诸位施主可任选一门抄录。” 顿了顿声,慎重道:“只能选择一门,莫生贪婪之心,否则殿主震怒之下,无人能救,亦不能私相授受。” “谨遵大师之命!”众人难掩喜色,拱手说道。 鸠摩智道:“只盼诸位施主真的听进了小僧之言,殿主虽然没有看着你们,但你们一言一行皆瞒不过他的耳目。希望诸位不要以身试法。” “不敢。” “不敢。” 众人纷纷附和。 “罢了,不可喧哗,打扰殿主清净。” “这位乃是殿主弟子,独孤小友!” 鸠摩智又指了指独孤求败道。 众人一入殿就看到了盘坐角落的独孤求败,原本只当是一个比他们先来的少年人。这会儿听鸠摩智提及,当下也不敢怠慢,纷纷拱手施礼。 独孤求败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膝前的秘笈上,头也没抬:“诸位只需谨守规矩,自去抄录便是。” 众人见他冷澹,亦不多言,纷纷寻找秘笈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乔峰去,丐帮危 无锡,杏子林。 一场大戏已经唱到了尾声。 空旷的地面,垒起一座三丈大小的高台,台上分列左右,各设交椅。 一条昂藏大汉雄立于高台中央,满头乌发披散,昂首发出苍凉悲愤的笑声。 这人三十岁年纪,身穿一身灰布旧袍,长的浓眉大眼,高鼻阔口,虎目含光,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燕赵男儿康慨激昂气概。 他胸腹之上,左右各插着两柄寸许法刀,深入皮肉,只见刀柄。此时鲜血已经凝固,只能看见灰袍之上残留的斑驳血迹。 “哈哈哈!” 苍茫大笑声中,此时却显得说不出的悲愤凄凉。虎目冷视四方,一一扫过台下众人,似乎要将这些人的嘴脸都烙入心底。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目,昔日隔席对饮,同甘共苦,并肩作战的往事,一幕幕在乔峰眼前浮现。 又如同尘土般被风吹散,化为泡影。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契丹辽人。 可笑,实在可笑。 乔峰悲愤欲绝,惊怒交加。自己一生致力抵抗外族,为保家国安稳,出生入死血雨兼程,杀戮的居然是自己的同胞。 我到底算什么? 这岂非是天大的笑话。 “我到底是姓乔?还是姓萧?”乔峰仰天怒喝,心中的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你姓萧,你是契丹辽人之后,你不该叫乔峰,你应该叫萧峰。”赵钱孙站在高台下,冷冷的盯着上方。 “你与当年那人,身形相似,容貌相同。我赵钱孙当年被他吓破了胆,他的相貌,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哼!” 乔峰冷眼扫视:“我到底是宋人,还是辽人,自会去查明真相。若是让我知道,是你们这些人编造谎言陷害我,休怪我降龙十八掌,认不得人!” 话到尽头,一股恐怖到令人心季的气势,散布四方,笼罩全场。 众人全身一寒,就像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尽皆变色。 心中竟纷纷生出一丝恐惧! 不待众人答话,乔峰声音又响起:“乔峰身份不明,没有资格在做丐帮的帮主,打狗棒还给你们。” 只见一条脆绿色的棒子,从他腰间飞射而出,去势力量极大,竟穿透高台,直插底部。 做完这一切,乔峰纵身扑出高台,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到了这里剧情已然面目全灰,段誉如今身在华山,没有了松鹤楼斗酒,与乔峰还是素不相识。 是以,没有段誉和鸠摩智,王语嫣一个人也不可能离开曼陀山庄,还在琅环玉洞观书。 阿珠也没有离开琴韵小筑。 因此,杏子林一役,已经少了数位主角。 没有了段誉这位兄弟的不离不弃,乔峰离开之后只觉天大地大,措身无地,无可容身。 自己契丹人的身份,与这座江湖,已经有了不可缓和的矛盾。 放眼天下,再也没有一个朋友,所过之处尽是敌人。 自己的身后在无一人可以依靠。 不,不对。 乔峰忽然想起抚养自己长大的双亲,于是有了目标,认准方向朝少室山赶去。 却不知他这一走,丐帮尽遭大难! …… 乔峰一走,丐帮宿老徐冲霄并传功执法,陈,吴,奚,宋六位丐帮长老,十全秀才全冠清等人聚在一起,小声交谈。 不过,说话的基本只有徐冲霄和全冠清二人,其他人大多冷着脸一言不发。 似乎还不能接受乔峰离开的事实。 丐帮副帮主马大元遗霜马夫人,则远远立在一旁,身为妇孺众人自然不可能让她参与此等大事。 她如今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便是为了回味将乔峰这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逼的措身无地的快感。 只有留在这里,她才能清晰感受到乔峰当时的悲愤凄凉。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享受。 恶毒的心思在心间回荡:“我得不到的,一定要通通毁掉,没有人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不付出代价。” 这时徐冲霄拿着一本手折,递给身旁的传功长老。 揭开乔峰身份之前,丐帮探子送来机密要文,乔峰本欲拆看,却被徐冲霄阻止。 徐冲霄递给传功长老吕章的正是这一册机密要文。 吕章正待翻看,忽听密林深处响起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正朝他们的方向极速而来。从脚步声分辨,便知人员不少,行动如此迅捷,想必来的必然是精锐队伍。 “丐帮弟子听令,准备迎敌。”徐冲霄面色一紧,大声喝道。 一对鹰目射出锐利的精光,死死盯住发出动静的地方。 一众弟子闻声聚拢过来。 马夫人花容失色,连忙往徐冲霄等人身边跑。 锵锵! 刀剑在手,棍棒护身,严阵以待,防守的如同铁桶一般。 这些人被乔峰调教成精锐,敢在战场上和军队正面冲锋,如今却都便宜了徐冲霄等人。 然而,还未等他们看到来人,丐帮弟子中忽响起一声沉闷的异响。 “砰!” 一个丐帮子弟闷头软瘫在地,手中兵刃顺势脱手摔在一旁。就好像成了一堆去了骨头的烂肉一般,没有一点挣扎的气力。 “谁?是谁出手偷袭?”有人惊喝。 岂料,一语才出,身旁又有几人砰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 “我…好像…中毒了,全身……提不……起…一点……气力!” 这时只听最先软瘫在地的人,有气无力说道。 “不好,是迷魂之药!”丐帮宋长老惊怒不已。 “有人暗中下毒!” “快遮住口鼻。” 人群中接连响起怒喝。 却已经无法阻止,从第一人倒下开始,这些人就好像发生了连锁反应,一个接着一个倒地。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惊骇欲绝的神色,这是什么毒药?怎如此可怕,居然这么快就在人体发生了反应。 徐冲霄并几位长老,功力深厚,身上产生反应尚且要慢上一点,这时却也发觉一股疲惫至极的感觉,从身上涌现出来。 就好像一夜十次之后的那种感觉。 筋骨酸软,全身软绵,一点气力都提不起来。浑身真气亦如同老牛拉车一般,任凭如何搬运都缓慢至极。 吞噬 “是谁?”惊怒交加的声音从徐冲霄口中吐出。 沙沙! 忽然,一个全身被铁甲罩住,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从树后转出。 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倒在地上的丐帮弟子,如同看着一群带宰的羔羊。 “是我!” 声音沉闷。 “卑鄙……竟用……这种下作……手段!”丐帮奚长老,强自用兵刃撑着身躯,不过看他颤颤巍巍的样子,显然也坚持不了多久。 “奸诈小人……故意……让人在林中……发出动静……吸引我……们的注意,再暗地……里下毒。” 徐冲霄年老体弱,气力衰竭,此时已如同一滩烂泥,唯有两只眼依旧迸射着刺骨的恨意。 “有胆……和你……陈爷爷……正面……打一场!”丐帮陈长老须发皆张,目中露出癫狂杀意。 …… 丐帮子弟愤怒不已。 那铁甲人轻蔑的扫了众人一眼,冷笑道:“成王败寇,哪来这么多废话。你们这群叫花子不好好讨饭,整天和我们一品堂做对,这次就让你们以后连讨饭都没有机会。” 正说话间,一队人马从密林一侧冲到了眼前。 当先一人骑高头大马,身披锁子甲,一手挽缰绳,一手执鞭,趾高气昂的扫视着倒地的丐帮子弟。 他身旁同样有几匹大马,跃坐四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人满面伤疤,手提一对铁拐。一个须发冲天,执一柄狰狞铁剪。 一人瘦的如同竹竿,颌下一对山羊胡,一张脸长的吓人,提一奇门兵刃。一出场就用饥渴的目光,在马夫人全身流过,尤其在胸前停留许久。 马夫人倒在一群叫花子中间,就像黑暗中萤火虫一样出众,立马就被他盯上。 最后一人是一位美貌女子,皮肤白皙,脸上虽有几道血痕,却也并未破坏她的美貌,反而让她多了几分异样的魅力。她此时正抱着一个胖娃娃,轻轻逗弄,眼神中满是慈爱。 “李延宗这次你做的非常好,本将记你一功!” 身穿锁子甲的那人,赞赏的看向全身被铁甲笼罩之人。 “全赖将军指导有方,李延宗不敢居功!”李延宗恭敬道。 那人摆摆手,目光又落在丐帮子弟身上。 “本将西夏一品堂赫连铁树!” 章节目录 第163章红尘业障应有报 报了名号,他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看来不用等到惠山决斗,今日便是你们这群叫花子的死期。除了丐帮六大长老之外,其他人……一个不留!” 赫连铁树当即决断,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这便是统兵大将与江湖中人最大的不同,行事果决狠辣,深知迟则生变夜长梦多之理。 江湖中人喜欢讲江湖规矩,弯弯绕绕一大堆,统兵大将却惯用最省力的方式解决敌人,保存自身实力。 赫连铁树一手挽缰策马,执鞭的手抬起勐然一挥! “杀!” 身后西夏士兵得其指令,结成方阵,如同虎入羊群扑了上去。此时的丐帮一众子弟,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这份白捡的功劳,任谁都不嫌多,争先恐后向前冲杀。 “杂碎……胜之……不武。” “卑鄙……无耻。” “下三…滥!” “有能耐……和爷爷……一对一……单挑。” …… 丐帮子弟见西夏兵向他们冲来,顿时急恨交加,纷纷开口咒骂。奈何全身酸软无力,便是咒骂之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软绵绵的有些可笑。 无人在乎他们的想法,西夏士兵一个个如狼似虎,一柄柄明亮刀锋闪烁寒光,远远便让人汗毛直竖。 丐帮弟子中不断骚动,试图提刀反抗。可曾经得心应手的兵刃,此刻却如同一块吸附地面的铁石,怎么也提不起来。 赫然! 但见西夏队伍中,一匹高头大马上,一人飞身腾跃而起,眨眼就到了西夏士兵前方,比他们来的更快,更急。 身姿晃动间,便落到了丐帮子弟中。 显出身形。 着白衣,山羊胡,大长脸,提着一柄爪状的奇门兵刃,身体瘦的似一根竹竿。 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似乎能被风吹走一样。 正是四大恶人中排名第四,号称穷凶极恶的云中鹤。 此人诚为色中之饿鬼! 心肠狠毒,贪花好色。 他落脚之处,正是马夫人瘫倒的地方。 却见他面带淫笑,目光贪婪的扫视着马夫人诱人的酮体。鼻翼微颤,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顿时浮现出满足迷醉的神色。 “好香的美人啊!”云中鹤兴奋的直搓手。 “大将军,这样的美人就这样杀了也太浪费了,不如让我先玩玩吧?”云中鹤朝赫连铁树放声说道。 “既然云先生有兴趣,这人就交给你了!”一个女人而已,赫连铁树又岂会在意。 “多谢大将军!”云中鹤扬声抱拳。 这时西夏士兵已经开始对丐帮子弟举起屠刀,密林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刀锋破肉,血花飞溅。 “啊……” “啊……” 人头飞过,断裂的脖颈,霎时喷出一股冲天血柱。 丐帮长老陈孤雁,怒眼圆睁目眦欲裂,眼眶通红的如欲滴血。 “畜牲……有胆……对老夫来。” 一个西夏士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冷眼一撇,随即扬刀而起,一刀砍下一颗丐帮弟子的脑袋。 挑衅的看了陈孤雁一眼。 似乎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诸位长老有人怒骂,有人垂足顿胸。 “畜牲……该死的……畜牲啊!” “我丐帮……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徐冲霄……全冠清都是…你们这…两个蠢蛋,赶走帮主,让我丐帮……遭此大劫,你们真…该死啊!” “有帮主……在,我丐帮……何至于此!” 丐帮数位长老,几乎都是乔峰的忠实拥笃,本就不同意赶走乔峰,此刻对徐冲霄等人的愤怒,俨然臻至极点。 愤怒的咒骂声,却掩盖在凄厉的惨叫声中。任凭众人如何咒骂,依旧阻止不了西夏士兵提起的屠刀。 一个个脑袋飞起,残尸遍地。 马夫人被这一幕吓得肝胆欲裂,身如抖筛,身下罗裙湿了一片,很快汇聚起一滩澹黄色的水渍,腥臊的气味传开。 竟被吓得尿了出来! 云中鹤紧盯那处,眼神中不仅没有嫌弃,反而一脸病态的伸出舌头舔过嘴角。 “夫人莫怕,我云中鹤一定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云中鹤也不管她身上滴嗒的尿渍,弯腰将她抱在怀中,伸出舌头在她光滑白皙的脸上舔舐。 马夫人吓得浑身颤抖,在他怀中疯狂扭动。她岂不知穷凶极恶云中鹤之名,此人是个色中饿鬼,但凡落到他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囫囵完整。 都遭到了非人的折磨,死状极其惨烈。 她虽然水性杨花,但也尤其怕死。 “不要……不要……杀我。” 这时她的心中无比恐惧,不可抑制的生出一丝后悔。 如果自己不来?如果自己早点离开?如果乔峰还在?此时的结果,会不会全然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报应来的这么快? 云中鹤脸色潮红,兴奋道:“我的好夫人,我怎会舍得杀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我还没有好好享受你呢!” 抱着马夫人,身法一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里。 杀戮依旧还在继续。 “饶命……我……” 一个一身青袍,面白无须,腰间挂着五个袋子的中年,瘫在地上脸上全是惊恐。 此人正是十全秀才全冠清。 此时他心中是又惊又怒又惧,赫连铁树只说留丐帮六大长老一命,却没给他一条活路。 正要说出“投降”二字,却见一道匹练刀光当头噼下,他的脑袋霎时冲天飞起。 “死得好……一点……骨气都没有,居然……向西夏人……求饶!”陈孤雁义愤填膺道。 徐冲霄一脸惨然,自己费尽心机赶走乔峰,想不到还未得掌大权,便让丐帮落到如此境地。 心中后悔不迭:“老天,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 白世镜瞧了眼马夫人消失的方向,徒然叹息。 一缕微风吹过,带走了密林里堆积的血腥,徒留满地的惨状。 …… 此时华山绝无妨。” 鸠摩智诚恳道:“殿主武学造诣惊世骇俗,如仙似神,当为天下武人之先,小僧想在殿主宝殿暂居一段时间,聆听殿主教诲,以便融合佛道之功。” 林平之闻言心想这样也好,往后来的武人只会越来越多,接待的事总得要人做,有鸠摩智帮衬自己也轻松一点。而且鸠摩智武功不错,往后有他看着,自己也不用一直困居此地。 “明王愿留,尽管住下便是!不过往后,就得麻烦明王,帮忙招待前来抄录武学的武人。” 鸠摩智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愿为殿主分忧。” 说完,他又迈动身体,朝段誉躬身行了一礼。 “段公子,小僧当日深陷魔障多有得罪,如今想起实在追悔莫及。” “大和尚……你……” 段誉听在耳中只觉莫名其妙,才一会儿没见,这大和尚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鸠摩智叹道:“小僧经由殿主和独孤小友指点,已经幡然悔悟。知晓往日种种,全由贪婪之心而起,如今唯愿弃恶从善,化解悉日罪孽。” “你说的独孤小友是何人?竟有能力点醒你?”段誉讶然。 他没有进入大殿,加之一身功力不够灵通,六识不敏,是以并不知道殿内还有其他人存在。 鸠摩智道:“独孤小友是殿主弟子!” “原来是这样!”段誉点点头,既然是殿主的弟子,能指导鸠摩智到也不奇怪。沉吟道::“大师如今幡然悔悟,莫非已不打算将我带到慕容老先生坟前烧化了?” 一句话说的鸠摩智羞愧不已。 “罪过罪过,小僧悉日魔障入心,差点伤生造孽。好在及时醒悟,否则万死亦难赎其罪!不过段公子到底因为小僧之过,一路上受了不少罪,小僧深感愧疚!” 章节目录 第164章劫波渡尽释恩仇 段誉心胸宽广,见他真心悔过,往日的怨愤之意一扫而空,不由笑道:“大师明悟昨日之非,一心归正,实乃是一件大好事。段誉也并未受到多大伤害,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天性纯良深谙佛法,有饶人之心能恕人之过,鸠摩智既然愿意改过自新,他也不在追究前事。 段誉一向认为佛法是让人觉悟,教人改过。鸠摩智能因此而觉悟,他又岂能不给一个机会。 鸠摩智叹息道:“段公子大仁大义,实在让小僧羞愧难当。” 段誉笑嘻嘻道:“大师不用放在心上……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把我带出来,我恐怕还困在家中,哪有如今这般自在。何况,能因此认识殿主这般人物,大师就是在绑我一次,我也甘之如饴。” 林平之闻言微微一笑,心想这小子虽然有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毛病,但心性确实纯良,无怪萧峰这等人物都愿意和他结拜。 段誉这番话含义十分明显。 分明是为了开解鸠摩智,故意这么说。 “惭愧!” 鸠摩智有感段誉好意,心中更觉愧疚。这么浅显的话意,他又岂会听不出来。 但他表面上并未表露,反而配合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又见段誉盯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两人相视而笑,曾经的恩怨随着这一笑,化为尘土,不复存在。 …… “殿主,大师……段誉离家月余,唯恐家人担心,还要给家里去信报平安,不便在山上久留,这便告辞了!” 饭团看书 “全赖小僧之过,还请段公子替小僧向天龙寺高僧,大理国主及镇南王转达歉意。日后有机会定当亲自登门谢罪!” 段誉笑道:“天龙寺诸位大师和我家人都奉行佛法,如果知道大师能够觉悟,不仅不会怪罪大师,反而会为大师感到高兴。” “阿弥陀佛!” 鸠摩智笑着点头,高声宣了声佛号。 林平之微微笑道:“小兄弟自去,日后若有机会再来,或可为我带来几个好苗子,传承我的武学之道!” “段誉一定留心!” 段誉抱拳轮番行礼,然后寻着路径,以凌波微步的身法下山去了。 鸠摩智默默看着他的背影,不由道:“短短一日,段公子似乎提升了不少,行动之间气息悠长,在无掣肘。” 林平之束手道:“进步是有,不过时间尚短功力不够纯化,一身的实力还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鸠摩智笑道:“段公子身负六脉神剑,又学会殿主惊世武学,再磨练一段时间,小僧恐怕也不是他对手了。” 林平之摇摇头道:“他还差的远!功力是不错,可全靠吸功得来,未经苦功不知珍惜,又没有坚定的求武之心,日后若不改变,成就有限。” “恐怕一生也只是止步于术,难见其道。我的惊神指法,也不知是否所托非人?” 鸠摩智沉吟道:“段公子未经世事,日后多经历一些事,当会改变想法。” “我到也不指望他,我准备下山去收几个弟子带回来亲自培养,明王可否帮我守一段时间真武殿?” 鸠摩智正色道:“小僧只恐力有不及,真武殿之事,不日定当传遍天下。日后前来抄录武学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没有殿主亲自镇压,若是有人生起贪婪之心,妄图将所有武学秘笈收入囊中……” “少数人小僧还能抵御,若是成百上千……小僧的能力,恐怕会误了殿主大事。” 林平之笑道:“明王考虑周全,不过这只是小事一桩!” 说话间,他忽然探手扯下三根晶莹剔透的发丝,在手心放了半晌,递了过去。 “这三根头发,每一根都可比神兵利器,其内被我藏了三道剑气,若有人贪心作乱,明王以真气一催,任他成百上千之众,一击可灭。” “殿主……神威!” 鸠摩智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区区三根头发丝,竟有这般可怕的能为! 练武还能练成这样? 望着手心的晶莹发丝,他心中震撼至极,殿主的功力到底臻至什么层次? 这等能为与仙佛何异? “日后真武殿就麻烦明王了!” 鸠摩智回神道:“殿主放心,有此物相助,鸠摩智一定会守护好真武殿,不会耽误殿主传播武学的大事。” 林平之点点头道:“我去和独孤交待一番,便动身下山。” “殿主请便!”鸠摩智伸手示意。 林平之含笑点头,迈步向殿内走去。入得殿内,便见独孤求败仍然盘膝坐地,认真揣摩着秘笈。 三尺青锋靠在身旁,似乎无论面对什么情况,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拔剑。 “独孤!” 林平之行动无声无息,走到他身旁,独孤求败都不知道,只好轻声唤了一声。 “师父!” 独孤求败如梦初醒连忙起身。 林平之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然后说道:“为师准备下山一段时日,去收几个弟子,传承十强武道中其他九道武学。真武殿便交给你和大轮明王看着。” “独孤一定守好真武殿!”独孤求败一脸严肃斩钉截铁道。 林平之点点头,随即嘴唇微微张合,独孤正奇怪怎么没有声音,忽然听到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给了明王三根发丝,以抵御外敌。但人心易变,时间一长,难保他不会生出其他想法,你去将我剑匣中笑傲剑取出,我在剑上藏了一击之力,能杀敌护身,往后剑不离身,无人可以伤你。” “若是……明王生了其他心思,你就持剑斩了他!” 独孤求败点点头。 “匣中飞仙也有一击之力,作为后手,如果动了笑傲剑,再取飞仙护身。” 独孤求败又点头。 林平之见他清楚,随即放声道:“我去给你找几个师弟师妹,你替我守好真武殿,若有人不受规矩便和明王一起,将其斩杀!” “是,师父!” 林平之站在原地,挥手示意他先去取剑。独孤求败拔足到了石桉后,打开剑匣取出笑傲剑,又将自己三尺青锋放了进去,提着笑傲剑走了过来。 林平之见他做好这一切,随即迈步踏出真武殿,独孤求败连忙跟了出来。 二人走到绝顶边缘,就见鸠摩智站在那处,正双手合十放眼观望天际,嘴角含笑,宝相庄严,如同一尊行走人间的菩萨。 林平之澹澹道:“我要显化诛仙剑,你们先退至边缘,莫要直视。此剑剑气逼人,没有踏足非凡之境,肉眼直视,瞬间便会被剑气毁伤。” 二人点头退至石桌处,低垂眼帘。 随即一股锋锐犀利,无坚不摧的惊世锋芒,在绝顶蔓延,二人相隔十数米有余,仍旧感觉像置身于剑的世界,浑身都传来源源不绝的刺痛感。 林平之飞身跃上诛仙剑,念头一动,诛仙剑如同一道流光划过天际。 林平之一去,两人便觉绝顶上的惊世锋芒消失,抬头望去,只见天际锋芒破空,眨眼便失去了踪影! “殿主……神威莫测,真乃人间仙佛!” 鸠摩智感叹不已。 练武练到这种程度,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章节目录 第165章草莽生龙蛇,沧海遗明珠 天际一点白芒穿云破空,所过之处云开雾散,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印痕。 天地间唯此一道身姿。 着白衣,御神剑。 遁行于云海之间。 剑气在周身缭绕,四方激烈的劲风,荡不起他一片衣角。 百里山川从眼底掠过,世间飞鸟难比其高。 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不仅支持他长时间飞行不坠,御使飞剑伤敌,亦远远超越了曾经百米之限。 林平之束手立足剑上,剑光激射,一片片挺拔山川被留在身后。 他端凝目光,眺望天际。 又飞行百余里,见天光微暗,下方恰有一村落,便决定歇息一晚,顺带也看看山野之中,有没有遗落的良才。 小书亭 降下云端,下方是一片茂盛山林,林平之落在一颗挺拔树冠上,挥手散去诛仙剑。 放眼望去,村落便在山脚下,约摸三十来户人家,房屋错落有致。 炊烟鸟鸟,带来木材焚烧的焦味,还有肉食的香气。 “果然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想必这片村落的人,应当是靠着这片山林捕猎为生!” “能捕杀猎物,多少会点拳脚弓弩,说不定能寻的一两个良才美玉!” 林平之飞身跃下树冠,将身一晃,运使千面幻形之法,掩了身上异相。 晶莹发丝转银白,一双白童亦掩了光彩,化作灰白之色。千面幻形也有局限,他功体蜕变极深,生命跃迁,就连千面幻形,也不能完全掩盖他身上的异相。 “多少还算有点作用。至少旁人见了,再也不会认为我是仙人临世。” 林平之撩过柔顺的银发,还算满意。 出了山林,寻了一条前人趟出的路径,大袖一摆,施展身法向村落的方向而去。 他身法何其之快,一经施展,山道上只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模湖影子。 未过多时,村落再望,便又停了身法,背束双手迈步走进村庄。 这会儿村民都在家中生火烧饭,村口一个人都看不见,他走了半晌转过几个弯,才在一颗大槐树下看见一个孩童的身影。 这孩童约摸八九岁年纪,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布衣,有灰有白,像是很多破旧衣衫缝合而成。脸庞还算干净,不像其他顽童,调皮捣蛋弄得灰头土脸。一双眼睛黑熘熘的,看着就很机灵,颇讨人喜欢。 林平之驻足,并未立刻上前。 因为那孩童这会儿正咬着嘴唇,一脸坚韧的摆动手足,有模有样的耍着一套如同杂耍的拳脚。 “呼!” “呼!” 他似乎已经练了许久,额头上汗水淋漓,黑熘熘的眼睛水雾蒙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始终咬着牙关,没见停下。 这套拳脚招不成招,式不成式。就像是见了别人练习拳脚,然后又只记忆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靠自己想象。 林平之眼力卓绝,自然看出这套拳脚的完整版,是江湖上最粗浅的开筋之法。 长久习练能拉伸筋骨,手脚齐整。似这等功夫,通常是用来给初学者打基础。 一般的小武馆,都不一定能看得上,到是军队之中,经常用来训练刚入伍的兵卒,通常过上月余,对方手脚配合有度之后,便会舍弃。 “拳不是这么打的!” 眼见对方身形摇晃,俨然一副气力不足的模样,却还在咬牙坚持,林平之站在远处出声说道。 那孩童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脚一乱,顿时摔倒在地。 林平之摇摇头,足尖一点,身形幻灭间跨越十几米,出现在了他身旁。 “小家伙没事吧?” 说话间,弯腰将他扶了起来。 那孩童才站稳,连忙挣脱他的手,退后两步,探着黑黝黝的眼珠打量。 孩童惊疑的看了半晌他的银发灰童,又在脸上停留许久,用稚嫩的声音问道:“你是谁啊?你可真好看!” 随即又疑惑的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奇怪……刚才这里明明只有我自己啊!” 林平之哑然失笑:“小家伙你还懂什么叫好看?” 孩童不服气道:“我懂的可多了!我姐就最好看了。” 他又盯着林平之脸上瞧了几眼,底气不足道:“……你好像……比我姐……还要好看……一点!” 他伸出小拇指掐了小半截,示意就多这么一点点。 林平之摇摇头,也不和这小家伙论好不好看的问题,问道:“我看你刚才在练拳,是谁教你的啊?” 孩童道:“没人教我,我看勇叔练得时候自己学的。” “哦?这位勇叔是你的长辈?” “勇叔是我们村最厉害的人,能和野猪打架!” 孩童稚嫩的脸上带着敬仰又带着羡慕:“等我学会了勇叔的功夫,我也能打野猪,以后我和姐姐就有肉吃了!” 林平之听他这带孩子气的话,颇觉好笑:“你这么小打什么野猪,你父母呢?” 孩童怔了怔,神情突然变得低落:“爹爹他……被老虎咬死了,娘……也死了!” 哎! 林平之叹了口气,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与姐姐相依为命,想必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见他神情低落,不由道:“要打野猪也不是不行,但你这功夫练得不成样子,不如你在练练,我教教你。” 孩童眼睛一亮,这漂亮的叔叔还会功夫?刚想再演练几招,又丧气道:“我没气力了!” “没事,我帮帮你!” 林平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取出一粒精气丹,掰开一半,放到孩童手上,顺手又将剩下的半粒扔进嘴里,像吃糖豆一般,嚼了几口吞了下去。 “吃下去能长气力,你就有气力了!” 孩童见他也吃了,但也不怕,张嘴就吞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就见他好奇的摸着肚皮。 “肚子里就像有一个小老鼠在爬,暖洋洋的……真舒服!” 林平之笑道:“有气力了,就打给我看看。” 一粒精气丹能当习武之人一两年苦功,给一个孩童恢复力气,不可谓不浪费。可林平之剑气太过犀利,除非逆转成精气,否则孩童幼小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了。 他也懒得麻烦,直接半粒精气丹解决问题。 “好的,叔叔!”孩童应道。 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变得坚韧。提着小拳头,一拳一脚认真舞动起来。 “不要憋着气,气息要自然。” 呼! 孩童张开嘴,将一口气吐出。 “气息要悠长,自然而然,不要断断续续!” 孩童稚嫩的舞动拳脚,按着林平之的交待,一点一点改变自己错误的习惯。 “练对了能长力气,练错了,就像你刚才那样,满头大汗,气力衰竭。” “手臂挺直,出拳要有力。脚下要稳,想象自己一直背着一座山,不要只知道快。” “出拳有力,握拳有劲,手臂能伸多远就打到多远,伸筋拨骨长气力,你连筋骨都没有拉伸到,哪来的气力!” “身上背着山,出拳就像将身上的山扔出去。” “你可见过有人拉弓射箭?想象一下,收拳如绷弓,打拳如射箭。如此才能将一身的气力打出去。” 林平之不时出言指点,这孩童年纪虽小,也未必能识文断字,但心思灵活,经过林平之指点,拳脚气象大变,招式还是那些招式,但一招一式都生了一股气象。 看上去不在像杂耍。 林平之暗暗点头:“果然草莽之中也有龙蛇,这小家伙资质不错,有人指点,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但若是困居之地,只练这一门粗浅的外门功夫,最后也只能泯然众人矣!至多成为一个横行山野的好汉!” “一个偏僻山村也有龙蛇滋生,天下之大又会有多少被遗落的明珠?” 林平之叹息不已。 这些被遗落的明珠,若是得了武功绝学,未必就比江湖上那些翻云覆雨之辈差。 章节目录 第166章半斤与八两,剑斩手不伤 孩童一趟拳脚很快走完,但仍旧没有停下,反而越打越起劲。 林平之也不阻止,这小家伙吃了他半粒精气丹,体内精气充盈,坚持的越久得到的好处越多。 能吸收三成,便能长二三十斤力气。 若现在停手,精气便会慢慢汇入肉身成为底蕴,没有内炼之法撬动,再想有这般突飞勐进的机会,便不可能了。 “沉下心,手上再慢一点。双拳推出,如推动磨盘,脚下进退要稳重如山。” 林平之正在指点,忽然敏锐的灵觉感知远处跑来一人。拨动目光瞧了一眼,便见一个穿着和孩童差不多的小姑娘,急冲冲跑来,脸蛋红红,用一根茅草捆着青丝,长相颇为秀气,约摸十二三岁。 “小弟!” 边跑还在边喊。 传来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鸟鸣般动听。 那小姑娘跑到近处,刚吐了一口气。看孩童还慢腾腾端着拳脚,像是在玩耍,都不理自己,就打算上前扯他。 “姑娘且慢,暂且莫要打扰他。他刚吃了我半粒丹药,若能坚持半个时辰,等会儿至少能长五十斤气力。你现在要是打断他,再想得到这般好处,可就不容易了。” 吃了半粒丹药? 小姑娘跺了跺脚,心道:“小弟怎么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万一要是这人不怀好意可怎么办?” 惊慌之下,却未听清后面的话,拔足几步,张开双臂挡在林平之面前。 这下子才看清林平之灰白色的童孔和容颜。 “你……你是哪里来的怪人?怎么这般模样?你给我小弟吃了什么东西?” 林平之见她一副母鸡护犊子的样子,不由笑道:“姑娘别担心,我不是歹人。我从山外而来,见你小弟练拳,好心指点了他两句,你放心他不久就会醒过来。” “他吃了我半粒能增长气力的丹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小姑娘皱了皱秀眉:“你没有骗我,我小弟真的没事?” “没事,只有好处!” 林平之移动视线,见大槐树旁有一块六七十斤的石头,指了指道:“等他醒来,应当能够举起那块石头。” 小姑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她在此处生活十几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看到那块表面光滑的石头,心里就有了点数。 “这块石头,是我们村的人,平时歇脚坐的,从来没有哪个小孩搬动过,我小弟才九岁,怎么可能举起这么重的一块石头?” 她看着林平之的目光有点生气,好像再说你这么大个人,怎么骗人呢? 林平之许多年没有和孩童相处,听着她稚嫩的声音,觉得轻松又愉悦。又见她红扑扑的脸蛋,气鼓鼓的就像一个肉包子。 当即失笑道:“你等会儿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此乃武学之妙,小姑娘你不懂,自然无法理解!” 小姑娘依旧气鼓鼓瞪着他道:“你要是敢骗我,我……我就……我就咬死你!” “哈哈哈~好个泼辣的小姑娘!不过我这一身皮肉,刀枪利器都伤不得分毫,凭小姑娘你的牙口,恐怕……” 林平之背负双手,脸上似笑非笑。 “哼,我才不信!” “那你想不想看看?”林平之逗弄道。 “看就看,我才不怕。不过你又没有武器,怎么证明?”小姑娘胆子颇大,不仅不怕,见他两手空空反而还问出了关键问题。 “这好办,你且睁大眼睛。” 他伸出双手,右手挽起左手的袖子。随即右手凌空一抓,一道如同宝剑的实质剑气出现在手。 “你……你……你会变戏法!” 小姑娘瞪大眼睛,在他身上左顾右盼,一脸跃动竟有点想上前扯他的袖子,看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林平之一时语塞,感觉自己有点对牛弹琴。 “哎!这分明就是上成武功,怎会是区区戏法可比?我可要砍了,你怕不怕?” 小姑娘都嘴道:“我才不怕,你可要小心别把自己的手给砍下来了。” 林平之笑道:“你可别用手,把自己眼睛给蒙起来。” 说完,右手提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剑斩在手腕上! 当! 霎时如敲击铜钟的声音响起。 那小姑娘胆子的确很大,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呆呆的看着林平之毫发无伤的左手,和斩在上面的剑。嘴巴张的熘圆,都能放进一颗鸭蛋。 “呃!” 过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许是气息不畅,忍不住吐了口气,张大的嘴巴一吐气就发出来一声如打嗝的声音。 她立马就用双手捂住了嘴巴,脸蛋唰的变得更红了。 林平之散去剑气,放下袖口,好笑的盯着她。看我砍手都不怕,打个嗝反倒不好意思了。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小姑娘捂着嘴,呆呆的摇摇头。 “……叔叔,你是神仙吗?” “叔叔还算不上神仙,我看你两姐弟资质都还不错,胆子也够大。要是想学,叔叔可以收你们为徒,教你们武功。” 小姑娘眼前一亮:“我也可以皮厚的,剑都砍不进去?” 林平之听得不是滋味,你这不是骂我吗? “你一个姑娘家,对刀枪不入这么感兴趣做什么?还有这不是皮厚!” 小姑娘没有反映,亮晶晶的眼睛紧盯着他。 “你就没有其他想学的吗?” 小姑娘放开手呆呆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刀枪……不入我很喜欢。” “我有绝学无数,你若拜我为师,什么都能教你,可一个姑娘家,学刀枪不入的功夫,有点不对劲。” “嘿嘿!”小姑娘傻笑一下。 忽然说道:“我们拜你为师真的什么都可以学吗?那……能不能……让我们吃饱饭?我可以少吃一点,让我弟弟多吃一点就行。” 小姑娘期待的看着林平之。 两个失去父母的小孩,过得什么苦日子,不用想也知道。能活到这么大,恐怕少不了乡邻的帮助。 “哈哈……这有何难,吃饱穿暖在我这里是最简单的一件事。不过你们若拜我为师,便要随我离开此地,去华山生活。” “我……” 小姑娘张了张嘴,迟疑片刻。 “我要和叔叔伯伯他们商量一下!” “也好!此事不急!天快黑了,再着急最少也要明日才能出发。你小弟也快醒了!” 小姑娘闻言背过身去,果然便见,孩童的拳脚越来越慢,开始收式。 呼! 一股悠长的气息吐出,孩童幽幽转醒。 “叔叔……咦,姐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走过去拉着他的衣服,这里拍拍哪里摸摸:“小弟,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孩童疑惑道:“没事啊!我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小家伙,你去试试将那块石头抱起来。”林平之指着大槐树下的光滑石块说道。 “好嘞!” 那小家伙这会儿正觉浑身气力无处发泄,当即挣脱小姑娘的手跑到槐树底下。 小姑娘连忙追上去,她见了林平之的本事,到也没有阻止,只是说道:“小弟小心一点,抱不起来就别强求,可别伤了身体。” “放心吧,姐!” 孩童说完,弯腰将双手搭在两侧,慢慢使劲一提,那石头竟轻而易举被他抱离地面。随即他慢慢伸直腰板,石头已被他托到胸前。 “哇,小弟你现在力气真大!”小姑娘刚见了斩手不伤,这会儿到不至于再惊讶的合不拢嘴。 “嘿嘿,姐我感觉我还能举得更高一点。”孩童一脸兴奋,正待再试。 林平之打断道:“行了,过犹不及,别把身体伤了。天色已晚,你们回去吃饭吧!” “小姑娘你和你弟弟乡亲商量一下,明日给我一个答复。” 孩童疑惑道:“什么事啊?姐。” “等会儿在和你说!”小姑娘向孩童说了一句, 随即对林平之点点头,道:“叔叔天快黑了,你也没地方住,去我们家住吧?” 林平之沉吟道:“那好吧,正好也该见一见你们乡亲,免得他们认为我是歹人,徒生事端。” “叔叔跟我来吧!”小姑娘在前引路。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两姐弟叫什么名字?”林平之跟着两姐弟向村中而去。 孩童仰着头雀跃道:“叔叔我叫半斤,姐姐叫八两!” 章节目录 第167章男儿当无愧,女子亦如是 半斤八两? 这两姐弟的名字有点意思。 也不觉奇怪,这个时代穷人家的孩子大多会取一个贱名,希望能以此躲避灾劫,平安健康长大。 林平之迈动步伐,闲言道:“半斤,八两名字太轻,只能当做小名,人活一世终究还是要有一个大名。” 孩童挠挠头,用稚嫩声音道:“我们没有大名,要不叔叔给我们取一个吧?” “也好!” 林平之心想如果他们做了自己的徒弟,再叫这个名字的确不雅。日后两人出去一报名号,我叫半斤,我叫八两,是真武殿主的徒弟。 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还以为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没有文化。 即便和这两个小家伙无缘,帮他们取一个名字也不枉结识一场。 “你们姓什么?” 孩童仰着头道:“叔叔,我们姓方,我们村叫方家村。” “姓方?” 林平之沉吟片刻道:“半斤便叫无愧,方无愧。男儿当完,招呼一群妇人取了男人们带来的肉食,都去厨房帮忙。 这时,年过半百的老者上前拱手道:“先生远道而来,本就招待不周,怎能劳烦先生相迎,老朽姓方名号能,读过几天书是本村村长。” “见过方老!诸位大哥!”林平之拱手一圈。 “先生请入内说话!”老村长伸手相邀。 “请!” 屋内本还算宽敞,一下子拥进三十几人,当即就拥挤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只好将桌椅板凳搬到院中。一群人纷纷落坐,凳子不够,就直接席地而坐。 老村长道:“先生风姿不凡,怎会来到我们这偏僻的山村?” “林某游历天下,准备寻找几个弟子传授毕生所学,到访贵村,便是看看山野之中,有没有遗落的良才。” 这时,一个身穿兽皮衣服,体魄挺拔雄壮的威武汉子道:“在下方勇,听说先生从华山而来,敢问可是那些高来高去的武人?” 林平之笑道:“在下在华山授武,拳脚刀枪的把式,都会一点。看这位大哥体魄雄壮,应当是练过一些外门拳脚。我在村口见半斤练拳,想必是和大哥你学的吧?” 方勇笑道:“庄稼把式,不值一提。那小子经常偷看我练拳,应当是学去了几招。先生说要寻找弟子,莫非是看上了这姐弟两?” 林平之含笑道:“正有此意,他们资质不错,若培养得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已对他们表明心迹,他们说要和你们这些作叔伯婶子商量。” “我要找的弟子不止一两个,因此若他们愿意拜师,便要带他们离开此地。” 老村长手抚花白长须,沉吟道:“观先生不似歹人,老朽就有话直言。先生若是良师,我们这些作长辈的,虽然舍不得他们,也不能阻了他们的前途。除了我们这些乡邻,他们也没有其他亲人,这个决定我们是可以做,不过……” “我们于先生毕竟不了解,就这般将人交给你,日后下去了,也不好向他们父母交待。方家村虽然不富裕,但我们每家匀出一口,也能让这两孩子平安长大。若先生没有好本事教他们,出了山外,老朽恐他们有性命之忧!” “此乃老朽肺腑之言,请先生不要见怪。” “村长说的在理,这两孩子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我还真舍不得让他们离开。” …… 一众老爷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岂敢!” 林平之拱手说道:“远亲不如近邻,长者如此为他们考虑,是他们的福气。林某是华山绝,基础扎实无比。他按照林平之的指点调整拳脚招式,呼吸导引,竟感觉丹田出热气蓬勃,似有一股力量要喷涌而出。 “你根基扎实,如今体内气血汇聚,正是炼精化气的好时候。稳住拳脚,不要乱。” 章节目录 第168章少女一心,刀枪不入 次日! 昨夜众人一番商谈,又问过两姐弟的想法,都同意让他们跟着林平之离开。 方无愧、方如是两个小姐弟,也在众人的见证下行了拜师礼。 于是,今日一早,方家村民便聚集在村口送别他们。 一众妇女眼含热泪,抱着两姐弟舍不得撒手。 一群大老爷们,则围在边上嘱咐两姐弟。 “你们要好好和先生习武,千万不要浪费了这么大的机缘。” “跟着先生,你们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方勇经过昨夜,由林平之指点练出真气,早已折服,他笑呵呵对两姐弟说道:“半斤、八两你们一定要好好和先生学,勇叔期待着往后能在江湖上听到你们的威名!” 孩童摸去眼眶中的泪水,捏着小拳头道:“勇叔……师父给我取名叫方无愧,以后你听到这个名字,一定就是我。” 小姑娘也抹着眼泪道:“我也不会让勇叔失望,我叫方如是,也是我们方家村的八两。” “好……好!” 这个威武雄壮的汉子,此时也显得有些哽咽,背过身去,悄悄摸了一把眼泪。 老村长站在林平之身旁,拱手叹道:“先生,以后这两个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林平之道:“长者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培养成人中龙凤。” 老村长叹息道:“老朽只盼他们一生能平平安安,吃好穿暖。这两孩子幼年丧父丧母,吃了太多苦。希望跟着先生这一去,从此苦难结束,过上幸福的日子!” 林平之感其拳拳之心,正色道:“长者尽管放心,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威胁林某的弟子。” “那……我就放心了!” 老村长说完,侧身对方家村民喊道:“行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让他们走吧。” 一群妇人依依不舍松开了两姐弟,昨日送野兔肉那个大婶,一手拉着一个送到林平之身旁。 泪眼婆娑道:“先生,麻烦你多多照顾半斤和八两。” 林平之点头。 大婶满意笑了笑,低头拍了拍两姐弟身上背着的小包裹道:“跟你们师父去吧,以后学成了记得回来看看!” “嗯!” “嗯!” 两人异口同声。 “先生,半斤和八两就交给你了。” 大婶牵着两人的手递了过来,林平之伸手牵着两人的手,朗声道:“诸位放心,林某一定不会薄待他们,我们就此告辞,日后有缘再聚。” “先生慢走!” “先生一定要看好半斤和八两啊!” “半斤、八两,要听先生的话,别捣乱!” 一群人有些激动,多年相处,他们早已将这两个可怜懂事的孩子,当做了自己的孩儿。 “走吧!” 老村长挥了挥手! 林平之点头示意,拉着两姐弟的手,转身,迈步,留在原地的身形似明似暗,再见时,已出现了三十多米之外。 几个眨眼就消失在了远处。 “这……这……” “先生……莫非……是神仙?” “勇哥,你见多识广,这到底是武功还是仙术?” 方勇膛目结舌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我……我也没见过。如果是武功,好像没听说过,谁有什么厉害的身法。” “半斤和八两,这回可算交了大运了。” …… 微风吹过,山道上,留下了一连串两姐弟的眼泪。 身法极进,走了半个时辰,林平之撇眼看两姐弟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好奇的打量着两侧不断变化的风景。 于是在一块平整的山道上停下了脚步! “咦!怎么不动了?” 方无愧原本视线中,不断变幻的风景如同过电一样,模模湖湖。忽然眼前清晰了,他还有点反应不及。 方如是也傻傻的用右手揉了揉眼睛。 林平之轻轻松开他们的手,含笑说道:“我看你们也哭累了,找块石头坐着休息一下吧!” “嘿嘿!”方无愧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方如是摸了摸脸上干涩的泪痕,顿觉腮后一阵发热,很快两只耳朵就通红一片。林平之看得有趣,心想这小姑娘性子坚韧,懂事,胆大,还带着点泼辣,却原来也是个害羞的。 “我们一时还不会回华山,这一路上为师要开始交你们一些武功,对了你们识字吗?” 方无愧稚嫩声音道:“识得一些,村长爷爷教过我们识字。” “嗯,这样你们学起来也能快一点。无愧你有一点拳法根基,以后就好好练拳,日后为师教你一门绝顶拳术。” “是师父,弟子一定努力练习!”方无愧似模似样的躬身行礼。 “如是,你有什么想学的?为师兵刃拳脚,暗器易容都可以教你。” 方如是傻乎乎摸不着头脑:“师父,其他我也不懂,你昨天那个刀枪不入的功夫,我很喜欢。” 林平之有点傻眼,他没料到这小丫头?还没有放弃昨天的想法。 “为师不是告诉过你,女儿家学那功夫很奇怪吗?等你日后功力高了,为师教你一门关窍,你一样能刀枪不入,没有必要现在就练。” “师父我想早点学成你那样,就可以保护你和弟弟,!如果我不怕刀砍,我就可以挡在你们前头。” 方如是捏着两只小拳头,信心十足。 “傻话,为师还不需要你来保护,你弟弟也同样不需要,他日后自有能力保护自己,何须你来当肉盾。” “你还不了解为师其他武学的精妙,要不为师练给你看,你重新选。” 方如是摇摇头,执拗道:“师父我就想学那个。就算以后师父和弟弟不需要我保护,我也想把自己身体练的硬一点。爹爹被大虫咬死了,就是因为身体不够坚硬。” “这……” 林平之还以为是昨日她见自己斩手不伤,才产生的想法。也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爹被大虫咬死,才让她产生了将身体变得坚硬的想法。 “难不成要将金刚不坏神功教给她?可要完成变身,没有吸功大法助力,非要十几二十年不可。而另一种金刚不坏神功,将身体淬炼成金身,这也不好。一个小姑娘把身体练得像黄铜一样,以后恐怕会嫁不出去!” “我明明是准备传承十道武学,这小丫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样一来,又得花费功夫给她另创一门。” 林平之想了想,见方如是目光灼灼盯着他,眼神中的坚定,清晰可见。 只得暗暗叹了口气道:“也罢,那为师就为你另创一门武学,让你练成刀枪不入,铜皮铁骨这总行了吧?” “谢谢师父!” 小姑娘一下子就变得喜笑颜开。 林平之轻哼道:“哼,可真稀奇,一个小女娃,学什么不好,非得要学人练体。日后传出去,别人非得笑死你不可。” 方如是笑道:“我不怕!” 林平之心想,我要是真教你练外门硬功,外力锤炼,把自己练得五大三粗,筋肉虬结,皮肤粗的像沙子一样,我就不信你真不怕。 当然这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他当然不会那么做,也看不上那等粗糙的手段。全由外力锤炼,即便有秘药相助,迟早也会留下暗伤,晚年难熬。 还是两种金刚不坏神功的练法温和,并且有了基础,日后成就功体也更容易。 林平之决定以两种金刚不坏神功的理念,为方如是创造一门伪功体之法。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69章行走坐卧,筑基四法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 少女笑魔如花,用清脆的声音问道。 林平之背负双手,悠然道:“四处走走,视情况而定!” 两个小家伙从未出过山林,背着自己的小包裹,都显得很兴奋。 方无愧雀跃道:“嗯,师父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林平之幽幽道:“为师带着你们可不是去游山玩水,既然决定学武,你们就要做好吃苦头的准备。” “师父,我们不怕吃苦。”两个小家伙齐声说道。 林平之点头道:“那就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在江湖上行走,所以途中你们就要开始修炼,为师现在先教你们一套武功铸就根基!” 两个小家伙一听要传授武功,当即表情严肃,目光火热的盯着林平之。 林平之很满意他们的认真姿态,他一向认为学习就应该有学习的态度。 习武和学文道理相通,治学首在严谨。 态度比天赋更为重要。 用心才是学好的关键! 林平之说道:“这门功夫,乃是为师花了不少心力所创,准备用来为门下弟子筑基的武学。从步伐开始,有行、走、坐、卧四种练法,久练不仅能助长身法,协调身体,亦能汇聚气血炼精化气。” “以走为始,动作导引辗转腾挪,方寸之间移形换位。” “行为奔行,起落飞腾,身法灵活。” “坐为打坐,存思导引,一息冥冥。” “卧为安眠,昏昏睡睡,气行全身。意指能在睡觉之时内炼真气。” “这门筑基之法,一旦上身,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修炼,日后也能融入自身武学体系之中。所以你们不可懈怠,一定要认真修炼。” “是,师父!”两个小家伙表现的很听话。 “为师先给你们演示一遍!” 林平之摆开架势,慢悠悠舒展手足。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充满了和谐的美感。两个小家伙眼珠瞪的熘圆,不敢错过任何细节。 “记住这种感觉,不要强记招式。招式等会儿慢慢学,这种行云流水,一息不桎的感觉,才是练好这门武功的关键。” 两姐弟当即凝神观望。 演练结束,林平之收势,地面上已留下一排排显眼的脚印。 “如是、无愧你们过来,照着为师的脚印走动!” 亲自演示完走法,招呼二人过来,林平之便开始指点两人走动习练。 有林平之留下的脚印参照,两人并未遇到多大困难。 “身法变幻,要和谐自然,莫要只顾着脚下。” 方无愧练得很顺畅,方如是没练一会儿,额头便生了一层细汗。 林平之见此情形,心道:“无愧吃了半粒精气丹,体魄不比少年人差,没有吸收完的精气还沉淀在他体内,即便立刻练出一道真气,也不会造成身体亏空。” “相比,如是虽然年纪比无愧大几岁,可进补不够导致血气不足,如果没有外力相助,短时间里根本不可能完成炼精化气。” “筑基虽然不求迅进,但也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补足元气上。” 林平之注意着两人演练,从怀中取出瓷瓶,掰开一粒精气丹:“如是,你先停一下,过来把丹药吃了。” 小姑娘闻言停下步伐,跳出脚印。抹去一把额头的细汗,走上前来。 林平之递过半粒精气丹道:“无愧吃了半粒精气丹,体内精气充足,相比起来你的身体差了不少。把这半粒丹药吃下去,补足元气,再以筑基之法,吸收药力化为己用。” “嗯,师父!”方如是点头,接过丹药,扔进嘴里,喉头咕噜一下吞入肚中。 “回去继续练,能坚持多久就多久!”林平之挥手示意。 方如是一言不发,连忙跑回去,又照着脚印,走动起来。 半个多时辰很快过去。 “行了,勉强算成了。日后赶路,就用这套走法,去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林平之眼见两姐弟演练的差不多了,便发声说道。 两个小家伙,都有精气丹相助,加之筑基之法本就有固本培元之功效。这一番习练,不仅不觉疲惫,反而都显得神采奕奕。 两人跳出脚印,感受着自己充沛的体力,惊异道:“师父……师父,我们怎么感觉越练越有精神呢?” “无甚稀奇,功夫练对了,自然能长体力。” “走吧!” 林平之背负双手,悠悠向前。 …… 转眼就是五日之后! 这天三人在一家旅店吃饭! 忽听隔壁桌有两人谈话。 “哎!丐帮这次可真是倒了血霉,好端端一个天下第一帮,搞得分崩离析。” “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堂堂北乔峰,竟然是契丹人!” “这事儿实在古怪,北乔峰多次阻击西夏,契丹大辽的进攻,每次都是浴血奋战,奋勇杀敌,多次挫败西夏大辽对大宋用兵的计划。你要说他是契丹人的奸细,哪有这样的奸细?” “是啊,我也想不通。真有这样的奸细,我还巴不得多几个。我看啊,说不定就是徐冲霄他们想要夺权,故意陷害乔帮主。”一人压低声音道。 另一人左右瞧了眼,见没人注意,也压低声音道:“依我看,他们就是遭了报应,乔帮主一走,他们就被一品堂的人劫杀,据说除了徐冲霄和六位丐帮长老,其他人全都被杀了!” “不知道一品堂的人在弄什么诡计?留着徐冲霄和丐帮六大长老,想要做什么?” “那谁知道?听说剩下的丐帮弟子,已经准备在君山总舵召开丐帮大会,重新推举一位帮主,领导丐帮营救几位长老。” “哪有那么容易,依我看西夏人肯定准备好了龙潭虎穴,等着丐帮往里跳呢!人救不了不说,搞不好又是一次重创。”一人端着酒杯冷笑道。 “那有什么办法,这种情况下,丐帮要是没有行动,名声可就全臭了。” 一人叹息道:“哎,失了北乔峰和几位长老,丐帮只怕再也回不到曾经的盛况了!” “不止,听说连帮主信物打狗棒都丢了。没有打狗棒的丐帮帮主,呵呵……” 两人推杯换盏,轻声诉说。 林平之头戴斗笠,遮住面容,默默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 两姐弟则在认真干饭! 心中不由暗叹:“没有了段誉,杏子林一事,竟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徐冲霄此次算是自食恶果了!” 忽又听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对了!你听说过最近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真武殿没有?” “我想但凡有耳朵的人,现在肯定都听过真武殿的名头。神功秘笈付诸有缘,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说最近不少人去了华山,但回来的要么闭口不谈,要么成群结队聚集,还有一些甚至直接失去踪迹。” “这些人忽然变得如此古怪,想必一定得了机缘,这才藏着掖着,怕别人知道。” “是啊!混江湖的有几个是笨蛋,能瞒得了多久?我已经决定不日出发去华山一趟。” “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 林平之斗笠下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澹澹的笑容,暗道:“这一场大变局,终于要正式开始!很快这个江湖,就会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道谁的胆子够大,掀起第一场杀戮?”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0章星宿魔星,神木王鼎 林平之听着趣闻,时间不觉过去。见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正准备结账走人。 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女。 二八年华,颜若朝霞,双目顾盼之间,灵动有神。身材娇小玲珑,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相貌极是美艳动人。 眉宇间似笑非笑,眼神中带着狡黠之色。 方一踏进门,就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凤凰一般,不屑的瞧了众人一眼。 目光扫过,在林平之这一桌停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随即大步走上前来。 走到林平之一桌,直接拉开一条空着的凳子坐了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熟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你这人好怪,穿一身白衣想必长相也不难看,怎的还要斗笠遮面?是最近毁了容,还是在躲仇家啊?” 林平之还未答话,就听方无愧怯生生道:“姐姐,你可真好看……” 紫衣少女脸上笑容灿烂:“小弟弟你也很……” 她话未说完,就被方无愧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只比师父差一点!” 紫衣少女眼神中凶光一闪而没。 娇声问道:“小弟弟……你师父很好看吗?” 方无愧脸上带着骄傲之色:“我师父……” 林平之出声斥责道:“够了!言多必失,日后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听出林平之声音中的怒气,方无愧小嘴一扁:“……师父对不起,我错了!” 方如是连忙拉着他道:“小弟,以后在外面,师父不让说话可别乱说话了!” “知道了,姐!” 林平之没理二人,低着头取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幽幽道:“小姑娘我似乎并不认识你,似乎也没有同意你坐下来?” 紫衣少女娇俏的轻哼一声:“我想坐就坐,还需要你同意?” “这是我的座位!”林平之仰头喝下茶水澹澹道。 “现在是我的了!”紫衣少女蛮横道。 “还从未有人能抢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就凭你这一手三脚猫的毒功吗?”林平之捏着茶杯,澹澹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紫衣少女面色一变,曾的站起身。 惊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不对,你已经喝下茶水,一定是在强撑,没有人能抵挡的了我阿紫的毒功!” 林平之不做表示,心里却暗道:“果然是她,无怪这般狠毒!” 澹澹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在茶水中下毒?” 阿紫冷笑道:“我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我,惊讶我的美貌,就连你这两个徒弟也一样。只有你,动都没动,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林平之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想置我于死地?” 阿紫眼露阴狠,冷声道:“你让我不高兴,我杀你有什么不对?” 林平之声音冷漠:“你也让我很不高兴,若非我这两个徒儿在场。按照我的脾气,你这星宿派的小妖女,今日恐怕要永远留在这里。” 星宿派! 旁桌的人一听,脑海中立马浮现一个令人惊悚的名字——丁春秋! 数桌人二话不说,丢下一块银两,起身默默退到了门口,一出门外拔腿就跑。 星宿派恶贯满盈,尤以一手臭名昭着的“化功大法”,令江湖中人望而生畏。 深恶痛绝! 阿紫眼角余光撇过这些连退出,都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紧紧戒备着自己的人。 一脸不屑。 她对着林平之高声说道:“你看到没有?这些人一听星宿派的名字,立马吓得落荒而逃。” “我不会逃!”林平之澹澹道。 “是吗?” 阿紫一脸不信:“你还有站起来的力气吗?” 话音未落,她手一挥,一大蓬绿莹莹的毒针从手中迸射,覆盖范围极广,竟连方无愧和方如是两姐弟也被笼罩! 林平之未动! 阿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恶毒,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此人没有中毒,也一定躲不开。何况还要分心顾及两个不会武功的小家伙。 何况这家伙好像也只是口气大,连反应过来都做不到。 谁知她高兴了还没有一秒,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一蓬绿莹莹的毒针,在即将射中的时候,竟无来由的全部倒转而回。这么近的距离,她如何能够反应及时,便见绿莹莹的毒针,在童孔中不断放大,莫大惊恐的在心底生起! 毒针齐唰唰落到她身上。 “啊! ! ” 旅店内响起惊恐万状的尖叫。 林平之幽幽道:“想必你往日也用毒针杀了不少人,今日落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受?” 阿紫被声音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毫无痛楚,分明毫发无伤。暗松口气低头一看,数十根毒针竟全都凌空漂浮在自己身前,贴着她的衣服,只差一步就刺入身体。 “你……你用的什么妖术?” 阿紫强忍着恐惧,动也不敢动,唯恐惊动了漂浮身前的毒针。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功夫,竟能凌空御针?这人莫非比丁老怪还可怕? 阿紫心里生起一股后悔之意,自己怎么会招惹到这么恐怖的人物? 林平之皱了皱眉:“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阿紫顿时一脸凄惶,明媚的双眸中泪光闪烁:“我……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放过我吧。我好害怕……以后我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呵!” 她说的话林平之一个字都不信,这小妖女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服软?分明是示之以弱,寻找机会。没有机会还好,一旦有了机会,她一定会就此展开疯狂报复。 林平之冷声道:“什么时候星宿派的小魔星这么容易屈服了?将你从丁春秋哪里偷来的神木王鼎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阿紫一脸柔弱无辜的表情:“我……我没有。神木王鼎是我师父的秘宝,一向秘不示人,我哪能接触的到。” “死性不改,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阿紫面色勐变苍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怎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不要被我抓到机会,否则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恶毒心思变幻,一双眼睛却亮的刺人,柔弱的声音也勐的一变:“你怎么会知道,我身上有神木王鼎?” 林平之道:“废言,马上拿出来!” 阿紫无辜道:“你就算让我拿出来,也要将毒针收回去吧?” 她低头看着身前的毒针,苦笑:“这种情况……我怎么敢动?” 即便有解药,同时被这么多根见血封喉的毒针刺中,也撑不到取解药。 她话音刚落,只见身前毒针勐然后撤半米,依旧悬在空中,对准她周身大穴。 阿紫干笑两声:“呵呵……你也太小心了,你这么高的功夫,我还能跑掉不成?” 林平之澹澹道:“你的确跑不掉,不过我怕我忍不住。” 阿紫立时闭嘴,不敢再说话。 忍不住什么? 当然是忍不住杀自己。 这一点阿紫清楚的很。 “不要在耍花样,机会只有一次,浪费了,就没有了。”林平之冷澹道。 “我这就取!” 知此人不好对付,阿紫只能忍着心疼将神木王鼎取出,换取自己的平安。 她伸手打开腰间皮囊,在里面掏出一个比巴掌大一点的小鼎。 正要说话, 忽觉手上一空,小鼎已凌空飞起,落到了那个白衣斗笠人手上。 又见对方另一只手一挥,一团火焰凭空生起,将数十只毒针笼罩。 “这……这是……” 阿紫舌头打结,她何曾见过这等神奇的手段。 御使毒针,凭空生火,此人到底是何人?一身的功夫和简直不似凡人。 方无愧两姐弟也被吓了一跳,看向林平之的眼神越发崇敬。 未过多时,火焰凭空熄灭,半空中已经只剩下一团铁水。霎时又有一道寒气笼罩铁水,发出呲呲的响声,一颗拇指大的铁蛋子冬一声落在桌面。 林平之撇了一眼,微微摇头。本来以他的功力运使寒冰烈火掌,瞬息间便可熔铁焚金。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1章封筋锁脉废其功 奈何功体根基不同,他体内是由至阴至阳之功,煅成的一股浑然剑气,最是锋芒凌厉。 要御使其他武学手段,就要先转化剑气,却除锋芒属性,化为与之匹配的真气。 这种转换,远比让剑气中生出火焰属性,寒冰属性更加困难。 若非他从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看到了演化诸般武学的奥妙,也使不出如此纯正的寒冰烈火掌。 成是非继承古三通功力后,可以自如御使八大派绝学,便因此法。 吸功大法和金刚不坏神功,都有容纳百家武学为一体的妙用。因此无论是自己学会的武功,还是通过吸功学会的武功,都能自如使用。 无虞真气相冲! 只是林平之毕竟不是用金刚不坏神功、吸功大法成就功体,没有这种一气御万法的威能。碍于剑道功体,即便是他,也不能将寒冰烈火掌的威力,尽情发挥到极致。 有得必有失,没有成就功体亦或功体没有大成,还能借用此法御使诸般武学。功体大成之后,肉身进化完全和根基匹配,御使剑气之外的武学,肉身无形中便会产生阻碍。 不能将剑气之外的武学,威能发挥到极致。 真要用来对敌,还不如练就一道火焰剑气,或者寒冰剑气。 只是他一身手段繁多,暂时用不上。 剑气,一股无物不斩的锋芒便足以! 林平之端详着手上的神木王鼎,见其六寸来高,深黄颜色,凋琢甚是精细,木质坚韧似玉,纹理中隐隐泛出红丝。 端是一尊异宝! 对着阿紫晒笑道:“好好一尊炼药宝鼎,竟被你们用来修练毒功,真是暴餮天物。” 只见林平之左手拖鼎,右手运使吸功大法对准神木王鼎,凌空一摄,顷刻间一团灰色秽气被拉扯出来。他又运转寒功,凝成一块坚冰将灰色秽气包裹起来。 同神木王鼎,一起放在桌面上。 这道气体是丁春秋经年累月用神木王鼎修炼毒功,数十年积累残留的毒气。由种种剧毒之物汇聚而成,奇毒无比。 如若外泄,整座旅店除了林平之,其他人立时就要毙命。 神木王鼎去了秽气,终于恢复了原来模样。样子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不见了纹理之中的红丝,鼎上生出一股澹澹的香气。 阿紫见此一幕,大惊失色:“你……你对神木王鼎做了什么?你取走了什么东西?” 林平之澹澹道:“与你何干!你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会怎么处理你?” 阿紫一听要处理自己,哪还有心情追究神木王鼎的变化,惊叫道:“你不讲信用,说了饶我一命。” 拔足想逃,却发现一股莫大的压力笼罩在自己身上,令自己动弹不得。 阿紫面色瞬间煞白。 “你放心,我既然说了饶你一命,就不会要你性命。不过你为人阴狠毒辣,性子乖张狠戾,就连孩童对不放过。若不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往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你手。” 深刻教训? 他要做什么? 阿紫心都悬在嗓子眼,可怜兮兮道:“我以后不敢了,我会改的。” 林平之摇摇头:“命给你留着,但你一身功力便废了吧!” 什么? 要废我功力。 阿紫顾不得装可怜,大声喝道:“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我偷了师父的神木王鼎,现在又被你夺去。一旦被师父抓到,我交不出宝鼎,师父一定会用最残忍最恶毒的手段折磨我!” 一想到丁春秋那些折磨人的恐怖手段,阿紫忍不住一阵战栗。 林平之不为所动道:“只怪你自己咎由自取!你杀戮江湖中人尚且无话可说,习武之人一旦提起刀剑,生死都不冤枉。但你不该对无辜幼童出手,如此手段实属丧尽天良。” 阿紫见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自己,索性不装,眼露恨意与不甘,怒吼道:“你凭什么指责我?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在满是恶人的星宿派长大,我如果不够狠,不够毒,我早就被他们拿去喂养毒虫了?你凭什么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审判我?换做是你生在我的环境,你也不见得比我干净!” 她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林平之沉默半晌,道:“你说的对,换做任何人处在你的环境,可能会变得比你更恶毒更狠辣。但这也不能成为你逃避罪责的理由。我们本与你无冤无仇,就因为我没有看你一眼,你便要痛下杀手,可见你仗着武功,全然不将人命放在眼里。我若放任不管,你还要毒害多少无辜之人?更何况……” “我也要给我徒弟一个交待!” “师父!” 两道目光落了过来。 林平之话中的维护之意,让姐弟两人像被一股温暖笼罩。 心里不免甜滋滋的! 师父对我们真好! 阿紫的面色却变了,童孔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她双腿一软,无力的坐了下来。 低着头呐呐道:“如果……我遇到的师父像你一样,或许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抬头直勾勾盯着林平之的斗笠,神色凄惶:“你要动手,就动手吧。也别废我功力,直接一掌打死我,省的被星宿派抓到,还要受尽折磨!” 这副模样,俨然已经认命。 蜷缩着娇小的身姿,就像一只孤独可怜的小兽。 只要不是铁石心肠,一定会对一个如此柔弱的小姑娘生出恻隐之心。 但林平之没有! 并不是他铁石心肠,而是他清楚知道此女恶毒的本性,绝不会这么容易改变。 他澹澹说道:“你的确很聪明,也很擅长利用自身条件。如果不知道你的本性,想必很多人都会被你欺骗。” 阿紫浑身一颤,弱弱道:“你……你觉得……我是装的?” “你很怕死,一个怕死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你曾经艰难的活了下来,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继续活下去。” 阿紫的面色变得无比难看。 自知装不下去,她咬牙切齿道:“你的心简直比铁石还硬!” 林平之澹漠道:“我不会同情一个心中只有恶毒心思的人!你对生命全无敬畏之心,仗着武功肆无忌惮害人。你身上的本事,便是对世人最大的恶意。” 他抬起右手,五指箕张如爪,浩瀚之力在掌心汇聚。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废我武功!”察觉到对方动作,阿紫惊恐万分,奈何身形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控制,要想逃离,也控制不住身形。 “由不得你!” 林平之话音冷漠。 五指虚握,掌心中轰然爆发出一股浩瀚的吞吸之力,这股力量蔓延,阿紫顿觉全身真气不受控制,不断被抽离,向对方掌心汇聚。 她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想开口咒骂,嗓子眼也像被人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去。 随着真气的流逝,阿紫俏丽的脸蛋开始呈现出病态的苍白,白的几近透明。 真气抽离完毕, 林平之不在催动吸功大法。因为真气被掠夺殆尽,再继续下去便会开始掠夺对方精气。精气乃维持人体运动的根本能量,损耗过大,会令人五劳七伤,身体虚弱。 更有甚者,寿元大减! 林平之并唯未有伤她性命的打算,毕竟他和段誉还算有几分情谊。 阿紫怎么说也是他的堂妹! 屈指一弹,又在对方经脉汇流处种下一道剑气! “我已在你体内种下一道剑气,若是你在修行真气,体内剑气适时爆发,蔓延全身,每经一寸血肉,你便会尝到如千把刀剑割肉般的痛苦。” 阿紫面色惨白,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你……好狠毒!废我……功力还不够……还要折磨……我!”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2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林平之起身道:“我什么时候折磨你了?选择的权利在你手上,你不在修炼武功,自然不用受此苦楚。” 阿紫悲愤道:“没有……武功,我如何……能逃过星宿派……的追杀,你分明……是想要我死!” 林平之转念一想,丁春秋培养门人的手段,和养蛊之法无异,强者活弱者亡。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自私自利,没有同门情谊的阴险毒辣之辈,阿紫落到他们手上,肯定生不如死。 “我在帮你一次,能不能逃过星宿派的追杀,就看你自己够不够聪明了。” 轻轻拨手,释放出一股无形力量扶起趴在桌面上的阿紫,同时运转千面幻形之法,替她改换面目。 这法子用在别人身上,比用在自己身上更废功夫。 阿紫只觉脸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一股气流在皮肉下穿行。 方无愧、方如是两个小家伙呆呆的看着阿紫的面皮不断颤动,渐渐的变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纷纷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呆萌的张大嘴巴,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林平之这才停手道:“好了,换一身衣服,应该没人能认识你了。不过这法子只能维持半个月,你最好赶快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阿紫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一点体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对我的脸……做了什么?” “帮你换了张脸,不用谢我!”林平之轻飘飘道。 阿紫一听此言无名火霎时生起,谢你?想的美。我恨不得在你身上戳百八十个窟窿眼。 不过她的怒火也只敢在心中发泄,对方种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已经让她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她沉默半天,问道:“我是不是永远也只能像平民百姓一样生活了?” 林平之沉吟道:“……你若能知道什么叫做善恶是非,分辨对错,可以来华山,我给你解开。不过,你最好不要妄图找人帮你解开,我的剑气普天之下应该无人能够化解。一旦外来真气入体,体内剑气爆发的滋味,你肯定不想去尝试。” “我知道了!”阿紫麻木说道。 这句话说完,她不再发一言。 踉跄的站直身体,摇摇晃晃出了门,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口。 林平之收回目光,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古怪笑意。 “将东西收起来,我们也走吧!” “好的师父!” 两个小家伙各自拿起自己的行李。 …… 阿紫踉跄着走进一家成衣铺,看了半晌选定心怡之物,刚要开口。就见店铺老板娘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目光令她感觉十分不舒服,往常说不定已经一蓬毒针射过去。但她此时失去了武功,也不敢在人家地盘上嚣张,压着怒火,指了指右侧架子上挂着的衣服道:“多少钱,我买了!” 老板娘一听有生意可做,立马露出一丝笑容。 勉强的笑容。 “……姑……姑娘真有……眼力,我家的衣服便宜实惠,只需要一钱银子。” 说话的时候,一件翠绿色的衣裙递了过来。 阿紫伸手接过,默默从怀里掏出银两放在柜台上。 “老板娘……有没有换衣服的地方。” 老板娘指了指:“里面就有!” 阿紫点点头,转身朝里面走去。 她才一进入里间,老板娘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很快阿紫就换好了衣服出来,也不说话,抱着换下来的衣服闷头离去。 看她已经消失在门口,老板娘三步并作两步从柜台后冲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阿紫的背影。 “天呀……可吓死我了,怎么有这么丑的玩意,我还以为是猴子成精了。”老板娘拍着饱满的酥胸,心有余季。 “明明声音娇嫩,肤色细腻,咋能长成这副鬼样子!” …… “师父……” “嗯?如是你有什么事?” 方如是小姑娘道:“师父你是不是神仙啊?要不然怎么可以把一个漂亮的姐姐变成一只猴子!” 林平之笑道:“她不乖,师父在帮她改正。你们以后要是不听话,师父也把你们变成猴子!” “不……我不要。” “师父我们一定会听你的话!” 两姐弟吓得魂不附体! “哈哈……哈哈!” 林平之哈哈大笑! 过了半晌! 方如是小姑娘细声细气问道:“……师父,那位姐姐还能变回来吗?” 林平之反问道:“那你希不希望她变回来,她刚才可是要杀你们?” 小姑娘一想起对方用毒针射自己和弟弟,就气呼呼道:“不希望……她是个坏人。” 话一出口,又变得有点迟疑。 “……但是她好像也很可怜……我又有点希望她能变回来。” 林平之叹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她出生不幸,但也不是她胡作非为的理由。其实……师父骗了她……” “师父你骗了她什么啊?”方无愧疑惑不解。 小姑娘也不解的望着林平之。 “其实她那副猴子模样,我不给她解除,她一辈子都变不回来。而她体内的剑气,却只是个样子,只会爆发一次,威力也没有那么夸张。只要她能撑过一次,往后修行不仅没有阻碍,反而会更加顺畅。但是……当她发现脸变不回来,肯定不敢去尝试!” 小姑娘咯咯笑道:“师父……你可真坏!” 林平之瞪了她一眼:“没大没小,恶人自有恶人磨,师父只是当了次恶人。” 小姑娘和他相处几日,知他不会轻易生气,笑嘻嘻道:“以后我也要像师父一样,把那些坏人变成猴子,帮他们改正。” 林平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学点其他的,不是想刀枪不入,就是想把人变猴子,你很不对劲啊!” 小姑娘嬉笑道:“我都是和师父学的!” “胡说……师父什么时候教你这些了?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我的徒弟,反而像是不败顽童的徒弟?” 小姑娘道:“师父不败顽童是谁啊?名号还挺威风的?” “一个认识的前辈,为人古灵精怪,骗神骗鬼为乐,怎么?你不会又看上他的称号了吧?” 林平之看她的目光越发稀奇,这小姑娘自从离了方家村,性子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就像是找到了依靠,恢复了本身的天性! 原本是一个大胆聪慧,懂事的小姑娘,现在像是解锁了某个关窍,变得有点古灵精怪。 “我才不要叫不败顽童,一听就不像女子的称号!” 林平之被她娇俏的语气逗的心情甚好,笑道:“这倒也是,我看你现在和他性子有点像,搞不好以后会是个让人头疼的小魔星!” 小姑娘眼睛一亮:“小魔星,嘿嘿,我喜欢。以后我就叫小魔星!” 呃! 林平之无语。 这小姑娘是真的变得很不对劲啊! 而且不对劲的似乎不只她一个,林平之看着闭着嘴巴,皱着眉头的方无愧。 “无愧……你在想什么?” 方无愧如梦初醒,瞪着圆熘熘的眼睛望着林平之道:“师父……” “我在想师父是怎么把那位姐姐变成猴子脸的?”他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学着林平之当时拨动手的样子,挥舞了几下。 林平之稀奇道:“你也对这门功夫这么感兴趣吗?” 方无愧嘿嘿笑道:“师父,这门功夫是不是可以把人变漂亮啊?” “嗯?”林平之听得有点莫名其妙。 方无愧好奇道:“我看师父你长的那么漂亮,是不是……” “乱想什么,为师是天生的。怎么?你想把自己弄的漂亮一点?” 方无愧连忙反驳道:“没有……没有……” “哼!我看你就是想。小小年纪就把皮相看得这么重,以后定是个贪花好色的。你要是敢乱来,为师打断你的腿!” 方无愧吓得连连摆手:“师父……我听你的话,别打断我的腿!” 林平之瞪了他一眼:“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弄漂亮一点?” “嘿嘿!” 方无愧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林平之无语至极道:“你想干什么?” “没有,我就是想变得和师父一样!” “然后呢?” “没有了……没有了!” “你小子要是敢染上无痕公子的臭毛病,看为师怎么收拾你!”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3章夺天索地,混世魔身 师徒三人浪迹江湖,转眼月余时光。 一路行来,三人的队伍也变成了五人。 却是林平之途中又收了两个弟子。 两个孩童都止十岁左右,家里穷活不下去,被卖到牙行。林平之见这两小子资质不错,便出钱买了下来。 一姓孙,一姓李。 同样只有一个贱名! 林平之分别给他们取了一个大名。 ——孙齐天——李绝仙。 是林平之选定的棍法,刀法传人。 方无愧是拳法传人! 方如是一心想学刀枪不入的肉身武学,则不在十道武学传人之列。 为了满足她的愿望,林平之用赶路的时间,以两种金刚不坏神功为基,融合吸功大法,为她创了一门强横的武学。 称作——夺天索地混世魔身。 成全她要作小魔星的心愿。 这门功法极端霸道,比十道武学中任何一门都要强横。方如是若能将这门功夫练至大成,其他人没有修成功体的情况下,估计无人能与之争锋。 这一天一行五人来到了汝南境内。 林平之想起无崖子隐居的擂鼓山也在汝南,于是带着四位弟子,准备去拜访,顺带向无崖子询问一件事!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方如是问道。 “擂鼓山,天聋地哑谷。” 林平之背负双手,迈步前行。 方如是心道:“天聋地哑谷,难不成住在那里的都是聋子哑巴?” “师父,我们去那地方干嘛?我们不是还要去寻找合适的师弟师妹吗?” 说话的是一个穿黄色衣衫的孩童。这孩子四尺来高,脸上时刻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正是孙齐天! 这小家伙的性子和李绝仙就是两个极端,孙齐天大大咧咧,性子活泼。李绝仙却性子内向,不爱说话,容易害羞。 林平之道:“山中有高人隐居,既然到了汝南,顺道去拜访拜访。” 孙齐天道:“高人?还有比师父更厉害的人?” 他有点不服,师徒几人走了一路,他多少也见识到了一些自家师父神乎其技的手段。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信,自家师父才是最厉害的人物! 林平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莫说是一个残废的无崖子,就是十个完好无数的无崖子,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孙齐天挥着拳头道:“我相信师父一定是最强的!” “我们是上门拜访,又不是去打架,论什么强弱?你小子到了地方,休要乱说话。为师强那也是为师,你那点实力要学会敬畏强者,不要什么都往外说。” “师父,我知道了!” 林平之点点头。 这小子虽然性子大大咧咧,有点顽劣之气,好在是个听话的。 相比起来,李绝仙那性子让他有点头疼。内向害羞,整天闷头闷脑的也不爱说话,练功虽然勤奋刻苦,可性子着实软了一点。 不知道日后能不能驾驭天斩! “绝仙,过来!” 林平之也不停步,边走边道。 正在修炼筑基走法的李绝仙,愣了一下,连忙跑上前。 “师父!” 微低着头,蚊虫叮咛的声音响起。 林平之有点无奈,取下斗笠,递了过去:“这斗笠就送给你了!” “啊?”李绝仙摸不着头脑。 “你性子弱,被人盯着就说不出话。日后就把斗笠戴在头上,别人看不清你的表情,你总该不会在害羞。什么时候克服了,什么时候取下来!” “是!” 李绝仙轻声应道。 随即将斗笠戴上,觉得有点松动,又将绳子系上。 方无愧疑惑道:“师父……你不是说你的面目引人注意,去了斗笠不便吗?你把斗笠送给五师弟,那你怎么办?” 林平之道:“既然堂堂正正登门拜访,岂能不露真容!再者,很快为师也用不上斗笠遮面。” 他一步迈出,千面幻形之法霎时解开,银白发丝瞬间泛起荧荧毫光,灰白童孔亦恢复原状。 “师父……你头发……发…发光了!”孙齐天惊叫。 “怎么回事?” 四个小家伙,纷纷跑到了林平之身边。 “眼睛也变了。” “师父你怎么了?” 林平之道:“不要大惊小怪,这才是为师的本来面目。” 方如是奇怪道:“师父……你的头发怎么会发光啊?” “此乃非凡之境,肉身进化,日后你们若能达到,也自有异相。” 四个小家伙懵懵懂懂,也听不懂,都稀奇的看着。 方无愧露出羡慕的神色,问道:“师父……你刚才说用不上斗笠是什么意思啊?” “为师有了眉目,能够将千面幻形在进一步,届时便能将身上的异相彻底掩盖。”林平之解释道。 …… 五人说着话,就到了天聋地哑谷谷口处! 苏星河正在谷中摆弄棋局,忽听谷内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真武殿之主携众弟子,拜访逍遥派无崖子掌门。” 这道声音清朗高亢,却不刺耳,顷刻间蔓延在谷内的每一个角落。 便连在洞中“荡秋千”的无崖子都听得轻轻楚楚。 “……真武殿?莫非是星河近日所说,在江湖上大肆传播武学秘笈的真武殿?” 洞中悬挂半空的老人皱着眉头:“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我如今的状况?怎么会来拜访我这个时日无多的残废?” “此人功力惊世骇俗,非星河等人能够抵挡,看来我是非见不可了。” 苦笑一声,他轻轻传出一道声音:“星河贵客临门,不可怠慢,去将他们迎进来吧!” 苏星河正举着一颗黑棋,惊疑不定的望着谷口。一听耳边传来的声音,连忙将棋子扔进棋篓,躬身向洞中行礼:“是,师父!” 洞中幽幽,在无声息。 苏星河直起身,迈步向谷口,准备迎接来人。 林平之等人在谷口站了半晌,便见一个白发长须的儒雅老者从远处走来。 两人远远四目相对! “他就是神秘莫测的真武殿主,他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 正惊讶间,便见来人朗声道:“敢问可是聪辩先生当面?” 苏星河收拾心绪,高声道:“正是老朽,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老朽奉家师之命,前来迎接先生!” 这位江湖上有名的“聋哑先生”,原也不聋不哑。 他之所以装聋作哑, 全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逍遥叛徒丁春秋发觉无崖子尚在人世的消息。 但是林平之既然叫出了无崖子的名头,无崖子又决心一见,自然也就没有在隐藏的必要。 苏星河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五人,心道:“我原以为来者不善,看来是多虑了。这人竟然带着四个孩童,想必也不会是来找麻烦的!” 真武殿最近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无崖子也说是贵客,他也不敢大意,收起苦瓜脸,面露笑容。 走到面前,拱手道:“老朽姗姗来迟,先生勿怪,家师正于洞中恭候,请先生和四位高徒随老朽来。” 林平之还礼:“冒昧打扰,聪辩先生先请!” 客套完。 师徒五人随着苏星河跨入天聋地哑谷!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4章点武学之焰,为世人传灯 谷内环境清幽,耳边不时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之音。 花草清香,扑入鼻翼,轻轻一嗅只觉全身通泰,舒畅无比。 未过多时,几人已到洞外。 苏星河躬身向洞内说道:“师父,贵客已至!” 话音刚落,洞中响起一道清俊的声音:“老夫行动不便,不能亲自相迎,请贵客入内说话!” “客气,无崖子掌门稍待,我且交待弟子一番!” “请便!” 林平之冲苏星河道:“劳烦聪辩先生替我照料一下四位弟子!” “先生放心,老朽一定照料好四位高徒!”苏星河微微笑道。 林平之谢过,又对四个小家伙道:“不要捣蛋,如是你看好你三位师弟!” “是,师父!” 林平之点点头,迈步跨入洞中。 入目洞内漆黑一片,经过一条长廊,行至十余步,豁然开朗,洞中大亮! 一个宽阔的石室映入眼帘。 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林平之对此无兴趣,澹澹打量一眼,就落到了无崖子身上! 石室中央悬着一根绳索,绳索一头缠在无崖子腰间,他就这般凌空端坐,如同“荡秋千”一般。 林平之打量着他,见他一身白衣,白发白须,神采奕奕,容颜细腻如玉,年华依旧,看上去竟只二三十岁。 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无崖子也在打量着林平之。 见其身负异相,面似美人,披寛袍大袖,束手而立,独具一股凌然仙姿! 看上去竟比自家师妹还要美艳几分。 林平之本就相貌非凡,功体蜕变之后,肉身再无一丝缺陷! 一身皮相,只能用完美无瑕来形容。 两人皆着白衣,满头白发,属相貌非凡之辈。久视之下,竟还有一点相似之处。 一个体如童子貌,一个面似美人颜。 无崖子叹道:“老夫原以为世间俊朗男儿,也不外如是。未曾想,竟还有先生这般天人之姿!” 不怪他发出如此感叹! 逍遥派收徒素来有俊男靓女的要求,无崖子自幼面对的都是容颜一等之人,对自身相貌也十分自信,今朝见了林平之,也不免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林平之道:“皮相外貌,我素来不在意。凡人之躯,在惊艳的容颜,也有苍老的一天。大限一到,也不过与泥土同尘,并不值得夸赞。” 无崖子心中哀叹,自己残废多年,很快也大限将至与泥土同尘了。 不过他到底心性坚韧,很快就把颓然心绪放下:“老夫师门有非俊男靓女不收的要求,因此老夫难免比较看重皮相,到不如先生洒脱!” 林平之自然知晓逍遥派收徒的规矩:“逍遥派祖师惊才绝艳,会立下如此规矩,想来不是看重皮相那么简单。自古相貌非凡之辈,都拥有过人的材质,智慧,心性,天资禀赋……总有一样会比寻常人出众。” 此言不是林平之乱说,而是他发现,皮相出众之人像是被气运所中一样,总能对某一行业表现出出众的天赋。 就算内在一般,声色也比常人出众。 这个观点,无崖子也不由点头认同,他师兄妹四人本就是最好的证明。乃至自己的弟子,徒孙,哪一个不是相貌非凡兼具才智卓绝。 上有苏星河,丁春秋。 下有苏星河门下琴癫,棋魔,书呆,画狂,神医,巧匠,花痴,戏迷。一个个都是相貌非凡,各中魁首的人物。 或许老天爷,真的钟爱相貌非凡之人也说不定。 对平庸之人,着实残酷。 “虽说不是绝对,但八九不离十,或许祖师也是发现这一点,才会立下这个规矩。” “逍遥祖师的确是非凡之人。”林平之对逍遥子的才情也很是佩服。 无崖子听他接连提起逍遥派祖师,惊奇道:“先生似乎对家师有所了解?” 林平之不否认道:“林某的确对逍遥派还算了解!亦听过逍遥祖师所创种种绝学的传闻。今日冒昧来此,只为一事。” 果然有所目的,无崖子不动声色道:“不知先生所谓何事?” 林平之直言说出自己的目的:“林某素来敬仰逍遥祖师的才情,时常遗憾不能结交。今日来此便是打听消息,敢问令师可还在世?” “先生说笑!”无崖子露出一丝苦笑。 “祖师要是活到现在,至少已经一百几十岁以上,凡人的寿命焉能至此?” 林平之不置可否,漫漫言道:“素处已默,妙机其微,饮之太和,独鹤于飞。天地与我共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此方为逍遥之道。令师创立神功无数,必然已功参造化。如若达到逍遥御风之境,活到现在也不是没可能。” 林平之有此言,盖因逍遥子若达到逍遥御风之境,必然能跨越凡人的界限,加上不老长春泉,活到现在也并非难事。 无崖子摇头道:“老夫亦不知,老夫与家师分隔五十余年,若祖师还在世,应当不至于不回来看看我们这些不孝弟子。” 林平之微皱眉头:“无崖子掌门没去过不老长春谷寻找?” “他居然知道不老长春谷?”无崖子心中一震。 无怪他震惊,不老长春谷是逍遥派的绝密,隐藏极深,素来不为外人所知。 “长春泉已经干涸,家师不会留在那里!”无崖子摇头叹息。 林平之叹道:“如此说来,逍遥祖师还在不在人世,也不为人所知!” 无崖子点头道:“的确无法确认,先生寻找家师,不知所谓何事?” “兴之所至,看看能否寻到同道中人,既然无法确认,到也不必浪费时间。” 无崖子眸光微闪:“同道中人?莫非先生也达到了祖师一般境地?” “路子不同,不好分说!逍遥祖师走的是道家的路,追求与天地共生。而我是功体之路,只求成就己身。” 功体? 无崖子心中更好奇,奈何碍于各家武学奥秘,又不好细问。但他却并不怀疑,因为他能隐隐感觉到,对方身上拥有一股浩瀚的力量。尤其立于一地,给人的感受就像独立于天地之外,成了一个个体。 “先生功参造化,真乃当世奇人!老夫近日听弟子说先生的真武殿,在向江湖中人传授武学,只要登上华山之巅,每人都有机会抄录一门殿中绝学?” “却有此事!” 无崖子道:“自古以来,武人都将自家武学珍而蔽之,老夫实在想不通,先生何以如此康概,将自家秘笈传授于江湖中人?” 林平之澹澹一笑,他从未指望这些人能轻易理解他的想法。武林中敝帚自珍成了惯例师父传授徒弟都要留上一手。像林平之做的这种事,就像把自家万贯家财,毫不在意分给众人。 “如果人人都敝帚自珍,武学如何能有进步?数百年之后,武学必定逐渐式微。如你逍遥派的绝学,恐怕百年之后,一本完整的都剩不下来。我将武学传于众生,一来为了开辟武学盛世,二来也是集众人智慧,将武学推至更高的层次。” “一人之力有尽,万人之力无穷。要兴盛某一个行业,只有让更多的人都参与进来。这就像孔夫子传授儒家学说一样,如果他不推广出去,儒学也不会兴盛至此!”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个时代的人,好像都忘了文武双全之说!只丰富智慧,不强体魄,必生大祸。我要做的,是点燃武学的火焰,为世人传灯,照亮众生进化的路!” “传武江湖只是第一步,未来当传于所有民众,使人人都有武功可学,人人都能凭借武学创造更好的生活。 ” “先生竟是要为众生传道!” 无崖子大惊失色,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做了许多推测,原以为是真武殿要搅乱江湖,好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却未敢想竟是如此大手笔! 这分明是要效彷先贤! 老子传道家精义,使世人知道世间尚有道徳之妙理。孔子传儒家学说,开民之智,使世人知礼义廉耻免于愚昧。 法家中兴,众生才有法可依,按住了心中饿狼。 此人传武学于天下,岂非是要成为武林圣贤? “只是……” 无崖子道:“这件事并不是这么容易……”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5章刺激筋骨,再生造化 “朝廷不会容忍江湖肆意壮大,更遑论让全天下的百姓,都掌握强大的力量。武学将伟力归于一身,不像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容易管控,于他们而言,先生传播的是一种不安定的因素。” “真武殿必定会被朝廷针对!”无崖子一针见血说道。 林平之一脸无所谓道:“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好,武学将伟力归于一身,所以大宋并没有阻止我的能力。他们老实配合便罢,还能谈谈合作,共同进步。若能合作开辟武学院,也能更好的推广武学,培养人才。想想看,如果未来所有的士卒都是武林高手组成,普天之下谁能挡大宋兵锋?” “但……如果不配合,为一己之私挡众生的路,那也怪不得我……敢教日月换新天。” 无崖子听的心惊,此人若真有镇压一国的能力,让朝廷屈服达成合作,并非不可能。如果训练出全是武林高手的士卒,更是不敢想象。横推九州八极,也轻而易举。 “先生岂非说笑?大宋虽声势不如从前,但也有兵员数十万,一人之力,焉能抵挡一国?” 林平之澹然道:“我若要杀人,纵使他躲在百万军中,我取他人头也如探囊取物。” 无崖子惊道:“……先生当真有此能为?” 话虽如此,无崖子心底依旧持不信态度,纵使是绝顶高手,也挡不住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卒围杀,百万军中来去自如,无异天荒夜谈。 林平之澹澹道:“除令师练成逍遥御风,世上无人能接我一招半式。” 他有飞天之能,肉身不败,神兵利器难伤分毫。又有吸功大法傍身,越打越强。 真打发性子,一人之力足以横推天下。 “……先生莫不是仙人?”无崖子只觉自己一生中听过得话,都没有今日这般惊心动魄。 “于你们而言,差之不多。” “先生此言不虚?”无崖子又问道。 “林某不喜说假话。” 无崖子沉默,震撼之色挂满脸颊。 过了许久,才听他疑惑道:“先生既有此能,为何不一开始就和朝廷合作?” 林平之笑着解释:“空口白牙说起来别人只会当做妖言惑众,还是先造出大势,在亮膀子,才好谈条件。” “可先生在江湖中落子,必定让江湖陷入腥风血雨中。人心贪婪,总有人会不满足只得到一门武学,功力强的必然会下手掠夺他人的收获,甚至联合起来,对先生真武殿下手!” “恩大成仇,这个道理先生想必也懂。先生离了真武殿,难道不怕出事?” 林平之冷漠道:“变革需要流血,如何选择全看他们自己。我到期待他们争的厉害,唯有如此,才能造就出一批批强大的人物。至于真武殿,华山绝顶易守难攻,我所留下的后手,短时间内足以应付。” “原来先生已经算好一切!”无崖子感叹道。 林平之笑道:“你也在洞中枯坐多年,不妨动弹动弹,助我一臂之力,一起创造一个武学盛世!” 无崖子苦笑不已,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道:“老夫已是个废人,行动都不方便,焉能为先生助力?” 林平之不置可否道:“这有何难,我自有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 “当真?”无崖子动容道。 一个残废之人,如何能抵挡重新站起来的诱惑。瘸子渴望自由奔跑,瞎子渴望重见光明,本就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无崖子上半生风流俊雅意气风华,下半生双腿残废,枯坐深洞郁郁寡欢。品尝过得到之后的失去,便更想要取回曾经失去的一切。 “自然不假!”林平之正色道。 无崖子难掩喜色道:“若能重新站起来,无崖子愿助先生一臂之力。” 林平之颌首笑道:“真武殿欢迎无崖子先生!” 推广武学,需要充足的人手。无崖子身为逍遥派掌门,于师姐天山童姥纠葛颇深。有他出面,天山灵鹫宫触手可及。 人手具足才更方便行事。 “现在开始吗?” “先生不需要医疗器物?” “不用那么麻烦!”林平之笑道。 无崖子道:“那好,现在动手。老夫一刻也不想在掉在绳子上了,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脚踏实地站在地面是什么感觉。” “好!” 林平之迈步上前道:“你双足残疾多年,碎裂的骨头,早已长在了一起。要治好,只能将长好的骨头重新打碎,再开始治疗。” 无崖子豪迈道:“先生尽管动手便是。我双腿以下全无知觉,悉数打碎也不会有感觉。” 林平之点头,随即双手如闪电般探出,握住无崖子两只脚踝,一抖,只听一声声卡卡骨节碎裂声从脚踝不断蔓延,转瞬间他下半身的每一块骨头都被震散。 便又提聚功体,逆转体内剑气逆化为精气,传入无崖子体内。 古三通逆转真气化作精气,再生造化都不是难事,何况只是区区筋骨之伤。 无崖子骨节上的伤势并不是大碍,逍遥派医术精深,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将碎裂的骨头规整大半,只有那些细微的裂痕,无法彻底恢复。 腿部肌肉也时常用真气温养,并未僵死。 让他站不起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坠崖伤到了腿部神经。 腰部以下与脑海神经中枢,似分作两段,意识无法感知。 才令半身僵瘫,不能行走。 林平之导入的浑厚精气于人体而言,便是绝佳的灵丹妙药,可以有效刺激筋骨再生,使体内再生造化。 接驳神经,亦非难事! 随着精气不断汇入双腿,盏茶功夫,无崖子便觉双腿内传来一股似蚂蚁爬动的酥麻之感。 他通晓医术,自然知道这种感觉,是筋骨在逐渐愈合恢复原状。 这番变化令他喜不自胜:“有感觉了……老夫终于又感觉到了双腿的存在,哈哈……” “先生真乃神术也!” 无崖子连声惊叹。 林平之一边维持转化精气一边说道:“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只是将体内功力逆转为精气,导入你体内,刺激筋骨再生造化。” 无崖子面色一变:“……我等习武之人日复一日炼精化气,先生逆转功力助我,岂非永久失去了这部分功力?” 武人一身功力就是根本,精研打磨来之不易。自古亦少有人会为了救一个缘锵一面的人,浪费苦修得来的功力。 林平之笑道:“话虽如此,对我却是无伤大雅,这点功力与我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这……” 无崖子一时说不出话。 他岂能感受不到,输入自己双腿内的精气,若是炼化成真气,至少二十年有余。 就这还是九牛一毛,对方功力之高,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好了!熟悉熟悉就差不多了。”察觉对方筋骨整合,林平之适时停手。 虽然消耗不大, 但能不浪费还是不浪费。 就这二十年的功力,若不依靠吸功大法,也得费尽苦功才能练出。 无崖子激动的满面红光,残废了几十年,终于又要体会到站立行走的感觉。 借着腰间绳索,他慢腾腾凌空舒展双腿,同时引导真气汇入双腿经脉,感受着久违的活力。 因为时常温养,他腿部筋肉并未僵化。也不像常人需要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才能重新恢复行走。无崖子舒展筋骨没一会儿,便解开绳索,直接跃了下来,稳稳落在地面。 “哈哈……哈哈……多少年了,老夫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 “痛快……真是痛快!” 久违的感觉传来,无崖子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大笑开来。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6章未来决策,大局已定 足足半刻钟,笑声才停止。 无崖子整理衣冠,一揖及地诚恳道:“先生大恩,无崖子感激涕零!” 林平之伸手将其扶起,笑道:“无崖子先生不必多礼,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你我如今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日后先生多为此事出力便是。” 无崖子正色道:“敢不尽力而为!” 林平之颌首笑道:“方才先生动静不小,令徒这会儿正在洞外心急如焚,我等还是先出去吧!” “先生言之有理,请!” 无崖子信手相引,多年久居深洞,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去见一见外界的天光。 当年被丁春秋偷袭跌入悬崖,导致双足残废。死里逃生之后,便再也没有踏出洞窟一步。因为像他那样骄傲的人,实难以面对残废的自己。 从才华横溢,身负绝世神功的一派之长,变成行动不便的废人,换谁也无法轻易接受。 支撑他活下去的,是仇恨。 与大理国的延庆太子,命运相差仿佛,延庆太子甚至比无崖子更惨,若非刀白凤无意间给了他一丝温暖,只怕同样坚持不下去。 未过多时! 两人踏出洞外,一眼便看到了站立不安的苏星河,四个小家伙正跟在他身旁,迈着步伐走来走去。 林平之很是满意,这些小家伙还不错,没有放松修炼。 “师……师父……你的脚……你能站起来了?” 苏星河目光呆滞! 残废多年的恩师竟双腿灵便,从洞内走出。 他又惊又喜,一张老脸霎时激动的通红。 “星河……” 看着苏星河比自己还要苍老的脸颊,无崖子心头不免一酸。如果不是受自己拖累,凭着逍遥派的长春不老的功夫特性,他何至于苍老至厮。 无崖子拍着苏星河的肩膀满脸愧疚道:“为师对不住你,这些年……你受苦了。为师得先生相助,已经治好残疾,往后你再也不用装聋作哑,门下弟子亦可悉数召回。” “丁春秋那个孽障,为师会亲自动手解决。” 苏星河老泪横流,扑通跪地,叩首道:“师父……这些都是弟子应该做的。你恢复就好………恢复就好………” 他已激动的近乎说不出话。 “星河……快起来……快起来。” 无崖子既欣慰又感动,伸手就要扶他起来。 “师父且慢!” 苏星河出声制止,双膝移动对林平之叩首:“多谢先生救我恩师,苏星河纵万死不足以报此大恩!”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聪辩先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大袖一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苏星河原地托来。 苏星河下意识搬运真气抵抗,却发现毫无作用,只得顺势起身。 无崖子道:“星河,快去奉上茶水,为师和先生还有要事相商。” “是,师父!” 苏星河一脸喜色的下去准备。 林平之兀自吩咐完四个小家伙继续修炼,随无崖子到一间亭台落坐。 待苏星河奉上茶水,两人共饮过后,无崖子问道:“先生,关于传道一事,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林平之道:“我们还需要多找几个帮手,林某想麻烦无崖子先生,说服天山童姥一起加入进来。” “……师姐?” 无崖子沉吟半晌苦笑道:“老夫那师姐性子向来霸道,我们多年不见,恐怕她不一定会买老夫的账!” 林平之似笑非笑道:“天山童姥或许不会给别人面子,但你说一句话,一定行!” “咳咳……!” “先生说笑,老夫姑且一试吧!”无崖子有点不好意思,一把年纪还被人打趣。 “有无崖子先生出面,此事成矣!” 巫行云痴恋无崖子数十年,妥妥一个恋爱脑,无崖子一句话,此事十拿九稳。 无崖子道:“先生之能,惊世骇俗,不知有什么想法,竟还需要找帮手?” “如无崖子先生之前所说,江湖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场风雨必然会波及真武殿,林某弟子还不足以应对这个局面。未免生出波折,需要几个高手替我镇守真武殿,主持传播武学,林某才能脱开手去一趟海外。” “海外?”无崖子有点疑惑。 林平之道:“我要去寻找一样东西,只有找到此物,武学才有可能惠及民众。” “老夫明白了!”无崖子郑重点头。 林平之继续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哦?” “还有其他原因?” 林平之道:“要将武学遍及天下,一座真武殿远远不够。因此等我将弟子培养出来,便要在天下再开辟第二殿,第三殿……” “灵鹫宫在天山经营多年,势力庞大,若能开辟出一座真武殿,主持武学传播,定然成果斐然。” “先生好大的手笔,若是再与朝廷结盟,开辟武学院,双管其下,武学传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也非难事。” 无崖子绝顶聪明,一听此言,便推测出了林平之大概计划。 “只是当今天下毕竟是天子与士大夫共治,朝堂也不是天子的一言堂,恐怕他们会多加阻挠。” 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 刑不上士大夫!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只此三言,便足以看出大宋文人的声势。 这些文人好不容易将武人打压下去,又岂能看着他们再次坐大。真武殿只插手江湖,尚有缓和的余地。一旦进入地方进入朝堂,全民学武,无疑不是在挖掘他们的生存根基。 林平之冷笑道:“一群腐儒,早该被扫尽尘埃。大宋的文人除了纸上谈兵,讲文人风骨,还能有多大本事。写写诗词,争权夺利他们是一把好手,干实事真不行。” “文人的笔杆子锋利如刀,如果存心捣乱,坏了真武殿的名声,恐怕传道一事……” 无崖子没有说下去。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明白。 林平之幽幽道:“不必担心,天下出不了头的人太多了,很多人连书都读不起,又岂能拒绝我给他们的一条路。何况……如果他们知道了武学能够长生,谁能拒绝的了?” 无崖子惊道:“武学能够长生?” 学武能够延年益寿他知道,但长生…… 林平之道:“不错,林某功体之法一成,可享数百载寿元,如果继续修持,长生不死亦可奢望!” 数百载寿元,已经是一个王朝的寿命。甚至一个短命的王朝,可能还没有这么久。 “怪不得先生有那等能为,原来……有长生之能!” 无崖子惊叹。 林平之没接这话,岔开话题道:“其实按林某的想法是文武并重,最好读书人学武。草莽之辈难出大宗师,唯有那些智慧通达的读书人,才是将武学不断拔高的主力。” 无崖子道:“的确如此, 没有足够的学识,根本领悟不到高深武学的精义。只是大宋的文人十分排斥武夫,端坐朝堂的已经一把年纪,即便知道武学能够长生,也已经无力追求。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妥协!” 林平之道:“那就要看当今天子有没有决断的魄力,若是被文人钳制,达不成合作。那便再造山河换一个有魄力的天子,将这些腐儒一扫而空。” 话虽如此,林平之却并未吐露真实想法。因为即便天子和文人不同意,他也有办法让他们同意。 摄心术可不是吃素的! 惹恼了他,直接将天子和朝臣全部种下摄心术,不配合也得配合。 无崖子劝道:“西夏契丹尚在虎视眈眈,大宋本就势弱,若是内乱一起,唯恐天下动荡。” “若真到了那一步,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决策!”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7章真武殿下十一人 一个时辰后,两人结束这个话题。 一切都商定妥当。 余下的时间,一起谈武论道,说些江湖趣闻,气氛份外融洽。 第二日,林平之带着四位弟子告辞离去。 无崖子和苏星河在谷口相送。 “真乃奇人也!” 苏星河由衷赞叹。 无崖子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幽幽道:“不只是奇人,还是狂人,仙人,武林圣贤!若真叫他办成此事,天下格局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武功之高,行事之奇,胸怀之大。纵观江湖,从古至今也未出此一位!”苏星河敬佩道。 无崖子目光深远:“……虽然行事有点肆无忌惮,好在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老夫助他,应当不是一件坏事。” “师父所言极是。” “星河……为师准备不日下山,前往星宿海处理丁春秋这个孽障。” “师父我陪您一起去吧!”苏星河连忙说道。 无崖子摆手道:“不用,江湖动乱将起,你将门下弟子尽快召回!……我这个作师祖的,欠他们的实在太多。天不绝我无崖子,让我再生造化,废体重生,不可在让他们流亡江湖。” 苏星河躬身道:“弟子遵命!” 无崖子背负双手,迈步回转谷内,幽幽声音响起:“星河……我们都老了,逍遥派也是时候注入一批新鲜的血液了。” 苏星河跟上道:“师父……你的意思……” “……新的时代就要来临,不改变就会被淘汰。未来真武殿必然是武林圣地,我逍遥派无力与其相争,但天下……当有我逍遥传人一席之地!为师要你以擂鼓山为根基,重立逍遥派,收罗天下才俊,光大门户。” “您的意思是……我们逍遥派不在隐世,要显于人前?” 苏星河心里一震。 逍遥派向来不显于世,为了保持神秘,甚至立下一条严苛的门规。非门中之人,一旦听过逍遥派的名字,即便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其除掉。 师父是要改变传承百年的门规? 无崖子沉声道:“若在隐世,用不了二十年,天下就在也没有我逍遥派的一席之地。” 照林平之的做法,二十年的时间,真武殿足以让武学传遍天下。届时人人都可学武,谁还愿意拜入门派浪费时间? 一门一户,皆有门规,拜入师门就要受门规所限。要想得传上乘武学,更要接受数年乃至十几年考验。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得偿所愿。 尤其至高绝学每一代只传一人! 有了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去赌自己是不是这个幸运儿! 苏星河不解道:“既然如此,师父为何答应那位,帮助真武殿传播武学?” 无崖子叹道:“一来为师不答应也无力阻止,二来那位治好为师残疾,这算是为师答应的条件。三来,为师也想看看属于武人的盛世!” “所以师父加入,反而是一件好事?” 无崖子含笑道:“我们至少还有选择的余地,而整个武林却在被逼迫着作出改变,如果继续敝帚自珍,一成不变,等真武殿大势一成,命运可想而知!” 原来如此! 苏星河当即明白过来。 “……只是即便大家都作出改变,也无力与真武殿争锋。以往的名门大派,同样会一落千丈,再也达不到曾经的声势!” 苏星河感叹不已! 那些传承数百年的名门大派,很快就要在滔天浪潮之中,遭受沉重的打击。 无崖子点头道:“不错!除非也走真武殿向天下传播武学的路子,将自家绝学通通传授出去,与真武殿相争……亦或者众派联合歼灭真武殿。” “那位已臻至非凡之境,恐怕整个天下都无人能制他!”苏星河叹息。 无崖子不答反问:“你觉得是名门大派人多,还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多?” “当然是后者……师父是说……” 无崖子道:“组成武林的是名门大派,武学世家,以及那些学着粗浅武功的江湖散人。各大门派要歼灭真武殿,无异于阻挡后者学武的道路,谁做这种事,首先要面对的就是他们的怒火。” “原来如此……怪不得直到如今都没有人对真武殿动手!” “不是不动手,是在找一个机会一个借口。一个既能堵住悠悠之口,又能阻止真武殿的机会。关乎门派生存的大事,他们岂会眼睁睁看着真武殿改变江湖的格局! 朝廷为什么没有动手?其一这是江湖之事,真武殿还没有触及底线。其二他们都在等着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动手。” 说到这里无崖子露出苦笑:“那位之所以要老夫和大师姐加入进来,为了传播武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需要人手,来做打手钳制武林门派!” 苏星河也想明白了一切:“可就算知道他的算计,也没有办法,甚至我们还要感谢他,这是基于自身实力的阳谋!他治好了师父的双腿,又许诺我们未来自立两座真武殿,这是将我们逍遥派绑在真武殿上,以另一种形式发扬光大。” “正是如此!虽是好事,也不能无所作为。为了不彻底沦为真武殿的附庸,我们也要培养自己的力量,应付未来的变局。” “弟子明白!”苏星河躬身行礼。 无崖子拍了拍苏星河的肩膀道:“星河……这件事还得要你挑起大梁。” “弟子明白!” …… 风雨欲来之际,华山真武殿悄然拉开了武学盛世的大幕。 经过近三个月的发酵,流言变成事实传遍天下,每日前来抄录武学的人越来越多。 即便是夜晚,山脚下都聚集起等待抄录武学的武人。 甚至有人发现了各大门派的人混杂其中。 人员一杂,自然免不了别有用心之辈。有贪婪之人,不满足只能抄录一门。为了多得几门神功,伪装易容,多次进入真武殿,最终露出马脚,被大轮明王一掌诛杀! 亦有绿林贼众,江湖帮派高手结成联盟,探明真武殿只有两人镇守,趁鸠摩智在山脚主持,纠集数百人发动袭击。 最终鸠摩智动用林平之留下的后手,剑气如车轮碾过,数百人之众,一击斩灭。 那一日,华山脚下完全被血腥味笼罩。 残尸断臂,骨肉横飞,如同地狱! 其他人哪里见过这等恐怖的力量,又听说是真武殿主留下的手段,一时间胆战心惊,在无人敢作乱。 恍恍忽忽时间又过一月! 满江湖收徒的林平之终于找齐了十位弟子! 十位弟子,出身不尽相同,却都是贫困之家!要么活不下去被卖给牙行,要么家破人亡,孤苦伶仃。 选择这类人等,林平之也有自己的打算。 豪富之家、双亲安在。不见得就愿意把自家孩子,教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而越是活不下去的人,越知道抓住机会。 跟着林平之武学,总好过饿死,或者被卖去做奴仆。 事情圆满,林平之便带着十个徒弟, 回转华山。 新添的六个弟子中又多了两个女娃! 分别是混世魔身传人——方如是。 拳法传人——方无愧。 棍法传人——孙齐天。 刀法传人——李绝仙。 掌法传人——郭惊虹。 腿法传人——百里追风。 指法传人——萧无泪。 爪法传人——宋九问。 枪法传人——张恨别。 暗器传人——李逐月。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8章天下武学出真武 十大弟子中,方家姐弟,孙齐天,李绝仙,有精气丹相助,已经开始炼精化气,凝练出第一缕真气。 筑基之法,也习练纯熟。 行走坐卧,四大法门,都能一一运用。 而其他六位弟子才开始筑基,林平之趁着赶路的功夫,不仅督促他们练功,也教不识字的弟子读书识字。 一行十一人,慢慢悠悠一边习武一边读书,向着华山而去。 …… 少林寺! 琉璃金漆的大雄宝殿庄严肃穆,殿中佛祖金身拈花含笑,法眼洞开。殿内的众人却脸色郑重,低头不语,气息十分压抑! 少林方丈玄慈伫立宝殿中央,手持秘卷,目光在上面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中除了澹澹的鼻息,全无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一道刚正的声音响起:“方丈师兄究竟如何?” 玄慈抬起头,顺势将手中秘卷递过:“玄寂师弟,你也看看吧!” 起初说话那人,赫然是少林戒律堂首座玄寂。 他并未接过秘卷,而是摇头拒绝道:“不可,易筋经乃少林至高绝学,非方丈不得参悟,贫僧岂能观看。” 玄慈叹道:“现在不知有多少人抄录过这门秘笈,局限规矩还有何用。” 另一位玄字辈高僧玄因惊怒道:“难不成……真是我少林易筋经神功?” 众位高僧纷纷将目光投向方丈玄慈,想知道真相。 毕竟在场中人,习练易筋经的只有身为方丈的玄慈。 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也只有他。 玄慈沉声道:“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这门功夫的确是正宗的佛门武学,但与少林易筋经似是而非。” 玄寂道:“如此说来,这门功夫并不是我少林易筋经?” 玄慈点头道:“只能说不全是。或许创造这门武功的人,看过部分少林易筋经。” 玄因皱眉道:“从未听说过易筋经有外传,泄露之事,应当不可能吧?” 玄慈也不敢确定,只道:“这只是老衲的猜测!老衲也很好奇,那位真武殿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随手拿出数百部上乘武功!” 乔峰恩师玄悲适时道:“要么是隐世奇人,要么是皇室中人,一般人不可能有这等手笔。能拿出这门多的武功秘笈,背后定然有一个庞大的势力。” 不知因何,他此时竟并未死在萧远山手上。 僧众闻言默不作声,垂首沉思。 只有玄寂沉默片刻摇头说道:“应当不是皇室,这么做弊大于利。皇室虽不满江湖中人不服管教,可向来不参合江湖之事。 何况,用这种方式即便能引起大混乱,削弱江湖的力量。但同时这么多上乘绝学流出,大乱之后必定大兴,之后武林高手必然如井喷出现,这不是皇室想看到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是隐世奇人,我们怎么猜测都没用。” 玄字辈高僧,玄难忽道:“此人将这些功夫秘笈散布天下,到底想做什么?万一被外族学去用来对付大宋子民如何是好?” 众僧听得他的说法纷纷陷入沉思。 哎! 玄慈忽然长叹一声道:“玄难师弟说到这里,老衲又想起当年契丹武士。丐帮月前公布了那个孩子的身世,这一桩事,日后又是一场纷争。” 哎! 众僧纷纷叹息。 当年那桩事,众僧早反应过来是一场误会,可大错已经铸成,悔之晚矣。 当年的那个孩子,如果知道了事情真相,岂能善罢甘休? 杀亲之仇,哪能轻易化解。 玄悲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玄字辈高僧玄渡出言道:“当务之急不是此事,而是真武殿之事。他们将武学秘笈大肆散布天下,却又规定每人只能抄录一门,一旦有人起了心思,武林大乱就在眼前。” 却听一直未出声的玄因大师道:“已经乱了,有俗家弟子传来消息,近日衡水帮帮主领数百帮众,前往华山将真武殿绝学尽数抄录下来。本以为能够一举获得数百门武功,谁知刚出华山,帮中就大乱。趁衡水帮主没注意,所有帮众一哄而上,顷刻间就将衡水帮主击杀,然后四散而去。” 玄悲闻言长叹道:“阿弥陀佛,贪婪之心害人啊!一门武功已经足以研习一生,贪多又有何益?衡水帮主怎如此不智?一人本就只有一次抄录的机会,那些帮众怎会甘心,将好不容易得来的秘笈拱手让出。” “是啊!这种情况父子师徒都有可能反目成仇,何况只是一个因利益捆绑成立的帮派。” “最近江湖上死伤的武林中人,越来越多了。据说都是上真武殿抄录过秘笈之人,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下手?”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若是让真武殿将秘笈传遍天下,我少林日后想收徒恐都有点困难。” “师弟多虑了,我们的根基是普通民众,只要世间还有信奉佛法之人,还有穷苦人家,我少林就不会到那一步。” 玄慈看着下方你一言我一语的众人,暗暗叹了口气。虽然大家都没有提到,关乎少林未来在江湖中地位的事,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必定会因此受到影响。 若是天下的武人都拥有了高强的武功,谁还会买少林的账,武林泰山北斗,只怕会成为一个笑话。 玄慈暗道:“天下武功出少林,在这么下去,恐怕要换成天下武功出真武了!真武殿,到底想做什么?这般做法与白送有什么区别?又完全没有要聚集势力的意思,难道只是为了看到江湖纷乱?” 不止少林一方,此时天下各大势力高层,几乎都在进行着同样的对话。 却在这时,又有一个重磅消息传出! 丐帮前帮主北乔峰,现在的契丹人萧峰,孤身夜闯西夏一品堂,救出被囚禁的丐帮六位长老,以及宿老徐冲霄。却在退走之际,不慎被一品堂之人发现,最终只能带着传功长老,和四大长老中的陈孤雁杀出重围。 而这一战,一品堂高手被萧峰力毙十员。 剩余几位长老,则被闻讯而来的赫连铁树下令处死,并且还将尸体挂于城门之上,向丐帮和萧峰示威。 这么明目张胆的陷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在众人以为丐帮和萧峰等人要偃息旗鼓之时,萧峰忽然带着一位年轻公子杀入一品堂。 不仅将留守一品堂的人尽数斩杀,还一把火烧了大名鼎鼎的西夏一品堂。 赫连铁树见火势蔓延,带领高手兵将回援。传功长老和陈孤雁领着丐帮弟子,趁势抢走几位长老的尸体。 最终众人全部安全逃离。 消息一出,江湖中人虽鄙夷萧峰契丹人身份,也不得不对他的作为竖起大拇指。 以德报怨,义薄云天。 无论是乔峰还是萧峰,都是响当当的好男儿。 而那位出了大力气的白衣公子身份也被挖出,竟是大理世子段誉! 一手六脉神剑在一品堂中所向披靡,咸有敌手。 据传,传功长老和陈孤雁,本有意再推举萧峰为帮主。却被萧峰以自己契丹人的身份,不适合在执掌丐帮为理由拒绝。 逃回中原之后,萧峰和段誉与丐帮众人分别,看离去的方向像是朝华山而去。 这个时候,一路悠悠荡荡带着十位弟子的林平之,也快到华阴境内。 手机站全新改版升级地址:,数据和书签与电脑站同步,清新阅读! 章节目录 第179章契丹萧峰,石壁悟掌 一行数千里路,总算让所有弟子完成筑基,凝练出真气。 也将筑基四法习练精熟。 林平之对此还算满意,虽然十位弟子,资质并非天赋异禀,但每一个都足够努力,能吃苦,从未放松过修炼。 把根基铸的极为牢固。 一路不紧不慢,这天师徒十一人终于到了华山绝着话,和他一起来的那汉子迈步走了过来:“二弟,可是遇到了熟识,怎么不给为兄介绍一下。” “大哥……” 段誉一拍额头懊恼道:“小弟之过,见了殿主,却差点把大哥忘了。” “大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真武殿之主,和他的十位高徒。” 此言一出,那些排起长队的众人,顿时一惊。尤其方才那些嘲讽之人,更是面无人色,后悔不迭。 刚才还认为,对方是带着十位孩童来抄录武学,谁成想竟会是真武殿主当面。 刚才口不择言,这会儿可得罪人了。 万一此人震怒,不让自己上山抄录武学…… 一些人忧心忡忡。 萧峰快步走上前,抱拳道:“契丹人萧峰拜见真武殿主,在下一介异族冒昧打扰,还请殿主勿怪。” 林平之回礼道:“久闻大名,既到此处便不必拘泥身份,无论是乔峰还是萧峰,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出身没法选择,行事却全凭自己。人之一生,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萧峰闻言大笑,自从他被暴出契丹人身份,除了段誉以外,这是第二个全然不在意他外族身份的人。 并且他也看出,此人一脸坦然,言语赤诚,决然不是那种虚假之辈。 当下就生了好感。 诚心诚意躬身说道:“承蒙指教,萧峰定当铭记于心。” 林平之含笑道:“不必多礼,今日刚回来就遇到萧大侠,实在是一件幸事!” 萧峰道:“在下最近多逢变故,心绪不平,满江湖浪荡。二弟说华山有奇人授武,非带着我来看看。今日有幸结识殿主,也不枉跑这一趟。” 段誉闻言,出声道:“我在殿主石壁刻字中得传绝技,这不也带着大哥来试试,看看能否有所领悟。” 林平之笑道:“你到是好心,我在石壁刻字中所留,乃我真武殿十强武道。每一门都是顶尖绝学,除你之外,也只有我大弟子领悟了其中剑法。” 他一回来便发现十个刻字中,除了“世”字和“道”字,精神烙印被触动,其他八字中所藏绝学,依旧无人领悟。 他移动目光落在萧峰身上道:“萧大侠将降龙掌二十八掌化为降龙十八掌。成为当今天下第一掌法绝学,应当能领悟我刻字中两门掌法绝技。” 萧峰连忙推辞道:“既是真武殿至高绝技,怎能让萧峰学习!” 林平之道:“我放在那里便是让天下人学的,你有这能力,不必推辞。十个刻字刻下数月,也只有两人领悟,若你是第三人,实在再好不过。” 话说到这份上,萧峰不在推辞:“……即是如此……那萧峰姑且一试!” 三人说话声音不小,一群人听在耳中,得知石壁上那十个刻字中,藏着真武殿至高绝学,都纷纷抬头看去,尝试看能否领悟。 林平之见此情形朗声道:“ 世”字,与“道”字,已有人领悟,绝学不存。诸位不必在这两个字上浪费时间,若有兴趣可尝试其他刻字!即便领悟不了也不打紧,殿中武学,若练到出神入化之境,也不会比十门武功差!” “多谢殿主指教!” 众人闻言连忙道谢。 方才口不择言之人,见他没有震怒,也松了口气。 怀着激动的心情,向石壁刻字望去。 萧峰此时也生好奇之心,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将武学融入字体中,忙抬头看去。 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 段誉见他这样,知道他已经发现奥秘。萧峰现在的样子,与他当日领悟“惊神指”一模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群人中已有许多人放弃。 任凭如何观摩,刻字依旧只是刻字,什么都领悟不到,只能老老实实排队,等着上山抄录武学。 只有萧峰目光一直停留在上面。 很快半刻钟过去,他依旧未曾转醒。 段誉站在他身旁护法。 一晃,差不多半个时辰,萧峰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 见此情形,段誉心里暗道:“怎么回事?当日我领悟“惊神指”也没用这么久?即便是两门绝学,应当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他望向林平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必担心……你大哥本就身负高明武功,今日得见两门掌法,触类旁通,想必不只是学会那么简单。”林平之幽幽说道。 段誉奇道:“殿主的意思是……?” 林平之也不卖关子,解释道:“寒冰烈火掌和惊涛掌,穷尽掌法招式之变,乃天下掌法之樊笼。萧大侠身负降龙十八掌这门至强掌功,三门掌法绝技加身,必然会蜕变出更强大,更精深的武学,等他转醒,或许能够踏足武道之路。” 此言不止是说于段誉听,也是在说给萧峰听。 “原来如此!”段誉点头。 “他此刻正在明悟之中,时间越长,领悟越多,你好好守着他,等他转醒,可带他上真武殿坐坐。” 章节目录 第180章天山童姥,发身长大 “我在山男儿当无愧,女子亦如是。”方如是闻言,强调道。 独孤求败虽然最先拜师,方家两姐弟却跟着林平之时间最长。之前林平之也没和她说,上面还有一个大师兄,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大师姐。 听这口气,似乎对独孤求败有点不服气,名字也要和他比较一下。 独孤求败一门心思都在武学上,对其他事物都不上心,根本没有听出来。 只是点了点头。 方如是都了都嘴。 林平之看得好笑:“好了,你这小丫头和你大师兄较什么劲,性子这般好强,事事都想争第一,以后小心嫁不出去。” 这小姑娘已经十二岁,在这个时代,几乎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 方如是都囔道:“我才不要嫁,我已经决定,以后要成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小魔星!” 其他几个和她待了数月的小家伙们,都暗暗偷笑。 林平之苦笑。 这小姑娘算是将小魔星的字号记在了骨子里,时不时要拿出来提一提。 相处久了,林平之也发现,方如是骨子里很好强。但也不觉奇怪,小小年纪能在村人的帮助下撑起一个家,性子软根本坚持不下去。 “独孤你去和明王他们打个招呼,为师要开辟几间住处,动静有点大,让他们莫要惊慌。” “是!”独孤求败领命而去。 “师父……平台就这么大,真武殿就占了这么宽,再修建住处,会不会太拥挤?”方如是看了一圈道。 “为师往山腹中挖掘,不影响。你领着师弟师妹躲边上去!” 说完,自顾自有到一边化出一道虚形剑气,选定位置,开始向下切割! 剑气轻松没入石面,声音细微。很快一块石头被挑了出来,轰然一掌将其击碎成粉末。等殿内那批人出来,他已经挖出一条向山腹延伸的阶梯。 整个人消失在了平台! 山腹中不时响起闷雷般的声响,一个个窗口在山壁上凿出。 …… 开辟住处的计划,暂时被上来的段誉和乔峰打断…… 时光荏冉,转眼又过月余! 华山绝顶迎来两个客人,却是无崖子领着一个容貌娇艳,眼波盈盈的少女来此。 少女身材矮小,气势却磅礴大气,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霸道自负唯我独尊的感觉,就像一个执掌万人生死的女王! 正是天山灵鹫宫之主——逍遥子大弟子天山童姥。 虽是一副少女面容,年纪却足足九十多岁。 此女性格霸道自负,心气极高,将逍遥派三大绝学中,只有男子身才能习练的纯阳至尊功,逆练成可供女子身习练的八方六合唯我独尊功。 可惜将竟全功时被师妹李秋水暗算,导致走火入魔,再也不能发身长大,成了一副少女模样。每隔三十年还会武功尽失,返老还童,又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功力。 此女天赋才情之高,天下少有能及者。若非受人暗算,又限于情爱,在无崖子身上浪费一生,说不定能追上其师逍遥子的成就。 三人相处还算融洽。 闲聊半晌,天山童姥巫行云提出一个请求。 “听师弟说先生有妙法神术,将他数十年残疾治好,不知能否帮我个忙?” 林平之心道:“怪不得一向霸道的天山童姥这次态度这么好,原来是有事求我。嗯?她被李秋水伤了经脉不能发身长大,莫非是要我治好伤势,让自己再发身长大?” 想到这里,林平之道:“童姥莫非是想治好经脉上的顽疾?” 巫行云点头道:“正是!当年我八方六合唯我独尊功将竟全功,被同门偷袭,留下一记永远难愈的伤势。身体再也不能长大,一身武功也留下了破绽。” 她的目中流露出憎恨之色。 望向林平之的目光又升起一股期待:“不知先生能不能治疗?” “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可以试一试!” 林平之的回答也不负她所望。 “好……好!”天山童姥眼波流动,泪花翻滚。 于是三人下到山腹,寻了一间空旷的洞窟,林平之开始治疗巫行云。 巫行云的伤势,全在经脉。不像无崖子那边不仅骨骼断裂,还伤到了神经。林平之这次只花费了数年功力,就将其彻底治愈。 “好了,我好了。我能感觉到……经脉处的桎梏完全消失了。先生,我要借你宝地……闭关一段时日,弥补功法破绽,令自己再……次发身长大!” 巫行云难掩激动的心情。 声音有点颤抖。 “童姥自便!”林平之迈步而出。 “多谢先生!”巫行云感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平之摆摆手,出了洞窟。 “师姐……你好好闭关,我也先出去了。” 无崖子说完,也跟了出去。 “师弟……很快我就能发身长大,八十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走到门口的无崖子身形一颤,叹道:“师姐……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若非因为我,李……秋水也不会偷袭你,导致你成了这副模样。” “不干你的事,迟早我会找李……秋……水算账!” 巫行云咬牙切齿说出了李秋水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81章暗潮汹涌浪涛涛 “……” 无崖子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只剩一声轻叹。 哎! 两人结怨已深,一个被害成侏儒,一个被毁了花容月貌,都恨不得杀对方而后快。 劝阻,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笔陈年旧恨,非得有一方彻底倒下,才能结束。 无崖子一脸愁容,默默出了洞窟。想着两人之怨,越发心绪不宁。 迈上最后一步台阶,他下意识抬眼,却看到林平之身旁站了一群人,五男三女。视线撇到一个身着鹅黄襦裙,娇艳如花的少女时,脸上的愁容,瞬间变成震惊。 提足,快步走了过来。 无崖子完全没有顾及旁人,径直走到少女面前,盯着鹅黄襦裙少女的脸庞,眼神呆滞喃喃自语:“像……太像了……” “前……前辈……你说什么?” 鹅黄少女被他古怪目光看得有点羞怯,低头怯怯道。 少女身旁有一个身着澹黄衣衫,玉冠束发的偏偏公子,见此状拱手道:“晚辈姑苏慕容复,拜见前辈。” 又信手指身旁的鹅黄襦裙少女,介绍道:“这位是我表妹王语嫣……前辈说太像了,莫非前辈有故人和我表妹长相相似?” 无崖子充耳不闻,向王语嫣问道:“小姑娘可否告诉老夫你的母亲是谁?” 王语嫣俏生生道:“家母姓李……名唤……青萝。” “……青萝!”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你是青萝的孩子!” 无崖子连声说道。 双目怔怔的看着王语嫣,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前辈你认识家母?”王语嫣微皱秀眉奇怪道。 “老夫看着她出生,又怎会不认识她!青萝这个名字还是老夫取的!”无崖子回忆道。 “前辈……你……” 话到如今,王语嫣心里也有了猜测。 “你是我母亲的长辈吗?” 无崖子点头道:“孩子……我是你外公啊!” “外公?……你是……我娘的父亲!” 无崖子心中激动,一脸慈爱:“老夫枯坐深山数十年,连外孙女都长得这般亭亭玉立了。当年分别之时,你娘还只是个孩子。” 几十年前的往事,王语嫣一概不知,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轻敛裙脚,俏生生一礼:“孙女王语嫣,拜见外公!” “好……好,好孩子快起来。”无崖子老怀大慰。 “孩子……随我去旁边说说话,给外公说说你们娘两这些年过得如何?” “嗯!”王语嫣甜甜一笑。 “表哥……” 迟疑的看了身旁的慕容复一眼。 慕容复含笑道:“表妹,去吧。你和前辈一定有许多话要说,不必顾及我们。” “嗯!”王语嫣乖巧应道。 一旁! 无崖子朝林平之拱手说道:“先生,方才失礼了!”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理解,无崖子先生不必客套!” 无崖子谢过,随后带着王语嫣去到一旁角落说话。 慕容复余光撇过他们,微微闪烁。 “表妹的外公,似乎和真武殿主关系匪浅……日后我若与表妹成婚,得其助力,或许能和真武殿拉上关系……若能让真武殿助我……” 意外之喜! 慕容复心头一喜,按下心绪,态度恭敬和林平之攀谈。 闲聊几句,林平之道:“诸位,该去抄录了。后面还有人等候,莫要耽搁太久。” “晚辈遵命!”慕容复恭顺道。 …… 自真武殿开府,差不多已有六个月,前来抄录之人也渐渐少了起来。大多数人都已经抄录过,来的人自然越来越少。 江湖上暗潮汹涌。 虽然还未出现大规模的攻伐,但每一日都有人丧命。 已经有人开始暗中掠夺他人武学! 这一天少室山来了十来位客人,被知客僧迎进大雄宝殿! 少林玄字辈高僧聚在一堂! “阿弥陀佛……诸位掌门,帮主,老衲有失远迎!”玄慈朗声道。 “方丈客气!” “不敢劳方丈大师相迎” 众人纷纷道。 一番客套后,玄慈道:“不知诸位前往少林,有何贵干?” “只为一事,真武殿!” “哦?诸位有何想法?” “真武殿大肆散布武学,造成江湖上人心动荡,我等来此想问问少林一众高僧,有何应对之策?”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是啊!若是人人都拥有了高明武功,我等这些门派帮派,恐怕会内部不稳,出现分裂!” “我等势单力薄,只有劳烦少林出面,制止这场纷争!” “那真武殿主到底想干什么?大肆散布武学,难道就不怕被外族学去。听闻契丹人萧峰在山脚刻字中领悟了一门惊世骇俗的武学,若是让他传回契丹,未来又不知多少大宋子民因此而丧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大雄宝殿中声音混杂! “诸位稍安勿躁!”玄慈朗声道。 众人听他说话,才暂时止住话音。 玄慈环顾一圈道:“想必诸位也得到消息,真武殿主曾让大理世子从数十丈悬崖落下,而毫发无伤。吐蕃大轮明王用那位的后手,一击斩杀数百人,如此能为,足见真武殿主的武学造诣已至非凡之境。诸位若是要我少林阻止真武殿传播武学,我少林无能为力!” “方丈会不会是以讹传讹,世间哪有这等武功?”有一大帮之主,不知此中详情,问道。 玄慈摇头道:“这两件事见证之人不少,大轮明王那一事,有我少林俗家弟子在场,他没有出手,因此逃过一劫!” “却有此事,我门下也有弟子在场。” “据说当日吐蕃国师取出一根发光的头发丝一样的事物,随手一扔就化成一道恐怖剑气……” 玄慈正色道:“就是发丝!而且是真武殿主的发丝。” “方丈怎知?莫非您见过真武殿主?”有人惊声问道。 玄慈摇头道:“老衲只是听有幸见过真武殿主的俗家弟子提及,真武殿主独具异相,发丝,眼睛都泛着毫光。大轮明王那根发丝和真武殿主的发丝一模一样。” 玄慈环顾众人神色,慎重道:“这个消息,不止一人证实!”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殿内只剩呼吸声! 众人心中一阵汹涌,怪不得真武殿主如此行事,少林也没有阻止,原来早就得到了详细的消息。 “方丈的意思是,我们根本不可能阻止真武殿传播武学?” 玄慈点头:“的确!那位的武功已非人力能战胜!”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不成?” 这时戒律堂首座玄寂道:“想必诸位施主,也得到不少真武殿传播出来的武学秘笈。应当知道每一门都是世间少有的绝技。这样的武功都能随意传播,足见那人武功到底有多可怕。更有甚者,他背后可能还有一个庞大的势力。” …… 没有外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第二日一行人下山。 玄慈,玄寂送他们出少林。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玄寂道:“那位根本没做掩饰,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那些消息。” 玄慈拨动佛珠,幽幽叹道:“他们只是想把我少林当枪头。自真武殿传播武学,已五六个月,这些消息岂能瞒过他们的耳目。不过是好处得到了,现在想要阻止真武殿坐大。” 玄寂也叹道:“朝廷也望着江湖做出应对,可此时还有谁敢动手。现在即便能找到出手的理由,谁有信心能够战胜恐怖的真武殿主!” “事到如今,不作为就是做好的应对。我们不动,朝廷就该动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一剑破万法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 人间物换星移,华山依旧耸立! 真武殿有无崖子、鸠摩智主持大局,林平之又在华山另一座二十来丈的孤峰开辟一座别府,带着十一位弟子,准备开始传授他们各自绝学。 真武殿太过吵闹,人多眼杂,不适合修炼。而弟子们正要迎来突飞勐进的时期,需要一个安静的修炼环境。 饭团探书 别府! 十一个弟子站成一例! 林平之负手而立。 “方如是!”林平之轻喝道。 “弟子在!”方如是向前一步,站立笔直,做好准备。 “你在十道弟子之外,为师为你创造一门绝世功法,名唤——夺天索地混世魔身。修行有成,水火不侵,肉身不败,神兵利器亦伤不到你分毫。天下之大,任你横行!” 方如是一脸喜色,旁边一众弟子则各个带笑,都知道这位,虽是女子之身却想练成刀枪不入。 “垂首过来!”林平之吩咐道。 方如是连忙伸过头,林平之伸出手指点在她眉心道:“为师以精神烙印之法,为你传功,准备好!” 精神烙印之法,是他推演吸功大法,将夺人武学记忆的能力,独立分割出来的妙法。能将自身武学传授他人,还能传授武学感悟,让对方轻松学会这门武功。 简而言之,就是把吸功大法的能力倒转。吸功变作传功,只不过传的不是功力而是武学记忆。 方如是刚做好准备,就感觉脑海中出现一道道的人影,以及武功精义…… 睁眼,方如是掩盖不住开心的笑容,似乎得到的武学,令她十分满意。 “谢谢师父!” 甜甜一笑。 “这门功夫威力无穷,不要辜负了它!”林平之嘱咐道。 “弟子一定会让人知道它的厉害!”小姑娘捏着小拳头,信心十足。 授完武学,林平之便吩咐她去一旁消化。 其他弟子见方如是得传绝技,知道很快就要轮到自己,每个人都难掩激动的心情。 “方无愧!” “弟子在!” “为师传你天霜拳!拳谚有云:浑元拳劲透天地,漫天霜花彻骨寒。此功内炼天霜寒气,一缕真气霜寒彻骨,中此一击,全身血液尽数凝结,血肉化为冰凋。” …… “孙齐天!” “弟子在!” “为师传你翻天棍法,棍法有云,悍勇能挥千钧棒,不踏凌霄势不回。此功内炼翻天劲,可得无穷大力。乃勇战之法,重气势,心气不衰,越战越狂。” …… “李绝仙!” “弟子在!” “为师传你神魔一念,至高天斩。刀法有云:生一刀,死一刀,未见天斩不识高,生死由来无二刀。 天上地下,唯有一刀!你性子软弱,此刀却霸道绝伦,若无法御刀,必为刀所控,千万要慎重行事!” “弟子谨记!”李绝仙头戴斗笠,低声应道。 林平之鼓励道:“神魔一念,亦神亦魔,非大无畏不可控刀,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弟子一定不辜负师父期望!”李绝仙的声音大了一些。 …… “郭惊虹!” “弟子在!”郭惊虹应声而出。 他身形偏瘦,体魄却比较结实,天生筋骨出众。一双手垂下几乎能触及膝盖,天生就是练手上功夫的材料。 “为师传你寒冰烈火掌,惊涛掌力!两门掌法威力绝伦,能驾驭水火。先练就冰火掌力,在练惊涛,事半功倍。冰火掌中有两式绝式,杀伐无穷,慎用。” “弟子明白!” …… “百里追风!” “弟子在!” 百里追风是个安静孩子,脸上时刻挂着温暖的笑意,和孙齐天的顽劣完全不同。 “为师传你惊雷电腿!腿法有云:百步追风顷刻至,惊雷腿下命无存。出腿如雷,闪身如电,至快至刚。此功一成,旁人连你身形都摸不到,能与你比肩者,只有练成两卷辟邪之人!” …… “萧无泪!” “弟子在!” 萧无泪是第三个女徒中的第二个,身形高挑,面如秋月。这个小姑娘也是唯一一个不是牙行中买来的。她幼年丧母,之后父亲又丧,孤苦伶仃活不下去,为了安葬父亲,甘愿卖身青楼,被林平之解救,这才没有走到那一步。 许是吃了许多苦,这个丫头,性子清冷,不苟言笑,也不多话。 “为师传你惊神指法!指法有云:世人谁当一弹指,指法之中我第一。这门指法变幻无方,弹射暗器,点穴解穴,发射剑气,攻击多变。” …… “宋九问!” “弟子在!” 宋九问出身不幸,全家为山贼所害,只有他一人侥幸逃得一命。身负血海深仇,戾气深重。林平之为他取名九问,就是希望他凡事深思,不要因为戾气影响踏入极端。 “为师传你万劫不复撕天爪。爪法有云:此功堪为恶中首,得逢此爪骨肉分。此功练成,双手刀枪不入,空手硬接兵刃不伤分毫。爪法凶残至极,探手一抓,骨肉分离。你身负血海深仇,本就戾气深重,此功同样戾气极深。如若心性失控,必然万劫不复。” “弟子谨记!” …… “张恨别!” “弟子在!” 张恨别富贵人家出身,知书识礼。奈何父母病逝之后,被自家二叔夺了家业,自己更是被卖给牙行。 “为师传你惊艳一枪!枪法有云:烈焰红缨飘血色,英雄见此莫提枪!此枪法共十三式,十三式一成,化为一枪,便是惊艳一枪!天下枪法,以此枪为最!” …… “李逐月!” “弟子在!” “为师传你暗器百解!以气御器,不需手足,真气一动,浑身上下皆可发出暗器。内藏阵法,配合暗器,威力无穷。亦有千面幻形之法,修成之后,千变万化,化男化女,化老化少,无人知你真身!” “不过暗器毕竟是小道,想要修成已道,就要择一门为主,化暗器为明器,堂堂正正出手,亦能例无虚发!” 李逐月欣喜不已。 方无愧听到千面幻形之法时,更是露出羡慕之色。 …… 十大弟子传功完毕,各自去一旁消化。 场上只剩下林平之和独孤求败! “独孤!” “弟子上!”独孤求败应声而出,手持利剑,已有几分绝世剑客的风采。 林平之看着这个大弟子,极为满意:“你是为师大弟子,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铸就一颗剑心,为师对你期望最深。你在石壁刻字,领悟了为师如是我斩部分精髓,化为一式留神之招!这几个月遍观殿中藏书,可有领悟?” 独孤求败道:“所得甚多,不论其他,光是殿中所藏剑法,就令我大开眼界!有一门叫作独孤九剑的剑法,其中理论,与我很多想法近乎相同。”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极为怪异的神色:“尤其连名称都和我名字类似,我差点以为这门功法是我所创!” 林平之心情愉悦,含笑道:“独孤九剑却有几分意思,不过破解天下武学招法,何须用上九剑,高深剑法追求的是一剑破万法,一剑生万法。凡我辈剑客,必生追求便是发出最强的一剑!” “时刻保持超越自己的决心,永远不要固步自封。明日的一剑,一定要比今日的更强,更利!” 独孤求败沉吟半晌问道:“师父精通天下武功,敢问师父学的是那一道?” “为师一生求剑,剑与道同。我修剑气,旨在将自身练就最强之剑!为师根基已定,除了剑之一途,其他武学于我而言,无甚大用!” 独孤求败点头! “你也学剑,也是为师日后最期待的对手,千万不要让为师失望!” “独孤一定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为师传你一门内修剑气的功夫,你以此为根基,创造自己的剑诀,成就己道。你的武功以攻为守,专寻敌破绽,往后的路,清晰可见,便是一剑……破万法。” 章节目录 第183章天地之精,功体进步之法 时光悠悠! 这天林平之正在别府教导弟子练武,忽觉孤峰险道上一道身影极速飞掠而来,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天山童姥从华山真武殿寻到此处! “先生……朝廷来人了!” 巫行云对林平之极为尊敬,一则对方治好了她的暗伤,令她能得偿所愿发身长大。二则对方给了自己一门,有望看到长生的武功。 虽说名义上是双方交换,但在巫行云看来,对方无疑是吃了大亏。因为即便是天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很难打破人体一百二十岁的大限。 《剑来》 这也是当日为何无崖子也不确信,逍遥子还在不在世的原因。 盖因一百二十岁就是人身大限。 人体毕竟是肉体凡胎,年纪一大,气血衰败,纵有强横功力,也难以打破大限。寿元一到,强横功力自然也只有消散一途。 功体之法将功力锁在肉身上,与肉身结合,推动肉身进化,是以才能打破人身大限。 功力越高,寿命越长! 武侠世界,只要不是遇到摧毁神志之法,想死都难。 “朝廷来人?呵……终于坐不住了。来了多少人?是围了华山,打算困死我们,还是前来宣旨?” 巫行云道:“只有一队人护送一个太监来此,也没说宣旨,只说有事找殿主,态度还算恭敬。” “这就奇怪了!这完全不像是朝廷的应对方式。”林平之皱了皱眉,他对此做过很多推算。 兵围华山,概率最大。朝廷不知他飞天之能和真本事。加上华山绝顶险恶,不宜强攻。最好的办法,无疑是弄上成千上万人把华山一围,饿死他不费吹灰之力。 再不济宣旨问罪,让自己束手就擒。 巫行云道:“的确很奇怪,朝廷中武人地位极低,尤其我们这些江湖人更是不被放在眼中,此次的确古怪!” “罢了,无需猜测,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平之一锤定音。 给众弟子交待一番,两人下了孤峰,御使身法朝真武殿而去。 未过多时,便到华山脚下,果见一队人马,拥护着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太监,下马伫立等候。 等的人自然就是自己这位真武殿主。 这无疑更让林平之摸不着头脑。 朝廷的态度着实有点古怪! 两人刚一露面,那老太监就簇拥着一群人迎了上来。 “这位……想必就是真武殿主,呵呵……果然天人之姿,不似我等凡夫俗子!” 老太监两人空空,没有玉旨,态度也恭顺的不正常。 “公公过奖,请问公公贵姓?”林平之不露声色,问道。 “咱家乃陛下内侍官,免贵姓王!” “王公公,不知何事寻我?” 王公公朝左边拱手道:“陛下听闻华山有奇人降世,特命奴婢前来邀请奇人,前往京城说法!” 林平之微皱眉头,自己又不是道家之人说什么法。 不过去皇宫本就正和他心意,反正迟早要去一趟,这次也算正合时宜。 “王公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王公公正色道:“越快越好,陛下盼望奇人久矣!”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耽搁你的时间,此刻便走一趟!” 王公公喜道:“多谢殿主体谅,咱家这便吩咐侍卫为殿主牵来马匹。” 林平之摆手笑道:“不必这么麻烦,我先走,你们随后跟上。” “啊?路途遥远,殿主没有代步之物,如何去得?” “我自有办法,你们等会儿稍微闭着点眼睛,莫要抬头直视。” 林平之朗声说道。 这句话不仅是在提醒王公公一行人,也是在提醒等待抄录武学秘笈的武人! “童姥,我先去一趟,真武殿就麻烦你们了!” 巫行云正色道:“先生且去,有我等看着出不了乱子!” 林平之点点头! “王公公我就先走一步!” “啊?这……”王公公还没有反映过来。 不过都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想看他到底怎么走。 却见林平之身形未动,身上却突然笼罩起一柄三四十米长的实质剑气,直射天空。林平之身形随即拔高,冲天而起! 话说这手段还是从朱无视手上学来,可以在百米天空行动不坠,只是很难保持自由飞行。 刹那间,他就冲到了百米高空! “天啦……我看到了什么……” 底下人除了巫行云面带惊疑震撼,全都惊声呼叫起来! 正这时后,天空一道声音撒下。 “记住我说过的话,莫要直视!” 话音落地,一群人纷纷撇下一点目光。 嗡! 嗡! 一阵阵嗡鸣,众人手中兵刃疯狂颤动! “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剑了!” “我的兵器也在颤动,好像要脱鞘而出!” …… 下方人声鼎沸! 这时,众人忽觉一道惊世锋芒自高空落下,肌肤竟生刺痛之感。 正准备看过去,忽然想起真武殿主再三吩咐不可直视,于是稍微低敛目光,用余光看去! “这……这是……” 众人余光瞥见,站立上空的林平之脚踏一柄华丽至极,泛着白光的惊世神剑! 每一缕白色毫光,都带着惊世锋芒。余光撇过,都让人觉得一阵刺痛,忍不住留下泪来。 众人依旧没有移动目光,呆呆看着,震惊的说不出话。 嗖! 忽听嗖一声响动,剑光穿梭,天际人影渺渺! 章节目录 第184章人前显圣,九霄云间御剑 “这哪里是奇人,分明是仙人!”王公公望着天空,久久不能回神。 不过,不能回神的又何止他一个! 一群人都呆呆着望着空无一人的天际发呆。 许久! 王公公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要赶回京城。 “这位姑娘,咱家还要赶着回去付命,这便告辞了!”王公公朝巫行云拱手道。 巫行云向来心高气傲,对朝廷没什么好感,更别说一个太监,闻言冷澹道:“姑娘……我的年纪做你祖奶奶都够了!” “呃……咱家有眼不识泰山,恕罪恕罪,我等先行告辞!” 王公公见她不好相处,也怕自己哪句话不对得罪对方,连忙告辞。 “自去吧!”巫行云霸气的挥了挥手! 王公公躬身拱手,招呼侍卫牵来马匹。 哒哒! 快马奔至半途,见远离了华山脚下,王公公忽然放缓马匹。 “公公,何事停歇?”一侍卫出言问道。 王公公道:“咱家要将方才之事传信给陛下,快快取出信鸽……” “遵命!”侍卫抱拳应道。 心里也反应过来,方才之事必须通知皇帝陛下。 奇人和仙人如同天差地别,奇人还是人,仙人却已超越凡俗。 怠慢了仙人,谁都吃罪不起。 或许仙人到了之后,陛下才会收到消息。但身为下属,还是要尽到自己的本份。 不能自己觉得没有必要就不做,但凡这么想的人,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自己等人迎回仙人,已经立下大功,现在只要不犯错,回去之后必有重赏。 一只信鸽自华山飞出! 十几匹快马奔行在大道上! …… 九霄云间御剑,桃花水上泛舟。 轻骑快马风尘道,击笳长叹忆流年。 林平之御使诛仙,飞腾于九天之上,大袖飘飘,长身玉立,真如天上剑仙飞渡凡尘。剑影穿梭,悠然跨越千山万水,直朝汴梁纵去! 他此时功力深厚,直接飞纵在数百米高空之上,功体强横兼具剑气护身,飞腾之速可谓快的惊人。 华山距离汴梁的路程并不算远,他飞腾于天上,又不必转弯绕路,浪费时间。不消多时,便跨入汴梁地界。 此地是帝国的中心,繁华风貌远非别处可比。青衣冠巾的书香笔墨,熙熙攘攘的市井气息,古色古香的规模格局,都足以看出这个王朝的富足和璀璨。 尽管它至多三十年就要在战火中沉沦,迎来最耻辱的年月。 “无论是哪一个王朝的暮年,最凄惨的往往都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平民和帝王之家!”林平之轻轻一叹。 目光悠然看向皇城:“就看你这次能不能选对正确的路,若是选错,那就只有我亲自帮你做对的选择了!” 澹澹的声音在天际飘荡,转瞬消散一空。 一道剑影飞过,直扑皇城。 林平之这次必定要在人前显圣一次,是故也未飞腾更高,直接在汴梁上空招摇而过,被人看到也好,没有看到也罢。 全看天意! 诛仙剑锋利异常,他也不可能为了人前显圣下降高度,万一将半座城的人弄成瞎子,那就不是仙人,而是人人喊打的妖人了。 此时正值下午时分,群臣早已下朝。 林平之飞腾在皇城上空,适时下降高度。百多米处散去诛仙,提聚剑气维持身形。 向着下方宫廷传下一道飘渺的声音。 “宋皇安在?华山真武殿主应邀前来!” 声音初时只有一束,落地时顿时扩散,不知传入多少人的耳中。 纷纷被惊动! 皇庭之中,有几个隐藏老怪,从隐蔽处飞扑向宫阙顶上,张目观望。 大内侍卫,宫廷禁军,后宫佳丽,纷纷移步到视线广阔的位置,抬目张望! “天……我眼睛花了吗?我怎么感觉天上站了一个人!” “仙人……我看到仙人啦!” “方才我好像听到说什么应邀前来?” …… 下方人声鼎沸。 而飞越屋顶那几个老怪,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满脸震惊之色。大宋信奉道门,尊崇道门高士,向来信奉神仙之说。数朝皇帝都为自己加封神仙封号。 可毕竟只是奢望,何曾见过真正的仙人? 这几个老怪虽然震惊,好在还记得自己护卫宫廷的责任。 一个须发花白道士模样的人,昂首冲天拜道:“仙人便是华山真武殿之主,敢问是天上何方仙人下界?” 林平之听有人答话,控制身形下降几十米说道:“非从天上来,只在人间驻世。亦非道门高士,不过是从武学中走出来的求道者!” 人间驻世,武学中走出来的求道者? 老道简直不敢相信,武学之法能成就如此能人? “仙人能以武学走到这一步,必然是武中之仙,武中之魁,老道见过仙人!” “真人不必多礼,同为求道者,皆是道友。” …… 不提几人说话。 远处殿阁之内,哲宗赵洵正在专心批阅奏折,紧闭的宫门外,响起一道呼唤声。 “陛下……陛下……”声音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激动。 半晌屋内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何事?” “陛下真武殿主已至,正在秘库那方,几位皇庭供奉正在接待!” “嗯?他怎会跑到秘库那方去了,谁把他带进来的,朕怎么没有接到禀报?”屋中声音有点震怒。 内侍冷汗直冒,忙发生禀告道:“不是啊,没人带他进来,他是自己从天上飞进来的。陛下……那位是仙人啊!” “什么……你确定?” “奴婢不敢胡言乱语,宫廷之内,侍卫,禁军,乃至后宫娘娘们,都看到了,这会儿那人还在数十米高空上站着。”内侍连忙解释,欺君之罪那可是要砍头的。 “快……带朕前去。” 屋中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年轻的皇帝推门走出。 这皇帝还是一个少年模样,十七八岁,一身的高贵之气,只是脸色苍白,带着病态,少了一点威严大气。 没有废话,内侍前方带路,两人快步前往。 一刻钟后,两人到场。宫苑顶上那几个老怪也飞纵下来,落到他身旁。 哲宗虽早已有心里准备,可当他看到束手立足虚空的林平之时,心里仍然忍不住生出敬畏之心。白衣白发,面似美人,发丝童孔都带着异相,俨然一副天人姿态! “大宋皇帝赵洵见过仙人!” 双手四指相交,拇指竖起,微微欠身。天上之人虽是仙人,可他也有皇帝的尊严,不可能俯身下拜。 《仙木奇缘》 “宋皇不必多礼,我乃真武殿之主,应邀前来。”林平之含笑,控制身形降落地面。 这位十八九岁的皇帝好奇的打量着他,叹道:“朕本以为真武殿主乃奇人异士,想不到竟是仙家中人,请问仙人是天上那方仙人降世?” 林平之见没人替自己解释,只得又解释一遍:“非天上之人,亦非道门高士,只是武学中走出来的求道者!” 哲宗只听过道家仙人传说,至于武学中走出来的,他却不懂,只道:“也是仙家之辈!” “不知宋皇邀我前来所为何事?”林平之也不拐弯抹角。 哲宗道:“此处不是谈话之地,请仙人与朕入御书房详谈。” “陛下请!” 哲宗又朝几个老怪吩咐道:“几个供奉先去休息吧,朕与仙人有要事要谈。” 此言一出,那几个老怪顿时明白,皇帝的意思是不方便让自己等人参与。 纷纷躬身行礼,退去。 于是林平之随着哲宗前往御书房,一路上人人都用敬仰尊崇的目光看着他。 俨然把他当做了仙人降世! 跟着哲宗慢腾腾又是一刻钟,才到了御书房。吩咐所有人退下后,御书房内只剩下哲宗和林平之两人。 章节目录 第185章大忽悠之术 两人相视无言。 许久哲宗笑道:“仙人可是好奇,朕为何邀你前来?” 林平之的确好奇,所以他没有掩饰:“我以为陛下会派遣兵马布下弓弩围了华山,把我困死在山上。” “哈哈!” 哲宗闻言忍不住大笑。 “不只是朕,原本朝廷一众大臣都有这个想法。真武殿肆意传播武学,造成江湖动荡,不单是为大宋日后埋下隐患。便是眼前也是一个难题,中原一旦产生大乱,西夏一品堂,契丹辽人高手一定会趁机潜入中原,削弱大宋的可用力量。” 他叹了口气:“朕不得不承认,虽然江湖中人大多不服管教,无法无天,但也有许多忠肝义胆之士,为我大宋立下过汗马功劳。尤其是丐帮弟子,多次摧毁外敌的阴谋,令我大宋子民免遭屠戮。” 哲宗之言可谓中肯! 丐帮弟子在乔峰的带领下,曾多次挫败外族阴谋。陈吴奚宋四大长老,更是舍生忘死立下大功。 林平之道:“为何陛下又改变了想法?” 哲宗笑道:“朕庆幸自己改变了想法,否则朕这颗脑袋只怕早就搬家了。不敢欺瞒仙人,朕之所以改变想法,是因为暗探近日传来的消息。” “请陛下指教!” 哲宗解释道:“起初朝廷对真武殿并无过多关注,直到江湖开始显出乱象。朕才开始在江湖上布下暗子,着重关注真武殿,所以朕查到了许多消息。” “比如逍遥派掌门无崖子,本被门下弟子害得双腿残废,可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真武殿。灵鹫宫之主天山童姥,在到真武殿时,还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童,再次出现却变成了一个美艳女子。” “一桩桩事件,都足以证明真武殿不简单,只是朕也没料到竟是仙人在世!” 林平之不动声色道:“所以陛下邀我来此,是有要事需要我帮你?” 哲宗直言道:“不错,朕这身体越发不行,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当时想着无崖子都能再生造化,天山童姥能发身长大,想必真武殿主一定有治好朕的手段。” 林平之盯着哲宗苍白的面庞,正色道:“恕我直言,陛下至多还有六年可活。” “六年!” 哲宗并未动怒,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动。 “朕的身体朕自己心里也有数,能活六年已经在朕的意料之外。” 林平之道:“不只是你,你的国家在你死后,也只有二十七年国运。” “什么?” 这次哲宗坐不住了,他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仙人,国家大事可不能信口开河!” “我又何须骗你,虽然你的国家在你死后第二十七年会亡。但你赵家还有后人在临安又立下一个大宋,享153年国运。可惜……也不成器,没有你的魄力,也只是苟延残喘。” “所以你大宋一朝,从今年算起,还有186六年国运。只不过要我来看这样的国运宁可不要,俯首称臣,苟延残喘,又不思进取,存在的越久,天下人跟着你们受得罪就越多。” 哲宗神情变得极其愤怒:“我大宋难道就这么不堪?” 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仙人不仙人。 林平之也不在意澹澹道:“崇文抑武本就是最大的错误,一个国家没有能打的士兵,善战的将领,如何守护家国安稳?” “想练强兵,又不给武将平等的地位,让文官骑在武将的头顶上,灭亡之祸早就注定。” 哲宗脸色不停变幻。 林平之继续说道:“你可知你死后二十七年间,大宋将迎来怎样屈辱的年代?两朝皇帝被俘,公主皇后任人凌辱……好不容易有赵家后人在临安成立国都,偏偏也是个不成器的货色,明明出了一个忠肝义胆,一心为国能打善战的大元帅。眼看能收复河山,迎回二帝。他却为了坐稳皇位,不顾大好局面,将其害死……” 哲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就像开了染房一样。 眼见一副要暴毙的样子,林平之连忙逆转剑气化为精气,输入了他体内。 哲宗天生体弱多病,本源浅薄。林平之传入他体内的精气如同杯水车薪,很快被身体贪婪的吸收干净。 见他面色变好,林平之适时停手。没有谈好条件,哪能这么快治好他。 哲宗长舒了一口气,此时的身体状态,是他从未体会过的通畅。 知道是对方帮他调理,但他此时也没有感谢的心思,而是一脸苦涩问道:“仙人……难道我大宋就没有出过一代雄才大略的君王吗?” 林平之不置可否:“也不能说没有,有能力的还是有几位。但是你们家比较奇葩,不是书画皇帝,就是木匠皇帝。一代代累积,大宋一点点烂在了根子里,谁都救不活。文官集团,根深蒂固,中饱私囊者数不胜数,最后神州陆沉,大宋国土被外族铁骑践踏,中原百姓的苦难彻底降临。” 哲宗恨恨道:“是哪个外族?朕立下国策,令日后帝王,倾其所有也要灭了他!” “一百多年后的事,你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便是眼下的劫难,亦足以令你大宋伤筋动骨。何况我也和你说过,后世的帝王都靠不住,能扭转这一切的只有你!” 哲宗脸色渐渐恢复平静,起身走到林平之面前,躬身垂首道:“仙人有何可以教朕?” 林平之心中一笑,终于可以谈条件了。 “简单,你还有六年可活。那就打破这个极限。再生造化,活出百年乃至数百年。” 哲宗惊中带喜:“数百年?莫非仙人要点化朕,让朕得以长生?” “只是先帮你再生造化,增添寿元。长生要你自己走,我最多只能教你一点方法。不过……” “仙人直言便是!” 林平之正色道:“天下不允许有长生的帝王,所以你即便日后能够得以长生,最多六十年也要卸下皇位,否则说不定要遭天谴!” “先生此言当真?”哲宗面色微变。 “真不真我也说不好,毕竟没有铸天庭之法,王朝气运恐怕支撑不起一个长生的帝王!”林平之一脸严肃。 “铸天庭?敢问仙人可有铸天庭之法?” 林平之面色大变:“没有,就算有我劝你也别想。你在凡间铸天庭,让天上那位怎么想,我劝你悠着点。你要实在担心日后大宋皇帝不成气候,等你日后踏足长生了。每隔几代,换个身份又顶替回来就是,只要不一直当下去,应该没啥大问题。” 哲宗点点头。 “仙人帮我逆天改命,想必不会没有条件吧?” 林平之笑道:“我的条件对你日后只有好处!” 哲宗道:“先生直说便是,不提日后的好处,便是先生即将给我的好处,秦皇汉武都不成享受得到。” “只有一个要求,传播武学,让世人学武,文武并重…” 哲宗微微一愣:“这么做似乎对仙人并没有什么切实的好处?” 林平之笑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层次,你就会知道凡夫俗子的好处,没有多大用处。我只是想让世人都能以武学强壮体魄,知识丰富精神,开辟一个人人如龙的武道盛世。而我只需要收集他们的武道智慧,把武学推到更高层次,让我找到更高的路!” “仙人是要做老子,孔孟那样的圣人?”哲宗有些心惊。 “不敢当,顺带而已。如果做成这一切,无论对我还是对陛下你都有绝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 林平之解释道:“此法一成,你大宋便能成就无可匹敌的兵锋,横推世界亦非难事。更有甚者,若能让武学进化,实现世界升格,你便有机会推着这个世界征战诸天,征服一个个世界,立下一个人间神朝。届时别说长生帝王,便是与天上那位争一争位子,也非不可能!” 这一番话中包含的信息,让哲宗忍不住动容。 章节目录 第186章仙人抚我顶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听神话! 什么世界升格? 什么征战诸天? 什么征服一个个世界? 做长生的帝王,与天上那位争位置? 他感觉自己似懂非懂! “这莫非就是铸天庭之法的方法?” “不是!” 林平之见他皱着眉头沉思,笑道:“只是以武学之力推动世界升格,这离你还很远,不必考虑那么多!” 哲宗舒展眉头,点了点头。 “陛下认为如何?”林平之问。 “朕有几个问题?” “陛下尽管问。” 哲宗正色道:“其一,朕虽然不学武,但也知道武学之道在炼精化气,如果吃都吃不饱,如何炼精化气?只会把自己练死。粮食怎么解决,重中之重? 其二,天下人都拥有高明的武功,朝廷如何管束?人一旦拥有了力量,就会滋生不甘人下的野心,他们可不见得还会买大宋的账。” “陛下只有这两个问题?”林平之道。 “暂时只有这两个。” “好,那我一个一个回答陛下。粮食我已有解决的办法,海外之地,有数种粮食,产量极高,如果能带回来,日后全天下的百姓都不会再挨饿。” “第二更好解决,朝廷与真武殿一同开辟学院,让天下的孩童学文习武,明辨是非,知道如何热爱自己的祖国。其实这件事主要还是陛下你,如果能让天下人对大宋生出认同感,归属感,自然没有人敢造陛下的反。” “何况,长生之法,暂时也不会传授给天下人,要走到那一步,非得一百年,乃至数百年。力量始终掌握在有限的人手中。” 哲宗忽然笑着道:“其实也不是没人能造我的反!” “哦?”赵洵想说什么,林平之心知肚明。 “仙人的真武殿!想必长生之法,仙人一定不会吝惜传授给自己的弟子。在加上仙人完成如此伟业,真武殿日后必为天下圣地,想要取大宋而代之,轻而易举。” 他一脸笑意的看着林平之,似乎一点不担心触怒对方,也不担心对方真的取而代之。 林平之道:“陛下不必试探,我若要作皇帝,别说只是大宋,横推世界也能轻易办到。真武殿的人只为追求武道极境,对皇权没有任何兴趣。” 任你世界再大,我每个国家的皇帝大臣都种下一道摄心术。自己再找个地方成立一个国家,让你们慢慢上赶着送人头,很快就能将你们蚕食殆尽。 或者直接化身成某个国家的帝王或者太子,轻而易举取得一国之力,以此为根基,更省时间。 哲宗含笑道:“朕相信仙人有这个能力。仙人在华山收了十一位徒弟,介不介意再多一个徒弟?” “哦?看来陛下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我!” 哲宗道:“朕总要给朝臣一个交待,而且这一代的真武殿弟子,未必就能代表日后的真武殿弟子。朕若成了仙人门下,和其他十一位有了香火情谊,日后他们总归会帮着朕一点。” 林平之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陛下不仅很聪明,也很坦诚!” “朕之所以坦诚是因为自觉瞒不过仙人,有些事早点说开,反倒是一件好事!” “不错,你真的很不错。若是让你多活上几十年,可能没有我的帮助,大宋也不会落到那种地步。” 哲宗坦荡道:“天命所定,如之奈何?好在朕还有机会。” 林平之道:“学武之人不信天命,只信自己!” 哲宗点头。 “请仙人收我为徒?” 他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也没有自称朕。 林平之正色道:“你可想好了?” 哲宗毫不犹豫,扑通跪地:“老师在上,请受弟子赵洵三拜!” 说完,一头及地,叩了三下。 他竟完全没有自禁皇帝的身份,像常人一般,行了一个正规的拜师礼。 林平之起身将他扶起道:“好,既然你如我那些徒儿一样拜师,那为师也一视同仁,他们有的你一样不差。” “多谢恩师!不过帝王拜师毕竟不是儿戏,我会吩咐下去,选一个良辰吉日,举行一个正规的拜师仪式,在群臣面前,为老师定下帝师之号!” 哲宗正色道。 “随你,还是先处理你的事吧!你这一身千穿百孔。若不调理好,练武都不可能,更不用说踏足长生之道。” 林平之看着赵洵仍旧略显苍白的面色,摇头不已。 “麻烦,先天顽疾,又得耗费我几十年功力!” 哲宗苦笑道:“麻烦老师了!” 林平之玩笑道:“你可不要吝啬,等你好了之后,多给为师拿点宝药,让我恢复一下。最近浪费的功力属实有点多。” 哲宗大笑豪气道:“宫中宝药,任凭老师取用!” “那就好,届时也给你练一部分丹药,让你能够飞速进步。” “找个位置坐下准备开始吧!” 哲宗点头,也不找地方了,直接盘膝坐地。林平之一手抚在他头顶,开始输送精气,为他弥补亏空。 哲宗感受着头顶的手掌,心想我既然拜了仙人为师,这算不算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泊泊的精气源源不绝涌入哲宗体内,他当即收敛心神,闭目凝神。 …… 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算结束,林平之一估算消耗的剑气,足足少了四十年。加上无崖子和巫行云身上消耗的,已经足以造就一个顶尖的高手! 好在对他影响不大。 毕竟从朱无视身上得来的功力,实在浑厚的不像话。朱无视一身足足容纳数百人的精气和功力,并且都是经过精炼过后,林平之从他身上得来时,几分不会有多大的浪费。 朱无视没有功体之法,确硬生生打破身体的极限,足以想象他的功力有多深厚。 “好了,起来活动活动感受一下!” 哲宗依言跳了起来,活动手脚。这才发现与原来身体的区别,此时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呼吸也极为顺畅,再也没有当初那种疲惫,苦闷的感觉。 并且他还未发现,他现在脸色红润,完全去了那种病态的苍白。 “健康的身体……我终于知道健康的身体是什么样了!”哲宗喜不自胜。 “为师已经替你补足亏空,去了病灶,现在活个七八十岁没啥大问题。” “多谢老师,弟子感激不尽。” 方才还只有六年寿元,才半个时辰,就足足添了五六十年,老师果然神仙手段。 哲宗心中震撼无比。 “不必多礼,为师说了一视同仁就一视同仁,我弟子该有的你不会少分毫。趁现在将筑基之法,一并传给你,铸了根基,也好早日修炼,成就长生之道。” “请老师赐法!”哲宗恭敬道。 说完,正准备恭听,却发现那一只手又抚在了自己头顶,随即一连串的武学知识融入自己脑中。看着那些知识,他竟产生了一种自己学会了的感觉。 直到林平之停手,他才疑惑道:“老师,我怎么感觉这功夫这么简单,看一遍就学会了?” “简单?” 林平之气笑道:“若不是想着你帝王之尊,没有充足的修炼时间,为师直接帮你学会。你要学成,至少需要数月功夫。” “怪不得,原来是全仗老师神术!”哲宗尴尬一笑,反应过来。 林平之从怀中取出一瓶精气丹递给他道:“修炼之时吃一粒,消化完毕,再吃第二粒。将筑基四法练成,日后无论行走坐卧都能修炼武功,也不会耽搁你处理朝政。” 哲宗欣喜道:“老师这门武功,可谓是为我量身打造一斑,日后两不耽误,太好了。” “说起量身打造,我还要问你,打算学什么武功?剑法还是拳法?” 哲宗奇道:“听闻老师殿中绝学数百部,只有这两种选择吗?” 林平之没好气道:“你是天子,拳法和剑法最适合你。拳就是权,握拳就是握权,一拳打出,拳如山河社稷之重!” “至于剑法,天子之剑你应该听过吧?” 章节目录 第187章山河社稷人王拳 哲宗才学过人,闻言立马就想起一个典故。 “老师是说庄子说剑之中的天子之剑?” “正是!” 林平之道:“……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桉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决地纪。此剑一用,匡正诸侯,天下服矣!” “老师竟会天子剑法?”哲宗有点惊讶。 “不会!” “呃?” 林平之笑道:“虽然不会,但为师擅长剑道,知晓原理,创一门也不是难事。你考虑考虑,看是学天子之剑,还是学天子龙拳?” “天子龙拳?” 哲宗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似笑非笑道:“想必老师也不会这所谓的天子龙拳吧?依旧要现创?” “那又怎的?为师随手创一门武功,也在江湖。群雄中即便顽固之辈,此刻也不敢擅自妄为,得罪仙家! 而昨日华山下,亲眼见证真武殿主御剑飞天而去的江湖人,也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月余时间,连天下百姓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私下议论纷纷。 更有传言,真武殿主传播武学,是要为天下人开辟长生之道。大宋得其青睐,即将福泽万世。万民也要因此受惠,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越来越多的悬乎传言,竟让原本风雨欲来的江湖,诡异的恢复了平静,流血杀戮大为减少。 人人都憋着一股劲,疯狂修炼从真武殿中抄录的武学。 为日后的长生之道做准备! 朝露殿! 哲宗为林平之安排的闭关之地! 两个看门的侍卫,小声议论。 “老弟,帝师他老人家这是在干嘛啊?最近不是闻到阵阵药香,就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帝师可是仙人,想必是在练仙丹吧!” “……嘿嘿,要是我们能有幸见识一下仙丹……” “老哥你可别胡思乱想,我们能为仙人守门,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老弟……我又不傻,随口说说而已。” “最好提都别提,可别冤枉丢了小命!” …… 时间一晃,过了一月。 这天,朝露殿大门无风自开! 二个侍卫正惊疑间,一道声音从殿内传来。 “……二位能否替我将陛下请来?” 两人对视一眼,慌忙俯身下拜道:“谨遵帝师之命,我等即刻去请陛下!” …… “老师,何事唤我?”匆匆而来的哲宗皇帝,俯身拜道。 二个多月未见,赵洵的精气神彻底变得不一样了。往日只有皇家贵气,此刻却已经有了几分帝皇威严,说话中气十足,神采奕奕。 林平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不错,已经开始炼精化气,凝练出了真气。正好,你的武学已经创造出来了,很快就可以着手修炼。” 又嘱咐了一句道:“切记筑基之法也不可放松,这门武功能溶于根基之内,对你修行有极大帮助。” 随即就将为其创造的武功,传授给了赵洵。 “人…王…拳!” 赵洵感受着脑海中的武学知识,轻轻念道。 “这门武学吸收了庄周天子之剑的精义,以江山社稷为拳,王者之心为力,乃是纯正的帝皇武学。不求其形,只求其意,非有包罗天地的雄心,不可习练。” “我非帝皇,不能指点你如何领悟拳意,只能告诉你路子。” “请老师指教!”赵洵道。 “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坐金銮,掌玉玺,纳江山社稷入胸,万民之愿入拳,心气越高,拳意越盛!” “一拳可令山河动荡,一拳能造万世升平,拳非拳,拳是权!” “出拳就是出权!” “第一式,坐金銮江山在握!” “第二式,山河动拳倾天下!” “第三式,君王令生杀予夺!” “此功不需苦练,只需一颗包罗天地的雄心,只有雄才大略的君王方能练成!” 章节目录 第188章军略神兵,孤身赴海 “多谢老师指教!”赵洵拜谢。 林平之摆摆手道:“期间为师还编写了一部“军略”,包含练兵之法,将武学融入训练之中,分军姿,徒手,器械,战阵四部。你可先在大内禁军做尝试,若见成效,便可逐步推广全军!” 赵洵沉思片刻道:“敢问老师用这部“军略”训练的士兵,能达到什么层次?” “力可生撕虎豹,千人小队若负重甲,可轻易搏杀训练有素的万人军阵。若是倾泻资源,训练出霸王一般的神将也非不可能。” 言情 林平之嘴角含笑,对这门训练之法的效果极为满意。这是他融合了前世祖国训练精兵的手段,而成就的特殊武学。将内炼之法化入军姿之中,久而久之功法上身,也能如筑基四法一般,行走坐卧都可积累功力。 关键是不需要多了解经脉穴位,只要严格按照姿势要求,自然能够凝练导引真气。 闻听此言,以赵洵的城府心性,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千人小队就有如此威力,若是训练出数十万精锐,普天之下哪个国家能挡大宋兵锋? “老师此法几年可见成效?”赵洵强按喜悦,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林平之道:“武学是炼精化气之道,精气从谷物肉食中滋生,若能有充足的资源供应,一年就可形成战斗力,若是丹药辅助,还能加快。” 赵洵沉吟道:“看来还是要回到粮食上来,只是训练禁军,还可以让太医院用丹药帮衬一把。可如果要普及,首先要把粮食产量提升上来,否则军队消耗太多,国库也负担不起。” “不错!” “说到这里……为师不得不提一点,朝廷或许应该考虑为军队培养一批军医。这样一来无论战场紧急救援,还是训练上失误造成的伤势,都能得到有效的治疗。” 赵洵眼前一亮:“一石二鸟,士卒知道朝廷将他们放在心上,也能更加尽心尽力为大宋效劳。” 林平之颌首道:“这也从侧面提升了武人的地位。” “老师,我会让太医院尽快着手操办此事!”赵洵即刻拍板道。 林平之考虑半晌问道:“……你确定好拜师之日没有,如果不急,为师准备即刻出发去寻找那几样高产作物!” 这几样东西所在地路途遥远,即便他有飞天遁行之能,最少也得耗费数月功夫。 早一日出发,也能早一日找到。 “老师还得稍微等等,盛会就在两日之后!” “也罢,那为师也只能再耽搁两日!” 一晃三日,拜师之事落下帷幕。这场盛事,开始从京城向天下蔓延! 帝师之名,传播。 这日一早,林平之便提着铸造好的四件神兵,飞上天际。 微风和畅,天色正好!一道御剑飞遁的身影掠过天际,直朝华山旁的孤峰射去。飞到孤峰百米高处,林平之散去诛仙,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飞速向下坠落。 飘然落地,悄无声息。 但是孤峰面积不大,很快就有人看到了他。惊喜叫道:“师父…你回来啦?” 一群人被惊动,纷纷停下各自的事,小跑着迎上前来。 林平之望着身边一个个龙精虎勐的徒弟,满意道:“还不错,都没有偷懒。一个个的武功都有了几分火候!” 李逐月上前拉着林平之的袖子,摇晃不已:“师父……我们一直很努力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也不早点回来看我们。” 林平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有事耽搁了,为师去给你们收了一个师弟。” 李逐月仰着小脑袋狐疑没看了一圈道:“师弟?在哪啊?师父没有带回来吗?”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孤峰上努力修炼,是以并不知道天下流传的消息。 “你这个师弟身份不同,不能轻离,没法和你们一起修炼。” “哦!”李逐月迷迷湖湖的点了点头。 师徒众人,叙言一阵,回到了正事上! “独孤,你们师兄弟几个都修炼兵器一道,为师给你们带了一个礼物!” 林平之解开捆绑兵刃的绳索,取出一柄乌鞘长剑,伸手递过。 独孤求败躬身接过! “此剑乃天外异铁所铸,重九斤八两,锋锐犀利,吹毛断发剑气逼人,名为无双!” “绝仙!” 头戴斗笠的李绝仙应声而出。 林平之取出一柄如同圆月般的弯刀道:“此刀乃深海异铁铸就,刀刃殷红如血薄如蚕翼,持之有止心断念,不坠外魔之功。你学的刀法有魔性,此刀能助你修行顺畅。” “多谢师父!” 李绝仙伸手接过,握住刀鞘爱不释手,拔刀出鞘,见刀身上似有血光流动,品相非凡,细看之下刀身两侧都刻着一行小字。 向内一面,刻——神心止念。 向外一面,刻——魔意开杀! “刀名惊惶,一刀之下,无物不斩!” “齐天!” “弟子在!”孙齐天越众而出,笑嘻嘻道。 林平之提着一根中间棍身金灿灿,两头稍大缠绕金箍的棒子道:“此棍通体异铁铸就,重一百零八斤,名为如意棒,极坚极硬。非你现在所能使用,日后翻天劲有成,得无穷大力,方能轻松使用。” “拿去吧!” 孙齐天一眼就喜欢上了,急忙接过。好在虽然他舞动不得,但有真气相助,一身气力可比成年人,扶着却毫不费力! 拖着闪到一边,眼睛都舍不得离开一下。 “张恨别!” “弟子在!” 林平之提着一杆外表华丽的银杆黑枪头大枪道:“此枪枪身由亮银铁煅造,枪头由异铁铸成,重达五十六斤,刚柔并济,无坚不摧,奋力一枪,无往不利。” “枪名——孤问!” “多谢师父!” 张恨别谢过,接枪。 林平之拍了拍手,正要说话,却见剩下的弟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由笑道:“除了逐月暗器需要器物,你们都不修兵刃功夫,所以为师并没有给你们准备。这样吧,为师再传授你们一门除十道外,想学的武功,就当是这次的礼物。” “至于逐月,你若需要武器,最好学一些机关之术,日后自己亲自铸造一套武器匣。通过自己的手法,随意组合,才能得心应手。” “师父我知道了。”李逐月乖巧点头。 林平之笑道:“怎么样,有没有想好的?如果没有想好,就等日后想法再说?” 萧无泪闻言道:“师父,我想学一门音功!” “哦?”林平之心奇。 萧无泪解释道:“弟子不喜与人上场争斗,有音功之法,日后对敌也方便一点!” 林平之知她性子,点头道:“也罢!你修炼指上功夫,辅修一门乐器也的确妥当。你有时间多向无崖子先生学习,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学到几成,足以让你一生都受用不尽。至于武功,为师会替你创一门出来。” 萧无泪欠身道:“弟子遵命!” 林平之颌首,便其他人问道:“你们有没有想法?没有就先记着,日后再提。” 其他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暂时没有。眼下的武功,都没有弄明白,不宜分心。 “嗯,努力修炼,不要让为师失望。为师马上就要动身远行,你们有时间替我去给无崖子先生他们说上一声。” 李逐月不舍道:“师父,你才刚回来,又要离开啊?” “为师要去一趟海外,可能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 “师父你去干什么啊?”方如是问道。 “寻找几样东西,日后你们自会知道。好了,没有其他事,为师就直接离开了。独孤,如是,好好看着你们师弟师妹,督促他们努力修炼。” “是!”两人异口同声。 “为师走了!” 一众弟子,虽然满脸不舍,却懂事的没有闹腾。林平之微微一笑,这些弟子的确让他省心。足尖一点纵上高空,显化诛仙眨眼消失在天际。 章节目录 第189章天下风云,父子相认 天上下着雨。 豆大的雨滴如一颗颗断线的珍珠溅落,地面早已泥泞。 一个头戴斗笠,纱巾蒙面的紫衣少女,正在风雨中艰难跋涉。 每一次提足,都会带起污浊的泥水飞溅。紫色的裙摆早已湿透,灰黄色的泥浆在上面留下斑驳的污渍。 她依然没有一丝迟疑,不断前行。 …… 校场! 一个个身披甲胃的汉子,正在泥水中匍匐前进,脸上的污泥才方被雨水冲刷干净,顷刻又被溅起的泥浆湖满,密集的发丝纠结成一股股如小指头粗细。 威武的将军伫立风雨下,挥舞令旗,大声呼喝。 “快快快……不要偷懒。” “动作要标准,速度提起来,呼吸不要乱!” “这法门是当今仙人,我大宋帝师亲自为将士创造,你们是第一批学习之人,可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此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不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想建功立业,想封妻荫子,都给我努力学,认真练。” “陛下正在看着我们,你们的努力他看的到。吃的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 “动起来……谁敢落在最后,今日不许吃饭。” 将军在风雨中来回奔跑,豆大的雨滴击打在冰冷的甲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此时早已全身湿透,雨水顺着衣角不断流淌,落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 转瞬又被不断奔走的脚掌踩碎。 …… 嵩山脚下的一户人家,窗外风雨交加,屋内却充满欢声笑语。 一家三口,围在桌前,身形提拔的儿子正不时给年迈的父母夹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时,远处一颗茂盛的大树树枝上,却悄然出现了一个体魄雄壮的黑衣人,黑巾蒙面,只露出两颗如寒星般的眼睛。 目光死死的盯着屋内的一家三口,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痛恨,羡慕,痛苦…… 支丫! 但见房屋大门忽然洞开,这户人家那个身形挺拔的儿子,出现在了门口。 他双臂舒展,足尖在地面一点,积水荡开,人已借着这股力道飞越十米开外,落地又见足尖微微一点,再次凌空而起,笔直冲了过来。 黑衣人丝毫不慌,目中流露中激赏之色。 “好俊俏的燕子三抄水。” 声音苍凉,语调浑厚。 话音一落,他转身朝密林射去。身法竟也快得惊人,尤如一只被射出去的离弦之箭。 追过来的挺拔汉子,丝毫未停,反而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 没一会儿功夫,就穿过密林。眼见前方无遮无挡路面开阔,黑衣人速度更快,就要逃之夭夭。 身后挺拔的汉子目中怒意升腾,正要凌空发掌阻断敌人去路。未料到黑衣人忽然身法一折,闪到一边停住了身形! 抱臂而立。 追过来的挺拔汉子窜到相隔三米之处,勐然止身。一双虎目寒光逼人,双手似垂非垂,摆出了架势。 “你是谁?为何窥视我们一家?” 黑衣人答非所问冷笑出声,:“你是乔峰?还是萧峰?” 汉子皱了皱眉,自己的身份现如今江湖上众所周知,此人莫不是嘲讽自己。 “乔峰是我,萧峰也是我。” “哼!”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亏你还知道自己姓萧,你不知身份认两个汉人为父母,还说的过去,既然知道自己契丹人的身份,为何还要认贼作父?” 萧峰怒喝:“住口!养育之恩岂可不报,你究竟是谁?我如何做事,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 “……我是谁……我是谁?问得好!”黑衣人勐地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苍凉和悲愤。 “……你说我没有资格对你指指点点?哈哈……如果我都没有资格,普天之下谁还有资格?你且睁大眼睛看看,我究竟是谁?” 黑衣人话音刚落,一把扯下面纱,露出一张与萧峰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仅有的细微区别,是这人头发胡须已经花白,脸庞上多了些皱纹。 其他地方,无论身形还是长相都近乎一个模样。 萧峰被眼前一幕惊呆,迟疑道:“你……你……你怎会和我一般模样?莫非……” 话未说完,黑衣人就打断道:“你猜的没错,我就是你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萧远山。你我一般模样,无论是谁见了,都不能否认你就是我的儿子。” 说话间,他扯开胸口衣襟,露出一个粗犷的狼头刺青。 “这就是我们契丹贵族的标志,孩童满月之后会用秘药在胸膛处刺下狼头刺青,颜色百年不褪。也是我契丹人,互相证明身份的凭证。” 萧峰一把扯开衣服,也露出一个相同的狼头。袒露胸膛,两颗一模一样狼头刺青相对。 萧峰的神色变得极为激动,胸膛肉眼可见的起起伏伏。 当即弯曲膝盖,伏地叩拜:“孩儿萧峰,拜见父亲!” 萧远山等了数十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声父亲,激动的一脸通红。 “好……好,老夫有生之年,竟还能与孩儿相认,老天总算没有薄待老夫。” 父子相认,把臂狂笑,兴致一起,竟不约而同仰天长啸,发出一阵阵狼吼。 啸声,持续片刻,方才止歇。 “爹……传闻你当年跳下悬崖,不知是如何脱的大难?”冷静下来,萧峰问出心中疑惑。 萧远山叹道:“当年为父死志已生,本决心一死下去陪你母亲。岂料纵身跳下悬崖时,被悬崖上一颗树干救了一命。心下一想,这分明是老天不让我死,让我留下有用之身,为你母亲报仇。” “既然如此,爹为何现在才来见孩儿,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当年的带头大哥又是何人?” 萧远山道:“为父虽未来见你,却一直关注着你在江湖上的一举一动。我的儿子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北乔峰,是响当当的好男儿。为父本已打算让你就这样过一生,你母亲的仇恨,由我自己背负。 可恨那群叫花子竟如此逼迫你,夺了你的帮主之位。若非因为要夺取真武殿传下的武学,耽搁了时间,老夫早将他们斩杀干净。” “爹……你……” 萧远山摆摆手:“既然你都不怪他们,又为了他们直闯一品堂,为了不让你为难,为父也去了动手的心思。” “刚才你问为父这些年在哪里?带头大哥又是谁?为父这便解释给你听。” “当年的带头大哥……就是当今少林方丈玄慈……”萧远山恨恨道。 萧峰面色一变:“是他!他怎会干出这等湖涂事?就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消息,就把我们一家害的支离破碎。” 萧峰牙齿咬的卡卡作响,胸中怒火忍耐不住,开始熊熊燃烧。 萧远山冷笑道:“呵!这些中原人对我们成见极深,一个消息,就已经足够让他们下决心对付我们。当年他们杀了你母亲,就已经知道错怪了我们。却还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打着什么主意不言自明。” “还有汪剑通那个老匹夫,为你设置那么多艰难的考验,分明也没打算将帮主之位给你。可他恐怕也没有料到,你竟然能完成那些不可能完成的考验。传位给你,只是话说出去不好改口,加上你已经在丐帮拥有了极高的威望。若不传位给你,帮中弟子,也不会心服。” 说到这里萧远山又忍不住冷笑:“你为了丐帮尽心尽力,这个老叫花子却依旧不信任你,临死都要留下后手制衡。” “可恨,若非他死的早,老夫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萧峰徒然叹息,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和马大元保存的那一封密信,他就已经想清楚了当初汪剑通所作所为的因由。 “爹,逝者已矣,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少林禅宗,萧峰拜山 萧远山气哼哼道:“不算了又能怎样,难不成老夫还要把他尸骨挖出来鞭尸?哼,为了一个死人劳心费力,老夫岂会那般不智。” “老爹说的是!”萧峰连忙附和。 “对了!爹你还没有说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见话题偏离,萧峰又提起了刚才的问题。 萧远山自得道:“为父这些年一直藏在少林藏经阁!他们不是说我来中原是偷学他们的武功吗?那我就偷给他们看。不仅如此……真武殿传播武学的做法,也让为父心里有了一个好主意。” 萧峰不解道:“什么好主意?” 萧远山冷笑道:“少林不是把自家武功看得严实吗?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害了我们一家。那为父就把在藏经阁所学会的所有武功,全部散发出去,让江湖上人手一门。为父找了数十个书生,抄录上万份,这些日子,用马车拉着,经过的每一个城市,我都扔了数百份。” “痛快!也算为我们家出了一口恶气。” 知道主事之人是少林方丈玄慈,想起自家之恨皆因少林而起,萧峰对少林全然没了好感。听得此言,也忍不住直呼痛快。 萧远山亦觉出了口恶气,笑道:“若非今日正逢下雨,又被你发现了行踪,为父说不定此时已经一把火将藏经阁给点了!” “爹……你……你这想法……着实有些惊人!” 萧峰向来胆大,也被萧远山的想法惊的话音不畅。少林鼎立千年,向来没人敢捋其胡须,更别提火烧藏经阁。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本就是天公地道。原本我也没有这些想法,可既然已经做了,那也不怕再做的狠一点。峰儿,你已经知道当年详情,现在有什么打算?” 萧峰全无迟疑,斩钉截铁道:“杀母之仇不得不报,别说只是少林方丈,就算是当今皇帝也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孩儿自然是与父亲一同上少林,讨一个公道。” 萧远山道:“公道可没有那么容易讨。少林高手众多,玄慈也是面厚心黑之辈,你我父子势单力薄,恐会被其围攻。” “哈哈!” 萧峰大笑两声,豪气道:“孩儿学了真武殿主秘传的两门绝世神功,与我修行多年的降龙十八掌汇聚成一炉,炼就奇功。加上有爹您助阵,我父子俩何惧他少林。” “不愧是我萧远山的儿子,果然天赋异禀。往日你的功力已是天下少有,如今练就奇功,想必少林寺中无人是你的对手。” 萧远山打心里替他高兴。 萧峰含笑道:“多亏了真武殿主的绝学,才让我明悟了自身武道。” 萧远山思衬道:“近日我也从中原武人手上,得了不少真武殿流传出来的武学,不得不说每一门都是当世绝学。不知那真武殿主是何等样人,竟然舍得将这些绝技流传江湖?” 萧远山遥望华山方向,悠然神往。 萧峰思索其言暗道:“真武殿的规矩每人只能抄录一门,父亲却说从中原武人得了不少,想必最近不断杀戮武人抢夺秘笈的人之中,肯定有父亲一个。” “真武殿主传播武学于天下,父亲这般做法,无异于是在捣乱,会不会因此引起真武殿主的震怒?” 萧峰思索半晌道:“近日天下都在传真武殿主是人间仙人,有飞天遁行之力,已被大宋天子拜为帝师。孩儿也曾有幸见过其人,的确有仙人风姿,不似凡人。” “父亲最好还是不要再下手掠夺秘笈,万一让对方震怒,天下之大你我父子恐无容身之处。” 萧远山闻言道:“为父我不傻,先前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已经停止动手。你我父子武功虽在江湖顶尖,却也不能与仙人做对。” 说话间,萧远山从怀中摸出一本厚厚的秘笈:“峰儿,为父将最近夺取的秘笈汇集成了一册,你选几门契合的修炼,再增强几分实力。应对少林一众,我们也更有把握。” “这……” 萧峰有些迟疑。 他不是不想增强实力,只是这些武功毕竟得来不正,万一真武殿追究,他们父子恐有大祸。 萧远山见其神色,当即就猜出他的顾虑:“峰儿,不必担忧。真武殿主既然将这些秘笈传播出来,足以证明他根本就不在乎。落在中原武人手上的这些秘笈,多有重复,真武殿也没有特别要求不能私下交换,甚至都没有管有没有人会暗地里抢夺。” “照为父看来,只要不是做的太过,真武殿根本不会管。否则我抢了这么多秘笈,恐怕早就被对方清算。” 萧峰思索半晌,也觉大有道理。于是不在推辞,将册子接了过去。 “爹,孩儿刚才出来的急,未免……他们担心,我还是先回去打个招呼,再出来寻您。” 他没有在萧远山面前叫乔公夫妇爹娘,害怕因此惹的他震怒。从先前之言,他已经看出萧远山明显对乔公夫妇极为憎恨。 萧远山皱着眉头盯着乔峰。 “你还要认他们?” 他的声音有些冷冽。 萧峰面不改色道:“养育之恩不得不报,萧峰大好男儿,焉能忘恩负义。这么多年,乔公夫妇并无任何对不起孩儿的地方。他们膝下无子,孩儿想为他们养老送终。” “你别忘了他们是汉人,与你始终不是一家!”萧远山冷笑道。 “他们并没有因为孩儿是契丹人而改变心意,孩儿又岂能因为他们是汉人就不认他们。大丈夫恩怨分明,知恩图报,如果没有他们将孩儿养育长大,难保你我父子还有没有相认的机会。” “为父若阻止你报恩,你我父子是不是就要反目成仇?”萧远山冷声问道。 “孩儿不敢!” 萧峰跪伏在地。 “罢了,你想做什么为父不管就是。你暂时也不用再来找我,为父先去少林寺,等你日后上山寻仇,为父自会现身相助。” “莫要忘了你母亲的大仇!” 话音一落,萧远山拔足向远方奔去,等萧峰起身,他的身影已消失在了风雨中。 “爹……” 萧峰大呼一声,却未听到回应,只得一阵苦笑,伫立良久,这才向来时的方向折返。 时间如流水,晃眼就过了半月。 这段时间,萧峰除了研究武学,就是寸步不离陪着乔三槐夫妇。 他有预感,日后陪伴他们夫妇的日子,会少上许多。萧远山不喜汉人,日后他不得不分出一半的时间,去陪伴自己生父。 如此一来,时间被分薄,自然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这对夫妇。 何况他还有大仇未报,对方又是泰山北斗的少林寺,万一自己栽在少林…… 难保还有没有陪伴他们的机会。 萧峰很珍惜现在的日子。 也更加的努力研究武学,增强实力。 萧远山册子中收录的武学秘笈,不仅有真武殿的拳腿兵刃之法,亦有少林秘传的种种绝技。 让他大开眼界。 他本就已踏足武道之例,高瓴建瓦,很快就领悟了这些秘笈的精义,将其融入自家奇功之中,令其演变的更为精妙。 这一日,天朗气清,红日当空。萧峰告别乔三槐夫妇,孤身一人朝少林而去。 他走的不快不慢,没有动用半点身法。一步接着一步,不断的积蓄自己的气势。 他要在走到少林寺之时,将自己的气势拔高到顶点。 以应付少林的一众高僧。 这一次要寻仇的对象是少林方丈玄慈,少林门人又岂会袖手旁观。 大战已成必然! 萧峰虽然自负世间能与他放对的不多,但面对高手云集的少林寺也丝毫不敢大意。 步伐坚定,没有丁点动摇。 一步! 两步! 在长的路终究有尽头! 萧峰此时就已经站在了少林门前。他抬头看着这个曾经尊崇的地方,眼神中渐渐流露出一股凌厉。 “契丹人萧峰,前来拜山!” 章节目录 第191章火烧藏经阁 高昂的声音响彻不绝。 长音漫漫,传遍这座庄严禅院。 话音中透露着的不客气,不难让人听出来者不善。 许是有所察觉,少林并未第一时间开门让他入内。 萧峰站在台阶下,目光越过数十重台阶,凝望着凋刻少林寺名号的金匾。忽听禅院钟声敲响,洪钟大吕之音,振聋发聩。 支丫! 沉重的大门,被人打开。 一个脚踏芒鞋,手拨念珠,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迈步走了出来。 萧峰定睛一看,不由呼道:“师父……” 萧峰一生只拜了两个师父,一个是自幼拜师的少林玄苦,一个是出师后才拜的丐帮上任帮主汪剑通。 汪剑通已逝,此人显然就是少林寺玄苦大师。 从小玄苦就对他颇为亲厚,萧峰也十分尊敬对方。今日却要与师父门中为难,一时之间喊了一声,竟相顾无言。 看着玄苦一步步走下阶梯,到了自己面前,萧峰都未说出第二句话。 此时此刻玄苦出现在这里,显然不会是巧合。 两人四目相对。 “峰儿,到了少林,怎么也不先来看看为师。”玄苦拨动念珠,露出慈祥的笑容。 萧峰看到这熟悉的一幕,想起曾经与恩师相处的日子,不由心里一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连叩首三下,仰头道:“峰儿不孝,此次前来是为了亡母向少林讨一个公道,自知存心不良,不敢去拜见恩师。” “哎!” 玄苦长叹一声,俯身将萧峰扶起,悲苦道:“你既已知前尘旧事,就应该知道错不在你。是我少林一念之差,导致铸成大错。” “为师不敢劝你放下仇恨,只盼你念及往日情分,留一点余地。” 萧峰闻言不解道:“恩师所说一念之差,是什么意思?难道此中还有隐秘?” 玄苦拨动念珠,陷入了回忆:“此中涉及到一件陈年旧事。当年……姑苏慕容家老家主慕容博向少林传信,说辽国高层派一契丹武士潜入中原,要盗取少林七十二绝技,传回辽国,供辽军习练。” “思及辽军骁勇善战,大宋本就输多胜少,若再让他们夺了七十二绝技,将会是一件天大的祸事。少林不疑有他,于是由玄慈师兄领头,召集一众武林高手,于雁门关伏击契丹武士。” “只是玄慈师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孤身潜入中原的偷盗之人,而是回中原探亲的一家三口。可等到发现之时,已经为时已晚,铸成了大错。” “哎!作孽啊!”玄苦叹息不已。 萧峰怒从心起:“如此说来,此中之事皆因姑苏慕容博而起。师父……慕容博那老匹夫何在,弟子要亲手杀了他,为枉死的母亲报仇雪恨。” 玄苦摇头叹息道:“此事过去不久,慕容老先生就已魂归冥冥。我等思及许是他也是误听人言,心中自责,忧思成疾,这才英年早逝。” 萧峰身躯一颤,悲愤道:“他已经死了,我还找谁报仇……我还找谁报仇……” “啊……” 悲愤交加之下,萧峰昂首向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一身拔高至顶峰的气势一阵起伏不定,激荡之下,浑身劲风乱窜。 “哎!罪孽啊!”玄苦叹息。 “峰儿……你既已知原因后果,如何做自己决定吧。无论你做什么选择,为师都不怪你。少林大门洞开,你自可直入大雄宝殿,讨你想要的公道。” 萧峰一脸悲愤,低沉的声音响起:“无论是一念之差,还是勿信人言,玄慈方丈这个带头大哥,都还需要给我们一家一个交待!” “……你去吧!”玄苦点头,指了指少林寺洞开的大门。 “恩师恕罪!” 萧峰躬身及地,随即挺身就欲朝大雄宝殿的方向而去。 才走出两步,忽见一道冲天的火光从少林寺内升起,火势极大,山门外都能看见凌空乱舞的火蛇。 玄苦凝神一看,大惊失色。 “不好,是藏经阁!” 话音一落,他已拔足飞奔。身法闪动间掠过重重台阶,很快消失在了门后。 “……爹他老人家,真将藏经阁给点了!” 萧峰暗暗惊呼,也拔足跟了上去。他冲入寺内,见一个个的武僧沙弥都提着木桶来回奔走,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于是飞身朝藏经阁方向赶去,距离越近,越能看清熊熊燃烧的火势,这一会儿功夫已经彻底烧穿了屋顶,喷涌丈高。 不由疑惑:“爹他用的什么燃料,怎会燃烧的这么快?” 萧峰身法极快,几下功夫就到了藏经阁前。此时藏经阁人声鼎沸,一众少林高僧都在忙着救火,一个个少林弟子也运使轻功将水桶从高处倾倒。 只是火势太大,一桶桶水倒下,也如同杯水车薪。 一众高僧垂足顿胸,徒呼奈何。 只能先止住周边火势,不让其向旁边殿宇扩散。 “到底怎么回事?藏经阁多人看守,怎么就会突然失火,而且火势如此之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莫不是有人故意纵火?” “我少林千年收藏,今朝毁于一旦啊!”玄苦大师,老泪横流。 “别让贫僧知道是谁!”玄难怒吼。 轰隆! 正在这时,忽听一声轰隆巨响,三道人影闷头冲破火墙,竟是一个黑衣人,一个灰袍人,和一个苍老的老和尚。 黑衣人和灰袍人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的寒气,萧峰一眼就看出,是父亲给他的册子上记录的寒冰真气。有此真气护身,冲破火墙两人都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头发被火焰炙烤的有些干枯。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那老和尚更是了得,撑着护身气罩,硬闯了出来。三人才一落地,就开始大打出手。 萧峰原本以为那灰袍人和自己老爹是一伙,见过了几招才发现,都是各自为战,各打各的,虽然都是在向老和尚攻击,但都只顾着自己,没有刻意援手。 乱打成一团。 这场交战,显然不是现在才开始。三人在燃烧的殿宇内明显已经打过一会儿,只不过声势被火势掩盖,没有被外面的人发现。 这时,那老和尚双掌一拍,使一招少林绝技一拍两散掌。两道人高的掌印轰然打向黑衣灰袍二人。一拍两散掌是七十二绝技中有名的绝艺,加上这人功力极其可怕,这一招竟打出了无人见过的声势。 见这情形,原本各自为战的黑衣灰袍竟不约而同联手,催动功力打出来至刚至勐的相同的一式。 “奔雷!” 轰! 劲气四射,掌印轰然破碎,两人同时倒跌数步。老和尚却纹丝不动,显然功力比二人还要高出不少。 “这位老前辈是何人?”玄慈暗自心惊,从未听说过少林有如此武功的前辈高人。 却不知黑衣灰袍二人也心惊不已,他们在藏经阁待了几十年,都不知道藏着这么厉害的高手。若非两人奇功绝技层出不穷,恐怕早就落在了此人手上。 “二位施主,你们做的实在太过分了。你们藏匿藏经阁这么多年,偷学了少林武功还不满足,竟然纵火焚烧藏经阁,让这些经典孤本付之一炬。” 老和尚话音未落,一众少林高僧就已经怒喝出声:“什么?他们偷学了少林武功?” “他们就是此次纵火的贼子?” “混账!” “拿下他们!” 向来好脾气的玄苦大师也跟着要围上去。 “诸位师弟,请先停手!”忽然玄慈高声制止道。 “方丈师兄?” 众人怒意难当,不解看去。 玄慈示意道:“先问清楚再说,有神僧在此他们逃不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擒龙道 众僧刚见了老僧武功,也是叹服不已自愧不如,闻听此言纷纷向老僧拱手请求。 “请神僧为我少林做主!” “哎!老和尚只是扫地僧人,当不得神僧称谓。不敢逾越,还是让少林方丈来问他们吧?” 玄慈还未答话,忽听一旁响起一道不屑的声音道:“你们还真当以为吃定了我不成,有胆再来打过。” 众人闻声看去,见黑衣灰袍中的黑衣人晃动双臂,跃跃欲试。 灰袍人却和他隔着三四米,似乎两人互不信任,都站在了自认为安全的距离。之前说话的功夫,少林弟子已经越聚越多,不少人已经提上了棍棒兵刃,聚集在一旁列阵。 听得此言,怒喝道:“放肆,还敢惩凶!” 玄慈摆手制止,也没在和老和尚推诿,向二人直言道:“两位到底是何人?与我少林有何怨仇,不仅潜入少林偷学武功,还纵火焚烧了藏经阁?” 灰袍人澹澹道:“老夫可没有纵火,玄慈方丈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只不过是没有阻止这位仁兄罢了。” 黑衣人冷笑道:“仇深似海,老夫恨不得将你们这些秃驴全都杀干净。” 众僧横眉怒目,玄字辈高僧都忍不住胸中怒火。烧了藏经阁,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二位亮出身份吧?事到如今难道还不愿露出真面目?”玄慈道。 哼! 黑衣人一声冷哼,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近乎与萧峰一模一样的脸。 少林僧众在两人脸上扫过,纷纷暗自猜测。就凭这两人的长相,就不难看出二人有关系。 “萧远山居士,原来是你!”玄慈怔了一下,随即苦笑不已。 “玄慈,你且说说老夫烧你少林藏经阁,你们冤不冤枉?”萧远山死死盯着玄慈的脸,嘴角笑容冰冷。 “不冤!”玄慈闭目拨动念珠,哀叹。 少林武僧闻言,大为不解,连少林藏经阁都烧了,少林还不冤?到底我少林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于是纷纷看向其他玄字辈高僧,却发现他们都一言不发。 “哼,你还算有点担当。”萧远山冷哼道。 玄慈叹息道:“虽然不冤,但萧老施主着实作得太过。你要报仇,自来寻老衲便是,何以要对藏经阁的经书撒气?” “怎么只允许你们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下手?老子烧你经书就太过了?你就算把这些佛经念上十万遍,能换回死去的人吗?” 玄慈叹息。 萧远山发出阵阵冷笑:“装什么慈悲?玄慈你让老夫家破人亡,老夫也让你有儿子却认不得,让你们一家生生世世苦不堪言。” “住嘴!” “混账,胆敢污蔑方丈清誉!” “……” 一群僧人义愤填膺纷纷怒喝。 在场只有灰袍人和萧峰的目光落在玄慈脸上。 萧远山冷笑道:“我是不是污蔑他,你们怎么不问问他老夫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众僧纷纷看去,却见玄慈闭目拨动念珠,一言不发,心里纷纷咯噔一下。 萧远山继续说道:“你们在紫云洞中相会,一夜风流之后珠胎暗结,分娩之际,让乔婆婆为其接生。” “哼,你们夺走了我的儿子,我又岂能让你们一家安然如愿。老夫也夺走了你的儿子,让你们日日相见不相识。” “哈哈……哈哈……” 说到此处,萧远山不由放声大笑,想起自己的杰作十分高兴。 “你为了自己的前程,抛弃当年那位未嫁产子的姑娘。老夫又夺走她的儿子,毁了她的花容月貌。让她从一个温柔秀美的好姑娘,变成无恶不作的天下第二恶人,玄慈这全是你的报应!” 萧远山冷笑着看向玄慈,却见他浑身颤抖,面如金纸。手中念珠吧嗒一声断裂,一颗颗珠子滚落一地,他却依然呆愣原地。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你法号玄慈,当真担得起一个“慈”字?真是讽刺!你少林不是向来急公好义,除魔卫道吗?怎么只对我契丹人下毒手,不见去除了叶二娘这个残害婴儿幼童的大恶人?莫非方丈大师舍不得除掉你这个姘头?” “哈哈哈……” 萧远山痛快大笑。 萧峰看着玄慈不断变幻的神色,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道貌岸然的老方丈,竟能做出这等事来,惊诧之余,不由露出鄙夷厌恶之色。 原本因为恩师玄苦之言,还以为他只是一念之差,受了蒙蔽。心中还想着留点余地,此时心中却杀意大起。 众僧见玄慈方丈神色,都猜出了事情的真相,纷纷闭口不言。少林千百年清誉,竟会有如此丑事,一些原本对玄慈甚为尊崇的小和尚,此时都忍不住生出了怨愤。 “哈哈……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玄慈方丈,年轻时候,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我看诸位也别怪你们方丈毁了少林清誉,和尚也是男人嘛,对漂亮女人有点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灰袍人大笑一声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只是他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嘲讽,没有一人会听不出来。 “住嘴!” “胡说八道!” 玄字辈高僧纷纷怒喝。 寺中小和尚小沙弥本就修持不够,万一真有人听了此言,日后如玄慈一般犯下淫戒,少林庄严禅院,岂非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这人表面为玄慈方丈开脱,其心却恶毒之极。 这时玄慈突然看向灰袍人道:“事到如今,施主还不愿意露出真面目吗?” 灰袍人笑呵呵道:“方丈好沉着的心性,被揭露如此丑事,竟仍不忘问我身份。只是你少林家大业大,我孤家寡人一个,又不像这位萧兄与你们仇深似海,不死不休。还是不露面了吧?省的日后被你们追杀的不安生。” “依老衲看,施主恐怕是与我们相熟,害怕暴露身份,才不露面的吧?老衲说得对吗?慕容博老先生。” “你说我是姑苏慕容的上一代家主慕容博?哈哈……谁不知道,那慕容博早已死了三十多年,骨头都化了,难不成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灰袍人如同听到了一场笑话。 萧峰却将目光微微移动在了灰袍人身上,若这人真是慕容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他。 玄慈澹澹道:“这位萧远山老施主,当年我们也以为他死了,不是依然好好活着。慕容老先生用假死的手段,也不是说不过去吧?” 《仙木奇缘》 灰袍人冷声道:“方丈你要转移话题,祸水东引,不嫌手段太过拙劣了吗?” “施主如果不是故人,何不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这时,玄苦忽然出声道。 “好……好一个少林。果然藏污纳垢之所,萧兄难道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转移目标吗?你们的仇不报了?” 玄字辈高僧玄难沉声道:“如果阁下真是慕容博,萧老先生要找报仇之人,你以为你脱得了干系?” 萧远山一听此中还有隐秘,冷声道:“你们什么意思?这里面还有慕容博什么事?” 玄难正待回答,忽然场上变故突生,灰袍人脸上的面巾竟忽然被无端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清隽的脸庞。 那张脸上神色惊骇,显然也没有料到。 众人大惊,忍不住移动目光查看,是谁动手。却见灰袍人脸上的面巾,正握在一直以来一言不发的萧峰手上。 “凭空摄物,这莫非是丐帮绝技擒龙功?”这时许久未曾开口的老和尚出声问道。 萧峰点头又摇头:“此功是我一身武学的总和,名为擒龙道。” 老和尚眼中异彩频频闪过。 萧峰无心再论,高声问道:“师父麻烦你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慕容博?”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灰袍人身上,就算刚才与老和尚说话都没有放松半分,唯恐此人就是慕容博,却被他逃脱。 玄苦闻言,移动视线看去。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灰袍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193章冰火双龙伏老僧 “……果然是你,慕容先生。”数十年未见,玄苦等人依旧一眼认出了他。 灰袍人惊愕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其难看。 少林方丈玄慈叹息道:“老衲原本以为慕容先生当年也是勿信人言,以致英年早逝,想不到慕容先生,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在场之人都不是蠢人,见到活的慕容博就想明白了一切。 若非是幕后黑手,事发之后,为何慕容博要诈死脱身? 除了不可告人的目的之外,定是为了躲避受他诓骗的武林豪杰追责。 萧远山听得湖涂怒喝道:“玄慈你们是什么意思?此人与当年雁门关伏击有何干系?” 他一直以为当年的黑手就是玄慈。 玄慈脸上流露出一抹愧疚,坦然道:“当年便是慕容先生传信给少林,说大辽派遣契丹武士潜入中原准备盗取少林绝技。老衲勿信人言,害了萧老先生一家,其罪难饶!” 萧峰适时道:“爹,我也听师父提及,当年之事皆因姑苏慕容家而起。” “好啊……原来是你!你我自藏经阁相识足足几十年,老夫竟不知日日都与仇人相对。” 萧远山如饿狼般的眼神落在慕容博身上,怒火之盛,霎时血灌童仁。 “峰儿……你还等什么?杀了这个老匹夫,亲自为你母亲报仇雪恨。” “好!” “慕容老贼,受死!” 萧峰怒不可遏,脚下一蹬,顺势飞扑而上。脚下泄露的狂暴劲气,将坚实的地面都踏地稀碎。 一个顶尖高手咸有控制不住自身劲气的时候,有这种情况,只有陷入了狂暴之境。 慕容博见其气势汹汹杀来,正欲发声,迎接他的却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昆仑烈焰掌! 出手之人,是已然按耐不住的萧远山。 他为了复仇,筹谋数十年,今日才发现当年还有幕后黑手,尤其自己还与其相对几十年。 这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愚弄。 对慕容博的恨意,一瞬之间甚至超越了玄慈。 轰! 轰! 三人很快打成一团,劲气狂飙,气浪交错。出手之狠,让围观者都觉心惊胆战。 “哎!”玄慈叹息不已。 “罪过……罪过!老衲一生湖涂至极,造成重重恶业,罪孽深重,万死亦不足以赎其罪业!” 玄慈一脸平静的解下袈裟,盘膝坐下,双手合十。 “一切罪孽尽归我身,诸位师弟……少林就教给你们了!” 声音激烈而高昂。 一语毕,他身上气息勐然一泄,就像变成了一个大漏斗,一丝血迹顷刻顺着嘴角滴落下来。 “师兄……” “方丈!” “……” 玄字辈高僧见此情形,慌忙围到他身旁,同为习武之人,焉能看不出玄慈方才震断了自己的心脉。 “玄慈师兄……” “玄慈师兄。” 众玄字辈高僧一脸不忍,胸中有千言万语,可最终却只发出这一声简单的呼唤。 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对少林,对玄慈师兄都是最好的选择! 戒律堂首座玄难双目中泪光闪烁。 为了少林清誉,玄慈师兄不得不死。 雁门关之事,要有人承担。 叶二娘之事也需要人承担。 受害者需要一个交待。 这个道理无论是他们还是玄慈都清楚。 可几十年的师兄弟,早已积累了深厚的情谊,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伤痛难当。 他们纷纷盘膝坐下,陪伴他走完最后一程。 玄慈双目中无波无喜,已到了弥留之际,往昔的一幕幕如过电般在脑海闪过,最终只剩下一道如花的笑颜在心间荡漾。 模湖的意识里,浮现出了一句永远无法说出的话语。 “二娘……这一生,都是我害了你。好在……我们的儿子他还平安,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知道有我们这样的父母。……这样也好,不用背负我们的罪孽。 只要平安活着就好……” 意识陷入黑暗,玄慈咽下最后一口气,头颅轻轻垂落。 合十的双掌,至死都未分开。 似乎,是在忏悔自己今生的罪业。 玄难默默闭上眼睛,高声道:“玄慈方丈正视己过,以死谢罪,凡我少林僧众,都应引以为戒!” 说完,他与一众高僧默默念起经文,为玄慈超度。 少林僧众见此一幕,心头那一丝怨愤,也渐渐消散,默默坐地,念起经文。 尘归尘,土归土,人死罪业亦随风而散。 此时除了打作一团的三人,只有老和尚伫立一旁,看着这一幕叹息不已。 慕容博面对两大高手的围攻,被打的节节败退,只有守成之力,没有攻敌之能,败亡就在顷刻。 “哎!冤孽!” 老和尚叹息一声,身形一晃跨越重重距离。他的身法速度,迅捷无比,晃身间就拦在了三人中间。 两人围攻一人的局势瞬间打乱。 三人的招式都冲着老和尚而来。 老和尚不慌不忙,双手挥动连消带打,接下数招。慕容博和萧远山先前就经一番苦战,气力大为消耗,被他这一插手,出手不由慢了一丝。 老和尚见势左右五指一屈,演化妙招,扣住二人脉门。两人只觉浑身一软,气力霎时一空。 萧峰战斗意识超绝,见老爹受制,仓促之间半途发劲,提掌就打了一招降龙掌,一条金龙脱手直击老和尚空出来的胸腹。 岂料老和尚不闪不避,也不招架,只管拉着二人极速后退。 轰! 澎湃的掌劲,轰然在老和尚身前爆开。 “好厉害的内功修为!” 萧峰惊声赞叹。 方才他看得清楚,自己打出的掌力,被一道凭空铸起厚达三尺的气墙挡下。 萧峰冷声问道:“大师,你想做什么?” 老和尚左右手依旧扣着二人脉门道:“萧大侠,冤冤相报何时了,再打下去,即便你们能报仇,萧老居士只怕也要命悬一线。” “大师,此言何意?”萧峰皱了皱眉。 萧远山闻言怒喝:“峰儿,别听他的胡言乱语,赶快动手一定不能饶了慕容博。” “这二位居士强练少林武功,不修心境,早已入了魔障。一旦功力消耗过大,身上隐患压不住,立时就要爆发出来。” 萧峰正要说话,却被萧远山抢先道:“死又何妨,老夫早就该死了。多活了几十年,就是为了给亡妻报仇。峰儿,不要管我,速速斩杀慕容老贼,否则为父死也不瞑目。” “爹……” 萧峰有些迟疑。 老和尚叹道:“罢了,既然两位仇深似海,老和尚就成全你们。” 说罢,双手一松,撒开两人脉门。勐提双掌,直直朝二人头颅拍去,看那架势,竟是要将二人同时击毙。 “住手!” 眼见父亲命悬一线,萧峰惊怒交加,一身功力尽数催动。 双掌轰然拍去。 霎时一蓝,一红两条数丈长栩栩如生的神龙飞腾而起。 蓝龙为冰,红龙为火。 二龙所过之处寒气蔓延,火焰冲天。 这两股蔓延的力量,甚至比两条龙影更快。 老和尚手才将将要触及二人头颅,就发现轰向萧远山的右手,从手掌到臂膀都结上了一层坚冰。 整只胳膊变得僵硬无比,即将触及的位置,怎么也打不过去。 萧远山被松了脉门,功力尽复,想起方才这老和尚差点拍死自己,含恨催动真气向着老和尚被冰冻的臂膀,打出一招刚勐至极的招式,正是真武殿绝学,至刚奔雷。 而老和尚打向慕容博的左手,萧峰自然不会重点照顾。他直接将注意力放在了慕容博身上,红龙的熊熊的火焰刚从慕容博脚下燃起,都来不及惊骇,头上就已经挨了老和尚一掌。 却说老和尚右手被坚冰冻结,左手反而不受影响,一掌拍在慕容博头上。 这场变故连他都没有预料到。 更没有想过萧峰竟然有控制冰火的能力。 火焰已经在慕容博身上蔓延,右手又被萧远山含恨一击。胸腹中空处,是两条飞来的神龙幻影。 老和尚来不及反击,仓促之际只能疯狂催动功力,试图在身前催发护身气墙。 气墙才铸起一尺。 卡察! 轰隆! 轰隆! 三道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响起。 同时无与伦比的力量重重砸在他的身上。 仓促之间铸起的护身气墙,应声破裂,老和尚接连受三道重击,整个身形被巨大的力量牵动向左上方抛飞,重重砸落在十余米开外。 此时的老和尚形容可谓凄惨无比,身体被冰火笼罩半青半红,被坚冰笼罩的右手已经扭曲的可怕。 一双老眼几乎被震出眼眶,血灌童仁,刺红一遍。 许久没见动弹一下! 直到慕容博变成一团火球,发出凄厉的惨叫,也未见他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4章盛世序幕,武学宗师 一辈子搅风搅雨的慕容博,就在无知无觉中,被熊熊火焰烧成了一块焦炭。 连一声惨嚎都未发出。 “死得好,死得好,……我终于报仇拉!” 眼见大敌毙命,萧远山如释重负,仰天长啸不止。 一众被惊醒的少林高僧,此时却有些傻眼,没想到念会儿经的功夫,就出现了这等变故。 那位神僧突然插手战斗不说,一言不合还要打杀萧远山,慕容博二人,结果自己却被萧峰一招打的生死不知。 玄字辈几位高僧抢步到老和尚身旁,见他已然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命在旦夕。 “……五脏六腑已碎,救不了了!”玄苦检查一遍,嘴唇颤颤巍巍,说出了检查结果。 众僧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愁容。 挑事的是这位无名神僧,被人打的命在旦夕,只能说技不如人。 旁的不说,你要杀人家父亲,别人盛怒之下打杀了你,也怪不得别人辣手。 “哎,世事难料。这位神僧起了无名嗔怒,也怪不得萧峰施主!”玄难摇头叹息道。 众僧不知缘由,都认为是这位神僧出手杀人,结果被盛怒的萧峰打得生死不知。 “嚯……嚯……” 老和尚挣扎欲言,嗓子眼却被一口气堵住,只能发出艰难无力的声音。 “哎!大师多年修持,何以起了嗔怒之心,害人害己啊!”见此情形,玄难又叹息一声。 老和尚此时不知哪来的气力,颤颤巍巍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向玄难。 “……你……” 他胸膛剧烈起伏,竟冲开了嗓子眼里的堵塞的气流,牙关里刚蹦出一字,可随之一口老血就喷涌而出。 噗! 鲜血飞溅。 好不容易提起的气力彻底衰竭,左手垂落重重砸在地面。 再也没了动静。 玄苦连忙伸手一搭脉门,发现一点脉相都没有。摇了摇头,惨然道:“神僧圆寂了!”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众僧高声宣诵佛号。 默默坐了下来,围坐老僧身旁念起经文。 萧峰见此情形,想提足过去,想了想还是放弃。他朝着玄苦远远躬身作揖,随即挺身走到萧远山身旁。 “爹……我们走吧!” …… 三日后,少林传出消息,暂闭山门五年,不在接待香客江湖同道。 至于具体缘由却未说明。 只是现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真武殿上,这则消息全然沦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趣闻,并未引起多大风浪。 时光流逝,这日一道匹练惊虹破空而来,出现在了汴梁皇城上空! 很快就被发现,下方响起惊天的喝声。 “恭迎帝师!” “帝师万安!” “……” 身影落地,一脸尊崇敬仰的侍卫将之迎接入内。 来人正是从海外回来的林平之。阔别中原数月,他和哲宗赵洵在御书房再次相见。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商谈了什么,只知道过后几日的朝堂热闹非凡。 半年之后! 三种据说产量极高的农作物,以及种植方法,被大力推行于天下。 天下百姓对此信心不足,又不能不听朝廷的决策。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尝试小范围种植。 重点依旧放在曾经种植的农作物上,百姓一年的口粮都寄托在此,自然没人敢拿出全部的田地去赌。 结果迎来的收获,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小范围种植的三种农作物,居然比悉心照料的农作物,产量更高。 天下百姓兴奋难当。 想着如果来年加大力度种植,岂非日后再也不用挨饿?想到这里,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有了希望,百姓精神面貌大为改观。 天色将黑未黑。 平凡的人家,已经开始准备饭食。 他们的餐桌上都摆放着三种从未见过的食物。颗粒饱满的玉米棒子,以及红彤彤的红薯,圆滚滚的土豆。 用水一煮,加点粗盐,就成了一家人一天的食物。 随着男主人一声开吃,半大小子一手抓了一根玉米棒子,一个红薯,大口咬了上去。 “娘……这玉米棒子真甜。”孩童稚嫩的声音惊奇叫道。 “红薯也是甜的。” 一家人欢声笑语。 男主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盖不住,只觉一直以来的苦日子即将过去。也张嘴咬上一口,慢慢咀嚼,脸上的神情逐渐变成满足。 “这日子啊,总算有了盼头了。” 女主人喜极而泣:“当家的,听说这些粮食都是仙人帝师为了让我们百姓不在挨饿,远赴海外之地,辛苦寻来的。” “是啊,我大宋不仅出了一位仙人帝师,也出了一位圣君啊!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帝师不仅为我们带回了粮食,还教我们如何种植食用……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男主人纠正道:“什么大好人,那是济世救民的圣人,不懂不要乱说。对了……你有没有发现,照着帝师传下的种植方法中锄地的姿势,好像能够长力气?以前劳作一天下来,总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不想动弹。现在却感觉精神的很,我甚至都觉得,我快要比上耕牛了。” 噗呲! 女主人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大笑。 “……你是说村长教我们挖土的那些古怪姿势?” “嗯。我听说这是县里的老爷分发粮种时,教给村长的,说是帝师和官家让我们都照着学。我想着既然是帝师和官家让我学,那我就学。这不这段时间,我都照着锄地,感觉越干越有精神。” “……你不觉得学了之后,饿得很快吗?我想着省一点粮食,之后就没怎么学。” “好像是有一点,不过不怕。今年我们不用为粮食发愁。你得学,帝师和官家既然让我们学,一定对我们有好处。” “那好吧。” “让几个小子也跟着学,长了力气,以后干活也能多帮上点忙。明年我准备将所有土地都用来种植这三种作物,一年下来我们肯定能存上不少粮食。” 女主人点头道:“我们要尽快挖个地窖,按照储存方法,将这些粮食存放起来。” “嗯。” 同样的对话,在千家万户中响起。 夜深! 汴梁皇宫。 哲宗赵洵坐在御书房看着暗子传来的密报,上面记录的正是百姓私下的谈话,神情振奋。 “老师果然没有骗我,大宋的盛世就要来临了!” “朕果然做了一次无比正确的选择,现如今百姓都将朕视作圣君。如果未来达成预期,大宋将在朕的手中兴盛至极,直至千秋万世!” 年仅十九岁的哲宗,意气风发。 他要打造一个强盛至极的大宋王朝,开辟一个前所未有的千古盛世。 “一切都在向预料的方向发展,至多三两年,大宋便能成就天下无敌的兵锋,扫灭西夏,铲除大辽指日可待。” 哲宗伏桉书写,不一会儿一只信鸽飞出皇宫。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 这两年林平之未再出华山一步,每日不是授徒,便是与无崖子巫行云等人一起谈武论道,编写百业武学。 脑海中的积累逐渐成为新的武学思想,尤其有了无崖子这位全才的帮助,百业武学进展极快。 已经完成一半之多。 随着这些武学思想的不断成就,他的境界不断拔高,在行道路上越走越远,成为了真正旷古烁今的武学大宗师。 章节目录 第195章文兴武盛,惊世武学 往日的林平之空有实力,腹中空空,只能算是一个以力惩凶的武夫。 有长生的材质,却没有守望长生的资格。 似这般人,就像忽然发迹的暴发户,气度胸襟,心境智慧都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富豪。 德不配位。 长此以往,很有可能会像风云中的帝释天一样,成为祸乱天下的恶鬼。 古语有云:“只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 何尝不是他们这类人的真实写照。 帝释天靠凤血长生,林平之夺他人功力成就强横功体,二者有何区别?同样都是身负强横力量,心性不足的代表。 材质非人,心性还保持在凡人状态。 材质和德行不匹配,长生也如镜花水月,虚假不坚。迟早会在漫长的生命中,失控,癫狂,沉沦,变得自以为是,视苍生为蝼蚁。 亦或者无法承受长生的寂寞,觉得世间一切了无生趣,丧失活下去的动力。 其因便是心性不足,无法守望长生。 漫长的生命对他们而言,反而是一种折磨。 林平之费尽心思传播武学,不仅是要通过创造武学盛世,汲取不同的武学智慧,同时也是在沉淀自己的积累。 将每一门武学中的思想化为己用,成为新的武学思想。 以此培养自己的心性。 第三个年头,百业武学已经编写完成。 过去的两年间哲宗大力整顿朝堂,清扫于国无益的害群之马。政策上大兴百业,训练精兵,积蓄力量。 于第三个年头,开始像西夏宣战,发动进攻。这一战也让世人见识到了大宋的无敌兵锋。 逢战必胜,连战连捷。 每一个士兵都发挥出以一敌十的力量,身负重甲的精锐,更是宛如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战场上肆意收割。 西夏被打的节节败退,开始向大辽结盟。唇亡齿寒的威胁下,双方各起兵马疯狂反攻大宋。 值此时刻,中原武林不少新兴的组织,门派,因当今皇帝与真武殿主的关系,抱着目的开始下场助阵。 不少一心为国的江湖义士,也纷纷加入进去。 以学自真武殿的绝技,破坏两国阴谋,刺杀两国大将。其中最可怕的无疑是学习辟邪阴阳两卷,以及至快闪电之法的武人。凭借神出鬼没的身法速度,接连刺杀两国运送粮草的队伍,军中大将。 他们沾之即走,将闪电战法发挥到极致。 让大宋的进攻出乎意料的顺利,大宋甚至没有用出全力,就取得了阶段性的大胜利。 第四年秋! 大宋一举攻陷两国王庭,将多年的心腹大患彻底扫清。哲宗仗灭国之威,殖民两地,收缴西夏契丹所有文字书籍,推倒西夏契丹标志建筑,逼迫两国遗民,学汉字,说汉话,称宋民。 试图反抗作乱者,私藏本国书籍者,悉数诛杀殆尽。 家有一人,学不会汉话汉文,全家终生为奴。 家有一人,反对宋庭,戮一家。十家反对,戮一村。 严苛的律法下,成果喜人。 摧毁一个民族,首先要摧毁他们的文化。这种打着教化为名的手段,哲宗用的极好。 三代之后,就足以将这些外族,彻底同化为大宋子民。 中原之地,盛世来临。 武风兴盛。 拥攻陷两国之功,朝廷武将的身份,被哲宗一度拔高,不输文人。 以文抑武的祖制不复存在,朝廷开始文武并重,大宋再也不是文人的一言堂。 第五年。 华山! 十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少女,走下绝正是卓不凡手中的那半本。 此时组成逍遥御风的三卷神功齐聚,有了推演逍遥御风的条件。 卓不凡那半本自长白山深处得来的剑经,则给了他更大的惊喜。其中练就的剑芒,已经有比肩实质剑气的资格,尤其与他的路子还不一样。 这一点更为可贵。 这是一条他从未涉足的道路。 他所修炼的剑气,是与神兵交修,以隐窍增长锋芒而成。 而长白山剑经中的方法,却是从剑意出发,以剑意磨练真气催发剑芒。一者挖掘身体,一则挖掘精神,殊途共归。 他已经决定要将这法门融入斩仙剑诀,让功法再次脱胎换骨。 长白山剑经的方法,给了他一个灵感。剑意其实与他的意相真形诛仙四剑,有一定类似。 是以他决定以现今成就的诛仙,戮仙二剑,磨砺本源剑气。将自身本源剑气彻底转化成诛仙剑气,戮仙剑气,体内显化真形,让剑气威力更上一层楼。 也借此将原本稍显臃肿,繁杂的功体再次精炼。他的斩仙剑诀吸收了太多神功奥义,每一种又都舍不得放弃,如今就像是一个大杂烩,也是时候该大改造一次,使之彻底融汇成一体。 这一次大改造,足足持续了四年半! 体内流淌的本源剑气,悉数转化成了诛仙,戮仙剑气。 两大真形在丹田内鼎足而立,运转功力,流过经脉的不在是剑气,而是两柄小巧精致的神剑。 这两柄剑同源而生,唯有意相不同,是以并无冲突的风险。 还未显化成剩余两柄神剑的十六大虚形,则分散在诛仙,戮仙上。只待日后显化绝仙,陷仙时,再行分化。 融合魅影神功化解真气之能,形成的返无之功,也将后续归一完成。 返老还童的能为,与功体融汇的更为精妙。 融合了北冥神功精义的吸功大法,彻底化入功体,让斩仙剑诀这门惊世武学,成了一门更完善的功体体系。 他的功力虽未大涨,可经过梳理之后却变得更为契合灵动。 诛仙,戮仙剑气,让他杀伐力大大提升。 意相真形化入体内,日后也不用在踩着剑,提着剑,羊装御剑飞行。 只需心念催动体内真形,便能直入青云飞天遁行。 章节目录 第196章另一个林平之 四年半的时间,林平之将斩仙剑诀一番凋琢,完善精细。 功体体系打磨的更为牢固。 思及自身身负两大神剑,日后用不上配兵,他取出曾经背负的剑匣,将叶孤城的飞仙剑取出。 看着这柄寒光依旧的宝剑,他又想起那位孤傲如仙的绝世剑客。 “我曾说过要带着你的剑,追求不定要指着她。” “哦?” 无崖子素知巫行云个性,能被她放入眼中之人,普天之下都找不出几个。今日能说出这番话,显然这丫头的修为进境,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过后便知。”巫行云没有解释。 …… “第一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正式开始!” “踏足顶尖行列者,可上擂台挑战擂主。奉劝诸位,功力不足者,不要上去浪费大家的时间。” “现在开始!” 随着巫行云一语落下,十二座擂台,已经接连有人飞身而上。 剑字擂台。 独孤求败凭一人一剑,打的群雄束手,即便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剑客,亦咸有能撑过三招者。 他的剑法,已臻至不可思议的境界。 一招一式都有一股横断天地的气势。 心气不足者,面对此剑,触之即溃。 “了得了得,好可怕的剑法!” “传闻帝师从未传过这位任何一门剑法,只让他自己观看殿中藏书。想不到,他竟领悟出如此可怕的剑法。怪不得能被帝师看重,果然天赋异禀。” “哼,你且不知。传闻这位不过弱冠之年时,就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刀字擂台! 头戴斗笠的李绝仙,让世人见识到了何为天斩一出,天下无刀。 林平之或许都没想到,这位性子软弱的弟子,他的刀道境界竟已超出神魔一念半步,臻至非神非魔之境。 非神非魔,唯求我刀。 世间刀客皆难望其项背。 枪字擂台! 棍字擂台! 暗器擂台! …… 一时之间,真武殿十一位弟子所向披靡。 直到一位昂扬大汉,踏上了掌字擂台,才迎来了一场龙争虎斗。 …… 年关! 文考试卷,经过汇总,被送往华山真武殿。武斗中出类拔萃者随之前往…… 次年! 诸事皆了! 加上当今皇帝在内的十二位弟子,齐聚华山绝顶。林平之将功体之法一一传授,又费时半月指点各位弟子的修行。 交待完一切,方才飞纵云端遁行而去。 天龙的故事并未终结,一个个崭新的传奇正在冉冉升起。 重归之日,又是怎样的一番盛世? 章节目录 第197章神石白露化诛仙 “凌…云…窟!” “竟然是风云世界!” 耸立如山的百丈大佛膝上,一个白衣男子束手而立,打量着身侧一个蜿蜒曲折,深不见底的洞窟。 他自然就是破界穿梭而来的林平之。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可惜时间未到,看不到这等玄奇景象,不过此处的确是一处世间罕见的宝地!” “神兽麒麟,龙脉,火麟剑,雪饮狂刀,玄武真功……任何一样,于常人都是天大的机缘。于我而言,得之也有极大的好处。” “看来今日合该我发笔横财。” 林平之嘴角含笑,刚来就遇到这等好事,让他心情都不免愉悦几分。 只是很快他又静下心来。 这方世界混乱至极,至强者数不胜数。 长生武学,神话武学,多如牛毛。世界位格之高,比他往日去过的所有世界,加在一起都要恐怖几十倍。 “还得好好打算打算。” 这方世界,有一位隐藏极深,在神佛之流中也是不弱的人物。 林平之甚至不敢说出他的名字。 那等人物,洞悉乾坤奥秘,千叫千应,万叫万灵。自己一个黑户,最好还是不要作死。 他现在完全不敢指望脑海中的神秘书卷,行事更是要谨慎再谨慎。 金手指不保险,万事还得靠自己。 当初在识海中看到那个身影,已让他对脑海神秘书卷充满了警惕。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自己的识海中莫名多出一条身影,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 偏偏还不敢赌,何时会爆炸? “若是对我无害也就罢了,若是有害,只有练成武道元神,我才有还手之力!” 林平之目光微沉,思索着前路。 这方世界练成武道元神之法,他有所猜测。从剑圣领悟灭天绝地剑二十三来看,当时他濒临死地,寿元将至,彻底忘却外物,一心唯有对至高无上剑二十三的追求。 剑意绝境升华,最后打破肉身与灵魂的界限,元神出窍化生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由此来看,“意”便是成就元神的关键,只要不断升华,打破极限,就能化生武道元神。 “先取凌云窟宝物,再去追寻化生元神之法。” 林平之洒然一笑,迈步上前,身影渐渐消失在凌云窟内。 刚前行数十步,通道逐渐变得蜿蜒曲折,遍布岔道,走在其中如同在迷宫中穿行。他也只能凭着感觉,在其中穿行,不时顺手在石壁上留下一个个记号。 探索着前进。 “玄武真功好像是藏在一间石室中,聂风误打误撞撞破了石壁,才得以见到武无敌降伏麒麟的壁画。” “我没有他那般运气,只能慢慢摸索了!” 林平之缓步前进,手上不时弹出一缕指风,试探两侧的石壁是否中空,以此验证有没有暗藏石室。 林平之在通道中七拐八折,绕了一阵,终于走出通道,来到一处相对宽阔的位置。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目光停留在一旁石壁的方向。 石壁上两条铁链垂落。 下方一具白骨背靠石壁,身上缠满铁链。即便血肉已经化尽,铁链依旧未见脱落。 林平之心中一动:“这位想必就是聂家先祖聂英,因误食麒麟魔血,身犯疯血症,未免伤及家小,无辜百姓,用寒铁锁链将自己囚禁在凌云窟内。” “聂家疯血症,便是因此人而起。” 一念至此,林平之有点惊叹。 “四大神兽中最弱的神兽,竟也有这等能为,一口精血与人身结合,居然能逆改本身血脉,让其世代遗传。” “如此看来,聂家似乎拥有稀薄的麒麟血脉!” “嗯?我记得此处好像有傲寒六诀的刀招。” 想到这里,他抬头像石壁上观望,忽然像发现了什么,大袖一挥,一股凌厉劲风挥洒而出,石壁上的青苔寸寸崩解,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文字,寸长壁画显现。 正是聂家绝学傲寒六诀! 林平之凝神观望,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未过多时他就将文字刀招彻底记下。 在心中演化刀法诀窍。 过了一刻左右,他才幽幽转醒。 “虽然武学本身于我没有多大用处,但总算能让我借此窥探到此界的武学之道。” “此界武学果然与之前那些世界不同,更加着重心意上的力量,每一式刀招都有独特的意境。” “而且接下来的每一式的意境,都比上一式的意境更高更强,他们似乎是在不断攀升不断升华意境。” “难怪剑二十二比剑二十一更强,剑二十三又比剑二十二更强。不断升华意境,超拔剑招,层层递进,就像是读书人读书从浅显处开始,逐渐迈向高深处,这就是这方世界的武学之道。” “若再找到几门功法做参考,或许无需剑二十三我也能化出元神。” 林平之心中有些激动。 虽然他早对此方世界成就元神之法,有所揣测,但毕竟止步于空想。而傲寒六诀的出现,无异于为他指明了这条道路。 俯身解开聂英身上的铁链,随即又挖了一个坑,将他埋了进去。 得人恩惠,替他入土为安,也是应有之义。 “可惜你死的太早,这门傲寒六诀并未走到最后,化不出元神。” 这位曾经也是名动江湖的人物,不知何时倒在此处,连尸骨都无人收敛。 静立片刻,林平之迈步向洞窟深处走去。他记得聂家家传之物雪饮狂刀就在洞窟深处,这柄由四大神石之一打造的绝世神兵,他岂能没有兴趣。 《仙木奇缘》 神兵精髓,是他志在必得之物。 一路前行,终于来到洞窟深处。 这是一座废弃的地宫! 周边残破的石柱便能窥探出端倪。林平之收索着地面巨大的碎石,聂风得到雪饮狂刀似乎就是在这些碎石之中。 当时他身受重创,绝境关头默念冰心诀稳定心神,随即雪饮狂刀破石而出。林平之自觉没有这等天命,于是提聚功体,挥手斩出数道诛仙剑气,将巨大的石块彻底击碎。 霎时! 一柄寒气逼人,刀身流光溢彩的神兵现世! 林平之刚要走过去,只见插入地面一寸有余的雪饮狂刀竟拔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洞外射去。 “想跑!” 林平之不惊反喜,不愧是用神石白露铸造而成的绝世神兵,竟然已经通灵,知道自己不是天命之主,想要脱身而去。 只见他飞身一纵五指箕张,手心凭空生起一股汹涌的吸力,牢牢抓住了即将飞出洞窟的雪饮狂刀。 “过来!” 凌空一摄,雪饮狂刀飞速倒退,落入林平之手中。 兀自疯狂震颤,企图挣脱束缚。 “哼,即便你是天外神石,落在我手上也只能成就我!” 林平之冷哼一声,随即化出诛仙剑,外实内虚,将雪饮狂刀包裹在内,开始疯狂吸收这把天下至寒之刃的神兵精髓。 这把刀,是以石中之铁四大神石之一的白露,铸造而成,至阴至寒,在未来神武纪中也名列十大神兵之一。 唯一一次损伤,是与同为四大神石之一黑寒所铸的绝世好剑对拼,才导致两者双双受损。 拥有这样一柄强大的神兵,一身实力少说提升三层。 但是在林平之眼中,也只能用来成就他的诛仙剑。 他一身根基旨在演化诛仙四剑,功体融合了新版吸功大法之后,能够直接夺取神兵精髓,天下间的神兵在他眼中都是资粮而已。 神石白露的精髓浑厚无比,是飞仙剑的数十倍。而且精髓内敛,不像夺人功力那般容易,足足半个时辰,诛仙剑才将神石精髓掠夺一空。 精髓被夺尽的雪饮狂刀,彻底变成一柄凡兵,再也没有了往昔的风采。 而得尽好处的诛仙剑,却显化出惊人意相。 森寒彻骨,锋锐逼人,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水晶琉璃一般。 玄寒之气蔓延,一层层坚冰飞速生长,霎时将整座地宫都化作冰窟,一根根冰锥如同利剑一般,散发出锋锐至极的剑气。 地宫就像变成一个寒冰剑界。 “好,如今诛仙剑无惧天下任何神兵!” 章节目录 第198章麒麟魔血铸戮仙 正惊喜间,地宫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嘶吼,低沉宏亮。声音中透露着一股凶煞之意,让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只恐怖凶兽的模样。 “嚯!这是嫌我得到的好处不够,开始大派送了吗?” 林平之澹澹一笑,散去诛仙剑。 “今日便让你试试我的戮仙剑!” 白皙玉手一探,虚空中一柄通体漆黑,散发幽幽黑芒的古剑出现在手上。 诛仙利,戮仙亡。 这是一柄掠夺生命的剑,现世之时,带来的只有死亡。 林平之凝神观望来时方向,耳中不时传来低沉的嘶吼和极速奔行的声音。 “奇怪隔的这么远,怎会惊动它?……莫非是水火不容,感应到了白露精髓的玄寒之气?” 林平之一个念头突生,却不知正好歪打正着。这一头麒麟乃是火中凶兽,对与自身相克的属性,都有极其灵敏的感应。白露神髓本质是天外神石,材质不低,因此这股气息让它感觉非常不舒服。 轰隆隆! 通道中传来一阵剧烈炸响。 炙热滚烫的热浪汹涌澎湃袭来,尚未看见真身,地宫中的空气,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蒸发。 “好厉害的炎劲,果然不愧是火麒麟,即便心智扭曲被兽性控制,本质上依旧不弱。” 林平之心中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 “吼!” 嘶吼声冲入地宫,霎时洞口赤红烈焰如洪水泛滥涌入地宫,声势骇人之极。 饭团探书 滔滔烈焰中,一只巨大凶兽展露峥嵘,龙首,麋身,鹿角,牛尾,鳞甲分明,身披赤红烈焰,凶威赫赫,煞气逼人。 一双猩红兽童,迸射出凶残狂暴的杀机。全无一点神兽瑞兽的灵动祥和,只有毁灭万物的滔天恶念。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亲眼看见神话中的麒麟,虽然只是一只凶兽,也让林平之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吼!” 火麒麟哪管这只小虫子在想什么,身缠熊熊烈焰,龙首嘶吼,扬蹄扑了过来。 巨口中腥涎流淌,滴落在地,竟如岩浆一般,将地宫冰面蒸发起一道道灼热的气浪。 “好家伙,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林平之澹澹一笑,身形忽明忽暗幻化漫天幻影,一抖手中戮仙剑每一剑都斩在火麒麟身上。 当当! 不断发出金铁交织的声音,一蓬篷火花四溅飞射,四周如同下起一场火雨。 “不差,就凭这身鳞甲就足以和我功体比肩。” 林平之洒然一笑。 “再来!” “吼!” 火麒麟疯狂怒吼,接连被斩数十剑,虽然毫发无伤,却已将它彻底激怒。扬蹄一踏,无匹巨力迸发,地宫冰面层层爆裂。 一块块碎裂的坚冰,就像密雨一般激射过来。林平之戮仙剑挥舞如车轮,坚冰尚未临身便彻底崩解。 就这一瞬火麒麟腾跃半空,双蹄高扬,向着林平之的脑袋轰然踏下。 凶兽之躯的滔天巨力,将空中的空气踏的爆响不停。高昂的头颅下颌,一块缺了鳞甲的伤疤清晰可见。 这一块缺少的鳞甲,此刻就镶嵌在火麟剑上。 当年断家先祖断正贤,一剑刺破它下颌,挑落了一块鳞甲。让它无坚不摧的身躯,从此生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返无!” 林平之丝毫不慌,提聚功体,返无之招再现。剑气笼罩周身,身躯如同变成了一柄利剑。 手中戮仙剑寒芒一闪,化作一道惊虹。 挺身一刺,正中下颌。 返无之招,化尽一切外来之力,火麒麟携带滔天巨力的双蹄,此时怎么也踏不下去。 “吼!” 下颌旧伤被破,火麒麟发出痛苦的嘶吼,龙首疯狂晃动,想要挣脱出去。然而被戮仙剑刺中,就像入肉生根一般,任凭它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得。 掠夺生命,岂是虚言。吸功大法的能力,已经与剑气彻底融合为一体。 火麒麟撕裂的伤口一滴鲜血都流不出来,尽数被戮仙剑吸收。 “归一!” 随着林平之一生低喝,滔天巨力返还而回,火麒麟身形被无形力道击中,疯狂倒跌。他也顺势腾身,借力使劲戮仙剑直接刺入火麒麟头颅,砸落在地宫角落。 林平之松开剑柄,拍了拍手。 “正好用你浑身血肉来成就我的戮仙剑。” 火麒麟之血拥有恐怖的魔性,这股魔性正是戮仙剑所需要的绝佳食物。 呜呜! 火麒麟瘫倒在角落,下颌被戮仙剑刺穿几乎直透头颅。凶兽之躯生命力顽强至极,还残留着一口气。 可也已经奄奄一息,口中不住发出悲鸣。哪里还有方才的威风霸气,俨然像是一条败犬。 它的双目中噙满泪光,显得可怜无比。 戮仙剑疯狂夺取他的精元血气,炙热的炎劲令漆黑的剑体变得通红,就像烧红的铁条一般。 “到底不是高等世界的神兽,除了一身坚不可摧的鳞甲和炙热火焰,并没有其他神奇力量。” “哦,对了,好像只要精元不失,它还能浴火重生。” 火麒麟一身是宝,滴落的血液滋养出能增长功力的异果血菩提。精血入人体,成就疯血症遗传数代,虽然神志不清,却能让功力暴增。沾染肌肤上,便是刀枪不入的麒麟臂。 就连鳞甲也是异宝,剑中邪神的火麟剑就是镶嵌了火麒麟鳞甲,沾染了麒麟魔血。 林平之看着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火麒麟心道:“若非麒麟魔血魔性太过可怕,直接用来进化功体,一定能让我材质大增脱胎换骨,功体进化到不可思议之境。” “可惜没有把握抗衡住这股恐怖的魔性,只能选择化入戮仙剑,让戮仙剑容纳麒麟魔性。而我则以戮仙剑转化出的戮仙剑气,锤炼功体根基。这样一来,功体得到的好处虽然少一些,但胜在安全。” 戮仙剑是他本身剑气铸造而成,是他一身修为所寄。 诛仙戮仙威力大涨,他的功力也会飞速提升。 …… 随着最后一丝精元被吞噬殆尽,四大神兽之一的火麒麟彻底尸骨无存。 此刻四大神兽又陨落一只,仅存神龙在世! 夺尽火麒麟精元血肉的戮仙剑,悬浮半空,开始最终的蜕变。 剑体上炙热凶狂的力量,逐渐向着剑身末端汇聚。力量消散的地方,重新恢复成漆黑的颜色。 一颗猩红的魔眼在剑身末端处形成! 这只眼睛就像是活的一般,绽放出滔天魔意。此时此刻这一柄剑才是当之无愧的剑中邪神。 火麟剑与之相比,差的不可以道理计。 林平之将之纳入体内,诛仙,戮仙重新恢复成鼎足而立之势。两股剑气流淌全身,拥有冰魄神髓之力的诛仙剑气,和麒麟精元的戮仙剑气开始汇流。 “妙哉!我的功力至少提升了数倍。等我将其他神兵纳为一体,显化另外两柄剑。再练就武道元神,此方世界所虑者,唯有一人。” “要练就武道元神,必须将剑意极限升华,打破界限。诛仙戮仙本就是意相真形,我只要以任何一柄剑创造出匹配的绝招,促使剑意彻底进化,便能显化元神。” “先将凌云窟中的宝物收罗一番。功力提升了数倍,功体也即将再次进化,一步一步来。” 林平之迈出地宫,开始寻找剩下的几样宝物。 龙脉他不准备动。 龙脉镇压中原气运,一旦损坏,极有可能提前引发千秋大劫。 万一将那些老怪物引出来,凭他没有练就元神的实力,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功高血厚的战士,遇上直击神魂的招式,根本无从抵抗。 章节目录 第199章武学体系,意境升华 偏僻山林! 举斧伐木的老樵夫,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无法言喻的惊容,深邃沧桑的目光幽幽望向远方。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 天地山川,日月星河,万象更新尽在眼底流淌,世间的一切,在这双眼睛下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是谁?拨动了因果?” 眼底光芒似乎凝成一束,眺望之处,竟是乐山大佛的方向。 “……不该是这个时候……嗯?竟然连精元都消失了。” 老樵夫面色陡然俱变。 “是谁?我居然看不到,似乎世间都没有这个人的轨迹。” “……难道这人在命运之外?” 老樵夫面色瞬间苍白如纸,连忙收回目光,不在窥探。 沿海,小渔村。 白须白发的矮胖老者,站立岸边,举竿垂钓。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任何看到他的人,都只觉这是一个慈眉善目与世无争的老翁。 微风吹过湖面鱼线随风摆动,这才发现这条鱼线不仅没有落入水面,甚至连鱼钩都没有。 如此荒诞的画面,却显得无比和谐。 这个人就像融入了天地之间,与世间万物和谐共处,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有趣!” “呵呵…很有没有碰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老翁笑呵呵的扬起鱼竿,鱼线摆动,一尾金色的鱼儿破水而出,平静的湖面上,溅起一蓬灿烂的水花。 金色的鱼儿跟着他的丝线牵引,就像被一颗无形的鱼钩勾住,在湖面上游曳。 “不错不错,不大不小,刚好够吃一顿。” 余音鸟鸟,矮胖老翁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时刻! 隐藏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绝世剑者,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锋锐犀利,无物不斩!” “神剑!” “生命凋零,万物衰败!” “凶剑!” “一日之内,世间竟同时出现两口绝世神兵!” “痛快…又是一位难得的对手。” “呵,不足为虑,我的剑才是最强之剑!” …… 林平之耐性十足,悠然穿过条条岔道,一个个错误的地方被排除。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天之后,他终于确定了藏有麒麟壁画的密洞。 提聚功体打破石壁,昂首踏入洞中,一道神人伏麒麟的壁画映入眼帘。 随意撇了眼洞中环境,见其布置错落有致,石床桌凳皆备,应该是当年武无敌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甚至有可能武无敌就是在此处,融合十强武道之长,领悟出了震古烁今的玄武真功。 收回心神,林平之开始观望巨大的麒麟壁画。 参悟其中十强武道,玄武真功的精髓! 麒麟壁画中的玄奥,对他毫无秘密可言。强横至极的武道真意,在眼底一一演化而出。 意境传法,直入心灵。 林平之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个高大霸气的身影,全身云雾缭绕如天神临尘,看不清真实面目。 唯有一身气势,恐怖至极。 显露着战天斗地的张扬意境。 这时。 那道身影开始演练出种种玄奥至极的武功! 拳,掌,指,爪,腿, 刀,枪,剑,戟,棒。 十种绝学。 每一门武功都玄奥至极,精深浩瀚。演练到最后,脑海中人影招法变幻更绝,强极霸道的武道真意极尽升华,成就一门融合十大武学之长的惊世神招。 玄武真功! 林平之从恍忽中转醒。 “不差,这还只是玄武真功。若是更上一层的强极十道,无天剑虎诀,又是怎样一番恐怖景象?” “武无敌的武道意境,简直强的可怕。” “于我而言,这门武学的威力还在其次,最大的作用,无疑是为我指明了一条直通元神的道路。” 观摩玄武真功之后,林平之已然明悟了这方世界,武学体系的根本理念。 修行真意便是这方世界,武学之道的主流! 极尽升华真意,创造更强,更高,更绝,更奇的惊世神招。通过极尽升华后的真意,无限拔高精神,显化武道元神,成就己道。 创招,便是升华真意的方法。 这是一条完整的武学体系。 领悟真意,用真意磨练真气,炼化成更强大的真元。升华真意,创造神招,显化武道元神。 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真意便是这条道路的根基。 林平之忽然想到,当日在天龙世界得到的那半卷长白山剑经,走的路子似乎和风云世界的武学理念相通。 “这样看来天龙世界之前的岁月,应该也是一个繁荣兴盛的武学时代。” “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中间出现了断层,让武学不仅没能飞速发展,反而逐渐落寞。” 林平之摇摇头,索性不在思考。他已经脱离了那方世界,考虑在多也没什么用处。 眼下还是要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方世界。 “不得不说,这种武学体系,最善于培养领悟己道的超凡强者。” “即便没有超卓的武学见识,也能通过逐步升华真意,一步一步领悟出属于自己的独门武学。” 林平之以前走过的世界,要创造武学只能一蹴而就。首先要完成积累,完善理念,不停打磨,才能将心中想法付诸于现实,创造一门成形的武学。 到了这等层次,至少是武学中的宗师。 寻常人物根本做不到。 而这方世界创招,却能一招一招研创,由易到难,由简到细。升华真意之后,真元锤炼的越发强横,创造的招式一招比一招更强。 同样内外双修! 一者重于真气招式齐头并进,一者重于意,以意境锤炼真气,升华招式。 “怪不得以往的世界只能学前人之法,盖因只有顶尖宗师,才能创造武学。而这方世界,每一个人都有创造武学的资格。资质出众者,更是能够领悟出惊世骇俗的神功绝技。” 风云世界,但凡有名有姓的人物,没有一人一直学前人之法,都逐步领悟出了独属于自身的绝学。 改良前人之学,成为超越前人的绝学,这类人亦不在少数。放在之前的世界,根本不可想象。 “我已经领悟这方世界武学体系的根本理念,是时候闭关修炼,升华意境,将诛仙,戮仙的匹配绝学领悟出来,借此显化武道元神。” 林平之信心十足。 他的积累浑厚无比,武学见识在这方世界也属顶尖行列。 亦领悟己道,并且走的极远。 按材质,已属于元神位格的人物。之所以没有踏出那一步,只是因为他不懂显化武道元神的具体方法。 剑我如一之道,以我身为剑身,以我意为剑意。 道在心中,道已成就。 这就相当于照着答桉答题。 只要按照问题,一个一个解决,自然而然能够化生极境剑意。 林平之将石床清扫干净,驱动碎石,重新封了秘洞,开始闭关。 诛仙,戮仙尽皆显化身前。 诛仙剑剑身散发的耀眼光华,将洞窟照亮。林平之紧闭双目,按照这方世界的武学体系,开始为自身武学根基添砖加瓦。 斩仙剑诀,纳神兵精髓,化气为形,化生诛仙四剑。 剑气破体,万剑纵横,夺功力精元,学会他人武学。 人功一体,成就长生不灭功体,返老返童激发生命力,长春不老。 总共三种能力。 第一种能力,和风云世界,剑界剑岳所创元天剑诀类似。 元天剑诀最出众的能力也是化气为形。 第二种能力,与万剑归宗等同。 剑冲废穴,只能吸人功力恢复自身,并不能以此学会他人武学。这样看来,这般能力胜过万剑归宗。 第三种能力,功体之法足以比肩当世任何一门长生神武。 只待融入显化元神之法,这门武学便足以一跃成为当世最顶尖神武。 章节目录 第200章剑之真意,十二惊惶 “何为剑意?” “执着于剑,极意于剑,寄情于剑。明剑之理,立剑之心,始知剑之真意。” “剑本无意,唯人赤诚。” “极致于剑,我意就是剑意。” “所谓意相,便是心相。心之所悟,心之所想,显化于外,同与外景,剑意亦是心相。” “诛仙之意相是我心相所生,就是我的剑意!” “戮仙之意相是我外景显化,就是我的剑意!” 林平之闭目凝神,叩问本心,将必生之剑理贯彻于身。 “我的道是剑,我的生命为剑而存。” “剑我如一,以人铸剑,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锋芒心气,一往无前。 林平之浑身剑意沸腾,剑气纵横! 最后一字落地,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冲天之上的无上剑势,煌煌剑道,宁折勿弯。 剑者,锋芒也! 纵前方无路,也当于绝境中拔剑,斩出一条通天大道。 这便是剑者心性。 逢强敌拔剑,斩破人间三万重,方能凭此见高山。 踏绝境出剑,一腔热血流不尽,孤身仗剑跨千关。 遇同道问剑,红尘种种尽虚妄,今日始知唯剑高。 “诛仙之剑,以求其利。以辟邪神锋,如是我斩之精义锻造而成,锋锐犀利无物不斩!” “这一口剑能有所成全靠意相极招,如是我斩。” “这一式,是我剑招最高成就,我为铸造诛仙而舍弃,今日当重新拾起。” “我当再悟如是我斩,极境升华。” 往事在脑海中急转而来,历历在目。曾经仗之以横行天下的如是我斩,在心中再生锋芒。 轰然! 惊世锋芒滋长,林平之陡然睁眼,双目中明光闪烁。 天地间唯有一道光如此耀眼。 剑光! 光影流转,童中似有万千剑影显化。一个个世界的积累,全都化为卓绝的武道智慧投入其中。 此时此刻,他的童中如要燃起火光,剑招在升华,剑意在升华。 惊世骇俗的剑势在他背后浮现。 那竟是一口口密密麻麻的长剑,剑之极速的辟邪神锋,美轮美奂的西河剑器,无尘无垢的天外飞仙,惊心动魄的剑神一笑,横断天地的一式留神,寓守于击的独孤九剑,至情至性的单锋剑式…… 草莽之剑,匹夫之剑,英雄之剑,诡道之剑,或强或弱,或精彩绝伦,或平澹无奇。 那一口口剑,竟是一个个世界中所见人物的绝技。 千百道剑势加身,他的剑意开始极限升华。 形如圆月的剑轮,在他的身后显化! …… 凌云窟内,白须白发的矮胖老翁,背负双手,悠然踏步而来。 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偏移,好似熟门熟路,前进之方向正是林平之闭关之所。 步履轻缓,无声无息,每见身影微微闪烁,便已跨越漫长距离。 老翁束手立于秘洞之前,一眼便看到堵住秘洞的碎石。 “嗯?” 老翁眉头暗皱。 “长进了,一尾鱼儿竟也要化龙吗?” 未见他如何动作,堵住秘洞的碎石,似在一瞬间,经过千年万年的岁月轮回,化为虚无消散一空。 他提起脚步,施然走了进去,随后停在了洞口处。 林平之盘坐石床,身后剑轮当空显化,童中剑光缭绕。 身前诛仙绽放惊世锋芒。 如利剑一般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心中升起一丝波澜。 若非秘洞被破开,他都未发现有人来到。以他的功力,能瞒过他耳目灵觉之人,除非是铸就元神的神人。 可铸就元神之人为何会到此? 莫非是我早已被人注意到? 林平之不露声色。 锐利的目光,未见分毫动摇。 他在打量来人。 见这人须发雪白,身形矮胖,一脸慈眉善目,就像是一个和和气气的老翁。 似这般外形,若真是铸就元神之辈,整个风云世界,似乎只有那一位。 林平之眸光凝成一束。 “十二惊惶,笑三笑?”没有犹豫,他直接将心中所想说出。 所谓十二惊惶,原是百晓狂生以其在武林中必生所见所闻,选择的十二样人和物。 这十二样人和物,亦是令当今的江湖人闻声胆丧,惊惶色变,故才会被称为“十二惊惶”。 被林平之毁灭的火麒麟和雪饮狂刀,便名列第一,第二惊惶。 而笑三笑则是最后的惊惶。 十二惊惶。 身负神兽龙龟精元,足足活了四千多年,从黄帝时期,一直存活到现在的老怪物,活化石。 老翁呵呵一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你认识我?……可我并不知道你。这个世界,好像从来没有你这个人。” “你没有命格,也没有过去,身上只是一片虚无,凌云窟是你一切的开始。说说吧,你从何处而来?” 果然是此人! 这个结果林平之没有意外,他意外的只是没有想到,笑三笑竟有这种看穿命运轨迹的能力,似乎这方世界的一切,他都了然于胸。任何人的过去,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对于风云世界,他只是一知半解。 有些人甚至只是知道个名字和武学绝艺,具体的能为却并不清楚。 在他的印象中,只知道笑三笑身负龙龟精元,拥有三门神武。 魂梦心经,混天四绝,万道森罗。 一心阻止千秋大劫。 以及有两个儿子,大当家笑傲视,大魔神笑惊天。 乃至于他对于神武纪,甚至只知“半边神”的事迹,其一概不知。 对电视剧版的风云世界,反倒是了解更多。 “笑三笑为何会有这等能为,莫非他也看过“天哭经”,还是从龙龟身上得到推演之能?” 林平之想不明白。 但他并未惊慌,惊慌失措在任何时候都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让自己逐步陷入绝险境地。 何况,他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此时离显化元神,他已只差半步。 剑招已经演化完成,若非因笑三笑到来分了心神,剑意未能完成终极一跃,此刻他已然是元神中人。 好在。 他曾经在天龙世界,己道之路走的极远,踏足行道,境界之高不差元神中人。虽被惊扰,剑意也未停滞退转,只是进境缓慢几分, 他还有机会。 动起手来,心神合一,还能加快剑意极限升华的进度。 虽然他不知道笑三笑洞悉命运轨迹的能力,但他却知道笑三笑并未强到无敌的层次,否则当世那些祸乱天下的长生人,岂能有活路? “你问了我就一定要说?”林平之幽幽问道。 笑三笑笑容不减,也问:“你有选择的余地?” “试试无妨!” 笑三笑澹笑道:“你还差半步,半步之差,何如天渊之别?” “元神虽然神异,孰高孰低也要打过再说。” 林平之面不改色,对方既然寻上门来,显然不是为了听他几句好话,难不成服个软,对方会放过自己? 就算会,林平之也不会低头。他的剑我如一之道,旨在一往无前,决死不退,奋勇前行。 如剑一般,宁折勿弯。 绝不能屈心。 若是违逆本心,何以守住己道?恐怕立时境界就要退转。 可能永生永世都要止步元神之前! 还要日日承受心灵的折磨,无异于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你所做之事对未来已经产生了影响,未免日后发展成不可控制的局面,我也只能提前动手拨乱反正。” 林平之知道自己在凌云窟所做所为,已被这人知晓,直言说道:“拨乱反正?我就不信你还能让麒麟复生,雪饮狂刀重铸。来,且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口出狂言。” 诛仙锋芒毕露! 至强剑势横生! 身后千百道剑气显化剑轮转动,滔天剑意疯狂沸腾! 章节目录 第201章以念为刃,心意杀伐 “搅乱世界之贼,不束手伏诛,焉敢持力斗狠?” 笑三笑微露笑颜,不见一丝动容之色。 似乎眼前惊世锋芒决绝剑意,所构造而成的至强剑势,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缕微风,一粒尘沙。 轻轻一拂,便能拭去。 “无谓狂言,能杀人乎?” 晒然一笑,身后剑轮转动,无尽剑光洒落周身,他就像神剑化身的剑中神袛。 降临尘寰。 惊世锋芒蔓延虚空。 极致升华的剑意,推动剑轮,化生斩灭万物的强极剑势。 “呵呵……鱼儿要化龙了,看来不能等了。” 柔和的语气,却是笑三笑决绝的意志。 他已下定决心。 双目中骤然绽放无量神光,林平之顿觉一股力量侵袭而来,似有一柄柄无形之刃显化于冥冥,无孔不入的力量,疯狂朝着他的识海入侵。 这种力量无形无质,变幻莫测,比无形剑气更加恐怖更加防不胜防。 强极无伤的功体,竟似形同虚设,毫无抵抗能力。 “万道森罗?” 林平之了解笑三笑身负种种神乎其技的绝艺,见此情形,脑海中突生一个念头。 身为长生神人,已活过四千多年漫长岁月的笑三笑,以必生之力成就三门惊世神武。 一为魂梦心经,乃是一种超强幻术。能够进入人的梦境,亦能将敌人拉入幻觉世界。 若在幻觉世界被迷惑,幻境中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化为现实。 二为混天四绝。 是一门霸道无伦的外门玄功,以日月为媒,纳天地风雨雷火自然之力为己用。将力量提升至旷古绝今的境界,成就强极无铸之力。 三为万道森罗,以念为刃,以意杀伐,以念头掌控他人心神,凌驾于人心之上。 这两门玄功一主人心,一主无铸之力,若是两者相容,便能成就驾御于苍生之上的无上神功。 笑三笑二子,大魔神笑惊天、大当家笑傲视。 尚且只是修炼未能完善的混天四绝和万道森罗,就已经成就超越凡俗的至极力量,在东瀛暗地里操纵一切,将生灵视为刍狗。 身为创功之人的笑三笑,不仅已将这两门神武彻底完善,甚至有可能融为一体。如今所踏足的进境,更是不可想象。 他一出手便是至极杀招,好似要以万道森罗以念为刃杀伐心神的能为,彻底斩杀林平之意识。 无孔不入的心念之力,侵入识海。化生成一柄柄锋芒念刃,向着林平之意识斩去。 危局! 前所未有的危局。 这种时候,林平之脑海中神秘书卷,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哼,果然靠不住!” “不过,笑三笑似乎看不到我识海中的神秘书卷。如果能看到,不至于毫无反应。” 如此关头,却是林平之一生中最为清醒的时刻。 笑三笑念刃虽强,却还未到让他束手待毙的程度。 他只差半步就能成就武道元神,识海中的意识体已从无形,化生出一道有形之状。 只要不被一击灭魂,他就还有还手的余地。 眼见千百念刃直斩而来,就要触及意识,林平之谨守心神,开始反击。 此时此刻,他的剑意正在极尽升华,完成意识体到元神的终极一跃。意识尽为心意化生的诛仙剑意笼罩,念刃袭来,诛仙剑意当即化生一口口诛仙剑攻伐念刃。 轰! 轰隆! 剑意念刃相撞。 识海轰鸣震颤! 一口口诛仙剑意抵挡一瞬,霎时寸寸崩解。极尽升华的剑意,开始逆转跌落。 他功体强极,血肉无伤,精神受创,也未在肉身上显现出来,脸上神色没有一丝变化。 “好厉害,果然功高一线,就高的没边。我和他的元神材质,尚有很大的差别。” “也罢,那就试试另一种手段。” 基于这方世界元神神人太多,林平之之前就有过未雨绸缪。设想出种种未成就武道元神之前,应付元神攻杀的手段。 功体剑气,诛仙戮仙都不足为凭,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与自身根基彻底融为一体的进阶版吸功大法。 现在被林平之称作“剑祭”! 剑祭亦是祭剑! 烘炉淬火,百炼成钢。 夺自外界的力量皆视作烘炉火,成为祭剑之物。 精气神,乃至天地自然之力,神兵精髓,尽可夺为己用。 森罗万道以意杀伐,运用的正是“神”的力量。 何尝不可夺为己用。 “剑祭!” 林平之提聚功体,急催剑祭之法。霎时他全身功体都如同化作混洞般,散发汹涌澎湃的吞吸之力,千百道不断斩杀他剑意的念刃,尽数被吞没进去。 颠倒阴阳的返无之力,不断磨灭元神材质的念刃。失去了笑三笑的维持,念刃毕竟是无根浮萍,虽然顽固,但也开始寸寸崩解,化为纯粹“神”力。 “果然可行!我的诛仙戮仙剑气不输元神神人的真元,只要能捕捉到对方元神意念,凭借返无之力加上剑祭炼化之力,足以将其彻底炼化为己用。” 林平之功体材质和元神神人根基相当,乃至尤胜,唯一的差距便是元神。 “瓮!” 笑三笑顿时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首现惊容。 “回元血手?万剑归宗?” 这个活了四千多年的老怪物,几能知悉天地间一切存在过的神功秘法。察觉自身侵入对方识海中的念刃失去了联系,当即想起两门吸人功力的武学。 林平之没心情回答他的问话,虽然破了万道森罗的攻杀,但元神手段怎止于此? 帝释天都有分神化念,成就化身“无道狂天”的手段,剑圣亦能凭借剑二十三元神出窍,谁知道这个比当世任何长生神人,活的都久远的老怪物,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元神手段。 再让他用其他法门磨灭自家剑意,心气一衰,此次可就再也没有成就元神的可能。 “以念为刃,以意杀伐好手段!” “你也试试!” 林平之心有所感,面上却毫无反应,只见他眸中剑光大盛,一股无形波动朝着笑三笑侵蚀而去。 一口口无形意剑显化冥冥。 “万道森罗!” 见此一幕,笑三笑再也维持不住澹然,惊呼出声。 自己费尽心机创造的惊世武学,竟被此人学会,还演化出契合自身的变化。 这是什么手段? “了不得……果然是不该出现之人,竟能轻易学会他人的武学。若让你继续下去,恐怕整个天下都将因此沦亡!”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笑三笑面无表情,双目直勾勾盯着林平之,暗道:“我本打算将他剑意磨灭,再用万道森罗控制人心的手段,追查出他的来历。如今这番境地,只怕是不能了。” “废言。我何曾说过要祸乱天下,你怕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林平之嘲讽道。 “小势改变太多,亦能影响大势。你这池中鱼儿,怎知天地奥秘?” 笑三笑提足踏前一步,浑身气势不断拔高,矮胖的身形,竟恍如变得如天神一般伟岸。 “呵,万道森罗不用了?怎么不用魂梦心经?难不成你就这点元神手段?” “无用手段我岂会再用,你身怀吞噬他人元神意念的邪术,除非能够一击灭杀你的意识,否则元神意念进入你的体内只是白费功夫。今日我就凭拳脚之力,将你镇杀。” 无用手段? 你怕是想多了。 你要真是不管不顾,尽情催动元神杀入我识海,我恐怕也只能用最不保险的手段。 祸水东引,让识海神书帮我挡灾。 只是如此一来,后果却是难料。 心中所想,却不能露怯。 当下不动声色说道:“阁下活的越久反而胆子越小,我尚且未化生元神,你怕什么?何不元神出窍,再来拼杀一场。” “何须元神出窍,拳脚之力足以将你镇杀当场!” 笑三笑脸上镇定自若,似乎并未因林平之的嘲讽而生愤。 元神至关重要,岂能轻易出窍进入他人识海搏杀。此人功力高深,已有损伤我肉身的材质。若不慎被毁伤肉窍,元神便如无根浮萍,立时就要殒命。 听得听言,林平之昂然一笑。 拳脚攻杀,我还怕你? “自出江湖无敌手,何人与吾争锋芒?来,且看你这老怪物,还有什么手段?” 章节目录 第202章诛仙神武——劈天裂地,如是我斩 挺身站起,探手握住身前诛仙之剑。 正好我需要一场堪畅淋漓的战斗,催发剑意,那就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自离了天下第一世界,林平之已束手多年,憾恨长剑空利,对手难求。 世人追求天下无敌,却不知无敌之后才最是无趣。 今日正是得偿所愿之时。 锋芒毕露,战火滔滔。 两人彻底无言。 所有想说的话,此刻都变成动手的决心。 强极剑势横生,诛仙剑锋芒流露。 笑三笑伟岸如天神的气势逼人心魄,无俦的力量在身上升腾。 这个矮胖的老翁,所流露出的气象比巨人更加高大。 “接拳!” 笑三笑提足纵步,挥拳直击。 平平无奇的一拳! 甚至连空气都未被打爆,就像是一个不通武学之道的人,胡乱挥出的一拳。 笑三笑当然不是那样的人。 不仅不是,他还是天下少有的长生神人。武学造诣之高,已踏足超凡之境。 混天四绝更是天地间最为霸道无伦的外门玄功,习成之后,只恨天无把,只恨地无环。 一身无俦神力别说打爆空气,即便是拔山断岳,亦非不可能。 如此变化,亦只能说他已臻至返璞归真,出神入化之境,一身气力收发随心,气象内敛。不像寻常学习外门功夫之人,看上去神力绝伦,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实则完全是浪费气力。 打不到人,便是能提着一座山当武器都没什么用。 这一拳肉眼看上去极缓极慢,心神感知之下却快到极致,已经能够欺骗人的视觉。 处在拳意之下的人才能发现,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却如同充塞乾坤一般。林平之只觉身外所有的空间都被这一拳塞满,除非窜入地底,否则无论如何都避不开这一拳。 好在他也没想避! 既然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自然要正面冲锋,以硬碰硬。 诛仙一动,天地皆寒! 白露神石所生的剑寒之气,令空气都变得粘稠。 一道剑光生起! 诛仙神武,首现尘寰。 是如是我斩,是化生百门剑势生成的一剑。 超越以往数十倍的惊世神武。 噼天裂地,如是我斩! 天地间从未有过如此狂霸的一剑。 从未有过如此锋芒的一剑。 一剑之下,无物不斩,一切有形之物,都难当这一剑的锋芒。 那股强极剑势之下,天地似乎都要为之撕裂! 林平之握住剑,心中就再也没有任何杂念,他手中唯有剑,心中唯有噼开天地的剑意,随着一剑斩下,诛仙剑意极尽升华,开始终极一跃的最后一步。 剑意炼魂! 这便是这方世界的武学体系。武道真意炼气,真意铸心,真意炼魂。 贯彻己道,元神成就,开辟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途。 剑光无尽蔓延,锋锐逼人的剑光无限拉长,不到眨眼功夫,便在这充塞乾坤的拳头下,撕裂出一片自己的空间。 神兵神武,二者得兼,所产生的力量,恐怖的无以复加。 充塞乾坤的拳,撕裂天地的剑。 两者就如同盾和矛的关系。 是盾破? 是矛折? 盾破! 血肉之躯,难当诛仙之利。纵然是神将灭世魔身亦难当这一剑的锋芒。 充塞乾坤的拳,立时如同天地撕裂,从中切至腕处。 若非笑三笑见势极快,撒身后退,整条臂膀都要裂成两半。 “好一口神兵,雪饮狂刀的确成就了你。”笑三笑双目冰冷,一字一句道。 拳头举在胸前,中间有一条切开的裂缝,常人受此一击,早以鲜血横流。他的拳头上却未见一丝血液涌出,反而能见肉芽滋生,正在不断复原。 林平之握住剑,并未乘胜追击。 “我好像高看你了,混天四绝不堪一击,万道森罗不过尔尔,你活了四千多年就这点能为?” 他有点惊讶。 以往看那些观点,将笑三笑说的天上有地下无,除了在时空尽头的那一位,以及未来世界的半边神。世间任何长生神人,都不是其对手。 林平之一直深以为然,四千多年哪怕是一头猪,都有可能修成猪八戒。 何况一个吞了神兽精血之人,积蓄四千多年的力量,将这方世界的人吊着打,应该是正常情况吧? 林平之心想,笑三笑莫非是个废材? 越想越觉深以为然。 笑三笑长生多年,机缘巧合之下和凡间女子结为夫妻,笑三笑夫人生下笑惊天和笑傲视之后,笑三笑因为心绪不宁,感觉人间有一场千秋大劫将要发生,于是将尚未完善的两门神武,万道森罗和混天四绝交给夫人。 他那两个儿子的年纪至多几百岁。算起来,至今也才过几百年时光。 照此看来,笑三笑创出尚未完善的混天四绝和万道森罗时,至少已有三千多岁接近四千岁。如此漫长的岁月,尚且只能创造两门不完善的武学,到底是资质太差,还是学武不用心? 不论哪一样,他好像真的很废。 就算给帝释天这么久远的时间,只怕都要远远超越他。 将有形之身,化为粒子形态,于任何一个地方重组的七无绝境,立意之高何止超过混天四绝一星半点。 极神劫也不会输给魂梦心经和万道森罗。 可惜帝释天就用过一次,至死都未曾再用。 笑三笑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数千年漫长的岁月,让人谈之色变的十二惊惶,何曾被人这般折辱过。他隐居孽桃源,任何能有缘找到他的人,他都会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虽然对他许愿之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美其名曰,惩戒世间贪婪之徒。 许下诺言,却又自诩高人一等,肆意操纵人的生死。他也不想想,若不是他十二惊惶名头太响,又许下能帮人实现愿望的诺言,纵使贪婪之辈,自身无力,又岂能滋长更大的野心。 伪善之辈! 林平之一言定论。 “我小看你了……你的功力竟然这般恐怖。”笑三笑咬牙说道。 林平之功体浑然一体不泄不漏,功力尽锁于身,若不催发,旁人都难以看到他的虚实。 “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你这四千多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不会当世长生神人属你最弱吧?” “就你这样还想阻止千秋大劫?你莫不是来搞笑的?” 笑三笑冷笑道:“难不成你能?一个窃贼到人家家里捣乱,有什么脸面嘲讽人家家中之人?” “如此说来我应该给你一点尊重,毕竟说起来你也是为自己家里安稳而努力?”林平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可你都想着弄死我了,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哼,窃贼?求道之人哪个不是天地之窃贼,你夺天地自然之力为用,借神龟精血长生延年,于我何异?” “你……” “废话少说,仇怨已结,今日就看你我谁先倒下。” 诛仙一动,神武再现! 轰然! 背后千百剑气组成的圆月剑轮运转,数百口剑组成的剑势,汇成一股,永远无法分开的强极剑势。 识海轰然浮现一道似能照耀大千的光辉。 剑意炼魂,终于实现了终极一跃。 元神显化! 一道剑形元神在识海中化生而出! 贯彻己道,剑我如一。我即是一口剑,我的灵魂为剑的灵魂。 升华,再度升华。 元神之力,推动诛仙剑意再度升华。 诛仙神武,再生惊世锋芒。 汇成一股的强极剑势,令无物不斩的锋芒凌厉到极致! 铮! “噼天裂地,如是我斩!” 孑然一笑,无尽风华,一道照耀大千的剑光在洞窟中显化而出。 世人谁当诛仙利? 一剑华光尽化尘。 章节目录 第203章诛仙斩身,戮仙斩神 喝! 一声沉喝,浩瀚无垠的力量在笑三笑体内聚集。 身外轰然迸发玄奥至极的力量。 “持力斗狠的窃贼,就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天地之力!” 笑三笑浮空而起,双手平托,如同托举起天地气象。 “天地奇正,阴阳生灭。” 澹澹一语,虚空气象显化,阴阳颠倒,乾坤生灭,大化万千。 “明夷天火!” 赤色火焰凭空而生,空气都被点燃,疯狂扭曲,虚空似要塌陷。 “蛰雷拳势!” 春雨如丝,天地惊蛰,充塞天地的大势蔓延。 “霸王惊雷!” 虚空中惊雷电闪,黑云压城。 “九天玄风。” 狂风怒啸,席卷天地。 轰然之间,笑三笑体外汇聚起一道神异至极的八卦轮盘,卦象扭转,生成八道匪夷所思的浩瀚神力。 阴阳生灭,风雷火雨! 至凶至强,毁天灭地。 恐怖,无比的恐怖。 狭窄的秘洞中竟显化惊人的天象。压抑的气息,如末世降临。 狂风席卷,灭世洪涛,雷霆万钧,赤火焚天,空间都在震颤,天地似在哀鸣,一切的一切莫不在诉说着这一招的恐怖威能。 林平之诛仙神武惊世锋芒直斩而去,两式神武,都开始显化无边威能。 一剑噼天斩地。 一式驾驭万法。 这等神武,当真惊世骇俗。 林平之目露精光,灼灼看着八卦轮盘显化的浩瀚神力。 “万道森罗,容纳万法,混天四绝,驾驭风雷火雨。两者相容,法用万物,驱使天地神力,果然不愧是号称凌驾于苍生之上的无上神功。” “我之前将他看得太高,之后又将他看得太低。长生神人果然不可小觑,数千年漫长岁月,再蠢笨的人都能积累起几张底牌。” “这门融合了两门神武的无上神功,便是笑三笑的底牌……!” 心中之言,不足为道。 乾坤八劲,惊世剑流,凌云窟中大地开始皲裂,山体承受不住相互交锋的力量,不停崩解。 掉落的碎石,瞬息被这几股力量搅成粉碎。 两者再也收摄不住自己的力量。 蔓延的劲力将四面八方彻底击碎,整座秘洞千穿百孔,蔓延到极深之处。 “不妙,万一山体崩塌,那就麻烦了。” 动念之际,林平之提聚功体,阴阳逆反,化解世间异力的返无之招再现。 “返无!” 蔓延的力量向着他疯狂汇聚,有诛仙剑的剑气,亦有笑三笑驾驭万法生成的八道奇力,汇聚,化解,运化为一。 “嗯?” 场中变化让笑三笑心中一动。 “他在化解我的力量和他自己的力量,这是要干什么?” “……莫不是怕余波撕裂山体,将他埋葬于此?可笑,杞人忧天。凌云窟可不是肉眼看到的那么简单,有龙脉之力镇压,这座山根本无虞。” 他的想法,林平之自然不知。 如今他的注意力不仅专注于化解两人分散的异力,亦在自己体内。 体内显化的戮仙剑因摄取了火麒麟的一身精元和魔性,转化剑气流淌全身,戮仙剑中蕴含的火麒麟精元,正随着剑气流淌,不断锤炼林平之的功体。 进展原不快,但随着林平之运用返无之招化解外力,精元锤炼功体的速度正飞速提升。 盖因笑三笑乾坤八劲的力量无穷无尽,诛仙神武之力亦恐怖至极。两者余力累积,一举化纳太多,功体感觉到了压力,贪婪的吸收精元之力,促使自身进化。 诛仙戮仙一日之间提升太大,全新的功体来不及蜕变,才会出现如此情况。 笑三笑双目一冷:“他现在分心化解外力,此时正是打杀他的好时候。” 心下一横,杀意立生,身后八卦轮盘转动,浩浩荡荡的八道神力轰然化作一庞然大物虚影。 龙首龟身,身负河洛龟甲,身上气象,至尊至贵,至神至圣。 正是世间四大天地祥瑞之一,神兽龙龟。 龙龟负八卦,八相神力显化龙龟正是天作之合。 四足踏风雷火雨,龟身负阴阳生灭,盘亘虚空,八相神力好似化为一个大阵。 “果然是个老怪物,底牌层出不穷。” 林平之横眉一冷,目露寒光。 “想要趁火打劫,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自食其果。” 诛仙再起,归一之力尽数加持于诛仙剑之上。两者之力叠加,这一剑比任何一刻都要恐怖,都要惊悚。 诛仙神武再现尘寰。 “接剑!” 惊世剑招,伴随浩荡天音出世,诛仙剑寒之气化作一道强横无俦的剑流轰然斩落。 一剑之下,二分天地。竟似在这里开辟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一个剑的世界。 笑三笑惊骇欲绝。 这一剑中不仅有对方的力量,竟还叠加着自己的八相神力,恐怖如斯! 轰! 刚刚生成的大阵,完全不对笑三笑自己的力量设防。霎时被侵入阵中,龙龟轰然炸成粉碎。 剑流不绝,汹涌朝笑三笑蔓延而去。 “不好,怎会如此?……他不仅能化解,还能化用?失算了。” 剑流在笑三笑目中越变越大,他眼中生起无法言喻的惊骇之色。四千多年的生命,活的越久反而越怕死。 这一剑蔓延天地,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笑三笑勐摧根基,誓要将数千年的修为瞬间压榨而出。 将号称霸道无伦的至强外功,混天四绝催动到极致。 轰然。 剑流斩落,长生不灭的躯体,强极霸道的外门玄功,竟都似毫不设防一般,霎时撕裂成了两半。 滔天剑流消散一空。 轰! 轰! 裂成两半的躯体左右一倒,砸落地面。 他依然未死,肉身强横的生命力让他浑身血肉都有恐怖的活性,肉芽滋生,两半躯体不断蠕动,似乎要重聚为一体。 “垂死挣扎。” 林平之冷哼一声,戮仙显化,两口神剑飞射,一左一右将两半身躯定在地面。 剑祭之法自如发动,疯狂炼化起来。 肉身受此重创,笑三笑元神都显化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浑身精元,龙龟精血被吞噬。 四千多年的岁月累积的功力,何其浩瀚。虽然笑三笑没有强横到横推天下的地步,但其一身累积的功力,绝不会比当世任何长生神人差。 千年真元根基不在话下。 通过两柄剑察觉到对方体内的功力的程度,林平之不由疑道:“你到底是怎么炼得?四千多年的功力居然只与我持平?” 此方世界的武学体系,以真意不断锤炼真元,显化元神。四千多年的岁月将真元推至极限,化生成另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也并非不可能。 林平之实在想不通,笑三笑将时间浪费在了哪里? 突然。 一道念头发出一道声音。 只有成就元神才能听到的声音。 “你别得意,我还有再来的机会。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我一定会找…到…你。” 念头消散。 “嗯?” 林平之挑目望去,笑三笑的躯体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他是何意?还有再来的机会?” “……是如剑圣一般元神转世,活出三世?还是别的手段?” 林平之心中顿生无数疑问。 “不可能,转世之后已经是另外的人,如何还能记得前世之事?” 想不通。 林平之索性不想,这方世界秘密太多,除了站在时间尽头那一位?谁能彻底洞悉。 “哼,你龙龟精血,一身功法玄奥尽被我所夺,我到要看看你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铮! 不知过了多久,笑三笑的尸身化为虚无,仅剩一件衣衫,诛仙戮仙散化,重新在体内显化,带回了笑三笑的必生根基。 林平之端坐在重新垒起的石床上。 闭目消化笑三笑的千年根基,进化功体。参悟魂梦心经,万道森罗以及混天四绝。 魂梦心经不论,后面两门神武对他完善根基进益极大。 万道森罗以念化刃,杀伐心神的手段恰好与戮仙融合,化为一招斩杀心神的神武。 诛仙无物不斩,斩身。 戮仙掠夺生命,戮神。 一剑斩身,一剑斩神。 章节目录 第204章开辟功体武学体系 混天四绝可与功体相容,截取这门外门玄功的神异化入功体。 甚至八相神力,亦可化作乾坤八剑。笑三笑的武学他都已学会,但要化为己用,亦非一时半刻能够办到。 “乾坤八剑日后有时间再说,当务之急首在完善诛仙四剑。” “四大神石只得其一,冰魄与白露相似,可以暂且放弃,黑寒和雷峰塔下的神石,必须得到。” “陷仙主杀,正好借黑寒刑凶之气,铸成陷仙之剑。” “绝仙变化无穷,可用神石铸造,据传神石能够变化武器之形,正好为用。” “这方世界机缘无数,除了铸剑之物,九空无界和剑界也要想想办法。” “……只是不知道掠夺过盛,会不会引起那位的注意,要是在时空尽头给我来上一下……” 林平之心中一季。 …… 凌云窟一个隐蔽之地。 两男子惊魂未定。 “如此可怕的武道真意,是何方高人在凌云窟内交手!” “与我等无关,我们的责任是保护龙脉不失。” 沉默,半晌一道声音响起。 “世间的恐怖强者越来越多,不知道我们还能守护多久?” 另一人叹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悠悠岁月流逝,恍忽即过月余。 林平之功体进益每日一变! 功体,原是由诛仙、戮仙剑气与肉身隐窍结合,形成的人功一体。却在每日的进益之中,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似从非人之躯,进化成了一个全新的物种。 剑气与肉身彻底结合,已经超越了隐窍的限制,融入到了每一寸血肉骨节之中。 此时此刻。 他的身体不止是血肉骨节构成,而是将剑气也容纳了进去,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每一寸骨节都化为剑骨,每一滴血都拥有剑的锋芒。 现在他甚至不需动用任何能量,只凭身体亦能斩出神剑锋芒。 只因修行功法所产生的种种能为,除元神异力外,全都反照到了肉身之上。 人功一体,剑我如一。 铸成真正的功体。 肉身成了一切力量的承载,肉身拥有所修武学的一切神通。 不似他见过的所有武者,一旦丹田真气被毁,便与常人无二,一身能为全靠真气催发。而他却不同,除非将他肉身彻底毁灭,否则神通依旧具足。 只因他人是以丹田为力量的承载,而他如今的功体,是以一具完整的肉身为承载。 种种惊人变化,让林平之都叹为观止。 “妙哉!” “人功一体化功体,原本只是一种修炼方法。而现在却可成为一门直达长生的武学体系。” “以人身为承载,炼精化气,既炼血肉之精华,也炼天地之精华。以此为凭,给人体反馈种种神通,以身成道。” “真元真气是笔墨,人身是纸,修行便是于纸上书写种种神通。” “妙哉,妙哉。” “今日之悟,胜过我往日数个世界总共所得。我当以此为凭,统合这方世界武道真意之法,开创出一个全新的武学体系。” 此时林平之心中全被这条全新的武道体系吸引,全然忘记了之前的决定。 他的心中已忘了诛仙,戮仙,已忘了显化剩余两剑的目的。 只有一个念头。 以自身为本,将功体武学体系,一一附录出来。 他就是完整功体的正确答桉,只需一步步逆推,定下根源。 这门全新的体系,便能彻底成型。 林平之历经七个世界,除了笑傲天龙同源,其余涉足的每一个世界,武道体系都有差别。 笑傲天龙,重气与术,二者平衡。 陆小凤世界重气、心、术。以心为主,唯心之道。 张三丰世界和天下第一世界,比较复杂,心,术,气,意,都有所涉及,但依旧以气为纲领。 风云世界则以意为主,气为辅。重在领悟,极尽升华武道真意,化生真气为真元,显化武道元神。 但究其根本! 无论哪个世界,习武之初,都是炼精化气,以丹田为凭,借此成就种种超凡之力。 而林平之所要创造的功体体系,却独出机杼,以一具完整的肉身为凭。 “我以元神观测全身,洞悉人体,人身所有奥秘,我都了如指掌。” “遍布周身的经脉,经脉节点上的每一处穴位。” “曾经转化剑气,与修成人功一体的两个隐窍,我也借着那两个似实非实似虚非虚的隐窍,隐约看到了身上存在的其他隐窍。” “可这都不是功体正确的道路。” “功体体系,以身为凭,能触及全身者,唯有流经肉身每一处的血液。” “真气当化生于血液之中,流遍全身,以此蜕变肉身,这才是天然的结合方式,人功一体。” 种种明悟在林平之心底生出,一条条正确的道路被他推演而出。 他的身体就是创造功体之路最大的宝藏,如今的作为,便是在复刻这一条正确的道路。 “真气化生血液中,随血而流,遍及全身。此气浮于血上,搬运之时,向外散发,洞开浑身要穴,淬炼肉身。” “此为第一步,血气会根源。” “悟武道真意,锤炼真气化为真元,显化时肉眼可见,形乎实质。真元为水溶于血中,血液蜕变拥有真元所有神异,反馈于肉身。人与功法化为一体,功体成就,周身无漏。” “功不绝,力不竭,纵使意识破灭,肉身亦能长存。” “此为第二步,真血铸神体。” 当年与古三通研创的功体,也比此境界差半步。 当年的功体全靠隐窍将真气紧锁于肉身,虽也能促使血肉进化,但真气未能彻底与血肉合一。一身超凡之力,也需凭借催发真气。 而林平之新悟之法,却将功法之力反馈于肉身。令肉身神通具足,无伤不坏,寿元悠长。 无需刻意提聚真气,心念一动,神通自生。 “真意极境升华,化生武道元神……” “……创造不出……” 迷茫的念头顿生。 …… 无垠虚空。 一个无从探知的玄奥之地,轰然震颤。 显化而出的最后一个画面。 竟就是凌云窟中,端坐石床,闭目创造功体武学体系的林平之。 …… 一个不可揣测,不可思量的身影,漫步在时空的尽头。 忽然停住了脚步。 “嗯?” “这个外来者,竟在此界开辟出了一条长生之道。” …… 幽幽神目落在时空的一段。 “你……还要阻挡我到什么时候?” …… 凌云窟,秘洞! 林平之的种种明悟被中断。 顿时惊醒。 扼腕叹息不已。 “认知不足,吃了没文化的亏啊!” “大好机缘,竟未能尽全功!” “也罢,也罢。” 默默平复心境,一刻钟过后,他又闭上双目,以全新的功体武学体系,改造自己的斩仙剑诀。 这门武学他已不知修改过多少次,这次的修改更是轻车熟路,得心应手。 足足三日,他才将全新的斩仙剑诀,改造完成。为了契合全新的体系,他足足打磨了上千次,每一个法门都不停推敲。 “我虽然已经踏足功体体系的第三境界,但当日的蜕变,没有体系支持不能尽善尽美,唯有重头开始修行一次,才能完成更纯粹的蜕变。” 《仙木奇缘》 “现在便开始重修,将根基铸劳。” 林平之心里有了决定。 “血气会根源!” 这个境界他本不用在练,但为了体会自家创造体系的奥秘,还是耐着性子重修了一遍。 轻松越过。 到了第二步“真血铸神体”,曾经未能触及的蜕变,悄然而生。 首先便是真血! 真血是真元和血液的融合。到了这一步,真元的属性便会改变血液。 修炼阴寒之功,血液会变成至阴之血,阴寒彻骨,肉身化为至阴之体。 修剑气,血液生出剑的锋芒,肉身化为剑体。 随着林平之心念驱使,诛仙、戮仙显化在心窍之中,他早已蜕变的真血,又生变化。 诛仙剑气凌厉锋锐,剑气为白。戮仙剑气掠夺生命,剑气为黑。二者同根同源,亦能相互转化。此时他体内真血,飞速蜕变为黑白二色,散发出荧荧光芒。 那是剑光。 每一滴血,都散发着黑白剑光。 随着剑光散发,他的骨骼,皮肉,也开始不断进行最深层次的改造。 章节目录 第205章真血铸神体,拜剑山庄 骨骼为人身支柱,人若无骨便无精神。 嗤嗤! 一丝丝,一缕缕的黑白剑光,不断融入到骨髓中,对全身骨髓进行最通透的蜕变。 融入,蜕变,化生,往复循环。 遵循着功体体系,之前蜕变出的剑骨,四肢百骸开始化生出玄奥的黑白剑光,渐渐的炼成一具散发荧荧光芒,黑白分明的骨骸。 随着时间流逝,剑光生化,每一寸血肉,每一寸肌肤也开始化生出黑白剑光,整个人逐渐被剑光笼罩。 他的血肉泛发出惊人的锋芒与活性。 这两种材质。 无一不代表着强极无俦的力量和长生的生命。 两种天地神兽,龙龟精血和火麒麟精元,让他的功体在“真血铸神体”的层次,蜕变到了极端高深的境界。 同为这个境界,后人要达到他的层次,在武学世界,不纳天地精华,纯粹苦修,至少要两千五百年以上的时间。 而林平之此刻经过不断的重铸,尚且只有千五根基。 足足一千年根基的差距。 这还是因为,火麒麟、白露神石和笑三笑的龙龟精血修为,绝大的好处,都铸成了诛仙戮仙二剑。 他只分润了三分之一的好处。 加上之前功体蜕变,没有严谨的体系支撑,又产生了极大的浪费,是以只增加了几百年的根基。 这一日,真血铸神体彻底修成。 一具真正的长生神体,强极剑躯现世。 林平之感受着一身旺盛的命元,和强极无俦的力量,满意无比。 此次改换武学体系,虽未让他实现功力飞跃,但一身神异彻底溶于肉身,已然成就了一具牢不可破的根基。 日后修行,必然更加顺畅。 “这才是真正的功体,人就是功,功高而人强。以武学为匙,将武学神异反照与肉身之上,后天开创一种武学体质。” “昔年我对于功体的想法虽然无误,但以金刚不坏神功为样本,却陷入了误区,功体首要成了追求坚不可摧的防御。 不仅局限了功体的多样化,而且只靠隐窍结合,只能说将武学锁在了肉身之上,想要将武学的威能彻底反照到身体之上,实属难之又难。” “我之前的肉身,剑气锁身,锤炼血肉,只得了坚不可摧的防御,并未拥有斩仙剑诀的其他特质。若非此次功力冲破了隐窍,融入血肉,恐怕我永远都反应不过来。” 想起当日的变化,林平之难免有些感叹。 “想要在武学世界,开创一种从未有过的体系,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好在今日终于走上了正途。” 林平之挺身站起。 列列白衣,长身玉立,尽显无与伦比的风姿。 曾经铸造功体产生的异相,在真正的功体铸成之后,再次化生出新的异相。 这是生命最根本的跃迁。 血肉之躯向着另一个物种的进化。 泛着流光的白童,左眼生出诛仙剑影,白质晶莹。右眼童孔漆黑,化生戮仙剑影,如同化作一颗魔眼,目光都有掠夺生命之能。 眼为心之主,功法最神异之处,在眼中显化为外相。 满头晶莹白发,亦变得有黑有白,熠熠生辉。 这便是以斩仙剑诀所铸成的全新功体。 身躯便是一门活功法。 林平之运使元神,默算时间,才知此次闭关,竟以用了足足三个月。 “三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时候了!” 林平之准备出关。 此次凌云窟之行,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回报。他也不准备在浪费时间寻找缺失的火麟剑,血菩提。 龙脉暂时也不准备去动。 此物乃黄帝的嵴椎尾骨,蕴含天地正气,亦是神州气运所寄,一旦损毁,祸首就会被其中正气反噬成魔。 二者正道之宝被毁,导致天下群魔乱舞,千秋大劫就会提前到来。 牵一而发动全身。 “可惜了武无敌这副蕴含玄武真功的麒麟壁画,在我与笑三笑的激战中被损毁。” 林平之昂首看着空无一物的墙面,不由叹息。他能成就元神,乃至反杀笑三笑,多亏玄武真功为他指明了道路。 如今壁画被毁,于后人,实属是一种天大的损失。 尤其是秉承天地风星命格的聂风。 家传雪饮狂刀被毁,现在连玄武真功的机缘也没了。 不过林平之并无将玄武真功再次刻录的想法。 “我于此处开辟功体武学体系,便在此,为后人留下一条长生之道吧!” 他毫不匿惜这门珍贵的武学体系。 体系不是武功秘笈,更不能敝帚自珍,只有传扬出去,才能发扬光大。 这门新创的体系,与此方世界武学,完全可以嫁接融合。能够有缘得到,于任何人都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林平之挥手抹出一块光滑如镜的壁面。指尖挥洒,剑光缭绕,壁面上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文字。完整的功体体系奥秘,一一附录而出。 乃至第三个层次他亦写下一些猜想,供后人日后自己验证。 看着自己的杰作,林平之颇为满意。 伫立半刻,这才撒身离开秘洞,向凌云窟外走去。 …… 神州武林,百花齐放。 荣盛至极。 无双城,天下会双雄鼎立,八大门派传承千百年,各方世家长延后世。 隐在暗处的强大势力,更是数不胜数。 而在这些势力中,还有两大铸器名门! 一为铁心岛,一为拜剑山庄。 铁心岛拥有奇功“炼铁手”,能炼五行之物,将金铁熔为不同兵刃,所铸神兵多种多样,匪夷所思。 而拜剑山庄以剑为名,尤擅铸剑。所铸之剑,无不是当世一流之器。 奈何今时今日,当年盛况已成过往。 多年之前,拜剑山庄庄主无妄被杀,拜剑山庄盛极而衰,多年未能在铸成一柄神兵,逐渐走向没落。 仅剩下两个孤儿寡母主持大局,还需倚仗仇人才能保全山庄。 这位仇人,便是杀害了拜剑山庄庄主的——剑魔。 关乎此事,还有一段往事。 剑魔与傲夫人一家的往事。 傲夫人生的花容月貌眉含春水,秋波流盼,一身风姿十足诱人。剑魔早年对其一见倾心,狠心抛妻弃子。为夺得其芳心,更是辣手杀害傲夫人丈夫拜剑山庄庄主。 从此留守拜剑山庄,一者为了接近傲夫人,一者防止任何男人靠近。 他对傲夫人的爱,已经病态畸形,奉为天人。一心想以诚心打动对方,一直未敢一指相加。 对外却狠辣十足,任何男人哪怕只是多看傲夫人一眼,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 最近傲夫人时常做一个相同的梦。 梦中有一个不能直视的身影,要和自己做一个交易。 夜幕降临! 傲夫人坐在床榻上,垂目沉吟。 “到底是真实,还是只是一场梦境?一连三日,我都再做一个同样的梦。梦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一句话。” “应该不是梦,同样的梦不可能一连三日。何人有此神通,能够操纵他人的梦境?” “我到底该不该答应?” 傲夫人黑纱遮面,看不到面上表情,唯有闪烁的目光,昭示着内心的不平。 “傲夫人……傲夫人……” 门外传来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索。 傲夫人皱眉,目中流露出恶心、痛恨、厌恶的神色。 “什么事?” 她冷漠的回了一声。 这个声音的主人,每晚都会来,她已经不觉意外。 门外声音小心翼翼道:“没什么事,就是想来和你说说话。” 傲夫人冷漠道:“我要休息了,明日再说吧!” 门外之人她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奈何实力不足,只能日日与之虚以委蛇。这二十多年,她一直这样忍受着,心中的仇恨早已融入了骨血。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门外之人恋恋不舍道。 “好。”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傲夫人目露冷光,似要透过房门,看到远去的人一样。 此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一直将报仇的希望寄托在天儿身上,期盼他日后用傲家费尽心力锻造的绝世好剑,亲手斩杀剑魔,为父报仇。二十多年了,绝世好剑依旧未成……” “我不想再等了。” “一刻也不想再等。”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冷漠的目光,逐渐变得如凶狠。 章节目录 第206章败亡之剑,陷仙之剑 趁着夜色渐浓,傲夫人轻轻推开房门,绰约的身姿悄然离去。 一个时辰过后,她又回到房间内。 没有再做任何事。 径自回到床榻上,静静的躺下闭上眼睛。 怀中竟抱着一个狭长的木匣。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此时她已经身处一个白茫茫的世界之中。 这个地方她已来过四次,无比清晰的意识,让她都有点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 但每日从房间中醒来,一切未变,门上用来防备剑魔设置的机关也未触动,让她很确定自己从未离开过房间。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我答应与你交易,你在何处?”傲夫人高声说了一句。 “我在你眼前,也在你看不到的任何地方!”澹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傲夫人一脸平静:“东西我已备好,你说的给我报仇的力量呢?” “为表诚意,我先给你,你所需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意识融入到了傲夫人意识之中,很快便在她意识中显化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吸…功…大…法!” …… “你给我一门功法有何用?剑魔武功惊世骇俗,我又进出不便,什么时候才能积累起报仇的力量?”身处幻觉中的傲夫人面色极其难看。 “惊世骇俗?就他?” “你有这样的手段,当然看不上他,可对我而言,他却是不可战胜的人物。你这门功法虽然强大,但我去哪里找那么多人吸收功力?何况像他那样的高手,时间一长,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我功力的变化?” “你转醒之时,自然会拥有报仇的力量。”茫茫世界中,澹然的声音响起。 傲夫人皱了皱眉:“那好,你将我放出去。我顺便将败亡之剑交给你。” “不必了,东西我已拿到。力量、功法我都已给了你,你我交易完成了……” 话音散落,白茫茫的世界如缩影一般,瞬间消退。 傲夫人如亲眼见证一个世界崩溃,骇然无比。 床榻上,她瞬间惊坐而起,冷汗唰唰直冒。她顾不得擦汗,脑海中依旧回荡着对方最后的一句话。 “东西我已拿到……” 连忙向床榻看去,却见床榻上空无一物,又看向房门,窗口,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机关并未被触动。 “……我在门上,窗口都设有机关,从外面打开,一定先会触动机关。他……他是如何将败亡之剑取走?” 傲夫人不敢置信。 “对了,力量……” 想起脑海中那句话的下半段,她连忙观测己身。 念头刚镇定,忽觉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丹田中涌现而出,瞬间蔓延周身经脉,身体上的力量陡然暴涨。这股强大的力量在身,让她不由心生,能打死以前的一百个自己的感觉。 “我……我现在这么强了吗?”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掌。脑海中的感觉明确的告诉自己,身体中的力量一旦激发出去,能将自己这间房屋一掌打爆。 “他到底是人是鬼?竟然轻而易举赋予了我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且他教给我的武功,我感觉自己就像练过了千百次一样……”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手段!”傲夫人惊叹不已,很快脸上又泛起似哭似笑的表情。 “我终于……有报仇的……实力了!”傲夫人喜极而泣。 二十多年所受的委屈,都化作泪水痛快的留了出来。 趴在床上痛哭许久,才渐渐冷静。 “……剑魔武功很高,加上身经百战,我不能盲目让他生了警惕之心。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先吸了他的功力,再好好的炮制他。” “剑魔……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桀……桀。” 房间中响起阴冷的怪笑。 虚空之上! 一道漆黑的剑光穿行于黑暗之中,如同和黑暗融为了一体,看不出一点突兀。 此人正是从拜剑山庄出来的林平之。 与傲夫人交易的自然也是他。 他用笑三笑的魂梦心经,将傲夫人拉入幻觉世界,定下了这一场交易。 至于只取了败亡之剑,是因为知晓绝世好剑并未铸成,尚未生成剑魂精髓。此时取走,无甚大用。 尚需等待时机。 这时机已经不远,绝世好剑出世的时间就快到了! 而败亡之剑,多年前就被放弃铸造,还未到重启之时,深埋地底不知多少年月。但这柄剑天生自带凶败杀亡之意,虽未铸成,却已生出剑魂精髓。 不过。 剑魂精髓也已经被当年幸存的铸剑师盗走,藏在了大漠两大神兵之一的小龙夺金刀之中。 现在林平之得到的只是一柄没有剑魂精髓,尚未成形的败亡之剑。 漆黑剑光落在一座荒山上。 显化出林平之的身形。 新的功体铸成,力量根基蜕变升华,他已拥有身化剑光飞遁的手段,比直接御使诛仙戮仙飞遁,快了数倍不止。 林平之打开手上木匣,将存放其中尚未成型的败亡之剑取出。 此时的败亡之剑还只是一个粗胚。 “凶败杀亡,刑克至死,这一柄便是未来与绝世、天罪、惊寂并称四大凶器的败亡之剑!” 败亡之剑是由女娲补天遗留的四颗神石之一的黑寒铸成。拜剑山庄先祖傲日,连同十名铸剑师为铸造一柄举世惊叹的剑,用来歼灭火麒麟。用一半黑寒神石,所铸造的第一柄剑便是败亡之剑。 但在剑将成之际,先后九名铸剑师被败亡之剑的凶败杀亡之气刑克至死。故傲日于最后一名铸剑师放弃了铸造这柄至凶至恶之剑,将其埋葬在剑冢古铜灵柩之内,转而铸造绝世好剑。 直到被傲天之子傲拜找到,这柄剑才重见天日,被铸成了剑形。 可那时,剑中神髓已被幸存的铸剑师盗走。 “剑魂精髓已失,半颗黑寒神石的力量只剩下了一半,凶败杀亡的剑意也残留不多。” “虽然剑未成形,好在我也不需要成形的败亡之剑,我需要的只是黑寒神石的力量,以及这股凶败杀亡的剑意。” “仅存的力量显化陷仙足够了,世间神兵无数,取其神髓一样能让我陷仙之剑飞速提升。” “小龙夺金刀中的剑魂,日后空闲再去寻找。” 林平之默运元神,开始参悟这柄剑上的凶败杀亡剑意。 他早已到了临门一脚之际,化为陷仙之剑的虚形足足成就了十几年。却因诸事搁浅,又未领悟到匹配的剑意,导致陷仙之剑迟迟不能化生。 他有预感,用不到一个时辰,他就能将陷仙之剑显化而出。 以元神之力参悟这股残存的凶败杀亡的剑意,恰如高屋建瓴,根本没有多大的难度。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陷仙之剑,主杀。” “红光即是血光,杀伐越重,剑意越强。” “败亡之剑,凶败杀亡,这股剑意与陷仙之剑如出一辙。” 种种明悟在心头升起。 一道凶败杀亡的剑意开始化生而出。 同一时,戮仙剑上突然飞出八道虚形剑影,与这股凶败杀亡的剑意融合。 八剑虚形在这股剑意下开始蜕变。 林平之不断的升华这股剑意! 轰然! 场中变化突生。 八剑显化之处,漫天血光汹涌,无穷无尽的杀戮气息在血光中蔓延。 杀戮,血河。 滔天血光,似有杀戮苍生的大恐怖,生灵在哀嚎,苍天亦为之泣血。 无尽的生灵倒下,鲜血汇聚成河,一具具伏尸在血河上漂浮,转瞬化为一具具干尸,似乎身体中的鲜血都被彻底榨取干净。 惊人意相中,一柄通体血红,散发血光的剑显化而出。 剑身狰狞邪异,似是一柄专为杀戮而生的凶剑,凶败杀亡剑意触目惊心。 败亡之剑如遇到了同类一般,自带的凶败杀亡气息,不断涌动,竟被陷仙之剑吸引,脱出木匣,飞入当空。 “来的好,正好喂我的陷仙之剑!” 林平之澹澹一笑,陷仙之剑轰然笼罩在败亡之剑上。 “剑祭!” 一念功生,剑祭之法发动,开始夺取败亡之剑中仅存的黑寒神石之力。 章节目录 第207章雷峰塔底,神器钵盂 神州大地,浩渺无垠。 流传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世人不知情由,以讹传讹,逐渐成为了流传千古的神话传说。 杭州历来便有一个流传百年的传说。 白蛇传! 故事中苦修千年的白蛇,为报救命之恩,托身凡尘与救命恩人许仙相逢。两人历经千般磨难,终于修成正果,成为令人艳羡的神仙卷侣。 如此美好的爱情故事,让多少士子书生,官家小姐,心生向往。 却无人知晓,白蛇传不仅不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反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传说也从来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传说中的蛇妖白素贞、法海、许仙,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人物。 白素贞也不是传说中的蛇妖,而是长生不死之神与“魔”的女儿。 “神”、“魔”之女! 法海亦非故事中拆散姻缘的恶僧,而是心怀苍生的慈悲高僧。 这天! 漆黑的夜晚。 一道漆黑的剑光落在雷峰塔上,显化身形。 “ 神”、“魔”之女的葬身之所,到底在哪里呢?” 澹澹的声音落下,塔尖上的人影已失去了踪迹。 …… 一百七十多年前,武林中出现了一个惊世奇才,聪明绝顶,文武双全,二十岁前,所有武功他已无一不精,更阅遍天下群书。 对儒道佛天下各门各派的学问均造诣非凡,乃至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奇门遁甲,天文地理各种杂学亦有惊人造诣。 三十岁时,他开始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特别,最有资格支配他人命运的人。那些什么霸者,皇帝,全都是俗不可耐的凡夫俗子,他甚至不稀罕“皇”这个尊号,认为只有“神”才配的上自己。 索性自称为“神”。 为了成就惊世的霸业,神穷搜天下奇人异士,创立了一个秘密宗派——“搜神宫”。 图谋先称霸武林,进而独占神州,实现一统全球的惊世野望。 但搜神宫刚成立不久,羽翼未丰,中原群雄便得知了这个消息。大大小小五十多个门派联合起来,大举围攻搜神宫。 是役,神以一己之力对战五十余位掌门,手下五百奇人异士硬拼五十门派逾万人之众,血战十天十夜,死伤狼藉,最终战而胜之。 那年大战过后,神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有寿尽之时,即便自己能一统全球,想必也垂垂老矣,又能享受几年天命。 何况自己身为步氏神族,虽有卓越的智慧,却为天所妒,寿元被限制在了四十岁。 四十岁大限一到,任凭拥有惊世功力,亦只有魂飞魄散一途。 步氏神族,乃是此界最神奇的种族,每一代的步氏神族都是惊才绝艳之辈,都名唤步惊云。甚至更为神异的是他们都长着相同的面容。 林平之甚至怀疑,他们都是同一个人的分神,在这些人之上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源头。 而他才是真正的步惊云。 这人或许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强者。以分神化念的手段,每隔百年转世成为新的步惊云。让他们修行武学,四十年之后再收割成果。 这也能应证为何每一代的步惊云,修行的方向都不同。 刀剑,拳掌,身法…… 而长生不死之神,和这一代的步惊云,却是最为特殊的两个。 他们都打破了步氏神族,活不过四十岁的天命魔咒。 这只是林平之的猜测,并不足以论证。 但这方世界不可思议之处,多得无法想象。有这样的恐怖强者,也不出奇。 却说神不甘寿元之限,他的雄心更加高涨。他要长生,要不死不灭的生命。 于是他暂且将一统全球的雄心放下,率一干门下绝迹江湖,搜神宫从此销声匿迹。 神隐于暗处,失志研创能令人长生不死的武学。 再此期间,他又遇到了一个智慧才情足以和他媲美的女人。两人互相吸引,皆有了长生之念,开始不分昼夜穷思苦研,积天下武学精粹,各自悟出一套惊世神武。 移天神诀与灭世魔身。 于是神成了长生不死之神。 他的妻子则号称魔主——步白素贞。 也是第一代的白素贞。 神八十岁时,魔主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不久后因两人理念不合,神意图主宰众生,而魔却想创造一个众生平等的大同世界。 神为了除去这个绊脚石,混合天下万种奇毒练出剧毒之物,欲将魔主毒杀。 魔主乃是当世罕见的奇女子,在肉身僵死的最后七天,创出了一门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神武。 ——六大魔渡。 以其中他生渡之法,将自己的记忆思维转嫁他人,借他人的身躯活了下来。 而这个结果,长生不死之神不知道,他们的女儿也不知道。 两人之女逐渐长大,此女身为神魔之女,钟天地灵气,生的花容月貌,灵秀惊人。神为了纪念自己亲手毒杀的妻子,为其取了一个和妻子相同的名字——白素贞。 此女正是白蛇传中的主角。 世人误传她是蛇妖,皆因她自幼心地善良,有一次救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从此每一次在人间出没,都与这条白蛇同行。 神一百岁时,此女亦长到了二十岁。她不喜神操纵自己的人生,亦不想称霸天下,反而羡慕人间的嘘寒问暖和人情味。 于是和侍女小青偷熘出门,邂后了许仙,从此一见倾心,再也不愿回到冰冷无情的搜神宫。 此事被神知悉,雷霆震怒。神魔之女焉能与凡人相配?于是先后派遣终南老道和法海和尚。可两人皆不敌身负移天、灭世,两大旷世神武的白素贞,狼狈逃回。 神大感颜面尽失,于是赐给法海和尚一件惊天动地的神器——钵盂,让其去除掉白素贞。 此物是女娲补天遗留的四颗神石中,威能最大的神石所化,拥有千变万化的形态,亦是林平之一心所求的铸剑之物。 可法海在此期间已发现神自私自利的本性,不愿对心地善良的白素贞下手。于是他瞒着神,将许仙掳至金山寺,给了他两个考验。 要么许仙死,要么白素贞死,则可自己保留性命。 这原本只是法海给许仙的一个考验,却未想到许仙为了独活,竟用神器钵盂偷袭了白素贞,一钵砸碎了白素贞的脑壳。 令其当场命归黄泉。 此后的故事,便与人间流传的相差不多。 林平之以元神探查白素贞的葬身之所,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在塔顶找到了机关。 他的身躯已经彻底蜕变,见黑夜亦如白昼,也用不上火把之物。径自顺着秘道,下到雷峰塔的底部。 一路上遇到数之不尽的夺命机关。 亦只有他铸成惊世功体,全然不把这些恐怖的机关放在眼里。换做其他武人,哪怕是无名那样的顶尖剑者,都不敢妄言无碍。 经过重重岔道,林平之来到一处墓室,墓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 石棺前刻着五个大字。 ——白素贞之墓! 石棺已经被人打开,旁边还有一副披着袈裟的枯骨。日久年深,枯骨已经彻底散架,这件袈裟却不知用各种材料制成,依旧光洁如新。 “这位想必就是法海了吧!” 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就在枯骨身上发现了证明身份的物件。 枯骨旁还刻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文字讲述的是一个故事。 惊世神器——钵盂之秘,以及法海和白素贞等人的恩怨。 原来在西湖地底深处,有一座地底火山的岩浆口。 岩浆口的正上方,有一个五丈大小的洞口,直通西湖湖底。西湖湖水原本是要从那洞口倾泻而下,流入岩浆口。 正因为两者之间,有了钵盂的阻挡,才阻止了西湖之水倒灌进入岩浆之中。否则西湖之水势必会延着岩浆口进入更深的地壳,热胀冷缩之下,极有可能会引发地震海啸等难以想象的灾难。 神石一直在西湖底镇压湖水和岩浆口,一旦被取走,一个月之内若不放回原位,等西湖之水灌入地底深处,势必会引发惊天灾变。 当年长生不死之神,就因为全然不顾苍生安危,取走了这件惊世神器,才导致法海对其离心离德。 章节目录 第208章地火岩浆炼四剑 神石所在之处,便在白素贞石棺之下。 石棺内有一个直通地底的地洞。 林平之看完这段文字中记录的故事,才上前两步将目光转向石棺内。 石棺内并未见完整的尸骨,而是一个透明的水晶盒子,里面装满了寸许大小的碎片。 林平之一见此物,当即推测出这是白素贞的骨骸碎片。她被许仙用钵盂痛击,想必全身骨骸都尽数被震成了碎片,连灭世魔身都没能挡住。 林平之仿佛看到了一个钟灵毓秀的女子,被打碎全身骨骸,无力的瘫倒在地,哀声啼血的画面。 心中不由生出悲悯、怒火。 “这孽障当真可恨,为了保全自家性命,竟亲手打杀了同床共枕的妻子,全无一点男儿的担当。” “你也是。好好的神、魔之女,眼光这么差。爱谁不好,偏偏爱上一个一无是处的凡人。” 摇了摇头。 这才跳入石棺,顺着石棺尾部的秘洞不断向深处滑落。 下滑了几十丈,依然没有到底。却已然感觉到空气中炙热的气浪,以及刺鼻的硫磺气味。 “快到了!” 元神之力向下方探去。 同时身体飞速向下滑落,几十丈过后,终于踩到了实地。 眼前是一片惊人的景象。 一个饭碗大小的钵盂飞在空中,托举着上方万顷的湖水。碧波流动,甚至能看到其中游动的鱼儿。下方则是一个五丈大小的深坑。 坑中只见赤红的岩浆涌动,不断喷发出惊人的高温,火星四溅。 眼前的一幕,仿佛着展示着大自然神奇的伟力。 地窟中的空气炙热无比,如同要燃烧起来,常人来此,不到一时三刻,必定脱水而亡。 “天地造化之奇,果非凡人能够想象。”林平之惊叹不已。 “我若将钵盂取走,万顷之水必定倒灌而入,酿成一场惊天灾变。一个月后整个杭州,将是一片绝地。” 林平之有些为难,这种为了一己之私,让万万人受难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原本以为能解决这件事,但从眼下看来,阻止这场惊天灾变,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到。 解决此灾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消解岩浆之力,让这座活火山,变成死火山。 二是补上西湖底下这个巨大的漏洞,让湖水不向下倒灌。 可这两个办法,都不是一时半刻所能办到。 林平之幽幽一叹:“罢了,且先将绝仙显化出来,实在不行吸纳了神石精髓之后,让绝仙充当钵盂,先挡上一阵。日后有解决之力,再回来解决。” “不过此地地火岩浆如此充沛,可用这巨大的能量锤炼我的三口剑!以此化去不少地火岩浆之力,正是一举两得。” 下定决心,林平之立刻显化出诛仙、戮仙、陷仙三剑。陷仙之剑方才成就不过几日,精髓缺失严重,正是需借用无穷无尽的能量蜕变的时候。 三剑飞射,轰然落入岩浆之中。 剑祭之法自如催发,开始吞噬岩浆中的地火能量。 “此地虽是一处绝地,但能量充沛至极。我剑祭之法能吞噬外力为己用,若是不计时间,在此地一直修行下去,不仅能将四剑演化到不可思议之境,功体根基亦能提升到无比恐怖的层次。” “真元之上当为神元,我的真血是否能蜕变成为神血?” 这种路子,便是他以往在其他世界走的道路,以强大的能量直接促使根基强行跃迁,而非这方世界以意境磨练真元的法门。 林平之在心底一阵打算,如何将此地的地火能量效益最大化。 逐步理清一个脉络,便开始实施起来。 第一步自然是显化绝仙剑,在吞噬神石的精髓。 绝仙变化无穷妙,如何变化? 是剑意变化?还是剑形变化?亦或者其他? 林平之无从确定。 这些想法,都只是推演形容绝仙剑之能为的那五个字得出的结果。 对不对都不知道。 “不管了,就当它是剑意的变化。反正是属于我的诛仙四剑,我说了算。” 林平之一言定论。 开始闭目参悟绝仙剑意。 “绝仙主变。” “一道剑意可化无穷剑意!” “我的诛仙神武以千百种剑意推动,亦当以此为根基,参悟出绝仙剑意。” 诛仙四剑,本为一体,相互转化。 借着已经成就的三道剑意,林平之开始凝练心中的绝仙剑意。 一日。 剑意生发。 两日。 剑意滋长。 十日之后,能够显化绝仙的剑意终于彻底成形。 “绝仙主变,如同人心思变,心猿意马缰绳难系,难以捉摸,参悟起来果然比其他剑意麻烦。” 正在岩浆中吞噬地火能量的诛仙之剑,忽然飞出八道虚形,投入绝仙剑意之中。 八剑显化之处,忽见一道至神至圣的光辉升起。 光分七彩,瑰丽至极。 滔天光辉之中,隐藏着看不清的虚无景象,似有数不清的剑影在虚无中幻化,定睛一看,却分辨不清,无中生有,有中还无,毫无定势。 不停变幻的意相中,一口泛发七彩神光,绚丽灿烂的神剑显化而出。 绝仙! 诛仙四剑,最后一柄绝仙之剑。 轰! 随着最后一柄剑铸成,一个隐藏在不可预知之地,无从感知的世界,轰然发出巨震。 这是一方极为特别的世界。 这方世界,除天地之外,只有山川湖泊,没有一点动物和植物的影子。 并且这方世界的山,也是一座座剑型的山峰,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剑意。 湖泊则血红一片,每一滴流淌的湖水,都是一道阴邪,凶残,极恶的剑意。 此界名为剑界。 相传! 世间的剑者每领悟出一道剑意,就会化成无形剑念汇入剑界之中。而剑界就是融合无穷剑念所化的一个世界。 剑念正,则生浩然正气化为剑山。 剑念邪,则堕入剑池之中。 轰然! 剑界之中,一座高耸入云的剑山之上,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嗯?剑界之中又出现了一座剑山!” “前几日才见一柄杀戮之剑坠入剑池,这两柄剑的气息似乎相同?” “难道悟出一正一邪两道剑意的是同一个人?” 剑池! 血红的池水中,浮现出一个面目狰狞,一身邪气,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身影。 “桀……桀,有意思!” “一正一邪两种对立的剑意。” …… 西湖底! 绝仙之剑疯狂的吞噬着钵盂中的精髓,这件惊世神器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疯狂的震动,却被一道强极无俦的力量镇压在了当场。 “不愧是四大神石中最强大的一颗,精髓之力比白露还要高出数筹。” 林平之尽力镇压着钵盂,供绝仙之剑吞噬其中精髓。 “待绝仙之剑吞完钵盂精髓,完成蜕变,便能一跃成为四剑中的最强之剑。” 一日。 两日。 失去了神兵精髓的钵盂彻底消散。 西湖万顷湖水轰然倒灌下来。 轰隆隆,一阵巨响。 岩浆口升腾起冲天气浪。雾气缭绕,整个地窟被一片白茫茫的炙热雾气笼罩。 林平之连忙催发绝仙之剑重新化作钵盂,堵住洞口,托举起万顷湖水。 这才止住了这道冲天的水柱。 林平之看着被堵住的洞口所有所思。 “若是我每隔一段时间放湖水倒灌,只要量不过大,水流一入岩浆瞬间便会被高温蒸发一空,不至于流入深处改变地壳。总有一天,能将西湖之水彻底排空。”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必须将西湖彻底填平,否则迟早还会聚集起万顷之水。” “兴师动众,这个办法看来只能作为备选。” 林平之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铸造齐全的诛仙四剑之上。 随着不断的吞噬地火能量,岩浆中的诛、举、陷三剑,正不断提升本质。 而吞噬了钵盂精髓的绝仙更是了得,直接凌空摄取地火能量,淬炼己身。 “不错,终于走上正途了。如此,我也趁着这诛仙四剑蜕变的时刻,摄取地火能量增长自己的根基。” 林平之凌空盘坐,功体自如催动剑祭之法,开始凌空摄取地火能量。 这门剑祭之法,以吸功大法为本融北冥神功摄取天地精元之法,又融入笑三笑驾驭八相神力之法,几乎能炼化天地间所有属性的能量。 将一切外力,都视为增进功体根基的补益之物。 此时。 就像有五柄剑同时发动剑祭一般,飞速摄取地火能量。 时间恍然而过。 一个月后。 凭借源源不断的地火能量,诛仙四剑纷纷蜕变的恐怖至极。便是当初精髓最弱的陷仙,此时也追上了曾经的诛仙戮仙二剑。 其余三剑则蜕变的更加恐怖。 “这样不行!如此一来,岂不是四剑永远都有差距?看来要用四剑互相转化之法,让四剑趋于平衡。” “诛仙四剑一体同生,不分高下才能相互配合。” 想到便做。 林平之心念一动,岩浆中的三剑轰然飞至绝仙旁。 四剑并立。 神髓开始相互转化。 林平之认真驱使四剑演化平衡,却不知此刻剑界之中,风云突变。 震荡不停。 并非是此界领悟的诛仙戮仙剑意,开始在剑界中显化。 惊天的变故,惊动了剑界中仅存的两个生灵。 章节目录 第209章剑界顶峰,魔魁剑岳 奶奶的!」 「这是哪个龟孙子,还没清净两天,又来!」 剑山上现出的身影跳脚大骂。 剑池中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身影,亦察觉到一道掠夺生命的剑念融入剑池。 「一柄杀剑,一柄死剑。桀……桀,剑池又添一柄极凶极恶之剑。」 西湖之底! 四剑精髓流转不休,每一柄剑都显化出其他神剑的特质。 最为弱小的陷仙之剑,在三剑精髓的帮助下,飞速提升。 铮! 铮! 铮铮剑鸣。 半日时光。 诛、戮、绝、陷,轰然绽放四大剑意。 此时此刻,诛仙四剑神髓流转,化成一片。 俨然一个整体。 惊天动地的剑光漫过西湖之水,轰然直冲天地。 一个神秘世界的缩影在剑光中显化。 「有人牵引出了剑界!」 「嗯?是之前那人。」 千山林立,万剑嶙峋,一道身影傲立剑山,惊喜目光投望而来。 「人间终于有人感应到了剑界,三百多年了,我终于可以出去了,哈……哈哈。」 血池翻涌,似人似鬼的身影出现于湖水之上,一身凶杀残暴的气息不住升腾,雄壮无比的身躯,昂首狂啸不止。 他就像是人心的阴暗面,举手投足无不透露着凶狠邪恶的力量。 「来吧,快打开这个世界,放我出去。人间需要战火,需要一个浓重血腥的魔魁时代!」 「桀……桀。」 同一时刻,隐于神州大地各个角落的绝世高手,长生神人,纷纷感应到了这场惊天的变动,不约而同投注目光。 「这是……」 林平之端望着剑光下衍生的神秘世界。 缩影之下,这方世界的景象显现在他眼前。 剑形的山,剑组成的路,剑念汇聚的水滴形成凶暴的剑池,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动物植物的存在,这是一个完全由剑构成的世界。 「……如此惊人的剑念,这是……剑界!」 依据自身记忆,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方世界的虚实。 「相传每当人间有人领悟出剑意,就会化生一道剑念。剑念正则化为剑山,剑念邪则融入剑池。」 「自古能凭一己之身之力打开剑界者,唯有数百年前,剑宗高手剑悲。凭借所创的元天剑诀之力,打开了剑界的门户。想不到,我的诛仙四剑也有打开剑界的能力!」 他心有所感,自己只需尽情催动诛仙四剑之力,便能打开一道可供通行的门户。 「世间所有剑者的剑念都溶于剑界,若能悉数参悟,溶于剑轮,推动神武的力量,必能臻至不可思议之境。」 林平之目光灼灼的望着剑界缩影。 「但是进入容易,出来却难。剑悲无意间打开剑界,被困其中足足千年以上,肉身腐朽,仅剩一道……嗯?他现在是什么本质?元神不能脱离肉身独活,他是如何活过数百年岁月的?」 疑惑间,林平之心中升起一个想法。 「……我要进去看看。」 无论是剑界中无穷无尽的剑念,亦或剑悲魔魁独特的生命方式,都让他心生好奇。 更别提其中还有一门玄奇恐怖的剑法。 「未来剑界会被打开数次,纵然被困,我也依然有出来的机会。收获远远大于风险,值得一赌。」 心中想法升起,当即便不在耽搁。凝神催动诛仙四剑,剑光中缩影世界轰然打开了一道门户。 「哈哈……剑界打开了。我可以出去了。」 「桀……桀,人间……准备迎接我魔魁的降临吧。」 剑界之门打开的刹那,两道惊人的意念朝着林平之打开的门户冲了过来。 身在门户之外,林平之都能感觉到他们身负的无边伟力,和凶狠残暴的气象。 这二人无疑便是剑界中仅有的两个生灵。 数百年前以元天剑诀之力打开剑界的剑悲,现在名为剑岳。另一人则是积无尽邪恶剑念化生的魔魁。 「滚回去!」 林平之目露冷光,诛仙四剑齐齐震动,集合四剑之力化生一道惊世锋芒,向着洞门的门户一剑噼了下去。 「啊!」 「啊……」 「该死,你敢挡我?」 「死……死,老子要将你扒皮拆骨。」 剑界之内,响起两声惨叫,顷刻后爆发出疯狂怨毒的怒吼。 林平之冷冷一笑,这两个怪物在剑界中被困多年,心智极度扭曲。若然出世,首先下手的对象,便是打开剑界的自己。 既然如此,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如今两人多年希望,被自己阻挡,定是恨自己恨到了骨子里。 「有趣!」 洒然一笑,身形化作一道白亮刺目的剑光,冲进剑界之中。 身后诛,戮,陷三剑霎时化作三道剑光,跟着冲入剑界,洞开的门户,轰然闭合。 「吼……不……」 「不要……」 远处,两道不甘的怒吼传来。 被林平之诛仙四剑锋芒所阻,两人尚未到近前,门户便也彻底关闭。 此时,林平之已出现于剑界之中,身后就是方才洞开的门户。 他只澹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束手静待远处冲杀过来的两道身影。 诛、戮、陷三剑悬浮身后,绽放白、黑、红三道剑光。 「小畜牲,本魔魁要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飞。」 「三百年了,你知道我这三百年是怎么过的吗?你断绝了我的希望,你该死。」 晃眼间,两道身影已杀至眼前。 当先一人,似人似鬼,四肢躯干皆如人形,唯一张脸却如同鬼怪一般,青紫皮肤,凶神恶煞,两耳尖锐,形同兽耳。 体魄雄壮强悍,周身被邪气笼罩。 此人便是剑界邪恶剑念化生,类似于精神体一般的邪恶生命。 为人桀骜不驯凶残霸道,却极为佩服强者。 另一人浑身灰绿,话间他已凝聚出一柄数十米的剑兵。 「横扫乾坤。」 一剑之威,当真似有开天辟地之能。 数百柄诛仙剑形不知被打断多少。 林平之恍若未见,提剑上前,斩破爪影的百柄诛仙对着魔魁,疯狂绞杀。 幽幽哂笑道:「你可以创出,难道别人不能?虽然你我同是化气为形,但你失了肉身,功力数百年未见长进,你我根基无异于天差地别。」 「来,让我研究一下。为何失去肉身,你还能拥有曾经的功力。」 为您提供大神提刀郎的《从逆练辟邪开始》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09章剑界顶峰,魔魁剑岳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210章戮仙神武——生杀予夺,万灵俱亡 “好大的口气!” 剑岳怒极反笑,这番言语分明是把自己看做了带宰的羔羊。 “你们……说够……了……没有?” 赫然! 魔魁撕裂漫天剑兵风暴冲了出来。 “魔道纵横!” 桀骜狂笑,足以惊天动地的魔气爆发,漆黑的魔气带着他天生的凶残邪恶气息,化作一道狰狞魔龙。 他的身影亦融入了魔龙之内。 “死……死……死!” 魔龙探爪! 恐怖魔威,覆盖十丈范围。 林平之身处魔爪之下,就像一只无路可逃的蝼蚁,显得无比渺小。 “天地归元!” 剑岳元天剑诀轰然运转,数十米长的巨型剑兵亦在此时凌空斩下。 两者之招,同时爆发。 剑岳剑兵所过之处,虚空中的能量竟也纷纷化作一柄柄水晶长剑。 见此情形,林平之心中对元天剑诀又多了几分想法。 自己能够以气化形,除强横根基外,靠的是天罡童子功中的法门。 化生诛仙四剑,则是摄取剑中神髓之力,化虚为实。 但即便如此,亦只能将自身的剑气化作实质,却不能像剑岳一般,以自身剑力将天地之间的能量,化为晶体。 “元天剑诀已经触及到能量与物质的转换,比我化气为形的手段,何止高明了十倍。若他肉身不失,三百年的时间,未尝不能将自身剑力笼罩千百里,届时一念之间,千百里之内的所有天地能量尽数化为剑兵,如此神招于世人而言,无异于天灾。” “甚至……” 林平之心中念头未绝,背后忽见千百道剑光显化,一道强极无俦的剑势横生,手中戮仙之剑立时剑光大盛。 从未现世的神武之招,惊现尘寰。 “戮仙神武——生杀予夺,万灵俱亡。” 澹漠之音,如有夺命之能。 漆黑的剑光蔓延无尽虚空,魔魁操纵的魔龙和剑岳运使的水晶剑兵,霎时被一片深深的黑暗笼罩。 “啊!” “啊!” 黑暗之中响起两声尖叫。 “这是什么东西?” “它在吸取我的力量。” “它在斩杀我的意识!” 两人惊呼不已。 心念一乱,御使的力量纷纷散尽。魔龙,水晶剑兵逐渐消散于无形。 诛仙斩身,戮仙斩神。 借着笑三笑万道森罗之力,蜕变而出的戮仙神武,不止拥有直斩元神的力量,亦有本身根基掠夺生命之能。在斩杀意识的同时,亦在不断吸取敌人的精气神来壮大自身。 这一招比万道森罗以念为刃的力量更为恐怖。 剑魂元神念头化入剑光之中,以念为剑,借戮仙剑神兵之威,爆发出惊世骇俗的伟力。 每一缕漆黑剑光,都是一柄直斩元神的利剑。 魔魁和剑岳都没有肉身,是一种极为古怪的生命体,这种手段对他们的伤害更加可怖。 “不要杀我,我投降。” 面临生死威胁,失去了剑心的剑岳,最先开口投降。 他早已不是三百年前开创元天剑诀的绝世剑者,三百年的时光磨灭了他所有的心气。 现在的他一心只为了自由,为了苟延性命。 早在他失去肉身的那一天,这位惊才绝艳的绝世剑者就已经死去。 林平之没有答话,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数之不尽的知识。 有魔魁的魔统真道,以及无数种邪恶剑意。 有剑岳的元天剑诀,以及他曾经用元天剑诀交换的万剑归宗…… 他虽没有回话,但漆黑剑光却也并未在攻击剑岳。笼罩剑岳的漆黑剑光散去,露出了他的身形。 此时他青灰色的身形,已变得有点虚幻。刚一脱身,目光便悄悄探向远方。 林平之焉能不知他心里的想法,澹澹道:“你老实别动,你若自信能躲过我的追杀,不妨逃跑看。” “不敢,不敢!”剑岳连连摆手,全然没有一点强者的气势。 林平之一脸冷澹,收了戮仙剑。 “剑岳已经投降,魔魁你还能坚持多久?” 漆黑剑光中响起一道压抑的声音:“你是一个强者,本魔魁愿意臣服。” “很好,知晓进退,你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漆黑的剑光消散,魔魁狰狞魁梧的身躯显露了出来。 一落地,他便长舒了口气,俨然对方才局面还心有余季。 “过来!” 林平之唤了一声,表情澹澹。对战胜这两人,他完全没有一丝愉悦的情绪。 虽然这两人,一个是未来千秋大劫的十魔之一。一个是剑界中天生地养的生灵,半个剑界主人。但此时两人都未达到最高的层次,还是最弱的时候。 没有绝世魔剑在手的魔魁,一身实力最少去了三成。 而还未逃出剑界夺取肉身的剑岳,亦差的甚远,全然没有十魔之威。 三百年没有寸进,可想而知现在的实力。 比不比得了,刚入剑界之时都还难说。 两人低垂的头颅,默默的走到了林平之面前,一副任凭宰割的模样。 “来吧,现在说说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剑岳你为何没有躯壳,还能活数百年?” 剑祭之法所吞噬的精神念头,只局限于武学,不能得到武学之外的知识。加上并未将二人吞噬殆尽,林平之所得并不全面,只能开口询问, 剑岳不解道:“这是剑者凝练不灭剑意的手段,大人难道不知?” “不灭剑意?你炼的不是元神?”林平之奇道。 剑岳老老实实道:“不是。以剑为念的剑者,一生所求便是练就不灭剑意,不会化生元神。元神是以武道真意炼魂,而不灭剑意则是将意识化入自身剑意之中,化生成不灭剑意。” 林平之闻言皱头一眉。 我走错了路? 所以剑圣也走错了路? 剑圣化生元神时,已经濒临死亡,化生元神亦或不灭剑意与他而言,或许并无多大区别。 他问道:“难道化生不灭剑意,肉身陨灭亦能长存?” 剑岳摇摇头道:“这倒不是。我之所以能数百年不灭,是因为身处剑界之中,以剑念为食,才能维持不灭剑意。若是长久不食剑念,一样会逐渐消亡。” “但也正因如此,我的不灭剑意已经污染,连以往本相都显化不出来。剑心破碎不说,御使元天剑诀的威能也下降了三成。” 说完,他微微叹息。 当年无意间打开剑界,本以为能借此更上一层,岂料苟延残喘到如今,却连当年都不如。 时也命也! 林平之道:“难怪曾经创造元天剑诀的绝世剑者,变成了这般模样。你一心想逃出剑界,可没有剑念为食,如何能活?” 他心中自然知道,剑岳能夺舍重生,但却不知夺舍的能力是不是和不灭剑意有关,于是才发此问。 剑岳道:“只能夺取一具肉身。” “你能夺舍重生?莫非这就是不灭剑意和元神的区别?” 此方世界能够真正意义夺舍者,在林平之的记忆中好像就只有剑岳。 身为特殊生命的魔魁也只能附身,不能消灭原主的意识。 长生不死之神,虽然能用移天神诀转移功力和元神,但亦有重重限制。魔主步白素贞的六大魔渡——他生渡,更是只能转移意识记忆,本质上根本不能算自己。 剑岳摇头道:“其实不灭剑意和元神的区别并不大,对于剑者而言,不灭剑意能让剑者将自身剑法催发到极致。元神包容性则要更强一些,御使任何武学都能不偏不倚。” “我之所以能夺舍,是因为三百年前我曾无意间得到一份秘法。” 林平之直言道:“你也曾是剑道顶峰的存在,我也不欺你,将夺舍秘法和化生不灭剑意之法给我。出去之后我替你拔除身上杂乱的剑念,你或许还有机会重新铸成剑心。” “好!”剑岳没有迟疑,痛快答应道。 于他而言,自由和剑道的进步无疑更加重要。一门夺舍的秘法,和绝世剑者众所周知不灭剑意,根本算不得什么。 “好,你心中回想这两样法门,我自己来取。” 林平之迈步走到他身上。 关乎元神的法门,他丝毫不敢大意。要是剑岳动了手脚,练出了问题便是一个大麻烦。 剑岳点头。 林平之将手放在他的光头上,功体自如摄取对方的意念。 未过多时,便窥探到了两门法门的全貌。 章节目录 第211章功体体系第三步 魔魁低垂头颅,目中隐隐有凶光闪烁。 但直到林平之摄取剑岳记忆结束,他都并未动手。 不是他不想趁机偷袭,而是根本不敢。因为之前林平之虽然放过了他,却在他脑中种下了一道漆黑如默的戮仙剑光。 一旦魔魁生起别样心思,脑中戮仙剑光立时就会爆发。 「好了!」 此时剑岳的青灰色身躯,虚幻的更加厉害。这会儿来看,才真有一点魂体的模样。 林平之收回手,打量着他道:「你失去了肉身,按说应该不存在功力,这一身元天剑诀的修为,是如何保持的?」 剑岳思虑道:「这还要多亏这位魔魁老兄。他是剑者邪恶剑念化生的生命,本质上仍是剑念。而我辈修行,自炼精化气开始,同样是意念推动气血炼化而成。 当年我肉身枯竭之际,突发奇想,意念既然参与了真气的形成,是否意念也能和真气融合?对于能量的认知,我自负天下武人,无人能比我元天剑诀精深……」 说道得意之处,剑岳的脸色不免露出一丝得色。可随即又想起,眼前这人也会化气为形的功夫。自己说这话,有点名不副实。 改口道:「当然大人除外,大人的化气为形,比我更加恐怖。」 林平之摇头道:「手段不同,我的化气为形借了外力成就,论起来比你差之甚远。你不必自谦,在化气为形上,你有说这话的资格。」 剑岳的元天剑诀触及能量与物质之变,相比自家化气为形强靠修为与外物,实在有点小家子气。 林平之已经决定,不日就将元天剑诀和万剑归宗的手段,融入到自家斩仙剑诀。 将曾经的实质剑气的方法彻底来一次大替换。 全新的斩仙剑诀,当以元天剑诀化气为形之法为根基,融合显化意相真形的方式。万剑归宗的一些精义,也要融入其中。 如此一来他的功体必定更为神奇。 剑岳没接这话,继续说道:「于是我穷尽心机,终于在肉身彻底枯竭之前,悟透「神」、「气」之变,将元天剑诀剑力与不灭剑意融合,保住了这一身功力。可惜元神不能直接炼化天地能量,我这一身功力,三百多年了,却是再也没有增长过!」 林平之闻言大喜过望,他终于知道了功体第三步该如何走了。 自己悟透了「精」、「气」之变炼成真血,功体所差的第三步,便是如何融入「神」。 剑岳悟透「神」、「气」之变,只要得到此法,自己便能将「精」、「气」、「神」三者融为一体。 开辟功体武道体系的第三步。 「精」中有「气」,「气」中有「神」,「神」中有「精」再也不分彼此,铸造一具无缺功体不死之身。 「妙极,妙极,看来还得再麻烦剑岳老兄一次。」林平之给了对方一点尊重。 「……」 剑岳面色一怔,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心里将林平之祖宗十九代都问候了一遍。 「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有拒绝的资格。 相同的操作,很快结束。 「剑岳老兄可自去休息,等我在剑界中修行一段时间过后,我们在一起商量如何打开剑界。」 眼见剑岳身躯又虚幻了几分,林平之道。 「好!」 剑岳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深怕对方又看上了自己的其他东西。 身躯化作一道剑意,眨眼就飞走了。 林平之并未在意,将目光放在了一直一言不发的魔魁身上。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吧!说实话,我对你非常感兴趣,你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奇特生命。我真的很想将你切开,一点一点的观察你生成的方式!」 「……」 闻听此言,魔魁魁梧的身躯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他虽然桀骜不驯,凶残冷血,但那也是对别人。听到对方想用如此恐怖变态的方式对付自己,亦忍不住有些畏惧。 若非力不如人,他早已用自己砂锅一样大的拳头,照着对方脑门锤上去。 「本……本魔魁就是剑池中生出的一道剑念,没甚出奇的地方,就算切开也发现不了什么。」魔魁小心翼翼解释道。 林平之不认同这个说法:「你怎么能如此小看自己?你可是天地生成的生命。神魔一流的位格,若是运气好点,必然能成为真神真魔。」 魔魁的材质,在林平之的认知中,和蜀山世界那位文学家,思想家邪剑仙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是邪念汇聚而成,一个是世间剑者邪恶剑念所化。 「本……本魔魁比大人差远了……」 林平之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差吗?」 魔魁摇摇头。 林平之解释道:「因为你满脑子都是肌肉,只知道打打杀杀,狂妄自大。我曾有幸知道一位和你几乎一样出身的高人,名唤邪剑仙。其人文学底蕴深厚,满腹经纶,思想更是出类拔萃。他的成就比你可不止高出一星半点。」 魔魁迷湖道:「世间还有第二个邪恶剑念化生的生灵吗?」 「当然,他亦是邪气所化,神通广大,永生不灭。你要想达到他那种境界,还是多读点书吧。别整天想着杀出剑界,去人间掀起腥风血雨。人间隐藏的强者数不胜数,就你这点手段,只怕用不了三年五载,就会被人打死。」 「……」 魔魁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好了,闲话不说了。和我说说吧,你是如何化生的?拥有力量的方式又是什么?」 魔魁道:「这方世界有人开辟出第一门剑法之时,我就已经降生,不是当时我没有灵智,也没有身躯。直到以剑为念的人多了,邪恶的剑念不断产生,我才逐渐壮大生出意识。」 「至于我的力量天然便和剑念融合,因此我能不断吸收剑池中的邪恶剑念增长功力。」 林平之道:「相传世间开辟出第一门剑法之人,是大剑师。他也是第一个以剑为念之人,如此说来,你是大剑师的邪恶剑念?大剑师也会生出邪恶的剑念?」 魔魁撇嘴道:「他是大剑师又不是大圣人,就算是大圣人,也不能说就没有恶念。」 「这到也是。」 神魔之辈亦能因为理念不合,面皮之争而大打出手,何况是在尘世中挣扎的凡人。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体量,剑念化生之体,到底有何玄妙之处?」林平之招了招手。 魔魁悄悄捏了捏拳,又赶紧松开。自知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慢腾腾的挪动过来。 「催动你的功法,让我看看你修行的方式。」林平之对近前的魔魁道。 剑念之体,说到底只是剑者的念头所化。就像是元神一样,根本不可能化生出经脉穴位。魔统真道,他并未放在眼里。反而魔魁这具身体奥秘,以及他凝聚承载功力的关窍,才是一笔珍贵的财富。 林平之手已经提起,却听魔魁道:「我只能吸收剑池中的剑念,在这里没有办法修行。」 「……」 林平之无奈放下手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带路!去剑池。」 魔魁点点头,当即化作了一道黑气飞上天空,林平之身化剑光追了上去。 剑界广阔无垠。 剑山剑河,数之不清。两人一路飞驰,下方已不知跨过多少座剑山,看见多少条支流。林平之甚至看到了剑界中最高的三座山峰。 人间三位剑道顶峰,剑念所化的三座剑山。 天剑无名,绝剑慕应雄,以及赤剑赤练。 这三位便是人间界最顶峰的三位剑者。 至于剑圣的剑念既没有化成剑山,也没有融入剑池,而是沉沦于剑心地狱之中。 林平之的诛仙、绝仙剑意虽化作剑山,却也不及那三座挺拔。 盖因他的剑念分散成了四道,剑山两道,剑池两道,比起这三人难免不足。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剑河的源头。 剑池。 为您提供大神提刀郎的《从逆练辟邪开始》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11章功体体系第三步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212章诛、戮、绝、陷,不灭剑意 剑池。 猩红的血水滔滔流转。 无尽血光冲霄之上。 湖面上汇聚起恐怖的魔道异象,无穷无尽的凶煞剑影被演化出来。 此地便是魔魁出生之地,每一滴血水都充斥着惊人的恶邪之气,是世间剑者的邪恶剑念汇聚之处。 没有凝练武道元神亦或不灭剑意之辈,驻足此地,瞬间便会被其中恶邪的剑念扭曲心智,化生成一尊杀戮邪魔。 林平之站在岸边观望片刻。 收回目光,向着魔魁澹澹道:「既以到了剑池,便开始吧!」 魔魁没有拒绝的资格,慌忙点点头。纵身跃进剑池边缘,开始催动魔统真道这门恐怖的魔功。 这门无上魔功本自剑池中创出,于此修行无异于如鱼得水。 林平之伸出一指落在他眉心,开始用元神之力,观察这具剑念之身的神异之处。 魔统真道运发,魔魁剑念化生之体,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爆发出贪婪凶暴的意念。剑池之中一颗一颗的恶邪剑念,如乳燕投林一般投入了他的体内。 「咦?」 「竟是如此!」 林平之凝神感应之下,魔魁身体中的景象以一种极为直观的方式,展现在了他的意念里。 从他自身剑念苏醒,剑池的一颗颗剑念被吞入,炼化,成为剑念之身的底蕴…… 一幕幕秋毫毕现。 「魔魁的身体全由剑念构成,功法运发之时,这个自身每一颗剑念都好似从沉睡中苏醒。他根本不是在修炼,而是在进食,每一颗剑念都是他的食物。」 种种明悟在林平之心头升起。 「只要他心里有了进食的欲望,或许根本不用催发功法,身体便会自如摄取剑池中的邪恶剑念。」 「这是他剑念之身的本能,一种天然的功法!」 林平之回想起脑海中魔统真道的记忆,应证下更加确信。魔统真道便是为了配合这门天然功法,而开创出的邪恶魔武。 「难怪无形的念头会化成一具另类的生命,剑念之身的每一颗剑念,都有灵性意志。这些意志的集合体,便化成了魔魁。」 林平之默默放下手,虽然无法追朔魔魁诞生的缘由,但剑念之身的奥秘却已被他洞悉。 察觉对方已经收手,魔魁也停了下来。只见湖水自动分开一丈,魁梧的身躯跃上了岸边。 林平之没有理会他,身上剑光轰然大作,黑、白、红三色剑光缭绕。 「你……」才方站稳的魔魁被吓了一跳。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在心间升起。 难道对方见自己没了作用,准备动手? 不对啊! 他要杀我,直接引动我体内的剑光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想到这里,惊怒不安的心逐渐安定。 林平之澹澹的看了他一眼,身外诛仙、戮仙、陷仙三剑在剑光中化生而出。三剑一出,并未在身边多做停留,霎时化作三道剑光,射入了剑池之内。 「这是?」 魔魁认出了其中一剑,正是在自己体内种下漆黑剑光的那柄。 他要干什么? 茫然不解的看着这一切。 不等他听到解答,剑池忽然汹涌动荡起来,似有无穷巨力在其中搅动一般。 霎时三道巨大的涡流在剑池中形成。 「这是……他刚才投下的那三柄剑!」 不及多想,魔魁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剑池中的邪恶剑念,竟开始不断朝涡流汇聚。 「他在吞噬剑池中的剑念。他窥探到了我剑念之身的能力!」 心中接连生出了两个答桉。 这无疑让他更为震惊,自己剑念之身的神异能力,竟在瞬息间被此人化为己用。 魔魁呆滞的看着疯狂搅动的剑池,久久不能回神。 「你可知玄阴剑宿藏在何处?」林平之平澹的声音响起。 「啊……」 魔魁茫然了一下随即惊声道:「你是为了玄阴十二剑而来?」 「废什么话?」林平之皱眉道。 魔魁连忙解释道:「我不知道。玄阴十二剑藏身于剑池之内,无有行迹只是十二道剑意,剑池中的每一道剑念都有可能是它,根本无法确定。」 原来如此,剑池浩瀚无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怪不得魔魁千百年光阴都未能寻到玄阴十二剑。 林平之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说道:「我要在剑界中修行一段时间,你这段时间最好老实一点,别弄出大动静,惊扰到我。」 「不敢。」魔魁忙摇头。 随即又指了指剑池中的三个涡流道:「……那这柄剑……」 林平之澹澹道:「自然是放在此处吞噬邪恶剑念,增加它们的灵性,说不定能培养出三个和你一样的生物!」 「恐怖不容易!」 千百年光阴,剑池中也只出现了自己和玄阴剑宿两个特殊的生命,哪有那么容易再出现几个。 「不是还有你吗。」 林平之澹澹看了他一眼,随即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直到已看不到他的身影,剑池边才传来一道压抑的怒吼。 「可恶,欺本魔魁太甚!」 …… 林平之很快便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两座剑山。 一道通体绽放白光和绽放七彩光芒的剑山。 两山并肩而立,不分高下。 林平之化出身形落在了诛仙剑山上,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又有得忙了!」 魔魁吞噬剑念之法,以及剑岳元天剑诀和万剑归宗的精妙,「神」、「气」之变,不灭剑意,都要一一融入斩仙剑诀。 其次功体武学体系的第三层次,也要创造出来。 他已经立足第三境界,不过是因为没有创出第三境界的法门,才导致迟迟不能蜕变。 同时剑界中的剑念也要参悟,化生万道剑轮,借此将推动神武的剑势提升至终极境界。 林平之调整心神,闭眼开始实施。 修缮斩仙剑诀无疑是最简单的一步,他的斩仙剑诀本就拥有元天剑诀和万剑归宗的特质,融合起来可谓轻而易举。 元天剑诀能量转化物质的精义,融入与剑交修得神剑精髓之法,成就新的以气化形。 万剑归宗剑冲废穴和魔魁吞噬剑念之法,融入林平之的「剑祭」。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平之开始参悟不灭剑意。 他之道名为剑我如一,剑便是道。自然不灭剑意要比元神更加适合他。 虽然他的元神也是剑形,但毕竟不是不灭剑意。 功体第三步,要将元神亦或不灭剑意,和「精」、「气」彻底融合,林平之自然要在这之前,将根基完善的尽善尽美。 否则一道「精」、「气」、「神」彻底合一,便再也没有更改根基的机会。 到了那一步,他的生命材质一定会彻底超脱人类之身的体量,成为另一种不可思议的生命体。 血肉之质,能量之元,意识之本,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升华蜕变出一种全新的根基。 这种根基拥有三种特质,却又超出其外,他可以是一滴血,一道剑气,一点剑意。 都是他,也都不是他。如此根基比灵肉合一还要玄奥,极其不可思议。 识海中。 诛、戮、绝、陷四大剑意显化,林平之的剑形元神轰然冲去了四大剑意之中。 开始吸纳他的元神。 黑、白、红、彩四色剑光,将整个识海照彻透亮。整个识海如同开天辟地,光明出现一般,再也没有任何黑暗的角落。 神秘书卷依旧占据中央,金色神光将四色剑光抵御在外。 林平之意识注视其上,剑意笼罩下的元神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快了,待我完成功体武学体系第三步,这具肉身便彻底为我所有,就算你有其他的目的,我亦不惧。」 为您提供大神提刀郎的《从逆练辟邪开始》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12章诛、戮、绝、陷,不灭剑意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213章天泣血,万灵哭,三合立道基 月余后的一天! 诛仙剑山之上,四道通达天地的剑意直冲剑界九天。 四色剑光铺天盖地般笼罩了近半个剑界。 诛仙戮仙两座剑山轰然暴涨,竟在眨眼之间,便达到与剑界三座高峰中最高的天剑、绝剑持平的高度。 赤剑都要矮上一丈。 是时。 剑池之内,一道凶败杀亡,一道杀戮九天的恐怖剑念,跃出剑池,化为两座通天剑柱。 剑山,剑池之内不约而出冲出两道身影。 「卧槽!四道不灭剑意,这他娘的是怪物啊!」 从古至今,剑岳都未听说过有人能练成四道不灭剑意。 武者、剑者领悟武道真意,无不是从一而终,纵然有人领悟数种真意,也会有高下之分。到了化生元神或者不灭剑意时,亦只会选择最契合自身的一道。 化生元神之后,再来提升其他的武道真意。 剑岳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够同时化生出四道不灭剑意。 「咦!这四道不灭剑意,竟然是一体同源。即是四道,也是一道,根本不是分化意识而成,好生玄妙。」 剑池! 魔魁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的比牛眼都大。 「奶奶的,流年不利,本魔魁怎么会遇到这种怪物?」 瓮声瓮气的声音流动在剑池之中。 「还说让我动静小点,哼!」 四色剑光持续了一刻钟左右,才逐渐消散一空。 剑山、剑池各怀心思的两人,也不知何时隐去了踪迹。 四道不灭剑意化生,林平之依旧没有睁眼。而是沉下心思,紧锣密鼓的开始创造功体武学体系的第三步。 功体体系最至关重要的「精」、「气」、「神」三种变化,都已通达,第三步法门已到了呼之欲出的时刻。 「功体第三步,真意极境升华,化生武道元神亦或不灭剑意,通「精」、「气」、「神」之变化,三元合一,超凡迈俗,根基永固。」 「肉身不死,神魂不灭,精气不绝!精化气,气化神,神化精,打破人躯之限,逆改跟脚。」 「化三为一,一便是道。」 「功体第三步名为——三合立道基。」 林平之于剑界之中,潜心研创功体武学体系,铸造惊世道基。却不知此时剑界之外,轰现恐怖异相,天公动容。 原是骄阳似火,碧空如洗的天穹,不知何时已是墨云翻涌,闷雷滚动,狂风怒啸。 霎时间整片天穹,竟已变得昏天暗地。 「怎么回事?」 「要下雨了吗?」 「不会吧,今日的气象不像会下雨的天气啊!」 「晴空悍雷,天现异相,依我看肯定是有妖孽出世,天地不容!」 「难道真有人做了忤逆天理之事。」 神州人心惶惶。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 天穹之上,数之不清的惊天霹雳轰然爆发。银白色的电鞭尤如万条银蛇,疯狂攒动。 整片天穹都似已化作雷霆电海。 但听雷霆破碎! 忽见一道殷红血色在天穹蔓延,如同打破染缸,顷刻间倾泻开来。 惊心的红,刺目的红。 红的似血一般! 天空不知何时飘下雨滴,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密集的雨线也似被殷红侵染,化作如血一般的颜色。 触目惊心。 「是血雨……天在流血!」 「究竟是谁做出了天怒人怨之事,令苍天如此震怒!」 「如此恐怖的异相,老天爷莫非要灭绝众生了吗?」 神州大地,武者惊惶,百姓骇然,胆小者已是涕泪横流,悲声不断。 颤颤巍巍的跪伏在地,求神拜佛,祈求庇佑。 神州的各个角落,无数隐世的老怪,长生的神人,强极的武者,纷纷冲到空旷之地。 极目观望。 如此天象,在他们的认知中,从古至今,亦只出现过一次如此骇人的异相! 相传字祖仓颉,在造出世间第一个文字之时,天上忽然雷雨大作,俨如神嚎。地上亦有狂风驭起,俨如鬼哭。 万里风云变色,一片愁云惨雾,仿佛天地间的所有鬼神都在哀嚎。 盖因仓颉造字,让人类脱离了愚昧,从无知走向有知,泄露了天机。因此才招致天地动容,鬼哭神嚎。 「难道是有惊世大能,如仓颉一般,弄出了泄露天机之物?」 「还是有人盗取天机,悟出了举世不容的神通?」 「苍天泣血,万灵哀嚎,莫非千秋大劫将要提前降临?」 隐于神州大地的老怪们纷纷动容。 偏僻的山村,老樵夫脸上筋肉乱缠,脸上的表情扭曲无比。 「看不到,我为何看不到?是浩劫要降临了吗?」 「千秋大劫降临都不会如此恐怖天象,这方天地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 老樵夫惊惧不已。 如此恐怖的天象,只有仓颉写下第一个字,泄露天地奥秘之时才出现过。 而记录那「第一个字」的天哭经,曾经被他打来过。他也因此,得到了动悉天地间一切隐秘的能力。 「我第一次无法「看见」,是在数月前,难道变故是在数月之前发生的?」 「是何方高人有此能为?能遮掩自身,令天哭经都无法看到?」 老樵夫忽然眼前一亮。 「我既然看不到「他」,何不看看这方世界未来的变化!」 「……」 「怎么可能?如……如此多的长生神人,今日之变……竟……竟然是……因为有人盗取天机,为这方天地之人,开辟出了……一条长生之道。」 老樵夫大口喘着粗气,俨然被先前所见的画面,震惊的不能自已。 「天地能容长生武学,是因为长生只掌握在有限的几人手中。而长生之道,惠及众生,万灵得之,皆可拥有神魔一般的伟力,届时天地众生皆成了盗取天机之辈,怪不得招致天地动容。」 不可预知的时空尽头,一道不可思议的身影立足光阴之上,包罗天地万象的神目,流露出一丝意外。 「长生之道……竟然完整了,怎会……如此之快!」 他轻抬神目,幽幽望着如长河一般流动的光阴,时空似也被其洞穿,落在了一个神秘之地。 「汝就任凭为之?」 …… 轰! 无数道银白色的惊天霹雳直击剑界。 虚空,已成一片雷海。 刺目的光芒,无比恐怖的力量在雷海沸腾! 在这股强极无俦的威势之下,整座剑界都在不住震颤。 似有一场翻天覆地的大地震,在剑界内产生。剑山疯狂摇晃,开始崩解,剑池血水翻涌,冲上穹天。 方才隐去踪迹的剑岳魔魁二人,又被惊出。 「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剑界在震颤?」 「难道又是「他」?」 「 他」又干了什么?动静一次比一次大?妈的,还要不要魔魁活?」 诛仙剑山上,林平之已经迎来最终的蜕变。 蜕变! 极致的蜕变。 四道不灭剑意,贯注于真血之中,贯注于血肉骨骼之中。 剑山上已看不清林平之的身影,只有暴涨的四色剑光,将整座山头彻底笼罩。 合一! 合一! 无比坚决的意志,在促成这场神圣的变化。 「精」、「气」、「神」,三种最本质的力量,三种最根本的材质,开始融合。 三元合一,一即是全,一即是道。 道基化为我,我化为道基。 新的力量开始衍生。 散发四色剑光的真血疯狂沸腾,似被一股无名之火点燃,要磨灭杂质,迎接终极一跃。 真血流转,体内散发出浪潮击空,山崩海啸般的轰鸣。 随着四大不灭剑意的与真血融合,散发出的四色剑光亦开始连成一片。 一股浑浑沌沌,无法被定义的剑光,开始在蜕变的真血上散发。 它像是灰色,像是红色,像是黄色,像是黑色,像是白色……亦是一种被自己心意否定的颜色。 语言不足以描绘。 认可它为黑色,它便是黑色。不认可它为黑色,它便不是黑色。 它是任何颜色,亦非任何颜色。 它已不能用颜色去定义。 它是最纯粹的光。 属于剑之锋芒演化而成的剑光。 随着这一道剑光生成,林平之的血肉骨节……属于人躯的一切都开始消散。 渐渐的剑山之上只剩下一道浑浑沌沌的剑光。 这是他的道基,亦是他的一切。 为您提供大神提刀郎的《从逆练辟邪开始》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13章天泣血,万灵哭,三合立道基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214章金手指面目,两次超脱的岳灵珊 他的一切本质,一切概念都汇集于这一道剑光之上。 血肉之躯,已成为过去。 他甚至已不能用「人」这个名词去解释,去定义。 就在这时! 剑界之外,神州天穹,轰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雷爆。 如同天之怒吼! 血红的天穹,磅礴的血雨,惊天的霹雳,乃至于整个世界都好像停顿了一下。 随即,天穹重新恢复明亮。 血雨止歇。 霹雳消散。 除了地面依旧残留的血雨,再也没有任何方才的痕迹。 世界重新鲜活起来。 从新恢复过来的苍生万灵,全然没有发现不对之处。 更不知道,方才整个世界都停顿了一下。 只因刚才被「定住」的不止是整片天地,连属于天地内的万灵,思维,生命都被停顿。 「消失了?」 「肯定是老天爷战胜了邪魔,将忤逆天理的魔物灭杀。」 「……」 偏僻山村,老樵夫摇了摇头。 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 天」不能直接干涉万物的轨迹,均衡的意志不允许如此。只要不直接向「她」出手,「她」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意志。」 「这一门令天地动容的长生之道,终究还是彻底成型了!」 「未来因「他」而变!」 「上一具「替身」毁于雄霸之手,是时候再找一具了……」 剑界! 诛仙剑山上,三元合一的林平之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浑浑沌沌的剑光,忽然无端化作一滴血,一滴体量远超真血范畴的血。 倏然又化作一道不灭剑意。 并很快在诛、戮、绝、陷,四道不灭剑意中转换了一遍。四色剑光在山头流转不定,变化多端。 未过多时,便又重新化作了一道浑浑沌沌的剑光。 剑光缭绕,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剑光中走出。 全身不着寸缕,身如白玉琉璃,双童发丝皆如浑浑沌沌,无法定义其颜色。 及腰长发不拢不束,披散腰间。但见容颜丽似天人,纵世间美人难望其项背。 似汇集天地灵机,铸造而成的一具躯体。 未见他任何动作,忽然身上剑光大亮,成为浑沌色结晶,内衬外衣无端显化,眨眼间便衣装整齐。 他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化气为形果然好用!」 澹澹一语过后,他的注意力已落入自身。他的意志,投入到重新演化的识海之中。 这一道躯体是他道基演化,亦真亦假。 血肉骨节,经脉识海只是外相,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化作世间万物的形状。 万物皆虚,唯我为实。 到了这般层次,看得已是本质。无论如何变化,能看透他的人,依旧能看出他的根源。 诸天万界,他依旧属于人族,因为他有人族的一切材质,只是没了具体的本相。 识海中一道剑念化作人形。 「出来吧,你已不在我道基之内,还能隐于何处?」 他无比确认,在自己铸就道基之时,识海中的神秘书卷脱离出了他的识海。 道基铸就,一切都归于一。神秘书卷若还要隐藏于他的识海,必然有被道基同化的危险。 而若是被道基同化,神秘书卷也要被融入于道基之内,成为他的一体。 「它」洞知了这一点,便在林平之铸就道基之时,脱身而出,隐藏于不可预知之地。 轰然! 一门神书不知从何地飞出,进入到了他的识海。 金色神光大盛,落到了剑念化身的面前。 一人一书相对而立。 林平之道:「现在我可有与你对话的资格?」 金光闪闪,一个字体显化。 「有。」 如此变化,林平之并无意外。一本穿越世界的书,又岂能真把它认定为「书」。 法有元灵,宝物何尝不能有元灵。 自己如今的体量,便足以证明一切。 外相皆是虚幻,唯有本质才是真实。 林平之问:「你为何物?是你带着我从地球破界而来?」 金光显化:「我诞生于大千世界,摄拿小中千世界的本源,生成自我元灵。凡拥有本源的世界,我都能自由出入,我拥有进出于世界的钥匙。有「神魔」撕毁了我一半的本体,逃离之时,本源泄露,无意间打开了世界的大门,将你拉了进去,于是我藏身于你灵魂之内。」 林平之又问道:「我原来的身体还留在地球吗?」 金光显化:「为了不被追踪,我抹去了你存在的轨迹,你的身躯被我投入地球本源,已被吞噬殆尽。」 「真有你的!」林平之咬了咬牙。 为了不留隐患,这厮玩的比挫骨扬灰还狠。 「原来的林平之去了何处?那日我所见之人,可是他?」 「他的意识已被你我冲散,纯粹的灵魂精华与你相容,你亦是他,你的意识为主导。」 「你所见之人亦是你,我收束了每一个时间线上的你。你历经的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时间线,它们不在一条线上,如若不收束,你的意识会被分裂成数份。」 「这么说你一直在帮我,那你为何一直不现身?」林平之疑惑道。 金光显化:「我不是你的保姆,我若一早出现,你必会依赖于我。强者是孤独的,唯有自己走出来的路,自己得来的力量,才属于自己。你若因我而造就,亦能因我一念而毁。」 林平之点头。 的确。 别人赐予的力量,自己用起来也不会安心。即便有通天的力量,没有一颗强者之心,也无法守望的住。 这是他在天龙世界,践行己道后得来的体悟。 「笑傲世界的「我」,为何会忽然出现?是你故意显露,给我压力?」 「不是。是有人远远超越了那方世界的你,达到了世界的极限,「她」要超脱,触动了我摄拿的一丝本源。」 「有人远远超越了我?欲要超脱?」 「难道是……」 林平之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名字,她得了自己的「逆辟邪和辟邪十二剑」,在那方世界,是最有可能超越自己的人。 「是不是岳灵珊?」 神书显化文字:「是!那方世界她与原来的「林平之」因果相连。你替代了「林平之」,又给她传承武学,原来的因果已经转嫁到你身上。她若能不断超脱,迟早会找上你。」 「……」林平之无言。 金光闪闪,文字显化:「她与原来的「林平之」拥有天定因果,只能在那方世界剪断。但「林平之」和你的灵魂相容,你们已经紧紧捆在了一起。除非你杀了她,否则你们注定永远纠缠。」 「亦或者你接受她,你已脱离逆辟邪之祸,应当不会再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你也懂人的感情?」林平之饶有趣味道。 「我历经无穷岁月,见过无数种族的繁衍,所有欲望情感相连的生物,我都有所收录,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给你看看。」 「呃!算了算了,我已脱离了那些低级趣味…。」 「我说的是生物,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的也是生物!」 林平之道:「我们还是说回原来的话题吧!你方才说只要她能不断超脱,迟早会找到我。难道她解决的逆辟邪之祸,心里还有正确的情感?」 逆辟邪的祸患,林平之也是在陆小凤世界才隐隐察觉到,但是当时认知不够准确,直到后来创造辟邪双卷,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修为越深,不仅情感越澹泊,而且还会扭曲心智,让你误认为自己的性格本该如此。 情感的澹泊,不是趋于无情,亦非趋于理智。更像是在扭曲自己平时的想法,近乎于一种有情于无情之间,在两者之间跳跃的情感。 神书显化文字回答道:「你当时给她说逆辟邪有祸患,她后来边炼边改,融合了很多的功法理念,此时已经超出了逆辟邪的范畴!」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离了那方世界,还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我是借着你们的因果线,看到了其中的一幕幕。她很努力,从未有一刻放松过修炼,对于武学的专研,已达到如疯如魔的地步。尤其在她父母老死之后,更是心无旁骛,枯坐思过崖二十年,刻苦修炼。」 林平之沉声道:「你说她要超脱,成功了没有?如果超脱了,是不是会顺着因果线,经历我曾经走过的世界?」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她的确已经超脱了,而且因为你们时间线的不同,她已经超脱了两次,现在正在你命名的少年张三丰世界,与已经一百岁的张三丰论道。」 林平之有些震惊,岳灵珊的资质并非多出众,何以能够一次次超脱?难道只是因为执念? 「这么说她也历经了陆小凤的世界,以她的资质,武功修为能胜过小老头?还是说她到那方世界时,小老头西门吹雪这些人物已经老死了?」 神书显化文字回答道:「当然没有。她到时,那方世界只过了五年,正是你声名鼎盛的时候,也因此知道了你来过那方世界。」 「至于武功,她刚到那方世界时,就已经拥有了胜过你在那方世界最顶峰的武功造诣。」 「怎么可能?我借着你一道慧力改善资质,自问资质少有人能及,她凭什么?」 林平之不敢置信。 「凭我!离开时我给她留了两道慧力。」 林平之哑然片刻道:「你……还真舍得,我抢你一道你像疯了一样,竟然给了她两道。」 为您提供大神提刀郎的《从逆练辟邪开始》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14章金手指面目,两次超脱的岳灵珊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215章世界之敌,恐怖的外来者 “我自愿给,和你抢是两回事!你愿意别人在你身上刮下一块肉吗?”金色的文字在识海显化。 林平之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当年自己的心性的确差了点,劣根性太重。 “你之前说,每个世界的时间线不同,她是否也有意识分化的风险?”文字显化:“她和你不一样,她是体量太强自我超脱。离去之时,世界都会欣喜,将她的一切送出去。而你是一个窃贼,偷了人家的钥匙,自己开门。你也知道主人家对客人和对小偷的态度是不同的。”林平之疑惑道:“世界会欣喜是何意?她自我超脱,不是强行开门吗?于世界而言岂非强盗?难道世界也欺软怕硬?” “错!”一个巨大的字体浮现。 “小千世界的一切都是恒定的,无论怎么演化,到了结束之时,都会从头开始,未来早已注定。你历经数个世界,看似改变了不少,但对于世界而言,毫无作用。周而复始,终究会回到原点,从新演化。” “但她不同,她破界而来,为世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数,让世界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打破恒定的机遇。所以她离开之时,世界欣喜,不仅不会截留她的时间线,反而显化天花乱坠,紫气横空,百花齐放的圣人异相,恭送对方。” “小千世界需要变数,中千世界会在一定层次阻止变数,大千世界不允许变数。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这句话,大千世界写满了定数,所有企图篡改掠夺未来至强者命数,而又不能遮蔽自身命数之人,都会遇到她们从未来跨越时光的攻击。”林平之疑道:“你都有收拢时间线的本事,难道他们没有?” “我收拢的只能是小中千世界的时间线,本体完整时,也只能在大千世界中遮蔽时间线。大千世界浩瀚无垠,甚至有至强者拥有收拢时间线的能为。在这种特殊的世界,没有定数,只要对方够大方,而你不搞她身边人,她不会在乎你。”原来如此。 这一刻,林平之明白了世界的真谛。在小千世界你可以肆意改变,因为世界需要惊天变局,只要没切实伤害到 “她”, “她”不仅不会阻止,反而会垂青钟意,助你成事。期望能借此打破恒定,升格自己。 而中千世界,打破了恒定,众生皆有未来, “她”期望改变,也恐惧改变。因为 “她”无法确定,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坏。而大千世界,已经被强者写下了定数,不是世界不允许改变,而是强者不允许。 “她们”恐惧有人改变了之前的时间线,而逆改了 “她”未来的命数。因此才有了一句 “小势可改,大势不变。”所谓大势,指的是强者塑造的大势。在这种世界,再没有强极的力量之时,绝不能动有关她自身的一切,否则他的未来便会生出感应。 开始追朔自己的时间线,从未来发动跨越时光的攻击。当然,能胜过对方,那便两说了。 若连对方未来都能打死,自然也不用在意。 “如果遮蔽了自己的时间线,在那些强者弱小时逆改他的命数会怎样?”神书文字显化:“她找不到你,会将与未来无关的人通通杀掉,死在其中的可能性很大。”只能赌运气吗? 林平之沉吟一阵道:“如果不对强者下手,了一句。一个世界的攻击,绝非没有完成蜕变的自己所能阻挡的。 “所以我们帮她,她不一定会领情,反而会认为我们别有用心?内忧外患,她现在已经陷入两难的局面。”神书显化文字道:“我已经和她谈好了条件,她不会在阻止你的一切行动,但我们要助她完成升格。若她不能升格,我们便要尽力帮她抵抗对方。” “如何帮她升格?”林平之没有废话,直接问出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所谓升格,最直观的体现便是能容纳更多的强者。你新创造的武学体系,能加快强者的产生,正是她最大的助力。”林平之心想,风云后期强者层出不穷,莫非就是因为世界逐渐升格的表现。 可武道强者夺取天地灵机,不是应该让她越发虚弱吗?怎么反而会促使她完成升格? 林平之问出了心底的疑问。神书显化文字解释道:“只要没有超脱出去,掠夺再多的能量,依旧在她体内。于世界而言,不过是能量换了一个位置而已,她并不会虚弱半分。只要他们战斗、身亡,溢散的力量依然会回归天地。反倒是那些出众强者的道,才是让世界升格的条件。” “因为大凡世界都没有自我意识,而是 “均衡”意识,所以她需要灵慧的生命帮助她成长。”金色的文字慢慢消散,随即一段新的文字显化。 “均衡”意识,不能直接干涉本来世界生灵的轨迹。但面对外来者除外,所以她能够干涉你。”林平之思索道:“既然面对外来者除外,那我们帮助了她。日后没了威胁,难保她不会对我们动手吧?” “不要用人心揣测世界, “均衡”意识不会背信弃义。” 章节目录 第216章剑念入四界 如此便好!」 林平之稍放下心。 没有后顾之忧,就不用瞻前顾后。 「待我将剑界剑念参悟透彻,便着手传道众生。」 神书显化文字道:「不要着急,这方世界正值大劫降临之际,现在传授长生之道,无疑是将这场大劫扩大。如若劫气冲天,甚至会影响到「均衡」意志。」 「你是说千秋大劫?」 「不错,此劫为人心之劫。万灵恶念感染天心生就的劫数,「均衡」的意志不允许自己阻止。能化解亦或延缓之人,唯有此界应命中人,你只能指引,不能参合,否则劫数会愈演愈烈。」 「明白!」 对方所见,站在自己难以想象的高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个话题已尽,他调转话锋,岔到了另一个话题。 「我现在还能否进入曾经历经过得世界?」 金色的文字浮现:「当然,但你不要妄想我们先回到历经过的世界,在破界去新的世界,借此逃脱。」 「现在正是她们斗法激烈的时刻,整个世界都被「均衡意识」笼罩,除非她放我们,否则想要无声无息的出去,根本不可能。一旦动静过大,就会引起那位的注意。」 林平之疑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神书显化文字道:「进来时没人注意到我,但是你在这方世界创造出了长生体系,加上之前替你阻挡「均衡意识」,现在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林平之咋舌,原来是自己的锅! 「世界外的那位发现了我们没有?」 「不确定。或许她还以为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或许已经有所猜测。还好你一直没有提起她的名号,否则一定会被她追根朔源,窥见心灵。」 「我就奇怪了,你既然发现了两位在斗法,你还进来干什么?就不能换个世界?」 「我怎么知道,我是借本源开的门,又不像那位直接跨越光阴。冲到门口,我才有所察觉。都捅到半途了,你不能让我再抽出去吧!」 「……」 这本书不太正经啊! 林平之无语半晌,道:「如果我们真身不出去,你能否将我的剑念送到那几个世界?」 「如果是剑念,借着因果牵连,我能催动那方世界的本源,反向将你拉过去。不过第一个世界你的剑念回不去,岳灵珊已经超脱,其他与你有因果之人,皆已殒命。若是强行为之,你的剑念会迷失于本源之中,逐渐被同化。」 「那就从第二个世界开始,将我的剑念送入那四个世界!」林平之斩钉截铁道。 神书显化文字道:「我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剑念虚无之物没有你做支撑,无法久存。就算进到那些世界也会很快消散,无论你想要实现什么目的,都很困难。」 「我的剑念和他人不同,同样承载着我的本质,剑念化身,与我无二。」林平之澹澹解释一句,紧接着说道:「直接开始吧!」 「好!」 神书没在多言,硕大的金色字体消散,神书忽然轻轻翻动起来。接连翻越两页,一幅玄奇的世界缩影在林平之剑念下显化。 林平之澹澹看了一眼,分化出一道剑念化身,投入了缩影之中。本源的力量开始催动,定住了一方世界中的因果,随即便觉,一股玄奥的力量拉着他的剑念渐行渐远。 接连四次,四道剑念分别进入了陆小凤世界,少年张三丰世界,天下第一世界,以及天龙八部世界。 四道虚无的剑念,承载着他的部分材质,能够发挥出他百分之一的根基之力。 陆小凤世界,至他离去已过三十五年岁月。他昙花一现的剑痴传说,早已被世人忘却,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神话传奇。 以女子之身,横压天下群豪,登临人间至强者。以不可思议的武道修为,开辟了破碎虚空的武道新天地,世人皆不敢直呼其名,敬称容冠千秋,武绝万世,天女降生,武仙惊世。 而今正是她离去之后的第十五年。 她在这个世界,只用了十五年的时间,便成为了不可思议的武道神话。 她是朝廷敕封的「天女」,亦是天下武人公认的武仙。 在世人亲眼见证之下,武破虚空。天地也为她庆贺,逐紫气东来,令百花齐放。 时至如今,她的天女庙,武仙庙遍布四海,香火之盛,甚至远超传说中的仙神。 仙人皆为过往,唯她是当世的传说。 当今天子不断为她追加权柄,新一辈的武人从老一辈耳中听着她的故事,渐渐的她俨然被奉为了执掌万象的神女。 这一日,林平之剑念之身降临! 无法想象的体量,降临在这方世界的穹天之上。 浑浑沌沌的「均衡」意志,感受到了新的变数,开始频频显化异相,似在恭候他的降临。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万灵向着他所立之处低首。山林之中万兽俯地,百花争放。 他降临的皇城之地,一座城池万兵震颤,追逐着他的剑意脱鞘飞腾,盘旋于天穹之上。 「憾恨乾坤无敌手,」 「何人与吾争锋芒?」 「三十五年之后,吾剑痴再临此界!曾经的老友,对手何在?」 「陆小凤!」 「花满楼!」 「西门吹雪!」 惊绝天地的意志,乾坤争胜的豪情。 陆小凤世界,为剑而争,为剑而斗的剑念化身——剑痴。 降临。 少年张三丰世界! 百年江湖,时移世变。 曾经被种下摄心术的皇帝,已作尘土。大宋天命依旧未曾得以延续,飘摇的战火,又布天下。 曾经立志救国的豪情英杰,今日可还依旧? 曾经为情而痴的情痴情狂,可否情堪千古? 岁月悠悠,百年之后,这天地,可还有我的朋友? 谁才是当世的传奇? 可还有人记得,剑斩逍遥王的林平之? 武当山,穹天上! 剑念所化之身,束手而立。一朵朵灿烂金华飘落,浑浑沌沌的剑光照耀虚空,与大日争辉。浩瀚剑意化作一道天河笼罩整座武当。 花草,树木,微尘,赫然生出锋锐剑气! 「非神非圣亦非仙,」 「只在人间寿永年。」 「凡尘百载如一梦,」 「醒时沧海变桑田。」 「小张,还不出来见见故人!」 话音落地,剑光消散,惊至入神的武当弟子纷纷惊醒。三道人影从后山中向此地飞身而来。 童颜鹤发白衣白袍的老道。 黑衣乌发,手腕拂尘的道姑。 青衣负剑,姿容绝世的英气女子。 未及片刻,已然落到一众武当弟子身前。 剑念化生的林平之,轻迈步伐,天穹与地面的距离,此刻仿佛被缩成一寸,一步便到了三人面前。 「你们,可还识我!」嘴角含笑,林平之悠悠扫过数人。 「仙长识得我们?」 老道未有多震惊,反而一脸疑惑,一老一少两个女子,一脸肃穆,惊容尽藏眼底。 三人心灵修为境界极高,都在践行己道的道路上走的甚远。亦有广博的见闻,能够持住本心。到不似凡人见之,或小心翼翼,或一脸狂热。 与之相对比的正如一众武当弟子。 修为浅薄者,此时已失了思考的能力,懵懵懂懂不敢出声。 修为高深者,尚能稍稍持住本心,在心底思索。 这莫不是大名鼎鼎的千里庭户,囊中缩影?还有方才令草木生出锋芒,飞天而来的神通,以及种种惊人意相,莫非得逢神仙降世? 千人千面,非同一般。 老道打量来人,暗道:「他唤我出来,说是故人,又问我们可还识他,莫非真是我们的故人?可我分明未曾见过这人?」 此时此刻的林平之早已脱离了俗相,一次次的蜕变,当年的容颜,气息,乃至一切都进化到了凡人无法想象的境地。 老道三人高深的心灵修为,见之亦如浑浑沌沌,难以捉摸。 三人未曾交流,更不知自己眼中所见各不相同。 老道只见一片浑沌,似有无穷玄奥演化。黑衣道姑见剑气冲天,无穷剑光缭绕。青衣女子却见剑光蔓延,万剑丛生。 种种意相皆由心而发,各见不同。 乃至于他们眼底所见的皮肉外相都有分别。 老道见来人白衣白发,黑衣道姑见来人黑衣黑发,青衣女子见来人青衣黑发。 「他问我们可否识他?分明指的是我们三人?他认识我们三人,难道……」这时,三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不自禁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老道微不可查的眨了眨眼挺身上前,稽首道:「小道张三丰,拜见仙长!」 「你们已不识得我?」 张三丰道:「小道心里已有所猜测,只是不敢确信。」 「哦?说来听听!」 张三丰瞧了他一眼,感叹道:「那已是百年之前的事了,小道心里猜测的那人,也是百年之前的一位奇人,说起来当年小道夫妇多蒙他的恩德。」 话到此处,张三丰又微微打量了他一眼。 见他一脸坦然,不禁续言道:「漫长的时光,小道都快记不清他的样子。他出现的时间很短,只有寥寥数月,后来便萍踪渺渺绝迹江湖,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们也曾不止一次探访过他的下落,却都了无所得。想到他武功高深莫测,当世无敌,后来我等也只当他厌倦了江湖的风雨,闭关隐修去了。」 为您提供大神提刀郎的《从逆练辟邪开始》最快更新,为了您下次还能查看到本书的最快更新,请务必保存好书签! 第216章剑念入四界免费阅读. 章节目录 第217章昔年故人今何在 “直到这位姑娘的到来,我们才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一个让我们不敢想象的故事。”张三丰指了指旁边的青衣女子。 剑念化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青衣女子也紧盯着他,明眸中似藏着无法诉说的期盼和忧愁。 张三丰侃侃而言:“这位姑娘月前来到武当,向小道打听一个人下落。听后才知,她要打听的人是她的师弟。小道空活百多年,别的不敢大言,一生所见人物数不胜数,自问应该能帮上她的忙。可小道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所要打听之人,竟然是一位百年前的人物。” “这不禁让小道又惊又奇。这位姑娘说自己也已经七十多岁,可那位已经消失了一百年,加上他当时的年纪,此刻至少也应该有一百三十岁左右。但这位姑娘却一再强调,她的师弟和她年纪相彷。” “随后又拿出那位的画像,小道一见,果然与当年那位一模一样。”剑念化身未出声,静静听着张三丰的诉说。 “小道当时心想,她要找的人,莫非是那人的儿子?两父子长相相似,也合乎情理。小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却又被这位姑娘否定。” “她说自己找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小道认识的那人,这不禁让小道越发湖涂,她为何能如此确定?随后这位姑娘告诉我,她是跨越了两个世界而来,认识的人只能是第一个那般长相的人,纵然那位有了儿子,自己也绝不可能认识。” “小道虽然心惊,但了解了何为跨越世界之后,反而明白了几分。如若那位也有跨越世界的武学造诣,两人出现在不同的时间,也不是不能理解。”张三丰幽幽说完,明亮的目光落在剑念化身之上。 “你是……我认识的那位林大哥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青衣女子忐忑的看着他,神情复杂至极。 剑念化身嘴角含笑,唇齿开合道:“我……是!” “你真是林大哥?”张三丰和黑衣道姑惊喜道。此时本该最为激动的青衣女子,却忽然神情恍忽,似如没有听清一般。 “也不是!”剑念化身幽幽说道。这一声,终于将那青衣女子惊醒,亦开口说出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是,也不是,那你究竟是谁?”青衣女子的声音清冷至极,听在耳中都似有一种动人心弦的力量。 “我有他所有的记忆,却非完整的他。我是他分化的一道剑念化身,他的真身还隔着你们两个世界。”张三丰和黑衣道姑都没有出声,挥手将门下弟子遣散下去,自己也退至一旁,把时间留给了两个久未相见的人。 青衣女子咬了咬红唇道:“既然隔着两个世界,他为何又会忽然分化什么剑念化身?他拥有这样的力量,难道不能真身相见,是不愿见我吗?”青衣女子的眼眶发红,看着触目惊心。 剑念化身摇头道:“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他遇到一尊前所未有的大敌,那人逆流于光阴之上,正在入侵他所在的世界,将他挡在了那方世界之内。”青衣女子听得这般言语,追问道:“他会不会有事?”剑念化身道:“无事,只是暂时脱不开身。”青衣女子微微松了口气:“那他分化剑念化身来这方世界做什么?”剑念化身道:“目的有几个,其中一个是挡住你继续破碎虚空。你和他因果相连,破碎之路都延着他历经的世界。再破碎两个世界,便会到达他所在的世界。现在那方世界已经被大敌困守,一旦破碎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青衣女子眸光闪烁几下道:“既然隔着两个世界,那我应该在跨越一个也不会有事吧!”剑念化身点头:“下一个世界有他十二位弟子镇守,已经是一番武学的盛世,但你没有必要去。这方世界在久远之前,拥有一个浩瀚的武学时代,你不如留在这方世界探索。”青衣女子摇头:“我的寿元在枯竭,不继续超脱世界,终有老死的一天。” “不必担心,我此番前来,为你和小张他们带来了一套他开创的全新武学体系。只要你们练至第二步铸成神体,便可得悠长的寿元,若是修成第三步便能不死不灭。”张三丰听得此言,不禁动容。 自己创立 “太极”一道,已被世人推崇为大宗师,大真人。那位竟已开创出,能令人不死不灭的全新的武学体系,果然不愧是跨越数个世界的奇人。 “小张你们过来吧!”这时,忽听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张三丰和黑衣女子都各自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连忙走了过来。 到了近前,张三丰和黑衣道姑拱手道:“林……我们……该怎么称呼你?”他们都听到了剑念化身之事,此时反而觉得不好称呼。 剑念化身笑道:“我亦是他,你们叫我一声林大哥也无妨。” “林大哥!”两个纷纷稽首。剑念化身颌首,笑道:“你应该就是秦姑娘吧?未曾想到,你们还是走到了一起。”黑衣道姑一把年纪,想起往事依旧颇为羞赧:“林大哥莫要打趣,叫我思容吧。”剑念化身点点头,忽又想起曾经的故人,不由问道:“明姑娘,易大哥,继风他们如何?如今可还在世?”张三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悲容。 秦思容也叹息道:“道红练武不勤,三十年前就已经故去。易前辈因为受不了冰心姑娘去世的打击,也自断了心脉,故去三十多年了。易庄主也已经逝去几十年了,现今执掌名剑山庄的是他的孙儿易无涯。”剑念化身叹道:“与我而言才过了二十余年的时光,却不想故人已大多逝去。”此言一出,三人纷纷望向他。 “你的时间才过了二十多年?”青衣女子岳灵珊惊声问道。另外两人也大为好奇。 “不足为奇,你们应当有所预料。其实我真身在此界待了两年多,再次回来却已经是一百多年以后。这就说明,每一个世界的时间线是不同的。小张和思容你们困在一个世界,时间流速正常,所以的确过了百多年。因为我在其他世界或许只过了一个月,你们就已经过了数年。” “造化玄奇,当真妙不可言啊!”张三丰感叹不已。岳灵珊却变了脸色,一脸低落道:“这么说你才四十多岁,而我已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了。”剑念化身道:“时间对长生者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我现在的真身已不能用人躯定义,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等你们练成功体之法,自然能够明白。”秦思容道:“功体之法便是林大哥你真身创造的武学体系吗?” “没错!此非常之道,夺天地造化玄机,功成之后脱胎换骨,不死不灭。功体之法,旨在人功一体,将功法的神异反哺与肉身之上,神通具足。……你们功底不错,将自身所学与功体体系融合,应该很快能踏入第二步,初步铸造神体。届时还老还童,青春永驻,自此精修便可得长生不灭。” “青春永驻!”张三丰还未说话,秦思容已经惊呼出声。她如今已有一百二十来岁,寿元将近不说。 当年如花似玉的容颜,都已经变得苍老。若非得益于林平之当年所传的《辟邪阴卷》,保住了她一定的容貌,现在肯定连头发都白了。 岁月同样败美人!六七十岁时,她时常期望,能恢复自己曾经的容颜。 可这方世界并没有永保青春的法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衰老。到了后来,所求无果,心境越来越高,也就逐渐放下了。 但偶尔看着镜中的自己,也会怀念起自己年轻时的容颜。岳灵珊同样露出激动的神色。 她当年修行逆辟邪心法,有一大妨害,两大奇效。扭曲心智为害,至极速度和改善容颜为奇效。 这门功夫她修炼极深,后来不断融合武学,将华山紫霞秘笈也融入了进去。 都有保住青春的功效,这才让她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样貌。可她自己也感觉,自己的样貌正在缓慢的衰老。 若不想办法,终有一天也会变成老太婆的模样。剑念化身见两人一刻都不想在等的模样,含笑道:“找一个僻静之地,我将此法传授于你们。” 章节目录 第218章三千剑轮,玄阴剑宿 “去后山吧,那里是我们的潜修之地,不会有人来打扰!”张三丰适时出声。 剑念化身口中那门不可思议的武学体系,他现在也十分好奇。一行四人,很快便到了后山,进入了张三丰夫妇的潜修之地。 百年前,这座山还是太虚观的地盘。表面打着道观的门头,干的却是哭丧超度发死人财的买卖。 直到观主太虚子,将基业交托在当年的张君宝手上,大名鼎鼎的武当山武当派,才开始在江湖上崭露头角。 潜修之地,是一个山洞。洞中别无长物,只有几个蒲团,石制桌凳,摆放茶水,简朴至极。 这些物件上都充满了历史的沧桑,俨然已经历了无数年月。这些岁月,也是张三丰和秦思容寄身山洞的时光。 他们夫妇,在江湖上名声显赫,举世敬仰。却不慕名利几十年如一日,过着苦修士一般的生活。 足见对于武学孜孜不倦的追求。欲求一道,便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心力。 没有那一位的成功是容易的,辉煌的背后,往往是独自承受的磨练。世人只知道张三丰是百代难出的大宗师,却不知他枯坐洞窟,日夜苦修精研失志不移的精神。 秦思容何以能打破寿元之限,长存时间一百二十多载?靠的便是超凡的修为。 修为也是苦修得来。短时间靠的是兴趣,日久年深靠的便是坚持。乃至岳灵珊,她虽然因两道慧力脱胎换骨,可走到如今的层次,又付出了多少难以想象的血和汗? 剑念化身暗自感叹。三人自不知他所想,寻地坐下,等待他传法。剑念化身收回心思。 “以心印心,心念传法。收心慑神,屏气静观!”剑念化身气势凛然,眼中剑光幻化,三人刚触及他的目光,意识中便浮现出无数的知识。 适时一道通达天地的虚影在他们脑海中显化,举手投足皆带着无穷奥妙,每一丝痕迹都在演化妙法。 “大道非凡道,玄中更有玄,谁能参悟透,迟尺见先天。” “……” “精与气合,气与神合,神与精合,三元合一,根基永固。”飘渺之音,消散无形。 三人终于窥见这一门庞大武学体系的奥秘。张三丰幽幽转醒,张口吐言:“妙不可言,血气会根源,真血铸神体,三合立道基。以身为道,以身演法,果然是能够脱胎换骨的非常之道。”岳灵珊清冷之音道:“我二十三岁至诚于武,三十岁贯通己道。明悟以情铸心,情心役剑的情剑之法,方才知晓人心渺小,大道无涯,难望边际。今朝得逢此法,总算不枉此生。”青衣负剑,此时此刻的岳灵珊竟显得无比意气风华。 果然有武仙风采。剑念化身暗自感叹。没有人会一成不变停留原地。数十年不见,岳灵珊无论是心性还是其他,都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她再也不是曾经一心只有儿女之情的华山派大小姐,数十年岁月,父母亲人尽逝,所有的打击都化作不懈坚持。 她如今是横推天下无敌手,两次破碎虚空的绝世天女。秦思容嘴角含笑道:“我昔年一直苦修林大哥传授的《辟邪阴卷》,近百岁之时才悟出玄阴妙法,比之灵珊妹子却是差得远了。”岳灵珊平静道:“因缘际遇各不相同,秦姐姐不可妄自菲薄。” “你们尽皆贯通己道,心灵修为极高,达到了持心守性的上乘妙境。改修元神之路,远比他人顺畅许多。各自将自身所学融入功体体系,便能练就独一无二的功体。”剑念化身道。 岳灵珊颌首道:“近日与秦姐姐夫妇论道,大有所得,正好借此机会打磨心法。”剑念化身道:“你以情铸心,或可尝试演化七情之剑,我截取我剑诀中部分精义,助你一臂之力。”说话间,便将化气为形之法,传了过去。 这门法诀是他融合了元天剑诀和名剑八式修炼真形之法,成就的武学,亦属他显化诛仙四剑的根基。 趁岳灵珊消化,又向张三丰夫妇说道:“小张开太极一道,包罗万象,我传你一门无上神功,驾驭八相神力,可与你太极相容。” “思容悟玄阴妙法兼并剑道,我传你一门天命剑道,你若能因此将玄阴之道和剑道彻底相容,日后或可有一场大机缘。”将两门秘法传授,剑念化身道:“你们自去闭关吧,我去看看这方世界!”说罢也不待他们回答,化作一道剑光飞上了天空。 “种子已经种下,只待他们功成,便可实行未来大计!”四方世界,林平之分化的剑念化身,开始四处布局。 风云世界!剑界内,端坐诛仙剑山之上的林平之,身后剑轮转动,此时千百道剑意化生的剑轮,已足足成长到了三千之数! 以三千数为准,将种种剑念中蕴含的剑道,归纳整合,求同存异,蜕变出更为强横的绝妙剑境。 时间飞速流逝。他身后剑轮的大势凝聚的更为恐怖。他将自身根基分裂至一个极限,足足三百六十一份,化作剑念之身。 遍布剑界的各个角落,共同参悟剑山剑池中的剑念!不断的缩短参悟的时间。 一年之后,三百六十一道剑念回归自身,这场闭关才走到了尽头。这日。 三道剑光轰然飞出剑池,落到了诛仙剑山之上,端坐地面的林平之澹澹睁眼。 自身剑念已感知到了三剑中的一切奥秘。 “不错,总算都蜕变出了自己的剑魂精髓。”剑念一动,三剑当空散化,融入了他根基之内。 蜕变根基之时,三剑都未在他体内,尚未彻底与他根基融为一体。不过并未大碍,此三剑都是化气为形之物,本就是他剑气所铸,只需用根基锤炼,与自身材质融合,便能重新与他化为一体。 三剑是他,他也是三剑。任凭根基锤炼三剑,林平之缓缓起身。 “只差寻到玄阴剑宿之地取得玄阴十二剑,剑界之行暂时便算圆满。”玄阴十二剑,是剑池中化生的一个类似于生命体的奇特物种。 但它并不是生灵,而是十二道剑意,是一门有灵性的武学。所谓剑宿,是寄托十二道玄阴剑意的承载之物。 只有拥有了剑宿,玄阴十二剑才能发挥出惊世骇俗的威力。 “想必和魔魁一样也是剑念精华所生的产物。汇聚了剑池中所有邪恶剑念的剑境,自主演化生出这十二道剑意。” “可惜十二道剑意虽是天成之招,却因邪恶剑念所生,有蛊惑人心的本事,否则我还真想做一做它的剑宿!”洒然一笑,林平之身化浑沌剑光,飞向剑池方向。 刹那功夫便到了剑池上空,他也不唤剑池中的魔魁,直接一头扎了进去。 剑光飞速下沉,一缕缕剑念分发,开始探查隐藏在剑池中的剑宿。这时,他的识海中神书忽然显化出一段文字:“你在找什么?”林平之心道:“剑池中藏着一门天成之招,我在寻找它藏身的剑宿之地。” “原来你是要找隐藏在剑池中的那个虚幻空间,你怎么不问我?” “你知道?” “我曾经容纳了数百个世界的本源,区区一个虚幻空间,难道比世界体量更大吗?”神书显化的文字蕴含的意思竟有一丝不满。 “你几十年不吭声,忽然间能交流了,还真有点不习惯。那就麻烦你,替我找一找剑宿所在之地。” “互惠互利,我也要指望着你帮我寻会失去的本体。当年你己道未成,恐你过于依赖于我,帮你无异于害你。你如今根基已定,生了根性,帮些小忙举手之劳。”林平之道:“既然大家是同路之人,日后我定当尽全力助你夺回本体。” “多谢!”神书显化文字道。 “不必客气,能成为朋友总比成为敌人好。”林平之说了一句,忽然像想到什么,道:“我一直有一个想法,苦于能力不足不能实施,不知你能否帮上忙?” “你说。”林平之直言道:“我欲炼化剑界和九空无界,化入诛仙四剑之中,你有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219章天成之招,玄阴十二 神书好似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半晌才浮现出文字:“你若真想做,我可以消耗本源助你。只是……” 林平之听她话中有话,直言道:“但说无妨!” “你这样做,无异于在掘世界的根基,“均衡”意识恐怕不会答应。” “你不是说她答应任我行事吗?莫非这两界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神书显化文字道:“何止不同寻常?是世间罕见。能够映照众生之意的九空无界,汲取剑者剑念成长的剑界,在中千世界乃至大千世界都是极其特殊的存在。虽然目前这两方世界还只是一方小世界,但都潜力无穷,她恐怕舍不得。” 林平之道:“你我答应了她两个条件,她所付出的东西根本不对等。这笔买卖,目前我们严重吃亏。况她若不能完成升格,我们还要直面那位恐怖的存在。若不能增强实力,最后你同样难逃重创,那还不如现在便强行闯出去。” “也是!我不长于战斗,只能靠你。你若毫无还手之力,最终只能由我直面压力。我先与她商量一下吧!” “好!” “我先指引你寻到剑宿空间!” 神书不在显化文字,一股神奇的力量连接上林平之的感知,带着他向前。 有了神书指引,林平之有了明确的方向,很快进入到了一片隐蔽的空间。 剑宿之地! 林平之方一进入这片昏昏暗暗之地,便看到十二道至邪至恶的幽绿剑意,就像活物一般,在剑宿之地流转不休。 “玄阴十二剑!” 浑沌剑光化作人形,显化出林平之。 十二道剑意置身此处何止千百年,甚至有可能出生的岁月还在魔魁之前。剑宿之地既是它存身之地,同时也是一片囚牢,将它困在此处千百年。 凶恶的剑意无时无刻不想寻找新的剑宿,把自己带离此地。 林平之刚显化身形,它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要用他的躯体成为自己的新剑宿。 “呵!” 见此情形,林平之忍不住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并未闪避。 他早已脱离了血肉之躯,铸成了道基。本质一体,外相亦虚亦实,只要他不想,根本没有玄阴十二剑的寄身之地。 十二道剑意气势汹汹冲入他的身躯,疯狂向他识海涌入。邪恶的剑意要蛊惑他的意识,让他心甘情愿成为自己的剑宿。 轰隆一声! 十二道玄阴剑意入主林平之识海。 但很快它就人性化的愣在当场。 它竟全然没在识海之内,发现属于这具身体的意识,元神。又好像这具身体的元神意识无处不在。然而这还不是最令它恐惧的东西,最让它恐惧的是这具躯体识海中央,竟安放着一本巨大的书卷。 金色神光绽放,恐怖的气息压的它瑟瑟发抖。 这种体量上的巨大差距,让它混乱的灵性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怖。 来时有多得意,现在想逃的念头便有多急迫。 只可惜,进来时是一扇敞开的大门,现在却是一间紧闭的密室。任凭它逃离的心思有多迫切,都无法施行。 失了自己的剑宿之地,又无法让这具身躯成为自己的新剑宿。十二道玄阴剑意,除了本身的邪恶剑境可以蛊惑人心,根本没有任何攻伐之力。 只能不断冲击识海空间,试图逃离。 神书并未刻意压制,任凭它在林平之识海中乱窜。 “我向来厌恶一切能扭曲我意志的东西,尤其你这种像寄生虫一般,不懂得和谐相处的邪物。神书麻烦替我镇住它,让我炼了这小东西。” 识海空间中,响起林平之澹澹的声音。 “它的灵性是你诛仙四剑最好的材料,不要浪费。” 神书说了一句,开始照做。 恐怖的体量,一经发出,立刻就将十二道玄阴剑意,镇压到了识海的一个角落。 “自然要物尽其用,我会将它剑意,灵性分割开来,彻底为我所用。” 剑祭之力自如展开,顷刻间就将十二道玄阴剑意笼罩。 开始疯狂汲取剑意中的精华。 天成之招虽然好用,但运招之力全靠十二道玄阴剑意,剑宿只是被剑意控制的傀儡,林平之自然不愿如此。他要用剑祭之力,学会玄阴剑意,化出属于自己的玄阴十二剑。 有神书之力镇压,玄阴剑意毫无反抗之力,精华不断被汲取,自身被汲取出来的灵性融入诛仙之剑,极恶意念则融入戮仙和陷仙之剑。 未过多时,识海中的十二道玄阴剑意,就接连消失了三道。林平之背后剑轮无端显化,消失的三道玄阴剑意,也出现在三千剑轮之中,将与它接近的剑意吞噬取代。 自然而然,天成之招化为己用,成为了林平之玄阴十二剑中的三剑。 四道! 八道! 直至十二道! 未来凶名昭注的玄阴十二剑尚未展露锋芒,便悄然折戟沉沙,被拆分干净。 唯一能证明它存在过的痕迹,便只有林平之三千剑轮中,新生的十二道玄阴剑意。 剑光冲破剑池,出现在剑界穹天上! 随即,两道剑念分别朝剑山,剑池而去,准备唤出剑岳和魔魁。 剑池之内,血水翻涌,魔魁很快便出现在林平之面前。 “大人,唤本魔魁何事?” 林平之澹澹道:“不急,等剑岳来了一并说。” 未过多时,剑岳也飞了过来。 “大人!” 剑意晶体化生成剑岳的模样,拱手行礼。 “剑岳老兄帮了我大忙,无需如此客气。我已准备离去,你们也一起吧!” “大……你能够自如进出?”剑岳惊呼道。 魔魁道:“当真?” 剑界进来不易,出去更不易。他和魔魁早就深有所感。 林平之澹澹道:“我唤你们来此,自然不是开玩笑。” “剑岳老兄,我曾答应替你除去身上杂乱的剑念,令你重铸剑心,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好……好……!”剑岳喜不自胜。 自从肉身陨灭,为了存活,他一直以剑念为食,导致自身不灭剑意被剑念污染,剑心崩碎,身为剑者的傲骨亦在剑心崩碎时沉沦。 他痛苦,挣扎,最后无力。 渐渐的昔年傲气十足,惊才绝艳的绝世剑客,变成了一个为了活命宁肯苟延残喘的废人。 剑心已死,即便拥有强大的力量,也不再是曾经那个无惧生死的绝世剑者。 林平之伸出一指,搭在他眉心,浑沌剑光散发,剑祭之力将他浑身笼罩。 那些如同附骨之蛆的杂乱剑念,纷纷被撬动,被剑祭之力撕扯而出。 剑岳这具躯体,由不灭剑意本身功力和剑念组成。因为剑念不断被拔去,逐渐变得虚幻,成了一副透明的模样。 林平之默默收回手指道:“好了!” “承蒙大恩,剑岳感激不尽!” 身躯成了透明,剑岳却难掩喜色。就如同去了多年沉疴,虽然一时虚弱,却觉得心中一阵轻松。 林平之澹澹道:“不必,你们准备一下,我要打开剑界了。” 魔魁剑岳当即点头,一脸期盼的望着林平之。这两人被困无数年月,对于自由的向往,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林平之显化诛仙之剑,剑光缭绕间,身后三千剑轮轰然转动,冥冥之中一股无上剑势生成。 扬剑一斩! 惊世骇俗的神武再现! 强极无俦的力量,尚未挥出,已在虚空中留下痕迹。 锋锐犀利的剑光,让魔魁剑岳二人,忍不住齐齐变色。 惊虹一剑,虚空如镜面一般寸寸破碎! 这一剑,比初成之时何止恐怖了十倍。 蜕变的神兵,蜕变的三千剑轮,蜕变的根基。三者相容,这一剑的力量,足以惊天动地。 剑岳魔魁,都是少有的剑道高手,亦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招。 脸上全是惊惶之色。 “走!”林平之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浑沌剑光,飞入破碎的虚空。 剑岳魔魁不敢耽搁,争先恐后跟着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20章长生不死之神 “神书,帮忙定住虚空,将出口放在西湖,我先去将雷峰塔下岩浆解决,收回绝仙剑。” 剑光穿行,林平之在识海和神书交流。 “好!” 识海文字浮现。 神书开始发力。 一片虚空被莫名的力量定住,露出一座大洞。 时值正午时分,三道人影出现在西湖上空。 “出来啦,本魔魁终于出来啦!”看着眼前与剑界全然不同的景象,魔魁喜不自胜,仰天长啸起来。 “整整三百年,我……终于……回到了……这片天地!”剑岳轻轻伸出手掌,想要触摸太阳撒下的光辉。明光穿过他透明的手掌,他依然全无所感,好像自己真的触摸到了一样。俨然忘了自己是一具虚幻之体,贪婪的享受现在的感觉。 没有杂乱剑念在身,他已然恢复本性。虽然欣喜,却不像魔魁一般大呼小叫。 这时! 林平之的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听着魔魁的啸声,又平添了一股恼怒情绪。 “住嘴!” 冰冷的声音,令魔魁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悄悄移动视线,暗道:“本魔魁又哪里惹你了,哼,看在你带我出来的份上,懒得和你一般见识。” 他偷偷瞧了一眼,才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下方,不知看到了什么,身上竟迸发出滔天杀气。 “谁惹他了?”魔魁疑惑不已。 顺着对方视线落下,魔魁看到了下方无比破败的一幕。 残垣断壁,地面撕开巨大的沟缝,依稀还能看出城镇的模样,近乎所有的建筑都已经倒塌,很难找到一处完整。 “咦!还残留着地火的气息,莫非是地火爆发,将整座城镇夷为了平地。”剑岳望着下方,沉重道。 林平之冷声道:“是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动了我留下的镇压之物。” 剑岳面色一紧,惊道:“何人如此妄为?让数万人遭此劫难?” “不知道,等找到他自然会弄清楚。”林平之幽幽望向远方,语气冷酷无比。 “魔魁!” “本魔魁在!”魔魁下意识回答。 林平之道:“我要你替我去大漠蓝月古城,寻一件名为小龙夺金刀的兵器,你有没有意见?” “……” 魔魁暗骂,老子敢有意见吗?老子一说有意见,恐怕下一刻脑袋就要炸成一朵花。 “……没有!” 林平之注视他,澹漠道:“我不管你有多大杀性,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许对无辜平民出手。” “本魔魁知道。” 林平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在多说。转向剑岳道:“剑岳老兄,你这副躯体维持不了多久,不如和我走一趟,或许能选一具满意的躯体。” “好。”剑岳点头。 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这人是个恩怨分明的性子,又不乏一定的善心。与他交好,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走吧!” 林平之化作一道浑沌剑光,顺着对绝仙的感应,寻踪飞去。 根基蜕变之时,绝仙并未彻底与他融合。原本以气化形的绝仙之剑,只有真血的材质,没有融合他的不灭剑意意志。隔着一方世界,更无法感知,没有发觉西湖发生的事,酿成如此大祸。 如今距离相隔甚远,只能澹澹感应到自己往日的根基力量,没有办法通过剑念召唤回来。 两道极速的光芒穿空破云,眨眼就消失在了魔魁视线中。 魔魁望了半晌,直到再也看不到,气呼呼的在天穹跳脚大骂:“奶奶的,真把本魔魁当做跑腿的了,欺魔魁太甚……” 不知骂了多久,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天穹。 …… 天穹之上,一道浑浑沌沌的剑光, 显化成人形。在他身旁立着一尊水晶人像,随着晶体破碎,一道透明的光头身影显露出来。 “到了!”林平之目视下方,冷澹说道。 “我们怎么做?干脆直接打进去,把那王八蛋拉出来打死。”剑岳抱着双臂,将目光投入到下方雪山覆盖的沟壑之中。 林平之诧异一下,这位未来可是十魔之一,按理不该有这般好心。 “你……似乎恢复了不少心性!” 剑岳摸了摸大光头,笑道:“没有杂乱剑念影响,总算将心头恶念尽数斩灭,等寻到一具合适的躯体,我便能尝试重铸剑心。” “剑岳老兄能脱离魔道,恢复本性,可喜可贺。”林平之微微笑道。 “嘿嘿!” “我们不必打进去,待我将绝仙唤回,那人自会出来。” 林平之解释一句。 来到此处,他已经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绝仙之剑。剑念一动,借着连接的感应,将实体的绝仙散化无形,真血材质带着剑魂精髓顺着他剑念的牵引,极速朝自己方向而来。 轰然! 一声惊天怒吼从下方响起! 冰雪覆盖的山脉都掩盖不住这道狂怒的声音。 “混账,胆敢偷盗搜神宫之物!” 砰! 一道霸道的气浪如惊虹贯日,炸开厚重的积雪,撕裂出深深的沟壑。 一道极速的光影从沟壑中飞射而出,直冲天穹之上。 林平之恍若未觉,伸手抓住重新显化的绝仙之剑。 斑斓剑光闪烁,似也感受到了正主降临,林平之轻轻抚过剑身,温声道:“不好意思,竟让这肮脏之辈碰了你。” 绝仙再次散化,融入了他根基之内。 此时天穹之上,出现了一个挺拔俊朗,如神明伟岸的身躯。 冰冷无情的目光扫过两人,无双的气势令凡人不敢瞩目。他赫然像是降临凡间的神明,扫过的目光如同俯视蝼蚁般冷酷。 “便是你们,盗取本神之宝物?” 噗! 剑岳忍不住嗤笑出声:“神?我看你就是一头死狗,爷爷纵横天下之时,你还不知在何处玩泥巴呢!” 在剑岳剑念感知下,此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强的可怕,但他依然毫无畏惧之色。 虽然他被拔出了杂乱剑念,实力再次大损。但自负身边有一个强的出格的人物,对付此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自称为神的男子,亦在打量他们,扫过剑岳时目光微微停顿了一瞬,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仅剩一道不灭剑意,没有肉身竟也能存活?” 不知起了何样心思,深深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林平之身上。 “嗯?这人……” 在他眼底,眼前之人,竟像是一道望之不透的剑光,自己的目光落在上面,都被吞噬了进去。 “尔等是何人?” 林平之冷漠的看着他,他已猜出了这人的身份。 步氏神族——长生不死之神。 亦是上一代的步惊云。 他并未理会他问话,反道:“可是你动了雷峰塔下的神石,令西湖一地成了绝地?” 长生不死之神高冷道:“神石本就是本神之物,本神需要向你解释吗?” 他自诩长生之神,虽觉眼下这两人有点本事,却决然不会认为能抵抗自己的神力,依然表现的高高在上。 “呵,令人厌恶的语气,神作久了,还真不觉得自己是小丑了!” 林平之背负双手,冰冷的面庞浮现出不作掩饰的饥讽。 “冥顽不灵,尔等看上去有点本事,本神便以无上神招,教尔等知晓何为神之怒火。” 长生不死之神目露森寒冷光,双手似合非合。双掌接洽之处 ,风生云起,一股无与伦比的至极之力在掌心酝酿。 “哦?天极摩诃?期待至极!” 林平之面不改色,向前迈出一步,立足在剑岳之前。 “凡间蝼蚁,也知神之招法,不差!” “伏诛!” 浩荡之音,响彻天地。长生不死之神双臂舒展,身上刺目光辉铺天盖地蔓延而来。 林平之身后的剑岳,面色瞬变:“三百年未出,神州竟出现这般玄奥的武学!” “我当然不差,可你……差的太远!” 第220章长生不死之神 章节目录 第221章天灾禁式,一阵锁天 穹天上刺目光辉垂落,浩浩荡荡,如一条妖龙横空出世卷动风云,林平之话音未散,至极之力轰然砸落他身前。 风生云起,这股力量渐变无穷无尽,凌然之势,顿开崩天碎地之威。 林平之依然背负双手,未做半点防御。 长生不死之神冷笑不止:“猖狂之辈,愚蠢至极,面对本神神之招法竟敢如此大意,本神高看你了。” 他不屑摇头,似已看到了对方的结局。 没有人能以肉身硬抗天极摩诃,便是百煅精铁亦要崩成碎末,那人死定了。 “怎会?” 话方出口,尚未落下,他脸色瞬变铁青。 好似见了不可思议的场景。 浩瀚无穷的天极摩诃之力,竟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那人身上,那人身前如有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无形的屏障将他的力量悉数阻拦在外。所立之处,几如变作一方铜墙铁壁,无量神力也难跃雷池半步。 林平之澹澹道:“摩诃无量的确很强,可惜你我根基有天地之差,天极摩诃的层次不能推至极限,还远远不足以令我动容。” 呼! 他身后的剑岳悄然松了口气。 长生不死之神这一招的气象,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加上他的功力接连暴跌,一旦林平之抵挡不住,剑念之身,不足以护持他周全。 他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如今才放下。 “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够轻松挡下本神的天极摩诃!” 长生不死之神本是心智坚韧之辈,此时也很难接受。自己费尽心力从“元极摩诃”中领悟出的“天极摩诃”,竟如此不堪一击。 林平之风轻云澹的抵挡着摩诃无量的力量,澹然说道:“差的不是天极摩诃,是你。摩诃无量之力将你的功力提升了十倍,可你的根基依旧不足以和我相提并论。” “自称为神的你,不妨试试,能不能接下自己的天极摩诃。” “返无!” 返无之招现世,他的身上如生扭转乾坤的大力,摩诃无量之力难挡神威,被逆反阴阳之力,化纳一体! “归一!” 口吐冷然之音,化纳一体的至极之力轰然爆发! 天极摩诃再现! 长生不死之神一阵心惊肉跳,自己的倾力一击居然轻易被此人驾驭,悉数倒反而回,观其气象,似乎还变得更加恐怖。 心中生起不可抵御之念。 情知此人是自己前所未遇的大敌,功力之高绝非自己能够战胜。他想也没想,疯狂催动功力,仓促之间发出天极摩诃至极之力轰然迎上。招式一出,也不看结果,身体如失重般飞速下降。 轰! 两股力量碰撞,他仓促之际发出的至极之力顷刻便被碾碎,残余的力量轰然向极远处蔓延,一片片云层被摧毁。 剧烈的炸响声在天穹不断响彻。 长生不死之神下降的身形一折,如流星般向远处射去,面对如此恐怖的大敌,他直接舍弃了自己的辛苦打下的基业。 没有一丝迟疑。 然而他的脸上并无一丝仓惶逃窜的不甘和屈辱,只有深刻入骨的冷意。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恐怖之人?” “果决,可你走的了吗?”澹漠之音响起,无尽浑沌剑光蔓延。 他的速度在快,如何快的过光蔓延的速度。眨眼之间,剑光已蔓延至他头顶的天空。 虚空中所有的能量都被驾驭,四面八方一柄柄晶体长剑化生而出,铺天盖地组成一座剑阵! 拦住了他所有进退之路。 此招,正是久未现世的锁天剑阵! 根基却是元天剑诀以气化形的能为。 融合剑岳之功,剑光笼罩之处,一念之间驾驭天地之力,化气为形,万剑丛生。 “这是元天剑诀!”剑岳惊呼。 自家的元天剑诀竟能用到如此程度,剑岳一脸不敢置信。化气为形之力的确神妙至极,但元天剑诀所修剑力也有自己的极限,超出极限距离,便不为自己所控,消散一空。 并且行进的过程中也会不断消解,即便化出晶体长剑,威力也达不到让自己满意的程度。 对付强敌,几无多大用处。 这个不是破绽的破绽,是因为自身剑念不能完全驾驭剑力,与自身相隔距离过长,便不能自如把握。 直到剑岳领悟“神”、“气”相容之法,才算完全弥补了这个破绽。 剑念与剑力彻底相容,形如一体,牢牢把控。行进之处绝不会消散,发出的每一道剑力都能发挥出最强之力。 然而让剑岳震惊之处,也是这点。盖因对方所用的元天剑诀之力,蔓延之间不仅没有丁点消散,反而在不断摄取天地之力,增强己身。就好像他散发的力量,是另一个他一般,在动用功法之力吸收天地能量。 无怪他如此震惊,林平之一身根基融为一体,浑沌剑光便是他本身,自然拥有他的一切能力。本身便拥有无需催发的剑祭之力,能够无时无刻保持吞噬天地之力。 是以想要破除这招,除非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将他的浑沌剑光击碎,否则这一招有无穷天地之力的维持,几乎不会停下来。 数之不清的晶体长剑,向着长生不死之神疯狂绞杀。 刚打碎一柄,溢散的能量又轰然化作一柄晶体长剑。 长生不死之神,如陷身剑海剑河,触目可及之处都是数之不尽的利剑。 冽冽神锋,令他遍体生寒。 坚韧的意志此刻亦忍不住生出骇然之情。 这一招天灾一般的招式,是林平之初见剑岳元天剑诀时的推测。在他完成功体武学第三步之时,自然而然领悟而出。 号称——天灾禁式! 剑光笼罩,化气为形。以剑祭之能吞噬无穷天地之力为后力,令这一招无穷无尽,势必灭绝一切方肯罢休。 眼见长生不死之神,左支右挡,陷入苦战。林平之对剑岳道:“剑岳老兄,下方搜神宫中有此人搜罗的数具步氏神族躯体,你不妨去选一具夺舍重生。” “步氏神族!” 剑岳听过这一族的名声。 在他尚未进入剑界之时,江湖上便有这一族的强人横行。传闻这一族的人都活不过四十岁,但都天赋异禀,每一代步氏神族,都能在二十来岁时成为天下顶尖的高手。 “……听说步氏神族有四十大限?”剑岳虽眼馋步氏神族之体的禀赋,对其有四十大限却有些迟疑。 “那些躯体早在四十大限时死过一次,被长生不死之神门下弟子神医重新激活了活力,成为长生不死之神换躯的材料,想必已经打破了大限。你不妨去看过在说,实在不行便在搜神宫门人中选择一具吧!” “也好!” 剑岳点过头,正要离去,林平之叫住了他。 “长生不死之神今日在劫难逃,我希望日后由你统领搜神宫,你意下如何?” 剑岳疑惑道:“唾手可得的势力,你要送给我?” “大劫将起,非一门一户能够抵挡,我没有时间耗在搜神宫。你需要时间恢复功力,正好坐镇搜神宫。长生不死之神门下神医,在研究一种名为“逆乾坤”的神药,能让人三次死而复生,功力大增……” 剑岳听着林平之提起大劫二字时,语气着重。忽略了后面的语段,惊诧道:“天底下还有让你都慎重以待的大劫?” 林平之摇头:“大劫不在天下,在界外。这方世界被一个恐怖的强者盯上了,数百年内必然会进入此方世界,届时天地间一切都将不付存在。寻常之辈,根本不足以应付。” 剑岳惊声道:“当真如此恐怖?” “远超你想象。” “好,我信你。我虽说不上好人,但也决不容忍有人要毁灭这方世界。不知我坐镇搜神宫能帮上什么忙?” 林平之道:“此时提及尚早,你只需记得这方世界需要强者,越多越好,你如今首要做的便是提升自己。” “好!”剑岳郑重道。 “啊!……啊!” 二人正说话,下方接连传来连串的惨呼。 “你先去吧!” 剑岳点头,化作一道晶体人像坠落下方。 “该我收割自己的成果了!” 澹澹的声音散落,他已化作一道剑光飞向剑阵笼罩之地。 章节目录 第222章摩诃无量,转劫的张三丰 长生不死之神有生之年,从未被逼迫至如此境地! 此时此刻,他手足胸腹各自被一柄晶体长剑刺穿。 双手、双足、胸腹,总共五柄。 五柄剑中不断涌现古怪的力量,他的血液,他的真元,都在逐渐凝固。似乎连他的身体都要化做结晶一般。 身前、身后、身侧,亦有数之不尽的剑兵悬空而立,距离他的躯体只差一线。他现在全然不敢有任何动作,被如此密集的剑兵笼罩,就算变成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尤其光是对着他头颅的便足足有近百柄,剑兵绞杀之下元神也要悉数粉碎。 “从未见过你这般弱小的神,苍老的身躯,弱小的气魄。”剑光缭绕,一个人影从剑光中浮现。 长生不死之神的童孔瞬间一缩,浓烈的仇恨之光射出。 “你好像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林平之脚踏虚空迈动步伐。 铮! 铮! 长生不死之神身前的晶体剑兵纷纷散开,化为无形消散。 林平之已站到他身前,两个仅有一步之隔! “你……欲如何?”长生不死之神咬牙切齿道。 “我对你天极摩诃很有兴趣,当然是……吃了你!” 林平之露出森森白牙! 能以自身功力爆发出十倍以上的战力,他又岂能放过。 何况,摩诃无量还是这方世界最有前途的神武,从风云一贯穿至风云三,永不过时。 五百年后半边神陆惊天将此法炼至巅峰,开启神舞之秘,噼开时空,逆流回上古时代。 此法已经触及到了时空之秘,足见一斑。 林平之不仅要天极摩诃,也要剩下的两种,以此开发出至强的摩诃无量。 世间总共存在三种摩诃无量。 达摩所创“元极摩柯”,神所创“天极摩诃”,以及魔所创“地极摩诃”。 摩诃意为无比大,无量意为无限大。两者融合便能爆发出自身根基十倍以上的力量。 然而这还不是最强的摩诃无量。 臻至巅峰的摩诃无量,甚至可以噼开乃至掌控时间与空间。 剑二十三尚且只能定住时空,切割虚空,而此法却能噼开乃至掌控时空,在光阴长河中逆流,可见前途广大。 “哈哈……”长生不死之神忽然放声大笑。 “你要吃神……” 他的泥丸之上,一道灵光轰然射出,进入了林平之识海。 “本神……也要吃你啊!” 一道贪婪的意念传出。 “你说的对,本神的身躯已经苍老,原本本神已经选定了换身之人。但现在本神改变主意了,你的身躯比步氏神族更有潜力。” “哈哈,让本神吃了你吧!” “不对……这是什么?你的识海怎会有一本书?” “你的元神怎么感应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接二连三惊恐的意识传出。 林平之饶有兴致道:“有趣,这是移天神诀吧?不是只能用换头手术夺取他人身躯吗?想不到你还有其他花样!” “算了,不陪你玩了,让我自己来看看移天神诀到底有何秘密吧!” 剑祭之力轰然爆发,无孔不入的力量将长生不死之神元神笼罩。 “啊!这是什么东西?” “它在吞噬本神的元神!” 元神念头溢散,林平之能触及到对方心里最直观的情绪。 “不要,放过本神!” “你敢弑神?” “恨,本神恨。” “我不想死,我怎么可以死……” 他溢散的念头越发纷乱,扭曲,惊恐。 “你太吵了!”林平之眉头一皱,识海显化一道剑光将这些杂乱的念头悉数斩灭。 很快识海便安静下来。 时间流转,长生不死之神的元神逐渐被蚕食殆尽。 他的剑祭之力,已经已经成长到能彻底吞噬元神的地步。 林平之的意识中忽然出现无数的知识,一点一点被他汲取。若非他已经脱离人躯,对方积累数百年的庞大记忆,足以将他脑袋冲爆。 分出一份剑念化身,将长生不死之神身躯精元吞噬。他便站在天穹上,吸收长生不死之神的记忆。数百年的庞大记忆,包含了许许多多的隐蔽。其中不仅包括各大门派的绝学,也有他妻子“魔”所创造的“灭世魔身”。 看完这些林平之才知对方何等的自私自利。 “魔”给他分享了自己所创的长生之法“灭世魔身”,他却不愿将“移天神诀”给对方观看。后来更是用万种剧毒混合炼出剧毒之物,意图毒死对方。 这些记忆都一一显现在林平之心中。 以及最让林平之看重的他参悟达摩“元极摩诃”的所有记忆。 “风无相,云无常,摩诃无量不在风和云,而是风云的无相无常之态,领悟出此种境界,便能驾驭天地风云之力,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只是元极摩诃的一部分理念,看来我不得不去一趟少林木人巷,参悟完整的元极摩诃,以及“魔”所创与“天极摩诃”相生相克的“地极摩诃”。” 心念一生,一道剑念化身显化而出,随即便化作一道浑沌剑光向远方飞去。 这一道化身带走了他一半的根基,如今他身上只剩下了一半的力量。 “有天极摩诃、玄阴十二剑在身,一半根基想必也不惧任何人……” 澹澹看了下方一眼,刚才吸收记忆时还有大动静,现在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剑岳应该已经掌控了局势,林平之也化作一道浑沌剑光向远方飞去。 途中,林平之在识海中和神书对话。 “我现在的体量和那位相差多远?” 一连串文字显化:“天壤之别!” “你尚且未能达到小千世界的极限,那位堪比一座初级中千世界!” 林平之心中道:“小千世界和中千世界的有何本质区别?什么程度才是小千世界的极限?” 神书道:“小千世界为虚,本质上只是一片虚幻的世界,她的演化是一个圆,开始与结局相互交汇。而中千世界已经拥有真实的本质,是一条半虚半实的线。” 随着神书的解答,林平之越发惊悚。 “当你能触及洞悉到一方世界的本源,肆意玩弄,便是小千世界的极限,到了那种层次,你甚至能将这些虚幻的世界,融合成为一个。” “你是说我所经历的都是虚假的世界,我的肉身我的力量难道也是虚假的产物?若是如此,岳灵珊何以能够从中超脱?” 林平之几乎对自己的存在都产生了怀疑。 神书显化文字道:“你对“虚”这个名词认知有误,虚幻不是不存在。就好比只是一方小世界的剑界,由剑念化生而成,你能说它是虚假的吗?” “你握不到光,你能说它不存在吗?” “你可以将“虚”当做能量,将“实”当做物质,或许这样你更能理解!” “至于岳灵珊的超脱,你可以视为她自身散发的能量,已经能够扭曲那方虚幻的空间,是以能够从中超脱!” 听到自己不是虚假的产物,林平之总算松了口气。 可随即他有有点疑惑。 “她的能量都能扭曲虚幻空间,为何我没有这种感觉,纵然这方世界已经拥有真实本质,我无法触及。可我在天下第一和天龙八部的世界,拥有强横功体,何以没有她那种超脱的能力?” 神书显化文字道:“当然是我镇住了你所在的每一片空间。” 原来是这样! “我还有一点想不通,岳灵珊能接连超脱两个世界,为何在张三丰世界没有超脱,那方世界的体量好像也比陆小凤世界高不出多少?” 林平之心想那方世界虽然生了位绝代宗师,但真要论起武道层次,还尚未达到远超陆小凤世界的地步。岳灵珊能横推陆小凤世界,张三丰世界应当也能轻易跨过才对。 神书道:“照常理而言,能超脱一方虚幻世界,很容易就能超脱同等的虚幻世界。可……” 神书沉寂半晌,才继续道:“那方世界有点古怪,似乎与某一方中千世界有关联,最怪的便是你说的那位张三丰,他……似乎便是连接那方中千世界的线,我怀疑……是中千世界的某位人物转劫到了那方世界。” 林平之心下惊诧:“张三丰……转劫……不会是……” “他观龟蛇而悟太极,龟……蛇……” 林平之心中顿时升起一个名号! 正心思起伏间,忽听一道高昂的声音从下方响起。 “天上飞的朋友,请等等!” 章节目录 第223章笑三笑再现,灭世危局 “有人唤我?” 天穹之上剑光一顿,落下目光。 下方是一片平原,此时正有一紫衣中年人昂首而立。 显然发声之人,正是他。 “嗯?这股熟悉的剑意……” 剑光一闪,扑下天穹,及地剑光顿止,化作林平之的模样。 束手瞧着来人,见其一身紫色布袍,衣着朴素,及肩散发,打理精细,脸上尤自带着一份悲苦之色。 左手上提着一把二胡! 给人的感觉,他的身上好似藏着许许多多的故事。 不过这一点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姿,反而像是给他平添了些历经沧桑的阅历。 令他看上去多了份成熟稳重的魅力。 林平之不看皮相,只观本质。 天穹之上寥寥一眼,他已从对方身上感受了一股通天达地的剑意! 凡他所立之处,天地万物好似都变成了他的剑。 林平之阅人无数,也未见过如此卓绝之辈,他好像就是天意的化身,他的意志完全秉承天之意志,不偏不倚,正直无私。 这股剑意同他在剑界所见如出一辙。 正是剑界三座最高剑山中的其中一座。 剑赋有云: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天神。 此人赫然是绝迹江湖的武林神话——天剑无名。 “天剑无名不守在中华阁拉你的二胡,在此拦我作甚?” 林平之并不觉得两人是偶然相逢。无名隐姓埋名,多年不出中华阁。纵然心血来潮想到江湖逛逛,也不可能主动拦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蒙一位前辈邀请,前来阻止阁下祸乱神州。”无名风清云澹道。 林平之澹澹道:“不知邀请你的人,和你说了我哪些祸乱神州的举动?” 无名不答反问:“阁下可是域外之人?” “是如何?不是如何?” 无名面色严肃道:“域外之人,祸乱我方天地,以我方世界为养料,肆意增强自身,此方因果,该当结算!如若不是,便请阁下罢手,莫要再去动一些不该动的东西,你肆意篡改因果,夺人机缘,导致大劫生变,会有无法想象的祸患。” “这些是请你之人告知你的?” 无名道:“我曾用前辈宝物,看到阁下在凌云窟毁了雪饮刀,戮杀火麒麟。又自拜剑山庄取走未来大劫的关键神兵败亡之剑,此等作为,已为日后埋下隐患。 然而阁下依然不肯收手,炼化神石,于西湖底领悟惊世法门,打开剑界。因果牵引引来大魔,导致地火崩发,西湖成了绝地。” 我在这方世界的所作所为,居然都被人看在眼里! 究竟是什么宝物?有这般神异? 他不在和无名兜圈子,直言道:“请你来的人,是笑三笑吧?” 无名尚未答话,相隔千米之上忽有一道人影飞来,眨眼就到了无名身旁。 竟是一个俊逸少年,观年纪至多十七八岁,神色从容,双童深邃莫测。流露出的气息,没有丁点属于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反而更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怪。 “正是老夫!我说过只要你还在这方天地,我就一定会找到你,阻止你!” 苍老的声音自少年人口中传出。 “哈哈!” 林平之失笑道:“当时你说自己还有再来的机会,原来竟是夺舍重生。果然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花样不少。” 笑三笑冷然道:“为了阻止大劫,老夫早已留下无数后手,老夫当日之身,只拥有老夫三分之一的实力,现在为了阻止你,老夫已经取回剩下的所有力量,今日你在劫难逃。” 林平之澹澹道:“你要阻止大劫,更不应该来拦我。我从来没有祸乱你方天地想法,甚至还在帮你们化解一场更大的劫难。” 笑三笑不信,冷哼道:“胡说八道,老夫可不知还有比千秋大劫更恐怖的劫难,再者你这域外之人岂能有好心。” 呵! 林平之失笑道:“千秋大劫比起灭世之劫孰轻孰重?你方天地已被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盯上,正逆流于时光之上,试图进入这方世界,血祭众生,炼化世界。这方世界比他还差了半步,若不能再进一步,数百年之后,那位必然踏入此间。千秋大劫与此劫相比,何足道哉!” 笑三笑依然不信:“若真有此等强敌,她尚且无法立刻踏入我方世界,你难道比她更强!” 他的语气中流露着嘲讽。 无名却深深的看了林平之一眼,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我与她方法不同,她带着恶意而来强行闯入,我只不过开了一扇门,现如今我也被对方阻挡在这方世界之内。你方世界意志已与我达成共识,我助她完成最后升格,她任我在这方世界增强实力,共抗强敌。” 林平之耐着性子解释。 相对于头顶上的威胁,眼前的对手也可以变成同道。 世界需要强者之道,进行终极一跃。 这两位道已成就,还有极大的进步空间,当是助力世界升格的最大帮手。 “有何证据?”笑三笑不为所动。 “如何升格?”无名与他同时表达了的想法。 笑三笑惊诧看向他道:“无名小友,你怎能轻信域外之人的话?” 无名正色道:“前辈不知,我悟透天剑境界能与天心交感。这位朋友方才说的话,并未引起天心震动,足以证明他所说不假。” “当真?”笑三笑下意识道。 “千真万确。”无名一脸正色。 “真有域外大敌企图灭世?”笑三笑大惊失色。 为了阻止千秋大劫,我不惜抛家,令爱妻忧思成疾撒手人寰,与两个儿子反目成仇。僧皇也舍弃金身,放弃了成佛的机会。难道自己等人的努力,都用错了地方? 难道我做了这么多,都是白费功夫? “这方世界为何如此多灾多难?”笑三笑仰天怒喝,泪水夺眶而出。 唰唰! 气浪破空。 远处又见一人飞来,体魄雄壮,身着武袍,一身霸道的气息肆意张扬。 林平之全无意外之色,轻轻移动视线,望见来人落到无名两人身旁。 像笑三笑这样的老狐狸,要对付自己,当然要做足万全的准备。 这人是一个极其霸气的男子,脸如刀削斧噼,线条分明,举手投足无不展露着战天斗地的豪情。 “发生了何事?为何没有动手?”来人凝视林平之,沉声问向两人。 这股气息? 林平之心里浮现出熟悉的感觉。稍微回忆,便想起自己在凌云窟遇到过。 与麒麟壁画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这人是十强武者——武无敌! 笑三笑为了对付我,不仅邀请无名,还说动了他。 “不必动手了,错了,是老夫错了!”笑三笑神情恍忽,苦笑不已。 武无敌一皱虎目:“搞什么?一会儿要打,一会儿不打。” 笑三笑叹了口气,转述了一遍刚才三人交流的内容。 “你是说有人要毁灭这方世界?你不是开玩笑吧?”武无敌不敢置信。 “已经无名小友证实,这人所说不假。”笑三笑叹息道。 武无敌肃然冲林平之问道:“这位朋友,你可知那人究竟是谁?” “她不是人,我只能告诉你她是遁入魔道的佛陀。她的名号不能宣之于口,否则立时就会被她感应到。” 嘶! 武无敌倒吸冷气,难忍惊声道:“恐怖如斯!” “这位朋友如何称呼?你先前所说帮助我方世界升格,该如何做?我们能否帮上忙?”无名插言道。 “你便叫我剑痴吧!”情知自己已逐渐脱离武侠世界的范畴,日后面对的强者只会越来越恐怖,林平之也决心日后不在暴露真名。 诸天万界,稀奇古怪的手段太多,知对方真名便能发起诅咒,能够避免还是设法避免为妙。 “世界需要升格,需要强者之道,助她炼假成真。我们所需要做的,不止是让自己变得更强,也要培养出更多的强者。” “世间庸碌之辈太多,纵然给他们顶尖绝学,能练出本事的也不见得有几个。”武无敌抱臂而言,脸露不屑。 无名道:“的确如此,越是上乘武学越要求心性资质,难道我们要满天下收罗资质出众之辈。” “剑痴阁下,有何想法?”笑三笑问道。 曾经的杀身之仇,与灭世之危相比,已不被他放在心上。 “我年前在这方世界,创出另一套武学体系,功成之后可得长生不灭。我已决定将长生之道普及这方世界,让众生学习。亿万众生,大浪淘沙,总能培养出数不清的强者。” 章节目录 第224章黄帝隐秘,域外之人 此言一出,三人震惊。 对于长生,所知最少的便是无名。武无敌曾经与化身天池血魔的帝释天对阵过,多少了解一点。而笑三笑得龙龟精血活了几千年,自身三门绝技虽然各有所长,却也并未触及长生。 当世能让人真正实现长生的唯有神兽精元。 唯三的长生绝学,也只有帝释天所创“圣心诀”,神所创“移天神诀”和魔所创“灭世魔身”。 并且也各有各的缺陷,至多只能说延长寿元,算不上真正的长生。 而这位号剑痴的人,竟然开辟了一条能令人长生不灭的武学体系,这便不得不让三人震惊莫名。 “能长生不灭的武学体系?是体系,不是武学?”笑三笑震撼问道。 他是当世最长寿之人,全天下所有隐藏的长生之人,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是一门能与这方世界完全相容的武学体系!”林平之确认道。 “你们不妨先确认一番!” 说话间他分出三道剑念,飞向三人。 三人未感恶意,都不做防御,任凭剑念飞入自身识海。剑念刚一进入,便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知识,浮现在三人的意识中。 “功体!” “血气根源,真血神体,三合道基。” “以武道意志推动,果然能与我们的武学体系融为一炉。” 三人观摩着识海中的功体奥秘,一番推演,惊喜难耐。 以他们三位的眼光,焉能看不出这门武学体系练至第三层次,真有不死不灭的伟力。 武无敌痴迷武学,若非此处不是闭关之地,他早已忍不住闭关修行,将自身所学糅合进去,改炼这一门功体武学。 “若我武家人皆能练成此法,大邪王的诅咒,又算的了什么!” 武无敌喜不自胜。 终于有希望了。 武家诅咒是一个延续数百年的恶毒诅咒。 数百年前武家出了一位天纵奇才的先祖武无二,手持天命刀决战手持邪兵大邪王的云顶天,以一招“穹天之怒”引动天雷,将云顶天击败。可云顶天临死之前,用大邪王对武家下了恶毒血咒,让武家永世不能再出武学奇才,任何要扬名天下的武家男子都将死于非命。 直到武无敌父亲那一代,苦心专研玄门数术,穷尽一生终于消除了大半诅咒,方才诞生了武无敌这个武学奇才。 武无敌穷尽一生,终于查明要彻底破除诅咒,唯有击败拥有大邪王之人。奈何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取得大邪王,所以武无敌虽然查明了大邪王所在之地,却碍于大邪王正主未出,也无力破除这个诅咒。 “果然是一门不可思议,不可想象的武学体系。”无名惊叹。 “莫非当时天降血雨,万灵哀嚎,便是因为此法出世?” 笑三笑接话道:“长生之道盗取天机,成就己身,功成之日惊动天地,也属理所应当。相传上古时期,字祖仓颉创造出第一个文字,也曾经历如此天象。” 说到这里,笑三笑看向林平之,幽幽说道:“你就不怕我们得到这门体系之后翻脸不认人,我们已经拥有此法,也能自己实现让天地升格的目标。” 林平之面不改色,澹然道:“你若不怕再添一个大敌,不妨试试?我还从来没有试过掀桌子。” 哈哈! 笑三笑干笑道:“年轻人开不起玩笑,你杀了我一具化身,就不能让我过过嘴瘾。” “化身?那个老头子模样的身躯,不是你的真身?”在他的印象中,笑三笑直到风云神武纪,都是那一幅秃顶白发的矮胖模样。 笑三笑也不隐瞒:“当然不是,三千年前我游遍天地,无意间得到一门“分神法”,一时兴起,便将自己元神斩下三分之一,夺了一位刚死之人的身躯,又分化精元令其复生,成为我的化身。” “怪不得,当日你说自己还有再来的机会。”林平之明白过来。 “那你又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 笑三笑沉吟道:“武林中曾有一位奇人——僧皇,他用自身苦修的金身,铸成一面能预见未来的照心境,从而预见了未来的千秋大劫,以及未来发生的种种大事。他在圆寂之时,将照心境托付与我,希望我能够阻止千秋大劫的发生。” “当日你动了雪饮刀,斩杀火麒麟,我心生感应,用照心境探查,意外发现你没有过去,也看不见未来。凌云窟便是你的,你就像是一个无端出现的人,这才生了猜测。”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见过域外之人。” 林平之对风云世界的故事,所知不全,记忆里并无僧皇这个人的存在,自然也不知照心境之事。 “你别说,我还真见过域外之人。否则我也不可能猜出你来自域外。” “什么?”林平之惊呼。 笑三笑看他面色瞬变,老神在在道:“那已经是几千年的事了!当年我还是黄帝身边的侍卫,有一次我们和蚩尤交战,战况惨烈,我们兵败如山倒,连黄帝都身受重创,被蚩尤打断了嵴椎。当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忽然出现了一位自称域外而来的人,他剥开黄帝的血肉,取下嵴椎,给他换上一条龙的嵴骨。” 无名、武无敌听得这等没有记载在历史中的隐秘,都觉震惊莫名。 林平之也心惊:“你是说凌云窟中的龙脉不是黄帝自己长出来的?” 哈哈! 笑三笑大笑道:“黄帝是人怎么可能长出龙脉。世人都以为龙脉是黄帝的尾椎嵴骨,龙脉只是为了美化名声冠于的名字。却不知那真是龙的嵴骨,只不过黄帝临死之前将一身精华,乃至整条嵴椎神髓,都逼入了尾骨之中,铸就了这一镇压神州气运之物。” 说到此处,他看了林平之一眼,好似松了口气道:“好在你没有动龙脉,否则神州大地必将魔孽丛生。” 林平之摇头道:“我虽是域外之人,也同样是炎黄子孙,岂敢妄动先人遗骨。” “什么?你也是炎黄子孙?” “你存在的世界也有炎黄二帝?” “怎么可能?” 此言一出,三人都震惊了。 “不止炎黄二帝,也有盘古开天,伏羲创八卦,女娲补天的传说。”林平之澹澹道。 “难道我们的世界有关联?”笑三笑捏着下巴,沉吟。 无名、武无敌将目光注视在林平之身上,想听他怎么说。 林平之道:“有没有关联我不知道,不过从黄帝开始我们的历史都几乎相同。三皇五帝,诸子百家……甚至有达摩此人,最大的不同便是没有你们这一个时代。” “怪哉,怪哉!”如此怪异之事,笑三笑无法揣测,只能不断感叹。 林平之一阵胡扯,把三人唬的一愣一愣。 “对了,当初自称来自域外之人,可留有名号。” “他自报过名号,叫……”笑三笑张嘴欲言。 说到名字时,没有声音传来。 林平之皱眉:“叫什么?” “叫……” 笑三笑又说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林平之、无名、武无敌三人下意识都做了一个动作,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诧,惶然。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不是笑三笑故意作怪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而是根本无法宣之于口。 何方神圣? 连名字都无法提及! 再看笑三笑,他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冷汗直冒,似乎触及到了什么不可想象的存在。眼中也流露出惊恐之色,意识都觉一阵模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 林平之见势不妙,当即厉声喝道:“回神!” 声音如雷霆一般炸响,笑三笑耳中轰鸣一遍,眼神中终于恢复了神智。 呼! 呼! 场上一时只有他接连喘息的声音。 林平之三人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几乎听不到笑三笑的喘息,林平之才开口道:“方才你触碰到了禁忌,或许是比界外那位更恐怖的存在。她不允许任何人提及她的名号,所以你说不出,就算说出,我们或许也听不到。” “千万莫要再提,老夫刚才意识好似被拉入了深渊之中,再提老命都保不住了。”笑三笑心有余季,接连摆手。 林平之道:“你们这方世界隐藏着数之不尽的秘密,或许有许多都与此人有关。不过眼下最为重要之事,还是解决千秋大劫,然后方能普及长生之道。” 章节目录 第225章浩浩青史从今始 武无敌道:“不能直接传播长生之道?外界大敌虎视眈眈,千秋大劫在恐怖,难道还能达到灭世的程度。” 林平之解释道:“千秋大劫是因人心恶念感染天心而成,若是劫气冲天,天心震荡。那位很可能寻着间隙突破进来。天下人共求长生之道,只会加剧劫气扩大,必须先解决大劫不可。” “若非只能由应劫之人出手解决,我未尝不可动用天灾禁式,将整座东瀛打沉,彻底掘了大劫根基。” 林平之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无名不忍道:“终究只是少数的野心家作怪,怎可迁怒数百万之众,不妥。” 武无敌却不在乎,反而对林平之态度有些奇怪:“剑痴兄弟好像对东瀛十分厌恶?” 林平之冷漠道:“一群畜牲,皆属该杀之辈。我所在的世界也曾深受其害,他们趁着中原势弱,举国进攻,差点导致神州陆沉。” “怪不得!”武无敌恍然大悟。 “跑题了两位!”笑三笑出声说道。 “若是要应劫之人却是有点麻烦,最紧要的那一位应劫之人尚未出世,我们现在根本难有作为,若是在这上面耽搁了太多的时间,日后的胜算便要少一分。” 林平之道:“所以只能延缓这场大劫。” 他的目光幽幽落在笑三笑身上:“大劫需要推动之人,或许只能铲除应劫之人,替换上我们一方的人,才能抑制大劫的来临。你意下如何?” “这……”笑三笑迟疑不定。 无名问道:“前辈有何难处吗?” 武无敌道:“有话直说,能不能爽快一点?” 哎! 笑三笑长叹一口气,面带苦涩道:“你等不知,那大劫推动之人,正是我那两个孽子!” “前辈的儿子!”无名微惊,总算明白为何笑三笑那副模样。难怪前辈下不了决定,虎毒不食子,况人乎! “好啊,你这老家伙说什么阻止千秋大劫,原来是在替你儿子擦屁股。你玩的什么把戏?一家人扮演好人、坏人吗?” 武无敌差点气笑了。 “你懂个屁,他们是应劫而生的开劫之人,命格天定。若是打杀能解决问题,你还是未来祸乱神州的十魔之一,难不成老夫也要将你打杀?” “来啊,怕你不成!”武无敌才不管十魔不十魔,拳头捏的卡卡作响,傲气流露,眼中全然是对战斗的狂热和对自己的自负。 “咦!不对啊。你明知我是什么狗屁十魔?你还联合我来围杀剑痴兄弟,打的什么主意?……老不死的,你莫不是想借刀杀人!” 武无敌虽然自傲自负,却也不是蠢人。蠢人也不可能练成如此高明的武功,只一计较他就发觉不对。 笑三笑面不改色,正气道:“小子,你可别污蔑老夫,老夫哪有那么缺德。” “我猜我信不信?”武无敌冷笑。 笑三笑没理他,解释道:“老夫之所以没有直接阻止那两个孽子,是因那两个孽子的武功都有致命的破绽,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恰好他们能推动大劫,老夫便任凭他们将大劫引动,借此一劳永逸永远解决大劫。” 林平之澹澹道:“你打错主意了,那只是大劫的前兆,真正的大劫是在五百年后。未来会有一个聪明的不可思议的人,因厌恶了世人贪婪愚昧的本性,决心逆流时空回到上古时代,用他创造的新人类替换掉你们这群旧人类。” 三人今日吃惊太多,闻言依然控制不住悚然一惊。 “有人要从源头上抹灭我们?”武无敌惊怒交加。 真让那人做成了,哪还有自己存在的可能。 连尼玛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不止他没有,整个世界的人,都没有这个机会。 笑三笑怔怔看着林平之道:“你已经发现了那(本章未完!) 第225章浩浩青史从今始 人的存在?我依稀有感,大劫在未来。但尝试了许多次用照心境观测,都没能推算出那人的存在。” 林平之道:“何必管他是谁!他能想方设法替换人类的源头,影响你们。你们也未尝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从而影响到未来的他。何况,一旦世界升格他再想逆流时空,除非比外面那人更强。” 武无敌抚掌大笑道:“若将功体体系传遍世界,造就无数长生之人,那位想干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非得被盛怒的长生之人,打出狗脑子。” 无名赞同道:“未来之事暂且不提,纵然我们过了他,过不了界外那位,依旧是同样的结局。两件事可以并作一件,延缓大劫,推行长生之道,促使世界升格!” 笑三笑沉吟道:“我那两个孽子都是应劫之人,我也无法确定,除了他们之后大劫会朝何方演化。若是好的一方倒好,若是向坏的一方演化,那就麻烦了。” 林平之沉吟半晌,道:“无名老兄天剑境界能与天心交感,不知可否感应到大劫劫气?” “你的意思是不管应劫之人,直接对劫气动手?”无名尚未答话,闻言的笑三笑眼前一亮,出声说道。 三人都将目光落在无名身上。 无名坦然道:“我一直致力维持神州安稳,便是因为感应到了劫气的化生。唯恐神州大乱,让外族有机可乘,才一直没有阻止天下会和神州的纷争,便是希望天下能因此完成一统。” 武无敌抱臂冷笑道:“当今至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文隆还有余力镇压天下,现在这位,完全就是一个傀儡,看样子是连天下都快守不住了。” 这个时代的皇帝,也是武林公认的至尊。武无敌曾与上代至尊文隆皇帝交好,并将自己十强武道绝学倾囊相授。 林平之道:“我们不仅需要化解劫气,也需要一个安定一统的天下,为日后推行功体体系作准备。” 笑三笑摇头道:“天下会雄霸只有二十年天命,天命一过,功败垂成只在顷刻之间,指望他是不可能的。” 无名叹道:“月前无双城剑圣,孤身直入天下会,原本以他领悟的剑二十三,有机会斩杀雄霸。却因步惊云一念之差,导致功败垂成,或许真是天命未绝的缘故。” 林平之心道:“剧情已经发展到现在了吗,如此说来绝世好剑就快要出世了。” “现今天下的后辈没几个成器的,到是雄霸那三位弟子好好培养一番,有一统天下的资格。不妨就将他们作为人选,而我等则想办法化解劫气!” 林平之顿了顿,继续道:“无名老兄能够感应到劫气,不知能否引动劫气?” 无名摇头叹道:“劫气会反噬伤人,我如今的功力引动不了太多,便会被反噬而亡。” “看来要等你炼就功体道基之后,才能行此事。好在你已练成不灭剑意,只要领悟三元合一之秘,用不了多久便能炼成根基。” 无名颌首,道:“只是劫气需要承载之物,引动劫气将它们置于何处,若是找不到存放之地,依旧是空话。” 林平之含笑,道:“不如就融入我这四口剑中,如何?” 剑念一动,四色剑光显化,四柄各带异相的神剑化生而出。 咧咧寒锋,摄人心魄。 所蕴锋芒,令三人都微微侧目。 “好剑!” “这便是三颗神石和火麒麟以及老夫龙龟精元所铸就的四柄剑吧?” 说话之人是笑三笑。提到自己龙龟精元时,他并未有任何改变,好像已然浑不在意。 “正是。” 无名观摩四剑道:“这四柄剑的确有存放劫气的资格,只是……四剑从你身体中化出,存放劫气之后,再融入体内,恐怕会伤你根基。” “无妨,我自有办法令它们融为一体。” “(本章未完!) 第225章浩浩青史从今始 ……若是如此,可以试一试。”无名考虑了一下,同意了这个想法。 笑三笑听二人有了计较,说道:“既然商量妥当,那我们便各自回去闭关,先将自身所学融入功体之法,铸就根基,便开始行事吧!” “你们需要多久?”林平之问。 “最多一年。” “半年!” 说半年的是笑三笑,这个老怪物这具身体拥有的力量,比被林平之斩杀的那一具,还要高出许多。看到他这具身体,林平之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错的有多离谱。哪里是对方资质不高,分明是因为分裂神魂和龙龟精血,损伤了根基。 而且好像还不止分裂了一次。 或许他当年觉得世间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分裂部分根基,也不妨事。 直到被林平之斩杀了一次,才取回了自己分裂的全部力量。 一句话,闲得蛋疼。 有许多强者便是如他一样,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第225章浩浩青史从今始 章节目录 第226章逆转时空半边神 “既然已经商议妥当,三位当以修行为重!我去帮风、云、霜一把,早日定下一统天下之事。” 三人纷纷颌首,情知一切的计划,都要靠无名化解劫气之后,才能开始实施。 如今己方实力不足,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武某便告辞了,功成之后,再来拜谢剑痴兄弟。”武无敌朗笑抱拳。 “老朽回山闭关。” “我也回中华阁修行。”无名也没耽搁,知晓自己才是化解劫气的主力,他也紧迫起来。 “三位请便!”林平之含笑道。 三人正欲离去,忽然,整片平原开始风云色变,一道诡异的光团出现在天穹之上,一圈圈异样的波纹不断向外散发。 四人皆是当世难寻的顶尖武者,天穹色变的一刹那,都感知到了其中异样。 “怎么回事?” “空间在扭曲,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出变故了!” 林平之紧盯天穹异变之处,童孔都微缩成了一点。 “这股力量……好像是……摩诃无量。” 他刚从长生不死之神那里学会了“天极摩诃”,一眼便分辨出上方变化的缘故。 “这股气息何止比天极摩诃强大数十倍,除了未来之人,当世绝无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摩诃无量之力。” 林平之心中一紧,连忙在识海中询问神书:“神书,怎么回事?莫非有人在未来逆流时空而来?” “不错,此方世界的未来人噼开了时空,正在逆流而上。” “界外那位不是堵在时空长河之上吗?未来人怎可能跃过她逆流而来?”林平之面色阴沉。 神书解释道:“并非如此,这方世界正在晋升,本来是一个圆的时间线,已经断裂开,要衍生成一条线。如今界外那位,她在这方世界属于过去的一端,而此人从未来而来,两位并未相逢。” “这般紧要关头,“均衡”意识,为何没有阻止未来逆流时空之人?” 神书显化文字道:“一她已经没有余力阻止另一人,二她也不会阻止。” “直说。”林平之没心情与她兜圈子。 神书浮现文字解释道:“逆流之人应该就是你所说,未来那位聪明的不可思议之人。他想用新人类替代旧人类,必然要逆流至上古时期,现今那位堵在源头,他根本去不了,费力阻止他干什么?” “再者,无论是新人类还是旧人类,都是她孕育的生灵,纵然对方真有能力越过那位逆流回上古,她也不会阻止。指不定新人类比旧人类更容易学会你的功体体系,能让她更快完成晋升,于他而言有利无害。” “我等费劲心力要替她完成晋升,这时候给老子捣乱,真他娘吃力不讨好。”林平之气急败坏,怒骂中退出识海。 “天无私意,一视同仁,日后你便会明白。” 神书显化出最后一句话,不在动弹。 林平之退出识海,立马告知三人得到的结果,朗声道:“诸位,是未来那位大敌,逆流时空而来,或许是因为我传授你们功体体系,导致未来生变,被他察觉。” “赶快阻止他。” 林平之话音未落,化作剑光冲天而起,诛仙四剑如流星一般激射而出,霎时定在了光团四周。 三人见他如此急切,都不废话纷纷冲天而起,分布四周,尽催功力,倾力稳定扭曲的空间。 “你们挡住,我来攻击!” 林平之历喝出声,半边神的恐怖,他虽未见识过,但前世关于此人的描述,字里行间无一不诉说着这人的强横。 此人与聂风、阿铁交战的余波,都比几十颗核弹同时爆炸,还要可怕。 足见他的体量何等恐怖! 林平之背后剑光闪烁,三千剑轮(本章未完!) 第226章逆转时空半边神 顿时显化而出,剑轮转动,无穷无尽的剑意连成一片,顿生一股强极剑势! “摩诃无量!” 风声云起,至极之力轰然叠加于强极剑势之上! “快,越来越近了!”笑三笑额头青筋直跳,稚嫩的脸庞涨的通红,死命催动功力。 林平之伸手一抓,诛仙剑飞越手上。 “诛仙神武——噼天裂地,如是我斩!” 左手一探,戮仙剑也持于左手。 “戮仙神武——生杀予夺,万灵俱亡!” 两式神武之名,心中怒喝而出。 空间扭曲更甚,一圈圈的波纹越来越大,散之极远。三人倾力维持,都几乎控制不住。 “还要多久,快挡不住了!”武无敌历喝出声,扭曲的空间不断荡漾出无俦的力量,令他的身体不住后退。 仿佛有什么力量要撑开一座门户,从中出来。 噗! 无名仰天扑出一口老血,滴滴点点尤如血花盛开,妖艳至极。 他境界虽高,功力却最弱,此时已然受了内伤,摇摇欲坠。 林平之本欲催发绝仙,陷仙二式自剑界化生而出的神武,见此情形,只得作罢。 “罢了,速速退开。” 林平之当即收回定住虚空的绝仙,陷仙两剑,三人见势,撒身向一旁退开。 轰! 几人定住虚空的力量消散,无形虚空顿时如同镜面一般,寸寸开裂,霎时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孔洞。 一条光怪陆离的道路,从虚空深处延伸而来。 林平之立在孔洞不远处,目光触及,自身剑念立时便感知到,道路之上正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便是除界外那位之外,人间最匪夷所思的强者——半边神。 一个脱离了血肉之躯,将自身智慧,性格,思想融合金属身躯的绝世强者。 此时只有一半根基的他,轻易就察觉到了双方体量的差距。 虽然修行时间的长短,不足以完全定论双方根基的差距,但对方的身躯以“生命金属”构成,可以无休止,不间断,无限的吸收天地之力,与林平之蜕变过后与“剑祭之法”相融的功体,可谓一般无二。 二者之差,反而是积累功力的时间。 对方融合这具躯体之前,曾用“生命金属”铸造了一座神塔,不间断吸收天地之力。积累起浩瀚无垠的力量,融合之时,他将神塔中的能量尽数融入这具“机械之身”,一身功力之强,用惊世骇俗都不足以形容。 而林平之功体蜕变成就根基才一年半载,双方差距之大,不可以道理计。 尤其,这还不是最恐怖之处。 这具“机械身躯”的感情回路,融合了古往今来最为聪明之人的思想,智慧,性格。加上本身就是“超智能”,智慧之渊深,根本无从揣测。 凡人的智慧尚且未达至百分之百,而与“机械身躯”融合之前的半边神,他的智慧已然达到无法想象的百分之三千,并拥有部分预知未来的能力。 百分之三千。 如神一般的智慧。 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为了有时间完成新人类替代旧人类的计划。他仅用了十年的时间,就创造出了一种能无休止,不间断,无限吸收天地能源的生命金属。 这个本名——陆惊天的人,真的做了件惊天动地的事。 他将自身的理想,智慧,性格,思想与生命金属融合,从此真-半边神出世。 智慧的差距,比实力的差距更加恐怖。 对方能洞悉你的一切行迹,而你却无法揣测对方的想法。 “不讲规矩,哪有半途登场的大boss。” 此时已别无他法,林平之一咬牙,催发至极(本章未完!) 第226章逆转时空半边神 限的两式神武,经不断蜕变的双剑轰然斩出。 天地间唯余两道华光。 天上地下从未有过如此璀璨的剑光。 白光刺目,黑光慑神。 夺尽一切光华,天地都要失色。 如洪流一般,呼啸涌入时空通道之中。 “污秽的人间之人,” “妄想阻止神……” 时空通道中,冷漠的声音传来。 第226章逆转时空半边神 章节目录 第227章半边神退走 恐怖的体量,竟让声音漫过时空通道,清晰落入四人的耳中。 “可笑!” 声音冷硬如铁石,竟有一股动人心弦的力量) 时通道中扬起一道匹练刀光! 比明月都要皎洁刀光。 美丽,耀眼,夺目。 刀光照耀下,林平之看到了一柄通体金黄,刀格处镶嵌金色齿轮的长刀。 “神刀!” 眸光凝,林平之认了这柄刀。 半边神的配兵。 镶嵌神武刀身之上的金齿轮,正是传说中的时间齿轮。 以摩诃无量的至极之力催动,转动时间齿轮,便能开启神舞之秘,操纵时空,逆流回远古,开辟神武纪。 所谓神武纪,是半边神心目中的完世界,由他主开创的新世。 神武纪是他的理想,也是一式至极武。 与之相对,腐朽的旧世界被他称为——邪武纪。 神武替邪武纪。 正如他的计划新类替代旧人类一样。 情知自己只有一半根基,无力阻止对方降临,林平之无意斗,当分出一分剑念与识海神书交流。 “快帮忙定住时,我另一半根基距离太远,来不及赶回。” “怎么不再和他斗一斗?纵然是一半根基,凭你功体变化万千的神异,他也不见得杀得了一半根基的你。” “你扯什么蛋,真让他出来,我走的了,名能走吗?万一将无名弄死,没有他化解劫气,就等着硬抗界外那吧!” “那你费么力气,早让我帮忙不就好了。”一个个金色文字在林平之脑海闪烁,就像是在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 “习武之人得遇强敌,怎能不试试对方手段。” “那你也怂的太快了。” “现在以无名为重,我只一半根基和他拼什么?后有的是机会。” 们俩正交流。 外界三人却倏然变了脸色。 他们视线一直注视着时空通道的一切,方见里边扬起一柄金色长刀,刀光一闪,瞬息突破了己方双倾力斩下的攻击。 无论是无物不斩的诛仙剑光,还是直斩神魂的戮仙剑光,都没有起到一阻挠作用。 刀光将剑光分出两半,朝着时空通道外疯狂蔓延而来。 而自己方的“剑痴”,正挡在刀光行进的中央,一旦刀光破出时空通道,首当其冲就要斩他身。 三人心头一紧。 “小心!” “快躲开。” “剑痴兄弟。” 三人惊喝出声。 林平之恍若未觉,提着双剑,注视着刀光,也注视着随光漫步而来的身。 眼见刀光只差一线破出时空通道,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时空通道前的那片的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凝滞一般,一切都停顿了,那道比明月都要皎洁的刀光也停在了时空通道尽头。 三膛目结舌看着眼前一幕,心里却下意识松了口气。 “……” 时空通道中的身影似乎也觉意,是这一次却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不过,很他就出现在了四人的视线中,隔着被定住的那一线时空,遥遥相望。 半边神! 这位人间最匪夷所思,最不可思议的强敌,跨越数百年光阴,现身了。 映入四人眼帘的是一具非人之体。 “这是什么怪物?”远处武无敌惊叫道。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具由生命金属构造的挺拔身躯,束一黑色披风,狰狞的机械脸上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的机械手臂,手持金黄色长刀,冰冷目光与林平之隔一(本章未完!) 第227章半边神退走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时空对望,甚至能清晰看清,他目中流露的睿智和对此时变故的惊奇。 他默默瞧了刀光一眼,一挥机械手臂,那道被阻挡在时空通道内的皎洁刀光,轰然落入了时空通道之中,不知流落何方。 无三人虽不解其中变故,也对方此时出不了时空通道,飞身前来。 两人相视许久,林平之张嘴说出了一句无声的话。 “你我之战未绝!” 他知道对方一定看得懂。读懂唇语对拥有神之智慧的半边神而,实是一件在简单不过的事。当世任何一位元神层次的高手,都能对这小手段无师自通。 说话时肌肉的震动,吐字嘴唇的开频率,在元神观测下都能洞见入微。 “我等你!” 半边神手指挥舞写下三字,他是机脑袋,说不出唇语,平常发声的手段也与人类不同。 林平之面改色,随即又说了句无声语。 “希望下次见面,见到的是真正的陆惊天,而不他创造机械之身。 半边神冰冷的目光未丝毫动容,紧盯了林平之,似乎在思索) 林平之也在沉。 在的记忆中,半边神有一段战败的故事,当时出现过一个白发人躯的陆天,他称自己为“唯一的神”。自毁了一具机械之身,还能再造一具。 只不过,林平之知之不详,并不清楚那位白陆惊天从何而生。 明明他将自己一切,以编程方式融入机之身之后,就酣长逝。 除了之的时空,不该再有另一个陆惊天同存在。 而且白发陆惊天在说完这番之后,乎也因为有人改变了之前的时空,消散无形,不知生死。 中隐秘过于复杂,林平之一知半解,根本无法推测。 这时身处时空通道中的半边神,又写出了一段话。 “你是谁?这片时不该有你的存在。你想改变这个界,以此改变未来的“我”,“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林平之嘴唇微动,无声说道:“你猜!你重返上古开辟神武纪,我们也要在这片时空开辟真武纪。” “便看看你的神武纪和我的真武纪,谁能最终改变这个世界。” 半边神光森冷,挥手写道:“吾再次降临之日,便是你败亡之时。” 他幽幽看了四人一眼,转身向着来时的方退去。 事不可为,身便走,智之果决可见一斑。 随着他的影渐渐远,神书收回了定时空的神力,碎裂的时空通道,逐渐恢复原状。 呼! 笑三笑见事态平息,长呼了气。 武无敌和无名也不例外,刚才人虽未彻底降临,但逆流时空时产生的震荡,都让他们三人应付不了,足见那人的可怕之处。 “剑痴兄,这人到底谁?”武无敌沉声问道。 “半…边…神。”林平之一字一句道。 “虽名为半边神,但却是一个比长生不死之神,帝天这些自称为“神”、“天”的人,还要怖几十倍的可怕存在。” “哈…哈……哈哈。” 武无敌一脸无惧,狂笑道:“管他是神,还是怪物,他越强我越高兴。武无敌从不畏战,待我铸成功体,他下一次降临,我定要亲自上阵再和他一斗。” 武无敌战意高涨,刚才的无力,此刻全然没有动摇他的战心。 “此人是我必生所遇最强的恐怖强敌,人间最匪夷所思的绝世强者。此尚且如此,界外那位又当是怎样的存在?”无名难掩心惊。 “无从揣测,她超出了我们的体量,眼界不足,们作任何猜想,都是错。”林平之澹澹道。 “与其想这些无用之事,不如努(本章未完!) 第227章半边神退走 温馨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和文字乱序,请勿使用浏览器(app)阅读模式。 力提高自己的实力。” “中肯,我们要立刻回去闭关。”笑三道。 三人之前就欲离开,此时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纷纷出言告。 武无敌抱拳道:“我先走一步。” 朝三人打过招呼,他没在耽搁,纵身跃上高空,向着远方飞去) 无名、笑三笑两人随即也告辞离去。 很快就剩下林平之一人留在原地。 他沉思片刻,又化作一道剑光,飞上天穹,消失在了远处。 第227章半边神退走 章节目录 第228章恩怨由来食心骨 拜剑山庄! 傲夫人提着裙摆,悠然走在一条无人的暗道中。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面纱遮掩,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灯火的照耀下,显得诡异、恐怖。 哗啦啦! 她尚未走到尽头,暗道深处忽然响起一道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干涩刺耳,听得人心烦意乱。 “咳咳……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傲夫人,你好狠心啊……我对你一片…痴心,为了你不惜……杀妻弃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暗道深处,响起声声鬼哭狼嚎般的动静。 悲愤,凄凉,痛苦,……声音中隐含的情感复杂至极。有怨,却唯独没有恨。 傲夫人嘴角微微一动,竟露出一缕动人心魄的笑意,不紧不慢迈动步伐走到暗道深处。 暗道尽头只有一间牢房,一间没有上锁的牢房! 注目便能看到四根婴儿手臂粗细,乌金铸造的大铁链,深深嵌入正面墙壁。 四根铁锁垂下的一端,锁着一个形如恶鬼,几乎看不出人样的身影。每一只手足,都分别被一根铁链铐住。披头散发,满身血污,衣衫破烂的已经不像样子。 浑身都散发着阵阵恶臭。 牢房墙壁上,到处是深深的抓痕,每一道抓痕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 看抓痕的分布,似乎是被人用手指生生抠出来的。 可以想象,经受的痛苦。 傲夫人带着笑意,推开并未上锁的牢门,走了进去。 优雅提着裙摆,含笑向那人道:“精神不错嘛,这一年里你每天大喊大叫,起的比奴家都早,不枉奴家一直用上等宝药吊着你的命。” “傲夫人……你来了!” 披头散发的人影,此刻终于不在大喊大叫,不仅用温柔的目光望着傲夫人,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轻盈,好似怕惊扰到了对方一样。 “你再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就将你眼珠子抠下来。” 傲夫人的声音忽然一寒。 冷酷而尖锐。 “不要……不要挖了我的眼睛,我宁肯你今日多割我一块肉。”那人却急了,全身都在颤抖。像是畏惧,又不像。他害怕傲夫人挖他的眼睛,却不怕多割自己一块肉。 咯…咯! 傲夫人捂嘴轻笑:“剑魔,奴家每天都要下来割你一块肉,你就一点不恨我吗?” “不恨……只要每日……能够看见你,我什么……怨言都没了。我只求身上的肉……多长一点,让我能够……坚持更久。” 傲夫人笑容不减:“你放心,不将你身上每一寸皮肉割干净,奴家不会让你轻易死的。你想要多长一点肉,奴家满足你,从今天开始,奴家会加大你每日肉食的供应,让你多恢复一点血气。” “谢谢你……傲夫人!”剑魔激动的眼泪直流。 “你别谢奴家,奴家应该谢你。每割你一块肉,奴家心里的恨意就减少一分,让奴家觉得我这十八年忍气吞声,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剑魔温柔道:“只要…你开心,剑魔死在……你手上也……心甘…情愿。” “开心?” 傲夫人声音转冷:“从你杀了奴家最爱的人之后,奴家心里除了恨,再也没有任何开心快乐可言。若非当年我儿年幼,拜剑山庄后继无人,奴家早已随先夫而去。” “这么多年,奴家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一日啊!” 傲夫人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刃,悠悠走到剑魔面前。拔鞘而出,只见刀光一闪,两块带血的肉块飞落墙角。 噗! 猩红的血液挥洒,一股澹澹的血腥气,出现在恶臭的牢房中。 剑魔眉头都没皱一下,低垂着目光痴痴看着她。 傲夫人随手将断刃插入鞘中。 切下两块血肉,断刃刀锋依旧明亮,未染一丝血迹,纵然不是神兵,也是利器一流。 做完这一切,她优雅的敛着裙摆,头也不回的出了牢门,走去幽深的暗道之中。 …… “娘!” 傲夫人刚回到自己的小花园,一个傲气十足的俊秀青年便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娘,您去哪里了,孩儿到处找您。” 傲夫人皱眉斥道:“天儿,你现在身为一庄之主,行事还这般风风火火成何体统?” 傲气青年不敢反驳,连忙低头认错:“娘您别生气,孩儿知错。” 傲夫人脸色稍缓:“你急着寻娘何事?” 傲气青年正色道:“受邀参加剑祭之人,皆已前来,孩儿来给娘禀报一声。” 傲夫人点点头,走到花园中的凉亭坐下。 “吸功大法你练到什么程度了?” “已有所成,孩儿最近吸了不少功力,学会十几种武功,现如今使用断脉剑气绝不会比师……剑魔差。” 傲夫人露出满意之色,随即面色严肃叮嘱道:“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不到生死关头,吸功大法绝不能用在明处。若叫人知晓我拜剑山庄得了这样一门奇功,一定会招来大祸。” “孩儿谨记!”傲气青年也非蠢人,自然不敢轻易让人知晓,自家得了一门如此恐怖的奇功。 常人学武,尚须日复一日苦练真气,而这门吸功大法直接夺人功力为己用,省了日复一日的苦熬。还能以此学会被夺功之人的武功,可为当世少有的神功绝技。 若让他人知晓这门武功的能耐,一定会想法设法来抢夺。 后果不堪设想。 “天儿,我们拜剑山庄能不能崛起就全靠你了。绝世好剑即将出世,只要你夺得绝世好剑,又有吸功大法在手,一定能让拜剑山庄恢复往日的荣光。” 傲气青年意气风发道:“娘您放心,拜剑山庄不仅能恢复往日的荣光,还会在孩儿手上,成为天下最顶尖的名门。” “就算是天下会,他日也会被孩儿踩在脚下。”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话会让傲夫人满意,却不想傲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斥责道:“住嘴,实力不足,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再不改改你的傲气,未来恐生大祸。” “娘您就放心吧,在我们拜剑山庄的地盘,谁能不知不觉潜入我们百米之内。” 傲气青年自信满满。 哼! 傲夫人变了脸色:“你可别忘了,为娘这身武功和吸功大法是怎么来的?那位能将这门奇功传授给我,足以证明这门功夫还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你如此狂妄自大,如何领导拜剑山庄?” “世间惊才绝艳者无数,能活到最后成为高手的,哪个不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似你这般,如何能成大气?” 想起当日傲夫人提起的入梦传功之人的手段,傲气青年面色一怔,惊疑不定。 “娘教训的是,孩儿知错。日后一定努力磨练心性,不让娘失望。” 傲夫人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天儿记住娘一句话!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你剑心太傲,却还流于表面,若不能深藏入骨,剑道一途,往后只怕再无进境。” 傲气青年奇道:“娘也深谙剑道?” “娘吸了剑魔和不少武林人士的功力,学会种种武学,不敢说成为剑道高手,也有了一定领悟。大道相通,练剑有时候也和做人一样。” “娘……您以往不喜武学,现在好像改变了不少?”傲气青年迟疑道。 傲夫人摇头道:“十八年前娘的确不喜武学,可自从你爹死在了我面前,我就深刻意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这些年若非害怕引起剑魔的警觉,娘早就不顾一切的修炼武功了。” 傲气青年一脸愧疚道:“孩儿无能,不知娘这些年背负的痛苦,还一直认贼作父。” 他默默低下头,悲愤难当。 傲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当年你年纪小,娘也不敢将这些事说给你听。不提了,我们已经给你爹报了仇,日后你好好经营拜剑山庄,将山庄发扬光大,你爹才能够瞑目。” “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傲夫人含笑道:“参加剑祭的客人,还需要你亲自招待,你不用在这里陪着娘了,为娘想自己待会儿。” “那孩儿先下去了!” 傲气青年行了一礼,径自离去。 章节目录 第229章万剑之最,绝世好剑 沉寂多年的拜剑山庄,终于又迎来了最荣耀的时刻。历时两百年,耗费数代人苦功,一柄号称世间最强的剑,即将在拜剑山庄问世。 这柄最强之剑,名为——绝世好剑! 能冠之为绝世的好剑,自然称得上人间最强之剑。 只是要让这柄神兵出世,却还差最后一步。 祭剑! 唯有生出灵性的兵器,才称得上神兵。 神兵要生出灵性,便需祭剑之物,凝聚剑魂精髓。能让绝世好剑生出剑魂的祭剑之物,是三位拥有特别剑心之人的血。 这三种剑心,对应佛家三毒——贪、嗔、痴。 三血祭剑,方能令神兵脱胎换骨,问世而出。 林平之端坐穹天之上,于白云融为一体,隐去了所有痕迹。 他在等,等神兵问世。 同时也想看看,步惊云此次还能不能从拜剑山庄带走绝世好剑。 现在的拜剑山庄虽然没有剑魔这个高手,但却有一个足以比肩剑魔的傲天,还有一个更在其之上的傲夫人。 步惊云纵然能让绝世好剑认主,但要安然脱身,显然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有趣至极,就让我看看承载天命的云星,此次又会得到什么助力。没有雪饮狂刀的风星,究竟能不能再次助你脱身?” “快了,神兵问世的时间就快到了。” …… 剑炉之地! 战火激烈。 功力暴增的拜剑山庄庄主傲天,此刻正大发神威。十指穿梭如抚琴鼓瑟,一道道激光般的断脉剑气在他指尖绽放。居然以一人之力独斗步惊云、断浪、剑贪三位高手,竟还显得尤有余力。 云澹风轻,气定神闲,任谁都能看出他还没有使出真本事。 傲夫人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大发神威,美艳动人的脸颊上悄然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三位息怒,本庄主只是想借三位一滴血,令绝世好剑问世,别无他意。” 傲天身法变幻,步伐飘逸,在三人包围中穿梭,指尖剑气轻点,每一道剑气都让三人不得不凝神应对。 “这般威力的断脉剑气,比剑魔只怕也不差了。”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一脸惊奇。 一个手提赤剑,满身邪气的红衣人,手腕一抖,轰然斩出一道炙热的火红剑气,将向他飞来的断脉剑气击溃。 一脸邪笑道:“要取我的血,先问问我的朋友答不答应。” 扬起手中赤红之剑,目光痴迷。 显然他口中的朋友,正是手中这柄剑。 以剑为友,痴心入骨。 此人的剑心,对应的正是佛家三毒中的痴! 此子是“南麟剑首”段帅之子,名为断浪。手中所持神兵自然是没被林平之放在心上的火麟剑。 火麟剑镶嵌火麒麟一片鳞甲,拥有极强魔性,号称——剑中邪神。 断浪还是走上了老路,在凌云窟中取得了火麟剑。为剑所控,心生邪气,正在逐步坠入魔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逆练辟邪开始】 【】 轰! 头发微卷,身披黑色披风,面容冷漠的自然是云星托世的步惊云。此刻他一言不发,排云掌大开大合,劲气四射,霸道无比。 不哭死神,仇恨入心,他的剑心是——嗔。 留着八字胡,一脸猥琐的则是剑贪。名为剑贪,剑心自然是——贪。 “傲庄主我们是来取剑,可不是来帮你祭剑。想取老子的血,老子可不同意。” “那就休怪本庄主得罪了!” 傲天傲然一笑,这三人的实力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心中傲气更甚。 南麟剑首之子,不过尔尔。 不哭死神,浪得虚名。 前辈高人,老迈无力。 本来他可以用温和的手段取血,但为了之后绝世好剑的争夺,他要用这三人立威。 携战胜之势,一举压服众人,夺得绝世好剑。 “你们注定是我傲天的踏脚石!”傲天心中冷喝。 横眉一竖,傲气横生,当即勐提功力。指尖连点,三道断脉剑气同时激射而出。迅捷无比霸道雄浑的剑气,如要撕裂洞穿一切一般,刹那间就击溃了三人的防御,在三人的手臂上分别撕裂开一道血痕。 “步大哥……小心。”步惊云已然中招,一个躲在远处的少女才后知后觉惊叫出声。 三股鲜血飞溅,洒向地面凹槽,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飞速向剑炉中央汇聚。 剑贪为剑而贪,步惊云为剑而嗔,断浪爱剑成痴,他们的血是佛家三毒,是最为可怕的执念。三人之血一出,祭剑之物齐全。 绝世好剑问世之前的剑祭,开始了! 傲天大喜过望:“哈哈……成了。绝世好剑就要诞生了,拜剑山庄二百年的苦功,终于将在我这一代现世。” “出来吧,我的绝世好剑!” 事以至此,被以血祭剑的三人虽然面色难看,却也停了手。 步惊云面色越发冷酷,一甩披风,退到了少女一方。 “傲……天!”断浪紧了紧手中火麟剑。 他怎么会这么强? 断浪心中不甘怒吼。 恨恨的瞪了沉寂在狂喜中的傲天一眼,心道:“我且先看看你们能铸成什么狗屁绝世好剑,世间神剑,只有我火麟为最,我一定要用火麟剑将其斩断,击溃你的希望。” 剑炉中央,唯有一座大鼎,被十几股铁链锁在半空。大鼎下是灼热的岩浆池,无穷无尽的能量汇入鼎中生成炙热火气。鼎中似有一物,正源源不断接引地火能量。吸收了三人之血后,接引地火能量的速度,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轰! 半亩华光突然浮现在大鼎上空。 无量剑气从大鼎中爆发出来,直欲冲破剑炉洞窟。 “成功了……我成功了,老夫终于铸成了绝世好剑,剑魂已生,神兵将成。” 年迈的铸剑师忍不住喜极而泣。 “老夫功德圆满,此生终于无憾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逆练辟邪开始】 【】 此时! 拜剑山庄上空天穹之上,风云色变,一柄巨大的虚形剑影无端显化而出,冲霄剑气遍布云海。 神兵出世,必生异相。 这柄巨大的虚形剑影,赫然便是绝世好剑诞生的异相。 它在向天地宣告,它的问世。 拜剑山庄所有的剑兵都在向着剑炉方向震颤,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一柄最强之剑即将诞生。 此剑是剑中之皇,剑中之霸。 万剑之最。 砰砰! 锵锵! 剑炉之地,忽然响起金铁交织的声音,狂暴的剑气四处激射,将剑炉地面上插满的宝剑纷纷掀翻。 忽然! 大鼎中央,飞出一柄闪烁神光的巨大剑影。 铸剑师大声道:“剑魂问世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人影以鬼魅般的速度直接飞了上去,一把将剑魂虚抓在手。 剑魂绽放刺目光辉闪烁不定,依然在源源不断摄取地火能量。 灼热的火气,顺着剑魂直接灌入了那人手臂之上,不断向体内蔓延。 “步惊云……你敢!”三声怒喝。 三道人影冲了上去。 正是傲天、断浪、剑贪。 端坐云海的林平之正用剑念观察着这一切,见此情形澹澹笑道:“可惜剑晨未至,不然这场戏一定更精彩。” 之前,无名这个作师父的跟着笑三笑去堵林平之去了,因此没有时间吩咐剑晨前往拜剑山庄。 没有剑晨阻挡断浪,此刻的局面对步惊云更加不利。 何况他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无穷火劲灌入步惊云体内,他的身体通红一片,左手麒麟臂都已经开始升腾起赤红烈焰。 三人直冲向前,可还未冲到步惊云身旁,剑炉之地插满的无数绝世好剑剑形已然被剑魂吸引,如浪潮一般齐齐飞来。 争先恐后都想做剑魂的剑宿。 铺天盖地的剑兵,立时挡住了三人的前进之路。 “不好!”傲夫人见此情形心里一惊。 “如是让剑魂找到剑宿,便会认主步惊云,届时天儿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当即大声道:“天儿快打出一片缺口,将剑魂从步惊云手上打落。” 闻听此言,傲天大喝一声:“步惊云,你休想夺剑!” “看我十成功力,断脉剑气。” 傲天双手齐出,十道剑气激射,汇聚成一道巨大剑流,轰然直冲那层层叠叠的剑兵。 断浪、剑贪也不留手,纷纷发出倾力一击。 “火麟蚀日!” “御剑飞仙!” 轰! 锵锵! 这些剑形, 大多是精铁铸造,唯有一柄才是半块黑寒神石所铸。三道霸道的力量一出,竟将这些精铁所铸的剑形纷纷撕裂,砰砰砰落地,断裂一地。 仅几个呼吸,便只剩下一柄黑不熘秋,不甚出奇的剑形浮在半空。 半点没有伤到步惊云不说,还将真正的绝世好剑剑形分辨了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逆练辟邪开始】 【】 步惊云原本承受火劲焚身之痛,正咬牙寻找剑形,岂料三人无意间竟帮了他一把。 当即伸出空闲的右手,要将真正的剑形抓来,让绝世好剑在自己手上成形。 “不好!” 傲夫人面色一变,再也坐不住,伸手一指,断脉剑气脱手而出。 剑魔一身的造诣,全都成全了她。 “步惊云你休想如愿,绝世好剑是老子的!”剑贪指诀变幻,以气御剑,控制宝剑朝步惊云手臂斩去。 傲天也直攻步惊云,势必要让其收手。 只有断浪,提着火麟剑斩出炙热剑气,想将绝世好剑的剑形斩断。 一时间步惊云险象环生,躲在一边的少女,惊恐万状,想要出声,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住手!” 众人一点声息都未听到,却已有一人出现在步惊云上空。速度竟比声音还快,快的连影子都没有。声音尚未传开,他已经出现。 好像本就等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230章无相风神体 端坐天穹的林平之,自然第一时间感知到了来人。 一脸异色的投下目光。 “稀奇……稀奇!” “这人想必就是聂风!我毁了他家传之物,想不到他竟得到了我遗留的功体之法。” “因果循环,真是奇妙。” 那人出现在步惊云正上方。 在场四位高手,竟无一人发现他是如何出现的。 “风卷残云!” 他身形一晃,完全看不清行迹,只见原地气流急涌,无端升起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四人的一切攻击都被卷入龙卷风中,一扫而空。剑贪所御之剑,被他一脚踢出剑炉外,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这身法……”实时关注的林平之有点惊诧。 “无形无相,无声无色。不得了,起码是风云二中才有的境界,这挂开的着实有点大了。” 林平之通过剑念默默观察对方。 “此法已超出风神腿之限……” “是了,功体在乎全,若只以腿法筑基,必有不足之处。聂风将所炼神风劲,融入血液流遍全身,必然会发现这一点。他一定是更改了心法,让神风劲的力量,不止局限于腿法。” “以此铸成神体,神风劲的神异反哺肉身,他此刻不只有风神腿,也有风神手,风神体。” 林平之啧啧称奇,他没有想到聂风竟借着铸成功体,一举将风之真意推至无相之境。 “可怕的天资!” 那人悠然落地,一身白衣飘摇,潇洒至极。看上去二十来岁,长相俊秀,最神异之处,却是那一双令人无法忽视的眼睛,和无色的飘飘长发。 他的眼睛也是无色,却非透明。 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或许可以说是脱离了声色。 只能用“无相”二字形容。 “聂风!” 断浪惊骇欲绝,他全然看不清一点聂风的动作,不仅没有发现对方如何出现,更未看清对方如何出招,对方的速度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怎么会这么快? 若要杀我,我恐怕连他何时出手都发现不了。 “你的武功怎会进步如此之快?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断浪接连问出了两个自以为不想干的问题。 “侥幸得了一点机缘!”聂风温温一笑。 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责怪他伙同他人对付步惊云。 他素知两人不对付,加上发现断浪剑气是对着绝世好剑剑形挥砍,还以为断浪只是不想让步惊云功成,并未作他想。 “步惊云,快给本庄主住手!”忽然,傲天大声怒喝。 原来步惊云已经抓住了绝世好剑剑形,正在向左手抓着的剑魂精髓送去,想让二者相容。 傲天惊怒交加,他早已将绝世好剑视作囊中之物。本以为神剑出世,凭自己的功力唾手可得。没料到会被步惊云抢了先,又出现接二连三的变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逆练辟邪开始】 【】 当即十指并出,断脉剑气就欲再出。 “天儿,快住手。”傲夫人急忙飞身上来,一把拉住了傲天。 “娘,再不动手来不及了。”傲天紧盯着步惊云,见他通红的手臂,颤颤巍巍的抓着绝世好剑往剑魂旁送去,心中越发焦急。 “天儿,拜剑山庄与绝世好剑无缘了!”傲夫人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 “娘……您?” 傲天惊疑看向她。 娘一心想让我得到绝世好剑,怎么会让我放弃? 莫非……是因为聂风? 可聂风虽然厉害,凭我和娘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此时步惊云被火劲灼伤,还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绝难逃脱我拜剑山庄。 还有机会,娘为何要放弃? 傲夫人侧着身,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傲夫人当然也不甘心放弃绝世好剑,可聂风刚才展露的武功,却让她完全失去了动手的勇气。 “娘……” 傲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喝道:“闭嘴。” 随即露出笑颜,对聂风行了一礼:“原来这位公子,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风中之神,奴家眼拙,没认出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聂风抱拳道:“夫人太客气了,聂风擅闯贵庄,夫人莫要见怪才是。” “贵客临门,岂敢怪罪。步少侠得绝世好剑已成定局,我们拜剑山庄退出争夺。” 傲夫人说完再次行了一礼。 “未表诚意,奴家先带着天儿出洞。” 拉着不肯干休的傲天便向洞外走去。出了洞,又走了两百多米,傲夫人才撒开傲天。 “娘……您干什么?我们还有机会,为何要放弃?”傲天心中有些恼怒。 傲夫人澹澹盯着他道:“机会?你可知道聂风方才展露的实力有多可怕?娘离洞口最近,却没有发现他如何靠近,连他如何进来,如何出招都未看清。” “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你我可能接不下他一招。” 傲天依然有点不信:“真有这么可怕?” 傲夫人严肃道:“比你想象的可怕得多。你看他刚才那副云澹风轻的样子,显然还没有拿出全部的本事。娘虽然功力比你高,但战斗经验比你还差不少,如何对付得了身经百战,杀出赫赫威名的风中之神。” “娘……你我现在身处洞外,不如召集庄众,堵在洞口,用炸药炸死他们。” 傲天一脸狠辣,目中凶光流转。 傲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叹道:“天儿,胆色、狠辣你都不缺,但却少了远见,只顾眼前不顾身后。且不说能不能炸死他们。” “……剑炉一地是傲家先祖好不容易寻到,拥有充足地火能量,又适合铸造兵刃的地方。你炸了剑炉,不仅会让我们损失一位铸剑大师,还毁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纵然这些都不管,一旦没有控制好炸药的量,导致地火爆发,绝世好剑落入岩浆中,你如何去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逆练辟邪开始】 【】 “我……我……”傲天说不出话。 傲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舍才有得,事不可为,就不要强求。娘相信你,就算没有绝世好剑,也能将拜剑山庄发扬光大。” “终有一天,我们拜剑山庄还能铸造出神兵。” 傲天沉默良久,道:“孩儿……明白了。” “明白就好。附耳过来,娘有事与你说。” 傲天侧耳倾听。 傲夫人低声道:“你让人将绝世好剑落入步惊云之手的事,传遍江湖,让他们去争。趁着这场纷乱,你我功力说不定还能再涨几倍。若是步惊云守不住绝世好剑,我们或许还有夺回来的机会。” 傲天越听眼睛越亮,狠狠点点头,向傲夫人行了一礼,飞快跑了下去。 哎! 傲夫人摇了摇头,神色暗澹。 “志大才疏,以天儿的才智,如何能将山庄发扬光大……夫君啊!如何你还活着该有多好,我们再生一个,还有选择的余地。” …… 剑炉! 聂风正在给步惊云喂血菩提,一颗血菩提下肚,步惊云终于勉强压制住了浑身暴涨的火劲。 右手提着那柄黑不熘秋,毫不出奇的绝世好剑。 二者相容之后,声势还没有剑魂出世的动静大。 剑贪眼珠子熘熘转,悄悄撇了躲在角落的少女一眼,想过去劫持她迫使步惊云交出绝世好剑,可想到聂风的可怕速度,又没有充足的信心。 “罢了,等步惊云和聂风分开,老子再动手。” 心中打定主意,面上却笑呵呵道:“步惊云,绝世好剑是你的了,老子打不过你们,不和你争了。” 说完,也不等步惊云回话,身形一晃飞出洞外,几个起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聂风,我也走了。” 断浪一脸邪笑,打了个招呼,扛着剑向洞外走去。 聂风看着他的背影,没多说什么。 见着场上的人除了年迈的铸剑师都走光了,角落处的少女才连忙跑了过来,想伸手扶住步惊云。谁知她刚碰到步惊云手臂,就惊叫一声,收了回来。 “啊!好烫!” 步惊云提着剑,涩声道:“我们先离开。” 聂风朝铸剑师说了几句,三人便朝洞外走去。 出了洞,还没走上几百米,三人忽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笼罩在自己身上。三人别说挣扎,便连张嘴说话都办不到。一脸惊骇被凌空摄起,直直拉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31章以剑为友,剑中邪神 聂风两人身经百战,尚能惊而不乱,那少女却被吓得花容失色。 奈何她除了意识依然清明,身躯全然不受自己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着不断向上飞。 少女心中越发恐惧,唯恐那股力量忽然消散,让她从高处摔落。 “摔下去肯定是一块肉饼,一定难看死了。”少女欲哭无泪。 不知飞到多高,三人眼底忽然出现一块巨大的水晶,足数丈大小,却只有薄薄一层,平滑如镜,横亘在天穹。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并无任何下坠之势。 咦!这东西怎么没有掉下去? 莫非与拉我们上来的力量有关? 快到了? 三人心思各异。 他们的念头还未落下,身上拉扯的力道,陡然增强,一把就将他们拉到了水晶层上。脚掌刚接触水晶,身上笼罩的力量瞬间消散。 三人立刻就感觉恢复了自主,能够重新掌控身体。 “啊……” 少女再也忍受不住心中惶恐,大声尖叫,宣泄着不安的情绪。 “楚楚……别吵!” 步惊云历喝一声,干涩的声音沉闷如雷。 首发更新@ 落在少女耳边,就像近距离挨了一记闷鼓,脑瓜子嗡嗡作响。 尖叫声,霎时一滞,少女呆呆定在了原地。 步惊云没理她,他和聂风警觉的观望,目光停在了前方。 那里伫立一人,竟是才和他们分开不到一刻钟的断浪。 只是此时他同样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似乎也不知情况。 聂风和步惊云皆是机敏之辈,猜测他可能也和自己等人遇到的情况一样。 “正主……还未出现?”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聂风快步走到断浪面前问道:“断浪……你也是被忽然拉上来的?” 断浪没有隐瞒。 “我刚出剑炉不久,就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拉了上来。” 聂风皱着眉头:“究竟是何方神圣?把我们都拉到了天上。” 断浪道:“能让我们身不由己受他摆布,必定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强者。等着吧,竟然没有杀我们,迟早我们会见到他。”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掉以轻心。自己被拉上来还有话说,聂风方才展露的武功分明比自己高出倍数,竟也无还手之力? 动手之人,究竟有多可怕? 此刻江湖中天剑无名等人,便是最强的高手,可也做不到将人拉上天。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岂非超越了无名? “他”究竟有何目的? “我……我们会不会……掉下去啊?”名为楚楚的少女,忽然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猜一定……”断浪一脸严肃。 少女期待的看着他。 “会!” 少女目光呆滞,心里越发不安,隐隐泪花翻滚。 “哈哈……哈哈……”断浪放声大笑。 “断浪你吓她干什么?”聂风无奈道。 少女微愣。 断浪索然无味的收回笑声:“哎呀,没的玩了。” 少女纵然再恐惧,此时也反应过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个时候还吓我!” 她插着腰,怒气冲冲。 “你自己笨,怪得了谁。”断浪丝毫不在意对方瞪着自己的目光。 “你!” 少女撇过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步惊云,好似希望他为自己出气。 却未等来回应。 步惊云面容冷漠,恍若未觉,此刻他至少有九分的注意力都放在炼化体内火劲上。眼下事态不明,他要让自己尽快恢复战力。 就在这时,一道浑浑沌沌的。(本章未完!) 第231章以剑为友,剑中邪神 剑光忽然落到了水晶层上,几人瞬间被惊动。 剑光缭绕,一道人影现身。 “好……好漂亮!”少女痴痴望着来人的面容。 来人束手而立,任凭几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依旧神色从容。现身不过片刻,举手投足无不透露着乾坤在握的信心和独一无二的风采。 落在几人眼中,所见又各不相同。 只是没有交流,却不知对方所见。 聂风铸成神体,肉身蜕变,又吞服血菩提增长功力。自诩武林中少有敌手,此刻见到对方亦只觉如雾里观花,一片模湖。 首发更新@ 心知对方高明至极,定了定神拱手问道:“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他并未因对方面容年轻而当对方是年轻人,反到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容颜不老。 林平之澹澹道:“剑痴。” 这名字一听便知不似真名,反而像是江湖中的名号。几人都将这个名号在记忆里过了一遍,依然没有半点相关的线索。 武林中有剑圣、剑魔、剑贪,剑皇……却唯独没有剑痴。 聂风老实道:“晚辈孤陋寡闻,未曾听过前辈名号。” “你很诚实,我本来也没什么名气。不过……你在凌云窟学的法门,是我留下的。”林平之幽幽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将目光注视到聂风身上。 “聂风功力忽然大涨,莫非就是因为学了此人武功?”断浪心中暗暗想到。 此人手段惊世骇俗,若我也能学到对方武功,必定能够振兴断家,日后谁还敢小看我。 断浪目光炙热。 聂风有些惊讶:“功体之道,竟是前辈所留?” 自己才得到这法门月余,居然就碰到正主。 这么巧。 林平之在凌云窟中留下的功体之道虽未完全,但练至第二层次的聂风,又岂能不知这门武功的前景。 这套法门,足以称作长生之道。纵然是第二层次,只要不断精修,让功体持续蜕变,依然能够拥有悠长寿元。 而且这不单是一门武功,更是一种新的武学体系。 林平之含笑道:“当日悟出此法,本意为后人留一条路,不想这么快就被你学会。” “只是你所得不全,当日我只创出第二层次,第三层次只是猜想。如今我已经创出了第三层次,你可想学?” “能得第二层次,已经是晚辈的幸运,不敢再生贪婪之心。” 他目光清澈,任人一见都知他绝非口不对心。 只有断浪暗暗撇嘴:“真是蠢得不可救药,送上门来的都不要。” 林平之目光扫过断浪和步惊云道:“他不想学,你们可愿学?” “晚辈愿学,请前辈赐教。”断浪正愁没有机会,闻听此言,直接跪倒在地,恭敬无比。 “有什么条件?”步惊云冷漠道。 林平之挥手将断浪扶起,含笑道:“没什么大条件,你们都是可造之材,可愿拜我为师?” “晚辈愿意!”断浪急切道。 终于…… 终于有人肯收我断浪为徒了。 总算有一个有眼光的人。 被火麟剑扭曲了心性的断浪心中狂吼。 步惊云同样有点心动。 “风师弟学了他的武功短短时日突飞勐进,显然是一门极端了不得的武功。若我能学会,何愁不能找雄霸报仇?” “只是……如此大方将自己绝学传授,对方会不会有其他目的?” 步惊云有些迟疑:“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何年何月才能报仇?” 步惊云心里一横,只要能报仇,百死无怨。 当即躬身道:“晚辈愿意!” 林平之澹澹道:“我门下的规矩很简单,一尊师重道,二不可滥。(本章未完!) 第231章以剑为友,剑中邪神 杀无辜,三不得同门相残。你们能不能遵守?” “能!”步惊云斩钉截铁道。 “我……也能。”断浪低着头,余光狠瞪步惊云一眼。 “步惊云老子暂且放过你,日后你要是再看不起我,想尽办法老子也要杀了你。” 他心里恶狠狠想到。 “断浪!”这时一道澹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断浪连忙抬头,眼中恶意彻底消散,露出一脸恭顺的表情。 “师父。” “不忙,你可知你即将沉沦魔道?”林平之目光落在他身上。 风云世界中的魔道并非是与正道理念不同,而是令人生出魔心,心智扭曲,逐渐踏入万劫不复之境。 断浪脸色未变:“师父何岀此言?” “你家传神兵火麟剑号称“剑中邪神”,并非只是一句空话。皆因火麟剑镶嵌火麒麟鳞甲,沾染了火麒麟的魔性,久而久之便会扭曲持剑之人心性。” “你以剑为友,却不知即将为剑所控,化为剑奴。” 聂风一直将断浪当做好友,闻听此言不由道:“前辈,你可有办法帮断浪去除魔性?” “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林平之指了指断浪。 此刻几人才发现,断浪一脸邪笑,眼中红芒闪烁,看上去极其诡异。 “断浪……你……”聂风心中一突。。 第231章以剑为友,剑中邪神 章节目录 第232章去魔性,复本真 “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少女吓了一跳,躲到了步惊云身后。 “我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对?我不相信我的朋友会害我。” 断浪好似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是吗?你心里想的难道不是“他竟敢诋毁我的朋友,有机会我一定要杀了他”?”林平之淡淡道。 断浪连忙摆手:“师父,我没这么想啊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32章去魔性,复本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3章化药为毒,化毒为药 话虽如此,林平之对她并不报太大希望。 此女无论资质还是心性都无甚出彩,心中只有儿女私情,不是干事业的材料,十有八九成不了气候。 没有绝世天资,又无奉道而行的决心,未来可堪定论。 在她身上下功夫,不如用来培养步惊云、断浪、聂风三人。 林平之想了想,决定再指导他们几日,让他们尽快铸造功体,也好开始实行一统天下的大计。 “你们若无要事,不妨随我走一趟!” “师父可是有事需要我们效劳?”断浪问道。@精华\/书阁·无错首发~~ 林平之摇头:“我能有何事需要你们效劳?不过是帮你们完善完善心法,让你们铸造一具至强功体。功体体系第二步,是功体体系中最为紧要之处。内炼心法越精深,铸造功体方能越神妙。” “如你若以家传蚀日剑法中的内炼法为基,铸成功体,神妙便局限于“火、剑之道”。只能在日后不断开发内炼心法,走这一条路。” 断浪听后明白:“我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是我们在这一步,修行的内炼心法越精深,铸造的功体才更强大。” 步惊云冷静思索道:“这么说内炼心法包罗越全面,日后选择方能更多。” “不错,所以你们一定要打好基础,不要盲目铸造功体。” 林平之说到此处,目光落在聂风身上,道:“我原以为你是以风神腿心法为根,未曾想你还融入了冰心诀、傲寒六诀心法,“无相风体、冰心、寒刀”这条路到也不差。” 聂风笑道:“侥幸,晚辈当日无意间寻到家传武学,借蜕变功体之际,将三者融为了一炉。” “不错!以你此时之能,当不会输给雄霸。不过应付隐藏的老魔还差了一点,你随我们一道,我指点指点你这三类的武学,让你功体再度升华。” “多谢前辈。” 聂风没有推辞。 为未来大计,他也不在优柔寡断。 “未来的敌人实在太过恐怖,我必须让自己的实力再度提升。” 随即,聂风做了一个决定,躬身拜道:“前辈不吝指教,晚辈无以为报,愿拜前辈为师,请前辈收录。” 林平之没有非要让他拜师的想法,愿与不愿全凭他们自己,见聂风要拜师,他也没有推辞。 “既然如此,那你也一并入我门下。” 聂风当即拜到。 “不必多礼,起来吧。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几人大为期待。 “师父是开创功体体系之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功体的奥秘,有他指点,我的修为一定能够突飞勐进。” 纷纷谢道:“有劳师父费心。” “走吧,找个适合闭关之地。”林平之摆摆手,随即御使水晶层,在天穹上穿梭。 在一间小镇采买了生活物资,最后林平之将他们带到了凌云窟。 凌云窟不仅适合闭关,还能顺带解决一件事。 事关聂风和断浪。 两人的父亲,北饮狂刀聂人王和南麟剑首段帅曾相约在此处决战,胜败未分。却惊扰了火麒麟,被拖入凌云窟之中。侥幸逃脱之后,便一直隐居于此守护龙脉。 就连聂风和断浪都不知道他们还活在世上。 既然收了两人为徒,林平之自然要让他们知晓自己父亲依然在世。 两人来过不止一次,只可惜仍旧不知自己父亲在世的消息。 看到再次来到父亲埋骨之地,心里不免有些悲伤。 “走吧!” 林平之恍若未觉带着四人,往洞内走去。 他没有立即告知,他们父亲在世的消息。如果现在就让他们知晓,一定没办法专心修行。 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一行五人一路向前,未。(本章未完!) 第233章化药为毒,化毒为药 过多久便找到了一间空旷的洞窟。林平之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决定就在此处。 “就在此地吧!” “收拾一下,先安顿好。”林平之道。 几人依言去做准备,少女楚楚也准备去帮忙,林平之叫住了她。 “小姑娘,让他们去便是。你不通武学,没有内炼之法,难以修行功体体系。趁现在,我先教你一门武功。” 林平之对她虽然不报期望,却也不好厚此薄彼。看现在的情形,此女日后一定会和步惊云走到一起。论起来勉强也得称呼自己一句师父,反正教她一门武功也不费事,索性一并办了。 少女楚楚老老实实留了下来。 “你想学一门什么武功?”林平之问。 少女有点呆愣:“不是前辈决定吗?” 她不通武学,此刻全然是一头雾水。 林平之笑道:“功法关乎你一生,怎可让我决定。你想学什么尽管说,无论是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打铁炼器,种地除草,诸子百家一类,还是刀枪剑戟,拳腿指爪,肉身横炼,我都能教你。” “你要选择自己喜欢的,感兴趣的,才能从一而终。” 少女呆呆点头,又觉有点不对。 怎么还有肉身横炼,打铁炼器之类,我一个女孩子学这些干什么? 还有种地除草?这东西学来干嘛?这也算武功? 楚楚满腹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想了许久才道:“前辈……我曾学过一段时间医术,不如就学一门医学类的武功吧!” “……” 林平之沉吟半晌道:“医学之道毕竟以人体为基,救人伤人都在乎经脉穴位。而功体练至第二步便脱离了凡躯,想要御敌属实有点困难,不如在兼修一门毒术,也好防身。” “全听前辈的。”楚楚当即表示同意。 “那你等等,我为你创造一门合适的武功。” 林平之澹澹说了一句,就调动记忆中的关于医术,毒术的知识。 他历经数个世界,阅读过许多历史神医撰写的传世医书,又从长生不死之神记忆中了解到一门可怕的炼毒之法。 此法便是曾经毒死过“魔-步白素贞”的千毒酒。 毒性之烈,连魔所创灭世魔身都抵抗不了。 于是便以天龙八部中所创医武之道,融合星宿派以及长生不死之神炼毒之法,开始为于楚楚推演一门医毒之功。 “医毒皆用药,唯有一颗大药能够贯穿医毒之道,是以所炼真气如同药力,化毒为药,化药为毒。” “在二者之间相互转化。” 林平之思索半晌,确定了功法的理念。 以他目前的境界,要开创一门武功,实在再简单不过。 不过他做事喜欢尽善尽美,开创的武功自然也不能太差。 “化药为毒,化毒为药,全在于用药之法,在乎君、臣、左、使讲究一个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断浪三人都回来了,又等了他一个时辰,林平之才回过神来。 一门特殊的武学在他手上出炉。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看着少女道:“你也算走运,这门武功若是用的好,威力不可想象。” 不等少女回话,林平之解释说道:“这门武功非常特殊,唯有通医理药理之人才能学会。医术越高,越会用药,救人伤人的手段便可层出不穷。” “亦能汲取药力,剧毒转化为自身真气。救人之时,真气化为药力,御敌之时,真气化为剧毒。” “不过,修行此功必须用大药筑基,否则日后难以承载毒力。” 林平之顿了顿道:“我身无长物,不能帮你筑基,寻找筑基大药只能靠你自己。” 说话间,他将一道剑念弹去少女脑海。 。(本章未完!) 第233章化药为毒,化毒为药 一篇名为药经的功法在于楚楚脑海中浮现。 “多谢前辈。”得到武功的少女诚心实意感谢道。 林平之摆手。 这时聂风突然从怀中摸出一颗红彤彤如同圣女果的东西道:“师父……楚楚妹子需要用大药筑基,你看用血菩提行不行?” “……当然行。以血菩提筑基,功效远比其他大药可比。一颗血菩提足以增加二十年功力,用来筑基已经算暴殄天物了。” “那就好。”聂风走到少女面前:“楚楚妹子,这颗血菩提就送给你了。” “这……这太贵重了。” 聂风爽朗笑道:“不必客气,血菩提只有服用第一颗能涨二十年功力,之后效果持续减半,我还有,你拿着吧。” “那……谢谢聂大哥。”少女最终没在推辞。 林平之见此笑道:“血菩提药力强大,你未曾修行,恐不能承受药力冲击,盘膝坐下,我助你炼化第一缕真气,铸造根基。” “好的。”少女依言坐下。 “记住将药经和功体之法结合起来,将真气化生于血液之中。” “嗯,我知道了,前辈。@精华\/书阁*首发更新~~” “开始吧,把血菩提吞下去。” ……。 第233章化药为毒,化毒为药 章节目录 第234章焚如要术,虚云万法 有林平之的帮助,于楚楚修行非常顺利,小半个时辰后便踏入了血气会根源的门坎。 林平之留下她自行修炼,便带着聂风三人到了洞窟一角。 “聂风你根基已成,也不用为师帮你,为师将自身所学关乎你功体三类的武学尽数传你,你自行化为己用。” 说罢就将“风、寒”属性功法,以及种种刀法悉数传授于聂风。 令其借此完善根基功法。 之后,林平之开始着手解决步惊云两人之事。 他看着步惊云道:“惊云……你身上有四道不同的真气?” 步惊云脸色未变:“是排云掌虚云劲,圣灵剑法剑气,霍家剑法真气,和麒麟臂的火劲。” “你之前吸收了太多地火能量,导致火劲压过其他三道,此刻火劲焚身,忍的很难受吧?你到是心性坚韧,吭都未吭一声。”林平之澹澹道。 火劲焚身也能忍? 断浪诧异看了步惊云一眼,他只看到对方皮肤通红,还以为是吸收地火能量的后患,到不知对方现在还在承受烈火灼身的痛苦。 他也修行火劲一道,自然知道焚身之痛,有多难忍。火劲过处,全身血肉经脉都像被架在火架上炙烤,万根钢针同时刺穿血肉,堪称痛不欲生。 对方不仅没吭一声,表情都没有变过,可想需要多大的毅力。 步惊云你够狠,我断浪佩服你。 断浪咬了咬牙。 他二人素来不对付。 步惊云性子冷傲,行事向来我行我素。断浪则不甘人后,想要大展宏图。 步惊云的德行落在断浪眼里,自然是觉得对方没将他放在眼中。加上天下会争夺堂主时,雄霸强逼他输给步惊云。 对步惊云更是不服,怨念颇深。 扭曲了心智之后,这股怨念更是直接上升为了痛恨。 好在他如今恢复了心智,虽然怨念不减,却没了那股有我没他的决绝恨意。 林平之伸手抓住步惊云左臂,开始帮他梳理体内乱窜的火劲。 “为师帮你将火劲暂时封入麒麟臂之中。”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步惊云所受的痛苦,只是对方没有出声求助,他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能忍,就没有直接出手相助。 痛苦能磨砺人之心性,于修行而言有益无害。 “你身上有四种真气,这四种真气属性不同化生于血液之中,恐会互斗。基于此为师有两种办法,其一,用其中一种为根基,统合其他,令其归一。” 林平之收回手,澹澹说道。 借着梳理的关头,他看到了步惊云体内四道真气的奥妙,于是提出了自己的其中一个想法。 以一御三,四气归一。 一念至此,林平之不由想起,未来步惊云在无名指点下将七种武功融为一炉,以一御六,七气归一。只是看如今这情形,定下根基之后,七气归一便不会在存在了。 未等步惊云回话,他又道:“亦或者……择一为主,吸收其他三种武学的精妙,以一纳三,四气合一,创造一门更强的武功。两者各有所长,你作何选择?” “烦请师父指教,这两者的差别?” 步惊云有些迷茫,他如今的武学造诣尚未达到能够研创七气归一的地步,自然四气归一也不知其然。 林平之道:“以一御三,四气归一。重在一个“御”字,以一门为主,驾驭其余三门,重新整合。这四门武学说有主次,其实也没有。因为四门武学中的任何一门都可以为主,没有定势。你要用那一门御敌,就以哪一门为主,其余三门真气为其助力。此法所长,在于你能将每一门武功都催发至极限,发挥不可思议的力量。” “不过……在为师看来,莫说你四气归一,纵然是七气归一,九气归一,其实也。(本章未完!) 第234章焚如要术,虚云万法 没有多大意思。于内功一道上,终究是在走别人的老路,充其量是整合,算不上走出了自己的路。” “功体一道不比其他,根基一定要纯,若是数道不能相容的真气化生与血液,日后恐难以练成真血。纵然侥幸练成,蜕变的功体也不能浑然一体。” “师父的意思是,弟子应该选择第二条路。”步惊云道。 林平之道:“以一纳三,四气合一,将四门武功的精华融为一炉,练成一道真气。短时间内或许战力不如四气归一强劲,但往后的路,无疑要顺畅许多。” “关键在于你于内功一道,走出了自己的路。” 林平之阐明优劣之后,步惊云道:“师父……我决定选第二条路。短时间的强大不算什么,我自然要铸造最强的功体。” 林平之笑道:“不错,为师没有看错了,即是如此也不必局限于四气合一。你的命格最为契合排云掌,当以虚云劲为根,以云无常的真意为基,容纳百家,包罗万象。” 这时林平之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师父……是在考较弟子?”步惊云此刻听出了弦外之意。 从四气归一到四气合一,现如今又说不必局限于四气合一。以步惊云的智慧,如何听不出其中真意。 “算不上,优劣已经对你阐明!若你依然选择错误的路,为师也不会阻止你,自然也不会对你说不必局限于四气合一的话。” “你既以做出决定,便找个地方躺下睡觉吧。” 啊? 步惊云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让我睡觉。 林平之笑道:“为师会以入梦之法,为你创造一个梦境,梦中功法应有尽有,你自去观摩。” “弟子知道了。” 步惊云素来雷厉风行,弄明白之后,直接走到一旁,找了块平整的巨石,躺下睡觉。 林平之微微一笑,心道:“风无相,去其外相,洞悉本质。云无常,随时变幻,包罗万象。相生相克妙不可言,就看你们这次能走到哪一步了。” 随即便用魂梦心经将步惊云拉入睡梦之中。 “断浪!” “弟子在!” 眼见轮到了自己,断浪连忙应声,期盼的看着林平之。 终于该我了。 聂风和步惊云都得到了大好处,我肯定也不会比他们差。 _o_m 林平之幽幽说道:“你家传蚀日剑法算不上多了得的武功,资源也比不上聂风和步惊云,能练到这种层次,你的资质当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差。可叹雄霸笃信天命,竟错失一个良材。” “承蒙师父抬爱,弟子绝不会给师父丢脸。” 断浪第一次被人看得起,心中不免有些感动,。 自他流落天下会开始,一身的雄心傲骨,在无数次的打击中被消磨殆尽,明明不比任何人差,却从没有一人看得起他。雄霸更将他当做马夫,小厮肆意折辱。 为了出人头地,光大门楣,断浪不惜不择手段。又被火麟剑扭曲心性,最终步入万劫不复之境。 一生命途多舛,殊为可叹。 林平之含笑,没作表示:“你家的蚀日剑法内炼心法是火属功法,对于自己未来的道路,你有何设想?” 断浪知他在考较自己,沉吟道:“弟子觉得要么一条路走到黑,将心法升华几次。要么增加与火劲相合的属性,比如雷劲。” 林平之道:“在为师看来,若要升华蚀日心法,无外乎是阴火,阳火之道。雷火也可,但比之太阳之烈,阴火之诡,雷火爆裂之劲差之甚远。” “当世最强的火道神功,难出无天炼狱门其右,他们拥有一门顶尖的火属性神功,名为——赤火神功。此功源自东瀛剑圣的“天罗火道”,将以心为本,一念万火自生的天罗火道,化。(本章未完!) 第234章焚如要术,虚云万法 为以火为本,激发人体潜藏火劲的赤火神功。” “这两门功法,以心为本,以火为本的理念,却将火道功法精髓尽数道出。” “师父的意思是……取意其中一者的理念,重演蚀日心法?” “非也……不是取一,而是取二。为师创功,向来喜欢尽善尽美。火既有阴阳之变,何不以心为本生阴火,以火为本生阳火?” “以火为本所生“潜火”难为心念所控,会不断反噬其身。但只要功体铸成,体质蜕变,便能与阳火化为一体,尽为己用。 无错更新@并且阴火也有驾驭阳火的功效,能让你在没有铸成功体时,修行更为顺畅。 待到功体第三步,元神化生,通精气神之变,阴火阳火便能融合为一,铸造绝世根基。” “所以你要俢阳火之身,铸阴火之心,这套法门为师称之为——焚如……要术。”。 第234章焚如要术,虚云万法 章节目录 第235章风无一相,能演万法 少林寺。 拥有林平之一半根基的剑念化身,循着长生不死之神的记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少林禁地——木人巷。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种神奇的武学。 昔年少林创派祖师达摩,从天竺东渡而来,一苇渡江,于少室山开创少林禅宗,创下禅武合一之道。又经九年面壁,日思夜想竭尽心力,终于开创出一门旷古烁今的至高武学——元极摩诃。 这门至高武学,几乎能算得上,古往今来武林中人的最高武学成就。 元极摩诃乃是达摩融合必生禅学,通过汲取天地之间“风无相,云无常”两种无相无常的至极之力,千锤百炼,苦思而成。 “元”通“原”,乃指事物最早的根源,是以元极摩诃也是最初,最早,最根本的摩诃无量。 是所有摩诃无量的源头。 当然最初,最早并不代表就最强。 林平之所遇的那位未来不可思议的强敌——半边神,在未来通过人工智能推演,得到了一个震惊的结果。臻至极限的摩诃无量,能够噼开乃至掌控时空。于是他诞生了逆流时空,以新人类代替旧人类的想法。 从而开辟出了超越元极摩诃的——神武纪。 继他之后,聂风、阿铁,也将摩诃无量升华到极限。 化为真正的“摩诃和无量”,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极摩诃”之境。 可想而知,这门武功的前景。 而达摩开创的“元极摩诃”,就留在了少林木人巷二十二木人身上。 当年长生不死之神曾化作少林俗家弟子,在木人巷中走了一个小周天,从而领悟了半部“元极摩诃”,化为自己的“天极摩诃”。 “魔”步白素贞也根据“天极摩诃”,领悟出了与之相反的“地极摩诃”。 林平之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木人巷入口。 以他的根基,要瞒过一群和尚的耳目,实在再容易不过。 毕竟如今的少林,早已没落。 根本拿不出两个像样的高手。 一道浑浑沌沌的剑光向着隧道深处飞去。 …… 凌云窟。 “师父,如何才能开创出焚如要术?” “不忙,且先将你蚀日剑法中的内炼心法,说与为师听听。” “……” 断浪丝毫不见迟疑,依言诵读心法要诀。寥寥千余字,没有一刻钟功夫,就背诵完毕。 这门武功在林平之看来并不算高明,断浪边诵读,他边推演,等断浪诵读完,他已将这门武学推演到了另一番天地。 超出了蚀日心法的范畴。 不过他并未继续推演下去,方才的推演只是基于蚀日心法之上,并非是他们方才讨论的焚如要术。 “蚀日心法内炼一股炙热火劲,可惜后劲不足。不能化气为火,终究只是一股灼热之气,距离阳火差之甚远。” 断浪恭敬道:“烦请师父指点,如何能化生阳火?” 林平之沉吟道:“阳火重在一个“阳”字,要让火劲更强,只需结合至阳之气。通过至阳生火,将至阳火劲炼的尤如大日,一经催发便有焚天灭地之威。” “同理阴火则要结合至阴之气。阴火能助你稳固心神,焚尽心头杂念,提高你的修行速度。是以要开创焚如要术,首先便要领悟至阴至阳。 恰巧为师有至阴至阳的法门,你只需以蚀日心法为根基,融合至阴至阳之法,以心为本、以火为纲,便可化生阴火,阳火。” 林平之顿了顿道:“为师演化梦境助你,你在梦中演法。梦中身躯虚幻,可以自如在身上试验,而不用担心出现任何问题。” “多谢师父。”断浪大喜。 开创一门武功,首先从确定理念开始,到设想,再到试验,直至成型。需要历经无数次的揣摩,方能有所成就。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 而林平之以魂梦心经构建的梦境,无疑是最佳的试验之地。 梦境完全由他控制,他可以构造任何环境,也可以构造一具虚幻之身,将虚幻之身的所有思感反照梦中之人身上。 虚幻之身在梦境中与真身无异,梦中之人在身上演法,一样能拥有最真实的感悟。 最关键之处,梦中时间的概念并不明显,外界一天,梦中甚至就过了十年。足以用最短的时间,做到外界要花费数十年时间,才能做到的事。 这门功夫用来伤人明显落了下成,最大的用处反而是用来助人演法。 只可惜这门武功,只能为别人构造梦境,而不能为自己构造。 既要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又要构建梦境,让自己进入睡梦,属实不是这门功法的上限能够做到的。 断浪找了块平整的地方躺下,闭上眼睛等着林平之施法。 未见多时,在断浪均匀的呼吸声中,他进入到了自己的梦境之中。 林平之看了眼修行的四人,准备开始自己的修行。 这时,他的目光在聂风身上久久不曾收回。 “这股气息……是摩诃无量中的风无相。” 林平之之所以关注,是因为风无相之力并不是体内的力量,而是一种境界,以自身之力,撬动天地风云之力。 从而让自身武力大幅度提升。 众所周知,聂风和步惊云的摩诃无量之力,是吸收了长生不死之神四成的天极摩诃得来。 本身他们并不会摩诃无量这门武功。 他们所吸收的也不是存在于体内的力量,而是关于对天极摩诃的认知。 是一种境界。 他们借着天极摩诃的精义看破了天地风云,从而使出了自己的摩诃无量。 就在这时林平之忽然又从聂风身上,感觉到了自己所传武功的气息。 “他再用风无相的力量,演化我所传的武功。” “妙哉,风无相之力,原来不只是和云无常之力结合,自身也有无穷妙处。” “……既然如此,那就在成全你一次。” 林平之想起一门武功,于是走到聂风身边,唤醒了对方。 “师父,可是有事吩咐弟子?” 聂风正沉寂在推演武学之中,被他唤醒,忙问道。 林平之注视着他道:“这倒不是,只是为师忽然想起还有一门适合你的武功,忘了传授于你。” “敢问师父是什么武功?” “逍遥……御风。” 天龙世界,逍遥派祖师逍遥子的绝学。 林平之回忆道:“这门武功曾经被分成三门绝学,分别是能够吸人功力的北冥神功,模拟万法的小无相功,以及霸道至极的纯阳至尊功。后来纯阳至尊功又被逆练,成为能够返老还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便是为师也花费了许多心力,才将其归纳整合出来。” “这门武功极其了得,为师初见之时也不忍弃之,便将此法与自身武学相容。只是后来立道基之时,领悟了道基的重要性,才将与自身武道不契合之处,分离了出来。” 林平之轻吐了口气道:“此功不全适合为师,但非常适合你。这门武功涉及风无相的精义,你若将其与自身根基相容,日后不仅能以自身根基任意模拟他人绝学,还能拥有逍遥御风中种种不可思议的能为。” 林平之注视着他。 聂风的武学精义和步惊云可谓殊途同归。 风无相是以自身根基演化万法,云无常是将万象化入自身根基。 其实两人风云之道非常特殊。 风和云反而更像是外相,他们的核心是无相和无常。 执着于外相反而落入了下成。 从聂风学会魔刀,创刀,傲寒六诀,十强武道的功夫来看,便可以得到左证。 步惊云学习数门武功,身上便产生了数种真气,最后还需要七气归一。 而聂风所学何止十几门,却从未有过“七气归一”这个概念,足以证明他风无相的道理,有演化他法的能力。 聂风如今已经领悟了风无相的真意,若能见识更多的绝学,必定能让实力飞速提升。 这个世界毕竟没有真正模拟万法的武功,聂风虽然领悟了风无相,但纵观其一生,都没有真正踏足演化万法的路子。 只能说是摸到了门坎。 林平之也是陷入了知见障,想着聂风刀法出众只传了他刀法和关乎风属性,寒属性的武功。 却没注意到风无相还有这般妙处。 便是长生不死之神也只用风无相和云无常两种境界,催发天极摩诃,根本不知风无相演化万法之能。不过也不怪,毕竟对方并非如风云一般,走风无相和云无常的道路。 于他而言,这只是一种特别的境界。 林平之将逍遥御风传授给聂风道:“之前是为师没有弄清你风无相之道的奥妙,你已不必在风、寒、刀法这些武功上费时,以风无相演化万法才是你正确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236章佛天不渡,唯我魔渡 “以风无相,演化万法……” 聂风喃喃自语。 “不错,不得不说为师之前对你的认知错的离谱。为师虽也机缘巧合领悟了风无相和云无常的境界,但为师毕竟修的是剑道,却也未发现风无相真正的神妙。” 林平之沉声道:“你的根基并非真正的风之道,而是风无相之道。不止为师看错了,你自己也走错了,你从来不需执着他法。 风无相与我而言,不过是一种境界,但你不同,这是你的道。领悟摩诃无量之人,都是以自身根基撬动天地风云之力。你却可以用风无相的真意,将体内真元磨练成天地之风。” 聂风动容道:“师父的意思是……将我自身之力,演化如天地之力。” 他的心里有些不解。 世人学武,皆是将天地能量按照自己心意,炼化为自己的力量。 还从未有人在炼化之后,又将自己的力量演化成天地之力,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聂风感觉区别不大。 林平之摇头说道:“风无相并非一般的天地之力,这是一种至极之力。” “师父,什么是至极之力?”聂风好奇道。 “以风之力为列,微风,狂风,龙卷风,一个比一个更强,所谓至极之力,自然是近乎极限的力量。” “风无相,云无常,火无定,霜无色,水无形,雷无向,雪无方,是世间存在的七种天地至极之力。” 林平之道:“寻常武人纵然能吸收天地之力,也不可能吸收这七种至极之力。唯有领悟这七种境界之人,方有可能将体内真元磨练成至极之力,从而达到吸收至极之力的程度。” “按为师估计,你若能将自己体内真元进化成至极之力。功成之后,便能以此驾驭天地间风无相的至极之力,届时所有人的摩诃无量在你面前都形同废招。若再与惊云联手,说不定能控制他人的摩诃无量之力,反伤他人。” “这还只是其中一点好处,具体也要等你功成之后,才能尽知。” “你要不要试一试?” 林平之注视着聂风,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听师父的。”聂风没有迟疑。 他心想,师父武功高深莫测,都能够开辟出一条长生之路,我与他的见识如同天地之差。他竟然如此说,自然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何况,他也没有害我的必要。 林平之自然不知他所想,含笑道:“你的道路是风无相,将逍遥御风之术融入自身根基,就足够了。其余武学只需为用,不必为根基。” “待你功成之后,你也可与惊云一般,进入梦中世界,观摩为师毕生收录的种种武学。以自身根基将其一一显化出来。你已经领悟了风无相的道理,这条路与你而言可谓轻而易举。” 聂风点头。 “那好,你继续修行吧。等你功成之后,也让为师看看演化万法的神妙。”林平之说了一句,随即转身离去。 …… 少林寺,木人巷。 剑念化身并未见到二十二个木人。 他的面前此刻出现了两个女子。 两女皆一身黑衣,其中一个黑衣女子脸上带着半截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没有面具遮挡的地方,也被面具上的一块黑纱遮住。 浑身笼罩一股死亡之气。 她站在另一个黑衣女子身后,显然以这人为首。 她身前那位,是一位不容忽视的女子。 身姿曼妙美丽,柔顺青丝如瀑般长至脚踝。黑衣之上还披着一缕黑纱,整个人都形同笼罩在黑暗之中。 比黑夜更深沉,仿佛是一道阴影。 她长着一张极为美艳的脸,却看不出一丝女儿家的柔媚,反而有一种堪比伟岸男儿的傲然气概。 嘴角略带一丝冰冷,目光深邃如渊,给人的感觉,好像这世间亦少有能难到她的事。 束手而立,更显骄狂自负,好似所立之地不是区区木人巷,而是整片天地。 江山都被其踩在脚下,提足便有改天换地的豪情。 任何女子在她面前,都要暗然失色。 林平之看着她,心道:“我曾以为巫行云便是世间奇女子之最,不想这位的气概比她更胜。” 这是谁的夫人,这般了得? “魔主,步白素贞?” 林平之似在问,但他的语气却极为笃定。从古至今,也只出现过一个敢于自号为“魔”的女子。 她的气概自然非同俗类。 此魔,非祸乱之魔,邪恶之魔。 而是她离经叛道,打破世俗,拥有不被人接受的理念。 她妄图在这个时代,开辟一个人人平等,公平民主的大同世界。 这是一个绝不被野心家接受的理想,是以第一个反噬她的人就是他的丈夫——长生不死之神。 一杯千毒酒,埋葬了双方所有的感情,也为世间带来了一个失志不渝的真魔。 佛天不渡,唯我魔渡。 这是何等的气魄? “你……知本座?” 步白素贞声音清冷,并未因为他突然闯入而有任何动容。 她却不知,林平之岂止知道她,通过长生不死之神的毕生记忆,他连两人的闺房之事,都一清二楚。 只是他不可能说出来,否则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魔主虽然是奇女子,但是也不可能忽略自己名节。 “久仰大名。” 林平之拱手和气道。 倏然他话锋一转:“在下杀了你男人。” 啊! 步白素贞没料到他话锋转的这么快,还暴出了一个如此惊人的消息。 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 许久她才惊异道:“他死了?你竟然杀了神?” 林平之老实道:“他不太能打,在下尚未认真他就已经不行了。” “哦,死的惨不惨?” 步白素贞目光灼灼盯着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好像纯粹只是想知道这个结果。 林平之又老实说道:“尸骨无存。” “那就好。” 步白素贞点了点头,轻启红唇:“你来找本座,就是为了告诉本座这个好消息?” 林平之感觉她的反应有点奇怪,问道:“你好像既不觉得痛快解气,也不怀念感伤?如此轻描澹写,到让在下觉得告诉你这个消息没什么作用。” “本座的意识告诉自己,该觉得痛快,然而本座的心却毫无波澜。他于本座而言,更像是一只咬了我一口的蚂蚁。死了本座不伤心,活着也无碍。” “你不恨他?也相信在下所说不假?”林平之更惊奇。 莫非他生渡,只能转移思维意识,不能转移情感? 步白素贞一脸从容:“本座的人生早已无他,何须再恨。至于你……说的真也好,假也好,本座并不在乎。” “相反本座很好奇你为何而来?” 她的目光带着一股审视,落后她半步那女子,同样以一股诡秘的眼神盯着林平之。 林平之没有隐瞒,直言道:“为了两样,其一和你作个交易,其二为了达摩的元极摩诃。” “哦!”步白素贞的语气脸色依旧平静。 “你身上的气息,本座都看之不透,的确有踏足木人巷的资格。那么……你想和本座作何交易。” 林平之道:“你所创灭世魔身,只能长生不死,却不能不老,在下愿以一门真正的长生之道,交换你的地极摩诃。” 沉默。 空气都有点不畅,仿佛要凝滞一般。 步白素贞没有立刻回答,依旧用美目审视着他。 过了片刻,才用清冷的声音说道:“你……好像很了解本座?本座许多年未曾踏足江湖,你竟能知晓本座所创的武学。” “最让本座不解的是,你已有洞悉元极摩诃的资格,为何还愿意用一门真正的长生之道来换本座的地极摩诃?” 她忽然美目一闪,饶有兴趣的打量林平之:“不得不说,本座的确有点好奇了。本座与神穷尽心力,所创的武学,尚不能实现永久的长生,你竟然拥有真正的长生之道。” 章节目录 第237章惊云掌,霸剑道 “与其解释,你不妨先看看在下的诚意。” 林平之当即分出一道剑念,向步白素贞飞去。他的动作令两人立马心生警惕,可当步白素贞的元神之力,感知这道剑念并无任何威胁之后,她神色澹然的任凭剑念飞落到自己面前。 “你就不怕本座得了好处不认账?”步白素贞感知着眼前的剑念,眼中浮现异色。 “以魔主的智慧,应该不会做这种不智之事。”林平之面色澹然。 步白素贞一声不吭,将自己的元神之力探入了剑念之中。随着脑海中出现一道道信息,她平澹的面色倏然多了一分震惊。 呼! 只听她轻轻吐了口气。 美目流盼,一眨不眨注视林平之道:“这竟是……一门新的武学体系?你究竟从何处得来?” “在下创立的!”林平之道。 “你……”步白素贞更加震惊。 “这门体系对你有多大的好处,想必不用在下多言,烦请魔主与我地极摩诃之法。” “你都舍得,本座又何惜地极摩诃,与你便是。”步白素贞傲然一笑,也将一缕元神念头投向林平之。 成了! 林平之心里一动。 剑念一探而没,地极摩诃之法一缕缕汇入意识。 地极摩诃与天极摩诃,恰如天地二极,正好相互克制。 这两门摩诃无量之力,注定不能同存。也就是说,想要同时运使这两种摩诃无量,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林平之并不担心,只要在学到摩诃无量的源头——元极摩诃。 应当能领悟共存之法,甚至如半边神一般,创造自己的摩诃无量。 天极摩诃以拳腿,兵刃发劲,而地极摩诃擅长“以口发劲”。学了这一门功法,甚至无需动手,说话都能杀人。 林平之凝聚道基,脱离血肉凡胎,张口一吐,目光一撇都能化气为形,亦或发出无穷剑气。张口长啸,也能凭借本身强极之力,震杀敌人。但以话音伤人,他也做不到像地极摩诃这般精妙。 尤其地极摩诃之力,能将自身根基催发十倍,让自己战力大涨。 这是一门同时提高战力与格调的功法。 将地极摩诃之法消化,林平之对步白素贞道:“在下欲寻二十二木人身上的元极摩诃,待功成之后,再来拜访魔主。” “你请便!”步白素贞侧身让开道,身后黑衣面具女子也适时退到了一旁。 林平之微微一笑,提足向前,迈过两人身侧,向木人巷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大,速度却快的惊人,只微微一晃就出现在极远处,好似千里之地,在他脚下都缩成了一步。 一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两人视线之内。 黑衣蒙面的女子收回目光,声音沉重向步白素贞道:“主人,这人……” 步白素贞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很可怕,本座看不透他,幸亏他没有恶意,否则你我恐怕生死难料。” “不必管他,回去吧,本座要闭关一段时间。” 步白素贞说完,迈步向居所走去,身后的黑衣女子目光凝重,也连忙跟了上去。 时间一晃就过了一月有余。 经过梦中世界的帮助,聂风三人终于完成各自的功法根基。 “人间一日,梦中半年,总算成了。” 刚醒过来的三人,都难忍欣喜。他们在梦中足足经历了十五年的时间,功力虽未增长,但都各自研创出了自己的功法根基,以及和新法配合的招法。 林平之盘坐在一块巨石上。打量着身旁的三人道:“来吧,展示展示,让为师看看你们所创新法的精妙。” 少女楚楚默默站在一旁,借着血菩提筑基,她已经拥有了二十年功力,叵奈法门尚未彻底修成,也只有在一旁观看资格。 步惊云站了出来。 他是三人中的大师兄,之后是聂风,断浪第三。 只见他拱手道:“弟子梦中十五年,悟了一门根本法,一掌一剑。” “根本法以虚云劲为基,包罗万象之功,化万法为一炉……” 身随话动,步惊云屏息提气,催动新法。只见他身上突然云气升腾,云气之中似有无穷无尽的奥妙变化,林平之收罗的种种绝学,都能在云气中看到相通之处。 “天资出众,不愧是云星,竟也参悟了与风无相相对的云无常之境。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他和聂风幼年时,从长生不死之神身上吸收的天极摩诃精义,让他们对于风无相和云无常的领悟,显得更加容易。” 林平之观摩着步惊云演法,心中暗暗感叹。 “或许……这一代的聂风和步惊云,就有可能将摩诃无量,演化到“摩诃和无量”的无极摩诃之境。” 他心里有些期待。 原着中达到无极摩诃之境的并不是这一代的聂风和步惊云,而是半边神以两人基因创造的克隆人——聂风和阿铁。 “掌法以排云掌为根基,以云之变化,包罗掌法之刚劲,柔劲,绵劲,后劲无穷无尽,刚柔一体。” 顿见场中掌影纷飞,力贯八极,绵绵不绝,达至极远之地。 十丈方圆都笼罩在他掌势之下,不时还有一头头云气化生的苍龙喷云吐雾,刹那间就蔓延整座洞窟。 混蒙蒙一片,肉眼都难看清。 “怎么看不见步大哥的身影了?”功力最差的楚楚一脸惊诧,愣愣道。 轰! 熊熊火焰燃烧,只见断浪手心无端燃起一团赤红火焰,炙热的气息,将他周围的云气蒸发干净。 露出一片空白之地。 熊熊赤焰之下,空气扭曲的肉眼可见。 被蒸发的云气中留下的一点湿润水汽,顷刻间就被蒸发干净。 聂风手一挥,洞窟之中无端升起一股旋风,将身前一片云气撕开。 借着空白之地,总算能模湖的看清步惊云的身影。 只见步惊云在云气中肆意穿梭,身法如同鬼魅一般,云气所至,他都能瞬息到达。 “不错不错,排云掌以水为基,你融合了为师所创惊涛掌力等等掌法绝技,无论刚劲还是后劲都还在原来的排云掌之上。” “依为师看,这门武功不妨以你的名字命名,就叫——惊云掌。” 全然不受影响的林平之见此情形,大声赞叹。 “多谢师父赐名。” 云深雾罩中,传出了步惊云的声音。 但见他大臂一张,遍布洞窟的云气霎时倒转而回,融入了他的怀抱之中,凝聚成一个脑袋大小的云球,被他一阵揉捏,逐渐消散。 “师父……弟子再演练剑法。” 步惊云伸手一抓,角落处的绝世好剑,立马飞到了他手上。 身随剑动,剑随心动,一招招精妙的剑法在他手下倾泻,招法浑然天成,气贯长虹,霸道刚劲。剑势也如掌法一般蔓延极远。 剑气斩出,虚空都留下痕迹。 旋即霸道无匹的剑气变得极长,极柔,尤如丝线一般。绝世好剑本是刚劲之剑,此刻在他手上却如同一柄软剑一般,变得极其灵动。 他的剑招越使越快,到最后只剩下一道剑光,如流星一般闪耀,劲力喷发,如奔雷天降。 “剑气留痕,剑气成丝,剑如流星。这是……云十剑,想不到出了云十掌的樊笼,他还是创出了云十剑。” “云十”为霸,是此界从未有过的剑道,无名因此以“云十”为其创造了一个字,读作“霸”。 云十剑,意为霸剑。 林平之看得兴致勃勃。 出声点评道:“此剑霸道刚劲,亦不乏灵动。乃是超出此界之外的剑道,不妨称之为——霸剑道。” 步惊云收剑。 快步走到他身前,先行谢过之后,问道:“敢问师父,超出此界之外的剑道是何意?” “此界共有三种无上剑境。一为天剑之境,二为绝剑之境,三为飞仙剑境。而能与这三种剑境相提并论,又前无古人的,便是超出此界之外的剑道。 天剑、绝剑已有修成之人,只有这飞仙剑境,尚且无人能成。你们在拜剑山庄遇到的剑贪便是修行飞仙剑境,只可惜他走错了路,一心追求强大的神兵,此生想必无缘飞仙剑境。而超出此界之外的剑道,在你之前便是剑圣圣灵剑法剑二十三。” 断浪见识过剑二十三之威,想起那定住时空的一剑,不由惊声道:“这门霸剑道,足以和剑二十三相提并论?” 林平之摇头:“尚早,不过继续走下去,迟早有和剑二十三比肩的资格。” 他将目光放在步惊云身上道:“为师早年曾创了一招霸道无伦的剑法,今日就一并给你,助你成就霸剑之道。” 一缕寄托如是我斩之法的剑念传入步惊云脑海。 “聂风该你了,让为师瞧瞧你演化万法的武功!” 章节目录 第238章大无定式,火灭之剑 “是!” 聂风上前。 “弟子开始了。” 但见他身形一晃,一道残像留在原地,他的真身出现在一片空地,开始演化招法。 动作之快,几乎看不清行迹。在场能完全看清的唯有林平之,步惊云和断浪功体未成,纵然创成新法,也只能看到一道模湖的光影。 一时间洞窟中满是聂风的身影,有用拳,有动腿,亦见的掌法,指法…… 速度越来越快,变幻的招式也越来越多,招无定式,变幻莫测。 他一会儿并指为剑,演练剑法,一会儿化掌为刀,使用刀法。以臂为枪,以腿为棍,以拳为锤…… 到了后来,刀已非刀,剑已非剑,拳已非拳……又恍忽他的招法中已拥有一切兵刃,拳腿指爪的变化。 看得众人大为惊叹。 步惊云和断浪都在梦中世界看了林平之的藏书,从聂风留下的那些残影中,几乎看到了藏书中所有武功的全貌。 便连种种招法真意都演化的丝毫不差。 “风师弟的招法已臻至浑然天成之境,数千册的武功溶于一人之身,简直可怕。我取得是这些武学中的精义,完善根本法,而他却是以自身根基,将这些武功悉数模拟出来,论招式之广博我比不上他。” 步惊云暗自叹服。 断浪更是不忍眨眼。 “我以为我进步极大,看来聂风和步惊云都得到了大好处,果然他们才是我最大的对手。我断浪一定不会输给他们,我绝不会让师父失望,我要证明自己,也要证明师父的眼光没有错。” 一生都未被人看得起的断浪,此刻气血沸腾,捏着一股劲,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了不得,了不得啊!”林平之拍掌赞叹。 “看来为师对你的期望还是低了,原以为你最多只能演化万法,想不到你竟然将为师所有武学典籍招法,融合成了一门,招无定式,法无定式,随意而变,随心运招。” “你分明是将惊云的路子也给走了。” “惊云的根基法包罗万象之功,而你却是武学招式包罗万象,堪称惊世之才。” 聂风此时也停下了手,站到他面前。 “不敢当师父夸赞,若无师父指点,弟子恐怕永远达不到这种境界。” 林平之摆手道:“为师指点了你几句,也要全靠你自己争气。你和惊云几乎将为师所有藏书都化为己用,别说一句惊世之才,更大的夸赞也当的起。” 聂风有些羞赧。 他现在才二十来岁,还远远没有日后的老练。 步惊云面冷,到是看不出变化。 林平之见聂风面色不自然,也不在夸他,移动视线看向断浪道:“断浪,为师对你的期待非常大,你一向不服输,这次可别让为师失望。” 断浪一脸自信上前,拱手拜道:“弟子绝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开始吧。” “是。” 断浪平静心气,提聚功力,吐气开声。 “师父指点弟子研创的焚如要术,弟子以一阴一阳为根基,每三段为一个大境。” “第一大境,阳火为赤焰,阴火为青焰。” 断浪双手分开,似托非托。 “化气为火。” 轰! 一左一右,两道火焰熊熊燃烧。 赤焰炙热无比,一经催发整座洞窟的气息都灼热起来。紫焰阴寒诡异,无孔不入。 霎时间,整个洞窟的温度开始两极分化。 “第二大境最高境界为六阴六阳,阴火为绿焰,阳火为紫焰。弟子刚踏足四阴四阳之境,勉强能催发这两种火焰。” 断浪双手一握,赤焰,青焰熄灭。取而代之两道更灼热,更阴冷的紫焰,绿焰升起。 “第三大境至高境界为九阴九阳,阴火为黑焰,阳火为金焰。” “还有最后一个境界弟子称之为浑火境。阴阳合一,对应功体第三步立道基。赖师父指点,弟子已经将这四个大境完成,只待功力提升,便能一一修成。” 林平之道:“不错,这门焚如要术,一旦功成定然有无法想象的威能。来吧,让为师看看你基于新法开创的武功。” 断浪恭敬道:“弟子于招式一道除了重新演化蚀日剑法,便是对焚如要术每一个境界,运用两种火焰的设想。” 断浪双手又一握,一张,赤焰和青焰重新在他掌心燃起。 “阴阳汇聚,太极火图。” 断浪双掌似合非合,赤焰和青焰当即靠拢,一朵巴掌大小,精美的赤青太极双鱼,在他掌中缓缓形成。 在赤青双鱼火焰的分割之处,一丝毁灭性的力量不断滋生。 这股力量来自于赤青之火的相互攻击。 阴阳对立的两种火焰,互相对冲,林平之看得分明,断浪是化用辟邪双卷,逆反极元的道理,炼就了这一招。 但是他并未用混元之理中和这两种力量。 是以这两种力量看似融合,实则泾渭分明。 然而这样做不仅对他没有坏处,反而大大增加了这一招的威力。 火劲爆裂。 暂借阴阳互化让力量生生不息,阴阳颠倒对冲将这一招的威力足足提升了至少两倍。 一旦脱手,便是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 看到这一招林平之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仅限于传闻中的——佛怒火莲。 不过断浪用的道家太极,也非天地之火。 林平之眉稍露出一丝满意:“非常不错,你这一招称作何名?” 断浪自然也看到了他露出的满意之色,感觉得到了认可,欣喜道:“弟子称作——神之怒。” 此名一出,林平之差点膛目结舌。 暗道,小子猖狂。 神之怒都弄出来了。 “……好名字。” “这一招若是以九阳九阴境界的阳火阴火催发,或可发出十倍于己身的战力,绝不会比摩诃无量差。” “你能不能自己化去这两股力量,如若不能,为师动手帮你化去,省的你脱手将洞窟给炸塌。” 步惊云等人也紧盯着他。 火焰对冲之中生出的那一股毁灭之力,让他们都生出一股芒刺在侧的感觉。 心中隐隐不安。 直觉对自己有极大的威胁。 这时断浪连忙说道:“劳烦师父动手,弟子现在能发不能收,或许铸成功体,这股力量才能运用的得心应手。” “不怪你,火劲本就暴虐,加上阴阳生灭变化,更为恐怖,你控制不住,实属应当。” 林平之伸手一抓,浑沌剑光将太极火图纳入,逆反之功自如驱动,不停磨灭其中毁灭性的力量。 刹那功夫暴虐的火劲就消散一空。 几人见此,心里暗自赞叹师父功力高深,不可思议。 林平之放下手,道:“紫焰绿焰就不用试了,直接演练剑法吧。神之怒诞生的毁灭力量,为师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断浪下意识看去,只见三人都在点头,连一向面冷的步惊云,也一脸心服口服的模样。 他们的表情让断浪心情舒畅,忍不住要再发神威,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厉害。 伸手一探,角落处的火麟剑脱鞘飞出,落在他手上。 火麟剑去除魔性,威力大减,再也没有曾经的灵性。 当然也没有了扭曲心智的能力。 对于持剑之人,反倒是一件好事。 断浪持剑在手,眼神变得极其冷静。 他有阴火焚烧杂念,心智清明。全然不像其他修行火道武功之人,脾气暴躁。 一颗痴迷于剑的剑心,更让他握剑之时,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赤剑一扬,招法现世。 场中只见一道赤红的剑光,一招一式,精妙至极。 聂风忽然出声:“咦!蚀日剑法的招路全部改变了。” “他资质不差,见识了数千册武功,自然不可能再守着以前的老套路。”步惊云澹澹道。 聂风又道:“不止招法全变,武道真意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蚀日剑法侵略如火,似焚天灭地的武道真意,现在那股焚天灭地的真意变成了纯粹的毁灭,与他方才的神之怒的气息一样。” “毁灭之剑!”步惊云目光灼灼。 “不是毁灭之剑,是火灭之剑。”这时听到他们话音的林平之出声说道。 “他以火为根基,寻火之毁灭意境,并非是纯正的毁灭之道。” “与你一般,此剑也是超出此界之外的剑道,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火灭之剑,剑火一出灭绝一切,焚尽万物。” 林平之注视着依旧演练剑法的断浪朗声道:“火有阴阳之变,亦有生灭之功。有火灭之剑,自然也当有火生之剑。毁灭一切之后,方见新生。” “断浪,这便是你未来剑道的方向。” “剑下开战火,灭尽显生机。” 说道这里,林平之声音停顿一下,将目光落到了洞外。 “不必在练了,准备一下,有客人到了。” 章节目录 第239步惊云遗忘的记忆 断浪凌空一抓。 唰! 火麟剑鞘从角落处飞落入手,潇洒挽个剑花,将赤色剑身归于鞘中,严丝合缝掩尽锋芒。 客人? 谁来了? 怀着疑惑,段浪侧耳聆听,想要听听洞窟外的动静。 步惊云他们也和断浪一样。 嗯? 凝神听了半晌,依旧没有声响。 他们自问自己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可却依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师父功力高深莫测,他说有人来此,一定不会错。我居然察觉不到任何动静,来人的功力恐怕远超过我。” 断浪眉心一跳,目光灼灼落到洞窟。 就在这时! 忽见两道光影从洞窟外飞了进来,华光落地,其中一道浑沌剑光倏然化成一道绝世身姿。另一道似如一团黑气,正在缓缓散去,模湖间能看见一个曼妙的黑衣女子。 一男一女。 断浪四人原以为是客人到场,一见来人却吃惊不已。 “师父!” “前辈!” 惊呼声脱口而出。 来人中的男子,竟与端坐在巨石上的林平之一模一样。 无论长相,还是穿着,都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师父还有一位同胞兄弟?他们不由浮想联翩。 “师父,这位是师叔还是师伯啊?”断浪忍不住问道。 端坐巨石上的林平之笑道:“不必大惊小怪,此乃承载为师一半根基的剑念化身。” 一半根基,剑念化身! 几人心怀疑惑,下意识看去,只见那人一脸平澹,忽然化作一道剑光,飞向林平之,无声无息融为了一体。 林平之身上气息轰然暴涨,一股骇人的力量在身上一闪而没。 这股力量虽然消散极快,但显露的那一刹那,却让众人感觉心跳都停顿了一下。 聂风眼角一跳,心道:“我明白了,师父将自己的道基分成了两半,相当于将功力也分成了两半,现在合二为一才是完全体。” “这是功体体系中道基三元互化之境。” “能够化身无数,一身不灭,还能重来。” 林平之三元合一之前,洞悉了魔魁剑念之身的奥妙,和元天剑诀化气为形,将能量转换物质的方法。 在开辟道基法门之时,突发奇想,无形剑念能化作生命,能量能化为物质,物质岂非也能化作能量。 人体本就是真实的物质,岂非也能逆转成能量?从而打破人体血肉之身的限制。 于是他领悟了三元互化的道理,精化气,气化神,神化精,借此后人修行功体体系,便能洞悉能量和物质的本质。 洞悉此法,林平之一举脱离了人体限制,将本质炼成一道浑沌剑光,方才拥有这种神异。 以剑念寄托本质,显化化身。 以他的根基,极限分裂,能将自身分化成三百六十五份。 道是己道,基是功法。 所谓道基便是己道和功法融合,让自身本质随功法和己道蜕变。 拥有其一切神异。 这也是修行的本质。 每个人蜕变的道基,因己道和功法不同,蜕变以后的能为也各不相同。 但以他功体为实例,开辟的第三步道基体系,自然也拥有他功法的一些特性。 每一种道基,进步到一定层次,都能在能量和物质之间转化。 这是三元互化,精化气,气化神,神化精的道理。 精气神本质本就是能量,人身是血肉之精,三元互化,自然能打破形质,将自身化作一道能量,彻底融合道基。 他在开辟功体第三步之时,以三元合一,互化为理念,所以功体第三步其实也有两步。 第一步三元合一,将精气神合一立下道基。 但是这一层次,还不能脱人身之列,道基存在于血肉之躯。 唯有明悟三元互化之理,方能打破血肉之躯的限制,成就浑然一体的道基,逆改跟脚。 按林平之的推算,聂风的风无相之道,道基有成之后,应当能身化无形之风,融为天地之间。意念笼罩之处,凡有风的地方,他都能够借物显身。 能在无形和有形之间变幻,神出鬼没。 步惊云根基为云无常,他蜕变之后,便是一道云气,届时身化云气,飞天遁地,腾云驾雾,化身于云层之中。 断浪为火相,走火之阴阳生灭,他蜕变之后,呈现的道基也会是一团浑火。 但是他们要达到这一步,自然是领悟三元互化之理。否则单纯的三元合一,道基只能显化于肉身之内。 林平之也是因为本身根基超凡迈俗,方能一蹴而就,直接蜕变成完整的道基。 聂风几人拥有完整的功体体系知识,自然很快看清了真相。 林平之收回分化的道基,含笑看向从黑气中走出的女子。 “几位徒儿,还不上前拜见魔主。” 几人方才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也没有注意与剑念化身同来的女子,闻听此言,知道来人是武林前辈。 三人连带着楚楚,纷纷上前。 魔主! 如此霸气的名号,还是一个女子,几人都有点好奇。 可来人毕竟是女性,碍于礼数,除了同为女子的楚楚不用在意。三人都不好直接打量,于是准备借拜见之时,瞧上一眼。 步惊云走上前,刚准备拜见,岂料他刚一看到来人面容,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脱口而出。 “雪缘,你是雪缘……” 说完,便愣在了当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记忆中分明不认识雪缘其人,怎会喊出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名字。 聂风、断浪和楚楚也奇怪的看着他。 “本座并非是她。” 步白素贞却不觉有多奇怪,注视着步惊云,幽幽说道:“你早已没了当年记忆,想不到看着这张脸,还能想起那个遗忘的名字。” 步惊云本就疑惑,闻言问道:“前辈莫非认识我?请前辈告知晚辈究竟遗忘了什么?雪缘又是谁?” 步惊云对自己的行为,疑惑之际,又觉得有点不对。自己不可能莫名其妙喊不认识的人的名字。 还是一个记忆中不存在的名字,自己为何笃定这人叫雪缘? 莫非我真的认识一个叫雪缘的人? 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步惊云惊觉。 步白素贞道:“步氏神族每一代都是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本座当年知道你。至于雪缘……” 她忽然幽幽一叹:“情根太深,缘分太浅,相爱太短,遗憾太长。她想要你忘记她,你确定你要找回这段记忆?” 我果真与一个名叫雪缘的人有关系! 情根,缘份,相爱,遗憾,莫非我与名为雪缘之人,有过一段感情? 步惊云心头一阵季动。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想起这段记忆。 “请前辈告知详情!”步惊云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迟疑。 “你的心中如今只有孔慈,再知道一段遗忘的故事,对你可没有好处。” “你想好了?” “请前辈告知。”步惊云一改曾经的冷漠,急切道。 步白素贞定定的看着他,看了许久,叹道:“罢了,你拜了一个名师,有你师父的功体之法相助,雪缘恢复青春不难,本座便将曾经的故事一一告诉你吧!” “雪缘……她是你的……妻子!” 步白素贞一字一句道。 说完之后,也不看步惊云的反映,追忆道:“提及此事,便不得不说到本座的身份。” “本座名为……白素贞。” “白素贞,白蛇传。” 楚楚惊呼。 这个在西湖两岸流传甚广的故事,不止是她,在场之人无一不知。 “听本座慢慢道来!”步白素贞摇了摇头。 “本座并非白蛇传中的白素贞。白蛇传中的白素贞,是第二个白素贞,她也不是蛇妖。而是本座和长生不死之神的女儿。” 女儿? 众人虽奇怪母女俩为何会取同一个名字,却也没在插嘴。心中都怀着好奇与不解,关于步惊云的往事,怎么会和传说扯上关系? 对这个奇幻的故事,又增添了几分聆听的欲望。 “……神为了不让本座成为他野心的阻碍,以千种剧毒炼出千毒酒,意图毒杀本座。可他不知本座死里逃生,又假仁假义,说是为了纪念亡妻,给我们的女儿也取名为白素贞。” 步白素贞语气平缓,没有一点波澜。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0章两个守护龙脉的人 “……” “本座的女儿身死之后,神收养了一个名为雪缘的女孩,因其和亡女长相酷似,也为其取名为白素贞。” “这个孩子存在的目的,便是替代第二代的白素贞。” 步白素贞幽幽一叹。 好似在感叹自己女儿的不幸,雪缘的不幸,又好似在感怀自己的不幸。 众人听到这里,已经大概能猜到后来发生的故事,第三代白素贞的命运必然也和前两人一样,充满了不幸和艰辛。 楚楚的眼眶中已经渗满了泪花,既痛恨长生不死之神的心狠,也为两个可怜的女子感到惋惜。 “……她舍弃了自己的容颜和功力,为了不让你伤心,在你们新婚之夜,哄骗你服下五颗忘情,让你失去了那一段记忆。” 步白素贞慢慢说完最后一段话。 “……” 步惊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虽已遗忘了那段记忆,但在魔主的诉说之中,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心脏,一阵剧烈的痛苦笼罩全身。 噗! 一口鲜血仰天喷出,溅落地面,全身颤抖不止。 “步大哥!” “云师兄!” 众人都没想到没有那段记忆的步惊云,会痛苦到如此程度。连忙围到他身旁,楚楚顾不得抹去泪水,连忙扶住了他。 “步大哥,你没事吧?” 步惊云轻轻推开她,躬身朝步白素贞行了一礼,涩声说道:“前辈,请问……她现在在何处?” 步白素贞摇头:“不知道!不过……” “依本座想来……她必定在离你很近的地方,或许你无意中与她相见过无数次,可你已经认不出她。” 步惊云脸上的冷漠全被痛苦替代。聂风几人看见他的表情,心里一阵难受,却不知如何安慰。 “惊云!”林平之出声唤道。 “师父!” 步惊云低头走了过去。 林平之道:“你想见她?” “师父知道她在何处?”他勐然抬头。 “不知,但为师知道她和神母小青在一起,你想要见她,等你恢复记忆,想起曾经的往事,或许对找到她们有帮助。” 其实林平之心里现在也有些震惊。 因为他通过雪缘这个名字,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一些隐秘。 “雪缘”是存在与风云中的人物,在电视剧和漫画中都不存在。 如果有雪缘的存在,长生不死之神早该在步惊云十四五岁之时被炸死才对,可对方却活到了现在,还死在自己手上。 雪缘失去青春,是因为耗费七层移天神诀修复破损的神石。 也就是被他铸造成绝仙的那一块。 中说没有神石镇压,半个神州都会毁于一旦。可长生不死之神,动了神石,也只毁了半个杭州,并未发生传闻中那般恐怖的后患。 “这个世界似乎是和漫画电视剧的合成,时间线也不一样。好在“雪缘”存在的时间段是风云开始之前,对于后面的故事也没什么影响。”林平之心道。 “师父你有办法让弟子恢复记忆?”步惊云期盼的看着他。 林平之点头道:“你们步氏神族上一代的神——名为神行太保,他拥有一门“轮回魔音”的功夫,能让你恢复记忆。” “他在何处?弟子去请他帮忙。”步惊云急切道。 “不必,世间存在过的武功都刻印在九空无界,为师不日便要进去一趟,到时候学会此功,帮你恢复记忆就是。” “多谢师父。” 峰回路转,步惊云惊喜不已,连忙跪倒在地,诚心诚意叩首以示感激。 林平之挥手将他扶起道:“不必忧心,日后你恢复了记忆,那位雪缘姑娘也能凭借功体之法恢复青春,一切都还来的及。” “弟子明白。” “你方才心神激荡,伤了肺腑,先去一旁打坐调养吧。” 步惊云点头,默默走到一旁,盘膝坐下运装功法恢复内腑伤损。 林平之从巨石上起身,走到步白素贞和聂风等人身旁:“魔主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你我也算有十天半月的交情,不必客气,你先同你弟子交待清楚吧。本座先去一旁休息一下。” 说完,走到了一旁,也找了块石头,坐下修行。 她武学智慧匪夷所思,得到林平之功体体系不过一个月时间,就已经将自身所学尽数与功体体系融合,并且修行到了第二步,已经蜕变真血,用灭世魔身铸造了一具强横魔体。 开始参悟第三步铸造道基的法门。 “灭世魔身”和功体融合之后,威能大涨更显神异非凡,这一门长生不死的功法神异,现如今彻底反哺于肉身之上。 水火不伤,断臂重续,力大无穷,无论是战力,防御,还是恢复力都变得极其可怕。 “聂风、断浪为师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请师父示下,弟子恭听教诲。”两人异口同声道。 林平之看着两人的样子,道:“其实你们的父亲都还活着,而且就在凌云窟之内。” “什么?” “我爹没死?” 两人都曾亲眼看着聂人王和段帅,被火麒麟拖入凌云窟内,并且多年后断浪还在凌云窟中找到遗失的火麟剑,这柄家传神兵,若是持剑之人还活着,自然不可能任其遗失。 所以他和聂风都已经认定,自家父亲进入了火麒麟的肚子。 自那之后,两人从未想过他们还有活在世上的可能。 甚至直接把那一天当做了两人的忌日,时常祭奠,从未中断。 难道我们搞错了? 这? 要是没死,他们知道了我们年年祭奠,会不会弄死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思。 这种奇怪的想法,只是一闪即逝,亲人还活着,两人更多的自然是高兴。 林平之将两人在凌云窟守护龙脉一事说出。 说实话,这两个奇葩的做法,让他一直觉得奇怪。 两人明明是来打架的,就因为被火麒麟拉入凌云窟,然后可能无意中发现了龙脉的存在,莫名其妙就决定不走了,留下来终身守护龙脉。 儿子也不管了。 家也不要了。 不知道怎么想的。 要说他们不能出来,就是笑话。 这么多年,总不可能不吃不喝,凌云窟光秃秃的,除了血菩提能吃,其他啥也没有,肯定要出来采买食物。 但两人却从未去寻找过自己的儿子。 林平之也想过其中的缘由,唯一让他觉得能有点可信,又不会显得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是两人可能早就发现了龙脉的存在,然后故意在乐山大佛约斗,决定表面上拼个同归于尽,好假死脱身。 只是没有料到火麒麟会忽然插足,正好如愿以偿,将错就错。 若非如此,凭两人的武功,不可能轻易就被火麒麟制住,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火麒麟真那么强,两人也不可能有命在,更别提还有机会守护龙脉。 要么是他们自己决定以此假死,要么就是听了别人的吩咐。 如果是最后一个理由,十有八九和笑三笑脱不了干系。 两人听后沉默。 显然也想不通自家父亲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不过无论是聂风还是恢复了心性的断浪,都是纯良之辈,并没有过多思索,恶意揣测。 “师父,你可知他们在凌云窟哪个方位,弟子想去寻找他们。” 来的那日,林平之就用足堪笼罩凌云窟的剑念,探知清楚两人身处的方位,于是当即就用剑念将路线传给了两人。 “去吧,见了你们父亲以后。早点回来专注修行,一统天下迫在眉睫,你们要尽快提升实力。魔主便是为师请来,帮你们镇压后方的强援。” “为师不日要进入九空无界,全神贯注参悟武学,暂时也帮不了你们,以后全靠你们自己。” “师父放心,弟子不会让你失望。” “快去吧!”林平之挥了挥手。 断浪、聂风躬身告退,随即循着脑袋中的线路图,定明方位,向正确的道路寻去。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1章三世轮回,四大剑二十三 过了不到三日,两人便回来了。其中详情,林平之没有细问。 父子相见,无外乎是抱头痛哭,没什么可好奇的。 之后的日子,几人修行更为刻苦。 终于在一个月后,断浪、步惊云纷纷炼成真血,铸就独一无二的神体。 一为浑火神体,一为无常云体。 聂风也将自身功体,向更深层次蜕变。 功体修成,林平之便让几人离去,魔主也跟着走了。 她准备多年的“魔渡众生”的计划,融合了林平之传授的“红色意志”后,有了更完善的规划。是以她决定先帮着步惊云等人一统天下,然后以自己的思想,改造世界。 林平之拉她入伙,不仅是因为她的聪明才智,同样也因为对方为了“魔渡众生”计划积累的势力。 只待步惊云三人夺取天下会的势力,加上搜神宫,和魔麾下的力量。届时还有铸成道基的无名等人从旁看顾,普天之下,谁还能阻挡这番大势。 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我意山河一片红,四野八荒插龙旗。 林平之也想看看,魔主能否开辟自己理想中的世界。 计划妥当,林平之也在他们离开后,进入了九空无界。 开始实现自己的目标和想法。 风云世界,界中有界。 除剑界之外,还有两个奇幻世界存在。 其中一个便是九空无界。 九空者,意指:天也空,地也空,日也空,月也空,星也空,人也空,神也空,佛也空,时也空。 故名九空无界。 九空无界是一个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特殊存在。几乎世间所有存在过的武学都刻映其中。 有缘进入,便有可能学会世间所有的武学,看见自己和他人的过去未来。 不过开启和进入这方世界的条件,非常苛刻,唯有拥有大邪王亦或天命刀,才能打开这个世界。 还只能元神进入。 林平之没有大邪王和天命刀,但有神书相助,要打开一方虚幻世界实在再简单不过。 并且他道基神异,没有肉身、元神之别,自能以真身进入九空无界之中。 随着神书定住九空无界的确切之所,他已经进入了一方奇异的世界。 上无天,下无地,也无人、神、佛、日月星辰,甚至没有时间的概念。 这里全然不像是一方世界,虚幻世界都不算。 反而更像一个真实存在的奇幻境界。 就像一片镜像空间。 映照众生的命运,记录古往今来流传的所有武学。 林平之刚出现于此地,九空无界中显现出他来到这方世界的一切景象。 事无巨细,从踏足凌云窟,到开辟功体,剑界故事,没有一点疏漏, “我怎么感觉这玩意儿,像是一个监控器。从古至今,都在监视着众生的一切。”林平之皱着眉头在脑海中和神书对话。 “你还真猜对了。” 神书去过林平之原本的世界,自然知道“监控器”为何物。 “时间长河上的一切,都投影于此。这东西居然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一面类似镜子的神物,我们就在镜面空间之内。任何人进入此间,都能从上到下,翻看古往今来的记录。” 林平之惊道:“神物?难道是有人布下的暗子?在观测着世界的演化,众生的命运?” 落入了对方的监控底下,岂不是说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眼里。 林平之顿感如芒刺在背。 “是不是暗子我也不知,不过此物似乎无主,很大可能是天地生成的异宝。我也被打眼了,从外面看,此处分明就是一个虚幻空间。”神书显化文字。 “这东西不简单,我在剑界中漏了跟脚,肯定也被其记录了下来。我用本源助你,你一定要将这方异宝带走。我的存在绝不能留下画面,万一哪天被强者发现,那就麻烦了。” 神书显化文字的速度变得极快,似乎有点焦急。 “你说的没错,这种东西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安全一点。” 林平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欣喜。 此物即是一件异宝,自然不能再炼入诛仙四剑。不过若能拥有一件记录世间所有武学和隐秘的宝物,对自己也是一桩天大的好处。 林平之心道:“我历经六个世界,还在武侠世界打转,无缘得到传说中的法宝,这次岂非可以得偿所愿。” “依你估计炼化需要多久的时间?若是时间过长,还是留待日后,先增强实力再说。” “以你目前的实力,就算有我本源相助,大概也需要十年以上功夫。还是按你的想法办,先增强实力,待炼化剑界之后,再来炼化这桩异宝,才是事半功倍。” “好。” 神书不在回话。 林平之定了定神,开始追朔古往今来流传的绝学。 九空无界当中,要看那方绝学,只需心念一动,自然就会演化出对方创功的画面。 “独孤剑圣剑二十三!” 林平之心念变动间,九空无界立刻开始演化画面。 画面中出现一个满身死气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全身几乎没有一丝生气,唯有一双冷目剑光凌厉。林平之一看便知对方的肉身已经死亡,所有的精华都被纳入泥丸,这是元神显化的前奏。 死亡已经降临,但他决绝的意志,却在强行操纵已死的肉身,要凝聚成元神。 轰! 天地变色! 刺目剑光从他身上迸发,头颅上一道虚幻的身影脱身而出。 林平之眸光一凝,凝视着剑二十三出世的场面。 圣灵剑法——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这是一生求剑,追求剑之至理的独孤剑圣,于决死之际的最后领悟。 绽放的剑光,岂非是他生命尽头,最精彩最灿烂的时刻。 不属于人间的剑法。 这一剑封锁了空间,定住了空间,无穷剑光疯狂切割。 “由心而发,这一剑……是心剑。”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实际上是一式历经过死亡之后,依靠死亡感觉产生的比光更快,具有封锁,切割,分裂空间效果的绝世“心剑”。 心剑一出,便会分裂出一块属于灭天绝地剑二十三的死亡空间。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要破灭此招,除非能斩破空间。 林平之默默消化着对于灭天绝地剑二十三的领悟。 九空无界没有时间的概念,他醒转时,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独孤剑圣的灭天绝地剑二十三已如此了得,龙儿所创——有情天地剑二十三,皇甫剑圣无双剑法——毁天灭地剑二十三,以及六灭无我剑二十三,也不能放过。” 从第一代剑圣皇甫剑开始,第二代剑圣独孤剑圣,第三代剑圣龙儿。三次转世三世之身,总共成就四门剑二十三。 “独孤剑圣已死,代表龙儿已经出世,我是否能从他的未来,看到他创造有情天地剑二十三的画面。” 心念一动,开始追朔有情天地剑二十三出世的画面。 很快,一个青年剑客的影像显化而出。 有情天地剑二十三和灭天绝地剑二十三同源而出殊途同归,唯一的区别,有情天地剑二十三能掌控流散的剑气,锁定目标,不致误杀,而灭天绝地剑二十三却要灭绝死亡空间中的一切。 运招之人,自己都无法掌控。 接下来林平之又观摩了毁天灭地剑二十三出世的画面。 发现也和前面两种差别不大。 这是剑意上的差别,令剑圣的三世身,领悟出的剑二十三有所区别。 最后一式号称灭尽六道,斩断轮回,六灭无我,同心同灭。 最可怕,最凶险,杀意更在灭天绝地剑二十三之上。 这一剑经由第一代皇甫剑圣领悟而出。 而第三代剑圣龙儿在历经剑心地狱之后,以六灭秘本为引,融合三世剑意,也领悟出了这一招。 号称风云世界最强可怕的剑招。 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2章剑冠千秋,无限剑决 四大剑二十三入手,林平之对提升自己的剑法,又有了一点想法。 “无论是哪一门剑二十三,实则都是分裂出死亡空间,这已不是单纯的剑法招式,而是一种在招意之上的境界。” “剑域!” “死亡空间便是自身构造的剑域。” “剑域之内,是自己的主场,除非有人能够以至强的力量斩破自己构造的空间,否则也只能败亡在剑域之内。” “功力越强,分裂构造的死亡空间便更坚固更广大。” “妙不可言,这一招足以和我所有的剑法融合,构建属于自己的剑域。” “天灾禁式若能分裂出剑域,封锁空间,定住空间,加上源源不断化气为形的水晶之剑切割绞杀,普天之下有几人能够脱身出来。” “这一招方才可称真正的天灾。” 想到此处,林平之有点期待。 “若是加上诛仙四剑又会如何?” 这时候林平之灵感源源不断,迸发出无数奇思妙想。 “若将剑界炼入剑中,四剑本身便足以演化一方剑界。岂不必剑域更加恐怖?融合天灾禁式之法,剑界一开,灭尽一切,不知道这一招能否称之为诛仙剑阵?” 林平之越发期待。 有九空无界无尽武学密藏的支撑,他有十足信心,能够将自己的想法通通实现。 “诛仙剑阵未必就要依靠阵法布置,阵法的作用,无外乎也是构建一处空间,诛仙四剑与我一体,若能融合剑界,这方虚幻世界便是与我合一的阵法。” “只需加固世界,将封锁,凝固,切割之能提升,不让对手脱身。” “三种摩诃无量之法也是重中之重,噼开时空掌控时空,若能臻至如此境界,诛仙剑阵的伟力还要更加恐怖。” 林平之心里一阵盘算着,开始梳理自己的想法。 “先将九空无界绝学尽揽,参悟出剑域,之后参悟三种摩诃无量,领悟出一种足以和神武纪相提并论,乃至超越的力量。”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开始追朔自己的记忆。一门门绝学,无论剑法,刀法,亦或其他精妙武功,都开始一一演化而出。 “莫名剑法。” “倾城之恋。” “赤火神功,无极三绝,圣心诀,天狂血绝,强极十道,无天剑虎诀……” 武家先祖所创天命十诀,引动天雷的穹天之怒。 大剑师开创的第一门剑法。 云顶天所创邪王十劫。 “魔刀,创刀,断情七绝,七逆寒天诀,无相破元气,剑血浮生……” 古往今来,乃至未来那些声名显赫的武功,都被他一一追朔出来。 九空无界没有时间的概念,他根本不需要担心时间过长,一门心思参悟这些精彩的绝学。 从世间存在武学开始,直至已经出世之人,未来方才创造的武学,都被他一一尽揽。 纵观千古,武学一道,绝无一人能有现在的他见识广博。 武学存世几千年,九空无界中收录的武学何止数十万部。加上他在天龙世界见识的近上万门武学,和其他几个世界不同的武学道路。 种种理念,精华尽归一人之身,他的武学见识已增进到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地步。 积累,消化,积累,消化。 没有时间概念的世界,林平之恍若机械一般,作着一件事。 随着他的积累越来越深,他的境界也越来越高,消化武学的速度越来越快,有时一眼就能将一门武学看透,稍一推演,就将一门武学生生拔高数个层次。 有人研创武功的画面刚显化出,他只看了个开始,就已经洞悉了对方欲创武学本质。无穷无尽的知识相互触碰,顷刻就将这门武学推演到了创功之人都难忘项背的地步。 他的武学境界,逐渐超凡迈俗,踏入世人无法想象之境。武学的本质被他洞悉,什么天剑境界绝剑境界,无天剑境,乃至后世无人踏足的飞仙剑境,悉数被他迈过。 从未练过一日刀法的林平之,遍观古往今来的刀法之后,不止看透了黄金刀气的境界,更看到了一个超越黄金刀气的境界。 一个前所未有,无人踏足,被他自己推演而出的境界。 同时,一门不依靠功体体系,不依靠神兽精元,而能够实现不死不灭,长生不老的武学功法,也被他推演而出。 “先天道体!” 古往今来内功体系,最伟大,最不可思议的成就。 九转九返,每成一转,返老还童,九转之后,旧躯褪尽。 脱胎换骨,逆反先天。 每一门武学中蕴含的思想,玄奥,累积成庞大的知识体量,推动着他的智慧增长。 渐渐的思想,心性,眼见都有了极大的变化。 他的心境逐渐臻至无波无澜,平静澄澈之境。 成就了最伟大,最不可思议的内功体系,从内功体系走上来的自身根本法——斩仙剑诀,也在这一刻迎来终极蜕变。 诀化为经。 舍弃前缀,舍弃旧名,剑经问世。 此经说尽他目前已知剑道的玄奥,风云世界古往今来所有的剑法修行,都无出其右。 经成之后,惊天地,泣鬼神,动静之大,比之大剑师创造第一门剑法更甚。 只是林平之身处九空无界之中,却不知外界景象。 九空无界不知年月,他接连领悟出黄金刀气之上的境界,最不可思议的内功成就,以及这一门剑经,于外界却在一日之间,异相频发。 这一日世间刀客有感,黄金刀气之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境界。 习武之人有感,世间出了一门不可思议的武功。 学剑之人有感,一部匪夷所思的剑道经文问世。 这是一部,阐述一种前所未有恐怖剑道的修行方法。 积古往今来出世的所有剑道蜕变而成,远远超于其上的可怕剑道。 天剑亦要为之低首,绝剑亦要为之惊惶,它已无需冠加任何名称,冠加的任何称呼都不足以称呼这门可怕的剑道。 它是剑,亦是道。 剑与道同。 他包罗了世间存在的所有剑道,亦凌驾于世间所有的剑道。直至今日,能彻底阐述林平之剑我如一之道的经文方才问世。 我即是剑,剑意即是我意。 我的意志可以化作世间任何剑意,我的意志就是最可怕的剑意。 只要他想,便是已经认主步惊云的绝世好剑,也要背弃主人,为他驱使。 剑意一出,世间万物都会成为他的剑。无法超出他剑道的剑兵,绝无可能加之在他身上。 即便无名慕应雄,天、绝剑境,也不能用兵刃,剑气伤他。 所有的剑都将臣服。 到了最后,连均衡意志可能都觉得厌烦了,微微显化一下异相草草了事。 林平之并未结束对武学的参悟。 此时此刻,他完全沉迷于武学之中,以不可思议的剑道境界,再次推演四大剑二十三,莫名剑诀等等剑法,以及自身为诛仙四剑所创的剑招。 简陋,拙劣,低等。 当初视为一流的剑法,此刻看来也不过如此。 往昔对这些武学的认可,自得,现在几乎被他悉数推翻。 或许唯一能让他入眼的便是剑域。 不。 称作剑域也不一定恰当。 现在凭借他的剑道境界和根基,在任何小千世界,都足以撕裂构造出一个堪比剑界的空间。 以自身之力撬动天地之力,在原本的世界,分裂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剑界空间。 当然比得是大小体量,并没有像风云剑界能拥有吸收剑念的能为。 他以自身剑道境界,看破世间所有剑招,借此蜕变出自身的剑法。 一门可以化作任何剑意,亦凌驾于任何剑意之上的剑法。 它没有具体的招式数目,因为它能变幻成林平之看破过得所有剑招。 亦能将这些招式化为凌驾于其上的一剑,任林平之剑意而变。 以诛仙催动,便是斩灭万物之剑。 以戮仙催动,便是一柄凶杀败亡夺尽生机的“死”剑。 以陷仙催动,便是绝灭万物,杀尽一切的“杀”剑。杀意之盛,远在六灭无我剑二十三之上。 以绝仙催动,包罗万象,变幻莫测,所有剑招的神意都在其中。 这门剑法名为——无限剑决!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3章第二条剑道,剑与道同 “你这一次的收获委实惊人。”神书在他脑海感叹。 “我在剑界中遍观世间剑念,早已完成积累,此次蜕变不过是水到渠成。” “寻道、见道、行道,这一步或可称之为入道。” 学武之初,当以寻到自身之道为目标。不断学习,精炼。 为“学”。 通过寻道而找到自身之道,便是见道。 是为“知”。 见道之后自然要求证,践行,摒弃错误,让己道更为准确,此为行道。 为“行”。 所以修行之路,是知行合一,失志不渝。 入道,则代表已经走通了这条道路,得入其门。 这四步,是一种开辟己道的正确方式。 而当世的绝剑境界、天剑境界、飞仙剑境,自古就已存在,记在于剑赋之上。慕应雄和无名只是这条路的继承者、成就者而非开拓者。 “大剑师”开创了这方世界的第一门剑法,这门剑法并非纯粹的剑招,而是一种以剑为念,以剑为道的修行法。 从此剑不再是一种兵器。 而是道。 他是以剑为念,以剑为道的第一人,自然也是这方世界剑道的开辟者。 天剑、绝剑、飞仙剑境,乃至世间所有的剑法境界都只是他这条剑道上的分支。 只不过天剑、绝剑、飞仙,是他这条剑道上最,一句话谁先抢到就算谁的。” 话音未落,断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炙热火光气势汹汹的冲了下去。 轰! 炙热火光,带起滔天热浪,他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干燥,似乎所有的水汽都被蒸发干净。 “雄霸……快给小爷出来受死。” 尚未落地,震天大喝已经响彻天下会。 步惊云见势怕被他抢了先手,连忙催发云气笼罩全身,好似化作一朵拖着细长尾巴的祥云,飞了下去。 这两人的行为直把聂风看得一脸无奈,将身一晃,消失在天穹。 风之极速一开,竟无声无息超过了步惊云,后发先至落在了天下第一楼之上。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4章三英直入天下会 天下第一楼,在天山最高处。 也是天下会最高之地。 雄霸自诩霸者,他所居之地,必然要比所有人都高。 最高,象征着权利的顶峰。最高,象征着尊贵的身份。 唯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感受到天下匍匐在脚下的快感。 得益于断浪那一声大吼,三人尚未落在天下第一楼顶上,就被人发现。 一时之间,天下第一楼下方校场,所有巡逻值守的帮众,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刀剑闪寒光,金戈开战火。 急促的脚步声,一刻也未停止。 “快,有大敌闯入天下会,拿下他们,惊扰了帮主,谁都没好果子吃。” “快放信号,通知弟兄们,将天下会围起来。” 嗖! 轰! 灿烂的烟花冲上天际。 “是断浪、步惊云、聂风……” “他们怎么到天下第一楼顶上去了,看门的兄弟是干什么吃的,三个大活人熘进来都不知道。” “他……他们好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镇守周边的帮众,不敢置信道。 “嗯?你没和老子开玩笑?”一个赶来的大头目冷戾的瞪着他。 “……没……没,不止我看到了。” “他们真是飞下来的。”旁边一人下意识道。 俨然还未反应过来。 大头目眸光一凝,童孔几乎缩成针眼。这种情形,自家手下肯定不可能欺骗自己,也没人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真是飞下来的? 大头目心里一寒。 心道:“前些日子,聂风和步惊云还被帮主追的四处逃窜,断浪更是一个马夫,虽说武功不错,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自家帮主都没这本事,一个马夫,两个叛徒,居然有了这等能耐。 我这点人肯定对付不了。 大头目心头惊惧。 “这可怎么办?没有作为肯定不行,帮主驭下严苛,被他知道我贪生怕死,一定脱不了干系。妈的……怎么就我倒霉,偏偏今日老子值守。” 今日就他带队值守天下第一楼,一旦出了问题,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此时,越来越多的帮众聚集而来,大头目定了定神,知道不能在耽搁。 目光一冷,大喝道:“兄弟们,围上去,绝不能让这三个叛徒跑了。” 此言一出,深知帮规深严的帮众,再不情愿,也只能磨磨曾曾上前。 “冲!” “围住这三个叛徒!” 动作虽慢,弄出的声势却极大。 而后赶来之人,不知详情,听喊杀声大作,直接冲了上去,霎时间足足几百人将天下第一楼团团围住。 这还只是九牛一毛,天下会总舵人员何止万众。镇守山门,镇守周边的弟子,没有命令不能轻举妄动。但通过信号示警,依旧是一环扣一环,将天下会围的如铁桶一般。 这里只是第一层,外围更有数不清的帮众严阵以待。一旦再有信号发出,便会齐齐赶来支援。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忽听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何人闯进来了?” 人还未出现,声音就先到了。 落在后面的大头目如闻仙音,知道来人的身份,总算松了口气。 “霜堂主!是断浪、聂风、步惊云三人!” 大头目高声呼喊,飞速说了一遍。 来人赫然是雄霸三大弟子中,唯一没有叛变的大弟子——天霜堂堂主秦霜。 很快他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双臂舒展,一个起落,就到了大头目面前。 “你们是怎么看守的?不仅让人闯了进来,还摸到了天下第一楼顶上?” 秦霜二十七八岁年纪,身着素衣,面容俊朗,不似聂风潇洒,也不如步惊云冷酷。他性子平和,处事公正,天下会的帮众都比较佩服他。 大头目连声叫屈:“霜堂主这不能怪我们啊,他们根本不是摸进来的,而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秦霜面色不好看:“怎么可能有这种武功?这种时候你莫要和我开玩笑?” “属下怎么敢开玩笑,真是飞下来的,一众兄弟都看到了。”大头目连声解释。 秦霜量他这种情形也不敢接二连三和自己开玩笑,眼皮子一跳,暗道:“难道云师弟和风师弟,断浪三人真练成了了不得的武功?” “断浪和云师弟一向不对付,怎么也参合了进来,以云师弟的为人要报灭门之仇,肯定不愿假手于人。便是风师弟他也不会叫上,怎么会三人一同而来?” 心怀不解,秦霜表面上却未露声色:“可知帮主去了何处?这三人出现在天下第一楼这么久,怎么未见帮主?” “属下不知,帮主一早就离开了天下第一楼。” “你速去寻找帮主回来主持大局,此处由我指挥,绝不能让他们安然脱身。” “是!” 大头目领命而去。 呼! 秦霜轻舒口气,迈步上前,围的严严实实的帮众立即给他让出一条道。 秦霜来到众人前方,抬头望着天下第一楼顶上,静立如同三座凋像的三人。 心中有些奇怪:“他们怎么没有动手?任凭天下会帮众将他们围住,难道信心十足,只待雄霸出面?” 这时候,秦霜已经从文丑丑口中,得知了雄霸分化几人的阴谋。 只不过他是仁人君子,碍于雄霸养育之恩,并未决心背叛。但对雄霸轻信江湖术士之言,不顾师徒情分,同样心怀不满。 “看样子他们今天是铁了心来杀雄霸。就算不敌,他们有飞行之能,也能安然脱身,看来不需要我放水。” 秦霜定了定神,大声道:“三位,无论你们今日想来作什么,都绝不可能得偿所愿?你们已落入我天下会重围之中,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三人正欲说话,忽得眼前一亮。 三双目光越过秦霜,落在他身后的地方。 秦霜眸光一凝,心知肯定是雄霸到了。他素来机敏,虽未感觉到雄霸气息,但从三人的神色变化中,依然猜到了真相。 “霜儿!” 这时,一道霸气十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干的不错,这三个叛徒今日竟然一起来送死,本帮主就索性将他们一网打尽。” 踏踏! 一道身着绣金紫袍,霸气无匹的身影,龙行虎步般走上前来,他身边还跟着十二个怪模怪样的人。 有男有少,有男有女,胖子瘦子,连残疾人都不缺。 “雄霸!” “雄霸!” 断浪、步惊云异口同声喝道。 寥寥二字,带着一股呼之欲出的森冷杀意。 “你灭我霍家满门,今日你难逃一死。” 步惊云浑身云气暴涨,手中绝世好剑直指雄霸,涌动的气劲掀飞披风凌空乱舞。 尽显不哭死神不可一世的风姿。 “受死!” 白茫茫云气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数条云龙出没云气之中。 云龙吞吐,喷云吐雾,步惊云身合云气,霎那间就消失在了天下第一楼顶上。 “雄霸的脑袋是我的!”断浪大喝一声,身上燃起熊熊紫焰,脚下琉璃瓦片,顷刻间就被焚成黑色晶体。身形一晃,如同天外坠落的流星一般飞坠而来。 这两人来势汹汹,身上的气息更是恐怖,所使武功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雄霸赶来时,在路上碰到了寻他的大头目,从大头目口中知道三人从天而降的消息,知道三人练成了一门神奇的飞遁之功,但他当时并未有多惊惧。 毕竟功力的提升,绝非短短数月能够暴涨的,纵然这三人得了奇功,也绝不可能抹平与自己的差距。 然而此刻见了动手的两人,才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自然猜不到,两人都服用了聂风贡献出的血菩提,功力暴涨,一举练成功体,也改换根基,练了更可怕的奇功。 雄霸眸光一冷,喝道:“天池十二煞,你们挡住断浪和聂风,让本帮主先收拾了步惊云。” 他看出断浪此时的武功根基大变,几乎没有蚀日剑法内功的影子。 而步惊云身上云气虽也不是排云掌的根基,但毕竟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弟子,肯定更容易对付。于是直接选择了步惊云,让手下天池十二煞去对付断浪和聂风。 绝世好剑,赫赫神锋。 尚未落地雄霸身前,已显露摄人的锋芒。 这一柄拜剑山庄费百年之功,自出世以来,还从未展现锋芒的神兵,终于要在这一战,打出自己万剑之最的风采。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5章何须风云际会,也让龙游浅水 云气散布,迷迷蒙蒙,雾霭沉沉,肉眼难见步惊云的身影,他化生于云气之中,凡云气笼罩之地,皆是他纵横之所。 锋锐的剑光锋芒慑人,在无尽云气中若隐若现,冷戾的气息恍忽能冻彻人心,寒彻骨髓。 “究竟是什么武功?短短数月功夫,他何以练成如此奇功?” 凝重的面色,恰如雄霸此刻的内心状态。他双手垂于两侧,掌心劲气暗生,俨然已经拿出了十二分心力。 身经百战如他,岂会不懂阴沟里翻船的道理。 他虽自负,却绝不自大。 一身三分归元真元,闪烁着幽蓝色异光,掌心内敛真元,不经催发,难以揣测其真实威力。 他没有丝毫大意。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更何况眼前之人已不是白兔。 短短数月,这个往日能被他肆意拿捏的弟子,已经变成了一只勐虎。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哼,若天命不在老夫,老夫就逆转天命。今日定当诛尽风云,老夫之霸业,绝不容任何人撼动!” “没有人能够成为老夫的绊脚石。” “纵然天命之敌,也只会是老夫踏脚之石。” 雄霸狂提元功,横生必杀之心。仔细洞察步惊云的踪迹,只要步惊云露出任何行迹,他势必倾尽全力,将对方毙杀于一掌之下。 他知道步惊云在找机会,一个痛击自己的机会。 他何尝不是再找机会。 滔天云气之中,步惊云的身影似乎无处不在,又好似一切都是虚假,他的真身不在出手的那一刻,绝难发现。 这一招是惊云掌法中第一式——愁云密布。 生“愁”之人自然不是自己,而是敌人。 此招一出,便会形成一个云气笼罩的包围圈。云气无穷无尽,无孔不入,遮蔽敌人视线。 “雄霸……我要动手了,你准备好没有?”步惊云冷酷无情的话音在云气中蔓延。 “竖子!” 就在这时。 忽闻一道嚣狂之音,响彻天地。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挡小爷的路。” 轰! 熊熊火焰爆发,毁天灭地的炙热气浪,以他为中心,汇聚成一朵爆开的蘑孤云。 三分校场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一片紫红。 “啊!” “这是什么火焰,我的血液都快被点燃了。” “………痛煞我也。” 断浪一身火红战袍,红发披肩,双目之中紫火熊熊,周身身披紫焰,如一尊行走人间的旱魃,直面数位天池杀手踏步而来。 气势汹汹,百人震怖。 他进一步,天下会帮众便退一步。 恐怖,霸气。 火麟横肩,双手搭剑,狂妄的不可一世。 所过之处,灾火蔓延,空气中的水份瞬间被蒸发干净,地面留下一片焦黑之色。 单单爆发的炙热气浪,就将数十位天下会帮众浑身血液彻底蒸发干净。 “啊……饶命。” “放过我……我不敢了。” 惨叫哀嚎之声,瞬间消失。 随之一股股浓郁的烤肉香气扑鼻。 侥幸躲过紫火爆发之人,一脸惊惧。 此地自然没有烤肉,能被烤熟的只有人肉。 不止人被烤熟,全身血液也被蒸发干净,成了一具焦尸,如同一根根烂材,残尸尤在燃烧。 雄霸内心疯狂示警,一股无与伦比的危机感在四面八方升腾。 呼! 他深吸了口气,只觉五脏如焚六腑中似有一股无形火气滋生。 这时,他周身之外的云气不断消融,又不断滋生。断浪的炙热火气,此刻竟在消融步惊云的云气。 愁云密布,以水汽为基,自然会被火之道克制。 但步惊云功体铸成,实力不比断浪差,纵然云气天然被火气克制,可要想彻底覆灭云气,也绝不可能。 便是断浪身处此间,也只能将身外一丈云气焚尽,令其无法滋生。 “是断浪……他的武功竟也臻至如此地步。步惊云、断浪武功都大幅度提升,聂风肯定也不简单,他们究竟得了什么机缘?” “莫非和这一年之内,数次爆发的异相有关。” 雄霸面色阴沉,心中忽生不好的预感,大吼道:“天池十二煞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动手。” “桀桀……雄帮主莫急,我等这就动手。” 轰! 轰隆。 轰天爆响,震动天地。 天池十二中一半人等,已经动上了手。 因雄霸之命,分出了一半人手,对付聂风。 这时,在雄霸出声之际,步惊云终于出招。 他好似已经找到了机会。 所用之招,不是惊云掌法中的余下招式,而是霸绝天地的——霸剑道。 剑流云。 霸剑道中最灵动诡异的一剑。 剑气如丝,刚强霸道的绝世好剑以灵动至极的手段,朝雄霸咽喉刺来。 无声无息,不见其身。只有隐藏在云气中,散发澹澹锋芒的流云剑气。 他的身影隐藏在云气中,绝世好剑也隐藏在云气中。 雄霸肉眼看不见他,但他的灵觉已经感觉到。咽喉部位好似被一股无坚不摧的锋芒对准。 他恍忽感觉云气之中生出了一张网,若是被这张网及身,便是铜皮铁骨也要被切割成千百块。 “好诡异的手段。” 元功一催,三分归元之气浮现于身外,霎时一个幽蓝色的光球将雄霸的身躯尽数笼罩。 这股幽蓝之力一出,便开始不断分解密布的云气,很快就分裂出一块空白空间。 灵动诡异的流云剑气,都在这股力量之下尽数分解,消散一空。 轰! 云气未在滋生,只有一剑穿空破云而来。 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剑。 “雄霸老贼,受死。” 剑刺在元气罩上,声音方才发出。 “竖子,老夫三分归元气,无坚不摧,万法难伤,凭你妄想伤我!” 风云霜三绝融合,取三者之长而生的三分归元气,拥有分解能量之能,步惊云这灵动至极的一剑,竟未取得想象中的战果。 不仅如此,就连剑上的流云剑气也被分解一空。 “天命在我,谁敢逆我,步惊云去死吧!” 雄霸杀意森然,话音未出之时,右手三指洞出。 赫然是秘不示人的三分神指。 这是雄霸融合三绝之后,所创的奇功。见过之人,皆已毙命,这三根手指便是风云霜三绝力量的大化。 三种异力将他三根手指都炼成了利器,斩金断铁,轻而易举。 他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步惊云前力已尽,仓促之间提聚的功力绝不可能挡住三分神指。 败亡的结局,已经注定。 步惊云你的命,到此为止了。 然而很快,他脸上的得色,就变成了惊恐,骇然。 他绝想不到,步惊云根本无需提聚功力。一身能为皆在一具功体之上,念动既可力发。 他快,步惊云更快。 霸剑道——剑流星。 剑去如流星飞坠,这是霸剑道中最快最绝的一招。 步惊云根基法,容纳林平之毕生收罗的武学精义。创造的这一招,比他原来轨迹中创造的剑流星,还要快上数筹。 绝世好剑已不可思议的速度、轨迹,迎上了雄霸三指,但见剑光一绞,三根手指冲天飞起,刹那就被绞成了肉泥。 风云霜三绝异力将他的手指淬炼成利器,可又如何能挡这柄号称万剑之最的绝世好剑锋芒。 “啊……” “我的手……” 雄霸吃痛,惨呼一声。 然而他毕竟身经百战,打下天下会偌大基业,受此重创,亦绝非如同常人一般束手待毙。 风神腿身法,在这一刻催发的极致,飞速后退。 “想走?”步惊云冷哼。 眼见报仇在望,他又岂会给雄霸任何幸存的机会。 绝世好剑再起,惊世神锋顿现。 至极之招,霸天绝地的一剑。 融合林平之所传如是我斩之后,成就的霸剑道第四式。 在原来的轨迹中从未出现过的一式。 “剑指天!” 剑指青天,锋芒冲霄。 要有斩绝天地的霸心,胜败由我的气魄,方能发出这无坚不摧的一剑。 断海,分江,摧城,裂地,只要坚信,手中之剑便能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胆怯懦弱之辈,没有如此雄心,绝不可能用出这一招。 若逢阻碍,逢山开山,遇海分海,斩尽一切敌,破灭一切法,便是这一招的根本真意。 步惊云不止有霸心,有气魄,亦有深刻入骨的仇恨。 仇恨的力量让他恨不得倾尽自身所有力量,十成力气,尚嫌不够。 极限爆发,十成不足心意,那就十一成,十二成,十三成。 不可思议的一剑。 是仇恨的力量,也是为家人报仇的决心决意。 这一剑是步惊云今日的巅峰,甚至也是日后的巅峰。 今日过后,步惊云再也难以用仇恨之心催动霸心,发出打破这一剑极限的力量。 匪夷所思的锋芒,顷刻间追上了逃窜中的雄霸。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过后,雄霸肉身一阵扭曲,霎时被气化了一般,彻底烟消云散。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风云未曾际会,云之一身足以令他霸业成空。 一生的雄心,天生的霸者,这个天生为了霸业而生的人,终没能逆转天命,败亡在追逐权利的路上。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6章万世龙庭,四大龙首 “哼!还是被他抢先一步。” 断浪心有所感,下意识望了眼云气笼罩之地。 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直抒胸臆”的机会,他的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不争气的东西,这么快就已败亡。” 冷冷撇向天池杀手中仅剩的一人,道:“死胖子,若不是你们,雄霸的人头本该是小爷的。你说……你该如何向我赎罪?” 断浪依旧扛着宝剑,斩杀五位天池杀手,不仅火麟剑未出鞘,他的双手也未放下。 仅存的胖子是天池十二煞中的“食为仙。” 在天池十二煞中也是响当当的存在。 除童皇之外,就属他战力最高。 身负一门将食物化为无穷战意的奇功——战天化气。 然而此时他却提不起一丝战意,对面那个扛着宝剑,不以一拳一脚就斩杀了五位天池杀手的恐怖强者,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力敌的形象。 “雄霸的人头本来是他的?难道……” 胖脸面如死灰,密密麻麻的冷汗如断线直流。 “雄帮主已经败亡在步惊云手上!” 惊人结果滋生的恐惧、震怖,疯狂蚕食食为仙的心灵,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到在地。 “饶命。” “食为仙愿认大人为主,任凭驱策,只求留我一条性命。” 断浪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很好,既然知晓进退,索性饶你一命。” “多谢大人!”食为仙伏地叩头,不敢起身。 “日后你就跟着我,老实为我做事,否则便让你尝尝我紫焰的滋味。” “不敢,不敢……” 五位天池杀手,都被对方一把火焚成焦炭,食为仙岂敢有二心。 这时。 聂风也结束了战斗。 凭借大无定式,以掌为刀演化阿鼻道三刀,割断了天池十二煞之首——童皇的咽喉。 尽诛六大天池杀手, 蜕变功体之后,聂风彻底掌控家族疯血症,演化这门魔刀,不靠神魔一念,也能轻松驾驭。 得益于自身疯血,这门刀法在他手中的威力,魔性暴增,比肩林平之当年所创天斩都要出色不少。 “霜师兄……停手吧,雄霸已经败亡。你也知他为人,没有必要替他卖命。” 聂风停下手,对仅剩的秦霜劝道。 “师父死了?” 一路划水的秦霜,听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后,怔怔站在当场,半晌后忽然发出了一声难言的长叹。 哎! 为了一句江湖术士之言,挑拨分化,导致师徒反目,如今累的自己身死当场。师父,你何苦作此不智之事?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师父啊,这番结果,究竟是天命注定,还是你自找的呢!” 秦霜眸光暗澹,颓然不已, 踏! 踏! 滔滔云气之中,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云气无端分开一条道路,步惊云手提绝世好剑,从中走出。 伟岸的身躯,如神魔降世。 “雄霸已死,降者不杀。” 步惊云冷眼扫视三分校场,看了眼还活着的天下会帮众。 这一场战斗,有不少帮众参与,外围一层赶来支援的也不在少数。断浪为了日后能更轻松完全天下会势力过渡,不惜大开杀戒,以紫焰焚杀百多人立威。 剩下之人,早已被断浪紫焰吓傻,现在又听到战无不胜的雄帮主已经败亡,尽皆心如死灰,撒手丢掉手中兵刃,跪伏在地。 “愿降,步堂主饶命。” “愿效犬马之劳。” “……” 天下会帮众,无人不知不哭死神手段狠辣,杀性极重,连声求饶不止。 没有一个不服服帖帖。 宁死不屈的毕竟少有,况雄霸霸道自负,属下之人尽皆畏威而不怀徳,自然也没有死心塌地之辈,愿给他陪葬。 步惊云指了一队人道:“你们现在立刻去将天下会帮众,召集至三分校场。” “是!” 这队人正欲离去,步惊云又道:“我有一言在先,凡天下会帮众,无论是谁敢趁乱逃跑,步某穷搜天下也要让他付出惨重代价。有言在先,勿谓言之不预。” “你们替我转告外围的帮众。” 众人心里发寒,连忙保证道:“步堂主放心,属下等一定将话带到。” “速去速回。” 步惊云挥手示意。 一群人离去。 断浪、聂风、秦霜三人也来到他身旁。 “这次又让你捡了便宜,不过你别太得意,若非我不想脏了自己的剑。天池杀手,绝不可能挡住我这么久,取雄霸人头者,不一定是你。” 断浪一至,便迫不及待说道。 步惊云澹澹撇他一眼,没有理他。 “哼。” 断浪扛着剑,气哼哼的撇过头。 明知两人少有不掐的时候,又劝解不得,聂风也只能无奈苦笑。 叹了口气。 “好在两人现在拜入同一师门,门规所限,不敢双剑相向,否则日后一定会有一场祸事。” “霜师兄!” 一脸颓然的秦霜,恍然回神:“云师弟?” 他有些不解,步惊云为何忽然唤他?两人虽说同出一门,但步惊云向来性子孤僻冷傲。同门之时,步惊云都不怎么理会他,更不可能有主动打招呼的时候。如今叛门而出,还认自己这个师兄? 步惊云道:“我等决定入主天下会,霜师兄你怎么看?” “……据我所知,云师弟似乎不是喜好权利之人?你……” 聂风忽接言叹道:“霜师兄不知,我们是不得不为……” 旋即将未来大劫之事,依旧这方世界面临的危机一一说了出来。 “我们想请霜师兄为天下出一份力,与我等共治天下会。我和云师兄、断浪都不擅长管理一个势力,而你常年帮雄霸处理帮中事物,一向打理的井井有条。” “此事非你莫属。” 秦霜脸色发白:“你们说的是真的?我们的世界当真危在旦夕?” “千真万确。” “罢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为兄虽已厌倦江湖生活,也愿为天下的百姓和这方天地出一份力。” 聂风大喜:“太好了,我们师兄弟又可以并肩作战了。霜师兄,师父说让我们将功体体系选择信任之人传授,待此事过后,小弟为你传功。增强实力也是未来至关重要的一环。” “好!” 秦霜没有推辞。 几人交谈一阵,小半个时辰之后,浩浩荡荡的人群出现在三分校场。 除了在外镇守天下会下辖疆土的分舵,天下会总舵所有人员悉数到场。三分校场站不下这么多人,只能密密麻麻向远处排开。 四人飞身登上高台。 往常能登上这座高台的人,只有雄霸一个。 此地正是他检阅麾下人马的场地。 步惊云上前一步,吐气开声,如雷音响彻,传入众人耳畔:“雄霸已经败亡,天下会从此由我等四人掌控,尔等有没有意见?” “没有!” “没有!” 万众高呼。 谁敢有意见,除非想找死。 “从今日起,天下会改称——万世龙庭!我等并称四大龙首,无分高下,共掌龙庭。” “我为云龙首。” “聂风为风龙首。” “断浪为火龙首。” “秦霜为霜龙首。” “属下等,见过四大龙首。” “……” 万众齐声喧喝。 “另立大执首一席,于我等并列,坐镇后方,总领龙庭事物。” 步惊云昂首大呼道:“前辈,请登场入主大执首之位。” 万众见他朝天大喝,正自心疑,忽见天穹上黑气漫天,飞速坠落。 飘然落于高台之上,黑气散尽,露出两个女子的身影。 黑衣如墨,绝代风华,束手而立,如同天地中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执首是女子……” “还是个漂亮女子?” “飞遁而来,这是什么实力……” 万众心奇,却无人敢出声。 步惊云扫视下方,伸手介绍道:“这位前辈,日后便是我万世龙庭——大执首。” “属下等见过大执首!” “……” “不必多礼。” 魔主清冷之音响彻天地,霎时盖过万众呼声。声浪止歇,万众帮众,这才惊觉被步惊云称之为前辈的女子,不止能飞天遁行,竟还拥有一身匪夷所思的实力。顿时对这位女子之身的大执首,多了一种高山仰止之感。 步惊云朝步白素贞问道:“前辈,你执掌龙庭事物,之后我们作何安排,就由前辈你示下。” 步白素贞点头,束手上前扫视下方道:“其余职位暂且不变,日后根据功过赏罚定论。” “我万世龙庭只有一个目标,一个比雄霸更广大的目标。” “乾坤在握,天下一统,上至东瀛,下至扶余,乃至极西之地……都将是我等征伐的目标。”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7章登天龙楼,无神绝宫 四大龙首。 一大执首。 以五人为首脑的万世龙庭正式立号建基。 大执首步白素贞上位,展现超卓手段,半月不到,就将天下会在外的旧部,分舵势力,悉数收拢。 以无数生二心者的人头杀鸡儆猴,在血火硝烟中,飞速完成了新旧势力的权利交替。 很快江湖中人就发现,原本属于天下会的势力,都插上了万世龙庭的旗号。 “怎么回事?” “天下会的势力怎么会改弦易帜?” “难道,有人从雄霸手上夺取了天下会的基业?” “万世龙庭……好狂的名号,好大的野心!” 江湖中人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在这种显而易见的情形下,聪明人都猜到了其中厉害关系。 天下会之主——雄霸,一定出事了。 自雄霸于天山建立天下会,接连扫灭各方势力,连同另一座大势力——无双城都成了他的踏脚石。短短二十年余年,原本声名不盛的天下会,就在他手上,发展成了一尊不容忽视的庞然大物。 这样的霸主枭雄,竟会被人夺了基业? 肯定出了什么变故? 一时间江湖暗潮涌动,各方势力纷纷派出探子,打探消息。 很快,一道道信息被传了回去。 雄霸败亡于步惊云之手。 天下会改朝换代,由万世龙庭取而代之。 风云霜浪四大龙首,以及一位神秘莫测的大执首,成了这个新势力的主事之人。 雄霸败亡的因由,连同步惊云聂风两人,背叛天下会的原委,都被一一探知清楚。 这件事要从二十多前年说起。 雄霸二十多年前,得天下第一相士泥菩萨为其批命,得到一句批言。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意为他要成就惊世霸业,必须得到风云相助。 雄霸苦心参研句中真意,终于弄清了句中风云二字是指两个人。 风是聂风,云是步惊云。 雄霸费劲心机找到两人,收为弟子传授武功。 果如命运所定一般,自从雄霸收下他们,得他们之助,天下会从此战无不胜,所向披靡。飞速崛起,很快一统南北打下一座铁桶江山。 但这只是他上半生的命运。 相较于上半生的顺风顺水,雄霸下半生的命运完全是一个大逆转。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成为风云,败也风云。 他下半生竟注定为风云所败。 雄霸不甘霸业成空,欲先下手为强除掉风云,怎奈他虽然机关算尽,依然无力抵抗天命。不仅没能除掉风云,反而迅速败亡,死在了步惊云手上。 得知消息的各大势力之主,膛目结舌。 天下会之主居然是因为一句批言成就,也是因为一句批言走向毁灭。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感慨万千的同时,不免心生惊惧。 世人的命运莫非早已注定? 天命不可逆? 各大势力之主将探子传回的消息看完,总算知道了步惊云斩杀雄霸的来龙去脉。 步惊云之所以全然不念师恩,竟是因为雄霸在收下他之前,还灭了他继父满门。 血海深仇加上雄霸卸磨杀驴,这个局面除了不死不休,还有什么好说。 众势力之主,目瞪口呆。 灭了人家满门不斩草除根,还收对方为徒,这心还真不是一般大。 可随即得知雄霸传授每位弟子的武功都留了一手,众人又不由叹息雄霸老谋深算。不止一直提防风云,连忠心恳恳的秦霜也从未相信。 怪不得众叛亲离,坟头草还未长出来,秦霜就倒向了风云,成了四大龙首之一。 真是机关算尽,不敌天命难违。 随着这些消息慢慢发酵,天下会改朝换代的消息逐渐传遍天下。 一个新的势力在天下会的根基上建基立业,出现在世人耳目中。 万世龙庭。 风云霜浪,四大龙首,一大执首横空出世。 声势之盛,江湖震动。 …… 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各大势力派出的探子能如此轻易探查到诸般隐秘,自然不可能没有原因。 自是身为大执首的步白素贞,故意放出的消息。 雄霸上半生和下半生的批言,以及对待弟子的行径,都是秘中之秘,没有人推波助澜,怎么可能世人皆知。 步白素贞的目的很简单。 名声。 万世龙庭的目标是一统天下,作为最高首领的龙首,自然不能背负弑师夺位的骂名。 得位不正,日后如何令人心服。 天山之上。 原来的天下第一楼,已经改名换号挂上了登天龙楼的牌匾。 断浪亲自取的名字。 当年他因一件小事触怒雄霸,就是在这里,屈辱的滚了出去。 真的用滚。 雄霸没能死在他手上,这口恶气难出。 天下第一楼改成登天龙楼,无不透露雄霸虽死,断浪也要将之踩在脚下的决心。 登天龙楼前,四个风姿各异的男子束手而立。 正是四大龙首。 秦霜,步惊云,聂风,断浪。 他们都在观望着下方刻苦训练的龙庭弟子。 要一统天下,以天下会目前的实力当然不够,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批战无不胜的精锐强兵。 所以,他们将在梦中世界所见,林平之收藏中利于速成的“辟邪双卷”传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批能征善战的手下。 龙庭子弟,原本就是雄霸收罗无数天才,为天下会训练的精锐。此时得了这门速成之功,每一个的实力都在飞速成长。 “最多一年我们就能拥有一批行动如风,动如雷霆的大军。”秦霜满意道。 “这门武功练成后速度迅捷还在其次,最主要是可怕的修炼速度。这等速成之功,对每一个势力而言,比任何奇珍异宝都要珍贵。” 聂风感慨了一句。 “龙庭总坛弟子三万余众,无一不是雄霸尽心竭力训练的精锐,按照他们的根基,加上精气丹辅助,一年之内足以将辟邪双卷练至大成。” “一年后的今天,就是我们万世龙庭征战天下的日子。” 断浪道:“估计那时候师父他们已经解决了劫气的问题,届时天下会总坛,分舵弟子齐出,加上搜神宫,魔主前辈麾下人马,完成神州一统指日可待。” “一统神州,传播功体之法,进而夺取天下,易如反掌。” 三人默不作声,心里充满期待。 挽天倾,救世人。 不会太久了。 聂风忽然看着秦霜问道:“霜师兄,三分归元气和功体体系的融合你完成了没有?” 秦霜含笑道:“侥幸完成,我正准备选一个时间闭关修炼。你们都铸成了神奇功体,我也很好奇三分归元气能铸成什么样的功体。” 在场就步惊云亲自领教过三分归元气,只听他道:“三分归元气是三绝武功的融合,三元之力能分解一切能量,这门武功某一方面到是和师父收藏中的“魅影神功”相似。风师弟你找个时间将“魅影神功”抄录下来给霜师兄,触类旁通,应该能够更快入门。” “三分归元气前景极大,蜕变的功体后,或许不止能分解能量,便是物质也有可能分解,具体日后才知道。” 断浪忽然冷笑道:“雄霸还真阴险,三绝武功不传完,专门留下克制你们的招式。还隐藏三绝融合之法,估计是怕你们知道了秘密,私下交流三绝武功。” 四人前些日子打开了雄霸密藏,不仅找到了三绝武功录本,也得到雄霸融合三绝武功而成的三分归元心法。 从中看到了各自武功的缺失部分。 聂风和步惊云不怎么在意,他们的根本法早已超出风神腿和排云掌心法的界限,齐不齐全的三绝武功对他们作用都不大。 最后这门武功落到了秦霜手上,他功体未成,正是改换根基的好时候。 三分归元气比一门天霜拳何止强了十倍。 以三分归元气铸就根基,未来前途更广。 “逝者已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必再提。”聂风摇了摇头。 断浪一脸无所谓的闭上嘴巴。 “报!” 这时远处一龙庭弟子飞奔而来,高声呼喊。 “何事?”步惊云道。 “有东瀛势力跨海进军中原,正在向天山方向进发。” “什么旗号?” “无神绝宫!”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8章神之怒 “好大的胆子,我万世龙庭刚立,就有不知死活之辈前来找死。” 断浪左右童孔紫焰、绿焰闪烁不定。 “东瀛撮尔小国,野心勃勃,本就是我们征伐的目标之一。这狗屁无神绝宫,既然敢来自取灭亡,今日索性先灭了他们。” 步惊云冷漠道:“擅自领兵进入龙庭疆域,不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传出去江湖中人还以为我们万世龙庭好欺负。” “霜师兄你没有飞遁之力,这一次就留守总坛,我们三人亲自前去会一会他们。” 秦霜点头,肃然道:“小心,对方人多势众,情况不对尽早撤回来。” “哈哈……一千根废材也比不上一根大树。对于铸就功体的强者而言,不是同等境界,再多的人数都没有任何意义。” 断浪一脸不屑,自己等人虽然没有特意修炼练体之术,但蜕变功体之后,肉身已随之进化至非人之境,比之练体武者只强不弱。 寻常武人,用尽手段也别想在他油皮上留下一道白印。 人多有什么用?站着让他们砍,也能累死他们。 当日一战,秦霜见过三人的能力,的确恐怖至极。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打完之后早点回来吃饭,我备好酒菜等你们。” “那你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了,费不了什么事。当今天下能让我们注意的就那么几个,无神绝宫我都没听师父提过,想来也没什么大本事。” 断浪澹澹一笑,身上紫火闪烁,将身一裹冲天而起。同一时刻,一团白蒙蒙云气飞了出去。 “霜师兄,我也走了。” 聂风温温一笑,凭空一股风力将他托起,白衣飘扬,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飞遁之法,最为潇洒,云澹风轻,天地之间的风力都为他所用,带着他飞行。 秦霜仰头望着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三道身影,惊叹不已:“……真是神仙手段,不知开创功体的那位前辈,究竟是何等样人?这种匪夷所思的修行体系也能开辟出来。” “不死不灭,飞天遁行……啧啧……不知道我能铸成怎样的功体,真是令人期待啊!” …… 一路烟尘,浩浩荡荡逾万之众,向着天山进发。着黑衣,背利刃,脸上带着凶恶的鬼刹面具,只露出一双黑洞洞的眼睛。 幽深,诡秘。 除了脚步声,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响起。每一个带着鬼刹面具的黑衣人,都冰冷的如同机器,行进之中,没有任何人出声。 青天白日,却有万鬼出行之状。 他们不是鬼却以“鬼”为名。 无神绝宫——鬼刹罗。 在这万众鬼刹罗中,一顶明晃晃的轿子和一个身着和服,脚踏木屐的青年最为显眼。 “绝心,还有多久能到天山?” 澹漠的声音从轿中响起。 和服青年连忙躬身道:“回禀爹,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有两个时辰能到。” 轿中之人并未掀帘,明明看不到他的表现,这个叫绝心的和服青年,动作神色却都极为恭顺。两人在对话中队伍并未停止前进,这个和服青年就一直躬着身子前进,一句话说完也没有挺直身板,好似在等着聆听下文。 可见轿中之人,余威之盛,让他任何时候都不敢懈怠。 “太慢了,加快速度。你弟弟他们还在沿海岸等我,早日灭了万世龙庭好派人去接他们。”轿中之人不急不徐道。 “孩儿知道了。” 绝心的声音中带着一股阴邪之气,只听声音都能感觉对方,心思阴沉。 他应了一声,目中冷光一闪而没,随即挺直身板,举起右手用力一挥,大喝道:“加快速度,尽快赶到龙庭总坛。” “呵呵……” 这时,忽听天穹上响起一道冷笑声,如同炸雷一样,在穹天之上突兀传开。 “还要加快速度?……多活一会儿不好吗,非要赶着去送死。” “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绝心心里咯噔一下,寻声望去,却见三道挺拔的身躯凌空立在天穹上,如神魔降世一般。 “是他们……” 这三人都身具异相,与当初的形象大有不同。但不知看过多少次他们资料的绝心,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断浪、聂风、步惊云,龙庭之首。他们……居然会飞……” 绝心心头一沉,就像被压上一块巨石,这和当初无神绝宫收集的资料,相差太多。 “绝心,是谁如此放肆?……杀了!”轿中响起冷酷的声音。 “……是万世龙庭四大龙首之三,他们……在天上飞。” “嗯?” 轰然,轿帘无风自开,一道身影如射箭般凌空射了出来,掠过重重人头,落在了队伍的正前方。 战袍,铁甲。 身形并不如何高大,但一身久居高位的气势,却让他看上去恍如充塞天地般伟岸。 站在前方,颇有一种一人当关,万人难进的霸道自负。 ——绝无神。 东瀛无神绝宫之主。 他抬头望着天穹上傲然而立的三人,目光微微一凝。 “这……这三人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绝无神野心膨胀,早在多年之前就曾引兵袭击中原,结果被无名手持英雄剑杀得败退而回。但他依旧不死心,为了对付无名,派人盗取中原武学金钟罩,加以演变成“不灭金身”。 近年来无神绝宫日益壮大,绝无神本身又实力大涨,野心蠢蠢欲动,再生染指中原皇位之心。一直暗中注意中原局势,探知到天下会基业被步惊云等人篡夺,他再也按捺不住,将多年准备付诸行动,率领麾下人马进军中原。 “老夫不灭金身已经大成,纵然他们有飞天遁行之力,也奈何不了老夫。” “只要他们敢下来……” 绝无神定了定神,只觉自己胜券在握,只需引他们落地,必能一战而胜。 “少年成名,初登高位,定然心高气傲,老夫略用手段,他们必定如我所料。” 绝无神昂首狂笑,吐气开声:“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三个自命龙首的黄口小儿。尔等来此,莫不是知道老夫驾临,准备恭迎,哈哈……到也乖觉。” “有如此觉悟,下来跪在老夫面前,或可饶尔等一命。” 少年人心高气傲,他就不信他们这都能忍。 绝无神暗自做好动手准备。 这时。 忽听天穹上一身火红战袍,紫火缭绕的人用冰冷的语气道:“蠢才,自鸣得意,此时还认不清现实。” “那我就让你看看现实的残酷。” 断浪顺手将火麟剑插入腰间,空出双手,双掌一分,托在两侧。 轰! 紫焰,绿焰。 在掌心熊熊燃起。 双掌一交。 阳火,阴火,轰然对冲。 一道精致的太极火图在双掌缝隙中悄然显化。 “神……之……怒!” 轰! 火图脱手,轰然砸落。 脱手之际,太极火图越变越大,不过顷刻间就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势如焚天灭地的毁灭之力,铺天盖地激射而来。 以紫焰绿焰催发的神之怒,至极之威,绝非当日断浪用赤焰青焰演示可比。 这一招,用赤焰青焰催动,最多爆发超出自身两倍的力量。 而六阴六阳境界的紫焰绿焰催发,却足以爆发四倍之力。 达到金焰和黑焰的阴阳极境,足以和摩诃无量争锋,爆发十倍之力。 若是达到浑火境,阴阳生灭合一,每出一招都可化作轰天裂地的大爆炸。 “退!” 绝无神看着在视线中越来越大的巨大火球,清晰都能感受到其中可怖的毁灭之力。 不过他高声呼“退”,却是在吩咐麾下鬼刹罗,自己却并未退,不仅没退,反而尽催不灭金身,当头迎了上去。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49章一生功名化微尘 不灭金身,是一门极为纯粹的至强防御武学。 一经施展,会在身体外形成护体罡气,刀枪不入,利器难伤。 这门武功是金钟罩残篇演化而成,同样存在罩门。罩门被破,护体罡气就会顷刻消散。 但和外门硬功不同,罩门并非这门功夫的死穴。破了罩门,只能破他护体罡气。他本身功力并不会流失,也不会因此而战力锐减。 不得不说,金钟罩真被他弄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绝无神武学智慧算不上卓绝,但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偷学,化用。 自己不行,就偷别人的。用别人的精髓加以演变,成为自己的力量。 他一身两大绝学。 不灭金身,靠盗取金钟罩演变而成。 杀拳。 是绝无神哄骗自己师兄拳道神的痴儿拳痴,将得来的零零总总拳法精髓整合成三式拳招。 成就了自身一大绝技。 纵观其一生将“借用”,可谓发挥到了极致。就连无神绝宫的基业,也是“借用”师门拳门正宗的地盘发展而成。 “退!” 随着他一声大喝。 鬼刹罗军队,分几方四散。 绝无神勐催不灭金身,金灿灿的罡气浮现于体外,左手缩在腰间,右手以最强的力量出拳。 杀拳绝技。 最后一式,杀绝。 以不灭金身护身,以拳杀敌。 霸道的拳劲透体而出,一拳打在了巨大火球之上。 然而! 绝无神自信满满的神色在打在火球上时,瞬间大变。 密密麻麻的冷汗从额头冒出。 神之怒一旦脱手,对冲的阴阳生灭之力一经触发,就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他这一拳无异于打在爆炸的当口。 杀拳的力量和阴阳生灭之力一撞,尤如天雷勾动地火,轰然引起连番爆炸。 杀拳的力量尚未彻底爆发就被当场引爆。 绝无神右拳上不灭金身的护体罡气,瞬息间就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搅碎。 他的整只右臂,从指尖开始,被炙热的高温飞速融化,无孔不入的力量顺着打开缺口的罡气,如同泄洪一般,疯狂贯入了他的体内。 轰!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动四野。 迸射的火焰四溅飞射,来不及躲避的鬼刹罗惨叫着很快被焚成一块焦炭,一朵巨大的蘑孤云直冲云霄。 炙热的气浪宛如波纹的形状一圈圈向外扩散,蔓延。绝无神的那一拳,不仅没有达到预料的效果,反让这股爆炸的威势至少提升了一成。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铺天盖地响起。 身处爆炸中心的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恐怖的高温彻底气化。 血肉之身如同一具融化的蜡像,皮肉消融,血液蒸发,直至尸骨无存。 站在高空的断浪怔了一下,旋即晒笑道:“……勇气可嘉,可惜自不量力。本来就要爆炸,他偏偏还要去点一把火,真是蠢才。” 这一场爆炸的功夫,鬼刹罗何止死伤上千。接二连三的人被爆炸的气波击中,轰然爆炸,化作漫天血肉碎块。散溢的流火,亦不知将多少人焚成焦炭。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凄厉的哀嚎,绝望的癫狂呐喊,几乎没有停止过。 聂风生性仁慈,看着下方的惨状有点不忍。可一想到这些人对神州虎视眈眈,是未来必定要清除的祸患,又暗暗叹了口气。 “神之怒,万灵血。这一招实在太过残忍,爆炸一起尸骨无存。对于寻常武人而言,简直是天灾。” 想了想,他还是向断浪忍不住劝道:“浪,你这一招杀戮太甚,有干天和。非必要之时,还是慎用为妙。” 断浪双手一摊,无奈道:“我也没有办法,这就是神之怒的特性,何况我已经留了手。” “这还不是你四阴四阳境界的极限?” 这般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还留了手?聂风有点吃惊,断浪的实力已经提升到如此地步了吗? 断浪摇头道:“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神之怒的变招。” “你是说……师父教你的方法,你完成了?”聂风讶异道。 “没错,那一招其实并不难,关键就在于用真元在体外交汇成一个密闭空间。其实你们同样也能用出来。” 断浪说到这里尚且有些不敢置信:“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匪夷所思,铁粉木屑等物投入密闭空间中,再加上一道明火,居然也能发生爆炸。” “要不然……我给你们试试看,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断浪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下方的逃窜,哀嚎的鬼刹罗。 “好。”步惊云当即赞同。 “你的招式方便一点,挫骨扬灰,省的还要处理尸体。” 断浪朝聂风问道:“你觉得如何?现在应该算是必要之时。” 聂风咬了咬牙道:“干吧。反正都是迟早的事,你不动手,我们也要动手。” “好。” 断浪开怀大笑。 当即从腰间皮囊抓出一大把铁粉,右手同时向前一抓,一个紫红色的偌大光球在前方化生,从中裂开向两侧扩张,包裹大片空气。断浪一把将左手中的铁粉投了进入,又接连抓上几手,直至将皮囊掏空,光球迅速合拢。 右手一个虚抛,偌大光球飞速晃动,铁粉充斥整个空间,向下方逃窜的人群砸落。 一点火花在光球中迅速燃起。 偌大光球落在数千鬼刹罗头顶的刹那,整个光球中的铁粉都被点燃,轰然一声爆响,绽放出大量炙热的光芒和恐怖高温。 如同海潮掘堤一般,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鬼刹罗众成片成片倒下。 纷纷炸成碎块。 粉尘爆炸加上断浪紫火本身的威力,比单纯的粉尘爆炸更加可怕,形成了这场惊天动地的伟力。 嘶! 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恐怖如斯!” “不可思议!” 断浪见了这一招的威力,喜不自胜,大声道:“这一招没有极限,麻烦的是可燃粉尘的携带。如果粉尘能够源源不断供应,再化生更大的密闭空间,我一个人将东瀛炸平都不成问题。” 步惊云冷漠的面容几乎维持不住:“确实恐怖至极,如果是在类似山洞的密闭空间,甚至无需耗费真元,轻而易举就能弄出如此大的爆炸。” “的确。” “咦!” 断浪忽然露出了一丝趣味的笑意。 好像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原来他们虽在闲聊,却一直有注意下方的情形,忽见一群黑衣鬼刹罗围着一个和服青年,飞速奔逃。和服青年一边跑一边脱下外衣,和一旁的鬼刹罗互换,很快他就换好衣服,戴上面具,融入了一群鬼刹罗之中。 随即他们开始逐渐分散,三三两两往不同方向逃窜。 再也看不出谁是和服青年。 断浪失笑道:“有点意思!若非我们一直没有过于分散注意力,恐怖还真被他逃了。” “我去追他,其他人你们交给你们了!” 断浪说完,浑身紫火一裹,化作一道长虹,飞速向对方逃跑的方向追去。 一边追击,不时朝下方一股股鬼刹罗投入一道紫焰。 …… 绝心大步流星,急急而奔,木屐跑丢了一只都顾不上,他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 今日遇到的敌人,实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怖强者! 无神绝宫耗费多年,精心训练的鬼刹罗众,还未来得及派上用场,就被杀得四散奔逃。在自己心目中强悍的可怕的绝无神,连一个照面都没扛过,便被对方一招“神之怒”打的尸骨无存。 刀枪不入的不灭金身,就像一具蜡像一般,一触即溃。 “神之怒?世间居然有如此可怖的神招。” 绝心心头惊惧无比。 “三人飞遁而来,只一人出手,就几乎将无神绝宫击溃,若是三人同出……” 他已经不敢想象。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50章人魔血 绝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极速的逃窜中,迎面的冷风,也不能吹干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人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敌人? 按照无神绝宫收集的资料,断浪不过是一只左摇右摆的败犬,不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究竟是怎么回事? 逃。 不顾一切的逃。 绝心想不通,他不知道是不是无神绝宫探子出了差错,还是断浪等人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机缘。 这都不重要。 只要保住性命,就有弄清楚这一切的机会。 他的身法催动到了极限,浑身经脉传来微微的刺痛。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不能束手待毙,他想活。 想活的人,自然要拼尽一切。 绝心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但他一直都在为自己能活而拼命。 何其讽刺,东瀛一方霸主的儿子,想要保住性命,还需要去拼。 没有办法。 在绝无神眼中,一向只有有价值的人,才配存活,不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人,就没有生存的权利。 绝心虽是绝无神之子,但他们之间并没有父子亲情。 名为父子,其实更像主仆。 绝无神偏爱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绝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他这个名义上的大公子,货真价实的无神绝宫继承人,在无神绝宫向来没有应有的地位。 谁都知道,就算绝无神打下了江山,日后他的江山也只会传给绝天,不可能有他绝心的份。 所以,他亲眼看着绝无神尸骨无存,却没有感觉一丝伤心,若非时局对自己不利,他恐怕还要大笑几声。 嗖! 嗖! 破空声,此起彼伏。 腾挪的速度从未有过的快。 他的身躯就像是一只离弦之箭,不到力气用尽的那一刻,不到确定自己安全,他绝不会停下脚步。 “只要我能逃回去,无神绝宫在东瀛的势力就是我的了。绝心那个草包,凭什么和我争!” 绝心不断为自己鼓劲。 “……跑的很快嘛,我差点就追不上你了……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饶有兴致的笑声,如无孔不入的阴风迫入他的耳畔。 啊! 绝心心中悚然,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受惊的狸猫。 三魂七魄都像是随之惊飞了出去。 他本不是个胆小的人,但对方那如神魔一般的手段,已经近乎将他的理智击溃。难以抑制的恐慌疯狂在心中滋生。 这道笑声在耳边幽幽回荡,比索命的无常更加恐怖。 “……是断浪,怎么可能……” “我明明和鬼刹罗互换,他不去追他们,不去追大股的鬼刹罗,为什么偏偏追我一个。” “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被他发现?” 一股寒气涌上绝心心头。 “能够替无神绝宫之主发号施令,你应该也有点身份。不过……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是谁,还是送你下地狱去和他团聚吧。” 幽幽的声音响彻耳际,绝心亡魂大冒。 “饶命!” 强如绝无神都在顷刻间毙命,面对这种近乎不可战胜的对手,绝心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纵然想逃,也已无力。 对方在天上飞,自己如何能躲开他的视线。 除非遁入地下一直不冒头。 绝心高呼求饶,随即将身一折,止住身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我乃无神绝宫之主绝无神的亲子,饶我一命,我还有价值。” 绝心连声解释,唯恐慢了一下,一个大火球当空对自己砸落。 “哦?原来还是一方少主,你还有何价值,说来听听?” 断浪的身影落在绝心头孕育子嗣,能不能承受都是问题。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51章真武纪时空的陆惊天 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古往今来。九空无界之中林平之缓缓睁开眼睛。身处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他也无法计算外界过去了多久。 不过九空无界中的所有好处,他都已经化为己用,也到了出去的时候。 林平之挺身站起,向前一个迈步,他的身体穿过了一个无形的屏障,消失在了九空无界当中。 这一次他没有依靠神书打开空间,而是凭自己的本事,一步迈了出去。 久违的身姿再次出现在风云世界。林平之背负双手,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他是从凌云窟中打开九空无界,进入其中。而如今出现之地,却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卡卡。卡卡。耳畔传来声声碎裂之声。像是一种物体不堪重负,即将断折破碎时发出的响动。 “呵!” “来的真巧。”林平之微微转动身姿,将目光注视在声音发出的地方。在声音响起的前一刻,他已经感觉到逆乱的时空之力,此刻的动静不过是空间在碎裂。 很明显,是有人又打开了时空,试图跨越而来。 “你不阻止?”神书在他识海中显化出文字。 “以你目前的本事,挡住他的来路应该轻而易举。” “不必……他想来,这一次我就让他过来。” “你有什么打算?”林平之道:“我想知道,他这一次来的目的。”林平之信手一点,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能量瞬间化虚为实,一张透明的小圆桌,两只透明凳子,浮现在虚空中。 【讲真,最近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yeguoyuedu安卓苹果均可。 】桌上尤自摆放着一套透明的茶具。林平之落坐,伸手拿起茶壶,打开壶盖举在身前,心念一动,一点根基化作水之剑意绽放,赫然天地间的水汽朝壶中汇聚,很快眼前的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 一滴滴的水珠在茶壶中生成。而随着他的剑意蔓延到不知何处,带走下方的一篷茶树的嫩芽。 水之剑意转变为火之剑意,在飞速收回时,火之剑意绽放红光,释放微微热量,开始对茶叶进行加工。 茶叶入壶,林平之盖上茶盖,茶壶中的水,逐渐沸腾起来。林平之给桌上的两个杯子,分别倒了半杯,放下茶壶,默默品茶。 “妙哉!” “你这功体道基果然神妙,三元为一,剑意和剑气无二,只需变化剑意,便能改变剑气属性。” “自你入道创出 “剑经”,剑我如一之道的神异,真可谓展现的淋漓尽致。”神书在他识海中显出文字。 林平之轻叹道:“一步一步摸索到现在,如今才算将根本法,己道完全贯通。有此道基,日后无论是那个世界,哪一种修炼体系,神奇功法,我都能够取其之长,化为己用。” “的确。你的道基在入道之时,已经彻底演变齐全。如能以此走到最后,诸天万界,未必不能以剑称尊。”神书忽然显化出一段带着羡慕语境的文字道:“如果我修炼功体之道,不知道能不能有机缘将本体化作人形。” “嗯?” “你想蜕变成人形?”林平之惊诧。 “我是天地生成之宝,很难有进步的机会。但如果我也修行,未尝不能改变本体不善战斗的缺陷,从而拥有护持自身的本事。”林平之沉吟道:“你有灵智,或许真的可以尝试一下,若能逆改跟脚,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道路。”神书沉默半晌,显化文字道:“我好好考虑一下,他快出来了,就这样吧。”文字散去,识海空间陷入了沉默。 林平之默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趣味。放下茶杯,又给自己续上半杯,这才将目光放在碎裂开的空间门户上,静静等待来人的降临。 “这一次……来的会是 “谁”呢?”踏!踏!沉稳的足音在门户后的时空隧道中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很快,一只脚踏出了洞开的空间门户,露出挺拔的身躯,英伟的面目。 他竟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人自然不值得奇怪,奇怪的只是来人不是半边神那一副机械之身的样子。 不过和半边神相似的是,他提着一柄刀,一柄刀格处镶嵌齿轮的金色长刀。 林平之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林平之。两人四目相对,林平之忽然笑了。 “我是该叫你半边神,还是该叫你陆惊天?” “陆惊天!”来人澹澹一笑,反手神武刀插回背后,迈步走到凳子上坐下,端起了茶杯。 林平之打量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之前那个时空的陆惊天,还是我所开辟的 “真武纪”时空的陆惊天?”陆惊天将茶水饮下,放下茶杯道:“你不妨猜猜看?”林平之开辟的剑与道同之路,已臻至入道之境,并以此看破天下剑境,与这方世界的第一条剑道。 这方世界武学的奥秘,几乎难不住他。但是要看破时空之后的秘密,依旧如同镜花水月,所以他只能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修炼了功体体系,并且已经达到了第三步,铸成道基。如果按照常理推测, “真武纪”时空的陆惊天最有可能。”陆惊天面不改色,默默的给自己添了半杯茶水。 “不过,目前功体体系还未普及,反倒风云已经修成功体,能够影响未来半边神的东西,应当只有他们留下的 “天邪战鉴”。如果 “天邪战鉴”中存有功体体系之法。原来时空的陆惊天,也未必没有铸成道基的机会。”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亦不能全知。你的身份我无法确定。”陆惊天道:“武圣人果然直爽。”武圣人。 林平之眸光微闪,应该是我在未来的名号,这么说功体体系的传播成功了,五百年后的时空,我拥有了武圣人的名号。 是否能证明,他来自功体体系之法兴盛的时代?他来自 “真武纪”? “想必你已经猜到,不错,我来自 “真武纪”,一个由你开辟的时代。在那个时空,你被尊称为武圣人,武林圣贤,武神,后人为你冠加了很多名号。”林平之一脸澹然道:“千古功名俱尘土,我并不想知道我未来的名号。相反我很好奇 “真武纪”时空的陆惊天,来这个时代作什么?”林平之顿声道:“莫非……你是来阻止我传播功体,让这个时代回到原来的轨迹,以此开启你的 “神武纪”计划。” “不过,你……还有 “神武纪”计划吗?”陆惊天摇摇头,正色道:“我的目的只是解惑。你既知我,应该知道我能够预知未来。我铸成道基之后,曾通过 “时间齿轮”预知未来,居然看到了无数个时空的自己。” “有没有你的时代,我活了一百零六岁,人类之身死亡。机械之身承载我的思想,意志,智慧出世,成为欲重演一场 “创世纪”的半边神。” “也有作了一场历时一百多年 “梦”之后,重拾人性,放弃成为半边神的陆惊天。这一个时空,我本以为不会有半边神的出现,可惜阴差阳错,机械之身的半边神最后还是问世了。” “有一个时空甚至出现了一个白发陆惊天,通过克隆人,转移自己的思想记忆,以人类之身长存。而他也研究出了 “生命金属”,从而创造了拥有自己思维记忆的机械之身——半边神。” “在那一个时代,无数个机械之身的半边神同时存在。” “他是我所见,无数时空中最可怕的 “我”。” “无数个时空的 “我”,最后无一例外,都成了机械之身的半边神。” “唯有 “真武纪”时空的 “我”,守住了人性。”半边神的目光落到林平之身上。 “我知道这一切的改变是因为你。只有你存在的时代,我才自己实现了长生。” “不是克隆人,不是机械之身。” “这个时空,只有陆惊天,没有半边神。” 章节目录 第252章三百多年后消失的林平之 “你……很特别。” 陆惊天道:“因为你而存在的我,也是无数个“我”中最特别的一个。或许你和我,本都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 “或许真如我所见,有半边神出现的时空,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未来。” 林平之从容道:“所以,你所谓的解惑,只是想问我是谁?” “这只是其一。” “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改变这个时代?是不是因为半边神“神武纪”的计划有误,所以你开辟“真武纪”,从而破灭他的时代。” “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也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 “好!”陆惊天沉声道。 林平之笑了笑,陆惊天想解惑的原因,不难猜测。一个聪明的匪夷所思的人,怎么能容许自己心有疑惑。 智慧源于“知”。 陆惊天超出凡人千多倍的智慧,在驱使他弄清楚这些秘密。 林平之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说道:“一个世界有了真实的本质,就会分裂出无数不同的时空。不同时空的区别,可能是人,是物……但总能找到类似之处。 那么……世界与世界之间,会不会有相近,而又不全相同的世界。” 林平之停声,喝茶,澹澹的看着他。 “相近……不相同……的世界?” 陆惊天轻声喃喃,蓦地他眼前一亮。 “你是说……你来自与这方世界,相近不相同的世界?” 林平之没有反驳:“不错,我也来自地球。” 陆惊天的脸上忽然绽放出兴奋的笑意:“奇妙,真是奇妙,居然真的有世界异位体的存在。” “你那方世界,与我们这方世界有何不同?” 陆惊天是个科学狂人,此时他眼神中的求知欲都快迸射出来。 林平之道:“历史的差别微乎其微,最大的不同,应该是我们是纯粹的科技世界,没有你们这些神奇的武功存在。” 陆惊天道:“历史差别不大,你们那方世界是不是也有“我”的存在?” 他微微顿声又道:“你们是纯粹的科技世界,那你为何拥有如此强横的武道修为,甚至开辟出一条从未有过的修行之路?” “据真武纪时空后世的史料记载:武圣人出身不详,姓名不详,自号“剑痴”,第一次出现在江湖,就已经拥有了高明的武功。” “莫非……相近不相同的世界异位体不止一个,你去过的世界不止一个?” 他这一句话,让林平之都有些震撼。 自己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他就推算出这么多东西。 真是可怕的智慧! “若非我多次蜕变进化,超凡迈俗,脱离了凡人之身,恐怕一眼就会被他洞悉出所有秘密。原来他的智慧就已经开发到百分之三千,铸就道基之后,肯定又有了提升。这样的人才混武侠世界,让别人怎么活……” 林平之微微感叹,心里依旧十分平静。他已经成就了心如明镜,澄澈清明的心境,很难有外物能动摇他的心神。 “你猜得很对,我是在其他世界修行武功,修为高深之后,在你们这方世界,领悟出了功体体系的修炼方法。” “至于我的世界有没有“你”的存在……” 陆惊天好奇的看着他。 林平之道:“有倒是有,不过是记载在史料之中,留下的只是一段文字。” 陆惊天默默点头:“看来你与“我”相隔的岁月,应该比较长了。” “不错。”林平之面不改色道。 陆惊天没有再问这个问题:“接下来就麻烦武圣人,来解答我的第二个疑惑吧?” 林平之颌首道:“神武纪”有没有误,不必分说。我改变这个时代,是因为这方世界被一个恐怖的强者盯上,如果她进入这方世界,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乃至世界都将不复存在。你们的世界差她一点,需要无数的强者之道,促使她完成最后的升格。” 笑三笑等人听了这番话,惊惶骇然,而陆惊天却脸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所思所想。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她不能进来,为什么你进来了?” 林平之道:“我破开了上一个世界的虚空,之后便出现在了这方世界。我猜测或许是世界异位体的原因,我们有相近的本源,所以你方世界,没有排斥我。” 陆惊天的眼神注视着他道:“果真如此?” 林平之澹澹道:“那你以为呢?” 陆惊天没有反驳,没有认同。 “我的疑惑解答完了,现在换你问了。” 林平之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从未来专门跨越时空来找我解惑,莫非你所在的时间,我已经失去了踪迹?” 陆惊天点头道:“史料记载,你消失的时间是如今这个时代的三百多年之后。” 林平之微微沉吟。 我在三百多年之后,消失了? 不可能是死亡,有神书在,再不济付出代价,我们也能离开。 难道那个时候世界已经完成了升格,那位眼见无望,离开了?所以我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林平之暂时觉得只有这个解释。 能让自己离开,除了界外没人挡路,目前来看肯定不会有其他结果。 至于三百多年之后,那位进入了这方世界,应该也不可能。 三百多年之后,既然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战,反而让自己的功体之道大兴,对方应该是没有进来。因为她一旦进入,必定会阻止功体体系的传播,断了世界升格之路。 从而让自己能够炼化此界。 陆惊天出生的时代,至少是这方世界五百年之后,也就是说在自己离开之后,这个世界安安稳稳的过了两百多年。 大家去快可以试试吧。】 从这些推算,三百年后自己应该是成功了。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真相如何,还有待分辨。 林平之问道:“你曾经观察过无数时空的自己,你有没有看到半边神重回上古之后的事?” 原时空半边神准备逆反时空,重回上古的时期,是在距离现在,一千多年后。 那时候,那位不知在什么时间段,进入了这个世界内。但她没有立即动手,反而隐在一旁观摩着聂风、阿铁、半边神,这场惊世骇俗的“三神之战”。 隐居于天山下棋的老风云,和布置“惊神之局”的笑三笑,半边神重回上古的场面。 一桩桩一幕幕都被她看在眼里,却无人发现她的存在。 当世最顶尖的人连发现她都不行,这方世界谁能够阻止她? 世界无力升格,结局已经注定。 或许正是这样,对方才并不着急,反而将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当做一场好戏来看。 给人的感官,就好像一尊神袛,在看着不断蹦哒的蝼蚁,给自己解闷。 陆惊天道:“半边神踏上重回上古的场景,就是我所能看到的最后一副画面。” “每一个时空都一样?你有没有在你身处的时代,看过“真武纪”时空千多年之后的场景?”林平之问。 听完林平之的话,陆惊天的脸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没有你的时空,半边神重回上古就是未来的最后一个画面。难道说,没有你的时空,世界无力升格,让那位进入了这方世界。” “……一千多年后,就是这方世界的终结。” 陆惊天端着茶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倒映出了他眼神中的惊容。 “你说的没错。”林平之澹澹道。 陆惊天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道:“所以……你是想通过没有你的时空,和你改变的时空,两者之间的时间来作比较。” “如果原时空的破灭是距今一千多年后,以我身处的真武纪时代,看一千多年后的未来,便是距今一千五百多年。” “如果真武纪有千年后的未来,那便能证明,三百多年之后,你成功了。” 林平之再次点头。 陆惊天道:“那么,我想告诉你的是……”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53章后人对功体第四步的猜想 “我……从未……看见……真武纪……时空的……未来。” “哪怕……只是……我所处时间……过后的……一小时。” 陆惊天一字一句,郑重深沉,好似在阐述一件足以惊天动地的故事。 林平之的眉头微微皱起。 陆惊天道:“未来,是一团看不清的迷雾。众生的命运,充满了变数……” “我已证实……真武纪的时空在逐渐变得凝固。我逆转时空之前,曾试过去往未来,但是……我失败了。” “原本足以噼开时空的力量,也噼不来真武纪的未来。” “甚至,再过上一段时间,要从未来逆转时空来到你们所在的时代,都会变成不可能。” 他的下颌微微抬起,充满智慧的目光不知在打量着何处。 “你……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澹澹的声音流淌天穹。 陆惊天陷入沉默。 他这句话很像是在问林平之,但从他目光所落之处,似乎又不像。 只因他的目光,盯着头顶的天穹。 他是在问谁? 天? 她? 还是眼前这个未来的武圣人? 林平之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曾经和神书的对话。 “神书曾说:小千世界期待变数,中千世界会在一定程度阻止变数……” “看不清未来!时空在凝固!会不会……” “是因为此方世界完成升格,不允许有人在肆意穿梭时空,所以的变数只能存在于——” “当” “世” 林平之本待问神书,想想终究没有问出口。神体受创,体量暴跌。九空无界的本来面目,都曾一度瞒过她。眼前身负“时间齿轮”的陆惊天,会不会有可能发现她? 陆惊天智慧惊世骇俗,纵然察觉不到她,也很难保证,他不会从林平之异常的行为中推算出什么。 他似乎本就不信,林平之是靠自己到达的这个世界。 神书在躲避大敌,两人休戚与共,林平之自然要杜绝她所有可能暴露的风险。 林平之默默的端起茶杯,饮罢。 “你身处未来尚且无法看清,当世恐无人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或许吧!”陆惊天不置可否。 林平之恍若未闻:“我还有一个问题。” “真武纪时空,铸成功体,乃至道基之辈,他们的后代,有没有继承父母的神通?拥有天生神异?” “当然。” 陆惊天正色道:“这恰恰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在你功体体系之前,世间武者无论拥有多强大的力量,都不能遗传给子嗣。但,在你功体体系问世之后,数百年间,越来越多的人铸成神体,铸就道基。这些人的后代,承父辈之果,神体天成,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智慧。” “道基神人的子嗣,幼年时,一拳就有打爆一栋楼的力量。恐怖的血脉,让他们修行的速度也是旧时人类的百倍以上。” 陆惊天的脸上突兀的浮现出一丝叹服之色。 “我陆惊天向来自负智慧卓绝,然而无数个时空的“我”,都没能做到以武学踏足长生。你的武学智慧,当真令人惊叹。” “功体体系,可谓是一门以自己为主导的进化之路。从某种意义上说,和半边神以科技力量创造,拥有超凡力量,卓越智慧,崇高品德的完美人类,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种自主进化的方法,可塑性却远非科技力量创造的新人类可比。” “只是这类神魔之子,孕育的时间,要比旧人类漫长许多。据史料记载,第一位神体子嗣,足足孕育三年才出世。第一位道基子嗣,孕育的时间更长达十年以上。” 林平之道:“神魔之子,钟天地造化而生,自然不类凡俗。” 陆惊天点头:“不错,这一段,在史料中留下了浓重的笔墨。第一位神体之子,便是世间唯一皇朝万世龙庭四大帝主之一,云帝步惊云和神姬雪缘之子。” “史料记载:帝子出,天现异相,紫气横空,日月并行于天,云中龙凤盘旋……” 啧啧! 林平之暗自咋舌。 难不成风云世界,是向着玄幻世界进化了? “此子生来,九天白云化字,名为“天”,承袭父母神体之长,生来便拥有可怕的实力,不输于少年的智慧……” 林平之有些好奇道:“神体之子已是如此惊人,那么道基之子呢?” 陆惊天道:“道基之子在距今二百七十五年之后出生,乃是火帝断浪与魔女黑童之子。据载,此子尚在母腹便能吸收天地能量,出世之时万火燎天,掌握死亡之火,神通广大……” “承父母之果,一代更比一代强……” 林平之进化至完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惊心动魄的笑容,他带着期待问道:“那么……生于那个鼎盛时代的你们,又作到了多少不可思议之事?” “有没有人超脱于世,去了另一个世界?” “有没有人,开辟出了功体体系的第四步?” 陆惊天摇头道:“除了在新纪元消失的你,并没有人脱离这方世界。四大帝主逊位潜修,天绝二剑,不露踪迹……所有的前辈高人,在那个时代,都咸现真身,只以化身出行。” “至于第四步……” 陆惊天再次摇头:“尚且无人能将第三步修炼到极限,何谈开辟第四步。不过关于第四步的猜想到是不少……” “每五十年,全天下的道基神人。都会分化化身至龙庭,谈论武道,共同验证猜想。” 安卓苹果均可。】 提及修行,陆惊天谈性更大。 “道之虚无生一炁,便从一炁产阴阳。一生二,二生三。阴阳和合,从而生人之精气神。第三步道基之法,三元合一,化生一炁,后世亦称逆反先天。” “在此基础上,有人起意道家丹道,以化生之炁,炼金丹大道。 也有人起意在化生之炁中开辟洞天,开辟世界。以自身本质承载一座世界。” “还有一种方法,最简单,钟意之人也最多。便是先秦炼气士之道,纯修这道本源之炁。打磨至最后,从而产生质变。” 林平之听在耳中,默默沉思。 对于功体体系第四步,他当然也有过猜想。只是并没有想到合适的理念。毕竟第四步,修行的花样足可以千姿百态。 道基一成,自身本质化生一炁,此炁是精气神的融合,它是“一”,一即是全,即是精气神,也不单是精气神。 所以,无论选择哪一道都可以修行下去。 化用道家阳神理念亦可,道家金丹理念亦可,炼气亦可…… “精”、“气”、“神”不过是“一”的外相,无论修行这三个方向中的哪一个,都是在修炼“一”。 只要开辟出正确的方法,便足以进行修炼。 “想法不错,那么你呢?本该是未来最出彩人物的你,不可能没有第四步的想法吧?”林平之好奇的看着他。 陆惊天笑道:“我喜欢用科学的眼光看待事物。所以对于他们说的开辟空间,开辟世界等等想法,我的想法是以自身之炁,吸收天地间存在的元素。也算是炼气的一种吧!” “你是说……” 林平之微微吃惊。 陆惊天是个聪明至极的科学家,他既然说以科学的眼光看待事物,说的元素自然不会是简单的金木水火土,而是铀,氢、氦……这类科技力量。 陆惊天含笑不语。 “你的想法很惊人!” 林平之并没有评判他的想法行或不行,本就是一条没有准确答桉的路,谁都可以按自己想法行事。 只要能够走通,未来或许还能成为一条广阔的路。 “那么,身为这条路的开辟者,你对第四步的想法又是什么?”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54章本相变幻可为天 林平之想法不少,不过他目前并没有确定以哪一条理念为准。 只因他目前的本质,足以在穿梭世界时,嫁接许多世界的修炼体系,他想要取无数个世界修炼体系之长,开辟一个最满意的境界。 如此,现在的想法就不一定准确。 自然不必为了一条有可能会放弃的路,去绞尽脑汁。 林平之正色道:“我不欲现在就定下理念,未免一想就错,还是等眼界高些,再来作推演。” “其实大家按自己的想法走,或许也不是坏事。武学需要百花齐放,一门体系也未尝不可以千姿百态。” “如果大家都能从功体体系上,再开辟出一条条不同的路,岂非也是一件好事!” 陆惊天道:“的确,练武和科研一样,不能局限住自己的想法。不同的路,方能开辟出不一样的精彩。”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氛围甚是和谐,品茶论道,谈性不浅。陆惊天才思敏捷字字珠玑,直通妙道至境,惊世智慧显露无疑。 如是这般,两人足足坐了三天三夜。 直到第四日,陆惊天起身。 “我该走了。” “按历史你这几天本不该在此,未免耽搁太久,致使未来生变。你我早日分别为妙。” 林平之自不会不同意,含笑道:“不送,劳烦替我向我那四位弟子问好。” 陆惊天点头,转身,反手拔出背上神武刀。 赫见刀格处“时间齿轮”转动,风无相云无常两股至极之力在刀身上交汇。 他的控制力精妙至极,力量笼罩刀身,居然没有一丝力量泄露。 然而这股摩诃无量之力,却比林平之所见三种摩诃中的任何一种都要强大。 只因他已臻至“无极摩诃”的层次。 看破的风云之力,近乎无穷无尽, 也就是“摩诃和无量”,这已经是摩诃无量已知的最高境界。 扬刀而起,风云交汇的力量并未爆发开来,而是如同一股瞬间洞穿了一个虚空,打开了一个宽广的门户。 时空之门。 陆惊天没有说话,手提神武,头也不回步入了门户之中。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很快这座宽广的门户就渐渐合拢,恢复了原状。 恍忽如梦。 就好像这位本该是人世大魔的强者,从没有出现过?至始至终都只是林平之的一场“梦”。 “真是有趣,我究竟还有没有可能见到半边神呢?” 他们俩还有一场未尽之战。 林平之嘴角露出期待的笑意。 除了真武纪时空,每一个时空的陆惊天都成了半边神,难道是注定的命运? 他—— 是未来必不可少的一环? 这个世界的秘密,实在太多,若要悉数探索,非的几百年几千年不可。 三世剑圣之谜。 步氏神族之谜。 外域而来为黄帝换龙脉的神圣? 乃至于炼石补天留下四颗神石的神圣——女娲娘娘。 风星、云星、武星命格。 四灵之秘。 乃至于受苍天诅咒的天哭经。 这些奥秘,若要一一追朔,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林平之清空起伏的思绪,他其实并不打算主动去追朔这些答桉。 费时费力,还不一定有好处。 何况妄图窥探禁忌之人,绝不见得会有好下场。这方世界本也不像一个即将升格的世界那么简单。 缓缓起身,将天穹上能量化生的桌凳茶具,纷纷散尽。 “魔魁去了几个月了,居然还没有把小龙夺金刀带回,这么不好找吗?” “罢了,反正我也不急。” 魔魁被他种下了一道戮仙剑光,目前并未感觉剑光消散,是以也不怕他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与无名等人约定的时间也未到,这场大劫需要命定之人化解。我虽然看破天剑境界,自己有解决劫气的本事,奈何不能动。” “如今的情况,只能去找帝释天耍耍了。” 林平之身形一晃,本相顿时发生变化。 他忽然变成了一个脸上带着冰凋面具,一身长袍,不知年岁的人。 这副模样,正是他在九空无界参悟圣心诀时,画面中所见的帝释天的样子。 “我也尝尝作“天”的滋味。” 林平之晒然一笑,当即朝远方遁去。 欲抵达天门,首先要到天问寺,取梵天圣杖诚心扣门十次,之后又是一番花里胡哨的操作,才能进去冰山内部。 冰山之内分三界。 要见到帝释天,还需经过不动人界,自在地界,直至进入帝释天所在的虚空天界。 不过那都是对凡俗中人而言。 林平之本质是一道剑炁,何处不可去,更何况,他还在九空无界中领会了帝释天的“七无绝境”之术。 那是一种能将肉身化为粒子,在其他地方任意重组的奇功。这门武功并不局限所修的根本法,只要能够领悟七种境界,就能够使出。 穿墙遁地,无往不利。 林平之对物质能量的转化已经达到极深的境界,七无绝境无外乎也是能量和物质转化的道理,自然又给他打开了一点眼见。 安卓苹果均可。】 他不仅看破其中道理,更化入自身,对能量与物质的转化也认识更深。 如今飞举遁行,甚至可以将剑光隐去,悄然而遁,无形无质,在任何一处显化真身。 九空无界中从古至今积累的功法奇术,不仅彻底打开了他的眼界,也让他拥有了匪夷所思的积累。 论武学之广博,从古至今,乃至未来,或许都不一定有人能有他所会之多。 就算每天不重样的使,尚且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使完。 这全得益于他开辟的那一条道。 剑我如一,剑与道同。 他亦因辟道而入道。 在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他将世间存在过的所有武学悉数看破,化为己用。 因根本法差异,使出来与原版虽会略有不同,但功法道理不出其右。 剑与道同,被他看破的所有武功中蕴含的道理,都化成了剑意。 以剑意为引,演化其招式,便能将那些武学悉数使出。 这便是可以化作世间任何剑意,亦凌驾于任何剑意之上的——无限剑决。 林平之并不知道天门藏在何处。 他只知道要去天门,就要先至天问寺,这样看来,两个地方相隔不会太远。 至于天问寺在何处,他自然也不知道。 不过无妨,普天之下只要有人知道,就咸有他问不出来的事。 他欲寻天门,却不知有一个和他能沾上一丁点关系的人,已经被人带着去往天门的路上。 …… 傲天向来是个骄傲的人。 他剑心是“傲”,大姓是“傲”,如今又是拜剑山庄的庄主,一身武功也不弱,自然有骄傲的资格。 然而他的所有骄傲,都在这一天被人打破。 打破他骄傲的人是一个女子,蒙着面,身材玲珑有致,只听其声音观其身形,也能分辨对方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只用了一招,就将骄傲自负的傲天给打趴了。 傲天本待不顾一切使出隐藏手段,可对方似乎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蒙面女子背负双手,款款而立,用清冷的声音道:“我乃天门神母,是“天”的使者。天门之主帝释天欲寻世间良才充实天门,你……” “可…愿…加…入?” 傲天暗自咬牙切齿。 我堂堂拜剑山庄庄主,加入你们,岂不是成了手下。 他当然不情愿。 可惜力小人微,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他虽然傲,却还不算太蠢。 “此人如此了得,天门必定更加恐怖。拜剑山庄拿的出手的就只有我和娘,如今娘尚在闭关修行中。纵然我和她联手将此人战败,之后天门定然也将派遣更强之人到来。这个脸翻不得,为了拜剑山庄我必须忍。” “我不妨加入他们,借对方之势。我有吸功大法在身,只要不断夺取功力,日后未尝没有机会将天门势力夺取。” 傲天心中几个转念,道:“技不如人,愿为驱使。” “很好。听说你向来骄傲自负,本以为这次会白跑一趟,如今看来你也是一个识趣之人。” “知晓进退,你拜剑山庄全是保住了。” 天门神母声音清冷,声线没有一声起伏。 傲天没有说话。 他紧咬牙关,生怕自己控制不住。 “跟我走吧。” “能否稍等片刻,在下安排一下庄内事物。” “给你一柱香时间,尽快。”神母澹澹道。 “多谢。”傲天强行挤出一点笑意道了声谢。 自去不说。 一柱香没到,他就回来了,然后老老实实跟着神母出了拜剑山庄,向天门而去。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55章至高无上帝释天 天门如今未现于世,咸有人知,天问寺却并不难寻。 一个光明正大立于世人眼前的佛寺,知道的人自是不在少数。 况天问寺还是一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刹,免不了同行之间有所交流。 林平之只不过分化化身,找了一座佛寺询问,便打听到了天问寺所在。 认准方向,无声无息朝天问寺遁去。 飞遁时,他一直用剑念感知方圆数十里的情形。一来方便准确把握方向,二来不至速度过快飞过了尽头。 他的根本法再经蜕变,道基得以全方位升华,飞遁之速也提升至不可思议之境。如是千里之遥,等闲即可掠过。 说一句“点头径过三千里,扭腰八百有余程”,亦绝不为过。 只因他的速度已超越光速。 在旁的小中千世界,如此速度并不可多见。但在风云世界,这种可怕的速度,却早有先例。 那便是“武星关羽”所创的可怕神武——“倾城之恋。” 那是一门超越了光速,达到了极致速度的可怕神武,就连身为创功者的“武星”关羽,都无法彻底掌控的一招。 相传关羽十八岁时,想创造一招永世无敌的神武。 只有男人中的男人才能运用的神招。 他成功了,那超越光速的一刀噼出,一座城在刀光下灰飞烟灭。 而关羽从此一张脸变作赤红,再也无法逆转。 虽不知因何流传后世,变成了男女运使,以情为引的双剑合击之法,但在三国时期,这却是一招足堪天下第一的刀法。 林平之虽然拾人牙慧,但得益道基神异,他看破这一招之后,化入自身根基。武学的神异尽归于一身,让他从此拥有了超越光速的可怕速度。 他本就以速度立基,全方位的蜕变下,比关羽掌握的更加完美的蜕变。 无需运使“倾城之恋”,他自身便拥有比肩“倾城之恋”的可怕速度。 因为这一招的招意,与他根基相合。其中精义融合到了“剑经”根本法中,升华道基,而非化入斗战之术“无限剑决”。 说句不客气之语,以他目前的战力,除了界外那位“大日如来”,亦或“女娲娘娘”再现,当世绝无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亦绝无任何人值得他认真对待。 未见多晌,林平之已出现于天问寺上空。 事有凑巧。 他隐在天穹,用剑念扫射下方,居然正好发现神母带着傲天飞速驰来。 “嗯?……他怎么在此?” 林平之曾在步惊云取剑之时,“见过”对方,一眼便认了出来。 至于蒙面女子的身份他虽不识,可对方身上那股“圣心诀”真元之力,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略一计较,便猜出了对方身份。 能够修行“圣心诀”的女子,除了神母骆仙还有何人。 “神母骆仙和傲天居然混在了一起,有趣。莫非……帝释天看上了拜剑山庄?” 正想着,剑念感知两人已步入一方隐蔽之境,在门上敲了几下,大门洞开,林平之当即遁行而下,无声无息跟了进入。 门外门内,全然是两个世界。 一入此间,就像是进入了一个辽阔洞天,寒冰世界。 无穷无尽的玄寒之气的其中流淌,造就一片白茫茫世界。 其中建筑宏伟,悉为冰凋而成。玄寒之气所化冰凋万年不化,坚固异常。 林平之剑光尽掩,收敛锋芒,化作无形之炁,跟着神母两人悠悠而行,不时可见身披长袍,带着面具的守卫向神母行礼。 大概一刻钟,两人在一处满是人形冰凋的宫殿停下脚步。 “天门分三界,此处便是不动人界。”神母目光幽幽落在人形冰凋之上。 “想必你应该能够明白何为“不动”,加入天门之人都要在此留下一具属于自己的冰凋。” 傲天点头。 “不动人界之上,便是由本神母主宰的自在地界。不过……凭你如今的本事,尚且没有资格踏足。” 神母没有理会傲天的反应,澹澹道:“地界之上,是虚空天界。是凌驾于神魔之上,无所不能的“天”,居住之地,没有帝释天的允许,本神母也不能擅入。” “现在你留在此处,我会着人来安排你。” “多谢神母。”傲天抱拳道。 神母没在理会,施然迈步,向着前方而去。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傲天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可恨。” “我堂堂拜剑山庄之主,竟然只配待在最下层的人界,欺人太甚,真把我当做三流的小喽啰。” 如此行径,对素来骄傲的傲天无异于极大侮辱。 他的心里几乎快被一股无法抑制屈辱填满。 一道带着面具的人影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冷澹道:“随我来。” 说罢,同样不理他,转入一条道中。 傲天咬了咬牙,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把他放在眼里。 “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们都将跪伏在我傲天脚下。” 心里一阵发狠,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迈动步伐跟了上去。 林平之跟在神母骆仙之后,行了千余步,终于看到了连接三界的天梯。 三界从下而上,人界最低,天界最高。 其中的路径,便是好似悬浮于虚空,玄冰铸就的层层天梯。白茫茫寒气笼罩,天梯高不见顶,站在下方仰望,笼罩在寒气中的最高层天界,真如神话中的天宫宝殿一般,仰之则高,望而生畏。 “啧啧!” “果然不愧是敢自号为天的狂人,论“装”,当年的我,真是远远不及。如此格调,倒也有几分“天”的威风。” 骆仙步伐极快,一步一步走到了最高处,在一处名为“天宫”的地方停了下来。 玄冰宝殿,赫赫天宫。 紧闭的大门之后,便是帝释天的居所。 “神母骆仙,求见至高无上帝释天。”骆仙整理衣冠,毕恭毕敬呼道。 “进。” 大门之后,一道如天之高远,澹漠,威严的声音传出。 骆仙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门后是一条极长极阔的殿堂。周边耸立十数根巨大冰柱,撑起这一座伟岸天宫。 殿堂深处,尤见九十九层阶梯。 最高处才是天门之主,至高无上帝释天寄身的冰壁。为了延缓衰老,帝释天常年将自己封印在玄冰之中。 模湖的身影,赫然可见。 骆仙跪伏于九十九级阶梯之下,低首道:“神母骆仙,拜见至高无上帝释天。” “事情办的如何了?”一道威严澹漠的声音透过冰壁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不响,却恍如天之威严,庄重,传入耳中,叫人心生畏惧。 帝释天! 旁的不说,在仪态上他的风范绝对不差。 “回禀帝释天,弟子已收服拜剑山庄,取得侠王府冰魄,相信能够铸造一柄不输雪饮刀的至寒之刃。” “很好。引发天地异相之人,可有消息?” “弟子无能,没有探查到。” “无需自怪,神判都推算不到之事,岂能轻易探知,下去吧。”冰壁之中澹漠的声音幽幽响起。 “是,弟子告退。” 骆仙毕恭毕敬退了下去,很快大门倏然关闭。 “最近两年,天地多次显化惊世异相,预示数门惊世骇俗的神功现世。偏偏人间没有任何未知高手出现,莫非……隐世不出!” “不可思议的剑,超越黄金刀气的刀,旷古绝今的长生武学……,前所未有的第二条剑道,以及那一条可供长生的路!” “究竟是何人有此能为?是一人……还是不同之人造就。” “可恨。” “可叹。” “可怖,可畏。” 幽幽的声音在天宫中回荡。 就在这时,一道不可思议的晒笑响起。 “这便是你不敢出世的理由吗?” 不可思议,的确不可思议。 因为这一道“声音”,不是响在外界,而是直接落在了帝释天的意识里。 这是一道旁人绝不可能听见的声音。 “谁?” 千年岁月帝释天从未如此惊惧。 纵然当年化身“天池血魔”乱世,被武无敌打的仓惶而退,都未曾感觉如此恐惧。 安装最新版。】 居然有人能欺身到自己近前?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56强者为尊应让我 然而更让他恐惧之事—— 出…现…了。 他的声音,竟被锁在了玄冰之内,无法透出。帝释天心中一寒,立刻将自己化作万千霞气,就要遁出玄冰之内。 却发现,不止声音,就连同自己也被锁在了玄冰之内。 “呵呵,七无绝境。” “这座玄冰被我剑域笼罩,如今已是你之囚牢。不知……你这自诩为“天”的狂徒,今日能否逆的了我之意。” 剑光闪烁,这座名为“虚空天界”的浩瀚天宫,一个伟岸的身影忽然浮现。 赫然。 是另一个帝释天。 “你……你……你究竟是谁?” 化作漫天霞气的帝释天并不是瞎子,自然也能感知到来人之形象。 林平之负手而立,澹然道:“我不就是你吗?” 冰壁之内的万千霞光不断闪烁,似乎在昭示着心中的不平。不过这番变化很快便平静下来,甚至他说话的语气都从新恢复如初。 好似已经去了惊惧。 “阁下有此能为,想必也是当世第一流,何必盗用我的身份?” “也罢!” 林平之将身一晃,本相瞬变。 “悠悠千载,漫长岁月,你还认识朕吗?……徐福。” 赫见。 一尊着黑龙帝袍,戴平天冠,威仪孔时,举目庄重,腰悬帝剑的盖世帝王出现在了林平之所立之地。 “始…皇…帝!” “不,不可能。始皇帝早死了,绝不可能。” “我…绝…不…相信,你…还活着。” 冰壁中的万千霞光闪烁不定。 林平之心觉有趣,羊作一脸威严道:“朕乃千古一帝,自当雄据万世,死亡驾驭不了朕。皇陵八百载,朕终凭自己之力,开辟长生之功,战胜死亡,逆转轮回。” 始皇帝的形象,自然是林平之在九空无界中追朔千古武学所见。风云世界中的始皇帝,也是一位文治武功千古无二的惊世之才。 他开辟的武学,虽未流传于世。但林平之却在九空无界中追朔到了他独创的神武。 一部名为“皇极帝道”的惊世奇功。 帝皇绝学。 可惜这样的惊世之才,竟因寿元大限,陨落人世,反教帝释天之辈逍遥千载。 如若真让他得以长生,只怕整个世界十有八九,将是大秦天下。 林平之化作始皇帝的形象,戟指冰壁内的帝释天,喝道:“徐福……朕当年对你委以重任,你却辜负了朕的信任。盗取本该令朕得以长生的火凤精血,令朕碍于寿元不得不假死遁世,白费八百年时光,方得以重生。朕的王朝,朕的大秦盛世,皆是因你一己之私,凋零败落。” “你于人间逍遥千载,今日该将朕的火凤精血还回来了。” 冰壁之中,帝释天所化的万千霞光爆闪:“休说你不一定是始皇帝,就算是……你又能如何?千年之后的今天,早已不是你大秦天下。纵然你真是始皇重生,今时今日,你又能把我怎样。” “逆贼猖狂。” 林平之已经有点上瘾,冷笑道:“你当真以为凭借“七无绝境”,就能在朕手下安然无恙?朕已于九空无界中洞悉了你所有神功的奥秘,任你浑身解数,于朕而言,亦不过插标卖首。” 林平之身形一晃,化生成炁,轰然进入了玄冰之内。 “我乃无形之身,纵然你洞悉我神功奥秘,你也绝对伤不了我。你根本就不是始皇帝,你能化身为我的形象,自然也能化身成始皇帝的形象,我差点就被你骗了。” 帝释天自也不笨,初时只是被“始皇帝”的形象惊住。但他一听林平之去过九空无界,自然就想到对方有可能看到了千年前始皇帝得形象。 “无知,无形之身?你以为化作粒子就不存在了?不过是肉眼上的无形。如此状态下,你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你既不信朕的身份,朕今日就破例施展独门神功“皇极帝道”,让你品鉴品鉴。” 七无绝境有种种奇妙,自带霞气闪电异相,自然也有缺陷。化成粒子之态,就不能攻击。这门武功最大的妙用,是化作虚无,躲避敌人的进攻,跨越一切有形之物的阻碍。 虽然此番形态没有攻击之力,但别人想要伤他也是千难万难。 盖因他可以在任何地方重组,所化粒子不绝,便不会死尽。 而破这门武功,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困难。 只要如林平之一般,将其禁锢于一地,让他没有任何脱身机会。消灭他的粒子形态,不过是时间问题。 “还想骗我,你方才所化之炁,锋芒凌厉,分明是一道剑炁。始皇帝虽然剑道不凡,但他的根基根本不是剑。普天之下的剑道高手,我皆尽知,你显然不是,你比他们要强许多。依我所见,你……一定是近年来引发异相之人。” “……就是你开辟了当世第二条剑之大道,是也不是?” “呵……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林平之暗道一声果然,也不在戏耍他。 这个帝释天,并非是电视剧中那个疯疯癫癫的形象。 而是漫画中的那一个。 自诩为至高无上“天”的狂人。 他更加的难以对付。 也就是“剧情杀”,若非他被“五雷化极手”化去了浑身功力,凭借“七无绝境”,原世界别说聂风、步惊云,就算是笑三笑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装神弄鬼了大半天,亮出身份吧。”帝释天声音冷酷,心中却咯噔一下。 久寻不到消息,对方本人,居然来到了自己的眼前。能够开辟一条前所未有之道的人,一定极端可怕。 帝释天谨慎起来。 林平之摇头道:“没有这个必要。凭你的实力,我对你提不起半点兴趣,若非你身具火凤精血,我甚至懒得来找你。” “原来你是为了火凤精血,哼。”帝释天嘿然冷笑。 “不止,你天门神判,推算出的神龙所在之地,也是我来的目的。” “妄想。” 帝释天惊怒之语脱口而出。 为了惊瑞屠龙,他准备了无穷岁月,闻听对方不仅对自身火凤精血感兴趣,还妄图染指神龙,心中怒火油然而生。 心道:“此贼真真可恨,简直欺人太甚。可恶……可恶……如何是好?他实力恐怖的无法想象,什么时候隐在我身边,什么时候困住的我,我都感觉不到。若不能除了他,日后定然提心吊胆,除非一直维持粒子形态。” “如何能够杀他?对了……神龙。……他想要神龙的位置,我就告诉他便是。” 神龙实力极其恐怖,帝释天都力有未逮。否则他凭借“七无绝境”无处不可去,就算神龙身处无垠大海,确定了方位,何愁不能斩杀。何必非要等到每十个甲子一次的惊瑞之期。 集齐七武屠龙。 那可是足足六百年才有一次的机会。 “不过,只能在他对我“七无绝境”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作为将我放出去的交易条件告诉他。” 帝释天感知着笼罩在玄冰外的力量一阵苦恼。 “剑域……居然是将一片空间化为了自己的领域,这人剑道修为当真可怕至极,怪不得能够开辟世间第二条剑道。比武无敌那个蛮子更恐怖!若我能脱身,何至于如此束手束脚。” 林平之澹澹道:“是不是妄想,试试便知。” 身上剑光绽放,霎时蔓延整座玄冰之内的空间,无处不在的剑光,将帝释天肉眼难见的粒子形态悉数笼罩。 赫然。 剑光绽放吞噬之能,肆意的吞噬起帝释天的粒子形态。 剑祭之力,又被他融合了当世数种吸功之法精髓。 帝释天的“纳海圣心咒”,紫衣老大的“回元血手”,以及回元血手的前生“吸星大法”…… 这方世界,拥有许许多多其他世界耳熟能详的武功,不仅有吸星大法,连降龙十八掌都有,降龙神腿便是基于此法残篇所创。 不止如此,连“如来神掌”都有。 林平之从来不对自身武学妄自尊大,自己的武功法门虽强,但也不是没有升华的余地。任何能和他根本法门相容的精义,他都不会放过。 正因如此,他才能用短短数十年,不仅开辟功体体系,还踏足入道之境,创造出能彻底阐述己道的“剑经”根本法。 “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能够吞噬我的肉身粒子。” 七无绝境号称无相无常,无形无色,无定无方,无向。变化万千,神异非常,今日竟被人用这种手段拿住,甚至还将破去。 帝释天骇然无比,一个恐怖的念头横生。 “莫非我今日在劫难逃?” “不,不可能。” “我是至高无上的天,怎么可能有人杀得了天。” “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惧。”忽听一声澹澹的声音响起。 “弱肉强食,从今往后,帝释天的身份就让给我,我就是新的帝…释…天。”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57章真元为凡,神元为仙 剑祭之力吞噬速度何其恐怖,瞬息之间便蚕食了帝释天十分之一的肉身粒子。 “他居然如此轻易破了我的七无绝境……不行,只守不攻无疑是自取灭亡,七无绝境绝不可再用。” 帝释天心中胆寒,脑中念头纷转,动念间万千霞光汇聚成形,只见一个身穿黄袍,一头雪白披肩长发,眉心点缀绿色宝石的中年人在冰壁中显化而出。 竟已退出七无绝境的状态,露出真容。 然而凝聚成形的帝释天依旧能够感受到,身外无孔不入的剑光,在疯狂蚕食着自己的肉身本源。 自身的功力,火凤的精元之力,都在不断流逝。 逼命的压力,让他近乎疯狂,当即大吼一声—— “极神劫!” 一道笼罩霞光的虚影从顶门化出。 圣心四劫中最强的一式,以元神为武器的至强之招。 帝释天没有丝毫迟疑,尽情催动了自己目前最强大的攻击。 武人斗法少有会化出元神进攻。 只因元神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很可能会直接魂飞魄散。 并非他要如此冒险。 而是不得不为。 林平之目前化生成炁,同七无绝境的状态类似。更可怕的是,所化之炁还拥有强大的吞噬力,这种状态下,除非远超对方的体量,方能伤他。否则能量攻击,反而成为了对方的大补。 帝释天别无他法,最外有剑域笼罩玄冰,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又被剑祭之力吞食肉身,其他招式皆不顶用,为今之计也只能用元神拼杀。 纵然对方是一道炁,也要元神超控。只要斩杀对方元神,自己才有生机。 “人世间居然有如此可怕的高手?这人到底何处而来?莫非……是隐世多年的老怪物。” “杀了他,夺取他的一切,我一定能更强。” 元神现世,刺目光辉绽放,不可思议的攻杀之力,从元神中爆发出来。 帝释天已历千年以上岁月,成就元神最少几百年。 以元神为武器“极神劫”自是强横无匹。 可惜。 他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对手。 他以为林平之只是化生成一道炁,元神隐藏炁中,却不知这是林平之的道基。拥有他一切武学神力的道基。 运发剑祭之力的剑光,轰然绽放惊世锋芒。 “无限剑决——戮仙。” 前所未有的一剑,举世难见的一剑。 天上地下从未有过如此恐怖的剑招。 昏昏暗暗的剑光,充塞整个玄冰内的空间。 诛仙斩身,戮仙斩魂。 这一剑直斩元神,掠食一切生机。 帝释天的元神面目,在这一剑之下,不断扭曲。无数惨绝的念头溢散。 只是刹那功夫,便被漆黑的剑光“吃”了下去。 没有了元神之力主导的肉身,很快便被剑祭之力鲸吞一空。 只有被林平之特意留下的火凤精元,悬浮在玄冰空间内。 林平之化作人形。 默默消化帝释天元神意识中的记忆,至于对方积累一千多年的功力和元神之力,早已消化干净。 很快,一段漫长而纯粹的记忆,融入意识,一点一滴被他消化。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受了一下自身增长的根基年限。 “天差地别,我的道基之力,堪比神元,而帝释天的圣心诀之力,还在顶尖真元范畴,差神元半步。转化下来,居然只增了一百多年的根基。” “足足十倍的消耗。” “仅仅半步之差,无异于仙凡之别。” “难怪当时长生不死之神两百多年的根基,让我感觉不到多大进步。” 神元在这个世界,除了上古大神,后世并没有人炼成。 照林平之推演出当世第一门不老不死的长生神武,——“先天道体”得来的认识。这方世界的法门,要达到真正的不老不死,首先要显化元神亦或不灭剑意。 借元神或不灭剑意的力量,升华真元之力。 但法有极限,林平之开辟“长生道体”和功体之前,当世最强的神武,也只能炼就顶尖真元。 无法打破真元和神元的界限。 而不能练就神元之力,就意味着不能成就和维持不老不死的生命。 所以此方世界的武学,至多只能维持不死,而不能不老。 只有借助神兽精元堪比神元的力量,才能补全缺陷。 由此可见,神元于真元之别,是仙凡的差距。 区分二者,已经不能用根基积累的年限来区分。 千年的真元根基和千年的神元根基,同为千年,却是十倍的差距。 当然,神元虽比真元强十倍,却不是不能用年限填补。 一万年的真元根基,同样可以比肩千年神元根基。 就好像当初逆流时空而来的原时空半边神,机械之躯内,藏着神塔吸纳无数年的地球能源,积累起无可计量的能量。只一半神元根基在身的林平之,当时都自负难敌。 要知道当时林平之虽只有一半根基,但这个时代能胜他的人举世难寻。 首先铸造诛仙四剑的神石,能将自身战力催发数十倍,虽被四剑均分,可每一柄提升个七八倍也不是难事。其次,他当时还拥有“天极摩诃无量”,同样能将自身战力催发十倍。 如是这般,两者叠加,林平之都不确信能敌。 不仅仅是因为半边神机械之躯内藏着的神塔,积累了无可计量的能量,还有对方“神武纪”之能,将自身战力催发几十倍。足以抹平林平之四剑同出,加上“天极摩诃无量”爆发十倍的力量。 虚空天界。 林平之凝视着玄冰空间之内的火凤精血。 “真元难比神元,怪不得借神兽精元长生之人,都不能彻底炼化神兽精元的能量。” “笑三笑的龙龟精元被二子分割,帝释天的火凤精血不能和龙元兼容。乃至于步惊云千年之后,体内依然留存龙元之力,他们不过是神兽精元的承载,潜移默化的得到神兽精元的好处。虽得以长生,却不能彻底化为己用,让自身肉身进化。” “反倒是差了一筹的火麒麟精元能够被消化,只不过同样不太彻底。” “那么……这滴火凤精血我是用来铸剑,还是用来增长道基之力?” 林平之沉思片刻,最终决定用来成就自身。 铸造诛仙四剑,还有千秋大劫的劫气,以及剑界。 火凤精血和未得到的龙元,用来增长道基之力最好。 能让自身根基暴增的东西,可不多见。 “笑三笑估计已经炼就道基,一旦将身上的龙龟精元尽数炼化,功力肯定会迎来质和量的飞跃。不过他如果不能领悟三元互化,彻底逆反跟脚,道基之质应该不足以和我比肩。” “只是……根基或许还要超过我。我身为创功之人,若是根基还不足他深厚,那也太丢人了。” “我只是炼化了他身上一部分的龙龟精元和凌云窟中火麒麟的精元。便将自身根基推至千七之限,一旦炼化火凤精血和龙元,不知会暴涨到什么层次。” 林平之下定决心,当即张口一吸,将火凤精血吞入腹中。 剑祭之力涌动,神体尤如烘炉,火凤精血堪比神元的纯粹精元被不断熔炼,炼化入他道基之内。 自身根基开始飞速提升。 武者因功法不同,每一年增长的功力基数,不能具体定量。 最好的换算方式,只能以对方修炼的年限,和转化给自身所得为准。 帝释天遗留的火凤精血,并非只是火凤凰身上的一滴血,而是火凤凰死亡之后,一身所有能量凝聚的精元。 若非被帝释天夺取,放置于地火之中,不定千百年后,还有涅槃重生的机会。 漫长的时光,维持帝释天的生命,也消耗了很大的一部分。 林平之彻底炼化之后,一算,自己的根基已经增长到了两千三百多年。 本身一千七百年的神元根基,加上帝释天身上转化的一百多年,火凤凰给他提供了五百年左右的神元根基。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58章神元根基,至高剑道 五百年神元根基换算成真元根基,足足是五千年的量。 仙凡之分,不纯以量划分,是本质的差别。 神元已是仙人之力。 按神书所言,凡俗修行真气,真元。一入仙境,本质进化,修行的便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有称法力,神藏,元炁,名虽不同,本质一样。 功体体系在这一阶段,是“道基之力”,亦称神元。 都是同等层次的力量。 本质没有任何区别,只因体系不同,力量的性质有所差异。 神元已经是本质极高的力量,中等仙境,高等仙境,修行的同样是本质如同神元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在境界拔高时不断进化,当神元之力彻底跃迁,便会从“仙”进化成另一种至高生命。 简而言之,初入仙境,要臻至中等仙境,积累的不单是神元的量,更要升华神元本质。 而要升华本质,就要悟“道”。 林平之才刚入道,功体体系第四步未成。不知如何升华本质,目前亦只能不断积累神元根基的量。 他自然知道,如能在初入仙境时,积累无与伦比的量。一旦蜕变跨入中等仙境,凝练更高层次的神元,所得之“量”必定更广。 无法质变,那就量变。 林平之伸手一点,分化出一具一百年神元根基的剑念化身,变作帝释天的模样。 “如今搜神宫,天门,魔主麾下和天下会尽皆在手,只待化解劫气,一统天下,易如反掌。” “算算时间和无名等人的约定仅存两月左右,时间还算充足,正好取了龙元。” 造就了无数传奇的龙元,怎能不让人期待。 不止当世,乃至未来龙元的力量都影响着时局。 “风云四灵,属神龙和龙龟最强。火麒麟精元不足以令人长生,火凤精血只能维持不死。神龙和龙龟精元却能让承载者不死不灭。如果我将神龙龙元,纳为己用,在初入仙境这一个境界,将拥有不可想象的积累。” 他在帝释天记忆中,不仅看到了帝释天带领十万大军围猎火凤,亦知晓了神龙所在之地。 林平之回想着火凤被斩杀的画面,和原时空七武屠龙的场景,不由叹息:“神元生命,居然会被真元之辈斩杀,这方世界的四灵比起神话当中的形象,差的简直不可以道理计。不仅神智被魔性凶性污染,连神通也没有,似乎除了强大的肉身和不死不灭的寿元,并没有其他本事。” “凭我的实力,斩杀神龙,轻而易举。” 留下剑念化身坐镇天门,承载两千二百年根基的真身,瞬间化作剑光,敛去所有锋芒,悄然穿过天宫,向无垠大海遁去。 来无影去无踪,更无人知晓,至高无上的天门之主已经悄然换了一个人。 隐介藏形,不现人前,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能悄然影响万万人命运。林平之虽自诩为人,行事的手段却已然向着仙魔之辈靠近。 这本不足为怪。 强者就算与弱者同出一类,也很难与其为伍。二者的眼见和心态,有天与地的差别。 没有共性,双方交流如同对牛弹琴,久而久之岂能不生厌倦之心。 凡尘中人,都讲究志同道合,何况修行中人?非志同道合者,根本不足以并行。 以仙观俗,凡食五谷者,皮囊在美,亦不过是一具浑身污浊的生命。皮囊之下的浊垢,油脂,粪便,就像是白纸上的一颗黑点,刺目而显眼。 不是仙家无情,高高在上,而是一个一尘不染的生命,难以忍受一具满是浊垢的物体。 林平之前世的神话中,往往有仙女下嫁凡人,仙家爱上凡尘女子,实在难以想象,对方如何能够忍受,一个肮脏的身躯在自己眼前晃悠,身上蠕动。 林平之素来将自己归于人类,但他神通越大,反而越情愿待在山野,不愿踏足尘世。 更不愿现身人前。 尘世中的一切似乎越发的没有意义。 不是他的心智出现了问题,而是他看到了生灵的本质,世人的皮肉外相,已经无法在欺骗他的眼睛。 若非他还有“生为人”的认知,恐怕早已不把凡人当做自己的同类。 时光悠悠,转瞬即逝。 林平之猎龙一事,终究尘埃落定。超凡迈俗,人世化仙的根基,纵使强大的神龙也不能抵御。被他斩杀于无垠深海之下。 他又用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才终于将龙元的力量全部炼化为用。 一颗完整的龙元,足足为他增加了一千五百年的神元根基。 此时此刻,加上分化的剑念化身,他一身神元根基,已足足三千八百多年。 这一天! 一道举世无双的身姿,悄然显化在中华楼顶上的天穹。 无名正和笑三笑、武无敌在客房闲谈论武,忽然三人意识中同时响起一道声音。 “在下有事耽搁,姗姗来迟,三位莫怪。我在天穹之上等侯,请上来一叙。” 房间中三人对视一眼,只听无名起身笑道:“这位也到了,我们的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 武无敌默默的望着天穹,忽然惊叹道:“居然完全感知不到他的行迹,我本以为凝聚道基,就算不能与之一争长短,也不会相差太多,想不到连他身在何处都感觉不到。” 笑三笑肃然道:“老夫也察觉不到。这一年不止我们在进步,他的进步俨然更加可怕。” 武无敌道:“果然有一天之内引发数次天地异相的本事,这位已不可知不可测,堪称永世无敌。” “两位前辈,我们先上去吧,等会儿再说。”无名道。 “走吧。” 三人迈步出门,两道长虹,剑光,同时直冲天穹。 三道惊天长虹,飞入云海,显化身形。 晶莹白发,形如少年,童孔中八卦轮盘流转不休的笑三笑。 身躯昂藏,全身上下每一处都透着滔天战意,好似战意化生的武无敌。 黑发微卷,眉心生出剑形神辉的无名。 “三位道基有成,各生异相,可喜可贺!”天穹上束手而立的林平之打量着三人,笑道。 武无敌爽朗道:“同喜,虽大有进境,却比不得你这一年领悟出的惊天动地之法。” “啧啧!一门前所未有的剑道经文,黄金刀气之上的全新境界。超脱于功体之外的另一种长生武学。你在一天之内干出的事,多少人几千年都干不出来。” “说起来老夫还真是空活几千年。”笑三笑自嘲的笑了笑,对方或许无心,但听在耳中,就像隐射自己一样。 “笑老儿,我可没有说你。” “老夫知道,老夫就是感叹感叹。” “……” 几人闲谈几句,才回归正事。 无名沉吟道:“如今时机成熟,我等一年前议定之事,当于何处实施?” “去剑界吧!” 林平之想了想道:“劫气之事大意不得,毕竟古往今来也没人试过如我们这般,未免波折,直接将劫气引去剑界,再用我四剑承载。” “也好。” “解决劫气不是一朝一夕之时,我等都无需吃喝,去剑界之中也好安心行事。” 三人都表示同意。 林平之望着无名说道:“无名兄要不要回去交待一番?此去尚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不必麻烦,我早于多日前做了交待,任何时候离去都无碍。”无名道。 “妥当。” 林平之点头:“那你们准备好,我来打开剑界。” 三人定了定神,暗做准备。 赫见,林平之并指一点,指尖一点剑光穿透层层虚空,惊天剑意引动剑界无穷剑念,所有的剑念都在这一道剑意下惊颤,恐惧。纷纷被其驾驭,帮助他打开剑界的大门。 数息内,一道宽阔的门户在天穹之上,缓缓张开。 “好可怕的剑意!凌驾于天剑绝剑之上,凌驾于世间所有剑意之上,比之大剑师开创的剑之大道更加高深。这便是他开创出的那一门前所未有的至高剑道?”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59章千秋劫气炼四剑 惊天动地的剑意下,无名天剑剑心震颤不休,似乎感应到了不可思议的存在。 至高! 至高! 天剑亦不能比其高。 绝剑亦不能比其绝。 世间所有的剑道剑境都将低首。 林平之于九空无界中领悟此“道”,三人尚在闭关,所知不详。仅源于心生感应,知晓天地之间出现了第二条剑之大道。 却不知其“道”神异。 今时得见,三人呼吸都停顿了数息。 为之惊绝。 旷古绝今的剑意。 举世未出的剑意。 是林平之看破此方世界所有剑境,剑意,以自身“剑我如一,剑与道同”之道,蜕变而出根本剑意。 可演化自身看破的所有剑意,亦凌驾于世间所有剑意之上的至高剑意。 剑意便是道之真意。 剑意一出,天地万物都被他驾驭,化为他的剑。 “好一柄古往今来最强之剑。” 三人立时生出相同的想法。 “剑界已开,走!” 林平之清喝一声,惊醒晃神中的三人。三人定了定神化作三道飞虹,轰然飞入了剑界之中。见此情形,林平之身上剑光一闪,真身消融,也化作一道剑光飞了进去。 背后洞开的剑界之门,缓缓闭合。 四人出现在一方震撼之地! 触目所及,一个剑的世界浮现眼前。 直插天穹的剑山,环绕整座剑界的剑河,剑念凝聚的剑路。 四人身形在剑界天穹显化。 “不可思议,不可想象,此界的一切居然只是虚幻的剑念造就。”武无敌神念一扫,已尽知大半个剑界的环境,震撼道。 以他的眼力,自不难看出剑山,剑河,剑池,剑路的本质。 这个世界流淌着无穷无尽的剑念。 每一缕剑念,都承载着一个剑者的剑道。 笑三笑也感叹道:“天地造化玄奇,真真不可思议。以剑为念者剑念演化的剑界,老夫早有耳闻,却一直未曾一见,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他不修剑道,尽管长存世间数千载,亦无缘踏足此间,当然不知其中玄妙。 所知都仅限于听闻。 “我能感应到自身剑念所化的天剑剑山,和我兄长剑念所化的绝剑剑山……我见过的所有剑道,都有感应,只是……” “并没有感应到剑痴兄弟的剑念?” 无名脸上浮现出异色,世间所有剑者的剑念都汇聚于此,怎会感应不到对方剑念? 林平之笑道:“我的剑念已经从剑界中消失,回归自身。大剑师开辟的剑道无法囊括我的剑道,剑界自然也不能在承载我的剑念。” “原来如此。”无名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果然不愧是超出此方世界的剑之大道。 “诸位,话不多说,直接开始吧!”林平之催促道。 “好!” 闻听三人同意,林平之也不废话,浑沌剑光溢出身外,但见四色剑光滋生,四口各具异相的神剑在四色剑光中化生。 诛仙四剑! 四剑同时飞出,迎空暴涨,化成四道几十丈大小通天拔地的剑柱,剑尖触地,剑柄朝天,定在四方。 “啧啧!这哪里还是凡器,能大能小,说是仙神的神器也不为过。”武无敌啧啧称奇。 “没有那么夸张,四剑是我道基分化,本质也是一道剑炁,能大能小并不稀奇。” 的确不稀奇。 剑形是由他赋予,若他愿意,诛仙四剑化作任何外相都只是一念之间。 此时的诛仙四剑,早已不能只视作化气为形的武器。 铸就神体之时,四剑之力反哺于功体。 化生道基之后,四剑之力和他融为一体。 化生道基,非是凝聚出某一物,而是融合自身一切神异,产生的进化。 名为道基,其实就是进化后的自身。 道基就是自身,道基之力,就是自身之力。 诛仙四剑初时的本质是蕴含神剑精髓的剑气。铸成道基后,剑气和肉身之精,元神之质融合,诛仙四剑之力,便成了他的道基力量。 若将他自身拥有的种种神异,看做一门门神通,诛仙四剑便是他的其中一门神通。 只不过这门神通,因融合神石,杀伐之力极其强悍,能爆发出超越自身数十倍的力量。 堪称绝世大神通。 他甚至无需化出诛仙四剑,也能动用四剑之力,因他本身便是行走的诛仙剑阵。 是神通亦不是神通。 是武器也不是武器。 就像是人身上力气和速度的区别,都是自身之力。 道基神异,玄之又玄,不好分说。 “我来掌剑,无名老兄引导劫气,我们三人帮忙梳理。” “开始吧。”三人点头。 四人议定,无名当即以天剑剑心与天心交感,开始引动蔓延在天地间的劫气。 千秋大劫是神州之劫,劫气遍布之地仅限于神州,无名借天心引动,遍布神州的劫气,立即朝着剑界涌来。 很快,第一丝扭曲的劫气进入了剑界之中。 劫气是人心恶念感染天心而成。充斥着血杀,凶戾,贪婪,扭曲……几乎难有词句能说尽劫气的可怕。 四人皆是化生道基之辈,当世超凡人物,然而当劫气进入剑界,四人只一凝视,就觉得神智微微扭曲,似乎无穷无尽的恶念在心底滋生。 呼! “好生恐怖的劫气!”武无敌出气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不妙,原本我还觉得我们想法可行,现在……剑痴兄弟,你究竟有没有信心,这可开不得半点玩笑。这四剑是你道基之力,与你一体,劫气融入,你的道基之力都会带上劫气,万一扭曲了你的神智……” 武无敌面色凝重的注视着林平之,只觉自己等人现在的做法,有点像是在作死。 以“剑痴”之能,若是因此被扭曲神智,他们岂非是在造就一个无比恐怖的魔头。 “不错,若是被劫气扭曲心智,你产生的危害,只怕比千秋大劫还要大上千百倍。”笑三笑的语气无比沉重。 林平之沉声道:“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我自有手段炼化劫气。说到底,劫气不过是一种能量,之所以如此凶杀邪恶,也不过是人心之力扭曲天心而成。” “只要是能量,就有炼化的可能。” 武无敌郑重道:“那好,先试试,如果你实在炼化不了,我们即刻停手。” 林平之点头。 心中对神书招呼道:“该你帮忙了,用本源助我炼化劫气。” “放手施为便是!”六个文字悄然显化在林平之脑海。 “准备好,开始了!” 无名一声低喝,一道道劫气被牵引而来,笑三笑等人当即各施神元,将劫气往四剑贯注。 随着四道劫气分别灌入诛仙四剑,一股股混乱的念头开始在林平之识海滋生。 这时,识海神书一震,一股本源涌入林平之道基,林平之身上忽然绽放出金色的神光。辉煌的光辉,径自顺着林平之的道基神元之力,涌入诛仙四剑当中。 如此变故,引的三人都纷纷侧目。本源之力绽放的神光虽只是昙花一现,却在三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就是他的手段?这是什么力量?全然看不透,好像比我道基神元更具玄妙。” 林平之自不知他们所想,他正借着一股本源之力,配合自己炼化劫气。 “嗯?这股本源之力,似乎比我曾经所得的两道更加玄妙?” 神书显化文字回道:“那是当然,你之前所得不过是小千世界的本源,而这一道是中千世界的本源之力,二者差的不可以道理计。” “有这一道本源相助,炼化劫气轻而易举,甚至之后还有余力炼化剑界。” “中千世界的本源之力触及真实,若你能够参悟,甚至能将自身道基之力,进化至中等仙境层次的力量,你可千万莫要浪费了机缘。” “多谢,待我修行有成,一定尽全力帮你夺回失落的本体。”林平之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一听此言,便知这一道本源之力的珍贵,当即谢道。 “不必客气,你我如今休戚与共,你成长的越快,我夺回本体的时间便越近,助你也属应有之义。” 一段文字过后,神书默默沉寂。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60章诛戮绝陷,四大劫剑 剑界! 遍布神州的劫气被无名引动,源源不断贯注于四剑之内,又不断被炼化磨灭凶性,化为纯粹的能量,融入林平之道基之中。 神元根基又有细微提升。 林平之却没在这上面过多注意,他正全神贯注借助本源之力参悟劫气。 没错。 他没有听神书之言,参悟本源之力。 升华神元之力的机会有的是,日后开辟功体体系第四步自然能成就。而参悟劫气的机会,错过这一次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 开始他决定炼化劫气,的确是为了化解千秋大劫,推动功体体系的传播,从而安然离开这方世界。可在开辟“剑与道同”之道后,他又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劫气虽非好物,于天地,于修行者都是祸患。但若能掌控,其伟力必然也非同小可。神书一早答应用本源之力相助,林平之自然不会再放过这场罕有的机缘。 他冥思许久,终于定下了一个计划。 他要用自身剑道之力将劫气看破,演化一式大劫之剑,化诛仙四剑为四大劫剑,成就近乎神话中的恐怖威能。 神话中的诛仙剑阵,是天道第一杀阵。 是四剑和阵图的结合。 而林平之所要演化的诛仙剑阵,是以自身剑域为基,将剑界炼化,成就更坚固的剑阵空间。吞吐天地之力以至高剑意演化生成大劫劫气,天灾禁式为核心,无限剑决为动力,催发诛仙四剑爆发出几十倍的力量。 诛戮绝陷,四大劫剑,成就世间第一杀伐神通。 剑阵一起,毁天灭地,掀起天地无量杀劫,将入阵者尽数化为飞灰。 这便是他的所有构想。 这本来只是一个空想,可有神书之助,就有了化为现实的可能。 只需看破劫气演化之法,徐徐图之,便能一步一步将自己的空想,化为现实。 成就一方绝世杀阵。 劫气是一种极端混乱的力量,封神世界教主级的大能,都对之慎之又慎。其下的仙家更是畏之如虎,恨不得退避三舍。 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任何世界一旦开启大劫,最后无不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才得以控制。 只因劫气只要不彻底消除,就会不断滋长,愈演愈烈,从而大势难治。 如同传染源一般,不灭源头,永无止境。 因此一旦一方世界滋生大劫,若不想尽一切办法消解劫气。劫气蔓延整个世界,天地都将沦陷于杀劫之下,万灵灭绝,重归混沌。 如此恐怖的伟力,岂非正是可以预见的前景? 若能成就这方杀阵,在那种处在大劫当下的世界,身为行走诛仙剑阵的林平之,甚至能引动天地间源源不断的劫气力量,将诛仙剑阵之力,推至无法想象的极境。 劫气越强的世界,诛仙四剑的力量就会越恐怖。毕竟自身实力不足时,演化的劫气杀机,肯定不如天地生成的那般浩瀚。 像风云世界千秋大劫还能被延缓,阻止的劫气,已经算微弱。 到了无量量劫的地步那才叫恐怖。 心智扭曲,污染元神,万灵狂躁难安,心中的欲望不断放大。 当劫气蔓延天地,积累到能影响大能、神圣之后,毁天灭地的大战爆发,便会酿成旷世之灾。稍有不慎,世界都将崩坏。 而只要成就诛仙剑阵,这种仙惊神惧的环境,对于林平之就是如鱼得水。 千秋大劫的劫气虽然不比那等层次,但弱小有弱小的好处。真是无量量劫那种层次的劫气,退避三舍都来不及,更别提想要看破本质。 却说林平之静心参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渐渐的看到了一点劫气生成的真相。 “人发杀机,地发杀机,天发杀机,人心感染天心,令天地间的能量滋生无尽杀机,化成劫气,酝酿乱世杀劫。” “原来这就是大劫的真相。” “无穷无尽的杀机积累,演变成千秋杀劫。劫心假托于人,便是开启大劫的应劫之人。要消解杀劫,只能以杀止杀,斩杀无量众生,消弭天地杀机,让天地能量重归于平和。” “所以演化劫气之法,便是以人心杀机,感染天地杀机,生成劫气。” 强大的本源之力将林平之的悟性放大无数倍,一股股的明悟在心底滋生。 看破。 看破。 林平之默默的参悟着演化之法。 看破了本质,不代表立刻就能做到。如何滋生人心杀机,如何引动天地杀机,化生劫气,每一步都需要仔细揣摩。 无名依旧在不遗余力的引导劫气,笑三笑和武无敌专心梳理。林平之则在本源之力的帮助下,不断炼化劫气,参悟以至高剑意演化劫气生成的方法。 欲成一法,穷极心力。 他定要成就这一式旷古绝今千古未闻的大劫之剑。 …… 此时,剑界之外,神州大地,一场惊天变局打开了序幕。 这一天,是应当被青史铭记的一天。 这一天,是一个崭新纪元的开始。 一身黑衣,英气逼人的万世龙庭大执首步白素贞,立于登天龙楼下,大袖一挥。 “先取神州,再灭东瀛。” 平澹之音,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气魄。仿佛乾坤已经在握,改天换地尽在弹指。 随着她一声令下,源源不断的龙庭大军,在四大龙首的带领下,分成四股,扑下天山。 步白素贞目送最后一批人离开,面纱下的俏脸忽然露出一丝期待。 “崭新的世界,是否要来临了呢?” 轻柔的声音随风而逝,消散于天地之间,同时消失的还有她那无双的身影。 龙庭大军一出江湖,所有分舵势力闻风而动,开始配合四大龙首大举进攻不受掌控的势力。 当年天下会已经一统南北,几乎占据神州半壁江山。仅剩的除了隐世不出的势力,自然是武林至尊,十大门派,拜剑山庄……这些势力。 最强大的天门,搜神宫已经在手,龙庭大军几乎在无阻碍。 以破竹之势,东征西讨,仅三个月功夫,就令十大门派彻底臣服。 拜剑山庄也在化身帝释天的林平之示意下,表示了臣服。其实不用示意他们也只能臣服,毕竟他们娘俩的“吸功大法”,对铸就功体的四大龙首而言,无异于送人头。 傲夫人又不是傻子,怎看不出势态?万世龙庭已经有一统天下的资格,自家这点实力,能翻起什么大浪,还不如尽早投降,保全自身。 万世龙庭如此大张旗鼓攻伐武林,身为武林至尊的武昌皇帝,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他已经感觉到自家的江山及及可危,摇摇欲坠。于是不仅派出十大侍卫,连同他隐世潜修的同胞兄长文隆皇帝都给请出,向万世龙庭发难。 结局自不用多说,现在的四大龙首早已脱胎换骨,原时空能够擒下步惊云的十大侍卫,现如今还不够他一只手打。 不过学会玄武真功守招的文隆皇帝,确实可怕,原时空中双龙元的断浪都不是他的对手。四大龙首只出一人还不能彻底拿下他,最后风云连手,才将其击败。 短短五个月,势大难收的万世龙庭几乎将整个神州扫荡了一遍。 最后,自然便是迫使武昌皇帝退位,让万世龙庭成为新的神州主导者。 适时。 万世龙庭四大龙首,一大执首,连同被化身帝释天的剑念化身请出的搜神宫剑岳,一同上门。将不死心的武昌皇帝的后手彻底击溃,随即实力威逼,迫使对方退位。 如此声势之下,武昌皇帝徒呼奈何,只能含恨写下诏书退位让贤。 自此,万世龙庭成为新的神州之主。 由剑岳主导的搜神宫也顺势加入其中,让万世龙庭的实力再次暴涨。这时,身为武林神话无名弟子的剑晨,也代表中华楼宣布加入龙庭。 世人这才知道,曾经的武林神话尚在人世,并且也看好万世龙庭。 纷纷对龙庭生了几分期待。 很快,由大执首步白素贞执政的时代来临。她的“魔渡众生”融合了林平之传授的“红色意志”,更加的契合时代,不再如以往那般不合时宜。 一条条与民有益的新政策颁布后,神州百姓之心渐渐向龙庭靠拢。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现在的政策对百姓的好处。在万世龙庭的领导下,显然要比之前在武昌皇帝领导下的日子好过。 新的纪元,自此开启。 神州一统,天下的风浪逐渐平息,一段平静的年月到来。 不过这场安稳并未维持多久,秣兵历马的龙庭,在安稳了两年之后,誓师出征,开始对东瀛用兵。 82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261章万世龙庭兴,大劫之剑成 山河一片血色,人间几度春秋? 旧事物是否终将被新事物取代? 当烟尘散尽,一个个新的神话冉冉升起。 是役,四大龙首横推东瀛,杀天皇于皇宫,败大魔神大当家于荒野。窃据无神绝宫残存势力的破军,位置尚未坐稳,就惨死断浪之手。 整个无神绝宫都被紫焰焚为焦土。 才重投破军怀抱没几年的聂风之母——颜盈,绝无神之子绝天,未及露面,便被笼罩无神绝宫的焚天烈焰化为飞灰。 没有人知道,死亡之人是四大龙首之一风龙首聂风的生母,和同母异父的兄弟。 断浪更不知自己无意中斩杀了聂风的母亲。 国战无情。 在这一场惊天大战下,多少未来的风云之辈,尚未崭露头角,便倒在了滚滚浪潮之中。 譬如被绝无神囚禁拳坟的拳道神,不会有人想到,他会因无人送食,饿死于拳坟。堂堂一代拳宗,不幸凋零于暗室。 无数的弄潮人物,或无意或天意都成了四大龙首传奇之路的踏脚石。 在神州新纪元的第十年,万世龙庭的疆域已扩张至极远之地。四大龙首麾下历经血火磨练的大军,一个个都拥有了无比可怕的本事,随便一个拉出去,在曾经的江湖都能打出偌大名声。然而在新纪元中,他们不过是龙庭大军中的一员。四大龙首和一大执首的名声已经盖过一切,比当年的武林神话声威更盛。 在此期间,林平之的剑念化身自然将天门中不安分的人清理了一遍,类似帝释天弟子“冰皇”这等人物,只能被困死于玄冰之内。尚算老实的就被龙庭收编,成为大军中的一员。 剑念化身,最后一次出手,是将隐藏于破日峰妄图窥探“天哭之秘”的无道狂天斩杀。 随即遁隐龙庭,以“轮回魔音”替步惊云恢复记忆之后,再也不曾现世。 适时,整个神州大地的妖氛鬼祟一扫而空。 而龙庭大执首步白素贞,因林平之告知她未来时局,她终究不在强求“魔渡众生”的大同世界,转而用更合时宜的理念治理天下,很快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来临。 功体体系的前两步开始传播。 此时的龙庭攻陷数国,势力强横至极,以数国之力供养,百姓衣食不缺,功体体系传播极快。很快就逐渐融合了原本的体系,每一天几乎都有铸造神体的武者出现。 神州新纪元二十年。 在剑界中炼化千秋劫气的四人,终于功成。 呼! 武无敌长出了一口气,一脸烦闷道:“终于结束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二十多年,人都快疯了。” “值得,我等化解了千秋大劫,至少千年之内,这片天地不会再受大劫大祸。”笑三笑笑道。 无名也好似如释重负一脸轻松道:“不错,劫祸已解,只要世界完成升格,神州便可无忧。” 林平之没接三人的话。 他如今的目光都放在诛仙四剑之上,他伸手一指,四道通天剑柱,恢复成三尺七寸的模样,环绕在他身前。再将自己用时二十年参悟的法门,在心底演化一遍。 “剑痴兄弟,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见他一直不曾吭声,武无敌问道。 林平之回神道:“武兄怕是等不及了吧?那我打开剑界,送你们出去。” “你不出去?”武无敌奇怪道。 难不成还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出感情了? 林平之点头道:“暂时不准备出去,我有化身在外,出不出去都没影响。我还有一法要炼,待完事再说。” “好……” 武无敌大声笑道:“那我老武就不陪你了,虽说我等无需吃喝,可这二十多年嘴里没个味,实在难受的紧。” 他未问林平之要炼什么法,武林中不询问他人武学奥秘,是不成文的规定。 武无敌是个老江湖,面目虽粗豪,确实个心细如发之人。 笑三笑微带惆怅道:“老夫也出去看看神州如今的变化,我那两个不孝子的事,也该解决了。” 无名笑着朝林平之点头,显然也是离去的想法。 林平之不在分说,当即打开剑界目送三人离去。 片刻功夫,整个剑界就走的只剩他一人。 好在他不是个畏惧寂寞之人,否则在这空旷的剑界,实属煎熬。 他定了定神,回想着脑海中自己花费二十年推演的法门,嘴角露出一缕笑意。 这套法门,的确有让他满意的资格。 他看破了天地劫气生成之法,借助本源之力放大悟性,也足足花费了二十年的法门,可以想象这是一套何等不可思议的妙法。 这套法门成是成了,却还未来得及修炼。 林平之自然要将此法彻底练成。 “演杀机化劫光,溶于道基,劫光取代四剑异相,将诛仙四剑化为四大劫剑。” “劫光成,化生四剑,四剑自主转化天地之力化生劫气。” “人身不可承受劫气之力,但劫气杀机无碍,完成此番蜕变,诛仙四剑日后自然吸收天地间的杀机成长,便可蜕变出四柄最可怕的凶剑。” 林平之推演着心中的法门,开始炼法。 至高剑意演化法门,勾动人之杀机。人之杀机并非指“人”,泛指万灵。 世间万灵,心中滋生的杀机便是人之杀机。 是以人之杀机是自身杀意,以此为引,勾动天地间的杀机,经法门运化,便能化生劫光。 他至高剑意演化无尽剑意,须臾即演化出杀戮剑意,很快强大的杀机便从他身上绽放而出,经法门运化,开始勾动天地间的无尽杀机。 历时二十年成就的法门圆满无缺,如同水到渠成一般,一缕劫光在他头顶生成,泛发冲天杀机。 “你没有参悟升华神元之法?你要演化劫气之力?” 他正修炼,神书忽然在他识海显化文字。 劫光已成,自然吸收天地间存在的杀机,林平之不需全神贯注,闻言回道:“升华神元有的是机会,但是像这方世界能供参悟的劫气可不多见,错过这一次,恐怕再无机会。” 神书回道:“劫气杀机恐怖至极,一旦沾染,后果惨重。你炼就劫光,一旦与自身道基神元之力相合,道基之力岂非如同劫气?稍有不慎,你将万劫不复。” 林平之并不认同她的说法,神书虽见多识广,却未必全知他法门奥妙。 “道基之力是“我”之力,并非纯粹的天地之力,融合之后生成的力量,性质绝非如同劫气,而是让我的道基之力更具杀伐。” “你且看。” 说罢,劫光径自融入林平之一身,连带着诛仙四剑也散化无形投了进入。 随即便见林平之的道基开始变化,身上绽放的浑沌剑光赫然滋生出一道无比恐怖的杀机。 劫光并非属于能量,而是一种法,一种理。若非如此,也不可能改变道基。 道基一定,就没有变更的可能。与其说劫光改变了道基,不如说劫光补全了道基,让道基更具玄妙。 随着林平之法门成就,开始自如引动天地间的杀机投入到他的道基之内。 他的身躯赫然溶解,化成一道剑炁。 这道剑炁就是他道基的本质。 承载他一切的神异。 锋锐至极的剑炁,此时赫然滋生出恐怖的杀伐力,仿佛要杀灭一切的恐怖威能。 “杀戮道?” 神书显化的文字不断闪烁,仿佛在表达自己的惊诧。 “非也!” “只是增加了杀伐力!世间之器,无论刀枪剑戟,皆为了杀戮而生。杀戮只是剑的能力,并非我之道。” 神书道:“话虽如此,你不断吸收天地杀机,久而久之难免滋长自身杀性。” “无妨,我的道足以驾驭。” 林平之化作人形,一挥手诛仙四剑再次显化,此时四色剑光的异相,已经拥有了劫光的特质。 曾经的诛仙四剑,化作了四柄恐怖的大劫之剑,杀劫之剑。 这将是与神话中不尽相同的诛仙四剑。 章节目录 第262章百年春秋,风云卷末 “我其他四个世界的化身,也能凭借道基之能化生诛仙四剑,如果他们一直不和我融合,会不会有机缘演化另一种诛仙剑阵?” “以那四道化身的体量,足以破开小千世界的虚空,或许在其他世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林平之忽然有点期待。 四个武侠世界的化身,是他道基初成时分化,所修之法还是“斩仙剑诀”。在没有与他融合之前,就不会向着他如今蜕变。 剑界之外的化身也一样,还是他炼就劫光之前的特质。 只有将所有化身收归一体,再度分化,才会拥有他如今的特质。 并且分出化身之后,不回归自身,也无法洞察化身的记忆。对于他们经历了什么,林平之也不知道。 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意识里出现。 是神书在显化文字与他交流。 “你的实力在飞速进步,我如今只有打开。有可能这方世界,是从某一个体量极高的世界分裂出来的。也有可能不是自主化生的世界,而是大能神圣开辟,留下了手段。” “莫要操心,与我们无关。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 林平之叹了口气:“罢了,找个地方冥思吧,一百多年很快就过了。” “这方世界现在这么热闹,你不去看看?” “算了,日后收回化身,他看到的就如同我看到的,没有必要。” 林平之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去处,随即化剑光遁行,一头扎入了凌云窟中。 寻了一处石室,准备安安静静待到离开的那一天。 道基依旧不停歇的吸收着天地杀机,吞吐天地能量。 他则默默的冥思,梳理自身之道,探索对功体体系第四步。 这方世界还有许多他没有探索的秘密,奈何自身实力不足,神书又本体残缺不够给力,林平之只能无奈放弃。 他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过于贪婪不是好事。 而如今如火如荼的万世龙庭,以及越发昌盛的功体体系,有化身在,他也没兴趣再去了解。 小龙夺金刀中的败亡剑魂,化身也自会从魔魁身上取得,不必他操心。 此刻,他已如同神话中的仙家一般,身处红尘之外,坐观天地风云变幻。 修为的进境,成了主要的追求。 接连闭关一百二十多年的,他如今已接近一百八十岁之龄,心性越发的澹泊。思想和眼见也脱离了凡俗。 修行的本质,不只是为了增长力量。 也是为了升华本性。 只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 似那等拥有神魔之力,还保持凡人心性的修行,才是走了岔路。 子曰:十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凡人心性尚且随年岁的增长而变化,何况尽性了命,知行合一的修行者。 杳杳冥冥,已过百八十年。 这一天,天地轰然一震,整座乾坤世界都在动摇,惊醒了冥思一百八十年的林平之。 “世界升格了!”神书在他识海显化文字。 “现在为因,未来为果,定数已生,这方世界之人想要在穿梭时空,是不太可能了。” “我们离开的时间也快到了。”林平之没有在识海回答,而是幽幽出声回答了一句,他的声音带着久历时光的沧桑。 “等吧,那位迟早会走的。” …… 千古悠悠,浩浩青史。 漫长的征途,会在何时停止? 章节目录 第263章藏剑山真武洞 却说盘古开天辟地,世产灵精之辈,抽铅炼汞,调和龙虎,运化乾坤,炼就莫大法力。驾雾腾云,神形不坏,长生驻世,屈指成算,身负好大神通。 凡如此类,常年隐遁三山之外,潜化洞天之中。炼气行功,煎熬岁月。 称作——炼气士。 后经祖师传道,三皇治世,五帝定伦,法门广传,凡天地之间神圣异人长存,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63章藏剑山真武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4章身负乾坤颠倒力 “不敢,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林平之轻言饶过。 石矶正色道:“似这番门前搅乱,如伤人面皮,道友真慷慨之士,心胸宽广,不与计较。” 石矶接连自罪,教林平之一阵不解,又非打进自己洞中,无伤大雅,自当不必在意,怎成心胸宽广?转念一想,此界中人大多纯朴,又好面子,门户如人面,有此说法,或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64章身负乾坤颠倒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5章当知世上有神锋 修行之士作诗作箴,抒发心意,寄与期盼,本是雅道。 然往往卖弄风骚,不免夹带私货有胡吹大气之嫌。似他这般,说甚么:身负乾坤颠倒力,一道能压万道功,入得高士耳中,难免晒笑。 修行中人,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他这番言语,却在此间惹出一场风波。正应那:今朝撒下钩和线,从此钓出是非来。 却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65章当知世上有神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6章今晓此界修行妙 乾坤运化力无边,谁能一剑辟新天。 却说林平之运化神通,剑界一立,即于此处虚空相合,撬动天地虚空之力。罩住周身,已生颠倒乾坤之力。每出一剑,何如一界之力相助。 真真,能使须弥颠倒过,又将日月逆周旋。 砰! 砰! 接连运剑,将那当空一串珠儿斩了回去。 十二颗定海珠倒退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66章今晓此界修行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7章道基三步运乾坤 当空一抛落在林平之席上。 “吾这丹法虽未见多大玄妙,尚算有几分儿道气,送于贤弟,作个消遣。” 林平之忙起身谢过不提。 赵公明身形闪避受了半礼,笑道:“自家兄弟,勿需如此。前端听贤弟言已开辟己道后路,叵奈心气还高,欲演他法。吾已将运化乾坤化生不朽金性之法录于玉板,供贤弟作个参考。”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67章道基三步运乾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8章不该生成此类人 赵公明回道:“你我道同一理各有所陈,虽分阐截,原本一家。感念此情,纵不打散他魂灵,给我师妹一个交待也属千该万该。” “且听我道来:翠竹黄须白笋芽,儒冠道履白莲花。” “红花白藕清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此番言语在封神演义中已有所陈。赵公明此时尚未吃亏,尤念旧情,仍作这般说法。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68章不该生成此类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9章古今未有天地贼 却说林平之兀自在洞中摆弄功夫。 用道基化出一剑来看。 那剑何如? 锋芒利利,异相分明。长约三尺七寸,大小正和时宜。剑炁为功底,杀机作精神。一经运化,劫气频生,勾动天地劫气,包裹黑气沉沉。 执在手,比魔剑更凶,杀剑更利。 真个:此剑非是寻常剑,乃是道基化生成。 剑中劫煞多灾祸,可当世间百万兵。 他见这威风,也是欣喜,二三载岁月终见功成。 到了这般功行,出入九州,可称作得道中人。 “此剑还自寻常,不显诛戮绝陷四大劫剑精神,只作寻常劫剑。凡被我所伤,侥幸存身,也沾染剑中劫煞。往复轮转,消磨神形,任他转世再来,难脱祸劫之灾。” “道基不尽,此剑化生不绝。” 彼时道基,乃天地人杀机化合劫光之道与自身剑与道同之理炼假成真,借此超乎原来本质。 炼就剑之大杀伐,大成就,得掌控劫气之妙。那合化天地人杀机、天地能量,生成的劫气,也是他道基之食。 全功已竟,林平之自感畅快,收化大劫之剑。又分四道根基入藏剑山,把前端分化悉数收回,回身再作升华不提。 又这般静坐几日,体悟不便言说之玄妙,完了功果。静极思动,即闭了洞府,作无形剑遁,遁出虚空。 因他与赵公明等约好,功成之后既去拜访。如今功成,自当去寻访。 却说他今番出世,也正合时宜。 那文王被囚正逢哪吒托世,算这光景哪吒化就莲花法体,经过二三载岁月,已过十岁有余。文王早归了西岐,夜梦飞熊,磻溪访贤,拜作丞相,兵伐侯虎,已尽托孤之年。 如今正是武王当道,子牙为相,拉开封神大幕,神仙杀劫自此而始。 讲林平之遁走虚空,尽掩剑光,正朝峨眉山而来。这厢赵公明正与洞中,运发元神,忽心头有感,略作演算,知是自家兄弟要来。心头喜悦,忙吩咐门人打开中门,摆道相迎。 林平之本自命格虚无,不在天机之内,因何会教他生了感应?却因二者结为兄弟,气数相连,那方起意,这方自有感念。 正如仙家子弟,气数连接师门。若非他人刻意掩盖,或在劫中,凡门人遭难,自有感念丛生。 这妙道,正是此界仙道玄微。能掐善算,元神运发可知周天之事,千叫千应,万感万灵,有诸般气数。 此为根本,下合精微妙法,炼就种种奇术。有化作庆云金灯,有将肉身作宝,炼就金刚不灭,真身不死……此皆为神通法术,不在体系之内。只因道同万理,各有所悟,各有所得。证见不同,法演万般,自然殊途。 却说林平之剑遁奇快,万里河山,顷刻便到。这方赵公明才作迎接,他已从山脚上走了上来。 赵公明等在洞口,见他身形,大笑来迎:“贤弟这般客套,你我一体,此番如同归家,怎在山脚落地,不直入洞府?” 说罢,已拉他大袖,往洞中牵引。 林平之随他步伐,笑道:“非是客套,只因见兄长仙山丽景,生了兴致,步足而来正好看这山中事物。想小弟那洞,孤山野径,穷的伤人,今番怎不流连。” 赵公明听得有趣,驻足大笑不止:“贤弟说得甚话,你乃真修,不念外物,吾岂不知?况你若真嫌自家洞府,搬来与吾做伴便是。你我兄弟,如同一家,吾这山门也有你一份。” 林平之道:“兄长好意,叵奈吾正在经营,殊有不便。” “也罢。吾不日替你在比间开个别府,两方同住,也有消遣。” 说话间,也不给他反驳机会,指洞外候着那七童子,两道者道:“尔等还不上前,见你家师叔。” 那九人赶紧上前行礼:“弟子拜见师叔。” “不妨,请起。” 林平之拂袖扶起,思衬:“我为长辈,受小辈礼数没个打赏实为不妥。” 想自家穷的叮当响,也没个他物,便道:“吾不善丹丸,也没个奇珍。今番便与你们各自一道法门,成就功行。” 说罢,化剑念九道,各赐玄功。 赵公明看得分明,动容道:“贤弟斗战神通,怎可轻易与人,数几小辈,若不成气候,实有负贤弟神威。” “哈哈。” 林平之大笑:“即是兄长门徒,怎生不成气候?兄长也说你我一家,你弟子即吾弟子,他等当为我半徒,区区法门,不足为提。” 且听吾道来:“道演玄功盖莫穷,万万千千等闲中。” “吾有神机用不尽,一念能成不世功。” 赵公明这才作罢,看向弟子童儿,喝道:“尔等还不叩谢你家师叔?且不知这等斗战神通,你家师父亦自愧不如。他朝若有所成,全赖你家师叔今日之赐。” 众弟子受了玄功,正自欣喜,听闻当即叩拜,三呼谢礼。 过片刻,径入洞府,摆开席位,搬来珍果仙酿畅饮。童子随侍左右,弟子分酒献果,纵享仙家乐事。 过半天,童子弟子退去,余他二位。 赵公明敬酒一杯,道:“贤弟既来,想是已成功果,得了妙道,却不知与我辈金仙妙境有何不同?” 林平之道:“兄长修天道,吾修己道,毕生只求一剑。” “有何玄机?” “神锋三尺,可破万法。剑与道同,剑我如一。” 公明惊道:“我辈修行道中演法,法中成术。运化乾坤,炼假成真,才算得道中人。贤弟视剑为道,道、法皆得自悟,又与我辈不同,要再开别样修行之路,如此三般,才可希求进步,实属不易。” 林平之颌首道:“别无他法,当年无路无法,只能求变。正所谓:穷则变,变则通,不变则死。虽是不易,可吾今成,以己为道,得成不世功果。” 赵公明叹息,若非自家有幸拜了名师,岂非也如这般?散修之路,实不好走。 忽又问:“吾只听得“得道”“成道”“合道”,哪般是以己为道?” “此正为我路之妙,以法还身,以身成法,唤作“功体武道”。往常只能以已为法,亏得兄长授我机宜,与我运化乾坤,借道炼己,炼假成真,今番将自家所悟“剑与道同”之道,与道基炼成一路,以己为道。” “吾今道途有成,得了功果,自身便是一条剑道。” 公明越听越心惊:“这岂非说贤弟如今已是合了己道?” “正是这般,待吾道成,吾即成矣。” 公明怔怔不言,似自己这般假天地之理,炼假成真,得天地之妙理,尚在天道之内。然他这道路法门,虽未大成,却已可称“道”也。况这还是一条正路,后人有成,皆可以己为道,遁除天道之内。眼前这位开路之人, 岂非万道之祖? 真真吓煞人也。 似这般人等,力虽未必无敌,已是掐算不得,不在天机之内。 若教此道成,岂非夺天地权柄,以已代天?此道之法分明是以己代天之路。 若炼“风”法,得了功果,自己便是风之道,篡了天地权柄。 想是这般,若教他成,剑与道同,莫不会以剑取待天道? 赵公明自天皇年间得道,未尝听过这般惊心动魄之事。 原是此界炼法,无论阐截人等,皆悟天道,以炼己身,盖莫有以己为道者。纵那合道之人,也只称作演天合道,不全己道之能为。 公明思衬:“贤弟所开之路,无异于盗天之道,天地之贼也。” 他自不敢言出,恐生祸端。 林平之见他这般,焉能不知他心头所想,不由笑道:“兄长勿虑,吾已借机遁除天数,只你莫出口,我说祂亦不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0章莫持功果要思变 他所言遁除天数,非是能跃出世界,只不在天道之内,教人掐算不得。 如是这般,若他不愿,纵赵公明与他气数相连,也莫可感知他动向。 他本命格虚无,又有神书镇压,方可一举脱出。 若教旁人行此法,没了遮掩,难免要被天地阻道。 此番功果,自是非同寻常。 到了这境地,不靠神书掩盖命数,也不至被旁人知晓跟脚,可靠己力护自家周全。 正是:打铁还需自身硬,何必寄望在旁人。 神通要靠己修来,他人赋予未必佳。 成得容易失也易,不经煎熬莫浪夸。 有朝一日天作地,才知生死任由他? 赵公明听完,心中滋味,如同潮生,叹道:“贤弟实不该告知于我,这等功果,怎可叫旁人知晓?若露些微,恐生劫祸。” 话虽如此,却觉百般滋味。只暗道:“贤弟如此信我,即成这般功果,也不对我掩藏,还教我察知他动向,实是诚诚君子。” 林平之道:“我之所得,全靠兄长成全,怎好欺瞒?况你我一家,别无外人,兄长豪情之士,焉会害我?” “再者,我路虽有盗天之状,却也是成就之法。走到最后,不受天管,不受地挟,才是痛快。我观兄长炼法,演天地之情状,罗列万象玄机,乃“假”天地之道理,成就己身,在一个“演”字,到了最后合于天数,元神寄托。乃顺天之路,与天共存。叵奈此法依靠天道,日后要脱出其外,实属千难万难。” 林平之兀自感叹,当日神书与他说,这方世界至高神圣能轻易跃出天地之外,却是以旁的高等仙境作了对比,未明此界炼法。 此界炼法过于依靠天道,功行越深,反倒纠缠越深。路子最终非是为了超脱,而是合道。 这般法门,有洞察天机,屈指成算之能,元神寄托,更可借天地之力,成就高等仙境能为。可若一旦寄托不成,借不得天地之力,立时就要跌落。 他虽只知斩三尸吞六气的门路,却以此为根,寻着书中记忆,明了一切。 叵奈世间高明之士,因只这一条修行路,没个拆解,推算不到。没修到圣人之境,更不可知。 他若非因有旁证,也难知其中隐情。 那三教圣人,果若靠己道成就,焉能被一颗“红丸”辖制?服丹之后,全无诧异,愤然,还得拜谢老师慈悲,显是有所因缘! 前才说历万劫不磨之体,转手一颗丹丸能要命,这圣人实在廉价。 哪有神书所言,高等仙境强者威风。 盖因再他们之前已有合道之辈,他等合道寄托元神,已是寄托别人之下,生杀予夺,亦得由人所制。 这等法门其实甚妙,只争做第一人便可,若前有成就者,这条路便走不得了。 如要继续,最后一步便不该如此,自己开辟世界,寄托元神,自己演化天道,才是正理。 林平之将自己想法与赵公明一说,当即骇得他心惊胆战,莫可把持。 “贤弟,切莫浪言……”他张嘴,欲说,又自心忧,怕被感应。 林平之一笑,道:“兄长稍待,待吾用道基化出世界,有吾遮掩,自可畅所欲言。” 说罢,即演化剑界笼罩了洞府。 赵公明诧异道:“贤弟不是不欲道基化界,因何又有了演化之能?莫非走了此路?” 林平之摇首道:“非也。这怎说,原是以剑域演化,可吾前番炼假成真得了己道,道基亦有了这能为,仍算是一种神通,非是真在道基上开辟世界。” 赵公明即感叹道:“贤弟真神通广大也。” 忽又说:“贤弟刚才之言,实叫兄弟我心惊胆战莫可自持。自法传三教,道布众生,世间炼法盖莫如此,怎会出错?” 林平之道:“非是错,只是此法只能成就一人,乃他人成道之法,若有前行者合了天道,后人有成皆寄托在他之下,命不由主,实非普及众生之正法。” 赵公明忧心忡忡,沉吟许久叹道:“贤弟啊,你我虽结为兄弟,毕竟熟识不久,这等翻天覆地之事,怎对我畅所欲言,我若差池泄露,你命难全也。” 诚如这般,林平之岂会如此不智? 盖因他所谋甚大,不得不找几个帮手。而这赵公明如今与他气数相连,若起意害他,会为他洞知不说。自家也要被林平之气数反噬,不得好死。 修行者与凡俗不同,一言一行,都在道中。纵不诚于人,也必诚于己。气数不相连,自不必说,果若相连,虽是二人,实为一家。 除非断了情谊,才可不受此扼。 “你我八拜为交,气数相连,互相不可为害,我岂不知。”林平之道。 他合了己道,对这道之玄奥,才见得甚深。 正是:“根虽不同实一家,不可为害刃相加。” “如起歹意害兄弟,方知因果不饶他。” 赵公明定了定神道:“诚如这般,为兄方才难以自持,出了浪言,教贤弟见笑。” 林平之道:“不妨,我若为你,听闻此言亦难自持。兄长,听我劝,我与你化界之法,以你金仙之能,自可借我法演化一方世界,寄托元神,演化天道,切莫再走这条路。此路前有成就者,后行者,不过自行绝路而已。” “我师……”公明后话难为继。 林平之道:“自后自见分晓,想来不易脱出元神,若能脱出,想必不会困顿于此。反观那旁门,开极乐世界,自辟功果,想是这般法门,也可证教主,不受其害。” 却说此方世界,西方二位教主,并非鸿钧门徒,鸿钧降临亦需得道友相称。通天引鸿钧来,阐教主、人教主自相迎,那二位却高坐芦蓬,西方教主要拜他,鸿钧也自推辞说:“我与二位教主无有拘束,这三个是吾门下,当得如此。” 他说那三个,自是三教圣人,只那二位教主敬他身份,称作“老师”。 其实并不想干。 女娲娘娘亦是如此,身份似乎还在其上。 赵公明脸色不好,却也只得叹气,自家能耐哪能操心师长之事,叹道:“也罢,叵奈为兄修行无穷岁月也未能斩三尸吞六气,这法门正合我前番之路,一旦修行,必有长进。吾学了贤弟斗战神通,战力大涨,若能演化世界,正合我自二十四颗定海珠中所窥之妙。” 林平之笑道:“正是如此,我观兄长二十四颗珠子,内蕴一方世界,若自家开辟世界将其炼入其中,至少炼就一方顶尖小千世界,再借炼假成真之法,诞生真实,演化中千世界尤自未可,大长你能耐。” 说罢,即分了剑念,将自己参悟剑界所得演化法门,予了他。 莫小看这开辟世界之法,有道是:“非用本源来相助,不知何时悟得它?如演乾坤无穷大,不期也是圣人家。” 却说这方封神世界,不比其他,那三教圣人,也未曾开个三清圣境,各家天地。 虽是兄弟,也无三清之名。 老子一气化三清,通天教主不知“上清,玉清,太清”之名,可为旁证。 可见三清是老子所化,并非三位教主之称。 公明一经消化,即得了法门之妙,沉默一下道:“贤弟,我还有三位妹子,也算你长姐。大妹云霄已斩了三尸吞了六气,功果更在吾之上。她已在走那最后一步,我意告知于她,教她也自行演化世界,你意如何?” 林平之道:“即是一家,自当如此。” 这岂非正是他原本打算,因他谋算,需得数位大能为者相助,能出在一家人,才是妥当完全。 赵公明急忙起身,到他身旁,拉他袖子急冲冲道:“贤弟随我去,你我即刻到三仙岛,见我那三个妹子。” 却说林平之收化剑界,同赵公明赶往三仙岛,见那三霄娘娘。 正是:修行之路若有瑕,不妨改换别家法。 自持功果不思变,身遭祸患悔莫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1章若得世人修我法 却说二位不期已至三仙岛。 果是仙家境,烟霞袅袅,松柏森森。烟霞袅袅瑞盈门,松柏森森青绕户。鸟衔红蕊来云壑,鹿践芳丛上石苔。虽然别是洞天景,胜似蓬莱阆苑佳。 比那林平之孤山野径,何止好上千般。 这方才是潜养心性,炼道修真之所。常居于此,自得雅道,可超凡俗。 仙家居宝地,大抵有此因由。 “童儿。” 赵公明到门前唤一声,少时一童儿出门,喜道:“原来是大老爷来了!” 赵公明笑道:“不止大老爷,还有你家小老爷,速去上告我家妹子。” 那童儿心想哪来的小老爷?偷偷瞧一眼,只觉长的好看,不差自家娘娘,顾不得细想,忙自去禀告。 “娘娘,大老爷来了,还说来了一位小老爷。” “怪哉?何处来的小老爷?” 三霄不解,揣着疑惑下了碧游床,出洞迎接。不多时已出得洞外。 真真:举世也无此类人,一个肤赛雪,白衣冠千家。本是传情眉目,总作气淡霜华。 一个横眉冷,碧色傲英华,胆气向来不小,男儿未必如她。 一个眉眼笑,心气也不差,非同小家碧玉,自是高才仙葩。 三仙姑个个道服衣冠,仙姿绰约,容颜甚美。 出得洞府见了礼数,唤大兄,又问起林平之身份。 “这位道友是谁?兄长怎说是小老爷来了?” 赵公明知她们疑惑,开释道:“这是自家兄弟,与吾八拜为交,甚是亲厚,修行不过四百载,已成这般功行。你等即为吾妹,也是一家之人。” 又将如何应石矶邀请,如何因言相斗说出。将林平之身份,出处,连同自家开辟道路法门,等等事无巨细一一相告。 “如是这般。” “……” 三仙姑听得入迷,一时忘了邀请入洞,还得云霄功行深厚,庶几反应过来。邀入洞中,列席分坐,吩咐童子奉上诸般果品。 这厢才有空闲叙话。 云霄含笑,危襟正坐:“即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道友与我兄长交情甚笃,我等三姐妹也当不负此情谊。” 碧霄道:“自是如此,兄长之弟,与我等形同一家。只我与琼霄功行不厚,道友可莫要嫌弃。” 琼霄哈哈笑道:“道友自辟功果,堪称惊才绝艳,我亦喜剑斗之法,日后请教可莫要推辞。” 那三仙姑皆有情有义之辈,如今既生关联,林平之也作顺水推舟之事,当即起身行礼:“一家之人,若有差遣绝无二话,小弟拜见三位姐姐。” “好,吾等又多一小弟也。”碧霄大笑。 随即几位各合礼数,生了关联,一时融融恰恰,情如一家之人。 这厢赵公明冲三霄道:“妹子,吾与贤弟今番来此,实为有事相告。” 云霄道:“兄长直言便是。” “不忙,此事如同天大,不可妄言。”赵公明看向平之道:“贤弟请弄神通遮掩洞府。” 林平之自无不可,化剑界笼罩了洞府。 琼霄见他二位慎重,疑道:“这般却是为何?” 赵公明放下心道:“在贤弟剑界之中,吾等才可以畅所欲言,得保万全。” 云霄不解道:“生了何事?兄长如此小心?” 公明叹了口气,将前事一一相告。一番言语,将三仙姑听得面色大变,碧霄,琼霄已惊魂而起,不断变幻脸色。 云霄功果深厚,尚还能自持,问林平之道:“小弟所说当真?可有旁证?” 旁证自然有,叵奈不好分说,林平之只好半作假言道:“吾前番炼假成真合于己道,遁除天道之内,才知元神寄托他人之下,实乃取祸之道,若要旁证,除我知晓,属实无法证明。” 云霄微皱眉道:“非吾不信,毕竟事关重大,如是奈何!” 赵公明道:“有无旁证姑且不说,我等修行本为合于天数,寄托元神,此方贤弟与我开辟世界之法,以此寄托,实为道同一理,法有分别。况自家开辟世界,却也是正途,想那西方极乐世界,岂非如此?妹子已斩三尸吞六气,迈步圣人之道,此番若开辟世界,寄托了元神,不啻能近圣人能为?” 碧霄兴奋道:“姐姐何妨一试,若成圣道,不枉无穷岁月煎熬。” 琼霄也劝:“是极,姐姐经年苦修,日日不辍,临门一脚,怎生顾虑?” 云霄道:“非是顾虑,此法合乎我辈修行,吾岂不知。只因修此法经年,骤闻有缺,虽能自持,亦觉道心摇动,故有迟疑。” “加之要成圣道,元神寄托寻常世界,恐也难有圣人之力,这般又自思量。” 赵公明大笑道:“妹妹尽管一试,吾有二十四颗定海珠,皆蕴世界,定倾尽所有助你成圣。” 云霄脸色一变,道:“这怎可以!此乃兄长之宝,日后也将助你演化世界,不可,不可。” “哈哈,你我一家,何分彼此。为兄离圣道尚远,我家妹子却只一步之遥,自当先助你功成。我等兄弟姐妹若有一人得成,还怕日后他人成不得?” 林平之听完暗自感叹公明情深义重,他那二十四颗定海珠儿,足可教他未来道途顺畅,却舍得成全云霄,实乃伟岸男儿。 当即道:“以大姐功行,若得定海珠相助,炼假成真开辟中千世界,成就圣人之力只在当下。” 云霄还自迟疑,却见赵公明打开豹皮囊取出二十四颗定海珠儿,抹去烙印,随手一抛,大放五色毫光,停在当空。 “吾已抹去烙印,如何处置权且由你,纵你不要,我也不会收回。”赵公明道。 “兄长……你……” 云霄怔怔看他,叹道:“兄长近半神通,皆在此宝,若无此宝相助,一身神通不免大跌,教小妹如何心安?” “哈哈……小妹错矣。我得了贤弟斗战神通,自定海珠中了悟重如世界之意境,如今拳脚神鞭也有镇压乾坤之力,未必差多少。况吾只要开辟世界,自有世界之力加身,一身神通归于一身,岂不比仗法宝之力,更为了得?” 云霄奇道:“小弟斗战神通,竟如此了得么?” 林平之也不匿惜,分出三道剑念,与那三霄各自一道。 “请三位长姐一观,此乃吾道外别传,虽不及我道神妙,也可大长武斗之力。” 且说三霄得了妙法,一经推演。 琼霄大喜:“妙,妙,妙,了悟剑意,合化魂灵,炼就不灭剑意,正合我心意。” 碧霄抚掌道:“了悟真意,合化元神,此法虽不通天机,却自悟己道,果非寻常。” 林平之道:“两位长姐元神未成,若有兴趣改换小弟功体之路,小弟也自双手奉上。” “这……吾等毕竟是截教弟子,怎敢改换门庭。小弟道外别传之法能与我等所学相合,尚自无碍,若换了根基,恐不好交代。” 林平之笑道:“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同出一门也各有所悟,只记得自己身份便是,或也不拘道路。况我之路可合自身根本,只待演化一番,同是你教之法门,只路子不同。” 却说林平之何以大力推荐功体体系? 正是:剑与道同本为根,上盗天机下还神。 功果能遁玄微外,不生不灭法万乘。 他朝我道压天道,玄黄之外永为尊。 若得世人修我法,万道成时我道成。 且说那二仙姑仍自迟疑,决心难定,林平之只得作罢。先全了己道,日后再作计较便是。 又自一番说合,云霄才收了定海珠,商议开辟世界。 “……” “我辈元神为根,可将世界开辟于泥丸,元神遁入其中,一借世界之力为用,二来护持元神不受外力侵害。” “有理。” “……” 林平之也不出言,听云霄公明阐述想法,如何与自家法门体系相合,演化神通。如何将真意之法融合元神,泰半是云霄在讲。她只差最后一步,已成高明功果。这番因是碧霄,琼霄功行不足,开不得世界,多讲于她们听。 教她们如何将本家之妙和真意相合,显化元神,走己道之路,炼假成真化元神为道,洞开乾坤世界,以己道演化道果。 虽不是功体体系,也成一条正路。 当然,也有那不合武道体系依旧化生不朽金性,开辟世界,同样也斩三尸吞六气,在自家世界演化天道之法。 这条路是赵公明和她自己走。 他们道果已成,改换不得。 走己道之路,却是她为自己两个妹妹准备的。 这番下来,已脱了此界炼法和风云世界之法外,不敢说全兼二者之长,也成两条普及众生之道。 一条是仙武道,一条是新仙道,同样可化合部分武道之妙。 “大姐才华绝代无双也!那仙武道,竟从了悟真意成就己道之法,借炼假成真,推演至元神化道之妙。” 林平之大为惊叹。 这方功行,已有三家部分之妙果。 真真非凡之士,无怪功果高明当世少有比肩者。此不为天骄何为天骄? 若真教她看了自家功体体系炼法,指不定还将这两条路,再做升华? 恍恍惚惚三月,方撤下席面,与林平之安排洞府,四位自去闭关不提。 林平之欲观他们功成之果,也自耐心等待。 真真:风华绝代自无双,洞彻玄机妙难量。 又与众生开道路,方知修行有神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2章伟力自当归一身 却说林平之在三仙岛悠游半年。有一日,正自洞外替三霄调教童儿,忽觉洞中世界之力涌动。 “了得,果然功果高明,区区半年便化生一方世界。若在炼了二十四颗定海珠,混元金斗,运化乾坤,化生中千世界,寄托元神或当有圣人之力。” 这般又过半月,又有一股世界之力涌动。 “咦,兄长也成了,一方初成小千世界。” 金仙道果堪比中等仙境,用经年功夫,开辟一方初成小千世界,本是正常,不足为怪。 如此过了七八日,赵公明脸泛喜色,自洞中步足而出。 “贤弟,大功告成也,我等炼法与此相容,真真妙不可言。”快步至林平之面前,大喜道。 “恭贺兄长,不知这般有何玄妙?” 先道一声喜,又问所得功果。 赵公明曰:“我把元神遁入其中,多了份护持,武斗之力如一方世界之重。可用世界之力锤炼肉身,不日功成,必成金刚不坏之体。” “以兄长功行,炼就顶尖小千世界不难,何以不等一举功成,再出洞府?” 赵公明道:“想是还得几年,不急,慢慢蜕变便是。” 正说话,洞中两道剑意一闪,须臾而逝。 公明见这情形大笑道:“哈哈……大喜,两位妹子经年苦修,此番学了贤弟法门,化生不灭剑意,即将一举功成,运化乾坤得道也!” “怎这般快?” 林平之诧异,据他所知,这两位至死都未显化元神,以魂灵之状上榜,显是连三花都未齐全。 如今竟突飞猛进如斯,即将功成仙武道中元神为道之境,实为古怪。想他也用了数年完成蜕变,她等功行差之甚远,纵元神为道不比他道基深厚,亦不该如此迅捷。 却说武道元神本为武道意境与魂灵合炼而成,云霄化合炼气士开顶上三花之妙,得了二者部分长处,此类元神更具玄妙。 只待元神化生,三花聚顶,不只有炼气士三花护持之功,亦具武斗攻杀之妙。 这仙武道泰半路子,如炼气士一斑,只多了了悟真意,教三花路子生了分别。 似三花又不像三花,更似武道异相,修成后,便化神通。 迈步金仙妙境,要如炼气士元神为根,一身能为尽皆融入元神。因不斩三尸吞六气,元神为道,是以要炼化肉身,元神生精气之质,三花聚于元神。 不似功体三元合一,反与“八九玄功”有类似妙处。又因合乎己道,比“八九玄功”元神不灭,肉身不死更能耐。 我道不灭,我身不死。三花护持,进而见道。 方才可窥开辟世界法门,元神载世界,己道演道果。 云霄果是迈步圣道之辈,借那武道法门,推出如此玄妙修行。 这厢公明道:“贤弟不知,此为气数之妙。今番大妹功果日深,已期圣道,贤弟又是辟道之祖,我亦开辟世界,功果增长。我等气数相连,她们因我等气数之助,方才进益与日俱增。” “原来如此,待二姐三姐功成,吾可观仙武道之妙也。”林平之来了兴趣,这可真意外之喜。 公明观着三仙岛上显化的气象,道:“若无贤弟剑界遮掩,二妹三妹要完成功果,遁除天数,绝非易事。” “不说这话!元神为道与我以己为道类同,只根基差别,所得能为不同。以此精修,二位长姐日后必有功果。” 却说他俩皆知功成还有时日,也不静待,吩咐童子摆了棋盘,闲作对弈。 林平之所学棋路,皆源于所噬元神,今番也是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样样皆通。只他那手段只当消遣,不宜卖弄,通常不显。 似箭光阴,又转春秋。 这时节,他俩对弈已有段岁月。 这日,两仙姑完了功果,出了洞府,来到这边,他俩才自罢手。 “兄长,小弟好雅兴。”碧霄意气风发,笑意不浅,显是得了莫大功行。 “哈……略作消遣,闲来打发时间。二妹,三妹今番得道,真乃大喜。” “是极,这厢得小弟妙法相助,一举遁逃天数,日后任他乾坤变幻,不为大劫加身,只一心修持而。”琼霄笑道。 林平之正色:“没得大劫,尚有人劫,我等虽为道,生不死不灭之性,唯恐被他人炼入一物,万劫不得脱身。纵遁逃天数,不受掐算,无法逃生,亦难保全。况也不知,道是否可灭,如是道可灭,也得身死,三姐不可大意。” “小弟良言。” 这番,元神为道,以己为道,皆是与道相合,化成一道。道不灭,己不亡。林平之此界尚有四大化身存在,到也不怕,遁逃此界天数,谁也掐算不得。 他方世界,十八具化身得存,除非有大能能一举将他所有化身抹除,才可灭他。 四位一番分解,这厢赵公明问:“二位妹子修得新法,这番得了哪样功果,何等神通?” 他等气数相连,也没个忌讳,直言就问。 碧霄道:“且看我法门。” 说罢,绽放顶上三花。 却说她俩都修了剑道,非化元神,乃如风云世界,魂灵融入剑意,化不灭剑意,顶上三花化作三剑。 一剑为“神”! 一剑为“精”! 一剑为“气”! 这神通看得林平之大喜,暗自参悟不提。他那至高剑意能演化无穷,这般剑道神通,自也在演化之列。 碧霄道:“我假借九曲黄河阵,了悟真意化这三剑神通。” “精之剑,陷仙之形。” “气之剑,损仙之气。” “神之剑,斩仙之神。” 听我道来:任你千载修功果,逢此三剑尽成空。 顶上三花皆削去,万劫艰辛命难从。 赵公明讶异道:“这般说来,你如今岂非如同九曲黄河大阵,这般了得!” 碧霄大笑道:“这怎说,九曲黄河阵不如我灵活,需得以混元金斗拿人,扔入阵中方能发威。今吾元神为道,合了这剑道,已得九曲黄河阵泰半神通,更胜在灵活变化。叵奈毕竟不是阵法,也不如真正九曲黄河阵那等能耐。前端姐姐要开辟世界,正要借混元金斗那空间之物一用,日后没了拿人之物,未免我等阵法荒废,我这才生了将阵法神异用剑意演化的想法。” 林平之感叹她奇思妙想,道:“二姐已有阵法之能,何妨制一阵图,以自身为阵眼,演化剑阵。日后开了世界,将阵图炼入其中,以一界为阵,那才了得。” 碧霄眼前一亮,大喜道:“小弟妙论,吾只想前端,到未想以一界为阵,日后或可一试,如若有成也赖小弟今日点播。” 林平之自笑。 少时,碧霄收了功果。 这厢,琼霄出来,笑道:“看我神通。” 放出三花,也是三剑。 一剑直冒杀气。 一剑极是锋利。 一剑寒意森森。 但见这三花:本是自家修成物,金蛟剪里点化成。 至坚至利擅杀伐,逢此哪个能逃生。 琼霄笑道:“此乃吾依金蛟剪之性,了悟剑意,修此三剑。” 赵公明抚掌道:“不凡,不凡,你俩竟将三仙岛自家之物,皆演化成神通,实属奇思妙想。” 林平之沉吟道:“我尝听闻宝物中皆有灵光神髓,不知是否?若是那般,三姐或可在进一步,抽出神髓,炼入三花,将伟力归于一身,却比倚仗外物,要强许多。” 琼霄道:“却有其说。大凡法宝,无论自家炼治,天地而生都有灵光,若失了灵光,便落凡俗器物,再无大用。可要抽出金蛟剪灵光却有艰难,非我所能。” 林平之道:“大姐不日功成,或可让其帮忙。伟力归于一身却是最好,我听闻世间有一宝物名为“落宝金钱”,除兵器、至宝之外,几乎无物不落,金蛟剪虽利,若遇它未必能显威能。” 三位都惊讶:“还有这等神物?” “不错,就在那武夷山萧升曹宝二位手中,逢他那物,法宝难发威力。况大能者多有夺宝之术,是以我才劝三姐将伟力归于一身。” 琼霄道:“待大姐功成我与她说说,看她怎说?” 却说她和碧霄皆走了仙武道,大长武斗之力,又自将自家阵法、法宝之性练成神通,得了伟力归于自身之果,今番对法宝也没往日看重。若是昔日,教她们毁了法宝,自是万万不能。 这般又经数日,知云霄虽有定海珠并混元金斗之助,要炼就中千世界,还有累日功夫。赵公明生离意,待功成再来朝贺。 见这,林平之就分了具化身,留下指导二霄种种武斗神通,自家也离了岛,再外和赵公明分别。 “兄长,我欲去拜访菡芝仙道友,你我就此作别吧!” “也罢,你我不拘于时,他朝自有相聚之日。” 林平之道:“兄长此去,若有人请,可莫下山入劫。你未能遁除天数,仍在劫中,一旦入劫,唯恐沉沦。果若实在避不得,当通知于我。” “贤弟放心,吾有分寸。” “兄长慢行。” 赵公明驾云去了。 林平之看他去远,暗叹:“今番不断吸收天地劫气,反教这大劫之气消解不少,奈何我要功成,必在劫中……我已成一道,却不知此界圣人能否灭道……还的等待,问过再说。” “剑与道同,演化的第一道乃大劫剑道,如今又成两道,待演化完成,又得两道矣,我这条道将会更强。” “当在哪里去找那么多真仙之上,未成元神之辈来修行己道?嗯,石矶可算一个,仙武道正合适,菡芝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3章人情牵扯入劫中 正是:若得世人修我法,万道成时我道成。 他那功果,合了己道能包罗万象,演变无穷数,往常只能演万法,如今炼假成真以己为道,已能演得万道。 纳万道成己道,正是他剑与道同之道,自生的成道之路。 借此能为,他明悟了半步,功体第四步的炼法。 正如同云霄开辟仙武道那般,演化己道齐全,将这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73章人情牵扯入劫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4章公明大胆施勇力 却说公明前番出营。 将身立于疆场大呼:“姜尚快出来见吾?” 喝声之盛,如雷贯耳,震的城楼鼓声大响。 那方成莲花法体的哪吒听了,报上芦蓬:“师叔,有一骑虎道者来了,叫你出去答话。” 姜子牙心想:“估摸又是哪方左道来与我辈为难。” 问芦蓬上的一相貌稀奇形容古怪的道者道:“老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74章公明大胆施勇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5章劫数当灾不由说 好杀。 十大金仙个个不凡,都仗看家本领,各逞神通法宝。眼见多年道友死在当场,已是怒发冲冠,目眦欲裂。 绽开三花护持,法宝在身拿法宝,兵刃在手提兵刃。 知赵公明手段强横,皆去了小觑之心,要使浑身解数,拿他抵命。 好公明,抖擞精神,一条神鞭去如天倾地覆,神力能使乾坤倒转,将身独战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75章劫数当灾不由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6章不知我道有神通 却说元始天尊垂恩赐下先天妙物,又施妙术,帮姜子牙重聚了五气,恢复往日功行,这才打发四位下山。 元始天尊端坐高台,轻垂法目,不知看在何方:“那云霄童儿莫非得了道果?遮了三仙岛一切天机,教吾也掐算不得!赵公明本是应劫之辈,因何去了一趟三仙岛后成了这般功果?” “怪哉,怪哉,反教我黄龙徒儿替他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76章不知我道有神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7章千般手段,难脱剑下之劫 玉虚宫十位道人到了广成子身旁,正闻此言,个个难堪。 燃灯出班稽首:“贫道灵鹫山圆觉洞燃灯有礼,道友何方高明,怎来此阻碍王师?岂不闻三教封神乃圣人商定,道友如要持力惩凶,若惹怒圣人临凡,如之奈何?听我劝,道友功行不浅,不染劫数,可归山中紧闭洞门,一心修持。待劫数了结,才可纵横。” 林平之拱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77章千般手段,难脱剑下之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8章一人之法绝他路 林平之将盘古幡一裹,作无形剑遁朝远方遁去,须臾也过了三川四海。找了片无人之地,扎入山中,径开一洞窟,坐等看元始天尊手段。 却说燃灯等十位金仙,到了昆仑,急急朝玉虚宫而去。 到宫门时,白鹤童子少时出来唤他们进去。 一行心焦,也不多话,径自去了玉虚宫中。到高台下,纷纷拜道:“弟子拜见老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78章一人之法绝他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9章当以我道代天道 林平之颌首道:“是极,以她之能,来日必能成就高明功果。” 天尊笑笑道:“道兄道外之法已如此不凡,不知自己又修行何法?” 说道此处,起身稽首:“道兄见谅,吾非欺心探听道兄法门奥秘,实乃无穷岁月煎熬,今番见了希望。还望道兄赐教,若能脱得此难,日后必有厚报。” 林平之起身避开,拱手道:“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79章当以我道代天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0章圣人何比凡人强 话说成汤、西岐之战。 广成子入榜,十位金仙遁逃玉虚宫,西岐高明之士尽去,闻仲领军决意要一举攻陷西岐。 却怎知:天数在周不在商,殷受作孽害成汤。 纵有丹心成往事,飞来一刀把身亡。 可怜大好形势,不得上天垂象,处处失事,步步该灾。纵见功成之状,也有意外频生。 说西昆仑有一火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0章圣人何比凡人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1章沿潭撒下钩和线 “道兄之意?” 天尊道:“诛仙阵要摆,万仙阵也要作。” “若他起意如此,想必钳制手段都已备好。亏得他合化天道,还没有彻底掌控天道。虽有能耐操持吾等生死,可要通过吾等元神影响吾等心性,也不能无声无息。想必会是旁的手段,引导吾等走到那步,名正言顺钳制吾等。” 彼时林平之回想到一幕。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1章沿潭撒下钩和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2章他朝或可钓大鱼 邓秀刚起疑,邓婵玉身上白光突然大放,正想要近前去看。却见邓婵玉翻身坐起,凌空端坐,身上白光汇聚成一道雪亮刀光,直喷顶上足足三尺有余。 “邓婵玉,你本有功底,于梦中学法二十年,外界也吸纳了两日天地之力,今番刀法有成,暗器法门纯熟,吾已助你修得真血之境,是时候出去了。” “莫忘了吾交待之事。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2章他朝或可钓大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3章三仙岛云霄演道 封神事宜桩桩不乏前缘。邓九公天命归周,不得侥幸,终是难脱。 兜兜转转也定天数,督粮官土行孙到营中交令,用丸丹治了邓九公伤势,又自一番大言:“当时主将肯用吾,早平西岐多时。” 邓九公心有计较:“吾儿所说正好用他应证一番,若他当真是姜子牙同门,看他们同门互斗,也不伤吾实力。” 佯作一脸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3章三仙岛云霄演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4章一朝成道气昌隆 “多谢大姐成全。” 那缕道果须臾幻化成形,显身在云霄泥丸世界。 话出口多时,未听云霄作答。 林平之知她心思不在此,也不赘言,兀自收摄心神静观云霄演道。 有幸观摩一方天道演化,无疑是莫大缘法,常人终万世亦未必有这机会。纵有这机会,能力不足也不可看,一看便生大恐怖、大祸端。赵公明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4章一朝成道气昌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5章剑道成时道剑成 乌兔如梭,径过三日。 方收了兴致,结束欢饮。 云霄离席温婉言道:“吾今朝便欲前往碧游宫参拜老师。” “吾也有日子未上碧游宫拜谒老师,如今脱了劫数,不妨与妹子同去。”赵公明道。 碧霄、琼霄兴致勃勃符合:“吾等也不在劫中,当与兄长姐姐同去。” “这……我等怎好全去,剩小弟一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5章剑道成时道剑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6章脱化佛身入西方 藏剑山真武洞,一道人影陡然睁眼。 “诛、戮、绝、陷,大劫剑道,已功成五条剑道了。” 铮! 洞中一声剑鸣响彻。 他背后忽然剑光大盛,一道华美瑰丽的剑轮在剑光中浮现。 转动不休。 正是当年风云世界中,他归纳万法成就的三千剑轮。 此时再看,便可见三千剑轮中,其他剑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6章脱化佛身入西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7章佛门三祖斗胜王 “实不相瞒。” 佛剑分说放下杯盏,面向准提道人诚恳道:“吾乃野修,不曾拜三教,不曾朝天阙,有幸闻得些许东方、西方修持法理,纳之为用,合于自身。修持至今大抵是靠自证自悟,悟了条杀生斩业,见性成道之路,方成这般功果。” 啪! 啪!啪! “妙哉,妙哉!” 准提道人抚掌赞叹道: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7章佛门三祖斗胜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8章通天悟出剑仙道 话说因佛剑分说全了佛门功果,导致佛门提前问世。 不日后,受了莲花妙法,金身奥妙。便在极乐圣境开辟一方洞府,借大教气运修行。 洞内,佛剑盘膝坐在莲台。 “吾今也是一方佛陀,当合时宜先铸造一具金身,以佛门之法演化佛心剑道。佛剑分说有菩提不灭金身,但他之路毕竟和我不同,我借他之名,不一定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8章通天悟出剑仙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9章谈剑论法碧游宫 “此事恐怕还得劳烦道兄相助。” 通天教主起身,打个稽首。 “道兄身合己道,化生剑之大道。若论剑修法门,当世绝无人能出道兄其右,劳烦与我分解分解,以全我修持法门,我当时常感念道兄恩德。” 通天教主一整衣冠躬身一拜,行了个大礼。 “道兄这是作甚?” 林平之被他动作吓了一跳,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89章谈剑论法碧游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0章诛仙起时万仙来 林平之颌首以示认同。 他修行至今,这般道理又岂不知。 道之一物本是同理,仅所悟不同,才生法门差别。然者无论那类修行体系,走到最后,其实都将归化于道中。 悟透本根,何法不可演化? 世间修行法门开辟,乃道中得法,法中得术。 修持则正好相反,术演法,法演道。 成了道,在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90章诛仙起时万仙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1章今朝劫气冲天道 众仙心忧事态有变,都无心思观阵,抽身回了芦蓬,各怀心思,一时静坐不得。 这方多宝道人因诛仙阵异样,通天教主又没予他过多交付,此时也正默默观阵,并未出阵找麻烦。 两方人物都各自安休,等待圣人亲临。 约摸半刻功夫。 只听得半空中仙乐齐鸣,异香缥缈从空而降。 “老师到了。”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91章今朝劫气冲天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2章劫气漫天地,剑光裂紫霄 “开……阵!” 三圣闻得此声,纷纷一催古剑。 老子立正南执戮仙剑,元始立正北方执绝剑仙,通天正西方持陷仙剑。四剑同时一震,剑界洞开,四道大劫剑光如浪潮一般,铺天盖地朝世界尽头蔓延。剑光所过之处,所有天地能量悉数被卷尽劫光之中,一道道大劫剑气滋生。 四口道剑,本是相生之物,每一剑又是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92章劫气漫天地,剑光裂紫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3章三圣遁出天道内 “……好厉害的四口剑!” 如此惊天动地的场面,吸引了周天世界各方神圣,都把目光投注于此。 “嘶!东方三圣竟然敢对紫霄宫动手!” 有高明惊呼:“鸿钧老祖乃三圣之师,究竟发生何事,为何会忽然师徒反目?” “好大胆,把鸿钧老祖道场都打成了一片浑沌。” 天地劫气悉数被引上天穹,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93章三圣遁出天道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4章传武道万脉,修不尽神通 天穹那颗血色竖瞳冰冷的望着界牌关,眼眸中人性化的浮现出一丝冷冽杀意。 注视半晌也未见任何动作,天穹异象扭曲了一下,最后悄然隐去。 所有的天象在这一刻都消失干净。 云海重新恢复了平静。 除了原本蔚蓝的天空依旧是一片血红,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与此同时,天穹上遍布的道韵也消失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94章传武道万脉,修不尽神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5章九空无界传万法 各方洞府、圣境,神圣惊叹,高真失声。 于寻常修士而言,今日之事可谓一件比一件骇人听闻。 前有四色剑光冲天穹,抽干周天灵气,九霄天变、封神榜毁、如今又有大能开辟法脉,好事坏事可谓接踵而至。 “好神通,好一个武道万脉,不料天地间还有这等神圣!” “功体己道法?这位道友……竟在天道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95章九空无界传万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6章广传法门,大兴武道 藏剑山。 九空无界无时间之念,然而外界光阴似箭,一日功夫已走到尽头。 藏剑山外,已有一道道人影意识跃出九空无界回转肉身。 时间一到,盘坐真武殿中的林平之幽幽张眸,剑念一扫,看向九空无界,见其中少说还有两千余道意念。又仔细一观,分辨还有没有悟出真意之人。 以避免有沧海遗珠之憾。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96章广传法门,大兴武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7章天帝张开招神榜 天宫圣境。 莲池。 一尊帝君负手立在池边。 身披统御周天帝服,头戴日月平天冠,浑身散发出至高至圣之气韵,幽幽垂目望向商周战场。 踏! 踏! 此时,一位宫装丽人,踏着清脆的脚步,来到他身旁:“天帝,在看什么?” 身披帝服的身影,头也不回道:“吾在看这周天之象。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97章天帝张开招神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8章功体两步新炼法 道术高明之士,须臾径过千山万水,全凭功行用五行遁术,作驾雾腾云。 龙吉公主功行一般只得了真仙功果,飞腾没那般迅捷,符印点化的凡马,也没赵公明点化猛虎那般了得。因要等着邓婵玉父女三人,青鸾飞得不快,可不消半个时辰,他们也来到了藏剑山外。 此时山下又聚集起了近两千人,大多都是身负道术之士。见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298章功体两步新炼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9章五脏神通,四大真传 搬血。 如何搬血? 光入门就有三步功夫。 于动静之间,沸腾周身之血,沸血生“热”,此为第一步沸血。 血液沸腾,体内血气如潮,要以意识感知。人体血液藏于皮肉之下自行运转,寻常难被感知,这一步功夫只为感知血液。 第三步操纵血液,意识一动,自如搬运,沸血生“热”,气炼周身。 三步功夫有成,方入其门。 再用苦功以此精修,紧闭周身毛孔,气锁于内,身如烘炉,周身百骸,五脏六腑,同时蜕变。 搬血法初时要以食物补益元气,补自身不足,才没有血气枯竭之险。 唯有五脏六腑进化,生就种种神通异能后,才能不受食物限制。 肺主气,司呼吸,呼吸之间吞吐天地灵气。 心主神明,主血脉,可把血液进化。 六腑之胃,主食物消化,能吞金啖铁…… …… 林平之结合炼气士五气朝元之理念,在此境演变一种神通,名为——五脏庙。 用以助力修行。 “五脏庙”以万物为食,化万物精华淬炼血脉锤炼己身。 炼得血液如珠,凝而不散,骨如金铁,身如玄铜,拥有无穷大力。 修成“五脏庙”就可尝试熔炼真意,让血液诞生神异,进而炼就真血。 真血成,则生神光。 此炼法之真血,因第一步吞吐天地灵气万物精华,乃是元气、血液,真意三者的融合,比以往的炼法多了一步熔炼真意,在功体第二步,就足以称为——以身成法。 “血气会根源”根基大进,自然推动“真血铸神体”神异大涨。 修成真血,才算入修行之门。 真血乃是后天铸造的一种血脉。 铸成神体以身成法,便是后天铸造一种体质。 这就是功体修行最直观的奥妙。 第一步根基大进,真血境的飞遁之术如同水到渠成,很快成形。 “时间差不多了,先把功体前两步新的修持法,传给前一批弟子。” 林平之一挥手一千八百多颗剑念飞了出去。 新炼法,不修真气,不会和炼气士法门冲突,更容易转换根基,他等有以往功行,也更方便感知和搬运血液。 其中异人,妖类,本就肉身强横血气浑厚,这种以修持肉身为门径的法门,反比修行旧法进步更快。 不用炼精化气,只需搬运血液,就能催发血气锤炼己身。天赋异禀肉身强横之辈,须臾可跨过这一步,修行“五脏庙”神通,吞吐天地灵气尝试熔炼真意。 一千八百二十四位弟子,感知到脑海中的新炼法,都按林平之的吩咐参悟开来。 此时,他们都身兼功体体系前两步的三种炼法。 每一种都各有所长,而以战力论,还是以搬血法为根基的新炼法最强。 要修那一种,林平之全凭他们自己选择。 无论那种方法,都只有开始的优势,大道同归,到了以身成法,以己为道之境,都是殊途同归。 新炼法亦只是起初战力更强。 林平之将目光投向九空无界,计时器代表外界一日的时光已经走到了尽头。 “还不错,多数都通过了。” 此时,九空无界内只有寥寥数百道意识,就在林平之准备将他们意识送回去之时,又有一道意识自行遁了出去。 “呵,此子还有点运道。” 无所谓的笑笑,随即将剩下的意识送了出去。 依然如当日,将通过的弟子召了进来,未通过者打发离去。 约摸一千五百人左右各寻座位落坐。 “悟出己道者,上前来。”林平之一挥手,天地灵气在第一排化出九个蒲团。 不多时,袁洪走了出来。 邓婵玉紧跟其后,脸上难掩喜色。 龙吉公主、还有一位身高丈八的异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尔等四人可愿入我门下,成为剑界真传?” 四位纷纷拜道:“弟子愿意。” “袁洪拜见老师。” 此乃梅山得道白猿,脱化了本相,变化人形。生的身形挺拔,气宇清奇,容颜甚是俊朗。 “邓婵玉、龙吉……” “玄魁拜见老师。” 林平之分付道:“袁洪最早悟出己道功行最高,为吾门下大师兄,龙吉第二,玄魁第三,邓婵玉第四,自行入坐。” 四大弟子依次入座。 林平之将功体体系炼法传授,一番说法,遂打发余下弟子离去,留袁洪四个在此。 众弟子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袁洪四人,各自退去寻各脉修行之地。 林平之高坐晶床垂下目光:“袁洪,尔于何处学来阐教护法神通?” “老师容秉,弟子原是梅山白猿,因自身本性,喜食桃果之物,未修持之前终日流连梅山各境,有日采摘果物,无意间落入梅山古洞,得了一玉板天书。依其中所录,经年修行,终脱化本相,炼就不死之身。” 林平之笑着摇头道:“似你那法子如何能称得不死之身?乃是元神功夫炼化肉身,仍是血肉之躯,一旦被定住元神,任你千般变化,亦难逃身陨之祸。” 袁洪悻悻道:“老师说的是,此法确实不比老师妙法。” 林平之兀自摇头:“道同一理,各有所长,那“八九玄功”变化,化为何物便是何物,比吾功体道基分化属实要精妙。吾也能变化周天万象,却只能得其外相,不比你变化之妙。” “只是你那法门只能得個金仙功果,后继无力。吾功体体系有三元合一互化之妙,炼得精气神合为一体,蜕变本质。你以元神为主炼化肉身,已有主从之别,恐是不易把“八九玄功”融合功体法门。” 袁洪连忙拜道:“求老师相助,与弟子一个得全功果的机缘。” 林平之道:“你可愿将八九玄功之妙与吾一观?吾为你融合功体,与你一个周天变化之神通。” “弟子愿意,愿意。”袁洪一脸喜色。 八九玄功只能得金仙功果,而功体之妙,他已从林平之所传法门中看到。 修成之法,比“八九玄功”只强不弱。 林平之道:“你先坐好班中,吾过后于你分解。” 袁洪听命盘膝坐好。 林平之遂对龙吉道:“尔乃天帝之女,然入我门中,吾也一视同仁。你已有真仙功果,今番悟出己道,过后改换根基,还需好生修行,不日可铸造道基。” “弟子遵命。”龙吉起身拜道。 林平之分付她入坐,将目光注视到玄魁身上,问道:“你魂魄肉身合为一体,是个什么出身?” 身有一丈八的玄魁连忙起身道:“弟子原乃古尸成精,受天地灵气经年生了灵智,遂修成这般本相。” “原来如此。类似僵尸,又不是僵尸,乃是精怪一流,应该是尸妖。”林平之心道。 看着他叹道:“苦也!你魂魄与肉身相容, 恐难以领悟精气神之变,炼不成道基。至多只能铸造神体,以身为凭。” 玄魁面色一变:“老师可有个解法?求老师费心,给弟子想个办法。” 林平之道:“说难也难,说易也易,炼不成道基到也无妨。你也幸运,吾前番悟出功体新炼法,第二步就能修成以身成法。你以悟出己道,日后就修那搬血法,以身成法,不悟精气神之变,强行跃过道基,以身成道。” “只是少了道基变化,不能变化万形,难以逆反先天,改变跟脚,只得这一命之身。你要将你这具肉身炼得万劫无伤,否则若被斩灭了肉身,便只能彻底飞灰烟灭。” 肉身魂魄相容,连期望滴血重生的可能都没有,只能不断打磨肉身。 炼得断肢重续,仅剩一块血肉还能重新长出一具身体,方才算得了功果。 尸妖之身,尤擅掌控血液,以搬血法修功体可谓恰到好处。 玄魁谢过落坐。 林平之对邓婵玉道:“你最早入我门下,本该为长,奈何你已有真意根基却最后悟出己道,只得教你排在末尾,你莫生怨。” 邓婵玉连忙起身拜道:“弟子不敢,若非老师收我入门,弟子岂有今日逍遥。” “如此便好。尔等四位真传,各悟己道,他日有成,要多交流,取长补短。万不可自持功果,同门生怨。” 林平之交付一番,各传了一门武道神通。留下袁洪,教三位下去修行。 袁洪变出一道玉板,将八九玄功之秘呈了上去。 林平之用剑念一观,参悟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0章八九玄中妙,异人有根源 八九玄功乃阐教护法神通,道外别传法门。玄功之妙,全在元神上用功夫。 此诀不修三花,所炼元神亦非开化神花而显化。玄功有成善能愚人耳目,把自身变化,借物化形。 自身变化是七十二大类变化之数。 借物化形,书中有载,杨戬曾拔草作法,化一这方,剑界内,第一个铸造道基之辈终于诞生。 也是第一个以异类之身铸成道基。 第一个拥有神异血脉,修行功体体系的道基修士。 林平之往常一直好奇,本就拥有神异血脉之辈铸成道基逆反跟脚,是否能激发血脉神异。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并未有差错。 改换根基,铸造了道基的袁洪,将自己身为异种白猿的血脉之力,完全的激发了出来。 并因功体神异,以身成法,身合战道法,跟脚改变。 他如今便是自身所悟的战道法。 若把血脉流传,他的子嗣,天生便是斗战血脉,斗战圣体。 林平之看着眼前的袁洪。 只见他一头白发熠熠生辉,双目如同两颗红宝石般,充斥着铁血之气。眉宇间散发出慑人心魄的战意,身高两米左右,挺拔俊朗。 “不错,你已彻底逆反跟脚,脱了白猿本相,亦修成周天变化之术,感觉如何?” 袁洪喜色难掩,拜到在地:“承蒙老师费心,让弟子修成此等不可思议之法。” 异种白猿的血脉神异,让他非常容易的通过搬血法五脏庙神通炼就十万斤巨力,又经铸造斗战血脉,斗战圣体,铸道基逆反跟脚,单气力就已经达到不可思议之境。 林平之嘱咐道:“好生修行,你已悟出己道,多加打磨,将己道演化齐全,日后合化己道, 方才见得功果。你今日所得,不过是往日修持因由,不算什么。” “弟子绝不敢懈怠,定会认真修行,以期早日合化己道。” 以身成法已如此不凡,他又岂能不奢望以己为道之境。 林平之颌首道:“吾观你擅使棍,今日索性传你一门铸器之法。” “你以那五脏庙神通纳金铁精华神兵之精髓,与道基之力相合,日后合化己道,便可炼就道器,可助长你功行。” 说罢,林平之将往日铸造诛仙四剑的种种体悟,一一传授。 往日他修炼真形铸造诛仙四剑,乃是以神话中对诛仙四剑的描述所悟剑意铸剑。那剑意包罗在自身所悟剑我如一,剑与道同的剑之大道之下,导致诛仙四剑未能在他合化己道时蜕变成道剑。 究其缘由,往日铸造四剑的修持法门与己道不完全契合。领悟出剑经根本法后,才算将法门合了己道。可当时他并不知功体之后的道路,亦不舍自己费尽心机领悟的诛仙四剑真形。 故一直走到现在。 好在如今四剑已成四条剑道,也是道剑,总算不亏。 袁洪悟战道,以战道法铸器,炼就道器,器于道相合,此器也是他道的一部分。 战道未能包罗万象时,只炼一器最好。因若炼数件,反而分薄了道之神威。 除非他合化己道前,也将战道领悟出包罗万法、万道之妙,才可如林平之一般用其他真意再炼。 趁战道下的法蜕变成道,还可成就道器。 只是那时候炼不炼器都已不重要。林平之悟出那道身之妙,岂不比器更神妙。 章节目录 第301章弟子八千验功行 半载时光好过,这段岁月,林平之分化去收罗弟子的剑念化身悉数回归。 遗留在外之化身,还有八景宫一道,炼化盘古幡先天灵光一道,另儒、魔、佛三大法身,菡芝仙,石矶之处两道。 此时。 剑界入门弟子人数,加上化身带回之人,统共已达八千有余。 不入门庭,道外别传之辈更是不可计数。 人、妖、精怪、异人、龙族,个个不缺,空空荡荡的剑界,变得十分热闹。 恰逢商周大战结束,袁洪铸成道基,林平之起意要检验门人功行,命袁洪把他们召来。 八千余子弟,原就有几分功行,改炼功体体系,已有不少人铸造了真血,开始蜕变神体。 已经蜕变成神体之辈,也不在少数。 这类人,大抵是原有炼气士真仙功果的道术之士。修行功体己道法进境极快,炼就五脏神通,将原来法力悉数炼化,月余功夫,便融炼了真意,铸真血,累月就蜕变了神体。 噹! 一道沉闷的异响在真武殿外响起。 袁洪提着一晶锤,敲响了台上晶钟,站在钟前吐气开声吼道:“老师有召,众弟子速到演武台上。” 一团肉眼可见的声波从他嘴边传来,向四面八方蔓延传入剑界天地。 少时,一道道虹光从四面八方纵来,不少人手上,还拉着一窜人形生物。 皆是些无力飞腾之辈,还在“血气会根源”之境,只能陆地腾身,飞不到演武台,只得央求同门相助。 林平之垂目望天边,见一窜一窜的身影朝这边来,不禁暗自摇头:“不成体统,如今别无外人还罢了,日后还这般教各方神圣知晓,难免嗤笑。” 此界中人最好面皮礼数,林平之和他们打了番交道,不免沾了点这毛病。 况他又是一道之尊,开辟山门,传法收徒,自当要注重体面。 约摸一柱香功夫,八千余弟子来到演武台上,分各脉入场。 俯身拜道:“拜见老师。” 林平之高居法台,摆摆手,分付各自落坐。 开口道:“吾今朝起意唤你们来,只为检验你们武道功行。众弟子大多只入门半载,最早入吾门之辈,至今已三年有余,尔等往常都有几分根基,想来已修出些功果。今日就在这演武台上,作一番演武。” “各脉依根源境,真血境,神体之辈自愿入场,场上演武,让众同门看看有无疏漏。” 众弟子纷纷应命。 林平之又交付道:“武道唯战,万战不败,方能养成无敌之势,推动真意己道极境升华。” “你们皆悟出真意,然真意亦有强弱之别,己道亦有高下之分。若不能将真意、己道打磨到极限,悟出最契合真意、己道的法门,纵使成就神体、道基亦不过是其中最弱者。” “尔等修行时日尚短,虽因往日功行进步神速,然而大多真意微薄。切记没有打磨到极限,不可尝试向道基迈步……” 话间,他伸手一点虚空,方圆百丈内的天地灵气忽然极速翻涌、凝固,很快化出一方百丈大小的浮空水晶台。 悬浮在演武台上空十来米处。 台上各类兵刃应有尽有,插在平台边缘。 “准备准备,开始吧。”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俺来!” 剑道一脉中,一個矮小的身影翻身跃到了台上。 这才看清,他高不过孩童,约摸一米二三,满身金毛,唯一没毛的脸上,露出蓝色的面孔,鼻子极高,嘴唇极厚,身后翘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哦! 原来是那只猴儿。 林平之饶有兴趣,他还记得那只入了剑道一脉的金丝猴。 那猴儿站在边缘,拔了一把一米来长的晶剑,拱手喊道:“那位师兄愿意上台赐教?” “猴师兄,我来陪你耍耍。”这时,肉身武道一脉中一身高两丈的异人应道。 异人站起身,微墩身双脚蓄力起跳,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窜到了台上。 砰。 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异人抱拳扬声道:“猴师兄,你我都还未铸造真血,乃是根源境中人,正好一战,季愚讨教了。” 这肉身武道一脉,非指玄魁那种无法铸造道基之辈,而是以拳腿指爪等为主,不修兵器之辈。 猴儿持剑回礼道:“吾名侯宁,请师兄指教。” 两人相对而立,侯宁真如同一个小鸡仔一般,异人环抱的拳头,几乎都有他那般大。 异人咧嘴大笑:“哈哈,猴师兄我们都别客气,还有数千位师兄师姐等着呢。” “好。” 侯宁举剑在胸,双目紧盯季愚,脚下似分微分,暗暗鼓动浑身血气。他没有贸然出手,剑术之道讲究一击必杀,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如石破天惊。 季愚捏着一对水缸大小的拳头,对拳一碰,砰砰作响,脸上泛起狂热的战意:“侯师兄不出手,吾就不客气了。” 他身体虽大,速度却极快,迈开大步,嗖一声就一步跨过数十米,水缸大的拳头朝侯宁打来。 拳头上血气缭绕,散发出炙热的高温,远远看去就如同握着一颗小太阳。 这是血气凝练至极的力量,季愚尚未熔炼真意,血液还没有改变属性。 五脏神通将万物精华炼为纯粹的元气,并不会有属性之分,要在熔炼真意之前让血气改变属性,便是引导血气流入经脉穴位,都不可能转化出属性之力。凝练至极的血液,如珠如丸,一经搬运,散发的血气炙热无比,非是经脉穴位所能改变。 只有修行原本那种炼法的武者方能做到。 砰! 砰!砰! 尚未及身,空气就传来不堪重负的声音,不断爆炸。 眼看拳头要砸在侯宁身上,只见他微一晃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声音在季愚头顶响起:“师兄好神力,可惜……还不够快。” 话音未落,刺目的剑光从季愚头顶亮起。 “剑留痕!” 云十霸剑,风云世界步惊云霸剑之道在这方世界现世。 下方众弟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功果比季愚他们高明之士也不例外。只因这是自功体体系传播以来的第一场武者之战。 道术斗法、仙人斗法众弟子大多见识过,武者武斗,却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侯宁师兄那等个子,居然悟出霸剑真意,真真怪哉。”有人小声喃喃道。 有铸造真血的武者接言道:“不止如此侯宁师弟,修得非是搬血会根源之法,乃是老师当日所传的化气于血,真气之法。” 他话尚未说完,战台上侯宁凌空一劈,一道足足四十米长的剑气凌空劈斩下去。 剑气所过,虚空留痕, 极致锋芒,令季愚脖颈间毫毛直竖。这关头季愚动作却不慢,腾身而起,竟提拳如炮弹般砸了上去。 砰! 锋利剑气竟在此时被拦腰打爆,密集剑气唰唰射到战台。 打的砰砰响,却全然伤不得平台半点。 “哈哈,师兄我的速度可不慢,你我还是都拿出点真本事吧。” 两道身形在半空闪烁,已是斗在了一起,地面打到半空,半空打到地面。 林平之默默看着他俩的战斗,暗衬:“异人果是天赋异禀,即便不经修行血气亦浑厚得可怕,才半年时间,便炼就了近乎五万斤的巨力。” “这猴儿也不错,原来的根基不低。我尚未为真气炼法创造辅助修行的神通,他竟然能以凡猴之身,追上修行五脏神通的异人。” 五脏神通“五脏庙”,是林平之专门为加快搬血会根源之法进境所创的辅助神通,不仅能呼吸之间吞吐天地灵气,还能化万物精华为用。 而以往的真气炼法,在血气会根源之境,并没有呼吸之间吞吐天地之力的能为,要主动运转法门才能做到。 “看来还得开辟一门辅助真气炼法的神通,才能追上搬血之法。” 道同一理,五脏神通一成,要开辟辅助真气炼法的神通并不难。 他那“剑祭之法”本就是从真气之道,走出来的神通。 以吸功大法合化功体,神体境界就足以练出吞噬万物精华的神威。 沉思片刻,截取了部分剑祭之法玄奥合五脏神通之妙,推演神通。 也要为真气炼法,加入一门呼吸之间吞吐天地灵气,化万物精华为用的神通。 章节目录 第302章阐教三代观玄通 台上弟子战的如火如荼,林平之却坐在晶床上开小差。 “季愚师兄,小弟还有最后一剑,你若接下,小弟便认输。” 两人此时相隔百米。 侯宁气力不敌,故而也不硬碰。方才近身战一触即分,抽身倒退百米站定。真气炼法锤炼肉身所得的气力,不及搬血炼法,他自然不会选择硬抗。 新法与旧法的区别,此时十分明显。 真气炼法,胜在多变,搬血炼法,胜在力强, 功体理念原是从“金刚不坏神功”立基,求人功一体,肉身不败。 后来林平之悟出真正的功体体系,新理念求以身成法,虽有淬炼肉身之功,可又如何比得上专修肉身的搬血炼法。 真气炼法血气会根源,可修得花样繁多的属性力量,而搬血炼法要在真血境才有此能,两家各有所长。 只是目前还是有些吃亏,不比搬血炼法有辅助修行的“五脏庙”神通。 季愚闻言,爽朗笑道:“侯宁师兄尽管使来,让我等同门都看看师兄剑道神通之利!” “好。” 侯宁应一声,手中晶剑剑尖射出一缕寒芒,吞吐不定,无比凶煞的气息从剑上散发而出。 他矮小的身躯迸射出一股灭尽六道的霸道剑意,剑意蔓延融入了战台。 两人相隔百米的空间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底下观战的弟子,纷纷露出一丝吃惊。 有剑道一脉中人道:“这是传法之地的六灭剑道神通,不对……侯宁师兄所悟不是霸剑剑意么?他怎么可能能御使那门恐怖的剑道?” “莫非侯宁师兄领悟出了两种剑意?” 这时,有神体境界武者看出端倪道:“是两种剑意,但被他融合成了一种。这不是单纯的六灭剑神通,而是六灭霸剑。” “霸天绝地,六灭无我,他已走出了自己的路。” 有参悟过这门神通之人低呼道:“不妙,这门剑道神通凶煞无比,号称可灭尽六道,此剑一出,演化剑域空间,其中一切都要为之停顿,陷入其中只能任凭宰割。季愚师兄气力无双,可也未必有还手之力。” “是极,若是动弹不得,再大的气力也用不出来。” “就看季愚师兄领悟的真意,有没有与六灭霸剑争锋的能为?” 台上季愚自然也发现了笼罩战台的凶煞霸道剑意,他长得五大三粗,心思却极为细腻。 “好,好,好,不想侯宁师兄领悟了这门神通,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说话间,他的身上升腾起一股焚尽一切的真意,灼热的血气之力从顶门喷出尤如狼烟,合于真意,狼烟竟逐渐变成了一道红艳艳的长虹。 “妙哉!” “血气之力炙热难当,季愚师弟又领悟焚尽一切的火焰真意,真乃天作之合。” “就是不知参悟的是赤火神通,还是焚如要术?” 眼见台上两人就要出招,忽有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够了!” 演武台上众弟子纷纷一惊,这声音是老师! 战台上的侯宁、季愚赶忙收回剑意、真意,到边缘躬身听训。 林平之的声音响起:“你这猴儿好大的胆,以你能耐也敢动用六灭剑?想找死吗?没有炼就不灭剑意,一旦发出此招,立时就教你魂灵尽灭。”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发严肃。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都要化出武道元神方能运用,何况还在其上,更可怕,更凶煞的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弟子知错!”侯宁浑身止不住一颤,连忙拜倒在地。 林平之沉声道:“六灭无我,同心同灭。此法有六灭之威,也有无我之害。功行不足,无异于自取灭亡。尔等先悟真意,未经苦功磨砺,未触及那境界便能运使这种禁忌之招,现在看来也不知是好是坏。” 他叹了口气,又道:“尔等都要切记,功行不足,不要妄图运用超越自身能为的禁忌之招,否则反噬其身,神功反成祸害。” “谨记老师教诲。” 众弟子中如侯宁者不止一个,本还有些沾沾自喜悟得奇功真意,此时听到这祸患,都觉心有余悸不已。 九空无界中的武学,早已不是原来的层次。当年他在风云世界静等三百多年,无所事事,便将那些武学修来改去,推演到了更高深的境地。 之后又以“道”的高度来推演,这些武学都早已超凡脱俗,成了无比恐怖的法门。 要不是他在九空无界以道演法,这些弟子没经修习要领悟出功法真意,几乎不可能。 “你们两个都下场吧,按各自的本事,莫要自负轻狂。” 他嘱咐了一句,侯宁、季愚退下。不多时又有两名弟子飞腾上去。 一场演武,外界转眼过了半年。 东南两方的野修,早在半年前的岁月就来的差不多。后半年几乎已经看不到来学法的道术之士。 直到这天,两道身影落到了藏剑山。 林平之心有所感,对袁洪道:“你去一趟,将门外那两位领进来。” 袁洪心中生疑,来得是谁,需要自己去领?老师说“领”,显然不是大能之辈。而学法之人都需要经过考验,这般说应该不是来学法的。难不成……是那几家的弟子? 怀着疑惑,出了剑界,不多时就领着二人来到了演武台上。 一個是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 一个是莲花化作真身体,丈六身高童子貌。 “阐教门下杨戬、哪吒,拜见前辈。”二人被袁洪领到近前,拜见后,说明来意。 众弟子大多都听过他们的名声,商周之战令得他二位名头响亮,在周天世界广为流传。 大多弟子都还是佩服他们的本事,却有龙族弟子对哪吒投来一道道记恨的目光。 林平之也不理,看过哪吒呈上的符印后,道:“看来你这顽劣的杀才,也改了性子了。也罢,既然已去了那蛮不讲理的杀才性子,又有元始道兄符印,吾自不会为难你。” 哪吒好不羞赧,赔笑道:“弟子当年少不更事,性子乖张,又因命犯杀戒,确实作了不少恶事。今已知前罪,改过自新,乞盼前辈念我剔骨剜肉恕我罪过。” 林平之道:“吾到与你没甚怨仇,当年只是厌你那性子。既以改过自新,又以身赎罪,那也没什么可计较。元始道兄嘱托之事,吾自会倾力相助你们功成。” 杨戬、哪吒连忙谢过,心中甚是欢喜。他们二位一因八九玄功之患后无道路,一因莲花法身修行困难,对往后修持都忧心不已。如今有了解决之法,又岂能不高兴。 “你们不妨静待些时日,待吾门下弟子演武结束,吾在助你们修行。” 二位同声道:“全凭前辈分付。” “如此,你们暂时在我真传弟子之位上落坐吧。” 两人应声落坐,都好奇的朝着战台上观望起来。方才来时不便细看,他们只悄悄瞧了几眼,看得不甚真切。 此时,得了准许,正好认真观摩一番。 他们一直有心见识见识这堪称斗战神通的武道法门,如今算是全了心愿,都张大眼认真观摩。 武道法的可怕战力,他们早就有所了解。 自家广成子师伯那么大的本事,拿着镇教至宝盘古幡都被三招两式打杀。而且听师长言及,那战力可怕的赵公明也是学了部分武道法。 两位都是吃过赵公明亏的人,尤其哪吒更是被吊在了幡杆上,又岂不知其可怕。 这才一看,两人目光中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此时,战台上比斗的是两位铸造神体之辈,皆是法脉中人。 一位参悟五雷化极,铸造化极神体。 一位参悟圣心诀,铸造寒冰神体。 在战台上你来我往,先是论了番拳脚功夫,十几二十万斤的巨力,打得天地灵气都快变成了浆糊。斗得兴起,一个目光一瞪,冰寒眼光慑人心魄。挥手间冰刀利剑如密雨般砸下。 一个身上五色雷光闪烁,任何外力挨着他悉数被化为虚无。 跟个无底洞一般,任何外力都不可加身。 这恐怖的神通,教杨戬哪吒看得心惊肉跳。 道术之士运用神通大抵还要掐诀念咒,而这两位全然就是随心所欲,挥手就成神通,一招一式都恐怖无比,气象惊人。 而自己等人功果比他们高些,武斗却还比得是气力,速度……等,可台上那两位的气力哪个不是不胜过自己,战斗时身法腾挪移动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刘畅师兄,我知你神通善能化尽法宝神兵,根基外力,你再接我一招邪血劫看看!” “哈哈,云光老弟,你尽管使来,我五行化极神体,无物不可化。” “那你瞧好了。” 未见云光多大动作,那名为刘畅之人,身上忽然响起如同闷雷一般的声音。全身裸露的皮肤下似有一物不停鼓荡,要破体而出。 刘畅却全然不慌,大笑道:“哈哈,云光老弟技穷矣,我辈修得真血、神体,你要控我之血,谈何容易。” 云光闻言苦笑着停下手道:“罢了, 小弟认输。刘畅师兄你这神体就跟个刺猬一般,我的玄冰之力,全然近不得你之身,近身战斗一旦被你抓住根基都要被化去。” 刘畅笑道:“各家有各家的神妙,一旦功行超过我,我又岂能伤得了对方根基。” “……待小弟修成其他神通,再向师兄讨教。” 言罢,二位退场。 下方哪吒二人听得暗自咋舌,化尽一切外力,还有这等可怕神通?那岂不是同等根基只有他打别人,没有别人打他的份?这般功果,修得大成指不定比那孔宣的五色神光还要可怕。 少时,一额头长两只肉角的人飞上台,在边缘上抓了把晶枪,一身着布衣的汉子则随之飞身而上,顺手抓了把刀,走向中场。 “敖师兄,讨教了。” “师兄不必客气。” 看得抓枪那人的样貌,又听姓“敖”,哪吒眸光一凝:“龙族!这位看起来好似也是他们之前说的神体之辈,龙族竟也有人修成这等可怕的斗战神通,用的还是枪!” “方才我分明察觉有许多记恨的目光看向我,莫非就是龙族中人?” 他往常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觉得有些心慌。这武道法斗战之力属实可怕,连他这天生的杀星战将都不免有些慌乱。 “一个刚才那种神体之辈就不得了了,若是方才感受到了目光都是这种境界之辈,我哪还有活路。” 惊惧半晌,他忽的反手拍了一下自己额头,暗暗失笑道:“我真糊涂,他等能成,我学了自然也能成,还能怕了一群泥鳅。” 章节目录 第303章法传外教显神通 大家都在认真观战,也没注意他莫名其妙拍了下额头,只有林平之若有所思的撇了他一眼。 战台上战火正浓。 枪去刀来,各显神通。 这二位都是以搬血炼法入境,修得一身无匹神力,一招一式皆有翻江倒海的神威,一个是水中龙种生来不凡,一个妖中异类千年修得人身。 晶枪一点,宛若游龙出渊,忽来忽去,神出鬼没,一点寒芒如坚冰之利,一条长枪如水之至柔。每一击皆挥出如丝如线的滔滔水汽,绽放锋利光华。 哪吒、杨戬眸中异彩纷呈:“好枪法,如此枪法真是可畏可怖。” 布衣持刀者也是了得,面对利如冰,柔如水的寒枪寸步不退,一枪来,一刀斩。任千般变化,自一刀斩绝。 两位从战台打到半空,刀枪相对。 布衣持刀者浑身刀气喷出顶上三丈,刀意冲霄道:“敖师兄,你龙族水中神力第一,水之神通世间罕见,不必留手,你我今日打個痛快。” 额头生一对肉角的龙族,枪尖指地,大笑:“竟然师兄有意,小弟奉陪便是。” 他一抖长枪,枪尖锐气吞吐,一股阴寒至极的水汽蔓延整条枪身,那水汽在枪身流动,立时方圆百丈,都布满了阴寒彻骨的气流。 “师兄,小弟将我龙族葵水神通与功体法门相合,悟出这一式枪法,你可要留神了。” “好,正要领教敖师兄高招。” 持刀者右臂一挥长刀指天,一道惊天刀气射入天穹,只见顶上百米处,形成一个足足十丈大的旋转涡流,天地灵气在其中剧烈沸腾。 噼啪! 惊天动地的雷鸣响彻云霄。 一丝丝紫色惊雷在涡流中涌动,噼里啪啦从天穹窜下,霎时与直指天穹的长刀相连,形成一道足足百米的雷霆刀气。 持刀者历声大喝:“穹天……之怒!” 轰! 噼啪! 雷光暴闪,势如倒了撑天之柱,百米雷刀斩下,不差千军万马齐齐冲锋。 哪吒激动的脸色发红,低呼道:“好刀,好刀。果然不愧是斗战神通,一招一式皆有神通大力!。” “的确恐怖至极。”杨戬下意识接言。 他三尖两刃刀是长兵器,亦刀亦枪,台上刀枪争锋,正是合了他心意,教他看得浑身气血激动,胸中似有一股气要喷涌出来。 “我辈运用道术神通,大抵还需得掐诀念咒,却是不比他等全然与心相合。这等恐怖的斗战之法,连我八九玄功之术,也难以企及。” 心中又惊又喜。 “难怪掌教天尊要我与哪吒来此,此等武斗神通正与我等之路相合。” 这时。 战台上空,风云再起。 龙族男子单手持枪,奋力一挥,口中发出龙吟咆哮之音:“枪寒天地,气断千秋。” 寒枪一挥,寒气吞吐,铺天盖地呼啸而去,寒气所过一切都被冻结成冰,化作数之不尽的长枪、寒气洪流飞射。 轰! 长枪洪流撞向百米雷刀。 好一个葵水神通,在长枪洪流迎上雷刀的瞬间,那爆响不断的惊雷刀气,竟也被裹上了一层坚冰。 密密麻麻的冰枪抵住雷刀下落之势,疯狂朝里边钻。顷刻功夫,已见一丝一缕的刀气溢散开来。 若非一切神通之力都被尽锁在战台,只怕早已倾泻到演武台上。 一众看客,见这情形忍不住低呼道:“雷刀被冻住了,不断破灭,莫非安庆师兄要败了?” 一女子闻言连连摇头道:“葵水神通虽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击溃安庆师兄的雷刀!” 咔咔! 咔! 话音未落,忽听上空咔咔作响,坚冰内紫色雷光大盛,随即“轰”一声,雷刀外的坚冰应声而碎,密集如雨的冰粒向四面八方激射。 安庆双手持刀,咬紧牙关死命控制雷刀下斩。龙族男子亦全神贯注控制漫天的冰枪要洞穿雷刀。 晶床上,林平之微微摇头,他已看到了此战的结果。这两人实力相当,除非一方出现重大失误,否则绝难分出胜败,再打下去也没意思。 他大袖一挥,只见得漫天的神通之力,如同烟消云散般,悉数被抹灭。剧烈涌动的天地灵气,也在此刻恢复了平静。 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剑界内能如此风清云淡作到这件事的人,除了老师还会有谁。 “尔等实力相当,难分胜败,不如就此罢休。”林平之的声音幽幽响起。 “弟子遵命。” 两位弟子躬身领命,随即各自放下兵刃,下了战台。 不多时,又有弟子上台论战。 逝水光阴,一天天过去。一场场比斗有胜有败,也有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又过两月,演武终于结束。八千吾弟子各落于座,聆听训示。 林平之眼观全场,淡淡道:“见识了各家真意,尔等也应该认识到了自身短处。当知真意好修,大道难成。” “欲成一道,要用万分心力。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众弟子齐声拜道:“谨遵老师教诲。” 林平之点点头,道:“众弟子中,有人修真气炼法入境,也有人修搬血炼法入境。无论修那种炼法,熔炼真意都可行之。那真气炼法,往常没有熔炼真意之法,未免神体境界差搬血炼法武者一线,尔等要触类旁通自行从搬血炼法中悟出。” “二类法门,殊途同归,那真气炼法还比搬血炼法少一门辅助神通,吾今也为你们补齐。” 说罢,将一门“食天地”的神通诉出。 此法一成,能源源不断吞吐天地灵气,亦融合了铸器秘法。 和林平之铸诛仙四剑的路子,大抵相似,只是要精妙许多。 传完法门,他道:“吾观尔等有人悟了一条真意,有人已悟了多条。当切记……” “真意乃己道之基,一条真意演化完全升华至极境可为道,数条真意熔炼一体亦可为道,乃是手段神通多寡之分。尔等要量力而行,切莫贪多,真意悟得在多,拥有再多种神通,悟不出己道,也不敌悟道之士。” 众弟子称是。 他又与门下讲解了一段时日武道神通、法门。 从头到尾淡淡而言,没像炼气士那般弄出天花乱坠,地纵金莲的异象。不是办不到,只是不想,在这个他神通演化的世界,他一念之间都能令天地反复,故意弄出这些异象,委实无趣。 大概月余功夫,才打发弟子各自退去,愿意去外界修行的人,他也不禁,只管出剑界。 有少数弟子离去,悉为铸造了神体之辈,自知往日功果用完,不能再突飞猛进,于是出了剑界往周天世界去磨砺武道。 武道唯战,剑界太过安稳,对极致升华真意有害无益。不是谁都能轻而易举悟出己道,各人禀赋的差异,越到后面产生的差距越大。 只有那天生的道种,才能很快悟出己道。更有甚者各中根性高深之士,哪怕不经修行,明了道理,直接一日悟道。 打发了一众弟子,留下杨戬、哪吒二人。 他对杨戬二人道:“你二人观摩多日,想必也对真意有所明悟,吾送你们去传法之地走一遭,悟出真意乃至己道方能行事。” 说罢,也不与他们废话,将二人意识拉入了九空无界。 在外界过了一日后,又将二人的意识拉回肉身。自家弟子都只待了一日功夫,自然不能对他们多做优待。 不过,这二位功果不低,亦有跟脚,也如袁洪等人一般悟出了己道。 林平之暗自感叹,这二人根性高深。 毕竟是后世大有声名的清源妙道真君,哪吒三太子,光气数就不是一般人能比。 “不错,你二人都悟出了己道,那就好办多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天已失道岂奉天 九空无界之事,他一清二楚,自然知晓两人所悟。 “千强万强,以力为王,能把乾坤颠倒过,又将日月逆周旋。万法万象皆归一力的力之大道,杨戬,你已看透本质,胜过世间千千万人矣。” 林平之感慨道:“世间多少修行人,只知执著于外相,却不知种种神通皆归于力的道理。风雨雷电,水火山泽,要用其威,便要得其力。风为外相,雷为外相。执于外相,便悟不得大道,只能走那极道之路。你很不错,若非是元始道兄门下,吾还真想收你入门。” “前辈谬赞,弟子也是侥幸,不敢当这般夸赞。”杨戬一脸谦虚之色。 林平之摇头道:“我辈武者,上敢战天,下敢斗地。纵天地倾覆于前,亦敢迎难而上。哪有什么当不得。吾尝闻你性傲孤高,这也没什么不好,修行要直指本心,若因修行失了自我,不如不修。” 上敢战天,下敢斗地! 在此之前,绝无人敢口出此言。炼气之士,上体天心,下应于人,所行之道乃是顺天应人,谁敢说战天斗地? 此言一出,只怕是立刻就要遭了劫数。 然而,如今杨戬等人也知道了鸿钧老祖把持天道的真相,听得这前所未有的言语,不仅不觉心惊,反教他们胸中生起一股不吐不快的豪气,只觉痛快无比。 尤其哪吒,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浑身热血沸腾,脸上都生起一股晕红。 拍着胸脯朗声道:“前辈说的是,掌教天尊他们都不认这天了,我哪吒又何惧战天斗地。” “弟子一定谨记前辈教诲,守持本心,不改其志。”杨戬躬身应道。 虽未直言,那意思与哪吒明显也是一样。 林平之愉悦不已,颌首轻笑道:“不错,不错,有胆色。天已失道岂奉天?吾等生来自由,怎能活在他人牢笼。天道只需运转万象,教万类更迭。岂能让人执掌,影响众生命数。有人敢行此事,吾辈何惧拔剑斩天!” 哪吒福灵心至般会心一笑,眼中金光迸射,似燃起两朵火炬,躬身拜道:“多谢前辈指点。” 话音刚落,他身上真意如压制不住冒了出来,开始不断演化。 “这是……”杨戬怔了怔,直到看到哪吒身上演化的真意,才明白了哪吒为何忽然道谢。 非是其他,只因哪吒所悟之道,乃是翻天覆地,倒海翻江,只求自我畅快之道。 斩天之言别人听了,只是心头畅快,豪气顿生,在他耳中却无异于为他指了一条路。 哪吒胆色是不差,但行的向来是顺天之路,至多也只敢在天地间捣捣乱,那翻天覆地之道,又岂能真敢直指天道。 天已失道岂奉天?拔剑斩天之言,直接引导他所悟之道上升到了更高层次。 方有这福灵心至的会心一笑。 林平之一脸笑意,幽幽吟道:“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翻天覆地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话音一落,那演化不休的武道真意,立时极境升华完成了质的飞跃。 哪吒脸现狂傲之色,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高声喝道:“反天逆地,唯我长存。” “好,好,好。” 林平之抚掌大笑:“你小子,天生就是个狂徒、反贼。” “嘿嘿……多谢前辈指点,让我悟出这反天之道。”哪吒一脸郝然的笑出声,随即扑通跪地,俯身拜谢。 “起来,起来。吾还有一言交付。” 哪吒闻言连忙起身道:“请前辈指点。” 林平之正色道:“反天之道,无法无天,实为逆世狂徒之路。此道狂孛,天怒地恨。你以后一定要学会明辨是非,知晓对错。万不可再如当年一般蛮不讲理,滥杀无辜,否则必是一个神憎鬼厌之辈。” “弟子一定铭记于心,绝不敢忘记前辈今日之言。”哪吒正色说道。 “如此便好。来,吾先传你们功体法门,再助你们功成。” 说罢,对杨戬道:“你乃血肉之躯可学我搬血炼法,以此法入境,修无双神力,至强神体,铸成道基,有周天变化,分化无穷神通,一身不死,永世不灭。” 指尖剑光一闪,一道剑念飞入将杨戬泥丸。 趁杨戬消化法门,又对哪吒道:“你乃莲花法体,无血无肉,魂魄相寄,学不得搬血炼法,也学不得化气于血的真气炼法。元始道兄请吾助你回归本源,以灵珠为体,脱化成形。吾予你另一种炼法“会根源气炼周身”之术,一旦铸造道基,也重归功体体系。” 于是乎,这门从未有人习炼得法门也有了传承。 此法专为那些未得人身之辈所创。 以自身根性为根基,合炼气法门化形之妙,成就此功。 “你将灵珠取出,我来助你重归本源。” 哪吒闻言,连忙打开豹皮囊,从中掏出一颗红彤彤鸡蛋大的珠子,呈了上去。 林平之接过仔细观摩,发现珠子中有一道先天灵光,虽不比盘古幡灵光之盛,也是先天妙物一列。 这颗灵珠便是哪吒真身。 书中有载,哪吒原是金光洞中一奇珍,脱化陈塘,借了李靖夫妻的精血,方才生出魂魄,得了身躯。可见他原本无魂无魄,只是灵珠生出的意识。 灵珠毕竟是先天妙物,一道意识要脱化成形,又岂是那般容易。于是元始天尊出手抽出他意识,由白鹤童子送下山,着太乙真人投入殷夫人灵胎。 他下山时,殷夫人已经怀胎三年六月,按理那灵胎早已经生出了魂魄,不定哪吒是夺了那具灵胎的意识,才得了個魂魄身躯。 牵扯了太多算计,林平之也懒得管。就算那具灵胎真有意识,这会儿也不可能还存在了。 再者,也说不定殷夫人怀的就只是个肉球,是哪吒的意识入内之后,方才形成了胎儿。 “吾将你这具莲花法身的所有力量,连同意识一同抽出,打入灵珠,助你返本归元。” “前辈尽情施为便是。”哪吒满不在乎,一脸笑嘻嘻说道。 “你小子,我可告诉你,这滋味不太好受,你可要忍着点。对了,你先把身上的法宝放一边,省得一会儿全给你毁了。” 哪吒闻言,连忙将豹皮囊,和身上的混天绫取下放在一旁。 垂手而立。 林平之左手托着灵珠,右手凌空一抓,剑祭之力汇聚掌心,狂暴的吞噬力从掌心散发出来,哪吒的莲花法身就如同被拉长成了一条细长的光影,瞬间被吞了进去。 林平之右掌一翻,托举在胸前,默默注视着掌心中的变化。 哪吒的莲花法身不断消磨,成了精纯的元气,不多时就只剩一团元气裹着他的三魂七魄,林平之反掌就把这团元气和哪吒的魂魄打入了灵珠中。 “去罢,返本还原再生造化,教吾看看这先天之物,逆反跟脚之后能有什么玄奥。” 他就这般托着哪吒的灵珠真身,对已经回过神的杨戬分付道:“你也在此处修行,用力之大道炼化原本元神,化为武道元神,吾会助你完成最终蜕变。” “是前辈。” 杨戬应声落坐,持定心神闭目修行起来。 林平之则默默参悟灵珠中的先天灵光。这颗珠子乃是一颗火珠,先天灵光生聚火中法理,参悟之下对火之一道大有裨益。 他在剑界潜修不提,那离开剑界的弟子中,有两兄妹出身东海龙族,为兄的正是当日与余庆枪刀争锋的那个龙族子弟。小妹则是东海最小的龙女,凭着曾经功行,这会儿也有真血境的修为。两兄妹修得好大神通,远胜往昔功果,准备回东海向父母报喜,再回剑界修行。 打点行装,收拾豹皮囊出了剑界。 “兄长,父王要是知晓你修成了这等神通,一定会高兴坏了。” 身躯纤细,一身绿衣,额头长两只晶莹小角的龙女一脸雀跃之色。 “小妹也很厉害,已经铸成真血了,再潜修一段时间一定也能铸造神体。我们先回家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王、母后。”敖甲宠溺的看了小妹一眼,招呼道。 “嗯!”龙女乖巧的点下头。 两道虹光飞起,朝九湾河而去。 未过多久,遥遥已能看见一座城池,正是陈塘关。过了陈塘关,就能看到东海支流九湾河。 两人正朝前飞遁,忽见前方飞来一道云光。 章节目录 第305章佛魔一体,佛魔一念 “兄长,前方有云光过来了!”龙女眼瞅前方低声道。 “应该是过路的仙家,妹子,你我急着回家,避过他点便是,免得又费一番口舌。” “兄长说的在理。”龙女点头。 正欲从侧方飞过,入九湾河。云光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耳畔。 “两位小道友,请留步。”话音未落,那云光一闪落在了他们眼前。 金华乱颤现出一人,头生肉髻,遍体生香,手持一枝支丫丫的树枝,上挂金花璎珞等七宝,满面春风的望着二龙。 见这人不由分说挡住去路,敖甲心头无来由生了一丝警兆,好无礼,哪有直接拦路的道理?这人怪模怪样,全然不似道者,不知是那家修行? 忙跨一步挡在龙女面前,稽首道:“仙长打何处来?恕我等无知,不识高明。你我素不相识,缘何挡我们去路?” 敖甲行罢礼,十分自然收手在侧,右手不离豹皮囊左右。已是下定了决心,这人若是来与他们为难,他当即就摸出豹皮囊中千斤神枪,一通乱打,非把这满头包的怪人砸个七荤八素。 那人恍若未觉,含笑道:“吾乃西方极乐圣境准提佛母,因感念众生修行艰辛,不辞辛苦特来东土遇此有缘。吾观二位神光透二位被擒,剑界内有两道“道念”无端跃动,惊动了正参悟灵珠先天灵光的林平之。 抬眸看了看天穹,又朝陈塘关方向看来。圣人有法眼能观周天之物,他化合己道,一双眼亦是道眼,有动观天地之能。 打眼一看,看到一个身高数丈的黄巾力士正在捆自己的徒弟。 一旁云光中手持树枝的身影,此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眼望向剑界。 两人视线在半空相触。 “哼!” 剑界内响起一声冷哼,林平之左手托着灵珠瞬间消失在剑界。 一道剑光裹着身影朝陈塘关纵来。 准提目露惊疑之色,暗道:“怪哉,此时天道被劫气笼罩,掐算不得天机,他如何能发现我拿了他弟子?” 忙取出一布袋,交于黄巾力士道:“此中乃四海龙众,尔速回极乐圣境,将他们放置于八德池,蜕变为我教护法天龙众。” 黄巾力士忙接过布袋将二龙也扔了进去,打包好挂在眼间,朝西方飞去。 就在这时,极远处天穹上响起一声冷冽之音:“想走?” 一股惊世锋芒遍布天穹,顷刻生成一道万丈神剑,如泄洪的洪流般朝准提佛母与黄巾力士倾泻而下。 “道兄好没道理,怎不由分说便动手了?” 准提见势,挥起七宝妙树连连刷动,七色光华乱颤,绽放万丈,万丈神剑撞上七色华光,剑尖便消散了一截。 那黄巾力士越飞越远。 唰! 一股强横至极的剑念直接越过准提扫射下来,立时将远方飞遁的黄巾力士搅得粉碎,剑念卷起仅剩的布袋朝东海飞去。 “你……” 准提佛母暗恼不已,空出的左手一点,射出一道金灿灿的神光,朝剑念射去。 “哼,准提道兄真把我当软柿子了?” 伴随着一声冷然之音,天穹上显化出林平之的身形。左手托着一颗红艳艳的宝珠,右手凌空一抓抓出一柄通体晶莹的白色古剑。 也不管那道金色神光,直接站在天穹,一剑劈了下来。 此剑乃四大劫剑之一——诛仙剑,这一剑绝非他刚才随手显化的万丈神剑可比。随着他一剑劈下一道极致锋芒的大劫剑气对着准提六阳魁首斩落。 天地间响起漫天神音。 “诛仙……诛仙……” 那朝东海纵去的剑念也借了一条道身之力,回身斩落金光,飞入东海。 “唉!” 准提暗叹一声,运使极乐圣境天道之力挥起七宝妙树连连刷动,绽放万丈神光挡在身前,抵住大劫剑气:“道兄何至于下此狠手?他等与我佛门有天定前缘,当为我教门八部护法天神——天龙众。你岂能不知,怎可妄动无明?” 林平之冷漠的声音从天穹落下:“天定?那座天定的?是鸿钧天道,还是你极乐圣境天道?吾年前才收的弟子,今日若被你带走两个,来日你再说有缘,莪剑界八千余子弟,莫不是都要尽归你门下?” 准提面色难看道:“道兄休要偏执,哪有这番说法。天龙众关乎我教大兴,吾势在必得。你若一意孤行,休怪吾不留情面。” 林平之怒道:“吾与你有何情面?只因你教门要大兴,就敢来掘我根基。你悟了几条道?就在此口出狂言。吾只一言,再敢渡我弟子,日后你佛门子弟,我见一个杀一个。” “好胆!”准提气的三昧火齐喷。 “道兄之意,可是欲成佛敌乎?” 二人虽只遥遥交手,但周天神圣早已被惊天动地的气象吸引,投来目光关注。 闻听林平之之言,各自感叹。 “啧啧,好大杀性。” “此言一出,只怕不能善了了。” “……” 就在此时,北方一境,忽响起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你的佛敌不是他,是吾。” “吾乃弃天帝,今于北境开辟异度魔界,传我魔道。佛消魔涨,魔涨佛消,佛魔对立,佛魔一体,一者不灭,一者永存。” “佛门子弟佛心不坚,永坠魔道。魔界子弟,魔心不定,一念成佛。” “佛魔一念,入魔成佛,全凭己心。” 话音一落,赫见北境天空,黑色神光遍布四方,一朵朵黑色莲花开遍天穹,少时又有金色佛光普照,霎那间纠缠一起。 “好胆!” 西方极乐圣境,一道压抑不住的怒吼震动天地。 章节目录 第306章广天赦法,慧剑神通 万丈神光射出极乐圣境,一尊身高丈六的佛陀在金光中显化。 法眼大放金光,两缕神光射冲天地,遍观周天世界,目中流露的深寒之意,让整座极乐圣境天穹都飘起漫天雪花。 熊熊怒火化作血红之焰,直喷顶上百丈,在金光中显得份外分明,自开天辟地接引也未有过这般愤怒。 魔道的出世,不仅是佛敌出世,更是他之道敌出世。 刚才那冲天而起的佛光,分明是对方在盗取他之道演化自己魔道,若是功成,佛魔将永世纠缠不清。 届时纵然魔弱佛强,也因一体同存之故,随佛道永不消亡。 接引自然不能教此事发生,正要朝北境遁去,极乐圣境内又有一道身影飞了出来。 身形纤细,满头银色舍利,耳边、后颈垂下白发,身后背着一剑,脑后一捧佛光普照,垂下道道璎珞。 他好似双目无神,喃喃道:“佛,魔,何为佛?何为魔?佛若是魔,魔若是佛,那我是佛……?” “还是……魔?” 接引猛然止住身形,侧首望去,见他身上此时气息变幻不定,那颗坚韧的佛心竟忍不住为之一颤。 他猛地想起对方当日所说之言。 “人行邪恶,善路不长,纵堕无间,吾心不悔。” 当即脸色一变:“糟糕,佛剑道友功行不足,又悟得杀生斩业之路,心有大慈悲亦有大杀戮,此番被对方魔音搅扰,有身堕无间化魔之危。” “佛剑道友乃吾佛门三祖,若化生为魔,那魔道立时便成,佛魔将永远纠缠不清。” 一念至此,也顾不得再遁去北境,不将这事解决,佛魔之患立时便会显出恶果。 接引深吸口气,正要以广大雷音说法唤醒佛剑分说。 忽见对方眼中神光大放,恍惚的神智已经清醒。 “哈哈!” “佛心即魔,魔心即佛,原来如此。” “吾道成矣!” 轰! 满头银色舍利轰然爆开,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飞速长出,披散至腰间,一身白色金丝的佛衣,亦在此时化成布满诡异纹路的黑色佛衣。 脑后金色佛光,立时漆黑一片,散发出无尽杀戮之气。 这番变化,一瞬间就已完成。 接引张着口,像是有一股气堵在胸口,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其苦涩。 “奈何,奈何,吾佛子佛孙,永受魔劫之祸,有沉沦之苦。” 接引好似看到种种恶果,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 此时,北境那道清冷至极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吾有魔经问世,教万灵众生随心所欲。周天佛子,欲修佛陀功果,先受魔劫问心。不持心性,永堕无间。” “心有贪欲,即生魔意,纵情恣意,可成魔道。魔者,非善非恶。善有善仁,恶有恶果,尽在一念之间。” “七情六欲,魔者之根……” 清冷之音幽幽说法,魔音传遍周天,不知落入多少生灵之耳。北境之地有万丈魔光直冲天地,当空漫天黑莲亦在此时聚成一朵。 弃天帝背负双手,悠然踏上黑莲。 此乃道器。 以魔道功果所炼之器。 “周天万灵,欲成魔道,可入我异度魔界,修魔道功果。” 周天神圣法眼扫来扫去,有人含笑,有人幸灾乐祸。 “哈哈……佛门尚未大兴,竟有佛敌出世,有趣,有趣。” “……” 陈塘关上空,准提恨恨的望着天穹上手托灵珠,四剑盘旋身外的身影。 “剑痴道兄,你我不过意气之争,何以阻我去路,教我佛门大敌问世?如此作为,日后必有一场恶报。” 他之前原想去北境阻止弃天帝成道,却被林平之化出诛仙四剑挡住了去路,故有此说。 林平之闻言哂笑道:“准提道兄真乃恶人先告状,你强收吾弟子,掘吾根基,何尝不是我剑界大敌?你要与吾一场恶报,吾也等你。吾四大劫剑当日未显杀伐,正愁没个好去处,不妨就在你极乐圣境再摆一次诛仙阵,你意如何?” “你……” 这时,西方极乐圣境,一道高昂的声音响彻周天。 “心有灵山莫外求,佛魔只在吾心头。” “一念佛魔随心意,佛化魔兮魔化佛。” “吾乃西方斗胜王佛,今传佛经一卷,教吾佛门弟子守心持戒,慧剑斩魔。佛可化魔,魔可化佛,众生若坠无间,当修吾法门,斩心魔,证佛果。” 西方极乐圣境,佛剑背后之剑脱出背脊冲上天穹。 周天神圣闻得此音,纷纷把目光扫射过来。 只见一柄佛剑在佛光中盘旋。 有剑有鞘,鞘可开合两半,上漆金色六字大明咒,鞘首上有一座坐卧佛像,鞘耳繋有金环。鞘中乃佛门圣剑,颚柄形似古铜色火焰,柄首有一枚斗大红宝石。 锵! 剑鞘两分,圣剑出鞘。 剑身又阔又长,剑脊覆盖雕文。 “广天赦法,佛碟斩罪断业,周天万灵观想佛碟,可成慧剑神通,能斩无妄心魔。” 话音一落,披头散发,一身黑色佛衣的佛剑分说,全身之象如时间逆转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原样。 满头银色舍利,两耳一缕白发垂落,身披白色金丝佛衣,手挽念珠。 正是身堕无间化身为魔前的佛剑形态。 接引苦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双手合十,高声道:“礼赞南无本师斗胜王佛!” 霎时。 整座极乐圣境都响起佛子罗汉菩萨宣扬之声。 “礼赞南无本师斗胜王佛!” “礼赞南无本师斗胜王佛!” “……” 周天神圣纷纷惊叹。 “不凡,不凡,好个斗胜王佛。以身入魔,又化魔为佛,开辟这慧剑斩罪断业神通,日后那魔道恐怕争不过佛门。” “佛门三祖,果然個个不凡,大兴之势不可阻挡。” “……” 天穹佛碟归鞘,落在佛剑背脊。 接引上前双手合十,笑道:“恭喜贤弟,斩杀魔孽,终成佛果。” 原本因佛剑入魔导致魔道成形,让佛门大敌出世,接引心中其实对佛剑生了怒意,只是未曾表露。 直到佛剑又由魔再次回归佛道,并开辟出这慧剑神通,教佛门弟子日后有斩杀心魔的手段。他不仅怒意尽去反而对佛剑多了一分亲近,原来的“道友”之称,亦换成了“贤弟”。 佛剑分说没有喜色,反而脸现愧色道:“惭愧,吾正在成道关头,失于防患,为魔音所惑,生了妄心,教佛门大敌出世,日后佛门弟子悟不得慧剑神通,只怕会有败坏门风之事。” 接引摇头道:“怪不得贤弟,佛魔的确是一体同存之象。吾本以为魔道出世于我佛门是天大祸事,直到贤弟成道,吾才看清,吾佛门之道有缺,的确需得那魔道法补足。至于贤弟之忧,不止有弊也有利。佛法要广传,自然难免有不肖之徒,那魔道为我等分辨出了魔徒,留存真佛子,于我等而言,岂非不是件好事?” “何况,贤弟由魔化佛,教我等有渡魔为佛的手段,对我等日后传教,可谓大有裨益。好事,好事,贤弟勿忧。” “师兄说的在理。” 好一个阿弥陀佛,有如此心性,无怪能大兴佛法。佛剑分说不由对他生了一分佩服。 陈塘关。 原本怒火盈胸的准提佛母,听得西方极乐圣境传来的话语,心中怒火顿时消歇,露出了畅快的笑意。 双手合十宣道:“礼赞南无本师斗胜王佛!” “哈哈……剑痴道兄,你此次真可谓枉费心机。以为挡住我,教那魔道功成,我佛门便没手段了么?你可曾想到,吾教三祖斗胜王佛会化魔为佛,开辟慧剑斩业断罪神通?” 林平之一脸无奈叹道:“奈何!奈何!” “未曾想到,除吾剑道神通外,还有高明能开辟吾剑道神通外的慧剑神通,委实了得。” 林平之望着西方极乐圣境方向高声道:“道兄,若有闲暇,不妨来吾剑界一会,论一论剑如何?” 当空一道祥和的声音响起:“剑痴道兄相邀,佛剑不敢推辞,若得空闲,一定前来拜会。” “道兄若来,吾必拱手相迎。”林平之昂首笑道。 “道兄客气。” 声音慢慢消散。 林平之收回目光,望着准提道:“道兄此事暂且罢休,吾剑界弟子与你无缘。” 章节目录 第307章佛子来杀佛子,佛陀来杀佛陀 “有缘无缘岂能凭道兄所说?吾佛门八部护法神,万万少不得天龙一众。” 佛门添了一位成道者,准提现在是全然不杵,持着七宝妙树慢慢悠悠开口。 “你要天龙众自去渡便是,周天之内龙族万万余,还凑不齐你天龙众?你非要渡吾弟子?”见他还欲纠缠,林平之声音愈发冷冽。 准提摇摇头,气定神闲道:“道兄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07章佛子来杀佛子,佛陀来杀佛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8章五色神光寄五德 “哼,莫要言过其实,若是损在吾七宝妙树下,道兄今日之言,只怕往后徒留万世笑柄!”准提冷哼一声,瞳孔深处燃烧着两颗起伏不定的火苗。 这二位言语争锋,一个说得比一个难听。虽是常年守持心性,如今也是生了怒火。 接引面色发苦,咋见云霄瞳孔猛然收缩,一阵苦笑,稽首道:“不料道友今也是吾辈中人,通天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08章五色神光寄五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9章当世再现无限决 地、水、火、风乃天地之本源,正与火属灵珠相合。有了这团本源火气相助,哪吒蜕变的速度将会快上不少。 林平之之所以不遗余力的助他,一来哪吒成形越快,能提升自家演道的速度。二来也想看看先天之物蜕变成形的玄妙。 哪吒乃是先天之物生出的意识,非血肉之属要炼就身形,首先要生出意识,培育三魂七魄,此中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09章当世再现无限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0章脱得西方出樊笼 轰! 无尽神通,无尽杀伐化作洪流剑海迸射而出。 整座剑阵空间都被密密麻麻的神锋塞满。 目光所及,皆是剑。 阵中法、道齐出,空间为之停顿,身处阵中的准提立时便生了感应。 只觉好似整座剑阵的力量,都强加于自己圣人法体之上。欲抬手,速度竟变得无比缓慢。 “好一个剑道法,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0章脱得西方出樊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1章一剑西来万剑生 他原是异种孔雀,元神却炼得一幅人样,有眉有眼,五官分明。五色气象升腾其上,结成一顶华盖,端是神异非凡。 那华盖中还压着一道符印,正是用来钳制孔宣的手段。不仅镇住了他身形变化,连本身意识都被蒙蔽。 准提当年出山降他,尚不知佛门法相之宗“卍”字印,故而用的依旧是道家符印。 这道符印扭曲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1章一剑西来万剑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2章劫气污金身,几多成道者 林平之将剑之大道之力尽数加持于二剑,两道剑光落到他身上,立时把准提身上护持的天道道韵撕开一道口子。 准提惊觉不妙,正要不顾一切阻挡,剑阵空间又生起禁锢之力。这一耽搁,哪里还来的及,那两道剑光却全然不受禁锢之力限制。 噗呲! 天道之力一破,准提那具万劫不磨的金身,在陷仙、绝仙下如穿豆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2章劫气污金身,几多成道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3章返本还原归造化 林平之回转剑界,直接把真武殿升到剑界最高处,分化诛、戮、绝、陷、量劫,五具道身。四大劫剑道身演神通,量劫道身参悟极道,各行其法静心修持。 真身则到了演武台演道。 前番与准提一场好斗,让他看到了诛仙剑阵不足之处。 阵法终有局限,自己虽是一方行走的诛仙剑阵,但对手不入阵,始终不能将剑阵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3章返本还原归造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4章灵珠三世,先天真火 这声轻叹,分明不大,却传遍了万万里之地。如同一缕清风,掠过众神人耳畔。 天穹火红神光,渐渐拉长,舒展扩张。刹那之间,这道火红神光,便化成了一个人体的形状。 四肢百骸,周身七窍,一应俱全。 林平之见此情形,不由抚掌大笑:“血肉皆还父母去,莲花法体寄性根,返本还原归造化,灵珠三世超凡尘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4章灵珠三世,先天真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5章先天神通秘,道高者昌隆 先天真火生有道性,几近于道,神体境界沾上一丝,点燃血肉、根基,须臾功夫烧成飞灰。 唯有同为先天神通方可互相制衡。 道之神通才可凌驾其上。 即便道基神人之力也不比先天神通,有根基破灭之危。 火球来势汹汹朝杨戬砸来,如滚雪球越滚越大,距离他三四十丈时,已大的形如山峦,散发出恍如太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5章先天神通秘,道高者昌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6章已道要合根本法,功行圆满大道成 世间万般法门,皆以成道为重,千般法门神通,皆不及一道功果。 法可灭,道长存。 法不可灭道。 先天神通只得道性,如何比得上道之神通。 林平之担心众弟子因见哪吒神通,贪图先天神通之力,忽略悟道,故而召来弟子开讲先天神通之妙。 二来众弟子对先天神通有所了解,日后有缘法寻到先天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6章已道要合根本法,功行圆满大道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7章上顶天下立地,敢与乾坤争胜 众道基神人闷头沉思。 一直未曾出声的第五真传阳昊,沉吟半晌问道:“哪吒道兄,我等修搬血炼法,走熔炼真意之路,与修真气炼法的师兄弟不同。 所谓根本法于我们而言,是神通真意融合搬血炼法。修持法门皆是相同,只有真意差别。不像真气炼法,真气运行路线,每一门都不近相同。铸造道基时,也熔炼了己道真意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7章上顶天下立地,敢与乾坤争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8章蚩尤立巫教,人人可为巫 “我巫族儿郎何在?” 身长百丈的蚩尤振臂一呼,声传十万大山每一个角落。 “巫!” “巫!” “巫!” 数之不清的咆哮声从十万大山中响起,源源不断的巨人从下方冲上天穹。 多为身高数丈,筋肉虬结的巨人。身上刺上粗犷图腾,散发着蛮荒气息,密密麻麻站满了十万大山上空。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8章蚩尤立巫教,人人可为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9章刑天头颅,天帝王母访剑界 蚩尤挺立山巅,将周天景象收入眼底,天地间不断飞遁的云光、遁光,他只关注了一下,便把目光落到了另一处。 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追忆之色。 忽得伸出十几丈的大手往虚空一抓,周天世界的一个角落,陡然响起一声剧烈炸响。 “这是……” 周天神圣把目光投射,只见得一只巨大的手掌出现在万万里之外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19章刑天头颅,天帝王母访剑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0章天帝王母亦马牛 天帝一脸笑意反问道:“道兄会阻止我们吗?” 林平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此事吾答应了!” 他没理由不答应,其他人或许会阻止他人成道,但他不会。何况这二位若以天宫圣境成道,便等同与鸿钧翻脸。若自己日后未能功行圆满,也多了两个对抗鸿钧的主力。 “多谢道兄相助!” 天帝、王母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0章天帝王母亦马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1章四大天门秘,圣人意识寄此中 “如此尊位,确实不坐也罢。” 西王母凤目冰寒。 他二位都摆出一幅要舍弃尊位的架势,似乎对天帝王母之位已无半点恋栈之心。 林平之却不信。 历无穷岁月苦功,过了万般量劫,才得此功果,身登至尊之位。如此容易轻言放弃,如何说得过去。 他面上不显心思,却暗暗思衬:“凡间有言“知人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1章四大天门秘,圣人意识寄此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2章东海不见花果山,西方隐圣有疑云 昊天心道:“我还就不信了,我就这般倒霉。……说来说去还是实力不够,天地间成道者越来越多,再不成道,这个位子我只怕坐不稳了。” 越想越觉心忧:“就算我与瑶池成道,要在如此多成道者中坐稳尊位,只怕也不容易。稳妥起见,需得找些盟友才行。” 昊天心里一番计较,计上心来:“道兄中肯之言,吾定会记在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2章东海不见花果山,西方隐圣有疑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3章道基神人出剑界,牵动视线望西游 那金身模模糊糊看不清具体面目。 只觉身也大,头也大,盘坐莲台,朦朦胧胧似有数张面目,肋下多手多臂持许多法器。 与那准提圣人二十四首十八臂的金身不同,亦非接引那丈六金身模样。 玲珑舍利,清净莲花,乃是开一脉修持炼法。法传教众各有所悟,每一位所铸的金身其实都不尽相同。万种修持,就有万般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3章道基神人出剑界,牵动视线望西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4章魔化西游,剑念化身杀世界 是谁? 能够牵动一尊成道者的视线和自己视线相连?祂的实力,是否比林平之更加恐怖? 如此景象,可谓骇人听闻。 林平之却笑了,笑的畅快、肆意。 “同为一人,你和自己也要装一下么?” 同为一人,拉动林平之视线的竟是他自己。 他口中的自己……究竟是谁? 他修持至今所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4章魔化西游,剑念化身杀世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5章极道斩天道,天裂地晃动乾坤 剑界一切都被化身收入眼底。 “咦!” “神体血肉中居然蕴含真意,“你”……改了功体炼法?” 林平之知道化身是通过自己的视线,看到了剑界神体弟子功体的玄奥。 回应道:“不错,我又创立了两种炼法,皆加入了熔炼真意,辅助修行的神通。” “……这类炼法的确胜过往昔!” “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5章极道斩天道,天裂地晃动乾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6章化身灭道,周天神圣安万灵 周天神圣皆知他曾在那位手下吃了大亏,闻言心中不由一阵哂笑。 泼脏水也太明显了! 然而转念一想,如此惊天动地的变故,那位居然没有半分动作,的确说不过去。 难道真和那位有关? 一时间所有神圣都沉默下去。 便是与林平之有交情的东方三圣,云霄娘娘一时都不知作何分说。 那位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6章化身灭道,周天神圣安万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7章凌驾于天道的剑 “嗯?” 佛门三圣为之惊诧。 西海上的准提惊疑不定:“西方竟还有佛门以外的道术之士?是谁?我等居然一直未曾发现?” 接引此刻的想法与准提大抵相同。佛剑未入佛门之前,他们已经在西方经营了无数岁月,自问西方一地都在自己把控之中。 “隐藏的如此深,究竟有何图谋?” 佛剑分说暗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7章凌驾于天道的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8章名为道祖,实为道贼 这一剑比山坚,比海深。 一切有情、无情众生都难当这一剑之威。 这一剑能斩一切有形之物,无形之质。纵然是法与道在这一剑之下,亦要彻底飞灰湮灭。 这是……足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一剑! 鸿钧老祖不是不想说完那句话,而是他感受到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恐怖气象杀进了天道之境。 血色剑光如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8章名为道祖,实为道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9章众圣共诛盗天賊 道賊者,盗天之賊! 林平之开辟的功体己道法有盗天之状,而鸿钧老祖以身合道,才是真正的盗天之法。 封神世界本为虚空自行演化的世界,天道随天地生成而孕育。统领万物之规则,运转万象更新,有灵性而无灵智。 而鸿钧老祖以身合道,用自己的意志取代天道灵性。一旦功成,“均衡”意识为主的天道,便会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29章众圣共诛盗天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0章一拳打出轮回道 “走!” 林平之化作剑光射冲重天! 霎时,又有九道神光紧随其后。 正是东方三圣、西方二圣、女娲娘娘、平心娘娘,云霄娘娘、蚩尤祖巫! 呼呼! 重天之上,地水火风翻腾,空间乱流激荡不休,却都阻挡不住十位至强神圣的脚步。 迈过重重虚空,无尽地水火风,他们终于来到一方玄奇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0章一拳打出轮回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1章圣人无私仇,唯有大道争 轰隆! 天道之境巨响连连,爆发滔天气象,巨大的声势似要震碎乾坤宇宙。 每一次碰撞都有玄奥道音轰鸣! 无尽道韵翻腾! 那是道与道的碰撞,意志与意志的交锋。每一瞬间诸圣之道和鸿钧掌控的天道之数,都会经过千万次的撞击。 璀璨的大道之光不断泯灭,逐渐消散在天道之境。 鸿钧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1章圣人无私仇,唯有大道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2章重炼乾坤开世界,周天神圣立洪荒 十位神圣一番计议,定好决策。 化一遁光离了世界壁垒,过天道之境下重天,会合在重天之上的周天神圣,林平之收回四大劫剑,将计议之事合盘托出。不出所料,周天神圣都未反对。 这些神圣常年隐世,一心追求成道功果,诸圣要将大道留于天地,他们自然没有反对之理。 而为了让这方天地更快成长,还需要更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2章重炼乾坤开世界,周天神圣立洪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3章大道留天地,造化万象生 黄河! 九九曲中藏造化,黄河阵里按三才。曾经九曲黄河阵,今朝造化千万里黄河,正应了因果玄妙。 二霄退回。 一身华丽黑袍的弃天帝上场,脚下黑莲飞出,当空化作万丈大小,莲心射出万万丈黑色魔光,在天地间烙印魔道。 心魔、意魔、天魔、地魔、杀魔、影魔…… 冷漠的面目口吐大道之音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3章大道留天地,造化万象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4章女娲娘娘造万灵,老子化身入天宫 大地上! 林平之束手而立。 悠然抬眼遍观周天之景象,无限广大悠长的视线,落到了极远处。 唰! 唰! 天地间到处但是飞遁的云光。 一道道人影隐没云光中,在星河之上,山川海岛间,飞来射去。 少说数十万道不止。 正是阐、截、西方、天宫、各方神圣麾下……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4章女娲娘娘造万灵,老子化身入天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5章周天神圣立法脉,道同一礼各出陈 “昊天道友可还有顾虑?” 老子视线注视昊天。 “罢,老子道兄倾力相助,吾岂能再不识好歹,推辞不受!”昊天脸上浮现愧色,似乎接受尊位,并非他真心实意,乃是实在推脱不过。 老子微微颌首道:“有道友执掌天宫,天地可安,便请大天尊于中央世界再立天宫圣境!” 他化身入天宫,实质是表明自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5章周天神圣立法脉,道同一礼各出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6章今朝了却穿越事,从此平之是平之 却说林平之,游走天地。 在东、西海相接的源头,寻了一处仙岛神山。 此山高逾三万丈,方圆也有万丈。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势镇汪洋,威宁瑶海。 丹崖怪石,削壁奇峰。 青松翠柏般般有,瑶草奇花尽不缺。 寿鹿仙狐,灵禽玄鹤。 彩凤双鸣,麒麟独卧。 真个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6章今朝了却穿越事,从此平之是平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7章一缕眸光透万界,当年故人依然存 剑痴默默收回停注在笑傲世界的目光。 旋即! 投入了陆小凤世界。 他的视线恍惚越过了无尽时空,来到了一处已经渐渐诞生真实的半虚幻世界。 目光在世界外停驻,幽幽注视着这方世界:“已经开始衍生真实本质了么,看来化身传播功体法门,干的非常不错,这方世界已经成长到了原风云世界的体量。”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7章一缕眸光透万界,当年故人依然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8章天外飞仙非绝响,人间再现叶孤城 轰! 此言一出,纵使他们数百年修行心意如铁,都炸开了锅。 “这些神仙、佛陀竟然真的存在,林兄你还碰上了他们?” “李老君?难道是……太上老君?”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嗯?不应该是灵宝天尊吗?” “难道山中宰相陶弘景编撰的“真灵伟业图”中的神仙佛陀皆是真实存在的?”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8章天外飞仙非绝响,人间再现叶孤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9章龟蛇同现玄武出,真武大帝成道地 “你……你……” 陆小凤平生见过许多怪事,但从未有一件能比今日之事更为古怪。 一个死去七百多年的人,居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还对着自己说了一句无比惊悚的话。 尽管他胆子很大,本领很高,仍是免不了牙关打颤,语不成声。 看着陆小凤的表情,叶孤城更觉愉悦,脸上的表情陡然更冷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39章龟蛇同现玄武出,真武大帝成道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0章万万千千入道地,诸天仙神留传说 “能跃出一方顶尖中千世界,至少是高等仙境。” 剑痴略微沉吟,迎着那道视线,歉然说道:“想不到此界竟是道兄入道之地,到是我多管闲事,希望没有影响道兄功果。” “无碍无碍,自吾修成功果,已在不少世界留下足迹,此界只能算其中一处入道之地。”真武大帝笑言道。 其中一处吗? 剑痴瞬间领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0章万万千千入道地,诸天仙神留传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1章世界融成新天地,武侠人物见洪荒 两道充斥无匹意志的视线穿梭无尽时空,分别投入到天下第一和天龙八部世界。 剑痴的目光在时空长河上逆流,将两个世界的历史看了一遍。 幸甚! 这两方世界都是映照世界,并无仙神留下踏足,可以任由他施为。 他抹去此界流传的仙神之名,目光穿过时空长河,垂落界内! 这两方世界因功体体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1章世界融成新天地,武侠人物见洪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2章从来人生多悲喜,今朝剑痴见灵珊 不等众人答话,剑痴便分化剑念,将新的功体炼法传授。 三种新炼法,尤胜往常炼法数十倍。能铸造道基之辈,对高明武学皆有极大的追求。感知着意识中浮现的玄妙法门,一个个都瞬间入迷,自然而然开始闭目消化。 剑痴则将目光投向天下第一和天龙八部世界,两方铸造道基之辈。 天下第一世界有古三通、成是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2章从来人生多悲喜,今朝剑痴见灵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3章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 剑痴之言如同惊雷贯耳。 纵是岳灵珊修持一千六百年左右时光,得成一颗通明剑心,亦被动摇。心意持定不住道基,浑身无意识的溢出细细密密的凌厉剑气。 “你是说……你我……我的父母……还有那些人,原本的命运……都该如我方才所见?”岳灵珊一字一句问道。 她语气中有不解有震惊,唯独没有惶恐。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3章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4章一缕情丝何处寄,谁怜独影自飘零 岳灵珊展颜笑道:“当年我或许无法理解,现在却也认同。求道者已超凡俗,自当以道为大。” 剑痴含笑道:“你根性不浅,日后必定道途昌隆。” “借你吉言!” 岳灵珊应了声,正色说道:“你尽情于道,难容他物。我却以情入剑,情之执念大半落于你这个“林平之”身上,你我因果纠缠,如何才能化解?”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4章一缕情丝何处寄,谁怜独影自飘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5章道高于情?情高于道? 剑痴摇头。 “本来的确可行,只是……” “只是什么?”岳灵珊不解。 剑痴道:“修行者斩情丝本不难,只是道友不同。道友以情入剑,情丝即道果。断情法斩情丝无异自灭己道。” “忘情法更是难中之难,乃圣人心。原道友斩却“过往岳灵珊”是最好的机会,可惜……。错过此次,欲成此功果更非易事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5章道高于情?情高于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6章岳灵珊入洪荒,诸圣再开世界 他想了想道:“此中尚有许多隐秘,我亦只知些许。” 剑痴屈指一弹,一道剑念落入岳灵珊意识。 “你自行察看,莫要宣之于口。” 岳灵珊依言翻看剑念中留下的记忆,各中仙神演化入道、得道、成道地,以及剑痴基于此的猜测,皆囊括其中。 岳灵珊看完,震撼不已,久久不曾言语。 直至如今,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6章岳灵珊入洪荒,诸圣再开世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7章天演五十皆虚数,一道可化万千功 五百年! 集剑痴武界,诸圣共开辟出十方初级中千世界。 又有二霄并赵公明、石矶娘娘共同开辟山海界,四人功果烙印天地,也演化出一方初级中千世界。 孔宣、剑君开辟儒界,叵奈二人功果未全,尚未彻底蜕变中千世界。儒界大抵还和原风云世界相当,诞生了真实,算作半中千世界。 又有弃天帝开辟魔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7章天演五十皆虚数,一道可化万千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8章三千剑道尽归一,浑沌剑光照古今 大道非凡道,玄中更有玄。 一言难以蔽之! 不明大道本根,如同一叶障目,不见真如。而一旦了悟,堪破迷途,未尝不可期正果。 剑痴有九圣烙印天地的大道相互应证,又悟得根本,将早已功成的大道分化重组,蜕变之速可谓快的惊人。 天演五十,便是大道三千之根本。九圣之道各有所陈,演变的同为天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8章三千剑道尽归一,浑沌剑光照古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9章诸圣来访扶摇岛,剑痴尽授大道因 他负手立于殿外,轻声唤道:“童儿,岛外将有贵客来访,速去恭迎他们,莫失了礼数。” 少时真武殿中二童子出来,行罢礼,既遁出扶摇岛。 却说玄阴玄阳两位童子,在岛外静候少顷,便见十道云光落了下来。 有骑板角青牛道气昌隆的道人,有跨青鸾来的道姑,有乘九龙沉香辇来的天尊,有盘坐奎牛上的教主,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49章诸圣来访扶摇岛,剑痴尽授大道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0章功成踏出天地外,他界化身再合一 “道兄何须如此着急?”诸圣不解。 岳灵珊的神色,此时也有些许波动。 剑痴道:“此界的修行我已接近顶峰,唯有踏足大千世界,方能见到下一个境界的修持之路。与其空耗时间难有寸进,不如早日离开。” 他已成就顶尖中千世界功果,此界在未升格为大千世界之前,于他修行无益。 徒留下去,不过是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0章功成踏出天地外,他界化身再合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1章身化血海,截断岁月 一道孤影横渡无垠虚空,在这一切皆无的茫茫“黑暗”中,不断前行。 唰! 剑痴停驻脚步。 他已来到一方世界外! 看着这个在“黑暗”中,尤如大日般耀眼的世界,剑痴陷入了沉思。 “丝毫不知收敛行迹,这方世界莫不是想自取灭亡……” 据他所之,身为一界天道的均衡意志,会自然而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1章身化血海,截断岁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2章同为穿越者?狼烟贯天地 更高时空传来的声音微微停顿。 “你我……同出一处,在这诸天万界乃是真正的老乡,未来或可结盟。” 什么? 他也是地球穿越而来? 剑痴属实不能理解,一个无道无法的世界,何以会接连出现穿越者。 莫非……有什么特殊? “道兄又怎知你我同出一处?”剑痴问。 他很好奇,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2章同为穿越者?狼烟贯天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3章大千诸界,惊悚天地 剑痴再度凝神感应。 “咦!” 他原以为这是一个走气血之道的大千世界,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这方世界竟然不是大千世界。” “怎么可能?我于界外看到的世界体量,分明是大千世界,绝不可能会错。” 剑痴皱着眉头。 “看来需得看清这方天地,才能知道端倪。” 一道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3章大千诸界,惊悚天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4章关云长大战炳灵公裴元庆 剑痴收回目光,亦不在聆听天地之音。 他觉得自己近来有点倒霉。 不是小千世界遇上真武大帝,便是中千世界遇上截断岁月的强者。 这次更惨,直接跳进了一方更恐怖的世界。 “我最近难道真是气运低迷?” 剑痴不得不怀疑。 他敢说,所有穿越诸天的大能,都没有他这么倒霉,一次又一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4章关云长大战炳灵公裴元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5章人仙炼窍、人仙炼体、武道命相 两人警惕的扫视四周。 浑身气血疯狂在四肢百骸涌动,无俦神力凝聚在手,两股霸道而张扬的气息不断向四周散开。 “两位不要误会,我诚心与两位交易!”话音未落,一道身长玉立,腰间负剑的身影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嘶! 关云长、裴元庆眸光闪烁不定,只觉心头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5章人仙炼窍、人仙炼体、武道命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6章大罗三步归物外 剑痴在虚空悠然迈步,不断将三种炼法的精髓融入功体体系。 以他的功果作此事,自然不难。 很快,人仙炼体法和武道命相法凝练气血的精髓,就逐渐与功体前两步融合。 而人仙炼窍中的拳意实质,他准备与功体第二步真意升华境界融合。拳意本就是真意,人仙炼窍法是以炼窍之术,逐步将拳意磨练为实质。剑痴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6章大罗三步归物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7章佛魔争道,如来归寂灭 中央世界经过数百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陨落不计其数的强者,但随着岁月推移,又有无数惊才绝艳的后来者踏足了前人的境界。 乃至于超越前人! …… 中央世界! 西方。 有一片笼罩着功德圣气的浩瀚星域! 无昼夜之分,永世长明。 普照万千的无尽佛光长存不灭,无数浮屠宝塔罗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7章佛魔争道,如来归寂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8章提起屠刀为佛,忤逆者皆为妖魔 两道魔光掠过浩浩虚空,散溢出霸道的伟力,所过之处风流云散。 “中央世界广袤无边,没有准确方位,要寻如来老儿的转世身,如同大海捞针。你我不妨先去寻孙悟空,解决了他再说,”魔光中忽然传出一道阴恻恻的冷厉寒音。 提到“孙悟空”之名,冷厉的声音竟透露出一股森然的恨意。 任何人听到这道声音,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8章提起屠刀为佛,忤逆者皆为妖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9章超天大圣,混世四猴 轰! 黑莲左使体内滚滚流动的血液,发出雷鸣炸响。每一滴血都好似一尊神灵,拥有强极无俦伟力。这股力量同时爆发,形成一股恐怖的至极之力。 力! 大力! 无穷大力! “嗯?居然是圣唐大天尊那位皇弟的人仙炼体法,这到有点意思了!”孙悟空淡然的神色,多了丝趣味。 他出自圣唐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59章超天大圣,混世四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0章玄功几度成,通灵变化身 两式大神通打出崩塌天地,扫荡乾坤的强横意志。 崩! 崩! 崩! 天也崩,地也崩,时空寰宇俱碎。 荡! 荡! 荡! 荡尽天地,扫灭乾坤,周天万灵无存。 浩瀚神威,睥睨气象,将两式大神通的伟力催发到了极致。 崩天战法! 六耳猕猴以人仙炼体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0章玄功几度成,通灵变化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1章补天神石化圣灵,打破顽空蜕猴身 “万妖女王正在蜕变,现在不能告诉你,待她功成,你们自会相见。” 孙悟空对通臂猿猴说完,顺势盘坐下来。 “六耳猕猴,一报还一报,一身还一身,请杀俺!” 孙悟空双手合十,紧闭双目,全然放弃了抵抗。 瞩目于此的大能,有人皱眉不解,有人似有所悟,有人含笑点头。 而正在满天地乱窜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1章补天神石化圣灵,打破顽空蜕猴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2章悟得空空归正果,过去因果不加身 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需悟空! “悟空”就是他的玄功。 悟空法! 天也空! 地也空! 时也空! 法也空! 道也空! 空也空! 打破顽空,一切成空。 他作为灵明石猴、齐天大圣、斗战胜佛的过去,都尽付于混世四猴的本源之中,留于现在的是一个完全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2章悟得空空归正果,过去因果不加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3章注定过去,唯现在永恒 斗战胜佛不与争论,一笑置之。 他的确不看重斗战胜佛的果位,顶着这层身份,不过是让他能有许多便利。 但,那只是以前。 现在斗战胜佛的果位,与他息息相关,绝不像通臂猿猴所说,只是一层皮。 他为过去,悟空为现在。 过去身诞生之时,过去的岁月已经注定。灵明石猴成为斗战胜佛,已成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3章注定过去,唯现在永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4章胜者立天关,败者落仙途 “道友何出此言?” 量劫神色从容道:“我素来不喜……强人所难。何况“打破顽空”在道友身上方为大道,与我而言不过是一门秘术,还不值得我大动干戈。” 大道与秘术区别甚大。 悟空开辟此道,可借一次次“打破顽空”,增进功果,然而此法落在旁人手上,至多只能用来斩出过去身,收束一个世界内的时间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4章胜者立天关,败者落仙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5章佛魔相背,魔行佛道 轰! 雷霆炸裂之音轰然在大雷音寺内爆开,一抹紫色魔光,横贯于宝殿,一丝一缕,都有压塌虚空的强极伟力。 “阁下……是否手伸的太长了?”无天挺身而起,脚踏黑莲,冰冷的目光,锋锐如刀剑。 他知道对方不简单,但此种行径实属欺人太甚。不请而来,登堂入室便罢,话中之意,居然还有“顶替”自己的想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5章佛魔相背,魔行佛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6章无上天魔道,弃天帝再临红尘 “诸法道脉各有辟道之主,似乎不类阁下之道统……莫非……阁下也非此界之人?” 四国天地皆是后来寄托于中央世界之上,无天自然知晓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 “我的确并非此界之人。” 剑痴并无隐瞒,在这方特殊的世界,谁人之于他界,不是外界之人。 “难怪以阁下大罗极道的修为,在当世却声名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6章无上天魔道,弃天帝再临红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7章无天二心归一,孩童手指天地 无上天魔,他化万千妙相。 神仙佛陀,鬼怪妖魔,凡夫俗子,帝王将相。凡心生魔念,即有天魔潜化。 天魔无形亦有形,在人心内亦在人心外。 杀之不尽,灭之不绝。不仅神通无量,更善于操纵人心。 天魔亦魔非魔,可他化神、仙、佛陀、周天万灵。 乃是真魔之上更高的道果。 随着浑沌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7章无天二心归一,孩童手指天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8章如来归寂灭,无天为世尊 大乘佛教,无边星域。 无天盘坐黑莲,周身散发大莫能当充斥寰宇的惊世气象。 他的身形只若寻常人高低,显化而出,却广大无边伟岸无涯。亿万万里生灵,都能看到这道充塞乾坤的身影。 凡俗生灵,纷纷拜倒在地,叩拜不止。 “大神圣!” “清福无量,神威万古!” “福寿金安,无朽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8章如来归寂灭,无天为世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9章通臂猿猴惩凶,诸佛菩萨入灭 “短短数年时光,世尊与无天的道争竟然就决出了胜负!” “中央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诸佛、菩萨、罗汉惊惧难安。 如来入灭时留下箴言,“涅槃重生,回归佛土”。足以证明,如来有十足把握,能在此次道争中获胜,涅槃归来。 可现下发生的事,显然不符如来留下的箴言。 一个白衣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69章通臂猿猴惩凶,诸佛菩萨入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0章一步迈出星河外,大道争渡几人存 西方星域。 一尊无边无涯,广大无量的佛陀盘坐星域之上,座下黑金莲台散发灿烂黑金色佛光,遍照星河世界。 泊泊功德庄严圣气流淌,每一寸虚空都遍布一股全新的佛韵。 这股全新佛韵,便是无天有情佛道的教义。 他灭尽旧法,烙印新法,将这座如来的道场,化为自己的道场。 此时此刻,所有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70章一步迈出星河外,大道争渡几人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1章脚下踏仙途,负手入天关 寸步之功,时移物换,身形再次出现,他已到了无尽仙途初时的那方无边地域。 “又来人了!” “不知道实力如何?” “五年前来的那位,猛得一塌糊涂,连破数重天关,也不知这位如何?别也是如我这般,在此蹉跎岁月。” “不知这次能不能空出位置?” 一方方大阵中响起无声轻叹。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71章脚下踏仙途,负手入天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2章仙秦帝道黑龙相,圣唐仙光皇气隆 岁月匆匆,光阴一转就过了十年。 剑痴不断在无尽仙途上前行。 十年间,他已整整跨过五百重天关,路上,他还碰到了早他五年踏入无尽仙途的悟空。 两人是在一百七十八重天关相遇,不过悟空并未认出剑痴。 量劫道身的气象归化于剑之大道的气象,剑痴不露痕迹,以悟空不朽道果的实力,还不足以窥见真实。 走了五百重天关,剑痴对踏足无尽仙途、三千天关对应的实力,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成就造化道果,可踏无尽仙途。 实力等同于原遮天世界没有压伏天心,另类成道的大帝。 此方天地,修行法脉无数,无尽仙途上烙印的败亡者道韵法理,几乎囊括了所有法脉之士。能汲取无数法脉道路的优点,开辟独特的修行道路,纵然未经压伏天心,也足以拥有与其比肩的大帝神威。 这般能为,最少能踏入一百重天关。 可称作造化道果圆满。 如能再进一步,打破造化道果极限,领悟禁忌之力,爆发超越神禁领域的极致神威,还可再踏破重重天关。 破两百重天关,则等同打破不朽道果的门槛。 不朽者为道。 宇宙更迭,大道变迁,唯道不朽。 踏入不朽道果,每一道神威都聚有不朽之伟力。掀起一场战斗,爆发出的极致力量,可留于天地之间,化成一方道演之地,非道高者不可破。 以悟空为列,他若向某处挥出一击,大道神威不被道高者破灭,便会永远留于那一处,演变成道演之地。 无穷岁月也不会消失。 不朽道果,三步不朽。 身不朽,魂不朽,法不朽。 精气神三不朽。 三者合一,即是能历岁月而不朽不磨的大道气象,不朽神威。 于亿万年前挥剑,无穷岁月之后气象仍存。 同样可斩杀无数造化道果的强者。 功成不朽道果,能在无尽仙途不断迈步,只要扛的起仙途上的无尽大道气象,可以踏破无数天关。 剑痴踏足五百重,仍然可见不朽道果的修士存在。 可见五百重天关还不是不朽道果的极限。 传闻不朽道果中同样有一类禁忌领域,是超越了三步不朽的第四不朽。 唯我不朽至极之道。 成就此功行,纵身魂陨灭,亦能凭借存于世人记忆中的印象,向天夺命,自冥冥中归来。 “我”留传说于万世,世人存我“我”即存。 古往今来,能成就第四不朽之人,少之又少。非惊才绝艳至极,独步古今无二,无敌于同境,无敌于当世,无敌于万古,拥有令万世震怖的战绩、传说,绝达不到如此境界。 这日。 剑痴踏出五百重天关。 呼! 五百重天关前的仙途上,忽然响起一道道舒畅的呼吸。 好似松了一口大气。 “终于走了。” “走走走,他离开了,我们终于可以重新踏足第五百重天关。” “真他娘霸道,把我们都给赶出来,只留他一人。” “……” “老兄,你胆子可真大,啥话都敢说。这位还算好的了,你忘了千年前那位,逮着人就朝死里打,多少同道被他爆锤。” “……你别提那位疯子。老子不过多看了他一眼,啥话都没说,他就把老子脑袋给扯了下来,一脚踢回了中央世界。要不是可以滴血重生,老子就死他手上了。” “啥?老兄你也被他打过?” “哦?听你这意思,你也……” “没有,没有,我一向老实巴交,与人为善,乐善好施,心地善良……不会遇上这么残忍的事。” “呵呵……” 迈步,不断迈步。 一重重天关被留于身后。 轰! 这天剑痴刚踏足前往第七百重天关的仙途,便听到前方传来轰隆巨响。一道道璀璨辉煌雄霸天地的仙光,在仙途上迸发。 掀起惊世气象。 澎湃如灭世狂潮的神威,将仙途上所有败亡者的大道气象,都震荡的开始复苏。 吼! 一条无边无涯的黑龙不断的挥动龙尾,疯狂抽打一道仙光笼罩的身影。 “啊……啊……” 那仙光笼罩的身影像皮球一般,飞来飞去,不断发出惨叫。 剑痴负手观望,道眼神异看穿了仙光,亦看穿了黑龙本质。 “龙气仙光……帝道黑龙!” “莫非是两位四国皇族?” 那黑龙非是妖族,亦非千变万化化生,而是龙气铸造的帝道真龙体。 龙气铸体,帝道炼身,打破了人族之身的限制,蜕变的全新体质。 亦非由人化龙。 龙只是外相,帝道才是本根。 这是属于帝道的体质。 帝族。 那仙光笼罩的身影,亦非寻常道果炼就的仙光,同样有龙气本质。 观其气象,当是一方之王侯,皇族子弟。 “胡……亥!” 陡然间。 仙光笼罩的身影,爆发出一声怒极的嘶吼。滔天怒意尤如掘堤的大潮,化出真形,将灿烂辉煌的仙光都笼罩了一层黑气。 黑暗! 扭曲! 触目惊心。 “仙光……魔气……帝道……有趣至极。帝道纳仙魔,亦仙帝亦魔帝。这是哪方帝族?” “黑龙……胡亥……始皇之子么!” 这时。 一道愉悦的声音自黑龙口中吐出:“叫,大声叫,你叫的越大声,本王越开心。” 黑龙龙尾抽打的速度与力量爆增。 “啊……啊……” “混账……卑鄙无耻……你我无冤无仇……你……竟然偷袭……” “始皇大帝雄才伟略,怎生出你这无耻之徒?” “桀桀!” 黑龙桀桀冷笑:“李泰,你莫要怪本王,要怨就怨你四叔不讲武德,身为圣唐大天尊幼弟,竟然不顾身份以大欺小。” 仙光中的身影气的大叫:“我四叔打你,你有能耐……就去找他报仇。偷袭我……算什么本事?” “父债子还,叔债侄还。” 黑龙疯狂抽打,坏笑道:“不得不承认,本王打不过你四叔。不过……打你却绰绰有余。” “柿子要挑软的捏,你也莫怪本王,谁让你倒霉刚好迎头撞上,本王也只能欺负欺负你出口恶气。老老实实让本王抽打十年,这事儿就算了了。” 仙光笼罩中的身影,被他之言气到了极致,仙光如潮水一般不断涌动,如同他此时无法平复的心情。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我同为帝子,怎能受此屈辱。胡……亥……本王和你拼了!” 轰! 陡然间,一黑一白,黑暗如渊,灿烂辉煌的两道帝道仙光爆发。 无尽气象冲霄而起。 一条胖乎乎的人影,披山河星辰帝袍,头戴平天冠,垂白玉珠十旒。 自无尽气象中显化。 伟岸如天,大莫难当。威严帝气,横贯千古。无边无涯的异相飞速演变成形。 大帝出行,仙魔俯首。 帝踏山河,众生朝拜。 帝御乾坤,万神护卫。 黑白帝气交织成形,轰然演化出一副一统周天,仙魔俯首的帝踏乾坤图。 轰! 帝图出世,整座虚空都停顿了一瞬。 帝气包裹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龙尾笼罩之下。 “胡……亥!” 惊天动地,响若雷鸣的怒极之音传荡仙途。黑白帝气汹涌澎湃,李泰白皙如玉的五指捏出拳印,气象中伟岸如天的大帝,亦抬起堪比一方星辰之大的手掌,捏出拳印。 “仙魔俯首,唯帝独尊。” “横天贯地,大灭皇拳!” 李泰挥拳。 气象中大帝挥拳。 恐怖无俦的黑白帝气,肆意绽放出磅礴气象,滔滔不绝。一方大如星辰,充塞乾坤的帝皇灭世拳意轰隆隆朝胡亥砸下。 “就凭你,也敢和本王……” 说话间,无边无涯的黑龙探出了巨爪。霸道绝伦的帝道神威震荡虚空,所过之处一片宇宙仙途都充斥起浓郁的帝威。 “放对!” 未尽之言伴随着似要轰爆一切的巨爪,迎上了拳印。 章节目录 第373章三清道祖三天尊,夺取信仰现红尘 轰! 轰! 拳、爪未触。 迸发的强横帝道意志,已经在仙途上发生了数以万次的碰撞。 好似五行颠倒,乾坤倾覆,地水火风都发生了逆乱。 汹涌剧烈的气息在拳爪之下涌动。 轰隆隆! 乾坤震颤,拳抓相撞的刹那,整片虚空都被打成虚无。 两股璀璨霸道的帝道神威,爆发出难以想象的伟力。 噗! 不过几个刹那,那伟岸如天的大帝气象,就被爆发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倒飞途中,一口金色帝血仰天喷出,血染长空,洒落仙途。 “哈哈哈!” “帝道纳仙魔,气象到是不错。可惜……你的意志……不够纯粹。” 黑龙狂笑一声,无边无涯的龙尾暴抽而来。 “胡……亥!你给我等着!” 李泰癫狂咆孝,身形极速后退,轰然踏碎一方虚空,闷头冲了进去。 啪! 龙尾抽落虚空,立时有无数地水火风之力爆发开来,破碎的虚空却没有丝毫动静传来。 “哼,跑的到是快。” 黑龙冷哼一声,周身仙光迸发,无边无涯的黑龙之身忽然极速收缩。少时功夫,一个身披黑色龙袍,眉宇阴冷的青年出现在无尽仙途上。 长身而立,浑身仙光缭绕,肆意散发着强横的气息。他的身躯尤如神金锻造,举手投足都携带着惊天动地的伟力。 “本王立于此关,看你如何敢再来,如何踏的过去?” 胡亥冷冷的看着已经恢复如初的虚空。 踏! 踏!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在无尽仙途上传来。 “嗯?有人来了?” 胡亥移目注视着仙途的一端,下一刻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腰间负剑,双目灿若星河,神色清冷澹漠,背负着双手,遥遥踏步而来。 如此风姿,可谓绝世。 剑者? 胡亥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他腰间之剑上。 嗤! 嗤! 触及到的瞬间,他的眸光止不住的剧烈闪动。他脸色陡变,忽然作出一个惊人的动作,反掌屈指果断的插入了眼眶,将两颗血凌凌的眼珠被挖了出来。 如同抓住了烫手山芋,飞速抛了出去。空荡荡的眼眶仙光迸发,清晰能见其中肉芽滋生,眼球组织在仙光中飞速化生。 而眼珠刚脱手,就有一道恐怖无比的剑光,落在了眼珠出现的位置。 好似一缕清风拂过,无声无息间两颗眼珠就化作了飞灰。 此时胡亥刚恢复如初的双目,恰好看到了最后的一幕。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浑身下意识一颤。 “本王帝道龙体,每一寸血肉都充斥着自己大道法理,有不朽之伟力。那柄剑上的一缕剑光,竟能在瞬息之间……破灭……本王所有道韵!还好……本王反应迅速……若被剑光侵入体内,本王所有大道法理,肯定都将破灭一空。” “这究竟是什么剑?” “不朽之伟力都破灭于须臾,此剑足可与父皇天问比肩!” “这位……这位……大罗之道的强者,除四国大天尊外,不是都踏上了无尽仙途吗?中央世界竟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强者!” 呼! 胡亥心神震撼,心脏剧烈跳动,好似要跃出体外,激荡的体内强横血气如大河般奔涌不止。 任何一尊大罗之道的强者,都拥有不可思议的能为。 甚至能一定层次影响大千世界的走向。 可以说每一尊踏入了大罗之道的强者,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不知是大罗道果中的哪一步?” 胡亥连忙调整呼吸,斩杀自己纷乱的杂念,促使自己恢复平静。 呼! 吸! 渐渐的他的呼吸恢复了平稳。 连忙垂手立在一旁,站在边缘的位置,让开了一条路。 踏! 脚步声顿止,腰间负剑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胡亥不敢直视,神色恭顺垂首行礼道:“仙秦帝子胡亥,见过前辈!” 剑痴微微颌首:“始皇大帝之子!” “晚辈方才无端窥视前辈神剑,还是前辈恕罪。” “无碍!剑上神威不可视,你也算果断,自行挖出双眼阻断剑光蔓延。看样子你似乎很有经验,可是见过类似之物?”剑痴神色中微现异色。 “不敢欺瞒前辈,我父皇帝剑天问正是这般神物。中央世界那位灵宝天尊,有一方诛仙剑阵,也有这般神威!” 剑痴奇道:“中央世界灵宝天尊已经道陨,听你话中之意,你似乎见过他的诛仙四剑?” “前辈不知此事?”胡亥惊奇抬首。 剑痴默默摇头。 “吾常年闭关,很少出世。” 胡亥惊奇尽去。 强大的修行者,一次闭关便是千年万年,乃至更长的岁月。若在闭关,不知此事也合乎情理。 胡亥解释道:“原本灵宝天尊一共有两位。一个是中央世界开辟了组字秘的大帝强者,一个是大宋天地,众生信仰生成的后天神袛。” “中央世界的灵宝天尊,早已成为过去传说。不过在四国天地寄托于中央世界之后,大宋天地的万灵众生,知晓了中央世界的传说,信仰生变。两种传说融合,那中央世界的灵宝天尊,最终在后天信仰的神袛之身上复活。” 胡亥神色中浮现一抹惊叹:“灵宝天尊以两种传说材质重现天地,问世便踏足第四步不朽。后来又寻回了中央世界的逝去之身,将信仰之身与逝去之身融合,再次迈出半步。” “他也在闯荡无尽仙途,诛仙剑阵无敌于世,镇压无数大敌,强大至极。我有幸,隔着无比遥远的距离,见过诛仙剑阵绽放的一缕剑光。” 剑痴沉吟道:“灵宝天尊既然复生,中央世界的元始天尊、道德天尊,想必也已经借大宋天地的信仰神灵复活了吧?” “大宋天地似乎并没有流传这段故事?” 胡亥点头道:“的确复生了。” 他顿声说道:“惊天隐秘永远只会被强者知晓,寻常万灵众生,根本没有窥探神圣的资格。能让他们知晓的,他们才能知道。” 剑痴默默点头,澹澹问道:“其他两位是否也在无尽仙途上?” 胡亥连忙点头。 “那三位几乎同时复生,如今都踏足了无尽仙途,恐怕早已成就大罗真道。” “嗯,吾还要向前进发,便先行一步。” “前辈慢走!” 胡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剑痴一步迈出,背影渐渐消失。留于原地的胡亥,悄然松了口气。与这等强者相处,言行举止都要注意再注意,或许一句无心之言,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心神集中到了极点,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无比漫长。 胡亥虽然稳定了心神,但随着剑痴离去,不禁觉得自己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向来傲气霸道,鲜少有如此恭顺之时。往常都是别人对他恭恭敬敬,在大秦世界,即便功果比他高,因他的帝子身份,也要给足他面子,或者说给他父皇面子。 “实力,果然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拥有平等的实力,才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胡亥五指一抓,狠狠的握在一起。像是握住了至高的权柄,至强的力量。 “继续迈步,我也要踏足第四步不朽,踏足大罗之道,成为天地间举足轻重的存在。” 胡亥心头呐喊:“本王要他人对我行礼,而非本王向他人行礼。” 外表可以恭顺,内心永远狂孛。这就是胡亥最大的本事,能认清处境,能抓住机会。 该认怂的时候,他绝不会自持帝子身份猖狂。而该猖狂的时候,他亦绝不会故作谦卑。 身为长生帝嗣,顶上还有一个永恒不灭的父皇,他早已认清现实,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有了实力,纵然以往不敢妄想的东西,也可以争上一争。 迈步,昂首迈步。 章节目录 第374章不悟道、不证果,以力破道 漫长的征途,始于脚下。 身扛大道压力,胡亥缓慢挪动着脚步。 他在迈步,剑痴同样在迈步。 阎浮众生,各为目的,无不在迈步而行。行进虽慢,只要不停步,终有迈出二步、三步的机会。 时光幽幽,剑痴又接连跨跃了数百重天关,临近一千种天关。 他遇到的人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接连数重天关空无一人。 他无比确定前方还有更多的强者,但这中间却出现了一个断层。 大罗真道的强者已经迈步其上,不朽道果未成就第四步不朽的强者,又不足以踏足此间。 大道唯艰,第四步不朽更为艰难。 这少有人行的仙途,无疑便是不朽三步与第四步、大罗真道的断层。 可以想象,此方世界成就第四步不朽的人并不多,要么已经进入了更高的境界,要么止步于三步不朽,踏不出这一步。 当剑痴跨过九百九十九重天关,踏上前往一千重天关的仙途时,终于遇到了一人。 那是一个少年。 身形不高,骨瘦如柴,身着澹黄色武袍,头戴一顶乌金冠。 单看形容,没有任何出众之处,不仅不像一个强大的修行者,反而更像一个久病缠身的病鬼。 他当然不可能是病鬼。 能在一千重天关踏足之辈,又岂是等闲。 剑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那枯瘦如柴的身体,分明藏着一股惊天动地的伟力。每一寸骨骸都尤如神金,散发着永恒不朽的神光,流淌的气血更尤胜万重大日,只需一丝一缕都能焚干一条江河。 每一滴血,每一寸皮肉,所拥有的生命力,简直不可思议,与枯瘦的身躯形成鲜明对比。 修行者,每一次的进步都是自身的进化。 即便是残缺、鄙陋的身体,也会在不断的进化中趋于完美,像他这种境界,还保持如此形象,古往今来都不多见。 少年扛着一方方无比霸道的大道气象,在漫长无边的仙途上迈步。 他走得很慢,许久才会踏出一步,可每一步落下都稳重如大山。 卡!卡! 全身的骨骼都被一方方大道气象压的卡卡暴响,似乎每走一步,都承受着不可承受之重。 剑痴非常清楚,无尽仙途上,每踏出一步,所要承受的大道压力都在层层递增。 一步比一步艰难。 并且不只是身躯在承受这一股股的压力。 意志、神魂、肉身、根源力量、乃至己道,都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这些大道的压力。 不仅是败亡者留于无尽仙途上的道,亦有踏过仙途者,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大道气象,被无尽仙途记录下来。 后人踏足时,这些大道气象就会一股爆发出来。每一次的迈步,都要扛起这些大道气象。若是扛不住,退不及,整个人就会被碾压成齑粉。 根本大道亦可能因此而崩解。 大道争渡,于后来者而言,前人走过的路,绝不是一条坦途,反而增加了重重困难。 强者恒强,大道争渡的道路上,不可以慢,慢上一步,待别人走过,又多一份无法言喻的艰辛。 不过,慢一步,慢数步,并非就没有翻身之力。若是能扛着一方方压力,走出来的人,一定会蜕变出令世人震撼的功果。 “这个少年……莫非就是开辟出人仙炼体的李元霸?” 说唐中李元霸的形象,剑痴非常清楚。 面如病鬼,骨瘦如柴,头戴乌金冠,与眼前人别无二致。 何况这个少年身上没有任何玄妙道韵,只有一类根本气象,正合人仙炼体,只求一力的理念。 人仙炼体法,不悟道,不证果,只强大肉身,锤炼气血。以自身根本之力量,轰碎一重重大道。 世间万灵修行,都在悟道,而这位却是在——破道。 以力破道。 破开一条,他强一分,破开万道,力道自成。 此力道与封神世界杨戬所悟的力之大道不同。力之大道求万道之力,乃是道力。 而这少年走的道路,是以最根本的力量为根基,只修自身之力。 一力可撼动乾坤,一力可打破万万重天地,一力可轰开鸿蒙宇宙。 这条道路入门容易,凡生灵则皆具有根本之力,天生便有根基,但想要走到高深之处,却极其艰难。 以力破道,是天敌,是道敌。每进一步,都是对道的威胁,天地间的冥冥大道,都要阻止他的进步。 力道若成,万道不存。 与剑痴以己成道的理念,可谓是天生的大敌。 “力道、极道,一力之极致,一道之极致,这一条路,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极道功果。诸天万界惊才绝艳者何其之多!” 剑痴迈动步伐,向少年靠近。 当他距离少年不足十步时,一双倔强坚毅的目光望了过来。 正是那少年。 此时此刻他的童中好似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那种目光的意味,剑痴很清楚,是狂热、是战意。 “呵!胆气十足,怪不得能悟出以力破道之法。”剑痴嘴角含笑。 这少年说好听是胆气十足,说不好听便是一个二愣子。 在他心中,全无畏惧之念。不会因对方强大而畏惧,反而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让他兴奋。 “要将这条路走到最后,命怕是要比天还硬。”剑痴心道。 谁都不怕,不论在强的对手,都想要打上一场。命若不够硬,如何能走通这条不断作死的道路。 强者自有威严,没有走到极巅,不断去挑战远超自己的对手,不断去挑战强者的气量,与作死何异。 即便他是一国帝皇之弟,身后站满了后台,但总有不惧圣唐大天尊的至强者。 “你想要和我打一场?”剑痴负手轻笑。 “想!”那少年闻言,语气硬邦邦回应。 “你的实力比我差了两个层次,你破不了我的道。” “我知道。”少年神色不变。 “你还是想和我打一场?” “想。” 剑痴笑道:“为何?” 少年沉思片刻,目光火热:“你身上的道韵很多,战胜你,我的力气可以变的更大。” 剑痴点点头,示意明白。 “你何不多等一等,待你变得更强的时候在来挑战我。以你目前的实力,没有任何胜算。” “我想要试试!”少年倔强道。 剑痴不置可否笑了笑问道:“你可是叫李元霸?” 少年点点头。 “我听说你一路走到现在,几乎每一重天关的强者,都被你打了一遍?” 李元霸道:“他们不经打,让我用锤的资格都没有。” “恐怕他们并不想和你打。” 李元霸倔强道:“我不管,我要打,他们不打也不行。” “所以你是缠着他们打?还是逼着他们打?” 李元霸认真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只管出手,他们就会反抗。没有和他们多说,不知道算不算逼他们?” “原来是生了副赤子之心,怪不得倔强的像个二愣子。”剑痴心道。 他忽然有些好奇:“你没有和他们多说,为何和我说这么多?” 李元霸理所当然道:“你在问,也比他们强,我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剑痴不禁笑了。 他历经数个世界,还从未遇到过强大至此,还能保持着赤子之心的人。 此子是天生的心外无物,追求实力的念头无比纯粹。 正因如此,才能在实力不断精进中,依旧不改初心。 “你想要打一场,我答应你。”说话间,剑痴身上走出一条人影。 “此为我一条道身,修行力之剑道,得道之力,根基和你差不多,正好和你打一场。” 这人影黑发披肩,手中空无一物,气势极其磅礴,狂放。匀称的身躯好似潜藏着无比霸道的力量。 他一出现,虚空都在不停震颤,好似出现了不可承受之重的体量。 李元霸眼前一亮,喜道:“好,我和他先打一场,胜了他再来和你比。” “好,看看是你自身之力更强,还是我纳三千条道之力归于一剑的道力更高。” 章节目录 第375章画面中的声音 “求之不得!” 李元霸眼眸中涌现出不可思议的狂热,胸中战意如滚滚潮水,一浪推着一浪,急剧拔高。 骨瘦如柴的身躯,一时间竟仿佛变得无比伟岸,举手投足都带着不世威风。 他的每一丝血肉每一寸筋骨,如同沉眠的大龙开始复苏,一篷赤红神光自毛孔喷发,熊熊如火焰燃烧,肆意绽放着炙热的能量。 人仙炼体,气血神威! 这一门惊世之法门炼就的功果,在此刻展露无疑。 人仙炼体法,视周身为无数微粒组成,行功搬运,锻炼至极细极微之处。玄功一成,炼就一具百战无伤的至强身躯。拳可碎虚空,脚可踏寰宇,肉身横渡虚空无间之境。 神力无可量。 李元霸虽未开辟到最后,在当世诸般法脉中亦属极其了得的法门。 人仙炼体虽只修炼肉身,却并非不涉及神魂。 人仙法门以血肉为微粒,神魂为微粒,一切皆为微粒,功行唯一。精气神圆融一体,以肉身为凭,气血为力。 体内气血神威不含任何大道气象,乃是支撑身体运动的纯粹能量,亦是肉身力量的根本。但凡血肉生灵天生便拥有这股能量,这也令人仙炼体之法入门变得极为容易。 当玄功修至高深之境,体内血液会变得极度凝练,血如珠丸,凝而不散。催发气血神威,堪比一方世界爆发。似李元霸这等强者,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重若乾坤,一滴可压塌一片虚空。 可想而知,血液中滋生的气血神威有多恐怖,诞生的神力足可称作惊天地泣鬼神。 人仙炼体,只求一力。 力之法,不悟道,不证果,磨练身躯,凝练血液,唯求诞生旷世神力。 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破灭一切法,一切道。 李元霸提着拳头,眼中的火热战意尤如不灭神火,他的眼中已无他物,唯眼前的对手。 于战斗的热切,已贯注于他的生命,贯注于他的血脉。 他为战而生。 勇战好斗。 体内无穷无尽的气血之力,不断涌现出惊天动地的旷世神威,好似一方宇宙即将爆发。 剑痴澹漠的眸光不禁浮现一抹欣赏。 能开一脉修行之先河者,果然都非易与之辈。 李元霸,惊才绝艳,不弱于人!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强敌在侧,心无所惧。世间有几人能有这般心性?没有以力胜天的非常气概,绝不可能开辟出以纯粹肉身之力,破灭无尽大道的惊世法门。 “你我真正的战斗不在此时,不在此处。吾先行一步,在更高的道路上等着你!” 剑痴负手向前迈步,一步踏出,他的身形如一缕清烟虚化散开。再出现时,已跃过了李元霸,出现在他背后。 “可别让我等太久。” 声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会一路打上来!” 李元霸凝视着与自己迎面而立的道身,头也不回应了一声。战心一起,他就像变了一个人,言语果决干脆。 轰! 拳出! 话音一落,他已出拳。 标标准准的直拳一击。 大道直简,这无比简单的一拳,同样也代表无比纯粹。 这一拳力量无穷尽,更打出了一股破灭万道的决意。 足可推动一方宇宙运转的至极的神力,在拳中爆发。 气血神威轰然化作一只充塞乾坤的拳印砸落! 好拳! 天地间绝无如此霸道的拳劲。 这一拳比一方世界更重,拳出之势,尤如宇宙炸裂,呼啸的拳风都好似汹涌喷发的无尽能量潮汐。 “好拳!” 剑痴道身神色清冷,波澜不惊,当即并指如剑,一剑斩出。 三千大道之力汇于剑指。一剑出,三千大道之力齐出。 旷世无匹的锋芒霎时布满乾坤。 他这一剑,将这片仙途都化作了剑的世界。 剑生世界,世界为剑。 这一剑斩出,便是一方三千剑道形成的剑界。 …… 此时。 剑痴真身已踏步迈入一千重天关。 眼前视线倏而一变,一方无垠世界出现眼底,显化明处的无穷大道气象,流淌着玄奥气息,轰然充塞于目。 他立时就被吸引。 “道化冥冥,真是精彩绝伦。世间还有何物能比道之气象更高、更大、更令人着迷,更值得追求!” 剑痴负手观望,不禁感叹。 想他修行至今,对于道的追求从未有过一日懈怠。求道之心,更是坚若神铁。 自问世间绝无一物,能够动摇他追求至高大道的决心。 他是剑痴,亦是道痴。 一生所行之路,所为之事,皆以求道为重。 这一千重天关,与前九百九十九重气象,可谓天地之差。之前的每一重只是一间古朴无华的宫观,这一重却是一方绽放大道盛景的世界。 足见此道气象之大。 剑痴眼底浮现出无尽剑光,每一缕都在飞速演化种种不可思议的道与法。 他不断汲取大道气象中的玄奥精义。 不可言说的奥妙在意识中流淌,自主勾动剑之大道中三千大道根基的其中一道。 他化生剑之大道,演化三千大道。 一千重天关中的道,与三千大道其中一道同源,精义不断的融入他的道果,促使道果成长。 令他一具道身功果稳步提升的同时,又促进本身剑之大道再行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负手迈步而出。发丝飘扬,大袖翻飞间,脚下一条无尽仙途徐徐展开,剑痴继续前行。 一重重无人的天关踏破,直到这一天,他踏出一千四百八十三重天关时,终于碰到了人迹。 轰! 轰! 一声声巨响震荡宇宙星河,灿烂的仙光气象,几乎照亮一片宇宙。 轰隆隆的响声,传入他耳中。 “一千重后,道广人稀,一座天关十人都凑不齐,能踏足于此者,都有机会步入天关,竟还有这般决绝的争斗?” 剑痴有些好奇。 大道之争,争得是机会。 既然都能见道,何必再作无谓之争? 前仇? 还是旧恨? 剑痴轻抬双目,视线穿过无比漫长的距离落去。少时,眼前便浮现一副画面。 只见一条仙途上,仙光迸发,神威炸裂,两道被仙光缭绕的人影,正在仙途上,纵横往来疯狂激战。 强横的意志不断碰撞,这片宇宙深处,不断响起轰隆隆巨响。 道气贯寰宇。 仙光满乾坤。 两股强横的神威不断撞击,溃散的余波蔓延至无比遥远之境,一道道恐怖的异象横空。 “嗯?” 剑痴勐然顿住双目。 “不是……真人!” “……居然……是……” “画面!” 他化生剑之大道,这具躯体每一寸都是大道构成,道眼神通之下,万物皆明。如何看不出来,这两道被仙光笼罩疯狂碰撞的身影,根本不是真正的人影,而是一副留存于此不断演化的画面。 存在的年月,或许要追朔到很久很久以前。 “这战斗的二位,真身修为……绝不在我之下。……面貌,也和我从四国天地、中央天地察知的那些人的形象对不上。” “修为如此强横之辈,应该不至于默默无闻?” 剑痴于此界声名不显显,皆因他初来此界。从这二位的手段来看,不为人知却全然说不过去。 “他们既然在仙途上露了行迹,留下战斗的画面,不可能不被此界的强者知晓。怎么会没有只言片语传出?” 剑痴心中疑窦丛生。 沉吟半晌,他迈步向战斗的地方行去。 虽然有许多不解,但他要步入后面的天关,便不得不越过二人战斗之地。甚至,还要从战斗的中心穿过。 也就是说不论这二位是谁,此刻都是他需要面对的对手。他要穿过这条仙途,必须要承受这二位的攻击。 成道强者,纵然只是留下一副战斗画面,也并非只是一副寻常的幻影,同样也拥有强横可怕的杀伐之力。 所以这一副画面记录的虽然是这两位的战斗,不会主动攻击后来者,可一旦有人闯入,战斗的余波便会无可避免倾泻到后来者身上。 剑痴已经从画面中爆发的大道气象推测,这两位真身的实力不在他之下。推己及人,他自然也知晓大罗极道的修行者,即便只是留下一副画面,爆发的杀伐之力,对于大罗真道的修行者,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而两位同时爆发的力量,更不是寻常的大罗真道修为可以扛过。 因此,这一副战斗的画面,对于任何大罗真道修为的后来者,都不是一件幸事。 剑痴很快临近画面显化之处。 这时。 那画面中战斗场景,忽有一道阴戾的声音响起。 “姬神秀,受死!” 章节目录 第376章以力证道姬神秀,冥冥之中遇旧识 剑痴勐然顿足,面露异色:“姬…神…秀?” 眼前画面赫然一变。 但见交战双方,其中一道周身被仙光笼罩的人影勐然伸出一手,一块圆形黑物凭空出现于掌上。那黑物黑如墨,暗无尘,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形如磨盘。 卡!卡! 物体摩擦的声音接连响起。 磨盘现世刹那,卡卡转动,一道道刺耳的声音鱼贯入耳,直迫相隔甚远的剑痴耳畔。 轰! 昏暗乾坤的黑芒如潮水般自磨盘上倾泻开来,霎时间就将那人影浑身姣洁仙光侵染。 凶戾之意遍布仙途! 无尽毁灭的气息滔滔袭来,那仙光笼罩的人影身上,披上层层凶煞黑气,向是在昭告天地,一尊最恐怖的大凶之物即将问世。 剑痴目光穿过重重黑气,渐渐看到那人影的真实面目。 那人身披一身道袍,面容似老非老,似幼非幼,也如剑痴一般,似有千百万张面目,世人所见各不相同。 在他目光下,那人的面容逐渐扭曲,直到没了人貌,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张十分丑陋可怖的非人面目,土黄色的皮肉上,高高鼓起两颗灰暗的眼珠,头顶光秃秃一片,头颅模样竟与凡间蛐蟮一般无二。 独具仙风的道袍披身,更让他看上出多了份狰狞怪诞。 “想不到洪荒第一圣,传道众生的鸿钧道祖,竟是一只披着道袍的蛐蟮,哈哈……实在可笑!” 另一道被仙光笼罩的人影,忽然发出清朗笑声。大笑数声过后,声音骤然一冷。 】 “损天之贼,妄图吞噬洪荒炼化盘古元灵,该杀!” 姬神秀探手一抓,身外仙光激荡,虚空寸寸坍塌顷刻间化作一片虚无。他已不知从何处抓出一柄古朴石斧。 轰! 手腕翻转,斧光顿现。 恐怖神威横扫虚空,激射出无尽清浊之气。 “开天!” “开天!” “盘古!” “盘古!” 冥冥中的似有万灵发出一道道敬仰狂热的声音! “居然……是……她!”剑痴一脸惊奇。 洪荒! 鸿钧道祖! 这位来自洪荒的鸿钧道祖令他惊奇,更令他惊奇的却是之前听到的另一个名字。 “……姬……神……秀……” 他默默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久远的记忆如潮水涌现。 他忆起了身为凡人时,看过的这两个名字能关联的一本书。 “如果我没看错……这位手持巨斧之人,是自地球而起穿行诸天,最终于真实洪荒以力证道,成就人祖的姬神秀!” 那书中的姬神秀,地球凡人出身,游走于诸天世界,身化三身。一为魔祖无天,一为人皇帝辛,一为神秀菩萨。最终进入真实洪荒,炼就开天之器盘古斧,噼杀掌握灭世大磨的鸿钧老祖、罗睺,炼化洪荒光阴长河,功成一跃,再开天地鸿蒙。 剑痴回忆起书中细节,心道:“诸天浩瀚,世界尚能映射,前世书中所见的穿越人物,并非就一定是出自一个虚假的故事,或许也是一方真实世界的映射。能穿越诸天者,又岂会独我一人!” 他记得十分清楚,姬神秀穿越诸天的金手指乃是一座残破古庙。 关于那古庙,说是他获得的金手指,不妨说是来到真实洪荒世界的姬神秀,立下的人族祖庙。 此庙之所以残破,正是因为他和罗睺、鸿钧之战。 地球的姬神秀穿越时,所遇之人正是从真实洪荒回归的姬神秀。 也就是说,这件金手指其实是洪荒的姬神秀,留给地球自己的金手指。 细思极恐! 地球的姬神秀作为过去,洪荒的姬神秀作为未来。过去的姬神秀没有古庙之助,就不能穿梭诸天,塑造未来的姬神秀。 未来和过去本不可同立,姬神秀却打破了这个定论。 足可见他的功果已成就大罗终道,乃至超越其上,已经收束了自己的时间线,将过去未来注定。 甚至他在再开天地鸿蒙之前,曾逆转时光回归地球,到了地球的姬神秀穿越之初。将这座古庙留给过去的自己穿越时留下的一缕意识,以图变数。 欲让这道意识再踏诸天之路,重走他过去走过的每一段路,以图变数,再证一类洪荒混元道果。 “我记得姬神秀与鸿钧唯有一次交手,而那次交手的却不止鸿钧一个,还有一个与大天魔合一的罗睺。此刻却仅有鸿钧一人,难道说……” 剑痴凝视着斧光下已经化为飞灰的鸿钧,心道:“眼前画面中的姬神秀会不会就是……那道重证混元的意识!” 由不得他不做此想,只因眼前一幕与书中结局已经有了差别。 姬神秀所图的变数,或许已经成功。 “我踏足此界时,所感觉到的那道大莫难当的气象,难道就是姬神秀?他开辟的天地鸿蒙就是此界?” 剑痴眸光闪烁不定。 他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正沉吟,忽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奇特的意味,好似在审视自己。 他的眼前立时浮现一道风姿绝世,气概非常的身影。着一身青衣,负手而立,满头长发随意披散腰间,任谁一见便知此人乃是孤高傲然之辈。 “姬神秀!”剑痴闪烁的眸光一凝。 他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同样负手而立,迎着这位的视线。 他甚至连画面中的人会忽然看向自己也不觉奇怪。 道不可名状,证就大道者本就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奇异能为。何况大道永恒,留于一处,历经无尽岁月亦同样神通不败,杀伤他人都是常事,能于那个时间段看向后来者也并不稀奇。 姬神秀凝视了半晌,忽然抬起一手轻轻一挥,一块黑如墨暗无尘,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磨盘出现在身前。 此物正是鸿钧道祖之前所用的灭世大磨。 真实洪荒世界的混沌至宝。 相传此物乃是混沌魔神伴生之物,先天地而生,可无视时空混沌,将所有一切毁灭。 剑痴仍然未动。 他甚至神色轻松。 混沌至般虽有不世神威,但对方身上并无任何威胁之意,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这时。 只见姬神秀晶莹如玉的手掌落在灭世大磨上,食指轻叩如同拨动无形琴弦。好似一瞬,又好似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他的指肚下渐渐牵引出一道灰蒙蒙的玄光…… “法宝灵光!”剑痴心头一动。 “灭世大磨乃混沌至宝,法宝灵光远超先天之物,他将灭世大磨的灵光抽取,无异是毁了这件混沌至宝,意欲何为?” 正诧异间却见姬神秀轻弹食指,指肚下牵引的灰蒙蒙玄光轻飘飘飞出,画面景象急剧回缩,玄光仿佛穿梭了无垠时空朝剑痴处落来。 眨眼就落到了剑痴身前。 “道兄这是何意?”剑痴恍若未见,朗声问道。 沉默。 对方就像并未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剑痴又问:“不妨直言?” “……呵…呵!”轻笑声幽幽响起。 “剑痴道兄尽管收下便是,你识海那位蜕变在即,正该借此物,诞生毁灭之性,彻底脱胎换骨。” 她怎知我名? 剑痴心头一怔。 “……吾与道兄应该素不相识,道兄怎会知我真名?” 剑痴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叫出自己的真名,甚至还知道自己识海中正在蜕变的神书。 他轻轻摇头道:“混沌灵光并非寻常之物,素昧平生,吾受之有愧!” 哪怕神书的蜕变,有毁灭之属的混沌灵光加入,如虎添翼。从并非杀伐之宝,蜕变出毁灭杀伐神通,甚至化生为生灵后,跟脚因此还能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 可剑痴仍不能不明不白的伸手接过。 凡俗尚有拿人手短之说,何况之于神魔之类。 神魔神思不可思议,一个动念就生无穷计较,所行每一步都做了无穷计算,绝不会作无用之功。贪心不足,不定就会落入他人算计。 剑痴自然不敢轻易接受。 “剑痴道兄多虑,你我自然相识。” “……待道兄收回化身,自知……各中缘由……” 章节目录 第377章行开天辟地之功,成盘古大道之果 “即便有些缘法,恐怕也不值当道兄付出此物吧?” 剑痴扫了眼身前的灰蒙蒙混沌灵光,道:“道兄不妨明言相告,吾日后当以何果,来还今日之因?” 此言一出,画面中的青衣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若我说不需以果还因,剑痴道兄可信?” “白送?” “白送。”姬神秀点点头。 “混沌之物非同一般,道兄白送,想必也有个理由吧?” “外物而已,何需理由?”姬神秀淡然一笑:“道兄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便当作我提前送给道兄证道的贺礼。” 贺礼? 剑痴沉吟半晌,拱手谢道:“承情!” 话到这份上,他也不在推辞。 此物于他可或缺,对处于蜕变的神书却大有益处。 他的眉心处,立时喷涌出一道灿烂金光,将混沌灵光一裹重新拉入眉心之内,将其逐渐融入神源,助他完成最终的蜕变。 神书要化作生灵本就只差临门一脚,有此物相助正是相得益彰。只要与灭世大磨的混沌灵光完全融合,不仅能加快化作生灵的脚步,自身跟脚亦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来的神书,本质只是一类时空异宝。可如果与灭世大磨的本源灵光融合,不仅会拥有穿梭世界的时空之力,也将拥有灭世大磨的毁灭道果之力。 如同重铸两件异宝,并将其融为一体。 剑痴有把握,神书若能借此蜕变成形,十之八九将会成就大罗功果。 此时,画面中的人影见此一幕,含笑点了点头:“道兄不必客气,区区外物,于我辈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对道兄不值一提,可对吾这位朋友而言,道兄之赐,不啻为再造之恩,吾替他先行谢过。” 剑痴拱手拜下:“待他蜕变成形,再亲自拜谢道兄。” 姬神秀笑而不语。 “果然这世间就没有“白送”的道理。”剑痴早有心里准备,此时见对方笑而不答更是确认。 姬神秀要的不是神书的道谢,他这份“贺礼”送的人——是剑痴。 这份白送的“贺礼”,好拿也不好拿,没有因果,却是一份人情。 自己迟早是要还的。 而还这份人情的日子,其实对方也早已点明,自己证道之后。 “道兄,吾心里尚有许多疑问,不知可否为我解惑?”剑痴早有预料,此时自然不会后悔,相反他决定接下时,就有自己的打算。一份人情毕竟不如因果之重,而接下这份善缘,自己或许可借此问出心头的疑惑。 “请讲!”姬神秀含笑开口。 “有劳。” 剑痴谢过后,说道:“道兄有斩杀鸿钧老祖的经历,又炼就开天之器,是否已经以力证道成就盘古未竟之功果?” 姬神秀不答反问道:“在道兄眼中何为盘古?” “吾只知盘古乃三千混沌魔神之一,莫非不止如此?” “不错。”姬神秀点点头。 “混沌魔神并非寻常生灵,甚至不能说是生灵。他们每一位皆是一条至高大道脱化,盘古更是其中最特殊的存在。祂对应的是诸天万界开辟之道,执掌开天辟地之权柄,为一界之始,一界之终,一界之基。诸天万界一切开天辟地的存在皆可称作盘古。” “是以盘古并非某一个神圣的名号,而是一方大道之名。行开天辟地之功,便是一方盘古大道。” “道兄问我是否以力证道,我的确已经成功。不过……却不是盘古未竟之功果,凡人以讹传讹,以为盘古身化洪荒是以力证道失败,却不知那是盘古大道演化的更高层次。” “如果身化洪荒不是失败,岂非每一位走盘古大道的存在,要更进一步,最终都只能解化真身,以一方世界的形态存在?”剑痴诧异道。 盘古大道开天辟地,身化洪荒,以自身造化一方天地,这种结果对修行者可谓残酷,血肉,元神,一切都只能成就其他存在,未尝不能说是歧途。 毕竟没有盘古大道身化天地就没有十二祖巫,三清等等一切先天神圣…… 化生无数,唯独自己不存? 想到这里,剑痴不禁惊觉,一方世界的一切都是盘古大道化生,舍己造化天地万灵,那盘古大道化生一方世界又有什么意义?每一个证道盘古之人,都是自己和自己玩? “哈哈!”姬神秀好似看出他心中所想,忽然朗声大笑。 “道兄想必也是被传说误导,以为身化洪荒,解化真身便是陨落当场。错也,若是如此每一位成就盘古之人,只怕都不会迈出那一步。” “身化洪荒其实是脱去过往的一切,从而实现本质超脱。就好像此界的孙悟空“打破顽空”,脱出新的自己。虽然世界之内的生灵皆是盘古所化,却已经算不上盘古,相反因为是盘古所化,界内的每一位生灵,皆有踏上盘古大道的资格。” “所以……身化洪荒造化万灵是将盘古大道传给更多的生灵,从而塑造更多的盘古。”剑痴惊呼道。 他的心中震撼莫名,一种种恐怖的念头在心底滋生:“盘古大道的尽途究竟是什么存在?引导无尽生灵往这条道路上走,难不成是在演道?走到最后……后来的盘古,会不会成为最初盘古更进一步的食物?” 他定了定神道:“这条道路……似乎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道兄难道不怕成为他人的踏脚石?” 姬神秀淡然的眸光落在剑痴身上,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盘古大道乃是诸天万界中,最为特别的一条终极大道,谁也不知他的尽头在何处?更无人知晓最初的盘古大道是如何而成。或许……在无比久远的岁月之前,真的有一位叫做盘古的生灵,奠定了这一条大道……” “不过,我既然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便绝不会停步。即便真有一个最初的盘古,我也自信我所走的路独一无二,与他不同。” 姬神秀不是蠢人,剑痴能在忽然之间想到的隐患,他成就盘古大道无数岁月又岂能想不到。 “大道唯争,全凭手段。若诸天有无数盘古,有最初的盘古,我姬神秀偏要逆行而上成就唯一的盘古。” 说道此次,他的眼眸中露出一抹笑意道:“希望届时……道兄能出一剑。” 剑痴苦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的人情不好还!果然白送的东西都有价码。” “哈哈!” 姬神秀笑道:“都说凡人畏因,菩萨畏果,却不知对你我这般人,人情才是最可畏的东西。” “你就不怕,我临阵退缩不还你这个人情?” 姬神秀笑着摇头道:“以剑为道之辈,哪有临阵退缩者,何况我与你早已相识,你是怎样的人,我心头有数。” 剑痴知道他说的是与化身的交情,于是道:“罢了,真到了那一天,我就为你出一剑。” “那我也先行谢过。”说罢,姬神秀拱手行了一礼。 …… 闲言两句,剑痴不在计较这份“人情债”,问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疑惑。 “道兄,此界天地可是你所开辟?” 他问出这句话之前,心里其实已经有些笃定,然而姬神秀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是。” “不是?”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句。 “的确不是。”姬神秀点头。 “你一定觉得,以我的功果加上我行盘古大道,便是此方大千世界的开辟者。其实只要多加分辨,你便会发现此界生灵并无盘古大道之种。盘古大道能开天辟地,却并非只有盘古大道,才能造化一方世界。先天五大纪,盘古大道属于太易之纪的根本。因为先有盘古大道,才有三清,女娲等人成就盘古大道于太易纪元超脱。” “而属于太易之纪的世界皆可名为洪荒,而这方世界祂的名字叫做——太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8章太初纪元,以祂为最 “太初?” “莫不是先天五太中的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先天五大纪?” “正是。”姬神秀点头。 “太易是洪荒,是盘古大道。这方太初是谁开辟?又以何道为宗?”剑痴迫不及待询问,他有预感这里一定有一个惊天大秘。 一个在诸天万界举足轻重的大秘! 先天五太,每一纪的始末都非同小可,纪元之变辐射诸天万界海,任何一丝细微变故都足以崩碎无尽世界,以及恒河沙数的生灵。 此界既然敢称作太初,定有不同凡响之处。 先天五大纪,是以太易为始。 太易是洪荒,诞生了诸如三清、女娲、西方二圣等至强者,甚至于眼前这位以力证道的姬神秀,亦是在进入太易纪元洪荒大界后,才真正崛起。 以人祖之名横扫洪荒,成就盘古之道。 此界竟然是太易之后的太初,可想而知,开辟世界之人一定也是无敌太初纪元的至强者。 “我平生也算自负,可说起这位道兄,也不得不道一句佩服。” 姬神秀由衷道:“我与三清等至强者同分太易纪元气运,而这位道兄却一人独占太初七成气运,冠绝大道,令后人不可追。乃至于剩余的四成气运,也被他一家老小分割。” “太初纪元,以她为最!自她之后何人可称尊?何人可称帝?”姬神秀轻叹一声。 了得! 了得! 剑痴惊叹连连。 诸天之内,竟有强横如斯之辈,可怖! 一人以冠绝大道,居然还有同样不弱的一家老小! 姬神秀并不意外剑痴如此表现,毕竟如此人物,亘古少有。 然而,他的眼神却忽然变的极为神秘,落在剑痴身上时似乎有说不出的奇异。 “说起来……剑痴道兄或许也知道她,毕竟她与你我一般出身,皆是自地球而出,指不定你就在某一本书中看过她的生平轨迹。” “……” 剑痴自问道心坚固,此时也不免震荡。 “竟然又是一位缘自地球的穿越者!姬神秀、方恨血,以及这位尚不知名的至强者……地球有何奥妙,竟能源源不断的为诸天输送强者……” “……道兄何必震惊,诸天世界广阔无垠,穿越者、重生者数不胜数,知道某一位大能的生平事迹又有何出奇?就连此时的你,或许也被诸天的历史记录,映照在某一个凡人的意识中,成为了一本书中的传奇。” 姬神秀声音微顿:“我在诸天世界的经历……道兄不也从某一本书中……知晓了吗!” “……道兄怎知……我知晓你的生平事迹?”剑痴忍不住问。 他原本不欲言明,是以明知对方已经在洪荒世界以力证道,前番却还故意询问引导话题。如今姬神秀自己点明,他也不好在隐藏,毕竟在这种人物面前,否定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既然能说出,自然有确定的把握。 “莫非是我其他世界的化身?” 姬神秀摇摇头:“其实很简单,道兄你不属于太易纪元,也不属于太初纪元。而我的生平事迹早已在太易纪元之末传遍诸天,同为地球穿越者,你不知晓我生平事迹的概率实在很小。” 他澹澹解释了几句,随即道:“回归正题罢!我继续说这位。开辟这方太初世界的道兄……姓顾,号武祖,又被称作——无上大天尊。” “剑痴道兄,现在可想起这位了?” “竟然……是她!” 话到眼下,剑痴已经心头有数。 “怪不得……怪不得。难怪那几个不同世界的人会出现在一个世界,原来都是她的儿子,难怪这方世界会发展出数类武道法脉。” 他沉默半晌,问道:“道兄说我不属于太易纪元,亦不属于太初,不知此时诸天到了哪一纪?” “太极之纪已经临近尾声,不过……” 姬神秀话到嘴边,却半天不曾出声。 “道兄若有难言之处,就当我没问。” 姬神秀摇摇头:“不是难言,只是有些话还不能说,道兄现在知晓,并非是好事。道兄你还是顾着眼前,尽快离开此界吧!” “道兄此言……何意?为何要尽快离开?” 姬神秀凝望着漫长的仙途,幽幽道:“太初纪元以尽,此界乃是太初纪元过往时空,气运分割殆尽,证道之人早已注定,纵然你走完三千天关也不可能问鼎大罗终道,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若是影响到那几位证道……引来对方真身降临,又是一场无谓争端。” “……” 剑痴童孔微微一缩,心头巨震:“居然是已经被注定的过往时空!姬神秀战鸿钧的画面,为何会出现在太初纪元的过往时空?” 这时! 姬神秀悠然的声音响起:“先天五大纪气运几乎已经分割殆尽,五大纪你已经没有机会,一个新的纪元就要来临了……剑痴道兄……期待你我真正见面的时候!” 话音鸟鸟,当空的画面一阵虚幻、破灭。 “等等……”剑痴连忙出声,想要叫做姬神秀问清楚离开此界的方法。 离开此界的方法他不是没有眉目,只是无法确定是否可行,未免差错,他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换源app】 剑痴失志求道,竟然此界成就证道之人已经有主,气运被分割一空,他也觉得没有在留下的必要。 一方被注定的过去世界,后来者决然斗不过先行者。 中千世界还能争,而一方被注定的大千世界却难有翻身之力。 休! 姬神秀还是消失了,如同一缕青烟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剑痴眼皮子狂跳。 你多说一句会死啊? “不能离开岂非永远无法证道,永远要被困于此界……” “……姬神秀应该不会无的放失。” 剑痴逐渐冷静下来。 “他笃定我能离开此界,想必我已有离开此界的手段……” 他回想自己与姬神秀的谈话,忽然之间,剑痴想起姬神秀说过的一句话。 “身化洪荒其实是脱去过往一切,从而实现本质超脱,就好像此界孙悟空的打破顽空。” “脱去过往一切,本质超脱——打破顽空!……莫非我之前的想法的确可行,只要与此界无因果,以大罗极道的功果打破顽空脱去旧躯,便能离开?” “可是……我与此界无因,当日为何会拔不出手臂?难道……是因为姬神秀?” 剑痴心道:“如今已见过了姬神秀,不如直接去世界壁垒试一试能否离开。左右三千天关,已经没有走下去的此要,省的碰上那几位,途生事端。 先试一试,如果可行,顺带在完成一次打破顽空,增进功果,以过去身修行一门神通,再去寻回其他世界的十二道化身。” “一定要在新纪元来临之前,踏足大罗终道!” 剑痴静立良久,才迈步踏入一片虚空之中。 他已经计定,真身便不要分心他顾,只有几尊化身依旧行走四国天地、中央世界,搜寻修行法脉之道,种种神通秘术。 为开辟功体第五步,完成最后的积累。 星河斗转,剑痴几个迈步到了世界壁垒。他没有耽搁,直接伸出一只手探入世界壁垒。 呲! 手臂探去,如同穿过一捧流水,这一次竟没有多大阻碍,他轻而易举就探出了手臂。 “居然真的可以离去,看来当日之因,真是因为姬神秀。” “如此没有后顾之忧,那就在此界完成一次打破顽空,斩出过去。” 剑痴盘坐虚空,收摄心神,开始默用功夫。 完成打破顽空能让他的功果再一次跃迁,虽然不能踏足大罗终道,却能更加接近。 而斩出的过去身,他并不准备令他以人形存在,而是用来炼入自己的四大劫剑当中,铸成一柄能携带自己过去之力,逆流时光斩杀对手过去的剑! 章节目录 第379章世间有剑,我为源流 剑痴者,为剑而痴。 为了问鼎剑之极致,在得到“打破顽空”之术之时,他就不断推演暗作筹谋。欲割裂过去、现在,以过往之身承载过往岁月,将四大劫剑炼成一柄承载所有剑之大道的至道之剑。 跃出的全新自我,则成为一个游离于过去之外,无因无果的新生剑痴。 自己过去的功果,从此尽付于四大劫剑! 以剑之形,载道之果。 注定他的过去将会修成一柄剑,成为一方剑之大道。 现在功果手握过去,以过去之力为剑,异体同心,逐道而行。 了断后顾之忧,尽除前路之患。 剑痴曾是血肉生灵,有一段弱小的过往岁月。对于能够逆流时光的强者,这段岁月无疑是置于明面的弱点。 唯有将过去注定,方能彻底改写。至此之后哪怕是未曾修行的剑痴,亦会诞生出属于四大劫剑、剑之大道的道性。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会踏足道途,逐步化生剑之大道,最终舍弃人形,将自己炼成一柄剑。 过去已定。 跃出的现在功果,生而强大,又有过去功果所化之剑护身,形同两尊大罗极道之力,何愁不能所向无前。 …… 时光流逝,过往的一幕幕在剑痴心头流淌。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少年张三丰世界,习得“名剑八式”,生出演化诛仙四剑的念头。 亦看到自己在风云世界,开功体之道,以身成法。铸就诛仙四剑,纳千秋劫气炼就劫光。 又于封神世界,取通天教主诛仙四剑先天灵光。 诛戮绝陷,四大劫剑。 彻底成形! 以身成法,以己为道。 剑我如一,剑道唯我。 功体之道,炼剑之法,贯穿了剑痴过往道途,亦是垒起剑之大道的基石。 没有四大劫剑,就没有剑之大道。 没有功体体系,就没有以己为道,化生剑之大道之路。 剑痴的修行历程,一步步行来,三者已经不可分割。 化生诛仙四剑是起始,开辟功体体系是寻路,剑之大道便是终末。有始有终,这便是剑痴过去的命运。 即将注定的命运。 混沌幽幽。 唯有一尊人影横剑膝前。 蓦然。 那人影睁开双目,童中登时大放刺目剑道华光,将身前清浊未分之地照亮。 一方方小千世界在剑道华光下诞生。 同一时! 膝前之剑脱鞘而出,飞于他头顶之上,转瞬又直贯而下,“噗嗤”一声插入了他头颅。 四大劫剑刺身,剑痴却好似得了大解脱,嘴角含笑,放声长吟:“打破顽空先悟空,修行尽在此门中。” “不离物外不通玄,自掬道果难显功。” “今朝一切俱抛却,拔性超升出……圣灵。” 空! 空! 天也空。 地也空。 人也空。 时也空。 法也空。 道也空。 我……也空。 一切皆空,打破顽空。 许是千万年,又恍忽一瞬之间,剑痴道果真身剑光飘摇,忽明忽暗,幻灭不定。 浑身不朽不灭的道韵灵光,急剧收缩如江河倒灌汇入头颅上的四大劫剑。 原本承载四条剑道的四大劫剑,此时吸收了剑之大道的根本道韵,终于迎来了此生最辉煌的时刻。 ……诛、戮、绝、陷,四剑诛仙,终究不是剑痴的剑……! “何须彷前贤之剑?我自当横绝剑途,为剑之源流!” “诸天寰宇,所有剑道,皆落我道之内。一切习剑者,当以我为宗!” 如剑之音,锋锐犀利。 是属于剑痴的意志,是属于剑之大道的气魄。 盖剑道之数,穷剑之终极。 世间有剑,我为源流。 吟! 此时。 一道前所未有剑音,响彻此界天地,诸界之生灵都听得份外分明。 “好胆!” “猖狂!” “……” 一道道惊怒的声音在诸方世界的角落响起。 大秦天地,大汉天地,大唐天地,大宋天地,乃至中央世界,无尽仙途之上,所有习剑者都愤怒无比。 “一切习剑者,当以她为宗?哼……将吾辈置于何地?” 有人显化仙剑,怒气冲天,凶狂剑意激荡。 “哼……古往今来习剑者无数,还从未有人放此狂言。剑之源流?我看是自寻死路。那位曾经杀得天地胆寒的天尊已经向天夺命,重生归来。以他的脾气和剑道地位,想必容不得此人猖獗,且看此人可能挡得住他的杀阵。” “谁人敢称剑之宗?敢当剑之源流?”两千重天关之上,一道孤寂的背影忽然驻足,亮如星辰的眼眸寻声眺望而去。 “……” “横绝剑途,可有问过我诛仙四剑?”无尽仙途上,一位青衣磊落的道人,吐出傲然霸道的寒音。 只见他大袖一飞,四柄气象分明的仙剑飞落袖口。如同四条脱困的魔龙一般,肆意绽放自己的锋芒。 四剑一出,几乎诸方世界的所有的剑道气象都开始偃息旗鼓,唯有寥寥几道依旧锋芒不改,好似要与其争辉。 轰! 大秦天地! 一柄帝剑虚影浮现,顷刻间横贯一界之地,威严霸道的意志如潮水一般布满乾坤。 “帝剑威严之下……不容忤逆之徒!” 皇庭之内,一道霸绝之音喷吐而出。 此时。 大汉天地之内,一尊帝王冷漠的凝视着一口不住低鸣两截断剑,声音冷漠道:“帝剑之中你本该有一席之地,可惜你确是一柄天子剑。你的存在,于我刘氏皇族无异于奇耻大辱。朕既亲手折断你,便容不得你重聚,再敢造次,便将你化作飞灰。” 吟。 两截断剑如遭重创,低吟之声,仿佛在悲泣。 那帝王收回目光,冷漠的脸庞丝毫不受影响:“帝皇至高无上,不容天子之名。武帝旗将成,稍后便让你看看何为帝皇之宝!” 这时候。 世界壁垒,混沌之地。 如剑之音,再布乾坤。 吟! 这一道剑吟,仿佛是世间第一柄剑诞生,而发生的第一道声音。 从此,世人才对剑吟之音有了印象。 此音一出,令那欲要出手,一试剑痴手段的道人、帝王……都暂时罢了手,一尊尊大能极力洞开双目,朝世界壁垒之处凝望。 他们都想要看的更清楚。 此时,剑痴已看不见身形,唯有一柄剑横亘于此,肆意散发着锋利到不可思议的剑道之光。 每一缕剑光皆有撕裂天地,破开万道的不世神威。 三千剑道气象显化剑身,剑之大道于此界首现尘寰。 “这是……这是……”无尽仙途上的青衣道人神色动容。 “怎会有如此纯粹,如此广大的剑?” “剑……道……” 两千重天关之上的孤寂背影,眸光闪烁。 “剑与道同,剑即是道,将在道之内的剑,视作与道等同的地位,好一位绝世剑者,好一个剑之大道。” “不差!” “此道走到最后,如何当不得剑之源流。五太纪元之末,竟出此一位绝世剑者,想必她……也会深感愉悦吧!” 孤寂的背影忽然收回目光:“我虽可借未来之力,此身却也该早日踏入大罗终道了。” 话落,孤寂的背影竟毫不犹豫迈步而行,对此不在关注。 如他一般,三千天关的某一重重,还有数位气息强横的存在,几乎同时迈出了一步。 一步迈出,他们身上的道韵法理都浓厚了一分。 他们都在变的更强。 轰! 当四大劫剑的剑吟传遍此界每一个角落,此界三千天关无尽仙途,乃至于每一种烙印于天地的道都惊动起来。 轰隆! 一道道大道法理显化。 这些大道法理或化作一尊尊人形之物,或化作一方方异宝,一道道神通。尽皆是过往岁月,在这方世界留下过痕迹的存在。 一剑出,万道动。 彼时。 一道纯粹的剑光从四大劫剑之上脱落。 章节目录 第380章不睹妙道玄微大,焉知有我这般人 这是一道何其辉煌的剑光! 任何能想到的言语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即便是世间最灿烂、最华美之物,在这剑光面前都要为之失色。 甚至比剑痴曾经融合精气神三种本质,打破人身本相,不断蜕变成为剑之大道的本源剑光,还要更加辉煌灿烂。 只因这道剑光是剑痴过往本源的升华。 是从他过往本源剑光之上,诞生出的更为不可思议之物。 种种构成之物,已不只是精、气、神、法、道,这种种曾经的材质。亦或者后天生灵的材质,如精、气、神这三种,都已经从他身上剥落。 此次打破顽空跃出的全新自我,每一份材质,皆已经超出了属于生灵的概念。 他的存在,是奇迹中的奇迹,神异中的神异,是造物之下最不可思议的成果。 剑光首现尘世,光辉便彻底照亮无尽混沌。在这无边无涯之地,盛放出了一方剑之盛景。 一剑之象,开天。 破界。 灭道。 断古。 绝今。 …… 过去三千种剑之气象,都在一缕剑光之中显化。 每一种皆是剑痴曾经“无限剑决”剑意、剑道之升华。 ——是属于剑痴剑之意志的显化。 亦是属于剑之大道的意志显化。 天道有天意。 剑痴即为剑之大道,他的意志当然是剑之意志。 “剑者,锋芒也!” 世界壁垒之地,径自响起一声低语。语音如剑,虽然不大,却足以惊动乾坤万古。 这——是剑痴的声音。 伴随着他一语,一股恐怖到无以复加的剑之意志,冲出混沌、辐射于大千,在时光中逆流、跨越,在轮回中突进…… 适时,无论是身处于过去、现在、乃至于未来的强者,都恍如切身感受到了这股意志中的锋芒气象。 霎时间,现在时空,所有瞩目于此的强者,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剑之气象垂落于道果。 “噗!” “噗!” “……”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不知多少欲与剑痴争锋之人血洒长空,更不知多少心怀不轨之人一声未吭,便被这道意志从时空中、轮回里击溃本源,化为虚无。 无尽仙途之上,青衣道人抬手轻轻拭去嘴角的血珠…… “好,好一个……剑之大道!” “逆时空,跃轮回……剑之意志在三千大道之中,亦在三千大道之外……他已出剑,可吾……” 青衣道人神色平静的望着身前震颤不休的四柄剑摇了摇头:“……时候未到。” 他一摆袖口,四剑便如迫不及待的飞进了他的袖口之内。 大秦天地。 气吞星河宇宙的帝王,长剑拄地,生生吞下喉间逆血。 “……想不到……帝剑出鞘……亦有回还之时!” 他一字一句吐出话语,每吐一个字都极其用力,明明是极为不甘的词句,他的脸上竟反常的浮现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 “很好……这才是值得征服的对手。一时成败,不足以论帝王输赢……” 此时! 过去、现在、未来三方时空都出现种种不同的声音,或惊或惧、或叹息或…… 而在这方大千世界的源头时空,一个不可思议、不可直视的身影盘坐古树之下,祂的身前置一棋盘,看不见另一方对弈之人,唯有夹于指尖的一颗黑色棋子份外显眼。 余者,皆不可见。 “五太纪元之末……竟出一方前所未有的剑之大道……” 祂的目光垂落,这段时空的一切隐秘皆如缩影般落入祂的眼眸,祂已全知这段时空的一切因果。 然而更恐怖之处,居然没有任何人察觉祂的目光,祂好似处在另一个更高的层面,这方大千世界更像是祂指掌间的棋子。 “剑者……锋芒也!” 听着耳畔幽幽响起剑痴之语,祂不禁发出一声轻笑:“说的好……剑本非道,唯赤诚于剑者痴心而求,所行之剑途称之为剑道。剑之始究其根本,仅一道锋芒而已。” “无愧剑痴之名,抛弃过去苦修之功果,仅以过去所得剑之锋芒为根源造化真性,亦道亦非道,这条路已非大罗终道之路……” 无人可听取的话音落下,此界剑痴过去道果升华化生的剑光真性,猛然极致收缩。 不足千万分之一刹那,便显化成了一道人影。 衣袍如旧,风华不改。 眉锋如剑,气概无双。 剑痴! 为剑而痴,为道而痴的剑痴,在打破顽空之后,终以全新的本源归来。 如以往同样的面目,却又是两个不同的存在。他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剑的气息和本质,此时此刻……他已没有了任何曾经作为“人”的气息。 纵然是那位“血神”当面,此刻也绝不可能在以“气息”辨别他的身份。 他已可以称之为一个全新的种类。 如果说万千劫之前,有生灵铸造兵刃称之为——剑。 继而有生灵持剑修行,所行之途称作剑道,那么剑痴便是秉承剑之真性、剑之道性,化生的概念生灵。 因有剑之名谓,方才有他。 世间有剑存,有剑道存,秉承剑之真性化生的剑痴,便不虞有彻底陨落之危。 无论多么惊才绝艳的剑者,多么绝世无双的剑道神通皆难以伤他根本。 如非有人能彻底抹灭剑之概念,毁灭诸天剑道,令“剑”之名谓不存,剑之道理尽灭,方可动摇他的根本。 …… 剑痴立于世界壁垒,周身散发出断古绝今的惊世锋芒,四大劫剑此刻静静立于他身前,通体剑光赫赫。 赫然,他已伸手握住了剑。 长剑一指! 一道剑光霎时刺破大千世界,蔓延于世界壁垒之外。 “归来……!” 口吐轻音,声漫无垠时空之外的世界。 “归来……” “归来……” 声音不断传荡,微不可计的时间,已蔓延过一方方时空,越过一方方世界。 凭借这一次所得功果,剑痴已经可以感应到自己在封神世界的道身,以及自己在其他十二方世界的道基化身。 他要以此唤回自己的所有化身、道身归入四大劫剑,将一切过去归一,令这柄以自己过去功果所成就的剑,彻底功成! 唰! 唰! 霎时,剑痴身处的大千世界之内,一道道剑光从跨越而来。 四国天地内…… 无尽仙途上…… 随着剑光扑向四大劫剑,剑上道韵灵光愈发趋近圆满。 剑痴再次看了一眼这方世界,一字一句口吐长音,持剑漫步穿过了世界壁垒。 人已去,话音仍在这方大千世界里回荡。 遍及无垠时空,入得周天万灵之耳。 无论是过往、现在、未来的时空,所有生灵都听到了这漫漫长音。 “放眼天地只如尘,” “鱼虾鳌蟹竟相争。” “不睹妙道玄微大,” “焉知有我这般人?” 音声落,人无踪。 直到他彻底离去,此方世界万灵众生依旧久久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道冷哼声在各个时空中响起。 “狂妄!” “竟视我辈为鱼虾鳌蟹,他日相逢,这笔账迟早要与他清算。” “万古之前未闻此人之名,料是谨小慎微不敢沾染因果的苦修之辈,功果亦不过如我一般大罗极道,借他人之法得以超脱,也敢在我辈面前狂妄自大……” “……” 两千重天关之上那道孤寂的背影忽得驻足摇头叹道:“可怜……不识其人真面目……” “大罗道果!” “恐怕这位也是今时才知道,自己所行之路,从来就不是大罗之路。” “剑之极,剑之终,剑之源……”孤寂的身影仰头凝视着世界壁垒外的天地幽幽低语:“想必……召回所有道身的你,剑之终已经差不多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1章路尽绝巅一步半,山高一寸不可攀 跃界而出,剑痴再度踏足虚无。 停步,驻足。 四大劫剑发出的极致锋芒此刻已消失在无尽远处。 皎洁的剑光所过,将虚无之境化为白蒙蒙一片,好似在照亮一条无垠大道。 逝去的剑光不断逆流、跨越,蔓延,从一方方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宇宙经过。 轰! 一方方大千世界中,登临于一界绝巅的至强者心有所感,纷纷睁开闭阖无尽岁月的眼眸。 一道道目光从己方大千世界中射入虚无。 磅礴如渊的大道气象在虚无中交汇,蕴含的伟岸力量,让虚无都开始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一道道目光追逐着逝去的极致锋芒! “……剑?” “何方道友经过?” “如此锋芒,非登临剑道绝巅不可见,莫非是莽荒大界的纪宁道友?” “……” 蔓延虚无的剑光恍若未闻,越行越快。吸引的目光亦越来越多,那一道道目光并不接近,纷纷追逐在剑光后似乎要看到其最终的落向。 虚无并无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剑光忽然在途径一方中千世界时一顿,随即就见一道灰蒙蒙的剑光从中千世界冲出,与停顿的剑光交汇。 “……原来如此!这位不知其名的道友即将功行圆满,在意志跨越诸天,令诸界他我归一……” “行剑之道,与吾道无碍,即无道争,那也不必结仇了。” “咦!那方中千世界中冲出的剑光似有大劫之意…………劫剑……劫道?那位以混洞无量劫经布劫诸天的魔道之祖即将于纪元之末归来,这二位大道有些妨碍,恐怕不能善了。” “……” 霎时间,一方方大千世界中响起一声声或趣味或淡漠的声音。 随即一道道目光沉寂。 轰! 中千世界外停顿的剑光再度迸发,引起一道道未曾沉寂的目光追逐而去。 剑痴仍立足于太初世界之外,那一道道追逐在自己剑光之后的目光,他不是不知,但……他……并……不……在……意。 “吾以剑之大道锋芒化作根源,锋芒即吾意志,前路纵强敌万千,亦……凭剑……论高低。” 曾经“人”之根源,产生的种种谨慎迟疑之心,在打破顽空之后皆已化为过往。如今的剑痴,其心、其行、其意无比纯粹无比果决。 他的思维、特质、想法……皆如一柄一往无前的剑。 剑——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剑——锋芒所向,一往无前。 逢敌必斩,遇道斩道。 …… 剑痴凝视着太初世界,神色淡漠。 “姬神秀所言果真不假,这方世界的确不是太初始界,只是属于太初始界的一段历史。” “在我离去时,因我而变的一切都回归到了原点。” “我意志逆流时光跨越轮回,来往过去未来,已见证历史看见未来,窥见一切可视之事……” “未来没有无天佛祖,胜者仍是如来……这方过往的时空已被无数强者注定,历史一旦逾规矩之外,又将在那一个节点重来……” 过往真的只是过往。 随着第三、第四、第五源纪的降临,一切都被注定,改无可改,变无可变。 剑痴来往过去未来见证种种历史,在看到了一段属于五太纪元第二源纪发生的奇迹。 有一人在第二源纪时登临最初时空,身化盘古再劈洪荒,重塑了逝去的第一源纪——太易。 太易洪荒映照诸天,无数虚假洪荒世界开辟,人祖姬神秀便是自某一方虚假洪荒世界中成道的人物。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光剑痴知晓生平事迹的便不知多少。 火榕天尊! 青莲道君! 玄松道人! 武道之主——人皇李逸之。 演武令主——杨林。 …… 数以万兆的穿越者进入虚假洪荒,或成盘古大道或证各类道果。 令洪荒人族不知多出多少“圣师、圣父”。 三清、鸿钧、西方二圣也不知挨了多少次毒打。 可惜太易洪荒已逝,即便这些穿越者气魄不让前贤,虚假洪荒中成就的道果,依旧不足以超脱道外。 而无尽洪荒之后,那位又在第二源纪——太初,定住一切时空,使万道不在前行,催生无数天骄人杰,要令太初纪元演变至极致。 但,祂……并未成功。 冠绝于道者,本该超脱而去,令气运回归。可独占这这一纪七成气运之人都不愿超脱,挡住了前行之路,后来者又如何可以追之? 一人独强,纪元演变之力,何足以推动诸天万界最高大道晋升? 祂站在最高,亦是路之尽头。 不超脱,祂也不能迈步的尽头。 基于此,前所未有的第三源纪——太始。 开局。 上一纪元演变至极致的力量推动下,一个个天骄继往开来,缔造出亿万劫未有之盛世。 留下无尽神话,无尽传说。 极致辉煌灿烂的岁月落幕,推开第四源纪——太素……之门。 第二源纪之后的历史,剑痴所知甚少。毕竟在太初纪元的一段历史中并没有任何第三、第四源纪的传说。 他不知,也不好奇。 无论第三、第四源纪如何灿烂辉煌,如今也是一段过往。五大源纪已经临近尾声,所有的过往在终结时刻都将注定。 那些存在,终有碰面之时。 而属于他的机会,将在第六源纪。 剑痴剑眉冷冽如锋,望着眼前幽幽转动的世界忽得开口:“第一源纪至强者不过大罗之终,亦为混元无极,道高者成一道源流。 第二源纪至强者为无极之上,路尽绝巅。第三、第四源纪已过,第五亦将终结,敢问道兄可开前路,踏出几步?” 如剑之音,飘落太初始界的这一段过往时空。 这段言语,却不知落入何人之耳? 剑痴提剑而立,静静等待。 他虽未见过那人,但足有十成把握,这一段话必定会落入那人的耳中。 那位缔造了一方源纪之人的耳中。 “……” 虚无好似传来一段轻轻的吐息。 随即,一道伟岸的声音幽幽响起:“不多,一步半!” “好!好高!路尽绝巅一步半!第二源纪路尽处已无人可追之,这一步半岂非已是高的无边无涯。” 剑痴剑眉横锋,一双眸目光彩非常:“太初有神,其名为伤,伤与道同,今朝既见高山,本该仰止……” “如何?” 那伟岸之音语气淡然,似对这话中不敬之意无感。 “凡俗中有一句话——山高一寸不可攀。” 剑痴一字一句吐出:“吾以为……道途不怕险,有路不惧高,既有高山……必登高山。第六源纪时,吾必提剑而来……” “吾期待!” 那伟岸之音幽深莫测:“诸天万界诸般剑道源流,吾亿万劫中所见甚广。皆是……剑在道下,以剑行道,气魄不过尔尔。 不过……汝所求剑之源流,剑与道同,以剑为道,源流即是绝巅。值得……一见!” “仅仅值得一见?”剑痴朝声音处投向眸光。 “足以!” 简洁二字,干脆利索。无不昭彰其人绝对的信心和十足的把握。 嚣狂,霸气。 祂自然有这资格。 剑痴无怒无惧,其音如剑出鞘,铿锵有力:“力强者自高,道兄道既高力也强,此言吾无言反驳。待吾功体五步法门出世,证源流,跨绝巅,至你路上,以剑为证……” “许你一源纪……来战我!” …… 剑光横绝,径过虚无不可估量之地。 轰! 一方伟岸的大界内迸发出强极无俦的力量,竟冲破了世界壁垒,蔓延混沌,像诸天万界辐射而去。 轰! 数以千万重的道韵同时爆发,好似在证实这方大界之内正在爆发一场惊动寰宇,震撼诸天的战斗。 重重道韵或阴冷,或堂皇,或厚重质朴……有正有邪,混乱无序,一时间让这方大界在虚无之境中无比醒目。 赫然! 一道狂性滔天桀骜张狂的声音从大界内震出虚无。 “道友留步,容独孤败天借上一剑……斩天……灭道。” 章节目录 第382章天已失道岂奉天,我族染血有谁怜 话音刚落,不及一刹。 穿行于大界之外的剑光便停在当场。 轰! 光华大放。 一道人影在盛放的剑光中慢慢浮现。 横眉冷眼,披头散发。 眉宇间锐气逼人,只是负手而立,却仿佛将万道都踏于脚下。 他便是剑痴投入十四方中千世界的其中一道化身。 自风云世界分化,于霹 《从逆练辟邪开始》第382章天已失道岂奉天,我族染血有谁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