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追求苟着》 第1章 吵吵闹闹 唐琪,女,家中独女,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含着金钥匙出生。她的家族排名老七,前面六位皆是须眉,而小唐琪的降临,恰似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然而,对于拥有“工作狂人”称号的唐家人来说,唐琪只想安于现状,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如同那缩头乌龟,苟且偷生。或许是基因太过强大,这位苟中之王,犹如葛优一般,懒洋洋地躺在博士生单身公寓里的白云沙发上,喝着肥皂水,刷着无脑剧,苟着的双腿还在悠然自得地晃悠着。 好吵呀!鸡鸭鹅的叫声此起彼伏,还有阿旺的狂吠,以及耳边嘤嘤嘤的苍蝇声,真是令人心烦意乱。 唐琪烦躁地拍在床上,嘶~~好痛!她痛得猛然清醒过来,眼前这瘦骨嶙峋的鸡爪,哪里还是她那胖胖白白嫩嫩的手?摸一下脸,也是瘦骨嶙峋,再拉开衣领,她那引以为傲的身材呢?唐琪顿时陷入了混乱,脑袋像要炸裂一般疼痛,轻轻一摸,便是一阵钻心的痛,后脑勺竟然鼓起了一个大包。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刚刚还在耳边嘤嘤哭泣的人紧紧抱住,那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唐琪差点被勒得三魂出窍,翻起了白眼。 “熊艳!你个憨货!!还不赶紧松开!!”只见一位衣着整洁的老妇,举起棍子狠狠地敲在这名叫熊艳的女子背上。“老二!你个怂货,还不赶紧把你家这个憨货拉走!你打算弄死柒儿吗?”老妇抬腿踢在床位蹲着的男人身上,老实巴交的男人只是苦巴巴的抬头看了一眼老娘和自家媳妇已经翻白眼的闺女,苦着脸,嘴里嘟囔着,就是不站起来拉开自家媳妇。 “七丫!七丫,你这是咋啦!”熊艳猛地松开唐琪,这才发现自家闺女又晕过去了。她本想扯开嗓子嚎几声,可看到身边站着老妇,那即将嚎出的声音便如被捏住了喉咙的鸭子一般,嘤嘤嘤地发出,宛如千万只苍蝇在耳边开晚会。老妇气得青筋浮现,紧紧地抓起棍子,那架势仿佛要将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像轰苍蝇似的轰出去。 “阿爸,阿妈!我把牛伯伯喊来了,你们别急!”脆脆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在耳边响起。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气喘吁吁地拉着一位背着医箱的老头出现在门口。 “阿奶!别生气,阿妈只是太着急,现在牛爷爷来了,七丫肯定会没事的!!”老妇慈爱的目光犹如春日暖阳,洒落在小男孩身上,她掏出手绢,轻轻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水,然后有礼地朝牛郎中说道:“牛郎中,辛苦你了,让你跟着顺哥儿一路疾跑过来,快给柒儿看看,这孩子本就体弱,好好的不知怎的就摔到了头。” 牛郎中背着医箱,艰难地挤到床边。 熊艳和唐老二被自家儿子唐顺拉出房间,熊艳还紧紧地扒着门框,那双憨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高大大的身躯宛如一堵墙,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哎,唐顺深深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熊艳的手背,柔声说道:“阿妈,我们别站在这儿看了,七丫醒了会饿的,我们去掏鸡蛋给妹妹做碗汤羹好不好。”说完,他拉着熊艳和唐老二缓缓离开。 看着五大三粗的唐老二和虎背熊腰的熊艳,中间夹着瘦成豆芽的唐顺,床上还有个营养不良的唐柒,老妇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能将屋顶掀翻。 第2章 唐家 眼不见心不烦,老妇人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丫头,满眼的怜惜,唐家往上数也是出过大官的,在上京有着一席之地,可惜山雨欲来风满楼,唐老太爷和太夫人及家中几位优秀子弟一夜之间纷纷殒命,树倒猢狲散,举家搬迁回到蜀地老宅,本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着也是大户,在府城也能过的滋润。 唐家虽尽管如此,唐家依然保持着大户的风范,在镇里生活得还算舒适。 然而,唐家的子孙繁衍得过于繁盛。回到蜀地时,嫡系血脉已经多达18房,更不用说那些庶出和旁系唐家的后代繁衍得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刚回到祖地时,唐家的地位依然显赫,被视为当地的重要人物。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些后代们似乎都缺乏应有的才干和毅力,整个家族似乎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困境。 这位老妇人,本名如周惠兰,其名如其人,温文尔雅,面容圆润如满月,双眸闪烁如星辰。作为老童生家的长女,她不仅容貌秀丽,性格也开朗乐观,处理家务事井井有条。在镇上,她备受人们的喜爱,如同十里八乡的瑰宝。 但是,她的父亲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童,一心只想着功名利禄,想要高官厚禄,想要证明自己非常的厉害。遗憾的是,命运似乎并未眷顾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绝不服输,家庭的和谐也因此受到影响。面对家中繁重的负担,周惠兰无奈之下选择了半卖半嫁的方式嫁给了唐家。 嗜赌的唐老太爷一眼看中了周惠兰的能力并决定将她嫁给唐八少—唐雅儒为妻。 唐雅儒,人如其名,长的是温文尔雅,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乍一看,这段婚姻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这位看似“完美”的男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懒人,既不愿去考个功名,也不愿真心实意打理家族生意。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而惠兰呢,她默默操持着家务,一旦有了赚钱的门路,我们的雅儒大善人立刻就会露出慈悲的面孔,慷慨地分享这份喜悦。 惠兰家的繁华岁月仿佛只是一瞬的烟火,早已随风散去。她自己也记不清是何时带着家人搬到了乡下的那片砖瓦之间。如今,他们在这简陋的六间屋子里过着朴素的生活。就像唐家的其他成员一样,惠兰也经历了接二连三的生育,已是三个女儿四个儿子的母亲。生活的重担压得她早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温婉贤淑、果断干练的女子,她变得泼辣,变得不再与唐八爷你侬我侬,唐八爷在家中的话语权也变得微乎其微。 为了恢复门庭,惠兰对四个儿子给予厚望,希望儿子们能考取功名,可惜,唐家祖先们累了,并不想庇护这些子孙后代,老大忠铖一点也不忠诚,老大媳妇做任何事斤斤计较;老二忠义除了忠就是怂,娶了猎夫之女熊艳…二憨翻倍,看看老二两口子那雄壮的肌肉,再看看他家三个瘦成枯草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时不时的接济,怕是早就饿死了;老三忠秉的确是块读书的料,年纪轻轻已经是秀才公了,今年有望下场,可是却是个缺心眼,眼里除了恩师家的小闺女……任何人都是尘埃;老四忠敏,文弱多病,风一吹就倒的主,还天天做梦要去战场攒军功当大将军,当年还偷跑过;自己的小闺女就不用说了,都是债。 第3章 眼馋鸡蛋 牛郎中仔细检查了唐琪的眼睛和脉搏后,从药箱中取出一些粉末状药物,放入矮桌上的破碗中。他叫来小唐顺,吩咐道:“将热水倒入碗中,搅拌均匀后喂给七丫头。她只是因为饥饿而虚弱,头部受到撞击。如果能蒸个鸡蛋给她吃,效果会更好。” 听到“鸡蛋”这个词,小唐顺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自己的小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发出声音。他心里明白,家里已经早就没有鸡蛋了,昨天唯一的那只老母鸡已经被自家父母偷偷抓去后山吃掉了。 周惠兰看着自己那显得有些窘迫的小孙子,不禁感叹岁月无情,仿佛又增添了几分年岁的痕迹。本是为了确保兄弟之间不要因为供养老三忠秉科考而产生隔阂,他们并未将家产如切蛋糕般进行分割,而是各自独立成家,老三、老四和小闺女还如嗷嗷待哺的雏鸟般跟着老两口住在主屋,老大老二就在主屋边自盖,每个月交点钱粮。然而,次子忠义家的饮食习惯却令人忧心忡忡,除了桌椅板凳等家具外,其他食物几乎都如蝗虫过境般被他和妻子消耗殆尽。尽管他们已有三个孩子,忠义两口子却依然如孩童般天真无邪,只要是能够入口的食物,都会被他们风卷残云般吃得一干二净,丝毫没有为三个小孩考虑过。 “奶奶~”犹如黄莺出谷般糯糯的声音响起,唐琪悠悠转醒,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她就这样泪眼汪汪地看着周惠兰,直看得周惠兰的心都碎成了无数片。 小七可是家里的第一个孙女,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备受宠爱。老大家的那五个儿子,一个个都如小老虎般虎头虎脑,调皮捣蛋得像猴子似的,成天窜上跳下,没个消停。老大媳妇那可是出了名的泼辣,在村里,这五娃就是一霸,无人敢惹。不过,老大媳妇虽然泼辣,但她深知读书的重要性,就像老三忠秉,他的确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秀才公了,今年有望下场,家里现在各种资源都向他倾斜,这可让老二媳妇眼热得很,不管五个娃如何哭闹,都一股脑儿地丢到唐十爷的私塾里开蒙读书呢。 周惠兰急忙抱起唐琪,轻声安慰道:“小七不哭,奶奶在这儿呢。快告诉奶奶,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唐琪轻轻地摇了摇头,像蚊子哼哼似的小声说道:“奶奶,我饿。” 周惠兰心疼地看着唐琪,转身对小唐顺说道:“顺儿,快去奶奶屋拿几个鸡蛋,你爷在屋里的,就说是我让拿的,让小果跟你一起回来。” 小唐顺应了一声,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小唐顺就拿着三个鸡蛋回来了。周惠兰小心翼翼地给唐琪三兄妹一人蒸了一个鸡蛋,看着唐琪三人犹如饿虎扑食般狼吞虎咽地吃着,周惠兰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欣慰。吃完鸡蛋后,唐琪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惠兰啊!”唐八爷徐徐走了进来,虽年逾百岁,但时光并未在他身上留下过多印记,老天似乎对他特别钟爱,他仍是昔日的唐八爷,仍旧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如今的帅气大叔。 本欲埋怨唐顺过来取鸡蛋之事,但见自家夫人那张脸,犹如被寒霜打过的茄子,到嘴边的话语又生生咽了回去,不敢支吾一声。 “爷爷。”三个孩子细如蚊子的声音响起。 唐八爷这是才正眼看了下三个孩子,最大的唐顺九岁,犹如风中残烛般羸弱;五岁的唐琪,宛如豆芽菜般瘦小;三岁半的唐果,更是面黄肌瘦,好似那被抽去了水分的花朵。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越看越刺眼,都不知道老二两口子是怎么回事。 第4章 大嗓门 品尝过鸡蛋羹后,唐琪的身体犹如被注入了一股清泉,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她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歪歪斜斜地坐在床边,微眯着双眼。在方才的昏迷中,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看到了一个光着脚丫、身着破旧衣裳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瘦小的手,恰似铁钳一般,紧紧地拉住她,头与头相抵,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灌入她的脑海。 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唐琪,在小姑娘的记忆中,父母仿若两只饥饿至极的饕餮,那永远无法填满的肚子,贪婪地吞噬着世间的一切。在未分家之时,尚有奶奶的压制,使他们有所收敛。然而,自三年前分家后,家里半仓的粮食和粮种皆如长了翅膀般,飞入了父母的腹中。那时,阿妈怀着小果,若非奶奶及时察觉,小果恐怕会在阿妈的懵懂中,如一颗被遗弃的种子,流落荒野。而自己和哥哥小顺,则犹如那永不停歇的陀螺,每日都有做不完的琐事。他们只能偷偷地喂鸡,偷偷地种菜,偷偷地囤粮,像那偷吃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吃着五个堂哥带给自己的食物,不敢多吃一口,生怕唐老二那灵敏的鼻子能嗅出端倪。 此次的祸端源于村里一孩童声称在后山脚觅得了食物,一听闻有吃食,小唐琪便背起与自身等高的背篓,似离弦之矢般紧随其后。岂料,抵达后山脚,映入眼帘的并非食物,而是村里屠夫家那牛高马大的儿子以及他的小跟班们。他们瞥见小唐琪后,嘻嘻哈哈地蜂拥而至,胡言乱语,甚至还围着小唐琪唱起了:“唐二是个大傻瓜,生的皆是小傻瓜,傻瓜傻瓜一大群”。 在孩子们的喧闹起哄声中,不知是何人推了小唐琪一把,她便如断了线的纸鸢般,摔倒在山脚,磕破了脑袋,瘦弱的身躯就这样香消玉殒了。这群顽皮捣蛋的孩童们,也如惊弓之鸟般一哄而散。再度苏醒,便是眼前这般景象了。 “别打了!我晓得错了!真的晓得错了,呜呜呜~~” “轻点!轻点!阿壮真的晓得错了!!”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嘈杂声。 只见五个身材粗壮仿若牛犊的小孩,正死死抓住并推搡着屠夫家的儿子阿壮,将他强行推入了门内。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同样体型硕大的双手拎着猪头一刀猪肉的男人以及手持棍棒的大伯母怒发冲冠地紧跟着。 “七妹!七妹!你可安好?”五个如狼似虎的小伙子一把将小唐顺挤开,幸而奶奶周惠兰在旁眼疾手快,及时搀扶,否则定然摔个四仰八叉,一个个叫嚷个不停,吵得人脑仁嗡嗡作响。 咚咚咚一人挨了一击敲头后,才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安静了下来。 “七丫头!你没事了吧!”只见大伯母如蛮牛一般将五个儿子全挤开,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唐琪,“哎,你阿爸阿妈也太不靠谱了,咋能让你去后山脚,有事找你五个哥哥就是,虽说咱们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了,但是有事你找你哥就是。”说完又像拎小鸡仔似的把老大拖了过来,唐呈一脸心疼地看着小唐琪的头,这可怜的小七得多痛啊,自己这蒲扇般的手都不敢上前,生怕挨到小七就倒下了。 第5章 大伯一家 瞧着眼前的大伯母和五位堂哥,唐琪的声音宛如蚊蝇般微弱,怯怯地打了声招呼。 在小唐琪的记忆中,大伯一家,尤其是大伯父唐忠铖,他可真是名不副实,一点也不忠铖(诚)。只因他是家中长子,又在镇上长大,那心眼子多得就跟马蜂窝似的。因一场变故一家老老少少,连同九爷十爷都被驱赶至乡下,三爷五爷两家还被流放,当年即将考举的十爷都放弃科考,老老实实的窝在乡下,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小的启蒙私塾。 奶奶满心期望四兄弟能够重振门庭,然而老大自己心眼颇多,偏偏最不爱读书;老二呢,却是个没心没肺只会吃的主儿;双生子里的老三打从娘胎起就病恹恹的,唯有老四,年纪尚小却已展现出读书的天赋。于是,一家老老少少都供着老四读书。 可读书这事儿,那可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啊,大伯自家就有五个男娃,一个儿子就能吃穷大半个老子,这家里的开销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越来越大…… “光是你这猪头和猪肉可抵不过我们家小七的伤,我家小七在我家可是很娇贵的!” 娇贵的唐琪看着自己那犹如鸡爪般又黑又瘦的手,沉默了数秒,心中暗自感叹,嗯,自己的确如同那温室中的花朵一般娇贵,哥哥们的目光也纷纷投向唐琪那黑鸡爪和蜡黄的小脸……这娇养的程度实在是有些过了,小四还嘟囔了两句,还没自己手白呢,就被三哥给堵了嘴。 “你可晓得,那是磕到头了!头都破了!小姑娘流了好多的血,看得我呀,心都碎成了一地,哎,我跟你说!你起码得给 10 贯!少一个子儿都不可以!”只见二伯母双手叉着那粗壮的小蛮腰,涂着鲜艳口脂的嘴巴如同机关枪一般吧啦吧啦地数着:“一天一猪头,直到小七伤好为止!” 只见二伯母不停地吧啦吧啦,听得唐琪如坠云雾之中,屠夫提着猪头和肉的手因为气愤都起了青筋,那牛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在他头上敲竹杠的。 在唐家小三小四手中抓着的阿壮,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气鼓鼓地叫嚷道:“你是想抢钱是吧!一个死丫头片子,我!我不过就是轻轻推了她一下!你竟敢讹我爸!!还 100 贯?猪头?你看我像猪头吗?还流血了,你个丫头片子,你还敢讹我?!看我不揍扁你!!你给我死丫头!!哎呀!你们两个给我放手!!痛痛痛!”只见阿壮在小三小四手下像一只被激怒的小野猪般疯狂挣扎。 只见唐琪戏精上身,仿佛被这头小野猪吓得花容失色,嘤咛一声,头一歪,便如娇弱的花朵般倒在唐呈怀里。 “七丫!!七丫!!你怎么啦!?” 唐琪这一倒,吓得唐呈差点蹦了起来,抱着唐琪正准备摇晃,唐琪的小鸡爪却如闪电般轻轻地掐了一下唐呈肚肚上的肉肉,电刺一般本想摇晃她的手立马紧紧抱住唐琪,肉肉脸上的表情如即将决堤的大坝般差点没绷住,小眼睛咕噜一转给自己狠狠地掐了一下,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立马飙了出来:“妹呀!!你咋啦!哎呀,牛伯伯!你快看看,妈呀,你快看看,小七又晕了!”。 一听到唐呈的叫声,熊艳和唐老二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来,可是进来后就被屠夫手中的大猪头和猪肉勾走了魂儿,哪里还有自家闺女的影子,如果不是爷爷奶奶大伯母都在,说不定就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去抢肉了。 第6章 里正爷爷和唐十爷 此时的家中可谓是一片混乱,如同战场一般。小野猪似的阿壮还在不断地嗷嗷乱叫,声音震耳欲聋。除了唐呈之外,另外四个人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地压住了阿壮,让他丝毫动弹不得。看着这一幕,一旁的屠夫既心疼又焦急,但却无可奈何。唐顺身材瘦小,于是便用他那小小的爪子去掐阿壮的耳朵。别看那小手又瘦又黑,可一旦掐住,就如同铁钳子一般,掐得阿壮疼痛难忍,哇哇直叫。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口放哨的唐果突然大喊道:“顺哥哥!里正爷爷和十爷爷、三叔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四个小伙子犹如触电一般迅速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他们甚至还顺手帮唐顺也整理了一番,然后才将趴在地上的阿壮拽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屋内的大人们纷纷站好,一个个显得有些腼腆,还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仿佛在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完美。 “咳咳。”半老的里正和唐十爷,缓缓走进院里。他们与唐八爷打过招呼之后,目光如炬,仿佛两道闪电,瞬间落在了屋子里的众人身上。 里正开口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有所耳闻了。这件事确实是阿壮这个孩子做得不对,唐十爷,您看看该如何处理呢?”村里的田地都挂在唐十爷和唐老三的名下,可免税,虽说唐家分家了,但是全村也只有刘屠夫一家敢如此憨蠢。 只见一脸儒雅的唐老十,轻轻抚摸着自己如墨的美鬓,随后目光如春风般缓缓地投向屋内的这群孩子们身上。此时的孩子们一个个满脸都是紧张之色,那胖嘟嘟的小脸也因为紧张而变得皱巴巴的,活像一颗颗被霜打过的小苦瓜。 唐老十见状,不禁掩口轻声咳嗽了一声,屋内的五个娃听后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唐琪则佯装晕倒,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斜靠在唐呈的怀里,眯着眼偷偷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很快,里正驮着背走了进来,他那斑白的头发如同被风吹乱的银丝,整齐地束起,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粗布衣服,裤腿半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地里干完农活回来的老农。紧跟在里正身后走进来的人,则是年轻的唐三叔——唐忠敏。只见唐忠敏面容白净,如同羊脂白玉,唇红齿白,恰似熟透的樱桃,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肩上还背着一个挎包,看起来十分的儒雅,宛如一位从书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唐老十率先开口道:“刘里正,今天的事由,的确是刘阿壮这孩子错了,得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和坚定。 听到这话,刘阿壮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青菜般绿油油的,仿佛遭受了沉重一击。胖壮如牛小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 “唐顺他们五个,调皮捣蛋不假,但对小七的确是疼爱有加,疼爱幼妹,做得很不错!”唐老十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五小只听后,挺起小小的胸脯,脸上洋溢着骄傲和自豪。他们似乎觉得自己得到了应有的认可,一个个显得格外精神焕发。 接着,唐老十又说:“刘阿壮,你仗着自己比小七儿高大,明明清楚唐二家的情况,却仍然欺骗她、嘲笑她,甚至还将她推倒在地,导致她磕伤。这样的行为实在不应该。不过,刘屠夫能够在刘阿壮这个孩子犯错之后主动前来赔礼道歉,这种知错就改的态度值得赞赏。毕竟,谁都会犯错误,重要的是能否勇于承认并改正。” 此时,刘里正驼着背,粗糙的双手相互搓揉了好一会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道:“刘阿壮啊,这次你确实做得不对。不过唐十爷说得没错,你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刘阿壮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并承诺不会再犯。同时,他向唐小七表示了歉意,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第7章 对刘阿壮的惩罚 刘阿壮涕泗横流,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对着唐琪哭诉道:“七丫,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我真不该欺骗你,更不该嘲笑唐二伯是傻瓜,虽然……村里好多小孩都这么唱……” 这道歉的话语,气得刘屠夫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好好道歉!别胡言乱语!!” 眼看着刘里正的脸色变得阴沉,唐十爷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对刘阿壮如此说老二两口子很不满意。 “我错了!我错了!唐爷爷您可千万千万别把我家的田记在您名下呀~~~~” 刚刚假寐醒来的唐琪,看着刘阿壮那副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的闷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她瞥了一眼自家父母,只见两人的眼睛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贴在刘屠夫手中的肉上,没有分出一丝给自己。 “阿壮哥,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做错事是不是应该受到惩罚?!” 一向胆小如鼠的唐琪,此刻蜷缩在唐呈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蝇。众人皆安静下来。 唐琪向各位长辈道谢后,转头对刘阿壮说道:“阿壮哥,你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但是,你看,我们家平时就我和哥哥忙里忙外,阿爸阿妈身体又不好,做不了事,果儿年纪还小。” 说到此处,奶奶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二伯母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三叔则只是若无其事地看了唐琪和二哥二嫂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唐琪觉得这个身体真是太虚弱了,才说了几句话就累得气喘吁吁,头上被撞伤的地方更是疼得厉害,她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阿壮哥,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已经分成小家庭了,我和哥哥还有果儿都不能老是去麻烦奶奶她们呀,更不可能让五个哥哥放弃读书回家来帮我们……” 她说着说着就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唐顺见状赶紧递给她半碗凉水,唐琪咕噜噜地喝光后,便一脸认真地看向刘阿壮。她那认真的眼神让刘阿壮有些心虚起来。 “阿壮哥,现在只有靠你来帮我了。”唐琪轻声说道。 此时,唐家五兄弟的脑袋如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转过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唐琪,唐顺也是满脸狐疑,仿佛心中有无数个问号在盘旋,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妹妹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毕竟,这个刘阿壮除了长得五大三粗之外,着实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都八岁了还穿着开裆裤,整天拖着两条长长的鼻涕,小邋遢鬼一个,这样的人又怎能帮上忙呢? “阿壮哥,在我身体康复之前,我家里的那些活计可就全仰仗你啦,你瞧你长得高高大大的,犹如一座铁塔,我家那后院的一小块地,对你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唐琪笑靥如花,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的信任和依赖的光芒。 “我现在这头疼得厉害,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真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给疼傻了,变成一个痴痴呆呆的傻瓜呀,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 说着,唐琪看向刘阿壮,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就只能紧紧地缠着阿壮哥你了,让刘叔天天炖香喷喷的大肉给我吃,我还要带上我阿爸阿妈一起去,大快朵颐!” 吓得刘阿壮那两条鼻涕像两条小蛇一样,哧溜一下就流了出来。 第8章 奇奇怪怪的父母 刘阿壮此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唐琪父母在家中犹如饿虎扑食般大快朵颐的场景,一口一个大猪蹄,一个一根猪耳朵。 想到这里,刘阿壮心中的厌恶犹如野草般疯长,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画面像垃圾一样从脑海中驱赶出去,但它们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黏着,怎么也挥散不去。他忍不住再次看向唐琪,那副身材,真的是瘦得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到九霄云外似的。她的皮肤黝黑得如同煤炭,双眼在那瘦小的脸上显得超大,与那白皙娇嫩珠圆玉润的村花——娇朵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她那胆子小的跟只蚂蚁一样难看死了。 “阿爸,我真的不想要这死丫头赖上我!!”刘阿壮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一把抱住刘屠夫的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把刘屠夫的裤脚都浸湿了一大片。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不能让她们一家去我们家呀,她爸妈就是两个傻子,吃相那么可怕,万一!万一把我吃了可怎么办啊?绝对不能让她们去我家!” 唐十爷听闻刘阿壮这般肆无忌惮的话语后,那原本舒展的眉头就如同被两把无形的钳子夹住一般,瞬间紧紧蹙起,仿佛要将心中的怒意尽数凝聚于此。那深邃的眼眸之中,仿若有一道闪电划过,闪过一抹凌厉的怒意。倘若眼神真能化作锋利的刀剑,足以将刘阿壮轻而易举地斩杀,让他早早去往那虚无缥缈的极乐世界,从此不再现世惹祸。 角落里的唐老二,他那宛如铁锤般粗壮有力的大手,此刻紧紧地握住,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如纸,一条条青色的筋脉犹如小蛇般在皮肤下暴起游走。若是没有熊艳拼尽全力死死地抓住他,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抛开一切顾虑,如同一头狂暴的猛兽般冲上前去,狠狠的教训刘阿壮,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明白什么傻子。 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看到刘里正似有若无地朝着自己时,他立刻恢复那憨傻呆滞的表情,仿佛刚刚那汹涌澎湃的愤怒从未出现过。他只是痴痴傻傻的紧盯着猪肉,闺女所说的要带他去刘屠夫家吃住让他开心的咧着嘴。 爆脾气的二伯母可不会所顾忌,她随手抓起手边那根粗糙结实的棍子,狠狠地往刘阿壮身旁砸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棍子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刘阿壮那身肥肉都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刘阿壮呢,就仿佛是一株遭受了寒霜侵袭的茄子一般,原本还耀武扬威、咋咋呼呼的模样,此刻就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那平日里满嘴胡言乱语、肆意张狂的气势,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耷拉着脑袋,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懊悔与胆怯,仿佛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只能紧紧地抱着刘屠夫的腿。 “咳咳!”那刘里正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 “好了,刘肆,你儿子犯下的错误必须由他来承担,从明日起,刘阿壮,你就得去你唐二伯家帮忙做事,后院那片地就全权交由你打理了。” 一听到要自己收拾那满是杂草的后院,刘阿壮的脸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底垮了下来,要知道,平日里自己家的柴都无需自己动手去捡的…… “刘肆,小唐琪受伤,关于赔偿事宜,就依唐大媳妇所言。”刘里正的话如洪钟一般,一锤定音。 第9章 秘密 刘里正说完后,笑着对唐十爷拱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刘屠夫放下手中的肉,对奶奶周惠兰说道:“钱我晚点让婆娘给您送过来。” 说完拎起儿子追了出去。 “好了,都散了吧,老二家的,肉,我拿走了,放你这,七丫得被你们弄死去,这段时间,吃的我会弄好拿过来,七丫!你好好躺着,等休息好了好好吃饭,得把自己养点肉出来。顺儿,帮我拎着,可沉了。”奶奶周惠兰嘟囔着,顺手拿起唐大伯母手中的棍子给唐老二两口子一人一棍子,哼了一声回大屋去了。 夜里,整个村子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静谧之纱所笼罩,万籁俱寂,连平日里最为活跃的狗儿们也都乖乖地趴在窝里,不再发出一丝声响。那后山之上,有一人行色匆匆地走着,然而奇怪的是,尽管他脚步匆忙,却半点脚步声都未能传出,仿佛他与这黑夜融为了一体,悄然无声。月色如水般倾洒而下,将那人映照得如同夜中的鬼魅一般,若隐若现,神秘莫测。 “布谷布谷…” “咕咕咕咕…” 在后山脚下,距离唐琪不慎摔伤的地方并不遥远,那丛丛草木间竟隐隐约约地发出细微而又诡异的声音,仿佛是某种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灵在低语。就在此时,一个极为隐蔽的山缝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宛如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那人毫不犹豫地闪身挤了进去,那山缝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在他进入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他,也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黑夜之中,不曾再有任何人能够察觉他的踪迹。 “头领”只见那白日里尚满脸横肉的刘屠夫刘肆,此刻竟如奴仆般满脸毕恭毕敬地弯着腰,朝着那位于洞中背对着他的老者。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与不安,仿佛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惹恼那神秘的老者。 “我们在这个村里扎根住下,已然有将近 20 个年头了吧……”老者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宛如一把陈旧的刀锯在粗糙的木板上划过,虽带着些许沙哑,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尖锐,仿佛能穿透人心。 “是的,确实快 20 年了。”刘肆低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慨与回忆。 “哎……不知道贵人多忘事,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些在这里默默守候的人呢……”老者微微拢了拢披在肩上的那件略显破旧的外套,口中喃喃自语道。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往事。 “说起来,唐二爷、唐十八爷和唐大少他们,都早已化作尘土,也有二十多个年头了啊。”老者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沧桑与无奈。“我们这些人,一直在这里监守着,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虽说八爷、九爷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十爷也放弃了一切,甘愿在这村里做个给稚童启蒙的夫子,但这八爷家的四少,却是真的年轻有为啊。”老者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这不亏是唐家子弟,他不仅才华出众,而且长得更是貌似潘安,那模样,当真让人眼前一亮。不知明年他下场去了京城,得迷倒多少大家闺秀、达官贵人呢……咳咳……”说着,老者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是身体有些不适。 “头领!那四少……”刘肆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组织着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正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呢,他呀,心里头就只想着要去迎娶那吴秀才家的闺女。他一直念叨着,他的恩师对他有着如同再生父母一般的大恩大德,而他与吴家的小女儿吴婉秋那可是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到比金子还要坚固,两人必定要结成夫妻,结成连理枝。恳请唐夫人能够应允这门亲事,并且把成亲的日子给订下来。要是唐夫人不同意,他就坚决不下场读书了,今天就是他罢学回村的日子……” “情比金坚……真是个情种啊,也不知是痴情还是傻情。”五十多年前,那时候还不叫唐家,而是唐府,当年那位大名鼎鼎的唐首辅,那可是文能拿起笔来安定天下,武能骑上战马平定乾坤的厉害人物,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深受君王器重、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人,家里竟然就出了这么一个大痴种,此事在当时的京城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既然这世间男子到了适当的年龄就应当娶妻,女子到了合适的时候就应该出嫁,那这秀才家的闺女,自然也是琴艺、棋艺、书法、绘画无一不精,更是那如温香软玉般的美妙之人,如此这般,自是应当给予支持。如今老唐家已然出了两位举人,这可真是贵人天大的恩赐啊,福气太多怕是要压不住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能坐视不管呢?”说罢,这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只是他自己在心底默默念叨着。 那老者微微摆了摆手,靠在洞口的黑影缓缓拉开一道缝隙,只见刘肆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身便离开了。随着他的离去,洞内原本熊熊燃烧的篝火也逐渐黯淡下来,直至最后一丝光亮都彻底消失不见,而那三道黑影也在天边渐渐隐没而去,洞中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只留下那无尽的黑暗与沉默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第10章 想要“苟”得让他人“卷” 唐九爷家那间简陋的草房中,一个身形极为雄壮的男性正孤独地跪在阴暗的角落之中。他那如钢铁般坚硬的双拳紧紧相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不甘。他的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刃,眼角处闪烁着凶狠的光芒,那股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穿透。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憨蠢的模样? 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依旧不断地淌着鲜血,仿佛是被恶魔肆虐过后留下的可怕印记。九爷那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躯此刻更是显得颤颤巍巍,他如同小心翼翼地将那包药粉缓缓地撒在了伤口之上。 站在边上的熊艳,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她连忙伸出手去,扶起那名叫忠义。 “好了,回去吧……”唐九爷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他驼着背,背过手,那背影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忠义哥。” 唐二则微微挥了挥手,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窗外。窗外一片寂静,一呼一吸都那么的清晰。 唐琪的事情来得太突然,那些村里调皮的孩子们,他们的行为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心思?除了一直和睦相处的唐家和前不久逃荒而来的李家,其余的那些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和目的?大家心里其实都一清二楚,只是一直以来都维持着那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不敢轻易打破。然而现在,唐琪的遭遇仿佛打破了这层平静的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让人不禁担忧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这一夜,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然而能够安然入睡、睡得好的人家却寥寥无几。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 空气中,让大多数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唐琪呢,她却是个例外,或许是一天的疲惫终于将她彻底征服,她毫无形象地摊手摊脚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她的脑海中此刻只有自己单身公寓里的白云沙发,有那柔软的乳胶床垫暖暖蚕丝被,渐渐深沉的梦境,其他的一切都暂时被抛诸脑后,仿佛与她无关一般。 “喔喔喔——”一声清脆的鸡鸣,打破了清晨的静谧,那声音好像有魔力似的,村里的公鸡们都开始“上班”啦!小狗也“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妇女们的唠叨声也响了起来,整个村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唐琪也从美梦中慢慢醒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过,这一伸可不得了,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肿痛,那感觉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她瞬间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啦! 缓缓地从床上滑落下来,双脚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思绪也渐渐回到眼前的景象。昨日家中太过混乱,以至于都来不及好好打量这个家。环顾四周,贫穷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破旧的土墙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一块块土渣正缓缓地掉落,仿佛在提醒着人们这里的艰苦。头顶上的茅草顶更是破败不堪,缝隙间隐隐露出天光,幸运的是,昨晚并未下雨,不然这简陋的住所怕是要被淋得透湿,呆住的唐琪给自己总结了一句……穷,真穷。 那张由两块木板拼凑而成的“床”此刻显得格外突兀,小果蜷缩在角落,父母不知道去哪了,在唐琪的记忆中怕是又去觅食了,顺哥去哪了? 呆靠在床边,隔着一堵篱笆墙,一股诱人的肉香如幽灵般隐隐约约地飘来,唐琪那原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空虚的肚子瞬间发出一阵低沉的鸣叫,仿佛是在抗议着主人的亏待。向来以“苟”着称的唐琪,此刻却强忍着咽下一口唾沫,心中涌起一股如钢铁般坚定的决心,那是对食物的执着,她深知,想要“苟”得更长久,必须先让家人“卷”起来。 第11章 就是有点饿 踏入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不堪的超级大缸,清晨的微风如轻纱般轻拂而来,带来的却是阵阵令人作呕的鸡粑粑异味……一个破烂不堪的鸡窝,篱笆就歪歪斜斜的插在那,鸡窝里仅存的几根鸡毛,与未清理的鸡粑粑一同杂乱地混杂在泥土中,这场景看得唐琪眼角直抽搐。她胡乱地舀上水,避开伤口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开始收拾这宛如废墟般的院子。 太阳像一个迟缓的老人,慢慢地从东方升起。村里的家家户户,此刻都升腾起了缕缕炊烟,那淡淡的烟雾在空中交织缠绕,仿佛是一幅朦胧的水墨画。随着炊烟的升起,各家各户传来了叫喊吃饭的声音,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声给整个村子都注入了无尽的生气。与大城市里那只有机械电子音的冰冷氛围相比,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温暖而充满生机,仿佛是两个世界。 唐琪静静地拄着那把大大的扫把,阳光宛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洒在她的身上,暖暖的蛮舒服,她微微仰头,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阳光的抚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哎~真好啊,虽然生活贫穷,但是这样的体验却是第一次,只是有点饿的虚…… “顺儿、七丫、果儿!来大屋一趟!”隔着篱笆墙,奶奶的声音响起。 大屋是四间砖瓦房,院里地面被凿得平平整整,一边的鸡屋打理的干干净净,菜地里的也是喜人一片,和自家那三间破烂的茅草房相比,这是高配与删减版的既视感。 刘屠夫昨天拎来的肉已经被收拾干净腌制好挂在厨房灶梁上。厨房搁放着一张简单的木桌,香喷喷的野菜炒猪肉、一缸野菜鸡蛋汤和一大筐子的杂粮饼在向唐琪招手,爷爷端坐在正位,他的面前多了一碗精细的肉泥粥。 “喏,果,听话,拿这几个饼去给你哥他们几个,跟你大伯母说里面搁肉了,还不少,一会他们得去你十爷家了。” “果很听话的”扎着冲天揪的唐果抱着饼去大伯家了。 “奶,你说那个阿壮真的会来吗?看他那副样子,刘婶肯定要来大闹一场。” “放心吧,刘里正都已经金口玉言了,那小猢狲岂敢不来?他们一家怎舍得这根独苗苗去当屠夫,还指望着他去你十爷那里读书识字,将来好去镇上做个账房先生呢!如今他也只能如那过街老鼠一般,夹着尾巴做人了。放心吧,过会儿他们家必定会老老少少齐上阵,来给你家捯饬后面那块地。要是可以的话,就让他们把你家那破屋顶也收拾收拾,等你阿爹阿妈收拾,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可不敢指望。” “太好了,”唐琪暗自窃喜,眼角弯弯,恰似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老两口相视一眼,心中暗自诧异,眼前这个孙女已和往昔的畏畏缩缩判若两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周惠兰心里不禁嘀咕起来,哪天定要给老二来一棍子试试,说不定也能如唐琪这般变得聪颖伶俐呢。 第12章 村里村外 “哈秋!哈秋!” 一座大山仿佛在打着喷嚏,还不停地抖动着。 一只只小巧的萝卜头从那草丛之中、石缝之间纷纷探出了他们那圆滚滚的脑袋,那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唐忠义,眼中闪烁着纯真与疑惑的光芒。这些 8 - 12 岁的小孩子,各个都长得身强体壮,活脱脱就像那山林中的小老虎一般,虎头虎脑的模样十分可爱,那一双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嘴角微微咧开,脑袋歪向一边,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唐忠义,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唐忠义轻轻一展那如同猿猴般灵活的手臂,动作迅猛而又不失优雅,就好似那老鹰捕捉小鸡般迅速,一下子便将这几个平日里极为顽皮的小家伙捞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轻轻地用手揉搓着他们的小脑袋,那粗糙的手掌与孩子们细嫩的肌肤相触,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原本就有些沉默寡言的男子此刻更是显得心事重重,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女儿的身影,心中对闺女的担忧就如同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心中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的心烧成灰烬。 三个孩子之中呀,这唐顺啊,自打幼年起便紧紧跟随自己与熊艳一同在那崇山峻岭之间摸爬滚打了足足有四五个年头。平日里瞧他,身形略显消瘦,可若仔细去看,便能发现他浑身那一块块紧致的腱子肉,仿佛是精心雕琢而成,充满了力量感。并且呀,这小家伙脑袋瓜转得那叫一个快,机灵得很,压根儿就无需担忧他会遇到什么麻烦事儿。 再说说那唐果,年纪着实还小着呢,不过等到来年将他带到山上好好历练上那么几年,那肯定也会变得健壮无比,活脱脱就像一头小牛犊似的,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然而,偏偏就是这个宝贝闺女,让他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她呀,与五大三粗的熊艳截然不同,当她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那副娇小可爱的模样,简直就像是用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粉嫩粉嫩的,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小嘴还时不时地吐出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口水泡泡,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让人光是看着都舍不得去触碰一下。 想当年呐,自己那如同铁砂般坚硬的手指,一不小心触碰到了闺女那娇嫩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小脸蛋,刹那间,便清晰地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擦痕,而那小小的身躯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随即爆发出了犹如洪钟般响亮的哭声,那声音之大,直接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从那以后,自己对这闺女是有心呵护,但又必须…… 镇上那座唐家老宅,仿佛就像是一头蛰伏于黑暗中的沉睡凶兽,静静地卧在那里,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威严与神秘。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凶兽之躯内,却住着两位头发已然雪白如雪的老人,那银丝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仿佛每一根发丝都蕴含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与坚韧。他们身上所穿着的那一身华丽服饰,更是清晰地彰显着二老非同寻常的身份和地位,让人一眼望去便知晓他们绝非寻常之人。 忆往昔,家中那场猝不及防的变故,恰似雷霆万钧,重重地击落在众人心头。待他们千辛万苦回到故乡,原本满心期望能安安静静地过上平凡日子,只需装蠢装傻,远远避开那繁华却满布阴谋的京城,便可平安度日。 岂料,命运的戏弄竟是如此无情,灾祸仿若附骨之疽,始终如影随形,无论他们逃往何方,都难以摆脱其纠缠。就在那一日,整个唐家好似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只见那平素繁忙的仆人们,人人满脸泪痕,哭喊着嗓子,如惊弓之鸟般仓惶逃回老宅。那一声声凄惨的哀嚎,仿佛刺破了苍穹,在整个小镇上空回荡,令人心生恐惧。而此刻的唐二、唐十八以及自己最为钟爱的长子,竟然在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地惨死,夫人闻此噩耗,犹如遭逢雷击,一夜之间华发尽生,曾经那如京城明珠般璀璨夺目的她,如今却在一夜之间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昔的光彩与活力,只余无尽的哀伤与凄凉在老宅中弥漫。 第13章 雷霆雨露 一地人人恭恭敬敬的跪着,唐大爷夫妇在忠仆的搀扶走向前,跪下。 特有的嗓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昨夜京城夜雨袭城,孤,竟无一人可在身边,夜雨心寒,文通啊,寡人心念着你,面对这漫漫长夜和那凄冷的夜雨,心中感慨万千,不知何时,方能再得那君臣相伴之时,一同欣赏这世间的万般百态,共同渡过这人生的风风雨雨。朕之心意,实乃深切忧虑,故而特此以诏示尔等众人,望汝等务必铭记吾之意旨,即刻返回京城,切不可辜负朕之殷切期望。钦此。 ” 唐大人听闻此诏,神色凝重,深知雷霆雨露皆是皇恩。 陛下盼望着自己能够即刻返京,唐夫人那边也是一通忙碌,太后她老人家对夫人更是思念得紧呐。蔡公公见状,连忙虚扶了一把唐大爷,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唐大人缓缓地弯下腰去,那深深一躬几乎要触及地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如珍珠般滚落而下,他哽咽着说道:“谢主隆恩,陛下的浩荡恩泽犹如春日暖阳,温暖着我唐府每一个角落。我唐府上上下下,无论是年迈的长辈还是年幼的孩童,亦或是那些辛勤劳作的仆役,每日每时每刻都将陛下铭记于心,心中始终怀着对陛下的敬仰与感恩之情。如今陛下下达此等重要命令,需我等立刻启程奔赴京城,我唐某岂敢有丝毫违抗,自当谨遵圣意,全力以赴完成陛下交付之使命。待我回去与夫人稍作商议和简单收拾,便会立即打点行装,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以尽我等微薄之力来报答陛下的深恩厚德。”言毕,他郑重地朝着东方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能够遥遥触碰到远在京城之中的陛下一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忠诚。 随后,他满脸笑容地走上前,热情洋溢地邀请蔡公公道:“蔡公公,我家中条件简陋,仅有这粗茶淡饭,实在拿不出什么珍馐美味来招待您,但这也是我等一片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赏个脸在此用些吧。想必您一路奔波也定是劳累了,就请暂且歇息片刻,品尝一下我家的饭菜,也让我等略表寸心。” 说着,便亲自引领着蔡公公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停地介绍着家中的一些情况,言语间满是真诚与热情,似乎当年的事情早已烟消云散。 “叨扰,叨扰。” 话说那唐大爷家今日可真是贵客临门,那氛围仿佛都带着喜庆的气息,死气沉沉的老宅“活了起来”。唐琪家呢,直等到了那晌午时分,那刘阿壮才一步三晃地慢慢走了过来。他那脚步拖沓得呀,就好像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一般。而在他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个女子,她那模样甚是泼辣,双手叉腰,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着。 那骂人的女子,可不就是刘阿壮的姐姐嘛!仗着家中有些余粮,便自恃甚高,想吃肉的人都得乖乖地来她家里割。她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对凤眼长得又凶又狠,仿佛能喷出火来。只见她一脚狠狠地踢开院门,那本就破旧不堪的门,发出了一阵可怜的吱吱呀呀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一屋子的穷酸……”话还未说完,便如鲠在喉,因为唐琪的院子里竟然站满了带刀的侍卫,侍卫中间还有个手持拂尘的白面男子,而唐琪的手上正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的华服光彩夺目,在阳光下更是美丽非凡。 第14章 皆是君恩 瘦瘦小小的唐琪小心翼翼地将那华丽的华服抱进那间破败的屋子之中,皱起眉头在屋子里东瞅瞅、西瞧瞧,仿佛要在这破烂的房间里寻找到一处最为合适的安放的地方,看了许久,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家里实在是太破旧了,唐琪觉得这家里……就是老鼠都嫌弃吧,唐果儿就跟尾巴一样揪着唐琪的衣角,睁着圆鼓鼓的眼睛偷偷的看着院里的人…… 蔡公公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左右为难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微微勾起嘴角,随后便迅速掩上嘴角,眼角看向唐家的八夫人周惠兰和她大媳妇,唐八爷的夫人据暗线所说的就一老童生家的,无根无基,性子泼辣,对唐府当年的事情是一无所知,还妄想着自己的儿子们能给自己带来荣华富贵,可惜着几个儿子……蔡公公一脸轻笑。 蔡公公那特有尖锐的声音响起:“虽说八爷家已然分家,二少爷现今的处境即便再是不堪,那也是唐府的公子,曾经也是在锦衣玉食的环境中成长,如今大爷官复原位,即便八爷追求的是桃源之境,这茅草屋也实在是难以入目,必须要精心修缮一番,万不可让唐府的颜面有丝毫受损,辱了唐府的名声。” 接着,他右手微微抬起,轻轻一摆,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立刻会意,快步走上前来。 一阵“哐哐哐”的声响,一下子就吸引来了村里不少人的目光。原本正辛勤劳作在田地里的男女老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子,然后缓缓地走到不远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他们脸上满是疑惑与好奇,彼此轻声交谈着,而那些小孩子呢,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唐八爷家的方向。 因为这个村子所处的位置比较偏远,除了当年一同跟随唐家来到这里的村民之外,也就只有前些年逃荒而来的李家人以及偶尔路过的摇铃牛郎中了,很少会有陌生人踏入这片土地,当看到这群人浩浩荡荡地出现时,每个人都感到十分惊讶。他们身上穿着金光闪闪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这些人各个都是身材高大威猛,还散发着满身煞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里正和村子都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尤其是村子还一脸笑,一脸的褶子都成花,对这些侍卫恭敬的不行。 徐公公的话音一落,村长和里正也安排村里的壮小伙前去帮忙。 人多力量大,半日过去,只见那原本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三进的房子,地面也被处理得平平整整,宛如镜面一般,这一切仿佛是一场不可思议的美梦。 唐八爷、九爷和十爷带领着家中的子子孙孙,面朝东方,深深地跪伏在地,仿佛在向那遥远的天际朝拜。村里的老老少少们,则如同一群虔诚的信徒,全然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看得刘阿壮姐弟一脸茫然,又后怕不已。 第15章 表演活啃 村里人的恭维,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唐家三位大爷一一笑过就回到家里。奶奶周惠兰的脸上,绽放出了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二十多年了,她终于如释重负,吐出了这口憋屈。 “蔡公公!”只见唐三叔唐忠秉向前:“皇恩浩荡,忠秉叩谢皇恩!” 蔡公公捏着兰花指,微微半掩住那嘴角,细长的眼睛宛如两把锋利的利剑,此刻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只见这少年不过二十不到的年纪,却已然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考取了举人的身份,虽说看上去瘦弱不堪了点,但是,而蔡公公看着这样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正欲言语之际,忽然感觉到地动山摇,侍卫们皆如惊弓之鸟,各个警觉。只见远方,咚咚咚,有五大三粗二人,肩扛一座庞然大物徐徐而来,仿若两座移动的大山,速度还贼快。 咚!!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只见一堆野猪如陨石坠地,砸得地面剧烈摇晃……唐琪身不由己,一个踉跄,摔了个四脚朝天。熊艳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从野猪山后传来。 “阿爸阿妈,你们瞧,我和忠义哥昨夜去掏了野猪窝!若让三弟送一头给蕊娘,吴秀才定然喜笑颜开……”此时方才惊觉家中已焕然一新,且围了不少人,大嗓门也如被剪断的琴弦……紧接着,传来两人肚子咕噜噜的抗议声。 “老二家的!你这……”奶奶周惠兰又气又窘又喜又恼又后怕,这么多的野猪……看看这野猪牙,这要一不小心,那还不被捅在身上。 “哇,二叔!!二婶!!你们太厉害了,”大伯家的五虎一点也没觉得,一个个只是围了野猪们欢呼,唐果儿还爬上了一只野猪背,一点也不害怕的在野猪背上拍拍,像是在骑马,而唐忠义只是满脸憨笑,还从后背掏出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塞给唐琪:“吃!吃了就不饿了!” 还屁股蹲的唐琪看着眼前这只要死不活的巨兔,宕机了……自己只吃过麻辣兔头、红烧兔肉、干煸兔丁、烤全兔、麻辣涮兔、水煮兔、白砍兔、跳水兔、香辣手撕兔、五香兔、壁山兔、软饼酱兔……一群兔子在欢快的手拉手蹦蹦跳~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还时不时蹬腿的兔子,艰难的咔咔咔抬头看着这两座巨山般的父母,唐琪觉得自己能被他们呼口粗气就噶掉了……还要自己吃掉?怎么吃?表演现场活啃? 主要是这两位的眼神那般的无辜又真挚,好像自己不表演一个都不行。 侍卫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两位,这战斗力,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赤手空拳真的能打死这么多野猪回来吗?蔡公公则眯着细眼,心中暗想:这唐忠义还真如暗报所说一身痴蛮,娶的媳妇是猎户之女,两人长的一言难尽,还力大如牛!和唐府的老唐八爷唐秉文颇为相似,当年在京城,老唐八爷唐秉文弃文从武,在满是书香世家的唐府,那就是个异类。不想唐秉文年纪轻轻便投身战场,还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名震京城,一时风头无两……不过这位的脑子似乎真的不怎么灵光,一脸的傻气,看得蔡公公直摇头。 第16章 风平浪静后 人生嘛,有人开心有人愁。 奶奶周惠兰心中满是欢喜,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自家虽然未能如大哥家那般幸运地重返京城,但老爷子获得了皇上的赏赐,这无疑也是一份极大的荣耀。而最为重要的是,老三能够心无旁骛地专心备考了。如今已然到了五月份,只需再熬过三个多月,待到八月十五之后,便可踏上前往京城参加会考之路。 按照惯例,来年春天的时候,在京城那庄重肃穆的礼部官衙之中,将会举行会试。只有那些通过会试考核、成绩合格之人,方有资格参与由当今圣上亲自莅临主持或者由圣上钦点的大臣代为主持的殿试。而经过层层选拔最终脱颖而出者,皆被统称为进士。然而,想要拥有参加殿试的资格,必须先成为贡士才行。 殿试的结果会分为三甲(三等)予以公布和录取。其中,一甲将获赐“进士及第”之殊荣;二甲则赐予“进士出身”之名号;至于三甲,则会被授予“同进士出身”的称号。老三此番进京赶考,一来一回至少需要花费一年多的时间。若是他能金榜题名、高中皇榜,那么接下来便要耐心等待朝廷的授官安排。 此前,奶奶对于老三的出行之事一直心存忧虑,生怕他在外受苦受累。不过现今情况有所不同,大哥一家人已经顺利返回京城,并且老宅也得以归还。如此一来,老三赴京后的衣食住行等诸多方面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原本预定好的八月十五过后独自启程,如今完全可以改变计划,与大哥一家一同出发。这样不仅能够相互照应,而且还能节省不少开支呢!想到此处,奶奶周惠兰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下来。 “吧啦吧啦”声,周惠兰坐在桌前发自内心的开心了。 然而,与周惠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唐雅儒,他静静地站在窗边,一言不发,整个人如同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显得越发沉默。他的目光游离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沉重的事情…… 刘阿壮和他姐姐两人在深夜时分突然发起了高烧,听他们说好像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致。 此刻,唐琪正托着下巴,懒洋洋地趴在那张崭新的大床上。就在昨天晚上,她还只能睡在只有一块木板子草铺上呢,可如今却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而,自己竟然还有一间如此漂亮的房间!望着周围那轻薄如雾的纱幔,古色古香的韵味扑面而来。 唐琪不禁陷入沉思,绞尽脑汁想要从自己原本的记忆中找出一些能够证明自己是有钱人家孩子的蛛丝马迹,但任凭她如何努力回想,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只有贫穷、困苦以及那难以忍受的饥饿感。难道说,自己真的时来运转,彻底实现了大翻身吗? 想到这里,唐琪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今天见到的那个人身上——那个面色白皙、捏着兰花指的般娇柔男子,想来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吧!瞧他那身打扮,想必在皇帝身边也是位颇有地位的大太监。不过,他会不会像电影里面所演绎的那些大太监一样,身怀绝世武功,成为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呢?说不定他还会使用绣花针当作武器,甚至修炼过类似于《葵花宝典》那样神秘莫测的武功秘籍呢! 越是这般胡思乱想下去,唐琪就越发觉得有趣,不知不觉间,她的嘴角已经上扬得快要抑制不住了。 “蔡公公,后山上风平浪静,一切正常,未有丝毫异常发现。” “知晓了。退下吧,明日,咱们就打道回府,返京吧,杂家啊,犹如那离巢的鸟儿,对陛下甚是思念呐。” 第17章 我只想苟,不想听 舒坦,苟王的至高境界,便是能苟则苟。 然而,不合时宜的咔嚓咔嚓咔嚓声骤然响起,这声音……犹如魔音贯耳。唐琪迅速穿好鞋子,循着声音的方向来到厨房,眼前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下午那堆积如山的野猪肉,此刻已化为遍地的白骨……这难道是有凶兽闯入了? 咔嚓咔嚓,唐琪手忙脚乱地操起身边的棍子,小心翼翼地从窗户探头向里望去,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正从锅里抓出一大块肉,狼吞虎咽地吃着,咔嚓咔嚓……惊得唐琪险些失声尖叫,其中一人赶忙捂住唐琪的嘴巴,将她拉出了厨房。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原来是唐顺。 ";顺哥?!"; 唐琪惊喜地喊出了声,但很快便被唐顺捂住了嘴巴,并示意她噤声。接着,唐顺轻轻拉起唐琪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离开了小院,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顾及到唐琪体弱,唐顺刻意放慢了脚步,走走停停。 真难爬!丫…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山…唐琪爬的气喘吁吁,而唐顺却是呼吸正常,自由滑体两次后,甩着两条软绵绵的细胳膊,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在发抖,真累,对于对只想苟的唐琪而已,能坐绝不站,能躺绝对不坐的人…半夜爬山,怨念已深…等回去以后一定要躺着…起码躺上一天。 同时,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可恶的刘阿壮。这个家伙平日里总是欺负他们兄妹俩,仗着自己身强力壮,什么活儿都不干。这次说好了的惩罚也没来,今天家里来的人太多,顾不上,觉得一切都似梦。 ";刘阿壮,哼!你要是不给我们家犁上十亩地,把地里的东西都倒腾好,我跟你没完!你就等着瞧吧!"; 唐琪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咒骂道。 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爬上山的,唐顺一把将唐琪拉上大树,坐在大树枝上。 夜幕笼罩下的村庄仿佛被一层静谧的薄纱所覆盖,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蛙叫,打破这夜的宁静。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深沉的安宁之中,真美呀,五月的夜风拂面,好香的味道。 可是这个村落被群山紧紧包裹着,唯一的出口便是那位于村口的道路,细细长长有点像根鱼肠。四周的山峦连绵起伏,宛如一道道天然屏障,将村庄与外界隔绝开来,村里的房子破破烂烂,除了村长家,唐家新砌的房子尤为突显。村里的那些田地实在是少得可怜,而且分布得非常分散。远远望去,那些零星散布的小块农田,就像是一个长满癞痢的脑袋,这儿一块那儿一块,毫无规律可言,给人一种杂乱无章、参差不齐的感觉。 “七儿,你觉得这个村庄看起来是不是很破败不堪,据说它是个被人遗忘的地方。这里的村民呀他们的祖上都是被前朝皇帝因为各种说法驱逐至此的,他们还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来到这里贫瘠且环境恶劣,一无所有,到处还有瘴气,在县官将他们赶到这里之后,还下令官兵破坏了通往外界的道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山好多的野兽,尤其是野猪毒蛇……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 这是被遗忘的地方?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村里?唐琪诧异的看着唐顺。 揉了揉唐琪,“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在想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犯了什么罪?” 看着唐琪一脸的呆像,唐顺笑了,“这个问题,你可以偷偷问下十爷爷。” 啊~~~唐琪的内心在尖叫,我只想苟,我只追求苟!为毛要告诉我这些,我的内心在奔泪…闭眼睡觉睡起来我一定在舒服的床上。 第18章 白月光 晚风拂面,唐琪从树上一头栽了下去,软软的,抓抓,硬邦邦的,吧唧吧唧嘴睡了过去。 “阿爸” “你不该带小七来这里。”唐忠义瓮声瓮气的说道。 “阿爸!阿爸!这就是小七?她好小呀,阿爸,你和阿妈是不是不给她吃的呀!” 周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这群蚊子真讨厌,唐琪抬起手就是拍蚊子,啪叽一声,蚊子应该是被打死了,不吵了,翻个身,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呼噜呼噜的睡了过去。 大小萝卜头全部捂嘴不说话了。 唐琪醒来时,已经大天亮了。奶奶的责骂声从厨房飘来,似乎意味着那堆野猪肉山已经消失无踪。尽管责骂声不绝于耳,但在这声音中唐琪却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亲切。她顶着鸡窝头歪坐在床上,聆听着屋外的各种声响,真好,穿越了貌似也不错,不必每天醒来面对的是冰冷的房间,满屋的奖章和不停工作的电脑。 三叔要上京了,奶奶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桌上见到了四叔和姑姑,大伯在外做走货郎,小姑姑一直居住在大爷爷家。自从大伯去世后,大奶奶一夜之间白发苍苍,精神失常。直到奶奶怀孕期间去镇上卖草药时,大奶奶坚决要求留下小姑姑,并一直亲自照料。据说大奶奶还打算带小姑姑去京城。因此,在这次返京前,奶奶希望小姑姑能回家与她好好重温亲情。 四叔则在角落咳咳咳,额,这咳的太可怜了,小唐琪说四叔很聪明的,比三叔还聪明!就是身体太差了,还天天闹着要去当将军,有次还偷偷摸摸的跑去报名要参军,还是县尉大人和爷爷是相熟的,好不容易才拦了回来,就这样还病了大半年,从此一年到头得在县里的医馆里躺上几个月,这不,三月里说是天气转暖,这精神小伙给倒春寒了,现在还在咳嗽,庸医,唐琪在心里默默的评价(啊楸!啊楸,县医馆的老大夫默念道哪个小王八羔子在说)。 “什么?你说要我找媒婆去蕊娘家提亲?三儿,你马上就要上京科考了,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不好吗?你大伯是京官,水涨船高,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三儿,你不能这样啊!”奶奶周惠兰一脸的不可思议。 三叔唐忠秉一脸认真的对奶奶说:“此生不负蕊娘!非蕊娘不娶!” 气的奶奶脸绿了,手指着三叔嘴角哆嗦起来。 吱呀~院门推开,只见娇弱弱的夹子音响起:“子墨哥~这是你家呀~” 甜心教主附体了吗?三叔好这口?三叔的白月光这么甜?伸长脖子探头一看,只见一位女子推门而入,头戴帷帽。 “蕊娘”刚刚还是一脸严肃的三叔,瞬间成了痴心男,立马起身向前走去。 轻轻地拉开帷帽,只见是一张我见犹怜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小脸蛋儿,往下一看…林妹妹配金刚芭比,只见那身薄轻纱下肌肉都要冲杀出来了,惊呆了唐琪,手上夹着的肉,吧唧又回到碗里。 第19章 你侬我侬 且看这林妹妹般娇柔的金刚芭比,如弱柳扶风般对着爷爷奶奶盈盈下拜,娇声言道:“唐伯父伯母,家父听闻秉哥儿即将上京赶考,特遣蕊娘给子墨哥送来贺礼~” 这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甜得好似能流出蜜来,大家伙们听了,不由得浑身一抖,如遭电击,唐果还不由的打了一击饱嗝。 蕊娘身后,一丫鬟双手捧着一方上好的素有“存墨过三天”之誉的贺兰砚,那砚台宛如一方宝玉,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家父对您可是赞不绝口啊,子墨哥!他常说你就如同这贺兰砚一般,质地细腻温润,刚柔并济,如此品质实在是世间罕有。此次您上京赶考,必定能够金榜题名、高中魁首,到那时,你的名声定然会传遍天下!不过嘛,请一定要像那带有盖子的贺兰砚一样,懂得保护好自己哦。”蕊娘面带微笑地从丫鬟手中轻柔地接过一方精致的砚台,然后将其递到了唐忠秉面前。 “子墨哥,咱们从小便相识相知,对于你的为人和才学,小妹我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话音刚落,她不禁羞红了脸,微微垂下头去,但那双美目却仍不时地偷偷瞟向唐忠秉,目光中饱含着深情与期待。 唐忠秉赶忙拱手施礼道:“多谢蕊娘姑娘抬爱,也承蒙令师傅错爱,实在愧不敢当,有劳吴师傅费心准备这份厚礼,在下感激不尽。” 此时,一旁脸色不佳的奶奶皱起眉头正要开口说话,小姑却抢先一步眯着嘴笑着说道:“阿妈呀,您还记得吗?当年三哥在吴师傅家中求学的时候,由于太过出类拔萃,引得那些同窗心生嫉妒,常常找三哥的麻烦。好在每次都有蕊娘姐姐挺身而出,仗义相助,这才解了三哥的围。所以说啊,他们二人之间的缘分简直就是上天注定的呢!咱们又何必多加阻拦呢?” 听到这里,周惠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起,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被堵得哑口无言。 人家姑娘追求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堪称名副其实的才女,宛如那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芬芳馥郁。而这吴蕊娘呢?自小就力大无穷,犹如一头凶猛的小老虎。 想当年,在吴家求学的唐忠秉已然十岁,而那时的吴蕊娘不过还是个年仅四岁的稚嫩孩童罢了。这个小小的丫头,却能手持一根火柴棍,如战神附体般打退数人,成功救下唐忠秉。 吴秀才一直觉得自家闺女长得貌若天仙,娇柔软糯若,如果只会躲在闺房里琴棋书画,那成年后就只能成为他人的金丝雀。夫人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娇娇要成他人的金丝雀,吴秀才每天都过得如坐针毡,焦虑万分,愁的自己那头顶都在控诉自己的焦虑。而这次的救人,就如同吴秀才打通了任督二脉,让他恍然大悟:自家的小宝贝根本无需去讨取男人欢心呀,只要自己有一身本领,便可笑傲江湖,说什么成为他人的金丝雀?哼!傲首人前都是有可能的。 从此以后,吴秀才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与艰险的不归之路。他就像一只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飞蛾,明知前方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但依然义无反顾地扑向其中。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目标,他不辞辛劳,四处奔波,想尽办法将各个武学流派中的大师级人物纷纷邀请到吴府之中。 这吴蕊娘不负众望,在琴棋书画上犹如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而在十八般武艺上,那可真是游刃有余,如鱼得水。 你看这金刚芭比的身材,看着这马上要冲破裙纱的肌肉,力量满满呀,和纤瘦的三叔站在一起……嗯,太有安全感了,真是满满的般配呀,美女救帅哥,犹如干柴遇烈火,一见钟情,青梅竹马~~这两人绝对是天生一对,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唐琪的内心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第20章 定下 内心犹如土拨鼠一般尖叫不止~双眼亮晶晶的唐琪像蜷缩在角落,眯着嘴角,目光如炬地看向爷爷和奶奶。 爷爷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对着吴蕊娘颔首,嘴角挂着笑容,说道:“多谢吴娘子!子墨这孩子啊,能有今日这般令人瞩目的成就,可全都仰仗着家父平日里的严加管教呐。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怕日后我家秉儿真能如大鹏展翅一般,得以大展宏图,那也是决然不会忘记吴兄对他的悉心栽培和谆谆教诲哟!” “唐伯父~实不相瞒,小女子今日冒昧登门拜访,乃是受家父所托而来。”吴蕊娘娇声说道,双颊绯红似火,羞涩地在胸前轻轻搅动着那双白皙柔嫩的小手,那模样就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诱人。 只见她微微垂首,继续轻声细语道:“家父曾言,咱们江湖儿女行事理应豪爽洒脱,不必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说话间,她那灵动如水的眼眸仿若流星般悄然滑向一旁的唐三郎,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情思在两人之间交织缠绕。 这时,唐三郎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对着自己的父母恳切说道:“爹,娘!你们可还记得,后日便是蕊娘的及笄之礼!想当初,前往县学求学中,孩儿遭遇险境,那群顽童嘻嘻耻笑愚弄我时,幸得蕊娘出手相助才得以脱险。自那时起,我便对蕊娘一见钟情,蕊娘就是我心中得那道光,从此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十年苦读,无论我如何埋头苦读,遭受多少挫折与磨难,蕊娘都始终坚定不移地陪伴在我的身旁,从未有过丝毫怨言。如今,孩儿终于有幸能赴京赶考,所以今日特来府上,恳请二老成全,准许我向吴府提亲,定下这门亲事。待到明年金榜题名之时,孩儿必定会用十里红妆铺就迎亲之路,以八抬大轿将蕊娘风风光光地娶进家门。蕊娘,你且放宽心,此生此世,我定不负你!” 老两口面面相觑,回想起当初,他们原本希望儿子能够在老十那里接受启蒙教育,毕竟老十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的先生。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十拒绝了,面对这样的结果,当年两家闹得一度尴尬,在周惠兰的眼中谁敢阻拦自家儿子的求学路,谁就是仇人。 周惠兰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失去受教育的机会。四处打听、寻觅其他的良师,经过一番苦苦探寻之后,终于有一个人的名字进入了他们的视野——那便是县里的吴秀才。听闻这位吴秀才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人,且在教书育人方面颇有心得和成就。 缘分犹如那飘渺的云雾,让人捉摸不透。哎,这一切皆是缘分啊! 奶奶周惠兰如雕塑般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缓缓地向内院走去。 一枚晶莹通透的冰种,卡在了手骨上…… 两人四目相对,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奶奶周惠兰深深地吸了口气,怒视着三儿子。 噗呲,小姑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憋不住狂笑起来,那笑声毫无淑女的矜持。 一根乌木发簪插入吴蕊娘的乌发中。 “蕊娘,我的呢?” 似鸟非鸟,似鸭非鸭的香囊塞在唐忠秉手中,吴蕊娘一脸娇羞的跑了…… 第21章 大喜 从当下的情形来看,唐家男同志们似乎对身材健硕的女性情有独钟啊!这偏好甚妙~ 且说大伯母,那身子骨真可谓坚如磐石,给人一种稳如泰山般的踏实感。再瞧瞧自家老母,那已非“结实”二字所能形容,简直就是壮如泰山般的巍峨存在。 而即将成为准三婶的这位蕊娘呢,虽说面容姣美恰似桃花,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但她身上的腱子肉却也着实令人惊叹!即便身着那华美的纱裙,依然难掩其那健硕无比的麒麟臂和粗壮有力的牛蛙腿。瞧瞧那宽阔厚实的后背以及雄壮威武的腰身,闭上眼睛稍作想象便能猜到,她腹部定然有着足足八块坚硬如铁的腹肌,真想去摸一把。 唐琪低头瞅瞅自己那双纤细瘦弱仿若小鸡爪子一般的手臂,不禁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吃饭,多多摄取营养,努力让自己多长些肉肉才行啊!毕竟一直以来,我可都是个乖巧听话的乖乖宝哟! 蕊娘跑掉之后,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认命。毕竟,那祖传的玉镯子都已经给了出去,尽管当时卡在了蕊娘的手掌上,但终究是送出去了。 爷爷奶奶这边刚刚松口同意,三叔人却跑没影了,听说是要亲自去抓什么活雁回来。这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住在驿站的蔡公公耳朵里,他立刻派人送来了丰厚的贺礼,还特意提出希望能在 十五日之后便启程返回京城。 按照传统习俗,结婚可是件大事,必须得明媒正娶才行,所谓的三书六礼更是一样都不能少。这三书啊,其中之一便是聘书,也就是男女双方订婚所用的文书,通常会在“纳吉”这个环节时,由男方郑重其事地交给女方;还有礼书,顾名思义就是详细罗列聘礼清单的礼单啦;最后呢,则是迎书,乃是迎娶新娘时所需的正式文书。至于这六礼嘛,依次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以及亲迎这六种礼法流程。 然而,仅仅只有短短的十五天时间就要完成所有这些繁琐的流程,奶奶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她手忙脚乱地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裳,然后一把拽住老大媳妇,急匆匆地朝着镇上去寻找媒婆帮忙操持婚事了。而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自然也就全都交给爷爷一个人来打理了。 就在这时,众人只瞧见爷爷不紧不慢地开始发号施令。他先是唤来了四叔,面色沉稳地嘱咐道:“老四啊,你且速速前往九爷与十爷家中,将这大喜之事通报于他们知晓。”紧接着,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姑和五虎,缓声道:“闺女还有小五只啊,你们就辛苦一趟,跑一趟村子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长和里正大人,顺便也跟邻里乡亲们都通个气儿。另外呢,再派人去联系一下你大伯,让他尽快赶回家来。” 交代完这些之后,爷爷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家里办酒席所需的各项事务。那些诸如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生活用品,以及肉类、酒水、糖果等各类吃食,全都被爷爷交到了自家手中。按照爷爷的原话来说,像咱爸妈这种身强力壮、五大三粗的人,如果不好好利用起来干点活计,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时光如流水一般,哗啦哗啦地就这么匆匆流逝而去,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便已不见了踪影。而那前几日将唐琪推倒致伤的刘阿壮以及他需要承担的菜地开采运动,如今却早已被人们遗忘在了脑后,无人再提及此事。 大家都在忙着这件喜事,就连唐琪这位伤者,此刻也没有闲着,她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剪刀和红纸,正专心致志地裁剪着一个个精美的喜字。 与此同时,其他家庭成员有的负责将剪好的喜字张贴在门窗之上,有的则在仔细地描绘着一对对栩栩如生的鸳鸯图案。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让人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喜庆氛围。 第22章 南疆来的贵人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火红,仿佛燃烧着的云彩连接到了天际。整个村庄都沉浸在这绚烂的晚霞之中,显得格外美丽而神秘。 此刻,村子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锣鼓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那玉树临风的三叔身骑一匹高大威武的白色骏马,缓缓而来。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一袭苏绣红色锦袍,胸口佩戴大红花,腰系五彩蚕丝白玉带,足蹬青缎白底小朝靴,说不出的风流潇洒,整个人英姿飒爽、风度翩翩。伴随着他的出现,一路上鼓乐齐鸣、鞭炮声响彻云霄。 再看那后面跟着的队伍更是壮观无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装饰精美的八抬大轿,轿子四周挂满了彩色绸缎和鲜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而在轿子之后,则是一支浩浩荡荡的礼队。他们有的手持彩旗,有的吹奏乐器,还有的挑着装满礼品的担子,整整十担,步伐整齐地向前走着。这支庞大的队伍沿着蜿蜒曲折的村道徐徐前进,所经之处无不引起村民们的阵阵欢呼和赞叹。 在这个仅仅只需花费一只鸡十来个铜板便能讨到媳妇的贫穷村落里,平日里大家所见最多的不过就是那简单而又朴素的嫁娶之事。然而此时此刻,一支前所未有的声势浩大的婚队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村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刘里正则是皱起眉头,这唐家是真翻身了? 蔡公公来的太突然,都没有得到贵人们一点线报。 洞房花烛夜,整个唐家二房都被喜悦和欢庆所笼罩着。红绸高悬,灯火辉煌,处处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南疆的唐五爷爷家中却突然闯入了一群不速之客。 “鄙人叩见淑阳郡主,郡主金安。”一个恭敬而谦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静静地伫立在窗边。微弱的烛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使得她的身影显得有些朦胧,但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其倾国倾城之貌,宛如天仙下凡一般美丽动人。 “舅公,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我小时舅公还为我启蒙过呢~”淑阳郡主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亲切与随和。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那名男子面前,微微俯身扶起对方。 “淑阳郡主乃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而罪臣不过区区一介流人罢了,怎敢对郡主有半分逾越之举啊!”那男子战战兢兢地回应着,声音颤抖不已,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他的头颅自始至终都低垂着,仿若重若千钧一般,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直视郡主那娇艳动人的面容。只见此人身形略显佝偻,好似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弯了脊梁,又似背负着难以承受的沉重负担,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且惶恐至极。 “难道连表哥们也都要如此这般对待于我吗?”淑阳郡主娇嗔一声,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罪臣万万不敢!”随着这声应答,草屋门口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人。这些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或许是觉着眼前这番景象着实无趣得很,淑阳郡主轻轻一拂手,她身后的几个丫鬟见状赶忙手脚麻利地将一块精美的玉牙垫铺设在了一张破旧的椅子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淑阳郡主款款落座。 第23章 可曾不公 淑阳郡主姿态优雅地端坐在那张略显陈旧但依然坚固的椅子上,她那美丽而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映入眼帘的景象虽然有些破败简陋,但却并不显得杂乱无章。 只见跪在地上的大大小小竟然有整整六个之多。令人惊讶的是,这六个人当中居然连一个女娃都没有!哪怕是其中年龄最小的孩子,也是个男童。要知道,在其他人家,男孩通常被视为极其珍贵和稀罕的存在,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嘛。然而,在唐家却是截然相反的情况——这里的女孩子才是真正被视若珍宝般呵护着的瑰宝! 遥想当年,那时候的唐府老太爷本是一介武夫出身,然而他却凭借着自己非凡的武艺和对主子的赤胆忠心,立下了赫赫战功。战场上,他冲锋陷阵,奋勇杀敌,以一敌百,犹如战神下凡般威猛无敌。尤其是在那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他总能展现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磅礴气势,令敌人闻风丧胆,望而却步。 正因如此,这位老太爷深受皇帝的器重与信任,权倾朝野册封为国公,位列从一品高位。 唐家世代将门,家中的儿郎们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和严格的训练,个个皆能征善战,勇猛无畏。其中,更有三位杰出子弟脱颖而出,分别担任军中大将之职,统领千军万马,保家卫国。此外,唐家还出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太傅,负责教导皇室子弟,其学识渊博,品行高洁,备受世人敬仰。 在这样一个显赫的家族之中,当时尚且年幼的她因种种缘由前来借宿。在唐国公府里,她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如同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稀世珍宝一般。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日常娱乐,舅公一家都竭尽全力给予她最好的安排。 但凡她心中稍有一丝渴望或想法,无需过多言语表达,身边自会有人争先恐后地想方设法去满足她的心愿。那时的她,当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似乎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她转动,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任何东西是她无法得到的。即便是那高高悬挂于浩渺天际之上、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点点繁星,如果她心血来潮,一心想要将它们摘下据为己有,想必也会有人不惜绞尽脑汁、穷尽所能地去帮助她实现这个看似荒诞不经且难以达成的愿望。 然而,所有的美好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宛如一场绚丽多彩却又虚幻不实的梦境。可无论多么美好的梦境,终有醒来的那一刻…… 已至知命之年、年逾半百的老夫人竟然再度有孕,这消息一经传出便如巨石入水般在整个京城引起轩然大波。众人皆惊叹于这般奇事,而老夫人则在经历十月怀胎后,终于迎来了分娩之刻。 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划破长空,唐府上下一片欢腾——唐府的千金诞生了!这位刚刚降临人世的小女婴粉雕玉琢,可爱至极,让人见之心喜。 由于其父亲乃是位高权重的唐国公,且她又是正室所出的嫡女,因此自她呱呱坠地之时起,便注定了身份尊贵非凡。一时间,上门提亲之人络绎不绝,真可谓是“一女万家求”。甚至连当今圣上都对其宠爱有加,刚出生不久便赐予封号,册封为公主。如此殊荣,使得这位唐国公的嫡女瞬间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金疙瘩。 不仅民间富贵人家对其趋之若鹜,就连皇宫内的诸位皇子皇孙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然而,就在唐国公府因这位掌上明珠的降生而风头无两之际,却不知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正所谓盛极必衰,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大厦,即将面临摇摇欲坠的命运…… 第24章 毒蛇 想当年,自己确实在那棵古老而粗壮的槐花树下放置过某些物品,但那又如何呢?难道这样做就意味着自己犯下大错吗?倘若真有所谓的过错,那为何自己能够荣获尊贵无比的郡主头衔?家人又怎会得以坐上令人艳羡的夏伯候之位?更不用说每日享受着那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自己绝对没有丝毫错误可言。 况且,需要强调的是,自己根本从未夺取过唐家任何一人的性命啊!不信你瞧,他们不都依然活蹦乱跳地活着嘛! 完成这番自我安慰和心理建设之后的淑阳郡主,面若冰霜,毒蛇般的眼神冷漠地俯瞰着倒卧在地的这群人。此时此刻的他们,简直就如同一群四处流浪、居无定所的灾民一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且沾满污渍的衣裳,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身形憔悴,全然不见往昔那种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高傲姿态。尤其是那位曾经威风凛凛、声名远扬的大将军,如今怕是连一张普通的弓箭都难以拉动,手中的长枪更是无力挥舞了吧?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情况,所有的这些事情和自己到底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关联呢?说到底,不过就是那位地位尊崇的贵人特意派遣自己来到这里,目的仅仅只是让自己亲眼目睹一下,想当初那不可一世的唐家族人,如今竟然会沦落到这般境地——被困在这个荒无人烟、穷山恶水且土地贫瘠到就连鸟儿都不屑于在此稍作停歇更别说留下粪便的犄角旮旯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慢慢地将他曾经拥有的那一身令人敬畏的傲气以及坚贞不屈的风骨给彻底消磨殆尽而已。 “舅公,淑阳此次前来拜访您老人家,实则是受人之托而来啊!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有位贵人有幸路过南疆之地,偶然间与那唐皞相遇。自那次匆匆一见之后,那位贵人便对唐皞难以忘怀,整日里心心念念都是他的身影,以至于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满心忧愁。”说这话时,淑阳微微蹙起眉头,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此时,年仅十五岁的唐皞正站在一旁,听到这番话后,他那双原本就浓黑如墨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淑阳,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只见唐皞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突起来。他低下头去,努力克制着眼中不断涌现的浓烈杀机,但那股杀意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怎么也无法完全熄灭。 唐五爷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满是茫然和惶恐之色,他颤声道:“罪臣惶恐啊,罪臣实在是不敢呐!” 坐在一旁的淑阳,却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因为她最喜欢看到的场景,就是唐五爷这般跪地求饶、狼狈不堪的模样。 遥想当年,在那唐府之中开始启蒙学习的时候,唐五爷便曾经毫不客气地指责她说其为人睚眦必报。哼,睚眦必报又能怎样呢?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善良仁慈就能换来好结果吗?看看眼前的唐五爷吧,明明心地善良得如同菩萨一般,却落得了被流放到这荒无人烟、连鸟儿都不愿拉屎的苦寒之地的下场。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妄想着能够保留住自己那所谓的一身傲骨。真是可笑至极! 淑阳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唐五爷的这一身傲骨给一点一点地碾碎,让他彻底失去反抗的勇气和尊严。只有这样,才能一解她心头之恨。想到此处,淑阳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和凶狠起来…… 第25章 火一般的女子 随着清脆而响亮的";啪";声响起,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抽打在了挡在院外的那些护卫身上。刹那间,这些原本威风凛凛、严阵以待的护卫就像被狂风扫过的稻穗一样纷纷倒地不起。 就在这时,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位身着叮当作响银饰的异族女子。她赤着双脚,轻盈地走进院子里来。那双小巧玲珑的玉足仿佛踩在云端之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当这双美丽的小脚最终停留在唐皞身旁时,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将唐皞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位女子微微仰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唐皞身上,眼神之中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意,同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只见她轻撅起那如樱桃般红润而小巧的嘴唇,似嗔非嗔地开口问道:“皞皞哥呀,我老是听到你们汉人念叨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之类的话语,说是男子汉大丈夫,只能够向天向地,还有向自己的亲生父母下跪行礼。但是,你为何竟然会屈膝跪倒在这样一个既年老又相貌丑陋的女人跟前呢?” 说完之后,她竟然还特意用眼角的余光斜睨了一眼那个逼迫唐皞一家下跪的老妇人,那张原本就精致可爱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深深的厌恶之情。 再看这个浑身挂满了各种精美宝石玉器的小女孩儿,只见她那弯弯的柳叶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小巧玲珑的鼻子也微微地抽动着,仿佛真的嗅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恶臭一般。与此同时,她那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更是一刻不停歇地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来回扇动着,嘴里则气鼓鼓地冲着那位老妇人叫嚷道:“哎呀呀,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简直是太难闻啦!我说这位老女人,难不成你平日里都是用那些恶心的臭虫来洗澡的吗?不然怎么会散发出如此令人作呕的气息呢?就连我身边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都被你给熏得不开心了啦!” 然而,就在她这番话尚未完全落下之际,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女孩儿的脚边突然间如同变戏法似的游动出了一条条色彩绚烂夺目、形状千奇百怪的毒蛇。 这些毒蛇有的通体碧绿如玉,身上点缀着点点黄斑;有的则呈现出鲜艳夺目的红色,犹如燃烧中的火焰;还有的身披黑白相间的斑纹,宛如一幅神秘的水墨画……它们或蜿蜒曲折地向前爬行,或高高地昂起头颅,口中不断吞吐着猩红色的细长信子,那模样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那些侍女们目睹到如此骇人的场景后,一个个都惊得面如土色,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容瞬间失去了血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一般。她们瞪大眼睛,满脸恐惧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让一丝声音从口中泄露出来,因为哪怕只是一声轻微的尖叫,都可能会惊扰到眼前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畜生。 然而,在这群恐怖的生物当中,却有一条手指般粗细的白色小蛇显得尤为突出和引人瞩目。只见它如同闪电一般,沿着女孩纤细的手臂飞速游动而上,眨眼间便来到了唐皞宽厚结实的肩膀处。接着,这条小巧玲珑的白蛇竟然还顽皮地伸出那柔软湿润的蛇芯,轻轻地触碰并舔舐起唐皞那轮廓分明的脸颊来。 假如这条可爱的小白蛇也能像人类一样拥有丰富多样的表情,那么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它必定是满心欢喜、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唐皞,那双灵动的眼睛里仿佛只装得下唐皞一个人似的。 而就在这时,只听见女孩娇嗔地喊道:“哎呀,小玉!你这条好色的小蛇!皞哥可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啦!” 第26章 嚣张跋扈 伸手一把抓住小玉,然后猛地将其向后一甩。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小玉并没有像普通物体那样遵循自然落体定律掉落下去,而是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刺溜一下,眨眼间就滑行到了唐皞的另一侧。她满脸委屈,可怜巴巴地往唐皞的脸上贴去,仿佛在向主人告状一般。 此时此刻的淑阳郡主,虽然平素里一直都是那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说到底,她终究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而已。但见她这会儿正站在那里,一张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铁青,然而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却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只听得她怒声呵斥道:“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简直太放肆了!!”这吼声震耳欲聋,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与此同时,小姑娘却是显得从容不迫。只见她像往常一样轻盈地爬上了唐皞宽厚的肩头,然后稳稳当当、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接着,她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带着满满的轻蔑之色,冷冷地瞥了一眼淑阳郡主,口中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哼,瞧瞧这个老妖婆,怎么还是这么嚣张啊?哎哟哟,可真是要把本宝宝给吓死喽!” 话音刚落,小姑娘更是肆无忌惮地翘起了二郎腿,整个身子懒洋洋地斜倚着,脸上流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她那小巧玲珑的手,则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小玉,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就在这时,伴随着那句漫不经心的“贱民~~嗯”,原本安静趴在地上的那些蛇突然间全都抬起了它们的蛇头,口中不停地吞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响。看那样子,似乎只要苗女一声令下,这些蛇就会立刻释放出致命的蛇毒,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圣女息怒!” 唐八爷面朝圣女做一仪,小丫头立马从唐皞肩上跳下来,扶起唐八爷。 “八爷爷,您这是要做甚呀~~师傅奶奶若是知晓,定然会将瑶宝弃置于蛤蟆窟的,瑶宝最是厌恶那蛤蟆了,臭不可闻,其貌不扬!”言罢,她扭腰生气跺脚着。 须臾,只见那女子恰似一只狡黠的小狐狸,眯起双眸,缓缓凑近前来,柔声细语道:“嘿嘿,这南疆啊……尤其是我们蛇女可是极为排外的哦~” 闻得此言,淑阳霎时瞠目结舌,满脸惊愕之色。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决堤之水般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衫。眼前这位被尊称为圣女的女子,竟然是传说中的南疆遗族——蛇女! 据那古老的传说所述,这些蛇女乃是上古神话中“蛇”的后裔,她们通晓蛇语。而作为圣女和大祭司的她们,更是具备着与神灵沟通的神奇能力,能够驱使群蛇听其差遣。如此一个充满神秘色彩且强大无比的族群,对于外界之人而言,无疑是一种禁忌般的存在。 此时此刻,淑阳只感觉自己犹如陷入了一场恐怖的梦魇之中,丝毫动弹不得。面对这般神秘莫测的蛇女,她深知稍有差池便可能招致杀身之祸,适才还觉得这个女孩如此张狂无礼。 “圣女!郡主!”伴随着这声高呼,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只见一名来属官正满脸大汗、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他的脚步略显踉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追逐一般。 好不容易跑到近前,这名属官急忙停下脚步,一边用衣袖慌乱地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涔涔汗水,一边大口喘着粗气。待气息稍微平稳一些后,他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于是赶紧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容。 做完这些,属官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朝着眼前的两位人物躬身行礼。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之意,生怕会因为自己的失礼而惹怒对方。 第27章 恼怒 气喘吁吁的费大人一边用手抚着胸口顺气儿,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这些个贵人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尽折腾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本来正跟自家媳妇儿甜甜蜜蜜地聊着人生理想呢,畅想着未来那美好的日子,说不定再过不久家里就能添丁进口、牛羊满群、喜事连连了…… 就在这时,费大人强打起精神,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对着那位尊贵的郡主大人恭敬地说道:“尊敬的郡主大人,您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地从京城赶到咱们这偏远的南疆来,想必一定是有要紧之事吧?不知是不是咱们那高高在上、英明神武的陛下又下达了什么重要旨意呀?” “圣女大人啊,您瞧瞧,这夜色都已经如此深沉啦~要不……” 要不您还是赶快带着您那些可爱的小蛇儿们回到您那神圣的领地去吧!哎呀呀,您可不知道哇,您心中视若珍宝的它们,在我们这些普普通通、肉眼凡胎的人眼中,简直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杀器呢!您再瞅瞅您家那条阿红,好家伙,它那一身火红的鳞片,亮闪闪的,就好似燃烧着的熊熊烈火一般呐!要是被这家伙冷不丁地咬上那么一口哟,我的好媳妇呀,恐怕您就得年纪轻轻的开始守寡喽!呜呜呜……我这个小小的当官的,真是不容易啊!不过就是个芝麻粒大小的破官职罢了,唉,真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哇!等会儿回去之后,我一定得好好跟我家那位温柔贤惠的老婆大人告告状才行,嘤嘤嘤嘤嘤嘤……我的内心此刻已经疯狂吐槽了一万遍啦! 回到驿站后的淑阳气冲冲地踏进房门,心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除了当年在唐府所遭受的那些委屈和磨难之外,自从她成功帮助兄长夺得夏伯候之位,并因此获封为淑阳郡主之后,整个家族的人都对她百般巴结、阿谀奉承。 那时的她可谓是风光无限,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然而今日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却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无情地浇灭了她心头的骄傲与自信。愤怒至极的淑阳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只见她像一头失控的猛兽一般冲进房间,随手抓起身边能够得着的物品便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花瓶、瓷器……一件件珍贵的物件在她手中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整个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风暴袭击。可即便如此,淑阳心中的怒气依旧没有丝毫消减,反而愈发汹涌澎湃起来。 好啊,真是太好了!这可恶之人被流放至那偏远荒凉的南疆之地后,竟然不知悔改,胆敢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蛇女相互勾结!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如此忤逆之举,实在是罪不可赦! 唐家众人,无论男女老少,一个都休想逃脱惩罚必须要将其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第28章 白叔 突然之间,一封被严密包裹着的信件宛如一只灵动的鸟儿一般,迅速地从那扇半开的窗户边飞射而出。只听得“咻”的一声轻响,仿佛一支离弦之箭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与此同时,一道洁白如雪的影子如闪电般疾驰而过,速度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这道神秘的白影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瞬间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皞哥哥,这烤小鸟真是太难吃啦!简直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柴,一点味道都没有。”小丫头皱着眉头抱怨道,然后随手一挥,将手中那只烤得焦黑的小鸟扔向了身后。 “已经让小玉去找白叔了,真希望有好吃的,瑶宝都饿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狼啸声。只见一头巨大的银色巨狼正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从远处缓缓地走过来。它那矫健的身姿和威猛的气势,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头银色巨狼的头顶上,竟然还稳稳地站着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正是小玉!此刻的她,就如同坐在一顶华丽的皇冠之上,显得格外可爱和俏皮。 随着银色巨狼逐渐靠近,大家终于看清了它口中所叼之物——竟是一头肥美的羔羊!这头羊看起来新鲜肥美,刚刚才从草原上被捕获而来。 伴随着那银色巨狼缓缓地靠近,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它的身上,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当距离足够近时,大家终于看清楚了它口中所叼着的东西——竟然是一头肥硕鲜美的羔羊! 这头羊的身躯健壮,毛色光亮,显然是刚刚从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被捕获而来。它的肉质鲜嫩多汁,仿佛还散发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 ";哇~~白叔~你最好了,瑶宝最爱你了~~"; 瑶宝兴奋地尖叫着,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扑向了白狼。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白狼粗壮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白狼则温柔地低下头,任由瑶宝亲昵地抚摸着自己的毛发,甚至还轻轻舔舐了一下瑶宝粉嫩的脸颊。 此时,篝火上架起的烤肉正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瑶宝一边开心地与白狼玩耍着,一边时不时地扭头看向烤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点熟呀,我都等不及啦!” 玩闹了一会儿后,瑶宝突然灵机一动,跑到一旁找来一些彩色的丝线,然后又趴回到白狼宽阔的背上,开始认真地为它编织起辫子来。她小巧的手指灵活地穿梭于丝线之间,不一会儿就编出了一条漂亮的彩色辫子。 “白叔~你不知道,今天皞哥哥可惨了呢!”瑶宝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超级可怕的大妖怪,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儿。那个大妖怪特别凶狠,居然对着唐爷爷大吼大叫,还逼迫叔叔们全都跪在地上。要是婶婶们没有去圣地的话,估计她们也得乖乖跪下呢!哼,这个大坏蛋实在太可恶了!” 第29章 暗搓搓 瑶宝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儿后,便惬意地伸展开双臂,来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接着,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轻轻地趴在那雪白如银的狼背上。然后,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将白狼那条毛茸茸、又长又软的尾巴拽过来,温柔地覆盖住自己娇小的身躯。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还不忘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太清楚的话语。没过多久,她就沉沉地睡去了,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可爱极了。 与此同时,篝火仍在熊熊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天地。唐皞静静地抱膝而坐,目光凝视着火堆,那张只有十五岁的稚嫩脸庞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此刻,这个少年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迷茫,他实在想不通自家究竟犯下了何种过错,竟会被贬谪到如此偏远之地。 回想起家中那慈眉善目的祖父祖母,他们在旁人眼中,无论怎么瞧去,都仅仅只是两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老人家而已。若非要说出他们与其他老人有何不同之处,恐怕也就是他们所知晓的那些事情,比起此地的其他人来,着实要多上不少呢,有点像祭祀奶奶说的爷爷是给大能人,上知天文下至地理,只是我们一家是流放过来的,不然爷爷早就奉为贵人。 可是,就算存在着如此明显的差别,他们又怎会落到现今这般凄惨的境地呢......家里的父母以及各位叔叔伯伯们,面对这一切变故,竟全都选择闭口不言。 此刻,那位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正半躺于一头巨大的白色野狼背上,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话,时而像是在喃喃自语,又仿佛是想要找人倾诉一般:“白叔啊,您说说今儿个遇到的那个女人奇不奇怪!?她口口声声喊我爷爷舅舅,但依我看呐,她压根儿就没有把爷爷放在眼里呀!那双眼睛可毒了,瞅上去还可怕,活脱脱就是一只凶兽!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可她却突然冒出来,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什么贵人相中了我,哼,真是让人觉得无比恶心!” 只见白叔轻轻地用脑袋拱了拱唐皞,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小玉,微微地点了点头,那模样仿佛是在示意着让阿玉前去偷听些什么秘密似的。 而阿玉呢,一察觉到唐皞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便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朝着唐皞滑行过去。她满脸都是兴奋的神情,灵动的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整个身子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与灵性。然而,尽管阿玉表现得如此机敏和活泼,唐皞心里却清楚得很——自己不是蛇族啊!不懂蛇语呀!所以对于这个充满灵性的小家伙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完全无法理解它那些神秘莫测的动作和眼神所蕴含的信息。 第30章 归于平静 小玉竟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瑶宝心急如焚,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召唤她,但无论怎样呼唤,小玉始终没有现身。然而,令人稍感安慰的是,瑶宝胳膊上那条美丽而神秘的腾纹并未消失,这似乎意味着小玉目前还算安全无虞。 突然现身的蛇女打乱了淑阳原本精心策划的计划和安排,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郡主,第二天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南疆,仿佛生怕多停留一刻会惹来什么麻烦似的,对唐五爷一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与唐琪一家人毫无关系。就在前不久,三叔携着他那娇美动人的新婚妻子蕊娘以及小姑容姗,同大爷一家前往京城去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自他们离开之后,家中似乎恢复了往常,只是吃穿住用不似以前那么窘迫。 每日清晨,奶奶总是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一边手中不停地做着针线活,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地祈祷着:“愿我那三子一路平安顺遂,此次赴京赶考能够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而大伯则像是发现了一座金山般兴奋不已。原来,他不知从何处嗅到了一个新的商机,于是整日缠着村长和里正,软磨硬泡地开具了大量的户籍证明。看他那踌躇满志的样子,显然是准备在这商机中大干一场,一展自己的宏伟抱负。不仅如此,大伯还信誓旦旦地向村子里的人们许下承诺,声称只要这次生意成功,必定带领大家共同致富,让每家每户都能住上宽敞明亮的大砖房,大伯母对大伯父的话是奉为真理~每天大喇叭的游走在村里,吧啦吧啦着让村民跟着一起干。 与此同时,四叔依旧病恹恹的,整天咳嗽个不停。听那咳嗽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整个肺部都给咳出来似的,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回县里的医馆,可能他自己也觉得那大夫是不给力的(啊楸!啊楸,正在把脉的老大夫哈秋不断,只是思念过甚的表现呀)。 阿爸和阿妈呀,他们总是如同以往一般,悄悄地消失在了后山那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峦之间,仿佛被那神秘而深邃的山林所吞没,再也寻不见他们的踪迹。除了偶尔从那茫茫大山深处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野兽吼叫之声外,平日里根本就难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然而,每当家中厨房的案板上突然多出一条血淋淋的野,证明阿爸和阿妈他们回来过。 至于大伯家的五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仍旧与村里其他孩子们一起,在十爷爷家启蒙学习,天天之乎者也,子曰……就连顺哥儿也是每日能去十爷爷家学习,但总会记得提前挑满家里所需的清水,捡拾起柴火收拾后院菜地里那些琐碎的活儿,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唐琪和果儿姐妹俩的肩上。 然而,就在最近这一段时间里,唐琪的身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来了一条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刘阿壮!想当初,那一天偶然间亲眼目睹了那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带刀侍卫之后,刘阿壮仿佛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那个整日里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的刘阿壮,一下子就变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起来,甚至连平日里最爱的喧闹和嬉戏也都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要唐琪轻轻抬手指向某个地方或者吩咐一句要做什么事情,刘阿壮全程都是闷头苦干,绝不多说一句话的去做。 第31章 编个什么样的谎话才能让大家相信呢 在过去的好些天里,唐琪一直穿梭于山林之间,不辞辛劳地拾柴、捡果,而在这日复一日的劳作之中,唐琪也没有忘记对周围环境进行勘察。 经过一番认真观察与思索后,她惊喜地发现,自己如今所处的这个小村落竟与她原来那个世界中的蜀地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里同样山峦起伏、绿树成荫,溪流潺潺流淌而过。然而不同的是,这片土地尚未被大规模开发利用,依然保持着最为原始的生态模样。 此刻的唐琪,正背着满满一篓子的收获。 她嘴里还轻轻地哼着:“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哎哎哎~~~摇头晃脑~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呀~~~~ 经商是穷人发财致富的可靠途径,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中写有这样一句话:“穷人要想发财致富,种田不如做工,做工不如经商,绣花不如当街做买卖。” 哎呀呀!到底有啥绝妙法门可以让人迅速发财致富啊?又或是想出一些能够带领众人共同富裕的好点子也行呐!要知道,咱们这新新人类可是满脑子奇思妙想,那些数不胜数的发财妙计在此处难道会毫无用处吗?虽说点子多得像繁星一样,但关键在于如何实施这些点子而不让大家对我的能力产生丝毫疑虑哟! 毕竟,这可是古代呀~~~就小唐琪平时那一天能不说一句话的表现~~~得好好琢磨琢磨,怎样才能把这些奇妙的想法转化成实实在在的财富,同时还能不让大家帮我当妖怪给抓起来烧烤了。嗯……这可真是个不小的挑战呀! 哎呀呀,真是要把人给愁死啦!唐琪无精打采地一屁股坐到那块大石头上,用手托着下巴,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 “金池汤城,沃野千里,天府之国”的蜀地,既不缺粮食,也不缺食盐,就连铁这种重要的物资也是应有尽有。然而,让人感到无比头疼的是,这山把盆裹得~严严实实,路太难。 难道老天让自己穿到这是来解决这天大的难题? No,坚决不行。 第32章 能造冰的奶奶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连空气似乎都被炙烤得扭曲起来。茂密的大树上,一群知了不知疲倦地高声歌唱着,那“吱吱吱”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演奏一场热闹非凡的交响乐。 唐琪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头顶上方的蚊帐。她手中握着一把破旧的老扇子,有气无力地一下又一下扇动着,试图给自己带来一丝凉意。然而,这微不足道的风根本无法驱散周围弥漫的热气,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真热呀!”唐琪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此时,就连村里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狗们也受不了这般酷热,纷纷跑到阴凉处趴下,吐着舌头大口喘气。它们无精打采的样子,仿佛对这个炎热的夏天充满了无奈。 唐琪心中无比怀念那些有空调和冰沙再来点冰奶茶相伴的日子。那时,只要轻轻一按遥控器,凉爽的冷风便会扑面而来;而一勺勺冰凉可口的冰沙,则能让人瞬间忘却所有的暑气。如今,这些美好的享受都已成为遥远的回忆。 实在忍受不了高温的折磨,唐琪烦躁地翻了个身。随着她身体的移动,一个清晰可见的汗渍印记完美地留在了床上。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哀嚎:“啊~~~~~~~~” 就在这时,唐琪无意间瞥见了自家妹妹唐果。只见小家伙穿着一件小小的肚兜,光溜溜的小屁股露在外面,头上还扎着两个可爱的总角,正蹲在门口全神贯注地与一只蚱蜢展开激烈的“战斗”。 “真羡慕呀~~~~~~~” “七丫!七丫!来大院一趟”奶奶的声音响起。 奶奶递给唐琪一只碗,只见冰丝丝的,碗里是红红的一片,闻上去酸香。 “嘶~~~哇哦,这味道可真是够酸爽的啊!一口下去,那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仿佛给我整个人都来了一次大降温呢!奶奶,您到底是怎么做出这么独特又美味的东西来的呀?快教教我呗!而且呀,一走进您这间屋子,就明显感觉到比外面要凉快好多好多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秘密呀?还是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避暑妙招呢?哎呀,奶奶,您快点跟我讲讲嘛!” 好奇地盯着笑眯眯的奶奶,心中充满了疑惑。接着,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张望,目光一下子就被角落处摆放着的那个盆子吸引住了。 走近一看,只见那盆子里装着满满的一盆水,水面平静如镜,但却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从水中升腾而起,仿佛轻盈的薄纱一般在空中缓缓飘荡。这些水雾带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难道是冰吗?”唐琪满心狐疑地想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盆中的水,是冰。 奶奶能造冰? 唐琪看着奶奶都星星眼了,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奶奶太厉害了,在这炎炎夏日,冰就是发家致富的手段呀,虽说村里去县里有点远,但是如果能做点冰冰凉凉的一定会大卖吧~到时就让阿壮挑着担子,在县里可以大卖特卖~~ 哈哈哈,唐琪内心大笑起来,都想仰天大笑。 第33章 中老年美男爷误国呀 “奶奶呀~~” 只听得一声娇嗔响起,唐琪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般,飞扑到了奶奶周惠兰的怀中。她紧紧地抱住奶奶,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思念和依赖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而一旁的唐果见姐姐如此举动,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他迈着小短腿,迅速跑到奶奶身边,然后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周惠兰的大腿。 周惠兰感受着两个孙儿的亲昵,心中满是欢喜。要说她家的孙子可真是不少呢,孙女就一个。以往那些孩子们虽说都是自己时不时帮忙带大的,一个个的小伙子虎头虎脑调皮捣乱的,但哪有像唐琪这样毫不掩饰对奶奶的抱着她,还有果儿这个小调皮也是。 “冰沙还堵不住你们的嘴?贪吃可是要闹肚子的。哎呀,快松手,热的慌!” “奶奶,这冰怎么做的呀!教教我呗~~你看这天这么热~” 看似不起眼的冰块,却是一件十分重要的生活消费品呀,民以食为天,就连近代那位把持晚清大权四十多年的“老佛爷”,一大爱好都是把青胡桃砸开后“浇上葡萄汁,冰镇了吃”。“吃冰”更是古人的一大享受,酷热时节,做个走街串巷的“卖冰人”,真的是个好谋生。 提到冰,硝石制冰,以前高中读书的时候,化学老师曾经在课堂上玩过用硝石来制作冰块的有趣实验。那时候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围在实验桌旁,亲眼目睹着硝石与水相互作用产生的奇妙变化,最终成功制成了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块,还有同学拿小刀刮下一些做了冰沙。 然而此时此刻,既不在当年的高中课堂上,更没有身处设备齐全的实验室之中。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想要再次尝试硝石制冰这个神奇的操作,到哪里才能找到硝石呢?当年老师说自然硝石在猪圈、马厩、厕所附近的墙角,以及某些岩石表面、洞穴或盐沼地带,可能会找到硝石。它通常呈皮壳状或盐花状析出,覆盖在地面或是那墙脚。 难不成要跑去粪池旁边寻觅吗?一想到那个画面,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仿佛已经扑鼻而来,实在是让人有些望而却步啊! 看着唐琪纠结不已的小表情,周惠兰哭笑不得的给她额头上轻轻一击。 “快去后面看看吧,你爷在那。” 爷爷在后面做什么?这冰是爷爷做的? 且看那后院之中,幽幽古井旁一棵参天大树之下,摆放着一把古色古香的躺椅。而此时此刻,爷爷正身穿着一袭青纱长衫,宛如仙人下凡一般,悠然自得地斜倚在这躺椅之上。 什么叫美人误国呀~ 只见爷爷左手轻拈起一卷泛黄的古书,右手则如同轻抚琴弦般优雅地握着一柄破蒲扇,时不时地轻轻拂动一下。而在他身旁不远处,放置着一张小巧玲珑的矮桌,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食。有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香气四溢的桂花糕、精致可口的杏仁酥等等,一看就知道是奶奶的手艺。 再瞧爷爷那张面庞,虽已是当爷爷的人了,但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束于脑后,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如此这般俊朗的模样,当真称得上是一位中年老帅哥啊! 也难怪奶奶当年会对他一见倾心,心甘情愿地嫁给他。看得唐琪也是一脸花痴状。 第34章 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吗? “七丫,果儿,快过来呀!你们奶奶今天可是做了好多美味可口的吃食呢!”随着这声呼唤,唐果立马兴奋地迈动她那两条短短的小腿,急匆匆地朝着摆放着小矮桌的方向奔去。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小手毫不犹豫地伸向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然后迅速抓起一块便迫不及待地塞进嘴巴里。 这糕点入口即化、香甜软糯,唐果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时晃动着脑袋,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就在这时,爷爷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唐琪竟然没有动作,不禁好奇地问道:“七丫怎么不吃呢?你奶奶这手艺还是不错的!” 看着桌上那些各式各样的糕点,每一个都做得小巧玲珑且精致无比。它们有的被捏成了可爱的小兔子形状,有的则做成了漂亮的花朵样式,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而自从那个面色白净、脸上无须的太监来过之后,唐家的日子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虽然奶奶也是蛮勤劳能干,家中养鸡鸭又种菜,家里的十亩地因十爷爷的原因佃给了村里人,但因为三叔求学,四叔吃药,生活总归还是比较拮据平淡的。然而如今,一切却都变得不一样了,家里不仅时常能吃上如此丰盛的美食,其他方面也都越来越好,就是现在自己家只要勤快也是不再缺少吃食,最近三兄妹都长了点肉。 想到这里,唐果的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般,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令人震惊的猜测:难道说,自己那位平日里一直默默无闻的爷爷,实际上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吗?或许,他就是那种能够称霸一方、威风凛凛,令众人敬畏不已的厉害角色啊!只是由于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才选择避世于此地吧? 就在这时,唐果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让她瞪大了眼睛——只见爷爷轻松自如地单手提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瓮。这个瓮长得极为奇特,肚子圆滚滚的硕大无比,但开口却很小,仿佛是故意设计成这样一般。而且,瓮口还用布条严严实实地密封着,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晃荡晃荡的水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唐果满心疑惑,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宝宝一样,对这个神秘的瓮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和探索欲望。 紧接着,只见爷爷熟练地拿起一根粗壮结实的绳子,将其紧紧地绑在了瓮的两只耳朵上。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瓮缓缓放入了那口深井之中…… 好奇崽崽唐果趴在井边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眨也不眨一下,直直地盯着正在下潜的瓮看个不停。 只见那个奇形怪状的瓮,沉入井底。 好奇的伸手摸上井壁,“丫!冰冰!姐,冰冰!” 唐琪来到井边,一看,一口深井呀,这井壁上都有一层冰露了。 哇塞!这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夏造冰”啊!记得之前闲暇时光,我曾在父母那浩瀚如烟的大书库中翻阅到一本古老的史书,其中有一段关于“夏造冰”的奇妙描述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书中所提及的用于制造冰块的工具乃是一个个硕大无比的瓮。这些瓮可不一般呐,它们有着独特的构造——腹部异常宽大,仿佛能容纳下整个世界;然而开口却极其狭窄,宛如一道小小的缝隙。当把这样的瓮装满水蒸气后,接下来就要施展关键步骤啦!人们会使用质地紧密厚实的布条将瓮口严严实实地密封起来,如此一来,瓮内外的气压交流便被彻底阻断。 完成上述操作之后,这些被密封好的瓮就会被投入深深的水井之中。要知道,在炎炎夏日,即便是那些较深的水井,那都是天然冰箱呀。随着瓮被沉入井底,周围环境的温度骤然降低,瓮内的水蒸气迅速遇冷液化成水。由于瓮口已被严密封闭,无法与外界空气交换,所以此时瓮内的气压开始急剧下降。而与此同时,外界的水压却相对稳定不变,于是在这种压力差的作用下,瓮内的水蒸气不断地转化为液态水,直至最终瓮内的气压近乎达到真空状态。 最后,当人们从井中将这些瓮取出来时,由于外界气压高于瓮内气压,在解压的过程中,瓮内的温度会进一步骤降。就在这个神奇的时刻,原本处于气态和液态之间的物质终于发生了质的变化,冰块就这样应运而生啦!想想看,在酷热难耐的夏季能够亲手造出晶莹剔透、凉爽宜人的冰块来,这可真是一项令人惊叹不已的技艺啊! 第35章 同意去做小生意 千万不要小看了古人,他们的智慧非常值得我们去学习的。此时的唐琪,正用着无比崇拜的目光仰望着自己的爷爷,那眼神简直就像闪烁着无数小星星一般明亮而炽热。 就在这时,唐果笑嘻嘻地递过来一块香喷喷的桂花糕。唐琪赶忙伸手接过来,轻轻咬下一口,瞬间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她不禁赞叹道:“哇塞,真的好好吃啊!奶奶的手艺可真是太棒啦,如果把这些糕点拿到外面去卖,肯定会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绝对能够大赚一笔呢!” 接着,唐琪满脸好奇地看向爷爷,眨巴着大眼睛问道:“爷爷,您居然会‘夏造冰’这种神奇的技术,而且奶奶又做得一手如此美味可口的糕点,既然这样,咱们为什么不干脆把它们制作出来拿去售卖呢?说不定能发家致富呀!” 本想要躺下来休息的唐八爷,端正地坐好了身子。目光温和而亲切地望向唐琪,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接着,爷爷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那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美鬓,然后开口说道:“七丫啊,爷爷发现你最近可有不小的变化!” 听到爷爷的话,唐琪心中不由得一紧,她原本就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此刻更是像小鹿乱撞一般。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闪躲着爷爷的视线,两只小手则紧紧地握着一块桂花糕,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尽管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已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土拨鼠的尖叫起来——‘啊啊啊!爷爷不会发现我的秘密了吧?’她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会不会把我当什么妖魔鬼怪直接火烧呀~~~~’。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唐八爷眯着双眼继续说道:“这种改变是好事儿呀,要是天天闷不作声的,那可不行的。唐家的姑娘可不得这样……”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听到这里,唐琪如蒙大赦,赶忙连连点头应道:“嗯嗯嗯,爷爷说得对!”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爷爷并没有过多地质疑和追问,否则以她现在的情况,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来搪塞过去。经过这件事,唐琪深刻地认识到,人在发生变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被别人察觉。 短暂的沉默过后,唐八爷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目光温和地看向唐琪,缓缓开口道:“丫头啊,你刚刚说的可是想要做些小买卖?难不成是打算去卖冰还有你奶奶亲手做的那些美味糖糕吗?”唐琪听着爷爷的询问,忙不迭地点着头,眼神里满是期许与渴望,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就怕爷爷会拒绝自己这个小小的请求。 只见唐八爷凝视着眼前孙女那如同小鹿般清澈灵动的眼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他才笑着回答道:“行啊,可以!”听到这话,唐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喜地望着爷爷,似乎怎么也想不到爷爷竟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呢,丫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哦。”唐八爷故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要做生意嘛,那总得把准备工作给做好了。这样吧,你等会儿晚点儿的时候过来帮你奶奶一起做做糕点,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得先有足够的货物才能拿去卖不是?还有装货的行头总也得有吧,而且后天正好赶上你那几个哥哥们沐休的日子,到时候就让他们陪着你一块儿去。虽然说你这小丫头年纪还不大,但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家,出门在外要是没个兄弟在身旁护着可怎么行呢?” “谢谢爷爷~”唐琪开心的给爷爷一个熊抱,喜鹊一般的叫喳喳跑了出去。 留下一身僵硬的唐八爷。 第36章 憨憨的阿妈 唐琪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试图将大锅里蒸熟的糯米挪动哪怕一点点位置。然而,那口大锅仿佛有千斤之重,又或者是它压根儿就瞧不起眼前这位身材纤细、胳膊和腿都如同竹竿一般的唐琪。任凭她如何努力,小脸蛋都憋紫了,大锅依旧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地,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还好奶奶正坐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挑选着核桃、芝麻、花生和蜜饯,没有看到唐琪的窘态。 厨房的温度本就很高,现在就同身处蒸炉之中,唐琪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起手来用袖子当作扇子,拼命地在脸上扇动着。 “哎呀呀,这该死的锅,怎么跟我有仇似的!”唐琪忍不住抱怨道。想想那些小说里的女主角们,一个个都是身披金光,穿越之后要么拥有神奇的金手指,能够点石成金;要么具备超凡的超能力,可以呼风唤雨;再不济也会得到一个神秘的空间,里面藏有无尽的宝藏。而她们做起生意来更是一帆风顺,想要干什么就能成功什么。 反观自己这个悲催的小角色,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做个小小的生意改善生活,却没想到第一步就如此艰难。难道自己注定只能当个默默无闻的苟主吗?“老天爷啊,您就行行好,给我一点好运吧,别再这样折磨宝宝啦!”唐琪的内心在仰天哀叹着。 许是某位路过此地的神仙,也对唐琪心生怜悯之情吧!就在这时,只见一双粗壮无比、肌肉虬结的大手伸过来,稳稳地抓住蒸锅边缘,然后猛地一提一举,那口沉重的蒸锅便被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紧接着,这位大手的主人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迅速地走出厨房。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易碎的珍宝一般。最后,走到院子里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轻轻地弯下腰,将蒸锅缓缓地放置在地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却又轻柔至极,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七丫啊,锅里的东西已经放好啦,还有啥子事情需要我来帮忙做的不嘛?” 伴随着这句温柔询问声传来的,正是那双大手的主人——唐琪的阿妈熊艳。 远远望去,只见熊艳身材高大威猛,犹如一座小山矗立在那里。她宽阔厚实的肩膀如同能扛起千斤重担,而那后背更是宽阔得好似一堵墙。尤其是她的双臂,粗壮得简直令人惊叹不已,看上去竟然比唐琪的小蛮腰还要粗壮许多呢!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外表看起来颇为粗犷豪放的女子,在面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时,却是那般的小心翼翼、轻声细语,唯恐自己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把自家闺女给吓着了。 看着熊艳那副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模样,唐琪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春日暖阳般浅浅的微笑。这温暖的笑容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一般,瞬间让熊艳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唐琪一起傻笑起来。 第37章 臼米 就在这时,奶奶那略带嗔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你们俩还愣着干啥呢?赶紧臼米呀!可别傻乎乎地光站在那儿发呆啦!还有啊,熊艳,你可得悠着点儿劲儿,千万别像上次那样,又把咱们家的石臼子给弄烂咯!” 说罢,奶奶伸出手指向角落里那个硕大无比的石头。众人顺着奶奶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是一块中间凹陷下去的圆形大石,宛如一轮满月镶嵌其中。 熊艳见状,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径直朝着那块巨大的凹石走去。别看这块凹石又大又沉,估摸着至少需要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齐心协力才能勉强抬起,但对于力大无穷的熊艳来说,却不过是小菜一碟。只见她轻而易举地就将凹石搬到了院子中央,然后稳稳当当地放置好,并找来一些合适的物件将其垫高、垫稳。 接下来,熊艳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出清澈的井水,仔细地冲洗起凹石来。经过一番清洗之后,原本沾满灰尘的凹石变得焕然一新,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儿来。紧接着,熊艳那双犹如蒲扇般宽大厚实的手掌伸进装着猪油的罐子里,挖出一大块洁白如雪的猪油,均匀地涂抹在了凹石内部。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熊艳转身提起一旁装满蒸熟糯米的木桶,毫不犹豫地将糯米一股脑儿全都倒进了凹石之中。随后,她还轻轻地抖动了几下木桶,确保没有一粒糯米残留在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那娴熟而流畅的动作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唐琪被眼前所见惊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惊人的场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波澜,暗自思忖着:“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看过的电视剧,那些威猛无比的将领们竟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粗壮的垂柳连根拔起,如此神力让人惊叹不已。而如今电视荧幕上那些所谓的男主角们,动不动连女主角都抱不起来,和传说中的猛将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唐琪忍不住笑出了声,脑海中浮现出阿妈面对这群鲜肉,恐怕只需要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地把这些“弱鸡”小鲜肉们给碾碎。 一想到那个滑稽的画面,唐琪就兴奋得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唐四叔——唐忠敏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编织着手中的竹框子。他那双灵巧的手熟练地摆弄着竹子,将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紧密的网格。每一根竹子都被精心挑选和处理过,确保竹框子能够承受重量并且不会变形。 唐忠敏心里清楚,这个竹筐子必须编得密不透风,否则就无法稳稳当当地装载那些精致可口的糕点。他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编织节点,不时用手指按压一下,以确保没有任何松动或缝隙。 在他的脚边,竹筒一个个整齐地码放着,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这些竹筒都是经过精心切割和打磨而成的,表面光滑圆润,散发着淡淡的竹香。 不远处,二嫂正高举着一根茶树杆子,轻轻地臼着糯米。老母却在一旁紧紧地盯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警惕。 原来,自从上次二嫂自告奋勇帮忙臼米时,一棍子下去,那个原本坚固无比的石臼竟然瞬间变得支离破碎。从那以后,二嫂在老母眼中就如同一个可怕的“恐怖分子”,每次看到她拿起工具准备干活,老母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儿。 此刻,老母双手抱胸,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二嫂,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而二嫂则显得有些紧张兮兮,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她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茶树杆子,尽量避免再次引起老母的恐慌。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传来。原来是唐忠敏忍不住又开始咳嗽起来,而且这次似乎比以往更加严重。他弯下腰,用手捂住嘴巴,试图抑制住咳嗽,但却无济于事。 咳咳咳......阵阵咳嗽声响彻整个房间,终于成功地吸引了奶奶的注意。奶奶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到唐忠敏身边,关切地问道:“老四啊,你这咳嗽怎么这么久还没好呢?要不下次让你大哥带你去趟府城看看大夫吧......” 第38章 兔肉很香,很想吃 有了阿妈这位大力士这位得力帮手,奶奶的经典糯米果子、糯米糕、糍粑等一件件都做好了,还将奶奶收集的板栗、山楂干、山果干全部碾碎成粉,姜和花椒、茱萸也被处理得干净利落。 四叔做的背篓大大小小的有 7 个,还有一堆漂亮的小竹筒,犹如一群可爱的小精灵。唐琪觉得自己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明天这股东风来试水了。 咚~~~一堆殃兔子出现在眼前,目测起码有二十几只,这怕是把兔子窝给一锅端了吧~~看着阿爸憨憨的搓着手,和阿妈一样都是紧张兮兮的 听闻蜀地之兔,堪称一绝,能被制作成各式各样的珍馐佳肴: 那烧烤兔腿,犹如黄金般璀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辣豉香兔,恰似火焰般热烈,刺激着味蕾的每一个细胞;酱香麻辣兔头,宛如宝石般闪耀,令人垂涎欲滴;叉烧山兔肉,仿若彩霞般绚烂,让人陶醉其中;陈皮兔,恰似鲜花般娇艳,散发着独特的芬芳;干煽兔丝,犹如银丝般细腻,口感爽滑;健脾美肤兔肉,仿若珍珠般圆润,滋养着身心;炖兔肉,恰似琼浆般醇厚,回味无穷;黄焖野兔,犹如玛瑙般诱人,色泽鲜艳;干煽兔肉,仿若玉石般温润,口感醇厚;川贝兔火锅,恰似仙露般清新,滋补养生;葱爆兔肉,犹如翡翠般碧绿,香气四溢;核桃兔丁,仿若玛瑙般晶莹,营养丰富;芦根煮兔肉,恰似清泉般甘甜,清爽宜人;干锅手撕兔,犹如烈火般炽热,麻辣鲜香;清炖兔子,仿若白云般纯洁,原汁原味;蝴蝶斑药膳方,恰似灵丹妙药般神奇,美容养颜;辣爆兔丁,犹如辣椒般火辣,热情奔放;干锅兔,仿若火焰山般炽热,令人欲罢不能;荷叶煮兔肉,恰似荷花般清新,香气扑鼻…… 越想越馋,仿佛那一道道美食就在眼前,令人垂涎三尺。 “老二,快去河边将其处理妥当,莫要弄脏了这院子!把那兔毛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今年这天儿可真是怪异得很,得多收些兔毛才好!若是还有其他的,那皮毛也都给我留着。” 待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后,夜色已然深沉。 啪唧一声,唐琪如同一滩烂泥般将自己扔到床上,灵魂仿佛早已进入梦乡,好似什么都未曾做过,又似乎什么都已完成。 “起来咯,七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睁开疲倦的眼睛,外面一片漆黑,翻身倒了下去,天都没亮呢…… “七丫!起来啦,再不起,我们今天都赶不到县里啦!!”只见几个哥哥叽叽喳喳的。 悠悠转醒,这里是古代!再也不是那小车滴滴、共享单车随处可见的现代,而是一个出门只能依靠双腿的时代。我们这个村子,离县里可不近啊……古代的一百里地相当于现代的 50 公里,在这个全靠腿的年代,50 公里啊……那可是要走上足足 14个小时,整整7个多时辰呀! 唐琪顿时觉得生活变得苦涩无比,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向爷爷保证要带着糕点去发大财……现在,她只想打退堂鼓。 第49章 咆哮的内心 一把凉水洗脸,胡乱塞了点吃点,唐琪彻底的睡醒了。 走到七个背篓面前,随意的准备背起就走…… 背篓此刻竟然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地立在原地,用力扯了扯,纹丝未动!再用力……一声带味的声音“噗”响起,六位哥哥见状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其中尤以三哥最为过分,他笑得最大声,那嘎嘎嘎的笑声,惊得村里那些原本正在酣睡的狗子们汪汪乱叫起来。 老大唐呈一脸淡定地背起篓子,手中高举着火把,宛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引领着众人朝着村口缓缓走去。这支队伍里共有八个人大大小小一串串。 四叔,则以要去县里办事为由,也加入到了这支队伍当中。他不仅背着背篓,还紧紧地牵着唐琪的小手,生怕她走丢或是摔伤了。 再看看那个半人高的背篓,六位哥哥背起来犹如闲庭信步,他们甚至还有余力在路上蹦蹦跳跳地走着,就好像背上压根儿没东西一样,六个人勾肩搭背,叽叽喳喳,犹如一群快乐的小鸟,故意发出嘈杂的声音惊走路边不知的小动物们,人手一根长棍也在敲敲打打。 更让人惊叹不已的是,那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且咳嗽不断的四叔,竟然轻轻松松地就将那个沉甸甸的背篓背在了身上!只见他步伐轻快如燕,丝毫没有被重量所拖累的迹象。 难不成刚刚自己背上的是一个假背篓?被哥哥们捉弄里面全是石头?不然为何同样的东西到了四叔手中却变得如此轻松呢?还是说,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天天咳嗽感觉哪天就会咳嘎掉的四叔实际上乃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弱肌肉”型高手? 思及此处,唐琪不禁对四叔肃然起敬,心中暗暗感叹道:原来这便是所谓的深藏不露啊!也难怪他整日嚷嚷着要去从军要去当大将军,这般深藏功与名的做派,简直这到战场上绝对是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嘛~~妥妥的可以杀敌千里而无人相信的那种! 唐琪艰难地迈着步子,一步又一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走啊走啊走……”这条破破烂烂的小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弯弯曲曲地盘旋在山间,时不时还传出咕咕声。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放眼望去,除了眼前蜿蜒曲折的小路,就只有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草丛,以及那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翠山峦。 此时的唐琪汗流浃背,只觉得双脚像被火烤过一样,脚底似乎都要冒出烟来了。她背上原本轻盈的小竹筒此刻却犹如千斤重担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再看看身边的哥哥们,他们竟然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丝毫不见疲惫之态,四叔也是一脸轻松,只是偶尔轻咳几声。 唐琪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到底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啊?照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到达目的地。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里面说古人出门动不动就要走上好几个月有些夸张,现在亲身体验过后才知道所言非虚。那些被外派的官员往往都是拖家带口地前去赴任,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这辈子想要再见一面都很难呢! 这还只是从村里到县城,啊~~~~~~~~我要爆发啦!唐琪的内心在咆哮。 第40章 现实与做梦 “七妹啊!我的好妹妹哟!你能不能把那慢悠悠的动作稍微加快那么一点点儿呀!我们要走7个多时辰呢,你看看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得飞快呢!再这么磨蹭下去,那火辣辣的太阳可要变得老大老大的啦!到时候晒得我们汗流浃背、头晕眼花的,多难受啊!而且咱们要是今天赶不到县里,那就只能在这荒郊野外找个地方将就一宿咯!你来想想看,晚上黑漆漆的一片,说不定还有各种奇怪的声音和野兽出没,那得多吓人呐!”三哥配着夸张的动作扮着鬼脸。 听到这番话,唐琪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她那张粉嫩的小脸蛋上此刻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似的。紧接着,从她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惊叹:“什……什么!今天居然还得赶回村里去?不然就得露宿荒野?老天爷啊,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不要啊~~~~~” 伴随着这声哀叹,唐琪只觉得自己那小小的肩膀像是突然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一样,沉重无比。她的整个身子都不由得往下一沉,脑袋也耷拉下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原本轻快的脚步也变得像灌了铅似的,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原本还算得上可爱的小脸此刻也皱成了一团,活脱脱像个苦哈哈的苦瓜。唐琪心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那亲爱的代步神器啊,我的电动小绵羊,你在哪里呢?我真的太想念你啦!还有那些方便快捷的共享小汽车们,你们怎么就不能出现在我面前拯救一下我这个可怜人呢?来个脚踏小电动都行呀,我不挑的呜呜呜……” 此时此刻,唐琪甚至开始幻想,如果神通广大的叶天帝能够突然降临,给自己开个神奇的传送门,直接把自己送到目的地该有多好啊!或者来一个身轻如燕、会轻功的大侠也好啊帅不帅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让自己“咻”的一声飞到县里去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她依旧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着,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哀怨,真是觉得人生一点儿也不美满了,为什么自己要做去县里卖吃食的梦呢。 残酷的现实无情地将那美好的梦想击得粉碎,唐琪只感觉自己那颗脆弱的心仿佛就像一块易碎的玻璃一般不堪一击。她不禁暗自感叹道:“怪不得村子里除了大伯常年在外走南闯北地经商之外,其他人也只有在农闲的时候才会到县城里去打几天短工挣点小钱呢!”要知道这一百里的路程可绝非儿戏啊,即便是身强体壮的成年人,至少也要花费整整五个时辰才能够抵达目的地。除非这个人拥有传说中的飞毛腿绝技,又或者能幸运地搭乘一辆老牛拉着的破车,否则想要轻松到达那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刻正值炎炎烈日高悬于天空之中,火辣辣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众人实在难以忍受这般酷热,便纷纷寻找起可以乘凉歇息的地方来。没过多久,他们终于发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于是如获至宝般迅速围拢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树下。 唐四叔唐忠敏则显得格外细心周到,他先是手脚麻利地用镰刀将周围的茅草割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巧妙地打造出了一道简易的防火圈隔离带。接着,他又不辞辛劳地四处寻觅了一些散发着特殊香气的艾草,小心翼翼地点燃之后,让那袅袅升起的烟雾飘散开来,以此来驱赶那些恼人的蚊虫鼠蚁。 唐琪已经累到大脑放空了。 第41章 路遇土薄荷 “还是村外空气好呀~~” 好动的三哥唐奚大大咧咧的躺在已经用棍棒敲打过的草地上,顺手抓了一根嫩草叼在嘴角。 唐沐和唐奚乃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年纪仅比大哥唐呈小上一岁而已。而唐锴与唐锦同样也是双生子,年龄则要比唐沐他俩再小一岁呢。如此一来,这五位兄弟宛如一串紧密相连的葫芦一般,一个挨着一个,着实令人瞩目。 在村子里,这葫芦串串般的五兄弟可真是给大伯母长足了脸面!要知道,大伯母娘家的那些个姑娘们啊,一个个都成了众人争相求娶的香饽饽,她家的门槛都快被前来提亲的人给踏破啦! “哎~说起来还真是怪得很呐!瞧瞧咱爷爷奶奶,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急着把这个家给分了。若要说他们对咱们不够好嘛,倒也不尽然。毕竟咱们几个孩子,特别是你们三兄妹,可都是由爷爷奶奶亲手带大的!就是分家了,也是时不时给你们送吃的,要不然啊,光凭二叔二婶那惊人的食量……啧啧啧,恐怕还真难养活得了你们呢!” 唐奚咬了口干粮,接着道:“你看这次去县里也是爷爷奶奶同意的,话说大爷爷在府城生活,你们见过吗?听说府城那可大了,都是铺好的石头路,哪像我们在村里就泥巴路,平时还好,一下雨,一言难尽呀,我现在就想去县里看看,要是真的繁华,我明年就要试试能不能过童生,你们呢?” “我觉得还是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吧,如果真的要像阿爸一样去走商,那可真是太辛苦了!阿爸这一走啊,一年到头都没多少时间能在家里好好待着。而且咱们村里的有些人啊,老是在背后议论阿爸,说他是个奸商。其实呢,阿爸不过是把外面的一些东西带回村子里来而已。可是村里的那些人,实在是太难伺候啦!他们看中了阿爸的货物,却还要挑三拣四的。有时候阿妈看不下去说了他们两句,这些人居然就反过来说阿爸是奸商。唉,这真让人心烦意乱呐!相较而言,还是踏踏实实读书更为妥当,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们理应效仿三叔,考取功名,无需像阿爸那般四处劳碌奔波,还要受尽他人的窝囊气。。” 除了唐顺之外,其他五个兄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的唐琪仍然无力地瘫倒在草地上,正在努力恢复体力和血量呢。就在这时,只见四叔面带微笑,缓缓地走过来,并递过来一片形状呈椭圆状披针形的叶子。这片叶子散发出一种令人感到无比清爽的气味!仔细一闻,竟然是薄荷!要知道,薄荷可是清热解暑、提神醒脑的绝佳神器啊! “四叔!您究竟是在哪里找到这么神奇的东西的呀?!”其中一个兄弟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四叔微微一笑,回答道:“哦,这个嘛,其实就是鱼香草啦。我每次从县里返回村子的时候,都会选择在这里稍作歇息。因为我早就知道那边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而这鱼香草正好就生长在紧挨着小溪岸边的地方。你们有没有闻到它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是不是感觉有点像鱼的味道?咱们家里要是有人咳嗽了,尤其是小孩子长时间咳嗽不好,你奶奶就会用它来煮鱼给大家吃,据说对治疗小儿久咳非常有效,而且啊,有一次我在这里碰到了县里怀仁堂的白大夫。他看到这种草后,特意告诉我说这玩意儿还有个名字叫做土薄荷,具有清热解暑、提神醒脑、解毒败火等功效!他说药铺子收它,我刚刚去割了一些。” 第42章 进城 唐琪轻轻地含住那片土薄荷,一股清凉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她昏沉的大脑,让她感到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心中暗喜,连忙又往自己的竹筒水壶里塞了好几片土薄荷,以备不时之需。 经过一番休整,众人皆已吃饱喝足。他们纷纷收拾好自己的行装,背上沉甸甸的背篓,里面装满了顺手采摘的土薄荷和已经半干的双花。这些都是他们一路上辛苦收集而来的成果,承载着他们对未来生活的希望与憧憬。 眼看着天色渐晚,如果再不加快脚步,恐怕就要被迫露宿在这片荒郊野岭之中了。想到这里,大家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给自己打气。 终于,在两位哥哥的搀扶下,唐琪等人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关闭之前冲进了县城。守城的士兵目光犀利地打量着这一行大大小小的七个人,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按照规定,他们收取了进城费用:大人每人三文,小孩则各自一文。 唐呈心里暗暗叫苦,这还什么东西都没卖出去呢,就得先付出整整九文钱!他不禁感叹道,这城里的消费可真是高啊,一文钱差不多都能买到一斗米或者两个大大的馒头了。 尽管心中疼惜不已,但他心里却如明镜似的清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全家人就这样露宿荒野啊!如果不是因为有唐琪这么个女孩子跟着,他们这几个粗野的小伙子也许还可以勉强爬上树去对付一晚。 然而,为了确保明天能够顺顺利利地把货物卖出去,不至于遭受城里人的故意为难和刁难,唐呈也只好狠狠心、咬咬牙,暗自想起出门之前阿妈反反复复叮嘱过的那些话:“儿啊,出门在外嘴巴务必要放甜点,尤其是对待那些军爷们更要好生相待才行呐,他们才是县里的万事通!”于是乎,他缓缓地弯下腰来,轻轻地打开自己背上那沉甸甸的竹篓盖子,然后又十分谨慎小心地从中摸索出一个物件儿。 那个东西被一层绿油油的苇叶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唐呈先是用手轻轻拍掉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尘或杂物,接着才慢慢地将它取出来,并双手毕恭毕敬地捧着,一步步走到那位士兵跟前。此刻,他那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竟然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意味。 “军爷,您辛苦啦!这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都是自家做的一些小食,您尝尝鲜,品品味道如何。” 递给一位面容粗犷、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刀痕旧疤且腰间佩带着长刀的士兵。看他的模样和装扮,似乎是这支队伍中的一个小头目呢。 这位小头目伸手接过递过来的苇叶包裹,轻轻解开一角,一股诱人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定睛一看,里面竟然是几个烤得金黄酥脆的兔头。那兔头上还洒着各种调料,八角和香叶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陈醋的酸味,令人垂涎欲滴。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还要数那些黄色的粉末状物体,它们均匀地撒在了兔头上,散发着一种奇特而浓郁的香气。 小头目好奇地凑近闻了闻这些黄色粉粉,刚吸一口气,突然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啊求……啊楸……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啊楸啊楸!” 他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用手揉着鼻子,眼泪都快被呛出来了。 周围的其他士兵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问道:“老大,您怎么了?没事吧?” 站在一旁的唐呈也是一脸茫然,他挠了挠脑袋努力回忆着说道:“这黄色的粉粉嘛……哦对了,这还是我七妹昨晚上用芥菜种子精心研磨而成的呢。本来想着加点这个会更香更好吃,只是没想到它的气味如此强烈刺激。”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位士兵笑着说:“嘿,俺倒是想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厉害。” 说着便拿起一个撒满黄粉的兔腿咬了一口。结果刚嚼了几下,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精彩,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紫的,简直就像十奶奶家染布用的那个染料缸一样五颜六色。众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食物中毒了呢。谁知道这家伙却毫不在意,反而狼吞虎咽地把整个兔腿吃完,高喊一声:“拿饭来!大碗的!!” 只见身边一个小兵机灵的端来一个大钵子,目测起码有个十几两杂米饭,端起一碗粗米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就干掉了整整一钵子,看的唐琪肚子都咕咕叫了。 第43章 美食 唐琪满脸谄媚,对着那位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军爷,小心翼翼地说道:“军爷呀,您快来尝尝这个芥末兔头!这可是咱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独门手艺!这些兔头,可都是从山上抓来的野兔子,经过精挑细选才制作而成的,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麻,啧啧啧……这味道,简直比那仙露琼浆还要鲜美可口,让人吃了就欲罢不能,而且还有解毒清血的神奇功效哩!” 那刀疤军爷原本正板着脸孔,如同那千年不化的寒冰,目光冷峻地审视着自己的手下,只见他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狼吞虎咽起来,吃的那个豪迈爽快的样子,的确是勾得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听到唐琪这番绘声绘色的介绍后,他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将目光投向了苇叶包着的兔头,刚刚一闻,就觉得那味道应该不错,令人垂涎欲滴。 只见他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从盘子里抓出一个兔头来。 紧接着,只见这位军爷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开了大口,其形状犹如猛兽张开獠牙时的模样。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着手中的兔头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刹那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仿佛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那被咬开的瞬间,一股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芥末辣味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和爆发力,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径直向着他的脑门冲去。这股芥末辣味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呛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之中。先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冷得他牙齿咯咯作响;接着,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一下子被扔进了滚烫的热油锅里,那灼热的油温瞬间将他包裹起来,让他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炙热与灼烧感。这种冰火交织的极端感受,实在是太过于刺激啦! 此时此刻,军爷的双眼因为极度的刺激而瞬间瞪得浑圆,眼珠子好像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他的眼眶周围也迅速泛起了一片通红,那颜色鲜艳得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似乎随时都会喷涌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然而,尽管这股芥末辣味如此凶猛,如此难以忍受,甚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的嘴巴却依然像上了发条一样,不知疲倦地、一刻不停地咀嚼着。每一次的咀嚼都伴随着轻微的“嘎吱”声,仿佛他正在享受着一场味觉的盛宴。而且,看他那副样子,丝毫没有要把口中那令人欲罢不能的美味吐出来的意思,反而是越嚼越香,越吃越带劲。 小兵见状,迅速且极有眼力见地将满满一碗杂米饭恭敬地递到眼前。 那碗中的杂粮米饭堆得犹如小山一般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只见这人毫不客气,只见这人如饿虎扑食般,端起大碗便开始风卷残云起来。眨眼间,那一整大缸子的饭就被吃得点滴不剩,甚至连一粒米都没有留下。他的嘴里还发出嘶嘶嘶的声响,似乎正在回味那如香、麻、辣美妙的滋味,同时吧唧着嘴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吃完饭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苇叶包裹里仅剩的几个兔头上。这些兔头色泽红亮、香味扑鼻,让人看了不禁垂涎三尺。他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将兔头递给手下们,并特意嘱咐道:“可别一下子全吃光了啊,悠着点儿吃。这味道实在是太过刺激了!” 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唐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笑着说道:“小家伙,干得不错嘛!这兔头的味道真是够足的!对了,你们明天打算在哪儿继续做买卖呀?” 唐呈赶忙上前一步,满脸笑容地递上一个竹筒,轻声说道:“军爷,您先喝口这个,解解口中的麻辣味儿!”这位军爷倒也不客气,伸手一把接过竹筒,然后用力拔掉筒塞上的木塞。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味从竹筒里飘散而出。他迫不及待地举起竹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第44章 原来四叔蛮厉害的~~ 然而,就在清凉的水进入喉咙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原来,这竹筒里装的竟然是加了土薄荷叶的水。刚刚吃的芥末和土薄荷叶水,这两种强烈的味道在口腔中猛然碰撞,产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一口吞咽下去,在这炎炎夏日,刺激非凡,全身毛孔都将热气赶出体外,舒坦!真是爽!周身通透!守城的疲劳驱赶的干干净净,觉得整个人都舒坦极了 军爷忍不住大声赞叹道:“哇,爽!好爽!真的是太爽了!比吃冰还舒坦!” 他这一声高呼,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立刻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地打听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群粗汉子看着就像那未开化的蛮人,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大声嚷嚷。 “嘿哟,小伙子啊,你们这儿的吃食真是犹如仙露琼浆一般啊!那味道,啧啧啧,好似琼浆玉液,让人回味无穷!怎么样,想好去哪儿叫卖没有哇?”好一个身材魁梧得好似一座铁塔的士兵走了过来,他就是第一个吃兔头的人,满脸络腮胡子犹如钢针一般,他猛地伸出粗壮如树干的胳膊,一把搂住唐呈那瘦弱得好似风中残烛的肩膀,用力之大,竟使得身上破旧的盔甲都碰撞得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仿佛是在敲打着一面破鼓,疼得唐呈直咧嘴。 “摆好摊位记得吱一声,老哥哥罩你!” “军,军爷……小的我暂时还没想好要去何处售卖呢,不瞒您说,这可是我头一回来县城里,平日里也就只有我家四叔常到这边走动。”唐呈一脸窘迫,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被对方这么搂着,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时,旁边另一名兵痞模样的人,嘴里叼着一根细细的木头,犹如一条饿狗般,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这人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一身酒气,毫无军人应有的站姿和仪态,佩刀也是歪歪的挂在腰间,好似随时都会掉落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像根面条似的,无骨般倚靠在一棵大树旁。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去,眯着那双狭长而锐利的倒三角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唐忠敏扫视了一番。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嘲讽道:“哟呵,瞧瞧这是谁啊?这不就是唐家那个整日病恹恹、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嘛!哈哈,谁不知道他呀!就这样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居然还妄想着要去当兵?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依我看呐,他就算真能当上兵,也多半会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罢了!”话一说完,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朝着地上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仿佛是对唐忠敏的唾弃,充满了无尽的鄙夷和不屑。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骤然响起:“郭大海!给老子闭上你那张臭嘴!” 原来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大终于看不下去了,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喷火般怒视着郭大海,然而,此时的郭大海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惹恼了老大,依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骂骂咧咧,满嘴的脏话。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唐忠敏是逃兵、是病秧子?那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别忘了,上次你可是被这个所谓的‘病秧子’打得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难道你这种被病秧子轻松制服的家伙,就能算得上好汉吗?我看啊,你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孬种!你还嚣张!?” “……” “丢人现眼的东西,孬货!不敢上战场只敢在这耀武扬威!看看老子这身伤!都是当年厮杀过的证据,你要是像老子一样去战场上厮杀过,老子还服你,靠着你那姐给县丞当个十八房小妾的裙带关系才能在这守门,分在老子手下,天天喝酒闹事,咋的,还想上天呀!来来来,我来帮你!滚!要有多远就滚多远,丢人现眼的东西!” 第45章 话痨粗汉 哇塞!没想到四叔当年竟然如此厉害啊!还能把别人打到下不了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呢~~ 此时,只见老大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唐忠敏抢先一步打断道:“张大哥,您别再说了。想当年没能当上兵这件事,不管原因是什么的确是事实。此次我带着家中的侄子侄女来县城里,无非是想着让家里的小辈出来见见世面,顺便将家里做的小吃食拿来售卖罢了。这些兔子可全都是忠义哥辛苦捕猎而来的哟,而且所有食物皆是我们自家亲手制作而成的呢。所以,还得麻烦您给指点一下迷津,看看在咱们这县里哪个地方摆摊最为合适些?毕竟您可是出了名的百事通呐,这县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又有哪一件能逃过您那双火眼金睛呢?” 说罢,唐忠敏脸上仅仅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便不再多言半句,甚至连看都未曾再多瞧郭大海一眼。 然而,这番举动却是让郭大海气得咬牙切齿、怒不可遏!遥想当年,自己竟被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死死地按压在地面之上一顿暴揍,任凭如何拼命挣扎反抗,愣是半点儿作用都起不到啊! 然而,仔细探究其中缘由,却仅仅只是由于自己当时心血来潮,在路旁随意地调笑了某位从村里到城里来购置物品的年轻姑娘罢了。 可万万没有料到啊,那个小娘子虽然面容长得还算有那么些许动人之处,但性格却是泼辣至极,甚至随身携带着令人畏惧的毒虫。更倒霉的是,那个叫唐忠敏的蠢货竟然不知死活地充当起英雄去解救美人,结果导致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在床上整整躺了长达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够勉力支撑着下地略微走动几步。最为悲催的是,自从那次遭遇之后,腿脚竟然落下了一个高低不平的毛病,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别提有多难看和难受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幸亏亲姐姐运气不错,得以成功嫁入县丞那个粗鲁男人的家中成为其第十八房小妾,而且还尤其受到恩宠,现在更是怀了一胎,要是一举得男,那就会被抬为贵妾,水涨船高,自己就真是县丞的小舅子了。 哼!若不是靠着姐姐在县丞府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恐怕此时此刻的自己依然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艰难地讨生活呢!想到这里,心中对唐忠敏的愤恨便愈发强烈起来。哼,这个可恶的唐忠敏,与他之间的仇恨已然深深地结下了,从今往后,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都必定要跟他针锋相对、誓不罢休! “刘老头!来壶浓的!再来八碗肉面!”张军爷和兄弟们将城门关闭后换班,拉着唐忠敏一伙坐了过去。 “张大哥,破费了” “哎呀,这点儿小事算什么呢?咱们之间可千万别这么见外啊!对啦,这只肥美的兔子难道是你哥哥弄到的吗?说起你哥哥们啊,不知道他们近来过得如何?想当年,如果没有你大哥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已命丧虎口成为老虎的腹中之餐了。所以说,你大哥就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呐!就在不久前,我似乎还见到过你三哥来着,当时他身旁好像还有那吴秀才家的蕊娘。嘿哟,听说他们俩真的成婚啦?也不知道你哥哥到底为啥会如此钟情于那个蕊娘。依我看呐,以你哥哥那相对瘦小单薄的身板,估计在蕊娘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去哟!哈哈哈哈哈......” 唐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粗犷的男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城门口相遇,那时的他一脸的高冷与严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然而此刻,他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口若悬河,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口中涌出。 第46章 风花雪月之地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围坐在桌前,听那位话痨大叔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各种奇闻趣事。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渐黯淡下来。 这时,张军爷站起身来,热情地护送着唐忠敏一行前往怀仁堂。 夜幕笼罩下的县城宛如一幅宁静而祥和的画卷。坚固高大的城墙环绕四周,城内,东西两市华灯初上,灯火辉煌,宛如两条璀璨的银河贯穿其中。街道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小贩们忙碌地穿梭于狭窄的巷子之间,高声叫卖着自己的商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乐。孩子们则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在街头巷尾尽情地追逐嬉戏,他们银铃般的笑声不时传来,给这个夜晚增添了许多生机与活力。 真得要给负责县城规划的那些官员们狠狠地点一个赞啊!瞧这道路两旁的房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那清一色的小青瓦“竹编夹泥墙”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更妙的是,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悬挂着小巧玲珑的竹灯笼,微风拂过,灯笼轻轻摇曳,面前挂灯笼是县令大人的要求,说这样可以减少犯罪,让小偷无处可藏。 有些屋子内透出的微弱烛火光芒,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透过窗户,屋内人们的身影若隐若现;还有些人家则在院子里乘凉闲聊,享受着这如诗如画的清闲时光。与现代都市中那些高耸入云、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相比,这里的夜空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格外美丽迷人。繁星闪烁,明月高悬,恰似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熠熠生辉。 极目远眺,视野所及之处尽是低矮的平房,犹如一片宁静的海洋,仅有寥寥几座三层高的楼阁突兀地矗立其间,仿佛是海洋中的孤岛。据说这些高楼要么是酒楼,要么便是青楼,是城中达官贵人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就在这时,话痨大叔直直地指向东市方向,对着唐琪说道:“丫头啊,你看,你那拿手的芥末兔头到那边去试试,定然会大放异彩。那里的客人可都非富即贵,阔绰着呢!” 只见几座三四层楼高的楼阁就像是一群高贵优雅的仙鹤,伫立在由低矮房屋构成的“鸡群”之中,鹤立鸡群之势展露无遗,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们被大红灯笼装点得分外耀眼夺目,一片火红之色映照着夜空,使得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那些红色的轻纱如同轻盈的舞者,随着风儿翩翩起舞,灵动曼妙,仿佛是一群来自仙境的精灵在空中嬉戏玩耍。 即便与这几座楼阁相距甚远,但那浓郁的胭脂香粉气息,也是扑面而来,毫无疑问,此处正是声名远扬、人尽皆知的风月之地——青楼。 在中国历史长河中,有一个充满神秘色彩和传奇故事的地方——青楼。这里汇聚着众多被称为艺妓的女子,她们以才艺谋生,坚守着卖艺不卖身的原则。而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头牌花魁,她们不仅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舞蹈戏曲样样皆通。像杜十娘、李师师这样名动一时的佳人,皆是从青楼崭露头角,开启了自己不平凡的人生之旅。 要想踏入青楼这个消费高昂之地,没有一定的才情可不行。若想见那令人心驰神往的花魁一面,更是难上加难。来访者需要先在墙上题下一首诗,只有当这首诗得到花魁的青睐时,才有机会与之相见,否则只能望门兴叹。这种独特的方式被称作“旗楼赛诗”,它既考验了客人的才华,也增添了一份诗意的浪漫。 走进青楼,里面的服务项目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般低俗不堪。在这里,客人们可以品味香茗,挥毫泼墨写下诗篇,或是与佳人畅谈人生理想,一切都是那么高雅有趣。青楼宛如一个追求爱与自由的避风港,无数文人墨客在此流连忘返,留下了诸多脍炙人口的佳作。例如柳永的《雨霖铃》中那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便是他在青楼之中与心爱之人分别时所作,字里行间流露出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正是因为青楼的存在,为中国古代文学的繁荣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那些或婉约细腻、或豪放洒脱的诗词歌赋,仿佛夜空中璀璨的繁星,照亮了整个文学史的天空。它们不仅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风貌与人情百态,更为后人留下了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 如今这神秘而诱人的地方就近在咫尺,唐琪的心蠢蠢欲动,真想去看看。 第47章 白大夫 唐琪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正准备如疾风般跑过去欣赏那美女,真正的古香古色的大美女~~ 一旁的唐顺见状,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如同铁钳一般揪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提,将她整个人如同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就像抓住了一只瞎扑腾的小猫。尽管她奋力挣扎,但无奈自己的力气如同蚊蝇一般渺小,只能像小绵羊一样乖乖地跟着唐顺一起向前走去,内心却在咆哮!回去后一定要像饿虎扑食般大吃特吃,要像阿妈一样拥有强壮如牛的体魄才行,不然单手就被哥哥如同拎小鸡般拎了。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呼喊打破了宁静:“白老头!我把唐老弟送过来啦!”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好在此时怀仁堂里已经没有前来求医的病人了,只有一名小药童正手持扫帚,认真地清扫着地面。听到呼喊声,小药童抬起头看了一眼,便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忙忙地向后院跑去通报去了。 不一会儿,一位面容清隽的老者从后院缓缓走来。这位老者便是白大夫,他看上去精神矍铄,只是两鬓已经染上了些许斑白,岁月的痕迹悄然爬上了他的额头。他那双修长的手因为长年累月地抓药,早已变得扭曲变形,手指关节处凸起,皮肤也不再光滑细腻,反而带着深深浅浅的药渍色痕,呈现出一种黑黄色调。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布衣,虽然样式简单朴素,但却干净整洁。 见到来人,张军爷哈哈一笑,迎上前去说道:“白大夫啊,您这儿可真够热闹的!” 白大夫微笑着拱拱手道:“张军爷,您这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快里边请,咱们小酌几杯如何?” 张军爷连连摆手,笑着回答道:“不了不了,家里还有媳妇等着呢,改日再聚吧!” 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唐忠敏的肩膀,又顺手薅了一下唐呈的头发,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这座医馆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却别有一番韵味。从外院走进去,院子整体呈现出一个规整的口字形结构。踏入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围成一圈的各式房屋。 正房位于院落的正北方向,庄重而典雅;东西厢房分立两侧,对称而和谐;倒座房朝向大门,显得格外醒目;耳房则巧妙地镶嵌于主房和厢房之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感;而后覃房则静静地隐匿在院落的深处,给人一种神秘的氛围。 在院子的正中央,一棵古老的罗汉松傲然挺立。这棵树的枝干粗壮得如同蛟龙出海一般,充满力量感。其树冠更是繁茂异常,宛如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将大片阳光都遮蔽在了外面,为整个院子营造出一片宜人的清凉世界。树荫下,安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桌和几个同样材质的石凳,仿佛是特意为那些前来寻医问药或者只是想稍作歇息的人们准备的。 除此之外,院子的角落里还静静坐落着一口水井。井口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井壁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向井内望去,可以清晰地看见井水清澈见底,犹如一面镜子般平静无波。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或是有什么物体落入水中,便能看到水面上荡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向着四周缓缓扩散开来。 白大夫所居住的主房宽敞明亮,屋内的布置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几幅字画悬挂在墙壁之上,为房间增添了些许文化气息。而他的两名弟子,则分别住在西厢房之中。每天清晨,他们都会早早起身,来到主房跟随师父学习医术。师徒三人一同探讨医理,相互切磋琢磨,气氛融洽而热烈。 “子鹏啊,你就带着你家子侄去东厢房住吧。” 唐忠敏(字子鹏)赶忙躬身施礼道:“多谢白大夫,如此真是叨扰您了。” 说罢,白大夫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朝着主房走去。 ---------------------------------------------------------------------------------------------------------------- 第48章 潘安暴徒 夜已经很深了,万籁俱寂,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一棵古老而粗壮的罗汉松静静矗立着,宛如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其下,一张由青石打造而成的石桌旁,正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微微低着头品茶,看不清面容,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你不是回村了吗?怎么现在又跑到县里来了?难道你不知道郭大海那个人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吗?前几天夜郎族的那野丫头又来了,你说说,都三年了,你这英雄救美,救出一段孽缘了,怎么,你担心你老爹嫌弃你娶异族?"; “县令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其中的难处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吧。” 坐在树下的人正是唐忠敏,在这个边塞的小县城里化名棠嵘,正七品芝麻官——县令。 唐忠敏三年前偷偷从家里偷了户籍跑出来想从军,从小和二哥一起长大,在三哥的之乎者也的熏陶下,可以说他是个斯文的有满腹经纶的暴徒,长的貌若潘安但却能徒手碎石。 这位“潘安暴徒”在县城报名时,恰巧撞见郭大海这个街溜子在大街上对小姑娘动手动脚,一副猪八戒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嫉恶如仇的年纪,又怎能容忍这等街痞流氓调戏小姑娘?更何况,这小姑娘生得花容月貌,宛如天仙下凡。 在唐家,女性的地位至高无上,就连那五大三粗、目不识丁、食量惊人的二嫂,也是二哥捧在手心里的宝。二嫂还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小棉袄,那扑闪扑闪的葡萄眼,小嘴嘟嘟,奶声奶气含糊不清地喊着四叔,女娃娃们都是人间的珍宝啊! 这丑八怪竟敢调戏这人间宝贝,顿时怒发冲冠,如火山爆发一般,拎起郭大海就是一顿暴打。这二十来岁的郭大海,整日在县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斗鸡走狗,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只见一个比小姑娘还要俊美、还要白净的小伙子如疾风般向他冲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得鼻血横流,蛋蛋剧痛,手指也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在县里打了人,尤其是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本应是无足轻重之事,毕竟英雄救美,况且还是俊男救美女,本应是一段佳话。然而,这个街溜子有个貌若天仙的姐姐,而这位姐姐恰好又入了县丞大人的法眼。 这县丞可是从地方选出来的,那可是秀才老爷呢,在县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老有钱啦。他主要帮着县令和县尉处理各种事情,像什么行政、财务、建设还有民生啥的,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办事能力那叫一个强,就是有个小毛病,有点好色。 他的子嗣也少得可怜,为了能有个后,他都纳妾十七个啦!这可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十七个妾室再加上正房夫人和老太太,县丞家的后院简直成了县城里的大笑话。 不过这郭大海的亲姐姐——郭花花,那长得可真是跟朵桃花似的,娇俏得很呢,就跟那窈窕淑女一样,连县里的花媒婆都说这姑娘好生养,所以…… 第49章 一脚进去深似海 这位自认为日行一善的帅小伙,怀揣着满心欢喜,脚下生风般地朝着县衙飞奔而去。一路上,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心中美滋滋地盘算着:“嘿嘿,我今天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肯定能得到大家的称赞!” 县衙大门近在眼前,那兴奋劲儿更是难以抑制,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功报名后的荣耀时刻。他迫不及待地冲进县衙内,迅速完成了报名手续。 此时的他,心情愉悦至极,心里想着:“等会儿一定要赶紧去找三哥,好好向他显摆一下我的功劳!”虽然说三哥最近成天与蕊娘形影不离,几乎快要黏在一起了,但不得不承认,三哥读书确实非常用功。不仅如此,三哥的心机深沉、智谋过人,在县里读书的这几年里,县里那些公子少爷们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厉害。唐忠敏暗自感叹道:“三哥啊三哥,你真是天生的读书料子!将来要是走文官这条路,必定前途无量。” 想到这里,唐忠敏不禁笑出声来,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以后三哥从文,自己则从武,家中既有文采斐然的文人,又有武艺高强的武者,简直就是文武双全!到那时,还有谁敢轻易招惹他们家呢?说不定连一直住在庵堂的小妹都能被大伯接回家来了。 就在这个涉世未深的唐忠敏还沉浸在自己的宏伟志向之中时,突然,一阵沉闷的哼叫声从旁边的巷子深处传来。这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人遭受了重伤,情况十分危急。身为“四好少年”的唐忠敏,怎能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管呢?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巷子奔去…… 一脚进去深似海,瞬间便被一股深深的恐惧所笼罩。刚一落脚,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此时此刻,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身体更是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这种感觉甚至比被二哥那头凶猛的野兽死死盯住还要令人毛骨悚然。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强烈的求生欲望还是驱使着他艰难地转过头去瞥一眼究竟是什么情况。 机械的转动脑袋时,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双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那双眼睛冰冷没有丝毫感情,黑色衣黑布包裹全身。不过从身形轮廓可以判断出,这应该是一名女子。 更要命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薄剑正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闪烁着寒光的剑身与肌肤紧密相贴,只要他再有哪怕一丁点轻微的举动,恐怕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荣安侯,荣大人他……心肺皆已遭受重创啊!纵使这世间灵丹妙药无数,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而您身上的剑伤亦不容小觑,必须立刻包扎处理才行呐!”只瞧见那怀仁堂的白大夫正跪坐在地,在他身侧摆放着他的医药箱。 再往地上定睛一瞧,竟有一名身着官服之人横躺于此。然而其面容被周遭众人遮挡住,难以分辨究竟是何人。不过从其身段服饰来看,想必身份非同小可。 而在一旁伫立着的那位中年男子,他的面容犹如刀削一般,线条硬朗。额头宽阔,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曾经战斗的勋章,头发乌黑且浓密,一根发带将头发束成发髻,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一身华服,但此刻看上去稍显几分狼狈不堪之态,左袖被割裂,有点血污。他眉头紧蹙,面色凝重如霜,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上受伤的人,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似是心中焦虑万分。 第50章 棠嵘就是你 唐忠敏此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只觉得自己刚刚似乎表现得太过英勇无畏了些,简直就是英雄过头!他的内心早已泪流成河,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年纪轻轻就追随太爷爷而去啊?那可真是太悲催了,我的大将军之梦还没实现呢! 就在这时,白大夫终于给荣安侯包扎好了伤口,他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唐忠敏。 “小四?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唐忠敏满脸尴尬和紧张之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白大夫结结巴巴地说道:“白……白大夫,我……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而已,您相信我吗?”说罢,还心虚地低下了头。 白大夫见状,不禁摇头失笑起来,然后凑到荣安侯耳边轻声低语道:“唐家人。” 听到这话,原本闭着眼睛养神的荣安侯突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大手一挥。旁边的黑衣女子心领神会,立刻将手中的剑卸了下来,并顺势推了唐忠敏一把。 唐忠敏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扑去,差点就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地上竟然躺着一位年轻的男子。这位男子看起来大约 20 多岁的模样,身着青色官服,显然是位县令大人。 听闻去年县里新来了一位县令,年纪与三哥相仿,却顶着同进士的头衔,当真是年轻有为啊!然而此时,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流淌着鲜红的血液,看上去伤势极为严重。若不是其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恐怕都会让人误以为这位年轻的县令已然命丧黄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安侯上上下下地将唐忠敏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见他身姿挺拔,面容白皙,眉眼间透着一股文雅之气,整个人看起来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那模样竟与当年名动京城的玉面男子唐临钰如出一辙,同样的俊美非凡,令人过目难忘。 想那唐家历代男子,皆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仿佛上天格外眷顾这个家族一般。不仅如此,他们还个个深情款款,情根深种。若非到了四十岁仍无子嗣且未曾纳妾者,否则绝不会另娶他人。也正因如此,唐家男子在京城女子心中一直占据着特殊的位置,即使时过境迁,那些曾经倾慕过唐家男子的贵女们依然对他们念念不忘。 “小伙子,想不想出人头地?!” 唐忠敏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那位中年男子。 白老头压低声音对唐忠敏说道:“小四,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摇头,只觉得这人长的真高大,一看就是天生的武将。 “荣安侯!” 荣安侯?!镇北大将军荣安国!荣安侯?!想当年,这荣安国可是以武状元之身崭露头角,而后率领着荣家兵长期驻守在那西北的镇北堡,抵御外敌入侵,保一方平安呐!真可谓是战功彪炳、令人敬仰的大将军啊! 听到这里,唐忠敏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若是能够得到这位大将军的赏识,让我加入到荣家军之中,那该是多么令人兴奋和自豪的事情啊!且不说别的,就凭我自身这一身不俗的武艺,再加上我的机智聪慧,一旦进入荣家军,必定能够有所作为,吃香喝辣自然不在话下啦!想到此处,唐忠敏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你现在就是棠嵘!我的义子,棠嵘就是你,你就是棠嵘,六年,我带你进我荣家军,做我的亲兵!” 第51章 西北灾情 就这样,唐忠敏被赶鸭子上架,摇身一变,成了荣安侯的义子——棠嵘,成了年轻有为的县令大人,也就因为这样……不能当兵,也要减少回去的机会。 ………………………………………………………… “最近情况不太好,西北那边出现严重旱情了!几个月都没有下过雨了,粮食都种不下去,而且侯爷居然还中毒了!更糟糕的是,镇北堡竟然发现有奸细出没,阿墨姑娘才刚刚抵达这里,唉,真是多事之秋!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前往镇北堡,得去给侯爷解毒,至于咱们县里面的大小事务,就得靠你一个人来处理了。对了,易容水我放在主院的那个暗格里面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自行取用。县城里有县丞和县尉不会乱。” “西北旱情?怎么会这样?” 黑衣女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眼前,还是一副没有丝毫感情的样子。 “实际上,早在去年年末的时候,西北地区的气候状况就已经开始显现出一些不寻常之处了。整日里黄沙笼罩,不仅如此,还异常的干燥,闷热难耐且雨水稀少。好不容易盼来了冬季,可那气温却骤然降低。值得庆幸的是,侯爷提前与忠铖大哥交流过此事。忠铖大哥和忠秉给出了不少的好建议。” “大哥和三哥?” “不然你以为你大哥天天在外面跑什么?你大哥真的是做生意的主,天南地北的都敢去都敢去做买卖!前年你大哥就带着我们这边的货走西北了,跟侯爷一见如故。” “……” “他将你家老三这个文曲星推荐给了侯爷,侯爷年前觉得天气异常就书信给你两位哥哥,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让侯爷组织士兵将百姓们按照一条街、一条巷为单位,组织起来共同居住,把一些房子扒了用来加固,并帮他们盘起了超大的火炕以供取暖,差不多一屋就一个大炕,十几二十人躺下都可以,每天一家一户必须出一个人组队清雪扫瓦,你还别说,你两位哥哥真的是很厉害,尤其是你大哥,说是去了一趟西边,看到异人百姓把牛羊马粪都收集起来晒干生火用,就提议我们像异人学习将牛羊粪全留下来,不做肥,全晒干做燃料,还有就是早早的就开始囤粮,这一下不仅有效地节省了柴火,还让大家能够相互照应,共度难关,大家都说侯爷是菩萨转世。” “在这场天灾面前,我们这边除了有几座来不及拆除的老旧房屋坍塌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员伤亡。相比之下,周边地区的灾情则要严峻得多。在那里,因为大雪死了不少人,更不用提那些牛羊牲畜了,场面有点惨不忍睹,一旦气温回暖,这些堆积如山的动物尸体极有可能会引发严重的瘟疫。侯爷当机立断,迅速采取行动。他组织当地百姓投入到清理尸体的工作当中,并规定参与此项任务的百姓可以以此抵消一定的劳役负担。同时,为了确保工作能够顺利高效地开展,防止有人趁机偷盗牛羊死尸谋取私利,侯爷还特意调拨了一批士兵负责监督守卫。但是粮食还是紧张。” 唐忠敏连连点头,觉得自己这便宜义父是真的不错,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对大哥三哥居然这么信任。 “灾情严重,侯爷深知仅凭一己之力难以解决所有问题,于是便早早地写好了详细的奏折,向当今圣上呈报了这里的实际情况,恳请朝廷能够迅速行动起来,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来缓解这场天灾带来的苦难。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始终没有收到来自朝廷的任何回应。 ……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还是说朝廷另有打算呢……直到手有天侯爷在堡里中毒昏迷,还好在昏迷前服下了白大夫给的保命,我们才知道上面觉得侯爷做大了,担心不受控了,白大夫,这次得靠你了。药王谷出还救不了…那侯爷就真的太可怜了。” “此后,西北地区一直未曾降的干旱,水源匮乏、粮食短缺成为了当地面临的严重问题。镇北堡内的水井挖掘深度较往年而言挖深了很多…唉,值得庆幸的是,当初听从了忠铖大哥的建议,兵屯处这三年内只要在停战期间就积极鼓励士兵们开垦荒地并进行耕种,这一举措不仅让士兵们有事可做,同时也为堡内提供了一定程度的粮食补给和屯粮,不然光是那么多人要吃要喝就得完蛋。” “大哥一直以来都是说,只有交换东西,大家的东西只有流通起来,手头上的才会有价值,钱才能生财。” “借由这个易所,双方得以互通有无。我们成功地换取到了大量优良的马匹以及珍贵的皮革和草药等物资,如今荣家军的战马都焕然一新了,本想着趁着这次异人大乱,乘你病要你命。” “但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侯爷中毒了!” 隔着老远都能感受阿墨的杀气。 第52章 外城内城 透过阿墨姑娘的讲述,唐忠敏明白了事情的大致情形。 在过去的这半年时间里,尽管镇北堡由于前期筹备工作做得较为充分,并未遭受太多强烈的冲击,但是周边地区的众多百姓却未能如此好运。 有些规模较小的村落和部落,宛如在那场可怕雪灾中的幸运儿,侥幸逃过一劫。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雪灾过后,村内大量动物尸体因腐化而散发出恶臭,百姓们却因舍不得丢弃处理,导致瘟疫如恶魔般横行肆虐,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二次伤害。好在西北地广人稀,即便瘟疫肆虐,也没有造成过大的伤害。当荣家军抵达时,整个村庄已被熊熊烈火焚烧殆尽。 还有一部分村落犹如幸运儿一般,凭借着村中智者的神机妙算,成功的避开了这些天灾。然而,长达数月的旱灾,导致颗粒无收,囤积的粮食不够,致使他们迫不得已离开自己世代居住的村落,沦为四处漂泊流浪的灾民…… 正因如此,如今的镇北堡在众人眼里已然变成一片神圣之地。 那荣安侯,仁、信、智、勇、严,他治军有方,爱民如子,深受百姓的爱戴。其知兵如神,统兵之能更是出类拔萃,治军之严更是令人咋舌,只要他金口一开,部下便如那风中的落叶,莫敢不从,真可谓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这荣安侯镇守西北的几十年,";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深得老百姓的爱戴,称他是西北定海神针。 此时此刻,镇北堡的城门前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这里汇聚了形形色色的人群,其中既有流离失所的难民,亦不乏企图浑水摸鱼混进城内的外族人。 .................................................................................................. 镇北堡如今正处于严密防守之中,领军之人是荣大少——荣穆尧和府中军师。就在不久前,大少身旁忽然多出了一位神秘莫测的谋士。此人身着一袭黑袍,从头到脚都被严实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外出时也总是戴着一顶长长的拖地帷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以至于无人能够看清他究竟是何模样,有人暗猜是不是大少的蜜人。 自从这位谋士来到镇北堡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封锁所有消息。侯爷因中毒而陷入深度昏迷状态,此事除了少数几位绝对亲信之外,再无他人知晓。眼下正值旱灾肆虐之际,人心不可乱,军民得一心,镇北堡现在是西北的一块香饽饽,有众多灾民纷纷前来投靠,城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放人进城不可能,不放人只要有人使坏,或是外族来袭,那门外这些人全是活靶子。 面对如此艰难局面,这位谋士果断地提出了一项应对之策——流民以酬服“徭役”,“徭役”有两种,一种是兵役,服役两年,官府供给衣食杂用。另一种是无偿劳动,每年一个月,造桥修路、治理河渠、转输漕谷无所不包,等于就是无偿帮政府干一个月的活,现在允许以酬服“徭役。 大家都高呼:“侯爷大善!!” 按照这项策略,所有流民一概不许进入城中,必须后退至距离城门三里之处。 然后,在镇北堡外三里之地开始重新修筑一座外城。这座外城专供流民居住,且严禁他们踏入镇北堡半步。与此同时,为了鼓励流民积极参与筑城工作,承诺给予每人每日一日三餐作为酬劳。而为了确保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每天都会有专门的将士负责对流民的服役情况进行详细登记。 定居于尼雅河上游的戎卢人,在这诡异莫测的天气异变之中遭受重创,损失惨重。他们族群中那位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公主——乌仁图娅,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与大月氏的二皇子联姻之事,其目的便是祈求借助大月氏强大的势力作为庇护,从而安然度过这场可怕的天灾难关。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西北地区,先是遭遇了罕见的暴雪侵袭,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所覆盖。而如今,暴雪过后紧接着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旱降临,大地干涸开裂,河流断流,草木枯黄。可怜的百姓们生活在饥寒交迫、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只能苦苦哀求大汗能够伸出援手拯救他们于水火。 第53章 西北局势 生性勇猛好战的北狄人如同疯狂的野狼一般,充满了野心和贪婪,每一个北狄勇士都坚信,眼前的天灾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良机,这是上天赐予他们展现力量与勇气的舞台。 他们纷纷迫不及待地擦拭起腰间那寒光四射、锋利无比的弯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宛如死神手中的镰刀,随时准备收割敌人的生命。这些弯刀经过无数次战斗的洗礼,早已饮血无数,它们见证了北狄人的英勇与凶残。 他们时刻都在准备跨上彪悍雄壮的战马,抛弃生死,义无反顾地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在北狄人的眼中中,那些看似固若金汤的中原城池,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旦被他们攻破,里面将会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如璀璨的星辰般闪耀,等待着他们去肆意掠夺。 祖祖辈辈都说那里有着丰富的粮食,数不完喝不尽的琼浆玉液,以及贵族才能享用的丝绸绫罗,那精美的都不敢触碰,但是一旦抢掠获得那将足以让他们享尽荣华富贵;还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无论是稀有的古董字画,还是珍贵的药材香料,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成为他们炫耀财富的资本,那是勇士的象征,是天神最眷顾的孩子。 听闻城中有着数不胜数娇艳动人的女子,那些来自南方的女子更是令人惊叹不已。她们个个肌肤胜雪,白皙如玉,细腻如丝般柔滑,仿佛轻轻一碰便能滴出水来。不仅如此,她们的性格温柔婉约,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让人陶醉的魅力,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美而迷人。 北方的女奴们长期生活在艰苦的环境之中,风吹日晒她们的皮肤显得格外的粗糙,更糟糕的是,许多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膻味,这股味道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清晰地闻到,所以想到自己有可能将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们拥入怀中时,内心深处的欲望之火便如同燎原之势一般愈发不可遏制。他们渴望征服这些美丽的女子,让她们成为自己的战利品,以彰显自身的英勇与强大。 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毫无征兆地降临到了这片土地之上,冷酷无情地肆虐着一切。这场天灾毫不留情地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无论男女老少皆难以幸免,就连成群结队的牛羊马匹,这些平日里草原上最为常见的生灵,此刻也未能逃脱这场可怕的浩劫,仿佛是天神动怒了。 没有女性就不会有新生命,没有新生命那么血脉将会终端再无延续,牛羊马匹的大量死亡,重要的食物来源剧减,人们面临着严重的饥饿威胁。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等待着他们的结局只有死亡和灭绝,要么就是不得不放下尊严,去投靠其他更为强大的部落以求生存。 与此同时,人迹罕至的西戎土地之上,,矗立着一顶宽敞无比且装饰华丽的巨大帐篷,仿佛一座小型宫殿般引人注目,周边的小帐篷就像一个个侍卫将其包围。就在这座帐篷之中,那位威严赫赫的北狄首领正独自一人静静地端坐其中。 只见这位首领像一匹孤狼,此刻,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却紧紧地皱起眉头,面色更是凝重得如同乌云密布一般,显然正在苦苦思索着当前错综复杂、变幻莫测的局势。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白色祭司长袍、手持法杖的老者缓缓走进了帐篷。这位老者正是族中的祭司,他一脸肃穆地来到首领面前,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尊敬的首领大人,我刚刚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消息。” 首领闻言微微抬起头来,目光紧盯着祭司问道:“哦?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能让您如此匆忙赶来告知于我?” 祭司深吸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据可靠情报显示,汗庭竟然已经举族迁徙到了神山脚下!” 听到这个消息,首领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祭祀追问道:“什么?汗庭竟然迁到了神山脚下?这怎么可能!” 第54章 名正言顺——心怀叵测 神秘而古老的神山,它高耸入云,云雾缭绕,仿佛与天相连。这座山自古以来就被当地各个部落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任何凡人都不得轻易踏足其中。 传说中,西北各族共同信奉的神母便是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诞生的。据说,当神母降临世间之时,天地为之动容,山川为之欢呼,万物皆因她的到来而焕发出勃勃生机。从那一刻起,这座神山便成为了孕育整个西北大地的摇篮,它承载着无数的希望和祝福,庇佑着西北大地的繁衍生息。 根据古老的传统,唯有新婚的夫妻才有资格前往神山朝拜祈福。他们将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待,踏上这段艰辛却又充满意义的旅程。在神山上,新人们会向神母献上最诚挚的敬意,并祈求她赐予自己美满幸福的婚姻、健康可爱的子女以及平安顺遂的一生。对于这些新婚夫妇来说,能够亲赴神山接受神母的恩赐,无疑是人生中最为珍贵的经历之一。 可是如今,汗庭竟然不顾禁忌,毅然决然地将整个部落迁徙到了神山脚下,那些贪婪的贵族居然敢如此的无耻,越来越多的周边部落纷纷归附投靠汗庭,这对各部族是极大的打击,皆是桀骜不驯的独狼,又有谁甘愿俯首称臣于他人呢? 这样一来,原本就已经充满变数的局势瞬间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首领深知,如果不能尽快处理好,那么自己所在的部落很有可能会在这场风云变幻的权力斗争中处于下风,甚至面临灭顶之灾……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那独特的太监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大臣们皆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如雕像一样,低着头勾着背,好似不说话就能证明天下太平。 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匡晟骜则斜倚在龙椅之上,手指有节奏地在龙椅上轻轻地敲打着,透过长长的冕旒,凝视着眼前跪着的这些大臣们。 这龙椅,他一坐便是三十余载,眼前的这些老家伙们,愈发显得索然无味了。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或阿谀奉承,或死气沉沉,一个个都巴望着朕早日立太子,或是广纳后宫,亦或是紧盯着皇子们,仿佛皇家之人只有一个职责——传宗接代。 “诸位爱卿!”沙哑的声音从龙椅上传出,带着一丝威严和疲惫。 朝堂之下,群臣们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出声。他们低着头,心中暗自揣测着皇帝此次召见的目的。 匡晟骜微微皱起眉头,扫视着下方的群臣,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似乎想要缓解喉咙的不适,但那沙哑的声音却依旧让人感到他的身体状况不佳。 “朕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要事相商。”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近日,西北大旱,镇北大将军上书朝廷,奏章就在朕的书案之上……” 群臣们面面相觑,皆如泥塑木雕般,一时之间无人敢轻易发言。西北之地,大寒大旱,灾情之严重,犹如泰山压卵,在这大殿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无人敢言…… 眼前的一切,好生讽刺,各个皆如那藏头露尾的狐狸,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而保持缄默,各个皆如那口是心非的伪君子,明面上说着微臣不敢,实际上却胆大包天,各个皆如那心怀叵测的小人,在心底里嫌弃着朕的身份,咒骂着朕名不正言不顺。 朕也是先帝的儿子!名正言顺! 第55章 花魁——花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醉生梦死阁的夜晚宛如一座奢华的消金窟,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然而当白日来临,一切却显得那么萎靡不振,就连猫猫狗狗都蜷在一角,仿佛夜里的繁华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芥末兔子啦~~又香又麻又辣~仅此一家呀~好吃的不得了啦!快来尝一尝啦~”一阵吆喝声打破了白日的沉寂,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独特的韵味儿。 “桃花~杏花~哎~这大白天的是谁在外面嚷嚷呀~~~” 一声娇嗔传出,宛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 只见一只柔弱无骨、如葱般纤细的玉手,仿若微风中的柳枝,缓缓地拂开了帘幔。那帘幔上镶嵌着的玉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叮铃声,恰似大珠小珠落玉盘,犹如天籁之音。 随着红色纱衣如流云般轻盈地滑出纱幔,一名妙龄女子身披满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姿态慵懒而迷人,弯弯的眉毛恰似远处山峦含着的一抹轻黛,眼眸恰似秋天的水波流转,顾盼生辉,恰似繁星点点的夜空,璀璨夺目。 如此绝色佳人,恰似那盛开在百花丛中的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正是这醉生梦死阁里当之无愧的头号花魁——花遥。真可谓是:对景谩倾银瓮酒,看花遥想玉京人。 哪怕是同为女子,见到这般容颜也不禁会羞红了脸。 此时,两名身着青布纱衣、将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侧的小姑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她们叽叽喳喳地说道:“花遥姐!阁外呀是两个小童在卖吃食~” 其中一个小姑娘兴奋地接着说:“他们还说那是独一无二的美食呢~~” 阁外卖吃食的正是唐琪两兄妹,早上起来就在嘀咕:等会儿到底该去哪儿摆摊卖东西才好呢? 于是乎,七个圆滚滚的脑袋凑到了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唐琪兄妹前往青楼售卖自家制作的兔头、兔肉和精致糕点,而那张军爷则提议去青楼附近贩卖那别出心裁的芥末兔头,并信誓旦旦地表示可以试试看这种新奇的吃法。毕竟,能经常光顾青楼的客人们大多都是些不缺钱的主儿,说不定会对这样独特的美食产生兴趣呢! 再者说了,眼下正值炎炎夏日,那些从城外赶来的人们想必也会如同昨日的自己一般,又热又渴、疲惫不堪。所以啊,剩下的五位兄弟便打算在县城门口摆个小摊,专卖那清凉解暑的薄荷冰。要知道,就在城门口支摊卖茶的刘老头,他的生意可是红火得不得了呢! 主意已定,七个人迅速行动起来,兵分两路各自忙活开了。 然而,醉生梦死阁门前,他们卖力地吆喝了小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却始终不见有人前来捧场。唐琪不禁心生疑惑:“难道那张军爷给咱们出的主意是骗人的不成?这都太阳老大了,这些人都不饿的?不用吃东西的?” 正当她满心焦虑之时,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响…… 一袭红衣,眉若远山含黛,眸似秋波婉转的绝世美女倚在窗边,宛如一只正在偷懒的小猫,慵慵懒懒,全身无骨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轻轻抬起手,将发丝拨到耳后,真是个大美人呀。 唐琪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这人就是尤物呀。 第56章 掌握自己 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唐琪心里暗暗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犯花痴呀!虽然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但也只能看看而已,绝对不可以伸手去触摸,实在是太可惜啦!” “仙女姐姐,您瞧,这里有我们家自制的芥末兔子肉,还有刚做好的糯米果子、糯米糕以及百果糕子呢,味道可好啦,您要不要尝尝呀~”唐琪满心期待地望着那位被称为“仙女姐姐”的女子。 听到这话,那位“仙女姐姐”不禁捂嘴浅笑起来,而一旁的桃花和杏花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咯咯咯地笑得前仰后合。 只见花遥微微勾了勾那如葱般修长的玉指,杏花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竹编荷花状小篮子,并细心地系上一根细细的绳子。 然后,她走到阁楼边,毫不犹豫地将小篮子朝着楼下抛了下去,好像常干这种事。 同时,桃花对着楼下大声喊道:“快把那些好吃的东西都放到篮子里来吧!如果真的很好吃,我们姑娘可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一定会重礼相送哦!” 楼下的唐顺和唐柒听到桃花的吩咐,赶忙从竹篓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香气四溢的芥末兔腿,还有四叔精心编织的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块色泽诱人的糕点。他们动作迅速地将这些美食一一放入那个竹编荷花小篮中,然后看着绳子缓缓上升,最终将装满美味的小篮子成功地拉回到了二楼。 那位“仙女姐姐”伸出纤纤玉手,优雅地拿起那只兔腿。不得不说,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由这位美人来做也是别有一番风情,怎么看都是那么美丽动人。 花遥轻轻撕下一长条兔肉,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兔皮烤的焦脆,撒有不知名的黄色粉末,红色的兔肉和黄色粉末碰撞在一起很有食欲,放在鼻尖处轻轻闻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啊欠……啊欠……”一连串的喷嚏声从她那樱桃小口之中传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周围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那两个小丫鬟,更是急得手忙脚乱。她们一边匆忙地端起茶水递到“仙女姐姐”面前,一边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想要替她擦拭眼角因为打喷嚏而流出的泪水。 只见花遥轻轻的拂去眼角的湿润将撕下的兔腿肉放进嘴里。 “辣!好辣啊!” 花遥原本慵懒地斜倚在窗边,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蹦跳起来,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她那双小巧玲珑的脚丫子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地上噌噌噌地来回走动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口中那股火辣的冲击味。同时,她的一双小手不停地在脸颊旁边扇动着,希望能带来一丝凉意,减轻那火辣辣的感觉。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花遥顾不上什么形象,伸手迅速从身旁的小盒子里抓起一块糕点,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随着香甜的糕点在口腔中化开,那美妙的滋味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好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花遥的脑海,她眼睛一亮,扭头大声喊道:“桃花!杏花!你们两个赶紧的,去把那两个小孩卖的吃食都给我买下来!”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失态了,连忙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口,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不过很快,花遥就抛开了这些顾虑,心里暗自思忖道:如此新奇美味的东西,若是能让那些经常光顾自己的恩客们品尝到,他们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花遥不禁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鬓角,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毕竟自己已经二十来岁了,虽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但在这竞争激烈的风月场所,又还能稳坐花魁之位多久呢?趁着如今还有些慷慨大方的恩客愿意为自己花钱,自己确实应该多积攒一些钱财,以便将来能够为自己赎身,寻个好去处。否则,等到自己年老色衰之时,要么只能忍受被他人欺凌的命运,要么就会沦为某位恩客的贱妾,受尽委屈和折磨。 兔子不难得,烤兔子也不在话下,就是这秘制的黄粉!这味道太难得了,必须掌握这秘方。 第57章 买配方 青纱飘飘,宛如那轻柔的云雾一般轻盈灵动,在空中肆意舞动着身姿。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同时也将那股淡淡的熏香味道送入鼻中。 这味道甚是奇妙,乃是由檀香、龙涎香以及沉香相互交织融合而成。氤氲的香气似有若无,仿佛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周围,让人感觉既神秘又迷人。然而,这香气却又是那么恰到好处地弥漫在空气之中,不浓不淡,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在小丫鬟桃花的引领之下,唐顺和唐琪二人缓缓从后门走进了这座青楼。 只见唐顺始终低垂着头,目光紧盯着脚下的地面,似乎连稍稍抬起头来张望一下四周的勇气都没有,害怕村里人知道自己进过青楼,更怕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知道,不晓得今天这进青楼会不会被打断腿呀。 相比之下,唐琪就是一个好奇心的小宝宝,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不停地四处张望着,对于她来说,青楼可是一个只存在于电视剧中的神奇之地啊! 曾经有多少文人墨客在此留下了千古名句呀。比如浪漫诗人柳永所写的那句“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旖旎而又浪漫的氛围;还有杜牧的“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将他在这烟花柳巷之中的种种经历和感慨展现得淋漓尽致。 自古以来,这里便被誉为男人们的后花园。不管是那些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文人雅士们,还是豪情万丈、气吞山河的诗豪大家们,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对此地钟爱有加。 饮酒作乐,吟诗作对,尽情地抒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甚至就连那高坐龙椅之上、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有时候也会放下帝王的架子,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悄悄地微服私访来到这个地方呢~ 而如今,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里,竟然能够亲眼目睹如此精致绝伦的景象:小桥横跨在潺潺流淌的溪水之上,桥下的水面波光粼粼;岸边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座座小巧玲珑的人家,白墙黑瓦,显得格外宁静祥和。假山上怪石嶙峋,与周围的绿树红花相映成趣;石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茶具,仿佛正等待着有人前来品味茶香。再加上那些经过精心修剪的花木,或含苞待放,或娇艳盛开,它们争奇斗艳,共同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江南水乡图。 花遥所居之处乃是一座名为九瑶苑的华丽阁楼。踏入其中,满眼皆是令人惊叹的奢华与极致的精致。那楼梯扶手之上,精心雕刻着栩栩如生、美轮美奂的莲花并蒂图案,仿佛这些花儿随时都会绽放开来,吐露芬芳。 走廊之上铺着柔软无比的波斯地毯,自己的要不要脱鞋?不然一脚踩下去会有泥印呢?唐琪觉得有点小纠结了~ 桃花推开门,便是满眼的绫罗绸缎,墙上挂着精致的刺绣屏风,四角放着冰盘。 再看那花遥,她拥有一头如墨般漆黑亮丽的长长秀发,一只镶嵌着璀璨珠花的精美簪子恰到好处地将这万千青丝挽起。此时此刻,她正慵慵懒懒地斜倚在那张贵妃榻上,一只纤纤素手轻柔地拨弄着垂落在身侧的青纱。随着她手指的动作,青纱上悬挂着的玉片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叮叮叮”之声。 “……”唐顺只是瞥了一眼,满脸羞红,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爆炸了。 “仙女姐姐?”这近看花遥,更漂亮了,红衣、远山眉、秋波眼,都突出了她的绝世美貌,挨得这么近,都能闻到花遥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花遥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太可爱了。 不过再可爱也没用,现在需要的是买下他们手中这烤兔子的秘方。 花遥招招手,一旁的杏花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制作精美的荷包走上前来。 “实不相瞒,你们卖的吃食味道独特,我家姑娘喜欢,所以想买下秘方。当然啦,我们给出的价钱必定会让你们感到心满意足!只是嘛……这秘方可就只能卖给我家姑娘一人哦,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花遥目光殷切地望向面前的人,期待着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第58章 心动的价格 七妹言道,人皆有猎奇之心,唯有那从未尝过之物,才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切不可墨守成规,否则人们便会产生惯性动作,如此一来,可就不好了。 就好似家里那鸡蛋,本可烤着、煮着、蒸着吃,好像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大家都是这样做的,甚至奶奶说她的奶奶就是这样教她们做的,然而稍作改变,唐琪有一次提出让奶奶将鸡蛋煎着、炒着,甚至能置于茶碗中,冲入开水,与蜂蜜一同搅拌后吃,这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平平常常的鸡蛋也能变化万千了。 看样子眼前这人就是被七妹所提出的芥末兔子征服了。唐顺看了看妹妹,这黄色的芥末粉是七妹提出来的,把家里的芥菜根磨成粉,等烤兔一好就撒上去,其呛鼻程度堪称一绝,七妹直言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在家时,大家的意见并不统一,大伯母觉得按平常的来就行,只要兔子够肥,烤的火候够,盐巴、香料够了,谁不爱吃?的确,肉谁不爱吃呢? 奶奶已经被呛的说不出话来了,还是爷爷拍板同意的,还让我们给九爷十爷各送了一只,九爷吃后,大呼过瘾,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打通,畅快无比;十爷吃后,则是摇头晃脑,之乎者也…… 接过杏花手中的荷包,掂了掂很轻,是银票,这是小七的主意,小七做主。 将荷包递给唐琪,在坐的几位都觉得有些惊讶,唐琪看上去就个五六岁大,瘦瘦小小的,虽然收拾的蛮整齐的,但看得出不像县城的的孩子,这做买卖的事情小丫头能做主不成? 桃花想起唐琪刚刚进来的这一路就是到处东看西瞅哪都好像的样子,心里微微嫌弃道这乡下来的丫头识字吗? 自己和杏花要不是姑娘大方肯耐心教识几个字,说是这样更容易得到客人的青睐……哼!可那些歪七扭八像小蝌蚪一样的字,谁会有闲工夫去费劲辨认啊!有那时间,倒不如多绣几个精美的花样子,或者缝制几个漂亮的香囊来得实在些。要是运气好,能把这些东西送到某位恩客手中,得以看中,说不定哪天就能被赎身离开这烟花之地,成为人家的小妾。再生下一儿半女的,也就不必再靠着卖笑卖唱为生啦! 瞧瞧这荷包的颜色,花纹如此精致,拿来送给奶奶再合适不过啦,奶奶看起来凶凶的,但是可爱干净了,每天都将自己收拾的精精致致,还给爷爷添有书香笔墨呢,听哥哥说太姥爷爷还是个老童生呢,这么说起来奶奶还是个书香之家的姑娘呢! 唐琪面无表情,动作轻柔地伸手去解那荷包里面是一张银票,她轻轻地捏住银票将其从荷包中抽出。“二百两”盖着一方鲜红如血的印章,正是四方银庄的印泥,四方银庄,全国通用呀。 再往上看,银票顶端则印有“大夏通行宝钞”六个小字,这些字龙飞凤舞,唐琪心中暗自惊叹:它竟然与自己曾经在博物馆里所见到的大明通行宝钞相似,但却又显得更为华丽、精美。无论是纸张的质地还是印刷的工艺,都堪称一流,让人不得不为之赞叹!古人真棒。 天啊!仅仅只是卖出去一份芥末烤兔子就进账两百两~~~!如果把那些平日里备受追捧的各式网红奶茶、烤奶、香气四溢的紫苏烤鸭腿、营养美味的养生豆腐等等美食全都摆出来售卖......那岂不是要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数不清的大把大把银票就会如潮水般涌来,自己甚至可以舒舒服服地葛优躺上去,尽情享受“苟”的快乐与满足!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呢! 杯子放在桌上的清脆声惊醒了唐琪。 差点点就失态了~~~得稳住,今天要是和这个花遥大放厥词,大说特说好吃好喝的……自个儿绝对出不了县城就可以成为炭烤人。 第59章 热闹的西市 一杯茶水清醒过来后,唐琪赶忙让哥哥写下配方,并将契书一式三份,芥末烤兔就这样被卖给了花遥。当然,花遥提出的除了自己和自己家人享用不能转卖给他人的要求,那可是板上钉钉的,毕竟做人得讲诚信。 唐顺唐琪兔子卖的干脆~还得了一小坛美酒开开心心的就往杂铺走去~ 有钱了就得购物呀,不然赚钱的动力都不够了,唐琪决定回村后试试别的好吃的,先去银庄把银票换成小的,还要换成零的一会好去看看杂铺有没有自己需要的。 县城的西市可谓是平民百姓日常消费的绝佳去处。在这里,日常生活中的吃、穿、住、用、行都能买到,人们生活所需的方方面面皆可满足,无论是饮食起居还是出行用品,应有尽有。 走进西市的平易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街道两侧错落有致的茶楼、酒馆、当铺和各种手工作坊,而街道两旁的空地上,则散布着许多撑开大伞的小商贩们,他们或大声吆喝,或笑容满面地招揽顾客,一派生机。 那些店铺更是别具特色,店名直白又有趣。譬如说有的挂出了“张氏名糕”的招牌,从门口经过就闻到了浓郁的香甜味,味道一定不差;有的则以“王家名茶”自居的,想必店内珍藏着诸多上等好茶等待懂茶之人前来品鉴,可惜小娃娃不喝茶~~只有十爷爷喜欢,可是十爷爷只喝粗茶,说是入奢难回简;还有的索性取名“好喝酒坊”,光听名字就能想象到其中美酒的醇香好喝了,可惜家里现在有蔡公公带来的御酒,只可惜如今家中有蔡公公送来的御酒,那可是九爷爷的心肝宝贝!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把这些御酒藏在了哪里,就连九奶奶都被蒙在鼓里呢。 想到这里,唐琪不禁捂住嘴巴,轻声偷笑起来。她心里琢磨着,如果自己来到县里开一家铺子,店名一定要叫做“唐氏好吃的”。 这样简单直白又接地气的名字才符合自己的风格嘛!毕竟像小说里描写的那些拥有金手指的女主角们,一个个穿越之后不是偶然遇到英俊潇洒、高大帅气的男主角,而且男主角居然丝毫不在意女主年纪尚小,你来想想五六岁的村姑对你抛媚眼,你一个十几二十的男子汉还觉得这小丫头是貌若天仙不可尤物?你怕是眼屎糊眼没睡清楚吧。 然后不管她们做什么生意都会一帆风顺、大获成功。哼!难道真以为古代的人都是傻乎乎的吗? 不仅如此,街道两旁还林立着一个个支起的摊子。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时令糕饼,如香甜可口的柿饼、营养丰富的核桃饼、酥脆掉渣的麻花酥以及热气腾腾的麻辣汤等等。美食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购买品尝。 再看街边那家茶肆,点茶婆婆虽已满头银发,但却精神矍铄。她头戴银饰,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整个人显得格外俏丽。只见她一手持拍板,口中念念有词,一边吟唱着动听的不知名的歌谣,一边热情地向路人叫卖自家的茶汤。这独特的场景也成为了西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此时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的人挑着担子脚步匆匆,似乎急于赶往下一个目的地;有的人身背猎物,正四处寻觅合适的买家,希望能卖出个好价钱;还有的人驾驶着牛车缓缓前行,车上装满了货物;更有甚者悠然自得地赶着心爱的毛驴,一根萝卜用细杆子挂着放在毛驴眼前,馋的毛驴一个劲的抬头~一路晃晃悠悠,好不惬意,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第60章 又有了小九九 真想自己也有一头小毛驴呀,不用太大,也别太小~~这样等明天回村就可以轻松很多,你看~~就算不能骑,也能背篓子呀,唐琪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但是毛驴是大家伙,这得问问大家的意见,最起码得四叔同意才行,当然还得让四叔出面去买,不然欺负了我们这些小娃娃咋,奸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的。 哎,那个蔡公公真小气,要不知道给我们送只牛呀或者毛驴呀。 那漂亮的衣服在村里穿又穿不得,到处是泥巴的,说是云锦做的,那玩意可是";寸锦寸金";的家伙,还得供着小心着别弄坏咯,两天不在家真叫人不放心,万一进了老鼠咋办~~ 此时此刻,远在京都当差的蔡公公突然毫无来由地打起喷嚏来,一个接着一个,打得他眼泪汪汪、鼻子发酸,贵人见此情形,好看的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蔡公公先行退下,今日就不必当值了。 来到了县城里最大的一家杂货铺子——这家铺子名为“杂”。 听说这间杂货铺的东家说是大有来头的,就好吃这一口,这“杂”的规模之大超乎想象,遍布全国,瞅瞅,在这小小县城里都是两间门面、两层楼的大铺子。 号称是从天上飞翔的鸟儿到海里畅游的鱼儿,再到天空中翱翔的飞禽走兽;从小巧玲珑的针头线脑到大件物品,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听说还有外来物呢。更为难得的是,这里的商品价格公道合理,真正做到了童叟无欺。 盐!每斗10文(十升为一斗。《汉书·律历志上》:“十升为斗,十斗为斛。”如果一斗是一两,那么一两就是十升了。) 唐琪觉得出来一次不容易,盐又放不坏,但是不吃,人会得粗脖子病的,还会病恹恹的没力气,家里人多,消耗的也多,得买,总不能还用盐石在锅上磨来磨去的,今儿个姐是小富婆,买!快乐的买。 除此之外,那些针头线脑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呀,毕竟缝缝补补什么的都得靠它们呢。至于布料嘛,那更是重中之重啦,等会儿可得去布店里好好挑一挑才行。 你想啊,家人那么多,这布料的消耗量可不是一般的大!特别是阿爸阿妈,真不知道他俩怎么搞的,好像从来就没有穿过一件完整无缺的衣服似的,不是这里烂了就是那个破个洞,现在无所谓,大夏天的,自个儿都想来个无袖版的。 阿爸阿妈整天都往山里跑,风里来雨里去的。还时不时和野兽大战一场,能不把衣服折腾坏吗?不行不行,这次回家一定要跟他们好好谈一谈,可不能再这么放任自流下去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哪天他俩直接变成野人了可怎么办?难道我们三兄妹要成为野人的娃?NoNo,坚决不行! 而且啊,来到这县里走这么一遭真是千难万险,把人累得够呛。真不知道下次再想来这里,得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行呐!不过呢,嘻嘻嘻……突然之间,我的脑海里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 那就是,可以让我的那些好哥哥们每逢沐休之日,都携带一些小小的惊喜之物到县里来兜售~~譬如说下次来个蜜汁版的烧野猪,反正村里后山的野猪是真的多。 听说有个岭就叫野猪岭,年年野猪在那聚集繁衍,野猪的繁衍是很可怕的,据统计过它们的繁殖能力非常强,一般情况下,一年可以繁殖1-2胎,一胎大约可以生育一般每胎12-26只幼崽,在良好的生存条件下,野猪的繁殖率可能会更高。一对野猪一年后就能变成十几二十只,此外,野猪的幼崽成活率也非常高,幼仔出生的头一年中,体重能增加到100倍,如果不是阿爸阿妈他们经常带村里的壮汉们去猎杀,说不定村子早就没了,村里本来还有人特意去抓了野猪崽崽养,发现这家伙凶残的很,只能宰了。 你看看咱们村子四周,山峦宛如蜿蜒的巨龙,此起彼伏,数不胜数。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勘察和摸索,唐琪惊喜地发现,这后山简直就是一座蕴藏着无尽宝藏的金山银山啊!山上的野菜和野果各式各样的都有~还有不少的日常药材呢车前草山间田野、路旁河边,随处可见,蒲公英、狗尾巴草也是~~都是宝贝。 这些东西对于村里人来说,它是食物,但不是美食。然而,城里的人们却对它们视若珍宝,样样都得真金白银的去买。 第61章 城里的打工仔们 话说这城外有一座既不靠近村庄也没有主人的山,山上生长着许多野菜、野果,还有取之不尽的柴火资源。这些可都是大自然慷慨赠予人们的礼物,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地前往采摘和砍伐。 通常情况下,如果只是一次性采摘一小筐或者挑一担回家自用,那完全不成问题,毕竟大家都是城里人,也没人会想着把这些东西拿去做生意卖钱。然而,若是携带过多,事情的性质可就大不一样啦! 一旦被认定为商人并从事贩卖活动,那么就得缴纳一文钱作为入城税。 要知道,出城一趟并非易事,其间不仅路途遥远,而且可能会遭遇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若是仅仅为了获取少量的收益,却要为此付出大量的时间与体力,那可真是太不划算了。 在当下这个社会背景中,普通家庭每月的收入大约只有八百文而已。倘若将出城贩卖所花费的这些时间用来在城中寻找一些零散的工作机会,或许会有更好的回报。 比如说,从事一般的体力活,每日大概能够获得十五文左右的工钱了,选择浆洗浆洗衣服,帮大户人家倒夜壶,还有就是跑腿外卖之类的一天的收入则大致在七文到十五文之间波动,(你们还真不相信,古代还真有跑腿的外卖人员呦~古代有一职业,名为【闲汉】,但此闲汉并非指游手好闲的人,而是指送餐的人,即咱今天的【外卖小哥】) 更值得一提的是,如果运气好碰上大方慷慨的雇主,说不定除了应得的工钱之外,还能额外得到些许赏赐,甚至有可能美美地享用一顿丰盛的饭菜来填饱肚子。这么细细算下来,对于那些家中并无田产的人们而言,留在城里打短工无疑才是最为明智、也更为划算的选择啊! 至于那些受到官府雇佣或是拥有手工技艺的人,他们每天的收入更是可以达到一百文至两百文之多呢。 说起来,古代还有“编外合同工”喔,三班六房可是咱们老祖宗的智慧结晶。县衙门里头天天热闹得很,三班六房就是那里的“大管家”,把衙门里里外外的事儿管得井井有条。 “三班”吧,这可是衙门里的“肌肉男”,分为皂班、壮班和快班,皂班干的活相当于内勤,站个堂、传个话,维持秩序,天天负责内勤工作,如站堂行刑,或者跟随主官在衙外巡视,廓清道路,看管仪仗等工作,是衙门内的重要内勤力量。 壮班和快班,听名字就知道,干的是力气活,缉捕罪犯、看守牢房,保护衙门安全。壮班的挑选的都是身体强壮、刚猛有力的人担任,主要负责看管和押解囚犯、守卫牢房、押运过境银饷和人犯等。 快板的还分为“马快”和“步快”两种,专门负责缉拿和追捕罪犯,是州县官员的重要助手。平时也负责巡夜、传讯、拘捕等任务,常被派往乡里催税,因此与老百姓的接触较多。 “六房”,他们可是衙门的“最强大脑”,分为吏房、户房、礼房、兵房、刑房和工房。 吏房管人事,谁升官谁降职,他们说了算,在衙门里可神气了;户房管全县民政、财政、赋税、征税纳粮;礼房管科举、办学校,搞文化活动; 兵房管征兵、练兵、考武、向上输送兵员;刑房管司法,断案子;工房管修桥补路、盖房子等工程项目。 三班六房可以看作是当时的“编外合同工”,并非朝廷命官,而是编外人员,没有正式的官职的,由地方衙门自行发工资的,钱不多~但体面,在县里这是香馍馍工作。 第62章 购物 正因为这样,常常能够看到县城周边小村庄的村民们将砍好的柴火野果之类的挑到城门外叫卖,但他们却并不进城。原因很简单,只要不踏入城门一步,自然也就无需缴纳那笔入城税了。 对于这种情况,负责守卫城池的士兵们心里可谓是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呐!通常情况下,他们大都会选择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权当没有看见一般,就这样让事情稀里糊涂地过去算了。 毕竟,只要那些围聚在周围购买柴火的人群不蓄意惹事生非、寻衅滋事,那么大家相互之间倒也算得上是颇为通情达理的。 更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年纪轻轻便担任本县县令的棠大人,竟然格外开恩地准许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这两天,于距离城门整整五里之外的地方搭建起一个小小的集市呢!在那里,有着用简陋的茅草所搭建而成的集市摊位,以及一些能够稍稍遮蔽风雨的临时落脚点。 如此一来,平日里那些从村子里头前往县城办事或者赶集的普通百姓们,不仅在这里拥有了一处可供稍作休憩停歇的所在,而且还能够因此节省下不少用于路途花费的盘缠开销哩!所以呀,当地许多老百姓都对这位棠县令赞不绝口,纷纷称赞他乃是清正廉洁、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啊! 唐琪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让哥哥们每逢沐休之日,都携带一些小小的惊喜之物到县里来兜售~~ 哎呀呀~~本姑娘还是很聪明的,唐琪不禁心中窃喜,哈哈哈,可不是嘛!哥哥们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呢?现在不加以利用,等到日后嫂嫂们进了门…… 小富婆唐琪在银庄里小手一挥,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银票换出了整整 10 两碎银子,1 两银子可等同 1500 文钱呢,细心的银庄小二还特意换了3串文铜钱,1串1500文。 而站在一旁的唐顺呢?他满脑子都在思考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明天回到家中,如果奶奶因为花钱的事儿动怒并动手打人,自己究竟应该选择站立不动硬抗下来,还是撒腿就跑以求自保呢?还是不告诉奶奶赚钱的事情?但是看小七的样子,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要知道,在这小小的村落里,村民们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勤勤恳恳地忙碌整整一年,所能够积攒下来的银两也仅仅只有寥寥十五六两而已,想要赚点钱就得在农闲时间来县里做做短工。 相比之下,自家的情况还算不错,毕竟家中有着那两位英勇的野猪屠杀者。每一头被猎杀的野猪拿到县城里都能够卖出高达八十两的高价呢!然而,即便如此,家里的开销也是相当巨大。平日爷爷看的闲书喝的闲茶,大伯做生意偶尔需要钱财周转,三叔里看书、读书,在书院读书需要花钱,四叔生病买药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还有孤身一人的十爷爷。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阿爸阿妈捕获的野猪能否成功的拿到县里去售卖,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是否饥饿。如果是饿着肚子的呀,大家伙不要说猪肉了,就连野猪毛都看不到!更何况阿爸阿妈在后山深处还有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所以说,以前自己家里一直过得十分贫困潦倒,真正的一贫如洗,自己三兄妹完全是奶奶看不下去才没饿死的,若不是这次所谓的京都来的蔡公公,恐怕一家人至今都还没有一处能够遮风挡雨的安身之所呢!那破草屋,破屋顶,现在还在为今年怎么过冬愁死。 哪会像现在,只是单纯购买日常生活必需的食盐一项,就已经花掉了三十文铜钱。而且,除了食盐之外,唐琪这大手大脚的还购置了各式各样的其他调味料,零零散散加起来,又额外多花掉了约莫一百五十文左右,她还看中了老板家的各式菜种子,见过的没见过的都眼睛巴巴的看着老板,希望自己通过卖萌~~ 所幸的是,卖东西的那位老板看到唐顺兄妹二人出手如此阔绰大方,将角落里落满灰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给了唐琪。还满心欢喜地主动赠送给他们一个实用的盐罐子,并热情地表示稍后将会亲自帮忙把这些新购入的食盐等送到怀仁堂那边去。 两人来到一家门庭若市的布店所吸引。店内人头攒动,顾客络绎不绝,生意异常红火。一匹匹五颜六色、质地各异的布料被整整齐齐地分类放置在布桩之上,紧紧相依;靠墙的地方则挂满了各式各样做工精美的成衣,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整个店铺看上去布置得井井有条,颇具品味。 第63章 布庄 唐琪兴高采烈地拉着哥哥唐顺快步走进布店,好奇的眼睛如同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一般,不停地左右张望。 这家店铺里所陈列的布料种类繁多,它们的价格也存在着较大的差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细棉布,其每一匹的标价竟然要一千八百八十文,小手指吧啦吧啦一算,这布约有十丈,33米左右!有点贵,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细棉布质地细腻、手感柔软,最起码得要2匹左右才够家里换套内衣……光是内衣就得近3两了,要是多几套内衣,哎~~~ 与细棉布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边上的粗麻布,它的价格相对较为亲民,每匹仅需四百四十文就可以了。 用力的扯了扯有点粗糙,但是胜在结实耐用。 最常见同时也是实用性最强的要数生绢了,这种布料价格适中,每匹定价:四百七十文,它既不像细棉布那般贵,又比粗麻布精致,没那么粗糙,最适合做衣服了。 至于其他种类的布料嘛......唐琪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倒也不是说她从未见识过更好的料子,就连那传说中的“寸锦寸金”之物,此刻不也正静静地躺在衣箱之中吗?那可是云锦制成的华服啊......毕竟那可是御赐之物,万一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呐! 视线一转,来到鞋子这边。先说这棉鞋吧,其价格倒是相对低廉一些,一双只需二十七文钱便能拿下。然而,如果想要追求更高品质的话,那细鞋绝对会让您眼前一亮。由于其做工精细无比,选用的材质亦是上乘之选,因此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啦,一双竟然需要整整一百文呢! 至于那些鹿皮靴、麂皮靴、牛皮靴、翰鞋以及鞡鞋之类的,对于唐琪来说,也就只能远远地瞧上几眼罢了。 那行丝罗荷包,一个个精巧别致,工艺细腻,每一个竟需整整一百五十文铜钱;而那包头,虽说也是寻常之物,但质地优良,做工精细,也要一百文才能收入囊中。 再看这手帕,只是最普通、没有绣花装饰的,一块也要二十文。 若是稍有些许绣花点缀其上的手帕,其价格更是令人咋舌,起步便是一两银子!还有那网巾,一顶便要高达三百文。 唐琪心里暗自思忖:“我还是用布条子随意扎一下头发就好了,既实用又省钱,那种穿金戴银的奢靡生活啊~~~还是鞭策哥哥们吧!”想到此处,唐琪无奈地叹息一声。 说起这成衣啊,种类繁多,数都数不过来。 那用最新鲜的蚕丝精心编织而成的衣物,简直就是一件件散发着迷人香气的艺术品,那轻薄如雾的纱布,仿佛微风轻轻一吹便能飘然而起,如梦似幻。 而衣服上的绣花更是巧夺天工,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绣娘们心血的结晶,细腻入微到极致。彩色丝线穿梭其间,犹如灵动的精灵在翩翩起舞。还有那一颗颗小巧玲珑的珍珠,被巧妙地缝制在衣服之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如此精美的衣物,每件标价竟然高达令人咋舌的三百八十两银子! 再瞧瞧那些来自遥远新罗国的衣服,它们同样别具一番风味和独特魅力,这些异国他乡的服饰,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无论是款式还是图案设计,都与我们常见的大相径庭。每件售价也是高得惊人,足足有一百七十两之多呢! 此外,还有用崭新的细纱制作而成的衣服,这种面料最大的特点便是轻盈透气,穿在身上仿佛能感受到清风拂面般的舒爽。正因如此,这是夏天大家最喜欢的衣服了,每件的卖价也要四十两银子。 要是提到新棉布制成的衣服,那也是相当出色的。不仅性能卓越,而且穿起来极为舒适,每件需要一十六两。 “难怪大家宁愿去买布,自己做,像自己这种动手小白痴……得想想办法才行!” 小二看着唐顺兄妹俩东看西看又不买,有点不耐烦的说道:“要买就买,不买的赶紧的走开点。” 说着还拂拂手。 第64章 走镖西北 唐琪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正翻着白眼、一脸不屑的店小二。她心里原本想着要硬气一回,绝对不能被这店小二小瞧了去。 可是转念一想,哎呀,傻瓜才会在这里跟他较劲儿呢!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本姑娘日后飞黄腾达、家财万贯之时,定要将这条街都给买下来!到那时,特别是这家店,非得让这店小二天天扯着嗓子高声呼喊“东家大大”不可!想到此处,唐琪不禁轻哼一声,心中暗暗发誓:“哼!今日之辱,我记下了!宝宝现在很生气,这可恶的家伙可真是把我购物的好心情都给彻底破坏掉了!” 出了布庄后,唐琪无奈只能另寻他处,东看看西瞅瞅~现象斜对角悬挂着一面半旧不新的“田记布庄”帆布。 唐琪紧紧地拉住唐顺的手,快步向前走去。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家布庄前。这家布庄的规模相较于刚刚路过的那一家来说,确实要小一些,仅仅只有两个门面而已。然而,当两人踏入店内时,却不禁眼前一亮。 只见店内的布料被摆放得井井有条,仿佛经过精心设计一般。 每个布柜上面,都精心地雕刻着与所放置布料相对应的独特花纹作为记号,方便大家挑选。 各种各样的布料依照颜色的深浅浓淡、质地的细腻粗糙以及用途的差异等多种标准,被有条不紊地陈列在布柜上方。远远望去,那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布料令人赏心悦目,所有信息都清晰可见。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这家店铺的主人别出心裁,竟把每一块布料都精准地裁剪下一条约有巴掌宽度的布条来。 然后,又细致地将这些布条分门别类地悬挂起来。只见那些布条从高高的屋梁上优雅地下垂,仿佛一道道绚丽夺目的布帘子,随风轻轻摇曳。如此一来,既极大地方便了顾客们挑选心仪的布料,让他们可以直观地感受每种布料的质感与花色;同时又巧妙地避免了因频繁触摸整块布料而可能导致的污损情况发生,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就在这时,正埋头于繁忙事务中的布庄东家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目光恰好落在了唐琪和唐顺这两个小家伙身上。起初,这位东家只当他俩是随父母一同前来的普通小孩子罢了。 这位东家是一位中年女性,脸上留下了些许皱纹,但依旧难掩其风韵。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挽在头顶,用的是一块头巾来绑住,头布挺有特色的,是由一块块碎布头拼凑缝制而成,尾端还缀满了点点精致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显得美丽动人。 只见她笑眯眯的对待正在店里看布的客人,店里的客人看起来是老客户居多,好几位都是挑上了二话不说就买下,对东家信任的很。 “田刘氏,你家那位咋样了。”一位阿婆挑上六尺深蓝色的粗布还捡了点碎布头关心的问道,看样子是老熟客了。 “唉,还是那样子啊!不久前呢,他跟着他表哥刘镖头的镖车跑了一趟大西北。本来想着能趁机弄些削得好好的皮子回来,赚点小钱花花。谁知道这一路上可不太平呐!” “哦?怎么个不太平法?有没有遇到啥危险?”另一个人好奇地问道。 “嗐,别提了!听说他们在路上遭遇了好几拨山贼的打劫。好在刘镖头武艺高强,带着兄弟们拼死抵抗,这才好不容易把镖送到了目的地。不过,损失可不小呢!”田刘氏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 “哎呀,真是不容易啊!那皮子到底捎回来了没有啊?”那人急切地追问着。 “嘿嘿,你别急嘛!当然捎上啦!这不,就在这儿呢!”说着,从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皮子来。 “哇塞,看着真不错啊!快让我摸摸,这手感真好,肯定很暖和。我这老寒腰一到冬天就受不了,要是有这么一件皮袄穿着,那就舒服多咯!”那人满脸羡慕地说道。 “哈哈,可不是嘛!今年这天也真是够奇怪的。前段时间一直下个不停的大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让人心情都好不起来。结果现在倒好,天天大晴天,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心慌意乱。而且这天气一热吧,家里那口水井的水位也下降了不少,真担心哪天会干涸了哟!” “可不是嘛,就是这样啊!我最近这段时间一到晚上,那青蛙叫声就响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再加上这天气,又闷又热的,真是让人受不了。这日子过得可太艰难啦!”另一个人赶忙随声附和着说道。 “哎呀,你们俩快别再说这些烦心事啦......”原本还好好的刘田氏,听着他们的抱怨,不知怎的,眼角竟然渐渐地泛红了起来。 第65章 这事有点难 见大伙都瞅着自己。 刘田氏缓缓开口继续说道:“当家的跟着去西北倒是不假,但谁能想到呢?那互通集市早就关闭了呀!” “集市关了?不是说荣县令他爹荣侯爷在西北吗?听说他可神了,有他在,西北能乱?” “听说那边遭遇了严重的旱灾,到处缺水少粮的,还饿死了不少人。荣侯爷在的那镇北堡倒没听说出啥乱。” “哎呀呀,我们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这天灾了,哎,不知道那些蛮子会不会……” “可不是嘛,我的当家的在回来的路上,还差一点就被抓走充军当兵去了。”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 一群大妈皆如霜打的茄子般,各个都面露忧色,虽说自己所处之地与西北相距甚远,有着十万八千里得距离,但是西边的不远处也是有着虎视眈眈、如狼似虎的外族呀,听说都是些嗜血的野蛮人,亏得有西南勒大将军一直镇守,一旦西北战火纷飞,这些人必定如饿虎扑食般,绝不会安分守己,到那时,家里的壮丁劳动力都得被抓去当兵,这可怎么是好呀。 “你瞧瞧,就连一起同行的伙计都未能幸免于难呢,我家这个还好他大表哥不惜血本地疏通关系,这才九死一生地把他给救回来了。可是如今啊,他整个人都如泄气的皮球般,有气无力的,只能在家里躺着养病......还有家里那一批被雨水淋湿的布料,本来想着等他回来之后,带着伙计们到各个村子里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卖出一些,多少挽回点损失,这下可好,全都如泡影般破灭啦!这些伙计们回不来我们两口子还得安抚他们家人,哎……”说到这里,刘田氏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忧愁和无奈,仿佛那忧愁都能拧出水来。 西北大旱?听到这个消息时,唐顺和唐琪这对兄妹不禁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惊讶与担忧之色。唐顺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此严重的旱灾,恐怕会给当地百姓带来巨大的灾难,等回到家中一定要尽快将此事告知爷爷他们,看看能否想出什么应对之策。 而唐琪呢,则满心好奇地想象着西北大旱后景象。 那里会不会就如同电视剧里所描绘的那样,满天黄沙,打仗的时候大家都是依靠着冰冷锋利的刀剑相互厮杀呢?那些西北的什么突厥啦,北狄,大月氏是不是真的会骑马弯刀,是不是真的嗜血呀。 要是能有先进的枪炮炸弹之类的武器,那打起仗来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获胜啦? 只可惜呀,自己虽然读书时也学习过一些物理化学知识,但那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呀,谁平白的天天研究咋制炸弹呀。 对于制造那些厉害武器却是一无所知呀,自己只是一个被动聪明的苟王呀。 唐琪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曾经学到过的配方——一硝二黄三木炭(硝石、硫磺和木炭),可关键问题来了,具体的比例到底应该如何调配呢?真是佩服那些穿书女主们,一个个都可以都是百科全书了。 哎呀!唐琪晃了晃小脑袋瓜,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以自己这才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和稚嫩头脑,实在不适合去思考如此复杂高深的问题。这种事情啊,还是留给那些经验丰富的大人们去操心吧,特别是那些热衷于炼丹研究的大人们,说不定他们能够从中找到解决办法呢。 想到这里,唐琪便不再纠结于此,转而把注意力投向湿掉卖不掉的布上。 第66章 坏掉的布料 “姨姨,您这儿有没有坏掉的布啊?”唐琪眨巴着那双水灵灵、充满好奇与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田刘氏,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 田刘氏低头看去,只见眼前站着一对干净整洁的兄妹俩看到如此讨人喜欢的孩子,田刘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她微笑着从兜里掏出两颗饴糖,分别递给姐弟二人。 “谢谢姨姨!”唐琪接过饴糖后,喜笑颜开,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紧接着,她那张甜甜的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样夸赞道:“姨姨,您长得真漂亮呀!还有您头上戴的头花布也好精致哦,简直太好看啦~~~”这一连串不要钱似的好话如连珠炮般从她口中蹦出,惹得店中的其他妇女们都忍俊不禁,纷纷笑着说道:“哎呀,这是打哪儿来的小宝贝哟,嘴巴这么甜!” 听到大家的笑声,唐琪一点也不害羞,反而继续甜甜地说道:“姨姨,我和哥哥是跟着家里的小叔一块儿来的呢。他这会儿正忙着办事儿呢,所以就让我们先过来看看。我们这次来呀,是想给爷爷奶奶买点布带回去。我们村子里的爷爷奶奶可多啦,他们都等着用新布料做衣服呢。” 田刘氏听了,热情地问道:“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布呢?告诉姨姨,姨姨店里各种各样的布都有,而且价钱绝对公道,童叟无欺。咱们家这可是三代相传的老店了,好多客人都是回头客呢。” ……………………………………………… 田刘氏唤来一个伙计看铺面,然后满脸愁容地对唐琪兄妹说道:“走吧,咱们去后院的仓库看看。哎,真是倒霉啊!前段时间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雨,谁能想到屋顶居然有一块瓦破裂了呢?结果那些脏污的雨水全都漏了进来,把存放在那里的细麻布给泡坏了不少。”说着她便领着两人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仓库门口,田刘氏打开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 唐琪跟随着走进仓库,粗略地扫视了一圈,那些被雨水浸泡过的细麻布虽说晒干了,有些地方则是被污的斑斑点点,有些部位已经开始长霉斑了。 唐琪走上前去仔细查看这些受损的细麻布,心里暗暗估算着损失情况。 起码有数十匹粗麻布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它们遭受了各种不同程度的损害。有的麻布皱皱巴巴,有的则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破洞,还有一些干脆就已经彻底断裂开来,无法再拼凑完整。而其中一部分受损严重的麻布更是惨不忍睹,完全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用途,只能当作废弃物品处理掉。 这样的情况对于这个小小的铺子来说,无疑是一场沉重的打击,造成了一笔相当可观的经济损失。也难怪田刘氏此刻满脸忧愁,眉头紧锁,唉声叹气个不停。 “姨姨!这些布怎么卖呢?能不能给我便宜一点啊?” 唐琪她好奇地走上前去,轻轻拉起一块细麻布仔细端详着。然而刚一接触到布料,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便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手中的麻布,没想到竟有一些细碎的渣滓掉落下来。 田刘氏看了看唐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小姑娘,这布 400 文一匹卖给你吧,如果没有弄坏的话,可都是 600 文一匹的哟。哎呀,真是太可惜了,看到这些坏掉的布,我的心都疼死了。” 唐琪听后摇了摇头,指着那些破损的地方说:“姨姨,您看看这布都已经坏成这样子啦,哪还值 400 文一匹呀?” 田刘氏咬咬牙,狠下心来道:“那好吧,300 文一匹,这真的是最低价了,再低我就要亏本啦。” 唐琪却似乎并不满意这个价格,继续讨价还价道:“姨姨,这还是太贵了嘛。您想想,您本来是打算把这些布拉到村里去卖的,可是这里距离村子那么老远呢。而且这么多布,您不仅得花钱去租用人力搬运,还得雇佣车辆运输,这中间又得花费不少钱和时间。要不这样吧,100 文一匹,我全部都买走,怎么样?” “这……好吧” 看着一堆烂布的唐顺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第67章 撒娇买毛驴 唐忠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怀仁堂后院那堆积如山的物品,只觉得自己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究竟是怎么弄回这么一大堆东西的啊!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数量惊人的食盐,整整 3 斗啊!一斗就足足有 十来斤重,这两个小家伙难道是打算买下整个村子吃的盐不成?还是说打算盘天天吃盐?唐忠敏摇着头,满脸的无奈和苦笑。 再看看那些不知名的种子,它们一颗颗圆滚滚的,宛如鸡蛋一般大小。其中一些已经开始发芽了,还不知道这玩意是啥,能吃不,看唐琪的样子蠢蠢欲动的一脸兴奋的样子,哎,就五六岁的小娃娃,跟她计较啥。 早有传闻,“杂”店的少东家,对于那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有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喜爱之情。 这个形状宛如土蛋一般的玩意儿,就是这位少东家在上一次的时候,亲自带领着众多手下一同前往茫茫大海深处探寻而获得的。他们这一去,时间竟然长达大半年之久!当他们最终归来之时,带回来了许多让人啧啧称奇的物件儿,其中不乏各种各样奇特的种子。 然而令人感到惋惜的是,这些种子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人们前所未见的陌生品种,所以根本没有人胆敢轻易去尝试种植它们。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这些从未被人知晓的种子生长出来的作物究竟能不能食用或者是否具有其他实用价值。 这万一真的种下之后结出的果实既不能当作食物又派不上任何用场,那么这好几亩土地可就算是白白荒废掉足足好几个月啦!因此,没有哪位经验丰富的农夫愿意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去做这种尝试。 再说回这位少东家吧,经过这次漫长的出海之旅回到家中时,整个人简直变得如同每年冬季负责烧煤取暖的工人一样黝黑。而且听说啊,在那遥远大海的另一边,还居住着一些拥有红色头发、白皙皮肤蓝眼睛高鼻梁的人,那人满身的毛,就连胸口都是毛……咦~~~;更有甚者,那里居然存在着浑身漆黑得犹如浓墨一般,唯独只有眼白部分以及牙齿是白的黑人,那少东家笑着说第一次见这人正好是夜晚,一个人就这样咧嘴一下,吓到少东家差点一刀捅过去。 唐忠敏不禁皱起眉头,心中嘀咕着:“也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种子到底能不能长出有用的作物来……” 而最令唐忠敏感到无比头疼的事情,便是眼前这堆麻布。其中一些布条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上面甚至还沾染着斑驳的泥土以及难以洗净的污渍,整体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塌糊涂、混乱不堪。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批货物的老板倒是颇为贴心周到,竟然主动提出要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明天可以安排牛车送货去村里。 唐琪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银票用双手郑重其事地封好,然后恭恭敬敬地上交。 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略带羞涩地向唐四提出了一个请求:“四叔,我……我想买一只小毛驴,可以吗?” “哎呀呀四叔~~,你瞧瞧这要是有头小毛驴,那可真是太好了!不仅能够让人骑着它悠然自得地前行,而且啊,四叔您想想,您身体弱又一直在县里待着,若是能拥有这么一头小毛驴,那可就方便太多啦!要知道,这小毛驴的脚程可是相当快的!您可以坐着它从县里回来的时候,一路上轻轻松松、悠哉悠哉的,还可以像城里的老爷,叼根甜草根儿,别提有多惬意了。再者说了,平常日子里,家里若有些个重物需要搬运啥的,也完全可以让这小毛驴来帮忙驮运嘛,它力气大着呢,绝对不在话下!总不能老是让我们的小胳膊小腿的~~还有还有!奶奶喜欢磨豆子,有个小毛驴~~家里再配个石磨~~” 唐琪越说越开心,觉得小毛驴会成为她的“宝驹”~~ 第68章 “唐家甜浆” 唐忠敏听后不禁眉头微皱,这丫头想的还真多。他心想,这一天所经历的种种事情简直比当初自己装病去当那个倒霉县令时还要令人头疼。先是应付这一堆的货,现在又要面对唐琪这个要求——买毛驴。 唐顺再默念,我就是背景墙背景墙,我是空气,我是空气。 此刻的唐四只能默默祈祷,那五个家伙可千万别把卖凉茶这件小事搞出什么花样来。要是他们再弄出些稀奇古怪的状况,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招架才好了。 想到这里,唐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唐琪,犹豫再三之后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给她买小毛驴,自我心理安慰,没事,现在不缺这点钱,自己这几年。 且说这五位兄弟齐心合力,先是找来了一块结实平整的木板,稳稳地搁置在了篓子上面。接着,他们又请四叔题字——“唐家甜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上。 城门口不远处,五兄弟将这招牌一亮出来,立马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 再看那价格牌,也是一目了然:顾客自己携带杯子前来购买,仅仅只需要花费三文钱,便能品尝到满满一杯冰凉清甜的甜浆和一个甜甜的糯米果糕,薄荷味的甜浆,每杯售价仅为四文钱,自制果酱味的甜浆价格嘛,自然也要稍贵一些,每杯要价八文钱呢! 当然,如果选择使用他们家特制的竹筒盛装冰水,每份则需要支付五文钱啦。 生意一开张,五位兄弟便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 在这酷热难耐、骄阳似火的盛夏时节,仿佛连空气都被高温点燃,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人们纷纷躲在阴凉处,躲避着烈日的炙烤,但依旧难以抵挡那滚滚热浪的侵袭。 就在这时,如果能有一份冰冰凉凉、清甜可口的甜浆摆在面前,那简直就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享受。当那份冰凉透过指尖传递至全身时,仿佛整个人都瞬间沉浸在了清凉的世界里。 轻轻抿上一口,那细腻柔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来一阵甜蜜的滋味。甜浆顺着喉咙缓缓流下,犹如一股清泉流淌过干涸的沙漠,滋润着每一个细胞,让人从内而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惬意。这种舒坦的感觉仿佛能够驱散所有的燥热和疲惫,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一个负责大声吆喝揽客,其声音洪亮如洪钟一般,远远就能听见他热情的叫卖声;另一个则专心致志地收取费用,账目算得分毫不差;再有一个动作娴熟地装水倒水,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还有一个轻手轻脚地把糯米果糕递给客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食物而是稀世珍宝似的。 至于最后那个兄弟呀,他就像是个灵活的小鱼儿,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哪里忙碌他就往哪儿去帮忙,可谓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啊! 第69章 古代版本的经纪人和带货主播 午后时分,五兄弟,他们各自背着空空如也的篓子,合力抬着一块板子,有说有笑地朝着怀仁堂走去。每个人都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满脸兴奋之色,嘴里还不停地吵嚷着。 “四叔!您可是不知道啊,今儿个咱们这小小的铺子,那生意简直好得不得了啦!”老大率先开口喊道,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就是就是!爷爷奶奶准备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够卖呢!”老二也赶忙附和道。 “要说最受欢迎的,还得数那喝果酱冰。整整 5 文钱一杯,大家居然一点儿都不嫌贵!”老三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 这时,老四转过头来,看向站在一旁的唐琪,好奇地问道:“七妹啊,你到底是咋想到要把那些果子碾碎、煮熟,然后再加糖继续煮到浓稠做成果酱的法子?现在这山里像那萢(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山莓或叫者山泡子啦)呀,还有那酸甜多汁的李子、紫黑色的桑葚以及红彤彤的杨梅等等,可都正是它们最为鲜嫩、口感最佳的时候呢!难道说,这些不同种类的果子想要制成香甜浓郁的果酱,都能够采用你所发明的这个独特方法吗?”难不成这些果子做果酱都能用你这个办法么?” 其他几人的脑袋也纷纷凑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唐琪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唐琪那张俏脸上绽放出如同狡黠小狐狸般的笑容,她紧紧地搂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小手灵活地翻动着里面的铜钱和碎银,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数目,那副财迷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大家看到这一幕,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 “哥!四叔说要带我们去买毛驴呢!”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炸得正在埋头大吃粉条的五个人瞬间僵住了动作。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口中的粉条甚至来不及咽下就被呛到了喉咙里,顿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咳!! 然而,面对众人惊讶的反应,唐琪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她欢快地催促道:“哎呀,你们别发呆啦,快点吃呀!吃完咱们就赶紧去买毛驴喽!”说着,她又美滋滋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钱袋子,似乎已经想象到了拥有一头可爱毛驴后的快乐场景。 五人觉得自己今天卖的甜浆最多就能能买根毛驴毛,买毛驴?咋买? 难道那芥末兔子卖了天价? 五人勾住唐顺,六个脑袋凑在一起。 听唐顺讲了唐琪今天上午的伟业,都竖起来大拇指。 风卷残云般地扒拉完桌上的食物后,唐琪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伸手一把拉住身旁那位始终面无表情的四叔,心急火燎地朝着城中的中介所奔去。这家中介所里的“牙人”可是神通广大,其业务范围广泛得令人咋舌,涵盖了牲畜交易、奴婢买卖以及房屋土地典当等等形形色色的行业领域。 要说购买牲口这种事儿,那就非得依靠这些专业的牙人不可。 对于唐琪而言,她一直都对这个所谓的“牙人”职业充满了好奇和惊叹。在她眼中,这些牙人简直就是古代版本的经纪人和带货主播呀! 要知道,在那个没有的古代,如果谁想要谋求一份差事,又或者有雇佣他人的实际需求,那么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念头必定是去找那些无所不能的中介机构。 这类中介通常被人们称为“牙侩”或是“牙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牙人手中所掌控的职业信息可谓是极其详尽且全面。 无论是杂役工人、技艺精湛的厨师,还是专为大户人家操持家务的佣人,甚至连陪伴主人下棋解闷儿的角色,他们都能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总之,只要你心中怀有任何关于人力方面的具体需求,找上他们肯定不会有错! 尤其在那个时期,宋朝与西夏之间的商贸交流异常活跃且频繁。大量的货物在两地之间流通往返,其中除了一部分直接出售给朝廷之外,剩余的大部分则主要通过与牙会进行交易来完成周转。从这一点便足以看出,牙会在整个商业活动当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着实不容小觑啊! 哇塞!这可真是位超级网红啊!而且还是超级带货王呢!唐琪看到后,眼睛都快冒出星星来了。她兴奋地来到了县里最大的“劳务市场”——牙行。 一走进牙行,就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那些牙人们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有的在忙着给租客介绍房子,有的在跟雇主商谈工钱和工作内容,还有的则在推销着自家的丫鬟和下人。想要在这里谋求一份差事的人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大家都挤成一团,争前恐后地向牙人们询问着各种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注意到了唐琪一行人。只见他快步走来,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仔细一看,这个小伙子身穿一身利落的短打衣服,肩膀上搭着一块洁白的毛巾,头上的头发被一块啡色的方巾整整齐齐地包裹起来。 “各位少爷、小姐,你们是想来买些下人吗?”小伙子笑着问道。 唐琪却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我们想买一头毛驴。” 第70章 集市里的趣事 当唐琪踏入卖牲口的区域时,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鼻而来,小手在鼻前扇了扇,小鼻子皱了起来。 这里人头攒动,喧闹异常,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放眼望去,摊位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家禽家畜,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鸡、鸭、鹅,还有悠然自得地咀嚼着草料的牛、毛驴等等。 唐琪瞪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她那小小的眼睛似乎怎么都看不够,因为这里许多家畜都是她以前只能在电视里或者书本上见到的,村里太穷除了鸡鸭,连鹅都没几只而如今它们却如此鲜活地呈现在眼前,这是城里崽崽头次和动物们的亲密接触呀。 突然,一声低沉的吼叫吸引了唐琪的注意。 “啊呜~~~~~”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竟然关押着一头体型壮硕的母狼!这头母狼拥有一身棕黄色的毛发,柔顺而亮丽,腹部则带着一抹洁白,此刻那圆鼓鼓的肚子正轻微地起伏着,显然里面孕育着新生命。但是它的右后脚有些拖沓,显得行动不便,应该是受伤了。 此时,那头母狼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觉起来。它的背毛瞬间竖起,如钢针般直立,嘴唇紧紧皱起,露出锋利的门牙,闪烁着寒光,尾巴平平举起,整个身躯弓成弓形,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攻击性气息。 而在笼子外面,站着一名身着丝绸锦衣的男子,他身材高大挺拔,气质不凡。在他身旁,紧跟着五位身穿短打的壮汉,个个肌肉发达,腱子肉凸起,看起来孔武有力。他们围绕着铁笼,与那头母狼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男子生得极为俊美,尤其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更是引人注目。此刻,这双好看的手中正握着一把精美的玉扇,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扇上还用金丝勾画出一幅美丽的山水图,还题着一首诗。他轻轻地摇动着扇子,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就在这时,一点头哈腰的老头从远处走来。据传闻,此人名叫巫马,是从西北而来的马贩子,是市场上相看家畜等最厉害的人。 巫马大约四十岁上下,岁月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他的面庞上还用红黑两色描绘着一些奇异而复杂的图案,眼睛用一块破旧的黑布缠着,布上用黄色的染料画着两只眼睛,看上去神神秘秘的。身着一套与汉人截然不同的服饰,炎炎夏日里,竟然只穿着一只袖子,另外一只袖子搭在身边,结实有力的腱子肉若隐若现,上面还遍布着各种神秘的纹身。 唐忠敏将唐家几个小家伙全部拉到一边离这个巫马远远的。 巫马径直走到铁笼旁边,面对笼内那只呲牙咧嘴、时刻保持攻击姿势的凶猛母狼,他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只见他蹲了下来,和母狼齐视,毫不犹豫地将布满纹身的手伸了进去。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串旁人根本无法听懂的话语,像是在哼歌。 说来也怪,原本警觉万分的母狼,在听到巫马的声音后,竟逐渐放松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恢复平静,慢慢地,母狼微微张开嘴巴,脸上流露出一种类似人类微笑般的神情,欢快地摇晃着尾巴,然后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巫马的手上,亲昵地磨蹭起来,乖巧温顺得宛如一只小狗。 哇塞!真是太神奇啦!居然真的存在那种一出生就备受动物喜爱的人呢! 想想看,如果换成阿爸阿妈站在这里,那情况又会怎样呢?这只凶猛的母狼或许也会变得温顺乖巧吧,但估计它的尾巴会紧紧地夹住,一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样。 光是这么想象一下,就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呢~此刻,唐琪的双眼已经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仿佛眼前正上演着一场无比滑稽有趣的画面。 第71章 骑猪少女 只见那位年轻男子身着一袭锦衣华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庞白皙如玉,剑眉星目间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他朝着身后那身材壮实的汉子轻轻招了招手,动作优雅而从容。 那名汉子见状,立即快步上前,弯下腰来,毕恭毕敬地聆听着男子所说的每一句话。待男子话音落下之后,他便直起身来,转身向着不远处的马贩子巫马大步走去。 走到巫马面前时,汉子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我家爷看中这头母狼了,你去给开个价吧!”说罢,他随手一扬,从腰间掏出一块碎银角,如同丢弃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一般,随意地扔在了马贩子的怀中。 巫马原本正蹲在地上与母狼闲聊着,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瞬间被那块碎银角吸引住了。当看到银子落入自己怀中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笑容而变得皱巴巴的,活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他忙不迭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那块碎银角,生怕它会突然飞走似的。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露出那一口早已泛黄的牙齿,狠狠地对着银子咬了下去。确认过银子的真假后,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仿佛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一般。 随后,巫马迅速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来,一路小跑着来到卖母狼的老汉身边。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聊了好一会儿。期间,巫马不时地向年轻男子这边投来讨好的目光。 没过多久,交易似乎顺利完成了。 只见那年轻男子依旧面无表情,手持一把精致的折扇,轻轻地扇动着,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无比清贵。他身旁的几名手下则迅速行动起来,将那头母狼关到一旁新的铁笼里。 最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男子带着他的手下以及那头新买的母狼,缓缓地离开了喧闹的市场。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叹声。 “哇~居然买狼回去,这人可真是厉害啊!”有人忍不住赞叹道。 “可不是嘛,听说这位公子乃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呢,此次特地赶回家中,是为了给府上的老太君庆贺大寿的。”另一个人接过话茬说道。 唐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脸上满是羡慕之情。 ";别羡慕啦!等回去之后,我就让阿爸去后山给你抓一头野猪回来,要只漂亮的,让你也过过瘾,到时候把它洗干净了,满村子你都可以骑着它到处跑。"; 唐顺注意到了妹妹的表情,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唐琪的脑袋。 听到这话,唐琪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双眼,满脸嫌弃地看向自己的亲哥哥,说道:“哎呀,老哥,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居然还想着让我骑野猪!”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一旁的其他兄长们,则被唐顺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排行第五的兄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拍着大腿说道:“哈哈,要是咱们家小七真的在村子里骑着野猪招摇过市,那可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啊!估计整个村子都会轰动起来呢!” 唐忠敏听到侄子侄女们的对话,只能摇头,一群没长大的孩子。 唐琪觉得自己要真像哥哥说的那样……那自己可以改名为“骑猪少女”了。 第72章 一脸傻样的驴子 就在那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集市之中,一伙人嘻嘻哈哈地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谈笑风生地来到了售卖毛驴和骡马的区域。 听闻驴与马是同出一源的近亲,众人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仔细观瞧之下,果然发现这驴子的外形的确与马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只见其通体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皮毛,虽不如骏马那般毛色鲜亮,相较于马的高大威猛、英姿飒爽,驴子的身形明显要矮小许多,而且头部较大,耳朵更是长得离谱,不时还会发出一种类似于“土拨鼠叫”般的怪异声响。再看那驴子的面部表情,似乎总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戏谑之意,仿佛在满脸嘲讽地看着周围的人们,让人忍俊不禁。 要说这驴子最爱的食物,那非胡萝卜莫属啦!听说只需有人手持一根鲜嫩多汁的胡萝卜,这家伙便会如同一个傻乎乎的愣头青一般,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跑过来,那模样简直憨态可掬,所以不少人买了毛驴会用一根细竹竿吊着一根胡萝卜在毛驴眼前,这叫看得见吃不着~~~ 唐琪摇头叹息:“真不知当年八仙过海时的张果老究竟为何会钟情于这样一头坐骑?难道仅仅是因为它贪吃胡萝卜吗?就连古代大名鼎鼎的思想家老子,据说也曾骑着毛驴悠哉游哉地周游列国呢!”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能够理解啊!实际上,古代与现代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就拿如今来说吧,要是您拥有一辆出色的汽车,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觉得特别有面子吧。而在古代亦是如此呀,倘若您胯下骑着一匹良驹,那么不管去到何方都能昂首挺胸、充满底气,这匹马无疑成为了一种荣誉的象征哟! 要知道,在古代的时候,普通人家基本上是买不起一匹马的,毕竟在那时,马匹可都是限量供应的。即便您手头宽裕能够承担得起购买一匹马的费用,但市场上压根儿就没马可供出售给您,这马要是有人敢私卖,呵呵,那可是要被砍头的,所以你平时见到能骑马的人,那都是有权有势之人! 话说京都之地,就连那些太监们也仅仅只能坐上小小的驴车而已。 要知道,马匹可是极为重要的军需物资啊!每逢战事爆发,那必定需要数量惊人的马匹来充当作战工具。正因为这个原因,一旦战争降临,马匹瞬间就会成为极度稀缺之物,其价格自然而然地就像那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节节攀升啦!在那个时代,一匹马的价值堪称最为昂贵的物品之一呢! 现在一头驴子的售价大概跟现代社会的电动自行车价格不相上下了吧。 而相比之下稍微逊色一点的马匹,则类似于质量稍好一些的摩托车。若是中等品质的马,那差不多就等同于当下的一辆夏利轿车了。再往上看,上等偏优的马可就如同现在的一辆丰田汽车那样令人瞩目了哟! 尤其是吕布当年所驾驭的赤兔马,哇塞~~它简直就像是现如今一辆顶级的宝马豪车一样,威风凛凛、气势非凡呐!不仅如此,当皇帝外出巡游的时候,其所乘坐的马车更是犹如一辆奢华至极的宾利轿车般耀眼夺目,一路上风驰电掣而过,那场面真是别提有多拉风啦! 唐琪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心中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被眼前这些看似诱人的东西所迷惑。 毕竟,她可不想让自己沦为那个骑着小猪满山野地乱窜、还一路狂笑不止的滑稽少女形象啊!于是乎,她坚定了信念——无论如何也要买到一头威风凛凛的毛驴儿才行! 唐琪满心期待地绕着牲口圈转了一大圈,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呆头呆脑的驴子们。然而不知为何,此刻她总感觉每一头蠢笨的驴子似乎都在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它们已经亲眼目睹到了她未来骑着野猪在山间疯狂奔跑并且笑得前仰后合的狼狈模样一般。想到这里,唐琪不禁有些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那些驴子一眼。 接着,唐琪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把拉住身旁唐忠敏的衣袖,使劲摇晃起来,并娇声喊道:“四叔!咱们别再盯着这些破毛驴看啦,您快瞧瞧那边!”说罢,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一旁。顺着唐琪所指的方向望去,唐忠敏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一群骡马! 要知道,这些骡马可不像那些价值仅仅 800 文钱一头的傻驴那般便宜。它们每一匹的价格都高达足足 5 两银子起价! 你还真敢想,真敢买………… 第73章 两只看门狗 在宁静祥和的村庄里,那棵古老的榆钱树下,围坐着一群妇女,她们身旁跟着自家年轻的小媳妇和小闺女。最忙的农忙结束了,趁着大好天气采了蚕桑就等插秧了,一件农活接着一件农活,现在坐下来只是着手准备抵御即将到来的寒冬所需的衣物。 有的妇女从家中翻出了往年穿过的旧衣裳,仔细地进行浆洗。那些有破损之处的衣服,则被她们熟练地拿起针线缝补起来,心灵手巧的还会在边边角角补上点绣花,绣的虽是路边的野花野草,也有绣小猫小狗的这都是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而对于一些实在破烂得无法再修补的衣裳,妇女们便将其拆解开来,剪成一条条宽窄适中的布条子,留作制作鞋子用了,家里的鞋子一年到头也就那么几双,平时就用苇草编编,但是冬天还是得做布鞋才能不冻脚呀。 瞧,几位上了年纪的妇女手法娴熟地整理着这些破布条子。她们先把布条子一层又一层地叠放整齐,每叠一层,就在上面均匀地涂抹上一层稀薄的浆糊,以增加布料之间的黏合度。 待所有层数都堆叠完毕并敷好浆糊之后,妇女们小心翼翼地将这叠布块放置在一块平坦光滑的大石头上,然后再找几块沉甸甸的石头稳稳当当地压在上面,使其能够紧密贴合、定型,最后会用粗针纳鞋底。 也有人趁着农忙结束赶紧将收回来的苎麻安在两个夹片中刮麻去皮,趁着天气好赶紧晾麻不然没法抽麻丝了,一年到头家里想织点布都靠它了。 与此同时,村子中央宽敞开阔的广场上铺满了村民们辛勤劳作收获而来的稻谷,金灿灿的一片,宛如一幅丰收的画卷。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手持长长的竹竿子,在这片金色海洋中东奔西跑,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竹竿,试图驱赶那些想要趁机偷吃粮食的麻雀和调皮捣蛋的鸡鸭。他们身后紧跟着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小土狗,不时兴奋地汪汪大叫几声,仿佛在给小主人加油助威一般。 远处的田地边,一垛垛整整齐齐码放好的草垛子,各家年轻的壮汉正拿着碾刀一点点点将它们切碎,切碎后加上自家肥晒晒沤沤就是最好的肥料了。 年轻的小姑娘们身挎小巧玲珑的竹篮,漫步于田间地头。她们目光敏锐地搜索着每一寸土地,生怕遗漏掉哪怕一粒珍贵的稻子——因为这每一颗稻谷可都是家里不可或缺的重要口粮! 村长和里正悠闲地坐在那打磨得光滑的木头桩子上,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他们手中那把破旧的烂蒲扇,有气无力地挥动着,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动作而已。每一下的扇动,都像是要赶走那些恼人的蚊子,同时又试图给自己带来一丝凉意。 在他们身旁的矮桌上,摆放着一盘刚刚洗净的果子。那些果子色泽鲜艳、晶莹剔透,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流口水。躲在不远处大树后的几个小孩子,光溜溜的小屁股若隐若现。他们不时地探出脑袋,偷偷瞄一眼矮桌上诱人的果子。 ";这日子啊......虽说累,但倒也悠然自得哟!";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捶打着自己那已经有些僵硬的老胳膊老腿。最近这段时间的农忙,可真是把他累成了一滩烂泥,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真正体会到当农民的艰辛,那真是比黄连还苦啊!";不当农民不知农民苦啊,真可谓是粒粒皆辛苦呐!"; 里正则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将烟雾从口中吐出。那烟雾如同一缕轻云,在空中袅袅升起,环绕在他的周围。他微微眯起双眼,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神情,似乎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随着烟雾消散而去了。 “山高皇帝远啊!”一人轻叹着摇头说道。 “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远离朝堂纷争和权贵倾轧,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另一人附和着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刘氏,感慨地说:“呵呵,老伙计,你瞧瞧那刘氏如今破麻时熟练的模样,谁能想到她曾经可是堂堂老定安侯家的庶出之女呢?想当年,她那一手精妙绝伦的蜀绣技艺堪称一绝,就连太皇太后都对她赞不绝口。可如今呐,那双抽丝绣花的巧手却只破麻了,真可谓是造物弄人啊!” “活着比谁都好......” 他顿了顿,接着苦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俩又何尝不是呢?” 说到此处,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自嘲之意,然后异口同声地叹道:“没错,咱俩不过就是这村里的两只看门狗罢了。” 第74章 九爷爷家 夜幕降临,喧嚣了一整天的村庄渐渐被静谧所笼罩,整个村子像是睡在大山的怀抱中。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与蛙鸣,打破这深夜的宁静,更凸显出四周的万籁俱寂。 在村外那条蜿蜒曲折的小道上,一辆用块黑布罩着的牛车和一辆装了不少物品的骡车正缓缓地前行着。 驾车的老汉悠然自得地坐在车头,车前还悬挂着一盏精致的走马灯,灯光随着车辆的晃动而摇曳生姿,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牛车上坐着四个可爱的孩子,他们如同灵动的小精灵一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骡车上则挤着另外三个小家伙,同样也是满心欢喜。 由于无需徒步跋涉,这些孩子们尽情享受着这份轻松与自在,一路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唐忠敏因西北地区的局势紧张,无法脱身离开县城,只好让这七个萝卜头自行返回家乡,幸运的是,“杂”铺提供了贴心的送货上门服务。 于是,一辆老牛车载着孩子们踏上了归家之路。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唐琪这位豪爽的小姑娘竟然大手一挥,花费整整五两银子买下了一匹骡马! 那位老板见她如此的大方,心生好感,索性将自家闲置不用的旧板车当作赠品送给了她。 得到新板车的唐琪欣喜若狂,瞬间化身为快乐的小富婆,要知道板车套上骡马~~瞬间骡马变骡车,这是妥妥的单车变宝马呀,自己现在是古代妥妥的有车一族了。 有了爱驹~~唐琪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一口气买下了十只肥壮的大鹅和二十个大鹅蛋。要知道,这大鹅可是号称农村三霸之一呢(大公鸡、大黄狗、大鹅)! 唐琪幻想着自己能够饲养一大群这样威风凛凛的大鹅,到时候她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农村霸姐啦!想到这里,她不禁得意地笑出声来。 “娃娃们!咱们马上就要到啦,你们看,那不是界碑嘛!我就想问问,这些个东西到底要送到哪儿去啊?”赶着牛车的老伯嘴里叼着一杆长长的竹烟筒,悠然地问着车上的孩子们。 只见老大唐呈挺直了身子,朝着前方望了望,然后回过头来悄声的说道:“我们得把这些东西送去九爷爷屋里头呢。十爷爷那儿人太多太杂了,不合适。而且四叔特意交代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跟奶奶讲哦!”说完,他还不忘叮嘱身边的弟弟妹妹们。 一旁的老二听了,忍不住嘟囔起来:“四叔也真是的,干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连奶奶都不让知道。” 这时,坐在车尾的老四唐锴赶紧接话道:“二哥,你就别抱怨啦!四叔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对了,二哥,信给九爷爷就行了!”说着,他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信件就在那里藏着呢。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上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别人听到他们的秘密计划。不一会儿,他们就悄悄地回到了村里。 唐九爷住的地方位于村子的最西端,独门独户的。上次蔡公公过来的时候,还专门把他家的房子好好翻修了一番。那高高的院墙看起来特别结实,给人一种超级安全的感觉。不仅如此,唐九爷还把靠近自家屋子附近的树木全都砍掉了,以至于四周都是光秃秃的一片,连个躲猫猫的好去处都没有,真让那些喜欢玩耍的孩子们感到有些嫌弃呢。 第75章 神气的娃们 咚咚,咚咚…… 吱呀一声,伴随着老旧木门发出的悠长声响,唐九爷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门。 “是谁呀,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唐九爷一边嘟囔着,一边眯起眼睛朝着门外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先是看到了唐呈、唐锴等五个兄弟以及唐顺兄妹几人的身影。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他们身后时,不禁愣住了——那里居然还停着一辆牛车?不对,好像又是骡车? 由于天色实在太暗,唐九爷使劲揉了揉眼睛,心里暗自嘀咕道:莫不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怎么会看到这么些个胆大包天的娃子夜闯我家门呢。 就在这时,唐锴快步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将一封信件递到了唐九爷的手中,并开口说道:“九爷爷,这是四叔让我们交给您的信。”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两位陌生老汉说道:“伯伯,麻烦您们帮忙把东西搬进院子里去吧。” “好嘞好嘞!”其中一位老汉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即赶着牛车缓缓走进了院子。待车子停稳后,两位老汉与唐家兄弟们齐心协力,将车上装载的各种物品一一卸了下来。随后,他们又一同将骡车赶到了马厩旁,仔细地拴好缰绳。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唐锴从兜里掏出一些赏钱递给了两位老汉。 老汉们满心欢喜地接过赏钱,连连道谢后,便准备离开这里。 他们商议着要先走到村子外面去,寻一处安静舒适的地方好好歇息一晚上。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只能等到第二天清晨时分再动身返回县城。而且,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说不定在这一路上还能够碰到那些有急事需要赶往县城办理事务的人呢。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顺道搭载一程,顺便多赚取一些零碎的小钱来贴补家用啦。 老汉道别离去。 唐九爷则怀揣着一封神秘的信件匆匆赶回自己的房间。 他轻轻地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西北大旱……荣安侯中毒?镇北堡外城?” 看到此处,唐九爷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沉思片刻之后,唐九爷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他缓缓起身,走到桌前,将那封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被烧成灰烬。 做完这一切,唐九爷迈步走出院子,轻轻拍了拍手。 刹那间,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旁。 “爷!”黑衣男子恭敬地低下头,等待着唐九爷的指示。 唐九爷面沉似水,低声吩咐道:“派小十三和小五立刻前往西北一趟,一切听从荣大少的安排行事。另外,把院里的东西弄到地窖。” “是!”黑衣男子领命而去,扛起地上的东西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所有的事情啊,都已经与唐琪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啦! 过去的这三日里呀,在这个小小的县城之中,日子过得可真是足够忙碌呢! 这不,唐琪等几个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好不容易将那些温顺听话的骡马驱赶进了自家的院子里面。 随后,他们一个个就像是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将军一样,满脸兴奋地朝着屋里头跑去,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三天来所经历的种种有趣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爷爷奶奶听,毕竟都是一群小娃娃。 奶奶站在门口,望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物品,再看看那匹长得高大健壮、又格外乖巧温顺的骡马,还有手中这个精致的荷包,一时间竟然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76章 热热闹闹 “惠兰啊,我这就去老九那儿一趟,今儿个晚上怕是回不来啦!”爷爷唐雅儒一边说着话,一边动作利落地披上外衫,顺手提起一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马灯,然后缓缓地推开家门走了出去。 而这个夜晚,最为兴奋和开心的莫过于年仅 3 岁的小唐果了。 对于家里刚刚到来的这些新成员,小家伙可是一点儿都不害怕! 只见他迈着歪歪扭扭的小步子,先是跑到笼子旁边好奇地张望着里面的大白鹅,嘴里还不时发出“嘎嘎嘎”的模仿声,见大白鹅们一脸嫌弃的看了眼眼前的小娃又撇过头去还嘲讽似的“嘎嘎”两声。 过了一会儿,又颠颠儿地跑到那头高大健壮的骡马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摸一摸骡马的皮毛,垫脚想去摸骡马耳朵,骡马只是温顺的打了个响鼻,继续吃着马厩里的干草,走了一路,有点饿了,要是有点豆就更好了。 唐果的注意力被奶奶放在筐子里的那些硕大无比的鹅蛋吸引住了,只见他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惊奇地盯着看。 不仅如此,可爱的小唐果竟然还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凑近鹅蛋,想要闻一闻它们到底会散发出怎样的味道来,和平时吃的鸡蛋有啥不同。 就在这时,大伯母走过来拿起几个鹅蛋朝鸡窝走去。此时正好有几只母鸡正安安静静地趴在窝里处于孵蛋期呢。 大伯母轻轻地掀开母鸡的身子,往下面小心翼翼地塞进两颗雪白圆润的大鹅蛋。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母鸡们突然感觉到身下多了些东西,一下子惊醒过来,浑身的羽毛都炸开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不满地“咕咕咕”叫了两声,似乎在抱怨有人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好啦好啦,都赶紧去睡觉吧!眼看着只剩下两天的沐休假了,明天啊,你们几个小家伙可得跟着你们十爷爷好好学学怎么收粮食了。要知道,以往可都是你们阿爸负责干这个活儿的,今年也不晓得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奶奶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边挥动着手,把兄妹几个人往各自家里赶回去。 大伯母指着地上一堆白花花的东西说道:“娘,您看看,这么多的盐......这些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呀,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多。” 奶奶目光落在上面停留片刻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啦好啦,就别再念叨个不停啦!等到明天啊,我们来把这些盐好好地分一下,给村子里其他人家也送一部分过去吧。要知道,这几年咱家的那些田地可都是依靠着村里的大伙帮忙佃种着呢。如今呀,给他们分点盐,也算是对他们辛勤照料咱家土地的一点心意和回报喽。” 话音刚落,奶奶便转过身去,迈着脚步朝着屋里走去。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不一会儿,屋子里便传来了奶奶轻轻躺下床铺时发出的声响,随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 院里那棵唯一的大树静静地守护着下方三张躺椅,老兄弟三人各自躺在上面。 “我已派遣小十三和小五前往西北,他们精通医术,定能略尽绵薄之力……” “老白已然先行一步,想必问题不大,只是大哥那边,大哥接到圣旨的时机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何来如此之多的巧合……不过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罢了。” 第77章 风雨欲来 “让忠义过去一趟如何?” 另一人听闻此言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不迭地开口否决道:“哎呀呀,这可绝对不行啊!他们夫妻俩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离开这个地方。您想想看,他俩本身就是极为显眼的存在,目标如此之大,一旦行动起来,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啊!再说了,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这么多人,一个壮丁都没有,离不了他们,他们要是离开了,那刘老头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的。” “至于大哥那边的情况嘛,目前我倒还不太清楚具体怎么样了。不过好在忠秉也跟着一块儿去了,想来应该不至于出现太大的问题。假如他们选择沿着长江这条水路顺流而下的话,行进速度想必能够快上许多呢。他们大可以从咱们这儿启程出发,先乘坐船只到达重庆,然后顺着江水一路向下,直接抵达上海。到了上海之后,再稍作休整,最后就能成功进入京城啦。照这样计算下来的话,整个行程大概需要耗费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吧。如今细细算来,距离他们入京大约也就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嗯,确实如此。有忠秉和蕊娘一同随行,理应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才对。提起这蕊娘啊,那可真是了不得!她打小就开始苦练各种武艺,无论是刀枪棍棒还是拳脚功夫,那都是信手拈来,耍得可谓是有模有样,简直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只可惜啊,若是那吴不通没有那么固执死板、一味认死理儿的话,蕊娘恐怕早就跟着她娘舅一起闯荡江湖去啦!提起这吴不通啊,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榆木疙瘩,一点都不通情达理呢!遥想当年,老师还特意给他题不通这个字,用来形容他真是再恰当不过了!不过嘛,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吴不通从中作梗,咱们八哥您家的忠秉又怎么能够有幸娶到像蕊娘这般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美娇娘哟……“ 一想到这里呀,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蕊娘那张娇滴滴的面庞和那如钢铁般健硕的身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呐!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瞬间打破了原本轻松欢快的氛围,两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起来。然而,尽管此时四周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之前萦绕心头的那份焦虑却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荣家在那西北之地已经盘踞太久了!” 确实如此啊!想那荣家,原本可是前朝威震一方的西北大将呢!他们镇守边疆,浴血奋战,其手中长刀之下流淌着的尽是西北异族的鲜血。由于常年戍守边地,他们极少有机会返回京城。然而,就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 话说当年,老侯爷正值青春年少、意气风发之时,浑身充满了热血豪情。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高超的武艺,他竟然孤身一人勇闯敌营,手起刀落之间,不仅成功斩杀了北戎的三王子,更是一举俘虏了对方尊贵的大公主。此一役过后,老侯爷声名远扬,战功赫赫,遂被朝廷奉旨召回京城。 而这一次回京之旅,竟成为了老侯爷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繁华热闹的京城之中,这位少年将军邂逅了京城里才貌双全的名门闺秀——礼部尚书家的嫡长女。两人初次相见,便如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老侯爷深深地被这位女子的才情与美貌所吸引,心中燃起了熊熊爱火;而那位大家闺秀也对英勇不凡的老侯爷暗生情愫。 于是乎,一场看似浪漫美好的爱情故事就此拉开序幕。但谁能料到,这段感情的发展竟是如此曲折离奇,充满了戏剧性。原来,那位美丽动人的女子早已被当时的太后相中,视为自己皇子的正妃人选。如此一来,老侯爷与太后之间便因为一个女人而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和矛盾…… 当年唐老太爷暗地里劝过老荣安侯回西北,别留在京城。 第78章 荣安候 为了鼓舞士气、振奋军心,同时也是为了嘉奖这位年轻有为的大将军,皇帝特意降下旨意:命礼部尚书的嫡长女与年轻有为的老侯爷喜结连理。 这对新人婚后生活甜蜜美满,恩恩爱爱,令人艳羡不已。 然而,好景不长,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西北地区战事突起,烽火连天。面对国家危难,老荣安侯毅然决定再次披上战甲,亲赴战场杀敌报国。而他的妻子和儿女则只能留在繁华的京城,翘首以盼亲人早日凯旋归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一别便是漫长的十几个春秋,一则噩耗传来——老荣安侯战死沙场!消息传到京城时,整个侯府都沉浸在了悲痛之中。此时,身为荣安侯世子爷的他刚刚弱冠,准备议亲,还等着十几年未见的父亲回来,虽然内心悲痛万分,但深知自己肩负着重任。 就在不久前,刚刚金榜题名,考取了武状元之位。此刻,年纪轻轻的他强忍着泪水,郑重地接过圣上颁发的圣旨,正式承袭爵位成为新一任的荣安侯。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年轻气盛的荣安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整顿兵马,率领着自家英勇无畏的儿郎们马不停蹄地奔赴西北前线。 一路上,他们军纪严明,气势如虹,所到之处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锐不可当。 北戎敌军在这支虎狼之师面前显得不堪一击,被杀得丢盔卸甲,狼狈逃窜。 这位年轻有为的荣安侯,相较于昔日那位战功赫赫的老荣安侯而言,其勇猛程度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之中,只见他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入敌阵,手中火把一挥,瞬间就点燃了北戎大汗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威的王帐。刹那间,熊熊烈火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獠牙大口,无情地吞噬着一切。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整个王帐都被卷入一片火海之中,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滚滚浓烟如同黑色巨龙一般腾空而起,直冲向九霄云外。 而经历了如此激烈战斗的荣安候本人,则已是浑身浴血。他身上那件原本光鲜亮丽的战袍早已被鲜血染得猩红刺目,仿佛一朵盛开在战场上的血色花朵。然而,即便身负重伤,他依然挺直脊梁,手持长刀傲立战场之上,那周身散发出来的血煞之气犹如实质一般,直冲云霄而去,令天地为之变色!远远望去,他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让人不寒而栗,心生敬畏之情。 尤其是那些养尊处优、深居简出的京城名门闺秀们,当她们听闻此事之后,无不被荣安候的英勇事迹所震撼。每当想起他那满身鲜血却依旧威风凛凛的身影时,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涟漪,甚至有些胆子较小的女子还会被吓得花容失色,本已在议亲的尚书大人家的三姑娘还被吓疯了过去,只能娶了商户之女——慕容璀璨。 自从那场惊世骇俗的大火之后,荣安候和他麾下的将士们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漫长而艰苦的戍边之路。他们远离繁华喧嚣的京城,扎根于广袤无垠的西北大地。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寒风刺骨,无论是白昼黑夜还是风霜雨雪,他们始终如一地坚守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守护着身后万千百姓的安宁与幸福。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默默地承受着孤独与寂寞,从未有过半句怨言。除非接到来自京城圣上的旨意,否则哪怕思乡心切、归心似箭,他们也绝不敢轻易离开,更不会踏入京城半步。因为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着保家卫国的神圣使命,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可能给国家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与此同时,留在京城的则是荣安候的母亲以及其家族中的三房,她们被困在在三尺天地里。这位昔日名动京城的才女,终此一生无法离去。她曾无数次想要以死遁逃离这牢笼般的生活,然而整个荣安侯府早已处于皇帝严密的监控之下,别说人了,哪怕只是一只小小的苍蝇也休想飞入其中。 众所周知,自古以来,许多武将在征战沙场之余,往往会沾染一些不良习性。 有的贪得无厌,对财富和权力充满无尽欲望;有的性情急躁,一点就着,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有的贪恋女色,沉迷于温柔乡中不能自拔;更有甚者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但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陋习竟然与荣安候毫不相干。倘若不是他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煞气,仅从外貌来看,荣安候活脱脱就是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书生。他举手投足间皆散发出浓郁的书卷气息,仿佛是从书斋中走出的文人雅士一般。 不仅如此,荣安候膝下的子孙后代们亦是个个乖巧孝顺、通情达理,从未有过给家族蒙羞或惹是生非之举。 更为难得的是,他家祖传的那套荣家枪法堪称绝世无双,威力惊人。凭借这套精妙绝伦的枪法,荣安候在军中声名远扬,众将士对他心悦诚服,甘愿誓死追随。 正因如此,整支军队犹如铁板一块,上下齐心,坚不可摧,整个镇北堡就是一个铁笼,所以,要说荣安候会中毒,说不定是他自己有意为之呢…… 第79章 伴君如伴虎 自己给自己下毒?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想…… 且说那荣安侯,其地位之重要堪称整个西北局势的核心关键人物。他手握重兵,镇守一方,若他有个三长两短突然倒下,那所引发的一连串后果简直让人不敢想象。如今的西北之地本就因为遭受罕见的大寒紧接大旱而陷入一片焦灼混乱之中,百姓们苦不堪言,生计艰难。田间禾苗枯萎,河流干涸见底,饥荒与疫病正悄然蔓延开来。 可就在这般危急时刻,倘若北方那虎视眈眈的北戎再趁机兴兵来犯边境,那无疑将会给这片已经摇摇欲坠的土地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到那时,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百姓将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而国家的安危存亡亦会在此刻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八哥,您说这当口儿皇上急匆匆地传召大哥回京,莫不是因为这件事儿吧?”说话之人面露疑惑之色,目光紧紧盯着八哥,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八哥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一口气道:“唉,这重文轻武之风由来已久,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啦!如今朝堂之上能够真正派上用场的也就那么寥寥数人,而且这些人个个都动不得啊!” 说到此处,八哥不禁回想起往昔岁月,感慨万千地继续说道:“遥想当年,咱家太爷何等睿智英明,早就洞察到家族所享有的无上荣耀太过耀眼,犹如招风之幡,极易招来灾祸。为此,太爷曾屡次告诫咱们一众人等,务必要懂得收敛锋芒,平日里行事需低调谦逊,哪怕装作聋哑、扮成纨绔子弟也无妨。更有甚者,太爷已然做好了辞官归乡、舍弃所有荣华富贵的打算。只可惜啊,纵然咱们一直谨小慎微至此,终究还是未能躲开这命中注定的厄运……”言罢,八哥长长地叹息一声,眼眶之中已满是悲愤和无可奈何之情。 那一年,当年的太子、太子妃、众皇子以及六皇妃(唐仪柔)哥哥一家人共同前往龙津山游玩。骤然降下大量神秘的黑衣人! 消息传回到唐家之后,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整个家族。 唐老夫人得知这个噩耗后,心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终因伤心过度,在短短半个月内便与世长辞,唐府众人以扶丧为由辞官离京。 时间匆匆流逝,仅仅过了一个月,局势突变。先帝竟然主动禅位让贤,使得六皇子顺利继承大统,登上皇位成为新帝,六皇子妃为正宫皇后。 “唉……君心难测啊!谁又能够料到呢?二哥和老十八向来身体强健,平日里根本没有任何病痛缠身,可是偏偏就这样他们却突然双双离奇离世,实在是令人猝不及防!每每念及此处,我的心中依旧悲痛万分,久久难以释怀……”说话之人不禁摇头叹息,脸上满是哀伤之色。 当下人匆忙赶来禀报的时候,众人震惊地发现两院的人竟然都已失去了生命体征,身体冰凉彻骨。他们的面容安详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之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迹象。而就在不久前,这些鲜活的生命还在各自的庭院里忙碌着、欢笑着。 更为惊人的是,那位刚刚继承皇位的新皇帝,为了彰显自己对于老臣们的深厚关爱之情,特意派遣了吏部侍郎前来侦破此案。然而,面对如此离奇的死亡事件,这位经验丰富的官员也感到束手无策,只说可能是夜郎人下毒。 尤其让人痛心疾首的是,大侄子正值青春年少,恰似那枝头绽放的花朵一般风华绝代。平日里,他酷爱骑马驰骋于广阔天地之间,其马术之精湛可谓娴熟无比,无人能及。谁曾料到,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居然会遭遇意外坠马事故,并因此丧失了宝贵的生命!当他那面目全非的身躯被人们艰难地抬回到府邸的那一刻,大嫂目睹此景,心如刀绞,悲痛欲绝。刹那间,白了头。 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实在是令人难以承受!此刻,八哥讲述到这里,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眶逐渐湿润,最终忍不住哽咽出声。 伴君如伴虎 第80章 该什么办 “八哥啊!你快说说看,咱们到底应该咋办才好呀?咱们兄弟几个在这个村子里都已经待了足足二十多年啦!如今孙辈们都长这么大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着吧?”说话之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忧愁之色。 三人纷纷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缓缓开口说道:“眼下西北那边局势动荡不安,我看呐,北面那些家伙肯定也不会老老实实呆着,说不定正憋着坏心思呢!” 另一人点了点头,接着分析道:“有彭乡侯镇守阳平关,“五关一守”的天然防线,为了守住要地,驻扎的军队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万人之众了!可谓是阵容整齐,兵强马壮了!我们不应该这么忧心。” 彭乡侯如今已然年过六旬,岁月的痕迹深深地刻在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据说早在数年前,他便有了辞官归隐之意,但皇帝却执意不肯放行。 想当年,这位老侯爷也是声名赫赫,战功彪炳。然而时光荏苒,如今年迈体弱的他,早已不复往昔之勇。尽管如此,皇帝似乎仍然对他寄予厚望,始终不愿让他就此解甲归田。 而此时此刻,那条忠心耿耿的“老狗”正镇守着至关重要的阳平关,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牢牢地守护着帝国的边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刻紧盯着我们这边的一举一动,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众人皆知,像彭乡侯这样位高权重且功勋卓着之人,一旦手中掌握过多的权力和秘密,那么等待他们的结局往往只有一个——战死沙场!毕竟对于皇帝而言,这些人知道得实在太多,如果放任其安然离去,恐怕会后患无穷啊…… 被人监视打压真的是很痛苦。 “我想去跟刘老头好好谈一谈。” “跟那个狡猾如狐的老家伙能有什么好聊的呀!想当年,如果不是咱们大哥出手相救,那家伙恐怕早就惨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臭水沟里啦!不过就是当年一条疯狗,见谁都能捅上一刀。” 唐八爷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烂扇子扇了扇,缓缓解释道:“可正是因为大哥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把忠义的事情给捅出去啊。再说了,忠义和熊艳两个人长期混迹于后山一带,以那老狐狸的精明,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呢?!” 唐九爷听后沉默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的观点:“确实如此,这老狐狸心里肯定清楚得很。忠秉参加科举考试的事情,他也是装聋作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依我看哪,现如今这种复杂的局面,咱们必须得跟他把话都讲明白了,否则很难保证自身的安全啊。” “八哥,都听你的。” 唐十爷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阳平关的确是一座军事要塞,守军数量高达整整十万人!如此庞大的兵力驻守在此,确实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但是,村庄距离阳平关实在是太过靠近了。这意味着什么呢?哪怕仅仅只有一小股敌军士兵能够成功地从后山翻越过来,他们便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冲向这个毫无防备的村子。 这样的局面简直让人不寒而栗。所以说,必须要与村长里正联合。 第81章 慕容璀璨 镇北堡那座气势恢宏、庄严巍峨的大将军府内。 “侯爷到底怎么样了?可有醒来?” 只见那位风韵犹存的柳姨娘身着一袭淡雅之色的衣裳,头上戴着一支色泽浅淡的玉簪,身姿娇柔地牵着年仅四岁大的四少爷荣穆宝,静静地伫立在门口。她那美丽的面庞之上满是凄楚之色,泪眼汪汪地望着门口的那四个人。 而守在门口的这四人皆为荣安候的养子,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当年,正是荣安侯将他们从堆积如山的死人堆里拯救出来,并给予他们新生和希望。因此,这些养子们心中只有荣安候夫妇以及荣安候世子,对其他人则毫无二心。 就在这时,一阵哭泣声传来:“呜呜呜……” “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这里可不是让你随意撒泼哭闹的地方!要哭赶紧给我滚回你的眷思阁去哭个够!还有,看看你如今这一身的素净装扮,究竟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迫不及待地等着侯爷出事吗?荣管家!!”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响,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着威武戎装的女子,此人正是荣安候夫人——慕容璀璨。这位慕容氏乃是当朝皇帝亲自册封的三品安夷将军,当年陪着荣安候征战沙场,功劳都是自己一刀一剑砍出来的,真正的铁腕女强人。 由于长期身处边塞之地,经受着漫天风沙的吹拂与侵蚀,使得原本应如江南女子般温柔婉约的慕容氏,褪去了那份娇柔之态,反而多了几分坚韧与刚毅之气,只见她一身的煞气,此刻,只瞧得见她那身姿挺拔地立于众人面前,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仅仅是微微皱起那秀丽的眉头,便足以让一旁的柳姨娘吓得浑身颤抖不止,仿佛见到了极为可怕的景象一般。 只听得她轻启朱唇,喊了一声:“荣管家。”这声音不大不小,却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话音刚落,一位年事已高的管家便匆匆忙忙地领着几个婆子赶了过来。这些老婆子一个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行动起来犹如疾风骤雨一般迅速。她们如同抓小鸡似的,轻而易举地就将柳姨娘紧紧抓住了。 慕容氏面若寒霜,冷冷地说道:“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送去眷思阁禁足!整天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既然如此喜欢哭,那就让她去抄佛经给侯爷好好地祈福吧!” “是!”众婆子齐声应道,动作娴熟无比。其中一个婆子伸手捂住了柳姨娘的嘴巴,以防她继续哭闹喊叫;另外几个则用力拖住柳姨娘的身子,毫不留情地抬起柳姨娘朝着眷思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旁的四少爷荣穆宝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吓得呆若木鸡,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瞬间布满了整个脸颊。他小小的身躯颤抖着,想要靠近自己的生母柳姨娘,但又因为恐惧而不敢挪动分毫。 “阿娘……”荣穆宝抽泣着呼唤着柳姨娘,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害怕。然而,此时的柳姨娘已经被婆子们拖得越来越远,根本无法回应他的呼喊。 慕容氏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荣穆宝身上。她微微皱起眉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素巾,径直递到了荣穆宝的面前,厉声道:“快把眼泪擦干了!” 荣穆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抖,接连打了好几个饱嗝。站在旁边的奶娘心疼不已,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上前劝阻。 慕容氏缓缓蹲下身子,与荣穆宝平视。这一刻,她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竟然变得柔和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她轻轻地伸出手中的素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荣穆宝脸上的泪痕。 可是,由于慕容氏长期陪同荣安侯征战沙场,双手早已变得粗糙不堪,尤其是手背上那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狰狞可怖的蜈蚣。 当素巾触碰到荣穆宝娇嫩的小脸时,他不禁感到一阵刺痛,忍不住想要躲闪开来。但一想到阿娘曾经告诫过自己,嫡母十分可怕,而且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如果自己胆敢大哭大闹的话,说不定嫡母真的会把自己吃掉。于是,荣穆宝强忍着疼痛,乖乖地一动不动,任由慕容氏替他擦拭着泪水。 慕容氏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心中的怒火仿佛瞬间被点燃成熊熊烈焰。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武将之家的子弟,竟然会被一个姨娘养得如此胆小怯懦、毫无气概!这简直就是对他们家族的侮辱和抹黑。 “真是岂有此理!”慕容氏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柳姨娘到底安的什么心?居然能把好好的孩子教成这般模样,当真是杀人不见血啊!”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立刻冲到那柳姨娘面前质问一番。 慕容氏深知作为武将之后,应当具备勇敢坚毅、豪爽大气的品质。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孩子,她的心都碎了一地。这哪里还有半点将门虎子的风范?分明就是个被吓破胆的可怜虫。 这个柳姨娘留不得! 第82章 原来中毒是 “荣三十!”随着这声呼喊,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如疾风般从远处几个闪身便奔到了近前。来者竟是个年仅 8 岁左右的小男孩,他身着一袭墨色劲装,显得格外精神抖擞。再看他头上扎着的两个小总角,随着奔跑的动作一翘一翘的,犹如灵动的小兔子一般,模样甚是可爱。 “主母!”小男孩跑到跟前,恭敬地行了个礼。 站在一旁的主母面带威严地说道:“穆宝就交给你了,从今往后,他与你同吃同住,一起练武、共同学习。若是等过完这个年,他还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哼哼……我可就要将你们俩全都丢进军营里面去好好历练一番了!” “是!”荣三十毫不犹豫地大声应道,然后伸手一把拉住身旁的荣穆宝,一蹦一跳地离去了。 说起这荣安侯啊,他身上可有个不小的毛病——特别热衷于捡孤儿。而且每次捡回来后,考察通过的就会收作养子。不仅如此,他还有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专挑那些长得漂亮的孩子捡。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便是:既然都决定要捡回来了,那自然得捡些漂亮的,这样每天看着也能赏心悦目不是?导致捡回来孤儿小乞丐一大堆,认下的干儿子都有四十多,能读书供科考,不能读书的丢军营或从商,好在打仗缴获的金银珠宝除了一些奇珍异宝之外都留下了,不然这么多张嘴… 慕容璀璨轻轻地合上房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内室。她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一张雕花椅上,然后快步走过去,优雅地坐了下来。紧接着,随意地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杯清水。仰头一饮而尽。 “阿娇啊,你说你小姨父他到底啥时候才能睡醒呢?这一睡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啦!我真担心他这么一直睡下去会变傻掉哟!你看看你大表哥,这段时间可真是累得够呛,感觉都快扛不住了!”慕容璀璨一脸担忧地说道。 此时,站在一旁的阿娇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她头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小辫子,这些小辫子被精心梳理成一个漂亮的发型,上面还插着一根乌黑发亮的木钗子。如果此刻唐忠敏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位娇俏可爱的姑娘,正是当年自己英雄救美时所救下的那个异族少女——慕容娇娇,也是慕容家主最为疼爱的小女儿。 “小姨,您就放宽心吧!咱们就权当是姨父正在好好调养身子呢!您想想看呀,姨父这十几年来,几乎每天不是奔波在打仗的路途之上,就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他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啦,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生休养一番。再说了,大表哥那么英勇神武、聪明能干,这点困难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呀?说不定这次他还能借此机会立下赫赫战功呢!到时候,您和姨父就可以彻底卸下肩头的重担,自由自在地四处游山玩水啦!”阿娇精灵古怪着安慰道,走到慕容璀璨的身边,小手搭在肩膀上轻轻的按摩着。 “哎呀!你说说你这事儿办的哟!你小姨夫当时吐出的那一口鲜血啊,可把我的心给吓得到现在都还安定不下来呢!”慕容璀璨一脸嗔怒地伸出手,故意用力地拍打了一下慕容娇娇的肩膀,接着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行事呢?哪怕事先跟我透个气也好啊,居然连一点征兆都没有!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慕容娇娇小声嘟囔道:“小姨,您先别生气嘛。这次的毒药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曾经在师傅那里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恐怕我也是一无所知呢。而且这种毒药一旦被姨父喝下肚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呐!它会让姨父慢慢地变得四肢无力、头脑昏沉,但是脾气却会一天比一天暴躁易怒。您想想看,以这样的身体状况,万一北戎突然来袭,姨父又怎能在沙场上奋勇杀敌呢?搞不好他真的会战死沙场啊!而大表哥如今只不过是个少将军而已,军中资历尚浅。到那时,朝廷随便派个人过来接管西北军权,再顺理成章地要求你们一家扶着姨父的灵柩回京。如此一来,咱们一家人以后可就得统统被困在京城啦,再也无法回到这熟悉的西北之地。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第83章 毒女慕容娇娇 听到慕容娇娇所说的,屋里一片安静。 事情诚如慕容娇娇所言,倘若不是娇娇洞悉酒水暗藏毒计,西北大旱……灾民云集北戎来犯,势必会天下大乱,侯爷若不幸战死沙场,西北军定然会被皇帝收归己有,这几年皇帝愈发的琢磨不透,粮草军饷一拖再拖。 失去了强大的军队作为支撑和保障,那么自家就仿佛一只被硬生生拔掉锐利獠牙的凶猛老虎一般,入京的自己一家人,就好似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只能无奈地任凭他人肆意欺凌和宰杀,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或反击。 而等待着他们的结局,必然会是无比悲惨凄凉的——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逐步蚕食鲸吞,直至彻底消亡,连一丝痕迹都难以留存于世。 再来说说这慕容世家吧!这个家族长期定居于风景如画的江南之地,可谓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他们经历了无数次朝代的更替变迁,但始终能够顽强地生存下来,并得以世世代代绵延不息。 之所以能够如此长久不衰,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慕容世家向来秉持着“不涉政”“不议政”的原则立场。 慕容家的子弟们一心一意专注于经商之道,整日里不是悠哉游哉地游览名山大川,就是尽情享受大自然的美妙风光,他们的足迹几乎踏遍了世界各个角落,结交下五湖四海的众多挚友。 凭借着精明的商业头脑和广泛的人脉资源,慕容世家积累起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巨额财富,其富有程度简直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 想当年,太上皇若非有慕容家的钱财襄助,又怎能夺得这万里江山?待到封赏之时,慕容家家主却婉言谢绝,只道自己所求唯有明君圣主。 谁知道,才过来短短数十年,也不知究竟是从何处听闻而来这样一则消息,传闻慕容家中藏有一份属于前朝皇室遗留下来的珍贵藏宝图。 为了能够将这份神秘的藏宝图据为己有,某些居心叵测之人暗中对慕容家下手,而不幸遭殃的正是当时怀有身孕的慕容家少夫人。 这些歹人心狠手辣,使用卑劣手段致使少夫人惨遭毒害,最终虽然艰难产下孩子,但这个可怜的婴孩生来便身中可怕的胎毒,成为了一个娇弱无比的女娃。 娇娇自呱呱坠地之时起,便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那哭声细若游丝,宛如病猫发出的低吟浅唱一般,听起来凄凄惨惨戚戚,令人心生怜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看似娇柔无比的女婴,周身竟然布满了致命的剧毒!这些剧毒就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猛兽,只消轻轻一触碰,便能让人瞬间命丧黄泉。 负责照料娇娇的奶婆子们个个都胆战心惊、战战兢兢,她们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给娇娇喂奶时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手持小勺,小心翼翼地将奶水一点一滴地送进她的口中,生怕一不小心碰触到了这位“小毒物”。 为了能够治好娇娇所患的怪病,慕容世家可谓是倾尽所有。身为一家之主的大哥亲自出马,怀揣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不辞辛劳地四处寻觅名医和怪医。他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拯救娇娇性命的机会。最终,大哥听闻药王谷中有位医术通玄的神医,或许能妙手回春,于是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往药王谷的艰难旅程。 到达药王谷后,大哥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神医。面对神医,大哥放下了平日里作为家族掌门人的威严与架子,如同一名虔诚至极的信徒一般,双膝跪地,苦苦哀求对方救救自己可怜的小闺女。 这一跪,便是整整三日三夜,期间不曾起身片刻,任凭风吹雨打也未曾动摇半分。大哥的这份坚持与执着终于打动了神医,后者答应为娇娇诊治,并开出了一张以毒攻毒的奇方。 得到药方之后,慕容世家赶忙按照方子抓药熬制。从此,娇娇每日都要喝下一碗碗苦涩难咽的毒药,生活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深陷于一片充满瘴气的毒沼之中,举步维艰。但即便如此,娇娇依然顽强地与病魔抗争着,等待着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正所谓物极必反,世间之事皆如此。这看似走投无路、可怜至极的孩子,冥冥之中自有救星前来相助。 想当年,那声名远扬、广结天下良友的夜郎王,竟鬼使神差般地偷偷潜入了繁华秀丽的江南之地。就在那偶然的一天,他如闲云野鹤般漫步于慕容府前,鬼使神差的进到慕容府。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却让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牢牢定格在了一个小女孩身上——那便是慕容娇娇。 彼时的娇娇,年方五六岁,恰如现今的荣穆宝一般年纪幼小。然而,此刻的她却仿若一根被整个世界无情遗弃的狗尾巴草,形单影只地伫立在那清冷孤寂的角落里。 四周空空荡荡,杳无人迹,就连平日里近身伺候的丫鬟们,也都远远地避之不及,仿佛生怕与她沾上半分关系。 且说这在场众人皆面露惊恐之色,唯独夜郎王一人毫无惧意,他步伐坚定地朝着娇娇缓缓走去。只见他慢慢蹲下身子,眼神之中满是疼惜之意,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娇弱的女子。 再看他那双手,原本戴着一双金光闪闪、做工精美的金蚕手套,此刻却如同被施加了某种神奇的魔法一般,竟轻轻地将其取了下来。随着手套的脱落,露出了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掌,然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竟然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蓝色! 当他那蓝色的手掌轻柔地抚上娇娇那如同瓷器一般娇嫩光滑的小脸蛋时,周围的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惊扰到这一幕。 令人感到惊讶不已的是,面对娇娇身上所携带的致命剧毒,夜郎王竟是丝毫不以为意,仿佛那些剧毒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威胁,反倒更像是他心目中最为珍实无比的稀世珍宝一般。 娇娇自打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环绕,无人能够真正接近她分毫,更别提与她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了。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她却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拥抱着眼前的夜郎王,泪水似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那悲恸欲绝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令闻者无不心生怜悯,心碎成一地残渣,府里无一人不是捂面拭泪。 而夜郎王呢,则像是一位无比慈祥的父亲,他轻柔地将娇娇揽入怀中,与慕容家主做了十年之约,带着她缓缓踏上了前往夜郎国的路途。 在那里,夜郎王不仅亲自教导娇娇读书认字,一笔一划地教导她;而且还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独门的认毒和控毒之术传授给了她,期望这些技能能够成为娇娇日后安身立命之本。 除此之外,为了能让娇娇过上和其他普通女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再受到胎毒的折磨,夜郎王可谓是殚精竭虑、不辞辛劳。 他不惜翻山越岭、踏遍千山万水,四处寻觅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只为找到可以帮助娇娇彻底祛除胎毒的良方妙药。哪怕前方道路崎岖难行,充满无数未知的艰难险阻,夜郎王也始终没有放弃过对娇娇的这份关爱与呵护。 年年还要让她回到江南在父母膝下常欢两个月,看着娇娇从最早不能与人相触,到如今可以与人正常相处,夜郎王满心欢喜。 可是,令人忧心忡忡的是,尽管经过多方努力和尝试,那残余下来、始终无法彻底清除掉的毒素,就如同顽固不化的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纠缠着娇娇不肯离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可恶的毒素竟然全部汇聚到了娇娇的眉心处,凝结成了一个宛如娇艳欲滴的花朵模样的红点。这一点红,虽然看上去美丽动人,但实际上却是潜藏在娇娇体内的巨大隐患。 为了能够成功地替娇娇祛除身上所中之毒,夜郎王不辞辛劳、不畏艰险,宛如神话故事里追逐太阳的夸父一般,年复一年地踏上前往南疆寻觅蛇女的征程。据传闻所言,唯有南疆蛇女一族中的圣女方才有解毒之法,然而这神秘的蛇女却如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虚幻影子,若隐若现、虚无缥缈,使得人们想要寻找到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阿娇啊,听闻你义父他又前往南疆啦?” “嗯……他呀,就是不肯死心,无论我怎么劝都没用,我也是实在没辙了。不过呢,我的义父可厉害了!那本事简直大得超乎想象,在我眼中啊,他就如同神仙一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似的。这不,此次我来到这镇北堡,正是因为义父说他在梦中见到了一只西北猛虎受了伤,还被困在了一个地方,正在那里苦苦地挣扎着。义父觉得这肯定是上天给我们的警示,所以便让我马不停蹄地赶来这边看看情况。” 上天的警示 第84章 先太子 上天警示…… 慕容璀璨静静地坐在那里,紧闭双眼。 慕容世家,经历了数不清的朝代更迭和历史变迁。见证了一个个王朝的兴起与衰落,岁月的流转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然而,正是这种历经沧桑的阅历,让他们懂得了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世间万物皆遵循着盛极必衰的规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的大夏国已然历经了一百余个春夏秋冬的洗礼与磨砺。大夏迎来了它的第四位统治者——天授帝匡晟骜。 天授帝当年,只不过是先帝膝下众多皇子当中毫不起眼的六皇子而已。其生母仅是一名地位卑微的小小美人,后来因为诞下龙子而母凭子贵,被封为修仪。然而即便身份有所提升,但这位修仪在那尔虞我诈、波谲云诡的后宫之中依旧活得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甚至可以说是胆小如鼠、畏首畏尾。她就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般存在于这深宫内苑里,丝毫不敢引人注目。 反观先帝一直寄予厚望并着重培养的太子,则是中宫皇后所出的嫡长子。自小便享受着最为严格且全面的文武教育,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品德修养,皆堪称一流。 这位太子殿下天资聪颖、睿智非凡,远超常人。他勤奋好学,对各类知识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和求知欲,无论是浩瀚星空中的天文奥秘,还是广袤大地上的地理风情,无一不晓。平日里更是时常与天下广大学子相互切磋交流,共同探讨学问之道。就连负责教导太子学业的少傅和太傅等诸位大儒,也都纷纷称赞太子乃是上苍特意恩赐给大夏王朝的一代明君圣主。 要知道,先帝一生共育有八子四女,而这些兄弟姐妹无论年长年幼,几乎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地认为太子哥哥乃是最优秀出色之人。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太子不仅仅自身才华横溢、德行高尚,而且对于黎民百姓的福祉也是关怀备至。 他总是秉持着轻车简从的原则,不畏艰辛地亲身深入民间,去悉心体察民情。每一次出行都如同微服私访一般,悄然融入百姓之中,只为更真切地了解普通老百姓那最为真实的生活状况。 为了能够实实在在地改善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他煞费苦心。一方面,他努力降低赋税,在尽可能不严重刺激世家贵族利益的前提下,逐步减少田租,以此来减轻农民肩上沉重的负担;另一方面,他深知农业乃立国之本,于是大力推动对农作物种子品种的改良工作,期望通过这种方式显着提高粮食产量,从而为民众的温饱提供坚实保障。 常言道:“要想富,先修路。”这一理念深植于他的心间。为此,先太子曾郑重向先帝进言,恳请下达命令全面整顿并恢复全国的驿站系统。不仅如此,还将原本位于南京的公馆巧妙地改名为“会同馆”,同时在全国各地广泛设立水马驿站、邮局(递运所)以及快递局(急递铺)等设施。并且,将所有的“站”统一改称“驿”,使其名称更为规范和易于识别。 此外,他督促工兵队伍加快速度,全力以赴投入到道路修筑与驿站建设的工作当中,旨在有效解决长期以来存在的通讯不畅和交通不便等难题。 与此同时,他积极鼓励各地富商慷慨解囊,出资参与建桥修路等公益事业,并为他们立下功德碑,以示表彰。更令人瞩目的是,他开创性地提出对于那些为国家作出卓越贡献的良善商家的子弟们,理应给予一定的机会,允许他们参加科举考试,凭借自身才华一展宏图,为国家的繁荣发展贡献力量。 “兵之所以战者,气也:气之所以盛者,鼓也。”军队作战,士气很重要,重大战役更是如此。士气离不开思想鼓动工作。鼓动好的话,可以“激励士卒,使忿怒而后战”,甚至还可以“激励将士决死而战,不可怀生则胜”。 在一个国家的统治体系中,皇帝宛如高高在上的大 boss 般存在,而太子,则堪称天子的代言人。每当战事来临之际,太子总会挺身而出,肩负起发动精神动员的重任。发动精神动员,鼓舞士兵,调动士兵士气,使其“一鼓作气”,勇猛无比。 太子深知,想要真正赢得士兵们的心,仅仅依靠言语上的鼓励远远不够。因此,他时常亲自走入兵营,与士兵们一同用餐。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深入了解到每一名士兵的生活状况和实际需求,而且还耐心聆听着他们的心声和诉求。正是这份发自内心的关爱与尊重,使得士兵们对太子敬爱有加,并心甘情愿地为其效命,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除此之外,太子对于那些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老将们同样给予了高度重视。他虚心求教,认真倾听这些老将们所提出的宝贵建议和经验之谈。在众多将领当中,太子犹如慧眼识珠的伯乐,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精准的判断力,不断挖掘并悉心培养出一大批初露锋芒的年轻猛将。这些年轻人在太子的引领下,迅速成长为军中的中坚力量,为国家的安定和繁荣立下了赫赫战功。 为了进一步激发武将们的斗志和积极性,太子大力倡导举行武考制度。通过公平竞争的方式选拔人才,并给予表现优异者丰厚的奖赏和晋升机会。在这种激励机制下,众多英勇无畏的武将纷纷纷纷挺身而出,积极投身于开疆拓土的伟大事业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在成长的道路上愈发成熟稳重,其所具备的优秀品质也日益凸显出来。他那犹如繁星般闪耀的智慧光芒,无论是在处理军国大事还是应对复杂多变的战局时都能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他那颗仁慈宽厚的心,则仿佛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人们的面庞,给人带来无尽的温暖和安慰。 先帝默默地关注着太子的每一步成长历程,看着他从一个稚嫩懵懂的少年逐渐蜕变成为一位智勇双全、德才兼备的杰出的太子,内心充满了欣位与自豪之情,觉得自己的嫡长子真的是太优秀了。 毫无疑问,在先帝眼中,这位储君已然成为了继承大统的不二之选,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必定能够引领大夏走向繁荣昌盛、称霸大陆的辉煌之路,届时八方来朝、四海宾服,大夏必将名垂青史!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变数,让人猝不及防。 天妒英才,三十年前的某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那位曾经光芒万丈、备受瞩目的太子竟然不幸夭折,那场变故诸多皇子和年轻有为的大臣们都被卷入其中。有的皇子在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之后,心灵彻底崩溃,变得精神失常,整日疯癫痴狂,言行举止怪异荒诞;还有些皇子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却身负重伤,落下了终身难以痊愈的残疾,从此只能在病榻之上度过余生。一时间,原本热闹繁华的皇宫陷入了一片死寂与哀伤之中。 第85章 朝堂 而在这场浩劫中,唯有当年那个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六皇子幸免于难,当时他不在宫中,而是自己和王妃唐仪柔及侧妃欧阳在王府里烤鹿品酒,三人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谈笑风生,全然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匡晟骜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踏上那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荣耀的皇位时,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他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愉悦之情,反而被一股沉重的压力所笼罩。 由于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储君培养,匡晟骜在治理国家方面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而且,身边也没有一群忠心耿耿、能够为他出谋划策的下属。更糟糕的是,他的生母出身平凡,这使得朝中那些位高权重的老臣以及世家大族们纷纷对他心存偏见和挑剔。这些因素就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锁,紧紧地缠绕在他那颗疲惫不堪的心上,令他几乎快要窒息。 每当回忆起父王临终前的那一刻,匡晟骜的内心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那时,躺在病榻之上的父王,用他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凝视着匡晟骜。那眼神之中,饱含着无尽的不甘、深深的忧虑以及让人揪心的哀伤。那道目光仿佛化作了一把锋利至极的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匡晟骜的灵魂深处,让他痛彻心扉,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然而,当皇后唐仪柔那清冷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就仿佛是一道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光,直直地穿透了他的灵魂。她的眼眸恰似那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在那幽深的潭水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毒液和深深的幽怨,只要稍有不慎,这些毒液便会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他彻底吞噬,连一丝残渣都不会留下。 唐家的四位顶梁柱离世,这个沉重的打击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对原本被世人视为天作之合、高贵无比的夫妻身上。他们之间曾经坚不可摧的感情纽带瞬间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面对如此巨大的变故,皇后唐仪柔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决绝。她毫不留恋地舍弃了荣华富贵,毅然决然地在中宫披上袈裟,带发出家。自此以后,她终日青灯古佛相伴,诵经念佛之声不绝于耳,对于后宫之事再也不闻不问。 至于他的母妃,在一朝得势之后,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几近癫狂的偏执,大肆敛财,提拔娘舅,甚至放任家中子侄坑蒙拐骗,成为了压垮匡晟骜精神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孤独、无助且绝望。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变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和接踵而至的打击,匡晟骜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也随之变得愈发紧绷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偏执,脆弱,疯狂,严苛。 尤其是每当他看到那些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们威风凛凛地手握重兵时,内心深处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不安。 他深知这些掌握军权的大将们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稍有不慎,自己的龙椅便可能岌岌可危。 在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理驱使下,天授帝匡晟骜开始推行一系列重文轻武、重税抑商的政策。 他绞尽脑汁,想尽各种办法去削弱武将们的势力。不仅大幅度削减军费开支,还频繁调动将领职位,使得军队内部动荡不安。 更有甚者,他不惜采用一些极端手段来打压那些威望颇高的武将,制造冤案冤狱,致使许多忠臣良将蒙冤受屈。整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因此受到重创,边境防线也逐渐变得脆弱不堪。 天授帝竟然屡屡以形形色色貌似合乎情理、但实际上荒诞不经的托词和借口,强行扣押军队那至关重要的粮草补给。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想想看,那些英勇无畏地奋战于前线的将士们,他们舍生忘死,只为保家卫国,却因后方物资的极度匮乏而常常身陷举步维艰、困苦不堪的险恶处境当中。然而,即便是面对这样凄惨的状况,天授帝仍旧铁石心肠,无动于衷,丝毫不为所动! 最为令人切齿痛恨之事,莫过于那高高在上的天授帝,面对敢于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并勇敢指出其执政缺陷与不足的朝中大臣们时,竟无半分宽容仁慈之意。 原本应是群臣激昂、各抒己见的朝堂,如今却变得人人自危。众臣皆噤若寒蝉,再无人胆敢轻易吐露真言,生怕一不小心便招来杀身之祸。 如此一来,整个国家犹如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陷入到一种沉闷压抑至极的氛围当中。一时间,朝堂上下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虽心中有万般愤怒,但却只能深埋于心底,不敢有丝毫表露。 整个朝堂都陷于了病态之中,大臣们只希望皇上能让中宫皇嫡子为太子,以求国家安稳。 在众多已经成年的子嗣当中,足有五位之多,四皇子是中宫皇家嫡子,东宫空置。 这位四皇子肖舅,其容貌如同唐家之人那般俊朗非凡、貌若潘安,才情出众,横溢四方。 如此出类拔萃的嫡子,按常理来说本应令天授帝深感欣慰和自豪才对。可事实却截然相反,对于天授帝而言,这个优秀的嫡子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喜悦之情,反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讽刺。因为每当看到这位嫡子那卓越的才能和不凡的气质时,就会让天授帝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的先太子。在先太子还在世的时候,其地位犹如神明一般崇高无上,高不可攀,而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了过眼云烟。所以每次见到眼前这位出色的嫡子,那些曾经的回忆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断地刺痛着天授帝的心。 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宛如过街老鼠,不堪入目。 第86章 准备万全 伴随着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荣穆尧宛如战神降临一般,身披坚不可摧的铠甲,步伐如风似电,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其身后紧跟着两名同样威风凛凛、全副武装的随从,他们身着轻便灵活的战甲,紧紧跟随在荣穆尧左右。 只见荣穆尧那高大挺拔得如同山岳一般的身影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他以一种沉稳有力的姿势将手中那把寒光闪烁、令人胆寒的宝剑递交给早已守候在此的荣大。 接着,他毫不迟疑地抬起双手,用力拍打身上厚厚的一层黄土熟练且、利落地将那件厚重无比的铠甲从自己身上卸下,并随手递给身旁的随从。随从们小心翼翼地接过铠甲,然后轻轻地将它悬挂在一旁那个专门用来放置盔甲的精致架子上。 完成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后,荣穆尧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床边。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躺在床上那位面色苍白如纸的荣安侯,眼中满是关切和忧虑之情。 他微微皱起那双剑眉,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神此刻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转过头来,面向正端坐在床边的母亲。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母亲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声音低沉而饱含敬意地道:“母亲安好!不知父亲现在状况如何?” 慕容璀璨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柔声回答道:“唉,你阿父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不过还好,你表妹之前来看过了,她说没啥大问题,现在抓药去了,你在那边忙活得怎么样?瞧你一脸的倦容,肯定累坏了吧!等你阿父醒来之后啊,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居然就这样呼呼大睡,可把我的宝贝儿子给累的……” 一边说着,她满含疼惜与关爱的目光落在眼前那略显疲态的儿子身上,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起来,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紧接着,她动作轻柔地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杯清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儿子面前,满眼心疼地叮嘱道:“来,瞧瞧你这浑身上下又是尘土又是汗水的,赶紧先喝口水润润喉。” 荣穆尧赶忙伸手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水杯,二话不说便仰起头来,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待喝完之后,他随意用衣袖抹了抹嘴角残留的水渍,然后笑着开口说道:“阿娘,您就别这么操心我啦,浩儿和鹏儿都快要八岁了,您再像这般念叨个不停,要是被娇娇听到了,恐怕又要取笑孩儿了。” 然而,慕容璀璨却不以为然地嗔怪道:“不管你长到多大岁数,永远都是为娘的孩儿!” 见母亲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荣穆尧高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回肚子里。方才听到下人们胡言乱语,声称柳姨娘身着孝服哭得凄凄惨惨、幽幽怨怨的,直把他吓得不轻,还当是父亲出事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父亲有阿娇照看,想来定能安心养病。我在外城那边诸事也算顺遂,那些灾民与难民大多都颇为听话。每日供应两餐,虽说只有一碗稀薄的米粥和一块粗糙的杂粮饼子,但好歹能让他们填饱肚子不至于饿死,因此对咱们的安排也都积极配合。” “如今外城的临时住所已大致搭建完毕,居住问题算是得到了解决。然而紧接着面临的便是众人的饮水难题。为此,我们特地组织了不少人手去挖掘水井。但是近来连续挖出的两口井,井水都是又苦又涩的苦水,根本无法供人饮用。唉......今日更是有一小股北戎的流窜士兵现身捣乱。”讲到此处,荣穆尧不禁无奈地连连摇头叹息起来。 “你们可得赶紧加快速度!这股流兵突然冒出来,明显就是对方派来试探咱们虚实的。” 荣穆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安慰着身旁忧心忡忡的母亲,“娘,您就放心吧,孩儿心里有数呢。我早早就安排好右副将带领士兵们前去布防了,如今城墙不仅得到了全方位的加固处理,而且还挖掘出了许多绊马坑。此外,长长的战壕也已准备就绪,里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尖锐的木刺以及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片,阿娇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人不小心被这些锈片给刮伤到肌肤,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正因为如此,咱们才特意把军营里那些生了锈的铁片统统插到壕沟里头去,这样一来,定能叫那帮敌人有来无回!” 听到儿子这番有条不紊的部署,慕容璀璨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满含欣慰地点点头,目光慈爱地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荣穆尧,心中暗自感慨:自家这个孩子啊,打小就在马背上摸爬滚打,可以说是身经百战、战功累累。只可惜当今圣上不知何故,始终不肯对他予以重赏,仅仅赐予了一个少将家的功衔而已。 “想起来去年的时候,我与父亲一同听取了所提出忠铖哥的意见,果断下令将堡外方圆百里内的各个山头全部清空。如此一来,那些可恶的北戎人就算想要就地取材搭建云梯、制作箭羽或者收集火油和巨石等攻城器械,也是绝无可能之事的。现在一切都已经布置停当,就等着敌人来自投罗网啦!”荣穆尧双手抱胸,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 第87章 修护古河道 荣穆尧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他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块杂粮饼,毫不犹豫地塞进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由于吃得太急,嘴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声音,表示回应对方的话。 他一边使劲伸长脖子,努力把口中还没嚼碎的饼子咽下去,一边开口说道:“我刚才听下面那些人讲,这一批逃荒过来的难民里面呀,有一户人家好像有点与众不同呢!他们自称家里有一门祖传的手艺,专门用来制作一种叫‘水窖’的东西。据说这玩意能够非常有效地解决咱们这儿苦水难喝的大问题。不过嘛......说实话,像这种所谓的‘水窖’到底是个啥稀罕物件儿,我之前可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呀,等会儿我得亲自过去瞧瞧看。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在田间路边那些雨水容易流淌聚集的地方,挖出一个形状类似瓶子一样的土窖来。而且这土窖大小随意,全凭需要而定。另外呀,我还听说这里面居然有那种会祈雨的异人术士呢!” “祈雨的异人术士?嘿,如果他们真有本事能祈求到龙王降下甘霖来,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也算是立了一大功劳啦!” “另外还有一伙人,声称自己是原来住在黄河岸边一村庄的村民。” “他们说整个村子的人可都称得上是治水修坝的行家!之前发现村口的堤坝之上出现蚁穴之,这人便立刻禀报给了村长和里正,然而那县令却对此不闻不问,也不安排维护,甚至还安排了街痞流氓造谣生事……村长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托辞,并成功开具出一份户籍证明来。趁着夜色深沉之际,他悄悄地安排包括最先发现蚁穴之人在内的好几个村民匆忙逃离,这几个村民也是会逃,居然跑到镇北堡了。只是他们提的这事情做起来着实让人为难……儿子认为此事还是得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才行。” “哦?究竟是什么样的主意呢?” “这几个村民说一路逃过来,发现沿途的河道破损的不是特别的严重,我们完全可以尝试让人去修复荒废的古老河道!特别是我们这本就沿着黄河一带,如果能够精心规划并开辟出一条条水渠用于灌溉农田,那么说不定就能让那一大片广袤无垠的荒漠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摇身一变成为令人心驰神往的绿洲呢!到那时,曾经被誉为‘塞上江南’的美景必将再度重现于世呀!如此一来,无论是屯垦戍边还是巩固边防,都将会带来极大的益处。”荣穆尧越说越是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景象展现在眼前一般。 慕容璀璨不禁回想起曾经有幸与侯爷一同路过此地时目睹到的震撼场景,心中感慨万千。那时,她亲眼见证了那句诗中描绘的画面:“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远远望去,那滚滚东流的黄河之水宛如一条巨龙从天际蜿蜒而来,以一种无可阻挡之势咆哮着向前奔涌。河水浑浊而湍急,裹挟着大量的泥沙,一路翻滚着、激荡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它的洪流之中。 那波涛汹涌的河面,浪花飞溅,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绽放在水面之上。每一朵浪花都是大自然力量的体现,它们相互碰撞、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万马奔腾一般,声势浩大,让人胆战心惊。 望着这浩渺无边、滔滔不绝的黄河水,慕容璀璨被眼前这壮观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她感受到了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威力和魅力,也体会到了人类在这样伟大的自然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然而,正是这种对比,让她对生命充满了敬畏之情。 需知,自上古时代起,针对黄河的整治与水利设施的构建就已拥有源远流长、极其久远的发展历程。在悠悠岁月的流淌进程中,黄河那奔腾不息的河道历经无数次辗转迁移,这般变化着实给黎民百姓带来了数不清的烦恼与忧虑。 为了能够切实有力地把控住黄河洪水泛滥、肆虐成灾的严峻局势,并且全面且妥当地运用黄河之水来为民谋福祉,远在先人的始皇帝统治时期,一项规模空前宏伟的引黄灌溉工程便已然付诸实践啦!那时,凭借着能工巧匠们精心修筑而成的蜿蜒曲折的渠道,滔滔不绝的黄河水得以被顺畅地引导至黄河流域范围内星罗棋布的广袤农田当中,如此一来,众多农田均成功获得了有效的滋润和灌溉。 此种引黄灌溉的手段不但极大程度地舒缓了黄河流域长久以来始终挥之不去的水资源匮乏这一棘手难题,更为当下荣穆尧脑海中的奇思妙想提供了极富借鉴意义和宝贵参考价值的经典范例。念及于此,荣穆尧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般,瞬间泛起层层涟漪,激动之情难以自抑,不禁怦然心动起来…… 第88章 白叔来了 “冷静点!儿呀,修护河道以及引黄河之水灌溉,都是好事,于国于民都是大利,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若想修护河道,那就必须先向朝廷呈报上去,最终还得等待工部派遣专人前来查验呢。” 荣穆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双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心中暗自思忖道:是啊,确实如此,总不能仅凭自己一时的想法便贸然行事,当下所能做的,便是赶紧安排那些负责修建‘水窖’的人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同时也得尽快着手处理祈求降雨一事。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慕容娇娇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缓缓走了过来。 只见那碗中药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苦味,光是闻到这股味道就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碗递给身旁的大表哥,并轻声说道:“大表哥,麻烦您帮我一下,把这个喂药的器具塞进姨父的口中吧。”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灌药器。那个灌药器整体呈扁平状,壶身细长且敞开着一道口子。使用时只需将熬好的药汁倒入扁扁的壶身之中,再将那细窄的口子对准侯爷的嘴巴,药液便能顺着口子缓缓流入他的口中。 看到这样的情景,荣穆尧不禁心生疑惑:为何不直接将整口药一下子灌入侯爷的嘴中呢?这般慢慢地流淌,光是闻着那苦涩至极的味道,就感觉实在难受极了。难道说,慕容娇娇是有意为之不成? 然而,当目光落在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时,真让人难以相信这样纯真无邪的面容背后会隐藏着任何坏心思。 就在这时,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荣安侯身上,他即使处于昏迷状态,脸上竟然也因药太苦而皱起了眉头,还不自觉的在叭嘴。 见到此景,慕容璀璨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身旁的慕容娇娇,并满含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柔声说道:“你呀~~” 慕容娇娇俏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回应道:“嘿嘿,没事的啦,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对吧,姨!”说完还吐了吐舌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咳咳,娇娇啊,有件事情,我之前给忘了告诉你。” 慕容娇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啥事呀?快说快说!”那副可爱的模样仿佛一只等待喂食的小猫咪。 “阿墨已经出发去接白叔了,估计再过一两天就能回来了。” “白叔?”慕容娇娇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道是怀仁堂的那位白老头?就是那个整天笑眯眯的,但却能用针扎得人跟刺猬一样的白老头吗?” 还没等对方回答,她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对了,还有唐家那个唐忠敏呢?他怎么样啦?快点告诉我呀,别卖关子了嘛!他有没有跟着白老头一起过来啊?哎呀,不管怎样,他好歹也是我小姨夫的义子呢。”说到这里,慕容娇娇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那副娇羞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正盼望着情郎的到来一般。 第89章 祥败还是真败 夜幕笼罩下的大将军府显得格外静谧,但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凝重。数位身着戎装的军中将领正围坐于一张巨大的沙盘旁边,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白日里,虽说荣穆尧是笑着说只是发现了流兵,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北戎人坚持不住了,他们应该没粮了,冬天冻死的动物太多了,本该水草肥美时大旱了。 战争迫在眉睫。 其中一人率先打破沉默说道:“侯爷的奏章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啊!想当年,咱们在这西北边陲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稳住局势。可如今呢?这些年来,朝廷给咱的粮饷居然被硬生生地斩去一半!” “即便如此,倒也还算勉强过得去,毕竟将士们就地卸甲开垦荒地,大家都不是懒人,怂人,再加上与周边部落开展贸易往来,基本上能够自给自足。但是,上面那些人似乎早已将西北的荒凉抛诸脑后,就连去年过年时那场罕见的冰灾,还有眼下这场严重的大旱,都未能引起皇帝老儿的丝毫重视,要不是侯爷大少有先见,现在早就饿殍遍野了。” 另一人满脸怒容,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愤难平地高声附和道:“可不是!京城那些养尊处优的家伙们,哪里能体会到咱们边防战士所经历的千辛万苦啊!” “咱们每天天不亮就得起身操练,无论是炎炎夏日还是数九寒冬,从未有过一天懈怠。日复一日地苦练杀敌本领,拼命守护着国家的边疆安全。” “可他们呢?整天只会动动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巴,耍些嘴上功夫罢了!一听说要给咱们拨发军饷,一个个立马就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装聋作哑起来,再不然就是哭爹喊娘,叫苦连天,仿佛这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一般!” 说到这里,此人愈发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继续愤愤不平地叫嚷着:“特别是那个户部尚书,简直就是个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的老东西!” “每回有人向他汇报边境地区冬季受灾的严重状况时,他就开始使出那套惯用的无赖手段,把‘国库空虚’这句话挂在嘴边,还假惺惺地念叨什么作为臣子理应为皇帝陛下排忧解难之类的屁话……” “哼!难道真以为咱们都是些头脑简单、容易被忽悠的傻大个吗?他们一个个仗着自己多读了几本书,就瞧不起咱们这些大老粗,觉得咱们不懂规矩、不知所谓!我看呐,他们才是真正的无知和短视!” 就在此时,忽然间从人群之中传出一阵冷笑声,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插话进来,他满脸不屑地嘲讽道:“呵呵,你们看看这些家伙,不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嘛!整日里只晓得舞文弄墨、搬弄些个是非出来。” 这一番话过后,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当中。 然而没过多久,站在首位的那个人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口,打破了这份令人压抑的安静。 只见他面色凝重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沉声道:“诸位,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如果我们不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解决粮饷短缺的问题,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必然会陷入极大的困境之中。” “所以依我个人之见,也许咱们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比如佯装吃了败仗,甚至直接选择撤退逃跑也未尝不可。只有当那北戎的弯刀真正逼近到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才能够深切体会到北戎为何会被称之为蛮人!”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脸上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尤其是其中的一位将领,更是显得忧心忡忡,他皱紧眉头,不无担心地说道:“大人此计虽然看似巧妙,但倘若在实施的过程中稍有差池,把握不住分寸的话,恐怕就会弄巧成拙,导致局面失控,变成一场真正的溃败啊!” “到那个时候,遭殃的可不仅仅是咱们自己,还有那些无辜的老百姓们呐,整个地区都将面临生灵涂炭的惨状啊!” 为首之人却坚定地说:“此险不得不冒。我们一边佯装败退,另一边派人快马加鞭赶赴京城,向皇上陈情。只要让京城那帮人感受到北戎人的威胁近在咫尺,他们必然会重视起来。”众人沉思片刻后纷纷点头。 于是,一项机密而周密的计划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展开。 位于边疆的军队接到指令后,开始有条不紊且极为逼真地呈现出败退之姿。 他们佯装慌乱、士气低落,仿佛真的无法抵御敌军强大的攻势。 与此同时,北戎如洪水猛兽般大肆来犯。据可靠情报称,此次北戎竟然集结了多达四十万的大军,趁着夜色对镇北堡发起了突袭。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镇北堡的守军虽然“英勇”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 荣安候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却不幸身负重伤,陷入昏迷之中,数位将领也在激烈的战斗中壮烈牺牲,就连荣大少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镇北堡的守军遭受重创,损失极其惨重。无奈之下,剩余的守军只得且战且退,最终退守到宁夏镇。 然而,北戎并未善罢甘休,继续穷追猛打。宁夏镇守军十万,但面对气势汹汹的北戎大军,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招架,双方就此陷入僵局。 消息很快传至京城,朝堂之上一片哗然。皇帝大惊失色,紧急召集大臣商议。 第90章 无将可用 夜幕笼罩之下,镇北堡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之中。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打破了宁静。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瞬间响彻夜空,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城堡。 镇北堡的守将们在睡梦中被惊醒,仓促应战。但敌人来势汹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有的守将还未来得及组织有效的防御便已失踪不见,而更多的则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壮烈战死。尽管守军们拼死抵抗,但面对强大的敌军,他们渐渐力不从心。 与此同时,一封百里加急的军情如同惊雷一般传到了京城皇宫中的龙案上,龙颜大怒。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怒目圆睁,口中怒吼道:“镇北堡乃是我朝西北之重要关隘!此地驻守军队多达百万!那荣安候夫妇向来以‘镇北石’之名威震四方!朕对他们委以重任,将西北边陲之地全权交予他荣家掌管!可如今呢?他们竟然让镇北堡遭受到这般沉重的打击!简直是一群饭桶!废物!废物!废物!废物!” 天授帝的愤怒咆哮声响彻整个朝堂,震耳欲聋。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生怕被当堂逮到,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刘爱卿!!你们兵部怎么回事?百万大军竟如此不堪一击!”天授帝眼睛死死盯着刘爱卿,目光似要吃人。 刘爱卿战战兢兢出列,“陛下息怒,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跷。荣安侯夫妇镇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此次恐是敌军使诈或是背后有更大阴谋。” 天授帝冷哼一声,“不管怎样,镇北堡失陷,必须有人担责。传旨下去,先将荣安侯夫妇押解进京,兵部即刻派人前往调查真相。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你们就提头来见!” 刘爱卿听到皇帝的命令后,连忙躬身应道:“微臣遵旨!”然而他的心里却早已叫苦连天。心想着,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啊?荣安侯也太不靠谱了吧!原本一直以来彼此之间都相安无事,可如今却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众人皆知西北之地环境恶劣、气候苦寒,但真正亲身经历过那种艰苦条件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尤其是今年,先是遭遇了罕见的大寒暴雪天气,紧接着开春之后又是一场严重的大旱灾,这些情况在座的大臣们哪一个不清楚?只不过除了那几个冲动鲁莽的武将偶尔叫嚷几句之外,也就只有户部侍郎抱着账本哭诉财政紧张罢了。再加上太后今年即将迎来寿诞,礼部那边天天催促着要拨银子筹办庆典事宜,而皇上对此始终保持沉默,未曾发表任何意见。所以谁能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之际,只见久经沙场因伤回朝的老将李将军挺身而出,抱拳朗声道:“陛下,末将愿意率领兵马前往西北支援!” 皇帝闻言,目光缓缓移向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身上,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感动之情。 可是当他仔细打量起李将军时,心头不由得一紧,眼前的李将军已然年事渐高,两鬓如霜般斑白,满脸纵横交错的皱纹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面上一副惨灰色,且不说让他去征战沙场奋勇杀敌了,恐怕就连长途跋涉赶赴西北都可能…… 因此,面对此情此景,皇帝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然而,放眼望去那满朝的武将们,竟无一能让天授帝匡晟骜感到满意和安心。那些本应威武雄壮、气势磅礴的将军们,如今却呈现出一番令人咋舌的景象。 除了少数几位年事已高、力不从心的老将之外,其余大部分都是些初入朝堂不久的毛头小子。这些年轻人个个长得白白净净,面容姣好得如同女子一般,更有甚者竟然还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全然没有一点军人该有的阳刚之气。 天授帝匡晟骜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曾几何时,自己所统治的朝堂之上,尽是铁血硬汉、英勇无畏之士;可现如今,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匡晟骜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急速上升,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叫,吵得他心烦意乱。他紧紧握住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老臣,有事起奏!”伴随着这声洪亮且严肃的呼喊,朝堂之上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位身着绯色麒麟补子官服的武官稳步从队列之中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如松,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令人不敢小觑。 而那些年轻的官员们,则在这位气场强大的武官出现时,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瞄上一眼。他们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位陌生的一品大臣是谁。 第91章 奉旨北讨 此刻,立于眼前之人正是那名震朝野的唐雅岚。他乃是开国功臣镇国公唐秉昆之嫡长孙,亦是先太子太傅唐临继的长子。不仅如此,他还是当今皇后唐仪柔的亲侄儿,更是前夏州刺史。 天授帝定睛凝视着眼前这位已年逾五旬的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那张面庞竟与先太子太傅唐临继如出一辙,毫无二致。望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天授帝只觉周身发冷,仿若唐临继正活生生地伫立于此,满脸冰霜,口中吐出那句最为残忍无情的话语:“你不配!” 想到此处,天授帝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双拳。 他深知,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朝堂之上的众大臣瞧出自己内心的软弱与脆弱。身为一国之君,他必须时刻保持威严与庄重,哪怕面对这样一个令他心生畏惧之人也绝不能有丝毫退缩之意。 于是,他强自镇定心神,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仍难以掩饰其真实情绪。 “老臣奉旨返京,一路上便听闻那西北之地的蛮子兴风作浪、肆意妄为,搞得当地百姓民不聊生。直到今日上朝,方才知晓咱们英勇无畏的荣安候竟然身先士卒地冲入敌阵,与那些蛮夷贼人浴血奋战。只可惜啊,荣安候如此勇猛,最终还是不幸身负重伤,至今仍深陷昏迷之中,生死难料!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陛下您居然下令兵部要先行将荣安侯夫妇押解回京......”唐雅岚话音刚落,原本就有些嘈杂的朝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闷热的天气仿佛也感受到了此刻紧张压抑的气氛,愈发地酷热难耐起来。大臣们一个个都汗流浃背,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停地滚落下来。 天授帝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缓缓地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朕这么做自然也是有朕的一番考量。虽说这荣安侯此次确实表现得十分英勇,但在此战之前,他的诸多行径却是疑点重重。所以,朕必须对此展开彻底调查,以查明真相。” 唐雅岚闻言,毫不犹豫地向前迈进一步,双手抱拳躬身施礼,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荣安侯对我朝向来都是忠心耿耿,这可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啊!如今他身处险境,生死未卜,陛下您这般做法,恐怕会令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心寒呐!”说罢,唐雅岚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天授帝。 只见天授帝的眼神猛地一凛,脸上露出一丝威严之色,冷冷地回应道:“爱卿莫要再多言了,此事朕心意已决,断不会更改。” 唐雅岚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心知此时此刻若是再强行进谏,只怕不仅于事无补,反而还可能会触怒龙颜。于是他略微沉吟片刻之后,再次拱手说道:“既然陛下主意已定,老臣无话可说。但恳请陛下允许老臣率领一支军队奔赴西北前线,驱赶那可恶的北戎贼寇,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再也不敢侵犯我朝边境一寸土地!” 君臣二人对视。 “准” 第92章 代天子御驾亲征前的暗潮涌动 “老臣恳请皇子代天子御驾亲征!” 天授帝听闻此言,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之下站立着的群臣。 然而,面对皇帝威严的注视,众臣却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整个朝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站在一旁的诸位皇子此刻也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要知道,代替天子御驾亲征绝非等闲之事啊!这里面牵扯到的责任和风险巨大, 更何况,时至今日,当今圣上尚未立下太子人选呢。 若是此次代天子御驾亲征不幸遭遇惨败,败给了北方凶悍的戎族,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不仅自身安危难保,还极有可能彻底失去争夺太子宝座的机会,从此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擦肩而过。 但是…… 在众多的皇子之中,已然成年者共计有五位之多。这五人各具特点,身世背景也不尽相同。 其中,四皇子是中宫嫡子,他自出生起便备受瞩目,成为整个宗室关注的焦点所在。宗室成员们无一不对这位身份尊贵的嫡子寄予了极其深厚且高远的期望,盼望着他能够在未来继承大统,但身为天下之主的天授帝却对自己的这个嫡子心生忌惮之意,不仅没有给予应有的关爱与培养,反而还在各个方面对其四皇子进行刻意的打压。甚至在立储这件关乎国本的大事上,天授帝都表现得犹豫不决,迟迟不愿将四皇子确立为皇位继承人。 至于其他的四位皇子,他们则分别来自不同宫殿的娘娘。 大皇子,其生母乃是贤妃,贤妃江南巡抚家的嫡长女,早在天授帝还是不起眼的三皇子时就已是侧妃娘娘,知书达理、温婉端庄,因而颇受皇帝恩宠。正因如此,大皇子自幼便受到良好的教育和熏陶,文韬武略皆有所成。 再看二皇子,他的生母乃华贵妃,华贵妃当今太后的亲侄女。仗着这层关系,华贵妃在宫中的地位也是颇高,二皇子自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不过,这二皇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人前谦逊有礼,礼贤下士,尤其的对寒门士子有礼相待,深得众人喜爱。 接着便是三皇子了,他的生母是德妃,德妃家世显赫,出身于镇南侯府。镇南侯手握重兵,镇守一方,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三皇子更是性格豪放,勇敢无畏,擅长武艺,常常在宫廷比武中展现出卓越的实力,得到了一众武官的看重。 如今面临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每一位皇子心中都不禁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那些位高权重、野心勃勃的大臣们更是心思活络起来,开始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事件来谋取更多的利益和权力。一时间,朝堂之上暗潮涌动,气氛变得愈发紧张凝重。 就在四皇子即将有所行动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母后那语重心长的叮嘱:要做好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任何事情都不要轻易出头。想到这里,他原本已经抬起的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住一般,缓缓地落回了原地。 而此时,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般投射到四皇子身上,似乎想要透过他的外表洞察其内心真实的想法。这犀利的眼神让四皇子不禁心头一颤,暗自庆幸自己及时收住了脚步。 正在场面陷入短暂沉寂之时,大皇子挺身而出打破了僵局。只见他昂首挺胸,阔步走到御前,抱拳行礼道:“父皇,儿臣愿领此重任!虽说儿臣比不上四弟那般身份尊贵,但这些年来也勤修兵法、研习谋略,自信还是能够为四弟略尽绵薄之力的。”说罢,大皇子用坚定的目光迎向皇帝,展现出一片赤诚之心。 二皇子和三皇子见到大哥如此积极主动,两人先是迅速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齐声说道:“父皇,儿臣等亦愿随军出征!我兄弟三人齐心协力,必能旗开得胜!”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皆将目光聚焦于皇帝,等待他最终的裁决。 皇帝凝视着眼前的几个儿子,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难言。太子的存在意味着国家的安稳,然而,优秀的四皇子却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保皇派和宗室们都一致认为,唯有嫡子,而且是出类拔萃的嫡子,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而大臣们此时各怀鬼胎,有的希望扶持某个皇子借此上位,有的担心皇子出征失败祸及自身。最终皇帝沉声道:“朕需再斟酌一番,明日早朝给你们答复。” 说完便甩袖离去,只留下一群心思各异的臣子和皇子们留在朝堂之上。力。一时间,朝堂之上暗潮涌动,气氛变得愈发紧张凝重。 第93章 暗涌 夜幕降临后的京城依旧繁华如昔,仿佛那遥远西北的战乱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丝毫未能撼动这座城市的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大街小巷灯火辉煌,酒楼茶馆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和悠扬乐声。红烛摇曳,映照着人们纵情享乐的面容;歌女们婉转的歌声与舞者婀娜多姿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目眩神迷的画面。 在一家豪华的酒肆中,九皇子正悠然地坐在二楼雅间内,手中端着一只精美的夜光杯,杯中盛着来自西域的美酒,色泽鲜红如血,散发着醇厚迷人的香气。 他面带微笑,对着身旁的二皇子说道:“二哥啊,小弟我可是全力支持您代替天子御驾亲征呢!只要您跟贵妃娘娘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嘿嘿,这份天大的功劳可不就稳稳当当落入您囊中啦?” 此时,大堂中央的舞台上,一名身姿曼妙的西域舞姬正尽情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她身着一袭性感暴露的西域服饰,薄纱轻掩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如雪般洁白,腰间系着的金色铃铛随着她的舞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那纤细柔软的蛮腰如同水蛇一般灵活扭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与挑逗。突然,只见她娇躯一转,从大腿内侧轻轻抽出两把镶满璀璨宝石的弯刀匕首,瞬间,刀光闪烁,伴随着她灵动的舞姿,演绎出一段别具风情的异域剑舞。 台下的男人们纷纷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情不自禁地高声喝彩起来。 二皇子见状微微一笑,抬起手随意一挥,立刻便有一名侍从快步上前躬身听命。 二皇子朗声道:“去把这位美人儿给本皇子赎下来,如此佳人只有像我大皇兄那样的英雄豪杰才配得上拥有。” 侍从连忙应道:“是!小人遵命。” 在那静谧无声的坤宁宫深处,一片宁静祥和之气弥漫其中。踏入宫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殿内一隅所矗立的一座碧绿如玉的精美屏风。这座屏风以其精湛的工艺令人赞叹不已,其上精心雕琢着一幅百花争艳的绚丽景象。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花瓣层层交叠,错落有致,仿佛微风拂过便能嗅到那股淡淡的清幽芬芳,给整个宫殿带来了几分生机勃发、春意盎然的气息。 再往旁边看去,由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高大书架稳稳地立于墙边。书架之上,一排排线装古籍和稀有的玉简整齐地摆放着,它们历经岁月沧桑,沉淀着无尽的智慧和知识。当轻轻翻动这些书页时,偶尔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淡墨香气悠悠飘散而出,让人不禁沉醉于这古色古香的氛围之中。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四皇子匡瑾年携同其四皇子妃一同前来向皇后唐仪柔请安问好。两人步履轻盈地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后齐声说道:“母后万安!” 只见唐仪柔端坐在正位的梨花靠背椅上,她仅用一根朴素的木钗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挽起,身着一袭简洁而又素雅的衣裳,显得端庄大方。她身旁燃着一炉淡淡的檀香,烟雾袅袅升起,那淡雅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恰如其人一般清新脱俗。 待二人行完礼站直身子后,唐仪柔微微抬起头来,目光柔和地看向他们,轻声问道:“见到了吧?”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威严。 匡瑾年稍作思索,然后恭敬地回答道:“回母后,儿臣已经见过唐大人了。依儿臣所见,唐大人看上去精神矍铄,气色颇佳。今日朝堂之上,他更是大胆进言,提议让诸位皇子代替天子御驾亲征。” 说罢,匡瑾年便静静地等待着皇后娘娘的回应。 匡瑾年肖舅,他那出众的容貌竟然与唐家之人极为相似。尤其是自己的大哥唐临继简直如出一辙。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唐仪柔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了双眼,但两行清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 第94章 昏迷中的荣安侯 宁夏镇守着整整十万士兵,总兵右军都督府左都督何有福此时正在自家宅邸里,舒舒服服地搂着娇艳欲滴的小妾,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然而,就在他睡得正酣之际,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冰冷的触感贴在了脖颈之上。 何有福猛地惊醒过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惊恐地睁开双眼,赫然发现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哪怕是平日里最为沉稳深沉的瞌睡虫,此刻也被吓得逃之夭夭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何有福勉强看清屋内的情形,只见那张精致的八仙桌旁竟然端坐着四个人,而他们的身后还笔直地站立着三个带着獠牙面具的人。那几人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却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满身的血煞之气是扑面而来。 当何有福的目光缓缓移向桌子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涛骇浪——坐在那里的,竟然是荣安侯!而且不光是荣安侯本人,还有他身旁的荣安侯夫人,以及另外一个年长者和一名年轻人。 更让何有福感到震惊的是,无论是身后站着的那三人,还是此刻正踩着床沿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仿佛刚刚从修罗地狱走出来一般。 “荣安侯……他不是应该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命悬一线吗?” 何有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完好无损的荣安侯,心里暗自思忖道,“可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受过伤啊!难道之前得到的消息有误?又或者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想到此处,何有福只觉得头皮发麻,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看着周围这些陌生而又充满威胁的面孔,何有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来。一直以来,他都自认为福泽深厚,才能够坐到如今这个高位。可此时此刻,面对着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深深地感受到所谓的“福气”似乎已经离他远去。 荣安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目光犹如两道寒芒,直直地射向正坐在床上的何有福。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何都督啊,瞧你这睡相,倒真是安稳得很呐!” 听到这话,何有福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窜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望着荣安侯那张让人捉摸不透的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荣......荣安侯,小的不明白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荣安侯夫人轻轻冷哼了一声,她那美丽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只见她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何有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克扣军备粮草,真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能够瞒天过海、天衣无缝吗?” 何有福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他惊恐万分地摇着头,慌乱地摆手,试图为自己辩解:“夫...夫人,您可千万不能冤枉好人啊!小的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一老一少中的那位老者稳步上前,将手中的一本厚厚的账册狠狠地扔在了他的面前。 第95章 账本与信物 只见那账册和厚厚的一叠信件犹如被丢弃的废物一般,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之上,伴随着清脆而响亮的";啪";声响起,一块铜质饕兽花纹的信物滚了出来,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向了何有福的心窝深处。 他那双原本就微微颤抖的手此刻更是抖得厉害了,艰难地伸向那本账册。当指尖触碰到账册封面的瞬间,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将账册翻开,目光刚触及其中的内容,冷汗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无法遏制地流淌下来。 这本账册怎会出现在此处?它明明应该躺在密室的暗格之中啊!那里可是他自以为最为隐秘、安全的地方。然而,如今这本账册却堂而皇之地摆在了面前,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账册里的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近十年来西北军的军饷和粮草情况,一笔一划,清清楚楚,详细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这些账目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剑刃,无情地刺向何有福的心脏,让他无处遁形。 刹那之间,何有福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双腿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软绵绵地弯曲下去,肥胖的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床上,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就像一堆失去生机的烂泥,无力地堆作一团,嘴巴张合数次,却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荣安侯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仿佛脚下的大地都为之震颤。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床边,房间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压抑起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何有福,语气冰冷地说道:“本侯今日亲自到此,目的有二。其一,自然是要清除掉像你这样的败类,以正军纪;其二嘛,则是接管这十万镇守兵,确保边境安宁。念在你也曾为朝廷效力过的份上,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本侯或许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不死。但倘若你敢有丝毫反抗之心,休怪本侯无情!” 何有福心中犹如明镜一般,对于当前这严峻的局势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凭着眼下的情形去奋起反抗?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无异于拿脆弱的鸡蛋去碰坚硬无比的石头,这样做不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走上一条必死无疑的不归路。 想到这里,何有福那原本就肥胖不堪的身躯猛地一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他便开始不停地用力磕起头来,每一下都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咚咚咚声,仿佛要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似的。 眨眼之间,何有福的额头已经鲜血淋漓,但他却完全顾不得伸手去擦拭哪怕一下,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有恐惧和求生的欲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侯……侯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求侯爷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条贱命吧!” 话音未落,何有福又赶紧向前爬行了几步,然后整个身子紧紧地贴伏在地面上,表示愿意立刻交出自己手中所掌控的所有兵权,绝不保留半分。 同时,他信誓旦旦地向侯爷保证道:“从今往后,小的愿对侯爷您马首是瞻,唯命是从,绝不敢再有二心!若有违背誓言,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只求侯爷能网开一面,给小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呀!” 荣安侯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侯爷今日便暂且饶过你这条狗命。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往后,你必须要将之前所克扣下来的那些物资双倍偿还回来,若有半点差池,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罢,他朝着身旁的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立刻将何有福收押起来。 紧接着,荣安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去,房门便应声而开,门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这些人身着统一的轻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们手中紧握着锋利的长矛,矛尖直直地指向天空,仿佛要刺破苍穹一般。 荣安侯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眼前这群士兵,高声喊道:“传我命令,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加快速度加固这座城池,不得有丝毫懈怠!咱们务必要把这场‘僵持’守城之战彻彻底底地演好、演到位!若有违者,军法处置!” “遵命!”众将士齐声回应,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这时,荣安侯微微转过头,眼神温柔地望向身旁的夫人。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夫人啊,接下来这出戏可就要完全仰仗于你登台亮相啦。至于为夫嘛,只能继续回去装病躺着咯。”说着,他还故意咳嗽了几声,以显得自己病情严重。 夫人微微一笑,她那美丽的容颜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她轻轻地拍了拍荣安侯的手,宽慰着丈夫道:“老爷您尽管放心便是。尧儿早就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您应该对咱们这个儿子充满信心才是啊。” 确实如此,他们的儿子,的确出色。 第96章 怎么敢 天授帝迈入后宫之后,他的脑海仿佛被施了魔法,那张唐雅岚的面容如幻灯片般不断闪现。 每一次回忆,天授帝不由自主地泛起烦闷之感。 西北遭遇那场罕见的冰灾时,天授帝其实早已在心中暗自谋划,要将唐雅岚召回京城。 唐家,传奇人物——镇国公唐秉昆,唐门三将军,犹如璀璨星辰般闪耀,还有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太傅,以及嫡系的十八子,皆是人中龙凤! 这其中,尤以老大唐雅岚最为耀眼,先太子侍读,先太子太傅唐临继的长子,镇国公唐秉昆的嫡长孙。年纪轻轻的他,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夏州刺史,可谓是官运亨通,如鱼得水。 再看那老三唐雅微,当年犹如一匹黑马,一举夺得了文武状元的桂冠!当他骑着高头大马在京城巡游时,那俊朗非凡的容貌犹如仙人降临凡尘,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大家闺秀,甚至连身份高贵的长公主,都对这位才貌双全的青年才俊青睐有加。 至于老五唐雅焕,则完全继承了其父安南将军唐临彻的英勇无畏。自小就在马背上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他,身手矫健,武艺高强,宛如一头猛虎,众人皆笑称,在唐家众多子弟当中,唯有唐雅焕最像他们家族中的传奇人物——镇国公唐秉昆。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这些如此优秀的人才,无一不是当年先太子麾下的得力干将。如今先太子已逝,而这些曾经的功臣们却仿佛成了一根根尖锐无比的刺,深深地扎根在了当今圣上——天授帝的心间。 好在这些人也都知晓处世之道,明白明哲保身的重要性,于是便早早地主动离开了那风云变幻的朝堂。 此刻,天授帝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懑之情。他心里十分清楚,尽管唐家的势力已经逐渐从朝堂的核心位置退去,但其昔日所积累下来的威望依然存在,影响力不容小觑。兵部、户部以及工部这三位位高权重的尚书大人们,此时全都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刚刚返京,就胆敢向他提出要挑选一位皇子代替天子亲自出征这样的建议,简直是狼子野心。 这帮家伙到底怀揣着怎样叵测的心思啊?难不成他们当真认为朕软弱可欺吗?天授帝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他那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变形,额头之上更是青筋暴突,仿若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在皮下蜿蜒游动。 只见他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掌此时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坚硬如铁的拳头,关节处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能听到轻微的骨节摩擦声。 突然之间,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巨响传来,原来是盛怒之下的天授帝猛地一挥手臂,将面前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笔墨纸砚等物统统扫落在地。这些物件瞬间散落开来,有的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才停下,有的则直接撞到墙壁或柱子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 然而,这一冲动之举却让天授帝自己也遭受了无妄之灾——他的右手手背不慎被锋利的桌角划过,顿时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指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站在一旁伺候的大太监吓得魂飞魄散,他惊恐万分地高呼道:“陛下!龙体要紧呐!快快传召御医前来诊治!”声音尖锐刺耳,在偌大的宫殿内回荡不休。 第97章 焕然一新的国公府 国公府那高耸入云的围墙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和纷扰尽数隔绝开来。门前那一片片精美的琉璃瓦在灿烂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无数颗璀璨的星辰坠落凡间,熠熠生辉。这光芒不仅照亮了整个府邸,更是将其尊贵与威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门外站立着一群全副武装、英姿飒爽的带刀侍卫。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似鹰,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守护着这座府邸的安宁。这些侍卫们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 近三十年来,除了那些忠心耿耿的仆人始终坚守在国公府内默默打理外,这座府邸一直紧闭大门,谢绝访客。如今,历经漫长岁月的等待,镇国公府终于盼来了它真正的主人。一时间,府中的仆人们个个喜笑颜开,忙忙碌碌地进进出出。大管家则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仔细清扫每一个角落。他的眼神不时投向远方马车即将驶来的方向,满心期待着主人的归来。 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伴随着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缓缓地停靠在了府门前。车夫敏捷地下马,恭敬地立于一旁。随后,车帘被轻轻掀起,只见一位身着绯色麒麟补子官服的男子唐雅岚缓缓地下了车。 唐雅岚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府邸,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个略显陈旧但依旧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庭院。岁月的痕迹虽然在墙壁和廊柱上留下了些许斑驳,但那一砖一瓦所蕴含的历史底蕴依然让人感受到当年的辉煌。望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唐雅岚心中不禁涌起千般感慨。曾经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儿时的欢笑、成长的烦恼以及家族的荣耀与责任,此刻都交织在一起,让她百感交集。 他先是来到祠堂,祠堂庄严肃穆,古木参天,香烟缭绕。祖先牌位排列整齐,诉说着家族兴旺荣辱。恭敬地给列祖列宗上香,不知自己返京的行为,列祖列宗是否能理解,祠堂外古树参天,枝叶繁茂。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说着什么。 ……………… 满头银丝如霜雪般闪耀的国公夫人,身穿着一袭华丽无比、绣工精美的锦缎衣裳,雍容华贵地站在庭院中央。她面色和蔼可亲,目光温柔如水,用那轻柔而又坚定的声音,缓缓地向围拢过来的众多仆人开口说道:声音温和地说道:“大家多年来坚守国公府,辛苦了。我既归来,定不会辜负大家。如今这府里虽略显破败,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恢复往昔繁华。” 仆人们听完国公夫人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之后,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他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国公夫人的归来将会给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府邸带来怎样的变化。 在接下来的数日时光里,国公夫人不辞辛劳,亲自带领着她的侄女唐容姗一起,仔仔细细地翻阅查看府中的各类账本以及田产记录。每一页账目、每一笔收支,她们都看得极为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之处。 与此同时,国公夫人还井井有条地指挥调度着手下的人去安排对那些已经出现破损的房屋展开修缮工作。一时间,整个国公府内热闹非凡,工匠师傅们背着工具包,脚步匆忙地穿梭于各个大小不一的院落之间。此起彼伏的敲敲打打之声,犹如一曲激昂奋进的交响乐,响彻在府邸的上空;而那些经验丰富的泥瓦匠们,则更是手法娴熟地挥舞着手中的铲子和抹子,将一块块砖头堆砌起来,并把那原本破旧斑驳的墙壁涂抹得平整光滑,焕然一新。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名门贵妇们也都开始关注起这座逐渐焕发出新光彩的国公府。不少夫人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小声地商议着是否应该赶紧递上拜帖,前来拜访这位重新掌权的国公夫人。毕竟,谁都不想错过这样一个攀附权贵、结交人脉的大好机会。 第98章 英勇的蕊娘 在府邸一角那略显陈旧的西厢房里,仆人们皆小心翼翼地迈动脚步,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普通地面而是易碎的珍宝一般。他们每个人都刻意放低声音,就连呼吸也变得轻柔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些许声响便会惊扰到屋内正休憩之人。 此时,吴蕊娘静静地躺在西厢房的内室床上,她那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臂此刻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令人心生怜惜。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吴蕊娘那紧闭许久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视线逐渐清晰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直守候在床边的贴身丫鬟碧桃那张略带倦容但仍难掩关切之意的面庞。 吴蕊娘轻轻张开口,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轻声呼唤道:“碧桃……” 听到自家小姐的叫唤声,碧桃赶忙凑上前去,一脸焦急又心疼地安慰道:“唐家大爷,哦不,如今该称国公爷!他刚刚下朝回来,派人将姑爷传唤过去了。姑爷这会儿应该就在书房与国公爷商议事情呢,估计很快就能回来了。” 说罢,碧桃还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吴蕊娘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拿起小蒲扇轻轻地扇动。 吴蕊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了,但当她试图起身时,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顿时一阵钻心般的疼痛袭来,使得她不禁皱起眉头,秀美的面容也因痛苦而有些扭曲。 恰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唐忠秉,只见他行色匆匆,额头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子墨哥……”吴蕊娘一见到唐忠秉,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但还是努力伸出一只未受伤的手朝着对方示意。 唐忠秉见状,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前,一把扶住吴蕊娘,满脸尽是担忧和心疼,急切地问道:“蕊娘,你感觉如何?伤口可还疼得厉害?” 说话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吴蕊娘,一刻也不愿移开,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直接洞察到其内心深处的痛楚。 任谁都难以想象得到,这原本应该一帆风顺的返京之途,竟然会平地起波澜,横生出这般惊心动魄的变故!一群身份不明之人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只见这群人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凶恶与暴戾。 他们口中高喊着:“我们都是西北的难民!西北大旱,久不下雨,颗粒无收都是这世间贪官当道,朝廷昏庸无能,那些阉党更是作恶多端!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将这天下的阉狗统统斩杀干净!” 这些人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到底么涂了什么东西,看不清他们的五官,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显得十分寒酸落魄,但是他们那裸露在外的精壮肌肉,线条分明,哪里像是难民。 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他们手中紧握的一柄柄兵器。这些兵器皆是由精钢实铁精心打造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如此精良的装备,实在难以想象会出现在一群所谓的“难民”手中,显然,他们之前所说的话不过是信口胡诌罢了。 好在此次随蔡公公一同返京的随行将士们倒也并非全都是些只知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他们只是待了数秒迅速做出反应,纷纷抽出腰间佩剑及护身武器严阵以待。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吴蕊娘不愧是从小就跟着家里走江湖的舅舅们一同习武,天生神力,武艺高强之人,胆量更是超乎常人。即便面对着敌人如疾风骤雨般凌厉的攻势,她也没有露出半分退缩之意。只见她身姿矫健地穿梭于敌阵之中,手中的长剑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上下翻飞,左右盘旋,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影。 那些所谓的“难民”们本以为能够轻易地将这位孤身女子拿下,但当他们真正与吴蕊娘交上手后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吴蕊娘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让人难以抵挡。只听得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那些妄图靠近她的“难民”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众人都长舒一口气,认为那惊心动魄的危机已然彻底消除的时候,谁能料到,一名满脸狰狞、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竟然趁着大家精神松懈、毫无防备之机,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现身。只见他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目露凶光,挥舞着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唐忠秉猛力劈砍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生死攸关、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紧张得不敢呼吸,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然而,吴蕊娘却没有丝毫犹豫和畏惧之色,只见她美眸圆睁,柳眉倒竖,朱唇紧抿,一股决然之意自她身上散发出来。 紧接着,她那娇柔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又如一道闪电般迅速移动到唐忠秉身前。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看到她毫不犹豫地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奋力向前一挡。 刹那间,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花四溅!那亡命之徒凶狠无比的一击竟然就这样被吴蕊娘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力量之大,犹如泰山压卵,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筋骨尽断,但吴蕊娘却凭借着可怕的神力一把接住,对方都被眼前的娇娇娘给惊呆了眼。 不仅如此,吴蕊娘在成功挡下这一击之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顺势一个转身,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手刀劈下。那凶狠的“难民”根本来不及躲闪,便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只听见“噗通”一声闷响,他如同一滩烂泥似的轰然倒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而此时,人们才注意到吴蕊娘已经受伤了。鲜血正从她手臂上汩汩流淌而下,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衣袖。那鲜红的颜色与她洁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但即便如此,吴蕊娘仍然强忍着剧痛,一脸坚毅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蕊娘,大伯刚刚特意吩咐过我,要我明日就动身前往国子监去报到入学。可是眼下你变成了这番模样,身负重伤,叫我如何能够安心地离开这里啊!”唐忠秉紧紧皱起双眉,满脸忧虑之色,心疼又无奈地对吴蕊娘说道。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好得很呢!”为了不让唐忠秉太过担心牵挂,吴蕊娘强忍着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故作轻松地微笑着安慰他。不仅如此,她还故意抬起那条受伤的胳膊,用力地抡了一下,似乎想要向唐忠秉证明自己确实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但实际上,每一次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只是吴蕊娘咬紧牙关,不肯表露出来罢了。 第99章 国子监 国子监——顶级学府,读书人的圣地,对于无数读书人而言,这里不仅仅是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圣地,更是一座汇聚着人类智慧与渊博知识的宏伟殿堂。 在这里,依山傍水,环境幽雅,远离喧嚣的人群,免受世俗的纷扰。“城市嚣尘,不足以精学业”, 书院只有选择僻静的山林,才适合静心读书,达到修身养性的境界。这里风景优美,远离俗世。 满庭花木半新栽,石自平湖远岸来。 笋迸邻家还长竹,地经山雨几层苔。 井当深夜泉微上,阁入高秋户尽开。 行背曲江谁到此,琴书锁着未朝回。 每一块砖石似乎都承载着岁月的厚重沉淀,默默地向人们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变迁,那些历经风雨洗礼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古老建筑,以其独特的风貌展现出深厚的历史底蕴。每一间教室都弥漫着浓厚的学术氛围。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轻柔地洒落在那古色古香的建筑上时,整个国子监瞬间被赋予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伴随着清晨悠扬的钟声响起,学子们纷纷走出学舍踏入教室(讲堂)学习。 只见他们一个个身着统一且整洁的学子服,怀揣着对知识的渴望和追求,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各自的课堂,一时间,校园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伴随着学子们轻快的脚步声,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也随之传来。这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曲美妙绝伦的天籁之音,在校园内此起彼伏,相互交织成一片宏大而动听的乐章。时而高昂激跃,如汹涌澎湃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时而婉转低回,似潺潺流淌的小溪轻抚着岸边的青草。 李生,出身于贫苦,历经无数,凭借着自身坚持不懈的努力和过人的聪慧,考取了举人功名,还成功考入了国子监。 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在一个宁静的清晨,温暖的阳光穿过茂密树林间斑驳的树叶,轻轻地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这些光斑犹如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作,给整个世界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此时,李生如往常一样早早起身。他身着那件虽已略显陈旧却依然整洁干净的朴素衣衫,迈着轻快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学堂走去。一路上,鸟儿欢快的歌声伴随着他前行,仿佛也在为这位勤奋好学的年轻人加油鼓劲。 远远望去,那座古朴典雅的学堂宛如一座沉睡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那厚重的大门紧闭着,似乎正在等待着学子们用他们的热情和智慧来将其唤醒,开启全新一天的学习之旅。 当李生迈入堂内时,一眼便瞧见夫子早已端坐在讲台上,神情肃穆、正襟危坐。夫子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只听见夫子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今日,吾等将一同探讨治国之道。”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学堂瞬间安静下来,众学子们皆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夫子接下来的话语。 此时,李生心中忽地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故乡那片贫瘠苦寒的土地上,乡亲们辛勤劳作却依旧生活困苦一年到头都是饥饿的景象。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学生以为,治国之根本在于以民为本。当前之急务,当属大力改善民生,积极兴修水利工程,确保百姓能够解决温饱问题,不再受饥饿之苦。唯有如此,方可谈及进一步的道德教化之事。” 李生的这番言论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学堂里引起轩然大波。 周围的同窗们反应各异,有的人频频点头,表示对其观点的认同,而另一些权贵子弟则面露不屑之色,认为李生所言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然而,夫子却是微微颔首,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之意,轻声说道:“李生之所言,确有其理。然治国安邦乃复杂之大事,尚需从多方面加以全面考量方能得出良策。” 得到夫子的肯定,李生倍受鼓舞,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紧接着,他再次开口,详细地阐述起自己对于如何改善民生以及推进国家发展的一系列见解。 随着讨论的深入展开,学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学子们纷纷踊跃发言,各抒己见,或引经据典,或结合实际案例,畅所欲言地表达着各自对于治国之道的看法和想法。一时间,各种思想在这里激烈碰撞、相互交融,绽放出智慧的火花。 而国子监这片充满学术氛围的神圣之地,也正因这些年轻学子们的激情辩论而焕发出勃勃生机。 此时国子监山门外一辆马车,彪悍的马夫吁~~了一声,稳稳地停了下来。 第100章 王山长 “三公子,到了。”只见那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唐忠双手紧握缰绳,轻喝一声,随后缓缓地将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路边。 车帘被轻轻掀开,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出:“谢谢忠叔。” 紧接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扎着两只小小总角的小书童,名叫墨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墨香一下车便瞪大眼睛,仰头望着前方不远处那巍峨高耸的国子监建筑,不禁惊叹道:“三公子,这国子监可真是高呀!” 这座国子监依山而建,背靠着郁郁葱葱的青山,一旁还有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而过。那太学门更是气势恢宏,仿佛直插云霄。然而,通往太学门的却是一条如天梯般陡峭漫长的楼梯。 小墨香看着眼前这长长的阶梯,顿时觉得自己背上的包袱变得无比沉重起来,一张小脸皱得像个小苦瓜似的,嘴里嘟囔着:“这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去啊?墨兰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受伤了呢……唉!” 不过转念一想,自小他们兄弟二人就被吴老爷从人牙子手中买了下来,送到公子身边做书童,这么多年一直陪伴着公子。如今公子能够进入国子监读书,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想到这里,小墨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挺直了那小小的身板儿。 唐忠回头看了一眼墨香,眼中含笑地点点头,轻声说道:“一阶一虔诚,咱们慢慢往上爬。莫急,一步一个脚印,总会到达目的地的。” 说完,唐忠便当先迈出步伐,沉稳而有力地朝着太学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像是大自然温柔的抚摸,给这炎炎夏日带来了丝丝凉意。唐忠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望向远处那高大巍峨的国子监太学门。 只见在太学门前,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和蔼可亲的老者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庄重肃穆。 这位老者正是那名震京城、在国子监内声名远扬的王山长。他学识渊博,才华横溢,可谓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其才高八斗之名传遍天下,世间学子皆对他敬仰有加,无不将能够见他一面视为无上荣耀之事。若是用如今通俗的话语来形容,他无疑是那个领域里当之无愧的权威大咖。 即便是尊贵的天授帝亲临此地,王山长也依旧能安然自若地待在太学之内,甚至连大门都无需迈出一步,只需悠然自得地于后山之中静心阅读典籍,闲情雅致地饲养仙鹤。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素净淡雅的长衫,衣袂飘飘,仿佛与周围的青山绿水融为一体。他那满头银丝般的长发被精心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雪白如霜的胡须则随着微风轻柔地舞动着,犹如风中摇曳的银柳,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仙风道骨的风姿神韵。 就在这时,只见唐忠缓缓迈步而来。王山长目光一转,瞧见来人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并轻声开口说道:“唐贤侄啊。”这声音清脆响亮,中气十足,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温和之意,就如同那春日里温暖宜人的和风一般,轻轻地吹拂过人们的心间。 唐忠赶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向王山长行了个礼,朗声道:“学生唐子墨,拜见王山长!”说着,他再次深深一躬,以表敬意。 王山长捋捋长须,点头示意道:“跟我来。” 第101章 后山中的仙境 国子监的后山宛如人间仙境一般,美不胜收。放眼望去,青山连绵起伏,犹如一条蜿蜒巨龙横卧大地;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水波荡漾间倒映出岸边葱郁绿树的倩影。而那一片片茂密的竹林,则像是绿色海洋中的波涛,随风摇曳生姿。 在这片竹林之中,矗立着三间精致的竹屋,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此时,一群洁白如雪的仙鹤正优雅地停歇于此,有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有的引吭高歌,仿佛也被这里的美景所陶醉。 从其中一间竹屋里升腾起袅袅炊烟,原来是一位中年美妇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烹饪美味佳肴。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见她一脸微笑的做着美食,仿佛自己的一切都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小童迈着蹒跚的步伐跑了进来,圆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一个冲天小总角一晃一晃~~煞是可爱,只见他紧紧抱住中年美妇的腿,仰着头,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奶奶,奶奶,晟宝要吃~~肚肚饿啦。” 听到孙子的呼唤,中年美妇微微一笑,温柔地摸了摸小童的头说道:“乖晟宝贝儿,别急,饭菜马上就好了哦,等爷爷回来,爷爷马上就要回来啦,待会儿我们罚爷爷做纸鸢给晟宝贝儿。” “做纸鸢给晟宝~~做纸鸢给晟宝”小童开心的歪歪扭扭跑跳起来。 “这是贱内姜氏与小孙王晟。” 唐忠秉向着中年美妇抱拳施礼道:“唐子墨见过师母!” 然而,当中年美妇抬头看清唐子墨的面容时,她突然脸色一变,手中端着的盆子“哐嘡”一声掉落在地,她瞪大了双眼,目光紧紧地盯着唐忠秉,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八哥……”一声八哥一行泪。 王山长远远地瞧见自家媳妇竟然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他的心瞬间慌乱如麻,只见他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那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半分影子?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毫无运动细胞的笨拙之人。 这短短的几步距离内,王山长一个不留神,竟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惊得周围的仙鹤发出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中年美妇见状,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破涕为笑。她连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前去,伸出纤纤玉手扶起身旁狼狈不堪的丈夫。 “哎呀呀,夫君啊,您都这般年纪了,怎地行事还如同毛头小伙子一般鲁莽呢?倘若这番窘态让外院的那些莘莘学子们瞅见了,岂不是要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中年美妇一边嗔怪着,一边轻轻地帮王山长掸去身上的尘土。 “哼!谁敢笑话老夫?谁若敢有半句闲言碎语,休怪老夫不客气!” 王山长借着媳妇的搀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嘴里虽然仍逞强,但眼神却有些躲闪,他略显尴尬地拍打着自己那件素净淡雅的长衫,试图将上面沾染的灰尘尽数拍落,接着又伸手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衫,捋捋长须,努力恢复成往日里那副道貌岸然、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末了,他还不忘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唐忠秉,刚想开口训斥几句,却听得对方抢先一步高声喊道:“学生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只有胖嘟嘟的小孙孙孙王晟拍着手板笑了起来:“爷爷是个大笨蛋~~爷爷是个大笨蛋!” 第102章 考较 一间明净舒适的书房,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内的每一处角落。在那扇精美的窗户下方,有一泓清澈见底的水池被巧妙地引入其中。池水潺潺流动,波光粼粼,宛如一面镜子般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景色。 池中欢快地游动着一群色彩斑斓的金鱼,它们时而穿梭于碧绿的水草之间,时而浮出水面,吐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泡泡,给整个书房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环绕着水池的四周,则种植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碧草。这些小草像是绿色的绒毯一般铺满了地面,微风拂过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书房三面满墙的藏书。 屋内摆放着两张宽大的书案,上面整齐地陈列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只鹤状的香炉散发出淡淡的松香。 在书房的角落里,放置着一张精致的梨花罗汉床,床上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琴静静地卧在那里,几本古籍安安静静的陪着它。 两张蒲团,两杯清茶,两人静坐着,微风徐徐,舒服通透。 “子墨贤侄啊,你家父的那封书信我已然仔细阅览过了。”王山长面带微笑,缓声说道:“你八哥对你可是赞誉有加呐!他在信里提到,说你聪慧绝伦,机敏过人,更是师从吴不通这个犟人。” 子墨闻听此言,赶忙拱手作揖,恭谦地回答道:“先生您实在是过奖了,实不敢当如此夸赞。”说话间,子墨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谦逊和温和之光。 王山长满意地点点头,赞许道:“嗯,不错不错,年轻人能有这般不骄不躁的心性实属难得啊。今日特地将你传唤至此,一来呢,是想要亲眼见一见你这位青年才俊;二来嘛,则是有意考一考你的学问,看看你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出众。”言罢,王山长悠然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子墨见到这般情形,赶忙轻轻地弯下腰去,脸上露出无比诚恳的神情,恭恭敬敬地回应道:“承蒙先生您如此厚爱与看重,小的实在感激不尽!还烦请先生您尽管出题吧,我定会竭尽全力回答。” 只见王山长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一旁,然后抬起头来,他那锐利如鹰般的目光先是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接着便直直地扫向了墙壁之上满满当当排列着的各类藏书。 稍作停顿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谈谈农事方面吧。众所周知,春种秋收乃是农耕之根本,但这其中却需要经历无数的变数和挑战。那么,你倒是给老夫讲讲看,究竟怎样做才能确保一年到头都获得大丰收呢?” 子墨听闻此言,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开始讲述自己的见解:“回先生的话,依我之见,想要保证一年的丰收,首先必须要选择优良的种子才行。因为只有品质上乘、生命力旺盛的良种,方才能够成为丰收的坚实根基所在;其次,土壤的肥力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我们应当根据不同的季节和农作物生长的需求,适时适量地施加农家肥料,以此来增强土地的养分供给能力;再者,对于农作物而言,充足而又适度的灌溉同样不可或缺。但这里所说的灌溉并非毫无节制地大量浇水,而是要精准把握好用水量,避免出现水涝或缺水的情况;最后还有非常关键的一环,那就是对病虫害的防治工作。我们可以采用一些传统的方法,比如撒播草木灰来驱赶害虫,或者利用生物之间相生相克的原理,通过引入益虫来控制害虫的数量,从而达到有效防治虫害的目的。只要以上这四个要点都能够切实做到位,那么实现丰收也就大有希望啦。” 王山长听完子墨这番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回答之后,原本紧绷着的脸庞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一边轻抚着下巴上那长长的胡须,一边不住地点着头,口中喃喃自语道:“嗯……不错不错,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八哥之前跟我说你天资聪颖、才华出众,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看来你不仅仅是熟读圣贤书,就连这繁杂琐碎的农事竟然也了解得如此透彻,着实令人钦佩呀!” 子墨听到王山长如此高度的赞扬,顿时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再次躬身施礼,谦逊地说道:“多谢先生谬赞,小子我哪有您说得这么厉害。其实这些知识都是我平日里在乡村间看到那些辛勤耕耘的农人劳作时,偶尔留心观察所得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真知灼见。” “那你觉得……西北苦寒之地的农事……” 第103章 童言滴灌 王山长提出的问题颇具难度,涉及朝廷。 春来耕田遍沙碛,老稚欣欣种禾麦。 麦苗渐长天苦晴,土干却缺锄不得。 新禾未熟飞蝗至,青苗食尽馀枯茎。 捕蝗归来守空屋,囊无寸帛瓶无粟。 十月移屯来向城,官教去伐南山木。 驱牛驾车入山去,霜重草枯牛冻死。 艰辛历尽谁得知,望断天南泪如雨。 天山以南为农耕,天山以北的五胡为游牧,胡人吃肉“皆半熟,以未熟者耐饥,且养人也。肉之汁即以煮粥,又以烹茶,茶肉味相反,彼亦不忌也。……食肉不用筷,手持肉一大片,半入口中,余以刀切断而食之。用刀之巧与汉民之用筷无异也。蒙古人食兽肉,饮羊酪,其量之多实可骇,一餐羊数斤者,常量也,多者一昼夜食羊一只。又能绝食者数日不见饥色,一旦就食,则一人兼数人之食,至其一人一日之食料,必羊腿一只是为常例。”为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时常南下骚扰。 西北地区自古以来就干旱少雨,风大沙多,夏热而短,冬寒且长,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很大,混住在一起的异人较多,人乱且杂,常年的兵乱之地。 麻、黍、稷、麦、菽这几种农作物不仅需要耐旱,而且其生长周期还得相对较短,所以一直都是西北的主要粮食,但是父亲说过当年有人带回了几种粮食种子,产量高,耐寒,其中有一样就是外绿内黄,叫什么番瓜的,蒸熟即可,味道还不错,香糯可口,饱腹,自己当年吃过,可是离开京城后就没再见过。 “老师,学生在家的时候曾目睹过小侄女在后院菜地里所做的一个小游戏,当时便觉得饶有趣味,如今想来,如果能够善加利用这种方法,或许真有可能解决我们当下面临的用水难题和耕地肥力的问题!” 听到这里,王山长不禁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之色道:“哦?解决用水问题?要知道西北地区,水资源向来匮乏,用水一直以来可都是头等大事!极度缺水不说,大旱更是家常便饭。若真有法子能解决此等难题,那可真是大功一件呐!” “小侄女嫌家中后院那块菜地每天都需耗费时间去挑水浇灌,实在麻烦。于是她央求家中的几位侄子去山上砍伐了许多竹子回来。他们将这些竹子首尾相连,从山上一路铺设至菜地,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小侄女又亲自动手,在每根竹子上精心钻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孔洞。如此一来,当山上的水流经这些竹子时,便能自然而然地从小孔中流淌而出,均匀地洒落在菜地上,无需再像以往那般辛苦地挑水灌溉!还做了个简易的阀门控制灌溉的时间。” 王山长微微颔首,他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眸凝视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即将被改造的土地。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轻柔地抚摸着下巴处那长长的胡须。 过了片刻,他才缓声开口道:“滴水灌地!唔,此计甚妙啊!这贺兰山一带向来以水草丰美着称于世,尤其在其西侧,更是蕴藏着池盐这样极为宝贵的资源。倘若我们能够巧妙地利用贺兰山上那终年不化、堆积如山的皑皑白雪,将其所融化而成的清澈雪水引下来,用于灌溉土地,并且采用滴灌技术,想必一定能够取得显着的成效。需知此处虽然白日里阳光炽热,气候干旱异常,但到了夜间,气温却会骤降,寒冷至极。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开动脑筋,寻思出一些独特的办法,来留存住夜间空气中弥漫的大量水汽呢?比如,可以考虑利用当地现有的材料,制作一些简易但实用的引水装置。待夜幕悄然降临之际,便能将那些珍贵的露水悉数收集起来,而后再通过精心设计的引水管道或者沟渠等设施,将这些水汽引导至麦田之中,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有效地缓解麦田的旱情,更能为庄稼提供充足的水分滋养,从而有望迎来一个丰收之年,此法应该与工部好好商量一番。” 第104章 如果挖沼气池戍边 实际上,如果想要彻底解决水的问题,最为理想的方案当属引黄灌溉。 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那些曾经承载着历史记忆与繁华景象的古老河道,因长久以来缺乏修缮和维护,已然变得破败不堪。漫天飞舞的狂沙如恶魔般肆虐侵蚀着这片土地,原本宽阔通畅的河道在风沙的无情吞噬下,逐渐被厚厚的沙尘所掩埋,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遥想往昔,在义渠的滋润下西北曾为“塞江南”,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可如今,河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淤积堵塞严重,河床抬高,水流缓慢,最终形成了一片片荒芜寂寥的河滩。 这些荒凉的河滩由于长时间无人涉足,渐渐地变成了各种飞禽走兽们自由自在栖息和繁衍后代的理想之地。它们在这里繁衍生息,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宁静与安逸。但与此同时,这也给日后的河道清理工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困难。 现任的工部尚书乃是一位秉持“无为而治”理念之人,他坚信只要自己不主动作为便不会犯错。眼看着河道问题日益严峻,但这位尚书大人却依然不为所动,一心只想着尽快挑选出合适的接班人,然后便能辞官归隐,回到家乡去过那种悠然自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虽身居高位,却如此碌碌无为,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 相比之下,工部侍郎则正值壮年,胸怀壮志且充满激情。多年前,我曾有幸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并进行过一番深入的交谈。那时的他还只是工部司里的一名小小的官员,心中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整天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能够将道路拓宽并夯实,甚至,他还大胆地构想出使用水泥来铺设路面的新奇想法,认为这样不仅可以让道路变得干净整洁,而且更为便捷高效,马车跑起来不用担心刮风下雨,毕竟,要想造福百姓,首先得确保交通顺畅无阻,条条大道通京城。 只可惜,他的这番构想并未得到当今圣上的青睐,太后更是当面斥责他想要滥用国库银两。 “你所说的滴灌之法,我还需再仔细斟酌一番,之后会找工部商议此事。即便工部最终不采纳此方法,我亦会修书一封寄给荣安侯。毕竟他长期驻守西北,如何保障大批边疆戍卒的饮食供应,乃是他亟待解决的难题啊!那么关于耕地肥力的问题呢?” “嗯……这个嘛,其实是家中那位小侄女提出来的主意……她提议挖掘一种叫做沼气池的设施。” “沼气池?这究竟是何种物件?” 唐忠秉赶忙行礼后站起身来,行至书案旁,开始研磨墨汁,并提起笔在纸张之上绘制起来。只见他勾勒出一个硕大的池子,旁边还特意标明其占地约 15 亩左右,整个池子被划分成了三个区域,分别是发酵池、再发酵池以及排污池。此外,还有一根仅一丈长的笔直管道用于排气。 “据小侄女所言,修建这个沼气池时必须用水泥予以铺设,以防气体泄漏。我们只需将污水、人畜粪便以及秸秆等物倒入这座封闭的沼气池内,让它们在此密闭环境下发酵大约 30 天时间,便能够产生沼气。而且据说这种方式相较于直接燃烧秸秆然后铺撒到田中,效果要好得多,无色无臭,但是与适量空气混合后即可以燃烧,甚至爆炸。” “燃烧?爆炸?” “……小侄女还说过……倘若能在各大守城之外,挖掘数个数十亩之大的沼气池,那可就太妙了!要知道戍边之地,战士众多,百姓云集,牛羊马匹更是数不胜数。若是拥有这样规模庞大的沼气池,可以减少伐木,减少风沙,外敌来犯……要是夜袭点火,那就直接是原地爆炸,那些污物……也会导致他们疾病缠身,甚至溃烂不堪,即便敌军并未选择夜袭,只是不小心踩到井口失足掉入池中,那也休想轻易脱身而出......"; “………………”这仗貌似打起来很有味道。 “你这小侄女还真是个机灵古怪的。” “……她,本是一个极为安静的姑娘,因为在村里被顽童欺负受伤,现在是满脑子的想法。” “好啦,都老大不小了一聊就不知道时间,今天是贵客上门,做了点稀有的吃食,这是玉蜀黍[yu shu shu]和前几日四王子送来的庵波罗果(芒果)”姜氏笑眯眯的推开帘子。 王山长觉得今天的食物有点不想吃了。 第105章 番物 看着盘里的玉蜀黍[yu shu shu]和庵波罗果(芒果),唐忠秉表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这玉蜀黍可是个好东西,耐旱得很,产量也高。这果子嘛,香甜可口。” 唐忠秉好奇地拿起一个玉蜀黍,仔细端详着,玉米粒饱满而紧实。他忍不住掰下一粒放到嘴里嚼了嚼,口感软糯还有丝丝清甜。 接着他又看向庵波罗果,那金黄的外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唐忠秉学着姜氏的样子剥开果皮,咬了一口果肉,瞬间浓郁的果香在口中散开,甜滋滋的果汁顺着嘴角流下。 他眼睛一亮,说道:“好吃!味美甘甜。” “晟宝也最喜欢了呢!哇,闻起来好香啊!吃起来甜甜的!奶奶,您快尝尝呀!”王晟拍着自己那圆滚滚、像个小西瓜似的小肚子,用他那稚嫩而又甜美的声音说道。小家伙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仿佛这玉米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奶奶慈爱地看着可爱的小孙子,微笑着回答道:“喜欢就多吃点吧,我的宝贝晟儿。这些可都是那些好心的学生们送来的,这玉蜀黍不知道为什么普通农家并没有种植,这玉蜀黍,咱们就在旁边种了一小片,今年收成还不错,特意留下了好多。”说着,姜氏轻轻地摸了摸王晟的头,眼中满是对孩子的疼爱。 “子墨谢师母!” 只见那王山长眼见着这三个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心中不禁一动。他赶忙提起笔来,迅速地书写起一封书信,打算把关于滴灌和沼气池的相关事宜详细地告知给那位荣安侯。 回想起早些年的时候,曾经听闻过这样一件事:西北的冬日总是特别的长,北戎竟然挑选这个时间来犯边境,当时荣安候带着长子亲自镇守在第一道防线上,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倒灌滚烫滚烫的金汁! 当那一锅锅热气腾腾、散发着恶臭的金汁顺着城墙倾泻而下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敌人们瞬间就被烫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最终,这场战斗以我方的胜利告终,成功地击退了来犯之敌。 然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尽管打退了敌人,但荣安候自己却也遭了殃。 那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的恶臭味儿,简直让人闻之作呕,打扫城墙的苦役苦不堪言,更糟糕的是,就连一向温柔贤淑的慕容夫人都忍受不了这股味道,毫不留情地将荣安候赶出了内院,让他只能在外院暂时栖身。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这件事犹如一阵风一般迅速地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笑谈。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入了朝堂之上,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大臣们听闻此事后,众人皆摇头叹息,对这位荣安候的行为嗤之以鼻,以致认为他实在是粗鄙至极、毫无教养可言。有的官员甚至掩面偷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荣安候此番闹出的荒唐闹剧,还有些人则是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时间,朝堂上下充满了欢快的气氛,但这欢快之中却夹杂着对荣安候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他们觉得打仗也得保持衣冠鲜丽。 每次出征之前,都应该穿着精心挑选最能体现本国文化特色且质地精良的服饰,并以一丝不苟的态度穿戴整齐。 无论是头盔上闪耀的光芒,还是铠甲上精美的花纹,无一不展示出其制作工艺的高超以及对细节追求的极致。 而在战场上,作为侯爷更应该是举手投足之间皆散发出一种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气质,需要有容有态,时刻彰显自己的大国风范,像荣安候这样使用如此肮脏之物来御敌,那是有损形象的。 第106章 相见 在后山那幽深僻静之地,十几位年纪轻轻、朝气蓬勃的小伙子正热火朝天地辛勤忙碌着。他们每个人都身着简洁利落的短衣短裤,那裤腿被高高地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腿肌肉线条,宛如精雕细琢而成。他们的手中紧紧握着各式各样的农具,有锄头、铲子等等,这些工具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似乎也在跃跃欲试,准备大显身手。 此时,温暖而耀眼的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轻轻地洒落在这片仅有一亩三分大小的土地之上。 阳光映照出他们额头上那一颗颗晶莹剔透、如豆粒般大小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入脚下的泥土之中,然而,他们专注而坚毅的神情却丝毫不曾因汗水的流淌而有所动摇。 只见这些小伙子们充满干劲儿地挥舞着手中的农具,用力地锄地翻土。 尽管劳作异常辛苦,长时间的弯腰、挥臂让他们的身体感到疲惫不堪,但他们没有丝毫的抱怨之声。相反,彼此之间还不时地相互鼓励着:“加油啊!兄弟们!”“再加把劲,咱们很快就能干完啦!”偶尔,还会从人群中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如同春天里解冻的溪流一般清脆悦耳,在幽静的后山中回荡不息,给这原本寂静的地方增添了许多热闹与勃勃生机。 而在田埂边上,正有一群站立着的丫鬟和小厮。他们紧密地围成一圈,圈子的中心站着一个约摸五岁上下的小童。这小童身着一袭华丽的衣裳,通身都散发着贵气。再瞧他那张圆嘟嘟的小脸蛋儿,上面满满都是好奇的神色,一双眼睛更是亮闪闪的,正一眨不眨、紧紧地盯着那些正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小伙子们。他那双胖乎乎的小手还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似乎是在模仿着小伙子们挥动锄头时的动作,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直把周围的丫鬟和小厮们都逗得发出了一阵阵轻快的笑声。 就在这时,这个小童忽然猛地一下挣脱了身旁丫鬟牵着他的手,然后迈开自己那还有些摇摇晃晃、不太稳当的小步子,径直就朝着地里头走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众人给吓了一大跳,大家先是一愣,随即便纷纷反应过来,赶紧脚步匆匆地跟上前去。 很快,小童便走到了一位年轻小伙子的面前停住了。只见他仰起自己那颗小小的脑袋瓜,用那稚嫩且带着几分奶声奶气的声音开口问道:“哥哥,你们和我爹爹在这里到底是在做什么呀?” 听到小童的问话,那位小伙子连忙蹲下身来,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小皇孙,我们之所以要这样辛苦地种地呢,就是因为只有认真地种好了这些庄稼,到时候才能够有所收成,收获足够多的粮食。只有这样,咱们大家伙儿才有香喷喷的米饭可以吃哟!” 听完小伙子这番话后,小童眨巴着自己那双大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继续说道:“那……那我也能帮上忙吗?” 唐忠秉站在地头,目光缓缓扫过正在田地里劳作的那群年轻人,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疑惑之色。 他有些不解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王山长,似乎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些人……”唐忠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再次将视线移回到那群年轻人身上。 他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中的疑问愈发浓重起来。 只见那些年轻人们个个身材健壮,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发亮。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所穿着的短打衣裳竟然都是崭新的,而且还是那种质地精良的纯棉布衫!这与平日里大家常见到的那些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饱受风吹日晒之苦的农夫形象简直是大相径庭啊! 就在这时,唐忠秉突然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位男子,此人长得浓眉大眼,其相貌竟与十叔年轻时有着惊人的七分相似之处! 第107章 夏日瓜宴 众人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后,又仔细洗净双手,再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裳。 小童子正费力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向男子走来,口中还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 那男子见状赶忙蹲下身子,满脸宠溺与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幼子,轻声说道:“谢谢睿儿啦。” 而这名被唤作睿儿的男童,则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把茶杯递到父亲手中。 站在一旁的唐忠秉心中暗自惊讶不已,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子——原来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四皇子匡瑾年啊!唐忠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眼前这位四皇子竟与传说中的十叔长得极为相似。 稍稍平复心情之后,唐忠秉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小生唐子墨,拜见四皇子殿下,拜见皇孙殿下。” 听到声音,原本手持蒲扇的四皇子这才注意到王山长身旁竟然多了个陌生的年轻身影。此人身形修长,约摸二十岁上下,相貌俊朗,但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有些面熟。 正当四皇子疑惑之际,只听得旁边传来一声粗犷的叫嚷:“四爷,我看这小伙咋这么眼熟呢?”一个光着膀子、身材魁梧壮实且满身肌肉的小伙从田里走了出来,他大大咧咧地将一只粗壮的大手直接搭在了睿儿的头顶上。 睿儿顿时不乐意了,一边扭动着脑袋想要挣脱大汉的手掌,一边皱起眉头大声抗议道:“好臭!好臭臭哇,公孙叔叔你臭死啦!” 稚嫩的童音在空气中回荡开来,引得在场众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之畔,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里,艾香淡淡的燃烧着,各位公子哥都穿的人模人样,丫鬟们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 三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正齐心协力地抬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盘子缓缓走来。盘中竟是满满当当、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一块块令人垂涎三尺的西瓜,西瓜片摆放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模样。那翠绿如玉的外皮与鲜红多汁的瓜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互映衬之下,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引人入胜的画面。微风轻轻拂过,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清甜的香气,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再瞧那黑色的西瓜子,它们就像一颗颗精心镶嵌上去的宝石,一粒一粒地点缀在鲜红的瓜瓤之中。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散落,错落有致间却又显得如此和谐自然,使得整个盘面看起来更加生动有趣,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另外几个身着锦衣华服、面容娇俏的丫鬟们鱼贯而入,她们手上稳稳当当地端着小巧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满了色泽诱人的食物。只见那一个个红彤彤的番茄宛如宝石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而旁边那一根根翠绿色的胡瓜,则像是碧玉雕琢而成,鲜嫩欲滴。 此时,围坐在桌旁的众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之情,纷纷迫不及待地伸出他们修长白皙的双手,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轻轻拿起一块红润多汁的西瓜。刹那间,随着那清脆的咬嚼声响起,一股清凉甘甜的汁液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众人的口腔之中肆意地流淌开来。 那清甜的味道,就好似夏日里最为宜人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每个人的舌尖和喉咙,所到之处都留下了一阵令人陶醉的美妙滋味。这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受瞬间传遍全身,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甜蜜的梦境之中。 终于,有人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激动情绪,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惊叹:“哇哦!这西瓜简直太美味啦!” 闭眼享受,满是陶醉,刚刚干了这么久的农活,来上一块冰凉的的西瓜简直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这瓜简直甜到心坎儿里去啦!我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的西瓜!还是自己动手种出来的瓜好吃呀,不枉费我们辛苦这么久。”他一边啧啧称赞,一边大口咀嚼着嘴里的西瓜,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一毫的滋味。 “各位兄弟们可得留意啦,千万别把这些西瓜子白白浪费掉喽!要知道,它们每一颗可都是极为珍贵的种子呐!来来来,大家把嘴里的籽儿都吐进这个盆子里头哈。”另一个人满脸笑容地提醒着众人,同时手脚麻利地将一只空荡荡的盆子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那张宽大的桌子正中央。 听闻此言,在场的人们纷纷积极响应起来。他们一边大快朵颐地品尝着那清甜可口、汁水四溢的美味西瓜,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口中吐出的西瓜子精准无误地投掷进那个盆子当中。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快愉悦的笑声和此起彼伏的交谈声,热闹非凡。 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这场盛大的西瓜盛宴之中,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欢乐与满足。有人甚至忍不住感叹道:“哎呀呀,这西瓜实在是太好吃啦!只可惜啊,等咱们离开这个地方之后,想要再吃上这么美味的西瓜,就得盼望着皇帝哪天心情好,能给家中的老爷子赏赐一些才行呐……想想都觉得咱们真是可怜哟!”话音未落,其他几个人也随声附和起来:“可不是嘛,就是就是,真希望能天天有这样的口福啊!” 王山长顺手抓起一根木棍,朝着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每人轻轻地敲了一下,没好气地嗔怪道:“哼,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如此胡言乱语!” 瞧他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儿平日里那种德高望重、高深莫测的高人风范?倒更像是个童心未泯的老顽童一般,令人忍俊不禁。 “要是能够把这些瓜带出去种植,让更多的人都能尝到这般美妙的滋味,那该有多好啊!”众人听后皆是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要实现这个想法并非易事,想要推广良种,都得通过工部,不然就只能像这样做块小小的试验。 “阿禹,你还记得那个本子吗?我见你不是天天拿着个本子在那儿写写画画、做着各种记录嘛?这些瓜带出去种植的方法都弄得咋样!”听闻此言,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阿禹身上,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有记下来,经过多次实践摸索,我们有发现,首先,要想让这些瓜茁壮成长并结出甜美多汁的果实,就得挑选那种土壤疏松、土层深厚而且肥沃无比,同时具备良好排水性能以及充足光照条件的地块才行,还有一点非常关键,这种瓜不太适合连续在同一块土地上种植,最佳方案是每隔 4 至 5 年就轮作一次才行。” “另外呢,温度也是个重要因素,尤其是在炎热的天气下,一定要密切留意水分供给情况。像是播种后的发芽阶段、花朵盛开与结果前后时期,还有果实不断膨胀长大的时候,都需要特别关注水分是否足够。当然啦,除了上述要点之外,选择具有结构疏松特点、排水顺畅并且富含大量有机物质的沙质土壤同样至关重要。此外,合理施肥也绝对不能马虎大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咱们种植出来的瓜又大又甜。” 四皇子匡瑾年放下手中的西瓜,目光坚定地说:“本皇子倒是有个法子。”众人皆望向他,眼中燃起希望。“本皇子明日进宫面见父皇,带上这西瓜等献上,并说明此瓜若是推广种植,不仅百姓受益,也是造福社稷之举。于国于民都是好事,父皇想必不会拒绝。”众人听闻大喜。 唐忠秉忙说:“殿下仁慈,若真能成功,这可是造福百姓之举。” 于是四皇子命人挑选了些瓜籽,小心收好。 睿儿也跳着说:“爹爹,我也要帮忙。” 第108章 公孙思林将随军 “四爷,明日我便要启程赶赴西北了。”公孙思林一边说着话,一边狠狠地咬下一大口手中的胡瓜(黄瓜)。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清脆的咀嚼声瞬间打破了周围原本安静的氛围,并且显得格外响亮刺耳,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大家纷纷侧目望向他这边来。 然而,面对众多投过来的视线,公孙思林却表现得若无其事一般。他继续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旁人的关注。待将嘴里的胡瓜咽下之后,他才悠然自得地伸出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身后随意那么一拢,把那散落于肩头的如墨般漆黑且柔顺亮丽的长发给简单整理了一下。 公孙思林此人,乃是北都军器监公孙监大人的嫡次子。他生得身材高大威猛,四肢粗壮结实,浑身肌肉隆起,充满了力量感,再加上其相貌堂堂,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是英气逼人。 而此次他之所以会选择随军一同前往西北,其实是身负着重任——必须要赶在规定时间内,将军器监最新研制出来的一批精良武器及时安全地送到前线去。因为这批武器对于提升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负责设计这些最新武器的人正是公孙思林本人,在家是老二,哥哥优秀,自己就是在北都军器监混着。 “此去西北路途遥远不说,一路上还多有险峻难行之地。你此番前行,务必要多加小心!” 公孙思林一脸轻松地随意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四爷啊,您就别太忧心忡忡啦!俗话说得好,富贵往往都是从危险之中求得的嘛!咱们家里可是有大哥顶着呢,我要是再不加倍努力拼搏一番,等到阿钰生下孩子之后,我若不能为他们母子俩争取到一些光明的前程,那怎么能行呢?再说了,就凭那些个小小的山贼流寇,又岂能把我怎么样?而且这次还有大军一同前行呢。不过嘛,四爷您......” 说到这里,公孙思林突然意识到有些话不太适合讲出来,便止住了话语。 四爷见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很清楚,公孙思林这个人向来都是随心所欲、洒脱不羁的性子,常常是什么话都不经过深思熟虑就直接脱口而出。像皇子代替天子亲自出征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轻易谈论的。 就在此时,一直在一旁默默不语的老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二少爷啊,虽说大家都知道您武艺超群,十分厉害,但这西北一带的气候条件极其恶劣,您又在吃食上挑剔嘴儿叼,那苦寒之地,您可受得了?这一路上您可得千万要好好照料着自己才行呐!武器装备这些东西诚然重要无比,但是您自身的安全更是不容忽视呀!” 公孙思林听到老仆这番关切的话语,赶忙将嘴里正咀嚼着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老仆的肩膀,笑着回应道:“福伯,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此次出行,我会带上一群信得过的兄弟们一块儿走,大家相互之间肯定都会多多照应的。” 只见公孙思林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轻盈而有力。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刹那间,身上那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如同钢铁般贲张起来,线条分明且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感。阳光洒落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映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战神降临凡间。 “四爷,林山长,还有各位兄弟们!”公孙思林洪亮的声音响起,犹如黄钟大吕,震耳欲聋。“我现在要先回营帐去准备好最后的行囊,明日一早便是三军军誓之时,到那时,我将跟随大军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言罢,他不再多做停留,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迅速离去。 第109章 开拔 “他真的谁都不见?就一直呆在那军营之中吗?”天授帝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密探,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证明这个消息并不是真实的。 而那位密探则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国公爷确实在前两日早朝结束之后,便奉旨直接前往了军营。自那时起,就再也没有踏出军营一步啊!听说唐国公在军营中日夜操练士兵,研究对阵北戎的战术北戎来势汹汹,不可轻敌,若仓促出兵增援,恐中敌人圈套。” 听到这里,天授帝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国公爷可不是这样的性子,难道远离朝廷还能变性了?难道说他正在筹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呢?想到此处,天授帝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 北郊的军营正在上演一场盛大的阅兵。 阳光倾洒而下,映照得军旗猎猎作响,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夺目。 每个士兵都按照自己的兵种一列列整齐地排列着,他们身上所穿着的战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与天边的阳光相互辉映。这些战甲不仅制作精良,而且样式统一,彰显出军队的严谨纪律和强大实力。 装备包括单手剑、圆盾、双手剑、流星锤、斧头、长斧、狼牙棒的轻步兵、手持盾牌和单手武器的一般重装步兵、一个个背着沉重的长弓,弓弦紧绷,手臂上还绑着轻便的弩机的弓弩兵、骑着高头大马的重骑兵,他们全身包裹在厚厚的重甲之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手中紧握着长长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誓师大会也拉开了帷幕。将领们站在高台之上,神情庄重而严肃,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充满朝气而坚硬的脸庞。 “战士们啊!今日,就在此地,我们集结于此!北戎那帮贼人着实是狼子野心,他们觊觎我大好河山已久,妄图侵吞我国土,奴役我百姓!而今,英勇无畏的安夷将军慕容璀璨正亲率一众将士们,于宁夏镇同那来势汹汹、气势汹汹的北戎敌军展开激烈的对峙!百姓们,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苦不堪言!圣上英明神武,当机立断,册封唐国公为镇国大将军,并调拨大军前来平叛救急,增援宁夏镇。此番出征,定要一举击溃北戎贼寇,收复失地,还我边疆一片安宁祥和,守护我万千百姓安居乐业!诸位兄弟,即刻起,我们便要踏上这保家卫国的漫漫征途。前方等待着我们的道路,或许布满荆棘,充满艰难险阻。但请相信,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永不屈服的精神,就一定能够战胜所有强敌,凯旋而归!” 右将军慷慨激昂地说道,他的话语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炬一般,瞬间点燃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斗志之火。 士兵们闻听此言,顿时群情振奋,热血沸腾,他们异口同声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洪亮而整齐的呼喊声,犹如惊涛骇浪一般,震耳欲聋,响彻天际,久久地回荡在整个军营上空。在这令人心潮澎湃的一刻,所有人的心紧紧相连,彼此交融,凝聚成了一股坚不可摧、无往不胜的强大力量。 望着眼前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近二十万大军,天授帝只觉一股豪情壮志涌上心头,整个人热血沸腾起来。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众将,大声说道:“北戎人狼子野心,贪得无厌,屡屡犯我边境,扰我子民安宁。今次,朕定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然而,此时站在高台上的大臣们却一个个低垂着头,面色凝重。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皇帝究竟会选派何人挂帅出征呢?毕竟这可是一场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的大战啊!就在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际,天授帝猛地一挥手,高声宣布道:“此次出征,朕决定由大皇子匡瑾代天子御驾亲征!见此手令者,如同见到朕亲临战场一般!”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道金色的圣旨及一块腰牌手令,郑重地递给了身旁的内侍。 “儿臣领旨!”大皇子匡瑾接过圣旨和腰牌后,转身面向众将士。只见他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皇子定不负父皇厚望,与众将士并肩作战,驱除北戎,保家卫国!”众将士齐声高呼:“愿追随大皇子,万死不辞!” 匡瑾旋即整顿兵马,大军浩浩荡荡开拔。 第110章 地下城 镇北堡的地下深处,宛如一座神秘的地下城堡,悄然隐匿着。 这座地下城战道与枯井巧妙地相互连通,最早的灵感就是边境百姓们的菜窖、山药窖,但是单个地洞是无法转移,隐蔽效能有限,慢慢发展为地洞之间的联通,形成所谓地道,地道内犹如一个迷宫,里面布满机关,放置着各种放哨口兵器。 而且,地下城里特意保留的众多通气孔,犹如大自然的呼吸通道,为空气的流通注入了生机。通道两旁精心设置的放置灯台的位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安放的兽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即使在无尽的黑暗中也能为人们带来一丝温暖的光明。 地下城的安排是按照冬季防寒的的方案来实施的,每十人的小队都被分配到了一间“地窖子”。这里面配备的蓄水缸,储存着足够的水,千人为一单位安排在靠近活井的地方,此外,还有用于商议战略的图桌等一系列完善的生活设施,宛如一座坚固的堡垒,甚至还留出了练兵的广阔空间,仿佛是一片充满希望的战场。 微弱的烛光与碎块的夜光石摇曳着,照亮了这片幽暗的空间,荣穆尧和数位身着戎装的军中将领正围坐于一张巨大的沙盘旁边,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他们手中握着一块块硬邦邦的干兔子肉,艰难地咀嚼着。这种食物虽然口感不佳,但却是他们在这段时间里赖以生存的重要口粮。 回想起来,自从外城开始建设的时候,他们就听从了那位神秘黑衣谋士的建议,在镇北堡的地下挖掘出一座规模庞大的地下城。如今的镇北堡已然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甚至连最擅长寻找食物的老鼠都对这里不屑一顾。 自从决定实施佯败之计后,城内的粮食就开始有条不紊地被搬运到这座城下。那些伤病幼小老残的百姓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将士们已经将宝贵的物资安全地运送到地下城内,为抵抗敌人做好充分的准备。 坚如磐石的城墙,时不时如毒蛇般袭来的暗箭,还有那犹如迷宫般毫无规律可循的绊马坑,又深又长的战壕犹如吞噬生命的巨兽,令北戎人损失惨重。 然而,破开城门,立马就能获得丰富的食物,甚至可以抢走所有的女人,食物能解决饥饿带来的浮肿与病态,女人能避免他们的灭绝,他们如同一群饿疯了的野狼,一个个不惧伤痛,无畏生死,攻破城门才是他们的唯一目标。 平日里受伤流血,只需用破布一捆扎,便能如往常般拿起寒冷的弯刀继续无情的杀戮。 但这次,情况却截然不同……高烧如烈焰般燃烧,伤口溃烂不堪,伤兵们呻吟不断,死伤人数之多,令人触目惊心。 如孤狼般的北戎王,独自端坐在那高高大大的帐篷中,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帐篷外,众多的伤员被随意地摆放在地上,他们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与泥土混在一起,散发出阵阵恶臭,一些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北戎王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他的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那些痛苦的伤员身上。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他的霸业而受伤,但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怜悯。因为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吹得帐篷猎猎作响。北戎王的思绪被打断,他站起身来,走到帐篷门口。狂风中,他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威猛,仿佛他就是这片草原的主宰。 他看着那些伤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战争是残酷的,这些伤员只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但他也明白,只有通过战争,他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成为这片草原的霸主。 北戎王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帐篷中。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将不会被任何困难所阻挡,他将带领他的子民走向辉煌的未来。 一个浑身涂满了诡异图纹的老巫医,头戴秃鹰毛,手中握着一根骷髅头骨头竿子,如癫狂的舞者般在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与他们那神秘莫测的神进行着一场殊死的交流,祈求能得到神的庇佑。 第111章 污物破伤引发的邪术 “啊!求求您,快杀了我吧!”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响彻整个营帐。“我的王啊,我可是您最勇敢无畏的战士啊!然而,那些可恶至极的卑鄙小人竟然涂了恶魔的血!这邪恶的诅咒正侵蚀着我的身体和灵魂!求您仁慈一些,让我速速去拜见伟大的狼王吧!” 此时,营帐之外,一个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紧紧地裹着粗糙的兽皮。有的人面目狰狞,嘴里不断吐出白色的泡沫;有的则全身颤抖不止,肌肉痉挛得完全失去了控制。 年迈的巫医,则像个疯子一般,在原地蹦蹦跳跳,还手舞足蹈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正在施展某种神秘的法术来驱除这些可怕的诅咒。 “王” 北戎王正端坐在椅子之上,他那威严的面庞此刻也布满了阴霾。在他的两旁,几把椅子上分别坐着几位大将军,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愤怒之色。 北戎王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那高大而威猛的身躯犹如一座山岳般耸立着。他那双深邃且锐利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扫过了营帐内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都看穿似的。 ";本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北戎国的任何一个子民!"; 他用低沉而浑厚的嗓音说道,这声音宛如雷鸣一般在整个营帐中不断地回响着,震得人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北戎王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巫医的身上,只见他眉头微皱,开口问道:";大巫,对于眼下这种情况,您可曾想到有什么能够破解的办法吗?"; 听到北戎王的问话,原本还在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的巫医突然停下了所有癫狂的举动。他先是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来,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禀王上,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此次所遭遇的乃是一种由污物破伤引发的邪术啊!而且这种邪术极其阴毒狠辣,想要破解恐怕并非易事......"; 一位将军猛地站起来,“王,定是那群南蛮杂种干的好事,末将愿带兵前去讨伐。”其他将军纷纷响应。北戎王抬手制止,“不可冲动,如今兄弟们深受折磨,当务之急先缓解症状。传我命令,召集所有随军的医者去寻找草药来压制这可怕的邪术。” “是!”众人领命而去。 北戎王阴沉着脸,脚步沉重地踏出营帐,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之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就在他的面前,呈现出一幅令他痛心疾首的场景——仅仅只是那么一丁点看似微不足道的伤口,居然就使得他麾下那群素来以勇猛无畏、视死如归而声名远扬的战士们,此时此刻如同遭受重创的野兽一般,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之上,痛苦地呻吟着、翻滚着。 这些昔日里在沙场上奋勇杀敌、悍不畏死的铁血勇士们,而今却显得这般脆弱无力,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北戎王的心,一股熊熊怒火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同时还夹杂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恨。只见他双目圆睁,恶狠狠地紧盯着远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中不停地咒骂道:“这一切定然皆是阴谋诡计!肯定是那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到极点的汉人奸贼所设下的恶毒陷阱!他们居然胆敢使出如此下流卑劣的手段来谋害我的英勇将士,此仇不报誓不罢休,势必要让这群狗贼血债血偿,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正在此时,一名负责侦察的探子急匆匆赶来禀报,声称在边境一带发现了形迹可疑之人,其行踪鬼鬼祟祟,看起来极似南边蛮族之徒。听闻此言,北戎王的眼神骤然一冷,犹如两道寒芒直射而出。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道:“立刻给本王将他们拿下,一个也不许放过!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第112章 大伯叛国? 只听得一阵嘈杂不堪的骂骂咧咧声响彻四周,那声音犹如闹市中的喧哗一般刺耳。定睛一看,只见三个身材又黑又瘦、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男子正被一群身形粗壮如牛的汉子像逮小鸡崽儿一样紧紧地抓着胳膊和衣领,一路拖拽进了那宽敞而威严的大帐之中。 这三个人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话语,同时手舞足蹈,似乎想要表达什么重要的事情;而那群粗壮的汉子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回应着他们,两方你来我往,叽叽喳喳个不停。然而,由于语言不通,彼此之间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所说的意思,就像是鸡与鸭在对话一般,各说各话,谁也不明白谁究竟想要干什么。 随着争吵的不断升级,双方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嗓门也是越来越大,整个大帐内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吵闹声。 北戎王坐在高位之上,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现在嗡嗡作响,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盘旋,脑仁更是被这无休止的争吵给吵得疼痛不已。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快!快去把通晓异国语言之人速速带过来,给本王翻译一下这些家伙到底在叫嚷些什么!” 在那荒芜的边陲之地,一个身着破烂长袍、年约三十余岁的穷酸书生正步履蹒跚地前行着。他身形瘦弱,面容憔悴,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之色。一个重度近视眼患者。此刻,他眯起眼睛,伸出那双瘦骨嶙峋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探摸着道路。 若是唐琪她们在此,定然能够一眼认出此人便是变得异常肮脏的大伯——唐忠铖!谁能想到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如今竟会如此狼狈不堪。不仅如此,他还佯装成了一名看不清东西的高度近视眼,这副模样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只见唐忠铖举着双手,如同盲人一般摸摸索索地朝着营帐走去。他那细长的脖子使劲儿地往前伸着,眯缝着双眼,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又瞅瞅右边,仿佛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好不容易进入营帐之后,他先是用那只脏兮兮的手随意地捋了捋自己那头乱糟糟且油腻腻的长发,然后又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旧的长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整洁一些,最后,他才缓缓地走向主位,朝着端坐在那里的北戎王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书生礼。 “尊敬的西北狼王啊,您就如同一头威猛无比、孤傲不羁的孤狼,令世人皆为之敬畏。不知今日有幸得见尊颜,是否有何事需要我这个忠心耿耿的奴仆为您效力呢?”唐忠铖谦卑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谄媚之意。 “少他妈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的!叫你来可不是让你站着发呆的,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听听这群南蛮人到底在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鸟语!动作麻溜点!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蹭蹭的,惹急了老子,信不信我这一巴掌直接把你抽得找不着北!”只见一个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男子,赤裸着半边身子,满脸横肉,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说话间,他猛地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用力地推搡了一把面前的唐忠铖。 唐忠铖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撞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险些狼狈地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后,下意识地将那双脏兮兮的拳头紧紧地藏在了身后,由于过度用力,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根根暴起,仿佛一条条狰狞扭曲的蚯蚓。而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杀气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副卑微的样子向北戎王行礼,转头看向三个黑瘦的南夷人。 第113章 合作 就在此时,众人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只见唐忠铖正和那三个黑瘦的南夷人围聚在一起。 唐忠铖操着一口蹩脚的南夷语与他们,你来我往地交流着。 唐忠铖常年行商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之人,所掌握的语言种类繁多又精通,简直就像是一部能够行走自如的活脱脱的“移动翻译机”一般。 而在不远处,那位北戎王端坐在椅子之上,他的手指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着扶手椅,仿佛每一次的敲击都蕴含着深意。 与此同时,他那双锐利如狼般的眼睛则牢牢锁定住正在交谈中的这四个人,一刻也不曾放松警惕,对于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北戎王表示很不开心。 说起这唐忠铖,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穷酸书生,还眼睛半瞎。 就在北戎王筹谋着如何进攻镇北堡之际,此人却突然冒冒失失地闯进了北戎王的领地,并高声叫嚷着:“不得了啦!荣安侯中毒啦!刺客闯进将军府下的剧毒!就连白神医都对这毒束手无策! 荣安候就要性命不保,命不久矣啦,更为糟糕的是,荣家的那五个儿子平时好的不行,现在竟然为了争夺荣安候之位而大打出手!一时间,整个局面变得混乱不堪了,我都是从城里逃出来的。” 原本,这五位公子各自手下的兵力还算井然有序,但如今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全都乱成了一锅粥。尤其在这大旱之年的西北地区,粮食和水源都极度匮乏。为了能多分到那么一星半点的资源,这些士兵们一个个都红了双眼,全然不顾昔日同袍之情,彼此之间视若仇敌。 更要命的是,那座新建起没多久的镇北堡外城之中,更是鱼龙混杂。其中不乏许多地痞流氓趁机兴风作浪,他们不仅偷奸耍滑,甚至为了争抢为数不多的粮食,竟敢公然杀人放火,毫无顾忌。如此一来,整个镇北堡内外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北戎王若是此刻毅然决然地举兵南下,那必然能够如愿以偿啊!即便最终未能一举攻克大夏,但至少也能从这个庞大而诱人的国度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肥肉来大快朵颐一番!说不定呀,还真能把那位一直端坐在龙椅之上、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皇帝打得屁滚尿流、哇哇乱叫呢!到那时,他恐怕只能狼狈不堪地抱着脑袋四处逃窜,哪还有半分往日里的威严和神气?想想看,那场面该有多么壮观和令人兴奋呐! 待到那时,定要狮子大开口,索要巨额钱财、堆积如山的粮食!不过,最为重要的当属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啊!若是能让当今圣上把大夏国那位金枝玉叶、尊贵无比的公主赐予我,嘿嘿,据传那京城中的名门闺秀们皆如凝脂般细腻、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而这位公主更是貌若天仙,宛如仙子下凡! “伟大的西北狼王大人呀!眼前这三位来自南夷之地的贵客,宛如三颗璀璨的星辰,专程赶来与您商谈合作事宜呢!北方的彭乡侯已然如残阳般年老力衰,如今的他恰似那行将就木、即将掉落牙齿的猛虎,毫无威胁可言。至于越巂郡那边的守将嘛,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雏鸡罢了,实在难以让我们心生重视!” 北戎王听着唐忠铖的话,微微眯眼。他知道唐忠铖所言或许有夸大之处,但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他转头看向那三个南夷人,心中权衡利弊。 这时,唐忠铖又说道:“大王,这南夷之地盛产奇珍异宝,还有不少独特的作物,如果能合作,既能得到物资补充,又能一同瓜分大夏。” 北戎王终于缓缓开口,用生硬的南夷语道:“你们南夷能给本王什么保证?”三个南夷人互相看了看,为首的一人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散发奇异光芒的珠子。 “这是我们南夷圣物,以此为证,只要大王出兵,我们南夷愿提供粮草辎重,还有一种特殊的毒药,可以悄无声息地对付敌军。” 北戎王眼中闪过贪婪。然而,就在他准备答应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探子来报,说是镇北堡的援军到了,而且人数众多。北戎王脸色一变,那三个南夷人见状,悄悄往后退去,唐忠铖也低下了头,暗自盘算起来。 第114章 下棋 在一个四处透风、显得颇为破旧的帐篷内,光线昏暗而阴沉。唐忠铖此刻正懒洋洋地斜倚在一张略显陈旧的蒲团之上,他看似随意地坐着,但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却闪烁着炯炯有神的光芒,丝毫不见平日里那半瞎的模样。 此时,一个身材瘦小得如同豆芽菜一般的人正恭恭敬敬地跪在他的面前,头也不敢抬一下;而另外两个人,则大大咧咧地站立在门口处,他们同样一副懒懒散散的姿态,嘴里还各自叼着一根枯黄的野草,漫不经心地一边咀嚼着,一边唧唧呱呱地闲聊着些什么,双眼却在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十三啊,你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唐忠铖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且消瘦的小伙子问道。只见这小伙子与刚才在大帐之中那副因为语言不通便急躁易怒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大爷!”小伙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清脆地回答道,“我是和小五哥一块儿过来的呢,九大爷吩咐我们前来查看这边的状况。” 唐忠铖听后轻点了下头,表示知晓,接着又开口询问:“那九叔可有具体交代让你们做些什么?” “回大爷的话,九大爷只说让我们见机行事。”小伙子如实回答道。听到这话,唐忠铖不禁慵懒地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还是九叔一贯的作风啊,只要手下之人懂得灵活应变、把事情办好,他向来都会给予绝对的自由发挥空间。 就在这时,那个被唤作十三的小伙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纠结的说道:“大爷,如果您现在这副模样被四爷瞧见了,尤其是当他发现您竟然对着那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北戎王点头哈腰,恐怕四爷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跟您拼命的呐!” 如果他的嘴角没有弯的那么翘,还愿意相信他是担心自己的。 “我现在只是帮帮忙,重文轻武……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很危险的,现在还有这些老骨头在顶着,再过五年呢?是病就得治,不然……就是刮骨也没有用,我这些年一直在外走商” 唐忠铖说完这番话,众人皆是沉默不语。那十三挠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站在门口的一人吐掉口中的草茎说道:“大爷,您说得高深,咱们这种粗人只能听个大概。但不管咋样,咱就跟着您干便是。” 唐忠铖坐直身子,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你们要仔细探查周边动静,特别是北戎人的兵力部署以及粮草储备之处。若真有风吹草动,咱们也好未雨绸缪,提前应对。” 几人齐声应下。随后,十三带着两人离开帐篷。 唐忠铖独自坐在蒲团上,喃喃自语:“这局势犹如棋局,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如今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佯装示弱,只为他日能如利剑般一击即破。”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唐忠铖警觉如猎豹,目光如闪电般看向门口,手不自觉地摸到腰间的短刀,心想莫不是北戎人有所察觉了?待看清来人是己方探子后,才如释重负,准备听取新的情报消息,以便进一步深谋远虑。 第115章 诡异的战场 “怎么样?情况如何?”唐忠铖皱起眉头,低声问道。 “大爷,北戎王此刻正率领着他的十大猛将待在营帐之中,那里戒备森严,我们实在难以靠近啊!”回话之人面露难色,声音压得极低。 听到这个消息,唐忠铖沉默片刻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小心翼翼地眯起双眼,仿佛想要隐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同时抬起双臂,动作缓慢而沉稳,就像是一个正在试探周围环境的人一样,缓缓地从那破烂不堪、摇摇欲坠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刚刚踏出帐篷,他的视线便立刻被前方不远处的景象所吸引。只见帐篷外面竟然站立着数位赤裸着上身的北戎战士!这些战士个个身材魁梧高大,他们身上结实的肌肉高高贲起,此时此刻,这些北戎战士的目光落在唐忠铖身上时,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却是复杂多样的——既有审视,也有忌惮,更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视。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原因其实很简单。原本令北戎军队引以为傲的剽悍战马和勇猛无畏的战士,在面对眼前这片精心布置的陷阱时,却突然变得毫无优势可言。那些看似毫无规律可循的绊马坑,就像一个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之口,无情地吞噬着一匹匹奔驰而来的骏马,而生锈的铁片则如同锋利的獠牙,轻易地撕开了战士们的肌肤,带来无尽的伤痛,至于那又深又长且坑坑洼洼的战壕,则更是成为了阻碍北戎军队前进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一时间,战场上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于耳。那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这些阴险狡诈的陷阱。 夜幕如墨般笼罩大地之后,只听见风刮大地,呜呜呜的声音。 荣大公子犹如鬼魅一般,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无声地安排士兵们从地下出来,行动起来。 他们的任务就是将白天那些被绊倒后死去的马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拖走,这些都是粮食,有时候,若是遇到那些虽然没有当场殒命,但伤势过重已无法继续战斗的马匹,士兵们甚至会毫不留情地将它们如庖丁解牛般分割处理掉。就这样,经过一夜的“清理”,待到第二天黎明破晓之际,空旷的战场上往往只剩下一具具光秃秃的骨架,宛如被抽走灵魂的躯壳,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和恐怖,仿佛是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这诡异至极的景象令北戎人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与不安之中,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纷纷暗自揣测:难道是上神发怒,要降下罪责给他们吗?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白天看上去伤势并不严重、只不过是受到了一些轻微刮伤的战士们,一到夜里竟然像被诅咒一般接二连三地出了状况。 先是有人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得如同被火烤过,紧接着又是全身不停地抽搐着,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体内啃噬着他们的血肉,甚至有些原本好端端坐在那里的人,突然间就毫无征兆地软瘫在了地上,再也无法起身,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的病情愈发严重,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北戎人越发惶恐不安起来,原本信心满满的白日攻城计划也因此而变得迟疑不决。 镇北堡在夜色的重重包裹之下,宛如一位沉睡中的巨人,显得格外宁静而又安详。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北戎的军营,这里已然变成了一片凄惨的人间地狱,伤兵处不断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哀嚎声。那些负责救治伤员的巫医们此刻正手忙脚乱地跳着奇异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借助这种神秘的仪式来驱除可怕的病魔,尽管此时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但他们的舞蹈却一刻都未曾停歇。 在营地中央,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格外引人注目。那火焰跳动着,仿佛要将这片黑暗吞噬殆尽。不过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堆篝火所燃烧的并非普通的木材,而是散发着刺鼻异味的马粪。那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与伤病员们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作呕。 第116章 决定明天大战 “伟大的王啊!今日所见那三只来自南方的黑猴子,当真值得信任么?咱们竟然要与那些南蛮之人展开合作?这实在令人心生疑虑呐!” 开口说话的人是北戎王帐下的头号猛将,此人生得极为高大威猛,身形壮硕如铁塔,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他身上佩戴着琳琅满目的狼牙饰品,每一件都闪烁着寒光,无不在向世人昭示着其英勇无畏凶残无比的本性。 “哼!就凭南蛮的那帮瘦猴子,能成得了什么气候?本将军只需单手轻轻一握,便能将其一群如同蝼蚁般轻易捏爆!一个个长得跟麻杆儿似的,风一吹就能放倒!跟他们合作,我还怕一不小心把他们碾死了。” 这番豪言壮语出口,顿时引得在场的众人一阵哄堂大笑,这些如山峦般雄壮的汉子们纷纷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毫不掩饰地发出粗鲁而豪放的笑声。 在他们眼中,那些身材瘦弱、形如瘦猴的南蛮之人根本不堪一击,自然也是不值得信赖的。 北戎王拿起手中的红色液体一口喝了下去,嘴角都流出了一丝,看上去是那么的妖艳与血腥。 旁边那位面容憔悴、身体颤抖不止的女奴,战战兢兢地用双手端起那只精美的杯子,小心翼翼的挪出大帐。 当她走进旁边的小帐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女奴忍不住捂住口鼻,但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是透过手指间的缝隙钻了进来。 她强忍着不适感,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恐万分——只见数名正值妙龄的女奴被粗绳紧紧捆绑住双手和双脚,悬挂在半空中。 她们青春美丽的面庞此刻已经已毫无血色可言,眼神空洞无神,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名女奴的手腕处都被勒着一根细细的羊肠。 那些羊肠已经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鲜血正从划开的口子里不断涌出,并顺着羊肠缓慢地滑落进下方放置的一口巨大水缸里。整个场面血腥至极,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刚刚北戎王所饮用的那杯红色液体竟然是人血!在这缺粮缺水的艰难处境下,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想出了这样惨无人道的办法来获取所谓的“生命之水”。 据说,部落中的巫师宣称唯有妙龄少女的血液最为纯净,喝下之后能够解除世间所有毒素。 于是乎,这群残忍野蛮的人便毫不犹豫地将俘虏而来的年轻少女们当作供血的工具,肆意放血取饮。 而为了能够长时间地享用新鲜的血液,他们甚至选择直接对活着的少女下手,让这些无辜的生命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流逝…… “英勇的孤狼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它从不需要任何同伴。然而,面对大周这块诱人的肥肉,想要狠狠地撕下一块,我却并不排斥与那群野蛮的只会和蛇虫鼠蚁为伴的猴子联手。” “外城那些莫名消失的马匹,已然成为了悬在我们心头的一根刺,严重地动摇着我们勇士们的决心。” “明日,必须发起强攻!绝不能让我们那些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战士们很可能会因为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而丧失斗志,甚至命丧黄泉!这场战斗已经迫在眉睫,不容有丝毫犹豫和退缩。” “你们倒是好好想想,那群阴险狡诈的汉人究竟躲藏在了何处?冲入城中的勇士明明回报说城内空无一人,甚至连一粒粮食都找不到,若真的是荣家内部起了争斗,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些尸首才对。” “然而现如今这样的状况,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理解啊!更为可恨的是,那些奋不顾身冲进城中的兄弟们,本以为能够英勇杀敌,建立赫赫战功,可是谁能想到,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他们竟然都已经惨遭毒手,浑身的鲜血被放得一干二净,就像那破烂不堪的稻草人一样,被高高地吊挂在了外城的城墙之上。要知道,勇士们理应在战场上壮烈牺牲,马革裹尸还,以一种荣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如今这种惨状,无疑是对我们这些幸存者最为明目张胆的挑衅和侮辱,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视我们如无物般肆意践踏!” “尤其是荣家的那群家伙,简直就是隐藏在沙漠之中的狡诈狐狸,阴险至极,令人发指!一想到这里,我的怒火便无法遏制地燃烧起来。此时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将他们给揪出来,让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我不仅要亲手剥下他们的皮,抽出他们的筋,挖出他们的心来,放出他们的血,而且还要用荣安侯那颗罪恶的头颅做成酒杯,以此来祭奠我们逝去的兄弟英灵,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第117章 乌合之众 镇北堡外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一片尘土,紧接着传来阵阵马蹄声和呼喊声。只见一支装备精良、气势磅礴的军队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端坐在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上,身姿挺拔,英俊潇洒。那身精致的全身战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由无数星辰铸就而成,令人不敢直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万多名士兵停在了镇北堡前。 年轻男子轻轻一抖缰绳,战马嘶鸣一声,高高跃起,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他手臂一挥,身上的披风如同展翅的雄鹰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潇洒地落于身后,随后,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双脚刚一着地,便大声喊道:“副官!” “在!”不远处,一名全身武装的男子听到呼唤,立刻飞奔过来,因为穿的太厚重,脚下发出“砰砰砰”的声响,犹如急促的鼓点,由于跑得太急,当他跑到年轻男子面前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只见他伸手打开脸上的铁面具,露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庞。汗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水痕,他顾不得擦拭,急忙取下沉重的头盔,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你看这……”年轻男子皱起眉头,指向眼前这座寂静无声的城镇。副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繁华热闹的镇北堡如今已变成了一座空城,昔日熙攘喧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房屋门窗紧闭。唯有那满地被鲜血浸染成黑色的斑斑驳驳痕迹,以及被砍得支离破碎、破烂不堪的城门,还在诉说着不久前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而,此时此刻,放眼望去,整个城中竟不见半个人影。那些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们究竟去向何方?这个问题如同迷雾一般萦绕在人们心头,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位站在一旁的副官瞪大双眼,满脸尽是茫然之色。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是想要询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就在前几日,他们收到消息称镇北堡已然陷入了万分危急的绝境之中。而与此同时,宁夏镇又突遭变故——慕容夫人横空出世,迅速掌控了局势。更令人忧心忡忡的是,宁夏镇的左都督何有福竟然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要知道,他们本是宁夏镇的守军。可自家这位年轻气盛的小将军,乃是镇安大将军家靠着裙带关系提携上来的侄子。此人志大才疏、好高骛远,平日里就不受待见。自从慕容夫人掌权后,她所制定的一系列严苛规矩更是让这小将军难以忍受。再加上他担心会遭到下属们的耻笑,于是便带着众人匆匆赶来镇北堡,妄图借此机会立下战功,一雪前耻。只可惜事与愿违,如今呈现在眼前的却是这样一幅凄凉景象…… 雷厉风行的慕容夫人原本精心策划并安排了张将军率领大军前来增援镇北堡。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慕容家那位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小将军对这个安排心生不满。他自恃武艺高强且有着满腔热血,决心要亲自带领军队前来支援。就这样,未经深思熟虑,这位小将军便匆匆忙忙地集结起一支参差不齐的队伍赶赴镇北堡。 这支匆忙拼凑起来的军队实在令人堪忧。其中不仅有刚刚应征入伍没多久、尚未经过严格训练的新兵蛋子们,还有一群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的老军痞混杂其中。可想而知,这样一支队伍无论是在军纪还是战斗力方面都存在着诸多问题。 当他们历经艰辛终于抵达镇北堡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大为困惑。按照之前所得到的消息,镇北堡此时理应处于万分危急的状态,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可是,此时此刻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片死寂与安宁,难道被屠城了? 小罗将军满心狐疑,紧皱眉头凝视着前方,而一旁的副官也同样感到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道:“不是说镇北堡已经告急了吗?怎么会是这般模样......”他那焦急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迫切希望能够寻找到哪怕一丝一毫北戎人留下的蛛丝马迹。然而,除了他们自己这支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队伍之外,整个镇北堡及其周边地区居然空空如也,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再看身后那些将士们,更是让人哭笑不得。他们虽然都大多数还是站着的,但是整个队伍却歪歪斜斜、毫无章法可言,和训练有素的士兵相比,这些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一路的从宁夏镇赶来镇北堡的这群半路出身的士兵们身子斜靠着长枪,喘着粗气,有的则干脆将长枪丢在一旁,懒懒散散躺在地上,而那些士兵穿着简单胸甲,里面的衣服更是皱皱巴巴得不成样子,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一般,显得无比狼狈。更有甚者,居然堂而皇之地伸手去拿腰间挂着的葫芦,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完全不顾及此时的场合和形象。 年轻男子原本就不苟言笑的面庞此刻更是阴云密布,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他千里迢迢赶来此地,本以为能够顺利地领取那应得的赫赫军功,然而眼前所见却是一座空荡荡、毫无生气的城池,这与他心中所期望的场景简直大相径庭。 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目光如炬地盯着身旁的副官,用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说道:“立刻派人进城仔细搜查一遍!我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否还有幸存者躲藏在某个角落,亦或是能找到一些有关这座城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的重要线索!” 副官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声应道:“是!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带人前去探查。”说罢,他便迅速点了几名身强体壮的小兵,一行人急匆匆地朝着城门方向奔去,很快消失在了那扇厚重的大门之后。 第118章 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的小罗将军 “来人啊!速速命令你们手下去组织那群新兵蛋子,动作麻溜点,赶紧给本将军把那倒下的城门给修理妥当喽!甭管当下局势怎样,先把城门修好乃是重中之重之事。若不如此行事,就凭咱们这点兵力,能起到啥大用处!”说罢,这位将领转身登上城楼,极目远眺。 但见前方不远处尚有一座外城,只是这座外城看上去亦是残破不堪,诸多茅草屋已然坍塌在地。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此间并未瞧见如想象中那般尸横遍野之惨状。目光再往远方移去,只见滚滚浓烟升腾而起,想必那里便是北戎的军营所在之地了。可奇怪的是,明明双方营地相距如此之近,却为何不见北戎军队前来攻城呢?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呼喊:“罗将军!”循声望去,只见那位副将正一瘸一拐地朝着这边走来。仔细观瞧,只见其身上所穿的重甲之上竟然布满了道道划痕,想来定是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所致。 待走到近前,副将扑通一声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而后伸手开始解身上那件厚重的盔甲。随着盔甲逐渐被卸下,一根沾满了黑色血迹的木签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副将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咒骂道:“哎哟喂!真他娘的疼死个人啦!也不知是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蠢货,竟在此处胡乱挖些大坑小坑。亏得老子我身着重甲,否则的话,怕是要被这该死的木签子给扎个对穿!还好够厚,没伤着老子!真是晦气!” 外城那高耸而坚固的城墙之上,竟然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北戎人的尸体,有些尸体有的已经干瘪得如同木乃伊一般,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这里,而有的看上去却还较为新鲜,似乎就是在最近这一两天才挂上去的。如此景象,让人光是看上一眼就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负责侦查情况的斥候匆匆赶来向我们禀报:“大人,城外发现了不少的战马骷髅!而且从远处传来阵阵凄惨的叫声,听上去北戎那边像是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众人听闻此言,皆是面色凝重,心中暗自揣测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能让北戎陷入这般境地。 小罗将军紧蹙着双眉,口中念念有词道:“此事着实蹊跷得很呐!莫非真是什么妖邪之物在暗地里捣鬼不成?” 站在一旁的副将闻听此言,顿时双目圆睁,满脸惊愕之色,失声问道:“将军啊,难道这世上果真存在妖邪之辈吗?” 小罗将军微微摇头,沉声道:“无论是否确有其物,咱们都必须要彻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言罢,他当即唤来数名亲兵,众人商议已定,决意趁着夜色向北戎军营所在之处悄悄进发,一探究竟。 夜幕深沉如墨,冷月高悬天际。这支小队小心翼翼地潜行着,一路之上,随着距离北戎军营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腐臭气味也愈发浓重起来,令人作呕。与此同时,阵阵凄厉的哀嚎之声更是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听得人毛骨悚然。 就在他们打算继续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间,只觉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分别紧紧抓住了每个人的双臂,同时又有一只手掌迅速捂住了他们的口鼻,令他们无法出声呼喊。 几人心惊胆战地转头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位身着黑色夜行衣之人。这些神秘人从头到脚皆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唯有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裸露在外,而与北戎人明显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珠竟是白底黑珠。不是异族人。 难道说......眼前这些人就是传说中荣安侯暗地里精心培养出来的那批武艺超绝、来无影去无踪且行事神秘莫测的暗卫吗?想到此处,罗将军不禁在心中暗暗揣测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轻呼:“罗将军!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请速速随我返回镇北堡!” 这声呼喊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陷入沉思的罗将军拉回到现实之中。他连忙点头应道,表示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并向身旁的黑衣人示意可以松开对他的束缚。 毕竟,他可不是那种会在敌人阵营前愚蠢地拼命挣扎或者惊恐尖叫之人,自己还是很惜命的。 待一行人顺利回到镇北堡后,罗将军径直来到将军府的外院。此时,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正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见到罗将军到来,她赶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然后用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说道:“罗将军,夫人命小的给您带来了一则秘信!此信只能由您一人亲启阅览!”说着,便将手中一封用火漆严密封缄着的信件递到了罗将军面前。 小罗将军接过秘信,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火漆封印,心中暗自思量着这封信中究竟隐藏着怎样重要的机密信息,稍作迟疑之后,他果断地朝着身后一挥手,命令跟随而来的亲信以及副将暂且退下。待到众人纷纷离去,四周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时,罗将军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拖!”仅仅只有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只言片语。罗将军不禁心生疑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他使劲地揉了揉双眼,然后又将手中的那封秘信仔仔细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翻来覆去查看了好几遍。可结果依旧令人大失所望——整封信确实就只有孤零零的这么一个字。 此时此刻,小罗将军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傻瓜一般,脑容量极度不够用。难道说,这是要让自己凭借着手下仅有的一万来人马,在这里死死地拖住北戎人的大军吗?开什么玩笑啊!罗将军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以他目前所拥有的兵力,想要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自己原本不过是想来这里趁机捡个便宜,顺便给敌人捅捅小刀或者补上几刀罢了。谁曾想如今竟然需要承担起如此重要且艰难的守城之责呢?连荣安侯那样声名赫赫、战功彪炳的大将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凭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本事又怎么可能办得到呢?想到此处,罗将军只觉得一阵头大如斗,深感自己的脑容量似乎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第119章 这股援军 “大少!镇安大将军家里不知道哪个侄子,好像是姓罗的那位将军,竟然率领着一万多人马的小兵来镇北堡了!不过看样子那群兵都是一些新兵蛋子,各个的歪七八扭的,不过装备都很好,看着是个不缺钱的主。比咱们的精致多了,还不少的重甲呢!真是看的眼馋呀。” 在地下的营地之中,气氛紧张而凝重,荣穆尧正与诸位将领围坐在一起,共同商讨如何能够与北戎军展开一场激烈的正面交锋。 此时此刻,北戎那气势汹汹的大军已然被围困于镇北堡之外长达近一个月有余!而那份至关重要的加急军报,则早在北戎悍然来犯之前两日便已火速送出。其目的不言而喻,便是要令远在京城的众人陷入惶恐不安之中。 西北之地的酷寒与艰苦,京城中的那些权贵们早已将之抛诸脑后。不仅如此,那些个时不时就跳出来的言官们,更是常常上书指责戍守边疆的将士们作战时毫无大国风范、缺少君子应有的风度。然而这一次,就让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亲自去面对那群如疯狗般凶狠的敌人,看看他们又能如何保持所谓的风度翩翩吧! 此刻的自己只需继续指挥屯垦成卒们奋力挖掘地下通道便可。 与此同时,还要时不时地派遣出那些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死士,前去侵扰北戎阵营,打乱他们的阵脚和部署。 北戎来犯,当时只见宛如乌云一般的骑兵手持弯刀咿咿呀呀,喊着号子从远处奔袭,只见地动山摇,黄沙肆意,而来外城那密密麻麻的绊马坑以及纵横交错的战壕正好全部修筑完成,开始了它们的使命。 暗中调遣一支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弓箭队伍埋伏起来,朝着北戎大军不间断地射出如暴雨般密集的箭矢。 如此一来,没有战甲防身的北戎人,他们的进攻步伐受到极大阻碍,可谓是寸步难行。 即便如此,北戎军队中有那么一小股悍不畏死之人强行突破重围,数日的冲击,巨大的木桩冲破了坚固无比的铁木城门,但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为这短暂的胜利而欢呼雀跃。 因为实际上,让这些敌人冲进城中不过是我方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罢了——请君入瓮!一旦他们踏入城内,城门上方那块高达一人多高、重达千斤的巨大断龙石便会轰然落下。哪怕此时北戎人想要转身逃出城外,也已经为时过晚。 而那些冲到城门附近看到深壕从而试图停下脚步的敌军士兵,同样难逃厄运。 就在断龙石坠落之际,原本紧跟其后正要入城的北戎士兵由于惯性仍在不停地向前猛冲,一道足有三人之高、表面涂满了黑漆漆的燃油并且密密麻麻插满尖锐深木签的可怕深壕,宛如一张狰狞可怖的漆黑大口,无情地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刹那间,只听得阵阵凄厉至极的惨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上空…… 夜幕降临之后,一群经过精心筛选且未患有“雀蒙眼”疾病的士兵开始悄然行动起来。他们像幽灵一般,小心翼翼地从地下爬出来,目标直指那些横七竖八躺在战场上已经死去多时的战马尸体。 这些士兵之所以会被特别选中执行这项任务,其中一个关键因素便是他们过往的职业经历——他们大都是曾经从事过肉案工作的屠户或是其学徒出身。正因如此,这类人在招兵时总是备受青睐和欢迎。 那么,为何这样的身份背景会成为他们入选的重要考量呢?仔细探究一番,大致可以归结为以下三个方面的原因:其一,他们操持过刀具,对于宰杀分割等操作可谓轻车熟路,不怕马肉浪费了;其二,他们见惯了鲜血四溅的场面,面对血腥场景时心理承受能力更强;其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他们并没有夜盲症这一困扰许多人的毛病,能够在漆黑的夜色中顺利完成任务。 其实,关于如何应对“雀蒙眼”这种恼人的眼部疾病,军中的军医们早已有所研究。在古老的医书典籍之中,就曾明确记录着“肝开窍于目”这样一句至理名言。于是,众人普遍推测并坚信,通过食用动物的肝脏,或许便能够对这种棘手的病症产生有效的治疗作用。 也正是得益于这批不幸摔断腿或是惨遭踩踏致死的战马,藏身于地下的人们在伙食方面得到了显着改善。平日里,想要吃上一顿肉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身处西北这片贫瘠艰苦之地,可供选择的肉类食材相当有限。 除了偶尔能杀杀羊来吃吃之外,就只能寄希望于运气爆棚时去捕获几只形单影只的孤狼了,毕竟,狼通常是以群体活动为主,唯有当它们落单之时才有机会下手捕杀。至于牛,则是极为重要的家畜资源,农耕需要它,尤其屯兵田,荒地,苦地,没它可不行,所以牛,万万不可轻易宰杀。而马匹更是重中之重的战略物资,私自屠宰马匹可是一项重罪,违者必将遭受极其严厉的惩处。 荣穆尧听闻此讯后,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犹如两条深锁的沟壑横亘于额头之上。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罗将军怎么会在此时此刻率领大军前来呢?难道又是京城那帮人搞出的新花样不成?”想到此处,他不禁感到一阵烦躁与不安。 而在场的诸位将领们,此刻也是一个个面露疑惑之色,彼此相互对视着,谁都无法确切知晓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何种玄机。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之时,只见一名副将站出来说道:“大少啊,依末将之见,无论如何,这罗将军此番带来的众多兵力确实能够极大地增强咱们这边的实力呀!说不定借着这次机会,咱们便能一鼓作气彻底击溃北戎军呢!” 然而,荣穆尧听了这番话之后,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并反驳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倘若他就这样冒然地加入到这场战局之中,不仅极有可能会打乱我们原先精心策划好的战略部署;更糟糕的是,如果其背后还牵涉到京城某些势力的暗中算计,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第120章 将商结合 小罗将军此时感到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沉重,他甚至觉得自己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了,自己这是给自己找活干呀。 就在刚才,他好不容易才自己带来的新兵蛋子们把外城那些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建筑修缮完毕,但还有数不清的坑洞和裂缝亟待处理。 这些坑洼不仅影响城市的美观,更重要的是给人们的出行带来极大不便,稍有不慎便会一脚踩空,摔得鼻青脸肿。 正当罗将军准备动手填平这些碍眼的坑洼时,却突然感觉到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紧紧地贴在自己身旁。他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只见那黑衣人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在看着一个愚蠢至极的傻瓜。面对这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罗将军竟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想要填土的双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丝毫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说起罗将军的这位远房表舅,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镇安大将军。 他一生经历无数战事,立下赫赫战功,但其中最为人称道的功绩,恐怕便是他多年来始终坚守城池,保一方平安。在这大夏国,他被誉为最出色的守城大将军之一,其威名远扬。 这座由镇安大将军镇守的城池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两面皆有天然险阻作为屏障,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而面向敌人的那一面,则耸立着高耸入云的巨大城墙,巍峨壮观,此外,城墙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强弩,每一把弩都经过精心打造,锋利无比,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一旦敌军来袭,这些强弩便会万箭齐发,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箭雨,让敌人望而生畏。 城中的士兵们更是装备精良,人人身披重甲,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眼睛观察外界情况。 因为他深知自己身上那一套精良无比且价值不菲的装备,实在太过引人注目。若是被朝中那些目光如炬、巧舌如簧的大臣们瞧见,恐怕免不了要遭受一番严厉的指责。他们定会说这一身行头纯粹就是白白浪费了国库中纳税人辛辛苦苦上缴的银子。 正因如此,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这位老爷最终决定迎娶一名富商之女作为自己的妻子。然而,这一决策却引来了朝内众多人的嘲笑和非议。 大家都觉得难以理解,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将,竟然会选择与一个商人之女结为连理,难道就不害怕因此而丢尽脸面吗?毕竟在当时那个等级分明的社会里,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相对较低,与武将联姻实属罕见之事。 这个大老爷们儿居然毫不害臊,甚至还大大咧咧地在朝堂之上高声宣称:“我呀,就是个靠老婆吃饭的软骨头!” 不仅如此啊,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口无遮拦、滔滔不绝地说着:“你们这些人知道吗?就连我现在身上穿着的这条普普通通的裤衩子,那也是我媳妇亲自去精心挑选并置办回来的!想我媳妇,那可是腰缠万贯呐,而我呢,虽说没啥大钱,但有的是一身力气。她呀,负责给我提供充足的金钱和物资作为后盾,让我的生活毫无后顾之忧;而我这个大老粗嘛,则专门为她创造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尤其是那些她想要做生意却又有所惧怕的方面,全都由我来搞定!瞧瞧咱们这搭配,多完美啊,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你们一个个在这儿羡慕嫉妒恨有什么用呢?还有那个高御史哟,您倒是清正廉洁、两袖清风,确实值得大家好好学习。不过说句实在话,您浑身上下所有东西加一块儿,恐怕都抵不上我媳妇今早上喝的那一杯茶值钱呢!唉,如果我也像您这般清廉,那我手底下带着的那群兵蛋子们怕是连您家里的土都没得吃咯!哎呀呀,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怜呐!这不,我那群可爱的兵蛋子们每周才能吃上一顿荤菜呢,我看着他们那馋样儿,心里头真不是滋味儿啊!可这能怎么办呢?我也只能咬咬牙,多多牺牲一下自己喽!”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刚刚说多了,皮肤都不够细滑了,回去得洗个牛奶浴,不然媳妇嫌弃了咋办,得回家保养。 更为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家中的诸多男性成员,其中绝大部分人所迎娶的女子,竟然无一例外皆出自于那些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商人家族。这些男子与富商之女的结合,不仅使得家族势力愈发庞大,更是在无形之中编织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而他们则像是这片土地上的守护者一般,默默保佑着富商们能够拥有一个稳定且安全的从商环境。富商们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投桃报李地积极参与到城镇建设中来。他们慷慨解囊,出资修路建桥,改善交通状况,方便货物运输和人员往来。于是乎,整个镇南城在这样一种良性互动之下,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欣欣向荣的景象。商业活动日益频繁,各行各业蓬勃发展,经济蒸蒸日上。 不仅如此,随着局势的逐渐稳定,镇南城甚至还大胆地放开了边境贸易市场。这一举措吸引了周边地区乃至更远地方的商人纷至沓来,进一步促进了物资交流和文化融合。 在这种和谐安宁的氛围下,四方百姓安居乐业,彼此之间和睦共处,亲如一家。在这天下太平的大好局面之下,没有人愿意去轻易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大家都倍加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 第121章 土豪的打仗方式一 北戎王觉得自己今天的眼睛有点不好使,难道是昨天喝的少女血太够纯净了? 眼前的镇北堡外城好像变得不同了,那水滑般的墙面是怎么回事?原本那因为常年风沙侵蚀的粗糙不平的城墙竟一夜之间变得如水流般顺滑,还是灰白色的,这种质感与常见的泥巴墙截然不同。 北戎王心生疑惑,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昨夜酣眠一场,这座城池便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是有天兵天将从天而降,施展了神奇法术? 一旁那位浑身肌肉贲张、孔武有力的战士同样满脸惊愕,只觉自己昨晚饮酒过量了,以至于所见所闻都有些失真。老巫已然双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 “此乃神迹啊!仅仅一个夜晚,整座城池竟然焕然一新,若不是有神明相助,又怎能出现如此奇景呢?”老巫激动得声音颤抖,对眼前的一切充满敬畏之情。 在将军府那广阔的外院里,有那么一间原本普普通通、简简单单且稍显质朴的厢房。然而就在一夜之间,它仿佛经历了一场神奇的蜕变,瞬间化为一座极度奢华的宫殿般存在。 走进这间厢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袭袭随风轻轻舞动的轻纱帐幔。这些纱幔闪耀着金色光芒,宛如天边绚丽多彩的云霞一般,令人目眩神迷,美不胜收。再看那张由极其珍贵的金丝楠木精心打造而成的大床,其宽敞程度足以让人尽情舒展身躯,舒适度更是无可挑剔。床上铺陈着一层又一层华丽无比的锦被,如同层层叠叠的彩云般柔软而迷人。此刻,我们英勇无畏的罗将军正毫无顾忌地四仰八叉地躺在这张大床上,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他的睡相憨态可掬,呼吸平稳而深沉。 环顾四周,可以看到房间的四个角落里都放置着一块块巨大的冰块。这些冰块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一般。而在每一块冰块之上,则铺展着细细的土薄荷丝。随着冰块逐渐融化,土薄荷丝也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阵阵清凉宜人的水汽。这股水汽弥漫在空气中,使得整个房间犹如春天般凉爽宜人。不仅如此,还有两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妙龄女子静静地站在床边。她们身着轻薄如蝉翼的纱衣,手中各自握着一把价值千金的蒲扇。只见她们动作轻盈而温柔地挥动着扇子,微风拂过罗将军的面庞,为他送去一丝丝惬意的凉意,这哪里是来打仗的,是来享受的公子哥吧。 城外,北戎王一脸阴霾地站立于高处,那阴沉的脸色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镇北堡,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和愤怒。只见他猛地将手臂一挥,动作干净利落且充满力量感。 随着他的手势落下,身旁的十位猛将齐声应喝,紧接着便率领着身后那群悍不畏死、英勇无畏的勇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朝着镇北堡冲杀过去。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马蹄声响彻云霄,整个场面惊心动魄,令人胆寒。 原本,北戎人的骑兵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最为骄傲的兵种,凭借着强大的冲击力和机动性,在战场上往往能够势如破竹,无往不利。但是由于守城一方事先精心布置好了大量的拌马坑,使得这些骑兵在冲锋之时纷纷陷入其中,马匹嘶鸣倒地,骑兵们狼狈不堪,损失严重。面对如此困境,北戎王不得不下令让骑兵舍弃战马,改为步战。 这些勇猛的战士虽然被迫放弃了自己擅长的作战方式,但依然毫不畏惧。他们手持木棍,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前进,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踩到那些隐藏在草丛中的拌马坑。可就在此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何时,城外竟然又多出了许多布满尖尖碎石和锋利马钉的陷阱! 当毫无防备的步兵们一脚踩上去时,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脚掌瞬间被尖锐的物体刺穿,鲜血四溅。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起,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让人毛骨悚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令北戎军队的进攻节奏瞬间大乱…… 那尖锐的石头扎刺着脚底,带来的剧痛与酸爽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有些士兵甚至疼得直接瘫倒在地,但后面蜂拥而上的同伴却无情地将他们推搡着或者是跨过他们继续前行。 就在这个时候,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正站得高高的,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形,可以清清楚楚地俯瞰到城墙下方发生的一切。当这些士兵们将目光投向城外时,他们看到了一群北戎人士兵正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朝着城墙这边冲过来。这群北戎人士兵一个个身材魁梧,但由于奔跑姿势怪异,看起来就好像是一群行动不便的大胖子鸭子一般,显得极为滑稽可笑。 那模样真是太逗了!有的北戎人士兵跑着跑着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然后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还有的因为跑得太快刹不住车,直接撞到了前面同伴的身上,引发一连串的混乱和叫嚷声。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搞笑的场景,城墙上的士兵们一开始还强忍着笑意,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还是有几个憋不住的士兵率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这一笑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其他士兵也纷纷跟着哄堂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城墙上都充满了欢快的笑声,那笑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这些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与城下北戎人士兵们发出的凄惨叫声相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既诡异又荒诞不经的奇特画面。本来应该是气氛紧张、生死悬于一线的残酷战场,此时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 正在指挥作战的北戎王听到城墙上传来的阵阵嘲笑声,他猛地转过头去,当他看清楚自己手下士兵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只见他紧紧皱起眉头,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着熊熊火焰一般,恶狠狠地死盯着前方那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地升腾起来。 与此同时,荣穆尧满脸狐疑,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看向面前的斥候,难以置信地问道:“撒马钉和铺尖石子路?”这和乱挖拌马坑埋生锈铁片一样坏点子。 斥侯的脸色同样十分怪异,好似被雷劈了一样,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犹豫片刻后,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大少,那个罗将军不仅在将军府的外院重新修建了东厢房,而且里面的摆设和装饰简直……嗯,该怎么形容呢,只能说是极尽奢华啊!” 荣穆尧听着斥候的描述,实在无法想象自家如今竟然住进了这样一个怪胎般的人物。接着,斥候继续禀报:“还有更离谱的呢,他居然用大量的水泥将整个城墙都给粉刷了一遍,那城墙宛如穿上了一件崭新的铠甲,熠熠生辉。而且那一万多名士兵当中,大多数人都身怀绝技,有着各种各样的手艺,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连那些撒出去的马钉,据说也是他们自己带过来的。” 说到这里,斥候不禁咂舌感叹道:“真是财大气粗啊!”……整个城墙刷水泥,这是个多么豪气干云的举动啊! 第1章 吵吵闹闹 唐琪,女,家中独女,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含着金钥匙出生。她的家族排名老七,前面六位皆是须眉,而小唐琪的降临,恰似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然而,对于拥有“工作狂人”称号的唐家人来说,唐琪只想安于现状,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如同那缩头乌龟,苟且偷生。或许是基因太过强大,这位苟中之王,犹如葛优一般,懒洋洋地躺在博士生单身公寓里的白云沙发上,喝着肥皂水,刷着无脑剧,苟着的双腿还在悠然自得地晃悠着。 好吵呀!鸡鸭鹅的叫声此起彼伏,还有阿旺的狂吠,以及耳边嘤嘤嘤的苍蝇声,真是令人心烦意乱。 唐琪烦躁地拍在床上,嘶~~好痛!她痛得猛然清醒过来,眼前这瘦骨嶙峋的鸡爪,哪里还是她那胖胖白白嫩嫩的手?摸一下脸,也是瘦骨嶙峋,再拉开衣领,她那引以为傲的身材呢?唐琪顿时陷入了混乱,脑袋像要炸裂一般疼痛,轻轻一摸,便是一阵钻心的痛,后脑勺竟然鼓起了一个大包。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刚刚还在耳边嘤嘤哭泣的人紧紧抱住,那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唐琪差点被勒得三魂出窍,翻起了白眼。 “熊艳!你个憨货!!还不赶紧松开!!”只见一位衣着整洁的老妇,举起棍子狠狠地敲在这名叫熊艳的女子背上。“老二!你个怂货,还不赶紧把你家这个憨货拉走!你打算弄死柒儿吗?”老妇抬腿踢在床位蹲着的男人身上,老实巴交的男人只是苦巴巴的抬头看了一眼老娘和自家媳妇已经翻白眼的闺女,苦着脸,嘴里嘟囔着,就是不站起来拉开自家媳妇。 “七丫!七丫,你这是咋啦!”熊艳猛地松开唐琪,这才发现自家闺女又晕过去了。她本想扯开嗓子嚎几声,可看到身边站着老妇,那即将嚎出的声音便如被捏住了喉咙的鸭子一般,嘤嘤嘤地发出,宛如千万只苍蝇在耳边开晚会。老妇气得青筋浮现,紧紧地抓起棍子,那架势仿佛要将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像轰苍蝇似的轰出去。 “阿爸,阿妈!我把牛伯伯喊来了,你们别急!”脆脆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在耳边响起。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气喘吁吁地拉着一位背着医箱的老头出现在门口。 “阿奶!别生气,阿妈只是太着急,现在牛爷爷来了,七丫肯定会没事的!!”老妇慈爱的目光犹如春日暖阳,洒落在小男孩身上,她掏出手绢,轻轻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水,然后有礼地朝牛郎中说道:“牛郎中,辛苦你了,让你跟着顺哥儿一路疾跑过来,快给柒儿看看,这孩子本就体弱,好好的不知怎的就摔到了头。” 牛郎中背着医箱,艰难地挤到床边。 熊艳和唐老二被自家儿子唐顺拉出房间,熊艳还紧紧地扒着门框,那双憨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高大大的身躯宛如一堵墙,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哎,唐顺深深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熊艳的手背,柔声说道:“阿妈,我们别站在这儿看了,七丫醒了会饿的,我们去掏鸡蛋给妹妹做碗汤羹好不好。”说完,他拉着熊艳和唐老二缓缓离开。 看着五大三粗的唐老二和虎背熊腰的熊艳,中间夹着瘦成豆芽的唐顺,床上还有个营养不良的唐柒,老妇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能将屋顶掀翻。 第2章 唐家 眼不见心不烦,老妇人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丫头,满眼的怜惜,唐家往上数也是出过大官的,在上京有着一席之地,可惜山雨欲来风满楼,唐老太爷和太夫人及家中几位优秀子弟一夜之间纷纷殒命,树倒猢狲散,举家搬迁回到蜀地老宅,本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着也是大户,在府城也能过的滋润。 唐家虽尽管如此,唐家依然保持着大户的风范,在镇里生活得还算舒适。 然而,唐家的子孙繁衍得过于繁盛。回到蜀地时,嫡系血脉已经多达18房,更不用说那些庶出和旁系唐家的后代繁衍得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刚回到祖地时,唐家的地位依然显赫,被视为当地的重要人物。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些后代们似乎都缺乏应有的才干和毅力,整个家族似乎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困境。 这位老妇人,本名如周惠兰,其名如其人,温文尔雅,面容圆润如满月,双眸闪烁如星辰。作为老童生家的长女,她不仅容貌秀丽,性格也开朗乐观,处理家务事井井有条。在镇上,她备受人们的喜爱,如同十里八乡的瑰宝。 但是,她的父亲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童,一心只想着功名利禄,想要高官厚禄,想要证明自己非常的厉害。遗憾的是,命运似乎并未眷顾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绝不服输,家庭的和谐也因此受到影响。面对家中繁重的负担,周惠兰无奈之下选择了半卖半嫁的方式嫁给了唐家。 嗜赌的唐老太爷一眼看中了周惠兰的能力并决定将她嫁给唐八少—唐雅儒为妻。 唐雅儒,人如其名,长的是温文尔雅,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乍一看,这段婚姻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这位看似“完美”的男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懒人,既不愿去考个功名,也不愿真心实意打理家族生意。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而惠兰呢,她默默操持着家务,一旦有了赚钱的门路,我们的雅儒大善人立刻就会露出慈悲的面孔,慷慨地分享这份喜悦。 惠兰家的繁华岁月仿佛只是一瞬的烟火,早已随风散去。她自己也记不清是何时带着家人搬到了乡下的那片砖瓦之间。如今,他们在这简陋的六间屋子里过着朴素的生活。就像唐家的其他成员一样,惠兰也经历了接二连三的生育,已是三个女儿四个儿子的母亲。生活的重担压得她早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温婉贤淑、果断干练的女子,她变得泼辣,变得不再与唐八爷你侬我侬,唐八爷在家中的话语权也变得微乎其微。 为了恢复门庭,惠兰对四个儿子给予厚望,希望儿子们能考取功名,可惜,唐家祖先们累了,并不想庇护这些子孙后代,老大忠铖一点也不忠诚,老大媳妇做任何事斤斤计较;老二忠义除了忠就是怂,娶了猎夫之女熊艳…二憨翻倍,看看老二两口子那雄壮的肌肉,再看看他家三个瘦成枯草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时不时的接济,怕是早就饿死了;老三忠秉的确是块读书的料,年纪轻轻已经是秀才公了,今年有望下场,可是却是个缺心眼,眼里除了恩师家的小闺女……任何人都是尘埃;老四忠敏,文弱多病,风一吹就倒的主,还天天做梦要去战场攒军功当大将军,当年还偷跑过;自己的小闺女就不用说了,都是债。 第3章 眼馋鸡蛋 牛郎中仔细检查了唐琪的眼睛和脉搏后,从药箱中取出一些粉末状药物,放入矮桌上的破碗中。他叫来小唐顺,吩咐道:“将热水倒入碗中,搅拌均匀后喂给七丫头。她只是因为饥饿而虚弱,头部受到撞击。如果能蒸个鸡蛋给她吃,效果会更好。” 听到“鸡蛋”这个词,小唐顺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自己的小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发出声音。他心里明白,家里已经早就没有鸡蛋了,昨天唯一的那只老母鸡已经被自家父母偷偷抓去后山吃掉了。 周惠兰看着自己那显得有些窘迫的小孙子,不禁感叹岁月无情,仿佛又增添了几分年岁的痕迹。本是为了确保兄弟之间不要因为供养老三忠秉科考而产生隔阂,他们并未将家产如切蛋糕般进行分割,而是各自独立成家,老三、老四和小闺女还如嗷嗷待哺的雏鸟般跟着老两口住在主屋,老大老二就在主屋边自盖,每个月交点钱粮。然而,次子忠义家的饮食习惯却令人忧心忡忡,除了桌椅板凳等家具外,其他食物几乎都如蝗虫过境般被他和妻子消耗殆尽。尽管他们已有三个孩子,忠义两口子却依然如孩童般天真无邪,只要是能够入口的食物,都会被他们风卷残云般吃得一干二净,丝毫没有为三个小孩考虑过。 “奶奶~”犹如黄莺出谷般糯糯的声音响起,唐琪悠悠转醒,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她就这样泪眼汪汪地看着周惠兰,直看得周惠兰的心都碎成了无数片。 小七可是家里的第一个孙女,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备受宠爱。老大家的那五个儿子,一个个都如小老虎般虎头虎脑,调皮捣蛋得像猴子似的,成天窜上跳下,没个消停。老大媳妇那可是出了名的泼辣,在村里,这五娃就是一霸,无人敢惹。不过,老大媳妇虽然泼辣,但她深知读书的重要性,就像老三忠秉,他的确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秀才公了,今年有望下场,家里现在各种资源都向他倾斜,这可让老二媳妇眼热得很,不管五个娃如何哭闹,都一股脑儿地丢到唐十爷的私塾里开蒙读书呢。 周惠兰急忙抱起唐琪,轻声安慰道:“小七不哭,奶奶在这儿呢。快告诉奶奶,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唐琪轻轻地摇了摇头,像蚊子哼哼似的小声说道:“奶奶,我饿。” 周惠兰心疼地看着唐琪,转身对小唐顺说道:“顺儿,快去奶奶屋拿几个鸡蛋,你爷在屋里的,就说是我让拿的,让小果跟你一起回来。” 小唐顺应了一声,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小唐顺就拿着三个鸡蛋回来了。周惠兰小心翼翼地给唐琪三兄妹一人蒸了一个鸡蛋,看着唐琪三人犹如饿虎扑食般狼吞虎咽地吃着,周惠兰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欣慰。吃完鸡蛋后,唐琪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惠兰啊!”唐八爷徐徐走了进来,虽年逾百岁,但时光并未在他身上留下过多印记,老天似乎对他特别钟爱,他仍是昔日的唐八爷,仍旧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如今的帅气大叔。 本欲埋怨唐顺过来取鸡蛋之事,但见自家夫人那张脸,犹如被寒霜打过的茄子,到嘴边的话语又生生咽了回去,不敢支吾一声。 “爷爷。”三个孩子细如蚊子的声音响起。 唐八爷这是才正眼看了下三个孩子,最大的唐顺九岁,犹如风中残烛般羸弱;五岁的唐琪,宛如豆芽菜般瘦小;三岁半的唐果,更是面黄肌瘦,好似那被抽去了水分的花朵。一个个营养不良的样子,越看越刺眼,都不知道老二两口子是怎么回事。 第4章 大嗓门 品尝过鸡蛋羹后,唐琪的身体犹如被注入了一股清泉,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她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歪歪斜斜地坐在床边,微眯着双眼。在方才的昏迷中,她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看到了一个光着脚丫、身着破旧衣裳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瘦小的手,恰似铁钳一般,紧紧地拉住她,头与头相抵,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灌入她的脑海。 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唐琪,在小姑娘的记忆中,父母仿若两只饥饿至极的饕餮,那永远无法填满的肚子,贪婪地吞噬着世间的一切。在未分家之时,尚有奶奶的压制,使他们有所收敛。然而,自三年前分家后,家里半仓的粮食和粮种皆如长了翅膀般,飞入了父母的腹中。那时,阿妈怀着小果,若非奶奶及时察觉,小果恐怕会在阿妈的懵懂中,如一颗被遗弃的种子,流落荒野。而自己和哥哥小顺,则犹如那永不停歇的陀螺,每日都有做不完的琐事。他们只能偷偷地喂鸡,偷偷地种菜,偷偷地囤粮,像那偷吃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吃着五个堂哥带给自己的食物,不敢多吃一口,生怕唐老二那灵敏的鼻子能嗅出端倪。 此次的祸端源于村里一孩童声称在后山脚觅得了食物,一听闻有吃食,小唐琪便背起与自身等高的背篓,似离弦之矢般紧随其后。岂料,抵达后山脚,映入眼帘的并非食物,而是村里屠夫家那牛高马大的儿子以及他的小跟班们。他们瞥见小唐琪后,嘻嘻哈哈地蜂拥而至,胡言乱语,甚至还围着小唐琪唱起了:“唐二是个大傻瓜,生的皆是小傻瓜,傻瓜傻瓜一大群”。 在孩子们的喧闹起哄声中,不知是何人推了小唐琪一把,她便如断了线的纸鸢般,摔倒在山脚,磕破了脑袋,瘦弱的身躯就这样香消玉殒了。这群顽皮捣蛋的孩童们,也如惊弓之鸟般一哄而散。再度苏醒,便是眼前这般景象了。 “别打了!我晓得错了!真的晓得错了,呜呜呜~~” “轻点!轻点!阿壮真的晓得错了!!”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嘈杂声。 只见五个身材粗壮仿若牛犊的小孩,正死死抓住并推搡着屠夫家的儿子阿壮,将他强行推入了门内。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同样体型硕大的双手拎着猪头一刀猪肉的男人以及手持棍棒的大伯母怒发冲冠地紧跟着。 “七妹!七妹!你可安好?”五个如狼似虎的小伙子一把将小唐顺挤开,幸而奶奶周惠兰在旁眼疾手快,及时搀扶,否则定然摔个四仰八叉,一个个叫嚷个不停,吵得人脑仁嗡嗡作响。 咚咚咚一人挨了一击敲头后,才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安静了下来。 “七丫头!你没事了吧!”只见大伯母如蛮牛一般将五个儿子全挤开,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小唐琪,“哎,你阿爸阿妈也太不靠谱了,咋能让你去后山脚,有事找你五个哥哥就是,虽说咱们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了,但是有事你找你哥就是。”说完又像拎小鸡仔似的把老大拖了过来,唐呈一脸心疼地看着小唐琪的头,这可怜的小七得多痛啊,自己这蒲扇般的手都不敢上前,生怕挨到小七就倒下了。 第5章 大伯一家 瞧着眼前的大伯母和五位堂哥,唐琪的声音宛如蚊蝇般微弱,怯怯地打了声招呼。 在小唐琪的记忆中,大伯一家,尤其是大伯父唐忠铖,他可真是名不副实,一点也不忠铖(诚)。只因他是家中长子,又在镇上长大,那心眼子多得就跟马蜂窝似的。因一场变故一家老老少少,连同九爷十爷都被驱赶至乡下,三爷五爷两家还被流放,当年即将考举的十爷都放弃科考,老老实实的窝在乡下,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小的启蒙私塾。 奶奶满心期望四兄弟能够重振门庭,然而老大自己心眼颇多,偏偏最不爱读书;老二呢,却是个没心没肺只会吃的主儿;双生子里的老三打从娘胎起就病恹恹的,唯有老四,年纪尚小却已展现出读书的天赋。于是,一家老老少少都供着老四读书。 可读书这事儿,那可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啊,大伯自家就有五个男娃,一个儿子就能吃穷大半个老子,这家里的开销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越来越大…… “光是你这猪头和猪肉可抵不过我们家小七的伤,我家小七在我家可是很娇贵的!” 娇贵的唐琪看着自己那犹如鸡爪般又黑又瘦的手,沉默了数秒,心中暗自感叹,嗯,自己的确如同那温室中的花朵一般娇贵,哥哥们的目光也纷纷投向唐琪那黑鸡爪和蜡黄的小脸……这娇养的程度实在是有些过了,小四还嘟囔了两句,还没自己手白呢,就被三哥给堵了嘴。 “你可晓得,那是磕到头了!头都破了!小姑娘流了好多的血,看得我呀,心都碎成了一地,哎,我跟你说!你起码得给 10 贯!少一个子儿都不可以!”只见二伯母双手叉着那粗壮的小蛮腰,涂着鲜艳口脂的嘴巴如同机关枪一般吧啦吧啦地数着:“一天一猪头,直到小七伤好为止!” 只见二伯母不停地吧啦吧啦,听得唐琪如坠云雾之中,屠夫提着猪头和肉的手因为气愤都起了青筋,那牛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还是头一回有人敢在他头上敲竹杠的。 在唐家小三小四手中抓着的阿壮,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气鼓鼓地叫嚷道:“你是想抢钱是吧!一个死丫头片子,我!我不过就是轻轻推了她一下!你竟敢讹我爸!!还 100 贯?猪头?你看我像猪头吗?还流血了,你个丫头片子,你还敢讹我?!看我不揍扁你!!你给我死丫头!!哎呀!你们两个给我放手!!痛痛痛!”只见阿壮在小三小四手下像一只被激怒的小野猪般疯狂挣扎。 只见唐琪戏精上身,仿佛被这头小野猪吓得花容失色,嘤咛一声,头一歪,便如娇弱的花朵般倒在唐呈怀里。 “七丫!!七丫!!你怎么啦!?” 唐琪这一倒,吓得唐呈差点蹦了起来,抱着唐琪正准备摇晃,唐琪的小鸡爪却如闪电般轻轻地掐了一下唐呈肚肚上的肉肉,电刺一般本想摇晃她的手立马紧紧抱住唐琪,肉肉脸上的表情如即将决堤的大坝般差点没绷住,小眼睛咕噜一转给自己狠狠地掐了一下,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立马飙了出来:“妹呀!!你咋啦!哎呀,牛伯伯!你快看看,妈呀,你快看看,小七又晕了!”。 一听到唐呈的叫声,熊艳和唐老二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来,可是进来后就被屠夫手中的大猪头和猪肉勾走了魂儿,哪里还有自家闺女的影子,如果不是爷爷奶奶大伯母都在,说不定就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去抢肉了。 第6章 里正爷爷和唐十爷 此时的家中可谓是一片混乱,如同战场一般。小野猪似的阿壮还在不断地嗷嗷乱叫,声音震耳欲聋。除了唐呈之外,另外四个人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地压住了阿壮,让他丝毫动弹不得。看着这一幕,一旁的屠夫既心疼又焦急,但却无可奈何。唐顺身材瘦小,于是便用他那小小的爪子去掐阿壮的耳朵。别看那小手又瘦又黑,可一旦掐住,就如同铁钳子一般,掐得阿壮疼痛难忍,哇哇直叫。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口放哨的唐果突然大喊道:“顺哥哥!里正爷爷和十爷爷、三叔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四个小伙子犹如触电一般迅速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他们甚至还顺手帮唐顺也整理了一番,然后才将趴在地上的阿壮拽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屋内的大人们纷纷站好,一个个显得有些腼腆,还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仿佛在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完美。 “咳咳。”半老的里正和唐十爷,缓缓走进院里。他们与唐八爷打过招呼之后,目光如炬,仿佛两道闪电,瞬间落在了屋子里的众人身上。 里正开口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有所耳闻了。这件事确实是阿壮这个孩子做得不对,唐十爷,您看看该如何处理呢?”村里的田地都挂在唐十爷和唐老三的名下,可免税,虽说唐家分家了,但是全村也只有刘屠夫一家敢如此憨蠢。 只见一脸儒雅的唐老十,轻轻抚摸着自己如墨的美鬓,随后目光如春风般缓缓地投向屋内的这群孩子们身上。此时的孩子们一个个满脸都是紧张之色,那胖嘟嘟的小脸也因为紧张而变得皱巴巴的,活像一颗颗被霜打过的小苦瓜。 唐老十见状,不禁掩口轻声咳嗽了一声,屋内的五个娃听后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唐琪则佯装晕倒,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斜靠在唐呈的怀里,眯着眼偷偷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很快,里正驮着背走了进来,他那斑白的头发如同被风吹乱的银丝,整齐地束起,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粗布衣服,裤腿半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地里干完农活回来的老农。紧跟在里正身后走进来的人,则是年轻的唐三叔——唐忠敏。只见唐忠敏面容白净,如同羊脂白玉,唇红齿白,恰似熟透的樱桃,身着一袭青色长衫,肩上还背着一个挎包,看起来十分的儒雅,宛如一位从书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唐老十率先开口道:“刘里正,今天的事由,的确是刘阿壮这孩子错了,得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和坚定。 听到这话,刘阿壮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青菜般绿油油的,仿佛遭受了沉重一击。胖壮如牛小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 “唐顺他们五个,调皮捣蛋不假,但对小七的确是疼爱有加,疼爱幼妹,做得很不错!”唐老十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五小只听后,挺起小小的胸脯,脸上洋溢着骄傲和自豪。他们似乎觉得自己得到了应有的认可,一个个显得格外精神焕发。 接着,唐老十又说:“刘阿壮,你仗着自己比小七儿高大,明明清楚唐二家的情况,却仍然欺骗她、嘲笑她,甚至还将她推倒在地,导致她磕伤。这样的行为实在不应该。不过,刘屠夫能够在刘阿壮这个孩子犯错之后主动前来赔礼道歉,这种知错就改的态度值得赞赏。毕竟,谁都会犯错误,重要的是能否勇于承认并改正。” 此时,刘里正驼着背,粗糙的双手相互搓揉了好一会儿,深深的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道:“刘阿壮啊,这次你确实做得不对。不过唐十爷说得没错,你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刘阿壮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并承诺不会再犯。同时,他向唐小七表示了歉意,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第7章 对刘阿壮的惩罚 刘阿壮涕泗横流,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对着唐琪哭诉道:“七丫,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我真不该欺骗你,更不该嘲笑唐二伯是傻瓜,虽然……村里好多小孩都这么唱……” 这道歉的话语,气得刘屠夫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好好道歉!别胡言乱语!!” 眼看着刘里正的脸色变得阴沉,唐十爷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对刘阿壮如此说老二两口子很不满意。 “我错了!我错了!唐爷爷您可千万千万别把我家的田记在您名下呀~~~~” 刚刚假寐醒来的唐琪,看着刘阿壮那副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的闷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她瞥了一眼自家父母,只见两人的眼睛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贴在刘屠夫手中的肉上,没有分出一丝给自己。 “阿壮哥,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做错事是不是应该受到惩罚?!” 一向胆小如鼠的唐琪,此刻蜷缩在唐呈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蝇。众人皆安静下来。 唐琪向各位长辈道谢后,转头对刘阿壮说道:“阿壮哥,你的道歉我已经收到了,但是,你看,我们家平时就我和哥哥忙里忙外,阿爸阿妈身体又不好,做不了事,果儿年纪还小。” 说到此处,奶奶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二伯母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三叔则只是若无其事地看了唐琪和二哥二嫂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一般。 唐琪觉得这个身体真是太虚弱了,才说了几句话就累得气喘吁吁,头上被撞伤的地方更是疼得厉害,她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阿壮哥,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已经分成小家庭了,我和哥哥还有果儿都不能老是去麻烦奶奶她们呀,更不可能让五个哥哥放弃读书回家来帮我们……” 她说着说着就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唐顺见状赶紧递给她半碗凉水,唐琪咕噜噜地喝光后,便一脸认真地看向刘阿壮。她那认真的眼神让刘阿壮有些心虚起来。 “阿壮哥,现在只有靠你来帮我了。”唐琪轻声说道。 此时,唐家五兄弟的脑袋如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转过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唐琪,唐顺也是满脸狐疑,仿佛心中有无数个问号在盘旋,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妹妹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毕竟,这个刘阿壮除了长得五大三粗之外,着实没有什么过人之处,都八岁了还穿着开裆裤,整天拖着两条长长的鼻涕,小邋遢鬼一个,这样的人又怎能帮上忙呢? “阿壮哥,在我身体康复之前,我家里的那些活计可就全仰仗你啦,你瞧你长得高高大大的,犹如一座铁塔,我家那后院的一小块地,对你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唐琪笑靥如花,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的信任和依赖的光芒。 “我现在这头疼得厉害,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真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给疼傻了,变成一个痴痴呆呆的傻瓜呀,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话~” 说着,唐琪看向刘阿壮,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就只能紧紧地缠着阿壮哥你了,让刘叔天天炖香喷喷的大肉给我吃,我还要带上我阿爸阿妈一起去,大快朵颐!” 吓得刘阿壮那两条鼻涕像两条小蛇一样,哧溜一下就流了出来。 第8章 奇奇怪怪的父母 刘阿壮此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唐琪父母在家中犹如饿虎扑食般大快朵颐的场景,一口一个大猪蹄,一个一根猪耳朵。 想到这里,刘阿壮心中的厌恶犹如野草般疯长,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画面像垃圾一样从脑海中驱赶出去,但它们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地黏着,怎么也挥散不去。他忍不住再次看向唐琪,那副身材,真的是瘦得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到九霄云外似的。她的皮肤黝黑得如同煤炭,双眼在那瘦小的脸上显得超大,与那白皙娇嫩珠圆玉润的村花——娇朵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她那胆子小的跟只蚂蚁一样难看死了。 “阿爸,我真的不想要这死丫头赖上我!!”刘阿壮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一把抱住刘屠夫的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把刘屠夫的裤脚都浸湿了一大片。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不能让她们一家去我们家呀,她爸妈就是两个傻子,吃相那么可怕,万一!万一把我吃了可怎么办啊?绝对不能让她们去我家!” 唐十爷听闻刘阿壮这般肆无忌惮的话语后,那原本舒展的眉头就如同被两把无形的钳子夹住一般,瞬间紧紧蹙起,仿佛要将心中的怒意尽数凝聚于此。那深邃的眼眸之中,仿若有一道闪电划过,闪过一抹凌厉的怒意。倘若眼神真能化作锋利的刀剑,足以将刘阿壮轻而易举地斩杀,让他早早去往那虚无缥缈的极乐世界,从此不再现世惹祸。 角落里的唐老二,他那宛如铁锤般粗壮有力的大手,此刻紧紧地握住,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如纸,一条条青色的筋脉犹如小蛇般在皮肤下暴起游走。若是没有熊艳拼尽全力死死地抓住他,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抛开一切顾虑,如同一头狂暴的猛兽般冲上前去,狠狠的教训刘阿壮,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明白什么傻子。 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看到刘里正似有若无地朝着自己时,他立刻恢复那憨傻呆滞的表情,仿佛刚刚那汹涌澎湃的愤怒从未出现过。他只是痴痴傻傻的紧盯着猪肉,闺女所说的要带他去刘屠夫家吃住让他开心的咧着嘴。 爆脾气的二伯母可不会所顾忌,她随手抓起手边那根粗糙结实的棍子,狠狠地往刘阿壮身旁砸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棍子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刘阿壮那身肥肉都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刘阿壮呢,就仿佛是一株遭受了寒霜侵袭的茄子一般,原本还耀武扬威、咋咋呼呼的模样,此刻就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那平日里满嘴胡言乱语、肆意张狂的气势,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耷拉着脑袋,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懊悔与胆怯,仿佛生怕再惹出什么麻烦,只能紧紧地抱着刘屠夫的腿。 “咳咳!”那刘里正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闷氛围。 “好了,刘肆,你儿子犯下的错误必须由他来承担,从明日起,刘阿壮,你就得去你唐二伯家帮忙做事,后院那片地就全权交由你打理了。” 一听到要自己收拾那满是杂草的后院,刘阿壮的脸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底垮了下来,要知道,平日里自己家的柴都无需自己动手去捡的…… “刘肆,小唐琪受伤,关于赔偿事宜,就依唐大媳妇所言。”刘里正的话如洪钟一般,一锤定音。 第9章 秘密 刘里正说完后,笑着对唐十爷拱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刘屠夫放下手中的肉,对奶奶周惠兰说道:“钱我晚点让婆娘给您送过来。” 说完拎起儿子追了出去。 “好了,都散了吧,老二家的,肉,我拿走了,放你这,七丫得被你们弄死去,这段时间,吃的我会弄好拿过来,七丫!你好好躺着,等休息好了好好吃饭,得把自己养点肉出来。顺儿,帮我拎着,可沉了。”奶奶周惠兰嘟囔着,顺手拿起唐大伯母手中的棍子给唐老二两口子一人一棍子,哼了一声回大屋去了。 夜里,整个村子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静谧之纱所笼罩,万籁俱寂,连平日里最为活跃的狗儿们也都乖乖地趴在窝里,不再发出一丝声响。那后山之上,有一人行色匆匆地走着,然而奇怪的是,尽管他脚步匆忙,却半点脚步声都未能传出,仿佛他与这黑夜融为了一体,悄然无声。月色如水般倾洒而下,将那人映照得如同夜中的鬼魅一般,若隐若现,神秘莫测。 “布谷布谷…” “咕咕咕咕…” 在后山脚下,距离唐琪不慎摔伤的地方并不遥远,那丛丛草木间竟隐隐约约地发出细微而又诡异的声音,仿佛是某种隐藏在黑暗中的生灵在低语。就在此时,一个极为隐蔽的山缝突兀地出现在眼前,宛如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那人毫不犹豫地闪身挤了进去,那山缝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在他进入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他,也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黑夜之中,不曾再有任何人能够察觉他的踪迹。 “头领”只见那白日里尚满脸横肉的刘屠夫刘肆,此刻竟如奴仆般满脸毕恭毕敬地弯着腰,朝着那位于洞中背对着他的老者。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与不安,仿佛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惹恼那神秘的老者。 “我们在这个村里扎根住下,已然有将近 20 个年头了吧……”老者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宛如一把陈旧的刀锯在粗糙的木板上划过,虽带着些许沙哑,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尖锐,仿佛能穿透人心。 “是的,确实快 20 年了。”刘肆低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些许感慨与回忆。 “哎……不知道贵人多忘事,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些在这里默默守候的人呢……”老者微微拢了拢披在肩上的那件略显破旧的外套,口中喃喃自语道。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往事。 “说起来,唐二爷、唐十八爷和唐大少他们,都早已化作尘土,也有二十多个年头了啊。”老者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沧桑与无奈。“我们这些人,一直在这里监守着,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虽说八爷、九爷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十爷也放弃了一切,甘愿在这村里做个给稚童启蒙的夫子,但这八爷家的四少,却是真的年轻有为啊。”老者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这不亏是唐家子弟,他不仅才华出众,而且长得更是貌似潘安,那模样,当真让人眼前一亮。不知明年他下场去了京城,得迷倒多少大家闺秀、达官贵人呢……咳咳……”说着,老者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是身体有些不适。 “头领!那四少……”刘肆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组织着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正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呢,他呀,心里头就只想着要去迎娶那吴秀才家的闺女。他一直念叨着,他的恩师对他有着如同再生父母一般的大恩大德,而他与吴家的小女儿吴婉秋那可是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到比金子还要坚固,两人必定要结成夫妻,结成连理枝。恳请唐夫人能够应允这门亲事,并且把成亲的日子给订下来。要是唐夫人不同意,他就坚决不下场读书了,今天就是他罢学回村的日子……” “情比金坚……真是个情种啊,也不知是痴情还是傻情。”五十多年前,那时候还不叫唐家,而是唐府,当年那位大名鼎鼎的唐首辅,那可是文能拿起笔来安定天下,武能骑上战马平定乾坤的厉害人物,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深受君王器重、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人,家里竟然就出了这么一个大痴种,此事在当时的京城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既然这世间男子到了适当的年龄就应当娶妻,女子到了合适的时候就应该出嫁,那这秀才家的闺女,自然也是琴艺、棋艺、书法、绘画无一不精,更是那如温香软玉般的美妙之人,如此这般,自是应当给予支持。如今老唐家已然出了两位举人,这可真是贵人天大的恩赐啊,福气太多怕是要压不住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能坐视不管呢?”说罢,这声音便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只是他自己在心底默默念叨着。 那老者微微摆了摆手,靠在洞口的黑影缓缓拉开一道缝隙,只见刘肆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身便离开了。随着他的离去,洞内原本熊熊燃烧的篝火也逐渐黯淡下来,直至最后一丝光亮都彻底消失不见,而那三道黑影也在天边渐渐隐没而去,洞中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只留下那无尽的黑暗与沉默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第10章 想要“苟”得让他人“卷” 唐九爷家那间简陋的草房中,一个身形极为雄壮的男性正孤独地跪在阴暗的角落之中。他那如钢铁般坚硬的双拳紧紧相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不甘。他的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刃,眼角处闪烁着凶狠的光芒,那股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穿透。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憨蠢的模样? 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痕依旧不断地淌着鲜血,仿佛是被恶魔肆虐过后留下的可怕印记。九爷那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躯此刻更是显得颤颤巍巍,他如同小心翼翼地将那包药粉缓缓地撒在了伤口之上。 站在边上的熊艳,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她连忙伸出手去,扶起那名叫忠义。 “好了,回去吧……”唐九爷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他驼着背,背过手,那背影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忠义哥。” 唐二则微微挥了挥手,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窗外。窗外一片寂静,一呼一吸都那么的清晰。 唐琪的事情来得太突然,那些村里调皮的孩子们,他们的行为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心思?除了一直和睦相处的唐家和前不久逃荒而来的李家,其余的那些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和目的?大家心里其实都一清二楚,只是一直以来都维持着那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不敢轻易打破。然而现在,唐琪的遭遇仿佛打破了这层平静的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让人不禁担忧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这一夜,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然而能够安然入睡、睡得好的人家却寥寥无几。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 空气中,让大多数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唐琪呢,她却是个例外,或许是一天的疲惫终于将她彻底征服,她毫无形象地摊手摊脚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她的脑海中此刻只有自己单身公寓里的白云沙发,有那柔软的乳胶床垫暖暖蚕丝被,渐渐深沉的梦境,其他的一切都暂时被抛诸脑后,仿佛与她无关一般。 “喔喔喔——”一声清脆的鸡鸣,打破了清晨的静谧,那声音好像有魔力似的,村里的公鸡们都开始“上班”啦!小狗也“汪汪汪”地叫了起来,妇女们的唠叨声也响了起来,整个村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唐琪也从美梦中慢慢醒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过,这一伸可不得了,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肿痛,那感觉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她瞬间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啦! 缓缓地从床上滑落下来,双脚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思绪也渐渐回到眼前的景象。昨日家中太过混乱,以至于都来不及好好打量这个家。环顾四周,贫穷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破旧的土墙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一块块土渣正缓缓地掉落,仿佛在提醒着人们这里的艰苦。头顶上的茅草顶更是破败不堪,缝隙间隐隐露出天光,幸运的是,昨晚并未下雨,不然这简陋的住所怕是要被淋得透湿,呆住的唐琪给自己总结了一句……穷,真穷。 那张由两块木板拼凑而成的“床”此刻显得格外突兀,小果蜷缩在角落,父母不知道去哪了,在唐琪的记忆中怕是又去觅食了,顺哥去哪了? 呆靠在床边,隔着一堵篱笆墙,一股诱人的肉香如幽灵般隐隐约约地飘来,唐琪那原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空虚的肚子瞬间发出一阵低沉的鸣叫,仿佛是在抗议着主人的亏待。向来以“苟”着称的唐琪,此刻却强忍着咽下一口唾沫,心中涌起一股如钢铁般坚定的决心,那是对食物的执着,她深知,想要“苟”得更长久,必须先让家人“卷”起来。 第11章 就是有点饿 踏入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不堪的超级大缸,清晨的微风如轻纱般轻拂而来,带来的却是阵阵令人作呕的鸡粑粑异味……一个破烂不堪的鸡窝,篱笆就歪歪斜斜的插在那,鸡窝里仅存的几根鸡毛,与未清理的鸡粑粑一同杂乱地混杂在泥土中,这场景看得唐琪眼角直抽搐。她胡乱地舀上水,避开伤口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开始收拾这宛如废墟般的院子。 太阳像一个迟缓的老人,慢慢地从东方升起。村里的家家户户,此刻都升腾起了缕缕炊烟,那淡淡的烟雾在空中交织缠绕,仿佛是一幅朦胧的水墨画。随着炊烟的升起,各家各户传来了叫喊吃饭的声音,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声给整个村子都注入了无尽的生气。与大城市里那只有机械电子音的冰冷氛围相比,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温暖而充满生机,仿佛是两个世界。 唐琪静静地拄着那把大大的扫把,阳光宛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洒在她的身上,暖暖的蛮舒服,她微微仰头,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阳光的抚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哎~真好啊,虽然生活贫穷,但是这样的体验却是第一次,只是有点饿的虚…… “顺儿、七丫、果儿!来大屋一趟!”隔着篱笆墙,奶奶的声音响起。 大屋是四间砖瓦房,院里地面被凿得平平整整,一边的鸡屋打理的干干净净,菜地里的也是喜人一片,和自家那三间破烂的茅草房相比,这是高配与删减版的既视感。 刘屠夫昨天拎来的肉已经被收拾干净腌制好挂在厨房灶梁上。厨房搁放着一张简单的木桌,香喷喷的野菜炒猪肉、一缸野菜鸡蛋汤和一大筐子的杂粮饼在向唐琪招手,爷爷端坐在正位,他的面前多了一碗精细的肉泥粥。 “喏,果,听话,拿这几个饼去给你哥他们几个,跟你大伯母说里面搁肉了,还不少,一会他们得去你十爷家了。” “果很听话的”扎着冲天揪的唐果抱着饼去大伯家了。 “奶,你说那个阿壮真的会来吗?看他那副样子,刘婶肯定要来大闹一场。” “放心吧,刘里正都已经金口玉言了,那小猢狲岂敢不来?他们一家怎舍得这根独苗苗去当屠夫,还指望着他去你十爷那里读书识字,将来好去镇上做个账房先生呢!如今他也只能如那过街老鼠一般,夹着尾巴做人了。放心吧,过会儿他们家必定会老老少少齐上阵,来给你家捯饬后面那块地。要是可以的话,就让他们把你家那破屋顶也收拾收拾,等你阿爹阿妈收拾,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可不敢指望。” “太好了,”唐琪暗自窃喜,眼角弯弯,恰似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 老两口相视一眼,心中暗自诧异,眼前这个孙女已和往昔的畏畏缩缩判若两人,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周惠兰心里不禁嘀咕起来,哪天定要给老二来一棍子试试,说不定也能如唐琪这般变得聪颖伶俐呢。 第12章 村里村外 “哈秋!哈秋!” 一座大山仿佛在打着喷嚏,还不停地抖动着。 一只只小巧的萝卜头从那草丛之中、石缝之间纷纷探出了他们那圆滚滚的脑袋,那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唐忠义,眼中闪烁着纯真与疑惑的光芒。这些 8 - 12 岁的小孩子,各个都长得身强体壮,活脱脱就像那山林中的小老虎一般,虎头虎脑的模样十分可爱,那一双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嘴角微微咧开,脑袋歪向一边,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唐忠义,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唐忠义轻轻一展那如同猿猴般灵活的手臂,动作迅猛而又不失优雅,就好似那老鹰捕捉小鸡般迅速,一下子便将这几个平日里极为顽皮的小家伙捞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轻轻地用手揉搓着他们的小脑袋,那粗糙的手掌与孩子们细嫩的肌肤相触,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原本就有些沉默寡言的男子此刻更是显得心事重重,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女儿的身影,心中对闺女的担忧就如同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心中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的心烧成灰烬。 三个孩子之中呀,这唐顺啊,自打幼年起便紧紧跟随自己与熊艳一同在那崇山峻岭之间摸爬滚打了足足有四五个年头。平日里瞧他,身形略显消瘦,可若仔细去看,便能发现他浑身那一块块紧致的腱子肉,仿佛是精心雕琢而成,充满了力量感。并且呀,这小家伙脑袋瓜转得那叫一个快,机灵得很,压根儿就无需担忧他会遇到什么麻烦事儿。 再说说那唐果,年纪着实还小着呢,不过等到来年将他带到山上好好历练上那么几年,那肯定也会变得健壮无比,活脱脱就像一头小牛犊似的,充满了朝气与活力。 然而,偏偏就是这个宝贝闺女,让他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她呀,与五大三粗的熊艳截然不同,当她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那副娇小可爱的模样,简直就像是用白玉精雕细琢而成,粉嫩粉嫩的,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小嘴还时不时地吐出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口水泡泡,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让人光是看着都舍不得去触碰一下。 想当年呐,自己那如同铁砂般坚硬的手指,一不小心触碰到了闺女那娇嫩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小脸蛋,刹那间,便清晰地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擦痕,而那小小的身躯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随即爆发出了犹如洪钟般响亮的哭声,那声音之大,直接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从那以后,自己对这闺女是有心呵护,但又必须…… 镇上那座唐家老宅,仿佛就像是一头蛰伏于黑暗中的沉睡凶兽,静静地卧在那里,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威严与神秘。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凶兽之躯内,却住着两位头发已然雪白如雪的老人,那银丝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仿佛每一根发丝都蕴含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与坚韧。他们身上所穿着的那一身华丽服饰,更是清晰地彰显着二老非同寻常的身份和地位,让人一眼望去便知晓他们绝非寻常之人。 忆往昔,家中那场猝不及防的变故,恰似雷霆万钧,重重地击落在众人心头。待他们千辛万苦回到故乡,原本满心期望能安安静静地过上平凡日子,只需装蠢装傻,远远避开那繁华却满布阴谋的京城,便可平安度日。 岂料,命运的戏弄竟是如此无情,灾祸仿若附骨之疽,始终如影随形,无论他们逃往何方,都难以摆脱其纠缠。就在那一日,整个唐家好似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只见那平素繁忙的仆人们,人人满脸泪痕,哭喊着嗓子,如惊弓之鸟般仓惶逃回老宅。那一声声凄惨的哀嚎,仿佛刺破了苍穹,在整个小镇上空回荡,令人心生恐惧。而此刻的唐二、唐十八以及自己最为钟爱的长子,竟然在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地惨死,夫人闻此噩耗,犹如遭逢雷击,一夜之间华发尽生,曾经那如京城明珠般璀璨夺目的她,如今却在一夜之间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昔的光彩与活力,只余无尽的哀伤与凄凉在老宅中弥漫。 第13章 雷霆雨露 一地人人恭恭敬敬的跪着,唐大爷夫妇在忠仆的搀扶走向前,跪下。 特有的嗓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昨夜京城夜雨袭城,孤,竟无一人可在身边,夜雨心寒,文通啊,寡人心念着你,面对这漫漫长夜和那凄冷的夜雨,心中感慨万千,不知何时,方能再得那君臣相伴之时,一同欣赏这世间的万般百态,共同渡过这人生的风风雨雨。朕之心意,实乃深切忧虑,故而特此以诏示尔等众人,望汝等务必铭记吾之意旨,即刻返回京城,切不可辜负朕之殷切期望。钦此。 ” 唐大人听闻此诏,神色凝重,深知雷霆雨露皆是皇恩。 陛下盼望着自己能够即刻返京,唐夫人那边也是一通忙碌,太后她老人家对夫人更是思念得紧呐。蔡公公见状,连忙虚扶了一把唐大爷,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唐大人缓缓地弯下腰去,那深深一躬几乎要触及地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如珍珠般滚落而下,他哽咽着说道:“谢主隆恩,陛下的浩荡恩泽犹如春日暖阳,温暖着我唐府每一个角落。我唐府上上下下,无论是年迈的长辈还是年幼的孩童,亦或是那些辛勤劳作的仆役,每日每时每刻都将陛下铭记于心,心中始终怀着对陛下的敬仰与感恩之情。如今陛下下达此等重要命令,需我等立刻启程奔赴京城,我唐某岂敢有丝毫违抗,自当谨遵圣意,全力以赴完成陛下交付之使命。待我回去与夫人稍作商议和简单收拾,便会立即打点行装,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以尽我等微薄之力来报答陛下的深恩厚德。”言毕,他郑重地朝着东方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能够遥遥触碰到远在京城之中的陛下一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忠诚。 随后,他满脸笑容地走上前,热情洋溢地邀请蔡公公道:“蔡公公,我家中条件简陋,仅有这粗茶淡饭,实在拿不出什么珍馐美味来招待您,但这也是我等一片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赏个脸在此用些吧。想必您一路奔波也定是劳累了,就请暂且歇息片刻,品尝一下我家的饭菜,也让我等略表寸心。” 说着,便亲自引领着蔡公公往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停地介绍着家中的一些情况,言语间满是真诚与热情,似乎当年的事情早已烟消云散。 “叨扰,叨扰。” 话说那唐大爷家今日可真是贵客临门,那氛围仿佛都带着喜庆的气息,死气沉沉的老宅“活了起来”。唐琪家呢,直等到了那晌午时分,那刘阿壮才一步三晃地慢慢走了过来。他那脚步拖沓得呀,就好像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一般。而在他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个女子,她那模样甚是泼辣,双手叉腰,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着。 那骂人的女子,可不就是刘阿壮的姐姐嘛!仗着家中有些余粮,便自恃甚高,想吃肉的人都得乖乖地来她家里割。她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对凤眼长得又凶又狠,仿佛能喷出火来。只见她一脚狠狠地踢开院门,那本就破旧不堪的门,发出了一阵可怜的吱吱呀呀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一屋子的穷酸……”话还未说完,便如鲠在喉,因为唐琪的院子里竟然站满了带刀的侍卫,侍卫中间还有个手持拂尘的白面男子,而唐琪的手上正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的华服光彩夺目,在阳光下更是美丽非凡。 第14章 皆是君恩 瘦瘦小小的唐琪小心翼翼地将那华丽的华服抱进那间破败的屋子之中,皱起眉头在屋子里东瞅瞅、西瞧瞧,仿佛要在这破烂的房间里寻找到一处最为合适的安放的地方,看了许久,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家里实在是太破旧了,唐琪觉得这家里……就是老鼠都嫌弃吧,唐果儿就跟尾巴一样揪着唐琪的衣角,睁着圆鼓鼓的眼睛偷偷的看着院里的人…… 蔡公公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左右为难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微微勾起嘴角,随后便迅速掩上嘴角,眼角看向唐家的八夫人周惠兰和她大媳妇,唐八爷的夫人据暗线所说的就一老童生家的,无根无基,性子泼辣,对唐府当年的事情是一无所知,还妄想着自己的儿子们能给自己带来荣华富贵,可惜着几个儿子……蔡公公一脸轻笑。 蔡公公那特有尖锐的声音响起:“虽说八爷家已然分家,二少爷现今的处境即便再是不堪,那也是唐府的公子,曾经也是在锦衣玉食的环境中成长,如今大爷官复原位,即便八爷追求的是桃源之境,这茅草屋也实在是难以入目,必须要精心修缮一番,万不可让唐府的颜面有丝毫受损,辱了唐府的名声。” 接着,他右手微微抬起,轻轻一摆,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立刻会意,快步走上前来。 一阵“哐哐哐”的声响,一下子就吸引来了村里不少人的目光。原本正辛勤劳作在田地里的男女老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子,然后缓缓地走到不远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他们脸上满是疑惑与好奇,彼此轻声交谈着,而那些小孩子呢,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盯着唐八爷家的方向。 因为这个村子所处的位置比较偏远,除了当年一同跟随唐家来到这里的村民之外,也就只有前些年逃荒而来的李家人以及偶尔路过的摇铃牛郎中了,很少会有陌生人踏入这片土地,当看到这群人浩浩荡荡地出现时,每个人都感到十分惊讶。他们身上穿着金光闪闪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这些人各个都是身材高大威猛,还散发着满身煞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而里正和村子都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尤其是村子还一脸笑,一脸的褶子都成花,对这些侍卫恭敬的不行。 徐公公的话音一落,村长和里正也安排村里的壮小伙前去帮忙。 人多力量大,半日过去,只见那原本摇摇欲坠的茅草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三进的房子,地面也被处理得平平整整,宛如镜面一般,这一切仿佛是一场不可思议的美梦。 唐八爷、九爷和十爷带领着家中的子子孙孙,面朝东方,深深地跪伏在地,仿佛在向那遥远的天际朝拜。村里的老老少少们,则如同一群虔诚的信徒,全然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看得刘阿壮姐弟一脸茫然,又后怕不已。 第15章 表演活啃 村里人的恭维,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唐家三位大爷一一笑过就回到家里。奶奶周惠兰的脸上,绽放出了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二十多年了,她终于如释重负,吐出了这口憋屈。 “蔡公公!”只见唐三叔唐忠秉向前:“皇恩浩荡,忠秉叩谢皇恩!” 蔡公公捏着兰花指,微微半掩住那嘴角,细长的眼睛宛如两把锋利的利剑,此刻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只见这少年不过二十不到的年纪,却已然凭借着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考取了举人的身份,虽说看上去瘦弱不堪了点,但是,而蔡公公看着这样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正欲言语之际,忽然感觉到地动山摇,侍卫们皆如惊弓之鸟,各个警觉。只见远方,咚咚咚,有五大三粗二人,肩扛一座庞然大物徐徐而来,仿若两座移动的大山,速度还贼快。 咚!!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只见一堆野猪如陨石坠地,砸得地面剧烈摇晃……唐琪身不由己,一个踉跄,摔了个四脚朝天。熊艳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从野猪山后传来。 “阿爸阿妈,你们瞧,我和忠义哥昨夜去掏了野猪窝!若让三弟送一头给蕊娘,吴秀才定然喜笑颜开……”此时方才惊觉家中已焕然一新,且围了不少人,大嗓门也如被剪断的琴弦……紧接着,传来两人肚子咕噜噜的抗议声。 “老二家的!你这……”奶奶周惠兰又气又窘又喜又恼又后怕,这么多的野猪……看看这野猪牙,这要一不小心,那还不被捅在身上。 “哇,二叔!!二婶!!你们太厉害了,”大伯家的五虎一点也没觉得,一个个只是围了野猪们欢呼,唐果儿还爬上了一只野猪背,一点也不害怕的在野猪背上拍拍,像是在骑马,而唐忠义只是满脸憨笑,还从后背掏出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塞给唐琪:“吃!吃了就不饿了!” 还屁股蹲的唐琪看着眼前这只要死不活的巨兔,宕机了……自己只吃过麻辣兔头、红烧兔肉、干煸兔丁、烤全兔、麻辣涮兔、水煮兔、白砍兔、跳水兔、香辣手撕兔、五香兔、壁山兔、软饼酱兔……一群兔子在欢快的手拉手蹦蹦跳~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还时不时蹬腿的兔子,艰难的咔咔咔抬头看着这两座巨山般的父母,唐琪觉得自己能被他们呼口粗气就噶掉了……还要自己吃掉?怎么吃?表演现场活啃? 主要是这两位的眼神那般的无辜又真挚,好像自己不表演一个都不行。 侍卫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两位,这战斗力,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赤手空拳真的能打死这么多野猪回来吗?蔡公公则眯着细眼,心中暗想:这唐忠义还真如暗报所说一身痴蛮,娶的媳妇是猎户之女,两人长的一言难尽,还力大如牛!和唐府的老唐八爷唐秉文颇为相似,当年在京城,老唐八爷唐秉文弃文从武,在满是书香世家的唐府,那就是个异类。不想唐秉文年纪轻轻便投身战场,还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名震京城,一时风头无两……不过这位的脑子似乎真的不怎么灵光,一脸的傻气,看得蔡公公直摇头。 第16章 风平浪静后 人生嘛,有人开心有人愁。 奶奶周惠兰心中满是欢喜,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自家虽然未能如大哥家那般幸运地重返京城,但老爷子获得了皇上的赏赐,这无疑也是一份极大的荣耀。而最为重要的是,老三能够心无旁骛地专心备考了。如今已然到了五月份,只需再熬过三个多月,待到八月十五之后,便可踏上前往京城参加会考之路。 按照惯例,来年春天的时候,在京城那庄重肃穆的礼部官衙之中,将会举行会试。只有那些通过会试考核、成绩合格之人,方有资格参与由当今圣上亲自莅临主持或者由圣上钦点的大臣代为主持的殿试。而经过层层选拔最终脱颖而出者,皆被统称为进士。然而,想要拥有参加殿试的资格,必须先成为贡士才行。 殿试的结果会分为三甲(三等)予以公布和录取。其中,一甲将获赐“进士及第”之殊荣;二甲则赐予“进士出身”之名号;至于三甲,则会被授予“同进士出身”的称号。老三此番进京赶考,一来一回至少需要花费一年多的时间。若是他能金榜题名、高中皇榜,那么接下来便要耐心等待朝廷的授官安排。 此前,奶奶对于老三的出行之事一直心存忧虑,生怕他在外受苦受累。不过现今情况有所不同,大哥一家人已经顺利返回京城,并且老宅也得以归还。如此一来,老三赴京后的衣食住行等诸多方面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原本预定好的八月十五过后独自启程,如今完全可以改变计划,与大哥一家一同出发。这样不仅能够相互照应,而且还能节省不少开支呢!想到此处,奶奶周惠兰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下来。 “吧啦吧啦”声,周惠兰坐在桌前发自内心的开心了。 然而,与周惠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唐雅儒,他静静地站在窗边,一言不发,整个人如同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显得越发沉默。他的目光游离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沉重的事情…… 刘阿壮和他姐姐两人在深夜时分突然发起了高烧,听他们说好像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致。 此刻,唐琪正托着下巴,懒洋洋地趴在那张崭新的大床上。就在昨天晚上,她还只能睡在只有一块木板子草铺上呢,可如今却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这里而,自己竟然还有一间如此漂亮的房间!望着周围那轻薄如雾的纱幔,古色古香的韵味扑面而来。 唐琪不禁陷入沉思,绞尽脑汁想要从自己原本的记忆中找出一些能够证明自己是有钱人家孩子的蛛丝马迹,但任凭她如何努力回想,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只有贫穷、困苦以及那难以忍受的饥饿感。难道说,自己真的时来运转,彻底实现了大翻身吗? 想到这里,唐琪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今天见到的那个人身上——那个面色白皙、捏着兰花指的般娇柔男子,想来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吧!瞧他那身打扮,想必在皇帝身边也是位颇有地位的大太监。不过,他会不会像电影里面所演绎的那些大太监一样,身怀绝世武功,成为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呢?说不定他还会使用绣花针当作武器,甚至修炼过类似于《葵花宝典》那样神秘莫测的武功秘籍呢! 越是这般胡思乱想下去,唐琪就越发觉得有趣,不知不觉间,她的嘴角已经上扬得快要抑制不住了。 “蔡公公,后山上风平浪静,一切正常,未有丝毫异常发现。” “知晓了。退下吧,明日,咱们就打道回府,返京吧,杂家啊,犹如那离巢的鸟儿,对陛下甚是思念呐。” 第17章 我只想苟,不想听 舒坦,苟王的至高境界,便是能苟则苟。 然而,不合时宜的咔嚓咔嚓咔嚓声骤然响起,这声音……犹如魔音贯耳。唐琪迅速穿好鞋子,循着声音的方向来到厨房,眼前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下午那堆积如山的野猪肉,此刻已化为遍地的白骨……这难道是有凶兽闯入了? 咔嚓咔嚓,唐琪手忙脚乱地操起身边的棍子,小心翼翼地从窗户探头向里望去,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正从锅里抓出一大块肉,狼吞虎咽地吃着,咔嚓咔嚓……惊得唐琪险些失声尖叫,其中一人赶忙捂住唐琪的嘴巴,将她拉出了厨房。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原来是唐顺。 ";顺哥?!"; 唐琪惊喜地喊出了声,但很快便被唐顺捂住了嘴巴,并示意她噤声。接着,唐顺轻轻拉起唐琪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她离开了小院,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顾及到唐琪体弱,唐顺刻意放慢了脚步,走走停停。 真难爬!丫…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山…唐琪爬的气喘吁吁,而唐顺却是呼吸正常,自由滑体两次后,甩着两条软绵绵的细胳膊,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在发抖,真累,对于对只想苟的唐琪而已,能坐绝不站,能躺绝对不坐的人…半夜爬山,怨念已深…等回去以后一定要躺着…起码躺上一天。 同时,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可恶的刘阿壮。这个家伙平日里总是欺负他们兄妹俩,仗着自己身强力壮,什么活儿都不干。这次说好了的惩罚也没来,今天家里来的人太多,顾不上,觉得一切都似梦。 ";刘阿壮,哼!你要是不给我们家犁上十亩地,把地里的东西都倒腾好,我跟你没完!你就等着瞧吧!"; 唐琪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咒骂道。 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爬上山的,唐顺一把将唐琪拉上大树,坐在大树枝上。 夜幕笼罩下的村庄仿佛被一层静谧的薄纱所覆盖,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蛙叫,打破这夜的宁静。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深沉的安宁之中,真美呀,五月的夜风拂面,好香的味道。 可是这个村落被群山紧紧包裹着,唯一的出口便是那位于村口的道路,细细长长有点像根鱼肠。四周的山峦连绵起伏,宛如一道道天然屏障,将村庄与外界隔绝开来,村里的房子破破烂烂,除了村长家,唐家新砌的房子尤为突显。村里的那些田地实在是少得可怜,而且分布得非常分散。远远望去,那些零星散布的小块农田,就像是一个长满癞痢的脑袋,这儿一块那儿一块,毫无规律可言,给人一种杂乱无章、参差不齐的感觉。 “七儿,你觉得这个村庄看起来是不是很破败不堪,据说它是个被人遗忘的地方。这里的村民呀他们的祖上都是被前朝皇帝因为各种说法驱逐至此的,他们还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来到这里贫瘠且环境恶劣,一无所有,到处还有瘴气,在县官将他们赶到这里之后,还下令官兵破坏了通往外界的道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山好多的野兽,尤其是野猪毒蛇……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 这是被遗忘的地方?那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村里?唐琪诧异的看着唐顺。 揉了揉唐琪,“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在想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犯了什么罪?” 看着唐琪一脸的呆像,唐顺笑了,“这个问题,你可以偷偷问下十爷爷。” 啊~~~唐琪的内心在尖叫,我只想苟,我只追求苟!为毛要告诉我这些,我的内心在奔泪…闭眼睡觉睡起来我一定在舒服的床上。 第18章 白月光 晚风拂面,唐琪从树上一头栽了下去,软软的,抓抓,硬邦邦的,吧唧吧唧嘴睡了过去。 “阿爸” “你不该带小七来这里。”唐忠义瓮声瓮气的说道。 “阿爸!阿爸!这就是小七?她好小呀,阿爸,你和阿妈是不是不给她吃的呀!” 周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这群蚊子真讨厌,唐琪抬起手就是拍蚊子,啪叽一声,蚊子应该是被打死了,不吵了,翻个身,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呼噜呼噜的睡了过去。 大小萝卜头全部捂嘴不说话了。 唐琪醒来时,已经大天亮了。奶奶的责骂声从厨房飘来,似乎意味着那堆野猪肉山已经消失无踪。尽管责骂声不绝于耳,但在这声音中唐琪却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亲切。她顶着鸡窝头歪坐在床上,聆听着屋外的各种声响,真好,穿越了貌似也不错,不必每天醒来面对的是冰冷的房间,满屋的奖章和不停工作的电脑。 三叔要上京了,奶奶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桌上见到了四叔和姑姑,大伯在外做走货郎,小姑姑一直居住在大爷爷家。自从大伯去世后,大奶奶一夜之间白发苍苍,精神失常。直到奶奶怀孕期间去镇上卖草药时,大奶奶坚决要求留下小姑姑,并一直亲自照料。据说大奶奶还打算带小姑姑去京城。因此,在这次返京前,奶奶希望小姑姑能回家与她好好重温亲情。 四叔则在角落咳咳咳,额,这咳的太可怜了,小唐琪说四叔很聪明的,比三叔还聪明!就是身体太差了,还天天闹着要去当将军,有次还偷偷摸摸的跑去报名要参军,还是县尉大人和爷爷是相熟的,好不容易才拦了回来,就这样还病了大半年,从此一年到头得在县里的医馆里躺上几个月,这不,三月里说是天气转暖,这精神小伙给倒春寒了,现在还在咳嗽,庸医,唐琪在心里默默的评价(啊楸!啊楸,县医馆的老大夫默念道哪个小王八羔子在说)。 “什么?你说要我找媒婆去蕊娘家提亲?三儿,你马上就要上京科考了,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不好吗?你大伯是京官,水涨船高,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三儿,你不能这样啊!”奶奶周惠兰一脸的不可思议。 三叔唐忠秉一脸认真的对奶奶说:“此生不负蕊娘!非蕊娘不娶!” 气的奶奶脸绿了,手指着三叔嘴角哆嗦起来。 吱呀~院门推开,只见娇弱弱的夹子音响起:“子墨哥~这是你家呀~” 甜心教主附体了吗?三叔好这口?三叔的白月光这么甜?伸长脖子探头一看,只见一位女子推门而入,头戴帷帽。 “蕊娘”刚刚还是一脸严肃的三叔,瞬间成了痴心男,立马起身向前走去。 轻轻地拉开帷帽,只见是一张我见犹怜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小脸蛋儿,往下一看…林妹妹配金刚芭比,只见那身薄轻纱下肌肉都要冲杀出来了,惊呆了唐琪,手上夹着的肉,吧唧又回到碗里。 第19章 你侬我侬 且看这林妹妹般娇柔的金刚芭比,如弱柳扶风般对着爷爷奶奶盈盈下拜,娇声言道:“唐伯父伯母,家父听闻秉哥儿即将上京赶考,特遣蕊娘给子墨哥送来贺礼~” 这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甜得好似能流出蜜来,大家伙们听了,不由得浑身一抖,如遭电击,唐果还不由的打了一击饱嗝。 蕊娘身后,一丫鬟双手捧着一方上好的素有“存墨过三天”之誉的贺兰砚,那砚台宛如一方宝玉,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家父对您可是赞不绝口啊,子墨哥!他常说你就如同这贺兰砚一般,质地细腻温润,刚柔并济,如此品质实在是世间罕有。此次您上京赶考,必定能够金榜题名、高中魁首,到那时,你的名声定然会传遍天下!不过嘛,请一定要像那带有盖子的贺兰砚一样,懂得保护好自己哦。”蕊娘面带微笑地从丫鬟手中轻柔地接过一方精致的砚台,然后将其递到了唐忠秉面前。 “子墨哥,咱们从小便相识相知,对于你的为人和才学,小妹我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话音刚落,她不禁羞红了脸,微微垂下头去,但那双美目却仍不时地偷偷瞟向唐忠秉,目光中饱含着深情与期待。 唐忠秉赶忙拱手施礼道:“多谢蕊娘姑娘抬爱,也承蒙令师傅错爱,实在愧不敢当,有劳吴师傅费心准备这份厚礼,在下感激不尽。” 此时,一旁脸色不佳的奶奶皱起眉头正要开口说话,小姑却抢先一步眯着嘴笑着说道:“阿妈呀,您还记得吗?当年三哥在吴师傅家中求学的时候,由于太过出类拔萃,引得那些同窗心生嫉妒,常常找三哥的麻烦。好在每次都有蕊娘姐姐挺身而出,仗义相助,这才解了三哥的围。所以说啊,他们二人之间的缘分简直就是上天注定的呢!咱们又何必多加阻拦呢?” 听到这里,周惠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起,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被堵得哑口无言。 人家姑娘追求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堪称名副其实的才女,宛如那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芬芳馥郁。而这吴蕊娘呢?自小就力大无穷,犹如一头凶猛的小老虎。 想当年,在吴家求学的唐忠秉已然十岁,而那时的吴蕊娘不过还是个年仅四岁的稚嫩孩童罢了。这个小小的丫头,却能手持一根火柴棍,如战神附体般打退数人,成功救下唐忠秉。 吴秀才一直觉得自家闺女长得貌若天仙,娇柔软糯若,如果只会躲在闺房里琴棋书画,那成年后就只能成为他人的金丝雀。夫人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娇娇要成他人的金丝雀,吴秀才每天都过得如坐针毡,焦虑万分,愁的自己那头顶都在控诉自己的焦虑。而这次的救人,就如同吴秀才打通了任督二脉,让他恍然大悟:自家的小宝贝根本无需去讨取男人欢心呀,只要自己有一身本领,便可笑傲江湖,说什么成为他人的金丝雀?哼!傲首人前都是有可能的。 从此以后,吴秀才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与艰险的不归之路。他就像一只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飞蛾,明知前方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但依然义无反顾地扑向其中。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目标,他不辞辛劳,四处奔波,想尽办法将各个武学流派中的大师级人物纷纷邀请到吴府之中。 这吴蕊娘不负众望,在琴棋书画上犹如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而在十八般武艺上,那可真是游刃有余,如鱼得水。 你看这金刚芭比的身材,看着这马上要冲破裙纱的肌肉,力量满满呀,和纤瘦的三叔站在一起……嗯,太有安全感了,真是满满的般配呀,美女救帅哥,犹如干柴遇烈火,一见钟情,青梅竹马~~这两人绝对是天生一对,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唐琪的内心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第20章 定下 内心犹如土拨鼠一般尖叫不止~双眼亮晶晶的唐琪像蜷缩在角落,眯着嘴角,目光如炬地看向爷爷和奶奶。 爷爷依旧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对着吴蕊娘颔首,嘴角挂着笑容,说道:“多谢吴娘子!子墨这孩子啊,能有今日这般令人瞩目的成就,可全都仰仗着家父平日里的严加管教呐。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怕日后我家秉儿真能如大鹏展翅一般,得以大展宏图,那也是决然不会忘记吴兄对他的悉心栽培和谆谆教诲哟!” “唐伯父~实不相瞒,小女子今日冒昧登门拜访,乃是受家父所托而来。”吴蕊娘娇声说道,双颊绯红似火,羞涩地在胸前轻轻搅动着那双白皙柔嫩的小手,那模样就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诱人。 只见她微微垂首,继续轻声细语道:“家父曾言,咱们江湖儿女行事理应豪爽洒脱,不必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说话间,她那灵动如水的眼眸仿若流星般悄然滑向一旁的唐三郎,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情思在两人之间交织缠绕。 这时,唐三郎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对着自己的父母恳切说道:“爹,娘!你们可还记得,后日便是蕊娘的及笄之礼!想当初,前往县学求学中,孩儿遭遇险境,那群顽童嘻嘻耻笑愚弄我时,幸得蕊娘出手相助才得以脱险。自那时起,我便对蕊娘一见钟情,蕊娘就是我心中得那道光,从此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十年苦读,无论我如何埋头苦读,遭受多少挫折与磨难,蕊娘都始终坚定不移地陪伴在我的身旁,从未有过丝毫怨言。如今,孩儿终于有幸能赴京赶考,所以今日特来府上,恳请二老成全,准许我向吴府提亲,定下这门亲事。待到明年金榜题名之时,孩儿必定会用十里红妆铺就迎亲之路,以八抬大轿将蕊娘风风光光地娶进家门。蕊娘,你且放宽心,此生此世,我定不负你!” 老两口面面相觑,回想起当初,他们原本希望儿子能够在老十那里接受启蒙教育,毕竟老十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的先生。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十拒绝了,面对这样的结果,当年两家闹得一度尴尬,在周惠兰的眼中谁敢阻拦自家儿子的求学路,谁就是仇人。 周惠兰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失去受教育的机会。四处打听、寻觅其他的良师,经过一番苦苦探寻之后,终于有一个人的名字进入了他们的视野——那便是县里的吴秀才。听闻这位吴秀才也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人,且在教书育人方面颇有心得和成就。 缘分犹如那飘渺的云雾,让人捉摸不透。哎,这一切皆是缘分啊! 奶奶周惠兰如雕塑般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缓缓地向内院走去。 一枚晶莹通透的冰种,卡在了手骨上…… 两人四目相对,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奶奶周惠兰深深地吸了口气,怒视着三儿子。 噗呲,小姑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憋不住狂笑起来,那笑声毫无淑女的矜持。 一根乌木发簪插入吴蕊娘的乌发中。 “蕊娘,我的呢?” 似鸟非鸟,似鸭非鸭的香囊塞在唐忠秉手中,吴蕊娘一脸娇羞的跑了…… 第21章 大喜 从当下的情形来看,唐家男同志们似乎对身材健硕的女性情有独钟啊!这偏好甚妙~ 且说大伯母,那身子骨真可谓坚如磐石,给人一种稳如泰山般的踏实感。再瞧瞧自家老母,那已非“结实”二字所能形容,简直就是壮如泰山般的巍峨存在。 而即将成为准三婶的这位蕊娘呢,虽说面容姣美恰似桃花,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但她身上的腱子肉却也着实令人惊叹!即便身着那华美的纱裙,依然难掩其那健硕无比的麒麟臂和粗壮有力的牛蛙腿。瞧瞧那宽阔厚实的后背以及雄壮威武的腰身,闭上眼睛稍作想象便能猜到,她腹部定然有着足足八块坚硬如铁的腹肌,真想去摸一把。 唐琪低头瞅瞅自己那双纤细瘦弱仿若小鸡爪子一般的手臂,不禁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吃饭,多多摄取营养,努力让自己多长些肉肉才行啊!毕竟一直以来,我可都是个乖巧听话的乖乖宝哟! 蕊娘跑掉之后,奶奶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认命。毕竟,那祖传的玉镯子都已经给了出去,尽管当时卡在了蕊娘的手掌上,但终究是送出去了。 爷爷奶奶这边刚刚松口同意,三叔人却跑没影了,听说是要亲自去抓什么活雁回来。这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住在驿站的蔡公公耳朵里,他立刻派人送来了丰厚的贺礼,还特意提出希望能在 十五日之后便启程返回京城。 按照传统习俗,结婚可是件大事,必须得明媒正娶才行,所谓的三书六礼更是一样都不能少。这三书啊,其中之一便是聘书,也就是男女双方订婚所用的文书,通常会在“纳吉”这个环节时,由男方郑重其事地交给女方;还有礼书,顾名思义就是详细罗列聘礼清单的礼单啦;最后呢,则是迎书,乃是迎娶新娘时所需的正式文书。至于这六礼嘛,依次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以及亲迎这六种礼法流程。 然而,仅仅只有短短的十五天时间就要完成所有这些繁琐的流程,奶奶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她手忙脚乱地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裳,然后一把拽住老大媳妇,急匆匆地朝着镇上去寻找媒婆帮忙操持婚事了。而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自然也就全都交给爷爷一个人来打理了。 就在这时,众人只瞧见爷爷不紧不慢地开始发号施令。他先是唤来了四叔,面色沉稳地嘱咐道:“老四啊,你且速速前往九爷与十爷家中,将这大喜之事通报于他们知晓。”紧接着,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姑和五虎,缓声道:“闺女还有小五只啊,你们就辛苦一趟,跑一趟村子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长和里正大人,顺便也跟邻里乡亲们都通个气儿。另外呢,再派人去联系一下你大伯,让他尽快赶回家来。” 交代完这些之后,爷爷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家里办酒席所需的各项事务。那些诸如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生活用品,以及肉类、酒水、糖果等各类吃食,全都被爷爷交到了自家手中。按照爷爷的原话来说,像咱爸妈这种身强力壮、五大三粗的人,如果不好好利用起来干点活计,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时光如流水一般,哗啦哗啦地就这么匆匆流逝而去,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便已不见了踪影。而那前几日将唐琪推倒致伤的刘阿壮以及他需要承担的菜地开采运动,如今却早已被人们遗忘在了脑后,无人再提及此事。 大家都在忙着这件喜事,就连唐琪这位伤者,此刻也没有闲着,她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剪刀和红纸,正专心致志地裁剪着一个个精美的喜字。 与此同时,其他家庭成员有的负责将剪好的喜字张贴在门窗之上,有的则在仔细地描绘着一对对栩栩如生的鸳鸯图案。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让人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喜庆氛围。 第22章 南疆来的贵人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火红,仿佛燃烧着的云彩连接到了天际。整个村庄都沉浸在这绚烂的晚霞之中,显得格外美丽而神秘。 此刻,村子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锣鼓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那玉树临风的三叔身骑一匹高大威武的白色骏马,缓缓而来。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一袭苏绣红色锦袍,胸口佩戴大红花,腰系五彩蚕丝白玉带,足蹬青缎白底小朝靴,说不出的风流潇洒,整个人英姿飒爽、风度翩翩。伴随着他的出现,一路上鼓乐齐鸣、鞭炮声响彻云霄。 再看那后面跟着的队伍更是壮观无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装饰精美的八抬大轿,轿子四周挂满了彩色绸缎和鲜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而在轿子之后,则是一支浩浩荡荡的礼队。他们有的手持彩旗,有的吹奏乐器,还有的挑着装满礼品的担子,整整十担,步伐整齐地向前走着。这支庞大的队伍沿着蜿蜒曲折的村道徐徐前进,所经之处无不引起村民们的阵阵欢呼和赞叹。 在这个仅仅只需花费一只鸡十来个铜板便能讨到媳妇的贫穷村落里,平日里大家所见最多的不过就是那简单而又朴素的嫁娶之事。然而此时此刻,一支前所未有的声势浩大的婚队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村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刘里正则是皱起眉头,这唐家是真翻身了? 蔡公公来的太突然,都没有得到贵人们一点线报。 洞房花烛夜,整个唐家二房都被喜悦和欢庆所笼罩着。红绸高悬,灯火辉煌,处处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南疆的唐五爷爷家中却突然闯入了一群不速之客。 “鄙人叩见淑阳郡主,郡主金安。”一个恭敬而谦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静静地伫立在窗边。微弱的烛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使得她的身影显得有些朦胧,但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其倾国倾城之貌,宛如天仙下凡一般美丽动人。 “舅公,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我小时舅公还为我启蒙过呢~”淑阳郡主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亲切与随和。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那名男子面前,微微俯身扶起对方。 “淑阳郡主乃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而罪臣不过区区一介流人罢了,怎敢对郡主有半分逾越之举啊!”那男子战战兢兢地回应着,声音颤抖不已,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他的头颅自始至终都低垂着,仿若重若千钧一般,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直视郡主那娇艳动人的面容。只见此人身形略显佝偻,好似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弯了脊梁,又似背负着难以承受的沉重负担,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且惶恐至极。 “难道连表哥们也都要如此这般对待于我吗?”淑阳郡主娇嗔一声,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罪臣万万不敢!”随着这声应答,草屋门口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人。这些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或许是觉着眼前这番景象着实无趣得很,淑阳郡主轻轻一拂手,她身后的几个丫鬟见状赶忙手脚麻利地将一块精美的玉牙垫铺设在了一张破旧的椅子之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淑阳郡主款款落座。 第23章 可曾不公 淑阳郡主姿态优雅地端坐在那张略显陈旧但依然坚固的椅子上,她那美丽而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映入眼帘的景象虽然有些破败简陋,但却并不显得杂乱无章。 只见跪在地上的大大小小竟然有整整六个之多。令人惊讶的是,这六个人当中居然连一个女娃都没有!哪怕是其中年龄最小的孩子,也是个男童。要知道,在其他人家,男孩通常被视为极其珍贵和稀罕的存在,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嘛。然而,在唐家却是截然相反的情况——这里的女孩子才是真正被视若珍宝般呵护着的瑰宝! 遥想当年,那时候的唐府老太爷本是一介武夫出身,然而他却凭借着自己非凡的武艺和对主子的赤胆忠心,立下了赫赫战功。战场上,他冲锋陷阵,奋勇杀敌,以一敌百,犹如战神下凡般威猛无敌。尤其是在那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他总能展现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磅礴气势,令敌人闻风丧胆,望而却步。 正因如此,这位老太爷深受皇帝的器重与信任,权倾朝野册封为国公,位列从一品高位。 唐家世代将门,家中的儿郎们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和严格的训练,个个皆能征善战,勇猛无畏。其中,更有三位杰出子弟脱颖而出,分别担任军中大将之职,统领千军万马,保家卫国。此外,唐家还出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太傅,负责教导皇室子弟,其学识渊博,品行高洁,备受世人敬仰。 在这样一个显赫的家族之中,当时尚且年幼的她因种种缘由前来借宿。在唐国公府里,她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如同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稀世珍宝一般。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日常娱乐,舅公一家都竭尽全力给予她最好的安排。 但凡她心中稍有一丝渴望或想法,无需过多言语表达,身边自会有人争先恐后地想方设法去满足她的心愿。那时的她,当真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似乎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她转动,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任何东西是她无法得到的。即便是那高高悬挂于浩渺天际之上、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点点繁星,如果她心血来潮,一心想要将它们摘下据为己有,想必也会有人不惜绞尽脑汁、穷尽所能地去帮助她实现这个看似荒诞不经且难以达成的愿望。 然而,所有的美好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宛如一场绚丽多彩却又虚幻不实的梦境。可无论多么美好的梦境,终有醒来的那一刻…… 已至知命之年、年逾半百的老夫人竟然再度有孕,这消息一经传出便如巨石入水般在整个京城引起轩然大波。众人皆惊叹于这般奇事,而老夫人则在经历十月怀胎后,终于迎来了分娩之刻。 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划破长空,唐府上下一片欢腾——唐府的千金诞生了!这位刚刚降临人世的小女婴粉雕玉琢,可爱至极,让人见之心喜。 由于其父亲乃是位高权重的唐国公,且她又是正室所出的嫡女,因此自她呱呱坠地之时起,便注定了身份尊贵非凡。一时间,上门提亲之人络绎不绝,真可谓是“一女万家求”。甚至连当今圣上都对其宠爱有加,刚出生不久便赐予封号,册封为公主。如此殊荣,使得这位唐国公的嫡女瞬间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金疙瘩。 不仅民间富贵人家对其趋之若鹜,就连皇宫内的诸位皇子皇孙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然而,就在唐国公府因这位掌上明珠的降生而风头无两之际,却不知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正所谓盛极必衰,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大厦,即将面临摇摇欲坠的命运…… 第24章 毒蛇 想当年,自己确实在那棵古老而粗壮的槐花树下放置过某些物品,但那又如何呢?难道这样做就意味着自己犯下大错吗?倘若真有所谓的过错,那为何自己能够荣获尊贵无比的郡主头衔?家人又怎会得以坐上令人艳羡的夏伯候之位?更不用说每日享受着那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自己绝对没有丝毫错误可言。 况且,需要强调的是,自己根本从未夺取过唐家任何一人的性命啊!不信你瞧,他们不都依然活蹦乱跳地活着嘛! 完成这番自我安慰和心理建设之后的淑阳郡主,面若冰霜,毒蛇般的眼神冷漠地俯瞰着倒卧在地的这群人。此时此刻的他们,简直就如同一群四处流浪、居无定所的灾民一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且沾满污渍的衣裳,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身形憔悴,全然不见往昔那种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高傲姿态。尤其是那位曾经威风凛凛、声名远扬的大将军,如今怕是连一张普通的弓箭都难以拉动,手中的长枪更是无力挥舞了吧?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情况,所有的这些事情和自己到底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关联呢?说到底,不过就是那位地位尊崇的贵人特意派遣自己来到这里,目的仅仅只是让自己亲眼目睹一下,想当初那不可一世的唐家族人,如今竟然会沦落到这般境地——被困在这个荒无人烟、穷山恶水且土地贫瘠到就连鸟儿都不屑于在此稍作停歇更别说留下粪便的犄角旮旯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慢慢地将他曾经拥有的那一身令人敬畏的傲气以及坚贞不屈的风骨给彻底消磨殆尽而已。 “舅公,淑阳此次前来拜访您老人家,实则是受人之托而来啊!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有位贵人有幸路过南疆之地,偶然间与那唐皞相遇。自那次匆匆一见之后,那位贵人便对唐皞难以忘怀,整日里心心念念都是他的身影,以至于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满心忧愁。”说这话时,淑阳微微蹙起眉头,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此时,年仅十五岁的唐皞正站在一旁,听到这番话后,他那双原本就浓黑如墨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淑阳,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只见唐皞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突起来。他低下头去,努力克制着眼中不断涌现的浓烈杀机,但那股杀意却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怎么也无法完全熄灭。 唐五爷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满是茫然和惶恐之色,他颤声道:“罪臣惶恐啊,罪臣实在是不敢呐!” 坐在一旁的淑阳,却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因为她最喜欢看到的场景,就是唐五爷这般跪地求饶、狼狈不堪的模样。 遥想当年,在那唐府之中开始启蒙学习的时候,唐五爷便曾经毫不客气地指责她说其为人睚眦必报。哼,睚眦必报又能怎样呢?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难道善良仁慈就能换来好结果吗?看看眼前的唐五爷吧,明明心地善良得如同菩萨一般,却落得了被流放到这荒无人烟、连鸟儿都不愿拉屎的苦寒之地的下场。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妄想着能够保留住自己那所谓的一身傲骨。真是可笑至极! 淑阳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唐五爷的这一身傲骨给一点一点地碾碎,让他彻底失去反抗的勇气和尊严。只有这样,才能一解她心头之恨。想到此处,淑阳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和凶狠起来…… 第25章 火一般的女子 随着清脆而响亮的";啪";声响起,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抽打在了挡在院外的那些护卫身上。刹那间,这些原本威风凛凛、严阵以待的护卫就像被狂风扫过的稻穗一样纷纷倒地不起。 就在这时,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位身着叮当作响银饰的异族女子。她赤着双脚,轻盈地走进院子里来。那双小巧玲珑的玉足仿佛踩在云端之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当这双美丽的小脚最终停留在唐皞身旁时,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将唐皞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位女子微微仰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唐皞身上,眼神之中流露出浓浓的关切之意,同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只见她轻撅起那如樱桃般红润而小巧的嘴唇,似嗔非嗔地开口问道:“皞皞哥呀,我老是听到你们汉人念叨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之类的话语,说是男子汉大丈夫,只能够向天向地,还有向自己的亲生父母下跪行礼。但是,你为何竟然会屈膝跪倒在这样一个既年老又相貌丑陋的女人跟前呢?” 说完之后,她竟然还特意用眼角的余光斜睨了一眼那个逼迫唐皞一家下跪的老妇人,那张原本就精致可爱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深深的厌恶之情。 再看这个浑身挂满了各种精美宝石玉器的小女孩儿,只见她那弯弯的柳叶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小巧玲珑的鼻子也微微地抽动着,仿佛真的嗅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恶臭一般。与此同时,她那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更是一刻不停歇地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来回扇动着,嘴里则气鼓鼓地冲着那位老妇人叫嚷道:“哎呀呀,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简直是太难闻啦!我说这位老女人,难不成你平日里都是用那些恶心的臭虫来洗澡的吗?不然怎么会散发出如此令人作呕的气息呢?就连我身边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都被你给熏得不开心了啦!” 然而,就在她这番话尚未完全落下之际,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女孩儿的脚边突然间如同变戏法似的游动出了一条条色彩绚烂夺目、形状千奇百怪的毒蛇。 这些毒蛇有的通体碧绿如玉,身上点缀着点点黄斑;有的则呈现出鲜艳夺目的红色,犹如燃烧中的火焰;还有的身披黑白相间的斑纹,宛如一幅神秘的水墨画……它们或蜿蜒曲折地向前爬行,或高高地昂起头颅,口中不断吞吐着猩红色的细长信子,那模样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那些侍女们目睹到如此骇人的场景后,一个个都惊得面如土色,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容瞬间失去了血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一般。她们瞪大眼睛,满脸恐惧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让一丝声音从口中泄露出来,因为哪怕只是一声轻微的尖叫,都可能会惊扰到眼前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畜生。 然而,在这群恐怖的生物当中,却有一条手指般粗细的白色小蛇显得尤为突出和引人瞩目。只见它如同闪电一般,沿着女孩纤细的手臂飞速游动而上,眨眼间便来到了唐皞宽厚结实的肩膀处。接着,这条小巧玲珑的白蛇竟然还顽皮地伸出那柔软湿润的蛇芯,轻轻地触碰并舔舐起唐皞那轮廓分明的脸颊来。 假如这条可爱的小白蛇也能像人类一样拥有丰富多样的表情,那么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它必定是满心欢喜、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唐皞,那双灵动的眼睛里仿佛只装得下唐皞一个人似的。 而就在这时,只听见女孩娇嗔地喊道:“哎呀,小玉!你这条好色的小蛇!皞哥可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啦!” 第26章 嚣张跋扈 伸手一把抓住小玉,然后猛地将其向后一甩。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小玉并没有像普通物体那样遵循自然落体定律掉落下去,而是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刺溜一下,眨眼间就滑行到了唐皞的另一侧。她满脸委屈,可怜巴巴地往唐皞的脸上贴去,仿佛在向主人告状一般。 此时此刻的淑阳郡主,虽然平素里一直都是那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说到底,她终究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而已。但见她这会儿正站在那里,一张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铁青,然而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却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只听得她怒声呵斥道:“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简直太放肆了!!”这吼声震耳欲聋,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与此同时,小姑娘却是显得从容不迫。只见她像往常一样轻盈地爬上了唐皞宽厚的肩头,然后稳稳当当、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接着,她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带着满满的轻蔑之色,冷冷地瞥了一眼淑阳郡主,口中还念念有词地嘟囔着:“哼,瞧瞧这个老妖婆,怎么还是这么嚣张啊?哎哟哟,可真是要把本宝宝给吓死喽!” 话音刚落,小姑娘更是肆无忌惮地翘起了二郎腿,整个身子懒洋洋地斜倚着,脸上流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她那小巧玲珑的手,则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小玉,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就在这时,伴随着那句漫不经心的“贱民~~嗯”,原本安静趴在地上的那些蛇突然间全都抬起了它们的蛇头,口中不停地吞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响。看那样子,似乎只要苗女一声令下,这些蛇就会立刻释放出致命的蛇毒,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圣女息怒!” 唐八爷面朝圣女做一仪,小丫头立马从唐皞肩上跳下来,扶起唐八爷。 “八爷爷,您这是要做甚呀~~师傅奶奶若是知晓,定然会将瑶宝弃置于蛤蟆窟的,瑶宝最是厌恶那蛤蟆了,臭不可闻,其貌不扬!”言罢,她扭腰生气跺脚着。 须臾,只见那女子恰似一只狡黠的小狐狸,眯起双眸,缓缓凑近前来,柔声细语道:“嘿嘿,这南疆啊……尤其是我们蛇女可是极为排外的哦~” 闻得此言,淑阳霎时瞠目结舌,满脸惊愕之色。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决堤之水般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衫。眼前这位被尊称为圣女的女子,竟然是传说中的南疆遗族——蛇女! 据那古老的传说所述,这些蛇女乃是上古神话中“蛇”的后裔,她们通晓蛇语。而作为圣女和大祭司的她们,更是具备着与神灵沟通的神奇能力,能够驱使群蛇听其差遣。如此一个充满神秘色彩且强大无比的族群,对于外界之人而言,无疑是一种禁忌般的存在。 此时此刻,淑阳只感觉自己犹如陷入了一场恐怖的梦魇之中,丝毫动弹不得。面对这般神秘莫测的蛇女,她深知稍有差池便可能招致杀身之祸,适才还觉得这个女孩如此张狂无礼。 “圣女!郡主!”伴随着这声高呼,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只见一名来属官正满脸大汗、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他的脚步略显踉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追逐一般。 好不容易跑到近前,这名属官急忙停下脚步,一边用衣袖慌乱地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涔涔汗水,一边大口喘着粗气。待气息稍微平稳一些后,他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于是赶紧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容。 做完这些,属官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朝着眼前的两位人物躬身行礼。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之意,生怕会因为自己的失礼而惹怒对方。 第27章 恼怒 气喘吁吁的费大人一边用手抚着胸口顺气儿,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这些个贵人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尽折腾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出来。本来正跟自家媳妇儿甜甜蜜蜜地聊着人生理想呢,畅想着未来那美好的日子,说不定再过不久家里就能添丁进口、牛羊满群、喜事连连了…… 就在这时,费大人强打起精神,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对着那位尊贵的郡主大人恭敬地说道:“尊敬的郡主大人,您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地从京城赶到咱们这偏远的南疆来,想必一定是有要紧之事吧?不知是不是咱们那高高在上、英明神武的陛下又下达了什么重要旨意呀?” “圣女大人啊,您瞧瞧,这夜色都已经如此深沉啦~要不……” 要不您还是赶快带着您那些可爱的小蛇儿们回到您那神圣的领地去吧!哎呀呀,您可不知道哇,您心中视若珍宝的它们,在我们这些普普通通、肉眼凡胎的人眼中,简直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杀器呢!您再瞅瞅您家那条阿红,好家伙,它那一身火红的鳞片,亮闪闪的,就好似燃烧着的熊熊烈火一般呐!要是被这家伙冷不丁地咬上那么一口哟,我的好媳妇呀,恐怕您就得年纪轻轻的开始守寡喽!呜呜呜……我这个小小的当官的,真是不容易啊!不过就是个芝麻粒大小的破官职罢了,唉,真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哇!等会儿回去之后,我一定得好好跟我家那位温柔贤惠的老婆大人告告状才行,嘤嘤嘤嘤嘤嘤……我的内心此刻已经疯狂吐槽了一万遍啦! 回到驿站后的淑阳气冲冲地踏进房门,心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除了当年在唐府所遭受的那些委屈和磨难之外,自从她成功帮助兄长夺得夏伯候之位,并因此获封为淑阳郡主之后,整个家族的人都对她百般巴结、阿谀奉承。 那时的她可谓是风光无限,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然而今日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却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无情地浇灭了她心头的骄傲与自信。愤怒至极的淑阳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只见她像一头失控的猛兽一般冲进房间,随手抓起身边能够得着的物品便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花瓶、瓷器……一件件珍贵的物件在她手中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整个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风暴袭击。可即便如此,淑阳心中的怒气依旧没有丝毫消减,反而愈发汹涌澎湃起来。 好啊,真是太好了!这可恶之人被流放至那偏远荒凉的南疆之地后,竟然不知悔改,胆敢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蛇女相互勾结!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如此忤逆之举,实在是罪不可赦! 唐家众人,无论男女老少,一个都休想逃脱惩罚必须要将其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第28章 白叔 突然之间,一封被严密包裹着的信件宛如一只灵动的鸟儿一般,迅速地从那扇半开的窗户边飞射而出。只听得“咻”的一声轻响,仿佛一支离弦之箭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与此同时,一道洁白如雪的影子如闪电般疾驰而过,速度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这道神秘的白影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瞬间消失在了远方的黑暗之中。 “皞哥哥,这烤小鸟真是太难吃啦!简直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柴,一点味道都没有。”小丫头皱着眉头抱怨道,然后随手一挥,将手中那只烤得焦黑的小鸟扔向了身后。 “已经让小玉去找白叔了,真希望有好吃的,瑶宝都饿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狼啸声。只见一头巨大的银色巨狼正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从远处缓缓地走过来。它那矫健的身姿和威猛的气势,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头银色巨狼的头顶上,竟然还稳稳地站着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正是小玉!此刻的她,就如同坐在一顶华丽的皇冠之上,显得格外可爱和俏皮。 随着银色巨狼逐渐靠近,大家终于看清了它口中所叼之物——竟是一头肥美的羔羊!这头羊看起来新鲜肥美,刚刚才从草原上被捕获而来。 伴随着那银色巨狼缓缓地靠近,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它的身上,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当距离足够近时,大家终于看清楚了它口中所叼着的东西——竟然是一头肥硕鲜美的羔羊! 这头羊的身躯健壮,毛色光亮,显然是刚刚从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被捕获而来。它的肉质鲜嫩多汁,仿佛还散发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 ";哇~~白叔~你最好了,瑶宝最爱你了~~"; 瑶宝兴奋地尖叫着,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扑向了白狼。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白狼粗壮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白狼则温柔地低下头,任由瑶宝亲昵地抚摸着自己的毛发,甚至还轻轻舔舐了一下瑶宝粉嫩的脸颊。 此时,篝火上架起的烤肉正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瑶宝一边开心地与白狼玩耍着,一边时不时地扭头看向烤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点熟呀,我都等不及啦!” 玩闹了一会儿后,瑶宝突然灵机一动,跑到一旁找来一些彩色的丝线,然后又趴回到白狼宽阔的背上,开始认真地为它编织起辫子来。她小巧的手指灵活地穿梭于丝线之间,不一会儿就编出了一条漂亮的彩色辫子。 “白叔~你不知道,今天皞哥哥可惨了呢!”瑶宝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超级可怕的大妖怪,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儿。那个大妖怪特别凶狠,居然对着唐爷爷大吼大叫,还逼迫叔叔们全都跪在地上。要是婶婶们没有去圣地的话,估计她们也得乖乖跪下呢!哼,这个大坏蛋实在太可恶了!” 第29章 暗搓搓 瑶宝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儿后,便惬意地伸展开双臂,来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接着,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轻轻地趴在那雪白如银的狼背上。然后,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将白狼那条毛茸茸、又长又软的尾巴拽过来,温柔地覆盖住自己娇小的身躯。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还不忘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太清楚的话语。没过多久,她就沉沉地睡去了,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可爱极了。 与此同时,篝火仍在熊熊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天地。唐皞静静地抱膝而坐,目光凝视着火堆,那张只有十五岁的稚嫩脸庞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此刻,这个少年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迷茫,他实在想不通自家究竟犯下了何种过错,竟会被贬谪到如此偏远之地。 回想起家中那慈眉善目的祖父祖母,他们在旁人眼中,无论怎么瞧去,都仅仅只是两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老人家而已。若非要说出他们与其他老人有何不同之处,恐怕也就是他们所知晓的那些事情,比起此地的其他人来,着实要多上不少呢,有点像祭祀奶奶说的爷爷是给大能人,上知天文下至地理,只是我们一家是流放过来的,不然爷爷早就奉为贵人。 可是,就算存在着如此明显的差别,他们又怎会落到现今这般凄惨的境地呢......家里的父母以及各位叔叔伯伯们,面对这一切变故,竟全都选择闭口不言。 此刻,那位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正半躺于一头巨大的白色野狼背上,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话,时而像是在喃喃自语,又仿佛是想要找人倾诉一般:“白叔啊,您说说今儿个遇到的那个女人奇不奇怪!?她口口声声喊我爷爷舅舅,但依我看呐,她压根儿就没有把爷爷放在眼里呀!那双眼睛可毒了,瞅上去还可怕,活脱脱就是一只凶兽!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可她却突然冒出来,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什么贵人相中了我,哼,真是让人觉得无比恶心!” 只见白叔轻轻地用脑袋拱了拱唐皞,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小玉,微微地点了点头,那模样仿佛是在示意着让阿玉前去偷听些什么秘密似的。 而阿玉呢,一察觉到唐皞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便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朝着唐皞滑行过去。她满脸都是兴奋的神情,灵动的双眼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整个身子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活力与灵性。然而,尽管阿玉表现得如此机敏和活泼,唐皞心里却清楚得很——自己不是蛇族啊!不懂蛇语呀!所以对于这个充满灵性的小家伙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完全无法理解它那些神秘莫测的动作和眼神所蕴含的信息。 第30章 归于平静 小玉竟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瑶宝心急如焚,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召唤她,但无论怎样呼唤,小玉始终没有现身。然而,令人稍感安慰的是,瑶宝胳膊上那条美丽而神秘的腾纹并未消失,这似乎意味着小玉目前还算安全无虞。 突然现身的蛇女打乱了淑阳原本精心策划的计划和安排,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郡主,第二天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南疆,仿佛生怕多停留一刻会惹来什么麻烦似的,对唐五爷一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与唐琪一家人毫无关系。就在前不久,三叔携着他那娇美动人的新婚妻子蕊娘以及小姑容姗,同大爷一家前往京城去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自他们离开之后,家中似乎恢复了往常,只是吃穿住用不似以前那么窘迫。 每日清晨,奶奶总是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一边手中不停地做着针线活,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地祈祷着:“愿我那三子一路平安顺遂,此次赴京赶考能够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而大伯则像是发现了一座金山般兴奋不已。原来,他不知从何处嗅到了一个新的商机,于是整日缠着村长和里正,软磨硬泡地开具了大量的户籍证明。看他那踌躇满志的样子,显然是准备在这商机中大干一场,一展自己的宏伟抱负。不仅如此,大伯还信誓旦旦地向村子里的人们许下承诺,声称只要这次生意成功,必定带领大家共同致富,让每家每户都能住上宽敞明亮的大砖房,大伯母对大伯父的话是奉为真理~每天大喇叭的游走在村里,吧啦吧啦着让村民跟着一起干。 与此同时,四叔依旧病恹恹的,整天咳嗽个不停。听那咳嗽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整个肺部都给咳出来似的,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回县里的医馆,可能他自己也觉得那大夫是不给力的(啊楸!啊楸,正在把脉的老大夫哈秋不断,只是思念过甚的表现呀)。 阿爸和阿妈呀,他们总是如同以往一般,悄悄地消失在了后山那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峦之间,仿佛被那神秘而深邃的山林所吞没,再也寻不见他们的踪迹。除了偶尔从那茫茫大山深处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野兽吼叫之声外,平日里根本就难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然而,每当家中厨房的案板上突然多出一条血淋淋的野,证明阿爸和阿妈他们回来过。 至于大伯家的五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仍旧与村里其他孩子们一起,在十爷爷家启蒙学习,天天之乎者也,子曰……就连顺哥儿也是每日能去十爷爷家学习,但总会记得提前挑满家里所需的清水,捡拾起柴火收拾后院菜地里那些琐碎的活儿,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唐琪和果儿姐妹俩的肩上。 然而,就在最近这一段时间里,唐琪的身后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多出来了一条甩也甩不掉的“小尾巴”——刘阿壮!想当初,那一天偶然间亲眼目睹了那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带刀侍卫之后,刘阿壮仿佛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那个整日里调皮捣蛋、无法无天的刘阿壮,一下子就变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起来,甚至连平日里最爱的喧闹和嬉戏也都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要唐琪轻轻抬手指向某个地方或者吩咐一句要做什么事情,刘阿壮全程都是闷头苦干,绝不多说一句话的去做。 第31章 编个什么样的谎话才能让大家相信呢 在过去的好些天里,唐琪一直穿梭于山林之间,不辞辛劳地拾柴、捡果,而在这日复一日的劳作之中,唐琪也没有忘记对周围环境进行勘察。 经过一番认真观察与思索后,她惊喜地发现,自己如今所处的这个小村落竟与她原来那个世界中的蜀地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里同样山峦起伏、绿树成荫,溪流潺潺流淌而过。然而不同的是,这片土地尚未被大规模开发利用,依然保持着最为原始的生态模样。 此刻的唐琪,正背着满满一篓子的收获。 她嘴里还轻轻地哼着:“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哎哎哎~~~摇头晃脑~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呀~~~~ 经商是穷人发财致富的可靠途径,司马迁在《史记·货殖列传》中写有这样一句话:“穷人要想发财致富,种田不如做工,做工不如经商,绣花不如当街做买卖。” 哎呀呀!到底有啥绝妙法门可以让人迅速发财致富啊?又或是想出一些能够带领众人共同富裕的好点子也行呐!要知道,咱们这新新人类可是满脑子奇思妙想,那些数不胜数的发财妙计在此处难道会毫无用处吗?虽说点子多得像繁星一样,但关键在于如何实施这些点子而不让大家对我的能力产生丝毫疑虑哟! 毕竟,这可是古代呀~~~就小唐琪平时那一天能不说一句话的表现~~~得好好琢磨琢磨,怎样才能把这些奇妙的想法转化成实实在在的财富,同时还能不让大家帮我当妖怪给抓起来烧烤了。嗯……这可真是个不小的挑战呀! 哎呀呀,真是要把人给愁死啦!唐琪无精打采地一屁股坐到那块大石头上,用手托着下巴,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 “金池汤城,沃野千里,天府之国”的蜀地,既不缺粮食,也不缺食盐,就连铁这种重要的物资也是应有尽有。然而,让人感到无比头疼的是,这山把盆裹得~严严实实,路太难。 难道老天让自己穿到这是来解决这天大的难题? No,坚决不行。 第32章 能造冰的奶奶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连空气似乎都被炙烤得扭曲起来。茂密的大树上,一群知了不知疲倦地高声歌唱着,那“吱吱吱”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演奏一场热闹非凡的交响乐。 唐琪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头顶上方的蚊帐。她手中握着一把破旧的老扇子,有气无力地一下又一下扇动着,试图给自己带来一丝凉意。然而,这微不足道的风根本无法驱散周围弥漫的热气,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蒸笼之中,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真热呀!”唐琪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此时,就连村里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狗们也受不了这般酷热,纷纷跑到阴凉处趴下,吐着舌头大口喘气。它们无精打采的样子,仿佛对这个炎热的夏天充满了无奈。 唐琪心中无比怀念那些有空调和冰沙再来点冰奶茶相伴的日子。那时,只要轻轻一按遥控器,凉爽的冷风便会扑面而来;而一勺勺冰凉可口的冰沙,则能让人瞬间忘却所有的暑气。如今,这些美好的享受都已成为遥远的回忆。 实在忍受不了高温的折磨,唐琪烦躁地翻了个身。随着她身体的移动,一个清晰可见的汗渍印记完美地留在了床上。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哀嚎:“啊~~~~~~~~” 就在这时,唐琪无意间瞥见了自家妹妹唐果。只见小家伙穿着一件小小的肚兜,光溜溜的小屁股露在外面,头上还扎着两个可爱的总角,正蹲在门口全神贯注地与一只蚱蜢展开激烈的“战斗”。 “真羡慕呀~~~~~~~” “七丫!七丫!来大院一趟”奶奶的声音响起。 奶奶递给唐琪一只碗,只见冰丝丝的,碗里是红红的一片,闻上去酸香。 “嘶~~~哇哦,这味道可真是够酸爽的啊!一口下去,那冰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仿佛给我整个人都来了一次大降温呢!奶奶,您到底是怎么做出这么独特又美味的东西来的呀?快教教我呗!而且呀,一走进您这间屋子,就明显感觉到比外面要凉快好多好多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秘密呀?还是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避暑妙招呢?哎呀,奶奶,您快点跟我讲讲嘛!” 好奇地盯着笑眯眯的奶奶,心中充满了疑惑。接着,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张望,目光一下子就被角落处摆放着的那个盆子吸引住了。 走近一看,只见那盆子里装着满满的一盆水,水面平静如镜,但却有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从水中升腾而起,仿佛轻盈的薄纱一般在空中缓缓飘荡。这些水雾带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难道是冰吗?”唐琪满心狐疑地想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盆中的水,是冰。 奶奶能造冰? 唐琪看着奶奶都星星眼了,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奶奶太厉害了,在这炎炎夏日,冰就是发家致富的手段呀,虽说村里去县里有点远,但是如果能做点冰冰凉凉的一定会大卖吧~到时就让阿壮挑着担子,在县里可以大卖特卖~~ 哈哈哈,唐琪内心大笑起来,都想仰天大笑。 第33章 中老年美男爷误国呀 “奶奶呀~~” 只听得一声娇嗔响起,唐琪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般,飞扑到了奶奶周惠兰的怀中。她紧紧地抱住奶奶,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思念和依赖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而一旁的唐果见姐姐如此举动,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他迈着小短腿,迅速跑到奶奶身边,然后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周惠兰的大腿。 周惠兰感受着两个孙儿的亲昵,心中满是欢喜。要说她家的孙子可真是不少呢,孙女就一个。以往那些孩子们虽说都是自己时不时帮忙带大的,一个个的小伙子虎头虎脑调皮捣乱的,但哪有像唐琪这样毫不掩饰对奶奶的抱着她,还有果儿这个小调皮也是。 “冰沙还堵不住你们的嘴?贪吃可是要闹肚子的。哎呀,快松手,热的慌!” “奶奶,这冰怎么做的呀!教教我呗~~你看这天这么热~” 看似不起眼的冰块,却是一件十分重要的生活消费品呀,民以食为天,就连近代那位把持晚清大权四十多年的“老佛爷”,一大爱好都是把青胡桃砸开后“浇上葡萄汁,冰镇了吃”。“吃冰”更是古人的一大享受,酷热时节,做个走街串巷的“卖冰人”,真的是个好谋生。 提到冰,硝石制冰,以前高中读书的时候,化学老师曾经在课堂上玩过用硝石来制作冰块的有趣实验。那时候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围在实验桌旁,亲眼目睹着硝石与水相互作用产生的奇妙变化,最终成功制成了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块,还有同学拿小刀刮下一些做了冰沙。 然而此时此刻,既不在当年的高中课堂上,更没有身处设备齐全的实验室之中。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想要再次尝试硝石制冰这个神奇的操作,到哪里才能找到硝石呢?当年老师说自然硝石在猪圈、马厩、厕所附近的墙角,以及某些岩石表面、洞穴或盐沼地带,可能会找到硝石。它通常呈皮壳状或盐花状析出,覆盖在地面或是那墙脚。 难不成要跑去粪池旁边寻觅吗?一想到那个画面,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仿佛已经扑鼻而来,实在是让人有些望而却步啊! 看着唐琪纠结不已的小表情,周惠兰哭笑不得的给她额头上轻轻一击。 “快去后面看看吧,你爷在那。” 爷爷在后面做什么?这冰是爷爷做的? 且看那后院之中,幽幽古井旁一棵参天大树之下,摆放着一把古色古香的躺椅。而此时此刻,爷爷正身穿着一袭青纱长衫,宛如仙人下凡一般,悠然自得地斜倚在这躺椅之上。 什么叫美人误国呀~ 只见爷爷左手轻拈起一卷泛黄的古书,右手则如同轻抚琴弦般优雅地握着一柄破蒲扇,时不时地轻轻拂动一下。而在他身旁不远处,放置着一张小巧玲珑的矮桌,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食。有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香气四溢的桂花糕、精致可口的杏仁酥等等,一看就知道是奶奶的手艺。 再瞧爷爷那张面庞,虽已是当爷爷的人了,但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束于脑后,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的气质。如此这般俊朗的模样,当真称得上是一位中年老帅哥啊! 也难怪奶奶当年会对他一见倾心,心甘情愿地嫁给他。看得唐琪也是一脸花痴状。 第34章 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吗? “七丫,果儿,快过来呀!你们奶奶今天可是做了好多美味可口的吃食呢!”随着这声呼唤,唐果立马兴奋地迈动她那两条短短的小腿,急匆匆地朝着摆放着小矮桌的方向奔去。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小手毫不犹豫地伸向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然后迅速抓起一块便迫不及待地塞进嘴巴里。 这糕点入口即化、香甜软糯,唐果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时晃动着脑袋,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就在这时,爷爷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唐琪竟然没有动作,不禁好奇地问道:“七丫怎么不吃呢?你奶奶这手艺还是不错的!” 看着桌上那些各式各样的糕点,每一个都做得小巧玲珑且精致无比。它们有的被捏成了可爱的小兔子形状,有的则做成了漂亮的花朵样式,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而自从那个面色白净、脸上无须的太监来过之后,唐家的日子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虽然奶奶也是蛮勤劳能干,家中养鸡鸭又种菜,家里的十亩地因十爷爷的原因佃给了村里人,但因为三叔求学,四叔吃药,生活总归还是比较拮据平淡的。然而如今,一切却都变得不一样了,家里不仅时常能吃上如此丰盛的美食,其他方面也都越来越好,就是现在自己家只要勤快也是不再缺少吃食,最近三兄妹都长了点肉。 想到这里,唐果的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般,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令人震惊的猜测:难道说,自己那位平日里一直默默无闻的爷爷,实际上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吗?或许,他就是那种能够称霸一方、威风凛凛,令众人敬畏不已的厉害角色啊!只是由于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才选择避世于此地吧? 就在这时,唐果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让她瞪大了眼睛——只见爷爷轻松自如地单手提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瓮。这个瓮长得极为奇特,肚子圆滚滚的硕大无比,但开口却很小,仿佛是故意设计成这样一般。而且,瓮口还用布条严严实实地密封着,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晃荡晃荡的水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唐果满心疑惑,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宝宝一样,对这个神秘的瓮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和探索欲望。 紧接着,只见爷爷熟练地拿起一根粗壮结实的绳子,将其紧紧地绑在了瓮的两只耳朵上。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瓮缓缓放入了那口深井之中…… 好奇崽崽唐果趴在井边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眨也不眨一下,直直地盯着正在下潜的瓮看个不停。 只见那个奇形怪状的瓮,沉入井底。 好奇的伸手摸上井壁,“丫!冰冰!姐,冰冰!” 唐琪来到井边,一看,一口深井呀,这井壁上都有一层冰露了。 哇塞!这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夏造冰”啊!记得之前闲暇时光,我曾在父母那浩瀚如烟的大书库中翻阅到一本古老的史书,其中有一段关于“夏造冰”的奇妙描述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书中所提及的用于制造冰块的工具乃是一个个硕大无比的瓮。这些瓮可不一般呐,它们有着独特的构造——腹部异常宽大,仿佛能容纳下整个世界;然而开口却极其狭窄,宛如一道小小的缝隙。当把这样的瓮装满水蒸气后,接下来就要施展关键步骤啦!人们会使用质地紧密厚实的布条将瓮口严严实实地密封起来,如此一来,瓮内外的气压交流便被彻底阻断。 完成上述操作之后,这些被密封好的瓮就会被投入深深的水井之中。要知道,在炎炎夏日,即便是那些较深的水井,那都是天然冰箱呀。随着瓮被沉入井底,周围环境的温度骤然降低,瓮内的水蒸气迅速遇冷液化成水。由于瓮口已被严密封闭,无法与外界空气交换,所以此时瓮内的气压开始急剧下降。而与此同时,外界的水压却相对稳定不变,于是在这种压力差的作用下,瓮内的水蒸气不断地转化为液态水,直至最终瓮内的气压近乎达到真空状态。 最后,当人们从井中将这些瓮取出来时,由于外界气压高于瓮内气压,在解压的过程中,瓮内的温度会进一步骤降。就在这个神奇的时刻,原本处于气态和液态之间的物质终于发生了质的变化,冰块就这样应运而生啦!想想看,在酷热难耐的夏季能够亲手造出晶莹剔透、凉爽宜人的冰块来,这可真是一项令人惊叹不已的技艺啊! 第35章 同意去做小生意 千万不要小看了古人,他们的智慧非常值得我们去学习的。此时的唐琪,正用着无比崇拜的目光仰望着自己的爷爷,那眼神简直就像闪烁着无数小星星一般明亮而炽热。 就在这时,唐果笑嘻嘻地递过来一块香喷喷的桂花糕。唐琪赶忙伸手接过来,轻轻咬下一口,瞬间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她不禁赞叹道:“哇塞,真的好好吃啊!奶奶的手艺可真是太棒啦,如果把这些糕点拿到外面去卖,肯定会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绝对能够大赚一笔呢!” 接着,唐琪满脸好奇地看向爷爷,眨巴着大眼睛问道:“爷爷,您居然会‘夏造冰’这种神奇的技术,而且奶奶又做得一手如此美味可口的糕点,既然这样,咱们为什么不干脆把它们制作出来拿去售卖呢?说不定能发家致富呀!” 本想要躺下来休息的唐八爷,端正地坐好了身子。目光温和而亲切地望向唐琪,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接着,爷爷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那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美鬓,然后开口说道:“七丫啊,爷爷发现你最近可有不小的变化!” 听到爷爷的话,唐琪心中不由得一紧,她原本就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此刻更是像小鹿乱撞一般。只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闪躲着爷爷的视线,两只小手则紧紧地握着一块桂花糕,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尽管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已如同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土拨鼠的尖叫起来——‘啊啊啊!爷爷不会发现我的秘密了吧?’她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会不会把我当什么妖魔鬼怪直接火烧呀~~~~’。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唐八爷眯着双眼继续说道:“这种改变是好事儿呀,要是天天闷不作声的,那可不行的。唐家的姑娘可不得这样……”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听到这里,唐琪如蒙大赦,赶忙连连点头应道:“嗯嗯嗯,爷爷说得对!”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爷爷并没有过多地质疑和追问,否则以她现在的情况,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编造一个完美的谎言来搪塞过去。经过这件事,唐琪深刻地认识到,人在发生变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翼翼,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被别人察觉。 短暂的沉默过后,唐八爷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目光温和地看向唐琪,缓缓开口道:“丫头啊,你刚刚说的可是想要做些小买卖?难不成是打算去卖冰还有你奶奶亲手做的那些美味糖糕吗?”唐琪听着爷爷的询问,忙不迭地点着头,眼神里满是期许与渴望,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就怕爷爷会拒绝自己这个小小的请求。 只见唐八爷凝视着眼前孙女那如同小鹿般清澈灵动的眼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他才笑着回答道:“行啊,可以!”听到这话,唐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喜地望着爷爷,似乎怎么也想不到爷爷竟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呢,丫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哦。”唐八爷故意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要做生意嘛,那总得把准备工作给做好了。这样吧,你等会儿晚点儿的时候过来帮你奶奶一起做做糕点,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得先有足够的货物才能拿去卖不是?还有装货的行头总也得有吧,而且后天正好赶上你那几个哥哥们沐休的日子,到时候就让他们陪着你一块儿去。虽然说你这小丫头年纪还不大,但到底也是个女孩子家,出门在外要是没个兄弟在身旁护着可怎么行呢?” “谢谢爷爷~”唐琪开心的给爷爷一个熊抱,喜鹊一般的叫喳喳跑了出去。 留下一身僵硬的唐八爷。 第36章 憨憨的阿妈 唐琪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试图将大锅里蒸熟的糯米挪动哪怕一点点位置。然而,那口大锅仿佛有千斤之重,又或者是它压根儿就瞧不起眼前这位身材纤细、胳膊和腿都如同竹竿一般的唐琪。任凭她如何努力,小脸蛋都憋紫了,大锅依旧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地,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还好奶奶正坐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挑选着核桃、芝麻、花生和蜜饯,没有看到唐琪的窘态。 厨房的温度本就很高,现在就同身处蒸炉之中,唐琪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起手来用袖子当作扇子,拼命地在脸上扇动着。 “哎呀呀,这该死的锅,怎么跟我有仇似的!”唐琪忍不住抱怨道。想想那些小说里的女主角们,一个个都是身披金光,穿越之后要么拥有神奇的金手指,能够点石成金;要么具备超凡的超能力,可以呼风唤雨;再不济也会得到一个神秘的空间,里面藏有无尽的宝藏。而她们做起生意来更是一帆风顺,想要干什么就能成功什么。 反观自己这个悲催的小角色,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做个小小的生意改善生活,却没想到第一步就如此艰难。难道自己注定只能当个默默无闻的苟主吗?“老天爷啊,您就行行好,给我一点好运吧,别再这样折磨宝宝啦!”唐琪的内心在仰天哀叹着。 许是某位路过此地的神仙,也对唐琪心生怜悯之情吧!就在这时,只见一双粗壮无比、肌肉虬结的大手伸过来,稳稳地抓住蒸锅边缘,然后猛地一提一举,那口沉重的蒸锅便被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紧接着,这位大手的主人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迅速地走出厨房。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易碎的珍宝一般。最后,走到院子里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轻轻地弯下腰,将蒸锅缓缓地放置在地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却又轻柔至极,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七丫啊,锅里的东西已经放好啦,还有啥子事情需要我来帮忙做的不嘛?” 伴随着这句温柔询问声传来的,正是那双大手的主人——唐琪的阿妈熊艳。 远远望去,只见熊艳身材高大威猛,犹如一座小山矗立在那里。她宽阔厚实的肩膀如同能扛起千斤重担,而那后背更是宽阔得好似一堵墙。尤其是她的双臂,粗壮得简直令人惊叹不已,看上去竟然比唐琪的小蛮腰还要粗壮许多呢!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外表看起来颇为粗犷豪放的女子,在面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时,却是那般的小心翼翼、轻声细语,唯恐自己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把自家闺女给吓着了。 看着熊艳那副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模样,唐琪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春日暖阳般浅浅的微笑。这温暖的笑容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一般,瞬间让熊艳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唐琪一起傻笑起来。 第37章 臼米 就在这时,奶奶那略带嗔怪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你们俩还愣着干啥呢?赶紧臼米呀!可别傻乎乎地光站在那儿发呆啦!还有啊,熊艳,你可得悠着点儿劲儿,千万别像上次那样,又把咱们家的石臼子给弄烂咯!” 说罢,奶奶伸出手指向角落里那个硕大无比的石头。众人顺着奶奶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是一块中间凹陷下去的圆形大石,宛如一轮满月镶嵌其中。 熊艳见状,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径直朝着那块巨大的凹石走去。别看这块凹石又大又沉,估摸着至少需要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齐心协力才能勉强抬起,但对于力大无穷的熊艳来说,却不过是小菜一碟。只见她轻而易举地就将凹石搬到了院子中央,然后稳稳当当地放置好,并找来一些合适的物件将其垫高、垫稳。 接下来,熊艳拿起水瓢,从水缸里舀出清澈的井水,仔细地冲洗起凹石来。经过一番清洗之后,原本沾满灰尘的凹石变得焕然一新,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儿来。紧接着,熊艳那双犹如蒲扇般宽大厚实的手掌伸进装着猪油的罐子里,挖出一大块洁白如雪的猪油,均匀地涂抹在了凹石内部。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熊艳转身提起一旁装满蒸熟糯米的木桶,毫不犹豫地将糯米一股脑儿全都倒进了凹石之中。随后,她还轻轻地抖动了几下木桶,确保没有一粒糯米残留在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那娴熟而流畅的动作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唐琪被眼前所见惊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惊人的场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波澜,暗自思忖着:“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看过的电视剧,那些威猛无比的将领们竟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粗壮的垂柳连根拔起,如此神力让人惊叹不已。而如今电视荧幕上那些所谓的男主角们,动不动连女主角都抱不起来,和传说中的猛将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唐琪忍不住笑出了声,脑海中浮现出阿妈面对这群鲜肉,恐怕只需要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地把这些“弱鸡”小鲜肉们给碾碎。 一想到那个滑稽的画面,唐琪就兴奋得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唐四叔——唐忠敏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编织着手中的竹框子。他那双灵巧的手熟练地摆弄着竹子,将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紧密的网格。每一根竹子都被精心挑选和处理过,确保竹框子能够承受重量并且不会变形。 唐忠敏心里清楚,这个竹筐子必须编得密不透风,否则就无法稳稳当当地装载那些精致可口的糕点。他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编织节点,不时用手指按压一下,以确保没有任何松动或缝隙。 在他的脚边,竹筒一个个整齐地码放着,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这些竹筒都是经过精心切割和打磨而成的,表面光滑圆润,散发着淡淡的竹香。 不远处,二嫂正高举着一根茶树杆子,轻轻地臼着糯米。老母却在一旁紧紧地盯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警惕。 原来,自从上次二嫂自告奋勇帮忙臼米时,一棍子下去,那个原本坚固无比的石臼竟然瞬间变得支离破碎。从那以后,二嫂在老母眼中就如同一个可怕的“恐怖分子”,每次看到她拿起工具准备干活,老母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儿。 此刻,老母双手抱胸,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二嫂,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而二嫂则显得有些紧张兮兮,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她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茶树杆子,尽量避免再次引起老母的恐慌。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传来。原来是唐忠敏忍不住又开始咳嗽起来,而且这次似乎比以往更加严重。他弯下腰,用手捂住嘴巴,试图抑制住咳嗽,但却无济于事。 咳咳咳......阵阵咳嗽声响彻整个房间,终于成功地吸引了奶奶的注意。奶奶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到唐忠敏身边,关切地问道:“老四啊,你这咳嗽怎么这么久还没好呢?要不下次让你大哥带你去趟府城看看大夫吧......” 第38章 兔肉很香,很想吃 有了阿妈这位大力士这位得力帮手,奶奶的经典糯米果子、糯米糕、糍粑等一件件都做好了,还将奶奶收集的板栗、山楂干、山果干全部碾碎成粉,姜和花椒、茱萸也被处理得干净利落。 四叔做的背篓大大小小的有 7 个,还有一堆漂亮的小竹筒,犹如一群可爱的小精灵。唐琪觉得自己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明天这股东风来试水了。 咚~~~一堆殃兔子出现在眼前,目测起码有二十几只,这怕是把兔子窝给一锅端了吧~~看着阿爸憨憨的搓着手,和阿妈一样都是紧张兮兮的 听闻蜀地之兔,堪称一绝,能被制作成各式各样的珍馐佳肴: 那烧烤兔腿,犹如黄金般璀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辣豉香兔,恰似火焰般热烈,刺激着味蕾的每一个细胞;酱香麻辣兔头,宛如宝石般闪耀,令人垂涎欲滴;叉烧山兔肉,仿若彩霞般绚烂,让人陶醉其中;陈皮兔,恰似鲜花般娇艳,散发着独特的芬芳;干煽兔丝,犹如银丝般细腻,口感爽滑;健脾美肤兔肉,仿若珍珠般圆润,滋养着身心;炖兔肉,恰似琼浆般醇厚,回味无穷;黄焖野兔,犹如玛瑙般诱人,色泽鲜艳;干煽兔肉,仿若玉石般温润,口感醇厚;川贝兔火锅,恰似仙露般清新,滋补养生;葱爆兔肉,犹如翡翠般碧绿,香气四溢;核桃兔丁,仿若玛瑙般晶莹,营养丰富;芦根煮兔肉,恰似清泉般甘甜,清爽宜人;干锅手撕兔,犹如烈火般炽热,麻辣鲜香;清炖兔子,仿若白云般纯洁,原汁原味;蝴蝶斑药膳方,恰似灵丹妙药般神奇,美容养颜;辣爆兔丁,犹如辣椒般火辣,热情奔放;干锅兔,仿若火焰山般炽热,令人欲罢不能;荷叶煮兔肉,恰似荷花般清新,香气扑鼻…… 越想越馋,仿佛那一道道美食就在眼前,令人垂涎三尺。 “老二,快去河边将其处理妥当,莫要弄脏了这院子!把那兔毛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今年这天儿可真是怪异得很,得多收些兔毛才好!若是还有其他的,那皮毛也都给我留着。” 待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后,夜色已然深沉。 啪唧一声,唐琪如同一滩烂泥般将自己扔到床上,灵魂仿佛早已进入梦乡,好似什么都未曾做过,又似乎什么都已完成。 “起来咯,七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睁开疲倦的眼睛,外面一片漆黑,翻身倒了下去,天都没亮呢…… “七丫!起来啦,再不起,我们今天都赶不到县里啦!!”只见几个哥哥叽叽喳喳的。 悠悠转醒,这里是古代!再也不是那小车滴滴、共享单车随处可见的现代,而是一个出门只能依靠双腿的时代。我们这个村子,离县里可不近啊……古代的一百里地相当于现代的 50 公里,在这个全靠腿的年代,50 公里啊……那可是要走上足足 14个小时,整整7个多时辰呀! 唐琪顿时觉得生活变得苦涩无比,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向爷爷保证要带着糕点去发大财……现在,她只想打退堂鼓。 第49章 咆哮的内心 一把凉水洗脸,胡乱塞了点吃点,唐琪彻底的睡醒了。 走到七个背篓面前,随意的准备背起就走…… 背篓此刻竟然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地立在原地,用力扯了扯,纹丝未动!再用力……一声带味的声音“噗”响起,六位哥哥见状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其中尤以三哥最为过分,他笑得最大声,那嘎嘎嘎的笑声,惊得村里那些原本正在酣睡的狗子们汪汪乱叫起来。 老大唐呈一脸淡定地背起篓子,手中高举着火把,宛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引领着众人朝着村口缓缓走去。这支队伍里共有八个人大大小小一串串。 四叔,则以要去县里办事为由,也加入到了这支队伍当中。他不仅背着背篓,还紧紧地牵着唐琪的小手,生怕她走丢或是摔伤了。 再看看那个半人高的背篓,六位哥哥背起来犹如闲庭信步,他们甚至还有余力在路上蹦蹦跳跳地走着,就好像背上压根儿没东西一样,六个人勾肩搭背,叽叽喳喳,犹如一群快乐的小鸟,故意发出嘈杂的声音惊走路边不知的小动物们,人手一根长棍也在敲敲打打。 更让人惊叹不已的是,那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且咳嗽不断的四叔,竟然轻轻松松地就将那个沉甸甸的背篓背在了身上!只见他步伐轻快如燕,丝毫没有被重量所拖累的迹象。 难不成刚刚自己背上的是一个假背篓?被哥哥们捉弄里面全是石头?不然为何同样的东西到了四叔手中却变得如此轻松呢?还是说,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天天咳嗽感觉哪天就会咳嘎掉的四叔实际上乃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弱肌肉”型高手? 思及此处,唐琪不禁对四叔肃然起敬,心中暗暗感叹道:原来这便是所谓的深藏不露啊!也难怪他整日嚷嚷着要去从军要去当大将军,这般深藏功与名的做派,简直这到战场上绝对是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嘛~~妥妥的可以杀敌千里而无人相信的那种! 唐琪艰难地迈着步子,一步又一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走啊走啊走……”这条破破烂烂的小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弯弯曲曲地盘旋在山间,时不时还传出咕咕声。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放眼望去,除了眼前蜿蜒曲折的小路,就只有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草丛,以及那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翠山峦。 此时的唐琪汗流浃背,只觉得双脚像被火烤过一样,脚底似乎都要冒出烟来了。她背上原本轻盈的小竹筒此刻却犹如千斤重担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再看看身边的哥哥们,他们竟然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丝毫不见疲惫之态,四叔也是一脸轻松,只是偶尔轻咳几声。 唐琪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到底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啊?照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到达目的地。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总觉得里面说古人出门动不动就要走上好几个月有些夸张,现在亲身体验过后才知道所言非虚。那些被外派的官员往往都是拖家带口地前去赴任,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这辈子想要再见一面都很难呢! 这还只是从村里到县城,啊~~~~~~~~我要爆发啦!唐琪的内心在咆哮。 第40章 现实与做梦 “七妹啊!我的好妹妹哟!你能不能把那慢悠悠的动作稍微加快那么一点点儿呀!我们要走7个多时辰呢,你看看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得飞快呢!再这么磨蹭下去,那火辣辣的太阳可要变得老大老大的啦!到时候晒得我们汗流浃背、头晕眼花的,多难受啊!而且咱们要是今天赶不到县里,那就只能在这荒郊野外找个地方将就一宿咯!你来想想看,晚上黑漆漆的一片,说不定还有各种奇怪的声音和野兽出没,那得多吓人呐!”三哥配着夸张的动作扮着鬼脸。 听到这番话,唐琪那双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她那张粉嫩的小脸蛋上此刻布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似的。紧接着,从她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惊叹:“什……什么!今天居然还得赶回村里去?不然就得露宿荒野?老天爷啊,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不要啊~~~~~” 伴随着这声哀叹,唐琪只觉得自己那小小的肩膀像是突然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一样,沉重无比。她的整个身子都不由得往下一沉,脑袋也耷拉下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原本轻快的脚步也变得像灌了铅似的,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原本还算得上可爱的小脸此刻也皱成了一团,活脱脱像个苦哈哈的苦瓜。唐琪心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那亲爱的代步神器啊,我的电动小绵羊,你在哪里呢?我真的太想念你啦!还有那些方便快捷的共享小汽车们,你们怎么就不能出现在我面前拯救一下我这个可怜人呢?来个脚踏小电动都行呀,我不挑的呜呜呜……” 此时此刻,唐琪甚至开始幻想,如果神通广大的叶天帝能够突然降临,给自己开个神奇的传送门,直接把自己送到目的地该有多好啊!或者来一个身轻如燕、会轻功的大侠也好啊帅不帅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让自己“咻”的一声飞到县里去可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她依旧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着,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哀怨,真是觉得人生一点儿也不美满了,为什么自己要做去县里卖吃食的梦呢。 残酷的现实无情地将那美好的梦想击得粉碎,唐琪只感觉自己那颗脆弱的心仿佛就像一块易碎的玻璃一般不堪一击。她不禁暗自感叹道:“怪不得村子里除了大伯常年在外走南闯北地经商之外,其他人也只有在农闲的时候才会到县城里去打几天短工挣点小钱呢!”要知道这一百里的路程可绝非儿戏啊,即便是身强体壮的成年人,至少也要花费整整五个时辰才能够抵达目的地。除非这个人拥有传说中的飞毛腿绝技,又或者能幸运地搭乘一辆老牛拉着的破车,否则想要轻松到达那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刻正值炎炎烈日高悬于天空之中,火辣辣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众人实在难以忍受这般酷热,便纷纷寻找起可以乘凉歇息的地方来。没过多久,他们终于发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于是如获至宝般迅速围拢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树下。 唐四叔唐忠敏则显得格外细心周到,他先是手脚麻利地用镰刀将周围的茅草割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巧妙地打造出了一道简易的防火圈隔离带。接着,他又不辞辛劳地四处寻觅了一些散发着特殊香气的艾草,小心翼翼地点燃之后,让那袅袅升起的烟雾飘散开来,以此来驱赶那些恼人的蚊虫鼠蚁。 唐琪已经累到大脑放空了。 第41章 路遇土薄荷 “还是村外空气好呀~~” 好动的三哥唐奚大大咧咧的躺在已经用棍棒敲打过的草地上,顺手抓了一根嫩草叼在嘴角。 唐沐和唐奚乃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年纪仅比大哥唐呈小上一岁而已。而唐锴与唐锦同样也是双生子,年龄则要比唐沐他俩再小一岁呢。如此一来,这五位兄弟宛如一串紧密相连的葫芦一般,一个挨着一个,着实令人瞩目。 在村子里,这葫芦串串般的五兄弟可真是给大伯母长足了脸面!要知道,大伯母娘家的那些个姑娘们啊,一个个都成了众人争相求娶的香饽饽,她家的门槛都快被前来提亲的人给踏破啦! “哎~说起来还真是怪得很呐!瞧瞧咱爷爷奶奶,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急着把这个家给分了。若要说他们对咱们不够好嘛,倒也不尽然。毕竟咱们几个孩子,特别是你们三兄妹,可都是由爷爷奶奶亲手带大的!就是分家了,也是时不时给你们送吃的,要不然啊,光凭二叔二婶那惊人的食量……啧啧啧,恐怕还真难养活得了你们呢!” 唐奚咬了口干粮,接着道:“你看这次去县里也是爷爷奶奶同意的,话说大爷爷在府城生活,你们见过吗?听说府城那可大了,都是铺好的石头路,哪像我们在村里就泥巴路,平时还好,一下雨,一言难尽呀,我现在就想去县里看看,要是真的繁华,我明年就要试试能不能过童生,你们呢?” “我觉得还是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吧,如果真的要像阿爸一样去走商,那可真是太辛苦了!阿爸这一走啊,一年到头都没多少时间能在家里好好待着。而且咱们村里的有些人啊,老是在背后议论阿爸,说他是个奸商。其实呢,阿爸不过是把外面的一些东西带回村子里来而已。可是村里的那些人,实在是太难伺候啦!他们看中了阿爸的货物,却还要挑三拣四的。有时候阿妈看不下去说了他们两句,这些人居然就反过来说阿爸是奸商。唉,这真让人心烦意乱呐!相较而言,还是踏踏实实读书更为妥当,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们理应效仿三叔,考取功名,无需像阿爸那般四处劳碌奔波,还要受尽他人的窝囊气。。” 除了唐顺之外,其他五个兄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的唐琪仍然无力地瘫倒在草地上,正在努力恢复体力和血量呢。就在这时,只见四叔面带微笑,缓缓地走过来,并递过来一片形状呈椭圆状披针形的叶子。这片叶子散发出一种令人感到无比清爽的气味!仔细一闻,竟然是薄荷!要知道,薄荷可是清热解暑、提神醒脑的绝佳神器啊! “四叔!您究竟是在哪里找到这么神奇的东西的呀?!”其中一个兄弟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四叔微微一笑,回答道:“哦,这个嘛,其实就是鱼香草啦。我每次从县里返回村子的时候,都会选择在这里稍作歇息。因为我早就知道那边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而这鱼香草正好就生长在紧挨着小溪岸边的地方。你们有没有闻到它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是不是感觉有点像鱼的味道?咱们家里要是有人咳嗽了,尤其是小孩子长时间咳嗽不好,你奶奶就会用它来煮鱼给大家吃,据说对治疗小儿久咳非常有效,而且啊,有一次我在这里碰到了县里怀仁堂的白大夫。他看到这种草后,特意告诉我说这玩意儿还有个名字叫做土薄荷,具有清热解暑、提神醒脑、解毒败火等功效!他说药铺子收它,我刚刚去割了一些。” 第42章 进城 唐琪轻轻地含住那片土薄荷,一股清凉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她昏沉的大脑,让她感到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心中暗喜,连忙又往自己的竹筒水壶里塞了好几片土薄荷,以备不时之需。 经过一番休整,众人皆已吃饱喝足。他们纷纷收拾好自己的行装,背上沉甸甸的背篓,里面装满了顺手采摘的土薄荷和已经半干的双花。这些都是他们一路上辛苦收集而来的成果,承载着他们对未来生活的希望与憧憬。 眼看着天色渐晚,如果再不加快脚步,恐怕就要被迫露宿在这片荒郊野岭之中了。想到这里,大家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给自己打气。 终于,在两位哥哥的搀扶下,唐琪等人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关闭之前冲进了县城。守城的士兵目光犀利地打量着这一行大大小小的七个人,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按照规定,他们收取了进城费用:大人每人三文,小孩则各自一文。 唐呈心里暗暗叫苦,这还什么东西都没卖出去呢,就得先付出整整九文钱!他不禁感叹道,这城里的消费可真是高啊,一文钱差不多都能买到一斗米或者两个大大的馒头了。 尽管心中疼惜不已,但他心里却如明镜似的清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全家人就这样露宿荒野啊!如果不是因为有唐琪这么个女孩子跟着,他们这几个粗野的小伙子也许还可以勉强爬上树去对付一晚。 然而,为了确保明天能够顺顺利利地把货物卖出去,不至于遭受城里人的故意为难和刁难,唐呈也只好狠狠心、咬咬牙,暗自想起出门之前阿妈反反复复叮嘱过的那些话:“儿啊,出门在外嘴巴务必要放甜点,尤其是对待那些军爷们更要好生相待才行呐,他们才是县里的万事通!”于是乎,他缓缓地弯下腰来,轻轻地打开自己背上那沉甸甸的竹篓盖子,然后又十分谨慎小心地从中摸索出一个物件儿。 那个东西被一层绿油油的苇叶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唐呈先是用手轻轻拍掉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尘或杂物,接着才慢慢地将它取出来,并双手毕恭毕敬地捧着,一步步走到那位士兵跟前。此刻,他那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竟然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意味。 “军爷,您辛苦啦!这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都是自家做的一些小食,您尝尝鲜,品品味道如何。” 递给一位面容粗犷、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刀痕旧疤且腰间佩带着长刀的士兵。看他的模样和装扮,似乎是这支队伍中的一个小头目呢。 这位小头目伸手接过递过来的苇叶包裹,轻轻解开一角,一股诱人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定睛一看,里面竟然是几个烤得金黄酥脆的兔头。那兔头上还洒着各种调料,八角和香叶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陈醋的酸味,令人垂涎欲滴。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还要数那些黄色的粉末状物体,它们均匀地撒在了兔头上,散发着一种奇特而浓郁的香气。 小头目好奇地凑近闻了闻这些黄色粉粉,刚吸一口气,突然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啊求……啊楸……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啊楸啊楸!” 他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用手揉着鼻子,眼泪都快被呛出来了。 周围的其他士兵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关切地问道:“老大,您怎么了?没事吧?” 站在一旁的唐呈也是一脸茫然,他挠了挠脑袋努力回忆着说道:“这黄色的粉粉嘛……哦对了,这还是我七妹昨晚上用芥菜种子精心研磨而成的呢。本来想着加点这个会更香更好吃,只是没想到它的气味如此强烈刺激。”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位士兵笑着说:“嘿,俺倒是想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厉害。” 说着便拿起一个撒满黄粉的兔腿咬了一口。结果刚嚼了几下,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精彩,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紫的,简直就像十奶奶家染布用的那个染料缸一样五颜六色。众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他食物中毒了呢。谁知道这家伙却毫不在意,反而狼吞虎咽地把整个兔腿吃完,高喊一声:“拿饭来!大碗的!!” 只见身边一个小兵机灵的端来一个大钵子,目测起码有个十几两杂米饭,端起一碗粗米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就干掉了整整一钵子,看的唐琪肚子都咕咕叫了。 第43章 美食 唐琪满脸谄媚,对着那位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军爷,小心翼翼地说道:“军爷呀,您快来尝尝这个芥末兔头!这可是咱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独门手艺!这些兔头,可都是从山上抓来的野兔子,经过精挑细选才制作而成的,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麻,啧啧啧……这味道,简直比那仙露琼浆还要鲜美可口,让人吃了就欲罢不能,而且还有解毒清血的神奇功效哩!” 那刀疤军爷原本正板着脸孔,如同那千年不化的寒冰,目光冷峻地审视着自己的手下,只见他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狼吞虎咽起来,吃的那个豪迈爽快的样子,的确是勾得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听到唐琪这番绘声绘色的介绍后,他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将目光投向了苇叶包着的兔头,刚刚一闻,就觉得那味道应该不错,令人垂涎欲滴。 只见他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毫不客气地从盘子里抓出一个兔头来。 紧接着,只见这位军爷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开了大口,其形状犹如猛兽张开獠牙时的模样。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着手中的兔头狠狠地咬下了一大口。刹那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仿佛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那被咬开的瞬间,一股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芥末辣味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和爆发力,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径直向着他的脑门冲去。这股芥末辣味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呛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之中。先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冷得他牙齿咯咯作响;接着,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一下子被扔进了滚烫的热油锅里,那灼热的油温瞬间将他包裹起来,让他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炙热与灼烧感。这种冰火交织的极端感受,实在是太过于刺激啦! 此时此刻,军爷的双眼因为极度的刺激而瞬间瞪得浑圆,眼珠子好像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他的眼眶周围也迅速泛起了一片通红,那颜色鲜艳得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似乎随时都会喷涌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然而,尽管这股芥末辣味如此凶猛,如此难以忍受,甚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的嘴巴却依然像上了发条一样,不知疲倦地、一刻不停地咀嚼着。每一次的咀嚼都伴随着轻微的“嘎吱”声,仿佛他正在享受着一场味觉的盛宴。而且,看他那副样子,丝毫没有要把口中那令人欲罢不能的美味吐出来的意思,反而是越嚼越香,越吃越带劲。 小兵见状,迅速且极有眼力见地将满满一碗杂米饭恭敬地递到眼前。 那碗中的杂粮米饭堆得犹如小山一般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只见这人毫不客气,只见这人如饿虎扑食般,端起大碗便开始风卷残云起来。眨眼间,那一整大缸子的饭就被吃得点滴不剩,甚至连一粒米都没有留下。他的嘴里还发出嘶嘶嘶的声响,似乎正在回味那如香、麻、辣美妙的滋味,同时吧唧着嘴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吃完饭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苇叶包裹里仅剩的几个兔头上。这些兔头色泽红亮、香味扑鼻,让人看了不禁垂涎三尺。他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将兔头递给手下们,并特意嘱咐道:“可别一下子全吃光了啊,悠着点儿吃。这味道实在是太过刺激了!” 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唐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笑着说道:“小家伙,干得不错嘛!这兔头的味道真是够足的!对了,你们明天打算在哪儿继续做买卖呀?” 唐呈赶忙上前一步,满脸笑容地递上一个竹筒,轻声说道:“军爷,您先喝口这个,解解口中的麻辣味儿!”这位军爷倒也不客气,伸手一把接过竹筒,然后用力拔掉筒塞上的木塞。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味从竹筒里飘散而出。他迫不及待地举起竹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第44章 原来四叔蛮厉害的~~ 然而,就在清凉的水进入喉咙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原来,这竹筒里装的竟然是加了土薄荷叶的水。刚刚吃的芥末和土薄荷叶水,这两种强烈的味道在口腔中猛然碰撞,产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一口吞咽下去,在这炎炎夏日,刺激非凡,全身毛孔都将热气赶出体外,舒坦!真是爽!周身通透!守城的疲劳驱赶的干干净净,觉得整个人都舒坦极了 军爷忍不住大声赞叹道:“哇,爽!好爽!真的是太爽了!比吃冰还舒坦!” 他这一声高呼,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立刻吸引了周围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地打听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群粗汉子看着就像那未开化的蛮人,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大声嚷嚷。 “嘿哟,小伙子啊,你们这儿的吃食真是犹如仙露琼浆一般啊!那味道,啧啧啧,好似琼浆玉液,让人回味无穷!怎么样,想好去哪儿叫卖没有哇?”好一个身材魁梧得好似一座铁塔的士兵走了过来,他就是第一个吃兔头的人,满脸络腮胡子犹如钢针一般,他猛地伸出粗壮如树干的胳膊,一把搂住唐呈那瘦弱得好似风中残烛的肩膀,用力之大,竟使得身上破旧的盔甲都碰撞得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仿佛是在敲打着一面破鼓,疼得唐呈直咧嘴。 “摆好摊位记得吱一声,老哥哥罩你!” “军,军爷……小的我暂时还没想好要去何处售卖呢,不瞒您说,这可是我头一回来县城里,平日里也就只有我家四叔常到这边走动。”唐呈一脸窘迫,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被对方这么搂着,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时,旁边另一名兵痞模样的人,嘴里叼着一根细细的木头,犹如一条饿狗般,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这人走起路来东倒西歪,一身酒气,毫无军人应有的站姿和仪态,佩刀也是歪歪的挂在腰间,好似随时都会掉落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像根面条似的,无骨般倚靠在一棵大树旁。 只见他微微侧过头去,眯着那双狭长而锐利的倒三角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唐忠敏扫视了一番。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嘲讽道:“哟呵,瞧瞧这是谁啊?这不就是唐家那个整日病恹恹、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嘛!哈哈,谁不知道他呀!就这样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居然还妄想着要去当兵?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依我看呐,他就算真能当上兵,也多半会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罢了!”话一说完,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朝着地上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仿佛是对唐忠敏的唾弃,充满了无尽的鄙夷和不屑。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骤然响起:“郭大海!给老子闭上你那张臭嘴!” 原来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大终于看不下去了,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喷火般怒视着郭大海,然而,此时的郭大海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惹恼了老大,依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骂骂咧咧,满嘴的脏话。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唐忠敏是逃兵、是病秧子?那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别忘了,上次你可是被这个所谓的‘病秧子’打得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难道你这种被病秧子轻松制服的家伙,就能算得上好汉吗?我看啊,你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孬种!你还嚣张!?” “……” “丢人现眼的东西,孬货!不敢上战场只敢在这耀武扬威!看看老子这身伤!都是当年厮杀过的证据,你要是像老子一样去战场上厮杀过,老子还服你,靠着你那姐给县丞当个十八房小妾的裙带关系才能在这守门,分在老子手下,天天喝酒闹事,咋的,还想上天呀!来来来,我来帮你!滚!要有多远就滚多远,丢人现眼的东西!” 第45章 话痨粗汉 哇塞!没想到四叔当年竟然如此厉害啊!还能把别人打到下不了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呀,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呢~~ 此时,只见老大正欲开口说话,却被唐忠敏抢先一步打断道:“张大哥,您别再说了。想当年没能当上兵这件事,不管原因是什么的确是事实。此次我带着家中的侄子侄女来县城里,无非是想着让家里的小辈出来见见世面,顺便将家里做的小吃食拿来售卖罢了。这些兔子可全都是忠义哥辛苦捕猎而来的哟,而且所有食物皆是我们自家亲手制作而成的呢。所以,还得麻烦您给指点一下迷津,看看在咱们这县里哪个地方摆摊最为合适些?毕竟您可是出了名的百事通呐,这县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又有哪一件能逃过您那双火眼金睛呢?” 说罢,唐忠敏脸上仅仅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便不再多言半句,甚至连看都未曾再多瞧郭大海一眼。 然而,这番举动却是让郭大海气得咬牙切齿、怒不可遏!遥想当年,自己竟被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病秧子死死地按压在地面之上一顿暴揍,任凭如何拼命挣扎反抗,愣是半点儿作用都起不到啊! 然而,仔细探究其中缘由,却仅仅只是由于自己当时心血来潮,在路旁随意地调笑了某位从村里到城里来购置物品的年轻姑娘罢了。 可万万没有料到啊,那个小娘子虽然面容长得还算有那么些许动人之处,但性格却是泼辣至极,甚至随身携带着令人畏惧的毒虫。更倒霉的是,那个叫唐忠敏的蠢货竟然不知死活地充当起英雄去解救美人,结果导致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在床上整整躺了长达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够勉力支撑着下地略微走动几步。最为悲催的是,自从那次遭遇之后,腿脚竟然落下了一个高低不平的毛病,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别提有多难看和难受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幸亏亲姐姐运气不错,得以成功嫁入县丞那个粗鲁男人的家中成为其第十八房小妾,而且还尤其受到恩宠,现在更是怀了一胎,要是一举得男,那就会被抬为贵妾,水涨船高,自己就真是县丞的小舅子了。 哼!若不是靠着姐姐在县丞府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恐怕此时此刻的自己依然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艰难地讨生活呢!想到这里,心中对唐忠敏的愤恨便愈发强烈起来。哼,这个可恶的唐忠敏,与他之间的仇恨已然深深地结下了,从今往后,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都必定要跟他针锋相对、誓不罢休! “刘老头!来壶浓的!再来八碗肉面!”张军爷和兄弟们将城门关闭后换班,拉着唐忠敏一伙坐了过去。 “张大哥,破费了” “哎呀,这点儿小事算什么呢?咱们之间可千万别这么见外啊!对啦,这只肥美的兔子难道是你哥哥弄到的吗?说起你哥哥们啊,不知道他们近来过得如何?想当年,如果没有你大哥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已命丧虎口成为老虎的腹中之餐了。所以说,你大哥就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呐!就在不久前,我似乎还见到过你三哥来着,当时他身旁好像还有那吴秀才家的蕊娘。嘿哟,听说他们俩真的成婚啦?也不知道你哥哥到底为啥会如此钟情于那个蕊娘。依我看呐,以你哥哥那相对瘦小单薄的身板,估计在蕊娘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去哟!哈哈哈哈哈......” 唐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粗犷的男人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城门口相遇,那时的他一脸的高冷与严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然而此刻,他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口若悬河,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口中涌出。 第46章 风花雪月之地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围坐在桌前,听那位话痨大叔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各种奇闻趣事。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渐黯淡下来。 这时,张军爷站起身来,热情地护送着唐忠敏一行前往怀仁堂。 夜幕笼罩下的县城宛如一幅宁静而祥和的画卷。坚固高大的城墙环绕四周,城内,东西两市华灯初上,灯火辉煌,宛如两条璀璨的银河贯穿其中。街道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小贩们忙碌地穿梭于狭窄的巷子之间,高声叫卖着自己的商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乐。孩子们则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在街头巷尾尽情地追逐嬉戏,他们银铃般的笑声不时传来,给这个夜晚增添了许多生机与活力。 真得要给负责县城规划的那些官员们狠狠地点一个赞啊!瞧这道路两旁的房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那清一色的小青瓦“竹编夹泥墙”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更妙的是,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悬挂着小巧玲珑的竹灯笼,微风拂过,灯笼轻轻摇曳,面前挂灯笼是县令大人的要求,说这样可以减少犯罪,让小偷无处可藏。 有些屋子内透出的微弱烛火光芒,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透过窗户,屋内人们的身影若隐若现;还有些人家则在院子里乘凉闲聊,享受着这如诗如画的清闲时光。与现代都市中那些高耸入云、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相比,这里的夜空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格外美丽迷人。繁星闪烁,明月高悬,恰似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熠熠生辉。 极目远眺,视野所及之处尽是低矮的平房,犹如一片宁静的海洋,仅有寥寥几座三层高的楼阁突兀地矗立其间,仿佛是海洋中的孤岛。据说这些高楼要么是酒楼,要么便是青楼,是城中达官贵人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就在这时,话痨大叔直直地指向东市方向,对着唐琪说道:“丫头啊,你看,你那拿手的芥末兔头到那边去试试,定然会大放异彩。那里的客人可都非富即贵,阔绰着呢!” 只见几座三四层楼高的楼阁就像是一群高贵优雅的仙鹤,伫立在由低矮房屋构成的“鸡群”之中,鹤立鸡群之势展露无遗,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们被大红灯笼装点得分外耀眼夺目,一片火红之色映照着夜空,使得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那些红色的轻纱如同轻盈的舞者,随着风儿翩翩起舞,灵动曼妙,仿佛是一群来自仙境的精灵在空中嬉戏玩耍。 即便与这几座楼阁相距甚远,但那浓郁的胭脂香粉气息,也是扑面而来,毫无疑问,此处正是声名远扬、人尽皆知的风月之地——青楼。 在中国历史长河中,有一个充满神秘色彩和传奇故事的地方——青楼。这里汇聚着众多被称为艺妓的女子,她们以才艺谋生,坚守着卖艺不卖身的原则。而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头牌花魁,她们不仅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舞蹈戏曲样样皆通。像杜十娘、李师师这样名动一时的佳人,皆是从青楼崭露头角,开启了自己不平凡的人生之旅。 要想踏入青楼这个消费高昂之地,没有一定的才情可不行。若想见那令人心驰神往的花魁一面,更是难上加难。来访者需要先在墙上题下一首诗,只有当这首诗得到花魁的青睐时,才有机会与之相见,否则只能望门兴叹。这种独特的方式被称作“旗楼赛诗”,它既考验了客人的才华,也增添了一份诗意的浪漫。 走进青楼,里面的服务项目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那般低俗不堪。在这里,客人们可以品味香茗,挥毫泼墨写下诗篇,或是与佳人畅谈人生理想,一切都是那么高雅有趣。青楼宛如一个追求爱与自由的避风港,无数文人墨客在此流连忘返,留下了诸多脍炙人口的佳作。例如柳永的《雨霖铃》中那句“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便是他在青楼之中与心爱之人分别时所作,字里行间流露出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正是因为青楼的存在,为中国古代文学的繁荣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那些或婉约细腻、或豪放洒脱的诗词歌赋,仿佛夜空中璀璨的繁星,照亮了整个文学史的天空。它们不仅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风貌与人情百态,更为后人留下了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 如今这神秘而诱人的地方就近在咫尺,唐琪的心蠢蠢欲动,真想去看看。 第47章 白大夫 唐琪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正准备如疾风般跑过去欣赏那美女,真正的古香古色的大美女~~ 一旁的唐顺见状,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如同铁钳一般揪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提,将她整个人如同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就像抓住了一只瞎扑腾的小猫。尽管她奋力挣扎,但无奈自己的力气如同蚊蝇一般渺小,只能像小绵羊一样乖乖地跟着唐顺一起向前走去,内心却在咆哮!回去后一定要像饿虎扑食般大吃特吃,要像阿妈一样拥有强壮如牛的体魄才行,不然单手就被哥哥如同拎小鸡般拎了。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呼喊打破了宁静:“白老头!我把唐老弟送过来啦!”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好在此时怀仁堂里已经没有前来求医的病人了,只有一名小药童正手持扫帚,认真地清扫着地面。听到呼喊声,小药童抬起头看了一眼,便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忙忙地向后院跑去通报去了。 不一会儿,一位面容清隽的老者从后院缓缓走来。这位老者便是白大夫,他看上去精神矍铄,只是两鬓已经染上了些许斑白,岁月的痕迹悄然爬上了他的额头。他那双修长的手因为长年累月地抓药,早已变得扭曲变形,手指关节处凸起,皮肤也不再光滑细腻,反而带着深深浅浅的药渍色痕,呈现出一种黑黄色调。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布衣,虽然样式简单朴素,但却干净整洁。 见到来人,张军爷哈哈一笑,迎上前去说道:“白大夫啊,您这儿可真够热闹的!” 白大夫微笑着拱拱手道:“张军爷,您这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快里边请,咱们小酌几杯如何?” 张军爷连连摆手,笑着回答道:“不了不了,家里还有媳妇等着呢,改日再聚吧!” 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唐忠敏的肩膀,又顺手薅了一下唐呈的头发,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这座医馆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却别有一番韵味。从外院走进去,院子整体呈现出一个规整的口字形结构。踏入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围成一圈的各式房屋。 正房位于院落的正北方向,庄重而典雅;东西厢房分立两侧,对称而和谐;倒座房朝向大门,显得格外醒目;耳房则巧妙地镶嵌于主房和厢房之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感;而后覃房则静静地隐匿在院落的深处,给人一种神秘的氛围。 在院子的正中央,一棵古老的罗汉松傲然挺立。这棵树的枝干粗壮得如同蛟龙出海一般,充满力量感。其树冠更是繁茂异常,宛如一把撑开的巨大绿伞,将大片阳光都遮蔽在了外面,为整个院子营造出一片宜人的清凉世界。树荫下,安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桌和几个同样材质的石凳,仿佛是特意为那些前来寻医问药或者只是想稍作歇息的人们准备的。 除此之外,院子的角落里还静静坐落着一口水井。井口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井壁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向井内望去,可以清晰地看见井水清澈见底,犹如一面镜子般平静无波。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或是有什么物体落入水中,便能看到水面上荡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向着四周缓缓扩散开来。 白大夫所居住的主房宽敞明亮,屋内的布置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几幅字画悬挂在墙壁之上,为房间增添了些许文化气息。而他的两名弟子,则分别住在西厢房之中。每天清晨,他们都会早早起身,来到主房跟随师父学习医术。师徒三人一同探讨医理,相互切磋琢磨,气氛融洽而热烈。 “子鹏啊,你就带着你家子侄去东厢房住吧。” 唐忠敏(字子鹏)赶忙躬身施礼道:“多谢白大夫,如此真是叨扰您了。” 说罢,白大夫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朝着主房走去。 ---------------------------------------------------------------------------------------------------------------- 第48章 潘安暴徒 夜已经很深了,万籁俱寂,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一棵古老而粗壮的罗汉松静静矗立着,宛如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其下,一张由青石打造而成的石桌旁,正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微微低着头品茶,看不清面容,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你不是回村了吗?怎么现在又跑到县里来了?难道你不知道郭大海那个人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吗?前几天夜郎族的那野丫头又来了,你说说,都三年了,你这英雄救美,救出一段孽缘了,怎么,你担心你老爹嫌弃你娶异族?"; “县令这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其中的难处想必不用我多说,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吧。” 坐在树下的人正是唐忠敏,在这个边塞的小县城里化名棠嵘,正七品芝麻官——县令。 唐忠敏三年前偷偷从家里偷了户籍跑出来想从军,从小和二哥一起长大,在三哥的之乎者也的熏陶下,可以说他是个斯文的有满腹经纶的暴徒,长的貌若潘安但却能徒手碎石。 这位“潘安暴徒”在县城报名时,恰巧撞见郭大海这个街溜子在大街上对小姑娘动手动脚,一副猪八戒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嫉恶如仇的年纪,又怎能容忍这等街痞流氓调戏小姑娘?更何况,这小姑娘生得花容月貌,宛如天仙下凡。 在唐家,女性的地位至高无上,就连那五大三粗、目不识丁、食量惊人的二嫂,也是二哥捧在手心里的宝。二嫂还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小棉袄,那扑闪扑闪的葡萄眼,小嘴嘟嘟,奶声奶气含糊不清地喊着四叔,女娃娃们都是人间的珍宝啊! 这丑八怪竟敢调戏这人间宝贝,顿时怒发冲冠,如火山爆发一般,拎起郭大海就是一顿暴打。这二十来岁的郭大海,整日在县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斗鸡走狗,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只见一个比小姑娘还要俊美、还要白净的小伙子如疾风般向他冲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得鼻血横流,蛋蛋剧痛,手指也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在县里打了人,尤其是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本应是无足轻重之事,毕竟英雄救美,况且还是俊男救美女,本应是一段佳话。然而,这个街溜子有个貌若天仙的姐姐,而这位姐姐恰好又入了县丞大人的法眼。 这县丞可是从地方选出来的,那可是秀才老爷呢,在县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老有钱啦。他主要帮着县令和县尉处理各种事情,像什么行政、财务、建设还有民生啥的,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办事能力那叫一个强,就是有个小毛病,有点好色。 他的子嗣也少得可怜,为了能有个后,他都纳妾十七个啦!这可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十七个妾室再加上正房夫人和老太太,县丞家的后院简直成了县城里的大笑话。 不过这郭大海的亲姐姐——郭花花,那长得可真是跟朵桃花似的,娇俏得很呢,就跟那窈窕淑女一样,连县里的花媒婆都说这姑娘好生养,所以…… 第49章 一脚进去深似海 这位自认为日行一善的帅小伙,怀揣着满心欢喜,脚下生风般地朝着县衙飞奔而去。一路上,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心中美滋滋地盘算着:“嘿嘿,我今天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肯定能得到大家的称赞!” 县衙大门近在眼前,那兴奋劲儿更是难以抑制,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功报名后的荣耀时刻。他迫不及待地冲进县衙内,迅速完成了报名手续。 此时的他,心情愉悦至极,心里想着:“等会儿一定要赶紧去找三哥,好好向他显摆一下我的功劳!”虽然说三哥最近成天与蕊娘形影不离,几乎快要黏在一起了,但不得不承认,三哥读书确实非常用功。不仅如此,三哥的心机深沉、智谋过人,在县里读书的这几年里,县里那些公子少爷们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厉害。唐忠敏暗自感叹道:“三哥啊三哥,你真是天生的读书料子!将来要是走文官这条路,必定前途无量。” 想到这里,唐忠敏不禁笑出声来,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以后三哥从文,自己则从武,家中既有文采斐然的文人,又有武艺高强的武者,简直就是文武双全!到那时,还有谁敢轻易招惹他们家呢?说不定连一直住在庵堂的小妹都能被大伯接回家来了。 就在这个涉世未深的唐忠敏还沉浸在自己的宏伟志向之中时,突然,一阵沉闷的哼叫声从旁边的巷子深处传来。这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人遭受了重伤,情况十分危急。身为“四好少年”的唐忠敏,怎能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管呢?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巷子奔去…… 一脚进去深似海,瞬间便被一股深深的恐惧所笼罩。刚一落脚,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此时此刻,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身体更是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这种感觉甚至比被二哥那头凶猛的野兽死死盯住还要令人毛骨悚然。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但强烈的求生欲望还是驱使着他艰难地转过头去瞥一眼究竟是什么情况。 机械的转动脑袋时,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双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那双眼睛冰冷没有丝毫感情,黑色衣黑布包裹全身。不过从身形轮廓可以判断出,这应该是一名女子。 更要命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薄剑正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闪烁着寒光的剑身与肌肤紧密相贴,只要他再有哪怕一丁点轻微的举动,恐怕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荣安侯,荣大人他……心肺皆已遭受重创啊!纵使这世间灵丹妙药无数,恐怕也是回天乏术了。而您身上的剑伤亦不容小觑,必须立刻包扎处理才行呐!”只瞧见那怀仁堂的白大夫正跪坐在地,在他身侧摆放着他的医药箱。 再往地上定睛一瞧,竟有一名身着官服之人横躺于此。然而其面容被周遭众人遮挡住,难以分辨究竟是何人。不过从其身段服饰来看,想必身份非同小可。 而在一旁伫立着的那位中年男子,他的面容犹如刀削一般,线条硬朗。额头宽阔,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曾经战斗的勋章,头发乌黑且浓密,一根发带将头发束成发髻,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一身华服,但此刻看上去稍显几分狼狈不堪之态,左袖被割裂,有点血污。他眉头紧蹙,面色凝重如霜,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上受伤的人,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似是心中焦虑万分。 第50章 棠嵘就是你 唐忠敏此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只觉得自己刚刚似乎表现得太过英勇无畏了些,简直就是英雄过头!他的内心早已泪流成河,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年纪轻轻就追随太爷爷而去啊?那可真是太悲催了,我的大将军之梦还没实现呢! 就在这时,白大夫终于给荣安侯包扎好了伤口,他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唐忠敏。 “小四?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唐忠敏满脸尴尬和紧张之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白大夫结结巴巴地说道:“白……白大夫,我……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而已,您相信我吗?”说罢,还心虚地低下了头。 白大夫见状,不禁摇头失笑起来,然后凑到荣安侯耳边轻声低语道:“唐家人。” 听到这话,原本闭着眼睛养神的荣安侯突然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大手一挥。旁边的黑衣女子心领神会,立刻将手中的剑卸了下来,并顺势推了唐忠敏一把。 唐忠敏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扑去,差点就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地上竟然躺着一位年轻的男子。这位男子看起来大约 20 多岁的模样,身着青色官服,显然是位县令大人。 听闻去年县里新来了一位县令,年纪与三哥相仿,却顶着同进士的头衔,当真是年轻有为啊!然而此时,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流淌着鲜红的血液,看上去伤势极为严重。若不是其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恐怕都会让人误以为这位年轻的县令已然命丧黄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安侯上上下下地将唐忠敏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见他身姿挺拔,面容白皙,眉眼间透着一股文雅之气,整个人看起来秀秀气气、斯斯文文的。那模样竟与当年名动京城的玉面男子唐临钰如出一辙,同样的俊美非凡,令人过目难忘。 想那唐家历代男子,皆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仿佛上天格外眷顾这个家族一般。不仅如此,他们还个个深情款款,情根深种。若非到了四十岁仍无子嗣且未曾纳妾者,否则绝不会另娶他人。也正因如此,唐家男子在京城女子心中一直占据着特殊的位置,即使时过境迁,那些曾经倾慕过唐家男子的贵女们依然对他们念念不忘。 “小伙子,想不想出人头地?!” 唐忠敏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那位中年男子。 白老头压低声音对唐忠敏说道:“小四,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摇头,只觉得这人长的真高大,一看就是天生的武将。 “荣安侯!” 荣安侯?!镇北大将军荣安国!荣安侯?!想当年,这荣安国可是以武状元之身崭露头角,而后率领着荣家兵长期驻守在那西北的镇北堡,抵御外敌入侵,保一方平安呐!真可谓是战功彪炳、令人敬仰的大将军啊! 听到这里,唐忠敏的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若是能够得到这位大将军的赏识,让我加入到荣家军之中,那该是多么令人兴奋和自豪的事情啊!且不说别的,就凭我自身这一身不俗的武艺,再加上我的机智聪慧,一旦进入荣家军,必定能够有所作为,吃香喝辣自然不在话下啦!想到此处,唐忠敏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你现在就是棠嵘!我的义子,棠嵘就是你,你就是棠嵘,六年,我带你进我荣家军,做我的亲兵!” 第51章 西北灾情 就这样,唐忠敏被赶鸭子上架,摇身一变,成了荣安侯的义子——棠嵘,成了年轻有为的县令大人,也就因为这样……不能当兵,也要减少回去的机会。 ………………………………………………………… “最近情况不太好,西北那边出现严重旱情了!几个月都没有下过雨了,粮食都种不下去,而且侯爷居然还中毒了!更糟糕的是,镇北堡竟然发现有奸细出没,阿墨姑娘才刚刚抵达这里,唉,真是多事之秋!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前往镇北堡,得去给侯爷解毒,至于咱们县里面的大小事务,就得靠你一个人来处理了。对了,易容水我放在主院的那个暗格里面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自行取用。县城里有县丞和县尉不会乱。” “西北旱情?怎么会这样?” 黑衣女子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眼前,还是一副没有丝毫感情的样子。 “实际上,早在去年年末的时候,西北地区的气候状况就已经开始显现出一些不寻常之处了。整日里黄沙笼罩,不仅如此,还异常的干燥,闷热难耐且雨水稀少。好不容易盼来了冬季,可那气温却骤然降低。值得庆幸的是,侯爷提前与忠铖大哥交流过此事。忠铖大哥和忠秉给出了不少的好建议。” “大哥和三哥?” “不然你以为你大哥天天在外面跑什么?你大哥真的是做生意的主,天南地北的都敢去都敢去做买卖!前年你大哥就带着我们这边的货走西北了,跟侯爷一见如故。” “……” “他将你家老三这个文曲星推荐给了侯爷,侯爷年前觉得天气异常就书信给你两位哥哥,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让侯爷组织士兵将百姓们按照一条街、一条巷为单位,组织起来共同居住,把一些房子扒了用来加固,并帮他们盘起了超大的火炕以供取暖,差不多一屋就一个大炕,十几二十人躺下都可以,每天一家一户必须出一个人组队清雪扫瓦,你还别说,你两位哥哥真的是很厉害,尤其是你大哥,说是去了一趟西边,看到异人百姓把牛羊马粪都收集起来晒干生火用,就提议我们像异人学习将牛羊粪全留下来,不做肥,全晒干做燃料,还有就是早早的就开始囤粮,这一下不仅有效地节省了柴火,还让大家能够相互照应,共度难关,大家都说侯爷是菩萨转世。” “在这场天灾面前,我们这边除了有几座来不及拆除的老旧房屋坍塌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员伤亡。相比之下,周边地区的灾情则要严峻得多。在那里,因为大雪死了不少人,更不用提那些牛羊牲畜了,场面有点惨不忍睹,一旦气温回暖,这些堆积如山的动物尸体极有可能会引发严重的瘟疫。侯爷当机立断,迅速采取行动。他组织当地百姓投入到清理尸体的工作当中,并规定参与此项任务的百姓可以以此抵消一定的劳役负担。同时,为了确保工作能够顺利高效地开展,防止有人趁机偷盗牛羊死尸谋取私利,侯爷还特意调拨了一批士兵负责监督守卫。但是粮食还是紧张。” 唐忠敏连连点头,觉得自己这便宜义父是真的不错,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对大哥三哥居然这么信任。 “灾情严重,侯爷深知仅凭一己之力难以解决所有问题,于是便早早地写好了详细的奏折,向当今圣上呈报了这里的实际情况,恳请朝廷能够迅速行动起来,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来缓解这场天灾带来的苦难。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始终没有收到来自朝廷的任何回应。 ……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还是说朝廷另有打算呢……直到手有天侯爷在堡里中毒昏迷,还好在昏迷前服下了白大夫给的保命,我们才知道上面觉得侯爷做大了,担心不受控了,白大夫,这次得靠你了。药王谷出还救不了…那侯爷就真的太可怜了。” “此后,西北地区一直未曾降的干旱,水源匮乏、粮食短缺成为了当地面临的严重问题。镇北堡内的水井挖掘深度较往年而言挖深了很多…唉,值得庆幸的是,当初听从了忠铖大哥的建议,兵屯处这三年内只要在停战期间就积极鼓励士兵们开垦荒地并进行耕种,这一举措不仅让士兵们有事可做,同时也为堡内提供了一定程度的粮食补给和屯粮,不然光是那么多人要吃要喝就得完蛋。” “大哥一直以来都是说,只有交换东西,大家的东西只有流通起来,手头上的才会有价值,钱才能生财。” “借由这个易所,双方得以互通有无。我们成功地换取到了大量优良的马匹以及珍贵的皮革和草药等物资,如今荣家军的战马都焕然一新了,本想着趁着这次异人大乱,乘你病要你命。” “但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侯爷中毒了!” 隔着老远都能感受阿墨的杀气。 第52章 外城内城 透过阿墨姑娘的讲述,唐忠敏明白了事情的大致情形。 在过去的这半年时间里,尽管镇北堡由于前期筹备工作做得较为充分,并未遭受太多强烈的冲击,但是周边地区的众多百姓却未能如此好运。 有些规模较小的村落和部落,宛如在那场可怕雪灾中的幸运儿,侥幸逃过一劫。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雪灾过后,村内大量动物尸体因腐化而散发出恶臭,百姓们却因舍不得丢弃处理,导致瘟疫如恶魔般横行肆虐,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二次伤害。好在西北地广人稀,即便瘟疫肆虐,也没有造成过大的伤害。当荣家军抵达时,整个村庄已被熊熊烈火焚烧殆尽。 还有一部分村落犹如幸运儿一般,凭借着村中智者的神机妙算,成功的避开了这些天灾。然而,长达数月的旱灾,导致颗粒无收,囤积的粮食不够,致使他们迫不得已离开自己世代居住的村落,沦为四处漂泊流浪的灾民…… 正因如此,如今的镇北堡在众人眼里已然变成一片神圣之地。 那荣安侯,仁、信、智、勇、严,他治军有方,爱民如子,深受百姓的爱戴。其知兵如神,统兵之能更是出类拔萃,治军之严更是令人咋舌,只要他金口一开,部下便如那风中的落叶,莫敢不从,真可谓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这荣安侯镇守西北的几十年,";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深得老百姓的爱戴,称他是西北定海神针。 此时此刻,镇北堡的城门前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这里汇聚了形形色色的人群,其中既有流离失所的难民,亦不乏企图浑水摸鱼混进城内的外族人。 .................................................................................................. 镇北堡如今正处于严密防守之中,领军之人是荣大少——荣穆尧和府中军师。就在不久前,大少身旁忽然多出了一位神秘莫测的谋士。此人身着一袭黑袍,从头到脚都被严实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外出时也总是戴着一顶长长的拖地帷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以至于无人能够看清他究竟是何模样,有人暗猜是不是大少的蜜人。 自从这位谋士来到镇北堡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封锁所有消息。侯爷因中毒而陷入深度昏迷状态,此事除了少数几位绝对亲信之外,再无他人知晓。眼下正值旱灾肆虐之际,人心不可乱,军民得一心,镇北堡现在是西北的一块香饽饽,有众多灾民纷纷前来投靠,城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放人进城不可能,不放人只要有人使坏,或是外族来袭,那门外这些人全是活靶子。 面对如此艰难局面,这位谋士果断地提出了一项应对之策——流民以酬服“徭役”,“徭役”有两种,一种是兵役,服役两年,官府供给衣食杂用。另一种是无偿劳动,每年一个月,造桥修路、治理河渠、转输漕谷无所不包,等于就是无偿帮政府干一个月的活,现在允许以酬服“徭役。 大家都高呼:“侯爷大善!!” 按照这项策略,所有流民一概不许进入城中,必须后退至距离城门三里之处。 然后,在镇北堡外三里之地开始重新修筑一座外城。这座外城专供流民居住,且严禁他们踏入镇北堡半步。与此同时,为了鼓励流民积极参与筑城工作,承诺给予每人每日一日三餐作为酬劳。而为了确保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每天都会有专门的将士负责对流民的服役情况进行详细登记。 定居于尼雅河上游的戎卢人,在这诡异莫测的天气异变之中遭受重创,损失惨重。他们族群中那位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公主——乌仁图娅,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与大月氏的二皇子联姻之事,其目的便是祈求借助大月氏强大的势力作为庇护,从而安然度过这场可怕的天灾难关。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西北地区,先是遭遇了罕见的暴雪侵袭,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所覆盖。而如今,暴雪过后紧接着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旱降临,大地干涸开裂,河流断流,草木枯黄。可怜的百姓们生活在饥寒交迫、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只能苦苦哀求大汗能够伸出援手拯救他们于水火。 第53章 西北局势 生性勇猛好战的北狄人如同疯狂的野狼一般,充满了野心和贪婪,每一个北狄勇士都坚信,眼前的天灾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良机,这是上天赐予他们展现力量与勇气的舞台。 他们纷纷迫不及待地擦拭起腰间那寒光四射、锋利无比的弯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宛如死神手中的镰刀,随时准备收割敌人的生命。这些弯刀经过无数次战斗的洗礼,早已饮血无数,它们见证了北狄人的英勇与凶残。 他们时刻都在准备跨上彪悍雄壮的战马,抛弃生死,义无反顾地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在北狄人的眼中中,那些看似固若金汤的中原城池,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旦被他们攻破,里面将会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如璀璨的星辰般闪耀,等待着他们去肆意掠夺。 祖祖辈辈都说那里有着丰富的粮食,数不完喝不尽的琼浆玉液,以及贵族才能享用的丝绸绫罗,那精美的都不敢触碰,但是一旦抢掠获得那将足以让他们享尽荣华富贵;还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无论是稀有的古董字画,还是珍贵的药材香料,都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成为他们炫耀财富的资本,那是勇士的象征,是天神最眷顾的孩子。 听闻城中有着数不胜数娇艳动人的女子,那些来自南方的女子更是令人惊叹不已。她们个个肌肤胜雪,白皙如玉,细腻如丝般柔滑,仿佛轻轻一碰便能滴出水来。不仅如此,她们的性格温柔婉约,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种让人陶醉的魅力,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娇美而迷人。 北方的女奴们长期生活在艰苦的环境之中,风吹日晒她们的皮肤显得格外的粗糙,更糟糕的是,许多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膻味,这股味道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清晰地闻到,所以想到自己有可能将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们拥入怀中时,内心深处的欲望之火便如同燎原之势一般愈发不可遏制。他们渴望征服这些美丽的女子,让她们成为自己的战利品,以彰显自身的英勇与强大。 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毫无征兆地降临到了这片土地之上,冷酷无情地肆虐着一切。这场天灾毫不留情地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无论男女老少皆难以幸免,就连成群结队的牛羊马匹,这些平日里草原上最为常见的生灵,此刻也未能逃脱这场可怕的浩劫,仿佛是天神动怒了。 没有女性就不会有新生命,没有新生命那么血脉将会终端再无延续,牛羊马匹的大量死亡,重要的食物来源剧减,人们面临着严重的饥饿威胁。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等待着他们的结局只有死亡和灭绝,要么就是不得不放下尊严,去投靠其他更为强大的部落以求生存。 与此同时,人迹罕至的西戎土地之上,,矗立着一顶宽敞无比且装饰华丽的巨大帐篷,仿佛一座小型宫殿般引人注目,周边的小帐篷就像一个个侍卫将其包围。就在这座帐篷之中,那位威严赫赫的北狄首领正独自一人静静地端坐其中。 只见这位首领像一匹孤狼,此刻,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却紧紧地皱起眉头,面色更是凝重得如同乌云密布一般,显然正在苦苦思索着当前错综复杂、变幻莫测的局势。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片刻之后,一名身着白色祭司长袍、手持法杖的老者缓缓走进了帐篷。这位老者正是族中的祭司,他一脸肃穆地来到首领面前,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尊敬的首领大人,我刚刚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消息。” 首领闻言微微抬起头来,目光紧盯着祭司问道:“哦?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能让您如此匆忙赶来告知于我?” 祭司深吸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据可靠情报显示,汗庭竟然已经举族迁徙到了神山脚下!” 听到这个消息,首领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祭祀追问道:“什么?汗庭竟然迁到了神山脚下?这怎么可能!” 第54章 名正言顺——心怀叵测 神秘而古老的神山,它高耸入云,云雾缭绕,仿佛与天相连。这座山自古以来就被当地各个部落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任何凡人都不得轻易踏足其中。 传说中,西北各族共同信奉的神母便是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诞生的。据说,当神母降临世间之时,天地为之动容,山川为之欢呼,万物皆因她的到来而焕发出勃勃生机。从那一刻起,这座神山便成为了孕育整个西北大地的摇篮,它承载着无数的希望和祝福,庇佑着西北大地的繁衍生息。 根据古老的传统,唯有新婚的夫妻才有资格前往神山朝拜祈福。他们将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待,踏上这段艰辛却又充满意义的旅程。在神山上,新人们会向神母献上最诚挚的敬意,并祈求她赐予自己美满幸福的婚姻、健康可爱的子女以及平安顺遂的一生。对于这些新婚夫妇来说,能够亲赴神山接受神母的恩赐,无疑是人生中最为珍贵的经历之一。 可是如今,汗庭竟然不顾禁忌,毅然决然地将整个部落迁徙到了神山脚下,那些贪婪的贵族居然敢如此的无耻,越来越多的周边部落纷纷归附投靠汗庭,这对各部族是极大的打击,皆是桀骜不驯的独狼,又有谁甘愿俯首称臣于他人呢? 这样一来,原本就已经充满变数的局势瞬间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首领深知,如果不能尽快处理好,那么自己所在的部落很有可能会在这场风云变幻的权力斗争中处于下风,甚至面临灭顶之灾……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那独特的太监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大臣们皆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如雕像一样,低着头勾着背,好似不说话就能证明天下太平。 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匡晟骜则斜倚在龙椅之上,手指有节奏地在龙椅上轻轻地敲打着,透过长长的冕旒,凝视着眼前跪着的这些大臣们。 这龙椅,他一坐便是三十余载,眼前的这些老家伙们,愈发显得索然无味了。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或阿谀奉承,或死气沉沉,一个个都巴望着朕早日立太子,或是广纳后宫,亦或是紧盯着皇子们,仿佛皇家之人只有一个职责——传宗接代。 “诸位爱卿!”沙哑的声音从龙椅上传出,带着一丝威严和疲惫。 朝堂之下,群臣们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出声。他们低着头,心中暗自揣测着皇帝此次召见的目的。 匡晟骜微微皱起眉头,扫视着下方的群臣,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似乎想要缓解喉咙的不适,但那沙哑的声音却依旧让人感到他的身体状况不佳。 “朕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要事相商。”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近日,西北大旱,镇北大将军上书朝廷,奏章就在朕的书案之上……” 群臣们面面相觑,皆如泥塑木雕般,一时之间无人敢轻易发言。西北之地,大寒大旱,灾情之严重,犹如泰山压卵,在这大殿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无人敢言…… 眼前的一切,好生讽刺,各个皆如那藏头露尾的狐狸,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而保持缄默,各个皆如那口是心非的伪君子,明面上说着微臣不敢,实际上却胆大包天,各个皆如那心怀叵测的小人,在心底里嫌弃着朕的身份,咒骂着朕名不正言不顺。 朕也是先帝的儿子!名正言顺! 第55章 花魁——花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醉生梦死阁的夜晚宛如一座奢华的消金窟,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然而当白日来临,一切却显得那么萎靡不振,就连猫猫狗狗都蜷在一角,仿佛夜里的繁华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芥末兔子啦~~又香又麻又辣~仅此一家呀~好吃的不得了啦!快来尝一尝啦~”一阵吆喝声打破了白日的沉寂,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独特的韵味儿。 “桃花~杏花~哎~这大白天的是谁在外面嚷嚷呀~~~” 一声娇嗔传出,宛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 只见一只柔弱无骨、如葱般纤细的玉手,仿若微风中的柳枝,缓缓地拂开了帘幔。那帘幔上镶嵌着的玉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叮铃声,恰似大珠小珠落玉盘,犹如天籁之音。 随着红色纱衣如流云般轻盈地滑出纱幔,一名妙龄女子身披满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姿态慵懒而迷人,弯弯的眉毛恰似远处山峦含着的一抹轻黛,眼眸恰似秋天的水波流转,顾盼生辉,恰似繁星点点的夜空,璀璨夺目。 如此绝色佳人,恰似那盛开在百花丛中的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正是这醉生梦死阁里当之无愧的头号花魁——花遥。真可谓是:对景谩倾银瓮酒,看花遥想玉京人。 哪怕是同为女子,见到这般容颜也不禁会羞红了脸。 此时,两名身着青布纱衣、将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侧的小姑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她们叽叽喳喳地说道:“花遥姐!阁外呀是两个小童在卖吃食~” 其中一个小姑娘兴奋地接着说:“他们还说那是独一无二的美食呢~~” 阁外卖吃食的正是唐琪两兄妹,早上起来就在嘀咕:等会儿到底该去哪儿摆摊卖东西才好呢? 于是乎,七个圆滚滚的脑袋凑到了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唐琪兄妹前往青楼售卖自家制作的兔头、兔肉和精致糕点,而那张军爷则提议去青楼附近贩卖那别出心裁的芥末兔头,并信誓旦旦地表示可以试试看这种新奇的吃法。毕竟,能经常光顾青楼的客人们大多都是些不缺钱的主儿,说不定会对这样独特的美食产生兴趣呢! 再者说了,眼下正值炎炎夏日,那些从城外赶来的人们想必也会如同昨日的自己一般,又热又渴、疲惫不堪。所以啊,剩下的五位兄弟便打算在县城门口摆个小摊,专卖那清凉解暑的薄荷冰。要知道,就在城门口支摊卖茶的刘老头,他的生意可是红火得不得了呢! 主意已定,七个人迅速行动起来,兵分两路各自忙活开了。 然而,醉生梦死阁门前,他们卖力地吆喝了小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却始终不见有人前来捧场。唐琪不禁心生疑惑:“难道那张军爷给咱们出的主意是骗人的不成?这都太阳老大了,这些人都不饿的?不用吃东西的?” 正当她满心焦虑之时,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响…… 一袭红衣,眉若远山含黛,眸似秋波婉转的绝世美女倚在窗边,宛如一只正在偷懒的小猫,慵慵懒懒,全身无骨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轻轻抬起手,将发丝拨到耳后,真是个大美人呀。 唐琪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这人就是尤物呀。 第56章 掌握自己 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唐琪心里暗暗告诫着自己:“千万不能犯花痴呀!虽然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但也只能看看而已,绝对不可以伸手去触摸,实在是太可惜啦!” “仙女姐姐,您瞧,这里有我们家自制的芥末兔子肉,还有刚做好的糯米果子、糯米糕以及百果糕子呢,味道可好啦,您要不要尝尝呀~”唐琪满心期待地望着那位被称为“仙女姐姐”的女子。 听到这话,那位“仙女姐姐”不禁捂嘴浅笑起来,而一旁的桃花和杏花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咯咯咯地笑得前仰后合。 只见花遥微微勾了勾那如葱般修长的玉指,杏花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竹编荷花状小篮子,并细心地系上一根细细的绳子。 然后,她走到阁楼边,毫不犹豫地将小篮子朝着楼下抛了下去,好像常干这种事。 同时,桃花对着楼下大声喊道:“快把那些好吃的东西都放到篮子里来吧!如果真的很好吃,我们姑娘可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一定会重礼相送哦!” 楼下的唐顺和唐柒听到桃花的吩咐,赶忙从竹篓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香气四溢的芥末兔腿,还有四叔精心编织的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好几块色泽诱人的糕点。他们动作迅速地将这些美食一一放入那个竹编荷花小篮中,然后看着绳子缓缓上升,最终将装满美味的小篮子成功地拉回到了二楼。 那位“仙女姐姐”伸出纤纤玉手,优雅地拿起那只兔腿。不得不说,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由这位美人来做也是别有一番风情,怎么看都是那么美丽动人。 花遥轻轻撕下一长条兔肉,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兔皮烤的焦脆,撒有不知名的黄色粉末,红色的兔肉和黄色粉末碰撞在一起很有食欲,放在鼻尖处轻轻闻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啊欠……啊欠……”一连串的喷嚏声从她那樱桃小口之中传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周围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那两个小丫鬟,更是急得手忙脚乱。她们一边匆忙地端起茶水递到“仙女姐姐”面前,一边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想要替她擦拭眼角因为打喷嚏而流出的泪水。 只见花遥轻轻的拂去眼角的湿润将撕下的兔腿肉放进嘴里。 “辣!好辣啊!” 花遥原本慵懒地斜倚在窗边,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蹦跳起来,那张娇艳欲滴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她那双小巧玲珑的脚丫子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地上噌噌噌地来回走动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口中那股火辣的冲击味。同时,她的一双小手不停地在脸颊旁边扇动着,希望能带来一丝凉意,减轻那火辣辣的感觉。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花遥顾不上什么形象,伸手迅速从身旁的小盒子里抓起一块糕点,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随着香甜的糕点在口腔中化开,那美妙的滋味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好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花遥的脑海,她眼睛一亮,扭头大声喊道:“桃花!杏花!你们两个赶紧的,去把那两个小孩卖的吃食都给我买下来!”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失态了,连忙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口,脸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不过很快,花遥就抛开了这些顾虑,心里暗自思忖道:如此新奇美味的东西,若是能让那些经常光顾自己的恩客们品尝到,他们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花遥不禁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鬓角,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毕竟自己已经二十来岁了,虽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但在这竞争激烈的风月场所,又还能稳坐花魁之位多久呢?趁着如今还有些慷慨大方的恩客愿意为自己花钱,自己确实应该多积攒一些钱财,以便将来能够为自己赎身,寻个好去处。否则,等到自己年老色衰之时,要么只能忍受被他人欺凌的命运,要么就会沦为某位恩客的贱妾,受尽委屈和折磨。 兔子不难得,烤兔子也不在话下,就是这秘制的黄粉!这味道太难得了,必须掌握这秘方。 第57章 买配方 青纱飘飘,宛如那轻柔的云雾一般轻盈灵动,在空中肆意舞动着身姿。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同时也将那股淡淡的熏香味道送入鼻中。 这味道甚是奇妙,乃是由檀香、龙涎香以及沉香相互交织融合而成。氤氲的香气似有若无,仿佛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周围,让人感觉既神秘又迷人。然而,这香气却又是那么恰到好处地弥漫在空气之中,不浓不淡,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在小丫鬟桃花的引领之下,唐顺和唐琪二人缓缓从后门走进了这座青楼。 只见唐顺始终低垂着头,目光紧盯着脚下的地面,似乎连稍稍抬起头来张望一下四周的勇气都没有,害怕村里人知道自己进过青楼,更怕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知道,不晓得今天这进青楼会不会被打断腿呀。 相比之下,唐琪就是一个好奇心的小宝宝,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不停地四处张望着,对于她来说,青楼可是一个只存在于电视剧中的神奇之地啊! 曾经有多少文人墨客在此留下了千古名句呀。比如浪漫诗人柳永所写的那句“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旖旎而又浪漫的氛围;还有杜牧的“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将他在这烟花柳巷之中的种种经历和感慨展现得淋漓尽致。 自古以来,这里便被誉为男人们的后花园。不管是那些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文人雅士们,还是豪情万丈、气吞山河的诗豪大家们,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对此地钟爱有加。 饮酒作乐,吟诗作对,尽情地抒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甚至就连那高坐龙椅之上、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有时候也会放下帝王的架子,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悄悄地微服私访来到这个地方呢~ 而如今,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里,竟然能够亲眼目睹如此精致绝伦的景象:小桥横跨在潺潺流淌的溪水之上,桥下的水面波光粼粼;岸边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座座小巧玲珑的人家,白墙黑瓦,显得格外宁静祥和。假山上怪石嶙峋,与周围的绿树红花相映成趣;石桌上摆放着精美的茶具,仿佛正等待着有人前来品味茶香。再加上那些经过精心修剪的花木,或含苞待放,或娇艳盛开,它们争奇斗艳,共同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江南水乡图。 花遥所居之处乃是一座名为九瑶苑的华丽阁楼。踏入其中,满眼皆是令人惊叹的奢华与极致的精致。那楼梯扶手之上,精心雕刻着栩栩如生、美轮美奂的莲花并蒂图案,仿佛这些花儿随时都会绽放开来,吐露芬芳。 走廊之上铺着柔软无比的波斯地毯,自己的要不要脱鞋?不然一脚踩下去会有泥印呢?唐琪觉得有点小纠结了~ 桃花推开门,便是满眼的绫罗绸缎,墙上挂着精致的刺绣屏风,四角放着冰盘。 再看那花遥,她拥有一头如墨般漆黑亮丽的长长秀发,一只镶嵌着璀璨珠花的精美簪子恰到好处地将这万千青丝挽起。此时此刻,她正慵慵懒懒地斜倚在那张贵妃榻上,一只纤纤素手轻柔地拨弄着垂落在身侧的青纱。随着她手指的动作,青纱上悬挂着的玉片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叮叮叮”之声。 “……”唐顺只是瞥了一眼,满脸羞红,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爆炸了。 “仙女姐姐?”这近看花遥,更漂亮了,红衣、远山眉、秋波眼,都突出了她的绝世美貌,挨得这么近,都能闻到花遥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花遥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太可爱了。 不过再可爱也没用,现在需要的是买下他们手中这烤兔子的秘方。 花遥招招手,一旁的杏花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制作精美的荷包走上前来。 “实不相瞒,你们卖的吃食味道独特,我家姑娘喜欢,所以想买下秘方。当然啦,我们给出的价钱必定会让你们感到心满意足!只是嘛……这秘方可就只能卖给我家姑娘一人哦,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花遥目光殷切地望向面前的人,期待着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第58章 心动的价格 七妹言道,人皆有猎奇之心,唯有那从未尝过之物,才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切不可墨守成规,否则人们便会产生惯性动作,如此一来,可就不好了。 就好似家里那鸡蛋,本可烤着、煮着、蒸着吃,好像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大家都是这样做的,甚至奶奶说她的奶奶就是这样教她们做的,然而稍作改变,唐琪有一次提出让奶奶将鸡蛋煎着、炒着,甚至能置于茶碗中,冲入开水,与蜂蜜一同搅拌后吃,这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平平常常的鸡蛋也能变化万千了。 看样子眼前这人就是被七妹所提出的芥末兔子征服了。唐顺看了看妹妹,这黄色的芥末粉是七妹提出来的,把家里的芥菜根磨成粉,等烤兔一好就撒上去,其呛鼻程度堪称一绝,七妹直言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在家时,大家的意见并不统一,大伯母觉得按平常的来就行,只要兔子够肥,烤的火候够,盐巴、香料够了,谁不爱吃?的确,肉谁不爱吃呢? 奶奶已经被呛的说不出话来了,还是爷爷拍板同意的,还让我们给九爷十爷各送了一只,九爷吃后,大呼过瘾,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被打通,畅快无比;十爷吃后,则是摇头晃脑,之乎者也…… 接过杏花手中的荷包,掂了掂很轻,是银票,这是小七的主意,小七做主。 将荷包递给唐琪,在坐的几位都觉得有些惊讶,唐琪看上去就个五六岁大,瘦瘦小小的,虽然收拾的蛮整齐的,但看得出不像县城的的孩子,这做买卖的事情小丫头能做主不成? 桃花想起唐琪刚刚进来的这一路就是到处东看西瞅哪都好像的样子,心里微微嫌弃道这乡下来的丫头识字吗? 自己和杏花要不是姑娘大方肯耐心教识几个字,说是这样更容易得到客人的青睐……哼!可那些歪七扭八像小蝌蚪一样的字,谁会有闲工夫去费劲辨认啊!有那时间,倒不如多绣几个精美的花样子,或者缝制几个漂亮的香囊来得实在些。要是运气好,能把这些东西送到某位恩客手中,得以看中,说不定哪天就能被赎身离开这烟花之地,成为人家的小妾。再生下一儿半女的,也就不必再靠着卖笑卖唱为生啦! 瞧瞧这荷包的颜色,花纹如此精致,拿来送给奶奶再合适不过啦,奶奶看起来凶凶的,但是可爱干净了,每天都将自己收拾的精精致致,还给爷爷添有书香笔墨呢,听哥哥说太姥爷爷还是个老童生呢,这么说起来奶奶还是个书香之家的姑娘呢! 唐琪面无表情,动作轻柔地伸手去解那荷包里面是一张银票,她轻轻地捏住银票将其从荷包中抽出。“二百两”盖着一方鲜红如血的印章,正是四方银庄的印泥,四方银庄,全国通用呀。 再往上看,银票顶端则印有“大夏通行宝钞”六个小字,这些字龙飞凤舞,唐琪心中暗自惊叹:它竟然与自己曾经在博物馆里所见到的大明通行宝钞相似,但却又显得更为华丽、精美。无论是纸张的质地还是印刷的工艺,都堪称一流,让人不得不为之赞叹!古人真棒。 天啊!仅仅只是卖出去一份芥末烤兔子就进账两百两~~~!如果把那些平日里备受追捧的各式网红奶茶、烤奶、香气四溢的紫苏烤鸭腿、营养美味的养生豆腐等等美食全都摆出来售卖......那岂不是要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数不清的大把大把银票就会如潮水般涌来,自己甚至可以舒舒服服地葛优躺上去,尽情享受“苟”的快乐与满足!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呢! 杯子放在桌上的清脆声惊醒了唐琪。 差点点就失态了~~~得稳住,今天要是和这个花遥大放厥词,大说特说好吃好喝的……自个儿绝对出不了县城就可以成为炭烤人。 第59章 热闹的西市 一杯茶水清醒过来后,唐琪赶忙让哥哥写下配方,并将契书一式三份,芥末烤兔就这样被卖给了花遥。当然,花遥提出的除了自己和自己家人享用不能转卖给他人的要求,那可是板上钉钉的,毕竟做人得讲诚信。 唐顺唐琪兔子卖的干脆~还得了一小坛美酒开开心心的就往杂铺走去~ 有钱了就得购物呀,不然赚钱的动力都不够了,唐琪决定回村后试试别的好吃的,先去银庄把银票换成小的,还要换成零的一会好去看看杂铺有没有自己需要的。 县城的西市可谓是平民百姓日常消费的绝佳去处。在这里,日常生活中的吃、穿、住、用、行都能买到,人们生活所需的方方面面皆可满足,无论是饮食起居还是出行用品,应有尽有。 走进西市的平易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街道两侧错落有致的茶楼、酒馆、当铺和各种手工作坊,而街道两旁的空地上,则散布着许多撑开大伞的小商贩们,他们或大声吆喝,或笑容满面地招揽顾客,一派生机。 那些店铺更是别具特色,店名直白又有趣。譬如说有的挂出了“张氏名糕”的招牌,从门口经过就闻到了浓郁的香甜味,味道一定不差;有的则以“王家名茶”自居的,想必店内珍藏着诸多上等好茶等待懂茶之人前来品鉴,可惜小娃娃不喝茶~~只有十爷爷喜欢,可是十爷爷只喝粗茶,说是入奢难回简;还有的索性取名“好喝酒坊”,光听名字就能想象到其中美酒的醇香好喝了,可惜家里现在有蔡公公带来的御酒,只可惜如今家中有蔡公公送来的御酒,那可是九爷爷的心肝宝贝!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把这些御酒藏在了哪里,就连九奶奶都被蒙在鼓里呢。 想到这里,唐琪不禁捂住嘴巴,轻声偷笑起来。她心里琢磨着,如果自己来到县里开一家铺子,店名一定要叫做“唐氏好吃的”。 这样简单直白又接地气的名字才符合自己的风格嘛!毕竟像小说里描写的那些拥有金手指的女主角们,一个个穿越之后不是偶然遇到英俊潇洒、高大帅气的男主角,而且男主角居然丝毫不在意女主年纪尚小,你来想想五六岁的村姑对你抛媚眼,你一个十几二十的男子汉还觉得这小丫头是貌若天仙不可尤物?你怕是眼屎糊眼没睡清楚吧。 然后不管她们做什么生意都会一帆风顺、大获成功。哼!难道真以为古代的人都是傻乎乎的吗? 不仅如此,街道两旁还林立着一个个支起的摊子。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时令糕饼,如香甜可口的柿饼、营养丰富的核桃饼、酥脆掉渣的麻花酥以及热气腾腾的麻辣汤等等。美食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购买品尝。 再看街边那家茶肆,点茶婆婆虽已满头银发,但却精神矍铄。她头戴银饰,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整个人显得格外俏丽。只见她一手持拍板,口中念念有词,一边吟唱着动听的不知名的歌谣,一边热情地向路人叫卖自家的茶汤。这独特的场景也成为了西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此时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的人挑着担子脚步匆匆,似乎急于赶往下一个目的地;有的人身背猎物,正四处寻觅合适的买家,希望能卖出个好价钱;还有的人驾驶着牛车缓缓前行,车上装满了货物;更有甚者悠然自得地赶着心爱的毛驴,一根萝卜用细杆子挂着放在毛驴眼前,馋的毛驴一个劲的抬头~一路晃晃悠悠,好不惬意,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第60章 又有了小九九 真想自己也有一头小毛驴呀,不用太大,也别太小~~这样等明天回村就可以轻松很多,你看~~就算不能骑,也能背篓子呀,唐琪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但是毛驴是大家伙,这得问问大家的意见,最起码得四叔同意才行,当然还得让四叔出面去买,不然欺负了我们这些小娃娃咋,奸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的。 哎,那个蔡公公真小气,要不知道给我们送只牛呀或者毛驴呀。 那漂亮的衣服在村里穿又穿不得,到处是泥巴的,说是云锦做的,那玩意可是";寸锦寸金";的家伙,还得供着小心着别弄坏咯,两天不在家真叫人不放心,万一进了老鼠咋办~~ 此时此刻,远在京都当差的蔡公公突然毫无来由地打起喷嚏来,一个接着一个,打得他眼泪汪汪、鼻子发酸,贵人见此情形,好看的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蔡公公先行退下,今日就不必当值了。 来到了县城里最大的一家杂货铺子——这家铺子名为“杂”。 听说这间杂货铺的东家说是大有来头的,就好吃这一口,这“杂”的规模之大超乎想象,遍布全国,瞅瞅,在这小小县城里都是两间门面、两层楼的大铺子。 号称是从天上飞翔的鸟儿到海里畅游的鱼儿,再到天空中翱翔的飞禽走兽;从小巧玲珑的针头线脑到大件物品,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听说还有外来物呢。更为难得的是,这里的商品价格公道合理,真正做到了童叟无欺。 盐!每斗10文(十升为一斗。《汉书·律历志上》:“十升为斗,十斗为斛。”如果一斗是一两,那么一两就是十升了。) 唐琪觉得出来一次不容易,盐又放不坏,但是不吃,人会得粗脖子病的,还会病恹恹的没力气,家里人多,消耗的也多,得买,总不能还用盐石在锅上磨来磨去的,今儿个姐是小富婆,买!快乐的买。 除此之外,那些针头线脑也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呀,毕竟缝缝补补什么的都得靠它们呢。至于布料嘛,那更是重中之重啦,等会儿可得去布店里好好挑一挑才行。 你想啊,家人那么多,这布料的消耗量可不是一般的大!特别是阿爸阿妈,真不知道他俩怎么搞的,好像从来就没有穿过一件完整无缺的衣服似的,不是这里烂了就是那个破个洞,现在无所谓,大夏天的,自个儿都想来个无袖版的。 阿爸阿妈整天都往山里跑,风里来雨里去的。还时不时和野兽大战一场,能不把衣服折腾坏吗?不行不行,这次回家一定要跟他们好好谈一谈,可不能再这么放任自流下去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哪天他俩直接变成野人了可怎么办?难道我们三兄妹要成为野人的娃?NoNo,坚决不行! 而且啊,来到这县里走这么一遭真是千难万险,把人累得够呛。真不知道下次再想来这里,得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行呐!不过呢,嘻嘻嘻……突然之间,我的脑海里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 那就是,可以让我的那些好哥哥们每逢沐休之日,都携带一些小小的惊喜之物到县里来兜售~~譬如说下次来个蜜汁版的烧野猪,反正村里后山的野猪是真的多。 听说有个岭就叫野猪岭,年年野猪在那聚集繁衍,野猪的繁衍是很可怕的,据统计过它们的繁殖能力非常强,一般情况下,一年可以繁殖1-2胎,一胎大约可以生育一般每胎12-26只幼崽,在良好的生存条件下,野猪的繁殖率可能会更高。一对野猪一年后就能变成十几二十只,此外,野猪的幼崽成活率也非常高,幼仔出生的头一年中,体重能增加到100倍,如果不是阿爸阿妈他们经常带村里的壮汉们去猎杀,说不定村子早就没了,村里本来还有人特意去抓了野猪崽崽养,发现这家伙凶残的很,只能宰了。 你看看咱们村子四周,山峦宛如蜿蜒的巨龙,此起彼伏,数不胜数。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勘察和摸索,唐琪惊喜地发现,这后山简直就是一座蕴藏着无尽宝藏的金山银山啊!山上的野菜和野果各式各样的都有~还有不少的日常药材呢车前草山间田野、路旁河边,随处可见,蒲公英、狗尾巴草也是~~都是宝贝。 这些东西对于村里人来说,它是食物,但不是美食。然而,城里的人们却对它们视若珍宝,样样都得真金白银的去买。 第61章 城里的打工仔们 话说这城外有一座既不靠近村庄也没有主人的山,山上生长着许多野菜、野果,还有取之不尽的柴火资源。这些可都是大自然慷慨赠予人们的礼物,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地前往采摘和砍伐。 通常情况下,如果只是一次性采摘一小筐或者挑一担回家自用,那完全不成问题,毕竟大家都是城里人,也没人会想着把这些东西拿去做生意卖钱。然而,若是携带过多,事情的性质可就大不一样啦! 一旦被认定为商人并从事贩卖活动,那么就得缴纳一文钱作为入城税。 要知道,出城一趟并非易事,其间不仅路途遥远,而且可能会遭遇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若是仅仅为了获取少量的收益,却要为此付出大量的时间与体力,那可真是太不划算了。 在当下这个社会背景中,普通家庭每月的收入大约只有八百文而已。倘若将出城贩卖所花费的这些时间用来在城中寻找一些零散的工作机会,或许会有更好的回报。 比如说,从事一般的体力活,每日大概能够获得十五文左右的工钱了,选择浆洗浆洗衣服,帮大户人家倒夜壶,还有就是跑腿外卖之类的一天的收入则大致在七文到十五文之间波动,(你们还真不相信,古代还真有跑腿的外卖人员呦~古代有一职业,名为【闲汉】,但此闲汉并非指游手好闲的人,而是指送餐的人,即咱今天的【外卖小哥】) 更值得一提的是,如果运气好碰上大方慷慨的雇主,说不定除了应得的工钱之外,还能额外得到些许赏赐,甚至有可能美美地享用一顿丰盛的饭菜来填饱肚子。这么细细算下来,对于那些家中并无田产的人们而言,留在城里打短工无疑才是最为明智、也更为划算的选择啊! 至于那些受到官府雇佣或是拥有手工技艺的人,他们每天的收入更是可以达到一百文至两百文之多呢。 说起来,古代还有“编外合同工”喔,三班六房可是咱们老祖宗的智慧结晶。县衙门里头天天热闹得很,三班六房就是那里的“大管家”,把衙门里里外外的事儿管得井井有条。 “三班”吧,这可是衙门里的“肌肉男”,分为皂班、壮班和快班,皂班干的活相当于内勤,站个堂、传个话,维持秩序,天天负责内勤工作,如站堂行刑,或者跟随主官在衙外巡视,廓清道路,看管仪仗等工作,是衙门内的重要内勤力量。 壮班和快班,听名字就知道,干的是力气活,缉捕罪犯、看守牢房,保护衙门安全。壮班的挑选的都是身体强壮、刚猛有力的人担任,主要负责看管和押解囚犯、守卫牢房、押运过境银饷和人犯等。 快板的还分为“马快”和“步快”两种,专门负责缉拿和追捕罪犯,是州县官员的重要助手。平时也负责巡夜、传讯、拘捕等任务,常被派往乡里催税,因此与老百姓的接触较多。 “六房”,他们可是衙门的“最强大脑”,分为吏房、户房、礼房、兵房、刑房和工房。 吏房管人事,谁升官谁降职,他们说了算,在衙门里可神气了;户房管全县民政、财政、赋税、征税纳粮;礼房管科举、办学校,搞文化活动; 兵房管征兵、练兵、考武、向上输送兵员;刑房管司法,断案子;工房管修桥补路、盖房子等工程项目。 三班六房可以看作是当时的“编外合同工”,并非朝廷命官,而是编外人员,没有正式的官职的,由地方衙门自行发工资的,钱不多~但体面,在县里这是香馍馍工作。 第62章 购物 正因为这样,常常能够看到县城周边小村庄的村民们将砍好的柴火野果之类的挑到城门外叫卖,但他们却并不进城。原因很简单,只要不踏入城门一步,自然也就无需缴纳那笔入城税了。 对于这种情况,负责守卫城池的士兵们心里可谓是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呐!通常情况下,他们大都会选择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权当没有看见一般,就这样让事情稀里糊涂地过去算了。 毕竟,只要那些围聚在周围购买柴火的人群不蓄意惹事生非、寻衅滋事,那么大家相互之间倒也算得上是颇为通情达理的。 更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年纪轻轻便担任本县县令的棠大人,竟然格外开恩地准许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这两天,于距离城门整整五里之外的地方搭建起一个小小的集市呢!在那里,有着用简陋的茅草所搭建而成的集市摊位,以及一些能够稍稍遮蔽风雨的临时落脚点。 如此一来,平日里那些从村子里头前往县城办事或者赶集的普通百姓们,不仅在这里拥有了一处可供稍作休憩停歇的所在,而且还能够因此节省下不少用于路途花费的盘缠开销哩!所以呀,当地许多老百姓都对这位棠县令赞不绝口,纷纷称赞他乃是清正廉洁、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啊! 唐琪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让哥哥们每逢沐休之日,都携带一些小小的惊喜之物到县里来兜售~~ 哎呀呀~~本姑娘还是很聪明的,唐琪不禁心中窃喜,哈哈哈,可不是嘛!哥哥们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呢?现在不加以利用,等到日后嫂嫂们进了门…… 小富婆唐琪在银庄里小手一挥,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银票换出了整整 10 两碎银子,1 两银子可等同 1500 文钱呢,细心的银庄小二还特意换了3串文铜钱,1串1500文。 而站在一旁的唐顺呢?他满脑子都在思考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明天回到家中,如果奶奶因为花钱的事儿动怒并动手打人,自己究竟应该选择站立不动硬抗下来,还是撒腿就跑以求自保呢?还是不告诉奶奶赚钱的事情?但是看小七的样子,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要知道,在这小小的村落里,村民们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勤勤恳恳地忙碌整整一年,所能够积攒下来的银两也仅仅只有寥寥十五六两而已,想要赚点钱就得在农闲时间来县里做做短工。 相比之下,自家的情况还算不错,毕竟家中有着那两位英勇的野猪屠杀者。每一头被猎杀的野猪拿到县城里都能够卖出高达八十两的高价呢!然而,即便如此,家里的开销也是相当巨大。平日爷爷看的闲书喝的闲茶,大伯做生意偶尔需要钱财周转,三叔里看书、读书,在书院读书需要花钱,四叔生病买药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还有孤身一人的十爷爷。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阿爸阿妈捕获的野猪能否成功的拿到县里去售卖,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是否饥饿。如果是饿着肚子的呀,大家伙不要说猪肉了,就连野猪毛都看不到!更何况阿爸阿妈在后山深处还有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所以说,以前自己家里一直过得十分贫困潦倒,真正的一贫如洗,自己三兄妹完全是奶奶看不下去才没饿死的,若不是这次所谓的京都来的蔡公公,恐怕一家人至今都还没有一处能够遮风挡雨的安身之所呢!那破草屋,破屋顶,现在还在为今年怎么过冬愁死。 哪会像现在,只是单纯购买日常生活必需的食盐一项,就已经花掉了三十文铜钱。而且,除了食盐之外,唐琪这大手大脚的还购置了各式各样的其他调味料,零零散散加起来,又额外多花掉了约莫一百五十文左右,她还看中了老板家的各式菜种子,见过的没见过的都眼睛巴巴的看着老板,希望自己通过卖萌~~ 所幸的是,卖东西的那位老板看到唐顺兄妹二人出手如此阔绰大方,将角落里落满灰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给了唐琪。还满心欢喜地主动赠送给他们一个实用的盐罐子,并热情地表示稍后将会亲自帮忙把这些新购入的食盐等送到怀仁堂那边去。 两人来到一家门庭若市的布店所吸引。店内人头攒动,顾客络绎不绝,生意异常红火。一匹匹五颜六色、质地各异的布料被整整齐齐地分类放置在布桩之上,紧紧相依;靠墙的地方则挂满了各式各样做工精美的成衣,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整个店铺看上去布置得井井有条,颇具品味。 第63章 布庄 唐琪兴高采烈地拉着哥哥唐顺快步走进布店,好奇的眼睛如同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一般,不停地左右张望。 这家店铺里所陈列的布料种类繁多,它们的价格也存在着较大的差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细棉布,其每一匹的标价竟然要一千八百八十文,小手指吧啦吧啦一算,这布约有十丈,33米左右!有点贵,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细棉布质地细腻、手感柔软,最起码得要2匹左右才够家里换套内衣……光是内衣就得近3两了,要是多几套内衣,哎~~~ 与细棉布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边上的粗麻布,它的价格相对较为亲民,每匹仅需四百四十文就可以了。 用力的扯了扯有点粗糙,但是胜在结实耐用。 最常见同时也是实用性最强的要数生绢了,这种布料价格适中,每匹定价:四百七十文,它既不像细棉布那般贵,又比粗麻布精致,没那么粗糙,最适合做衣服了。 至于其他种类的布料嘛......唐琪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倒也不是说她从未见识过更好的料子,就连那传说中的“寸锦寸金”之物,此刻不也正静静地躺在衣箱之中吗?那可是云锦制成的华服啊......毕竟那可是御赐之物,万一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呐! 视线一转,来到鞋子这边。先说这棉鞋吧,其价格倒是相对低廉一些,一双只需二十七文钱便能拿下。然而,如果想要追求更高品质的话,那细鞋绝对会让您眼前一亮。由于其做工精细无比,选用的材质亦是上乘之选,因此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啦,一双竟然需要整整一百文呢! 至于那些鹿皮靴、麂皮靴、牛皮靴、翰鞋以及鞡鞋之类的,对于唐琪来说,也就只能远远地瞧上几眼罢了。 那行丝罗荷包,一个个精巧别致,工艺细腻,每一个竟需整整一百五十文铜钱;而那包头,虽说也是寻常之物,但质地优良,做工精细,也要一百文才能收入囊中。 再看这手帕,只是最普通、没有绣花装饰的,一块也要二十文。 若是稍有些许绣花点缀其上的手帕,其价格更是令人咋舌,起步便是一两银子!还有那网巾,一顶便要高达三百文。 唐琪心里暗自思忖:“我还是用布条子随意扎一下头发就好了,既实用又省钱,那种穿金戴银的奢靡生活啊~~~还是鞭策哥哥们吧!”想到此处,唐琪无奈地叹息一声。 说起这成衣啊,种类繁多,数都数不过来。 那用最新鲜的蚕丝精心编织而成的衣物,简直就是一件件散发着迷人香气的艺术品,那轻薄如雾的纱布,仿佛微风轻轻一吹便能飘然而起,如梦似幻。 而衣服上的绣花更是巧夺天工,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绣娘们心血的结晶,细腻入微到极致。彩色丝线穿梭其间,犹如灵动的精灵在翩翩起舞。还有那一颗颗小巧玲珑的珍珠,被巧妙地缝制在衣服之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如此精美的衣物,每件标价竟然高达令人咋舌的三百八十两银子! 再瞧瞧那些来自遥远新罗国的衣服,它们同样别具一番风味和独特魅力,这些异国他乡的服饰,带着浓郁的异域风情,无论是款式还是图案设计,都与我们常见的大相径庭。每件售价也是高得惊人,足足有一百七十两之多呢! 此外,还有用崭新的细纱制作而成的衣服,这种面料最大的特点便是轻盈透气,穿在身上仿佛能感受到清风拂面般的舒爽。正因如此,这是夏天大家最喜欢的衣服了,每件的卖价也要四十两银子。 要是提到新棉布制成的衣服,那也是相当出色的。不仅性能卓越,而且穿起来极为舒适,每件需要一十六两。 “难怪大家宁愿去买布,自己做,像自己这种动手小白痴……得想想办法才行!” 小二看着唐顺兄妹俩东看西看又不买,有点不耐烦的说道:“要买就买,不买的赶紧的走开点。” 说着还拂拂手。 第64章 走镖西北 唐琪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正翻着白眼、一脸不屑的店小二。她心里原本想着要硬气一回,绝对不能被这店小二小瞧了去。 可是转念一想,哎呀,傻瓜才会在这里跟他较劲儿呢!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本姑娘日后飞黄腾达、家财万贯之时,定要将这条街都给买下来!到那时,特别是这家店,非得让这店小二天天扯着嗓子高声呼喊“东家大大”不可!想到此处,唐琪不禁轻哼一声,心中暗暗发誓:“哼!今日之辱,我记下了!宝宝现在很生气,这可恶的家伙可真是把我购物的好心情都给彻底破坏掉了!” 出了布庄后,唐琪无奈只能另寻他处,东看看西瞅瞅~现象斜对角悬挂着一面半旧不新的“田记布庄”帆布。 唐琪紧紧地拉住唐顺的手,快步向前走去。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家布庄前。这家布庄的规模相较于刚刚路过的那一家来说,确实要小一些,仅仅只有两个门面而已。然而,当两人踏入店内时,却不禁眼前一亮。 只见店内的布料被摆放得井井有条,仿佛经过精心设计一般。 每个布柜上面,都精心地雕刻着与所放置布料相对应的独特花纹作为记号,方便大家挑选。 各种各样的布料依照颜色的深浅浓淡、质地的细腻粗糙以及用途的差异等多种标准,被有条不紊地陈列在布柜上方。远远望去,那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布料令人赏心悦目,所有信息都清晰可见。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这家店铺的主人别出心裁,竟把每一块布料都精准地裁剪下一条约有巴掌宽度的布条来。 然后,又细致地将这些布条分门别类地悬挂起来。只见那些布条从高高的屋梁上优雅地下垂,仿佛一道道绚丽夺目的布帘子,随风轻轻摇曳。如此一来,既极大地方便了顾客们挑选心仪的布料,让他们可以直观地感受每种布料的质感与花色;同时又巧妙地避免了因频繁触摸整块布料而可能导致的污损情况发生,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就在这时,正埋头于繁忙事务中的布庄东家不经意间抬起头来,目光恰好落在了唐琪和唐顺这两个小家伙身上。起初,这位东家只当他俩是随父母一同前来的普通小孩子罢了。 这位东家是一位中年女性,脸上留下了些许皱纹,但依旧难掩其风韵。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挽在头顶,用的是一块头巾来绑住,头布挺有特色的,是由一块块碎布头拼凑缝制而成,尾端还缀满了点点精致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显得美丽动人。 只见她笑眯眯的对待正在店里看布的客人,店里的客人看起来是老客户居多,好几位都是挑上了二话不说就买下,对东家信任的很。 “田刘氏,你家那位咋样了。”一位阿婆挑上六尺深蓝色的粗布还捡了点碎布头关心的问道,看样子是老熟客了。 “唉,还是那样子啊!不久前呢,他跟着他表哥刘镖头的镖车跑了一趟大西北。本来想着能趁机弄些削得好好的皮子回来,赚点小钱花花。谁知道这一路上可不太平呐!” “哦?怎么个不太平法?有没有遇到啥危险?”另一个人好奇地问道。 “嗐,别提了!听说他们在路上遭遇了好几拨山贼的打劫。好在刘镖头武艺高强,带着兄弟们拼死抵抗,这才好不容易把镖送到了目的地。不过,损失可不小呢!”田刘氏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 “哎呀,真是不容易啊!那皮子到底捎回来了没有啊?”那人急切地追问着。 “嘿嘿,你别急嘛!当然捎上啦!这不,就在这儿呢!”说着,从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皮子来。 “哇塞,看着真不错啊!快让我摸摸,这手感真好,肯定很暖和。我这老寒腰一到冬天就受不了,要是有这么一件皮袄穿着,那就舒服多咯!”那人满脸羡慕地说道。 “哈哈,可不是嘛!今年这天也真是够奇怪的。前段时间一直下个不停的大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让人心情都好不起来。结果现在倒好,天天大晴天,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心慌意乱。而且这天气一热吧,家里那口水井的水位也下降了不少,真担心哪天会干涸了哟!” “可不是嘛,就是这样啊!我最近这段时间一到晚上,那青蛙叫声就响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再加上这天气,又闷又热的,真是让人受不了。这日子过得可太艰难啦!”另一个人赶忙随声附和着说道。 “哎呀,你们俩快别再说这些烦心事啦......”原本还好好的刘田氏,听着他们的抱怨,不知怎的,眼角竟然渐渐地泛红了起来。 第65章 这事有点难 见大伙都瞅着自己。 刘田氏缓缓开口继续说道:“当家的跟着去西北倒是不假,但谁能想到呢?那互通集市早就关闭了呀!” “集市关了?不是说荣县令他爹荣侯爷在西北吗?听说他可神了,有他在,西北能乱?” “听说那边遭遇了严重的旱灾,到处缺水少粮的,还饿死了不少人。荣侯爷在的那镇北堡倒没听说出啥乱。” “哎呀呀,我们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这天灾了,哎,不知道那些蛮子会不会……” “可不是嘛,我的当家的在回来的路上,还差一点就被抓走充军当兵去了。” “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 一群大妈皆如霜打的茄子般,各个都面露忧色,虽说自己所处之地与西北相距甚远,有着十万八千里得距离,但是西边的不远处也是有着虎视眈眈、如狼似虎的外族呀,听说都是些嗜血的野蛮人,亏得有西南勒大将军一直镇守,一旦西北战火纷飞,这些人必定如饿虎扑食般,绝不会安分守己,到那时,家里的壮丁劳动力都得被抓去当兵,这可怎么是好呀。 “你瞧瞧,就连一起同行的伙计都未能幸免于难呢,我家这个还好他大表哥不惜血本地疏通关系,这才九死一生地把他给救回来了。可是如今啊,他整个人都如泄气的皮球般,有气无力的,只能在家里躺着养病......还有家里那一批被雨水淋湿的布料,本来想着等他回来之后,带着伙计们到各个村子里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卖出一些,多少挽回点损失,这下可好,全都如泡影般破灭啦!这些伙计们回不来我们两口子还得安抚他们家人,哎……”说到这里,刘田氏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忧愁和无奈,仿佛那忧愁都能拧出水来。 西北大旱?听到这个消息时,唐顺和唐琪这对兄妹不禁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惊讶与担忧之色。唐顺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此严重的旱灾,恐怕会给当地百姓带来巨大的灾难,等回到家中一定要尽快将此事告知爷爷他们,看看能否想出什么应对之策。 而唐琪呢,则满心好奇地想象着西北大旱后景象。 那里会不会就如同电视剧里所描绘的那样,满天黄沙,打仗的时候大家都是依靠着冰冷锋利的刀剑相互厮杀呢?那些西北的什么突厥啦,北狄,大月氏是不是真的会骑马弯刀,是不是真的嗜血呀。 要是能有先进的枪炮炸弹之类的武器,那打起仗来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获胜啦? 只可惜呀,自己虽然读书时也学习过一些物理化学知识,但那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呀,谁平白的天天研究咋制炸弹呀。 对于制造那些厉害武器却是一无所知呀,自己只是一个被动聪明的苟王呀。 唐琪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曾经学到过的配方——一硝二黄三木炭(硝石、硫磺和木炭),可关键问题来了,具体的比例到底应该如何调配呢?真是佩服那些穿书女主们,一个个都可以都是百科全书了。 哎呀!唐琪晃了晃小脑袋瓜,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以自己这才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和稚嫩头脑,实在不适合去思考如此复杂高深的问题。这种事情啊,还是留给那些经验丰富的大人们去操心吧,特别是那些热衷于炼丹研究的大人们,说不定他们能够从中找到解决办法呢。 想到这里,唐琪便不再纠结于此,转而把注意力投向湿掉卖不掉的布上。 第66章 坏掉的布料 “姨姨,您这儿有没有坏掉的布啊?”唐琪眨巴着那双水灵灵、充满好奇与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田刘氏,眼中闪烁着纯真的光芒。 田刘氏低头看去,只见眼前站着一对干净整洁的兄妹俩看到如此讨人喜欢的孩子,田刘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她微笑着从兜里掏出两颗饴糖,分别递给姐弟二人。 “谢谢姨姨!”唐琪接过饴糖后,喜笑颜开,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紧接着,她那张甜甜的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样夸赞道:“姨姨,您长得真漂亮呀!还有您头上戴的头花布也好精致哦,简直太好看啦~~~”这一连串不要钱似的好话如连珠炮般从她口中蹦出,惹得店中的其他妇女们都忍俊不禁,纷纷笑着说道:“哎呀,这是打哪儿来的小宝贝哟,嘴巴这么甜!” 听到大家的笑声,唐琪一点也不害羞,反而继续甜甜地说道:“姨姨,我和哥哥是跟着家里的小叔一块儿来的呢。他这会儿正忙着办事儿呢,所以就让我们先过来看看。我们这次来呀,是想给爷爷奶奶买点布带回去。我们村子里的爷爷奶奶可多啦,他们都等着用新布料做衣服呢。” 田刘氏听了,热情地问道:“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布呢?告诉姨姨,姨姨店里各种各样的布都有,而且价钱绝对公道,童叟无欺。咱们家这可是三代相传的老店了,好多客人都是回头客呢。” ……………………………………………… 田刘氏唤来一个伙计看铺面,然后满脸愁容地对唐琪兄妹说道:“走吧,咱们去后院的仓库看看。哎,真是倒霉啊!前段时间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雨,谁能想到屋顶居然有一块瓦破裂了呢?结果那些脏污的雨水全都漏了进来,把存放在那里的细麻布给泡坏了不少。”说着她便领着两人往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仓库门口,田刘氏打开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 唐琪跟随着走进仓库,粗略地扫视了一圈,那些被雨水浸泡过的细麻布虽说晒干了,有些地方则是被污的斑斑点点,有些部位已经开始长霉斑了。 唐琪走上前去仔细查看这些受损的细麻布,心里暗暗估算着损失情况。 起码有数十匹粗麻布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它们遭受了各种不同程度的损害。有的麻布皱皱巴巴,有的则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破洞,还有一些干脆就已经彻底断裂开来,无法再拼凑完整。而其中一部分受损严重的麻布更是惨不忍睹,完全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用途,只能当作废弃物品处理掉。 这样的情况对于这个小小的铺子来说,无疑是一场沉重的打击,造成了一笔相当可观的经济损失。也难怪田刘氏此刻满脸忧愁,眉头紧锁,唉声叹气个不停。 “姨姨!这些布怎么卖呢?能不能给我便宜一点啊?” 唐琪她好奇地走上前去,轻轻拉起一块细麻布仔细端详着。然而刚一接触到布料,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便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手中的麻布,没想到竟有一些细碎的渣滓掉落下来。 田刘氏看了看唐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小姑娘,这布 400 文一匹卖给你吧,如果没有弄坏的话,可都是 600 文一匹的哟。哎呀,真是太可惜了,看到这些坏掉的布,我的心都疼死了。” 唐琪听后摇了摇头,指着那些破损的地方说:“姨姨,您看看这布都已经坏成这样子啦,哪还值 400 文一匹呀?” 田刘氏咬咬牙,狠下心来道:“那好吧,300 文一匹,这真的是最低价了,再低我就要亏本啦。” 唐琪却似乎并不满意这个价格,继续讨价还价道:“姨姨,这还是太贵了嘛。您想想,您本来是打算把这些布拉到村里去卖的,可是这里距离村子那么老远呢。而且这么多布,您不仅得花钱去租用人力搬运,还得雇佣车辆运输,这中间又得花费不少钱和时间。要不这样吧,100 文一匹,我全部都买走,怎么样?” “这……好吧” 看着一堆烂布的唐顺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第67章 撒娇买毛驴 唐忠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怀仁堂后院那堆积如山的物品,只觉得自己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究竟是怎么弄回这么一大堆东西的啊!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数量惊人的食盐,整整 3 斗啊!一斗就足足有 十来斤重,这两个小家伙难道是打算买下整个村子吃的盐不成?还是说打算盘天天吃盐?唐忠敏摇着头,满脸的无奈和苦笑。 再看看那些不知名的种子,它们一颗颗圆滚滚的,宛如鸡蛋一般大小。其中一些已经开始发芽了,还不知道这玩意是啥,能吃不,看唐琪的样子蠢蠢欲动的一脸兴奋的样子,哎,就五六岁的小娃娃,跟她计较啥。 早有传闻,“杂”店的少东家,对于那些稀奇古怪的物品有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喜爱之情。 这个形状宛如土蛋一般的玩意儿,就是这位少东家在上一次的时候,亲自带领着众多手下一同前往茫茫大海深处探寻而获得的。他们这一去,时间竟然长达大半年之久!当他们最终归来之时,带回来了许多让人啧啧称奇的物件儿,其中不乏各种各样奇特的种子。 然而令人感到惋惜的是,这些种子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人们前所未见的陌生品种,所以根本没有人胆敢轻易去尝试种植它们。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这些从未被人知晓的种子生长出来的作物究竟能不能食用或者是否具有其他实用价值。 这万一真的种下之后结出的果实既不能当作食物又派不上任何用场,那么这好几亩土地可就算是白白荒废掉足足好几个月啦!因此,没有哪位经验丰富的农夫愿意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去做这种尝试。 再说回这位少东家吧,经过这次漫长的出海之旅回到家中时,整个人简直变得如同每年冬季负责烧煤取暖的工人一样黝黑。而且听说啊,在那遥远大海的另一边,还居住着一些拥有红色头发、白皙皮肤蓝眼睛高鼻梁的人,那人满身的毛,就连胸口都是毛……咦~~~;更有甚者,那里居然存在着浑身漆黑得犹如浓墨一般,唯独只有眼白部分以及牙齿是白的黑人,那少东家笑着说第一次见这人正好是夜晚,一个人就这样咧嘴一下,吓到少东家差点一刀捅过去。 唐忠敏不禁皱起眉头,心中嘀咕着:“也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种子到底能不能长出有用的作物来……” 而最令唐忠敏感到无比头疼的事情,便是眼前这堆麻布。其中一些布条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上面甚至还沾染着斑驳的泥土以及难以洗净的污渍,整体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塌糊涂、混乱不堪。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批货物的老板倒是颇为贴心周到,竟然主动提出要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明天可以安排牛车送货去村里。 唐琪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银票用双手郑重其事地封好,然后恭恭敬敬地上交。 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略带羞涩地向唐四提出了一个请求:“四叔,我……我想买一只小毛驴,可以吗?” “哎呀呀四叔~~,你瞧瞧这要是有头小毛驴,那可真是太好了!不仅能够让人骑着它悠然自得地前行,而且啊,四叔您想想,您身体弱又一直在县里待着,若是能拥有这么一头小毛驴,那可就方便太多啦!要知道,这小毛驴的脚程可是相当快的!您可以坐着它从县里回来的时候,一路上轻轻松松、悠哉悠哉的,还可以像城里的老爷,叼根甜草根儿,别提有多惬意了。再者说了,平常日子里,家里若有些个重物需要搬运啥的,也完全可以让这小毛驴来帮忙驮运嘛,它力气大着呢,绝对不在话下!总不能老是让我们的小胳膊小腿的~~还有还有!奶奶喜欢磨豆子,有个小毛驴~~家里再配个石磨~~” 唐琪越说越开心,觉得小毛驴会成为她的“宝驹”~~ 第68章 “唐家甜浆” 唐忠敏听后不禁眉头微皱,这丫头想的还真多。他心想,这一天所经历的种种事情简直比当初自己装病去当那个倒霉县令时还要令人头疼。先是应付这一堆的货,现在又要面对唐琪这个要求——买毛驴。 唐顺再默念,我就是背景墙背景墙,我是空气,我是空气。 此刻的唐四只能默默祈祷,那五个家伙可千万别把卖凉茶这件小事搞出什么花样来。要是他们再弄出些稀奇古怪的状况,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招架才好了。 想到这里,唐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唐琪,犹豫再三之后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给她买小毛驴,自我心理安慰,没事,现在不缺这点钱,自己这几年。 且说这五位兄弟齐心合力,先是找来了一块结实平整的木板,稳稳地搁置在了篓子上面。接着,他们又请四叔题字——“唐家甜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上。 城门口不远处,五兄弟将这招牌一亮出来,立马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 再看那价格牌,也是一目了然:顾客自己携带杯子前来购买,仅仅只需要花费三文钱,便能品尝到满满一杯冰凉清甜的甜浆和一个甜甜的糯米果糕,薄荷味的甜浆,每杯售价仅为四文钱,自制果酱味的甜浆价格嘛,自然也要稍贵一些,每杯要价八文钱呢! 当然,如果选择使用他们家特制的竹筒盛装冰水,每份则需要支付五文钱啦。 生意一开张,五位兄弟便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 在这酷热难耐、骄阳似火的盛夏时节,仿佛连空气都被高温点燃,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人们纷纷躲在阴凉处,躲避着烈日的炙烤,但依旧难以抵挡那滚滚热浪的侵袭。 就在这时,如果能有一份冰冰凉凉、清甜可口的甜浆摆在面前,那简直就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享受。当那份冰凉透过指尖传递至全身时,仿佛整个人都瞬间沉浸在了清凉的世界里。 轻轻抿上一口,那细腻柔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来一阵甜蜜的滋味。甜浆顺着喉咙缓缓流下,犹如一股清泉流淌过干涸的沙漠,滋润着每一个细胞,让人从内而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惬意。这种舒坦的感觉仿佛能够驱散所有的燥热和疲惫,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一个负责大声吆喝揽客,其声音洪亮如洪钟一般,远远就能听见他热情的叫卖声;另一个则专心致志地收取费用,账目算得分毫不差;再有一个动作娴熟地装水倒水,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还有一个轻手轻脚地把糯米果糕递给客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食物而是稀世珍宝似的。 至于最后那个兄弟呀,他就像是个灵活的小鱼儿,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哪里忙碌他就往哪儿去帮忙,可谓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啊! 第69章 古代版本的经纪人和带货主播 午后时分,五兄弟,他们各自背着空空如也的篓子,合力抬着一块板子,有说有笑地朝着怀仁堂走去。每个人都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满脸兴奋之色,嘴里还不停地吵嚷着。 “四叔!您可是不知道啊,今儿个咱们这小小的铺子,那生意简直好得不得了啦!”老大率先开口喊道,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就是就是!爷爷奶奶准备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够卖呢!”老二也赶忙附和道。 “要说最受欢迎的,还得数那喝果酱冰。整整 5 文钱一杯,大家居然一点儿都不嫌贵!”老三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 这时,老四转过头来,看向站在一旁的唐琪,好奇地问道:“七妹啊,你到底是咋想到要把那些果子碾碎、煮熟,然后再加糖继续煮到浓稠做成果酱的法子?现在这山里像那萢(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山莓或叫者山泡子啦)呀,还有那酸甜多汁的李子、紫黑色的桑葚以及红彤彤的杨梅等等,可都正是它们最为鲜嫩、口感最佳的时候呢!难道说,这些不同种类的果子想要制成香甜浓郁的果酱,都能够采用你所发明的这个独特方法吗?”难不成这些果子做果酱都能用你这个办法么?” 其他几人的脑袋也纷纷凑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唐琪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唐琪那张俏脸上绽放出如同狡黠小狐狸般的笑容,她紧紧地搂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小手灵活地翻动着里面的铜钱和碎银,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数目,那副财迷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大家看到这一幕,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 “哥!四叔说要带我们去买毛驴呢!”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炸得正在埋头大吃粉条的五个人瞬间僵住了动作。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口中的粉条甚至来不及咽下就被呛到了喉咙里,顿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咳!! 然而,面对众人惊讶的反应,唐琪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 她欢快地催促道:“哎呀,你们别发呆啦,快点吃呀!吃完咱们就赶紧去买毛驴喽!”说着,她又美滋滋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钱袋子,似乎已经想象到了拥有一头可爱毛驴后的快乐场景。 五人觉得自己今天卖的甜浆最多就能能买根毛驴毛,买毛驴?咋买? 难道那芥末兔子卖了天价? 五人勾住唐顺,六个脑袋凑在一起。 听唐顺讲了唐琪今天上午的伟业,都竖起来大拇指。 风卷残云般地扒拉完桌上的食物后,唐琪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伸手一把拉住身旁那位始终面无表情的四叔,心急火燎地朝着城中的中介所奔去。这家中介所里的“牙人”可是神通广大,其业务范围广泛得令人咋舌,涵盖了牲畜交易、奴婢买卖以及房屋土地典当等等形形色色的行业领域。 要说购买牲口这种事儿,那就非得依靠这些专业的牙人不可。 对于唐琪而言,她一直都对这个所谓的“牙人”职业充满了好奇和惊叹。在她眼中,这些牙人简直就是古代版本的经纪人和带货主播呀! 要知道,在那个没有的古代,如果谁想要谋求一份差事,又或者有雇佣他人的实际需求,那么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念头必定是去找那些无所不能的中介机构。 这类中介通常被人们称为“牙侩”或是“牙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牙人手中所掌控的职业信息可谓是极其详尽且全面。 无论是杂役工人、技艺精湛的厨师,还是专为大户人家操持家务的佣人,甚至连陪伴主人下棋解闷儿的角色,他们都能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总之,只要你心中怀有任何关于人力方面的具体需求,找上他们肯定不会有错! 尤其在那个时期,宋朝与西夏之间的商贸交流异常活跃且频繁。大量的货物在两地之间流通往返,其中除了一部分直接出售给朝廷之外,剩余的大部分则主要通过与牙会进行交易来完成周转。从这一点便足以看出,牙会在整个商业活动当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着实不容小觑啊! 哇塞!这可真是位超级网红啊!而且还是超级带货王呢!唐琪看到后,眼睛都快冒出星星来了。她兴奋地来到了县里最大的“劳务市场”——牙行。 一走进牙行,就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那些牙人们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有的在忙着给租客介绍房子,有的在跟雇主商谈工钱和工作内容,还有的则在推销着自家的丫鬟和下人。想要在这里谋求一份差事的人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大家都挤成一团,争前恐后地向牙人们询问着各种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注意到了唐琪一行人。只见他快步走来,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仔细一看,这个小伙子身穿一身利落的短打衣服,肩膀上搭着一块洁白的毛巾,头上的头发被一块啡色的方巾整整齐齐地包裹起来。 “各位少爷、小姐,你们是想来买些下人吗?”小伙子笑着问道。 唐琪却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我们想买一头毛驴。” 第70章 集市里的趣事 当唐琪踏入卖牲口的区域时,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鼻而来,小手在鼻前扇了扇,小鼻子皱了起来。 这里人头攒动,喧闹异常,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放眼望去,摊位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家禽家畜,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鸡、鸭、鹅,还有悠然自得地咀嚼着草料的牛、毛驴等等。 唐琪瞪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她那小小的眼睛似乎怎么都看不够,因为这里许多家畜都是她以前只能在电视里或者书本上见到的,村里太穷除了鸡鸭,连鹅都没几只而如今它们却如此鲜活地呈现在眼前,这是城里崽崽头次和动物们的亲密接触呀。 突然,一声低沉的吼叫吸引了唐琪的注意。 “啊呜~~~~~”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竟然关押着一头体型壮硕的母狼!这头母狼拥有一身棕黄色的毛发,柔顺而亮丽,腹部则带着一抹洁白,此刻那圆鼓鼓的肚子正轻微地起伏着,显然里面孕育着新生命。但是它的右后脚有些拖沓,显得行动不便,应该是受伤了。 此时,那头母狼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觉起来。它的背毛瞬间竖起,如钢针般直立,嘴唇紧紧皱起,露出锋利的门牙,闪烁着寒光,尾巴平平举起,整个身躯弓成弓形,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攻击性气息。 而在笼子外面,站着一名身着丝绸锦衣的男子,他身材高大挺拔,气质不凡。在他身旁,紧跟着五位身穿短打的壮汉,个个肌肉发达,腱子肉凸起,看起来孔武有力。他们围绕着铁笼,与那头母狼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那男子生得极为俊美,尤其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更是引人注目。此刻,这双好看的手中正握着一把精美的玉扇,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扇上还用金丝勾画出一幅美丽的山水图,还题着一首诗。他轻轻地摇动着扇子,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就在这时,一点头哈腰的老头从远处走来。据传闻,此人名叫巫马,是从西北而来的马贩子,是市场上相看家畜等最厉害的人。 巫马大约四十岁上下,岁月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他的面庞上还用红黑两色描绘着一些奇异而复杂的图案,眼睛用一块破旧的黑布缠着,布上用黄色的染料画着两只眼睛,看上去神神秘秘的。身着一套与汉人截然不同的服饰,炎炎夏日里,竟然只穿着一只袖子,另外一只袖子搭在身边,结实有力的腱子肉若隐若现,上面还遍布着各种神秘的纹身。 唐忠敏将唐家几个小家伙全部拉到一边离这个巫马远远的。 巫马径直走到铁笼旁边,面对笼内那只呲牙咧嘴、时刻保持攻击姿势的凶猛母狼,他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只见他蹲了下来,和母狼齐视,毫不犹豫地将布满纹身的手伸了进去。 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串旁人根本无法听懂的话语,像是在哼歌。 说来也怪,原本警觉万分的母狼,在听到巫马的声音后,竟逐渐放松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恢复平静,慢慢地,母狼微微张开嘴巴,脸上流露出一种类似人类微笑般的神情,欢快地摇晃着尾巴,然后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巫马的手上,亲昵地磨蹭起来,乖巧温顺得宛如一只小狗。 哇塞!真是太神奇啦!居然真的存在那种一出生就备受动物喜爱的人呢! 想想看,如果换成阿爸阿妈站在这里,那情况又会怎样呢?这只凶猛的母狼或许也会变得温顺乖巧吧,但估计它的尾巴会紧紧地夹住,一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样。 光是这么想象一下,就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呢~此刻,唐琪的双眼已经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仿佛眼前正上演着一场无比滑稽有趣的画面。 第71章 骑猪少女 只见那位年轻男子身着一袭锦衣华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庞白皙如玉,剑眉星目间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他朝着身后那身材壮实的汉子轻轻招了招手,动作优雅而从容。 那名汉子见状,立即快步上前,弯下腰来,毕恭毕敬地聆听着男子所说的每一句话。待男子话音落下之后,他便直起身来,转身向着不远处的马贩子巫马大步走去。 走到巫马面前时,汉子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然后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我家爷看中这头母狼了,你去给开个价吧!”说罢,他随手一扬,从腰间掏出一块碎银角,如同丢弃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一般,随意地扔在了马贩子的怀中。 巫马原本正蹲在地上与母狼闲聊着,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瞬间被那块碎银角吸引住了。当看到银子落入自己怀中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笑容而变得皱巴巴的,活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他忙不迭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那块碎银角,生怕它会突然飞走似的。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露出那一口早已泛黄的牙齿,狠狠地对着银子咬了下去。确认过银子的真假后,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仿佛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一般。 随后,巫马迅速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来,一路小跑着来到卖母狼的老汉身边。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聊了好一会儿。期间,巫马不时地向年轻男子这边投来讨好的目光。 没过多久,交易似乎顺利完成了。 只见那年轻男子依旧面无表情,手持一把精致的折扇,轻轻地扇动着,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无比清贵。他身旁的几名手下则迅速行动起来,将那头母狼关到一旁新的铁笼里。 最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男子带着他的手下以及那头新买的母狼,缓缓地离开了喧闹的市场。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惊叹声。 “哇~居然买狼回去,这人可真是厉害啊!”有人忍不住赞叹道。 “可不是嘛,听说这位公子乃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呢,此次特地赶回家中,是为了给府上的老太君庆贺大寿的。”另一个人接过话茬说道。 唐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脸上满是羡慕之情。 ";别羡慕啦!等回去之后,我就让阿爸去后山给你抓一头野猪回来,要只漂亮的,让你也过过瘾,到时候把它洗干净了,满村子你都可以骑着它到处跑。"; 唐顺注意到了妹妹的表情,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唐琪的脑袋。 听到这话,唐琪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双眼,满脸嫌弃地看向自己的亲哥哥,说道:“哎呀,老哥,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居然还想着让我骑野猪!”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一旁的其他兄长们,则被唐顺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排行第五的兄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拍着大腿说道:“哈哈,要是咱们家小七真的在村子里骑着野猪招摇过市,那可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啊!估计整个村子都会轰动起来呢!” 唐忠敏听到侄子侄女们的对话,只能摇头,一群没长大的孩子。 唐琪觉得自己要真像哥哥说的那样……那自己可以改名为“骑猪少女”了。 第72章 一脸傻样的驴子 就在那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集市之中,一伙人嘻嘻哈哈地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谈笑风生地来到了售卖毛驴和骡马的区域。 听闻驴与马是同出一源的近亲,众人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来。仔细观瞧之下,果然发现这驴子的外形的确与马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只见其通体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皮毛,虽不如骏马那般毛色鲜亮,相较于马的高大威猛、英姿飒爽,驴子的身形明显要矮小许多,而且头部较大,耳朵更是长得离谱,不时还会发出一种类似于“土拨鼠叫”般的怪异声响。再看那驴子的面部表情,似乎总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戏谑之意,仿佛在满脸嘲讽地看着周围的人们,让人忍俊不禁。 要说这驴子最爱的食物,那非胡萝卜莫属啦!听说只需有人手持一根鲜嫩多汁的胡萝卜,这家伙便会如同一个傻乎乎的愣头青一般,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跑过来,那模样简直憨态可掬,所以不少人买了毛驴会用一根细竹竿吊着一根胡萝卜在毛驴眼前,这叫看得见吃不着~~~ 唐琪摇头叹息:“真不知当年八仙过海时的张果老究竟为何会钟情于这样一头坐骑?难道仅仅是因为它贪吃胡萝卜吗?就连古代大名鼎鼎的思想家老子,据说也曾骑着毛驴悠哉游哉地周游列国呢!”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能够理解啊!实际上,古代与现代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就拿如今来说吧,要是您拥有一辆出色的汽车,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觉得特别有面子吧。而在古代亦是如此呀,倘若您胯下骑着一匹良驹,那么不管去到何方都能昂首挺胸、充满底气,这匹马无疑成为了一种荣誉的象征哟! 要知道,在古代的时候,普通人家基本上是买不起一匹马的,毕竟在那时,马匹可都是限量供应的。即便您手头宽裕能够承担得起购买一匹马的费用,但市场上压根儿就没马可供出售给您,这马要是有人敢私卖,呵呵,那可是要被砍头的,所以你平时见到能骑马的人,那都是有权有势之人! 话说京都之地,就连那些太监们也仅仅只能坐上小小的驴车而已。 要知道,马匹可是极为重要的军需物资啊!每逢战事爆发,那必定需要数量惊人的马匹来充当作战工具。正因为这个原因,一旦战争降临,马匹瞬间就会成为极度稀缺之物,其价格自然而然地就像那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节节攀升啦!在那个时代,一匹马的价值堪称最为昂贵的物品之一呢! 现在一头驴子的售价大概跟现代社会的电动自行车价格不相上下了吧。 而相比之下稍微逊色一点的马匹,则类似于质量稍好一些的摩托车。若是中等品质的马,那差不多就等同于当下的一辆夏利轿车了。再往上看,上等偏优的马可就如同现在的一辆丰田汽车那样令人瞩目了哟! 尤其是吕布当年所驾驭的赤兔马,哇塞~~它简直就像是现如今一辆顶级的宝马豪车一样,威风凛凛、气势非凡呐!不仅如此,当皇帝外出巡游的时候,其所乘坐的马车更是犹如一辆奢华至极的宾利轿车般耀眼夺目,一路上风驰电掣而过,那场面真是别提有多拉风啦! 唐琪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心中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被眼前这些看似诱人的东西所迷惑。 毕竟,她可不想让自己沦为那个骑着小猪满山野地乱窜、还一路狂笑不止的滑稽少女形象啊!于是乎,她坚定了信念——无论如何也要买到一头威风凛凛的毛驴儿才行! 唐琪满心期待地绕着牲口圈转了一大圈,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呆头呆脑的驴子们。然而不知为何,此刻她总感觉每一头蠢笨的驴子似乎都在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它们已经亲眼目睹到了她未来骑着野猪在山间疯狂奔跑并且笑得前仰后合的狼狈模样一般。想到这里,唐琪不禁有些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那些驴子一眼。 接着,唐琪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把拉住身旁唐忠敏的衣袖,使劲摇晃起来,并娇声喊道:“四叔!咱们别再盯着这些破毛驴看啦,您快瞧瞧那边!”说罢,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一旁。顺着唐琪所指的方向望去,唐忠敏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一群骡马! 要知道,这些骡马可不像那些价值仅仅 800 文钱一头的傻驴那般便宜。它们每一匹的价格都高达足足 5 两银子起价! 你还真敢想,真敢买………… 第73章 两只看门狗 在宁静祥和的村庄里,那棵古老的榆钱树下,围坐着一群妇女,她们身旁跟着自家年轻的小媳妇和小闺女。最忙的农忙结束了,趁着大好天气采了蚕桑就等插秧了,一件农活接着一件农活,现在坐下来只是着手准备抵御即将到来的寒冬所需的衣物。 有的妇女从家中翻出了往年穿过的旧衣裳,仔细地进行浆洗。那些有破损之处的衣服,则被她们熟练地拿起针线缝补起来,心灵手巧的还会在边边角角补上点绣花,绣的虽是路边的野花野草,也有绣小猫小狗的这都是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而对于一些实在破烂得无法再修补的衣裳,妇女们便将其拆解开来,剪成一条条宽窄适中的布条子,留作制作鞋子用了,家里的鞋子一年到头也就那么几双,平时就用苇草编编,但是冬天还是得做布鞋才能不冻脚呀。 瞧,几位上了年纪的妇女手法娴熟地整理着这些破布条子。她们先把布条子一层又一层地叠放整齐,每叠一层,就在上面均匀地涂抹上一层稀薄的浆糊,以增加布料之间的黏合度。 待所有层数都堆叠完毕并敷好浆糊之后,妇女们小心翼翼地将这叠布块放置在一块平坦光滑的大石头上,然后再找几块沉甸甸的石头稳稳当当地压在上面,使其能够紧密贴合、定型,最后会用粗针纳鞋底。 也有人趁着农忙结束赶紧将收回来的苎麻安在两个夹片中刮麻去皮,趁着天气好赶紧晾麻不然没法抽麻丝了,一年到头家里想织点布都靠它了。 与此同时,村子中央宽敞开阔的广场上铺满了村民们辛勤劳作收获而来的稻谷,金灿灿的一片,宛如一幅丰收的画卷。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手持长长的竹竿子,在这片金色海洋中东奔西跑,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竹竿,试图驱赶那些想要趁机偷吃粮食的麻雀和调皮捣蛋的鸡鸭。他们身后紧跟着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小土狗,不时兴奋地汪汪大叫几声,仿佛在给小主人加油助威一般。 远处的田地边,一垛垛整整齐齐码放好的草垛子,各家年轻的壮汉正拿着碾刀一点点点将它们切碎,切碎后加上自家肥晒晒沤沤就是最好的肥料了。 年轻的小姑娘们身挎小巧玲珑的竹篮,漫步于田间地头。她们目光敏锐地搜索着每一寸土地,生怕遗漏掉哪怕一粒珍贵的稻子——因为这每一颗稻谷可都是家里不可或缺的重要口粮! 村长和里正悠闲地坐在那打磨得光滑的木头桩子上,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他们手中那把破旧的烂蒲扇,有气无力地挥动着,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动作而已。每一下的扇动,都像是要赶走那些恼人的蚊子,同时又试图给自己带来一丝凉意。 在他们身旁的矮桌上,摆放着一盘刚刚洗净的果子。那些果子色泽鲜艳、晶莹剔透,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流口水。躲在不远处大树后的几个小孩子,光溜溜的小屁股若隐若现。他们不时地探出脑袋,偷偷瞄一眼矮桌上诱人的果子。 ";这日子啊......虽说累,但倒也悠然自得哟!";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捶打着自己那已经有些僵硬的老胳膊老腿。最近这段时间的农忙,可真是把他累成了一滩烂泥,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真正体会到当农民的艰辛,那真是比黄连还苦啊!";不当农民不知农民苦啊,真可谓是粒粒皆辛苦呐!"; 里正则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将烟雾从口中吐出。那烟雾如同一缕轻云,在空中袅袅升起,环绕在他的周围。他微微眯起双眼,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神情,似乎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随着烟雾消散而去了。 “山高皇帝远啊!”一人轻叹着摇头说道。 “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远离朝堂纷争和权贵倾轧,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另一人附和着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刘氏,感慨地说:“呵呵,老伙计,你瞧瞧那刘氏如今破麻时熟练的模样,谁能想到她曾经可是堂堂老定安侯家的庶出之女呢?想当年,她那一手精妙绝伦的蜀绣技艺堪称一绝,就连太皇太后都对她赞不绝口。可如今呐,那双抽丝绣花的巧手却只破麻了,真可谓是造物弄人啊!” “活着比谁都好......” 他顿了顿,接着苦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俩又何尝不是呢?” 说到此处,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自嘲之意,然后异口同声地叹道:“没错,咱俩不过就是这村里的两只看门狗罢了。” 第74章 九爷爷家 夜幕降临,喧嚣了一整天的村庄渐渐被静谧所笼罩,整个村子像是睡在大山的怀抱中。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与蛙鸣,打破这深夜的宁静,更凸显出四周的万籁俱寂。 在村外那条蜿蜒曲折的小道上,一辆用块黑布罩着的牛车和一辆装了不少物品的骡车正缓缓地前行着。 驾车的老汉悠然自得地坐在车头,车前还悬挂着一盏精致的走马灯,灯光随着车辆的晃动而摇曳生姿,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牛车上坐着四个可爱的孩子,他们如同灵动的小精灵一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骡车上则挤着另外三个小家伙,同样也是满心欢喜。 由于无需徒步跋涉,这些孩子们尽情享受着这份轻松与自在,一路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唐忠敏因西北地区的局势紧张,无法脱身离开县城,只好让这七个萝卜头自行返回家乡,幸运的是,“杂”铺提供了贴心的送货上门服务。 于是,一辆老牛车载着孩子们踏上了归家之路。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唐琪这位豪爽的小姑娘竟然大手一挥,花费整整五两银子买下了一匹骡马! 那位老板见她如此的大方,心生好感,索性将自家闲置不用的旧板车当作赠品送给了她。 得到新板车的唐琪欣喜若狂,瞬间化身为快乐的小富婆,要知道板车套上骡马~~瞬间骡马变骡车,这是妥妥的单车变宝马呀,自己现在是古代妥妥的有车一族了。 有了爱驹~~唐琪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一口气买下了十只肥壮的大鹅和二十个大鹅蛋。要知道,这大鹅可是号称农村三霸之一呢(大公鸡、大黄狗、大鹅)! 唐琪幻想着自己能够饲养一大群这样威风凛凛的大鹅,到时候她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农村霸姐啦!想到这里,她不禁得意地笑出声来。 “娃娃们!咱们马上就要到啦,你们看,那不是界碑嘛!我就想问问,这些个东西到底要送到哪儿去啊?”赶着牛车的老伯嘴里叼着一杆长长的竹烟筒,悠然地问着车上的孩子们。 只见老大唐呈挺直了身子,朝着前方望了望,然后回过头来悄声的说道:“我们得把这些东西送去九爷爷屋里头呢。十爷爷那儿人太多太杂了,不合适。而且四叔特意交代过,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跟奶奶讲哦!”说完,他还不忘叮嘱身边的弟弟妹妹们。 一旁的老二听了,忍不住嘟囔起来:“四叔也真是的,干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连奶奶都不让知道。” 这时,坐在车尾的老四唐锴赶紧接话道:“二哥,你就别抱怨啦!四叔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对了,二哥,信给九爷爷就行了!”说着,他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信件就在那里藏着呢。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上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别人听到他们的秘密计划。不一会儿,他们就悄悄地回到了村里。 唐九爷住的地方位于村子的最西端,独门独户的。上次蔡公公过来的时候,还专门把他家的房子好好翻修了一番。那高高的院墙看起来特别结实,给人一种超级安全的感觉。不仅如此,唐九爷还把靠近自家屋子附近的树木全都砍掉了,以至于四周都是光秃秃的一片,连个躲猫猫的好去处都没有,真让那些喜欢玩耍的孩子们感到有些嫌弃呢。 第75章 神气的娃们 咚咚,咚咚…… 吱呀一声,伴随着老旧木门发出的悠长声响,唐九爷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门。 “是谁呀,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唐九爷一边嘟囔着,一边眯起眼睛朝着门外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先是看到了唐呈、唐锴等五个兄弟以及唐顺兄妹几人的身影。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他们身后时,不禁愣住了——那里居然还停着一辆牛车?不对,好像又是骡车? 由于天色实在太暗,唐九爷使劲揉了揉眼睛,心里暗自嘀咕道:莫不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怎么会看到这么些个胆大包天的娃子夜闯我家门呢。 就在这时,唐锴快步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将一封信件递到了唐九爷的手中,并开口说道:“九爷爷,这是四叔让我们交给您的信。”说完之后,他便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两位陌生老汉说道:“伯伯,麻烦您们帮忙把东西搬进院子里去吧。” “好嘞好嘞!”其中一位老汉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即赶着牛车缓缓走进了院子。待车子停稳后,两位老汉与唐家兄弟们齐心协力,将车上装载的各种物品一一卸了下来。随后,他们又一同将骡车赶到了马厩旁,仔细地拴好缰绳。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唐锴从兜里掏出一些赏钱递给了两位老汉。 老汉们满心欢喜地接过赏钱,连连道谢后,便准备离开这里。 他们商议着要先走到村子外面去,寻一处安静舒适的地方好好歇息一晚上。因为路途遥远,所以只能等到第二天清晨时分再动身返回县城。而且,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说不定在这一路上还能够碰到那些有急事需要赶往县城办理事务的人呢。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顺道搭载一程,顺便多赚取一些零碎的小钱来贴补家用啦。 老汉道别离去。 唐九爷则怀揣着一封神秘的信件匆匆赶回自己的房间。 他轻轻地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仔细阅读起来。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西北大旱……荣安侯中毒?镇北堡外城?” 看到此处,唐九爷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沉思片刻之后,唐九爷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他缓缓起身,走到桌前,将那封信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被烧成灰烬。 做完这一切,唐九爷迈步走出院子,轻轻拍了拍手。 刹那间,一个身着黑色劲装、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旁。 “爷!”黑衣男子恭敬地低下头,等待着唐九爷的指示。 唐九爷面沉似水,低声吩咐道:“派小十三和小五立刻前往西北一趟,一切听从荣大少的安排行事。另外,把院里的东西弄到地窖。” “是!”黑衣男子领命而去,扛起地上的东西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所有的事情啊,都已经与唐琪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啦! 过去的这三日里呀,在这个小小的县城之中,日子过得可真是足够忙碌呢! 这不,唐琪等几个人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好不容易将那些温顺听话的骡马驱赶进了自家的院子里面。 随后,他们一个个就像是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将军一样,满脸兴奋地朝着屋里头跑去,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三天来所经历的种种有趣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爷爷奶奶听,毕竟都是一群小娃娃。 奶奶站在门口,望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物品,再看看那匹长得高大健壮、又格外乖巧温顺的骡马,还有手中这个精致的荷包,一时间竟然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76章 热热闹闹 “惠兰啊,我这就去老九那儿一趟,今儿个晚上怕是回不来啦!”爷爷唐雅儒一边说着话,一边动作利落地披上外衫,顺手提起一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马灯,然后缓缓地推开家门走了出去。 而这个夜晚,最为兴奋和开心的莫过于年仅 3 岁的小唐果了。 对于家里刚刚到来的这些新成员,小家伙可是一点儿都不害怕! 只见他迈着歪歪扭扭的小步子,先是跑到笼子旁边好奇地张望着里面的大白鹅,嘴里还不时发出“嘎嘎嘎”的模仿声,见大白鹅们一脸嫌弃的看了眼眼前的小娃又撇过头去还嘲讽似的“嘎嘎”两声。 过了一会儿,又颠颠儿地跑到那头高大健壮的骡马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摸一摸骡马的皮毛,垫脚想去摸骡马耳朵,骡马只是温顺的打了个响鼻,继续吃着马厩里的干草,走了一路,有点饿了,要是有点豆就更好了。 唐果的注意力被奶奶放在筐子里的那些硕大无比的鹅蛋吸引住了,只见他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惊奇地盯着看。 不仅如此,可爱的小唐果竟然还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凑近鹅蛋,想要闻一闻它们到底会散发出怎样的味道来,和平时吃的鸡蛋有啥不同。 就在这时,大伯母走过来拿起几个鹅蛋朝鸡窝走去。此时正好有几只母鸡正安安静静地趴在窝里处于孵蛋期呢。 大伯母轻轻地掀开母鸡的身子,往下面小心翼翼地塞进两颗雪白圆润的大鹅蛋。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母鸡们突然感觉到身下多了些东西,一下子惊醒过来,浑身的羽毛都炸开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不满地“咕咕咕”叫了两声,似乎在抱怨有人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好啦好啦,都赶紧去睡觉吧!眼看着只剩下两天的沐休假了,明天啊,你们几个小家伙可得跟着你们十爷爷好好学学怎么收粮食了。要知道,以往可都是你们阿爸负责干这个活儿的,今年也不晓得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奶奶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边挥动着手,把兄妹几个人往各自家里赶回去。 大伯母指着地上一堆白花花的东西说道:“娘,您看看,这么多的盐......这些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呀,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多。” 奶奶目光落在上面停留片刻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啦好啦,就别再念叨个不停啦!等到明天啊,我们来把这些盐好好地分一下,给村子里其他人家也送一部分过去吧。要知道,这几年咱家的那些田地可都是依靠着村里的大伙帮忙佃种着呢。如今呀,给他们分点盐,也算是对他们辛勤照料咱家土地的一点心意和回报喽。” 话音刚落,奶奶便转过身去,迈着脚步朝着屋里走去。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不一会儿,屋子里便传来了奶奶轻轻躺下床铺时发出的声响,随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 院里那棵唯一的大树静静地守护着下方三张躺椅,老兄弟三人各自躺在上面。 “我已派遣小十三和小五前往西北,他们精通医术,定能略尽绵薄之力……” “老白已然先行一步,想必问题不大,只是大哥那边,大哥接到圣旨的时机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何来如此之多的巧合……不过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罢了。” 第77章 风雨欲来 “让忠义过去一趟如何?” 另一人听闻此言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不迭地开口否决道:“哎呀呀,这可绝对不行啊!他们夫妻俩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离开这个地方。您想想看,他俩本身就是极为显眼的存在,目标如此之大,一旦行动起来,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啊!再说了,家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这么多人,一个壮丁都没有,离不了他们,他们要是离开了,那刘老头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的。” “至于大哥那边的情况嘛,目前我倒还不太清楚具体怎么样了。不过好在忠秉也跟着一块儿去了,想来应该不至于出现太大的问题。假如他们选择沿着长江这条水路顺流而下的话,行进速度想必能够快上许多呢。他们大可以从咱们这儿启程出发,先乘坐船只到达重庆,然后顺着江水一路向下,直接抵达上海。到了上海之后,再稍作休整,最后就能成功进入京城啦。照这样计算下来的话,整个行程大概需要耗费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吧。如今细细算来,距离他们入京大约也就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嗯,确实如此。有忠秉和蕊娘一同随行,理应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才对。提起这蕊娘啊,那可真是了不得!她打小就开始苦练各种武艺,无论是刀枪棍棒还是拳脚功夫,那都是信手拈来,耍得可谓是有模有样,简直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只可惜啊,若是那吴不通没有那么固执死板、一味认死理儿的话,蕊娘恐怕早就跟着她娘舅一起闯荡江湖去啦!提起这吴不通啊,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榆木疙瘩,一点都不通情达理呢!遥想当年,老师还特意给他题不通这个字,用来形容他真是再恰当不过了!不过嘛,话说回来,要不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吴不通从中作梗,咱们八哥您家的忠秉又怎么能够有幸娶到像蕊娘这般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美娇娘哟……“ 一想到这里呀,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蕊娘那张娇滴滴的面庞和那如钢铁般健硕的身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呐!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瞬间打破了原本轻松欢快的氛围,两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起来。然而,尽管此时四周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之前萦绕心头的那份焦虑却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 “荣家在那西北之地已经盘踞太久了!” 确实如此啊!想那荣家,原本可是前朝威震一方的西北大将呢!他们镇守边疆,浴血奋战,其手中长刀之下流淌着的尽是西北异族的鲜血。由于常年戍守边地,他们极少有机会返回京城。然而,就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 话说当年,老侯爷正值青春年少、意气风发之时,浑身充满了热血豪情。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高超的武艺,他竟然孤身一人勇闯敌营,手起刀落之间,不仅成功斩杀了北戎的三王子,更是一举俘虏了对方尊贵的大公主。此一役过后,老侯爷声名远扬,战功赫赫,遂被朝廷奉旨召回京城。 而这一次回京之旅,竟成为了老侯爷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繁华热闹的京城之中,这位少年将军邂逅了京城里才貌双全的名门闺秀——礼部尚书家的嫡长女。两人初次相见,便如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老侯爷深深地被这位女子的才情与美貌所吸引,心中燃起了熊熊爱火;而那位大家闺秀也对英勇不凡的老侯爷暗生情愫。 于是乎,一场看似浪漫美好的爱情故事就此拉开序幕。但谁能料到,这段感情的发展竟是如此曲折离奇,充满了戏剧性。原来,那位美丽动人的女子早已被当时的太后相中,视为自己皇子的正妃人选。如此一来,老侯爷与太后之间便因为一个女人而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和矛盾…… 当年唐老太爷暗地里劝过老荣安侯回西北,别留在京城。 第78章 荣安候 为了鼓舞士气、振奋军心,同时也是为了嘉奖这位年轻有为的大将军,皇帝特意降下旨意:命礼部尚书的嫡长女与年轻有为的老侯爷喜结连理。 这对新人婚后生活甜蜜美满,恩恩爱爱,令人艳羡不已。 然而,好景不长,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西北地区战事突起,烽火连天。面对国家危难,老荣安侯毅然决定再次披上战甲,亲赴战场杀敌报国。而他的妻子和儿女则只能留在繁华的京城,翘首以盼亲人早日凯旋归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一别便是漫长的十几个春秋,一则噩耗传来——老荣安侯战死沙场!消息传到京城时,整个侯府都沉浸在了悲痛之中。此时,身为荣安侯世子爷的他刚刚弱冠,准备议亲,还等着十几年未见的父亲回来,虽然内心悲痛万分,但深知自己肩负着重任。 就在不久前,刚刚金榜题名,考取了武状元之位。此刻,年纪轻轻的他强忍着泪水,郑重地接过圣上颁发的圣旨,正式承袭爵位成为新一任的荣安侯。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年轻气盛的荣安候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整顿兵马,率领着自家英勇无畏的儿郎们马不停蹄地奔赴西北前线。 一路上,他们军纪严明,气势如虹,所到之处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锐不可当。 北戎敌军在这支虎狼之师面前显得不堪一击,被杀得丢盔卸甲,狼狈逃窜。 这位年轻有为的荣安侯,相较于昔日那位战功赫赫的老荣安侯而言,其勇猛程度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之中,只见他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入敌阵,手中火把一挥,瞬间就点燃了北戎大汗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威的王帐。刹那间,熊熊烈火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獠牙大口,无情地吞噬着一切。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整个王帐都被卷入一片火海之中,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滚滚浓烟如同黑色巨龙一般腾空而起,直冲向九霄云外。 而经历了如此激烈战斗的荣安候本人,则已是浑身浴血。他身上那件原本光鲜亮丽的战袍早已被鲜血染得猩红刺目,仿佛一朵盛开在战场上的血色花朵。然而,即便身负重伤,他依然挺直脊梁,手持长刀傲立战场之上,那周身散发出来的血煞之气犹如实质一般,直冲云霄而去,令天地为之变色!远远望去,他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让人不寒而栗,心生敬畏之情。 尤其是那些养尊处优、深居简出的京城名门闺秀们,当她们听闻此事之后,无不被荣安候的英勇事迹所震撼。每当想起他那满身鲜血却依旧威风凛凛的身影时,心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涟漪,甚至有些胆子较小的女子还会被吓得花容失色,本已在议亲的尚书大人家的三姑娘还被吓疯了过去,只能娶了商户之女——慕容璀璨。 自从那场惊世骇俗的大火之后,荣安候和他麾下的将士们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漫长而艰苦的戍边之路。他们远离繁华喧嚣的京城,扎根于广袤无垠的西北大地。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寒风刺骨,无论是白昼黑夜还是风霜雨雪,他们始终如一地坚守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守护着身后万千百姓的安宁与幸福。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默默地承受着孤独与寂寞,从未有过半句怨言。除非接到来自京城圣上的旨意,否则哪怕思乡心切、归心似箭,他们也绝不敢轻易离开,更不会踏入京城半步。因为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着保家卫国的神圣使命,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可能给国家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与此同时,留在京城的则是荣安候的母亲以及其家族中的三房,她们被困在在三尺天地里。这位昔日名动京城的才女,终此一生无法离去。她曾无数次想要以死遁逃离这牢笼般的生活,然而整个荣安侯府早已处于皇帝严密的监控之下,别说人了,哪怕只是一只小小的苍蝇也休想飞入其中。 众所周知,自古以来,许多武将在征战沙场之余,往往会沾染一些不良习性。 有的贪得无厌,对财富和权力充满无尽欲望;有的性情急躁,一点就着,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有的贪恋女色,沉迷于温柔乡中不能自拔;更有甚者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但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陋习竟然与荣安候毫不相干。倘若不是他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煞气,仅从外貌来看,荣安候活脱脱就是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书生。他举手投足间皆散发出浓郁的书卷气息,仿佛是从书斋中走出的文人雅士一般。 不仅如此,荣安候膝下的子孙后代们亦是个个乖巧孝顺、通情达理,从未有过给家族蒙羞或惹是生非之举。 更为难得的是,他家祖传的那套荣家枪法堪称绝世无双,威力惊人。凭借这套精妙绝伦的枪法,荣安候在军中声名远扬,众将士对他心悦诚服,甘愿誓死追随。 正因如此,整支军队犹如铁板一块,上下齐心,坚不可摧,整个镇北堡就是一个铁笼,所以,要说荣安候会中毒,说不定是他自己有意为之呢…… 第79章 伴君如伴虎 自己给自己下毒?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想…… 且说那荣安侯,其地位之重要堪称整个西北局势的核心关键人物。他手握重兵,镇守一方,若他有个三长两短突然倒下,那所引发的一连串后果简直让人不敢想象。如今的西北之地本就因为遭受罕见的大寒紧接大旱而陷入一片焦灼混乱之中,百姓们苦不堪言,生计艰难。田间禾苗枯萎,河流干涸见底,饥荒与疫病正悄然蔓延开来。 可就在这般危急时刻,倘若北方那虎视眈眈的北戎再趁机兴兵来犯边境,那无疑将会给这片已经摇摇欲坠的土地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到那时,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百姓将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而国家的安危存亡亦会在此刻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八哥,您说这当口儿皇上急匆匆地传召大哥回京,莫不是因为这件事儿吧?”说话之人面露疑惑之色,目光紧紧盯着八哥,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八哥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一口气道:“唉,这重文轻武之风由来已久,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啦!如今朝堂之上能够真正派上用场的也就那么寥寥数人,而且这些人个个都动不得啊!” 说到此处,八哥不禁回想起往昔岁月,感慨万千地继续说道:“遥想当年,咱家太爷何等睿智英明,早就洞察到家族所享有的无上荣耀太过耀眼,犹如招风之幡,极易招来灾祸。为此,太爷曾屡次告诫咱们一众人等,务必要懂得收敛锋芒,平日里行事需低调谦逊,哪怕装作聋哑、扮成纨绔子弟也无妨。更有甚者,太爷已然做好了辞官归乡、舍弃所有荣华富贵的打算。只可惜啊,纵然咱们一直谨小慎微至此,终究还是未能躲开这命中注定的厄运……”言罢,八哥长长地叹息一声,眼眶之中已满是悲愤和无可奈何之情。 那一年,当年的太子、太子妃、众皇子以及六皇妃(唐仪柔)哥哥一家人共同前往龙津山游玩。骤然降下大量神秘的黑衣人! 消息传回到唐家之后,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整个家族。 唐老夫人得知这个噩耗后,心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终因伤心过度,在短短半个月内便与世长辞,唐府众人以扶丧为由辞官离京。 时间匆匆流逝,仅仅过了一个月,局势突变。先帝竟然主动禅位让贤,使得六皇子顺利继承大统,登上皇位成为新帝,六皇子妃为正宫皇后。 “唉……君心难测啊!谁又能够料到呢?二哥和老十八向来身体强健,平日里根本没有任何病痛缠身,可是偏偏就这样他们却突然双双离奇离世,实在是令人猝不及防!每每念及此处,我的心中依旧悲痛万分,久久难以释怀……”说话之人不禁摇头叹息,脸上满是哀伤之色。 当下人匆忙赶来禀报的时候,众人震惊地发现两院的人竟然都已失去了生命体征,身体冰凉彻骨。他们的面容安详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之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迹象。而就在不久前,这些鲜活的生命还在各自的庭院里忙碌着、欢笑着。 更为惊人的是,那位刚刚继承皇位的新皇帝,为了彰显自己对于老臣们的深厚关爱之情,特意派遣了吏部侍郎前来侦破此案。然而,面对如此离奇的死亡事件,这位经验丰富的官员也感到束手无策,只说可能是夜郎人下毒。 尤其让人痛心疾首的是,大侄子正值青春年少,恰似那枝头绽放的花朵一般风华绝代。平日里,他酷爱骑马驰骋于广阔天地之间,其马术之精湛可谓娴熟无比,无人能及。谁曾料到,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居然会遭遇意外坠马事故,并因此丧失了宝贵的生命!当他那面目全非的身躯被人们艰难地抬回到府邸的那一刻,大嫂目睹此景,心如刀绞,悲痛欲绝。刹那间,白了头。 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实在是令人难以承受!此刻,八哥讲述到这里,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眶逐渐湿润,最终忍不住哽咽出声。 伴君如伴虎 第80章 该什么办 “八哥啊!你快说说看,咱们到底应该咋办才好呀?咱们兄弟几个在这个村子里都已经待了足足二十多年啦!如今孙辈们都长这么大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着吧?”说话之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都是忧愁之色。 三人纷纷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缓缓开口说道:“眼下西北那边局势动荡不安,我看呐,北面那些家伙肯定也不会老老实实呆着,说不定正憋着坏心思呢!” 另一人点了点头,接着分析道:“有彭乡侯镇守阳平关,“五关一守”的天然防线,为了守住要地,驻扎的军队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万人之众了!可谓是阵容整齐,兵强马壮了!我们不应该这么忧心。” 彭乡侯如今已然年过六旬,岁月的痕迹深深地刻在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据说早在数年前,他便有了辞官归隐之意,但皇帝却执意不肯放行。 想当年,这位老侯爷也是声名赫赫,战功彪炳。然而时光荏苒,如今年迈体弱的他,早已不复往昔之勇。尽管如此,皇帝似乎仍然对他寄予厚望,始终不愿让他就此解甲归田。 而此时此刻,那条忠心耿耿的“老狗”正镇守着至关重要的阳平关,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牢牢地守护着帝国的边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刻紧盯着我们这边的一举一动,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众人皆知,像彭乡侯这样位高权重且功勋卓着之人,一旦手中掌握过多的权力和秘密,那么等待他们的结局往往只有一个——战死沙场!毕竟对于皇帝而言,这些人知道得实在太多,如果放任其安然离去,恐怕会后患无穷啊…… 被人监视打压真的是很痛苦。 “我想去跟刘老头好好谈一谈。” “跟那个狡猾如狐的老家伙能有什么好聊的呀!想当年,如果不是咱们大哥出手相救,那家伙恐怕早就惨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臭水沟里啦!不过就是当年一条疯狗,见谁都能捅上一刀。” 唐八爷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烂扇子扇了扇,缓缓解释道:“可正是因为大哥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把忠义的事情给捅出去啊。再说了,忠义和熊艳两个人长期混迹于后山一带,以那老狐狸的精明,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呢?!” 唐九爷听后沉默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我的观点:“确实如此,这老狐狸心里肯定清楚得很。忠秉参加科举考试的事情,他也是装聋作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依我看哪,现如今这种复杂的局面,咱们必须得跟他把话都讲明白了,否则很难保证自身的安全啊。” “八哥,都听你的。” 唐十爷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阳平关的确是一座军事要塞,守军数量高达整整十万人!如此庞大的兵力驻守在此,确实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但是,村庄距离阳平关实在是太过靠近了。这意味着什么呢?哪怕仅仅只有一小股敌军士兵能够成功地从后山翻越过来,他们便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冲向这个毫无防备的村子。 这样的局面简直让人不寒而栗。所以说,必须要与村长里正联合。 第81章 慕容璀璨 镇北堡那座气势恢宏、庄严巍峨的大将军府内。 “侯爷到底怎么样了?可有醒来?” 只见那位风韵犹存的柳姨娘身着一袭淡雅之色的衣裳,头上戴着一支色泽浅淡的玉簪,身姿娇柔地牵着年仅四岁大的四少爷荣穆宝,静静地伫立在门口。她那美丽的面庞之上满是凄楚之色,泪眼汪汪地望着门口的那四个人。 而守在门口的这四人皆为荣安候的养子,他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当年,正是荣安侯将他们从堆积如山的死人堆里拯救出来,并给予他们新生和希望。因此,这些养子们心中只有荣安候夫妇以及荣安候世子,对其他人则毫无二心。 就在这时,一阵哭泣声传来:“呜呜呜……” “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这里可不是让你随意撒泼哭闹的地方!要哭赶紧给我滚回你的眷思阁去哭个够!还有,看看你如今这一身的素净装扮,究竟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是迫不及待地等着侯爷出事吗?荣管家!!”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响,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着威武戎装的女子,此人正是荣安候夫人——慕容璀璨。这位慕容氏乃是当朝皇帝亲自册封的三品安夷将军,当年陪着荣安候征战沙场,功劳都是自己一刀一剑砍出来的,真正的铁腕女强人。 由于长期身处边塞之地,经受着漫天风沙的吹拂与侵蚀,使得原本应如江南女子般温柔婉约的慕容氏,褪去了那份娇柔之态,反而多了几分坚韧与刚毅之气,只见她一身的煞气,此刻,只瞧得见她那身姿挺拔地立于众人面前,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仅仅是微微皱起那秀丽的眉头,便足以让一旁的柳姨娘吓得浑身颤抖不止,仿佛见到了极为可怕的景象一般。 只听得她轻启朱唇,喊了一声:“荣管家。”这声音不大不小,却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话音刚落,一位年事已高的管家便匆匆忙忙地领着几个婆子赶了过来。这些老婆子一个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行动起来犹如疾风骤雨一般迅速。她们如同抓小鸡似的,轻而易举地就将柳姨娘紧紧抓住了。 慕容氏面若寒霜,冷冷地说道:“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送去眷思阁禁足!整天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既然如此喜欢哭,那就让她去抄佛经给侯爷好好地祈福吧!” “是!”众婆子齐声应道,动作娴熟无比。其中一个婆子伸手捂住了柳姨娘的嘴巴,以防她继续哭闹喊叫;另外几个则用力拖住柳姨娘的身子,毫不留情地抬起柳姨娘朝着眷思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旁的四少爷荣穆宝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吓得呆若木鸡,胖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瞬间布满了整个脸颊。他小小的身躯颤抖着,想要靠近自己的生母柳姨娘,但又因为恐惧而不敢挪动分毫。 “阿娘……”荣穆宝抽泣着呼唤着柳姨娘,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害怕。然而,此时的柳姨娘已经被婆子们拖得越来越远,根本无法回应他的呼喊。 慕容氏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荣穆宝身上。她微微皱起眉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素巾,径直递到了荣穆宝的面前,厉声道:“快把眼泪擦干了!” 荣穆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抖,接连打了好几个饱嗝。站在旁边的奶娘心疼不已,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上前劝阻。 慕容氏缓缓蹲下身子,与荣穆宝平视。这一刻,她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竟然变得柔和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柔。她轻轻地伸出手中的素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荣穆宝脸上的泪痕。 可是,由于慕容氏长期陪同荣安侯征战沙场,双手早已变得粗糙不堪,尤其是手背上那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狰狞可怖的蜈蚣。 当素巾触碰到荣穆宝娇嫩的小脸时,他不禁感到一阵刺痛,忍不住想要躲闪开来。但一想到阿娘曾经告诫过自己,嫡母十分可怕,而且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如果自己胆敢大哭大闹的话,说不定嫡母真的会把自己吃掉。于是,荣穆宝强忍着疼痛,乖乖地一动不动,任由慕容氏替他擦拭着泪水。 慕容氏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心中的怒火仿佛瞬间被点燃成熊熊烈焰。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武将之家的子弟,竟然会被一个姨娘养得如此胆小怯懦、毫无气概!这简直就是对他们家族的侮辱和抹黑。 “真是岂有此理!”慕容氏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柳姨娘到底安的什么心?居然能把好好的孩子教成这般模样,当真是杀人不见血啊!”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立刻冲到那柳姨娘面前质问一番。 慕容氏深知作为武将之后,应当具备勇敢坚毅、豪爽大气的品质。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孩子,她的心都碎了一地。这哪里还有半点将门虎子的风范?分明就是个被吓破胆的可怜虫。 这个柳姨娘留不得! 第82章 原来中毒是 “荣三十!”随着这声呼喊,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如疾风般从远处几个闪身便奔到了近前。来者竟是个年仅 8 岁左右的小男孩,他身着一袭墨色劲装,显得格外精神抖擞。再看他头上扎着的两个小总角,随着奔跑的动作一翘一翘的,犹如灵动的小兔子一般,模样甚是可爱。 “主母!”小男孩跑到跟前,恭敬地行了个礼。 站在一旁的主母面带威严地说道:“穆宝就交给你了,从今往后,他与你同吃同住,一起练武、共同学习。若是等过完这个年,他还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哼哼……我可就要将你们俩全都丢进军营里面去好好历练一番了!” “是!”荣三十毫不犹豫地大声应道,然后伸手一把拉住身旁的荣穆宝,一蹦一跳地离去了。 说起这荣安侯啊,他身上可有个不小的毛病——特别热衷于捡孤儿。而且每次捡回来后,考察通过的就会收作养子。不仅如此,他还有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专挑那些长得漂亮的孩子捡。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便是:既然都决定要捡回来了,那自然得捡些漂亮的,这样每天看着也能赏心悦目不是?导致捡回来孤儿小乞丐一大堆,认下的干儿子都有四十多,能读书供科考,不能读书的丢军营或从商,好在打仗缴获的金银珠宝除了一些奇珍异宝之外都留下了,不然这么多张嘴… 慕容璀璨轻轻地合上房门,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内室。她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一张雕花椅上,然后快步走过去,优雅地坐了下来。紧接着,随意地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杯清水。仰头一饮而尽。 “阿娇啊,你说你小姨父他到底啥时候才能睡醒呢?这一睡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啦!我真担心他这么一直睡下去会变傻掉哟!你看看你大表哥,这段时间可真是累得够呛,感觉都快扛不住了!”慕容璀璨一脸担忧地说道。 此时,站在一旁的阿娇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她头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小辫子,这些小辫子被精心梳理成一个漂亮的发型,上面还插着一根乌黑发亮的木钗子。如果此刻唐忠敏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位娇俏可爱的姑娘,正是当年自己英雄救美时所救下的那个异族少女——慕容娇娇,也是慕容家主最为疼爱的小女儿。 “小姨,您就放宽心吧!咱们就权当是姨父正在好好调养身子呢!您想想看呀,姨父这十几年来,几乎每天不是奔波在打仗的路途之上,就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他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啦,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生休养一番。再说了,大表哥那么英勇神武、聪明能干,这点困难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呀?说不定这次他还能借此机会立下赫赫战功呢!到时候,您和姨父就可以彻底卸下肩头的重担,自由自在地四处游山玩水啦!”阿娇精灵古怪着安慰道,走到慕容璀璨的身边,小手搭在肩膀上轻轻的按摩着。 “哎呀!你说说你这事儿办的哟!你小姨夫当时吐出的那一口鲜血啊,可把我的心给吓得到现在都还安定不下来呢!”慕容璀璨一脸嗔怒地伸出手,故意用力地拍打了一下慕容娇娇的肩膀,接着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行事呢?哪怕事先跟我透个气也好啊,居然连一点征兆都没有!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慕容娇娇小声嘟囔道:“小姨,您先别生气嘛。这次的毒药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曾经在师傅那里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恐怕我也是一无所知呢。而且这种毒药一旦被姨父喝下肚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呐!它会让姨父慢慢地变得四肢无力、头脑昏沉,但是脾气却会一天比一天暴躁易怒。您想想看,以这样的身体状况,万一北戎突然来袭,姨父又怎能在沙场上奋勇杀敌呢?搞不好他真的会战死沙场啊!而大表哥如今只不过是个少将军而已,军中资历尚浅。到那时,朝廷随便派个人过来接管西北军权,再顺理成章地要求你们一家扶着姨父的灵柩回京。如此一来,咱们一家人以后可就得统统被困在京城啦,再也无法回到这熟悉的西北之地。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第83章 毒女慕容娇娇 听到慕容娇娇所说的,屋里一片安静。 事情诚如慕容娇娇所言,倘若不是娇娇洞悉酒水暗藏毒计,西北大旱……灾民云集北戎来犯,势必会天下大乱,侯爷若不幸战死沙场,西北军定然会被皇帝收归己有,这几年皇帝愈发的琢磨不透,粮草军饷一拖再拖。 失去了强大的军队作为支撑和保障,那么自家就仿佛一只被硬生生拔掉锐利獠牙的凶猛老虎一般,入京的自己一家人,就好似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只能无奈地任凭他人肆意欺凌和宰杀,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或反击。 而等待着他们的结局,必然会是无比悲惨凄凉的——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逐步蚕食鲸吞,直至彻底消亡,连一丝痕迹都难以留存于世。 再来说说这慕容世家吧!这个家族长期定居于风景如画的江南之地,可谓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他们经历了无数次朝代的更替变迁,但始终能够顽强地生存下来,并得以世世代代绵延不息。 之所以能够如此长久不衰,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慕容世家向来秉持着“不涉政”“不议政”的原则立场。 慕容家的子弟们一心一意专注于经商之道,整日里不是悠哉游哉地游览名山大川,就是尽情享受大自然的美妙风光,他们的足迹几乎踏遍了世界各个角落,结交下五湖四海的众多挚友。 凭借着精明的商业头脑和广泛的人脉资源,慕容世家积累起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巨额财富,其富有程度简直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 想当年,太上皇若非有慕容家的钱财襄助,又怎能夺得这万里江山?待到封赏之时,慕容家家主却婉言谢绝,只道自己所求唯有明君圣主。 谁知道,才过来短短数十年,也不知究竟是从何处听闻而来这样一则消息,传闻慕容家中藏有一份属于前朝皇室遗留下来的珍贵藏宝图。 为了能够将这份神秘的藏宝图据为己有,某些居心叵测之人暗中对慕容家下手,而不幸遭殃的正是当时怀有身孕的慕容家少夫人。 这些歹人心狠手辣,使用卑劣手段致使少夫人惨遭毒害,最终虽然艰难产下孩子,但这个可怜的婴孩生来便身中可怕的胎毒,成为了一个娇弱无比的女娃。 娇娇自呱呱坠地之时起,便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那哭声细若游丝,宛如病猫发出的低吟浅唱一般,听起来凄凄惨惨戚戚,令人心生怜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看似娇柔无比的女婴,周身竟然布满了致命的剧毒!这些剧毒就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猛兽,只消轻轻一触碰,便能让人瞬间命丧黄泉。 负责照料娇娇的奶婆子们个个都胆战心惊、战战兢兢,她们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给娇娇喂奶时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只能手持小勺,小心翼翼地将奶水一点一滴地送进她的口中,生怕一不小心碰触到了这位“小毒物”。 为了能够治好娇娇所患的怪病,慕容世家可谓是倾尽所有。身为一家之主的大哥亲自出马,怀揣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不辞辛劳地四处寻觅名医和怪医。他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拯救娇娇性命的机会。最终,大哥听闻药王谷中有位医术通玄的神医,或许能妙手回春,于是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往药王谷的艰难旅程。 到达药王谷后,大哥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神医。面对神医,大哥放下了平日里作为家族掌门人的威严与架子,如同一名虔诚至极的信徒一般,双膝跪地,苦苦哀求对方救救自己可怜的小闺女。 这一跪,便是整整三日三夜,期间不曾起身片刻,任凭风吹雨打也未曾动摇半分。大哥的这份坚持与执着终于打动了神医,后者答应为娇娇诊治,并开出了一张以毒攻毒的奇方。 得到药方之后,慕容世家赶忙按照方子抓药熬制。从此,娇娇每日都要喝下一碗碗苦涩难咽的毒药,生活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深陷于一片充满瘴气的毒沼之中,举步维艰。但即便如此,娇娇依然顽强地与病魔抗争着,等待着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正所谓物极必反,世间之事皆如此。这看似走投无路、可怜至极的孩子,冥冥之中自有救星前来相助。 想当年,那声名远扬、广结天下良友的夜郎王,竟鬼使神差般地偷偷潜入了繁华秀丽的江南之地。就在那偶然的一天,他如闲云野鹤般漫步于慕容府前,鬼使神差的进到慕容府。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却让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牢牢定格在了一个小女孩身上——那便是慕容娇娇。 彼时的娇娇,年方五六岁,恰如现今的荣穆宝一般年纪幼小。然而,此刻的她却仿若一根被整个世界无情遗弃的狗尾巴草,形单影只地伫立在那清冷孤寂的角落里。 四周空空荡荡,杳无人迹,就连平日里近身伺候的丫鬟们,也都远远地避之不及,仿佛生怕与她沾上半分关系。 且说这在场众人皆面露惊恐之色,唯独夜郎王一人毫无惧意,他步伐坚定地朝着娇娇缓缓走去。只见他慢慢蹲下身子,眼神之中满是疼惜之意,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娇弱的女子。 再看他那双手,原本戴着一双金光闪闪、做工精美的金蚕手套,此刻却如同被施加了某种神奇的魔法一般,竟轻轻地将其取了下来。随着手套的脱落,露出了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掌,然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竟然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蓝色! 当他那蓝色的手掌轻柔地抚上娇娇那如同瓷器一般娇嫩光滑的小脸蛋时,周围的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惊扰到这一幕。 令人感到惊讶不已的是,面对娇娇身上所携带的致命剧毒,夜郎王竟是丝毫不以为意,仿佛那些剧毒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威胁,反倒更像是他心目中最为珍实无比的稀世珍宝一般。 娇娇自打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环绕,无人能够真正接近她分毫,更别提与她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了。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她却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拥抱着眼前的夜郎王,泪水似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那悲恸欲绝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令闻者无不心生怜悯,心碎成一地残渣,府里无一人不是捂面拭泪。 而夜郎王呢,则像是一位无比慈祥的父亲,他轻柔地将娇娇揽入怀中,与慕容家主做了十年之约,带着她缓缓踏上了前往夜郎国的路途。 在那里,夜郎王不仅亲自教导娇娇读书认字,一笔一划地教导她;而且还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独门的认毒和控毒之术传授给了她,期望这些技能能够成为娇娇日后安身立命之本。 除此之外,为了能让娇娇过上和其他普通女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再受到胎毒的折磨,夜郎王可谓是殚精竭虑、不辞辛劳。 他不惜翻山越岭、踏遍千山万水,四处寻觅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只为找到可以帮助娇娇彻底祛除胎毒的良方妙药。哪怕前方道路崎岖难行,充满无数未知的艰难险阻,夜郎王也始终没有放弃过对娇娇的这份关爱与呵护。 年年还要让她回到江南在父母膝下常欢两个月,看着娇娇从最早不能与人相触,到如今可以与人正常相处,夜郎王满心欢喜。 可是,令人忧心忡忡的是,尽管经过多方努力和尝试,那残余下来、始终无法彻底清除掉的毒素,就如同顽固不化的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纠缠着娇娇不肯离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可恶的毒素竟然全部汇聚到了娇娇的眉心处,凝结成了一个宛如娇艳欲滴的花朵模样的红点。这一点红,虽然看上去美丽动人,但实际上却是潜藏在娇娇体内的巨大隐患。 为了能够成功地替娇娇祛除身上所中之毒,夜郎王不辞辛劳、不畏艰险,宛如神话故事里追逐太阳的夸父一般,年复一年地踏上前往南疆寻觅蛇女的征程。据传闻所言,唯有南疆蛇女一族中的圣女方才有解毒之法,然而这神秘的蛇女却如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虚幻影子,若隐若现、虚无缥缈,使得人们想要寻找到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阿娇啊,听闻你义父他又前往南疆啦?” “嗯……他呀,就是不肯死心,无论我怎么劝都没用,我也是实在没辙了。不过呢,我的义父可厉害了!那本事简直大得超乎想象,在我眼中啊,他就如同神仙一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似的。这不,此次我来到这镇北堡,正是因为义父说他在梦中见到了一只西北猛虎受了伤,还被困在了一个地方,正在那里苦苦地挣扎着。义父觉得这肯定是上天给我们的警示,所以便让我马不停蹄地赶来这边看看情况。” 上天的警示 第84章 先太子 上天警示…… 慕容璀璨静静地坐在那里,紧闭双眼。 慕容世家,经历了数不清的朝代更迭和历史变迁。见证了一个个王朝的兴起与衰落,岁月的流转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然而,正是这种历经沧桑的阅历,让他们懂得了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世间万物皆遵循着盛极必衰的规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的大夏国已然历经了一百余个春夏秋冬的洗礼与磨砺。大夏迎来了它的第四位统治者——天授帝匡晟骜。 天授帝当年,只不过是先帝膝下众多皇子当中毫不起眼的六皇子而已。其生母仅是一名地位卑微的小小美人,后来因为诞下龙子而母凭子贵,被封为修仪。然而即便身份有所提升,但这位修仪在那尔虞我诈、波谲云诡的后宫之中依旧活得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甚至可以说是胆小如鼠、畏首畏尾。她就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般存在于这深宫内苑里,丝毫不敢引人注目。 反观先帝一直寄予厚望并着重培养的太子,则是中宫皇后所出的嫡长子。自小便享受着最为严格且全面的文武教育,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品德修养,皆堪称一流。 这位太子殿下天资聪颖、睿智非凡,远超常人。他勤奋好学,对各类知识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和求知欲,无论是浩瀚星空中的天文奥秘,还是广袤大地上的地理风情,无一不晓。平日里更是时常与天下广大学子相互切磋交流,共同探讨学问之道。就连负责教导太子学业的少傅和太傅等诸位大儒,也都纷纷称赞太子乃是上苍特意恩赐给大夏王朝的一代明君圣主。 要知道,先帝一生共育有八子四女,而这些兄弟姐妹无论年长年幼,几乎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地认为太子哥哥乃是最优秀出色之人。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太子不仅仅自身才华横溢、德行高尚,而且对于黎民百姓的福祉也是关怀备至。 他总是秉持着轻车简从的原则,不畏艰辛地亲身深入民间,去悉心体察民情。每一次出行都如同微服私访一般,悄然融入百姓之中,只为更真切地了解普通老百姓那最为真实的生活状况。 为了能够实实在在地改善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他煞费苦心。一方面,他努力降低赋税,在尽可能不严重刺激世家贵族利益的前提下,逐步减少田租,以此来减轻农民肩上沉重的负担;另一方面,他深知农业乃立国之本,于是大力推动对农作物种子品种的改良工作,期望通过这种方式显着提高粮食产量,从而为民众的温饱提供坚实保障。 常言道:“要想富,先修路。”这一理念深植于他的心间。为此,先太子曾郑重向先帝进言,恳请下达命令全面整顿并恢复全国的驿站系统。不仅如此,还将原本位于南京的公馆巧妙地改名为“会同馆”,同时在全国各地广泛设立水马驿站、邮局(递运所)以及快递局(急递铺)等设施。并且,将所有的“站”统一改称“驿”,使其名称更为规范和易于识别。 此外,他督促工兵队伍加快速度,全力以赴投入到道路修筑与驿站建设的工作当中,旨在有效解决长期以来存在的通讯不畅和交通不便等难题。 与此同时,他积极鼓励各地富商慷慨解囊,出资参与建桥修路等公益事业,并为他们立下功德碑,以示表彰。更令人瞩目的是,他开创性地提出对于那些为国家作出卓越贡献的良善商家的子弟们,理应给予一定的机会,允许他们参加科举考试,凭借自身才华一展宏图,为国家的繁荣发展贡献力量。 “兵之所以战者,气也:气之所以盛者,鼓也。”军队作战,士气很重要,重大战役更是如此。士气离不开思想鼓动工作。鼓动好的话,可以“激励士卒,使忿怒而后战”,甚至还可以“激励将士决死而战,不可怀生则胜”。 在一个国家的统治体系中,皇帝宛如高高在上的大 boss 般存在,而太子,则堪称天子的代言人。每当战事来临之际,太子总会挺身而出,肩负起发动精神动员的重任。发动精神动员,鼓舞士兵,调动士兵士气,使其“一鼓作气”,勇猛无比。 太子深知,想要真正赢得士兵们的心,仅仅依靠言语上的鼓励远远不够。因此,他时常亲自走入兵营,与士兵们一同用餐。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深入了解到每一名士兵的生活状况和实际需求,而且还耐心聆听着他们的心声和诉求。正是这份发自内心的关爱与尊重,使得士兵们对太子敬爱有加,并心甘情愿地为其效命,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除此之外,太子对于那些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老将们同样给予了高度重视。他虚心求教,认真倾听这些老将们所提出的宝贵建议和经验之谈。在众多将领当中,太子犹如慧眼识珠的伯乐,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精准的判断力,不断挖掘并悉心培养出一大批初露锋芒的年轻猛将。这些年轻人在太子的引领下,迅速成长为军中的中坚力量,为国家的安定和繁荣立下了赫赫战功。 为了进一步激发武将们的斗志和积极性,太子大力倡导举行武考制度。通过公平竞争的方式选拔人才,并给予表现优异者丰厚的奖赏和晋升机会。在这种激励机制下,众多英勇无畏的武将纷纷纷纷挺身而出,积极投身于开疆拓土的伟大事业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在成长的道路上愈发成熟稳重,其所具备的优秀品质也日益凸显出来。他那犹如繁星般闪耀的智慧光芒,无论是在处理军国大事还是应对复杂多变的战局时都能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他那颗仁慈宽厚的心,则仿佛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人们的面庞,给人带来无尽的温暖和安慰。 先帝默默地关注着太子的每一步成长历程,看着他从一个稚嫩懵懂的少年逐渐蜕变成为一位智勇双全、德才兼备的杰出的太子,内心充满了欣位与自豪之情,觉得自己的嫡长子真的是太优秀了。 毫无疑问,在先帝眼中,这位储君已然成为了继承大统的不二之选,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必定能够引领大夏走向繁荣昌盛、称霸大陆的辉煌之路,届时八方来朝、四海宾服,大夏必将名垂青史!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变数,让人猝不及防。 天妒英才,三十年前的某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那位曾经光芒万丈、备受瞩目的太子竟然不幸夭折,那场变故诸多皇子和年轻有为的大臣们都被卷入其中。有的皇子在遭受如此沉重的打击之后,心灵彻底崩溃,变得精神失常,整日疯癫痴狂,言行举止怪异荒诞;还有些皇子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却身负重伤,落下了终身难以痊愈的残疾,从此只能在病榻之上度过余生。一时间,原本热闹繁华的皇宫陷入了一片死寂与哀伤之中。 第85章 朝堂 而在这场浩劫中,唯有当年那个默默无闻、毫不起眼的六皇子幸免于难,当时他不在宫中,而是自己和王妃唐仪柔及侧妃欧阳在王府里烤鹿品酒,三人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谈笑风生,全然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匡晟骜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踏上那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荣耀的皇位时,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喜悦。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他心中非但没有半分愉悦之情,反而被一股沉重的压力所笼罩。 由于从未接受过系统的储君培养,匡晟骜在治理国家方面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而且,身边也没有一群忠心耿耿、能够为他出谋划策的下属。更糟糕的是,他的生母出身平凡,这使得朝中那些位高权重的老臣以及世家大族们纷纷对他心存偏见和挑剔。这些因素就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锁,紧紧地缠绕在他那颗疲惫不堪的心上,令他几乎快要窒息。 每当回忆起父王临终前的那一刻,匡晟骜的内心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那时,躺在病榻之上的父王,用他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凝视着匡晟骜。那眼神之中,饱含着无尽的不甘、深深的忧虑以及让人揪心的哀伤。那道目光仿佛化作了一把锋利至极的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匡晟骜的灵魂深处,让他痛彻心扉,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然而,当皇后唐仪柔那清冷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就仿佛是一道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光,直直地穿透了他的灵魂。她的眼眸恰似那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在那幽深的潭水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毒液和深深的幽怨,只要稍有不慎,这些毒液便会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将他彻底吞噬,连一丝残渣都不会留下。 唐家的四位顶梁柱离世,这个沉重的打击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对原本被世人视为天作之合、高贵无比的夫妻身上。他们之间曾经坚不可摧的感情纽带瞬间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面对如此巨大的变故,皇后唐仪柔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决绝。她毫不留恋地舍弃了荣华富贵,毅然决然地在中宫披上袈裟,带发出家。自此以后,她终日青灯古佛相伴,诵经念佛之声不绝于耳,对于后宫之事再也不闻不问。 至于他的母妃,在一朝得势之后,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几近癫狂的偏执,大肆敛财,提拔娘舅,甚至放任家中子侄坑蒙拐骗,成为了压垮匡晟骜精神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孤独、无助且绝望。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变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和接踵而至的打击,匡晟骜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也随之变得愈发紧绷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偏执,脆弱,疯狂,严苛。 尤其是每当他看到那些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们威风凛凛地手握重兵时,内心深处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不安。 他深知这些掌握军权的大将们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稍有不慎,自己的龙椅便可能岌岌可危。 在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理驱使下,天授帝匡晟骜开始推行一系列重文轻武、重税抑商的政策。 他绞尽脑汁,想尽各种办法去削弱武将们的势力。不仅大幅度削减军费开支,还频繁调动将领职位,使得军队内部动荡不安。 更有甚者,他不惜采用一些极端手段来打压那些威望颇高的武将,制造冤案冤狱,致使许多忠臣良将蒙冤受屈。整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因此受到重创,边境防线也逐渐变得脆弱不堪。 天授帝竟然屡屡以形形色色貌似合乎情理、但实际上荒诞不经的托词和借口,强行扣押军队那至关重要的粮草补给。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想想看,那些英勇无畏地奋战于前线的将士们,他们舍生忘死,只为保家卫国,却因后方物资的极度匮乏而常常身陷举步维艰、困苦不堪的险恶处境当中。然而,即便是面对这样凄惨的状况,天授帝仍旧铁石心肠,无动于衷,丝毫不为所动! 最为令人切齿痛恨之事,莫过于那高高在上的天授帝,面对敢于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并勇敢指出其执政缺陷与不足的朝中大臣们时,竟无半分宽容仁慈之意。 原本应是群臣激昂、各抒己见的朝堂,如今却变得人人自危。众臣皆噤若寒蝉,再无人胆敢轻易吐露真言,生怕一不小心便招来杀身之祸。 如此一来,整个国家犹如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陷入到一种沉闷压抑至极的氛围当中。一时间,朝堂上下皆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虽心中有万般愤怒,但却只能深埋于心底,不敢有丝毫表露。 整个朝堂都陷于了病态之中,大臣们只希望皇上能让中宫皇嫡子为太子,以求国家安稳。 在众多已经成年的子嗣当中,足有五位之多,四皇子是中宫皇家嫡子,东宫空置。 这位四皇子肖舅,其容貌如同唐家之人那般俊朗非凡、貌若潘安,才情出众,横溢四方。 如此出类拔萃的嫡子,按常理来说本应令天授帝深感欣慰和自豪才对。可事实却截然相反,对于天授帝而言,这个优秀的嫡子不仅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喜悦之情,反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讽刺。因为每当看到这位嫡子那卓越的才能和不凡的气质时,就会让天授帝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的先太子。在先太子还在世的时候,其地位犹如神明一般崇高无上,高不可攀,而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了过眼云烟。所以每次见到眼前这位出色的嫡子,那些曾经的回忆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断地刺痛着天授帝的心。 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宛如过街老鼠,不堪入目。 第86章 准备万全 伴随着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身材高大、气宇轩昂的荣穆尧宛如战神降临一般,身披坚不可摧的铠甲,步伐如风似电,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其身后紧跟着两名同样威风凛凛、全副武装的随从,他们身着轻便灵活的战甲,紧紧跟随在荣穆尧左右。 只见荣穆尧那高大挺拔得如同山岳一般的身影在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他以一种沉稳有力的姿势将手中那把寒光闪烁、令人胆寒的宝剑递交给早已守候在此的荣大。 接着,他毫不迟疑地抬起双手,用力拍打身上厚厚的一层黄土熟练且、利落地将那件厚重无比的铠甲从自己身上卸下,并随手递给身旁的随从。随从们小心翼翼地接过铠甲,然后轻轻地将它悬挂在一旁那个专门用来放置盔甲的精致架子上。 完成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后,荣穆尧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床边。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躺在床上那位面色苍白如纸的荣安侯,眼中满是关切和忧虑之情。 他微微皱起那双剑眉,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神此刻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转过头来,面向正端坐在床边的母亲。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母亲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声音低沉而饱含敬意地道:“母亲安好!不知父亲现在状况如何?” 慕容璀璨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柔声回答道:“唉,你阿父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呢。不过还好,你表妹之前来看过了,她说没啥大问题,现在抓药去了,你在那边忙活得怎么样?瞧你一脸的倦容,肯定累坏了吧!等你阿父醒来之后啊,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居然就这样呼呼大睡,可把我的宝贝儿子给累的……” 一边说着,她满含疼惜与关爱的目光落在眼前那略显疲态的儿子身上,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起来,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紧接着,她动作轻柔地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杯清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儿子面前,满眼心疼地叮嘱道:“来,瞧瞧你这浑身上下又是尘土又是汗水的,赶紧先喝口水润润喉。” 荣穆尧赶忙伸手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水杯,二话不说便仰起头来,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待喝完之后,他随意用衣袖抹了抹嘴角残留的水渍,然后笑着开口说道:“阿娘,您就别这么操心我啦,浩儿和鹏儿都快要八岁了,您再像这般念叨个不停,要是被娇娇听到了,恐怕又要取笑孩儿了。” 然而,慕容璀璨却不以为然地嗔怪道:“不管你长到多大岁数,永远都是为娘的孩儿!” 见母亲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荣穆尧高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回肚子里。方才听到下人们胡言乱语,声称柳姨娘身着孝服哭得凄凄惨惨、幽幽怨怨的,直把他吓得不轻,还当是父亲出事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父亲有阿娇照看,想来定能安心养病。我在外城那边诸事也算顺遂,那些灾民与难民大多都颇为听话。每日供应两餐,虽说只有一碗稀薄的米粥和一块粗糙的杂粮饼子,但好歹能让他们填饱肚子不至于饿死,因此对咱们的安排也都积极配合。” “如今外城的临时住所已大致搭建完毕,居住问题算是得到了解决。然而紧接着面临的便是众人的饮水难题。为此,我们特地组织了不少人手去挖掘水井。但是近来连续挖出的两口井,井水都是又苦又涩的苦水,根本无法供人饮用。唉......今日更是有一小股北戎的流窜士兵现身捣乱。”讲到此处,荣穆尧不禁无奈地连连摇头叹息起来。 “你们可得赶紧加快速度!这股流兵突然冒出来,明显就是对方派来试探咱们虚实的。” 荣穆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安慰着身旁忧心忡忡的母亲,“娘,您就放心吧,孩儿心里有数呢。我早早就安排好右副将带领士兵们前去布防了,如今城墙不仅得到了全方位的加固处理,而且还挖掘出了许多绊马坑。此外,长长的战壕也已准备就绪,里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尖锐的木刺以及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片,阿娇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人不小心被这些锈片给刮伤到肌肤,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正因为如此,咱们才特意把军营里那些生了锈的铁片统统插到壕沟里头去,这样一来,定能叫那帮敌人有来无回!” 听到儿子这番有条不紊的部署,慕容璀璨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满含欣慰地点点头,目光慈爱地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荣穆尧,心中暗自感慨:自家这个孩子啊,打小就在马背上摸爬滚打,可以说是身经百战、战功累累。只可惜当今圣上不知何故,始终不肯对他予以重赏,仅仅赐予了一个少将家的功衔而已。 “想起来去年的时候,我与父亲一同听取了所提出忠铖哥的意见,果断下令将堡外方圆百里内的各个山头全部清空。如此一来,那些可恶的北戎人就算想要就地取材搭建云梯、制作箭羽或者收集火油和巨石等攻城器械,也是绝无可能之事的。现在一切都已经布置停当,就等着敌人来自投罗网啦!”荣穆尧双手抱胸,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 第87章 修护古河道 荣穆尧大刀阔斧的坐在椅子上。他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块杂粮饼,毫不犹豫地塞进嘴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由于吃得太急,嘴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声音,表示回应对方的话。 他一边使劲伸长脖子,努力把口中还没嚼碎的饼子咽下去,一边开口说道:“我刚才听下面那些人讲,这一批逃荒过来的难民里面呀,有一户人家好像有点与众不同呢!他们自称家里有一门祖传的手艺,专门用来制作一种叫‘水窖’的东西。据说这玩意能够非常有效地解决咱们这儿苦水难喝的大问题。不过嘛......说实话,像这种所谓的‘水窖’到底是个啥稀罕物件儿,我之前可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呀,等会儿我得亲自过去瞧瞧看。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在田间路边那些雨水容易流淌聚集的地方,挖出一个形状类似瓶子一样的土窖来。而且这土窖大小随意,全凭需要而定。另外呀,我还听说这里面居然有那种会祈雨的异人术士呢!” “祈雨的异人术士?嘿,如果他们真有本事能祈求到龙王降下甘霖来,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也算是立了一大功劳啦!” “另外还有一伙人,声称自己是原来住在黄河岸边一村庄的村民。” “他们说整个村子的人可都称得上是治水修坝的行家!之前发现村口的堤坝之上出现蚁穴之,这人便立刻禀报给了村长和里正,然而那县令却对此不闻不问,也不安排维护,甚至还安排了街痞流氓造谣生事……村长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托辞,并成功开具出一份户籍证明来。趁着夜色深沉之际,他悄悄地安排包括最先发现蚁穴之人在内的好几个村民匆忙逃离,这几个村民也是会逃,居然跑到镇北堡了。只是他们提的这事情做起来着实让人为难……儿子认为此事还是得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才行。” “哦?究竟是什么样的主意呢?” “这几个村民说一路逃过来,发现沿途的河道破损的不是特别的严重,我们完全可以尝试让人去修复荒废的古老河道!特别是我们这本就沿着黄河一带,如果能够精心规划并开辟出一条条水渠用于灌溉农田,那么说不定就能让那一大片广袤无垠的荒漠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摇身一变成为令人心驰神往的绿洲呢!到那时,曾经被誉为‘塞上江南’的美景必将再度重现于世呀!如此一来,无论是屯垦戍边还是巩固边防,都将会带来极大的益处。”荣穆尧越说越是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景象展现在眼前一般。 慕容璀璨不禁回想起曾经有幸与侯爷一同路过此地时目睹到的震撼场景,心中感慨万千。那时,她亲眼见证了那句诗中描绘的画面:“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远远望去,那滚滚东流的黄河之水宛如一条巨龙从天际蜿蜒而来,以一种无可阻挡之势咆哮着向前奔涌。河水浑浊而湍急,裹挟着大量的泥沙,一路翻滚着、激荡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它的洪流之中。 那波涛汹涌的河面,浪花飞溅,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莲绽放在水面之上。每一朵浪花都是大自然力量的体现,它们相互碰撞、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万马奔腾一般,声势浩大,让人胆战心惊。 望着这浩渺无边、滔滔不绝的黄河水,慕容璀璨被眼前这壮观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她感受到了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威力和魅力,也体会到了人类在这样伟大的自然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然而,正是这种对比,让她对生命充满了敬畏之情。 需知,自上古时代起,针对黄河的整治与水利设施的构建就已拥有源远流长、极其久远的发展历程。在悠悠岁月的流淌进程中,黄河那奔腾不息的河道历经无数次辗转迁移,这般变化着实给黎民百姓带来了数不清的烦恼与忧虑。 为了能够切实有力地把控住黄河洪水泛滥、肆虐成灾的严峻局势,并且全面且妥当地运用黄河之水来为民谋福祉,远在先人的始皇帝统治时期,一项规模空前宏伟的引黄灌溉工程便已然付诸实践啦!那时,凭借着能工巧匠们精心修筑而成的蜿蜒曲折的渠道,滔滔不绝的黄河水得以被顺畅地引导至黄河流域范围内星罗棋布的广袤农田当中,如此一来,众多农田均成功获得了有效的滋润和灌溉。 此种引黄灌溉的手段不但极大程度地舒缓了黄河流域长久以来始终挥之不去的水资源匮乏这一棘手难题,更为当下荣穆尧脑海中的奇思妙想提供了极富借鉴意义和宝贵参考价值的经典范例。念及于此,荣穆尧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般,瞬间泛起层层涟漪,激动之情难以自抑,不禁怦然心动起来…… 第88章 白叔来了 “冷静点!儿呀,修护河道以及引黄河之水灌溉,都是好事,于国于民都是大利,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若想修护河道,那就必须先向朝廷呈报上去,最终还得等待工部派遣专人前来查验呢。” 荣穆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双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心中暗自思忖道:是啊,确实如此,总不能仅凭自己一时的想法便贸然行事,当下所能做的,便是赶紧安排那些负责修建‘水窖’的人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同时也得尽快着手处理祈求降雨一事。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慕容娇娇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缓缓走了过来。 只见那碗中药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苦味,光是闻到这股味道就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碗递给身旁的大表哥,并轻声说道:“大表哥,麻烦您帮我一下,把这个喂药的器具塞进姨父的口中吧。”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灌药器。那个灌药器整体呈扁平状,壶身细长且敞开着一道口子。使用时只需将熬好的药汁倒入扁扁的壶身之中,再将那细窄的口子对准侯爷的嘴巴,药液便能顺着口子缓缓流入他的口中。 看到这样的情景,荣穆尧不禁心生疑惑:为何不直接将整口药一下子灌入侯爷的嘴中呢?这般慢慢地流淌,光是闻着那苦涩至极的味道,就感觉实在难受极了。难道说,慕容娇娇是有意为之不成? 然而,当目光落在她那一脸认真的模样时,真让人难以相信这样纯真无邪的面容背后会隐藏着任何坏心思。 就在这时,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荣安侯身上,他即使处于昏迷状态,脸上竟然也因药太苦而皱起了眉头,还不自觉的在叭嘴。 见到此景,慕容璀璨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身旁的慕容娇娇,并满含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柔声说道:“你呀~~” 慕容娇娇俏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回应道:“嘿嘿,没事的啦,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对吧,姨!”说完还吐了吐舌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咳咳,娇娇啊,有件事情,我之前给忘了告诉你。” 慕容娇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啥事呀?快说快说!”那副可爱的模样仿佛一只等待喂食的小猫咪。 “阿墨已经出发去接白叔了,估计再过一两天就能回来了。” “白叔?”慕容娇娇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难道是怀仁堂的那位白老头?就是那个整天笑眯眯的,但却能用针扎得人跟刺猬一样的白老头吗?” 还没等对方回答,她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对了,还有唐家那个唐忠敏呢?他怎么样啦?快点告诉我呀,别卖关子了嘛!他有没有跟着白老头一起过来啊?哎呀,不管怎样,他好歹也是我小姨夫的义子呢。”说到这里,慕容娇娇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那副娇羞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正盼望着情郎的到来一般。 第89章 祥败还是真败 夜幕笼罩下的大将军府显得格外静谧,但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凝重。数位身着戎装的军中将领正围坐于一张巨大的沙盘旁边,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白日里,虽说荣穆尧是笑着说只是发现了流兵,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北戎人坚持不住了,他们应该没粮了,冬天冻死的动物太多了,本该水草肥美时大旱了。 战争迫在眉睫。 其中一人率先打破沉默说道:“侯爷的奏章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啊!想当年,咱们在这西北边陲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稳住局势。可如今呢?这些年来,朝廷给咱的粮饷居然被硬生生地斩去一半!” “即便如此,倒也还算勉强过得去,毕竟将士们就地卸甲开垦荒地,大家都不是懒人,怂人,再加上与周边部落开展贸易往来,基本上能够自给自足。但是,上面那些人似乎早已将西北的荒凉抛诸脑后,就连去年过年时那场罕见的冰灾,还有眼下这场严重的大旱,都未能引起皇帝老儿的丝毫重视,要不是侯爷大少有先见,现在早就饿殍遍野了。” 另一人满脸怒容,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愤难平地高声附和道:“可不是!京城那些养尊处优的家伙们,哪里能体会到咱们边防战士所经历的千辛万苦啊!” “咱们每天天不亮就得起身操练,无论是炎炎夏日还是数九寒冬,从未有过一天懈怠。日复一日地苦练杀敌本领,拼命守护着国家的边疆安全。” “可他们呢?整天只会动动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巴,耍些嘴上功夫罢了!一听说要给咱们拨发军饷,一个个立马就像乌龟一样缩进壳里,装聋作哑起来,再不然就是哭爹喊娘,叫苦连天,仿佛这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一般!” 说到这里,此人愈发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继续愤愤不平地叫嚷着:“特别是那个户部尚书,简直就是个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的老东西!” “每回有人向他汇报边境地区冬季受灾的严重状况时,他就开始使出那套惯用的无赖手段,把‘国库空虚’这句话挂在嘴边,还假惺惺地念叨什么作为臣子理应为皇帝陛下排忧解难之类的屁话……” “哼!难道真以为咱们都是些头脑简单、容易被忽悠的傻大个吗?他们一个个仗着自己多读了几本书,就瞧不起咱们这些大老粗,觉得咱们不懂规矩、不知所谓!我看呐,他们才是真正的无知和短视!” 就在此时,忽然间从人群之中传出一阵冷笑声,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插话进来,他满脸不屑地嘲讽道:“呵呵,你们看看这些家伙,不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嘛!整日里只晓得舞文弄墨、搬弄些个是非出来。” 这一番话过后,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当中。 然而没过多久,站在首位的那个人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口,打破了这份令人压抑的安静。 只见他面色凝重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沉声道:“诸位,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如果我们不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解决粮饷短缺的问题,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必然会陷入极大的困境之中。” “所以依我个人之见,也许咱们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比如佯装吃了败仗,甚至直接选择撤退逃跑也未尝不可。只有当那北戎的弯刀真正逼近到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才能够深切体会到北戎为何会被称之为蛮人!”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皆是心头一震,脸上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尤其是其中的一位将领,更是显得忧心忡忡,他皱紧眉头,不无担心地说道:“大人此计虽然看似巧妙,但倘若在实施的过程中稍有差池,把握不住分寸的话,恐怕就会弄巧成拙,导致局面失控,变成一场真正的溃败啊!” “到那个时候,遭殃的可不仅仅是咱们自己,还有那些无辜的老百姓们呐,整个地区都将面临生灵涂炭的惨状啊!” 为首之人却坚定地说:“此险不得不冒。我们一边佯装败退,另一边派人快马加鞭赶赴京城,向皇上陈情。只要让京城那帮人感受到北戎人的威胁近在咫尺,他们必然会重视起来。”众人沉思片刻后纷纷点头。 于是,一项机密而周密的计划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展开。 位于边疆的军队接到指令后,开始有条不紊且极为逼真地呈现出败退之姿。 他们佯装慌乱、士气低落,仿佛真的无法抵御敌军强大的攻势。 与此同时,北戎如洪水猛兽般大肆来犯。据可靠情报称,此次北戎竟然集结了多达四十万的大军,趁着夜色对镇北堡发起了突袭。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镇北堡的守军虽然“英勇”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 荣安候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却不幸身负重伤,陷入昏迷之中,数位将领也在激烈的战斗中壮烈牺牲,就连荣大少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使得镇北堡的守军遭受重创,损失极其惨重。无奈之下,剩余的守军只得且战且退,最终退守到宁夏镇。 然而,北戎并未善罢甘休,继续穷追猛打。宁夏镇守军十万,但面对气势汹汹的北戎大军,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招架,双方就此陷入僵局。 消息很快传至京城,朝堂之上一片哗然。皇帝大惊失色,紧急召集大臣商议。 第90章 无将可用 夜幕笼罩之下,镇北堡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之中。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打破了宁静。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瞬间响彻夜空,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城堡。 镇北堡的守将们在睡梦中被惊醒,仓促应战。但敌人来势汹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有的守将还未来得及组织有效的防御便已失踪不见,而更多的则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壮烈战死。尽管守军们拼死抵抗,但面对强大的敌军,他们渐渐力不从心。 与此同时,一封百里加急的军情如同惊雷一般传到了京城皇宫中的龙案上,龙颜大怒。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怒目圆睁,口中怒吼道:“镇北堡乃是我朝西北之重要关隘!此地驻守军队多达百万!那荣安候夫妇向来以‘镇北石’之名威震四方!朕对他们委以重任,将西北边陲之地全权交予他荣家掌管!可如今呢?他们竟然让镇北堡遭受到这般沉重的打击!简直是一群饭桶!废物!废物!废物!废物!” 天授帝的愤怒咆哮声响彻整个朝堂,震耳欲聋。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生怕被当堂逮到,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刘爱卿!!你们兵部怎么回事?百万大军竟如此不堪一击!”天授帝眼睛死死盯着刘爱卿,目光似要吃人。 刘爱卿战战兢兢出列,“陛下息怒,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跷。荣安侯夫妇镇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此次恐是敌军使诈或是背后有更大阴谋。” 天授帝冷哼一声,“不管怎样,镇北堡失陷,必须有人担责。传旨下去,先将荣安侯夫妇押解进京,兵部即刻派人前往调查真相。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你们就提头来见!” 刘爱卿听到皇帝的命令后,连忙躬身应道:“微臣遵旨!”然而他的心里却早已叫苦连天。心想着,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啊?荣安侯也太不靠谱了吧!原本一直以来彼此之间都相安无事,可如今却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众人皆知西北之地环境恶劣、气候苦寒,但真正亲身经历过那种艰苦条件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尤其是今年,先是遭遇了罕见的大寒暴雪天气,紧接着开春之后又是一场严重的大旱灾,这些情况在座的大臣们哪一个不清楚?只不过除了那几个冲动鲁莽的武将偶尔叫嚷几句之外,也就只有户部侍郎抱着账本哭诉财政紧张罢了。再加上太后今年即将迎来寿诞,礼部那边天天催促着要拨银子筹办庆典事宜,而皇上对此始终保持沉默,未曾发表任何意见。所以谁能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之际,只见久经沙场因伤回朝的老将李将军挺身而出,抱拳朗声道:“陛下,末将愿意率领兵马前往西北支援!” 皇帝闻言,目光缓缓移向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身上,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感动之情。 可是当他仔细打量起李将军时,心头不由得一紧,眼前的李将军已然年事渐高,两鬓如霜般斑白,满脸纵横交错的皱纹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面上一副惨灰色,且不说让他去征战沙场奋勇杀敌了,恐怕就连长途跋涉赶赴西北都可能…… 因此,面对此情此景,皇帝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然而,放眼望去那满朝的武将们,竟无一能让天授帝匡晟骜感到满意和安心。那些本应威武雄壮、气势磅礴的将军们,如今却呈现出一番令人咋舌的景象。 除了少数几位年事已高、力不从心的老将之外,其余大部分都是些初入朝堂不久的毛头小子。这些年轻人个个长得白白净净,面容姣好得如同女子一般,更有甚者竟然还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全然没有一点军人该有的阳刚之气。 天授帝匡晟骜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曾几何时,自己所统治的朝堂之上,尽是铁血硬汉、英勇无畏之士;可现如今,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匡晟骜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急速上升,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叫,吵得他心烦意乱。他紧紧握住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老臣,有事起奏!”伴随着这声洪亮且严肃的呼喊,朝堂之上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位身着绯色麒麟补子官服的武官稳步从队列之中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如松,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令人不敢小觑。 而那些年轻的官员们,则在这位气场强大的武官出现时,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瞄上一眼。他们心中暗自揣测着这位陌生的一品大臣是谁。 第91章 奉旨北讨 此刻,立于眼前之人正是那名震朝野的唐雅岚。他乃是开国功臣镇国公唐秉昆之嫡长孙,亦是先太子太傅唐临继的长子。不仅如此,他还是当今皇后唐仪柔的亲侄儿,更是前夏州刺史。 天授帝定睛凝视着眼前这位已年逾五旬的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那张面庞竟与先太子太傅唐临继如出一辙,毫无二致。望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天授帝只觉周身发冷,仿若唐临继正活生生地伫立于此,满脸冰霜,口中吐出那句最为残忍无情的话语:“你不配!” 想到此处,天授帝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双拳。 他深知,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朝堂之上的众大臣瞧出自己内心的软弱与脆弱。身为一国之君,他必须时刻保持威严与庄重,哪怕面对这样一个令他心生畏惧之人也绝不能有丝毫退缩之意。 于是,他强自镇定心神,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仍难以掩饰其真实情绪。 “老臣奉旨返京,一路上便听闻那西北之地的蛮子兴风作浪、肆意妄为,搞得当地百姓民不聊生。直到今日上朝,方才知晓咱们英勇无畏的荣安候竟然身先士卒地冲入敌阵,与那些蛮夷贼人浴血奋战。只可惜啊,荣安候如此勇猛,最终还是不幸身负重伤,至今仍深陷昏迷之中,生死难料!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陛下您居然下令兵部要先行将荣安侯夫妇押解回京......”唐雅岚话音刚落,原本就有些嘈杂的朝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闷热的天气仿佛也感受到了此刻紧张压抑的气氛,愈发地酷热难耐起来。大臣们一个个都汗流浃背,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停地滚落下来。 天授帝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缓缓地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朕这么做自然也是有朕的一番考量。虽说这荣安侯此次确实表现得十分英勇,但在此战之前,他的诸多行径却是疑点重重。所以,朕必须对此展开彻底调查,以查明真相。” 唐雅岚闻言,毫不犹豫地向前迈进一步,双手抱拳躬身施礼,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荣安侯对我朝向来都是忠心耿耿,这可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啊!如今他身处险境,生死未卜,陛下您这般做法,恐怕会令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心寒呐!”说罢,唐雅岚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天授帝。 只见天授帝的眼神猛地一凛,脸上露出一丝威严之色,冷冷地回应道:“爱卿莫要再多言了,此事朕心意已决,断不会更改。” 唐雅岚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心知此时此刻若是再强行进谏,只怕不仅于事无补,反而还可能会触怒龙颜。于是他略微沉吟片刻之后,再次拱手说道:“既然陛下主意已定,老臣无话可说。但恳请陛下允许老臣率领一支军队奔赴西北前线,驱赶那可恶的北戎贼寇,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再也不敢侵犯我朝边境一寸土地!” 君臣二人对视。 “准” 第92章 代天子御驾亲征前的暗潮涌动 “老臣恳请皇子代天子御驾亲征!” 天授帝听闻此言,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朝堂之下站立着的群臣。 然而,面对皇帝威严的注视,众臣却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整个朝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声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站在一旁的诸位皇子此刻也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要知道,代替天子御驾亲征绝非等闲之事啊!这里面牵扯到的责任和风险巨大, 更何况,时至今日,当今圣上尚未立下太子人选呢。 若是此次代天子御驾亲征不幸遭遇惨败,败给了北方凶悍的戎族,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不仅自身安危难保,还极有可能彻底失去争夺太子宝座的机会,从此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擦肩而过。 但是…… 在众多的皇子之中,已然成年者共计有五位之多。这五人各具特点,身世背景也不尽相同。 其中,四皇子是中宫嫡子,他自出生起便备受瞩目,成为整个宗室关注的焦点所在。宗室成员们无一不对这位身份尊贵的嫡子寄予了极其深厚且高远的期望,盼望着他能够在未来继承大统,但身为天下之主的天授帝却对自己的这个嫡子心生忌惮之意,不仅没有给予应有的关爱与培养,反而还在各个方面对其四皇子进行刻意的打压。甚至在立储这件关乎国本的大事上,天授帝都表现得犹豫不决,迟迟不愿将四皇子确立为皇位继承人。 至于其他的四位皇子,他们则分别来自不同宫殿的娘娘。 大皇子,其生母乃是贤妃,贤妃江南巡抚家的嫡长女,早在天授帝还是不起眼的三皇子时就已是侧妃娘娘,知书达理、温婉端庄,因而颇受皇帝恩宠。正因如此,大皇子自幼便受到良好的教育和熏陶,文韬武略皆有所成。 再看二皇子,他的生母乃华贵妃,华贵妃当今太后的亲侄女。仗着这层关系,华贵妃在宫中的地位也是颇高,二皇子自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不过,这二皇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人前谦逊有礼,礼贤下士,尤其的对寒门士子有礼相待,深得众人喜爱。 接着便是三皇子了,他的生母是德妃,德妃家世显赫,出身于镇南侯府。镇南侯手握重兵,镇守一方,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三皇子更是性格豪放,勇敢无畏,擅长武艺,常常在宫廷比武中展现出卓越的实力,得到了一众武官的看重。 如今面临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每一位皇子心中都不禁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那些位高权重、野心勃勃的大臣们更是心思活络起来,开始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事件来谋取更多的利益和权力。一时间,朝堂之上暗潮涌动,气氛变得愈发紧张凝重。 就在四皇子即将有所行动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母后那语重心长的叮嘱:要做好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任何事情都不要轻易出头。想到这里,他原本已经抬起的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住一般,缓缓地落回了原地。 而此时,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般投射到四皇子身上,似乎想要透过他的外表洞察其内心真实的想法。这犀利的眼神让四皇子不禁心头一颤,暗自庆幸自己及时收住了脚步。 正在场面陷入短暂沉寂之时,大皇子挺身而出打破了僵局。只见他昂首挺胸,阔步走到御前,抱拳行礼道:“父皇,儿臣愿领此重任!虽说儿臣比不上四弟那般身份尊贵,但这些年来也勤修兵法、研习谋略,自信还是能够为四弟略尽绵薄之力的。”说罢,大皇子用坚定的目光迎向皇帝,展现出一片赤诚之心。 二皇子和三皇子见到大哥如此积极主动,两人先是迅速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齐声说道:“父皇,儿臣等亦愿随军出征!我兄弟三人齐心协力,必能旗开得胜!”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皆将目光聚焦于皇帝,等待他最终的裁决。 皇帝凝视着眼前的几个儿子,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复杂难言。太子的存在意味着国家的安稳,然而,优秀的四皇子却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保皇派和宗室们都一致认为,唯有嫡子,而且是出类拔萃的嫡子,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而大臣们此时各怀鬼胎,有的希望扶持某个皇子借此上位,有的担心皇子出征失败祸及自身。最终皇帝沉声道:“朕需再斟酌一番,明日早朝给你们答复。” 说完便甩袖离去,只留下一群心思各异的臣子和皇子们留在朝堂之上。力。一时间,朝堂之上暗潮涌动,气氛变得愈发紧张凝重。 第93章 暗涌 夜幕降临后的京城依旧繁华如昔,仿佛那遥远西北的战乱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丝毫未能撼动这座城市的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大街小巷灯火辉煌,酒楼茶馆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和悠扬乐声。红烛摇曳,映照着人们纵情享乐的面容;歌女们婉转的歌声与舞者婀娜多姿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目眩神迷的画面。 在一家豪华的酒肆中,九皇子正悠然地坐在二楼雅间内,手中端着一只精美的夜光杯,杯中盛着来自西域的美酒,色泽鲜红如血,散发着醇厚迷人的香气。 他面带微笑,对着身旁的二皇子说道:“二哥啊,小弟我可是全力支持您代替天子御驾亲征呢!只要您跟贵妃娘娘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嘿嘿,这份天大的功劳可不就稳稳当当落入您囊中啦?” 此时,大堂中央的舞台上,一名身姿曼妙的西域舞姬正尽情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她身着一袭性感暴露的西域服饰,薄纱轻掩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如雪般洁白,腰间系着的金色铃铛随着她的舞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那纤细柔软的蛮腰如同水蛇一般灵活扭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与挑逗。突然,只见她娇躯一转,从大腿内侧轻轻抽出两把镶满璀璨宝石的弯刀匕首,瞬间,刀光闪烁,伴随着她灵动的舞姿,演绎出一段别具风情的异域剑舞。 台下的男人们纷纷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情不自禁地高声喝彩起来。 二皇子见状微微一笑,抬起手随意一挥,立刻便有一名侍从快步上前躬身听命。 二皇子朗声道:“去把这位美人儿给本皇子赎下来,如此佳人只有像我大皇兄那样的英雄豪杰才配得上拥有。” 侍从连忙应道:“是!小人遵命。” 在那静谧无声的坤宁宫深处,一片宁静祥和之气弥漫其中。踏入宫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殿内一隅所矗立的一座碧绿如玉的精美屏风。这座屏风以其精湛的工艺令人赞叹不已,其上精心雕琢着一幅百花争艳的绚丽景象。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花瓣层层交叠,错落有致,仿佛微风拂过便能嗅到那股淡淡的清幽芬芳,给整个宫殿带来了几分生机勃发、春意盎然的气息。 再往旁边看去,由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高大书架稳稳地立于墙边。书架之上,一排排线装古籍和稀有的玉简整齐地摆放着,它们历经岁月沧桑,沉淀着无尽的智慧和知识。当轻轻翻动这些书页时,偶尔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淡墨香气悠悠飘散而出,让人不禁沉醉于这古色古香的氛围之中。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四皇子匡瑾年携同其四皇子妃一同前来向皇后唐仪柔请安问好。两人步履轻盈地走进殿内,躬身行礼后齐声说道:“母后万安!” 只见唐仪柔端坐在正位的梨花靠背椅上,她仅用一根朴素的木钗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挽起,身着一袭简洁而又素雅的衣裳,显得端庄大方。她身旁燃着一炉淡淡的檀香,烟雾袅袅升起,那淡雅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恰如其人一般清新脱俗。 待二人行完礼站直身子后,唐仪柔微微抬起头来,目光柔和地看向他们,轻声问道:“见到了吧?”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威严。 匡瑾年稍作思索,然后恭敬地回答道:“回母后,儿臣已经见过唐大人了。依儿臣所见,唐大人看上去精神矍铄,气色颇佳。今日朝堂之上,他更是大胆进言,提议让诸位皇子代替天子御驾亲征。” 说罢,匡瑾年便静静地等待着皇后娘娘的回应。 匡瑾年肖舅,他那出众的容貌竟然与唐家之人极为相似。尤其是自己的大哥唐临继简直如出一辙。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唐仪柔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了双眼,但两行清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 第94章 昏迷中的荣安侯 宁夏镇守着整整十万士兵,总兵右军都督府左都督何有福此时正在自家宅邸里,舒舒服服地搂着娇艳欲滴的小妾,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然而,就在他睡得正酣之际,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冰冷的触感贴在了脖颈之上。 何有福猛地惊醒过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惊恐地睁开双眼,赫然发现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哪怕是平日里最为沉稳深沉的瞌睡虫,此刻也被吓得逃之夭夭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何有福勉强看清屋内的情形,只见那张精致的八仙桌旁竟然端坐着四个人,而他们的身后还笔直地站立着三个带着獠牙面具的人。那几人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却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满身的血煞之气是扑面而来。 当何有福的目光缓缓移向桌子边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涛骇浪——坐在那里的,竟然是荣安侯!而且不光是荣安侯本人,还有他身旁的荣安侯夫人,以及另外一个年长者和一名年轻人。 更让何有福感到震惊的是,无论是身后站着的那三人,还是此刻正踩着床沿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煞气,仿佛刚刚从修罗地狱走出来一般。 “荣安侯……他不是应该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命悬一线吗?” 何有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完好无损的荣安侯,心里暗自思忖道,“可是看他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受过伤啊!难道之前得到的消息有误?又或者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想到此处,何有福只觉得头皮发麻,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看着周围这些陌生而又充满威胁的面孔,何有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来。一直以来,他都自认为福泽深厚,才能够坐到如今这个高位。可此时此刻,面对着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深深地感受到所谓的“福气”似乎已经离他远去。 荣安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目光犹如两道寒芒,直直地射向正坐在床上的何有福。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何都督啊,瞧你这睡相,倒真是安稳得很呐!” 听到这话,何有福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窜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望着荣安侯那张让人捉摸不透的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荣......荣安侯,小的不明白您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荣安侯夫人轻轻冷哼了一声,她那美丽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只见她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何有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中克扣军备粮草,真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能够瞒天过海、天衣无缝吗?” 何有福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他惊恐万分地摇着头,慌乱地摆手,试图为自己辩解:“夫...夫人,您可千万不能冤枉好人啊!小的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一老一少中的那位老者稳步上前,将手中的一本厚厚的账册狠狠地扔在了他的面前。 第95章 账本与信物 只见那账册和厚厚的一叠信件犹如被丢弃的废物一般,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之上,伴随着清脆而响亮的";啪";声响起,一块铜质饕兽花纹的信物滚了出来,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直直地劈向了何有福的心窝深处。 他那双原本就微微颤抖的手此刻更是抖得厉害了,艰难地伸向那本账册。当指尖触碰到账册封面的瞬间,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将账册翻开,目光刚触及其中的内容,冷汗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无法遏制地流淌下来。 这本账册怎会出现在此处?它明明应该躺在密室的暗格之中啊!那里可是他自以为最为隐秘、安全的地方。然而,如今这本账册却堂而皇之地摆在了面前,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账册里的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近十年来西北军的军饷和粮草情况,一笔一划,清清楚楚,详细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这些账目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剑刃,无情地刺向何有福的心脏,让他无处遁形。 刹那之间,何有福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 他的双腿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软绵绵地弯曲下去,肥胖的整个身躯不由自主地瘫倒在床上,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就像一堆失去生机的烂泥,无力地堆作一团,嘴巴张合数次,却终究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荣安侯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有力,仿佛脚下的大地都为之震颤。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床边,房间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压抑起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何有福,语气冰冷地说道:“本侯今日亲自到此,目的有二。其一,自然是要清除掉像你这样的败类,以正军纪;其二嘛,则是接管这十万镇守兵,确保边境安宁。念在你也曾为朝廷效力过的份上,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本侯或许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不死。但倘若你敢有丝毫反抗之心,休怪本侯无情!” 何有福心中犹如明镜一般,对于当前这严峻的局势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凭着眼下的情形去奋起反抗?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无异于拿脆弱的鸡蛋去碰坚硬无比的石头,这样做不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走上一条必死无疑的不归路。 想到这里,何有福那原本就肥胖不堪的身躯猛地一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他便开始不停地用力磕起头来,每一下都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咚咚咚声,仿佛要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似的。 眨眼之间,何有福的额头已经鲜血淋漓,但他却完全顾不得伸手去擦拭哪怕一下,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有恐惧和求生的欲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侯……侯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求侯爷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条贱命吧!” 话音未落,何有福又赶紧向前爬行了几步,然后整个身子紧紧地贴伏在地面上,表示愿意立刻交出自己手中所掌控的所有兵权,绝不保留半分。 同时,他信誓旦旦地向侯爷保证道:“从今往后,小的愿对侯爷您马首是瞻,唯命是从,绝不敢再有二心!若有违背誓言,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只求侯爷能网开一面,给小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呀!” 荣安侯微微眯起双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侯爷今日便暂且饶过你这条狗命。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往后,你必须要将之前所克扣下来的那些物资双倍偿还回来,若有半点差池,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罢,他朝着身旁的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立刻将何有福收押起来。 紧接着,荣安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去,房门便应声而开,门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这些人身着统一的轻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们手中紧握着锋利的长矛,矛尖直直地指向天空,仿佛要刺破苍穹一般。 荣安侯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眼前这群士兵,高声喊道:“传我命令,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加快速度加固这座城池,不得有丝毫懈怠!咱们务必要把这场‘僵持’守城之战彻彻底底地演好、演到位!若有违者,军法处置!” “遵命!”众将士齐声回应,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这时,荣安侯微微转过头,眼神温柔地望向身旁的夫人。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夫人啊,接下来这出戏可就要完全仰仗于你登台亮相啦。至于为夫嘛,只能继续回去装病躺着咯。”说着,他还故意咳嗽了几声,以显得自己病情严重。 夫人微微一笑,她那美丽的容颜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她轻轻地拍了拍荣安侯的手,宽慰着丈夫道:“老爷您尽管放心便是。尧儿早就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您应该对咱们这个儿子充满信心才是啊。” 确实如此,他们的儿子,的确出色。 第96章 怎么敢 天授帝迈入后宫之后,他的脑海仿佛被施了魔法,那张唐雅岚的面容如幻灯片般不断闪现。 每一次回忆,天授帝不由自主地泛起烦闷之感。 西北遭遇那场罕见的冰灾时,天授帝其实早已在心中暗自谋划,要将唐雅岚召回京城。 唐家,传奇人物——镇国公唐秉昆,唐门三将军,犹如璀璨星辰般闪耀,还有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太傅,以及嫡系的十八子,皆是人中龙凤! 这其中,尤以老大唐雅岚最为耀眼,先太子侍读,先太子太傅唐临继的长子,镇国公唐秉昆的嫡长孙。年纪轻轻的他,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夏州刺史,可谓是官运亨通,如鱼得水。 再看那老三唐雅微,当年犹如一匹黑马,一举夺得了文武状元的桂冠!当他骑着高头大马在京城巡游时,那俊朗非凡的容貌犹如仙人降临凡尘,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大家闺秀,甚至连身份高贵的长公主,都对这位才貌双全的青年才俊青睐有加。 至于老五唐雅焕,则完全继承了其父安南将军唐临彻的英勇无畏。自小就在马背上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他,身手矫健,武艺高强,宛如一头猛虎,众人皆笑称,在唐家众多子弟当中,唯有唐雅焕最像他们家族中的传奇人物——镇国公唐秉昆。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这些如此优秀的人才,无一不是当年先太子麾下的得力干将。如今先太子已逝,而这些曾经的功臣们却仿佛成了一根根尖锐无比的刺,深深地扎根在了当今圣上——天授帝的心间。 好在这些人也都知晓处世之道,明白明哲保身的重要性,于是便早早地主动离开了那风云变幻的朝堂。 此刻,天授帝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内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懑之情。他心里十分清楚,尽管唐家的势力已经逐渐从朝堂的核心位置退去,但其昔日所积累下来的威望依然存在,影响力不容小觑。兵部、户部以及工部这三位位高权重的尚书大人们,此时全都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刚刚返京,就胆敢向他提出要挑选一位皇子代替天子亲自出征这样的建议,简直是狼子野心。 这帮家伙到底怀揣着怎样叵测的心思啊?难不成他们当真认为朕软弱可欺吗?天授帝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他那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因愤怒而扭曲变形,额头之上更是青筋暴突,仿若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在皮下蜿蜒游动。 只见他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掌此时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坚硬如铁的拳头,关节处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能听到轻微的骨节摩擦声。 突然之间,只听得一阵“哗啦啦”的巨响传来,原来是盛怒之下的天授帝猛地一挥手臂,将面前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笔墨纸砚等物统统扫落在地。这些物件瞬间散落开来,有的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才停下,有的则直接撞到墙壁或柱子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 然而,这一冲动之举却让天授帝自己也遭受了无妄之灾——他的右手手背不慎被锋利的桌角划过,顿时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指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站在一旁伺候的大太监吓得魂飞魄散,他惊恐万分地高呼道:“陛下!龙体要紧呐!快快传召御医前来诊治!”声音尖锐刺耳,在偌大的宫殿内回荡不休。 第97章 焕然一新的国公府 国公府那高耸入云的围墙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和纷扰尽数隔绝开来。门前那一片片精美的琉璃瓦在灿烂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无数颗璀璨的星辰坠落凡间,熠熠生辉。这光芒不仅照亮了整个府邸,更是将其尊贵与威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门外站立着一群全副武装、英姿飒爽的带刀侍卫。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似鹰,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守护着这座府邸的安宁。这些侍卫们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 近三十年来,除了那些忠心耿耿的仆人始终坚守在国公府内默默打理外,这座府邸一直紧闭大门,谢绝访客。如今,历经漫长岁月的等待,镇国公府终于盼来了它真正的主人。一时间,府中的仆人们个个喜笑颜开,忙忙碌碌地进进出出。大管家则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仔细清扫每一个角落。他的眼神不时投向远方马车即将驶来的方向,满心期待着主人的归来。 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伴随着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缓缓地停靠在了府门前。车夫敏捷地下马,恭敬地立于一旁。随后,车帘被轻轻掀起,只见一位身着绯色麒麟补子官服的男子唐雅岚缓缓地下了车。 唐雅岚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府邸,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个略显陈旧但依旧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庭院。岁月的痕迹虽然在墙壁和廊柱上留下了些许斑驳,但那一砖一瓦所蕴含的历史底蕴依然让人感受到当年的辉煌。望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唐雅岚心中不禁涌起千般感慨。曾经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儿时的欢笑、成长的烦恼以及家族的荣耀与责任,此刻都交织在一起,让她百感交集。 他先是来到祠堂,祠堂庄严肃穆,古木参天,香烟缭绕。祖先牌位排列整齐,诉说着家族兴旺荣辱。恭敬地给列祖列宗上香,不知自己返京的行为,列祖列宗是否能理解,祠堂外古树参天,枝叶繁茂。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说着什么。 ……………… 满头银丝如霜雪般闪耀的国公夫人,身穿着一袭华丽无比、绣工精美的锦缎衣裳,雍容华贵地站在庭院中央。她面色和蔼可亲,目光温柔如水,用那轻柔而又坚定的声音,缓缓地向围拢过来的众多仆人开口说道:声音温和地说道:“大家多年来坚守国公府,辛苦了。我既归来,定不会辜负大家。如今这府里虽略显破败,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恢复往昔繁华。” 仆人们听完国公夫人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之后,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他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国公夫人的归来将会给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府邸带来怎样的变化。 在接下来的数日时光里,国公夫人不辞辛劳,亲自带领着她的侄女唐容姗一起,仔仔细细地翻阅查看府中的各类账本以及田产记录。每一页账目、每一笔收支,她们都看得极为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之处。 与此同时,国公夫人还井井有条地指挥调度着手下的人去安排对那些已经出现破损的房屋展开修缮工作。一时间,整个国公府内热闹非凡,工匠师傅们背着工具包,脚步匆忙地穿梭于各个大小不一的院落之间。此起彼伏的敲敲打打之声,犹如一曲激昂奋进的交响乐,响彻在府邸的上空;而那些经验丰富的泥瓦匠们,则更是手法娴熟地挥舞着手中的铲子和抹子,将一块块砖头堆砌起来,并把那原本破旧斑驳的墙壁涂抹得平整光滑,焕然一新。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名门贵妇们也都开始关注起这座逐渐焕发出新光彩的国公府。不少夫人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小声地商议着是否应该赶紧递上拜帖,前来拜访这位重新掌权的国公夫人。毕竟,谁都不想错过这样一个攀附权贵、结交人脉的大好机会。 第98章 英勇的蕊娘 在府邸一角那略显陈旧的西厢房里,仆人们皆小心翼翼地迈动脚步,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普通地面而是易碎的珍宝一般。他们每个人都刻意放低声音,就连呼吸也变得轻柔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些许声响便会惊扰到屋内正休憩之人。 此时,吴蕊娘静静地躺在西厢房的内室床上,她那原本纤细白皙的手臂此刻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令人心生怜惜。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吴蕊娘那紧闭许久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视线逐渐清晰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直守候在床边的贴身丫鬟碧桃那张略带倦容但仍难掩关切之意的面庞。 吴蕊娘轻轻张开口,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轻声呼唤道:“碧桃……” 听到自家小姐的叫唤声,碧桃赶忙凑上前去,一脸焦急又心疼地安慰道:“唐家大爷,哦不,如今该称国公爷!他刚刚下朝回来,派人将姑爷传唤过去了。姑爷这会儿应该就在书房与国公爷商议事情呢,估计很快就能回来了。” 说罢,碧桃还用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吴蕊娘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拿起小蒲扇轻轻地扇动。 吴蕊娘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了,但当她试图起身时,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顿时一阵钻心般的疼痛袭来,使得她不禁皱起眉头,秀美的面容也因痛苦而有些扭曲。 恰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唐忠秉,只见他行色匆匆,额头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 “子墨哥……”吴蕊娘一见到唐忠秉,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但还是努力伸出一只未受伤的手朝着对方示意。 唐忠秉见状,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前,一把扶住吴蕊娘,满脸尽是担忧和心疼,急切地问道:“蕊娘,你感觉如何?伤口可还疼得厉害?” 说话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吴蕊娘,一刻也不愿移开,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直接洞察到其内心深处的痛楚。 任谁都难以想象得到,这原本应该一帆风顺的返京之途,竟然会平地起波澜,横生出这般惊心动魄的变故!一群身份不明之人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只见这群人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凶恶与暴戾。 他们口中高喊着:“我们都是西北的难民!西北大旱,久不下雨,颗粒无收都是这世间贪官当道,朝廷昏庸无能,那些阉党更是作恶多端!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将这天下的阉狗统统斩杀干净!” 这些人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到底么涂了什么东西,看不清他们的五官,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显得十分寒酸落魄,但是他们那裸露在外的精壮肌肉,线条分明,哪里像是难民。 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他们手中紧握的一柄柄兵器。这些兵器皆是由精钢实铁精心打造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如此精良的装备,实在难以想象会出现在一群所谓的“难民”手中,显然,他们之前所说的话不过是信口胡诌罢了。 好在此次随蔡公公一同返京的随行将士们倒也并非全都是些只知吃喝玩乐的酒囊饭袋,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他们只是待了数秒迅速做出反应,纷纷抽出腰间佩剑及护身武器严阵以待。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吴蕊娘不愧是从小就跟着家里走江湖的舅舅们一同习武,天生神力,武艺高强之人,胆量更是超乎常人。即便面对着敌人如疾风骤雨般凌厉的攻势,她也没有露出半分退缩之意。只见她身姿矫健地穿梭于敌阵之中,手中的长剑犹如一条灵动的蛟龙,上下翻飞,左右盘旋,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影。 那些所谓的“难民”们本以为能够轻易地将这位孤身女子拿下,但当他们真正与吴蕊娘交上手后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吴蕊娘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让人难以抵挡。只听得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那些妄图靠近她的“难民”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众人都长舒一口气,认为那惊心动魄的危机已然彻底消除的时候,谁能料到,一名满脸狰狞、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竟然趁着大家精神松懈、毫无防备之机,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现身。只见他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目露凶光,挥舞着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唐忠秉猛力劈砍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生死攸关、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紧张得不敢呼吸,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然而,吴蕊娘却没有丝毫犹豫和畏惧之色,只见她美眸圆睁,柳眉倒竖,朱唇紧抿,一股决然之意自她身上散发出来。 紧接着,她那娇柔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又如一道闪电般迅速移动到唐忠秉身前。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看到她毫不犹豫地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奋力向前一挡。 刹那间,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花四溅!那亡命之徒凶狠无比的一击竟然就这样被吴蕊娘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力量之大,犹如泰山压卵,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筋骨尽断,但吴蕊娘却凭借着可怕的神力一把接住,对方都被眼前的娇娇娘给惊呆了眼。 不仅如此,吴蕊娘在成功挡下这一击之后,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顺势一个转身,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手刀劈下。那凶狠的“难民”根本来不及躲闪,便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只听见“噗通”一声闷响,他如同一滩烂泥似的轰然倒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而此时,人们才注意到吴蕊娘已经受伤了。鲜血正从她手臂上汩汩流淌而下,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衣袖。那鲜红的颜色与她洁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但即便如此,吴蕊娘仍然强忍着剧痛,一脸坚毅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蕊娘,大伯刚刚特意吩咐过我,要我明日就动身前往国子监去报到入学。可是眼下你变成了这番模样,身负重伤,叫我如何能够安心地离开这里啊!”唐忠秉紧紧皱起双眉,满脸忧虑之色,心疼又无奈地对吴蕊娘说道。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好得很呢!”为了不让唐忠秉太过担心牵挂,吴蕊娘强忍着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故作轻松地微笑着安慰他。不仅如此,她还故意抬起那条受伤的胳膊,用力地抡了一下,似乎想要向唐忠秉证明自己确实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但实际上,每一次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只是吴蕊娘咬紧牙关,不肯表露出来罢了。 第99章 国子监 国子监——顶级学府,读书人的圣地,对于无数读书人而言,这里不仅仅是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圣地,更是一座汇聚着人类智慧与渊博知识的宏伟殿堂。 在这里,依山傍水,环境幽雅,远离喧嚣的人群,免受世俗的纷扰。“城市嚣尘,不足以精学业”, 书院只有选择僻静的山林,才适合静心读书,达到修身养性的境界。这里风景优美,远离俗世。 满庭花木半新栽,石自平湖远岸来。 笋迸邻家还长竹,地经山雨几层苔。 井当深夜泉微上,阁入高秋户尽开。 行背曲江谁到此,琴书锁着未朝回。 每一块砖石似乎都承载着岁月的厚重沉淀,默默地向人们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变迁,那些历经风雨洗礼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古老建筑,以其独特的风貌展现出深厚的历史底蕴。每一间教室都弥漫着浓厚的学术氛围。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轻柔地洒落在那古色古香的建筑上时,整个国子监瞬间被赋予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伴随着清晨悠扬的钟声响起,学子们纷纷走出学舍踏入教室(讲堂)学习。 只见他们一个个身着统一且整洁的学子服,怀揣着对知识的渴望和追求,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各自的课堂,一时间,校园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伴随着学子们轻快的脚步声,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也随之传来。这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曲美妙绝伦的天籁之音,在校园内此起彼伏,相互交织成一片宏大而动听的乐章。时而高昂激跃,如汹涌澎湃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时而婉转低回,似潺潺流淌的小溪轻抚着岸边的青草。 李生,出身于贫苦,历经无数,凭借着自身坚持不懈的努力和过人的聪慧,考取了举人功名,还成功考入了国子监。 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在一个宁静的清晨,温暖的阳光穿过茂密树林间斑驳的树叶,轻轻地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这些光斑犹如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画作,给整个世界增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 此时,李生如往常一样早早起身。他身着那件虽已略显陈旧却依然整洁干净的朴素衣衫,迈着轻快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学堂走去。一路上,鸟儿欢快的歌声伴随着他前行,仿佛也在为这位勤奋好学的年轻人加油鼓劲。 远远望去,那座古朴典雅的学堂宛如一座沉睡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那厚重的大门紧闭着,似乎正在等待着学子们用他们的热情和智慧来将其唤醒,开启全新一天的学习之旅。 当李生迈入堂内时,一眼便瞧见夫子早已端坐在讲台上,神情肃穆、正襟危坐。夫子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只听见夫子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今日,吾等将一同探讨治国之道。”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学堂瞬间安静下来,众学子们皆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夫子接下来的话语。 此时,李生心中忽地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故乡那片贫瘠苦寒的土地上,乡亲们辛勤劳作却依旧生活困苦一年到头都是饥饿的景象。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学生以为,治国之根本在于以民为本。当前之急务,当属大力改善民生,积极兴修水利工程,确保百姓能够解决温饱问题,不再受饥饿之苦。唯有如此,方可谈及进一步的道德教化之事。” 李生的这番言论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学堂里引起轩然大波。 周围的同窗们反应各异,有的人频频点头,表示对其观点的认同,而另一些权贵子弟则面露不屑之色,认为李生所言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然而,夫子却是微微颔首,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之意,轻声说道:“李生之所言,确有其理。然治国安邦乃复杂之大事,尚需从多方面加以全面考量方能得出良策。” 得到夫子的肯定,李生倍受鼓舞,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紧接着,他再次开口,详细地阐述起自己对于如何改善民生以及推进国家发展的一系列见解。 随着讨论的深入展开,学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学子们纷纷踊跃发言,各抒己见,或引经据典,或结合实际案例,畅所欲言地表达着各自对于治国之道的看法和想法。一时间,各种思想在这里激烈碰撞、相互交融,绽放出智慧的火花。 而国子监这片充满学术氛围的神圣之地,也正因这些年轻学子们的激情辩论而焕发出勃勃生机。 此时国子监山门外一辆马车,彪悍的马夫吁~~了一声,稳稳地停了下来。 第100章 王山长 “三公子,到了。”只见那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唐忠双手紧握缰绳,轻喝一声,随后缓缓地将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路边。 车帘被轻轻掀开,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出:“谢谢忠叔。” 紧接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扎着两只小小总角的小书童,名叫墨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墨香一下车便瞪大眼睛,仰头望着前方不远处那巍峨高耸的国子监建筑,不禁惊叹道:“三公子,这国子监可真是高呀!” 这座国子监依山而建,背靠着郁郁葱葱的青山,一旁还有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而过。那太学门更是气势恢宏,仿佛直插云霄。然而,通往太学门的却是一条如天梯般陡峭漫长的楼梯。 小墨香看着眼前这长长的阶梯,顿时觉得自己背上的包袱变得无比沉重起来,一张小脸皱得像个小苦瓜似的,嘴里嘟囔着:“这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上去啊?墨兰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受伤了呢……唉!” 不过转念一想,自小他们兄弟二人就被吴老爷从人牙子手中买了下来,送到公子身边做书童,这么多年一直陪伴着公子。如今公子能够进入国子监读书,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想到这里,小墨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挺直了那小小的身板儿。 唐忠回头看了一眼墨香,眼中含笑地点点头,轻声说道:“一阶一虔诚,咱们慢慢往上爬。莫急,一步一个脚印,总会到达目的地的。” 说完,唐忠便当先迈出步伐,沉稳而有力地朝着太学门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像是大自然温柔的抚摸,给这炎炎夏日带来了丝丝凉意。唐忠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望向远处那高大巍峨的国子监太学门。 只见在太学门前,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和蔼可亲的老者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庄重肃穆。 这位老者正是那名震京城、在国子监内声名远扬的王山长。他学识渊博,才华横溢,可谓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其才高八斗之名传遍天下,世间学子皆对他敬仰有加,无不将能够见他一面视为无上荣耀之事。若是用如今通俗的话语来形容,他无疑是那个领域里当之无愧的权威大咖。 即便是尊贵的天授帝亲临此地,王山长也依旧能安然自若地待在太学之内,甚至连大门都无需迈出一步,只需悠然自得地于后山之中静心阅读典籍,闲情雅致地饲养仙鹤。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素净淡雅的长衫,衣袂飘飘,仿佛与周围的青山绿水融为一体。他那满头银丝般的长发被精心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雪白如霜的胡须则随着微风轻柔地舞动着,犹如风中摇曳的银柳,更为他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仙风道骨的风姿神韵。 就在这时,只见唐忠缓缓迈步而来。王山长目光一转,瞧见来人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并轻声开口说道:“唐贤侄啊。”这声音清脆响亮,中气十足,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温和之意,就如同那春日里温暖宜人的和风一般,轻轻地吹拂过人们的心间。 唐忠赶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向王山长行了个礼,朗声道:“学生唐子墨,拜见王山长!”说着,他再次深深一躬,以表敬意。 王山长捋捋长须,点头示意道:“跟我来。” 第101章 后山中的仙境 国子监的后山宛如人间仙境一般,美不胜收。放眼望去,青山连绵起伏,犹如一条蜿蜒巨龙横卧大地;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水波荡漾间倒映出岸边葱郁绿树的倩影。而那一片片茂密的竹林,则像是绿色海洋中的波涛,随风摇曳生姿。 在这片竹林之中,矗立着三间精致的竹屋,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此时,一群洁白如雪的仙鹤正优雅地停歇于此,有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有的引吭高歌,仿佛也被这里的美景所陶醉。 从其中一间竹屋里升腾起袅袅炊烟,原来是一位中年美妇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烹饪美味佳肴。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见她一脸微笑的做着美食,仿佛自己的一切都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可爱的小童迈着蹒跚的步伐跑了进来,圆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一个冲天小总角一晃一晃~~煞是可爱,只见他紧紧抱住中年美妇的腿,仰着头,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奶奶,奶奶,晟宝要吃~~肚肚饿啦。” 听到孙子的呼唤,中年美妇微微一笑,温柔地摸了摸小童的头说道:“乖晟宝贝儿,别急,饭菜马上就好了哦,等爷爷回来,爷爷马上就要回来啦,待会儿我们罚爷爷做纸鸢给晟宝贝儿。” “做纸鸢给晟宝~~做纸鸢给晟宝”小童开心的歪歪扭扭跑跳起来。 “这是贱内姜氏与小孙王晟。” 唐忠秉向着中年美妇抱拳施礼道:“唐子墨见过师母!” 然而,当中年美妇抬头看清唐子墨的面容时,她突然脸色一变,手中端着的盆子“哐嘡”一声掉落在地,她瞪大了双眼,目光紧紧地盯着唐忠秉,嘴唇微微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八哥……”一声八哥一行泪。 王山长远远地瞧见自家媳妇竟然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他的心瞬间慌乱如麻,只见他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那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半分影子?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一个毫无运动细胞的笨拙之人。 这短短的几步距离内,王山长一个不留神,竟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惊得周围的仙鹤发出一声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中年美妇见状,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破涕为笑。她连忙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前去,伸出纤纤玉手扶起身旁狼狈不堪的丈夫。 “哎呀呀,夫君啊,您都这般年纪了,怎地行事还如同毛头小伙子一般鲁莽呢?倘若这番窘态让外院的那些莘莘学子们瞅见了,岂不是要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中年美妇一边嗔怪着,一边轻轻地帮王山长掸去身上的尘土。 “哼!谁敢笑话老夫?谁若敢有半句闲言碎语,休怪老夫不客气!” 王山长借着媳妇的搀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嘴里虽然仍逞强,但眼神却有些躲闪,他略显尴尬地拍打着自己那件素净淡雅的长衫,试图将上面沾染的灰尘尽数拍落,接着又伸手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衫,捋捋长须,努力恢复成往日里那副道貌岸然、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末了,他还不忘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唐忠秉,刚想开口训斥几句,却听得对方抢先一步高声喊道:“学生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只有胖嘟嘟的小孙孙孙王晟拍着手板笑了起来:“爷爷是个大笨蛋~~爷爷是个大笨蛋!” 第102章 考较 一间明净舒适的书房,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内的每一处角落。在那扇精美的窗户下方,有一泓清澈见底的水池被巧妙地引入其中。池水潺潺流动,波光粼粼,宛如一面镜子般倒映着天空和周围的景色。 池中欢快地游动着一群色彩斑斓的金鱼,它们时而穿梭于碧绿的水草之间,时而浮出水面,吐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泡泡,给整个书房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环绕着水池的四周,则种植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碧草。这些小草像是绿色的绒毯一般铺满了地面,微风拂过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书房三面满墙的藏书。 屋内摆放着两张宽大的书案,上面整齐地陈列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只鹤状的香炉散发出淡淡的松香。 在书房的角落里,放置着一张精致的梨花罗汉床,床上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琴静静地卧在那里,几本古籍安安静静的陪着它。 两张蒲团,两杯清茶,两人静坐着,微风徐徐,舒服通透。 “子墨贤侄啊,你家父的那封书信我已然仔细阅览过了。”王山长面带微笑,缓声说道:“你八哥对你可是赞誉有加呐!他在信里提到,说你聪慧绝伦,机敏过人,更是师从吴不通这个犟人。” 子墨闻听此言,赶忙拱手作揖,恭谦地回答道:“先生您实在是过奖了,实不敢当如此夸赞。”说话间,子墨那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谦逊和温和之光。 王山长满意地点点头,赞许道:“嗯,不错不错,年轻人能有这般不骄不躁的心性实属难得啊。今日特地将你传唤至此,一来呢,是想要亲眼见一见你这位青年才俊;二来嘛,则是有意考一考你的学问,看看你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出众。”言罢,王山长悠然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子墨见到这般情形,赶忙轻轻地弯下腰去,脸上露出无比诚恳的神情,恭恭敬敬地回应道:“承蒙先生您如此厚爱与看重,小的实在感激不尽!还烦请先生您尽管出题吧,我定会竭尽全力回答。” 只见王山长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一旁,然后抬起头来,他那锐利如鹰般的目光先是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接着便直直地扫向了墙壁之上满满当当排列着的各类藏书。 稍作停顿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谈谈农事方面吧。众所周知,春种秋收乃是农耕之根本,但这其中却需要经历无数的变数和挑战。那么,你倒是给老夫讲讲看,究竟怎样做才能确保一年到头都获得大丰收呢?” 子墨听闻此言,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开始讲述自己的见解:“回先生的话,依我之见,想要保证一年的丰收,首先必须要选择优良的种子才行。因为只有品质上乘、生命力旺盛的良种,方才能够成为丰收的坚实根基所在;其次,土壤的肥力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我们应当根据不同的季节和农作物生长的需求,适时适量地施加农家肥料,以此来增强土地的养分供给能力;再者,对于农作物而言,充足而又适度的灌溉同样不可或缺。但这里所说的灌溉并非毫无节制地大量浇水,而是要精准把握好用水量,避免出现水涝或缺水的情况;最后还有非常关键的一环,那就是对病虫害的防治工作。我们可以采用一些传统的方法,比如撒播草木灰来驱赶害虫,或者利用生物之间相生相克的原理,通过引入益虫来控制害虫的数量,从而达到有效防治虫害的目的。只要以上这四个要点都能够切实做到位,那么实现丰收也就大有希望啦。” 王山长听完子墨这番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回答之后,原本紧绷着的脸庞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一边轻抚着下巴上那长长的胡须,一边不住地点着头,口中喃喃自语道:“嗯……不错不错,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八哥之前跟我说你天资聪颖、才华出众,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看来你不仅仅是熟读圣贤书,就连这繁杂琐碎的农事竟然也了解得如此透彻,着实令人钦佩呀!” 子墨听到王山长如此高度的赞扬,顿时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再次躬身施礼,谦逊地说道:“多谢先生谬赞,小子我哪有您说得这么厉害。其实这些知识都是我平日里在乡村间看到那些辛勤耕耘的农人劳作时,偶尔留心观察所得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真知灼见。” “那你觉得……西北苦寒之地的农事……” 第103章 童言滴灌 王山长提出的问题颇具难度,涉及朝廷。 春来耕田遍沙碛,老稚欣欣种禾麦。 麦苗渐长天苦晴,土干却缺锄不得。 新禾未熟飞蝗至,青苗食尽馀枯茎。 捕蝗归来守空屋,囊无寸帛瓶无粟。 十月移屯来向城,官教去伐南山木。 驱牛驾车入山去,霜重草枯牛冻死。 艰辛历尽谁得知,望断天南泪如雨。 天山以南为农耕,天山以北的五胡为游牧,胡人吃肉“皆半熟,以未熟者耐饥,且养人也。肉之汁即以煮粥,又以烹茶,茶肉味相反,彼亦不忌也。……食肉不用筷,手持肉一大片,半入口中,余以刀切断而食之。用刀之巧与汉民之用筷无异也。蒙古人食兽肉,饮羊酪,其量之多实可骇,一餐羊数斤者,常量也,多者一昼夜食羊一只。又能绝食者数日不见饥色,一旦就食,则一人兼数人之食,至其一人一日之食料,必羊腿一只是为常例。”为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时常南下骚扰。 西北地区自古以来就干旱少雨,风大沙多,夏热而短,冬寒且长,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很大,混住在一起的异人较多,人乱且杂,常年的兵乱之地。 麻、黍、稷、麦、菽这几种农作物不仅需要耐旱,而且其生长周期还得相对较短,所以一直都是西北的主要粮食,但是父亲说过当年有人带回了几种粮食种子,产量高,耐寒,其中有一样就是外绿内黄,叫什么番瓜的,蒸熟即可,味道还不错,香糯可口,饱腹,自己当年吃过,可是离开京城后就没再见过。 “老师,学生在家的时候曾目睹过小侄女在后院菜地里所做的一个小游戏,当时便觉得饶有趣味,如今想来,如果能够善加利用这种方法,或许真有可能解决我们当下面临的用水难题和耕地肥力的问题!” 听到这里,王山长不禁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之色道:“哦?解决用水问题?要知道西北地区,水资源向来匮乏,用水一直以来可都是头等大事!极度缺水不说,大旱更是家常便饭。若真有法子能解决此等难题,那可真是大功一件呐!” “小侄女嫌家中后院那块菜地每天都需耗费时间去挑水浇灌,实在麻烦。于是她央求家中的几位侄子去山上砍伐了许多竹子回来。他们将这些竹子首尾相连,从山上一路铺设至菜地,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小侄女又亲自动手,在每根竹子上精心钻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孔洞。如此一来,当山上的水流经这些竹子时,便能自然而然地从小孔中流淌而出,均匀地洒落在菜地上,无需再像以往那般辛苦地挑水灌溉!还做了个简易的阀门控制灌溉的时间。” 王山长微微颔首,他那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眸凝视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即将被改造的土地。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轻柔地抚摸着下巴处那长长的胡须。 过了片刻,他才缓声开口道:“滴水灌地!唔,此计甚妙啊!这贺兰山一带向来以水草丰美着称于世,尤其在其西侧,更是蕴藏着池盐这样极为宝贵的资源。倘若我们能够巧妙地利用贺兰山上那终年不化、堆积如山的皑皑白雪,将其所融化而成的清澈雪水引下来,用于灌溉土地,并且采用滴灌技术,想必一定能够取得显着的成效。需知此处虽然白日里阳光炽热,气候干旱异常,但到了夜间,气温却会骤降,寒冷至极。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开动脑筋,寻思出一些独特的办法,来留存住夜间空气中弥漫的大量水汽呢?比如,可以考虑利用当地现有的材料,制作一些简易但实用的引水装置。待夜幕悄然降临之际,便能将那些珍贵的露水悉数收集起来,而后再通过精心设计的引水管道或者沟渠等设施,将这些水汽引导至麦田之中,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有效地缓解麦田的旱情,更能为庄稼提供充足的水分滋养,从而有望迎来一个丰收之年,此法应该与工部好好商量一番。” 第104章 如果挖沼气池戍边 实际上,如果想要彻底解决水的问题,最为理想的方案当属引黄灌溉。 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那些曾经承载着历史记忆与繁华景象的古老河道,因长久以来缺乏修缮和维护,已然变得破败不堪。漫天飞舞的狂沙如恶魔般肆虐侵蚀着这片土地,原本宽阔通畅的河道在风沙的无情吞噬下,逐渐被厚厚的沙尘所掩埋,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遥想往昔,在义渠的滋润下西北曾为“塞江南”,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可如今,河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淤积堵塞严重,河床抬高,水流缓慢,最终形成了一片片荒芜寂寥的河滩。 这些荒凉的河滩由于长时间无人涉足,渐渐地变成了各种飞禽走兽们自由自在栖息和繁衍后代的理想之地。它们在这里繁衍生息,享受着大自然赋予的宁静与安逸。但与此同时,这也给日后的河道清理工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困难。 现任的工部尚书乃是一位秉持“无为而治”理念之人,他坚信只要自己不主动作为便不会犯错。眼看着河道问题日益严峻,但这位尚书大人却依然不为所动,一心只想着尽快挑选出合适的接班人,然后便能辞官归隐,回到家乡去过那种悠然自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虽身居高位,却如此碌碌无为,实在是令人扼腕叹息。 相比之下,工部侍郎则正值壮年,胸怀壮志且充满激情。多年前,我曾有幸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并进行过一番深入的交谈。那时的他还只是工部司里的一名小小的官员,心中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整天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能够将道路拓宽并夯实,甚至,他还大胆地构想出使用水泥来铺设路面的新奇想法,认为这样不仅可以让道路变得干净整洁,而且更为便捷高效,马车跑起来不用担心刮风下雨,毕竟,要想造福百姓,首先得确保交通顺畅无阻,条条大道通京城。 只可惜,他的这番构想并未得到当今圣上的青睐,太后更是当面斥责他想要滥用国库银两。 “你所说的滴灌之法,我还需再仔细斟酌一番,之后会找工部商议此事。即便工部最终不采纳此方法,我亦会修书一封寄给荣安侯。毕竟他长期驻守西北,如何保障大批边疆戍卒的饮食供应,乃是他亟待解决的难题啊!那么关于耕地肥力的问题呢?” “嗯……这个嘛,其实是家中那位小侄女提出来的主意……她提议挖掘一种叫做沼气池的设施。” “沼气池?这究竟是何种物件?” 唐忠秉赶忙行礼后站起身来,行至书案旁,开始研磨墨汁,并提起笔在纸张之上绘制起来。只见他勾勒出一个硕大的池子,旁边还特意标明其占地约 15 亩左右,整个池子被划分成了三个区域,分别是发酵池、再发酵池以及排污池。此外,还有一根仅一丈长的笔直管道用于排气。 “据小侄女所言,修建这个沼气池时必须用水泥予以铺设,以防气体泄漏。我们只需将污水、人畜粪便以及秸秆等物倒入这座封闭的沼气池内,让它们在此密闭环境下发酵大约 30 天时间,便能够产生沼气。而且据说这种方式相较于直接燃烧秸秆然后铺撒到田中,效果要好得多,无色无臭,但是与适量空气混合后即可以燃烧,甚至爆炸。” “燃烧?爆炸?” “……小侄女还说过……倘若能在各大守城之外,挖掘数个数十亩之大的沼气池,那可就太妙了!要知道戍边之地,战士众多,百姓云集,牛羊马匹更是数不胜数。若是拥有这样规模庞大的沼气池,可以减少伐木,减少风沙,外敌来犯……要是夜袭点火,那就直接是原地爆炸,那些污物……也会导致他们疾病缠身,甚至溃烂不堪,即便敌军并未选择夜袭,只是不小心踩到井口失足掉入池中,那也休想轻易脱身而出......"; “………………”这仗貌似打起来很有味道。 “你这小侄女还真是个机灵古怪的。” “……她,本是一个极为安静的姑娘,因为在村里被顽童欺负受伤,现在是满脑子的想法。” “好啦,都老大不小了一聊就不知道时间,今天是贵客上门,做了点稀有的吃食,这是玉蜀黍[yu shu shu]和前几日四王子送来的庵波罗果(芒果)”姜氏笑眯眯的推开帘子。 王山长觉得今天的食物有点不想吃了。 第105章 番物 看着盘里的玉蜀黍[yu shu shu]和庵波罗果(芒果),唐忠秉表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这玉蜀黍可是个好东西,耐旱得很,产量也高。这果子嘛,香甜可口。” 唐忠秉好奇地拿起一个玉蜀黍,仔细端详着,玉米粒饱满而紧实。他忍不住掰下一粒放到嘴里嚼了嚼,口感软糯还有丝丝清甜。 接着他又看向庵波罗果,那金黄的外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唐忠秉学着姜氏的样子剥开果皮,咬了一口果肉,瞬间浓郁的果香在口中散开,甜滋滋的果汁顺着嘴角流下。 他眼睛一亮,说道:“好吃!味美甘甜。” “晟宝也最喜欢了呢!哇,闻起来好香啊!吃起来甜甜的!奶奶,您快尝尝呀!”王晟拍着自己那圆滚滚、像个小西瓜似的小肚子,用他那稚嫩而又甜美的声音说道。小家伙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仿佛这玉米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一般。 奶奶慈爱地看着可爱的小孙子,微笑着回答道:“喜欢就多吃点吧,我的宝贝晟儿。这些可都是那些好心的学生们送来的,这玉蜀黍不知道为什么普通农家并没有种植,这玉蜀黍,咱们就在旁边种了一小片,今年收成还不错,特意留下了好多。”说着,姜氏轻轻地摸了摸王晟的头,眼中满是对孩子的疼爱。 “子墨谢师母!” 只见那王山长眼见着这三个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心中不禁一动。他赶忙提起笔来,迅速地书写起一封书信,打算把关于滴灌和沼气池的相关事宜详细地告知给那位荣安侯。 回想起早些年的时候,曾经听闻过这样一件事:西北的冬日总是特别的长,北戎竟然挑选这个时间来犯边境,当时荣安候带着长子亲自镇守在第一道防线上,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倒灌滚烫滚烫的金汁! 当那一锅锅热气腾腾、散发着恶臭的金汁顺着城墙倾泻而下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敌人们瞬间就被烫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最终,这场战斗以我方的胜利告终,成功地击退了来犯之敌。 然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尽管打退了敌人,但荣安候自己却也遭了殃。 那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的恶臭味儿,简直让人闻之作呕,打扫城墙的苦役苦不堪言,更糟糕的是,就连一向温柔贤淑的慕容夫人都忍受不了这股味道,毫不留情地将荣安候赶出了内院,让他只能在外院暂时栖身。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这件事犹如一阵风一般迅速地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笑谈。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入了朝堂之上,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大臣们听闻此事后,众人皆摇头叹息,对这位荣安候的行为嗤之以鼻,以致认为他实在是粗鄙至极、毫无教养可言。有的官员甚至掩面偷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荣安候此番闹出的荒唐闹剧,还有些人则是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来。一时间,朝堂上下充满了欢快的气氛,但这欢快之中却夹杂着对荣安候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他们觉得打仗也得保持衣冠鲜丽。 每次出征之前,都应该穿着精心挑选最能体现本国文化特色且质地精良的服饰,并以一丝不苟的态度穿戴整齐。 无论是头盔上闪耀的光芒,还是铠甲上精美的花纹,无一不展示出其制作工艺的高超以及对细节追求的极致。 而在战场上,作为侯爷更应该是举手投足之间皆散发出一种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气质,需要有容有态,时刻彰显自己的大国风范,像荣安候这样使用如此肮脏之物来御敌,那是有损形象的。 第106章 相见 在后山那幽深僻静之地,十几位年纪轻轻、朝气蓬勃的小伙子正热火朝天地辛勤忙碌着。他们每个人都身着简洁利落的短衣短裤,那裤腿被高高地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腿肌肉线条,宛如精雕细琢而成。他们的手中紧紧握着各式各样的农具,有锄头、铲子等等,这些工具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似乎也在跃跃欲试,准备大显身手。 此时,温暖而耀眼的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轻轻地洒落在这片仅有一亩三分大小的土地之上。 阳光映照出他们额头上那一颗颗晶莹剔透、如豆粒般大小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入脚下的泥土之中,然而,他们专注而坚毅的神情却丝毫不曾因汗水的流淌而有所动摇。 只见这些小伙子们充满干劲儿地挥舞着手中的农具,用力地锄地翻土。 尽管劳作异常辛苦,长时间的弯腰、挥臂让他们的身体感到疲惫不堪,但他们没有丝毫的抱怨之声。相反,彼此之间还不时地相互鼓励着:“加油啊!兄弟们!”“再加把劲,咱们很快就能干完啦!”偶尔,还会从人群中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如同春天里解冻的溪流一般清脆悦耳,在幽静的后山中回荡不息,给这原本寂静的地方增添了许多热闹与勃勃生机。 而在田埂边上,正有一群站立着的丫鬟和小厮。他们紧密地围成一圈,圈子的中心站着一个约摸五岁上下的小童。这小童身着一袭华丽的衣裳,通身都散发着贵气。再瞧他那张圆嘟嘟的小脸蛋儿,上面满满都是好奇的神色,一双眼睛更是亮闪闪的,正一眨不眨、紧紧地盯着那些正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小伙子们。他那双胖乎乎的小手还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似乎是在模仿着小伙子们挥动锄头时的动作,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直把周围的丫鬟和小厮们都逗得发出了一阵阵轻快的笑声。 就在这时,这个小童忽然猛地一下挣脱了身旁丫鬟牵着他的手,然后迈开自己那还有些摇摇晃晃、不太稳当的小步子,径直就朝着地里头走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众人给吓了一大跳,大家先是一愣,随即便纷纷反应过来,赶紧脚步匆匆地跟上前去。 很快,小童便走到了一位年轻小伙子的面前停住了。只见他仰起自己那颗小小的脑袋瓜,用那稚嫩且带着几分奶声奶气的声音开口问道:“哥哥,你们和我爹爹在这里到底是在做什么呀?” 听到小童的问话,那位小伙子连忙蹲下身来,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小皇孙,我们之所以要这样辛苦地种地呢,就是因为只有认真地种好了这些庄稼,到时候才能够有所收成,收获足够多的粮食。只有这样,咱们大家伙儿才有香喷喷的米饭可以吃哟!” 听完小伙子这番话后,小童眨巴着自己那双大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继续说道:“那……那我也能帮上忙吗?” 唐忠秉站在地头,目光缓缓扫过正在田地里劳作的那群年轻人,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疑惑之色。 他有些不解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王山长,似乎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些人……”唐忠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再次将视线移回到那群年轻人身上。 他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中的疑问愈发浓重起来。 只见那些年轻人们个个身材健壮,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发亮。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所穿着的短打衣裳竟然都是崭新的,而且还是那种质地精良的纯棉布衫!这与平日里大家常见到的那些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饱受风吹日晒之苦的农夫形象简直是大相径庭啊! 就在这时,唐忠秉突然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位男子,此人长得浓眉大眼,其相貌竟与十叔年轻时有着惊人的七分相似之处! 第107章 夏日瓜宴 众人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后,又仔细洗净双手,再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裳。 小童子正费力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向男子走来,口中还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 那男子见状赶忙蹲下身子,满脸宠溺与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幼子,轻声说道:“谢谢睿儿啦。” 而这名被唤作睿儿的男童,则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把茶杯递到父亲手中。 站在一旁的唐忠秉心中暗自惊讶不已,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子——原来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四皇子匡瑾年啊!唐忠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眼前这位四皇子竟与传说中的十叔长得极为相似。 稍稍平复心情之后,唐忠秉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小生唐子墨,拜见四皇子殿下,拜见皇孙殿下。” 听到声音,原本手持蒲扇的四皇子这才注意到王山长身旁竟然多了个陌生的年轻身影。此人身形修长,约摸二十岁上下,相貌俊朗,但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有些面熟。 正当四皇子疑惑之际,只听得旁边传来一声粗犷的叫嚷:“四爷,我看这小伙咋这么眼熟呢?”一个光着膀子、身材魁梧壮实且满身肌肉的小伙从田里走了出来,他大大咧咧地将一只粗壮的大手直接搭在了睿儿的头顶上。 睿儿顿时不乐意了,一边扭动着脑袋想要挣脱大汉的手掌,一边皱起眉头大声抗议道:“好臭!好臭臭哇,公孙叔叔你臭死啦!” 稚嫩的童音在空气中回荡开来,引得在场众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之畔,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里,艾香淡淡的燃烧着,各位公子哥都穿的人模人样,丫鬟们拿着扇子轻轻的扇着。 三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正齐心协力地抬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盘子缓缓走来。盘中竟是满满当当、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一块块令人垂涎三尺的西瓜,西瓜片摆放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模样。那翠绿如玉的外皮与鲜红多汁的瓜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相互映衬之下,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引人入胜的画面。微风轻轻拂过,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清甜的香气,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再瞧那黑色的西瓜子,它们就像一颗颗精心镶嵌上去的宝石,一粒一粒地点缀在鲜红的瓜瓤之中。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散落,错落有致间却又显得如此和谐自然,使得整个盘面看起来更加生动有趣,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另外几个身着锦衣华服、面容娇俏的丫鬟们鱼贯而入,她们手上稳稳当当地端着小巧精致的托盘,上面摆满了色泽诱人的食物。只见那一个个红彤彤的番茄宛如宝石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而旁边那一根根翠绿色的胡瓜,则像是碧玉雕琢而成,鲜嫩欲滴。 此时,围坐在桌旁的众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之情,纷纷迫不及待地伸出他们修长白皙的双手,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轻轻拿起一块红润多汁的西瓜。刹那间,随着那清脆的咬嚼声响起,一股清凉甘甜的汁液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众人的口腔之中肆意地流淌开来。 那清甜的味道,就好似夏日里最为宜人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每个人的舌尖和喉咙,所到之处都留下了一阵令人陶醉的美妙滋味。这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受瞬间传遍全身,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甜蜜的梦境之中。 终于,有人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激动情绪,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惊叹:“哇哦!这西瓜简直太美味啦!” 闭眼享受,满是陶醉,刚刚干了这么久的农活,来上一块冰凉的的西瓜简直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这瓜简直甜到心坎儿里去啦!我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的西瓜!还是自己动手种出来的瓜好吃呀,不枉费我们辛苦这么久。”他一边啧啧称赞,一边大口咀嚼着嘴里的西瓜,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一毫的滋味。 “各位兄弟们可得留意啦,千万别把这些西瓜子白白浪费掉喽!要知道,它们每一颗可都是极为珍贵的种子呐!来来来,大家把嘴里的籽儿都吐进这个盆子里头哈。”另一个人满脸笑容地提醒着众人,同时手脚麻利地将一只空荡荡的盆子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那张宽大的桌子正中央。 听闻此言,在场的人们纷纷积极响应起来。他们一边大快朵颐地品尝着那清甜可口、汁水四溢的美味西瓜,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口中吐出的西瓜子精准无误地投掷进那个盆子当中。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欢快愉悦的笑声和此起彼伏的交谈声,热闹非凡。 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这场盛大的西瓜盛宴之中,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欢乐与满足。有人甚至忍不住感叹道:“哎呀呀,这西瓜实在是太好吃啦!只可惜啊,等咱们离开这个地方之后,想要再吃上这么美味的西瓜,就得盼望着皇帝哪天心情好,能给家中的老爷子赏赐一些才行呐……想想都觉得咱们真是可怜哟!”话音未落,其他几个人也随声附和起来:“可不是嘛,就是就是,真希望能天天有这样的口福啊!” 王山长顺手抓起一根木棍,朝着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每人轻轻地敲了一下,没好气地嗔怪道:“哼,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如此胡言乱语!” 瞧他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儿平日里那种德高望重、高深莫测的高人风范?倒更像是个童心未泯的老顽童一般,令人忍俊不禁。 “要是能够把这些瓜带出去种植,让更多的人都能尝到这般美妙的滋味,那该有多好啊!”众人听后皆是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要实现这个想法并非易事,想要推广良种,都得通过工部,不然就只能像这样做块小小的试验。 “阿禹,你还记得那个本子吗?我见你不是天天拿着个本子在那儿写写画画、做着各种记录嘛?这些瓜带出去种植的方法都弄得咋样!”听闻此言,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阿禹身上,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有记下来,经过多次实践摸索,我们有发现,首先,要想让这些瓜茁壮成长并结出甜美多汁的果实,就得挑选那种土壤疏松、土层深厚而且肥沃无比,同时具备良好排水性能以及充足光照条件的地块才行,还有一点非常关键,这种瓜不太适合连续在同一块土地上种植,最佳方案是每隔 4 至 5 年就轮作一次才行。” “另外呢,温度也是个重要因素,尤其是在炎热的天气下,一定要密切留意水分供给情况。像是播种后的发芽阶段、花朵盛开与结果前后时期,还有果实不断膨胀长大的时候,都需要特别关注水分是否足够。当然啦,除了上述要点之外,选择具有结构疏松特点、排水顺畅并且富含大量有机物质的沙质土壤同样至关重要。此外,合理施肥也绝对不能马虎大意,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咱们种植出来的瓜又大又甜。” 四皇子匡瑾年放下手中的西瓜,目光坚定地说:“本皇子倒是有个法子。”众人皆望向他,眼中燃起希望。“本皇子明日进宫面见父皇,带上这西瓜等献上,并说明此瓜若是推广种植,不仅百姓受益,也是造福社稷之举。于国于民都是好事,父皇想必不会拒绝。”众人听闻大喜。 唐忠秉忙说:“殿下仁慈,若真能成功,这可是造福百姓之举。” 于是四皇子命人挑选了些瓜籽,小心收好。 睿儿也跳着说:“爹爹,我也要帮忙。” 第108章 公孙思林将随军 “四爷,明日我便要启程赶赴西北了。”公孙思林一边说着话,一边狠狠地咬下一大口手中的胡瓜(黄瓜)。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清脆的咀嚼声瞬间打破了周围原本安静的氛围,并且显得格外响亮刺耳,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大家纷纷侧目望向他这边来。 然而,面对众多投过来的视线,公孙思林却表现得若无其事一般。他继续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旁人的关注。待将嘴里的胡瓜咽下之后,他才悠然自得地伸出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身后随意那么一拢,把那散落于肩头的如墨般漆黑且柔顺亮丽的长发给简单整理了一下。 公孙思林此人,乃是北都军器监公孙监大人的嫡次子。他生得身材高大威猛,四肢粗壮结实,浑身肌肉隆起,充满了力量感,再加上其相貌堂堂,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是英气逼人。 而此次他之所以会选择随军一同前往西北,其实是身负着重任——必须要赶在规定时间内,将军器监最新研制出来的一批精良武器及时安全地送到前线去。因为这批武器对于提升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负责设计这些最新武器的人正是公孙思林本人,在家是老二,哥哥优秀,自己就是在北都军器监混着。 “此去西北路途遥远不说,一路上还多有险峻难行之地。你此番前行,务必要多加小心!” 公孙思林一脸轻松地随意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四爷啊,您就别太忧心忡忡啦!俗话说得好,富贵往往都是从危险之中求得的嘛!咱们家里可是有大哥顶着呢,我要是再不加倍努力拼搏一番,等到阿钰生下孩子之后,我若不能为他们母子俩争取到一些光明的前程,那怎么能行呢?再说了,就凭那些个小小的山贼流寇,又岂能把我怎么样?而且这次还有大军一同前行呢。不过嘛,四爷您......” 说到这里,公孙思林突然意识到有些话不太适合讲出来,便止住了话语。 四爷见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很清楚,公孙思林这个人向来都是随心所欲、洒脱不羁的性子,常常是什么话都不经过深思熟虑就直接脱口而出。像皇子代替天子亲自出征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好轻易谈论的。 就在此时,一直在一旁默默不语的老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二少爷啊,虽说大家都知道您武艺超群,十分厉害,但这西北一带的气候条件极其恶劣,您又在吃食上挑剔嘴儿叼,那苦寒之地,您可受得了?这一路上您可得千万要好好照料着自己才行呐!武器装备这些东西诚然重要无比,但是您自身的安全更是不容忽视呀!” 公孙思林听到老仆这番关切的话语,赶忙将嘴里正咀嚼着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老仆的肩膀,笑着回应道:“福伯,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此次出行,我会带上一群信得过的兄弟们一块儿走,大家相互之间肯定都会多多照应的。” 只见公孙思林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轻盈而有力。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刹那间,身上那一块块结实的肌肉如同钢铁般贲张起来,线条分明且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感。阳光洒落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映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战神降临凡间。 “四爷,林山长,还有各位兄弟们!”公孙思林洪亮的声音响起,犹如黄钟大吕,震耳欲聋。“我现在要先回营帐去准备好最后的行囊,明日一早便是三军军誓之时,到那时,我将跟随大军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言罢,他不再多做停留,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迅速离去。 第109章 开拔 “他真的谁都不见?就一直呆在那军营之中吗?”天授帝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密探,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证明这个消息并不是真实的。 而那位密探则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国公爷确实在前两日早朝结束之后,便奉旨直接前往了军营。自那时起,就再也没有踏出军营一步啊!听说唐国公在军营中日夜操练士兵,研究对阵北戎的战术北戎来势汹汹,不可轻敌,若仓促出兵增援,恐中敌人圈套。” 听到这里,天授帝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国公爷可不是这样的性子,难道远离朝廷还能变性了?难道说他正在筹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呢?想到此处,天授帝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 北郊的军营正在上演一场盛大的阅兵。 阳光倾洒而下,映照得军旗猎猎作响,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耀眼夺目。 每个士兵都按照自己的兵种一列列整齐地排列着,他们身上所穿着的战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与天边的阳光相互辉映。这些战甲不仅制作精良,而且样式统一,彰显出军队的严谨纪律和强大实力。 装备包括单手剑、圆盾、双手剑、流星锤、斧头、长斧、狼牙棒的轻步兵、手持盾牌和单手武器的一般重装步兵、一个个背着沉重的长弓,弓弦紧绷,手臂上还绑着轻便的弩机的弓弩兵、骑着高头大马的重骑兵,他们全身包裹在厚厚的重甲之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手中紧握着长长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誓师大会也拉开了帷幕。将领们站在高台之上,神情庄重而严肃,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充满朝气而坚硬的脸庞。 “战士们啊!今日,就在此地,我们集结于此!北戎那帮贼人着实是狼子野心,他们觊觎我大好河山已久,妄图侵吞我国土,奴役我百姓!而今,英勇无畏的安夷将军慕容璀璨正亲率一众将士们,于宁夏镇同那来势汹汹、气势汹汹的北戎敌军展开激烈的对峙!百姓们,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苦不堪言!圣上英明神武,当机立断,册封唐国公为镇国大将军,并调拨大军前来平叛救急,增援宁夏镇。此番出征,定要一举击溃北戎贼寇,收复失地,还我边疆一片安宁祥和,守护我万千百姓安居乐业!诸位兄弟,即刻起,我们便要踏上这保家卫国的漫漫征途。前方等待着我们的道路,或许布满荆棘,充满艰难险阻。但请相信,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永不屈服的精神,就一定能够战胜所有强敌,凯旋而归!” 右将军慷慨激昂地说道,他的话语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炬一般,瞬间点燃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的斗志之火。 士兵们闻听此言,顿时群情振奋,热血沸腾,他们异口同声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洪亮而整齐的呼喊声,犹如惊涛骇浪一般,震耳欲聋,响彻天际,久久地回荡在整个军营上空。在这令人心潮澎湃的一刻,所有人的心紧紧相连,彼此交融,凝聚成了一股坚不可摧、无往不胜的强大力量。 望着眼前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近二十万大军,天授帝只觉一股豪情壮志涌上心头,整个人热血沸腾起来。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众将,大声说道:“北戎人狼子野心,贪得无厌,屡屡犯我边境,扰我子民安宁。今次,朕定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然而,此时站在高台上的大臣们却一个个低垂着头,面色凝重。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皇帝究竟会选派何人挂帅出征呢?毕竟这可是一场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的大战啊!就在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际,天授帝猛地一挥手,高声宣布道:“此次出征,朕决定由大皇子匡瑾代天子御驾亲征!见此手令者,如同见到朕亲临战场一般!”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道金色的圣旨及一块腰牌手令,郑重地递给了身旁的内侍。 “儿臣领旨!”大皇子匡瑾接过圣旨和腰牌后,转身面向众将士。只见他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皇子定不负父皇厚望,与众将士并肩作战,驱除北戎,保家卫国!”众将士齐声高呼:“愿追随大皇子,万死不辞!” 匡瑾旋即整顿兵马,大军浩浩荡荡开拔。 第110章 地下城 镇北堡的地下深处,宛如一座神秘的地下城堡,悄然隐匿着。 这座地下城战道与枯井巧妙地相互连通,最早的灵感就是边境百姓们的菜窖、山药窖,但是单个地洞是无法转移,隐蔽效能有限,慢慢发展为地洞之间的联通,形成所谓地道,地道内犹如一个迷宫,里面布满机关,放置着各种放哨口兵器。 而且,地下城里特意保留的众多通气孔,犹如大自然的呼吸通道,为空气的流通注入了生机。通道两旁精心设置的放置灯台的位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安放的兽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即使在无尽的黑暗中也能为人们带来一丝温暖的光明。 地下城的安排是按照冬季防寒的的方案来实施的,每十人的小队都被分配到了一间“地窖子”。这里面配备的蓄水缸,储存着足够的水,千人为一单位安排在靠近活井的地方,此外,还有用于商议战略的图桌等一系列完善的生活设施,宛如一座坚固的堡垒,甚至还留出了练兵的广阔空间,仿佛是一片充满希望的战场。 微弱的烛光与碎块的夜光石摇曳着,照亮了这片幽暗的空间,荣穆尧和数位身着戎装的军中将领正围坐于一张巨大的沙盘旁边,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他们手中握着一块块硬邦邦的干兔子肉,艰难地咀嚼着。这种食物虽然口感不佳,但却是他们在这段时间里赖以生存的重要口粮。 回想起来,自从外城开始建设的时候,他们就听从了那位神秘黑衣谋士的建议,在镇北堡的地下挖掘出一座规模庞大的地下城。如今的镇北堡已然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甚至连最擅长寻找食物的老鼠都对这里不屑一顾。 自从决定实施佯败之计后,城内的粮食就开始有条不紊地被搬运到这座城下。那些伤病幼小老残的百姓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转移了,将士们已经将宝贵的物资安全地运送到地下城内,为抵抗敌人做好充分的准备。 坚如磐石的城墙,时不时如毒蛇般袭来的暗箭,还有那犹如迷宫般毫无规律可循的绊马坑,又深又长的战壕犹如吞噬生命的巨兽,令北戎人损失惨重。 然而,破开城门,立马就能获得丰富的食物,甚至可以抢走所有的女人,食物能解决饥饿带来的浮肿与病态,女人能避免他们的灭绝,他们如同一群饿疯了的野狼,一个个不惧伤痛,无畏生死,攻破城门才是他们的唯一目标。 平日里受伤流血,只需用破布一捆扎,便能如往常般拿起寒冷的弯刀继续无情的杀戮。 但这次,情况却截然不同……高烧如烈焰般燃烧,伤口溃烂不堪,伤兵们呻吟不断,死伤人数之多,令人触目惊心。 如孤狼般的北戎王,独自端坐在那高高大大的帐篷中,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帐篷外,众多的伤员被随意地摆放在地上,他们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与泥土混在一起,散发出阵阵恶臭,一些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让人听了心如刀绞。 北戎王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他的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那些痛苦的伤员身上。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他的霸业而受伤,但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怜悯。因为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吹得帐篷猎猎作响。北戎王的思绪被打断,他站起身来,走到帐篷门口。狂风中,他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威猛,仿佛他就是这片草原的主宰。 他看着那些伤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战争是残酷的,这些伤员只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但他也明白,只有通过战争,他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成为这片草原的霸主。 北戎王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帐篷中。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将不会被任何困难所阻挡,他将带领他的子民走向辉煌的未来。 一个浑身涂满了诡异图纹的老巫医,头戴秃鹰毛,手中握着一根骷髅头骨头竿子,如癫狂的舞者般在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与他们那神秘莫测的神进行着一场殊死的交流,祈求能得到神的庇佑。 第111章 污物破伤引发的邪术 “啊!求求您,快杀了我吧!”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响彻整个营帐。“我的王啊,我可是您最勇敢无畏的战士啊!然而,那些可恶至极的卑鄙小人竟然涂了恶魔的血!这邪恶的诅咒正侵蚀着我的身体和灵魂!求您仁慈一些,让我速速去拜见伟大的狼王吧!” 此时,营帐之外,一个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紧紧地裹着粗糙的兽皮。有的人面目狰狞,嘴里不断吐出白色的泡沫;有的则全身颤抖不止,肌肉痉挛得完全失去了控制。 年迈的巫医,则像个疯子一般,在原地蹦蹦跳跳,还手舞足蹈起来,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正在施展某种神秘的法术来驱除这些可怕的诅咒。 “王” 北戎王正端坐在椅子之上,他那威严的面庞此刻也布满了阴霾。在他的两旁,几把椅子上分别坐着几位大将军,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愤怒之色。 北戎王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那高大而威猛的身躯犹如一座山岳般耸立着。他那双深邃且锐利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扫过了营帐内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都看穿似的。 ";本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北戎国的任何一个子民!"; 他用低沉而浑厚的嗓音说道,这声音宛如雷鸣一般在整个营帐中不断地回响着,震得人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北戎王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巫医的身上,只见他眉头微皱,开口问道:";大巫,对于眼下这种情况,您可曾想到有什么能够破解的办法吗?"; 听到北戎王的问话,原本还在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的巫医突然停下了所有癫狂的举动。他先是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来,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禀王上,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此次所遭遇的乃是一种由污物破伤引发的邪术啊!而且这种邪术极其阴毒狠辣,想要破解恐怕并非易事......"; 一位将军猛地站起来,“王,定是那群南蛮杂种干的好事,末将愿带兵前去讨伐。”其他将军纷纷响应。北戎王抬手制止,“不可冲动,如今兄弟们深受折磨,当务之急先缓解症状。传我命令,召集所有随军的医者去寻找草药来压制这可怕的邪术。” “是!”众人领命而去。 北戎王阴沉着脸,脚步沉重地踏出营帐,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之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就在他的面前,呈现出一幅令他痛心疾首的场景——仅仅只是那么一丁点看似微不足道的伤口,居然就使得他麾下那群素来以勇猛无畏、视死如归而声名远扬的战士们,此时此刻如同遭受重创的野兽一般,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之上,痛苦地呻吟着、翻滚着。 这些昔日里在沙场上奋勇杀敌、悍不畏死的铁血勇士们,而今却显得这般脆弱无力,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北戎王的心,一股熊熊怒火瞬间从心底升腾而起,同时还夹杂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恨。只见他双目圆睁,恶狠狠地紧盯着远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中不停地咒骂道:“这一切定然皆是阴谋诡计!肯定是那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到极点的汉人奸贼所设下的恶毒陷阱!他们居然胆敢使出如此下流卑劣的手段来谋害我的英勇将士,此仇不报誓不罢休,势必要让这群狗贼血债血偿,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正在此时,一名负责侦察的探子急匆匆赶来禀报,声称在边境一带发现了形迹可疑之人,其行踪鬼鬼祟祟,看起来极似南边蛮族之徒。听闻此言,北戎王的眼神骤然一冷,犹如两道寒芒直射而出。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道:“立刻给本王将他们拿下,一个也不许放过!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第112章 大伯叛国? 只听得一阵嘈杂不堪的骂骂咧咧声响彻四周,那声音犹如闹市中的喧哗一般刺耳。定睛一看,只见三个身材又黑又瘦、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男子正被一群身形粗壮如牛的汉子像逮小鸡崽儿一样紧紧地抓着胳膊和衣领,一路拖拽进了那宽敞而威严的大帐之中。 这三个人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话语,同时手舞足蹈,似乎想要表达什么重要的事情;而那群粗壮的汉子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回应着他们,两方你来我往,叽叽喳喳个不停。然而,由于语言不通,彼此之间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所说的意思,就像是鸡与鸭在对话一般,各说各话,谁也不明白谁究竟想要干什么。 随着争吵的不断升级,双方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嗓门也是越来越大,整个大帐内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吵闹声。 北戎王坐在高位之上,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现在嗡嗡作响,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盘旋,脑仁更是被这无休止的争吵给吵得疼痛不已。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快!快去把通晓异国语言之人速速带过来,给本王翻译一下这些家伙到底在叫嚷些什么!” 在那荒芜的边陲之地,一个身着破烂长袍、年约三十余岁的穷酸书生正步履蹒跚地前行着。他身形瘦弱,面容憔悴,脸上满是尘土和疲惫之色。一个重度近视眼患者。此刻,他眯起眼睛,伸出那双瘦骨嶙峋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探摸着道路。 若是唐琪她们在此,定然能够一眼认出此人便是变得异常肮脏的大伯——唐忠铖!谁能想到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如今竟会如此狼狈不堪。不仅如此,他还佯装成了一名看不清东西的高度近视眼,这副模样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只见唐忠铖举着双手,如同盲人一般摸摸索索地朝着营帐走去。他那细长的脖子使劲儿地往前伸着,眯缝着双眼,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又瞅瞅右边,仿佛想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好不容易进入营帐之后,他先是用那只脏兮兮的手随意地捋了捋自己那头乱糟糟且油腻腻的长发,然后又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旧的长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整洁一些,最后,他才缓缓地走向主位,朝着端坐在那里的北戎王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书生礼。 “尊敬的西北狼王啊,您就如同一头威猛无比、孤傲不羁的孤狼,令世人皆为之敬畏。不知今日有幸得见尊颜,是否有何事需要我这个忠心耿耿的奴仆为您效力呢?”唐忠铖谦卑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谄媚之意。 “少他妈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的!叫你来可不是让你站着发呆的,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听听这群南蛮人到底在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鸟语!动作麻溜点!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蹭蹭的,惹急了老子,信不信我这一巴掌直接把你抽得找不着北!”只见一个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男子,赤裸着半边身子,满脸横肉,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说话间,他猛地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用力地推搡了一把面前的唐忠铖。 唐忠铖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撞得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险些狼狈地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后,下意识地将那双脏兮兮的拳头紧紧地藏在了身后,由于过度用力,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根根暴起,仿佛一条条狰狞扭曲的蚯蚓。而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杀气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副卑微的样子向北戎王行礼,转头看向三个黑瘦的南夷人。 第113章 合作 就在此时,众人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只见唐忠铖正和那三个黑瘦的南夷人围聚在一起。 唐忠铖操着一口蹩脚的南夷语与他们,你来我往地交流着。 唐忠铖常年行商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之人,所掌握的语言种类繁多又精通,简直就像是一部能够行走自如的活脱脱的“移动翻译机”一般。 而在不远处,那位北戎王端坐在椅子之上,他的手指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着扶手椅,仿佛每一次的敲击都蕴含着深意。 与此同时,他那双锐利如狼般的眼睛则牢牢锁定住正在交谈中的这四个人,一刻也不曾放松警惕,对于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北戎王表示很不开心。 说起这唐忠铖,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穷酸书生,还眼睛半瞎。 就在北戎王筹谋着如何进攻镇北堡之际,此人却突然冒冒失失地闯进了北戎王的领地,并高声叫嚷着:“不得了啦!荣安侯中毒啦!刺客闯进将军府下的剧毒!就连白神医都对这毒束手无策! 荣安候就要性命不保,命不久矣啦,更为糟糕的是,荣家的那五个儿子平时好的不行,现在竟然为了争夺荣安候之位而大打出手!一时间,整个局面变得混乱不堪了,我都是从城里逃出来的。” 原本,这五位公子各自手下的兵力还算井然有序,但如今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全都乱成了一锅粥。尤其在这大旱之年的西北地区,粮食和水源都极度匮乏。为了能多分到那么一星半点的资源,这些士兵们一个个都红了双眼,全然不顾昔日同袍之情,彼此之间视若仇敌。 更要命的是,那座新建起没多久的镇北堡外城之中,更是鱼龙混杂。其中不乏许多地痞流氓趁机兴风作浪,他们不仅偷奸耍滑,甚至为了争抢为数不多的粮食,竟敢公然杀人放火,毫无顾忌。如此一来,整个镇北堡内外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北戎王若是此刻毅然决然地举兵南下,那必然能够如愿以偿啊!即便最终未能一举攻克大夏,但至少也能从这个庞大而诱人的国度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肥肉来大快朵颐一番!说不定呀,还真能把那位一直端坐在龙椅之上、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皇帝打得屁滚尿流、哇哇乱叫呢!到那时,他恐怕只能狼狈不堪地抱着脑袋四处逃窜,哪还有半分往日里的威严和神气?想想看,那场面该有多么壮观和令人兴奋呐! 待到那时,定要狮子大开口,索要巨额钱财、堆积如山的粮食!不过,最为重要的当属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啊!若是能让当今圣上把大夏国那位金枝玉叶、尊贵无比的公主赐予我,嘿嘿,据传那京城中的名门闺秀们皆如凝脂般细腻、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而这位公主更是貌若天仙,宛如仙子下凡! “伟大的西北狼王大人呀!眼前这三位来自南夷之地的贵客,宛如三颗璀璨的星辰,专程赶来与您商谈合作事宜呢!北方的彭乡侯已然如残阳般年老力衰,如今的他恰似那行将就木、即将掉落牙齿的猛虎,毫无威胁可言。至于越巂郡那边的守将嘛,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雏鸡罢了,实在难以让我们心生重视!” 北戎王听着唐忠铖的话,微微眯眼。他知道唐忠铖所言或许有夸大之处,但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他转头看向那三个南夷人,心中权衡利弊。 这时,唐忠铖又说道:“大王,这南夷之地盛产奇珍异宝,还有不少独特的作物,如果能合作,既能得到物资补充,又能一同瓜分大夏。” 北戎王终于缓缓开口,用生硬的南夷语道:“你们南夷能给本王什么保证?”三个南夷人互相看了看,为首的一人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散发奇异光芒的珠子。 “这是我们南夷圣物,以此为证,只要大王出兵,我们南夷愿提供粮草辎重,还有一种特殊的毒药,可以悄无声息地对付敌军。” 北戎王眼中闪过贪婪。然而,就在他准备答应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探子来报,说是镇北堡的援军到了,而且人数众多。北戎王脸色一变,那三个南夷人见状,悄悄往后退去,唐忠铖也低下了头,暗自盘算起来。 第114章 下棋 在一个四处透风、显得颇为破旧的帐篷内,光线昏暗而阴沉。唐忠铖此刻正懒洋洋地斜倚在一张略显陈旧的蒲团之上,他看似随意地坐着,但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却闪烁着炯炯有神的光芒,丝毫不见平日里那半瞎的模样。 此时,一个身材瘦小得如同豆芽菜一般的人正恭恭敬敬地跪在他的面前,头也不敢抬一下;而另外两个人,则大大咧咧地站立在门口处,他们同样一副懒懒散散的姿态,嘴里还各自叼着一根枯黄的野草,漫不经心地一边咀嚼着,一边唧唧呱呱地闲聊着些什么,双眼却在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十三啊,你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唐忠铖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且消瘦的小伙子问道。只见这小伙子与刚才在大帐之中那副因为语言不通便急躁易怒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大爷!”小伙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清脆地回答道,“我是和小五哥一块儿过来的呢,九大爷吩咐我们前来查看这边的状况。” 唐忠铖听后轻点了下头,表示知晓,接着又开口询问:“那九叔可有具体交代让你们做些什么?” “回大爷的话,九大爷只说让我们见机行事。”小伙子如实回答道。听到这话,唐忠铖不禁慵懒地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还是九叔一贯的作风啊,只要手下之人懂得灵活应变、把事情办好,他向来都会给予绝对的自由发挥空间。 就在这时,那个被唤作十三的小伙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纠结的说道:“大爷,如果您现在这副模样被四爷瞧见了,尤其是当他发现您竟然对着那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北戎王点头哈腰,恐怕四爷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跟您拼命的呐!” 如果他的嘴角没有弯的那么翘,还愿意相信他是担心自己的。 “我现在只是帮帮忙,重文轻武……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很危险的,现在还有这些老骨头在顶着,再过五年呢?是病就得治,不然……就是刮骨也没有用,我这些年一直在外走商” 唐忠铖说完这番话,众人皆是沉默不语。那十三挠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站在门口的一人吐掉口中的草茎说道:“大爷,您说得高深,咱们这种粗人只能听个大概。但不管咋样,咱就跟着您干便是。” 唐忠铖坐直身子,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你们要仔细探查周边动静,特别是北戎人的兵力部署以及粮草储备之处。若真有风吹草动,咱们也好未雨绸缪,提前应对。” 几人齐声应下。随后,十三带着两人离开帐篷。 唐忠铖独自坐在蒲团上,喃喃自语:“这局势犹如棋局,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如今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佯装示弱,只为他日能如利剑般一击即破。”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唐忠铖警觉如猎豹,目光如闪电般看向门口,手不自觉地摸到腰间的短刀,心想莫不是北戎人有所察觉了?待看清来人是己方探子后,才如释重负,准备听取新的情报消息,以便进一步深谋远虑。 第115章 诡异的战场 “怎么样?情况如何?”唐忠铖皱起眉头,低声问道。 “大爷,北戎王此刻正率领着他的十大猛将待在营帐之中,那里戒备森严,我们实在难以靠近啊!”回话之人面露难色,声音压得极低。 听到这个消息,唐忠铖沉默片刻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小心翼翼地眯起双眼,仿佛想要隐藏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同时抬起双臂,动作缓慢而沉稳,就像是一个正在试探周围环境的人一样,缓缓地从那破烂不堪、摇摇欲坠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刚刚踏出帐篷,他的视线便立刻被前方不远处的景象所吸引。只见帐篷外面竟然站立着数位赤裸着上身的北戎战士!这些战士个个身材魁梧高大,他们身上结实的肌肉高高贲起,此时此刻,这些北戎战士的目光落在唐忠铖身上时,其中所蕴含的情感却是复杂多样的——既有审视,也有忌惮,更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视。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原因其实很简单。原本令北戎军队引以为傲的剽悍战马和勇猛无畏的战士,在面对眼前这片精心布置的陷阱时,却突然变得毫无优势可言。那些看似毫无规律可循的绊马坑,就像一个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之口,无情地吞噬着一匹匹奔驰而来的骏马,而生锈的铁片则如同锋利的獠牙,轻易地撕开了战士们的肌肤,带来无尽的伤痛,至于那又深又长且坑坑洼洼的战壕,则更是成为了阻碍北戎军队前进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一时间,战场上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于耳。那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这些阴险狡诈的陷阱。 夜幕如墨般笼罩大地之后,只听见风刮大地,呜呜呜的声音。 荣大公子犹如鬼魅一般,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无声地安排士兵们从地下出来,行动起来。 他们的任务就是将白天那些被绊倒后死去的马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拖走,这些都是粮食,有时候,若是遇到那些虽然没有当场殒命,但伤势过重已无法继续战斗的马匹,士兵们甚至会毫不留情地将它们如庖丁解牛般分割处理掉。就这样,经过一夜的“清理”,待到第二天黎明破晓之际,空旷的战场上往往只剩下一具具光秃秃的骨架,宛如被抽走灵魂的躯壳,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和恐怖,仿佛是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这诡异至极的景象令北戎人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与不安之中,他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纷纷暗自揣测:难道是上神发怒,要降下罪责给他们吗?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白天看上去伤势并不严重、只不过是受到了一些轻微刮伤的战士们,一到夜里竟然像被诅咒一般接二连三地出了状况。 先是有人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得如同被火烤过,紧接着又是全身不停地抽搐着,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体内啃噬着他们的血肉,甚至有些原本好端端坐在那里的人,突然间就毫无征兆地软瘫在了地上,再也无法起身,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的病情愈发严重,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北戎人越发惶恐不安起来,原本信心满满的白日攻城计划也因此而变得迟疑不决。 镇北堡在夜色的重重包裹之下,宛如一位沉睡中的巨人,显得格外宁静而又安详。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北戎的军营,这里已然变成了一片凄惨的人间地狱,伤兵处不断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痛苦的哀嚎声。那些负责救治伤员的巫医们此刻正手忙脚乱地跳着奇异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借助这种神秘的仪式来驱除可怕的病魔,尽管此时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但他们的舞蹈却一刻都未曾停歇。 在营地中央,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格外引人注目。那火焰跳动着,仿佛要将这片黑暗吞噬殆尽。不过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这堆篝火所燃烧的并非普通的木材,而是散发着刺鼻异味的马粪。那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与伤病员们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作呕。 第116章 决定明天大战 “伟大的王啊!今日所见那三只来自南方的黑猴子,当真值得信任么?咱们竟然要与那些南蛮之人展开合作?这实在令人心生疑虑呐!” 开口说话的人是北戎王帐下的头号猛将,此人生得极为高大威猛,身形壮硕如铁塔,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他身上佩戴着琳琅满目的狼牙饰品,每一件都闪烁着寒光,无不在向世人昭示着其英勇无畏凶残无比的本性。 “哼!就凭南蛮的那帮瘦猴子,能成得了什么气候?本将军只需单手轻轻一握,便能将其一群如同蝼蚁般轻易捏爆!一个个长得跟麻杆儿似的,风一吹就能放倒!跟他们合作,我还怕一不小心把他们碾死了。” 这番豪言壮语出口,顿时引得在场的众人一阵哄堂大笑,这些如山峦般雄壮的汉子们纷纷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毫不掩饰地发出粗鲁而豪放的笑声。 在他们眼中,那些身材瘦弱、形如瘦猴的南蛮之人根本不堪一击,自然也是不值得信赖的。 北戎王拿起手中的红色液体一口喝了下去,嘴角都流出了一丝,看上去是那么的妖艳与血腥。 旁边那位面容憔悴、身体颤抖不止的女奴,战战兢兢地用双手端起那只精美的杯子,小心翼翼的挪出大帐。 当她走进旁边的小帐时,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女奴忍不住捂住口鼻,但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是透过手指间的缝隙钻了进来。 她强忍着不适感,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恐万分——只见数名正值妙龄的女奴被粗绳紧紧捆绑住双手和双脚,悬挂在半空中。 她们青春美丽的面庞此刻已经已毫无血色可言,眼神空洞无神,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名女奴的手腕处都被勒着一根细细的羊肠。 那些羊肠已经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鲜血正从划开的口子里不断涌出,并顺着羊肠缓慢地滑落进下方放置的一口巨大水缸里。整个场面血腥至极,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刚刚北戎王所饮用的那杯红色液体竟然是人血!在这缺粮缺水的艰难处境下,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竟然想出了这样惨无人道的办法来获取所谓的“生命之水”。 据说,部落中的巫师宣称唯有妙龄少女的血液最为纯净,喝下之后能够解除世间所有毒素。 于是乎,这群残忍野蛮的人便毫不犹豫地将俘虏而来的年轻少女们当作供血的工具,肆意放血取饮。 而为了能够长时间地享用新鲜的血液,他们甚至选择直接对活着的少女下手,让这些无辜的生命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流逝…… “英勇的孤狼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它从不需要任何同伴。然而,面对大周这块诱人的肥肉,想要狠狠地撕下一块,我却并不排斥与那群野蛮的只会和蛇虫鼠蚁为伴的猴子联手。” “外城那些莫名消失的马匹,已然成为了悬在我们心头的一根刺,严重地动摇着我们勇士们的决心。” “明日,必须发起强攻!绝不能让我们那些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战士们很可能会因为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恐惧而丧失斗志,甚至命丧黄泉!这场战斗已经迫在眉睫,不容有丝毫犹豫和退缩。” “你们倒是好好想想,那群阴险狡诈的汉人究竟躲藏在了何处?冲入城中的勇士明明回报说城内空无一人,甚至连一粒粮食都找不到,若真的是荣家内部起了争斗,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些尸首才对。” “然而现如今这样的状况,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理解啊!更为可恨的是,那些奋不顾身冲进城中的兄弟们,本以为能够英勇杀敌,建立赫赫战功,可是谁能想到,到了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他们竟然都已经惨遭毒手,浑身的鲜血被放得一干二净,就像那破烂不堪的稻草人一样,被高高地吊挂在了外城的城墙之上。要知道,勇士们理应在战场上壮烈牺牲,马革裹尸还,以一种荣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如今这种惨状,无疑是对我们这些幸存者最为明目张胆的挑衅和侮辱,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视我们如无物般肆意践踏!” “尤其是荣家的那群家伙,简直就是隐藏在沙漠之中的狡诈狐狸,阴险至极,令人发指!一想到这里,我的怒火便无法遏制地燃烧起来。此时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将他们给揪出来,让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我不仅要亲手剥下他们的皮,抽出他们的筋,挖出他们的心来,放出他们的血,而且还要用荣安侯那颗罪恶的头颅做成酒杯,以此来祭奠我们逝去的兄弟英灵,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第117章 乌合之众 镇北堡外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一片尘土,紧接着传来阵阵马蹄声和呼喊声。只见一支装备精良、气势磅礴的军队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端坐在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上,身姿挺拔,英俊潇洒。那身精致的全身战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由无数星辰铸就而成,令人不敢直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万多名士兵停在了镇北堡前。 年轻男子轻轻一抖缰绳,战马嘶鸣一声,高高跃起,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他手臂一挥,身上的披风如同展翅的雄鹰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潇洒地落于身后,随后,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双脚刚一着地,便大声喊道:“副官!” “在!”不远处,一名全身武装的男子听到呼唤,立刻飞奔过来,因为穿的太厚重,脚下发出“砰砰砰”的声响,犹如急促的鼓点,由于跑得太急,当他跑到年轻男子面前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只见他伸手打开脸上的铁面具,露出一张满是汗水的脸庞。汗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形成一道道水痕,他顾不得擦拭,急忙取下沉重的头盔,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你看这……”年轻男子皱起眉头,指向眼前这座寂静无声的城镇。副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繁华热闹的镇北堡如今已变成了一座空城,昔日熙攘喧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房屋门窗紧闭。唯有那满地被鲜血浸染成黑色的斑斑驳驳痕迹,以及被砍得支离破碎、破烂不堪的城门,还在诉说着不久前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而,此时此刻,放眼望去,整个城中竟不见半个人影。那些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们究竟去向何方?这个问题如同迷雾一般萦绕在人们心头,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位站在一旁的副官瞪大双眼,满脸尽是茫然之色。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是想要询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就在前几日,他们收到消息称镇北堡已然陷入了万分危急的绝境之中。而与此同时,宁夏镇又突遭变故——慕容夫人横空出世,迅速掌控了局势。更令人忧心忡忡的是,宁夏镇的左都督何有福竟然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要知道,他们本是宁夏镇的守军。可自家这位年轻气盛的小将军,乃是镇安大将军家靠着裙带关系提携上来的侄子。此人志大才疏、好高骛远,平日里就不受待见。自从慕容夫人掌权后,她所制定的一系列严苛规矩更是让这小将军难以忍受。再加上他担心会遭到下属们的耻笑,于是便带着众人匆匆赶来镇北堡,妄图借此机会立下战功,一雪前耻。只可惜事与愿违,如今呈现在眼前的却是这样一幅凄凉景象…… 雷厉风行的慕容夫人原本精心策划并安排了张将军率领大军前来增援镇北堡。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慕容家那位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小将军对这个安排心生不满。他自恃武艺高强且有着满腔热血,决心要亲自带领军队前来支援。就这样,未经深思熟虑,这位小将军便匆匆忙忙地集结起一支参差不齐的队伍赶赴镇北堡。 这支匆忙拼凑起来的军队实在令人堪忧。其中不仅有刚刚应征入伍没多久、尚未经过严格训练的新兵蛋子们,还有一群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的老军痞混杂其中。可想而知,这样一支队伍无论是在军纪还是战斗力方面都存在着诸多问题。 当他们历经艰辛终于抵达镇北堡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大为困惑。按照之前所得到的消息,镇北堡此时理应处于万分危急的状态,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可是,此时此刻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片死寂与安宁,难道被屠城了? 小罗将军满心狐疑,紧皱眉头凝视着前方,而一旁的副官也同样感到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道:“不是说镇北堡已经告急了吗?怎么会是这般模样......”他那焦急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迫切希望能够寻找到哪怕一丝一毫北戎人留下的蛛丝马迹。然而,除了他们自己这支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队伍之外,整个镇北堡及其周边地区居然空空如也,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再看身后那些将士们,更是让人哭笑不得。他们虽然都大多数还是站着的,但是整个队伍却歪歪斜斜、毫无章法可言,和训练有素的士兵相比,这些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一路的从宁夏镇赶来镇北堡的这群半路出身的士兵们身子斜靠着长枪,喘着粗气,有的则干脆将长枪丢在一旁,懒懒散散躺在地上,而那些士兵穿着简单胸甲,里面的衣服更是皱皱巴巴得不成样子,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一般,显得无比狼狈。更有甚者,居然堂而皇之地伸手去拿腰间挂着的葫芦,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完全不顾及此时的场合和形象。 年轻男子原本就不苟言笑的面庞此刻更是阴云密布,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他千里迢迢赶来此地,本以为能够顺利地领取那应得的赫赫军功,然而眼前所见却是一座空荡荡、毫无生气的城池,这与他心中所期望的场景简直大相径庭。 只见他猛地转过身去,目光如炬地盯着身旁的副官,用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说道:“立刻派人进城仔细搜查一遍!我要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否还有幸存者躲藏在某个角落,亦或是能找到一些有关这座城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的重要线索!” 副官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声应道:“是!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带人前去探查。”说罢,他便迅速点了几名身强体壮的小兵,一行人急匆匆地朝着城门方向奔去,很快消失在了那扇厚重的大门之后。 第118章 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的小罗将军 “来人啊!速速命令你们手下去组织那群新兵蛋子,动作麻溜点,赶紧给本将军把那倒下的城门给修理妥当喽!甭管当下局势怎样,先把城门修好乃是重中之重之事。若不如此行事,就凭咱们这点兵力,能起到啥大用处!”说罢,这位将领转身登上城楼,极目远眺。 但见前方不远处尚有一座外城,只是这座外城看上去亦是残破不堪,诸多茅草屋已然坍塌在地。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此间并未瞧见如想象中那般尸横遍野之惨状。目光再往远方移去,只见滚滚浓烟升腾而起,想必那里便是北戎的军营所在之地了。可奇怪的是,明明双方营地相距如此之近,却为何不见北戎军队前来攻城呢?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呼喊:“罗将军!”循声望去,只见那位副将正一瘸一拐地朝着这边走来。仔细观瞧,只见其身上所穿的重甲之上竟然布满了道道划痕,想来定是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所致。 待走到近前,副将扑通一声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而后伸手开始解身上那件厚重的盔甲。随着盔甲逐渐被卸下,一根沾满了黑色血迹的木签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副将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咒骂道:“哎哟喂!真他娘的疼死个人啦!也不知是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的蠢货,竟在此处胡乱挖些大坑小坑。亏得老子我身着重甲,否则的话,怕是要被这该死的木签子给扎个对穿!还好够厚,没伤着老子!真是晦气!” 外城那高耸而坚固的城墙之上,竟然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北戎人的尸体,有些尸体有的已经干瘪得如同木乃伊一般,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这里,而有的看上去却还较为新鲜,似乎就是在最近这一两天才挂上去的。如此景象,让人光是看上一眼就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负责侦查情况的斥候匆匆赶来向我们禀报:“大人,城外发现了不少的战马骷髅!而且从远处传来阵阵凄惨的叫声,听上去北戎那边像是发生了极其可怕的事情。”众人听闻此言,皆是面色凝重,心中暗自揣测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能让北戎陷入这般境地。 小罗将军紧蹙着双眉,口中念念有词道:“此事着实蹊跷得很呐!莫非真是什么妖邪之物在暗地里捣鬼不成?” 站在一旁的副将闻听此言,顿时双目圆睁,满脸惊愕之色,失声问道:“将军啊,难道这世上果真存在妖邪之辈吗?” 小罗将军微微摇头,沉声道:“无论是否确有其物,咱们都必须要彻查个水落石出才行。” 言罢,他当即唤来数名亲兵,众人商议已定,决意趁着夜色向北戎军营所在之处悄悄进发,一探究竟。 夜幕深沉如墨,冷月高悬天际。这支小队小心翼翼地潜行着,一路之上,随着距离北戎军营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腐臭气味也愈发浓重起来,令人作呕。与此同时,阵阵凄厉的哀嚎之声更是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听得人毛骨悚然。 就在他们打算继续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间,只觉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分别紧紧抓住了每个人的双臂,同时又有一只手掌迅速捂住了他们的口鼻,令他们无法出声呼喊。 几人心惊胆战地转头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数位身着黑色夜行衣之人。这些神秘人从头到脚皆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唯有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裸露在外,而与北戎人明显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珠竟是白底黑珠。不是异族人。 难道说......眼前这些人就是传说中荣安侯暗地里精心培养出来的那批武艺超绝、来无影去无踪且行事神秘莫测的暗卫吗?想到此处,罗将军不禁在心中暗暗揣测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轻呼:“罗将军!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请速速随我返回镇北堡!” 这声呼喊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陷入沉思的罗将军拉回到现实之中。他连忙点头应道,表示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并向身旁的黑衣人示意可以松开对他的束缚。 毕竟,他可不是那种会在敌人阵营前愚蠢地拼命挣扎或者惊恐尖叫之人,自己还是很惜命的。 待一行人顺利回到镇北堡后,罗将军径直来到将军府的外院。此时,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正静静地伫立在一旁,见到罗将军到来,她赶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然后用一种极为恭敬的语气说道:“罗将军,夫人命小的给您带来了一则秘信!此信只能由您一人亲启阅览!”说着,便将手中一封用火漆严密封缄着的信件递到了罗将军面前。 小罗将军接过秘信,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火漆封印,心中暗自思量着这封信中究竟隐藏着怎样重要的机密信息,稍作迟疑之后,他果断地朝着身后一挥手,命令跟随而来的亲信以及副将暂且退下。待到众人纷纷离去,四周只剩下他独自一人时,罗将军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拖!”仅仅只有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只言片语。罗将军不禁心生疑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他使劲地揉了揉双眼,然后又将手中的那封秘信仔仔细细、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翻来覆去查看了好几遍。可结果依旧令人大失所望——整封信确实就只有孤零零的这么一个字。 此时此刻,小罗将军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傻瓜一般,脑容量极度不够用。难道说,这是要让自己凭借着手下仅有的一万来人马,在这里死死地拖住北戎人的大军吗?开什么玩笑啊!罗将军心里暗自叫苦不迭,以他目前所拥有的兵力,想要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自己原本不过是想来这里趁机捡个便宜,顺便给敌人捅捅小刀或者补上几刀罢了。谁曾想如今竟然需要承担起如此重要且艰难的守城之责呢?连荣安侯那样声名赫赫、战功彪炳的大将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凭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本事又怎么可能办得到呢?想到此处,罗将军只觉得一阵头大如斗,深感自己的脑容量似乎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第119章 这股援军 “大少!镇安大将军家里不知道哪个侄子,好像是姓罗的那位将军,竟然率领着一万多人马的小兵来镇北堡了!不过看样子那群兵都是一些新兵蛋子,各个的歪七八扭的,不过装备都很好,看着是个不缺钱的主。比咱们的精致多了,还不少的重甲呢!真是看的眼馋呀。” 在地下的营地之中,气氛紧张而凝重,荣穆尧正与诸位将领围坐在一起,共同商讨如何能够与北戎军展开一场激烈的正面交锋。 此时此刻,北戎那气势汹汹的大军已然被围困于镇北堡之外长达近一个月有余!而那份至关重要的加急军报,则早在北戎悍然来犯之前两日便已火速送出。其目的不言而喻,便是要令远在京城的众人陷入惶恐不安之中。 西北之地的酷寒与艰苦,京城中的那些权贵们早已将之抛诸脑后。不仅如此,那些个时不时就跳出来的言官们,更是常常上书指责戍守边疆的将士们作战时毫无大国风范、缺少君子应有的风度。然而这一次,就让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亲自去面对那群如疯狗般凶狠的敌人,看看他们又能如何保持所谓的风度翩翩吧! 此刻的自己只需继续指挥屯垦成卒们奋力挖掘地下通道便可。 与此同时,还要时不时地派遣出那些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死士,前去侵扰北戎阵营,打乱他们的阵脚和部署。 北戎来犯,当时只见宛如乌云一般的骑兵手持弯刀咿咿呀呀,喊着号子从远处奔袭,只见地动山摇,黄沙肆意,而来外城那密密麻麻的绊马坑以及纵横交错的战壕正好全部修筑完成,开始了它们的使命。 暗中调遣一支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弓箭队伍埋伏起来,朝着北戎大军不间断地射出如暴雨般密集的箭矢。 如此一来,没有战甲防身的北戎人,他们的进攻步伐受到极大阻碍,可谓是寸步难行。 即便如此,北戎军队中有那么一小股悍不畏死之人强行突破重围,数日的冲击,巨大的木桩冲破了坚固无比的铁木城门,但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为这短暂的胜利而欢呼雀跃。 因为实际上,让这些敌人冲进城中不过是我方精心设计的一个陷阱罢了——请君入瓮!一旦他们踏入城内,城门上方那块高达一人多高、重达千斤的巨大断龙石便会轰然落下。哪怕此时北戎人想要转身逃出城外,也已经为时过晚。 而那些冲到城门附近看到深壕从而试图停下脚步的敌军士兵,同样难逃厄运。 就在断龙石坠落之际,原本紧跟其后正要入城的北戎士兵由于惯性仍在不停地向前猛冲,一道足有三人之高、表面涂满了黑漆漆的燃油并且密密麻麻插满尖锐深木签的可怕深壕,宛如一张狰狞可怖的漆黑大口,无情地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刹那间,只听得阵阵凄厉至极的惨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上空…… 夜幕降临之后,一群经过精心筛选且未患有“雀蒙眼”疾病的士兵开始悄然行动起来。他们像幽灵一般,小心翼翼地从地下爬出来,目标直指那些横七竖八躺在战场上已经死去多时的战马尸体。 这些士兵之所以会被特别选中执行这项任务,其中一个关键因素便是他们过往的职业经历——他们大都是曾经从事过肉案工作的屠户或是其学徒出身。正因如此,这类人在招兵时总是备受青睐和欢迎。 那么,为何这样的身份背景会成为他们入选的重要考量呢?仔细探究一番,大致可以归结为以下三个方面的原因:其一,他们操持过刀具,对于宰杀分割等操作可谓轻车熟路,不怕马肉浪费了;其二,他们见惯了鲜血四溅的场面,面对血腥场景时心理承受能力更强;其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他们并没有夜盲症这一困扰许多人的毛病,能够在漆黑的夜色中顺利完成任务。 其实,关于如何应对“雀蒙眼”这种恼人的眼部疾病,军中的军医们早已有所研究。在古老的医书典籍之中,就曾明确记录着“肝开窍于目”这样一句至理名言。于是,众人普遍推测并坚信,通过食用动物的肝脏,或许便能够对这种棘手的病症产生有效的治疗作用。 也正是得益于这批不幸摔断腿或是惨遭踩踏致死的战马,藏身于地下的人们在伙食方面得到了显着改善。平日里,想要吃上一顿肉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身处西北这片贫瘠艰苦之地,可供选择的肉类食材相当有限。 除了偶尔能杀杀羊来吃吃之外,就只能寄希望于运气爆棚时去捕获几只形单影只的孤狼了,毕竟,狼通常是以群体活动为主,唯有当它们落单之时才有机会下手捕杀。至于牛,则是极为重要的家畜资源,农耕需要它,尤其屯兵田,荒地,苦地,没它可不行,所以牛,万万不可轻易宰杀。而马匹更是重中之重的战略物资,私自屠宰马匹可是一项重罪,违者必将遭受极其严厉的惩处。 荣穆尧听闻此讯后,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犹如两条深锁的沟壑横亘于额头之上。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罗将军怎么会在此时此刻率领大军前来呢?难道又是京城那帮人搞出的新花样不成?”想到此处,他不禁感到一阵烦躁与不安。 而在场的诸位将领们,此刻也是一个个面露疑惑之色,彼此相互对视着,谁都无法确切知晓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何种玄机。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之时,只见一名副将站出来说道:“大少啊,依末将之见,无论如何,这罗将军此番带来的众多兵力确实能够极大地增强咱们这边的实力呀!说不定借着这次机会,咱们便能一鼓作气彻底击溃北戎军呢!” 然而,荣穆尧听了这番话之后,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并反驳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倘若他就这样冒然地加入到这场战局之中,不仅极有可能会打乱我们原先精心策划好的战略部署;更糟糕的是,如果其背后还牵涉到京城某些势力的暗中算计,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第120章 将商结合 小罗将军此时感到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沉重,他甚至觉得自己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了,自己这是给自己找活干呀。 就在刚才,他好不容易才自己带来的新兵蛋子们把外城那些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建筑修缮完毕,但还有数不清的坑洞和裂缝亟待处理。 这些坑洼不仅影响城市的美观,更重要的是给人们的出行带来极大不便,稍有不慎便会一脚踩空,摔得鼻青脸肿。 正当罗将军准备动手填平这些碍眼的坑洼时,却突然感觉到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紧紧地贴在自己身旁。他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只见那黑衣人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在看着一个愚蠢至极的傻瓜。面对这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罗将军竟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想要填土的双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丝毫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说起罗将军的这位远房表舅,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镇安大将军。 他一生经历无数战事,立下赫赫战功,但其中最为人称道的功绩,恐怕便是他多年来始终坚守城池,保一方平安。在这大夏国,他被誉为最出色的守城大将军之一,其威名远扬。 这座由镇安大将军镇守的城池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两面皆有天然险阻作为屏障,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而面向敌人的那一面,则耸立着高耸入云的巨大城墙,巍峨壮观,此外,城墙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强弩,每一把弩都经过精心打造,锋利无比,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一旦敌军来袭,这些强弩便会万箭齐发,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箭雨,让敌人望而生畏。 城中的士兵们更是装备精良,人人身披重甲,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眼睛观察外界情况。 因为他深知自己身上那一套精良无比且价值不菲的装备,实在太过引人注目。若是被朝中那些目光如炬、巧舌如簧的大臣们瞧见,恐怕免不了要遭受一番严厉的指责。他们定会说这一身行头纯粹就是白白浪费了国库中纳税人辛辛苦苦上缴的银子。 正因如此,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这位老爷最终决定迎娶一名富商之女作为自己的妻子。然而,这一决策却引来了朝内众多人的嘲笑和非议。 大家都觉得难以理解,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将,竟然会选择与一个商人之女结为连理,难道就不害怕因此而丢尽脸面吗?毕竟在当时那个等级分明的社会里,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相对较低,与武将联姻实属罕见之事。 这个大老爷们儿居然毫不害臊,甚至还大大咧咧地在朝堂之上高声宣称:“我呀,就是个靠老婆吃饭的软骨头!” 不仅如此啊,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口无遮拦、滔滔不绝地说着:“你们这些人知道吗?就连我现在身上穿着的这条普普通通的裤衩子,那也是我媳妇亲自去精心挑选并置办回来的!想我媳妇,那可是腰缠万贯呐,而我呢,虽说没啥大钱,但有的是一身力气。她呀,负责给我提供充足的金钱和物资作为后盾,让我的生活毫无后顾之忧;而我这个大老粗嘛,则专门为她创造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尤其是那些她想要做生意却又有所惧怕的方面,全都由我来搞定!瞧瞧咱们这搭配,多完美啊,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你们一个个在这儿羡慕嫉妒恨有什么用呢?还有那个高御史哟,您倒是清正廉洁、两袖清风,确实值得大家好好学习。不过说句实在话,您浑身上下所有东西加一块儿,恐怕都抵不上我媳妇今早上喝的那一杯茶值钱呢!唉,如果我也像您这般清廉,那我手底下带着的那群兵蛋子们怕是连您家里的土都没得吃咯!哎呀呀,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怜呐!这不,我那群可爱的兵蛋子们每周才能吃上一顿荤菜呢,我看着他们那馋样儿,心里头真不是滋味儿啊!可这能怎么办呢?我也只能咬咬牙,多多牺牲一下自己喽!”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刚刚说多了,皮肤都不够细滑了,回去得洗个牛奶浴,不然媳妇嫌弃了咋办,得回家保养。 更为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家中的诸多男性成员,其中绝大部分人所迎娶的女子,竟然无一例外皆出自于那些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商人家族。这些男子与富商之女的结合,不仅使得家族势力愈发庞大,更是在无形之中编织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而他们则像是这片土地上的守护者一般,默默保佑着富商们能够拥有一个稳定且安全的从商环境。富商们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投桃报李地积极参与到城镇建设中来。他们慷慨解囊,出资修路建桥,改善交通状况,方便货物运输和人员往来。于是乎,整个镇南城在这样一种良性互动之下,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欣欣向荣的景象。商业活动日益频繁,各行各业蓬勃发展,经济蒸蒸日上。 不仅如此,随着局势的逐渐稳定,镇南城甚至还大胆地放开了边境贸易市场。这一举措吸引了周边地区乃至更远地方的商人纷至沓来,进一步促进了物资交流和文化融合。 在这种和谐安宁的氛围下,四方百姓安居乐业,彼此之间和睦共处,亲如一家。在这天下太平的大好局面之下,没有人愿意去轻易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大家都倍加珍惜眼前的幸福生活。 第121章 土豪的打仗方式一 北戎王觉得自己今天的眼睛有点不好使,难道是昨天喝的少女血太够纯净了? 眼前的镇北堡外城好像变得不同了,那水滑般的墙面是怎么回事?原本那因为常年风沙侵蚀的粗糙不平的城墙竟一夜之间变得如水流般顺滑,还是灰白色的,这种质感与常见的泥巴墙截然不同。 北戎王心生疑惑,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昨夜酣眠一场,这座城池便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是有天兵天将从天而降,施展了神奇法术? 一旁那位浑身肌肉贲张、孔武有力的战士同样满脸惊愕,只觉自己昨晚饮酒过量了,以至于所见所闻都有些失真。老巫已然双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 “此乃神迹啊!仅仅一个夜晚,整座城池竟然焕然一新,若不是有神明相助,又怎能出现如此奇景呢?”老巫激动得声音颤抖,对眼前的一切充满敬畏之情。 在将军府那广阔的外院里,有那么一间原本普普通通、简简单单且稍显质朴的厢房。然而就在一夜之间,它仿佛经历了一场神奇的蜕变,瞬间化为一座极度奢华的宫殿般存在。 走进这间厢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袭袭随风轻轻舞动的轻纱帐幔。这些纱幔闪耀着金色光芒,宛如天边绚丽多彩的云霞一般,令人目眩神迷,美不胜收。再看那张由极其珍贵的金丝楠木精心打造而成的大床,其宽敞程度足以让人尽情舒展身躯,舒适度更是无可挑剔。床上铺陈着一层又一层华丽无比的锦被,如同层层叠叠的彩云般柔软而迷人。此刻,我们英勇无畏的罗将军正毫无顾忌地四仰八叉地躺在这张大床上,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他的睡相憨态可掬,呼吸平稳而深沉。 环顾四周,可以看到房间的四个角落里都放置着一块块巨大的冰块。这些冰块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一般。而在每一块冰块之上,则铺展着细细的土薄荷丝。随着冰块逐渐融化,土薄荷丝也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阵阵清凉宜人的水汽。这股水汽弥漫在空气中,使得整个房间犹如春天般凉爽宜人。不仅如此,还有两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妙龄女子静静地站在床边。她们身着轻薄如蝉翼的纱衣,手中各自握着一把价值千金的蒲扇。只见她们动作轻盈而温柔地挥动着扇子,微风拂过罗将军的面庞,为他送去一丝丝惬意的凉意,这哪里是来打仗的,是来享受的公子哥吧。 城外,北戎王一脸阴霾地站立于高处,那阴沉的脸色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的镇北堡,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和愤怒。只见他猛地将手臂一挥,动作干净利落且充满力量感。 随着他的手势落下,身旁的十位猛将齐声应喝,紧接着便率领着身后那群悍不畏死、英勇无畏的勇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朝着镇北堡冲杀过去。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马蹄声响彻云霄,整个场面惊心动魄,令人胆寒。 原本,北戎人的骑兵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最为骄傲的兵种,凭借着强大的冲击力和机动性,在战场上往往能够势如破竹,无往不利。但是由于守城一方事先精心布置好了大量的拌马坑,使得这些骑兵在冲锋之时纷纷陷入其中,马匹嘶鸣倒地,骑兵们狼狈不堪,损失严重。面对如此困境,北戎王不得不下令让骑兵舍弃战马,改为步战。 这些勇猛的战士虽然被迫放弃了自己擅长的作战方式,但依然毫不畏惧。他们手持木棍,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前进,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踩到那些隐藏在草丛中的拌马坑。可就在此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何时,城外竟然又多出了许多布满尖尖碎石和锋利马钉的陷阱! 当毫无防备的步兵们一脚踩上去时,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脚掌瞬间被尖锐的物体刺穿,鲜血四溅。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起,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让人毛骨悚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令北戎军队的进攻节奏瞬间大乱…… 那尖锐的石头扎刺着脚底,带来的剧痛与酸爽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有些士兵甚至疼得直接瘫倒在地,但后面蜂拥而上的同伴却无情地将他们推搡着或者是跨过他们继续前行。 就在这个时候,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正站得高高的,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形,可以清清楚楚地俯瞰到城墙下方发生的一切。当这些士兵们将目光投向城外时,他们看到了一群北戎人士兵正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朝着城墙这边冲过来。这群北戎人士兵一个个身材魁梧,但由于奔跑姿势怪异,看起来就好像是一群行动不便的大胖子鸭子一般,显得极为滑稽可笑。 那模样真是太逗了!有的北戎人士兵跑着跑着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然后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还有的因为跑得太快刹不住车,直接撞到了前面同伴的身上,引发一连串的混乱和叫嚷声。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搞笑的场景,城墙上的士兵们一开始还强忍着笑意,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还是有几个憋不住的士兵率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这一笑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其他士兵也纷纷跟着哄堂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城墙上都充满了欢快的笑声,那笑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这些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与城下北戎人士兵们发出的凄惨叫声相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既诡异又荒诞不经的奇特画面。本来应该是气氛紧张、生死悬于一线的残酷战场,此时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 正在指挥作战的北戎王听到城墙上传来的阵阵嘲笑声,他猛地转过头去,当他看清楚自己手下士兵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只见他紧紧皱起眉头,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着熊熊火焰一般,恶狠狠地死盯着前方那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地升腾起来。 与此同时,荣穆尧满脸狐疑,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看向面前的斥候,难以置信地问道:“撒马钉和铺尖石子路?”这和乱挖拌马坑埋生锈铁片一样坏点子。 斥侯的脸色同样十分怪异,好似被雷劈了一样,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犹豫片刻后,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大少,那个罗将军不仅在将军府的外院重新修建了东厢房,而且里面的摆设和装饰简直……嗯,该怎么形容呢,只能说是极尽奢华啊!” 荣穆尧听着斥候的描述,实在无法想象自家如今竟然住进了这样一个怪胎般的人物。接着,斥候继续禀报:“还有更离谱的呢,他居然用大量的水泥将整个城墙都给粉刷了一遍,那城墙宛如穿上了一件崭新的铠甲,熠熠生辉。而且那一万多名士兵当中,大多数人都身怀绝技,有着各种各样的手艺,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连那些撒出去的马钉,据说也是他们自己带过来的。” 说到这里,斥候不禁咂舌感叹道:“真是财大气粗啊!”……整个城墙刷水泥,这是个多么豪气干云的举动啊! 第122章 土豪的打仗方式二 在那高耸入云、坚不可摧的城墙之上,有三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壮汉正齐心协力才抬起一架架威力惊人的强力弩。这架强力弩体型硕大无比,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里,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它的构造异常复杂,每一个部件都显得那么厚重坚实,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每一架这样的强力弩都配备了整整七支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铁羽箭,散发着重金的味道。这些弩箭的箭头皆是由专门特制的精铁精心打造而成,其锋利程度堪称绝世无双,哪怕只是轻轻划过空气,都会带起一串尖锐刺耳的呼啸之声。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沉闷如雷的低沉轰鸣声骤然响起,那扇原本紧闭得严丝合缝的沉重城门开始缓缓地向两边敞开。仿佛是一头沉睡许久的远古巨兽从漫长的梦境之中苏醒过来一般,整个场面充满了一种庄严肃穆且又惊心动魄的氛围。 紧接着,只见十架高达数丈的“车弩”如同钢铁巨人一般从城门内鱼贯而出。这些庞然大物每一辆都犹如一座可以移动的坚固堡垒,它们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些身着重甲的壮硕男子们则围绕在“车弩”周围,口中不断发出嘿咻嘿咻的呼喊声,他们正在努力将一根根长达三米的巨型大铁箭小心翼翼地抬出,并稳稳当当地搭载到“车弩”之上。 站在一旁的副官目光锐利地紧盯着远处的敌营,他手中紧紧握着一面小巧却醒目的旗帜。当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猛地一挥手中的小旗,刹那间,万箭齐发!无数支弩箭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向着八百米开外的敌营疾驰而去。 而那些高大的“车弩”所发射出的铁箭,则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咻的一声便冲了出去。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正在敌营中的北戎王原本信心满满地等待着今日的劫掠行动顺利展开,但此刻他突然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平日里,守城方使用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小弓箭而已,可今天怎么会出现如此高大威猛且射程极远的奇怪武器?正当他满心狐疑之际,那些巨大的铁箭已然呼啸而至。 北戎王满脸骇然之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那道威力惊人的攻击。这种恐怖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令他心生恐惧。 此刻,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天啊!老子不过就是想来这里打劫一些财物而已,可绝不是来白白送死的啊!”想到此处,北戎王再也顾不得其他,他扯开嗓子,竭尽全力地大声嘶吼着,命令自己的手下们赶紧撤退。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就在北戎王下达撤退指令的瞬间,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宛如一场倾盆大雨般,毫不留情地朝着敌营倾泻而下。而其中一支巨大的铁箭,则更是显得格外醒目和狰狞。它就像是一只从黑暗无尽的地狱深渊中猛然探出的魔爪,张牙舞爪地向着敌人扑去,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这支铁箭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以雷霆万钧、势不可挡之姿直直地冲入了敌营之中。 刹那间,整个战场被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所笼罩。只听得一声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接连响起,这些声音沉重得仿佛要将整片苍穹都震碎一般,其威力之大让人毛骨悚然。 那撞击之声如同惊天动地的惊雷骤然炸响,在人们耳边轰然回荡,使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不禁为之颤抖。 敌方阵营顿时一片慌乱,然而敌军也并非毫无防备。只见敌营中迅速升起一排排盾牌,这些盾牌紧密相连,组成了一道盾墙。但我方的弩箭威力巨大,不少铁羽箭直接穿透了盾牌,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营帐在眨眼之间便被这支来势汹汹的铁箭直接射穿,原本坚固的帆布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如雪花般四散飘落;支撑营帐的粗壮木杆也应声断裂,化作无数尖锐的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那些毫无防备、惊慌失措的士兵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动作。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箭如闪电般朝自己袭来,然后在一阵剧痛之后,身体被狠狠地贯穿。一时间,惨呼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恐怖的死亡乐章,不绝于耳地回荡在整个敌营上空。 城中的将领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城外那激烈的战场。当他亲眼目睹眼前这一幕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狂喜之情,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只见敌方阵营已乱作一团,我方的攻击取得了显着成效。 这位将领兴奋得满脸通红,他高高举起粗壮有力的手臂,然后猛地一挥,大声喊道:“继续装填!给我狠狠地打!一个都别放过!”伴随着他这声怒吼般的命令,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加快了动作,有条不紊且迅速地开始了新一轮的装填工作,这每一箭都是钱呀,狠狠的砸。 士兵们熟练而又敏捷地将一支支锋利无比的铁箭装入巨大的弓弩之中,弓弦被拉到极致,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如闪电般飞射而出。刹那间,无数支铁箭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风声和致命的威胁,向着北戎敌军呼啸而去。 此时的北戎阵营内却是另一番景象。那些受惊的战马发出阵阵惊恐的嘶鸣声,它们像是失去理智一样疯狂地狂奔着。这些庞然大物横冲直撞,毫无顾忌地践踏着周围的一切。许多来不及躲避的北戎士兵瞬间被失控的马匹撞倒在地,随后又惨遭沉重的马蹄无情践踏,有的甚至当场命丧黄泉,惨不忍睹。 北戎王坐在马背上,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在亲卫们舍生忘死地拼死保护之下,他才勉强从这片混乱与血腥中逃脱出来,但也仅仅只是捡回一条性命而已。经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北戎军队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士兵们个个心惊胆战、草木皆兵,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 第123章 守 北戎王感觉心中憋闷至极,仿佛有一股无名之火在熊熊燃烧。他从未像如今这般感到如此窝囊和憋屈!原本战马离奇失踪或是惨遭解剖之事,已让军队上下人心惶惶、军心不稳;好不容易进入城中的部分战马,却又被残忍地吊在了城门之上示众,这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还来个远程车弩的,仅仅一名神箭手便能给己方带来诸多麻烦,而现在可好,竟然一下子出现了整整十架车弩!这些车弩不仅射程远达八百米之外,其箭头更是由坚硬无比的精铁打造而成。 面对如此强大的武器,北戎王紧紧握着自己手中那把一直以来都让他引以为傲的弯刀,但此刻却突然感觉它变得无比沉重且毫无用处。 只见他拼命地挥舞着弯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方猛力砍去,然而每一次的攻击都像是打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牢不可破的精铁之上,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未能留下。 “这怎么可能!”北戎王勃然大怒,心中暗自思忖道:“不是都说大夏的皇帝老儿早就受够了那个荣安侯吗?为何他们还能拥有这般厉害的兵器和装备?难道之前得到的情报有误?” 他抬头望向远处城墙之上的那些身影,原本以为这些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毕竟传说中的荣安侯早已因为缺少粮饷军资,自己还中毒昏迷,军中大乱而陷入困境。 可如今亲眼所见,才发现这些人虽然看上去一个个都显得有些吊儿郎当,但实际上个个都身手不凡,而且他们身上所穿的重甲更是厚重坚固,怎么看都是重金砸出来的,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从甲胄缝隙间露出来的十根手指头。 “可恶啊!难不成要本王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只为了剁掉他们那几根手指头吗?”想到这里,北戎王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在大将军府那宽敞而又热闹的外院里,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罗将军懒洋洋地站着,先是尽情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仿佛要把所有的困倦都随着这个哈欠释放出来一般。 然后在左三圈右三圈的扭扭腰,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腰部,嘴里还嘟囔着:“哎呀呀,这临时倒腾出来的房间可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 这时,一旁的丫鬟见状,赶忙放下手中轻摇的蒲扇,快步走到小罗将军身旁。她那双如同白玉般娇嫩的小手,轻柔地落在小罗将军的背上和腰间,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打起来。 这温柔的动作让小罗将军感到十分惬意,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过来,单膝跪地行礼后说道:“小罗将军,北戎王已经退兵了,请问是否需要追击?” 小罗将军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端起身边桌子上的茶盏,猛灌了一大口里面浓稠的茶水,然后含在口中咕噜咕噜地漱了几下嘴,最后将漱口水吐进丫鬟早已准备好、稳稳捧在手心里的漱盂之中。 做完这些之后,小罗将军才缓缓开口回答道:“不追!咱们只要守住这里就行了。若是要追击敌军,那可得加钱才行呢!” 这支队伍并不是通过正常招募而来的普通士兵,而是由一群行走江湖的好汉组成。 他们每天的酬劳高达千两银子,如果要执行追击敌人这样危险的任务,价格自然还要更高。 虽然自己的零花钱颇为丰厚,但在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事情上,还是需要谨慎的。 毕竟,再多的钱财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啊!而且,追击敌人并将其斩杀,风险可要比单纯防守大得多,所以必须得加钱才能让这些江湖人士愿意冒险行动,更何况慕容夫人给的密信就是守,自己得听话。 第124章 可恶至极的土豪啊 那可恶至极的土豪啊!实在是令人心生厌恶。 刚刚上面那场惊心动魄的车弩之战,简直让人垂涎欲滴!自己不知给工部写了多少封信,苦苦哀求他们赐予哪怕仅仅一架车弩也好,可结果呢?却是一次次地失望而归。 然而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初来乍到便拥有如此众多的家当,这怎能不让人义愤填膺、怒火中烧呢!荣穆尧越想越是恼怒,他觉得上方那个姓罗的家伙分明就是专门跑来气自己的。 此时此刻,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将那些诱人的车弩统统夺下据为己有。更令他气恼不已的是,这小子竟然按兵不动,丝毫没有要乘胜追击的意思。 难道他不懂得一鼓作气、乘胜而击的道理吗?难道他不清楚应该对敌人穷追猛打、痛打落水狗吗?哎呀呀,真是快要被气死啦!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两个人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甲,抹了一把汗水。 其中一人忍不住感叹道:“嘿,这位小罗将军倒也是个有趣之人呐!咱们这次不仅拿到了丰厚的报酬,还成功斩杀了不少北戎蛮子,着实大快人心,让人倍感解气啊!” 另一人赶忙随声应和道:“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嘛!然而话又讲回来,此地当真是酷热难耐、令人难以忍受啊!哎呀呀,这大西北的气候着实过于干燥啦!就在昨日,咱们一行人急匆匆地赶至此地,原本满心期待着可以舒舒服服地休憩片刻呢,哪曾料到竟然连半滴水珠子都寻觅不见呐。我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位荣安侯到底为啥要年复一年地驻守在如此这般贫困荒芜之所呢?他究竟所图何事哟?不是传言都说这荣安侯贪心不足、欲壑难填么?在这种犹如鬼域一般的地方居然也能贪图些什么不成?” 这时,旁边一人接过话头,压低声音说道:“手握着兵权呢,想想看,皇帝陛下岂能安心啊?这地处偏远山区,距离京城甚远,一年到头都无需顾及皇帝老儿的面色如何。只需率领着手底下的兵马牢牢守住自家的地盘便万事大吉喽。” 先前那人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后接着抱怨起来:“可不就是嘛,要说这西北,真是环境恶劣至极。瞧瞧这漫天飞舞的尘土,整个天地间都是灰蒙蒙一片,毫无生机可言。若是在此地久居,只怕会把人给活生生闷死了。” ……………………………………………………………………………… 在那遥远的蜀地,宁静祥和的小村庄里。 阳光洒落在这片土地上,仿佛给整个村庄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就在这个美丽的地方,我们看到了可爱的唐琪正手持一把小巧的锄头,在后山的一个小斜坡上努力地劳作着。 “嘿咻嘿咻!”唐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卖力地挥动着手中的锄头,一下又一下地刨着眼前的土坑。汗水顺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滑落,但她却丝毫不在意,依旧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工作。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终于露出了一根粗壮得如同手臂一般的藤蔓。唐琪兴奋不已,急忙丢开手中的小锄头,双手紧紧抓住这根藤蔓,使出浑身解数开始用力拉扯起来。她的姿势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位想要拔出大萝卜的老奶奶一样,虽然有些吃力,但却充满了决心和毅力。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唐琪总算是成功将这根藤蔓从土里拔了出来。她顾不上休息,赶忙抬手擦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可不是普通的藤蔓,而是她偶然间发现的珍贵野山药藤啊!按照经验判断,在这根藤蔓下方一定生长着个头不小的山药呢。 想到这里,唐琪不禁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愈发地小心谨慎起来。 只见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小锄头,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将其稳稳地握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那山药的根须缓缓挖掘下去。每一次挥动锄头时,她都是那样的轻柔,仿佛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那些深埋在地底下的宝贝山药。 就在此时,一阵清晰而又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那脚步声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打破了周围原本宁静的氛围。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逐渐靠近。原来,来人正是住在隔壁的王婶。 今天的王婶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碎花布衫,衣角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摆动着。她头上扎着一条红色的头巾,将几缕银丝整齐地束在脑后,显得格外精神矍铄。当她走到近处,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唐琪。此刻的唐琪,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更是灰扑扑的一片,活脱脱像个小花猫。 王婶见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打趣地说道:“哟呵!这不是咱们家的七丫头嘛,你这又是在捣鼓啥稀罕玩意儿呢?瞧瞧你这一身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泥巴堆里打滚儿出来的呢!” 听到王婶的声音,唐琪猛地抬起头来。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迅速扬起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接着,她迫不及待地朝着王婶喊道:“王婶呀,快来看看!我挖到野山药啦!今晚可有口福咯,可以用它来熬一锅香喷喷的热汤喝呢!”一边说着,唐琪一边得意洋洋地举起手中刚刚挖出的部分山药,向王婶炫耀起来。 那根山药看起来确实不错,足有成年人的手臂那般粗细,表皮呈棕褐色,上面布满了细细的须根。整根山药粗壮结实,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蕴含着丰富的营养和水分。 王婶走上前几步,仔细端详了一番唐琪手中的山药,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不错不错,这野山药可是个好东西呢,养人养胃还饱肚子,待会儿我也来挖点儿。不过啊,七丫头,我刚听人说朝廷那边最近可不太安生呐。据说西北那边正在打仗,而且还缺粮又缺钱的。真不晓得这场战争会不会波及到咱们这个小小的村子哦。”说完,王婶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唐琪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只见她熟练地挥动着手中的锄头,一下又一下地挖掘着土地,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咱们这个小村庄地处偏远,与外界交流甚少。今年的收成还不错,想必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吧,就希望” 就在她自言自语之际,那深藏于地下的山药宛如一个害羞的孩子,正一点点地探出脑袋来。唐琪不经意间瞥见了这一幕,心中一阵惊喜,赶忙放下手中紧握的锄头,生怕一不小心伤到这个即将出土的宝贝。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伸出那双终于养出一点点肉肉的双手,紧紧握住山药。接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力向上一拔,只听见“噗嗤”一声闷响,那根山药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挣脱了大地母亲的怀抱,带着满身的泥土跃然眼前。 这根山药长得可真长啊!从头到尾估摸有半米有余,上面还沾着新鲜湿润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唐琪满心欢喜地将这来之不易的成果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就好像抱着整个世界一样满足。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收获的喜悦,又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此时此刻,唐琪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今晚的餐桌上,将会摆上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山药汤。一家老小围坐在桌旁,一边品尝着这美味可口的汤羹,一边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想到这里,唐琪干活儿的劲头愈发充足起来。她动作麻利地用手轻轻拍打掉山药表面的泥土,然后将其轻轻地放进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篮子里。紧接着,她又拿起锄头,开始埋头苦干,期待能挖出更多这样丰硕的山药,让家人能够尽情享受这份大自然赐予的美味。 正当唐琪干劲十足之时,凉飕飕的东西靠近脚腕子,唐琪一激灵,不敢动弹。 第125章 肥成球的小白 这次滑溜溜感觉…… 唐琪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种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熟悉得令她浑身发颤。那种冰冷、滑腻且带有丝丝寒意的触感,仿佛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悄然靠近。刹那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难道真的是蛇?天啊!一想到这里,唐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此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如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席卷而过,所有的思绪都被冻结成冰,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恐怖的状况。恐惧如影随形,将她紧紧包围。 “啊~~~~~”内心在咆哮呀,妈呀~~~,她连忙伸出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致命一击。 唐琪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自己不过是想来这片宁静的小山坡上挖掘一些野生的山药罢了。谁能料到竟会如此倒霉,撞上这般让人胆寒的东西!更糟糕的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条蛇似乎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自己。 如果它此时心情不好,猛然张开獠牙狠狠地咬上一口……唐琪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啦! 就在这时,只见一条通体雪白、肥嘟嘟的白蛇,不紧不慢地从下方缓缓爬行而上。唐琪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凝固,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条逐渐靠近自己肩头的白蛇。 随着白蛇越来越近,唐琪心中暗自吐槽道:“天哪!这条白蛇怎么如此肥胖?简直就像一个白色的肉球在蠕动……难道说,它就是传说中的白娘子?不过不太对劲啊,如果它真的是白娘子,那我又怎么可能会是许仙呢?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想到此处,唐琪的心跳愈发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的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下来。与此同时,那条被唐琪误认作白娘子的小白蛇,仍在不知疲倦地扭动着自己那因吃得圆滚滚而显得格外臃肿的身躯。原来,就在不久前,这贪吃的小家伙因为一时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竟然一口气吃掉了好几只兔子。 结果可想而知,它那小小的肚皮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就像是吹足了气的气球一样。正因如此,它的行动速度比平日里慢了许多,每向前挪动一步都显得颇为艰难。 这一路走来,小白蛇可谓是大饱口福,体重也是直线上升。如今,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唐琪的肩头。尽管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它依旧不肯罢休,那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始终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唐琪,似乎对眼前这个人类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唐琪紧张得身体微微颤抖,她想动却又怕激怒这白蛇。就在这时,白蛇突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唐琪的脸颊。那凉凉的触感让唐琪打了个寒颤。她紧闭双眼,心里默默祈祷着。 唐琪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她紧闭双眼,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突然间,唐琪察觉到自己肩膀上原本沉甸甸的重量骤然减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和疑惑。 她小心翼翼地眯开一条眼缝,偷瞄了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惊愕得瞪大了眼睛——那条之前还趴在她肩头的白蛇此刻正慢悠悠地盘起身躯,宛如优雅的舞者一般,静静地卧在了她脚边一块平坦光滑的大石头上。 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白蛇居然张开嘴巴,打出了一个响亮而又满足的饱嗝! 唐琪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她完全搞不清楚这条白蛇究竟想要干什么,更重要的是,它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丝毫要伤害她的意图。 犹豫再三之后,唐琪终于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轻轻地问道:“你……你应该不会咬我吧?”话音未落,奇迹再次出现了,那条白蛇仿佛真的听懂了她的话语,竟然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表示否定。 看到白蛇如此友善的回应,唐琪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肚子里。随着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她开始仔细打量起这条白蛇来。 经过一番观察,她惊喜地发现,尽管白蛇体型稍显肥胖,但整体模样却颇为可爱迷人。想到这里,唐琪心底忽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也许,自己能够跟这条神奇的白蛇成为好朋友呢! 怀揣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唐琪伸手探进背后的竹篓,从中取出了一根刚刚辛苦挖掘到的新鲜山药。她将山药慢慢地递向白蛇,满心期待着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白蛇先是凑近山药嗅了嗅,然后张口咬下了一小段,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然而没过多久,它就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把嘴里的山药给吐了出来。显然,对于这种食物的味道,白蛇并不是特别喜欢。 当唐琪亲眼目睹到如此有趣的场景时,她那娇俏的面容上不禁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紧接着便是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脱口而出,“噗嗤”一声响彻四周。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一般,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原本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感到压抑和紧张的氛围。刹那间,一人一蛇之是一种轻松愉悦且和谐融洽的气氛。 这条通体雪白的胖蛇宛如完成了一项重要而又神秘的任务似的,开始灵活自如地扭动起自己修长的身躯来。只见它以极快的速度沿着旁边那一丛茂密得犹如绿色海洋般的草丛蜿蜒前行,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终于,唐琪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轻轻地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嘴里喃喃自语道:“呼……还好没事。” 说罢,她弯下腰去将地上那条被白蛇啃食过后所剩下的半截山药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并重新放回到背后背着的那个竹篓里面。此时此刻,唐琪心中暗自思忖着,今天可真是充满了惊喜与奇妙色彩的一天呐! 稍作歇息之后,唐琪再次蹲下身子,双手紧握小锄头,继续埋头苦干起来。没过多久功夫,她的竹篓里便已经堆满了一根根粗壮肥硕的山药。看着满满当当的劳动成果,唐琪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又幸福的笑容。 随后,唐琪背起装得鼓鼓囊囊的竹篓踏上了下山回家的路途。走着走着,迎面碰上了同村的刘婶子。刘婶子一眼就瞧见了唐琪背上那沉甸甸的竹篓,尤其是里面堆积如山的山药更是格外引人注目。于是乎,刘婶子满脸笑意地开口调侃道:“哟呵,咱们的七丫头今儿个可是大丰收啦!瞧瞧这满满的一篓山药,真叫人眼馋呢!” 第126章 异象—地龙要翻身 背着重重的篓子,回到村里,见人就笑眯眯。 “唐八爷家那个哑巴孙女不哑巴了呀,看着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人家小丫头从来都不是哑巴,只是不说话而已,唐二那两口子壮的跟只大野猪一样,他家那三个娃哪个不是瘦成大头崽的,现在好,你们看看他们家顺哥儿都进学堂了,唐家要起来咯!” 路过自家的沼气池附近,细细的杆子安安稳稳的插在那里,算算时间小半个月了,沼气快要成型了,到时候用来照明,家里夜里就再也不用点棒子了,每次用了都觉得鼻子下面长胡子了,黑麻麻的一片,家里的土墙都被熏的脏兮兮的。 在这个宁静祥和的小村庄里,在这棵最大的古老榆钱树下,正围坐着一群勤劳善良的妇女们。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她们身上和周围的地面上。 此时正值农闲时节,地里该干的农活基本上都已经做完了。对于这些整日辛勤劳作的妇女们来说,一年到头也就只有这短短几天能够如此悠闲自在。 趁着天气晴好,她们纷纷聚到一起,忙着择菜、晾晒干菜等家务活儿,她们一边熟练地将蔬菜中的杂质剔除出去,一边低声交谈着家长里时,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不远处,几个光屁屁的孩子手里紧紧攥着几文铜钱,和家里的长辈一起兴高采烈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跑去。他们要赶去集市上购买一些生活用品或者小零食,回来与家人分享这份喜悦。 整个村庄弥漫着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仿佛时间在这里也变得缓慢起来。 当西北打仗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传到这个宁静的小村庄时,起初人们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慌失措。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细微却又明显的变化开始悄然发生。 村民们上山寻找食物的频率逐渐增多。原本每隔几天才会上山一次的人们,如今几乎每天都会背着箩筐、手持镰刀走进那片山林之中。 他们仔细地搜寻着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可食用之物的角落。从鲜嫩的野菜到酸涩的野果,再到深埋于地下的根茎,都成为了他们眼中珍贵的宝藏。 与此同时,家家户户晾晒菜干的工作也变得愈加勤快起来。 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院子里、屋顶上到处都铺满了各种蔬菜制成的菜干。 妇女们忙碌地将洗净切好的蔬菜摊开晾晒,不时翻动一下,以确保它们均匀受热并快速脱水。 这些经过精心处理的菜干不仅易于保存,还能在未来粮食短缺的时候提供必要的营养和能量。 整个村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菜香,仿佛在诉说着人们对生活的坚守与期待。 阳光洒落在古老而宁静的庭院里,唐果小小的身影正费力地拖着那把比他人还要高出些许的小高粱扫把,一步一挪地清扫着地面。 他那稚嫩的小手紧紧握住扫把杆,努力控制着方向,但由于力量有限,扫把总是不听使唤地左右晃动。 唐果的头顶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棕角,随着他身体的移动,一摇一晃的,仿佛两只欢快跳动的小兔子。 这段时间以来,家里的伙食不错,小家伙吃得饱饱的,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蛋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一旁的唐琪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小弟弟,眼中满是喜爱之情,她心里暗自想着:“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可爱啦!” 看着唐果那胖嘟嘟、红扑扑的脸颊,唐琪真恨不得伸手过去狠狠地薅上一把,感受一下那柔软滑嫩的触感。 然而,无奈的是,这里毕竟是古代,有着严格的礼教约束——三岁不同席,男女有别。 尽管心中万般不舍,唐琪也只能强忍着这份冲动,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唉,可惜啊,不能去薅我亲爱的弟弟啦!” 放下满满的背篓,捏捏肩,最近自己越来越厉害了,能背的越来越多了。 走到奶奶院里去打水。 “奶奶,奶奶,你快点儿过来呀!快来瞧瞧这口水井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往里面撒泥巴啦?哎呀,现在井水变得脏兮兮、浑浊不堪的,根本没法使用了呢!”唐琪好奇的看着今天的井水。 正在院子角落里给小鸡们投喂食物的奶奶听到唐琪的呼唤声后,连忙放下手中装着鸡食的盆子,匆匆向水井走去。 她来到井边定睛一看,果然如唐琪所说,原本清澈见底的井水此刻已经变得混浊不清,从井口散发出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也让奶奶皱起了眉头——那竟然是一种类似于坏掉鸡蛋般的恶臭味! 原本还在各自角落里懒洋洋趴着或是悠闲散步的狗狗们,突然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般,全都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它们开始疯狂地汪汪汪叫个不停,那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村庄。 这异常的现象让村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而就在这时,村里的半瞎子,更是像发了疯一样地尖叫起来:“地龙翻身啦!!地龙要翻身啦!快跑呀!” 他一边喊着,一边跌跌撞撞地朝着村外跑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正在追赶着他。 村民们听到半瞎子的呼喊声,顿时慌作一团。 第127章 地龙翻身了 只见两座铁塔似的人咚咚咚的从远处跑了过来,震的大家的心都咚咚直跳。 唐忠义身材魁梧身后背着唐十爷,唐九爷,身后跟着一串串在唐十爷家读书的娃们。 只见他那双蒲扇大的手掌一挥,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瞬间将家中摆放的物品席卷而去,东西纷纷落入地窖之中,麻溜的盖好盖子。接着,他又冲进厨房,扛起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动作利落的很。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把院子里的鸡鸭,以及那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农村霸主大白鹅统统装进笼子里,就在这时,他瞥见一旁拿着大扫把发愣的小唐果,二话不说,大手一伸,顺势就将他一把捞起,如同拎小鸡似的,直接丢进了身后的背篓里。 而另一边,熊艳也毫不示弱。 她身形敏捷地冲到唐琪面前,弯腰一把将其抱起,紧接着又转身背起还在发呆的周奶奶,然后,她脚下生风,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大房。 眨眼间,她已经来到大伯母跟前,伸手一抓,竟然将大伯母像夹娃娃一样夹在了自己的胳肢窝里。 随后,她带着这一连串“战利品”,一路狂奔,风驰电掣般地冲出了唐家大门。 就在那一瞬间,这一家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出了院子。然而,他们刚刚踏出院子大门,便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无比的震动,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着、咆哮着。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沉睡已久的巨兽突然苏醒过来,开始肆意发泄它被压抑许久的力量。随着这阵剧烈的地动山摇,村子里也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房屋开始摇摇欲坠,土房子的墙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甚至出现了裂纹,村里的小道出现了开裂,地面出现起伏不定,宛如一只凶兽在起伏,树木摇晃不止,枝叶相互碰撞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人们惊恐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但他们仍然竭尽全力地维持着内心深处那一丝仅存的冷静。大家手忙脚乱、心急如焚,却不忘分出心神去四处找寻那些因惊慌而走散的亲人们。 此时,村子里的孩子们更是被这可怕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扯开嗓子哇哇大喊大叫起来。 他们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试图能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免受伤害的安全之地,以躲避这场犹如恶魔降临般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 还好,这只传说中的巨兽只是经过一阵疯狂的咆哮和挣扎之后,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声音仿佛是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又像是一座山瞬间崩塌所发出的轰鸣。 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惊恐地回过头去张望。 只见远处的山体发生了严重的滑坡,无数大大小小的巨石如脱缰野马一般从山顶急速滑落下来。 其中有几块体积特别庞大的巨石直直地朝着村口冲了过去,靠近村口的几户人家不幸受到了波及。 那些原本就摇摇欲坠破旧的老木头房子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猛烈的撞击,只听得“咔咔”几声脆响,房屋瞬间坍塌成一片废墟。 院子里的鸡鸭受到惊吓,四处乱窜乱叫,扑腾着翅膀想要逃离这片危险之地。 刚刚还有一群人正围聚在村口好奇地东张西望着,若不是他们反应迅速,及时往旁边躲闪开来,恐怕就要被这些滚落的巨石砸个正着了。 此刻,所有人都心有余悸,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 第128章 暴雨将至 村口的柳老头满脸悲戚地望着自家那已然倒下的房子,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浑浊的眼眸中滚落下来。 这位形单影只、满脸沧桑的老人,本是出身于江南赫赫有名的刺绣世家。 他家祖传的双面绣技法可谓登峰造极,令人叹为观止,因此成为了声名远扬的大皇商。 然而,就在贵妃娘娘的生辰盛宴之上,一件原本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双面绣作品,在作为贺礼呈上之时,竟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状况——它居然流下了血泪!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家族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道无情的圣旨降下,整个家族遭受了灭顶之灾。 昔日繁华热闹的府邸如今变得冷冷清清,家人或被处死,或被发配边疆,最终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人世间苦苦挣扎,苟且偷生。 每当回想起往昔岁月,他的心便如刀绞般疼痛难忍。那时,他还与深爱的老婆子相濡以沫,膝下环绕着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共同踏上了那条前途未卜、充满艰难困苦的流放之路,一路上风餐露宿,历经无数磨难,但他们始终相互扶持,不离不弃。 可惜,命运弄人,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守望着那段遥远而又破碎的回忆。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无情,病魔夺走了他至爱的亲人,让他们在途中相继离世。 如今,这座房子也轰然倒塌,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柳老头的内心防线。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绝望而无助。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可爱的声音响起。小唐果,他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趴在唐忠义肩头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柳爷爷家的房子没了,他可该怎么办呀?” 听到儿子天真无邪的问话,唐忠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伸手挠了挠头,露出一脸憨厚朴实的笑容回答道:“别怕,房子倒了,咱们重新把它盖起来就是!到时候给你柳爷爷” “儿呀!你别进去呀!危险!” 只见张寡嫂满脸惊恐之色,双手紧紧地拉住儿子的胳膊,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一般。 就在刚才,地龙刚刚完成了一次剧烈的翻身,大地都为之颤抖,周围的房屋也摇摇欲坠。 而自家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竟然在这般危险的时候还想着冲进屋里去拿东西! 要知道,经过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自家这座破旧的木头房子已经变得岌岌可危,谁也无法保证它是否能够承受住下一次地龙的肆虐。 可是,自己这傻儿子却完全不顾这些,一心只想着米缸里那少得可怜的一点粮食。 张寡嫂心中焦急万分,如果儿子真的因为这点粮食而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就算以死谢罪恐怕也难以弥补心中的愧疚和悔恨啊!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生怕儿子挣脱开她的束缚。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天空瞬间被闪电撕裂成一道道耀眼的裂缝! 紧接着,阵阵闷雷如同万马奔腾般滚滚而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一般!狂风呼啸着,吹得树枝疯狂地摇曳,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眼看着一场倾盆大雨就要铺天盖地地袭来! 此时此刻,人们已经来不及哭喊和吵闹了。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到可以躲避这场暴雨的地方!尽管此刻天气还不算寒冷,但如果长时间暴露在雨中而没有遮风挡雨之处,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于是,抹去眼泪,先避雨再说。 于是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决定暂且前往村子里的祠堂躲避风头。要知道,在这个小小的村落之中,除了唐家那崭新的房屋之外,便数这座祠堂最为坚固可靠、安然无恙了。 想当初,可是集合了全村上下所有人的力量与心血,才建成了这么一座气势恢宏的大砖瓦房啊! 待他们匆匆忙忙地赶到祠堂时,却惊讶地发现村长早已在此处忙碌起来。 第129章 困村 暴雨来临之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异常地闷热,让人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就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大地又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冲回家里拿东西人终于不再哭死哭活的要去背粮食了。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整个村庄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不太结实的房屋摇晃的厉害,墙壁出现了蜈蚣般的大裂痕,屋顶的茅草顶掉落下来。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当那半瞎子发出惊惶失措的呼喊时,绝大部分村民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危机已然降临。于是乎,一场生死时速就此展开。 有些人手忙脚乱地从自家房屋中狂奔而出,另一些人则凭借着本能,飞速躲藏到自认为相对安全的角落里,希望能逃过这一劫难。 即便如此,仍有那么几个不幸之人未能及时避开从天而降的砖石以及其他各类杂物,从而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不过万幸的是,这些伤者的伤势尚不算致命,算是在这场灾难中捡回了一条性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多久,惊魂未定的村民们陆陆续续汇聚到了村子里祠堂前的空旷地带。此时此地,每一个人的面庞之上都清晰地刻画出死里逃生后的侥幸与宽慰,同时也交织着对于已逝亲人和邻里乡亲的沉痛哀思。众人皆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身旁的同伴,目光之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恐惧与茫然。 像这般天灾与人祸同时降临的情况,实在是极为罕见的现象,原本西北边战乱不休,这已然令众人感到心情沉重、担心战火燃烧过来,然而谁能料到,就在此时,一场毫无征兆的地龙翻身突然袭来! 举目四望,小村变得凄凉,刚刚还是大树耸立,现在却是满地的落叶。 村长、里正以及各族长们神情凝重地站在熙攘的人群前方,他们那原本洪亮的嗓音此刻已变得沙哑,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定:“大家伙儿都别慌张!眼下当务之急,咱们得赶紧妥善安置那些受伤的乡亲们。” “然后呢,再派人去瞧瞧是否能把被掩埋的老人家给挖救出来。只是啊,这暴雨眼看着就要倾盆而下了,咱们必须立刻安排人手去守护好储存粮食的粮仓才行呐!” “此次地龙来袭实在太过突然,方才那阵仗更是凶猛无比,所幸咱们村子并未遭受过于惨重的损失。然而,由于事发仓促,大家根本来不及将家中的粮食搬运出来。如今也只好先动用粮仓里的存粮了,就让十爷领着两个机灵点儿的娃娃负责登记并发放粮食。” “每家每户都得出几个精壮的劳动力,齐心协力把这些容易燃烧的物品统统转移到安全屋去。要知道,一旦下起这场大雨,生火做饭可就全得依靠它们。值得庆幸的是,咱们前不久刚完成丰收,这堆积如山的粮食足够支撑大伙儿用上一段时间!” “此外,各家各户的年轻小伙子们可得主动肩负起巡逻放哨的重要责任......总之,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各尽所能、各司其职吧!” 这时,村里的老人拄着拐杖走来,他看了看天说:“这天象有些怪异,怕是还有余震或者其他灾祸,我们还是缓缓再离开祠堂吧。” 大家听了心里一惊。于是村长决定安排几个人轮流守夜观察动静,现在就是抓紧时间将各家各户安排下来。 暴雨倾盆而下,就像是要把亏欠了几个月的雨水一口气全倒下了,轰隆隆,哗啦啦,这下大家都只能卷在祠堂里不敢动弹了。 夜里,守夜的人果然发现村后的山坡有土石滑落的迹象,还有不少的野兽尸体混在其中。村长得知后,赶忙召集众人商量对策。有人提出可以用树木筑起简易的栅栏阻挡一下土石。于是男人们冒雨冲向树林,砍倒合适的树木拖回村子。女人们和孩子们则帮忙收集藤蔓之类的东西用来捆绑树木。 正当大家忙碌时,一个眼尖的孩子指着山坡大喊:“快看,那里好像有东西在动!”众人紧张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土石和野兽尸体间挣扎。几个胆大的青年前去查看,原来是邻村的一个猎户,被地震引发的土石流冲到此处。 猎户伤得不轻,大家把他抬进祠堂救治。猎户醒来后告知村长,他一路走来看到许多地方受灾严重,河流改道,道路阻断。村长意识到村子可能面临更长久的困境。 第130章 暴雨 这雨下得可真是猛烈啊!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雨水倾盆而下,似乎是想将最近欠下的雨水全都一口气全吐出来。 刚刚结束巡山任务归来的几个人,就算是戴着大草帽穿着蓑衣浑身上下还是被雨水浇透了。 他们一边抱怨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一边熟练地将身上披着的蓑衣用力抖一抖,然后挂在门口一根粗壮的枝丫上面,紧接着,又迅速脱下那双沾满泥浆、湿漉漉的草鞋,随意地在石头上搓搓后拍拍鞋底放在一旁。 就在这时,只见唐果儿领着几个光着小屁股的孩子们,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姜茶,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尽管孩子们走路还有些不稳,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看到孩子们过来,刚回来的几人忙不迭地迎上去。“哎呀,我的小乖乖们,这么大的雨还送姜茶来呀。” 其中一人笑着说道,伸手接过一杯姜茶,轻抿一口,“嘶,真暖和嘞。” 唐果儿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伯伯们,下雨冷,喝姜茶就不冷啦。”其他孩子也跟着叽叽喳喳起来。 说起来也怪,明明现在才 8 月底,按常理来说天气应该还是比较炎热的,可是这场雨一下来,气温瞬间降低了不少。众人迫不及待地接过姜茶,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顿时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淌到全身,驱除了体内的阵阵寒意。 此时,村里的男女老少纷纷聚集在村子的大堂里。 村长、里正以及各家的族老们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地商讨着应对之策。 只见其中一人紧皱着眉头,一脸愁容地对村长说道:“村长啊,村口那些个大石头可真是重得离谱!昨天夜里估计又滑落下来好些呢。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齐心协力去试着推动它们,嘿,您猜怎么着?那大石头简直就是稳如泰山,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挪动过呀!” “不仅如此,那石头的表面还沾满了厚厚的泥巴浆子,把整个石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别说是想爬过去了,就连站上去都难!我刚才亲自长试了一下,才刚往上走了没几步,就哧溜一声滑下来了,哎呀,好险没把自个儿给划伤了!你们看我这手!” “我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发现也就只有村里头这几个小娃娃身形比较瘦小,兴许能从旁边那个狭窄的缝隙里勉强挤过去。可是问题来了,这些小娃娃就算过去了又能顶啥用呢?谁知道外头现在到底是个啥情形哟!”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人也紧接着开口说道:“要说这后山那边的状况嘛,相对而言倒是要稍好那么一点儿,尽管出现了山体滑坡这种情况,不过好在程度还没有到达特别严重的地步。” “让人头疼的是,从山上流淌而下的溪水变得浑浊得不成样子啦,今天巡逻时竟然还发现河面上漂浮着一具尸体,当时可真是把我们几个人给吓得够呛!没办法呀,总不能让那具尸体一直这么泡在水里吧?所以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想尽各种办法终于把他给拖上岸来,就地掩埋掉了。唉,可是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接下来这条河水恐怕会彻底没法使用了!那些断掉的树枝和腐烂的树叶也都泡在河里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样一来,咱们这些村民平日里饮用水的难题就迫在眉睫咯,必须得赶紧想出个妥善的法子来加以解决才成呐!”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还有啊,七丫头捣鼓出来的那个啥沼气还算幸运地没被损坏掉呢。我刚刚去唐家那房子周围转了一圈,仔细查看过后发现并没有啥大毛病,只不过眼下这雨下得实在是太大啦,想要到那边去根本就不行。” “村子里那些地势比较低的地方吧,这会儿可全都积满水了,刘屠夫家都淹了不少,眼下,我们得去挖好水沟了,不能等放晴了,从昨天开始下到现在就没歇过再等下去的话就怕淹到祠堂。” 第131章 泄洪 在这狂风呼啸、暴雨倾盆的恶劣天气之下,一部分身强力壮的男人匆匆忙忙抓起了手边各式各样的工具,有锋利的铁锹、坚实的锄头、沉重的铁镐等等,只是随意地披上一件破旧的蓑衣,便迈着大步急匆匆地朝着村子里的排水口方向狂奔而去。 这些男人们个个心急如焚,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与雨水混在一起不断滑落,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被树枝、杂草等杂物堵塞住的水道疏通开来,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积水只会越来越多。 一旦积水漫过堤岸,淹没整个村庄,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将会给这个原本宁静祥和的小村子带来难以估量的灾难和危险!而且更糟糕的是,如今出村的唯一一条道路也已经被泥石流所封堵,外面的救援力量暂时无法抵达,所以在这种情况不明且危急万分的环境之下,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村子就成了当务之急。 就在同一时刻,另外一群男人正集中全部精力在祠堂四周紧张地忙碌着。 他们的神情严肃而又紧张,双手紧紧握住一根根粗壮的木材,或是奋力抬起一块块沉甸甸的石块等各类建筑材料,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运送到需要的地方。时间紧迫得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每过去一分钟甚至每一秒钟,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无比珍贵的,因此,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这座祠堂进行紧急加固工作。 这座祠堂如今已然成为了村民们暂时躲避灾害的唯一场所,安全性和稳固性显得尤为重要,只有将祠堂修建得足够坚固可靠,才能够在这场暴雨中为大家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之所。 唐忠义身材魁梧壮实,他毫不费力地扛起几根粗壮的大木头,迈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快速地朝这边跑来。在他身后不远处,紧跟着熊艳。 只见熊艳身背一个超乎寻常大小的筐子,那筐子里满满当当装着各式各样的杂粮,沉甸甸的。 唐忠义一路小跑着来到祠堂旁边,脚步略显踉跄,但还是稳稳当当地停住了身形。他轻轻地将肩上那根沉重的木头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此时的他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因为刚才一路狂奔,再加上这闷热异常的天气,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滚落,与天上落下的雨水交织在一起,顺着他那张憨厚朴实的脸庞流淌而下。他那张原本就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脸,此刻更是湿漉漉的一片。 唐忠义随意地抬起粗壮的手臂,用那已经湿透的衣袖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试图擦去满脸的雨水。然而,这只是徒劳之举,汗水和雨水依旧不停地往下淌。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灿烂而又淳朴。接着,他便瓮声瓮气地朝着不远处的熊艳大声喊道:“艳儿,快点啊!你瞧这天,这雨势眼看着越来越大啦,如果我们不能赶快把事情弄好,恐怕真要出什么问题的。而且等会儿我还得先去帮忙把咱村里的排水系统给拾掇一下呢。” 听到唐忠义的呼喊声,正在艰难前行的熊艳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只见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道路,快速向祠堂靠近。终于,她来到了祠堂前,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来,将背上那个硕大无比的筐子缓缓卸了下来。 此时,里正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如何摆放那些木材。他高声喊道:“大家注意啦,这边再来立一根柱子,要紧紧抵住墙沿才行!”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是,手忙脚乱却又井然有序地按照里正的指示开始行动起来。 女人们同样忙得不可开交,只见她们迅速行动起来,在祠堂内部仔细搜寻并整理出一片较为干燥的区域,专门用于妥善安放宝贵的粮食。 那些向来以高超厨艺和勤俭持家着称的妇人们,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主动肩负起为众人筹备食物这一艰难重任。由于祠堂内存放的粮食数量着实有限,她们只能绞尽脑汁、精心算计每一份食材的使用,力求用最少的资源做出足够饱腹的饭菜,最简单的就是一次全做成饭菜团子,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节约柴火。 祠堂之外,几口体型硕大无比的水缸已然被雨水填得满满当当。唐琪领着孩子们,齐心协力地将被狂风刮倒在地的竹竿逐一捡起。随后,这些孩子们纷纷扛起那一根根长长的竹竿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合适位置,以便接住从屋檐不断滴落而下的雨水,并引导水流顺利注入水缸之中。为了确保水质干净清澈,她们还特意在水缸口铺上了一层麻布作为简单有效的过滤器。 经过一番艰苦努力,男人们总算成功清理掉了村子原本就存在的排水口。随着积水开始缓缓向外流淌排泄,所有人都不禁长舒一口气,心中稍稍感到一丝宽慰。可就在这时,令人忧心忡忡的情况出现了——那倾盆大雨丝毫没有减弱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突然,有人惊慌失措地喊道:“不好啦!村口那边的水位上涨速度快得惊人,我们拼命挖掘却根本无济于事啊!照这样下去,大水恐怕很快就要淹没进村,咱们全村人都危险啦!”听闻此言,刚刚有所放松的气氛瞬间再度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唐十爷身披一件破旧的蓑衣,稳稳地站立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他神色凝重地对着下方的唐忠义大声喊道:“忠义啊!还有熊艳,你们夫妻俩赶紧去村口西侧把那几栋房子给拆了!把那里弄成一个泄水口。咱们这村口都被堵住啦,如果不开个口子让水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呐!” 听到唐十爷的吩咐,唐忠义和熊艳迅速对视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与果敢。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齐齐点头应道:“好嘞!”紧接着,二人毅然决然地冲进了如注的狂风暴雨之中,直奔村口西侧而去。 呈现在眼前的那几栋房子,在风雨的肆虐下已然变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一般。望着眼前的景象,唐忠义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铁镐,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砸向面前的墙面。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墙面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一旁的熊艳见状,也毫不示弱。她咬咬牙,挥舞起手中的锄头,奋力地挖掘着房屋的根基。一时间,镐声、锄声交织在一起,与呼啸的风声雨声相互呼应。 就在他们埋头苦干的时候,一根木梁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掉落下来。眼看着这块沉重的木梁直直地朝着熊艳砸去,千钧一发之际,唐忠义凭借着敏锐的反应速度和敏捷的身手,迅速冲上前去,用力将熊艳一把推开。 那块巨大的木梁重重地砸在了自己手臂上。刹那间,一股剧痛袭来,令他不禁闷哼出声。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强忍着伤痛,咬紧牙关坚持着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当家的,你没事吧?”熊艳满脸忧虑,声音中透着焦灼与关切,她一边喊着,一边快步冲向唐忠义所在的方向。只见唐忠义身上沾着泥土和水渍,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丝,但他只是咬了咬牙,故作坚强地说道:“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别磨蹭了,大家赶紧干活儿!”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最后一面摇摇欲坠的土墙终于轰然倒塌。刹那间,原本被阻挡住的汹涌积水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如脱缰野马般倾泻而出。那奔腾的水流气势磅礴,一路咆哮着向村口冲去。站在高处的众人目睹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唐十爷静静地伫立在雨中,仰头望向天空。此时,那倾盆而下的雨势已经渐渐减弱,豆大的雨点变得稀稀疏疏起来。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感慨道:“这次可真是多亏了大伙齐心协力啊!若不是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咱们这个村子恐怕就保不住喽。”众人听到这番话,纷纷转头看向彼此。尽管每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浑身湿漉漉的,脸上还沾满了泥巴,但他们的眼中却流露出欣慰的笑意。 第132章 心有余悸的村民 村子里那条有点堵塞的排水渠,经过大家齐心协力地努力,终于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淤积在低洼处的污水,此刻正顺着新挖通的渠道缓缓流淌而去,积下的雨水逐渐消失不见。 经过一整天马不停蹄地忙碌,村民们早已精疲力竭,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深深的倦意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这一天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担惊受怕的情绪始终萦绕心头。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奋力疏通村里的排水渠,刚刚的余震就有一家本来就有点开裂的围墙嘭的倒了,还好唐忠义一把将人拉开,不然这非死即伤呀,除了地震带来的威胁外,村内积水成灾也是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整个村子地势犹如一个凹陷的窝口,唐家以及祠堂所在之处相对较高,而其他房屋则顺着蜿蜒曲折的小道一路向下延伸。此刻,村边的那条小河水位已经大幅上涨,水流湍急汹涌。 为了避免河道被冲落下来的枝叶等杂物淤堵,从而导致河水倒灌进村,几位勇敢的村民自告奋勇前往河边清理。他们小心翼翼地用手或工具将那些漂浮着的树枝、树叶一一捞起,然后再运到岸边堆积起来做了一个简易的河堤。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暂时解除了河道淤堵的危机,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新的状况发生…… 一整天都在实实在在地埋头苦干着重活,每个人的身体仿佛都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已然到达了极限状态。终于熬到结束的时候,那些疲惫不堪的村民们便如释重负般陆陆续续地朝着村里的祠堂走去。 一进入祠堂,有的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有的人则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在这个原本安静的空间里响了起来,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与平日里农忙时节那种高强度、长时间的辛苦劳作相比,今天这一天的工作强度也丝毫不逊色。尽管大家都累得够呛,但却没有人有半句怨言,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让大家活下去。 此时,屋外的天空仍旧阴沉沉的,宛如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着整个村庄。雨点稀稀拉拉地下个不停,打在屋顶和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雨似乎根本没有要停下来歇歇脚的打算,反而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片土地彻底淹没一般。 村长站在祠堂门口,望着外面的雨幕,眉头紧皱。他知道,这场雨要是再不停,刚疏通的排水渠还可能面临考验,而且温度下降了不少,再这么下雨,就算没在地震中倒塌的房子也遭不住。 在妇女和孩子们居住的偏屋里,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整整一个下午,小孩子们都在忙着用各种容器接雨水,以防止房屋被水淹泡。好不容易忙活完了,这些小家伙们纷纷找了个草垛子,一屁股坐下去就再也不想动弹了,不一会儿功夫,大部分孩子就已经进入了梦乡,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彻整个房间。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平日里比较调皮捣蛋、喜欢耍滑头的孩子,虽然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嘴里还是不停地哼哼唧唧,抱怨着今天的活儿太累太苦。不过,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其他孩子的呼噜声给淹没了。 就在此时,只见一位面容沧桑、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一边用力拍打掉落在自己身上的尘土,一边惊魂未定且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道:“哎哟喂,这天儿可真是吓死人啦!刚刚那地龙猛然一翻身,只觉得天摇地动起来,着实把我给吓得魂飞魄散。幸亏我家那口子反应敏捷一把就将我从厨房里死命地拽了出来,若不是他如此果敢决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要知道,那会儿我恰好就站在那摇摇欲坠的房梁下方,倘若那粗壮沉重的大梁子当真轰然倒塌砸落下来,恐怕我这条小命当场就得交待在那里喽!” 话毕,这位中年妇女像是终于卸下心头重负一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大气,原本紧绷着的面庞也稍稍松弛了些许,但依旧难掩其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之色。 “谁说不是呢?哎,这场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突兀了,令人猝不及防啊!就在事发之前,我还正在跟我家弟妹热络地闲聊着今年庄稼地里的收成情况呢,碰巧我家男人那时抓到了一只肥硕的野兔,本想着过两日拿到县里去卖个好价钱,也好补贴家用,哪曾想,眨眼之间一切都化为泡影了。如今可好,兔子丢了不说,连县里都没法去成了。更糟糕的是,咱家的房子也被震垮了一大半,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需要花费大把的银子去修缮和重建啊!而我家大郎眼看着就要到娶媳妇的年纪了,本来攒下的那些钱也不知够不够用,这下可如何是好哟!唉,这样艰难困苦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啊……”说着说着,这位中年妇女不禁悲从中来,眼眶逐渐泛红湿润,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旁边一位稍微年轻些的妇人听了,轻声安慰道:“大姐,莫要太过伤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现在人都没事,就是最大的幸事。” 第133章 蜀地大灾 这些被流放至此的人,他们一路历经艰辛,尝尽了世间各种苦楚。那时候,连草根都成为了他们果腹的食物,只为能勉强生存下去。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这几十年来,日子逐渐变得安稳起来,往昔所经历的那些苦难似乎已渐渐从记忆深处淡去。如今,一心只想享受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逸生活。 “咱们可得加把劲,赶紧将这些麻全都织成布才行啊!瞧这天气,眼看着温度就要下降啦。唉,如果明天下雨变小些,还得回家里把过冬的东西给翻腾出来呢。”其中一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另一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如此啊。” 于是这个简陋的环境里,那台简易的织布机便开始彻夜不停地运转起来。伴随着吱呀作响的声音,堆放在祠堂中的麻线正一点一点地被编织成一匹匹厚实的布匹。 “头领!”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刘屠夫刘肆单膝跪地。 里正此时正歪歪斜斜地倚靠在一根粗壮的柱子旁边,身上披着一件略显破旧的外衣。由于操劳了一整天,再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和意外事故,使得原本精神矍铄的里正看上去瞬间苍老了许多。 “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刘肆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头领,张寡妇家的那面墙不知怎的突然就垮了!当时我正好就在附近,躲闪不及,结果胳膊被掉落的墙砖给砸到了一下。好在有唐忠义在边上及时出手相助,要不然啊,咱们几个恐怕都得被埋在那堆废墟下面了。”说着,他抬起手臂,露出一块淤青肿胀厉害的伤口。 里正紧紧地皱起那如沟壑般深邃的眉头,仔细查看了一番刘肆的伤势,他的目光从刘肆的额头缓缓移动到手臂,再到腿部,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隐藏着严重问题的地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说道:“还好只是皮外伤,无甚大碍,八爷家的老二一直以来可都是个忠厚老实之人呐,如果不是唐家遭逢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家族没落下去,就凭他那一身不俗的身手和正直善良的品性,将来必定能够成为军中的一员猛将!唉.....只可惜……” 片刻之后,他再次睁开双眼,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奈。他轻轻地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用揣测贵人们的心思,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这次的地龙翻身来的突然,贵人们应该会想办法来处理的。” “是!” “不要妄想替唐家说话,除非……”里正看向屋外喃喃自语道:“变天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气氛,让人不由得心生忧虑。 “报——!!十万火急啊——!!”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呼喊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凌雪殿原本静谧祥和的氛围。正在殿内与华贵妃准备就寝的天授帝,被这突如其来的禀报搅乱了兴致。他眉头紧皱,满脸不悦地质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此时的天授帝,已经连续批了一整天的奏章,只觉得头晕目眩、双眼发胀,心情本就糟糕至极。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更是怒火中烧,他猛地站起身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向那扇紫檀木制成的精美大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侍奉在旁的蔡太监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机敏和反应速度。只见他一个闪身,如同一颗炮弹般迅速滚到了大门跟前。说时迟那时快,天授帝那充满怒气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蔡公公的身上。 然而,由于蔡太监及时挺身而出,承受住了这一击,并未让天授帝伤到自己分毫。这位忠心耿耿的奴才,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尊贵的龙体。 “启禀陛下,蜀地地龙翻身啦!”门外的小太监顾不得擦去额头豆大的汗珠,气喘吁吁地高声喊道。 “什么?”天授帝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天旋地转,耳边传来华贵妃的尖叫声:“陛下!!” “什么?蜀地竟然发生了地龙翻身!”四皇子听闻这个消息后,犹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满脸惊愕之色。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来报信之人,身体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抖着。 此时,坐在一旁正专心沏茶的四皇子妃被四皇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茶壶一个不稳,滚烫的茶水溅出,正巧落在她娇嫩的手上。只听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嘶”的一声痛呼,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皇子听到爱妃的惊呼,急忙转头看去,但此刻他心中挂念着蜀地之事,无暇顾及太多。他匆匆对四皇子妃说道:“茹娘,我得赶紧去一趟书房处理此事。你让书香拿些上好的药膏来帮你涂抹一下烫伤之处,睿儿,你要替为父好好照顾你母妃。”说罢,四皇子便如一阵疾风般快步朝着书房走去,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当四皇子风风火火地赶到书房时,发现里面早已聚集了一群幕僚和属官,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似乎都预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见到四皇子到来,众人齐声高呼:“四爷!” 如果此时唐忠秉在这里的话,定然会惊讶地发现,屋内的这些人正是之前在国子监后山出现过的那群神秘人物。四皇子来不及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蜀地会突然发生地龙翻身这种天灾?目前情况如何?可有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报告?”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显示出他内心的焦急与关切。 就在刚才,皇宫之中忽然收到一份十万火急的奏报,令人震惊不已!原来是遥远的蜀地竟然发生了地龙翻身之祸,其中尤以西昌县城内受灾最为严重。刹那之间,天摇地动,屋宇纷纷倒塌,无数官民瞬间被掩埋其中,生死未卜。 经过初步统计,城内城外以及各个乡场,除了那些外来的客民因被压身亡而难以准确计数之外,总共受灾户数高达二万七千八百八十家之多。这些家庭中的灾民数量更是多达十三万五千三百八十二名口,他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境况凄惨无比。 此外,倒塌的居民瓦屋和草房数量也极为惊人,总计有二万六千一百六十间。这场灾难不仅摧毁了人们的居所,更导致了大量人畜的死亡,其损失可谓触目惊心。尤其是川南地区,灾情尤为惨重。像打箭炉以及建昌等地方,无论是官府的房舍还是百姓的民居,全都在地震中土崩瓦解,而后又遭遇大火蔓延,所有建筑皆化为灰烬,片瓦不留。 甚至连章谷一带也未能幸免,当地的喇嘛寺以及其他各类房屋突然坍塌,许多汉族、藏族的男女老少都不幸被压死其中,惨状不忍直视。整个蜀地陷入一片哀鸿遍野、满目疮痍的悲惨景象之中。 四皇子觉得自己都出现了眼花心揪了。 第134章 皇帝昏迷 四皇子突然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仿佛有无数道光芒交错闪烁,令他头晕目眩。与此同时,他的双耳像是被塞进了一窝蜜蜂,嗡嗡嗡的鸣叫声不绝于耳,震得他脑袋生疼。 蜀地,正遭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那原本安居乐业的十三万民众,如今却被迫流离失所,四处逃亡,章谷一带的喇嘛寺坍塌,那些可怜的汉族和藏族的男女老少们,生死不明,更令人揪心的是,还有许多未能及时统计到的遇难者,其数量之庞大简直难以想象。 与此同时,西北的战火依然熊熊燃烧,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荣安侯身处战场之中,他的安危究竟如何?四皇子心急如焚,却又无从得知确切消息。眼下,蜀地已经如此混乱不堪,如果西南地区再发生动乱,那么整个国家必将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天下大乱恐怕在所难免。 四皇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采取果断的行动来应对这一系列危机。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皇宫里竟然传出......皇上突然吐血昏迷不醒!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们此刻全都聚集在凌雪殿,严阵以待。这件事情甚至惊动了太后,据说太后听闻之后大发雷霆,怒斥众人无能。” “凌雪殿?” “是的,听说皇上今晚就寝凌雪殿,” 四皇子心中大惊,父皇这一倒下,朝堂必定动荡不安。 进宫还是等待宣…… 当众人抵达皇宫之后,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氛围笼罩在了太医院之外。这里仿佛被一片乌云所遮蔽,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除了代替天子出诊的大皇子不在以外,其他几位皇子皆已匆匆入宫,朝臣们更是跪了一地,在这种情况下,四皇子来得不早也不晚,他的步伐稳健,但眼神却不时闪烁着,似乎心中藏有诸多思量。 而诸位皇子之间,则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尤其是那二皇子,竟然仗着凌雪殿乃是华贵妃的宫殿,全然不顾旁人的阻拦,径直就往里冲去。待其闯进内室,一眼便望见了躺在病榻之上、脸色苍白如纸的父皇。 此刻,太后正端坐于一侧,她那张原本慈祥的面容此时已满布怒容,显然对二皇子的莽撞行为极为不满。 四皇子见此情形,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向太后请安,并关切地询问起皇帝的病情来。站在一旁的太医则显得有些战战兢兢,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微微躬身,颤声说道:“回禀殿下和太后娘娘,皇上此番病倒,实乃因长期操劳国事,身心疲惫不堪,再加上近日又遭遇一些烦心事,导致急火攻心……” 说到此处,太医稍稍停顿了一下,偷瞄了一眼太后和四皇子的神色,才接着道:“所以这病情才会如此严重。” 太后微微侧过脸,目光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遥想当年,皇帝尚且只是那毫不起眼的六皇子之时,若不是当时的太子年长于唐仪柔许多岁,且与她的兄长们亲密无间、情同手足,那堂堂开国功臣镇国公唐秉昆膝下唯一的嫡女,又是其晚年所得的爱女,这颗真正的掌上明珠怎会委身下嫁于六皇子? 然而,此事却犹如一根深深扎入心头的尖刺!尤其当六皇子最终登上皇位之后,这位正宫娘娘的存在便如同时刻高悬头顶的警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太后和皇帝:他们不过是侥幸捡了个大便宜罢了。 也正因如此,四皇子这位正宫嫡子极少能得到太后的召见,皇帝迟迟的不立太子,太后功不可没。 让太后心中感到不快的是,四皇子竟然如此卓越非凡,宛如他那些已然离世多年却依然声名远扬的舅舅们一般光彩夺目。相比之下,太后一直对其宠爱备至、视为掌上明珠的二皇子,其性格却如同六月的天气般变幻无常,让人难以揣度。至于太后自己的这位亲侄女......即便太后费尽心思将她扶上了皇贵妃之位,但无论怎样悉心栽培,都无法将其打造成自己的得力心腹。若不是太后特意安排了几个既贴心又乖巧懂事的仆从在她身边辅佐,恐怕她早已命丧黄泉了。 此时此刻,二皇子静静地站立在龙榻旁边,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昏迷不醒的皇上,目光之中所蕴含的复杂情感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第135章 二皇子请命前往药王谷 二皇子眉头紧蹙,满脸忧虑之色,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自己的生母。此时,只见其生母犹如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小鹿一般,娇小柔弱的身躯蜷缩在床上,不停地嘤嘤啜泣着。 她那原本就娇柔的身躯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随时都有可能凋零。晶莹剔透的泪水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顺着她那张白皙如雪的脸颊滑落而下,打湿了身下的锦被。她哭得如此伤心欲绝,真真是应了那句“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无限怜悯之意。 然而,如果是放在平日里,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或许能够轻而易举地引起旁人的怜爱之情。但眼下情况危急,正值千钧一发之际,她这般惊慌失措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感到无比失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皇后却是另一番景象。只见她神态自若,面容沉静如水,丝毫没有因为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显出半点慌乱之色,她身姿挺拔,端庄大气,自有一种母仪天下的威严。 此刻,她正与贤妃娘娘以及德妃娘娘一同静静地站立在床边,三人均默默地等待着医正为皇帝完成最后的诊断。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众人皆是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医正如释重负般缓缓站起身来,他的面色异常凝重,先是向着众人深施一礼,随后便沉默不语。 见此情形,皇后当机立断,率先开口打破沉寂,急切地问道:“陛下龙体究竟如何?” 医正闻言不禁浑身一颤,声音略带颤抖地道:“启禀皇后娘娘,陛下此次所染疾病甚是凶险,目前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我们相议过后只能在龙体上施以针灸之术,刺激龙体,若要痊愈,必须使用极为珍稀的药材加以调养方可,或是寻来药王谷找神医。” 皇后听闻此事之后,那如柳叶般细长而微微弯曲的眉毛不禁轻轻皱起,美丽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轻声说道:“这药王谷一直以来都充满着神秘色彩,其中的神医更是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难以追寻到他们的踪迹,如此一来,我们该当如何是好啊。”站在一旁的贤妃和德妃听到皇后所言,脸上也纷纷浮现出为难的神情来。 就在这时,只见二皇子向前迈出一大步,对着皇后恭敬地拱手行礼,然后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母后,请您放心,儿臣愿意亲自前往药王谷去寻找那位神医。” 皇后闻言,目光投向二皇子,:“此去药王谷,路途遥远且艰难险阻重重,你当真有十足的把握吗?” 面对皇后的询问,二皇子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为了能够救治父皇的病恙,哪怕前方道路崎岖、荆棘密布,儿臣也定会拼尽全力,绝不退缩!” 皇后听完二皇子的话,知道他心意已决,于是不再多言,只是紧紧地皱起眉头,果断地下达命令道:“来人呐!立刻派出人马,让他们骑上最快的骏马,火速前去寻觅所需的珍贵药材,同时再安排一些人手陪同二皇子一同前往药王谷,务必恭恭敬敬地请来神医,不得有半分耽搁与延误!” 话音刚落,皇后便转过头去,用凌厉的目光看向身旁侍立着的侍从们,并微微抬手做了个示意动作,示意他们即刻按照自己的吩咐去执行任务。 这时,贤妃和德妃互相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随即快步走上前来,表示甘愿自掏腰包,拿出各自的私房钱用以补贴药资。 正当众人忙碌之际,二皇子的生母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一边带着哭腔说道:“本宫……本宫自然也愿出一份绵薄之力,但是我儿,你……”然而,她那柔弱无助的姿态,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第136章 四皇子 皇后则从内室走了出来,平日里端庄大气的她现在也是满脸倦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见此情形,诸位皇子快步上前,四皇子匡瑾年赶上前扶住了皇后,一脸的关切,皇后的状况看起来并不太好。 “母妃……” “没事。”皇后拍了拍四皇子的手背,示意他不用再说。 诸位皇子纷纷向皇后行礼后,七嘴八舌地询问起父皇的病情究竟如何。 面对众人焦急的问询,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目前的状况实在不容乐观!尽管太医们已经竭尽全力,但至今仍未能查明确切的病因,二皇子已经领命准备前往药王谷请神医出山。” 二皇子去请神医了,要是请回来,那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定…… 四皇子匡瑾年眉头紧蹙,心中的忧虑愈发深沉起来。此时此刻,朝廷中的各方势力犹如嗅到血腥的鲨鱼一般,必然会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纷纷开始有所行动。 而那些与自己同为皇子的兄弟们,此时也都在用眼角余光相互打量着彼此,心底则暗自盘算起下一步棋该如何走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正当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三皇子却突然打破了僵局,只见他面色凝重地说道:“诸位兄弟,眼下国家正面临重重困境,蜀地遭受天灾肆虐,百姓流离失所,西北边陲更是战火连天,硝烟弥漫。更糟糕的是,父皇此刻重病缠身,卧床不起。在此等危急时刻,咱们身为皇家子弟,理应当以天下大局为重,万万不可因此内乱!”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冠冕堂皇,乍一听似乎颇为公正合理。 然而,心思缜密的四皇子匡瑾年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暗含的机锋——这分明就是三皇子在借此机会试探大家对于当前局势以及皇位之争的真实态度。 想到此处,四皇子稍稍定了定神,然后从容不迫地回应道:“三哥所言甚是有理,当务之急确实应该先稳定朝纲政事,全力组织力量救灾救民,平息西北战乱。只有如此,方能保我大周国祚安稳,黎民苍生免受更多苦难。” 听完四皇子匡瑾年这番话,其余众皇子尽管表面上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但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各怀鬼胎。一时间,整个宫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恰在此时,原本静静躺在病榻之上毫无动静的皇上,其右手食指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一细微的动作虽然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但还是被在场所有人尽收眼底。刹那间,众人皆是一惊,无数双眼睛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投向了病榻之上那虚弱不堪的身影,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说这微不足道的小动作意味着转机即将降临?亦或是仅仅只是一个无意识的抽搐而已呢…… 四皇子匡瑾年知道现在稳定局势最重要,他走出凌雪殿,召集了几位信得过的大臣商议。 在宽敞明亮的宫殿大厅内,众多大臣和谋士们纷纷围拢在了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而又焦虑的神情。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自抒发着对于当前局势的看法与见解。 其中一部分人态度坚决地主张应当立即封锁所有相关消息,以免这些消息传播出去引发朝局的剧烈动荡,他们言辞恳切地分析道:“如今形势尚未明朗,若是任由这等敏感之事扩散开来,恐怕会引起民众恐慌,甚至可能导致朝堂之上各方势力借机生事,到那时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另一部分人则显得忧心忡忡,连连摇头表示反对:“此事关系重大,想要完全隐瞒谈何容易?正所谓‘纸里包不住火’啊!即便我们暂时能够堵住悠悠众口,但时间一长,真相迟早还是会大白于天下。与其如此掩耳盗铃,倒不如趁早想个万全之策应对才好。” 第137章 解决问题 今晚,夜幕笼罩着整个宫廷,一片宁静之中却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氛,仿佛预示着这将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诸位皇子们齐聚于各自宫中的偏殿,人头攒动。 四皇子匡瑾年的承乾殿,殿内灯火通明,烛光摇曳,宛如白昼一般明亮。透过窗棂,可以隐约看到人影晃动,想必是四皇子及其幕僚正在密议要事。 四皇子派系的众人争得面红耳赤、喋喋不休之时,就在这一片喧闹嘈杂之中,四皇子却宛如置身事外般地安静坐着。 只见他稳稳当当地坐在正位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不凡。 他的手中轻轻地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茶,那蒸腾而起的水汽如云似雾,缭绕在他的面前,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的面容和五官,让人难以看清他真实表情,透过那朦胧的热气,可以隐约看到他微微低垂着头,目光似乎落在杯中的茶水之上,但又好像已经穿透了这小小的茶杯,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作为嫡出之子,他与生俱来便拥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地位和优势,成为整个宗室关注的焦点所在。 宗室成员们无一不对这位身份尊贵的嫡子寄予了极其深厚且高远的期望,盼望着他能够在未来继承大统,然而,正所谓树大招风,这种显着的优势同时也使得他成为了各方势力眼中的一根刺、一块肉中钉。 无论是那些心怀叵测的兄弟,还是暗中窥伺皇位的权贵们,无一不对他充满了嫉妒与忌惮。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脑海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着,思考着接下来究竟应该如何去做。 自他呱呱坠地那一刻起,母后便时常告诫于他,一定要懂得隐藏自身的锋芒和才华。因为身为嫡子,身处这波谲云诡、勾心斗角的宫廷之中,不主动争抢未必就意味着安全,有时候不争反而会被视为一种争夺,而只要能够安分守己,不去肆意妄为、作恶多端,也不招惹那上天之怒以及众人的怨恨,始终保持着贤良善良、大智若愚的姿态,那么宗室子弟们以及那些忠心耿耿辅佐的老臣们,定然不会坐视当今圣上继续浑浑噩噩不立太子。 他谨遵母后的教诲,将自己真实的才能深深地埋藏起来,这一藏便是整整二十多个寒暑春秋,然而,正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一个天生就聪慧绝伦、悟性超凡之人,又岂能真的像一粒尘埃那样永远被淹没在茫茫人海之中?他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绝世才情开始引起周围人的关注与瞩目。 无论是朝堂之上的权贵显要,还是江湖之中的英雄豪杰,无论是书香门第的儒雅之士,还是豪门望族的翩翩公子,都纷纷对这位看似平凡实则深藏不露的四皇子产生了兴趣,并逐渐聚拢到他身旁。 这些优秀的世家子弟们各怀绝技、各具风采,但无一例外都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魅力所吸引,心甘情愿地与之结交,共同探讨天下大事、切磋武艺文采。于是乎,在不知不觉之间,以他为核心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 一旦父皇出现任何意外状况,整个国家的未来都将有可能系于他一人之手,如果在处理这件事情时稍有不慎或者决策失误,那么整个国家都极有可能因此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只见一人从人群之中挺身而出,他先是向着殿上之人深施一礼,然后缓声进言道:“启禀殿下,微臣以为当下之急务,莫过于迅速遣派那些才能卓越、经验丰富的官员奔赴蜀地,全力以赴展开赈灾之工作,务必妥善安抚百姓之心,使其免受灾厄之苦。” “再者,当务之急乃详加统计此番灾难所造成的伤亡人数,不可有丝毫疏漏,以便后续能精准施行救助及抚恤等措施。与此同时,亦应即刻着手筹谋灾后的重建诸事,诸如房屋修筑、农田复耕等等,皆须精心规划部署,万不可掉以轻心。” “非但如此,殿下,如今西北之地战火纷飞,形势危急,大皇子代天子御驾亲征,但现在我们应派遣得力手下驱策快马加鞭赶往那里,深入探查当地之战况究竟如何,尤其是要确切掌握荣安侯及其所属军队的具体情形,如此方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最后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为了以防万一,杜绝任何可能出现的边患威胁,实有必要调拨一部份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开赴西南边境驻守防御,从而确保我朝边境安然无恙,固若金汤!” 四皇子匡瑾年听完那位谋士的一番话之后,脸上露出了满意和赞赏之色,他不住地点头表示认同。 第138章 孙瑾自荐 公孙思林已经率领着军队赶赴西北了。 此次将西北的事务全权交由他负责,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别看这公孙思林生得一副五大三粗、孔武有力天天嬉皮笑脸的模样,但实际上他的心眼可多着呢,简直如同那密密麻麻的马蜂窝一般。 完全没有必要对这个人产生过多的忧虑之情。要知道,凭借着他自身所具备的出众能力以及聪慧过人的头脑,去应对处理那些繁杂的事务简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之事。甚至说不准啊,他还有可能将自家那位大哥哄得团团转,让大哥都忘记了自己身为尊贵皇子这一身份呢! 说起这位大哥呀,那可真是单纯得有些过分啦!贤妃娘娘她向来都是知书达理、温婉端庄之人,在她尽心尽力地教导之下,大哥可谓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均有不俗之成就。 只可惜呀,大哥实在是太过天真无邪了些,对于人心险恶之类的事情全然不知晓。而且呀,他家底丰厚,腰缠万贯,财富多得令人咋舌惊叹。 不仅如此,他家还有江南巡抚这么一个堪称超级金鸡般存在的人物作为后盾支持,再加上迎娶进门的大皇子妃乃是京城中声名远扬之大贤人家的嫡亲孙女,所以他打从出生起就压根儿不晓得“穷”字究竟该如何书写。 在公孙的眼中,这位大哥简直就像是一块诱人至极的香饽饽,让人垂涎欲滴。平日里身处京城之时,公孙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北都军器监公孙监大人的嫡次子罢了,在那众多的达官显贵、豪门贵子之中根本就排不上号,更不可能在大皇子面前露脸。能与四皇子结识完全是他死缠烂打以及那一手造兵器的手艺。 可如今一旦离开了京城,来到这山高路远、远离天子脚下之地,公孙那张死缠烂打脸比城墙还厚,能说会道、巧言善辩的三寸不烂之舌必然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轻而易举地能将单“蠢”的大哥收入囊中,搞不好两人……大哥会请封地西北,再不回京了。 有些担心这家伙到了西北之后,被那里的风土人情所吸引,乐不思蜀,不肯再回到京城来了!毕竟西北那地方广袤无垠,风景独特,说不定会让他流连忘返,京城这个池子太小太脏了。 当下最为紧迫且至关重要之事,便是立刻派遣官员火速赶赴蜀地,不遗余力、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赈灾工作当中去。 这项任务急需工部和户部的人员迅速采取行动!然而,当命令下达后,工部与户部的官员们却只是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显得犹豫不决,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站出来承担这份差事。 因为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件事简直就是一块极其棘手、令人望而生畏的“烫手山芋”。 假如能够把这件事情完美地解决掉,那么说不定真能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让自己连升三级,自此,仕途一帆风顺,平步青云,真正的入皇帝的眼,甚至是在下一位皇帝那也能挂上号。 然而,如果在处理的时候稍微出一点差错,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极有可能会坠入无底深渊,永世不得翻身,再也没有回头之路。 要知道,这一次的灾情可是极其严重的呀,所导致的人员伤亡情况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惨绝人寰,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 蜀地向来以民风彪悍着称,一旦遭遇天灾,往往极易引发民乱,朝廷命官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尔尔,一不如意就会动刀子的存在。 像这样强烈的地震灾害过后,紧接着爆发瘟疫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据历史资料中的详细记载,每当发生大地震之后,很多普通老百姓都会不幸感染上一种名为“癍疹”的恶疾。 患者们先是感觉皮肤奇痒难耐,然后逐渐变得疼痛难忍,最终甚至会溃烂化脓,无药可医,正因如此,当时才会留下诸如“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举族而丧者”这般凄惨无比的文字记录。 而且,众人皆知,那蜀地从古至今一直以来便因交通阻塞这一特点闻名于世。 那里的山路蜿蜒曲折、崎岖不平,行走起来异常艰难,充满着重重险阻,就算是在平日里风调雨顺的时候,要想实现正常的通行也绝非易事,更不用说此刻正处遭遇到了惊天动地、震撼人心的地龙翻身之祸——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地震,能不能顺利的进蜀地都得看运气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灾难犹如雪上加霜一般,听说现在蜀地还暴雨连绵,进一步引发了规模宏大的山体滑坡以及其他一连串的灾害。 这些接踵而来的灾祸毫无疑问将会给本来就进展缓慢、困难重重的赈灾工作增添数不清的难以想象且极其巨大的阻碍和挑战,难怪皇帝一听到蜀地地龙翻身就怒急攻心昏过去,直到现在都没有转醒。 面对着如此险峻复杂、令人焦头烂额的局势,也难怪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们一个个都会心怀胆怯之意,不敢轻易去承接这份艰巨无比的任务。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有一个名叫苏瑾的年轻小吏挺身而出,只见他目光炯炯,神情坚毅地对着诸位官员大声说道:“四皇子殿下,各位大人,臣虽官职低微,但自幼生长于蜀地,熟悉当地山川地理、民俗风情。臣愿前往赈灾,还请四皇子让我带上数位太医前往,可将恶疾控制!”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纷纷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傻瓜一般,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可苏瑾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是满脸的坚定不移。 四皇子匡瑾年看着这位年轻的小吏。 苏瑾也一脸认真的看着四皇子,生怕自己刚刚的请命,四皇子不会同意。 “古有毛遂自荐,今有苏瑾请命,孤同意了,你先行回去等懿旨吧。” “谢四皇子。” 苏瑾谢恩之后转身离开,众官员小声议论起来,有人说他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有人则暗自钦佩他的勇气。 ………………………………………… 苏瑾回到家中,家人听闻他要去蜀地赈灾也是大惊失色,蜀地本就是艰难之地,民风彪悍,异族蛮夷居多,自家儿子就是一个傻书呆子,十年寒窗苦读才坐到这小小京官,幸得四皇子赏识,就算不去那危险之地,官运也不会差到哪去。 母亲哭着劝他放弃,实在是太危险了,父亲则皱着眉头叹气,觉得儿子此举太过冒险。 但苏瑾心意已决,他向家人解释自己生于蜀地,受乡亲恩泽多年,此时正是回报之时,现在又是立储的关键时候,虽说四皇子贵为嫡子,但是皇帝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偏爱,万一他就是偏爱别的皇子呢?自己必须为四皇子锦上添花,要让四皇子优秀到皇帝无法去做到偏爱。 苏瑾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 ………………………………………………………… 凌雪殿 还有三位太医留守,医正正在给太后把脉,皇帝则是昏迷至今未醒,已上年龄的太后觉的自己如坠冰窖,身体也不舒服起来,歪歪地倚在太妃椅上。 皇后还是那般端庄大气,静静地坐在皇帝的床边,而华贵妃早已如残花败柳般哭晕过去,被人扶去了偏殿。 第139章 皇上的病情 只见那位医正双膝跪地,神情专注而认真地为太后把着脉象,片刻之后,医正松开手,站起身来,向着太后和皇后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经过微臣仔细诊断,太后娘娘的凤体并无大碍,可能是皇上龙体抱恙,太后娘娘受惊了,只需服用一剂安神汤调养一下便可恢复如初。” 尽管医正已经给出了明确的诊断结果,但华太后却依旧紧紧捂住额头,眉头紧蹙嘴里不停地哼哼唧唧着,似乎痛苦不堪难以忍受。 看到这一幕,皇后轻声吩咐道:“来人啊,速速护送太后回仁寿宫歇息,好生照顾。” 原本还头痛欲裂的华太后听闻此言,瞬间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仅头也不痛了,脑袋也不晕了,甚至一下子就从座位上挺直了身子。 她怒目圆睁,直直地盯着医正,口中发出一声怒斥:“你!” 随着她这猛然一动,头上所佩戴的那些金钗玉饰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 眼看着她就要大声叫嚷起来,可当目光触及到皇后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面庞时,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又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最终,华太后只能狠狠地瞪了医正一眼,然后用力地甩动衣袖,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望着华太后远去的背影,皇后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转过头来,对着仍然有些惶恐不安的医正缓缓说道:“唉,你呀,向来就是这么个直性子。不过本宫心里清楚,以你的医术造诣,断不可能信口胡言。只是这太后佯装生病一事,日后处理起来还是应当谨慎一些,切莫像今日这般直接揭穿,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听完皇后这番教诲,医正诚惶诚恐地再次低下头去,连连应道:“微臣谨遵皇后娘娘教诲,此次确实是微臣行事鲁莽,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上的龙体现在如何了?”皇后一脸焦急地问道,目光紧紧锁住面前的医正。只见那医正面露难色,似乎在思考着该怎样回答皇后的问题。 皇后见状,轻轻抬起手来,身旁的大宫女心领神会,立刻挥了挥手。 刹那间,原本守在凌雪殿内的众人纷纷退下,转眼间,偌大的宫殿里便只剩下了医正、皇后以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皇上。 医正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回娘娘,皇上的龙体如今可谓是抱恙甚重啊!其病症乃是因心中郁郁所致,近日又遭遇急事,以致怒急攻心。此次所染之疾,实非寻常,病情甚是凶险呐!”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皇后听后,面不改色,只是微颤的双手还是出卖了自己现在的心情,问道:“那可有法子医治?” 医正沉默片刻,然后答道:“眼下之计,唯有期盼二皇子能够早日抵达药王谷,请神医出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完,医正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凌雪殿的气氛变得压抑非凡。 皇后推开殿门,天边都泛了丝丝红色,微风拂过,额头洒落下的碎发拂过脸庞,轻轻将碎发挽到耳后,右手抬起,大宫女立马走过来扶住。 “回宫,梳妆,更衣。” “是!” 第140章 谁来监国 午门之前,众多官员身着朝服,井然有序地排列着队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焦急、或好奇、或忧虑的神情。他们静静地等待着那扇象征着皇权与威严的朱红色大门缓缓开启。 人群之中,隐隐传来窃窃私语之声:“你们可听说了?皇帝陛下昨夜竟然昏迷不醒!”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官员之间炸开了锅。 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有所耳闻。那张太医就住在我家隔壁呢,昨夜突然接到紧急诏令入宫,直到此刻都还未曾出宫。” 另一个人接口道:“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竟会让皇上如此病重。不过我昨晚似乎隐约听到有马匹疾驰而过的声响,要知道,夜间马匹能在城中肆意驰骋,必定是哪里出了极为重大的变故,否则怎会这般急切?”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那沉重的午门终于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响,缓缓地向着两边敞开。 早已等候多时的官员们立刻整肃衣冠,依次鱼贯而入,踏入朝堂之后,一股压抑而凝重的氛围扑面而来。 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神态自若的站班太监们,此刻也是一个个面色苍白,神色紧张,全然失去了往日的镇定模样,整个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和衣袂飘动的声音,更显得此处静谧异常。 首辅面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脚步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向前迈进了一步,他来到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此刻却空空如也的龙椅之前。 只见首辅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将双手高高拱起,然后直起身躯,用一种清朗而洪亮的声音说道:“诸位大人,当今陛下不幸龙体欠安,以至于无法亲自临朝处理这诸多繁杂的国事。可是国家大事刻不容缓,万万不能有所延误!若是遇到紧急之事或者重要事务,还望各位大人暂且将其汇集到内阁这里来,由我等一同商讨出应对的策略和办法。” 首辅的话语刚刚落下,就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引起了层层涟漪。其余的大臣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皆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表示对首辅所言深以为然,并纷纷随声附和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表达着自己的赞同之意。一时间,朝堂之上响起了一片嗡嗡之声,气氛显得有些嘈杂。 然而,就在这片附和声尚未完全平息之际,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之中挺身而出。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素来以直言敢谏着称的御史大夫。 他一直都是直臣,只见他昂首挺胸,目光炯炯地直视前方,然后提高了嗓门儿,高声喊道:“皇上龙体欠安至今仍然昏迷不醒,而且咱们朝中眼下尚无正式册立的太子啊!但是,四皇子乃是堂堂正正的皇嫡子,身份尊贵无比。依微臣之见,此时此刻,我们理应推举四皇子出来监国理政才是!” 此言一出,恰似一块巨石猛地砸进了原本还算平静的湖水之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朝堂之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但仅仅只是片刻的沉寂之后,便像炸了锅似的喧闹起来。群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人面露惊讶之色,似乎对御史大夫的提议感到十分意外;有的人则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当中;还有的人脸上浮现出兴奋与期待的神情,显然是对这个提议颇为心动……一时之间,各种表情和反应交织在一起,使得原本庄重肃穆的朝堂变得混乱不堪。 首辅听到御史大夫所说的话之后,不由得双眉紧紧地皱起,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不悦的神色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般直直地看向御史大夫,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口反驳道:“自古以来,长幼有序这一规则就如同铁律一般不可动摇,它乃是永恒不变的常理!如今大皇子已经代替天子亲自率领大军远赴西北征战沙场;而二皇子也谨遵皇后懿旨,不辞辛劳前去药王谷恳请神医出山相助,至于三皇子,他年纪比四皇子要更为年长一些,所以按照道理来说,应当由三皇子负责监国才最为妥当。” 然而,面对首辅如此强硬的驳斥,御史大夫却丝毫没有表现出退缩之意。 只见他挺了挺胸膛,神情坚定且严肃地回应道:“嫡子监国这本就是完全符合礼法和情理之事,实在是毫无可争议之处啊!”就这样,双方各自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谁也不肯让步分毫。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都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仿佛一场激烈的争论即将爆发开来。 正当两方僵持不下之时,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三朝元老李尚书终于缓缓开口了。只见他轻抚胡须,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陛下目前仅仅是昏迷不醒而已,尚未龙御归天。此时此刻便讨论监国之事,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不合时宜啊。依老夫之见,当务之急还是要不遗余力地全力救治陛下,待其病情好转之后,再行从长计议此事不迟。” 李尚书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令原本喧闹的朝堂逐渐安静下来,众人开始重新思考当前局势。 不少大臣听闻之后,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第141章 皇后垂帘 御史大夫心有不甘地站在那里,他那原本舒展的眉头此刻微微皱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薄薄的嘴唇也轻轻颤动着,似乎正欲张开说出一些话语来反驳当前的局面。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突然间,一阵高亢而又独特的太监嗓音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般传来:“皇后驾到!” 这声音犹如惊雷炸响,轰然回荡在整个朝堂之上,瞬间将原本那略显沉闷和平静的气氛彻底打破。 在场的众大臣们纷纷惊愕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远处。渐渐地,只见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皇后迈着稳健的步伐,她头上戴着一顶华丽无比的十二龙九凤冠,那顶冠冕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十二条金龙蜿蜒盘旋于其上,九头彩凤振翅欲飞,其间还镶嵌着数不清的璀璨夺目的宝石和圆润晶莹的珍珠,它们交相辉映,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耀眼光芒。 尽管皇后已经年过半百,但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明显的痕迹,她依旧美丽端庄得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那张美丽的面庞上精心地点缀着精美的花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脸部的轮廓,更为其增添了几分端庄与高贵之气。 再看皇后身上所穿着的那件深蓝色黑底的袆衣,更是美轮美奂。以金丝绣制而成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这些凤凰就能挣脱丝线的束缚,展翅高飞于九天之上,而她的双手则紧紧握着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尊崇地位的凤印与圣旨,一步步走进大殿。 伴随着皇后那轻盈而庄重的步伐逐渐靠近,只见数名训练有素、动作敏捷的侍从如疾风般快速行动起来。他们齐心协力,稳稳地抬起一把制作精巧绝伦的凤凰椅子,这把椅子通体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由世间最珍贵的材料打造而成。 侍从们小心翼翼地将凤凰椅子抬到了龙椅左侧,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稍有差池便会冒犯到皇后的威严。待椅子安放稳妥后,又有几人迅速搬来一面华丽无比的珠纱屏风。这面屏风以珍珠串成细密的网格,薄如蝉翼的轻纱随风轻轻飘动,上面还绣着精美的花鸟图案,栩栩如生,令人赞叹不已。 皇后优雅地走到凤凰椅子前,缓缓坐下。她的身姿端庄秀美,透过珠纱屏风,隐约可见其婀娜身影。然而,那层朦胧的珠纱却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皇后的面容,使得众人只能窥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就在皇后入座的瞬间,原本喧闹的朝堂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好似时间在此刻凝固。在场的所有大臣们无一不屏息凝神,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不经意间发出的一点细微声音会惊扰到这位身份尊崇的皇后娘娘。一时间,整个朝堂弥漫着一股紧张而肃穆的气氛。 皇后轻启朱唇:“今日前来,哀家只为一事。”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御史大夫忙恭敬地低下头,其他大臣也跟着垂首。“如今西北边境战乱初平,民生凋敝,哀家以为当务之急乃是减轻赋税,休养生息。”众臣听闻,心中皆有考量,却无人敢先出声。半晌,御史大夫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娘娘圣明,然此事需从长计议,若赋税大减,国库空虚,恐难以应对诸多变数。”皇后微微抬手,手中凤印似有流光闪过,“爱卿所言不无道理,但百姓苦矣,今岁赋税减半,宫中用度亦削减三成,以补库银不足。”此语一出,满朝哗然。但见皇后眼神坚定地扫视朝堂,“诸位皆是国之栋梁,应心系百姓,莫要只着眼于眼前利益。”大臣们听后,纷纷跪地高呼:“娘娘慈悲,臣等遵旨。”而后皇后又交代了几项关于农事水利之事,才缓缓起身,在侍从的簇拥下离去,朝堂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大臣们心中都明白,一场变革即将来临。 第142章 懿旨 龙椅左侧,一座精美的百鸟朝凤珠纱屏风矗立着,透过那薄如蝉翼的轻纱,可以隐约瞧见屏风后的皇后正端坐着。她身姿端庄,仪态万千,虽未露全貌,但仅从其散发出来的气质便能感受到那份尊贵与威严。 ";今日前来,哀家只为一事。"; 皇后的声音缓缓响起,犹如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虽不大声,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声音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暗藏波澜,其中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站在下方的御史大夫听闻此言,连忙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表示对皇后旨意的顺从和尊重。而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效仿,齐齐垂下了脑袋,整个朝堂之上顿时一片肃穆。 ";如今西北边境战乱频仍,烽火连天。大皇子已然代天子御驾亲征,又有镇国公亲自率领三十万雄师奔赴前线,此等阵势,必能旗开得胜,将那些贪得无厌、肆意侵扰我边疆的北戎野狗一举击溃!"; 皇后说到此处,微微顿了一顿,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只听得她话锋一转:";然而,昨夜蜀地突传急报,言该地遭遇地龙翻身之祸。"; ";地龙翻身";四个字一出,朝堂上顿时掀起一阵骚动。除了昨晚就已经得知消息进宫的几位大臣外,其余大臣皆面露惊愕之色,彼此之间交换着眼神,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蜀地发生了地龙翻身之祸,其中尤以西昌县城内受灾最为严重,屋宇纷纷倒塌,无数官民瞬间被掩埋其中,生死未卜。经过初步统计,城内城外以及各个乡场,除了那些外来的客民因被压身亡而难以准确计数之外,总共受灾户数高达二万七千八百八十家之多。 这些家庭中的灾民数量更是多达十三万五千三百八十二名口,他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境况凄惨无比。此外,倒塌的居民瓦屋和草房数量也极为惊人,总计有二万六千一百六十间。 这场灾难不仅摧毁了人们的居所,更导致了大量人畜的死亡,其损失可谓触目惊心。尤其是川南地区,灾情尤为惨重。像打箭炉以及建昌等地方,无论是官府的房舍还是百姓的民居,全都在地震中土崩瓦解,而后又遭遇大火蔓延,所有建筑皆化为灰烬,片瓦不留。 甚至连章谷一带也未能幸免,当地的喇嘛寺以及其他各类房屋突然坍塌,许多汉族、藏族的男女老少都不幸被压死其中,惨状不忍直视。整个蜀地陷入一片哀鸿遍野、满目疮痍的悲惨景象之中。 哀家认为当前最为紧迫之事便是要尽快派遣那些德才兼备、经验老到且能力出众的官员任命钦差火速赶赴蜀地,赈灾救民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竭尽所能地去妥善安置和抚慰当地的黎民百姓,安排太医同往,控制恶疾,防止成疫祸害百姓,并详加统计此番灾难所造成的伤亡人数,不可有丝毫疏漏,以便后续能精准施行救助及抚恤等措施。与此同时,亦应即刻着手筹谋灾后的重建诸事,诸如房屋修筑、农田复耕等等,皆须精心规划部署,万不可掉以轻心。 诸位大臣听了哀家这番话之后,心里头都开始暗自思忖起来,各自琢磨着应对之策…… 却无人敢先出声。 半晌,户部尚书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娘娘圣明,救助及抚恤需从长计议,天灾会导致赋税大减,国库空虚,恐难以应对诸多变数。” 皇后微微抬手,手中凤印似有流光闪过,“爱卿所言不无道理,但百姓苦矣,今岁赋税减半,宫中用度亦削减三成,以补库银不足。” 此语一出,满朝哗然。但见皇后眼神坚定地扫视朝堂,“诸位皆是国之栋梁,应心系百姓,莫要只着眼于眼前利益。”大臣们听后,纷纷跪地高呼:“娘娘慈悲,臣等遵旨。” 第143章 奉旨赈灾 年轻的小吏苏瑾迈着坚定的步伐从距离大殿门口最近的位置缓缓走了出来,站定后,面向面朝前方:“皇后娘娘,微臣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翰林,但自小就在蜀地长大,对那里的山川地理可谓了如指掌,对于当地的民俗风情更是烂熟于心。如今蜀地遭受天灾,百姓生活困苦不堪,微臣愿亲赴灾区赈济灾民,恳请皇后娘娘恩准,并准许微臣带上数位太医一同前往,如此一来,或许能够有效控制疫病蔓延,拯救更多无辜百姓的生命啊!”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小吏身上,大家这才发现,原来眼前的苏瑾竟是如此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有人低声议论道:“这不是天授二十八年科举考试中的二甲传胪——苏瑾苏翰林吗?没想到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担当和勇气。” 坐在高位之上的皇后微微颔首,表示赞许之意。她那美丽动人的双眸之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之色,轻声说道:“苏瑾,你既有这般为国为民之心,本宫深感欣慰。本宫答应你,准许你带领三位太医一同前往灾区另外,再调拨你五百名精兵负责护送救灾物资,务必确保此次赈灾行动顺利进行,尽快平息这场灾患。” 听到皇后的应允,苏瑾心中大喜,连忙跪地叩头谢恩:“多谢皇后娘娘厚爱与信任,微臣定然不负所托,不辱使命,全力以赴完成赈灾任务,以报皇后娘娘知遇之恩!” 说罢,他再次恭敬地向皇后行了一礼,然后起身退下。 “羽林卫左卫匡瑾秀听旨!“ 一位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的年轻将军正阔步流星地朝着大殿走来。他身披一袭金光闪闪的华丽战甲,在明媚的阳光映照之下,那战甲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就好似天上的繁星坠落凡尘,又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无敌战神,威风凛凛,不可一世。随着这位年轻将军一步步地迈进殿内,他那矫健有力的步伐显得沉稳而坚定,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使得地面都为之微微颤动。 匡瑾秀昂首挺胸地走入大殿之中,来到殿前,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同时双手抱拳于胸前,高声回应道:“末将在!”其声音洪亮浑厚,中气十足,透露出一股无与伦比的自信与豪迈之气。 皇后娘娘微微坐直身子,开口道:“匡将军,本宫命你率领一千羽林军,协同苏瑾前往蜀地赈灾。一方面保护苏瑾一行人的安全,另一方面维持灾区治安。” 匡瑾秀听闻旨意后,声如洪钟地高声回应道:“末将谨遵圣命!” 紧接着,他微微仰起头颅,目光犹如闪电般扫向站在一旁的苏瑾,那犀利的眼神之中,隐隐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 苏瑾见状,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起来,深知此番有实力强劲、纪律严明的羽林军襄助,这一次的赈灾行动必定能够进展得更为顺遂。 待众人鱼贯而出大殿之后,苏瑾步履轻盈地快步走向匡瑾秀身前,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并面带微笑说道:“在下对匡将军的威名可谓早有耳闻,今日有幸得以一见,实乃三生之幸。此次赈灾之行,还恳请将军能不吝赐教,多多关照一二。” 然而,面对苏瑾这番言辞恳切的请求,匡瑾秀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板着一张脸冷冷地回答道:“本将军身负皇命,自当全力以赴完成使命。至于你嘛,只要不给我添乱,莫要成为我的累赘便好。” 说罢,他不再理会苏瑾,转身自顾自地整理起身上的甲胄来。 ………………………… 古老而庄重的齐王府占地面积广阔,规模宏大,整体建筑以严谨的中轴线对称形式构建而成,形成了三门多进式四合院的格局。其布局规整合理,每一处都显得端方有序,彰显出王府的威严与尊贵。 府内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高高翘起,如同展翅欲飞的鸟儿,青瓦覆盖其上,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这些建筑相互交织,或曲折迂回,或蜿蜒伸展,给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感觉。不仅如此,它们还展现出极致的精致和典雅韵味,同时又不失大气磅礴之姿,仿佛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展现在人们眼前。 在这座宏伟的府邸之中,有一座名为望乡园的花园。园中群山环绕,流水潺潺,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景色宜人,令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 然而,就在这宁静美好的氛围中,突然从后院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声:“我可怜的儿呀!” 、“我可怜的乖孙孙呀!”声音悲切,让人闻之心酸。 第144章 安王 循声望去,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庭院花草树木,最终定格在了后院中央那个身影之上。 只见匡瑾秀身着一袭金丝银线交织而成的华丽便衣,身姿挺拔却显得有些无奈与落寞。 此刻的他,脸上呈现出一种生无可恋之色。他的左臂被一名女子紧紧抱住,那女子面容姣好,五十多岁了还泪眼汪汪,仿佛生怕一松手匡瑾秀就会消失不见,右臂也未能幸免,同样被满头银发的老祖母紧紧的抱着 再看匡瑾秀周围,竟还环绕着十多位风姿绰约、貌美如花的女子。她们或掩面哭泣或低声抽泣,各个都是嘤嘤咽咽之声如泣如诉。 与此同时,捧着大肚子的齐王正一脸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这宝贝儿子。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儿呀,要不我去和皇后说说?” 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那蜀地实在是太远啦!我和你母亲还有你祖母怎能放得下心!你祖母年岁已高,可不想你外出。” “你好好瞧瞧啊,打从你年幼之时起,一直到如今长大成人,你从来都没有远离过咱们京城这片地?哪怕是去得最远的时候,也不过就是送你娘亲前往那华国寺罢了。” “你仔细想想看,就凭你这样的经历,如今突然让你去到那遥远的蜀地,等到了那边之后,肯定会有诸多不适应之处的呀。” “再者说了,我还听说那蜀地的食物口味奇特得很,简直可以说是怪异至极,难吃得要命呢!而你呢,向来又是个挑食得厉害的主儿。” “平日里在家里,那可是天天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不断,每天甚至还有燕窝拿来漱口。” “要是真让你去到了那般穷苦偏僻之地,这日子可该如何过得下去哟?更有甚者,据传言说,那蜀地的民风简直异常凶悍悚暴。想当年,就连你皇爷爷在世的时候,都曾经亲眼目睹过那夜郎王居然胆敢用人头当作酒杯来喝酒呢!光是这么一想,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心惊胆战呐!” 这番话一经讲完,安王妃和老太妃两人的脸上满是忧愁与哀伤之色,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唉……” 匡瑾秀无奈的看着家里父王的莺莺燕燕和父王母后还有太妃奶奶。 “父王啊,您常教导儿臣说,真正的好男儿应当胸怀大志、放眼天下,立志闯荡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来。” “如今儿臣有幸在羽林卫中任职,这可是一个能够让儿臣增长见识、磨砺自身的绝佳机会呀!若一直困守于王府之中,乃至局限在京城这片小天地里,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年华和难得机遇?所以,请父王准许儿臣出门游历,去外面的世界好好历练一番吧。” “再者说了,皇后娘娘降下的懿旨,那可是金口玉言,咱们身为臣子又怎能轻易违背呢?父王,儿臣深知自己肩负着家族的荣耀与责任,决不能庸碌无为地度过此生。” “儿臣渴望建立功勋、成就大业,以不辜负皇恩浩荡以及咱们匡氏一族世代相传的荣光。身为堂堂的皇亲国戚,如果只是终日无所事事、坐享其成,那么不仅会令世人耻笑,更是对祖宗先辈们的不敬呐!因此,无论如何,儿臣都要为我们匡氏付出努力。” “我想帮四哥。” “慎言!”一直和颜悦色的安王怒目圆睁,一身的威严扑面而来。 “儿呀,你宫中的那几位哥哥怎么争,我们都不能插手,也不能站队。” 匡瑾秀看着眼前的父王… “是,孩儿省得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要去蜀地的心意已决,那为父只能支持你,我让暗二转明和你一起。路上多听孙翰林的。” “是!” 第145章 灞陵亭外 在那灞陵亭之外,微风如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嫩绿的柳枝,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洒下,映照着太妃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庞,她紧紧地拉住自己心爱的宝贝孙子,一旁的安王妃也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目光始终停留在匡瑾秀的身上,一刻也不愿离开。 安王妃忙碌地将各种各样珍贵的物品源源不断地塞进匡瑾秀的行囊里,她一边塞着东西,一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孩子啊,这些都是娘特意为你准备的,路途遥远,你可要多加小心,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呀!” 而那位忠实的副官,则静静地站立在一旁,他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鼓鼓囊囊的包裹和各式各样的物件。 然而,即便如此,太妃和安王妃依然没有停止往他身上添加东西的动作,似乎觉得再多的准备都不够周全。她们一次又一次地叮嘱着副官,务必要好生照看这位安王世子,因为世子从小便被众人呵护备至,实在是金贵得很,生怕他受不了,要不是因为是皇后下的懿旨,老太妃都想将他留下! 此时,三千名精神抖擞、全副武装的精兵整齐划一地站立在亭外,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甲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而在队伍前方,一匹高大威武的骏马之上,坐着一位身着华丽钦差官服的男子——正是孙瑾。 就在这时,太妃忽然又一次开口说话了:“你难道真的就不愿意带着海棠一起前往吗?哪怕只是让她在路途中为你端端茶水、倒倒开水也是可以的呀!” 众人顺着太妃的目光望去,只见海棠正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她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娇艳动人。尤其是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显得楚楚可怜至极。她就这样默默地凝视着匡瑾秀,眼神中充满了哀怨和祈求,似乎在诉说着只要世子不肯带她同行,他便成了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面对这样的情景,匡瑾秀不禁感到有些窘迫和羞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哎呀,祖母,我这可不是出去游山玩水的!行了行了,您快些和大家回去吧!” 说完,匡瑾秀赶忙大步流星地跨上自己那匹威风凛凛的战马,然后轻轻地用双腿夹住马肚,一抖缰绳,驱使着马匹向着前方的队伍疾驰而去。看他那匆忙离去的样子,显然是生怕祖母会强行把海棠塞给自己。 就在这时,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们突然间哄堂大笑了起来,笑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还毫不顾忌地大声调侃道:“安世子呀,您可真是好福气哟!竟然能够得到这般如花似玉的佳人倾心呢!” 被众人这般调笑,匡瑾秀的脸蛋瞬间变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羞赧得几乎不敢抬头去看任何人,只匆匆忙忙地夹紧了胯下坐骑的马肚子,然后驱使着马匹一路疾驰而去,很快便跑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孙大人!”匡瑾秀一边拉紧缰绳让马儿停下脚步,一边娇声呼喊着。只见不远处,同样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孙瑾听到呼唤后,连忙朝着匡瑾秀拱手作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回应道:“安世子!” “孙大人!咱们眼下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匡瑾秀望向孙瑾关于如何前往蜀地,这个向来没有离开过京城周边范围的公子哥儿可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啊!接下来究竟该怎么走,全仰仗孙大人了。 “东去上海,坐船直下重庆,进入蜀地,赈灾之事,皇后懿旨,夏粮还未入库,令沿途征收物资和款项以救济受灾百姓。"; 匡瑾秀点了点头,心中默默记下路线。 就在这时,只见孙瑾大手一挥,口中高喊一声:“出发!”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瞬间传遍整个队伍。紧接着,这支三千人的队伍便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就像是一条蜿蜒前行的巨龙。 站在队伍中的匡瑾秀,忍不住回过头去,目光穿过人群,远远地望向自己那熟悉的家人们。祖母与母后正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父王则一脸凝重地望着他。 这一刻,匡瑾秀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离家的不舍、对未知旅途的担忧以及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第146章 抵达上海码头 经过一整天在马背上的疾驰,赶在太阳落山最后一丝红消失在眼前时,匡瑾秀终于远远地望见了前方那座驿站,昏黄的火把,随风飘舞的驿站驿旗在飘呀飘。 此时匡瑾秀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仿佛已不再属于自己,绵软无力得如同两根面条一般,每迈出一步都好似踩在了棉花堆上。 然而,当他扭头看向身旁那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孙翰林时,却发现对方竟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依旧保持着一脸平静。再瞧瞧自己身后那三千名精兵,一个个更是面无表情,仿佛对这漫长而疲惫的旅程毫无怨言。 走进驿站后,匡瑾秀看着摆在桌上的食物,不禁瞪大了眼睛。所谓的吃食,不过是一人一碗粗糙的杂粮面、一斤散发着膻味的白肉片,以及用一只豁了口的破碗装着的一碗浑浊不清的水而已。这样的饭菜,对于一向养尊处优的匡瑾秀来说,简直难以入目。 要知道,平日里他在家里吃饭,都是每餐(正餐)照例是四个七寸盘、四个‘中碗’和两大碗汤菜,荷叶肉、藤萝饼、玫瑰填鸭,用的可都是精美的上好玉碗来盛放米饭,白瓷碗则专门用来盛装温热香浓的肉靡汤羹,而且每餐必有美酒相伴。 可是如今摆在面前的这些东西,就算是府上的小厮恐怕也不会愿意动筷的,这还是第一天。 尽管心中充满了嫌弃,但匡瑾秀还是硬着头皮拿起了筷子,颤巍巍地伸向那盘肉片。 当他好不容易夹住一片白花花的肥肉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膻味瞬间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捏住鼻子,强忍着恶心将这片肉送进嘴里。 刚一入口,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便迅速弥漫开来,匡瑾秀的脸色瞬间变得绿油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然而,正当此时,匡瑾秀不经意间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只见周围的人们正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地大口吃着东西。他们似乎对这种难以下咽的食物毫无感觉,甚至还吃得津津有味。看到这番情景,匡瑾秀不禁心中一震。 他暗暗思忖道:“这些人都能如此坦然地接受这样难吃的食物,而我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又怎能在这么一点小小的困难面前轻易认输呢?不小,绝对不行!”想到此处,匡瑾秀紧紧咬了咬牙关,在心底给自己暗暗打气加油。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鼓起勇气猛地张开嘴巴,狠狠咬着用力咀嚼起来,这顿饭吃的泪眼汪汪。 只见孙瑾站在驿站门口,朝着那忙碌的驿卒用力地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嘿!兄弟,给我来一百斤肉干,记得都给我打包好啊!而且一定要烘得干点,这样才好保存。还有,把我的马儿们也都喂饱喽!” 那驿卒闻声连忙应道:“好嘞!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咱这儿都是用上等的玉米、麦麸、大豆和黑豆做的饲料,绝对能把这些马儿养得膘肥体壮。另外,盐石也都给您准备好了。” 听到这话,孙瑾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身旁的匡瑾秀说道:“世子爷,今天就在这歇息一晚,接下来,咱们可得加快速度了。这一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灾情可不等人!” 说罢,两人翻身上马,扬起马鞭,马蹄声如疾风骤雨般响起。就这样,他们一路疾驰,风餐露宿,历经了数天艰苦的行程。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一座繁华的城市轮廓。孙瑾兴奋地指着前方,对匡瑾秀高声喊道:“世子爷,快看!那就是咱们的目的地——上海!” 匡瑾秀也渐渐地适应了旅途生活,挑食的毛病都少了很多,就是难吃的杂粮饼子也咽的下去,今天能在码头好好歇息一晚,需要为接下来水路准备好充足的粮食与物资,比较下次备粮得要一个多月以后得事。 日复一日地坚持锻炼,让匡瑾秀惊喜地察觉到自身发生了显着的变化,相较于从前在羽林军时的身体状态,如今的明显变得更加强壮有力,手臂上的肌肉肉眼可见的结实了,就是皮肤也黑了几个度。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夕阳如血般染红了半边天空。部队按照既定计划扎营休息,以便养精蓄锐迎接接下来的行程。匡瑾秀独自待在营帐里,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手中那份详细的地图,试图从错综复杂的线条和标记中找到最佳的行进路线。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喧嚣之声,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氛围。 原来是几个士兵抓到了一个小偷,正打算严惩。匡瑾秀走出营帐查看,发现那小偷竟是个瘦弱的少年,面黄肌瘦,看起来饿极了才出此下策。 匡瑾秀心生怜悯,制止了士兵,还命人给少年拿来食物。少年狼吞虎咽之后,扑通一声跪下,表示愿意追随匡瑾秀,以报答不杀之恩。 匡瑾秀本想拒绝,但看到少年真诚的眼神,犹豫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147章 抵达重庆 “世子爷怎么样了?”孙瑾朝随行的太医问道。 只见前两天还在船上生龙活虎的匡瑾秀,现在就同被女妖纠缠过似了,整个人都恹恹的,堂堂的七尺男儿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整个人都瘫在床上。 “世子爷这是晕船之症,生姜、薄荷等犹如灵丹妙药,具有舒缓肠胃、止呕的神奇功效,只要避免油腻食物这一恶魔的侵袭,多食用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便能药到病除。” 孙瑾听后不敢怠慢,赶忙差遣下人去筹备这些食材。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姜汤端了过来,还有几碟难得的小菜和一份小米粥。 “世子爷,快喝些姜汤吧,姜汤能让你的晕船之症舒适一些。” 匡瑾秀强打精神,望着眼前的食物,却如鲠在喉,毫无食欲。 然而,在众人的殷切期盼下,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了几口姜汤。 孙瑾也只是摇摇头就离开了,距离重庆越来越近了,不知道早早就安排重庆府的府主准备的怎么样了。 ……………… 重庆府那座宏伟的府主大院内,欧阳府主正端坐于正厅之中,八仙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令人垂涎欲滴,其中,鹿肉鲜嫩多汁,羊肉香气四溢,鱼肉晶莹剔透,就连平时严禁吃的牛肉,也切成一片片的卤好,摆放在精美的盘子里。 欧阳府主轻轻端起一盏血燕窝,紧闭双眸,细细品味着那如丝般柔滑的口感。 这时管家匆匆走进来,附耳低语道:“府主,世子爷的人快到重庆府了,咱们之前准备的东西可还妥当?” 欧阳府主轻放燕窝盏,优雅地一抹嘴,信誓旦旦地说道:“本府自然是万事俱备,放心,一切皆在本官掌控之中,定然不会影响到钦差赈灾的,你要晓得,本官可是皇上亲赐牌匾的忠厚之人,又怎会给皇帝抹黑呢?本官定要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言罢,他起身如疾风般走向库房查看物资,只见那仓库中的麻袋,犹如一座小山,一袋挨着一袋。 欧阳府主打开一袋麻袋,满满的杂粮,用手捧起,杂粮有饱满的也有半靥扁的,一看就知道是陈粮,管家不安的说道:“爷,钦差让我们备粮,我们准备的陈粮,这个不好交差吧。” “放心,孙钦差都懂!我们不但不会受罚还会得嘉奖!”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喧闹声,原来是世子爷的队伍到了。欧阳府主整理衣冠急忙出去迎接。 匡瑾秀的船终于靠岸,下船之时他还是脚步虚浮。 孙瑾扶着他,轻声说:“世子爷,欧阳府主已在前面等候,咱们先进府歇息调养。” 匡瑾秀微微点头。进了府,欧阳府主热情迎接,看到匡瑾秀的模样,心中暗惊。 他忙命人将精心准备的安神香点燃,并让厨房送上特制的开胃羹。 近一个月以来都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了,吃饱喝足,匡瑾秀闻到安神香,精神稍振,舒坦的伸了个懒腰。 欧阳府主见此松了口气,暗暗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世子爷,孙钦差,我已为各位备好客房,请先行歇息一下。” 随后匡瑾秀便被安置在最舒适的客房休息,孙瑾则与欧阳府主商讨接下来在重庆府的行程安排以及事务处理之事,而匡瑾秀在房中闻着安神香渐渐入睡。 第148章 重庆城 悠悠岁月,如同一条绵延不绝的长河,缓缓流淌而过。而历经千载风雨洗礼的江州城,则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片广袤大地之上。这座古老的城市,承载着无数的故事和传说,见证了朝代的更迭与兴衰。 重庆府,雄踞于两江交汇的险要之地,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三面环抱着浩渺无垠的江水,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然而,仅剩的一面看似不近水,却犹如一只优雅高贵的天鹅,修长的颈项处同样是山水相依、江峡相拥。这般独特的地形地貌,使得重庆府成为了世间罕有的奇观。 在这里,平行而立的山峦高耸入云,它们或雄伟壮观,或秀丽婉约,形态各异。山间云雾缭绕,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而奔腾激荡的水流则像一条条巨龙,咆哮着穿越山谷,气势磅礴。那高低错落的城池依山傍水而建,层层叠叠,宛如一座立体的迷宫。大街小巷纵横交错,古色古香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整个城市渐渐苏醒过来。晨雾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消散,露出了青山绿水的真容。鸟儿欢快地歌唱着,似乎在迎接新一天的到来。街头巷尾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引得人们纷纷驻足品尝。到了夜晚,华灯初上,灯火辉煌的夜景更是美不胜收。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江水倒映着两岸的灯光,波光粼粼,如梦如幻。此时的重庆府宛如人间仙境,让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 举目望去,整座山城都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着,一切显得朦朦胧胧,如梦似幻,两江之上,众多商贩们驾驶着舟楫往来穿梭,忙碌异常。那些船只或停泊靠岸装卸货物,或扬帆远航驶向远方,呈现出一片繁忙景象。而江边的集市更是热闹非凡,小贩们此起彼伏地高声吆喝着,叫卖声响彻云霄,仿佛一支独具特色的交响曲正在奏响。 就在这喧嚣热烈的江畔集市之中,只见一名身着朴素便服的青年男子缓缓走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气质。此人正是苏瑾,其身后还紧跟着两名身穿短打服饰的随从。打算在此停歇两日,待到欧阳府主妥善安排好负责运送粮食、药材等物资的服役百姓,以及一同前行的诸位郎中之后,便要继续前行了,灾情不等人。 根据灾情,兵分三路。自己带五百精兵,数名太医目标西昌县城。 据报西昌县城内受灾最为严重,县城如今已变得一片狼藉,屋宇倒塌者不计其数,残垣断壁随处可见。无数的官员和平民百姓被深埋于废墟之下,生死不明,情况万分危急。 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乃至各个乡场,到处都是一片惨状。那些外来的客民由于事发突然且人数众多,以至于被压身亡的确切数字难以精确统计,经过初步清查,这次灾害总共波及了多达二万七千八百八十户人家。 在前几日传来的消息中得知,县令在灾难发生后便立即组织起县里尚存的百姓展开自救,灾难来得实在太过迅猛,让人毫无防备,大批民众失去了家园,流离失所,只能在街头巷尾风餐露宿,生活状况可谓凄惨至极。 与此同时,小世子则带领另一支队伍赶往章谷一带,那里的情形同样不容乐观,当地的喇嘛寺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房屋突然间轰然坍塌,致使许多汉族和藏族的男女老少惨遭厄运,不幸被埋在了废墟之中。鉴于此次事件涉及到了喇嘛和藏族,必须要妥善处理并给予充分的安抚,以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和冲突,而小世子尊贵的身份恰好能够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相信他定能不辱使命,顺利完成这一艰巨任务。 同行的户部刘大人,则前往了川南地区。那里的打箭炉以及建昌等地不论是官府,还是民居,竟然都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强烈地震中土崩瓦解!原本坚实的房屋瞬间化为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让人触目惊心,无情的大火如同恶魔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熊熊烈焰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整个川南地区仿佛陷入了末日般的景象,惨状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刘大人的担子不轻。 苏瑾静静地伫立在江畔集市之上,望着眼前这热闹非凡、繁华似锦的景象,尽管此刻集市中的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但他深知,若是那些遭受灾难的灾民无法得到妥善安置而沦为流民,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想到此处,他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回归当下。 随后,苏瑾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随从们沉声吩咐道:“你们快去查看一下物资筹备的情况究竟如何,我且在这里四处走一走。”说罢,便迈开脚步,缓缓地踱入了熙熙攘攘的集市之中。 一路上,苏瑾目光如炬,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当他看到这里的百姓们都能够安居乐业,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笑容时,心中不禁对欧阳府主表示倾佩。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城门口,并发现了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茶摊,于是,苏瑾信步走去,刚刚在一张木凳上坐定,端起一杯粗茶,就见欧阳府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大人,所有事情皆已安排妥当,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随时出发!”欧阳府主拱手而立,恭恭敬敬地禀报着。 苏瑾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正欲开口回应之时,突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哗之声。 他心头一紧,连忙站起身来,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待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一大群流民不知何时已经涌到了城门口。 这些流民个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和无助,然而,由于城门处有众多官兵严密把守,他们根本无法进入城中,只得无奈地围堵在那里,苦苦哀求着能放他们进去。 第149章 聚集城门 城门口处,两名守门士卒挺直身躯站立着,手中紧握着冰冷锋利的长枪,神情肃穆而庄重;而城门校尉则手扶腰间佩剑,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 此刻,流民们稀稀拉拉地站成一小群,总共不过数十人而已,他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满是补丁的衣物,显得异常单薄寒酸,每个人的面庞都因饥饿与疲惫而变得苍白憔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在地。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只见一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且身形佝偻的老者,正颤颤巍巍、步履蹒跚地缓缓向前挪动着脚步。他那犹如枯枝般干枯瘦弱的双手,不停地微微颤抖着艰难地向上抬起,然后十分恭谨地朝着城门校尉拱起双手并深深地弯腰作揖。紧接着,从他那张干瘪得如同核桃一般的嘴巴里,传出一阵沙哑而又低沉的话语声: “军爷啊,请您发发慈悲,行行好吧!小老儿乃是三星村的里正,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土生土长的三星村村民啊,祖祖辈辈一直以来都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靠着种地为生。可是不曾想到,我们村子竟然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灾难!” “就在一夜之间呐,整个村庄被生生撕裂开来了,我们三星村本来算得上是大村,足足有着五十多户人家,加起来总共有两百多口子人呐!然而现在……唉,就只剩下眼前这寥寥无几的幸存者啦。” “不仅如此,就连我们赖以栖身的房屋也全都在那场汹涌肆虐的洪水中被无情地冲垮摧毁掉了!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本还满心期盼着能够去到镇上讨取一些食物来填饱肚子,以此艰难度日。但谁能料到,当我们好不容易赶到镇上时,所看到的竟是满地的尸体……那场景简直是惨绝人寰,让人毛骨悚然,实在是太过可怕了!眼下我们真的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呀,万般无奈之下,才不得不背井离乡一路逃奔至此。求求军爷您大人大量,开开恩让我们进去吧,好歹给咱们这些可怜人留一条活路啊!” 听到这番话,城门校尉不禁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不决的神色。 这座城虽然拥有较为充裕的粮食储备,但若是贸然将这批流民放进城中,极有可能会带来一系列难以预料和解决的棘手问题。 然而,当他亲眼目睹了眼前这群流民们那一副副面容憔悴、衣衫褴褛且无比凄惨可怜的模样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悯之情。 正在这时,一直默默站立在城门校尉身旁的一名年轻小兵突然压低声音悄悄地对校尉说道:“校尉大人啊,以小的之见,咱们不如就把他们都放进来吧。您想想看,大家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呐,我们怎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瞧着他们在城外活活饿死呢?这实在是太残忍啦!” 话音刚落,这名小兵便满怀着殷切的期望目光紧紧地望向校尉,仿佛在焦急地等待着校尉能够尽快作出最后的决定。 就在这气氛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时刻,欧阳城主突然现身于城门之上。平日里总是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宛如一尊弥勒笑佛般的他,此刻却神情肃穆,毫无半点笑意。只见他面沉似水,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群。 见到那个小兵竟然还杵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欧阳城主二话不说,猛地伸手一抽,瞬间便将小兵腰间所佩戴的长刀给夺到了手中,并毫不犹豫地将刀尖直直地指向那位满脸惊恐之色的老者。 小兵满脸惊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向城主求情道:“城主大人,万万不可啊!上天有好生之德,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这些可怜人吧!” 然而,欧阳城主对于小兵的苦苦哀求却是无动于衷,他那冰冷的目光犹如寒潭中的坚冰一般,没有丝毫的温度和情感波动。 就在此时,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缓缓走上前来,他深深地弯下腰去,对着欧阳城主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颤巍巍地说道:“城主老爷,小老儿深知我们这些流民身份低微,但请您相信我们并无恶意。只要您能允许我们进城,我们愿意立下契约,保证进城之后只会讨要一些残羹剩饭充饥,绝对不会给城中增添任何麻烦。倘若有谁敢违背此约,甘愿接受最严厉的惩罚,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欧阳城主听了老者这番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冷哼一声道:“哼!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一路风餐露宿、颠沛流离,谁知道身上携带着多少可怕的病菌?若是将你们放进城中,万一引发疫病肆虐横行,到时候整座城池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个责任又由谁来承担?” 听到欧阳城主如此决绝的话语,那些原本还心存一丝希望的流民们顿时面如死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之色。他们有的低垂着头默默抽泣,有的则呆呆地望着紧闭的城门,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就在那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个突然从拥挤的人群中冲出来的小女孩身上。只见她身形娇小,脚步踉跄却又坚定无比地朝着欧阳城主飞奔而去。 当她终于来到欧阳城主跟前时,已经气喘吁吁,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朵虽然脏兮兮、但依然努力绽放着的小花高高举起,递给了眼前这位威严的城主大人。 欧阳城主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小女孩的举动,一时间竟然愣住了。而小女孩则早已泣不成声,抽噎着说道:“爷爷说花代表着希望,这是我在路上好不容易才摘到的,我把它送给城主叔叔,求求您就让我们进去吧!” 欧阳城主凝视着小女孩手中的那朵小花,仿佛透过那小小的花朵看到了无尽的渴望和期盼。他的内心深处微微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小女孩低低的抽泣声不时传来。终于,欧阳城主缓缓地放下了一直紧握着的长刀,然后用略微低沉但充满力量的声音说道:“好吧,既然如此,你们暂且先在城外千米之处安顿下来。待到经过仔细检查确定无恙之后,本城自会施粥予你们以解燃眉之急。而后再视情况分批安排你们入城劳作,毕竟本城可不养那些只知坐享其成的闲人。” 听到这番话,原本心怀忐忑的流民们顿时如释重负,纷纷感激涕零地向着欧阳城主连连道谢。他们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安定生活的曙光。 第150章 欧阳的处事方法 欧阳城主一脸凝重之色,他挺直了身躯,用威严而不容置疑的口吻向手下的士兵们下达着命令:“听好了,你们即刻安排足够的人手,务必将这些可怜的流民妥善安置到离城门千米之外那片空旷之地上。记住,绝对不可骚扰百姓!”士兵们闻令而动,他们动作迅速且整齐划一,如同一股训练有素的洪流般涌向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 欧阳城主静静地伫立在高高的城楼上,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正在忙碌的士兵们。只见他们有条不紊地引导着流民缓缓前行,向着既定的目标地点移动。 就在此时,一直陪伴在欧阳城主身旁的那位谋士压低声音说道:“城主大人,此次前来的流民数量虽然不算太多,但依下官看来,后续听闻消息赶来此处的人恐怕不会少......仅仅只是这样简单地安置恐怕远远不够啊,咱们还需要认真考虑一下粮食的供应问题。” 听到这话,欧阳城主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道:“那就先安排每天一次的施粥吧,尽可能让这些流民能够不饿死。” 然而,谋士脸上依旧浮现出深深的忧虑之色,他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城主大人啊,若是这样做的话,那么闻讯而来的流民必然会越来越多......如此一来,城中的存粮将会变得十分紧张。况且,咱们之前已经给钦差大人提供了大量的粮食,如今库存已然不多了呀。” 面对谋士的担忧,欧阳城主的目光却没有丝毫动摇,反而越发显得坚定无比。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身为一方城主,我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饿死街头?传我的命令下去,立即召集城中所有的富户和商贾,大家一起商议如何共同出资来救助这些可怜的流民!” 没过多久,只见一群群人忙碌地来回穿梭,将一捆捆干燥的艾草源源不断地抱到此处。很快,这些艾草便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丘般高的草堆。紧接着,有人熟练地点燃了火焰,刹那间,熊熊烈火燃烧起来,那明亮而温暖的火光映照着人们的脸庞。 一缕缕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那些令人厌烦的蚊虫、蛇蚁纷纷惊慌失措地逃窜而去 此时,士兵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搭建一个个简易的棚子,尽管这些棚子看上去十分简陋,对于流离失所的百姓来说,它们无疑成为了一处能够暂时躲避风雨的温馨港湾。 就在这时,一口巨大的锅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原来是正在煮着一锅专门用于预防疾病的姜汁。待姜汁煮好后,士兵们将其舀入一个个小碗中,确保每个流民都能分到一勺热乎乎的姜汁。 除此之外,另一边还摆放着几大锅热气腾腾的稀粥以及一笼笼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粗粮馒头,欧阳城主却在此刻特别强调道:“想要领取这些食物,就必须先将自己彻底清洗干净!只有保持个人卫生,才能领取食物。” 这边所有事情都在井然有序、按部就班地推进着,而另一边早已有人去了医馆。 没过多久,数位经验老到的郎中便被请来了城门附近。 流民们也表现得极为配合与顺从,他们依照相关人员的指示,有条不紊地先完成自身的清洁洗漱,随后整齐划一地排成一列长队,依次去领取能够果腹的食物,并接受郎中们专业且全面的身体检查。 第151章 安排难民 原本熙攘喧闹的人群之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旁紧跟着一个稚嫩的小童,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显得有些踉跄不稳,穿过拥挤的人潮,最终停在了欧阳城主的面前。 老者竟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着,而他身边的小童见状,也赶忙跟着一同跪下。 老者抬起头来,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庞此刻更是涕泗横流,他情绪异常激动,声音哽咽着喊道:“城主大人呐,您简直就是活菩萨转世啊!我们这一路真是不堪回首……” “一路是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地龙来的太突然了,家里的粮食都没保下来,赶到镇上,全是死尸。到处都烂了。” “要不是,若不是有幸遇见像您这般宅心仁厚、心地善良的大官,恐怕我家这小金孙,根本就活不过今日啊!您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救苦救难的大恩人,更是如同再生父母般的存在,是大大地活菩萨呀!” 面对老人如此,欧阳城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迅速反应过来。他连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虚扶了跪在地上的老者一把,安慰道:“老人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这些都是我作为一城之主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实在当不起您如此厚重的谢意。” 检查进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郎中逐一仔细查看过每一个流民后,查出好几个流民身染风寒,高烧不退的。 其中一人已经出现了抽搐,面色苍白难看,郎中立即施针,待不抽搐后将这些患病的流民送到较为僻静的角落,与其他区域相对隔离,可以有效地防止疾病的传播扩散。 经过昨晚那一场酣畅淋漓且充足无比的睡眠之后,匡瑾秀感觉自己精神状态已然得到了彻彻底底地恢复。 安世子来到了这座闻名遐迩却又神秘莫测的古老城市,三面被清澈碧绿的江水所环绕着,山峦起伏,与江水相互依偎,又有险峻陡峭的峡谷相伴,如此独特的地形地貌,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见! 毕竟,安世子自幼生长于一马平川之地,虽然那里也不乏山峦的存在,但像眼前这般连绵不绝的山脉相比实属罕见,尤其是眼前已经是进入深秋,到处还是绿荫葱葱,实属难得,昨天下船实在是累坏了,来不及看,现在不好好欣赏一下更待何时。 匡瑾秀领着一群随从,慢悠悠地走在街上,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街道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与京城那庄严肃穆的氛围大相径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和活力,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般。 一边欣赏着这独特的风景,吃着独有的美食,一边缓缓地朝着城门方向迈进。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那人衣着朴素,穿着一身寻常百姓所穿的便衣,但身形却显得格外挺拔。匡瑾秀不由得停下脚步,又仔细看了几眼。待距离稍稍拉近一些后,竟然是苏钦差! 他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在清点物资吗? 匡瑾秀心头一惊,连忙将目光移向一旁,只见欧阳城主也赫然站立在那里,身旁还簇拥着不少府兵。看到这样的场景,匡瑾秀心中瞬间燃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急匆匆地朝着前方走去。 先是向苏瑾微微颔首示意,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的随从们,拨开人群,奋力挤到最前面,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府城的府兵们设好路障,禁止任何人靠近。 另一面有不少的士兵正在搭建临时住所, 放眼望去,这些流民的状况实在是惨不忍睹,每一个人的面容都显得无比憔悴,枯瘦如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头发又脏又乱,相互纠结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团乱糟糟的“鸟窝”。头发上不仅粘着许多已经枯黄的杂草甚至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杂物。 身上所穿着的衣物,简直就是破布烂衫,那一条条破旧的布条,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意地耷拉在身体之上。有些地方的布料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像是被野兽撕扯过一样,露出了里面脏兮兮的肌肤,上面还沾染着泥土和污垢,令人不忍直视,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怜悯之情。 与京城中常见的那些乞丐相比,这些人的状况显然要糟糕得多。 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自发的排好队伍,在小溪边,努力清洗着污秽不堪的自己。 匡瑾秀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天都转凉了,欧阳城主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安排?难道不担心受寒感冒?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突然传来:“让让让让!沈大小姐来啦!” 紧接着,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沈大小姐!” 第152章 善女沈大小姐 “沈大小姐好!” 只见一个衣着典雅细棉的女子缓缓走来,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原本围拢在一起看热闹的百姓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向两旁退去,很快便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缓缓驶来的驴车。 女子身后,紧跟着一群如众星捧月般的家奴,他们簇拥着那架装满衣物的驴车,一路行至城门前。 驴车上高高堆起的衣物,琳琅满目,宛如一座五彩斑斓的小山,虽大多已有些陈旧,但看上去依然整洁干净,粗略估计一下,这些衣物足够在场的每一个难民分得一两套。 但见那沈大小姐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轻盈的行至欧阳城主跟前时,她先是微微欠身,而后优雅地施了一礼,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点儿拖沓之感。 “城主大人,小女今日冒昧前来,实乃受家父之命。近日听闻此地有诸多地方出现了难民,今日甚至有汇聚于城门之下,家父为此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他老人家满心想着能够替大人您分担一二这忧心事。所以呢,小女便特地带领家中众人送来了一些衣物,略表我们的一点儿心意。”说着,沈大小姐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们赶忙将几大箱衣物抬到了前面。 “虽说这些衣物并非全新之物,不过呢,皆是经过府上之人精心浆洗过的,而且所选的布料也是上乘的,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好呀!”沈大小姐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其中的一个大包袱,从中取出一件衣服展示给大家看。 最后,她又补充道:“明日,我沈家将会在城门西侧开设一处粥铺,专门为那些难民提供热粥和食物,也好为大人您再尽一份绵薄之力,助您排忧解难。”说罢,沈大小姐再次向欧阳城主福了福身子,其神态端庄大方,令人心生好感。 听到这番话后,周围原本安静的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他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只见其中一人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着:“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好事儿?竟然还嫌弃?依我看呐,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倘若能够分给我一套,那该有多好啊!” 他身旁的另一人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并随声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您再瞧瞧仔细些,那些衣物可都是用上等的棉料呀!如此细腻柔软的质地,穿在身上一定非常暖和舒适。” 就在这时,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和充满感激之情的话语如潮水般在人群之中迅速蔓延开来。 有的人口中不停念叨着:“沈家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啊!” 有的人则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感谢上苍保佑,让我们遇到这么善良的人。” 还有不少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向沈大小姐鞠躬致谢。 站在一旁的欧阳城主见此情景,急忙走上前几步,向着沈大小姐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郑重其事地回礼道:“沈小姐此举实乃大义之举,不仅解了这些灾民们的燃眉之急,更是彰显出贵府的仁爱之心。欧阳在此代表全城百姓,谢过令尊以及小姐的慷慨善举。日后若有用得着欧阳之处,定当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面对欧阳城主的道谢与众人的称赞,沈大小姐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缓缓扫过眼前的流民,眼神之中流露出满满的怜惜之意。仿佛这些受苦受难的人们皆是她的亲人一般,令她心疼不已。 匡瑾秀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佩服。这时,苏钦差走上前,对着沈大小姐拱手道:“沈小姐这份善心定能传为佳话。只是如今还有一事需解决,流民安置之处尚无足够被褥。” 沈大小姐略作思考,笑道:“此事不难,家中尚有多余被褥,明日便可送来。”众人闻言大喜。 随后,在城主的安排下,仆人们开始分发衣物。流民们接过衣物,一个个热泪盈眶,不停地道谢,都称沈大小姐人美心善,是大善人。 第153章 沈家 安世子匡瑾秀踱步到钦差苏瑾身旁,目光好奇地落在沈家大小姐的身上,轻声问道:“这姑娘是谁啊?看起来气质不凡。” 站在一旁的人听到这话,如同嗅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忙不迭地凑上前去。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然后才将头凑近匡瑾秀的耳畔,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神秘兮兮地回答道:“这位可了不得啦,她便是那沈家大小姐!说起这沈家,想必您定然知晓。” 还未等匡瑾秀回应,这人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这沈家在咱这府城之中,那可谓是声名远扬、如雷贯耳啊!他家不仅是赫赫有名的大商户,更是人人称赞的大善人呐!而且听说,这沈家还是沈大财神的旁系分支呢!” 此人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传来一声惊叹。紧接着,就像是一滴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之中,周围人们的兴致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这沈家小姐看着如此出众,原来是出自沈财神家呀。” “可不是嘛,这沈大财神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没想到这沈家小姐竟然和他还有这般渊源。” 一时间,各种赞叹声、惊讶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整个场面变得热闹非凡,仿佛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对沈家以及沈家大小姐的讨论之中 “哎呀呀,说起这沈财神呐,那可真是不一般的人物哟!他在整个江南地区,那可是富得流油、无人能及的超级巨贾啊!有关他的那些个传奇故事,简直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过来哩!听说呀,就在他刚刚呱呱坠地的时候,嘿,您猜怎么着?这小家伙的嘴巴里头竟然含着一个神奇到令人瞠目结舌的聚宝盆呐!” “当时给这位小少爷接生的婆子后来回忆起来还直咂嘴呢,她说呀,自己亲眼瞧见这孩子刚从娘胎里出来那会儿,浑身上下就跟镀了一层金子似的,闪耀着刺人眼目的金光呐!而且更让人惊奇的是,这小家伙的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儿,还紧紧地攥着两个又大又沉的金元宝呢!” 这时,人群中有个人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站出来高声嚷道:“这怎么可能嘛!莫不是胡诌乱造出来哄人的吧!” 那位正讲得起劲的老婆子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立马把眼睛一瞪,反驳道:“咋就不可能啦?哼,你这家伙肯定是孤陋寡闻,啥都不懂!告诉你吧,人家那沈大财神打小就天赋异禀、聪慧过人呐!” “人家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双手捧着珠算开始打理账目了!当时他家那些个自恃资历深厚的老账房们,还仗着自己岁数大、经验足,对这个小娃娃冷嘲热讽,笑话他不过是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奶娃娃,怎么可能看得懂复杂的账目,更别提查账了,八成就是在那儿装腔作势罢了。” “谁能料到,这小家伙可真是厉害得紧呐!只见那小小的算盘珠子在他那双小手中就噼里啪啦地飞速拨动,那小口也不停地念叨着数字和账目详情。没过多久,那厚厚的一本账本就被他算得明明白白,而且还准确无误地标注出了哪些地方的账目存在问题。这一番操作下来,直接把那些原本轻视他的账房先生们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傻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也太难以置信了吧......”安世子匡瑾秀满脸狐疑之色,一双剑眉紧紧皱起,仿佛对眼前所听到的事情充满了怀疑和不解。他那俊朗的面庞此刻因为惊讶而显得有些扭曲,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来。 “嘿哟,你这俊后生怎么就不信老婆子我的话呢?”那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子见状,不由撇撇嘴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匡瑾秀,似乎觉得这样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居然会质疑自己所说的话,实在是令人费解。 “要不是瞅着你这后生长得如此俊俏,我才懒得跟你费这些口舌呢!”老婆子说到最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傲娇的神情,好像能与匡瑾秀交谈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接着,老婆子继续滔滔不绝地讲道:“自从沈家有了那个财神爷之后啊,他们家可真是时来运转啦!一下子就在咱们江南那些富商里面崭露头角,不管做啥生意那都是顺风顺水,赚得盆满钵满呐!你瞧瞧人家现在,购地包山不在话下,丝绸茶叶的买卖更是做得风生水起,样样俱全!而且啊,每年都会按时向朝廷缴纳大量税款,从不拖欠。不仅如此,他们还常常给朝廷献上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其中有些甚至是从西洋那边弄过来的稀罕物件儿呢!” 第154章 沈家捐船 “遥想当年,那位先太子爷欲乘船南下,开辟一番新天地,打造了200多艘不同用途、不同船型的远洋海船,而那艘令人瞩目的四层楼高的巨型大船,正是由声名显赫的沈财神爷慷慨解囊、全力以赴精心打造而成!据我家隔壁邻居所言,他们家德高望重的老爷子曾经亲身参与到那艘大船的建造之中呢。 且说这巨轮,船长竟然长达一百多米,足足有六十米宽。 船上呀高耸着九根粗壮桅杆,每一根都比我们腰都粗,两三个人才围的起来,那桅杆可以悬挂起十二张硕大无朋的风帆,听说光是那巨大的铁锚,重量便达数千斤之多,当时动用了好多的铁匠日益加班加点,若要让此船顺利启航,非得动员二三百名身强力壮之人齐心协力不可。 如此庞然大物,一艘船便可轻松容纳上千人之众。这般规模宏大的船只,又哪里仅仅只是一艘普通的航船呢?简直就是漂浮于茫茫大海之上的一座巍峨移动城堡啊!更有传闻称,那船屋的龙骨更是暗藏玄机,配备了威力惊人的强弩,可谓坚如磐石、固若金汤。所有这些奢华配置,无一不是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呀! 正因这艘举世无双的大船,先太子对沈财神爷的义举感激涕零,并由此与之结下了无比深厚的情谊。坊间盛传,二人情同手足,甚至还曾举行过庄重肃穆的三拜之交仪式。据说先太子计划南下出海之时,特意指定要安排沈家庞大的船队保驾护航呢。” “先皇特地赐给了他皇商的名号,正因如此,沈家在江南地区可谓是声名远扬,无人不知晓,不过这沈财神的确是给舍得钱财之人,听说他在江南广修路,还资助了不少的寒门弟子求学。” “没错呀,就是这样!大家都纷纷传言他简直就是财神爷投胎转世来的,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好在咱们这儿也有沈家人呢。 说起这位沈家大小姐,虽然只是沈家的旁系分支,但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大财女呐!打从她小时候起,便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经商天赋和头脑。要知道,沈家在府城的生意可足足有一半都是经由她的巧手打理呢!无论是胭脂水粉,还是精美绝伦的成衣刺绣,亦或是华丽璀璨的玉石配饰,只要是经过她操持的买卖,无一不是红红火火、风生水起。毫不夸张地讲,放眼整个蜀地,几乎就找不出哪一个女子能够逃脱得了她所经营的生意网。 而且呀,据说这沈大小姐自幼时起,便被寄养在了菩萨座下,长期以来一直坚持着吃斋念佛的修行生活,所以她的心地那叫一个善良仁慈哟!每一年,她家都会在江畔集市以及城门等地方慷慨施舍米粥给那些贫苦之人;不仅如此,还会特地邀请医馆里医术高明的郎中前来,免费为普通老百姓们进行义诊活动呢。” 众人皆言此女乃观音菩萨座下之虔诚信女,仿若生来便与佛祖结有深厚缘分。现今,这沈家大小姐方刚行过及笄之礼,其美名早已传遍四方,前来求亲之人多如过江之鲫,那长长的队伍真可谓是络绎不绝,几乎就要将沈家那高高的门槛生生踏破了!如此貌若天仙、心地纯善之女子,实乃世所罕见呐! 安世子匡瑾秀闻得此言,心中不禁对此位沈家大小姐生出些许好感来。 他远远望去,但见那沈家大小姐正有条不紊地将衣物等物从驴车上搬运而下,随后又留下数名家丁协助城主处理相关事宜,自己则转身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那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还真是个妙人。” 第155章 安世子有点蠢蠢欲动 对此欧阳城主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赞同的说道: “沈侄女,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她简直堪称一个妙不可言的奇女子。府城规模最为宏大的码头,就是她的产业!当然码头的归属权名义上属于官府,占比七成沈家三成,想当初,这丫头差不多十岁左右亲自登门拜访来到我的府邸,毫不怯场地向我献上了一条妙计。” “见到我一点都不害怕,还说的头头是道,码头修建的事情要由官家出面牵头协调,而她则负责说服沈家出资修建,最终达成协议,江畔集市的码头有一半交由她沈家来负责修建。不仅如此,沈姑娘还大方地赠送予官府大小船只总计三十艘之多。当然啦,作为回报,沈家也获得了对这些码头设施的优先使用权利。” “自从这座江畔集市的码头建成之后,可以说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赚钱宝地!每日里往返于此的船只多得数不胜数,那真是川流不息、热闹非凡呐!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犹如行云流水般络绎不绝,让整个集市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您瞧瞧,咱们这重庆城可是三面环水的风水宝地,这座码头的成功修建对于城市的发展而言,真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呀!” 说完之后,只见欧阳城主先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然后缓缓伸出右手,轻轻地落在自己那圆滚滚的大肚子上,有节奏地轻拍了几下。与此同时,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被这笑容挤成了两条细细的缝儿。 此刻,欧阳城主的目光犹如两道炽热的火焰,紧紧地锁定在了不远处的沈大姑娘身上,毫无保留地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满意之色,这是一件稀世珍宝。 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大姑娘看,心里还一边暗自思忖着:“哎呀呀!若是我家那个整日游手好闲、不成气候的臭小子至今尚未娶妻生子该有多好啊!又或者这臭小子能再年轻个十来岁也行啊!那样的话,说什么我也要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娶进家门来。要知道,像我们这种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要是能有幸得到如此才貌双全又非常富有的佳人从旁协助,那可真是无异于如虎添翼啊!想必到时候,我的仕途必定会一帆风顺,平步青云呐!” 居于高位的官员们,又能有几人是发自内心地期望自己整日沉迷于对金钱财富的贪念之中呢?实际上呀,大部分人之所以会踏上贪污受贿这一条无法回头的邪路,其中近乎一半的缘由不过就是因为自身囊中羞涩,但又不想屈于人前,如果这些身处官场的人士有幸能够获取如同沈财神那般实力雄厚的巨额财富作为其坚强稳固的后盾,那么整个局面将会发生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届时,他们压根无需再费尽心机地借助那些阴暗隐晦、见不得光的不正当途径去肆意搜刮敛聚财物了。 如此一来,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心无旁骛、全心全意地将自身的远大抱负和卓越才华充分施展出来,然后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地大力推行各种各样有利于国家发展、造福百姓民生的政策措施。这样不仅可以让整个朝廷,国家变得更加繁荣昌盛、和谐美好,同时也能让这些官员们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赢得民众的衷心拥护和赞誉。 比如说,可以大规模地兴修道路、架设桥梁,从而改善交通状况,促进各地之间的经济交流与人员往来,也可以积极倡导民众勤奋学习,培养出更多的人才;还可以大力扶持农事,适当的降税,减少劳役,推广先进的种植技术,确保粮食丰收,保障民生所需……总之,只要拥有足够的资金支持,这一切美好愿景皆有可能变为现实! 安世子匡瑾秀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微微冒出些青丁的下巴,去年及冠了,如今已过去一年有余,但自己却仍未娶妻成家。 第156章 安世子心动了 京城之中的那些个大家闺秀们,那可以说是形形色色、各不相同!有些呢,端庄得就好似皇后婶婶那般,整日里正襟危坐,连话都不轻易多说一句。她们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风范,每个动作都是用尺子精准测量过的,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仿佛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然而另一些大家闺秀,她们则是脱缰的野马,根本难以驯服。一旦见了面,不是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就是在校场上直接挥舞起兵器来相互较量一番,要是稍有不顺心之处,手中的鞭子更是毫不犹豫地就甩过来了,让人躲闪不及,只觉得头疼无比,镇远侯家的嫡次女就是风风火火的大辣椒,京中的纨绔谁见到她不怕的。 更有甚者,只要一瞧见他本人现身,立马就会娇柔万分地晕倒在自家丫鬟的怀里,然后还摆出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那副样子,简直就好像他的脸上刻着“禽兽”两个大字似的。可实际上呢?他匡瑾秀可是一表人才啊!而且为人正直,特别注重自身品德修养,洁身自好到了极点。就连屋里伺候的下人也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小厮,连个丫鬟都不曾有过。 即便如此,竟然还是传出了各种流言蜚语。有人说什么安世子恐怕有着别样的特殊嗜好之类的话,弄得他在羽林卫里备受困扰。那群兄弟们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儿,甚至还故意排斥他,不许他跟大伙儿一块儿去沐浴。面对如此这般的情形,匡瑾秀想要寻得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子,谈何容易呐! 自家老爹府上的那十几位莺莺燕燕,各个都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和婀娜多姿的身段。她们或娇柔妩媚,或端庄娴静,或活泼俏皮,或冷艳高傲,真可谓是千姿百态,让人眼花缭乱。 尽管老爹总是信誓旦旦地声称他深爱着母后,并且对母后充满了敬重之情,母后是安王府唯一的王妃,但面对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姬妾,匡瑾秀实在难以相信他所谓的爱情能有多真挚,人的心真的能分给很多人吗? 这些女子们来自不同的背景,有的出身名门望族,知书达理;有的则是民间的小家碧玉,温婉可人。她们的性格也是大相径庭,有的温柔如水,善解人意;有的则泼辣任性,得理不饶人。然而,不管怎样,她们都围绕在老爹身边,争奇斗艳,各显神通。 每当看到这些女人在府里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时候,安世子匡瑾秀都会不由自主地摇摇头。 心里暗暗感叹道:“这世间的情事,为何竟如此错综复杂,令人难以捉摸?”实在想不通,既然老爹与母后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为何还要纳这么多姬妾进门?难道男人的心就真的能够同时容纳下这么多人吗? 安世子匡瑾秀也曾多次向父王表达过自己的不满和疑惑,认为他这样做实在是太对不起母后了。然而,父王却总是苦笑着解释说,拥有众多妻妾乃是无可奈何之事。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避免皇帝的猜疑和忌惮。 但安世子匡瑾秀却始终觉得,这些不过是借口罢了。如果真的害怕皇帝对他们不利,完全可以选择放弃一些权力和财富,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那样岂不是更好?毕竟,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家庭的幸福来得更为重要。 可惜的是,每当安世子匡瑾秀提出这样的想法时,父王都会无奈地摇摇头,叹息着说他太过天真单纯,不懂世事的艰难险恶。而安世子匡瑾秀也只能默默地将这份不满埋在心底,继续看着那些姬妾们在王府里兴风作浪,搅乱一池春水。 安世子匡瑾秀听到这番话后,一个奇妙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若能与那位传闻中的沈家大小姐相识相知,或许会是一段美好的缘分。 只见匡瑾秀略微沉思片刻,:“城主大人,不知是否方便透露一些有关沈家大小姐平日生活中的喜好呢?如此一来……” 欧阳城主听闻此言后,先是微微怔愣了一下,仿佛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但很快,他便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只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缓声道:“安世子啊,当真是一表人才!其相貌堂堂,气质非凡,可谓是人中之龙、凤中之凰!若您有意与沈大小姐相识,那可真是沈大小姐莫大的福分哟!话说回来,这沈家大小姐呢,乃是一个生性喜好安静之人。平日里呀,她时常独自一人前往城外那座山上的寺庙虔诚祈福上香,只为祈求能够一生平安顺遂、无灾无祸。不仅如此哦,有时候兴致盎然之际,这位大小姐还会踱步至城中的书馆,静下心来阅读各类书籍,并认真抄写那些蕴含着智慧和哲理的经文,不过,沈家这位姑娘再好也只是商贾之家……” 最后的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商贾之女想成为皇亲主母这个问题。 安世子身边的亲随默默的将安世子相中沈家之女的事情记下,一会得传信回去告诉安王爷,不能让世子这么胡来。 …………………………………… “皇后娘娘,据报苏大人已经兵分三路前往赈灾,江南沈家及江南富商捐粮万石,药材两船,随行人员中还有15位专治风寒流疫的郎中。” 第157章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他们真是有心了啊。” 皇后轻轻端起面前精致的茶杯,优雅地轻抿了一小口杯中的香茗,那清新的茶香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缓缓放下手中的奏章,然后站起身来,轻柔地伸手拉开了身前的纱帘。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纱帘,皇后一眼便看到了屋内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之外的诸位皇子。 那些已经成年的皇子们正专注地埋首于案前,认真地批改着堆积如山的奏章,而年纪尚小的皇子们,则围坐在一起,专心致志地学习如何正确地批改这些重要的文书,以及讨论事情该怎么处理。 这时,四皇子匡瑾年注意到了皇后的到来,他赶忙站起身来,向着皇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中说道:“母后。”其他皇子见状,也纷纷跟着起身行礼,齐声高呼:“母后。” 皇后微笑着看着眼前这群懂事的皇子们,轻声开口说道:“你们的父皇呀,刚刚才转醒过来。这将近一个月以来,他总是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的,就算偶尔清醒过来,如今也是精神不济呢。所以这段时间里,就只能靠你们多多辛苦了。” 听到皇后的话语,众皇子连忙恭恭敬敬的站起来行礼齐声应道:“儿臣不觉得辛苦,能够为父皇和母后分忧解难,这本就是我们身为儿臣应尽的责任!” 皇后随手拿起案桌上的一卷奏章看了起来。 “小九啊,你来跟本宫讲讲这西北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了?”皇后娘娘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慈爱地看向下方站立着的九皇子。 只见那九皇子向前迈了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朗声道:“回禀母后,儿臣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费心整理有关西北的事宜。据儿臣所知,唐国公率领着我朝的大批精锐之师已于本月初抵达了宁夏镇,到达之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开始整顿军中所需的粮草等物资。"; “按照行程推算,此刻想必已经顺利抵达镇北堡一带了。想我堂堂大夏国,国力昌盛、兵强马壮,又岂能容忍那些外邦之人如此肆意妄为地挑衅和戏弄!咱们国家的子民们都是善良淳朴之人,怎可让他们遭受这般欺凌!尤其是那些可恶的北戎人,一个个心怀不轨,简直就是狼子野心!对于这种贼人,就应当毫不留情地给予沉重打击,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夏国可不是好惹的!要将他们杀得丢盔弃甲、片甲不留,打得他们呼天抢地、哭爹喊娘,直到他们心甘情愿地跪地投降,向我们俯首称臣为止!” 这位年仅十三岁的九皇子,乃是大皇子的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今他的大哥代天子御驾亲征,前往西北抵御外敌入侵。虽然身在家里,但九皇子同样也是热血沸腾,难以抑制内心的激昂之情。说到情绪激动之处时,甚至还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只见唐皇后轻轻抿起嘴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轻声说道:“那知书达理、温婉端庄的贤妃娘娘怎会生出你们这样热血愤慨的兄弟二人呢?怕是连你们的外祖都会觉得这是家族中的罕见变异啊!” 九皇子听到这话后,原本白皙的小脸蛋瞬间变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他羞涩地低下了头,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衣角,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然而就在这时,唐皇后却又开口赞扬道:“不过小九呀,你今日做得非常出色,所说之话也是极为恰当。身为我朝皇室之人,就应当拥有满腔的热血和宽广的胸怀,以天下苍生为重。绝对不能容忍那些北戎蛮夷之人在我们自家门口肆意妄为、放纵无忌!所以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非我同族,其心必异,犯我国土着,必斩之!” 九皇子听闻皇后的赞扬,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感激,“多谢母后夸奖,儿臣定当更加努力。”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皇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的大哥如今代表天子御驾亲征,身赴战场,这可是为国为民的大事。而你们呢,身为他的亲兄弟,本应紧密团结,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怎能彼此心存间隙呢?此时此刻,我们应当齐心协力,一致对外才对呀。” 众人皆沉默不语,但诸位皇子却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要知道,在这皇宫之中,成年的四位皇子之间向来明争暗斗不断,那些年纪尚小的皇子们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此刻听着皇后这番话,他们不禁暗自揣测,难道皇后娘娘心中已经有了太子的人选不成?莫非……是四皇子? 毕竟眼下大哥与二哥都不在宫中,如果父皇当真决定将皇位传给四哥,似乎也未尝不可。因为四哥平日里知书达理、为人和善,甚少给大家招惹麻烦,而且偶尔还会主动给兄弟们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去做,如此一来,倒也颇得人心。 第158章 异常的天气 “爷爷,您难道不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天气异常寒冷吗?明明现在才刚刚到十月底啊!”唐琪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拢了拢身上的袄子,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感觉凉飕飕的。 这场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的雨总算是停歇了下来,然而整个村子却依旧被湿漉漉黏糊糊的,一脚下去都粘在地上。 下了一个月的雨,村里已经有好几户人家的房屋在这场大雨的肆虐之下倒塌了。 当雨一停,村民们纷纷从祠堂里搬出各自的家什物件,开始着手处理自家房屋的事宜。 由于大家都忙于修缮或者重建房屋,村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而忙碌起来。随着气温的明显下降,唐家的三位长辈经过一番商议之后,最终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举家搬迁至唐九爷家。 这几天以来,除了那些摆在明面儿上、能够大大方方拿去唐九爷家的小件物品之外,其他诸如粮食、被褥之类的生活用品,则都是趁着夜色悄悄摸摸地从原来的住处运往唐九爷家里,毕竟在这个特殊时期,谁也不想因为这些琐事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或者纷争。 这天夜里,唐琪跟着哥哥唐顺又一次搬运东西。月光昏暗,道路泥泞难行。突然,唐琪脚下一滑,怀里抱着的一小袋粮食掉进了路边的泥坑。 “哎呀!”唐琪惊呼一声,急忙伸手去捞。这时,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唐琪兄妹顿时紧张起来,要是被人发现就糟了。 就在他们焦急之时,一只手伸过来帮忙捡起了袋子。原来是村里的哑叔,哑叔比划着表示他不会声张,并指了指唐九爷家的方向,示意可以护送他们一程。 有了哑叔的帮忙,他们顺利将东西运到了。 第二天,村里有人怀疑唐家是不是偷偷搬东西,可看到哑叔在唐家附近帮忙修缮房屋后,便打消了疑虑。 原来哑叔一早主动来帮忙,大家都知道哑叔憨厚老实,既然他在唐家帮忙,唐家肯定没干什么不正当的事。 唐家众人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暗暗感激哑叔,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多了一份温暖人心的情谊。 九爷的家里有个超大的地下室,当时买的布料除去脏的部分用掉之外其余的都在地下室。 唐八爷缓缓地伸出双手,将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衣服往中间拢了拢,试图抵御这深秋略带寒意的风。他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那片阴沉的天空,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场雨总算是停歇下来了,但这天却依旧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始终不见放晴的迹象。” 想到这里,唐八爷不禁又想起了后山。近些日子以来,后山一改往日的喧闹,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平日里那些时不时传来的鸟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反常的寂静让唐八爷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也不知道小四在县里过得如何?那里的情况到底怎样了呢?”唐八爷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担忧之色。由于村口那块巨大的石头挡住了去路,村里的人根本无法出去,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虽然老九已经安排了几个机灵的小家伙去跟随小四,以便随时了解县里的情况并及时返回通报,但唐八爷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第159章 准备来个兔毛铺屋 “爷爷,瞎爷爷还在外面呢,我们要不要把他叫进来呀?” 唐琪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不知为何,在这个村子里,爷爷向来都是一副老好人、和稀泥的模样,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唯独对待那位瞎爷爷时,态度却截然不同,甚至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人家,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弄脏了自己的眼睛似的。然而,那瞎爷爷却似乎一直默默地守候在自家附近,犹如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 唐琪一家人回到位于东院的家中,这里紧挨着后山山脚,院子十分宽敞,是一座独立的小四合院。爷爷奶奶居住在院子的正中央位置,大伯父一家则住在东侧厢房,而他们自己一家则住在西侧厢房。 家里的六个哥哥再加上弟弟小唐果,全都一致要求住在小院的倒座房里,美其名曰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且兄弟七人住在一起也能够更好地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唉,今年这场雨下得,咱们之前辛苦种下的那些粮食恐怕全都白费啦!瞧瞧这天色,眼看着又要下雪了,真不知道刚种下去的这些蔬菜能不能够成活啊……” “这老天爷的事,咱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喽。” “是啊,娘!您说今年这天儿可真够奇怪的,上半年几乎就没下过几场雨呢。幸亏咱这儿有条河,虽然河水的水位下降了一些,但好歹还算够用啦。我听人家说隔壁村子里,他们田地里的土都干得跟粉末似的,一点水分都没有,到处借水,老天爷不下雨,哪哪都缺水紧水的,谁会借水给他们?说是去偷水,还动刀子了。” “那都是熬不下去了,不然谁想这样,唉,都不容易。我们这都这样了,不晓得西北那边怎么样了,你大伯他们咋样了,不晓得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是呀,你看今年这夏天啊,真是热的让人难受,天天就跟踩在火炭上似的,让人受不了,不过幸好爹他懂得搞些凉快的法子,再加上咱家这新房子刚盖好不久,可比原来的老房子高多了,又透气又通风的。要是没有这些条件,那么热的天可叫人怎么熬的过! 好不容易把庄稼都收割完了,本以为能过上几天舒服日子,谁知道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事儿。哎呀,多亏了半瞎子发现得及时,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要不然啊……咱们哪里还有命在哦!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心惊胆战的呢!” 这会儿大伯母和奶奶一边不停地唠叨着,手上的活儿可是一刻也没停下。之前下雨的时候大家都挤在祠堂里面住着,人多得不得了,干啥事都不方便。如今住进了这独门独户的小院儿,刚好可以好好地收拾整理一番。 “要说七丫头她们啊,也是真不会过日子。上次居然一下子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您瞧瞧这块布,唉!不过好在剩下的这些布料发霉的地方不算太多,等浆洗过后看起来应该还能用。”大伯母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那块有些霉斑的布料仔细端详着。 阿爸阿妈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回来都是一身的泥浆,不过每次都有带回不少的猎物,野猪,兔子,大竹鼠,剥了皮直接用盐腌着挂在厨房的房梁上,看上去很是壮观,住在村子的最后面就是这点好,干啥村里的人都不知道。 “阿爸,阿妈,最近天太奇怪了,瞅着都要下雪了。” 唐忠义一边用力地搓着被寒冷冻得发红的脸颊,一边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嗓音嗡嗡地说着:“这山里啊,如今已经开始结冻霜了!我跟你阿娘这些天一直忙着烧炭。只是那些木头太潮了,烧制起来比较麻烦。不过没关系,再过个几天,这批木炭应该就可以了!天气这么冷,你可要记得把衣服穿厚实些呀!还有哦,之前咱们宰杀的那些兔子什么的,它们的皮毛可都让你奶奶仔细收着呢。” 唐琪抬起头,望着有些阴沉的天空,忧心忡忡地说道:“阿爸,我瞧着这天色怪得很呐,如果真下起雪来,恐怕不会小哟。咱家的粮食储备还足够吗?您和哥哥们的饭量那么大……”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倒不是因为嫌弃父母吃得太多,而是家里的男丁们确实都非常能吃。尤其是几位正处于长身体阶段的哥哥,一旦敞开肚皮吃起来,那可是相当惊人的。如今一家人全都住在一块儿,每天消耗的粮食数量着实让人感到有些担忧。 “阿爸,阿妈,我有个想法!我想在我的房间里打造一张土床呢。” 唐琪兴致勃勃地说道,并伸手轻轻地拉住唐忠义和熊艳,将他们一同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唐琪便迫不及待地跑到墙边,手指向那个她心中早已选定的位置,一边比划着,一边兴奋地描述着:“就在这儿,你们看怎么样?”然而,面对女儿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唐忠义和熊艳却显得有些茫然无措,他们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从未听闻过的创意毫无头绪。 见父母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唐琪灵机一动,迅速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然后走到放置在桌上的写字小沙盘前。她轻轻挥动手中的树枝,开始在沙盘中勾勒起自己脑海中的构想。 只见她先画出一条细细长长的线条,代表着从厨房延伸出来的类似管道一样的东西。接着,又在这条线的末端分别连接到各个小屋,尤其着重描绘了与自己房间相连的部分。随后,她在靠近厨房的这面墙上标记出一个小孔,并围绕着这个小孔,用沙子堆砌出一个大致的空心大床形状。 “阿爸、阿妈,你们瞧,如果我们按照这样来设计施工,当咱们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产生的热气就能顺着这个管道流到床下啦。这样一来,冬天睡觉的时候,床就会变得暖暖的,可舒服了呢!”唐琪抬起头,满脸期待地望着父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原来是想把小房子改成简单的火墙,看着闺女画的那么丑,还得夸奖她,唐忠义觉得自己有点被辣眼。 “小七,你要是觉得冷,其实把我们弄好的熊皮挂墙上就是,你舅他们就是把野猪皮挂墙上,挡风,出门一披,舒服的很,不过小姑娘家家的觉得不好看,用兔毛也行,待会我让你大伯母帮你把兔子皮都缝起来,织个大的,把屋里铺满了暖和。” ……全屋兔毛,这得多豪。 ……放眼望去,整个屋子都被柔软细腻的兔毛所覆盖,那如云朵般洁白的绒毛铺满了每一寸角落,让人不禁感叹这得耗费多少财富才能如此奢华啊! ";当家的,我心里想着,要不咱也给咱家七丫弄个能让她暖暖和和睡大觉的土床呗。咱们大人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怕冷,可七丫还小呢,身子骨弱,可千万不能把孩子给冻坏喽。";熊艳一脸疼惜地说道。 唐忠义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嗯,行吧,等会儿就动手去弄。只是这会儿泥巴还是软软的,不好做成土砖呐。";他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爸,我有办法!咱们可以像搭土篱笆那样嘛,先去砍些竹子回来,把它们围成一个管状的形状,然后再在里外两面抹上一层湿乎乎的泥巴,最后拿火通通地烧一下,这不就能搞定啦?"; 唐琪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父亲。 “七丫就是能干!我去和你爷奶说一下,可以的话趁着这几天都弄了。” 第160章 暴雪起 原本想着再拖延两日才着手去做的唐忠义,却未曾料到,就在次日清晨,当他轻轻推开那扇门时,一股强劲而寒冷的北风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脖颈处猛钻进来。 这股突如其来的寒风让毫无防备的唐忠义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试图躲避这冰冷刺骨的侵袭,但似乎一切都是徒劳。 意识到温度急剧下降,两口子不敢有丝毫的拖沓,立马分工合作,还将六个小伙子捞起来一起做事。 人多力量大,两口子的动手能力那叫一个迅速啊!只见他们手脚麻利地摆弄着各种材料,不一会儿工夫,一道坚固而美观的篱笆墙便拔地而起。这篱笆墙建造得可真是精巧无比,给房子穿上了一层空心的“夹墙外衣”。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大火炕搭建工作也进展得如火如荼。 唐忠义将火炕搭建得又快又好,而且还别出心裁地在上面雕刻了精美的花纹,使得原本平凡无奇的火炕一下子看上去漂亮极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墙下方还有专门挖掘的火道,这样一来,一旦在炭口点燃炭火,热气就能沿着整个夹墙迅速流动,眨眼间便能让屋内的温度大幅提升。而那空心的大火炕没过多久就变得暖烘烘的。 就这样经过一整天的精心烘烤,土床终于彻底干透了。熊艳铺上一张柔软的灰兔毛垫子,哇塞,那种舒适和温暖简直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幸福感就如同坐火箭一样直线飙升,噌噌噌地往上涨呢,唐琪开心的抱着兔毛枕头开心的打滚!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的时候,唐九爷却突然笑着调侃起唐琪来:“哈哈,毛娃娃才不怕冷哟,都说你们小孩子屁股下面有三把火,你这个小屁娃娃居然还要睡什么毛垫子呀?” 这番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欢乐祥和的气氛。 在经过一次又一次仔细地检查,确保火炕没有任何安全隐患之后,众人这才放心地返回各自的房间。那七位身强体壮的男子汉更是兴高采烈地一路小跑着冲向他们倒座房。 尽管倒座房内并没有像其他房间那样设有温暖舒适的火炕,但床上已经铺上了崭新而柔软的厚棉被,让人一瞧就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由于天气突然间大幅降温,寒冷的空气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一般。 不过好在有熊艳提前想到了应对之策。按照她所说的方法,小伙子们齐心协力把精心炮制过的野猪皮牢牢地钉在了房门和窗户之上,只特意留出几个小小的通风口,以便让新鲜的空气能够进入屋内。这样一来,既可以有效地阻挡住外面刺骨的寒风,又不会使得房间完全封闭不透气。 十月的夜里,累了一天的人,都是倒头就睡下了,一场大雪突如其来的下了下来。 “铛铛铛……”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铜锣声突然打破了村庄的宁静,声音在空旷的村巷里回荡着,仿佛要将这沉睡中的小村落彻底唤醒一般。 躺在炕上的唐琪被这突如其来的锣声惊得猛然睁开双眼,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起来。她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原本热乎乎的火炕此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热量,用手轻轻一摸炕床,只感觉到一片微凉。想来应该是昨夜添加的炭火都已燃烧殆尽,不过好在身下还有一层厚厚的灰兔子毛垫,倒也不至于让人感到寒冷。 然而此刻,唐琪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逐渐冷却的火炕上,而是满心疑惑那阵铜锣声究竟所为何事。这般急切且响亮的锣声,想必一定发生了什么要紧之事。 会是什么呢?难道是村里进贼了?还是说哪家遭遇了火灾或者其他灾难?种种猜测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令她再也无法安下心来继续待在床上。 家里的人被吵醒了,一屋子的老老少少,作为家里现在唯一的青壮男人,唐忠义穿好衣服,顺手披了一件,吱呀一声,推开门,夜里的风比前几日更冷了。 拢了拢衣服,看到漫天的鹅毛大雪落了下来。 “老二!怎么回事?” “爹娘!没事!就是下大雪了!外头冷的很,你们别动啊!我去看看还有火不!这天怪的很!” “你自己小心着点” “省的,放心!” 下雪的天倒不显得到处黑漆漆的,唐忠义来到火墙边发现柴火烧的差不多了,捞起来几根手臂粗的塞了进去,一下子就暖和了不少。 嘴里嘟囔道明天得让九叔十叔都搬进东院才行,十婶的身体又不太好,冻着了可就不好了,本来还想着明天和熊艳加加工,给九叔他们先围个火炕子再说。 第161章 气温急降 这温度下降得还快,唐忠义忍不住伸手拍拍自己的脑袋,突然之间,脑海里闪过一件事情,急匆匆地朝着大门跑去。 跑到门前,他迅速抬手打开大门,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哑叔正斜靠着门边,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那张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如同白纸一般,没有丝毫血色。 更让人揪心的是,他那瘦弱的身躯几乎是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粗布条子给包裹住着。 “哑叔!哑叔!”唐忠义焦急地呼喊着,一边伸出手轻轻地拍打哑叔的肩膀。然而,当他触碰到哑叔的身体时,却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来。仔细一瞧,才发现哑叔的身体已经被冻得僵硬无比,宛如一块冰雕。 唐忠义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探向哑叔的鼻下,想要确认他是否还有呼吸。片刻之后,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尚存。 来不及多想,唐忠义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厚实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将其裹在了哑叔的身上,试图给他带来一些温暖。 “唉!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哑叔啊,你和我们唐家的这段孽缘,又岂是你这般苦苦守候便能轻易了结的呢?”唐忠义喃喃自语道,一点都不像平时憨痴的样子。 说罢,他弯下腰,一把将哑老头扛起来,快步走向厨房。好在厨房里面生着大火,灶台上始终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温水。唐忠义先把准备好的草垫子铺平整,然后轻轻地将哑老头放置在上面。 接着,他舀起一勺温水,慢慢地送到哑老头嘴边,一点一点地喂进他嘴里。 过了一会儿,哑老头终于在温水的滋润下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看着逐渐恢复意识的哑老头,唐忠义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能够活下来,那就不要再寻思着去寻短见啦。那些恩恩怨怨,可不是每天这样守着我们家就能弄明白、解决得了的呀。” ";铛铛铛......"; 急促而响亮的铜锣声响彻整个村庄,仿佛要将沉睡中的人们从美梦中硬生生地拽出来一般。与此同时,一个破嗓子扯着喉咙大声呼喊着: ";都快醒醒啊!下大雪啦!赶快起床生火取暖啦!千万别把自个儿给冻死喽!"; 唐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耳边依旧回荡着那刺耳的锣声和喊叫声。他扭头看向身旁,只见大大小小的六个身影正像小猪似的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用野猪皮围住窗户的房间里确实暖和得很,一点儿冷风都透不进来。 唐呈轻轻地坐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将每个人的被子重新掖好,生怕惊醒了他们的美梦。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又缓缓地躺下身子。 房梁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几个脑袋正挤作一堆,小声嘀咕着什么。 “呈少可真是贴心呐!”只见其中一人微微侧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赞赏之色,轻声地感叹道。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忧虑和不安: “这天儿降温降得也忒快了些吧,这山里怕是没法再继续待下去了啊。你们说咱们就这么一直躲着,到底会不会被八爷给发现呀?”说到最后,这人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然而,还未等旁人回应,便有一人急忙伸出手来,对着说话之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将头凑过去压低声音警告道: “嘘——可千万别瞎嚷嚷!八爷他人挺好的,你瞧瞧他平日里对待咱们大家伙那叫一个和善呀。”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陷入一片短暂的沉默之中。紧接着,其他几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言论一般,纷纷朝着刚刚开口维护八爷的那人投去了鄙夷的目光,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正在看着一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小傻瓜。 “和善?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其中一人满脸不可思议地反驳道,“八爷若是真的和善,那腹黑如狐的忠铖究竟是谁教导出来的呢?还有那位学富五车、才华横溢的忠秉,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再说了,那个吴秀才,虽说是才高八斗,知识渊博,可那性子呀真是比茅坑里的臭石头还要又臭又硬,油盐不进的主!若不是八爷深知他家蕊娘自幼便是个喜好美貌之人,而忠秉打小就长得细皮嫩肉,再加上美女救英雄这般戏码,以及吴秀才那十足的女儿奴本性,如此一环紧扣一环,才成就了这段故事呐……” 众人听后纷纷摇头叹息,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拉紧身上的衣物,然后倚靠在房梁旁沉沉睡去。毕竟屋内可比外面那寒冷刺骨的山风要温暖许多呢。 第162章 暴雪前的准备 黎明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还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撕心裂肺、响彻云霄的哭声犹如一道惊雷,骤然在村子里炸响开来!那哭声尖锐而凄厉,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原来,经过一整夜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大地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给村民们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灾难。 昨晚的铜锣声响彻夜空,惊醒了不少熟睡中的人们。但仍有一些人心存侥幸,认为不过只是一场普通的降温罢了,于是他们只是随意地裹上几件衣服,便又倒头大睡。 还有一些人虽然起了床,点燃了柴火准备取暖,可谁知那些砍回来的木柴并未干透,一经点燃,顿时冒出滚滚浓烟。这些浓烟弥漫在屋内,无法散去,最终竟活生生地将人熏死在了里面。 就在这个小村庄里,人们刚刚经历了地龙翻身,泥石流,倾盆暴雨,无情地灾难都没有夺走他们的性命,尽管村民们侥幸躲过了这些天灾,但命运似乎并没有放过他们。 谁能料到,在这样一个寒风凛冽、冰冷刺骨的夜晚,竟会发生如此悲惨的一幕——有人被活活冻死!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人们才惊恐地发现,那个原本鲜活的生命已经永远沉睡在了寒夜之中,这突如其来的悲剧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每个人的心灵,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一时间,悲伤与绝望笼罩着整个村庄,人们的心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一般沉重。 无比此刻,刘里正与老村长站在一起,目光紧紧地盯着被抬出来的那些人。只见那些人的身体已然变得僵硬无比,仿佛一块冰冷的石头。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调,那张脸上还保持着安详的神情,双眼紧闭,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睡梦中悄然离去一般。 或许对于这些人来说,这样的结局反而让他们免受了许多痛苦的折磨吧。毕竟,在这严冬来临前,能够如此平静地离开人世,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唉…” “别再胡思乱想啦!当务之急,咱们得赶快想出个法子来解决这取暖的难题啊!趁着如今尚能够自由出入家门,赶紧行动起来,快去砍柴才是正事儿!”说话之人神色焦急地催促着众人。 “确实如你所言呐!好嘞,各家各户的男丁们,都把工具准备妥当,一同前往后山吧!唐二,后山那片林子就劳烦你来带一下。” “另外,顺路去瞧瞧那烧炭窑是否还能正常运作,如果可以的话,多烧制一些炭火备用,毕竟这十月的降雪来得如此突然,谁也说不准它究竟会持续到何时才能停歇呢!”另一个人语气凝重地安排着任务。 众村民应了声后,纷纷回家拿工具朝着后山赶去。刘里正和老村长则留下来查看其他人家的受灾情况。 这存活下来的十户人家啊,男女老少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多口子呢!这么多人每天的吃、喝还有取暖问题可都是需要好好考虑的大事儿! 值得庆幸的是,今年收获的粮食在还没来得及上交的时候就发生了变故,所以现在所有的粮食都完好无损地存放在粮仓之中。经过粗略统计,粗粮大概有十万石之多,不过细粮相对来说就比较少啦,只有区区百十来石罢了。 刘里正和老村长挨家挨户地查看,每看到一家平安无事,心中就松一口气。走到村尾寡妇李氏家中时,却发现她正愁容满面。 原来她家屋顶昨夜被雪压坏了一角,冷风呼呼往里灌。家里的小儿子裹着被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刘里正忙招呼几个年轻后生帮忙修补。 就在同一时间,前往后山砍柴的队伍遭遇到了诸多棘手的难题。早在前几天,山里便已经开始降温并结霜,而如今更是下起了雪,这无疑使得道路变得愈发湿滑难行。 那雪花飘落下来后,迅速凝结成冰,覆盖在了山路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冰层。走在这样的山路上,稍有不慎便会滑倒摔跤,给整个砍柴工作带来极大的风险和不便。不仅如此,许多树木也因为被雪水长时间浸润冰冻,变得异常坚硬难以砍伐,大家感到十分头疼。 唐忠义熟练地抡起手中的斧头,用力一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棵树便应声倒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仿佛这些困难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看着唐忠义如此轻松自如地完成砍伐任务,村里的那些年轻小伙子们纷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钦佩之情。 “忠义哥!您可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神勇无比啊!之前听说您能手撕野猪的时候,我们心里都还犯嘀咕呢,觉得不太可能。没想到今日一见,才知道传闻所言不虚啊!瞧瞧您这一身腱子肉,还有这无穷无尽的力量,活脱脱一个大力士嘛!”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唐忠义赞不绝口。 唐忠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伸手挠了挠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嘟囔着:“哎呀,大家别这么说啦,我也就是有点儿蛮力而已……”话虽如此,但他手中的斧头却抡得越发带劲了,仿佛要把周围所有的树木都砍倒一般。 趁着这个机会,其他人赶紧将已经砍好的木头全都收拾整理妥当。他们动作熟练地把这些木头按照长短粗细分类摆放,然后又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根根粗壮的麻绳,将木头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以确保它们不会散开,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家看着眼前这一堆堆沉重的木头,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要是靠咱们背着走下山去,非得累个半死不可!”其中一人抱怨道。 “是啊,而且山路崎岖难行,万一不小心摔倒了,那就麻烦大了。”另一人附和着。 这时,不知是谁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咱们干脆把这些木头一脚踢下山去吧?这样既省力又省事!”这个主意一出,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于是乎,一群人站成一排,对准那些捆好的木头用力一踹。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木头们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顺着山坡滚落而下,扬起一片尘土。 估摸着差不多后,大家摸索着下了山,顺手捡到了十几只冻死掉的傻兔子,还有捡到野鸡的,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下山后,发现雪还是一直在下,一点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越来越大的样子。 唐忠义回到家中,拍打着身上那厚厚的积雪,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粗布,胡乱的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只见整个东院都被严密地围了起来,熊艳家的几位身强力壮的哥哥正手持长长的竹竿子,娴熟的将一根根竹竿紧紧地立在一起,并巧妙地使用坚韧的牛筋将它们牢牢地绑扎起来,就像北方游牧民族做的帐篷似的,将收集的野兽的肚皮,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上面,看似简陋的布置并没有对光线造成丝毫阻碍。 整个东院成了一体。风雪没法落进院子,几个小的正在清理院中的积雪。 第163章 熊艳的家人 地龙翻身之后,这可把熊艳身为猎户的父母给急坏了。他们身在山中,整日里都是坐立不安、茶饭不思的状态,心中更是时时刻刻都提着一颗心,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外孙孙们会出什么意外。 于是乎,老两口赶紧安排家里的小儿子前去村子里看一眼情况。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村口竟然已经被泥石流给封起来了。想要进村的话,就必须得绕山才行。 就这样,一家人苦苦等待着,终于盼到了大雨停歇的时候。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气温骤降,而且山里的温度总是要比村子里低得多,一想到自家闺女可能正在受冻挨饿,熊艳的父母心急如焚。 最终,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决定带着熊艳的哥哥和弟弟们,背上家里的粮食和平时狩猎到的猎物,一同绕道后山前往村子里。一路上跋山涉水,历经艰辛,总算来到了村里。结果到了地方一看,唐八爷家的大门竟然紧紧地落了锁。 无奈之下,熊老爹向周围的人打听起来。经过一番询问之后,他终于知道了,唐家人不知为何全都搬到唐九爷家里去居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熊老爹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那如同蒲扇一般宽大的双手便开始下意识地来回搓动着。紧接着,只见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地绽开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并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哈哈哈,毕竟是亲兄弟嘛,大家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啊!而且这人一多呀,也会感觉更加暖和呢!” 此时正值十月,天空却突然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这样反常的天气让人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到了唐九爷家,和自家亲家聊了回天,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闺女,气色不错,还是那么有福态,熊老爹抬头望了望天,又看了看眼前东院那空荡荡的院子,只见院中已经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熊老爹心中暗想:“这可不行,如果这雪一直这么下个不停,院子中央堆满了雪,到时候肯定会非常冷的。”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便撸起袖子,带着熊艳的几个兄弟准备动手清扫积雪并用竹竿搭建了一个龙骨,用透光的野兽肚皮覆盖在上面。 就在这时,唐忠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院门。他的目光随意地一扫,瞬间便被吸引住了——只见院子中央,熊老爹正忙得不亦乐乎,而熊艳的几位舅哥也在一旁帮衬着。 唐忠义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热情地问道:“舅哥!你们这是在忙活啥呀?我都不知道你们啥时候来的。这段时间一切可还安好?” 听到声音,熊艳的大哥回过头来,朝着唐忠义咧嘴一笑,应道:“哟,忠义回来啦!”接着又拍了拍唐忠义的肩膀,继续说道:“这不,咱爹娘心里头挂念着你们小两口儿,所以啊,就带着咱们几个一块儿过来瞧瞧。你瞅瞅,家里的粮食都给你们背过来喽!”说着,他伸手指向了地上那堆积如山的物品。 唐忠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不禁瞪大了眼睛。好家伙!眼前那座“小山”赫然便是由一袋袋粗粮、一块块风干野猪肉以及一只只肥硕的野兔子。 与此同时,唐琪和其他几位哥哥们兴高采烈地围在一旁,蹲着身子兴奋地翻看着那高高堆起的兽皮。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嘴里不时发出阵阵惊呼声。 “哇~~快看啊,这可是熊皮呀!而且还是一张完整的黑熊皮呢!”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惊叹声此起彼伏:“喔喔喔喔~~真的是太厉害了!这么大一张完整的黑熊皮可真是难得一见啊!”整个场面充满了欢快与热闹的气氛。 第164章 各自的方法 俗话说得好:“有粮在手心中不慌。”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厨房和地窖里,堆积如山的肉类,有种置身于肉林之中。 此外,家中还存放着各种各样完整的皮毛,它们柔软光滑,色泽鲜艳,光是看看就让人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就算气温突然骤降,咱也丝毫不用担心会受冻啦,唐琪觉得自己葛优躺在床上猫冬了! 整个东院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被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防护所紧紧包裹着,密不透风。那肆虐的风雪在外头呼号咆哮,但却丝毫无法穿透这层层屏障,对院内的人们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而村子里的其他人,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也都忙碌不停,白日里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们忙于砍伐树木、囤积柴火以抵御严寒之时,家中的妇女和老幼同样没有闲着。她们用家中零碎的布条子蘸满湿泥,仔细地填补着房屋各处存在的缝隙,力求不让冷风有可乘之机钻入屋内。 那些人口较多的家庭更是齐心协力,将积雪清扫到一处堆积起来,然后再往上面泼水使其冻结。接着,众人便纷纷抡起手中的木铲子,用力地拍打这些积雪,直至它们变得坚实无比,最终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冰墙。 就在昨夜,那用于取暖的浓烟竟无情地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这一噩耗如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响,使得每个人都对安全问题变得格外警觉起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人们决定采取一些措施来避免类似悲剧再次发生,村民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用竹筒制作一根长长的排气管。这样一来,取暖时产生的浓烟就能顺着竹筒排到屋外,大大降低了危险系数。 且说那寡妇李氏家中共有三间房子,如今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将所有家当都搬到了主屋里。在这间屋子里,她亲手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土灶,只为能让自己和年幼的孩子在这个寒冷冬日里有一丝温暖可依。然而,由于木材资源稀缺,为了节省,李氏不得不精打细算,尽量减少到处烧火。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李氏紧紧地靠着自己的宝贝独苗,母子二人一同裹着家里那些略显单薄的衣物,蜷缩在土灶旁边,土灶烧着柴火,唯一的铁锅里煮着雪水,咕噜咕噜的响着。 李氏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粗粗的针,正专注地在面前那一堆刚刚剥下来的一张张树皮上穿针引线,仔细地缝制着。 一旁的儿子看到母亲的举动,满心好奇地凑过来问道:“阿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要缝这些树皮啊?” 李氏微微一笑,停下手中的动作,温柔地回答道:“傻孩子,阿娘这是在给咱们家做冬衣呢。”说完,她拿起其中一块已经缝制好一部分的树皮,向儿子展示起来。 “你别看这树皮其貌不扬的,颜色也不太好看,但它可是能挡风的好东西哟!你瞧,就像阿娘这样把树皮放在窗户边上一挡,外面吹进来的风是不是一下子就少了好多呀?这些可都是你阿爸以前教给阿娘的法子呢。”李氏一边说,一边又继续低头开始缝制起树皮来。 提起亡夫,李氏满眼的柔情,亡夫在她的心中,那就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可惜死的太早了。 村长的家,正屋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盆,熊熊燃烧的火焰给寒冷的冬日带来了一丝温暖与光明。 此刻,村长一家老小正围绕着火盆坐成一圈。只见村长媳妇坐在小板凳上,她那双手熟练地剥着葵花籽。 今年阳光充足,随意撒在地里的向日葵长得格外茁壮,那一个个硕大的向日葵盘宛如金色的圆盘,沉甸甸地挂满枝头。 剥出来的葵花籽,颗颗饱满,把它们放在炭火上轻轻烘烤一会儿,顿时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葵花籽逐渐变得金黄酥脆。 当烤熟之后,轻轻咬上一口,只觉得满口留香,那香脆可口的味道让人陶醉不已。 往年农闲了,大小媳妇们就会将这些葵花籽好好的处理干净,一年到头来,全家人可都眼巴巴地盼望着能从这些葵花籽中榨取出一些香喷喷的油! 现在倒是闲下来了,可是外面的雪下的,让人忧心忡忡。 第165章 焦头烂额 “哈秋!哈秋!”县衙内,传来阵阵响亮的喷嚏声。只见年轻的县令身披一件厚实的皮裘,却仍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满脸倦容,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显然已经连续忙碌了好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了。 前不久,一场猝不及防的大地震突然袭来,整个地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幸运的是,县城本身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但县令所管辖的那五十个村子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其中有十几个村庄受灾极为严重,而最令人痛心的是,有两个村子简直遭遇了灭顶之灾——除了那些正好回娘家走亲戚的人侥幸逃脱之外,其余村民全部被无情的泥石流掩埋,生死未卜。 原本想着着能够立刻派遣县衙中的士兵们展开搜救行动,然而天空突然像是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一般,倾盆而下的瓢泼大雨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那雨势之大,简直如同天河倒泻,让人瞠目结舌。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想要继续进行搜救工作几乎成为了一种奢望。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豆大的雨点无情地砸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和泥点。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视线也因为雨水的遮挡而变得模糊不清。 此时若强行派人前去搜救,不仅难以找到目标,更有可能会让救援的士兵陷入危险之中,甚至可能救人不成反而白白葬送自己的生命。 年轻气盛的县令“荣嵘”天天都是坐立难安,备受煎熬,在这天灾面前,这小小的县城之中竟然出现了可恶至极的奸商!这些无良商人竟敢明目张胆地坐地起价。 他们不仅高价售卖粮食,所卖之粮还尽是些陈年旧米以及掺杂着大量糠皮和细碎沙石的劣质货。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视百姓的生死于不顾!荣嵘得知此事后,气得火冒三丈,心中暗暗发誓定要严惩这些不法之徒。 只见他铁腕一挥,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无论幕后黑手是谁,一经查实,立即将涉事之人押到店铺门口,当众重责五十大板!并且责令其在城门口西侧开设粥棚,每日提供早午两餐免费粥食给过往行人,此惩罚期限长达十五天之多。 乱拳打死老师傅,“荣嵘”的铁腕打的县城的的这些有权之人一个措手不及,也打的他们一个个心有顾及。 县城里的秩序县丞带着腰间别大刀的士兵,日夜巡逻,震慑到了不少宵小之辈。 几日后,大雨。荣嵘立马组织士兵和自愿帮忙的百姓前往受灾村落。泥泞的路让前行艰难无比,但众人一心,缓慢推进。 到达受灾较轻的村子时,看到一片狼藉,许多房屋倒塌,村民们无助地站在废墟旁。荣嵘指挥士兵们搭建临时住所,分发县衙筹集来的干净粮食。 同时,那些被处罚的奸商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按要求行事。他们本以为可以通过关系免去处罚,没想到荣嵘完全不吃这套。随着免费粥棚的设立,城中一些挨饿的流民得到救助,人心渐渐稳定下来。 “荣嵘”亲自到受灾最重的那两个村子,望着被泥石流淹没的土地,少不到他们。他暗下决心一定要重建这里,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于是他召集全县擅长建筑的工匠,计划先清理出安全区域,再逐步规划新的村落布局,他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这场灾难。 就在人们还沉浸在前一刻的宁静之中时,鹅毛大雪毫无征兆地纷纷扬扬飘落而下。 转瞬间,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雪所覆盖,呈现出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远处的山峦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此刻也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就连平日里不起眼的小草也都顶着一头雪白的帽子,显得俏皮可爱。 街道和房屋更是被白雪装点得如同童话中的世界一般,屋顶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窗户玻璃上结满了晶莹剔透的冰花。 第166章 醉生梦死不知窗外事 窗外的大雪格外的美,但是刺骨的寒冷时时刻刻在提醒大家大降温了。 “荣嵘”瘫坐在那张宽大而华丽的太师椅上,他眉头紧锁,心中不停地思索着应对之策。两个月前正值税官下乡征收粮食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龙翻身,让整个县城陷入了混乱之中,那些受灾严重的村落有些人逃来了县城,县丞的态度强硬,带着县兵硬守城门,只能由村长里正清点人数领取赈灾粮,其余一概不准入城。 原本储备的粮食已有部分被紧急取出,用于赈济受灾民众。可如今,新的粮食尚未播种入土,而更为严峻的雪灾却已如一头凶猛的巨兽般,气势汹汹地逼近眼前。 这一连串的变故令“荣嵘”感到焦头烂额,究竟该如何应对这接踵而至的危机?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引发民众的不满和暴动,后果不堪设想啊! 怎么办,仰天看天,“荣嵘”觉得自己可能会真的死掉。 自己一心只想投身军旅,驰骋疆场啊!那金戈铁马、烽火连天的战场才是心之所向。每日困守于这小小的县衙之中,面对着各种天灾人祸之事,实在是令人烦闷不堪。如今这些繁琐事务已将自己折磨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那些个贪婪无度的富商们,简直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要想从他们手中抠出些许粮食用于赈灾,简直比登天还难。 即便自己以强硬的态度对待那帮奸商,试图逼迫他们交出粮食,可结果呢?他们只是低头认错,但对救灾之事毫不配合。 难道真要带领县兵们手持大刀,架在这些富商的脖颈之上,才能迫使他们乖乖就范吗?可是如此一来,又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和麻烦呢?想到此处,不禁让人感到一阵头疼。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醉生梦死阁”的楼阁格外引人注目。 此时的醉生梦死阁内,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悠扬动听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节奏明快的鼓点,一群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歌姬和舞女正身着轻薄如蝉翼的纱衣翩翩起舞。她们如同仙子下凡一般,轻盈的舞步和优美的舞姿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尽管阁楼之外已是漫天飞雪,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阁楼内人们纵情享乐的兴致。屋内温暖如春,每个角落都摆放着燃烧正旺的银炭,散发出阵阵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诱人的肉香,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客人们或是推杯换盏,开怀畅饮或是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在这里,仿佛时间已经停滞,所有的烦恼忧愁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无尽的欢乐与享受。 人们沉醉于这片纸醉金迷之中,已然忘却了阁楼外那寒冷刺骨的冰雪世界。 在远离县城,一座破旧不堪的破庙颓败的屹立在这里。供桌,被劈开成了一块块木料,杂乱无章地丢弃在那即将熄灭的火堆旁。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相貌粗鲁的男人正站在火堆前,他手中紧握着一根血迹斑斑的铁棍,随意地将一块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肉块串在了上面,然后毫不怜惜地将其放置在火堆上炙烤着。 随着火苗的舔舐,那块肉逐渐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破庙的阴暗角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正瑟瑟发抖地紧紧依偎在一起。她们那本应白皙娇嫩的面庞此时已是污秽不堪,一道道泪痕如沟壑般纵横交错于其上,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恐惧与痛苦。地上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向人们揭示着此处刚刚所经历过的可怕场景。 第167章 恶人 “老大,您看这几个娘们儿可咋整啊?咱眼下到底是回山里呢,还是另有盘算呐?” 只见那几个身挎破旧长刀、脸上刻着狰狞刀疤印记的彪形大汉,正大大咧咧地端坐于火堆旁的石凳之上。 他们的身躯裹着一张张残破不堪且满是污渍的兽皮,粗糙的大手一把接过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块后,竟丝毫不惧高温滚烫,猛地咬上一大口,随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伴随着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剧烈蠕动,只消两口,那块肉便被囫囵吞下肚去。 其中一人圆睁如铜铃般的豹眼,脖颈猛然伸长,将肉团硬生生咽下喉咙。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随手抄起身侧同样破旧的陶碗,仰头将碗内仅有的一口冰凉刺骨的水一饮而尽。 “依我之见呐,今晚先去摸摸情况再说。倘若对方只是一群毫无还手之力的软脚虾,那自然再好不过,但若是敌众我寡,咱也犯不着为了那么点儿吃食把兄弟们的小命给搭进去不是?再者说了,最近我听闻更西边那绵延不绝的五龙山上,有五个龙头正在广纳贤士呢!据说他们可是准备要干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买卖!要不咱们干脆投奔过去得了,只要能跟紧这五位大佬,往后吃香的喝辣的,哪还用得着愁吃喝呀?”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点头。 那被称为老大的人站了起来,抖落身上的杂毛,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说道:“老三说得有点道理。但咱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眼前的机会。这样吧,老四老五,你们俩先去探探路,看看县里那群软件虾的底细。记住,别暴露了自己,要是有危险赶紧撤回来。”老四老五应了一声,抹抹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剩下的人则继续守着火堆等待消息。过了许久,老四老五匆匆跑了回来。 老四喘着粗气说:“老大,县里县里把控的很严差不多五步一岗,三人一组,盯哨台上也是排了人,我们差点就被发现了,还是老五装狗混过去的。” 老大皱起眉头,刚要说话,老五接着道:“不过我们发现有条小路可以悄悄绕进去,如果动作够快,可以抢些食物就跑。” 老大沉思片刻后,咧嘴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试试。不过大家都小心着点,这次得手后,不管多少,立马往西去投靠五龙山的那几位。” 这几个娘们嘛,老大嘴角邪魅的一笑,其余几个兄弟抬了下眉头,站了起来,提了提裤腰带往后面走去,不一会儿就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响起,一柱香后,几位提着裤腰带走了出来,一脸的满足。 破旧不堪的破庙中,一尊布满灰尘和蛛网的菩萨塑像静静地矗立着,菩萨的身后——四具妙龄女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丢弃在那里。 她们的身躯扭曲变形,仿佛遭受了极度残忍的折磨与摧残,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与光彩。 原本应该青春靓丽的面容如今变得苍白如纸,双眼圆睁,空洞无神,似乎在诉说着生前经历的恐怖遭遇。她们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残破不堪,如同被随意撕扯扔掉的破烂布娃娃一般,毫无尊严可言。 话说完后,只见一群人如幽灵般趁着夜幕的掩护,悄悄地朝着县里的义仓方向潜行而去。 这一行人个个都显得十分小心谨慎,他们轻手轻脚地沿着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缓缓前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洒下来,照得地上一片银白。 而这些人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斑驳迷离,仿佛一群鬼魅正在暗夜中游荡。他们所经之处,积雪被踩出了一串串杂乱无章的脚印。 眼看着距离那座义仓越来越近,但仍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老大忽然抬起一只手来,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地紧盯着前方,仔细观察着周围那些岗哨士兵们的换防规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来引起岗哨的注意。 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地等待时机、准备展开行动之际,突然间,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锣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哐!哐!哐!”这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开来,震耳欲聋,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不好,被发现了!”老大低呼。原来,县里头早有防备,故意留出那条看似隐蔽的小路设下陷阱。 刹那间,四周涌出许多手持兵器的官兵。这群强盗虽凶猛,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心生怯意。 “拼了!抢到一点是一点!”老大拔刀高呼。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然而官兵训练有素,强盗们逐渐处于下风。眼见不敌,老大咬牙大喊:“撤!”众人只能狼狈逃窜。 一路狂奔出很远,确定无人追击后,老大一脸沮丧。 “罢了罢了,看来只能直接去五龙山碰碰运气了。” 众人灰溜溜地朝着西方奔去,身后的县城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168章 是驱赶,还是杀 “启禀大人,此次前来犯事的贼人共有六人,且各个都身怀一定的身手。尽管我等奋力追击,但最终也仅仅只是伤到其中一人而已,其余五人皆成功逃脱。据属下观察,他们逃窜的方向应该是西边。” 下属恭恭敬敬地向那县令大人禀报着情况。 “嗯。”“荣嵘”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了解清楚状况,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县丞,缓声说道:“此次行动,你的部署的确非常到位,值得嘉奖。不过,贼人既然能够如此轻易地逃脱,说明我们还是存在一些疏漏之处,后续还需加强防范和追捕力度。” 县丞连忙躬身施礼道:“多谢大人夸赞,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弥补此次失误。” 接着他又面色凝重地补充道:“如今正值多灾多难之际,人心愈发容易躁动不安。所以,对于治安方面必须要做到严防严控才行啊!大人您说得极是,这天灾固然可怕,但真正最为可怖的却是那叵测的人心呐!若是不加防备,任由其肆意妄为,必然会引发社会大乱。就像这接二连三降临的天灾一般,虽已令人心生恐惧,但倘若人心不齐、秩序混乱,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 “大人啊,心怀慈悲、心地柔软本没有什么过错,但这也得看是什么时候呀!”“荣嵘”紧紧地盯着眼前年过半百的县丞。 身为唐忠敏的时候,曾与他小妾家的兄弟发生过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不过此时此刻,以“荣嵘”这个身份来看待这位县丞,却不得不承认,此人着实颇具气势。毕竟,他可是曾经亲自带领士兵剿灭过山贼和山匪的人物呢!单从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严气息,便足以让人感受到他过往经历所带来的不凡。 只见荣嵘轻轻地用手指按压着自己的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如何选择着实是一件需要深思熟虑之事啊! 鹅毛般的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而气温也在不断地下降,寒意愈发逼人,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给冻透一般。若是再犹豫不决,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县丞忽然开口说道:“城门边的那些人......此事就交由在下来处理吧!”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紧紧地盯着荣嵘,接着又补充道:“大人,依下官之见,我们要么减少他们的数量,要么直接将其驱赶离开。如此一来,方可保城门无虞。”说罢,他便静静地等待着荣嵘的回应。 荣嵘微微皱起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此举不妥啊!如今天气异常寒冷,如果强行将这些人驱赶出去,那他们必定会流落街头,饥寒交迫之下,恐怕只有死路一条。身为一方父母官,我们怎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这绝非是为官之人应该采取的手段和行径。”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县丞不禁面露难色,他一脸忧虑地看着荣嵘,拱手作揖道:“大人宅心仁厚,慈悲为怀,下官深感敬佩。然而,当前城内的粮食储备本就十分紧张,不管是收留还是布粥这么多人,到时候生出什么乱子来,可如何是好?还望大人三思而后行啊!赈灾需要量力而行,保住城里的人才是首位。” 第169章 暖棚的提议 县丞所说的这番话语……确实不无道理啊!此次县内雪灾降临得如此突兀,让人猝不及防。而目前最为关键且令人忧心忡忡的问题便是粮食是否能够支撑我们度过这段艰难时期。 要知道,如今居住于县城之中的人数众多,其中不仅有官军护卫,还有普通百姓等等,总计约达八千余人。 而这么多人每天所需要消耗的粮食数量也是极为惊人的,将近两千石之多!并且,这还只是在对县城里那些富人们加以一定程度约束之后的估算呢,谁敢保证赈灾粮很快就下来。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沉重起来,现场气氛一片肃穆压抑。 就在此时,突然间,只见角落处有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后生挺身而出。 他微微躬身行礼后说道:“启禀各位大人,小人家里世世代代皆以耕作为生,对于农事也算略知一二。恰好在此关键时刻,小人想到了一种方法,或许能够稍稍缓解当前这火烧眉毛般的紧急状况。” 性子急的县丞一听,心中大喜过望,赶忙急切地开口问道:“哦?快快讲来让大家听听!究竟是什么好法子?若真能解决眼前这燃眉之急,本县丞定会重重有赏。” 只见那位年轻的后生一脸严肃而又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诸位请看,就眼下这种状况而言,这漫天飞舞、纷纷扬扬的大雪很可能会将道路封堵得严严实实!如此一来,那原本计划要运抵此处用于赈济灾民的粮食,恐怕就要受到极大的阻碍了呀。而且呢,这场大雪还极有可能致使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危房瞬间坍塌下来,这无疑将会给广大老百姓带来难以想象的巨大麻烦和困境啊!然而,各位请再往那城外瞧瞧去,那儿不是还有着大片大片空旷的地方嘛!所以说,咱们完全能够发动聚集在城外的众多百姓们一同行动起来。 唯有让这些百姓真正地活动起来,不再整日无所事事地聚拢在一起,才能避免他们寻衅滋事、惹是生非。只要他们能动起来,心中便会燃起希望之火,对未来充满期盼。” “在这些空地上搭建起简易的暖棚来,同意他们在周边的山上砍伐,建造暖棚所需的材料以及源源不断的柴火。如此一来,暖棚内用于取暖的燃料问题便迎刃而解。” 有了暖棚,就如同拥有了一个天然的温室,可以有效地解决冬季取暖的难题。而且,借助这个优势,人们还可以效仿温泉附近在冬季依然能够种植蔬菜的成功经验,从储存的种子,提前播种下去,将城里人和牲畜所产生的粪便当作肥料施加到地里头。 如此这般,只要大家能够齐心协力、精心地加以照料,我想,不出半个月的时间,说不定就能够收获一批青菜。 虽说这些青菜没办法取代粮食,但确能让我们用它换到很多的粮食!” “荣嵘”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主意真是妙极了啊!不仅如此,这一计策若得以实施,还能够有效地解决那一直困扰着大家的难题——城外聚集的众多百姓们的生存问题呀!想到此处,荣嵘不禁感到一阵兴奋和激动涌上心头。 “县丞听令!师爷写下告示,现需立即安排城外的百姓们搭建暖棚以抵御严寒。 凡是愿意参与搭建暖棚工作的人,都可以在暖棚附近搭建属于自己的小屋以供居住。此外,我们会每日为他们提供两顿稀粥作为食物补给。此事就交由你来与师爷一同负责安排并做好详细的登记工作。待这场冬灾过去之后,按照所登记的名单,这些百姓能够领取相应数量的粮种,然后返回家乡、回归村落继续生活和劳作。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城外那座山头乃是归属咱们县衙所有,考虑到当下情况特殊,暂时允许百姓们在此地进行伐木和捕猎活动,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当冬季灾害结束之后,他们必须要重新栽种树木以恢复山林原本的生态环境。务必将规定向百姓们传达清楚。” “暖棚如果成功,瓜果蔬菜皆可售卖也可以用于兑换粮食,我想城中的那些人并不会介意,还可以为县里增加点收入。” “大人高明。” 身旁的师爷连忙附和道:“大人真是英明睿智啊!此计甚妙!” 说做便做,县丞雷厉风行地带着足足五十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县兵匆匆赶到了县城的城门口。 他们登上城楼,极目远眺,但见城门护城河边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宛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粗略估计起码得有上千人之多。倘若不能妥善应对,任由这些人一窝蜂似的涌入县城之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要知道,目前县里留守的守城将士满打满算也就仅有一千余人而已,剩下的都被派往各个村落去巡查情况了。 第170章 善事 严守城池,坚决不能放任何人进城!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稍有疏忽,那便是万劫不复的死路啊!因此,对于县城周边的巡逻工作绝对不容有丝毫懈怠,不仅要增加巡逻次数和人数,还要确保每个角落都能被严密监控到。 现在,立刻安排一些小兵去传达县令大人刚刚所说的任务——组织人员搭建暖棚。 凡是愿意参与搭建暖棚工作的人,都可以获得相应的权利和待遇。 比如,他们可以自由地砍伐树木用于建造暖棚,同时,我们会合理安排这些人在暖棚附近搭建自己的小屋来居住,而且,每天都会给他们提供两顿稀粥以维持基本的生活需求。 等到这场灾情过去之后,根据之前登记的名单,所有参与搭建暖棚的人员都能够领取足够的粮种返回自己的家乡村庄重新开始耕种生活。 此外,他们还将会得到一笔酬金作为对其辛勤付出的回报。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可以免除整整一年的徭役义务。但是需要强调的是,如果有人胆敢弄虚作假、欺骗官府,那么必将受到严厉的惩处,绝不姑息迁就! 小兵小心翼翼地将那盖着鲜红县令印章的告示张贴在了高大而坚实的城墙上。他仔细地抚平每一个角落,确保告示能够牢固地粘住,不会被风吹落或者人为破坏。 完成这个任务后,他又迅速安排了两位身着厚实夹棉的长衫、气质儒雅的读书人站在城墙下,对着过往的行人高声朗读起告示来。只见他们声音洪亮清晰,抑扬顿挫,仿佛要让整个城池外的人都能听到这重要的信息。 就在此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恰好有那么几个人,虽然认字不多,但也足以读懂这份告示的大致意思。 当他们一听到关键之处时,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二话不说便撒开腿朝着各自村子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其中一人来自一个偏远的小村落,整个村里因泥石流全毁了,好在老村长会看天象,当时带着全村人逃出来了,无一人丧命,只是那晚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村子就这样没有了,天放亮后,能去亲戚家借宿的借宿去了,无处可去的,就全随着老村长来到了县城,可惜不准入城,只能在远离城门处临时搭建了一些简陋的安置点以供村民们避难。 此刻,那位冻得脸色发青的老村长正怀抱着几个年幼的孩子,用自己瘦弱却温暖的身躯尽力为孩子们抵挡严寒。 孩子们一个个饿得无精打采,小脸蜡黄,只能无力地依偎在老村长怀中,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村长爷爷,县长善心,同意我们伐木了,只要愿意搭建暖棚,县令有提供种子。” “县令大人仁慈,我本以为大人要放弃我们了,这大雪来的这么急,暖棚得抓紧。四郎你们赶紧去问问大家伙儿们,有多少愿意去做的,老头我也要去,就是去给暖棚捡捡木柴,换口稀粥也是好的。” “村长爷爷你放心,大家都是好样的,我们村肯定都能活下去的。” “村长爷爷,能有肉肉吃吗?狗娃我的肚肚好想吃肉肉呀。哪怕是肉汤汤都行。” 老村长慈爱的抚摸了孩子们一下,笑着说道:“放心,你刘四叔他们厉害的很,只要能进林子,就不会空手回来。” 第171章 进山伐木 师爷面前摆放了一张桌案,笔墨纸砚准备好后,安排城外百姓排队报名,乌泱泱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着,只见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一眼看不到尽头。然而,总有那么一些自恃有些权势或者心存侥幸之人,妄图插队以节省时间。 可那些带刀的士兵们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目光锐利如鹰隼,时刻紧盯着队伍中的一举一动。但凡有人胆敢插队,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便会迅速冲上前去,将其牢牢擒住。 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将这些违规者拖到一旁空旷之地,执行严厉的杖责刑罚——整整五十下!每一杖下去,都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尤其是在这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季节里,这般残酷的杖责只会让他们死路一条,如此酷刑之下,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插队的人们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心中的邪念也瞬间烟消云散。 刚才还排得歪七扭八、混乱无序的队伍,眨眼间变得整整齐齐。每个人都老老实实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 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引起士兵们的注意,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 此时此刻,整个场面安静得简直让人感到有些压抑。除了人们那轻微的喘息声之外,便只有偶尔传来的寒风吹过树枝所发出的呼啸之声。这声音在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当从官府人员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条子时,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终于可以进山伐木了,每天只能捡点掉落的枝丫,降温已经不够大家取暖了,再不能伐木,等着大家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们紧接着快步走向放置物资的地方,迅速领取了必备的透光油布。这油布轻薄,只透光,却能保温,平时只有大家富富商们才舍得用,现在却是官府直接征用了,对于接下来的工作至关重要。 拿到所需物品后,众人没有片刻犹豫,立即与同村的伙伴们围拢在一起,商量起具体的分工事宜。每个人都神情专注,眼中闪烁着期待和决心。 而另一边,肩负重任的刘老四则早已做好准备。只见他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砍刀,那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身后还跟着村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六个壮实小伙子,个个身强体壮、精神抖擞。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山林之中,这里的山权归属于县衙,没有县令的允许是不能进山伐木的。 这里古木参天,繁茂的枝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天幕。刘老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很快便锁定了几棵腰粗的大树。这些大树挺拔高耸,看上去木质坚硬,纹理清晰,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优质木材。 刘老四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其中一棵大树前,先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粗糙的树皮,感受其质地和纹理。 接着,他熟练地举起手中的木棍,左敲敲树干,右敲敲树干,侧耳倾听着敲击发出的声音。通过这种方式,他能够准确判断出树木内部是否存在空洞或腐朽等问题,从而确保所选木材的质量上乘。 众人经过一番精心挑选之后,终于选定了几棵粗壮且适合的树木。随后,他们齐声呼喊着彼此,一同挥动手中锋利的斧头,开始砍伐这些大树。 伴随着阵阵伐木声和木屑纷飞,不一会儿,树木就轰然倒地。紧接着,大家又马不停蹄地拿起砍刀,将那些多余的枝丫一一削去,并仔细地剥下了许多厚实的树皮,将树皮捆绑好,搭建房子时可以做屋顶使用。 完成这一系列工作后,有人在树干显眼处做好了标记,以便后续辨认。然后,他朝着山下大声呼喊示意已经准备就绪,可以推动树干下山了。 第172章 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眼尖的一人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生长着一大片茂密的竹林。 于是,他兴奋地喊道:“那里有好多竹子!咱们过去砍几根吧,劈开了正好能用来搭建暖棚!那公示上的图我看了眼,有弯弯的那种,就像半个月亮,你看我们拿竹子,这样,这样…”说着还比划起来。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响应,快步走向竹林。 进入竹林后,大家熟练地挥起斧头,不多时便砍下了十几根粗细适中的竹子。 正当他们满心欢喜地准备带着竹子离开时,其中一个人大叫起来:“四哥!快来看呀!”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竹林中有几只傻乎乎的鸡竟然被活活冻死在了原地。更令人惊喜的是,在旁边的地上似乎还有一些尖尖的东西若隐若现。 “嘘!别声张,赶紧把它们收起来。” 刘老四压低声音说道,“县令虽然说过可以狩猎了,但毕竟人多猎物少,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捡到了这些好东西,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一定要低调行事,不能给村长爷爷和小狗子他们带去麻烦,我们村本来就人不多。” 其余几人连连点头称是,对刘老四的见识佩服不已:“还是四哥读书多、懂得多,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说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冻鸡捡起来藏好。其中一人好奇地轻轻踢了踢那个尖尖的物体,只听见“咕噜噜”一阵响动,一截鲜嫩的断笋从土里滚了出来。那断笋看起来白白胖胖、水嫩无比,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刘老四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根竹子般的东西,凑近鼻尖轻轻地嗅了嗅。一股清新淡雅的竹香瞬间钻入他的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嗯,这味道闻起来不错,应该能吃吧。”刘老四心里暗自思忖道。 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扫开覆盖在地面上的积雪。随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一旁,靠近竹林的地面渐渐显露出来。只见那里有不少尖尖的物体从泥土中探出。 刘老四拿起手中的刀子,小心翼翼地沿着尖尖处的边缘,轻轻地刮开周围的泥巴。越往下挖,他发现这东西藏得可真够深的啊!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终于看到了它的全貌。 刘老四毫不犹豫地挥起刀子,干净利落地将其割了下来。然而,他并没有急着把包裹在外层的层层竹皮给剥掉,而是直接将整个带着竹皮的物体放进了背后的筐子里。 这些竹皮可是大有用处呢!它们既可以被铺在屋顶上当作防雨的材料,又能够当作生火做饭时的引火之物,可谓一举两得,别浪费了。 他们高兴地背着沉甸甸的背篓,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收获物。这些物品把背篓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在下山的道路上,他们惊喜地发现了几只已经被寒冷天气冻死的兔子和田鼠。这意外的收获让大家心情好起来,捡到这些食物,大家都能活下去了,真好。 顺利抵达了木头滚落的地点。经过一番仔细寻找,他们成功找到了那些之前自己精心做好标记的木头。 然后,一行人带着满满的成果走向负责登记的士兵那里。 到达士兵面前后,他们按照规定依次将所捡到的木头数量、种类等信息详细记录下来,并认真地按下了各自的手印。完成登记手续后,他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现场,准备拖回村里的暂驻点,准备搭建帐篷和临时住所,现在大家住的地方实在是不能避寒,再降温大家就得等死。 刘老四还偷偷的往士兵兜里塞了两个野鸡蛋。 第173章 开始 挑了一块合适的地,四姓村去登记的主簿大人那登记,待雪灾过后返村时,这都要归还县衙的。 几根粗壮笔直的树干被刘老四等人稳稳地竖立起来,搭了一根根架子。 村长熟练地点燃篝火,村里的一位老妇人小心翼翼地把处理干净的一只野鸡和用镰刀小心切块的笋放入锅中,并将锅悬挂在火上方。 与此同时,村里的几位老人也没闲着。只见他们手持小刀,利落地将竹子劈开,再巧妙地制作成细长而柔韧的竹条,在老人们精湛的手艺下变得异常温顺听话,女人们则是将竹条子用手中的镰刀一一削去毛刺,放在火边烘烤了一会。 烘烤处很快就变软了,一根根如巴掌宽窄的竹子被弯曲成弧形,构成了暖棚的骨架,有一人高,方便后期种植。 接着,轻薄的布料被平整地铺设在竹制骨架上,透光,一会将地翻了,去领会粮种菜种,就可以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在大冬天种出菜来。 那些多余的薄布,则被覆盖在旁边的房子上,起到了一定的保暖作用。 终于,经过不懈的努力,小伙子们爬上屋顶成功地把那一块块厚实的树皮,整整齐齐地铺设在了屋顶之上,这些树皮紧密相连,仿佛给屋顶穿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不仅能够有效地压住下面轻薄的布料,还更进一步提升了整个房屋的保温性能。 然而,与四姓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几个村落。在那些村子里,人们正骂骂咧咧、怨声载道。 有的村民不停地抱怨着砍柴数量过少,远远不够用,有的则对用于搭建房屋的木材尺寸颇有微词,嫌弃它们过于矮小,导致建成的屋子空间狭窄,住在里面让人感到无比压抑和憋屈。 更糟糕的是,每个村里似乎总会出现那么几个偷奸耍滑之人,甚至还有一些品行恶劣者,专门欺凌村里的孤寡老人,使得各村的临时安置处变得乌烟瘴气。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而这江湖之中自然也就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矛盾与冲突。 相比之下,四姓村那种齐心协力、互帮互助的精神显得尤为可贵。在这里,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遇到问题共同解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团结之村! 四姓村的房子建造得颇具特色,它是由一长条长长的木头拼接而成的,屋子内部被巧妙地分隔成两部分,中间拉起了一块厚实的布料作为隔断。其中一部分供女人们和孩子们居住,另一部分则留给男人们。 心灵手巧又细心的刘老四可没有闲着,他充分利用了剩余的那些树皮,精心搭建起了一个简易但实用的炕床,村里的女人可不能睡在雪地上,会生病的。 整个村子总共也就只有四十来口人,大家住在这所房子里倒也还算宽敞舒适。与他们最初来到这里时相比,那时仅有一块破旧的雨布可供遮风挡雨,如今这样的居住条件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不错了。 恰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灵机一动,拿出了官府临时发放下来的那块破雨布变成了一个美观大方的门帘子,并将其悬挂在了门口。 如此一来,不仅让屋内的人进出更为方便,而且当门帘子垂落下来的时候,更是给人一种温馨、温暖的感觉,仿佛将寒冷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正在众人沉浸在这份小小的喜悦之中时,突然间,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从锅中悠悠地飘散开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锅令人垂涎欲滴的鸡汤已经炖煮得差不多了。 当蔡奶奶小心翼翼地揭开锅盖时,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只见锅中那只野鸡静静地躺在汤水里,散发出诱人的光泽。仔细一瞧,这野鸡因为长期封山,导致野鸡的头号天敌——人类减少了活动范围,使得这些小家伙们得以自由自在地生长繁衍。所以呀,这只鸡长得如此肥美也就不足为奇了。 蔡奶奶一脸心疼地抠抠搜搜着,终于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角珍贵的盐石。 想当初,村长紧急要求大家转移的时候,她便未雨绸缪,悄悄地把盐罐里所剩不多的盐石藏在了怀中。毕竟,在这艰难的时刻,每一点物资都是无比宝贵的。 此时,阵阵扑鼻的香味如同顽皮的精灵一般,轻盈地飘进了倚靠在老村长身旁的几个小娃娃鼻中。 这些孩子们原本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但被这股无法抗拒的香气吸引,一个个纷纷揉着惺忪的睡眼悠悠转醒。 其中有个名叫狗蛋的孩子,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满脸期待地对老村长说道:“村长爷爷,这味道简直太香啦!我能不能吃上一口呢?您听听,我的小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啦!”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瘪瘪的肚皮,那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村长满脸慈祥,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狗蛋那圆溜溜的小脑袋,嘴角挂着一抹和蔼可亲的微笑,轻声细语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吃啦,不过啊,现在还不行哦,得再稍微等一等,不要着急呀,耐心点儿,过一会儿就会有美味可口的稀饭送过来哟。到时候,咱们把它们统统放进这竹筒里面,好好地煮上一番。这样一来,大家就再也不用担心肚子咕咕叫啦,保证能让你们吃得饱饱的。” 听完村长这番话,孩子们原本焦急等待的神情瞬间化作了满心欢喜和期待。他们一个个笑逐颜开,像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夺目。尤其是狗蛋,那张胖乎乎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眼睛也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赞美声:“四叔他们真是太厉害了!我们长大了要像他们一样厉害。” 原来是另一个孩子按捺不住内心对刘老四的钦佩之情,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此时此刻,在场的每一双眼睛——那些天真无邪、犹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全都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正忙前忙后的刘老四。 孩子们那专注的眼神和可爱的模样,简直就如同一群乖巧温顺又充满好奇心的小猫咪,对眼前这位能干的大人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深深的崇拜之情。 吃饱喝足,将锅里装了雪水煮着,待会可以喝,一个老头还将怀里的姜片丢了进去一起煮煮,喝点带姜味的水能驱寒。 “这带姜味的水啊,可是能驱寒保暖的好东西!等会儿大家都多喝点儿。”老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木棍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汤水,确保每一片姜片都能充分释放出它的辛辣和暖意。 众人皆是干农活的行家里手,只见那十几个庄稼汉一瞧见官府送来的崭新农具,便迫不及待地抄起家伙什儿,一头钻进了暖棚之中。嘿!您别说,这透明的布可真是神奇得很呐!外边那鹅毛般的大雪愣是一点儿都飘不进来,就连呼呼作响的寒风也被牢牢地挡在了外头。 没过多久,大伙儿竟纷纷觉着身上热乎了起来。于是乎,一个个毫不犹豫地甩掉了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子。此时的暖棚里,温度着实不低,地上的积雪早已经融化成水,把土地浸润得湿漉漉的。 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倒也简单,只需将这片土地好生翻腾个两遍,再撒上些自家沤制的肥料,然后静静等待数日便可大功告成啦。 要知道,对这些以土地为生的农民们而言,只要手中有地、兜里有种子,又能够顺顺利利地种下去,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算不得什么难题咯。 毕竟他们祖祖辈辈都靠着侍弄田地过活,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而那位县令大人心心念念着让大伙搭建暖棚,想必也是急着收获。 甭管最后种出来的到底是啥吃食,只要能填饱了肚子,让人不至于饿死在街头,冻死在路边,那便是极好的了,平日里吃的就是刺喉咙的三掺杂粮,就是糠熬的粥糊子,那都是救命用的。 那怎样才能使得种子赶紧的发芽呢?要是沤肥的这七八天浪费了得多可惜呀,得想想办法才行。 夜里刘老四躺在柴火搭建的窝里,火烧的很旺,房子里,暖烘烘的,和前几天冻得无法入眠相比,现在就是太幸福了。 嘴角叼着一根细棍,翘着二郎腿,一只腿在不自觉的摆动着。 “四哥,四哥,翠花嫂子那有个好东西。” 第174章 试种豆芽 “四哥,你快瞧呀,看看我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只听见一个声音传来,循声望去,原来是长得像细麻杆一样瘦高的刘小壮正满脸兴奋地朝这边跑来,从又脏又破的衣袖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根东西,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在向人展示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凑近一看,只见他手中拿着的竟是一根黄绿黄绿的小东西,看上去无精打采、病恹恹的样子。 “这是啥玩意儿啊?”刘老四见状也是眼前一亮,但一时之间却又认不出来,于是满是疑惑地望向刘小壮,等待着他给出答案。 要知道,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四姓村里,倒是有个懂得制作豆腐手艺的人家。而翠花嫂子所做的豆芽,在平日里天气晴好的时候倒也并不少见。 那些豆芽通常都是长得绿油油、水灵灵的,看起来十分诱人。只需将其放入滚烫的水中焯一下,再拌上些许酱料,那味道可真是令人赞不绝口。 然而,最近这段时间可不太平。由于天灾降临,大伙们都忙着四处逃难躲避灾祸。尤其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更是让人们猝不及防。 村里的老人们多亏了在夜晚睡觉时把年幼的孩子们紧紧地搂在怀中,依靠彼此的体温,这才好不容易熬过了这寒冷的日子。 说起这豆芽,其实种植起来说简单也算简单,可说它娇贵吧也确实有些矫情。因为只要环境足够温暖,基本上就能顺利生长,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但眼下这气温实在是太低了,想要种出豆芽来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呐! 再看眼前这根豆芽,那模样着实有些萎靡不振,仿佛随时都会耷拉下脑袋去。 刘小壮见状,不禁得意洋洋起来,咧开嘴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地对刘老四说:“四哥啊,您瞧瞧这玩意儿,这可是豆芽儿呢!还是翠花嫂子心细如发,她偶然间发现咱们每天烤火的那个地方特别暖和,于是便灵机一动,找了个小钵子悄悄地把豆子种下去,试着培育了一些。没想到啊,这些豆子只要天天放在火堆边上,竟然真的就这么慢慢地长出来啦!” 刘老四听后,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小,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可真是太了不起了呀!若是能够大量种植这种豆芽,那咱们以后可不就能经常吃到新鲜蔬菜了嘛!”一想到这儿,刘老四的心情愈发激动起来。 不过眼下还不能高兴得太早,毕竟要想实现大规模种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究竟应该从何处着手呢? 正当两人苦思冥想之际,刘小壮突然伸手一把夺过黄泱泱手中拿着的豆芽,凑到鼻子跟前用力嗅了嗅……结果却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汗臭味。 与此同时,在县衙里,“荣”县令的大人正坐在桌前,仔细翻阅着今日的登记簿册。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信息:县城之外总计有一千三百名百姓,他们分别来自五个村落,其中包括三个规模较大的村庄和两个相对较小的村子。 这五个村子对于搭建暖棚这件事都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和积极性。其中规模较小的那个村庄率先行动起来,迅速搭建起了一座暖棚子;而那几个较大的村落更是不甘示弱,纷纷动工修建了三四个宽敞且气派的大型暖棚。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后,夜幕悄然降临。这一晚,众人皆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一夜无梦,每个人都睡得十分安稳、香甜。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人们的脸上,唤醒了沉睡中的村民们。 老村长赶忙召集了村里所有的乡亲父老,大家兴致勃勃地聚拢到一起,共同商讨如何充分利用这些暖棚来试着种植豆芽。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县衙发放的种子当中似乎正好包含了适合种植豆芽的豆类种子。 说干就干!翠花嫂子让村民们先将饱满的豆子泡在温温的热水里,让豆子喝饱水,村里手巧的老人将剩下的竹子破开编成筐子,他们满心期待着这次尝试能够取得成功,以此验证这些暖棚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有效。 为了确保暖棚内保持适宜的温度,大家还特意在里面燃起了充足的柴火。熊熊燃烧的火焰让整个暖棚变得暖意融融,仿佛春天提前到来一般。 看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以及自己亲手放在漏水的筐子里的豆子,一点点的破壳,每个人的心里都感到无比踏实与安心。因为只要有事情可做,生活便会充满希望和奔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小心呵护,不断调整温度湿度。终于,豆芽一点点长了出来,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给这个遭受天灾的村庄带来一丝希望。望着那一片嫩绿,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新生活的曙光。 第175 种出的绿豆芽 当人们小心翼翼地揭开覆盖在竹筐子上那块破旧纱布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只见那一簇簇鲜嫩欲滴、生机勃勃的绿豆芽正满满当当的挤在竹筐之中! 这一刹那间,大家伙们全都兴奋得如同孩子一般手舞足蹈起来。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老村长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有的人甚至激动得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笑出声来,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眼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欢喜。 要知道,在这个小小的四姓村里,村民们一直以来都是团结一心的。当其他村子的人还在为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而争论不休的时候,四姓村的人们早已悄悄地开始了试种。 仅仅只过去了短短的四天而已,谁能想到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小绿豆,竟然会发生如此令人惊叹的变化!它们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这些豆芽儿一个个长得白白胖胖,晶莹剔透,让人惊喜的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斤左右的豆子,经过短短四天的成长,居然带来了约八斤左右的丰厚收获! 好在当时翠花嫂子提醒大家别一个筐子里放太多的豆子,豆子会膨胀,发芽会挤在一起,不然非得挤烂掉筐子,看着这满满的收获,什么都值了。 这样高的产量实在是太惊人了,远远超出了翠花嫂子的预期,看着眼前满满一堆鲜嫩欲滴的豆芽儿,那场面真可谓是喜气洋洋,让人打心眼里感到欢喜。 在这四天里,大家伙可是一点儿都没闲着。他们齐心协力地翻整土地,将烧尽后冷却的草木灰均匀地撒在刚刚翻过的田地上。要知道,这些草木灰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呢,农民眼中的灵丹妙药。 每天能够领取两次稀粥,虽然不算丰盛,但对于饥肠辘辘的灾民逃难者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上天的恩赐,县老爷的爱民。 四姓村的村民们不会因为吃食拌嘴,他们将领回来的稀粥倒进锅里掺入一些捡回来的鲜嫩笋子,以及少得可怜肉丝肉沫。这样一来,原本平淡无奇的稀粥顿时变得有滋有味起来,让大家暂时忘却了生活的艰辛与困苦,仿佛日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然而,天空中的雪花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 这场大雪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月之久,厚厚的积雪给人们的出行和劳作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尽管如此,勇敢坚毅的村民们依然没有放弃努力。经过上千人的辛勤砍伐,靠近山脚处的树木基本上都被砍光了。如果想要继续获取木材资源,就不得不向山林深处进发。 在这个小小的四姓村里,刘老四可谓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和领头人物。他不仅头脑灵活、办事得力,而且为人正直善良,深受村民们的信赖和拥护。 如今,德高望重的老村长已经逐渐将权力下放给他,有意培养他成为下一任的村长。而这次种植出来的豆芽菜究竟该如何处置,自然也就落到了刘老四的肩,刘老四深感责任重大,同时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妥善安排,不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 第176章 大雪封路 刘老四心中暗自思忖片刻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去请县丞大人前来一试他们新种出的绿豆芽。 毕竟,那张公告上说只要按照要求种植成功,所有产出都需上交县衙,待登记统计完毕便能换取一定数量的粮食。若真如此,对于整个村庄而言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 主意已定,刘老四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他先是快步走出暖棚,伸手拉那厚厚的草帘子。 暖棚与木屋就是一个草帘子隔开,随着草帘被缓缓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村民们居住的简陋木屋,有几位正围着一堆火在缝缝补补,有正在封树皮的,也有正在将黄泥浆涂在木屋的木墙上,想用黄泥浆住木屋的缝隙。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那冰冷彻骨的感觉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令人不禁浑身一颤,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 刘老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试图躲避这股寒意,但却发现无济于事,周围的温度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降低了许多,仿佛一下子从炎炎夏日坠入了数九寒冬。 他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鸡皮疙瘩也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刘老四手忙脚乱地将能够穿上身的衣物一件接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刚刚还在暖棚里热得只想穿短打的他,此刻却巴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大粽子。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着装,刘老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快步走进木屋。一进屋,他便看到章婶子正弯着腰在屋内忙碌着什么。 刘老四连忙提高嗓门儿,对着章婶子大声喊道:“章婶子啊!您赶紧告诉大伙一声,今天这天儿冷得邪乎,简直要人命啊!大家最好都到暖棚那边去躲躲,可千万不能给冻出个好歹来。您想想,这冰天雪地的,万一真有谁病了,上哪儿去找郎中哟!” 说完这番话后,刘老四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脚步匆匆地走出了那座略显简陋的木屋。当他再次回到屋外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眼前那块破旧不堪的雨布之上。此刻,他的内心犹如波澜起伏的海面一般,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和犹豫再三之后,刘老四终于鼓起勇气,缓缓地伸出那双微微发颤的双手,就像是一个即将触摸到珍贵宝物的孩童一样,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随着他轻轻揭开那块雨布,一幅令人惊叹的景象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抬眼望去,但见外面已然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世界,仿佛整个天地都被一层厚厚的银装素裹所严密地覆盖住了。 由于平日里每天都要领取两次稀粥,所以家门前的积雪基本上都被铲除得干干净净。然而,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大雪却已经堆积得足足有半人那么高了。 刘老四不禁转过头来再次回望,发现唯有自家村落里那栋长排木质房屋还散发着些许微弱的热气,给这片冰天雪地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暖气息。而朝着远处县城的方向眺望过去,可以看到那里依然是炊烟袅袅,一缕缕青烟徐徐升腾而起,融入到了那片洁白的天空之中。 至于其他村子安住究竟位于何处,此时在这漫天飞雪的掩盖之下,却是完全无法看见了。 实在是太冷啦!将自己包裹的只剩眉眼的刘老四,感觉自己的眉毛似乎都快要被冻住了一般,吸一口气,肚子里都一肚子的凉气。 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纷纷走出来开始清扫积雪,他们手持长棍和木铲子,奋力地将木屋周边的积雪清除干净。 如果可能的话,还得尽量把靠近暖棚附近的雪也一并处理掉,以免堆积过多的积雪压垮房子,尤其是那至关重要的暖棚,现在两边都雪堆的快两人高了。 刘老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中艰难前行着,每迈出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几步下来裤腿都有点湿了。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这样会出事的。刘老四又折返了回来,跺跺脚,脚都冻住了。 看着眼前的厚雪,得想想办法。 第177章 雪中隧道 “村长叔啊!您瞧瞧,这外面的雪可是越下越大、越积越厚了!我刚刚试了一下,走不了了,咱们想要去县里怕是难上加难!就眼下这情况,就算咱好不容易发出来的这些豆芽儿能收,可怎么往外运呢?总不能天天就靠着吃豆芽儿过日子吧?要种点其他的菜蔬啥的,那可得花不少时间呐!”刘老四满脸愁容地说道。 此时,身披一件破旧大衣的老村长正坐在火堆旁,双手不停地搓弄着一根麻绳。听到刘老四这番话后,他缓缓停下手中的活儿,将嘴里叼着的那根空空如也的烟枪拿下来,放在嘴边轻轻叭嗒了几下,仿佛这样就能稍稍解解馋,过一把烟瘾似的。 沉默片刻之后,老村长深深地叹息一声:“唉……这确实是个大难题啊!得赶紧想法子解决才好。” ——————————————— 偏远的小村,村口几块巨石。 放眼望去,整个村庄早已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 除了那些高高耸立的烟囱还在冒着缕缕青烟之外,四周几乎看不到任何别的生机与活力。 而唐琪则带领着家中的几位兄长,手持铁铲,正热火朝天地干着活。 他们从围墙边上那个圆圆的小窗户开始挖掘,因为大门早就被厚厚的积雪给掩埋住了。这里地处深山附近,气温本来就比别处低得多,若想出一趟门,非得把自己包裹得像个圆球不可。 值得庆幸的是,就在这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即将封住村子的时候,村长和里正展现出了非凡的决断力与领导力。他们当机立断,迅速采取一系列紧急措施,以保障村民们的生命安全。 首先,村长和里正组织起村里所有的人力,挨家挨户地动员大家集中到一处居住。这样一来,可以方便管理,也能让大家相互照应、彼此温暖。 然后,他们又精心策划并安排好了众人的住宿问题,确保每个人都有一个相对舒适的栖身之所。 不仅如此,村长还号召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寻找各种可以取暖的材料。于是,村民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从家中搬来了柴火,有的则搜集到了一些废旧的衣物和被褥等物品。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搭建起了多个温暖的火塘,让大家可以围坐在一起,共享这份难得的温暖。 与此同时,对于至关重要的粮食资源,村长和里正则进行了合理且公平的分配。他们根据每家每户的人口数量以及实际需求,仔细计算着每一份口粮的份量,力求做到不偏不倚,让所有人都能填饱肚子,有力气抵御严寒。 此刻,村里的老头们大多聚集在了同一个房间内。尽管他们身上都穿着厚厚的狗皮夹衣,但依然难以抵挡这刺骨的寒冷。 尤其是那凛冽的寒风,似乎总能找到缝隙钻进来,让人不禁瑟瑟发抖。不过,好在外面的积雪已经堆积得如同一座小山般厚实,成功地阻挡住了大部分冷风的侵袭。否则,这里恐怕将会变得更加冰冷难耐。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其中一位老头警觉地竖起耳朵,疑惑地问道:“村长,这是啥声音呀?听上去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活动,该不会是有老鼠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仿佛生怕真有老鼠会窜出来咬他一口似的。 听到这话,村长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啊,可能只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发出的响声吧。别大惊小怪的,咱们先安心待在这里再说。” 然而,他的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在这样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任何一点异常都有可能预示着某种潜在的危险。 紧接着,另一位老头忍不住抱怨起来:“这天真的是太诡异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而且还一直下个不停。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比咱们这儿还要糟糕呢?唉,就连咱们这地处偏僻的小山村都遭受到了如此严重的雪灾,真不敢想象北方那些地区会变成什么样儿,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疼不已啊……” “我们只要能顾好自己不被冻死就已经算是很不错啦,毕竟咱们如今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说话之人无奈地摇着头,望着屋外漫天飞雪,心中满是忧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响起:“村长爷爷,村长爷爷!” 这熟悉的声音,让屋内众人皆是一愣。有人疑惑道:“这是谁呀?听起来像是唐家七丫头的声音呢。可唐家不是住在村子最里头的唐九爷家里么?这会儿整个村庄的积雪都快要把屋顶给掩埋住了,连门都出不去,她们究竟是如何到这儿来的呢?难不成是我的幻觉不成?” 正当大家面面相觑、惊疑不定之时,只听得窗户那边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窗框的声响。 有人赶忙上前推开窗户定睛一瞧,可不正是唐琪和她的几个兄弟姐妹嘛!只见他们一个个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头顶上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再仔细一看,唐呈几兄弟正费力地拉扯着裹在身上的厚实熊皮,而他们的手中则紧握着几把铲子。更令人惊讶的是,在他们身后居然紧跟着唐忠义。那人好奇地探出头去张望,好家伙!原来这些小家伙们竟然硬生生地挖出了一条足有一人多高的通道。 只见唐忠义那双粗壮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拖拽着一头体型巨大、模样惨不忍睹的熊。那头熊已然被打得面目全非,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然而,唐忠义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憨憨的模样。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咧开嘴笑着对众人说道:“嘿嘿,今天我跟大舅哥一块儿进山里转悠了一圈儿,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然让咱给摸到熊瞎子的窝啦!当时啊,那家伙正睡得呼呼大响呢,我们俩瞅准时机,一下子就冲上去把它给拿下咯!这不,心里寻思着大家伙儿都住在这里,就费了好大劲儿把这家伙给拖回来啦!不过还没来得及放血处理呢。” 说到这儿,唐忠义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老村长叔、里正叔,俺爹特意交代过俺,说咱们可都是打一个地方出来的,平日里不管怎么样都行,但如今情况特殊……” 说着,他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那张原本看起来憨憨傻傻的脸庞上,此时竟流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似乎其中隐藏着什么深意,哪里还有半分憨傻之人该有的模样? 第178章 雪中送炭之雪中送熊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熊,心中不禁感慨万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每个人过得简直就跟苦行僧没什么两样。 然而就在此刻,唐忠义却显得与往日截然不同,他今天显得是格外帅气高大威猛,他拖着的大熊也是那么的受欢迎看着它就觉得肉在向自己招手。 此时,隔壁房间的妇人轻轻地掀开了两间房之间的中间帘门,缓缓地走了过来。 由于近日来连绵不断的鹅毛大雪,将原本宽敞的大门彻底封住了,无奈之下,只能在大家居住的房间里开辟出一扇小门,并挂上厚厚的帘子作为间隔。 于是乎,村里那些愿意聚在一起相互取暖的人们便全都住进了村长家的这个院子里。 男子们被安排在了东边的屋子里,而妇人和年轻的小媳妇以及未出嫁的姑娘们则住在西边靠近厨房的地方。 至于那些年迈的老人,则带着年幼的小男孩们住在了正屋之中。为了应对严寒的天气,大家赶忙制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炕。这二十多个人挤在一间大屋子里,虽然略显拥挤,但好在还算温暖舒适。 每个屋子里面都设有一张大火炕床,借助着厨房炉灶中的火焰传递过来的热气,每日的生活虽然需要精打细算,但也总算能够勉强度日。 那小孩一瞧见唐琪等人,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仿佛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 要知道,曾经他们可是成天腻在一起,在村子里四处疯跑疯玩的。 然而,近几个月来,一开始就是家里的鸡鸭不听话了,然后就被自家老爹扛去了祠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地动山摇连绵不断,孩子们只能被困在祠堂里,哪儿也不能去;要么就是趁着雨停的间隙,父母们忙着修缮房屋,无暇顾及孩子。而这些小鬼头们呢,则趁机跑到后山上,漫山遍野地寻找各种宝贝:有鲜嫩美味的蘑菇、小巧玲珑的鸟蛋、肥美的野鸡和野鸭蛋,甚至还会鼓起勇气去掏兔子窝。好不容易享受了几日自由自在的时光,结果老天爷又下起了大雪,天气变得异常寒冷。 幸亏村长爷爷心系众人安危,将大家伙儿都召集到了一起,相互取暖共度难关。要不然啊,恐怕就要像黄婶婶家的石头哥那样惨!由于他家没有足够厚实的衣物抵御严寒,而且柴火也储备不足,可怜的石头哥就这样活生生地被冻死在了家中。 等到人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脱掉了身上所有能脱的衣裳,只剩下一条单薄的裤衩,整个人被冻得梆梆硬,毫无生气可言。 牛郎中说这是冻狠了他师傅的医术上就有说过,冬天千万不要硬扛,要让自己处在暖和的环境里,但不能靠近火堆取暖,不然烫伤了都会不知道,很危险的,还是牛爷爷厉害要大家把房间里的木头床什么的都放弃不要,抓紧时间做了三个大屋中间有掏洞的连在一起的空心大床,可以烧火,这样睡在床上就不冷了。 每天啊,哪里都去不成,活动范围也就是这三间小屋子,来来回回地跑着,权当是锻炼身体啦。 不过呢,最近倒也有点新鲜事儿,大家伙们都跟着村里的牛郎中伯伯学起了五禽戏,就是村里的老骨头们也被牛郎中天天拖起来练。 嘿,您别说,练了一段时间后,自己感觉仿佛已经成为一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啦! 这不,今天终于见到了将近一个月没碰面的唐琪他们一行人。哎呀呀,那个兴奋劲儿哟,立刻忍不住向他们显摆起来。瞧瞧我这身手,是不是颇有几分大侠风范? 再看看这边,唐忠义正忙着帮我们把那头大黑熊给拖到厨房里去了。 只见他和刘屠夫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娴熟,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头熊给宰杀妥当。先是放血,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一个大钵子接着,现在任何能吃的都不能浪费了,接着迅速剥下熊皮,就连那珍贵稀有的熊掌也被他俩一一精细处理好了。 “忠义啊!你可真是太棒了,不愧是咱们村的壮劳力!这段时间可把我给馋坏喽,要不是我家婆娘勤劳能干,又是炕肉又是腌制,恐怕连口肉都吃不上咯。还记得前段时间下雨的时候吗?家里养的那些猪啊,不是跑掉了就是病死了,哎哟喂,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一阵阵地疼呐。那段日子里,天天婶她们煮粥的时候只能放上那么一丁点肉末,我都快要忘记大口吃肉是什么滋味儿啦。你们瞅瞅,我这身上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哟!” 第179章 安生的日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自嘲般地叹息着说道:“真没想到啊,被自家媳妇养出来的这身肥膘给减下去,唉!真的是把我饿惨了。” 站在一旁的唐忠义听后,只是憨笑了几声,并没有开口搭话。 这时,刘屠夫突然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盯着唐忠义,用手指了指那头已经被剥皮处理好的大熊,语气略带责备地问道:“你这臭小子,平日里看着憨憨傻傻的,其实心里头鬼精着呢!快跟我说实话,你大老远地送来这么一头大黑熊,究竟想要干什么?事先声明哦,如果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倒还好商量,可要是牵扯到那位大人物......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说完,刘屠夫那双犀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唐忠义,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面对刘屠夫的质问,唐忠义不慌不忙地走到墙边,双手用力抓住刚刚剥下来的那张巨大而厚重的熊皮,然后高高地举起并悬挂在了木架子上。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望着刘屠夫,缓缓开口说道:“刘大哥,你看你这话说得。我能有啥特别的想法呢?你和里正叔家里头做的,咱们心里都清楚明白。但我们从来也没去多管闲事不是?大家就这样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难道不好吗?每天有饭吃,有水喝,身边又有亲人陪伴左右,这种逍遥自在的生活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那些京城里面的达官贵人,他们怎么可能懂得其中的乐趣所在呢?” “......” 杀猪这种血腥又粗俗的活计,竟然也能被做得如此潇洒?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要知道,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曾经可都是名震四方、威名赫赫的大人物啊! 想当年,他们或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权倾朝野,或在商场之中纵横捭阖,富甲一方。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再看这满屋之人,哪还有半分昔日的威风和荣光? 到这偏远小村也不是没好处,他要是留在京城,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永无天日的暗刃,怎么可能娶妻生子? 他狠狠地瞪了唐忠义一眼,心中虽然不停地吐槽着,但手上分割肉块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只见他手法娴熟,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比,不一会儿功夫,整块肉便被均匀地分成了若干小块。估摸了一下,去掉皮毛等,这些肉大约有 180 斤左右。 他仔细挑选出今日所需食用的部分,然后将剩余的肉块全部搬到厨房的一个小槽口前。 轻轻推开槽口,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外面的冰雪如汹涌的潮水般一下子涌进屋内,眨眼间便将那些放置在槽口处的肉块给牢牢冻住了。 仅仅只是这么短暂地开启了一下槽口,寒冷的空气便已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倒灌而入。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用力搓动双手,对着掌心呵了几口热气,嘴里嘟囔道:“哎呀,这天儿可真是冷到骨子里去了,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啊!” 说完,他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仿佛想要将那仅存的一丝温暖紧紧包裹起来。随后,他弯腰捡起一块足有手臂粗细的木块,毫不犹豫地丢进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 火焰猛地蹿高,火星子乱溅。刘屠夫看着跳跃的火苗,眼神有些飘忽。 “忠义啊,咱在这儿过得舒坦,可就怕有些人不安生。”刘屠夫忧心忡忡地说。 唐忠义挠挠头,“刘大哥,你是不是听到啥风声了?” 第180章 暖廊 “据报,你大伯在北地大获全胜,赶在降雪前奇袭了北狄大营,可以说是大获全胜,那不可一世的北狄王狼狈不堪的就带着他的十五位勇士逃走了,身上还挨了一刀,逃跑的方向看起来是西南方,看起来是想和西南的异族蛮夷联合。” “大伯赢了?这是好事情,有这消息家里的三位也能安心,不然十叔天天围着屋里转,转的我们都心慌。” “哈哈,有你大伯这样威震天下、战功赫赫的国公爷坐镇前线,你们家那几位又怎会真的忧心忡忡呢?想当年,你大伯在战场上可是威风凛凛、所向披靡啊!那凶悍无比的北戎人,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号,都会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刘屠夫不禁心里竖起大拇指,对那位传说中的国公爷赞叹不已,当年自己就是崇拜唐家人,年轻气盛身怀一身武艺的他才想义无反顾的想到京都闯出一片天地。 唐忠义听完这番话,只是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并未多言。 “唉,跟你这木讷的憨货谈论这些军国大事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见唐忠义毫无反应,刘屠夫忍不住摇了摇头,接着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唐忠义宽厚结实的肩膀,感叹道:“瞧瞧你这身强体壮的好身板,要是能上战场杀敌立功该有多好啊!唉,真是太可惜……” 唐忠义并没有理会对方的惋惜之情,他默默地将手头正在忙碌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便转身离开厨房,径直走向老村长所在之处。 待行至近前,他恭恭敬敬地向老村长问了一声好,然后毫不费力地拎起身旁的唐琪等几个人,一同走进了那条被积雪覆盖的隧道之中。 走在隧道里,拢了拢衣服的皮子,没有风吹的感觉好多了。 “哎呀,到底还是咱家小妹聪明伶俐啊!她居然能想到从雪上面行走不方便,风还特别大,前几天我试了一下,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掉了,挖出一条隧道来,直接从雪下面穿行而过。这般巧妙的主意,真可谓是独具匠心呐!” “可不嘛,而且这样做还有个极大的好处呢,那就是能够挡风,咱们出来走一趟也就不会感到那般寒冷刺骨了。” 唐琪有些不好意思地抿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实际上呢,关于挖掘雪中隧道这个奇妙的构想,完完全全是源于她在后世人所熟知的大学生涯中的一段独特经历。 当时啊,她所就读的哈大,一旦进入冬季,气温便会骤降,寒冷得令人难以忍受,雪天上课,道路滑溜,刮风凛冽,尤其是对于身材娇小、体质较弱的她来说,更是如此,走一步退三步,出个门步数都能高达三万多,每当寒风吹过,她感觉自己这副小身板仿佛都能被风轻而易举地吹出校门似的。 面对这样恶劣的天气状况,校方出于对学生们人身安全的周全考量,特意在校园内修建了连接各个教学楼之间的暖廊。于是乎,当外面雪花漫天飞舞的时候,通道里面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同学们身着清凉的短袖,悠然自得地啃着冰棍,好不惬意!而正是这段难忘的回忆,给予了唐琪灵感,在这雪厚的都需要仰头的地步,让她想到了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挖掘一条温暖的隧道。 “二叔,您看,下次您们再前往后山的时候,可一定要把我、哥哥还有其他几个都带上。让我们也跟着去长长见识呗!尤其是像这次遇到这头熊瞎子,真是叫人好生羡慕呢!要是我们也能有机会亲眼目睹一番,那该有多好哇!” “就是就是。” 俗话说两个女人一台戏,六个小伙子那话唠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就像是一群鸭子嘎嘎嘎的叫不停。 第181章 未雨绸缪 透过那扇斑驳破旧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一片白茫茫的景象。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着,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白色所覆盖。 ";村长爷爷,您快看那个通道,真是太奇怪啦!它居然是从雪地里逃出来的呢,咱们能不能也钻进去看看啊?"; 一个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男孩满脸好奇地指着窗外说道。 ";嗯……这个嘛,我也不知道那通道到底通向哪里。不过听说,这可是唐琪想出来的办法,真没想到,一个女娃子竟然能如此聪慧。"; 村长爷爷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哇塞,原来是七丫想出来的呀!可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听唐呈哥讲,这都是她的主意。难道女娃娃家的真能有这般聪明才智?"; 另一个孩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嚷嚷起来。 ";哈哈,你们这些小鬼头懂什么!我爸爸常说女人家家的总是头发长、见识短。依我看呐,七丫肯定是因为她那头长发还没长得足够长,所以才特别聪明的嘞!等回去后,我可得经常帮小妹捋捋头发,说不定小妹也能变得像七丫那么机灵呢。"; 之前说话的小男孩得意洋洋地笑着,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别胡说八道!"; 突然,一只大巴掌轻轻地落在了小男孩的后脑勺上。他猛地一扭头,只见阿娘正抱着小妹站在身后,眼神严厉地瞪着他。而小妹则朝着他调皮地咧开嘴巴,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齿,好像在嘲笑他似的。小男孩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哧溜一下就躲到了小伙伴们的身后,只敢探出一个冲天的小总角来。 ";对了,村长爷爷,葛爷爷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啦?他们还有没有吃的东西呀?咱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光等着唐呈他们送吃的过来救咱们吧?夫子曾经教导过我们,遇到困难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想办法解决才行呢。"; 这时,又有一个稍大点的孩子一脸忧虑地开口问道。 “是呀是呀,我们确实得去后山寻找粮食才行啦!这天儿一降温啊,后山上的那些个动物估计都被冻得傻乎乎的啦,真想现在就跑去试一试呢。” 一群孩子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是食物的后山正等待着他们去探索,冻了这么久,好像只要穿厚点就行,外面不会像大人们说的那么危险。 站在一旁的老村长微笑着听着孩子们充满活力的话语,但他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深知后山可不是像孩子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好玩。“你们这群小淘气鬼,可别把后山当成玩耍的好去处!这次能碰上那只熊瞎子还只是唐家的运气好罢了,好在最后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情来,不然熊瞎子一个大巴掌下来,人得去掉半条命。”老村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然而,孩子们显然并没有完全理解老村长话中的深意。 其中一个稍大些的孩子不服气地撅起嘴巴:“村长爷爷您这就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嘛!平日里我们在后山可是经常能够抓到野鸡和野兔的呢,怎么能说后山危险呢?”其他孩子听到这话,纷纷点头附和,表示赞同。 老村长微微地摇了摇头,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下巴上长长的胡须,一边缓缓开口道:“孩子们啊,你们能有这样的想法确实不错。” 这时,人群中有位妇人面露忧色地走上前一步,着急地对老村长说道:“村长,您看这外头寒风凛冽、冰天雪地的,让这些娃娃们出去实在是太危险啦!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咋办呀?” 老村长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大伙儿想想,如果总是这样安逸的躲着,把孩子们保护起来,他们又怎么能够成长呢?如今仔细算算日子,差不多快到 12 月份了,离开春至少还得有两个多月呐!谁也无法预料开春之后天气能否立刻恢复正常。眼下这天寒地冻的,要是大家一直都蜷缩在家里不肯动弹,时间一久,身体肯定会出毛病的。所以啊,咱们必须得想办法让孩子们逐渐去适应这种恶劣的天气才行。” 听完老村长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语之后,原本心中还尚存些许忧虑的大人们瞬间沉默不语。他们一个个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陷入沉思之中,开始仔细琢磨起老村长所说的每一句话背后蕴含的深意和道理。 第182章 生命在于运动 能够从繁华之处活着流放至这个条件艰苦、环境恶劣的村庄里存活至今的人,又有哪个会是愚笨之辈呢?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自然界遵循着物竞天择的法则,而人类要想生存下去,也必须学会去适应周围不断变化的环境。否则,等待他们的结局只能被残酷的现实环境无情地淘汰出局,气候异常,如果不去适应,人会退化,会被淘汰的。 回想起最近这整整一个月以来的生活状况,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这段时间里,由于种种原因导致每个人的日常活动量都大幅减少。 俗话说:“生命在于运动”,长期缺乏足够的身体锻炼必然会对健康造成不良影响。 想想看,如今大家每天几乎都是蜷缩在屋子里取暖,最多也就是从这间屋子踱步到另一间屋子而已,而那些更为懒散的大人则更是离谱,一天到晚仅仅只是在屋内和厨房之间往返走动那么几步路。 如果这样的日子再继续无休止地持续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人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出现各种各样严重的问题啊! 厨房内,一口巨大的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里面熬煮着香气扑鼻的熊骨汤,与熊骨一同翻滚的,还有平日里精心晾晒的菜干。 然而,大家都不敢过多地放入菜干,因为如今食物稀缺,每一口都需要精打细算。谁也不清楚未来的口粮究竟会从哪里来。 众人围坐在一起,迫不及待地品尝着那美味的肉汤,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连碗底都被舔舐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之后,小家伙们纷纷活跃起来。其中一些胆子较大的孩子竟然爬出了窗户,想要试探一下自己能否抵御这严寒的天气。 “哇,好冷啊!”一个孩子刚探出身子便忍不住惊呼出声。 另一个孩子颤抖着说道:“我的天啊,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冻僵啦!” 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呼救声:“哎呀,不好,我好像完全不能动弹了,快来救救我呀!” 听到孩子们的呼喊,大人们急忙冲过去,一把将那些胆大妄为的孩子给捞了回来。 然后迅速用厚厚的棉被把他们紧紧包裹住,并抱到熊熊燃烧的火堆旁边。 这些小家伙们此刻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上下牙齿不停地打着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大人们赶紧端来一碗滚烫的姜汁,让孩子们大口喝下。过了好一会儿,孩子们才渐渐地缓过气来。 “真是太冷了,唐琪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够忍受这样的低温环境呢?”一个孩子心有余悸地问道。 话音未落,只听“阿嚏!”一声,又有个孩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你们这群小鬼头,一个个都是胆大包天!平常整天都赖在火边取暖,今天居然就敢贸然出去挑战这么低的温度!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莽撞行事了,知道吗?一定要慢慢地、循序渐进地去适应才行!”大人们一边唠叨着,一边心疼地看着孩子们。 第183章 苦中作乐 老村长提议让大家循序渐进的适应寒冷以及想办法解决粮食。 种植这项技艺似乎是上天专门赋予给每一个华夏儿女的神奇本领,就好像是深藏于他们血脉之中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一般。无论条件艰苦恶劣,这种独属于炎黄子孙的奇妙能力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被悄然唤醒。 靠近炉灶的一侧,此时正蹲着刘屠夫家的媳妇,或许连她自己也未曾料到,一次不经意间随手撒下的几颗萝卜种子,竟会带来如此意想不到的惊喜。 炖煮熊骨汤时目光却被一旁角落里的一抹绿色吸引住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随意丢下的那些萝卜种子,如今居然已经破土而出!嫩绿的叶片舒展着,宛如翡翠般晶莹剔透;而藏在泥土之下的萝卜头,则更是显得鲜嫩水灵,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一番。仅仅只是经过短短几天时间的生长,这些萝卜就展现出了旺盛的生命力与勃勃生机。 众人围在这一小片菜地旁啧啧称奇,天气这么冷,居然还能种出萝卜来,这就成了真正的冬萝卜了。 一旁的葱蒜更是早已被收割下来,下锅炒过好几次了呢! 只可惜当初修建厨房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要把它建得足够大。 要是再宽敞一些,这里简直就可以改造成一个小型的暖房了!那样的话,除了萝卜、葱蒜之外,还能多种点儿其他蔬菜,给大伙的餐桌增添更多花样。 不过即便如此,村民们依然能够苦中作乐,想方设法让生活变得稍微好一点儿。 在西屋之中,只见一群女子正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手上都忙活着各自的活计,现场气氛异常热烈。 有的人专注地缝补着那些已经破旧不堪的衣衫,加上一块斑斓的皮,又挡风又保暖,她们手中的针线上下翻飞着,针脚细密且整齐有序。 还有人正在精心纳制着鞋底,因为天气转凉,所以这鞋底必须要纳得厚实一些才行。于是,她们纷纷将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各种材料放入其中,比如柔软的兔毛鼠毛等等,毕竟这些可都是能够抵御严寒的好东西呢! 这时,只听其中一名女子突然开口说道:“看看这些杂乱无章的毛发,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笑啊!遥想当年,咱们谁又能料到会有如今这般光景呢?” 话音刚落,另一个女子也跟着叹了口气接话道:“可不是嘛!想当初我的这双手那可是天天用牛乳擦拭保养,再加上各类名贵香膏的滋润呵护,简直称得上是真正的白皙细滑如玉啊!可瞧瞧现在,这双手就算去摸摸那粗糙的树皮,估计连那树木都会被咯得难受吧!” 说罢,众人皆是一阵唏嘘感慨,然而手下的动作却并未停歇半分。 尽管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停歇下来。因为即使她们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棉裤,依然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如影随形。那股寒意悄无声息地钻入衣物的缝隙之中,然后顺着肌肤一路游走,直至深入骨髓。哪怕只是静静地坐上一小会儿,那种冰冷的感觉便会迅速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唯有坐在土炕上的时候,女人们才会略微感受到一丝温暖。因此,大家都拼命地让自己的双手动起来,或飞针走线、或上下翻飞,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分散对寒冷的注意力。如此一来,身体虽然依旧寒冷,但心里却能稍微好受一些。 一堆堆粗细不一、颜色各异的麻绳按照独特的手法整齐地堆放着。这些麻绳有的被盘成了螺旋状,有的则被巧妙地折叠起来,还有一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复杂的图案。 女子说道:“婆婆,您还别说,小七提的这个建议可真是太好了!咱们虽然因为这场可怕的雪灾无法外出走动,但闲下来的时候,静下心来仔细琢磨一下麻的搓揉和编织技巧,倒也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情呢。而且呀,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我们竟然发现麻线的编织手法原来可以如此之多,如此新奇!等到雪灾过去之后,咱们一定要试试看新学的这些手法,说不定能编出许多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来呢!”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与期待的笑容。 第184章 难得的日子 将那最粗最糙的麻绳编织起来,然后挂在了窗户上,比不上兽皮封窗,但是确实是暖和了不少。 “哎呀呀,小七可真是聪慧过人呐!你瞧瞧这些麻,咱们把它们分得越是细致,到最后织出来的线就会有着天壤之别呢。”一旁的人不禁啧啧称赞道。 “唉……遥想当年啊,咱们手中所触摸的尽是那如丝般光滑细腻的丝线哟,哪像如今这般,这手里握着的东西,简直让人连想都不敢去想喽。” 说话之人满脸感慨,言语之中流露出对往昔岁月的深深怀念与无奈叹息。 此时,昊婆婆慢慢地伸出她那双仿佛枯枝一般干枯瘦削、布满老茧的双手,轻柔地摩挲着自家媳妇那张已然不再青春年少的面庞。 时光荏苒,曾几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女子亦是花容月貌、娇嫩水润,身姿婀娜多姿、仪态万千,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般明艳动人。 然而,无情的岁月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刻刀,在将近十几个春夏秋冬的沧桑磨砺之下,曾经那般娇艳欲滴、令人心动不已的美丽容颜,也终究难以抵挡时间的侵蚀,渐渐地在眼角处悄然爬上了丝丝缕缕的细纹。 要知道,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本与她毫无瓜葛,这傻乎乎的丫头明明完全有机会和离,带着属于自己丰厚的嫁妆远走高飞,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但这痴情的傻丫头却偏偏执拗得不肯和离,执意相随,以至于最终也被牵连流放至这穷乡僻壤之地。 自家那没福气的儿子,竟然因心中郁气不散,一命呜呼在了流放之路上!这可真是令人痛心疾首、悲从中来啊!想当初,他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怎奈命运多舛,如今落得如此下场。 而可怜了这丫头,年纪轻轻便失去了丈夫,成了寡妇,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是好呢?最终,她也只能和我这个老婆子相依为伴,孤苦伶仃地留在这村子里,继续心里盼望着自家哪天那冤假错案能重昭天下,给自家冤死在流放路上的亲人们一个交代。 且说那唐宅之中,此时正有十几个与唐呈年龄相仿的小孩子,身着单薄的袄子,在宽敞的院子里精神抖擞地舞着拳。只见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一招一式都颇具气势。 而唐呈等几个人,则紧紧跟在这群孩子身后,亦步亦趋地学着样子,嘴里还不时发出“嘿嘿哈哈”的呼喊声,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一般。 整个场面热闹非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唐家的三位人物正悠然自得地端坐在那摆放着火笼的椅子之上,他们的双脚则被柔软温暖的虎皮子严严实实地覆盖着。此刻的他们显得有些慵懒,身体微微后仰,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斜倚在椅背上,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们无关一般。 “唉,这感觉可真是舒坦啊......”他缓缓地伸展开双臂,惬意地舒展着身体,脸上露出满足而又放松的神情,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了这种舒适之中。 “可不是嘛!没了那些讨厌的探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晃悠,简直就是一种解脱啊!” 旁边一人附和道,语气中同样充满了轻松和愉悦。之前被探子监视时那种如芒在背、处处受限的压抑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与自由。 第185章 蔬菜与粮食 “除了冷点,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特别难熬啊。”他缩了缩脖子说道。 “那是因为咱们准备得充分!”旁边一人抬手给了他一个脑崩儿,接着教训道:“好多人家可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呢,这种情况纯粹就是天灾,明白吗?” 被弹脑门儿的那个人连忙捂住头,疼得呲牙咧嘴的。 他们这群人其实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如果不是唐忠铖好心地将他们从那座破旧不堪的庙宇中带回来,恐怕他们早就已经饿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了。 虽然说平日里习武练功十分辛苦,但至少不用再担忧哪天会突然饿死街头。看看现在,即便外面大雪封山,允许他们居住在这个温暖的院子里,这可是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好事啊。 只是那个古灵精怪的七丫头非得搞出个什么按照“颜值”来排队伍的名堂,还口口声声说这样可以在严寒的冬日里增添一些乐趣。 于是乎,大家每天不仅要坚持锻炼身体、到后山去适应那刺骨的寒冷,甚至还要想方设法地在后山的一条狭窄裂缝处努力将其拓宽,同时也要把村子边上的那条小河加宽加深。 毕竟这场雪下得如此之厚,一旦冰雪消融,解封之后必然会有大量积雪融化成水。如果河床不够宽阔,那么很有可能就会引发一场可怕的洪灾。 县城府衙中,各家的家主们坐着。 一户一户的,都派人手前往排水河道,河道不拓宽,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特殊的情况就得特殊对待。 大棚的推广在大家的悉心呵护下,蔬菜粮食如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长势喜人,大雪封路,进城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但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挡一心求活的百姓。 他们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砍撬挖剁,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而城里的富有人家得知城外有新鲜的瓜果蔬菜,那千奇百怪的手段更是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要知道,这特殊时期,新鲜的瓜果蔬菜可以说是物以稀为贵,一斤新鲜蔬菜能够兑换到一小麻袋的粗粮! 这些粗粮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对于一个普通百姓家庭来说却意义非凡。 因为有了这一整袋的粗粮,一家人一整天都不必再为食物而发愁啦,可以安心地享用一日三餐了。 吃的解决了,住的也解决了,县里基本稳定了下来,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将路修通,还有就是乘机囤冰。 在那遥远的西北边陲之地,有一座名为镇北堡的地方。此刻,这座堡内的大堂之中灯火辉煌,亮如白昼,熊熊燃烧的炭火让整个房间都暖意融融。 只听得一阵接一阵的喷嚏声传来:“哈秋!哈秋!哈秋!哈秋!” 原来是罗将军不停地打着喷嚏,双手紧紧地将身上那件厚重的熊皮袄子裹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一直守候在罗将军身旁的一个机灵丫鬟见状,赶忙弯下腰去,用手中的火钳将脚边的炭火拨弄了几下,让火势变得愈发旺盛起来。 而另一名丫鬟也迅速反应过来,手脚麻利地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热汤,快步走到罗将军面前,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此时,坐在大堂正位之上的大皇子,其身下铺着一张完整而华丽的虎皮。他看着罗将军这般模样,不禁微微一笑,开口调侃道:“罗二啊,瞧瞧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话虽未说完,但其中的戏谑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听到大皇子的话语,罗将军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回应道:“大皇子殿下您就别取笑我了。” 第186章 苟着的日子 家里的木炭在唐琪的提议下,把家里所有的碳都碾碎,然后混合上稀泥,接着用一个特制的模具制作成了一个个简易版的蜂窝煤。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充分利用资源,还大大节省了用碳。 除此之外,熊家送来的各式各样的兽皮,这些柔软厚实的兽皮被巧妙地运用到各个角落,将九爷家打造成了一个超级温暖的堡垒。 唐琪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嘴里叼着一只散发着诱人香气、油光发亮的鸡腿,悠然自得地坐在屋檐下那张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灰兔毛毯上。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辉。 她津津有味地大口咀嚼着手中的美味鸡腿,吃得满嘴流油也毫不在意。偶尔还会伸出舌头舔一舔嘴唇周围的油渍,那模样就像一只贪吃的小猫咪。与此同时,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一刻也没有闲着,充满好奇和兴致地盯着侧屋角落里那个用竹子精心编织而成的巨大笼子。 只见笼子里关着十几只肥嘟嘟的种兔,那些母兔子一个个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仿佛随时都会“噗”的一声产下一堆可爱的兔宝宝。它们慵懒地趴在地上,有的眯起眼睛打盹儿,有的则时不时用前爪轻轻梳理一下自己的毛发。 而在这些待产的母兔子身旁,则是一群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和兔崽子们。它们或是相互追逐嬉戏,或是挤在一起争抢食物,整个场面热闹非凡,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唐琪一边啃着手里的鸡腿,一边仔细地数着家里的兔子:“一只、两只、三只……哎呀呀,居然已经有三十好几只啦!再看看这批母兔子的大肚子,按照每对兔子一窝能生四到八只兔子来算,这十来只母兔子肚子里起码又有二三十来只呢!嘿嘿,过不了多久,咱们家可就要变成兔子窝咯!”想到这里,唐琪忍不住笑出了声。 实在是兔子的产出太高,如今已不少制成了兔肉干,整齐地悬挂在厨房的杆子上,成为了重要的粮食。 苟着的日子真是舒服 就在大家忙碌的时候,小九跑过来喊道:“不好啦,山上好像有动静。” 众人不禁大吃一惊!只见唐忠义面色凝重地带领着几个身手矫健、孔武有力的少年如疾风一般向着山上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待到达山顶后,众人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让大家如此惊慌失措的竟然是几只饿得眼冒绿光、瘦骨嶙峋的野狼。这些野狼看上去极为狼狈,显然是被这场罕见的大雪逼迫得走投无路,无奈之下才壮起胆子冒险靠近村子,企图寻找一些食物来果腹求生。 要知道,狼可是典型的群居动物啊!眼前出现的这几只野狼很有可能只是整个庞大狼群中的先遣部队罢了。 如果不能妥善地处理掉这几只野狼,那么一旦后续的大群野狼涌入村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对于这个宁静祥和的小村落来说无疑将是一场灭顶之灾!想到这里,每个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唐忠义指挥大家捡起石块木棍,围成一圈,做出防御的姿态。 那群野狼则如同幽灵一般悄然靠近,它们围绕着人群缓缓转动,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而贪婪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这时,其中一个少年大喊一声冲向野狼,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鼓起勇气扑上去。一番搏斗后,野狼们都成了大家的战利品。 第187章 安防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天地间一片白茫茫,道路早已被积雪深深地掩埋,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厚厚的积雪能够阻挡人类的脚步,但对于那些习惯了在野外生存的野兽来说,却如同虚设,猎物的减少,这些肉食性动物开始了长途迁徙狩猎。 唐忠义带着唐呈唐顺和大舅哥提着家里泛滥的兔子,活的干的都带了一些,用一个筐子装起来,皮子一盖,穿过隧道后,来到了村长家。 兔子交给了西屋里的女人们,还有好几张兔皮,摸上去就是比灰鼠皮子暖和。这些兔皮可以裁裁剪剪缝缝补补可以做上好几顶不错的兔毛帽子,剩余的还能做几条抹额。 小孩们则围着兔子们,有一只还大着肚子。 “唐呈哥他们真有本事,这兔子看着就好吃。” “刚刚才吃了肉沫沫汤,怎么我又眼馋这兔子了,你说要是来个麻辣兔头~” “别说了,我都饿了。” 正屋里,唐忠义几人把外面的情况详细地向老村长说明,老村长和屋里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愕与担忧的神情,与老伙计里正似目相对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的确很严重。 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冰灾远比大家之前所预估的还要严重得多。 看着窗外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深知不能再这样天天躲在家里无所事事、坐以待毙下去了。 于是,村长决定将住在东屋的男人们全都召集到一起,大家共同商讨应对之策,看看究竟应该如何度过眼前这个难关。 男人们聚在一起,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有人提出可以尝试去远处的山林寻找一些耐冻的野菜或者野果,虽然希望渺茫但也值得一试。 此外,有人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想法,向唐忠义以及熊艳一家人取经,学习如何制作一些简便易行的陷阱来捕获那些逐渐靠近村庄的小型野兽。 要知道,熊艳的父亲和兄弟们可都是经验老到、技艺娴熟的猎户啊!从他们身上所披着的兽皮就能看得出来,这些猎户们对付野兽绝对称得上是行家里手,其手段之高明令人咋舌不已。 想必只要能得到他们的指点一二,村民们定能够成功地设置出有效的陷阱,从而有效地防范那些可能会对村庄造成威胁的小型野兽。如此一来,不仅可以保障村庄的安全,说不定还能为大家增添一份额外的收获呢! 村长沉思片刻后说道:“咱们得先确保村子里现有的安全,年轻力壮的就分成几个小队,一队负责外出探寻物资,一队加固村里的防御工事,防止野兽突袭村庄。女人们就在家里照顾孩子,编织保暖衣物。”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天,天还没亮,几支队伍就出发了。 负责探寻物资的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前行,眼睛警惕地搜索着周围一切可能有用的东西。 而另一队则忙着搬运木材石块,加固村子周边的栅栏。 尽管天气寒冷,但是每个人心中都充满希望,因为只有团结起来积极应对,才能熬过这个严酷的冰灾。 第188章 躲起来的皇帝和坐镇的皇后 椒房殿内,烛火轻轻跳动,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微弱的光芒在空气中舞动,将整个宫殿映照得如梦似幻。 皇后身着华丽的凤袍,端坐在那。 身旁,环绕着诸位皇子,无一不是神情专注、全神贯注。 有的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斟酌着手中奏章中的字句;有的则轻声与身边的兄弟交流着自己的看法和见解;还有的手持朱笔,快速地在纸上奋笔疾书,记录下重要的信息和决策。 大殿之中一片静谧,唯有偶尔传来的轻微纸张翻动声和低低的讨论声打破这份宁静。每一个人都深知这些奏章所承载的责任重大,关乎国家社稷、黎民百姓的福祉,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恰在此刻,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那紧闭的殿门竟被人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推开!刹那间,一股如刀割般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席卷而入,直吹得殿内烛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众人不禁纷纷侧目望去,但见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一个身影正裹挟着一身的风雪疾步而来。 是二皇子回来了,跟在二皇子身后的,则是两位裹着白色兔毛披风、气质儒雅的老者。 这两人乃是来自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药王谷的神医,此番应二皇子之邀前来,解决皇帝一直昏迷不醒的病症。 二皇子大步流星走到皇后面前,恭敬行礼后道:“母后,孩儿幸不辱命,请来药王谷的神医为父皇诊治。” 皇后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说道:“快请神医上前。” 两位老者缓缓走上前,先是仔细查看了一番皇帝的状况。 其中一位老者搭脉许久后,眉头微皱。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过了片刻,老者才松开手,神色稍缓。 他对着皇后说道:“陛下此乃是中毒。” “中毒!?” “所中之毒颇为复杂,不过好在发现及时。我二人需施针三日,再配以独门解药,定能使陛下苏醒。” 听到这话,众人皆面露喜色。皇后更是激动得眼眶泛红:“若真能救回陛下,本宫定重谢二位神医。” 随后,众人赶忙安排两位神医施针煎药之事。而三皇子站在一旁,目光坚定。此次他历经诸多艰辛才请到神医,自己这次请回神医对自己得到太子之位… 皇上那紧闭着的双眼才缓缓睁开,意识也逐渐从深度昏迷之中苏醒过来。守候在一旁的太医们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中也依旧高悬着一块巨石,因为他们深知,皇上虽然转醒,但身体仍旧十分虚弱。 然而,就在众人还来不及沉浸在这短暂的喜悦之中时,一则噩耗如晴天霹雳般传来——雪灾已然降临!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皇上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与犹豫之色。 要知道,这位曾经高高在上、手握无上权力、主宰着天下苍生命运的皇帝陛下,一直以来都是众人仰望且敬畏的存在。可此时此刻,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他竟然表现得如同一个胆小怯懦之人一般,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果敢。只见他坐在龙榻之上,身躯微微蜷缩着,双手紧紧抓住被褥,仿佛想要借此寻找到一丝安全感。那颗平日里充满睿智与决断的心,在此刻似乎也被恐惧所吞噬,让他开始不断地退缩不前,甚至不愿意去承担起应对这场可怕天灾的重大责任。 椒房殿的四角分别放置着数个巨大的暖炉,熊熊燃烧的炭火散发出炽热的温度,将整个宫殿烘得暖意融融。 皇帝不肯出寝宫,所有的权力全部集中在了皇后手中。 诸位皇子除了每日向皇帝请安以外就呆在了这里,全国都出现了雪灾,各地的奏章堆积在这里,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六部尚书都被安置在了偏殿。 第189章 措施 天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白色棉被所覆盖,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那座宏伟壮观的大殿矗立在这苍茫的雪景里,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然而,殿外的严寒却让人不寒而栗。 每日黎明时分,当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云层洒向大地时,一群宫女和太监便早早地出现在殿前清扫。 他们手中紧握着扫帚和工具,艰难地清扫着厚厚的积雪,与此同时,一些身手矫健的侍卫则手持长长的木棍,小心翼翼地爬上宫殿的屋顶,轻轻敲击着瓦片上的积雪,生怕沉重的积雪会突然崩塌,万一掉下来砸伤了宫里的贵人们该怎么办。 尽管这些人的双手早已被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积雪冻得通红麻木,甚至失去了知觉,但他们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稍有疏忽,就可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幸运的是,在皇后娘娘仁慈,恩准那些不当值的宫女和太监们按照各自所属的区域被划分开来,每个人都领到了厚实的冬衣和暖和的冬被。 此外,还提了足够的炭银柴火供他们生火取暖。 而在皇城之外,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由于这场罕见的大雪,许多房屋和道路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皇帝躲在深宫称病不肯外出,皇后展现出了她铁血般的手腕和果断的决策能力。 下令工部派出所有人员,并组织底下的吏人们走上街头,仔细查看并及时维护修理受损的建筑和道路。 同时,负责巡逻的禁军们也高度戒备,时刻保持警惕,以确保百姓的安全和城市的秩序。 他们十人一队,沿着京城那纵横交错、如蛛网般密布的大街小巷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巡逻和巡查任务。 当天灾降临之时,往往也伴随着人祸的滋生。若是没有强硬有力的监督措施,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便会蠢蠢欲动。 在这混乱之际,偷鸡摸狗之事屡见不鲜,而更有甚者,妄图趁着灾难大发国难财。 这些人的贪婪与无耻令人发指,他们无视百姓的苦难,只想着如何填满自己的腰包。 皇后深知此患,于是命令刑部加紧巡查,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刑部的捕快们四处奔走,很快就抓住了几个哄抬物价的奸商。百姓们见状纷纷拍手称快。 而在民间,也不乏善良之人。城中有名的富户李老爷开仓放粮,施粥救济灾民。他的善举引得其他富户也跟着效仿。一时间,京城虽遭雪灾但人心渐暖。 皇宫内,皇后每日都会带着诸位皇子收到各方送来的奏报,仔细审阅,对各种事务做出批示。 居住在京城且毫无产业可言的普通老百姓们,平素里并没有太多的粮食储备。他们日复一日地依靠着做些零工、短工,或者在码头上当搬运工人等方式,赚取微薄的收入以维持家庭生计。 即便是有了点余钱购置产业、购买土地,想要在京城周边实现这一愿望简直比登天还难,于是置办的田地都是距离较远,租给了佃户,年年收点租子拿点菜而已。 然而,这场大雪来得异常迅猛,让人猝不及防。若不是因为西北发生战乱,地龙翻身致使城门口始终部署有禁军巡逻,恐怕当第一场雪花飘落之际,位于天桥胡同的这片穷人聚居之地不知将会有多少房屋坍塌,又不知会有多少生命被严寒无情吞噬。 那清脆响亮的铜锣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天寒地冻,取暖保温!清扫积雪!小心积塌!铛!!!”这声音不仅提醒着百姓们注意防寒保暖,更传递出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第190章 赏梅宴 郑国公府的后院此时热闹非凡!那袅袅升起的烟雾如同轻舞的薄纱一般,在空中缓缓飘荡。 只见一个个身穿厚实棉袄的丫鬟和小厮们脚步匆匆地穿梭于其间。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稳稳当当地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食物,这些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气仿佛具有魔力一般,令人垂涎欲滴。 有的托盘里盛放着精致的糕点,那糕点色泽诱人,宛如一件件小巧玲珑的艺术品;还有的托盘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羹汤,汤汁浓稠,食材丰富多样,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味。 这些美食都是要送往郑国公夫人房中去的。今日是老夫人办的一场赏梅宴,全家上下都精心准备着。 这时,一个小丫鬟不小心崴了脚,手中的托盘倾斜,眼看就要打翻那碗精美的羹汤。 旁边的大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避免一场灾祸,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大丫鬟轻声安慰道:“莫怕,没洒就好,快走快走。” 接到那精致华美的请帖之后,各家妇人们纷纷精心打扮起来,并带着自家尚未婚配的小姐们一同前往宴会。 冰雪对于她们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些夫人们和小姐们一个个都像是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她们身着五彩斑斓、款式各异的华丽服饰,有的是用丝绸织就而成,上面绣着精美的花鸟图案;有的则是以轻纱为料,随风飘动时宛如仙子下凡。 不仅如此,夫人们还佩戴了各种名贵的珠宝首饰,珍珠项链闪烁着温润的光泽,翡翠耳环摇曳生姿,而那些金银手镯更是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至于小姐们,则略施粉黛,蛾眉轻扫,朱唇微点,更显得娇俏动人。她们头上插着各式各样的发簪,金的、银的、玉的,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内仿佛变成了一个百花齐放的大花园,到处弥漫着脂粉香气和欢声笑语。这些女眷们或相互寒暄问候,或窃窃私语评论着彼此的装扮,真可谓是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就在众人热闹之时,郑国公夫人在丫鬟簇拥下走进了宴会厅。 她一身锦缎华服,头戴步摇,端庄又威严。 “各位姐妹,今日赏梅宴,大家不必拘谨。”郑国公夫人笑着说道。众女眷纷纷行礼问好。 随后,众人移步梅园。园中的梅花傲雪凌霜,红的似火,白的像雪。小姐们看到这美景,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这时,一位小姐不小心踩到裙角向前跌去,眼看就要扑进梅树丛中。旁边一位公子伸手拉住了她,原来是郑国公家的二少爷。两人四目相对,瞬间羞红了脸。周围人见状,不由暗暗偷笑,心想这倒是桩有趣的邂逅。 郑国公夫人也瞧见了这一幕,心中一动。她本就在操心二少爷的婚事,眼前这位小姐模样标致又举止得体,或许可以考虑一二。 于是在赏梅过程中,有意无意地将二人凑在一起交谈。其他女眷瞧出端倪,心中各有想法,这赏梅宴似乎又多了些别样的氛围,欢声笑语更加响亮了。 众人来到老夫人房外,鱼贯而入。老夫人坐在暖榻上,笑得满脸慈祥。看到这么多美味佳肴,与青春靓丽的姑娘们打趣道:“这是要把我老婆子看花眼喽。” 众人皆笑。随后家人们纷纷向老夫人献上贺礼,老夫人一一接过,眼中满是欣慰,整个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温馨极了。 第191章 赏梅宴2 礼部尚书家的三姑娘缓缓走来,只见她身披一袭纯白如雪、毫无一丝杂毛的狐狸皮毛披风,那柔软光滑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 而披风的领口处,则精心镶嵌着一圈鲜艳如血的红色狐狸毛,犹如冬日里盛开的红梅般夺目耀眼。 她头上所戴的金钗,皆是精雕细琢而成的梅花形状,栩栩如生,宛如刚刚从枝头采摘下来一般。每一支金钗上还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几颗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闪耀着迷人的光芒,与那洁白的狐狸皮和艳丽的红色狐毛相互映衬,更显其高贵典雅之气。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她额间那一抹娇艳欲滴的红点。 这一点红不仅巧妙地勾勒出了她精致的面容轮廓,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妩媚的风情,使得原本就天生丽质的她此刻更是美丽动人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当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仔细一瞧,才发现这股热气竟是从老太太的屋子里散发出来的。 原来,她的屋内竟然点着足足六个碳炉子!而且这些碳炉子所用之炭皆为上乘的宫廷炭,这种炭燃烧时火力旺盛,且无烟无味,能够持续散发出温暖的热量。 不仅如此,每个碳炉子里还放置了一些上好的檀香和新鲜的果皮。 随着炭火的烘烤,檀香逐渐散发出清幽淡雅的香气,而那些果皮也被加热后释放出淡淡的果香。 两种味道相互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那淡淡的果皮香味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让原本可能会显得沉闷的室内空气瞬间变得清新宜人、宁静淡然起来。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里,使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惬意。 三姑娘微微闭上双眸,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清香扑鼻,和家里那些木炭相比,国公府才是财大气粗,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 紧接着,她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般轻盈地移动脚步,缓缓走进屋子。一进门,她便向着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盈盈下拜,柔声请安问好。 老太太满脸笑容,慈爱地伸出双手,将三姑娘的手拉到自己身边,亲切地说道:“我的乖乖外孙女呀,这天儿可冷得紧呢!快快过来,坐到这边离火盆近一些,好好暖暖身子。” 三姑娘赶忙乖巧地谢过老太太,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款款落座。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扫视着屋内的陈设。 只见那雪白的墙壁之上,悬挂着几幅古色古香的画卷,每一幅皆是出自名家之手,笔力苍劲、意境深远;而那张雕花梨木桌上,则摆放着数件精美的瓷器,其工艺之精湛令人赞叹不已。 就在此时,一名伶俐的丫鬟迈着碎步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盏刚刚沏好的热茶。那茶叶乃是今年新进贡的上等龙井,随着热气腾腾而起的,还有那股清幽淡雅的茶香。 三姑娘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先是凑近鼻尖闻了闻那诱人的香气,然后才轻启朱唇,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刹那间,一股醇厚的滋味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令她忍不住轻声赞叹道:“外祖母这里当真是处处都透露着精致与讲究啊!” 老太太听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随后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盒子,递到三姑娘面前,笑眯眯地说:“乖孩子,这可是西域进贡来的养颜膏,对于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来说,最是适用不过啦。” 三姑娘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个小玉盒,正欲开口致谢之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之声,打破了原本屋内温馨宁静的氛围。 原来是几个小厮抬着一棵巨大的梅树进院儿,说是老爷专门寻来给老太太解闷的。那梅树上满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似是带来了满园春色。 众人围上去观赏,笑声回荡在这温暖的小院之中。 第192章 纸醉金迷 身为礼部尚书家中排行第三的姑娘,虽然身份看似尊贵,然而其中却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曲折。我的父亲,身为礼部尚书,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死脑筋之人。他整日沉浸于那些古板的书籍和礼教之中,对于世事人情常常显得呆板而不知变通。 母亲,出自国公府这样的名门望族,可只是个庶出之女,在偌大的国公府只是活得比丫鬟好上一丝,自幼便备受冷落与忽视,或许正是因为这般境遇,当年她才会选择下嫁于当时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礼部官员的父亲。 那时,谁能料到这个只知道埋头苦读、固执地坚守着所谓礼教规矩的小小官员,竟有朝一日能够平步青云,坐上礼部尚书这一要职呢?尽管礼部尚书一职在六部当中并非核心地位,处于相对边缘的位置,但毕竟也是堂堂正二品的大员啊! 而自己,则生得颇为标致出众,那模样生得可谓是标致出众、倾国倾城。也正是凭借着这般姣好的面容和独特的气质,才有机会入得了国公府老太君的慧眼,进而受到她老人家的格外青睐。 冰天雪地,天灾接二连三地降临人间,黎民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瑟瑟发抖,苦苦挣扎着求生。房屋倒塌,农田被毁,粮食短缺,疾病蔓延……这一切让人们陷入了绝望和痛苦的深渊。 父亲身为朝廷重臣,心急如焚,毅然决然地向圣上请命,恳请皇帝能够下达一份罪己书昭告天下,祈求上天的垂怜,放过这些百姓,灾情早早离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此乃千古不变之理。然而,令人揪心的是,当今圣上竟于昏迷之前未能立下太子,这无疑使得整个国家陷入了一片迷茫与混乱之中。在此关键时刻,身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挺身而出,肩负起了治理国家的重任。 自那以后,皇后娘娘便携数位皇子久居椒房宫,日夜操劳,亲自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并以其聪慧和果敢处理纷繁复杂的国事。她深知民生多艰,为了减轻百姓的沉重负担,毅然决然地下令在宫中实行节流政策,大幅削减各项不必要的开支。不仅如此,皇后娘娘还身先士卒,带头打开自己的私人宝库,毫不吝啬地捐献出大量的银两和粮食。 在皇后娘娘的表率作用下,宫廷中的众人纷纷响应,齐心协力共度时艰。宫女太监们主动节俭用度,各级官员也积极效仿,克勤克俭,共同为节省开支而努力。一时间,皇宫内呈现出一派勤俭节约、团结一心的良好氛围。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郑国公府中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当整个国家都在齐心协力抗击天灾之时,这座府邸里的人们却依然沉浸在悠闲自在的生活当中。他们全然不顾外界百姓正遭受着饥寒交迫、流离失所的痛苦,依旧我行我素,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娇艳欲滴的梅花和洁白无瑕的雪景。 郑国公府上的宴会更是一场接一场,山珍海味摆满了餐桌,美酒佳酿源源不断地供应着。这些人尽情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愉悦,沉醉在声色犬马之中,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们毫无关系一般。此情此景,真可谓是应了那句古老的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一边是黎民百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忍饥挨饿,四处流浪寻找生存的希望;而另一边,则是权贵阶层在温暖如春的豪宅中纵情享乐,挥霍无度,过着纸醉金迷、逍遥快活的日子。 第193章 筐子里是什么 吴婉儿轻轻地端起手边那杯散发着袅袅清香的热茶,微微抿了一小口后,心中不禁暗自惊叹:“当真是极品好茶啊!仅仅这一小口的价值,恐怕就足够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生活开销了。” 然而对于国公府来说,这般品质上乘的茶叶不过是稀松平常之物罢了。 此时屋外正刮着凛冽刺骨的寒风,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但似乎无论多大的风雪,都难以穿透这深宅大院的高墙,更无法吹进那些养尊处优之人的心坎里。 一想到父亲毅然决然地上书,吴婉儿不禁感到一阵心酸与无奈。 在国公府里,或许所有人都会将父亲那满腔的热血视为一个荒诞不经的大笑话吧?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外界的风风雨雨、世事沧桑又与他们有何干系呢? 每日沉浸于攀比吃喝、追逐财富、身着锦衣华服、头戴金银珠宝的奢靡生活之中,才是最为重要之事。 外面纷飞的大雪象征着世间的艰难困苦,但当雪花飘落在国公府内时,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供人赏梅的绝佳时刻。 人们围坐在温暖的火炉旁,品尝着香醇的美酒和清香的茶水,高谈阔论天下大事,吟诗赋词一展才情,更有美丽女子轻舞长袖,婀娜多姿,如此这般,方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婉儿姐姐,听说你不仅在城外搭建了粥铺,还弄了好多暖棚子呢。” 说话之人正是国公府的八姑娘,她生得一副甜美可爱的模样,嘴巴又特别会讨人欢心,一直都是老太太心头的宝贝疙瘩。而且这位八姑娘还与镇远大将军家的小儿子订有婚约,可谓是身份尊贵、备受宠爱。 此刻,八姑娘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天真无邪地望着吴婉儿,期待着她的回答。 吴婉儿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是啊,妹妹。我和几位好姐妹见城外的百姓们在这严寒冬日里实在太过凄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很多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所以便想着略尽绵薄之力,在城门口搭了个简易的粥铺子,并支起一些暖棚子供大家取暖,暖棚内还种植了不少的瓜果蔬菜。我们几个也无非就是想求得一份心安而已。” 吴婉儿轻言细语地说着话,声音婉转悦耳,仿佛夜莺轻啼一般动听。她自小就在父亲的悉心教导和言传身教之下成长,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风范,成为了一名礼仪周全、气质高雅的女子。 只见吴婉儿款步走向坐在正位上的外祖母,微微福身行礼后,柔声说道:“外祖母,今日孙儿特地给您带了一份薄礼过来,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心意,但还望外祖母能够欢喜收下。” 说罢,她轻轻一招手,身旁的贴身丫鬟莺歌儿便快步走到门帘旁边,从门外接进来一个精致无比的竹篮子。 那竹篮编织得极为精巧,上面还用一块轻薄如蝉翼的纱巾覆盖着,让人难以看清里面究竟藏着何物。 然而,在座的各位大家闺秀们看到这个被竹篮盛装而来的礼物时,不禁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她们纷纷猜测这竹篮之中到底装着怎样的宝贝,毕竟按照常理来说,珍贵的金银珠宝通常都会被放置于锦盒或者丝绒布袋之中,哪有用竹篮来装载的道理呢? 于是乎,人群中渐渐传出了阵阵低语声,甚至还有一些人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第194章 献菜 面对众人那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窃窃私语之声,吴婉儿始终保持着端庄得体,微笑着。她轻轻抬起头来,美眸流转之间再次向着坐在上方的外祖母柔声开口说道:“外祖母,请您过目。” 此时此刻,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国公府老太君正满脸慈爱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温婉可人的外孙女,心中暗自赞许不已。 要知道,这吴婉儿自小便生得一副闭月羞花之貌,如今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宛若仙子下凡。 且不说其相貌出众惹人怜爱,单就那温柔如水、善良纯真的性子便足以让人倾心。 在老太君看来,吴婉儿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温文尔雅之气,如此佳人,可不正是自己手中最为得意的一枚棋子嘛!只要稍加雕琢,日后必能大放异彩,为国公府带来无尽的荣耀与利益。 想到此处,老太君不禁微微一笑,然后对着吴婉儿微微地点了点头,那笑容之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之情。 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位外孙女儿此番究竟准备了一份怎样别出心裁的礼物给自己。 就在这时,只见一旁的侍女轻轻掀开了帘子,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待看清里面之物时,却是一篮子郁郁葱葱、鲜嫩欲滴的瓜果蔬菜。 “这?!”望着眼前的景象,众人皆是惊讶不已。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外面冰天雪地,一片苍茫。 别苑温泉山庄冬日里都有种蔬菜的习惯,但是今年的冬天雪下的是非常大,别苑温泉山庄想要运到这里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想要吃上一口新鲜的瓜果蔬菜,实在是难上加难。 即便是此次盛大的赏梅宴上,绿色的蔬菜也是寥寥无几,反而是各种各样的肉类和精致糕点琳琅满目、花样百出。 “外祖母,您看,这便是城外我与姐妹们一同搭建的暖棚子。我们仿照外祖母那边的温泉,通过搭建一个大大的棚子,在棚内生火的方法保持温度,使得里面温温暖暖的,这样一来,不仅能够保住那些难民们不被严寒冻死,而且还收获了不少的瓜果蔬菜呢。” 老太君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天气异常寒冷,屋里每天都是烧着炭火取暖,自己年岁已高,屋里的炭火炉子就多了些,顿顿大鱼大肉的,就是少了这瓜果蔬菜,现在家里吃的瓜果蔬菜还是降雪前存在地窖里的,吃起来总觉得不够新鲜,还费牙,导致自己最近几天在如厕时异常辛苦,多亏了身边贴心的丫鬟,天天给自己涂抹油脂并帮忙扣取,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恐怕连坐立都会觉得不安稳。 想到此处,老太君招手让自己的一等丫鬟将篮中瓜果收下,并挑出红色小果欣赏起来。 “这是?!” 手中的小果,红红的,像宝石一样,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第195章 真是稀罕玩意 “外祖母,您看这个,它叫狼桃!这可是国子监王山长特意送过来的种子呢,说是要让咱们试着种种看,我呢就在暖棚里试种了一些。” 她微微抿起嘴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继续说道:“王山长跟我说呀,自从他尝过这狼桃之后,感觉整个人生都变得不一样啦!那滋味儿,啧啧啧,简直妙不可言,让人食欲大增,每天都盼望着能再吃上几个呢。” 说起这位国子监的王山长,那可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学识渊博,通古博今,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天文地理,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而且啊,他长得仙风道骨,颇有一番高人风范。 不过,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超凡脱俗的人,竟然有着如此独特的癖好——喜欢带着一群官宦子弟在后山开山种地。 而这一切的起因,还得从那位同样身为王山长挂名弟子的人说起。 此人平日里最爱的便是游山玩水,踏遍了大江南北,也因此搜罗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瓜果。 当这些前所未见的宝贝被呈现在王山长面前时,他那颗热爱美食的心瞬间就被点燃了。 于是乎,他二话不说,拉着一众弟子们便开启了这场耕种之旅,还别说,皇宫里的西瓜据说就是王山长献上的,现在想想,好想吃口西瓜了。 只见那老太君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狼桃之名,听起来倒是颇为新奇有趣,只是不知道真正品尝起来究竟会是怎样一番滋味啊!” 一旁的八姑娘年龄尚小,但因平素备受宠爱,俏皮地伸手拿起一颗已然熟透的狼桃,娇声说道:“祖母,您快尝尝嘛!”边说边把那颗红彤彤、圆滚滚的狼桃递到了老太君面前。 老太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连连摆手,面露惊色道:“哎哟哟,这东西可如何使得......” 话未说完,便见八姑娘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说道:“祖母莫怕啦,既然连王山长都敢向我们极力推荐此果,那定然是无毒无害的呀。要不然,婉儿姐姐怎会有胆量献给您呢~” 话音刚落,八姑娘便当着众人的面大大方方地咬下了一小口狼桃,刹那间,那鲜嫩多汁的果肉被咬破,酸甜可口的汁液瞬间在口中四溢开来。 老太君看着眼前八姑娘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心中的疑虑也稍稍减轻了几分。她缓缓伸出手,接过那颗诱人的红果儿,拿在手中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小心翼翼地咬下了那么一点点。 然而就是这一小口,却让老太君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惊喜万分,只见她双眼猛地睁大,不禁赞叹出声:“哎呀呀,想不到这味道竟然如此美妙!” 此时,围坐在四周的一众女眷们见到老太君这般反应,一个个都按捺不住内心强烈的好奇心,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颗色泽鲜艳的红果儿,仔细地打量起来。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众人家中都极为缺少这新鲜的瓜果蔬菜。 “赏,必须得赏!” 老太君高兴的从贵妃椅上坐直起来,一双手拉着吴婉儿道:“这么好的东西,你要让你那父亲使使劲,别钻那死胡同,那都是耽误了你。” 说完还一脸怜爱的拍了拍吴婉儿。 “老太君是打算赏什么呢。”一旁的国公夫人笑着问道。 第196章 都在忙碌着 在京城郊外,一座座宽敞而坚固的大棚静静地矗立着。阳光透过透明的薄膜洒在地上,映照出一片温暖明亮的景象。 大棚内,几位身着短打、身材健壮的汉子正忙碌地挥舞着锄头,他们动作熟练且有力,一下又一下地将土地挖掘开来,并精心地整理成一道道整齐的垄沟,老人们则在种植好的菜地里好生照料着这暖棚里的稀奇玩意,以前只听说过大户人家有温泉的,冬日里可以让庄子里的佃户种好瓜果蔬菜,当时可眼馋着大伙了。 现在倒好,国子监的那些身穿长衫、披着厚实皮裘的公子哥们带着种子和搭建暖棚的经验来到他们眼前。 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高傲姿态,反而以极大的耐心向村民们讲解在暖棚种植蔬菜的各种注意事项,详细介绍每种菜种的特点和适宜生长的温度,手把手地教大家如何播种、浇水以及施肥等技巧。 说起这个暖棚,里面真是温暖如春啊! 一个黑壮的汉子抹了一把汗,外面冰天雪地的,自己还一身大汗。 原本以为遭遇地龙翻身这场灾难后,自己和乡亲们已是走投无路、必死无疑,但没想到眼前出现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 这位仙女不仅慷慨解囊承担了所有建造暖棚所需的材料费用和消耗品开支,更是亲自带领全村老小共同搭建起这座救命的暖棚。而且只要求大家能够勤奋努力地在棚内种植蔬菜即可。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众人心中满是感慨。由于地龙翻身,整个村庄瞬间毁于一旦,人们失去了家园流离失所。 好不容易等到天气放晴,大家满心欢喜地想要返回家乡查看情况,然而就在此时,天空却突然降下鹅毛大雪。 若不是村长家的二媳妇恰好在那几日肚子疼发作未能及时启程回乡,恐怕这群人都会在归家途中活活冻死。 逃回来的那些人啊,一个个模样简直惨不忍睹!每个人都被严寒折磨得不成样子,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也红肿不堪。甚至还有人耳朵和手脚竟然都被冻掉了! 那场景实在令人触目惊心,仿佛能感受到他们所经历的极度寒冷与痛苦。 这些可怜人的身体颤抖着,嘴唇发紫,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着他们这般凄惨的状况,旁人无不为之动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 天灾面前,人是渺小的。 在广袤无垠的西北大地之上,雪对于当地居民来说,简直就是上苍恩赐的甘霖。 人们忙碌起来,迅速行动,拓宽蓄水池,以容纳更多的积雪融水。 同时,家家户户都会抓紧时间囤积冰块,将其精心存放在特制的地窖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在这样的时刻,没有哪个疯狂之人胆敢前来冒犯这片宁静祥和之地。 原因很简单,那厚厚的积雪使得道路变得异常艰难险阻,车马难行;刺骨的寒风如凌厉的鞭子般抽打在人的脸上,让人难以忍受;再加上低温严寒的天气,稍有不慎就可能冻伤甚至冻死在这荒无人烟之处。 因此,即使是那些心怀不轨、妄图挑起事端之人,也不得不在此时抓紧时间囤冰囤水。 毕竟,谁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挑战大自然的威严呢? 第197章 对话 果盘之中,各类新鲜瓜果摆放得整整齐齐,它们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宛如一阵清风,悄然地吹散了椒房殿内那原本凝重压抑的氛围。 此刻,皇子们皆齐聚于偏殿之内,一个个正伏在案几之上奋笔疾书。 即便是求的神医回来的二皇子,此刻竟也是如此,只见他的桌案面前摆放了一摞高高的奏章,皆是与户部相关的,按兄弟们的说法就是谁在哪个部门行走,那就请为父皇母后分忧,这部门相关的奏章就请批阅处理。 吃着冬日里难得的鲜果,口中溃疡所带来的疼痛与不适都减轻了不少。 宽敞明亮的正殿之中,端坐着这个国家地位最为尊崇、身份最为高贵的夫妻二人。 唐皇后,无论何时何地,其仪态举止皆是无可挑剔之人。正如她的名字“仪柔”一般,她总是以一种端庄优雅且温婉柔和的姿态示人。 岁月悠悠,时光荏苒。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常年将自己隐匿于那庄严肃穆的佛堂之内,全心全意地虔诚地为国家和百姓祈福。 若不是遇上那些至关重要的祭祀典礼或者其他具有非凡意义的重大活动,她是极少会踏出坤宁宫半步的,凤印也被束之高阁,后宫事宜则交由贤妃与德妃二人处理,直至太后将自己的亲侄女放到了皇帝的龙榻上并越过祖制封为华贵妃,在后宫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有太后的撑腰,华贵妃嚣张跋扈,小家子气,只要皇帝不留宿在凌雪殿,那就是鸡飞狗跳,除了初一十五。 如今虽已年逾半百,但岁月却对她格外优待留情。 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之上,除却眼角处如蛛丝般微微浮现出的几道浅浅细纹之外,竟是难以寻觅到其他岁月侵蚀的明显痕迹,时光仿佛在她身上驻足,将她最迷人的一面永恒地定格在了这一刻。 天授帝慵懒地斜倚在那张精雕细琢、铺着华丽绸缎的靠椅之上,他那原本如苍松般威严挺拔的身躯此刻却绵软无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很显然,这次突如其来的昏迷如狂风暴雨般无情地摧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的身体状况如风中残烛般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即便是从药王谷专程请来的神医,经过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能给出的建议也仅仅是希望皇上能够如珍稀的宝物般适当地增加一些休息时间来调养身体,此刻神医还在宫里的太医处待命随时听候传唤。 看着端坐一旁如春花般气色红润的唐皇后,天授帝微微皱起眉头,如叹息般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用略显虚弱但依然沉稳如山的声音缓缓说道:“此番大病一场,朝堂安然,这都是皇儿们的功劳,他们都已如羽翼丰满的雄鹰,是时候让他们更多地搏击长空,参与政务…… ”唐皇后听闻此言,手中的热茶顿了一下,继续轻轻地吹拂着那如云雾般的热气,轻抿一口。 第198章 立储 ";立储吧。"; 唐皇后气定神闲地开口说道,那副模样,就好像她所说的立储之事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琐事一般,如同饮水般轻松自然。然而,她的这句话却犹如一道惊雷,在宫殿内炸响。 ";唐仪柔!咳咳咳!!"; 坐在龙椅之上的天授帝匡晟骜听闻此言,瞬间激动得不能自已。他猛地坐直身子,动作之快甚至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只见他那张原本威严无比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皇帝模样。 ";你这是何居心?竟然妄图篡夺朕的皇位权力!"; 匡晟骜怒不可遏,因为过于气愤,他那向来梳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额前的几缕发丝更是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肆意飘飞着。 此时的匡晟骜,在唐仪柔眼中简直与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无异。 就在匡晟骜怒不可遏,满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准备再次像火山喷发一般破口大骂之时,唐仪柔却是微微一笑,轻轻抬起朱唇,缓声道:";我需要篡权?"; 她的语调平静如水,就像她本人一样,一直都是这样。 冷清的语言就像一桶冰水浇顶。 令他那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犹如炮弹一般的激烈话语,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无论他如何努力挣扎,都无法将其释放出来。 一时间,匡晟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脸因为缺氧而由红转紫,但那被卡住的话语却是始终难以冲破束缚。 与此同时,整个宫殿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没有了丝毫的声响,安静到甚至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听见。 唯有匡晟骜那粗重的喘息声,还在空旷的宫殿内不断回响着,一下又一下,沉重而又压抑,仿佛是这座宫殿此刻唯一的生命迹象。 唐仪柔缓缓站起,踱步走向匡晟骜。 “陛下莫要着急,本宫绝无此意!如今这太子之位尚未确定下来,整个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人心惶惶,此事关乎我朝国运兴衰,实乃国之大计!陛下您贵为天子,却因龙体欠安而昏迷不醒,倘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咱们国家的根本可就要被动摇了!况且,您想想看,就在您昏迷的这一个多月以来,诸位已成年的皇子表现得究竟怎么样呢?” 匡晟骜静静地聆听着这番话语,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地变得平缓起来。他心里暗自思忖道:确实如此,在自己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里,那些已经成年的皇子们一个个都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和出色的表现,他们或在政务处理方面井井有条,或在军事战略上有着独到的见解,又或者在文化修养上令人刮目相看……每一个人似乎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证明自己才是那个能够担当大任的最佳人选。 唐仪柔嘴角微扬,轻启朱唇继续说道:“本宫不过是善意地提醒陛下应当尽早做出决断罢了。再者而言,本宫所育之子皆是心性淡泊之人,对于那皇位之争毫无觊觎之心。想必陛下心中已然有了心仪的人选,又何必为此而动怒呢?只不过,倘若陛下最终没有选择瑾年作为储君,那么您又当如何向满朝文武以及宗室亲贵们交代呢?要知道,瑾年可是本宫唯一嫡子!” 匡晟骜闻言不禁微微一怔,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二皇子的面容。他深知自己内心深处的确对二皇子颇为偏爱,只因其生母乃是备受宠爱的华贵妃,但是…… 第199章 风起云涌 唐仪柔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福身礼后,缓缓退出了宫殿。当她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仰头望向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 这座宫廷宛如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风云变幻莫测,令人难以捉摸。而身处其中的自己,虽然并无心去争夺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形势所迫,又岂能完全置身事外? 礼部尚书吴崇礼,乃是朝堂之上备受敬重的大臣,是孤臣,也是一匹孤狼,他一生刚正不阿,对礼法的尊崇可谓达到了极致。 在他眼中,嫡子继承制就如同不可撼动的基石,对于整个王朝的稳定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因此,在他内心深处,匡瑾年——那位中宫皇后所诞下的唯一嫡子,无疑成为了皇位理所当然、当之无愧的正统继承人。 众多宗室成员们同样也对这位身份尊贵无比的嫡子抱有极其深厚且高远的期望。他们殷切盼望匡瑾年能够在未来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引领国家走向繁荣昌盛之路。 然而,身为天下之主的天授帝,竟对自己的这个嫡子心怀忌惮之意! 非但如此,天授帝不但未曾给予匡瑾年应有的关爱与悉心培养,反倒在诸多方面对其四皇子进行着刻意的打压和抑制。这种行为着实让人费解,毕竟匡瑾年可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啊!更甚者,就连在立储这等关乎国本的重大事宜上,天授帝都显得犹豫不决,始终不肯明确地将四皇子确立为皇位的合法继承人。 这般举棋不定的态度,使得宫廷内外人心惶惶,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局势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特别是在如今这种天灾肆虐的艰难时刻,天授帝竟然选择躲藏起来,将国家和百姓置于不顾。然而,令人欣慰的是,四皇子等一众皇子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承担起了重任。他们齐心协力、有条不紊地应对着各种困难与挑战,使得这个本已风雨飘摇的家国尚未破碎,国内局势也没有陷入混乱不堪的境地。可以说,他们已经竭尽所能地去做好每一件事,对于那些犯错之人也毫不留情地予以惩罚。 首辅大臣以及其他几位尚书大人对四皇子的一系列举措给予了高度认可和赞赏。当他们得知王山长带领国子监的众多学子下山,积极组织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们慷慨解囊,出资为难民们搭建温暖舒适的棚屋,并提供了品质上乘的种子时,更是对四皇子的深谋远虑和爱民之心钦佩不已。众人纷纷称赞四皇子实乃治国安邦之大才,此乃国家之万幸啊! 不仅如此,其他几位皇子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二皇子展现出了至纯至孝的一面,他不辞辛劳,长途跋涉数千里只为替皇上求得良药;而三皇子则求助于自家外公,巧妙地安排了一批英勇善战的将士在城外巡逻执勤,有力地震慑了城外难民中的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正是因为有这些镇南侯府士兵们的日夜守护,城外的治安才得以保持稳定。 数日前,郑国公府举办的那场赏梅宴原本悄悄进行。 要知道,当今皇后可是极力倡导勤俭节约、开源节流,并慷慨地捐献出自己的私人库房财物,坚决反对奢靡浪费之风。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如果有人胆敢逆风而行,肆意妄为,那么即便有再多的头颅也难以保全。因此,前来赴宴的贵宾们虽然一个个身着华服,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披着各式各样用珍贵皮毛制成的外衣,但他们所乘坐的马车却显得极为低调朴素。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宴会上竟然出现了一篮子新鲜的瓜果!若放在平日,这些瓜果或许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即便是西瓜,以老国公的尊贵身份和崇高地位,皇上也定会赏赐给他整整两大筐呢。 可如今正值寒冬之灾,这绿油油的新鲜蔬菜简直成了稀世珍宝啊!当众人得知这些蔬果乃是从城外的暖棚中种植而出时,那些当初未曾参与其中的达官贵人顿时懊悔不迭,有的夫妻甚至为此在夜间大动干戈,争吵不休,只因为城外的暖棚此刻不仅能够栽种各类蔬菜,更是一个解决百姓生计问题、引起皇帝关注的绝佳契机呀! 就在这些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传到四皇子的耳朵里时,他听到之后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表情。 而此时坐在一旁正悠闲地吃着果盘里那鲜美多汁鲜果的二皇子,则忍不住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老四啊,不得不说你这法子可真是高明得很呐!瞧瞧,不仅让自己美美地饱餐了一顿,而且还顺顺利利地赚到了不少好处呢!” 说完,二皇子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一边咀嚼着一边用略带嫉妒的眼神看着四皇子,被旁边的八皇子将一捧奏章塞进怀里。 “二哥!吃都堵不上您的口腔馈痛呀!” “嘿!你这小子!” 察觉到皇帝的偏心以及朝堂局势那如同暗潮般汹涌澎湃、难以捉摸的动向之后,吴崇礼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阵深深的忧虑和不安。经过深思熟虑,他毅然决然地决定主动求见皇后唐仪柔,希望能够与她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第200章 相谋 椒房殿的密谋与凌雪殿的风波 椒房殿深处,静谧得好似被岁月遗忘的角落,隐藏着一间鲜为人知的密室。 在那重重帷幕所遮掩的地方,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悄然蛰伏。那帷幕厚重且陈旧,每一丝纹理都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轻轻掀开它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好似惊扰了沉睡的时光。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隐秘的石门。这石门表面粗糙,斑驳的痕迹见证着岁月的侵蚀,缝隙间还隐隐透出丝丝寒意。 礼部尚书吴崇礼,还是当年在御书房行走时,无意间翻阅到了一本椒房殿的修缮集,从此知晓了这密室的存在。 吴崇礼站在石门前,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搭在石门上,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 伴随着“嘎吱”一声闷响,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被唤醒,发出沉闷的低吟,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腐朽与尘封的味道,呛得他微微皱起眉头。 他轻手轻脚地踏进了这间昏暗的密室,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密室之内,仅有几支微弱的烛火在墙壁上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使得整个房间显得越发阴森恐怖。光影交错之间,隐隐能看到四周摆放着一些古朴的书架和箱柜,上面布满了岁月的尘埃,仿佛轻轻一碰,那些尘埃就会扬起,弥漫整个空间。 吴崇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面色凝重如霜,额头上的皱纹仿佛刻进了骨子里,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脚下的步伐却异常沉稳有力,一步又一步,他慢慢地朝着密室中央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好似在丈量着自己的决心。 吴崇礼缓缓地抬起头来,他那饱经沧桑的面容上流露出坚毅之色,目光犹如两道火炬一般,坚定地凝视着端坐在那张华丽虎皮椅子上的皇后唐仪柔。 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后的面容依旧端庄美丽,还如当年在唐国公府所见,只是多了几分身为皇后的威严。 “皇后娘娘,想当年,老臣承蒙圣上多年以来的浩荡皇恩,此等恩情如同泰山之重、东海之深,令老臣没齿难忘。” 吴崇礼的声音略显沙哑,带着几分感慨,“因此,面对当下这紧迫且危险万分的局势,老臣又怎能熟视无睹、置若罔闻呢?” 说到此处,吴崇礼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握拳,似乎内心正涌动着无尽的忧虑与悲愤。 “众所周知,四皇子身为嫡长子,依照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制度,理应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成为我大夏未来的一代明君。可是,现如今陛下的种种行径却着实让人忧心忡忡啊!” 吴崇礼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每一下都带着焦急与无奈,“其决策时而反复无常,时而独断专行,如此下去,只怕稍有不慎便会搅乱朝纲,使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甚至可能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朝廷动荡!” 尽管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让他的身躯不再如年轻时那般挺拔矫健,背也微微有些驼了,但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和激昂的语调,却无不彰显出他心中那份至死不渝的忠诚。 “老臣虽然年事已高,两鬓斑白,体力渐衰,但这颗赤诚之心却从未有过丝毫的改变。只要能够为四皇子出谋划策,保住我大夏江山的正统得以顺利延续,不让那些心怀叵测的奸佞之人有机可乘,篡夺这大好河山,老臣便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哪怕是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亦在所不辞!” 吴崇礼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眼中闪烁着泪光。说完这番话后,他双膝跪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朝着皇后唐仪柔深深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碰触地面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久久不散。 “吴尚书,何必呢……” 夜幕笼罩下的凌雪殿此刻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殿内烛光摇曳,将整个宫殿映照得金碧辉煌,墙壁上的琉璃装饰反射出五彩光芒,奢华至极。 华贵妃听到皇后竟然与吴崇礼、王山等一干人等暗中勾结谋划!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直击华贵妃的心窝。 她原本正慵懒地靠在榻上,手中端着一杯香茗,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手猛地一抖,香茗洒出了些许,溅落在她那华丽的裙摆上。 华贵妃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原本娇柔的弯弯柳眉也因愤怒而倒立起来,原本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那模样实在是破坏了她平日里的娇弱美貌。 玉手一挥,猛地抄起身旁桌上一套崭新的官窑瓷器砸了出去。 只听得“哗啦”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那套价值连城的官窑瓷器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溅开来。 由于近日天气严寒,华贵妃所居住的凌雪殿早已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柔软如雪兔绒毛般的地毯,那些瓷器碎片撞击在地毯上时,并没有发出想象中的巨大声响,反倒是溅出了一地的滚烫茶水。 洁白如雪的地毯上,很快便出现了一大滩黄褐色的茶渍,显得格外刺眼和丑陋。那难看的茶渍仿佛是皇后正得意洋洋地站在华贵妃面前,然后毫不留情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宫把这块地毯换掉!” 华贵妃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平时宛若夜莺的声音尖锐得好似能划破空气。 听到主子的命令,一旁伺候的宫女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身体如风中落叶般瑟瑟发抖。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华贵妃那喷火的目光,眼睛紧紧盯着地面,声音颤抖地回答道:“娘……娘娘息怒,不是奴婢们不想换,而是库房里已经……已经没有新的雪兔地毯了。” 说完,这名宫女紧张得双手紧紧攥住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不由自主地缩成了一团。 要知道,这华贵妃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乖戾,完全不像她外表那般娇柔温婉。平日里,稍有不如意之事,她便能大发雷霆,对下人们轻则体罚,罚她们在寒冷的院子里长跪不起,重则就是枯井里的一具无名死尸了。因此,在这凌雪殿中当差的人都深知,伺候这位主子可得万分小心谨慎,否则一旦触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夜幕降临,宫殿被黑暗笼罩,凌雪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华贵妃脸上闪烁,踏入匡晟骜的寝宫,便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发髻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双肩剧烈颤抖着,哭得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开口:“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臣妾今日听闻,皇后竟与吴崇礼、王山那些大臣在椒房殿密室里秘密勾结!他们背着陛下谋划了许久,一心想把匡瑾年推上皇位,要篡夺陛下您的江山啊!” 说到这儿,华贵妃已是泣不成声,她用手拼命地捶打着地面,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宣泄出来。 “陛下,您想想,若是他们得逞,咱们可怎么办?臣妾一个弱女子,在这宫中全靠陛下的宠爱才能活下去。可一旦皇后他们掌控了局势,臣妾定会被他们折磨致死,陛下您也会被他们……” 她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放声大哭,哭声在寝宫里回荡,让人心如刀绞。 “这些日子,臣妾每晚都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就仿佛看到皇后带着人闯进臣妾的宫殿,对臣妾又打又骂,还要夺走臣妾的一切。臣妾真的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陛下,害怕失去您的庇护。” 华贵妃爬到匡晟骜脚边,紧紧抱住他的腿,指甲都几乎嵌进了他的衣料里,“陛下,您是这天下最英明的君主,可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啊。您一定要尽快出手,惩治这些乱臣贼子,保住咱们的江山,也救救臣妾吧!” 她仰起头,满脸的泪水在烛光下闪烁,眼神中充满了对匡晟骜的期待与依赖,仿佛他就是自己在这黑暗深宫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201章 咯血的皇帝 听了华贵妃说的,匡晟骜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群老臣的心思,朕怎会不懂?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四皇子越是优秀,就越让这些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哼,他们以为朕看不出来,他们不过是想借着拥立之功,巩固自己的权势! 回想起往昔,匡晟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愤。 自己还是皇子时,众人的眼睛都在太子哥哥身上。每次父皇举办宴会,那些大臣们围绕在太子哥哥身边阿谀奉承,自己就算努力表现,也只能得到几句敷衍的夸赞,就连自己的正妃唐仪柔,眼里也只有太子哥哥。 匡晟骜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不甘:凭什么?明明我也有能力,也渴望被认可,可所有人都只看到他! 等到自己成了太子,本以为终于能得到父皇的肯定,可父皇那失望的眼神,却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匡晟骜的心里。他还记得当时父皇看着自己,微微摇头,眼中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匡晟骜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在父皇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永远都比不上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太子哥哥! 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满心欢喜地以为从此便能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篇章。然而,事实却远非如此,麻烦之事犹如潮水般接踵而至。 仅仅是因为重文轻武,故意打压前太子的门生随臣,他将唐家人放逐至边远之地,身为皇后的唐仪柔竟然胆敢在坤宁宫内公然设立佛堂。 当匡晟骜得知这个消息时,顿时怒不可遏,气得浑身颤抖不止。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坤宁宫的方向,心中怒吼道:“唐仪柔啊唐仪柔,你这般行径难道是在向朕示威不成?莫非你认为仅凭此举便能够令朕心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朕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轻视于我,不论是你这位昔日的枕边人,亦或是那些妄图干涉朕立储大事的大臣们!” 事情越发的不可收拾。 伴随着内心的愤怒与激动,匡晟骜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溅落在身前的龙袍之上,触目惊心。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巾,迅速擦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而就在不远处站着的华贵妃,亲眼目睹到眼前的这一幕场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呆立当场。 她那原本娇艳动人、如花似玉的面容,此时因为极度的惊恐和讶异而变得苍白无比,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那双美丽的眼眸瞪得浑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以至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愣是无法掉落下来,就连哭泣这样本能的反应似乎也被彻底遗忘了,整个人呆若木鸡。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对于匡晟骜所患病症的具体情况,华贵妃并没有去做深入地了解与探究。在她的认知当中,不过就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小病痛而已,或许只需稍加调养休息便能很快痊愈。 然而此时此刻,呈现在她面前的却是完全超乎想象的严重状况——匡晟骜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几近于无,整个身体更是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毫无生气可言。这般景象实在是触目惊心,使得华贵妃那颗本就忐忑的心愈发地慌乱起来,心中的惶恐犹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的一切皆是源自匡晟骜。 匡晟骜停下脚步,叫来贴身太监,低声吩咐道:“去查查,最近朝堂上哪些人跳得最欢,尤其是支持四皇子的,一个都别放过。” 太监领命匆匆离去,匡晟骜则坐在龙椅上,眼神冰冷地凝视着前方,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这场因立储之事引发的危机,一场风暴即将在这看似平静的皇宫中掀起。 这些事情,几位皇子并不知晓,他们还在为了那堆积如山的奏章奋战。 第202章 西北囤冰 皇上究竟作何想法?对于身处遥远西北之地的唐国公以及镇北侯等人来说,他们根本无暇顾及。要知道,西北地区向来极度缺水,此次降下的这场大雪,尽管带来了刺骨的严寒,可同时也给囤积水源创造了难得的契机。 只见镇北侯当机立断地着手安排麾下的将士们赶紧囤冰,其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在未雨绸缪,提前为将来的水源储备工作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待冰雪消融之后,这些冰块将会转化成为无比珍贵的水资源,而这对于需要长期坚守在西北边疆的军队而言,简直就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 此时的西北风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呼啸而过,卷起无数细碎的雪花和冰晶,如同一群顽皮的精灵在空中肆意飞舞。它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镇北堡的角楼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巧手,将这座角楼精心雕琢成一座由洁白无瑕的玉石堆砌而成的冰塔,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镇北侯身披着厚实的狐裘,静静地伫立在高耸的箭楼上。凛冽的寒风透过铁甲的缝隙,无情地侵袭着他的身躯,就连铁甲之下那件羊皮袄都已经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然而,他那坚毅的目光却始终凝视着眼前这片被冰雪覆盖、绵延千里的苍茫大地。 突然之间,镇北侯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初离京城、跟随父亲踏上戍边征程的日子。当时,同样也是在这样一个银装素裹的雪天里,年少懵懂的他与老侯爷并肩而立。老侯爷伸出手指向天空中那漫天纷飞的雪花,感慨万千地说道:“孩子啊,你看这纷纷扬扬飘落而下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鹅毛,而是老天爷慷慨撒下的一把把晶莹剔透的盐巴呀!” 城下传来阵阵清脆而响亮的声音,那是青铜冰铲与坚硬冰层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响。八百名精壮的儿郎正齐心协力地沿着护城河奋力工作着,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锯齿状冰铲,每一铲子落下,都像是在这宁静的月夜中奏响了一曲激昂的乐章,同时也激起了一片片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鳞片般的冰屑。 这些被精心切割而成的、约有三尺见方大小的冰块,将会顺着早已准备好的滑槽缓缓滑入深深的地窖之中。这个地窖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和建造,内部采用夯实的泥土作为衬里,中间的夹层则填满了经过充分晾晒的芨芨草。这样的结构能够有效地保持低温环境,使得这些冰块可以一直完好地保存到端午节前后。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赶来,向镇北侯禀报说:“启禀将军,军需官已经率领猎队出关了。”镇北侯听到这个消息后,暂时停下了思考,他转过头去,望向远处雪地上蜿蜒曲折、宛如长蛇一般的火把长龙。看着那跳动的火光逐渐远去,镇北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对身边的亲兵说道:“你去告诉王都尉,此次狩猎一定要多多捕获一些岩羊,马鹿回来。就按照我们去年缴获的突厥熏肉方法来制作,也好让兄弟们在开春之后仍然能够品尝到来自草原的鲜美味道,对了还有抓几只蓝马鸡,给浩儿和鹏儿做笔。” 与此同时,在城南那宽阔的校场上,夜幕已然降临,然而这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景象。唐国公唐雅岚身披一件厚实且毛茸茸的熊皮大衣,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般静静伫立在校场的正中央位置。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那些生龙活虎、年轻力壮的士兵们。只见他们正手持沉重的铁镐,鼓足干劲儿奋力地开凿着一个深度足有三丈之多的巨大土坑。 历经数十年岁月的沉淀和沉寂之后,唐雅岚终于又一次率领着威名远扬的唐家军踏上了这片阔别已久的西北大地。此次出征原本的任务只是驱赶那群肆虐边境的北戎人,一旦完成使命便应即刻返京复命。 可谁能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而来,彻底打乱了所有人原先制定好的计划与安排。如今,由于尚未接获来自京城圣上的返京圣旨,这支庞大的军队不得不暂时滞留在镇北堡一带,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唐雅岚手握一把坚固无比的铁镐,用力地敲击着坚硬的冻土,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冻土被一点点击碎开来。他一边有条不紊地劳作着,一边不时捋动着自己下巴处那银色的胡须,并向周围的人们详细指点道:“记住,等这个大坑挖好后,底部必须要铺上整整三层红柳枝。然后再将雪块依次填入其间,同时还要均匀地撒上一些胡盐。这么做的目的是当雪融化成水的时候,水中所携带的泥沙能够自然下沉到底部,从而保证我们所需用水的纯净度。” 尽管众人对于国公爷这番话中的奥妙尚不完全理解,但看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竟然亲自动手铲起了第一锹雪并投入到坑中,大家纷纷受到鼓舞,一时间士气大振,手中的动作也变得愈发迅速起来,整个校场上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空旷而寒冷的校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匹高大威猛的黑色骏马如旋风般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片片碎雪,仿佛一场纷飞的雪花盛宴。马上端坐的正是威名远扬的镇北侯。 镇北侯勒住缰绳,黑马长嘶一声,稳稳地停在了校场中央。他身手敏捷地下马,随手将手中的酒囊用力一甩,丢向了站在校场一侧的唐公。 “唐公可知,那贺兰山?”镇北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这漫天飞雪。 唐公伸手接住酒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自然知晓,当年令祖带着令尊守边之时,便曾派兵侦察过此山。那贺兰山断崖陡峭险峻,山势险要,加之常年狂风呼啸,实非易攻之地啊。” 说着,唐公打开酒囊盖子,仰头饮了一大口,辛辣的烧刀子混合着冰冷的雪粒一同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灼热与刺痛。 “不错。”镇北侯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正因如此,本侯才派猎队前去贺兰山猎杀岩羊,明面上是为获取食物,实则借机暗中侦查这贺兰山一带,也不知北戎可有什么新的动向?” 与此同时,在雪线以北三十里处,北戎残部的牛皮营帐在暴雪中显得摇摇欲坠。寒风凛冽,吹得营帐呼啦啦作响。王子阿史那贺鲁艰难地从积雪中站起身来,他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已被严寒折磨得憔悴不堪。 他用几乎冻僵的手指费力地剖开一匹死去的战马尸体,从中掏出尚有一丝余温的内脏,小心翼翼地分发给围坐在四周、饥寒交迫的族人们。 阿史那贺鲁一边分发着内脏,一边紧盯着南方隐约可见的点点火光。那火光在茫茫雪原之上显得格外醒目,似乎象征着汉人的强大和繁荣。他的喉间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如同狼嚎般的低吼:“汉人正在囤积冰窖,准备过冬。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拥有天山源源不断的雪水!待到春暖花开、牧草返青之时,便是我率领大军南下,饮马黄河之日!” 然而,回应他这番豪言壮语的,只有帐外饥饿的狼群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以及族人们那一双双因绝望而变得麻木无神的眼睛。 寅时三刻,镇北堡的冰窖已码放整齐。唐国公及镇北侯等人登上烽火台,看着东方渐起的鱼肚白,仿佛看见冰层下涌动的春水,正滋润着万顷良田。他知道,这场大雪囤积的不仅是生命之源,更是镇北堡的底气。 第203章 乘乱 唐琪蜷缩在新搭的桦树皮了望台上,睫毛结着细碎的冰晶。雪霁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村口那块黑黢黢的花岗岩却像块凝固的墨渍,死死卡在雪地里。她裹紧用熊皮缝制的护膝,听见爷爷的旱烟杆在雪隧道里磕出清脆的声响。 老村长背着手踱步,皮靴碾碎新结的冰壳。隧道顶部悬着的冰棱折射出幽蓝的光,映得他沟壑纵横的面庞愈发深沉。外出觅食的队伍踩着黎明前的微光归来,唐忠义腰间晃动的野兔后腿扫着积雪,熊艳扛着的竹鼠还在麻袋里发出窸窣声响。 年轻人额头的汗珠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雾,却掩不住眼底的雀跃 —— 这些活物在粮仓见底的腊月,可比黄金还珍贵。 ";爷爷,雪停三天了。"; 唐琪哈着热气搓手,呼出的白雾在了望台结成蛛网,";再不清雪,等日头毒了,冰水渗进地窑......"; 话未说完,隧道深处突然传来犬吠。老村长的旱烟杆骤然停在半空,浑浊的瞳孔里映出疾驰而来的雪橇犬。黄毛狗脖颈的铃铛叮当作响,狗爪下的雪地溅起冰碴,正是前日派去侦察的 ";风哨";。 ";有生人脚印!"; 狗背上的少年摔下雪橇,棉袄前襟还沾着新鲜的狼粪,";在西岭坳发现三串兽皮靴印,绕过咱们的陷阱区了!"; 隧道里顿时炸开锅。几个握着骨刀的汉子冲出去查看,熊艳解下腰间竹鼠时,唐琪瞥见她藏在袖口的青铜弩机 —— 那是去年商队用盐巴换的稀罕物。 老村长沉默着磕了磕烟锅,火星子溅在雪地上发出 ";呲啦"; 轻响。他忽然转向唐琪:";丫头,你前夜说想在崖边设的连环套,现在能做吗?"; 少女眼睛一亮,从鹿皮包里掏出刻满符号的桦树皮地图。寒风卷着远处的松涛掠过村庄,了望台下,黄毛狗还在对着东南方低嚎。 唐琪的桦树皮地图被狂风掀起一角,露出她连夜刻下的陷阱标记。黄毛狗突然竖起颈毛,朝着东南方发出呜咽 —— 那里本该是片寂静的针叶林,此刻却传来积雪断裂的脆响。 ";来了。"; 熊艳的青铜弩机已经抵在肩头,弩箭淬毒的尖头在阳光下泛着青芒。隧道口的村民们瞬间散开,几个孩子抱着陶罐钻进冰层下的暗室,陶罐里装着他们用雪水腌渍的最后半袋青稞。 三团黑影从雪丘后浮现时,唐琪数到了七支骨箭。为首的男人裹着缀满狼牙的熊皮斗篷,腰间悬着的铜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越声响 —— 那是去年失踪的商队信物。他的右耳戴着三枚银环,在雪地里划出细碎的光弧。 ";老村长,别来无恙?"; 男人的声音像冻硬的弓弦,";我们是跟着狼群的足迹来的,贵村的陷阱可真够刁钻。"; 他踢开脚边伪装成雪堆的捕兽夹,露出底下交错的竹刺。 老村长的旱烟杆在掌心转了个圈,火星明灭间,唐琪看见他藏在袖中的手势 —— 这是三年前教他们对付马贼时的暗号。六个青壮年悄悄迂回到陌生人侧翼,脚踩的木板鞋在雪地上几乎无声。 ";粮道被封了三个月。"; 老村长开口时,冰棱正从他白眉上簌簌坠落,";诸位若是讨吃食,怕是要空手而归。"; 他的目光扫过男人背后背着的皮囊,那形状分明是卷起来的火铳。 突然,黄毛狗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唐琪瞳孔骤缩 —— 男人脚边的雪地正渗出暗红,刚才被踢开的捕兽夹上,凝固的血迹泛着诡异的紫光。这是她新调配的箭毒,专门用来对付豺群的。 ";好狠的娘们。"; 男人低头盯着渗血的皮靴,喉间突然发出唿哨。唐琪还没看清动作,三支骨箭已经擦着她耳畔钉进了望台的支柱。熊艳的弩机几乎同时响起,淬毒弩箭却被男人挥刀劈成两段。 雪地上腾起巨大的白雾,是老村长摔碎了藏在旱烟杆里的硫磺粉。唐琪趁着混乱滚下了望台,腰间的绳索突然绷紧 —— 有陌生人抓住了她的背包带。少女反手甩出一袋生石灰,在对方惨叫中摸到了腰间的骨匕。 然而当她转身时,却看见男人握着匕首的手悬在半空,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背后的冰墙。唐琪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发现整面冰墙上密密麻麻嵌着数百枚青铜箭头,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冷光 —— 这正是她设计的 ";冰晶阵";,通过冰层折射原理制造的视觉陷阱。 ";撤!"; 男人突然甩出三枚飞蝗石,转身时熊皮斗篷扫起漫天雪粒。唐琪正要追击,却被爷爷拽住后领。老村长望着东南方逐渐消失的黑点,弯腰捡起男人遗落的银环 —— 内侧刻着的云雷纹,与三年前商队送来的盐砖上的印记分毫不差。 第204章 打起来了 那年商队带来盐砖时,领队的正是右耳戴三枚银环的汉子,他们声称要去极北之地换取皮毛,却在返程时全员失踪。 老村长曾带着大家搜寻半月,只找到被啃噬得只剩骨架的马匹,以及散落的云雷纹银饰。 ";你们是冰牙部落的走狗!"; 这鬼天气,大雪一封山,路都被堵得死死的。再加上这几年天灾不断,不是洪水就是旱灾,官府那边忙得焦头烂额,哪还顾得上咱们这个偏远小村。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瞅准了这个机会,蠢蠢欲动起来,一心想着在村子里捞点好处。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弓弦响动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熊艳,稳稳地站在三十步开外,她的长弓拉得像一轮满月,淬毒弩箭带着 “嗖” 的一声尖锐破空声,飞射而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琪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形诡异的男人,动作麻利得像条滑溜的蛇,从靴筒里 “唰” 地抽出三枚涂着幽蓝膏体的骨钉。 这可不是普通的玩意儿,唐琪心里一紧,瞬间想起了老人们口中的传说,这竟是能操控蛊虫的神秘巫器!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冒,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可碰上大麻烦了!” “蛊虫?这东西,简直玄乎得就像天上的谜团,谁能说得清啊!” 唐琪忍不住小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疑惑。紧接着,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拼命大喊:“大家都小心啊,这帮家伙来者不善,肯定有阴谋!” 熊艳的箭术堪称一绝,几箭射出,就有几个倒霉的家伙躲避不及,被淬毒弩箭射中。他们惨叫着,在雪地里打滚,那痛苦的模样,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虾。 可这些人就像被恶魔附身了一样,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更加疯狂,红着眼,嗷嗷叫着朝着村子冲过来,那架势,仿佛要把整个村子踏平。 那个手持骨钉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瞅准了雪地中正在惬意晒太阳的野猪,手臂一扬,骨钉带着一股邪风,直直朝着野猪飞去。 骨钉不偏不倚,正好扎在野猪的眉心。原本温顺慵懒的野猪,就像被施了恶咒,瞬间性情大变。它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嗜血光芒,鼻子里喷出粗重的白气,紧接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把这冰天雪地都震出裂缝。随后,它四蹄刨地,像一辆失控的战车,朝着村子疯狂狂奔而来。 “快拦住它!” 一声怒吼传来,原来是唐忠义。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后山赶了回来,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大得像门板似的巨斧,那斧刃在雪光下闪烁着寒光。他身后,跟着一群平日里一起巡逻打猎的伙伴,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锋利的镰刀、粗壮的锄头,还有自制的长矛,虽然简陋,却都透着一股无畏的气势。 这成年野猪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众人面前。 唐忠义第一个冲了上去,他高高跃起,像一只展翅的雄鹰,手中的巨斧带着呼呼的风声,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野猪的脑袋狠狠劈去。谁能想到,这野猪竟灵活得像只猴子,脑袋一偏,轻松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它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闷哼,伸出锋利的獠牙,像两把利刃,朝着唐忠义狠狠扎过去。唐忠义反应迅速,连忙用斧柄抵挡。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斧柄上瞬间被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木屑飞溅,就像被猛兽的利爪狠狠抓过一样。 此刻,村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村民们纷纷抄起家伙,和那些闯入的势力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村子上空。每个人都在为了守护家园而战,那场面,既悲壮又震撼。 唐琪年纪小,躲在大人身后,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一个敌人正猫着腰,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偷偷摸摸地朝着熊艳背后刺去。 唐琪的心猛地一紧,心急如焚,顾不上自己的安危,扯着嗓子大喊:“阿娘,小心啊,背后有坏人!” 喊完,就像一只发了狂的小兽,不顾一切地朝着熊艳冲过去 。 第205章 蛊 唐琪的呼喊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有些微弱,但熊艳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她迅速侧身,那把匕首擦着她的衣衫划过。唐琪看到这一幕,急得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也泛起了泪花。小小的她,不知何时手中已紧紧握住一块石头,那石头对她来说还有些大,可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敌人奋力砸去。“砰” 的一声,石头重重地击中了敌人的额头,敌人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熊艳常年在江湖闯荡,危险的本能就像敏锐的触角。她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背后的危机,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侧身一闪。动作干净利落,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那锋利的匕首擦着她的衣衫,带起一阵刺骨的冷风划过,熊艳的眉头都未皱一下,目光迅速锁定敌人,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瞅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迅速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手臂肌肉紧绷,拉弓的动作一气呵成。她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敌人的咽喉,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利箭 “嗖” 地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敌人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命丧于此。紧接着,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花。 此刻,被神秘力量操控的野猪愈发疯狂。它浑身的鬃毛竖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一片混乱,村民们纷纷躲避。有几个村民躲避不及,被野猪那强壮的身躯撞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唐忠义看到这惨状,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高高举起那把巨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目光紧紧锁定野猪,那眼神仿佛能看穿野猪的一举一动。在野猪转身的瞬间,他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只见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野猪的脖颈狠狠砍去,整个人的身体随着这一斧的力量前倾,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如同扎根的老树。 “噗” 的一声闷响,斧刃深深嵌入了野猪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野猪摇晃了几下,却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并未倒下。 它发出一声更加疯狂、震耳欲聋的吼声,血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唐忠义,再次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唐忠义躲避不及,被野猪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爹!”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敌人如同饿狼一般,朝着唐琪围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寒光闪闪的武器,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将唐琪当成了囊中之物,胜券在握。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原来是大舅及时赶到。他手中的猎叉挥舞得虎虎生风,风声呼呼作响,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他大喝着,脚步灵活地移动,几下就将那几个敌人逼得连连后退。 “七丫头,快躲到后面去!” 与此同时,贾婆婆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古老的长笛。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随后吹响了笛子。悠扬却又带着几分神秘的笛声在空气中缓缓回荡,奇怪的是,那些原本疯狂的敌人和被操控的野猪听到笛声后,竟然都有了瞬间的呆滞,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第206章 驱蛇 沙沙沙沙......那阵诡异的沙沙声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从村子里幽幽地传出来。 唐琪听到这个声音后,心里猛地一惊,她那张原本就小巧可爱的脸蛋瞬间被疑惑和惊恐所占据。 ";这……这难道是蛇吗?"; 唐琪喃喃自语道,怎么也想不通,按理说现在应该是蛇冬眠的时候啊,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蛇呢?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认知,大脑一片空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旁的唐沐看到妹妹这副魂不守舍、呆若木鸡的样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力一把将唐琪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背上。 ";这死丫头,都到这种危急关头了,居然还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发呆,真是不让人省心呐!"; 唐沐一边在心里暗暗埋怨着,一边扯起嗓子朝着四周大喊: ";大伙别愣着啦!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呀!"; 与此同时,唐忠义双手紧紧握住那把巨大的斧头,只见他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将巨斧舞动得呼呼作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破风声,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不断逼近的蛇群,眼神之中透露出无比的坚毅和果敢。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大家的安全,绝对不能让这些可恶的畜生伤害到村里的任何一个人! 那挥舞的斧头,仿佛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给人满满的安全感,熊艳则是背着巨弓,箭箭带走一条蛇,熊家的几位哥哥和巡逻小队的人则在一旁拖着冰牙部落的走狗。 牛郎中神色凝重,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不知名的粉子,毫不犹豫地撒了出去。看着原本气势汹汹、兴事冲冲的蛇群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这药粉管用,不然今天可就麻烦大了。” “哎呀~我们这些老骨头,到现在还要出来和这些污物打交道,哎!” 说话间,贾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无奈。她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感慨岁月不饶人,可面对危险,又不能退缩。 转而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孙女,语气柔和了些,笑着说道:“瓜娃子们啥时碰到过这些事,我们处理干净了好回去取暖,哎,冻着我这老骨头不舒坦了,秀呀,让你跟着婆婆学,你还不听,见到这些还吓的咋咋呼呼,这些都是我们手中的物儿。别怕!” 贾婆婆的独孙女秀儿,怯生生地探出一个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弱弱地看着地上受伤的野猪。 只见野猪伸出舌头喘着粗气,脖子处鲜血汩汩流出,一双眼睛满是迷茫,秀儿心中一阵害怕,又夹杂着一丝怜悯,她从未见过这般场景,双腿微微颤抖,却又被眼前的惨状吸引,挪不开视线。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暂时解除,刚刚稍稍放松下来,想要喘口气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静止不动、仿佛被定住一般的蛇群竟然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一时间,嘶嘶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在这群蛇当中,一条体型硕大无比的黑蛇映入人们眼帘。这条黑蛇身躯粗壮得如同水桶一般,浑身布满了坚硬而光滑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它那三角形的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凶狠至极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说时迟那时快,这条大黑蛇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迅速冲破了之前洒下的药粉所形成的阻碍,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地朝着牛郎中猛扑过去。 牛郎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药粉居然这么快就失去了作用。眼看着那条巨大的黑蛇朝自己扑来,他的心中不由得暗叫一声:“不好!”本能反应让他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但由于太过惊慌失措,他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后倾倒,差点就狼狈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唐忠义眼见形势危急,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那把沉重的巨斧,试图拦下其他那些同样蠢蠢欲动、准备趁机攻击的蛇。然而,蛇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尽管唐忠义勇猛异常,但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渐渐地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贾婆婆站在一旁,紧盯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场景,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她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绝对不能够自乱阵脚。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口中开始念念有词。紧接着,只见她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看上去十分古朴的布袋。这个布袋虽然外表陈旧,但却散发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仿佛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贾婆婆双手捧着那个布袋,紧闭双眼,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个法子能够奏效啊……”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用力将布袋中的东西朝着那群汹涌而来的蛇群狠狠地扬了出去。 第207章 小白蛇 贾婆婆手中抛出的物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散落开来,那些神秘的物质接触到地面后迅速扩散,形成一层淡淡的烟雾状屏障。随着烟雾的弥漫,原本凶猛异常、急速游动的蛇群突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动作逐渐变得迟缓起来。 蛇群开始在原地疯狂地盘旋着,它们的身体不断扭曲,呈现出各种诡异而恐怖的形状。有的蛇将自己的身子卷成一团麻花似的;有的则像面条一样拉长又弯曲;还有的甚至互相缠绕在一起,难解难分。这些蛇仿佛都陷入了一个看不见的巨大漩涡之中,无论如何拼命挣扎也无法脱身,只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看到眼前这番情景,贾婆婆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道:“还好,这东西还能暂时镇住它们。”然而,贾婆婆很清楚,这种局面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如果不能尽快想出彻底消灭或者驱赶蛇群的办法,那么一旦这层烟雾散去,众人依然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局势陷入胶着的时候,一道灵动的白色身影如同闪电般从旁边猛然窜出!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那只看起来肥糯可爱、人畜无害的小白蛇。此时的它与之前判若两蛇,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强大且不容小觑的气势。 只见这条小白蛇身形敏捷地穿梭于蛇群之间,犹如一条白色的闪电划破黑暗。它那柔软的身躯灵活自如地摆动着,每一次扭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其他蛇类的攻击。眨眼间,它就已经冲到了黑蛇面前。 面对体型比自己大数倍的黑蛇,小白蛇毫无惧色。它先是高高跃起,然后猛地挥动起自己的尾巴。那小小的尾巴在此刻竟好似一根坚韧无比的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黑蛇抽打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那条黑蛇那无比庞大的身躯竟然就这样被这看起来似乎柔弱无力的一击给直接甩飞到了数米之外!它就像是一颗炮弹一般,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然后又连续翻滚了好几圈之后,方才勉强停了下来。 此时的黑蛇显得极为狼狈不堪,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于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然而,当它刚刚艰难地抬起头时,一眼便望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小白蛇。只见小白蛇正用它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眸死死地紧盯着黑蛇,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直抵黑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刹那间,黑蛇的整个身体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硬在了原地。而它原本那凶狠残暴、令人胆寒的眼神,也是在一瞬间就被无尽的恐惧所彻底淹没和取代。紧接着,黑蛇的浑身上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就连那颗硕大的头颅也微微低垂下去,根本不敢再与小白蛇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对视。与此同时,它那曾经无比庞大且威风凛凛的身躯,此刻也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了一团,就好似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一般,往日里所有的威风霸气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倘若蛇类之间真的可以相互交流沟通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的黑蛇定然会是正在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着小白蛇饶过它一命吧。因为它那原本时刻保持着高度攻击性的姿态已然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极度畏惧、惶恐不安,恨不能立刻转身逃离此地的可怜模样。可是,小白蛇那始终紧紧盯着它不放的凌厉目光,却使得黑蛇连哪怕一丁点想要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于是乎,这条黑蛇就只能这样无助地呆立在原地,不停地瑟瑟发抖着,静静地等待着属于它的未知命运的最终裁决。 就在那黑蛇的眼角之处,忽然有一只仅有指甲盖般大小的七彩小虫毫无征兆地飞射而出!这只七彩小虫飞行的姿势显得有些怪异,仿佛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歪歪扭扭,但它却仍在用尽全力向前飞去。只见其三对小巧玲珑的翅膀急速挥动着,似乎想要尽快逃离此地。 然而,一旁的小白蛇岂会轻易放过它?只见小白蛇猛地张开嘴巴,一道晶莹剔透的蛇毒如同闪电般弹射而出,直直朝着那七彩小虫袭去。刹那间,那七彩小虫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化作无数细微的粉粒,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过迅速和惊人,以至于让在场的黑蛇及其小弟们全都惊得目瞪口呆,浑身不由自主地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它们显然被眼前所发生的情景给彻底吓到了。 不过,那黑蛇毕竟也算是有些胆量,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它竟然迅速做出了反应。为了向同伴以及对手证明自己的立场和勇气,黑蛇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口中发出一阵嘶嘶声,然后带领着身后那群同样惊恐万分的小弟们,毅然决然地改变了前进的方向,以一种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姿态,反向猛冲而去,目标直指那位正在施蛊的神秘人物。 而位于另一边的冰牙部落的蛊师,原本还胸有成竹、自信满满,满心以为凭借着自己精湛绝伦的蛊术,定能将这群蛇群牢牢控制在手心里,从而掌控整个局面。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反转——那些本应受他操纵的蛇群,如今竟突然倒戈相向,朝他扑杀过来!而且更糟糕的是,一直以来无往不利、屡试不爽的蛊术,在此刻居然完全失去了作用! 眼看着那一群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蛇群铺天盖地般朝自己汹涌而来,这位蛊师顿时吓得面无人色,脸色苍白得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他那双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眼睛,此刻也因为过度惊吓而瞪得浑圆巨大,眼珠子几乎都快要掉出眼眶来了。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根本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 要知道,这位蛊师平日里最为擅长的便是摆弄各种稀奇古怪的蛊虫,通过巧妙运用蛊术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至于近身搏斗之类的技能,他可谓是一窍不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擅长。所以,当面临这突如其来、意想不到的变故时,他的身体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心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恐慌与无助。 第208章 驱赶冰牙部落的走狗 里正站在混乱的场面中,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周围的形势。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大伙听好了,这些冰牙部落的走狗欺人太甚,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抄起家伙,跟他们拼了!” 声音坚定有力,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斗志。 村里的壮汉们纷纷响应,平日里扛锄头、搬重物的手,此刻紧紧握住了镰刀、棍棒等简易武器。他们眼神中透露出决绝,毫不犹豫地朝着冰牙部落的走狗冲去。熊艳家里的兄弟们也不甘示弱,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带着愤怒与坚毅。 战斗瞬间爆发,里正首当其冲,手中握着一把长刀,身姿矫健地穿梭在敌人之间。他瞅准一个手持匕首的走狗,猛地挥刀砍去,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空气都劈开。走狗见状,慌乱地举刀抵挡,“铛” 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四周。里正趁势一脚踢向对方的腹部,将其踹倒在地,紧接着补上一刀,解决了这个威胁。 一位壮汉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朝着一个走狗的脑袋砸去。走狗侧身躲避,棍棒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壮汉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收回棍棒,再次用力横扫,正中走狗的腿部。走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壮汉趁机用棍棒死死抵住他的咽喉,让其动弹不得。 然而,冰牙部落的走狗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他们之中有人身形灵活,不断躲避着众人的攻击,还时不时寻找机会反击。一时间,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在激烈的搏斗中,有人不幸受伤。一位兄弟的手臂被敌人的匕首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但他只是咬了咬牙,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武器,继续战斗,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把这些走狗赶出我们的村子!” 尽管不断有人受伤,但众人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们相互配合,彼此掩护,逐渐占据了上风。里正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战局,不断调整着众人的战术。他大声呼喊着:“大家稳住,别乱了阵脚!集中力量,一个一个解决他们!” 随着战斗的持续,冰牙部落的走狗们渐渐体力不支,开始露出败象。众人见状,攻势更加猛烈。最终,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冰牙部落的走狗们除了那两个侥幸逃脱的,其余全部被制服。战场上一片狼藉,众人喘着粗气,看着彼此身上的伤口,心中满是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他们用自己的勇敢和坚韧,守护了自己的家园。 只见那通体漆黑如墨、闪烁着阴冷光芒的大蛇,高昂着头颅,口中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它身后紧跟着一群同样面目狰狞的小蛇,它们扭动着身躯,迅速游动。当黑蛇察觉到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决然之色。 说时迟那时快,黑蛇猛地一甩尾巴,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下达撤退命令的信号一般。紧接着,它便带领着自己的小弟们,如同一阵黑色旋风般疾驰而去。眨眼间,这群令人毛骨悚然的家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给在场所有人一个逐渐远去且模糊不清的背影。 此时,原本喧嚣激烈的战场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放眼望去,四处都是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土地,破碎的武器散落一地,还有那尚未干涸的血迹,点点滴滴地染红了脚下这片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以及硝烟味道,让人闻之作呕。 而那些刚刚经历过这场惊心动魄战斗的人们,则一个个呆立当场,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有的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来;有的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更有甚者身体还不停地颤抖着,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第209章 好的开始 “好了,都别愣着发呆了,赶紧动手收拾收拾!”随着一声洪亮的呼喊声传来,只见老村长背着手,迈着大步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他那矫健的步伐和严肃的神情,让在场所有人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跟在老村长身后的,则是唐家的三人。 就在前两天,村子里突然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人在后山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脚印!这一发现立刻引起了全村人的警觉,因为后山一直以来都是村民们心中神秘而又充满危险的地方。 为了确保村中老弱妇孺的安全,经过紧急商议之后,大家决定将这些人暂时安置到唐家的地下室去避险。 如今,危险终于解除,躲藏在地下室中的众人也纷纷鱼贯而出。 好几位巡逻队的队员受了伤,不过幸运的是,他们所受的大多都是些皮外伤,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厚厚的棉袄子,正是这些厚重的衣物帮助他们抵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和伤害。只要能够及时对伤口进行妥善的包扎处理,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伤员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众人在后山寻到一条裂缝,把冰牙部落的那些走狗,全都脱去厚衣服,用粗绳子紧紧捆绑起来,只要不死就行。村长安排了身旁一个身手敏捷的小伙子,让他带上一封信,前去送给镇守阳平关的彭乡侯。 彭乡侯,年过六旬了,是朝廷忠心耿耿的 “老狗”,牢牢镇守着至关重要的阳平关。十万人的大军镇守,蠢蠢欲动的冰牙部落,他岂会毫无察觉?村子距离阳平关实在太近了,近到危险仿佛随时都会降临。 这边派人给彭乡侯送信,另一边也修书给京城,询问当下的局势。与此同时,村里的人们开始逐步恢复正常生活。 此时,雪已经停了。村里的人们忙着清理村道上的积雪,而县城那边的扫雪工作同样热火朝天。 县城之中,扫雪大队每日都会安排人员清扫积雪,扫雪能获得一定的粮食和银两,对于城里普通百姓而言,这是好事,大冬天去哪赚钱呀。 天刚蒙蒙亮,扫雪大队的成员们便已奔赴各自的岗位。他们身着厚实的棉衣,布帽紧紧裹着头,只露出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可他们却丝毫没有退缩。有的双手紧握着木锹,双脚稳稳地扎在雪地里,用尽全身力气,将堆积在街道中央的厚雪一锹一锹铲起,“嘎吱嘎吱” 的铲雪声此起彼伏,那被铲起的雪,像小山似的被堆放到一旁的推车里;有的则拿着扫帚,弯着腰,仔细地清扫着残留的碎雪,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扫帚划过地面,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各个街道口,都有专人负责指挥交通,引导马车,驴车缓慢通行,马车上的铃铛声,在这清冷的空气中清脆作响,时不时还能听到车夫们吆喝牲口的声音。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因积雪湿滑而发生事故。 街边的商户们也积极响应,纷纷走出店铺,加入到扫雪的队伍中来。他们有的提着冒着热气的水桶,将热水洒在结冰的路面上,热水与冰面接触的瞬间,“滋滋” 作响,加速了冰块的融化;有的则用木板或铲子,认真清理自家门前及周边的积雪,一边清理,一边还和旁边的人唠着家常,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下,整个县城一点点恢复着往日的整洁与有序,积雪在众人的劳作中渐渐被清理干净,为居民们的出行安全保驾护航,村外的难民大棚越做越好,粮食也长的越发喜人,一切的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210章 雪化严冬过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流逝而去。村里与县城中的积雪在村民们齐心协力地清扫之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街道重新恢复了往昔的畅通无阻,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城门的难民们也陆陆续续的返村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也慢慢地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之上。 经历了此次事件之后,村里的巡逻队痛定思痛,决定进一步加强自身的训练强度。 不仅如此,他们巡逻的次数相较于以往更是大幅增加。只见那些巡逻队员们一个个都精神焕发、容光满面,腰际间别着长棍或家中镰刀,在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地巡查着,不敢放过哪怕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或者可疑之处。 因为他们深深地明白,自己肩负着守护整个村庄安全的重任,绝对不能够再次让类似于之前那样的危险轻而易举地降临到这片宁静祥和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当初被选派出去送信的那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地带来了各种消息。 其中,那位负责前往阳平关向彭乡侯传递信件的年轻小伙子,一路上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经过数天艰苦卓绝地长途跋涉之后,最终如愿以偿地成功抵达目的地,当彭乡侯拆开信封并读完里面的内容时,他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色显得异常凝重。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表示将会密切留意冰牙部落的一举一动,并且进一步强化阳平关周围地区的警戒防备工作。此外,对于村子所采取的一系列应对举措,彭乡侯给予了高度的赞扬和肯定。最后,他郑重其事地许下承诺,如果村子方面有任何需求,那么阳平关的守军必定会全力以赴地提供援助和支持。 而派往京城送信的人,石沉大海。 村子里,村民们在村长的带领下,积极响应朝廷的号召。大家开始修缮房屋,加固门窗,在村子周围设置一些简易的防御工事。妇女们则忙着准备干粮,将粮食磨成面粉,做成各种便于储存和携带的食物。孩子们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在外面肆意玩耍,而是被家长们安排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帮忙收集柴火、整理杂物等。 县城里,扫雪大队的工作虽然告一段落,但他们并没有闲下来。在官府的组织下,他们与城中的青壮年一起,参与到城墙的修缮工作中。一块块砖石被搬运到城墙边,人们齐心协力,将松动的砖石重新砌好,加固城墙的防御。城门口,守卫们检查过往行人的盘查更加严格,不放过任何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与此同时,村外的难民大棚区也发生了新的变化。越来越多的难民听闻这里的情况,纷纷赶来。村子和县城的人们并没有排斥他们,而是伸出了援手。村民们拿出一些多余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送给难民,县城的商户们也捐赠了一部分食物。在大家的帮助下,难民们在大棚区里搭建起了更多的住所,还开辟了一些小块的农田,开始种植一些蔬菜,努力让自己的生活稳定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逐渐转暖,大地开始复苏,寒冬过去了。村子周边的田野里,嫩绿的麦苗破土而出,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生机与希望。县城的集市上,也越发热闹起来,各种货物琳琅满目,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第211章 雷厉风行的彭乡侯 彭乡侯收到村子加急送来的信件,刹那间,脸色变得阴沉如墨,他深知,冰牙部落这股凛冽寒风,已然呼啸着逼近,阳平关周边的局势,恰似狂风中的孤舟,摇摇欲坠,岌岌可危,哪敢有一丝一毫的耽搁,他好似脚底生风一般,立刻传令召集麾下一众猛将,齐聚帅帐,共商应对这生死攸关的危局。 踏入帅帐,彭乡侯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利且威严,冷峻地扫视着帐内诸将,声音仿若洪钟般震响,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冰牙部落此番动作,绝非心血来潮的偶然之举,其勃勃野心,昭然若揭,路人皆知。阳平关,那可是我朝至关重要的咽喉要地,一旦有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山河破碎恐将近在眼前!诸位,可有破敌良策,速速道来!” 众将听闻,纷纷 “唰” 地一下站起身来,顿时,帐内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 有的将领猛地一拍桌子,高声提议:“当务之急,应火速增派精锐斥候,如敏捷的猎豹般,深入周边那广袤无垠的山林与荒无人烟的荒原,将冰牙部落的一举一动,都严密地置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有的则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主张:“阳平关的城防工事必须即刻加强,粮草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箭矢要多如牛毛,如此方能有备无患,足以应对长期坚守的艰难局面。” 还有的将领挥舞着手臂,大声疾呼:“不如挑选一批精锐骑兵,如勇猛的雄狮般,在关隘周边来回巡逻,用强大的军威,震慑那些妄图进犯的敌人,让他们望而却步!” 彭乡侯微微点头,那浓密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斩钉截铁地下令:“从这一刻起,阳平关的守军数量,即刻增至三倍!除了留守关城的将士,其余所有人,一半迅速部署到关隘周边的要道之上,设立岗哨,搭建烽火台,必须做到,哪怕敌人的影子刚一露头,我们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另一半则编成巡逻队,日夜不休,如灵动的游龙般,穿梭于山林与官道之间,但凡遇到可疑之人,无需多言,格杀勿论!” 紧接着,他一个箭步,转向负责情报的将领,神色严峻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斥候营全体成员,即刻倾巢而出,分成数支小队,像隐秘的毒蛇般,朝着冰牙部落的方向悄然渗透。务必将其兵力部署、行军路线以及粮草储备等关键情报,摸得一清二楚。一旦发现任何风吹草动,马上放飞信鸽,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报信!” 为了确保物资充足,彭乡侯亲自来到后勤人员当中,像一位严苛的监工,紧紧督促着大家清点城中粮草与军备。他大手一挥,下令加大粮草征集力度,如同饥饿的饕餮一般,从周边郡县紧急调配物资。同时,安排工匠们日夜不停,像不知疲倦的工蚁,赶工打造箭矢、修补甲胄、制造攻城器械。 在阳平关周边的要道上,士兵们如同接到冲锋号角的勇士,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挥舞着斧头,砍伐树木,那些树木 “噼里啪啦” 地倒下,眨眼间便被设置成了拒马。士兵们又齐心协力,挖掘壕沟,一锹一锹的泥土被翻起,构筑起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一座座烽火台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每隔数里便矗立着一座,台上堆满了干燥易燃的柴草与狼粪,仿佛随时准备喷吐火焰的巨兽,一旦发现敌情,便能瞬间点燃,向关城传递那紧急的警报。 巡逻队的将士们,身披厚重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铠甲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们手持长枪利刃,跨上骏马,那骏马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刨着蹄子。将士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在山林与官道间往来驰骋。他们的眼神警惕而锐利,仿若翱翔天际的雄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马蹄重重地踏过地面,“哒哒哒” 地扬起阵阵尘土,所到之处,尽显威武军威。 彭乡侯更是亲自带领一队亲兵,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关隘周边视察防务。他沿着防线,一步一步地仔细检查每一处工事,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木头都不放过。他与驻守的士兵亲切交谈,那温暖的话语如同春日暖阳,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将士们,阳平关,那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根,更是国家的坚固屏障!冰牙部落若敢来犯,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葬身于此!” 他的话语,仿若洪钟般响彻四周,掷地有声,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每一位士兵的心田。士兵们顿时热血沸腾,纷纷高举手中武器,齐声高呼:“誓死保卫阳平关!” 在彭乡侯的精心部署与严格督促下,阳平关周边的戒备日益森严。此时的阳平关,就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给予来犯之敌致命一击。 第212章 彭乡侯 彭乡侯,这位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老将,犹如一头嗅觉敏锐的苍狼,仅仅从冰牙部落那细微的异动之中,便敏锐地嗅出了事态绝不似表面这般风平浪静。他心中明白,这背后或许正潜藏着一场足以撼动一方安稳的惊涛骇浪,巨大的危机如乌云般正缓缓聚集。他深知,此次棘手的事件,仅凭阳平关自身的力量,恐如螳臂当车,难以周全应对。当下,最刻不容缓的,便是快马加鞭向朝廷禀明这一严峻情况,借助朝廷那庞大的资源与强大的统筹调度之力,才有希望在这场风暴中筑牢防线,有效御敌。 回到帅帐,彭乡侯挥手屏退左右,帐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他亲自研墨,墨香在帐内悠悠散开,他铺开纸张,那宣纸洁白如雪。此刻,他神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目光如炬,似要穿透这层层迷雾。手中毛笔饱蘸浓墨,在那洁白的宣纸之上肆意游走,笔锋所至,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开篇,他以简洁且极具力量的笔触,直截了当地陈述冰牙部落近来层出不穷的种种异常行径。从后山惊现的神秘可疑脚印,到隐隐约约传来的兵力调动风声,桩桩件件,都如实地详细罗列,没有丝毫遗漏,仿佛在读者眼前徐徐展开一幅危机四伏的画卷。 紧接着,彭乡侯着重浓墨重彩地阐述阳平关在此次危机中所占据的关键战略地位。他言辞恳切,宛如一位忧心忡忡的长者在谆谆告诫。剖析入微之处,让人不禁为之心惊。他向朝廷深刻阐明,阳平关一旦有失,敌军便会如决堤的洪水般长驱直入。届时,周边郡县将在战火中哀鸿遍野,惨遭荼毒,更严重的是,国家那精心构筑的整体防御布局,也将遭受难以估量的冲击,如同大厦将倾,岌岌可危。在信中,他还如实汇报了自己已然采取的初步应对举措,比如加强关隘戒备,让那关隘如同铜墙铁壁;增派斥候侦查,如同撒下一张无形的大网。同时,他明确且急切地提出当下急需朝廷支援的事项,粮草补给宛如军队的生命线,兵力调配关乎战场的胜负天平,后续作战的战略指导更是引领方向的明灯。 书信写就,彭乡侯又一次仔细通读起来,逐字逐句地斟酌,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他确保每一个表述都精准无误,逻辑严谨得如同精密的齿轮。确认无误后,他郑重其事地在信尾盖上自己的帅印,那帅印落下,仿佛是在宣告责任与使命。而后,他招来一名亲信的传令兵,双手将这封承载着万千百姓安危、国家边疆稳固重大使命的书信,小心翼翼地交到他手中,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整个天下的希望。 “此信关乎万千百姓生死存亡,关乎国家边疆的长治久安,务必日夜兼程,以最快速度送达朝廷。途中切不可有丝毫懈怠,若遇阻碍,想尽一切办法克服!” 彭乡侯目光坚定得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紧紧注视着传令兵,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殷切期望,那声音仿佛能穿透时空,直达人心。 传令兵双手接过书信,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坚定:“侯爷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拼死也要将信送到!” 言罢,他迅速起身,飞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如离弦之箭般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彭乡侯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久久伫立在帅帐前,目光追随着那渐渐消失在远方的身影。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朝廷能尽快做出英明决策,给予有力支援,一同抵御这场即将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的危机。 第213章 处理河道 春寒料峭,刺骨的寒风依旧如饿狼般肆虐,不过,原本冰封的大地已悄然萌动,透露出回暖的气息。在阳平关一带,漫长严冬遗留的坚冰,正徐徐拉开解冻的大幕。这本是自然更迭中常见的景象,然而,对于肩负重任的彭乡侯而言,却好似一场棘手困局的开场。 每日破晓,晨曦尚未完全驱散黑夜的寒意,彭乡侯便在妥善安排好关隘的日常戒严事务后,飞身上马,风驰电掣般赶赴河边。抬眼望去,往昔那如平镜般的河面,此刻已布满错综复杂、犹如蛛网般的冰裂。巨大的浮冰相互撞击、挤压,沉闷的声响连绵不绝,仿若一场悄无声息却又惊心动魄的水下激战正激烈上演。随着解冻进程的加速,这些浮冰层层堆叠,河道堵塞的状况愈发严峻。水流受阻,水位如失控的潮水般持续攀升,浑浊的河水打着旋儿,好似在暗自积蓄着排山倒海的磅礴力量,随时都可能冲破一切阻碍,引发一场可怕的洪灾。 彭乡侯心中明镜似的,若不尽快疏通河道,一旦决堤,周边的村庄与广袤的田地将在转瞬之间被汹涌的洪水无情吞没,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将面临灭顶之灾。于是,他雷厉风行地调遣了一批身强力壮、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亲自站在河边指挥疏浚工作。他身姿笔挺,如同一棵苍松般傲然屹立,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河面,条理清晰且果敢地发布着一道道指令。 士兵们手持各式各样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踏上那看似脆弱实则坚硬的浮冰。瞧,有的士兵双手紧握粗壮的斧头,肌肉紧绷,青筋暴起,高高举起斧头,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落下,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斧头与冰块碰撞,溅起无数冰碴,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有的士兵则用长长的撬棍,费力地插进冰块缝隙,双脚稳稳蹬地,咬紧牙关,奋力撬动,试图将那些巨大的冰块一点点分开,他们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冰块上瞬间凝结;还有一部分士兵,依照彭乡侯的新策略,纷纷抱起岸边棱角分明的大石头,双臂高高抡起,朝着浮冰群奋力砸去,石头裹挟着劲风,重重地砸在冰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冰块应声而裂,破碎的冰块在河水中四散漂浮。更有甚者,一些士兵在河边地势较低处,挥起锄头、铁锹,开始拓宽河道。他们弓着身子,一锹一锹地铲起泥土,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泥土被刨出,堆积在一旁。寒风依旧凛冽,如锋利的刀刃般刮在脸上,生疼刺骨,可士兵们在彭乡侯激昂的鼓舞下,没有一人打退堂鼓。他们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团团白雾,与河面上弥漫的水汽相互交融,宛如一幅朦胧而又壮观的水墨画。 与此同时,彭乡侯对冰牙部落的戒严丝毫未曾松懈。他在关隘四周增设了双倍岗哨,士兵们身披厚重且泛着寒光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长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蛛丝马迹。巡逻队伍的频次也大幅加密,清脆的马蹄声在关隘内外不时响起,时刻维持着高度戒备状态。彭乡侯还特意将斥候们召集到跟前,神色凝重地叮嘱他们,要像紧盯猎物的猎手一般,更加密切地留意冰牙部落的一举一动,谨防他们趁着解冻引发的混乱局势发动突袭。 在处理河道堵塞问题的间隙,彭乡侯会快步回到帅帐,与诸位将领一同围坐在案几旁,商讨当下的严峻局势。他的案几上,一边摆放着详尽绘制河道情况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水位、浮冰分布等关键信息;另一边则是标注着冰牙部落可能进攻路线的军事地图,不同颜色的线条错综复杂,仿佛一场无形的战争已然在地图上展开。他眉头紧锁,仔细审视着每一处细节,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在保障百姓安全、疏通河道的同时,确保阳平关的军事防御固若金汤。他心里清楚,这既是一场争分夺秒与时间的赛跑,又是一场守护边疆安宁的生死考验,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容不得半点差错。 第214章 对战 正当彭乡侯全身心扑在河道疏浚与关隘戒备的紧要事务上,忙得脚不沾地之时,一个更为棘手的状况,如一道炸雷般轰然降临。 负责后勤的官员,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脚步匆匆地冲进帅帐,脸上写满了焦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向彭乡侯高声禀报道:“侯爷,出大事啦!这持续的严寒,简直是场噩梦。储备的粮草,在好些仓库里都遭了殃,受潮霉变,情况糟糕透顶。这可直接关系到士兵们的补给啊,要命的是,疏通河道、加强戒备的活儿正干得热火朝天,人力消耗极大。就按现在这粮草损耗的速度,撑不过半个月,咱们就得陷入粮草短缺的绝境!” 彭乡侯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紧,恰似被重锤击中。粮草,那可是军队与百姓的命根子,如今这状况,无疑是雪上加霜,给本就艰难的局势,又添了一道沉甸甸的阴霾。 他当机立断,火速召集负责后勤与军事的一众将领,齐聚帅帐,共商应对之策。“诸位,粮草受潮这事,火烧眉毛,刻不容缓!当下,我们兵分两路。一方面,即刻组织人手,对受潮的粮草展开分拣,能抢救的,争分夺秒晾干处理,同时重新规划粮草分配,务必把前线士兵与参与河道疏浚的劳力,放在优先保障的位置。另一方面,我马上修书一封,向周边郡县发出紧急求援,详细说明阳平关眼下的严峻形势,恳请他们拉我们一把。” 彭乡侯目光如炬,坚定地扫向众人,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各项任务,那沉稳的姿态,仿若定海神针,给众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紧锣密鼓地执行彭乡侯的指令。可就在这时,斥候又传来一则急报,仿若平地一声惊雷:“侯爷,大事不好!冰牙部落似乎察觉到咱们在河道与关隘这边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的调动愈发频繁,种种迹象表明,一场大规模的进攻,怕是一触即发!” 彭乡侯面色瞬间凝重如铁,他心里清楚,此刻的阳平关,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内有河道堵塞的难题尚未解决,粮草又出现隐患,外有冰牙部落这头恶狼,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一口。 在蜀地,冰牙部落向来有着借助巫术的诡异传统。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关隘守军便察觉到异样。夜晚,浓重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那雾气,仿佛被邪恶的力量操控,裹挟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隐隐约约间,还有若有若无的巫乐声,如幽灵的低吟,在空气中飘荡,钻进人的耳朵,让人脊背发凉。紧接着,一些蓝色的鬼火,在关隘周围飘忽不定,闪烁着幽光,恰似一双双来自地狱的无形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窥视着。原来是冰牙部落的巫师们,在后方施展巫术,妄图扰乱阳平关守军的心神,从精神层面击垮他们。 彭乡侯得知此事后,心中虽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果敢。他心里明白,巫术这玩意儿,不过是旁门左道,在绝对的武力和坚定的意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当即下令,让士兵们迅速点燃火把,加大巡逻力度,务必驱散这诡异的雾气。同时,安排军中的鼓手,在城墙上有节奏地敲击战鼓。激昂的鼓声,如滚滚雷霆,响彻四方,试图压过那令人不安的巫师吟唱声,为守军们壮胆助威。 在兵力部署上,彭乡侯精心谋划。在河道疏浚现场,他挑选出一批精壮且水性极佳的士兵,组成一支应急先锋队。一旦冰牙部落发动真正的进攻,他们能迅速放下手中的疏浚工具,抄起武器,以最快的速度配合关隘守军作战,成为战场上的一支奇兵。在关隘防御方面,进一步加强城墙的防御工事,增设滚木礌石,在城墙周围挖掘陷阱,密密麻麻地填充尖刺与竹签,只为迟滞敌军的进攻步伐,给守军争取更多的应对时间。 彭乡侯再次登上关隘,极目远眺。那依旧堵塞的河道,仿佛一道横亘在眼前的天堑,诉说着艰难;远处,冰牙部落的方向,隐隐有异动,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前奏。望着这一切,彭乡侯心中暗暗发誓:“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刀山火海,我定要拼尽全力,守护好阳平关,护百姓周全。绝不让冰牙部落的阴谋得逞,让他们的如意算盘,统统化为泡影!” 第215章 攻城 彭乡侯立于关隘之上,目光如炬,心中正暗暗发誓要守护好阳平关。此时,天边乌云如墨,肆意翻涌,一场罕见的天灾即将席卷而来。与此同时,冰牙部落联合周边数个部落,已在关隘外完成最后的集结,只待进攻的号令。 随着一声尖锐且悠长的号角声骤然响起,那声音仿佛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破了呼啸的狂风,响彻云霄。刹那间,联合部落的军队宛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地向着阳平关奔腾而来。远远望去,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如同乌云压顶,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冰牙部落的战士们身披着散发着阵阵腥气的兽皮,这些兽皮或许来自于他们曾经猎杀过的凶猛野兽,上面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和血腥的气息。他们的脸上涂抹着诡异而神秘的油彩,有的形如狰狞的鬼脸,有的则似古老的图腾,让人望而生畏。在那一双双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透露出无尽的凶狠与杀意。 在他们身旁,其他部落的勇士们也毫不示弱。他们的装束各具特色,有的头戴华丽的羽冠,有的身着五彩斑斓的长袍,但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手中都紧握着形状各异、寒光闪烁的兵器。这些兵器或是锋利无比的长刀短剑,或是沉重坚实的战斧巨锤,又或者是弯曲如蛇的长枪长戟,在阴沉的天空下闪耀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伴随着一声声震撼人心的呐喊,整个山谷都开始回荡起他们激昂的战吼声。此时,原本就已经十分恶劣的天气更是雪上加霜。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如同一支支离弦之箭,狠狠地射向大地。每一滴雨珠打在人的皮肤上,都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而那不时在头顶炸响的惊雷,更是犹如惊天动地的鼓声,为这场激烈的战斗增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氛围。每当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都会将这片混乱不堪的战场瞬间照亮,让人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双方士兵那狰狞扭曲的面容以及浴血奋战的身影。 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下,联合部落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趁机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势。他们踏着泥泞湿滑的地面,顶着狂风骤雨,如饿狼扑食一般冲向阳平关。一时间,喊杀声、金铁交鸣声、风雨雷电之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而宏大的战争交响曲。 冰牙部落擅长的蛊术此时尽显威力。只见他们的巫师们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舞动,周身散发着幽绿的光芒。随着一阵诡异的嗡嗡声,无数毒虫从四面八方涌出,密密麻麻地朝着关隘爬去。有浑身带刺的毒蝎,张着巨大钳子的蜈蚣,还有五彩斑斓、毒性极强的蜘蛛。它们在雨水的冲刷下,依旧顽强地前行,所经之处,留下一道道令人作呕的黏液。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巫师施展法术,驱使着山林间的蛇群。数不清的毒蛇吐着信子,蜿蜒游动,朝着关隘发起攻击。它们有的顺着城墙的缝隙攀爬,有的被抛向空中,试图落在守军身上。那些蛇类品种繁多,有剧毒的竹叶青,还有粗壮如手臂的蟒蛇,它们扭动着身躯,在天灾的掩护下,给守军带来了极大的威胁。 除了虫蛇,联合部落还驱使着山林中的野兽。野熊咆哮着,用巨大的熊掌拍打着城门;野猪瞪着血红的眼睛,朝着城墙猛冲;狼群则在周围徘徊,寻找着进攻的机会。这些野兽在部落战士的指挥下,有组织地朝着关隘发起一波又一波冲击,与部落士兵们相互配合,一时间,阳平关下混乱不堪,攻势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彭乡侯见状,迅速传令下去:“全军听令,严阵以待!” 关隘上,士兵们迅速各就各位,手中的武器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那应急先锋队也早已准备就绪,他们将疏浚工具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紧握着兵器,目光坚定地望着敌军来袭的方向。 彭乡侯见状,神色凝重,迅速传令下去:“全军听令,严阵以待!” 关隘上,士兵们迅速各就各位,手中的武器在风雨和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应急先锋队也早已准备就绪,他们将疏浚工具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紧握着兵器,目光坚定地望着敌军来袭的方向。面对如此诡异且凶猛的进攻,他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冰牙部落的前锋部队在虫蛇野兽的掩护下,很快便冲到了关隘前,他们呐喊着,试图以这股疯狂的气势压垮守军。彭乡侯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万箭齐发,羽箭在风雨中穿梭,如蝗虫过境般射向敌军。一时间,联合部落的阵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士兵和野兽纷纷中箭倒地,进攻的阵型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然而,虫蛇却依旧在疯狂地朝着关隘爬行、攀爬,丝毫不惧死亡。 但彭乡侯早有准备,他命人将事先准备好的艾草点燃,艾草的清香迅速在关隘上弥漫开来,渐渐驱散了那带着诡异气息的雾气。同时,鼓手们的战鼓敲得愈发急促有力,那激昂的鼓声如同一把把利刃,穿透了巫乐声的干扰。 在关隘下,冰牙部落开始发动攻城。骑着野牛的战士们驱使着这些巨兽,朝着城门猛撞,野牛的力量巨大,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而骑野猪的战士们则灵活地穿梭在周围,试图寻找城墙防御的薄弱点。城墙上的守军见状,纷纷将滚木礌石推下,砸向攻城的敌军和他们的坐骑。伴随着一声声巨响,不少野牛被砸得受伤倒地,野猪也被吓得四处乱窜,冰牙部落的士兵也被砸伤无数。但他们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向关隘。 此时,河道疏浚现场的应急先锋队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趁着敌军进攻的间隙,从侧翼杀出,对冰牙部落的军队进行突袭。这些士兵凭借着良好的水性和矫健的身手,迅速打乱了敌军的阵型。冰牙部落的军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来应对这股突如其来的袭击,进攻的势头顿时受到了遏制。 彭乡侯站在关隘上,密切地关注着战场的局势。他不断地调整着兵力部署,哪里有危险,他便迅速调配兵力前往支援。在他的指挥下,阳平关的守军顽强地抵抗着冰牙部落的进攻,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僵持。 而此时,派去周边郡县求援的信使也有了消息。有几个郡县被彭乡侯的诚恳所打动,答应立刻组织粮草支援阳平关。但援军最快也需要两天才能赶到。彭乡侯深知,在这两天里,他们必须凭借自身的力量坚守住关隘。 “将士们,援军马上就到!只要我们坚守住这两天,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彭乡侯高声呼喊着,鼓舞着士气。士兵们听闻此言,纷纷振臂高呼,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抵御敌军的决心也愈发坚定。在彭乡侯的带领下,阳平关的守军与冰牙部落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每一刻都充满了生死考验,而这场战斗的最终胜负,依旧悬于一线…… 第216章 部落联合 部落联合的战士们,犹如从九幽地狱深处蜂拥而出的凶恶煞神一般,他们的身影裹挟着令人毛骨悚然、寒彻骨髓的凶煞气息。这股气息仿佛化作了实质,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怒涛,铺天盖地般向着阳平关狂猛席卷而去。 这些战士们来自各个不同的部落,彼此之间的装束风格大相径庭。走在最前方充当先锋队的那些勇士们,有的人身披一件绘满了神秘符文的皮革铠甲,那皮质坚韧无比,上面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而另一些人则身着由藤条紧密编织而成的护甲,这种护甲虽然看似简陋,但却有着相当不错的防御力。更引人注目的是,无论是皮革铠甲还是藤条护甲,其上都镶嵌着尖锐锋利的兽骨和寒光四射的铁片,使得这些战士们看上去更加威猛狰狞。 随着他们一步步逼近阳平关,身上各式各样的甲胄相互碰撞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大响声。这声音起初还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渐渐地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编排过一样,汇聚成了一首阴森恐怖的死亡乐章。那一个个令人心悸的音符,就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阳平关守军士兵们的心头之上,让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手中紧握着各式各样的重型武器,有巨大的狼牙棒,棒上狼牙尖锐得好似能撕裂钢铁,历经无数次残酷厮杀,斑驳血迹早已干涸,结成厚厚的血痂,在这黯淡天色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无声诉说着往昔的屠戮;还有的挥舞着厚重石斧,斧刃宽阔且锋利,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狠厉劲儿。 伴随着震耳欲聋、仿若要将苍穹撕裂的呐喊声,他们驱使胯下形态各异的坐骑,有身形健硕、野性十足的野牛,有敏捷灵活、奔跑如飞的骏马,更有身形高大、气势磅礴的战象,宛如一辆辆脱缰失控的战车,不顾一切地朝着关隘疯狂冲撞。 野牛鼻孔怒张,大口喘着粗气,硕大的蹄子重重踏在地上,瞬间砸出一个个深坑,溅起大片尘土与碎石;骏马嘶鸣着,四蹄翻飞,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扬起阵阵烟尘;战象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为之震颤,仿佛不堪重负。每一次冲锋,大地都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似乎连大地都在畏惧这群野蛮无畏的进攻者。当距离关隘愈发近时,战士们高高举起武器,肌肉紧绷得好似钢铁铸就,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愤怒的蚯蚓在皮肤上蜿蜒爬行,他们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城墙上的守军奋力挥下。狼牙棒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得能刺破耳膜的呼啸,带起的强劲劲风,好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无情砸成齑粉;石斧挥动,裹挟着呼呼风声,仿佛要将城墙劈出一道大口子,那股气势仿若能将整座关隘瞬间夷为平地。 后方的弓箭手们,身姿矫健得如同暗夜中穿梭自如的猎豹,眼神犀利得能穿透层层硝烟。眨眼间,他们便搭弓上箭,箭矢的尾羽在呼啸的风中剧烈颤动,仿佛是即将挣脱束缚的困兽,箭头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恰似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信子,时刻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随着一声凄厉的令下,刹那间,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犹如遮天蔽日的蝗虫群,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射向关隘。箭雨之中,夹杂着战士们声嘶力竭的怒吼与充满仇恨的恶毒咒骂,他们来自不同部落,口音各异,但此刻都为了同一个目标 —— 攻破阳平关。他们试图凭借这密不透风的密集火力,压制住守军,为前方攻城部队硬生生地开辟出一条血路,每一支箭都承载着他们对攻破关隘的炽热渴望,仿佛只要多射出一支箭,就能离胜利更近一步。 与此同时,一群手持长刀的精锐战士,宛如从地狱深渊悄然爬出的鬼魅,在混乱的队伍中如闪电般迅速穿梭。他们巧妙利用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与四处飞溅的尘土作掩护,身形敏捷得如同黑豹,悄无声息地快速接近关隘城墙。 只见他们猛地身形一跃,好似猎豹扑食般迅猛,双手紧握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刀奋力插入城墙缝隙之中,刀身与城墙摩擦,迸射出点点火花。而后,他们手脚并用,恰似敏捷的猿猴在山林间攀援,动作娴熟而迅速地攀爬而上。 他们口中高声呼喊着各自部落的战号,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激昂的声浪,眼神中燃烧着视死如归的火焰,仿佛只要能在城墙上打开一个突破口,就算即刻身死也在所不惜。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后续部队能够如汹涌潮水般涌入关隘,将部落联合的荣耀刻在阳平关的每一寸土地上。 第217章 阳平关激战 阳平关的战场上,硝烟弥漫,杀声震天。 部落联合的战士们,恰似从九幽地狱汹涌涌出的恶鬼,周身裹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煞之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朝着阳平关悍然扑来。为首的先锋们,身披粗糙却极为厚实的兽皮甲,甲上镶嵌着尖锐兽骨与寒光闪烁的铁片,每一步踏出,那 “哗啦哗啦” 的声响便随之传来,仿若在奏响一曲阴森恐怖的死亡乐章,每一个音符都敲在守军的心坎上。 他们手中紧攥着巨大的狼牙棒,棒上狼牙尖锐狰狞,历经无数次残酷厮杀,早已沾满斑驳血迹,在这黯淡天色之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好似在诉说着过往屠戮的故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他们驱使胯下野牛,宛如一辆辆脱缰且失控的战车,不顾一切地朝着关隘疯狂冲撞。 野牛鼻孔怒张,大口喘着粗气,硕大的蹄子重重踏在地上,瞬间溅起大片尘土与碎石。每一次冲锋,都令大地止不住地颤抖,仿佛连大地都在畏惧这群野蛮无畏的进攻者。 当距离关隘愈发近时,战士们高高举起狼牙棒,肌肉紧绷得好似钢铁,青筋暴起犹如盘曲的蚯蚓,朝着城墙上的守军奋力挥下。狼牙棒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带起一阵强劲劲风,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无情砸成齑粉,那气势仿佛能将整座关隘掀翻。 部落联合的战士们如同狂潮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关隘,而彭乡侯率领的守军则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倒。 彭乡侯站在城楼上,目光如炬,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他的指挥如同精准的棋手,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敌军的攻势。然而,部落联合的战士们并未因此退缩,反而在血腥的刺激下愈发疯狂。 随着战斗的持续,部落联合的进攻节奏逐渐加快。他们的先锋部队在狼牙棒的挥舞下,不断冲击着城墙,试图在守军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后方的弓箭手则不断调整射击角度,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压制着城楼上的守军。 就在此时,敌军的这支小队行动极为迅速,他们利用战场上的混乱和烟雾,迅速接近了城墙的侧翼。守军的弓箭手虽然及时反应,但敌军的盾牌手已经在前方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箭矢大多被盾牌挡下。 彭乡侯眉头紧锁,意识到侧翼的防守可能已经来不及完全阻止敌军的突袭。他迅速做出决断,亲自率领一队精锐士兵赶往侧翼支援。他手持长枪,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 “兄弟们,随我杀敌!”彭乡侯的声音如同雷霆,激励着身边的士兵。 双方在城墙的侧翼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彭乡侯的长枪如同银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名敌军的性命。他的士兵们也奋勇拼杀,与敌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敌军的这支精锐小队显然训练有素,他们的攻势极为凶猛,守军的防线逐渐被逼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彭乡侯猛然大喝一声,挥动长枪,将一名敌军将领挑落城下。这一举动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他们纷纷怒吼着反击,终于将敌军的这支精锐小队逼退。 与此同时,正面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部落联合的攻城车虽然被滚木礌石摧毁了一部分,但后续的攻城车依然在不断推进。守军的弓箭手和投石机全力开火,试图阻止敌军的进攻。 彭乡侯回到城楼,迅速调整了防御策略。他下令将预备队调上城墙,加强正面的防守力量。同时,他命令城内的工匠们加紧修复受损的城墙和防御工事,确保关隘的防御体系不会被敌军轻易突破。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部落联合的战士们虽然勇猛,但在彭乡侯的指挥下,守军始终牢牢地控制着关隘。夜幕降临时,部落联合的攻势终于逐渐减弱,他们开始撤退,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攻城器械。 彭乡侯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敌军身影,心中却没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开始,部落联盟绝不会轻易放弃。他必须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加强警戒,防止敌军夜袭。”彭乡侯沉声下令。 阳平关的守军们在彭乡侯的指挥下,再次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意志和卓越的战术素养。他们知道,只要彭乡侯在,阳平关就绝不会失守。 面对部落联合如此凶猛如虎的进攻,阳平关的守军们在彭乡侯的率领下严阵以待。 第218章 坚守 彭乡侯身披熠熠生辉的银色战甲,威风凛凛地屹立于城楼之上,他那锐利的目光犹如猎鹰,快速而精准地扫视着整个战场。多年镇守西南边陲的经历,让他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面对眼前的危急局势,他镇定自若,思维飞速运转,大脑中不断分析着敌军的进攻态势。 当看到部落联合先锋部队与后方弓箭手配合之间出现了短暂的脱节,彭乡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弓箭手,集中火力,瞄准敌军先锋与弓箭手的衔接处,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位弓箭手耳中。接到指令后,弓箭手们迅速调整射击角度,他们个个箭术精湛,拉弓搭箭一气呵成,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敌军的薄弱之处射去。瞬间,部落联合的阵脚大乱,先锋部队因后方支援受阻,进攻的步伐被迫放缓,原本紧密的进攻阵型出现了混乱。 随着攻城车逐渐逼近城门,彭乡侯深知这是防守的关键节点。他紧紧盯着攻城车的动向,根据其行进速度和距离,精准地判断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当攻城车进入了滚木礌石的最佳射程范围,他果断地挥动手中的令旗,向负责投掷滚木礌石的士兵们发出指令:“听我号令,一、二,放!先砸向攻城车的车轮和推车的敌军,着重攻击领头的那辆!” 士兵们齐声呐喊,齐心协力将一根根粗壮的滚木和巨大的礌石奋力推下。滚木带着千钧之力,如脱缰的野马般顺着城墙飞速滚落,狠狠砸向攻城车和周围的敌军。第一辆攻城车的车轮瞬间被砸得粉碎,车身倾斜,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后方的攻城车也因受阻而停滞不前。推车的敌军被砸得惨叫连连,战场上一片混乱。 在观察战场的过程中,彭乡侯敏锐地察觉到敌军精锐战士企图从城墙两侧迂回攀爬,以突破防线。他当机立断,迅速抽调附近的长枪兵,组成了一支精锐的防御小队。 “长枪兵,速去城墙两侧支援,守住城墙边缘,绝不能让一个敌军爬上城墙!” 他的指令简洁而有力,长枪兵们迅速响应,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地奔赴指定位置。当敌军精锐战士攀爬至城墙边时,长枪兵们迅速将长枪如刺猬般朝外竖起,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待敌军靠近,长枪兵们齐声呐喊,果断出击,长枪如毒蛇吐信般刺向敌军,将一个个试图攀爬的敌军纷纷刺落城下。 彭乡侯还时刻关注着战场局势的变化,根据敌军的战术调整,不断地对守军的防御策略进行优化。他时而指挥城墙上的弓箭手变换射击目标,时而调动预备队加强防守薄弱的区域。 在他的指挥下,阳平关的守军们紧密协作,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一次次成功抵御住了部落联合的猛烈进攻。 尽管部落联合的战士们依旧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赴后继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但在彭乡侯的带领下,守军们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顽强的意志,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牢牢地守住了关隘,让部落联合难以越雷池一步,双方在这残酷血腥的战场上陷入了激烈的拉锯战 。 第219 奇兵 夜深人静,营帐内只余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彭乡侯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沉重而急促。他的身体已不再如年轻时那般强健,连日来的操劳与战事的压力,终于让他倒下了。 然而,他的思绪却并未因病痛而停滞,反而愈发清晰。他微微闭目,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一生——驻守西南阳平关数十载,与妻子聚少离多,三个儿子中,长子战死沙场,次子因病早逝,唯有幼子被强留在妻子身边,远离战火。如今,眼前陪伴自己的,只剩下大孙子彭远。彭远年轻气盛,眉宇间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仿佛是从自己身上剥下的影子。 “远儿……”彭乡侯轻声唤道,声音沙哑而微弱。 彭远立刻上前,握住祖父的手,低声道:“祖父,您好好休息,战事有我。” 彭乡侯摇了摇头,勉强撑起身子,目光依旧坚毅:“不行……敌军虽暂时退却,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趁他们还未重整旗鼓,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彭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见祖父神色坚决,只得点头:“祖父,您说,我听着。” 彭乡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敌军攻城器械虽被毁,但他们兵力依旧雄厚。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弱点,一击致命。我观他们粮草运输路线,必经西南山谷,若能派一支精锐,绕道偷袭,断其粮道,敌军必乱。” 彭远点头:“祖父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彭乡侯微微颔首,却又咳嗽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他靠在榻上,目光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他低声喃喃:“这一生……终究是亏欠了家人太多。若能击退这些蛮人,我便向朝廷请辞,回京养老,与你祖母团聚……” 彭远闻言,心中一酸,低声道:“祖父,您一定会好起来的。等战事结束,我陪您一起回京。” 彭乡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孙子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好,好……” 就在这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匆匆入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侯爷,有一支神秘的援军正朝着咱们这边赶来!” 彭乡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惊喜,强撑着身子问道:“可知是何方援军?” 传令兵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只瞧见他们打着一面未曾见过的旗帜,人数约莫有千人左右。” 彭乡侯陷入沉思,心中暗自揣测:在这关键时刻,竟有神秘援军出现,究竟是敌是友?他当即下令加强戒备,密切关注这支援军的动向。 与此同时,远在西南山间的小道上,一支千人队伍正悄然行进。为首的正是唐五爷的孙子唐皞。唐五爷虽被流放西南,却一直心系天下局势。听闻阳平关告急,他毅然决定让唐皞带着家中私兵前来相助。 唐皞年轻气盛,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果敢与谋略。他率领众人,沿着山间小道,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部落联合军的后方。夜色深沉,唐皞站在高处,俯瞰着敌军营地,只见营中灯火闪烁,巡逻的士兵往来不断。 他握紧手中长刀,低声对身旁的将士们说道:“诸位,今日咱们便要给这群蛮人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待我一声令下,全力冲杀,务必让他们阵脚大乱!” 将士们纷纷低声应和,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待敌军巡逻队走过,唐皞猛地抽出长刀,大喊一声:“杀!”众人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敌军营地。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唐皞一马当先,长刀挥舞间,寒光闪烁,敌军纷纷倒下。部落联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营帐内一片混乱,士兵们慌乱地拿起武器,四处奔逃。 彭乡侯在城楼上,远远望见敌军后方大乱,心中大喜。他知道,援军已到,且成功偷袭了敌军。他强忍着病痛,大声下令:“将士们,此刻正是反击之时,打开城门,冲出去!” 城门缓缓打开,阳平关的守军们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朝着敌军杀去。部落联合军腹背受敌,顿时阵脚大乱,士气低落。冰牙部落的战士们虽依旧奋力抵抗,但在这内外夹击之下,渐渐力不从心。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部落联合军的防线逐渐崩溃,开始四散逃窜。 彭乡侯望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场艰难的战斗,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而那支神秘援军的到来,无疑是扭转战局的关键因素。 战后,唐皞带着几名亲信来到城下。彭乡侯虽身体虚弱,但仍强撑着亲自迎接。两人相见,彭乡侯拱手道:“唐公子远道而来,助我阳平关解围,彭某感激不尽!” 唐皞微微一笑,拱手还礼:“彭侯爷言重了。家祖虽身在西南,但心系天下。得知阳平关告急,特命我率兵前来相助。今日一战,幸不辱命。” 彭乡侯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唐公子年少有为,果敢勇猛,今日一战,功不可没。请入城一叙,容我好好答谢。” 唐皞点头应允,随彭乡侯一同入城。两人边走边谈,彭乡侯详细询问了唐五爷的近况,唐皞一一作答。言谈间,彭乡侯对唐皞的见识与谋略颇为欣赏,心中暗自感叹唐五爷后继有人。 第220章 天授帝醉生梦死 入城后,彭乡侯设宴款待唐皞及其部下。席间,彭乡侯举杯道:“今日阳平关得以保全,全赖唐公子鼎力相助。彭某敬你一杯!” 唐皞举杯回敬,谦逊道:“彭侯爷过奖了。阳平关乃天下要冲,守住此地,便是为天下百姓谋福。唐某不过是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两人相视一笑,把酒言欢。席间,彭乡侯与唐皞商议了接下来的防御策略。唐皞提出,部落联合军虽败,但并未伤及根本,极有可能卷土重来。他建议彭乡侯加强城防,同时联络周边城池,共同抵御敌军。 彭乡侯深以为然,当即采纳了唐皞的建议。两人商议至深夜,方才各自休息。 次日清晨,彭乡侯虽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却好了许多。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的山川,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有了唐皞的相助,阳平关的防御将更加稳固。而这场战斗的胜利,也将为天下局势带来新的转机。 就在此时,唐皞走上城楼,站在彭乡侯身旁。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朝阳,心中皆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彭侯爷,接下来有何打算?”唐皞问道。 彭乡侯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守住阳平关,静待天下大势的变化。唐公子,可愿与我一同,为这天下百姓谋一份太平?” 唐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愿与彭侯爷并肩作战,共谋天下太平!” 两人相视一笑,朝阳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的誓言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天授帝慵懒地斜倚在那张由纯金打造、镶嵌着无数宝石的龙榻之上,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随意地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雕刻精美的玉杯。那玉杯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宛如一件稀世珍宝,而杯中,则盛满了如琥珀般色泽浓郁的美酒,微微晃动间,酒香四溢,令人闻之欲醉。 此时的天授帝,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着,目光游离不定,仿佛对眼前所呈现出的一切都感到无比厌倦和无趣。整个宫殿之内,一群技艺高超的乐师正全神贯注地演奏着一曲曲悠扬动听的旋律,那音符如同潺潺流水一般流淌而出,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与此同时,数名身姿婀娜、容貌姣好的舞姬则身着华美的衣裳,轻盈地旋转着身躯,她们的长袖随风舞动,犹如一片片绚丽多彩的云彩在殿堂之中翩翩起舞。 然而,如此美轮美奂的繁华景象落入天授帝的眼中,却未能激起丝毫涟漪,他早已对此类场景习以为常,心中毫无波澜可言,自从他佯装生病以逃避繁琐的朝政事务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陷入了这种肆意放纵的生活状态之中。 日复一日,他纵情于酒池肉林之间,沉浸在歌舞升平的氛围里无法自拔。曾经让他倍感压力的朝堂之事,如今似乎也随着距离的拉远而变得越发模糊不清。渐渐地,他甚至开始心生错觉,认为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方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渴望拥有的生活。 “陛下,华贵妃求见。”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天授帝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让她进来吧。” 华贵妃袅袅婷婷地走进殿内,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她眉目如画,笑意盈盈,走到天授帝身旁,柔声道:“陛下,臣妾特意为您熬了参汤,补补身子。” 天授帝接过参汤,轻轻啜了一口,笑道:“爱妃有心了。” 华贵妃顺势坐在天授帝身旁,轻轻为他揉捏肩膀,低声道:“陛下,这几日朝中可有烦心事?” 天授帝摇了摇头,淡淡道:“朝中之事,自有大臣们处理,朕懒得过问。” 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道:“陛下,臣妾听闻西南部落联合来犯,阳平关告急,彭乡侯虽奋力抵抗,但毕竟年事已高,恐怕难以持久。若是西南失守,恐怕天下大乱啊。” 天授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懒洋洋地说道:“西南之事,自有彭乡侯处理,朕不必操心。” 华贵妃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陛下,唐国公在西北拥兵多年,久不返京,恐怕……恐怕有不臣之心啊。” 天授帝手中的玉杯微微一顿,目光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慵懒的神色:“爱妃多虑了,唐国公忠心耿耿,怎会有不臣之心?” 华贵妃见天授帝不为所动,心中暗急,继续说道:“陛下,唐国公手握重兵,若是他真有异心,恐怕天下无人能制。况且,四皇子年纪尚幼,若是陛下不早立太子,恐怕朝中人心不稳啊。” 天授帝闻言,眉头再次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放下玉杯,冷冷道:“爱妃,朕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 华贵妃见天授帝神色不悦,不敢再多言,只得低头道:“是,臣妾失言了。” 天授帝挥了挥手,示意华贵妃退下。华贵妃起身行礼,缓缓退出殿外。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心中暗道:“陛下如此昏庸,若不早做打算,恐怕我华家的地位难保……” 第221章 彭乡侯含恨离世 殿内,天授帝独自一人坐在龙榻上,目光游离,思绪却渐渐飘远。他并非不知道朝中的局势,也并非真的对天下大事漠不关心。只是,他早已厌倦了那些繁琐的政务,厌倦了朝臣们的勾心斗角。他只想逃避,逃避这一切。 然而,华贵妃的话却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涟漪。唐国公在西北拥兵,确实是个隐患。倘若唐国公真的心怀异心,图谋不轨,放眼天下,恐怕当真无人能够制衡。 天授帝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暗自思量:“或许,朕是该做些什么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西南阳平关。 天灾频繁肆虐,外敌又趁机入侵,边关战火纷飞,局势危急万分,年事已高的彭乡侯忧心忡忡,日夜操劳于抵御外敌之事,终因过度劳累和心中忧虑而病倒了。 彭乡侯躺在病榻之上,面容憔悴,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他那瘦弱的身躯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人看了心疼不已。然而,尽管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彭乡侯内心深处那颗对国家、对人民的赤诚之心却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他强忍着病痛的折磨,每日依旧坚持坐在书桌前,一丝不苟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军务。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手中的文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给前线将士们带来不利影响。即使有时累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他也只是稍作休息,便又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 就在这关键时刻,唐皞率领一支精锐之师犹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阳平关,就像是一场久旱之后的甘霖降临在了这片干涸的土地上。这支生力军不仅为阳平关带来了一股崭新且强大的战力,更是让那些身处困境中的守军们看到了希望之光。 彭乡侯听闻唐皞到来,不顾自身病重,挣扎着起身相迎。两人见面后,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始商讨应对敌军之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商议,他们发现敌军刚刚抵达,尚未站稳脚跟,正是发动突袭的绝佳时机。于是,两位将领当机立断,决定趁着夜色掩护,组织一场规模宏大的突袭行动,力求一举击溃敌军,从而彻底扭转当前不利的战局。 夜色如墨,深沉而静谧。唐皞亲率麾下精锐部队,脚步轻盈且悄然无声,仿若一群穿梭于暗夜的幽灵,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敌军后方。刹那间,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号令,他们如猛虎下山,向敌军发动了如雷霆般猛烈的袭击。敌军在睡梦中被惊醒,顿时惊慌失措,阵脚大乱,士兵们四处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彭乡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亲自率领阳平关守军,从正面如汹涌潮水般发起了凌厉的进攻。在两军前后夹击之下,敌军防线迅速崩溃,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最终彻底溃败,化作一盘散沙,四处逃窜。 战后,彭乡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缓缓登上城楼,他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那片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战场,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息。 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心中满是欣慰。 然而,彭乡侯的身体终究还是不堪重负。就在他望着远方之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双腿一软,他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在了城楼上。 唐皞眼疾手快,见状急忙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他,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低声问道:“彭侯爷,您没事吧?” 彭乡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与释然,低声说道:“唐公子,老夫恐怕…… 撑不住了。阳平关…… 就托付给你了。” 唐皞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悲痛,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转瞬即逝。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有力:“彭侯爷放心,唐某定不负所托。” 彭乡侯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望向远方那片辽阔的天空,天空中繁星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他波澜壮阔的一生。他低声喃喃自语:“这一生…… 终究是亏欠了家人太多。若能回到京城…… 与妻儿团聚…… 那该多好……” 话音未落,他的手缓缓垂下,如同凋零的花瓣,无力地落在地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仿佛在梦中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家。 唐皞紧紧握住彭乡侯渐渐冰冷的手,眼中满是悲痛与深深的敬意。他明白,这位为了天下百姓浴血奋战、奉献一生的老将,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重担,在另一个世界安息了。 而远在京城的天授帝,却依旧沉溺于酒池肉林之中,醉生梦死。他对西南战事已然结束的消息一无所知,对天下局势正悄然发生的巨大变化更是浑然不觉。此刻的他,被美酒与歌舞所环绕,迷失在这短暂的欢愉之中,却不知危险正一步步悄然逼近…… 第222章 京城戒严 老村长颤抖着手展开密报,昏黄的油灯在纸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的目光在“彭乡侯薨”四个字上停留许久,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终究......还是去了啊!”老人面色凝重地喃喃自语道,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摩挲着密报边缘的暗纹。那是彭家独有的火漆印记,然而此刻上面竟然沾染着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彭乡侯就这样走了?那位曾经威震四方、守护西南地区多年的老将,竟然如此突然地溘然长逝。这一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人们的心间。他的离去,仿佛让整个西南边陲的苍穹都塌陷了一角,令人满心悲戚,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而此时,至关重要的阳平关则交由彭乡侯的长孙彭远以及他麾下的一众旧部来坚守。彭远虽然年纪尚轻,但自幼便在祖父的悉心教导和培养之下成长起来,对于军事韬略早已深有研究,有着过人的天赋和才能。再加上那些跟随彭乡侯南征北战多年的旧部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猛将,而且他们对彭乡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面对强敌环伺的局势,彭远与这些忠诚勇敢的将士们毅然决然地立下誓言: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誓死守住彭乡侯用毕生心血所守护的阳平关!因为这座雄关不仅是战略要冲,更是彭乡侯一生功绩的象征,承载着无数百姓的安宁与希望。 西南地区原本由众多部落组成的强大联盟,在彭乡侯不幸离世以及阳平关守军展开的凌厉反击双重打击下,瞬间分崩离析,就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一盘细沙一般。 各个部落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利益,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仿佛一群受惊的鸟儿和野兽。他们之前妄图凭借人多势众一举冲破阳平关防线的勃勃野心,也在这场血腥而又残酷的鏖战中被彻底粉碎,化为了虚无缥缈的泡影。 昔日那个看起来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紧密联盟,一旦遭遇失败和死亡的威胁,其真实面目便暴露无遗——竟是如此的脆弱易碎,简直不堪一击。 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凶猛异常、威风凛凛的战士们,此时此刻却像一只只失去主人的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迅速躲藏进西南那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之间。于是乎,这片曾经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动地的战场,转眼间只剩下一片残破荒凉、满眼尽是创伤和废墟的景象。 而从京城传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众人的心头上,让人不由得心头猛地一紧。整个京城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一片死寂。 如今的京城已然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手持长枪短炮,神情严肃,如临大敌般严守着城市的每一个要道和出入口。 第223章 一夜成长 那高大坚固的城门紧紧关闭着,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城楼上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但却失去了往日的飒爽英姿和威风凛凛,反而给这座城市增添了更多的压抑之感。 百姓们惊慌失措,惶恐不安,一个个紧闭家门,不敢轻易踏出半步。他们只能透过门缝,战战兢兢地窥视着外面那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 街头巷尾,人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京城突然戒严的原因。 各种传闻不胫而走,有的说朝廷内部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巨变,各方势力为争夺权力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白热化阶段,还有人声称,京城周边不知何时冒出了一股神秘莫测的强大势力,正虎视眈眈地觊觎着京城的安危,这股势力来势汹汹,给京城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 在那巍峨雄伟的皇宫之内,天授帝端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一般,黑沉沉地压下来,令人不寒而栗,甚至不敢直视其面容。 那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在整个宫殿之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彭乡侯战死沙场的噩耗传来,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天授帝的心窝。 一时间,他的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在心头翻滚搅动着。 一方面,这位忠肝义胆、智勇双全的得力将领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人世,这对于天授帝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失去了这样一位能征善战、忠心耿耿的臣子,不仅意味着朝廷损失了一员猛将,更使得原本就棘手的西南局势越发错综复杂起来。如今,那里的战局犹如一团乱麻,让人难以理清头绪。 天授帝的隐忧并非空穴来风。彭乡侯的离世,不仅让阳平关的守军失去了主心骨,也让朝廷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彭乡侯在西南军中威望极高,仅次老唐国公,其旧部遍布西南边陲,手握重兵。若这些将士因主帅的离世而对朝廷心生不满,甚至拥兵自重,后果将不堪设想。 天授帝深知,彭乡侯的离世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损失,更可能引发一场政治上的风暴。 为了应对这一潜在的危机,天授帝果断下令加强京城的戒严。 禁军被调遣至城中的各个要害部位,日夜巡逻,严防死守。进出城门的车辆和人员也受到了严格的盘查,任何可疑之人都会被立即扣押审问。 天授帝的目的很明确:绝不能让任何一方势力趁乱生事,动摇朝廷的根基。 然而,京城的戒严并未能平息朝堂上的暗流涌动。 彭乡侯的离世,让许多原本蛰伏的势力看到了机会,彭乡侯在西南呆的时间太长了,要不是因为子嗣不丰,怕是整个西南都是他们彭家的了。 彭乡侯之死于是他们或明或暗地开始活动,试图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分得一杯羹。一些朝臣暗中勾结,密谋策划,一些地方势力则蠢蠢欲动,试图借机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天授帝虽然坐镇京城,但他清楚地知道,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的权力斗争。 此时此刻,彭远静静地伫立在阳平关高耸的城楼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凝重而深远。他极目远眺着那片广袤无垠、刚刚经历了残酷战火洗礼的土地,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不仅要守住这座关乎国家安危的关隘,还要安抚祖父留下的旧部,确保他们不会因主帅的离世而对朝廷产生异心。 遥想不久前,祖父还在世时,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与安稳。然而,命运的无常却让祖父骤然离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彭远的心,前所未有的压力。 祖父的离世让他一夜之间从一名年轻的将领变成了阳平关的主帅,促使他在一夜之间迅速成长起来。 彭远首先着手安抚军心。他召集了祖父的旧部,向他们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和信念。他告诉他们,阳平关是国家的屏障,守住这里不仅是他们的职责,更是对祖父遗志的继承,他的话语坚定而有力,逐渐平息了将士们心中的不安。 接下来,彭远开始重新整顿阳平关的防务。他亲自指挥士兵加强巡逻,修复破损的城墙,筹备充足的粮草物资,对城中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全面的检查,确保每一个角落都万无一失。 彭远的努力让阳平关的守军重新焕发了斗志,他们相信,只要彭远在,阳平关就绝不会失守。 然而,彭远也清楚地知道,阳平关的危机并未完全解除。部落联合的进攻虽然暂时被击退,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而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也可能给阳平关带来新的威胁,彭远明白,自己不仅要面对外敌,还要时刻警惕来自内部的暗箭。 站在城楼之上,彭远迎着猎猎寒风,紧紧握起拳头,在心底暗暗立下誓言:无论前方道路如何崎岖艰难,他定会倾尽全力守护好阳平关!绝不辜负祖父生前对他的殷切期望,更不能让这片土地上的万千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哪怕付出再多的汗水和努力,他也要坚守住这一方安宁与和平。 在京城那幽深昏暗且充满神秘气息的一隅之地,有一双双隐藏在无边黑暗里的眼眸,如同幽灵一般,正死死地紧盯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些眼睛的主人就像一群狡猾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潜伏着,宛如冬眠的毒蛇,静静地等待那个最佳的时机到来。 他们深知,权力的天平总是摇摆不定的,只要稍有偏差,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倾斜,都将成为他们出手的绝佳机会,届时,他们便会如饿狼扑食般猛冲上去,从这场混乱之中大肆渔利,攫取到最大程度的利益。 尽管京城如今已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但这种紧张局势对于他们来说,不仅没有形成任何威慑力,反倒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将他们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勃勃野心彻底点燃。于是乎,一场规模空前巨大、足以撼动天地的狂暴风暴,正在这片历史悠久且辽阔无垠的古老土地上默默地孕育着、缓缓地发酵着......仿佛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它便能以排山倒海之势骤然爆发,席卷整个京城乃至更广阔的地域。 第224章 唐彭合作 营寨之内,一群头发已然斑白的老兵们,正静静地凝视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高高飘扬的唐家军军旗。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此刻,他们的目光却充满了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的激动之情。 遥想数十年之前,唐家军的名号如雷贯耳,威震天下。那时的他们,纵横南北,四处征战,历经无数次血雨腥风的洗礼,立下了令人瞩目的赫赫战功。无论是广袤无垠的草原大漠,还是险峻崎岖的高山密林,都曾留下过唐家军英勇无畏的身影和足迹。 虽然时光流转,唐家军已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隐退江湖多年。然而,关于他们曾经的辉煌战绩以及种种传奇故事,依然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在军中被士兵们口口相传,经久不衰,对于这些饱经沧桑的老兵而言,唐家军早已不仅仅只是一支普通的军队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信仰,一种永不磨灭的精神象征。 而此时此刻,当唐皞率领着他的队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些老兵们仿佛在一瞬间又回到了自己年轻时候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他们似乎重新找回了当年那份沸腾的热血,以及曾经属于他们的无上荣耀。 唐皞此人,办起事来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干净利落!其行事作风犹如疾风骤雨般迅猛,又似冬日里那坚硬无比的寒冰一般冷酷无情,当他着手整顿防务之时,那双眸子仿佛化作了翱翔于天际的雄鹰之眼,犀利而敏锐,任何一丝一毫的懈怠与疏忽,皆无法逃脱他的法眼。 记得曾有那么一次,数名士兵在站岗之际竟胆敢私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可他们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唐皞的视线之中,还未等那些偷闲的士兵反应过来,严厉的惩罚便已接踵而至——每人背负着重物,环绕营地奔跑整整二十圈!面对如此毫不留情的惩处,这些士兵们个个面露苦色,但却也只能乖乖认罚。 此时的唐皞,恰似那戏台上令人生畏的“白脸”角色,面色冷峻,不怒自威。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四周,所到之处,士兵们皆是噤若寒蝉,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刹那间,整个营地内弥漫起一股庄严肃穆且紧张异常的气氛,仿若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而彭远呢,则恰恰相反,他总是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在士兵堆里来回走动,耐心倾听着大家的心声,时不时还送上几句暖心的鼓励与安抚,仿佛是 “唱红脸” 的贴心大哥,给士兵们带来无尽的温暖。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就像一对默契十足的搭档。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阳平关守军的士气就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噌噌地往上涨,一下子就被提振起来了。 守将们私底下聚在一块儿,对唐皞那是议论纷纷,都不禁感慨,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强硬的手段和过人的谋略,简直就是个百年一遇的将才啊!有他和彭远一同镇守阳平关,这关隘仿佛瞬间多了几分稳如泰山的底气,让人心里踏实不少。 那些老兵们,更是对唐皞充满了信任,心甘情愿地在他麾下效命,仿佛又找回了当年追随唐家军冲锋陷阵的热血劲头。 这两人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唐皞凭借铁腕治军,让军队纪律严明,为军队打造出坚实的骨架;彭远则用温情抚慰人心,将大家紧紧凝聚在一起,给军队注入鲜活的血肉。 有一次,一个士兵在训练中频繁出错,唐皞正要发火,彭远赶紧上前笑着打圆场:“唐将军,这孩子刚来不久,还不太熟练,给他个机会改正。” 唐皞佯装生气,瞪了那士兵一眼:“看在彭大哥的面子上,这次暂且饶过你,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紧接着,彭远就拉着那士兵到一旁,耐心地教他训练技巧,轻声鼓励道:“别害怕,慢慢练,你肯定能行。” 就这样一唱一和,士兵们对他们既敬重又信服。 在他们齐心协力、并肩作战之下,阳平关守军原本萎靡不振的士气仿佛被一把火炬瞬间点燃,刹那间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烈焰,且火势愈发猛烈,一路高歌猛进!随着士气的不断攀升,守军们的战斗力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得到了大幅度地提升。 每当守将们私下相聚之时,话题总是离不开那位令人瞩目的年轻将领——唐皞。众人皆对他赞不绝口,言语之中满是钦佩之意。有人感叹道:“真没想到啊,这位唐将军年纪轻轻,竟然能有如此强硬的治军手段和超乎常人的军事谋略!”另一人附和着说道:“是啊,他的出现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颗璀璨流星,照亮了我们眼前的道路。这样的将才,当真是百年难遇啊!”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心中暗自庆幸能够跟随这样一位杰出的将领一同守卫阳平关。 当他与彭远共同镇守阳平关时,这座雄关似乎在刹那间增添了一种坚不可摧、稳如泰山的强大底气。原本弥漫在人们心头的不安和忧虑,就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的乌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望着他们两人那坚毅而沉稳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这种感觉仿佛是一道坚固的防线,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都牢牢地阻挡在了关外。无论是敌军的凶猛进攻,还是外界的种种压力,都无法撼动这座关隘分毫。因为在这里,有着两位英勇无畏的将领,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守护着这片土地,扞卫着大家的安宁与和平。 第225章 挣扎 “彭乡侯薨”!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二人的心头上。刹那间,他们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撞一般,一阵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天旋地转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要颠倒过来。 只见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情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慌失措,就好似那受到惊吓的鸟儿一般,惶恐不安。 老村长手中的信纸 “啪嗒” 一声飘落,他的手剧烈颤抖,仿佛拿着的是一块滚烫烙铁。里正的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要夺眶而出,眼球里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恰似刚从冰窖里捞出的死人。 原本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恰似暴风雨中被狂风吹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巢穴的鸟儿,慌乱得不知所措。 紧接着,他们手脚并用般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得如同醉酒之人,跌跌撞撞地朝着屋内奔去,而后猛地关上房门,双手慌乱地插上门闩,动作急切又狼狈,仿佛门外正有一群张牙舞爪的洪水猛兽,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将他们撕成碎片 。 就这样,老村长和里正恰似两只受惊过度、胆小怯懦的乌龟,匆忙地将头缩进了坚硬的龟壳之中。在接下来漫长的整整两天时间里,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始终躲在屋里,哪怕屋外阳光灿烂得如同碎金,微风轻柔地拂过树梢,奏出悦耳的沙沙声,这般美好的景象也丝毫未能引起他们的注意。此时此刻,他们已然完全沉浸在内心深处那无尽的恐惧之中,好似陷入了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难以自拔。 经过漫长且煎熬的三天时光,他们终于像是被抽干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虚弱得好似风中残烛,极其缓慢、艰难地推开了那扇紧闭已久的房门。此刻,曾经还算挺拔硬朗的身躯,如今已变得无比憔悴,摇摇欲坠,面容犹如深秋里被寒霜打过的枯草,毫无血色、干瘪枯槁。那双眼睛里,原有的光彩已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惶失措与深深的迷茫无助,整个人看上去仿若失去了灵魂,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挪动着脚步。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随着彭乡侯的离世,整个局势恰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搅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局面,就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前夕的海面,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只需一丝细微的波澜,便会掀起惊涛骇浪,将一切卷入混乱的漩涡之中。而 “兔死狗烹” 这个令人胆寒的担忧,恰似一团沉重得仿佛能压垮天地的阴霾,紧紧地笼罩在他们的心头上,不断向下挤压,使得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仿佛每一口空气都无比珍贵,稍不留神就会消失不见。 老村长和里正心里明镜似的,他们不过是朝廷用来监视唐家的小小棋子,在这复杂的棋局中,毫无自主可言。 如今彭乡侯已死,朝廷却毫无动作,他们的命运瞬间变得岌岌可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兔死狗烹” 的担忧,如同一片沉甸甸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整整两天,他们把自己关在屋内,不敢踏出房门一步,就像两只胆小怕事、受惊的老乌龟,缩在壳里,妄图躲避外界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直到第三天,他们才缓缓推开房门,面容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神中满是惊惶与迷茫。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必须得为自己寻一条活路了。尤其是听闻唐家军现身在阳平关,唐家军在将士心中地位崇高,就算区区几千人占下阳平关,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于是,趁着夜色的掩护,他们如同两只偷偷摸摸的老鼠,鬼鬼祟祟地找了唐八爷、九爷和十爷。 唐家的三位人物静静地听着,脸上仿若戴着一层面具,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他们心里明白,老村长和里正的到来,意味着朝廷对唐家的监视已然出现了裂痕。彭乡侯的死,无疑给朝廷带来了巨大的震动,而唐家在这场风波之中,或许迎来了摆脱朝廷控制,甚至反客为主的绝佳机会。 片刻的沉默之后,唐家的一位长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们的处境,我们理解。彭乡侯的死,确实让局势变得错综复杂。但你们要清楚,唐家并非朝廷的敌人,我们不过是在这乱世之中,只求自保罢了。如果你们愿意,唐家可以给你们提供庇护,不过前提是,你们必须彻底斩断与朝廷的联系,全心全意成为唐家的人。” 老村长和里正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们心里明白,这一决定意味着他们将彻底背叛朝廷,从此成为唐家的附庸。但眼下这绝境之中,他们已别无选择。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咬咬牙,点头答应。 唐家的长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很好,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唐家的人了。我们会安排你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朝廷那边,你们不必再担心,唐家自有办法应对。” 老村长和里正感激涕零,连连道谢。他们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条生路。虽然未来的命运依然未知,但至少,他们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棋子。 与此同时,阳平关的营寨中,唐皞和彭远依旧在忙碌着。他们并不知道,远在村落中的一场小小的密谋,已经悄然改变了局势的走向。 第226章 小白蛇的如影随形 西南彭乡侯的死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朝堂上的层层涟漪。权臣们各怀心思,暗中筹谋,试图在这场权力的洗牌中占据有利位置。然而,这些纷争与阴谋,对于远在偏僻村庄的唐琪来说,不过是天边的浮云,遥不可及。 可这些对于小小的唐琪而言,都仿若天边缥缈的浮云,遥远得不着边际。此刻的她,正蹲在自家小院里,与那条小白蛇大眼瞪小眼。 这条小白蛇,自从上次帮忙赶走狼群后,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铁了心要赖在唐琪身边。唐琪去田间劳作,它便沿着她的脚踝蜿蜒而上,缠在她的手臂上,时不时吐着信子,似乎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唐琪去河边洗衣,它就盘在岸边的石头上,静静地看着她,水面倒映着它那灵动的身姿;哪怕唐琪只是简单地去茅房蹲坑,它也非要在屋檐上寻个角落,优雅地挂着,好似一个忠诚的小卫士,时刻守护着她。 唐琪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小白蛇的脑袋,嗔怪道:“你呀你,怎么就赖上我了呢?” 小白蛇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身子轻轻扭动了一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一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无辜与依赖。 村庄的生活依旧平静,外界的风云变幻似乎与这里毫无关系。唐琪偶尔会听到村民们谈论朝堂上的传闻,但她并不在意。她的心思全在那条小白蛇身上,思考着它为何会选择留在自己身边。或许,这条小蛇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就像她一样,在这片偏僻的土地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安宁。 日子一天天过去,唐琪与小白蛇的关系越发亲密。她开始为它准备食物,甚至为它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小小的窝。小白蛇似乎也很满意这个新家,时常盘踞在窝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唐琪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她知道,这条小白蛇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某天夜里,唐琪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披上外衣,打开门,发现是村里的老村长。老村长的脸色凝重,低声说道:“唐琪,村里来了几个陌生人,说是要找一条白蛇。你最近不是养了一条吗?小心些,这些人看起来不简单。” 唐琪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院子里的小白蛇。小白蛇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竖起了身子,警惕地望向门外。唐琪深吸一口气,对老村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提醒。” 老村长离开后,唐琪关上门,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这些陌生人为何要找小白蛇,但她能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白蛇的头,低声道:“小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人找你?” 小白蛇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决定。 第227章 小玉离开 夜色如墨,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唐琪带着小白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她的心跳得很快,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远处村庄传来的犬吠声。那些陌生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找小白蛇?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平静。 小白蛇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冰凉的身体贴着她的皮肤,仿佛在无声地安慰她。唐琪低头看了它一眼,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小白蛇落入那些陌生人的手中。 就在她准备继续前行时,前方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唐琪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那是一个女子,身穿异族服饰,头上、手腕、脚踝上都挂满了银饰,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 女子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唐琪手腕上的小白蛇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冷冽而清澈:“它果然在你这里。” 唐琪下意识地将小白蛇护在身后,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找它?”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抬起手,手腕上的银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小白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从唐琪的手腕上滑下,朝着女子的方向游去。唐琪心中一慌,伸手想要抓住它,却抓了个空。 “小东西!” 唐琪焦急地喊了一声,但小白蛇已经游到了女子的脚边,顺着她的衣裙蜿蜒而上,最终盘踞在她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女子轻轻抚摸着小白蛇的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她抬头看向唐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它是我的灵宠,名为‘小玉’。多谢你这些日子照顾它。” 唐琪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原来,小白蛇是有主人的。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她有什么资格留下它呢?它本就是别人的。 唐琪强忍着内心的酸涩,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它这么有灵性。既然找到了主人,那它就跟你回去吧。”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小白蛇身上,舍不得移开分毫。 女子似乎看出了唐琪的不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小玉与你相处多日,想必也有了感情。我此番前来,并非要强行带走它。只是小玉身负特殊使命,近期局势动荡,它留在我身边会更安全。待风波平息,若它还想找你,我便让它再来寻你。” 唐琪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忙问道:“真的吗?你不会骗我?” 女子轻轻点头,眼神坚定:“我以族人名誉起誓。”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递给唐琪,“这是我族信物,你收好。若日后小玉未归,你可凭此信物来寻我。” 唐琪小心翼翼地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奇异的花纹。她紧紧握住玉佩,仿佛握住了与小白蛇重逢的希望。“好,我等它回来。” 唐琪用力地点点头。 此时,小白蛇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哀伤,从女子肩头滑落,再次游到唐琪身边,亲昵地绕着她的脚踝打转。唐琪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小白蛇的身体,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小玉,你一定要回来啊。” 许久,小白蛇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女子肩头。女子再次对唐琪点头示意,转身踏入山林,银铃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唐琪久久伫立原地,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直到月光渐渐黯淡,晨雾悄然升起 。 第228章 唐家人汇聚小村 唐琪送别小白蛇后的日子里,小村如往常一般宁静祥和,可唐琪的内心,恰似平静湖面下翻涌的暗流,始终难以真正平静。她时常对着小白蛇离去的方向出神,手中紧握着那枚承载着重逢希望的玉佩,仿佛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这天,一阵喧闹打破了村子长久的静谧。唐琪满心好奇,踏出家门。只见尘土飞扬中,一辆辆骡车缓缓驶向村子。为首的骡车上,端坐着一位满脸络腮胡、双眼大若铜铃的男子,正是唐五爷。他身着粗布棉衣,虽朴素却整洁,眼神里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与沧桑。身旁坐着面容温婉的唐五娘,还有几个年龄各异的孩子,眼中满是对新环境的好奇与忐忑。身后的骡车上,也坐着几个神色疲惫的人。 此时,唐琪正带着唐果儿在村口附近的小河边查看自己设下的网,看看是否有收获。村子里正村长听从建议,及时拓宽了村边的小溪,还安排了巡逻队每日守护河道,在上游拉起粗网,及时清理飘下的木头等杂物,以防河道堵塞。正因如此,在化冰期,这个小村子一直安然无恙。 望着这支陌生的队伍,唐琪满心疑惑。眼前的这位大爷,除了那浓密狂野的络腮胡和大眼睛,总让她感觉和爷爷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鼻子。就在这时,唐五爷的目光与唐琪交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喜,也有一丝愧疚。他缓缓走下马车,径直朝着唐琪走来。 “你可是唐琪?” 唐五爷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温和。 唐琪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警惕:“正是,不知您是?” 唐五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慈爱:“我是你爷爷的哥哥,排行老五。你叫我五爷爷就行。” 唐琪闻言,心中猛地一震,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尽管那满脸络腮胡和大眼睛,让她一时难以将他与爷爷联系起来,但那熟悉的鼻梁和眼神,却让她感到莫名的亲切。 “五爷爷?” 唐五爷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这些年,我们一家被流放到南疆,如今才得以回来。你爷爷…… 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唐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从未想过五爷一家竟是经历了流放的磨难。“爷爷他…… 活得好好的,身子骨还算硬朗。” 唐五爷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一丝泪光:“那就好,那就好。这么多年,没能见面,是我的遗憾。” 唐琪低下头,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能感受到五爷话语中的愧疚与思念。“五爷爷,您这次回来,是打算不走了吗?” 唐琪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唐五爷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也累了,想回来陪着你爷爷,安度晚年。” “五爷爷,您先回家休息吧,我去给您准备些吃的。” 唐琪拉着唐果,露出一个笑容。 唐五爷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唐五娘和孩子们说道:“走吧,咱们回家。” 唐琪望着五爷一家缓缓朝着村子里走去。 就在这时,唐果儿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道:“姐姐,咱们的网好像有鱼了!” 唐琪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唐果儿的头:“走,咱们去看看。” 她牵着唐果儿的手,朝着河边走去。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似乎在预示着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而这个小村子,也将因为五爷一家的归来,迎来新的变化。 第229章 热闹的唐家 唐琪看着五爷一家的身影消失在村子的巷口,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拉着唐果儿,快步收起渔网,带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匆匆回到家中。 此时,家中已经热闹起来,唐八爷、唐九爷和唐十爷听闻五爷归来,早早就迎出了门,兄弟几人多年未见,一见面便紧紧相拥,老泪纵横。唐琪将鱼交给厨房,转身来到堂屋,只见屋内已经坐满了唐家的亲眷。 唐八爷和五爷坐在上首,唐五娘和几个孩子在一旁陪着,屋内气氛热烈却又带着几分凝重。唐爷爷感慨道:“五哥啊,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咱们唐家也历经波折,如今你回来就好,一家人总算能团聚了。” 五爷眼中含泪,点头说道:“老八,当年我被迫远走,没能在大哥身边尽孝,实在是愧疚。如今回来,定要为唐家出一份力。”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村长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加急信件。 唐八爷接过信件,拆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将信件递给五爷,说道:“是老大从西北传来的消息,如今朝堂局势动荡,皇帝对咱们唐家在各地的势力有所猜忌。” 五爷看完信件,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当年我被流放南疆,就是因为咱们唐家势力太大,遭人嫉妒。如今老大在西北,三哥在北疆,咱们唐家掌控着多地要地,确实容易让皇帝不安。” 唐八爷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三哥在北疆一直小心翼翼,把事务都交给长子打理,生怕引起皇帝的猜忌。可如今老大奉旨返京拿回国公府,朝堂上的局势怕是要变了。” 这时,五爷突然目光坚定地说道:“如今局势虽险,但咱们唐家也不能畏缩不前。老大拿回了国公府,这是咱们唐家的根基。三哥在北疆守握重兵,这些年韬光养晦,实力不容小觑。咱们在南疆也还有一些旧部,只要咱们兄弟齐心,定能应对这变局。” 唐八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五哥,你说得对。咱们唐家世代忠良,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虽遭猜忌,但也不能丢了骨气。” 众人正商议着,外面又传来消息,说是唐三爷唐雅焕从北疆派来了使者。使者带来了唐三爷的口信,说是北疆局势稳定,但也察觉到了朝廷对唐家的猜忌,他准备亲自偷偷回一趟老家,与家族众人商议对策。唐八爷听后,连忙安排人准备迎接。 几天后,唐三爷唐雅焕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村子。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 唐家众人再次齐聚一堂,唐三爷详细讲述了北疆的局势以及他对朝廷的看法。他分析道:“如今皇帝忌惮咱们唐家,主要是因为咱们在西北、北疆和南疆都有势力。但咱们唐家的军队向来纪律严明,保家卫国,并无二心。我认为,咱们一方面要向皇帝表明忠心,另一方面也要加强自身的实力,以防万一。” 五爷点头赞同道:“三哥说得在理。咱们可以让老大在朝堂上多为唐家说话,展现咱们的忠心。同时,咱们在各地也要加强军备,训练士卒,提高战斗力。” 唐爷爷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容我们再仔细商议。但无论如何,咱们唐家都要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接下来的日子里,唐家众人日夜商议,制定了一系列应对之策。 第230章 华贵妃谋反 华贵妃手持那柄北蛮进贡的匕首,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刃身,动作看似轻柔,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意味。刀刃寒光凛冽,恰似一泓幽冷的寒潭,将她妩媚面庞映得仿若覆上了一层霜雪,那丝丝狠厉从眉梢眼角悄然渗出,犹如暗夜中潜伏的毒蛇,蓄势待发。 她缓缓抬眸,一双凤目仿若藏着两把利刃,瞬间扫过一众瑟瑟发抖的御医。 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冷笑,恰似腊月里最凌厉的寒霜,声音从齿间冷冷吐出:“你们这群庸医,若治不好陛下,仔细你们的脑袋,一个都别想保住!” 御医们吓得 “扑通” 一声纷纷跪地,脑袋如捣蒜般磕在地上,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眨眼间便浸湿了后背,衣衫紧紧贴在身上,仿佛此刻他们的恐惧具象成了一层湿漉漉的囚衣。 天授帝气息微弱,眼皮微微颤动,像是有千言万语急于诉说,然而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让人难以捉摸的声音。 华贵妃见状,莲步轻移,缓缓凑近他。她身姿婀娜,犹如暗夜中摇曳的罂粟花,娇艳却致命。她轻声细语,那声音仿若山间清泉,却又暗藏锋利机锋:“陛下,您这一病,可把这皇宫搅得乱成了一锅粥。您瞧瞧,皇后失踪不见,皇子们也都被拘着,这偌大的江山社稷,眼下还得靠臣妾来帮您稳住局面呢。” 说着,她玉手轻抬,拿起案几上那张空白圣旨,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恰似暗夜中饿狼盯上猎物时泛起的幽光,“依臣妾看,陛下不如就把这皇位传给臣妾那乖巧懂事的儿子,如此也好保我母子二人平安无虞。” 与此同时,宫外的小村一如既往地宁静祥和,仿若世外桃源。但村子里的唐家,却如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激流,暗藏着危机。 唐五爷才刚安顿下来,便收到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他看完信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当即召集唐八爷等人紧急商议。“京城传来消息,天授帝病重,宫廷局势如今大乱。皇后失踪,皇子们被囚,现在华贵妃在宫中一手遮天,看这情形,怕是要有大动作。” 唐爷爷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 “川” 字,沉声道:“咱们唐家世代忠良,皇后是咱们唐家的女儿,如今生死不明,咱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四皇子的王府外,看守的士兵们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眼神警惕地严密监视着王府内的一举一动。四皇子在府中急得来回踱步,内心焦虑万分。他心里清楚,父亲病重,华贵妃肯定不会放过这个铲除自己的绝佳机会。他的谋士们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紧张地商议着对策。 “殿下,如今咱们被囚禁在此,与外界彻底失去联系,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传出消息,寻求外援。” 一位谋士满脸忧虑,声音中透着焦急。 华贵妃的怒火如同狂风骤雨,席卷整个皇宫。她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凌厉的寒光,眉梢微微挑起,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封已被撕碎的匿名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现。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她猛地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却又透着无尽的狠辣。身上华丽的裙摆随着她这迅猛的动作剧烈摆动,金线绣成的凤凰图案在烛光下灼灼生辉,可那明艳的光芒却愈发衬得她脸色阴沉如墨。 她的唇角微微抽搐,扯出一抹森冷至极的冷笑,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冰刃,尖锐而刺骨:“是谁?到底是哪个大胆狂徒在背后搞鬼!”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不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殿内众人的心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强大压迫感。 她的目光仿若实质的利刃,逐一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还是低头不语、仿若雕塑般的侍卫,在她这目光的扫视下,都感觉像是被利刃划过肌肤,浑身泛起阵阵寒意。 手指缓缓抚过案几上那柄北蛮进贡的匕首,刀刃上的寒光映照在她脸上,将她那张原本妩媚动人的面庞,勾勒得愈发阴冷狠厉,宛如来自地狱的罗刹。她的指尖轻轻在刀刃上划过,动作轻柔得好似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森然,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些胆敢忤逆她之人的凄惨下场。 “传令下去,即刻加强宫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若寒夜中的北风呼啸,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若有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决绝狠辣,让人毫不怀疑,一旦有人触犯她的命令,必将血溅当场。 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端上一杯热茶,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然而却被她毫不犹豫地一掌打翻在地。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殿内格外刺耳,仿若一记警钟。宫女吓得脸色惨白,“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华贵妃却连眼角余光都未施舍给她,只是冷冷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与怒意,仿佛这个犯错的宫女是世间最令她厌恶的存在,任何一点细微的差错,此刻都能成为点燃她怒火的导火索 。 第231章 藏身国子监 华贵妃的美眸缓缓流转,最终再次定格在了案几之上那张空白圣旨之上。就在那一刹那,她眼眸深处原本潜藏的贪婪之色犹如幽暗之火一般骤然闪烁起来。只见她伸出纤细如玉葱般的手指,仿佛对待心爱情人那般轻柔无比地摩挲着圣旨的边缘,动作之细腻宛如在轻抚世间罕见的稀世珍宝。 须臾之间,她那娇艳欲滴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绽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而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她用一种轻柔婉转、好似夜莺啼鸣般的声音轻声呢喃道:“陛下啊,您可千万不要责怪臣妾心狠手辣呀!毕竟这偌大的江山社稷总得要有一个能够真正掌控全局的人来治理呢。可是您却一直迟迟不肯心甘情愿地将皇位禅让给自己的儿子。”尽管她的语调听起来如此温柔和婉,但其中所蕴含的冷意却如同腊月里的寒霜一般,直叫人听后不禁感到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这位心机深沉的华贵妃心中已然早早地就有了全盘的谋划与筹算。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她精心设计安排妥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只需耐心等待那个最佳时机的到来,届时便可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推向那至高无上、众人梦寐以求的皇位宝座。一想到唐仪柔日后头戴华丽凤冠、珠帘垂挂于眼前、端坐朝堂之上听政的模样,华贵妃的内心就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心痒难耐之感。 华贵妃身着华丽的锦袍,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则在案几上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那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仿佛是一声声精准的倒计时,每一下都像是为她心中熊熊燃烧的野心敲响了激昂的战鼓。 她微微眯起双眸,想象着自己终有一日能够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端坐在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大臣们如今却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夹紧尾巴做人,对她唯命是从。想到此处,一抹得意的笑容不自觉地爬上了她的嘴角,而与此同时,轻蔑之色亦在她那狭长的凤眸中闪烁不定。 “哼,这天下,迟早都会成为本宫的囊中之物!”她再一次低声呢喃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傲慢。 然而,此时此刻的华贵妃并不知道,就在她沉浸于这场虚幻的权欲美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宫外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涌动着,逐渐汇聚成汹涌澎湃的波涛。 在远离皇宫喧嚣的国子监后山,一片翠竹环绕的清幽小院里,唐老三忠正静静地卧于榻上。他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似乎仍处于昏迷之中。榻边的火炉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如春。尽管外面的冰雪早已消融,但初春的寒意依然如锋利的刀刃般凛冽刺骨,透过门缝和窗棂的缝隙钻进来,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站在榻前的一名小厮忧心忡忡地看着唐老三忠,轻声问道:“老爷,他还没有醒过来吗?” 身怀六甲的蕊娘轻轻摇了摇头,原本娇艳妩媚的小脸,此刻满是忧愁之色。若不是因怀有身孕,被唐忠秉妥善安置在这国子监后山的竹林小院,她恐怕早已深陷险境。 此番国公府突遭围困,形势危急万分。唐忠秉临危不惧,凭借着对府邸地形的熟悉和过人的胆识,毅然决然地选择从鲜为人知的暗门突围而出。然而,经过一路惊心动魄的逃亡后,他已是精疲力竭,刚抵达此地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径直昏厥过去。 时间悄然流逝,这片宁静的竹林小院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唯有微风轻拂竹叶发出的沙沙声。就在这静谧之中,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唐忠秉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眉头微微皱起,接着眼皮轻轻颤动,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起初,视线还有些模糊不清,但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清晰,映入眼帘的便是蕊娘那张憔悴得令人心疼的面容。那原本清丽动人的脸庞如今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眼眶深陷,面色苍白如纸,眼角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看到这样的蕊娘,唐忠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之情,犹如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而一直在床边守着的蕊娘,见到唐忠秉苏醒过来,眼中先是猛地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绚烂烟火。但这抹喜悦仅仅维持了一瞬,很快就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她紧咬下唇,泪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转。 第232章 谋划 ";忠秉,你终于醒了!"; 蕊娘的声音轻柔至极,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听到蕊娘的呼唤,唐忠秉拼尽全力想要撑起自己那无比虚弱的身体。他艰难地挪动着手臂,好不容易才勉强坐起身来。紧接着,他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蕊娘那略微有些发凉的手,用低沉沙哑的嗓音问道:";蕊娘,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我……我已经昏迷多久了?"; “已经整整三天了,大伯母和小妹都被带去了皇宫。”蕊娘轻蹙着眉头,微微叹息一声,那娇美的面容上满是忧虑和不安。她凝视着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男子,忧心忡忡地喃喃自语道:“国公府如今已被重重包围,水泄不通。而你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的心整日都悬在半空,真害怕你就这样一睡不起,永远也无法醒来。” 唐忠秉紧闭的双眼忽然猛地睁开,一道凌厉的寒芒从他眼底闪过。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冷峻低沉的声音说道:“华贵妃这个贱人,其狼子野心已是路人皆知!她不但妄图独揽朝政大权,还妄想将我们唐家赶尽杀绝、连根拔起。如此狠毒之人,我怎能任由她肆意妄为?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必须要尽快采取行动才行!” 听到唐忠秉这番话,蕊娘不禁心头一颤。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美眸之中依旧弥漫着深深的担忧之色:“可是夫君啊,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而且外面局势紧张,风声鹤唳,到处都是危险和陷阱。咱们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唐忠秉闻言,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蕊娘,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蕊娘,眼下情况危急,你身怀六甲,不便行动。你就安安心心地在此处好好养胎吧。至于其他事情,交由我来处理即可。虽然华贵妃目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但她毕竟根基不稳。只要我能够想方设法联系到唐家的那些旧日部下,并与朝中那些反对她的势力达成联盟,共同对抗她,那么我们未必就没有反败为胜、扭转乾坤的机会!” 蕊娘那双原本柔若无骨的小手此刻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握住了唐忠秉宽厚的手掌,她那美丽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决然之色,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只见她朱唇轻启,语气坚定地说道:“忠秉,不管你最终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妾身都会毫无保留地站在你的身旁,给予你最坚实的支持与力量。只不过……”说到此处,蕊娘略微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继续道:“那华贵妃向来心狠手辣、阴险狡诈,咱们此番得罪于她,她必定会想方设法地来对付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啊,你凡事都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听到蕊娘这番关切之语,唐忠秉不禁心头一暖,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放在蕊娘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之上,感受着里面正在孕育着的新生命所带来的奇妙律动。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蕊娘,你放心吧。为了你,也为了咱们未出世的孩子,我一定会加倍小心,事事斟酌思量,绝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半分伤害的。”唐忠秉轻声呢喃道,仿佛是在向蕊娘许下一个永恒不变的誓言。 时不我待,每分每秒皆与唐家生死存亡、天下局势走向紧密相连。于榻上稍作休养,待体力稍有恢复,他便即刻着手实施计划。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之时,唐忠秉于昏黄烛火下,奋笔疾书,秘密修书数封。信中,他将当下危急情形,以及华贵妃那罄竹难书的恶行、昭然若揭的狼子野心,详细阐述。 这些信件,分别寄往平日里与唐家交情匪浅、对朝廷赤胆忠心的几位老臣,还有唐家在军中的心腹将领处。为确保信件能安全送达,唐忠秉精心挑选了几名身手敏捷、忠诚不渝的家丁,再三叮嘱,言辞恳切,务必要避开华贵妃眼线,将信件亲手呈至收信人手中。 安排妥信件之事后,唐忠秉又陷入沉思,在脑海中细细梳理朝中各方势力。他清楚,欲扳倒华贵妃,仅凭唐家旧部远远不够,非得拉拢更多反对华贵妃的力量不可。于是,他每日于小院中静思,闭眼回忆朝中官员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从他们的言行举止、立场态度中,试图寻觅出可争取的对象。 第233章 华贵妃谋反一 平日里身姿婀娜、看似柔弱无骨的华贵妃,此刻却宛如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只见她柳眉瞬间竖起,原本妩媚动人的双眼猛地一瞪,口中厉声怒喝道:“废物!废物!你们这群废物!连个唐仪柔都抓不住!还不快去找!” 那尖锐的嗓音,仿佛能穿透宫殿的墙壁,直刺众人耳膜。 得到命令的侍卫们,如同受惊的蝼蚁,匆忙行动起来,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地毯式搜查。他们不放过皇宫的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宫女太监们那局促狭小、仅能容身的住处,也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每一寸空间都未能逃过他们急切的探寻。 皇宫深处的冷宫,仿若一座被诅咒的阴森牢笼,常年不见天日。阴暗潮湿的气息肆意弥漫,腐朽的味道混合着霉味,令人闻之欲呕。就在这幽僻且死寂的角落里,一个身形影影绰绰,若隐若现。此人正是失踪已久的皇后唐仪柔。 回想宫变,华贵妃为了独揽大权,处心积虑地设下了恶毒圈套,将唐仪柔陷害。宫变之时,混乱不堪,唐仪柔身边忠心耿耿的贴身大宫女,毫不犹豫地换下自己的衣服给她,并且趁着四下混乱,机敏地将唐仪柔送进了通往冷宫的暗道。唐仪柔深知这是宫女以命相护,心中满是感激与悲痛。 身处冷宫的唐仪柔,心中恨意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翻涌不息。但她强忍着内心的怒火,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头,那原本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双手,逐渐恢复平静。她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隐忍,轻声呢喃道:“华贵妃,你以为这般就能轻易让我屈服?唐家绝不会咽下这口气,这天底下,绝不容你如此肆意妄为,为所欲为。” 京城的街头,表面上风平浪静,往来行人熙熙攘攘,呈现出一片祥和之景。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潮涌动,危机四伏。各方势力的眼线,就像隐匿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鬼鬼祟祟,行踪诡秘。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悄无声息地收集着各类情报,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交谈,都可能成为他们获取信息的来源。 与此同时,一些支持四皇子的大臣们,也深知局势危急,在暗中频繁联络。他们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谋划着如何救出被华贵妃囚禁的四皇子,期望以此来稳定当前动荡不安、摇摇欲坠的朝局。这些大臣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旦华贵妃的儿子登上皇位,他们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沦为任人宰割的可怜羔羊,身家性命、家族荣耀都将化为乌有。 就在各方势力在暗中激烈较量、斗智斗勇之时,华贵妃的案头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了一封匿名信。这封信的纸张质地普通,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信中,详尽且条理清晰地罗列了华贵妃犯下的种种罪行,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不仅如此,信中还直言不讳地威胁她,若再不收敛自己的恶行,悬崖勒马,必将落得个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 华贵妃看完信后,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如同被寒霜打过的茄子。她怒不可遏,双手颤抖着将信撕得粉碎,随后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到底是谁!是谁在背后搞鬼!” 那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惊慌,仿佛她已经预感到了某种不可控制的危机正在向自己逼近。 华贵妃的愤怒与不安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皇宫,她的权势虽盛,却已开始显露出裂痕。唐仪柔的失踪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头,而匿名信的出现更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她深知,自己虽掌控了皇宫的表象,但暗流涌动的势力正在悄然集结,随时可能颠覆她的统治。 第234章 宫变 华贵妃的怒火如同熊熊烈焰,几乎要将整个宫殿吞噬。她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扫过跪伏在地的宫女太监们,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割裂。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查!给我彻查到底!若是找不出幕后之人,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 宫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触怒了这位权势滔天的贵妃。侍卫们则如临大敌,疯狂地四处搜查,生怕自己成为华贵妃怒火下的牺牲品。 与此同时,冷宫中的唐仪柔并未坐以待毙。她深知自己处境危险,必须尽快找到脱身之法。她的目光在冷宫阴暗的角落里游移,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冷宫虽与外界隔绝,但并非完全无路可走。她记得,冷宫深处有一条废弃的密道,直通皇宫外的一片荒林。那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她救出嫡子匡瑾年的唯一机会。 唐仪柔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一枚玉佩,那是瑾年今年生辰时送给她的礼物。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低声自语:“瑾年,我的儿,娘亲绝不会让你落入华贵妃之手。只要我能逃出皇宫,找到支持你的势力,便有机会扭转乾坤!”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冷宫的墙壁。她的手指在粗糙的石壁上轻轻划过,寻找着密道的入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她的手指触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块。她的心跳骤然加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用力一推,石块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唐仪柔没有丝毫犹豫,迅速钻入密道,消失在黑暗之中。 密道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唐仪柔屏住呼吸,凭借着微弱的记忆,摸索着向前行进。她的脚步轻盈而迅速,生怕惊动了密道外的守卫。不知走了多久,她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密道的出口,通向皇宫外的荒林。 唐仪柔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但她知道,此刻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她迅速钻出密道,躲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并未停留太久。她知道,华贵妃的势力遍布京城,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可靠的盟友。她取出那枚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心中默念:“瑾年,我的儿,你一定要撑住!娘亲一定会救你出来,绝不会让华贵妃得逞!” 与此同时,京城中的暗流愈发汹涌。支持四皇子匡瑾年的大臣们已经秘密集结,开始策划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他们深知,时间紧迫,必须赶在华贵妃彻底掌控朝局之前,救出匡瑾年,稳定局势。 朝中大臣们并非不知华贵妃的野心,但他们一直在等待时机。如今,唐仪柔的逃脱给了他们希望。几位重臣在密室中商议,决定联合起来,发动一场政变。他们暗中联络了禁军中的忠诚将领,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发动突袭,救出四皇子。 而在皇宫深处,匡瑾年并未因被囚而绝望。他虽身处牢笼,但心中早已谋划好了反击之策。他知道,华贵妃的势力虽大,但并非铁板一块。只要他能找到突破口,便能扭转局势。 匡瑾年利用看守的疏忽,暗中传递消息给外面的支持者。他通过一名忠诚的太监,将密信送到了朝中大臣手中。信中详细说明了华贵妃的罪行,并呼吁大臣们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华贵妃的暴政。 大臣们收到密信后,更加坚定了支持匡瑾年的决心。他们开始秘密调动兵力,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发动政变。与此同时,匡瑾年也在牢中积极准备,他利用一切机会,与看守建立信任,试图从内部瓦解华贵妃的势力。 华贵妃的怒火仍未平息。她的案头再次出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不仅揭露了她的罪行,还暗示她,唐仪柔已经逃脱,并且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反击。华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信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唐仪柔……你竟敢逃出冷宫!”华贵妃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得逞!这天下,只能是我的!” 她猛地站起身,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京城!务必找到唐仪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着华贵妃的命令,整个京城瞬间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之中。城门紧闭,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比平日多了数倍,百姓们纷纷躲在家中,不敢外出。京城的上空,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唐仪柔正悄然行动。她躲过了层层搜查,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宅院中,找到了支持四皇子匡瑾年的大臣们。她的到来,让众人既惊又喜。他们知道,唐仪柔的出现,意味着反击的时刻已经到来。 “皇后娘娘,您终于来了!”一位大臣激动地说道,“四皇子被囚,朝局动荡,我们正愁无人主持大局。如今您安然无恙,实在是天佑我朝!” 唐仪柔微微点头,目光坚定而冷静:“诸位大人,如今形势危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华贵妃的势力虽大,但并非不可撼动。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必定能救出瑾年,稳定朝局。”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们开始详细商讨营救四皇子的计划,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策划,力求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华贵妃的势力也在加紧行动。她派出了大批密探,四处搜寻唐仪柔的踪迹。然而,唐仪柔的行踪如同幽灵般难以捉摸,华贵妃的密探们屡屡扑空,令她愈发焦躁不安。 就在双方势力暗中较量的关键时刻,京城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紧接着,狂风骤起,暴雨倾盆而下。整个京城被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震动。 风雨交加的夜晚,唐仪柔与支持四皇子的大臣们悄然行动。他们趁着雨夜的掩护,潜入皇宫,直奔囚禁四皇子匡瑾年的密室。守卫们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阵脚,加之唐仪柔等人的精心策划,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成功救出了匡瑾年。 夜,如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紫禁城的每一寸土地上。冷月高悬,洒下惨白的光,给巍峨的宫殿披上一层诡异的纱衣。平日里庄严肃穆的皇宫,此刻仿若一头蛰伏的巨兽,隐匿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一场风暴的降临。 匡瑾年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间透着冷峻与果决。他大步流星地穿梭在宫墙暗影之中,身后跟着数名同样黑衣打扮的精锐侍卫,步伐整齐而迅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这死寂的夜。身为四皇子,匡瑾年深知此刻局势危急,父皇天授帝被华贵妃幽禁于冷宫密室,生死未卜,每耽搁一刻,危险便增加一分。 第235章 暗夜惊变 匡瑾年大步流星地疾行上前,“扑通” 一声重重跪在天授帝面前,声音因极度悲恸而哽咽难抑:“父皇,儿臣是瑾年!儿臣前来救您了!” 天授帝气息奄奄,拼尽全身力气,才缓缓抬起那沉重的眼皮。他浑浊的眼眸之中,刹那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恰似即将熄灭的烛火,摇曳不定。他的手指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拼了命地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匡瑾年,可终究还是因气力衰竭,无力地垂落下去。匡瑾年见状,眼眶瞬间被悲愤的泪水染红,他紧紧握住父亲那瘦骨嶙峋、枯瘦如柴的手,眼中满是深沉的悲痛与熊熊燃烧的愤怒,声音颤抖着说道:“父皇,您受苦了…… 儿臣来晚了。” 天授帝费力地张开嘴,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似用尽了他最后的生命之力:“瑾年…… 朕…… 朕错看了华贵妃…… 她…… 她竟敢如此对朕…… 朕…… 朕对不起你和你母后……” 匡瑾年赶忙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语气坚定而决绝:“父皇,您无需自责。华贵妃犯下这等十恶不赦的滔天罪行,儿臣定要让她血债血偿!此刻,儿臣这就带您离开这鬼地方,您务必撑住!” 天授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瑾年…… 朕…… 朕终于看清了…… 你才是…… 最适合继承大统之人…… 朕…… 朕立你为太子…… 你…… 你一定要…… 守住这江山……” 话还未说完,天授帝脑袋一歪,便昏厥过去。 匡瑾年心中猛地一紧,心急如焚,旋即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厉声下令:“快!传太医!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救回父皇!” 侍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天授帝抬出了那阴暗潮湿、令人窒息的密室。 然而,此时此刻的匡瑾年心中却丝毫没有沉浸在这历经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喜悦里。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胜利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华贵妃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犹如毒瘤一般,仍旧蠢蠢欲动,朝局更是动荡不安,风雨飘摇。匡瑾年深知时间紧迫,形势严峻,必须要争分夺秒地采取行动来稳定当前的局势,绝不能给华贵妃的余党任何喘息之机。只有以雷霆之势将这些人彻底连根拔起,才能真正做到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四皇子匡瑾年成功救出天授帝的消息,恰似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炸弹,在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瞬间在京城之中炸开,引起轩然大波。 冷宫深处,一座破败的宫殿内,烛光摇曳,映出一道扭曲而癫狂的身影。华贵妃,年近半百的她,此刻已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雍容华贵。她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手中紧紧握着一条染血的帕子,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唐仪柔,你这个贱人!” 华贵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内回荡,透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本宫苦心经营多年,眼看就要将这后宫乃至整个天下都握在手中,却被你儿子坏了好事!” 她猛地将手中的帕子狠狠甩向墙角,仿佛那是她恨之入骨的唐仪柔。 自匡瑾年救出天授帝的消息传来,华贵妃便如困兽般陷入了绝望与愤怒交织的深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授帝最宠爱的女人,即便皇后唐仪柔身份尊贵,可这么多年来,她也从未将其放在眼里。在她心中,若不是唐仪柔有着老唐国公嫡女以及先帝赐婚这等殊荣,这天授帝的皇后之位,必定是她的囊中之物,华家也早就该堂堂正正地跻身八大巅峰家族之列。然而,如今一切都化为泡影,她怎能甘心! “来人!” 华贵妃突然高声喊道,声音因过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很快,一名身形瘦小、眼神阴鸷的太监匆匆走进来,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去,召集本宫所有的暗卫,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匡瑾年将天授帝带出皇宫之前,杀了他们!” 华贵妃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娘娘,这…… 这恐怕……” 小太监犹豫着,脸上露出一丝惧色。如今匡瑾年已然占了上风,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贸然行动,很可能是自寻死路。 “废物!” 华贵妃见状,怒不可遏,随手操起桌上的一个花瓶,狠狠砸向小太监,“本宫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若此次不能扳回局面,本宫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花瓶在小太监身旁碎裂,瓷片飞溅,吓得他浑身颤抖,连忙磕头如捣蒜:“娘娘息怒,奴才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说罢,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华贵妃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她缓缓走到梳妆台前,镜中映出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已然没了昔日的娇艳。她伸出手,拿起一支镶嵌着宝石的金簪,盯着簪尖,喃喃自语道:“匡瑾年,唐仪柔,你们等着,本宫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第236章 暗夜惊变(一) 匡瑾年一行人已经接近行宫。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侍卫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殿下,前方有异常,似乎有埋伏。” 侍卫压低声音,神色警惕地说道。匡瑾年微微皱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轻轻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寒光闪烁,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不要慌乱,保持阵型。既然他们想动手,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匡瑾年沉声道,声音坚定而沉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侍卫们纷纷抽出武器,紧紧护在匡瑾年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与忠诚。他们深知,此次行动关乎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刃,如鬼魅般冲向匡瑾年等人。“杀!”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暴喝,黑衣人瞬间将匡瑾年他们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闪烁,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匡瑾年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率先冲入敌阵。他手中的佩剑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气势,招招直逼敌人要害。在他的带领下,侍卫们也奋勇拼杀,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匡瑾年剑法娴熟,身形灵活,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然而,敌人源源不断地涌来,似乎无穷无尽。匡瑾年心中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突破重围,找到父皇。想到这里,他眼神一凛,手中佩剑猛地发力,一道寒光闪过,一名黑衣人应声倒下。趁着敌人出现短暂的空隙,匡瑾年大喝一声:“跟我冲!” 说罢,带着侍卫们朝着冷宫密室的方向全力突围。 在激烈的厮杀中,匡瑾年终于突破了黑衣人的包围圈,来到了行宫密室的门前。他一脚踹开密室的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室中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匡瑾年目光急切地在室内搜寻,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气息奄奄的天授帝。 “父皇!” 匡瑾年几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天授帝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匡瑾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瑾年…… 你来了……” 天授帝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极为吃力。 匡瑾年握住天授帝的手,只觉那手瘦骨嶙峋,冰冷无比。他心中一阵刺痛,眼眶瞬间红了。“父皇,儿臣来晚了,让您受苦了。” 匡瑾年咬着牙说道,心中对华贵妃的恨意更添几分。 “快…… 带朕离开这里……” 天授帝喘着粗气说道。匡瑾年连忙点头,示意侍卫们将天授帝小心抬起。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密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匡瑾年心中一紧,知道是华贵妃的人追来了。 “殿下,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道。匡瑾年眉头紧锁,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惧意。他将天授帝交给一名侍卫,然后握紧手中的佩剑,转身面向门口。 “哼,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皇子心狠手辣!” 匡瑾年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很快,华贵妃带着一群人出现在密室门口。看到匡瑾年和天授帝,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匡瑾年,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地救走天授帝?今日,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华贵妃尖声说道,手中的金簪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 匡瑾年看着华贵妃,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愤怒。“华贵妃,你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匡瑾年怒声说道,手中的佩剑指向华贵妃。华贵妃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大笑起来:“死?哈哈,本宫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说罢,她猛地将手中的金簪朝着匡瑾年掷去。 匡瑾年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金簪。他刚要有所行动,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有更多的人赶来了。匡瑾年心中一惊,不知是敌是友。而华贵妃听到这声音,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们以为本宫只有这点手段?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华贵妃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密室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第237章 暗夜惊变(二) 京城的夜,如墨般浓稠,沉重地压在每一寸宫墙之上。月光努力地从云缝间挤出来,却也只能给这阴森的宫殿添上一层惨淡的银边。匡瑾年挺立在冷宫密室中央,眼神似寒星般锐利,紧紧锁住不远处的华贵妃。手中的佩剑泛着清冷的光,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华贵妃此时已完全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神癫狂而又绝望。她身后站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手中的利刃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寒光。“匡瑾年,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天授帝?今日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华贵妃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匡瑾年眉头一皱,心中警惕起来,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敌是友。 很快,一群人冲进了密室。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身着一袭青衫,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显得英姿飒爽。此人正是唐三叔唐忠秉,他虽年纪比匡瑾年小,但气质沉稳,颇有几分大将之风。 “四皇子殿下,侄儿来迟了!” 唐忠秉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匡瑾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子墨,你来得正好!” 原来,唐忠秉与兵部尚书的次子同在国子监求学,两人交情匪浅。此次兵部尚书次子得知华贵妃的阴谋以及匡瑾年前往营救天授帝的消息后,立刻告知了唐忠秉。并且,他凭借自己的关系,游说了姐夫 —— 欧阳世家的欧阳云欧阳小将军。欧阳小将军为人正直勇敢,对匡瑾年的为人十分钦佩,便带着人马前来相助。 华贵妃看到唐忠秉的到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唐忠秉,你竟敢背叛本宫!你忘了本宫平日里对你的恩惠了吗?” 华贵妃尖叫道,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的嘶鸣。 唐忠秉冷冷地看了华贵妃一眼,眼中充满了不屑。“华贵妃,你祸乱朝纲,残害忠良,犯下的罪行数不胜数。侄儿的姑母是当今皇后,侄儿自当护佑皇室,岂会与你这等奸人同流合污?” 唐忠秉义正言辞地说道。 匡瑾年的母后唐仪柔是唐忠秉的亲姑母,她是老国公的老来女,从小由几个侄子带大,所以唐忠秉与匡瑾年一见如故。 华贵妃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唐忠秉,破口大骂:“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等本宫收拾了匡瑾年,下一个就轮到你唐家!” 匡瑾年冷笑一声,说道:“华贵妃,你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今日,本皇子就要替天行道,将你这恶妇绳之以法!” 说罢,他一挥手,示意众人准备动手。 华贵妃见状,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但她仍不甘心就此失败。她咬了咬牙,大声喊道:“给本宫杀!今日谁能杀了匡瑾年和唐忠秉,本宫重重有赏!” 华贵妃的侍卫们听到命令,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朝着匡瑾年和唐忠秉等人冲了过来。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在密室中爆发,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耳欲聋。 匡瑾年和唐忠秉并肩作战,配合默契。匡瑾年剑法精湛,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让敌人难以招架;唐忠秉虽然武艺稍逊一筹,但他聪明机智,善于寻找敌人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华贵妃的侍卫人数众多,而且个个训练有素,拼死作战。一时之间,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第238章 危机四伏 密室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几个暗门,从里面涌出了一群黑衣人。这些黑衣人身材高大,武艺高强,他们一出现就加入了战团,给匡瑾年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匡瑾年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是华贵妃早就安排好的埋伏。“大家小心!这些人不好对付!” 匡瑾年大声喊道。 唐忠秉也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他大声下令:“兄弟们,给我顶住!保护好四皇子和皇上!” 众人听到命令,纷纷奋勇上前,与黑衣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在激烈的战斗中,匡瑾年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已经连续战斗了很长时间,身上也受了几处轻伤。而那些黑衣人却越战越勇,不断地向他们发起攻击。 就在匡瑾年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衣人瞅准机会,朝着他猛扑过来。匡瑾年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替匡瑾年挡住了这一击。 匡瑾年定睛一看,原来是唐呈。此时的唐呈身着一身劲装,手持一把长剑,眼神坚定而果敢。 “唐呈,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匡瑾年焦急地说道。 唐呈微微一笑,说道:“四皇子殿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皇上陷入危险。而且,我也想为唐家出一份力。” 匡瑾年心中一阵感动,他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跟在我身边,小心保护自己。” 有了唐呈的加入,匡瑾年他们的士气大振。他们更加奋勇地战斗,逐渐扭转了战局。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突然,华贵妃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朝着众人洒了出去。 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众人纷纷捂住口鼻。匡瑾年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是华贵妃的毒计。“大家屏住呼吸,这是毒药!” 匡瑾年大声喊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不少人吸入了毒药,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匡瑾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他知道自己也中了毒。 华贵妃看到众人中毒,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哈哈,匡瑾年,你们都中了本宫的毒,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华贵妃疯狂地大笑道。 就在匡瑾年等人陷入绝境的时候,突然,一道光芒从唐呈的身上散发出来。唐呈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竟然驱散了空气中的毒药。 众人惊讶地看着唐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唐呈自己也有些惊讶,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说道:“大家别愣着了,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反击!” 匡瑾年等人反应过来,纷纷振作精神,朝着华贵妃和她的手下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在唐呈的长剑光芒的保护下,他们不再受到毒药的影响,战斗力大增。 华贵妃看到众人的反击,心中感到一阵恐惧。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要失败了。“不!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破解我的毒药!” 华贵妃尖叫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匡瑾年等人很快就将华贵妃的手下全部消灭,将华贵妃团团围住。 华贵妃看着周围的人,眼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匡瑾年,你赢了。但本宫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华贵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罢,华贵妃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匡瑾年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华贵妃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匡瑾年走到华贵妃身边,看着她渐渐闭上了眼睛,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就是你的下场。” 匡瑾年冷冷地说道。 解决了华贵妃之后,匡瑾年等人松了一口气。然而,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们知道,虽然华贵妃死了,但她的势力并没有完全被消灭,京城中还隐藏着许多危险。 “四皇子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唐忠秉问道。 匡瑾年沉思了片刻,说道:“当务之急是先将父皇送回皇宫,让太医诊治。然后,我们要尽快肃清华贵妃的余党,稳定朝局。” 唐忠秉点了点头,说道:“侄儿明白了。殿下放心,侄儿一定会全力协助殿下。” 于是,匡瑾年等人小心翼翼地将天授帝抬出了密室,朝着皇宫走去。一路上,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 第239章 危机四伏(一) 当他们走到皇宫门口的时候,突然,一群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名大臣,他眼神阴鸷,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四皇子殿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皇上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就这样把皇上抬来抬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大臣说道。 匡瑾年看着这名大臣,心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他知道这是华贵妃的余党,想要阻止他们将天授帝送回皇宫。 “李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父皇如今生命垂危,需要太医的救治。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父皇死去吗?” 匡瑾年冷冷地说道。 李大人冷笑一声,说道:“四皇子殿下,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另有企图?说不定你是想趁机篡位呢!” 匡瑾年气得脸色铁青,他大声说道:“李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本皇子对父皇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你若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休怪本皇子不客气!” 李大人丝毫不在意匡瑾年的威胁,他一挥手,身后的人纷纷亮出了武器。“四皇子殿下,今日你若是想强行进宫,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李大人说道。 匡瑾年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如果强行进宫,势必会引发一场激烈的冲突,这对天授帝的病情也不利。但如果不进宫,又无法让天授帝得到及时的救治,就在匡瑾年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很快,一群人骑着马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正是欧阳云欧阳小将军。 “四皇子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云问道。 匡瑾年看到欧阳云,心中顿时一喜。他知道欧阳云是受兵部尚书次子所托前来相助的。 “欧阳将军,你来的正好。这些人是华贵妃的余党,他们想要阻止我们将父皇送回皇宫救治。” 匡瑾年说道。 欧阳云听了匡瑾年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纷纷冲了上去,将李大人等人团团围住。 “李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四皇子和皇上回宫。你这是谋反大罪,你可知罪?” 欧阳云冷冷地说道。 李大人看到欧阳云的到来,心中感到一阵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惹上了大麻烦。“欧阳将军,这…… 这是误会,我们只是担心皇上的身体,并没有谋反的意思。” 李大人连忙说道。 欧阳云冷笑一声,说道:“误会?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拿下,押入大牢!” 欧阳云的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上前,将李大人等人制服。李大人等人被押走后,欧阳云转身对匡瑾年说道:“四皇子殿下,现在可以放心地将皇上送回皇宫了。” 匡瑾年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欧阳将军相助。有你在,本皇子就放心了。” 于是,匡瑾年等人在欧阳云的护送下,顺利地将天授帝送回了皇宫。太医们立刻对天授帝进行了诊治,好在天授帝虽然身体虚弱,但并无大碍。 匡瑾年守在天授帝的床边,心中感到一阵欣慰。他知道,这场危机暂时算是过去了,但后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肃清华贵妃的余党、稳定朝局、治理国家,这一切都需要他去面对。 就在匡瑾年沉思的时候,突然,一名太监匆匆走进来,跪在地上说道:“四皇子殿下,不好了!京城中突然出现了许多不明身份的人,他们四处烧杀抢掠,搞得人心惶惶。而且,有密报说,这些人背后似乎有一股神秘的武林门派在支持,他们的目标好像不仅仅是京城的百姓,还有可能针对皇室。” 匡瑾年心中一惊,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立刻召集军队,将这些乱党全部剿灭!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危害京城的百姓!同时,派人去调查这股神秘武林门派的来历。” 匡瑾年大声下令道。 太监领命而去,匡瑾年则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说道:“看来,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华贵妃背后的这股神秘势力一日不除,京城就一日不得安宁。本皇子一定要将他们全部肃清!” 然而,匡瑾年并不知道,在京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双眼睛中充满了仇恨和阴谋,而那股神秘的武林门派究竟有着怎样的阴谋诡计,又将如何与华贵妃的余党勾结,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第240章 危机四伏(二)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唐呈问道。 匡瑾年说道:“我们先稳定朝局,将那些内应全部清除。然后,再集中力量对付那神秘的武林门派。唐呈,你继续研究那把剑,看看能不能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 唐呈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四皇子殿下,天授帝醒了。” 匡瑾年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快,随朕去看看父皇。” 匡瑾年来到天授帝的寝宫,只见天授帝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父皇,你终于醒了。” 匡瑾年说道。 天授帝微微睁开眼睛,说道:“瑾年,朕这是怎么了?京城现在情况如何?” 匡瑾年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天授帝听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华贵妃竟然如此狠毒,还勾结了神秘的武林门派。瑾年,你一定要将这些人全部铲除,还京城一个太平。” 天授帝说道。 匡瑾年点了点头,说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天授帝说道:“朕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朝廷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处理吧。你要小心谨慎,不要让那些奸人得逞。” 匡瑾年说道:“儿臣遵旨。父皇你好好养病,儿臣一定会处理好一切的。” 从天授帝的寝宫出来后,匡瑾年感到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了。他知道,自己不仅要面对那神秘的武林门派的威胁,还要处理好朝廷中的各种事务,稳定朝局。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唐忠秉问道。 匡瑾年说道:“首先,我们要加强京城的防卫,防止那神秘的武林门派再次发动袭击。其次,要尽快彻查朝廷中的内应,将他们一网打尽。最后,我们要想办法找到那神秘的武林门派的老巢,将他们彻底消灭。” 唐忠秉点了点头,说道:“殿下说得对。不过,那神秘的武林门派十分神秘,我们要找到他们的老巢并不容易。” 匡瑾年说道:“我们可以从那些被抓的黑衣人身上入手,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同时,也可以派人去京城的各个角落打听消息,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说道:“四皇子殿下,从那些被抓的黑衣人身上问出了一些消息。他们说那神秘的武林门派的老巢在一座深山之中,具体位置他们也不清楚。” 匡瑾年说道:“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立刻派人去京城周边的深山寻找,一定要找到那神秘的武林门派的老巢。” 侍卫领命而去,匡瑾年则继续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他知道,这场战斗将会十分艰难,但他没有退缩的理由。为了京城的百姓,为了皇室的尊严,他必须要将那神秘的武林门派彻底消灭。 然而,就在匡瑾年积极准备的时候,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了京城的街头。这个身影身着黑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他在街头徘徊了许久,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而这个方向,正是匡瑾年的府邸…… 第241章 夜袭匡瑾年 夜幕深沉如水,宛如一块无边无际的巨大黑色绸缎,轻柔而又严密地将整个京城笼罩其中。此时的街巷,仿佛变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它那幽深的嘴巴大张着,散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静谧气息。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道神秘的黑影突兀地出现了。它就像一个来自暗夜深处的幽灵,悄无声息且迅速无比地在蜿蜒曲折的街巷之间穿梭飞驰。月光时不时地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倾洒而下的银色光辉短暂地映照出这个黑影那鬼魅般的身影。只见其速度之快,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黑色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道黑影竟然能够如此巧妙地避开一波又一波犹如凶神恶煞的巡夜恶犬一般的巡逻卫兵。那些卫兵们手持火把和武器,瞪大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他们却对这道黑影的行踪毫无察觉。 转瞬间,黑影已然抵达了匡瑾年府邸那高大巍峨、宛如沉默巨人般矗立着的外墙之下。它稍稍仰头,露出一张被阴影遮住大半的面庞,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这双眼睛紧紧盯着墙头一处极其隐蔽的角落,似乎那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重要的东西。 紧接着,只见他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似乎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猛然间,他睁开双眼,眼神中闪烁着决然和果断。他的脚尖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发力,狠狠地一点地面。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扬,而他整个人则好似一支离弦的利箭,以惊人的速度“嗖”地一下拔地而起。 那身姿轻盈无比,恰似夜空中疾速俯冲而下捕食猎物的夜枭。眨眼之间,他就已经跃上了高高的墙头。就在双脚着地的一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顺势一个敏捷的翻滚,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后,他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墙角那片浓稠如墨的暗影之中,仿佛从来未曾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此时此刻,在书房之内,匡瑾年正与唐呈、唐忠秉二人热烈地商议着应对当前局势的策略。匡瑾年坐在书桌前,双眉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凝重的神色仿佛有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紧握着拳头,用力地砸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虽然说现在咱们已经大概知道那个神秘的武林门派的老巢隐藏在深山之中,但这京城的防卫工作却不能有半点儿马虎!每一处细节都像是行走在钢丝之上,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啊!唐忠秉,我命你立刻再去将各处城门的布防情况彻彻底底地清查一遍,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明白了吗?” 唐忠秉闻言,立刻抱拳行礼,高声应道:“遵命!” 随后转身,如一阵疾风般疾步匆匆离去。 “唐呈,那剑的研究可有新进展?” 匡瑾年又将满含期待的目光投向唐呈,眼中仿佛藏着两簇渴望答案的小火苗。 只见唐呈那两道浓密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打成了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一般。他就这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终于,在过了许久之后,唐呈才缓缓地张开嘴巴,声音低沉而又凝重地说道:“殿下啊,您可知道,这把剑所蕴含的力量简直就是神秘莫测到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它就好似一团深不见底、浓得化不开的重重迷雾,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其中隐藏着怎样的奥秘和玄机。” 说到这里,唐呈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不分昼夜地对其进行钻研和探索,但仍然只能窥见冰山一角。经过不断尝试和反复琢磨,我渐渐察觉到这把剑似乎与一种极其古老且非常隐晦的气息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呼应关系。然而,若要想真正完全地掌控住这股强大无比的力量,那就好比是在布满荆棘的丛林当中寻找一条出路一样艰难险阻。所以,恐怕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慢慢地摸索探寻才行呐……” 恰在此时,府邸外传来一阵细微声响。那声音,仿若夏夜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沙沙声;又似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地面。匡瑾年与唐呈皆是武艺高强之人,听觉敏锐得如同夜间捕猎的狐狸,瞬间警觉起来。匡瑾年眼神骤变,犹如寒星闪烁,“唰” 的一声,腰间佩剑已出鞘,剑身寒光闪烁,恰似一道银色匹练,他压低声音说道:“唐呈,有情况。” 两人屏气敛息,如同两只潜行的猎豹,小心翼翼地朝着声响来源的方向缓缓潜行而去。 那神秘身影此刻正沿着屋檐前行,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在房梁上跳跃的猫,每迈出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瓦片衔接处,避开了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位置。待靠近书房窗边时,他微微弓身,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缓缓探出头,试图透过窗户缝隙窥探屋内情形。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像极了潜伏在暗处的野狼。 匡瑾年和唐呈刚靠近书房门口,匡瑾年眼神陡然一厉,恰似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他猛地一脚踹向房门,“砰” 的一声巨响,门板仿佛被炮弹击中,重重地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匡瑾年大喝一声:“什么人!” 手中长剑裹挟着凌厉劲风,仿若一条银色蛟龙,直刺向窗边黑影。 第242章 神秘人夜袭府邸 第 242 章 神秘人夜袭府邸 那黑影的反应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让人瞠目结舌!就在那电石火花之间,他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地一闪而过,其动作之敏捷,就好似一只极其灵活的猴子,在面对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时,能够轻而易举地避开。 而此时,匡瑾年正使出浑身解数发动全力一击,但那黑影却只是稍稍一侧身,便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雷霆万钧的攻势。 紧接着,只见那黑影右手迅速伸向腰间,如同闪电划过夜空一般,眨眼间便抽出了一把短小精悍的利刃。那刃身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闪烁不定,仿若夜空中突然划过的一颗璀璨流星,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刹那间,黑影和匡瑾年两人便激烈地缠斗在了一起。黑影的身形移动起来异常灵动,仿佛化身成为了一条在水中自由穿梭的鱼儿,丝毫不受任何阻碍。他手中的短刃更是被舞动得出神入化,寒芒闪烁之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的刁钻狠辣,直直地朝着匡瑾年的要害部位攻去,那架势似乎不把匡瑾年置于死地誓不罢休。 然而,匡瑾年也并非等闲之辈。他手握长剑,剑招沉着稳健,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永远屹立不倒的巍峨山峰。面对黑影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始终凭借自己高超精湛的剑术巧妙地格挡着。 与此同时,匡瑾年还在不停地观察着对方的招式变化,伺机寻找反击的最佳时机。一时间,只看到剑影重重闪烁不停,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场面紧张刺激到了极点。 唐呈见状,立刻挥动手中长剑,加入战团,从旁协助匡瑾年。 三人在庭院中你来我往,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恰似密集的鼓点。火花四溅,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神秘人的武功招式诡异莫测,如同变幻无常的魔影,匡瑾年和唐呈一时间竟难以将其压制,只觉对方的攻击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让人应接不暇。 激烈的打斗声打破了府邸的宁静,府中的侍卫们训练有素地拿起手中的长枪和利刃,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将神秘人团团围住,犹如一张紧密的大网,将猎物困在中央。 眨眼之间,众多侍卫就将那神秘人紧紧包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这张大网越收越紧,仿佛要将神秘人这个“猎物”彻底困住,让其无处可逃。 身处重围之中的神秘人,此刻心中不禁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面对如此险恶的局面,他犹如一头被困住的凶猛野兽,眼中闪烁着绝望与愤怒的火花。只见他双手紧握短刃,奋力地舞动着,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带起一阵阵凌厉的风声。那短刃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速度快如疾风骤雨,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尽管神秘人拼尽全力,但匡瑾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招式中露出的一丝破绽。说时迟那时快,匡瑾年身形一晃,宛如一道闪电般迅速向前冲去。他的脚步轻盈而敏捷,眨眼间就已欺近神秘人身前。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猛地挥出,寒芒四射,犹如一道划破漆黑夜空的银色闪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刺向神秘人的右臂。 只听得“噗嗤”一声轻响,长剑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神秘人猝不及防,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整条右臂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叫,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狰狞。手中的短刃也险些因这剧烈的冲击而脱手飞出。 “束手就擒吧!” 匡瑾年冷冷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威严,仿佛一把利剑,要穿透对方的灵魂。 神秘人紧咬牙关,并不答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凶狠决绝,恰似受伤后更加疯狂的恶狼。 突然,他左手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扔向地面。只听 “砰” 的一声震天巨响,仿佛平地炸响的惊雷,一阵浓烈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将整个庭院笼罩其中,让人视线受阻,呼吸困难。 神秘人趁众人慌乱之际,施展绝妙轻功,如同一道黑色幻影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混乱和众人的惊愕。 匡瑾年挥剑试图驱散烟雾,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疑惑,犹如一团乱麻。 “此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潜入本殿的府邸?” 唐呈捡起地上神秘人掉落的一块衣角,仔细查看,发现上面绣着一个奇怪符号,像是某种神秘标记。 “殿下,这符号或许与那神秘的武林门派有关。” 唐呈说道。 匡瑾年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对本殿下手了。传我命令,加强府邸的戒备,同时继续全力调查那神秘武林门派的线索。务必在他们再次行动之前,将其一举消灭。”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一处阴暗角落,那神秘人捂着受伤的右臂,脚步踉跄地匆匆走进一间密室。 密室中,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正坐在一张石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黑暗,让人不寒而栗。 “事情办得如何?” 老者冷冷问道,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地狱传来的寒风。 只见那位神秘人身着一袭黑袍,其面容被阴影所笼罩,让人难以看清真容。此刻,他正单膝跪地,低垂着头颅,以一种极为恭敬的姿态说道:“启禀教主,此次行动实在是不尽人意,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那个名叫匡瑾年的家伙,他的警惕性简直超乎常人所想,属下费尽心机也未能从他那里探听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不仅如此,在与他周旋之时,属下竟不慎被他刺伤。”说完这番话后,神秘人微微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面前的老者。 听闻此言,老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一般。他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如此简单的任务竟然都无法完成。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你还有何用?” 然而,稍稍停顿片刻之后,老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道:“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匡瑾年既然已经有所防备,那么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显然就行不通了。必须尽快想出新的策略才行。你先下去好生休养伤势,待到身体恢复之后,再来听候差遣。记住,下一次行动,绝对不允许再有半点差错出现。否则……哼!” 得到命令后的神秘人如蒙大赦般连忙点头应是,然后缓缓起身,退出了这间光线昏暗的密室。而此时,留在密室内的老者则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开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他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着:“匡瑾年啊匡瑾年,没想到你居然比本教主预想中的还要难缠得多。 不过没关系,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也休想阻挡我慈恩教称霸江湖的步伐。这整个天下,迟早都会落入我的手中,成为我慈恩教的囊中之物。” 原来,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正是那神秘莫测的武林门派——慈恩教的教主。说起这慈恩教,它曾经也是名震江湖的一大势力,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从此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如今,它却又如幽灵一般悄然重现世间,并隐藏在暗处,时刻窥视着时机,妄图推翻现有的朝廷统治,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霸业。 第243章 天授帝退位,唐琪到重庆 第 242 章 天授帝退位,唐琪到重庆 天授帝寝宫之内,厚重的帷幔半掩,晨光艰难地透过缝隙洒落在地面,映照出一片斑驳的光影。天授帝靠在床头,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眸之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然,仿若历经沧桑后终于寻得方向的行者。匡瑾年侍立一旁,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疑惑,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未完全消化父皇即将传达的重大决定。 “瑾年,” 天授帝缓缓开口,声音虽因久病而显得虚弱,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朕这身子,就像那风中残烛,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这朝堂的重担,以后就交到你肩上。明日早朝,朕便宣布退位让贤,你继位登基。” 匡瑾年闻言,整个人先是一怔,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脸上写满了震惊。但很快,他便单膝跪地,动作沉稳而有力,声音坚定地回应道:“父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您与天下百姓的期望。” 与此同时,远在蜀地归京途中的唐琪一行人,正途径重庆。这座山城宛如一颗未经雕琢却又散发着独特魅力的璞玉,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十岁的唐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新奇与兴奋。在她眼中,重庆是那么的新鲜,繁华与古朴在这里完美交融。狭窄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有售卖精美蜀绣的,有吆喝着特色小吃的,还有手艺人现场制作竹编工艺品的,那精湛的技艺让人目不暇接。 唐琪站在街边,仰头望着那些依山而建的吊脚楼,心中充满了惊叹。她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建筑,仿佛是从山壁上生长出来的一般,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街道两旁的店铺里,飘出阵阵香气,引得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拉着弟弟小唐果的手,兴奋地说道:“小果,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小唐果顺着姐姐的手指望去,眼睛瞪得滚圆,滴溜溜地乱转,小脑袋不停地左顾右盼,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处新奇的景象。他嘴里还不时发出“哇”的惊叹声,整个人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在人群中蹦蹦跳跳。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兴奋地喊道:“姐姐,姐姐!你看那个!那个糖人好漂亮!” 唐琪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眼中满是宠溺。她知道,小唐果从小就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眼前的重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每一处都充满了惊喜。 哥哥唐顺则站在一旁,故意挺直了腰板,双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眼前这令人震撼的奇观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然而,他那四处瞟望的眼睛,还有不自觉竖着听旁人讲话的双耳,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好奇与兴奋。他时不时地瞥一眼那些热闹的摊位,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一探究竟。但他还是强忍着,努力维持着自己“男子汉”的形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泄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而熊艳则没了往日英勇的模样,此刻正一脸痛苦地瘫坐在船头。她向来晕船,这一路的颠簸让她苦不堪言。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变得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紧闭双眼,双手紧紧地抓住船舷,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身体的不适,嘴里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她心里暗暗发誓,等这次旅程结束,一定要好好休息几天,再也不坐船了。 “这便是重庆?” 唐琪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喃喃自语。她来自后世,见识过现代化的繁华都市与宏伟的大坝,可眼前这纯粹的自然之险与古朴的人文气息交织而成的画面,却带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震撼。“这可比大坝刺激危险多了。” 她转头对同行的伙伴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沿着江岸前行,唐琪注意到岸边有几个船夫正在讨论水情。“最近这水位涨得厉害,那险滩处水流更是湍急,过往船只可得小心。” 一个船夫忧心忡忡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另一个船夫点头附和:“是啊,听说前几日有艘商船,就在那险滩翻了,货物钱财都打了水漂,船上的人能活下来的没几个。” 第244章 江遇险滩惊心动魄 第243 章 江遇险滩惊心动魄 唐琪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关于这片险滩的故事,心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站在江边,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江水如一条巨龙般蜿蜒曲折,两岸峭壁高耸,云雾缭绕,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奔腾不息的江水与险峻的山峦。江水时而湍急如箭,时而回旋成涡,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在诉说着千百年来无数船只在此折戟沉沙的悲壮故事。 “若能亲身领略这传说中的险滩,此行便无憾了。”唐琪心中暗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悠扬且绵长的号角声从远方悠悠地传来。唐琪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住了,她急忙循着声源的方向极目远眺过去。 只见在水天相接之处,一艘气势恢宏、巍峨壮观的大船正破开层层波浪,缓缓地朝着这边驶来。这艘大船正是唐家精心筹备多时的杰作。它宛如一条巨大的蛟龙横卧在水面之上,令人望而生畏。 细细打量之下,可以发现此船的船身长度竟然长达约三十丈左右,宽度也有大约八丈之多。那高高耸立的桅杆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苍穹一般;而那洁白如雪的帆布,则如同一片片轻盈的云朵飘荡在空中,给整艘船增添了几分飘逸之感。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船头部分,那里精心雕琢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这只凤凰雕刻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刻就会挣脱束缚,振翅高飞,冲入那广袤无垠的九天之上。 再看船身两侧,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颗铜钉。这些铜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犹如点点繁星点缀其间,使得整个船身看上去既威严又庄重,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此外,这艘大船内部的结构设计也是别具匠心。船舱一共分为三层:最上面一层乃是观景台,站在这里可以将四周的美景尽收眼底;中间一层则是宽敞舒适的客舱,里面布置得极为雅致;至于最下面一层,则是用来存放货物以及作为船夫们起居之所的货舱。不仅如此,在船尾处还特别设置了一座精巧玲珑的亭台。这座亭台造型别致,周围环绕着翠绿的植物和鲜艳的花朵,为乘客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休憩和观赏风景的好去处。 “唐姑娘,船到了!”身旁的随从提醒道。 唐琪微微一笑,提起裙摆,踏上了船板。船上早已等候多时的船夫们齐齐行礼,为首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船夫,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但目光炯炯有神,显然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掌舵人。 “启航!”随着老船夫一声令下,大船缓缓驶离岸边,向着江心而去。 唐琪的弟弟小唐果兴奋得像只小猴子,一上船便四处奔跑,东瞧瞧西看看,对船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跑到船头,踮起脚尖试图触摸那雕刻精美的凤凰;又跑到船尾,趴在栏杆上望着船尾翻起的浪花,咯咯直笑。家里的大鹅也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嘎嘎”叫上两声,仿佛在提醒他别跑得太远。 唐家的几兄弟——唐沐、唐奚、唐锴、唐锦和唐顺,此刻也放下了平日里的端肃,纷纷走到甲板上,好奇地东张西望。唐沐指着远处的江景,低声与唐奚讨论着江水的流向;唐锴则对船上的缆绳和帆布产生了兴趣,拉着船夫问东问西;唐锦和唐顺则站在船头,迎着江风,感受着这难得的自由与畅快。 只有熊艳站在一旁,脸色发绿,双手紧紧抓住船舷,显然对这大船的摇晃感到极度不适。她勉强挤出一句:“这船……怎么这么晃?”话音刚落,船身又是一阵颠簸,她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吐出来。 起初,江水平缓,船行稳如平地。唐琪站在船头,感受着江风拂面,心中畅快无比。然而,随着船只逐渐靠近险滩,江水的流速明显加快,船身开始微微摇晃。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仿佛巨兽的低吼,令人不寒而栗。 “前方便是险滩了,大家抓紧!”老船夫高声提醒。 唐琪紧紧抓住船舷,目光紧锁前方。只见江水在此处陡然变窄,两岸峭壁如刀削斧劈,江水被挤压成一条狭窄的通道,水流湍急,浪花飞溅,仿佛一条银龙在峡谷中翻腾。船身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巨浪掀翻。 小唐果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鹅也惊慌地扑腾着翅膀,发出“嘎嘎”的叫声。唐沐几兄弟连忙扶住身边的固定物,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熊艳则直接蹲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左满舵!避开暗礁!”老船夫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急促。 船夫们奋力划桨,船身在巨浪中艰难前行。突然,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船头前方,江水如漏斗般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要将一切吞噬。船身被漩涡的吸力拉扯,开始不由自主地向漩涡中心倾斜。 “稳住!稳住!”老船夫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住船舵,试图将船身拉回正轨。 唐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死亡的威胁。船身倾斜得越来越厉害,甲板上的物品纷纷滑落,掉入江中,瞬间被漩涡吞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船夫猛地一转舵,船身借着水流的冲击力,险险地避开了漩涡。 “呼……”众人长舒一口气,但还未等他们放松,前方又出现了一处暗礁群。江水在此处被礁石分割成数股,水流更加湍急,浪头高高涌起,又重重落下,拍打着船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右满舵!避开礁石!”老船夫的声音再次响起。 船夫们拼尽全力,船身在巨浪中艰难穿行。唐琪紧紧抓住船舷,感受着船身每一次剧烈的摇晃,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她望着眼前汹涌的江水,心中不禁感叹:这长江之险,果然名不虚传! 最终,在船夫们的齐心协力下,大船终于驶出了险滩区域。江水渐渐平缓,船身也恢复了平稳。唐琪站在船头,回望那片险滩,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一趟旅程,果然惊心动魄,令人终生难忘。 小唐果拍了拍身上的水珠,笑嘻嘻地说道:“刚才可真刺激!比在村里追鹅好玩多了!”大鹅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嘎”了一声,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熊艳则瘫坐在甲板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下次……打死我也不坐船了……” 而在京城,匡瑾年正忙于筹备登基大典,一边处理着朝政,一边等待着唐家人归来。然而,他并不知道,慈恩教的阴谋仍在暗处悄然发酵。那个神秘的黑袍老者,正策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准备在匡瑾年登基之时,给予他致命一击。他们的密探已经混入京城,收集着各方情报,只等时机成熟,便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第245章 登基大典·盛世启幕 第 244 章 登基大典·盛世启幕 黎明前的黑暗还未完全褪去,京城的大街小巷就已经被喧闹的人声所淹没。众多百姓纷纷起了个大早,急匆匆地涌向皇宫外那宽阔的广场。他们或三五成群,或拖家带口,一个个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焦急而又兴奋地朝着皇宫方向张望着,满心欢喜地等待着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新皇登基大典的到来。 此时的京城街道两旁,鲜艳夺目的红绸灯笼高高悬挂,犹如一串串熟透的果实垂落在枝头;五彩斑斓的彩旗迎风招展,发出烈烈声响,宛如灵动的仙子在空中翩翩起舞。锣鼓喧天,震耳欲聋,喜庆的节奏如同欢快的心跳,激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好似银蛇乱舞,将天空映照得红彤彤一片。这热闹非凡的景象,使得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了一片欢乐祥和的海洋之中。 街头巷尾,小商小贩们也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忙碌起来。他们或是推着装满糖人的小车,或是挑着担子兜售着香气扑鼻的糕点,还有那些琳琅满目的各式小玩意儿更是让人目不暇接。孩子们则像一群脱缰的小野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嬉戏,追逐打闹。他们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仿佛春天里绽放的花朵,芬芳四溢,让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幸福和喜悦的味道。 “听说这位新皇可是年轻有为啊,相信他登基以后一定能够带领我们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一位头发花白、手拄拐杖的老者满怀期望地对着身边的年轻人感慨道。 “可不是嘛,这些年来天灾人祸接连不断,大家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新皇登基,咱们今后的生活总算有希望啦!”年轻人不住地点头应和着,目光中流露出无限的憧憬和向往。 与此同时,皇宫内人头攒动、喧闹非凡,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礼部尚书吴大人身着庄重肃穆的朝服,手持厚重华丽的礼册,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一群训练有素的礼官们精心布置祭坛。 这座祭坛巍峨耸立,直插云霄,仿佛与苍穹相接。它的四周环绕着九根气势磅礴的雕龙玉柱,每一根柱子都精雕细琢,栩栩如生的巨龙盘旋其上,张牙舞爪,威风凛凛。柱身之上还巧妙地缠绕着用金丝绣制而成的祥瑞祥云图案,这些云朵形态各异,飘逸灵动,寓意着“九龙护天”之意,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皇室的无上威严和尊贵地位。 在祭坛的正中央,一尊体型巨大、造型古朴的青铜香炉稳稳当当地矗立着。这尊香炉工艺精湛,上面雕刻着各种神秘的符文和古老的图腾。炉中的香灰堆积如山,点燃的香火缓缓燃烧,缕缕青烟袅袅升腾而起,宛如轻纱般在空中舞动,逐渐弥漫开来。那清幽淡雅的香气四处飘散,沁人心脾,仿佛能够连通天地之间的灵气。 “香炉的位置再往左移三寸,一定要严格合乎礼制!”吴尚书突然高声喊道,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响亮,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不息。他的目光犀利如剑,紧紧盯着香炉的位置,容不得半点儿偏差和失误。那些礼官们听到命令后不敢怠慢,急忙行动起来,他们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香炉向左移动三寸,动作迅速而又有条不紊,显示出高度的专业素养和默契配合。 工部的工匠们此刻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对宫殿最后的细节部分展开修缮工作。在那宏伟壮丽的紫宸殿的檐角之处,只见几名经验丰富且技艺精湛的工匠正全神贯注地修补着那些精美的金漆彩绘。他们手持细小的画笔,蘸取着鲜艳夺目的颜料,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需要修复的地方,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格外细致入微,仿佛在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一般,力求让每一处都焕发出崭新的光彩和魅力。 与此同时,在宽阔无比的太和殿前的广场之上,众多工人齐心协力地铺设着华丽的红毯。那红毯以金丝线精心绣制而成,其上栩栩如生的龙纹图案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之下闪耀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远远望去,就好似一条条威风凛凛的真龙在云端盘旋飞舞,气势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此时此刻,来自全国各地的侯爷们早已经奉了圣上旨意纷纷入京。他们此刻全都聚集在了庄严巍峨的宫门外,静静地等待着新皇的召见。 这些侯爷们一个个皆身着华美至极的朝服,头上戴着镶嵌着美玉宝石的华贵玉冠,个个神情庄重肃穆,一派威严之相。其中,镇南侯、平西侯以及北定侯等等一众权贵人物更是引人注目。他们无一不是手握重兵、声名远扬且威震一方的豪杰之士。然而,尽管此时他们表面上都是满脸恭敬之色,但从他们那深邃的眼眸之中,却还是能够隐约察觉到每个人心底深处所隐藏着的种种思量与盘算。 宫门缓缓开启,礼官高声宣道:“新皇登基大典开始,众臣入宫觐见!” 第246章 祭天 第 245 章 祭天 众多侯爷迈着整齐的步伐依次缓缓走入皇宫之中,他们的身姿挺拔,步履庄重沉稳,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钧之重。那坚实有力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墙之间回荡开来,犹如阵阵闷雷,又好似战鼓齐鸣,为这场即将举行的盛大仪式增添了几分令人敬畏的威严之气。 宫门两侧,宫内的侍卫们早已整齐划一地肃立于道路两旁。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英姿飒爽,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炬一般炯炯有神,紧紧盯着前方。手中紧握的长戟在初升的朝阳映照之下,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宏伟壮丽的紫宸殿内,匡瑾年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龙袍,头戴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尊贵的冕旒,神情庄重肃穆地端坐在那张金光闪耀的龙椅之上。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去迎接未来可能面临的种种艰难险阻和巨大挑战。 在匡瑾年的身旁,正妃萧惠昭同样盛装打扮。只见她身披一件绚丽多彩、绣工精美的凤袍,头顶璀璨夺目的凤冠,仪态万千、端庄典雅地安坐于皇帝身侧,她那温婉如水的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以及对丈夫坚不可摧的信任与支持,似乎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默默地陪伴并守护在匡瑾年身边,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 年幼的小太子匡睿此刻也站立在父母身旁,虽然年龄尚小,但小家伙却表现得异常认真严肃。他身上穿着一套量身定制的小巧精致的太子服,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美玉宝石的玉冠,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风度翩翩。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闪烁着聪慧机敏的光芒,仿佛已然明白了自己身为一国储君所肩负的重大责任和使命。 殿内一侧,太上皇匡晟骜与太后唐仪柔并肩而坐,面露欣慰之色。匡晟骜虽已退位,眉宇间却仍透着往昔的威严。他望向儿子匡瑾年,眼中满是期许与骄傲。唐仪柔轻轻握住丈夫的手,低声说道:“瑾年终于长大了,这天下交到他手中,咱们也能放心了。” 匡晟骜微微点头,他身形略显佝偻,面色也有些苍白,这次的宫变,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该让位了,眼前的嫡子匡瑾年确实足够优秀。 贤太妃和德太妃安安静静地坐在另一侧,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随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而更多的则是一种释然和解脱。她们心里都很清楚,自从新皇登基之后,属于她们的使命已然完成,接下来便可以跟随各自的儿子奔赴封地,去享受那份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此时,贤太妃微微侧过头来,对着身旁的德太妃轻声说道:“唉,这些年可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总算是熬过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同时也流露出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德太妃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高亢嘹亮的呼喊声传来:“吉时已到,祭天仪式开始!”这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广场,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不禁为之一颤。紧接着,只见匡瑾年不紧不慢地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身上穿着一袭华丽的龙袍,更显得威风凛凛、气势非凡。在他的身后,众多大臣们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祭坛走去。 远远望去,祭坛之上香烟缭绕,宛如仙境一般。那些精心准备的香炉中,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交织缠绕,渐渐消失不见。而各种祭品更是被摆放得井井有条、整整齐齐,看上去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终于,匡瑾年走到了祭坛之前,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稳稳地站定身形。只见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圭,神情无比庄重肃穆,接着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着天地叩拜起来。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开始诵读那篇早已烂熟于心的祭文:“皇天在上,厚土在下,臣匡瑾年,今日承蒙上天眷顾,得以继承大统之位。在此,微臣诚心祈求上苍保佑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保佑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嘹亮且坚定有力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自己那坚如磐石的决心传递给世间万物、昭告于苍茫天地之间。众大臣们听闻此声,皆被其气势所震撼,纷纷诚惶诚恐地跪地叩首,整齐划一地高声呼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这震耳欲聋、排山倒海般的浩大呼声之中,匡晟骜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伏地朝拜的臣子们,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曾经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那时的他,也是如此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怀揣着满腔的雄心壮志想要开创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然而如今,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曾经的豪情早已随着光阴的流逝而逐渐消散。此刻,望着眼前那位年轻的君主,匡晟骜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复杂难明的情感——有欣慰、有感慨、亦有几分淡淡的失落。 祭天仪式结束后,匡瑾年带领众臣回到紫宸殿,进行告祖仪式。太庙内,先祖的牌位整齐排列,香火缭绕。匡瑾年跪在先祖灵前,神情肃穆地叩首三次,心中默念:“列祖列宗在上,儿臣匡瑾年,今日登基为帝,定当励精图治,不负先祖之托。” 告祖仪式结束后,匡瑾年回到紫宸殿,正式接受群臣朝拜。众臣依次上前,恭敬地跪拜行礼,口中高呼:“臣等叩见陛下,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国运昌隆!” 匡瑾年微微抬手,示意众臣平身。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位臣子,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这些臣子中,有忠心耿耿的,也有心怀叵测的。他必须小心应对,才能稳固自己的皇位。 “诸位爱卿,”匡瑾年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朕今日登基,承天命,继大统,愿与诸位爱卿同心协力,共襄盛举,开创太平盛世。” 众臣纷纷躬身应诺,言辞恳切。然而,匡瑾年却注意到,镇南侯的目光闪烁,似乎隐藏着什么。他心中一动,暗自记下,决定日后多加留意。 登基大典结束后,匡瑾年与正妃萧惠昭、小太子匡睿一同回到寝宫。萧惠昭温柔地为匡瑾年脱下冕旒,轻声道:“陛下,今日辛苦了。” 匡瑾年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有你在身边,朕便无所畏惧。” 小太子匡睿则仰起头,天真地问道:“父皇,儿臣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一个好皇帝吗?” 匡瑾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语气中满是慈爱:“睿儿,你要记住,为君者,当以天下百姓为重。只有心怀天下,才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匡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坚定。 与此同时,太上皇匡晟骜与太后唐仪柔并肩站在宫墙上,望着远处的江山,心中满是感慨。匡晟骜轻声道:“这天下,终于交到瑾年手中了。”唐仪柔点头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贤太妃与德太妃则站在一旁,相视一笑。贤太妃轻声道:“等新皇登基结束后,我们便能随儿子前往封地,过上安稳的日子了。”德太妃点头附和,目光中满是期待。 宫外,百姓们依旧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他们仰望着皇宫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对新皇的期待与祝福。一位老妇人双手合十,低声祈祷:“愿新皇登基,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整个京城,仿佛在这一刻都松了一口气。新皇登基,天下太平,一切终于安定了。然而,谁也不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第247章 外藩使者 第 246 章 外藩使者 祭天仪式圆满结束后,匡瑾年率领众臣返回紫宸殿。殿内金碧辉煌,龙纹雕饰栩栩如生,殿外侍卫林立,气氛庄重而威严。各地侯爷依次上前,恭敬地向新皇朝拜。他们身着华丽的朝服,头戴玉冠,神情肃穆,口中高呼:“臣等叩见陛下,恭祝陛下万寿无疆,国运昌隆!” 唐国公也在其中,他身着深紫色蟒袍,头戴玉冠,步履稳健地走到殿前,躬身行礼:“臣唐国公叩见陛下,愿陛下龙体安康,天下太平!”他的声音浑厚有力,透着几分威严与忠诚。 唐国公夫人携唐琪、唐沐、唐奚、唐锴、唐锦和唐顺几人跟在唐国公身后,缓步走入殿内。唐琪一踏入紫宸殿,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她虽来自后世,见过故宫的宏伟,但眼前的皇宫却比故宫更显气势。金碧辉煌的殿宇,雕梁画栋的装饰,仿佛每一处都在诉说着皇权的威严与尊贵。她抬头望去,只见殿内宫女们身着锦绣宫装,步履轻盈,宛若从名画中走出的仕女,气质温婉,仪态万方。 “这些宫女,一个个水灵灵的,真是好看。”唐琪心中暗自赞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珠钗,觉得有些沉重,甚至有些刺痛,但为了不失礼数,她只能强忍着,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唐沐、唐奚、唐锴、唐锦和唐顺几人虽也一脸好奇,但他们毕竟是世家子弟,自幼受礼仪熏陶,此刻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神情庄重地跟在母亲身后。唐顺偷偷瞥了一眼殿内的装饰,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但很快又低下头,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唐国公夫人轻轻拉了拉唐琪的袖子,低声提醒道:“琪儿,注意仪态,莫要失了礼数。”她的目光中满是慈爱,仿佛在无声地鼓励着女儿。唐琪连忙点头,收敛心神,跟在大伯母身后,缓步向前。 匡瑾年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位臣子,神情肃穆而威严。他的目光在唐国公一家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他知道,唐国公一家忠心耿耿,是自己可以倚重的力量。 就在此时,礼官高声宣道:“外藩使臣觐见!” 殿门缓缓开启,一队外藩使臣步入殿内。为首的正是樱花国的来使,他身着华丽的异国服饰,头戴高冠,神情倨傲,目光中透着一丝不屑。他缓步走到殿前,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慢:“樱花国使臣,恭贺新皇登基。” 他的态度立刻引起了殿内众臣的不满。礼部尚书吴大人眉头紧皱,低声对身旁的同僚说道:“这樱花国使臣,未免太过无礼!” 匡瑾年却神色如常,目光淡然地看着樱花国使臣,缓缓开口道:“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不知樱花国国君可有书信呈上?” 樱花国使臣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一旁的礼官,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我国国君特命臣带来书信一封,恭贺新皇登基。不过,信中提及之事,还望陛下慎重考虑。” 礼官将书信呈上,匡瑾年接过,展开细看。他的目光在信纸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合上书信,淡淡地说道:“使臣之意,朕已明了。此事容后再议,使臣且先退下,稍后朕自有安排。” 樱花国使臣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匡瑾年的反应颇为满意。他再次躬身行礼,随后退到一旁,神情依旧倨傲。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众臣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樱花国使臣的来意。唐琪站在母亲身旁,目光在樱花国使臣和匡瑾年之间来回游移,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樱花国使臣,看起来不怀好意啊。”唐琪低声对身旁的唐顺说道。 唐顺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姐姐,咱们得小心点,这些人可不是善茬。” 唐琪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言。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匡瑾年,只见他神情依旧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就在这时,礼官再次高声宣道:“朝拜仪式结束,众臣退朝!” 樱花国使臣站在殿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低声对身旁的随从说道:“这新皇,不过如此。咱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第248章 故意刁难 第 248 章 故意刁难 祭天仪式圆满结束后,众人返回朝堂,准备进行朝贺与各国邦交之礼。此时,樱花国的使臣大踏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目光倨傲地望向龙椅上的匡瑾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欠身,却丝毫不见应有的恭敬。 “听闻新皇登基,我樱花国特来道贺。” 使臣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话,语音里却满是挑衅的意味,“不过,我樱花国向来极为尊崇学识。今日朝堂之上,诸位大人皆是人中龙凤、人才济济,我倒生出一难题,想请诸位赐教。权当为这盛大的登基大典增添些别样的趣味。” 话落,他手臂潇洒地一挥,身后的侍从立刻心领神会,毕恭毕敬地呈上一个密封的琉璃瓶,透明的瓶中盛装着一种透明液体,在透过殿内窗户洒入的日光之下,微微泛着奇异而迷人的光泽,仿佛藏着无尽神秘。 “此乃我樱花国从海外奇人处寻得的神水。只需将其滴在金属之上,便能让金属瞬间改变颜色。听闻天朝上国地大物博,国人智慧非凡,不知哪位大人能道出这神水背后的奥秘,以及让变色金属恢复原色的方法?另外,我还听闻贵国虽幅员辽阔,疆域广袤,但对于海外地理所知甚少。我这里有一幅海外奇岛的地图,岛上的山川地貌独特而奇特,资源分布也与寻常之地大不相同,不知哪位大人能准确说出此岛的大致方位,以及岛上可能蕴含的特殊物产?”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刹那间一片哗然,众朝臣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尽皆露出为难之色。 礼部尚书吴大人眉头紧紧皱起,仿若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悄悄向身旁的官员低语,声音里满是焦虑:“这樱花国使臣,分明是蓄意前来刁难。如此新奇古怪、闻所未闻的难题,叫咱们如何应对?这可真是棘手至极,该如何是好啊?”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却始终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回应使臣的挑战。 新帝匡瑾年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 “川” 字。他心里十分清楚,若无人能够解开这难题,不仅会极大地损害国家威严,更会让这意义重大的登基大典无端蒙上一层灰暗的阴影,而自己出面答题也不适合。 小太子匡睿站在一旁,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那琉璃瓶和地图,急得小脸涨得通红,漂亮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苦瓜模样,为什么自己解答不出来呢?看样子是夫子平时讲的太少了,等退朝后一定要去找夫子。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仿佛要用眼神将那琉璃瓶和地图看穿,试图从中想出破解之法,可绞尽脑汁,却始终毫无头绪。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整个朝堂被压抑气氛笼罩之时,唐琪正站在朝堂的角落里。她眼睛滴溜溜地快速转动,脑袋像个拨浪鼓一般左顾右盼,仔仔细细确认没人注意自己后,迅速踮起脚尖,手臂拼命地向小太子匡睿挥舞招手,那模样就好似在召唤一个要一起偷偷溜出去玩的亲密小伙伴。匡睿敏锐地瞧见了唐琪的举动,眼睛瞬间一亮,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他也学着唐琪的样子,猫着腰,动作极为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绕过人群,活像一只正在躲避天敌的小老鼠,悄悄地溜到了唐琪身边。 唐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匡睿的手,接着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一会儿在空中画个圈,一会儿又指指点点,仿佛在描绘一幅神秘的画卷。匡睿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原本愁苦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之色,眼睛里也闪烁着熠熠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他时不时还用力点头,那模样就像是在听一个无比精彩、扣人心弦的超级有趣的冒险故事。 只见匡睿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沉稳、镇定。随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朝堂中央,声音清脆而响亮,高声说道:“我来试试!” 这一声稚嫩却充满勇气的话语出口,众人皆惊,一道道目光纷纷像聚光灯一般投向这位年幼的太子。樱花国使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似乎在无声地嘲笑这孩子的自不量力。 匡睿先是伸出手,稳稳地拿起琉璃瓶。 他像个充满好奇的宝宝一般,将瓶子高高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还特意对着阳光晃了晃,仔细观察瓶中液体的状态。 随后,他煞有介事地开口说道:“这神水看似神奇莫测,实则原理并非难以理解。想必这液体之中含有能与金属发生反应的特殊物质,二者相遇后,使金属表面生成新的化合物,所以金属才会改变颜色。若要让金属恢复原色,可用炭火微微烘烤。利用高温促使新生成的化合物分解,如此一来,金属便能还原到原本的状态。”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移到地图上,他就像是个好奇宝宝脑袋微微歪向一边,手指顺着地图上蜿蜒曲折的山川走势慢慢移动,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默默计算、分析。思索片刻后,他语气笃定地说道:“此岛从山川走势以及标注的风向来判断,应位于我国东南方向的海域,且距离大陆颇为遥远。岛上多温泉,又有奇异独特的矿石纹理,据此推测,岛上可能蕴含丰富的硫磺和特殊金属矿。这些矿物在我国,或可用于炼制丹药、打造兵器,具有极高的价值。” 朝堂之上先是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紧接着,几位年轻些的朝臣像是被点燃的爆竹,忍不住 “哇” 了一声。随后,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汹涌响起,回荡在整个朝堂。 有的朝臣一边用力鼓掌,一边还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言语中满是惊叹:“这小太子,简直太厉害了!脑袋瓜转得可真快,如此难题都能迎刃而解,未来可期啊!” 老臣们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欣慰、赞赏的笑容,对小太子的表现十分认可。 新帝匡瑾年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那原本如寒霜般严肃的面容也瞬间柔和了许多,仿佛冬日里的暖阳洒下,驱散了寒意。 唐琪站在一旁,双手自信满满地叉腰,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她对着樱花国使臣高声说道:“堂堂樱花国使臣,竟拿出如此难题来刁难众人。还以为能难倒我朝上下,可如今,我朝太子不过短短片刻便已成功破解。看来贵国所谓的奇术奇闻,也不过如此。竟连我朝一个孩子都比不过,实在是让人贻笑大方!” 樱花国使臣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犹如调色盘。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却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躲开这难堪的局面。 朝堂之上,气氛一时变得轻松愉悦起来。众臣纷纷向匡睿投去赞许、钦佩的目光,心中暗自感叹这位年幼太子的聪慧与过人胆识。匡瑾年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欣慰与骄傲。他深知,自己的儿子不仅聪慧过人,更有着一颗敢于挑战未知、勇于探索奥秘的心。 “太子果然聪慧过人,朕心甚慰。” 匡瑾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浓浓的赞许之意,“樱花国使臣,你还有何难题,不妨一并提出。” 樱花国使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显然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难题会被一个孩子轻易破解。他咬了咬牙,牙齿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太子果然聪慧,臣佩服不已。不过,臣还有一题,想请教陛下。” 匡瑾年微微点头,眼神平静如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樱花国使臣见第一轮难题被轻松破解,心中实在不甘就此罢休。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随即又提出第二个难题。他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挑衅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陛下,既然贵国太子如此聪慧绝伦,不知可否再接受我樱花国的另一项挑战?我樱花国向来崇尚武艺与智慧并重,今日愿派出十位世家子弟,与贵国的少年才俊比试骑射、围棋等技艺。譬如,箭射奔跑白鹅身上绑的丝带,这对骑射技艺的精准度和反应速度要求极高;或是围棋对弈,考验的是谋略与智慧。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众臣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暗自思忖:这樱花国使臣分明是想借此机会大肆展示其国力,若不应战,恐怕会严重有损国威;若应战,又实在难以预料胜负如何,着实让人左右为难。 匡瑾年目光微沉,深邃的眼眸仿若夜空中的深潭,心中快速权衡利弊。片刻之后,他随即淡然一笑,笑容中带着自信与从容:“既然使臣有此雅兴,朕自当奉陪。不过,比试之事,需得公平公正,不可有丝毫偏颇。务必保证比试过程和评判结果都能让双方信服。” 樱花国使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若阴谋即将得逞。他赶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暗藏心机:“陛下英明,臣自当遵从陛下的旨意。” 匡瑾年微微点头,眼神坚定,随即高声下令:“传朕旨意,即刻挑选十位世家子弟,务必挑选出我朝最为优秀、技艺最为精湛的少年才俊,准备与樱花国使臣带来的少年才俊比试骑射、围棋等技艺。定要让樱花国见识我朝天朝上国的风采!” 第249章 世家儿郎的热血与荣耀 第 249 章 世家儿郎的热血与荣耀 匡瑾年的旨意如洪钟般响彻朝堂内外,宣布三日后大夏将与樱花国使者展开第二轮比试。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京城,百姓们无不欢欣鼓舞。 比试场地设在平日里神秘肃穆的皇家狩猎场,并且破天荒地对外开放三日,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茶楼酒肆中,话题无不围绕这场盛事展开。 “听说这次比试的骑射项目,可是要在白鹅身上射中丝带,还不能伤到鹅!”一位茶客兴奋地说道。 “可不是嘛,这白鹅可是凶禽,听说连狗都怕它,啄起人来毫不留情!”另一人附和道。 “咱们大夏的世家儿郎们可都是好样的,一定能赢!”一位老者捋着胡须,信心满满地说道。 京城百姓们个个兴高采烈,奔走相告,仿佛这场比试不仅仅是朝廷的大事,更是他们每个人的荣耀。 朝堂之上,那些平日里在京城街头嬉闹、推推搡搡的世家子弟们,听闻此消息后,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眼中往日的散漫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出一辙的坚定光芒。 这些少年平日里虽时常互相较劲,可一到了关乎国家颜面的大事上,心就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他们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盼能在这场与樱花国少年才俊的较量中崭露头角,为大夏争光。 “李兄,这次比试你可不能输给那些樱花国的小子!”一位身着锦袍的少年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笑着说道。 “放心,我李家世代习武,骑射可是祖传的本事!”李姓少年自信地回应。 “不过听说这次比试的项目可不简单,要在白鹅身上射中丝带,还不能伤到鹅。”另一位少年皱眉道。 “怕什么?咱们大夏的儿郎,什么时候怕过挑战?”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很快,十位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世家子弟脱颖而出,被推选为此次比试的代表,其中,怀安侯家的小公子格外引人注目。 怀安侯家的小公子名叫萧景瑜,自幼生得男生女相,貌若潘安,眉目如画,皮肤白皙如玉,乍一看仿佛是个娇弱的世家小姐。然而,他的臂力却堪称一绝,家中祖父当年曾弯弓射大雕,是名震一时的英雄人物。萧景瑜自幼便以祖父为榜样,立志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惜,家中长辈见他生得如此俊美,哪里舍得让他吃苦?平日里连骑马都怕他摔着,更别提让他去边疆历练了。于是,萧景瑜被留在了京城,在国子监读书习武。 在国子监的骑射课上,萧景瑜的表现堪称惊艳。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练箭,寒来暑往,从未间断。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他的骑射技艺在一众同窗中出类拔萃。每次骑射课,他总是第一个到场,最后一个离开,挽弓搭箭的姿势潇洒利落,箭无虚发,引得同窗们羡慕不已,连教习先生都对他赞赏有加。 “景瑜,你这箭术,怕是连边疆的老将都比不上!”一位同窗赞叹道。 “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呢。”萧景瑜谦虚地笑了笑,心中却暗自得意。 然而,当他听闻这次比试的项目是要在白鹅身上射中丝带,还不能伤到鹅时,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他知道,这绝非易事。 皇家狩猎场内,人声鼎沸,百姓们挤满了看台,翘首以盼。樱花国的十位少年骑手身着流光溢彩、绣满繁复精美花纹的华丽铠甲,手持长弓,神情倨傲地站在场地中央。他们的目光冷峻,仿佛对大夏的世家儿郎们不屑一顾。 大夏的十位世家子弟则站在另一侧,个个身姿挺拔,目光坚定。怀安侯家的小公子萧景瑜站在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把雕花长弓,弓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场中央那只凶悍异常的大白鹅身上,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就在比试即将开始时,樱花国的一位使者突然走上前,高声说道:“大夏的骑射技艺闻名天下,不知今日能否让我们开开眼界?不过,若是输了,可别怪我们樱花国不留情面!” 这番话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场边的百姓们顿时哗然。萧景瑜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这场比试绝不会轻松。 比试的目标极为刁钻——要在奔跑的白鹅身上绑着的丝带上射中箭矢,且不能伤到白鹅分毫。这只白鹅体型巨大,翅膀展开足有一人多宽,喙如铁钩,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随着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萧景瑜和樱花国的山本同时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白鹅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扑腾着翅膀,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起来,还时不时转过头来,用那犀利如刀的眼神瞪着两人,仿佛在向他们示威。 萧景瑜伏在马背上,身姿矫健得如同猎豹,他手中的弓缓缓拉开,弓弦被拉成了满月状,箭头稳稳地瞄准了白鹅翅膀上的丝带。然而,就在他即将松手射箭的瞬间,突然有人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第250章 斗鹅 第 250 章 斗鹅 那白鹅听到口哨声,猛地一个急转,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萧景瑜的箭矢擦着白鹅的羽毛飞过,未能命中。 场边的观众们顿时惊呼出声,有人愤怒地喊道:“樱花国的人使诈!” 萧景瑜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那只雪白的白鹅,准备瞅准时机驱马将其擒住。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飘来,他心中一凛,敏锐地察觉到这是樱花使者在故意捣乱。这樱花使者向来行事诡异,专爱用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来搅乱局面,此番必然是不想让他顺利完成追赶白鹅的任务。 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他便迅速调整心态,牙关一咬,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骏马仿佛领会了他的意图,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马蹄踏在地上,溅起阵阵尘土。 然而,那原本看似憨态可掬的白鹅,此刻仿佛被樱花使者施了什么邪术一般,动作变得更加敏捷。它的脖颈灵活地转动着,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左躲右闪,每一次萧景瑜快要接近它时,它总能巧妙地避开。它那轻盈的步伐,灵活得像个鬼魅,在场地中飘忽不定,让萧景瑜的追赶变得异常艰难。 一番追逐之后,萧景瑜又回到了起跑线前。他勒住缰绳,喘着粗气,看着眼前那只凶悍异常、张牙舞爪的大白鹅。这只白鹅此刻正伸着长长的脖子,嘴里发出“嘎嘎”的叫声,翅膀也不停地扑扇着,活脱脱一副要与他决一死战的模样。 萧景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咚咚咚的声音仿佛在耳边敲响的战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紧紧握着缰绳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在这安静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回响起平日里在国子监刻苦练习的场景。那宽敞明亮的练武场中,他和同窗们一起,在烈日下挥汗如雨,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骑马、射箭、搏击等各种技艺。先生们那严厉而又充满期许的目光,同窗们那充满信任的眼神,此刻都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想起同窗们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景瑜,你天赋异禀,又如此勤奋刻苦,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想起大家一起在月下畅谈理想,互相鼓励,为了心中的抱负而努力拼搏的日子。这些回忆如同温暖的火焰,驱散了他心中的紧张和恐惧。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拍了拍马的脖子,轻声说道:“伙计,咱们再来!”说罢,他再次驱马向前,朝着那只白鹅追去。 山本骑在马上,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自幼在樱花国以骑射闻名,平日里没少用箭矢射杀小动物,以此炫耀自己的技艺。他本以为这次比试不过是射中一只白鹅身上的丝带,简直易如反掌。可没想到,这只白鹅不仅体型巨大,动作敏捷,还异常凶猛,甚至敢主动攻击骑手。“该死的畜生!” 山本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手中的长弓微微颤抖。他刚刚试图靠近白鹅,却被它猛地转身扑来,锋利的喙差点啄中他的手臂。山本狼狈地躲闪,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心中怒火中烧。 场边的观众们都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而那些参与地下赌局的人,更是眼睛瞪得滚圆,额头满是汗珠,死死地盯着场上的局势。支持萧景瑜的人忍不住跺脚,而押注樱花国骑手的则面露得意之色,仿佛胜利已经在握。 萧景瑜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紧紧跟在白鹅身后,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目标。然而,樱花国的骑手们却不肯罢休。他们一边骑马在场边游走,一边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试图干扰萧景瑜的注意力。萧景瑜此刻全神贯注,丝毫不受山本这边状况的影响,继续瞄准着目标,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射中那丝带。 “景瑜,小心!”场边的一位同窗大声提醒,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萧景瑜心中一紧,立刻察觉到身后有异样。他猛地一拉缰绳,骏马一个急转,堪堪避开了樱花国骑手故意扔出的一块石子。石子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带起一阵冷风。 “卑鄙!”萧景瑜心中怒火中烧,但他知道,此时绝不能分心。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驱马追赶白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白鹅似乎也被樱花使者的干扰激怒了,它突然一个急停,猛地转过身来,朝着萧景瑜扑了过来。那锋利的喙直指萧景瑜的面门,仿佛要将他啄个对穿。场边的观众们惊呼连连,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山本趁此机会,再次驱马靠近白鹅,这一次,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再试图射中丝带,而是瞄准了白鹅的身体。“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山本心中冷笑,手指一松,箭矢如闪电般射出,直奔白鹅的心脏。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命中白鹅的瞬间,萧景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山本的视线中。他早已察觉到山本的意图,迅速驱马挡在白鹅面前,手中的长弓一挥,竟然将山本的箭矢击落在地。“山本君,比试的规则是射中丝带,而不是伤害白鹅。” 萧景瑜冷冷地说道,目光如刀般锋利,直刺山本的心底。 山本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他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却听到场边的观众们爆发出愤怒的吼声。“樱花国的人太卑鄙了!竟然想伤害白鹅!”“输不起就别来比试!真是丢人现眼!” 山本被众人的指责声淹没,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这场比试的主动权,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萧景瑜不再理会山本,转身驱马追赶白鹅。这一次,他不再给樱花国骑手任何干扰的机会。他伏在马背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目标,手中的长弓缓缓拉开,弓弦紧绷,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白鹅似乎也感受到了萧景瑜的决心,不再像之前那样左躲右闪,而是径直向前奔跑。萧景瑜抓住机会,在骏马疾驰的瞬间,松开了弓弦。 “嗖!” 箭矢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精准地射中了白鹅翅膀上的丝带。白鹅受惊,猛地跳了起来,但好在毫发无损。场上的观众们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萧景瑜!萧景瑜!” 百姓们高呼着他的名字,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掀翻。 萧景瑜勒住缰绳,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山本则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了。 第251章 险胜 第 251 章 险胜 首轮比试在萧景瑜的惊艳发挥下落下帷幕,大夏一方旗开得胜,全场欢呼如雷,气氛被推向沸点,平时含蓄的大家闺秀们都激动不已,但赛事远未终结,紧接着,第二轮骑射对决的战鼓便急促敲响。 樱花国的骑手们面色如墨,山本等人更是满眼怨愤,毕竟,若第二轮再败,他们必将沦为众人的笑柄。于是,这群人凑在一处,交头接耳,暗中谋划着更为阴毒的招数。 反观大夏阵营,鲁家小公子鲁予之正神色凝重地做着准备。他身形魁梧壮硕,往那儿一站,宛如一座小山,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可别被他这粗犷的外表骗了,鲁予之实则心思细腻如发。 首轮比试时,他便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白鹅的一举一动,将其习性特点、行动规律摸了个透彻,还与同伴们仔细商讨应对之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一声激昂的号角,第二轮比试正式开场。或许是因首轮受了惊吓,这一回的大白鹅显得愈发狂躁难驯,只见它在场地中横冲直撞,巨大的翅膀扑腾得呼呼生风,搅起漫天尘土,不愧是“霸王”,那架势,仿佛要将整个赛场掀个底朝天。 樱花国的骑手黑羽率先冲出,他眼神中闪烁着凶狠与狡黠,手中长弓拉得紧绷,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黑羽的骑术确实不凡,胯下骏马在他的驱使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朝着白鹅逼近,白鹅察觉到危险,猛地一个转身,脖颈伸得老长,尖喙如同一把利刃,凶狠地朝着黑羽啄去,巨大的翅膀一扇,嚣张的大嘴朝着马肚子啄了过去,几乎要将黑羽连人带马掀翻在地。黑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乱之中连忙勒紧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与此同时,鲁予之也驾驭着自己的骏马奔腾而出。他那高大的身躯稳稳地伏在马背上,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只见他双牛眼紧紧锁定白鹅,目光锐利如鹰,手中的雕花长弓随着身体的起伏微微晃动,仿佛与他融为一体。这白鹅经首轮折腾后,行动愈发诡谲难测,时而突然转向,时而加速狂奔,时而又猛地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躲避这些骑手的追逐。 黑羽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再度朝着白鹅冲去。就在他找准时机,准备放箭的瞬间,却发现鲁予之不知何时已如同一堵高墙,稳稳地挡在了他与白鹅之间。 黑羽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他恶狠狠地瞪了鲁予之一眼,随后竟不顾比赛规则,猛地驱马朝着鲁予之狠狠撞去,妄图将他撞开。鲁予之见状,眼神一凛,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和敏捷的反应,巧妙地操控马匹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黑羽这恶意的撞击。 在这混乱之际,白鹅瞅准时机,朝着远处拼命逃窜。鲁予之立刻夹紧马腹,提缰追赶,骏马风驰电掣般奔腾,他与白鹅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此时,鲁予之手中的弓已然拉成满月状,箭头稳稳地对准了白鹅身上新换的丝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胜利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鲁予之即将松开弓弦的千钧一发之际,樱花国的另一名骑手渡边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渡边手中挥舞着一根暗藏玄机的马鞭,鞭梢上绑着尖锐的倒刺,显然是早有准备。他径直朝着鲁予之的马匹抽去,试图干扰鲁予之射箭,甚至想要伤害他的坐骑。 鲁予之眼角余光瞥见那呼啸而来的马鞭,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深知此刻若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危及自己与马匹的安危。但多年的习武经验和沉稳的性格让他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迅速冷静下来,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 电光火石间,鲁予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猛地一夹马腹,驱使马匹加速朝着白鹅冲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箭微微一转,不再仅仅瞄准一只白鹅,而是同时对准了两只白鹅身上的丝带。这两只白鹅原本就因骑手们的追逐而慌乱不已,此刻正并肩逃窜。 鲁予之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手臂,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如铁,青筋根根暴起。他的眼神坚定得如同寒夜中的北极星,死死锁定目标,汗水从额头不断渗出,划过他坚毅的脸庞。在马匹风驰电掣般的疾驰中,他感受到劲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可他的手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颤抖。 终于,在距离白鹅仅有咫尺之遥时,鲁予之果断松开了弓弦。“嗖”的一声,那支利箭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裹挟着劲风,以破竹之势朝着两只白鹅呼啸而去。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支在空中飞速穿梭的箭。 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先是擦过第一只白鹅的丝带,带起一丝飘扬的丝线,紧接着,毫不停顿地射中了第二只白鹅的丝带。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暂的寂静后,如雷的欢呼声瞬间爆发,百姓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鲁予之的名字,那声音仿佛要冲破天际。 樱花国的骑手们则一个个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甘。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被鲁予之这一箭彻底粉碎。黑羽和渡边更是面露羞愧之色,他们的恶意行径在鲁予之高超的技艺和无畏的勇气面前,显得如此卑劣不堪。 鲁予之稳稳地勒住缰绳,高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脸上露出自信而骄傲的笑容,这一箭,不仅为大夏赢得了又一场胜利。 第252章 怀玉公子 第 252 章 怀玉公子 骑射比试的胜利让大夏的百姓们欢呼雀跃,那声响仿佛要掀翻天际。 可樱花国使臣的脸色却黑得像锅底,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场上意气风发的萧景瑜,随后扯着嗓子高声宣布:“接下来,便是第二场比试 —— 围棋!且看大夏的才子们能否展露真才实学,莫要让我们大失所望!” 围棋,作为大夏传承千年的国粹,向来是文人雅士修身养性、较量智慧的绝妙技艺。虽说樱花国向来以骑射之术称霸四方,但近些年来,他们在围棋之道上也是煞费苦心,下了诸多功夫,此番前来,显然是有备而来,意图在这围棋赛场上扳回一城。 就在众人满心期待之时,只见吴怀玉身着一袭雅致的绣竹新衣,外披墨黑的羽衣披风,身姿修长挺拔。 他手中轻摇着折扇,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仿若踏在众人的心尖上,缓缓朝着棋盘走去。他的面容仿若精心雕琢的美玉,清秀无双,眉目之间恰似一幅灵动的画卷。尤其是那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这一出场,瞬间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场边的大家闺秀们瞬间沸腾了起来,有的脸颊绯红,眼中满是倾慕;有的则不自觉地轻咬嘴唇,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更夸张的是,就连樱花国的使臣,在与吴怀玉目光短暂交汇的瞬间,都不禁面红耳赤,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而场外的大家闺秀们,为了能让吴怀玉多看自己一眼,已然开始暗暗较劲,有的故意整理鬓发,想要展现最美的姿态;有的则轻声细语地议论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一时间争风吃醋的场景好不热闹。 百姓们见状,纷纷发出阵阵惊叹:“这位公子,真乃温润如玉,气质超凡脱俗!” 反观樱花国的棋手,是一位身材矮小精悍的少年,名叫藤原一郎。他的目光阴鸷似鹰,透着丝丝寒意。他斜眼冷冷地瞥了瞥吴怀玉,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那语气中满是轻蔑:“大夏所谓的才子,可别让我这一趟白跑,希望你能有点真本事。” 吴怀玉仿若未闻对方的挑衅,只是淡然一笑,优雅地拱手,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还请多多指教。” 两人分坐在棋盘两侧,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棋对决就此拉开帷幕。 此时,大夏的世家子弟们彼此对视,眼中均流露出警惕之色。他们深知围棋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每一步都关乎胜负。就在这时,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位身姿卓越的少年,正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子 —— 吴怀玉。 吴怀玉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聪慧,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在围棋领域,更是天赋异禀。他的棋风沉稳大气,布局精妙绝伦,犹如一位掌控全局的将军。在国子监的围棋大赛中,他屡次力压群雄,夺得桂冠,声名远扬。今日,面对樱花国的挑战,他挺身而出,主动请缨,决心为大夏赢得荣誉。 “吴兄,这场比试可全靠你了!” 萧景瑜快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吴怀玉的肩膀,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 吴怀玉微微仰头,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放心,我定不会让大夏蒙羞。” 围棋比试的规则看似简单:双方轮流落子,以围地多者为胜。然而,这简单规则的背后,实则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谋略,每一步棋都像是在战场上排兵布阵,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吴怀玉执白先行,他轻轻捻起一枚白子,动作优雅流畅,仿若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白子落下,棋盘上顿时响起清脆的一声 “啪”,这一子落下,布局稳健,犹如在广袤的土地上稳稳地扎下根基,随后他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而藤原一郎执黑,他的棋风截然不同,凌厉凶狠,落子如飞,好似一阵狂风暴雨,试图以迅猛的节奏打乱吴怀玉的布局,让他陷入被动。 棋盘之上,黑白两子迅速交错纵横,局势如汹涌的波涛,瞬息万变。吴怀玉神色始终从容淡定,目光平静如水,仿佛这棋盘上的风云变幻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藤原一郎则眉头紧锁,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随着棋局的推进,他的眼神中开始流露出一丝焦急。 “吴公子的棋风,真是沉稳大气,不愧是国子监中声名远扬的才子!” 场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捋胡须,眼中满是赞赏地赞叹道。 “是啊,瞧瞧他这布局,简直精妙得无懈可击!” 旁边一人连忙附和,眼中满是钦佩。 就在众人都以为吴怀玉稳操胜券之时,藤原一郎突然目光一闪,落下一子,这一子极其刁钻,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吴怀玉的腹地,瞬间打破了原本看似稳固的布局。 场边的观众们见状,顿时发出一阵惊呼,有的人甚至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不敢再看,仿佛已经预见了这场比赛即将反转的结局。 吴怀玉眉头微微皱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也让他有些始料未及。但仅仅片刻,他便迅速调整过来,眉头重新舒展开来。他轻轻摇动手中折扇,扇面上的墨竹仿佛也随着他的动作摇曳生姿。他的目光在棋盘上快速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大脑在飞速运转,仿佛在这复杂的棋局中寻找那唯一的破局之策。 就在吴怀玉凝神思考之际,樱花国的一位使者突然跳了出来,扯着嗓子高声叫嚷道:“大夏的才子,若是觉得难以下手,不如趁早认输,省得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这番话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如同往燃烧的火焰上浇了一桶油。 场边的百姓们瞬间被激怒,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目而视。萧景瑜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若不是理智尚存,他恐怕早已冲上去,狠狠教训这个无礼的使者。 然而,吴怀玉仿若丝毫没有受到外界干扰,依旧神色从容淡定。他轻轻抬手,捻起一枚白子,在空中稍作停顿,随后稳稳落下。这一子落下,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竟被他瞬间扭转。藤原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妙啊!这一子简直是神来之笔,绝了!” 场边一位资深棋手激动得跳了起来,大声赞叹道,眼中满是惊叹与佩服。 吴怀玉的布局再次稳固如山,藤原一郎之前的凌厉攻势被彻底瓦解。在接下来的对弈中,吴怀玉乘胜追击,步步紧逼,每一步棋都像是精准的攻击,打得藤原一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节节败退。 最终,吴怀玉以极其微弱的一子之差,赢得了这场艰难的比赛。场边的观众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那声音震耳欲聋。有的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呼喊着吴怀玉的名字;有的人甚至眼眶泛红,激动得流下了热泪。 “吴公子,您就是大夏的骄傲!” 一位百姓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吴怀玉优雅地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带淡淡的微笑,拱手向在场的众人一一致意。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骄傲与得意,仿佛这场艰难的胜利,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日常的练习,举手之劳罢了。 藤原一郎则脸色铁青如墨,他狠狠地瞪了吴怀玉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随后一言不发,转身匆匆离去。樱花国使臣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咬着牙,冷冷地说道:“大夏果然藏龙卧虎,人才辈出。不过,接下来的比试,可不会如此轻易让你们取胜!” 第253章 唐狐狸 第 253 章 唐狐狸 围棋的第二场比赛,气氛比之前更加紧张。 樱花国的使臣们此刻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他们原本满怀着得意与算计,精心策划了这场比试,在他们的设想里,这是一场彰显樱花国实力、给大夏新皇一个下马威的绝佳机会,只要能在这场比试中获胜,他们就可以趾高气昂地向大夏索要各种好处,土地、财物、资源,他们贪婪的目光早已在大夏的富饶之上徘徊许久,甚至还想索要一位公主。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们的脸上。三局比试下来,他们连连败北,每一次失败都像是一把利刃,割破了他们那所谓的骄傲与尊严,此刻,他们的颜面已经丢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愤怒和不甘。 而这一场比试,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们的棋手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因为按照樱花国那严苛而残忍的规矩,若是这一局再输,他唯有切腹谢罪这一条路可走,一旦失败,樱花国接下来的所有比赛都将成为一场笑话,他们再也没有资格在大夏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这一局,只能赢!”樱花国使臣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对棋手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狠厉,仿佛只要棋手有丝毫的闪失,他就会立刻将其生吞活剥。 棋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还是紧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大夏这边,一位身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 此人正是唐忠秉,他身着一袭崭新的月白色的长袍,那长袍质地轻柔,领口都绣有雪狐皮毛,他手持一把折扇,扇面上绘着淡雅的山水画卷,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整个人气质儒雅,宛如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 唐忠秉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缓步走到棋盘前。他的目光与新皇匡瑾年交汇,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中,有着信任,有着默契,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彼此的决心和策略。随后,唐忠秉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和煦。他轻轻拉开椅子,坐定下来,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眼神专注而坚定地看着棋盘,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这场决定双方命运的比赛正式开始。 棋盘上,黑白棋子如同战场上的士兵,即将展开一场激烈而残酷的厮杀。宫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棋盘,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唐忠秉执白先行,他的棋风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樱花国的棋手则执黑,他的棋路凌厉,试图以快打慢,迅速占据优势。 然而,唐忠秉的布局精妙,每一步都像是早已算好,将黑子的攻势一一化解。 巨大的展示盘上,双方的每一步棋都被清晰地展示出来。场边的大臣们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兵部的一位棋痴大臣,更是急得直揪胡子。他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唐公子这棋路,真是狡猾至极!明明看似要输,却又总能绝处逢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棋局从午时一直下到掌灯时分,双方你来我往,险棋连连。每每樱花国的棋手以为胜利在望时,唐忠秉总能以一手妙棋将局面盘活。几轮下来,樱花国的棋手心态逐渐崩溃,额角渗出汗珠,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 反观唐忠秉,依旧气定神闲。他甚至悠哉悠哉地端起一杯香茗,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仿佛眼前的棋局不过是一场闲适的游戏。 场边的大臣们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来回走动,有的摇头晃脑,有的低声议论。新皇匡瑾年见状,微微一笑,吩咐宫人布下晚宴。小太子匡睿与唐琪等人躲在一旁,偷偷吃着美食,满嘴油光,还不忘时不时瞄一眼棋局。 “唐公子这棋,真是绝了!”小太子匡睿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唐琪点点头,眼中满是崇拜:“我哥哥从小就聪明,这棋局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棋局进入尾声,樱花国的棋手已经筋疲力尽,腿麻腰痛,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他的手指在棋盘上颤抖,迟迟无法落子。而唐忠秉依旧从容不迫,轻轻落下一子,彻底锁定了胜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唐忠秉将赢得比赛时,他却微微一笑,轻轻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淡淡道:“这一局,和棋吧。” 场边的大臣们顿时愣住了,樱花国的使臣们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唐忠秉。 “和棋?”樱花国的棋手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唐忠秉站起身来,拱手道:“围棋之道,贵在和谐。今日你我二人棋逢对手,不如以和棋收场,也算是对彼此的尊重。” 新皇匡瑾年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唐公子所言极是。大夏与樱花国虽为对手,但也应以和为贵。今日和棋,正是两国友谊的象征。” 樱花国的使臣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甘,但也无法反驳。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唐忠秉以和棋收场,既保全了他们的颜面,又展示了大夏的大国风范。 场边的大臣们纷纷点头称赞,兵部的那位棋痴大臣更是激动地说道:“唐公子此举,真是高风亮节,令人钦佩!” 小太子匡睿和唐琪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美食,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樱花国的棋手站起身来,深深地向唐忠秉鞠了一躬,低声道:“多谢唐公子成全。” 唐忠秉微微一笑,还了一礼。 晚宴正式开始,场内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第254章 小小儿郎——荣三少 第 254 章 小小儿郎——荣三少 赢下一局比赛后,樱花国使臣那脑袋仰得,仿佛要冲破天际,去跟太阳肩并肩,鼻孔朝天的模样,好似要把整个苍穹都吸进鼻腔里。他脸上的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流淌得到处都是,仿佛此刻整个天下都匍匐在他脚下,成了他随意摆弄的玩具,整个人狂傲得没边儿,自认为已然站在了世界之巅,无人能及。 反观那樱花国棋手,如同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脑袋耷拉得恨不得钻进地里,一声不吭,浑身散发着颓丧的气息,全然没了斗志。 第三轮比赛的钟声骤然敲响,那声音仿若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间。樱花国使臣脸上挂着一抹比千年寒潭还冷的讥讽冷笑,那笑容里的寒意,仿佛能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紧接着,他扯着尖锐刺耳、犹如破锣般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叫嚷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好似能划破空气,瞬间打破了场中的宁静:“第三轮比试 —— 剑术!大夏的勇士们,都给我把耳朵竖得直直的,听好了!咱樱花国的剑术,那可是独步天下,登峰造极,厉害得超乎你们想象!你们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别到时候丢了小命,连哭都找不着调儿,后悔都来不及!” 此言一出,场边的百姓们瞬间炸开了锅,如同被惊扰的马蜂窝,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众人交头接耳,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喧闹得不可开交。 毕竟这剑术比试,与之前的骑射、围棋截然不同,那可是真刀真枪、短兵相接的生死较量,稍有差池,便是血光四溅,甚至性命堪忧。 就在这僵局僵持不下之际,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恰似平地炸响的惊雷,猛地从人群中爆了出来:“这一场,我来!” 众人闻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扭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少年,那锦袍璀璨夺目,仿佛将天边的彩虹披在了身上。 少年腰间佩着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此刻,少年昂首阔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如同踏在众人的心弦之上,踏出了强烈的节奏。他面容英俊非凡,剑眉星目,肌肤透着少年独有的光泽,恰似清晨的露珠,闪耀着灵动的光芒。 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坚定的光芒熠熠生辉,仿佛世间任何艰难险阻都无法将其动摇。他的鼻梁高挺,嘴唇紧抿,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绝不认输的倔强,眉宇间更是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英气,仿佛从娘胎里就带着征战沙场的气魄。他,便是荣安侯的三子 —— 荣穆斌。 荣穆斌自幼便被留在京城,陪伴在老荣安侯太君和二房身旁,替远在西北边陲的父母尽孝。此次荣安侯携长子返京恭贺新皇登基,荣穆斌终于盼来了与朝思暮想的家人相聚的机会,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如汹涌的潮水,澎湃不息。 荣穆斌迈出步子的瞬间,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了衣角,仿佛那衣角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而后,他又缓缓松开,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犹如即将奔赴战场的战马,在积蓄着力量。他的目光急切又略带羞涩地飘向场边,那里,站着他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父亲和大哥。 荣安侯身着威风凛凛的戎装,身姿挺拔如松,那股威严仿若巍峨耸立的高山,让人望而生畏,心生敬仰。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洞察一切阴谋诡计;大哥荣穆霆同样英姿飒爽,神情冷峻肃穆,尽显男儿的豪迈与阳刚之气,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干练。 十四年来,荣穆斌从未有机会与父母和大哥长久相伴。父亲在西北戍边,那可是百姓口中传颂的大英雄,声名远扬,战功赫赫,他的事迹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而荣穆斌,不过是个从小就被留在京城的 “三公子”。 此次父母和大哥归来,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像揣了只欢蹦乱跳的小兔子,满心欢喜却又不知所措。十四年积累下的疏离感,让他浑身不自在,满心的亲近之意,却不知从何说起,如何表达。此刻,他的手指不安地在剑柄上快速摩挲着,眼神中既有对父亲的崇敬,那崇敬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着渴望被认可的炽热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将黑夜点亮。 此刻,樱花国使臣那嚣张至极的气焰,恰似一把熊熊烈火,瞬间点燃了荣穆斌心中压抑已久的火焰。这火焰在他心底燃烧了许久,如今终于被彻底引燃,火势迅猛,越烧越旺。他太渴望证明自己了,这份渴望就像一颗在心底扎根已久、蓄势待发的种子,历经无数个日夜的沉淀,如今终于破土而出,疯狂地拔节生长,一心想要冲破云霄。 他从小就梦想着能奔赴西北参军,去领略那片广袤土地上的粗犷豪迈,去感受风沙的洗礼,与父母兄弟并肩作战,保家卫国,守护大夏的每一寸山河。为了这个梦想,他每日闻鸡起舞,寒来暑往,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无论是烈日炎炎的盛夏,汗水湿透衣衫,还是寒风刺骨的冬日,手脚冻得麻木,他都始终坚持勤学苦练剑术。他太想让父母看到自己的努力,太想成为像父亲荣安侯一样顶天立地的英雄了。这般强烈的念头在心底翻涌,如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内心,促使他牙关一咬,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毫不犹豫,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荣三公子!” 场边的百姓们纷纷惊呼。 只见荣穆斌稳步走到场中,脚步不疾不徐,站定后,目光坚定得如同寒夜中指引方向的北极星,直直地盯着樱花国的剑手藤原一郎,那眼神仿若要将对方看穿,洞彻其每一个想法,找出所有的破绽。 而后,他潇洒地拱手行礼,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世家公子风范,声音洪亮且充满自信,如洪钟般朗声道:“请赐教!” 那声音中气十足,在场地中回荡,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颤抖起来。 第255章 无愧三少称号 第 255 章 无愧三少称号 藤原一郎嘴角一勾,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紧接着,他 “唰” 地一声拔出武士刀,那刀光闪烁,好似一道冰冷的寒芒,带着彻骨的寒意,瞬间将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目光阴冷如蛇,恶狠狠地说道:“大夏的公子哥儿,可别在我面前耍花架子,要是太弱,可别怪我刀下不留情!” 那声音中透着凶狠与残暴,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荣穆斌生吞活剥。 比试正式拉开帷幕,刹那间,整个场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紧张气息所笼罩,这气息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所有人都紧紧束缚其中。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场中这两位剑拔弩张的对手。 荣穆斌身形如电,率先发起进攻,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抖,瞬间挽出几个漂亮至极的剑花,那剑花仿若春日里绽放的繁花,娇艳欲滴却又暗藏致命的威胁。剑法凌厉且不失优雅,剑势如虹,仿若一道白色的闪电,裹挟着磅礴气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逼向藤原一郎。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他平日里刻苦练习的深厚功底,剑风呼啸,吹得他的锦袍猎猎作响,好似一面威风凛凛的战旗,在战场上迎风飘扬。他进攻时,手臂肌肉紧绷,青筋微显,那是力量与专注的体现,眼神始终紧紧锁定对手,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动作,仿佛要从对方的一举一动中解读出其下一步的攻击意图。 藤原一郎也绝非泛泛之辈,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巧妙地避开荣穆斌的凌厉一击,动作敏捷得让人眼花缭乱。随即,他的刀法诡异展开,刀光闪烁间,好似无数道寒光从四面八方朝着荣穆斌迅猛袭来,让人防不胜防。他的刀法狠辣且刁钻,每一刀都似乎瞄准了荣穆斌的要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危险气息,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一般。 两人的对决激烈得如同火与焰的疯狂碰撞,剑光与刀影相互交织,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场边的百姓们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有的人甚至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荣穆斌的剑法虽凌厉,但藤原一郎的刀法更为狠辣,好几次,刀锋几乎贴着荣穆斌的衣衫划过,带起丝丝凉风,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每一次险象环生,都让场边的观众们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大家的心都随着两人的招式起伏而剧烈跳动。 突然,藤原一郎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那声音仿佛能震破人的耳膜。刀光快如闪电,带着一股破竹之势,直取荣穆斌的咽喉。这一刀来势汹汹,仿佛能瞬间撕裂空气,将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都斩为两段。荣穆斌见状,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挥剑格挡。然而,藤原一郎的刀势实在太快,他的剑才刚刚抬起,对方的刀锋已然近在咫尺,几乎触碰到了他的肌肤。 “嗤 ——” 一声尖锐的声响,好似撕裂绸缎一般,荣穆斌的衣袖被划破,鲜血瞬间渗出,如同春日里绽放的红梅,在那片锦袍上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大片布料。这一抹鲜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对决的残酷。 “荣三公子!” 场边的百姓们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担忧之色,有的人甚至捂住了嘴巴,不忍心再看下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大家都为荣穆斌的伤势感到揪心,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荣穆斌咬着牙,那一口洁白的牙齿都快咬得咯咯作响,强忍着手臂的剧痛,他的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燃起了更旺的斗志,那股倔强与不甘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他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拼尽全身力气展开反击,只见他剑法陡然一变,变得更加凌厉且疯狂,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之前的劣势全部扳回。 此刻的他,宛如一只受伤后却更加勇猛无畏的小兽,不顾一切地朝着敌人扑去,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他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埃,牙关紧咬,发出低沉的怒吼,每一次挥剑都倾尽全身之力,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在他这近乎疯狂的猛烈攻势下,藤原一郎的攻势渐渐被压制。藤原一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大夏的公子哥儿竟如此顽强,如此拼命。他开始有些招架不住荣穆斌的攻击,脚步也渐渐变得凌乱,手中的武士刀挥舞得不再那么得心应手。 终于,荣穆斌瞅准藤原一郎的一个破绽,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亮如星辰,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手臂,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手中长剑如同一道银色的蛟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剑精准地挑飞了藤原一郎手中的武士刀。那武士刀高高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 “当啷” 一声,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荣穆斌的剑尖稳稳地指向藤原一郎的咽喉,只要他再往前轻轻一送,便能取了对方性命。 “赢了!荣三公子赢了!” 场边的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天际,将整个世界都震得颤抖起来。有的人激动地跳了起来,双脚离地,仿佛要飞起来一般;有的人则拼命鼓掌,手掌都拍得通红,甚至有些微微发肿,但他们依旧没有停下,用尽全力表达着自己内心的喜悦与激动。 第256章 委屈的小少年 第 256 章 委屈的小少年 荣穆斌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是骄傲与自豪,他全然顾不上手臂上还在汩汩流血的剑伤,急切地转身看向场边的父母和大哥,脸上挂着傻傻的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想向他们炫耀的意味,仿佛在说:“看啊,父亲,大哥,我做到了,我没有丢荣家的脸,我也能像父亲一样厉害!” 此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期待,期待着能从父母和大哥的眼中看到赞赏与认可。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原本已经落败倒地的藤原一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冰冷而残忍,只见他突然从地上爬起,动作快如鬼魅,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把捡起武士刀,恶狠狠地朝着荣穆斌的后背劈去。 “小心!” 场边的吴怀玉和萧景瑜同时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担忧。 荣穆斌察觉到背后的危险,匆忙转身,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藤原一郎的刀锋无情地划过他的肩膀,荣穆斌身形踉跄,接连后退几步,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整个人狼狈不堪。 “卑鄙!” 场边的百姓们愤怒地大喊,群情激愤,仿佛要将整个场地都掀翻。 有的人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子,作势要朝藤原一郎扔去,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整个场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愤怒之中,人们的叫骂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都宣泄出来。 藤原一郎冷笑一声,得意的收起武士刀,语气嚣张地说道:“比试还未结束,谁让你们大夏的人如此大意?” 那语气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仿佛在嘲笑大夏众人的愚蠢。 荣穆斌躺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与嘴角的尘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他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却因为一时疏忽大意,最终输掉了比赛。 满心的自责与不甘,那股骄傲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心中的落差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与痛苦。 自己都不敢抬头去看父母和大哥的眼神,只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家族的罪人,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旁,手指还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满脸的失落与懊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荣安侯和荣穆霆快步赶到场中,荣穆霆急忙扶起荣穆斌,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轻声问道:“三弟,你怎么样?” 。 荣穆斌摇了摇头,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父亲,大哥,我…… 我输了。” 荣安侯看着满身是血的小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拍了拍荣穆斌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愧是我荣家的儿郎。” 那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荣穆斌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荣穆斌抬起头,委屈的点点头,用没受伤的手擦了一把眼泪,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荣安侯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儿子,心中既心疼又骄傲。他轻轻拍了拍荣穆斌的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穆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记住,荣家的儿郎,从不轻易认输。” 荣穆斌的眼泪再次涌出,但他没有让它们落下。他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知道,父亲从未对他失望,而他,也绝不会让父亲失望。 第257章 李承武的绝对武力 第 257 章 李承武的绝对武力 剑试第一局,樱花国的剑手以精妙的剑术险胜大夏一方,这一胜利如同给樱花国众人打了一剂兴奋剂。 只见樱花国的使臣,原本就狭长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高高扬起,那得意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后仰,头顶的那若众髻一摇一晃,很是得意,看的唐琪想冲上去把哪个啾给剃掉。 周围的樱花国随从们也都跟着沾沾自喜,他们簇拥在使臣身旁,时不时低声夸赞几句,眼神里满是对自家剑手的吹捧以及对大夏的轻蔑。“咱们樱花国的剑术天下无敌,这才第一局就轻松拿下,后面几局,大夏更是毫无胜算!” 其中一个随从尖着嗓子说道,引得周围人一阵附和。 剑试第二局,就在这一片喧闹与傲慢的氛围中开场了。 城楼飞檐下的鎏金铜铃忽被一阵罡风扫过,叮当乱响中,李承武如山崩般踏入场内。十六岁少年少年身高足有九尺,玄铁锁子甲竟被他撑得棱角毕现。那满脸青黑络腮胡茂盛得惊人,活似终年不化的阴山雾凇,硬是把张稚气未脱的方脸拖成了关公像。最骇人的是那双麒麟臂,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寻常人腰粗的柏木柱怕也禁不住他徒手一握。偏生这莽汉掌中擎着柄二尺长的柳叶剑,寒光凛凛的细刃在他指间,倒像绣娘捏着根银针。 ";娘嘞!";观战席某个小娘子突然带着哭腔往后缩。这声惊呼炸开了京中女眷们的恐惧记忆——三日前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上,新科翰林的幺妹不过隔着水榭惊鸿一瞥,当场两眼翻白栽进锦鲤池。捞上来时小娘子抖如筛糠,连夜就被送回扬州老家,从此京城闺阁里便有了";李阎罗";的浑名。 灵欣郡主正斜倚在朱漆阑干上嗑瓜子,忽觉掌心杏仁酥被震落在地。她漫不经心抬眼望去,却见那莽汉脸上浓须随步伐颤动,活似黑豹颈间炸开的鬃毛,最奇的是这莽夫掌中竟拈着柄二尺七寸的冰蚕丝软剑,剑穗上坠着的羊脂玉环正与他腰间虎头銙撞出清越声响。 ";这...这是镇安将军家二公子?";郡主手中团扇";啪嗒";落在绣墩上。她分明记得三年前宫宴上瞥见的将门虎子,还是个面团似的胖子。此刻场中巨汉却像话本里走出的巨灵神,尤其那对青筋暴起的麒麟臂,怕是单手便能托起她院中的太湖石。 藤原手中折扇";啪嗒";落地,强撑着嗤笑:";中原是缺了精铁?怎给熊罴配了根芦苇杆?";身后十二名浪人顿时哄笑如鸦,最末席的秃头武士甚至笑出了眼泪花。 李承武恍若未闻,铁靴踏地时震得兵器架上的长枪嗡嗡作响。他抬手抱剑行礼,臂甲缝隙间暴起的青筋看得灵欣郡主指尖发麻。十四岁的小郡主原本正偷摸往嘴里塞桂花糖,此刻蜜饯";咕噜";滚进裙褶,却浑然不觉地盯着那柄细剑——剑柄镶的鸽血石足有她凤钗上的东珠大,正随着莽汉动作在络腮胡间忽隐忽现,宛如雪原里跳动的火苗。 ";请。";李承武声若古刹晨钟。对面樱花国剑客刚摆出居合斩架势,忽见玄铁巨人化作黑色飓风。细剑破空竟带出裂帛之声,刃光过处,浪人鬓角垂下的紫藤花穗齐根而断。 ";八嘎!";剑客旋身劈出十字斩,却见李承武不避不闪,细剑毒蛇般钻入刀光缝隙。";叮";的一声脆响,精钢武士刀应声断作两截。李承武顺势抬腿横扫,铁护胫撞在对手胸甲上迸出火星,生生将人踹出三丈开外。 藤原手中茶盏终于倾覆,茶汤在檀木案几上漫出狰狞水痕。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剑手如破麻袋般撞断旗杆,喉头发出母鸡噎食似的";咯咯";声。方才还叫嚣的浪人们此刻活似被掐住脖子的鹌鹑,最会奉承的秃头武士正偷偷往后挪步。 灵欣郡主忽觉掌心发烫,低头才发觉把鎏金手炉攥得死紧。她望着场中收剑归鞘的李承武,玄甲后背赫然留着七道刀痕——这莽汉竟是穿着百斤重甲硬扛了所有杀招!小郡主鬼使神差扯断腰间丝绦,鹅黄流苏飘飘荡荡落在李承武脚边。 当莽汉弯腰拾取时,郡主看清他甲缝里露出的中衣竟是藕荷色,针脚歪扭的竹纹绣活明显出自男子之手。这发现让她莫名雀跃,浑然不觉自己半个身子已探出雕栏。直到李承武转身望来,郡主才惊觉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那满脸络腮胡里竟藏着双小鹿似的圆眼睛,湿漉漉的眼神让她想起去年秋狩见过的虎崽子。 ";这莽汉...";郡主慌忙用团扇遮脸,却止不住偷瞄对方能跑马的宽肩。当李承武经过观战台时,她清晰看见自己的流苏正缠在那熊掌似的指节上,衬得细白丝线愈发脆弱易折。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乳娘说的戏文——那力能扛鼎的楚霸王,给虞姬簪花时也是这般小心翼翼么? 第258章 新皇龙威 第 258 章 新皇龙威 新皇匡瑾年高坐龙椅之上,鎏金蟠龙椅背映着殿外忽明忽暗的天光,将他明黄龙袍上的十二章纹照得煌煌如焰。指尖叩击扶手的轻响在寂静大殿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似敲在樱花国使臣绷紧的脊梁上。他唇角噙着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琥珀色的瞳仁里凝着北海终年不化的坚冰,正一寸寸刮过使臣颤抖的冠冕。 ";六局四胜,贵使可还心服?"; 年轻帝王的声音如春溪潺潺,尾音却带着冰棱坠地的清冽。阶下跪伏的使臣猛一哆嗦,镶着玛瑙的玉笏";当啷";砸在金砖上,滚出丈许远。一缕冷汗顺着使臣青筋暴起的脖颈蜿蜒而下,洇湿了绯红朝服领口绣着的八重樱。 工部尚书赵秉忠眯起浑浊老眼,枯枝般的五指在袖中反复摩挲着半枚生锈的船钉——那是三年前沉没的";镇海号";残骸里捞出的遗物。他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半寸,深青官袍下摆扫过御前金砖,靴底正碾在一道海浪纹雕花上。老臣喉间溢出一声浑浊的咳嗽,却像闻到血腥的秃鹫般死死盯着使臣腰间:那柄鎏金错银的佩刀鞘上,浪花纹里分明藏着半截船桅造型! ";陛下!";镇国公霍然出列,腰间虎符撞得叮当乱响,声如战鼓擂动,";北海三岛控扼要冲,当筑烽火台、设军港!"; 老将军玄铁护腕上的战痕在烛火下泛着血光,仿佛还带着东海鏖战时的咸腥。 兵部尚书立即接上,声若洪钟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白银三百万两,需用樱花国特产的霜纹银锭!"; 他粗粝的指节按在朝服补子绣的海兽纹上,那是去年被铁甲舰撕碎的";云帆号";图腾。 赵秉忠的象牙笏板突然";啪";地击在掌心。老臣颤巍巍举笏过顶,袖口滑落处露出腕间一道狰狞伤疤——正是当年试驾新船时被樱花国暗礁所伤。";老臣以为......";他刻意拖长的气音里裹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浪人港的潮汐图,当与工部水文司共参。"; 满殿骤然死寂。十八盏蟠龙烛台齐齐爆开灯花,将鎏金柱上盘绕的应龙照得鳞甲森然。匡瑾年指尖的金镶玉扳指轻轻擦过御案,玉色中那道蜿蜒黑痕突然泛起幽光——那是老船匠临死前塞给他的铁甲舰龙骨残片,此刻正与使臣佩刀上的浪花纹共鸣震颤。 ";陛下!";使臣突然暴起,冠冕珠帘哗啦迸散,露出布满血丝的眼,";浪人港的潮汐暗流关乎国运,船匠更是......"; ";铛——"; 一柄嵌满珊瑚的短刀被随意掷在御案上,刀柄樱花纹样正对着使臣扭曲的脸。匡瑾年倚回龙椅,冕旒玉珠摇曳间,露出眉梢一道旧疤——恰是当年铁甲舰撞角留下的印记。";三日前,南海渔民捞到件有趣的东西。";他指尖轻点刀身,珊瑚顿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玄铁,";贵国去年沉没的';鬼丸号';,用的似乎是我大夏的百炼钢?"; 惊雷轰然炸响,紫电劈开雕花长窗,将帝王半边面容照得青白如鬼。赵秉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手却死死攥住袖中船钉——三年前那个暴雨夜,老船匠咽气前瞪着的,正是这样电闪雷鸣的天幕。 ";三日期限。";匡瑾年含笑的声音混在雷声里,像毒蛇游过琉璃瓦,";要船,还是要樱花凋零......";他忽然倾身,玉扳指上的龙骨残片直指使臣眉心,";听闻贵国皇女,最爱在春樱时节泛舟呢?"; 殿外暴雨倾盆,浪涛声隐隐从东海方向传来。 第260章 殿试前 第 260 章 殿试前 恩科在即,新皇登基,开办恩科。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细碎的光斑在书案上跳跃。唐琪坐在书案前,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轻轻勾勒。她画的是浪人港的地形图——这是她从父亲书房暗格里那本《浪人港志》中临摹下来的。每一笔都格外认真,仿佛要将那片海域的每一处暗礁都刻进心里。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从经史子集到地理志异,应有尽有。唐琪的目光不时扫过书架,最终停留在那本《浪人港志》上。书页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破损,但里面的内容却让她心惊胆战。浪人港的每一处暗礁、每一片浅滩,甚至每一股暗流,都被详细地记录在案。书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樱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琪儿,又在画什么?”唐顺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盘新摘的樱桃。樱桃红艳欲滴,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唐琪慌忙将图纸卷起,却故意露出一角浪花纹样:“没什么,就是随便画画。”她抬头看向哥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哥哥可听说过浪人港?” 唐顺放下果盘,眉头微皱:“那不是樱花国的港口吗?听说那里......” “听说那里海盗横行,专门劫掠我们大夏的商船!”唐琪突然激动起来,手中的毛笔重重拍在案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上月还有一艘满载丝绸的商船被劫,船上三十多名船员全部遇难!”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泛起泪光,“那些浪人简直丧尽天良!” 唐顺被妹妹的反应吓了一跳:“琪儿,你怎么......” “我怎么能不生气!”唐琪猛地站起身,袖中的浪花纹玉佩不小心滑落在地,“那些浪人不仅劫掠商船,还经常骚扰沿海村庄。上月我听说,有个渔村的姑娘被浪人掳走,至今下落不明!”她弯腰捡起玉佩,指尖微微发抖,“若是让我遇见那些浪人,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唐顺看着妹妹激动的样子,若有所思:“琪儿,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听来的?” “我......”唐琪一时语塞,随即转移话题,“哥哥,你说三叔这次殿试,会不会写关于浪人港的策论?若是能整治浪人港,该多好啊......”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吴不通又在训斥下人。这位才高八斗的老丈人,此刻正指着一名小厮的鼻子大骂:“连个墨都磨不好,简直废物!” 唐琪和唐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吴不通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差,但对女儿吴蕊娘却是百依百顺。此刻,他骂完下人,又急匆匆地往产房跑去——吴蕊娘临产在即,他这个做父亲的比谁都着急。 “琪儿,”唐顺忽然压低声音,“你最近怎么对浪人港这么感兴趣?该不会是......” 唐琪心头一跳,连忙打断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浪人作恶!”她说着,将画好的地形图塞进袖中,“哥哥,我去看看蕊娘姐姐。” 走出书房时,唐琪听见唐顺在身后喃喃自语:“这丫头,怎么说起浪人港来,好像亲身经历过似的......” 吴蕊娘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针线在她指尖穿梭,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她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望向那条通往贡院的路。今日是殿试的日子,唐忠秉一早就出了门,至今未归。 “蕊娘,别太担心了。”吴不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轻轻放在桌上,“忠秉那孩子,从小就聪明,这次殿试定能金榜题名。” 吴蕊娘勉强笑了笑,接过汤药,却只是捧在手中,迟迟未饮。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心中满是忐忑。她知道,唐忠秉为了这次殿试,已经熬了无数个日夜。他的书房里堆满了书籍和手稿,每一页都写满了他的心血。 “爹,你说忠秉他......会不会太累了?”吴蕊娘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吴不通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忠秉那孩子,从小就有一股子韧劲。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会走到底。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吴蕊娘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低声说道:“孩子,你一定要保佑你爹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唐琪抬头一看,只见唐忠秉匆匆走了进来。他一身青衫,手中握着一卷书册,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蕊娘,你怎么样?”唐忠秉走到床边,握住吴蕊娘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吴蕊娘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殿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唐忠秉点点头,声音低沉:“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次殿试,我一定要写出最好的策论,为唐家争光。” 唐琪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夫妻,心中不禁有些酸楚。她知道,唐忠秉为了这次殿试,已经熬了无数个日夜。他的书房里堆满了书籍和手稿,每一页都写满了他的心血。 “三叔,你一定要加油。”唐琪轻声说道,“我们都相信你。” 第259章 输了就得认 第 259 章 输了就得认 殿外暴雨如注,檐角铜铃在狂风中发出凄厉的呜咽。匡瑾年指尖的金镶玉扳指轻轻一转,龙首上的黑曜石眼珠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他忽然起身,明黄龙袍下摆扫过御案,带起一阵龙涎香雾。 ";来人。";年轻帝王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满殿朝臣齐刷刷跪伏在地,";送贵使去......";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使臣惨白的脸,";去工部船坞看看。"; 赵秉忠浑浊的老眼骤然亮起,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攥紧那枚生锈的船钉。他颤巍巍起身,深青官袍下摆扫过金砖,靴底正碾在一道海浪纹雕花上。";老臣......";他喉间溢出一声浑浊的咳嗽,";定当好好招待贵使。"; 使臣浑身一颤,冠冕珠帘哗啦作响。他猛地抬头,赤红双目死死盯着御案上那柄短刀:";陛下!外臣......外臣愿献上浪人港潮汐图!"; ";哦?";匡瑾年眉梢微挑,冕旒玉珠轻晃,";只是潮汐图?"; 殿外又是一道惊雷炸响,紫电劈开长窗,将帝王半边面容照得青白如鬼。赵秉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手却死死攥住袖中船钉——三年前那个暴雨夜,老船匠咽气前瞪着的,正是这样电闪雷鸣的天幕。 ";外臣......";使臣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愿献上浪人港潮汐图,以及......";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百名船匠入工部......切磋技艺。"; 满殿骤然死寂。十八盏蟠龙烛台齐齐爆开灯花,将鎏金柱上盘绕的应龙照得鳞甲森然。匡瑾年指尖的金镶玉扳指轻轻擦过御案,玉色中那道蜿蜒黑痕突然泛起幽光——那是老船匠临死前塞给他的铁甲舰龙骨残片,此刻正与使臣佩刀上的浪花纹共鸣震颤。 ";三日。";年轻帝王含笑的声音混在雷声里,像毒蛇游过琉璃瓦,";朕要看到浪人港的潮汐图,以及......";他忽然倾身,玉扳指上的龙骨残片直指使臣眉心,";百名船匠入工部。"; 使臣浑身一颤,冠冕珠帘哗啦迸散,露出布满血丝的眼。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外臣......遵旨。"; 殿外暴雨倾盆,浪涛声隐隐从东海方向传来。赵秉忠浑浊的老眼映着御案上那柄短刀,仿佛看见无数铁甲舰在惊涛中化作齑粉——而大夏的新船,正劈开血色浪涛,桅杆上猎猎飘荡的,是绣着浪花纹的赤红旗幡。 匡瑾年缓缓坐回龙椅,指尖轻轻摩挲着金镶玉扳指。他垂眸俯视阶下跪伏的使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贵使,可要好好保重。"; 三日后,浪人港潮汐图如期送至工部。赵秉忠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墨线,浑浊的老眼泛起泪光。卷轴一角,隐约可见樱花国皇室的火漆印痕。 ";陛下,";老臣颤巍巍举笏,";老臣请旨,即刻调集百名船匠,试造新船!"; 匡瑾年倚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准。"; 殿外,春雷滚滚。工部船坞内,百名樱花国船匠被分置各处,每人身边皆有大夏工匠";协助";。赵秉忠拄着蟠龙杖,在船坞中缓步巡视。他忽然在一名年轻船匠身前驻足,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对方手中图纸上的一处细节。 ";这龙骨接榫......";老臣的声音沙哑如锈,";似乎与';鬼丸号';如出一辙?"; 年轻船匠浑身一颤,手中炭笔";啪嗒";落地。赵秉忠枯瘦的手指突然暴起青筋,一把攥住对方手腕:";来人!送去诏狱,好好审审!"; 当夜,暴雨倾盆。诏狱深处传来凄厉惨叫,与雷声混在一处。赵秉忠坐在刑房外,枯手摩挲着那枚生锈的船钉,浑浊的老眼映着跳动的烛火。 ";大人,";狱卒躬身禀报,";招了。樱花国在浪人港暗藏铁甲舰三十艘,皆用我大夏百炼钢所造。"; 老臣缓缓起身,深青官袍在烛火下泛着血光:";备马,老夫要即刻面圣。"; 殿内,匡瑾年正把玩着那柄嵌满珊瑚的短刀。听得禀报,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传旨,命镇国公率南海水师,即刻开赴浪人港。"; 第261章 金榜题名 第 261 章 金榜题名 殿试的日子终于到了。天还未亮,唐忠秉便已起身,穿戴整齐。他站在铜镜前,仔细整理着青衫的衣襟,手指微微颤抖。镜中的男子面容清瘦,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苦读的痕迹。他的目光落在案头那卷《浪人港志》上,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樱花,正是当年吴蕊娘在浪人港遇险时留下的。 “忠秉,该出发了。”吴不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唐忠秉深吸一口气,将书册小心地收入袖中,转身推开门。吴不通站在廊下,手中握着一柄油纸伞,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今日殿试,务必谨慎。浪人港之事,若能写入策论,必能引起陛下重视。” 唐忠秉点点头,声音低沉:“岳父放心,我心中有数。” 贡院外早已挤满了前来应试的学子,个个神情肃穆,或低声交谈,或独自踱步。唐忠秉站在人群中,手中紧握着那卷《浪人港志》,目光不时扫过远处的宫墙。他知道,今日的殿试不仅关乎自己的前途,更关乎唐家的未来,甚至关乎大夏沿海百姓的安危。 “唐兄,今日策论可有何高见?”身旁一位同窗低声问道。 唐忠秉微微一笑,目光坚定:“浪人港之患,当以雷霆手段除之。” 那同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唐兄果然志向远大,佩服佩服。” 就在这时,贡院大门缓缓打开,礼部官员高声宣布:“殿试开始,诸生入内!” 唐忠秉随着人群步入贡院,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殿试的大殿。殿内金碧辉煌,蟠龙柱高耸入云,御座上空无一人,但那股威严之气却让人不敢抬头直视。 礼部官员分发试卷,唐忠秉接过试卷,目光落在题目上:“论海防之策。” 殿试的大殿内,唐忠秉提笔蘸墨,笔尖在宣纸上龙飞凤舞。他写的不是寻常的治国策论,而是关于浪人港的整治方略。字里行间,既有对沿海百姓的悲悯,又有对浪人作恶的愤慨,更有对海防建设的远见卓识。 “浪人港之患,始于樱花国海盗横行,劫掠商船,骚扰沿海,百姓苦不堪言......”他笔下如飞,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他将自己在《浪人港志》中读到的每一处暗礁、每一片浅滩、每一股暗流都详细地写入了策论中,甚至提出了具体的整治方案。 “当于浪人港设立军港,派驻水师,严查过往船只,剿灭海盗......”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仿佛在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 殿试结束后,主考官们开始阅卷。当礼部尚书翻开唐忠秉的试卷时,目光顿时一亮。他仔细阅读着每一行字,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最终拍案而起:“好!此策论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 其他考官纷纷围拢过来,传阅着唐忠秉的试卷。工部尚书赵秉忠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说道:“此子对浪人港的了解,竟如此深入,实在难得。” 兵部尚书也点头附和:“此策论不仅提出了具体的整治方案,还考虑到了海防的长远建设,确实难得。” 放榜那日,唐府张灯结彩。唐忠秉金榜题名的消息传来时,吴蕊娘正在产房中痛苦呻吟。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新生命降临人世。唐忠秉顾不得换下朝服,直奔产房,却在门口被吴不通拦住。 “恭喜唐大人,是个男孩。”吴不通眼中含泪,“蕊娘说,要给孩子取名';思港';。” 唐忠秉浑身一震,想起自己在策论中写下的那句话:“浪人港之患,当以雷霆手段除之,还沿海百姓一片安宁。” 第262章 心动的少年 第 262 章 心动的少年 金榜题名那日,李承武正在后院练剑。 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双手紧握着纤细的柳叶剑,吃力地模仿着话本里 “翩若惊鸿” 的潇洒招式。他那庞大的身躯左摇右晃,活像一头肥胖的黑熊在强扭胡旋舞,每一下动作都仿佛要将自己散架似的,憨态可掬。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 “剑法表演” 中时,墙头突然传来 “啪嗒” 一声。李承武条件反射般,瞬间挥剑去挡,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待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轻柔得如同下凡的小仙女,悠悠地落在剑尖之上。 “呆子!” 墙外旋即传来银铃般清脆又带着几分俏皮的笑声,“安王府赏花宴,你可千万别穿着这身硬邦邦的铁疙瘩去,到时候花儿没赏成,先把花儿们吓得魂飞魄散咯!” 这声音好似带着一股魔力,李承武只觉手不受控制地一抖,那方锦帕险些就一头栽进泥坑,和脏兮兮的泥巴称兄道弟了。 他忙不迭地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笨手笨脚地展开锦帕,只见上面写着娟秀小楷:“明日巳时,携此帕入府。” 落款处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那小老虎头上还别着朵娇艳的花,活脱脱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娃娃在扮鬼脸。 李承武这莽汉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根,那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蔓延,连满脸的络腮胡都好似被这股热意感染,泛起可疑的粉色。他慌慌张张地把锦帕往怀里塞,结果一着急,完全忘了手里还紧握着剑,只听 “咣当” 一声,柳叶剑重重地砸在石板上,这动静大得,惊得树梢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好似一场紧急召开的飞行大作战就此开启。 “二公子!” 老管家气喘吁吁,一路小跑着捧着大红请柬赶来,“安王府送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少爷跟屁股被点燃了的兔子一般,“嗖” 地一下窜进屋里,紧接着 “砰” 地一声,门被关得严严实实,那速度快得简直能和闪电一较高下。 屋内,李承武对着铜镜,满脸写满了发愁。镜子里的人,满脸胡须杂乱丛生,活像一只刺猬修炼成精,浑身散发着 “扎人” 的气场。他拿起剪刀,原本信心满满地打算修剪一番,让自己帅气起来,可这一动手,好家伙,越剪越像被顽皮的小狗啃过,模样惨不忍睹。 无奈之下,他翻箱倒柜,最后翻出娘亲留下的茉莉香膏,小心翼翼又笨手笨脚地往脸上抹,结果用力过猛,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熏得他直打喷嚏,那喷嚏声一个接着一个,跟过年放的鞭炮似的,响个不停。 次日清晨,李承武难得换上一身月白锦袍。可这锦袍穿在他这壮硕的身躯上,就如同给威风凛凛的熊瞎子套上了一件唱戏的花哨行头,怎么瞧怎么别扭。他不自在地扯着袖口,总感觉这布料薄得跟蝉翼似的,根本遮不住胳膊上暴起的青筋,那些青筋好似一条条随时准备出击的小蛇,肆意张扬。 安王府门前,灵欣郡主正倚着朱漆大门,悠然自得地嗑着瓜子,那副悠闲模样,活脱脱像个下凡游玩、无事一身轻的小神仙。远远瞧见李承武扭扭捏捏地走来,她那灵动的双眼瞬间弯成月牙,“噗嗤” 一声笑出声来:“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迷路迷到这儿来啦?瞧这害羞得,脸都红透咯!” 李承武臊得恨不能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他瞧见郡主今日身着一身鹅黄襦裙,发间簪着朵粉嫩的海棠花,那模样比那日抛锦帕时还要明艳动人三分,简直像从仙境画卷里蹦出来的小仙女,光彩照人。他结结巴巴,舌头好似打了结一般:“郡、郡主……” “叫我灵儿。” 小郡主蹦蹦跳跳地凑到跟前,仰着头,像只好奇的小猫咪般打量他新修的胡须,小巧的鼻子轻轻一皱,“咦,怎么有股茉莉香呀?” 说着,那白玉般的小手就伸了过去,作势要摸。李承武吓得像只受惊的小鹿,慌忙往后退,结果倒霉透顶,一脚狠狠踩到袍角,“咚” 地一声,整个人重重撞在门柱上,那声响,感觉整个王府都跟着震了三震。这一撞,可不得了,怀里的锦帕飘飘悠悠地飘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郡主脚边。 “呀!” 灵欣郡主眼疾手快,像只敏捷的小猴子般捡起锦帕,得意地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原来你还贴身收着呢,是不是晚上睡觉都抱着,当宝贝似的呀?” 李承武只觉得浑身血液 “噌” 地一下全涌上脸,连发丝都好似被这股热意染红了。他支支吾吾,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却见小郡主忽然踮起脚尖,像个贴心的小精灵,把锦帕轻轻塞回他怀里:“傻瓜,今日赏花宴,你可得给本郡主好好表现,千万别再出那些让人笑掉大牙的洋相啦!” 说罢,她转身蹦蹦跳跳地进了府门,裙摆随风翻飞,恰似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轻盈又欢快。李承武呆立在原地,只觉得怀里的锦帕烫得厉害,仿佛揣了个小火炉,连带着心口也砰砰直跳,那心跳声剧烈得,估计站在十里之外都能隐约听见。 第263章 躁动的心 第 263 章 躁动的心 安王府的赏花宴设在临湖水榭,这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湖水碧波荡漾,四周繁花似锦,景色宜人,美不胜收。然而,李承武却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这美景,他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角落里的紫檀圈椅里,那模样,简直活脱脱就是一头误入蟠桃宴的黑熊精,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李承武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小山,他身上那件月白锦袍,原本应该是宽松飘逸的,可穿在他身上却被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破。那锦袍的布料似乎也在痛苦地呻吟着,稍一动作,就能听见“嘶嘶”的声音,仿佛是在哭诉自己已经不堪重负。 李承武的一双大手更是大得离谱,与他手中那小巧的青瓷茶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茶盏,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稍有不慎就会破碎。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宝贝炸弹,让人不禁为那脆弱的茶盏捏了一把汗。 “承武兄,”荣穆斌面带微笑,手中轻摇着一把洒金折扇,步履轻盈地缓缓踱过来。他的步伐看似悠闲,实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仿佛经过精心设计一般。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宛如一只刚刚偷吃了鱼的猫,正暗自得意。 荣穆斌走到李承武面前,停下脚步,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一身装扮,莫不是想要把安王府的蝴蝶都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来了?”他的语气中既带着几分调侃,又流露出些许亲昵,让人不禁感到一阵轻松愉悦。 一旁的吴怀玉见状,也连忙端起茶盏,目光同样落在李承武身上,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着,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似乎对李承武的新造型颇为惊讶。 吴怀玉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呀,我可记得去年某人还信誓旦旦地说‘锦衣华服不过是纨绔子弟的遮羞布’,怎么今儿个,摇身一变,成了这般风流倜傥的模样啦?”说罢,他还夸张地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风,仿佛李承武的“新造型”太过耀眼,让他有些难以直视。 “你们俩就少说两句吧。”萧景瑜嘴角含笑,轻声说道。他的笑容中似乎隐藏着几分狡黠,让人不禁心生好奇。 只见他转头看向李承武,继续说道:“承武兄这可是‘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啊,你们懂不懂呀?”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朝着屏风后面努了努嘴,那模样,仿佛在传递什么重要而又神秘的信息。 李承武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然而,萧景瑜却并未就此罢休,他接着调侃道:“不过我说承武兄,你这胡子修得也太有个性了吧,怎么跟被狗啃过似的?要不我把我那西洋剃刀借你用用,保证给你修得整整齐齐,就像我这胡子一样。”说着,他还摸了摸自己那修剪得十分精致的胡须,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李承武听到这里,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活像一个熟透了的番茄。然而,当他抬起头来,却发现另外三位公子的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恶意,反而是充满了善意的调侃和戏谑。 谁能想到,就在半年前,他们还互相看不顺眼呢。那时候,荣穆斌嫌弃李承武粗鄙,觉得他就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吴怀玉总嘟囔他莽撞,做事不经过脑子;萧景瑜更是直言不讳,说他就是个 “莽夫”,毫无文雅之气。 可转机来得猝不及防,就在樱花国使团来朝的那天。当时,藤原宗政在御前大放厥词,口出狂言,肆意羞辱大夏。 也就是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得了吧,” 李承武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梗着脖子反驳,“你那西洋剃刀,上次差点把我眉毛都剃没了,我可不敢再领教了。” 那表情,带着一丝后怕,又有几分好笑。 三人听了,顿时哄然大笑。荣穆斌收起折扇,伸手用力拍了拍李承武的肩膀,那动作,充满了兄弟间的豪爽:“说真的,你这身打扮虽然…… 嗯…… 独具特色,但好歹看着像个世家公子了,有那么点意思了。” “就是就是,” 吴怀玉在一旁附和,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总比你那身硬邦邦的铁疙瘩强多了。上次你去醉仙楼,好家伙,把人家楼梯都给踩塌了,我还以为楼要倒了呢。” 说着,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萧景瑜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像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不过承武兄,你可得小心那位……”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匡瑾秀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安王世子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凶狠,活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你可得悠着点。” 那表情,故作严肃,却又透着几分促狭。 萧景瑜这人,向来最爱捉弄人,这会儿故意扯着嗓子大声道:“你们懂什么呀,这叫为悦己者容!” 话音还没落呢,远处就传来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李承武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灵欣郡主正和几个闺中密友躲在屏风后,像几只偷腥的小老鼠般偷看呢。见他望过来,小郡主眼睛一眨,俏皮地眨了眨眼,那模样,可爱极了,仿佛会放电的小精灵。 李承武这莽汉,哪经得起这般撩拨,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慌乱中,茶盏里的碧螺春洒了大半,茶水顺着杯沿往下淌。他慌慌张张地用袖子去擦,可这一擦才反应过来,这是新做的锦袍啊!眨眼间,茶水渍在月白衣料上晕开一大片,活脱脱像一幅随性的泼墨山水,只不过这 “山水” 出现在他衣服上,显得格外滑稽。 安王世子匡瑾秀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手中的玉骨折扇 “啪” 地一声合拢,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在宣泄他此刻的不满。 他今日特意精心打扮,穿了一身孔雀蓝锦袍,腰间坠着羊脂玉佩,整个人显得风流倜傥,气质非凡。可谁能想到,李承武不过换了身衣裳,就引得妹妹频频侧目,这可把他气得够呛,心头像燃起了一把无名火。 “李二公子,” 匡瑾秀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刺,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听闻你前日在演武场大展神威,威风凛凛,不知今日可愿与在下切磋一番,让我也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那眼神,充满了挑衅,仿佛要把李承武看穿。 李承武一听,立马就要起身迎战,那架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 可就在这时,上首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第264章 羞的熟透了 第 264 章 羞的熟透了 安王妃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衣袂飘飘,仪态万千。她端坐在主位上,手中轻托着一只精美的茶盏,那茶盏在她纤细如葱的手指间,宛如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更衬得她的姿容温婉动人。 她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下融化的雪水一般,温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她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众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和关怀,仿佛整个房间都被她的温柔所笼罩。 当她的目光落在李承武身上时,那笑容更是增添了几分慈爱。她轻声说道:“瑾秀,今日可是难得的赏花宴,大家都该开开心心的,莫要生出什么胡闹的事端来。”她的声音柔和而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说罢,安王妃轻盈地站起身来,莲步轻移,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李承武。她的眼神中蕴含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李承武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被她一眼看穿,那些隐藏在心底的私密心思都无所遁形。 “承武啊,来尝尝这新制的桂花糕吧,这可是王府厨娘精心制作的,味道可好了。”王妃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身,示意身旁的丫鬟将那碟摆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馥郁香气的桂花糕端到李承武面前。 安王站在一旁,气定神闲地捋着胡须,那胡须被他保养得乌黑油亮。他脸上挂着一抹笑眯眯的表情,像一尊和蔼的弥勒佛。 听到王妃的话,他连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说道:“王妃所言极是,年轻人就应该多走动走动,这样才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嘛。”说完,他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那眼神中充满了对女儿的疼爱和期许,似乎在女儿身上寄托了无数美好的愿望和期待。 镇安大将军李靖远身材高大威猛,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稳稳地坐在主位之上。他的身躯魁梧壮硕,每一块肌肉都透露出久经沙场的坚韧与力量。他的存在让人不禁联想到战场上的金戈铁马,那是一种威严而庄重的感觉,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千军万马便会毫不犹豫地为之冲锋陷阵。 当王妃的话语传入他的耳中时,李靖远猛地仰头,爆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那笑声如同洪钟一般,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这安王府华丽的屋顶,直上云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笑声而微微颤动起来,仿佛也被他的豪迈所感染。 “犬子粗鄙,让王爷王妃见笑了。”李靖远嘴上虽然如此谦逊地说道,但他那满脸的得意之色却如春花绽放一般,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自家那其貌不扬的猪,竟然成功地拱到了别人家无比金贵的白菜,心中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整个人都快飘飘然找不到北了。 李承武坐在席间,只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他的额头开始微微出汗,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的小丑,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满屋子人的目光,就像黏腻的胶水一般,死死地黏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尤其是王妃的注视,更是让他感到压力倍增。他不敢与王妃对视,只能低着头,假装专注于面前的食物。然而,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担心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否得体,是否会给王妃留下不好的印象。 在这种极度的紧张下,李承武决定起身去取一些桂花糕,希望能通过吃东西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缓缓地站起来,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笨拙。当他走到案几前时,由于太过紧张,他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就在他伸手去拿桂花糕的一刹那,一个不小心,他的胳膊肘猛地一带,案几上那造型精美的花瓶竟然被他带倒了!花瓶摇晃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眼看就要重重地摔落在地,摔个粉碎。 李承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看着花瓶,想要伸手去扶住它,但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迅速伸出手,稳稳地一把扶住了花瓶。 李承武定睛一看,原来是匡瑾秀。匡瑾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轻蔑的冷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地说道:“李二公子这是要把安王府拆了不成?怎么如此毛手毛脚的,也太不小心了些。” 灵欣郡主一直像个隐匿在暗处的观察者,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势不妙,她仿若一只轻盈的蝴蝶,从屏风后翩然转了出来,她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风中摇曳的花瓣。她眼珠子滴溜一转,那灵动的模样像个古灵精怪的小精灵。 “哥哥莫要为难人,承武哥哥这是…… 这是……” 她脑袋飞速转动,瞬间计上心来,“这是给咱们表演‘力拔山兮气盖世’呢!大家快瞧,承武哥哥多有气势!” 她一边说着,一边俏皮地眨眨眼睛,那模样,既可爱又透着几分机灵劲儿。 在满堂哄笑之中,李承武只觉得耳根滚烫,红得犹如熟透了的樱桃。他偷偷瞄了眼巧笑倩兮、宛如春日繁花般的小郡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意。原本觉得难熬至极的赏花宴,此刻似乎也没那么令人难受了,甚至在心底深处,隐隐地有了那么一丝期待。 第265章 李承武鹅决定 第 265 章 李承武鹅决定 赏花宴结束后,灵欣郡主的心好似被李承武施了定身咒,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整日里魂不守舍。 她的思绪飘回皇家狩猎场的那一天,暖烘烘的阳光倾洒在广袤草原上,放眼望去,大地被镀上一层灿烂的金黄。微风轻拂,茂密草浪层层翻滚,好似一片涌动着的金色海洋。 高大威猛的李承武身披玄铁锁子甲,在阳光的照耀下,冷冽的金属光泽四溢,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战神,一现身便成为猎场上的焦点。锁子甲紧密贴合着他的身躯,勾勒出肌肉线条,每一寸都彰显着澎湃的力量感,好似在无声诉说他历经的无数磨炼与坚韧不拔。 当日,樱花国武士大摇大摆前来挑战,口出狂言,要与大夏勇士一决高下。李承武没有丝毫犹豫,挺身而出,手中长剑紧握,目光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比试拉开帷幕,樱花国武士挥舞长刀,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凌厉,刀光闪烁,呼啸着划破空气。可李承武却像巍峨泰山般沉稳,身形灵动矫健,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只见他身形一侧,恰似游龙摆尾,手中长剑闪电般刺出,寒光一闪,“当啷” 一声脆响,樱花国武士的长刀便被精准击飞,胜负瞬间见分晓。这一剑,不仅斩断了对手的嚣张气焰,更像一道电流,直直击中灵欣郡主的心尖。 灵欣郡主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瞧着这场比试,可李承武的身影刚闯入眼帘,她的视线便被死死黏住,再也挪不开分毫。 刹那间,周围的嘈杂声仿若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在猎场上熠熠生辉的男子。她的心陡然加速,恰似一只慌乱的小鹿在胸口横冲直撞,砰砰的心跳声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连呼吸都不自觉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恰似天边被点燃的晚霞,炽热明艳,就连指尖都因激动微微发烫。她痴痴地凝视着李承武,眼神中满是倾慕,嘴唇轻轻颤动,呢喃低语:“这难道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意中人?”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李承武的手臂上。那手臂粗壮结实,肌肉线条清晰分明,蕴藏着无尽力量,仿佛每一块肌肉都铭刻着战斗的印记。仅仅望着这结实的手臂,灵欣郡主就觉得心跳愈发急促,脸颊滚烫得厉害。 她甚至忍不住悄悄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心中惊叹不已:“老天爷,他的胳膊咋这么粗壮?感觉比我的腰还粗一圈呢!他单手是不是就能把我举起来呀,哇,想想都觉得安全感爆棚!” 这种强大的力量感让她内心无比踏实,好像只要有李承武在身边,即便天塌地陷也无需惧怕。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被那双有力臂膀轻轻揽入怀中的画面,光是想象,就羞得她连忙低下头,可嘴角却又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曾经,灵欣郡主满心憧憬着自己及笄后,能像家中姐姐们那样,与风度翩翩的公子喜结连理,于花前月下吟诗作对,度过浪漫美好的一生。但李承武的出现,如同一颗璀璨流星,彻底打破了她以往的幻想。 如今在她眼中,李承武高大健壮的身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男子汉独有的气概,每一处线条都仿佛是力量与魅力的完美融合;那满脸的大胡子也不再显得粗野,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与神秘色彩,仿佛每一根胡须都藏着一段扣人心弦的冒险故事,深深勾住了她的心弦。 安王夫妇瞧出女儿的心思,私下里仔细观察了李承武一番,见他为人正直豪爽,武艺更是出类拔萃,心中颇为满意。然而,镇安大将军李靖远却保持着冷静理智。他深知自家二儿子虽优秀出众,但目前只是白身,若想迎娶尊贵的郡主,必须立下实实在在、令人信服的功绩,方能匹配这门亲事。 这边灵欣郡主整日沉浸在对李承武的思念之中,茶不思饭不想,那边赏花宴上唐琪的一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汹涌浪花。 赏花宴上,唐琪与小太子悠然坐在世家公子们中间。小太子面带和煦笑容,端起茶杯,言辞恳切地夸赞道:“诸位公子在皇家狩猎场上的英勇表现,实在令人钦佩!那矫健的身姿、精准的箭术,尽显我大夏儿郎的风采,当真为我皇家狩猎场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公子们纷纷起身,抱拳谦逊回应,脸上洋溢着自豪之色。 趁着众人情绪高涨,唐琪巧笑倩兮,眼波流转,语气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各位公子有所不知,樱花国之人竟能乘风破浪,驾驶船只远渡重洋来到咱们大夏。这一路狂风巨浪,能安然抵达,其造船技术必定暗藏诸多不为人知的精妙之处。若咱们能将这等先进技术引入大夏,打造出更为坚固、快捷的船只,不仅能促进海上贸易繁荣,加强与他国往来,战时更是能增强我大夏水师实力,保家卫国。这可是实打实利国利民的大功劳,若成,必能在史书上留下光辉灿烂的篇章!” 唐琪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公子们听后,纷纷露出思索之色,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有人微微点头,认同唐琪所言;有人双眉紧皱,似在考量其中利弊;还有人目光灼灼,已然被这立功的机遇所吸引。 李承武原本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听着众人闲聊。听到唐琪提及造船技术,他心中猛地一震,恰似一道强光瞬间照亮前行的道路。他不禁回想起不久前与樱花国武士的那场激烈比试,虽然赢得比赛,可皇帝赏赐的东西,他一直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此刻,一个清晰且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他暗自思忖:“我武艺还算不错,若能跟着工部前往浪人港,凭借自身本事,保护那些工部的老先生们不在话下。既能近距离学习关键造船技术,又能为国家效力,这不就是梦寐以求的立功良机吗?”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划切实可行,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功成名就的美好未来。 再一想到灵欣郡主还有两年才及笄,李承武瞬间浑身充满干劲,好似被点燃的火药桶,力量源源不断地迸发。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两年,我定要在浪人港拼尽全力,干出一番辉煌成绩,立下赫赫大功。待归来之时,我定要风风光光前往安王府,向灵欣郡主提亲,恳请皇帝为我们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