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极品娘把缺德奶奶嫁出去了》 第1章 折磨人的梦 韩可准备把家里所有首饰都滴血认主一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精神不正常了。 才二十岁的姑娘,竟然一脸憔悴顶着两黑眼圈儿。没办法,心思太重了睡不着。 原因是最近她老是做噩梦,梦里的人一个个瘦骨嶙峋面黄肌瘦又破衣烂衫。 要是梦到一次也就罢了,但她只要一睡着就能梦到那副场景,折磨的她已经失眠不敢睡觉了。 刚开始是怀疑自己中邪,又是撒狗血,又是杀公鸡,又是挂大蒜,啥啥都不好使。 去看了心理医生,开了点药。但是没用啊!还是做那种梦,跟电视连续剧似的一集一集都能接上。 韩可“……” 后来她福至心灵突然想到穿越这回事儿,还是自己小说看多了代入感太强胡思乱想? 如今她这状态导致她已经不能正常上学,跟老师请了病假在家折腾。 现在她只能自救了。找出一根针,一咬牙一闭眼往手指上扎了下去,‘嘶’,好疼。 手指上冒出了一颗大血珠子,赶快把老妈留给她的首饰盒打开,把里面的首饰拿出来,一个一个的滴血认主。 抹一个没反应,又抹一个还没反应,抹到一个戒指的时候,嗯,有反应了,戒指粘在手指上了。 叉腰,牛逼坏了, “我擦,我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嘛!”韩可甩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愣是没甩掉。 韩可“……” 就像胶水粘在手指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韩可就眼睁睁的看着戒指没完没了的吸血,小说诚不欺我。 这戒指吸血吸个没完,头有点儿晕,小脸儿也越来越白“差不多就行了啊!你是戒指不是蚂蝗。再吸我就嗝屁了。” 那枚戒指就像能听懂一样,化作流光不见了。 韩可“……”傻傻的看着手指一会儿,戒指呢? 既然认主了,肯定在身体的某个地方,心里默念‘进去’,果然,头一晕场景转换,她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哇哦!”韩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亩左右的黑土地。 低头一看,她脚边是一条溪流,也不知道这小溪是不是灵泉。 空间除了黑土地和这条小溪就啥也没有了。也不,除此之外还有薄薄的雾。 整个空间亮如白昼,没想到那么小的一枚戒指里竟然藏着一方天地。 这空间大是大,可是需要改造。 一个激灵,大概小说看多了,突然想到有空间出现不是末世就是穿越,再加上那奇怪的梦。这个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要赶快囤物资,自己的银行卡上也就几百万,是父母空难之后留给她的遗产。爪子一握下了决心,留一点能花到毕业的钱,剩下的全买物资。 闪身出了空间,时不我待。拿出手机查一下余额,又在手机便签上记录下要囤的物资。 吃喝拉撒都要买,不管是末世也好还是穿到梦里那种穷地方也罢,有空间有物资她就不怕。 想想空间里的土地,首先要买粮食种子和蔬菜种子,还有水果树苗和种地的农具。 翻开某宝,在某宝上下单,各种各样的种子和树苗进了个遍。 种子搞定,又在网上下单粮油米面,各种调料,还有什么各种零食速食品。连饮料都买了。 哦,还不忘买了各种罐头 ,什么鱼罐头,肉罐头,水果罐头。另外还进了各种香肠。 又在网上买了不少的款式,比较简单方便的服装外套,还有内衣裤袜子。 还有各种棉布花布也要进些,她得做两手准备。要是穿到那种吃不上喝不上的穷地方,这些都能用得上,要是穿到末世的话,她有空间可以趁乱的时候收物资。 接着就是洗浴用品,姨妈巾必须要备上,而且要多备。于是姨妈巾卫生纸,还有洗浴用品化妆品,大批量的下单。 网上下单完了,又跑到超市和菜市场去买了各种的肉和蛋。 在菜市场买了一些鸡鸭鹅兔活禽养在空间里。做了简易的栅栏,又在网上买了笼子。养的数量不多,等它们自己繁殖。 置办了一些锅碗瓢盆厨具刀具还有简易的炉子,大量的酒精块儿打火机。 饭店里订了各种馅儿的包子一千个。 总之,能在网上买的都在网上下单,不能在网上买的就只能去超市,或者是菜市场。 500多万也不多,不费事就花光了。 接下来网上买的已经陆陆续续的到货。当然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的收货地址写了好几个小区的菜鸟驿站。大件的太重的就让快递小哥送货上门。 一边接货一边空间里忙活,把土地规划成各个区域,种粮食的地方种粮食,种瓜果蔬菜的地方另外划一块。 好在空间认主了之后,她到哪里只是一个念头。土地松软不用再锄,一个意念就能种一片,用精神力操作方便省事多了。 种子撒在地下之后。韩可做了一个实验。 从小溪里盛半杯水出来,缓缓浇在种草莓的地上。 结果肉眼可见的草莓种子变成小苗又变成一颗大草莓秧。然后开花结果。整颗秧苗上结满又红又大的草莓,把草莓秧都压趴下了。 韩可“……” 我去,这玩意儿劲儿挺大呀!看来真的是灵泉。 她心里一片火热。这灵泉虽说不一定能活死人肉白骨让人长生不老,但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能救一命。 这点儿钱可真不禁花,留下几年的生活费,剩下的都进货了。虽然心疼但心里有安全感了。 遗憾的是自己住的这套小别墅,本来她犹豫这套别墅卖还是不卖。 最后想想还是别卖了,万一没有末世也不穿越,卖了还要租房子住。心里舍不得,这可是父母给她留下的最后遗产了。 把别墅里能放空间的都放进空间,包括妈妈留给她的那些首饰。 奇怪的是,自从把空间折腾完了之后,她再也不做那种梦了。 然后韩可就正常的上学,回家,躺尸等末世。直到放暑假也没个动静,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但那连续的梦和空间又怎么解释? 第2章 穿了,好狗血 暑假到了,韩可这阵子不是失眠就是打造空间,好不容易放假她准备好好玩几天,然后准备利用空间做点儿生意赚钱。 于是韩可每天都咸鱼躺平。看小说已经看的不分昼夜了,总之这次一定刷小说刷过瘾。 今天看得太晚已经是后半夜,实在坚持不住就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突然间感到一阵冷,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哎呀!闺女啊!我的闺女啊!我的可可呀!呜呜呜,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多大点事儿就想不开。”耳边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那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飘飘乎乎的也听得不太清楚。这是谁家电视放这么大声音?韩可在心里吐槽。 “闺女咋样了?”这又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呜呜呜,我闺女要给逼死了,我不活了。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呀!我闺女要是没了我就跟着她去。呜呜呜呜……” “哎!作孽啊!咱闺女就是个死心眼儿,人家现在的态度根本就不承认。 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里怕摔了。这么糟践名声,我这心里,哎……”中年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怒其不争。 “这孩子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知青。文化人花花心眼子最多。 咱闺女这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我可怜的孩子。 那个王八犊子,咱闺女差哪儿啊?要文化有文化,长得还漂亮。哪里比不上那个女知青?他不同意早说啊!咱闺女送的东西他收着还坏着咱闺女的名声,呜呜呜。…… 我闺女有啥三长两短,那个死小子我一刀活劈了他。”女人的怒骂声里含着凄厉的哭声。 韩可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头一痛,韩可脑子里一股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是一个姑娘十七年的人生,景象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接受完记忆韩可明白自己穿越了。 原主也叫韩可,今年17岁。上面四个哥哥,三个成了家,最小的儿子当兵去了。 两口子接连生了四个儿子,好不容易盼来一个闺女,两口子简直是心肝肉的疼。再加上原主长得漂亮,两口子把闺女惯得有一些娇纵。 虽然家里穷,但是还是供闺女上学,一直供到高中毕业。原因不是为了学啥文化,就是不想让闺女下地干活。对此几个嫂子非常不满。 去年韩可高中毕业了,招工考试又没有招到,所以只能回农村。 回到农村之后,爹妈依然不让她下地在家里养着。理由是闺女身子弱没干过农活,下地也是添乱,不如看家。 但不下地也就罢了,这么大姑娘在家给做个饭也算干活啊!不行,她不会做,还得三个嫂子轮流从地里回来做。 原主二嫂是个嘴快的,心眼儿又不大好,时不时就讽刺几句。 另外两个嫂子不吱声也不知道怀了啥心思。不过原主在外的名声肯定是家里谁说出去的,不然家里的事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为啥原主今天要跳河寻死呢?这个要从知青点里一个男知青说起。 其实就是原主看上了一个男知青,那个男知青不喜欢她,今天当众拒绝她了,说了很多让她下不来台的话。还遭到众人的耻笑。 要说这男知青也真不是东西,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为啥人家姑娘送的东西你要收下呢?不喜欢就应该把话说明白早拒绝。今天也不知道抽啥疯,当着全队人的面还有知青院那些知青的面,严辞拒绝原主,还怒指原主不要脸。再纠缠他,他就要告原主耍流氓。 韩可,“……” 这姑娘一直以为这个男知青也是对自己有意思的。所以今天经了这么一遭受不了打击,就跳河了。 然而醒过来的已经不是原主,而是没日没夜看小说猝死的韩可。 我去,有点儿狗血,原主就是个心灵脆弱的恋爱脑。 不过现在好像是七四年,正是穷的吃不上喝不上的年代,也正跟梦里的场景相符。 韩可刚刚穿过来没有勇气面对这老两口子,毕竟他们的女儿是真的没了。 这对夫妻是真的疼爱小女儿,自己是个冒牌货多少有点心虚。 意识沉入空间,好在空间还在,空间里种下的粮食和菜还有蛋都已经能收了。 果树也结了果子,草莓地里红彤彤的全是草莓 ,这空间的时间差真的很逆天。用精神力控制收了鸡鸭鹅蛋。 感觉浑身冷冰冰的,她悄悄的往嘴里面渡了一点灵泉。 不敢喝多,喝多了怕身体出现什么异样被人发现,也就敢喝个几滴暂时缓解身体的不适。 一只温热的手探了一下韩可的鼻息,赵桂花松了一口气,闺女还活着。 好在发现的及时,不然她老闺女就没有了,一想到那个忘恩负义的人,韩可娘就咬牙切齿。 又想到闺女被一个男人下河救了,还是个军人,这,这可咋办?舌头底下压死人,她怕自己的闺女以后被闲言碎语压的头都抬不起来,亲事就艰难了。 那男同志有没有媳妇?多大了?在哪当兵?离的远不远?哎!当时因为孩子出事都太慌乱,人家小伙子长啥样没注意,印象里好像个子挺高。 自家闺女自己是看着好,可现实摆在眼前,她闺女再好也是农村户口。 为了闺女以后不下地种田不受罪。再说现在家家都吃不饱穿不暖,嫁给这个当兵的倒是个好出路,赵桂花一下子就想开了。 嫁给那个知青还得下地干活呢,说不定那姓顾的还得她闺女养。赵桂花眼睛越来越亮,这王八犊子变心变得好啊!该着她闺女是享福的命。 “老头子,不知道那救了咱闺女的同志愿不愿意娶了咱闺女。 人家不愿意咱也不能强求啊!但是救命之恩咱不能不感谢。 她爹,听说那个同志去了支书家,咱们是不是得去感谢人家一下?顺便提提咱闺女这事儿?”感谢是顺便,把闺女嫁出去才是她的目的。 两口子都过了几十年了,赵铁柱明白老婆子的意思,点点头,“对对对,是得感谢感谢,今天要是没人家咱闺女就没了。” 躺在炕上躺尸的韩可,“……” 第3章 又有疼爱的爹娘了 韩可也在心里叹气,为啥她穿到七零年代呢?离高考还有好几年。别说原主,她这个后世的也干不了农活。 至于空间里的地,她是用精神力一点儿一点儿种的,根本不用花啥力气。 要是穿到改革开放时期多好,虽然那个时期也要介绍信,但最起码已经不限制做生意了。她可以利用空间做生意当富一代。 这可倒好,她穿到出门要介绍信,工作不好找,还家家穷的吃不饱的年代。 虽然没到啃树皮那种程度,但也好不了多少。 喝了几滴灵泉,身上舒服多了。 也不能老装死让老两口伤心,迟早要面对原主的父母,然后韩可假装悠悠醒转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女,衣服上补丁落着补丁。头发半白,一脸菜色,皱纹纵横。每条皱纹仿佛都刻着愁苦。 二人正神色焦急的看着她,赵桂花还流着眼泪。 “娘,爹。”韩可的声音有些沙哑。 “唉!唉!我闺女醒了。”赵桂花赶紧拉着闺女的手,泪水涟涟的叫着心尖肉啊! “宝啊!娘的心头肉啊!你咋舍得不要娘了?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伤害自己就是伤害娘啊!你撒手走了娘也不活了。 孩子,以后可不能干这傻事。”赵桂花拉着韩可的手直抹眼泪,她的命根子差点儿就没了,心里就更恨了。 “对对对,闺女啊!你娘说的对。有啥事咱们一家商量。爹跟你说,那臭小子有啥用?干啥啥不中,吃啥啥不剩,除了长的人模狗样的就啥也不是了。 要爹说呀!那啥,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那不有的是?……”对上赵桂花那杀人的目光韩铁柱不敢再往下说了。 “爹娘,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操心了。死过一次我也想开了,强扭的瓜不甜。能背叛的留不住的人那都不是自己人。”韩可在赵桂花的搀扶下慢慢坐起来说道。 老两口子脸上一阵欣喜,闺女想开了就好啊! “好好好,你想吃啥?娘给你做去。对了,家里还有点面,娘给你做一碗香喷喷的疙瘩汤。 再给你卧一个鸡蛋撒上葱花,可香了。”赵桂花拍拍闺女的手转身出屋去做疙瘩汤了。韩老爹又安慰了几句也出去了。 韩可看老两口出去之后呼出一口气,这关算过了。 原主被爹娘溺爱的有一点过度,在家里有一些骄纵跋扈但不狠毒,无非就是一个被惯坏有些任性的小姑娘而已。 来不及打量室内,她得看看她的空间。 下了地把门插上后又拉上窗帘才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韩可傻眼,空间里多了一栋熟悉的建筑,这不是她的别墅吗? 好家伙,睡一觉连人带别墅一起穿了。韩可欢呼着冲进了别墅。 原来还遗憾,现在不遗憾了。虽然穿到这个穷的尿血的年代,但她属于人走了钱也花了了的情况。现在她牵挂的别墅也来了,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就是她上辈子的肉体不知哪去了,也不知道啥原理,为啥别墅跟着穿了她却是魂穿。想不通就不想,她一向知难而退。 先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一下。 哦吼!原主跟自己竟然有五分像,但五官比她原来的要精致的多。在别人看来她皮肤白,没办法,村里人都黑瘦黑瘦的 ,就显得她白了。可在韩可看来那就是面黄肌瘦了 。 头发枯黄分叉,左右两条短麻花辫。记忆里原主想留两条粗黑的大辫子,可头发怎么都养不起来。韩可知道,那是因为这个年代没什么营养又吃不饱气血亏虚导致的。感叹原主是个大冤种,有点儿好吃的都送到知青点儿投喂男知青和他喜欢的女知青了。 “……” 不怕,她有灵泉,还有这么多的物资,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到时候妥妥又是一个大美人。 上辈子,父母在她18岁的时候就因车祸去世。 穿了也好,如今她又有父母疼爱了。既然原主走了,那么她现在就是她,她会好好的对待这双父母。 在别墅里面转了一圈,别墅里什么东西都能用。水电,天然气,但是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还能用她就不深究了。这也不是她能深究明白的事。 总之只要能用,就是老天爷给她开的外挂。 韩可双手合十,“孩子在这里感谢天道爸爸,感谢穿越大神了。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突然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饿的。即使原主受宠在家里吃的最好,那也是杂粮稀粥外加一个杂粮饼子。她这受宠的都这样就别说别人了,家里的孩子有的连杂粮饼子都没有,只能喝稀粥。 韩家的条件还算不错的,因为劳动力比较多,拿的工分就多,所以还能吃杂粮馍馍。 村里穷的人家只能喝掺着野菜的稀粥,而那粥里面米粒儿屈指可数,可见穷到什么程度。 赶快找了一块蛋糕填填肚子,又热了一碗牛奶。 一点儿都不担心外边儿赵桂花敲门,因为这时间差实在太大了,十几倍的时间差。进空间大概半个多小时外面也就过了两三分钟。 不过吃完蛋糕之后她还是出去了,空间以后慢慢研究。 出了空间打开门,几分钟后,赵桂花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疙瘩汤进来了。 “闺女,赶快趁热吃。”赵桂花把疙瘩汤碗放在炕桌上,把勺子塞进了韩可手里。 疙瘩汤并不多,汤多疙瘩少,上面卧着一个鸡蛋,就像赵桂花说的还撒上了葱花。 没有什么油水,疙瘩汤里面就放了一点盐,并不算多好吃。 但这是韩家最好的东西了,韩可心里一阵感动。她上辈子亲缘较浅,早早的没了父母。老天垂怜,她又有父母疼爱了。 眼眶发热,用勺子舀了一勺疙瘩汤送到赵桂花嘴边,“娘先吃。” 赵桂花心里酸酸涩涩的,都说她偏心老闺女,是,她就偏心了,她闺女多孝顺。谁说她闺女不懂事儿,那是他们眼瞎。 “娘不吃,你吃,你吃了就是娘吃了。鸡蛋要趁热吃,凉了就腥气了。”赵桂花又把勺子推回去。 家里养了三只鸡,下的鸡蛋偶尔也给原主吃,家里的孩子都吃不到。 所以三个嫂子对这个小姑子非常的有意见,好在有几个哥哥是好的,压制着自己的媳妇儿,不然早就闹起来了。 当然了,原主的娘是个狠的,在家里是权威人物,谁也不敢挑衅。 原主的爹在家里也是二把手,所以原主在家里可以横着走。 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把闺女养到这种程度,可见这对父母是真心疼爱自己的闺女。 对于这对父母真心实意的疼爱,寒可鼻子有点酸,感觉这种疼爱是她偷来的,但是她特别贪恋。 “不,娘你吃,你吃一半,我吃一半。我吃不了这么多。”刚才太饿吃了蛋糕又喝了奶已经饱了,哪里还能吃得下一大碗的疙瘩汤? “闺女,你吃。”老太太哪舍得吃白面这种金贵玩意儿,这是闺女遭了大罪了不然也舍不得。 在韩可倔强的小眼神儿下,赵桂花无奈,就跟闺女高高兴兴的你一口我一口吃起了疙瘩汤。 “娘啊!你这也太惯着小妹了。这都喝上白面疙瘩汤了?妈呀!还有鸡蛋,啥人家啊!咱不过了? 这一天到晚不是脑袋疼就是屁股疼,懒成啥样了?一点活不干,一点工分都不挣,还吃香的喝辣的。 家里的孩子都没吃上疙瘩汤,她一个长辈好意思吗?你听听外面的人都是咋说小姑子的?”这讨厌的声音是原主的二嫂米春花。 找个肚子疼的借口又跑了回来,赶紧钻进小姑子屋里看看死没死。 早就看不惯了,一个死丫头片子赔钱货还当个宝一样,谁家这么养姑娘啊?更可气的是还供这死丫头片子上了高中,这整个村子有谁家赔钱货上学? 在米春花看来韩可上学吃喝拉撒都是几个哥哥养的。几房哥哥那就是小姑子的长工,地主家的小姐才这么养。 这次又跳了河,名声就更臭了。真是一颗老鼠屎臭了一锅汤。 早上刚到地里就有人喊她小姑子跳河,惹得一村子人去看热闹。要她说不如死了好,都让男人摸了哪还有脸活着。这丧门星命硬愣是没死,真是祸害遗千年。 死老婆子不放心,怕这丧门星想不开再寻死,才到了地里就又回了家,然后公公也回去了。 看自家男人和那几个兄弟着急的样,啧啧啧,米春花翻了一早上的白眼。一个赔钱货,也不知道着急个啥。 老婆子一直不回来,她好奇啊!就请假上茅房,其实是溜回来看看啥情况。 原来娘两个在家偷吃,这下可让她抓住了,所以藏不住话的米春花一下子就炸了。也忘了这个家谁说了算。 第4章 亲娘的战斗力 赵桂花勃然大怒,立刻做茶壶状,指着米春花,“姓米的,闭上你的臭嘴,你个黑心肝儿的。没看我闺女都病的下不来炕了? 我老闺女吃啥都是吃我们老两口的,跟你有啥关系?有本事你自个挣去,让你男人给你挣,你个黑心烂肺的货。 一天到晚看你小姑子不顺眼,咋的,碍着你啥事儿了?你想干啥?啊?你想干啥?”原主的娘一声比一声高,指着米春花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眼的糟心玩意儿,全家最偷奸耍滑的就是你。眼高手低的货,往你娘家划拉东西你倒是能耐。 我看你皮子紧了,等你男人回来给你紧紧。下次让老娘知道你再往你那破落户娘家偷东西,老娘就剁了你的爪子,再让我儿子跟你离婚重娶一个。我俩孙子管别人叫娘。 没了男人和儿子,老娘看你那穷掉了底儿的娘家管不管你。” 眼看着赵桂花的唾沫星子喷了米春花一脸。 妈呀,这战斗力,韩可都看傻了。赵桂花是句句都像刀子似的割在米春花的心上,完了还往伤口上不断的撒盐。 结果就是米春花立刻败北,她不是不会骂,她是不敢。 米春花被骂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又觉着不服气心里不甘,撇着嘴小声嘀咕,“生病生病,我看全家人身子都没她好。不就下了一次河粘了点儿水,跟要了命似的。我看就是没脸见人,我都替她臊的荒。” 赵桂花二话不说,从炕上拿起了一个笤帚疙瘩就往二儿媳妇身上招呼,“你个糟心玩意儿,坏了良心的货,坏的脚底流脓。咋不是你掉河里淹死。 一天到晚盯着我闺女,你个上不了台面的丧门星,老娘打死你。打死你。”赵桂花打,米春花就躲。 韩可老不高兴了,原主不就是干不动活,再任性了一点儿吗?也没对家里人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咋就这么恨不得原主死。 于是,韩可的脸也黑了。她阴沉沉的看着米春花。 被老娘用笤帚疙瘩招呼的女人,皮肤黑黄,刀条脸单眼皮,厚嘴唇,留着枯黄的短发。一脸刻薄像。不好看但是也说不上太丑。嗯,只是一般的丑。韩可这人记仇,所以米春花得罪她了,那这人肯定就不好看。 米春花被打的哇哇叫,东躲西藏。 韩可知道原主的娘极品,经常打骂二儿媳妇儿。 但是她现在可是受益者,是被疼爱的那一方。加上米春花嘴贱咒她,所以她觉得打的挺好。她不亲自下场都是讲文明树新风了。 而且米春花的嘴是真的很欠,到处坏小姑子的名声。说小姑子又馋又懒,在家里啥也不干,还让侄女儿伺候她。跟地主家的小姐似的。在这个时期这话能瞎说吗?要是原主被打成坏份子,她米春花能跑得了?说来说去,这米春花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现在又闹了这一出,韩可对这个二嫂毫无好感。 赵桂花追着米春花从屋里打到屋外,顿时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韩可赶快下地跟在后面,怕自己老娘吃亏。如果米春花敢跟老娘动手她就上,跟亲娘一起揍她。刚新鲜出炉的娘,她稀罕着呢。 赵桂花一直把米春花打出了大门,看二儿媳落荒而逃,她也没追。然后老太太把手里武器一扔,拍着大腿在门外就开始嚎。 什么儿媳不孝啊!什么老婆子碍了人的眼了,什么都盼着她死了。总之,门里门外赵桂花就是两副面孔。门外的整个老太太柔弱又无助,门里的能上山揍猛虎。 韩可,“……”小刀拉屁股,她开了眼了。 赵桂花嚎了几句看没人理她就回了院子。 “闺女,娘去做饭,等会儿还得给地里送饭。你身子不舒坦就在炕上躺着。”赵桂花疼爱的摸摸闺女额头,就怕闺女受凉发烧。 “娘,我帮你吧!不想躺了,躺得我浑身骨头疼。” “成,你帮娘烧火。”她知道她闺女也就只能烧火。 原主其实连火都烧不好,韩可也要现学。这点儿倒是一样。 她这边帮着老太太做饭,那边生产队关于她的流言已经到处传播。对韩家人更是指指点点。 现在正是秋收的时节,劳动任务重,家家都吃三顿饭。等秋收结束就又吃两顿。 赵桂花把饭做完,就拎着篮子要把饭送到田里。其实也没有啥,跟以往吃的一样。就是又硬又粗的杂粮馍馍还有野菜稀粥。还有半小碗咸菜条。不过就是比秋收前多加了一顿饭而已。就连家里的几个孩子也吃这个,哪里有什么营养。 “娘,我跟你一起去。”韩可也拎起一个篮子。 赵桂花一脸的为难心疼,“闺女啊!你,你在家歇歇吧!娘拿去就行。” 她现在哪里敢让闺女出门,刚刚才跳了水寻死。现在出门,她怕大队里的这些碎嘴子老娘们对她闺女指指点点,她闺女外一又受不了想不开可咋办。 韩可看出老太太的为难,笑了笑,“娘,我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家里不出去,早晚要面对。 你放心,我死过一回是真的想开了。” 赵桂花看着闺女那张好看的小脸,心疼的不行。想着闺女说的也对,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人。 “那就走,有娘在,咱不怕。那些碎嘴的老娘们说的话你别当真,就当她们放屁。谁欺负你,你就跟娘说,娘撕烂她的嘴。”赵桂花恨恨的说道。 生产队里还就真有几个跟她赵桂花关系不好还敢硬刚的。都是家里儿子多有撑腰的,所以都豪横。 她娘这骨子狠劲儿韩可真喜欢,庆幸自己穿越没摊上重男轻女的渣爹娘,“呵呵,是,就当她们放屁。再说又不是我做错了,我怕啥。 要怕也该是那俩骗人的狗男女怕。” 老太太这下真放心了 ,这孩子是真的想开了。 娘两个一人拎一只篮子出了门。 远远的,田里面的人已经看见娘两个朝这边走来。 “这是没事了?妈呀!脸皮真厚,要是我遇上这么丢人的事儿早就一根绳子吊死了,也省得连累家人的名声。”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坐在一堆玉米杆子上朝韩可娘两个抬抬下巴,提醒一起休息的人看韩可娘两个。 第5章 负责 “那闺女出了名的没脸没皮,要不人家能当面给她没脸。人家也是被她缠的没法子了。 一次一次的倒贴,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要是我闺女早打死了。省得给家里丢人。” “哎,哎,你们说是不是又来找顾知青?看来跳河是假,吓唬人是真啊!你看看,跳完了和跟没事人一样。” “我就佩服她这厚脸皮,谁家姑娘脸皮能这么厚啊……” “别的我不关心,就关心她被男人给抱了以后咋整。人家那小伙子可精神了,能要韩家闺女?” “我看够呛。” “小点儿声,过来了,别让赵桂花听见。” “怕啥,她们不要脸的事儿都干了还怪别人说?怕说别干呐。咱村子名声都给她韩家毁了,谁家没个嫁娶的儿女。”这是个不怕赵桂花的婶子。 众人闭嘴了,但是心里却乱七八糟的想着。 总之,地里说什么的都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向韩可看过来。 好在田地里地方大,这些声音也没有飘到娘两个耳朵里,就算知道他们在说她,但是听不见,就当她们是放屁。 韩老头和儿子媳妇们也已经坐在田里等着赵桂花送饭。 不下地的孩子们不干重活中午不吃饭,所以孩子们都不在。 “爹 ,吃饭了。”韩可把手里的篮子放下,掀开篮子上的布,把里面的馍馍和咸菜拿了出来。 余光把自家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三个嫂子坐一堆儿,大嫂面无表情,二嫂那个滚刀肉撇着嘴一脸的看不起和嫌弃。她刚刚被婆婆抽了,心里还没顺过气儿。 三嫂眸光隐晦的正打量着她。 三个哥哥倒是一脸的心疼。 好了,她知道以后什么人她该什么态度了。她不是巴黎圣母院的高材生,人家对她不好还倒贴,贱不贱。 她空间里的好东西坚决不给对她不怀好意的人,大的小的都不行。她就是个这么恩怨分明还有些小自私的人。 大哥想安慰一下小妹,但是看小妹心情不错,一点儿都不像刚刚寻死的人。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小妹现在挺好的他就别提了。至于那个男知青,他饶不了欺负他小妹的人。 “小妹,你吃了吗?”韩二哥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妹不会是刺激过头了吧?早上真的是把全家都快吓死了,要是小妹没了那真是要了爹娘的命了。 “吃了,馍馍太干,带了粥来。”韩可又从赵桂花的篮子里掏出两个罐子。 赵桂花拿出碗给大伙盛粥。分饭这事儿都是她干,在韩家可是权利不小的一件事儿。这年月,在家里谁掌握分饭的勺子谁就是一家之主。 她心疼谁就给谁多盛点儿。这不,到了米春花这里,干的都被捞了,就给她盛了米汤。盛的时候手还像中风似的抖啊抖,就怕给盛多了。最后只给米春花半碗米汤,里面的饭粒屈指可数。 就这样赵桂花还一脸心疼的模样,“哼!便宜你了。” 在她看来这个家里的搅屎棍吃一口都嫌多。 米春花气得要骂娘,但是她不敢。要是她男人知道她上午回家又惹了老虔婆,免不了被男人又骂一回。所以,这口气她只能嚼吧嚼吧咽下去。 别人眼不瞎,也了解赵桂花这操作。心里想,不知弟妹(二儿媳)又咋得罪老婆子(娘)了。 韩二哥瞪了米春花一眼。 韩可和赵桂花吃过疙瘩汤了,所以她俩没吃。 其余人像抢山珍海味一样抢着吃,韩可就算没尝过也知道不好吃。 不过也没多少,一人两个杂粮馍馍和一碗稀粥,几口就没了,只能说吃个半饱。 米春花更是不满,她连个半饱都没混上。早上她看不惯婆婆给小姑子开小灶说了几句还挨了打。回来怕男人骂她也不敢说,再说她是撒谎说自己闹肚子才回的家。 不过现在她脑子又犯蠢,她不跟自己男人说,但她可以跟几个妯娌说。在她看来她们几个儿媳妇才应该拧成一股绳。 “大嫂,弟妹,走,一起方便去。”她还自觉聪明的找了个借口。 韩大嫂和韩三嫂站起来跟着米春花去‘方便’了。 米春花拉着两个妯娌,离婆婆小姑子远点儿她好告状。 就她那点伎俩韩可母女早看在眼里,可谁在乎? 按照赵桂花的说法,她闺女吃的是她和老头子的,又没吃他们。再说几个儿子被自己攥在手里,她腰杆子直得很。白了那几个背影一眼,很是不屑。就不信几个儿媳妇能翻出啥浪来,这点儿自信她还是有的。 而韩可想的是,她新来乍到的正好摸摸底,看看家里的嫂子们对她这个小姑子是个啥态度。 她是有原主记忆。但原主上学的时候混日子,只想混毕业证。把父母对她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满脑子都是情爱,根本不把嫂子放在眼里。虽然没做什么恶事,但是心气高又恋爱脑晚期。 所以原主有恃无恐,根本就看不清形势。而韩可不一样。上辈子父母去世了之后,她历经那些坎坷,让她对所有人都有戒备心,也记仇。属于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是对我好,我也加倍还的性格。 何况她有空间在手,手上又有那么多的物资。家里生活这么艰苦,她虽然可以在空间里偷吃,可是爹娘怎么办? 几个对她好的哥哥怎么办?她自己吃独食让她良心不安。 但是她韩可不养白眼狼。 那边大嫂和三嫂终于听米春花添油加醋的说完了。 米春花提起裤子,一边系裤腰上的绳一边骂,“那老婆子自己惯着小贱蹄子就算了,还让自己的几个儿子也惯着。 这么下去,咱们的日子过不过了?啥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给那小贱蹄子。大嫂,咱们可都是有儿女的人,手上没钱,以后儿子大了哪样不要钱? 你俩倒是表个态啊!别我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 米春花在背后叫婆婆老婆子要不就叫老虔婆,王招娣和李娟都见怪不怪了。以前王招娣还劝过米春花,却让米春花给骂了。 大嫂王招娣是老实人,三个妯娌她哪个都不得罪。米春花在家里掐尖要强,谁让人家一次就生了两个儿子,那说话办事儿都硬气。她连着生俩闺女,好不容易第三胎才生个儿子。 再说,她男人心疼小姑子不比公公婆婆少。她要是敢给小姑子脸色看,那他就得罪了家里最有权的三个人,她傻了才这么干。 只有米春花这个蠢货,上蹿下跳的看不清形势。 三弟妹嫁过来两年,虽然没生孩子,但人家是知青。有文化,长得还漂亮。平时不声不响的。该人家干的人家干,不该人家干的她不干。老三对这个媳妇儿心疼的紧。 老三媳妇别看年轻,平时不言不语,那心眼子比筛子眼儿都多,从来不强出头,有啥事都是老二媳妇强出头。反正有好事也拉不下人家。 她就从来没看明白老三媳妇儿。 第6章 不用多说,揍就对了 “弟妹啊!都是一家人,咱们都是当嫂子的别计较这么多。 再说小姑子都17了,还能在家待几天。爹娘就这么一个闺女,心疼点儿也是情有可原。”王招娣能说啥?她可不敢顺着米春花的话说。她怕顺着她的意思说,马上全大队都知道是她王招娣容不下小姑子。米春花说的话就变成她说的了。 所以她只能不咸不淡的说几句圆滑挑不出理的话,她虽然不掐尖儿但她王招娣又不是傻子,还能给米春花这蠢婆娘当枪使? 米春花不服气,“大嫂你就是太仁义了,三弟妹,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那贱货在家多待一天都浪费粮食,再说她结婚能不陪送嫁妆? 在婆婆眼里咱们三个媳妇儿就是外人,咱们三个就应该拧成一股绳对付那老虔婆和那个吃白饭的。 ” 李娟淡淡一笑,“二嫂,我看大嫂说的有道理,家和万事兴。” 米春花泄气,这两个就是拖后腿的。她得找个空回娘家,只有自家娘才跟自己一条心。 想到这,她也不等两个人,自己使劲一甩手先走了。 王招娣叹口气,俩妯娌也慢悠悠的跟上。 韩可把碗筷收到篮子里要拎回家。赵桂花留田里干活。 “哎!哎!赵婶子,我爹找你和叔有事儿,让你们去一趟。”一个姑娘气喘吁吁跑来,还没到跟前就喊出来了。 看见正拎着篮子准备回家的韩可,那姑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整张脸阴沉沉的,像谁欠了她一百万似的。 韩可认识,这姑娘是支书闺女吴小燕。瞪她干啥?一个是红星生产队官二代,一个是爹娘捧在手心儿长大的团宠。平时俩人就尿不到一壶。 吴小燕自认为她在红星生产队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里是最出色的。可偏偏老韩家出了一个韩可。 她初中毕业,韩可高中毕业。她觉得自己好看,可她不得不承认,韩可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搭男人。那张脸就让人讨厌。 唯一能让她有所安慰的是她爹可是大队书记,就这一点她就比过韩可所有。 但今天韩可惹着她了,她看上的男同志……她绝对不能让这事儿成了,韩可这破鞋哪能配得上他。只有自己跟他才是门当户对,才有共同语言。 赵桂花是个护犊子的,吴小燕瞪她闺女,她老大不高兴了。赶快用身子挡住闺女,“嗯呐,知道了,我跟你书马上去。” 吴小燕气的一跺脚就跑了。 “他爹,正好咱要找支书,走呗!” 韩铁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吧!” 韩可也拎着篮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心里琢磨着晚上的伙食咋改善,那杂粮馍馍太硬了,吃下去肯定拉嗓子。她肯定咽不下去,又不能不吃。想到这儿韩可很绝望。 看看远处的后山,要不下午上山看看,找不着啥就看看空间里有啥能光明正大拿出来又不被怀疑的东西。 但是上山的事儿肯定不能跟赵桂花说,赵桂花肯定不同意,因为后山上据说有狼。以前冬天的时候狼还下过山,祸害过村子。也有人上山去打猎,但都是男人,而且还要很多人组队去。 到了村子韩可就和老两口分开。分开前赵桂花这个疼闺女的还一再嘱咐让她回去躺着,今天累着闺女了。 韩可能说啥,这疼爱她不觉得是负担,反而很享受。 赵铁柱两口子直奔支书吴磊子家。 “韩可,你给我站住。”韩可背后不太友好的声音响起。 韩可没理她,还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我喊你呢,你耳朵聋了?你站住。”吴晓燕干脆小跑,跑到韩可眼前拦住人。 “干啥?”这吴小燕有大病吧?原主都不跟她玩儿,俩人不接触,她哪里得罪她了。 这女的仗着自己是支书闺女,平时在生产队里横着走。对自己不友好的人韩可一向是加倍还之,谁在家还不是个小公主。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我没功夫跟你磨牙。” “你,真是被你爹娘惯坏了,一点家教都没有。”吴小燕张嘴就攻击赵桂花和韩铁柱,这可捅了韩可肺管子了。 一挥手,啪,啪,来回两个大逼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你爹妈没好好管教你,我就替你爹妈管。” 吴小燕捂着脸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她其实就是不敢置信,韩可这狐狸精敢打她,她竟然被一个破鞋给打了。 反应过来之后,吴小燕也扬起巴掌打韩可,结果打在韩可拎的篮子上。 韩可早有准备,她知道这女的肯定还手,所以吴小燕抬手她就把篮子挡在眼前了。 “啊!”吴小燕感觉手指好疼。 “韩可,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破鞋,贱货。勾搭人家顾知青不够,现在你又勾搭莫大哥。你咋那么骚?是不是上辈子当寡妇当怕了你缺男人,这辈子你见一个男的你就生往上扑,你这破烂货还想高攀,你配得上他吗?你家没镜子就撒泼尿照照,……” 我擦,韩可都傻了,这是姑娘家说的话? 韩可前世没遇上过这么没教养的,这辈子初来乍到,她就遇上这么个货。 论骂脏话咱不是不会,可毕竟咱是文明人,咱有教养。所以,骂不过人的韩可要武力解决。前世,她可是学过散打的。 一把抓住吴小燕的一只胳膊就是一个过肩摔,吴小燕被摔了一个狗吃屎。刚倒地上,韩可就骑在她身上,两个胳膊被扭在背后也被韩可压着。韩可抡起一只小拳头就是个揍。光用拳头不行,还连掐带拧的,目的是让敌人疼。 吴小燕疼的飙眼泪,嘴里直叫唤。 “你个没有教养的东西,我让你骂我爹娘,我让你骂我爹娘,我揍死你。”韩可这样喊是有原因的,打人你总得站到道德制高点上吧!所以咱打人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你骂了我爹娘。 中午壮劳力都在田里,但是大队里不是没有人。不下地的老人和孩子们,听到动静都跑过来看热闹。 有的孩子转身就跑去给吴书记家报信儿。有的就往田里跑。 有老太太想上去拉架又老胳膊老腿的不敢上,就急的直转悠。嘴里念叨着,“哎呦呦,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这边两口子已经到了吴磊子家。 要说吴书记家的日子过的,那在红星大队里算最好的。 因为吴书记的大儿子当兵,每个月都往家里面寄钱,这让好多人都羡慕。就说眼前的红砖大瓦房,那可是人家儿子挣的钱盖的。整个院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别提多气派了。 赵桂花不羡慕,她家老四也当兵,虽然现在不是什么大官,但每个月也往家里寄五块钱。她家老四在部队里干的好,以后肯定有前途。这么一想,赵桂花胸脯又挺了挺。 听说支书大儿子回来了,他们还没见着人呢,据说已经退伍。 这干的好好的,都当上副营长了咋还退伍了呢? 第7章 人家说要负责 屋里的人隔着玻璃窗已经看到韩家两口子进了院子。 “来了,快炕上坐。”支书媳妇儿刘翠芬热情的拉着赵桂花往炕上坐。 要说知书家这个房子,唯一让韩家两口子羡慕的也就是这个大玻璃窗户了,他们家也有玻璃窗户,但是小。这多敞亮。 “哈哈,嫂子你别客气。”赵桂花管刘翠芬叫嫂子也没错。 别看韩铁柱和赵桂花头发都白一半儿了,但是俩人成亲早,十七就生了老大韩立春。所以两口子现在也才四十五。放后世那还是小哥哥小姐姐呢。 吴磊子两口子年长,所以叫哥嫂也没错。但人家家里人口少,挣得多,全家四个人挣钱。小日子过得滋润。刘翠芬没啥太操心的事儿,吃的还比别家好。那看起来就比赵桂花这拖家带口苦大仇深的年轻好几岁。 要说愁,也就她儿子二十六七了也没个媳妇。不过她家条件好,媳妇不难找。这次儿子退伍了,得好好挑挑,找个城里的姑娘。 吴支书盘腿坐炕上已经跟赵铁柱唠起来了。 “你家爱国呢?这回来好几天还没见着影儿呢。”赵桂花接过刘翠芬递过来的水碗问道。 提起吴爱国,刘翠芬脸上笑意更深,“我家爱国,这不是退伍了嘛!给安排工作了,今天去报到了。” “啊?那真是恭喜嫂子了。是正式工吧?你家爱国可是当到营长了。”赵桂花和韩铁柱羡慕了。 铁饭碗那可是捧的国家饭碗吃一辈子的饭,退休了还有退休工资,正式工一个月还能拿好几十块。不但有城里户口,吃供应粮还有各种票证,谁不羡慕啊?谁家要有一个厂里的工人,哪怕是临时工都觉得高人一等,鸡犬升天。 “嗨!我们家那个没出息的受了点伤退伍了,不然的话还能往上升呢,不过安排的还行,就是在镇上派出所上班。也就当个所长吧!”刘翠芬把耳边的头发往耳后掖了掖。嘴上谦虚,可句句都在炫耀。 赵桂花脸上的笑都僵住了,嘴咧在那都忘了合上。 “哎呀妈呀,哎呀妈呀,我的老天。这是城里人了。”原谅赵桂花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羡慕妒忌恨了。 但是现在说羡慕的话,她也说不出来个啥,心里那个酸呐!要不是自家那个死老婆子,他们家也会有吃公粮的。 “咳咳,铁柱啊找你两口子来是有事。”吴支书咳嗽两声提醒自家婆娘别那么得意忘形。 他有个好儿子,他也想炫耀。但是,他儿子出息了,那以后麻烦的事儿也不少,人家求办点事儿你不办那不得罪人,这娘们儿,咋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呢?赶快把话题拉回来。 “啊!对对,吴哥我们两口子也正打算晚上来找你呢。 那啥,救了我闺女的同志还在不?”韩铁柱不好意思的做苍蝇搓手状。 “你们要是感谢就算了,人家早就走了。这次路过就是来看我家爱国的。 那是我家爱国以前的领导。”刘翠芬说道。 她心里有点儿不屑,看出来这两口子来目的不纯。就她家那又懒又馋名声臭大街的闺女能配得上人家?可真敢想啊! 说亲讲究门当户对,高攀也要有点儿谱。两家的门地差这么多,老韩家就算把梯子拔高20米也攀不上人家呀,条件差太多了。 但想起那小伙子走的时候说的话,还有闺女那样。刘翠芬心里不是个滋味儿。脸色也没刚才好看了。 “走了啊!你看这事儿整的,还想好好感谢感谢那同志呢。”韩铁柱情绪瞬间低落。他闺女可咋办? “那小伙子姓莫,人家有任务是匆匆走的。也来不及打招呼。 走前表态了,这责任他认,等年前就请假来一趟。你家闺女要是有对象了不愿意就算了,要是觉得因为这事儿坏了名声。那就领证结婚。”吴磊子说道。 两口子眼睛一亮,齐齐点头,“愿意,愿意。” “哈哈哈,这是俩孩子有缘分不是。小伙子在哪当兵,多大了?听说还是团长。不对,团长?那岁数不小了吧?不会是二婚吧?”赵桂花这才细品。 要是二婚可不行,她闺女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给人当后妈。男方再好也不行。 “没结过婚,今年二十七了。比我家爱国大一岁。 当兵的长期出任务没啥时间搞对象。我儿子这不也没有呢吗?那要嫌年纪大就算了。”刘翠芬巴不得这事儿不成,她家不嫌年纪大。 “那就没问题了,大点儿懂心疼人。”赵桂花把心放进了肚子。 “吴哥,嫂子,这事儿还有几个月才能定下来。 能不能不往外说,外一不成,我这怕那些嘴碎丧良心的又编排我闺女。”赵桂花老母亲的心要操碎了。 “行,放心。”吴支书说道。 把事情定下来,两口子心里也安稳了,这事就算圆满了。就差闺女同意点头了。 刘翠芬,心里老大不舒服,这么好的亲是落韩家那丫头头上了,真是走了狗屎运。也不知道莫团长知道韩家丫头为了男知青要死要活的,会不会这事儿就算了。 “吴奶奶,吴奶奶,不好了,你家燕子姐和人打起来了。”一个小小子像小马猴似的哧溜进了屋。 “啥?我家燕子跟人打架了?”刘翠芬惊的从炕边儿上跳到地上。 “唉哟!这谁啊?敢欺负燕子,走,韩奶奶也去看看。反了天了。有理讲理动手打人就不对了。支书你得好好批评批评,这还了得。”赵桂花寻思,支书家可是给她闺女介绍女婿的人,她得拍马屁表现一下。也算是感谢了。 “燕子姐被你家闺女骑身上揍呢,那揍的可狠了。”小孩儿抹了一把鼻涕又跑了,他得快点回去看热闹,去晚了就打完了。 韩家两口子,“……” 吴家两口子,“……” “那啥,这孩子肯定是瞎说的。我闺女走道都喘。”韩铁柱尴尬的说,其实心有点儿虚。 刘翠芬那脸拉的老长,黑的像锅底灰。瞪了一眼赵桂花就往外跑。 吴支书也下地穿鞋。 三个人也跟在刘翠芬后面跑。 出了大门就看见好多人从田里往回跑。 赵桂花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架势,不会是出人命了吧?心里惦记闺女,她脚下生风。 第8章 毁容 这时候,韩可和吴小燕已经被分开了,刚才她骑在吴小燕身上,小拳头像雨点儿似的往下砸。 要说也没啥深仇大恨,谁让这时候吴晓燕主动上来找不自在呢,先撩者贱。 原主的憋屈,自己穿越过来的恼恨,一股脑的全发泄在了赵晓燕身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吴晓燕刚开始嘴里还在叫骂,后来就是讨饶。又喊救命,又喊爹娘。鼻涕眼泪糊一脸,早就没了嚣张的模样。心里也感觉今天丢了大人。 这破鞋打人可真疼。啥身子弱啊,看来身子弱都是装的,爹娘再不来她就要被捶成肉饼了。 韩可正揍着呢,也不知道是谁把韩可两只胳膊抓住往后一扭,那劲儿可大了像钳子似的。 韩可的两只膀子被别到背后,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就被拎起来了。 韩可更急眼了,她手被反剪,但是两条腿还在蹬。被拉起来的时候往吴小燕身上又踹了两脚。 后来两只脚就踹身后的人,她也不管身后的人是谁,就是个踹。 她韩可从来不是吃亏的主,谁让她不痛快那就都别想痛快。 “别打了,听见没有?”耳边是个男人的声音。她侧过头,将将看到男人半张脸。 吴爱国也对上了韩可那张愤怒的小脸。因为揍人两颊微红,鼻尖儿上已经见了汗。眼眶周围染上粉色,给这张脸更添妩媚。桃花眸水汪汪的正瞪着他,波光潋滟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 吴爱国愣了一瞬,不自在的松开了韩可的胳膊,摸摸鼻子掩饰尴尬。 刚才他情急之下用了擒拿术,把女孩儿半拥入怀。忘了这姿势对于男女有些那个了。 韩可老大不爽了,哪里跑出来的程咬金管闲事? 她跟吴爱国差了八九岁,加上吴爱国十六七岁就去当兵了,所以韩可对他没啥印象。一时就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管你是谁,长的帅也不行。 ‘啪’,就这功夫,吴小燕从地上爬起来就朝韩可的脸一个巴掌。 恶向胆边生,她要毁了这张勾引男人的脸,所以巴掌落在韩可脸上的时候,长长的指甲改成了挠。 ‘嘶’,韩可脸上一疼。 周围发出了吸气和惊呼声。 “吴小燕,你干什么?”吴爱国大吼一声。 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儿上已经有几条深深的抓痕,从太阳穴直到下巴。挠的太狠,伤口又深又长,立刻就出了血。 吴爱国推了吴小燕一把,“你咋能下这么黑的手?”他现在特别后悔刚才拉架了。 家里就他跟小燕两个孩子,自己当兵常年不在家,小燕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父母疼爱点无可厚非,可这已经不是任性,已经是狠毒了。 女人哪个不在乎容貌?尤其眼前的女孩漂亮的不像话,脸毁了等于要人家的命。 饶是吴爱国当了快十年的兵也麻爪了。他不怕打仗,但他怕女人哭哭啼啼,没跟女人打过交道啊! 韩可脸上现在火拉拉的疼,她用手一摸,抹了一手血。 这得多歹毒才能干出毁人一生的事儿?虽然她有灵泉,这伤会恢复如初。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给吴小燕一个深刻的教训。 眼睛一翻就要‘晕’,吓的晕倒才是正常表现。要是没啥反应,才不正常。所以她‘晕’了。 在倒下之前,吴爱国冲过来扶住了她。韩可心里nnp,你谁啊?多管闲事。 “这下完了,本来名声就不好,这脸又毁了我的老天爷,这闺女以后真嫁不出去了。” “为啥打起来呀?啥原因呢?谁能告诉告诉我。”有人着急到处打听。 “我知道,我知道,是吴晓燕拦住韩家闺女骂她,韩家闺女生气了就揍吴小燕了。”一个小孩表达的挺清楚。 “那我就更不懂了,吴家闺女从来不跟韩家闺女在一起玩,她为啥要指着韩家闺女骂呀?是不是也看上了顾知青,俩人争风吃醋才打起来的?” “胡说什么呢,少往知青院儿泼脏水。”一个女知青不干了。这些泥腿子就没好人,个个跟癞蛤蟆似的恶心人。尤其那个韩可。一天到晚的痴心妄想做白日梦。 现在脸毁了,活该。知青们多数都在幸灾乐祸。其中有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皮肤白皙俊秀的男知青皱着眉,看向韩可的目光带着复杂之色。他身边有些清秀的女知青嘴角微微勾着。 韩可想闭眼装晕倒地不起,等爹妈来了,她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也好操作。毕竟刚才她是先动手揍人的。 这下好了,吴小燕本来先挨揍还算站在理上,现在她这操作等于那顿揍白挨了。 可她没有倒地成功 ,她是睁眼呢还是继续装晕呢,她不想被这男的扶着。再说,真正晕的人哪还能站得住啊? 她正在想两个腿是不是要弯下去的时候赵桂花及时的赶来了。 要说赵桂花心里那老闺女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所以脚下像踩了风火轮一样超过了刘翠芬。 “啊!我闺女咋滴啦?这脸是哪个臊蹄子挠得?吴小燕,是你,是你。 老娘饶不了你。”赵桂花从吴爱国手里接过闺女推给老头子,然后就朝吴小燕去了。 这个黑心烂肺的,把她闺女的脸挠成了土豆丝儿,她今天也要毁了这骚蹄子的脸。 她才不管因为啥,总之她闺女受伤了。谁欺负她闺女,那她就跟谁拼命。 后脚才跑来的刘翠芬还没喘口气呢,就见赵桂花奔着她闺女去了。她吓的腿一软。 “韩家的,韩家的。咱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孩子间的事儿咱大人别掺和惹人笑话。”刘翠芬上去抱住赵桂花的腰,还不断给自家闺女使眼色让闺女快跑。 吴小燕现在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可她不后悔,不但不后悔还自觉得意。以后这狐狸精再也不能勾搭人了,她这是为民除害,她是正义的化身。 好汉不吃眼前亏,赵桂花这个老娘们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泼辣货,她妈让她跑那她就躲躲。 转身就要跑,被人一把抓住了。一巴掌扇脸上。 是韩离春媳妇儿王招娣,她刚从田里跑回来,也不知道发生啥事儿了,等她到的时候,小姑子脸已经被挠花了。 她嫁进韩家时小姑子才六七岁,虽然小姑子不太懂事儿,但是也是她们看着长大的。何况小姑子还是婆婆的心头肉。 在家里她们做嫂子的都不敢欺负自己小姑子,哪里轮到外人来欺负。 王招娣生气的不行,见这死丫头要跑,所以情急之下就给了这死丫头一巴掌,也算给小姑子出了口气。 吴晓燕想跑是跑不了了,韩家的大儿媳和三儿媳妇把她拦住了。 韩铁柱平时在外还算是个老实人,这时候眼珠子都红了,看到闺女脸上的伤他心碎了一地,“吴磊子,这事你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们吴家没完。” 打横抱起来闺女,“桂花,先救咱闺女,这账咱回来再算。” 赵桂花使劲儿推开刘翠芬,老头子说得对,得先顾着闺女。“刘翠芬,吴小燕你们给老娘等着。”留下反派宣言之后就追老头子和闺女去了。 第9章 你家也太欺负人了。 “快快快,马车安排上,咱上镇上看。”吴支书赶快安排马车。这是他闺女闯的祸,他这个把闺女惯坏的爹,得给她擦屁股。 公社的小诊所他怕韩家不满意。心里也骂闺女,这到底是为啥啊? “铁柱啊!别着急,你放心,医药费我们家出。咱找好大夫,一定把闺女的脸治好。”其实心里没底啊!那么深的伤不留疤才怪呢。跟韩家这是要结仇了。 吴支书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死丫头闯大祸了。 韩铁柱所有的心思都在闺女的脸上,哪有功夫搭理吴磊子。 把人放上马车,这时候赵桂花也赶上来坐上了马车。刘翠芬也上来了。 吴爱国也骑上自行车跟在马车后头。他皱着眉,看到马车上的小姑娘被她娘搂在怀里心啊肝儿的喊。 韩可也装不下去了,再装就更假了,赶快睁开眼睛,钻进了赵桂花的怀里撒娇。 “娘,我好痛。呜呜呜,嘶。”想哭几声烘托一下气氛的,结果脸蹭在赵桂花胸前碰到伤口,真的好疼。 这下是真的哭了。 “闺女别哭,别哭,你看你,眼泪咸粘上伤口更疼了。 给我憋回去。”最后几个字赵桂花是吼出来的。 韩可打着哭嗝,她娘凶她了,委屈的嘴角一撇一撇的。 赵桂花是急的,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吓到闺女了,又把闺女搂怀里。 刘翠芬倒是想安慰几句,但这节骨眼儿上劝就是火上浇油,她怕赵桂花拿她泄愤,挠不着她家燕子挠她。 马车在土路上颠簸扬起灰尘,吴爱国干脆脚下快速蹬了几下,把自行车骑到马车前头。 韩可看到那个背影别提多恨了,指着吴爱国告状,“娘,就是他,他把我抓住让吴小燕挠的。我要告他,他是吴小燕同伙。” 吴爱国,“……”整个身子一僵,两条腿都不会蹬车了。 车上的人,“……” “啥?这不是你家爱国吗?好啊刘翠芬,你家这也太欺负人了。 兄妹俩欺负我闺女。老娘跟你拼了,咋,在派出所工作了不起啊?啊?老娘要去他单位问问他领导,这样的人能不能当公安。” 刘翠芬眼前一黑,她去的晚就看见赵桂花要挠她闺女,别的不了解,咋还有这一出呢。 赵桂花这老娘们出了名的不讲理,啥事儿让她抓住把柄那就得扒层皮才能完事儿。何况韩家闺女,那可是这老娘们儿的心尖儿肉。 别人不知道她闺女为啥发疯,但她知道啊!她不但知道还鼓励了,她也想有个好女婿。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闺女能下这死手,把人家脸给毁了,还把自个哥哥给连累了。这死丫头片子啊!等回去看她怎么收拾她。 所以,面对韩铁柱那张黑脸,任凭赵桂花指着她骂,唾沫星子喷满脸她也不敢回嘴。只能满脸陪笑。 她心虚啊!要是让当家的知道她也怂恿闺女抢女婿,那,那当家的……后面的她不敢想了。 吴支书也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前面骑着自行车的儿子。 糊涂啊!小闺女们打架,你说你一个老爷们上去参与啥让不让人笑话呀?这回好,让人抓住把柄了。 看韩家的架势,自己家还不一定付出啥代价呢。真糟心呐! 吴爱国在心里直喊冤枉,他就是想把两个人赶快分开,别再打了。谁知道小燕会抓人家脸呢。 回头看了看被赵桂花搂在怀里的人,他心里下了决定,不行就把人娶了。这是他欠人家的,他得负责。脸毁了,估计战友那边恐怕这亲事也要不成了。 莫团和他总得有个人负责。 要是韩可知道自己像个货物似的,让人挑来挑去的‘负责’,她能把人打出翔。 几个人各怀心事的到了镇上。 下了马车匆匆进了镇医院。 “大夫,大夫,我闺女的脸会不会留疤呀?”赵桂花紧张的都快喘不上来气儿了。 女大夫认真的给韩可消毒,韩可疼的脸上的肉直抽搐。几个人心也提了起来,紧张的等着女大夫的回答。 大夫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说道,“这伤口看起来很深,如果她不是疤痕体质可能不会留疤,但是如果她是疤痕体质的话,这个疤肯定要留下了。” 这脸上的疤一看就是被人挠的,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儿。这是谁下手这么狠,够毒。 赵桂花眼前一黑就晕了。 “娘。” “老婆子” “韩家的。” 晕倒前她听见了好几个人的叫声。 等她醒过来,看到的是房顶。侧头一看,床边儿好几个人围着。 她闺女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老婆子你醒了?可吓死我了。”韩铁柱脸色已经不是黑了,现在是青的,眼眶通红,吓的。 他都想到是不是桂花要没了,那他也不活了。 “我这是咋滴了?” “娘,你是急火攻心外加营养不良低血糖就晕了。 我告诉你啊!低血糖比高血糖麻烦多了,不小心会要命的。叫你过日子别那么省你不听。你,你要是有好歹我跟爹咋办?” 韩可是真吓坏了,她刚穿过来还不到一天,还没好好跟爹妈亲香亲香。呸呸呸,想啥呢。她有灵泉,有物资。有她在,她娘肯定没事儿。 这事儿闹的,还是韩可受伤了来治伤的,结果赵桂花住院了。 人家吴家态度不错,赵桂花住院人家也愿意掏住院费,这让韩家的人气消了不少。再者,医生叮嘱赵桂花不能再生气,再生气就危险了。 所以韩可就顺着说她不是疤痕体质,“娘,你看,从小到大我身上哪有伤?连一块疤都没有。这说明我就不是疤痕体质,你放心吧,我的伤肯定能好。” 于是,赵桂花这个伤患陪同人员躺在病床上,韩可这个伤员坐在床边上嘘寒问暖,给她妈投喂。 东西是吴爱国买来的,而且在母女俩面前做了深刻的检讨。 虽然他的目的是想拉架,但是结果却是相反的。他错了,他不应该拉着韩可,应该拉自己妹妹。 这还差不多,这检讨母女俩还算满意。 赵桂花住院的这一天一夜,韩可给赵桂花打的粥里都放了灵泉,赵桂花喝了果然精神了。头不晕了,眼前也不阵阵发黑了。 母女出院了,吴爱国给办的出院手续,还让医院开了红糖给赵桂花带回去。 红糖可是好东西,想买点红糖补身子不容易。供销社里的红糖是要糖票的还经常缺货。 另外的渠道就是在医院里面开了。 如果赵桂花不住院,这红糖也开不出来。 第10章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婶子,我送你们回家。”吴爱国扶着赵桂花的胳膊往外走。今天他穿了制服,戴着大檐帽。 就吴爱国个人的条件而言真挺好。一米八五以上的大高个,身姿挺拔,长的有点儿帅。经过两天接触 ,这人处事做派也还行。工作也好。真是这个时期好女婿的人选。 没看自家亲娘看吴爱国都眼睛发光了吗,完全忘了跟吴家的‘深仇大恨’了。 韩可,“……” “你咋送,一个自行车能带俩人?”赵桂花笑眯眯的问。跟昨天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随时要跟人拼命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吴爱国同志表现的不错,昨晚上过来替她值夜,她一晚上都睡的很好。今早人家又亲自要把他们送回家。 咱就说这态度,只要不是那铁石心肠的谁还能追究。告他家啥的早就忘了。看她娘那意思就是昨天放了个屁,听个响就完了。别当真。 其实昨天韩可说要告吴家,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给点教训。 真让她去告她是不会去的,乡里乡亲的,她父母家人还要在村子里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结这么大的仇干啥? 吴小燕和她娘人品不咋滴,但吴书记是好人,那为了大队真的是兢兢业业。要是把他撸下来再换上来一个不咋滴的,造成的损失也有他们家一份。 但要说把脸毁了这么大的仇,她要是不声不响的就这么完了也不行。 这以后是不是谁都能踩在她头上欺负她。想到现在她的名声和村子里有些人对她的不友好,再想到以前还有一些熊孩子扔她石头吐口水。虽然是记忆,但是韩可想起来就生气。 那就用这次吴小燕的事儿杀鸡儆猴吧!吵架骂人啥的暂时算了,她一个人骂不过那么多人。那就物理教训一回,让某些人再说她闲话的时候想想,他们家禁不禁得起她韩可讹。 韩可现在还不知道,她现在可有名了,可谓是一战成名。 赵桂花不知道自行车能带俩人,但韩可知道一个自行车能带两个人。前面杠上一个,后面坐上一个。但是想到自己坐前面的杠上,身后就是吴爱国同志,妈呀,那场景她不敢想象。她情愿自己走回家。 吴爱国也想到了,脸上点儿热,看了看旁边拎着兜子的姑娘。 正好看到半张受伤的脸,白皙的皮肤上红色的药水分外刺目。让人看了心疼。不过这抹红不但不难看,竟然有种妖异的美。吴爱国不知道他怎么就会想到妖异的美来形容她,可是真的适合她。 他昨天找了一个老中医,开了一个方子正让人熬药膏。这老中医以前是非常有名的。这些年的动荡让老人家吃了不少的苦,中医被打压,老爷子早就不敢给人看病了。他也是才平-反回来。家里儿女也都不愿老爷子再给人看病。 吴爱国是求了好几个人,用人情换了这么一个方子。希望这方子有用。 韩可感觉到他的目光,“啥事儿?”她对吴爱国没好感。还公_安呢,是非不分。 “不是自行车,我借了单位的吉普车。”吴爱国说道。 “啊?小汽车啊!哎呦,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坐小汽车。”赵桂花一听坐小汽车眼睛就亮了。 看亲娘那没见过世面的样,韩可想捂脸。娘啊!咱能不能矜持点儿。看来以后爹娘得娇养,世面见多了就不会被人哄骗了。 “娘,您等着,有一天你闺女我会开着小汽车带着你和爹到处游山玩水,咱想去哪就去哪。”韩可拍着胸脯保证。 吴爱国和赵桂花都笑了,小姑娘的‘豪言壮语’没谁当真。只要她高兴就好。 但韩可知道,现在是七四年,离改革开放没几年了。就她空间里面的物资还有产出,买辆车能有多难?看不起谁呢。 这是一辆老式的军用绿色吉普车,韩可扶着赵桂花上了车。 赵桂花稀罕的摸摸这摸摸那,嘴里还各种感叹。韩可麻了,随她去吧,这都是穷闹的。 看看自己和老娘这身补丁带着补丁的衣服,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迫在眉睫。她是韩家生物链顶端人物还穿成这样,可见有多穷。 坐马车到村子里得一个多小时,但开汽车就快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村里。 小汽车进杨树沟正是中午的时候,村里的孩子看见小汽车都围过来看稀奇。 这些孩子有很多都没出过村子,哪里见过小汽车,连自行车都稀罕的不行。 还有在村子里的大人,看见从车窗里伸出头的赵桂花正扬着手驱赶拦在车前的孩子们。 “快快快,爱国啊!婶子跟你妹子就下车了。这些孩子不懂事儿,磕碰了又是事儿。 婶子谢谢你,有空到家里坐坐,小时候你跟我家立春立夏玩儿的挺好。多走动走动哈。 闺女,快谢谢你吴哥。”赵桂花的一张脸笑得像菊花,还拉着韩可紧着让闺女跟吴爱国说说话。 韩可想闭眼,表情有些扭曲。老娘真的好现实,昨天看仇人似的 ,现在都亲热的喊爱国了,还牙碜的让她喊吴哥,大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意思。 韩可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层,脚趾头快把鞋底子抠破了。 赵桂花还真是这么想的,那团长啥的还是没影的事儿呢。眼前的可是看得到摸得着的。 再说她闺女的脸可是吴爱国给毁的。对 ,现在就是吴爱国毁的啦,不是他也得让它是。他吴爱国不负责谁负责,吴小燕吗?吴小燕也得赔,一个都跑不了。 反正赵桂花现在打着广撒网多捞鱼的主意那总没错。 “……” 看到韩可脸上快扭曲的表情 ,吴爱国憋着笑尴尬的咳了两声,“咳咳,婶子说的是,我跟立春小时候玩的像亲兄弟似的。我有空会去找他聊聊。” 他又不傻,赵桂花什么意思他能不明白?他今年二十六,工作也稳定了下来,是该成个家了。要是韩可愿意,他就娶。对于娶韩可他心里一点儿抵触都没有。他打算遵从本心。 至于昨天想着要是团长不想娶他就负责啥的,那不是昨天嘛。从今天开始他要公平竞争,而且势在必得。别的事儿战友之间可以谦让,但是娶媳妇儿不行。亲如兄弟也不行。 想起前天她揍人的小模样,这姑娘有点儿虎。吴爱国嘴角上扬,心情不错。 是得跟韩立春唠唠了,把感情续上好提亲。毕竟自家妹子没干好事把人得罪了,韩立春有多疼这个妹子他可知道。那天他跟着上医院的时候正看见韩立春往村里跑。 好在没碰上, 要是碰上说不定韩立春要跟他拼命。 韩可不知道说啥好了,赶快拉着自己亲娘逃也似的跑。 不能再丢人了,她得回去好好跟亲娘唠唠嗑。得让亲娘有一个清醒的认知,那就是她韩可没那么差,就算没吴爱国她韩可也能嫁高富帅。以后老公爱婆家宠,没啥烦心事儿。 倒不是她一个穿的没啥理想抱负要靠男人,非得嫁人。韩可不是不婚主义,她要结婚要生子要幸福的家。 但结婚对象谁想找歪瓜裂枣的?谁想找家庭条件不好的?再说她手握空间可不是嫁到婆家给人扶贫的。 对,她就是这么自私又现实。吃苦耐劳啥的见鬼去吧!她得享福。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咱就说,嫁给一个男的,一天到晚过着苦逼日子。给一家子洗衣做饭下地干活,生孩子喂猪养鸡,当牛做马伺候一家老小。她图啥?这男的长的像天仙儿也不行。 所以,找对象,韩可是非常挑剔的。 要是找不着好的,那不如不嫁,最起码不用受罪。自己养自己就好了。 她找的老公得长得好,种不好生的娃就难看。得有钱,她有钱是她的事儿,不能她有钱就找个吃软饭的。还得长的高,不能低于一米八五。 这些都是她择偶的最低标准,不能再降了。 至于条件这么好的对象她能不能配得上?开玩笑,在她这就没配不上那一说。配不上也是别人配不上她,她配不上别人这种事儿那都不存在,姐就是这么自信。 哼,《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自信放光芒的韩.女王.可,到家后遭到了热情的迎接。 第11章 老姑,我可想你了 “老姑,你回来了。” “老姑,我可想你了。” “老姑,你还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老姑,今天早上我给你报仇了,我吐了吴小燕一口。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吐她身上了,下次我注意,尽量准一点儿。” 几个小萝卜头热情的绕着韩可嘘寒问暖。 爷说了,老姑伤了脸心里可难受了,得让老姑高兴,不能惹老姑生气。那他们就热情点儿,让老姑想不起来伤心。 哎呦,几个小萝卜头太可爱了。韩可心里暖呼呼的,这是她的家啊!家里有惦记她的人。回家,真好。 大哥生了两女一儿,大闺女九岁,二闺女七岁,最小的是儿子才两岁多。 平时两个大的带着这个小的。 二哥家两个皮猴子,是双胞胎,也七岁了。 几个孩子都是懂事的,围着老姑好话不要钱的说。 韩家虽然穷,赵桂花也有些极品为人也厉害。但她对孙子孙女都挺好,不是她男女平等,而是她把精力都用自己老闺女身上了。孙子孙女有他们自己爹娘她懒得操心。 孩子们也都挺懂事,双胞胎有个靠谱的爹,没被米春花给荼毒多少。 这就让家里孩子日子好过的多,别家的女儿日子可没这么顺心。 “孩儿们,跟老姑走,老姑给你们好吃的。”韩可小手一挥。 “哦哦哦,老姑真好。” “老姑真好。” “喜欢老姑。” “脑,公,好。”大哥的小儿子说话还不太利索,也拍着小手跟着蹦跶,没蹦跶好还来个屁股蹲儿。 韩可太稀罕了,小家伙虎头虎脑萌韩可一脸血。 “小妹,你回来了。”王招娣从灶间出来,腰上还扎着围裙,她今天中午在家做中饭。 “小妹,你怎么样,大夫咋说的?还有咱娘呢,她现在有啥反应,可把家里人吓坏了。”王招娣还是挺关心这个小姑子的。 “大嫂,没啥事儿。” 王招娣仔细看韩可的脸,一大片红药水下几条挠痕已经开始结痂。希望不要落疤,这么好看的脸,要是有了疤痕小姑子就真的毁了。 小姑子多在乎自己这张脸她是知道的。这两天也就米春花那个丧良心的幸灾乐祸,她也不想想,小姑子毁了脸对她有啥好处?小姑子以后找的婆家不好操心的不还是家里。也不知道跟小姑子有啥仇,这么恨小姑子。 这时赵桂花才进门,她刚才在大门口跟人炫耀自己是坐小汽车回来的。吹嘘完了才在人家羡慕妒忌的眼光中冲出包围进了门。怀里还抱着一个包。 王招娣又跟婆婆嘘寒问暖了一回就继续去做饭了。 韩可拎着自己怀里的包带着几个孩子进了自己屋。把布包放桌上打开,几个孩子围在桌边扒着桌沿,翘起小脚看里面都是啥东西。 “哎,闺女你干啥?收起来。这可是给你补身子的。”赵桂花后脚也跟进屋了,赶快按住韩可的手。这败家孩子,真不会过日子。 “娘,我都多大了还吃独食。再说孩子们都长身体,没营养长不高。 你看看这一个个瘦的。” “那一人发块糖甜甜嘴就行了。”赵桂花还是肉疼。要发好几块糖啊!那一包也没几块,这不年不节的吃啥糖?再说这都是补偿闺女的,他们吃啥吃。 要说她为啥对吴爱国的态度变化这么大,这些东西功不可没。 吴爱国给买的东西整整装了两包。 一包大白兔奶糖,四瓶罐头,两盒麦乳精,两袋鸡蛋糕,两袋绿豆糕。赵桂花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娘啊!这得花多少钱?人家结亲过礼也没给这么多东西。所以赵桂花被这些腐蚀了,让她暂时忘了找吴家算账这回事。对吴爱国说话声音也小了。 韩可当时捂脸,收东西是应该的,但娘你能不能矜持点儿,别一副没见过世面贪小便宜的样。好吧!她娘就是一个农村普通小老太太。 真得娇养啊!你瞅瞅,这才哪到哪,一点儿东西就哄得找不着北了。 “娘,你忘了自己是咋晕倒的了?你是大人都营养不良何况孩子。看看这一个个的小脸通黄还大脑瓜小细脖,不吃点儿好的可长不高。 为啥吴爱国那么高,我几个哥哥没人家高?还不是人家吃的好,咱家舍不得吃。你不想你孙女孙子长的又高又壮吗?想就得吃好。” 赵桂花撇撇嘴,“闺女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舍不得给他们吃吗?是咱家没有的吃。 咱家人口多,还都是大小伙子。老话说,大小伙子吃穷老子。 村里前几年还有饿死的。咱家的人一口人没少,那还不是靠我精打细算。”赵桂花低头看看几个眼巴巴的孩子, 再看看桌上的东西,心疼的一闭眼,眼不见为净。 “我收起来一半,一半你自己爱咋滴咋滴,老娘不管了。”赵桂花收一半出来气哼哼的走了。这一半她得锁箱子里留给老闺女慢慢吃。 韩可笑了,就知道娘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娘能做到这样也是大进步了。 撕开大白兔奶糖的袋子,拿出五块奶糖,“来,今天一人分一块。要是你们表现好明天还有。” “谢谢老姑。” “谢,脑,公。”小家伙抱着韩可的小腿,仰着小脸看着韩可手里的糖。 这孩子两岁了还没吃过糖,根本不知道糖是啥玩意儿。但哥哥姐姐们往嘴里放,他知道是吃的。嘴角口水都流出来了,小手向韩可一抓一抓的。脑公太高了,他够不着。就,着急。 小家伙急得直跳,韩可把他抱起来放腿上,可不敢把糖给他自己吃, 这么小的孩子容易呛气管。 把糖掰两半,一块糖对他来说太多。拿着一半糖让小家伙舔着尝滋味儿。 “好,次。”,小家伙尝到甜味眯起眼,两只小手抓住韩可的手,迫不及待的要把糖往嘴里送。 王招娣正忙着做饭,大丫跑进来,“娘,你看,糖。老姑给的。娘你尝尝。”大丫举着糖往她娘嘴里送。 “娘你吃我的。”二丫也来找她娘。 王招娣虽然接连生了两个闺女,但是她从不觉得她闺女是赔钱货。之所以着急要儿子,是老观念作祟。养儿防老,没儿子死了没人给披麻戴孝。再说没儿子都被人背后指点被骂是绝户,是个女人都受不了这个。 她娘就是连续生了五个闺女,被人指点的头抬不起来还被婆家人压榨,好在后来生了一个儿子,日子这才好过那么一点儿。 自己的俩闺女都是懂事的,有点儿啥都想着她。 “娘不吃,你们自己吃。”这好东西她咋能跟孩子抢。 “娘,你咬一半,一半我吃。小姑说了,表现好明天还给。”大丫坚持让她娘吃。 王招娣心里暖呼呼又酸酸的。 小姑子懂事了,以前有啥好东西都送去知青院儿,家里孩子根本就吃不着。现在舍得分给几个孩子了,看来,小姑子是真的想明白了。这样的小姑子真好。 “你们小姑对你们好,可得记住了。咱可不能没良心。谁欺负你你们小姑,家里得给她撑腰,不能学你们二婶。”王招娣低声的说道。 她嫁进韩家十年年了,也被赵桂花洗脑了十年。 没办法,赵桂花天天把对闺女好挂嘴上。真的是天天说,这观念已经刻在老韩家人骨子里了。这家人家,也不知是米春花另类,还是其余的韩家人都不正常。 “……” 第12章 我哥看上那个丑八怪了 吴家这几天也是够闹心的,主要是吴小燕闹腾,一点儿也没有做错事之后的忏悔和惭愧。 “哥,听说你给那个狐狸精买不少东西,你还是不是我哥?人家欺负你妹妹,你不给我撑腰你还上赶着拿热脸蛋子贴冷屁股。你虎不虎啊?可气死我了。 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贱货了?她现在脸毁了磕碜了你还要,那你就是贱。娘,你也不管管……”吴小燕坐炕上,看见她哥回来就噼里啪啦的一顿损,还抻着脖子朝外喊刘翠芬。 吴爱国觉得他妹挨揍挨的太轻了,那天他就不应该拦着。 听听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还骂人家狐狸精。 这么多年父母到底是怎么教育的?要是他带的兵早就揍了。对了,要不罚她跑五千米?一个五千米教育不好,那就多跑几个五千米嘛!吴爱国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了打算。就不信这臭丫头不怕。 “你个瘪犊子玩应还敢豪横,要不是你哥,你早叫大盖帽抓走了。 知不知道你犯法了?啊?知不知道?还初中生呢,书都他妈读哪去了?吃狗肚子里去了?”吴支书气不打一处来,这两天他提心吊胆晚上都担心的睡不着。 这事儿可大可小,安抚好了事儿就过去,安抚不好这惹祸的头子就得进去。 一个大姑娘,就算不蹲大狱,只要被带走那一辈子就完了。看这死出,心里还没点儿数呢。还敢怨怼她哥,真是没良心呐! 吴支书气的抄起炕上的鸡毛掸子就往吴小燕身上抽。 吴小燕性子也是个轴的,缩着脖子躲着鸡毛掸子,但嘴上不服软,“凭啥大盖帽抓我?她先动的手。 我被她骑着打,村里人都看见了,都能替我作证。 她打我,我就不能还手?我没错,要不你打死我。” 吴支书气的喘着粗气,这孩子是啥时候变成这样的? “那是你活该,你拦着人家说啥了人家揍你?你是我生的,你是个啥东西老子不知道? 平时你就仗着自己是知书闺女,在村子里头横踢马槽,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 。 你要不是我闺女,你算个啥?你说说你自个儿算个啥?”吴支书越说越生气,鸡毛掸子直往吴晓燕身上招呼。 绝对不是他和爱国小题大做,那赵桂花是一般人吗?村里出了名的泼妇。韩家拿那闺女当眼珠子似的,这事儿人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自家要是不主动,那就会被动。等着人家闹上门把事儿闹大吗?这娘两个目光短浅根本就看不懂。 “哎呀妈呀,干啥呀这咋又吵起来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刘翠芬正在做饭,听见闺女喊她,放下手里的活儿看看咋回事就听见爷俩又打起来了。 因为韩家那点破事儿这都吵闹几回了? 她冲进来就抢吴支书手里的鸡毛掸子,“当家的可别打了,你打死她能解决韩家的事是咋滴?” “都是你惯的。”吴支书使劲儿把胳膊抽回来朝赵桂花吼。 “咋?闺女是我一个人生的?老大,你在家啊?你咋不拦着点儿你爹。”刘翠芬看见在一边‘看热闹’的儿子很是不满。还有没有点儿兄妹情? “不拦着,她欠揍 ,我看打得少了。”吴爱国冷着脸说道。 他当兵十年,不了解家里的情况,这才回来几天了就鸡飞狗跳的。 而且他发现他妈和他妹子跟一般的女同志不一样。不讲理,得瑟,爱显摆,得理不饶人,没理还辩三分,无风也三尺浪。他觉得这些总结很对。 他去当兵的时候小妹才八九岁,挺好一孩子,等他回来之后就变得面目全非了。他爹说的不错,小妹就是被他娘惯坏了,活活把闺女惯成这副刁钻刻薄的模样。再不好好教育以后会闯更大的祸。 “那有话不能好好说呀?非得动手,还是为了个外人动手。你瞅瞅,为了韩家那闺女,这两天,家里鸡飞狗跳的。”刘翠芬气呼呼的往炕沿儿上一坐。 “娘~爹一点儿都不为我着想。爹,你们就知道我找那个贱货不痛快,那你咋不问我为啥找她,我咋不找别人?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吴小燕依然不服气。 “为啥?” “为,为了。她抢了我的人。”吴小燕一直也不敢把看上她哥战友的事儿跟她爹说,但是现在她爹冤枉她,她才不受这气。 吴支书莫名其妙,“她抢了你啥?你再说一遍。” 刘翠芬瞪了吴小燕一眼,觉得这事儿瞒不住了,还是她说吧!她闺女到底是大姑娘说出来被人看轻,赶快把话抢过来,“就是,那个爱国的战友莫团长。 小伙子长得多精神呐!工作好有前途,听说这次立功提拔副团长了,年纪轻轻的就副团长 。这样的人娶了韩家丫头真委屈了,韩家丫头配不上。 咱闺女先看上的,虽然咱家是农村的,但好歹你是个支书,咱儿子现在工作也好,咱闺女初中毕业长得又不难看,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你放屁。”吴磊子吼了一嗓子把刘翠芬吓得一闭眼。 “我哪儿说错了?我这是也为韩家闺女考虑。 她家那条件就算强嫁过去,这么高攀的亲事,你觉得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过?那公婆能给她好脸色看? 强扭的瓜不甜,硬嫁过去男人男人不待见婆家婆家看不上,早晚有她后悔的那一天。 那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我寻思着,咱闺女不是把人家脸挠了嘛!要不那闺女的亲是我包了,我保证给她嫁出去,这还不行吗?咱们这也算对得起老韩家了。 爱国今天买了那么多东西,还没这么孝敬过我这个娘,我说啥了?” “娘,咱家的房子不是我孝敬你的?”吴爱国感觉心凉凉。当兵十年,他的津贴可没留多少都寄回家了。要不然他家这几口人脸色能这么好?他这么多年的付出在他娘这里就成了没孝敬过她。 “你还好意思说,爱国还不是给你闺女擦屁股? 能惹事儿,不能摆平事儿的玩意儿。好好的闺女让你养成这个德行。”吴磊子看儿子变了脸,心里暗骂赵桂花是个糊涂蛋。说闺女的事儿就说闺女,干啥把儿子捎上。 “啥叫我养的这个德性,你没惯着?”奈何刘翠芬这时候看不出眼色还嘴硬。 家里就俩孩子,只有闺女一个在眼前,吴磊子也没少惯着。闺女又不是她一个人生的凭啥这时候就怪她一个,没这道理啊! 吴磊子吃痛扶额,后悔自己平时没多教养孩子。 “先别窝里反,现在想想人家韩家那边你们该怎么办吧! 人家要去告的话,现在抓人也来得及。爱咋咋滴吧!我还不管了。”吴支书泄气的把鸡毛掸子往炕上一扔,给脑子还不清醒的母女俩泼冷水。 吴爱国现在是公-安,按理说这事儿他能管,问题是民不举官不究。韩家现在没告,他总不能把自己亲妹子抓起来吧?再说这事儿也能私了。 母女俩终于冷静了。 “那,那,老大,这事儿该咋办?你懂这个,我跟你爹也不懂啊!”刘翠芬傻眼,这事儿还没完?不是送那老多东西了吗?咋还没完呢。 吴小燕也蔫吧了,明明是俩人打架,咋就她一个人犯错了呢,“咱家不是给东西了?咋还要告我,那东西白送了?” “那点儿东西是赔礼道歉,咱家不诚心道歉,你以为你能好好的坐在炕上? 爹,你今天晚上跟我娘诚心诚意的上门正式道歉。吴小燕你也去,你闯的祸,你不去没诚意。承认自己错误求得人家原谅。 爹,咱不能空手上门,这回得出点儿血了。”吴爱国直接跟自家爹说道,跟那娘两个说不通还累。 “至于你们说人家韩可配不上,小燕能配得上的话就别说了,让人笑话。 莫从之家里的门第不是咱家能攀上的。人家也看不上你,就别惦记了。 还有,要是韩,韩家闺女脸真的毁了,我就娶了她,我是心甘情愿的不勉强。我回单位了,晚上值班就不回来了。”吴爱国扔下几个重磅炸弹走了。走的时候脸热辣辣的,那背影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也不管他走了之后家里如何炸锅。 “娘,你看看,我没说错吧?他看上那狐狸精了,不对,他看上那丑八怪了……” “闭嘴,找抽啊!” “小燕啊!等把韩家的事儿了了再说吧……” “……” 第13章 晚上老姑给你们做好吃的 韩可不知道吴小燕为了男人在闹腾,前天为了啥找她的麻烦她也心大的忘了。其实就是不在意。 至于救命恩人啥的,她娘的意思是她娘的意思,跟她没啥关系。 在她这里,以身相许这事儿得看脸。长得不好看,那就来世当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要是长的好看,那就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要不说国语博大精深又深奥呢,完全可以灵活运用嘛! “……” 她现在正背着篓子往后山走。 今天中午改善伙食了,大嫂说给她补补,没做那拉嗓子的杂粮馍馍,熬的苞米茬子粥,里面放的红豆。说红豆补血。 说实话,这粥她挺爱吃的,香甜软糯黏糊糊的,她就着咸菜疙瘩也吃了一碗。只是这家穷的,把苞米碴子当补品就让她很心酸。 这顿饭她也吃的心不在焉,心里有事儿,老琢磨着空间里的这些东西要找什么借口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所以下午她准备上山看看,从空间里拿点儿跟这个季节相符的东西,就当是在山上找到的。上山不过是从空间拿东西的借口而已。 她前世只活了20年,还是在校的大学生,学的也不是农业。从小在城里生城里长,根本就不知道农村里什么季节长什么东西。 土豆和地瓜秋天应该有吧?实在不行就进空间里面查书。她怕末世来临断了传承,就买了好多书,也在电脑里下载很多资料,不明白就看书查资料。 前世看小说,把穿越女写的啥啥都会,个个都是超人。到她穿了才知道她太菜了,废物点心一个。 好在摊上疼她的爹妈,不然就她这样的,刚穿过来可能就赏一丈红了,活不过两章的那种。 她一边儿心里自嗨一边走。 哗哗哗的水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远处是一条河,河水泛着刺眼的光。 这不是‘她’当初寻死跳的河吗?其实这条河的源头在山里,经过他们杨树沟。 杨树沟的人祖祖辈辈都吃这条河的水,她回头看看杨树沟,再看看河。 有水就有鱼吧?记忆里倒是有她几个哥哥抓鱼的事儿 。 但是这鱼不好抓,水深还淹死过人。要下去抓鱼那得会游泳,太麻烦了平时也就没人下去抓。只有快过年了,村里组织青壮凿冰撒网捞那么一回大的,到时候家家户户分点儿鱼好过年。 韩可左右看看,这地方不错,离村子远没人能看见。整点鱼回家也行,鱼肉那也是肉哇! 她放下身后的篓子,从空间里面找了一个小口大肚的瓶子,往瓶子里面灌点灵泉水,然后又把瓶子放在篓子里。篓子拴上绳子,接着把篓子缓缓放进了河里。 只是几个呼吸间,韩可就看到了乌泱泱的一片游了过来,把她给吓了一跳。 顷刻间,这些鱼就像打仗一样,抢着往篓子里面钻。 韩可使劲儿往上拉篓子,把篓子里面的鱼送进了事先在空间里准备好的盆子里。然后就又把篓子放下去,这样捞了五回。空间里准备的几个大盆装满了。 穿过来之前她买了不少的物资,也买了鸡鸭鹅但是空间里面真没有猪和鱼。 她嫌猪太臭,鱼又没有地方养,今天倒是巧了,到了河边福灵心至。 觉得够了才过去半个小时,韩可摸着下巴,后山就不用去了,从空间拿出点儿土豆和山药放进篓子里。 又从盆里选了几条鱼,不能太大,也不能一样大。最后大的四条,又选了几条小的,脑子里菜单已经列出来了。 至于怎么捞的鱼,理由想好了,爱信不信,她就是这么捞的,不信就现场给他们表演一个姐是锦鲤命。 啥?咋还有这玩意儿?她挑鱼的时候,盆子里有别的物种往外爬,几条蛇爬出来吓了她一跳。她最怕软体动物了,赶快把这几条蛇甩出空间甩进河里。 后来又从盆里爬出几只小龙虾。现在是九月份,龙虾是有的就是不太肥了,这可是意外惊喜啊! 把几个盆子拔了个遍,找出好几十条都扔进河里,还有不少的河虾和小螃蟹。最让她惊喜的竟然有小龙虾,还不少。 脑子里晚上的菜谱都想好了。 韩可美滋滋的回头,今天山就不进了。 远远看着自家的院子,韩可觉得自个家这个位置不错啊!不在村子中间,在村子偏边儿上,这样平时做点啥好吃的也就不怕满村子飘香。 不过她家有当兵的四哥,这个挡箭牌挺好。吃啥都说是他四哥寄回来的钱和票买的。 韩可她四哥韩立冬,在千里之外被甩来一口锅。 韩家的房子。南边的墙是用砖垒起来的侧边和后边都是用的黄土坯,这叫土包砖房。 跟支书和二叔家的砖房没法比,但是跟别家比算条件好的了。 正屋朝南四间,还有几间偏房,一家子十几口住的满满当当。前后院挺大,隔着挺远。 就看见她家房后地里长着一排排的大白菜,还有猪圈里的两头趴着晒太阳的猪。 这些白菜是用来腌酸菜的,冬天东北也没啥吃的,全靠白菜,酸菜,土豆,地瓜和萝卜这些。 前院儿的鸡不像别家散养,她娘怕丢了,其实就是怕鸡跑到别人家被偷偷给吃了。大哥用柳条给鸡编了一个小篱笆院儿,里面还有一个黄土起的鸡窝。 她娘每天早上都要把鸡抓起来抠鸡屁股,看看里面有没有蛋。这时候一家只准养三只鸡,那鸡蛋金贵着呢。家里几个小的要割猪草喂猪还要捉虫喂鸡。 鸡下的蛋,隔三差五的就煮一个进了原主的肚子,几个孩子吃不着。鸡蛋都攒着换油盐酱醋了。 只有家里谁生病了才有吃鸡蛋的待遇,那也别想多吃, 最多两个。 韩可空间里养的也是家鸡,这蛋她不知道找啥借口拿出来,不过总有办法。 远远的她看见大丫背后背着小栓子,前面挎着篮子也往家走。才九岁的孩子,小小的人儿,背都压弯了。 这个年纪正是上学的年纪,是时候让孩子上学了。现在的问题是 ,猪草为啥不能在自家房前屋后长点儿,为啥几个孩子满大地的找?这样多费人费工啊!这是个事儿,不过她能解决。 “老姑,你上哪去了?”二丫眼尖看见了韩可,眼睛一亮。 “小姑,你累不累,奶说你受伤了让你养着。”大丫特别担心她老姑。 “脑,公。糖糖。”趴在大丫背后的小栓子朝韩可伸出小手抓啊抓,嘴角还挂着口水,小家伙还记得糖的滋味儿。 “明天哈,今天咱吃过了。大丫,二丫,你们看,老姑这篓子里是啥?”韩可把篓子放地上。 俩孩子往篓子里瞧,“老姑,咋这多好东西。” “嘘,小点声儿,别让人听见。晚上老姑给你们做好吃的。” 第14章 老姑,这东西是喂鸡的 小栓子觉得好玩儿,也跟着学,“嘘嘘,听见。” “……” 几个孩子好奇的趴在篮子边儿往里面一看,“呀,鱼,是鱼。” “山药?螃蟹?虾?”几个孩子眼睛都不够使唤了。 “老姑,那个是蝲蛄?”大虎指着小龙虾问。 “啊?这玩意叫蝲蛄吗?”韩可还真的不知道这玩意儿在东北叫蝲蛄。 “管他叫啥呢,反正就是这么个东西,晚上我给你们做着吃。”大家奇怪的看着他们老姑,“老姑,这玩意儿不是喂鸡的吗?这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可腥了。” “喂鸡?妈呀,白瞎了。你们等着,老姑给你们做,肯定好吃又不腥。”韩可把篓子拎进灶间。 找了一个水桶,把龙虾倒在里面,放上水又从空间里拿出盐来撒到桶里,让这些龙虾先吐泥。把那点儿螺丝也找个海碗用水泡上,等明天再抓点螺丝回来,攒上一盘就能炒了。 至于小螃蟹和小淡水虾也泡上吐泥,都留着明天吃,然后把鱼倒进了大盆里。 转身去了老娘的屋子里,从老娘的炕席底下找到钥匙,又到了灶间打开柜门。从里边掏出几碗杂粮面。 有厨门挡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点点白面掺到杂面里,然后用发酵粉发酵起来。 杂粮馍馍真的很难吃,又粗又硬又拉嗓子,她准备把面粉发酵做成发糕。松松软软的发糕好吃又不拉嗓子。 想想游从空间里拿了一点点白糖出来撒在粉里,不敢撒多怕老娘问,毕竟家里没有白糖。吴爱国给买的红糖被老娘锁在她房间的炕柜里,家里没人生病可用不着。 材料都准备好了开始和面,和好的面盖上盖子就放在炕上发酵。 一切准备就绪,在家里人回来之前再开始做饭。 看看天,现在大概也就三点左右,还早呢。 “大丫,二丫,大虎小虎。你们带着老姑去看看打猪草的地方。” 她在灶间的一顿操作让几个孩子看得瞠目结舌。他们敢肯定,老姑今天会被奶骂,因为太不会过日子了。 看她老姑那意思这么多鱼要全吃了。 可是想到有肉吃,几个孩子就忘了挨骂的事儿,嘴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啊!”大丫又把小栓子背起来跨上篮子。 韩可觉得不妥,她一个大人在旁边,让一个孩子背着孩子不太好。 “要不让二丫和大虎二虎在家看着他,你带着我去挖猪草。”韩可觉得带着这么个小的耽误事儿。 “啊?挖猪草?”几个孩子茫然的看着韩可。 “对啊!整棵的挖出来种菜长在咱们家附近,你们以后就不用跑那么远了,每天在自己家门口就可以摘 。”韩可就是这么打算的。 “啊!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大丫觉得老姑好聪明,但是能活吗? “能活。”韩可肯定的说。灵泉浇上,想死都死不了。 三个孩子留下看着小栓子,韩可带大丫走了。 倒是不太远,村口就有。其实猪草这玩意儿到处都是,村子里面的孩子到处摘。 “ 还挺大一颗的哈!” 韩可比量着,这么大一颗多久能挖出来。 没有工具,她拿了家里的菜刀在猪草根上挖。也没把根全挖了,那太费事,有点儿根就行,剩下的砍了。 大丫都觉得更不靠谱了,这根都没了不就死了吗?肯定养不活。但是她不敢说。 韩可自然知道,有点儿根她浇点儿灵泉就死不了。 又挖了两颗,她自己拖两颗,大丫托一颗,回家就栽在后院墙外。 她家的围墙是黄土砌的,时间长了,有的地方已经破损,整个墙也没有多高,韩可翘着脚能看到院子里边。 栽完了,韩可回家用水桶从水缸里舀了半桶水拎到后墙外,路上就往水桶里渡了十几滴灵泉。 把两棵猪草都浇上水,满意的拍拍手,妥了,“明天你们就在家里摘,我明天再挖几颗回来。”其实是不知道猪草啥样才叫孩子们带着她去的。现在知道了,明天她就自己去挖。后院墙这一排能长二十几棵。 “嗯嗯,老姑说的对。”其实大丫是这样想的,到明天早上老姑就知道这两棵养不活了。 出去折腾一回天也晚了,韩可挽起袖子做饭。 “大丫,去后院帮小姑割点韭菜回来。晚上咱们炒韭菜吃。小心点儿,别割到手。” “哎!”大丫拎着篮子去后院儿割韭菜了。 农村的小闺女八九岁就已经是小大人了。打猪草喂猪,喂鸡,做饭洗衣服,啥都能干了。大丫生在韩家算享福的了,所以割韭菜都的小意思。 韩可把鱼杀好,4条大的红烧,5条小的做鱼汤,都用葱和姜先腌起来。又出了灶间,灶间门口两边的墙上挂着辣椒和大蒜。 这些都是几个嫂子和她娘挂的,辣椒和大蒜都编成了辫子挂在那里还怪好看的。 本来想用辣椒做麻辣小龙虾的,想想又算了,家里人吃不饱胃都不好,不适合吃辣椒。 韩可薅下几头蒜,蒜蓉小龙虾也挺好吃的。 “大虎,二虎,你俩谁会烧锅?谁会烧火就帮老顾烧火,老姑现在就炒蝲蛄。” “老姑我会,我可会了。”二虎举手。 刚刚她栽猪草的时候已经教过两个孩子怎么剪虾头去虾线。现在两个孩子已经把虾头都剪好,剪掉的部分也不浪费,大虎给扔进鸡圈里了。真是会过日子的好孩子。 “那二虎烧锅,大虎把大蒜剥了,咱今天做蒜蓉龙,蒜蓉蝲蛄,保证好吃。” 大虎美滋滋的剥蒜,二虎抱柴禾,大丫也把韭菜割回来了。 二丫要带小栓子帮不上忙都快急哭了,“老姑我干啥?我啥都会干。” “二丫带好弟弟就行,他一捣乱老姑就啥都干不了了。” 二丫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立刻就不委屈了。 做蒜蓉小龙虾,要先炒蒜蓉酱。蒜香浓郁,蒜香入味。 要说她为啥会做菜,且做的不错,那是因为上辈子她家是开酒店的。 她爸和她妈开了两个大酒店,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虽不是什么豪门,但也算比下有余。 她空间里的那套别墅,就是她爸在她大学附近给她买的学区房。 在她18岁的时候父母出事了,家里的产业被奶奶帮着二叔夺走。她的学区房是在她学校的所在地,不然早就被奶奶各种借口夺去了。 就是因为家里是开酒店的,家里面的大厨手艺非常好,她又是个吃货。 因为上大学她不住校,每天吃饭要自己做,就跟自家的大厨学了不少的菜。还在网上看了不少的美食视频。她是从来不委屈自己的嘴,所以她的厨艺就是因为自己嘴馋好吃练出来的。 第15章 这味儿是从谁家传出来的? 韩可低估了蒜香,那鲜香的味儿传出了院子。一阵一阵的,随着小风飘老远。 “这谁家?整啥好吃的呢,咋这么香?”米春花咽了一下口水。 “人家吃啥好东西跟你有啥关系?”赵桂花白了她一眼。 不是她专门针对这个儿媳妇,而是下午这米春花又偷懒了,真是懒驴拉磨屎尿多。一个下午去了五趟茅房,有这样的吗?拉稀了咋的? 又又又被小队长批评了,她这老脸也无光。 “娘,确实是太香了,就没闻过这味儿。比国营饭店还香。”老三韩立秋咽了咽口水,又提了提裤子。吃不饱,最近腰又瘦了一圈,裤腰又松了。 “哎,这味儿是你老韩家出来的。”走在前面的人回头朝赵桂花喊。 “瞎说啥呢,做饭的人都在这儿呢。”赵桂花说道。 “你看你咋不信呢?你再往前走走,这味儿就是从你家出来的。” 韩家人都加快脚步,要是味儿真的从他们家出来的,那,那是咋回事啊?压根儿就没往韩可身上想,韩可长这么大就没做过几回饭。 靠近了自家,可不是嘛,这味儿大的,已经很清楚的感觉是自家。 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吃着啥。 因为几个孩子帮着做饭,韩可做的快差不多了。 小栓子就馋哭了,哭到不行。韩可没办法,一人分了两只蒜蓉小龙虾。 小栓子太小又不能吃,她只好回了房间拿了5块鸡蛋糕,一人发了一块。美其名曰,今天几个孩子表现好帮家里干活了给他们的奖励。 几个孩子高兴坏了,一人捧了一块鸡蛋糕,韩可又用盘子盛了8只小龙虾,4个大孩子正在院子吃鸡蛋糕和小龙虾。刚吃上,家里人就回来了。 几个大人傻眼,赵桂花回神,咣当一下就把大门给关上了,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走走走,都进屋去。”她赶着孩子回屋。 王招娣看自家小儿子捧着鸡蛋糕一点一点的在啃,把儿子抱起来,“这是小姑给你的,有没有好好谢你小姑。” 小家伙点点头,“谢,了。” 王招娣心里也不知道是啥滋味,以前小姑子追着男人跑,有啥好吃的都送到知青院了,孩子们想吃一口都不给。现在的小姑子好像真的彻底的清醒了,都舍得把自己的东西给孩子们吃了,但是这样的小姑子她喜欢也感激。 “娘,娘,你坏。咬这么大一口。”那边二虎子叫唤了起来。原因是米春花看着她儿子正在吃鸡蛋糕,她嘴馋了,抓起儿子的手上去就咬了一大口。这一口下去咬掉了2\/3,二虎子立刻就哭了。 老二赵立夏向来脾气是个好的,可是娶了这个媳妇儿,把他逼的脾气都见长。 “你还是个人?孩子的东西你也抢?”他气的指着米春花不知道说什么好。晒了一下午脸皮被晒红了,现在被气的更红。 “我是他娘,吃他一口东西咋了?儿子孝顺娘不是天经地义的?大虎你过来,我不能光吃老二的,还得吃你的 。”米春花理直气壮的说道。 大虎是个孝顺的,然后自己咬了一大口,剩下的往他娘手里一塞,“都给你了。”,转身就往灶间里面跑。 那里好吃的东西更多,他得留着肚子吃好吃的。 米春花不在乎韩立夏愤怒的目光,赶快把手里的蛋糕塞嘴里,那着急的模样像怕有人抢似的。一口就吃完了还舔了舔手指头和手心。 李娟嫌弃的别开眼,那手干了一下午活,没洗就那么舔。她感觉胃在翻腾差点儿吐出来。 韩可把鱼汤端上来之后,家里人已经拥进厨房,看着满桌子的菜,都傻了。已经忘了问问小妹的伤咋样了,注意力完全被一桌子菜给勾搭走了。 赵桂花眼前发黑。一大盆子的发糕颤颤巍巍的冒着热气摆在桌子上,这得多少粮食啊!还有那一盆的红烧鱼,一盆的鱼汤,还有一大盘子炒韭菜,都冒着香气。 还有那红红的一盆是啥呀?那特别香的味儿,就是从那个红彤彤的吃食上传出来的,仔细一看这不是蝲蛄吗? 韩可今晚做了三菜一汤,都用大盆装的。好家伙,这几个菜可像样了,村里人结婚也没这么吃,过年也没见过这样的菜呀! “小,小妹,这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老三韩立秋眼珠都掉桌子上了,嘴里唾液分泌的更厉害了。 “我知道,我知道,三叔,这些都是小姑去抓的 。”二虎像献宝一样的举手,两只眼睛还带着泪泡。这时候他已经忘了他娘抢他东西吃了。 “啥?你,你下河了?你前两天才……”赵桂花看着桌子上的鱼,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闺女肯定是下河了才抓到鱼的,前几天才跳河的,她刚想说前几天的才跳河的,一下子憋住了。不敢提这事,怕闺女伤心,硬把后面的话憋回去了。 举起手想拍两下闺女,然后把手放下。再举手,还想拍闺女一下给个教训,结果舍不得打又把手放下,咬牙,“以后你给我离河边远一点儿。” “娘啊!哪有那么严重。难道我不洗衣服?都累了吧!赶快洗手吃饭。”韩可把筷子放桌上喊道。 那还说啥?吃完了再说吧!美食当前谁还啰嗦。 都洗完手之后,一家子十几口围在圆桌的旁边。 韩家条件在村子里算好的,有单独的灶间,还有一张大圆桌子。韩可他爹和几个哥哥都会木匠活,而且做的都不错,所以家里的箱子柜子,还有橱子桌子椅子全是爷几个打的。 大人小孩围了一桌子,就等韩铁柱这个一家之主,一声令下就伸筷子了。 “小妹,这鱼是你抓的?吹什么牛啊!别人抓不着鱼怎么就你能抓着鱼呢?再说你又不会游泳。 那河里的水可深了,老爷们都不太敢下水。”米春花打死都不信这鱼是韩可抓的,因为韩可根本不会水。 她寻思这小姑子就是个狐狸精,说不定跟哪个男的胡扯,人家才给她抓鱼的。但是小姑子那张脸已经被红药水涂的那么难看,想想又不是这么回事,可她就是不相信是小姑子抓的。 王招娣这么稳重的人,难得的翻了一个白眼儿。虎了吧唧的,别人都不说就你说,估计又要挨婆婆骂了,嘴咋就那么欠呢? 果然,“咋的?就是我老闺女抓回来的,你不想吃你滚出去,省下给别人吃 。吃还堵不住你的逼嘴。” 韩可微微一笑,“咱就说,为啥我能抓到鱼别人抓不着呢?因为咱命好啊!咱有福气呀,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话说的,三嫂李娟这个存在感极低的人也憋不住笑了,她咬着唇低下头怕人注意。 桌下的手被男人的大手抓住,她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韩立秋。 米春花被这母女俩气的脸都青了。谁不吃了?谁说不吃了?不吃白不吃,她扶着胸口顺了顺气儿也不敢说啥了。 “行了,都别说了,开始吃吧!”韩爹一声令下,众人抄起筷子就奔着红烧鱼去了。 第16章 小妹啊!有空你就多捞点儿 众人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一桌子的菜上,个个狂吞口水。 韩可捞的都是野生鲫鱼,比前世家养的鲜美。 棕红色的鱼,韩可为了好看还在上面撒了翠绿的葱花,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妈呀!多长时间没吃肉了?河里的鱼不是不能捞,但是河里的鱼真的不好捞,因为那小河挺深的,水流还急。 闲暇的时候哥几个也去捞过,但是收获不多。再说忙起来要挣工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河里捞鱼。 小栓子馋的在他娘怀里直蹦跶,小身子一跳一跳的奶声奶气的喊,“呲,呲,娘,呲,鱼。” 王招娣不好意思第一个伸筷子,等到老爷子伸筷子了,她才赶快夹了一块肚子上的鱼肉,碾碎了一点点的喂到孩子嘴里。 小家伙尝到鱼肉的味儿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家伙齐齐生筷子都奔那一盆子鱼去了。 “嗯,好吃,小妹这咋做的?一点都不腥。”大哥韩立春吃了一口眼睛一亮。 “也没啥,就是用小火把鱼两面都煎的金黄,这样鱼不腥气还香,今天几个孩子都帮忙了,都多吃点儿。”韩可把剃好了刺的鱼肉放小栓子碗里。小家伙自己嫌他娘太慢了急的够呛,一只手扒着他娘的手让他娘快点儿喂给他吃。口水都流到下巴了。 其余的孩子都大了自己会吃。 “我滴老姑娘,你这是放了多少油才能把鱼煎成金黄啊!你霍霍了我多少酱油?”赵桂花捂着胸口心疼的直抽抽。 家里的那瓶酱油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打的,大半年了还剩了半瓶。好家伙,这一盆子鱼剩下半瓶都保不住了吧? 家里就老头子和老闺女知道厨子的钥匙放在哪儿,可不能让这孩子以后进厨房,太费粮食了。就这么个吃法,这家日子就别过了。 韩可心虚的摸摸鼻子,其实,家里的半瓶酱油她只用了一半,剩下的用得是空间里的酱油,比家里的酱油好吃的多,不然哪有这样的滋味。 但是那一半的酱油等一会儿她娘看到了,会不会心疼的晕过去? “桂花,快吃吧!吃完了再说啊!”韩铁柱就看自己老婆子在那叨叨叨的,他心疼赵桂枝吃的慢,没看到几个崽子大大小小的谁说话?都一个劲儿的吃,赶快给自己婆娘夹了一筷子鱼,就怕慢了没了。 四条鱼不费事就吃没了,连汤都被他们用发糕蘸着吃了。 然后这些人就开始喝鱼汤,鱼汤里面是山药。 鱼汤鲜美,山药软糯,别提多好吃了。 赵桂花喝着鱼汤心里却想着,这山药是闺女上山挖的,等吃完饭了她还得叮嘱一遍,以后不许上山。 几个孩子可是尝过龙虾的滋味的,所以几个小家伙奔着龙虾去了,对鱼汤不太感兴趣。 “我尝尝这蝲蛄是啥味儿,闻着可怪香的。”二哥赵立夏拿起一个龙虾放嘴里嗦了嗦味儿,眼睛瞬间就亮了。 也不说好吃,也不说不好吃,只是手上的动作不慢,吃了一个又一个。大伙这才醒过味儿,原来这玩意儿好吃,赶快伸手去抢。 “哎呀妈呀!从来不知道蝲蛄这玩意儿这么好吃,那以前喂鸡多白瞎呀,小妹啊!有空你就多去捞点儿。 这玩意儿又不要钱,又好吃。”米春花一边吃一边说道。 “想吃自己去,别指使我小妹。”韩立夏看他妈脸又黑了,赶快瞪米春花一眼说道。嘴咋就这么欠?小妹该你的? 韩可在心里叹气,她想给家里人改善伙食,想改善生活条件,但是她又不想让米春花占到便宜。可是都是一家人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咋分开呢?韩可心里老大不愿意了。她记仇。 好在今天她做的饭菜里面没放灵泉,不然心里更觉得亏了,至于灵泉给谁用怎么用,以后她会单独投喂就不给米春花。 “娘,这发糕比做饼子和馍馍好吃多了。以后就做成发糕吧!”王招娣看气氛不对,米春花那个蠢货又撩拨小姑子,婆婆要发火了,她赶快打圆场。 在发怒边缘的赵桂花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是好吃,不比那鸡蛋糕差,以后别做了。” 众人,“……”娘这话说的啥叫好吃然后以后别做了,好吃为啥别做了? 赵桂花自己吃了好几块,就因为自己收不住嘴,不知不觉的吃了好几块。她才想着这玩意儿这么好吃,太下饭了,浪费粮食啊! 因为一桌的菜让赵桂花忘了每顿饭都是她给大伙分。瞪了一眼米春花,让这娘们占便宜了。就她刚才放的屁,她就应该把她撵出去,一口都不给她吃。这是她老闺女整回来的,米春花那个丧良心的就不配吃。 不怕,还有明天呢,看她怎么收拾这个嘴欠的。 一家子,不管大人孩子都不抬头的狼吞虎咽,就怕抢不着。 风卷残云一般三菜一汤被吃的精光,就连那盘韭菜也没剩下一个菜叶一点儿汤。 吃完饭,几个嫂子收拾碗筷。 三哥韩立秋揉着肚子,“小妹,你咋捞的鱼三哥去捞,肚子里没有油水干活都没劲儿。” 他提了这话茬,别人也都目光灼灼的看着韩可,也都好奇这鱼她是怎么捞上来的。毕竟那河里的鱼不好捞。要是不下网,也就一回能捞个一条两条的。 撒网下去捕捞是不可能的,那还不被人举报啊!平时谁家进河里捞个一条两条的,没人管,但是大规模的捕捞,那是要犯错误的,因为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了。 “我就是路过河边的时候,突发奇想,然后我就把篓子放到河里,那鱼就自己钻到篓子里了,然后我往上一拎。哎!就捞到了。”韩可像讲故事似的轻描淡写。 众人,“……”小妹你瞎说,你骗我们没文化。 韩可笑嘻嘻两手一摊,“没办法,我就是运气好。” 这话没人信,运气好也不能这么个好法。跟鱼跳岸上让她捡区别不大。但要说小妹下河了,那就更扯了,因为都知道韩可不会水。 好吧!这篇儿就过去了。大伙还回味着嘴里的滋味。 “小妹啥时候会做菜了?”米春花不依不饶。 “我以前不是不会,是懒得做。你有意见?”韩可明目张胆的说自己懒,米春花能咋滴? 一句话把米春花噎够呛,这样大咧咧的直接说自己懒的,也就是这丧门星了。都是那死老婆子惯的。 她感觉几道杀人的视线,也不敢再哔哔。 第17章 都别说话,听你们小妹说 米春花又闹了个没脸,一张脸拉得老长。可家里谁在乎? 众人干了一天活准备洗洗睡了。秋收的季节都累够呛,放在平时,吃完饭能在村里溜达溜达,还能跟闲出屁的侃侃大山唠唠嗑。 “那个,先都别走,我有事儿跟你们商量,咱们开个家庭会议。”韩可看哥哥嫂子们要走赶快叫住人。 赵桂花一拍桌子,“都坐下,别说话,听你们小妹说。” 大伙又乖乖坐下,两眼茫然的看着韩可。 只有米春花撇撇嘴,小姑子又要作妖了。 韩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说三个事儿。 今天下午,我挖了几棵猪草回来。栽咱们家后院外墙边儿上了。” “闺女你挖那玩意儿干啥?猪草到处都是。”赵桂花不解的问。 众人也是脑门子上都是问号,都一个意思栽那玩意干啥? “是,到处都是,但是每天孩子要离开家跑那么远,到处跑去摘那点猪草,多浪费时间啊!咱家墙后边空着一块那么大一条的地 。 把猪草挖回来,长在墙后边,随时都可以去摘,省时省力,何必让孩子跑那么远。” “还真是,小妹说的有道理。”王招娣举双手赞成,她咋就没想到呢?小妹到底是读书多,有见识脑瓜子活。 “确实是这个理儿,那明天爹下地的时候挖几棵,晚上顺便带回来就行了。”韩铁柱一拍大腿说道。 “咱家墙后边儿真的有一条的地空在那儿,这一排要是都栽上的话,咱家那两头猪就够吃了。”大哥韩立春也点头附和。 “小妹,那第二件事呢 。”第一件事儿都通过了,这不算啥个事儿,所以二哥韩立夏问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就是这个得辛苦爹和几个哥哥了。”韩可一拍小手说道。 “辛苦啥?闺女你就说吧! ”韩铁柱是个宠闺女的,她闺女叫她干啥都不嫌麻烦。 韩可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她下午做饭的间隙抽空画的。 把纸打开往桌上一放,“这是我画的图纸,你们把它做出来。” 爷几个都伸过脑袋看纸上画的是啥? 韩可是用的素描手法画的图纸,所以不难看出画的是什么? “小妹,你这,你这画的是箱子? ”老二韩立夏问道。 “是,这箱子是三层的,这是种植箱,我是这么想的哈,冬天真没啥吃的,来来去去的就是那点儿菜。 要是冬天也能长菜的话,咱们不但能自己吃,还能拿去跟人家换换柴米油盐啊!换鸡蛋呐! 专门找那些快菜,比如韭菜,小青菜,小菠菜,大蒜苗,小白菜,小生菜。这些菜长得快,个把月就能吃了。”有米春花在她可不敢说卖菜,这得靠爹娘和几个哥哥自己领悟。 然后韩可又指着二十几平方的灶间,“咱家的灶间多大呀?20多个平方。放一个桌子,还有灶台,还有些柴火,剩下的地方全都空着。 灶间里面常年开火暖和,正适合冬天种这些生长快的菜。你们说呢?可行吗?” 韩可是这样想的,想改善家里的条件提高物质生活不能只靠她。她确实能让家里丰衣足食,她的空间别说养十几口人,就是再多十几口也养得起。 可时间长了会把人养懒养出依赖性。人也就废了。 日后说不定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要知道人的欲望是永无休止的。所以她决定出主意带领全家改善生活,用自己的劳动去致富而不是靠别人的给予。也顺便试探一下,家里的这些人能不能带着飞。要是胆子小的思想僵化的她也不劝。没那义务。 她这班快车谁能抓住机遇都看他们自己了。 其实她一边说的时候,全家人的眼睛就越来越亮了。 这个真的不费啥事儿,要说东北啥多,那就是木头多呀!山上的树,不说随便砍吧!但是谁家上去砍几棵下来烧火啥的也没人管。 冬天的苞米杆子不够烧,好多人都在山边上砍柴。韩可说了自己家吃不了还能拿去换柴米油盐换别的东西。 但是脑瓜子活的几兄弟立刻就想到了冬天的菜多值钱多贵,多稀少啊!要是拿到黑市上去卖,那得卖多少钱?所以几兄弟互相看看,互相心里的心思都了然了。 “这行,这真行。哈哈哈,我就说我老闺女这书没白念。 我闺女脑瓜子好使,那就是随根儿了。我年轻的时候脑瓜就好使。”赵桂花拍着手哈哈哈的大笑。闺女是她生的,脑瓜好使随她。 “你可拉倒吧!你自个能生出来?那明明像我。”韩铁柱不承认跟自己没关系。 “我娘说对了,读书有用,读书能让人开智 ,咳咳,开智就是能让人脑子更聪明。 接下来我说的第三件事就跟读书有关系了。大丫今年9岁了,是该上学了 。”韩可话说完,灶间里瞬间安静。 “啥?谁,谁上学?大丫?一个赔钱货还想上学?你供啊? 你供也不行,现在没分家,你身上的钱也是公众的,有钱你给我掏出来。”米春花不干了。 家里这个败家小姑子,供到高中也就算了。 大丫那个赔钱货凭啥?她家两个儿子是给老韩家传宗接代的还没去呢。 灶间里的人齐齐变色,都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可她不在乎,她娘说了,老韩家为人处事儿差劲,跟别家不一样。她要是不争就吃亏。 “米春花你放屁,你才是赔钱货。大丫能不能上学关你什么事儿? 父母还在呢,父母说了算,你算老几 ?”王招娣一向是个脾气好的,也从来不跟米春花这个泼妇一般见识,但是今天米春花真的把王招娣惹恼了。 米春花仗着自己生了个双胞胎儿子,整天在家里面张扬跋扈横着走。 总觉得自己给韩家传宗接代了,生两个儿子有功。自认为高人一等似的,实际上在老韩家谁看得起她?都不跟她一般见识罢了。 韩可叹气,韩家的家风其实真的挺好的,怎么就出了米春花这么个老鼠屎? 王招娣气够呛,大丫是丫头咋的了?大丫是丫头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虽然在农村丫头没有儿子值钱,但是王招娣自己家里边闺女多,小时候被父母搓磨的够呛。所以她生的闺女,她就舍不得磋磨,不想让闺女像自己一样受罪。好在婆家是好的,没那么重男轻女。 大丫和二丫在家里除了米春花平时不给两个闺女好脸色看,还有一个就是小姑子不爱搭理两个闺女。 孩子他爹还挺稀罕俩闺女的,孩子的爷爷奶奶也没说自个的闺女是赔钱货,她米春花凭什么?谁还没个儿子?得瑟个啥? “我咋了?我哪说错了,一个丫头片子将来要嫁出去的,赔钱货花那么多钱值得吗?要花也要花在儿子身上啊!我的两个儿子也七八岁了。 要供上学也得供我的儿子呀!爹,娘。你们可不能老糊涂,有钱得花在孙子身上。 再说,咱家这些赔钱货已经够享福了。 谁家这么大姑娘不挣工分?别家丫头片子都打猪草往大队送,一天也能挣两三个工分儿。咱家可到好,就家里那两头猪喂喂就拉倒了。 我就不明白了,咱家姑娘咋就比别家金贵?这是养资本主义大小姐呐? 大虎,二虎,你两个不争气的,赶快去跟你爷奶亲香亲香。不然你爷奶都看不见你们。”米春花一边激动的说,一边儿还把大虎二虎往赵桂花和韩铁柱眼前推。 第18章 俩儿子让你生出来算是白瞎了 韩立夏臊的脸通红,啪一巴掌打在米春花脸上。要说几兄弟里面脾气最好的就是韩立夏,把老实人逼急了都打人了,可见米春花今天是多过分。 李春花冷不丁的被打了一巴掌,两只眼睛像吃人一样瞪着韩立夏,“你个窝囊废,俩儿子让你生出来算是白瞎了。 谁家的儿子在家里不是当个宝儿养的,就咱们家把死丫头片子赔钱货供起来。 这惯的,挺大个姑娘跟人搞破鞋。我的老天爷呀!你咋不长眼呢?咋不让她个搅家精掉进河里淹死啊? 咋就让她活了呢?还让她继续搅家呀!老天爷,来道雷劈死她吧!”米春花往地上一躺,拍着巴掌打滚哭嚎。真是得了她娘的真传,简直一样一样的。 句句都是骂韩可的,骂的那个难听。骂韩可狐狸精,骂韩可搞破鞋,骂韩可抢人家对象不要脸。又骂韩可脸毁了活该 ,就是老天爷没长眼,没在河里把她淹死。 赵桂花起身抄起一根棍子就往米春花身上招呼。 都说赵桂花是极品,可赵桂花厉害是厉害,对自己家里人还算不错的,大儿媳妇儿和三儿媳妇儿赵桂花就很少数落。 经常打骂米春花还真不是赵桂花对她另眼相看,也不是专门针对她,是这娘们实在气人。 她家老二啊!白瞎了这好好的大小伙子,摊上了这么个娘们儿。米春花这不讲理尖酸刻薄的模样,跟她老娘学了个十成十,那是出了名的泼妇。 “啊!不好了,老韩家杀人了,救命啊!韩家老婆子杀儿媳妇儿了。”米春花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韩可哗啦把灶间的两扇木门关上,“二哥,把你媳妇儿嘴堵上,让咱娘好好出出气。” 家和万事兴,就米春花这样屡教不改的白眼狼,长好了改不了的。 韩可反对家暴,她觉得家暴不文明也违法。但是米春花屡屡挑衅,已经触及她的底线,她又不是圣母,别人骂她她还笑脸相迎。 所以,她觉得赵桂花揍米春花揍的对,而且揍少了。 杀人诛心啊!她米春花嫁给老韩家,再怎么样也是老韩家的人了。原主的名声不好,多数都是这个米春花给宣扬的。 当着家人的面,她就敢明目张胆的骂自己小姑子是破鞋,这是嫂子吗?这tmd是仇人。她就不明白了,她哪里得罪了米春花,让她像仇人一样对她。 韩可说什么她都反对,做什么她都反对,是不是上辈子有仇?她难道上辈子抱着她家孩子跳井了,所以这辈子不放过她。 韩立夏按住米春花,把擦桌子抹布塞进她嘴里不让她再胡说八道。 米春花老实多了,她以为自己撒泼就能拿捏住韩家人,哪知道没拿捏住。韩可那破鞋还叫韩立夏堵她的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给我等着。 她也不滚了,知道满地滚也没有用,就趴在地上。 赵桂花抽了十几下,看她老实了把棍子一扔,“我呸,你才是个下贱痞子破鞋。 要说勾引谁能比得上你?当初是你看上了我家老二死缠烂打。 我二儿子不要你,我们老韩家不让你入门,你就使那下三滥的手段,逼着我老韩家娶了你。 要说狐狸精嘛,你还真算不上,谁让你长那么丑呢。 我们韩家拿闺女当人 ,不像你们米家跟地主似的剥削闺女。想给韩家扣帽子,看看自己屁股干不干净。” 大虎二虎俩小子已经吓得哇哇哭,小栓子也哭,王招娣把儿子抱怀里哄着。 两个丫头拉着王招娣衣角也吓得不行 ,孩子们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韩可扶额,她就是提议让大丫上个学,行不行的全家商量呗!多大个事儿咋就闹成这样? 她没想到米春花会闹到这份上,是她低估了这年代的极品。 前世 ,她奶奶那么不讲理,把父母的财产都抢给了二叔也没满地打滚的作啊!真是没有最极品,只有更极品啊! 韩立夏跪下了,“爹,娘,我跟她过得够够的了,不想再跟她过了。 家里但凡有点儿东西都倒腾回她娘家。两个孩子的衣服都短了,您给俩孩子的布料,她都送给了娘家兄弟,穿在了她娘家侄子的身上。她心里没有两个孩子,她根本不把自己当孩子的亲娘。 她人在韩家心在米家。”韩立夏眼眶通红,他是真的不想跟她过了。 韩可就说嘛!她二哥是个温润的性子,长得好,性子好还识字。怎么就娶了米春花这个其貌不扬又尖酸刻溥的极品。 原来是被算计了,她没有关于他二哥是怎么被算计的记忆。看看众人脸色,看来除了她都知道,抽空她得问问自家娘。 地上的米春花把嘴里的抹布扯了出来,指着韩立夏,“窝囊废,你敢跟老娘离婚?老娘就让你断子绝孙,你们给老娘等着。”她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听听 ,啥叫断子绝孙?她想干啥?这是一个当娘的说出来的话?畜生啊! 韩立夏想追,他怕这女人跑回娘家,米春花娘家最是胡搅蛮缠。 “别追,让她去。咱就等着老米家上门。立夏,你想好了离不离 ,爹这回也不劝你了。”韩铁柱磕磕烟灰说道。 米春花这人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家里要是没有赵桂花压着,米春花都能翻了天。 立夏早就说想离婚,可这年月能将就过就将就过,毕竟离婚太丢人。 不过现在赵铁柱看出来了 ,要是不离,他这个儿子早晚让那女人给折腾没了。 “我早就说叫立夏离,就你拦着不让离。好几年前立夏离了多好,那时候他还小,再找一门亲事也简单。不过现在离也行,早离早清静。 立夏呀!离婚不是啥大事儿,娘再给你找个好的 。”赵桂花心疼儿子。 “那死老娘们仗着生两个儿子就给我得瑟呀!谁不生儿子?老娘一口气生了4个,老娘得瑟了吗?”赵桂花还是气的不行。 “这事是我引起来的,我也没想到提议让大丫上个学,就像要了她命似的。”韩可说道。不是她心眼坏,她也觉得离了好,家里有一个这样的忒闹心。 “小妹 ,这事儿不怪你。就算你不说啥她也是有事没事闹一回。我们都习惯了。”王招娣心里感激小姑子还来不及,哪里还怪小姑子。 其实王招娣知道米春花是咋想的,王招娣觉得她有两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那老韩家的东西就应该全是她的。 第19章 大丫先上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现在是9月份,正是开学的时候。 但这阵子因为秋收学校也没上课,孩子们都回家帮着秋收了。过几天秋收结束学校就要开课,趁着这几天我来教大丫小学一年级的知识。 她要是能学进去就上,学不进去就不上,我觉着孩子还是应该上学。有文化才有前途。 那工厂里招工还都要考试呢,没文化连考试的机会都没有。哪个好工作是文盲干的?咱大队那些干部各个都有文化,哪个又是文盲?”韩可把道理说明白,实在不送她也不说啥了。 显然,看神色,爹娘被她说动了。 像米春花说的,家里的孩子除了养三只鸡和任务猪真的就没啥事儿了。与其到处跑着疯玩不如送学校。 王招娣打心眼儿里想让孩子上,她自己没文化,但是她想让自己的孩子有文化有出息。大丫九岁了,要是能上几年学日后有了婆家也会被高看一眼。就像老三媳妇和小妹一样。 她感激的看向小姑子,又目光灼灼的看自家男人,那眼里的渴望比大丫都明显。 “爹, 娘。我想让孩子上学。 刚才有些话我没敢说。小妹想的那个冬天种菜的办法挺好,要是成功,就能换来学费让孩子上学。”韩立春其实是因为米春花在场他不敢说卖菜,现在搅屎棍走了他能说了。 “他爹,你看呢?就让孩子上吧!你看咱闺女书没白念。”赵桂花问韩铁柱。 赵桂花是无脑女儿粉,她闺女说啥就是啥,她第一个得支持。再说上学是好事儿,她老闺女说的又有道理。 虽然她在家是老大,但遇上大事还是得她男人拿主意。 “去,大丫先上。等二丫大虎二虎明年年纪到了也送去。”韩铁柱拍板。 众人都惊呆了,韩铁柱这回步子迈的有点大,以为大丫能去上学已经很难得了,哪知道韩铁柱大手一挥都能上。 这是咋了?咋这么痛快。小辈们都在心里赞叹爹娘开明。送女娃上学就不多了,还各个都上,杨树沟他们家头一份了。 韩铁柱是有文化的,他爹也就是韩可她爷爷是闯关东来的东北,据说以前读过私塾。韩铁柱就是跟他爹认的字。 所以,韩立春几兄弟都是认字的,尤其是老三和老四,他们年纪小,赶上好时候了,那是正经上过学堂的。只是学历不高,老三初中没毕业,老四刚上高中就去当兵了。 韩铁柱有文化就不是死脑筋的人,他闺女懂得多,虽说是脑瓜聪明,但也少不了有文化的原因。 看看现在,他闺女自从不花痴了,咳咳,不围着男人转了,这人就正常了。人正常了就看出闺女的不一样了,说话办事儿都是一板一眼的可有正事儿了。 有文化才有前途,瞅瞅,这话说的多好。道理他都明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家要是有几个出息的那还得了。所以韩铁柱一下子就想通了。 也不是以前他想不通,因为家里穷,真供不起孩子们上学。但是,自从老四当兵了之后,每个月往家里寄五块钱,他和赵桂花手里还是有几个钱的,那些钱他们一分没动都存着,留着应急用的。 几个孩子要是供不起他准备先用那个钱。 韩可也挺意外的,不过她高兴啊!她爹真的是太开明了,格局跟村里老头儿就是不一样。 咳咳,其实爹真不是老头,爹才45,跟娘同岁,她娘也不是老太太。等她给自家爹娘喝上灵泉,他爹妥妥一帅大叔,她娘就是漂亮小姐姐了。 最高兴的是韩立春两口子,王招娣激动的眼眶都红了,虽然小姑子那张脸现在像小花猫,但是咋看咋带劲,咋看咋俊。 等回屋好好跟几个孩子说说,以后一定要孝顺她老姑。 正想着呢,她婆婆说话了,“你们几个小的得记你们老姑的好。 你们今天吃的和上学的机会都是你们老姑给的,记住了吗?”赵桂花这边已经开始日常洗脑了。 “记住了,我喜欢老姑。等我挣钱了给老姑花。”大丫首先表态。这让王招娣满意,做人得有良心。没她姑今天提出来给大丫上学,她家大丫说不定以后就是文盲。这机会是她老姑给的,这孩子以后要是个白眼狼,她王招娣第一个打断她的腿。 “我长大了给老姑养老。”大虎也表态。他老姑可好了,比他娘都好。今天一顿好吃的让这小子完全忘了他老姑以前也跟他们抢嘴吃。 “等老姑没了,我,我给他摔盆儿 。”二虎觉得他们都没说到关键上。 “……” 韩可,“……”大可不必。 二虎后脑勺挨了亲爹一巴掌,打得他莫名其妙。 二丫急的冒了汗,她嘴笨平时话就少。咋自己要说的都被他们说了,那她说啥?孩子都快急哭了。 她爹好笑的看着他二闺女,这孩子平时就是个嘴笨的。你瞅瞅急的,把她娘衣角都拧成咸菜干子了。 “二虎子,你瞎说个啥?呸呸呸,童言无忌。”赵桂花赶快往地上吐几口,嘴里还念念有词。 二虎子屁股上又挨了亲奶两巴掌,孩子懵了,孝顺也有错?咋都打他? “有人进院子了。”大虎耳朵尖,他好像听见有脚步声。 “呀!都在呢?”吴支书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东西。 他后面,刘翠芬也扯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吴小燕,娘两个手上也拎着东西。 不愧有极品的称号,赵桂花首先看得是这几个人手里都拎着啥。看清楚了,那嘴丫子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是拎着这么多东西来的,很明显是给自家送礼的。 赵桂花热情的拉着不自在的刘翠芳,“来来来,快坐快坐。 老大媳妇儿啊!快倒几碗糖水过来。” 平时赵桂花可舍不得给大伙喝糖水,今天是看在这些人手里拎的这些东西的份上,很荣幸的能喝到糖水了。 王招娣应了一声,接过赵桂花从裤腰带上解下来的钥匙去冲糖水。这钥匙是赵桂花从韩可手里没收的,可不敢再让闺女祸祸家里的东西了。 韩铁柱也站起来招呼,不管咋滴上门是客,一码归一码。看这架势,人家不是来不讲理的是来道歉的。那咱就要以礼相待。 吴磊子两口子把东西往饭桌上一放,好家伙,满满当当一桌子。这道歉的诚心他们家是真看到了。 就这一桌子东西,在当下的农村能娶三个媳妇儿回来了,还不止如此,等一会儿更让他们震惊。 吴支书两口子为了亲闺女,是真能豁得出去啊! “吴支书,你看你这是干啥?都乡里乡亲滴,拿回去,拿回去。”韩铁柱虚伪的指着桌上的东西推辞。 心里想的却是,凭啥不要啊!把我闺女脸都给毁了,别说这点儿东西,再来10倍也赔不了他闺女的脸。 东西都是好东西,能给他闺女好好补补身子。秋天了,那河水冰凉冰凉的,闺女可不能落下病根儿。 赵桂花也干巴巴的说,“就是,就是。”嘴里说着就是,眼睛却盯着桌上的东西。 再说了,别以为送点东西这事就拉倒了,门都没有。吴小燕毁的可是她闺女的一辈子。 一想到这儿,赵桂花脑子立刻清醒,眼里的光没了,看桌上的东西也不眼馋了,脸拉得老长。完全没了吴家三口进来时的热情。 刘翠芬咬牙,这一家子贪得无厌黑心的货。这些东西花了她家一百多,可心疼死她了。就这她男人还说不一定够,人家不一定愿意和解,那两口子把闺女当成眼珠子,想百十来块钱解决那是做梦。 第20章 道歉,求原谅 因为这个刘翠芳还在家里跟吴磊子吵了一架。 武磊子说了,你想想,要是别人家闺女把你闺女脸给毁了,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要不就嫁一个不好的人家,给你买百十块钱东西,你愿意原谅? 她不愿意,但是又不是她闺女毁了脸。 吴小燕也不愿意,这些好东西韩可哪里配吃?她自己平时都吃不着,家里攒的票全用光了,她比她娘都心疼。 离过年不远了,她还惦记扯块好看的布做一身新衣裳。 等莫团来了,她穿的好看,往墨团眼前一站。莫团又不是瞎子,一个是穿着得体的漂亮大姑娘,另一个是毁了脸的丑八怪,选谁还用说吗? 吴磊子给这娘两个泼冷水,“那就不送,人家告去,我不管了。进去了你一辈子也就完了。”他这个当老子的对她也仁至义尽了。也好,省得以后给家里惹祸。 所以,娘两个万般不愿也跟着吴磊子来了。 “老韩呐!咱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滴。跟亲兄弟也没两样了,我觉着我跟你的兄弟感情比你跟你家老二强多了。 这事儿是我家燕子错了,这孩子叫我和她娘给惯坏了。以后得好好管。 这些东西是我家一点儿心意,好歹给孩子补补。 吴小燕你给我滚过来,给你韩可妹子道歉,要真诚滴道歉。 要是不诚心你今天就别回家了,就当我没你这个闺女。”吴磊子严厉的看着吴小燕。 吴小燕两只手使劲儿的抓着衣角,整张脸通红,尴尬的也是气的。 韩可要是不抢她对象她闲的去招惹她?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抢人家女知青的对象不算,还要抢她的对象。明明就是个破鞋,却被这么多人护着,连自己爹和大哥也向着这个破鞋。 但是现在她不道歉不行,首先自己的爹和自己的亲哥就不答应。吴小燕恼恨的很,心里也在暗暗的发誓。 她倒是能屈能伸,过了这关再说。于是朝韩可九十度鞠躬,“韩可,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找你麻烦,请你原谅我。” 吴小燕边道歉眼泪边往下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认识到自己错了。其实她是憋屈的。 韩家人都没说话。 有爹娘在,哥哥嫂子们不能做主。再说几个哥哥都是妹控,从小就被赵桂花和韩铁柱洗脑。看在吴小燕是女的份上没揍她,但也没好脸色。没看见刚才吴支书一家来,三兄弟连招呼都没打嘛! 吴磊子也挺尴尬的,“那个,孩子脸上的伤有希望看好。” 赵桂花两口子眼睛一亮,“啥意思?” “我家爱国找了一个老大夫,这老大夫原来老有名了。 据说他能做出去疤膏来,这不,我家爱国前天把你家闺女送医院就去找了。 还真找着了,那费老鼻子劲了,是求了好多人,人家才答应给做药膏的。 说是明天就拿回来,抹上一个星期就能脱疤。” “真的假的,你们可别骗我。”赵桂花瞪着眼说。 她就怕这一家子是缓兵之计,他们答应了放过吴晓燕,然后那个药膏又不好使,凭啥放过这死丫头片子。 “是真的是真的,你看咱都一个村子里,我咋能骗你呢?咱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是不是撒谎,这一个多星期以后就知道了,我能往哪儿跑? 那啥,这是100块钱,要过年了给孩子买点儿布做件衣裳,算是我跟她婶子的一点儿心意。”吴磊子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钱,全是大团结。 这,这礼就太重了。赵桂花就算喜欢贪小便宜也不敢接这钱。 艰难的从那一沓子钱上把眼睛拔出来,她看向自家爷们。 韩铁柱也咽了一下口水,虽然他不管家里的钱,但也大约知道自己家里面的家底儿,估计全部家底儿没多少。 娘啊!吴家这是要干啥?又是重礼又是100块钱,娶媳妇儿也花不了这么多。 可见吴家两口子,对自己家的闺女也是疼到了骨子里。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呐!都是当爹娘的。 “她娘,既然人家都把药整回来了,咱们就这样吧!” 韩磊子跟赵桂花想的不一样,都在一个大队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 既然人家能把去疤的药膏给整回来,那这事就算了吧!别得罪大队里的支书。 支书在大队里是有实权的。而且吴磊子跟大队长关系都不错,要是得罪了以后给他们家穿小鞋可太方便了。比如大冬天要挖渠,谁去谁不去,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 开春的时候分配啥任务,人家就给你分配比较重的活,你敢说不愿意去? 但他是尊重闺女的好爹,看看闺女。韩可朝他点点头。差不多了,自个家还要在这个大队待,就别结仇了。 那个药膏什么的她不太期待,在后世也没见哪个药膏能把脸上的疤完全去掉,不过这倒给了她一个痊愈的借口。 赵桂花也跟赵铁柱想到了一处,勉强的点了点头,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吴书记东西留下,给孩子补补身子,这些钱你拿回去,我们不能要。”韩铁柱把桌上的钱又推还给吴磊子。 吴磊子又推回来,两人一来一去的推了好几回,最后韩铁柱还是不收下这个钱,吴磊子无奈把钱收了回去。 刘翠芳倒挺高兴的,脸上有了真诚的笑意,一百块省下了。心里想的却是算你们识相。 得罪他们吴家有什么好处?现在她儿子可是在派出所上班。 两家人算是顺利和解了,吴磊子高兴又跟韩家人唠了一会嗑,这才带着媳妇儿闺女走了。 吴家人走了之后,赵桂花才把桌上的东西能打开的都打开,看看都是啥。 “哎呀妈呀白面,这得有五斤吧?”赵桂花打开一个小袋子,里面竟然是白花花的面粉。 这次吴家可真是大出血了,大约5斤白面,两三斤五花肉还有几包香烟。一瓶酒,两个罐头,两罐麦乳精,一包白糖。 “好家伙,人家娶个媳妇过礼也见不着这么多东西啊。”赵桂花啧啧感叹。 “娘,这肉不错,五花三层的,明天咱家包饺子吧?”韩可拎起来那块肉。 “你想都别想。”赵桂花赶紧从韩可手里抢回肉。 “这肉得用盐腌上留着慢慢吃。面粉也不能霍霍,过年再吃。 有点儿好东西你就要给霍霍喽,这些东西我都收起来。等你手上那点东西吃完了再跟我要。”赵桂花还是担心她闺女又犯病,再让男知青花言巧语的给哄了。所以,东西还是放她手上安全。 看出来赵桂花担心啥,韩可两手一摊,她也很无奈啊!她真的改邪归正了,咋就没人信呢? 第21章 你咋能睡得着 晚上,赵桂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干啥呢?炕上有刺儿啊!这个折腾。”韩铁柱被赵桂花像烙饼似的上下翻个给整的睡不着。 赵桂花从被窝里伸出脚使劲儿踹了韩铁柱一脚,“没心没肺,你咋能睡得着?” “咋?你还有啥心思?”反正也睡不着了,韩铁柱索性坐起来用纸卷了一根烟。 赵桂花也忽的坐了起来,“我说当家的,你说吴磊子家的爱国咋样?” “啥咋样?小伙子不错。”韩铁柱舔了舔纸边儿把烟卷好粘上。 “我说你们这些男的心都挺大呀!啥心都是老娘们操,你们就扒着嘴等着吃就行了。除了吃心里啥都没有。”赵桂花气的用手指头点韩铁柱脑门子。 韩铁柱躲开一阳指,“干啥呀?都多大岁数了,有事儿说事儿。老吴家小子咋滴了?” “你说,这小子跟咱家闺女合适不?都一个村儿的,互相都了解。要是咱闺女嫁给那小子,咱闺女就在咱眼皮子底下多好。”赵桂花觉得这主意太好了。 昨天她就动了这个心思,但是还没往深处想,今天越想越觉得合适。 小伙子大高个长得精神,跟他们韩家还门当户对的,爹还是大队支书。 这门亲事,咋看咋称心。完全就没想过人家愿不愿意,她闺女配不配得上。在她眼里她闺女就是仙女儿,玉皇大帝儿子也配得上。 “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吴家小子是好,但你看看那娘两个,多不像样。 你把闺女嫁过去受婆婆小姑子气啊?那母女俩可不是啥省油的灯。”韩铁柱摇头表示他不看好。 “怕啥?刘翠芬那老娘们儿坏是坏了点儿,但是她干不过我呀!咱闺女就住在家门口,她敢欺负我闺女?我挠死她。 还有那个吴小燕,再不是东西她也得嫁出去 。 嫁出去了,她还能老往娘家跑?”赵桂花表示不怵刘翠芬那娘们儿。 论打架互挠扯头发她赵桂花就没输过。 “你想的倒挺美,咱闺女乐不乐意呀?还有,万一那个姓莫的团长找过来咋整?咱闺女毕竟被那个姓莫的那啥了……你说再跟吴爱国扯上关系,这乱糟糟的。 咱先别想这事儿,等莫团长那边没信儿了,或者人家改了主意咱再想别的行不?咱现在就好好睡觉吧!明儿个还得秋收呢。 你要是精神头太足实在睡不着,咱家还有五分自留地,你现在去收了呗!”赵铁柱把烟抽完了倒头就睡。 赵桂花气的捏拳头想捶韩铁柱,又气哼哼的把拳头放下。这货说的对,明天还得秋收,她得省点儿力气。 被爹娘操心的韩可同志正在空间里泡灵泉澡。 昨个晚上在医院,她抽空去厕所的时候进空间洗了个战斗澡。也没敢用灵泉泡,今天晚上打算好好泡一泡。 今晚她用灵泉洗了头发泡了澡。脸上没敢用灵泉洗,怕伤好得太快惹人怀疑。 原主这身皮肤其实还是不错的,很细腻,只不过因为营养不良有些发黄。所以今天洗澡水里面灵泉放的比例比较高。泡完之后效果明显,一身雪肤白的发光,头发又黑又长,比原来长出半尺。 韩可上辈子是短发,一直有一个长发飘飘的梦,可是一直都没有实现。 虽然她有空间灵泉,但是也不敢一夜之间就把头发长那么长。后世可不像现在,那脑洞开的可大了,就没有想象不到的。是以,有空间的她活得更加小心翼翼。 再说她得到空间也只有两个多月,然后就穿了,对空间的了解还不是太多。 整个空间也就10亩地大的地方,她的别墅和500万的物资就占了一半还多。 所以,空间里种的植物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多,每一个品种就那么一点儿。想用它来大规模的卖粮食致富不太可能。 品种多而杂,光菜就很多品种,再加上果树还有鸡鸭鹅占的地方。种的粮食大概也就一亩。而且种的还是旱稻,两辈子也就收了个四千来斤,还是没脱壳的。 前世,空间里面蔬菜和水果的产出,都是供给自己吃的。自从有了空间之后,她就没下过饭店也没叫过外卖,因为空间里长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又干净无污染。 她的厨艺本来就不错,再加上有了空间里灵泉浇灌的菜之后,她索性又在网上学了不少的厨艺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做的比饭店还好吃。 韩可对着镜子前后的照来照去。挨骂!真是赚大了。穿过来之后,她不但是家里的团宠,还比上辈子年轻了三岁。 这也就算了,看看现在的小模样,妥妥一个小狐狸精啊! 瞧瞧这身材,该胖的胖,该瘦的瘦,前凸后翘圆乳蜂腰。比上辈子身材好多了。 韩可美滋滋的朝着镜子呲牙一笑。 嗯?她又咧开嘴,咋回事?韩可一直咧着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确切的说,是看镜子里她嘴里的那4颗小虎牙。这4颗虎牙她上辈子就有,镜子里的牙齿竟然跟她上辈子的牙齿一模一样。 韩可惊恐了,不会吧!哪有这么巧? 对了,韩可把左胳膊抬起来,因为前世她左腋下有一颗小黑痣。果然,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大小。 她更心慌了,没关系,这不能说明啥。还有个地方,韩可扭过身子,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屁股蛋子。妈呀!右边屁股蛋子上有俩小黑点。没跑了她就是她,这太荒谬了。 一时间,韩可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又惊又喜又羞涩又苦笑。最后捂着脸不好意思了。 她有原来的记忆,那个不懂事,任性的抢三嫂结婚时,知青院送的镜子和暖水壶的她, 那个让七八岁的小侄女儿给洗衣服的她,那个跟两个侄子抢吃的东西的她,那个缠着男知青,被女知青哄骗的她。竟然是,她,自,己。想死,太丢人了。 韩可打心眼儿里拒绝承认这个事实,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死是舍不得死的,有错误咱就改嘛!改了以后咱还是好孩子。 她琢磨着,这可能是她的哪一世。 不过这也说明她没有偷别人的人生,这人生还是她自己的,韩可又高兴了。天知道,她面对疼闺女入骨的赵桂花和韩铁柱有多么心虚。这下好了,她心情豁然开朗。 这就导致第二天早上韩可心情超好,老早起来了,她要给全家做早饭。趁着米春花那个搅屎棍不在,她要给全家做灵泉粥。 头发又黑又比以前长,韩可舍不得剪,于是就把头发扎了一个丸子头,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她头发长短了,过两个月再把头发放下来。 第22章 谦虚?娘两个表示那是啥? 由于太兴奋,韩可这个平时睡懒觉的今天也老早起来了,然后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个砂锅。 这个砂锅是他们家以前做饭的家伙事儿。前些年大炼钢铁,家里的锅盆只要是钢铁就都交了上去。 前两年她娘到二叔家撒泼打滚的,非让二叔在城里给整一口铁锅,就连老太太出面镇压赵桂花都不好使 。总之不给她,她就要上二叔单位去闹,让二叔把工作还给韩铁柱。 二叔当然不能让大嫂去闹,那就只能满足赵桂花的要求,过了不久就给扛回来一口铁锅,就是现在家里用的。 但是砂锅煮粥比铁锅煮粥好吃啊!把昨晚泡好的杂粮洗好放砂锅里倒上水。 粥刚煮上,赵桂花就起来了,每天早上她要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大伙起来,今天早上她刚起来就看灶间门口她闺女呲个小牙朝她笑。 哎哟,她闺女咋这么好看呢?要说亲妈看自个亲闺女都带着滤镜的,所以韩可那张小花猫脸在赵桂花眼里也是一朵花。 看闺女朝自己笑,赵桂花同志已经忘了喊人了。 “哎呀!老闺女你咋起这么早呢?身子还没好呢,起这么早干啥?这里不用你,有娘和俩嫂子,哪里用的着你。”赵桂花想把韩可往屋里推再让她睡个回笼觉。 “娘,粥我已经煮上了。”韩可现在面对赵桂花不心虚了,原来她就是赵桂花亲闺女,心里那个高兴啊! “这傻孩子,今儿个这是咋的了?咋一直傻乐呢?”赵桂花发现她闺女咧着小嘴一直朝她乐。 韩可抓起赵桂花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娘,你现在这双手捧着的是世上最好看的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桂花心情那个好啊!她闺女太逗了。但她闺女说的对,她闺女可不就是最好看的花嘛! 至于谦虚是何物,娘两个表示那是啥? 得,不用她扯嗓子喊,屋里的人也被这嚣张的笑给惊醒了。 “这一大早的干啥呢?”韩铁柱一边儿系扣子一边儿出来看赵桂花又发啥疯。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媳妇儿正捧着闺女脸,娘两个对着脸傻乐呢。 “有啥高兴事告诉我,让我也高兴高兴呗。”韩铁柱也来凑热闹。 “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赵桂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她还记得昨晚韩铁柱说她有劲儿没地儿使,那就去收自留地的事儿呢。她记仇。 “爹,我今早给你们做好吃的粥,一会儿就好。”韩可也跟亲爹打招呼。 赵桂花去洗了脸才进了灶间,“呀,闺女,你咋把这东西翻出来了?” “娘,砂锅煮东西可好吃了,这砂锅这么大闲着多浪费,煮一砂锅粥正好全家吃。”砂锅真的挺大的,毕竟当初买的时候是当大锅用的。 “那是,砂锅熬粥是好吃。两年没用了,都把这玩意儿给忘了。”赵桂花从咸菜坛子里夹两块头子咸菜出来。 韩可手摸香油瓶子想滴几滴香油,赵桂花拍了一下,“别祸祸我的油,没多少了。” 韩可笑嘻嘻的缩回手。 这时候大嫂和三嫂也收拾完进了灶间帮着烧火热发糕。 昨天韩可蒸了两锅发糕,吃了一锅,还剩一锅,早上发糕就着粥,再吃点小咸菜也美滋滋的。 “闺女这粥咋熬的,咋这么好吃?”韩铁柱没忍住喝了两碗,惹得赵桂花瞪了他好几眼。 粮食是有定数的,谁吃多少都是分好的。算了,就连她吃完一碗也想再吃。 韩可偷笑,放了十几滴灵泉能不好吃吗?她可不敢多放,再浑身冒黑泥就不知道咋解释了。这样慢慢调理,日久天长的效果也一样。 “砂锅熬粥就比铁锅熬的好吃,以后咱家就用砂锅熬粥。”韩可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全家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喝着粥吃着发糕,完全忘了米春花这个人。 没有米春花的早上是一个和谐美好的早上。 吃完饭,挑水的去挑水,下地的去下地。 韩铁柱走的时候一再叮嘱韩可,不用他去地里挖什么猪草,等晚上他带回来。 赵桂花嘱咐韩可看着鸡窝,别让鸡把蛋给吃了。她早上抠了鸡屁股,今天三只鸡都有蛋,让韩可及时的给捡了。 几个孩子也自然不用去地里到处找猪草了。 大丫挎着篮子去了后墙外摘猪草,刚出去一会儿又噔噔噔噔的跑了回来,嘴里还喊着小姑,“小姑,那猪草没有死还活着。活得还挺精神。” 小姑娘可是担心了一晚上,总觉得小姑不靠谱。然后跑到院墙外一看两棵猪草活得可精神了,赶快回来告诉她小姑。那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 韩可拍拍她头,“你跟大虎二虎赶快把猪草打完,然后找我。从今天开始老姑要教你们小学一年级的知识。 过几天秋收完,学校正式开课了,所以抓紧时间。这几天内学点是点,等到正式上课的时候,你就可以到学校去报到了。” “哎,老姑我知道了。”大丫喊上大虎和二虎风风火火的去打猪草了。 这俩虎兄弟正趴在盆子边上玩儿小螃蟹。 等三个孩子走了,韩可嘱咐二丫看好小栓子,她提上背篓出去了。 今天她打算再去河边打捞。 今天韩可走的稍微远一点,主要是怕村里人看见。 如法炮制,把那个装着灵泉的窄口大肚小瓶子装满灵泉放进篮子里,然后拽住绳子把篓子放进了河里。 半个多小时韩可捞了三回,差不多就满意了。 她不喜欢的蛇就扔回到河里,剩下的有的扔进空间,有的放在篓子里拿回家。 要说昨天她的说辞家里人半信半疑,估计今天那个说辞已经不好使了,家里人没那么好忽悠,肯定会怀疑。 不过没关系。下次她打算带着几个哥哥到河边儿,她偷偷往里放灵泉,估计他们也发现不了,到时候就亲眼让他们见证什么叫锦鲤附身。 多经历几次他们就会相信了。不信也得信,眼见为实嘛! 韩可溜溜达达的往回走,到了家几个孩子已经把猪喂好了。 几个小朋友排排坐,还像模像样的背着小手。韩可对这几个孩子非常满意,至少他们家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熊孩子。 虽然大虎二虎他们的娘极品,但是大虎二虎听他爹的话又害怕爷爷奶奶,所以没有被米春花这个亲娘给荼毒。 米春花经常给两个儿子灌输家里的女孩子,包括他们小姑都是赔钱货。韩家的就是他们兄弟俩的。这两个孩子跟亲娘顶嘴没少挨揍。 第23章 被娘家赶回来 米春花娘家离杨树沟也不算太远,隔着一个屯子就到了。 但是晚上黑灯瞎火的,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愣是走了两个多小时。 心里不是不后悔,大晚上的,四处漆黑,孤身一人出门,遇上坏人就完了。 太冲动了,都怪老韩家。她不就说了几句话吗?以前又不是没说过凭啥这么对她? 她看出来了,到了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帮她,所以老韩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包括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向着自己。 这次回娘家别想让她轻易回来,不让老韩家服软她就不姓米。 米家人刚躺下就听见院门被拍的啪啪响。 米春花的侄女开了大门,米春花哭喊着进了娘家。 米家的人都被喊了起来。 “春花啊!这大晚上的你咋回来了?”米春花她娘有点儿不耐烦的问。 下地干活都累了一天了,家里人正准备睡觉呢,这咋就回来了?米家的兄弟们和妯娌,还有孩子们都看向米春花。个个都沉着脸。 就见米春花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头发乱糟糟。这是遭啥罪了? “爹,娘,大哥二哥,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呜呜呜,他老韩家不做人,满门子都是畜生,全家打我一个。 你们看我身上,呜呜呜,都是他们打的。”米春花一边哭着一边撩起了袖子。还算要点脸,没把衣服脱下来给大伙看。 右胳膊上有几道被赵桂花抽出来的伤痕,有些红肿。 其实也不太重,毕竟秋天了,隔着两三层的衣裳。就算有一点红肿,再耽误一会儿,这点红肿也没了。 “啥?打我妹子,当我老米家没人了?”米春花大哥先炸了。其实老李家也不太重视,老米家重男轻女根本就不在乎米春花和她嫁出去的两个妹妹。只不过米春花能从老韩家往娘家倒腾东西,这样才能让他们老米家日子好过一点。 他们家劳动力也不算少,但是毕竟孩子多。 “大哥,我准备在娘家待几天……”米春花话还没说完,米大嫂先不乐意了,“春花啊!你是嫁出的姑娘,回家住名声多不好听啊! 再说了,老韩家这么对你,咱米家也不能不吭声。放心,明天咱家就找老韩家说道说道,你先回去等着。” 米春花不乐意了,“咋滴?这是我娘家我姓米,我还不能回来住几天了?” 两个嫂子老大不乐意了,粮食多金贵呀!每天吃粮食那都是按人数定量的,自己还吃不饱呢 ,哪里有多余的粮食养米春花。 米春花话说得这么冲,米二嫂咬了咬牙,“还啥咋的了?你在老韩家受气,回来拿我们撒气啊? 这是老米家,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咋好意思舔着脸回来住? 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姑嫂,你啥脾气我们不知道?你肯定在老韩家惹啥祸了,不然人家能这么对你?还要赖在娘家不走,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米春花捂着脸大哭,她被婆家赶出来,现在又要被娘家赶。 这些没良心的,以前她从婆家倒腾出来的东西都喂了狗。 “爹娘还在,咋滴,米家啥时候你们当家了? 爹,娘,你们真的要赶我走吗? 我不想回老韩家,他们家欺负老实人。我就说了几句话,那死老婆子就往死里抽我。 这次我要是不把他们拿捏住,那往后老韩家的东西我是一点都拿不回来了。 以前我仗着生了两个儿子还能拿捏住老韩家,可现在老韩家不买账了,那你们说以后咋整?”米春花打定主意不回去,要是回去了那以后谁还把她放眼里。 米二嫂道,“谁让你嘴欠?你这张破嘴我们还不知道?啥难听说啥。 我和大嫂也是做媳妇的,你看我和大嫂啥时候嘴欠?” 米老头一拍炕桌,“都别吵吵了。春花啊!你俩嫂子说得对,你是嫁出去的姑娘,回娘家住算怎么回事? 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米春花在婆家咋样他不管,老韩家过得不好他才高兴呢。 一想到韩家那两口子每次见到他米家人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老米头就一肚子火气。都是穷得叮当的泥腿子瞧不起谁呢? 但是闺女回娘家这事儿他不赞成,把家里的俩媳妇儿带坏了可咋整?都学米春花这样的,那老米家还不得乱了套? 他和老婆子年纪越来越大,家里的儿女越来越不服管。要是把闺女留下来以后儿媳妇儿拿闺女堵他的嘴,这个家他还能说了算吗?绝对不行。 “爹~”米春花语气带着哀求。 米春花她娘有点儿不忍心,不是多心疼米春花,是她自己有时候被老头子打,她也想回娘家。以前也跑回去过,被撵回来了。 但是老头子说的也有道理,她咬咬牙把头扭过去,不看米春花。 “赶紧的,给我滚回去,别让我动手。”米老头抄起笤帚疙瘩使劲儿的砸在米春花身上,吓的米春花脖子一缩。 “谁家不磕磕绊绊的,你看谁家媳妇儿动不动就往娘家跑?你想拿捏人家老韩家,你拿啥拿捏?可别让人家把你彻底赶回娘家来。”米大嫂又不嫌事大的说道。 她打心里看不起米春花,啥本事没有,像块滚刀肉似的,做姑娘的时候就又懒又馋。怕她名声坏了嫁不出去砸手上,全家都瞒着不算还替她到处说好话,这才没坏了名声。 长的不好看还要挑好看的嫁,别说还真让她得逞了。不得不说,韩老二也是个倒霉催的。 好不容易把她嫁出去了,可到了韩家就露馅了。一天到晚的要拿捏韩家人,更要当家做主。这不笑话吗?当人家赵桂花是死的? 被米大嫂这么一说老米头就更生气了,扬起巴掌还要打,吓得米春花赶紧跑。 米春花没地方去啊!只能连夜又跑回婆家,韩家大门关的死死的。她也不敢爬进去,大晚上的她势单力孤 。全是韩家人,万一赵桂花揍她也没个人拦着。 她打算就在门外蹲着等天亮,韩家人总不能当着大伙打她吧?她吃定了韩家要脸面,就坡下驴她就能回韩家了。 东北快十月的深夜真的寒凉,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裳缩靠在大门边。 迷迷糊糊的,她听到接二连三的公鸡打鸣声 ,狗叫声。直到她听到院子里有了动静,还有她婆婆赵桂花那嘎嘎嘎的怪笑声。 米春花冻了一晚上直哆嗦,嘴唇都冻紫了。 村里也有了人声,她能回家了,想喝口热乎乎的粥暖暖身子。至于韩家欺负她的仇先攒着,以后一起算。 ‘啪啪啪’,她敲响了大门。可是怎么敲都没人给开门,她翘着脚趴在墙头上看,家里人都进灶间吃饭了。 灶间里隐隐传出欢声笑语,这些人是故意不给她开门的。米春花恨的咬牙切齿,她的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响,韩家的人吃得却挺香。 好不容易等他们吃完了,她又接着敲门。 大丫打开大门,然后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大喊,“奶,奶,我二婶回来了。” 米春花本来长的就不咋滴,冻了一晚上,整个人缩着,脸色又难看的像鬼似的。把孩子给吓着了。 米春花的出现,让韩家的人安静了一瞬。 米春花没哭没闹,她可怜巴巴的揪着衣角走进了院子,“娘,爹,我回来了。” “你回来干啥?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老韩家不要你了,你赶快给我回娘家,我儿子要跟你离婚。”赵桂花也本着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米春花的心,连着老米家一起收拾。 不然这娘们两三天就闹一回,整得家里鸡犬不宁。也借着这次让米家人明白,韩家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她还要给她儿子出一出那口恶气。 老米家以为把闺女赶回来就完了?就当啥事都没发生了?想得美。 他老米家跟老韩家是有仇咋滴?把这样的闺女硬塞给他们老韩家。 米春花在老韩家又作又闹又往娘家倒腾东西的 ,这次老账新账一起算,彻底绝了老米家的念想。以后米春花再犯,那就彻底离婚。 赵桂花连推带搡的,又把米春花给推出了大门外,咣当一下大门又关了起来。 第24章 这咋又回来了?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起来了,米春花在门外又哭又骂又敲门。 出来看热闹的人不少,也没人来管。韩家这事儿大伙都司空见惯了,以前村里妇女主任也出面调停过。没用,家家有难念的经。 米春花说赵桂花是旧社会婆婆虐待儿媳妇,但是家里另外俩儿媳妇矢口否认 ,还夸婆婆好。 韩家的孩子也没像别家的孩子过的那么苦 。再加上赵桂花从来不在人前动手,米春花这个缺心眼的到处说自己家不好。时间长了就没人信没人管了。这就是喊狼来了次数多了就没人信了。 这不,大伙都当热闹看没谁当真,指指点点几下就该干啥干啥去了。 米春花无奈,自己也感觉丢人,就饿着肚子忍着浑身的不适又往娘家跑。 这回可不怪她,不是她不回婆家,是婆家根本就不要她了。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老韩家因为米春花和韩可经常被人指点,早就有抵抗力了。所以韩家的人也该干啥干啥,米春花的事儿没有掀起一点小浪花。 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米春花凭着一腔愤怒,愣是不到一个小时跑回了娘家。 老米家的人吃完早饭刚刚要去上工。这还没出门呢,米春花就跌跌撞撞的哭着又回来了。 “这咋又回来了。”米春花她娘一拍大腿。 米老头吩咐孙子把大门关上,大白天人来人往的别让人看他家的笑话。 米春花冲进了屋里,趴在炕上大哭。 米春花她娘骂骂咧咧的,“咋的?你这是进不了韩家的门了? 他老韩家想干啥?还想离婚咋滴?好歹我闺女给他们韩家生了两个大孙子,没功劳还没苦劳啊?” “娘,呜呜呜,娘啊!呜呜呜。那死老婆子不让我进大门把我给推出来了,说不要我了。呜呜呜,娘啊!我可咋办呐娘啊!我回不去了,这不是要逼死我吗?娘啊!”米春花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说道。 这声声的娘啊!差点儿把老米婆子送走。干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没了呢,这败家玩意。 “韩老二呢,他是死的吗?他娘这么欺负你,他就不管?”米大哥攥着拳头吼道。 “呜呜呜,大哥,韩老二全听他娘的,他娘说啥就是啥。 其实这回我真没说啥,还不是他们家那个死丫头片子,也不知道咋捞回来的鱼,昨天晚上又是红烧鱼又是鱼汤的,我就问几嘴这鱼从哪儿来的。 我寻思着要是知道从哪儿来的,我也整点拿回娘家,让你们也吃点儿肉,就问了这么个事儿就被打了。呜呜呜呜。”米春花专门挑老米家爱听的说,完全不提她骂韩可是破鞋的事儿,人家赵桂花揍她也是因为她骂韩可是破鞋。 老米家一听全家都炸了,米春花被婆婆抽不抽的他们不关心,就只听见老韩家吃鱼了。 米春花又说要打听鱼是从哪儿来的,又要往娘家送,这就被韩老婆子给揍了,那还了得。必须不能忍。 米老头又把炕桌拍的山响,“老韩家这是没把咱们老米家放在眼里呀,太欺负人了。 他们老韩家比咱老米家好在哪儿?不也是一个破落户?我都不稀的说,就韩铁柱他那个娘,嫁了两户人家还不消停。谁笑话谁呀? 不行,韩立夏要是不亲自把你接回家不赔礼道歉,咱就不回去。我就不信了,那两个孩子能离开娘?” 米春花心虚,这次她看出来了,韩家是铁了心了要赶她走。她想象的拿捏可能不会发生。 她之前想的挺好,俩儿子不能没娘,老爷们也离不开女人。她就不信韩立夏能不想那事儿?完全忽略炕上那事儿都是她主动,她不主动韩立夏就不碰她。 所以韩立夏来接她的事是不可能发生了,那两个儿子也不向着她。 如果自己不主动回家,韩家还真就有可能不要她了。但这口气是真的难咽啊! “那个,爹,娘,那我就听你们的,在娘家住几天再回去。 我爹说的对,韩立夏要是不给我道歉,不来接我,我就不能回去。 这次要不拿捏住老韩家 ,那以后我在老韩家就更没地位了。赵桂花那个老枪毙的就是痛快痛快嘴,等孩子要娘了她就没辙了。”米春花一听她爹这话,赶紧顺杆子往上爬。刚才她太冲动了,咋说实话了呢? 明白回了婆家也得被赶回来,暂时就在娘家先住着,等时间长了,如果韩立夏不来接。爹娘着急了也不能看着她在娘家这么住下去吧?那肯定会给自己撑腰。 米家老两口子想的倒是挺好的,可是米家还有其他人呢,心里都个个有自己的小九九。 虽然米老头就生了两个儿子,但是架不住两个儿子生的多啊!人丁倒是兴旺,就是个个饿肚子。 家里本来就穷,房子也不多,米春花回来往哪儿挤往哪儿住? 几个侄女儿一听她们大姑要回来,那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 哥哥嫂子们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娘啊!春花嫁都嫁出去了,你说这又回来睡,那屯子里的人能不说闲话吗?咱家还有这么多闺女没嫁出去呢,多影响名声。 要我说,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咱们米家就应该去找老韩家算账,让老韩家他们知道咱家的厉害。 这样以后老韩家就不敢欺负咱家春花了。”米二嫂这话说的,好像她多为小姑子着想似的。 米春花她娘想了想随即点点头,“老头子,我觉得老二媳妇儿说的有点道理。 咱家还这么多未出嫁的姑娘呢,可不能让人说了闲话,连累了名声。” 她倒不是多稀罕家里的这些孙女。在她眼里 ,这些孙女都是赔钱货吃闲饭的。 但是有两个孙女已经大了,这两年就能嫁出去收彩礼,可不能连累了名声,她还想多收点儿彩礼给孙子娶媳妇儿呢。 米老头皱眉,“唉呀!你说的轻巧,咱米家要是找上门讨说法,那是不是这脸皮就彻底撕破了?以后还咋来往?” 他有些犹豫,毕竟米春花隔段时间就能往家弄点米呀菜的。这么多年了,没少占老韩家小便宜。这要是闹翻了脸,那以后这些小便宜就占不着了。 米大嫂就怕米春花赖在娘家不肯走。看老米头犹豫,她赶快说道,“爹呀娘啊!怕啥呀? 说出去这事咱家有理,那老韩婆子是虐待咱家的姑娘,咱家去讨说法有啥不对? 人家还得佩服咱家姑娘在婆家受委屈了有娘家给撑腰。 再说了,这事咱要是闭眼就过去了,那老韩家还不得寸进尺啊? 我们是春花的哥哥嫂子,为她讨说法不是应该的?要我说,咱全家都得去。 我是这么想的,老的小的全都去老韩家。要是打起来,韩家人要是朝老的小的动手,就是他们没理,咱就让他们赔,不让他们韩家赔个倾家荡产算我输。” “呜呜呜,大嫂二嫂,呜呜呜,还是有哥嫂好哇!”米大嫂的这番话可把米春花感动够呛,句句都说到她心坎上又特别解恨。就得让韩家服软她才痛快呢。 突然又感觉以前为娘家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要是不往娘家倒腾东西,她在婆家受了气吃了亏,娘家的人能这么给她撑腰给她出气? 之前还觉得哥哥嫂子都不是个好的,这次回娘家把她无情的赶走了,还不给自己好脸色。看看,关键的时候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啊! 她主动把自己给攻略成功了。 两个哥哥也频频点头,“爹娘,现在咱们就上老韩家讨个说法去。” 米老头摆摆手,“现在不能去。” 第25章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为啥呀爹?” “是啊!为啥啊爷?”米家人都不解。 “老头子,现在不趁热打铁?”米春花她娘也一脸不解的问自家男人。 “你们懂个啥?现在正是上工的点儿,咱们一家子呼啦呼啦的去了,人家大队都看热闹不干活了,再给咱们扣一个破坏生产的帽子。 再说了,咱家都不干活,这一天的工分就没了。 今天大伙加把劲儿,下午早早的把活干完收工,咱就直接上老韩家去,晚饭咱这就在老韩家吃了。”米老头大手一挥,把这事儿定了下来。 全家人都用佩服的目光看米老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 米春花可是说了老韩家那伙食可好了,还有鱼吃,还有鱼汤喝。正好老韩家亏欠他们,老米家今天晚上去一定得吃个够本儿。 老米家这边的人摩拳擦掌,就等着晚上去韩家搞事情讨说法了。 米春花他娘满意的笑了,虽然她和老头子重男轻女。不过。全家这么团结给闺女撑腰,她心里还是无比骄傲自豪的。 “呵呵!反正这次得让老韩家扒层皮。要是不赔偿咱们老米家,咱们就让她老韩家好看。” 米家老小一听米春花她娘这激励人心的话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傍晚大干一场了。 米家两个嫂子嘴角直抽,以后给儿子娶媳妇儿可得长好眼,这样的儿媳妇儿要是娶回来那还了得。 也得把亲家打听好,要是像公婆这样的,出嫁的闺女还要倒贴养娘家那坚决不要。 ————————————————— 这边韩家人已经上工了,韩可依旧背着篓子准备去河边儿再捞点儿。螺蛳和小螃蟹准备中午炒了往地里送。 赵桂花走的时候,她跟赵桂花说了,中午饭她来做,赵桂花一再叮嘱韩可不许上后山,离河边远一点才去上工的。 韩可吩咐几个小的打猪草喂猪,等她回来就给他们讲小学的知识。表现好了有糖吃,并且今天中午也给吃饭。 小家伙们像打了鸡血似的,有好吃的中午还能吃饭,几个娃立刻变成了激励娃,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韩可像昨天一样又捞了两回,不是不想捞,而是空间里没有什么家伙事儿放鱼了。 昨天捞了那么多的鱼,现在还挤在盆里呢。看来 ,她得买几口缸放在空间里了。 这次主要捞龙虾,小螃蟹和螺蛳。捞了两回够今天中午吃了,韩可就背着篓子回了家。 几个娃已经把猪和鸡喂好了乖乖等着老姑回来。 韩可把几个孩子安排在自己的屋里,她屋里有炕桌。 四个大孩子围着炕桌坐着,一个小的放炕上让他自己玩儿。 小学一年级,那当然从数数开始了。一个一个的考过去,最厉害的竟然是大虎,他能从一数到一百。 其余的仨娃就算了,也不知道大哥咋回事?家里几个兄弟都是有文化的,只是程度不一样,咋就不教教孩子呢? 韩可心里有点不满,是不是因为大丫和二丫是女孩子,所以大哥就不重视,哼!重男轻女。 所以这进度就比较慢了,大丫二丫和二虎的学习任务是从1数到100。而大虎,韩可单独教他认字,还有简单的加减法 别说,几个孩子都挺认真的,一点都不调皮捣蛋。这让韩可特别欣慰。 她最讨厌熊孩子,但凡有一个熊孩子,剩下这几个就别想好好学习,好在他们家孩子都挺乖的。 上了两堂课,中间还让孩子们玩了一会儿。 两堂课上完,韩可看看空间里的手机,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该做饭了。 给孩子们一人冲了一小碗麦乳精,里边都滴了灵泉水。让几个孩子慢慢的喝,她自己去了灶间,围上围裙准备做饭。 炒螺蛳和炒小螃蟹不带一点辣是真的不好吃。韩可寻思,要不少放点辣椒? 灶间门口的墙上,韩可揪了几个小红辣椒,又拿了两头蒜,从空间里也拔了几颗大蒜头。 她娘可宝贝这点大蒜了,一下子揪好几头赵桂花肯定心疼。只能自己贴补些。 家里的蒜一点不用也不行,怕露出破绽 干了一上午活,韩可也不准备给家里人在吃粥。 那就烙饼。面已经发好了,就烙发面的馅儿饼,韭菜和木耳馅儿的。 馅儿饼没有肉是真不好吃,但是韩可空间里有调料,用调料拌上也算能入口。再挖一点儿家里的荤油,这馅儿饼就挺香了。 早上老母鸡真的下了三个蛋,中午就用两个做蛋花汤,自己再贴补两个蛋,四个蛋打汤里也看不出啥。 没办法,家里鸡蛋都是有数的,只有把鸡蛋打散了才能作弊。 趁着米春花这婆娘不在,今天的午饭 ,韩可不管菜里汤里还是和面都放了些灵泉。 不一会儿韩家又传出了勾人的香味儿。 吴爱国知道韩可不上工的,他倒是没觉得这姑娘懒,人家韩家就疼姑娘咋的了?他们家不也疼吴小燕。 吴小燕在大队只干分工具和收工具的活。所以,讨好她的人不少,就觉得自己大小也是干部。 吴爱国今天中午是特地回来的,一般情况下,他中午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单位离家远,他也不可能跑这么远回来吃中饭。但是他刚上任还没分到房子,所以晚上如果不出任务,还是回村里来。 看看手里的药瓶,真心希望这药膏有用,不然脸毁了小姑娘得多伤心。 到了韩家门口,吴爱国鼻子动了动,咋这么香? 灶间的两扇木门是敞着的,韩可在里面做饭。 吴爱国进了院子就看见韩可正扎着小围裙在灶间里忙来忙去,香味儿就是从灶间里面传出来的。 要说这姑娘才17岁,虽然这年月家家都吃不饱,也没有啥好东西吃。但韩可的身体发育的还挺好,前凸后翘的。那小围裙扎在腰上显得小蛮腰更细了。胸前鼓鼓囊囊的让人看了脸颊发热。 韩可今天早上扎着蓬松的丸子头,看起来就像一个俏丽的小妇人,吴爱国同志眼睛有点儿发直。 突然感觉他好像个归家的丈夫,看到妻子正在家里给自己做饭。 要是在部队里成了家,他娶的是韩可,就是拼了老命也不转业了。 带着媳妇儿随军多好,韩可也不用在村里被人指点欺负。 “吴爱国?”韩可抬头就看到院子里的吴爱国,这人进了院子咋一点声都不出,还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的。 虽然赵桂花让韩可喊吴爱国吴大哥,但是韩可实在是喊不出来。 吴爱国从来没觉得自己名字这么好听过,但韩可用那脆生生的声音喊他,他竟然觉得自己名字咋就那么好听。 第26章 干啥呀?带着武器是来抄家的? 吴爱国同志察觉韩可看向他,赶快收起了一脸痴汉像,一本正经的道,“韩可同志,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韩可恍惚了一下,这个人变脸变得挺快,让韩可觉得刚才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昨天晚上这事已经了了,她也没必要给吴爱国同志脸色看。 再说这次吴家可大出血了,看在人家送那么多东西的份上,韩可也要笑脸相迎。 “吴爱国同志,谢谢你。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东西我就收下了。”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有了这瓶药,一个星期以后她就不用顶着一张红药水的脸了。 没有了疤痕,爹娘也能放心。看出来了她娘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老难受了。早上捧着她脸的时候,她见老太太还一脸的心疼。 韩可接过吴爱国手里的药,吴爱国张了张嘴想说点啥,但是又不知道说啥,告辞就要离开。 “那个,吴爱国同志,你先等一下。”韩可喊住了吴爱国,转身就进了灶间。 有来有往,跟书记家搞好关系肯定是错不了,以后开介绍信啥的还要找吴支书。 吴爱国莫名的在院子里着等韩可。 韩可进了灶间,一会儿又端着一个盆子出来,盆子里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吴爱国同志,这是我做的吃食,拿回去给支书和婶子尝一尝。”她把一盆小龙虾递到吴爱国眼前。 蒜蓉小龙虾霸道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面钻。原来他刚才闻到的香味儿就是这个。 “这,这咋好意思啊!我是给你送东西来的,又不是跟你换东西的。”吴爱国想推辞。 “又不是啥值钱的东西,河里捞的我自己做的。咋?看不上喂鸡的东西。” “不是不是,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晚上我把盆子给你送过来。”吴爱国同志这时候智商突然上线了。 有来有往,这不就经常来往了吗?晚上送盆子又能来一趟,吴爱国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高高兴兴的端着盘子走了。 跟孩子们在家里吃了中饭之后,她就拎着两个大篮子去地里送饭。 今天的伙食也不比昨天差,。昨天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土豆,今天蒸了不少。又用鸡蛋炸了个鸡蛋酱,还拔了几根大葱。 土豆,鸡蛋酱,大葱,好吃又顶饿,不比吃粮食差。还有一人两个馅儿饼,炒的螺丝和小螃蟹,还有蒜蓉小龙虾。韭菜蛋花汤。 今儿个全家都盼着小妹来呢,也不知道今天小妹给整啥好吃的,想到昨天的菜。哥几个直咽口水。 韩可到了地里,就看见她爹娘被晒得满脸通红。韩可心里那个疼啊!不行,得给爹娘安排两个轻省的工作,空间里这么多的物资 ,砸也得给父母砸个工作出来。 “哎呀我老闺女辛苦了。”赵桂花见闺女来了赶快接过篮子。 “我不辛苦,爹娘和哥哥嫂子才辛苦呢,看看我今天中午给你们做啥吃的了?” 赵桂花把篮子上的布一掀,呼吸都快停止了,“祖宗啊!咱不过了?” 主要是她看见汤里的鸡蛋花了。 心里想着明儿个一定要大丫看着这蛋,可千万不能让这丫头再看着鸡蛋了,让她看着天天吃光啥都不剩。 “小妹,今天又有好吃的了。”韩立秋是韩家性子最跳脱的人,说老实话,从早上出门就惦记中午这一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赵桂花正郁闷呢,老三正撞枪口上了。 韩立秋龇着大白牙贱笑几声。 众人用韩可带来的水把手洗了就开始吃饭。 “小妹,螺蛳和小螃蟹还能炒?真好吃。”王招娣嚼了一个小螃蟹,眼睛一亮。 虽然没啥肉,但是它鲜呐,微辣的滋味还特别的鲜。就算不吃干粮她也能嚼一盘子。 还有土豆蘸鸡蛋酱,再咬一口大葱,别提多香了。 赵桂花有点破罐子破摔,也不唠叨了。看了一下,她闺女也就祸害了几个鸡蛋,别的没祸祸。 “这菜要是整一口酒,那就美了。”韩铁柱美滋滋的说道。 “不就是酒吗?那费啥事,等着,早晚闺女让你喝上酒。” “哎呀,我就等着享我闺女福了。” 韩铁柱这么一说,把几个儿子给说的不好意思了。 特别是韩立夏,昨晚上米春花闹的那一出,骂小妹骂的那么难听。现在他吃着小妹做的饭,心里可不是滋味儿了,就特别的愧疚。 “啊,对了,吴爱国把药膏送过来了。”韩可说道。 “别说,老吴家还有两个正经的 ,吴爱国随他爹人品好。”赵桂花现在一提起吴爱国同志那都是笑眯眯的。 “确实,我跟爱国从小一起长大,爱国的人品我是知道的。”韩大哥也点头附和。 一家子对支书和吴爱国同志都表示了肯定。对他们家那对母女两个却是嗤之以鼻。 最后总结,家家有难念的经,谁家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就他们老韩家,不也有一个米春花这样的搅屎棍吗?米春花一回家就全家大和谐了。 赵桂花同志完全不承认自己也是个极品。 “……” 吃完了饭韩可收拾篮子回家,下午还要给几个小家伙上课。 给孩子们上完课 韩可要做晚饭的时候,几个孩子在院子里面玩儿。 正玩着呢,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门没关,几个孩子就看见一群人气势汹汹,轰轰烈烈的进来了。有的人手里还拿着棍子 ,一副来找人干架的样子。 可把几个孩子吓坏了。 韩可在厨房里就听到孩子的尖叫声。以为是小栓子出啥事了,不怪她这么想,小栓子太小了。 吓得她放下手里的活,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出了灶间。 哎哟呵!这不是米春花和她娘家一家子吗?这是一家老少全都来了?干啥?还带着武器来抄家? 韩可转身就回了厨房,拎着菜刀就出来了,干架就干架,谁怕谁呀? “大丫,带着弟弟妹妹们到小姑屋里把门关好。”韩可挡在几个孩子身前吩咐大丫。 “我,我不去,小,小姑,我不害怕。我,我得保护你。”大丫明明吓的两条小腿短儿都软了,声音也颤抖了,可还要站在韩可身前。 第27章 米家打上门 另外几个孩子虽然害怕,也不肯走。二丫都吓哭了,大虎小虎梗着脖子警惕的看着最前面的米春花。 小栓子虽然小也看出来气氛不对,他抱着韩可大腿小身子往她身后藏。 米春花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抬着下巴可得意了。 她的身后都是她的娘家人,有米家人给她撑腰,她像得胜归来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一股子天老大她老二的意思。 特别是现在家里就剩了小姑子和几个孩子,她早就想收拾这个小贱皮子了。机会难得,今天就把她收拾服了,拿捏住小贱人就等于拿捏住赵桂花。 “先把这个破鞋给我揍一顿,让我先出口恶气。要不是因为这个破鞋,我也不会被那个老虔婆虐待。 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们知道吗?我日子不好过都是这个破鞋挑唆的,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大虎小虎,你们给我滚过来,我才是你们的娘,你们护着她干啥?她给你们啥好处了? 一个个不知里外的玩意儿。”米春花叉着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 “不过去,你坏,你坏,我要保护小姑,小姑是好人。”大虎被米春花吓得一哆嗦,但还是挺着小胸脯要保护小姑。 “对,保护小姑,小姑比你对我们好。”两只虎虽然说出的话童言童语,但是却把韩可感动够呛。 孩子的感情是纯真的,他们也不会玩啥心眼,现在的表现那是真情流露。心里也感叹,没白疼这些小萝卜头。 “哎呦!春花呀,养儿子有啥用?养再多也姓韩。我跟你说对自家侄子好说错了吗?那才是跟你一个姓的,老了指望得上。 就这?啥玩意儿,不孝的东西。”米老娘一拍大腿煽风点火。 “哈哈哈” “哈哈哈” 墙头上一溜看热闹的脑袋,被米春花老娘说的话逗乐了。 韩可,“……”墙太矮了,得叫爹和哥哥们加高。 “放屁,知不知道谁是你娘?两个小白眼狼,老娘白养你们了。你们姥说的对,不孝哇! 早知道今天,老娘生下你们那天就应该用尿溺死。”赵桂花被米老太把火挑了起来 ,两个儿子向着外人让她感觉非常丢脸。 这两个狼崽子,咋能不站自己亲娘这一边反而站在小贱人那一边。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对,大虎二虎哇!你们已经不小了,应该分得出里外了,知道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米春花大嫂也觉得这两个孩子过分了。 她还挺同情米春花的,自个儿生的两个儿子都不向着她。好在两个孩子还小能掰过来。以后好好教就是了。 大虎二虎把脖子一梗,小模样可犟了,就是不过去。 “大丫,你听小姑的话不? 听小姑的话,就带着弟弟妹妹进房里去。 要是不听话,小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了。”韩可真怕米家这些没有下限的王八犊子伤了几个孩子。 等会儿万一真的动手,几个孩子被踩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大丫咬着嘴唇,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她怕这些人打小姑啊!但小姑说她不听话,以后就不管她了。 最后小丫头哭唧唧的扯着弟弟妹妹进了屋,把门插好。 院子里就剩下韩可跟米家的人对峙。 “哎哟,挺能耐呀!还拎个菜刀,我就不信你敢砍。”米春花大哥的大儿子上下打量韩可。 这丫头长得可真漂亮,现在脸毁了,怪可惜的。 那肆无忌惮的目光让韩可感觉恶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砍?你这就无知不懂法律了。 法律上讲这叫正当防卫,只要你们敢动手,我反抗,哪怕把你们都砍死,我也不会坐牢。”反正这些人都是法盲,过度防卫啥的他们根本就不懂。 要说米家的人都是怂蛋,就知道窝里横。 在家的时候吵吵吧火的想把老寒家怎么怎么样,结果人家一个小闺女拎着个菜刀就没人敢上前了。 老米家的人还真没听过这说法,村里亲戚打架不是正常的吗?也没见谁家抓起来。 但韩可是高中生,所以她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还是蛮高的。老米家的人互相看看有点儿犹豫。 “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 ,没有的事儿。不就打一顿吗?都是亲家,韩家还真能把咱咋滴了? 早就看这死丫头不顺眼,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了,还不赶紧趁着老韩家人没回来收拾她,这时候不揍那啥时候揍啊?”米春花看娘家人被死丫头给忽悠住了急的直跺脚。 韩可‘噗嗤’笑了,把菜刀‘当啷’扔在米家人脚下,吓的米家人往后退了两步。 “来来来,菜刀交你们手上,我脖子早上洗干净了,砍吧!”韩可把脖子伸直。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砍脖子的动作。 “今天你们米家进了我韩家 ,就别想好好的给我出去。” 妈呀,韩家闺女豪横啊!果然是能把吴小燕揍个半死的人。墙头看热闹的人兴奋了。 “干,干啥?想赖上我米家?没门儿,咱是文明人是来讲理滴。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我跟你说不着。你,你们老韩家都欺负我闺女。 特别是韩立夏。我闺女是他媳妇儿,他老娘打我闺女,他不拦着,就是他的错。 我们等韩立夏回来算账。”米春花他爹米老头儿赶快出来澄清,他们是来讲理的。 完全忘了他们一家子人人手里拿着武器,就连孩子都不空手。 还自觉说的挺有道理,朝看热闹的人看了看。 “对对对,你以为你扔把菜刀我们就害怕了咋滴,你家打人还有理了?”米春花她娘刚才被扔在地上的菜刀吓一跳,感觉自己太没面子,赶紧把场子找回来。输人不能输阵,呸呸,人也不能输。 今天要不把老韩家给拿捏住了以后,就别想再占老韩家一点儿便宜。 “就是,拿把菜刀吓唬谁?你还想杀人呐,杀人犯法吃花生米。”米二嫂抻着脖子喊。 韩可冷笑,就知道米家这些怂货是银样蜡枪头。 “咋啦?我杀你们家谁了? 刀是给你们准备的,不是算账吗? 我也没想到你们米家人这么怂,一把菜刀都差点把你们吓尿裤子。”韩可态度从容自若一点都不带怕的,整个就是一个有恃无恐,老米家还真就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老米家的众人,“……”妈呀,太不要脸了,比他们家还不要脸。这死丫头片子咋这么坏,看来春花没说错。 “我跟你说,我不打女人,好男不跟女斗。 我现在就等着韩立夏回来。敢欺负我李大壮的妹子,老子饶不了他。”米春花大哥米大壮咬牙切齿强行挽尊。 韩可翻了一个白眼,好像她二哥回来他们就能怎么样了似的。 “ 你们是男人不打女人,那我来打,我大姑在老韩家受了委屈,咱不能这么放过她。我大姑可都是因为她受的气。”米大壮大闺女撸胳膊挽袖子找存在感。 老米家的人都是重男轻女的,平时显不着她,这时候有她用武之地了。 米大嫂一把抓住她闺女的胳膊,狠狠瞪了她一眼 ,“哪儿显着你了?别人不动手就你动手。把你能耐的。 哈哈哈哈,那啥,都是一家人动啥手啊动手。误会。” 赔钱货就是赔钱货,一点眼色都看不出来,别人咋不出头? 米大壮大闺女被她娘狠狠掐了几把,疼得她脸涨得通红,又缩了回去。 惹得墙头上的一排小脑袋咯咯咯咯的笑。村里娱乐活动少,今天可比放电影都好看。 留在村子里的老头老太也进了院子指指点点的。 “干啥?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老韩家一个闺女,不地道啊!” “就是的,咱杨家沟也不是啥好惹的,敢动手试试。” “咱就说,这要打起来,米春花就彻底不用在老韩家待着了。 我要是老韩家,我就不要这样的儿媳妇,情愿让我儿子离婚。” 米家人,“……”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指指点点的,有人还劝着。 老米家的人外强中干,来势汹汹只是想吓唬韩可罢了,结果没吓唬住。 这就尴尬了,找不到台阶下,只能尬尬的杵在院子里接受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手里的武器都烫手了。 第28章 米家人被拿捏了 米老太气势汹汹的说道,“不动手也行,反正老韩家必须得给我们老米家一个交代。” “啥交代?”韩可眉毛一挑,然后看向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道,“大伙可都听见了啊!刚刚老米家人可说了要对我动手,尤其是米春花,要趁着我家里人不在,打我一顿。 同志们啊!现在可是新中国,是法治社会,早就不是旧社会了。 竟然还有人想使用暴力,公然挑衅国家法律无视法律法规,还携带武器私闯民宅。 他们现在的行为已经犯法了。对了,乡亲们,谁有空去给我报个公安。” “那啥,韩家丫头,报公安那得去镇上太远了来不及了,还不如上地里喊你爹妈回来。我让我孙子去地里喊你爹娘了。”钱大爷在墙头外边露着脑袋朝院子里喊道。 “谢谢你了钱大爷,但是这个事儿我爹娘回来还是得这么解决。 如今咱们有事想报个案啥的不用往镇上跑了。咱村子里就有公安,以后报案方便了。 谁有空给我去支书家喊一下吴爱国同志,吴爱国同志现在是公安了,这事儿他一定会管的。” “哎呀妈呀,真的假的?知书家的爱国现在是公安了?” “你还不知道?哎呦我早知道了。 昨个我可是看见爱国开着小汽车送赵桂花回来的,穿着公安的衣服戴着大檐帽,可精神了。 那啥!闺女啊!我去一趟支书家给你找下爱国。”这老太太挺爱八卦的,平时在村子里头大道小道消息她全知道,踩着小脚就去找吴爱国了。 其实这个点儿韩可也不知道吴爱国有没有回来,要是他在就算不抓人,吓唬一下米家人也是好的。 果然,米家的人一听要报公安就吓了一跳。啥叫他们挑战国家法律?有那么严重吗?他们就是给闺女讨个说法,咋就犯法了? 还是米大嫂为人圆滑些,她咽了口唾沫,“那个,咱都是一家人,咋还找上公安了?丫头啊!你咋还当真了?” 韩可冷笑道,“你们手上带着武器都要动手了,咋就不能当真呢。 我们杨家沟这么多的老少可都听见了,这可都是人证。 在党的领导下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大伙都不会做伪证对吧?” 墙头上那一溜脑袋都点点头,那哪能做伪证呢?犯法的事可不能干。 米家的人脸都青了。 “那这么说你娘也犯法了,昨天晚上她就打我了。 以前还经常打我,我也要告她,我要让她蹲大牢。”米春花眼睛一亮,韩可的一席话给她打开了世界新大门。 以后那老婆子再朝她动手,她就说报公安吓唬韩家人,那以后不就是她说了算,她想咋地就咋地。 事实上她想的挺美,韩可微微一笑,“我娘打你了,谁看见了?你有人证吗?” “你们家人都看见了,我现在身上还有伤呢。” “从法律上讲,我们家的人作证都不算,因为是直系亲属,你还能找到别的证人吗? 你身上的伤我还说你自己弄的,栽赃嫁祸给我娘呢。”韩可可不怕她胡说八道。 米春花都是在家里挨打,根本就没有外人看见。再说也没打几回。 从前天原主跳河,米春花回来说那些不要脸的话被她娘给抽了之后,她就看出来了,她娘根本就不在外边追打。 要打儿媳妇儿那也是在院子里打,在屋里头打。这样不落下话柄,她娘还是挺聪明的。 所以赵桂花打完了之后站在门外边哭,说儿媳妇不孝顺。 韩可这一番话把米春花气够呛,指着韩可道,“你,你撒谎。”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也不跟你们啰嗦,公安同志马上来了,咱们依法办事。给咱老百姓讨个公道。”韩可摆摆手,一副我跟你说不着等公安的样子。 米家的人傻眼了,这是要来真格的呀。 “唉哟韩家妹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这是闹啥呀?找公安干啥?春花啊!你还愣着干啥呢,把你刚才说话收回去,赶紧道歉。”米大嫂推了一把米春花。 “别别别,米春花的道歉我不接受,我就等着公安同志来。 我不但要请公安同志给我主持公道,我还要上你们大队问问你们大队长和你们的支书,他们对你们的思想教育工作是怎么做的? 咋他们大队的社员跟旧社会的土匪一样拎着棍棒上门,这是要抄家还是要打家劫舍? 你们大队领导知道吗?支持吗?看来是支持的,不然咋没人拦着呢?” 哎呀妈呀,可吓死人了,这咋又上升到大队了? 我的亲娘哟!他们是来干啥的?是来闹事儿的,这还没开始闹呢,就得给人家道歉了,被人家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拿捏死了,老韩家人还没回来呢,米家就已经输了。 米春花不想道歉,她凭啥道歉?明明是老韩家人欺负她,可是娘家的人全瞪着眼睛逼她道歉。 米春花一咬牙,看来娘家这些人都是不中用的,靠不住啊,“小,小妹,我错了。我不该带娘家人过来。” “不接受,而且你道的歉也没有诚意,更没有说到点子上。”韩可白了她一眼。 搞这么大阵仗来他们家闹事,轻飘飘道一句歉就完了,美的你。 今天老账新账得一起算,虽然她反对家庭暴力,觉得婆婆打儿媳妇是不对的,但是对米春花这种滚刀肉,她赞成赵桂花揍她。 你瞅瞅她那样,这像道歉吗?像悔过吗?明显是被人逼的不得不道歉。 米春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还不依不饶了? 在她看来,她一个当嫂子的低头跟小姑子认错,小姑子就应该乖乖的接受。 “那个,亲家小姑,我们家真没啥坏心,这次真不是来闹事儿的。”米家的人也就米老大媳妇儿为人处事圆滑,剩下那些人都是白给的,眼看韩可不依不饶的都变鹌鹑了。 就连在家里主事的米老头也不敢吱声。 米大嫂在心里呸呸呸的骂咧咧,这俩老东西在家里挺豪横的,出来啥也不是,还要连累他们进局子。 真要是进了局子,那以后咋有脸见人呐? 第29章 到底谁欺负谁? 韩可微微一笑,“不是来闹事的,那你们是来干啥的?可别跟我说来走亲戚啊!走亲戚的可没有两手空空来的。 莫不是你们老米家又来打秋风?米春花可没少把我们家东西往老米家倒腾。”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确实是事实,米春花经常把家里的东西往米家倒腾。 但是被当面说出来,老米家的人脸皮再厚也臊的慌,几个要脸的就感觉脸蛋子发热,毕竟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典型的做婊子,还要立个贞洁牌坊。 “你看这事儿整的,咱家人来的匆忙这不是忘了嘛! 现在上供销社买也来不及了,再说咱家也没票。 我兜里有两块钱,要不亲家小姑子你自个儿去买成不成?”不出血是不行了,米大嫂赶快从兜里抠出来两块钱递到韩可眼前。 这钱可不能她出,等回去之后跟那两个老不死的好好算账。 韩可耷拉着眼皮看着递到眼前的两块钱,都几毛几分的碎钱。 她把眼皮一翻,“你当我们老韩家人跟你们老米家一样眼皮子那么浅?” 问题是就给两块钱,打发要饭的呢?要是20块钱还值得接一回。这两块钱要接过来显得她不值钱,还影响后面的敲诈,咳咳,不对,是谈判。 哎呀妈呀,看热闹的人对韩可佩服的不要不要的。一个小丫头就把米家这么多气势汹汹的人给制服了 ,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得了,来者是客,虽然你们老米家人品不咋地,但是我们老韩家可是有家教的。都进来坐吧!我爹娘一会儿就回来了,有啥事儿咱们坐下谈。”韩可心里小算盘噼啪想,缓兵之计有用了,剩下的她一个人不行。 人证有了,热闹这些人也看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儿也就不该外人知道了,影响韩家的形象。韩可赶快把米家人往屋里头带。 老米家的人来的时候像打足了气的气球,被韩可给一戳再戳,已经把那一股子气泄光了。个个憋着气耷拉着脑袋跟韩可进了屋。 有气也不敢发,人家是真敢报公安,心里念叨着那公安可别在家。 哎!寻思着老韩家打了他们家闺女,又把闺女给撵走了理亏,全家人过来找公道(主要是借着这个事儿敲老韩家一笔),结果被一个小丫头骗子就给拿捏了。 谁知道这死丫头片子动不动的就要找公安。米家人这心里可郁闷了,谁家亲戚之间打架,还找公安?做这么绝以后还处不处了?就没见过这样式儿的。 现在米家的人已经完全跟着韩可的节奏走了。 韩可往饭桌边儿一坐还叠起二郎腿,一副悠闲模样。 米家人手足无措也不敢坐,韩可也没让着。一时间,气氛像一群学渣见教导主任。 “那个,亲家小姑,公,公安就别找,了吧!”米老头终于出头了。 不过他被儿孙给鄙视了,平时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到真格的这么怂。 “还是要找的,这样我人身安全才有保障。 等我爹娘回来吧!我年纪小做不了主还容易被人欺负。” 米家人,“……”到底谁欺负谁啊!? 米家人后背嗖嗖的冒冷汗,就怕公安来。 米家人再泼皮也怕公家人。公安在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心里那是干了坏事儿才能接触的人。 甭管啥事儿,只要被带走,哪怕问话都可能被周围的人孤立。闲言碎语影响的不只是这个人而是全家。 家里名声不好了,那家里的儿子姑娘婚事都艰难。所以米家人现在骑虎难下,想跑也不敢,怕公安追到他们大队抓人,那不是更丢人? 这时候院儿里有了动静,脚步杂乱急切。还有赵桂花的叫骂声,“好啊!老米家的姑娘欺负我闺女不够,现在一家子上门来欺负我闺女。 一家子瘪犊子玩意儿,老娘跟你们拼了。 老二,离婚,立刻就离。老三,去找大队长和书记来,咱们今天好好掰扯掰扯。”人还没进屋,赵桂花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 人家赵桂花中气十足,那战斗力跟米家人形成鲜明对比。韩可一听见老娘的声音,那个安心呐!她娘就是定海神针,有她在啥妖魔鬼怪都不怕。 “啊!亲家,误会,都是误会,咋还闹到离婚了呢?不至于,真不至于。”米老头表情懵逼,脑门子上都冒了汗。 谁家两口子打架不是劝和不劝离?女婿还没表态呢,婆婆先鼓捣离婚,也不怕人说她闲话? 韩家人气势汹汹的回来了,个个脸带怒气。 要下工了,结果有人跑来找他们,说米春花娘家来人了,可吓人了,还要打韩可。 这还得了,赵桂花一听就炸了。 因为一家子分工不同,所以赵桂花要到家了,儿子儿媳和韩铁柱才追上来。 他们以为米家人早上会来闹,结果早上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来就下地去了。米家人肯定是算计好他们下地了,特地来欺负他们小妹(闺女)的。 她娘的,米春花跟小妹有啥深仇大恨非要跟小妹过不去? “……” “亲家母,别, 别喊队里干部。咱们自家的事自家解决,坐下好好谈。外人来了多笑话。”米大嫂满脸推笑讨好的说道。 “我呸,啥自家事儿?你们都要打我闺女了,老娘今天跟你们米家没完。 老娘知道你们米家就你最坏,都是你忽悠米春花这个没脑子的往你们米家倒腾东西。 打秋风的破落户,脸都不要了,活不起就别活,整天跟个要饭的似的。 还好意思给米春花撑腰,撑啥腰?你们米家没少拿我韩家东西,你们腰杆子直吗?”赵桂花这张嘴不是盖的,连自家极品婆婆都不怕,还怕米家这些打秋风的? 米大嫂被喷了一脸口水,悻悻的也不敢回嘴。她觉得她特别冤枉,啥叫米家她最坏?米大嫂感觉替公公背锅了。 米家人来的时候还想得挺美,要在老韩家大吃一顿,再让老韩家赔礼大出血。 可出师未捷,饿着肚子挺胸抬头的来,一个照面就被韩可给镇压了。也不知道等着他们的是啥?米二嫂一咬牙,掐了一把自家最小的闺女。 “哇,哇。娘,娘……”这孩子六七岁的样子,她想说娘我好疼。结果米二嫂‘疼爱’的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娘两个抱在一起哭,那模样就像被韩家人给欺负了似的。 米家人顿时明白了,还是老二媳妇儿(二弟妹.二婶儿)脑瓜子好使。然后就都跟着蔫头耷脑哭天抹泪。反正这时候来硬的是不行了,那就示弱。 韩可鄙视的看着米家人演戏,再看向院子里,都下工了,院里院外的不少人。 队长和书记还有手里拿着她家盆子的吴爱国分开人群进来了。 韩可嘴角一勾,“公安同志,我报案,有人虐待儿童。” “……” 在场的人都有点儿懵逼,不是要告米家人吗?咋扯到虐待儿童上了?包括米二嫂也两眼迷茫,完全没想到韩可说的是她。 “韩可同志,你的案子我接了。是谁虐待儿童?”吴爱国长腿一迈,几步就进了灶间。 他今天还真的回来的早,出任务很顺利,事儿处理完了要是再跑回单位早就过了下班时间,所以他直接回来了。想着回家就去韩家还盆子。 中午那麻辣蝲蛄做的真好吃,他娘和吴小燕还讽刺给鸡吃的东西咋好意思送人的?结果吃上就停不下来,自己打脸打得啪啪响。 他娘真是让人无语,后来还悄咪咪的找他,让他还盆子的时候问那玩意咋做的,他可不好意思问。 第30章 米家人快吓尿了 真的有公安呐!米家人快吓尿了。事儿咋变成这样了? “亲家小姑,这话可不能乱说呀,是孩子吓坏了才哭的 。”米春花她娘都吓哆嗦了。 平时家里的赔钱货她打的最多,要是追究起来那,那,那她会不会被抓走啊!?几个赔钱货身上可有不少的伤。 就是米二嫂也心虚,真禁不起查啊!万分后悔刚才掐孩子干啥?都怪大姑子,她要是不跑回娘家也不会连累她。 “既然自己掐孩子,那你们跟着哭啥?当别人都是傻子?装可怜啊,晚了。”赵桂花也明白过来了。 这一家子上不得台面的,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拿孩子做筏子,咋那么丧良心?这让赵桂花很是看不上。 她家也有孙女,她赵桂花再咋滴也不会虐待孙女。 “警察同志,我们错了,我们改。 今天这事儿吧,其实就是家里的矛盾。 我妹子被赶回娘家,我们这一着急,人来的就多了点儿,呵呵呵! 那谁家闺女在婆家受欺负,娘家能坐得住啊,你说是吧?”米大嫂不愧是被赵桂花封为米家心眼子最多的人,这时候也就她能站出来说几句完整话了。 她看韩家的人软硬都不吃,示弱也没有成功,只有认错这一条路了。今天能快点儿脱身都是好的。 “哈哈,拿着武器上门,你们家确实着急。 米春花和你们可商量要打我,我可是有一院子一墙头的人证,这事儿没完。 在法治社会,竟然还有人众目睽睽之下私闯民宅入室行凶的。这要是不追究,那别人是不是有样学样? 要是教育几句就放了,会不会以后还这么干,毕竟犯罪成本很低呀!我害怕,我以后不敢出门了,我怕米家人来阴的,过后对我下手。”韩可一脸的害怕加担心。 米家人都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这咋整啊?事情是咋发展到这个地步的?要是跪了,能不能放过? “你们觉得米春花受气了,你们找我。凭什么找我小妹?我小妹怎么她了? 我倒要问问米春花,韩家哪里对不起你,让你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 不满意就离婚,这次坚决离,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韩立夏拳头冒着青筋怒视米家人。 “啥?韩立夏,你要跟我离婚?你个没良心的,我可给你生了两个儿子。我不离,你要再逼我,我就吊死在你老韩家门口。呜呜呜,书记,大队长,给我做主哇!呜呜呜,老韩家要逼死人呐? 他老韩家卸磨杀驴,好歹我是给韩家传宗接代的功臣呐!这些丧良心的,呜呜呜……”米春花往地上一躺,拍着巴掌打滚儿,嘴里还哭骂着。 已经完全忘了害怕,其实都是一个大队的,她对吴爱国没有米家人的那种惧意。所以软蛋娘家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了。 大队长和吴书记相视一眼直摇头,这样的媳妇儿谁家摊上了都倒霉。 韩家人知道她什么德行,个个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看热闹的哄哄哄的议论。 “这老韩家确实有点儿过分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俩孩子份上也不能这么干。谁家不磕磕绊绊的,哪个说离就离了? 别看韩老二长的人模狗样的,忒不是东西,人家给他生了两个带把的,没功劳也得有苦劳啊!”这个说话的是同情米春花的女人。 “可拉倒吧!这样的搅家精你家要?一天到晚搅得家宅不宁。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这个是同情韩家的。 “那是你们不知道,我可知道这娘们儿是咋嫁给韩老二的。 不然就她这个德行长的又不咋滴,嫁给韩立夏,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人家韩立夏是鲜花,她米春花是牛粪,哈哈哈哈哈…… 再说老米家人品又不咋地,老韩家能要他家姑娘?”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抱着胳膊故作神秘,似乎了解内情。 “啥内幕啊?快说说还有啥内幕?” “对,展开来说说,啥内幕,我咋不知道呢?” “嘿,你要说这事儿巧了,就让我给看见了。 想当初是米春花看上韩老二的,人韩老二长得俊,她跟着人家屁股后边儿跑,死活要嫁给人家。 那鬼迷心窍的样儿,就像老韩家那闺女看上知青似的。 老米家也愿意,毕竟老韩家名声和条件比米家好。 米春花长的不咋滴名声又不好,年纪拖大了嫁不出去。 韩老二也是个倒霉催的,有一次他下工,就让米春花这娘们给找到机会了。 咱们下工的时候不是路两边儿都有水渠嘛! 那娘们儿从背后一下抱住韩老二不撒手,就往水渠里跳。 韩老二一没注意就着道了,两个人抱着在水沟里扑腾,直到来人了米春花也不撒手。 口口声声说人家韩老二对她耍流氓了,不娶她就坐牢。 我艹,当时我都懵了,到底谁对谁耍流氓? 韩老二那个憋屈呀!艹,要是老子,情愿做大牢也不娶这娘们儿。” “你都看见了,你咋不做个证,在这马后炮有啥用?” “你咋知道我没作证?老子跟立夏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老子能不管? 没办法,这事儿就算男的没错也不行,也算男的耍流氓。那时候抓这事儿多严呐,一个不好就吃花生米。 真特么倒霉,老二只能捏鼻子认了。 当时都不敢把这事儿闹大,就大队几个人知道。这都七八年的事儿了,孩子都俩了,大伙儿知道也就知道了。 以后见米家人离远点儿,尤其是女的。惹不起,惹不起。” “我滴妈呀!男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像我这长的就挺危险,得让我媳妇儿好好看住我,可不能让那些花痴给占了便宜。” “我呸。” “不要脸。” “哈哈哈哈……” 这边,米春花当初的光荣事迹已经被传开了。那边,米春花已经被她爹几个嘴巴子给抽了。 这是闹的时候吗?干部和公安都在,你自己不想好过也别拖累娘家。 米家的人从来都是自私的,占别人便宜可以,自己吃半点儿亏都不行。 “公安同志,大队长,支书。这事儿我们认错,是我们不对。 春花的事儿我们就不管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他们韩家的事儿他们自己解决。 天晚了,得回去了,可不能耽误明天的生产。”米春花大嫂看占不着啥便宜就想快跑。 至于米春花这泼出去的水以后咋样,跟米家有啥关系。 韩可阴沉着小脸看着米家人,“走啥?事儿还没完呢。”老韩家啥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大队长和支书干脆找凳子坐下。看出来韩家找他们就是让他们在场做见证的,那就看着,等出结果再说。也怕事儿闹大了两个村子闹矛盾。 “还,还干啥?春花我们已经教训了,以后她就是韩家人我们不管了。你们爱咋滴咋滴。”米老头感觉不妙,这死丫头咋这难缠。 韩可给亲娘一个眼神儿,她一个晚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处理嫂子的事儿,这时候就得老娘出面了。 母女俩非常有默契,赵桂花接到信号就知道闺女想干啥。她今天也不想轻易的放过米家人。彻底解决是不可能了,但要给个教训。 大丫有眼色的给奶奶搬个凳子,让奶坐着说。 赵桂花四平八稳的坐下,“其实你们今天来的正好,就算你们不来我们韩家也要找你们米家好好说道说道。 你们家的这个闺女呀!真得好好管教了。 嫁进我们家这么长时间,上不孝敬公婆,下打骂孩子欺负小姑子,还经常骂自己男人。天天鸡飞狗跳的,谁家媳妇儿这样啊? 咱就说,你家俩儿媳妇儿在家也这样?” 米家两个嫂子顿时像被卡住脖子似的,她们可没这样。 大姑子都是跟婆婆学的,跟她们有啥关系?米家三个姑娘一回家,米老太就教闺女咋在婆家‘站住脚’,都是她给教坏的。 第31章 赔钱 她们倒是想跟婆婆学那些本事,但那些本事在米家不好使,被公婆和男人压着她们也施展不开。 “那也,那也不能打人啊!”米二嫂说道,就是明显底气儿有点儿不足。 她跟大姑子关系不好,倒不是为她出头说话,就是觉得韩家要是一点儿错没有他们麻烦就大了。 赵桂花冷笑,“这事我还想跟你们老米家说道呢,她米春花自从嫁过来之后就偷奸耍滑不好好上工,家里的东西还往你们老米家倒腾。 咱就说说,我们韩家虽然没啥好东西,但这么多年她今天偷点米明天拿点面,后天又拿两颗酸菜。就连我们家酱缸里那个大酱她都往你们家划拉。 你们老米家占便宜的时候,咋没上我们老韩家讨公道呢。” “奶,奶,咱家喂鸡的碗也是二婶拿走的。”二丫拉拉赵桂花袖子。 “哈哈哈……” “老米家我知道,我小姑子就嫁他们村儿了,那是真抠搜啊!粪车从门口过那都得掏一勺尝尝。” “妈呀!你咋那恶心呢?” “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韩家人都快钻地缝里了。 米春花恶狠狠瞪了二丫一眼,王招娣赶快把二丫拉回来,这孩子,这时候说啥大实话。米春花是个记仇的,她才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 赵桂花也使劲儿瞪米春花,“你瞪二丫干啥?想干啥? 你们今天要是不来闹,说不定还给她一个机会,但你们老米家这么不讲理,我老婆子今天就做主让老二离婚了。 她一个人搅得我们家宅不宁,把孩子都带坏了,不离等她继续祸害我们韩家?。 他爹,你说呢?” 韩铁柱点头,“行,听你的。” 别看韩铁柱不咋说话,但家里事儿都得他这个一家之主拍板。他点头了那就算定下来了。 “亲家,这离婚可不是随便就说说的,你家还有姑娘没对象呢,你得为她名声着想不是……”米大嫂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不敢大声,韩家人眼珠子都瞪那么大。 “咋的,我们家就我说了算,你有啥不服气的?离婚咋的了?我们老韩就不嫌丢人,立夏你听不听娘的?”赵桂花怒了,敢说拿她闺女说事儿,她赵桂花是怕事儿的吗? 老米家的闺女别想这么轻松的丢给老韩家。 “娘,我昨晚就说了,我要离婚。”韩立夏态度坚决。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不想跟米春花这样的女人过一辈子,哪怕他后半辈子打光棍。哪怕他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他也不想跟米春花过了。 “你个畜生……”米春花大哥到底是男人,他见韩立夏来真格的,已经忘了他害怕公安的事儿就想上去打人。 “你想干什么?”吴爱国上去就抓住米大哥的胳膊。 可把米大嫂给吓坏了,她赶紧拉住自家男人,“你干啥呢?米家又不止你一个人,你进去了谁能替你啊?”这个虎啦吧唧的玩意儿没脑子的货。人老二心眼子多,人家就不虎啦吧唧的往上冲。 被吴爱国抓住胳膊,米大哥瞬间清醒立刻就怂了,借着媳妇儿拉他,他也顺着台阶下了。 “亲家,宁拆10座庙不拆一座婚。 两个孙子咋能没有亲娘,那有了后娘这俩孩子就要遭罪了。以后春花就好好过日子再也不闹了。春花,你保证一个。”米春花她娘一把推过米春花。在她胳膊上使劲儿掐了一把,让她别再闹。 米春花低着头抹着眼泪,随她娘一下一下的推,脚下像生根了似的。 “大虎二虎啊!你们赶快劝劝你爹,你们爹要跟你们娘离婚,以后你们就没娘了。你爹还年轻,那肯定得给你们娶后娘。 村里那没娘的孩子多惨呐!”米大嫂拉着大虎二虎,大人不听劝,只能指望孩子了。孩子都怕有后娘。 大虎二虎早就傻了,他们不知道离婚是啥,但以后没娘了,爹要娶后娘他们懂了。 俩孩子说到底才刚刚七岁,虽然米春花对他们没有对舅舅家儿子好,但后娘太可怕了。 村里有后娘的孩子没吃没穿,有的冬天都冻死了。这是他们小伙伴在一起玩儿的时候说的。 “哇哇,哇哇哇……” “哇哇哇,哇哇……”两个孩子顿时大哭,抱着韩立夏的大腿,“爹,不离婚,不离。” “不,不要,不要后娘,哇……” 赵桂花气不打一处来,啪一下拍了饭桌,“离婚的事儿后面再说,现在说你们米家的问题。”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吗? 把他们家孩子给刺激哭了,那就让你们全家都哭。 “吴公安,我坚持要报警,你把他们带走吧!他们带着武器私闯民宅。”韩可冷着脸看向吴爱国。 “别别别,韩家小姑啊。有啥条件你提,咱私了行不行?”韩老头看着吴爱国那张严肃的脸头皮发麻。 “娘,你说呢?”韩可看差不多了,既然今天不能彻底解决米春花,那就别扯皮来点儿实际的。人家都主动让提条件了,那不提多不给人家面子。 “……” “呵呵!私了也不是不行,这么多年你们家拿我们家的东西折成钱拿回来。 还有,这次你们闯到我们家,我闺女和几个孩子受到惊吓了,你得赔偿我们家几个孩子,就,就叫压惊钱吧。 看在是亲家的份上,几个孩子误工的钱就算了。 米春花我们韩家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得写个保证书,如果她以后再犯,那就彻底离婚,这次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赵桂花承认两个孙子哭她心软了。 但米家她不准备轻拿轻放,刀不割在身上,他们就不知道疼。 艾玛,大伙发现赵桂花这老娘们能耐啊!这事儿办的漂亮,他们咋都没想到过写保证书呢?有那玩意抓手上,以后米春花再作妖就的掂量掂量。 韩可觉得她娘别看没上过学,但是吧,她娘这水平完全能当个妇女主任。人才被耽误了啊! 于是,在村干部的调和下和吴爱国同志的配合下。米家人‘丧权辱国’的签下了两份保证书。没办法,不写今天走不了,人家还不供饭。 一份是米家人写的,承诺给30块钱的赔偿和损失,并且答应明天就送过来,耽误一天加一天的利息。 还有就是,以后他们家得求神拜佛祈祷老韩家的人都长命百岁,不然都算他们家头上。不这么写不行,那就进局子。全看人韩家人满不满意。 米家人这一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继韩可上次打架之后她又一次扬名。都说以前看走眼了,没看出来韩家闺女这么厉害。谁娶了这么个厉害的姑娘回家,那还了得,公婆还不得靠边站呐! 所以,韩可无形中在杨树沟的婚恋市场上彻底进了黑名单。 而韩家人都乐滋滋的,米家这个难缠的破落户被自家老娘和小闺女(小妹)给收拾的服服帖帖,而且想得面面俱到,以后米家再也不能来胡搅和了。 至于米春花,这时候她也夹起尾巴不敢再作妖。至于以后会不会作妖,怕啥,下次就解决她。 其实,米春花心里也明白,娘家也不是能靠得住的。有便宜可占就给她撑腰,没便宜占就毫不犹豫抛弃她。 至于她是不是更恨韩家,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32章 米家人溜了 老米家的人心在滴血,三十块钱在农村都能娶个媳妇儿了。米老头背着手,一张老脸拉得老长,褶子都多了好几条,每一条都控诉着他的心疼。 掏钱是一回事,问题是脸丢大发了。 两个村子离的近,今天发生的事儿估计用不了明天晚上他们大队就都知道了。 米老娘使劲儿瞪了米春花一眼, 嘴里小声嘟囔着赔钱货,然后就跟在老头子后头。 米家人就在杨树沟大队的社员们的嘲讽和笑话中溜了。 “哎!老米家的,武器不要了?”韩立夏发小抱着胳膊踢了踢地上的一根棍子。 米家的几个孙子跑回来抄起地上的东西就跑,没办法,太丢脸。脸上火辣辣的。 结果太慌乱一边抱一边往下掉,惹得众人大笑。 米春花阴沉着脸站在厨房里,目送米家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把娘家人骂的要死,以前自己偷偷摸摸的送那些东西都喂狗了,一群没良心的王八蛋。 在看向韩立夏,男人没看她一眼就拉着两个哭唧唧的儿子回自己屋了。米春花的眼中闪过愤怒和不甘,也甩手跟着回屋。 “队长,支书,你看这事儿整的,麻烦你们了。”韩铁柱一脸的不好意思。 吴磊子拍拍韩铁柱肩膀,“理解,理解。” 大队长周建设也同情的安慰了几句,哎!谁家出了这样一颗老鼠屎不让人同情? 老韩家在村里算是条件不错的人家,人韩铁柱虽然是外来户,但人勤劳肯干还实诚。家里儿子多劳力多,老儿子还有出息,听说年纪轻轻的都当连长了。 美中不足的是韩铁柱有一个极品不省心的老娘,但好在老娘跟韩老二过。可家里有个不省心一天到晚要倒贴男人的闺女,还有一个搅屎棍儿儿媳妇。 咋说呢,算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都看啥呢?有劲儿没地方使是吧?明个都干十个工分的活。”周建设跟吴磊子出了韩家厨房,看外边儿还有许多社员不愿意走。 “哎呀,拿出看热闹这劲头搞生产,那咱大队不年年大丰收啊! 都给我散了吧!咋滴,都特么吃饱了撑的?”吴支书也笑骂。回头看着他儿子还端着空盆子像门神似的站在那。 他想拉着儿子回家,又一想,儿子都这么大了,那一身儿衣服和一身气势。他也得给儿子一个面子。 哎!他不瞎,这小子对人家姑娘有想法了。不只是嘴上说,是真入了心了。 那咋整?回去再说吧!吴支书也背着手欲言又止的走了。 社员们和几个知青也轰笑着离开,韩家终于清静了。 “我好像啥忙都没帮上。”吴爱国终于把手里的盆子有‘机会’塞韩可手里。耍这点儿小心机就是为了能跟韩可接触一下,说几句话。 “哪里,你只要往那一站就是帮忙了,今天谢谢吴公安。 咱大队有了吴公安那是咱大队的福气,以后你就是咱大队的定海神针,看谁还敢到咱们杨树沟来捣乱。”拍马屁小能手韩可上线。 吴爱国想尽量的少得意,但嘴角它不听话老是自作主张的往上翘,想压都压不下来。要不是使劲儿咬着舌尖儿,他怕是要露出牙花子。 好话不是没听过,但从来没这么受用过。 吴爱国眼里的情绪都快淌出来了,只是韩可是个粗神经情商又低的,压根儿就没看出来啥。 “咳咳,天黑了,小妹啊!要不你回屋去歇一会儿,我跟你三嫂做饭? 等饭好了我叫你。”王招娣看出吴爱国的小心思,小姑子看不看的上的先不谈,就吴小燕和她妈那死样,估计婆婆也不会把小姑子嫁过去。 要是真有那意思就找个好媒人来,别私下里逗她小姑子。 小姑娘才因为一个知青跳河 ,万一经不起挑逗再上了心。事儿不成再想不开,艾玛,那真要全家命了。所以她看事儿不好就出言提醒韩可天晚了,实际上是提醒吴爱国。 吴爱国朝王招娣笑笑,“嫂子说的是,你看我,耽误你们做饭了。那我就走了,有事儿找我。不麻烦,咱现在就是干这个的。” “那行,我送送爱国。”一直插不上话的韩立春搂着吴爱国肩膀走了,俩人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说的啥。 “大嫂,三嫂,一起做吧!天晚了,三个人做能快点儿。”韩可也伸手。要不是米家人来闹 她早就做好饭了。 李娟那边已经开始做饭,她一般不怎么说话 ,在韩家就像一个隐形人,不问她就不说。 姑嫂三人各自分工开始做饭,晚饭就简单做做,没时间也没心情。 赵桂花和韩铁柱回到自己屋,俩人稍微洗了一下就爬上炕。 “好家伙,下了一天的地就够累的, 结果还要应付老米家人。你给我捏捏腰,这 这,对,就这儿,又酸又疼。刚才着急回来跑了几步,可能跑急了腰扭了。 嘶,唉哟,疼。老米家那些瘪犊子玩意儿,咱钱要少了,应该多要点儿。” “铁柱,咱家老二算毁米春花那女人手里了。哎!咋整,老二还不到三十,后半辈子还长着呢。 要是那米春花能改了好好跟咱老二过咱也不是容不下她。可你看她那样,狗能改得了吃屎吗?哎!今天这么多人都看着,这婚不好离。 看看吧,她要是老实了就算了,我俩大孙子要是没亲娘也可怜。咋整,愁人。” 韩铁柱叹了口气,“愁啥,愁是一天,不愁也是一天。 边走边看呗!她能装一天能装一年,还能装几年?我看她那样子够呛。” 其实韩铁柱的心里也十分矛盾,不过是安慰赵桂花罢了。 他打心眼儿里不想让儿子离婚,毕竟米春花是两个孙子的母亲。再说这十里八乡的真没几个离婚的。老二还不到三十就变二婚了,名声难听。 再找也麻烦。找个寡妇或者二婚的大多都有孩子。找大姑娘,人家以后有自己孩子能对双胞胎好?是人就有私心。所以看在俩孩子份上能对付过就对付过,只是可惜了他家老二。 吃饭的时候赵桂花和韩铁柱在自己屋里吃的,韩可这才知道,赵桂花知道米家人来闹一着急跑得快了把腰扭了。 韩可心疼坏了,她打算晚上给赵桂花和韩铁柱冲加灵泉水的麦乳精。 第33章 韩大壮 晚上,韩家人各回各屋,韩可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插好。这是她穿过来以后养成的好习惯。她每天晚上都要睡在空间的别墅,就怕家里随时会有人推门而入。 她是家里的团宠,所以一个人占一个房间,就连大丫和二丫都要跟父母一个屋。 韩立春的屋子,炕中间被木板隔开。两口子住一半,三个孩子住一半。就连老二韩立夏也是。韩立秋还没孩子,要是有也得隔开。 要是四哥韩立冬回来,韩可就要跟爹娘挤一个炕了。 爬上炕拉上窗帘,韩可才进了空间。 狠狠吸了一口清凌凌的空气,好舒服,大概空间里有灵泉的关系,韩可每次进来都觉得毛孔全舒服的张开。 一座精致的别墅就在空间的一边,巨大的物资简易仓库就建在别墅旁边。空间还有一半的地方,是她种植的各种果蔬和少量的粮食,还有鸡鸭鹅兔的圈,还有灵泉也占用了一些空间。 放眼看,这空间已经挤满了。只有十亩的空间还真是不大。 她一个意念进了一片玉米地,这玉米地大概两亩的样子,想种点别的粮食可地方不够。之所以种玉米是它好收,不像旱稻和麦子收割完了还要再加工才能变成米面。 所以,种玉米纯粹是她懒,主打一个好处理。所以收割可以用意念,但再磨成粉,再把壳和粉分离是意念做不到的,她已经试验过了。 用意念收割了几垄玉米,觉得累了想歇歇。刚想闪身回别墅洗澡。 突然一个白影一闪,她还听到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韩可,“……”汗毛立刻就竖起来了。 她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突然觉得这空间好大,真的好空旷,仿佛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妈呀,就,好可怕的样子。 又是一阵哗啦扑腾的声音,“谁?出来。”韩可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一个意念,手里多了一把大铁锹。不行,又一个意念,脚下又多了一把锄头。妈的,武器多了心里稍微安心了。好在她在空间里能用意念取物。 一阵奇怪的声音由远及近,玉米杆子被踩的哗啦啦的响。 韩可双手握住铁锹,精力集中在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摇一摆的朝她跑走来。 圆滚滚的身材,通体雪白,大概身子太胖,两只脚丫子落地有声。俩黑溜溜的眼珠子像两颗发亮的黑宝石正盯着韩可。 “混蛋,刚才是你吓唬我?”韩可整个人垮下来,把铁锹一扔。 “噶,噶。”大白鹅似在回答,还朝韩可点点头。不对,你咋跑出来的?她已经给这些家禽都圈了栅栏,就连鸡都飞不出来,这鹅是咋跑出来的。 还不对,“你咋长这么大?”这只鹅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大能形容的了,它体型竟然是一般的大白鹅两倍都还多。 大白鹅歪着脑袋想了一回,用嘴叼住韩可的裤子往后拖。 “干啥?上哪去,啊!这劲儿还不小特么的,你是鹅不是妖兽。哎!你慢点儿。我知道了,我跟你走,别扯坏我裤子,我家穷……”韩可被大白鹅拖着走,她竟然没一只鹅力气大。 这鹅智商不低啊!当韩可说她家穷别扯坏裤子,大白鹅竟然松开了嘴,但是它在前面带路,怕韩可不跟上还走几步回头等她一下。 韩可只能跟着它,到了灵泉边上,大白鹅把头插进灵泉,喝起灵泉水。 韩可眼珠子瞪老圆,“你,你竟然喝了没稀释的灵泉?” 她突然想起当初刚刚得到空间时候,她用纯灵泉浇的草莓种子,那种子立刻就发芽抽枝开花结果。 再看眼前的这位,怪不得呢,这鹅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了,然后地里有吃有喝的就长成了这副死样子。 “要是这样,我是不是用没稀释过的灵泉喂给你圈里的那些兄弟姐妹,然后也长你这么大。 原本一只鹅能炖一锅,喂了灵泉就能炖三锅了。我算下划不划算,哎呀,我去,别咬,啊!!!”韩可正在琢磨可能性,结果屁股一疼。 那只大白鹅已经咬住她屁股蛋子,还把鹅头一拧,韩可疼的眼泪直飚。 韩可一着急一闪身就进了别墅,妈的惹不起老娘躲,但是,回头一看,那死鹅还叼着她的屁股蛋子。 韩可,“……呜呜呜,我认错,我刚才说错话了,大哥,求放过。” 大白鹅翻个白眼儿才松开嘴,韩可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 韩可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白鹅的动静。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鹅了,它不仅体型大的离谱,似乎智商还不低。 艾玛,她等会得好好看看那些家禽的栅栏,要是都跑出来满空间都是磨人的小妖精,她还吃啥?一个智商等于几岁孩子的家禽她下不去嘴啊! 就眼前这位,单说智商已经不低了,再说武力值,她都打不过一只鹅就很伤心。对啊!打架。 韩可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大白鹅。 她家没狗,养一只鹅看家打架也不错,问题它好像还能听懂得懂简单的人话。只要不是拐着弯的挖坑它都能听得懂。 听说鹅的战斗力有的狗都害怕。韩可小手一拍决定了,得找个机会给她家,她家大白过个明路。 “那啥,大白啊!我以后就叫你大白。” 大白鹅听韩可叫它大白,它任性的把鹅脑袋扭到一边,可能怕韩可单方面把名字定下来,它又把脑袋扭过来对着韩可左右摇头。 “看来你不喜欢这名儿,那叫白羽?胖胖?滚滚?珍珠?不是,你一直摇头咋回事?作为一只鹅你矫情了啊!”韩可头一回跟这样的家禽打交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就叫韩大壮好了,不接受反驳。”韩可怒了,一只储备粮这么难搞。 大白鹅这次没摇头,脑袋就停在那里然后就点点头。 “行了,韩大壮同志,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滚回圈里去。我现在任命你为家禽管理员,以后那些鸡鸭鹅兔都归你管,再出一个你这样的我就哪你是问。 到时候,红烧,麻辣,炖粉条,你选一个。滚出去吧!”韩可指着门外。 韩大壮‘嘎嘎嘎’抗议了一下菜谱就飞也似的跑了。 然后想起来韩可说让它滚回去,它就真的在地上滚几圈儿,看韩可没说啥,它爬起来支楞着俩大翅膀就跑。 韩可舔舔嘴唇,“这俩膀子不错,要是烤了也不知道啥味儿。” 目送韩大壮那壮阔的背影跑远,韩可才一闪身进了卫生间。 用意念打了一桶灵泉倒进浴缸里,又放热水,大概十五比一的比例她才放心。不然一夜之间她脸完好如初还不得被人抓去切片啊! 脱下衣服缓缓沉入浴缸。水温温暖舒适恰到好处。空间里和外界的空间差比较大,她能在浴缸里眯一会儿。舒服的闭上眼睛,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泉水渗透进她的皮肤。 等感觉水凉了,她也醒了过来,出了浴缸擦干身体。发现皮肤又白了一些。 对着镜子照了一下,韩可发现脸上的痂像没有那么大了。痂的边缘已经微微翘起来,这是要脱落的样子。看来再过几天她就能彻底‘痊愈’了。明天把吴爱国同志送的药膏往脸上一抹就齐活。 把扔在空间外的手表拿进来一看,空间外才过去二十多分钟,还早呢。 韩可干脆到了客厅里,把平板夹在手机支架上,她躺在沙发上看穿越前下载的年代剧,她得对这个年代好好补补课。 第34章 闺女,干得好 看了看手表七点多钟了,韩可烧了半杯灵泉加水,冲了三碗麦乳精。又端着一个盆子去爹娘那里,结果这两个每天都七点多就上炕睡觉的今天还没躺下,房门开着。 “爹,娘,我进来了。” “咦?老闺女来了,咋还端个盆子?”屋里点着油灯,赵桂花没看清楚盆里是个啥,就闻着那味儿香甜。 “嘿嘿嘿,娘,关门。” 韩可进屋看见她爹赵铁柱斜靠着墙,炕上已经铺好了被褥。 “爹,娘,我给你们冲麦乳精,你们赶快喝了。” “啥?你这孩子,我跟你爹好好的喝啥麦乳精啊!你留着自己喝,哎呀,白瞎了。”赵桂花一看韩可冲了好几碗麦乳精,心疼的够呛。 “你娘说得对,你留着自己喝,我们这么大年纪了喝那玩意干啥?”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忘了大夫咋嘱咐的了? 我娘低血糖,那得好东西养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给你们冲你们就喝,我年纪轻轻的也不下地我才不用喝好吧。 你俩年纪大了,要保重身体才是儿孙的福。我啥也不说了,我就问,你们喝不喝吧?不喝我倒了。” 赵桂花笑骂着拍了韩可两巴掌,不疼,跟挠痒痒似的。 “哎!我老闺女真孝顺,没白养。桂花,我那碗你喝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喝啥。”闺女提醒他了,大夫确实是这么说的,那大夫说的肯定是对的。 医院里赵桂花晕过去的那一幕让他心里有阴影了,那种害怕的感觉现在还有呢。 他媳妇儿为这个家劳累半辈子,生了五个儿女都伺候大了。自然灾害挨饿那几年,她为了孩子能有口饭吃不被饿死,她自己能两天不吃饭。 这病根儿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这些年身子一直亏空着,家里一直也没啥好东西给她补身子。 还是养闺女好,她记得她娘身子不好还能想着法的给补身子。那几个臭小子,把门一关,老婆孩子热炕头哪里还能想到他们娘,真是有媳妇儿忘了娘。好在他媳妇儿肚子争气,给生了一个贴心小棉袄。 “韩铁柱,你长脑子了没,我这大晚上的我喝两大碗水,不怕我尿炕淹着你,咯咯咯……”赵桂花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了。 “别让来让去的了,我知道你是舍不得。爹,要不我再去给你冲一碗,反正今晚你躲不掉,不喝也得喝你看着办。”韩可先端一碗给赵桂花。 赵桂花也不推了接过来给了韩铁柱,“闺女孝顺你的,拿着,别没事儿整事儿。” 韩铁柱无奈接过碗。 一家三口躲屋里‘吸溜吸溜,’‘偷喝’麦乳精。 “这玩意甜不喽嗖的我还真不爱喝。”韩铁柱咕嘟咕嘟几口下去半碗。 “看把你得瑟的,真是牛嚼牡丹。”赵桂花白了韩铁柱一眼。 “爹,我跟你们说个事儿。”韩可想起来围墙的事儿。家里这么多大劳力,那加高墙废啥事,问题是东北天冷的早上冻也早,秋收完了很快就冷了,就现在早上起来那风都感觉硬了。 “啥事儿?” “今天老米家来闹,我才发现咱家院墙太矮了。好家伙,今天那看热闹的,前院儿墙头上都是黑压压的脑袋一个挨一个的。 院儿里有点儿啥事儿都藏不住。 我想着咱是不是得加高,最起码要比男人的身高要高,这样就看不见了。要是他们搬凳子趴墙头那就另当别论,那算是偷窥。 这个墙矮人家是光明正大的看。” “别说,闺女说的有道理,我觉着行。不就加高嘛,咱家人多,几天的事儿。趁着秋收完了,自留地那点儿活干完了,咱就加高。”被韩可这么一提醒,赵桂花突然觉得自家不安全了,那矮墙男人跳一下就能翻过来,确实得加高。 “行,听你们的。”韩铁柱那是媳妇儿奴加闺女奴,再说孩子说的有道理。 “等墙加高了,咱们在院子里做种植箱就没人看见了。”农村不像城里,一家挨一家的,一堵墙隔着两家人。 农村就是这样好,隔着老远一户人家。谁家有点儿啥事儿要是不大声的喊就没人听见。 杨树沟都算比较大的村子了,整个村子有两百多户人家。小两千人呢。 村里周是个大姓,要不周建设能当上大队长呢,周家人多啊!自己人当上队长那对自己都有好处。比如上工就能分到轻巧的活 。 知青院儿的俩女知青就嫁给了周姓的人家。 “对啊,咱家还要整那个种菜的箱子,可不能叫人看见了。万一叫红眼病给举报,给咱家扣一个薅资本主义羊毛,挖社会主义墙角那就完犊子了。”赵桂花一拍大腿。 韩可嘴角一抽,“不能吧!?咱可说了是自己家吃。” “我滴老闺女,真是说小孩子话,你是啥也不懂,也不知道厉害。 咱村王老实家前年养了四只鸡,那不就是被红眼病给举报了? 我看是那些人吃饱了闲的,人家是留着给媳妇儿坐月子下奶的。好家伙,这都不行,非要给人挂牌子。 咱村里就有几个喜欢上蹿下跳的,跟穆桂英似的阵阵落不下。” “后来呢?鸡呢?” “当场给杀了,还给当场烧了。说啥,叫啥说法来着?铁柱你记得不?”赵桂花想不起来回头问赵铁柱。 “叫消灭资本主义毒瘤。” 韩可一脑门子黑线,“前年的事儿我咋不知道呢。”她脑子里真没这事儿的记忆。 “你那时候在县里上高中,等你放暑假回来,这事儿都过去好长时间了。 好在周建设和吴磊子是靠谱的,不然王老实还不知道啥样呢。 咱就说这不是欺负人吗?看人家一家子都老实就可劲儿的欺负。他们欺负我一个试试,看老娘不拿菜刀剁了他。”赵桂花激动了。 “就你能,在孩子跟前说这干啥?” “咋滴?那还能叫人随便欺负啊!窝囊废。” “你看你,孩子还在呢,一说话就急头白脸的。我是说在闺女跟前说拿菜刀砍人啥的不好,那不教坏咱闺女?你看今天老米家来人闹。 那么多人来了,咱闺女一个人都不带害怕的,一个人就敢抡菜刀。” “你到底想说啥?”赵桂花咋听不明白呢。 “我是说,闺女,干得好。” 韩可捂着嘴笑。 赵桂花也笑嗔了韩铁柱一眼,“还说我惯孩子,我看你比我还惯着。 不过,老闺女啊!咱吓唬人行,可不能真砍呐!你要是真砍了就要了我跟你爹命了。” 赵桂花是真怕孩子有样学样,她后悔刚才说那些不靠谱的话,“娘刚才说的你别当真,娘才没那么傻真砍人呢,我滴命可比他们值钱。” 韩可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她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放心吧!就是吓唬他们,我看出来了老米家人都是怂蛋。看准了,我才扔菜刀的,遇上硬茬子我立刻喊救命了。” 赵桂花韩铁柱老怀甚微,“这就对了。” “我闺女就是聪明。” 第35章 咱们打个赌 “那这么说咱家种植箱种菜也不行?”韩可觉得这几天捞鱼有点儿频繁,经常被人看见说不定红眼病会举报她。 打定主意以后要是去捞就再远一些,好在空间里她存了不少,等吃完了再说。 过一阵子叫声上几个哥哥进山,干票大的就收手。 哎!还是得找个稳当的收入来源,爹娘才四十五,那在现代还是中年少男少女呢。 这年代别的心思就别想了,最好的途径就是端上铁饭碗,以后爹娘有个退休工资。点等改革开放爹娘正好退休,那时候做点小买卖当富一代。 至于工作好不好找,她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空间里的物资她准备找个机会,去县里或者去市里处理一批。 当然了,这些钱还是不能过明路,她得想办法把卖物资的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和途径。 比如,投稿。韩可眼睛一亮,对啊!穿过来之前她可是‘博览群书’,看多了脑子里自然就有灵感。 她可是年代文忠实粉丝,写年代文信手拈来。这不就有洗钱的路子了? 只两分钟的时间,韩可脑子里把所有的事儿都安排好了。 她只管她爹娘,哥哥啥的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不想培养白眼狼,也不想给他们养成一个朝人伸手的习惯。 要知道习惯成自然,给的多了,时间长了就会觉得是理所当然。 当有一天不给了,说不定会不满,反而成仇。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给老爹找工作前提是她爹有什么能力,要是没能力就只能干出苦力的活。 “行,咋不行,这两年形势没那么紧了,损人不利己的也少了。咱关起门在咱自家整谁也看不见。”韩铁柱可没死心,这可是一个来钱的道。韩家人口多,孩子过几年都长大了,那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爸你上过几年学?”韩可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啊?上过是上过。”韩铁柱不知道韩可问这个干啥。 赵桂花一拍大腿,说起来这个她是满脸的骄傲。她这一辈儿的女人,哪个男人读过书?就她家铁柱读过,“你爹那可是上过学的,那时候都念私塾。大地方的人才能进学校,咱这农村只能念私塾。 那时候还没解放。你爷爷是闯关东过来的,找了你奶奶在咱这落户的。 咱这产煤,你爷爷挺能耐个人,找了关系进了煤矿。就是你爷爷不识字儿没文化,所以只能下井了。 就因为这个,你爷爷觉得吃亏了,说啥都叫你爸念书。你爹念的挺好,你爷爷还准备以后把你爹送学堂呢,你奶说啥都不让。 后来矿难了,你爷爷没了。再后来……” “你看,你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干啥?”韩铁柱打断了赵桂花。 “咋?一说到你娘就不行了?她能干别人不能说?她干的那些事儿就是我不说,别人的嘴你能堵上?”赵桂花眼睛立刻瞪圆。 赵桂花这脾气是一点就炸的,韩铁柱知道顶嘴她更来劲。所以一到这个时候他就闭嘴,反正他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赵桂花虽然不讲理也不会再给他下不来台。 赵桂花这样好,就是她在外人面前,她从来不会不给自家男人下不来台。人后两口子赵桂花那是想说啥说啥。 韩可眼珠子转了转,这里有故事啊!但是这时候她不能问,等啥时候他爹不在,她好好问问她娘。特别是关于那个奶奶的事儿。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是个不讲理又刁蛮的老太太,还特别看不上她爹和她们一家子。不然也不会跟二叔住了。 要知道在农村,老人可都是跟着长子养老的,可她这个奶奶就要跟着二儿子。 老大要是不给老人养老,那是会被人骂不孝,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她爹韩铁柱明显不是那不孝顺的人,那是什么原因或者说是什么矛盾,让老太太不跟着大儿子过呢? 那些先不想了,“爹,我觉得吧,咱家这样过不是长久之计。还是端个铁饭碗稳当。 你看我二叔,人家在县里上班,一回来村里就跟领导下乡似的。那大队长和书记都上赶着讨好。 还有我奶,别看人家退休了。但人家一个退休老太太拿着退休工资哪都能溜达。 就说现在吧!我奶住县里多久了?要是农村老太太那能随便跑?能不下地干活?” “妈呀!闺女你说天书呢?那工作像喝水一样容易你爹还用下地?那可是吃商品粮,成城里的孩子都安排不了打发到咱农村种地了,咱农村的想往城里跑那比登天还难。 闺女啊!洗洗睡吧!要有那好事你自己去,你爹这么大岁数上啥班。”赵桂花全当韩可小孩子不懂事了。 她可知道她老闺女多想当城里人,不然也不会追着男知青跑了。但是这话她不敢提,一个字儿都不敢,她闺女好不容易对那男知青不上心了,她一提万一闺女心思又活了呢。 她不是反对闺女嫁城里人,她是纯粹的看不上那些知青。一个个油头粉面,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中。闺女嫁给这样的,那以后到底谁养着谁啊? 她闺女嫁人是享福的可不是受罪的。 “娘,我知道现在我说啥你们都不信,这样吧!咱们打个赌。” “哈哈哈,打啥赌啊?都是你赢,娘还能跟你争啊?”赵桂花稀罕的往闺女脸上抹了一把。 哎哟!她闺女那小脸蛋儿嫩的跟刚刚蒸出来的鸡蛋羹似的。 “娘,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韩可真是无奈了,她发现她在赵桂花和韩铁柱眼里那就是几岁的孩子。 也就四五岁吧不能再多了。其实就是惯着宠着,总当她没长大。 “赵桂花,态度认真点儿,闺女都说是正经事儿了。”韩铁柱看他老闺女那一本正经的小样儿,使劲儿的忍住笑。 “行行行,闺女,娘听着呢,你说。”赵桂花为了表示郑重,把油灯拨亮了些。 “我说我一定会让爹吃上商品粮,是一,定,会。”韩可又重申了一遍。 “嗯嗯嗯,娘信你。”赵桂花连连点头。 韩可,“……”这态度,能不能别这么敷衍呢。随便吧!事实胜于雄辩,等到那一天给他们一个惊喜。不,是惊吓。 韩铁柱那就更不当回事了,就当哄孩子玩儿呗!只要孩子高兴那他们就高兴。 “那既然你们都认可我的说法,从现在起就行动起来吧!” 韩铁柱,“……” 赵桂花,“……”她闺女又要折腾啥?闺女求别折腾,但她不敢说啊! “干,干啥?”韩铁柱整个人绷紧了。 “学文化啊!爹你得再进步,咱的争取找一个好工作。你想啊!有个好工作摆在你眼前,完了因为你文化水平低你干不了,那你是不是后悔?” 韩铁柱茫然点头,“那肯定后悔。” “那是不是现在得学习?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是不是这道理。” 韩铁柱机械点头,“是,是吧!?”他被闺女给带沟里了。 “还有你,你得跟我爹一起进步。”韩可又看向赵桂花。 “这咋还有我的事儿呢?我又不上班,再说我只上过村里的扫盲班,认识的那几个字儿都数的过来。”赵桂花把手摇得像电风扇叶子。 第36章 咱娘啥意思 韩可缓缓摇头,“娘啊!你太没有上进心了。我爹要是吃上商品粮,每天坐办公室。 周围都是围着他转的小妖精嘘寒问暖,然后说我爹可惜了,这么有能力的人咋娶了一个农村啥也不是的文盲?” “韩铁柱?”赵桂花咆哮一嗓子把院儿里的鸡都惊得扑棱膀子。 “爹,娘,咋滴啦?出啥事了?”韩立春作为家里老大他得看看爹娘为啥吵架。这大晚上的,他娘一嗓子差点儿把他魂儿吓出来。 “没事儿,你爹放屁太臭熏着我了,睡你的得了,管啥闲事儿。”赵桂花把窗户打开喊了一嗓子,那口气满满的愤怒。 韩铁柱,“……”他招谁惹谁了?看向小棉袄,这小棉袄漏风啊!专门坑爹。 韩可捂住嘴,她只是想激励赵桂花上进,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赵桂花咬牙切齿的关上窗户,“闺女,你接着说,这犊子玩意儿以后想咋滴?” “娘,我就是形容。那不还没发生呢吗?” “不,闺女,你说的完全有可能发生。 就周建设当上大队长,那咱大队里的李寡妇就围着转悠,就等着机会下手呢。他要不是大队长,人李寡妇咋能看上他? 后来周建设他老婆看事儿不好后来不就整个妇女主任当当? 韩铁柱,从明天开始,你得教我认字儿,我怕你把我卖了还得给你数钱。”赵桂花非常有危机意识。 韩铁柱以后有没有工作她不知道,她闺女这些话倒是提醒她了。 “娘,听你这意思,咱大队那李寡妇还是啥了不起的人物?一般人还看不上?”韩可被李寡妇给吸引了。 这女的虽然是农民,在大伙都挣工分养家糊口的时候,那女人经常不在村里。 她也听过不少关于李寡妇的闲话,说人家城里有亲戚,说啥给亲戚帮忙去了。 甭管啥原因,哪怕是进城里伺候人,那也是进城享福去了。那就是让全大队的女人都羡慕的。 随然李寡妇在杨树沟的名声比茅坑都臭,但还真就没人举报,这就是人家的能耐。 就连她闺女在大队都吃得开,李寡妇的闺女还是吴小燕的跟班之一。 这边赵桂花觉得好好教教闺女,以免以后嫁人了吃亏,“闺女,我跟你说,这两口子不能差太多,差太多了就不匹配了。 女人手里那也不能没有钱,万一老爷们哪天要是变心了,那就让那王八犊子净身出户。 就说你二婶吧!那人几杆子压不出一个屁,你二叔眼瞅着住县里不回家。她倒好,也不管也不问。 要说她老实吧,啧啧啧,还看不上咱家,也不知道得瑟个啥?男人都看不住,我看她有哭的那一天。 所以男人不能惯着,就像你爹。”说着还使劲儿瞪了一眼韩铁柱,整的跟真事儿似的。 韩铁柱干脆把脸歪一边儿不看。 这事儿整的,韩可原本是想让她爹娘以后有好日子过,结果还整出矛盾了。那可不行,万一她走了这俩再打起来。 “娘,我爹那人你还不了解吗?老实,不愿意说话。人家说几句他才回一句。最最最好的一面是他心里关心你啊! 你不知道,那天在医院你晕过去,我爹都吓哭了。要想知道是不是真关心,就得看关键时刻。我爹那是把你放心尖儿上了。” 韩铁柱听他闺女说他差点儿哭了,脸蛋子当时就发烧了,棉袄漏风,确定了。 赵桂花立刻就眉开眼笑,“那是,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我可是给他生了四儿一女,一般的女人谁行? 再说,你看他那一脸的褶子谁看得上啊!也就是我这收他,哈哈哈……”赵桂花被韩可哄的忘了刚才的愤怒。 韩可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终于‘脱离危险’了。 “行,那这事儿咱就定下了,来,咱仨为我爹吃上商品粮碰一个。”韩可把空碗塞爹娘手里,然后她把自己的碗分别跟两个人碰了碗表示提前庆祝。 “韩铁柱,“……” 赵桂花,“……”这孩子,净说胡话。 韩可忽悠完了就回自己屋睡觉去了。 韩铁柱两口子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就当哄孩子玩儿了,但赵桂花要识字的上进心没变。 韩立春屋里。 王招娣翻来覆去睡不着,韩立春倒是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突然有只脚伸进他被窝里踹了他一脚,把他的觉给踹没了。 “不睡觉干啥?秋收不累是咋滴?” “你咋睡得着的?”王招娣又蹬了韩立夏一脚。 “不睡觉干啥?你心里还有啥想法啊?我这一天累的没精神头,等秋收结束我再给你交公粮。” “放屁,说啥呢不要脸。” 王招娣两口子怕惊醒三个孩子,打情骂俏都是压低声音的。 韩立春抓住那只不安分的脚丫子,“有事儿就说,你脚丫子上都是老茧刮皮上可疼了。” “嗯呐,你多细皮嫩肉。别扯犊子,我说说不着你说咱爹娘咋想的?不是说好了让老二跟米春花离婚吗? 咋下午的时候,咱娘就提了一嘴就完了?” “你可小声点儿吧!叫爹娘听见了还以为你容不下老二媳妇儿。”韩立春被王招娣吓了一跳,他媳妇儿平时可不是那容不下人的人。 王招娣觉得韩立春怀疑自己,她觉得挺冤枉,“啥叫我容不下?我哪容不下她?我,我,哎!你啥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你倒是告诉我啊!快点儿,抓紧时间我这困的眼皮打架。” “就是,你根本不了解米春花那人。” “她一弟媳妇儿我避嫌还来不及,我了解她干啥。” “就是说啊!我跟老三媳妇儿天天跟她在一块儿,我们知道的可比你们知道的多多了。 她背后骂咱娘……” “啥?”韩立春立刻就支楞起来了,骂他娘,这还了得,“她咋骂的? “嘘!你小声点儿,别把孩子整醒了。”王招娣蹑手蹑脚下了地,趴在隔断看了看几个孩子,好在孩子都没吵醒,她又回到炕上。 “她骂咱娘老虔婆,老不死的,老东西,还骂咱小妹,小贱人,小破鞋,小蹄子,小……” 第37章 米春花的心理活动 “行了,别说了,这事儿明天我得找老二说道说道。”韩立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知道米春花又蠢又坏,从她算计老二缠住老二,非要老二娶她不可他们家就知道了。 自从这个搅屎棍进了他们老韩家,那真是鸡犬不宁四邻不安。但他只以为她米家家教不好。米春花没文化,跟村里那些撒泼打滚的老娘们一样。因为他自己家就有一个这样的,就是他奶奶。 可刚才媳妇儿告诉他的那些骂人的话,他听出了米春花对老娘和小妹的不尊重外还听出了恨和恶毒的心思。 哪有儿媳妇儿这么骂婆婆和小姑子的。 韩立春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他一个大伯子不好动手打弟媳妇儿。 “别啊!,你这告诉老二不是把我卖了吗?好像我容不下他媳妇儿似的。 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咱们得当心,米春花那心恶毒的很,说不定啥时候就干出咱们意想不到的事儿。咱的防着点儿。 妯娌这么多年,我了解她啥人,她那性子都生在骨子里改不了了。 以前咱小妹那些闲话是谁给穿出去的? 咱自己家里的事儿那外人咋知道的?老三媳妇儿那是个锯嘴葫芦,那是有话都不说的人,跟知青院儿那边又不好有也不来往。 那肯定不是李娟,我看着小妹长大的我也不会看不得小妹好,那你说是谁?” 韩立春沉默了。 沉默一会儿抹了把脸,“我猜咱娘不是不想叫老二离婚,今天大队里看咱家热闹的不少。 你发现没有,替米春花说话的还不少。要是今天非让离了,米春花真以死相逼,最后咱韩家得落一个逼死儿媳妇的名声。 你也说了,她那人不会改的,那就让她作,作到大队的人都看不下去了那离婚的时候就到了。就是要委屈老二了,哎! 睡觉,啥都别管了。”既然啥都干不了,那只能睡觉了。 “今天你看出来吴爱国对咱小妹有意思不?”王招娣也躺下了。 “我又不瞎,别瞎想,没戏,我里这就不答应。” “你算老几你不答应,爹娘还没说话呢。” “就吴小燕和她娘那人品爹娘能答应才奇怪呢。看好小妹,别让吴爱国那大尾巴狼靠近。睡吧!” 得,王招娣觉得自己白操心了。好吧!她就想这个家好,不是说家和万事兴嘛,希望米春花能收敛点儿。 而韩立夏房里,米春花瞪着眼珠子‘看着’黑乎乎的房顶。韩立夏跟俩儿子挤在一块儿睡了,人根本就不搭理她。 米春花心里那个气啊!气娘家不给力,气儿子男人都不向着她。 她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几个没良心的?就韩家把一个赔钱货都快捧上天这事儿到哪都是她有理。 不过,这个家里的人都特么不正常,她一个人势单力孤的,等着吧!韩立夏迟早知道她是为了这个小家好。 那小破鞋要是快点儿嫁出去这个家就好了。 米春花总觉得她和这个家的矛盾点就在韩可身上,她看不惯韩可,老韩家人惯着韩可。要是没那死丫头片子,她跟这个家就没矛盾了。这个家她生了俩儿子的人才能有话语权。 至于韩立夏要跟她离婚,那不可能,死都不可能。 别看他现在对她冷冰冰的,男人嘛!哪里离得开媳妇儿的身子,等凉凉他就老实了。到时候他得舔着脸乖乖的求她。 米春花说不上上没心没肺还是过度自信,反正她觉得两口子打架正常,婆媳闹矛盾也正常。谁家不吵架,也没见大队里谁家离婚。不嫌磕碜呐? 而一向没心没肺的韩老三,正接受着煎熬。不是为了白天的事儿,他这人有啥事儿都不放在心上,说白了就是心大。 可一到晚上就说不出的难受,24的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结婚三年了还是个黄花大小伙,谁信?但这就是事实。 背后有不少人说闲话,说李娟不能生。李娟也是一副理亏的模样,走路都不敢抬头的样子。那更是坐实了传闻。 好在韩家,特别是赵桂花,她对老三结婚三年了连个蛋都没生出来,她一点说法都没有。 村里人说啥的都有,有说她是好婆婆不磋磨儿媳妇儿,有说她重女轻男,眼珠子都放在闺女身上哪里看得见老三。 尤其是老大老二都生了,传宗接代的有了,赵桂花根本就不在乎老三有没有孩子,其实就是老三不被韩铁柱两口子重视。 韩老三在一些人眼里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 谁知道背后的真相是李娟压根就不让他碰。赵桂花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要是知道了恐怕李娟就别想在老韩家待着了。 李娟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她晚上睡觉都是背对着韩立秋。她不敢对着韩立秋睡,就怕韩立秋不守信用强要了她。 “小娟,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我,我再这样下去就废了。”韩立秋满脑门子都是汗,一到晚上就是他最难熬的时候。 整整三年呐!不是三个月,他韩立冬当了三年太监。 “立秋,对不起。真的,都是我不好。我,是我害了你。要不,要不咱们把炕也像大哥二哥家隔开?那样你就不难受了。”李娟咬牙,她其实想离婚,但是她离婚了就得回知青点儿。她要是跟韩立秋离了婚那在杨树沟就彻底臭了。 不说杨树沟这些泥腿子怎么唾骂她,就是知青点儿那些人她也没法应付。 当初她被知青点儿程友肆那个流氓骚扰逼迫,不得已才嫁给的韩立秋。 当时她除了嫁人没有别的办法。 李娟长得漂亮,是那种江南女人子的柔弱秀美。当初来的时候也是带着一腔热血,也想着在这片土地上分明贡献自己的青春和热情。奈何现实是残酷的。 当他们一群城里孩子,天天下地干着繁重的农活,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当翘首以盼家里的父母能给他们安排工作接他们回去,但没有。从期盼到绝望,到自己找出路。 她是南市人,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她吃不了地里的苦。不知哭过多少回,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 父母当初给她选择的本省,离家里近,也好经常去看看她。可她任性的选择了东北,到了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适应这里。她是南方人,这里的冬天她是真的难熬。 这也就罢了,知青点儿一个老知青程友肆盯上了她。 第38章 韩老三两口子的秘密 程友肆那个流氓,自己从来就没有主动搭理过他,他竟然到处散播谣言说他们在处对象。 仗着他是第一批的老知青,拉着所有知青孤立她,她那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想给家里写信,可那时候家里也非常紧张,爸爸被打成cLJ,哪里还顾得上她。 知青点儿两个女知青看回城无望就找人家嫁了,这给了她启发。她要是嫁了人一切就迎刃而解。 她不甘心,不甘心嫁给你腿子,要是嫁了一辈子就要待在这个穷地方。 可她禁不住程友肆的逼迫和骚扰终究还是没有挺住,程友肆在知青点儿就是地痞流氓,跟他一起下乡的三个知青都是他的手下。这样一个小团体就连大队都头疼。 一般的人家还真不敢为了她得罪程友肆。选来选去她看上了韩家,韩家在村里算是大户,不是人口最多,而是韩家男劳力多,程友肆再厉害他也不敢跟韩家得瑟。 再说韩立秋长得比程友肆那个又丑又矮的男人好看不知道多少。她主动找上了韩立秋,也说了她的处境,她想嫁给韩立秋一半的原因也是想找个靠山。另一半的原因是她干不动活,找个可靠的男人她也能少受罪。 她没觉得自己利用韩立秋,韩立秋替她挡灾,她嫁给韩立秋当媳妇儿,这是公平交易。 韩立秋想了两天同意了,在结婚前她跟韩立秋说清楚,她还没喜欢上他,等她心里有他了再做真夫妻。 她觉得自己是坦荡的,没有欺骗韩立秋的感情。只是有一点她没有坦白,就是她心里有一个人,是她高中的学长。也没说明白她跟他要做假夫妻。 当初就是他下乡了,她也跟着下乡,但是后来她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来东北。 这样心里有别人的她怎么能接受韩立秋,如果接受了那算什么?那是对爱情的亵渎。 好在她留个心眼儿,她跟立秋根本就没领结婚证。 得感谢这乡下的愚昧无知,这地方只要办酒席就等于结婚了,她也没提醒。到时候万一她回城里了,立秋还不算是二婚,他还能找一个好姑娘。 最近给家里去了好几封信,也该给她回一封了。好想爸爸妈妈,好想回家。 她这里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旁边的韩立秋烦躁的翻了个身,“要是隔起来爹娘会怀疑,还为咱们有孩子了。睡吧!” 韩立秋心里叹了口气也转过身去,两口子背对着背。 娶李娟他不后悔 ,哪怕娶回来能看不能碰也不后悔。他觉得只要对李娟好,她迟早有一天会接受他,跟他好好过日子。 他可以等,等一辈子都行。他喜欢李娟。在他眼里,李娟就是那落在他们穷山沟的金凤凰,怎么宠着都不够,能娶到她是他韩立秋三生有幸。多少发小都羡慕他娶了一个漂亮又有文化的知青。 第二天,韩可在空间里洗漱完毕出了空间。掀开窗帘一角,天还没亮,但村里已经有公鸡打鸣的声音传来了。 活动活动手脚,做了一遍前世练的八段锦,收工完了出了屋。 正好,大嫂房里也有动静了。 韩可到后院儿抱了一捆柴禾到了前院,看见李娟低着头进了厨房。今天本来应该是米春花做饭,可昨天人家不是受委屈了嘛!今早上人家愣是没出来。 韩可不是那讨人嫌的小姑子,家里儿媳妇不老实自有老娘收拾。 “米春花,你是地主家大小姐咋滴?啊?还得全家人伺候你啊?今天你要是不出来做饭,那今天你饭就别吃了,我们老韩家没多余粮食养闲人。” 得,韩可刚刚想到她娘,她娘就中气十足的喊起来了。 别说,灵泉水大概有用了,你瞅瞅老太太那掐着腰的动作多娴熟,不像腰疼的样子。 “娘,腰咋样了?还疼不?”王招娣在井边儿上打水,看见赵桂花叉着腰也想起来了。 “还是我家招娣懂事儿,还知道问问。哼!” 被突然表扬的王招娣感觉受宠若惊,手里的脸盆子差点儿掉地上。 她赶快端着水盆子脚步匆匆的往屋里走,进屋就眼睛发光的看着韩立春。 韩立春正往身上套背心子,看见王招娣那双像狗见骨头的眼神儿,哆嗦了一下,“大,大早上的你想干啥?” “立春,韩,立,春。” “我知道我叫啥名儿。” “刚才你听见了吗?咱娘夸我了,她夸我了。”王招娣嘴唇激动的都哆嗦了。 “娘,我们听见了。”大丫给弟弟穿衣服朝王招娣点点头。 “娘,你干啥好事儿了奶夸你。” 王招娣,“……咋啥话从二丫嘴里出来就不对味儿呢?” ‘噗嗤’,韩立春也叫他闺女给逗笑了,“老闺女,不愧是你。” 王招娣美滋滋的,“不管咱娘是为了啥,那都是看得起我。我可是咱家大儿媳妇,那得做好榜样,我这就做饭去。 米春花爱做不做,我得当好这个儿媳妇,啦啦啦……” 韩立春就看着他媳妇儿跟抽风似的,哼着二人转出去了。 他朝王招娣背影翻了翻眼珠子,又对几个孩子撇撇嘴,“看见没有,你奶一句话比你们爹我几句都好使。” “那是,我奶多邪乎啊!”二丫言简意赅的表达了中心思想。(其实这孩子想表达的是她奶能耐,但……) 韩立春吸口气,“……老闺女,你,说的好,以后别说了。” 她媳妇儿说得对,啥话到这孩子嘴里,经她一说就不是那意思了。 虽然他们明白她想表达啥意思,但……哎!随谁呢这孩子?他寻思着他和招娣也不这样啊!说话这么臭以后可咋整?好在年纪小,大了可能就好了。 “……” 韩立春摇着头出去了。 韩立春到了后院儿,准备给家里劈点儿木头绊子,结果看见俩弟弟跟谁拼命似的,一个赛一个的比着劈,就像跟谁有仇似的。 老二他理解,但老三是跟谁俩呢? 好家伙,家里这点儿木头都不够他俩劈的。 韩立春摇摇头,背着手又转回前院去了。 韩立夏是因为心里憋屈,才把一身的劲儿都用劈木头上。 韩老三是因为欲求不满,也是另类的憋屈,不把浑身劲儿用完他怕自己炸了。 今天早上倒是风平浪静的,没人作妖,一家子吃了一回安静的饭。 饭后,韩铁柱带着一家子下地。 第39章 米春花的闺蜜 韩可带着几个孩子还是跟以往一样。 后面的院墙外已经栽了一排猪草,韩铁柱觉着这样方便还能防止有人趴墙头。 早上跟几个下地的儿子儿媳妇说了看见猪草还得挖回来,后墙外栽满了还有两边的墙呢。 赵桂花更是得到启发,两头猪吃不了这些猪草,那就晒干留着天冷泡发了和到糠里喂猪。这想法好,能省下不少的糠。 王招娣提议,这事儿要是整成了,明年养三头猪。现在规定家家户户的只能养三只家禽,最多三头猪。 韩可算了一下,一头交任务猪,两头‘交换’。不能说卖,就是真卖也不能这么说,卖东西那是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 但谁都不傻,养得起猪的自己都找到渠道卖了。要不就是换粮食。 一头猪能养到两百多斤,就算一头两百五,两头就是五百斤。现在猪肉七毛一斤还要肉票。 去掉内脏和血,再去掉猪头和猪蹄儿,两头猪保守的算也能剩下四百斤。 不要票一斤九毛就是三百六十块钱。一个正式工人一年的工资,也不错了。还有任务猪也不是白养的,国家补贴养猪的粮食,上交后还能得布票,油票等农民需要的票据。(资料来自百度),所以养猪还是划算的。 四个大孩子去打猪草,韩可看着只懂吃的小栓子,今天她不准备再出去找吃的。 天天吃好的不现实,不说大队的人看了红眼,就是家里还有一个定时炸弹米春花。 隔三差五的可以改善一下伙食,天天吃,当谁是傻子,家里的人也会怀疑。以前咋不见她这么能耐呢? 不管她是原主回到了这一世还是她就是穿越的,她不想考验人性。 身怀巨宝,怀璧其罪。她喜欢这对父母,但人家爱的一直是自己亲生的。 不信邪,那告诉赵桂花她是孤魂野鬼,看看人家爱女如命的会啥反应?说不定会活劈了她,也不会让她占着自己闺女的身体。 韩可没有被这种孺慕之情冲昏头脑,她清醒的很。但孝顺还是要孝顺的。 她占了人家身体就要接着这份因果。谁心里都有秘密,空间和穿越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她准备把它带到坟墓里,就当她自私吧! 上午她把米淘好,泡在那里准备中午做干饭,没有饼子就得吃干饭才能挺住秋收。 孩子们把家里的猪和鸡都喂好了,然后到小姑屋里学习。 几个孩子学习最快的是二虎,这孩子最淘可他最聪明,也最嘴馋的。韩可说学的好有奖励,人家二虎就教啥学啥,比大虎大丫学的都快。 一堂课下来,韩可给几个孩子冲了麦乳精,里面放了灵泉水。 根据韩大壮的变化,韩可有信心了。她自己就是例子,她可是天天喝灵泉,记忆力蹭蹭的长,没到过目不忘但也差不远了。 她希望韩家的孩子各个都有出息,以后各个都考上名校,走出这个小山村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 几个孩子现在是韩可的脑残粉,韩家他们最信的就是他们老姑了。那已经超过了奶奶赵桂花,对赵桂花是怕是敬畏。但对韩可那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尊敬。 特别是昨天韩可一人对米家那么多人,还保护他们几个小的。在几个小的心里韩可的身高已经超两米了。 特别是两只虎,够他们在小伙伴面前吹一年了。 就问,谁家老姑这么好?全大队,不,是全公社都没这么好的。 “你们几个,秋收马上就要结束,你们抓紧。这两天我就给你们出考题。把你们的成绩亮出来给家里人看。 我就问,谁不想上学,举手。”韩可板着一张小脸儿还挺严肃的。 几个孩子赶快把小手藏后面。 “行,都挺有上进心的,那孩儿们就加油吧!” 给几个孩子留了作业,她自己去灶间做饭。 今天的饭菜简单,杂粮米饭,地里摘的菜。韩可翻出老娘的荤油罐子,挖出来两羹匙荤油。赵桂花要是在的话得心疼的晕过去。 菜里没肉,又没啥荤腥,菜里只放盐哪里能吃下去。 菜炒完了,她跟几个孩子先吃完再让几个孩子送到地里。 没有汤水只是饭菜,几个孩子还是能送的。 韩可没去是准备把自己睡的被褥拆了,她来了这么多天,一直住空间。以前原主的被子她睡不下去。 等孩子都走了,只剩下小栓子。这孩子年纪小,吃完了就要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韩可把他抱自己在炕上,肚子上给盖了一件厚衣裳。 等孩子睡着,她就把被褥扔进空间,看看孩子是真的睡了,她出了房门闪身进了空间。 利用空间的时间差,一会儿就把被褥拆了,然后扔进烘干一体洗衣机就出了空间,才过去五分钟。等洗完了估计孩子们还没回来呢。 下午找机会在空间里把被褥再缝上就行。 米春花今天没敢偷懒,她今天掰玉米棒子,坐在一堆苞米杆子上。 同组的人分工不同,男的就割,女的把割倒的玉米杆子堆成堆,再有专门的把玉米掰下来。 米春花头上裹着头巾,穿着长袖补丁上衣。从玉米杆子上掰下玉米扔进柳条框里。这活儿挺好,她坐着就能干。 昨天她丢了那么大的人,今天有点儿抬不起头,感觉周围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还有那嘴闲的没话找话,她懒得搭理。 胳膊被撞了一下,她恼怒的看向撞她的人,看到是熟人脸色才缓了缓。 女人一屁股坐她旁边,“咋?昨个你娘家人走了,你婆婆又磋磨你了?” 这女人姓周,是周建设的妻侄女。对,周建设他媳妇儿也姓周。讲究的人家同姓不通婚,周建设她媳妇跟周建设出五服了,结也就结了。 周红英二十三四的样子,模样是时下农村里最流行最喜欢的模样。就是个子高,腰圆屁股大,圆脸盘。这样的在老人眼里那就是有福相。 这不是有福相就找了一个城里的,结婚四年,也不知道啥原因离婚了。当时在杨家沟引起了大轰动,真是他们红星大队的独一份儿。 说啥的都有,说她在婆家呆不下去是因为婆家看不上她是农村的,还有说她在娘家人品就次,嫁了人也不老实。 还有的老人说,大队回来一个离婚的,整个大队名声都会被带累,以后杨树沟的闺女谁敢要? 第40章 奶,我帮着你看着老姑 许多人都不想让周红英住在杨树沟,可人娘家在这,户口在这,再说人姓周,周家人在杨树沟那是有一些势力的,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去年离的婚,一年过去了,人们好像把这事儿忘了没人提了。 米春花跟周红英一向谈得来。她觉得只有周红英才理解她,才知道她心里的苦。两人简直同病相怜(米春花自认为的),那当然有共同语言。 米春花抿直了嘴唇,“还那样,狗能还改得了吃屎?要不是有俩孩子我早就离了,才不受那窝囊气。 你看你多好,离婚孩子留给婆家,才二十四还能再找。 我不行,我离了,娘家不收还不给撑腰,再找能找着啥好的?” 周红英看着米春花那张鞋拔子的侧脸,眼眸流转,“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才二十六,咋说话老气横秋的。 老韩家有啥了不起的,在咱村看着还行,那你是没去城里待过。去过你就知道了,老韩家那都不算啥。 韩立夏也就长了一张脸能看,要啥没啥,还不是地里刨食还饿肚子。” 米春花停下手里的活 ,她转过头看周红英,“城里这么好,你咋回来了?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你可以在城里再找一家啊!” 周红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用手拨了一下头发掩饰了一下,“啊!你不了解情况。那死鬼咋可能让我好好的嫁人,离婚可是我先提的。” “那他不愿意离,你咋离的?” “我去单位找他们领导了,不离我就天天去闹。” “你真能耐。”米春花咂咂嘴,她其实挺妒忌周红英的。长得好,娘家给力,离婚了也有地方待,就是再找人家娘家也会给找个好的。再看看自己,哎!别提了。 “那你以后就这样了?这不像你啊!”周红英也一起掰玉米棒子。 “还能咋滴?反正我也想开了,那小破鞋今年十七离嫁出去不远了。 再说她前阵子都叫男的给抱了,那湿淋淋的衣裳都贴身子上了。那男的能不占便宜? 我看,快嫁出去了,她嫁出去了这个家就清静了。”不想开还能咋滴?胳膊拧不过大腿,她现在只能往脸上贴金。 “妈呀,你可不能这么想,那个救你小姑子的好像是个军官,那要是以后嫁了个军官,在韩家你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了。”周红英还摇了摇头。 米春花,“……是,是这个道理,那我也没法子啊!我又没那能耐把人给拆了。” “那是,你又没本事给她再找一个。”周红英像是无心的嘟囔了一句。 米春花倒是若有所思,给那小贱人再找一个?找个啥样的才能不影响她呢?那得远嫁吧?远嫁那也有回来的时候,那要是远到回不来呢?嫁给军官是绝对不行,那还不得踩她脑袋上啊! 米春花没想过的问题,经周红英这么‘无心’的提醒,她茅塞顿开。 “娘,娘,吃饭了。”米春花正寻思事儿呢,就听见大虎喊她吃饭。 “听见了,叫魂儿呢?吓我一跳。红英,我去吃饭了。” “嗯呐,你家吃饭还挺早哈!我也要吃了。” “家里不是有个勤快人儿嘛!哪还显得着别人。”米春花站起身摘下头巾使劲儿抽打身上的灰。 “哼!我告诉我奶你骂我老姑。” “死崽子,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给老娘站住,看老娘不打死你。几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是吧?”米春花追打着大虎跑远了。 周红英眯着眼看着米春花跑走的背影,挑了挑眉。 大虎当然没告诉他奶,他就是吓唬米春花。他怕奶生气,怕老姑更生气。他娘就是纸老虎,一吓唬就老实几天。 日子很快就到了秋收完毕,剩下的就是趁着天好晒粮食,把地里的苞米杆子都拖回去留着冬天烧火。 还有自家的自留地,韩可家有五分自留地,一家子用了一天就收完了,韩铁柱估摸了一下,大概也就能收二百多斤玉米。 接下来自留地就要种上冬小麦。 玉米连着杆子都拖回了家,家里的女人和孩子就在院子里把玉米掰下来。 韩可负责做饭,她想帮忙,赵桂花心疼怕她把手磨破了死活不让她伸手。那她就负责做饭好了。 这几天的抢收劳动强度太大,家里的人除了晚上韩可投喂的爹娘,其余的大人都瘦了一圈儿。 是时候再整些肉吃了。 她做饭的活干完了基本没事儿,孩子们她交的东西已经够上学测试用了,这两天就要带着去学校。 她背起背篓,手里拿着砍柴刀,“娘,我在山根儿下转转。” “你可不能进山,就在山下边转转,听话。”赵桂花朝韩可背影喊,韩可挥挥手。 “奶,我看着老姑,保证她不往山里去。”大丫想去。 王招娣点点她脑门儿,当她看不出来这娃的心思,但婆婆相信呐! “好,好孩子,去吧!一定给奶看住你老姑。” “哎!奶,我正好也挖点儿野菜啥的。”大丫现在可比之前机灵多了。 二丫羡慕的看着她姐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老姑走了。 小姑娘叹口气,她看看抓着她手的小拴子,她得看着弟弟。 韩可还没出村子就碰见一群孩子在村子里疯跑,里面就有两只虎。孩子们手里有的拿着木头枪,有的拿着棍子,嘴里还啪啪啪的,大概意思是开木仓的声音。 “老姑,老姑,你上哪?”二虎满头是汗的跑过来,后面跟着大虎。 “我去山脚下挖野菜。” “我要跟我老姑去挖野菜,你们去玩吧!”二虎在村里那是孩子王,身边儿好几个小弟。 一孩子吸溜一下大鼻涕,“哥,你是领导,没有你队伍就不好带了。” 二虎一想是这么回事,“那我现在提拔你当领导,等我回来你在下去。” 那小子给大虎敬了个礼,“是,首长。” 韩可,“……” “那个,虎啊!你还是个大领导?” “那是。”大虎还挺骄傲的,他弟可厉害了,比他大两岁的都打不过他。 三个孩子,不,三个跟屁虫蹦蹦跳跳的跟在韩可身边朝山边走去。 “老姑,今天不摸鱼吗?”二虎特别想看他老姑是咋抓鱼的,村里的老爷们都没这个本事 但他奶说了,家里人都闭嘴,不让往外说。 “不了,总吃鱼你不嫌弃腻啊?” 几个孩子,“……”啥家庭啊?吃肉还能吃腻?但咱也不敢说,老姑说啥都是对的,他们奶说的。奶是全家说了算的人,那肯定没错。(洗脑要从娃娃抓起) 第41章 狭路相逢 到了山脚下,韩可是听话的人吗?那肯定不是。 大丫使劲儿抓住韩可的衣角往后拉,“奶说了让我看着你,不让你进山。”她可是带着使命来的,要是被奶知道了一顿竹片炒屁股肉少不了。 两只虎傻呆呆的挠头皮,他们不知道有这回事,那是拦着还是跟着老姑上山呢? “大丫,你想不想吃肉?想就松手。” 大丫一听见肉就两只眼睛迷茫了,想吃,太想了。这几天没肉睡觉都馋醒了。可奶交代了,她不能骗奶。 可怜的孩子,巨大的诱惑下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头,“不,行” 大丫都快哭了,为啥让她做这样的选择,呜呜呜,肉,奶,肉,奶。小丫头在奶和肉之间做着艰难的选择,她太不容易了。 “你俩别看着,帮我拉住老姑。”大丫看俩堂弟傻傻的站着着急。 “我,我们也不知道啥事儿,对,不知道,嘿嘿嘿。”二虎这小子心眼子多,奶没交代他们,那他们就不知道。 “韩同志,你们这是要上山?”一道女声响起。 韩可跟几个孩子争执竟然没听到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知青院儿的几个知青,两女三男。三个男知青身上背着绳子,手里拿着柴刀,女知青背着背篓。 说话的叫于静思,于静思身边没说话的女知青上下打量着韩可,目光有些不善还有些高高在上的瞧不起。 呦呵,熟人呐!是顾长青的对象沈梦瑶,她跟这个沈梦瑶可有的账算呢?她有什么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在哪? 对了,她刚才没注意那三个男的,这才又向那三个男知青看去,果然,三个男人中间的那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白面书生不就是顾长青吗? 韩可只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眼就收回目光。也不咋滴嘛!就比杨树沟的小伙白些,带着金丝边眼镜显得有文化又显得有钱,除此之外没什么特色。 要么就是穿的白衬衫军绿裤子,看起来比大队里打着补丁的汉子看起来干净利索。 说心里话,论五官,这个顾长青长得还不如自家几个哥哥好看呢。 至少她几个哥哥个子高,一身的腱子肉,有阳刚气。不像这个,弱不禁风的。就这?还叫她要死要活的非嫁不可?这不扯呢?根本不是她的菜。 妈呀,她是不是眼瞎?好在她回来拨乱反正了。 都认识,但是她不想搭理,她没少被这些人奚落说酸话。 “嗯!”她嗯了一声回过头,“大丫,老姑生气了。” 顾长青厌恶的看了一眼韩可那张涂着药膏的脸,这女人一天不作死就不能活似的,被吴小燕挠了也是活该。 听说她要抢人家对象,真不要脸,见一个爱一个。 只是韩可的注意力都在自家大丫身上没看见。有些账等这几天家里活都忙完了好好算一算。 “不行,奶说山上有狼不让你上,听话。” 韩可,“……你们几个孩子在山下捡柴火挖野菜,老姑跟着几个知青上去,有他们在我没危险的。”她小声在大丫耳边说道。 大丫小眼神儿又迷茫了,“是,是吗?” 韩可一笑,这孩子动摇了,“是,老姑跟你保证。要是遇上狼,老姑跑他们前面,把他们甩后面喂狼,狼有口粮了就不会追我了。” 大丫,“……”这,这话听着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反正她犹豫的时候松手了。 韩可之所以带着这几个拖油瓶是回去有见证,她自己说没进山里只在山边老娘肯定不信。有几个孩子给作证那老娘会信的。 就是让几个孩子跟着说谎不太好,等回去她得跟几个孩子沟通沟通,得掰过来。 几个小的只能在山下挖野菜了,韩可一人上山。 于静思回头,看见韩可坠在后面,“哎哎!梦瑶,你看,她跟上来了,我说她对顾长青没死心吧?” 沈梦瑶也回头看向韩可,她咬着唇回过头来哀怨的看着顾长青的背影。 “顾长青,你倒是说句话啊!人家奔着你来的,你不表明态度她又要想入非非。觉得自己有希望。 每次都让梦瑶受气,我都看不过去。” 顾长青猛吸口气,他突然回头看到沈梦瑶眼里含泪委屈的看着他,沈梦瑶‘没想到’他会回头,赶快把脸别过去,“静思,别胡说,说不定人家韩可同志真的上山呢?肯定不是在这里等着长青的。 我也没受委屈,她家在大队里势大,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还是别招惹她。忍一忍就过去了,我都习惯了。算了,咱们快走吧!”她推了一把顾长青。 “不行,一定的说清楚,我也被她骚扰烦了,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梦瑶,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韩家势再大还能大得过国法?” 韩可看几人站住了,山道本来就窄,一群人堵着她过不去,“请让让,我要过去。”她感觉自己挺礼貌了。 “韩可,你这样有意思吗?想引起我注意是吧?欲擒故纵对我没有用,而且我的立场非常坚定,一切糖衣炮弹对我都没用。 再重申一遍,请你以后不要骚扰我,我看不上你,我已经有对象了。 你要是再寻死觅活我也不会心软,大不了我上大队告你耍流氓。 我和梦瑶一直忍着是想着都在一个大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想把事做绝。但是你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再纠缠我就不留情面了。”顾长青身姿笔挺,居高临下的看着韩可。 韩可,“……”真是日了二哈了。 “姓顾的,你耍流氓,老娘啥时候看上你了?你敢坏老娘名声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去报公安告你。 我以前找你是想找你学习文化,我虽然上了高中,但是学校老停课搞运动,我根本就没学到啥。 要说知青院那么多知青,我为啥找你,不是你长得好看。你也不照照镜子,跟个没发育好的小窝瓜似的,老娘品味没那么差,能看上你? 我找你,那是因为你心爱的对象沈梦瑶老在我耳边哔哔,说你是大才子,说你思想积极向上,说你文化课在知青院是最好的。 你们难道失忆了?那段时间沈梦瑶可是老往我们家跑,把我吓得,还以为她看上我哪个已婚哥哥了呢。 结果人家说要跟我交朋友,后来我俩不就真的成朋友了。当然了上杆子那个可是她,我可没敢高攀人家城里大小姐。 然后,她就老说知青院儿里日子苦,说什么没粮食,说什么你没钱没票,说暂时跟我借。 我想着文化课我没少麻烦你,好歹师生一场,然后她一哭穷我就给,一哭穷我就给。 特么的,老娘只往出掏,她从来都没还过。 后来我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她再说你缺什么,我就亲自给你送不再经过她的手了。结果你们竟然往我身上破脏水,说我看上你了。 老娘眼睛又没瞎,能看上一个吃软饭的?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养育我的父母吗? 自尊心非常强的我,受不了你们的侮辱谩骂和嘲讽,我选择了死,以死证明我的清白。 我命大,被好心的同志给救了。既然人民不让我死,我就该好好活着。 所以,从被那位见义勇为的同志救起我那一刻,我这条命已经不属于我个人的了,那属于人民。 可是阶级敌人不让我好好活着,这不,又来打击我了。 但是,老娘想开了,骗子活得好好的,为什么我受不白之冤的去死? 给老娘等着,沈梦瑶骗我的东西和钱票老娘回去统计一下,等统计完了老娘上门讨债,到时候,别特么赖账。也别想倒打一耙,不还钱老娘就报公安。 还老娘看上你了,看上你是斯文败类,还是看上你长一张吃软饭的脸?你家有皇位继承老娘都不干,长得太磕碜。 都特么给老娘滚开,挡着老娘路了。” 第42章 老娘眼没瞎 艾玛呀嘴干,韩可这一顿疯癫输出口干舌燥,也把几个知青都给创傻眼了。 还啥她的命是人民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是怎么做到大义凛然胡说八道的? 要说韩可说的是事实吗?那当然,不是。 倒贴吃软饭的,还死皮赖脸追人家是真的。但,沈梦瑶确实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她的。 整个杨树沟,她这个赔钱货在家里是最受宠的,所以沈梦瑶就打上了她的主意。原来的韩可看不明白但现在的韩可看明白了,不就是把她当冤大头吗? 本来还想着过几天再说,这几个人非要给脸不要,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一句一个老娘,虽然粗鲁,但也表达了她对顾长青的看不上和她的不好惹。 韩可大步往前走了几步撞开几人,从中间走了过去,“好狗不挡路,连狗都不如。” “你骂谁是狗?”于静思不干了。 韩可没回头,“谁答应了谁是狗。” 于静思不服气想追上去,沈梦瑶赶快拉住她。 她满脸通红,因为她没想到韩可会把那些事儿说出来。 她低着头眼睛看着脚尖儿,头顶上是顾长青和两个男知青质疑的目光,那目光有如实质让她倍感压力。 顾长青的拳头使劲儿攥了攥,他不知道韩可说的事是真是假,他根本就没让梦瑶跟韩可借那些东西。 后来是韩可老往他跟前凑,不是送汤就是送鸡蛋的给他整烦了,他才说了那些过激的话。 “你,你真的……” “呜呜呜,是我,是我,都是我。可我是有苦衷的,呜呜呜…… 那段时间我家里有困难,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不想拖累你,可我有什么办法?知青院的心不齐,也都过得不容易,哪里能帮我? 我只能自己想办法。算我对不起她,可她看上你是真的,这个我没骗你。呜呜呜呜……”沈梦瑶捂着脸哭着往山下跑。 于静思咂咂嘴,“谁都有遇上难事儿的时候,她已经够坚强了。再说,她是不想拖累了你。 韩家家庭条件好,她四哥是当兵的,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 既然有这条件,帮助同志度过难关怎么了?斤斤计效小家子气,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村姑,赵桂花生的能好到哪去? 梦瑶虽然做的不对,但出发点是好的,她不想给你添麻烦。哎!还是太善良了,你一问她就说实话了。 那个韩可你们看见没,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还什么命大,我看她命硬才是真的,不然在河里泡那么久咋没死? 走吧!咱们上山,把梦瑶那份儿也打了,不然有些人又唧唧歪歪的。怪不得被大队里那些泥腿子欺负,咱自己就心不齐。 要是心齐,那韩可敢对咱们这么嚣张?” 顾长青心里还是不舒服,他看着沈梦瑶越来越小的影子眉头皱成了川字,一切等回去再说吧! 那几头烂蒜韩可没放在心上,一个人往山里去。 没打算走远,她想抓野鸡野兔其实容易,把空间里的野兔抓一只出来就行,但是要师出有名。 凭空的就抓了一只兔子,她咋那么能耐呢?她说她比兔子跑得快那不扯呢? 看看四下无人,她从空间拿出一把军工铲,找了一块松软的地方开始挖,直到挖出一个半人高的坑她才爬出来。 拍拍手上的土,目测差不多,其实就是做个样子。 从空间里抓一把泡了灵泉的玉米扔坑里了。她躲在树后面,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她今天主要是做个实验,要是行就带着几个哥哥干票大的,给爹买工作最起码需要八百到一千。正式工,还是好的工作岗位,那可能更贵。为了亲爹以后有养老工资,拼了。 也不知道这些动物能不能闻到味儿,灵泉是稀释过的,她怕太浓了引来大家伙,那就完犊子了。她有空间可以躲,但万一那玩意跑山下就不好了。 正琢磨着呢,就听见扑棱扑棱的声音,还有草丛哗啦哗啦的声音,她趴在树后伸出脑袋。 艾玛,吓使宝宝了,“……” 韩可眼珠子要掉出来了,鸡,一群鸡,朝她挖的坑跑来了,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她坑挖的太浅又不宽,立刻就填满了。 倒是没见到兔子,眼看着坑里的鸡像盖高楼似的已冒出来。那些鸡脑袋都往里插,导致她看到一堆鸡屁股。 “……” 还等啥快上啊?韩可飞快上去把野鸡都收进空间,她空间里养的都是家鸡,拿出来吃没法解释。 这下好了,她以后只要出来晃晃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野鸡来就行了。兔子空间里有,那个倒是分不出野兔家兔。 鸡圈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花花绿绿的野鸡,家鸡被吓得躲鸡圈旮旯里。她已经捡一大堆各种蛋了,只等着有机会出去找个黑市卖了。 用意念弄死两只鸡,她一手一只,刚想扔背篓里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呀!韩同志,你抓到鸡了?”于静思离老远就惊喜的朝韩可跑过来,几个男知青远远的跟在后边。 韩可吓一跳,她明明看了四周没人,也找了一个人不经常来的地方。 这地方没有脚印没有路,说明根本没人来。真是晦气,这么大的山还能碰到。 “运气好,挖个坑它们就跳里了。” 于静思看着韩可手里的鸡,嘴里直咽唾沫,多久没吃荤菜了?说句不好意思的话,肚里没有油水,就连大便都干燥了。 她搓搓手,“那个,韩可同志,你能卖。不是,是能换给我们一只鸡吗?” “不能,我也好不容易抓的,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运气?”韩可把两只死鸡往背篓里一扔就下山,几个孩子还在山脚下呢,她不太放心。 “哎!哎!你别走啊!咱们商量商量,哎!”对鸡的渴望,让于静思完全忘了刚才跟韩可的冲突。 韩可给他们一个背影,脚步都没顿一下。 “她就不怕咱们举报她?她这算不算占公家便宜?算不算挖社会主义墙角?”于静思气的原地跺脚。 最近她可是听说了,老韩家伙食不错,总有肉味儿飘出来。 顾长青没说话,梁伟倒是说了,“你要是告了等于得罪整个杨树沟的人。他们隔三差五的都上山碰运气,偶尔的也能打几回野味。 这事儿在杨树沟都是默认的,你要是断了人家打猎的路, 那咱们知青院儿的人更被人针对了。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有两担柴没打呢。” 于静思不甘的撅着嘴,看到那个坑眼睛一亮,“咱们就在这附近打柴,这个坑是现成的,万一有不长眼的鸡往里跳呢?” 几个男的点点头,默认了,他们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肉了,几个人就守在坑的四周捡柴。 第43章 这不是萝卜吗? 韩可加快脚步冲到山脚下,几个孩子倒是听话,还在挖野菜。 “孩儿们,走,咱回家。”韩可朝几个孩子眨眨眼。 老姑这明显的暗示他们懂,还贼兮兮的朝四周看了看,就怕被别人看见给惦记上,村里那些老娘们可不要脸了。 姑侄四个可以说满载而归,下山的时候,韩可把空间里的东西能拿出来的都拿出来点儿,都是这个季节的。 什么蘑菇,梨,苹果。还有一颗小人参。 人参是她穿过来前买的种子,自己浇灵泉长的。也不知道灵泉浇大的算多少年?反正她不懂。 根据看小说的经验,种人参就对了,家里人能补身体,没钱了还能卖钱救急。 这颗参她是挑着小的挖的,根须也留的完整。她不懂挖药,但是她懂怎么挖人参,嘿嘿嘿,小说里写的。 这不是抓了两只鸡嘛!就用一只鸡炖人参给爹娘补补。 水果都挑个头小的,长得不太好看的。要是又大又甜,她娘会立刻叫几个哥哥上山都摘回家,她上哪整去? 她不知道的事,她走了以后闯了个不大不小的祸。也带来了点儿麻烦。 回到家大概才九点钟,正好是做饭的时候。 按理说,秋收都结束了,家家户户都恢复到一天两顿了,但韩家赵桂花没通知吃两顿,那就还按照一天三顿来。 赵桂花之所以没省下这一顿,那是天天晚上韩可都去投喂两口子,赵桂花和韩铁柱都不是刻薄孩子的人,就有点儿心虚。 自己天天喝营养品,孩子们吃不饱,那心里可不是滋味儿了。 再说,老闺女和几个孩子都没长大呢,那得吃饱了才能长好。几个儿子是亲生的,得了,就不差三个儿媳妇那几双筷子了。 以赵桂花那抠搜的性子,能做出这样的决定,那真是巨大的转变了。 好在今年大队粮食丰收,交完公粮家家户户能多分点儿。 家里一头猪还能换粮食。这么精打细算的就算一天三顿粥也能喝个七分饱。 赵桂花带着俩儿媳妇还在院子里掰苞米棒子,男人都上打谷场去了,赵桂花和几个儿媳妇没去。 今天的工分不挣了,就怕下雨家里自留地这点儿玉米发霉。 “娘,我们回来了,我做饭去。”韩可跟老娘打个招呼就往灶间里去,赵桂花看闺女背后的篓子沉甸甸的,里面也不知道啥东西。 她闺女没拿给她看,那是不敢在院子里嚷嚷,肯定找到好东西了。 死孩子,这是把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跟本没听进去啊!后面那几个小不点儿跟着又有啥用? 赵桂花把手里扒好了皮的玉米棒子往筐里一扔,扶着老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碎叶子。 “你们干着,我去灶间帮你们妹子做饭。”她得去看看闺女带回来啥。 “哎!娘你去,本来这点儿活就不用你的,你非要干。”王招娣被赵桂花夸过之后,那就像被按了某个开关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以前不太会说话,那是因为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拍马屁不是不会说。但是吧,有第一回之后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也不觉得不好意了。 主要是尝到甜头了,说几句好听的,婆婆的脸色好看,还能反过来夸她几句。 李娟像事不关己似的手里还干着活,米春花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王招娣。 撇撇嘴在心里骂王招娣是最奸猾的一个,以前她是咋认为她老实可欺的?这是看她生了俩儿子要在公婆面前争家产了? 美的她,不过就生了一个儿子看把她得瑟的。等自己跟立夏关系缓和了,她得再生儿子,这个家是她的,谁都甭惦记。 心里暗恨手里使劲儿,狠狠一把掰掉了苞米皮使劲儿一摔,也不知道这股子气摔的是谁。 王招娣才不搭理她呢,头都没抬,爱咋咋滴。她算看出来了,这狗啊!改不了吃屎。 赵桂花美滋滋的进了灶间,心情大好,谁不愿意听好话,老大媳妇儿这是转了性子了。 仨儿媳妇儿,有一个是好的就行,以后她和铁柱没了,她闺女还有个娘家依靠。 “娘,咋那么高兴?知道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韩可正要往外掏东西就看她娘脸上挂着笑进来了。她就知道她娘会来看。 赵桂花用手指头点了点韩可脑门。当然了,就那么个意思,她可舍不得使劲儿戳她闺女脑门儿,“你个小兔崽子,老娘说话就是放屁,又进山了是不是?告诉你,没下回了。 大丫,你是咋跟奶保证的?” 大丫和几个孩子也在灶间里转悠,就想看看老姑篓子里有啥好吃的。每次老姑回来都有惊喜。 大丫被点名批评了,惊喜变成了惊吓,“我我,我,不是,是,是……”孩子一着急磕巴了。 “好好说,慢慢说,奶听着呢,又没打你,你怕个啥?”赵桂花怕把孩子给吓磕巴了,他们大队里就有。 “老姑是看见有好几个知青上山,她才跟着去的,老姑没进里头,就在外边转悠一会儿就出来了。 不信你问俩虎,他们也跟着我看着老姑。”这孩子也有心眼儿了,她拉着韩可不让她进山的事儿直接给省略了。 她就是直觉觉得那段不好,可能会给老姑带来麻烦。 “真的?”赵桂花又问两只虎,两只点头如捣蒜,整不懂的时候别说话就对了。 “闺女,都整来啥了?” 韩可神秘一笑,“您等着,这上面是蘑菇。”韩可把最上面一层的蘑菇轻轻的捧出来。 “哎哟,这蘑菇长得可真好,真新鲜。”赵桂花稀罕的捧起一朵,上面还带着露珠呢。整朵蘑菇水灵灵的,那个新鲜好看。 “看,这是啥?”韩可把一个东西送到赵桂花眼前。 “这不是萝卜吗?”赵桂花仔细瞧瞧。 韩可,“……”老娘长在东北产人参的地方,竟然不认识人参? “娘啊!这是人参。”韩可低声郑重的对赵桂花说道。 “啥?妈呀?”赵桂花惊呼,又赶快把嘴捂上。 她伸长脖子朝院儿里瞧瞧,好在院子大,几个儿媳妇离的远。看没啥反应赵桂花拍拍心口回过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人参。 这可是好东西,前几年有人挖到过人参。据说,不是,是传说卖了不少。但是真卖假卖都不太清楚,没证据。 谁卖了能承认,承认了就等着挨批-~斗吧! 第44章 小姑子是她心里最能耐的人 “你们几个小崽子可不能出去胡说。不对,你们爹娘也不能告诉。听见没? 要是说了没肉吃。”这事儿她得跟铁柱商量商量再说,先不能嚷嚷得都知道了,家里还有一个搅屎棍米春花呢。 几个小孩儿不知道那个是啥玩意,不能吃的东西他们没兴趣,他们着急看老姑再掏好东西。 “娘,这颗参是留给你跟爹补身子的,熬汤……”,‘啪’,韩可还没说完呢,胳膊上就挨一巴掌。 “你个败家子儿,这是钱呐!能随便吃吗? 这倒霉孩子,你拿来,我收着,等你爹回来再说。”赵桂花用双手小心翼翼的从韩可手里接过人参,那模样甚是虔诚很有仪式感。 韩可,“……”她就是临时想出来这个念头,就想给爹娘补一下多年身体留下的亏空。 哪知道她娘是个守财奴,钻钱眼儿里了。 “奶,我们啥都不说,老姑你倒是快啊!”二虎俩小手扒着桌边急的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他奶和他老姑咋那么啰嗦呢,都保证不说了,还不拿好东西出来。 赵桂花没好气的白了几个孩子一眼,“这都是要账的,上辈子欠你们的。”她把人参从衣襟下摆塞进去,然后两只手捂着肚子弯着腰就出去了。 韩可,“……” “娘,你咋滴了?肚子疼?”院里传出王招娣关切的声音。 “没事儿,喝了点儿凉水不大舒服,你干你的别管我。”赵桂花觉得,这儿媳妇太关心她了也不大好,没自由啊!一举一动她都看着。 回到屋里赶快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把人参包好放进箱子里,锁起来。 出了屋,看王招娣又用关切的眼睛盯着她,赵桂花大手一挥,“别问,问就是我好了。” 王招娣到了嘴边的话又憋回去了。 “嗤,马屁精,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被踢了吧!活该,就是贱。”米春花小声嘀咕,别以为王招娣没听见,她又不聋。 “我愿意,你倒是想,可人家理你嘛?你信不信我把你说的话告诉娘,看她啥反应?”王招娣现在也不想让着米春花了。 多年妯娌了,她了解米春花,就是得寸进尺的混账东西。越让着她她就越往前挤。 好在自己婆婆是个好的,没因为米春花一次生俩儿子就刻薄别的儿媳妇。 这事儿放别人家试试?米春花这样的早就被捧上天了。 这也就是米春花最不服气也是最痛恨的地方,她本应该是人上人啊!所以心里不平衡的她就自己找地位,可劲儿的欺负另外两个妯娌。 王招娣都后悔憋屈这么多年了,谁比谁差?还是谁就应该受谁的气?她以后还就不让着了。 米春花气的快炸了,以前她说些挤兑王招娣的话,这憨憨从来不敢回嘴。现在是看她在韩家站不住脚了也要踩上一脚,等着吧!以后有机会就让她好看。 赵桂花进堂屋就看见几个孩子蹲地上看地上的两只野鸡,“我滴老天,我闺女真是福星啊!” 赵桂花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只能用福星解释她闺女的命好。她蹲地上拎起一只掂量掂量,“这只比咱家后院儿的鸡都大。” “奶,次,次”小栓子抱着赵桂花的腿,仰着小脑袋看着野鸡淌口水。 他没吃过鸡,但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都淌口水了,那肯定是好吃的。 赵桂花忍不住笑出声儿,抓着小孙子胸前的围兜给他擦擦口水,“吃,今儿中午我也豁出去了吃一只。” “娘,小鸡炖蘑菇呗!还有一只也得收拾出来,不然隔夜就得坏。”东北的九月天虽然已经渐冷,但是一只死鸡隔夜肯定不新鲜。 赵桂花可惜的咂咂嘴,“哎!要是活的还能养几天,收拾吧!我叫你大嫂跟着收拾。” “老大媳妇儿,老大媳妇儿,你来。”赵桂花朝院子里喊,这种事儿她压根儿就没考虑那两个货。 一个是个事儿妈,一个好像没把自己当这个家里的人似的。还得是王招娣。 “哎!来了。”王招娣应声起身,把身上用毛巾前前后后抽打一遍。 米春花没好眼的盯着她,“你故意的吧?” 王招娣还真不是故意的,农村人没那么讲究,再说米春花也不是那讲究人,纯粹就是找人不痛快。 “嗯呐,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咋滴?”王招娣也挺生气的。 这米春花就是跟她过不去是吧?谁搭理她,王招娣把毛巾往水盆子里一扔,走了。 “嗤,德性。弟妹,你看见没有,都是儿媳妇儿,她这是要拔尖儿,要把咱俩都踩在脚底下,那以后老韩家就都是她的了。” 李娟没反应,手里停都没停下。心里却嗤笑米春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一辈子待在这穷山沟里什么都没见过,知道个啥?也就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老韩家有什么? 不过就是个劳力多一点儿的普通农户,一个农户能有什么家底,总不过是几百块钱。米春花也就这点儿出息了。 跟这种档次的人说多了都降低自己的格调。 所以她觉得在韩家没有人跟她有共同语言,因为他们不在一个世界,说不到一块去。 那是文化上的差异和鸿沟(自认为的),这就是她在韩家不太说话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清高,觉得谁都不如她,但她藏的深,家里人都没看透她,都觉得是她老实。 米春花见旁边的‘木头’没反应,一阵气闷。都跟她作对,这家没法待了。心里狠狠骂了李娟几句煞笔才舒服点儿。 “娘啊!不是,小妹啊!你咋那能耐,比你大哥能耐,这都能抓住,还两只?”王招娣进屋就看见她婆婆手里拎着的野鸡一阵惊呼。 “小点儿声,怕别人听不见是咋滴?”赵桂花白了她一眼,这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多给她丢人。 “您看我,嘿嘿嘿!”王招娣拍拍自己嘴。 婆婆为啥喊她来没喊那俩,那是婆婆对她的信任呐!是婆婆看中她。虽然婆媳俩初衷不一样,但是结果是一样的。 王招娣赶快烧水,准备给鸡褪毛。赵桂花用刀把鸡脖子抹了,虽然鸡死了,但是能放出一点儿血也是好的,鸡血不放出来不好吃,肉硬。 还行,能放出来点儿。 韩可把水果上的一层草拿掉,把放在篓子底部的水果一个个拿出来,几个孩子拍着小手都跳起来了。 虽然守着山,但孩子们能吃的水果真不多。也就夏天的时候,长在后院儿的两棵樱桃树能给孩子们解解馋。 不是不能栽果树,而是不敢。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就给扣帽子谁敢啊!不然家家院子都不小,都能长几棵果树给孩子解馋。 王招娣麻了,心里单方面宣布,以后她小姑子就是她心里最能耐的人。 以前小姑子把心思都用在男人身上顾不上家,自从对顾知青死心后人就变了。变好了,可别再变回去。 第45章 野猪专门追于静思 这边娘几个欢天喜地中午打牙祭。 那边山上,于静思和顾长卿几个就不太好了。 韩可走了以后,几个人不甘心,总觉得守在这个地方可能会有收获,而且这种预感比较强烈。 他们哪里知道,韩可那个骚操作把附近的野鸡都引过来了,鸡是没有了。 野兔子倒是跑过来几只也往坑里跳了,但是几个笨蛋抓不住,兔子可不如灵活,结果没抓住一只还整的各个狼狈不堪。 许解放仰在地上两只胳膊支在身后大喘气,脸上都是汗,累的,“不抓了,不抓了,抓不住,累死了。” 抓了半天一只没抓住还累个半死,吃肉的热情已经下降好几个档次。 “咋都是兔子没鸡呢?鸡应该好抓。”于静思一屁股坐地上捶着腿。 “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些兔子往坑里跳?”顾长卿若有所思,他们是亲眼看见兔子跟自杀似的往坑里跳。 他们也看坑里没啥啊!就真的亲眼看见五只兔子都跳过坑。 “我跳坑看了,找到几粒玉米粒,那不要脸的肯定往里面扔粮食了,不然她能抓到鸡?”于静思愤愤的说。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他们脑洞开再大也想不到有灵泉这东西。 再说,韩可走了之后那灵泉已经挥发得差不多,兔子也没来几只,那跟韩可刚刚的盛况有天差地别。 就这几只都把几个知青给惊喜的够呛。 “得,咱没那命,收拾收拾回去吧!胃里饿的难受。”梁伟揉揉肚子。 他们五个是个小团体,几个人合起伙来干活,伙事也是一起的。 两个女的干活不行,一天能拿三个工分就不错了。 吃的也不少,根本就是他们三个男人养着的。 沈梦瑶是顾长卿对象,他们碍着面子也就不说了。 这个韩静思扒着沈梦瑶不放,也强加进来,这让他们粮食不够吃了。早上基本上都是空着肚子下地。 于静思不甘心也没办法,只能遗憾的下山,“都怪那个韩可,是她把鸡抓走了,害得咱们没鸡抓。” 虽然事实上确实是韩可把附近的鸡都抓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啊,于静思这样说就有点儿强词夺理了。 梁伟蹙眉,说实话,他不大赞成沈梦瑶跟于静思来往,更不赞成她把这样的人当好朋友。这人心思就是歪的,三观不正。 几个人把柴禾堆好要捆起来。 “哼哼哼,呼哧呼哧……” “什么声音?”许解放耳朵好使,他听到粗重的喘息声,但不像是人。 几个人听许解放这么说把手里的动作停下,“哼唧哼唧,呼哧呼哧……” 确实,声音是从不远处的林子传来的。 他们朝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妈呀!野猪。”于静思吓得妈呀一声。 一只黑毛野猪正呲着獠牙,前蹄在地上刨着,看那样准备冲刺了,终点就是他们这。 “快,快跑,快跑……”顾长青大喊。 来不及了,几个人腿肚子打哆嗦,两只脚像生根了似的不听使唤。 那大黑猪看起来有三百斤左右,两只大獠牙有一尺长,这要是拱在身上那就是俩血窟窿,那死定了。 又不是没人被野猪拱过,就没听过谁被拱了还能活下来的。 完了,他们今天要死在这了,于静思这时候不是想到两年没见的亲人,不是她剩下的一点儿粮食,而是韩可,她恨死韩可了。 要不是她抓野鸡勾引她,她早就下山了。也不会再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被野猪吃了。 “哇,哇……”想到她会被野猪给吃了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了,那得多疼啊! 她这一哭更刺激野猪了,那野猪冲了过来,目标于静思。 于静思,“……啊啊啊啊啊!” “别叫了,越叫越刺激它。”许解放大喝一声。 几个男的虽然是书生但是到底是男人,总不能让一个女的引走野猪。 梁伟抄起一根棍子朝野猪砸去,这样能缓解一下野猪的动作。 “来不及了,上树,上树。”顾长青喊道。 往山下跑是来不及了,只能爬树。 野猪被砸了一下生气了,它停下转过头,找砸它的人。 锁定了梁伟,它眼睛瞪着梁伟一时没动。就这么一猪三男人对峙着。 三个男人手里都拿着棒子和柴刀。几人已经紧张的湿了后背。 于静思见野猪被几人吸引了,她悄悄的往后挪,野猪没理她,她撒腿就往山下跑。 虽然几个男的初衷是希望她跑了,可她这义无反顾的自私行为还是让几人寒了心。 那野猪也不知道在犹豫啥,反正没攻击几个男知青。 “准备,一起上树。”许解放小声说道。 “准备,上。”顾长卿一声令下,三人分开跑,各选了一棵树拼命的往上爬。 等几人爬到树上坐下往下看哪里还有猪的影子。 猪呢?猪呢?爬树爬了个寂寞,白紧张了。 他们哪里知道,那猪专门是冲着于静思去的。 她跳过坑,脚底上沾了灵泉润过的土,虽然微乎其微,但是猪的鼻子堪比狗鼻子。这猪来的地方远一点儿,所以这才刚刚到。 它闻到那个女人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哪里还顾得上几个男知青。 所以,那几个人爬树的功夫它已经追着于静思去了。 于静思撒腿狂奔,觉得自己逃出生天了,她下去喊人来救他们。 自己在这里也是拖后腿的,她走了几个男的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她心里疯狂给自己找借口,完全没想那几个同伴扔给野猪会遭遇什么。 或许她就是主动的不想,不想就跟她没关系,她就没有责任。 快冲到山脚下了,她弯着腰两只手拄在膝盖上大喘气,感觉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得救了,好险。她回头看去,“妈呀!” 嗷的一声,她又撒腿狂奔,野猪,那只该死的野猪竟然追着她来了。 为什么非要追着她不放?她又没打它,是梁伟砸的,咋不找他。 呜呜呜呜…… 奈何,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蹄子,眼看着野猪越来越近。 往哪里跑?这是个问题。于静思想起来打谷场,今天那里人多,还都是大劳力。 她,她给他们送猪肉应该,不会,被骂吧? 她把引野猪过去让别人吸引野猪,给自动解读成给人送肉。 第46章 于静思被吓失禁了 晒谷场上,女人扒苞米叶子,男人们把装满筐的玉米棒子撒在平坦的场地上,然后用宽齿耙子搂平。 这样暴晒,晒干了再把玉米脱粒儿就能送公粮了。 于静思他们今天没去晒谷场是因为轮到他们砍柴。 知青点儿十几号人,做饭,烧水,洗澡,用柴禾的量不小。 这还没到冬天,要是到了冬天那点儿苞米杆子和根子根本就不够用。 他们这个组今天负责打柴,从现在开始,地里不忙了,要多打柴准备过冬用。 场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分工不同,这活儿没有在地里抢收紧张。所以坐在那的老娘们都能一边儿干活一边儿唠嗑。男人们也能一边干一边侃大山。 “救命,救命啊……”远处,隐约传来救命声。 刚开始大伙都没听清楚,但一群孩子在晒谷场上打闹玩耍,孩子们看见远处有俩小黑点儿。 那俩小黑点儿用极快的速度朝晒谷场飞驰而来。 于静思拿出此生最快的速度,可以说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人在逃命的时候,那求生欲和爆发力是惊人的。 她‘小宇宙’爆发,脚踏‘风火轮’,两条小短腿儿都快跑出残影了。 四条腿的野猪愣是一时半会儿的没追上于静思。 它不服气啊!越追不上越想追,越追不上就越忘了它已经离开自己地盘了。 跑到平地,野猪更是如鱼得水,撒着欢的追。 于静思终于看见人了,脸上眼泪汗水鼻涕糊一脸。她有救了。 前面一群孩子已经不玩耍了,傻傻的看着一头猪追女人。 眼看着那猪离女人越来越近了,那女人惊叫着朝离她最近的孩子们跑去。 “快闪开,快跑。”一个男人大喊。 接着就是连绵不断的尖叫声,男人女人孩子都在尖叫。 韩老三手里正拿着耙子在耙玉米棒子,他看见一头大野猪追着女知青跑,然后那女的就往孩子那边跑了。 我艹,韩立秋大喊一嗓子快闪开,快跑。同时就把手里的耙子抡圆了朝野猪砸过去。 没砸着,“……” 但野猪被吓了一跳,那两根獠牙只差那么一点儿就插在于静思后腰上了。 于静思脚下一绊,一个狗吃屎就趴在地上。 这时候场上就乱了,突如其来跑来一头野猪,而且那么大,那能不乱嘛! 女人和孩子老人那都是跑的慢的,容易变成被猪拱的目标。 周建设手里正拿着一把锹,啥也不说了,他是队长他不上谁上?得快点儿救人。要是那女知青死在他们大队就完了。 周建设冲在最前面,要说杨树沟大队的老爷们那都不孬,反应过来就呜嗷往上冲,“冲啊!别让肉跑了。” “……” 周建设,“……” 吴磊,“……”我们的目的是救人,救人,瞎说啥大实话。 一群见到肉眼珠子都红了的老爷们,大概一百有多口子吧,手里都拿着武器朝野猪去了。 这时候野猪才惊觉自己跑的太快活,忘了已经跑人家地盘上了。 顾不上地上装死的两脚怪,因为有一群两脚怪眼冒凶光,像要吃了它似的朝它飞奔而来。 野猪嗷一声掉头就跑,它又不傻。 “别让它跑了,打死今晚咱们炖大肉吃。” 野猪低估了一群馋疯了的人的速度。 有的人大聪明,追不上就把手里的武器扔出去使劲儿砸野猪,砸到更好,砸不着能让它慢点儿跑也是好的。 有一个扔就有一群跟着学 ,上百的锄头铁锹耙子一起砸过去,野猪皮再厚它也吃不消啊! 砸完一波,人家捡起来接着砸,野猪怒了。它不跑了。 “嘿!好家伙,终于不跑了。” “围住它,这回别让它跑出包围圈儿。” 野猪再厉害也势单力孤,最后还是脑袋开花倒地上了。 周建设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两手叉腰,“还喘气呢,趁着热乎放血。” 吴磊一向是冷静的,“这,这能算咱们大队集体的不?” 不是他泼冷水,他跟周建设不能搞一言堂,万一有人举报了,他跟周建设吃不了兜着走。 周建设也冷静了,一拍脑门子,净想着吃肉了。 他看着大伙期待的眼神,说真的,秋收苦啊!劳动强度大,看着这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他都不忍心说把野猪上交。 “咳咳,这个事儿呢,我跟老吴不能私自做主。 大伙看咋整?咱们集体表决。是上交,还是咱们晚上炖了全大队吃顿好的。” “炖了,咱们拼死打死的凭啥上交?” “对,交给谁?” “交上去人家啥都不给就自己吃了,咱们能得到啥?” “就是,不咸不淡的夸两句就拉倒了,哪有自己吃了实惠。” “咱大队这么多老人孩子,那都亏空啥样了?” “队长,书记,这是我们一起决定的,有啥事找大伙。” “对,是大伙决定的。” 竟然没有一个说上交的,吴磊还是不放心,“举手表决,同意上交的举手。” 没人举手,“那好,就这么定了,咱村两百多户,还有知青院儿的。 是家家户户分呢,还是集体炖大锅菜一起造了。”周建设问吴书记。 “啊!于知青拉了。” “她还尿裤裆了。” 这边还在商量怎么处理猪,那边孩子起哄了。 于静思趴在地上,以为今天必死无疑,哪知道她命大。 那些人把野猪引走了,她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的没起来,这一下摔的不轻,脸先着地的。 现在脸上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鼻涕眼泪还是鼻血,总之整个脸火辣辣的疼。 女人们看她一动不动吓坏了,赶快跑过来救人。就怕这女知青有个好歹他们大队说不清。 “于知青,于知青,你,你没事儿吧?”妇女主任周建设媳妇儿轻轻的问,她怕地上的已经没气儿了。 都这样了,你特么说有事儿没事儿?你自己摔一个试试? 于静思终于动了动,艰难的抬起脸。 “啊!” “啊……”人群发出尖叫声。这是怎样的一张脸?一张脸都秃噜皮了,满脸的血,已经看不出啥长相了。还挂着两管鼻血。 于静思从大家惊恐的表情里看出来了,她这张脸怕是毁了,“哇,哇……”她放声大哭。哭的那叫山崩地裂。 可以理解,于知青长得还是挺好看的。 再说脸对年轻女人多重要啊!尤其是没结婚的,那就是更致命的打击了。 第47章 韩可的后怕 “完了,于知青这脸算毁了。” “咱杨树沟最近是咋滴了,专门毁闺女脸。” “啥意思?谁又毁脸了?” “你忘了,赵桂花她闺女啊!” “哦,那闺女几天没见着,我都快忘了她叫吴小燕给挠花脸了。”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我教教你,管好自己家得了,嘴欠。”吴小燕她娘刘翠芬不干了,脸拉老长。 干啥呀?她家都花了那么多钱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还提。想干啥?要坏她闺女名声咋滴? 幸亏她闺女今天没来,要是听了这话孩子不知道多难过呢。因为她 ,家里花那老多钱,孩子都快心疼死了。 那女人脸造的通红,讪讪的闭上嘴。人家是书记家属,她家底子薄惹不起。 妇女主任周萍叫了两个妇女,三个人要把于静思扶起来。 于静思哭唧唧的往起爬,爬了几次没爬起来。浑身跟摔碎了似的那个疼,感觉每一块骨头都裂开了。 终于扶起来了,‘巴登’,裤管儿里掉下一块东西。 大伙仔细一看,妈呀!谁都不敢吱声,这要是说出来,人家一大姑娘还活不活了。 但是大人不说,孩子们没人交代啊! “啊!于知青拉屎了。” “拉裤兜子了。” “大便干燥了。” “她还尿裤兜子了。” 一句接一句的惊呼,于静思实在是受不了这社死现场。 作孽啊!眼前一黑,她心里咆哮,韩可我恨你。 “妈呀,咋晕了呢?” “都这么丢人了,不晕咋走回知青院儿?” “对对对,这时候晕过去是最好的。” 事实证明,好个屁。 这边孩子惊呼,那边儿周建设和吴书记以为于知青出事了,就着急的往这边儿跑。 大伙也不知道出啥事儿了,那不是好奇嘛,也就跟着俩领导要看看咋回事儿。 “别过来,都滚远点儿。”周萍大喊一声。 这要是让这些老爷们看见了,那于知青真不用活了。 周建设赶快及时刹车挥手,“都滚滚滚,这不是老爷们能看的。” “到底是啥事不能看?就地生孩子吗?” “说啥呢?人家一大姑娘你瞎哔哔个啥?都走,抬猪去。” 男人们听说抬猪,哪还管啥女知青。 “这,这个,那啥,谁给就地掩埋了,我跟几个力气大的把人抬卫生所去。”周萍点了几个女人。 这张脸得上药。至于裤子脏了,那也没法子,看伤要紧。 一个妇女拿着锹,就地挖坑把于静思的米田共给埋了。 四个女人用板子把于静思往大队卫生所抬。 韩可家这边儿小鸡炖蘑菇已经上桌了,怕不够吃还切了几个大土豆。满满上尖儿一大盆。 那香味儿飘院子里,米春花和李娟也没心思再干活了,反正下午一起也能干完。再说都中午了 ,该吃饭了。 赵桂花出了灶间,手搭凉棚看看天,这都正午了,家里这些男人咋还没回来? 韩可已经做好了一个汤,今天中午就一菜一汤,主食玉米面大饼子。 赵桂花今天特别大方,有好菜就不想做梆硬的杂粮饼子吃。 炖小鸡儿的时候锅边儿上满满登登的贴了几圈大饼子,今儿让全家人都吃饱。 就算庆祝今年大丰收了,她跟闺女学的,也学会庆祝了。 赵桂花索性站大门口看看别家人有没有回来,结果没见啥人,“哎!这咋回事儿呢?” 二虎子手下的几个兵扑腾扑腾的跑来了,“韩奶奶,我知道咋回事儿。” “啊?咋回事?”赵桂花还在张望,没把孩子说的话放心上。 孩子说的话那能作数吗? “打着野猪了,晚上咱们大队吃大又。” “啥?打着野猪了?”赵桂花这回重视了。 “咋打着的?谁打的?有人受伤没?”赵桂花三连问,把孩子问住了,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韩奶奶,进去说,我还要跟我领导汇报呢。”鼻涕孩子从赵桂花身边儿钻进大门,后面几个孩子也钻进去了。 “嘿!这些倒霉孩子。”赵桂花看看远处没人影也回去听听咋回事。 院子里,大人孩子都听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于知青吓得拉屎了。” “还有,她尿了,裤裆都湿了,这么大人了还尿裤裆。”孩子关注的重点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韩可张着嘴,她不关心于静思是拉还是尿。她关心的是,那野猪是跟着于静思跑下山的。 完了,她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今天干的事儿。“那,那于知青后面,不对,野猪后面有没有跟着男知青。我今天上山可看见他们是五个人。” 韩可感觉身子冰凉,手心冒冷汗。于静思一个人下来了,那剩下的几个人呢?不会是是……她不敢往下想了。 要是因为她出了人命,那以后她下半辈子还怎么活?有人因为她的疏忽死了,还可能不是一个人。 韩可眼眶通红,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闺女,没事儿。那几个男知青后来去打谷场了。 我老闺女就是心软,看看,把我闺女给吓的。”这时候韩铁柱跟几个儿子回来了,正巧韩可说到几个男知青。 赵桂花轻轻摸着韩可的头,“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我就说吧!那山不是谁随便都能上的。” 韩可终于回魂了,她后怕死了。 这也给她敲响警钟,她原来想着带着哥哥们上山干票大的,哪知道今天出的这事儿让她怕了。 她不敢带着哥哥们冒险了。致富的路千万条,不一定非要进山冒险。这也让她更加的了解灵泉水的厉害。 根本就不用做他想,一定是灵泉惹的祸,也庆幸没出人命,更庆幸没带着哥哥们先上山。 要是她带着几个哥哥上山,说不定被野猪追的就是他们了。 “晚上,咱大队吃大锅饭,咱家出几颗白菜吧! 队长说不能光吃肉,咱村小两千人,一头猪不够塞牙缝儿的,得放土豆放白菜。”韩铁柱洗着手跟赵桂花说道。 “不行,咱家出土豆。那白菜我得腌酸菜呢。咱家人口多,酸菜年年冬天不够吃。 哪年不是上大集的时候换。”赵桂花不同意砍自家白菜。今年的白菜长得尤其好她舍不得。 她哪知道,她闺女隔三差五的就给菜地浇灵泉那能不好吗。 “啊!今天又吃肉了。”灶间里传出韩老三的惊呼声。 中午一顿大餐,韩家大人孩子都吃个肚圆,晚上再吃大席,这小日子真是美滋滋。 第48章 治不好,会留疤 于静思被几个女人匆匆抬到卫生所。 这个卫生所里只有一个大夫,姓吴,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 吴大夫是吴书记的远房堂叔,(吴大夫辈分大)比吴支书大不了几岁,原来是省医院的有名的中医。 家里外祖母家世代杏林,到他这里外祖家只有他母亲一人,他母亲又不喜学医。 吴文州在中医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所以吴文州继承了外祖父的衣钵。 后来大运动开始了,对中医打压的厉害。 他看着自己的同事,好友,还有一些师长日子都不好过。 他是一个极为警觉的人,主动要求下乡志愿建设。再晚恐怕就要蹲牛\/棚了。 正好他一个远房堂侄子在农村当村会计,那时候吴磊还没有当上村支书,但吴磊在村里的群众基础好。 韩可被吴小燕毁容这,事儿就看出吴磊不是那以势压人的干部。 就这样,吴磊帮忙,吴文州带着老婆孩子一起下乡。从大省城的知名大夫‘华丽转身’成了杨树沟的赤脚大夫。 当时有很多脑子活的,都转成了赤脚大夫躲过了风波。 吴文州刚刚看完一个老太太,就见几个女人抬着人匆匆进了卫生所。 “吴大夫,快快,您看看这咋整?”周萍指挥几个女人,把于静思给抬到医务室检查的床上。 其实于静思早就醒了,只是刚才那社死瞬间让她不敢‘醒过来’。 她不敢回想,当着那么多人大小便失禁比她毁容更可怕。 以后她该怎么见人呐!?所以她只能自欺欺人的装死。 “都让开,让空气流通。”吴文州站在床前就看见于静思满脸的血,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当大夫的血腥什么的他不怕,就是这伤的太有,怎么说呢!太有特色了。还有一股子骚臭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她晕过去了,刚才摔的时候脸先着地,不知道是不是摔坏了脑子导致晕过去的。”作为妇女主任,周萍还是挺负责的。 于知青晕过去了,但是她得把事情交代清楚。 吴文州抓起于静思的手开始把脉,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床上的人,这女知青明明已经醒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还装晕。 但是病人既然不愿意让人知道她醒了,那他也不会多事的说破。 “还好,没脑震荡的迹象,就是脸上的伤要处理一下。”吴文州转身去准备清理伤口的东西。 周萍跟在他身后追问,“那个,吴大夫,这孩子的脸,会不会留疤啊?”她一句话喘好几口气儿说的。 主要是没信心,她看于知青那样子都觉得希望渺茫。 卫生所就只有一大间,说话都能听见。 于静思紧张的支楞起耳朵,她在心里祈祷,没事的,没事的,那个韩可被毁容了也没到处哭闹。 这说明啥?说明人家能治好。 韩可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蠢货美人,她有多在乎那张脸,要是毁容了韩家不可能那么消停。 根据韩家和韩可的表现,于静思代入自己也觉得没问题。 “伤口挺深的,尤其是鼻子头,肯定会留疤的。”吴文州是大夫,他得实话实说。他不能因为要安慰病人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如果结果不好,那是他医术不精湛?还是因为心软安慰病人说的话让病人当了真? “不要,哇……我不留疤,哇……”,于静思装不下去了,她顾不上丢人,一听要留疤就嗷的一声坐了起来。 “哎哦,咱可不能哭,一口哭伤口裂开的更大了。”一个女人好心的提醒于静思。 “呜呜呜,站着,呜呜呜,说话不腰疼,呜呜呜,要是你,你能当没事儿,呜呜呜……” 那女人本身是好心,但是于知青不领情还反过来讽刺她,这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女人对周萍说,“周主任呐!这里也没有我啥事儿,我得回家了。这大晌午的,家里人都等着我吃饭呢。我就回去了。” 也不等周萍回答,人家一甩手就走了。真是好心当驴肝肺,谁愿意管这闲事儿似的。 要不是看在周萍的面子上,她认识姓于的是谁?对队里那些知青杨树沟的人都没啥好感。 干啥都不行,还年年都倒挂工分,又不能饿死他们,那吃的就是杨树沟集体的,也就是这些知青是杨树沟这些村民养着的。 这个粮食是命的年代,谁家都吃不饱,没意见才怪呢。 剩下的几个也打招呼走了。 周萍感觉一腔热情喂了狗,这姑娘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但她是大队干部,别人能走她不能。 吴大夫把清理伤口和上药的纱布和药都准备好,一个青春年少的姑娘毁容了确实是让人可惜。但他真不能说谎。 端着盘子走到床边,“同志,那个同志说不能哭是对的。泪水与伤口不利,可能会导致更严重。” 哭声戛然而止,于静思一把拉住吴大夫的胳膊。力气之大,吴大夫差点儿把手里的托盘给掉了。 “大夫,大夫,你救救我,我还没结婚。我不能毁容啊!我要是毁容了还不如去死了。”说到伤心处又咧开嘴想哭,但是想起吴大夫说的话她又强行憋住了,那表情一言难尽。 “我是大夫,要是能治好,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但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有些地方特别深,可能是石子儿划的。 尤其是鼻子头特别深,额头和脸颊还好些。” 周萍心里有些无奈,于静思口口声声要寻死,这吴大夫性子咋这么轴呢?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暂时先稳住她,这要是闹起来大队也烦。 “先别动,我把伤口处理干净再看。”吴大夫一点点的把于静思的脸处理干净,也消了毒。 再一看,他的结论是一样的,有的地方会留疤,尤其是鼻子头。 吴大夫给上了药又给包扎了一下,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让她明天来上药。 吴静思像鬼魂一样飘着走的,周萍怕她想不开干出轻生的事,只能认命的把她送到知青院儿才松了口气。 于静思在众知青的注目礼下回了自己的屋。 沈梦瑶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吴静思也一头扎炕上不起来,就连脏了的裤子都没心思换了。 屋外的知青们端着碗看向那关紧的屋门,互相看了眼,啥都没说又自己吃自己的。 十几个知青,分好几个小团体,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第49章 顾长青的脸黑了 沈梦瑶用被子蒙着头,自从她在山上受辱之后就跑回了知青院儿,嗯!是哭着跑回来的。 知青点儿的人都上打谷场去干活了,她根本不知道她走后发生的事儿。 后来中午大伙都回来,她把自己关在屋里,谁叫都不出来。 于静思发生的事儿她也就不知道了。 她心里还在埋怨于静思,她都被气跑了,于静思作为她的朋友,怎么就不能跟着她走安慰她。 搞的自己一个人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平时白照顾她了。要不是自己顾长青这边怎么可能接纳她?早就被人给欺负成免费小保姆了。 一个上午她就躺着,这样也好,能歇一上午不用干活。顾长青他们会把她那份也干了,她可是受了委屈。 她等着顾长青回来安慰她。 睡了一觉醒过来发现炕上有人,她闻到饭菜的味儿,这是睡到中午了? 不过怎么还有一股子骚臭的味儿,她鼻子吸了吸。这股子味儿仿佛就在她附近,她转过身,“啊……” 于静思满脸缠着白色的纱布,冷不丁的把沈梦瑶吓得尖叫。 外面吃饭的人听到惨叫声,赶快放下碗冲进沈梦瑶的屋里。 就见沈梦瑶躲在炕旮旯里,用被子捂着身子瑟瑟发抖。 而炕上四仰八叉的躺着满脸纱布的于静思。眼睛和嘴露在外面,鼻子涂了红药水通红的鼻头也露在外面,是挺吓人的。 不过她刚才回来众人都见识过了,沈梦瑶啥也不知道,所以一下子身边出现一个这样的能不怕吗? 而且于静思这样像死人似的一动不动的状态,两只眼珠子睁得老大看着房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兔死狐悲,大家都是知青,虽然平时有些小矛盾,但到底他们是一个集体,有的也挺同情的。 好好的人早上出去,中午就毁了脸,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小便失禁,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别活了。 “那个,梦瑶,这是于静思。她受伤了。”许圆圆也是醉了,这俩平时不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闺蜜吗? 咋闺蜜受伤了不安慰还吓成这样?可见这友谊也不太牢固。 “啊?我,我不知道。静思对不起,我刚刚真不知道是你。不是,她怎么伤的?”沈梦瑶意识到自己失态可能让于静思对她有意见。 那不行,她女朋友不多,要是静思心里对她有了隔阂,那她在知青院儿会被女知青孤立。就像嫁到韩家的李娟一样。 再说她以后想干点儿什么也不方便,有于静思替她干她会省很多事。 她爬过去,关切的看着于静思,“静思,你别上火。这,这伤肯定能看好的。”她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信,轻飘飘的声音显得那么没有底气。 “好不了了,好不了了。”于静思终于像回魂了一样,嘴里只说这一句话。 “怎么伤的?”沈梦瑶回头看向众人,又看向沉着脸的顾长青几人。 于静思不是跟他们在一起的吗?怎么就于静思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噗嗤!哈哈哈哈,我知道,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从屋外传来。 不用看人他们就知道是知青点儿搅屎棍程友肆,这人中午和几个狗腿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饭也没吃。 今天他们也出工了,所以,于静思的丑态他们都看见了。 “梦瑶,你想知道?出来,我好好告诉你。”一样的话从这厮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的流氓,当然了,他这人就是流氓。 沈梦瑶的脸煞白,顾长青的脸黑了。 “她现在情绪激动,都别打扰她了,让她安静一会儿。梦瑶出来吃饭,给于静思也盛一碗。”顾长青对沈梦瑶说道。 “那,那静思你别想那些不好的,我会帮你的。”沈梦瑶嘴里安慰着,还流了几滴泪,动作却不慢。 她意识到那骚臭的味儿是从于静思身上传出来的,她刚才说话一直都是屏住呼吸的。 她赶快爬下了炕跟着大伙出去了。 程友肆叉着腰看见沈梦瑶的时候还吹了一声口哨,笑嘻嘻的。 两只眼睛不怀好意的在沈梦瑶身上扫视,像用目光把沈梦瑶给扒光了似的。 他早就馋这块小鲜肉了,早前他看上了李娟,可那女人不识抬举竟然看不上他。 他快要下手的时候,那女人竟然嫁给了一个泥腿子。 特码的,嫁一个泥腿子都不跟他。不过那女人滑不溜手,心眼子比筛子眼儿多,他没弄到手。 之后又来了一个沈梦瑶,那小模样比李娟还带劲儿,看得他心痒痒。 就想尽快的把这娇滴滴的小美人给睡了,谁知道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这小贱人跟顾长青好了。 妈的,他看上的都特么的贱。知青点儿别的女人他又看不上,不是村就是长得难看。 本来一个个长得就不咋地,这天天下地太阳一晒,再吃不饱,那是又丑又黑黄瘦。看着都反胃。 也就沈梦瑶有顾长青几个男人帮着干活,还经常请假还有个人样。 可顾长青也不是白给的,沈梦瑶已经贴上了顾长青的标签,他要动她还得花些心思。 那个姓韩的村姑就是一个废物,要是她把顾长青给拿下,哪里还要他废脑筋。 他朝沈梦瑶舔着嘴唇,视\/奸着沈梦瑶。顾长青挡在沈梦瑶身前,程友肆的视线被挡住了。 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这个顾长青早晚他会叫他好看。 他狠狠看了一眼顾长青,转身带着他的狗腿子走了。 顾长青看着程友肆那五短身材走远,眯起眼。 沈梦瑶从顾长青身后伸出脑袋,她委屈的咬着嘴唇,“我饿了。” “去吃饭吧,给你留了。等会儿吃完我有话跟你说。”顾长青没有看沈梦瑶先回屋了。 沈梦瑶心里咯噔一下,顾长青的态度让她心里不安。 她才下乡一年多,她一个长得好看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她能怎么办。 她家在城里也不过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孩子多,只有父母有工作。 她爸每个月的工资还要拿出一半儿给农村老家的爷奶。 第50章 沈梦瑶的解释 沈梦瑶家里六个孩子要吃饭上学。她高中毕业找不着工作,在家里做饭洗衣啥都干。 她以为表现好父母就不会让她下乡,她上面还有一个比她大一岁的姐姐,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吧? 可现实打脸了,她姐竟然当上了临时工,还是在她妈妈的瓶盖厂。 虽然她看不上那个小厂,虽然她姐做的是一线最苦的工作,但她姐有那个工作就不用下乡了。 她姐不下就是她下,她哭闹都没用。 她爸妈说了,她姐到了找对象的年纪,要是她姐下乡可能就会嫁到乡下,嫁给泥腿子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沈梦瑶觉得父母的心已经偏心到咯吱窝了,他们怕她姐嫁给泥腿子,怕她一辈子回不去,那她呢?她就能下乡?能嫁给泥腿子? 她妈跟她保证,说她年纪不大,先下去,然后家里想办法给她找工作,这样家里能缓口气,困难是暂时的,她吃苦也是暂时的。 她姐还假惺惺的说什么感谢她为家里做出的牺牲,还说她以后每个月会寄给她三块钱,她妈也说不会不管她。家里会给她寄东西寄钱。 来之后两个月还挺好的,确实给寄了,她妈一个月给五块,她姐三块。 可是两个月后就没然后了。 她妈写信说她弟弟病了,说家里现在都借钱给孩子看病,让她在乡下照顾好自己。 沈梦瑶快气死了,没有钱票她怎么活? 她一天挣不了几个工分,粮食根本不够吃,就别提买四季的衣服了。 还有,她被程友肆那个流氓给缠上了,她好怕。 没吃没喝还要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张原本娇嫩的脸渐渐的粗糙,她连买雪花膏的钱都没有。 知青院儿里有一大半是男知青,有几个都对她有意思,但是她也是挑剔的。 要找一个长期饭票也要找一个能看的。 据她观察,这些男知青里面也就顾长青长得好,似乎家庭条件也最好。 这从他穿的确良白衬衫戴着手表就看出来。整个知青院儿可就这么一块表。 她锁定目标,找了一个机会,在一个能经常碰到顾长青的地方。 她掏出她妈给她写的那封家里弟弟病了的信,哭的梨花带雨。 这一幕自然就被顾长青看到了,要是看不到,她还得再安排时间再哭一回。 顾长青觉得都是知青,他也不能见一个姑娘哭的死去活来的不问下。就真的是要问一下就拉倒的,可是这一问他就栽了。 沈梦瑶同志是因为她的弟弟生病而心疼哭泣,是因为没钱寄回家给弟弟看病而愧疚,是觉得帮不上家里的忙而自责。 多好的同志啊!她是那么的善良又那么的美丽。 那时候顾长青觉得沈梦瑶有一颗善良又淳朴的心。 他被她的善良感动,被她的楚楚动人打动。 然后他就掏腰包了,沈梦瑶拿着手里的二十块钱都傻了,这么容易钱就到手了? 这是她没想到的,还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呢。 后来就因为顾长青借的这二十块钱,她就以这个为借口,经常找顾长青说她不好意思,钱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上,也可能到年底大队分粮食的时候才能还上。 顾长青只是一笑置之,沈梦瑶干的那点儿活,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还钱? 他掏钱的那一刻就没想着她还。 后来沈梦瑶又哭着找他,说她活不成了 程友肆盯上她了,要是程友肆毁了她的清白她就去死。死了就干净了。 顾长青怒发冲冠为红颜,找自己的人跟程友肆打群架,结果惊动了大队。 程友肆在大队那里是挂了名的。都知道他和李娟的事儿。 大队里的干部开会批评了程友肆,说他再敢耍流氓就把他送派出所,到时候是坐牢还是吃花生米,那大队也认了。 荣誉在留下程友肆这样的毒瘤跟前,那大队选择把他送走。 程友肆保证了,并且还写了认罪书。 虽然他愤愤不平,觉得大队歧视他。为什么找他打架的顾长青就没事儿,他就有事儿? 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这些干部经常说的吗? 不过,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他不低头也没用。 从那之后他收敛了许多,不敢再公开的对女知青们动手动脚了。 对顾长青他也只能憋屈的躲开,谁让大队里向着这厮呢。 一个好心的女知青给于静思盛了饭菜,沈梦瑶自己吃完了磨磨蹭蹭的去找顾长青。 顾长青看她来了,“走吧!咱们出去走走。” 他走在前面,沈梦瑶忐忑的跟在后面。到了没人的地方顾长青驻足。 他转过身,“梦瑶,我们得好好谈谈。” 沈梦瑶抬起眼眸,眼神无辜的看着顾长青,“谈什么?” 当初就是这样的眼神打动了顾长青,他从那双清澈如水的漂亮眼睛里看到了纯真。 “今天,在山上,韩可同志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沈梦瑶低下头不说话。 顾长青吸了口气,“这么说都是真的?我是你对象,你有困难为什么不跟我说却去找别人帮忙? 找别人也就算了,你还打着我的旗号去骗人家。 是我看错了你,还是你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非那样的理由?”顾长青痛心。 他痛心的是,他的对象为了钱竟然把他卖了,他还不知道。 那他算什么?他在沈梦瑶心里到底算什么?是一个物件,随便可以拿出来骗人的物件? “我,我,呜呜呜,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妈叫我给家里凑钱,我姐要结婚,我弟要看病。 我,呜呜呜,那是养育我的父母,那是我的骨肉手足,我要是无动于衷要是不管,我还是人吗?” “那你跟我说啊?”顾长青被沈梦瑶的理由给说服了,其实心里已经原谅了沈梦瑶。 “我已经从你那里拿不少了,不能再拖累你。 呜呜呜,我知道我犯的错太离谱,我早就知道了,我想找韩可道歉,可我怕,你知道她那个脾气。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 她和她家不会放过我的,呜呜呜……”主要是那些骗来的钱票都是她自己花了,东西也她自己吃了,她拿什么还? 顾长青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不能只薅他一个的羊毛,时间长了他会烦。到时候她上哪去找这样的? 知青院儿里不是没有,有,还好几个,但是他们条件不行。 一个个比她还穷,他们能让她吃好穿好的吗?雪花膏都买不起的穷鬼她怎么看得上。 顾长青吸口气,看四下无人,轻轻的珍惜的把沈梦瑶搂进怀里,还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哭了,我心都被你哭碎了。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是我狭隘了。 但是,以后不要做那样的事,我不喜欢你为难自己。 有困难找我,我是你对象知道吗?”他刚才在想什么,他怎么可以那么想梦瑶? 她都是为了他啊!她是多么爱惜名声的一个人。但是她为了给他减轻负担,连名声都不顾了。 但就算做了错事,她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是为了家里才委曲求全。 这样的她,他怎么忍心责备?再说,那个韩可要是自己心里没鬼对他痴心妄想,又怎么可能上当? 第51章 感情更上一层楼 梦瑶这傻丫头的演技那么拙劣,他就不信那个女人没看出来? 不过是那个女人自欺欺人,对他有非分之想罢了。 沈梦瑶在顾长青怀里松口气,这关算过去了。 俩人谁都没说还韩可钱的事儿,沈梦瑶故意没说,顾长青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别的也没提。 总之,两个人雨过天晴,感情更上一层楼。 沈梦瑶羞涩的回到知青点儿。回屋发现于静思起来了,还换了衣服,大概也吃过饭了。 “梦瑶你回来了,顾长青都跟你说了吧?”于静思看见好友回来。 她想知道沈梦瑶是怎么想的,她急于跟沈梦瑶商量商量。她的脸不能毁,毁了就彻底完了。 沈梦瑶,“……”完了,她忘了,她刚才只解释自己的事儿了。 “静思,对不起,刚刚我去找长青,他有事儿出去了。 我等他一会都没见他回来,梁伟和许解放也跟着去了。 说不定是找程友肆算账去了,刚才那个流氓又对我……你知道的。” 屋里没别人,于静思还真的信了,“那你就不会问问别人?知青院的人都知道。” 沈梦瑶嘴角一抽,“我忘了,你知道我这人太单纯,总是想不到那些。” 于静思眼角一抽,你单纯?呵呵了,沈梦瑶干的那些事她哪样不知道? 有的还是她帮着干的,说来说去 ,就是根本不关心她罢了。 还不能跟她撕破脸,她还要依靠顾长青这几个人。 要是她得罪了沈梦瑶,那顾长青这个几人小队她就别想待了。今天她在山上跑了的事儿,也不知道顾长青几个会不会跟她计较。 所以这时候她就算不满意沈梦瑶也得巴结着她。 她把自己的光荣事迹,挑拣一些能说的就都说了,至于当众拉屎没说,山上抛下同伴不仁不义被她美化了。 “这么说这事儿都赖韩可啊!”沈梦瑶大义凛然的说道。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于静思终于找到知音,怪不得她跟沈梦瑶谈得来,她们的三观是一致的。 可她当时说举报韩可,那三个男的都说她那样不对。 她看了看沈梦瑶,“那个,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沈梦瑶“……”既然知道就别说了。 “我说韩可那种行为是挖社会主义墙角,顾长青他们还批评我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哪错了。”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受罪呢?好朋友就要有难同当。 沈梦瑶果然生气了,顾长青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讨厌那个女人吗?不是应该跟她站在一起一致对外的吗? 那个女人那么羞辱她,顾长青就应该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 他竟然还替那个贱人说话,真气死她了。 果然男人都是不靠谱的,那个贱人肯定还打长青的主意。 “那个,长青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来,咱们说说你接下来怎么办吧?这脸医生是怎么说的?” “大夫说可能留疤。” “什么?那,那多可惜啊!你长得那么好看,这要是毁了,你的未来什么样我都不敢想。 咱得治啊!不能放弃。” “我当然想治,可我没钱。”当她不想治疗吗? 用啥治?用嘴吗?她浑身上下一共不超过十块钱,刚才在卫生所上药又花了五毛钱,明天换药还要钱。 上大城市去看,这点儿钱买车票都不够。 “对了,梦瑶,那猪是我引下山的。要是没我,大队这些人能吃上肉? 我得去大队,要是大队分肉,我最起码得要一半的猪,卖了钱就有钱看脸了。”于静思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 沈梦瑶“……”不行,她刚才回来的时候,厨房里那些女知青正谈论晚上大队要做大锅饭,就是为了吃那头野猪。 要是于静思去闹了,晚上吃肉不顺利怎么办?她都多久没吃肉了,可不能让于静思给搅黄了。 “静思,你冷静。这事儿不妥。” 于静思正要叫沈梦瑶陪着她去呢,结果她不但不陪着她还给她泼冷水。 “静思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沈梦瑶见她不高兴了赶快拉住她坐下。 于静思没说话,她坐下,想听听她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咱大队头两千人,一头猪本来就不够吃。你能不能要到我不知道,但是你得罪头两千人我知道。 那是肉啊!你挡着那么多人吃肉,那还不得撕了你。” 于静思想到那场面一个哆嗦,“那咋办?我到哪去弄钱? 我家里你是知道的,重男轻女,他们还等着我往家里划拉呢,哪里能管我。 要是家里知道我脸毁了,你信不信他们以后会彻底放弃我。” “你先别沮丧,我还没说完。这事儿你得从根儿上找。”沈梦瑶看于静思不解接着说。 “根儿上就是韩可,她要是不上山追着长青跑能引来野猪? 你是被她连累的,你也说了,那个坑是她挖的。她不杀伯仁,伯仁因她而伤,这责任她跑不了。 所以,你这脸还得韩家出钱给你看。”沈梦瑶把这事儿强拉硬拽安在韩可头上了。 于静思白了沈梦瑶一眼,“你当我没想过?那韩家是好说话的人?” “那你觉得面对两千来人胜算大,还是面对韩家胜算大?” “……那,那当然是韩家。 但是,我找她家也得有个靠谱的借口,我没啥证据啊!就一个坑也没说服力。”于静思也不是脑子简单的。她倒是想,但是没个强有力的理由,人家肯定用大棒子把她打出来。 “我给你出个主意。”沈梦瑶在于静思耳边嘀嘀咕咕,就怕同一个房间住的人突然回来听见。 她可不想被人知道她给于静思出主意去韩家闹,要是于静思闹失败了把她供出来,她完全可以不承认。 于静思眼睛一亮,点点头,要是韩家不答应她也能让他们家扒层皮,给自己出口气也是好的。 沈梦瑶也志得意满,谁让韩可今天给她下不来台,谁叫她让自己还钱,谁让她还想勾引顾长青。 都追到山上了还不要脸的不承认,得罪她沈梦瑶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晚上大队组织一起吃野猪,我给你把菜打回来吧!”沈梦瑶想起来晚上吃席的事儿。 “不行,我得去吃,那头猪我有一半儿的功劳,我不去多吃点肉多亏。”于静思不同意,沈梦瑶打菜能给她打几块肉?她今晚要吃够本。 沈梦瑶脸上的表情差点儿裂开。 她心里话,你上午拉裤兜子了,晚上在那么多人面前露面就不觉得丢脸吗? 但肉的魅力太大,于静思已经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 想起来脏裤子还泡在盆子里,她也不想听沈梦瑶劝了,就出去洗裤子。 第52章 吴书记有些小可爱 韩家这边下午男人们还是去打谷场晒粮食,家里女人接着扒玉米。 韩可跟几个孩子到后院儿去摘猪草,这些晒干了留着冬天喂猪。 她爹说了,要是喂猪的粮食够吃,那明年就养三头。三头猪是极限,多了不许养。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还在谈论于静思那事儿。两只虎那个遗憾呐!他们要是不跟老姑走,那他们肯定能亲眼看见于静思拉屎。 韩可,“……别屎啊尿的,晚上还想不想吃猪肉了?”虽然那人对她不太友好,但一个姑娘以后走哪都让人提起那啥,多不好。 她还不知道那货要算计她,要是知道了韩可怕是第一个去传她丢人的事儿。 几个孩子捂着嘴偷乐,也听话的不再提了。 大队那边那个热闹啊!跟要过年了似的,不过干活更起劲儿了,晚上有大肉吃,那就是动力,早干完早吃肉。 大队的全体干部正为了吃肉在哪里摆席这事在开会。 “我看在老祠堂那,那里有一大块空地,挤挤也能放下。”大队会计左拥军首先提议。 “放不下,太挤了,万一孩子闹把锅打翻了烫着人咋整,到时候好事儿变坏事儿了。”周萍是女人,她心细,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个祠堂曾经是周家的祠堂,周家在杨树沟是大户,族人众多,周家祖上明朝时期就有族人入朝为官。从那时候周家兴旺了。 到了这个时期破四旧,祠堂也就荒废了。 做为周家人,周萍反对在周家祠堂前办大席,那是对周家祖先的不敬。 虽然嘴上说破四旧,但暗地里周家人还是挺团结的,都认自己的祖宗。 吴磊看向周建设,“周队,我看咱大队部前面这场地不小。平时咱村开个会,领导来视察停个车啥的都放得开。 再一个,咱大队部有电。咱晚上把灯绳儿拉出去,几个办公室的灯泡再点几个火把,我看照明不成问题。你们说呢?” “这好。” “对,咱刚才忘了晚上照明的问题了。” “这对劲儿,就这么办了。” 全票通过没人反对。 会散了,人都该干啥干啥去了。吴磊像贼一样趴门口四处张望,没人,很好。 他轻轻关上门,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号码。 “喂喂喂,给我接镇派出所。” 电话接上了,“喂,我找吴爱国,对对对,就是刚来的那个,我是他爹。哦哦哦,好好好,我等着。” 那边吴爱国刚出了一次任务回来,昨天晚上连夜抓捕今天早上终于把人抓住了,这不才回来赶快回宿舍洗漱换衣服。 “喂,爹,什么事?”电话那头吴爱国来了。 “喂,儿子,晚上有空吗?” “您先说什么事儿?” “嘿,咱大队打了一头大野猪,你晚上要是不加班就回来吃大肉。 记住,没事儿就一定回来吃,千载难逢的吃肉机会。”吴家因为最近的毁容赔偿事件,把家里的肉票都买肉赔给韩家了。 现在天天清汤寡水的肚子里没有油水,这有机会吃肉了咋可能把自己儿子落下。 电话那头吴爱国哭笑不得,他爹就因为吃肉还给他特地打个电话。 好吧!亲爹爱子之心还挺让他感动的,那必须让亲爹高兴。 晚上还真没他事儿,也不用值班,倒是可以回来。 吃不吃肉的其实他没兴趣,单位食堂里偶尔会有肉丝炒菜,只不过,单位食堂那菜不太好吃。 吴爱国放下电话想起来韩可那天给他的麻辣蝲蛄,那玩意儿都让她做的那么好吃,可见韩可的厨艺不一般。 到了下午大概三点多钟,大伙把今天的活提前干完。大队长用大队喇叭通知各家各户出妇女同志帮着做菜,还有家家户户别空着手带着嘴来,那有多少都不够吃。 还要几家凑一伙用一个大锅,用谁家的大锅合伙的自己商量。 “娘,咱家跟谁家合伙啊?我二叔家?”韩可觉得都是姓韩都是一家子,那合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赵桂花擦擦手,把嘴一撇,“可别,我可不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人家男人现在多牛逼,人家都已经是官太太了更看不上咱家了。 随便找几个关系好的邻居咱们合伙就行了。” 王招娣也点头赞成婆婆的说法,就那个二婶,同住一个村子都不屑跟他们家来往。 要她说,得瑟啥啊?她再了不起她男人也没把她和她闺女带城里享福去。反而带着老娘去享福了。 小叔子说是在县城厂里吃得开,可大闺女和三闺女都没给安排工作。只有二闺女给整个代课老师。 王招娣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把二叔的能耐给夸大了。 事实上,王招娣低估了韩老二的能耐。 被她们说的享福的老太太,正在县城里一个小院子里洗衣服。 满满一大盆的衣服,韩老太坐在小板凳上,用洗衣板子任劳任怨夸夸夸的搓衣服。 这个小院子有正房三间,还有前后院儿,是韩老二偷偷在县城里买的,也是去年才买的。 中间堂屋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大肚子女人,这个女人就是赵桂花嘴里挺能耐在城里吃得开的李寡妇。 李寡妇有个好听的名儿叫李香香,今年三十五。 虽然三十多了,但是人家不经常下地,还有不少犯贱的汉子愿意送啊! 人家不愁吃不愁穿,那保养的不像三十多,倒像是二十七八。 一条蓬松的乌黑大辫子斜挂在胸前,随着她嗑瓜子吐瓜子皮的动作,大辫子也一晃一晃的。 “呸,呸,都跟你说了,我裤衩子不能跟外衣一起洗。 你儿子那衣服在外面穿一天了那多埋汰,裤衩子可比外衣干净。太不讲究了。”李香香吐了瓜子皮,不满的跟韩老太唠叨。 韩老太心里暗骂李寡妇在城里待过就穷讲究,嘴上却不能那么说,“哎!我老了脑子不大好使,这不是忘了嘛!明天的,我一定注意。” 呸,要不是她肚子里怀着她大孙子她才不伺候这臭寡妇呢。 知道自己儿子跟李寡妇勾搭上了她就挺生气的,叫儿子跟她立刻断了,咋啥香的臭的都上呢?也不怕得花柳病? 李香香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暗\/娼,多少老爷们掉她裤裆里出不来。 结果她最嫌弃最看不上的人,她儿子竟然给养在县城里了。 第53章 金屋藏娇的韩老二 韩老太发现李香香住在她儿子家就要大发雷霆,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发脾气他儿子就告诉她李香香怀孕了,是他的孩子。 韩老太硬生生的把那口气又咽了回去。 为了李香香肚子里的那个块肉她就住在了城里,走的时候还不忘给韩铁柱和赵桂花添堵。 她跟人到处说韩铁柱不孝顺,还特地到韩铁柱家撒泼打滚的大闹了一场,戏演完了哭着走的。 她说大儿子指望不上,只能上城里享二儿子的福。 她这样说是有原因的,没有个借口就去县里不回来,那不惹人怀疑吗?又不能往二儿媳妇头上扣屎盆子,所以韩铁柱就倒霉了。 这样二儿媳妇也不会怀疑。 韩铁柱二弟原名韩铁牛,后来觉着这名字不红不专,更不利于他在单位发展,就改名韩爱党。 韩爱党把李香香藏在城里,一边儿金屋藏娇,一边儿等孩子落地。 到时候韩老太就抱回家让儿媳妇儿给养着。就说儿媳妇年纪大了,儿子想有个传宗接代的,可是儿媳妇儿生不出来。 然后她就托人抱养个小子给他们两口子养老送终,其实这个儿子是亲生的。不告诉儿媳妇儿也是对她好。 至于韩爱党离婚再和李香香结婚那是不可能的,他怎么能娶一个远近闻名的破鞋当老婆呢? 政治前途还要不要了?再说,李香香那些绿帽子能把他给活埋。 要说李香香姘头那么多,韩爱党就不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怀疑了,咋没怀疑,但是李香香跟他的时候没怀孕,跟他在一起三个月以后才怀孕的。 那时候李香香在城里伺候人,后来她勾搭人家男人,让那家老娘们给堵在炕上打够呛。 然后给赶出来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没给她。 他在路上遇上了鼻青脸肿的李香香。 都是杨树沟的好歹得问一句,结果李香香说她被人冤枉了,现在都不敢回家。 哭着拉着他袖子说请他帮忙,等她伤好了就回杨树沟。 这个模样回去,说不定村里那些爱扯老婆舌的说啥呢? 那她就不活了,她说她是清白的,那些闲话都是那些妒忌她长得漂亮的女人嚼舌根子。她名声就是这么坏的。 一个敢说,一个就敢信,其实就是两个人都自欺欺人。 韩爱党当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当天就租了一个小院儿,就是他们现在住的院子。 当天晚上李香香就住进去了,还说要感谢韩爱党的收留,想给韩爱党做顿饭表示感谢。 韩爱党去了,饭吃着吃着就吃一个被窝去了。 事后李香香哭着说她就是想报答他,没想过要破坏他的家庭,也没想过要伤害嫂子。所以,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那哪行呢?必须发生过才能有第二次啊! 偷人已经上瘾的韩爱党已经不用脑子思考问题了,到这时候只能管裤裆里那二两肉,别的都得靠后。 那啥上脑的韩爱党干脆出钱把这个院子买下来,专门金屋藏娇了。 李香香和韩爱党有君子协议,那就是韩爱党不会为了李香香离婚,李香香也不愿意在韩爱党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她偷惯了,是不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小树林儿的。 后来李香香怀孕了,韩爱党那是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他媳妇一口气给他生了一串儿丫头片子。 老大已经结婚,老二和老三也快结了。都这年纪了,他媳妇也生不出来了。 再说,他媳妇天天下地,那是又黑又瘦,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能生他也下不去嘴。 他媳妇跟李香香没法比,李香香漂亮又风骚,特别是炕上,那是……说什么她是清白的,哄鬼呢? 后来奸情被韩老太发现,韩老太看在孙子的份上同意了他俩的关系。 老太太回去村里一趟又包袱款款的回来了,心甘情愿的伺候李香香。 就等瓜熟蒂落,她找个借口把大孙子往回一抱就妥了。 只要是她亲孙子,她管是从谁肚子里出来呢。 谁让家里那个不争气,但是那个媳妇任劳任怨,她说啥二儿媳妇就听啥。 要她换儿媳妇她还不愿意呢,这李香香要是当她儿媳妇,她得短寿十年。 好在儿子是个脑子清醒的,去母留子。 韩爱党答应韩老太,等孩子落地就跟李寡妇分手。就是代价不小,他答应给李寡妇安排工作。 李香香是这样想的,她是没有机会去大地方发挥,要是给她一个机会她说不定也能当上干部。 一直跟着韩老二,她这个人就白瞎了。 所以,她跟韩爱党的交易就是,她给他生儿子,他给她安排一个正式工作。 等她有了工作谁还要韩老二?那厂长主任啥的不香吗? ————————————————— 杨树沟这边,家家户户都准备锅碗瓢盆和大铁锅,还要带些调料。桌子凳子也要搬过去。 “娘,我就不去了。”韩可不想去了。 “啥?你个傻孩子,不吃就是亏。虽然咱家最近不缺嘴,但是不吃白不吃啊孩子。”赵桂花不明白老闺女刚才还好好的,这一会儿咋就改主意了? “你看我这脸上都是药多难看,要不你给我打点回来,绝对不会吃亏。”韩可摸摸脸。 赵桂花靠近韩可仔细的看着韩可的脸,“老闺女,这痂都掉了?” “嗯!掉了。” “痂掉了沾水就没事儿了,我看你这伤挺平不像留下疤痕的样儿。” “确实没留下。”韩可点点头。 “那你还抹这玩儿意儿干啥?赶快洗了给娘看看。”赵桂花推着韩可叫她洗脸。 都八九天了,她忙的都忘了日子。痂一般七天左右就掉了。 韩可把脸洗干净给赵桂花看。 赵桂花傻眼,“……妈呀!我闺女咋比以前还好看了?” 她凑近闺女的脸,原来被吴小燕挠的那些伤,痂掉了之后是平的没凹下去。 就是新肉比旁边的皮肤颜色稍稍深那么一点点,不注意都看不出来。 估计再过几天那颜色也会一样了。 “就这样去,晚上别抹那药了。闺女,换件儿衣服,别穿这个。”赵桂花上下打量老闺女。 她老闺女穿的衣服裤子上都打着几个补丁,太难看,影响她闺女的这张脸。 韩可嘴角一抽,“娘,大晚上的谁注意我穿啥。 再说咱们是去吃饭的又不是去相亲,多尴尬?”韩可拒绝换衣服。 赵桂花拗不过闺女也就作罢。 韩可倒是把丸子头拆开了。现在的头发是又黑又亮,还长长了半尺多。她把头发编了两条蓬松蜈蚣辫儿。 镜子里的这张脸太有攻击性。一张小脸白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两只大眼睛自带美颜,里面像有细碎的星光。 两排长长的睫毛上翘,像两把忽闪忽闪的小扇子。小巧的琼鼻高挺,红唇不点而朱。 韩可自己看的都脸红心跳,不是吧!?上辈子跟这辈子长得五分像,这次毁容好了之后又漂亮不少。 用过灵泉之后自带美颜,跟上辈子的长相倒是越来越远了。 第54章 放下我家的肠子 “娘,咱们走吧!我好了。” 韩可从自己屋里出来去了灶间,赵桂花和王招娣两个女人着正把家里的大铁锅从灶上敲下来。 韩可都看呆了,她娘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她以为家里出土豆和锅碗瓢盆的再搬桌椅已经让赵桂花肉疼了,结果她看到了啥?这口大铁锅可是赵桂花的宝贝,那跟传家宝似的。 “啊!跟咱家合伙那几家人家说好了,他们拿白菜粉条土豆还有拿调料的,咱家不用拿了,出锅就行。”赵桂花没抬头,就跟王招娣往起抬锅。 “哎呀妈呀,这也忒沉了。米春花,米春花你是死的? 眼里还有没有活?”赵桂花和王招娣拿不动恼怒的喊米春花,这一抬头不要紧,手里的锅差点儿掉下去,还是韩可及时的冲过来给接住了。 “我天,这是我闺女。”刚才闺女洗完脸已经震惊一回了,这把头发梳成她没见过的辫子,那叫一好看。 她这个生韩可的亲娘都看傻了。 王招娣也眼睛发直,她没文化不知道咋形容。 大概画上那个漂亮闺女能跟她家小姑子比。 韩可哭笑不得,这也怨不得这俩人。 她前世被娱乐流量给轰炸过,什么流量小花,实力大咖。就连网红那美颜一开各个都是绝色倾城。 看惯了盛世美颜,虽然觉得自己这脸确实好看, 但也没好看到开十级美颜那么夸张吧! 老娘和大嫂是土生土长的七十年代土着,长这么大可能都没出过市级地区,能见过多少好看的人。 这年月吃不饱,城里也缺粮食缺营养,就是城里的大家闺秀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所以,韩可这算突出的。 要不是毁容怕留疤,她都不愿意用浓度高的灵泉洗脸。她会慢慢的长期的改变。 说不说的,她怎么忘了空间里有化妆品,找一个深色号的粉底涂一下就好了。 记住这个,韩可准备以后出村子就化妆,当然是往丑里化。 米春花和李娟都进了灶间,见了韩可也晃神。 “快快快,那端稳了,千万别撒手。老闺女你力气小你让开,让她们来。端住,这要是摔坏了上哪整去?”赵桂花把韩可拉到旁边,锅底这么黑整她闺女身上咋整。 婆媳四个终于把大铁锅给抬院子里,锅底朝上,赵桂花让几个儿媳妇把锅底灰给刮刮。 “娘,咱家这些东西咋拿过去?”韩可指着院子里的桌椅板凳。 “没事儿,俩虎去喊你爹和你三哥回来用独轮车推。”韩家有独轮车,收自留地的时候,割下来的玉米杆子都是用独轮车,父子几个给轮流推回家的。 韩老三力气最大,家里干这活,赵桂花都喜欢喊老三。 李娟看了眼赵桂花,眼眸里有情绪波动了一下。 她心里是不高兴的,总觉得婆婆偏心,吃亏的总是老三。 她其实也被外面那些说闲话的影响了,渐渐的就觉得赵桂花两口子不待见韩立秋。 其实这里面有她不生孩子的原因,可她自己不知道。 而米春花却时不时的瞄一眼小姑子,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在想啥。 锅底灰刮完了韩铁柱和韩立秋父子俩回来了。韩可又把爹和哥吓一跳。 赵韩立秋把独轮车从后院推到前院,父子俩把东西往车上绑。 “铁柱,那边猪杀完了,收拾出来没有?”赵桂花问韩铁柱。 “杀完了,那猪真不小,去掉下水和猪脑袋那都三百斤出头。”韩铁柱感慨,他家猪出栏的时候要是能长三百多斤,他做梦都能笑醒。 他不知道的是,等他家猪出栏把他吓一跳。 韩可听到猪下水眼睛一亮,小说里都写这年代和古代都不喜欢猪下水,觉得脏,有的都扔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爹,猪下水呢?有人收拾吗?” “收拾啥,恶臭的,吃肉不香吗?有肉谁吃那玩意。” “那咋处理的,不会扔了吧?” “那倒没有,我看见陈老二媳妇说要捡回家煮熟了喂鸡。 她这一说不要紧,好几个老娘们就一起争了。我回来的时候还在吵呢。” “那快,咱家都要了,咱家买,跟大队花钱买。 快,娘快走,晚了好吃的就没了。”韩可一听都要让人白捡回去了那可还行? “闺女,那玩意臭。”赵桂花一听花钱就迟疑了。 “娘,我知道咋整好吃。你听我的,我能让咱家吃亏?”韩可空间里啥都有,但是她没有借口往外拿,这是多好的机会。 等下水拿回家,卤的时候她就能夹带私货。 “娘,小妹那手艺你还怀疑啥?再晚就没了。”韩立秋这个吃货一听他小妹会做,那是一点儿都不带怀疑的。 “她娘,孩子要吃就买呗!花不了几个钱,那些老娘们一分钱都舍不得花。” 赵桂花一咬牙奔回屋,转身回来兜里揣了五块钱碎钱,估计有个块把钱的就拿下了,但防止嘛。 王招娣跟韩可两员大将一左一右,跟着赵桂花朝大队部跑,就怕晚了东西没了。 娘几个到了大队部,人都来不少了,都是来看杀猪的。 “都给我让让,猪下水呢?猪下水呢?”人多,挤挤插插的挡住了赵桂花的视线。 赵桂花拿出杨树沟最厉害泼妇的架势,腰一插嗷一嗓子。 这一嗓子有用了,大伙都看向赵桂花娘仨。 大伙看向韩可就都没说话,赵桂花趁着大伙愣神的时候扒拉开人,“都给我住手,放下,这些猪下水是我家的了,你拎着我家肠子干啥?给我放下。” 人们回过神才反应过来赵桂花说的啥? “赵大炮,你脸咋那么大呢,啥叫你家的肠子?写你家名了?我还说是我家的呢。”陈老二媳妇儿不干了。 干啥呀?她不要没人要,她说拿回去喂鸡,好家伙,冒出来好几个跟她抢。 这几个来跟她抢的还好点儿,至少大伙商量咋分。 赵大炮倒好,一来就全是她家的,可真不要脸。 赵桂花在村里有外号叫赵大炮,为啥叫赵大炮呢,那是因为赵桂花啥都敢说,啥都敢干。 见到干部都不带害怕的,直肠子不给人留面子,有啥说啥。 得,二丫那性子韩可知道随谁了。 第55章 赵桂花的能耐 赵桂花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把钱,然后把手里的碎钱在陈老二媳妇眼前晃了晃,“看见没?咱是带钱来的。 咱不占公家便宜,占公家便宜,那叫挖社会主义墙。咱家根红苗正又红又专的,能挖社会主义墙角吗?只有那思想不端正的人才那么干呢。” ‘思想不端正’的陈老二媳妇,“……”‘吧嗒’,肠子掉地上了。 剩下的几个老娘们也比赛谁扔的快。 韩可心里给自己娘竖起大拇指,娘啊!不愧是你,一张嘴就干掉一个。 “哎!这就对了。那啥,左会计你过来,这些下水我要了,你算算多少钱!”赵桂花大手一挥全要了,不要不行,她老闺女用捅她腰眼儿。 “妈呀,赵桂花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人咋不大方?娶俩儿媳妇儿人从来不抠搜,就是吃喝上……” “人韩家现在吃喝上也不抠搜,这些下水让你花钱买你干吗?” “不买,臭烘烘的谁要那玩意。” 这个时期的人不是不会吃也不是不会做,那是因为啥都要票啥都限购。 吃猪肉都得想办法,但凡谁有办法那谁吃猪下水。这就造成了想练厨艺也没那么多原材料。 这也就是大伙不太会处理猪下水的原因。 要是野猪血能灌血肠也行,但是没人愿意洗臭烘烘的猪肠子,也没人愿意出调料。 一桶猪血都快凝固了也没人管,这要是私人的你看有没有人管? 有人倒是打猪血的主意,但是怕枪打出头鸟,等那些下水分完了就敢把猪血拎回家了。 “赵桂花,这些下水我们都跟大队说好了,大队说不要了,你凭啥横叉一杆子?都是一个大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事儿别那么绝。”周二杆子媳妇儿仗着自己是周家人不让着赵桂花。 周家人口占杨树沟总人口的五分之一,有小四百口子人。 周姓人自己有矛盾那是自己家的事,但是要是谁欺负了周家人,那姓周的都一起上。 赵桂花从她公公那一辈是后在杨树沟落户的,那是外来户。 别人买周家的账,但赵桂花可不买,她娘家离这也就隔着俩村子,那赵姓也是大姓。 周家人还算讲点理,但赵家人那是有理没理都是我有理。 赵桂花在娘家那也是有话语权的,所以赵桂花谁都不怵。 这事要放别人身上那也就让了,都不惹周家人。 可偏偏是赵桂花这号人,在杨树沟也是有实力的,那是能跟自家婆婆干个平手的货色。 要说这样的赵桂花咋嫁给韩铁柱呢?那是因为韩铁柱长得俊呐。 想当年韩铁柱也是出了名的俊小伙,朴实还能干。 他娘改嫁后,他跟着她娘在继父家待了三年,三年后就带着弟弟搬回杨树沟。 现在韩家的房子就是韩铁柱爹留下的老房子的基础上又加盖的。 后来韩老二要结婚,韩铁柱以一己之力给弟弟批宅基地盖房子娶回了媳妇。 就是韩老二这小子没有良心,后来接班了。那是亲爹死的时候说留给韩铁柱的班。从那时候两家关系就开始不好了。 韩老太不喜欢赵桂花,太厉害的儿媳妇她拿捏不住。 跟赵家议亲的时候韩老太特地跑回来搅和,非要搅和黄了。但赵家不怕她,赵桂花非韩铁柱不嫁。 这边左会计听见有人喊他,“啥事儿?”这些老娘们一天到晚的净没事找事儿。 “我要买这些猪下水,这几个要白拿。你就说吧,是卖给我上公账还是白白的把这些下水给关系户。 要是给关系户那我就不说啥了,谁让咱没个干部靠山呢。” 左会计,“……” 关系户周二杆子媳妇儿,“……”神特么关系户,就差直接点她名了。 周二杆子是周建设隔房的堂弟,那是一个太爷爷,关系真不太远。 赵桂花这么一嚷嚷,像她仗势欺人,还仗着堂哥是大队长占公家便宜似的。 左会计也为难,这些下水说好了不要了,几个老娘们自己商量分了,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嫂子你等会,我去问问队长和书记。”这得罪人的事儿他可不干。 “桂花啊!这样吧!咱们几个分了呗!加你一个,不要钱还不好吗?这臭烘烘的也不值几个钱买啥买。” 这话赵桂花还真动心了,能不花钱谁愿意花,她其实一分都不愿意花。 但是,五个人分她也分不了多少,对自家闺女的盲目自信,她觉得还是都拿回家划算。 那边周建设也无奈,他是大队干部怎么能占公家便宜。 要是没有赵桂花这茬那分也就分了,“老左,既然赵桂花要花钱,那就卖吧!能不占公家便宜还能给大队创收这值得提倡。”得,还得夸人家赵桂花同志觉悟高。 “那行,收多少?” “你看着办吧!”周建设挥挥手,他咋说?多了少了都有人不乐意,又把球踢给左拥军了。 左会计认命的回去,“那个,都谁要花钱买?这个卖了是要上大队公账的。” 几个争着要分的女人不说话了,都不愿意花钱。 人左会计都说了入大队公账,那白拿就是占公家便宜了,这名声谁都不敢背。然后你个女人拉长了脸没好眼神儿的看着赵桂花。 这下赵桂花一个竞争的都没有了。 “不吱声就是没有了,别到时候人家拿走了又马后炮。”左会计又问了一圈儿人。 见没人要左会计问赵桂花,“嫂子你都要啥?” “我啥都要,可惜了猪头猪爪子都没了。”赵桂花可惜的不行,猪头和猪爪子那比这些猪肠子好多了,也算是正经好肉啊! 地上一摊子下水,什么心肝肚肺肠,对了,俩猪腰子也没了,赵桂花翻了翻确实没见着腰子,“拉倒,就有啥要啥吧!这些,你算下多少钱?” 左会计,“那,那,这个我也说不好,嫂子你就给一块五吧!” “啥?你咋不去抢?我没来的时候你都要白给了,到我这,我愿意给钱你还宰我?干啥呀?我不姓周你就另眼相看呐?” 左会计眼角直抽,他说啥了?好像说啥他都说不过这老娘们,“那嫂子你看它值多少?” “五毛钱都嫌多,给你五毛。我跟你说,我这都是觉悟高不占公家便宜,我要占便宜给你两毛拎着就走。” “妈亲呐!赵桂花,到底是谁抢啊?这么大个阵仗来的,我还以为你的给个三块四块的,结果使大劲儿就给五毛?”周二杆子拍大腿要笑死了。 “那你们谁舍得出五毛买这些臭烘烘的下水?”赵桂花问四周的人。 第56章 赵桂花就是故意的 周二杆子媳妇觉得不蒸馒头争口气,被赵桂花给比下去了,那她以后还咋在杨树沟混,“我也出五毛,要不咱俩一人两毛五分了得了。” “我出五毛五。”赵桂花心里自有主张。 她是故意压价的,原来打算一块钱拿下,结果就她一个人花钱,别人都不愿意花,那她花一块买这些破玩意还不得被人骂煞笔啊! 所以,怕人骂她傻她改主意了,这时候周二杆子媳妇儿要跟她竞争这些臭烘烘的玩意,那就不是她一个人傻了,有周二杆子媳妇衬托她。 “你个虎老娘们儿,花钱买这破玩意干啥? 这都是吃不起肉的人想解馋才买的。咱家不要。”周二杆子听人说他媳妇儿跟赵桂花那老娘们抢着买猪下水,还要花五毛钱买。他立刻就过来了,就怕他媳妇掏钱。 五毛钱呐!他可舍不得。但是不能显得他抠搜,只能话里话外的损赵桂花。 吃不起肉的赵桂花,“……” 刚要挠周二杆子,被韩可给拉住袖子。 “周二叔,你家条件好就多吃肉补补,看你瘦的跟甜杆儿似的。”韩可不想让老娘打架,赶快把东西拿回家是正经。 妈呀!这么一大堆就花五毛五,太划算了。 周二杆子为啥叫周二杆子,那是因为他又高又瘦。 要说他自己瘦可能是身体有啥问题,但他家从大到小都瘦,不是一般的瘦,各个瘦得像麻杆儿。 他媳妇儿简直就是搓衣板儿,分不出前后的那种。那就是家里穷了,但是周家人都不算太穷,那就是抠呗!出了名的抠搜,还好意思讽刺赵桂花,谁不知道谁啊! 周二杆子敢跟赵桂花对付几句,赵桂花是没皮没脸的老娘们。但是韩可他不敢。 这姑娘太漂亮,漂亮的娇滴滴的,他怕给说哭了。那就结仇了,谁不知道这姑娘是韩家的宝贝疙瘩。 他搓搓手,愣是没敢接话,叫他媳妇儿狠狠瞪了一眼。 “行,周二杆子我现在没功夫跟你计较。给,五毛钱。”赵桂花数出来五毛钱塞左会计手里。 左会计“……”不是说五毛五吗?但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拉倒,他惹不起这母老虎。 “老三,韩老三?这死孩崽子跑哪去了?”赵桂花在人群里寻找韩立秋。 “老三看桌子和锅碗瓢盆呢。”韩铁柱挤过来。 “啊!那你推车子把这些都送回家。” “嗯呐!”韩铁柱答应一声就要去推独轮车。 “铁柱哥,你家嫂子花了五毛钱买了一堆臭烘烘的猪下水,你不生气?按理说你家条件不错,老四还老往家寄钱,别那么抠搜。”周二杆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韩铁柱倒是没生气,周二杆子这是笑话他家穷舍不得吃。 别人不知道自己家人还不知道?最近秋收他们一家子可没亏嘴,老闺女给做了不少顿好吃的,中午那顿小鸡炖蘑菇还没消化完呢? 但是闷声发财,他可不想炫耀,“那个,我家你嫂子做主。拿回去是喂鸡还是喂猪她说了算。” “妈呀,人家花钱买回去是喂猪喂鸡的,二杆子,你笑话你自己去吧!哈哈哈。” “哈哈哈哈……” 赵桂花赞赏的看着自己男人,还是得有文化。你看看,自家男人只一句话就把周二杆子给比下去了。 跟左会计借了俩筐铺上草,把下水装筐里,一家子推着车回家去。只留下韩老三。 见韩家几个人走远,这时候才有人敢议论。没办法,赵桂花积威太重没人敢惹,也就背后说道。 有说赵桂花败家的,还有说韩可的。 “韩家这闺女是长开了,以前这闺女就是咱杨树沟一枝花。几天没见又漂亮了。” “那可不,这小脸蛋儿在咱们县可能都是这个。”一个女人竖起大拇指。 “她就是天仙也得嫁人,她还能在娘家待一辈子?也就老韩家把她当回事儿,到了婆家一样得干活。不听话收拾不死她。”陈婆子撇嘴说道。她还狠狠瞪了眼陈二媳妇儿。个没用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陈二媳妇被婆婆吓得一哆嗦。 “陈婆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娘家几个兄弟那可不是假疼妹子。 这闺女要是在婆家受委屈,那几个兄弟能把姑爷打出屎你信不信?”一个女人不服陈婆子说的。 陈婆子也是出了名儿的泼妇,家里就一个儿子,前面仨都是闺女,把儿子当眼珠子似的,“啧啧啧,那她这样的可没人敢要。 就长一张好看滴脸有啥用?好吃懒做,在家里嫂子侄女伺候着,还倒贴男人追男人跑,要是我闺女腿给她打折。” “你可拉倒吧!人家宝贝闺女,那出嫁能空手?嫁妆肯定不老少。” 这话陈婆子没反驳,倒是若有所思。 韩可一家子可不知道有人议论还有人要算计,四口人欢欢喜喜的推着猪下水回家了。 一路上王招娣没少恭维赵桂花,“娘啊!你也太厉害了,花五毛钱就买下来了。还少给五分,那左会计脸都青了也不敢跟你要。” 赵桂花被拍的浑身舒适,美滋滋的。不管这下水她闺女能不能做得好吃,今天这五毛钱花的她扬眉吐气。也不觉得心疼了。 韩可也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这些下水怎么做,空间里的下水拿出来多少才不被发现。 到了家,把下水卸下来。 米春花跟李娟都在家里,赵桂花临走的时候让她俩把苞米都收进仓房里,晚上露水重还要吃大席所以得早收。这刚收完,赵桂花几人就到了家。 一进院子俩人就闻到一股子猪屎味儿。 韩铁柱把两个筐卸下来,米春花和李娟也好奇往里一看,敢情是两筐下水 ,怪不得这么臭。 “春花啊!你打水,把猪肠子水洗了。”赵桂花看天还没黑,正好把猪肠子里的猪粪洗一遍。不然晚上不好放,实在是太臭了。 明天再洗几遍。 她还没说完呢,米春花已经没影子了。就见二房房门‘咣当’关上了。 韩家人,“……” 赵桂花就是故意的,前几天的账她感觉米春花还欠不少,所以她想办法得把账要回来。哪知道米春花跑了。 赵桂花叉腰在二房门口足足骂了十分钟。 还是韩立春和立夏两兄弟回来才止住骂。最终猪大肠被两兄弟给洗了一遍,这天就黑了。 第57章 一桌子不对付的人坐一块儿了 把猪下水洗了一遍,然后又装俩干净筐里吊在灶间房梁上,筐上还盖着盖子,用绳子把盖子系牢了,防止耗子钻进去。 家里的鸡蛋就是这样用绳子把鸡蛋篮子吊起来的。 收拾完锁上门,一家子大大小小拖家带口的去大队部了。 离大队部还有一段距离就看见那里人影绰绰,灯光火把已经把大队部门前照亮。 全村老少多少年没一起吃过席了,那还是在大锅饭的时候才有这样的盛况。 人多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嗡嗡嗡的听不清啥。小两千人桌子就摆一大片。 韩可眼睛都花了,看不见自己三哥在哪?还是王招娣眼奸,“那,在那呢。哎?咋吴书记一家子也在咱家桌子上呢?” 赵桂花伸脖子一看,可不,吴磊一家子都在,“妈呀,老二媳妇和韩玉也在咱家桌子上,这咋回事? 老二媳妇儿一天鼻孔朝天的,可看不起咱们这门穷亲戚,今儿个是咋滴了?” 韩家人都纳闷呢?二婶跟他家人走个碰头那都不带看一眼说一句话的,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韩家的桌子竟然摆在中间,韩家人绕来绕去的才挤进去。 知青那边早就都到了,对,就是都来了。 于静思脑袋包扎的像木乃伊似的也不放弃吃肉的机会。受伤也挡不住吃肉的热情,至于下午丢人那事儿,反正脸包起来了看不见就当没发生好了。 她这样没皮没脸的,沈梦瑶坐在她旁边儿都快顶不住人家的指指点点了。那一张俏脸臊的滚烫。 知青快二十人了,摆了两桌子,男的一桌子女的一桌子。 韩家人因为洗猪下水来的最晚 ,就显得挺突兀的。 男知青那边有人惊呼,“我艹,美人,大美人。” 沈梦瑶等女知青正交头接耳的跟自己交好的说话,听见男知青那边惊呼,她们抬头顺着男知青那灼热的目光看去,是韩可。 下午知青们都在晒谷场挣工分,所以没看见洗掉了又黑又丑药膏的韩可。 灯下观美人那是美上加美。没有定力的年轻男人们都看傻了,尤其是知青院儿的,以前觉得她是好看的花瓶。 现在在看,人还是那个人,但是漂亮的不接地气了。哪怕她浑身补丁。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呐!”一个男知青推推脸上的黑框眼镜,还吟了两句酸诗。 男知青这边都是有文化的,所以欣赏还能文绉绉的酸几句。 村里小伙子那就只剩下脸红了,想看还不好意思看 ,就只能偷偷的往韩可那瞄。 于静思都快妒忌疯了,她的脸毁了,韩可那小贱人的脸倒是好了。不但好了,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沈梦瑶看了之后猛然看向顾长青,正看到顾长青那双痴迷的眼。 沈梦瑶心里一阵恐慌。好在,顾长青及时的收回目光,他也下意识的看向沈梦瑶,见沈梦瑶在跟于静思说话。 他心虚的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大盆,等一会儿做完的菜就往这个大盆里倒。 韩老三见自家人来了,赶快站起来咧着一口大白牙,把胳膊摇的像钟摆,“娘,爹,这,看这。” 李娟都觉得丢人,感觉韩立秋在冒傻气。 “老韩,跟你家拼一桌了。”吴磊朝韩铁柱龇牙一乐。 没办法,他儿子不争气,人家自己摸过来了。他要是不带着老婆孩子过来显得他儿子有点儿不值钱。 而且吴爱国目的性有点儿强,当别人都是傻子?吴家人都坐这就不好猜了。哎!儿女都是债啊! 吴磊看了儿子一眼,“……”这儿子不能要了,眼睛都快粘人姑娘身上了。 吴磊想捂眼睛,当然是捂吴爱国的眼。你倒是收敛点儿啊!好在都往韩家人身上看没人注意吴爱国。 不,有一个,那就是韩老二三闺女韩玉。 原本她们家跟人都说好了拼一桌,但是到了现场韩玉发现吴爱国竟然回村了,还坐在韩立秋那桌,跟韩立秋那傻子相谈甚欢。 看那意思是要坐那桌,那岂不是跟韩可一桌?她立刻危机感满满,韩玉拉着她妈要坐韩家那桌。 人家韩家那桌已经跟人说好了,她们插不进去,但是韩玉生拉硬拽的非要坐那桌,她妈还得答应菜和调料都她家出人家才走的。 杨半夏拗不过闺女,也看出些门道。 吴爱国确实是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小伙子。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为人还好。美中不足的是家世有点儿不尽人意。 虽然爹是大队书记 ,但到底是个农村的干部。要是亲爹是城里的干部那就完美了。 韩爱党和杨半夏生了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镇上,虽然没有工作,但是女婿工作不错。 二闺女是小学代课老师,虽然现在是代课的,有韩老二在那以后转正迟早的事儿。 而且二闺女找的对象还是农机站的技术干事,人家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 就老三韩玉现在还没着落,杨半夏母女觉得有韩爱党在,愁啥?工作那是早晚的事儿,再找个好对象就妥了。 韩玉比韩可大一岁,今年十八,也是高中毕业。 吴爱国一退伍又分配到派出所韩玉就盯上了,她觉得全村子没有一个条件比她好的闺女。唯一有威胁的就是堂妹韩可,但是韩可跟吴小燕有矛盾还把韩可脸给挠了两家等于‘结仇’了。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那丫头从小就好看,惯会勾搭男人。 在学校的时候那些男生就喜欢围着她转,可惜韩可眼光高,看不上那些男同学。 现在韩可来了,你看看那些男的眼睛都发直了,真是没出息又肤浅。 韩玉名字起的不错,但是她们姐妹都随了韩爱党的长相,那就是大脑门儿。过去叫伏羲骨,就像寿星老那高脑门儿,只是没那么夸张罢了。 杨半夏还是个刀条脸,两口子都不太好看,那孩子能好看到哪? 吴爱国回到杨树沟,马上变成唐僧肉,都想咬一口。吓得吴爱国不愿意回家,但在单位也老有人介绍。 大概他年纪不小了,都劝他快点儿结,他自己都不着急也不知道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操什么心。 “嘿嘿,正好,我带酒过来了,咱们喝一盅。”韩铁柱从衣襟下摆掏出一瓶酒。 赵桂花目瞪口呆,想瞪一眼韩铁柱,但是人多她不能给男人下不来台,“那啥,这不是有肉嘛!我家铁柱想着菜好不能没酒,这不就拿来了嘛!” 众人,“……”你当我们瞎,韩铁柱这很明显就是偷偷拿出来的,赵桂花这是及时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58章 心怀鬼胎 韩家,吴家,再加上杨半夏娘俩桌子都坐不下了,韩家孩子好几个没地方坐,那就自家的自家抱着吃。 “小可,来,坐三姐旁边儿。”韩玉前所未有的热情招呼韩可。 韩可嘴角一抽,也不知道这位三堂姐抽什么疯,以前见到她就给白眼儿,现在这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是闹哪样啊? 赵桂花也瞅瞅这格格不入的娘俩,杨半夏也朝赵桂花笑笑,“大嫂,咱们一家子坐一块儿你没意见吧?” “这话说的,我们家又没买下来,谁爱坐谁坐呗!”杨半夏的阴阳怪气赵桂花才不买账呢。 杨半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就转头找吴磊媳妇儿刘翠芬说话了。 韩可就坐在韩玉身边,韩玉另一边坐着吴小燕。也就是韩玉坐两个人中间。 她是这么想的,这两人有矛盾,那就让她们有机会接触,这样就更增加矛盾的机会,韩可就更没机会嫁进吴家了。 但是韩可坐下韩玉就后悔了,因为她们正对着吴家和韩家的男人们。吴爱国就在她斜对面,人家正对着韩可。那可还行?“小可,咱们换一下呗!” “我说小玉啊?就别折腾了,坐哪不一样?弟妹你也不管管?啥场合她一个孩子上蹿下跳的。”赵桂花不乐意了,干啥呀? 都知道她闺女跟吴小燕不对付,那坐一块儿能好?韩玉这孩子从小坏心眼子就多。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她闺女跟这俩货坐一块那不得叫她们欺负了去? “小玉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俩孩子和好。”杨半夏倒是会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吴小燕那样儿有跟韩可和解的意思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吴书记一直用眼睛瞪自家闺女让她老实点儿。 杨半夏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翠芬最忌讳提这事儿,对杨半夏也不太热络了。也不知自家男人抽什么疯非要跟韩家坐一块儿。 “喂喂喂,那个,今天是个好日子哈,咱大队多长时间没这么热闹了……”这时候大队部的喇叭响了,众人朝大队部看去。 确切的说大队部前面有一个台子,那是领导来视察的时候讲话用的。 周建设把广播室的话筒给拉到台上了。 “那个,请吴书记给大伙说几句。老吴,来来来,你上来。”周建设朝这边看过来。 “你说就行了,我就不说了。少说几句,菜香味儿都飘过来了,你别耽误大伙吃饭。”吴书记不想上去,就让周建设代表了。 周建设拿着话筒说了一些积极向上颂扬爱国的话,很官方,然后就开席了。 桌子中间两个大盆,一大锅菜能装满两大盆。 一盆是白菜粉条炖肉,一盆里是土豆里炖肉。 其实肉不多,菜多。但是这对杨树沟的社员们已经是一顿难得的大餐了,困难的人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个。 “来来来,咱们几个爷们都碰一个。”韩铁柱把酒瓶子盖子打开,给吴磊和吴爱国倒酒,又给自己的倒上,把酒瓶交给几个儿子自己倒。 “老韩,你这老白干儿不错。”吴书记闻闻酒,“度数不低啊!” “那是,这还是两年前我老儿子回来给买的,平时不舍得喝,今天高兴,好菜就得配上酒才越吃越有,哈哈哈。” “对对对,这话没错,越喝越有,来来来,咱们几个爷们碰一个。”吴磊把碗端起来跟坐在他旁边的韩铁柱先碰一个。 剩下几个年轻的男人都端着酒敬两个长辈。 男人们那一喝上酒话匣子就打开了,有说不完的话。女人们就是一个吃。 韩家人最近被韩可把嘴给养刁了,桌上这菜要是放以前那就是好菜,现在不行了。吃嘴里,韩立秋都能说出哪不好吃。 吴爱国喝一口酒眼睛不时的看一下韩可,看来那药膏有用了,没留下疤。 韩可只管吃不四处看。 “老闺女你咋净吃菜不吃肉呢?”赵桂花看别人都挑肉吃就她闺女吃菜。 韩可真不愿意吃这野猪肉,太柴了都塞牙缝儿。野猪肉老,炖肉的人炖的功夫不够,还把菜放早了,调料也没放足。 这就造成了,肉没烂菜烂了。菜里盐又放多了,别的调料没有,净用盐找味儿了。 韩可是个吃货,喜欢吃又会吃,这菜她是硬咽下去的。 赵桂花还不停的给她往碗里夹肉,还都是大肥肉片子。 “娘,我喜欢吃菜。” 韩玉在心里嗤笑,‘真是穷命’。要不就是学人家大家闺秀。 装啥斯文呢,明明就是一个村姑,偏偏心比天高。想学人家城里姑娘斯斯文文的又学不像,简直就是东施效颦。 她就不,大大方方的吃呗!干啥那么扭扭捏捏的上不得台面。要她说韩可就是世面见少了,不像她还去过她爸厂里好几回,那才叫见过大世面呢。 韩玉自觉的就把自己跟杨树沟这些村姑划分了界限,她们的人生就不是一回事儿,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以后她嫁给吴爱国,她爸再给她安排个工作,她以后就是城里人,住城里。那是韩可这辈子做梦都求不来的。 韩玉一边用筷子在盆里翻腾肉一边畅享着她和吴爱国的未来,眼睛还瞄向吴爱国希望他能看向自己。 韩可看她那筷子在盆里来回的翻腾恶心的差点儿吐出来。 说老实话,她家真没这样的,就米春花都不这样。米春花倒是想,但有赵桂花镇压,她可不敢在盘子里翻。 韩玉这行为让韩家人和吴家人看得蹙眉。 杨半夏倒是没有反应,看来是司空见惯了。说明韩玉在家里就这样。 就算他们都是农村人也没这么没教养,何况这还不是家里。大庭广众的,杨半夏也不提醒一下。 知青那边有些人吃的心不在焉。沈梦瑶和于静思吃的没滋没味的。 沈梦瑶是因为顾长青刚才看韩可了,就算现在不看了她也怀疑顾长青是故意克制的。 别的男知青都偷偷往那边瞄,咋就他不看?这本身就是问题。 于静思是因为自己的脸,她想知道韩可用的什么药才好的。沈梦瑶给她出的那个主意行吗?还是直接找韩可要呢? 男知青那桌,程友肆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再说这菜一点儿都不好吃。他抻着脖子往韩可那边看,奈何他身高不行,然后吃几口就站起来往那边瞧。 沈梦瑶碰碰于静思,于静思用眼神问她干啥,沈梦瑶用下巴朝程友肆那边抬了抬。 于静思看向程友肆然后低声的跟沈梦瑶说,“这是看上了,也好,你安全了。” 第59章 各有心思 “啥锅配啥盖儿,他俩挺相配的。要我说,韩可一个农村户口的,能嫁给程友肆这个从城里来的她都高攀了。 说不定人程友肆就啥时候回去了,那她就能跟着去城里享福了。”于静思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其实就是在贬低韩可的农村人身份。 程友肆是第一批来的老知青,这都十年了还没回城,眼看就快三十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 知青们,特别是男知青都还在心存幻想,谁都不愿意娶个农村女人,万一哪天回城了麻烦。 所以,杨树沟大队的知青只有两个女知青嫁给了村里,其中就有李娟。其余的还在坚持。 “要是程友肆能娶了她倒是干了一件好事,她以后就不会缠着长青了。”沈梦瑶接着于静思的话说道。 于静思又看看程友肆若有所思。 一顿大餐热热闹闹的吃完了,家家拿回自己的桌椅板凳和锅碗瓢盆。 韩可一家子人多,独轮车也没回去推,就一家子人手不空的把东西搬回了家。 知青们也搬着知青院儿的东西往回走,边走还边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见解。 程友肆有些魂不守舍,眼前一直出现韩家闺女的脸。 他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儿,眯着眼想心事。 这样安静的程友肆可不多见,于静思回去的一路上都在观察程有肆的神色。她敢断定,程友肆在想韩可。 而沈梦瑶也心不在焉,她走在顾长青身边,顾长青手里拿着一个凳子也没跟她说话。 这让她更心慌。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慌,韩可怎么能跟自己比。一个农村穷丫头而已,除了长相出挑一些别的条件根本就配不上顾长青。 她不知道顾长青家里是什么情况,只知道顾长青条件好。 她这样的就算能回城也找不到顾长青这样的条件。 所以,她不允许任何女人破坏她的幸福。特别是这个时候,要是顾长青变了心,那她以后就要饿肚子,没钱还要忍受流氓的骚扰。 对了,流氓?她怎么忘了程友肆那个流氓,她下意识的往前面看去。 突然发现于静思也看向程友肆。这就挺好,看来不用她亲自出面了,有人比她还着急。要是于静思不顶用她再加把火。 刘翠芬到了家就拉下了脸子,“吴磊,咋滴?你还想让你儿子把那个小狐狸精娶进门? 做梦,有我在你们就别想了,除非你们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吴磊,“……你有大病吧?至于吗?儿子想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你就去死? 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勇气? 那你现在就去,我看谁敢拦着?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啥时候死通知一声,看在快三十年夫妻的份上,我好提前给你选个风水宝地,保证让你满意。 真是活人惯的,老子对你太好了是吧?这都蹬鼻子上脸了。”吴磊最近被这娘两个作的也够够的了。 死就死吧!她敢死他就敢埋,谁怕谁? 刘翠芬越来越过分了,以前就算有些不讲理也差不多能过得去,可最近,大概是自己老让着她,结果反倒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 吴磊这时候挺羡慕韩铁柱的,赵桂花野蛮是野蛮了点儿,但人家是真维护爷们儿。 再看看自家这个,还要把儿子的婚事拿捏在她手上,她咋不上天?她看上的儿媳妇那以后能过日子吗? 刘翠芬从来没被吴磊这样打击过。 她张大的嘴能塞一颗鸭蛋进去,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你你,好你个吴磊子,你个丧良心的。你说,你现在为啥看不上我了?是不是外面有妖精勾搭你? 我滴老天呐,这日子没法过了,快来道雷劈死这负心汉吧!我这辈子算毁到你老吴家了。 没良心的,我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到这岁数了,你就变心了,还要把我扔半路上啊!唉呀不能活了,让我去死吧!”刘翠芬坐地上拍着地面哭嚎。 吴磊今晚喝了点酒,这酒劲儿上来也就没让着这娘们,“那你别光说啊?赶快去死,我再娶一个年轻的。 你前脚死我后脚就娶,今年娶明年抱个大胖儿子。赶快,别让老子相好的等急了,老子这支书也不干了。拿不了几个钱还吃力不讨好。 你们两个兔崽子别拦着她求死,她是自愿赴死的,你们得成全她,不然就是不孝。要是你们敢拦着,老子就把你们腿打断都给我滚出吴家。 刘翠芬,你快啊!老子等不及了,要不要老子帮帮你?”说完就上去拉刘翠芬。 在刘翠芬眼里,吴磊像真的要把她拉出去就地正法了似的。 她嗷的一声躲吴爱国身后,“儿子,你爹他疯了,你救救娘,娘不想死啊!” 吴爱国,“……”刚才口口声声说要死的是谁? 吴磊不胜酒力,喝一点儿就醉。眼珠子发直还瞪得老大水汪汪的。真的挺吓人。 放在平时吴小燕早就站出来跟她娘一起指责她爹了,可这情况她不敢,不但不敢还吓得要死,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躲在旮旯里就怕她娘点名叫她出来给她撑腰。 她又不傻,这时候出去说不定她爹能让她去死。 吴爱国浑身冒着冷气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 真是受够了,他娘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还是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跟韩家透露自己的想法,他娘就一口一个小妖精的骂人家。 他已经确定自己喜欢韩可,可这样的家,他把人娶回来就是让人受气遭罪的? 他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跟母亲断绝关系不现实,那他以后怎么办?放弃吗? 想到她可能嫁给别人,吴爱国心如刀绞。他接受不了那个现实。 他是家里独子,他以后有给爹娘养老的义务,可是让韩可跟他娘住一块儿,他用脚趾头都知道有什么后果。 她是家里娇养的一朵娇花,嫁给他,那朵美丽的花就会枯萎。难道他此生跟她彻底无缘?他还没告诉她他喜欢她就没有机会了吗?吴爱国痛苦的闭上眼。 他娘能改吗?要是能改变对韩可的看法该多好。 他娘刘翠芬在他身后不停的推他。刚才还口口声声寻死觅活的人,怎么他爹顺着她的意思,她就吓得半死? 可见是明知道自己作还要作。图什么?图他爹心寒以后再不待见她吗? 刘翠芬见儿子冷冰冰的不理她,她心里这才慌了。 就因为刚才她骂了那个小贱货,爱国就生她这个亲娘的气了? 这还没娶回来就这么护着,要是娶回来哪里还有她这个亲娘和亲妹妹站的地方。 第60章 谁抢女婿? 他也不想想,她这都是为了谁? 那死丫头名声不好,追男人倒贴,全杨树沟都知道。 爱国要是娶了她,那得让多少人笑话。这次那小破鞋欺负小燕还讹了她家那么多,家里的票都掏光了。那些东西都能娶两个农村媳妇儿了。 还有那小破鞋在家里都让人伺候着,嫁过来谁伺候谁?她娶个儿媳妇回来可是要享儿媳妇福的,不是供起来的。 爱国工作这么好,哪能娶一个农村的?韩家也真敢想。 儿子别想把那个狐狸精娶回家,女婿也是自家的。 要是自己闺女嫁给那个莫团长,儿子再娶一个城里姑娘,做好岳父是当官的,那以后她跟吴磊就可能进城里吃商品粮。大队支书不当就不当呗! 一个芝麻大的官也是泥腿子,哪有当城里人好。 不得不说,最近吴小燕给她娘洗脑很成功。天天说天天说,刘翠芬已经入了心。娘两个像走火入魔了似的,还没把自己腿上的泥洗干净就已经嫌弃农村人了。 只要把女婿儿媳妇的标准按照她的条件找,那肯定是会实现的。 吴磊酒劲儿上来脑袋开始疼,也知道这老娘们害怕了,反正吓唬一次能消停几天是几天。 他转身往炕上一倒,没两分钟就响起了呼噜声。 刘翠芬见男人睡着,她又支棱起来,推了一把儿子埋怨的嘟囔,“真是白养你了。反正我刚才说的话你别当耳旁风,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吴爱国面无表情的给亲爹盖上被,然后转身出去了,完全无视了母女俩。 刘翠芬想追出去骂儿子几句,被吴小燕拉住了,她低声喝道,“快走吧!你把我爹吵醒了就麻烦了。我哥走了谁能拦得住?” 刘翠芬看看炕上已经睡熟了的男人,“走吧!今晚娘跟你睡。” 她怕吴磊醒过来再耍酒疯,儿女不在她害怕。 心里觉得自己命苦,儿子男人都不听自己的,只有闺女跟自己一条心也想法一直。哎!好在还有个闺女,她还有个盼头。 ——————————————————— 韩铁柱今晚上挺高兴,男人嘛!没啥事儿是酒桌上解决不了的,男人的心还大。 赵桂花戳戳韩铁柱的脑门子,“傻笑个啥?灌点儿猫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女婿都快被人抢了心里还没个数呢。” “谁,谁抢女婿?”韩铁柱酒量好可没喝多。 “还谁?你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弟妹啊! 那娘俩平时见咱家人比生人都不如,今儿破天荒的跑来跟咱家一桌坐。你以为她是看得起你,那是奔着吴爱国去的。” 韩铁柱蹙眉,“别乱说,吴爱国跟咱闺女没关系。我不同意。” “爱国对咱闺女有那意思,小伙子会来事儿嘴甜还大方,工作还好。比起那够不着的啥莫团长,这个更靠谱。” “再好也不行,他有那个娘就不行。咱闺女要是嫁过去得受气,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别说啥跟男人过日子不是跟婆婆过一辈子,那杨半夏就是个例子。 老二媳妇跟老二进城享福了吗?还不是要跟咱娘过日子?” 活生生的例子和现实让赵桂花闭了嘴,“那,那你弟媳妇的吃相也难看。这都跑过来明抢了。” “管她呢,她要抢就抢,能让吴爱国娶了她闺女那是她本事。 我要求不高,不指望我未来女婿门第多高,只要求他对我闺女好,有男人的担当。 最重要的是公婆好。没道理我闺女在家享福到婆家去受罪,那还不如不嫁。” “嗯,铁柱你说得对。哎哟,你看我,把大事儿给忘了。”赵桂花一拍脑门子。 “啥大事儿?” 赵桂花神神秘秘的趴在窗台往外瞧,院子里黑洞洞的。今晚上太晚了闺女没来送麦乳精,别人也不会这时候来。 她把窗帘拉上,转身从腰上解下来钥匙把炕柜打开,然后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布包。 “铁柱,把炕桌摆上。” 韩铁柱把炕桌摆炕中间,就见他媳妇神圣的,虔诚的,把布包放炕桌上。 韩铁柱,“……”桂花这捧的不会是祖宗牌位吧? 赵桂花把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韩铁柱呼吸都重了几分。 赵桂花见男人眼睛直了,她得意的一笑,“看见没,咱老闺女那就是个福娃娃。 谁娶了我老闺女,他们家祖坟那算是冒青烟了。这是咱老闺女今天上山挖野菜的时候挖到的。” 韩铁柱咕嘟咽下一口唾沫,“何止是他家祖坟冒青烟,那简直是祖坟上插个大烟囱啊!谁有我老闺女这好运气。” “那是,刘翠芬是个没福气的。要是我闺女落到她家那她家就妥了。 可惜,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我现在还不愿意了呢。我老闺女凭啥要看她那张老脸过日子。” 虽然赵桂花说的有些夸张,但是韩可有一个空间,要是嫁到吴家还真不能说吴家的人一点光都借不着。最起码用灵泉的时候就没法分那么清楚。 不说别的,就说韩可那是不可能一辈子过穷日子的,她得努力向上辈子的生活水平靠拢。 刘翠芬就一个儿子,以后是要吴爱国养老的。 所以,刘翠芬永远都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以后的日子里她肠子都后悔青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可青云直上带飞全家。 现在赵桂花那点儿心思,也因为刘翠芬今天晚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态度给劝退了。 韩铁柱一只大手在空中抓了又抓,愣是没敢直接拿起人参看。 他吸了口气,“这棵参至少八十多年。”他读过书,也听过有经验的老人们说过,所以他初步断定这棵人参大概八十年以上。 “我滴老天爷,那得值多少钱?闺女说给咱俩补身子,那不是败家吗? 要我说咱卖了吧?铁柱你说呢?” 韩铁柱沉思一会儿,“桂花,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咱俩娘都年纪大了,要不把这人参分两份。一份给你娘,一份给我……”韩铁柱突然感觉到屋里的阴间气氛,他求生欲非常强的闭了嘴。 赵桂花冷笑一声,“呵呵,真是你娘的孝顺好儿子。 你心里有她,她心里有你吗?咱家为啥这么穷?你他娘的是忘了还是记吃不记打?要我说你就是贱。” 韩家为啥穷这就是一笔烂账了。 第61章 韩家为啥这么穷? 韩铁柱十五岁就在继父家呆不下去了,然后带着比他小三岁的韩爱党回到杨树沟。 可以说他是既当爹又当娘,小小年纪撑起来一个家。 为了让弟弟上学,他一个人下地干最苦最累的活,把弟弟供上高中,又给弟弟娶媳妇儿。 杨半夏娘家是韩老太太后嫁的男人亲戚,是韩老太亲自给韩爱党选的媳妇儿。与其说给儿子选的不如说是给自己选的。 韩铁柱那媳妇她不满意,所以她一定要挑一个自己满意的。 但是杨家要求高,要韩家给韩爱党分家另外过,还要韩家给盖新房子,至少要四间砖瓦房。 这条件一出,那是惊动十里八乡。 韩铁柱那些年供弟弟念书,一个人养两个,哪里有余钱给韩爱党盖砖瓦房。 再说那砖瓦他也没有门路买。 他娶赵桂花根本就没花几个钱,因为赵桂花自愿要嫁给他,赵家看中的是韩铁柱的人品。 韩爱党那时候非杨半夏不娶,韩爱党才高中毕业还没接班更没有钱。 下地他干不动,整天在村子里和镇上晃荡。 韩铁柱就怕弟弟学坏了。他想成全弟弟,但他啥都没有咋成全?那段时间韩铁柱上火嘴上都是大炮。 亲娘还跑回家逼他,口口声声说他丧良心,说他把爱党哄骗回来给他当长工,他该韩爱党的就得还。 赵桂花因为这个跟韩老太彻底翻脸,婆媳打起来了,赵家人都来韩家给赵桂花撑腰。 后来杨家降了条件,要砖土混盖的,不要纯砖瓦的了。那韩铁柱也办不到。 韩老太做的绝,她亲自出面找关系送礼赊来砖瓦。 还把家里需要的锅碗瓢盆家具都借钱买回来,韩爱党只需把媳妇儿娶回来拎包入住就行。 那些欠的债还有送礼的钱,韩老太全都算在韩铁柱头上。 当要债的上门韩铁柱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当场就刺激的晕了过去,债务数额太大能不晕吗? 五百多块在那个年月就是天文数字,这件事让韩家又上了杨树沟,不,是整个公社的头条。 韩老太和韩爱党甩手不管,要债的只能柿子找软的捏。再说借条上也写了韩铁柱还。 韩铁柱经不住亲人的背刺病倒了,一病就是半年。 赵桂花出面,用五百块债务跟韩老太和韩爱党断绝了关系,大队出面给做的证。 韩家本来就困难这下更如雪上加霜,韩立春和立夏小哥俩为了这个辍了学,小小年纪就要挑起家庭的重担。 要没有赵桂花娘家,韩家恐怕要饿死几口子。这还没完。 韩老太当初接的是韩铁柱亲爹的班,她男人临终遗言说这个班以后是给铁柱的。韩老太只是暂时接班。 可等韩爱党结婚后,韩老太送礼找关系办了病退,班给韩爱党接了。 韩爱党可以说是春风得意,有高学历有工作,家里条件又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连续生了三个闺女,这也是韩老太心里的痛。 因为赵桂花像下蛋似的突突突一连生了四个大儿子,好气。 韩家为了还债一直勒紧裤腰带,前几年才把债还上。 赵桂花觉得韩铁柱贱,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些年要是没有她亲自看着,这个家就得散。 她就没见过谁家亲娘这么坑儿子,也没见过谁娘能偏心到这种程度。 韩老太做的事简直是千古奇闻,还专坑大儿子。她都怀疑韩铁柱是不是亲生的了。 “把你那煞笔念头给我打住,我娘家不贪图我这个。 你娘那里是别想了,你给她一半儿她能跑来跟你要一整颗。别怀疑,你那娘干得出来。 卖了,这东西是闺女的,你凭啥做主给你娘?卖了给闺女置办嫁妆,谁都别想。 哼!我做主了,要是知道你有这花花肠子我都不给你看。真是气死我了。”赵桂花越想越气。赶快把东西包起来又锁上,就像韩铁柱要抢似的。 韩铁柱哭笑不得,“那个,我错了,我承认错误。 你说的对,这东西是闺女找到的,那就是闺女的。 问题是上哪去卖?咱们没有门路再被抓住就麻烦了。要不先放着,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卖?” “你以为我不想存着?这人参是药材,咱也不会保存。万一烂了被虫子吃了,咱哭都找不着调儿。”赵桂花白了韩铁柱一眼。 韩铁柱一想也是,隔行如隔山,种地他能说出个四五六,药材怎么保存他是一点儿不懂,这可是一颗新鲜的参。 “咱村吴大夫是中医,要不咱们偷偷问问他? 那人人品挺好,别看是大地方来的,人家从来不跟咱们农村人摆架子。还实诚不多嘴 。 对了,咱老三好像懂点儿药材,还经常去吴大夫那,俩人熟,要不让老三去?” 赵桂花一拍大腿,她咋忘了吴大夫,“你说的对,就问他,他那人不多嘴。” 这事儿两口子就定下来了。 “今晚上还认字吗?” “认啥,都几点了,睡吧!”赵桂花打着哈欠摆摆手。 自从韩可那天晚上激娘之后,赵桂花化身愤怒的老鸟,天天晚上主动要求学习。 这几天已经认识几十个字儿了。韩铁柱都感叹是时代把他媳妇耽误了,要是他媳妇儿生在解放后那一定是才女。 他媳妇咋那么聪明呢,教几遍就认识,估计过不了多久,一张报纸就能读下来。 ————————————————— “韩玉,你看上吴爱国了?”回到家杨半夏就问韩玉。 韩玉美滋滋的摸着胸前的大辫子,“嗯!看上了。”没啥不能承认的,也没啥害臊的。看上就大大方方承认呗! 她把大辫子往身后一甩往炕沿边儿一坐,仰起脸看着她妈求一个说法。 韩玉几姐妹都管韩爱党和杨半夏叫爸妈。 她们自觉跟村里的村姑不是一个世界的,她们爸有能耐,她们可不是村姑。叫爹多土啊!自然跟城里人一样叫爸妈。 杨半夏也坐下,“小玉,你还是好好想想,一辈子的事儿要慎重。” 韩玉不乐意了,“妈~吴爱国哪不好了?除了是农村的这点其他都还好吧?人家好歹是派出所副所长。” 第62章 妈,我要吴爱国 “那个派出所所长也是个镇上的,没什么了不起。 你啊,还是太年轻,没见过世面。等你爸给你安排了工作去了县里,找啥样的没有? 听妈的,先别去招惹吴家,等你爸那边的消息。” “我不,吴爱国长得好,我就算上县里能保证找一个像吴爱国那样的? 那大高个儿笔直的往那一站,看着都叫人稀罕。 妈~我就要吴爱国,妈~你给我想办法呗!”韩玉抱住杨半夏的胳膊撒娇,整个身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你啊!倒是不挑嘴,他吴家再能耐也就是在这山旮旯。 吴磊说是书记不也是个农民?还有刘翠芬那个眼高手低的,自认为是支书老婆,看她嘚瑟的,杨树沟都快放不下她了。”杨半夏缓缓摇头,表示对刘翠芬行为的不认同。 “是是是,她们那些老娘们都不如我妈,我妈才是真正享福的。 妈~其实家世也不是没办法,吴磊没本事当爱国的助力,但我爸行啊! 我爸可是在县里,等我跟爱国定下来了就叫我爸给活动活动,把爱国调到县里不就完了,多简单个事儿。”韩玉不以为意。 杨半夏气的戳闺女脑门子,“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你跟那韩可有啥区别?都是倒贴。” “嘁!我跟她可不一样,她能跟我比?我爸比她那窝囊废爹能耐,我妈比赵桂花斯文。”韩玉自认为她的出身跟韩可差十万八千里。 “那可不一定,韩可这次跳河让吴爱国的战友给救了,听说那还是个团长,家是京城的。”杨半夏眯起眼,赵桂花的闺女怎么能比自己闺女嫁的好呢? 但是她再狂也知道团长比她男人能耐,家世那就更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了。韩爱党再厉害也不能给韩玉找一个京城的大院子弟。 “我呸,妈,你就等着看吧!人家那条件能娶个村姑?还是个名声不好的村姑。我看人家是缓兵之计,嘴上答应人就跑了,你看这都多少天了,人家连个信儿都没有。 韩铁柱和赵桂花看那边没希望了就要赖上吴爱国。 妈,我要吴爱国,不能让韩可那破鞋赖上爱国,爱国是我的。 我不管,你给我想办法。不然我就自己上,要是传出去啥不好的你可别怪我。” 杨半夏气竭,使劲儿点点韩玉脑门儿,“出息,鼠目寸光。你说吴爱国跟那个团长比哪个条件好?” 韩玉动作停顿,“妈你这不扯呢,那有可比性吗?我倒是想可没机会啊! 能上京城谁还在县里混,我又不傻。不对,妈你啥意思?” 杨半夏嘴角上扬,“咱们跟你大伯可是亲戚,嫡亲的兄弟。要是那个团长来了,咱们不得去给你堂妹长长眼?” 韩玉眼睛一亮,“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闺女就是聪明。咱得把眼光放长远,别只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一山还比一山高,女人呐!找婆家还就得好高骛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还年轻,可有的挑呢。要是那个团长不成,你再回头找吴爱国也来得及。” 韩玉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妈你说的太对了,不能说一个就是一个,咱得多看看挑最好的那个。” 好高骛远村姑母女二人组终于达成一致。 第二天一早,赵桂花就把三个儿子和一个闺女找到屋里开会,主题是要卖人参。 并且卖人参的钱给闺女办嫁妆不接受反对。 既然是一言堂为啥要把几个儿子都叫来能?反正私下卖了儿子们也不会知道。 韩铁柱跟赵桂花商量了,这事儿不能瞒着。 一是以后儿子们知道了,会寒了儿子们的心。 另一个是,以后他们要是拿出那么多钱办嫁妆,儿子们会不会有意见?他们又不知道这钱是韩可找到的人参钱,还以为老俩口子偏心把家底掏空了给闺女办嫁妆呢。 那就不如把事摆在明面上,让他们清楚的明白这钱是韩可自己挣的,跟他们无关。 也正好看看几个儿子是不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是不是想占妹子的便宜。 一个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要是靠妹子养这儿子也就废了,趁早不要。 至于儿媳妇儿?跟她们有啥关系,外人就不用知道真相了。 几个儿女莫名其妙的坐在爹娘屋里,看爹娘的神色凝重他们心里忐忑。 都在心里琢磨,自己最近是不是干啥让爹娘生气的事了。 只有韩可猜到,昨天她娘就说要卖了。 真是无奈,她空间里长了三分地的人参,这颗还是中下等的,大颗的她都不敢拿出来。 算了,以后她想办法学怎么制药把参烤干,然后切成片给他们用。 到时候就说是在医院或者药店买的,反正他们也不懂。 空间里那么多的书一定有这方面的知识。 前世她怕末世来临文明被破坏断了传承,特地买了好多书,各方面的都有。 她空间别墅的三楼做成了图书馆。整整一层都是书。 “今天找你们哥几个是要开一个家庭会议。”韩铁柱的声音打断了韩可的思绪,她把身子坐直认真的听她爹讲话。 “你们妹妹昨天下午上山你们都知道吧?” 韩老三笑哈哈的挠挠脑袋,“知道,小妹抓了两只野鸡,吃了一只还剩一只。娘,那只今天吃吗?” “你就长了一个吃心眼儿,听你爹说别打岔。”赵桂花白了儿子一眼,韩老三立刻闭嘴。 韩铁柱把人参包摆在炕桌上把包打开,里面的人参呈现在几兄弟眼前。 “嘶。” “我艹” “这,这是人参?”几兄弟不是没见识的赵桂花,可没把人参看成萝卜。 韩立秋拿起人参,赵桂花差点儿没忍住给他一巴掌。 死孩崽子咋啥都敢拿呢,拿坏了咋整?但人参在儿子手上,她怕一打把人参给打掉了。 “爹 这棵人参有九十年了。”别看韩立秋平时像个没心眼子的阳光大男孩,一到说起药材就像换了一个人。整个人散发出不同的气场。 赵桂花一个哆嗦,韩铁柱倒吸口冷气,另外两兄弟也咽口唾沫。 都快百年了,比起百年的参那当然九十年的听起来差一些。 “哎哟,可心疼死我了,这要是百年得值多少钱?哎哟……”赵桂花捶胸顿足心疼的无以复加。 韩可哭笑不得,“娘,人参是野生的,我不挖别人会挖,咱们还能再等十年去挖?” 赵桂花立刻就不心疼了,闺女说的对。 第63章 她怕那当兵的不来 “老三,你估摸这参值多少钱。”韩铁柱问韩立秋。 他一点儿都不怀疑老三说的话,这孩子从小就有这方面的天赋。是自家还债拖累了儿子们。 他心里对几个儿子有愧。所以韩铁柱想把木箱种菜整成功。儿子耽误了,孙女孙子不能再耽误。 韩家只要出几个读书好的就能改换门庭。 他韩铁柱也不想自己的子孙后代各个没出息,祖祖辈辈的就困在杨树沟这一亩三分地。 他年纪不小,完了也就完了,可孩子们还年轻。 韩老三估了一个价“爹,我也说不好,我没打听过这方面的价格。但是我猜测怎么也得值个几百。” 屋里除了韩可都在吸气。 赵桂花手都哆嗦了,“妈呀!太值钱了。铁柱,接着说。” “咳咳,别像没见过世面似的。我跟你们娘商量过了,这棵参是你们小妹昨天在山上挖回来的,那这棵参就属于你们小妹。 卖了钱给她置办嫁妆,你们几个可有意见?” 兄弟几个刚才从自家娘和自家小妹的话里就知道这棵参是小妹挖的,心里都暗道小妹运气真好。真是他们韩家的福娃娃。 几兄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韩立春是老大他首先表态,“爹娘,你们当我们是啥人?我们都是大老爷们咋能想小妹手里的东西。” “就是,你们就不该问这问题。”韩老三也表态。 韩立夏性子慢些说话也慢条斯理的,“爹,娘,咱家条件差委屈了小妹。有了这棵人参,小妹出嫁就有底气。婆家也不敢给小妹气受。” 韩可,“……不是,咋说道我出嫁了?我不要,给家里改善生活吧!再说我才多大?你们就打算把我嫁出去了?” 韩可眼眶红了,她才十七,咋说着说着就说道她嫁人了。 不要,她不要早婚。要是能晚点儿就晚点儿。 她不拒绝婚姻,但她不能十七八就结婚,她还没在爹娘跟前待够呢?更还没考大学。 人的一辈子,特别是女人的一辈子不止只有婚姻。婚姻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观点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倒反天罡,她不说,但是她得用行动反对。 “哎哟可别说了,我老闺女伤心了。娘不是那意思,娘咋舍得把你马上嫁了,你别当真。 哎哟娘的心肝儿你可别哭,娘就看不得你哭。”赵桂花把韩可搂进怀里心啊肝儿啊的安慰。 “你看这事整的,老闺女还多心了。那对象还在娘胎里呢,没影的事儿。”韩铁柱也抓紧解释,他老闺女眼泪已经在眼圈儿里转了。 “不是那个团……”韩老三性子直,那个救小妹的当兵的不是说要负责吗?咋对象还在娘胎呢? “你给我闭嘴。”赵桂花怕韩立秋说露馅儿赶快制止。 她怕那当兵的不来,那不就把闺女又给伤一回,还不如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韩立秋挠了挠脑袋闭嘴了。 “米春花你干啥呢?你咋能偷听爹娘墙根儿?”窗户外面传来王招娣的呵斥声。 赵桂花飞快的下地穿鞋,顺手抄起鸡毛掸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院里赵桂花中气十足的骂声。 米春花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 韩铁柱叫老三把人参包好让他去找吴大夫,“你们哥几个就别跟屋里的女人说了。万一有什么心思那又是一场官司。” 几个男人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心里都打定主意别节外生枝了,尤其是韩立秋,脸色那个难看。 他性子一向是温润的,自从娶了米春花之后,温润啥的已经扔爪哇国去了。 三兄弟跟亲爹保证完就去上工了。 米春花才消停两天又固态萌生,一大早的哥几个还有韩可就被叫公婆屋里,还背着几个儿媳妇。 那一定是在说什么重要的秘密,她百爪挠心就特别想知道。 这个家以后可都是她的,有啥秘密自己不知道那就等于吃亏。 她到灶间找同盟,“三弟妹,你就不好奇? 爹娘把咱们这些儿媳妇当啥了?这是没把咱们当自家人,嫁过来这么多年我竟然是个外人。” 李娟看她一眼就继续做饭了,老韩家一个农户能有啥秘密?八辈子都是贫农能有啥? 也就米春花眼皮子浅。想到这里李娟想着等下工了她得去大队部看看有没有她的信。 李娟无动于衷把米春花气够呛,真是不识抬举,活该生不出孩子。 王招娣她是不想拉拢了,那煞笔最近像吃错药了似的就像换了一个人。拍马屁还来不及呢。 要是她找她说公婆坏话那煞笔能立刻揭发她。 但好奇心使她铤而走险,趁着王招娣转去后院儿,她蹑手蹑脚的蹲在公婆的窗户墙根下。 屋里人说话声音不大,韩家虽然穷但都是玻璃窗,这就导致那声音朦朦胧胧的让她听不清。 只听见找吴大夫,小妹,不对,她好像听见嫁妆两个字了。 正听得入神,王招娣嗷一嗓子差点儿把她吓尿。 然后赵桂花拎着鸡毛掸子就冲出来了,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一大早的就一顿鸡毛掸子炒肉。 米春花也被抽急眼了要告赵桂花,这回有伤,她一告一个准。 赵桂花指着大门,“去,赶快去,我正找不着机会让老二跟你离婚呢。老娘豁出去了,不就是被教育学习一个星期嘛! 能让我家老二把你这个搅屎棍甩了那我丢点儿人也值了。你快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事实证明米春花这个孙子当定了,她被赵桂花给拿捏的死死的。 她怕离婚,做姑娘的时候都找不着韩立夏这样的,离婚就更别想了。 这顿揍算是白挨了。 直到米春花到晒谷场把胳膊上的伤给周红英看,她咬牙切齿,“老不死的,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他们韩家好看。” 周红英捂住嘴,“我滴妈呀!我觉得我前婆婆就够过分的了,你家这婆婆简直就是旧社会的地主婆子。这日子你咋过啊? 我要是你离了算了。” “你咋老劝我离婚?” “说啥呢?我咋能盼着你离婚?都是女人我就是心疼你,真是好赖不知。”周红英生气的干自己的活不理米春花了 。 米春花心一慌,周红英是目前跟她最有共同语言的,要是周红英不理她以后有心里话跟谁说? 第64章 吴大夫,您给长长眼 米春花琢磨着有机会她还是得回娘家,她有事儿能跟谁商量?能谈得来的周红英也不行,一句话没说好就给她甩脸子。 这两个塑料闺蜜暂时是掰了。 米春花一边干着活心里一边琢磨她早上爬窗户底下听到的话。 别的她不关心,那个嫁妆明显说的是小姑子。家里只有她要出嫁。 这是要家里几兄弟给她凑嫁妆?凭啥啊?他们挣的全上交了,那就是说两个老不死的想从公中出。 这个不行,她不答应。 但是她一个人势单力孤的也挡不住啊!李娟就是个死人,王招娣是个煞笔,她想拉拢这两个都拉拢不了。 米春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个家除了她,别的无论大小都不正常。 按照俩老不死对韩可那小破鞋的疼爱程度,嫁妆肯定不能少出。 家里几兄弟也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就她一个人清醒,她不能让他们把家底掏空。 老大就一个儿子,三房不能生,老四人家在部队,以后说不定在部队找媳妇。 老四每个月往家里寄钱,她不知道多少,但她觉得少不了。都连长了津贴能少?老四十六就当兵,往家里寄了六年的钱,得有好几百吧? 老四只要不结婚就会一直往家里寄钱。就算结婚了那也要给爹娘养老钱。俩老不死的才四十多岁,最起码还能干二十年。 分家,分家划算,俩老不死的跟他们二房过,能干活老四津贴再给些,那他们二房就妥了。 问题是在分家之前,不能让这些鬼迷心窍的把家底掏空了给小破鞋置办嫁妆。 心里有事,米春花哪有心思干活? 韩老三今天早上没上工,韩铁柱给三儿子请了一会儿的假。李娟看老三一直没来,一定是跟早上的事有关系。 她不关心韩家的事,她只关心韩老三上工了她能少干活。 这时候韩立秋已经怀揣人参去了大队的卫生所。 卫生所里正好没人只有一个吴大夫,他正在看报纸。 门口暗了一下,他朝门口看,就看见韩老三猫着腰进来了。 “这是咋了?肚子疼?” “不,不是。那个,这没别人吧?” “没有。”吴大夫放下报纸。 韩老三把卫生所的门关上了,还隔着门上的玻璃往外看看。 转过身神秘兮兮的低声说,“吴大夫,我有好东西请你长长眼。” “什么东西?” 韩立秋从怀里把布包拿了出来,把布包放桌子上打开。 “嘶。”吴文州看见东西也吃了一惊。 人参他见过不少,就是百年以上的他都见过。但这棵参是新鲜的,根须上还带着一点儿土,明显是才挖出来的。 他小心的拿起参,“这参有九十年了,根须完整。问题这颗参……”后面他没说,若有所思。 韩老三等了一会儿吴文州也没说出啥问题,“有什么问题吗?”不说就问呗! 吴文州感觉这棵人参与以往看到的有些不同,但他又说不清。 他凑近闻了闻,“你挖的?挖参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参旁边有什么特殊的植物或者特别的东西?”他想说灵物,但韩老三可能不懂。 灵物的范围大了去了,太笼统。所以韩老三未必理解。就是他也得当场看了还得研究研究就别说韩老三了。 “不是,是我小妹昨天上山无意中挖到的。”韩老三摇摇头。 吴文州挺可惜的,这棵参药效明显不一样。别看参龄不到百年,但是药效超过百年。 “这棵参不错,药效也高。”吴文州舍不得的放下。中医见到好药哪里会不喜欢。 “吴大夫,你觉得它值多少钱?”韩立秋也不啰嗦了,耽误时间万一进来人看见。 吴文州眼睛一亮,“你要卖?”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韩立秋点点头。 吴文州立刻来了精神,“我跟你也算是熟人,咱实话实说,这是个好东西。 虽然不到百年,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药效超过百年人参。” “所以你才问它旁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韩立秋问道。 吴文州点点头,“送收购站能给六七十就不错了,但是私底下卖这棵参要五百到六百。看卖什么人,俗话说货卖用家,急着用价格就高。” 韩立秋挠挠头没主意了,“那上哪去卖个高价呢?”他们家可从来没考虑过收购站。 收购站收鸡蛋才两分一个,不是换油盐酱醋的谁都不会把鸡蛋送那去。 “我给你七百能卖给我吗?”韩立秋正愁呢,吴文州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你,你要买?” “是,我有用。”他的老师身子亏空的厉害。 现在上百年的人参不好碰。那是他授业恩师,跟学校里的老师可不是一回事。 恩师是外公的挚友,国医圣手。现在在北大荒农场,有了这棵参他老人家有救了。 吴文州激动,刚才韩立秋拿出来他就有这个心思,但是人家不卖他也不能强卖。 现在人家肯卖那他比市场价多出几十块也行。要知道好参那是有市无价的,能碰到要靠运气。 韩立秋都傻了(⊙o⊙),七百?艾玛,他家以前要是挖到这棵参那一切都迎刃而解。 老大老二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辍学,他也不会只上到初中就回家种地,最起码都得上高中,这都是命啊! 吴文州看他‘犹豫’,这是觉得他给的少了?“老三,你要是觉得少,我,我再给你加二十。”他一咬牙,又给加了二十。 他自从下乡也没剩多少家底,外公留下的产业都上交了。一些家底四处打点也所剩不多。可为了老师就是借钱这棵参也得拿下。 “不不不,不是,不用加,就按你说的七百。”韩立秋又不是傻子,他也大概知道一些价格。 做人要知足也要讲良心。小妹跳河之后人给小妹看的分文都没收。 吴大夫在杨树沟人缘不错,有个小毛病啥的他给针灸也不要钱。攒下不少的人脉关系。 “那就谢谢你了老三。我,我这就回家拿钱。”吴文州家就在卫生所后院儿。 韩立秋把参塞吴文州怀里,“你拿走,别一会儿来人看见。” 吴文州没说什么,拿着参就回后院儿了。 韩立秋坐在床上晃荡两条大长腿。 他看着靠在一面墙上的药柜,四四方方的抽屉一个挨着一个。抽屉上还写着药材的名称。 第65章 人家给了七百 “既然感兴趣就来,跟你说好几回了,你在医药上有天赋,趁着年轻多学点儿,再晚就耽误了。 只要你跟着我学个两三年就会小有所成。到时候我推荐你当大夫,坐在这一天下来十个工分,不比下地干活强? 再说咱们卫生所忙起来也缺人手。 我早就想让大队长和书记向上面申请了。你要是愿意,这个机会我肯定留给你。”吴大夫拿着钱回来,见韩立秋看着药柜出神。 他是一个爱才的人,早就发现韩老三在中医上有非凡的天赋。 这孩子生在了农村,没有人引导真是浪费人才。 韩立秋经常在他这偷偷的借医书看,《本草纲目》《伤寒论》还有《黄帝内经》《金匮要略》都已经倒背如流。 韩立秋收回落寞的目光,他喜欢中医,喜欢的不得了。可他更喜欢李娟,他要是来了卫生所,那李娟要吃苦了。 他每天下地要跟李娟一组,已经成了大队里默认的了。李娟只要做个样子就行,韩立秋其实要干两个人的活。 吴大夫拍拍韩立秋的肩膀,“立秋,你还年轻,别把自己活平凡了。 你有天赋说明你不是平凡的人。学好本事才能更好的照顾你媳妇儿。”吴大夫都不知道劝多少回了。 这次他灵机一动,从李娟那里下手说不定能说动这小子。 他是真爱惜这个人才,一如当初恩师对他。 他在这个乡下不知道要待多少年,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不能把这一身的医术断送在这里。 他继承了外公和恩师的衣钵,他要想办法把他这身本事传承下去。时下崇尚西医,中医已经没人愿意学了。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好苗子,他是求着韩立秋学。 “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吴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又不傻,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是人家求都求不来的。人吴大夫一般人可不收。 “立秋,只要你好了,越走越高越走越远,那以后她会跟着你越走越远越走越高。 妻凭夫贵就是这个道理。你好好想想吧!钱,你数数。”吴文州把钱塞进心不在焉的韩立秋手里。 “数什么我还不信你,我这就回去,我娘还等着我信儿呢。”韩立秋打了一个招呼魂不守舍的回了家。 因为吴文州的话,他连身怀巨款都没那么激动了。 到了家闻到一股子霸道的香味儿,他耸耸鼻子。小妹又在做好吃的,这让吃货韩立秋心情好了不少。 “儿子回来了?”赵桂花今天把闲杂人等都打发到晒谷场去了,家里就她和韩可娘俩。 几个孩子闻味儿不肯走,被赵桂花赶出去摘猪草了。 “没问出来?”赵桂花见自家老三脸色讪讪的。 韩立秋摇头下巴朝屋里一抬,示意娘俩进屋说。 “闺女,去把大门插上。”赵桂花不忘吩咐韩可关门,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比如米春花闯那货进来事儿就大了。家贼难防啊!早上就疏忽了。 韩可屁颠儿屁颠儿都的关好门回到她娘屋里。 “老三呐!吴大夫咋说?”赵桂花不眨眼的看着韩老三,就怕一眨眼漏掉啥话。 “娘,小妹,你们看这是啥?”韩老三从怀里掏出那个包人参的布包再打开。 一沓子都是十块的软妹币摆在娘俩眼前。 赵桂花当时就呼吸不畅了,“我滴娘啊!这么厚,这是多少啊?” 韩可目测了一下大概七八十长左右吧!差不多,那参可是空间产出,值这个价。 赵桂花看老闺女淡定的一批,她感觉自己都不如孩子,“咳咳咳,那啥,没事儿啊没事儿。” 兄妹俩,“……”谁也没说有事儿啊!就您老一个在那咋咋呼呼的。 “娘,参被吴大夫买下来了。人家给了七百,要是卖给别人可卖不上这么多。” “我天,这是七百?”赵桂花拿起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大钱,手颤抖的数了起来,不是不相信是想过过瘾,“一十二十,三十……” 韩可笑着看她娘数钱,她娘数钱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她以后要挣大钱让她娘数个够。 赵桂花数了三遍才过瘾,“闺女,这钱给你留着以后置办嫁妆。” 要说韩可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在农村娘家重视的出嫁给个几十压箱底,不重视的啥都不给,穿着破衣服就跟着男方走了。 赵桂花和韩铁柱能把这么一笔巨款给她陪嫁都不带考虑的,那是怎样的宠溺,是怎样的疼爱。 韩可掩饰的低下头把眼里的情绪缓了缓,“娘,还记得我前些天跟你和爹说啥了?” “说啥了?”赵桂花迷茫,她老闺女说的话多了,哪一句呢? “那天晚上我说给爹买工作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你那时候说没钱买,这不就有钱了,就用这个给爹买一个好工作。” 母子俩傻眼,赵桂花是没想到她闺女是认真的。她和韩铁柱可真没放在心上。 而韩老三,“……”我是谁?我在哪?这都是啥时候的事儿?他咋不知道? 赵桂花都找不着自己的声音了,“闺女啊!你来真的。” “娘,那天晚上咱们不是碰了碗提前庆祝了吗?我出嫁还早着呢?这些钱放家里又不能下崽子儿。咱得学会让钱生钱。 我爹要是有个好工作,一年就能挣回来几百,两年本钱回来了。 再以后就是纯赚的,退休还有退休工资。 我就问,我奶我二叔,他们都有工作你妒忌不?眼红不?羡慕不?想不想扬眉吐气?” 韩可四连问,每问一次赵桂花就把后背挺直一些 ,直到四连问后赵桂花已经鼻孔朝天了,“干了,老娘要扬眉吐气,气死那几个王八犊子。 这些年老娘可憋屈死了。” 韩立秋眼看着老娘被自家妹妹忽悠的飘了。 “那个,我有话说。”韩立秋搓搓手,既然小妹这么能忽悠,他现在正需要被忽悠忽悠。 “你啥事儿?”赵桂花没好气儿的吼一嗓子。 人正酝酿情绪呢,有没有眼色。万一她这情绪不到位后悔了咋整? 韩老三被他娘吓得一缩脖子 “我也可能有工作了,就是想让小妹给我参谋参谋。” 娘两个四只眼睛像探照灯,‘唰唰唰’看向韩立秋。 赵桂花摸摸儿子脑袋,“也没发烧啊!咋说胡话呢?” 韩可不认为韩老三开玩笑,他在赵桂花面前不敢,“三哥,展开来说说。” 第66章 你是不是傻? 韩老三把吴大夫跟他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我不知道该咋办了,不知道应不应该去。” 赵桂花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然后‘啪’拍了韩立秋后脑勺一下,“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这好事儿咋给你个傻子了?为啥不早说?” 赵桂花那个气啊,这还用犹豫吗?要不是在家生的孩子她都以为抱错了,她赵桂花咋能生出个缺心眼儿呢? 韩可心里叹了口气,他三哥是有多喜欢李娟才能连前程都不要了。 只要她三哥当上赤脚大夫跟吴大夫临床学几年,再考医科大,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但只有她知道会恢复高考,韩老三又不知道。就算不高考这也是个好几回。 韩老三目光灼灼的看着韩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想问问小妹。 以前的小妹他不会问,但是现在的小妹那就是个福娃,她运气好说的话一定准。 “这还用想?人家吴大夫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傻子都会选。”韩可说道。 傻子都不如的韩立秋,“……那,那你们的意思我应该答应?” “多新鲜呐!人家抢都没这机会,你个傻子还要考虑?当大夫有面子还是地里刨食有面子?”赵桂花一针见血。 “那,那我跟李娟商量商量。” 赵桂花脸子立刻就拉老长,跟长白山似的,“她能有啥意见?有意见也得给我憋着。 韩老三,老娘告诉你,跟谁商量都是一样,这工作你上定了。”赵桂花大手一挥,这个家她说了算。 韩立秋张张嘴没敢说出反驳他娘的话,韩立秋又满怀心事的上工去了。 不过这事是肯定要跟媳妇儿说的。也不知道李娟会什么反应,他没信心,李娟不一定会高兴。 “你瞅瞅那样,都快栓女人裤腰带上了。出息。”赵桂花指着韩立秋的背影恨铁不成钢。 “娘,我这卤肉的味儿咋样?”韩可赶快把赵桂花拉回来,别让赵桂花想到李娟又要骂人。 倒不是不叫她骂,问题骂人自己也生气不是。 “哎哟,谁知道那些臭烘烘的猪下水能卤这么香啊!”赵桂花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儿,都想现在吃一口尝尝了。 “那是,我放了多少调料,那可是我在县里上高中才攒下来的,一次就用光了。可心疼死我了。”韩可捂住心口表示她心疼。 “得了,这不是有钱了娘给你买。哈哈哈哈哈……”赵桂花终于忘掉李娟那茬了。 想起七百块钱,赵桂花高兴的两个巴掌都拍不到一块儿了。 “对了,咱有钱但是咱没有门路,上哪买工作去? 你奶和你二叔是别指望,就是两条狼。知道咱家有了钱那还不得来抢?”赵桂花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韩老太确实干得出来。断亲书那就是一张废纸。 “娘,手里没钱有机会也不成。咱有钱可以等机会。”她是得找机会进城看看了。 快到中午,韩可亲自下厨。溜肝尖儿,肚丝汤,卤大肠卤猪肝卤猪心都切上。猪肝她是留三分之一炒,剩下的都卤了。还从空间偷渡一些,满满的卤了一大铁锅。 赵桂花直呼这五毛钱花的可太值了,这么一大锅一家子能吃好几顿。 卤肉的霸道香味儿可比炖鸡炖鱼的味儿大,飘出老远。 韩立秋知道他小妹卤的下水,回来的时候,一起回来的社员还问他家又做啥好菜了咋这么香。 韩立秋得意啊!“你们昨天笑话我们家买猪下水,呵呵,我小妹能化腐朽为神奇。” “啥意思。说人话。” “就是那些猪下水,经过我小妹的手都变成比猪肉还好吃的美食了。”韩立秋不知道韩可卤的猪下水有没有肉好吃,但不妨碍他吹牛啊! “妈呀,赵桂花心眼子可真多,她们家会做猪下水,就花了五毛钱。” “可不是,还骗人说喂鸡啥的。原来人家就是想捡个便宜,也就咱们这些实心眼子相信了。” 韩立春不服气了,“给你们你们会做吗?” 是啊!给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做。只能羡慕妒忌恨了。 韩铁柱都不屑跟这些人争辩,他加快脚步回家吃肉不香嘛! 韩家人大大小小的都往家里奔。 到了家,洗漱完都进了灶间,桌子上那是荤荤素素摆烂了一桌子。 “哎呦我天,这 ,这都是那些臭烘烘的下水。”王招娣眼花,看不过来了都,一桌子肉。就连素菜也是下水炒的。雪白的肚丝汤上飘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好吃。 “桂花啊!”韩铁柱祈求的看向他媳妇儿。 赵桂花咬牙,“知道了。”说完转身就回她屋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一瓶二锅头,几个儿子呼一声也叫起来了。 “娘,你咋那么好呢?对我爹真好,我爹娶了你这辈子是真值了。”王招娣本着我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就不尴尬的精神拍了一记马屁。 把赵桂花和韩铁柱拍的那叫一舒坦,这日子美。有酒有肉比过年吃的都好。 韩铁柱大手一挥,开吃。自己先夹了一块卤猪大肠。 卤肉入口,首先是浓郁的香料味道,霸道的香味在口中炸裂,太好吃了。有嚼劲儿,再烂就没这么好吃,火候恰到好处。 都没有狼吞虎咽的吃,而是细嚼慢咽细细的品味那独特的味道。 韩可没有放辣椒,她做了蘸料,蒜末酱油的,赵桂花今天还不心疼的炸了辣椒油。 喜欢吃蒜香的就蘸蒜酱,喜欢辣的就蘸辣椒油。孩子们都稀罕吃原味的,那就啥都不蘸。 韩铁柱滋溜一口酒,“怪不得我老闺女非要把这玩意买下来,划算。等于白捡的。” 赵桂花得意,“那是,也不看看谁闺女。” “爹娘,还有不少,等一会儿给周队长和吴书记家送点儿。”韩可提议。 不是她爱显摆,那天晚上她娘说王老实多养了一只鸡都差点儿被整。 她家冬天要长那么多菜,这事儿可大可小。想整你借口有的是。 要是跟领导打好关系,遇上红眼病也有个向着韩家说话的领导,那就不一样了。 韩可这决定真的是对了,不久她就用上这人情了。 “嗯呐!听闺女的。”韩铁柱点点头。 他倒是想把领导请家里来吃喝一顿,就怕村里的人说闲话,给人吴磊和周建设拉仇恨就不好了。 这顿大餐全家吃的是心满意足。 吃完了饭,几个嫂子主动收拾,韩可就回自己屋里歇着去了。 赵桂花拉着韩铁柱回房把门一关,小声说道,“铁柱,你猜,那参卖了多少?” 第67章 李娟不同意,李娟又同意了 “都卖了?咋这么快?” “是吴大夫买去了。” “啊!他买去了,也是,他是大夫见到好药那咋能放过。” “人家给了这个数。”赵桂花把三个手指头捏一块儿在韩铁柱眼前一晃。 韩铁柱挑眉,“七百?” “那可不,吴大夫够意思。还劝咱家老三去卫生所上班,老三还要问他媳妇儿,问啥?这还要问? 他要是敢把这好事给我整黄了老娘真打断腿。还有咱闺女说这钱给你买工作。” “你你你等会儿。”信息量有点儿大。 这咋从七百块钱扯到老三上班了?“老三那个是咋回事?”韩铁柱注意他三儿子上卫生所这事儿。至于给他买工作直接忽略,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赵桂花也是心大的,反正现在还没影儿呢,先说老三。 “……” “嗨!是这么回事……”赵桂花就把今天上午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说他是不是傻?这是咱俩生的吗?不会被人给换了吧!?” “我看你傻,人家能把儿子换给你?再说那时候咱家穷的叮当响,人家把儿子送咱家来吃糠咽菜?”韩铁柱白了赵桂花一眼。 “反正我不管,人家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儿,他要是敢给我推了,老娘打断小兔崽子的狗腿。” “他到底是兔子还是狗子你整明白。” “韩铁柱你今天就跟我杠是吧?杠精。”赵桂花跟韩铁柱两口子这边‘打情骂俏’。 韩老三回了屋半天没说话,韩立秋是个健谈的人,跟自己媳妇可有话说了。李娟话少他就自己说给李娟听。 今天韩立秋难得的沉默。 李娟也有心事,她口袋里揣着从大队会计那拿回的信,是家里来的,她不想当着韩立秋面看。 不,是根本就不想让韩立秋知道有这封信。 她上一封给家里写的信,内容是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去。那这封信里必然有回复,韩立秋看了就露馅儿了。 “立秋,你怎么了?”李娟的声音总是柔柔的好听,像羽毛扫过韩立秋的心尖儿。 此时的韩立秋正在天人交战,内心在剧烈的挣扎。 他不知道怎么说,其实是怕说完了李娟生气。他不想让她生气,他想看见她天天开心。 但吴文州说得对,他能给她挣一个未来,只要他努力就可以得到。 喉结滚动,韩立秋心里有了决定,“李娟,我上午去晚了,是因为我去了卫生所。” “你生病了?”这是李娟的第一反应。 她知道韩立秋每天干两个人的活有多累,她就是个摆设。那些活别说一个大小伙子,就是两个大小伙子干也累。 要是韩立秋累倒了,那她以后就要自己干活。 她关心的上下打量韩立秋,脸色还好,刚刚吃饭的时候比谁都能吃,不像有病。 韩立秋心中感动,他媳妇儿关心他心疼他。 他握住李娟的手,李娟不自然的想把手抽回来,又觉得太突兀。 她硬生生的没有抽回手,就那么让韩立秋握着。 “媳妇儿,我身体没问题,是吴大夫说要教我学医,他说我有学医的天赋。我也喜欢中医。 我要是点头就能进卫生所。我,我想去。” 李娟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韩立秋渴求的目光,“你要进卫生所?那我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又柔柔的说道,“立秋,你知道的我胆子小,我害怕。 尤其是你二嫂,我特别怕她,她老欺负我。”还有你走了那些活谁干?这才是重点。 只是后面这些话她没说出口,她不想韩立秋误会她表里不一。 韩立秋有些失望的松开李娟的手,他不是傻子,李娟到底是怕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三年了,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他甘之如饴,因为他喜欢李娟。 但他为了李娟放弃了眼前的好前程,就因为没人替李娟干活就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出去走走。”韩立秋心乱如麻,他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 家里人的态度很明显,李娟的态度和家里人的态度相悖,他该怎么办? 韩立秋不阳光了,他心里下雨了。整条活蹦乱跳的大狗狗蔫了。 等韩立秋走了,李娟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立秋,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坚持不了,你一定理解我的对不对?” 想起来口袋里的信,她趁韩立秋出去的时候赶快看,她迅速撕开信封掏出信看了起来。 李娟的脸上逐渐有了笑容,直到看完信,她把信纸蒙在脸上又亲了一口。然后在地上举着信转了几圈儿。 这时候无人跟她分享喜悦,这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喜悦。 爸爸平反了,回到了南市,信上说正在给她安排工作,她就要回城里了。 这是她的秘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要知道有些人妒忌心强,自己得不到就不想别人得到。她不想节外生枝。更别说韩家都不会放她走。 “立秋,你就快解脱了。抱歉。”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赶快把信又揣进口袋坐好。 韩立秋出去溜达一圈儿就想开了,他媳妇细皮嫩肉的真干不了农活。 她以后是跟他过一辈子的人,为了自己的媳妇儿牺牲一下自己怎么了?不就是一份工作吗?他自己把自己给攻略了。 “媳妇儿,我决定……” “立秋,我支持你。你去卫生所吧!你不该为了我再牺牲自己的未来放弃自己的梦想。 我可以的,为了你我也要坚持。”李娟抢在前面说了。 她都要走了,韩立秋有个卫生所的工作也算是自己对他的补偿。 有了这份工作,他也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韩立秋傻眼,他就出去几分钟,回来她媳妇就改口了? “你,你不用勉强,我去不去无所谓,真的。”韩立秋以为李娟是迁就他。 李娟笑着摇头,“立秋,为了你的梦想去吧!我是真心实意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成功希望你好。 我为了你愿意做些牺牲。” “李娟,谢谢你。”韩立秋感动的抱住了李娟。 李娟没有挣扎,就算是最后的拥抱吧! 其实韩立秋真的挺好,对她一心一意。别看他爱笑,可他从来不跟队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口花花。 他还是一个大男孩,而且他善良,她就算走了也不会忘了好人韩立秋。 好人韩立秋自我感动完了就跑出去找妈妈了,“娘,娘,”在院子里就开始喊了。 等来的是,“叫魂呢?” 韩立秋咧着一口大白牙冲进他娘屋里,一下子举起他娘。 “哎哟我的老腰,你给我放下,这死孩崽子抽什么疯?” 第68章 这玩意咋看都不像是我生的 韩铁柱朝儿子屁股上踢了一脚,“快把你娘放下,她吃得消你这么转吗?” 韩立秋把老娘轻轻放下,“娘,爹,我能去卫生所了,李娟答应了。” 这话说的,赵桂花当时脸就黑了,“啥叫她答应,她要是不答应你就不去?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不孝子,给老娘滚出去。”赵桂花化身茶壶叉腰指着门口。 “嘿嘿嘿,我明天就去找吴大夫。那啥,爹啊!李娟她那小身板真的干不动农活,要不你找一下周队,看看能不能给她分个啥轻巧的活儿。” 韩铁柱也想变茶壶,忍了忍,这是亲生的不能打死,“天说冷就冷,冬天到了别说她,我都要猫冬。找人也得明年春天吧!真是傻了。” “对啊,我咋没想到呢。”韩立秋,向‘疯’一样的男子没影儿了,“李娟,李娟。” 赵桂花好气又好笑,“这玩意咋看都不像是我生的。” “咱家有老三热闹,这孩子从小就闹腾。”韩铁柱也笑,眼里都是宠溺,似乎看到儿子小的时候。 韩立夏屋里也不消停,米春花终究是没忍住,还是追在韩立夏身后问早上开会内容。 韩立夏咬死了没事儿,再问就装哑巴。 米春花气坏了,韩立夏越不说她就越觉得有猫腻。不然为啥背着几个儿媳妇。 但她不敢问,要是叫韩立夏知道自己已经知道给韩可嫁妆的事,那老虔婆马上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会防备她。 下午,韩家人除了韩可和几个孩子都上工去了。 赵桂花趁着队里人都上工,把切好的卤肉放篮子里去了周建设家。 周建设老娘岁数大了不上工,就在家里缝缝补补洗洗刷刷的。 周家送完了,赵桂花挺为难的,吴家她不愿意去。 刘翠芬那死样子跟她算是掰了。赵桂花转身回家,告诉韩可她没去吴家,等晚上看看吴爱国回不回来。吴爱国要是回来就好办了。 嘱咐完她也上工去了。 韩可把中午进空间写好的几张卷子都发给孩子们,“这是考试卷,都看好了再答,认真点儿,这张卷子要给家里人看的,答好了就能上学。” 几个孩子前所未有的紧张凝重,答题的时候那是看了又看。互相抄是不可能的,因为几张卷子的题都不一样。 韩可抱着小侄子看着他们答题。 小拴柱只要有吃的就老实,韩可给他一块鸡蛋糕让他慢慢啃。 傍晚韩家人回来,吃完晚饭赵桂花让王招娣去的吴家,她不乐意去。 王招娣得令后,那是脚踩风火轮的速度去的。 等回来了,小姑子说开会 ,检验孩子们这段时间的成绩。 有孩子要上学的家长都紧张了,就连米春花都紧张。不能两个死丫头片子上,她儿子没的上啊! 韩可把下午几个孩子的卷子给爹娘和哥哥嫂子们看。 “这,这是一百分儿?”王招娣拿着俩闺女的卷子,左看看右看看。她没念过书,但是一个一两个圈儿是一百她认识。 两张卷子都是一百分。 韩可出的卷子其实简单,把语文和数学都写一张纸上了。 “嘁,得瑟啥,谁孩子还不是个一百分儿。”米春花得意的把手里的卷子朝王招娣甩了甩。 见赵桂花正看着她,她马上收敛了些 ,但还是掩饰不住那得意。 两个爹也是激动的。韩立春还好,韩立夏就比他大哥激动多了。 他以为他两个儿子淘气,肯定不如两个侄女。哪知道有惊喜,他俩儿子都是一百分儿。 韩立夏喜欢读书,就是现在他都没有扔下书本,有空就拿出来看看。 他只读到初中毕业,目前他自学高中课程。可毕竟是自学 ,还没有时间,那点儿时间还是他挤出来的。牺牲了中午午休的时间看的书。 为了这个,米春花不知道讽刺他多少回。 说他看再多的书有啥用,泥腿子还是泥腿子。有那功夫不如再生儿子实惠。可以说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韩立夏干脆就不理她。 韩铁柱拿出旱烟袋来,装了一些烟丝,他一边用手指头按压烟丝一边问赵桂花,“他奶,你怎么说?” “那还说啥,都上。”赵桂花大手一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已经不是半个月前的赵桂花了。 那思想觉悟长了两米高。主要是家里日子好过,她心里有底气了。 她以前也不是不想,是不敢想,都是穷闹的。 韩铁柱也因为孩子们上学没少跟她嘀咕。读书就能有出息,出息了就有出头之日。 他们家孩子只要有一个有出息的,就能带动全家。 这话入了赵桂花的心。闺女就是例子, 虽然韩可目前还家里蹲, 但是人家说的话哪样不对? 就这半个多月 ,家里因为她老闺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还不是因为她老闺女在县里读过书有见识,现在就看出来有文化的好处了。 赵桂花本来也不重男轻女,所以在家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两个孙女跟孙子必须一个待遇。 赵桂花心眼子多,不待见孙女那就是不待见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何必呢?又不差两个孩子那点儿学费。 你看看 ,她刚才大手一挥,儿媳妇儿子那嘴丫子都咧到耳朵根子了。 “娘,谢谢你。大丫,二丫,快快谢谢你爷和你奶。谁家丫头片子像咱家似的能上学? 这都是因为你们爷奶好啊!还有你们老姑,没你们老姑教你们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上不了。”王招娣那是人间清醒,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大丫二丫激动的眼泪汪汪,“谢谢奶,谢谢爷,谢谢老姑。” 米春花心里像刀割一样疼,花的都是她的钱。 死丫头片子上什么学?都是赔钱货,以后嫁出去了还不是便宜了婆家。 还不如都留给孙子,孙子到底是自家人。 心里恨但是不敢再说什么,上次是闹了,差点儿把她送走。 “爹,后天就带几个孩子去报名吧!家里啥都没有,明天得给孩子们买本子和笔,还得准备书包。 书包可能要票。娘,咱家还有布票吗?”韩可问赵桂花。 有是有点儿,不多。但那是留着过年给韩可扯块布做新衣裳的,可不能祸祸。 “咱家有旧衣服拆了,先给几个孩子做个书包,等以后有布票再给你们做新的。”赵桂花给几个孩子画饼。 有书包就已经挺好了,还挑啥新的旧的。 “你们自己的孩子自己做,别老指望着别人。”赵桂花虽然没点名儿,但她是看着米春花说的。 米春花,“……”好气,还以为王招娣能都给做了,小气,哪有个大伯母的样儿。 第69章 要出门了 赵桂花找了两件破衣服,虽然补丁落补丁,但是王招娣手巧。早上的时候已经把两个书包做好了。 王招娣把破衣服给裁剪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再拼接。 大丫二丫拿到的时候,已经是有些旧但不难看的书包了。 俩孩子长这么大没收到过这样的好东西,美滋滋的背上就不肯放下。 小拴住抱着王招娣的腿指着两个姐姐的书包,“包包,要要。” “等你长大了娘给你做。”王招娣把儿子抱起来看着俩闺女。 王招娣自己家里重男轻女,她娘生了五个,只有中间的是个男孩,她是家里老二,下面是弟弟。 等她弟以下她娘就再没生出儿子来。接连又生了两个妹妹之后,她娘再没怀上。 这就显出她弟的珍贵,家里的四个姐妹仿佛都是为了这个弟弟(哥哥)活。 所以王招娣自己的苦不想让自己闺女再经历一遍。 三个孩子在她这里是平等的,并没有因为只有一个儿子而觉得两个姐姐什么都该让着小拴住。 韩立夏也连夜给两个儿子做了书包,但他针线太差,那针脚像蜈蚣,更别说那补丁还明晃晃的在书包上。 二虎看了两个堂姐的,再看看自己和哥哥的。这,这差的也太多了。 但这是他爹花了半宿做的,他和哥哥不能说不好。 他娘不愿意给他们做,昨个还听见他娘骂大伯母。 韩立夏摸摸鼻子,他看出了两个儿子对书包不太满意,但两个孩子懂事,还装作喜欢。 “先用着,等爹以后有钱有票了再给你们做新的。 不,有钱了就去供销社给你们买现成的。” 大虎挠挠头,“爹,没事儿,这都挺好了。有的孩子上学连书包都没有。 二虎也点点头,“谢谢爹。” 韩立夏心里熨贴,他娶的媳妇儿不靠谱,但是他的两个儿子没被养歪。 米春花气得半死,她会针线,虽然比不上王招娣,但是比韩立夏强多了。 她不愿意给俩孩子做,就是想逼王招娣给做。谁让她这几天让自己不痛快。 可韩立夏这个拖后腿的,他自己做了。 一个老爷们儿竟然穿针引线做针线活儿,米春花对韩立夏的滤镜薄了一层。 早上全家吃饭的时候,赵桂花咬牙给了韩立春五块钱,还有几张票。 她也不知道买文具要啥票,叫老大带着孩子去镇上供销社的时候,要是票不对就试试跟人换换。 韩立春是老大,所以赵桂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老大。 “小姑不去吗?”二虎胆子大问了几个孩子想问的话。 “你老姑去干啥?你大伯还不行?”赵桂花压根就没想叫韩可去。 那么远,今天又没有牛车去镇上,老闺女走着去多累。 其实几个孩子她都不赞成去,但是几个孩子这么大就没去过几次镇上,那一个个的像打了鸡血似的非要去。不怕累就去呗! 几个孩子看向韩可,韩可觉得这正是她出去看看的大好机会。主要是想去邮局。 “娘,我跟着去吧!大哥在家里挣工分。” “那可不行。”赵桂花和韩铁柱还没说话,韩立春就反对了,“你自己带着孩子出啥事儿咋办?” “哪呢呢,我这么大个人。几个孩子还都懂事。 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儿女给丢了。” 韩立春叹口气,他是担心几个孩子吗?他是担心他小妹好不好。长这样招祸啊! 韩立夏看出大哥的意思,“小妹,我们不是担心几个小的,担心的是你。 万一碰上拍花子的,你跟几个孩子不顶用,说不定连大带小的一起打包拐走了。” 韩可“……”不会吧?镇上就那么大点儿,那么不安全吗? 以前她上学的时候也没碰上坏人呐! 但以前的韩可住校真的不太出去,只有放假的时候才出校门,还是她爹亲自接她回家。 但她真的想去,要是门都不能出那以后她怎么办? “听你哥哥的,闺女,你要去玩那得有大人跟着。” “你娘说得对。”韩铁柱认同赵桂花说的。 她闺女以前小,现在可能是长开了模样更加出挑,这让他这个老爹倍感压力。 他没本事,就是一个农民,这样的他怎么保护自己的崽儿? 世道乱,不是没有长的好的闺女被害了。但人家势大,女孩子的家人只能打掉牙往下咽了。 韩可眼睛一亮,“我有办法。” 不敢出门可不行,空间里那些东西还要处理呢。 空间本来就不大,时间差还大,要不了多久就到处都是产出。 她放下碗跑回自己屋里,其余家人继续吃饭。 一会儿韩可就回来了。 “这,这是咋整的?”赵桂花差点儿没认出来自己闺女。 “嘿嘿!我想起来自己上学的时候学校演出样板戏,我那时候买的化妆品现在正好用上。”样板戏是真的,化妆品当然是空间里的。 “这,这就变了样了,我都认不出我妹。”韩老三迷茫的看着韩可,这妆是咋化的像变了个人。 韩可原来没刘海,她狠狠心给自己剪了一个齐刘海盖住了好看的眉毛。 脸上擦了颜色深了两个号的粉底。 脸色暗了下来那容貌就降了几个档次。 就这样也比一般的姑娘好看,只是不那么扎眼了。 “爹,娘,这样我能去了吧?我都快一年没去镇上了,更别说县里。”韩可说到这些有点儿蔫吧吧的。 赵桂花心疼老闺女,舍不得韩可心情不好,“让你大哥跟着。” “哎!”韩可达到目的也不装了,赶快把碗里的粥吃了。 米春花一直都没吭声,她隐晦的一眼眼看向韩可,特别是韩可的脸若有所思。谁都没注意米春花。 吃完饭在出工之前米春花赶快把两个儿子拉回屋交代,“你们记住了,你大伯给那两个死丫头片子买啥你们就要啥。 你奶可是给了五块钱,那钱能买不少东西。要是没花掉你们主意看着还剩多少回来告诉娘。” “为啥告诉你?那是奶的钱,大伯就算剩下钱也是还给奶,跟你也没有关系呀!”大虎狐疑的问米春花。 米春花吸口气,她感觉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狗,她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她们这个小家? 第70章 供销社 “我哥说的对,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跟你又没关系。 哥,走吧!大伯和老姑都等急了。”二虎拉着大虎就跑。 “两个白眼狼,老娘算白生你们了。没良心的,分不出里外的东西。”米春花骂骂咧咧,她也不敢大声,怕赵桂花听见。 韩可背上韩老四给她的军用书包,赵桂花还偷偷给她塞了十块钱。哎!这沉甸甸的母爱啊! 她今天去不光是为了几个孩子买文具,她还有别的事儿,是她心里已经计划好的。 那就是写小说不知道往哪里投稿。她准备去邮局看看,买几张报纸找找上面有没有投稿的地址。 要是有幸投稿成功,那以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什么都有个借口和出处。 上午买完文具下午还要带着孩子们去学校报名。 杨树沟没有小学,隔壁村子有,附近的孩子上学都在那个学校,她自己也是上的那个小学。 从杨树沟步行要二十多分钟到学校,孩子走得慢得半个小时。 兄妹俩带着四个娃上路了,“现在你们后悔还来得及,要是半路上累了我可不背。”韩立春给几个孩子后悔的机会。 那哪行?他们还没去过传说中的供销社,再累也得去。 “大伯,你放心吧!我们就是爬也得爬过去。”二虎说道。 “……” “个臭小子,走吧!”韩立春给了二侄子一个脑瓜崩。 “小妹,你要是累了跟大哥说。” “大伯,你要背老姑吗?” “臭小子,我说背了吗?你老姑要是累了咱就歇歇。”韩立春手又痒了。 韩可觉得自己被灵泉滋润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是以前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她能坚持下来。 事实上,她还是低估了灵泉的功效,一路上就她走得最轻松,那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几个孩子倒是闹着要休息,休息了两回才到了镇上。 “你们说你们跟来干啥?简直是拖后腿,要是我一个人现在已经往回走了。”韩立春叉腰数落几个娃。 几个娃被骂也不后悔,到镇上见世面那是多难得的机会?回去够他们跟小伙伴们吹一阵子了。 供销社跟韩可记忆里一点儿都没变,一排的红砖瓦房,两扇掉了蓝色漆的木门,门的上半部分是田子格四块玻璃窗。 供销社有四个窗户,韩可看见几个妇女趴在窗户上往里看,嘴里还交流着什么。 供销社的门是敞开的,几个孩子到这里胆子就小了。在他们心里供销社那是很神圣的地方,几个娃躲在大人身后让大人先进。 韩立春和韩可先后进了供销社。 韩可四处打量,这个供销社大概有五十多平方,屋子中间还用两根粗木顶着房顶,房顶没吊顶,抬头就看见房梁。 南墙就是四扇窗户和大门,对着的北墙上整面墙都是货架,货架上半部分都是长方形的格子,下半部分是柜子。 格子里摆放着商品。什么保温瓶,什么红双喜脸盆子,红双喜镜子。还有布料,鞋子,水杯茶壶等等。 货架前面两米是一排玻璃柜台。售货员就站在柜台后面,也有坐着织毛衣和唠嗑的。 长长的一排柜台里放的都是小东西,东西也是分类的。 比如油盐酱醋就在东边最边上。他们要找的文具就在这排柜台的中间。 韩可几人隔着柜台的玻璃看里面的本子和笔,还有铁质文具盒。 那文具盒上印着草原小英雄的画,还有女拖拉机手。也有没印画的,上面就印着字,‘为人民服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字样。 韩可在卖布料的柜台后看到一个熟人,说是熟人不如说是死对头。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叫孙佳佳。 俩人上学的时候不对付,孙佳佳家里条件好,她妈是储蓄所的,她爸是县里物资局的。 也难怪人家孙佳佳能安排在供销社上班。在这里怕也是过渡期,不久大概就能调进县里了吧? 韩可舔了舔嘴唇,她乔装的太成功,孙佳佳看见她了也没认出来。 今天不是相认的好时机,等她下次来再把塑料同学情给捡起来。 韩可上高中的时候那是校花,一般校花这个角色男的喜欢女的嫉妒,总之韩可没有女朋友的缘分。 孙佳佳仗着家世好没少找韩可麻烦。 一个是城里大小姐一个是家里团宠,都是娇惯着长大的,谁让着谁啊!? 不过她来了,那孙佳佳必须是好朋友,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她这边几个孩子已经把东西选好了,本子,笔,橡皮,尺子都买了。正在对文具盒恋恋不舍。 这些东西也没花一块钱,但是文具盒要工业券韩立春没有,他不是舍不得给孩子买,一个文具盒几毛钱,赵桂花给的五块钱也够。 “娘给你的事是啥票?”韩可低声问韩立春。 “是粮票。” “拿给我。”韩可知道粮票都是四哥寄回来的,那可是全国通用的。 韩立春拿出来粮票递给韩可,韩可接过一看,真是全国的。三张,一斤一张的面额。 “你们等等我。”韩可拿着粮票去了卖油盐酱醋的那边。 “姐,跟您商量个事儿呗!” 售货员看起来四十多岁,她正在织毛衣,听见有人叫她姐,她抬头一看是个小姑娘。 韩可剪了齐刘海显得更小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叫她姐,心里咋那么得劲儿呢。 “哎!妹子啥事儿啊?”她放下手里的活问韩可。 好话谁不愿意听,特别是一个比她闺女都小的孩子叫她姐那就更高兴了,感觉自己都年轻了。态度自然的就好。 “姐,我家几个孩子要买文具盒但是没有工业券,我这有几张全国的通用粮票,我想换几张工业券,但是我不知道找谁换。 一看姐你就是个心善的,我就跑过来问问。” 那售货员眼睛一亮,全国通用的粮票可是难得,她闺女正要下乡,正愁给孩子都带点儿啥。 她手里的毛衣就是给闺女织的,紧赶慢赶的想这几天织完了给孩子带上。 要是有全国粮票可怪好的。孩子还没定下来去哪下乡,有全国的就方便多了。 “我,我有工业券。你有多少全国粮票我都要了。” “就这些。”韩可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粮票递了过去。 第71章 学校报名 售货员接过来一看就有些失望,“这,这太少了。”但是聊胜于无,三斤也行。 她一咬牙,“你等着,我去找同事去借两张工业券。” 韩可点点头,两张工业券也差不多。 韩立春看自家小妹去了卖调理的地方跟那个女同志说了啥。 那个女同志后来跑过来跟买文具盒的女同志又嘀咕几句,这个售货员就悄悄拿了两张工业券给了那女同志。 女同志小跑回去给了韩可两张工业券。 “姐,谢谢你啊!” “谢啥,咱们是互换的。”那大姐人挺爽快,她小心的把粮票放进了手提包里。 韩可拿着工业券给四个孩子买了文具盒。 四个孩子把买好的文具都小心的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两大四小走出了供销社。买了这些东西还剩下不到三块钱。 “大哥,我想去一下邮局看看。” “去邮局干啥?” “我想买几张报纸。那啥,我异想天开的想给报社投稿,也不知道地址。 就想着买几张报纸找一下地址,顺便看一下人家文章是怎么写的。”韩可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改善自家的条件才要写小说挣 目的是为了把空间里的东西合理拿回家。所以挣钱的事儿是要摆在人前的。 “那个还用买,咱大队就有,我给你借。 大队都有订阅报纸的任务,所以大队每年都要订报纸。”韩立春对韩可要投稿这事儿没在意,他小妹感兴趣那就投呗! 至于会不会成功那还用问?肯定不会成功。就觉得小妹有个爱好挺好,总比追着男知青强。 韩可“……还有这事儿?”敢情她白跑来了。 “那行,回去你就给我借。”不花钱还不好吗,得,几毛钱都省下了。 两张工业券还剩一张,韩可说下次来买保温瓶。家里没保温瓶,冬天用热水都要现烧。 在镇上吃饭是不可能的,回到家,家里都吃完饭了。 赵桂花和韩铁柱中午要午休,其余的人都回自己屋休息去了。只有王招娣在灶间里等着几个人回家。 王招娣给爷几个留了饭菜,今天把另外一只野鸡给炖了,王招娣的手艺也不错,小鸡炖粉条几个孩子吃的满嘴流油。 卤肉还有不少,赵桂花给放井里的水桶里,这样能多放两天。 大丫和二丫把在供销社买的东西给她们娘看,“娘,你看,这是文具盒。上面的字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大丫没选带画的文具盒,她觉得这八个字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珍惜学习的机会。 “好好好,真好。”王招娣小心翼翼的摸着雪亮的文具盒,就怕自己的手粗糙把文具盒划坏了。 大虎二虎也回家给自己爹看买的文具。 “小妹,下午去学校你也去吧,几个孩子是你教的,他们都会啥你熟悉。” “嗯,你不去也行,我带着几个孩子去。户口本要带上。” “等娘起来你跟她要户口本。” 家里的户口本在赵桂花那里 ,只有李娟的在自己手上。 韩立春想了下才答应。村里有去上学的孩子,再说以后几个孩子要自己去上学,大人不可能天天跟着。还有半天,他还能去挣工分。 下午上工前韩可跟赵桂花拿了户口本还有学费。 她打开户口本瞧了瞧,这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气。 好在几个孩子的名儿都起的挺好,她以为户口本上就是大丫二丫,大虎二虎呢。 在农村,好多孩子根本就没名字,小名就当大名用了。 “走吧,小姑带着你们去。” 根据记忆,韩可带着几个孩子上‘胜利小学’报名。 是的,学校的名就叫胜利小学,很有时代特色。韩可在那个学校上过学,有的老师她还记得。 去学校的路上,一边是农田,一边是小河。 这条路边的河,就是韩和捞鱼的那条河的分支。 这条小河是人工开的,记得老人说过,以前大旱的时候还为了抢水几个村子干群架,听说还出了人命。 后来几个村子就开了水沟 ,把水往自己村子里引,杨树沟这地理位置是最好的,靠着山,水从村子流过。 “你们上学放学的注意了,别在路上玩儿,尤其是不能下河玩。 这条小河虽然没村里的深,但也危险。尤其是你们这些小孩子。”韩可必须提高孩子们的危机意识。 “还有,不能跟陌生人搭话,更不能跟陌生人走。都记得吗?” “嗯嗯嗯,记得。” “嗯,老姑我懂,我爹都跟我们说过。” 姑侄几个就这样边说边走,不知不觉的到了郑家屯。 这也是一个大屯子,人口不比杨树沟少。 地理位置不错,附近几个村的孩子都到这上学。学校也是几个大队集资起的。 学校不大又破旧,韩可都小学毕业五年了,还是那样子一点儿都没变。 大门就是一个栅栏,也没有老爷爷看门,所以直接就进。 教室是一排排的土坯房,隐隐的传出孩子们朗读的声音,不远的操场上还有一个班的孩子在上体育课。 几个孩子激动的小拳头都攥起来了,尤其是大丫二丫,她们做梦都想上学。 梦想实现了,以后她们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能不激动吗? 校长办公室也是土坯房。韩可看了看,带着几个孩子找到了校长办公室。门没关,里面有人说话。 韩可在门板上敲了敲,“抱歉打扰了,我找冯校长。” 屋里的人看向门口,“小姑娘你找谁?” 老校长比五年前老多了,还带着那副黑框眼镜,只是那眼镜腿上现在缠着医用胶布。 “冯校长您好,我带着家里孩子来报名。 来来来,孩子们,进来问校长好。”韩可带着几个孩子进了校长办公室。 四个孩子只有二虎好一些,剩下三只都很紧张。 “报名啊,这都开学半个多月了,来了也报不上,孩子就是上了也跟不上。回去吧!”屋里的一个中年男人说话了。 韩可看向那个秃顶男人,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姓什么不知道,以前她小,根本不关心副校长,认识校长就够了。 “能跟上的,在家里已经教过了。进度已经超过学校。 冯校长,孩子错过了报名时间,但是他们一定会跟得上,您可以考考他们。”韩可觉得只不过错过半个多月,秋收的时候学校还放假了,能落下多少课程?这人是存心找茬的吧? 一年级报名也不过就是数一百个数什么的,那些对几个孩子都是小儿科。 第72章 写小说 冯校长快退休了,这个姓郑的想他这个位置快想疯了。 “郑副校长,咱们农村就学率本就不高,孩子上进想上学咱们应该支持和赞扬,更要鼓励。 给这几个孩子一个机会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要是今年上不了,就又耽误孩子们一年。 来吧孩子们,我出题考考你们。”冯校长朝几个孩子招招手。 韩可把几个孩子往前推一推,“别紧张,平时怎么学的就怎么答。” “你们都是一家的孩子?”冯校长吃惊。 在农村,能让孩子上学那都是在家里受宠的,何况是女孩子。 而这几个孩子要是一家的,这家人家首先不重男轻女,其次觉悟高。 他们学校开学前,都要下乡去动员村民把孩子送来上学。 那些社员祖祖辈辈都是文盲,到了自己孩子这一辈也觉得读书无用,还不如在家里挣工分。 尤其是女孩子,他们认为女孩子迟早要嫁人,读了也是白读。 现在学校里的学生还是男多女少比例严重失调,有的女孩子还没毕业就不读了。 大丫点点头,“是,我们都是一家的,我姓韩,我叫韩思颜。” 二丫也自我介绍,“我叫韩思雪。” 大虎,“我叫韩逸光。” 二虎,“我叫韩逸明。” 韩可不知道几个孩子名字是谁起的,但是可比他们兄妹的名字好听。 好在她的名字跟前世一样,也不想再换了。但自家哥哥那个春夏秋冬的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冯校长非常的和蔼,几个孩子渐渐的不紧张了。 出的题也都是一年级入学时候的一些问题。 本来入学的门槛就不高,韩可只要随便教教就能过,何况这阵子可是认真的‘培训’了。 几个孩子对答如流,冯校长又给出了现在进度的题,也都难不倒几小只。好吧!还是对答如流。 姓郑的副校长抿直了嘴唇,他倒不是非要难为几个农村孩子。 只不过冯校长马上就要退了,他想接这个位置,需要冯校长推荐。 今天他来就是跟冯校长商量这个事,可姓冯的始终不松口,这就叫他不大痛快。 韩可带着几个孩子耽误了他的正事,这让他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恼怒。 所以对这几个孩子纯粹就是迁怒,刚才就想打发走。可是姓冯的像专门跟他过不去。 “行,这几个孩子收下了。这位小同志,你出门左转去教务处找黄主任,带着户口本去交学费领书本。”冯校长告诉韩可。 “哎!谢谢。”韩可道谢完把几个孩子留下去交学费。 交完了学费,填完了档案交了十块钱。一个孩子两块五,还领了书本。 教务处主任也是学校的会计。把手续办完了就带着韩可和几个孩子去了一年级组。 说是一年级组,其实就一个班。 别看附近的孩子都到这里上学,但就学率并不高,一个班也就凑上三十多孩子,还男多女少,年纪更是参差不齐。 老师姓刘,大概二十出头。 她蹙眉看黄主任又送过来四个学生有点不大高兴。 多一个学生就多操一份心。但是学校决定了,她一个老师也不能说不收。 把几个孩子直接给安排在最后一排了。韩可也蹙眉,这刘老师好像不大好相处啊! 孩子们第一天上学,韩可好好嘱咐一番才回家。等孩子们要放学的时候她让大哥来接,接送几天,孩子们适应了再自己走。 韩立春没到下工就请假把几个孩子接回来了,几小只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的事儿。 王招娣背着小栓柱也提前下工,没办法,两个闺女都上学了,她就只能自己带着孩子上工。 米春花给她出主意让韩可带孩子。谁家这么大的闺女在家待着啥都不干?满村子就他们家这么奇葩。 王招娣烦不胜烦,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脸。 小姑子要是想给她看孩子自己就会说。人家不说那是不想给看。 两个丫头能上学,王招娣心里对韩可万分感谢,人得知足不能得寸进尺。 米春花给她出这个主意就是揣着坏心眼子。 她要是去跟小姑子提了,得罪了小姑子。最可怕的是婆婆可能以后对她不会好了。 要是不提,米春花这些话在她心里扎了根,那她必定对小姑子不满。太毒了,太缺德了。这根搅屎棍,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烦死她了。 大队里背着孩子上工的女人多的是,别人能她王招娣为啥不能? 王招娣对婆家的生活非常满意,跟她出嫁前比起来是一个天一个地,她才不作死呢。米春花注定又失望一回。 韩立春接孩子回来的时候路过大队,把最近两天的报纸都给借了回来。 晚上投喂完爹娘韩可钻进空间看报纸。 省会一家报纸上有故事连载,她找到地址记了下来。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大纲的雏形。 韩可本着在哪里挂了,就在哪里诈尸的精神,想了一会儿,然后韩可默默的打开电脑建一个文件夹。 上辈子她也写过一些短篇小说,不过是十几二十万字。现在她准备写本儿这个年代特色的年代文,就从一个女知青回城开始吧! 在电脑上了两个字《归途》,这是她想好的小说书名。 写的是一个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的女知青,她在乡下表现良好还立了功,得到了回城的名额。 当她高高兴兴背着行囊回城之后,家里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 小说描述她一个城里女孩克服困难在乡下扎根,她友爱朋友,乐于助人。后来还保护了集体财产。 得到回城名额之后,她发现知青们对她的态度变了,有妒忌,有羡慕,还有怨怼的。 后来有几个跟她交好的竟然要陷害她,为的就是那个回城名额。 女知青心态崩了,她有些接受不了朋友们的变脸。 这些一个个面目可憎的人曾经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就是这些人竟然往死里算计她。 好在她命大,她没有中招。 她带着对昔日同甘共苦的知青们的失望登上了回城的火车。 她内心急切,多年离家她想念父母,想念兄弟姐妹。他们也一定是想自己的。 可到了家,兄弟们都结婚了,孩子生了好几个。家里房子小,四十几个平方挤一大家子老老小小。 她回来之前想象父母见到她会惊喜,现实是她妈第一句话是‘你怎么回来了?家里没地方住不知道吗? 哥哥弟弟们嫌她不懂事,没通知家里就私自回家。嫂子弟妹嫌弃她没工作是个吃白饭的。 女知青该何去何从?韩可对于后面的剧情还没有想好。 她利用空间的时间差,到了第二天早上已经写了两万字开头,再用笔腾抄一遍,然后准备找时间去镇上投稿。 第73章 拜师 韩立秋第二天一早就跑去卫生所,“吴大夫。” 吴文州正在看书,他看韩老三这小子春风满面的,“这是有啥好事儿?不会又挖到什么好东西了吧?” 韩立秋坐在吴文州对面,“吴大夫,昨天你跟我说的事儿,我回家跟家里人说了,家里都支持我来卫生所。” 吴文州愣了一下,他跟韩老三见议多少回,可这小子无动于衷,昨天这是发生了啥?“你媳妇儿同意吗?” 韩立秋咧开嘴,“同意,我媳妇儿对我可好了。” 吴文州,“……”那之前两年反对的都是谁? 他倒是好奇,李娟为什么突然就同意了,难道想了两年想开了? “行,我找时间特地跟队长和书记说。” 卫生所缺人,倒是有人削尖了脑袋往卫生所里送人,但那些都是什么?有的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根本就是文盲。教她抓药她学得会吗?叫她背药方她认识字吗?会熬药吗? 教过两个最后还是退回去了,简直就是添乱的,就别提他还要找个衣钵传人。 韩老三最合适,他读过高中。虽然没读完,但是这孩子对中医感兴趣又特别有天赋。 这样的学生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 但韩立秋那个媳妇儿,他不予置评,男人背后不嚼舌根子。 “老三,我的意思是想收你当学生,是能把我一身本事传下去的学生,你可愿意?”吴文州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个时候收学生是非常危险的。 一个搞不好就会被最亲近的人举报,自己的老师就是被自己的大师兄给举报的。 韩立秋他观察了两年,这孩子虽然二十四了,但他有一颗赤子之心,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眼子。要是他那个媳妇能正常点儿就更好了。 “我愿意,愿意。老师,不,师傅。”韩立秋激动的嘴都快瓢了,太惊喜了。 学中医,靠他一个人摸索那真是难,有了老师就不一样了。再说吴大夫对他是真好,不懂的地方他问人家就答,一点儿都不保留。 他站起来,郑重的给吴文州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吴文州没有阻止,他既然要收徒弟,那这一礼他受得。 也让学生知道尊师重道的道理,现在师生关系颠倒,学生批\/斗老师,老师低三下四。 “你等消息吧!大队那边通过了你就能上岗了。” 韩老三乐颠颠的去上工了,他撒欢的奔跑,他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个告诉媳妇儿。李娟知道了一定会替他高兴的。 到了晒谷场,他找到了李娟,把人拉到离人群远的地方,“媳妇儿,吴大夫答应了。 吴大夫还收了我当学生,我太高兴了。” 李娟也扯出一个笑容,“恭喜你立秋,以后你就能当大夫了。”其实她觉得就算当大夫也不过就是大队里的一个赤脚大夫,能出息到哪里去。还不是泥腿子? 但韩立秋有个好工作以后找媳妇儿也好找一些,她心里的愧疚也少一些,只要他幸福她也就放心了。 韩老三抓抓头,“那你高兴吗?”他去卫生所首先是自己喜欢,另外就是李娟了,他要努力给她挣来一个前程。 李娟身子一僵然后笑道,“我当然高兴,你能出息我是最开心的。” 韩立秋圆满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韩立秋宣布了这个消息。 “行啊你小子,你大哥我是最后知道的?”韩立春使劲儿搂着韩立秋的脖子。 看爹娘和小妹都没吃惊,他还有啥不明白的,他是最后知道的。 “大哥,我也不知道。”韩立夏也上去收拾弟弟。 兄弟几个没有因为都有了自己的小家而生分,感情还像小时候一样好。 “得了,别闹了。老三自己也是昨天才知道,那时候还不一定呢。 老三,你说吴大夫要收你当徒弟?”韩铁柱制止几个没有正形的儿子,都当爹了咋还这么不稳重。 韩立秋把两兄弟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爹,是,我现在是吴大夫徒弟了。都行礼拜师了还能有假。” 韩铁柱摇摇头不赞同,他看向赵桂花,“拜师可不是这么拜师的,太不郑重。哪能行个礼就算拜师? 放以前那得准备拜师礼。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咱家不能没有礼数。” 这话赵桂花认同,她虽然抠,但只要是正经事她都舍得,何况是为了孩子的前途,“他爹,你说得对。人家不说,但咱们不能当没这回事儿。 咱们商量商量,给啥拜师礼。” 米春花心脏撕裂的疼,这个家要掏空了。 韩老三他没儿没女的绝户,凭什么吸兄弟的血? 咦?没儿没女? 米春花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她看看韩老三两口子再看看自己两个儿子。 两只眼睛咕噜噜的转,心里有了主意。这主意真是太好了。 韩老三这个师拜的好啊!她立刻呼吸顺畅了,心也不疼了。 “要不咱晚上带着东西去吴家?”赵桂花问韩铁柱。 “偷偷摸摸的让人家误会,人老吴还以为咱们要走后门呢。好事搞不好变坏事。”韩铁柱摇头。 “爹,拜师是大事,我看,得找个见证人。咱们把吴大夫请家里来摆一桌,请队里的领导来给做个见证。 咱老三以后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徒弟。”韩立春提议。 这就像结婚,拿了结婚证不摆酒席那就像名不正言不顺似的。 “对对对,老大说的对,正好咱家还有那么多卤肉呢。现成的菜。”赵桂花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全家一致通过,这事儿就定下了。 只要大队那边一通过,韩家这边就由大家长韩铁柱出面,他亲自去请吴大夫和队长书记。 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人呢?”院子里有人喊,还是一个女人。 “这大中午的谁啊!?大丫看看是谁?”赵桂花叫大丫出去看看。 大丫看了回头说,“是陈奶奶。” 这个陈奶奶就是陈二媳妇儿的婆婆。前天抢猪肠子的那个陈二媳妇。 要说陈二,那是家里唯一的独子,为啥叫陈二呢?农村孩子都有贱名,意思是好养活的意思。 陈二他爹娘因为就这一个儿子干脆就给他排行老二,自觉这样好养。 “她来干啥?”赵桂花非常不喜欢陈婆子。 嘴破,没皮没脸,专门喜欢造谣。东家长西家短的都少不了她。 “咋,不欢迎啊?哈哈哈哈……”显然陈婆子听见赵桂花的话了。 第74章 既然不当讲,你就别讲了 陈婆子说着这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陈二媳妇和一个男的。 这男的韩家人都不认识,不是杨树沟的。 韩家人莫名其妙,这陈婆子可不是啥好东西,谁家不嫌弃? 对闺女刻薄,像蚂蝗似的吸闺女的血养儿子,跟王招娣娘家有的一拼。心善的人家都不愿意跟陈家来往。 不过来者是客,不管她来干什么韩家都不能没了礼数。 “嫂子吃完了?”韩铁柱打招呼。 这个吃了吗就很精髓,吃完了是常规打招呼方式。没办法,在茅房门口碰见也这么问。 “啊,吃了,你家这是才吃完呐!吃完了好,咱们好唠唠嗑。”她倒是挺自来熟的自己就先坐下了。 要说韩家跟陈婆子家来往不多,根源在陈婆子人品上也在韩老太身上。 赵桂花翻个白眼儿。她跟陈婆子不对付,有啥好唠的?她跟陈婆子有不大不小的仇,俗话说,敌人的朋友就是仇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婆子跟韩老太关系好。 每次韩老太到韩家闹,十次有八次带着陈婆子。跟只绿豆蝇似的,恶心又讨厌。赵桂花能给她好脸才怪呢。 所以,只韩铁柱打了招呼,赵桂花连招呼都懒得打,脸色淡淡的。 她瞧瞧陈婆子带来的俩人,唠嗑带着俩人上门干啥? 韩可有些不自在,那男的打量她的目光恶心到她了,她瞪了那人一眼就要回自己屋。 韩家的人都知道陈婆子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所以几个儿媳妇收拾碗筷都没离开,几个儿子也坐那没动。 就几个小孩子不感兴趣,出去叽叽喳喳玩儿去了。 韩可跟着几个孩子后头要出去,哪知道陈二媳妇一把拉住了她,“妹子,别走,咱们说说话。”她也是硬着头皮拉住的,要是没眼力见儿,回去她婆婆又要掐她了。 陈婆子心黑手狠,她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所以收拾儿媳妇那都是有讲究的。 不像赵桂花鸡毛掸子抽,她是往儿媳妇见不的人的地方掐,要么就是用纳鞋底子的针扎,或者拿烟袋锅子烫。 那天陈二媳妇没把猪肠子捡回家,当时陈婆子看她那阴狠的眼神就让陈二媳妇哆嗦了。 但陈婆子会装,在外面她从来不打骂儿媳妇,也就没人知道她被陈婆子虐待。 她也不敢说。说了又怎么样?换来的是更过分的虐待。 陈婆子第一次对她出手的时候她哭着回娘家告状。 她娘说了,女人都这样,婆婆不满意那肯定是她啥地方让婆婆生气了。 以后小心伺候不惹陈婆子生气,伺候好一家老小,她还能咋滴你? 回去就狠狠被陈二一顿胖揍。 揍的起不来炕,陈婆子还出去说小两口感情好,新婚起不来炕正常。 因为这事儿陈二媳妇被人耻笑好长时间。 刚才韩可要走,陈婆子给她一个眼神,她没办法,只能冒着得罪韩家的风险把韩可给拉住。 韩可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不傻,已经猜到陈婆子带着人来干什么了。 她使劲儿把陈二媳妇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拉下去,“我没什么跟你唠的,这不是有我爹娘和哥哥嫂子们陪着吗? 咋?陈婶子是太后娘娘还要我们全家陪着?缺我一个,老佛爷还要降罪是怎么滴?” 陈二媳妇吓坏了,往陈婆子那看一眼。 真是啥人生啥人,赵桂花那张破嘴就得罪人,这生的闺女也随娘。 长得不错,但是这破嘴一张就给人扣帽子。 陈婆子不敢得罪韩家,可她会拿自己撒气,陈二媳妇心里说不出的恼怒。 “你这孩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都是你嫂子不懂事,你心里不舒服婶子给你出气。”陈婆子站起来把陈二媳妇使劲儿一推,然后拉着韩可的手。 “哎呦,桂花啊!这闺女养的真好,真水灵。你看看这小手,这个嫩啊!不过嫂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当讲,你就别讲了。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那不是话,那是屁。别熏着我闺女。”赵桂花从陈婆子手里把韩可拉回来,还用衣襟儿给韩可擦擦手。 这动作侮辱性有点儿强,但陈婆子脸皮厚没自尊,跟没看见似的面不改色。 “闺女回屋去,这里没你事儿了。”赵桂花推推韩可。 韩可其实这时候不想走了,她想跟她娘一起战斗。 对于这样的奇葩极品那揍起来一定爽吧?可惜,她娘执意要她不在场。 好吧!她娘是怕影响她名声,韩可‘回’自己屋了。 赵桂花面沉似水把脸转向陈婆子,“陈婆子,今天你们就当没来过。来过也没啥事儿,就是找我家立春有事儿,你说是吧?” “桂花啊!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嫂子还能害咱闺女是咋滴?嫂子都是为了你好,为了闺女好。”陈婆子不怕死的又坐下了。 “咱就说,闺女为了男知青跳水,咱这名声都毁透透的了。出去问一下,十里八乡谁说不知道? 更别说,闺女还被男人给抱了身子。那当时,啧啧啧,我可都看见了。 浑身湿淋淋的,衣服都贴身上了。咱村多少老爷们那都看得清清楚楚,跟脱光了有啥两样? 你都不知道那些老爷们背后都说啥黄段子,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说,说不出口。 桂花啊!这都快一个月了吧?那当兵的还不来,人家眼瞅着不想承认。 咱闺女再不想想办法就臭家里了。 我跟你婆婆有交情,不然这事儿我都不乐意管。 这是我本家侄子,虽然死了老婆只留下两个孩子。但孩子都大了又不用咱闺女操心。不费事就当妈了多好。 咱闺女虽然长得好,但是啥都不会干还毁了名声,我侄子是吃亏了。 你看,给咱闺女嫁妆准备丰厚点儿,我也好跟我娘家大哥有个交代。 不过,咱们嫁过去可不能再娇生惯养,咱陈家可是有规矩的人家。女人哪能不干活呢?” 她哔哔叨哔哔叨,自己自说自话,说了半天韩家人也没说一句。 赵桂花和韩铁柱的脸铁青,哥嫂们除了偷着乐的米春花和面无表情的李娟都攥着拳头,似乎就等着赵桂花一声令下了。 “所以,你非要恶心我是吧?”赵桂花没说别的,因为说啥都多余。 韩铁柱看向赵桂花,“媳妇儿,以前我觉得打人不文明,但是今天我非常赞成你动手动脚。 贱人就得用武力解决,因为人话她听不懂。” 韩铁柱话音刚落,王招娣非常有眼力见儿的窜到灶间门口把两扇门给关上了。 陈婆子,“……想干啥?” 第75章 当然是揍你啊 赵桂花抄起擀面杖,“陈婆子,我发现你不但脑子不好使,你眼睛也瞎。当然是揍你啊!” “娘,别打。”韩可没真的走,她在屋门口偷听呢。 越听越生气,后来她娘要关门打狗,她改主意了。 打人犯法,这不是收拾米春花可以糊弄过去。尤其是村里有吴爱国,虽然方便但也掣肘。 她赶快拍门制止,同时心里已经想好收拾陈婆子的办法了。 王招娣给韩可开了门。 “闺女,你别怕,出了事儿有爹娘。”韩铁柱也恨的要死,他如珠如宝娇养的闺女被人这么糟蹋,要是能忍他还是男人? 他跟几个儿子已经撸胳膊抓住那小子衣领子要捶了,他闺女竟然不让揍。 “小妹,你别管,太他妈气人了,老子要揍死这王八犊子。” “对,小妹你出去,别崩身上血。当咱们韩家人是死的? 都欺负上门了,这事儿要是能忍了还是爷们?” “对,整不死就往死里整,这犊子刚才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咱妹,我特么想把这犊子眼珠子挖下来。 长这死样子,还俩孩子的鳏夫,特么也不照照镜子,配吗?” 韩可看自家的几个男人眼睛都红了,像要整死几个似的,咋看都像炮灰团。 “有好办法干啥自己犯错误?陈婆子带着她侄子到咱家耍流氓,后果不是蹲大狱就是赔巨款。 把她们送进去不香吗?咱们都是受害者可别整成加害者。”韩可把赵桂花手里的擀面杖拿下来。 “赵桂花,我¥@&*♀”陈婆子刚才吓得差点儿尿了,韩可这么一拦着她又来劲儿了,嘴里脏话连篇,全是国骂。各种祖宗父母生殖器官问候。 王招娣熟练的用抹布把陈婆子的嘴给堵上了。 “小妹,你说咋整?”王招娣也冷静了。 是啊!真把人打个好歹的,那坐大牢的就是自家人了,有理也会变没理。 韩可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村里坏我名声的一定是陈婆子,把我名声搞臭她就带着自家侄子来捡漏。 还扬言不嫁给她侄子就继续坏我名声,说把我在这十里八乡的搞臭了嫁不出去。 并且威胁我不嫁她侄子也得嫁。”韩可说道。 “……放屁,我啥时候那么说了?”陈婆子都傻了,赵桂花闺女咋那么坏呢。 虽然她确实在村里到处说韩家闺女清白没了,但又不是她自己说,说的人多了去了,凭啥把这锅给她一个人背? “你刚才说的啊!来,咱们这就开始吧! 我这就去陈婆子家门口上吊。娘,爹,你们随意发挥。事儿闹的越大越好,不扒下陈婆子两层皮咱们不收工。”韩可嘴角上扬,愉悦的流下两行清泪。 “……” 大伙都傻呆呆的,看着她‘哭着’从灶间旮旯里拿出一卷子绳子就往外跑,动作还挺快,一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赵桂花一拍大腿,“我滴老闺女啊!你也没得罪陈婆子,她为啥丧良心的要逼死你啊!”然后就追韩可去了,人都没影儿了还能听见赵桂花的哭嚎声。 陈婆子几个更傻眼了,尤其是她侄子。 人他是真的相中了,他姑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乐意,他凭啥娶一个破鞋? 就是娶个寡妇也不愿意娶一个破鞋。要不是他姑说嫁妆丰厚他才不来呢。 他跟他爹娘都商量好了,结婚前一定要以那闺女名声不好为理由多要嫁妆。 数目都想好了,就要三百,再要一辆自行车。 一百给他三弟娶媳妇,自行车自己骑。还剩两百,他要娶一个漂亮的清白的大姑娘。 等韩家闺女嫁过来以后磋磨磋磨,挺不住她就识相自己提离婚。挺住了不想离,那就是她自己倒霉,死了也是自找的。 他上一个媳妇儿就是死活都不回娘家,不知道是累死的还是饿死的,反正跟他们家没关系。 可等他带着不情愿又矛盾的心情来到韩家看到韩可,什么不情愿?什么心里矛盾?那都是屁。 这么漂亮的姑娘,就算是破鞋他也认了。 以后看好了,不让她跟男的走得近,要是跟男的说话还眉来眼去的就往死里揍,揍几回就老实了。 不过听说这姑娘懒,那可不行。 嫁人了,伺候公婆伺候老爷们是天经地义的。不行,这个以后也得让他娘好好调教调教。 他自己正意淫呢,这边儿不知道咋回事韩家人就翻脸了。 他姑也没说啥呀?他听着没有一句是废话,韩家咋就不讲理呢?那父子几个还要揍他。 “二姑,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媳妇儿?你这不是害我呢吗? 名声不好我也就忍了,但是岳家这德行我忍不了。 结婚以后最好把关系断了。我不希望我媳妇儿跟这些野蛮的人有来往。”跟娘家这么亲,还能一心一意伺候两个孩子吗?那肯定不能。 “对了,结婚以后先不能生孩子,要等我俩孩子长大点儿再生。” 陈二媳妇整个人都颤抖了,婆婆家这侄子是不是缺心眼儿? 眼看着人家都要你命了还在做梦呢?这姑侄俩作死别连累她。 韩铁柱反而冷静了,“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等下报警的时候这都是证据,耍流氓的证据。” 陈婆子姑侄俩,“……” 陈婆子把嘴里的抹布好不容易拔出来,“呸呸呸,你们才耍流氓,你们爷几个把我一个女人绑起来想干啥?想耍流氓?哎吆我滴……” 刚要倒打一耙嚎几嗓子,‘啪’,后脑勺被王招娣拍了一巴掌。王招娣也是实在忍无可忍了。 “你当老娘几个是死的?也不照照镜子,那老脸皮都能夹死苍蝇,哪个男人眼瞎这么不挑嘴?” “……” “爹,咱们去大队长家和支书家。咱们得让干部给小妹做主。”韩立夏说着往外走。 “不用一家家走,麻烦,我来。”王招娣觉得耽误事,找到家里一个破铁盆,又抓起一根短棒子敲着破盆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敲还一边喊‘出人命了,陈婆子逼死人了。’ “你,你们韩家别过分。我,我们陈家也不是好惹的。”外强中干的陈婆子撂下一句狠话也跑了。 她儿媳妇是先跑的,侄子没跑的掉,被韩家几兄弟给制住了,扭着胳膊就推出门。 第76章 家门口有只吊死鬼 陈婆子侄子还心存幻想,他觉得韩家闺女没人要,要是自己不要那韩家就得砸手上,所以他嘴里还挺豪横,“我告诉你们,最好对我客气点儿,以后你家闺女到了我家日子也能好过点儿。” “我去你妈的,让你胡说八道。”韩老三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你咋不跟着去?”米春花笑着问李娟。 灶间里就剩她俩了。 李娟不感兴趣,“我看家。” “噗嗤,我看那小破鞋是不想好了,这么一闹别说嫁出去,倒贴都没人要。 人家那大军官来了一打听,小破鞋就是一坨屎。 哈哈哈,以后怕是要卖山沟沟里才有人要。” 李娟古怪的看看米春花然后继续洗碗筷。 “不去拉倒,我得看看她自己是咋作死的,最好是真上吊把自己勒死。”米春花咬牙切齿,扭着屁股出去了。 李娟手里慢慢洗着碗看向黑洞洞的屋外面,米春花才是傻子。 人家韩可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名声本来就坏了,不差这一点儿。 她这么操作以后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了,所以她说要闹还要闹大是对的。 陈婆子就是一块磨刀石,韩可拿她磨刀,把陈婆子狠狠收拾一顿,看谁还敢再嚼舌根子。 人家周红英去年离婚了,村子里那些惯会背后说三道四造谣的女人咋不敢嚼舌根子?还不是怕人家周家。 不过韩可这样操作以后嫁人确实艰难了。 李娟收回目光继续收拾碗筷。韩家的事很快就跟她无关,这些人以后都是她生命里的过客。她回城之后,天南地北的大概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见不着好,这样她就会遗忘她这几年的不堪过往。 韩可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出去,妈的,陈婆子家住哪啊!?‘上吊’都找不着门口。 她正四处瞧,想找一个人问问。结果几个出去炫耀的孩子正好回来了。 “老姑,你上哪?” “拿绳子干啥?上山吗?” 韩可“……那个,你们给老姑带路,老姑不认识陈婆子家。”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把韩可带到了陈婆子家,大门没关。 农村,大门经常是大敞四开的,到晚上睡之前才插门。 其实也就那么个意思,墙头矮,大小伙子一个跳跃就过去了。 韩可看屋里有灯光,这是陈二和他爹在等陈婆子?特么的,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韩可看看大门框,挺高,她踮起脚都摸不着上边。 把绳子往上面一甩,然后把绳子系个死扣。 “老姑,你这是干啥?” “看起来咋像上吊绳儿?” 几小只眼神迷茫。 “要是有个小凳子效果更好。”韩可说道。 “老姑,砖头行吗?他家墙根儿下有砖头。”二虎看见大门边上有几块摞起来的红砖。 “行,给老姑搬过来。 几小只按照韩可的要求把砖搬过来摆好。 韩可站上面把绳套往下巴上试了试,又把绳子拉了拉看结不结实。 几小只,“……” “哇,哇,老姑,你别死,你别死。” “呜呜呜呜,老姑,不要死。” 几小只看明白了,这就是上吊。砖头还是他们亲自给摆的。 几个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晚上传老远。 家家户户都刚刚吃完晚饭,这还没上炕呢就听见孩子的哭声,哭的人心都快碎了。 韩可傻眼,把孩子吓着了,“假的,吓唬人的。” “哇哇哇,老姑别死。”二虎哭的更大声了,因为他看见陈家房门开了,陈二跟他爹出来了。 这小子多机灵啊,马上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他抱住韩可的大腿仰着小脸,哭的跟真事儿似的,“老姑,是陈家人欺负你了吗?是陈家人要逼死你吗?” 几个孩子也明白了,哭就对了,越惨越好。 陈小麦跟陈二父子俩躺炕上抽烟,等着陈婆子回家。 陈婆子说了,要跟韩家多要嫁妆,从中他们家要截胡一百,这都是跟娘家说好的。 一百啊!他们陈家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一百。 爷两个躺炕上一边抽烟一边做发财梦呢,就听见院门口孩子的哭声,好像还是好几个孩子在哭。 陈家窗户舍不得装玻璃,是厚牛皮纸糊的,所以看不见外头。 “谁家孩子这么晦气,在咱家门口哭啥丧?”陈小麦怒了,他从炕上爬起来趿拉上鞋出去了,陈二也跟在他爹后头。 今儿这事儿,这些孩子家里要是不给个交代那不能放过。 鸡从他家门口过不给留个蛋都别想走。不留下蛋那就留下鸡。 院子里黑刚出来也看不清楚,就听见孩子在他家大门口哭,远处还有人敲着啥还挺响的。 来不及寻思外面的事儿,“干啥?嚎丧呢?谁家孩子?”陈小麦大喝一声。 “哇,哇……” “卧艹。”陈二骂了一句,咋越吓唬哭的越大声。 父子俩走到大门口才看清楚,他家大门框上‘挂着’一个,脚下还有几个孩子哭。这大晚上的,忒吓人了。 陈二哧溜就躲他爹身后,爷两个都以为大晚上的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陈小麦嘴唇哆嗦,“我我我们家也没干过啥坏事儿,你,你要找也去别人家找啊!” 他往后退几步,陈二正躲他后头,爷俩倒地滚成一团。 韩可只是两只手抓着绳子,天黑,陈小麦也没看清楚,就以为他家门口有个吊死鬼。还有几个小鬼儿在哭。 “呜呜呜,我不能活了,陈家要逼死我。呜呜呜。”韩可泪流满面。 她这呜呜咽咽的比小鬼更吓人。 陈小麦跟陈二腿软的已经爬不起来了,只在地上像蛆一样手软脚软的匍匐着往屋门口爬。 好歹家里有个油灯壮胆,也比这黑灯瞎火的强。 周建设和吴磊还有韩家人举着火把来的时候,就见陈二父子俩在地上爬,时不时的还狗刨一下。 “……” 赵桂花早就来了,她躲起来了,怕出现太早闺女这戏咋演? 几个小崽子出现的正好,姑侄几个演的那叫一投入。 赵桂花见来人了她才哭嚎着扑出去。 “支书,呜呜,队长,你们要给我们老韩家做主啊! 陈婆子一家子都该天打雷劈啊!他们咋那么丧良心。 呜呜呜,平时跟着我婆婆欺负我们一家子也就算了,这心得多黑还要逼死我闺女啊!”赵桂花说一句就拍一次大腿,那哭声婉转悠扬抑扬顿挫,其实已经算唱了。 村里的老娘们都会这个,一边哭一边唱。啥调调的都有,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赵桂花唱得不算是最难听的,但是是最刺耳的。 第77章 我要以死证清白 周萍脑仁儿疼,“桂花嫂子,你先别哭,好好说说这是咋回事。说明白了我们才能给你做主。” “她放屁,别听她的,一家子都坏透了。”陈婆子小跑着终于赶上了。 吴磊看向陈婆子 ,这老娘们又干了啥,没事儿去招惹赵桂花她是不是想死?“你又干啥了?” 陈婆子一拍大腿往地上一坐就哭唱起来,“哎呦喂,我这还没说呢,书记一屁股就坐韩家那边去了。 领导要拉偏架呀~~” 刘翠芬眼神阴沉的盯着吴磊,因为韩家吴磊竟然让她去死,她说错了吗?连陈婆子都看出来了。 吴磊一闭眼,他是最不愿意给老娘们断官司的。你瞅瞅,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先坐地上俩。 不对,院子里还爬俩,门框上还要挂一个。这是闹哪样? 秋收完了就闹腾,嫌活少不累是吧?看来得多安排活,那就没精力闹了。 “韩家闺女你先下来,有啥委屈跟叔和你吴大伯说。”周建设朝韩可招手,让她下来。 一个闺女家家的像什么样子。但是吃人嘴短,王招娣给他家送的那盘子卤肉是真好吃,家里人多,一人没分到几块,家里孩子都馋哭了。 人越聚越多,知青院儿的都来了。好多人为了能看清楚还自带火把。一时间陈婆子家门口像闹市一样闹哄哄的。 赵桂花和陈婆子抢戏抢的太厉害,以至于后来的人都没发现要上吊的正主。 那哪行,今天可是她的主场。 韩可俩爪抓着绳套就放在下巴上,小脸上都是绝望之色,双眼空洞的看向夜空,“书记,队长,请原谅我不能下来。我今天也不是装腔作势,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自从上次我不小心落水之后,大队里对我的闲言碎语就没停止过。 都说舌头底下压死人,闲言碎语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往我心上扎。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还有的更是谩骂。导致我不能正常的生活。 我就不明白了,我干什么了?我想问那些背后说我闲话,抹黑我的人,我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是抱着你们家孩子跳井还是烧了你家的房子,还是扒了你家的祖坟?有多大的仇导致你们这样逼迫我。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本来我也不想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因为我有疼爱我的家人。就算为了关心我的家人,我也要好好活着。 可有的人看不得我活着,今天陈婆子带着她的侄子到我们家耍流氓,呜呜呜呜……我,我说不出口,我没脸活了。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她逼我去死,那我就算死也要死在她家。 我不能死在家里给爹娘和兄长添麻烦。爹娘,哥哥嫂子,永别了。”说完就要往脖子上套绳套。 韩可声声控诉,句句泣血。把前世学的舞台剧那点儿功底都用上了。 果然,经过艺术加工之后效果那是杠杠滴。 美人绝望让多少人心碎。人家哭,但是人家不嚎,梨花带雨的让人心软。眼窝子浅的女人已经泣不成声。 是啊!人家一个小姑娘招谁惹谁了? 人家干什么,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关那些老娘们什么事?一天到晚没事干,背后嚼人家舌根子。村里多少人深受其害。 陈婆子就是其中之最,那是走家串户上蹿下跳的蹦跶,属于穆桂英阵阵都有她。 自己家的事儿还没管明白呢,眼睛却一直盯着别人家。 有几个妇女心虚的低下头想减少存在感。 她们自己理亏,因为韩可出事之后她们说的最厉害。往大门口一坐,几个人凑一块儿就瞎几把编。 有的没的经过她们的嘴那就是证据确凿。再回家一说然后满村子都知道,接着就回娘家传。 外村的都不认识韩家的人也给人家传。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已经好几个版本了。甚至已经传韩可怀孕被男知青甩了才跳河的。 要不是陈婆子这么过分,韩可还不想理睬这些人。 既然陈婆子送上门,那她也豁出去了,杀鸡儆猴给那些心怀不轨的看看。已经都传她怀孕了,还怕名声更坏吗? “韩家闺女,冷静,冷静。你要是没了你爹娘也没法活了。不为别的,就为了你爹娘也不能轻生啊!”周萍一个健步冲上去从韩可手里夺过绳子。 没办法,只有她上了。周建设和吴磊几个村干部急冒汗了也不敢上。 都是老爷们,要是上去撕吧,说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难听的来。好在有妇女主任。 “周主任,您让我去吧!我要以死证明我的清白。”韩可‘难过’的捂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办法,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能捂脸。 来看热闹的于静思和沈梦瑶,“……”这话听着耳熟啊! “书记,队长,她们是要活生生逼死人呐! 我要上告,不单单是为了我闺女,也为了这些年,被她们抹黑嚼舌根子的那些受害的人。 对,我们要讨一个公道。 她们嘴皮子痛快痛快,可我闺女这辈子就毁在她们那两片肉上了。没天理啊! 我赵桂花就算死也要给我闺女讨一个说法。 公社不管我就上县里,县里不管我就上省里,就不信没人给做主。”赵桂花真是憋了好久了,她不是不想闹,也不是怕这些人。她是怕刺激老闺女,怕孩子想不开。 外面那些脏话孩子听不见那就当没有,就怕孩子听见了受刺激。哪知道,孩子已经都知道了。 家里有几个小卧底,每次村里发生什么都回来跟韩可汇报。那些老娘们儿嚼舌根子的时候压根儿就不避着孩子。 赵桂花满腔热血终于又沸腾了,那些该死的,她今天一定要把总账都算了。 周建设“……” 吴磊“……”看来今天不给个满意的结果赵桂花真的会大闹。 再说人家有理,别问他们怎么知道的。陈家人一脸的心虚加外强中干他们看出来的。 “弟妹,你放心,我们这些干部要是不把这事儿整明白,那这干部也不当了。”吴磊严肃的看向陈家人。 “传闲话跟我可没关系,谁特么说是我传的? 赵桂花你少放屁,我还说你给我扣屎盆子呢。”陈婆子一骨碌爬起来,一百个不承认。 其实现在心里慌得一批,赵桂花说要上告给吓得。 别人这么说可能是吓唬人,但赵桂花那是真干的出来,赵大炮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那是谁招惹她她就炮轰谁,她有点儿后悔招惹韩家了。本以为能捡个便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总之打死都不承认就对了。 第78章 不愧是赵桂花儿媳妇 “那你今天带着个男人到我家说的那些不是人的话难道是放屁?”韩铁柱把陈小麦父子提溜出来。 跟娘们她不好动手,所以陈小麦爷两个怂货别想躲着。 韩立春兄弟几个把陈婆子侄子给押上来,“书记,队长,陈婆子带着侄子到我们家耍流氓。 这就是她那个流氓侄子。” “你放屁,我二姑明明是带着我去你家说亲,赶快放开我,不然我跟你们大队没完。 我们大队也不是好惹的,识相的赶快给我赔礼道歉,这事儿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陈婆子侄子这下不觉得韩家是拿乔,韩家是要敲竹杠。 啥?说亲?谁家说亲不是媒人先去问问。对方同意了那才能带着人上门相亲。 自己带着侄子就这么上门,连个招呼都没跟韩家打确实是不上规矩。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定下来了呢,这明显的是不尊重韩可。也变相的毁人名声逼人同意这桩婚事。 明白的人都对陈婆子投去鄙视的眼神,说没有坏心眼子谁信。 陈婆子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到时候别人都误会了,那韩家只能捏鼻子认了。不嫁也得嫁。连请媒人的钱都省下了。 吴磊的脸黑的像锅底,自己也搞不清是吃了韩家的卤肉,还是自己儿子看上人家闺女的关系,反正他特别的生气。 “你们说说她们都干了啥?”既然陈婆子那里问不出啥,周建设也懒浪费时间,他直接问韩家人。 这边赵桂花抱住韩可的腿,凄凄艾艾的,“闺女,你可不能想不开,你要是没了爹娘也没了,咱家就散了。呜呜呜……娘求你下来吧!” 闺女跳河的阴影已经在赵桂花心里扎根,虽然知道闺女说是演戏,但韩可演的演技太好,赵桂花情绪也就投入了。 娘两个那个可怜,那个柔弱,真是被人欺负死了。 韩可看差不多了就借着这个台阶下来了。 关心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王招娣作为大儿媳妇,是时候站出来了,“书记,队长。陈婆子欺人太甚。 今天晚上她带个男人就往我家里钻……说什么我小妹为了男知青跳水寻死名声已经毁的透透的了。还让我们去问一问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 还说什么我小妹被男人给抱了身子浑身湿淋淋的,全村老爷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跟脱光了没啥两样。这不是糟践人吗?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这不是把咱们杨树沟的爷们都说成了流氓了吗? 可怜我小姑子一个大闺女啊!被陈婆子这么说,哪里还有脸活? 还有更过分的,陈婆子说我小姑子名声臭了嫁不出去,说她好心的要把她娘家这个死了老婆留下两个孩子的侄子介绍给我小姑子。 嫁妆还要丰厚点,看那意思没个几百都不行,还说什么这样他侄子都吃亏了,我们家小姑子配不上他侄子啥的。 又说嫁过去不能再娇生惯养,他们家是有规矩的人家,女人都得干活伺候一家子。 我滴个天呐!地主婆子都不敢这么说。不是,陈婆子家到底啥成份呢?是不是当初划错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真是赵桂花的儿媳妇儿。 就这些话,直接能把陈婆子送走。 赵桂花赞赏的给了王招娣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 王招娣胸脯挺了挺,“大队长,书记。这事今天一定得掰扯掰扯,不掰扯个明白,我小姑子这条命就没了。 人命关天呐!还有陈婆子说的什么十里八乡都知道了,我想问一下这十里八乡是咋知道的?是谁传出去的?都传的啥?这不是瞎掰吗。 我好像听村里有些老娘们嚼舌根子说外面传我小姑子怀孕了。 我滴那个天,天打雷劈的,这都得抓起来枪毙呀!” “毁人名声逼人去死,确实要负法律责任。陈婆子,传人家韩家闺女闲话你否认不了,咱们用事实说话。 大队里没少有女人传闲话,一问就知道了,不想坐大牢的都给我滚出来。”吴磊朝人群里喊。 是该整顿一下了,他们平时就注重抓生产,忽略了村里的风气,万一哪天真的逼死人命,粮食产的再多也没用。 整个村子的风气坏了,谁愿意把闺女嫁到杨树沟?杨树沟的闺女也不好找婆家了。 这些人是不是傻?抹黑自己村子里的闺女对她们自己家有什么好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这些老娘们没文化是真不懂啊! 既然韩家开了这个头,那就借此机会大整顿一回。 周建设跟吴磊对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都想借这个机会杀一杀村子里的歪风邪气。 大队长周建设跳上韩可要上吊的那几块砖头面对所有人,他脸色阴沉,大声喊话:“村子里那些爱传闲话的妇女都滚出来主动交代! 不主动站出来的被别人揭发以后处分加倍。”现场安静,只有火把发出噼啪声,周建设的声音带着威严。 他眼睛扫视人群,“周二杆子家的,你出来。 我批评过你嚼舌根子,就在前几天你不会忘了吧?” 周二杆子媳妇儿浑身僵硬,咋她被第一个点名了? 前几天她确实跟几个经常唠嗑的女人在大柳树下扯闲嗑来着。 当时在说韩可和米春花,被正路过的周建设听个正着。但又不是她一个人,五六个都说呢,凭啥第一个点她的名? 她硬着头皮没动。 周建设没理他,对左拥军说,“拥军,不主动站出来的你记下来。这些人往上报,公社处理意见下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大队不干预积极配合。” “好。”左拥军从上衣口袋拿出钢笔,又掏出随身小本子把周二杆子媳妇儿给记上了。 妈呀!上小黑本本了。 周二杆子两口子傻眼。 “队长,那天又不是我一个人你咋不提她们,凭啥看我不顺眼?”周二杆子媳妇儿指着当天的几个女人吼道。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那几个女人怒瞪周二杆子媳妇儿。 但不主动站出来就要上小本本,谁知道送公社会有啥后果。 第79章 我要把他们送派出所 都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娘们儿,这一吓唬就都害怕了,扭扭捏捏的主动站出来。 这就撕开了一个口子,有的本着我不好就都别想好的精神,那是一下子就指认好几个。 法不责众,多指认几个大队还能都把她们送走? 好家伙,吴磊和周建设都不知道他们大队平时有这么多扯老婆舌的,其中还有几个男的。 陈婆子那是个个都指认她,谁让她哪哪都到场呢。 周建设的脸色黑如锅底,“柳好女,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婆子娘家姓柳,大名柳好女,她娘自小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后来嫁给了一个姓柳的管事,陈婆子的名字是她娘伺候的小姐给起的。 好女,好女,寓意是不错。但事实证明她一点儿都不好。 损,缺德, 坏,手脚不干净,爱占人小便宜。这些品质集于一身也是不容易。 她不好,她娘和爹更是王八犊子。 那个大户人家是积善之家,解放后主动上交财产,以前也没仗势欺人还救济过许多人。 人家把家产交了就想保一家平安。 但柳好女她爹娘‘揭发’人家, 搞的人家家破人亡。 到现在知道这事儿的人都不知道柳家为啥那么干,东家对他们柳家可是够意思。 所以,大伙对陈婆子都没啥好感。 陈婆子目眦欲裂指着那些指认她的人,“都特么是烂嘴丫子坏了肝肠的,好像你们都是干净人似的。 我又不是红口白牙胡说,要不是赵桂花她二儿媳米春花说的我能当真?” 正得意的米春花,“……”她本来就是想看狗咬狗的,这些天她日子也不好过。 米家没占到便宜还差点儿把她送走,那些死老娘们可没少笑话挤兑她。 现在好了,让她们传,让她们嘚瑟,让她们嘴贱,遭报应了吧? 可她没得意几分钟这把火就烧她身上了。 米春花哪里敢承认,“陈婆子你血口喷人,我娘说得对,你就是不想我们韩家好。 队长,书记,我冤枉啊!我再傻也不能祸害自己家啊!” “那你跟我说起你小姑子咋一口一个小破鞋 ,破鞋是啥意思?”陈婆子直指要害。 米春花哑巴了, 她不但在陈婆子面前这么称呼韩可,在别人面前也这么称呼过,都谁来着?人不少她都忘了跟谁说过了。 没事 ,她没想起来,但是别人没把她忘了。 “对,都是米春花在我眼前骂她小姑子是小破鞋。” “我也听到过。” “也跟我说过。” 得 ,证据确凿,米春花再喊冤都没用了。 也不容她再喊,赵桂花已经上来了,啪啪啪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周萍和几个干部都没拦着,该打。这样吃里扒外的儿媳妇不收拾难道留着过年? “米春花,贱货,等把眼前的事处理完了老娘再收拾你。”赵桂花知道孰轻孰重。 周建设在几块砖头上叉着腰,“咱们村一直以来都是先进集体,容不得这些老鼠屎破坏咱们村的风气!到了该好好整治的时候了! 难怪人家城里人说咱们穷山恶水出刁民,人家说错了吗? 你们可以没文化但不能没教养。 咱们农村人的淳朴和善良呢?让狗吃了吗? 都特么吃饱了吗?只有吃饱了的才没事儿闲出屁来嚼舌根子。 有能耐把自家的娃娃喂饱了才是本事,咋?传闲话能让你全家吃饱? 走出去人家都笑话咱杨树沟,你们脸上有光是咋滴?嫁出去的闺女在婆家有面子是咋滴?” 围观的村民们也都议论纷纷,都鄙视陈婆子周二杆子这些长舌妇。 这些女人都快成村子里一霸了,谁都不敢轻易的得罪,得罪了还不知道嚼什么舌根子呢。 现在大队要整顿这些人了,那真是大快人心。 知青们站在人群中,心里别提多解恨了。 程友肆站在最前面。他的目光色眯眯的落在韩可身上,心中已经暗暗打上了她的主意。 妈的,他看上的人叫一只死癞蛤蟆给惦记上了,也不照照镜子 ,长得丑想得美。 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得多自信才觉得自己能吃上韩家这碗软饭。 于静思凑近程友肆,压低声音说道,“程友肆同志,既然看上了就赶快下手,别让别人抢了先。就像李娟一样被人抢走了,后悔都来不及。” 程友肆淡淡的瞥了一眼于静思,嫌弃的别开眼睛,现在于静思的脸真的是辣眼睛。 她已经不包扎了,但是脸上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这模样就别出来吓人了,可她偏不。尤其是韩家的热闹她怎么能错过。 程友肆的嫌弃差点儿让于静思原地爆炸,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自己长的像车祸现场似的,还好意思看不起她? 要不是想怂恿这死变态,她才不往这恶心的人身边凑呢。 那边吴磊已经问韩家要什么条件。 韩家人自然是要问韩可的意思。 韩可毫不犹豫,“我要陈婆子和她侄子劳改,明天就送派出所! 这些传我闲话的也要上报公社,请公社给我做主。” 妈呀,这也太狠了。几十口子全送走? 这事儿不现实,四五十口子都送走那恐怕在全县都要引起轰动。 韩可这话一出,人群顿时一片大哗,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儿不妥。 韩家闺女是异想天开。再说都是一个大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真的都给送走,韩家以后也别在杨树沟待了。 韩可也知道这不可能, 但是做生意不都要讨价还价的嘛!处理轻了她们不知道疼,以后还会变本加厉。 陈婆子她侄子听到这话,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这事儿真不赖我,是我二姑跑娘家拍胸脯保证这亲事一定会成。 主意她出的,我还不乐意呢。我也是蒙在鼓里,也是被我二姑给骗了。 她就是惦记韩家的嫁妆,还跟我爹说,事儿成了她要一百。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我二姑的,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回,我冤枉啊!”不愧是柳家人。 一看事儿不好,柳好女的侄子把她给卖个干净。 第80章 王招娣领奖 陈婆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侄子,一咬牙,“你又不是傻子,我让你死你去吗?还不是贪图韩家的钱? 队长,书记,我承认错误。我愿意赔,只要别把我送派出所我啥条件都答应。 我侄子你们就看着办我不管了。” 书记和队长对视一眼,吴书记清了清嗓子,说道:“桂花啊!你看这事儿 ,咳咳,这样行不行。都送走不现实,咱大队还有生产任务呢,但也绝对不能轻拿轻放。 让她们赔,陈婆子不是说了嘛,只要不进派出所,你们提什么要求她都答应。” 韩可看着脚尖儿不说话,用沉默回答她不愿意。 韩家人也不说话,太轻易答应了好像他们家图这些人什么似的。 周建设补充,“首先他们得诚恳的道歉,而且要全大队面前检讨道歉。 然后就是赔偿,坏人家名声不只是碰碰嘴皮子,那得付出代价。 我就问你们答不答应,不答应的就送走,答应的就按照我说的办。” “队长 ,书记,我有话说。”就在这时,顾长青站了出来。 他倒是没想过要站出来,也没觉得跟自己有关系,但是沈梦瑶让他出去。他不知道沈梦瑶什么意思。 “长青,你也是受害者,他们也应该跟你道歉。 虽然赔偿什么的咱们不在乎,但那是她们应该给的,是一种态度。”其实是刚才队长和书记提到赔偿她才灵机一动想到的。 她现在正缺钱,要是有了这笔赔偿那日子会好过的多。 雪花膏用完了得买,换季了她想买毛线织一条毛裤,可她口袋比脸都干净,现在有机会了哪里能放过。 所以她把顾长青给推出去了。 “我也是受害者,她们说韩可同志的闲话每次都捎上我。男同志就没有清白了吗? 我跟韩可同志之间什么都没有,可经过他们的嘴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们这些知青是响应号召下乡来帮助搞建设的,不是让人随意抹黑污蔑的。我有对象,韩可同志跟我没那种关系! 请你们跟我道歉。”他的声音坚定有力,目光坦荡。 沈梦瑶急够呛,为什么不提赔偿呢?说话都说不到点子上。 顾长青可不好意思提什么赔偿,他是男人怎么能干那么掉价的事? “韩家丫头跳河不是你逼的?这事可不是我们瞎说。 你敢拍着胸脯说人家跳河跟你无关?”周二杆子媳妇儿心里正在滴血。 道歉可以,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儿,但是赔偿她不愿意。这里正闹心呢,顾长青又跳出来了。 她怕韩家,但知青她可不怕。 有她带头,那些女人也开始嚷嚷起来了,毕竟谁都不愿意多掏钱。 顾长青,“……” 韩可本来想站出去说几句,开玩笑,赔偿都是她的,谁知道半路来个截胡的。那可还行? 她这唱念做打的折腾半天,他们凭啥捡个现成的。想分成,没门儿。 好在周二杆子媳妇儿给力,一下子就把顾长青给干灭火了。 沈梦瑶一张小脸冷冰冰的,想浑水摸鱼没摸着,快到手的钱飞了,顾长青真是个没用的。 要不是现在没有替换他的人选,早就把他甩了。 顾长青这边一点儿小水花都没溅起来。 吴磊和周建设想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了。 吴磊寒道,“老韩,我跟建设商量一下 你看这条件行不行。 陈婆子和她侄子情节严重,另外处理。 别人都明天开大会公开批评加道歉。 还有,一家赔5块钱。不愿意赔钱的就扣工分,一直扣到5块钱为止。 老韩,赵桂花,你们说呢?” 陈婆子属于‘重犯’,所以得另外商量。 啥?五块?这,这也…… 其实五块钱这个价格不少也不多,正好踩在底线上。都能拿得出来,但就是肉疼不想拿。 “不愿意的都上左拥军那里报名。” “……”太损了,谁这时候能站出去报名?那不就承认自己没觉悟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好几十口子,二十多户人家,按人头算一人五块就是两百多。韩家发了啊! 虽然不服气,但是人就怕有对比,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陈婆子和她侄子顿时吓个半死,“别送我们去派出所,我们都愿意私了,愿意私了啊! 赵桂花,都是一个村的,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你倒是提条件呐,别让我跪着求你。”陈婆子已经声嘶力竭。 “没事的都散了吧!赔偿的那些人回去准备钱明天交给左会计。”周建设赶人。 虽然不想走,但已经快半夜了。 陈家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韩家人和陈婆子一家子,还有大队的大小干部。 最后是怎么解决陈婆子和她侄子的,大队的社员不知道。 反正陈婆子的侄子是他大队的书记亲自来接的,要是不来接就不放人。 为了这事儿开了大会,该道歉的道歉,该赔钱的赔钱。 赵桂花往手指头上呸了一口,“一五一十,十五二十……这是两百三十五。” 韩可捂脸,这真是,来钱太快了。 陈婆子一家就赔了一百块,还公开道了歉。 她侄子也是一百赎回去的,回去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呢。 这一宿一家子没白忙活,四百多块进账了。 一晚上没睡应该困吧? 没有,韩家人都特别精神。 赵桂花想想,觉得今天晚上除了米春花都辛苦了,她手里这几百要是当众这么收起来有点儿心虚。 于是赵桂花肉疼的一咬牙,大大小小的一家子,除了米春花一人给发了一块钱。 其实给孩子钱就是给大人,但孩子拿了一块钱巨款它好看呐! 连小拴住都给了两毛。 韩可,“……”她娘可真极品,一人就发一块钱。 不过她喜欢,她娘再抠也舍得拿出来一点儿给儿子,别人家就别想这好事儿了。 赵桂花又瞅瞅王招娣,想了想又拿出来一块钱,“招娣啊!今晚上表现不错,干的好,这是娘给你的奖励。 对,以后就这样维护你小姑子,娘心里都记得你的好呢。” 王招娣激动的浑身颤抖眼眶发红嘴唇哆嗦。 她没想到婆婆会特地表扬她还给了辛苦奖。 韩可就见她大嫂跟明星得奖上台领奖似的,双手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闪闪发光 ,然后站起来朝赵桂花和韩铁柱行礼。 “我,我,我没想到是我,真的。 其实我也没干啥,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也是娘对我信任,以后我会更好的照顾这个家,当好儿媳妇和嫂子。 小妹就是我的亲妹子,真的 ,嫡亲的妹子。” 韩立春,“……”你没说当个好媳妇儿,也没说当个好娘,咋把我们爷几个给忘了? 但是,媳妇领奖了多光荣啊! 王招娣的领奖感言感动了自己,感动了老两口和韩可,差点儿气死米春花。 第81章 给我滚回娘家去 赵桂花突然一拍炕桌,“米春花,现在该算一算你的账了,你个臭不要脸的蠢货。 你们米家就差跪下求我们把你留下,咋滴?老二没个跟你离婚是不是觉得他是吓唬你?是不是觉得离不了? 这次就不留你了,给我滚回娘家去!” 全家人从发钱的喜悦中清醒了,都怒看米春花。 米春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装着镇定心里叨咕,别慌,没事儿。 但她被那么多人当场给指认,她想解释都找不到借口。 飞快的在心里打草稿,但太心慌了一时间也编不出来。 米春花眼神中闪过慌乱。她紧咬着牙关,心中咒骂赵桂花老不死。她倒是能屈能伸,一着急扑通跪了。只要不把她赶回家下跪算啥。 韩铁柱蹙眉,“老二家的,你起来,咱家可不兴这个。”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又是个事儿。 “爹,娘,你们听我说。那,那个,都是我以前糊涂,自从上次那事儿过后我可啥都没说,可老实了。 娘,最近我可没干啥,我也好好上工了,也没多嘴。娘,你可不能误会啊! 那些女人说的话能信吗?” 李娟看着跪地上就差指天发誓的米春花,她眼眸低垂掩盖住眼里复杂的情绪。 米春花这人真是撒谎都不眨眼的,去看热闹之前她还得意的在她面前骂小姑子是小破鞋呢。 但她都要走了,不想掺和韩家的事。 王招娣早就决定不让着米春花了,她皱眉,“二弟妹,你最近真老实吗? 在我和三弟妹面前可没少骂婆婆和小妹。 前几天你还挑拨我,说我背着孩子上工太辛苦,小姑子也没事就应该给看孩子。” 不是她要落井下石,是米春花实在太不像话。要是她不说瞒着婆婆,大伙都不防着她 ,以后说不定在她身上吃亏。 王招娣总觉得米春花是危险人物,总感觉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嗖啪’,赵桂花随手抄起炕上的笤帚疙瘩使劲儿砸在米春花身上,“贱货,搅屎棍,我老韩家咋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丧门星。 滚,现在就给我滚。” “娘,我真的冤枉。王招娣,你就容不下我是吧?把我赶走了这家就是你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娘,你别听王招娣的,她没怀好心眼子。” 王招娣,“……”她也想给米春花一巴掌,太可恨了。 韩可痴笑,“她没有好心眼子,你就有了? 我爹娘还年轻呢,这个家啥时候轮到某些人惦记?”她指的就是米春花。 赵桂花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老娘又不傻 ,你那点儿挑拨离间的手段就省省吧! 这个家就算没有老娘也轮不到你,死了那条心,不该自己的少惦记。”说完就把桌上的钱一抓收进箱子里。 米春花顶着全家的目光,脸蛋子滚烫。她给自己催眠,她现在低三下四的给老虔婆下跪是为了以后,今天的屈辱将来她都会找回来。 眼睁睁的看着那老多钱被收起来,米春花的心在滴血。 “娘,我嫁到赵家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看在我给韩家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不敢了,我以后要是再犯你就把我赶出去。 立夏,你给我说句话,我千不好万不好也是俩孩子的亲娘。 大虎二虎?” 韩立夏把脸扭过去,这次俩虎都没站她这边了,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娘背后真骂奶和老姑,不,是全家人都骂。 “生儿子有啥了不起的,谁还不会生儿子? 能生出闺女才叫本事呢? 老娘一口气生了4个儿子,老娘说啥了?老娘显摆了吗?”米春花在赵桂花面前显摆生儿子,简直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行了,差不多了都回去休息吧!”韩铁柱一直都没怎么表态。由着媳妇儿收拾儿媳妇儿。 是该教训教训了,米春花这人简直就滚刀肉,收拾一回老实几天,过几天就又回去了。属于屡教不改的那种人。 米春花心里呸了一声,她觉得全家最坏的就是这个公公,啥坏事都是婆婆干。说不定背后出主意的就是韩铁柱。 赵桂花发脾气之前他怎么没说让大伙散呢?等赵桂花把她收拾完了,王招娣欺负完了他才说散了。 韩铁柱发话了,家庭会议结束,都各回各屋。 赵桂花皱眉还是盘腿坐炕上没动,感觉刚刚收起来的钱都不香了。 韩铁柱安慰她,“我知道你心里憋屈,别把自己给气着。” “哎!真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咱家老二咋就毁到这种人身上,我是真不甘心呐。 咱老二才二十六,好好一个大小伙子,后半辈子还长着呢,难道就跟这种女人过一辈子?我怕咱老二会早早的被她给气死。 你看看那一张脸,长得就是个寡妇相。不行,就算被骂死,我也得让老二跟她离了。 我现在倒是想让她使劲儿的作,这样我就有借口把她赶回娘家了。” 这就是今晚为啥赵桂花雷声大雨点小的原因。 还有就是,现在不是彻底解决米春花的时候,最近他们韩家在村里可谓是“风头无两。” 先是闺女想不开跳河寻死,虽说被救了回来,可这事儿在村里传得是沸沸扬扬。紧接着闺女的脸又被毁了容。 完了就是米春花的娘家人又气势汹汹地来闹。 好家伙,这一波一波的,昨晚又出了陈婆子那档子事儿。 几天就上一回杨树沟的头条。 所以眼前就别再出什么事了,他们家再出事儿就太显眼了。 “既然你都想好了就别闹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赵桂花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韩铁柱,“你心可真大。 算了,等机会吧!” 赵桂花哪里能想到,她一心等待的机会,差点儿把全家都给吓死。 要是她能提前知道,恐怕现在就会毫不犹豫地把米春花扫地出门。 回到屋里,米春花见韩立夏没进来,她赶紧抓住俩儿子,手还翻俩孩子口袋,“小兔崽子,快点儿把你们奶给你们的钱给娘,娘帮你们收着,放你们身上丢了咋办?” 二虎和大虎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口袋,一脸不情愿。二虎梗着脖子说道:“要给也是给我爹,给你说不定就送你娘家去了。” 第82章 我有人选了 米春花没得手,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在婆婆屋里受了气,现在一肚子气正好没处撒就给了俩孩子一人一巴掌,“嘿,俩小兔崽子,那是你姥,咋说的跟外人似的。”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像掉醋缸了似的酸涩的不行。 其实米春花经历了上次娘家的凉薄无情,已经对娘家失望透顶了。 她想起米家全然不顾她的死活转身就走,那一刻,她的心就寒了。加上刚才受的气,那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本来就是嘛,我俩的东西你可没少往你娘家倒腾。不给你,给我爹。”二虎扭着身子躲着米春花的手。 “你们懂个屁。”米春花低吼。 这两个死孩崽子可气死她了,早知道这么不听话,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扔在尿桶里面沁死,“娘是怕你们把钱弄丢了。” 大虎小声嘟囔着:“不信,钱到你手里还能再拿出来?”小哥俩对自己的亲娘那是太了解了。 “米春花,就连孩子身上这点钱你也惦记,你还是人?”韩立夏阴沉着脸看着米春花。 米春花所有注意力都在两块钱上,没注意韩立夏进来。 被当场抓包,但还嘴硬,“你就惯着吧!小孩子身上放那么多钱干啥?学坏了咋整?丢了不心疼啊?” 二虎倔强地说:“我们能管好,不会丢的。” 大虎把钱递给韩立夏,“爹,你给我保管。” 韩立夏不想接,但想到米春花的性子,这钱他要是不接的话,米春花会一直惦记,“好,爹给你保管,要用的时候跟爹说。” 二虎也把钱往他爹手里一塞,小哥俩拉着手跑了。 米春花心中又气又急朝两个孩子吼,“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们拉扯大,最后养出俩白眼狼。” 韩立夏无视米春花转身也去洗漱了,留下米春花原地跺脚。 她一屁股坐在炕上抹起了眼泪,“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父子仨能过上好日子。” 也不知道那爷仨有没有听她说的话,反正她就自言自语的逼逼叨。 心里那个憋屈啊!事事不顺,然后今晚当着全家还给赵桂花跪下了,脸丢尽了不说还一分钱没捞着。 她恨,恨赵桂花恨韩可,不,她恨全家。但她还离不开就让她更加恼恨。 为啥啥事儿都不顺她的心,处处跟她过不去。米春花气的捶炕。 直到半夜,米春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自从上次米家来闹过之后,韩立夏一直跟两个儿子睡。 米春花想再生个儿子都没机会,人韩立夏真忍得住,她始终没得手。 今天晚上赵桂花发钱的事儿刺激了她,心里都是不甘。 特别是王招娣,一个人就得了两块钱。明显是给她看呢,是赵桂花给她的下马威。(她自认为的) 分家,一定分家,现在家里有那么多钱,她两个儿子一定要拿大头。俩老不死的她得要过来‘养老’。 分家了两个老不死能不给自己留点儿棺材本?就赵桂花那德性肯定会留。 只要给他们养老,棺材本都给抠出来。分家了二房就是她说了算。 又在心里估摸着赵桂花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最后她估出来的数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竟然觉得赵桂花手里恐怕有个头两千块巨款。 这个结论是她前几天在赵桂花墙根底下,听到给照韩可置办嫁妆得出来的。 嫁妆能少置办吗?最起码得几百块。再加上陈婆子他们赔偿了几百,还有韩老四寄回来的津贴,老不死两口子手上再有点,可不就头两千嘛! 想到有这么多的钱,米春花心里一阵的火热,受点委屈算个啥,都说嘴甜心苦一辈子享福。 米春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着前还想着找机会跟韩立夏说说分家的事儿,只要韩立夏支持就能分了这个家。 大房和二房正相反,回了屋之后,两个孩子还有韩立春,立刻把手上的钱都上交了。 小栓住也把两毛钱递给他娘。王招娣今天是最大的赢家,那是赢的钵满盆满。主要是婆婆对她的肯定。 她王招娣已经不是以前的王招娣了。 第二天早上,吴文州早早地去了大队部。 因为每天早上上工前,大队部的干部们都得开一次早会。这时候所有的干部都在。 他本来想私底下找吴磊说一下韩老三的事,可是又一想不妥,这不是给吴磊招黑嘛。 被人抓住小辫子,说吴磊给他这个远房堂叔开后门就不好了。 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所以他还是决定在干部都在的时候提出来这个建议,本来这就是公家的事,又不是私人的,没什么不能公开说的。 吴文州到了大队部找到吴磊办公室,果然,办公室里在开会。 正在讨论哪一天送公粮。 吴文州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生产队一个小组长。 “呦,吴大夫,来来来,请进。” “呵呵,我是不是打扰大伙了,要不我在外面等一会儿?”吴文州这是客气,其实他已经听见要散会了。 “没事,都完事了,老吴你有啥事儿啊!”周建设给吴文州亲自搬个凳子让他坐。 吴大夫一般的情况下没事是不来大队部的,来了,那肯定是有事儿。 吴文州的医术高 ,大队里多少人都被他救治过,在大队他口碑好,有一定的地位也非常受人尊敬。 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吃得开。 吴文州笑着坐下,“那个,我上个月不是提议过咱们大队卫生所人手不够用嘛!那时候大队部说向上申请,后来秋收忙,这事就撂下了。 现在我就是为这个事儿来的。” “唉,都是为了秋收给耽误了,这不是正商量着送公粮,等送公粮的时候我就去公社专门跑这个事儿 。”吴磊说道。 “不不不,不用了,我有人选了。” “啊?有人选了谁呀?” “哪儿的?” 吴文州这么一说,大伙都好奇了。 特别是那些有小心思的人,更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要知道卫生所这个位置多少人惦记。前前后后往卫生所送去了好几个,后来都被吴文州给退回来了。 第83章 吴大夫,你没开玩笑吧? “是韩铁柱家的老三。”吴文州眸光闪了闪说道。 因为卫生所这个助手的问题,他也得罪了几个人。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决定不私下去找吴磊的原因。 “啥?韩老三?” “那个傻狍子?” “吴大夫,你没开玩笑吧?那小子大大咧咧的能当大夫?” 果然,知道是韩老三之后好几个人都大惊小怪的。 韩立秋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的傻小子。 或许在他们眼里随便抓一个都比韩立秋强。 “你们先别吵吵,先听吴大夫说。”周建设压了压手。 他知道以吴大夫和吴书记的关系,有这关系在,吴磊不能说什么,那只有他站出来。 “哈哈哈,同志们呐!咱们可不能以貌取人。 韩老三那孩子在医学方面有非凡的天赋,可以说是天才。 他对医学感兴趣,经常跟我借书看,我那边的书都被他看的差不多了。 一般的小毛病,说不定他都能看。这样现成的人才不用,岂不是浪费? 首先我可没有私心啊!我跟韩家的关系跟村里别的人家关系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特殊的,我只是惜才而已。 并且为咱们村卫生所着想,他懂,直接就能上手,比那些现学的强。 我就是来说这个事儿的,请你们大队部尽快做决定,毕竟天冷之后,卫生所又开始忙了。我一个人是真忙不过来。 我那边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吴文州知道不能说的太深。 说多了,这些人又开始猜忌,说不定以为韩家给他什么好处了呢。 但他心里已经决定了,要是不通过的话,他也要私自的收韩立秋这个学生。 好学生好的传人可遇而不可求。 错过了韩立秋,他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到这样的天才。 其实吧!他自己明白韩老三是个天才,但在韩老三面前,他从来不说他是天才,他怕这孩子飘了。只说他有医学天赋。 杨树沟的卫生所是很出名的,就是因为有吴文州在,别的大队赤脚大夫大多数都是糊弄人的。 只能治个感冒发烧,要是感冒发烧太严重了那也得上镇上或者县里,基本上都是摆设。 所以附近村子有病的人都跑到杨树沟大队来看病,这就造成了杨树沟大队卫生所的工作压力非常大。 特别是冬天,感冒发烧的人特别多。 以前卫生所送去的人基本上都是废柴。啥都干不了还拖后腿,反而给吴文州增加了工作负担。 吴文州发了几回脾气,把那些混工分的都送走了, 这也就得罪了一些人。 吴文州离开大队部后,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都对吴大夫推荐韩老三去卫生所工作的事众说纷纭。 他们没有想到赵铁柱的三儿子竟然还有这本事。 能得到吴文州的夸奖,那是多么的不容易。 要知道陆陆续续卫生所前前后后的都送四个了,没有一个让吴大夫满意的。 “这,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就韩立秋那小子还医学天才?我咋那么不信呢?” “别以貌取人,人家是不是天才还跑到你家告诉你一声?” 联防队长武卫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涨红着脸,情绪有些激动,“我反对!我妹子在卫生所干过两个月,后来被吴大夫给退了。 我妹子可是初中毕业,论学识和见识哪样不比韩老三强? 她都不行,韩老三怎么能行?吴大夫这明显是故意针对我家!” “我说武卫民,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 卫生所陆陆续续去了四个,你妹子只是其中一个,怎么就针对你们家了? 其余三个不也退回,要是有真本事人家能不用? 咱不说别的,就说你妹子在卫生所待了两个月 ,最简单的清理伤口都不会,见着血就头晕还哭。怕血能当大夫?”吴磊不干了,武卫民啥意思?什么叫吴大夫针对他家?人吴文州吃饱了撑的?真看得起自己。 人家吴大夫又不是本村人,跟本村的人没什么牵扯,更谈不上偏心。 “老武,你心疼你妹子我们都理解,谁家还没个妹子呢对吧? 但是咱们得实事求是,不能歪曲事实。你是干部,咱得端正自己的态度。”周建设不赞同武卫民这没脑子的发言。 又接着说,“是,这个工作岗位很考验人,也得看看学历,前面那几个还有文盲的,大字不识几个能干啥? 我怎么听说人韩老三是高中毕业呢?你们也知道吧?”周建设问大伙。 “好像是,韩铁柱几个儿子都有文化,老三老四和小闺女好像都是高中生。” “哎妈,这不显山不露水儿的,好家伙,咱平时都没注意人,人韩铁柱一家子都有文化。” “不说我还没注意,还真是哈。” 周建设点点头接着说,“韩立秋高中毕业摆在这,孩子还勤劳肯干,人也朴实没啥花花心眼子。这样的同志算是非常优秀的了。 人家吴大夫绝对没有私心,他推荐韩老三必定有他的道理。 至于韩老三是不是有真材实料,考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多简单个事儿。” 吴磊站了起来,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对,建设这话说的对,那咱们就公开考,如果他真的没有真材实料,一考就露馅儿了。 我提议,干脆公开考试。谁考上了谁就上,省得有人背后说三道四。咱们用事实说话 ” “公开考试?这个办法好,省得有人说有人暗箱操作,可怎么个考法?”周建设问吴磊。 吴磊,“我们可以制定一套综合的考核标准。 包括医学基础知识、实际操作,还有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然后请公社出面借公社卫生所大夫给打分儿,确保考试的公平性和专业性。 吴大夫不参与,省得被人扣屎盆子。” 吴磊就差点武卫民的名了。 “呵呵,听起来不错,要是韩老三没考上,李大夫那边会不会有意见?毕竟人吴大夫说了韩老三那是天才啊!”武卫民阴阳怪气的。 “这有什么,既然是公平考试,考不上那就是自己没本事,吴大夫也不能说什么。”左拥军打个哈哈缓和气氛。 武卫民这样的要不是他表妹夫在G委会,哪里能轮得到他当这个联防队队长。 心胸狭窄,大字不识几个,斤斤计较,还喜欢跟干部作对。眼看着连方队长都满足不了他了,是想上天呐? 武卫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妹子有文化,没事儿就看书,难道还考不过韩立秋一个泥腿子?“既然你们说了大家公平竞争,那我妹子也报个名,要是我妹子考上了,你们不能以任何借口把我妹子给辞了。” 第84章 公开考试 吴磊心里冷笑然后再次提议,“武队长说的对,既然都是公平公开公正的,那我建议咱们大队有一个算一个,想这个岗位的都可以参加,包括知青院的。” 不是一直标榜你妹妹是什么文化人吗?知青院那边多得是。 武卫民脸色都变了,一甩袖子走了。 吴磊没管他面对大伙,“大家觉得怎么样?举手表决。” 这当然好了,谁家没有个兄弟姐妹没个小辈儿,都有机会参加敢情好。 举手表决全票通过,这个事就这么定下了。 开完会周建设就用大喇叭把这个事通知了全大队。 整个大队一片哗然,吴大夫也听到了,还特地去找了韩老三,嘱咐他让他这几天好好看书,三天后考试。 “老三你有没有信心?其实你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你的底子好,会的东西比他们多。 但是也要认真对待,毕竟知青那边都是文化人。”别人吴大夫都不担心,他担心的是知青院那边杀出黑马。 说他不偏心也有点儿偏,问题是韩立秋人品好他看上这个学生了。 韩立秋拍着胸脯保证,“吴老师您放心,我有信心。 只要是公平的考试我不会输。” 吴大夫拍拍学生肩膀,背着手满意的走了。年轻人嘛!就应该有血性,只要没有人暗箱操作韩老三十有八九。 招工的这件事让整个杨树沟大队人心惶惶,都没有心思干活了,尤其是知青院的人。 中午的时候,知青们聚在一起讨论这个事儿。 以前都是大队里内部招各种岗位,从来没有考虑过知青院的人。 现在大队要公开招人了,知青们摩拳擦掌。 除了几个对自己没信心的,比如程有肆那几个,就算他们有点文化,但是也干不了那个活干脆就不考虑。 其他的都势在必得,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呼声最高的是几个女知青,包括于静思和沈梦瑶。 僧多肉少,岗位就一个,光知青院的就有七八个要去报名了,那整个大队呢? 于静思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就算她跟沈梦瑶是朋友,但岗位只有一个,她和沈梦瑶也变成了竞争关系。 心下打定主意,等没人的时候,她要去卫生所跟吴大夫借书,再问一些医学上相关的知识,说不定考试的题目就是吴大夫出的。 沈梦瑶不知道于静思打什么主意,事实上她也没心思去注意于静思,她现在满怀心事想跟顾长青商量。 医学知识她一点都不懂,但这不妨碍她要卫生所那个岗位。 她是知识青年又高中毕业,现学都比那些村姑强。 她把顾长青拉到没人的地方,“长青,这是一个好机会,我想抓这种机会。你能帮帮我吗?” “我怎么帮你?梦瑶,这个岗位其实不适合你,你懂医学知识吗? 如果是学校招老师我倒是支持你去试一下。”顾长青以为沈梦瑶让他教她什么医学知识,可他也不懂啊! 沈梦瑶咬咬嘴唇,“长青,我想进卫生所。 咱们给队长和书记送点礼吧!不是我对自己的文化水平没信心。 是,是,哎!我真的不是小人之心,我不认为大队会把这个岗位给咱们知青。考试不过是块遮羞布而已,最后内定的肯定是大队的人,你信不信?” 顾长青蹙眉,“送礼?你说去走后门?” “长青,这个后门咱们不走别人也会走。 你别那么古板,咱们有知识有文化,但是咱们没有机会啊!有了机会才能更好的报效祖国,不是吗? 特别是我这样的,肩不能担手不能提,放在地里挣不了几个工分,这不是浪费吗? 我有一肚子文化知识,可是没有用武之地。 现在好了,有机会去卫生所,我可以跟吴大夫好好的学。 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定会给咱们知青院争光的。”沈梦瑶这番话说的虚伪又高调。跟报效祖国都扯上了。 顾长青淡淡的看着她,“那你觉得送什么人家能把这个岗位给你? 没听大队通知要公开公平公正的考试? 考试成绩是公开的,你怎么作弊?就算送礼也没用。”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出什么考题他们都知道啊!咱们送点儿礼把考题搞到手还怕考不上?” 顾长青瞳孔地震了一下。虽然还是表情淡淡,但是沈梦瑶就是看出了顾长青的不快。 她心里咯噔一下,咬着嘴唇,“我也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大队。 你想,要是那些没文化的上了岗,以后坑害的还不是病人?那还不如我上……” 这理由太苍白太牵强,她自己都快说不下去。 顾长青就算被他迷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也没完全失去理智。 “梦瑶,这件事我办不到,再说我身上也没有那么多钱送礼。 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他突然发现沈梦瑶表里不一。他现在需要冷静冷静。 沈梦瑶,“……” 他这是不帮忙的意思?沈梦瑶有点接受不了顾长青的拒绝。 前几天他还口口声声的跟自己说,他是他对象,有困难跟他说。 现在她说了,他竟然拒绝,男人的嘴,呵呵…… 韩家。 赵桂花有点不满意,“咋回事?不是说定下来咱老三了吗?咋还全大队招工了呢?” 韩铁柱,“这还不明白,肯定是有人反对呗! 老三,咱就平常心,考不上就当没这回事咱踏踏实实种地,考上了那就上。” 韩立秋咬了一口饼子,“爹,娘,吴老师跟我说了,确实是有人反对,都觉得我不靠谱。” “你他娘的也知道自己不靠谱啊!”赵桂花白了儿子一眼。 韩铁柱的话她不赞同,吴大夫都同意了,那岗位就是她家老三的。 自己的崽子再嫌弃那也是自己的。 “娘,我这叫深藏不露,考就考呗!我又不怕。” “小心使得万年船,也别大意了,这三天你好好看书,就别上工去了,我给你请假。 这三天时间你给我好好学,小兔崽子你要是考不上,看老娘不把你腿打折。”赵桂花说道。 “哪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考上。”韩老三又啪啪拍胸脯。 “这样也好,我三弟凭自己本事考上的,那些不服气的也就只能闭嘴了。 大哥支持你。” “咱家以后就出个大夫了。”韩立夏也拍拍弟弟肩膀。 韩可倒是啥都没说,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是时候投喂三哥了,今天晚上灵泉麦乳精投喂。 虽然三天时间效果不是那么明显,但至少能让韩老三精神饱满的参加考试。 下午的时候都去上工了,韩老三留在家里看书。 第85章 离我儿子远点儿 韩可端来了冲好的灵泉水麦乳精,递给老三,“三哥,你把它喝了。” 韩老三心里那个感动啊!“还是我小妹好,那啥,我能不能不喝留着……” “留着给三嫂?” 韩老三挠挠脑袋,不好意思了。 “你给我把它喝了,别不识抬举。”韩可瞪眼叉腰。 不是她对李娟有意见,而是她最烦恋爱脑。 韩立秋这架势比她以前病的都不轻,这要是李娟有个啥韩立秋还能活吗? 前世今生把媳妇儿当命的人,她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现实嘛……算了,不谈,糟心。 韩老三在心里默念媳妇儿对不起,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之后接过麦乳精一饮而尽。 只是过一会儿韩立秋浑身冒油腻,他以为秋老虎自己淌臭汗了。还跟韩可说了这事儿。 韩可,“……”妈呀!灵泉比例高了点儿,好在是心大的韩立秋,要是二哥马上露馅儿。 以后可得注意了。 该说不说,到了关键时刻,人家韩老三是真靠谱。 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用功过,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还有答应给李娟挣个好日子,韩老三也是拼了,白天晚上的看。 韩老三考试这个事全家都重视,就连孩子回来也不敢吵闹,个个安静如鸡。就怕打扰三叔万一考不上。 三天后,公开考试的日子终于到了。朝阳洒在大队晒谷场的玉米上,一片金黄还反着光。 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大队决定就在这个开阔的场地进行考核。 这样全村的人都能亲眼目睹,谁也别想作弊,谁也别想走后门,当场就能出成绩。 晒谷场早早地就围满了村民,有的还是考生家属,都提着颗心。 当然了,能来考试的那肯定都不是文盲,都是有文化的,这样筛选下来也没有多少了。 加上知青院的7个,还有大队的5个,一共也就13个。其中就有武卫民他妹子。 韩立秋也早早到场,一人发了一张桌子,桌子之间都离老远。互相打小抄扔纸条都不可能。 吴磊和周建设亲自发卷子。 这考试可不是考什么数理化,考的都是医学知识,但都是基础知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韩立秋拿到卷子后头都没抬,唰唰唰,下笔如有神直接就写。一看人家就是个会的。 其余的人要么咬笔头,要么就皱眉思索,也就吴卫民他妹子在卫生所待了两个月有一点儿底子,其余的人完全不懂。 那还考啥?半个小时过去,知青的人有的交白卷了。 40多分钟后,人家韩立秋答完了,答完之后没有盲目的交卷,检查了两遍以后才交的卷子。 从镇上请来的大夫当场批卷,批完卷子之后又当场宣布韩立秋95分入选,其余的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卷面干净,答题准确。不服不行,人家是当场拿出真本事的。 有人质疑是不是韩老三作弊提前知道了题。 周建设差点儿没破口大骂,这他妈不就是说他们干部暗箱操作开后门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收人家什么东西了,当场就把那人给批评了。 韩家人欢呼啊!韩立秋高兴的咧着大嘴笑,还时不时的看一下他媳妇儿的表情。 傻小子这时候眼睛里都是光。 赵桂花美滋滋的看着她家老三,“万万没想到我家老三还有今天。” 趁着人乱哄哄没人注意,刘翠芬逐渐凑近赵桂花,赵桂花想不注意她都难。 “有事儿?” “赵桂花,我确实有事找你。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俩好好唠唠。” “走就走呗!”虽然赵桂花看出刘翠芬来者不善,但她现在心情好啊! 俩人找了一个柴火垛子,挡住了晒谷场上的喧嚣。 “赵桂花,我找你也没别的,就是告诉你别痴心妄想,我儿子是看不上你闺女的,以后也管好你闺女,别总往我儿子跟前凑。” ‘啪’,话音刚落地,她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老娘本来心情挺好的,要是你不说我闺女你这一巴掌就躲过去了。 脸皮真厚,把我手都打疼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闺女往你儿子身边凑?你是不是眼瞎?明明是你儿子往我闺女跟前凑,管好你自己儿子吧! 我也实话告诉你,放一百颗心,我闺女是有福的人,不会跳你家那个坑。” 刘翠芬又惊又怒的捂着脸,她没想到赵桂花敢跟她动手。 她可是大队书记的媳妇儿,她儿子是派出所副所长,这婆娘是不想好了,她瞪着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的心思,想啥美事,就你家那闺女配得上我儿子吗? 也不看看自己啥名声。 我告诉你,吴大夫可是我们家亲戚,你要是敢再打我儿子的主意,别怪我让你们家老三丢了好差事。” 威胁完了赵桂花,刘翠芬气恼的走了。 她倒是想还手,但是她打不过赵桂花。又自认为自己是有身份的人,不跟赵桂花这泼妇一般见识。 赵桂花朝刘翠芬的背影呸了一口,“什么东西啊?你才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呢?” 赵桂花对吴爱国的那点心思早就烟消云散。 就是刘翠芬不提,她也不会让自己闺女嫁吴家。韩铁柱说的对,刘翠芬和吴小燕就是两个火坑。 韩立秋胜出,光荣地成为了卫生院的卫生员。 知青那边虽然不服气,但事实胜于雄辩,人家卷子摆在那里。 错的那一道题还是鸡蛋里挑骨头,如果不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韩老三恐怕就要满分胜出了,更显得他们的无能。 沈梦瑶只考了15分,气的差点把铅笔给折了。 于静思倒是去找吴大夫借书了,但吴大夫说现抱佛脚没用。但她还是参加了,万一她运气好呢? 晚上韩铁柱跟赵桂花商量拜师的事儿。 赵桂花摆摆手,“这个先不急,那些嚼舌根子的又有话说了,说不定怎么抹黑吴大夫呢。 这样吧!等过几个月,咱儿子出了成绩站稳了脚跟,能堵住那些红眼病的嘴了,那时候咱们再顺理成章的办一回。 最好是过年,家里有菜。你说呢? 哎呀那都不急,我跟你说更生气的事儿。 今天刘翠芬找到我,你猜她说啥?说咱们家痴心妄想,说咱闺女想她儿子的心思,咱咱闺女离吴爱国远点儿。 真特么能往自个脸上贴金。得,吴爱国那事儿就翻篇儿了,就当没那事儿吧!我闺女可不去受气。” 第86章 咱娘就等你了 今天早上是王招娣做早饭,晒粮食不用起大早的去,得太阳大了才能晒,所以现在都起的晚。 韩可练完八段锦再洗漱完出了屋,就听见她娘屋里有动静,是赵桂花的声音。 现在的赵桂花可不是以前的赵桂花了,自从韩铁柱教她认字之后,到现在快一个月就认识了几百个字。 今天早上她突发奇想,趴在墙上读报纸。 韩铁柱和赵桂花屋里的墙上都贴着报纸,韩可进来就见她娘趴在墙上磕磕巴巴的念报纸,虽然不流畅但绝对认真。 碰到不会的就问韩铁柱,照这个速度赵桂花一年肯定脱离文盲队伍。 “闺女,娘读的咋样?”赵桂花美滋滋的求表扬。 韩可竖起大拇指,“娘你真厉害。” “那是,我赵桂花要么不干,我想干的事儿就没有不成的。” 王招娣在厨房里就听见赵桂花读报纸了,心里痒痒的。全家除了她跟米春花都认字了。哎!连婆婆这么大岁数都开始学习了。 她也得让立春教她,王招娣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在她眼里会读书能认字都是高大上的能耐人,婆婆这个岁数都开始学习了,她才二十多岁没道理是个文盲啊! 以前也上过扫盲班,但她觉得认字没用,还不如把时间都花在地里。现在被赵桂花刺激的觉得就算用不上也得会啊! “哎,咱娘可真了不起。”她手里捏着窝窝头,发自真心的感慨了一句。 正在打水的米春花撇撇嘴心里骂老虔婆作妖。但经过昨天她不敢再哔哔。 全家正吃着早饭呢,村里来了人告诉米春花回一趟娘家,说她娘有病了想她。 米春花忐忑的看了看全家,她现在可是待罪之身,“娘,你看,我,我能回家看我娘吗?” 神特么有病,米春花还不了解她娘是啥人?这肯定是有什么事了。 她正好要回娘家但没有借口,现在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赵桂花扒拉一口粥,“人家都说你娘病了,要是你不回去看看,又说我这个婆婆刻薄你。我可不担这个罪名。” 米春花嘴角抽了抽,死老虔婆说话永远那么难听。 吃完早饭米春花匆匆的出了门。 其实米春花猜对了,她娘的确是装病。 自从知道韩家得了几百块的赔偿款,米家人就坐立难安。已经后悔上次没有留余地直接走人了。 想通知米春花回来又觉得下不来台,然后米春花她爹就出了这么一个主意,米春花她娘还不太高兴,这不是咒她吗?死老头子咋不说自己有病。 米老头觉得他不能咒自己,儿子们分量又不够,那就只有孩子她娘了。 上次被韩家坑了那老些钱,总叫人不得劲儿,觉着心里像缺了一块似的。不把损失捞回来全家都闹心。 米家人懒,好吃懒做还嘴馋。 按道理家里大劳力也不少,但是不好好干活啊!偷奸耍滑,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多少工分儿。看米春花就知道这家人家是什么德性了。 这样的人家能不穷吗?所以米家人就吸米春花和她大姐的血。俩闺女被米家人洗脑洗的把婆家的东西往娘家搬。 五块钱罚款阻挡不了杨树沟人民八卦的嘴。 大概罚的少了,韩家有钱的传言很快就传出去了。 还有陈婆子她侄子被罚了回去能不说?这下好了,陈婆子和她侄子也赔了两百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米家人抓心挠肝,韩家的钱就应该是米春花的,谁让自家闺女争气给生了俩大儿子呢。那米春花是米家闺女,米春花的钱就是米家的钱,没毛病。 “……” 这些年他们米家伸手伸习惯了,得罪了米春花之后,都快一个月没往娘家拿东西了。 拉不下来脸自己亲自上门,就只能让人带信儿。 “爹,娘,春花能回来吗?上回咱没给撑腰会不会恨咱们啊!”老二媳妇儿问道。 “反了天了,她翅膀还没硬呢就想不认娘家? 那韩老二是跟她正经过日子的人?迟早她要吃亏,那时候还不是哭唧尿嚎的回来让咱们给做主? 没事儿,她不敢不回来。”米老大大手一挥非常的自信。 为了要咬韩家一口肉,米春花爹娘和两房哥嫂都没上工。上工能有几个钱?要是能从韩家咬下一口肉够吃半年了。 “哎!哎!来了,来了。娘你快躺下。”韩老大媳妇儿透过窗户已经看见米春花进了院子。 米春花她娘一骨碌躺下。 米春花进了院子就听见她娘的哼哼声,有病的人能哼这么大声?中气十足的哪里像有病。 她跨进爹娘的屋里,就见哥嫂们围在炕前,像要给米老太送终似的。 米春花往炕上一瞧,她爹盘腿坐在炕上抽烟袋,她娘倒在炕上,头上还扎了一条毛巾,正龇牙咧嘴的哼哼。 “二妹啊来了,快坐,咱娘就等你了。”韩大嫂拉着米春花的手热情非常,米春花感觉亲情又回来了,虽然是假的。 炕上的米老太,“……”啥叫就等她了,说的好像见最后一面似的。 米老太伸出手要抓米春花的手,米春花躲开了。米老太想发火米老头用脚踢了她一下。 “闺女啊!娘这身子骨不争气病了,自从上次去韩家回来就病了,气得。 娘没本事啊!娘护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我这心里一憋屈就病了。” 米大嫂苦着一张脸,“春花啊!咱娘可一直念叨你,韩家那态度咱也不敢去看你,就怕去了连累你。” 听听,说的多好听,可惜米春花是滚刀肉,在一个家里生活十七年谁不知道谁啊! 米春花一屁股坐炕上,“娘,差不多得了,就别装了,有啥事儿直说,整这出干啥?” 米老娘被米春花这么一说也觉得没意思,爬起来把头上的毛巾拽下来,“娘确实想你了,不整个借口你咋回来?” 米春花嘴角一抽,编,接着编。骗韩家的借口用她身上有意思吗! “这么想我?要是没上回你们扔下我走人,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家里是啥地位,也别说的比唱的好听,就说说你们想干啥吧? 提醒你们一句,因为你们的无能,我在老韩家已经猫狗不待见,就连鸡窝里的鸡都能给我脸色看。 要是想让我干啥我还真干不了,自身都难保了,说不定哪天那死老虔婆就把我赶回娘家。” 第87章 你那小姑子是真碍眼 提起上回的事儿,米家人都有些尴尬心虚,那次是折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拿捏住韩家还倒贴了。 米老大巴拉巴拉头发,他性子暴躁受不了婆婆妈妈的,“爹娘,就实话实说呗,她是咱家闺女,让她干啥不是应该的。” 米春花大嫂掐了一把米老大,说啥大实话?现在是求人咋能翻脸拿捏?那得哄着来。 米春花脸当时就黑了,她就说对她这个娘家不应该有啥期待,都是烂泥,一个像样的都没有。 还想着让她们给自己出主意,商量个屁。 要是知道她想分家把韩家的钱捏自己手里,那还不得搬她家住啊!不用怀疑,她这娘家干得出来。 经历过背刺的米春花已经不全然相信娘家了。她黑着脸不说话,就看这些人放什么屁。 米老头看没人出头,他磕磕烟袋锅,“春花啊,你得有良心,咱家上次都是为了你才叫老韩家讹了那么多钱。 不是因为你,我们何苦得罪亲家? 咱家啥条件你也知道,咱家穷啊!顿顿稀粥,大人还能挺一挺,那孩子能挺吗? 你几个侄子都是长身子的时候,要是这时候养不好以后可咋整? 米家以后要靠你几个侄子撑门面,你以后也得靠侄子。 你也看见了,你那两个儿子都是白眼狼,人家姓韩呐,我滴闺女你可醒醒吧! 管咋地你姓米,以后你要是叫韩立夏给欺负了,俩儿子不管你,好歹还有几个侄子。你得给自己留后路哇!”米老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给米春花洗脑。 别说,还真说到点子上了,米春花突然想到昨天晚上俩没良心的儿子,手里有钱给他们爹也不给她。 爹说得对呀,这俩不孝子眼看着不站在她这一边。三岁看到老,这都七岁了,已经定性了。 米春花顿时感觉悲凉,也感觉孤独,在韩家男人不待见儿子又不孝,她前途渺茫啊! 悲从中来眼泪就掉下来了。 米老二一拍大腿,“咱爹说得太对了。老韩家就是个靠不住的。 二妹你不如早点儿打算 ,你还年轻,要不咱们离了再找一家好的? 说老实话,韩家现在没啥好图的,不如就离婚要点儿钱和东西。你手里有钱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米老二从头到尾也没说米春花要是离婚能回娘家住,米春花也没听出来。她只注意到米老二说韩家没啥好图的了。 是啊!她啥啥都没有,男人向着爹娘,俩儿子向着爷奶还有小破鞋。她自己不但孤家寡人的还身无分文,老了可咋整。 本来她来的时候已经想好对娘家留个心眼儿,奈何她人不大聪明,被米家人一忽悠又回到解放前了。 “呜呜呜,那你们说我该咋整?”米春花捂着脸哭。 “不跟你说捞钱吗?咋那么笨?”米老大一张嘴就是得罪人的。 “咋捞?钱又不在我手上,那死老婆子把钱把的死死的,别说我,大房也没有。 那俩老不死的要把家底掏空给那个小破鞋置办嫁妆。我能咋整?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啥?你说啥?都给你小姑子置办嫁妆?那可是几百块啊!老韩家疯啦!那几个兄弟就没意见?”米老太目瞪口呆,她觉得米春花是胡说八道。 她咋那么不相信呢?再稀罕闺女也不能掏空家底子啊!日子不过了? 米家其余人也觉得米春花是瞎说。 “你们也不信吧?有脑子的人都不能这么干,可韩家人除了我都像没长脑子似的。也不知道那小破鞋给他们灌了啥迷魂汤。” 米老头摆摆手让别人先别说话,“春花啊,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的?我亲耳听见的呗!我前几天早上……”米春花把自己偷听墙根儿都的事儿说了。 米家人没觉得米春花偷听不对,还觉得她没早点儿听,这也没听全呐! “看来春花说得都是真的,我就不理解,韩家人咋都疯了,就连三个成家的儿子都跟着一起疯。 一个赔钱货能跟儿子比?”米二嫂咂咂嘴说道。 米春花瞪了她一眼,倒是没觉得米二嫂说得不对,就是她也是米家的闺女。当着她的面说这不是把她也骂成赔钱货? 她对大嫂还算客气,二嫂就不用了。没出嫁前俩人一直不对付。 这货自己也是女的却比她还重男轻女,俩闺女比地主家的使唤丫头还惨。 米老二心眼子多,他狠狠的瞪了自己媳妇儿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这有你啥事儿?滚地里干活去,家里事儿你是能做主咋滴?滚滚滚。” 米二嫂带着不的甘心走了,家里除了几个闺女就她是最没地位的。 米大嫂在公婆面前是有脸面的能说得上话,米老大还是个耙耳朵啥都听媳妇的,她跟米春花有啥区别?这都是命啊!谁让自己是女人? 碍眼多嘴的走了,米家剩下的都是精英。 “你那小姑子是真碍眼呐,不是我心眼儿坏,要是没这个小姑子那韩家的日子不要太好过。 生了这么个败家玩意,韩铁柱两口子还当成宝似的也不知道图啥?”米大嫂不解。 “谁知道呢,谁家闺女供着上高中,谁家闺女不下地?要我说,韩家人都中邪了。”米老二也说道。 “可不中邪了,小破鞋除了一张脸还有啥?名声坏了能找个啥好人家?”米老太太咧着嘴一副看不起的模样。 米大嫂眼睛一亮,“春花啊!有没有想过把她嫁出去。” 米春花一拍大腿可下找到知音了,“想了,咋没想过。但咱做不了主啊! 要是那死老婆子死了,我立马就把小破鞋卖山里给好几个爷们当老婆,那才解恨呢。” 米大嫂,“……”不愧是你,够毒。 米老太来了精神,“卖山里好,那大山沟子她想跑都难。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米大嫂,“……咱家就别做梦了,说点儿实际的。”韩家能把闺女嫁山里这不扯呢吗? “实际的啥?除非分家,但是我在韩家没地位,分家比嫁小破鞋还难。”米春花昨晚想的分家今天一早上就被王招娣给破灭了。 第88章 这女的有病 王招娣这个马屁精就差舔赵桂花脚丫子了,她能同意分家? 李娟那个煞笔就是个死人。她没有同盟,就自己一个人蹦跶,蹦跶不好说不定就被撵回家。 所以此路不通,她还要另外想办法。 “要是你小姑子没了,那俩老不死还不疯啊!整好了能跟着走。”米老大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其余米家人,“……” 米春花在娘家一时半会没出来,也不知道她跟娘家人都商量了啥。 韩可现在一个人在家,她能安静的写小说,已经又写了几万字了,这两天就找机会去镇上把两万开头寄过去。 “有人吗?韩可你在吗?”院外有人喊,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韩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都是把大门插上的,这样她出入空间方便。 韩可打开大门,“……于知青,有事儿?” 门口站着于静思,这女人现在的这张脸有点儿可笑。 几天过去了,脸上的伤都结痂了,那个痂一大片一大片的,两个颧骨和额头鼻头是重点。鼻头就可笑了,黑色的痂像狗鼻子头。 她还挺佩服这女人的,顶着这张脸出来得多大勇气,韩可目测她这个肯定会留疤。 于静思本来和沈梦瑶不是这么商量的,她后来她觉得应该先礼后兵,韩家人又不是吃素的,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所以她趁着韩家人都不在找上门。 对上韩可这张貌美如花的脸,于静思妒忌的想发疯,就算她没受伤之前也远远比不上这张脸。这张脸要是毁了就好了。 明明是一个村姑却给了她这么好看的脸,真是白瞎了。老天爷真不公平,这么厚待一个村姑干什么? “韩可同志我能进去说吗?这里不方便。” 韩可朝四周看了看,哪里有人,离韩家最近的人家也好几百米远就别说远的了。 几个孩子上学以后,那些一起玩儿的小伙伴就不到她家附近玩耍了,门前清静的很。 “有没人没啥不方便的。”韩可不想把这女的放进去,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万一要使坏呢? “没礼貌。”于静思不高兴,她可是城里来的知青,屈尊降贵的到一个穷酸农户还不赶紧把她迎进去好好招待?一般的人家想请她去都没机会。 韩可翻个白眼就要关大门,于静思赶快用手诋住大门,“我找你有事儿。” “有事儿你不快说,有大病吧?我没时间陪你啰嗦。” 于静思觉得自己是有文化有素质的大好青年,她不跟村姑一般见识,这样会拉低自己的身份,“你脸好了,是用的什么药?” 原来是为这个来的,既然求人还用鼻孔看人?这女的确实有病。 “是好了,我不是疤痕体质,伤的又轻,所以没留疤。” 于静思不信,“前几天你脸上还涂药膏了呢,骗谁?我要那个药膏。” “你要你自己去整啊!找我干啥?”韩可莫名其妙。 于静思也觉得韩可不要脸,把她弄伤了,不但不道歉不赔偿还当没事人似的,“韩可,我是因为你受伤的,你得对我负责。给你一个机会给我治伤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 要是旁边有外人她可不敢这么胡说刷优越感,这不是就韩可一个吗? 她脸没韩可好看,但是她身份比她高,她父母可都是城里的正式工,是韩可这个土豹子能比的吗? “噗嗤,你当你是资本家小姐?现在是根红苗正最光荣,就刚才你说的这些话我去举报你,你那了不起的家庭都要完蛋。”韩可怀疑这女人脑袋里装的是胎盘不是大脑。 “你,你……”于静思飞快的看向四周,没发现有人才镇定下来。 妈的,这破鞋现在不好欺负也不好忽悠了。 “我不管,我的伤你的负责。” “那我要是不负责呢?”韩可非常好奇,不负责她会怎么办? “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你给我等着,等你后悔的时候。”林晶石都后悔了,他低三下四的来好说好商量的他不干非要自己采取非常措施,那就不好意思了。 甩下了几句狠话,余静思走了。 韩可没可没害怕,无非就是找大队告她嘛,她正等着这个机会呢,她要是把她告了她正好讨债。 空间里一张整理好的讨债单子还没安排时间去。 不是不想去,是最近出的事儿有点儿密集,她但要是别人主动找事儿那就不怪她了。大概她财运亨通,最近老是有人给送钱。 原本想消停一段时间再去讨债的,看于静思这表现看来讨债要提前了。 于静思气呼呼的往知青院儿走,一边走还一边骂贱人。 “呦呵,谁得罪你了。哈哈哈哈,这张脸实在是太特么可笑了。哈哈哈哈……” 于静思脸更黑了,一听这嚣张的声音就是程友肆那货。 她也是看人下彩蝶的,不敢得罪的人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要是别人笑话她还能说几句但眼前的是个流氓,万一他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不想跟一个流氓私下独处怕坏了名声,于静思低着头绕着程友肆走。 突然她回过头,“刚才我去找韩可了,他一个人在家”说完他就跑了。 不知道程友肆会不会领会她的意思,反正她告诉他了,韩可要是嫁给程友肆这样的流氓那就太好了。 程友肆舔了舔后槽牙,小美人儿一个人在家? 于静思这个坏水儿,她以为老子是啥人?真特么觉得老子没脑子? 他这时候去万一被抓住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韩家的兄弟他也怵。要不然李娟他至今没得手。 但是眼前浮现韩可的模样他心里又痒痒的,这是个好机会啊!要是能跟韩可处对象,那自己在杨树沟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再说韩家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他今年都二十八了,是时候成家了。 回城没希望,地里的活不想干,身上又没钱。这么一想韩可这个媳妇儿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娶了韩可地里的活完全不用干,有韩家那几个大冤种在他还干啥活。 韩家最近又发了一笔小财。结婚以后,韩家能看着自己闺女吃苦?韩家可是把韩可当成眼珠子。 那有韩可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吃的。程友肆越想越美,越想越觉得可行。 至于韩可能不能看上他,韩家能不能同意完全不用考虑。他可是城里的知青,能娶一个农村丫头韩家都得烧高香。 她家不是一直想找个城里人吗?他程友肆就是城里来的。 第89章 妹子,哥跟你唠唠 韩可刚坐下就又有人敲门,这又是谁?自己家人会喊她,一定不是自家人。 韩可没好气儿的打开大门,然后又想关上,不好意思,丑到她了。决定回屋洗洗眼睛。 真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家伙不就是知青院儿人人不待见的‘武大郎’吗? 在心里对武大郎说声抱歉,人武大郎挺勤劳的。 这厮长的还没韩可高,矮墩墩的,油腻的头发中分贴着头皮,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韩可看见上面一片片白花花的头皮。 长得还不礼貌,倒三角脑袋,蒜头鼻子两只眼睛倒是双眼皮,但上下都有就像肚脐眼儿了,就这样的还敢肖想李娟? 拍拍心口,刚才真的吓到她了。 门还没关死就被大力顶开,程友肆这个见色忘怕的,刚才那点儿忌惮在看到韩可的时候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 “妹妹你别走啊!哥跟你唠唠。”程友肆一条腿挤在两门中间,两只胳膊还顶住门,韩可关不上。 从门缝里她看到程友肆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口臭从门缝儿里喷她一脸。 “唠你妈,老娘跟你个丑八怪有啥好唠嗑的,长得像灾难现场似的你丑到老娘了。 再不滚老娘拿菜刀剁了你。”韩可是真没想到这丑东西会胆大包天的想闯进来。那一双淫邪的眼睛让韩可瞬间明白这臭流氓的意图。 擦,真是色胆包天。 怕倒是没怕,大不了把空间里的菜刀拎出来噶了他,私闯民宅意图不轨,就算噶了他也是她正当防卫。死人是会保守秘密的。 但噶人,还是第一次噶总会手抖,多噶噶就习惯了。就是溅自己家一地血不吉利。 “妹妹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敢对你动手动脚,我就是想看看你。”程友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万一他把这姑娘那啥了,韩家人不愿意忍气吞声不依不饶就想送他吃花生米呢? 毕竟韩家人这阵子的表现可不是在乎名声的。韩家人是真刚啊! 碍于韩家人的刚,他才不敢强要了她。 韩可眼珠子一转,“你在这等会儿,我给你拿一样东西。” 程友肆眼睛一亮,小美人搭理他了,真是好现象啊,以后多来几次争取快点儿把她拿下。 他倒是听话没跟着韩可进去,只在院门口抻着脖子往院儿里瞧。 只一会儿功夫韩可就出来了,她笑眯眯的手里端着一个盆子。盆子里是清澈的水。 要是脏水程友肆就怀疑了,那肯定是泼他的,但看那水清澈透底一看就是干净的,他猜不出来韩可想干啥。 韩可走到近前,程友肆指着盆里不太多的水问,“这是啥?给我的?” “昂,给你的。”说完韩可就把水泼向程友肆。 她泼的很有技巧重点招呼中间部位。 “啊!你干啥?”程友肆低头看自己裤裆。 韩可趁他低头的时候从空间又换出一大盆水斗头浇下,“都给你,不用谢。” 她哪有好心,刚才眼珠子一转坏心眼儿来了。 第一盆其实是浓度比较大的灵泉,专门泼裤裆,怕程友肆怀疑她又从头到脚给他淋一遍。 她希望他的那个孽根能发芽开花结果。 程友肆大怒,就算他看上了这死丫头,但不等于让她蹬鼻子上脸,等着,这就让她知道啥叫男人是天。 拳头还没举起来,头上咣的就被砸了一下,韩可拎着盆子一边砸一边喊有贼。 她才不含耍流氓,那岂不是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被砸了几下子,程友肆被砸出了火气,忘了忌惮就像趁着没人把韩可给强了。 “三哥你快点儿,这家伙要跑。”韩可大喊。 程友肆也没敢看撒腿就跑,他打不过韩老三。 前几年他领教过,他们四个都没干过人家一个,那沙包大的拳头拳拳到肉,韩老三可不是他们这些脆皮,那是天天下地练出来的一身力气。 那时候李娟刚刚嫁给韩立秋,程友肆不服气,他就挑韩立秋不在的时候想调戏李娟,哪知道被韩立秋当场抓住,他以为有三个狗腿子,四个还打不过一个韩老三?结果是真没打过。被削的很惨。 就因为那事儿,他们上了大队黑名单,导致他后来正当追求沈梦瑶都被当成耍流氓。 就不服气,明明是追求怎么就耍流氓了?照这么说顾长青那小子也耍流氓了。然并卵,跟谁说理去。 看着程友肆落荒而逃的背影,韩可默默收回盆子。 她完全是吓唬程友肆的,哪里有韩老三的影子,米春花倒是有一只。 米春花在娘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心满意足的回来了。 她远远的就看见知青院儿那个小流氓在自家门口跟韩可说话,后来就见韩可拿水把那知青给泼了。 等程友肆跑了她才扭着腰回家。 自觉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韩可。 她双臂插在胸前,自以为很牛逼的歪着脑袋像打量货物似的打量这个小姑子,眼里没了嫉妒和愤恨。倒是多了幸灾乐祸。 她知道家里没人那个知青小流氓才敢来的,所以她也就肆无忌惮了。一个韩可她可没放在眼里。 “怎么,家里没人你就往家里招男人。几辈子缺男人下面痒是吧?没男人艹你难受? 早说啊!跟嫂子说,嫂子给你找十个八个的,肯定让你舒坦,嗷,嗷……” 韩可心无波澜,米春花这样的滚刀肉直接动手揍就对了。 她手里现成的盆直接就往米春花头上砸,砸的咣咣响,贼过瘾。把米春花砸得抱头鼠窜。 韩可一句话都没说,连句难听的都懒得说,跟一个智障说话她怕自己智商下降。听说会被傻子传染。 她二哥多好的人,为人正派,长得好又勤劳肯干,不打老婆还顾家。 米春花能嫁给她二哥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特么的她还不惜福,贪婪的想要整个韩家,她咋不上天? 韩可越砸越兴奋,一个好好的盆子,底子已经砸瘪了。 韩可傻眼,太爽了忘了盆子比米春花贵。她嘴角直抽,完了,娘要骂人了。 米春花要不是心里有大计划早就‘报公安’了,韩家的几回操作给她开了一扇门,只要有人敢对她动手那都可以报公安。 但现在不行,就挺憋屈的。 她逃窜出门,嘴里也不含喊了也不威胁谩骂韩可了。 韩可若有所思,这人不对劲儿。 第90章 程友肆上当 下午发生的事儿韩可和米春花都选择闭嘴。盆子变形了韩可承担了,赵桂花只心疼的戳了韩可脑门几下也没再说啥。 米春花是不敢说。她要是告状,赵桂花能举刀追着她砍,毕竟她说的那些话太难听,她自己心里也是有点儿逼数的。 不承认都没有用,她跟韩可两个,选谁这还用想吗? 韩可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她要是说了全家大小立刻就会杀到知青院儿,最近她家风头太盛别惹大队不快。 更不能让大队的说出咋就你们老韩家出事呢,别人家咋没这么多事儿? 就连韩可自己都是这么想的,三哥刚刚去了卫生所,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要是因为她让三哥丢了工作她会愧疚的睡不着。 至于那个臭流氓,没关系,那种人会害怕忐忑几天,见韩家没动静就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到那时候才是收拾他的好时机。 韩可相信那一天不远。等那天来了,她亲手送他去坐大牢。 正像韩可猜测的那样,程友肆吓个半死,他跑回知青院儿正碰到于静思。 于静思今天没心思上工,叫沈梦瑶给她请病假了。 现在她的假好请,不像以前了,以前想偷个懒请假十次有一次能请下来就不错了。 现在因为她脸受伤,她动不动就请假说脸疼太阳不能晒,暴晒会留疤。 大队也麻了,不上就不上呗!反正不干活就不给粮食。 她这么整就连顾长青也顶不住了。 粮食本就不多,于静思不干活只吃谁会白白养活她?沈梦瑶被几个男同志说了好几回,但沈梦瑶心里自有打算,还没利用完呢怎么能散伙? 于静思见程友肆像落汤鸡一样回来了,心里暗骂废物,都把机会给他送到眼前了还没搞定。一个女人罢了,睡了她能费多大事? 程友肆来不及找于静思撒气,他赶快回屋换干衣服。 等他换完衣服出来发现于静思还在。 他使劲儿踢了门框一脚泄愤。 “咋?没得手?为啥?家里回来人了?” 程友肆抹一把脸,“韩老三回来了。” “不可能,我刚刚从卫生所回来,他好好的在卫生所待着呢,咱俩进来前后脚。”于静思想骂程友肆煞笔,没看清楚人就跑。 程友肆,“……妈的,那小娘们儿骗我?上当了。” 他想捶自己脑袋,刚才咋就没看一眼,要是知道韩可是骗他,今天他就咬牙把人拿下。 他不知道自己捡条命,要是真敢对韩可做什么,韩可是真的敢噶了他。 “再找机会吧!但是要快,毕竟盯着韩家的人挺多的。 哎!程友肆,我要是帮你这个忙,你能不能帮帮我?” 程友肆眯眼,“你啥意思?” 于静思摸摸脸上的痂,“韩可那个不识抬举的,我今天找她想让她负责,毕竟我脸上的伤是因为她。 我毁了脸等于毁了一辈子。我只让她花钱给我看脸那都已经是不跟她计较了。谁知道她不承认还不要脸。 拉到,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准备到大队部去举报她,但是我一个人势单力孤,我想让你帮我把知青院的人都拉过给我撑腰,去你也知道我没那么大面子,还请你帮忙。” 程友肆摸着下巴思考,也好,韩家倒霉了,那韩可更嫁不出去了。到时候他再登门岂不是一娶一个准? “举报是可以,但啥理由呢?” 于静思笑了,程友肆这是答应她了,“理由现成的。” 两个男女狼狈为奸的在知青院儿制定对付韩可的计划。 程友肆还没得意多久,到了晚上就觉得自己不对劲儿了。 他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的,震惊的他差点儿掉粪坑里。 也不敢声张,他摸回屋里,找到剪刀,太紧张手都抖了,差点儿剪到隐藏在里面的小弟。 小心翼翼剪了半天,他把剪下来的毛偷偷扔了,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他得啥病了。 不对,他这确实是病,不然为啥长这么长这么快? 他惊恐的望着房顶,完了,他这是得了什么绝症?但是他没敢跟他自己的那几个跟班说。他先观察一下再说。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又懵逼了,暴躁的想吐血。 程友肆眼泪汪汪的,刮胡子都没这么勤。 问题是不剪不行,照这个速度,说不定在地里干活它就从裤脚子露出来了。他咋解释? 不行,他得去医院,终于在第四天早上程友肆请假了,他今天早上没剪掉,就想让大夫看看。 到了医院,程友肆特地看了是个男大夫,虽然他流氓,但是他这一面不想让女大夫看,有损他形象。 男大夫看一个男人贼兮兮的左瞄又看,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大夫,我看病。” 多新鲜呐!不看病来这干啥?“哪里不舒服?” “我,我那里不舒服。”程友肆指了指裤裆。 大夫脸黑了,“出去。” 程友肆,“……” 大夫看他站起来以为他要走,哪知道他把门给关上了还插上了。 大夫,“……” 程友肆接下来的动作就更不能忍了,大夫见他麻利的解开裤腰带脱裤子。 艹,他今天碰见变态了。 “滚出去,不然我喊人来了。” 程友肆,“你先别急,一看你就明白了。” 他动作没停止,在大夫抡起凳子上往他头上招呼的时候,“……” 大夫都快眼瞎了?这是正常人能有的吗?当大夫也快十年了,没见过这样的。 当大夫的碰到疑难杂症都想研究研究,“咳咳,那啥,那个,多久了?从发育期就开始的吗?” 大夫淡定的把椅子放下,又优雅的坐下,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 “不是,我前几天突然就这样了,大夫救救我,啥时候是个头? 问题是我怕哪天不小心伤了老二。”程友肆真的快哭了。 大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先做化验吧,验下血和尿。验完了再到我这来。” “哎!”程友肆答应一声要出去。 “咳咳,等一下,那个,那个,你那个长了没有。” 程友肆“……没,好像还萎缩了。” 大夫,“……去吧!拿到结果马上回来,我好好给你看看。” 这个病历实在是太奇怪了。 第91章 同学情又续上了 韩可今天也进城了,她要寄小说稿子。 寄完了稿子韩可去了供销社,好同学孙佳佳也在,真好,就是来找她的。 孙佳佳正跟一起上班的同事唠嗑,现在供销社也没啥人,干私活的干私活,唠嗑的唠嗑。 孙佳佳唧唧嘎嘎的又说又笑,柜台前来人了都懒得招呼,这服务态度不行啊! 韩可敲敲玻璃柜台,“同志。” 孙佳佳收起笑脸,“买啥?”她这个柜台是卖布的,平时来买布的人不多,毕竟布票难得。 “嘿嘿!孙佳佳,老同学不认识了?” 孙佳佳仔细的瞧着韩可,“你谁啊!?” 不是她看不起人,自从她上了这个班以后,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主动套近乎,让她烦不胜烦。所以,对她不认识的自然没有好脸色。 “我啊!韩可。” “韩可?”孙佳佳是高声喊出来的。 眼前的这个是韩可?“我滴妈啊!我差点儿没认出来,你比以前黑了。这刘海多难看?啧啧啧,离开学校回归农村你立刻就现出原形了。” 孙佳佳指着韩可,韩可温柔的抓住那指着她的手,“姐,小声点儿,要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了,给你扣一个看不起农民加封建迷信的帽子可咋整?” 孙佳佳吓一跳,她朝刚才唠嗑的同志嘿嘿一笑。 那女同志白了她一眼,“你把我当啥人了,你们唠,我就先回我柜台那边了。” 那女同志很有眼色的走了。 孙佳佳使劲儿抽回自己的手,“干啥?咱俩可没到捂手的情分。” 韩可一脸委屈,“佳佳~~” 孙佳佳一个哆嗦,“你,你啥时候这么没皮没脸了?以前那股子傲劲儿呢?” “它见到你就离家出走了。姐~~” “别别别,我求你了,说人话。”孙佳佳用手来回擦了擦胳膊。 孙佳佳比韩可大一岁,今年十八了。 曾经两个人在学校就是对头,谁都看不上谁,但走出学校,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也成熟了。 孙佳佳参加工作以后也走进了社会,再见韩可也不那么斗鸡眼儿了。 韩可趴在柜台上,“我就是路过想进来看看有啥不要票的东西,结果我发现你在这上班,你说巧不巧,有没有缘分?” “缘分个屁啊!我天天在这站着,你天天来都能见到我,说的跟几十年见一回似的。 话说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孙佳佳也趴柜台上了。 俩人毕竟是同学,那可有的说了。 韩可回杨树沟一年了,同学都啥样她也不知道,时间都花在追男知青上了。 孙佳佳说起这些那是朗朗上口,比如一个女同学未婚先孕,差点儿把亲妈气死当场送走。 韩可,“是吗?她以前可老实了,没看出来还有这勇气?” 孙佳佳,“那可不,人不可貌相,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那不会叫的才一鸣惊人。还有呢。 那个谁谁谁,她爸要娶村里一个寡妇,想跟她娘离婚,竟然让她们娘三净身出户。” 韩可,“妈呀,这也太渣了,后来呢。” 孙佳佳,“后来娘三个把她爹给打出屎啦,哈哈哈哈……” 韩可,“哈哈哈哈,那现在呢?” 孙佳佳,“她爹净身出户了。” 韩可,“哈哈哈哈……” 俩人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相谈甚欢。早就忘了以前的不对付,还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果然八卦能拉近人的距离,友情这不就在唠嗑的时候渐渐恢复了。 韩可从军用书包里(空间)里拿出一个水晶发卡放在柜台上,差点儿闪瞎孙佳佳狗眼。 不,事实上是眼睛挪不开了,“这,这是啥发夹,咋这么好看?” 发卡上的水钻在供销社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孙佳佳捂着心口,“卖吗?我倾家荡产买。” 韩可就知道,这玩意拿出来孙佳佳抗拒不了,她连挣扎都没有就想掏腰包了。 “说啥呢?见外了吧!我以为咱们的友情已经更胜从前,结果……我好伤心。” “你,你该不是说这玩意给我,了吧?”孙佳佳不可置信的从发夹卡上把眼珠子瞪向韩可。 “别不信,它就是你的。”韩可把发夹往孙佳佳眼前推了推。 “妈呀,我何德何能?”孙佳佳咽了一口唾沫越看越喜欢,理智都快没了,“妹啊!说,有啥事儿你尽管说,除了杀人放火,姐肝脑涂地。” “我是坑姐妹的那种人吗?给你就给你了。问就是我和你投缘,我为我以前的浅薄而后悔。 姐啊!请收下我忏悔的礼物。来,我给你带上。哎呀!跟你真相配,照照镜子看看好不好看?”韩可亲自给孙佳佳戴上发夹。 说老实话,这个年代的衣服真的好土啊!孙佳佳穿着一件黑紫格子的对襟上衣,下面黑裤子。两条黑黝黝的大辫子带上水晶钻那么的不协调,感觉像猴子头上戴朵花。 韩可心虚的有点儿不敢看。 但人家孙佳佳自恋呐,对着镜子孤芳自赏了十几分钟,才小心翼翼的把头上的发卡摘下来。 “摘下来干啥?咋不戴着呢?” “不行,舍不得,我回家得把它供起来。” 韩可,“……没,没必要吧!不过这玩意穿布拉吉更好看。”忽悠孙佳佳她自己都觉得尴尬了,这个水钻其实就是在淘宝上买的,也不过就花了30多块钱。 孙佳佳这个人其实挺单纯的,韩可忽悠她都觉得于心不忍了。 “可啊!你自己咋不留着戴呢?” 韩可,“……咳咳,姐啊!我这身份不配呀!你看我这浑身带补丁的头上戴着一个这玩意儿不合适。 这个是我四哥在省城给我买的,可花了不少外汇券呢。” “确实珍贵,要不然你也不可能随身带着了。” “……” “说啊,你想要啥?姐尽量满足你可不能拒绝啊,不然的话姐心里过意不去。 哦,对了,刚才你不跟我说进来看一下有啥不用卷的吗? 哎呀妈呀,你来的可巧了,我这里有瑕疵布你要不要?本来我们同事几个要分的,我把我的那份让给你。”孙佳佳想起来自己柜台今天有瑕疵布。 本来几个同事。商量好分了,现在她拿了人家韩可这么贵的东西,她那一份就让给韩可吧! 韩可眼睛一亮,“哎哟喂,姐你就是我亲姐。 要要要,你不知道啊!我们家孩子身上衣服都短了,补丁落着补丁的。看的我心酸。 没办法,家里困难呐!” 韩可这一哭穷,孙佳佳心里更愧疚了。 感觉手里那个水钻发夹有些烫手,但还回去是不可能的,她真喜欢,那就多给补偿好了。 第92章 发现韩老太 “可啊!你姐我处对象了。”孙佳佳一边从后面的货架上拿瑕疵布一边羞答答的说。 “啊!你都处对象了,哪的?一般人可配不上我姐。”韩可觉得现在的人结婚是真早。 就说他们家吧,已经结婚的除了韩老三,剩下的都没到成年就结婚了,韩铁柱跟赵桂华十七八就生了韩立春。 不过孙佳佳已经十八了。 “配得上,他是县里肉联厂的。” “妈呀,姐,你咋找到的?那工作老吃香了,你以后不缺肉吃,真羡慕你。” “羡慕啥啊,也就那样儿。要不姐让你姐夫给你介绍一个?” 韩可把胳膊摇的像钟摆,“别别别,我就别自取其辱了,我啥人人家啥人啊!我一个农村丫头要啥没啥,人家是县里的还是肉联厂的能看上我?” 才多大,她才不要呢。处对象结婚她不反对,但不是现在。 孙佳佳一想也是。 “……” “我跟你说,这瑕疵布是我自己留着的,姐这份儿给你了,好几米呢,要不要?” “要要要,多少钱一米?”其实这时候论尺卖,韩可不懂。 孙佳佳也没纠正,“我跟你说,要是没有瑕疵的棉布要4毛钱一尺,这个有瑕疵的1毛5一尺,问题不大。”孙佳佳小声说道。 “行,都给我。”韩可看了看,说是瑕疵,其实面积不大,隔着老远一块小小的空白,其实就是没染上。但棉布的质量好,厚实。 “姐,都一个颜色?”蓝色青花瓷的其实挺好看,就是韩可脑子里突然有一些想法。 “有好几种花的,但是这种最好看,我劝你还是用这个。” “不,你给我一样来一点儿,平均下来就行。家里老娘孩子不能穿一样,孩子得穿喜庆的。” 孙佳佳一想也是,就给韩可四种花色各扯了一米多。量尺寸的时候还给稍微放点儿水。 够意思,缩水的尺寸有了。两人心照不宣互相眨眨眼。 韩可交钱的时候孙佳佳说啥都不要,两个人撕撕巴巴的,“韩可,你都叫我姐了,要是这样,下次你别来找我,你这妹妹我不认了。” 韩可,“姐,下次我再买东西你得收钱,不收我也不敢找你了。” 孙佳佳满意了,她这个人虽然为人强势,但她不喜占别人的便宜,那样会显得自己上不得台面。尤其是这么贵的东西,她要是欠了人家的,恐怕晚上都睡不着。 “那个,姐,没事儿我就回家了,下次找你玩儿。” “都到中午了,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吧?”孙佳佳拉扯韩可不让走。 不走哪行啊!要是没看见熟人她就从了,来了一个月,国营饭店啥味儿她还不知道呢。 “下次,放心,我过几天就上来,到时候我请你。虽然家里穷,但是请一顿的钱还是有的。” 孙佳佳只能遗憾的松手,目送韩可离开。 “佳佳,那谁啊!看你那恋恋不舍的样儿。”刚才跟孙佳佳唠嗑的又过来了。 “同学,以前关系可好了。” 同事,“……”我没失忆,她来的时候你可不这样。话说这小姑娘能把高傲的孙佳佳哄好也算本事。 韩可出了供销社小跑着追上前面的老太太,没错,她跟踪的是韩老太,韩铁柱他妈。 刚才在供销社,韩老太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韩老太要是没花那么多钱买东西她还没注意到她。 老太太买了鸡蛋,红糖,麦乳精,槽子糕。还买了皮鞋,是女式皮鞋,那款式不像是老太太穿的。 韩可决定牺牲去国营饭店的机会跟踪老太太。 韩老太可没认出来韩可,她平时就不待见韩可。 虽然在一个村子里,但是韩老太跟着老二一起过,她还经常进城,所以见到韩可的机会并不多。再说孙女在她这不值钱,老二家里三个呢。 今天韩可又化了妆,涂黑了脸,刘海剪了,韩老太压根就没注意她。 韩可跟着韩老太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小胡同,然后就见韩老太推着大门进去了。 韩可若有所思。韩老太进城是跟韩爱党一起住的,韩爱党在县里单位有宿舍,那这是什么地方? 韩可像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的从韩老太门口路过。 左右一瞧没有人,她趴在大门口往里看,就见韩老太对着一个大肚子女人说话,特么的这个大肚子女人不是村里的李寡妇吗? 韩可震惊脸。 她瞧了瞧院里那四间红砖大瓦房,卧槽,这不会是韩爱党买的吧!? 就见李寡妇坐在小凳子上,韩老太亲自给她穿上才买的那双皮鞋。平时嚣张又混不吝的韩老太这时候态度那叫一好。 韩可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韩老太为人是何等的不可一世何等的牛逼哄哄,竟然伺候李寡妇,这里明显有猫腻呀! 韩可眯起眼盯着李寡妇的那个大肚子,也不知道几个月了?反正肚子挺大。 太他妈狗血了,这孩子该不会是韩爱党的吧?的吧?的吧? 韩可心里是何等的卧槽,韩爱党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拿着她们家的钱娶老婆养孩子买工作,让他们家欠一屁股债,自己攒钱在城里买房子还养寡妇,真不辍。 韩可记住了这个地方就走了,这事儿回家必须告诉爹娘。 没错,韩爱党不但在县里买了房子,在镇里他也买了。 前一阵子住在县里,这几天又才搬回到镇子上。 原因是李寡妇的肚子大了怕被人看见,毕竟李寡妇在城里给人当保姆,好多人都认识她,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把李寡妇换个地方,这样才不能影响他的工作。 镇子上虽然也有熟人,好歹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还有李寡妇非要住院生孩子,在镇上他也能说得上话也好安置。在县里他没那么牛逼。 韩爱党秘密的把老娘跟李寡妇转到了镇子上,要是不回来,韩可也不会这么碰巧的就发现秘密。 满怀心事的韩可觉得好不容易来了一回镇上,不去一趟废品收购站淘宝那多可惜。于是韩可打听了一下废品收购站的位置。 第93章 程友肆变化的原因 事实证明小说都是瞎编,什么凳子里藏黄金,破瓶子里藏首饰,还有上锈的铁盒子里满满都是金条。特么的当人收购站的都是傻子?自己相信也是降智了,心情更不好了。 韩可灰头土脸的淘宝了半天也没淘出一件宝。 后来顶着一脑袋灰拎着一个自行车破里带出了废品收购站。手里的这个破里带花了她两毛钱。 自从碰到韩老太,知道了他们家的秘密之后,韩可一直心情就不太妙。但跟孙佳佳续上了同学情算是好消息。 孙佳佳这个工作正好给自己打掩护。 韩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洗去一身的灰尘,又把身上的衣服洗了烘干。 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就见韩大壮在别墅院子里来回的溜达,好像是一个人在来回的踱步,这是有心事? 自从有了韩大壮这个小妖精之后,韩可想培养第二个小妖精,愣是没培养出来。这就显得韩大壮这只鹅弥足珍贵。 “壮啊!有事儿?” 韩大壮噶的回应一声,然后用嘴叼着韩可的裤腿子往院子外扯。 韩可跟着她去了圈家禽的地方,韩大壮用翅膀指了指其中一只大白鹅,那只鹅屁颠屁颠的就跑过来了。 哎哟喂,这只鹅对韩大壮态度极其谄媚。 韩可眼睛一亮,“大壮,这是你培养的小弟?” 韩大壮把鹅胸脯挺了挺,“嘎嘎!” 韩可自动解读为,嗯呐! 韩可摸着鹅头,“行啊,没白养你。既然你培养了一个帮手,我今天就把你放出去。 到了咱家之后,咱们家的看家护院工作就归你了。 对了,还有打抱不平,打家劫舍,做尽坏事,全靠你了。因为你不在法律打击范围之内,你可以做一个法外狂徒,我看好你呦。 你俩快点儿交接好工作,我先出去。” 韩大壮没听懂。 “哎!要不说得学文化呢,连个成语都听不懂多憋屈。” 韩可出去前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五花肉,还有几个骨头棒子。到仓库找了几块牛皮纸,包好肉和骨头棒子,用绳子扎好。 想了想又从货架上拿了一匹布下来,扯了三米。这是在某多多上买的亏本大甩卖的布。广告打的挺好,工厂倒闭,老板痛哭亏本大甩卖。 这块布颜色深,够给老两口子做两条裤子。不得不说有了孙佳佳借口好找了。 供销社的这几块瑕疵布和自行车废轮胎,她准备回去做大肠发圈。 想了想,又往书包里放了毛笔墨汁还有红纸。她身上的这些本事不能一直都藏着,总得慢慢让家里人接受。如果哪一天她突然露馅了无法自圆其说,会引起家里人的怀疑。但是她并不能永远深藏不露。毕竟以后要在社会上混。 —————————————————————— 程友肆拿到结果去到大夫。 那大夫拿到结果蹙眉,程友肆看大夫那凝重的表情都快吓拉了。 “大大大,大夫,我没事吧?要是我有啥事,你千万别告诉我。” 那大夫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没事。” 程友肆眼前一黑,这不就说明有事吗?他浑身发软的跌坐在凳子上,“我完了,我还没娶媳妇儿,呜呜呜呜,我后悔啊!”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把李娟给拿下,这样死了也不亏。 “想什么能呢,都是正常。我奇怪的是,大多数人都营养不良你这啥都不缺,怎么养的?”大夫自己都营养不良,这小子竟然各项指标都正常,有点妒忌怎么办? “啥?我没事?”程友肆立刻支楞起来了。眼前不发黑,腿也不软了,浑身都是劲儿。 “那个大夫,那我,那我,那地方是怎么回事?” 大夫起身把门关上,“你脱裤子我再看看。” 程友肆,“……” 他羞耻的脱了,差点儿哭出声,“大夫,它们又长了。” 那大夫扶着眼睛靠近仔细看了看,毛发浓密又黑又亮,长势还挺喜人。 这要是找到原因开发出药来,给那些秃顶的人用上,岂不是以后全国无秃顶? 大夫是本着钻研的精神看的,可程友肆吃不消这样的关注,“那啥,找到原因没?” “最近有没有吃什么喝什么奇怪的东西?” “喝的是河里的水,吃的是苞米碴子粥。又不只我一个人吃,别人也喝的那个水,也喝的那个粥。别人怎么没长,这么长?” “穿上吧!估计没啥问题。” 程友肆一边系裤腰带一边问,“没啥问题,他怎么会长这么长?” “说明你肾功能比较好。”没办法,大夫只能这样解释了。 程友肆眼睛越来越亮。肾功能好,那岂不是说他那方面比较强?他激动的抓住大夫的手,“大夫,太谢谢你了。“ “咳咳,不用谢,这是你个人能力跟我无关。 回去有空的话就剪一剪,咱就当刮胡子了,别紧张,没啥大影响,就是麻烦点儿。”大夫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有点儿心虚,声音只在喉咙里含含糊糊的。 程友肆昂首挺胸,傲娇的出了医院。检查结果他是满意的,原来他才是男人中的男人。毛长好啊!这说明他肾功能强啊!谁嫁给他那是捡到宝了。 可惜这功能他不能拿出来炫耀,会吃花生米滴。 ———————————————————— 镇上派出所,吴爱国的办公室里。 三个男人正在吞云吐雾。 一个是吴爱国,另外两个是穿着军装的。 “莫团长,你,决定了?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人家没说非要你负责。”吴爱国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很卑鄙。 他希望韩可能嫁个好人家幸福一生,但是他又舍不得。可自己的那个家让他觉得很无力。 真的,自从早上看到莫从之出现在他眼前,他一直在矛盾和纠结中。他感觉有些窒息,解开了领口的纽扣。 莫从之看向吴爱国,他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 “爱国,不是我非要娶,是主动权在人家手上。我要是不走这一趟成什么了。 到时候看韩家的想法和态度吧!”其实莫从之心里也挺懊恼的。 第94章 出来吧,韩大壮 一个月以前吴爱国因为受伤选择退伍,正好他也要去探望牺牲战友的父母,顺便送吴爱国回家。 到了杨树沟就有孩子喊有人跳河了,吴爱国的伤还没有好彻底,莫从之哪里能让他去救人。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毫不犹豫的就跳下去救人了。 到了河里他才知道是个女人,不管是男是女人命关天。 等把那女同志救上岸,他给做了心肺复苏,这时候杨树沟的人跑来了,有的感谢他,有的说他耍流氓。 那女同志的家人没死缠烂打,倒是村里一些人嚷嚷着让他负责不然就告他耍流氓。 任凭他跟吴爱国怎么解释都没用,说救人是救了但那姑娘的清白也没了,以后谁愿意娶一个被男人摸了身子的姑娘。 莫从之无奈,他被赖上了,要说他后悔救人吗?到了今天他也无悔,他是人民子弟兵,救人是他的指责。就是知道会被赖上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救。 但是现在看战友的情况,好像对那女同志感兴趣,要是人家两个人两情相悦的话他就成全。 但人家非要他负责他不能推辞,所以得先看看人家女方有什么想法要求。 他对于婚姻无可无不可,父母的事和他的童年让他对婚姻没什么期待,要不是外公催着他让他结婚,他觉得一个人一辈子也挺好,清静。 “爱国,难道你……” 吴爱国把烟蒂按死在烟灰缸里,“团长,我也没想到我会对她动了心思。 但那是一个好姑娘,最近她在村子里确实受到不少的风言风语,但我看她和韩家的人都很坚强,没有那些人说的什么嫁不出去着急什么的。人韩家根本就不着急。 但是我,我妈和我妹对她不好,前一阵子我妹还把人给伤了,我,啧,我给不了人家一个幸福的家。但是我又放不下。”吴爱国扒拉扒拉板寸头。 莫从之警卫员刘旭东看看自家团长,“吴营,那姑娘对你有意思吗?” 吴爱国愣了一下,“没有,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我有那意思。” “那你还说个锤子。”刘旭东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干啥?抢我们团长媳妇儿? 我们团长都快二十七了容易吗? 其实莫从之不是老大男,他年纪轻轻就当了团长,长得也是他们师数一数二的美男子,那不可能没人惦记。 不但有人惦记还不少人有想法呢,就是他们团长不开窍。他看了都着急。 来之前师长还给他们团长介绍了文工团的台柱子,那女同志长得贼漂亮,是文工团的团花,今年二十三,歌儿唱的也贼好听。人还有背景。 他也不知道团长是咋跟人家说的,反正那女同志是捂着脸哭着跑了。 咱也不敢问呐!但这个女同志虽然说是赖上他们团长的,但好歹团长愿意娶啊!不管是因为负责还是因为啥,只要不打光棍儿就行。 上次他没跟着,团长救人他也没看见救的是啥样的姑娘,长得好看不好看,要是丑……他瞄了一眼自家团长,啧啧,那怪可惜的。 话说要是救了一个已婚的小媳妇儿该咋解决呢?难道离婚再嫁给他们老大? “想什么呢?”莫从之知道刘旭东这小子内心戏贼多,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团长,我就是想啊,要是你当初救的事是一个单身的中年阿姨人家非要你娶,那你娶吗?人年纪大的清白就不是清白?” 莫从之,“……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不会吧?是姑娘吧?”莫从之看向吴爱国,他当初没敢仔细往人天上看。 吴爱国嘴角一抽,“我没那么变态。” “跟我一起去杨树沟还是我先走?” “我这还有事儿没完,你先回去,我处理完了就回。 提醒你一下,到了杨树沟先找我爹,别人就别找了,特别是我娘和我妹,言尽于此。”说多了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莫从之又不是傻的,多年战友他明白吴爱国的意思,“明白了,那我先走。” 他准备进了村让刘旭东不离他左右,以免被有心之人算计。 韩可出了镇子走在回杨树沟的路上,这条土路人烟稀少,毕竟附近几个生产队都忙着干活,出来的人没几个。 所以,韩可走在黄土路上前后都没人。 她前后左右都看个遍,确定没人,然后这货很二的喊了一嗓子,“出来吧,韩大壮。” 精神力一动,原地出现一只又肥又胖,比一般鹅大两倍多的大白鹅。 “嘎嘎嘎。”韩大壮正在空间里跟小弟沟通感情。一眨眼自己就换个地方,它惊恐的朝四周看,直到看到韩可的时候,它才放下心。 定下心来才发现自己脚丫子踩的是黄土地。 它嫌弃的抬起一只脚金鸡独立,但是坚持不久就得换脚,后来摆烂了。把鹅掌在地上刨了刨又蹭了蹭终于两只脚踩地了。 “没办法,外面现在就是环境,你将就一下吧!那啥,你长的虎背熊腰的帮干点活呗! 咱家不养闲鹅,你得自己挣口粮。” 韩可把五花肉和骨头棒子还有瑕疵布,还有破里带都通通绑在了韩大壮的后背上。 韩可自己轻松的背着斜挎包,终究是韩大壮承担了所有。 这鹅力气不小,后背背着快十斤的东西还健步如飞。 两只鹅爪子吧嗒嗒嗒的跑的挺快。它还嫌韩可跑的慢,隔一会儿就回头等着韩可。 妈呀!太贴心了,韩可越看越稀罕,这可是她亲手养的崽儿,“……” 原来她买的都是鸭苗鹅苗,长这么大她能不骄傲吗?韩可看着韩大壮的身体眼神逐渐慈爱。 一鹅一人结伴而行倒是不觉得累,虽然韩大壮不会说人话,但人家有的话听得懂啊!还不时的给点儿反应。 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后方驶来,车尾后一路烟尘。 刘旭东开车,莫从之坐后面闭目养神。土路不平,坑坑洼洼的,车子也一路颠簸开不快。 “我去,我去,前面那是个啥?”莫从之听见刘旭东小声惊呼。 他睁开眼朝前面看去,就见一个姑娘走在他们前方,不是韩可醒目,而在这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 “团长,那是,是鹅?是吧?”刘旭东感觉他不认识鹅了。不敢认呐,那么大一坨,把那小姑娘都给显得娇小了。 第95章 同志,请问,你这鹅卖吗? 莫从之看向那姑娘前面等着她的大白鹅。 “应该是鹅。”莫从之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鹅,简直是鹅中牛犊子。 “这鹅漂亮,羽毛雪白发亮没有一根杂毛,冠子颜色鲜艳,两个鹅掌怕是有一斤。 团长,咱们问问人家卖不卖,要是卖咱做一顿铁锅炖大鹅。换也行。 我去,看着就香。团长,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咱问问呗!万一卖呢?我花高价买。”刘旭东盯着韩大壮的身材眼神逐渐变态。 “那你就问问。”莫从之觉得刘旭东说得有道理,问问又没什么关系,这只鹅带回去跟几个战友能好好吃一顿。 肉难买,特别是这么大一只鹅可遇而不可求。 刘旭东得令就加快了速度。 韩可听到背后的引擎声,汽车在这条路上可不多见,她下意识的回头。 汽车轮胎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韩可这一回头造成的后果就是刘旭东来个急刹车。 这时候眼里哪里还有铁锅炖大鹅,已经全是姑娘了。 韩可在空间洗完澡也没化妆就直接回家了,一个是忘了其实是嫌麻烦,另外这条路上没人,村里人都知道她什么样,就不用多此一举。 虽然剪了一个齐刘海,但剩下的大半张脸足以秒杀刘旭东嘴里的那个什么团花。 车里的两个人就感觉很梦幻不真实,荒郊野外的这该不会是狐狸成精了吧!? 但长在红旗下,他们只相信唯物主义,只能把那个迷信想法放在肚子里。 “团长,还跟人家买鹅吗?”嘴里问着莫从之,眼睛却盯在韩可身上。 倒不是他好色,问题是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他都舍不得眨眼。 这也就是在车里他敢这么看,要是在外面他可不敢这样盯着人家看。 “这比咱文工团那个团花好看多了。那个,还是问问她卖不卖额吧!”买鹅是其次,想搭讪是真。 他们团长要是救一个这样的,他拼死也要按住团长就地结婚。 “……” 韩可见是一辆军用吉普车也就没在意,回头继续赶路。 哪知道那吉普车超过她就停下了,车上下来两个当兵的。 还是穿制服的男人帅,走路都气宇轩昂。 其中一个帅的哪哪都长在韩可审美点上。 虽然长得帅,但不至于让韩可花痴,毕竟她天天对着镜子照自己这张脸,早就免疫了。再好看还能有她自己好看? “咳咳,同志,请问,你这只鹅卖吗?”刘旭东搓着手问韩可。 韩可,“……”要买她家韩大壮? “不好意思,不卖。”韩可摇头。 小姑娘好好看,想再跟她说几句。 不怪刘旭东痴汉相。部队里本来就男多女少,也就文工团能见到女兵,还有家属院能见到那些嫂子。要是不放假上街,真的看不到多少女同志啊!!!!! 俗话说的好,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貂蝉。 “同志,我们是诚心诚意要买,要不你出个价?”刘旭东不死心。 “你要买它回去干什么?” “当然是吃啊!”买这个回去能干啥,也不能当媳妇儿。 刘旭东话音刚落,韩大壮脖子伸得老长就朝他奔来了,速度之快让韩可没有反应过来。 刘旭东和莫从之也没有注意韩大壮,毕竟谁知道一只鹅能听懂人话呢,刘旭东大腿上被韩大壮的嘴拧了一口。 ‘嗷’!刘旭东被韩大壮追着咬。 韩可脸上的表情裂得稀碎,“大壮回来,姐不卖你。回来。”尔康手伸出好几米也没召回韩大壮。 一眨眼的功夫,一人一鹅就已经变成两个小点儿了。 莫从之感觉极其丢人,他的警卫员被一只鹅追着咬连反抗都不敢,这警卫员是不能要了让鹅入伍吧! “抱歉,我们不该问。”莫从之看出来了,人家这鹅相当于这姑娘的宠物可不是口粮。 那鹅竟然能听得懂人话,刚才他见刘旭东说铁锅炖大鹅的时候,那鹅的两个眼珠子突然一亮蹦发出凶光。但也没想到它会追着咬,挺大个鹅还跑那么快。 “啊啊啊,团长,救命,它追着我不放。”刘旭东又拐着弯的跑回来了,要不是平时训练他可能真的跑不过这只鹅,以后他都不吃鹅了。 韩大壮跑的飞快,背上的东西竟然没掉也是神奇。 “大壮,差不多行了,你要是再追我不带你回家了。” 韩大壮终于停止追赶,但它不服气啊! 这家伙可是要吃了它,它能不怒?咬一口都便宜他了。 韩大壮用翅膀尖儿指着刘旭东就不放下,就那么倔强的一直指着表示不服。 韩可上去拍拍它,“给姐个面子,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回家姐给你喂好吃的。” 刘旭东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他赶快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吃,我道歉。” 韩大壮终于赢了,这才把翅膀放下不指着刘旭东了。 刘旭东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好奇,这玩意竟然能听得懂人话,神了。 “咳咳,我家大壮听不得吃它的话。两位同志,我就走了。”韩可就要带着韩大壮走。 “我们去杨树沟,同志要是顺路就带你一程。”莫从之说道。 去杨树沟?还愿意带她一程,那可怪好的。 能坐车谁愿意走,脚上的黑布鞋已经变成黄色的了,“那就谢谢两位同志了,我也是去杨树沟,就是我家大壮咋办?” “没事,有地方。”刘旭东因为刚才的失言得罪了某鹅,现在给一个赎罪的机会得殷勤的接着。 莫从之坐到前面副驾驶,韩可一人一鹅坐后面。 韩大壮太大上不去,刘旭东还很有眼力见儿的把它抱上去。 韩大壮表示它是一只记仇的鹅,所以没理刘旭东。 “……” 三人一鹅就这样朝杨树沟进发。 韩可没多嘴问人家去杨树沟干啥,刚刚认识又不熟。 莫从之没打听是怕事儿不成坏了人韩家姑娘的名声。 刘旭东就更不会在团长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多嘴。 要说莫从之救过韩可怎么就不认识了,当时急救人又多,乱糟糟的,还都抢着让他负责。 韩可浑身湿漉漉的他也不敢往人家身上看,韩可头发已经散乱糊了一脸,莫从之能认出来才怪。 韩可被救上来才刚穿来然后就晕了,她连莫从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在炕上醒过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听见她爹娘说什么叫团长负责啥的。 后来也没提,她也不愿意被迫嫁人。这事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人催了。就是村里有那些吃饱了撑的说嘴,但韩可不在乎啊! 这两个人就这样阴差阳错,人已经在眼前了却不相识。 第96章 大壮啊!这是咱自家人 吉普车在杨树沟村口停了下来,是韩可要求的,不愿意让人看见说三道四。 “两位同志谢谢。”韩可下车,韩大壮也跟着跳下车,它抻着脖子还朝驾驶室里看看刘旭东。 “团长,我觉得这鹅恨上我了。” “你不用觉得,它确实恨上你了。” 现在大概十点钟,大多数人都在晒谷场上干活,但村里有不少孩子还有一些不上工的,韩可没进村下车就是不愿意让这些人看见,传出去又是官司。不是怕就是嫌烦。 虽然收罚款挺爽的,但咱不能光靠罚款发家致富。问题是不长久。 “……” 韩可对两位同志道谢之后,就带着韩大壮朝自己家走去。 韩家的位置有些偏,得穿过大半个村子,所以就算莫从之和刘旭东看着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团长,这地方真是人杰地灵,能养出这么好看的姑娘。你救的那个肯定错不了。” 莫从之,“你想多了。” 他当时可是见识到了杨树沟村民的不讲理,不然他今天也不会走这么一遭了。 韩可带着韩大壮到家,王招娣和赵桂花已经回来了,两个人正在灶间里做饭。 带着小栓住王招娣一个人根本就做不了饭,一转身孩子就没影了。 李娟做饭不好吃,有的时候还是夹生饭。米春花倒是会做饭,但得人看着她。她偷东西,要是让她一个人做几回饭,家里粮食就所剩无几了。 所以只能赵桂花婆媳俩回来,赵桂花也顺便回来歇歇。 “娘,娘。” 赵桂花听见她闺女的喊声,“哎呀!好像我老闺女声音,这是咋滴了?” 她用围裙擦擦手跟王招娣说,“大概你小妹回来了,我出去看看,这孩子叫唤啥呢?” “哎!”王招娣坐在小凳子上削土豆皮,小栓住蹲在盆子边上祸祸水,两只小手在土豆盆里来回的搅和。 王招娣拍下他小手,“别祸害了,鞋都湿了,再淘气娘打屁股。去,出去看看,你老姑回来了。” 小东西一听老姑回来了立刻就站起来,嘴里还“老姑老姑”的喊。 走之前还在盆子边儿上的水渍上狠狠跺了两下小脚,然后才倒腾两条小短腿,倒腾的可快了。 迈过门槛的时候还卡在那了,扶着门框才迈出去。 王招娣哭笑不得,这孩子就跟他老姑亲,真是谁养的向着谁。他儿子长胖了也白了,小手胖的都有肉窝窝了。小东西随他爹长得好,这养的白胖就特别稀罕人。 王招娣人间清醒,这都是小姑子的功劳。 她这个当妈的一点儿都不吃醋,对自己孩子好还不好吗?米春花那样的人少有,万里挑一。 “哎呀我滴老天呐!”王招娣突然听见婆婆的惊呼。 小栓住哒哒跑到灶间门口,扶着门框嘎嘎的叫了两声又跑走了。 王招娣,“……”然后她就听见院子里嘎嘎嘎的鹅叫声,还有赵桂花嘎嘎嘎的笑声。 这是出啥事儿了?王招娣也擦擦手起身出了灶间。 她看到赵桂花正搂着一只老大的鹅脖子笑,那笑的嘎嘎嘎的。看出来了,婆婆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小栓住这小子不知道啥叫害怕,他跑过去摸比他大好几圈的鹅,把王招娣的心脏都快吓跳出来了。要知道鹅这玩意能追着狗跑,要是叫它咬上一口,小儿子非少块肉不可。 她正要上前抢救儿子。 就见那鹅在小栓住的手上蹭了蹭,还低声嘎嘎叫两声,这算是大壮跟小栓住打招呼。 “大壮啊!这是咱自己家的人,这是你最小的侄子,以后你就护着他。”赵桂花还煞有介事的摸着鹅头给韩大壮介绍着。 王招娣就见那鹅点点头,“妈呀,成精啦!”王招娣捂嘴惊呼。 “别咋咋呼呼的,不知道反对封建迷信啊?咱家大壮那是聪明,通人性。”赵桂花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被吓一跳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王招娣点头,“是是是,这鹅真聪明。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大这么通人性的鹅。” “大壮,这是我大嫂,是好人。咱家还有其他人没回来呢,但有好有坏,你得分清楚。”韩可介绍王招娣特地提了她是好人,因为家里还有一个不好的人米春花。 等背后她得好好跟她家大壮介绍一下家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能处谁得注意,也好让她家大壮心里有数。重点提一下米春花。 “对对对,我是好人。”这个真,真的壮啊!看小姑子那意思这鹅不是吃的?是看家的?这么胖,贼来了不用偷别的,把它抱走就赚大发了。 王招娣在心里想但她没说出口,好在她没说出口,不然韩大壮就让她见识一下它的厉害。王招娣的不多嘴逃过了一劫。 “对了,这鹅哪来的?”王招娣刚想到鹅哪来的赵桂花就问了。 还没等韩可回答,赵桂花又看见鹅身上的东西了,“啊!鹅身上这老多东西。” 赵桂花看见大白鹅太激动了,愣是没想起来鹅身子上绑了那么多东西,这时候才想起来问。 “娘啊,这个说来话长,我遇上贵人了。走,咱们进灶间坐着好好说。”一路上韩可已经编好了故事。 娘几个坐在灶间里像听天书似的。 “……” 韩可一边讲故事一边儿从韩大壮身上解绑东西。 第97章 我老闺女就是福娃 “娘,你看这几块花布,我同学孙佳佳给自己留的瑕疵布。 人看我去了,老热情了。人家毫不犹豫的就把布给了我。才1毛5一尺,买了这么多也就花了2块7。 其实这上面的瑕疵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多划算呢。” “嗯嗯嗯,划算,太划算了。”赵桂花和王招娣眼睛都不够使唤了。 “这小花布,颜色多好看,哎呀闺女,你自己做两件花棉袄,再给大丫二丫一人做一件。 我这正愁呢,过年想给你和俩丫头做棉袄,可布票不够啊!这下好了,棉袄面子有了,把旧棉袄拆了棉花掏出来,让你大嫂给你做。” 王招娣心花怒放,婆婆还想着她两个闺女,小姑子棉袄她一定给做好点儿,针脚一定给缝的密密的。 婆媳两个把棉布展开,嘴里还不停的啧啧啧。 “娘,这块颜色深的料子是给你和我爹的,你俩正好一人一条裤子。”韩可把那块深色的展开给赵桂花看。 “你这孩子,我跟你爹这么大岁数做啥新裤子,留着你做。这么好的料子得不少钱吧?”上次韩可跟着几个孩子去供销社,赵桂花偷偷给韩可塞了十块钱,今天看,这是全花了。 “娘,你咋能这么说?你跟爹辛苦了一辈子,咋就不能做几件好衣裳穿。拿着,不做我生气,人家特地给你买的。 再说出门办个事儿出人情啥的,不能穿个带补丁的裤子去吧?” 赵桂花眼眶发热,“还得是我老闺女,孝顺。”等没人的时候她再给老闺女塞二十块钱防身。 王招娣在一边儿都快站不住脚了,她也想孝顺,但她没钱,就,有点儿尴尬。 “闺女啊!你这同学够意思,真够意思,咱也不能白占人家便宜,等娘鸡蛋攒多些给人家回个礼。”赵桂花人抠搜,那是这些年被那些债给压的,但凡手头上松快些也就不那么抠搜了。 但她这人不喜欢白占人便宜,杨树沟打听打听,可以说人赵桂花泼,嘴不饶人,但是人从来不占小便宜。 人情来往人一次都没差过谁。 “那是,人孙佳佳说了,以后我有啥困难想要啥都可以去找她。 你知道人家爸是干啥的?人爸是县里物资局的领导。办公室主任,比我那二叔厉害多了。 人家妈是镇上储蓄所的。 孙佳佳家里条件好,在镇上供销社上班,人家也不过就是个过渡,迟早会调到县里去。 对了,娘,大嫂,这几块花布可不是做衣裳的,咱有大用。” “啊?这么好看的花布,不做衣裳干啥?”赵桂花两只手拎着布问韩可。 “这些花布咱们是用来挣钱的。有了钱啥布咱都能买,到时候咱家都做新衣裳。 嘘!娘,大嫂,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跟你俩仔细说。 中午了,咱们先做饭,等会儿米春花回来了,被她听见就麻烦,我不想让她知道。” 赵桂花和王招娣对视一眼。 王招娣,“娘,你快点把东西收起来,家里人马上就回来了。” 赵桂花,“嗯呐。” 婆媳俩像有狗追似的赶快把几块布料折起来,赵桂花抱着回自己屋了。 王招娣心里有点小雀跃,既然小姑子把挣钱的事告诉她了,那说明啥?说明心里想着她呗!那看韩可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儿了。 “嫂子,来,我今天做红烧肉,你跟娘看着我怎么做的。” “嗯呐,我也想学学。” 自从韩家越来越有钱吃的越来越好之后,赵桂花不那么抠了。 韩可拿这么大一块肉说要做红烧肉,还要包饺子,赵桂花都不拦着了,还主动的去淘了好几大碗白面包饺子。 “饺子咱们做纯肉馅儿的,还是做白菜猪肉馅的?”韩可问赵桂花。 “白菜猪肉的呗!这么老些人一斤多肉也不够吃。招娣啊,你去后院儿砍一棵白菜。”赵桂花为了这顿饺子也舍得砍后院儿的白菜了。 “哎!”王招娣答应一声就拿着刀砍白菜去了。 韩大壮背着小栓住跟在王招娣身后,它也去后院儿看看环境。 “嘿!闺女啊,你还没说这鹅怎么来的呢?神了,这也太机灵了。我瞅着比咱家小栓住都聪明呢,嘿嘿嘿。”赵桂花低声笑着说,声音大了怕小孙子听见。 “我跟你说,今天的好事全让我给碰见了,我这不是从供销社出来嘛! 迎面就来一人,那人背着袋子鬼鬼祟祟的,袋子里还一直动。他后面有人追,那人眼见就要被抓了,然后就把这个袋子往我身前一扔。 我一看,妈呀,这不是要陷害我吗?我又不傻,我拎着袋子就跑,那些人还是追着那人跑了,就让我白捡了一只鹅。”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我老闺女就是个福娃娃哈哈哈哈。 那人一看就是去黑市投机倒把的,活该,谁让他害我闺女。这鹅咱捡的不亏心,那人丧良心。” “娘,咱家韩大壮这么聪明,以后就让他给咱家看家护院。” “对对对,不对,妈呀!我咋忘了呢?家禽只能养三只。 不行老母鸡我就宰一只。”赵桂花咬牙切齿的说。 为了韩大壮,自家老娘都舍得杀下蛋老母鸡了。 那可是下蛋的鸡,家里的油盐酱醋全指着家里的那些鸡蛋。 不过没关系,现在不是有好同学好朋友孙佳佳了,油盐酱醋‘不是问题’。 有了孙佳佳就是好,只要是合理的东西她都可以从空间里拿。 这边娘几个剁肉馅儿做红烧肉,那边莫从之已经找到了大队部。 吴书记办公室里,莫从之已经坐下跟吴磊谈起韩家。 “小莫啊!叔跟你说句实话给你交个底儿,上次你走了之后韩家的人到我们家去了。 我把你的意思跟他们说了,人家老韩家算是通情达理的。 人两口子说了先不告诉闺女有这个事儿,也就是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韩家闺女就当不知道这事儿,人韩家也不会缠着你不放。 你自个考虑考虑。” “吴叔,本来我准备年底来的,这次是有事顺便来一趟杨树沟,就想把这个事儿解决一下。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韩家我决定还是走一趟,如果韩家的闺女被村里的闲言碎语压的抬不起头,这个责任我还是要负的。” 说到闲言碎语吴书记都有点儿心虚,前几天才处理了一批也没彻底杜绝,这还真是个事儿。 如今韩可在杨树沟的婚恋市场上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别说杨树沟了,就算十里八乡的韩可都名声在外。 好人家正派的可能比较固执,不会求娶名声不好的。 上门求娶的都是打着歪门邪道的主意,不是贪图人姑娘的容貌,就是贪图韩家的钱。 就说他们家吧!刘翠芬死都不可能让韩可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哎!闺女是真的毁了,好好一闺女。 要是能成其好事也算是功德一件。难得的是人家小莫没有拍屁股走人还愿意负责。 “小莫,你是个好样的。叔跟你说,韩家的闺女那确实是个好孩子。 要是谁跟你说闲话说些不好听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里,那都是他们胡说八道的。 人家那孩子……唉!我也不多说了,眼见为实。 走吧!我带你去韩家,见到人你就知道了。”吴磊不再多说,反正事实胜于雄辩,人韩家闺女的人品摆在那儿呢。 除了出身差一点儿,跟莫从之门不当户不对。但人家高中毕业,还长成那样。 说老实话,吴磊觉得韩可那张脸有点儿惹祸,要是能找一个背景硬的婆家也能保护她。 自己儿子就算了吧!不是说韩可不好,是娶回来之后他怕鸡犬不宁。他又不能真的跟刘翠芬离婚,就算离婚了,还有一个吴小燕呢,闺女随她娘也能作。 家里有两个糟心的,想想就心累。 “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千万不要推辞,也别跟我见外,我跟爱国那是生死之交,七八年的战友情。 跟亲兄弟也没什么两样,您就把我当成自家子侄,千万别跟我客气。”莫从之一边说一边从军绿色的旅行袋里往外掏东西。 两瓶茅台,一条牡丹,一条红梅。还有两瓶罐头。 他上次是路过这里顺便送五吴爱国,连饭都没吃就走了。但这次不一样,他是特地来的,所以不能空着手上门。除了吴家,他还给韩家准备了一份儿,初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 第98章 韩大壮是男还是女 “嘿!你这孩子,你自己都跟我说不是外人了,咋还净干这么外到的事儿。 不行不行,你拿回去,叔不能收。”吴书记赶快制止。 这些东西加起来够工人一个月工资了,他怎么能收这么贵的礼?这事儿还没办成呢,就算办成了,也不能要这么多东西。 两个男人撕撕巴巴的,最后东西还是收下了,没办法,莫从之坚持。 “走,咱爷俩上老韩家去,中午了,韩家人应该回来了。” 吴磊带着莫从之和刘旭东去了韩家,刘旭东手上还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包,里面还有一大半的东西是给韩家的。 娘几个这时候已经把饺子包完,红烧肉也炖上了,饼子也贴上了。家里人多,饺子怕不够吃,所以贴了两圈大饼子。 这时候鹅嘎嘎嘎的叫了。韩大壮是只聪明的鹅,它见到人没急着咬,先确认是好是坏。 韩铁柱带着家里人回来了,几个孩子也放学回家了,叽叽喳喳的在院子里围着韩大壮。 “老姑啊,老姑,今天咱们家是不是吃铁锅炖大鹅?这鹅真肥,我要吃鹅屁股。”二虎在院子里喊,喊完之后就被韩大壮满院子的追着咬,把二虎吓得哇哇哭。 韩立夏赶快把儿子举起来,韩大壮比二虎跑得快。 赵桂花出来喊住了韩大壮,“二虎,你可别瞎说,大壮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一员,是你们二姑,明白没?” “奶,老姑,为啥是姑不是叔?”不愧是二丫。 韩可也傻眼,韩大壮是男鹅还是女鹅,她也不知道啊! “这,这到底是男还是女?”赵桂花就想扒拉韩大壮屁股。 妈呀,太羞耻了。 韩大壮赶快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赵桂花的手。然后蹲在地上咕噜下出了一个大蛋,这个蛋可真大,比一般的鹅蛋大了两圈还多。 众目睽睽之下,它下了一个蛋证明自己的性别,韩家人都傻眼。 “啊!!女的。”大虎惊呼。 韩大壮当场下蛋,韩可也没预料到,眼角都快抽筋儿了。妈呀,下蛋还能控制的?好样的我的壮。 “咱家大壮好厉害,能下这么大个蛋,我去。”韩老三把蛋拿起来研究,还朝着韩大壮竖了一个大拇指。 他这一夸不要紧,韩大壮真不经夸呀,又下了一个。张桂花眼前发黑差点晕倒,然后搂着韩大壮的脖子直呼老闺女。 “你们几个死小子,吃完饭赶快上后院儿给我老闺女盖房子,离鸡圈远一点儿,咱家大壮跟鸡不是一回事儿。 记住了,栅栏千万别弄死了,给大壮开一个门,大壮以后都是自由的。”这就从大壮升级为老闺女了。 韩可,“……”她有妹了。 赵桂花定下了,韩大壮以后就是她老闺女,不容反驳。 韩大壮就这样成了韩家的一员,没办法,人家太能下蛋说明人家不是白吃饭的。 赵桂花现在圆满了,杀老母鸡也不心疼了,反正大壮会下蛋,一个鹅蛋顶四个鸡蛋,还要啥自行车。 “我跟你们说,咱家大壮一次能下两个蛋的事儿,你们要是敢出去瞎说,我就把你们赶出韩家。 尤其是你米春花,把你那逼嘴给我闭紧了。 这事要是从你嘴里说出去,你就立刻给我滚回娘家。”米春花被重点提名了。 她也是敢怒不敢言,她觉得韩可是故意给鹅取个大壮的名。 她大哥叫米大壮,韩可为了给她难看就给鹅取了一个跟她大哥一样的名儿。 韩可冤枉,她压根儿就不知道米春花她大哥叫米大壮好伐? 得瑟吧!你们韩家也没几天得瑟了。米春花心里狠狠的想。 又想到跟娘家商量的事儿,她就幸灾乐祸。 她特别想看到那一天赵桂花哭的死去活来,最好是把赵桂花和韩铁柱两个老不死的当场给气死。哪怕到时候分家她少分点儿也愿意。 “呦,都回来了,哎呀,你家又做的啥香味飘老远。”吴书记还没进门呢,声音就到了。 “啊!吴书记来了,快进来。桂花,今天咱家做的啥?我这刚到家还没进屋呢。” “红烧肉,白面饺子,吴书记在咱家吃呗!这不是巧赶上了,再做几个菜。”赵桂花这次是诚心邀请,前两天因为陈婆子的事儿,吴爱国和周建设是真给面子啊。不然那几百块钱咋可能顺利到手。 她抠是抠,但她恩怨分明。 咦?吴书记身后站俩俊俏小伙,还是当兵的? 有一个赵桂花看着有点眼熟,这不是救她闺女那个大军官吗? 赵桂花一拍大腿,“我的老天呐,女婿你终于来了。” 韩可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我滴亲妈,你能不能别见一个男的就喊女婿?知不知道你闺女尴尬的都想把自己埋起来。 赵桂花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莫同志盼来了。嘴上说是不着急,其实她心理压力比谁都大。 她哪里不知道自己闺女现在是啥处境?就怕以后不是二婚就是鳏夫找上门,前阵子陈婆子不就把鳏夫带上门? 韩铁柱跟几个哥哥嫂子也兴奋了,也不对,除了米春花韩可还有李娟,其余的人都是挺高兴的。 米春花是妒忌的要命,妒忌韩可命好。 韩可是尬的要死。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咋回事,还在懵逼状态。 李娟说心里话,也是妒忌的。 韩可一个农女还是名声不好的农女,嫁给一个年轻俊美的军官,听说还是一个京市大院子弟。是个女人都得妒忌。 在她看来这桩婚事成不了,门第悬殊差的太多,韩可高攀不起。 要是真能嫁进去才是笑话呢,天大的笑话,那真是老天爷眨眼的时候,让韩可给钻了空子。否则童话故事都不敢这么写。 她看看傻笑的韩立秋,再看看气质沉稳又俊美的莫从之,她移开目光。 韩立秋除了一张脸没有一个地方跟人家有可比性。但凡韩老三家世好些她也认命了。 “阿姨好,叔叔好,韩同志你好。”莫从之见到韩可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此时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很好笑,震惊,不可置信还尴尬,就是没有害羞。 说老实话,这姑娘确实不像农村姑娘,为人处事比京市那些大院子弟,所谓的名媛都要自然大方。 更不像农村女孩一样,见到年轻的小伙子就娇羞,不是掐辫子就是捏衣角,要不就是红着脸低头看脚尖儿。 在路上碰到韩可的那一刻,他就看出来这姑娘的气质不同,说不清,总之不像农村的也不像那些大院儿姑娘。 说是大家族养大的都不为过,哪知道竟然是韩家的姑娘。 他上次救的竟然是她? 韩可像吃瓜群众一样,看着她娘扑上去拉着莫从之的胳膊往屋里拽,又看见几个哥哥去拉刘旭东还有吴书记。 然后院子里就剩下她还有几个孩子和一只鹅,秋风萧瑟,几片黄色的树叶掉落在她的脚边还挺应景儿的。 对了,她爹上次咋说来着?她爹不是说,放心,不会把你马上嫁出去,女婿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 这是出生了吧,而且是见风长?韩可就很无语。 “老闺女,你在院子里傻站着干啥?赶快给我进去。”赵桂花小跑出来拉着韩可就往屋里拽。 东北的房子没有堂屋(客厅),家里来人直接上炕,莫从之也入乡随俗上炕盘腿。 第99章 韩家请客 韩可使出千斤坠整个人往下坠,赵桂花一时拉不动,“死孩子,咋一到关键时候就怂呢?” “娘娘娘,有话好说你先放开我。”韩可也不敢大声,只敢小声逼逼,“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咋回事?不是不提了吗?” “不提不等于事儿过去,人都来了,多好的对象啊!跟你说,你要是给老娘整黄了看老娘咋收拾你。” “那你也不能像我嫁不出去似的,迫不及待的就把我往人跟前推吧?多不值钱呐!太突然了,你让我缓缓。” 赵桂花把手松开了,也是,整的他们家好像要倒贴把闺女塞给人家似的。是显得她闺女不值钱哈? 韩可终于松口气,不强买强卖就行,要是她娘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估计要拎着鸡毛掸子追着她打了。 “那闺女你去灶间,拿出你的手艺,让你几个嫂子给你打下手。” 韩可真是无语了,咱先不谈这事儿能不能成,就算成了也不能这么舔吧? 用厨艺征服一个男人的胃他才娶你,那是娶的媳妇儿还是娶的厨娘?难道要当一辈子厨娘?傻不傻? 拉倒,她不能怪赵桂花,毕竟她是这个年代的土着,终究是跳不出固有观念。 先顺着她,总之结果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行行行,我去厨房。”只要不把她拉进去面对社死现场她什么都答应。 赵桂花满意了,“去吧,你大嫂已经把鸡杀了,你去做。” “娘你是真舍得啊!”韩可以为那鸡还能活几天,哪知道莫从之的到来,鸡被提前处决了。 “为了给咱家大壮腾地方早晚要杀。 对了,我得跟你爹商量个事儿。”赵桂花又风风火火的跑了。 韩可眼角直抽,天上突然掉对象,这都什么事儿? 她进了灶间,几个嫂子看向她的目光都很复杂。 王招娣自然是替她开心的,另外两个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韩可也没时间研究那两个眼神中的含义就开始做菜。 赵桂花把韩铁柱拉出来小声嘀咕,“铁柱,今天中午留吴书记在这吃饭,咱不能把大队长也落下对吧? 既然队长和书记都在这了,咱把吴大夫也请了吧!这不是正好当拜师宴了?谁也不能说出啥。” 韩铁柱一拍手,“我咋就没想到呢?桂花,还是你想得周到。” “那你进去赶快跟老三说,让老三去把他老师请过来。” 韩铁柱领了任务进屋了。 接着韩老三出来了,他得去请队长和吴大夫。 韩可炖了一大锅小鸡炖蘑里面还放了一大把粉条。 又炒了三个菜。 韩大壮那两个大鹅蛋被韩可给炒了一大盘。蛋里放了葱花糖盐和一点儿酒。炒出来喷香。 最后一个黄花菜抄完吴爱国到了。 在吴爱国之前吴大夫和周建设已经来了,现在赵桂花那屋里非常热闹,屋里烟雾缭绕,炕上炕下挤满了老爷们,正在天南地北的聊。 十一个男人挤挤一桌子,赵桂花那屋放不下一大张桌子,所以男人们就在灶间这个大圆桌上吃。 女人和孩子就到赵桂花屋里,炕上两个炕桌并一块也够了。 赵桂花通知开饭了,韩铁柱带着一众人到了灶房。 “铁柱啊,咱村里可都传你们家伙食好,以前我还不信,今天我信了。 这条件,咱村里恐怕都是头一份儿啊!”吴书记摇头感慨。 好家伙,又是饺子又是红烧肉,又是几个荤菜,炒菜,凉拌菜。还有大骨头汤,满满一桌子。 有韩可这个大厨在,凑合凑合一桌子连菜带汤凑上10个。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家里来了客人,还得感谢书记和大队长前几天伸张正义给我们老韩家一个公道。 老三又拜了吴大夫为师,我早就想办个拜师宴了。 上回出那点儿事儿,咱们不是怕风头太盛,村子里又开始瞎传,所以就把这事儿压着了。 吴大夫,抱歉了,今天你多喝几盅,今天就让老三正式拜你为师,哈哈哈,好事儿都赶在一块儿了。”韩铁柱留了个心眼儿,他可不能说今天这桌饭是为女婿准备的,万一事儿不成呢?他闺女以后脸往哪儿放? 所以就拿吴大夫说事儿。如果事儿没成,就当完全没有那事儿,日子该咋过还咋过。 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谁都没有挑拨,都坐下来了。 韩立春要去拿老白干儿被莫从之拦住了,他示意刘旭东。 刘旭东转身出去,回来就拎了一瓶茅台。 “叔,喝这个。”莫从之倒是想说他初次登门,一点儿礼物不成敬意的。但韩铁柱那意思他懂了,也就不多说。 他余光看向韩可,见她正在下饺子。然后发现吴爱国也在看,他心中微起波澜,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反正是以前没有过的。 这边儿男人们你推我让的热闹开席。 外面莫从之开着吉普车进村的这事儿已经传遍了杨树沟。 大多数人都酸的不行,还以为韩可没人要了,人家那大军官不承认了,结果人家上门了,这就说明人家承认。 也在心里猜测,那军官怕是不知道韩家闺女啥名声啥人品吧?要是知道早就转身走了。不过谁敢去提醒?只能在心里酸韩可走了狗屎运。 也有人着急,比如说韩玉,上次她妈说的话,她可是上心了。 才说完几天人就上门了。 “妈,人来了,咱们咋整?”韩玉急的在屋里转悠。 “你慌什么,去找一件齐整的衣裳穿起来。”杨半夏叫韩玉淡定。 “哎!”韩玉羞答答美滋滋的回自己屋去换衣裳了,她可是听人说了。那军官长得可俊了,好像比吴爱国还俊。 杨半夏想了想,也回屋去换上新衣裳。毕竟第一次见女婿不能太寒酸。人敬衣裳马敬鞍,从古至今都这个理儿。 她跟韩玉穿的体面往那儿一站,立刻就把老韩家的人都比下去,选谁这不是一目了然吗?但凡有脑子的都得选有身份的。 这事儿要是办成了,韩家二房就飞黄腾达了。 有一个团长军官做女婿,韩家大房永远都别想在她们二房面前抬头,永远会被他们二房踩在脚底下。 娘两个换好了衣服相视一笑,都觉得胜券在握。 韩玉还涂了口红,她觉得自己就是杨树沟的金凤凰。她韩可拿什么跟自己比呀? 花痴倒贴男人,名声顶风臭十里,家庭条件还那么差。可以说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 韩玉又重新理了你身上的衣裳,抬头挺胸。她今天就是去砸场子的,给自己爹也出口气。 前几年赵桂花为了一口大铁锅,把她爹作够呛,她爹最后服软了,给买了大锅。那是一个锅的事儿吗?那是面子问题。 今天她就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对,她就是去故意截胡的。 想到韩可被自己抢了对象哭死的场面,韩玉心里无比的畅快。 第100章 韩大壮追咬杨半夏母女 作为家里的主人,韩铁柱举起酒杯,“今天家里有客上门,另外老三也应该正儿八经的摆个拜师宴。 正好两位干部也在,咱们今天啊一切都在酒里了,干了。” 男人们的友情都在饭桌上。 都是熟悉的人,所以相谈甚欢。 问到莫从之在哪里服役。 莫从之说了自己的部队地址还有属隶属哪个师。 韩铁柱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他家老四的领导吧? 不会,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他家老四才调回来。应该,不会,吧? 他没问,万一亲事不成自己儿子拿捏在人家手上。万一成了,好像他给儿子走后门似的。 等下次给老四写信问问他们团的团长是谁。 赵桂花屋里,5个女人5个孩子也凑上了一大桌,吃的挺香。几个孩子吃的满嘴流油,不抬头的吃。 韩可拿回来的三斤多肉。一半包了饺子,一半烧了红烧肉,大部分都在男人那一桌,只拔出来一小部分给几个孩子吃。 肉少,几个女人舍不得吃,就给一个孩子分了几块。 米春花从大虎二虎碗里各夹了两块。本来就不多,一个孩子也就分个三块,她竟然一个孩子夹走两块。 赵桂花当场就想发火,韩可朝她娘摇摇头,示意她娘别管。 张桂花想到家里有人,算了,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连孩子的肉她都抢着吃。 两只虎懂事也没闹,大丫和二丫一人分了一块给两个弟弟。 米春花还没几个孩子懂事,韩可心情也挺复杂的。 真的,这样的亲妈她真的没见过,前世今生她都没见过。米春花这样的人也算是万里挑一的了。 口口声声说为了她两个儿子,口口声声说两个儿子是韩家传宗接代的宝贝。可米春花的表现跟她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女人极其自私,眼里只有自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在心上。 自己二哥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王招娣自己吃还要照顾自己的小儿子,这才是当妈的。 小栓住虽然小,但人家也用筷子自己吃,虽然吃的到处都是但还是坚持自己吃。 李娟嫌弃的别开眼。 自从接到那个封信,她心里像长草了一样。恨不得立刻就飞出这穷山沟,在这里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特别的难熬。 “大嫂?大嫂?” “嘎嘎嘎……” “啊啊……” 这正吃着饭呢,院子里那个热闹啊,又是哭又是叫又是喊大嫂,还有韩大壮嘎嘎嘎的叫声。 赵桂花几个女人朝窗户外一看,好家伙,韩大壮支楞两个膀子,追得杨半夏和韩玉满院子跑。 “二婶和我这三妹穿的可真好看,这不年不节的上咱家来干啥?我就稀奇了,过年过节也不见上咱家的门,今天这是想干啥?”王招娣趴在窗台上说。 “能干啥?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那杨半夏你别看她不咋说话,不愿意理人,心眼子可多了。 呦!我说你们两个打扮的像唱戏的,这是要给谁看?”赵桂花推开窗户撇着嘴。 都不是傻子,一年到头不来家里一回的人,平时见面也用鼻孔看韩家人,今天竟然主动上门必定是有所图。 韩可深以为然,这是奔着莫从之来的吧!好家伙,莫从之这块唐曾肉掉进妖精窝里了,谁都想咬一口。 杨半夏带着她闺女,自认为踩着优雅的步伐进了韩家院子,结果迎面冲来的是一只大白鹅。 直接就往韩玉屁股上拧,韩玉躲避不及,屁股上被拧了一口,疼的她直飚眼泪。接下来就是你跑我追,你插翅难飞的游戏。 杨半夏看见张桂花和她几个儿媳妇儿闺女,正端着碗趴在窗户上看她们娘两个笑话,把她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怒了,娘俩有备而来准备充分,没想到被一只鹅给拦住了。 “大嫂,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咱们男人可是嫡亲的兄弟。 你对我有啥不满能不能咱们私下解决,别让人看笑话。 大嫂,韩玉还是孩子她没得罪你吧?好歹孩子管你叫大伯母。” 啧啧啧,赵桂花可乐坏了,杨半夏真会演,知道莫同志在她家,话里话外的给她扣屎盆子给莫同志看。 谁在乎啊! 索性赵桂花把窗户全打开,“我说弟妹呀,你这话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你那么有志气,当初你别跟老二要大瓦房啊!想住大瓦房你让你男人给你挣,为啥让我男人给你起大瓦房? 咋滴,你那玩意镶金边儿了那么贵?还是你看上我男人了?也是,韩爱党长得歪瓜裂枣的,哪有我们家铁柱长得俊呐! 你今天干啥来了?穿得这么整齐,看来家里是有余钱了,真好,那你赶快还了吧! 我们家困难,500块钱对你们家来讲那是小钱零花钱,在我们家那可是救命的钱。 有良心的赶快把钱还了,别让人看了笑话,叫人背后戳你们脊梁骨,说你们全家吸兄弟的血。 杨半夏呀,你婆婆进城里享福去了,你咋不去呢?是你男人不让你去?不会是你男人在外面养小狐狸精了吧?” 韩可,“……”亲娘,你太会说了,一猜就中啊! 韩可盘腿坐炕上。一边扒了饭,一边往窗外边看西洋景,她家大壮可真厉害,都能自动识别好赖人了。 体力还好,专门拧韩玉屁股,不嫌臭啊!过后得跟大壮说说。 “噗嗤。”韩可一口饭喷了出来。她看到了,她看到了。 韩玉跑的时候屁股正对着她。屁股上已经被韩大壮拧出了好几个大洞眼儿。红底白花的裤衩都露出来了,被黑裤子衬托的非常醒目。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韩可实在是憋不住,都笑呛了。 灶间里的人听见院子里又哭又嚎的声音都出来了。 莫从之看见打开的窗户上趴了好几个脑袋,那小姑娘端着碗趴在那里,没有形象的张着嘴哈哈大笑。 美人如画隔云端,奈何美人端着碗。 韩可笑得没形象素质差,但是人颜值抗打啊! 那一笑惊艳了时光,又入了谁的心? 吴爱国嘴角微微勾起,她笑起来真好看。 赵桂花端着碗一边损杨半夏一边吃饭,别说,看那娘俩被韩大壮追得屁滚尿流挺下饭。 她觉得今天的饭格外的香,压在心里多年的郁气让她老闺女大壮给疏解了。 “大哥,你就不管管我嫂子?”杨半夏朝韩铁柱喊。 她倒是想装优雅,但没办法,大白鹅已经拧住她大腿根子。喊出的声音那个破碎啊!脸上的五官扭曲狰狞,都有些吓人了。 第101章 等我奶回来收拾他们 “大壮啊!别追了,到爹这来。”韩铁柱朝韩铁柱招招手。 老闺女也不知道在哪儿整的鹅这鹅可真厉害,能看家护院。 韩大壮终于停止了追逐,它看看韩铁柱又看看那打开的窗户。 吧嗒吧嗒跑窗户根儿底下去了,伸长了脖子,脑袋正好搁在窗台上。 韩可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个小苹果,韩大壮张开嘴,韩可把小苹果塞到韩大壮的嘴里。 这可是空间里被灵泉和灵气滋润过的水果,韩大壮只吃带灵气的。 刘旭东忍俊不禁,死死的咬着舌尖儿,就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 这家人家可太有意思了。 团长的对象跟韩大壮自称姐,团长他老丈人对这只鹅自称是爹。 自己还自不量力的要吃人闺女。 “铁柱,你家啥时候有这么大一只鹅?”吴爱国稀罕的看着那又肥又胖的鹅。 “啊!我闺女杨养的。”韩铁柱这话说的含糊其辞,也没说这鹅是今天才到家的。 所以就误会了,都以为韩家不知道啥时候就养了一只鹅。 “弟妹有什么事晚上再来,我们家现在忙没空招待 要不等老二回来跟我说。”韩铁柱对杨半夏没有好印象,当年那事儿对他打击太大,现在还有阴影呢。 因为那事兄弟反目,平时都不来往了,今天带着闺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上门,想干啥? 不是他吹,有他闺女在,她那长得不咋地的闺女能抢走谁?除非他闺女不要。韩铁柱就是这么自信。 “大哥,我就是听说咱家来人了,我寻思着老二也不在家,那只能我代表我们二房过来。 你看我来都来了,中饭我们娘俩都没吃。你不会嫌弃多我们娘俩两双筷子吧?” 韩铁柱蹙眉,说老实话。老二媳妇没进门之前他没有特别讨厌一个女同志。 但老二娶了杨半夏之后,他有了特别讨厌的女同志了。 没皮没脸,蔫坏蔫坏的。米春花坏是坏在表面上,这个是坏在暗地里,你不知道啥时候她就给你一刀。防不胜防。 不来往倒是好了,要是跟这种人来往,他们一家子得时刻提防这门亲戚。 这个女人还特别会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里不一。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跟赵桂花是完全的两种人,赵桂花虽然极品,但是她极品在表面上,心里藏不住有事儿就说出来。为人痛快,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坏的。说话带着沟子,不小心就会被她带沟里。 不然也不可能跟他那个极品的娘在一起过这么多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搞定韩老太,杨半夏是有点儿本事的。 “弟妹呀,你来晚了,我们家现在都是残羹剩饭。 家里穷,粮食紧张,也没多余的粮食再给你做一顿。”赵桂花怕自己男人整不过这娘们儿赶快接回来话。 “二婶儿,你赶快带你家韩玉回去换条裤子吧!屁股上全是窟窿眼儿,咋见人呢?挺大个姑娘家的。”王招娣笑着说。 杨半夏脸色都变了,她一直被追顾不上看韩玉咋样了,这时她才注意闺女两只手捂在屁股上。 她又羞又愤,“既然大哥都舍不得给口饭吃,我们娘俩就走了。” 她推着韩玉在前面,自己挡在韩玉身后,娘两个往大门外挪。 韩玉还一步一回头的朝灶间门口看,她看见那俊的不像话的男人正在看韩可,她哭了,磨磨蹭蹭的不想离开。 要说现在这家里火气最大的已经不是赵桂花了,而是韩大壮。 韩大壮看娘两个磨磨蹭蹭的它急了,呼的一下站起来支楞着翅膀就朝大门口去了,娘俩嗷的一声就跑了。也顾不上前后,只逃命要紧,身后又是一阵大笑声。 还有孩子叫,“看,韩玉穿的花裤衩,我看见了。” “我要也看见了。” “我们都看见了。” 这句我们都看见了就很灵魂,差点儿把韩玉送走。 “我去,以后咱家就靠大壮了。”韩老三唏嘘。 一场闹剧就这样被韩大壮给强行结束了。 韩玉娘俩丢了大人,回家之后,韩玉趴在炕上嚎啕痛哭。 “呜呜呜,妈我完了,我,呜呜呜,形象全毁了,呜呜呜。我跟韩可势不两立。 呜呜呜,我咋办啊?吴爱国也在,他会怎么看我?呜呜呜,他是不是也看见我穿花裤衩了? 不对呀,他看见了,他得对我负责,是吧?”韩玉也不哭了,她若有所思。看见她内裤了这算不算毁了她清白? “你可拉倒吧!全院子男的都看见了,你让谁负责?你这想法就不现实。”杨半夏五官都快挤一块儿了,大腿屁股火辣辣的疼。 韩玉接着趴炕上哭。 “放心,有人能治得了他们,等你奶回来那一家子就完了。”杨半夏脱下裤子检查伤。 被拧的地方已经青紫。 韩玉也起来哭着对着镜子照屁股,“呜呜呜,没一块好肉了,等着,等我奶回来收拾她们。 我奶最疼我,了,呜呜呜。这次我得让我奶把她们家坑的倾家荡产,不然我不罢休。” 杨半夏也想到韩家最近的进账,要说不馋是假的。但那钱得老太太去要。 她一边找药一边说,“你奶走一个多月了,咋还不回来?” “妈,要不去城里找我爸我奶? 咱们娘两个受这么大的气,得让我爸和我奶给咱们出气啊!我等不及了。 那个什么军官咱们就别想了,肯定是不成了,我现在能把吴爱国拿下就不错了。 吴爱国今天看到我这么狼狈咋整?呜呜呜呜,都怪韩可。 好在都住在一个村子,吴爱国跑不了,跟我爸商量商量,让我爸去吴爱国家说亲,妈你说咋样?” 杨半夏蹙眉,她咋不想进城,她太想进城了。 她感觉自己就应该是城里人,可她男人不带她去,以前去了还吼她。 她还一直担心男人是不是有外心了,所以婆婆去了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有婆婆在,韩爱党不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儿。 所以韩老太经常去城里,杨半夏非常支持婆婆去。 有人替她看着男人还不好吗? 第102章 打起来了 知青院儿也在谈论韩可走了狗屎运。 于静思正坐在一个破桌子边儿上对着一面小镜子梳头,镜子里的脸上,痂已经脱落。到底是留下了疤。 “韩可真是好命,我没想到那个军官能负责。她跳河那天被救上来我在场的。 那军官长得可俊了,哎!要知道有这好事儿我也跳。”许圆圆羡慕的不行。 “羡慕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她一个村姑配吗?地位出身差太多,就算嫁过去还不是伏低做小看人脸色伺候人? 不如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一个短发女知青接过许圆圆的话。 “陈雯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男方条件好,随军以后找个工作户口一改,就算将来过不到一块儿去离婚也划算啊! 她一个啥哈都没有的村姑啥都不怕失去,怎样都是捡到大便宜了好不好? 要是我有这运气,拼死也不能放过农转非的机会。”坐在小凳子上洗衣服的一个肤色黝黑的女知青,抬头对炕上的几人说。 沈梦瑶翻个白眼儿,都做什么白日梦?一个个长的丑想得美。 知青院儿六个女知青都住在这个屋里。沈梦瑶和于静思是一伙的,另外四个是个小团体。 女生多在一起多少有些小矛盾。于静思还和沈梦瑶背后有几个男知青撑腰,所以那四十个女生也不怎么招惹她俩。 “也是,人家马上就能随军离开这地方了,咱们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离婚?” “一想到我一辈子要蹉跎在这个地方我就绝望。” 于静思把梳子使劲儿往桌子上一摔,“你们羡慕个屁,一个顶风臭十里的破鞋要是能让她得逞了,那真是老天都不开眼,人家是傻子不打听她人品? 随便找一个问问就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 羡慕啥?我等着她第二次跳河。死贱人,上次怎么不淹死她。”于静思越说越过分。 那几个女知青像见鬼一样看她,多缺德,背后咒人家死,有本事你上韩家去骂啊! 她人缘在知青院儿里不好,女知青都不愿意搭理她。也就巴结沈梦瑶才得瑟的不行。 也不是怕她,就是这个人吧她素质贼差。陈雯有一次受不了她跟她掰扯几句,下工回来几件衣服都被撕了。 陈雯跟她打了一架,沈梦瑶和顾长青出来和稀泥。 自从那次几个女知青抱团取暖也不爱搭理这俩货了。 所以于静思刚才朝她们吼还咒人家韩可,几个女知青对视几眼转了话题无视了她。 于静思气够呛,这些贱人都欺负她。她们眼瞎没看见她是受害者是韩可害的吗? “你们什么意思,是不是我脸毁了你们特别高兴?你们怎么那么毒?看我笑话的都不得好死,你们会遭报应的。”于静思因为脸毁了心理都扭曲了,觉得谁都在嘲笑她,觉得全世界都欠她。 一个没结婚的女青年脸毁了确实让人同情,但这不是她无差别攻击别人的理由,谁都不是她妈凭啥惯着她。就算她妈也没惯着她啊。 但这次她作的太过分了,竟然咒人家不得好死。这谁惯着她,又不是啥背景身后的高官女。不跟她一般见识不等于是怕她。 “于静思你有大病吧?我看你才是遭报应了,平时就拽的不知道四五六,你仗谁的势?咋?觉得勾搭上几个男知青了腰杆子硬了,那我不得不说,那几个男的品味还挺独特,专门喜欢丑的。”陈雯是个厉害的。 其实要是于静思不那么过分她也就忍了,这都咒她们死了怎么能忍。 另外三个也炸毛了,地上那个把衣服使劲儿往盆子里一摔,水花四溅崩了于静思一裤腿。 于静思自从上次当众大便之后心里就有阴影了,总觉得裤子脏。现在被溅了一腿她眼睛都红了,上去就踢那个女知青。 那个也不是好惹的,抱住于静思那条腿就掐了一把。 炕上的三个见同伴被欺负,也下了炕去拉扯于静思的头发。一时间四打一。 沈梦瑶都傻了,事情失控了。 她也不敢上去拉架,怕这几个人打起来没数打到她。 人虽然又怂又坏但人家嘴会说啊!“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为了一个外人我们起内讧值得吗?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能到一起当知青是多大的缘分,咱们不能上阶级敌人的当,她是想从内部瓦解我们。她想分化我们。 我们不能上她的当,我们要团结,团结才是力量。” “所以你跟韩可交好骗人家财物,是想从韩家内部瓦解阶级敌人吗?”许圆圆听不下去了。 这个沈梦瑶惯会装模作样,坏事都是她怂恿于静思去干,她自己是个干净人。当然了,于静思也不是啥好东西,只能说物以类聚。 但架不住沈梦瑶这样会装的男人喜欢呐,顾长青那几个不是被迷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她年纪不小了,眼看着回城无望,本来想找个男人嫁了算了。农村的她不想嫁,就在知青院儿扒拉一个将就算了。 程友肆那几个不考虑没有一个好东西,顾长青那边的几个她看上梁伟了,可人家心里有沈梦瑶。她才不会自甘下贱的去跟一女的抢一个心里有兄弟女朋友的男人呢。 话说顾长青知不知道他对象被兄弟惦记啊,沈梦瑶未必不知道吧? 她可好几次都看见沈梦瑶跟梁伟私下里独处,啧啧啧,沈梦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把她恶心坏了。 沈梦瑶捂住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许圆圆,我,我得罪你了吗?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咱们知青不容易要团结,村里人本来就欺负咱们,咱们自己要是不团结那不是更被人家欺负。” “说得比唱的好听,刚才于静思咒我们不得好死的时候,你咋不出来逼逼几句。感情没骂你是吧? 既然你觉得那话是好的,我第一个来,沈梦瑶你骗一个村姑的钱给知青院儿丢脸,你应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陈雯怒了。 “我弟二个,沈梦瑶你表里不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既当婊子又立牌坊,你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第三个,沈梦瑶,……” “我最后给你做总结……” 第103章 有本事你自己去 沈梦瑶差点儿气死,她就是好心拉架咋都对她开火。 女生宿舍动静太大,不是哭就是嚎要么就是骂,把这个知青院儿给惊动了。 男知青都过来站门口看热闹。 好家伙,于静思头发被薅住衣服被扯开,本来就是灾区的脸上又被挠了,真是雪上加霜。 沈梦瑶本来可以不挨揍的,但是她刚才婊里婊气的找死,这下也被抓着揍了。 这是知青院儿从建立起来都没有的‘盛况’。 女生打架真凶残,薅头发,挠脸,掐胸,把男知青都给镇住了。 于静思和沈梦瑶两个被四个压着打。 “都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们,我们……”梁伟急了。 “你们咋?想打女生吗?来啊!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叫你把牢底坐穿。臭流氓。”陈雯最泼辣,家庭条件在知青院儿是最好的。就连程友肆都不敢招惹她。 “你胡说什么,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商量非要动手?”梁伟脸涨的通红。 “商量鸡毛啊!你们一伙的,揍就对了。”黑脸女知青往沈梦瑶前胸拧了一把。 程友肆现在听不得毛啥的,他下意识的往下看看,刚刚剪完。话说他又闹心了,它涨势慢了。会不会影响肾功能?他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程友肆,你还不帮忙?”于静思被打的受不了了尖叫。 程友肆知道她什么意思,“别特么打了,再打老子不客气了。” 女生们也打累了,不是程友肆牛逼是她们自己不想打。程友肆对自己的威信还挺满意。 沈梦瑶看向冷漠的顾长青,他竟然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话,还不如梁伟呢,感觉她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沈梦瑶捂着脸哭了跑了出去,梁伟倒是想追,但他师出无名啊!沈梦瑶到底是顾长青的对象。 沈梦瑶边跑边哭,她远远的看见大队部场地上停着的吉普车,她鬼使神差的就躲到不远处的柴禾垛后朝大队部张望。 韩可跳河那次她没看见那个军官,当时她和顾长青几个在一起,顾长青和于静思把韩可刺激的哭着跑了,他们没追。压根就没想到她会自杀。 他们也是后怕的,要是闹出了人命等着他们的后果难料。 庆幸韩可没死,据说她被吴书记儿子的战友给救了,当时她心里酸的要命。 沈梦瑶趴在柴禾垛后看见两个军人跟着吴书记出了办公室,那个跟吴书记说话的肯定就是救韩可的男人。 沈梦瑶都看傻了,那军官长得高大英俊,而且自带一身气势,那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顾长青单独拿出来看着还不错,知青院儿的男知青里也是最好的,但就怕人比人货比货。 跟着这军官比那就不够看了,完全没有可比性。 沈梦瑶咬牙,凭什么韩可落个花痴破鞋名声,都臭大街了还能嫁给这样条件的人。真是老天不公平。 沈梦瑶妒忌的脸都扭曲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人朝韩家去了。 吴家也热闹。 吴小燕知道消息后就没消停。 莫从之没到吴家直接去找吴磊了,这把吴小燕急够呛,终于把人盼来了,结果她见不着。那咋培养感情? 她又不好意思主动去找莫从之,所以只能在家里作。 坐在炕上拿鸡毛掸子泄愤,一把一把的往下薅鸡毛,拔一下还骂一句,骂的谁刘翠芬知道。 眼看着一根鸡毛掸就要薅秃了,刘翠芬忍无可忍上去抢回来,“你拿鸡毛掸子撒啥气?薅秃了以后用你扫炕啊?” 吴小燕不给,“我心里难受 ,你别管。” “我是不想管,你给我,我扎一个鸡毛掸子容易吗?一年到头也杀不了一只鸡上拿整鸡毛去?。”刘翠芬终于把鸡毛掸子抢到手,毛被扒一半儿把她心疼够呛。 “你也就是个窝里横,有本事别在家里作我,你去作你爹。真是柿子捡软的捏。” “我就窝里横,我随你。你有本事现在去韩家把莫团长给我拉回家啊?”吴小燕不服。 “我才不去呢,我早就死心了。”刘翠芬已经跟赵桂花翻脸,她才不去拿热脸贴冷屁股。 她这人自尊心强,又自认为是书记媳妇儿是个有身份的,被赵桂花打了一个嘴巴子严重的伤了她的自尊心。 她回家跟男人告状,吴磊不但不为她出头还问她到底跟赵桂花说了啥,不然赵桂花不会打她。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她是他媳妇儿还是赵桂花是他媳妇儿要不是对自己有自信,要不是赵桂花是有名的泼妇,她都以为赵桂花跟吴磊有一腿了。 今天那男人还傻狗不知臭的去人家吃饭了,咋不噎死他。 刘翠芬对找莫从之当女婿的热情已经降到冰点,人要是看上吴小燕能不来家里?现在她脑子冷静了,人家不可能看上她家小燕,她就别去自取其辱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你不就是怕赵大炮吗?难道我一辈子的幸福比不上你那点儿面子?我要是嫁给莫从之,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安排到城里,那时候赵桂花还不眼馋死。”吴小燕给刘翠芬画饼。 刘翠芬无动于衷,她捋了捋手里的鸡毛掸子,“不去,我啊!以前想左了。 我儿子在镇派出所当所长,我以后给他找一个城里媳妇儿我一样能进城,干啥非要一根绳儿上吊死。 指望我儿子更靠谱。你那个心思就放下吧!那都是痴心妄想。我让你哥在镇上给你找个镇上的,你就别作了。” “啥?镇上的?我不要,那能跟莫从之比?我脑子有毛病啊? 还有,我提醒你,我哥是副所长,副的,副的。” 吴小燕气坏了,她娘偏心,一颗心都偏到她哥身上了。现在还特别的骄傲,她就看不得她娘炫耀吴爱国,她特地提醒吴爱国是副所长,往刘翠芬心上插刀子。她难受了别人也别想好过。 “你个死丫头,你作我有啥用?有能耐你现在去韩家抢啊!”刘翠芬被吴小燕气个倒仰。 娘俩一个站炕上叉腰,一个在地上用鸡毛掸子指着不孝女。 吴小燕突然扑到炕柜上,把棉被扯下来就撕扯。 棉被上缝的线被扯开,吴小燕一把一把往外掏棉花,把棉花扔的到处都是。 刘翠芬上去抢救被子,娘俩一拉一扯的跟拔河似的。 吴磊喝了点儿酒就上头,他进来就面对混乱的场面。 娘俩拉扯一条被,炕上地上到处是鸡毛和棉花。 第104章 我叫莫从之 吴磊是那种喝点儿就高的人,这些天娘俩作到他受不了,现在见了这场面立刻火往上撞。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朝着刘翠芬身上抽。 “嗷,嗷……吴磊你眼瞎?是我,你抽我干啥?”刘翠芬以为吴磊喝多了认不出她跟吴小燕。 “抽的就是你,叫你作妖,叫你作妖。” 刘翠芬炸了,“吴磊,你个狼心狗肺的,我白跟了你这么多年。 啊,啊……哎呀,杀人了……”她对吴磊破口大骂。 其实吴书记也就抽那么几下也没使劲儿,他就是这段时间被刘翠芬作天作地作到他不愿意回家给憋屈的。 今天他以为刘翠芬又作,也是借着酒劲儿上来就给了她两下子。 现在被刘翠芬用头顶上那么一下脸上又被挠了,他酒就醒了。 有些懊恼。 “我不活了,我找大队给我做主,我要跟你离婚,呜呜呜呜,我要找公社去,呜呜呜……”刘翠芬感觉万分委屈,她今天也没干啥,是吴小燕在作,她这不是在抢救家里财产呢吗,咋她这个有功的被抽了。 吴小燕吓傻了,她自己也知道闯祸了。趁着爹娘还没注意到她,她麻溜下地靠着墙边儿溜了。 出了屋她拍拍心口,“妈呀,吓死我了。” 抬头就看见吴爱国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她不远处,“大,大哥,你回来了。” 吴爱国没回答,吴小燕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招惹。 吴爱国听着屋里的哭嚎和叫骂他转身回自己屋了。 吃完饭,莫从之留下,人家开始相亲,他这个外人该走了。 本来心情就不好,回到家又碰上家宅不宁,他能说什么?他是公安,可他管不了自己娘,就很无力。 “大哥。”吴小燕突然叫住了他。 吴小燕突然想起来莫从之哪去了,她想见莫从之,家里人不给力她就自己上。她是新时代的女青年,没有旧社会的封建旧思想,幸福是自己争取的,没啥不好意思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许多歪理,就没有想过人家莫从之看不上她。 “说。”吴爱国没回头。 “莫从之呢?他在哪?” “他看不上你,就别自取其辱了。”来自亲哥的打击是那么的无情。 “你们,你们都看不的我好,你们都是拖后腿的。要是你们都帮我我早就成了。呜呜呜……我命咋这么苦。”吴小燕哭着跑出去了,她真的得靠自己。 屋里还在闹腾,吴爱国关上房门。 韩家。 等村里人都走了,留下韩家人和莫从之。 赵桂花就把家里其余人都赶走,赵桂花屋里只剩下韩可和莫从之大眼瞪小眼。 对象?没处过啊!韩可有点儿傻眼,上辈子她也才二十一,这辈子还不到二十。作两回人了也没出过对象,不会啊! 莫从之已经看出来韩可并不知道家里的打算,这时候就有些突然的样子。 他是男同志,这事儿总不能让人姑娘主动说吧,所以他得主动。 “韩可同志,我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叫莫从之,今年二十六周岁。”莫从之不知道怎么的,他说到年龄的时候,就特地强调了一下是周岁。从没觉得自己‘老’,在他们军他也是团级干部里最年轻的了。 但是,面对韩可他就莫名的有点儿心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姑娘一双懵懂清澈的桃花眼像能看透人心,又觉得那双眼睛的主人无辜,就很矛盾。 其实就是懵逼。 “我没有不良嗜好,要是抽烟不算的话。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戒了。 现在是团级干部,工资加出任务的奖金和补助一个月200多。 现在我以结婚为前提,想跟韩珂同志发展恋爱关系。 婚后我愿自愿上缴工资和票证,以后爱护妻儿,让你们吃饱穿暖不受欺负。”虽然他说的流畅,但他放在膝头的两个拳头紧攥已经暴露了他也紧张。 他没想到他在一个姑娘面前比他在领导面前紧张。 心里竟然有些许期待,她会是什么反应? 害羞?欣喜?紧张?莫从之都猜错了。 韩可心里在吐槽,想象着一会儿赵桂花手握擀面杖追她的场景,她往哪跑呢…… 对面的男人一米八五以上,坐在那里是标准的军人坐姿,后背笔挺,双眼直视前方。 不是,是直视她。真的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要是脸皮薄的已经被看化了。 她不一样,她脸皮厚,她也上下打量。 莫从之,“……” 只见韩可神情肃穆地站起来,郑重地朝他深深地九十度鞠躬,诚恳且满怀感激地说道,“首先,我得衷心地感谢解放军同志的见义勇为。 在那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是您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以无畏的勇气和果敢的行动,挽救了我的生命。 但我不能挟恩图报。我深知您的义举并非为了求得回报,而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和对正义的坚守。 这份恩情,我会铭记在心,化作前行的动力,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益的人,以不辜负您的救命之恩。” 莫从之,“……”枉是他这个人平时脸上没啥表情这时候也咧开了。 人家这是委婉的拒绝,是吧?是吧? 赵桂花把别人都赶走了,她自己没走。她像个门神似的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子顺便偷听。 她也不想干这没皮没脸的事儿,没办法,她老闺女小,心眼子少,她这个当娘的不给把把关,万一让人给骗了呢? 军官咋了?要是真不合适她也不能非让孩子嫁了。 她一边儿干手上的活儿一边儿听屋里的谈话 莫从之介绍自己的时候她都听乐了,抽烟算啥不良嗜好,村里老多老娘们都抽大烟,她自己娘家就抽。 周岁二十六,这岁数不大,闺女周岁十七。这年月大十几岁的都常见。女的比男的大好几岁的都有的事,她家老三就比李娟小两岁。 赵桂花在心里又给莫从之这一项打了一个钩儿。 娘啊!人家一个月200,艾玛,她闺女掉进福窝窝里了,都不用干啥坐家里吃就行了。躺着吃都行。 满意,忒满意了,赵桂花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 第105章 人家就没看上他 赵桂花正高兴呢,就听到她闺女说的那些‘不是人’的话。 笑容刷一下就没了,眼睛到处找揍人的家伙事儿。嗯,那树条抽人合适,疼还不会打伤了,就它了。 等会儿,再等会儿,她再给这不识好歹的死丫头一个机会。 再说那些不是人的话她再抽也不迟。也顺便听听人小伙儿咋说的。 看把她闺女给狂的,这么好的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还不愿意。她想干啥?想上天?赵桂花锥子使劲儿扎进鞋底子泄愤。 莫从之整理好表情,“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那些风言风语……”他眼中透着无奈。说心里话,自己不骗自己,他动心了。外公和领导的催促他都没动摇,今天他栽了。 是男人就得承认,见到合适的对象他不争取怕自己后悔。 对于韩可是他以后的革命伴侣他没有抵触心理,大概因为这姑娘的眼神很正,这双眼睛仿佛没有杂质。最起码没有他看到过的花痴贪婪和算计。 再说村里的那些闲言碎语确实是个大问题,最起码影响韩可以以后的个人问题。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让韩可的名誉受损。 韩可,“我考虑过了,我说得都是真心话,比珍珠还真。作为长在红旗下的大好青年,这点儿觉悟和素质还是应该有的。” 莫从之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他不是自恋,问题是他在婚恋市场上很抢手,遇上韩可这样的也是头一次,有种无力感。难道她和吴爱国?要是人家两情相悦也就能说的通了。 “你,你跟吴爱国同志……”其实这话他有些唐突了,但是不问出口他又怕错过。 “打住,吴爱国同志是吴爱国同志,我是我,你怎么能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扯一块儿呢?”韩可立刻跟吴家拉开距离。 她可不想跟吴家扯上任何关系,韩家跟吴家来往那是两家的人情来往,跟她可没关系。 虽然吴爱国人品还行,但她就是嫁不出去,也不想天天面对刘翠芬和吴小燕两个大小泼妇。 她娘怕她对吴爱国有啥想法,已经把刘翠芬的精神传达到了,她表示无语。真是啥都没干天上掉锅。 莫从之松口气,看来是吴爱国一厢情愿,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房间的门外赵桂花已经缓了好几口气了,实在听不下去她把鞋底子往针线篮子里一放。 整理一下衣襟儿,打人是不对的,也不是文明的,更让人笑话她没素质。她赵桂花现在也是能读报纸的人了,咋能跟以前一样。 绝对不承认她舍不得打闺女。整理完情绪抬腿就进屋了,该她出场了。 “她说的不算数,这事儿就定下来了,她一个小孩子说了不算。”赵桂花脸上都是坚决。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让她一个孩子做主?别听她的。” 这回轮到韩可脸上的表情裂开了,她娘怎么能偷听?果然极品呐! 还有,啥叫她一个孩子?知道她是孩子还给她找对象?她拒绝早恋。其实心里是拒绝大学毕业之前找对象。现在74年,等到她大学毕业也才二十五好伐。 二十五之前她不想被婚姻困住,再说她还要有很多的人生计划没有实施,她要带着全家飞,飞到高处她娘给她找对象的标准就不会这么‘卑微’了。 上辈子大学没有毕业就穿回来了,她还想在职场搅弄风云呢,好不容易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想再错过。 韩可,“娘,人家救了咱,咱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赵桂花,“那咋能叫恩将仇报呢?” 韩可,“咋不是?用人家救命的恩情反过去缠着人家,不叫恩将仇报那叫啥?” 赵桂花张张嘴,她说不过这死丫头。但她现在也没有理由强行让人家非娶了自己闺女不可。 说到底,赵桂花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跟那些极品她就也极品,但是,对莫从之这样的她做不出来撒泼打滚的闹。她闺女还要名声呢。 她算看出来了,她闺女这是真不愿意,就很泄气。 “哎!算了,我老了,你们年轻人啥想法咱也不懂,你们自己商量吧!”赵桂花摆摆手泄气的走了,也不听墙角了,反正成不了她还听啥。 莫从之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最支持他的未来丈母娘也放弃了,他这是求婚未遂? 承认不承认的,人姑娘就是没看上他。那也不能强求,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看来,是你我没有缘分,那我这就告辞了。” 韩可又给他鞠了一个躬,“真的,再次,万分感谢。我会给部队写一份感谢信,感谢莫同志舍己救人还不留名的无私精神。 我也相信莫团长一定能遇上一个合适你的好同志,你一定会幸福的,因为好人有好报。” 莫从之,“……”你可拉倒吧,真是够了。这姑娘心眼子多得跟筛子眼儿似的,他被她那无辜的长相给骗了。 再看不出来,他这么多年的兵是白当了。 莫从之只能遗憾的出了韩家,韩家人都出来热情的送救命恩人。 亲事不成,但人家真的救了咱家姑娘的命,这恩情不能忘。 韩铁柱还把人莫从之带来的礼物给强行塞刘旭东手里了。 都不是女婿了,拿人家东西就不对了。 莫从之带着刘旭东去大队部拿车。 刚走不远后面就追过来一个人。 “莫团长,你等一下。” 莫从之回头看跑过来的女同志,“你有事?” “是,我有事。莫团长,我,我其实就是来提醒你一下。虽然她拒绝了你,但是我小姑子心眼子多,也可能是欲擒故纵。 说实话,我是她嫂子,作为她的嫂子我应该向着她。 但是,作为一个正直的人,我又不能坐视不管,我不能看着一个好同志被蒙蔽了。 韩可名声不好并非虚言,她确实是看上了知青院儿的一个男知青。人家那个男知青还是有对象的。 作为她的嫂子我不想她一错再错,不能让她坑害为人民流血为国家而战的英雄。也不想你这样前途大好的同志,因为娶了她这样的人毁了前途。 我该回去了,要是被韩家人发现,我,我的下场……”女同志咬着唇,眼泪晶莹闪烁,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哦,那就谢谢你告诉我了,但是,背后说人是非不好。”莫从之淡淡的回答。 女同志没想到莫从之是这样的反应,她羞愤的转身跑了。 第106章 韩老二跟李寡妇的事儿 “团长,你信她说的?”刘旭东不知道韩家的闺女是怎么跟他家团长说的,但结果没成他知道。 “你觉得呢?” 刘旭东蹙眉,“我对这女的印象不太好,在韩家的时候她没说几句话,但是我看她眼睛不太老实,老往你身上瞄。 看就大方的看吧!她还偷偷的看。又不是相看她她偷看干啥?就让人觉得她不坦荡。 韩同志家里也不太平啊!就连嫂子都坑她。”刘旭东对韩可印象挺好,还有刚才那女人的背后插刀,让他对韩同志的处境有些担忧。 “我先去拿车,你找韩可同志把这情况说一下。” “是。”刘旭东把手上的旅行袋递给莫从之就转身去韩家。 莫从之看向韩家的方向眯起眼,就算他跟韩可没成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家里所谓的亲人插刀。这女人背后阴人就不是个好的。 刚才说的大义凛然义正言辞,其实还不是小人行径。 临了还抹黑韩家一把,韩老三都把这女人当成眼珠子疼了,白瞎他的一片心。只要这女人在场韩老三那眼睛全在这女人身上了。 这女人就像他亲爹后娶的那个,坏在骨子里,坏在人后。人前都是清风明月干干净净,好人都是她们当了。 韩可莫名其妙的又被刘旭东叫出去了。 听完了她有些目瞪口呆,她什么地方又得罪李娟了?从她穿越而来,一直跟米春花针尖对麦芒,根本就没跟李娟红过脸。 刘旭东无语,“你可长点儿心吧!我先走了。” 韩可心情非常不好,进了院子她都想冲进三房质问那个绿茶婊自己怎么得罪她了?。 压了压火气,好,很好。本来她做大肠发圈想带着她和大嫂挣点钱,现在很及时的发现了叛徒,该着这钱都是王招娣的。 算了,要是她把这事儿捅破,她娘肯定不依不饶,左右为难的是韩老三。三哥从小就照顾她,谁欺负她是真上啊! 但是她现在最在乎的是他媳妇儿了,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妹。 拉倒,她以后注意李娟这个人就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叫的狗会咬人。 她朝三房的方向看来了一会儿就去爹娘屋了,有些状她还没告呢。 迎接她的是一巴掌,不疼,但是侮辱性极强。接着又是戳脑门子,不疼,但是丢人。 “韩铁柱,这孩子缺心眼子,随谁?我看是随你了。 我赵桂花可只会往家里划拉东西,没有往外推的时候。 多好的对象啊!啊?你要上天呐?你,你咋想的?那小伙子长得多俊?工作还好,人还是京城的。 作吧!你就作吧?我看你以后你找个啥样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你后悔的时候。” 韩可接受着亲娘的暴风骤雨和批判,爷两个同款的鹌鹑。 赵桂花没玩没了的喷,韩可以看这样也不是回事儿,她得用更猛烈的让她娘转移注意力,从而达到喷别人忘了她的目的。 “韩爱党跟李寡妇搞一起了。” 韩铁柱,“……” 赵桂花“……” 两口子同款懵逼脸。 ‘啪’,脑门上轻轻的一拍,来自亲爹的问候。 “这孩子,胡说八道,可别胡咧咧,这是在自己家,要是在外面被人听见还得了?”韩铁柱恨铁不成钢。 他闺女啊,真是嘴上没有把门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滴天呐!我闺女真会逗她娘开心,要是那样就好了。哈哈哈……”赵桂花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韩可扶额,真无奈啊!“我说的事是真的,咋没人信呢?。 我奶在镇上伺候李寡妇,她肚子都比锅大了。” 笑声戛然而止,“闺女,真的?” 韩铁柱柱也表情凝重,要说前面韩可说的他们当成笑话,可说道韩老太他们理智回笼了。 韩老太可走了一个多月了,要说她以前也偶尔去城里,但是最多三五天就回来,这次不一样,反常,太反常了。 “我能拿咱家的名声开玩笑?虽然是纸上分家了,但是韩老,不是,我奶每次到咱家吃拿卡要的时候可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我能拿咱韩家名声闹着玩儿?”韩可对韩老太没有尊敬的心,差点儿喊出韩老太,但是韩铁柱对亲娘还是孝顺的,她赶快及时刹车改口叫奶。 “这,这老二的胆子也太大了,他就不怕被人发现?要是露馅儿了工作就没了。这可咋整?”韩铁柱急了,急的在屋里来回的转悠。 虽然韩爱党的所作所为伤了他的心,但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兄弟。他还是想他好的。 韩可没有那圣母心,心里嘀咕,被发现才好呢,工作没了你就顶上,那工作本来就是你的。物归原主就对了。 至于韩爱党是犯生活作风错误会被开除不能接班啥的,韩可表示事在人为。 但这心里话她不能当着韩铁柱的面说,影响她在亲爹心里的傻白甜形象。背后再跟她娘策划一二,她跟她娘品种才是一样的。 “嗤,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有你啥事儿?你娘都帮着隐瞒你可别多事,坏了人家的好事咱家就家宅不宁了。 太好了,杨半夏那娘们儿叫她一天到晚的得瑟拿鼻孔看我。男人给她戴绿帽,要是她知道了也不知道啥反应。 哎?你们说,李寡妇把孩子生下来,那孩子咋办?韩铁柱不会跟杨半夏离婚吧? 妈呀,那李寡妇也不是啥好东西,不对,比姓杨的更不是东西。杨半夏还要点儿脸呢,李寡妇脸都不要。 闺女,你不知道,那娘们以前还想勾引你爹……” “赵桂花,你给我打住,跟孩子瞎咧咧啥?”韩铁柱赶快制止赵桂花再往下说。 韩可,“……”干啥啊?正到关键时刻呢,听不到下文叫她抓心挠肝的。等背后她一定跟她娘问清楚。 赵桂花撇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也不掩饰自己的极品品质,“咋,说她你心疼?打断了你们是不是在心里埋怨我呢?” 韩可腰板挺的直直的,就等着下文,这信息量有点儿大。听听,她娘打断了,打断了啥?这是个问题。 “娘你倒是说打断啥了?”一着急她问出来了。 韩铁柱脸都黑了,最近他被韩可养的脸白了几个度,白头发也少了,脸上的皱纹少了。两口子年轻七八岁。 所以脸色难看很明显。 第107章 同志,我有话跟你说 “有啥不能说的?咋,你心虚?其实就是你爹被李寡妇给堵住了。 哎呦,李寡妇那个骚浪贱呐!都快解你爹裤……算了,过程我就不说了。反正要不是我及时出现,我都怕你爹顶不住。 我出现把李寡妇的好事打断了,那娘们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哈……” 韩可,“……娘,你心真大,她看上我爹哪了?看上他一身的债?还是看上他孩子多?” 韩铁柱,“……” “哈哈哈哈,她,她,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哈哈哈……”赵桂花那个笑啊!给韩可整的哭笑不得。 “先说说老二这事儿咋整吧!?”韩铁柱气够呛,感情他一点儿优点都没有。 终究是亲兄弟,他总不能幸灾乐祸。 赵桂花瞪眼,“还能咋整?他养着李寡妇要生私生子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跟咱有啥关系? 咱们别管!也管不了。 万一杨半夏知道了,那不得闹翻天? 咱们可不往前凑,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你可没少干,你娘不但没说过你好话还讨骂,你贱不贱呐! 咱们就当笑话看。反正这事儿和咱没关系,咱一家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你也别觉得我没心没肺,那一家子都是缺德玩意,这么多年咱们可没少吃亏。” 韩铁柱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韩可跟赵桂花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娘俩心里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都等着韩爱党东窗事发。 —————————————— 三房屋里 韩立秋看李娟坐立难安老往窗外看,“娟儿,你心里有事儿?” 李娟心里咯噔一下,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我困了,上工的时候你叫我。” 韩老三心疼,他现在坐医务室,他媳妇儿只能在地里受苦受累。这几天下来人都黑了,手也粗糙了。 李娟背着韩立秋躺下,她其实是心虚。 刚刚她看见莫从之那个警卫员找韩可出去说话。她就有些后悔自己多嘴了,她也是好心才去提醒一下的。 那男人真是不识抬举,她好心去提醒他,他还不领情。真是不识好人心。 刚才她趴在窗户边上偷偷看,过一会儿韩可回来了,她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结果就见韩可朝她这边看了几眼就走了。竟然没闹? 但她知道,那个当兵的肯定跟韩可说了。心里嗤笑她看错了人,一个男人竟然也嚼舌根子。 其实她为什么去找莫从之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就是妒忌。 自己得不到她也不想让韩可得到,反正自己要走了,要是没走她倒是可以成全,毕竟自己也能借光。但自己走了又凭什么呢? 以后她怕是要看这小姑子的脸色了,好在她要离开,管她什么脸色。 后来她又见韩可去了上屋,她的心又提起来,她担心韩可告状,要是被赵桂花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老泼妇不会像对米春花似的对她吧?随即又安慰自己,没事,有韩老三在她就不怕。 正在忐忑的时候上屋里传出赵桂花爽朗开心的大笑声。李娟的心终于放下了,算韩可识相,知道家和万事兴。 莫从之打发刘旭东之后没多久又被人拦住了。 东北十月天真的已经冷了,怕冷的已经穿上了薄棉袄。 吴小燕跑出家门又跑回家了,她想打扮打扮再去见心上人。 翻箱倒柜,急匆匆的找了几件衣服都不满意,后来她竟然穿了一件夏天的布拉吉就出来了,冷的她直哆嗦。 但为了她将来的幸福生活,为了能随军,她拼了。 莫从之无语的看着眼前捏着辫子一脸羞涩的吴小燕,明明冷的哆嗦还故作姿态。 他有些同情吴爱国了,有这样的家人拖后腿,他注定跟韩可无缘了。 吴小燕微微低着头,时不时的稍微抬头用眼睛瞄莫从之,脸蛋儿也开始泛红。 “莫团长,我……我,其实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莫从之眼角一抽,“吴同志,我第一次来杨树沟在二十多天前,之前我没来过,哪里来的很久?” “哎呀,那都不重要。”吴小燕娇羞的把身子一扭,还撒娇的跺脚。 她其实长的不差,最起码比韩玉好看多了。要是她不这样扭捏的让人起鸡皮疙瘩还是能看的。 但是她这做派让莫从之倒退好几步,就怕被碰瓷。 吴小燕见莫从之的态度委屈了,“莫大哥,我是真心的。韩可那个小,那名声怎么能配得上你? 我虽然是农村姑娘但我是一片真心只给你,再说,我哥跟你是多年的战友。咱们就亲上加亲不好吗?” 亲上加亲是这么用的吗? 刘旭东刚刚回来就听见这姑娘豪放的示爱,他收回进村时说得这地方人杰地灵的话,这地方盛产极品。 莫从之表情严肃,“小燕同志,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没有别的想法。” 吴小燕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甘心呐,幸福都递到眼前了,现在告诉她接不住? “为什么?我哪点不好?我哪里不如韩可那个小破鞋?”吴小燕大吼。 刚才故作矜持,但是现在她都被无情拒绝了,所以破罐子破摔,直接就管韩可叫小破鞋。 莫从之,“小燕同志,请注意你的素质。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怎么能随便污蔑抹黑另一位无辜的女同志? 吴书记和爱国都是很好的人,怎么有你这样的家人?” 这话对吴小燕就有些重了。要是村里的老娘们这样说她,她根本就不在乎,但是心上人这样说,她就伤心了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 “你,你也不是好人。能看上破鞋的也不是啥好东西。”吴小燕捂着脸哭着跑了。 刘旭东目瞪口呆,“团长,真难为您了。” 莫从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爱国妹妹是这样的。” 刘旭东点了点头:“团长,也别往心里去,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走吧,去大队部拿车。然后去接爱国。” 两个人到了大队部刚要上车。 “同志,我有话跟你说。” 莫从之,“……” 刘旭东,“……” 第108章 沈梦瑶梦碎 莫从之“……”这又是哪一个? “这位同志,我不认识你。” 沈梦瑶,“同志,我认识你的,你就是那个见义勇为救了韩可并且被韩家赖上的同志。” 这话让莫从之非常的不喜,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没有一点儿好感。 “抱歉,我们还有事。”莫从之没有理沈梦瑶就要上车。 沈梦瑶急了,她可是等了好长时间才把人等到,哪里能让人就这么走了,“同志,就几分钟,我就是想提醒你韩家人表里不一,在你的面前装的好,其实是村里的一霸。 最近他们一家子可是骗了村里好多人的钱。 我是这个大队的知青,我叫沈梦瑶,韩可她抢的就是我的对象。因为她我和我对象分手了。” 沈梦瑶见莫从之无动于衷,一咬牙,“请你相信我,我们村那么多的受害者我没有必要说谎,韩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莫从之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女人跟韩可同志的三嫂倒是一类人。 “哦?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办?”莫从之问道。 沈梦瑶眼中闪过欣喜,“同志,你不能让他们得逞。一定要揭露他们的真面目,不能让更多的人受骗。” “那照你这么说杨树沟大队的干部们都是向着韩家的,或者是同流合污的,对吗? 这问题确实大了,我不能不管。刘旭东,走,咱们去找大队的干部,一定把事情搞清楚,韩可家到底是怎样一手遮天的。” 沈梦瑶吓得不轻,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要去找大队干部,那她不就露馅儿了?“那,那也不必,我就是被韩可抢了对象不想讨个说法罢了。算了,反正我跟顾知青也没谈几天就分手了,也没有什么感情,我也就不追究了。 同志,你的英雄事迹已经传遍杨树沟大队,我想写一下你的事迹然后投稿,能给我留一个你的地址吗?如果投稿成功我就给你寄一张报纸。” 她就不信哪个男人不稀罕荣耀,所以地址是肯定会告诉她的。 莫从之一阵腻歪,韩可同志说要给他部队写感谢信他没有感觉反感,可眼前的女人,明明目的是想要他的地址以后就可以跟他联系,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图太明显。 沈梦瑶最让莫从之反感的是,她踩着韩家达到自己的目的。 刘旭东也是一言难尽,“我们团长做的好事多了去了,就不用你特别的感谢了,要感谢也是韩家感谢,跟你真没关系。 团长时间差不多了,上车。” 沈梦瑶眼睁睁的看着莫从之上车走了,心里瓦凉瓦凉的,多好的机会就这样没了。无往不利的手段今天失灵了,沈梦瑶说不出的失落。 莫从之接上吴爱国三个人出了杨树沟。 “爱国,韩可同志这是得罪多少人?从我出了韩家的大门一路上三个女同志跟我告她的状。 真像是捅了马蜂窝。” 吴爱国扶额,“你该不会相信那些人说的话吧?嗤,无非是女人的妒忌。以前我接触女人少也不知道女人的妒忌心这么可怕。 对了,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莫从之无奈的摊手,“我被拒绝了,理由是不能恩将仇报。” 吴爱国,“呵呵,像她说的话,但你这么优秀的她都没看上,我就更没戏了。” 莫从之,“就是没我你也没戏。” 吴爱国沉默,他知道莫从之话里的意思,刚刚吴小燕穿着半袖布拉吉出去他看见了。他压根儿就没想着拦,让她自己碰钉子就死心了。 刘旭东咂咂嘴,“该说不说,人家韩可同志这厨艺是真好,可惜了,以后吃不到了。” 莫从之走了,他以为以后跟韩可大概再也没有机会见面。哪知道人生何处不相逢…… ———————————————— 晚上。 等吃完饭都回自己屋了,王招娣趁着天黑去了韩可的屋。 这是她们商量好的,她到的时候婆婆和小姑子已经坐炕上摆弄那些画布了。 王招娣拖鞋上炕,“小妹,这些布咋整?” “我大嫂,娘,这些布咱们做一个东西,这东西能卖钱。”韩可从炕柜上拿了一个东西给赵桂花和王招娣看。 她在两人面前还扯了扯,她手上这个发圈是她抽空在空间里做的。 “闺女,这玩意儿是啥?”赵桂花接过来也扯了扯,弹性挺好。“我滴天,这么好的布就给祸祸了,闺女,你真败家。”赵桂花觉得手上这东西不是个正经玩意,把好好的布给扯了一块这不是败家是啥?对了,你们还是松紧带,那玩意还得用票买。 王招娣也觉得心疼,但这东西是小姑子的,她没有发言权。就是有她也不能说。 韩可也不浪费口水解释,她用行动证明。 赵桂花和王招娣就见韩可把两条大辫子拆了,又松松的编了一个斜在一边的辫子,然后把那个东西当橡皮筋扎。 韩可整完了让她们俩看。 赵桂花,“……原来是头绳儿啊!”她恍然大悟。 王招娣到底年轻,见小姑子戴上就觉得好看的紧,“哎呀好看,真好看,可比手绢扎头发好看多了。” 她明白了,小姑子要把这些布都做成这玩意卖了。 韩可点头,“觉得好看就行,咱就说,能不能卖出去?” 赵桂花一拍手,“行,能卖。” 王招娣也高兴,这玩意赚钱有她一份儿,不知道为啥小姑子没喊老三媳妇儿,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老三媳妇儿不来她就能多挣一份儿钱。为啥没喊她也不问,小姑子自有她的道理,她只听话抱大腿就行。 韩可把洗好的自行车破里带交给王招娣,“大嫂,把这个剪了,不够咱还有松紧带。 这东西简单,你们以看就会。等做完了我去找孙佳佳,她肯定有门路卖。等卖了钱买些好布给几个孩子做棉袄。” 王招娣,“这能卖多少钱一个?”她寻思着,这东西大概也就能卖个几分钱。都做完了也挣不了几块钱。 “怎么着也得卖个一毛钱呢。就给孙佳佳一毛,她卖多少咱不管,多的都是她的。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韩可算过了,松紧带空间的,里带两毛钱,一尺布能做二十几个。 这成本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当然,松紧带是拼夕夕买的,但是现在也就那么回事吧。糊涂账糊涂算,反正空间的物资她能过明路了。 第109章 机会给她了,她不珍惜,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招娣拿着发圈看了看,“这玩意好做,我一晚上能做几十个,让大丫二丫也帮忙。” “大嫂,两个孩子明天还要上学,晚上干活白天咋上课?”韩可非常的不赞同。 王招娣讪笑,“那就我一个人干。” “娘,晚上不能干。” “为啥?” 韩可指着油灯,“这灯太暗了,挣这点儿钱把眼睛整坏了不值得。” “白天可没时间,就中午那点儿时间能做几个?”赵桂花摆摆手。 “娘,我有一个提议,咱家拉电吧,从大队部拉电。”韩可早就想提议了。 “啥?拉电,我天,啥人家啥条件呢,电不要钱我就拉。”赵桂花一听要拉电就炸毛了。她可听说电费可贵了,吃完饭就上炕睡了拉啥电呐!就为了做几个头绳儿拉电那不是得不偿失吗? “不行不行,这活儿能一直干吗?哪有那么多布?干几天就没了拉电干啥?” “娘,不光是为了做发圈,咱家还有好几个孩子晚上写作业,那油灯这么暗能看见吗?” 韩可又耐心的解释,“娘,拉电这个事儿从长远来看,好处多着呢。 孩子们晚上写作业方便,咱们做发圈也要用。过年过节的家里多亮堂。” 说动赵桂花不容易,她平时用油灯都抠抠搜搜的,花电费那等于割了她的肉。 王招娣觉得这时候她应该帮小姑子一把,有挣钱的事儿人家都想着她,她也领情,“娘,我觉得小妹说得在理。大丫二丫写作业的时候,眼睛都快贴到本子上了,这样下去,真怕把眼睛熬坏了。” 赵桂花不说话了。 韩可接着说:“娘,您想想,要是孩子们因为灯光不好,影响学习不说,眼睛都坏了可咋整?” 赵桂花,“行吧!等我回屋跟你爹商量商量,你爹同意我就不当坏人了。 那啥,晚上看不见针脚也缝不了,咱先裁布。” 娘几个裁布的裁布,剪皮筋儿的剪皮筋儿。 米春花百爪挠心,她可是亲眼看见王招娣和婆婆进了小破鞋的屋,到现在还没出来。窗帘拉着只能看到朦胧的灯光。 她上次偷听被发现,现在她可不敢再去。但又想知道发生了啥就闹心的不行。 大虎跟二虎在背课文就更让她闹心,想骂几句又怕韩立夏。这男人一直对她都不冷不热的,还一直跟两个孩子睡,没事都不跟她说话的。 她凑到二虎跟前小声说,“二虎,娘跟你说个事儿。” 二虎仰起小脸,“啥事儿?” “你去你老姑屋里看看你老姑在干啥?” 二虎上下看看米春花,总觉得她憋什么坏,“为啥要看我老姑?我老姑干啥跟你有啥关系?娘,你又要干啥?消停几天行不行?” 米春花气个倒仰,她用手指头使劲儿的戳着二虎脑门,“小没良心的,老娘白养你了,白眼狼。” 她再好奇也没办法儿子不配合。 二虎见他娘不再骚扰他就又继续背课文,也就没看见米春花看二虎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知青院儿。 沈梦瑶因为今天受了挫折迁怒韩可,她假情假意的看于静思脸上的伤,“咋整,这要是不到大医院看别想好了。 你说你,上次单独找她都是多余,她补偿你了吗?没有吧?我都把主意给你出了你不听。哎!我都替你着急。” 于静思脸色阴沉,“我是想着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谁知她不识抬举。 机会给她了,她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了。” 她朝那几个女知青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我都跟程友肆说好了,我去大队告韩家,他给我拉人造势。” 沈梦瑶眼睛一亮,虽然她非常恶心程友肆那个男人,但不得不说他去恶心别人的时候她挺痛快的。 于静思趴她耳朵上,“我现在就去找他,你陪我去。” 沈梦瑶,“……我就不去了,你也知道他对我……” 她才不去呢,跟程友肆接触被顾长青看到她有嘴都说不清。 于静思翻个白眼,她早知道沈梦瑶就是个黑心儿的指望不上,遇事儿就躲先把自己摘干净。那也没办法,这是她自己的事儿指望不上沈梦瑶。 不能再拖下去了,她着急去大医院看脸。下了炕趿拉上鞋就出去了。 知青点儿三间宿舍,六个女生住一间,都睡在一个大炕上。 还有两间是男知青住。程友肆跟他三个跟班人品都不咋地,其余的男知青都不屑跟他们在一起住。 以前他们这一间是六个人。程友肆他们老欺负人家,后来那两个人搬去顾长青那间宿舍了。 所以现在程友肆和他的三个跟班住一间宽敞的宿舍。 “程友肆,程友肆,你出来。”门外一个女人小声的喊。 程友肆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正做着娶媳妇儿的白日梦呢。当然了,他娶的那个姑娘肯定是韩可,现在他觉得一般的女人配不上他。 他天赋异禀,当然要娶一个最好的。这两天有点忐忑。那地方的毛被他剃秃了以后就不长了,这让他非常害怕。准备这两天就再去找那个大夫看看。 ‘锤子’和另外三个在打扑克牌,三个人脸上都贴着白纸条。他耳朵好使听见外面有人喊程友肆。 “老程,有人喊你,好像是于静思,俩圈儿要不要?”锤子甩出两个圈儿。 “妈的,不要。” 程友肆伸出脚踹了‘点子’屁股一脚,“去,让她进来,我不想起来。” 三个人正好一把打完,‘点子’麻溜下地。 于静思不想进去,那几个人名声不好,她一个大姑娘进去跟他们独处一室,坏了名声可咋整? ‘点子’轻蔑的看于静思,虽然大晚上的什么都看不见,“我觉得你担心的多余,就你现在的模样,我们可下不去嘴。我们还怕你赖上呢。 快点儿,进还是不进?老程等着呢。” 于静思一咬牙进去了。 第110章 谁去推人下河 于静思跟着‘锤子’进了屋,屋里点着油灯,炕上三个男人。程友肆仰躺在炕上,另外两个见到她吹了几声口哨。 程友肆慢悠悠坐起来,“想好了?啥时候动手?” 于静思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嫌弃,“我想明天就去大队部揭发她,你能不能明天把咱们知青点儿的都带过去给我撑腰。” “没问题,就是我帮了你,你怎么帮我?韩家那个闺女我可是势在必得。那个当兵的来了,你不会怕那个当兵的后悔了吧?”程友肆吊儿郎当的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锤子’赶快给点火。 于静思蹙眉,“我得打听打听,万一人家成了,咱们算计了韩可,那后果……”她又不是傻子,要是韩可找的对象不是当兵的她还真的敢算计她。一个没了清白的女人就算有对象能咋滴?人家还能不计较娶一个破鞋? “那我不管,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你就说答不答应吧?”程友肆吐出一口烟。 于静思咬了咬嘴唇,心一横说道:“行,我答应你。但你也得保证,这事儿肯定能成。” 程友肆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还等着娶媳妇儿呢。” 戴着眼镜的男人眯着眼睛看着于静思出去,“老程,韩家可不好招惹。” “‘筛子’,你这名白叫了,心眼子是不少就是胆子小。要是老程把那小娘们给睡了,韩家怕是要跪着求老程娶了她。老程要是不要就砸手里了。”锤子不以为然。 程友肆跟‘锤子’和‘点子’是一个地方来的,他们三个是当地有名的流氓。游手好闲人事儿不干,不是调戏大姑娘小媳妇儿就是偷东西。 程友肆家里条件是他们三个最好的,他爸是钢材厂的一线工人,他借着他爸工作之便偷厂子里的铁,厂里查到他家,他家知道事儿不好,匆匆给他报名下乡了。这样查无实证他爸也没有受到牵连。 但他走了之后家里就像送走瘟神一样,再也没想着把他弄回去,他的弟弟妹妹到了年纪也接连下乡,目前有两个已经回城。他弟弟的孩子都生了两个了。‘锤子’和‘点子’是跟他一起混的小混混,两家条件不好也有下乡指标,所以就跟着程友肆一起到了杨树沟。 ‘筛子’叫金俢远是到知青点儿后加入的。他一个文弱书生心眼子不少给自己找了一个靠山,靠着程友肆他也没吃过多少苦。他是这个四人小组里的智囊,遇到出主意的时候就他来。上次大队打了野猪吃席他见到韩可吟的那两句酸诗的就是他。 金俢远推一推脸上的黑框眼镜,“我说你急啥?这事儿干不好就是送老大去吃花生米,你是看不得老大好是吧?” 锤子气的窜上炕把金俢远按在炕上。 “得了,别闹了,说正事儿。俢远说的对,得想一个不吃花生米还得让韩家捏鼻子认了的办法。”程友肆给金俢远安排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金俢远推开‘锤子’爬起来,听见程友肆说的他嘴角一抽。 “这个得智取,直接上那叫墙!间。” “别卖关子直接说咋办?”昏黄的油灯下‘点子’脸上的麻子坑都模糊了。 金俢远又推推眼镜,“那个当兵的不是英雄救美才叫韩家给赖上吗?你也来个英雄救美不就完了。” “你说得容易,哪来那么多英雄救美?人还能故意跳一回河等着老程去救?”锤子翻个白眼摇摇大脑袋。 “啧啧啧,你们咋不动动脑子呢?那个韩可不是老去河边儿捞鱼?盯着她,只要看到她去捞鱼就把她推水里,老大去捞她不就成了?” 另外三个人,“……” 锤子张张嘴,“……谁,谁,去推人下河?”这特么跟谋杀也没啥区别了,这坏水不愧叫筛子,真特么坏。反正他不去推,他还没活够呢。 就算韩家那丫头被救上来,那韩家是好惹的?老大当了韩家女婿韩家不会把他咋滴,但是别人就不好说了。 室内安静,没人愿意干推人下河的事儿。 程友肆算看出来了,神特么兄弟,情比纸还薄。关键时刻就看出来了,他都快三十了,娶个媳妇儿容易吗?“算了,你们也不用躲,推人下河的人选我已经有了。” “谁?” “谁啊?” “是于静思吧?!”不愧是智囊,金俢远一下就猜到于静思那个倒霉蛋了。一点儿都不难猜,是那两个人太蠢。刚才于静思来跟程友肆说的那些话都已经透露了。 ———————————————————————— 韩家早上全家知道一个消息,赵桂花宣布他们家要拉电了。 除了麻木的李娟,最不高兴的就是米春花,心疼的要命,感觉全家都用电,那电费花的都是她的。其余人都挺高兴的。 然后该下地的下地,该上学的上学。韩可留在家里做饭。 韩可手上这本小说已经快写完了,只是本中篇,利用空间的时间差写的快。报社那边都一个星期了也没个消息,要是再没有消息她就再投一家,大概还有几万字就能完结。 韩可打算明天就写完它。 大队部。 早上发完工具社员都下地了,只有知青点儿的知青没有走。而且还把吴书记和周队长给堵在办公室里了。 周建设,“……” 吴磊,“……” 顾长青面无表情,他根本就不想来,是沈梦瑶说都是知青,就算咱们不能帮上什么忙只精神支持也行啊!总不能让于静思寒了心。 要是咱们知青自己都不团结互相拆台,那以后自己遇上事儿谁会帮咱们?都这么说了,他要是不来就显得的他冷血无情。反正他们几个就是凑数,只看着不说话。 另外还有三个男知青纯粹是被程友肆他们给赶过来的。 几另外几个女知青是来看热闹的,帮于静思是不可能的。对于于静思那不讲理不要脸的要求她们都觉得丢人。不过看着不对付的人倒霉她们喜闻乐见。 第111章 揭发韩可 周建设见到这场面就头疼,上次是因为程友肆跟顾长青因为沈梦瑶打架,这一次又是为了啥? 这些知青一个个干啥啥不中吃啥啥不剩,干活拈轻怕重能偷懒就偷懒,一天那几个工分儿都不够他们吃的。 没粮食饿肚子了到大队又哭又闹,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什么响应国家号召来帮助他们建设杨树沟村的,什么吃饱穿暖才能一心扎根他们杨树沟,有点儿墨水儿都用在嘴皮子上了。行动上那是一点儿没有。 他们这些倒挂户吃的可都是杨树沟村民的血汗,也难怪社员们有意见。 这些人就是大队的负担。也不知道这些蛀虫什么时候都统统滚蛋,看今天这架势又要闹事了。 “怎么,又没粮食吃了?”周建设怒目圆睁,指着这群知青说道,“你们当初来的时候,一个个信誓旦旦,现在却这个德性。 杨树沟的村民们哪个不是起早贪黑地干活,也没像你们这样三天两头闹饥荒。你们吃着村民们的血汗,却不懂得感恩,还净给大队找麻烦。” 几个还知道羞耻的知青们被周建设说得低下了头。 吴书记叹口气,“我知道你们从城里来,不习惯这里的生活。但既然来了,就得学会吃苦。 国家号召你们来建设农村,不是让你们来享受的。你们看看杨树沟的村民们,他们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从未有过怨言。你们再看看你们自己,整天就知道抱怨。” 站在前面的于静思,“书记,您说的太对了。我们来这里就是劳动的不是享福的,我们知青虽然都是城里的也干不了多少活,但最起码我们都下地,我们的态度是正确的觉悟是没有问题的。 不像有些人,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可她竟然过着资本主义大小姐的日子,一身的小布尔乔亚做派。” 周建设,“……” 吴书记,“……于知青,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说错话也是要承担后果的。” 他发现这个姓于的女知青特别的能作妖。请假偷懒那是家常便饭,就她,还告人家?脸呢?要不要把记分本翻开,给她看看她一年挣钱多少工分。 周建设嗤笑一声,“你们今天来不是借粮食的?”原来是要闹事啊!不过他心里已经猜测到于知青说的是谁了。他就纳闷了,那丫头不咋出门,怎么就这么多人要找她麻烦。 下不下地这事儿也不是太强制要求的,韩家养得起,自己家人没意见大队也不能说什么。人韩家丫头也没拿工分白吃粮食跟他们是两回事。 但要是上纲上线,非要给人家扣一个抵触劳动的帽子那就另当别论了。没办法,大环境就这样。 有几个知青蠢蠢欲动,这里就包括顾长青几个,有两个拖油瓶,他们的粮食就要见底了,可现在这个场合他们又不好张嘴,等人散了到的时候再说吧! “不是,队长,书记,我揭发韩可同志,她有资本主义享乐作风,还偷偷捞集体的鱼,这是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上次我受伤也是拜她所赐。我们上山打柴,看见韩可挖坑捕猎,亲眼看见她捕到野兔和野鸡。那可是集体财产,属于国家。 我们劝告她不听,后来因为她那个坑竟然引来了野猪,我就是因为那个野猪受的伤。 我是受害者,也是为了保护集体财产受的伤,不管是集体还是韩可个人都因该为我的伤负责。 要是韩家不承认我就去公社揭发她,公社不管我就去县里,县里不管我就去市里,省里……”这还是她从赵桂花整治陈婆子那晚得到的启发,这招吓唬人是真好使。她自己都觉得害怕。 周建设和吴磊都蹙眉,这女的怕是得了什么大病,不然怎么胡说八道,没影没边的事儿都能让她给扯上。 人家挖个坑就能引来野猪?那他们也去挖坑等着野猪来。打点儿野味的事儿基本上在大队都是心照不宣的,河里的鱼也是谁有本事谁去抓。看着眼红了这是,有能耐你们自己抓啊? 没本事还眼红就使坏。 但打猎这事儿只是私底下默许没有公开说,但谁敢说山上的猎物随便打?至于啥小布尔乔亚做派他们不懂,姓于的不说人话。 “队长,书记,正好你们在。”门口有人敲门。 众人回头,见是韩老三。韩立秋正抻着脖子往屋里看,这些知青都堵在办公室干啥呢? “老三呐!你进来。”吴书记朝他招手。 韩立秋挤进办公室,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单子。 “书记,队长,医务室西药快用没了,要去县里申请,您给我盖个章再给开一张介绍信。”韩立秋把单子放办公桌上。 韩老三的出现像是火上浇油,怎么什么好事都让韩家给占了?韩可不用上工就能吃香喝辣,韩老三又进了医务室。这么好的工作怎么能给一个泥腿子?真是暴遣天物,那个位置就应该给他们这些知识青年。 特别是沈梦瑶,她就觉得是韩家抢了她的工作,要不是韩家她已经坐医务室里,再也不用风吹雨淋还受人尊敬,他一个泥腿子也配? 用手指捅了捅于静思示意她别停,反正韩家要算账找于静思跟她没关系,她就是要看韩家没脸。今天也要把韩可死死踩在脚底下。想到那个英俊的男人,他凭什么看不上她?她差哪了?在怎么样她也比韩可那个破落户强吧?那男的眼瞎,给他一个跟自己交往的机会他都错过,活该被人骗。 她把莫从之对她的漠视都迁怒到韩可身上了。 于静思见到韩老三有点儿怵,她可亲眼见这男人把程友肆几个差点儿打出屎。任沈梦瑶怎么推她就不说话,她心里明白沈梦瑶没安好心。 吴书记接过单子看了看,“嗯,行。”他拉开抽屉拿出公章盖上,又给写了介绍信,“老三呐,你先别走,这还有你家的事儿。”他喊住了要走的韩立秋。 第112章 韩立秋炸毛 “还有啥事儿书记你说。”韩立秋以为大队有什么事正好他去县里顺便给跑跑腿。 周建设指着眼前这些知青,“这些知青把你妹妹给告了……” “啥?告我妹,告我妹啥?我妹咋滴他们了?”没等周建设说完,韩老三就炸毛了,他小妹那么乖巧那么好这些人怎么就揪着她不放。 沈梦瑶把于静思往前推了一把,她盼着韩老三动手,只要他动手打了于静思那医务室的工作就算没了,她还有机会。 于静思被冷不丁的退出去恨的要死,沈梦瑶你等着,等我不再依靠你那天,我肯定找机会弄死你。 韩立秋看于静思被推出来,他眯起眼,“于知青,看来是你对我妹妹不满,我倒是想问问你不满我妹妹哪里?” 于静思对上危险的韩立秋她强装镇定,指甲掐着手心,疼痛才能不叫她掉头就跑,眼前的韩老三不再是平时那个就只会傻笑的傻白甜,他浑身都是危险的气息,像换了一个人。 于静思咽了一口口水,她明白身后的知青没有一个肯为她出头,跟着来也是赶鸭子上架要不就是来看她笑话的,“韩,韩老三,我揭发韩可,她偷集体财产……” “你放屁,你再敢用偷字试试?”韩立秋目眦欲裂,随便说他什么都可以,说他妹妹就是不行。 周建设见事儿不好一伸手把韩立秋拽远点儿,就怕这小子犯浑,这要是动了这女人一手指头说不定啥后果呢。这些个玩意儿就像烫手的山芋,吃不下也不敢拿,烫手啊!大队也拿他们没啥好办法只能养着。 倒是想拿到错处送走几个,可这些知青小错误不断大错误不犯。退不回去啊! 于静思见周建设的态度她来劲儿了,“呵呵,她就是偷集体财产了,山上的猎物河里的鱼你敢说那不是国家财产,你们韩家占国家便宜挖社会主义墙角,我要勇敢的揭发,勇敢的面对恶势力,并且跟恶势力作斗争。” 韩立秋气的浑身哆嗦,他想反驳,但他家确实最近伙食好了。 于静思得意洋洋,“你妹妹偷猎上山的猎物导致我被野猪追赶害我受伤,你们韩家得赔,赔我医药费直到我把脸治好了为止,要是治不好你们韩家养我一辈子。我这是为公家受的伤,算工伤。我就不给公家人麻烦了,就你们韩家代替公社给我补偿就行。 这是我给你们韩家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一定要珍惜,不然我要是告上去,你们韩家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你那个好吃懒做不是生产还花痴骚扰男知青的妹妹,她以后要是不下地干活我就去公社揭发她,开大会抓典型就抓她。那时候你们韩家的成分恐怕要重新划分了。” 艾玛,于静思自己都觉得她今天发挥的淋漓尽致,痛快,这么多天的憋屈终于有了一次尽情宣泄的机会。 韩立秋反而冷静了,这还是于静思提到她被野猪追的时候韩立秋脑子立刻清醒了,“书记,队长,我揭发于静思不怀好意,残害国家未来接班人。” 众人,“……”他说的啥?没听懂。 “咳咳,老三,你展开来说说。”吴书记强忍着笑拍拍韩立秋肩膀。 “于知青要是不提野猪我还没想起来,那天大伙都在,都看见当时的情景了吧? 我当时看见野猪追她,因为我离得近,我大喊一声把手里的耙子砸向野猪才让野猪停下追赶,于静思才免逃一死,我这算不算救命之恩。我韩老三是个大度的人,也不会携恩图报。 我想说的是,那天她故意把野猪引向咱们村的那些孩子。这心得多黑多毒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儿。她想用孩子吸引野猪保全自己。这样的人是怎么大义凛然告别人的? 当时大伙都在场,我说的你们也一定看见了。咱就说,她这算不算谋杀?算不算要害咱们村未来的花朵?算不算祸害祖国未来的接班人?”扣帽子谁不会啊?不止你于知青会,他韩立秋好歹也高中毕业好伐。 室内安静了,他们当天都在,也目睹了那一切。韩立秋说的是实情。于静思那天就是要用村里的孩子吸引野猪保住自己的命。 这件事儿又被提起来,勾起了顾长青三人不太好的回忆。那天于静思也是看他们对付野猪的时候自己跑了。老天开眼,那猪后来跟着她跑了,要不他们三个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所以,于静思毁容他们一点儿都不同情。 于静思惊恐的睁大眼睛,她以为那件事没人提起来,要么就是他们蠢没看出来,要么就是忘了。现在韩立秋提起来,那她该怎么狡辩?不,是怎么解释? 要是这件事让韩老三给定性了,那她不但要不到医药费可能还要承担严重的后果。不要,她不要。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她不允许韩老三颠倒黑白。 “你胡说,我那天被野猪追得慌不择路,吓得我脑子都不好使了,哪里还能想到让别人吸引它?你们韩家不想负责就明说,别往别的地方扯。 想反告我,那就拿出证据,杨树沟的人不算,他们跟你是一个村的肯定向着你。” 无耻,太无耻了,就连知青都觉得丢人,跟这样的人住一个知青院儿,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她使坏捅刀子。 顾长青几个男知青互换眼神,回去要跟沈梦瑶说,他们要跟这女的分开开火,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留下她了。 “老三,你去把你妹妹叫来。她是当事人,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儿说清楚。 还有,于知青,别以为你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我相信你们知青院儿的知青正义的大有人在。” 于静思脑子嗡嗡的,知青院儿的那些人没有几个是站在她这边的,要是他们出来作证,她就完了。 她毫不怀疑,只要给几斤粮食就能把她给卖了。她该怎么办?继续咬着不放?还是放弃?放弃就要不到钱,她的脸就完全没有希望。 不放弃的后果又难料。 韩立秋气呼呼的走了。 第113章 要债 大门被敲响,韩可出了空间去开门,对于韩可一个人在家插大门这事儿全家都赞成。一个大姑娘还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一个人在家太危险。 “三哥,谁惹你生气了?”韩可开了门,就见韩立秋的脸色极其难看。 韩立秋见小妹那懵懂的双眼心都疼了,她小妹招谁惹谁了,那些玩意儿咋就是跟她过不去。 “小妹,跟我去大队部,于静思那女人带着知青院儿的知青把你给告了……” “真的?太好了,她终于去了,我都等着急了。”韩可眼睛一亮。 韩立秋,“……”他小妹是不是没听懂他说的啥?是告她不是表扬她。这孩子真是,哎!咋整,自己家的再傻都得护着。 “……” “小妹,她去告你偷猎还有资本主义享乐。还有她的伤也拐弯抹角的赖上你了。真特么不讲理,别怕,有三哥在,我看谁敢欺负我妹。” “我才不怕呢,我等这一天等的快长毛了,哎呀,这泼天的富贵又来了。 三哥你等会儿,我去换衣服。”韩可转身进屋。 韩立秋也不知道她小妹咋想的,还换啥衣服? 等韩可出来他眼睛直了,这,这,妈呀!这谁还敢说他小妹享乐。 韩可之前的衣服只几个补丁,但是现在身上的补丁就多了。她还给自己画了一个有点儿柔弱可怜的妆。手上一张纸甩了甩,“走,要账去。”韩立秋不明所以,但是事儿急他没问,反正到大队就知道了。 大队部那已经有几个看热闹的了,对那些知青指指点点。 韩可到的时候,那些知青自动给她让路。 大美人即使穿麻袋片儿都是好看的。 “书记,队长,听说有人告我?” “咳咳,是,就是于知青对你的某些问题提出不同的意见。”吴书记都怕自己说话声大了吓着人孩子。也委婉的说了于静思告她的事情。 这穿的还不如知青院儿的那些知青呢,咋好意思说人家小布尔乔亚? 韩可,“那个,于知青那事儿等一会儿,我这还有别的事儿先给我处理一下。” 周建设,“哦?你说。” 韩可把手里的那张纸交给周建设,周建设看上面写的日期还有钱和票据还有什么饼子鸡汤鸡蛋,这都是啥? “书记,队长,这些都是沈梦瑶同志以前跟我借过的东西,借了这么多始终没有还过。 半个月前在山上碰到沈知青和顾知青几人,她可是当面保证一个星期还钱的,可到了今天他们也没个动静。 我想着沈知青肯定是忘了,这不,接着于知青告我的机会我打算把这个账算一算。算完了这个再谈于知青的事儿。 沈知青,你没意见吧?” 沈梦瑶在刚才韩可进来的时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这贱人好像又漂亮了。自己天天出工晒的越来越黑,她一个农女却天天躲家里享福,要是她不出工她也会这么白这么漂亮。妒忌和愤恨交织都快化成实质了。 今天借着于静思的手一定要扒下这贱人一层皮,哪知道韩可进来没处理于静思的事儿,反而把她欠债的事提起来了。 这个贱人,她都快忘了这事儿了。沈梦瑶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呵呵,还有这事儿?吴书记也凑过来看,“好家伙,一共六十三块五毛二。” 知青和看热闹的哄的一下议论了起来。 “真的假的?六十多块这可不少了。” “你说到点子上,于知青不是跟韩家丫头不对付吗?她咋还跟人借东西借钱?” “是啊!韩家闺女不会撒谎吧?” “你没脑子是不是?要是撒谎沈知青能不反驳?” 沈梦瑶确实想反驳,她想说韩可撒谎,她不想还这些钱。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借了这么多的钱和物,这里肯定有水分。 但这里不是她一个人,那天在山上顾长青和梁伟他们都在,她也都承认了。要是她现在反悔,那他们该怎么看自己,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也毁了。 于静思倒是幸灾乐祸,谁让这贱人刚才推她,报应来了吧?“梦瑶,你快点儿把钱还了,我这边还等着处理意见呢。”她也推了沈梦瑶一把。 “我,我,能让我看看那个单子吗?” 韩可把那张纸递给沈梦瑶,她不怕她撕了,空间里还有好几张。再说她不认为沈梦瑶会那么蠢,当众撕毁相当于她承认了,还毁了她一直凹的人设。得不偿失。 沈梦瑶捏着那张纸,指甲都快把纸抠碎了。“哪有这么多?不能只凭着你写多少就是多少。我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多。” 韩可,“还钱之前我得跟大家澄清一件事,就是大家谣传我跟顾长青同志的事。 去年我高中毕业回到咱们村,于知青主动找上我跟我做朋友。我这人单纯,没有想到沈知青主动接触我是有目的的。她 是她在我跟前说顾长青同志文化好,还说我文化底子差,万一城里招工,我这样的肯定考不上。 大家也知道,现在学校里都搞各种活动运动,老师也没心思上课。我自己知道这个高中确实是没读好,我也确实是想进城里。 在她的忽悠下,我找顾长青同志补课,当然了,是有偿补课。东西和钱票都是沈知青说的,她说顾老师需要布票我就借她布票。 她说顾老师需要钱我就借钱。说他吃不饱就又跟我借又是要的。其实顾长青同志也没教过我几回。后来我觉得不对劲儿就自己找顾长青同志了,不想那些东西再经过沈知青的手。 但是,这样的举动让顾老师误会了,他以为我对他有什么企图,然后就说了一些非常过分的话。我到底是个脸皮薄的,一气之下就想差了。 我为我幼稚的行为而羞愧,错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为犯错的人买单。 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我就让它真相大白。我不想再为这件事让我的家人再受到连累。”韩可挺直腰板一脸浩然正气,加上沈知青的没长嘴(理亏),这么一对比那肯定韩家丫头说的是真的,不然那个沈知青咋不回嘴? 第114章 沈梦瑶还钱 “对于你说的怎么我可能乱写讹你什么的,你放心,我不会向你一样没品。还有不少我还没想起来,要不我再想想把它填上? 顾知青你说呢?”韩可看向顾长青。 顾长青也看着韩可,她不一样了,能说会道颠倒黑白,明明她跟自己表白说喜欢他,现在当着众人把自己摘的干净。她看着在微笑,可那笑不达眼底。 沈梦瑶打着他的旗号骗人家的钱财是事实这个已经改变不了,今天这钱不还也得还,不然他们的名声会彻底毁了,以后在村子里更加艰难。就是梦瑶的名声毁了。 “韩同志,这钱我们还。” 沈梦瑶要拉住顾长青,可顾长青没理睬她。 “好,顾同志爽快,那现在就把钱还了吧!毕竟你们拖的时间太长了。” 顾长青翻着自己的口袋,又跟梁伟和许解放借钱,凑吧凑吧还是不够,还差二十多。 梁伟倒是心甘情愿,许解放就不大高兴了。说是借,但什么时候还?再说这也不是顾长青借人家的东西为啥叫他还还连累他们。本来就没多少钱,全借出去了以后日子该咋过? 顾长青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梦瑶,“梦瑶,我们就这些了,你自己掏剩下的。” 沈梦瑶不愿意,但大家都看着她,她只能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包着的钱,但还是不够,还差五块多。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这样吧,沈知青实在是拿不出来,大队就给沈知青记个账。用她的工分还。”韩可善解人意的对周建设说道。 沈梦瑶差点扑上去咬韩可。她这是想饿死她吗?真毒啊! “钱的账呢就这么算完了,但是沈梦瑶为了钱财欺骗我的感情这事儿,沈梦瑶同志你得跟我道歉。 不能因为你把欠我的钱还了就完了,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 道歉吧,我等着呢。” 韩可这是要把这事板上钉钉,把沈梦瑶骗她的事给定性。 “对,你当初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我妹妹,我们家人都看出来了,就我妹妹没心眼子相信你。因为你我们家这阵子被人指指点点,这事儿你必须道歉,不然就请大队给做主。” 沈梦瑶已经泪流满面,“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都已经还钱了,难道我还钱还不说明我的态度吗? 呜呜呜,你们该不依不饶的。呜呜呜。” 梁伟看到沈梦瑶哭了他心揪着疼,“韩可,我劝你适可而止。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欺人太甚。” 顾长青面无表情的微低着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嗤,我要是认真她这性质的坐牢,这属于诈骗,要是追究那就不是今天还钱了事了。 你是有文化的知识青年,不会这常识都不知道吧?” 梁伟脸色难看,他说不过韩可。长得那么好看,人品真不咋地。 “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沈知青,你有文化,一定知道这个道理的。”吴书记给她台子搭的高高的。早就看不惯这个装模作样的女知青了。老是鼓捣别人出头,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她把于知青给推出来他都怀疑,是不是这次的事儿背后就是她怂恿的。 沈梦瑶咬着嘴唇,没人给她说话了,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歉,她知道,只要她道歉了,那事儿就全是她的错,韩可彻底平反了。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你这什么态度,对我道歉不是应该的吗?行了,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我也不想要。 你的事儿完了,下一个。那个谁,于知青是吧!来来来,说说你揭发并且要我赔偿的事儿。 我想听一听,可真有意思,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书记,队长,她要是诬告我,我能不能追究她责任?” 吴书记点点头,“呢。要是随便一个人出来诬陷人就完了也不追究,那不是乱套了。以后就会有人有样学样反正诬陷了也没事。 于知青你可想好了,你还要继续吗?” 于知青犹豫了,她不是不想,她是怕整不过韩家,毕竟人家是本地村民,大队怎么可能帮着她?最让她泄气的是沈梦瑶这个心机女都在韩可那小破鞋眼前吃亏了,她不觉得自己比沈梦瑶强多少。 她用眼睛偷偷看向程友肆,那丑八怪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哪里看得到她。 她一咬牙,万一能吓唬住韩家呢,就算不赔医药费,能赔多少赔多少。 “韩可同志,我是有真凭实据的,你不否认那天我们上山砍柴的时候你去打猎的吧!而且我们几个亲眼看见你打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 我揭发你挖社会主义墙角没错吧?” 韩可,“错。” 于静思,“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让大家评评理,那算不算集体的财产?” 韩可,“我给你捋捋哈!于知青,你的意思那个山是集体财产对吧?” 于静思,“对啊!” 韩可,“那你们知青院儿一直都上山砍柴的对吧?” 于静思,“对啊!” 韩可一拍手,“妥了,队长,书记,你们听见没,知青院儿一直在挖社会主义墙角。 那山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国家和集体的,咱就说,那些树上砍下来的树枝树杈也是集体的对吧?” 众知青,“……” “那,那,那怎么一样,大家都去山上砍啊!”于静思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要是这么算韩可说的还真是那个理儿。 “咱就说,山上的蘑菇啊!柴禾啊!野菜啊!包括河里的水那都是集体的是国家的了,那你们不喝水不挖野菜是吧?” “就是,这姓于的一天到晚没事儿找事儿,人韩老三可没瞎说,那天我也看见这女知青把野猪引到晒谷场的,差点儿把孩子给祸祸喽。 我岁数不小,但我眼睛没瞎。” “我也看见了。这些知青,花花肠子可多了,没个好东西。” “艾玛,真是冤枉韩家那闺女了,我早就说,人韩家闺女能看上一废物知青?” “可不是咋滴。” 几个年纪大的老头老太一边吃瓜一边点评。 要脸的几个知青转身就走了,她(他)们才不愿意在这陪着公开处刑呢。 第115章 稿费 接连走了好几个,于静思心里瓦凉,刚开始的那一鼓作气已经散了一半,总觉得今天够呛。 “于静思,你跟韩家要钱是你的事,不要连累知青院和大队。人家杨树沟的社员祖祖辈辈都是在这山里打柴,还有靠山的几个村子都上山砍柴,就是砍几棵树都没人管,你算老几啊? 队长,书记,我们跟她是两回事,我们可不是给她撑腰的,就是来看看她要干啥。”陈雯立刻跟于静思撇开关系,她们几个本来就跟于静思有矛盾,给她撑腰打气?美得她。 “好,那你们既然提到赔偿,我就不说别的了,咱们就谈赔偿的事。”于静思见告韩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事儿不靠谱,就赶快改口扯到赔偿上,以免让人揪住她不放。这可是沈梦瑶那个贱人给她出的馊主意。 “嗤,什么叫不说别的了,是你没理不敢往下说了吧?”陈雯嗤笑。 韩可也笑了,“我也想看看她是怎么把她脸上的伤跟我扯一块儿的。” “你敢说那坑不是你挖的?”于静思非常恼怒,被知青们挤兑让她恼火,这些叛徒。 韩可不否认,“是啊!我挖的,碍你什么事了?” 于静思,“她引来了野猪才导致我受伤。” 韩可,“那我再去挖一个,看它会不会主动找过来跳,然后看它会不会追着你跑。” 于静思,“你不讲理。” “到底是谁不讲理?要是随便谁挖一个坑就能引来野猪那我也去挖,这于知青脑子是不是坏了?” “可不,真会扯。” “我就说这些文化人一肚子坏水儿吧!?” 于静思都快崩溃了,事情根本不按照她设想的走,“那野猪为啥只追我?” 韩可,“那你问它,我哪知道?有没有可能是你人品不行。” “……” “呜呜呜呜,呜呜呜,太欺负人了,没天理了,呜呜呜……”于静思气哭了。 “队长,书记,看来这里没我事儿了,我可没功夫陪于知青闹着玩儿,我还得回家做饭呢。”韩可两手一摊。 “不行,你不能走,还有事儿没完。”沈梦瑶不让韩可走,她还没揭发完呢,呜呜呜,怎么能走。 她执意要走完她的流程,韩立秋就想挥开她让韩可走。 韩可挡住韩立秋,“嗯,说,我倒是不知道我和你还有什么事。” 于静思抹一把眼泪,妈呀,本来毁容就有点儿瘆人,这一哭五官扭曲就不是瘆人是吓人了。 韩可无奈,真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都不容易。她是真的想跟这些知青保持距离的,一个比一个的矫情。 “你,你贪图享乐,听说你在家里像大小姐似的啥都不干,还让家里人伺候。 还有,你,你,”她想说韩可有小资做派,但上下打量韩可,打量完她都绝望了。她穿的比韩可好多了。 不讲理也要有点儿依据啊!绝望的想哭。 “呵呵呵,听说,请问你听谁说,人证是谁?我跟她当面对质。 要是没有你就是污蔑,我可以追究到底,请把罚款准备好,我这就要收了。”韩可似笑非笑的看着于静思,真是。不知好歹,她都要走了,要放过这个女人了,可人家自己不愿意啊! 大伙都等着于静思回答呢,哪知道她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跌掉下巴。 之见她转身分开人群就跑。不跑等着罚款吗?她上哪找人证去,找到了人家承认吗?到时候她污蔑韩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她哪有钱交罚款。 这些人轰轰烈烈的来,灰头土脸的散了。 韩可朝于静思背影喊,“别跑,咱们话还没说清楚呢。” 于静思脚下一绊摔了一下,然后迅速爬起来一溜烟没影了。 怂货,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韩可厉害的程度在众人心里又被抬高了一节。不愧是赵桂花生的,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你看看刚才,当着那么些人的面都临危不乱。 “小妹,三哥现在去县里,你有没有啥要带的?”韩立秋觉得他好不容易出去一回,得给小妹带点啥。 “你有钱还是有票?”韩可一句话封杀。 韩立秋感觉脸热,他没钱,有点儿钱都给李娟了。去县里的车费是吴文州给的,回来报销才能还上。 韩可从刚刚要回来的账里,抽出二十块往他手里一塞,“出门在外身上不能没钱,拿着。” 韩立秋坚决不拿,他咋能拿小妹的钱,他可是哥哥。不过心里暖烘烘的,还是小妹对他好。 韩可坚持塞进他口袋里。 “拿着,万一需要钱不至于麻爪,没花回来还给我就是。” 兄妹俩终于不撕吧了。 吴书记羡慕啊,人家这才叫亲兄妹,他家的那个闺女,哎!别提,提了心梗。 兄妹俩正要告辞,外面邮递员来送报纸了。 他们这邮递员是要下乡服务的,所以,什么信件邮包都送。 左会计不在,吴书记代收。 “咦,老三,先别走,有你家的邮包和汇款单。”吴书记跟邮递员正交接邮包,一看正好是韩家的。 韩可和韩立秋上前,“是老四寄过来的。” 韩可以看,可不,从省军区寄来的,邮包还不小。还有一张五块钱的汇款单。 韩立秋签收。扛起来邮包就要走。 “这还有一张汇款单,也姓韩,韩可是谁?”邮递员问吴书记。 看热闹的还都没走散呢,都看向韩可。 韩可欣喜若狂,“我,我我我,我就韩可。” “韩可同志,这有你一封信还有汇款单,你签收一下。”邮递员把笔递给韩可。 “小妹,这,这是……”韩立秋想问,突然想到这是外面,万一小妹不想说呢。 不说明白哪行,为的就是这一天,以后她可以购物花钱自由了。 “我不是写了小说给报社投稿了吗,估计我的小说被收下了,汇款单肯定是稿费。” 啥?啥意思?写的啥小说还给钱? 韩可一解释在场的不论大小都炸锅了。 吴书记和周建设也傻眼。 韩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信封拆开,把里面的一张报纸还有一封信拿出来。 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看信,“嘿嘿嘿,还真是的,我的小说过审了,还让我继续把剩下的稿子寄过去。 三哥,我的小说上报纸了,你看。” 韩立秋都麻了,手里的邮包掉在地上,他都怀疑自己是做梦。 第116章 被稿费刺激了 吴书记可是看见汇款单上的数字了。 他现在眼里都是惊讶。六十块!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今一个正式工一个月才三十左右的工资,韩家这孩子仅仅写了个故事,就挣到了人家两个月的工资。 这还是在他不知道韩可写的是一个中篇小说的情况下,要是知道还会更惊讶。 吴书记心中不禁感慨,都说人韩家的孩子不下地干活就是个白吃饱,认定人家没用,还讽刺韩铁柱和赵桂花家里穷的叮当响供一个赔钱货读书。人这是赔钱货?那啥是不赔钱的? 现在看,有用没用可不是体现在地里干活。那些在地里辛苦刨食的大劳力,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六十块。就说他自己吧,身为大队长,一个月也不过才 十二块钱。真让他汗颜。 再说上报纸多难呢,那是谁都能上的吗?看着吧,韩家要变天了,就因为眼前这个全都不看好名声又臭的闺女变天。 再过不久,大概镇里县里都会知道杨树沟出了一个才女,到时候韩家的门槛都会被媒人踩平。 韩立秋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小,小妹,你的小说真的发表了? 我看看,我得好好看看我妹写的小说。”他根本不在意小妹拿了多少稿费,满心都是对妹妹的骄傲和对那篇小说的好奇。 他接过报纸,开始在上面寻找妹妹韩可的小说。 吴书记和韩可也加入了寻找,三人的目光在报纸上急切地穿梭着。 终于,在一个显眼的地方找到了那篇小说。大约两千字左右的篇幅,韩立秋心中涌起无尽的骄傲和自豪。这是他小妹写的,是真的,不是做梦。 他韩立秋出息了,有一个作家妹妹了。 除了韩可刚刚接到信激动那么一下就平静了之外,所有人都激动了,当然了,就是村里的老弱病残还有吴书记和几个不愿意走的知青。 这几个不愿意走的就是程友肆那几个。韩可平时不出门,程友肆抓不到影子,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不得好好看看,谁知道出了稿费这事儿。 程友肆激动的心脏都快掉出来了,他也不看漂亮姑娘了带着几个跟班脚步匆匆的走了。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几个人蹲在草垛子后面抽烟。 “看见没,你们嫂子有才‘财’啊!写点儿东西就是钱,这个活儿一般人干不来。顾长青投稿好几回都给拒了,人韩……我媳妇儿一下就成功了还一次就挣六十。这要是天天写那一个月得挣多少?一年呢? 程友肆激动的手直哆嗦,他都不敢算了。天,他要人财两得了。结婚以后他什么都不用干了,就算韩家不接济他媳妇儿一只笔就能挣大钱。 妈的,等他有了钱,回老家去显摆,让家里那些看不起他的不管他死活的看看,他程友肆没他们也能创出一片天。 夹着烟的手指在抖,心也在抖,“要快,我得快点儿把她娶回来。这么能挣钱,说不定被多少人给盯上呢。” 他虽然又狂又嘚瑟,但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不用点儿歪门邪道他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再说,那个当兵的和韩家到底定下来没,要是定下来了就完了。当兵的再来恐怕就是韩可随军走的时候,他能不着急? “走,去找于静思,她也别上工了,就一天到晚的给我看着我媳妇儿。”程友肆带着几个跟班去找于静思。 这边,韩立秋在认真的看着小说。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是写的真实感人。他一看就放不下了,可惜没了,两千字不费事就看完了。 吴书记小心翼翼的接过去又仔细的看,他也看了但是没看够啊!咋没了?要知道,看小说看不到结果那心简直就像被一百只爪在挠,闹心的很。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摸着报纸上的文字,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宝物。“闺女,你太厉害了!你是咱们杨树沟的骄傲啊!” 这话说的,这声闺女喊的,好像韩可是他闺女似的。韩立秋从吴书记手里无情拿回了报纸,“这个我得带回家给我爹娘看,我小妹上报纸了,这是我们全家最高兴最光荣的时候,就不跟吴书记分享了。” 吴书记拍了韩立秋脑袋一巴掌,“个死小子,就不能让我高兴会儿? 有句话你说的不对,这可不是你们一家的光荣,这是咱杨树沟的光荣。” “对对对,这闺女出息了也是咱杨树沟滴。艾玛,这名声要是传出去,咱村儿的闺女小伙那都老光荣了。” “嗯呐,以后婚假那都好说了。咱是借人韩家的光了,哈哈哈哈……” 反正村里这几个老的没事儿就喜欢八卦,估计一会儿就有那好事儿的传扬的到处都是。 传扬好事吴书记不反对,他都想到处奔走相告了。 韩立秋扛起来邮包拉着妹妹回家。 路上韩立秋就开始唠叨,“小妹,你刚才就应该把汇款单藏起来,财不外露不知道吗? 以前你老说闷声发财,今天是高兴糊涂了?” 韩可,“我比你冷静多了吧?哪来的高兴糊涂。我就是想让大伙多知道,故意的知道吗?” 韩立秋懵了,“为啥啊!?就不怕那些占便宜的到家里借钱?” 韩可,“咱家以后吃喝穿戴都不用在躲躲藏藏了,咱有收入家里生活条件改善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吃顿肉遮遮掩掩的。” 韩立秋站住了,这都应该是他们这些老爷们操的心,可他们几兄弟没用,让小妹一个小姑娘为了全家能过上好日子费劲心思。 他不认为小妹投稿成功是偶然,小妹背后说不定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心血。 “三哥,你咋不走了?”韩可发现韩立秋站在那里扛着邮包发呆。 韩立秋抿了抿嘴唇,他想跟小妹说他会努力的,他以后会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不让小妹小小年纪就操心。 可嘴上说多少都是空谈,他要落实到行动上。 韩可写小说还真是一次性成功,没吃什么苦,奈何韩立秋误会了,还无意中激兄了。 韩立秋以后的成就真的要感谢韩可,要不是她为了吃喝不愁写小说赚钱,韩立秋也不会那么努力。还有一半儿得感谢李娟的背叛。 第117章 韩奶奶,你家发财了 周建设抓起一把玉米捻了捻,又放嘴里一颗使劲儿一咬,“嗯,干,能装袋了,过几天就去县里送公粮。” 这几天开始犁地,要开始播种中冬小麦了。在东北,冬小麦一般在 10 月份播种。 几个疯跑的孩子你追我赶的朝晒谷场跑,边跑边喊:“韩奶奶,你们家来邮包和汇款单啦!你家老四又寄钱回来啦!” 还没找到赵桂花的人就到处喊,要说韩家老四每个月往家里寄钱这个事儿让杨树沟的人都羡慕。人儿子当兵,说是今年立功了,年纪轻轻的就当了连长,二十一的连长多出息啊!那再往上上升不就是营长? 那跟吴书记家爱国也就不差啥了,当初吴爱国提拔成营长,好家伙,刘翠芬在村里都横着走了,那眼睛里还有谁?看形势赵桂花离那架势也不远了。 有好多家里有闺女的心思开始活络,眼瞅着韩家的日子比以前好,老三进了医务室,坐那里一天下来就是十个工分。 把家里唯一的一个赔钱货嫁出去,那韩家的日子是真不错。被几个孩子像起哄一样的嚷嚷,那心思就更活了。 赵桂花头上扎着头巾手里搓着玉米粒儿,朝那几个孩子看了一眼,嘴里嘀咕,“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手上的活没停,想着中午下工的时候去大队部拿。 “娘,咋还有邮包呢?咱家老四往家里寄东西了?”王招娣坐在赵桂花身边儿,小栓住蹲在她脚边玩儿玉米棒子。 “谁知道,等下工顺便去拿。这一天天的,有点儿啥事儿都瞒不住,屁大个事给宣扬的满村子都知道。”赵桂花把不满都发泄到手上的玉米棒子上。 村里只有一辆手工脱粒机根本就跟不上,所以大部分还是要手工脱粒。一天下来手肿得又疼又痒。 二虎的小兄弟几个终于找到赵桂花,“韩奶奶,韩奶奶,你家发财了。” “这熊子是说啥呢?去去去,别瞎说,一边儿玩儿去。”这话能随便说吗?啥人才是发财的?那都是地主资本家。 “我没瞎说,有人给你家闺女寄钱了。” 这话说的,赵桂花一下子就站起来了,“满囤儿,你可别瞎说,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个啥?” 王招娣的惊了,是不是那个啥莫团长的?不会,不会,人才走的。就是亲事成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给寄啥钱? 满囤儿急了,咋就不信他呢?“赵奶奶你要是不信你去大队部看看,吴书记也在。真的,老多钱了。” “桂花,是不是你家那个当兵的女婿给寄的?” “哎哟,你闺女掉福窝窝里了。” 围坐在一起干活的几个女人羡慕的要命,名声不好怕啥,人长得漂亮就行。不得不承认赵桂花和韩铁柱都长得俊,那孩子都俊。 “八字没一撇的事儿都别瞎说。”亲事没成,那死丫头主意可正了,今天都好几个跟她家打听结果了。她咋说,说没成?那都以为是人家没看上她闺女。 说她闺女不愿意?别说是她,随便拉一个人人家都不信。啥条件呐还不愿意,狂的吧? 哎!就没法解释,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心虚。 “桂花啊!看来没成,你也别懊恼,等秋收完了我回趟娘家,给咱闺女找个合适的。” “不麻烦你了,我闺女还小过两年再说。” 满囤儿被无视了,咋滴,他小,说话都没人当真呐?“赵奶奶,你闺女写了一个小说上报纸了,那个钱就是人家给的。”小孩子也说不明白报社给寄的稿费,但是也算是说明白了。 赵桂花,“你,你说啥?”是她耳朵有毛病了?一把把头上的围巾抓下来,“你好好说,奶没听懂。” 小孩儿叹口气,“就是你闺女写个小说上报纸了,人家给工钱了。”说完撒腿就跑,就怕赵桂花再问耽误他去玩儿,几个孩子跟在满囤儿身后一哄而散。 “真的假的?”一个女人不信的问周围的人。 “咱们也没看见,哪知道?” “孩子的话你们也信?” 赵桂花,“为啥不信,我老闺女这阵子确实是在写啥故事,我们家全知道。 妈呀,上报纸了?”后知后觉的赵桂花后面都是尖叫出来的。 “娘,那肯定是真的,我小妹多有本事啊!”王招娣也如梦初醒,“娘,小妹上报纸了,上报纸了。” “对对对,哎?这孩子也不说明白就跑了。等会儿吴书记来我的好好问问。”不好请假只能吴书记来再问清楚。 “老韩家最近像这是走大运,孩子都有出息了。”有人嫉妒地嘀咕。 有点儿交情的还恭喜赵桂花,咱不说多少钱,就上报纸这事儿人孩子就能耐,那可是报纸。 在他们眼里,报纸代表着高大上,那是一般人看的吗?那是文化人看的,就别说上报纸了。 赵桂花和王招娣心像长草了似的。到了中午快下工了也没见吴书记的影儿。 得,回家就知道了。 要说韩可当初宣布她要写小说,在韩家都没溅起一点儿水花。没人信呐,都觉得孩子是三分钟热度,谁都没往心里去。孩子打发时间挺好的。 哦,最近他们家闺女还写上毛笔字了,除了韩铁柱懂一点儿别人都不懂。也没当回事儿。 但今天韩家人都傻了韩铁柱和赵桂花俩人一人扯一边儿看报纸,不是,是看韩可的小说。 “我滴天,小妹,你可真行,说干啥就干啥,还干成了。”王招娣朝韩可竖大拇指。 她急啊!着急自己是文盲不能看报纸。最近跟俩闺女学认字儿,可记不住哇,学三个忘掉俩,反正这些天记住不到十个字儿。 韩立春和韩立夏抻着脖子也不敢催爹娘。 赵桂花看完了,看向韩可的眼神有些复杂,“闺女,这才是个开头啊!?后面的还有吗? 这故事是咋想出来的?眼窝子浅的看了那只定得哭。” “快写完了,大概三十多万字。等会儿我拿给你看。三哥,明天你去县里路过镇上,去邮局把稿费给我取了,再把剩下的稿子给我寄出去。” “行。”韩立秋正和两个哥哥翻来覆去的看报社编辑部的信。 “小妹,人家给千字三块钱,多还是少?”韩立春问韩可。 第118章 我韩家先祖保佑 “不知道,但我第一次寄过去两万字给了六十,等我完结,这本书大概能挣千把块钱吧。”韩可无所谓的说道。 “嘶” “嘶” “啥?多少?”韩可听见全家的抽气声。她前世也算小有资产,手里还有空间,所以一千块钱在她心里没一点波澜。 可她知道对别人造成多大的冲击吗?赵桂花差点儿晕过去。 米春花眼珠子都红了,没想到这小破鞋这么能耐,写个破故事都能挣钱。 李娟也心情复杂,她更相信韩可运气好。 韩可把汇款单递给赵桂花和韩铁柱,“爹,娘,这是六十。以后咱家想吃啥就吃吧!别舍不得。” 赵桂花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抚摸着汇款单,“我闺女出息了,真的,谁再说我闺女书白念了我呸他一脸。” 韩铁柱也激动的手直抖,比起钱他更看重荣誉,“祖宗显灵,我韩家先祖保佑……” 赵桂花刚刚酝酿起来的感动立刻没了,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韩铁柱,“你可拉倒吧,跟你家祖宗有啥关系?那是我闺女自己能耐,你老韩家祖宗要是有那本事,快把韩老二那不肖子孙给带走吧!” 韩铁柱灭火了,心虚啊!自从知道韩老二不做人养寡妇生孩子这事儿,他自己都觉得矮人一头。 “老四邮包快拆开看看。”韩铁柱赶快扯开话题,就怕赵桂花再提老二。 “招娣,你把邮包拆了。”赵桂花把剪子递给王招娣。 王招娣把包袱拆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最上面的一件七成新的军大衣。赵桂花拎起来抖了抖,“这厚实,冬天穿正好。这大衣花钱都买不着。” 大衣下是两套旧军装,再往下看,是三双黄胶鞋整整齐齐用绳捆好。 赵桂花把军大衣塞进韩铁柱怀里,又把三双鞋分给三个儿子。 “这两套军装再说,过年的时候拆了给三男娃改小衣裳。” 米春花早就按捺不住了,韩可那张六十块的汇款单让她失去理智,已经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娘,小妹挣的钱是不是应该上交?” 快一个月没蹦跶了,全家都快忘了这人以前是啥德性了。 “你几天不作就难受是吧?”韩立夏扯了她一把。 米春花把韩立秋的手使劲儿扒拉下来,“我咋了?我哪句说错了?咱们家谁挣钱不上交?” 小破鞋一本书写完能挣千把块,那怎么允许这些钱留在韩可手里。只要上交公中那就有她一份儿。她们家男丁多,分家也会多分点儿。 本来她想伏低做小老实几天,结果韩可稿费这事儿把她的计划给打乱了,最起码时间得改一下,等把稿费都拿到再动手。 赵桂花伸手抄起一只鞋劈头盖脸就拍了米春花几下,“黑了心肝的畜牲,是不是你的都惦记。你特么算老几?我闺女的东西你惦记的着吗? 才装几天就不装了,狗改不了吃屎的牲口。” 米春花被赵桂花响亮的拍了几鞋底子。 韩铁柱黑着脸也没管,全家都没人拦着。赵桂花也没追,米春花跑出去韩大壮接着追着咬。 米春花一溜烟就被追出院子了。一会儿,韩大壮支楞着膀子回来了。 赵桂花呸了一口,“呸,迟早把你赶回你娘家。” 韩可可没想把稿费上交,她什么都没说,表情淡淡的,她就是观察一下家里人都是什么态度。用一点儿钱当试金石,如果能试出人品成本不算高。就像李娟,这人平时看着还行,最起码不像米春花一样极品。 但人从哪看呐,要不是那天刘翠芬提醒她都不知道这人藏得那么深。还行,目前有也就米春花一个,其余的人没有觉得她上交稿费理所应当。 赵桂花回屋把鞋穿上,“这钱都别惦记,有本事自己挣。” 这个家其实是韩铁柱和赵桂花还有韩老三养着,老大老二家好几个孩子不挣工分,老大两口子和老二两口子挣的工分养不了一家子。 吃亏的是韩老三。 要是韩立春两口子也跟米春花一个想法,赵桂花会立刻分家。 韩铁柱看着几个儿子和孙子孙女,“这钱是你们小妹凭着自己的本事挣的,这钱她自己留着,就这么定了。” 韩家三兄弟还真没那个想法,刚才米春花没皮没脸的说出口,几兄弟也挺生气的,要不是弟妹(嫂子)两兄弟都想动手了。 第二天早上,赵桂花给韩铁柱兜里塞一盒烟,“到大队部办事儿一人发一根儿。” 韩铁柱摸摸口袋呵呵笑了,这烟还是吴家赔礼买的呢。 大队部。 “啥,你家要拉电?”周建设两根手指夹着韩铁柱刚刚发的烟。全家。 韩铁柱又给其余人发了烟,“嗯呐,家里几个孩子晚上读书看不见。” “啧啧啧,你们韩家是真发了,全村你们韩家是第一户拉电的。 也难怪,你家老三进医务室一个月八块钱还拿工分儿,老闺女上一回报纸能挣人俩月工资。”武卫民阴阳怪气的说,那酸味儿满屋子人都闻到了。 韩铁柱呵呵一笑,“哎!我也没想到哇,咱就说我跟桂花都没咋管孩子,孩子出息那都靠自己。当然了,也得会生。” 这话说的,在场的都酸了。 武卫民因为医务室岗位的事儿对韩家意见老大了,今天找个机会酸赵铁柱几句,哪知道这人忒不要脸,自己夸自己会生。没酸到人还把自己气够呛。 既然已经跟韩家过不去了,哪里还能叫他把电拉上,“拉电的事儿我反对。” 要说这么大的事儿应该大队开会集体表决,你武卫民凭啥代表大队?本来韩家拉电有几个还真是眼红想反对来着,但武卫民人缘不好,仗着有一个某委会的表妹夫在村里夺权,什么都要插一手,这就让干部们非常排斥他。 第119章 送公粮 武卫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上次韩立秋考卫生所的事儿他耿耿于怀,就觉得那是抢他妹妹的。 他这么一反对反而让反感他的人跟他唱反调。 “队长,书记,我觉得应该集体表决,咱大队又不是什么一言堂。”一个生产小组长先反驳了武卫民的话,这人是跟武家有过节的。 他出头了,另外几个都陆续跟上。 “社员拉电咋了,人家又不是不给钱,再说,这更能说明咱们大队的条件好。农民过上好日子更加值得提倡。” “那是,别的大队知道了不知道多羡慕呢。” 最后集体表决,除了姓武的全票通过。少数服从多数,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这个要上公社申请,公社那边给批下来就可以拉电了。多少钱也是公社定。反正大队是通过了,吴书记去跑这事儿。 韩铁柱前脚离开大队部,后脚这些人就开始议论了。 “眼瞅着韩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以前让他亲妈给祸祸的,那过得是啥日子。” “嗯,这是彻底翻身了,人家那小闺女以后靠一只笔杆子就能挣钱。” “我都后悔了,我家孩子要是送去上学有点儿文化,也让韩家的丫头带一带,说不定也能吃上这碗饭。” “哈哈哈,你做梦去吧!这碗饭可不是认几个字儿就能行的,你看有多少人有文化,那都能写出来书吗?” “也是,真不是谁都能吃这碗饭的。” 韩可这稿费就像炸弹似的,炸得杨树沟‘人仰马翻’,人人心思浮动。同时也把她从婚恋市场的黑名单上给划掉了。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儿名声算个屁。 韩家的闺女那就是金娃娃,谁家娶回去一个月挣的钱就能养全家,家里有这么一个能上报纸的媳妇可忒有面子了。有这样的嫂子进门,那以后小姑子不愁嫁,小叔子不愁娶。有钱了还能置办像样的嫁妆。简直是名利双收。 好多人又蠢蠢欲动了。 知青院儿这边也被稿费刺激的彻夜难眠,他们自诩是文化人,没道理一个村姑可以,他们不行。 小团体们都凑一块商量也投稿的事儿。 有信心不足的想去找韩可,美其名曰‘互相交流互相学习’,其实就是想问人家是咋写的,但又端着架子放不下那份清高。 还有的要把韩可那张报纸借回来仿写,就不信照葫芦画瓢他们就写不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知青院儿这些人没有一个跟韩家交情好的,甚至白天闹这么一出还得罪人家了。 那些去看热闹的追悔莫及,看来以后热闹真的不能随便看。 韩老三晚上回来把老四寄回来的五块交给了赵桂花,又把六十块交给韩可。借给他的二十块也还给小妹,他可不能把这钱就这么密起来。 韩可也没拒绝,亲兄弟明算账挺好的。现在韩可在全家人眼里就是最有钱的人了。 米春花今天没沉住气被婆婆给收拾了,还被韩大壮追着咬,要不是大虎二虎跟韩大壮商量她都回不了家。 本来还想等韩可稿费都拿到手再动手呢,结果今天被婆婆打被鹅追,她怒了。也没跟家里说就跑回娘家去了。韩家人也不知道,只以为怕韩大壮不敢回家。 米春花回到家已经是晚上,韩立夏也没理她。 三天后,轰轰烈烈的送公粮开始了。 晒谷场上,一袋袋粮食堆在一起。没有拖拉机给拉,就只能家家户户的用独轮车推到县里粮库。 对,不是镇上,是县里。推着车徒步几十里送去,这基本上就是全村的大型活动了。 要说现在的人虽然因为穷,有时候家长里短的斗嘴传闲话,但是在这样的大事上那都不含糊,都有一颗奉献的红心。哪怕自己吃不饱也要给国家送公粮,也要让城里的兄弟姐妹有粮食吃。 晒谷场上有一个石头搭起来的台子,平时上面来人开动员大会啥的,领导都站在这台子上讲话。 今天,书记和队长站在台子上。 队长周建设是抓生产的,他拿着铁皮喇叭,对着下面全体社员讲话,其实也算是一个动员会。 “乡亲们,秋收结束了,咱们红星大队打了一场胜仗,完美的结束了秋收。 咱们红星生产队的社员个个都是好样的。不怕苦不怕累,没有拖延生产,排除一切万难,不为名利,一心为国家……” 周建设扯着嗓子喊,都声嘶力竭了。 韩可也站在人群里,她也是大队的一员,虽然没有参与下地,但是她今天也的站在这感受一下时代的气息。 全村的壮劳力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不是残疾不是病的起不来炕,那都得去送公粮。一趟是送不完的。 一天只能送一趟,来回百八十里还要在粮库排队,还要经过质检,当天能回来都不错了。 他们大队送粮的数量大概一个星期能送完。想象一下,连续一个星期天天百十里。能不开个动员大会洗个脑吗?不是,是鼓舞士气吗? 反正韩可想想都觉得累,但是这活村里的青壮都跑不了,就连医务室的吴大夫和她三哥都跑不了。 早上一轮红日照在长长的独轮车队伍上,给这个队伍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霞光。 韩可站在自家门口的高处看着那一条长龙出了村子,顺着蜿蜒的村道那长龙也蜿蜒而行。她心里难得的有些激动和感慨。 她娘说明天镇子上有大集问她去不去,那当然得去啊!记忆里的那个大集已经模糊,原主还是小的时候去过,长大了去了县里已经看不上那个集了。 她是去考察市场的,据说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私下里没人的地方用钱票交易。她现在身怀巨款(一百多块),可以从空间拿出来东西说是买的,谁让她现在是有钱人呢。 送公粮这活真的累啊!比下地都累。 韩可觉得她应该趁着现在村里人少去河里‘捞鱼’,给爹和家里人改善伙食。 家里除了几个孩子上学,只剩下她和小栓住了,就连赵桂花和几个嫂子都得跟着送公粮。 韩可把大门插了上防止小栓住跑出去,让韩大壮看孩子。 把孩子安排好她从空间里捞出几条鱼,这是亲几次掏的多存在空间的,又抓了两只肥兔子,在空间里用精神力弄死才敢扒皮,父兄都不在,这活她只能自己干。 没杀过兔子,她哆哆嗦嗦的一半精神力一半手工的终于把兔子给料理了。 第120章 现场表演锦鲤命 两只兔子红烧了,还放了几个大土豆,整整两大盆。 空间里存的鱼都杀了,几条红烧,几条做鱼汤。还有一小盆的醋溜白菜,放了不少的荤油。 主食是发面大饼子,在烧红烧兔肉的时候在大锅上贴了两圈儿,还做了一大锅的二米粥,是大米和高粱米的,她还往里放了几颗冰糖。她尝了一口,浓稠适中香甜可口,冰糖放的少,只有那么一丝甜味儿不会被怀疑。 本来想放点儿灵泉水的,但想到家里有一个白莲婊和一个傻逼搅屎棍儿,她就不愿意让她们占便宜。 中午几个孩子是在学校吃的,学生都自带粮食,学校给孩子们做,所以韩可自己中午就对付了一顿。吃完中饭把孩子哄睡了她就开始做晚上这顿了。 韩可抱着小侄子在大门口张望,早上六点多出发的,这都快晚上六点了还不见送粮的队伍回来。 几个孩子已经吃完了,吃的满嘴都是油。 “老姑,你进去吃饭,我在这看着。”大丫拽拽韩可袖子。 “老姑不饿,等你奶和你爷回来一起吃。”她还真不饿。 小栓住她偷偷的给喝了奶粉,还给喂了粥,这小子也不愿意在屋里呆着,就想出门溜达。韩可没法子只能抱着在门口娘俩看西洋景。 大丫朝小栓住拍手,“姐姐抱,老姑累了,姐带你玩儿。” 韩可,“你作业写完了?” 大丫,“今天少,学校知道送公粮,让我们回家干活帮忙就没留多少。” 韩可,“这学校还挺好的。” 她把小栓住放地上交代几个孩子就在门口别到处跑,不放心又叫韩大壮看着,要是孩子跑了它就通知韩可。 有韩大壮她可方便多了,能看孩子能看家还能干仗。 韩可回灶间烧热水,等人回来了先让他们洗洗。 水烧开了,听见孩子喊爷奶爸妈的声音,韩可迎了出去。 就见人都进院子了,个个身心疲惫。 赵桂花往小凳子上一坐就朝韩可摆手,“让娘歇一会儿,唉呀我滴娘,可累死我了。要不是回来的时候你几个哥哥推着我,我怕是回不来了。” “你们先坐着歇歇,我去打水给你们先洗洗,这灰头土脸的。”韩可赶快跟几个孩子打水。 小栓住一天没见到娘了,抱住王招娣的腿不撒手,“娘,娘,宝宝想。” 哎呦王招娣这个稀罕,但是她浑身是灰可不敢抱儿子,把儿子推了推,“快撒手,娘身上都是灰,看见没,脏。” 小栓住退后两步用小胖手捂着鼻子,“臭臭。”把王招娣都给气笑了。 几个人把工具都放下去院子外面抽打身上的灰,韩可和几个孩子把热水端出来。 大伙一边洗一边说话,韩家里可就热闹起来了。 “爹,你们咋才到家?”韩可算着要是顺利的话下午四点左右就应该差不多了。 韩铁柱拧干毛巾擦脸擦手,“哎,咱们大队没拖拉机帮忙本来就慢,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那队伍已经排老远了。 到了咱们大队,那个验收的左一个不合格右一个不合格,给验了个三等。” 韩可,“不会吧,那玉米晒的都快裂开了,都干成那样了才三等?” “嗤,哪是咱们粮食问题,是那个验等的人有问题。后来我看见书记给塞了两包烟才给改了二等。 妈的,明明是咱们为国家做贡献无怨无悔的,结果遇到了这样的败类。”韩立秋气的使劲儿把毛巾一甩。 “你太年轻,一年到头在村里知道个啥?外面都这样,不给好处不给办事儿,他们贪污习惯了,心黑了。他管国家不国家的。”韩立春毕竟是老大已经明白一些世故了。 韩可虽然年纪小,但她是从后世回来的,那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什么情况都有,跟那个比起来今天这事儿都不算啥。 都洗好了就吃饭,韩可把大铁锅里热的菜饭都摆上桌。 赵桂花,“你又上山了?” 韩可非常淡定,“没,我让韩大壮看着孩子,我就在河边儿上用篓子捞鱼的时候有兔子窜出来撞树上了,我这不就捡了一个现成的。” 众人都用你扯,你再扯看我们信不信。 真的,韩可真想不出来啥理由,只能睁眼说瞎话。她打算明天早上表演一个,不然她真的难以自圆其说。 韩家人吃了一顿大餐也没心思唠嗑,就赶快洗洗上炕睡了。第二天早上韩可早早的出了空间做饭。 把泡了一晚上的糙米熬成粥,粥好了咸菜炒好了家里人也都起来了。 韩家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两棵柳树。 韩可琢磨着时间,她看差不多了就往树上抹了一点儿灵泉,不敢多抹,不知道能引来啥,她心里也挺忐忑的。野猪啥的都是扯淡,离的远,它鼻子在灵也不可能隔着这么远闻到。 韩家人都吃完饭,推着车往外走准备去仓库装粮食。 就见不远处的柳树下,猫狗围着树转悠,几只不知道谁家的鸡往树上撞,他们家韩可正抱起来一直乖顺的兔子,还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眼神不知所措恍恍惚惚的“这,这是咋回事?我刚刚出来倒脏水就看见这兔子傻子似的蹲在树底下。” 兔子:你礼貌吗?我在空间呆的好好的,突然就换个环境我能不傻吗?。 不光兔子傻,韩家人就没有不傻的。 赵桂花眼睛发直,她总说她闺女命好,但这亲眼见着的运气好还是第一次,“那啥,那几只鸡别抓,是人老周家的。不能吃。” 韩铁柱,“闺女,你赶快回家。今天这事儿都把嘴给我闭上,谁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再说,你就是出去瞎说也没人信,搞封建迷信那是会被批斗的。” 米春花气的要死,干啥每次都是对着她说,上次是老虔婆,这次是韩铁柱这个老登台,凭啥啊! 再说你一个公公说儿媳妇不怕人笑话?但那小破鞋真的有点儿邪门儿。 她更加相信韩可把她的福气给抢走了。她觉得是有根据的,韩可好了她就不好,小破鞋自从跳河之后那是一天比一天好,她一天比一天差,现在都到了韩家容不下她的地步了。 要不把这个小破鞋给整走她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第121章 莫从之外公 黑省,大兴农场。 莫从之离开程家之后,一路风尘仆仆的到了外公莫冠清如今下放的地方。 老爷子是个能审时度势的,看形势不好就主动要求下放。 因为老爷子未雨绸缪安排的早,所以现在跟儿子儿媳能分到一起。 按理说以莫老爷子目前的身份,莫从之跟他见面对他的影响不好,但莫从之的战友在这个农场,这也就给了他便利。 来之前他换了便装,手里拎着旅行袋,里面都是给外公和舅舅带的目前需要用的东西。 远远的,他便看到外公莫冠清在田间劳作的身影,才一年没见,老人家身形佝偻了许多。 他加快了脚步,走到近前,喊道:“外公!” 莫冠清闻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从之,你怎么来了?”莫冠清放下手中的农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莫从之看着外公略显沧桑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楚。 “外公,我放心不下你们,就过来看看。”莫从之扶着外公,“您歇歇,我来。”莫从之捡起来镐头继续刨地。 爷两个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干活,看着的人被打过了招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 莫从之,“外公,您受苦了,我舅舅和舅妈好吗?” 莫冠清感慨地说道:“这日子虽苦,倒也踏实。我早做打算,也是为了一家人能在一起,有个照应。 你舅舅和舅妈也,也挺好。”其实是儿子身子不太好,越来越病弱,但他不想跟外孙说。 这孩子能来看他们已经不容易,莫从之看出了外公脸上闪过一丝愁容。 “外公,我来一次不容易,要是有什么困难你一定要说,千万不要瞒着我耽误了事。 我这次来带了一些常用药,还有一些冬衣。” “哎!也没别的,我这把老骨头还行。就是你舅舅他最近总是咳嗽,身体也越发虚弱了。 我们在这农场,医疗条件有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莫冠清的脸上满是担忧。告诉外孙也没用,他们这个身份也不好去医院,农场也没什么好药,那些药片吃了也没用。 莫从之停下手里的活,“多久了?怎么不……”他想说怎么不告诉他,想到外公他们是被管控的根本就不能联系他。他不禁自责,他来晚了。 “舅舅呢,他现在在哪?” “你舅舅也在地里干活,不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等中午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中午的时候,爷两个下工往住的地方走。 农场条件艰苦,特别是像莫老爷子这样的特殊人员住的都是地窨子。 这地方莫从之来过两回,这是第三回了。 他跟着莫老爷子下了地窨子,几个月没来也没什么变化还是一贫如洗。 他把旅行袋打开往外面套东西,什么牛肉罐头,水果罐头,麦乳精,奶粉,鸡蛋糕,绿豆糕。还有退烧药,腹泻的药,消炎药。除此之外韩家非要退回的东西也一股脑都拿来了。 “外公,这些营养品你和舅舅,舅妈吃。还有这些烟酒平时打点一下日子会好过点。” 又掏出几张票和两百块钱。 莫老爷子也没跟外孙子客气,这时候也不是客气的时候,他得和儿子儿媳妇好好活着,争取有一天离开这里。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咳咳咳,咳咳咳……”爷两个正在说话,外面传来阵阵咳嗽声。 “你舅舅回来了。”老爷子听见儿子的咳嗽声就蹙眉。 上面门口一暗,下来两个人。 “从,咳咳咳,从之,你来了。”莫从之的舅舅是高级知识分子搞科研的。用后世的话讲就是科研大咖,留过学。但就是这样的身份才危险。 莫羽书四十出头带着眼镜,虽然如今身处微末,但是身上依然有着文人的那种傲骨,人到中年但还是那么儒雅,哪怕他现在衣衫破旧也难掩矜贵气质。身后是他的妻子杜兰茹。 她看见莫从之眼睛一亮,“从之啊!你来了,跟我说说你表妹怎么样了?在部队习不习惯?” 莫羽书和杜兰茹只生了一个宝贝女儿,那是莫家的小公主掌上明珠。两口子下放之前找了关系把女儿送进了部队,反正他们家的情况女儿不是去部队就是下乡当知青。 那当然是进部队安全,而且跟莫从之一个部队服役。 那孩子是娇养长大的。部队里训练艰苦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坚持下来,当妈的可不一直都惦记嘛!。女儿也才17岁,还是个孩子。 不过有莫从之在,大事儿出不了。 “刚开始哭鼻子,不过新兵训练还是坚持下来了。现在已经分配到军区医院当护士了。放心吧!她没有那么脆弱。我都没想到她能坚持下来,表现不错,好样的。”莫从之对小表妹不吝夸奖。 当父母的都愿意人夸自己孩子,那比夸自己都高兴。 杜兰茹拉着莫从之非要他多说些,太想孩子了,可她毕竟留过洋是个思想前卫的女人,为人也泼辣不好惹。不可能因为想孩子哭唧唧,只是问女儿的情况。 莫羽书也笑眯眯的听着自家女儿在部队出的那些‘丑’。 莫从之在农场待了三天,托战友的关系给舅舅联系了一个比较好的大夫,舅舅竟然得了慢性肺炎。 不过他带来的东西有了用处,舅舅能经常去看病了。他舅舅是个难得的青年科学家,是国家最急需的人才。就算他不是莫从之的舅舅,莫从之也会想办法给他治病,不能让他这样的人才折在这里。 禁不住长辈催婚的莫从之三天后回部队了。 ———————————————————— 送公粮的第二天,韩可也去了镇上,赵桂花和闺女抱着小孙子去赶大集。 韩可就是想看看这大集是在啥地方组织的,都有啥东西能交换。 娘俩手里拎着篮子,里面是韩大壮下的鹅蛋。鸡蛋都给家里孩子吃了。 以前鸡蛋都换油盐酱醋,但韩可保证,以后那些东西她会跟同学买,鸡蛋就给孩子补身子。家里有钱了,又有韩大壮这个下蛋小能手,谁还在乎鸡蛋呐!赵桂花同志的手指缝儿现在也松了。 第122章 赶大集 赵桂花说,这个大集一个月一回,都在十五这天。地点在几个村子中间的地方,离镇子不远了,杨树沟是几个村子最偏的位置,就比较远。 娘三个溜溜达达的老远就看见一片空地上已经来了不少人,地上乱七八糟也没个章法的摆放着要换的东西。 其实品种不多,鸡蛋,白菜,萝卜,土豆,地瓜……,这些东西农村人不要,家里都有。但镇子上的人来换就有市场。 还有‘卖’粗粮,簸箕,炕席,笤帚,篮子,篓子…… “娘,你看,那边有棉花。”韩可指着一棵树底下有个老汉蹲地上,他身边儿有个打着补丁的破袋子,袋子口敞开,那里露出来白花花的棉花。还真有几个人问,但是问完了都摇头走了。 赵桂花眼睛一亮,棉花可不好买,有票都不一定有货。她家缺棉花,“走,闺女,看他换啥?” 娘俩抱着孩子就凑上去了。 “你这棉花有几斤?要换点儿啥?”赵桂花抓了一把棉花看了看,这棉花真挺好的。 那老汗黝黑的一张脸上皱纹纵横,他吸了一口烟袋,“四斤多,换两袋奶粉。” “啥?你咋不去抢呢。两袋奶粉多少钱?那都不是钱的事儿,那玩意那么金贵还要奶票。怪不得没人要。”赵桂花觉得这老头儿有点儿异想天开了。 两袋奶粉十几块,这四斤棉花也不值这么多啊!?疯了吧?! “走吧闺女,咱这要不起。我看他这辈子也换不出去了。”赵桂花就想拉韩可走。 没拉动,韩可没走是因为她看到棉花里有星星点点的棉籽儿。 她空间里还真就没棉花。要是有棉籽儿她自己就在空间划一块地方种点儿,虽然就能种三四分地,但是有时间差,一个月她能收两回,以后棉花她不用愁了。 “闺女还看啥,咱要不起。” “娘,这大爷要两包确实太贵,一包我还能想想办法。”韩可不想当冤大头。 那老汉一听有办法也不抽烟了,他站起来,“小同志啊,我儿媳妇儿给添个孙女,家里吃不饱儿媳妇儿没奶。 那孩子生下来才三斤多。我们家困难,也没个细粮,要是有几把大米也能给孩子熬个米汤,孩子也不至于……”老汉说到这声音都哽咽了。 “孩子可能养不活了,要是有口奶粉给孩子喂个俩月这孩子说不定就能活。我儿子身子不好,打小就弱,结婚八年才得这么一个闺女。要是孩子没了,哎!”老汗没说下去,只是一拍腿又蹲下抹眼泪了。 韩可看向赵桂花,“???” 妈呀,难道她铁石心肠?老汉一家子都这么苦了,她也没太大的感触,感觉自己真不是人啊!她娘这个杨树沟号称最极品的凶悍女人竟然哭了。 “那个,娘,你,咋了?”韩可小声问。 赵桂花抹一把眼睛吸吸鼻子,“没啥,想起来自然灾害那几年。你才出生,也跟小猫崽子似的,咱家被你奶坑的倾家荡产,比这大哥还苦呢。要不是有你姥家,说不定你跟老四就没了。” 赵桂花这人是外强中干嘴硬心软的,她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鹅蛋,“得,我今日做回好人,这俩鹅但你拿回去给儿媳妇儿下奶。 哎!能活就尽量养活吧!闺女也是自己骨血,可不能因为是丫头就放弃了。” 老汗都傻了,吃食就是命啊!这大妹子难道是女菩萨来救他孙女的?“大,大妹子,我不能白要。那啥,你拿棉花,咱们换成不?我不能白拿。”人虽然穷,但是人家有骨气就不能白拿。 韩可叹口气,“娘,你等着,我去找吴我供销社的同学整一袋奶粉。等着,就回来。” 咋整,娘心软要做好人好事儿做闺女的得支持,再说,她了解她娘,这要是不知道结果回去说不定吃饭都不香了。 赵桂花就见自家闺女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她倒是不担心,离供销社也不远了,几分钟就到。 找啥孙佳佳,那都是借口,她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就钻进空间。 进了仓库找了一袋婴儿奶粉,把外包装拆了,里面是透明无字无图案的塑料袋。在里面待了一会儿才出去。 抱着奶粉慢悠悠的往回走。 赵桂花见她老闺女真的整回来一包奶粉,“你这同学是真好,下次你去咱得给人带点儿啥。不能老麻烦人家。” “嗯呐,知道,我能亏待她嘛!”大肠发圈还得让她帮着卖呢。 那老汉哭的更厉害了 。韩可想,男人是不是到了一定岁数眼窝子就浅,反正男人,特别是年轻的男人她没见过哭的这么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得了,大哥,这是好事儿,说明你家孩子有福气。那啥,一袋奶粉加十个鹅蛋能换多少棉花啊!?”赵桂花把篮子里的鹅蛋给老汉看。其实,她觉得四斤棉花根本就不值一袋奶粉。 但她想起自己闺女出生时候随时夭折的模样,她就心软了。 “都换,够了。大妹子,要不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明年我还种棉花,给你补上二斤。”老汉明白自己卖的贵,但是没法子,只要孩子能过了两个月就可能活下来。这些棉花是家里最值钱的了,别的他也拿不出来。 赵桂花摆摆手,“你拿了东西快走,我现在就开始后悔了。” 赵桂花这时候头脑发热有点儿过劲儿了,脑子里的水快控光了。但都答应了她也不好反悔。 那老头赶快拿了东西闪人。 “娘,你咋又后悔了?” 赵桂花看看怀里的孙子,“我小孙子还没喝奶粉呢,我倒是当好人可怜人家了。 呸,都怀疑谁给老娘下降头了。”她垫垫怀里的白胖大孙子,好像她家小孙子又沉了,这让她心里好受不少。 又逛了一会儿,也没啥好看的,菜和粮食家里有。娘三个就当来玩儿一回。 韩可是考察市场,人不少,农村的镇上的都有,毕竟一个月都等这一天呢。她就是想着,过年的时候她也能来这干点啥。 第123章 分手 到了家,韩可把在棉花里找到的棉籽儿种在了空间,浇了灵泉就等着收了。 “一,二,三……”赵桂花数着手里的大肠发圈。 现在炕上到处都是大肠发圈,娘三个一起数。王招娣除了下地,把其余时间都用上了。 韩可数完了,“我这两百五十四。” 王招娣,“我这一百九十二。” 赵桂花这一百二。一共五百六十六。 “我天,一毛钱一个,这就是五十多块啊!”赵桂花都不敢置信,不到十天,娘俩就缝完了。 韩可没动手,她得写完小说。她又不在乎这点儿钱,只是给娘和大嫂挣点儿外快罢了。 韩可一边往袋子塞发圈一边说,“我明天就去镇上找孙佳佳。” 赵桂花也往袋子里塞,“看看还有没有瑕疵布,再买一点儿,再做。这买卖太好做了。” 韩可,“我滴娘啊!这就是一锤子买卖,马上就有人跟着学你信不信?” 王招娣还真怪可惜的,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挣钱的好事。 ——————————————————— 在知青点不远处,那堆高高的柴禾垛子后,顾长青和沈梦瑶相对而立,气氛却如同凝结了一般。 顾长青的神色淡淡的,他微微垂眸,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复杂的情绪。良久,他缓缓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轻声说道:“梦瑶,我们分手吧!” 沈梦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相信。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长青,你说什么?” 顾长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还是咬咬牙,再次清晰地说道:“梦瑶,我想好了,咱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沈梦瑶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我不答应!” 顾长青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我们不合适,继续下去也没有结果。我们的性格、理想都有很大的差异,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 沈梦瑶听了,情绪更加激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我不要分手!你不能这么残忍,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你要是分手,我就去死!”她的声音带着绝望,仿佛失去了顾长青,她的世界就会崩塌。 离开他她该怎么活,她长成这样子,要是没人保护会有什么下场。想到一直觊觎她的程友肆沈梦瑶一个哆嗦。 她抓着顾长青的胳膊不放,似乎一放顾长青就跑了。 顾长青看着沈梦瑶这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越来越多,继续在一起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他狠了狠心还是拉开沈梦瑶抓着他的手。 沈梦瑶不甘心,一把抱住顾长青的腰,“不要,不要,我不同意。”然后翘起脚咬住顾长青的。 顾长青本来意志就不坚定,这下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什么分手,什么烦恼,什么都忘了。 沈梦瑶就势把顾长青拿下了,这下顾长青彻底甩不掉这个女人了。 晚上,韩可进了空间,她准备给孙佳佳送点儿好吃的。 在冰柜里翻出两个大猪蹄子卤上了。 在前世,这俩猪爪子都值个几十块钱,现在为了卖几十块发圈要送几十块的礼。韩可都哭笑不得了。孙佳佳这人脉挺有用的,人也不错。就算交这个朋友,俩猪爪子也值得。 第二天,韩可拎着布袋子去镇上,现在公粮送完了,大队的活没那么紧张。赵桂花和王招娣就没上工在家看孩子。 韩可离开杨树沟,在路上就把布袋子扔进空间。 孙佳佳见韩可来了挺热情的,今天她穿了毛衣,头上戴着韩可给她的水钻发夹。 韩可竖起大拇指,“好看,漂亮。” 孙佳佳美滋滋的摸摸头上的发夹,“今天你一定听我的,咱去国营饭店。” 韩可,“我给你带样东西,你肯定喜欢。” 孙佳佳把脑袋伸过来,小声说,“啥?” 韩可左右看,没人注意,她从袋子里摸出一包东西往孙佳佳手里一塞。 孙佳佳接过,还挺沉。嗯?啥味儿?好香,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拿着东西慢慢蹲下,用柜台挡住身子,把牛皮纸包打开,眼睛都直了。那味儿,简直了。 不管了,馋的孙佳佳直接就咬上了,好吃的让她眯起了眼。 韩可给她望风,好在这时候没有顾客。就听见柜台下咕叽咕叽的咀嚼声。这也太馋了,一会儿都等不及了。 孙佳佳干掉一个大卤猪爪才停下。 起来的时候嘴已经擦干净,跟没事人一样。 “妈呀,都多长时间没这么痛快吃肉了。可馋死我了,谁的手艺?咱娘的?”好家伙,一个猪爪子下肚给自己认个娘。 韩可,“我的手艺,咋样,可还能入口。” 孙佳佳,“甚好。” 两个猪爪子让俩人友谊更近了一步。 韩可拿出一个发圈推给孙佳佳,孙佳佳拿起来,“这啥?” 韩可把发圈往自己辫子上一扎。 孙佳佳眼睛圆了,“给我的?”这是啥神仙同学?她想说她妈还缺闺女。 韩可,“……不是,但你喜欢送你几个。” 孙佳佳眼睛都笑没了,“可啊!你咋那么好呢。我都不知道说啥了。够意思,以后你有啥事儿千万别跟我客气。” “绝对不跟你客气,今天我就是特地找你的。”韩可朝孙佳佳勾勾手指 。 孙佳佳凑过来,韩可在她耳边嘀咕。 孙佳佳张着嘴看着手里的发圈。 “你看,这事儿能干不?” 孙佳佳,“能啊,太能了,你找我就对了。我跟你说,我表姐在市里织衣厂。 这点儿东西不费事。你给我,我下个星期就给你卖了。” 韩可小手一拍,妥了 。 中午,孙佳佳用自行车带着韩可去国营饭店。 第124章 李寡妇生了 镇上的国营饭店以前的韩可来过,记忆里和眼前的国营饭店重合。 饭店对开门,门上面有一块白底黑字的招牌,写着“国营饭店”几个大字。 饭店是红砖的建筑,墙面呈现出一种陈旧的灰色,给人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走进国营饭店,一股特殊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大锅灶的柴禾味儿。地面是水泥的,,大厅里摆放着几张四方的和圆的木质的桌子和长椅,虽然简陋陈旧,但却干净。 饭店有两个窗口,一个交钱一个端菜。是的,服务不太好,都得自己端。服务员鼻孔朝天,像顾客欠她钱似的,不是翻白眼就是呲哒几句。这时候的铁饭碗牛逼啊! 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当天供应的菜品。菜品的种类并不多。 孙佳佳选了一张桌子让韩可坐下,“看看今天有啥,你随便点。” 韩可看向黑板一脸黑线,随便点啥?就拿那几样。 炒土豆丝,两毛。白菜炖粉条,三毛。猪肉炖粉条一块二。 大米饭五分钱一碗。 孙佳佳,“就这几个菜咱们都上,难得有肉。我去交钱,占着桌子。” 韩可也没跟她抢,这次她请,下次自己请呗! 孙佳佳去排队了,就这破菜还要排队,可见今天伙食不错。她看见排队的不少人手里拿着空饭盒。这是要打过去吃。 孙佳佳交完钱又到端菜的窗口等着。 等饭菜都上桌了,孙佳佳给韩可夹了几块红烧肉,“可啊,你是个有福气的,咱们今天能碰到这做红烧肉,你可得尝尝,这红烧肉是这里的招牌。大厨子可出名了。” 韩可看着盘子里的红烧肉。讲真,她还以为国营饭店被说的那么神那一定做的很好吃,至少应该比她强。那可是大厨,结果就这?满心的期待瞬间被浇灭了几分。 红烧肉色泽暗沉,没有应有的红亮光泽。还有刀工也太差了。那肉块大小不一,大得一口将将塞下,小的也就比指甲盖儿大。 韩可夹起一块放嘴里,首先就是感觉油腻。 瘦的部分特别的柴。嚼了两下还塞牙。味道也不咋地,白瞎这肉了。没吃出了好吃,还有一股淡淡的苦涩,显然是糖色炒糊了。 孙佳佳筷子飞快的给韩可夹,“咋样?我说的没错吧!我特喜欢这家的红烧肉,县里的国营饭店都没这个味儿。” 韩可能说啥,人家好心请客她又不能说不好吃。韩可勉强吃了几块觉得有些腻得慌了,干脆就吃白菜和土豆丝。她感觉最好吃的也就是大米饭了。 吃完饭,韩可告辞。孙佳佳依依不舍的去上班了。 韩可又去了韩老二的那个院子,结果大门紧锁。 她翘起脚往园子里看。 “闺女,你找谁?”旁边的门开了,一个四十多的女人推着自行车出来。 “啊,阿姨,我找这家的老太太。” 那女人支好车子回手锁大门,“这家儿媳妇儿生了,老太太在医院伺候着呢。” 韩可,“……”妈呀,可不得了了,她得赶快回家把这个大好消息告诉爹娘。 她这边兴冲冲回家。 镇医院。 韩老太正喂李寡妇鸡汤。为了这个大孙子,韩老太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的,她做那么多为了啥,不就为了她儿子后继有人嘛! 昨晚上李寡妇就发动了。韩老太一个人,韩爱党又不在,她只能敲邻居门。 邻居都挺热心的,觉得这老太太不容易,儿子工作忙,她们搬来一个月了也没见儿子回来,可见人工作多忙了。 这婆婆又是个好的,就没见谁家婆婆这么好,把个儿媳妇伺候的妥妥当当。谁不夸啊! 韩老太俨然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优秀婆婆。 远亲不如近邻,家里男人不在不容易,所以几个邻居帮忙把李寡妇送进了医院。 医院这边韩爱党都打点好了,李寡妇一到就给安排了。这谁能怀疑? 经过一晚上,韩老太终于如愿以偿,她任劳任怨老天都看见了。喂李寡妇喝鸡汤都笑眯眯的温柔的不像话。 一个病房的都夸韩老太,几个孕妇也特别的羡慕李寡妇能摊上这样的好婆婆。 喂完了李寡妇,韩老太就守着大孙子看,那是咋看咋好,“哎呦我大孙子,你爸也没空来看看你。等回家了,你爸就回了,看见他大儿那肯定稀罕。” 她可给李寡妇投喂不少好东西,这孩子出生就快七斤,差点儿把韩老太给乐晕过去。 就问谁家能生个七斤大孙子?美中不足的是这孙子长得不像她儿子,像李寡妇?她看看李寡妇又看看大孙子。 她儿子脑门子大,几个孙女都随亲爹。大概孩子小没长开,长开了就能看出来了。可别太像李寡妇,万一被人看出来可不得了。他儿子还得往上升一升呢。 原来她觉得给李寡妇安排工作太亏了,现在她恨不得出院就给她安排,她领着她闺女住城里那就不会露馅儿。杨半夏也不是个傻的,看出来肯定闹。 她这都是为了谁?可不全是为了她儿子,也为了杨半夏。没个儿子傍身老了咋整?她要是闹就没良心了。 韩可风风火火的到了家,结果家里拉电。 她家周围都是看热闹的。 韩可看见从大队部到他们家中间竖起来两根电线杆子,有几个电工正在拉电线。这两根杆子不少钱吧?她娘又要心疼了。 韩可猜的没错,赵桂花一听要交一百五差点儿晕过去。 都说拉电,以为把线一拉就有呢,结果离大队太远,得竖起来两个电线杆子。这钱大队是不会给出的,能给他们家跑下来都不错了。 赵桂花想反悔,韩铁柱给拦住了,“你以为批下来那么容易?要不是书记亲自给跑,凭咱家别想拉上电。 人家都给你批下来了,你现在说不要那不得罪人吗。” 于是,赵桂花乖乖掏钱。 韩可见亲娘不开心,“娘,别舍不得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发圈孙佳佳给卖。钱不是省下来的,是挣出来的。就别心疼了。” 赵桂花,“别管我,一会儿就好了。”卖发圈的好消息都没能让赵桂花精神振奋。 韩家晚上用上了电灯,孩子大人都高兴。 晚上韩可钻到爹娘屋里,把李寡妇已经生孩子的事告诉了爹娘,赵桂花立刻就被治愈了。整个人精神不行,亢奋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125章 顾凤梅 稿子寄出去几天之后,第二笔稿费又寄到杨树沟。第二次韩可寄了五万字,稿费一百五。 要说上次60块稿费把所有人都刺激了,那这次的一大笔钱就让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韩家人是有思想准备,知道这本书写完韩可就是小富婆了。 可别人不知道啊!都以为以后韩可随便写写一直都可以拿钱。而且是巨款。 韩家这阵子动静太大了。好几笔大钱进账,还拉了电,可以说十里八乡投一份。不但打上了韩可的主意,就连当兵的韩老四也被人惦记上了。 王招娣娘家也蠢蠢欲动,上次韩家得了一笔赔偿就有点儿坐不住。但米家闹那一场,让王家觉得这事儿应该缓一缓,不能被米家给连累了,打秋风也要细水长流。 再说还要跟二闺女先修复一下关系。 ——————————————— 大河村 王招娣的弟媳妇儿顾凤梅推了一把王家宝,“你说啊?答不答应?” 王家宝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翘在上面的脚在顾凤梅身上来回的作乱,“这事儿不容易,我二姐跟我大姐可不一样。她不顾家,心里只有韩家。 因为你家要那么多彩礼的事儿,我二姐跟娘家已经翻脸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凤梅被他骚扰的不耐烦,啪的一下把那只脚丫子拍开,“我可跟你说,不行也得行。我哥眼光高,挑了这么多年,这好不容易才看上一个。 再说你二姐那小姑子也别拿乔,我哥可是有工作的,就算不是正式工,那临时工也不是谁都能看上的。她嫁给我哥不委屈。” 王家宝嘴角一抽,他那个舅哥就是个砖厂搬砖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出苦力的,有啥得瑟的。 这叫她媳妇儿给夸的,啧啧啧,天上难找地上难寻似的。 “你期待不要太高,我跟你说,人韩家不一定同意。”人家会写稿子能上报纸,一个月挣那么多钱,能看上一个乡下的泥腿子? 一个搬砖的活儿,连他都看不上,人韩家能看上?人姑娘可是文化人,听说长得还不错,全家人都宠着。 “我不管,什么韩家同意不同意的,不同意也得给我同意。 你去跟咱娘说,让咱娘跟你二姐好好说说。你二姐在韩家那也是长嫂.。 长嫂如母,还管不了一个小姑子?那也太废物了。 你二姐她那婆婆公公以后还不是得跟老大过日子?想要以后不看儿媳妇脸色过日子,靠儿媳妇养老,就识相的麻溜答应。”顾凤梅在王家,那也是说一不二的。 为啥呢?因为王家宝是独生子,上面两个姐姐,下面两个妹妹,那是王家的命根子宝贝疙瘩。 所以他说啥爹娘就听啥。顾凤梅的话,老两口不一定听,但他儿子的话肯定要听啊! 王家宝还特别稀罕他这个媳妇儿,这个媳妇儿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漂亮姑娘。 可是他们王家花了大笔彩礼好不容易娶回家的。 当时顾家要那么多的彩礼王家拿不出来,把两个已经出嫁的闺女喊回来,非要两个姐姐掏钱。 王招娣把自己那点私房钱都掏出来了,王家还不满意,让王招娣回韩家跟婆婆要。 而且还道德绑架,说什么耽误了家宝娶媳妇儿,耽误了王家传宗接代,那她们这些姐妹就是王家的罪人。 王招娣不干,被亲爹娘和弟弟给打了,王招娣嘴里缺了两颗槽牙,就是当初被他们给打掉的。 从那以后王招娣跟娘家翻了脸。 四年多了,过年过节从来不回娘家,就当没有这个娘家了。 王招娣的大姐在婆家说了不算,但也偷偷的把自己的私房钱拿了出来。 后来还被男人知道了给打了一顿,还把钱给要回去了。王家不还不行,人家几个兄弟上门的,不给就砸王家。 彩礼还不够,王家为了王家宝能娶上这个顾凤梅,竟然把两个妹妹给嫁了,说是嫁,其实就是卖。 最小的妹妹那时候才十五岁。小妹妹嫁到哪儿王招娣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一点音信都没有。 顾凤梅这个花了大价钱娶回来的媳妇儿,得来不易,可不是得供起来嘛! 所以顾凤梅能拿捏住王家宝,王家宝又是老两口的命根子,变相的顾凤梅在家里就说一不二了。 可以说是非常的不讲理,她想要什么就得给什么,不给就作就闹。不达目的不罢休。 在娘家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脾气,到了王家反而把脾气养大了。 前两天她哥来了,说在镇上看见了韩家的闺女,一眼就相中了。觉着韩家条件啥的也还好,跟顾家也算门当户对。 后来一打听,就打听到韩可写小说上报纸的事,而且把稿费也打听的用的清清楚楚。 顾家这就坐不住了,就连顾凤梅的爹娘也上门来让她给保媒拉纤儿,而且务必要成,一定要快。这样的金娃娃可不能落在别人家。 顾凤梅家里困难,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要一百五十块彩礼了。 因为长得好看,顾家就想挑一个能给高彩礼的人家。但是谁家能出的起一百多块钱娶个媳妇儿啊?这些钱在农村能娶四五个媳妇儿了。 所以挑来挑去顾凤梅年纪就大了,到了二十也没嫁出去。然后就勾搭上了王家宝,没结婚就钻高粱地了。这下不娶也得娶,要是不给一百五就告他耍流氓。 顾家孩子多,顾凤梅身下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要是能把韩可娶回家,那日子会好过的多。 她那么能挣钱,随便一个月就能挣百八的,她大哥都不用去砖厂出苦力了,自己给保了没爹娘也不会亏待自己。 所以顾凤梅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婚事促成,不成也得成。 这可关系到她的切身利益,有这样会挣钱的嫂子,她可是能沾一辈子的光。 在她心里这事儿压根儿就不会不成,底气就是她哥的那个工作,还有韩可那不堪的名声。 至于她哥说韩可长得好看什么的,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再好看还能有她好看? 第126章 王招娣回娘家(一) 韩可可不知道,她每次去镇上都把脸涂成那样了,并且穿的都是破旧的衣服,还被人惦记上了。 顾凤梅摸摸她已经显怀的肚子,结婚好几年了,今年才怀上,王家都快把她当祖宗了。顾凤梅仗着肚子是越来越嚣张,大有天老大她老二的意思。 “我现在身子沉,你要是想这胎顺利就顺着我,别让我生气。我怀的可是你们王家传宗接代的大孙子,要是我心气不顺,出了一个意外,你们王家后悔都来不及。” 王家宝无奈地看着顾凤梅,知道她的脾气,要是不顺着她,这日子肯定不得安宁。他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行,我去跟咱娘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二姐那边不同意,咱家这边也尽力了。你再闹我也没办法,咱总不能去抢人闺女吧!?” 顾凤梅白了他一眼,“滚滚滚,现在就滚去跟你娘说,我不管一定得成。你二姐要是连这点事儿都办不成,那可真是废物,在老韩家也是被欺负的。 要我说啊要是在老韩家说的不算就别过了,再找一家人家。”顾凤梅还真是这样想的,要是大姑姐啥便宜都占不着,那还不如换一家人家换点彩礼给她。 王家宝惹不起只好起身去找她娘。 王家宝他娘正在炕上给未来的大孙子缝小被子,他爹出去跟人唠嗑了不在屋里。 王家宝爬上炕坐在他娘对面,“娘啊,跟你说个事儿。” 她他娘抬起眼皮,“是不是你媳妇又出啥幺蛾子了?”娶这么个祖宗回来,王老太肠子都快悔青了。 儿子是个耙耳朵,儿媳妇说啥就是啥。这个家他跟老头子说的已经不算了。 王家宝,“我大舅哥看上我二姐小姑子了,量你把我二姐喊回来跟他说说呗! 我大舅哥岁数不小了这都27了也该成个家了,他眼眶高不成低不就的农村的姑娘他又干不上,城里的人家看不上他。这好不容易看上韩家的姑娘了,给撮合撮合呗!” 王老太把针往被子上一插,摆摆手,“赶紧。打住啊,别做这个梦。 赵桂花是好惹的吗你是不是忘了就因为娶你是个媳妇儿咱把你二姐给打了赵桂花带着儿子差点把咱家给砸了,你可别招惹他,我惹不起。” 为了娶这么个孩子媳妇儿,把亲家给得罪了。 以前过年过节啥的,闺女和女婿还能拎着东西回家看看爹娘,现在可好,好几年不上门,都忘了闺女长啥样了。 王家宝,“我二姐可真记仇,心眼子小的跟针鼻儿似的,我那次不就是一时冲动,打掉他两颗牙吗?忌恨我好几年。 要不是我要跟他有这过节,我就自己找他了现在就只能您出面了,然后你就帮帮我吧。” 随后又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屋子的方向,“她现在怀孕了不能生气。看在你大孙子的份上你也得帮着忙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她那个脾气,万一生起气来真不好哄啊!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娘……” 王老太咧着嘴,无声的指着儿子,那个恨铁不成钢,“你就惯着吧?她现在就差骑在我和你爹脖子上拉屎了。她那么能耐,她跟韩家说啊! 窝里横的玩意儿,自己不敢把公公婆婆推前面去,他可真有孝心。 也就他们顾家把她当哥捧到天上,一个扛活的,一个月就挣钱八块钱看把她嘚瑟的。这一天天的,鼻孔朝天。” 王家宝为难死了,夹在娘和媳妇中间他是左右为难。 但是他舍不得难为媳妇,只能难为自己娘。朝王老娘双掌合十作揖,“娘,求求你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就帮问问。要实在不行,她也就死心了。” 王老娘使劲儿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儿子的脑门儿,叹了口气,“这事儿不好办啊!你二姐上次因为彩礼的事儿就跟咱们生分了。再说那韩家的闺女现在这么有出息,能看得上她哥? 就她那哥,长相也就一般,岁数也大了。一个月挣8块想娶人家一个月挣100多的?要死了,人家不会找城里的?” 王家宝咂咂嘴,“我也这么说,可凤梅闹,我不答应不行。” 王母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叫人给捎个信儿吧,但他回不回来,我心里也没底。” 王家宝点点头,“行。” 王招娣接到王家的来信,也没说娘家有什么事儿,就是叫他回去一趟。 王招娣一天都心不在焉的,晚上坐在炕边上发呆。韩立春推推她,“心里有事儿?” 王招娣点点头,“今天下午我娘村里来个人,给我捎个信说娘家让我回去一趟,也没说是什么事儿。 好几年了,我都快把娘家给忘了。” 王招娣跟李春花不一样,他脑子是拎得清的,知道自己娘家是个什么德行?所以自从他出嫁之后,除了年节拎点东西之外,平时是一点便宜都不给娘家占。 再说她嫁过来的时候是婆家最困难的时候。哪里能拿出来钱给弟弟娶媳妇儿? 从小到大他们姐妹4个。就是王家的喜欢丫头赔钱活,父母重男轻女,只疼他们的宝贝儿子。所以王家宝和老两口子一直都吸他们姐妹的血。 直到他结婚了才能跳出那个火坑。跟婆婆跟娘家闹翻之后,她再也没回去过,后来她知道娘家把小妹给卖了,也不知道卖到哪里。 韩立春知道王家是个什么尿性,“我跟你回去。” 王招娣,“不用。”她不想把韩立春带回去,不想让他看到王家那么的不堪。有那样的娘家,她自己都觉得丢脸。 第二天吃完早饭,王招娣就跟婆婆打个招呼,“娘,我要回一趟娘家,也不知道家里有啥事儿。你帮我带小栓住。” 赵桂花打心眼儿里对三个儿子的岳家都不满意。 老大跟老二的岳家一样,都是贪婪的。想尽办法占韩家的便宜,老三的岳家干脆就没露过面。女婿长什么样他们都不知道。 “去吧,孩子我给你带。” 第127章 王招娣回娘家(二) 王招娣娘家离杨树沟挺远,步行要三个小时。到了王家太阳已经高了。 王家四口为了等王招娣都没上工。其实王家吸闺女血习惯了,两口子懒,儿子儿媳妇也懒,能不上就不上。下地也是磨洋工混工分儿。 “哎呦我二闺女回来了,快进屋,快让娘看看。妈呀,瘦了,老韩家亏待我闺女了。”王老太太正端着一碗鸡食要喂鸡,就看见王招娣进了院子。 四年没见了,她这个二闺女模样比在家好多了,不像他们一个个的黄着一张脸,起码人脸上有血色也比以前胖了。韩家伙食好啊!怪不得听人说韩家发了,看来不是传言是真的。 王招娣皱眉,虽然她娘前所未有的热情,但她娘啥人她最知道。一见面就颠倒黑白的抹黑她婆家,这让王招娣不喜。 但她又不能反驳,她能说婆家日子好过吗?她不敢说,说了她娘就能顺杆子往上爬,说不定让她干啥呢。 看她娘挺精神的,一脸的喜色也不像家里出了什么事。 “娘。”王招娣表情淡淡的,干巴巴喊了一声娘。 “哎,哎,走,咱进屋说话。都多长时间没见着了,你也不回来看看。咋,跟爹娘还有隔夜仇?”王老太太把鸡食盆子往鸡圈里一放,推着王招娣进屋。 王家宝还躺在炕上,王老头也盘腿坐炕上,正从一个装着烟丝的笸箩里用纸圈烟丝。 王家宝媳妇儿顾凤梅坐在炕沿上,两只胳膊环在胸前。王招娣进来她都没起身,还斜着眼上下打量王招娣。 这个弟媳妇儿从结婚进门王招娣就没见过,因为彩礼的事儿她跟家里闹掰了,所以他们结婚她也没来。 呵呵!看这架势,还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现在的王招娣不是以前的王招娣了。 以前在娘家,她们姐妹就是老黄牛,养活爹娘养活弟弟,不给吃饱穿暖还打骂。 现在她嫁到韩家,比在娘家日子好过不知道多少。腰杆子直了,谁还惯着他们。 她也往炕边儿上一坐。王家人不说她也不问,打算待个十分八分钟就走。 顾凤梅,“我说二姐,你是对我有意见咋滴?进来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看来眼里没我这个弟妹啊!” 王招娣瞥了顾凤梅一眼,冷笑一声,“弟妹这话说的,你也知道我是姐啊?我进来也没见你站起来跟我打个招呼。 看来家教这玩意儿不是谁家都有。” 顾凤梅在家里那是唯我独尊,全家都让着惯着,已经狂到不知天高地厚了,哪里能忍受别人对她的‘不敬’,“你说啥?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王,家,宝。你看着办?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撑腰做主我就带着你儿子回娘家。” 王家宝阴狠的瞪了一眼王招娣,他可还记得当初被韩家兄弟揍的半个月起不来炕。 “妈的,你以为嫁出去有人给你撑腰,就能在老子面前嘚瑟?谁给你的脸?”他能在顾凤梅面前伏低做小,那是他稀罕他媳妇儿。王招娣算老几啊? 王招娣的性子唯唯诺诺的,他欺负惯了。王家宝比王招娣也就小一岁多,王招娣出嫁前没少挨他的打。 这也就造成了王招娣嫁到韩家也伏低做小,被米春花这个弟妹欺负也是忍气吞声。不过最近她胆子大了,也敢对米春花呛声了。 反抗完了之后她发现,敌人也是外强中干的,也就那样嘛!没什么可怕的。对了,她现在有丈夫,有婆婆,还有小姑子,给她撑腰的人不少她怕个屁。 自己都立不起来外人咋帮你? 王招娣抄起地上的小凳子就往王家宝身上砸,赵桂花经常这么打米春花,她看多了也学会了。她手在抖 ,那是激动的,她王招娣以后再也不让人欺负。 都是人,她凭什么要比王家宝这两口子,不,是两个畜牲低一等?他们以为他们是谁?也跟她一样是泥腿子,跟谁摆大爷?跟谁牛逼呢? 老实人要是发疯真的吓人。在王家人眼里王招娣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那是一杠子压不出一个屁的人。这突然暴起就砸人让王家人措手不及。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是她小姑子韩可经常说的话。看看人小姑子,知道自己错了,人家改了,改的多好。她王招娣也要重新做人,新仇旧怨一股脑涌上心头。那些以往痛苦不堪不是人的日子又想起来了。 王招娣发疯似的往王家宝身上砸,那一下下跟雨点儿似的,王家宝根本没机会还手。 顾凤梅吓得尖叫,王老太上前拉王招娣,王招娣趁着乱也给了王老太两下子。 王老头见事儿不好赶快也上手。 王招娣也没完全失去理智,她见老两口子都上来,她赶快撤出几步远,用小凳子指着王家宝,“畜牲,老娘告诉你,什么叫长幼尊卑。 再跟老娘嘚瑟,老娘不介意砸死你。跟谁牛逼呢,还以为是以前呢。” 王老太扑过去看宝贝儿子伤哪了,王家宝哼哼唧唧的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 顾凤梅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她就是想给王招娣一个下马威,以后好随便拿捏她。听王家宝说过,她这个二姐就是个窝囊废。这特么是窝囊废? 王老太太像死了爹娘似的大哭,骂王招娣是白眼狼,搅家精。 “嗤,知道我是搅家精,就别惹我,以后有事没事都别去找我了。”王昭帝揍王家宝是有目的的,就是想彻底断了王家的念想,不管王家要打什么主意她都不会同意。 再加上对这个娘家的旧怨,王招娣就想狠狠出一口恶气。揍完了王家宝,王招娣那是通体舒泰。这么多年的郁气终于出来了。 顾凤梅见她转身要走,那哪行?好不容易把她叫回来的,这次起了冲突,要是让她走了,下次就没法子把她哄回家。 “二姐,你不能走。刚才都是家宝不好,他以后不会那么不懂事了。我替他赔个不是。咱们还有事儿没说呢。”她挺着肚子挡在门口。 王老太不可置信,啥叫他们家宝不懂事?今天的难道不是她顾凤梅惹出来的?要不是她瞎逼逼给王招娣下马威,王招娣能把家宝给打了?这个丧门星。 想理论理论,被王家宝给拉住了,王老太没好气的给了儿子一个白眼儿,真是恨铁不成钢啊!这死小子这辈子算是被顾凤梅这个小贱人给拿捏的死死的。 王招娣垂眼看到顾凤梅的肚子,这是仗着肚子有恃无恐了。 她退后两步,“啥事儿,说。” 见王招娣退后,顾凤梅得意,还特地挺了挺肚子。她就知道王招娣不敢对她动手才挡住门不让她走的。 她看着自己的手,摆弄着指甲,“我大哥看上你小姑子了。” 王招娣眉毛立刻就竖起来了,她眯眼,“你说啥?” 第128章 王招娣回娘家(三) 顾凤梅扬起下巴,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大哥看上你小姑子了。这可是好事儿,亲上加亲多好。 你回家跟你婆婆说说,咱们都是亲戚,你小姑子嫁到我们家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你先回家说,过两天我娘家会上门提亲。” 王招娣轻笑一声,“天还没黑就做梦了?你家算个什么东西敢惦记我小姑子?你哥也配?” 顾凤梅觉得自己已经低三下四了 结果王招娣给脸不要脸。又来了脾气,“你别不识好歹。我大哥怎么了?好歹也有个工作还配不上她一个村姑? 我怀的可是你们王家传宗接代的命根子,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带着儿子跟王家宝离婚。以后我儿子随我姓顾,给我们老顾家传宗接代。” 王家宝急了,“王招娣,别给脸不要脸,你赶快给我答应。”他恶狠狠的指着王招娣,大有不答应就跟王招娣拼命的架势。 王招娣气得浑身发抖,“我管你们王家的儿子姓啥?跟我王招娣没关系。 我告诉你们,死了这条心,这事儿绝对不可能。 劝你们别痴心妄想,命是个好东西,你们得省着点儿用。我婆婆是好惹的吗? 你们怕是忘了我婆婆的脾气,识相的给我让开,我走的时候可是说了中午回家吃饭,我中午要是没回去,信不信我婆家会来人找我?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王家人犹豫了,他们当然知道赵桂花是什么人,那就是一只母老虎。四年前的事儿还记忆犹新。 王老太为难的看着儿子,“可别招惹那个老娘们,咱惹不起。都跟你说了那事儿够呛,再说,求人家你们就有个求人的样子,你看你们都干了啥?” 王家宝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行,娘说得对,他不能把韩家人引过来。 但是已经晚了 ,要是知道他们王家因为顾凤梅出的这主意家破人亡,他死都不会招惹韩家。“凤梅,让她走。” 顾凤梅不愿意,但王家宝脸色非常难看的看着她,她只能不甘心的跺跺脚让开了。 王招娣把顾凤梅扒拉到一边儿,径直往门外走去。 顾凤梅扒着门框朝王招娣的背影吼,“你不答应,以后就别回这个娘家。在韩家吃了亏也别想让家宝给你撑腰。” 王招娣回头朝她呸了一口,王家宝能给她撑腰?下辈子都不可能。要是她在韩家活不下去,她这个弟弟会是第一个落井下石的。 王老太看着王招娣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个死丫头,以后怕是真不能回来了,得罪了她别想占韩家一点儿好处。 都怪你们,我这还没张嘴借点儿钱呢,你们就把人得罪跑了。” 顾凤梅,“你要借钱咋不早点儿跟我说?我要是知道你跟她要钱我就不先提那事儿了。 我看你们王家就没把我当一家人。我都嫁过来几年了,是个外人。 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我连累了你们王家。哎呀,我该死啊,我不活啦……”顾凤梅这就又哭又闹起来。 王家宝恼怒的朝他娘吼,“她怀着孕呢,你惹她干啥?” 王老太太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她现在连说几句话都不行了,儿子还因为这个搅屎棍吼她。她白疼他了。 王老头是个窝囊废,老婆子委屈够呛,他也不敢安慰一声,就怕惹儿子儿媳妇不高兴。 王招娣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赵桂花在院子里哄孙子玩儿,韩大壮背着小栓住在院子里溜达。有了韩大壮看孩子,赵桂花轻松不少。 王招娣进了院子,赵桂花抬眼瞧了她一下,“咋这会儿才回来?吃饭了没?锅里给你留了饭菜。” 王招娣勉强笑了笑,“哎!没吃呢,我自己来。” 赵桂花皱了皱眉,她就知道她那个亲家不是好东西,姑娘回家连顿饭都不给吃,看王招娣神色蔫蔫的,“你这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在娘家受委屈了? 有啥事儿就说,别自己扛着。” 王招娣心中一暖,眼眶就有些发红,她不敢说,但又怕顾家真的心里没数就那么上门。那她王招娣成啥人了?到那时候婆婆肯定会怪她,还以为她跟娘家是一伙的。 但说了,婆婆肯定会大发雷霆,她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赵桂花,“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的性子还不如米春花呢,好歹那搅屎棍子有啥说啥,你想把人急死咋滴?” 王招娣抽咽着擦擦眼泪,她不敢抬头看婆婆,“他们,他们竟然叫我,叫我给我弟妹他哥介绍对象。” 赵桂花,“就这事儿还值得你哭一场,办不到就是办不到,回了就是。他们要是敢逼你,老娘饶不了他们。” 赵桂花最是护短,虽然三个儿媳妇她都不太满意,但矬子里头找大个儿,王招娣比那两个强多了,她还是愿意护着的。 王招娣头更低了,她那个娘家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他们让我把小姑子介绍给弟妹她哥。” “……” 虽然王招娣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赵桂花耳聪目明的还是听清楚了。 赵桂花连连冷笑,“我看他们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敢把主意打到我闺女头上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在你脑子不是个糊涂的。咋?跟你娘家翻脸了?” 王招娣点点头,她突然看到了屋门口的小姑子,小姑子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面无表情。 王招娣心里一慌,“小妹,你相信我,我不是那种卖自己家人的人。我要是答应了我还是人吗?我分得清里外。” 韩可走到赵桂花身边,“娘,这事不能就算了。” 第129章 去王家算账 中午,赵桂花当着全家对王家破口大骂,遇上宝贝闺女的事儿她谁面子都不给。“我呸,一家子坏种,竟然想出这么断子绝孙的主意,个杀千刀的,也不怕遭报应? 黑心烂肺的东西,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韩铁柱,这事儿没完。” 王招娣的脑袋低的都快插裤裆里了,她是全家的罪人,她对不起韩家。 韩家瞬间炸锅了。王家是什么货色?韩家人太知道了,那比米家还不是东西。重男轻女,为了儿子卖闺女,远近闻名。 “把主意打到我闺女身上了?他们也真敢做梦。你放心,这事儿你算了我都不能算了。”韩铁柱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 这都啥人惦记他闺女啊?一想到上次陈婆子带着她那个鳏夫侄子来给自家闺女说亲,现在又遇上王家这样的事,韩铁柱整个人都不好了。 炕桌被他拍的啪啪响,桌子上的水碗都被震的蹦起来了。可见韩铁柱有多愤怒。 他这人平时很少发脾气,特别是家里的事儿,都任由赵桂花做主他很少出面。今儿这事儿,触了他的逆鳞了。 韩可就是他的逆鳞,这还了得。 作为父母,谁不想给自己闺女找个好对象?作为孩子的父亲,他也是自私的,也非常现实。 对象要是换成莫从之他一点儿都不会反对,但王家儿媳妇儿那个哥是个啥? 虽然没见过面,也不好说这小伙子人品好不好,但是从顾家当初对王家要高彩礼来看,这顾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可以想象,这顾家就是图他姑娘会赚钱。图钱的人家能是什么好人家?他好好的闺女去给人家当牛做马? 再说王家是什么德性?换一个人家他都不会这么生气。 韩立春握紧拳头,他倒是没有迁怒他媳妇儿,他媳妇儿跟米春花不一样。结婚前在娘家受多少苦他是知道的。 他跟王招娣是经人介绍的,见面之前媒人夸王招娣能干。在家里那是屋里屋外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十七八的姑娘跟大小伙子一样干活。人品也好,不是那种事儿多的人。 既然姑娘这么好,那就见见吧! 相亲那天,王招娣穿着破旧的衣裳低着头,也不敢看他。 但他就看上了老实的王招娣,韩家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缺吃少穿没有钱。 人姑娘能跟他好好过日子,他就知足了。事实上王招娣确实不错,任劳任怨的,确实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但哪知道王家是这种人家。 好在他媳妇儿还是拎得清的,四年前因为小舅子娶媳妇儿高彩礼的事儿基本上断亲了,王招娣也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 说实话,王招娣有这样的娘家,要是跟米春花一样拎不清韩立春早就离婚了,好在他媳妇儿是个好的。 “招娣,咱家小妹不容易,好不容易名声好了一点儿,不能让你们王家上门把名声在祸害了。 所以这事儿不能算了。” 王招娣点头如捣蒜,眼眶泛红“我明白。爹娘,立春。你们放心,我分得清里外也分得清好坏。 嫁到韩家这些年,婆家对我啥样我心里有数,小妹对我也好,我心里都记着呢。 你们该咋办就咋办, 别顾忌着我。我这心里也恨着呢。 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我要好好问问,他们把我小妹卖到哪里去了。我,我想知道我小妹现在是活,还是……呜呜呜呜……”王招娣捂着脸痛哭。 王招娣这么一哭,赵桂花和韩铁柱那股子火也灭了不少。 最近赵桂花带着王招娣一起缝大肠发圈有了共同的秘密 ,多少有些感情。 赵桂花都同情这个儿媳妇儿了,出生在那种家庭,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可怜呐! 她这人吃软不吃硬,谁要跟她硬刚那她就更不讲理。 但碰到王招娣这样的,赵桂花只能拍拍她,“行了,别担心,没你事儿。你是你,王家是王家,两回事儿。” 王招娣捂着脸点头,她真觉没脸见人。 看热闹的米春花心里乐开了花,自从知道这个事之后,心里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活该。说王招娣活该,说韩可活该,说韩家活该,不知道多解恨。 上次因为她娘家的事儿,王招娣就支楞起来了,在她眼里那就是王招娣在幸灾乐祸。 韩可,“大嫂,我们这次去王家是替我讨公道的。 但要说到你们家卖闺女这个事儿,那可是触及到法律了。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可要想好了。” 王招娣哪里不明白小姑子的意思,人家的意思是,他们去王家讨公道是为了小姑子,可不是为了王家卖闺女的事儿去的。 别以后王家出了什么事儿,韩家反而落下埋怨。 王招娣,“我知道,那跟韩家没关系。” 韩可点点头,毕竟是人家亲爹妈,万一王招娣哪一天后悔了,韩家反倒是里外不是人。 事不宜迟,这就定下来了。 韩老三不用去,他负责给他们请假,下午还在医务室上班,把小栓柱带到医务室去。 剩下的人都去王家要个说法。招惹完了他老韩家就拉倒了?想啥美事儿?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韩可,也为了王招娣。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王招娣嫁到韩家就是韩家的人,哪容得了王家这么欺负。 王招娣是个老实人,尤其对婆婆她是一句都不敢撒谎的。所以上午她在王家的经历,她是原原本本的都跟赵桂花说了,赵桂花肺子都快气炸了。 那个顾什么梅的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惦记她闺女欺负她儿媳妇儿? 她护短,但她不好意思放嘴上。 吃完饭,一家子浩浩荡荡的去王家。 到了范家屯,王家人都下地了。 王招娣去地里找人,顾凤梅也去地里混工分儿,见王招娣来了她眼睛一亮。 还行,算她识相。看来她威胁王招娣的那些话起作用了。 顾家和王家是一个村儿的,她赶快去喊了自家娘,“娘,娘,快,快请假。韩家来人了,我二姑子的小姑子也来了。你快跟我回家看看。” 第130章 我四妹被你们卖到哪去了? 王招娣的爹娘还有王家宝小跑着回到家。 家门口,韩家人个个都黑着一张脸。咋看都不像是来结亲的。 王老太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亲家,来啦。哈哈哈,那啥,进屋坐,这大老远的,喝口水解解渴。” 王招娣她爹从裤腰上解下钥匙开了大门。 王家宝这个窝里横, 见韩家两兄弟面色不善的看着他,那目光像看死人。 突然他的眼睛就挪不开了,他二姐婆婆身边站着一个姑娘,妈呀!太漂亮了。 他长这么大最得意的事就是娶了他媳妇儿顾凤梅,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漂亮。 但是跟这个姑娘比就啥都不是了。他不会比喻,大概就是麻雀和凤凰。他大舅子眼光多毒啊!看上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自己娶顾凤梅要了一百五彩礼,那人家这韩家的闺女那彩礼得要多少? 韩立夏挡住了韩可,上去就给了王家宝一杵子,“往哪看,那是你能看的人吗?” 王家宝挨了一杵子退了几步才回过神。 他也是有脾气的,“干啥,想打人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这是范家屯不是杨树沟。你跟谁俩呢?” 眼看着一见面就要干起来,王老太赶快拉住儿子,这孩子傻不傻呀?再能耐还能打过人家一家子?不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哎呀亲家,看看,这些孩子,到一块儿就像乌眼儿鸡似的。 别理他们,进来。”她把不服气的王家宝往院子里推。就怕人哥俩上来揍她儿子,又不是没揍过 。 韩家人也不想在大门口打起来让人笑话不说,还坏了自己闺女的名声。 顾凤梅怀着孕不能跑,只能跟着她娘走回来。 她带着她娘一进院子,大门哗啦就关上,还插上了。 顾凤梅,“……” 她回头,看见一个二十四五长的挺好看的汉子把大门插上了。 “你干啥?你插我家大门干啥?” 韩立夏眯眼,“两家谈正事,不想被外人打扰。” 顾凤梅想想,也是。算了,谈正事要紧,她瞪了一眼韩立夏就带着她娘进屋了。 她哪里知道,赵桂花吩咐老二守着大门 ,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顾凤梅进屋之后就发现屋里气氛不对,空气好像点根火柴就能着。 王老太搓手,“亲家,上炕坐。那啥,老头子,给亲家倒水。” 王老头,“哎!” 赵桂花大手一挥,“不喝,我们家不缺水。别跟我扯犊子。” 这是来者不善呐!不像是来结亲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王老太眼皮直跳 ,预感不太好,总觉得要出事儿。 “唉哟,这是亲家闺女吧!这长的真好看,怪不得我儿子一眼就看上了。”顾凤梅她娘打破了尴尬。(她自认为的。) 赵桂花眼睛都竖起来了,“你特么说啥?再胡说八道老娘把你那上下两张逼嘴撕开。 顾凤梅她娘,“……” 顾凤梅,“……”这是不能好好说话了。 顾凤梅朝韩可看去,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眼里就是熊熊妒火。 同性相斥,特别是她这种妒忌心非常强,而且自认为自己是全县第一美的人。不然她能要到一百五的彩礼? 狐狸精,怪不得把她哥勾搭的魂儿都要没了。 不能让这样的狐狸精嫁到他们家,娶了媳妇儿忘了娘,这样的人到了他们家以后,她哥还能听她爹娘的话吗? 不对,一定要把她娶回家,让她在家里赚钱,再美的人到了他们家也把她磋磨成老妈子。看她还咋勾引人。 想到这么漂亮水嫩嫩的姑娘被她娘磋磨的面黄肌瘦憔悴不堪,顾凤梅心里就一阵畅快。 顾凤梅觉得王家的人都是不顶用的,就的她出面。 “呵呵,大娘,实在亲戚,你坐下来好好说。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娘。以后咱们亲上加亲,放心,我们顾家都是实在人,肯定对妹妹好。” 王招娣,“胡说八道啥呢?谁顾你亲上加亲?” 赵桂花冷笑,“实诚人?实诚人能把闺女卖高价?姓顾的我跟你说不着,给我滚一边儿去。 王老婆子,当初我跟你咋说来着?算计谁都行,但你敢算计到我赵桂花头上你就是找死。 呵呵,好几年不见面,忘了我赵桂花是什么人了? 你们两家打的好算盘,敢把主意打到我闺女身上,当我们韩家好欺负的。 老不死的,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咱就没完。”赵桂花眼睛瞪老大,把王家的炕桌给掀到地上了。炕桌上的碗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韩可嘴角一抽,这样的老娘像个大反派。 韩家的男人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往上来。王家宝这个窝里横吓得脸色苍白,脑门子上冒汗,就往他爹身后躲。 “嗤,一家子窝囊废,就你们这样的也敢算计我们韩家?” 赵桂花叉腰站在地上指着王家人和顾凤梅她娘,“坏我闺女名声,那得赔偿。 你们也听说了吧!我们村那些碎嘴子的,就因为说我们家坏话嚼舌根子,被罚了一笔钱。我看你们王家钱多不怕赔钱呐。” 王老太两只胳膊摇的像风扇,“哎呀妈呀,亲家母啊!你可冤枉我了,这跟我们王家可没关系,这是顾家人出的主意。 我反对来着,他们不听啊!你算账可找不到我们王家头上。 顾凤梅,这个是你们顾家异想天开,你可别拉我们王家下水。” 这时候王老太已经不顾及大孙子不大孙子的了。 顾凤梅不讲理,那也是在自己家,遇上赵桂花这个不讲理的祖宗她也怕。 尤其是韩家人个个都跟要吃人似的,“不,不愿意就不愿意呗!这么凶干啥?我们又没强求。” 王家人觉得韩家这事儿办的有点兴师动众了,不愿意你就说不愿意的,干嘛因为这么点小事打上门。 他们哪里知道韩家人的打算。 韩家就是想把事闹大,让那些心怀鬼胎的赶快打消念头。最近韩家被烦的要命,借着王家敲打那些痴心妄想的。 赵桂花这一出马,顾凤梅和王家都灭火了。 王招娣,“娘,我问你,我四妹被你卖到哪去了?” 第131章 王招娣报案 王老太心里咯噔一下,“你问那个干啥?反正顾家的事儿完了,我们不强求了,你以后也别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赶紧走 ,都走。” 王老头心虚的不敢看王招娣。 王招娣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王家人。她深吸一口气,不能走。要是走了她永远不知道四妹的下落。 三妹嫁的太远,大姐跟她一样不知道。今天她一定要问出四妹的下落。 韩家人也没动,那架势就是给王招娣撑腰的。 “我不走,四妹被卖到哪里去了?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王招娣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要是四妹嫁得好,王家人早就在她面前炫耀而不是隐瞒。 “还有三妹呢?三妹出嫁我也没回来,都交代了吧!” 王老太后悔的不行 ,要知道王招娣这个灾星问老三老四的下落她死都不会答应顾凤梅。 “赶紧走,不然我叫大队的人。我生的闺女,她们嫁到哪里我说了算。要你多管闲事?”王老太像赶苍蝇似的赶人。 看这一家子心虚的样,明显有问题。 眼看着王招娣拿王家人没办法,韩可拉拉王招娣袖子,“大嫂,你真的想知道不下点猛药是不行的。” 王招娣,“小妹,我今天一定要知道我两个妹妹去了哪里。怎么办,你教教我。”她眼泪流个不停,已经六神无主。 四妹是她带大的,那个小小的人儿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头。三岁就开始学洗衣服做饭,没过一天好日子,小小年纪就被爹娘给卖了。 韩可,“买卖人口犯法。” 王招娣眸光微闪,她又不傻,知道该怎么办。 一咬牙,“不告诉我是吧?我也不问了,我叫公安来问。” “啥?你个白眼狼,吃王家的喝王家的你还要告王家。你咋不去死?”王老太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了。 这几年被儿媳妇磋磨的性子软了许多,让了解她的人都忘了以前她是啥人。 “你敢 ,我们家就是卖闺女关你屁事儿啊? 我自己生的自己养的,我愿意卖就卖。给我滚,以后我就让你死了……”王老太就不明白了,那两个死丫头是她生的,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管得着吗? 养他们那么大为了啥?不就是为了用她们换点钱吗? 本来王招娣要告娘家的人还有点心虚,毕竟她是王家的闺女,说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但是看自家爹娘那死不悔改的死样子,王招娣狠下了心。 她红着眼睛看向韩立春,“立春,你跑一趟镇上我要报案。我娘刚才都承认了,她把我两个妹妹卖了,买卖人口犯法。 既然他们不讲理,我也不跟他们说了。” 韩立春没想到王家这么畜生,当年两个孩子的事他是知道的,但当时说是嫁出去的。 现在想想肯定有猫腻。什么人家才能花那么大笔彩礼把人娶走,而且还是娶了两个农村姑娘。 “你放心,这事我支持你。”韩立春给王招娣擦擦眼泪,她媳妇儿嫁给他十年了,在韩家就没哭过。 赵桂花,“去吧,快去快回,他们跑不了。”卖闺女这事儿挺刺激赵桂花的。 本来这是人家的事儿,轮不到他们韩家出头,但是儿媳妇儿要追究那多少跟韩家有关系了。 儿媳妇儿的事儿=韩家的事儿,没毛病。 王老太一看来真格的,二女婿就要走,她发疯似的就要扑上去拽韩立春。 王招娣一把就揪住了王老太,“不想我报案就乖乖说出来,不然公安来了有啥后果就不好说了。” 王老太踢打王招娣,哭嚎的动静像杀猪。赵桂花四处瞧,找了一块黑乎乎的抹布把王老太嘴给塞上了。 王家其余人,“……”他们被赵桂花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给吓着了。 王老头是窝囊废,自己不敢上嘴里还嘟囔,“可不能啊亲家,可不能啊亲家……”就跟复读机似的。 王家宝躲老远,就怕韩家几个男人揍他,也管不了顾凤梅了。他躲顾凤梅这个大肚子背后。韩家人总不能连大肚子都打吧? 顾凤梅和她娘恐慌的抱在一起,好像这样就安全了,“王家做的虐跟我们可没关系,要找就找他们。 他们家卖闺女我们又没参与。” 娘俩一直在撇清关系,而且理直气壮,他们确实没参与嘛! 王招娣抹了一把眼泪,手里拎着亲娘,“多大的脸能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你们家要高彩礼,要不是顾凤梅勾搭王家宝让他非你不娶,王家能卖闺女?” 顾凤梅被她娘搂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谁家出得起一百五十块钱我就嫁给谁?又不是赖着你们家王家宝不放嗯。 他自己上杆子,他贱,怪谁呀?” 王家宝躲在顾凤梅和丈母娘身后咬牙切齿,这个破鞋,是谁主动勾搭他钻高粱地的?是谁逼王家说不娶就告耍流氓的? 到了关键时候顾凤梅立刻就卖他撇清关系,他白稀罕她了。 等着,等这次过去他不会再那么傻捧着这臊娘们。 眼看着王家顾家没有一个顶用的。 王老太被堵住嘴,心里那个慌啊!虽然她不知道两个闺女‘嫁’到哪了,但她知道,来接人的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再加上给那么多钱,估计俩闺女下场都不太好。 她自己麻痹自己,这几年她自己选择忽略,就假装她们嫁出去了。 现在记忆回笼,她还记得当时小闺女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些人抓小闺女的时候就像在抓猪崽子。小闺女怎么哭喊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就那样,几个男人把小闺女套进了麻袋里扛走了。 想到这,王老太一个哆嗦。 她挣扎出一只手,把嘴里的东西掏出来,眼看着来硬的是不行了,“招娣啊,我可是你的亲娘啊。有谁家闺女把自己亲娘给告了的,你就不怕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再说咱家啥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太穷了,你弟弟是咱家一棵独苗,王家传宗接代全靠他了。我那不是没办法才把你三妹四妹给,给嫁了嘛!” 王老太采取怀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外加装可怜来打动王招娣。 她自己养的闺女她知道,王招娣最是心软,可她打错了算盘了,王招娣已经不是以前的王招娣了。 第132章 抓走了 无论她怎么装可怜,王招娣都无动于衷。王老太太眼睁睁的看着韩立春走了。 韩立夏和韩铁柱像俩门神似的,把韩立春放走了之后就又把大门插上了,爷俩左右一站,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都看出来了,谁都别想跑。 韩可就觉得非常可笑,“我就不明白了,老王家传宗接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姓王吗? 老王家的祖宗又不是你的祖宗,要说没脸见祖宗,那也是大嫂她爹没脸。你就是下去了,能到得了老王家祖宗跟前吗? 再说,老王家祖宗都投胎去了吧!? 我看你就是给你儿子娶媳妇儿,出彩礼媳妇儿的借口。” 反正没啥事儿,闲着也是闲着,韩可和赵桂花娘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损老王家的人。 韩立春是跑着去的,范家屯离镇子上不远。回来的时候是吴爱国骑着自行车带回来的。 来去加报案也不过半个多小时。 吴爱国正好在所里没出勤,正好接了这个案子。 在路上,韩立春大概介绍了他们来王家的来龙去脉。吴爱国有点儿不爽,就因为韩可优秀,就惹的什么猫狗的都来惦记。 一路上气场两米八的到了范家屯。他这次出任务带了三个公安,以他的经验,这次的案子不小。可能牵扯到犯罪团伙,人少了怕有漏网之鱼。 韩立夏把大门打开,吴爱国带着人进来。王家人见四个大檐帽真的来了,王老头当时就吓尿炕上了。 王老太眼睛也直翻白,王招娣哪能让她晕过去,一直在掐她人中,人中都被掐出血了王老太才没晕过去。但是两条腿软呐?跟面条似的立不住。 王家三口加顾家两口跟鹌鹑似的挤在一块儿。 吴爱国用余光看看韩可,一个多星期没见这丫头了,遇上这样的糟心事儿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就像在看别人热闹,呵呵,这心理素质。 吴爱国跟韩家的人都打了招呼,然后往凳子上一坐,“你们是跟我去派出所交代,还是在这交代。” “那肯定是在这交代啊!”王老太抢答。 在她看来去派出所那就丢大人了,以后全家的名声都要臭十里,能不叫人知道就不叫人知道。她还挺庆幸的,下午社员都去下地了,要不得多少人看见公安到她家。 在家里交代就不用去派出所了。 “……”这逻辑是她自己脑补的。 一个公安掏出一个小本子,吴爱国问,王家人答,公安记录。整个过程非常顺利,王家人有问必答,只要是他们知道的都回答了。 韩可,“……”这是不懂法啊!以为都回答了,都坦白了就没事儿了。结果问无可问了,公安给王家三口戴上银手镯了 王家人傻眼,“……”戴上手铐还没反应过来呢。他们态度多好,问啥说啥一点儿都没撒谎,这么配合不表扬还抓人? 王老太,“为啥抓我们呐~~”那声音都打颤了,由于底气不足跟没气儿了似的。完全没了撒泼嚣张都的样子。 吴爱国,“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两个女儿不是正当的结婚,而是被你们给卖了。 两个人卖了四百,这数额还挺大。” “啥?卖了四百?王家宝,你个骗子,你咋跟我说的?”顾凤梅炸了,当初她要一百五,王家就说把闺女嫁了才凑上了一百五,现在变成四百了。那剩下的钱呢? 顾凤梅她娘眼见着王家人就要被带走,那可还行?王家都要蹲大狱了,她闺女那肯定是要离婚的。谁能等着劳改犯出狱啊!?闺女肚子里还有孩子,这孩子都五个多月了,要是改嫁这孩子就不能要,打胎不要钱的吗? 电光火石之间,娘俩不谋而合,那就是要钱。 王家宝,要说心不凉是假的,不到戴上手铐不知道媳妇儿多凉薄,“你眼瞎?我们家以前是茅草屋,现在是瓦房,都盖房子了。” “我不管,老不死的,家里还有多少钱你给我交出来。我,我,你要不给我,我就让你们王家断子绝孙。”顾凤梅用拳头敲了一下肚子威胁王家人。 “别,别,孩子要留住啊,那可是我们王家的根呐!”王老太还惦记给王家留根呢。 韩可说的那些话她一点儿都没往心里去。 “在,你过来我告诉你。”王老太怕在场的人听见,趴在顾凤梅耳边小声的嘀咕。 交代完了钱,王家人就上演生离死别。扯着拽着往大门外拉。 王老太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当年小闺女就是被这样扯出去的,三闺女是认命走的,没反抗,走的时候那眼神她还记得。那是一双死寂的眼睛。 这时候范家屯的人才得到消息,大队的领导纷纷赶过来询问。 从他们大队抓人他们总得知道为啥吧!?这才知道是因为四年前,王家娶顾凤梅给高彩礼把俩闺女给嫁了的事儿。 这事在农村很常见,别说给高价所谓的嫁出去,就是两家换亲也常有。但都不知道这也算犯法。那些卖过闺女的都把自己当隐形人藏起来,就怕公安找到他们头上。 王家的人戴着手铐被绑在自行车后坐上,吴爱国跟韩家人又打了个招呼就那么带着犯人走了。 韩可,“……”她知道这时候笑真的招人恨,尤其王招娣眼睛都哭成核桃了。但这种抓捕把犯人带走的方式她忍不住啊! 背过去抖着肩膀“……” “闺女,吓坏了吧!别怕。”赵桂花以为她宝贝闺女吓哭了。 王家这就团灭了,但是房子在,王招娣是王家人,不能不管。 王家宝被抓走了,顾凤梅一点儿伤心的样子都不想装,她跟她娘正在墙缝儿里掏钱呢。 “娘,不管他判不判刑我高低都不跟他过了。叫我哥给我找找关系把肚子里这块肉打了。我要再找个好的,我这样的嫁给王家宝算白瞎了。”顾凤梅一边儿数着钱一边儿说道。 也不多,就几十块,这让顾凤梅非常的失望,“娘,这也太少了,王家就是穷光蛋。我上当了。好在这些骗子被抓起来了,不然我不知道还要被骗多少年。 娘?娘?”顾凤梅看向她娘,就见她娘四处打量。“娘,你看啥呢?” 顾凤梅她娘,“我看这房子,爱玛,这房子可比咱家那茅草房好多了。” 第133章 等消息 顾凤梅她娘一拍大腿,“离啥婚呐!不离婚这房子就是你的。 把孩子打了,先把房子占上,等过一段时间没人再提王家的事儿了,咱们全家就搬过来。 你哥要是有瓦房,那都能娶一个城里有工作的媳妇儿。” 顾凤梅打心眼里不愿意,她本性就是个自私的,再说她都出嫁了,婆家的房子跟娘家有啥关系? 不过她娘说的也有些道理,先不离婚,这房子她就有权住,那就是她的。所以顾凤梅也打算静观其变,看看王家人还会不会回来,要是判了刑,这房子她就要定了。 她长得好看还有房子,找啥样对象没有啊? 就着条件能找个小伙,下一个她可得好好挑挑。王家宝她可一点儿都没看上,但就他家肯掏一百五自己也就将就了,以后再嫁她不想再受委屈。 “呵呵,长得不咋地,想的倒挺美,这房子姓王凭啥让你们顾家住? 公安还没走远,要不要我把他们叫回来问一问这房子是谁的?”王招娣站在外屋把娘两个的打算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可真佩服顾家人的脸皮和凉薄无情。 顾凤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恼怒,“这都怪谁?还不是因为你。 就没见过这么狼心狗肺的,连亲爹娘都往大牢里送。他们再不好也是你亲爹娘,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我这还没跟你弟离婚呢,你就想把我赶出去。 想的美,我只要不离婚,这房子就是我的,你管我给谁住?” 王招娣气的冷笑一声,“哈!都说王家卖闺女,其实你们顾家才是真正的卖,一家还没卖完就想下一家了。” 对于顾凤梅骂她是畜生,把爹娘送派出所啥的她不是没感觉,但更多的是愤怒。所谓的爹娘她是一点都不后悔把他们送走。 她也不想跟顾凤梅对骂浪费时间,她直接问队里的干部,“刘队长,我不问顾凤梅,我就问咱大队这个房子是不是姓王?这房子顾家能不能搬进来住? 就算那三口子都蹲大狱了,顾家有没有资格霸占王家的房子? 这顾家是不是穷疯了,就等着吃绝户呢。” 顾凤梅和她娘心里直翻个儿,她们没料到队长就在外屋。而且娘俩刚才的对话全给听去了。 顾凤梅她娘讪讪的,“我们也就嘴上那么一说,你说那么难听干啥?横竖不是我们把你亲爹娘送进去的。” 队长在她也不怕韩家人了,也敢还嘴了,完全没有刚才那吓尿裤子的样儿。 刘队长眉毛都拧成嘎瘩了,当年顾家要高价彩礼,那是轰动了整个范家屯。谁不戳顾家的脊梁骨,都说顾家卖闺女。 今天公安把王家的人带走,那起因不还是顾家,现在看人家王家倒霉了娘两个立刻就翻脸,一点情面都没有。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顾凤梅嫁到王家四年了。王家宝前脚被抓,这后脚就准备打孩子霸占人房子,什么东西啊?刘队长是半只眼睛都看不上顾家的人。 他大手一挥,“招娣啊,你想多了。顾家要是敢霸占王家的房子,别说你不让,大队都不能让。 不离婚,郭凤梅就住着,要是离婚这房子也是人家王家的。” 王家的人还没死绝呢,万一蹲大狱回来,住哪儿啊?到时候又是官司。大队吃饱了撑的给他们断这个官司,干脆现在就绝了顾凤梅的念想。 顾红梅在家里豪横惯了,但是在大队干部面前她不敢,也属于窝里横的,也知道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 顾凤梅她娘觉着丢了脸,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王招娣,“爹娘,咱们回吧!” 公安那边接了案子再调查,也不知道啥时候有结果呢。吴爱国走的时候说了,有消息就去韩家告诉一声。 一家子轰轰烈烈的来,轰轰烈烈的走,一下午送走了三口子。 这事瞒不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知道韩家又干了一件大事儿。 不过给那些想入非非的浇了一盆冷水,让他们掂量掂量后果 ,别脑子一热再失去点儿啥就不好了。 —————————————— 送完公粮,天也凉了。 秋收加上送公粮,大伙都挺累的,大队决定给全体社员放几天假。 休息完了就开始种冬小麦。 借着这几天的工夫,韩家把前后院的白菜砍了,开始腌酸菜。 女人腌酸菜,男人把墙加高。等把墙加高,就做种植箱,这就准备过冬了。 难得全家不下地,一家子在家里干活。 自从上次被于静思举报韩可挖社会主义墙角后,韩可一直都没往家里捞鱼。 那个福星糊弄人的‘技能’这段时间就没好使,家里人明白了,原来那技能属于间歇性的。 眼瞅着都半个月没油水了,趁着家里人都在,她今天要再施展‘神技’给家里改善伙食。 家里这些活赵桂花不让她干,自己带着三个儿媳妇就轻松干了。 韩可见实在没她啥事儿就背上篓子准备出门。 韩可在前面走,韩大壮在她身后跟着。一人一鹅就出了村子往山脚去了。 赵桂花见她家大壮跟着闺女就不担心了。这鹅现在在村里都是一霸了,狗见着它都得靠墙边儿走。 姐俩打算走的离村子远一点儿,能不让人看见就不让人看见,省得那些红眼病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她哪知道,现在有人天天观察她,就等着她单独出来下手呢。 于静思上次举报吃瘪之后,那是一直都怀恨在心,不,现在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特别是她没揭发成功丢脸之后接着就是被打脸了,韩可那巨额稿费就像巴掌似的,一次一次往她脸上扇。 原来程友肆找她合作,她还有些犹豫,怕得罪韩家。可是最近她被刺激大发了,程友肆她合作她一口就答应了。 毁容已经让她心理扭曲,她现在落个这样的下场,都是拜韩可那破鞋所赐。 她急需看见韩可倒霉,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这才能让她找到一点的心理平衡。 她一定要让韩可嫁给程友肆这个丑八怪,让她天天对着这张丑脸。最好是程友肆天天揍她,后半辈子终日以泪洗面,才能赔偿她被毁去的人生。 第134章 不好了,有人掉进河里了。 韩可带着韩大壮来到了河边。她朝四周看了看。 这地方挺空旷的,远处到处有树木,但是离河边远,就算有人也看不见她在干什么。 观察好了四周,韩可放下背篓子。把装好灵泉的小瓶放在篓子里,再把麻绳扣在篓子上,缓缓的把篓子沉入水中。 她这边静静的等着鱼自动上钩, 咱就说,韩大壮作为一只鹅竟然不喜欢游泳。它支楞着膀子到处跑,到处撒欢儿。怕惊跑了鱼,它跑到远处去玩儿了,一边玩儿一边看着韩可这边的动静。 等了几分钟,韩可见远处有鱼成群结队的开始往她这边游。 自从韩可出了家门之后,就被监视她的余静思发现了。 对监视韩可这个事儿,她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了想见韩可倒霉,她不怕吃苦不怕累,风雨无阻的趴在韩家大门附近。 昨天韩家全体出动,她不知道韩家人干啥去了,所以浪费了一次韩可出门的机会。今天可让她给逮着了,小破鞋终于自己单独出门了。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她目送韩可朝山脚下走去,然后余静思撒丫子就往知青院跑,她得把这消息及时的告诉程友肆。 到了知青院,她直接就钻进了程友肆住的宿舍。 “快快快,我看见她一个人朝山脚下去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去捞鱼的,要是上了山你们自个想办法。” 躺在炕上的程友肆立刻就坐了起来,“点子,你跑得快,你和于静思跟我走。” 点子,“……”倒霉,他真不想蹚浑水。但程友肆的命令他不得不听,这丫的下手打人太他妈狠了。 另外两个庆幸程友肆没叫他们, 但嘴上说的可好听了,“老大,恭喜你,从今以后你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对对对,老大,以后你就人财双收,太让兄弟们羡慕了。” “要不您是老大呢,一般人哪有这福气。” 好话不要钱的往外扔,程友肆现在哪里有心情听他们拍马屁,揪着点子和于静思一溜烟的就跑了。 知青院儿的人都莫名其妙,特别是于静思最近跟程友肆来往甚密,跟沈梦瑶的关系已经没以前那么好了。 三个人飞奔出知青院儿,就怕慢了韩可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单独出门,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只要过了今天,他程友肆就出人头地了。 鱼儿进了篓子里,现在韩可收东西已经特别的熟练,鱼在篓子里她就能直接收进空间。 空间里已经收了两盆鱼,再收一盆就准备打道回府。 韩可全神贯注的盯着篓子。 那边程友肆已经安排好了,‘点子’在远处看着情况加去村里报信。 程友肆已经下河了,下河前他让余静思去推韩可。 “嘶”,程友肆下了河之后,冰冷的河水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人上人,为了以后他的美好前途,受这点儿罪值得。 于静思已经绕到了韩可的身后,韩可注意着水面。突然,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影子,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于静思一把推下了河。 于静思激动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加上脸上的伤疤狰狞的可怖,韩可掉下河之后,回头发现是余静思。 但是他们打错了主意,原主不会游泳,现在的韩可会啊!,而且还游的不错。 她发现远处有人朝她这边游过来,而且那姿势非常的难看。没办法,程友肆只会狗刨,而且还不熟练。 只想着英雄救美了,忘了自己的技术不过关。直到在水里面扑腾几分钟游不了几米,这才想到他不行。 韩大壮正在远处玩儿,见韩可被人推下河,韩大壮怒了。 支楞着膀子朝这边冲了过来,抬起鸭掌就踹到了于静思的小腿弯子上。 俞静思丝毫没有防备,她正想欣赏韩可掉下河那挣扎求生的样子呢。 结果报应立刻就到了,被韩大壮一脚丫子踹下了河。 那边‘点子’见程友肆下了河他就已经往村子跑了,没有看到后边的事儿。 韩可恶向胆边生。‘博览群书’的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算计她,那就别怪她把事情做绝不给他们后路。 好在她是会游泳的,要是原主恐怕又要死一回了。这就是谋杀,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犯法了。 这回她绝对不会放过于静思这个女人。 程友肆恨自己爹娘就给自己生了两条胳膊两条腿,实在是太慢了,水太冷,他腿还抽筋了。 程友肆,“……” 这下好了。可能英雄救美干不成,他自己要挂了。 韩可本着山不就我,我就山的精神,一把薅住于静思的头发,然后就朝着程友肆游了过去。 没办法,程友肆太慢了,啥时候能游到她跟前。 程友肆在水中挣扎,看见韩可朝他游过来,差点哭出声儿,他有救了。 不过看见韩可手里还抓着于静思。他有点儿担心,韩可能同时救两个吗?要是只能救一个,请先救他。呛了好几口水的他已经忘了自己是干啥来了。 于静思不会游泳,被韩可抓住她使劲的挣扎,结果缺氧了,喝了好多水就晕了过去。 晕了好啊!韩可就是让她晕。把于静思推到水面,让她呼吸了几口之后又把她拽进了水里。 一边儿水淹于静思一边儿往程友肆这边儿游。 程友肆就见人家轻松的一下子就到了他眼前,今天韩可要是救了他,他就以身相许。 哪知道韩可到了眼前一把按住他脑袋,程友肆懵逼的时候已经在水里大口喝水了。 然后这个要英雄救美的废物点心比于静思晕的还快。 把这对狗男女拽到了河边儿,韩可利索的把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扔进了空间里,两个人一丝不挂的就趴在河岸边。 然后韩可把这两个贱人的衣服扔进烘干机里烘干,在把衣服扔在岸边。 自己的衣服也烘干,穿上之后,韩可就站在河边尖叫。“妈呀,不好了,有人耍流氓了。来人呐!抓流氓啊……” 太激动了,韩可都喊出了海豚音,离的近都能看见嗓子里的小舌头,可见是花了大力气的,力求村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那边‘点子’不辱使命,回去的时候,一路跑一路喊‘不好了,有人掉进河里了,赶快救人啊!’ 韩可这边操作完,点子也就带人往河边跑了,两个人时间配合的非常好。 韩家的人在院子里干活就听见村子里闹哄哄的,韩老二正在墙头上抹泥。 他抓住一个人就问,“跑啥呀?出啥事儿了?” 那人,“有人掉下河了,喊着去救人呢。” 韩立夏一个激灵,“大哥,小妹刚才是不是往河边去了?” 全家人傻眼,啥都顾不上了,跟着人群往河边跑。 第135章 丢人现眼 韩可嚎了几嗓子,就见一群人乌泱泱的朝她奔来,好像一群丧尸,人群后扬起黄色的烟尘。 跑在最前面的是她大哥二哥,来的这么快的吗?她哪里知道有一个叫点子的知青配在合她。 也好,那对狗男女正好要醒了。 韩立春兄弟俩看见远处的小妹站在河边,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妹没事就好,不过掉下河的是谁? 眨眼间人群到了眼前。韩立春打量韩可,“小妹,你没事吧?”虽然冷风飕飕的,可韩家人都吓出了汗。 韩可捂住嘴双眼都是惊恐,“我,我没事儿,但是别人有事儿。”另一只手指向河边。 众人来的时候注意力全在站着的韩可身上,没往河边看,这时候顺着韩可的手指看去,都倒吸一口冷气。只见白花花的两个人趴在河边儿。男的一只胳膊还搂着女的肩膀。 “我闺女呢?都给老娘闪开。”人群后传来赵桂花霸气侧漏的吼声。 韩铁柱到底年纪大了,跑不过两个儿子,赵桂花是因为在灶间里腌酸菜知道的晚。所以两口子带着儿媳妇比别人晚了一步。 全家都挺紧张的,也包括米春花,她现在不希望韩可死,等她赚到钱她死了才好呢。钱还没到手她能不紧张嘛! 人群分开,赵桂花和韩铁柱冲进了包围圈。 看见韩可没事,赵桂花嚎啕大哭。她现在不禁吓,上次因为韩可跳河差点儿没命的事儿,一时半会的她还没缓过来这个劲儿。就听不得谁掉河里了。 刚才她就是一鼓作气跑来的,现在这股子劲泄掉了就后怕的大哭。 “娘我没事,有事的是别人。”韩可安慰赵桂花,只是这安慰听着有点儿不对劲儿呢。 赵桂花上下摸摸看看的,确定闺女没事儿看向河边。 这时候大伙已经冲到河边救人。 赵桂花鬼哭狼嚎是有点儿叫醒作用的,程友肆和于静思被赵桂花的哭嚎声给叫醒了。 程友肆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意识回笼他才感觉自己都快被冻僵了。“好冷啊!” 于静思这时候也醒了,打了几个哆嗦。毕竟他俩下半身都泡在水里,冻也冻醒了。 二人耳边有嘈杂声,好像许多人在嚷嚷。齐齐抬头,这一抬头…… 尖叫声此起彼伏,上半身暴露在人前,女人们惊叫,男人抽气。 “这不是程知青和于知青吗?” “他俩这是干啥?” 这俩人太好认了,主要是长得都太有特色。 两个人这次彻底清醒,眼前围了黑压压一圈的人,他们俩就像动物园的猴子被围观。 于静思低头,“啊……”怪不得她这么冷,衣服呢?她这会儿想起自己突然被推进水了,是谁?谁推的她?不对,她把韩可推下河,韩可那个小破鞋呢?她一只手捂着胸口,“我衣服~哪~去了~”声音都被冻的带着颤音。 “啊……”耳边是一个男人的惊叫声,她侧目,“啊……”两人四眼相对,“啊……”于静思和程友肆对着喊。 “别特么叫了,不冷啊!?给他们衣服先穿上。都给我转过去,看啥呢?谁看谁流氓。”周建设大嗓门子嗷嗷的喊。 这都啥素质啊!不救人还盯着看。 “队长,我们想救但是没法下手啊!”一个小青年表示挺委屈的,都光着他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不是大伙不管,是这俩光着,里一半外一半的还是醒着的,咋拉?拉程友肆还行,他是个男的。 问题是于静思跟他勾肩搭背的抱一起,不小心碰到那女的谁娶回家? 以前还能看,现在就是丑八怪,就算他们是农村汉子也不想被赖上好伐。 “这有一堆衣裳,是不是他们的?”终于有人发现岸边有一堆衣服了。 韩可,“是他们的,我来的时候就看见衣服在岸边了。” “韩~~可~~你~”于静思听到韩可的声音,那是她恨之入骨的人。想揭发韩可对她和程友肆做的事儿,但一张开嘴就是颤音。 “你可拉倒吧,赶快把衣裳穿起来,都啥时候了还惦记韩家闺女呢。”妇女主任周萍有打人的冲动。这个姓于的知青几天不搞点儿事儿就活不下去似的。作吧,作吧,这下终于要把自己作没了。 “还看,都转过去。在看就罚掏大粪。”这个掏大粪简直是人神共愤的活儿。不管老小,听到再看就掏大粪都齐刷刷的转身。 程友肆赶快爬上岸穿衣裳。他脑袋已经冻生锈了,完全忘了这衣裳咋是干的。他一边儿穿着衣裳一边哭一边打喷嚏。 于静思也哆哆嗦嗦的穿,整个身子都已经冻僵了。 那些人虽然转过去了,但是那些刺耳的风言风语还是惯进了她的耳朵。 “文化人就是会玩儿,咱农村人就想不到这玩法。” “你觉得好玩吗?要不你也试试,看看能不能也这么丢人现眼?” “嗤,我看出来了,他们这是玩儿托了。” “这算不算耍流氓?” “你傻啊!光天化日的一男一女一丝不挂,这不算啥算?” “这个我知道,不信你带着你媳妇儿进城拉着手走几步,非给你抓起来不可,那还是自己媳妇儿呢。” “我看药丸。” “这些知青也忒能折腾了,也好,送走几个是几个,也能给咱们大队省点儿粮食。” 于静思抖的更厉害了,被冻住的大脑也开始转了。 就算她是被韩可给陷害的,那她跟程友肆两个人光着在河边是事实。不,不要,她已经够惨了。毁容了,还没钱看,朋友背叛,无亲无故,她现在还要被以流氓罪被抓起来。 她甚至已经想到了会被枪毙。冻了一下,这又被吓了一下,于静思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她听见有人说,“我们带担架来了。”那是韩老三的声音。 吴书记去公社了,周建设和周萍两口子也不能自作主张的抓人。何况两个人被冻了一回恐怕要大病一场。 就算抓人也要这两个人好好的,要是出了人命,本来这事儿跟大队没关系那也有关系了。 韩老三在医务室接到消息已经知道是两个知青落水了。他跟吴大夫就拿着简易担架来了,正好碰到于静思晕倒。 第136章 大队的打算 两个丢人现眼的已经被送去了医务室。 韩可作为目击证人被叫到了大队部。赵桂花跟韩铁柱陪着,其余人被赶回家干活。临走的时候韩可递给大嫂两条鱼。她故意这么做的,不然没法解释她为啥到河边。 韩大壮一步一回头的跟在韩家人身后,韩可叫它回家它只能听话的回家。 大队部,周萍给韩可倒了一缸子热水,韩可抱在手上,“艾玛,可吓死我了,现在还吓得我手冰凉的。” 赵桂花心疼的搂着闺女,“我老闺女今天是多倒霉看见那两个脏东西。咱大队也该好好管管了,那些知青是越来越不像话。上次还把我闺女给告了,就是今天那个姓于的吧? 啧啧啧,自己屁股上的屎还没擦干净呢,还揭发别人。报……” 赵桂花想说报应,被韩铁柱用脚尖儿踢了一下,提醒她不能搞封建迷信,赵桂花及时的住了嘴。 周建设两口子就当没听见。 周萍,“今天这事儿严重啦!说实话,大队不想因为这种丢人的事儿省那点儿粮食。 建设,这要是报上去会不会影响咱们大队今年的先进。” 周建设丢给韩铁柱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支,两个男人都点上。周建设猛吸一口又缓缓吐出,“你说呢?这不是小事。想瞒是瞒不住了,咱大队这么多人,能把所有人嘴都堵上吗?” 韩可非常关心这两个人的下场,“不至于枪毙吧?” 其实那两个贱人也罪不及死,但是现在的量刑比较重,原主就曾经听说过县城一个小伙子亲了一口喜欢的女同志,被那女的告了,然后就枪毙了。但那是前些年比较紧张的时期。 就不知道现在了,这俩人的性质比那个可恶劣多了。 虽然说是她导致的结果,但是她不后悔。那两个人是奔着毁她去的,她为什么要放仇人一马,留着下次再害自己吗?。 那个叫程友肆的明显是上次骚扰她没死心,又跟于静思合伙算计她。还有这个姓于的,简直是块狗皮膏药。 她就不明白了,她跟她没有什么直接的矛盾,于静思为什么像一条疯狗似的咬住她不放? 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没完没了,这次更是想毁了她的清白。这是她会游泳,要是原来的她,那指不定就死在这次的算计上了。到时候韩家不散也半死不活了。 首先亲爹娘就受不住丧女之痛,几个哥哥虽然不及父母,但她也是被几个哥哥宠着长大的,能不伤心? 想到这些,韩可的心就又硬了起来。 周建设,“这还真不知道,但能不出人命就不出人命吧!现在是把人送派出所还是退还给知青办这是个问题。 你先说说今天你看到的情况吧。咱自家要整明白,心里有数,最好这事儿咱们大队撇清了。” 他心里打算是退还知青办,要是送派出所那就严重了,后果难料。他不想出人命。 周萍拿出记录本准备记录。 韩可在心里早就打好草稿。她现在基本上过目不忘,所以她打的草稿说多少遍都不会出错。 自己在心里把逻辑理理顺,“我今天想捞几条鱼给家里改善伙食。 你们刚才看见了,我交给我大嫂两条鱼。开始也没注意河里有人,捞了两条鱼要回家的时候,我远远看见河边有一堆衣裳,我就好奇走过去看看。 然后就见两个人朝岸边游泳。 起初没看清楚他们,咳咳 他们是光着的,后来快到眼前了才看清楚。 这样的大场面我没见识过,所以我,那啥,我就没形象的叫出来了。” 赵桂花,“是是是,这世面我活了四十五了都没见识过。我闺女还小呢,那肯定吓坏了。”她准备今天晚上闺女睡着了给闺女叫叫魂儿。 过程不复杂,周萍半张纸就记完了 从字面上看就是俩人耍流氓嘛!不然为啥脱衣裳? “……” 吴书记这会儿回来了,“哎?这是啥事儿?”他看见韩家三口子坐在队长办公室里。 去公社开了一个关于秋耕的会,这才到家,想把会议精神和任务跟周建设说说。 周萍把小本子往办公桌上一摔,“出大事儿了。” 周建设,“咱们大队摊上大事儿了。” 赵桂花,“没有我们家啥事儿,我们就回去了。”该说的她闺女都说了,他们又不是犯人留下干啥? 周建设点点头,“行,先回去吧!小韩呐!要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可能还要麻烦你。” 韩可,“行,随叫随到。” 韩家三口子走了。 吴书记看周家两口子脸色难看,“出什么事了像天塌下来似的?” 周建设烦躁的抓抓头,他是个抓生产的队长,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他最不耐烦。 周萍把记录本递给吴磊,“书记,你自己看,我现在都懒得说。说了都怕脏了嘴。” 吴磊狐疑的接过本子看上面的内容。看完了他久久没能出声,良久之后,“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安分过日子不行吗?要耍流氓为啥非要在河里,找个柴禾垛子和小树林也比喝河里强啊!不冷吗?” 周家两口子,“……”这是重点吗书记? 周建设瘫在椅子上,“说吧,咋处理?我觉得最好是两害取其轻。送知青办影响还能小一点儿。” 吴磊手指一下下敲击办公桌,他思忖周建设说的话,“就说他俩正在搞对象,这样影响能更小一些。年轻人嘛,爱玩爱闹,就寻求个刺激。这脑子一热就做的有些出阁了也是有的。” 周建设跟周萍对视一眼,“我看行,那得跟这俩玩意通个气,统一口径,别说漏嘴了。” 三个人当方面就把这个事儿定性为,年轻人搞对象胡闹出格了。 他们想的倒是挺好,但有人不配合也枉然。 晚上,韩可就从韩立秋嘴里知道了情况。 那两个人被冷水泡了一下都受凉了,现在都在发烧。晚上得住在卫生所观察,目前正在挂水。韩立秋是回来吃饭的,吃完饭就得回去值夜班。 知道敌人不好过韩可就幸灾乐祸了,该。 第137章 程友肆,我可都是为了你 第二天程友肆和于静思终于退烧了,俩人已经回了知青院儿。 真是墙倒众人推,知青院儿的人都把他俩当臭狗屎纷纷敬而远之。就连程友肆那三个跟班都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 程友肆这回犯的事太大,都怕受到牵连。特别是‘点子’,他一晚上没睡坐立难安,就怕程友肆把他给招出来。程友肆和于静思虽然回来了,但是这只不过是暂时的,他总感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于静思比程友肆还惨,‘好友’沈梦瑶干脆就不搭理她了,从她回来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就别说安慰她给她出主意了。另外几个同屋的知青都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她现在没空跟那些幸灾乐祸的贱人计较,她现在就想怎么才能脱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已经指望不上沈梦瑶只能找程友肆,她跟他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 ‘时间就是生命’,她得赶快跟程友肆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她忍着浑身酸疼,一脸憔悴的去找程友肆。 屋里静悄悄,已经没了往日的热闹,于静思还以为屋里没人呢。她走进屋,四个人竟然全在,另外三个人躲一边儿不说话。程友肆一张脸黑的都能滴出墨了。 见于静思来了,程友肆也没啥反应。 没反应可不行,这不是坐以待毙吗?于静思急了,她可是被程友肆连累的,这事儿的主谋是程友肆,是他色胆包天还贪图人家能赚钱才要算计韩可的,她顶多是被程友肆威胁不得不从的受害者。 于静思感觉屋里的气氛不对。她不知道,在她来之前,程友肆已经跟点子吵了一架还差点儿打起来。 程友肆怪‘点子’喊人喊的太快,要是晚点儿去喊人就能看见他下手之后体力不支,也能看见韩可那贱人是怎么陷害他的。 ‘点子’还冤枉呢,他觉得自己太倒霉,要是程友肆没叫他去他就沾不上这事儿。本来就没有他啥事儿,程友肆就算把人娶回来了也有钱了,跟他有关系吗?又不给他一分钱花。 ‘点子’后悔的恨不得时间倒流,也怪自己太听话没拒绝,现在好了,自己这个最无辜的要跟他们一起蹲大牢了。现在他杀了这俩狗男女的心都有了。 刚吵完,于静思这贱人就来了。要他们说,这女的就是活该,一天好事儿不干各种作,终于要把自己作死了。 “滚出去,不想看见你。”,程友肆看见于静思就想起在河边的一幕,昨天是他二十八年人生最黑暗的一天。是他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 于静思哭了,“程友肆,我可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你天天惦记那个破鞋我能有今天? 眼看着咱俩就要身败名裂了,你还像没事人一样。你以为我想看见你? 要不是我想找你拿个主意我才不来。呜呜呜,你觉得这事儿能过去吗?说不定等一会儿大队就来人把你我抓走了。我不想走,我不要蹲监狱。 既然你不在乎,要不你就把事儿一个人但下来,我会感谢你的。真的,一辈子记在心里。” “我敲你妈,事儿是两个人干的,凭什么老子要一个人扛?要不是你这个坏水老在我眼前晃悠,这样那样的给老子出主意,老子能有今天? 要蹲大牢就一起,就别做我一个人承担的美梦了。”程友肆一脚把枕头踹地上泄愤。 于静思哭的更厉害了,“为啥非要坐牢,你就不能想点儿好的?趁着他们还没来,咱们通个气,想一套说辞,把损失降到最低不好吗?呜呜呜……” 程友肆一句一个坐牢,看那样都认命了,于静思可不想就这么认命。 “那你说怎么办?咱俩脱光了在一块已经是事实……”程友肆烦躁的挠挠脑袋。 于静思,“谁说的?咱们都是被韩可那破鞋害的。” 程友肆咬牙,“你有没有脑子?人证呢?谁看见了?就凭你嘴上说?” 于静思也一咬牙,“为了活命我豁出去了,就说咱们在处对象。” 程友肆,“……”什么叫你豁出去了,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都那么丑了还嫌弃他?他可是天赋异禀的,算了,要是说出来又是耍流氓。 于静思,“要不是这么说,那后果可能更严重。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呜呜呜……”于静思心乱如麻,坐在炕边上痛哭。 哭了几分钟又觉得这是在耽误时间,“要是大队找我,我就说我也去河边儿捞鱼,是韩可把我拖下水的,反正我好不了了她也别想好。” 她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那她怎么能让害她的人逍遥法外? 程友肆现在对韩可已经没了色心,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仇恨。不愿意跟他就不愿意吧,为什么把事做这么绝,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于静思说得对,自己不好她也别想好,鱼死网破算了。这样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罚,毕竟他和于静思也是受害者。 韩可不知道,她已经把两条恶狗赶入穷巷。不过知道也不怕,她既然做了就有把握不会被反咬一口。 韩可这两天日子也不好过,赵桂花和韩铁柱反复的问昨天的事,好在她心理素质还行,再加上她记忆力惊人,不管他们是反正问还是突然问她都没把顺序搞错,表情管理的还算正常。 不出意外的,又被亲娘给唠叨了,“以后不许去河边儿,那地方就不详。 咱家不吃鱼又不是过不下去。” 韩可禁不住唠叨只能答应了,她也不知道那两个杀千刀的会想到在河边动手啊!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有孙佳佳在,以后有借口把空间里的肉拿出来吃了。 家里劳动力多就是好,两天时间墙已经加高了,比高个子男人还要高两个头,不站在凳子上就看不到院子里。 还有两天大队就要复工了,韩铁柱带着几个儿子赶紧打种植箱。爷四个是在后院儿干的,就怕前院儿来人看见。 ‘啪啪啪’,大门被敲响了。 王招娣赶快去开门,她因为娘家的事儿可是天天都在等消息,所以门一响,她就小跑着去开门。 第138章 无法自圆其说 “啊?吴书记,你们这是?”王招娣打开大门就见吴书记,周队长,还有妇女主任站在他们家门口,身后还跟着昨天泡在水里的两个知青,还有一个瘦高个知青。 吴磊也不想来,但事情又牵扯到韩家老闺女,想把人叫到大队又觉得不妥,好像把人家当犯人审问似的。 再说现在放假,韩家人都在家,这要是把人家宝贝疙瘩叫去了惹的韩家人误会就不好了。 为了几个知青得罪一个村的刺头不值得。当然了,这前提是韩家的闺女是被冤枉的。 程友肆和于静思昨天商量来商量去,惊人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韩可陷害他们比他们两公开搞破鞋情节要轻多了。要是按照他们自己想的这么处对象的借口还是得承担严重后果。 所以,程友肆带着于静思和‘点子’主动去大队承认错误,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隐瞒。 把吴书记和周建设听得目瞪口呆,当然了,不能只能一面之词,尤其是程友肆和于静思这两个知青,那说的,比人家韩家闺女写的小说还精彩。什么把她推下水,然后把她跟程友肆衣裳扒了陷害他们。 呵呵,小说都不带这么写的,周建设就问于静思,人韩可都被你推下水了,她又是咋把你推下水的?她脸憋的通红,她说她不知道,但是她发誓她说的是实话。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就不需要公安了。 但是两个人非咬死了是韩可陷害他们。周萍都想翻白眼了,就算人家真干了还不是你们存心不良?你们想毁人家清白,人家就不能反抗?何况这事儿说的跟天书似的,谁信呐。 韩家老闺女要是会游泳上次跳河能差点儿淹死?这不睁眼编瞎话吗? 于静思还扬言,要是大队不管他们就报案。我天,头一回看见干坏事还理直气壮反咬一口的。 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也不给那帮知青把柄,几个干部就决定走一下流程,让他们死心。因为他们说的这些有好多疑点根本就禁不住推敲。 “那个,家里人都在吧!?咱们进去说。”周建设不想在大门口说这事儿,对韩可影响不好。才几分钟,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了。好在韩家把墙加高,不然今天墙头上又是一排脑袋。 “哦,哦哦哦,那进来吧!”王招娣不明所以的把人让进来,又把大门插上。 于静思满肚子气,因为韩可的关系她见韩家的人都恨,可以说是恨屋及乌了,“插门干啥?你们家有啥见不得人的?” 这话说的,王招娣也不客气了,“管你屁事,把自己管好吧,说不定明天就送派出所了。” 于静思现在就听不得派出所几个字,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了。这招是跟沈梦瑶学的,沈梦瑶动不动就哭,顾长青几个就处处让着她,到她这……无事发生,没人关注她,她表演了个寂寞。 要是没人在,程友肆都想狠狠踹她几脚了,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特么的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赵桂花坐在炕上纳鞋底子,正好靠着窗户,因为这亮堂她看得清楚,这就看见几个人进了院子。 赵桂花不耐烦,“咋又来了,这一天天的净事儿。” 她赶快下地把人接进屋,就怕这几个人跑后院儿去看见家里做种植箱。还给王招娣一个眼色,王招娣见人都进了屋,她赶快绕去后院儿。 爷几个都会木匠活儿,种植箱对他们来说挺简单的,三个大男人一上午就做了三组,韩老三因为现在有工作了不能回来帮忙。 “爹,大队里来人了,娘让你去呢。都别敲了,来了好几个,还有昨天掉水里的知青。”王招娣阻止韩立春哥俩敲敲打打。 韩铁柱放下手里的锯,擦擦汗,“都别干了,收到柴房里别让人看见,我去前边儿看看。” 韩铁柱拍拍身上的木屑子绕去前院儿,哥两个把东西塞进柴房也去前院儿看看情况。 赵铁柱进了自己屋就看见他闺女也在,正红着眼眶,“没这么欺负人的,你们不就是怪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然后把人都喊过来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吗? 各位领导,你们听听,还啥我把她推下去的,她自己都难以自圆其说,我都被她推下水了,我还咋把她推下去?我手有几米长吗? 再说,大伙都落水了,衣服为啥都干的?你们来的时候我衣服都是好好的,见鬼了吗这是?想诬陷也要商量好,把逻辑理理顺再诬陷,红口白牙的就冤枉好人。 队长,书记,今天这事儿要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自作主张报警了。” 于静思被韩可一顿抢白,她都绝望了,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可天知道,为啥他们的衣服都是干的。她可是亲眼看见韩可落水的,她自己也是,可为什么她再睁眼衣服就是干的呢? 她跟程友肆就打算说实话了,但是这个衣服干就是最大的漏洞,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可以说完全忘了这事儿。 现在疑点有三个,一,谁把她推下水的? 二,衣服为啥是干的。 三,韩可压根儿就不会游泳。 四,没第四个人证,这个是最致命的,他俩都是知青院儿的,可以说是一伙的,所以他俩口径一直也没用啊! 韩大壮跟着去玩儿,无意中办了一件‘诡异’的事儿。谁能想到是一只鹅干的?这就‘死无对证’了。 程友肆跟于静思哑口无言,无法自圆其说,就支支吾吾的。跟韩可理直气壮条理清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次来算是有了结果,那就是程友肆和于静思都在撒谎。 “……”两个被定性耍流氓的人当天下午就被送走了。不,是三个。 赵桂花不服气,她闺女被冤枉受委屈了,那她一定的得打听打听那俩货啥下场,不然她不解恨。 所以,赵桂花挎着篮子,一边纳着鞋底子一边儿在村里逛,到了晚上,韩可知道了那几个货被退回知青办了。 虽然没进局子,但是退回知青办后果也严重,会在档案上留下难看的一笔,还要被送到更艰苦的地方去。 第139章 我把二虎过继给你当儿子 一晃又两天过去了。种植箱做好了六组。每一组有4层。 把灶间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收拾出来,然后把六组种植箱靠墙摆放一排。 好在灶间大,六组种植箱能放得下。 这植箱做的挺大的,用料也实在,结实的很。 韩立春和韩立夏两个大男人趴在上面都纹丝不动。 又到山脚下挑了不少落叶土。这土蓬蓬松松的 ,种小白菜鸡毛菜是最好的。再有韩可灵泉的加持不长都难。 种植箱大,每一组能长不少菜。 当然了,冬天要种植比较快的菜,比如小白菜,小油菜,鸡毛菜,韭菜,生菜。或者小水萝卜。又把大蒜瓣子插在里面。 大蒜苗长得是最快的,只要水浇的足,一个多星期就能剪掉一茬。 别看这几个种植箱,这可是全家的希望,当然了,虽然现在韩家不太缺钱,但谁嫌钱多呢? 家里的活都干完了,也是开工的时间了。 韩老三一眨眼在卫生所里上了一个月的班,晚上的时候拿回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八块钱。 他像献宝一样从里面拿出了三块塞给李娟,然后要把五块钱准备交给赵桂花。 李娟,“你就拿这一点钱还要交到公中去?咱们自己手上就不能留点应急的钱吗?” 韩立秋诧异,李娟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钱的事。 在他的印象里,李娟是比较清高的一个人,她这个人带着一股子清冷劲儿,好像世间的一切喧嚣都跟她无关。 也似乎已经超越了物质的境界,可是这样的她,今天竟然跟他提了钱,就挺让他诧异的。 李娟也觉得自己的人设有点崩,但她跟韩立秋都结婚三年了,两个人挣的工分都交到了公中,到年底结算的时候都算家里的,他们两个拿不着。 谁身上没有点防身的钱?万一遇到什么事怎么办?赵桂花那么抠的人能给他们钱吗? 再说,万一她准备走呢?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怎么走? 尤其是韩可写了一本小说,能赚千把块钱的巨款,那个钱为什么她自己能收起来不交到公中? 巨大的差异也让她的心理失衡了,现在她觉着米春花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韩立秋有些不自在,“娟儿,你下地也赚不了几个工分,我要是不把工资上交,咱们俩就会一直吃家里的,那不是爹娘和哥嫂在养着咱们两个吗? 那三块钱你先拿着,是我给你的私房钱,五块钱就当咱俩的伙食费。”他自己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留。 李娟把手里的三块钱使劲儿塞进韩立秋手里,“我不要,你都交上去吧!”她干脆扭过身子不看韩立秋。 就三块钱,她要来干嘛?三瓜俩枣的还白白但了一个拿了钱的名声。 韩立秋是个直肠子,他见李娟不要,“你还是拿着吧!到了咱娘手里,你想再要我就拿不回来了。” 李娟一阵气结,“不要,拿走。”她干脆摔门出去了。 背后韩立秋追着她说了一句‘马上就吃饭了,快点儿回来。’ 她茫然了,不知道去哪里,感觉这地方越来越待不下去,整个韩家让她压抑窒息。她想发泄,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吼。 家里还没有消息,她想快些离开,只要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让她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韩立秋看看手里的钱叹口气,这钱要是不交的话,他们两口子等于白吃饭,他怎么能让父母和兄弟养他们两口子? 别人不说,就米春花那种人能不计较? 所以在晚上吃饭的时候,韩立秋当着家人的面把八块钱上交了。 这个赵桂花还没想到呢,不过儿子把钱主动上交了,她还是挺高兴的,那就给他存着呗! “那行,我给你存着,你们两口子以后有啥事儿上我这拿钱,你自个儿记个账。 这里面我拿出这四块钱当你们两个人的伙食费。另外四块给你们存着。”四块钱,两个人吃粗粮也够了。 菜是家里面长的不要钱,再说了李娟自己也挣工分呢,虽然挣的不多也就拿四五个,但人家也没闲着。 虽然说了给他们四块,可李娟心里还是不高兴,还是觉得赵桂花偏心眼子。 这里面最高兴的当属米春花了,我的天呐!现在家里面有多少钱她都算不过来了。 吃饭的时候眼珠子转啊转的,在老三两口子之间来回的瞧。 第二天下地的时候,米春花拉住李娟跑到没人的地方,“弟妹,我有事儿跟你说。” 李娟就特别烦米春花,她躲着她还来不及。这女人没好事,好事她也不找别人。 她蹙着眉,“什么事?” 米春花笑的眼角的褶子都深了不少,“好事儿,大好事儿,我得先恭喜你。” 李娟抿着嘴没吭声,等下文。心里冷笑,这女人说不定又要使什么坏呢! 米春花叹口气,“弟妹啊!我可怜你。 你现在年轻还不觉得,哎!对了,你今年二十六了吧!?跟我一样大啊! 我差点儿都忘了,你比老三还大两岁呢!女人老的快,你看你们家老三,二十四的大小伙子,长得还那么俊。 跟你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姐弟俩。”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娟这样的人,即使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那也只不过是表面上。是个女人就在乎自己的容貌,特别是年纪。 这死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特别提了一下她比韩立秋大两岁。 她想干什么?大两岁怎么了?她有文化,城里人,难道还配不上韩立秋一个泥腿子? 米春花嗔了一眼李娟,“我说这些是为了你好,让你留个心眼子。 男人呐!花花心眼子多,三四十还一枝花呢。 你看咱婆婆四十多了,那就是老太太。 咦?也不对,你觉不觉得她最近年轻了? 算了,先不提她,咱就说你年纪一天一天的大了,没一个孩子傍身,你以后可咋整啊?我都替你愁?” 李娟转身就走,她要知道这个女人跟她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她都不来。 为什么没有孩子自己比谁都清楚,用得着她提醒?想要孩子她随时都可以有。 “哎呀哎呀!你别走哇!我还没说完呢。”米春花就烦李娟这种态度,根本就不让人把话说完,然后就无视你。 米春花赶紧上去拉住李娟。 “弟妹呀!你觉得我们家二虎咋样? 我把二虎过继给你当儿子。 我跟你说,咱们这也就是妯娌,我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你了,将来他给你养老送终。 要是别人我都舍……” 第140章 韩铁柱拍板,离婚。 ‘啪啪’,米春花脸上被来回扇了两巴掌。 李春花都被打懵逼了。 当时就有点儿梦幻,后来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她被李娟这个一杠子压不出个屁的给打了。 什么时候她在家里面地位这么低了?王招娣造反了,现在轮到李娟? “你他妈敢打我,你算老几呀?也敢跟我动手?”米春花最不怕的就是王招娣跟李娟。 尤其是李娟,她以前欺负习惯了,因为随便她阴阳怪气的说什么,李娟都不会回一句。这就给她造成了李娟好欺负的错觉。 其实李娟是不爱搭理她,觉得她跟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 今天打她也是忍无可忍,还有昨天晚上韩立秋上缴工资的事,让她非常的憋屈恼火。 这一股无名火正无处宣泄,今天米春花送上门来,正好她要借着这个机会宣泄一番。 两个人就这样互扯头发抓在了一起。 声音比较大,被人给听见了。 “……” —————————— “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作死是吧?啊?”赵桂花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 两个儿媳妇站在地上,赵桂花和韩铁柱盘腿坐在炕上,赵桂花把炕桌拍的啪啪响。 “说,因为啥?今天你们两个要不给我说出个四五六,就都给我滚蛋。 这一天天的,没一个消停的时候。这都是咋的了?以前吃不饱的时候也没见这样啊!?”赵桂花都觉得不可思议。 眼瞅着全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幺蛾子却一天比一天多了。 但她觉得今天的责任肯定在米春花这个搅屎棍身上。 这人就没一个消停的时候,老三媳妇的性子那是问十句能回五六句就不错了,她不会主动挑衅。 韩可冷眼旁观。自从知道了李娟的真面目之后,韩可就对这两个嫂子都没有啥好感了。心里的小本子上给李娟早就记上了小黑账。 反正看在三哥的份上,她不把话挑明,上一次就放过了她。 如果以后她再对自己不利,干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谁面子她也不看。 她没有对不起谁,没道理一次次的忍让让自己受委屈,她也不是受委屈的人。 赵桂花发这么大的脾气 ,家里大人孩子都不敢吱声。 韩立秋是喘着粗气跑回来的,还没下班呢,有人去医务室拿药,说他媳妇儿跟他二嫂挠一块儿了。 刚开始他都不相信,但人家说的信誓旦旦的肯定不是撒谎。 那不行啊!他媳妇肯定打不过米春花,他媳妇那么柔弱,肯定会吃亏,跟吴大夫交代了一声就回家了。 还没进屋呢,就听见他娘大嗓门的在喊。就他媳妇那样的会不会吓坏? 进了屋上下打量自家媳妇儿,还行,表面上没看到伤。 “韩老三,你回来的正好,你问问你媳妇儿咋回事。 还有韩老二,你问问你媳妇儿。”本着谁家媳妇谁管的精神,赵桂花只想听结果。 韩铁柱这个公公不好管儿媳妇儿,也只能看着生气。 两个儿媳妇儿在外面打起来,那么多人看见能不丢人现眼吗? 最近他们韩家的风头真是不小啊! 韩立秋抓住李娟的手,“我知道我媳妇是啥人,我了解她,她从来不是主动找事的人。” 要是在平时米春花听到这话肯定要跳起来,可是她现在理亏呀! 所以她就没还嘴,但是大家就明白了,肯定是她挑事儿了。 “米春花你到底干了什么?不想过了咱现在就去离婚。”韩立夏黑着脸说道。 李娟甩开韩立秋的手,“我说。” 米春花脸上的表情立刻精彩纷呈,她想阻止又不敢。一时间五官都扭曲了。 “今天二嫂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她说我没有儿子,说我生不出来孩子立秋会嫌弃我。 还说她可怜我,要把他们家二虎过继给我当儿子,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我就是一辈子生不出孩子我也不养别人的儿子。 就因为这个,我们两个打起来了。” 安静,满屋子人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出。 头顶上的电灯泡昏黄的光都感觉刺眼。 “哇……”二虎明白是啥意思了,原来他娘不想要他了,要他给三叔和三婶当儿子,二虎伤心的大哭。 是了,他娘看不上他,因为他跟他娘顶嘴。所以他娘不要他了,要把他送人。 大虎惊恐的用小身板挡住弟弟,他相信娘真的能干得出来。 韩立夏愤怒的看向米春花,眼里迸射出仇恨的光。他赶快把两个儿子搂进怀里。 他为自己感觉到悲哀,总想着能将就过就将就过吧!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亲娘。 可是米春花在干什么?他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人,哪怕是送自己的兄弟。 他也不问问人家想不想要。 尤其是李娟刚才说到二虎的时候,眼睛往这边瞟了一下,那眼中的嫌弃刺痛了韩立夏的心。 他的儿子凭什么让别人嫌弃? 韩立秋也愣在当场。要不是米春花是他二嫂,他得看在二哥的份上,他就想上去一脚踹死她。 凭什么这么欺负他媳妇儿?他有没有孩子跟他有屁的关系? 但是他不能动手打人,他只能委屈的看向赵桂花。 好在赵桂花最近被韩可用灵泉把身体养的不错。要不然非得被米春花气中风了不可。 韩铁柱闭眼, “家门不幸,老二,离了吧!” 他是一家之主,他说离婚这事儿基本上就板上钉钉了。 米春花眼珠子瞪得老大,都快突出眼眶了,“我凭什么离婚?就因为我可怜老三媳妇儿,可怜她没有孩子,就让我离婚? 我也是一片好心,我都把我自己儿子给她了还想怎么样?” 韩可嗤笑一声,“我看你是看上了三哥那点工资了吧!? 你不是一直都惦记韩家的这点家业吗?总觉得韩家就应该是你的,你为韩家生了两个儿子劳苦功高。 这还不够,你还惦记上了三房。野心不小啊!可惜你鼠目寸光,也就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王招娣看向米春花的眼神尤其复杂。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这么多精力一直在作。 这回好了,公公亲自拍板离婚。也好,这个搅屎棍离开家,这个家就安静了。 第141章 我要是死都不离呢? 韩铁柱看向就差把媳妇儿搂在怀里的韩立秋,感觉眼睛疼,“老三,你去把队里干部请过来,给你二哥办离婚。” 村里的两口子没几对有结婚证的,都是相看好了定下日子,然后办两桌酒席就算结婚了。所以离婚也就不用办离婚证。 米春花哭嚎着拦着韩立秋不让去找,被韩立夏一把给甩开了,这个女人他是受够了,终于可以摆脱这块狗皮膏药他能多活几年了。以后他就带着两个儿子过。 米春花见拦不住,又故技重施在两个儿子面前装可怜,什么娘要是离婚了,你爹会给你们再娶后娘,后娘对你们不会好,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们就给后娘的孩子扛大活……,可这次不好使了,两个孩子看着她的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冷漠。 米春花这次的感触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她有儿子作为依仗,但这次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离她远去,一颗心彻底空了。她后悔,要是不把二虎过继就不会有今天。 不得不说,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李娟冷漠的看着地上打滚的米春花,心里一阵畅快,她忍受这女人好几年了,在她离开韩家前能亲眼看见这女人被赶出韩家,她感觉呼吸都顺畅不少。要是能再看见韩可倒霉她就更高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也妒忌一个村姑了。不,这样不对,她怎么能自降身份跟一个村姑比。她以后有大好的前途,而这个村姑以后可能就会老死烂死在这个小地方。 真是在穷山恶水待久了,差一点儿都被同化了。自己怎么能把一个村姑放眼里。 一股子优越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了。不知不觉,李娟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自己真是着相了,她与村姑有着天壤之别,自己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高雅的品味和远大的理想。 而韩可呢,永远也体会不到她未来所拥有的精彩生活。她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被这个小地方的庸俗所同化,她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远离这些令她厌烦的“刁民”。 她瞥了一眼韩可,瞳孔微微一缩。一双如深潭般的黑眸与她相撞,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好像能看进她心里最黑暗的地方。 她有些慌乱的收回目光。 韩可,“……”呵呵,有点儿意思。她竟然在这女人眼里看出了妒忌和怨恨。真是恨不知所起啊!韩可突然发现,这个三嫂隐藏的挺深,原来那副目下无尘的模样都是装的。 吴磊心情挺复杂,最近感觉韩家的事儿比较多啊!这一个多月净给韩家断官司了。哎!终于到了离婚的地步。 一行人匆匆来到韩家,还未进屋就听见杀猪般的谩骂和哭嚎声。那是米春花的声音,除此之外没听见韩家人说话。 韩立秋沉着脸把大队的几个干部领进了爹娘屋里。 只见米春花在地上翻滚拍巴掌哭闹,其余韩家人都是黑着一张脸就那么看着。 韩铁柱见人来了,赶紧叫孩子把凳子让出来让领导坐。韩可有眼力见儿的给端茶倒水。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都是劝和不劝离的。虽然这婚是离定了,但是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几个劝和的心里其实都觉得自己挺虚伪。 讲真,韩家这个二儿媳妇儿那真是极品。要不是有一个厉害的婆婆压着,早就把天捅个窟窿了。那是啥都敢说,啥都敢做。 要是能离婚就最好了,把这个搅屎棍彻底扔回她娘家。杨树沟以后能消停不少。 米春花见领导来了,她一骨碌爬起来,爬到周萍脚底下,一把抱住周萍的腿,“呜呜呜,呜呜呜,老韩家丧良心呐!我嫁进韩家八年了,十几岁就嫁进来当牛做马,给他们韩家生了两个大儿子,他们就卸磨杀驴啊…… 韩立秋就是陈世美,他肯定心里有人啦……对,他搞破鞋,你们快把他抓起来……”一张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现在鼻涕眼泪糊一脸,脏的让人看了就反胃。 这还不算,她像个杨白劳似的,一边唠叨自己有多苦,还一边把鼻涕眼泪抹人家妇女主任裤腿子上。 周萍眉毛一直在跳,“你先起来,咱们有话能不能站起来说,你这样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让人觉得你吵闹。 咱有理说理,你这样我们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再这样我们也不管了。”周萍终于忍无可忍,这女人把她的腿越抱越紧,她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可烦死他她了。 哭有用吗?哭人家就心软就不离了?要是有点儿脑子的,就能看清楚形势,离婚是肯定的,那首先要考虑一下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尽量别让自己吃大亏。 很显然,脚底下这个女人她是个没有脑子的,还幻想着不离呢。 米春花见哭没有用,她也觉得没意思,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爬了起来,“反正我不离婚,死都不离。” 赵桂花没搭理她,她看向大队的干部,“今天我们全家都同意老二离婚了,几位给做一个证明,办个手续。” 吴磊咳了两声清清嗓子,“两口子在一起是缘分,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离就不离。但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也不能强求,俗话说,捆绑不成夫妻嘛。” 米春花,“……”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全他妈是放屁。 “我要是非不离呢,能把我咋滴?你们还能按着我让我离吗?我告死你们。”她知道,大队这些干部是不会站在她这边的,他们跟韩家穿一条裤子,感情就她是外人。 赵桂花冷笑,“我可是在报纸上看了,有结婚证法律上才承认,没结婚证法律上就不承认。 你跟老二没领证,压根儿就不是两口子。当初也是你耍流氓毁了我们老二的清白,我没去告你耍流氓,你就该感谢我心善。 现在你乖乖的离婚,我们韩家还能给你补偿。要是给脸不要脸,一分钱你也捞不着。老娘直接把你扔回娘家,你敢赖在我们韩家不走,老娘一口饭都不给你吃。饿死你个奶奶孙子的。” 韩可,“……”娘啊!亲娘,您这是妥妥的大反派,恶毒女配人设啊! 第142章 过不下去的原因 “啊啊啊,我不活了……”米春花尖叫,两个拳头捶自己的心口。有点儿人猿泰山那意思了。 赵桂花,“一哭二闹三上吊在我这没用,你要死就快一点儿,你看有没有人拦着你。 你想怎么个死法?想上吊我给你递绳子,想喝药我给你钱,要是农药不好买,你就跳河。那个方便省事还不要钱。 放心,看在你是我两个大孙子亲娘的份上,我给你打一口好棺材。 大伙给做个证,她是自己寻死,跟我们韩家可没关系。死了也找不着我们家啥毛病。” 意思就是你爱死不死,反正死了我们家也不负责。 米春花傻眼了,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要掉不掉的。赵桂花软硬不吃,那她现在咋整?下意识的看向妇女主任周萍。 周萍被赵桂花说的这些话给提了一个醒,心里直翻个儿。 等有空她一定得告诉村里的已婚妇女,最好跟自己男人去把结婚证补上。看看,赵桂花肚子里有点儿墨水就知道没证不合法。那女同志该多吃亏?她一个妇女主任都没想到。今天来还是有点儿收获的。 周建设本来坐在那一言没发,他媳妇儿突然目光不善的瞪了他一眼。 周建设,“……”为啥?他咋滴了。 周萍想到自己也没领证,咋看都觉得周建设是个负心汉。 要是哪天这人被外面小妖精给勾引了,她自己的权益可保障不了。决定明天就揪着周建设去领结婚证。 米春花正看向她,“这样吧,我跟米春花同志私下谈谈,看看她的意思。” 韩家人是坚决要离的,现在就是看米春花的想法了。 韩立夏把两个人带到自己的屋子。 “韩立夏你是咋想的?你是她男人,说说自己的想法。”周萍没让韩立夏走。 这小伙子长得好,性格也好,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似的,有正事儿不胡闹,人也稳重。村里多少人家看上了。 那时候韩家条件不好,儿子也多,韩立夏还小就都在观望。可就这么一个俊秀的后生被米春花这坨狗屎给看上了。 米春花和米家人是一点儿脸都不要的,就问谁家闺女能大白天的抱住男人往沟渠里跳。她就干了还成功了。 那时候多少人为韩立夏可惜,都说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米春花就是那牛粪。 两个人根本就不相配。这就是在农村,要是在城里,人韩立夏穿上好衣裳打扮打扮,就凭这长相这温润的性子,不知道遭多少人惦记。 哎!韩家的种好啊!孩子各个都长得俊。哎呀,跑偏了。 韩立夏,“自从跟米春花结婚后,开始我是想好好跟她过日子的。既然已经娶了她就只能努力往好里过。 可是,只有我努力不行,她这人跟我基本上就是鸡同鸭讲。我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 生活习惯也不一样,我喜欢看书,她就讽刺我是一个没用的,看书有啥用?有那看书的时间不如多生儿子。 我夏天每天都要洗澡也给孩子洗,她不让,说我穷讲究,死矫情。她自己几天不洗,我说了她还骂人。 孩子有一口好吃的她都要抢,哪怕孩子一口不吃也得先给她吃。 我身上不能有一分钱,原来结婚的时候我娘给了二十块给我压箱底的,她都偷偷送给娘家。 我娘给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攒下两块布要给孩子做衣裳,她都不过夜的给她哥送去了。这些年这样的事多了去了,我都麻木了。 在自己屋里她怎么样我都忍着她让着她,那是我这个丈夫应该的。可她不应该总把主意打到我小妹身上和别人身上。 昨天她竟然跟我三第妹说要把二虎过继给老三,还说人家生不出孩子,这,这,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周主任真是谢谢您还想劝和,但是我实在是受够了,我要离婚。我娘也表态了,离婚会给她补偿。 都要离婚了我不想说她那些不好的,可是,您要是非问个原因,我也没法子只能说了。” 韩立夏真的不想说这些鸡毛蒜皮的,没得让人感觉他一个大男人真的矫情。村里的汉子别说不洗澡了,就是不洗脚都是常事,在别人看来这都不是毛病。就他龟毛事儿多。 韩立夏是有些洁癖和强迫症的,米春花他说服不了,但他自己和两个孩子他都伺候的干干净净。哪怕衣服破,但是不能脏。 米春花只下地挣那几个工分,可家里洗洗刷刷都是韩立夏。赵桂花知道,但她不愿意插手儿子房里的事儿,但不妨碍她厌恶米春花。她那么好的儿子算是白瞎了,所以干脆闭眼装瞎来个眼不见为净。 周萍简直一言难尽,俩人从相貌上就不合适,差太多。但是两口子过日子哪里肤浅的只看脸。 但你米春花倒是有点儿自身的闪光点呐!本来没文化就跟男人说不到一块去,那你努力上进,把两个孩子照顾好也算是你一个当妈的应该做的吧! 韩立夏要是不说,谁都不知道二房屋里是这么过日子的。 人韩老二结婚八年,要是不到离婚这一步,可能人家这辈子都不会说。 米春花不服气,她哪有这么差?“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都多长时间没跟我睡觉了? 周主任,你不知道,他平时都不跟我说话,离着我老远。 每天晚上跟俩儿子睡,他都两个多月没碰我身子了,你说他还算男人吗?哪有男人能忍得住那事儿的?我说他搞破鞋我说错了吗?” 突如其来的车,把周萍造了一个大红脸,她也才三十出头,脸皮没有那些资深老娘们儿脸皮厚。 “你在胡说八道啥?”韩立夏怒吼,他也没脸待屋里了,摔门而出。 周萍长吸一口气,“米春花,你得为你自己说的话负责,你有证据吗?” 米春花挫折一角撅着嘴,“那他咋不碰我?” 周萍看到了她衣襟上几块又是白又是黄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她叹气移开目光。“看来人家是非离不可了,你做好思想准备。看看你要什么条件吧!” 第143章 我要五百块钱 米春花眼珠子转了转,“离也行,但是我要五百块钱。” 周萍嘴巴能塞鸡蛋了,“要多少?”她耳朵是不是有毛病听错了。 “我要五百,这都便宜他们家了。那死老婆子不是说补偿我吗?给我五百我痛快的走,孩子我都不要,两个儿子还不值五百?”米春花梗着脖子。 周萍这次真的不知道咋表达自己的感想了,米春花这不是要离婚补偿,她是要卖儿子。 不稀奇,有这么干的,她当妇女主任有好几年了,啥样的都见过,但是离婚要五百的头一回。 把下巴推回去,“春花啊!你知道娶个媳妇儿多少钱吗?就你要的这个补偿,在咱村里能娶十来个媳妇儿了,你,你这是不是太值钱了?” 妇女主任一边说嘴角一边抽搐,就算她天天跟极品打交道也有个极限,最起码稍微靠点儿谱,这位是完全不靠谱。 米春花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撒泼打滚,她已经在短短时间把自己治愈了。 她才二十六,还能再嫁,有五百块她找个啥样的没有。儿子都不想着她,她要来干啥,不如跟韩家换钱,等她再婚之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这么一想她自己都迫不及待的要离婚了。 她贼兮兮的压低声音,“周主任,你可别心疼韩家,我告诉你,韩家装穷。我算了一下,家里不少于两千。” 周萍倒吸一口凉气,上次陈婆子那事儿韩家确实收了几百,要不然也不会被好多人给惦记上。但是,王招娣娘家干的那狗屁倒灶的事儿把自己给送进去了。现在这消息已经传到了杨树沟。 好多人知道韩家不好惹,已经打消了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小破鞋写的那书,你知道能挣多少吗?听说写完了,卖报纸那旮瘩给一千多。 老四一个月给家里寄回来五块,这些年也几百了。还有陈婆子他们赔的钱,你算算,看我是不是瞎说。” 周萍没想到韩可能挣那么多钱,这么一算,韩家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这还是明面上,一大家子养猪还挣工分的。她都不敢想,原来杨树沟最有钱的人家是韩家。 “他们家吃的也好,那小破鞋……” 周萍,“注意你的用词,你自己也是女人,你不但重男轻女还喜欢无中生有给女同志泼脏水。”周萍对米春花特别的反感,她自己就是女的,她竟然还重男轻女看不起女人。 “说重点,别的就别扯了,人韩可同志挣多少是人家自己的,你惦记小姑子的钱是怎么回事?” 米春花讪讪的撇撇嘴,她就说嘛!在杨树沟跟她有共同语言的不多,都是假正经。“反正就五百。” 周萍也懒得跟她再废话浪费时间,那屋里还等着她的消息呢。“走吧,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就自己说。” 她起身就走,跟这种人说话累,真难为韩老二了,能跟这种人过八年。你跟她说东她跟你说西,鸡同鸭讲不说?意思还差十万八千里,而且完全根据她自己的臆想。 赵桂花屋里,大伙倒是相谈甚欢,谈来年的生产,谈谁家孩子有出息了。 周萍和米春花前后脚的进了屋。 周萍坐下, “米春花同志同意离婚,但她有要求,你自己说吧。” 米春花,“我要五百,不给五百我就不离。” 屋里接连抽气声,妈呀,五百?都能买一个工作了。 赵桂花气笑了,“我给你五百你敢拿吗?” 米春花,“为啥不敢?你们韩家欠我的,孩子我不要归你们家,两个大儿子还不值五百?” 韩立夏拳头嘎嘎响,她把两个孩子当什么了?没人性的东西。韩家人全都愤怒了。 赵桂花看死人似的看米春花,“呵呵!我给你五百,后脚我就告诉你娘家你得了五百块钱。 你那个娘家什么尿性你是知道的,到最后你身上一分都剩不下你信不信?” 米春花脸色都变了,“你,你咋能那么干?我都乖乖离婚了你咋能……”她说不出来了。 周萍崇拜的看着赵桂花,这才是能耐人,看看,一下子就拿住了七寸。 米春花打算的挺好,她离婚要五百,回到娘家就告诉娘家人韩家给了一百,她当然知道自己娘家人都是啥德行,一百能给她留二十都是好的。 她就打算最快的速度再找一家,有几百块她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婆家都得看她脸色。但现在美梦一下子就被赵桂花给戳破了。 赵桂花,“给你三百,要就这些。离婚了别再来韩家,两个孩子也彻底断绝关系。你以后咋样都不能找两个孩子。 不要就拿着你那几件衣服现在就滚,晚上爱住哪住哪爱上哪吃就上哪吃。” 米春花气的浑身哆嗦,从五百到三百这落差有点儿大,她不适应。 但周围的人都觉得这离婚补偿简直都是天价了。都说赵桂花对米春花不好,要是真不好给几十块就打发了,还能给几百?就问谁家里有三百? 就连周家两口子和吴磊都有点儿眼红了。 都等着米春花的回答。 米春花最终还是点头了,三百也不少了。 合同一式三份,大队一份,韩家一份,米春花一份。都签字画押按手印。手续办完了,赵桂花给了米春花三百,钱最好有证人的时候当面点清,省得以后生口舌是非。 米春花美滋滋的数完了钱,就回屋去收拾东西了,见什么拿什么。 把她跟韩立夏的两床被褥都卷起来,茶缸子,脸盆子,就连脸盆架子都拿走。墙上贴的年画也撕下来。 大虎二虎把自己学习的书包书本文具赶快抢救走,不然怕米春花都拿走。 她收拾完根本就背不动,还叫韩立夏给她背回家。韩立夏压根儿就没理她。 大队几个干部亲眼看着,真是五味杂陈。韩家人压根都没阻止,看来就算她拿东西也不想跟她扯皮。 赵桂花现在想开了,家里日子好过了,她也不想委屈孩子们。等米春花这个搅屎棍滚蛋了,她就给几个孩子屋里添置一些新物件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破铺盖卷儿都好多年了,拿就拿吧。 第144章 谁说黄了 最后,米春花一咬牙说请大队的牛车给她送一趟她就给一块钱。 吴磊大手一挥,送。 牛车来的时候,米春花不但把她收拾的那些东西装车,看还有地方,她竟然把炕上的两口木箱子也装车了。 她嫁过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两身破衣服。 韩家给了米家五十块彩礼,还有一袋三十斤的粗粮,二斤五花肉,二十个鸡蛋。在那时候也算是高彩礼了。 价钱是米家要的,不给就告韩立夏耍流氓。韩家捏着鼻子认了。当时有多少人笑话米家,闺女长得丑不要紧,能卖好价钱就行。 如今离婚了,米春花走的时候竟然装了一牛车。可谓是满载而归。 米春花高高兴兴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直挂嘴上传宗接代的俩儿子她都没看一眼。 大队的几个干部摇摇头也回去工作了。 韩家今天全家又耽误一天工,但是值得啊!自从米春花走了,全家觉得心里的那扇窗户都亮了不少。 韩老二离婚了,这消息像一股风似的,一会儿就刮遍了杨树沟。 米春花坐着牛车摇摇晃晃的回了娘家。 到了家正好是晚上下工的时候。 她娘米老太已经不怎么上工了,见米春花坐着牛车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从牛车上往下卸东西。 她站旁边儿,“这东西是谁的?” 米春花跟赶车的老头往院子里搬东西,“我的,等搬完再说。” 米老太挺高兴,春花这是开窍了,知道还是娘家好,看看,这整回来一车东西。压根儿就没往离婚上想。 等牛车走了,娘俩把大门一关。 米春花爬上炕,她娘笑眯眯的亲自给她倒了一碗糖水,自己也倒一碗。高兴。 “春花啊,从哪整回来的东西?我刚才看了,那两口箱子真不错,你大侄子正好相看,要是定下来离结婚就不远了。这两口箱子正好给你大侄子结婚用。” “给啥给,那是我的,我离婚了。” ‘噗’,米老娘一口糖水全喷米春花脸上了。 “咳咳咳,你说啥?”米老娘把碗使劲儿往炕桌上一放。 米春花就知道会这样,心里也有准备,她抹了一把脸,“我离婚了,今天离的。从今天我就回娘家住了。 对了,我住哪?” 米老娘眼睛一立,“离什么婚,给我滚回去,家里哪有你住的地方。你大侄子要结婚还没有地方呢。快,趁着牛车没走远,你现在跟着回去。 东西就别拿了,好不容易拿来的,再往回搬费事。” 米春花往炕上一倒,“我不回去,你们要是把我赶出去,我就拿一根绳子吊死在米家大门上。我看你们晦气不晦气。” 米老娘气个倒仰,“你这死孩子,离婚是闹着玩的吗?离了还上哪找韩立夏那样的冤大头?你以为再嫁容易呀? 你是二婚,再嫁都得给人当后娘,后娘好当吗?好了坏了都是你的不是。 哎呀,我,我的去找你爹,这婚不能离。”米老娘慌乱的下地穿鞋,鞋都穿反了。 “娘啊!别折腾了,都已经离完了。就算去能咋滴?” “啥咋滴?欺负咱们米家好说话咋滴?不行,离婚是大事,我得找韩家要说法,我闺女不能就这么被打发回来。 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米家还没同意呢他米家就给离了?”米老娘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这次是他们家有理。 非得让韩家大出血不可。 米春花一看不行,她得拿出杀手锏了,不然娘家人真的跑去,她拿到三百块的事儿就露馅儿了。 “我又不是两手空空的回来,那一车东西你没看见?” 米老娘都走到屋门口了,“那一车破烂儿值几个钱?你个傻子。” 说来说去还是说钱。 米春花慢慢腾腾的从裤腰里拽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卷子钱。 米老娘眼睛唰的就亮了,那可是一卷子钱。她立刻又爬上炕,“多少?这是韩家给的?” 米春花得意一笑,“一百,我能让自己吃亏?不给我一百我就死活都不离。” 米老娘哈哈大笑,高兴的两个巴掌都拍不到一块儿了,“闺女,干得好。 哎呀妈呀,这钱来的太及时了,咱家正愁呢。你大侄子相看的那户人家,彩礼就要七十。妈呀!下边镶金边儿了要七十。咱整个大队都没有出这么高彩礼的。 但你大侄子就看上了那闺女,不娶就跟家里闹。这下好了,咱有钱了。”米家穷,那是实实在在穷。 上次被韩家儿‘讹’去三十,家底都快空了。米春花拿回来的一百块简直就是巨款。 既然拿到一百,那离了就离了吧!回去了一百也就没了,钱都送到眼前了再送回去那可不行。 米老娘伸手就要把钱抢过来,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得好好数一数过过瘾。哪知道,米春花飞快的把钱又塞回小袋子里。 米老娘伸出的手就那样伸在那里。 “这是我后半辈子的养老钱,给了你们我喝西北风啊!?”米春花不愧是米家人,都是一样的自私,她可不会傻啦吧唧的把钱给娘家。 以前把婆家往娘家倒腾东西那是错误的,看清楚家人的嘴脸,她再也不会上当了。 “你,你不给还想住娘家?”米老娘怒了。 声音挺大,米大嫂敲大门都没听见。 “去开门,我躺一会儿。”米春花又躺下了,叫她娘去开门。 米老娘咬牙指了指倒下的米春花,还得认命的去开门。 “你咋回来了?”米老娘开门一看是大儿媳妇。 “我听说小妹回来了,我得赶快回来看看。”关键是,有好事儿的说米春花回来带了一牛车东西。 米大嫂进了院子就看见院子里堆了一些东西。 她进屋就见米春花躺炕上,“二妹,咋回来了。” “她离婚了。”跟在后头的米老娘说道。 米大嫂也被这消息给震惊到了。 “咋还离了呢?这要是离了,咱们上次商量的事儿那不就黄了?”米大嫂蹙眉说道。 一说这个米春花立刻就有精神了,她一骨碌爬起来,“谁说黄了?” 第145章 俊小伙 孙佳佳今天没上班,骑着自行车前往靠山屯。 她这次来是要给韩可送卖大肠发圈的钱。那个发圈太好卖了,交给表姐不费事就给卖光了。 韩可当初说给她卖一毛钱一根就行。 孙佳佳有本事卖高价,那超过一毛的都归她。 孙佳佳哪好意思要这个钱,人韩可每次去都送她东西。 第一次送水钻发卡,第二次猪爪子。她有工作,所以不想要这个钱。 但是能多卖点钱倒是好的,毕竟韩可家庭条件不行,能让她改善一下生活也好。 一路上,孙佳佳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儿。 心情好,路上颠簸都不在意了,自行车拐进了靠山屯。 孙佳佳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伙子。 虽然距离还很远,但孙佳佳的直觉告诉她,那一定是个非常俊的小伙。大高个儿,身材笔挺。就是看不见脸。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顺便‘路过’,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心中充满了好奇。越好奇越想看看人长啥样。 韩立秋口袋里揣着药,正要去给村里一户人家送去。 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他回头就傻眼了,一个女同志笑眯眯的骑着自行车朝他撞过来了。 韩立秋赶快往左边一躲,哪知道那女同志又车把一拐,还是朝他撞过来,韩立秋赶快跑几步又往右边闪。 孙佳佳脑子里都是俊小伙那张脸,花痴到已经忘了自己骑着车,反正人到哪她就追到哪。 终于,韩老三没有孙佳佳两个轮子快。 韩立秋急中生智,干脆不躲了,孙佳佳车轱辘已经撞到了韩立秋腿上。 他们两个左躲右闪的,其实也就在分把钟之间发生的事。 韩立秋摸了一下不存在的汗,又摸摸大腿。好在他闪的快,不然老二不保。 孙佳佳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大姑娘一张脸涨得通红,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花痴,真的好丢脸。而且差一点儿撞进人家两腿之间,“你,你没事吧!?” 韩立秋揉着腿,“撞你一下看看有没有事儿?”这女同志长得挺好看,就是看起来像缺心眼似的。 孙佳佳赶快把自行车支起来,她走到韩立秋跟前,“那个,那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道歉,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她不提这个韩立秋还没那么气,什么叫她不是有意的? 他可是亲眼见这女的笑呵呵的往他身上撞,还他躲哪她就追到哪,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这女的肯定是出门没吃药,精神状态不对。 他自己就是大夫,知道骨头没事,最多青紫一片,“没事,以后注意,多危险呢。” 孙佳佳小鸡啄米,“是是是,对对对,哎……” 她伸出尔康手,人家已经走远。 讲真,她不怎么到农村,在她印象里,农村的小伙那都特别的村,而且晒的乌黑。 这个是农村小伙?咋长这么俊呢。孙佳佳恋恋不舍的目送韩立秋走远。 韩立秋心里骂骂咧咧,这特么哪跑出来的神经病,他感觉背后都快被那灼热的视线给烧化了。 孙佳佳一拍脑门子,她怎么忘了问这人韩可家在哪?哎!要是问路还能跟他多说几句话,这人说话的声音都好听。 摸摸滚烫的脸,以前也没好色这毛病啊!今天这是中邪了? 抓住一个小孩儿,给了一块糖问出来韩可家的位置。 那小孩儿看在好看的姐姐给糖的份上,把孙佳佳直接送到韩家门口。 “韩老姑,有人找你。”小孩儿在大门外喊韩可。 他不敢进去,自从韩家养了一只特别大的鹅之后,他就不敢进这个院子了。 韩可听见有人喊,她趴着窗台一看,大门外有人探头探脑的,仔细一看,这不是孙佳佳吗? 她赶快下地穿鞋,飞快的跑到大门口,“姐,你咋来了?快快快,快进来。” 孙佳佳推着车进了院子,“艾玛,你家挺远呐,我骑车一个小时才到。”她把自行车支在院子里。从把手上拿下一个布兜递给韩可,“给你的。” “啊?这啥?”韩可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两瓶雪花膏还有几个嘎啦油,“你看你,来就来呗!带这个干啥?” 赵桂花挎着针线篮子回来了,村子里有啥事儿都藏不住,孙佳佳刚进她家,她就知道了。 她正在别人家门口挎着针线篮子纳鞋底子,一边纳鞋底一边跟人说为啥休了米春花。 她才不给米春花留脸面呢。她要是不把米春花干的那些不是人的事说一说,以后说不定被那娘们儿倒打一耙。 她这叫未雨绸缪,这词儿还是她在报纸上学的。 听说家里来了一个骑自行车的漂亮姑娘,那她可得回来看看。 “娘,这就是我同学孙佳佳,她人可好了,上次那个瑕疵布……”韩可拉着孙佳佳手给赵桂花介绍。 孙佳佳眼睛有点儿直,妈呀!这是韩可的妈?咋这么年轻利索呢? 不是,韩可不说她有四个哥吗?那她妈看起来咋才不到四十的样子,比自己妈都年轻,嗯!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看看韩可又看看赵桂花,不对啊!韩可这脸是咋回事?几天不见咋像大白面馒头似的。还那么好看。 赵桂花眼睛一亮,这姑娘可是闺女的好朋友,上次那么多东西都是这姑娘给走后门的。 赵桂花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见牙不见眼,“佳佳啊!你可来了,跟你说,我早就说让小可把你带回家玩玩。 今天来了可不能走,在家吃饭,让小可好好带你在周围转转,在跟大娘唠唠嗑儿。” 孙佳佳,“……”韩可她妈好好呀!好喜欢呀! 韩可和赵桂花的热情让孙佳佳一点儿都没有感觉拘束,反正今天她请假了,就在这玩玩也行。 韩可相献宝似的把布袋子交给赵桂花,“你看,佳佳可客气了,来就来呗,还给带这么贵的东西。” 赵桂花看了眼嗔怪的拍孙佳佳胳膊,“你这孩子,咱这都不是外人,以后可不许这样。” 孙佳佳,“哎!我听您的。” 第146章 看上韩老三 孙佳佳这孩子就是粗枝大叶没啥心眼子的傻大姐,也不知道害羞和谦虚 跟赵桂花简直是臭味儿相投,娘俩几个回合就叽叽嘎嘎的跟熟人似的,韩可都插不上嘴。 赵桂花那个稀罕呐,这闺女投她脾气,要不给自家老四介绍介绍? 两个人热闹的说了半天,孙佳佳突然想起来她是来干啥的。 她赶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儿包,把包打开,里面都是碎钱,最大面额的是一块,其余不是角就是分,“小可,发圈全卖了,你看。数数吧!七十多。” 赵桂花捂嘴,“咋这么多?”她记得是五百多个,而且一毛一个,那不是五十多块吗? 韩可立刻就知道是咋回事了,人家孙佳佳没要这个差价 把钱都给拿回来了,“佳佳,都跟你说了,超过一毛归你。” 孙佳佳摆摆手,“不要,我要这干啥,你把我当啥人了?你快数数。” 赵桂花数出二十就要塞给孙佳佳,“孩子,拿着,咱说多少就是多少,你要是不拿婶子跟你生气了。” 她可是难得这么大方的,其实就是看孙佳佳看对眼了,都觉得相见恨晚。 再说,要是将来给老四拉个线儿,今天就不能给人闺女一个婆婆特别抠搜的印象。 孙佳佳说什么都不要,人家也说了,要是非给这钱,她以后就不敢来了。 赵桂花无奈收起来了,数啥数,当面数钱那不是不相信人? 小栓住醒了,哭着要赵桂花抱,赵桂花抱着孙子出去溜达,临走的时候还一再邀请孙佳佳中午留下吃饭。 她知道自己闺女有本事整几个菜,她就不操心。 韩可把孙佳佳拉进自己屋子里,小姐俩躺炕上聊。 孙佳佳搓搓脸,“可啊!我感觉我真正的恋爱了。” 韩可,“?”这话她咋听不懂呢?“啥意思,给解释一下,跟你对象有进展了?” 孙佳佳撇撇嘴,“分手了,那就不是个东西。” 哎呀!这是有内幕啊!韩可坐起来郑重的说,“孙佳佳同志,说说看,他是怎么不是东西的。” 孙佳佳也像不倒翁似的跟韩可对坐,“那个不要脸的竟然脚踏两只船,我不是在咱们镇上工作吗?他在县里上班,我们两个分开两地不经常见面,一个月也就能见三四次面。 我上个星期感冒了,回到县里准备去医院看病。 结果你说我看见了什么?我路过电影院的时候,看见了那个臭流氓跟一个女的偷偷的拉手去看电影。 妈的,我跟他处了几个月也没拉手呢,那只手先让别人拉了。老娘是吃亏的人吗?老娘上去就给他一个大嘴巴,然后就分手了。” 韩可,“……姐你可真善良,都这样了,你都没告他耍流氓?” 孙佳佳,“哪是我善良啊!我妈说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老鼠打碎了玉瓶,我告他我自己的名声也就坏了。不然你以为我能咽得下这口气? 其实吧!那个对象是我爸我妈给我找的,我个人对他不是很满意的,他就比我高那么一点儿,我喜欢高个的小伙。 虽然长得像个小白脸似的,但我就是没感觉。黄了就黄了吧!黄了之后我还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一辈子对着一个小矮子了。 不过最让我遗憾的是,以后吃肉困难了。” 韩可点点头,孙佳佳她妈说的对,这年代流言能杀人。 孙佳佳神秘的把头靠近韩可,“问你个事儿呗!” 韩可,“啥事儿?” “我刚才进村的时候看见一个小伙子,艾玛!可俊了。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大高个。”孙佳佳说到兴奋的时候拍着大腿。 韩可嘴角一抽,这出,像她娘。 “谁啊?我们村还有这么好的小伙子?我咋不知道呢?”韩可翻着白眼儿想了半天,没想出他们大队有什么出彩的小伙儿。 出彩的那几个都在她自己家呢,第一个先排除了。 “你们村医务室有几个小伙呀?我看见的那个穿着白大褂可精神了。 不是所有穿白大褂的都和蔼可亲的,我小时候特别怕打针,对穿白大褂的就没有好印象。 就在今天,我那从小落下的病根彻底治愈了。” 韩可的神色越来越古怪,怎么说的好像是她三哥?“医务室有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还有一个确实是二十三四岁。” 孙佳佳又一拍大腿 “对对对,就是那个二十多岁的,他姓啥?” 韩可觉得这误会大了,“姓韩。” 孙佳佳,“跟你是本家?那啥,他,他……”大傻妞难得的害羞了。 韩可,“别他他的了,他不但是我本家还住我家。” 孙佳佳抬头,“?” 韩可,“他叫韩立秋,男,二十四岁,已婚三年。” ‘咣’,孙佳佳同志倒下了,她捂着脸在炕上打滚儿,“呜呜呜,为什么我看上的都有主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今天就不该来,我得多久才能把他忘了?” 韩可,“我今天准备给你做麻辣兔肉,在做个红烧鱼,嗯,再来个雪白的鱼汤。” 不倒翁孙佳佳又立起来了,眼睛雪亮,“上次那个猪爪子谁的手艺,好家伙,让我念念不忘。”说着还舔舔嘴唇。 “我啊!我们家我做饭是最好吃的,就你上次吃的猪爪子,那就是我的手艺。 今天我让你尝尝别的那就不是念念不忘了,那是这辈子都不忘了,现在你还记得我三哥吗?” 孙佳佳,“你三哥是谁?” 韩可,“很好,美食能让你忘掉更多烦恼。要是一顿解决不了就多吃几顿。” 孙佳佳嘿嘿傻笑,“都有美食了,还想什么男人呐。” 韩可小手一拍,“这才是我认识的孙佳佳,拿得起放得下。跟我走。” 孙佳佳,“上哪?” 韩可,“我带你抓菜去。” 孙佳佳一脸懵逼的跟在已经背上篓子的韩可身后。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朝山下走。 孙佳佳现在才明白啥叫‘抓菜’,原来是上山现抓啊!有那么好抓吗?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农村家家条件都不好,她不想因为她的到来给人家添负担。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第147章 开眼了 韩可带着孙佳佳来到山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孙佳佳好奇地看着韩可在地上挖出一个不大的坑,她不知道韩可这是要做什么。 韩可把灵泉泡过的玉米粒洒进坑里,不过这次的浓度比较低。不能再犯上次的错误,万一再招野猪过来就完了。 韩可手脚麻利地布置好陷阱后,便拉着孙佳佳躲到了大树后悄悄看着。 孙佳佳满心疑惑,她从来没干过这个就觉得不靠谱,挖个坑放点儿粮食就行?打猎什么时候这么简单了? 要是这么容易,那岂不是能天天吃肉? 她低声问,“这样就行了?打猎这么容易的吗?” 韩可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你等着看就知道了,保证你今天有肉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孙佳佳心里的怀疑越来越浓。她时不时地探头张望,却始终不见有任何动静。 韩可却是心里有数的,这次的粮食泡的灵泉浓度太低,那肯定来的慢。 就在孙佳佳觉得这就是扯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莎莎的声响。 她紧张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两只野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它们一边走一边在地上啄着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 野鸡渐渐靠近陷阱,孙佳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地盯着野鸡,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一只野鸡一脚踩在了陷阱上,只听“扑通”一声,野鸡瞬间掉进了坑里还叫了几声 孙佳佳的嘴立刻张的老大,她捂住嘴巴,就怕自己太激动喊出来。 毕竟头一回打猎,亲眼看见猎物掉进陷阱里,她挺有成就感的。虽然不是她挖的坑,但她参与啦! 另一只野鸡不但没害怕,竟然还义无反顾地扑腾着翅膀一头也扎进坑里。 孙佳佳,“……” 孙佳佳激动的要拉着韩可去捡鸡,被韩可一把拉住了。 韩可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嘘!” 孙佳佳安静了,还没等她从激动中缓过神来,又一只兔子窜出来了。 兔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毫不犹豫地朝着陷阱的方向跳了下去。 孙佳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她都想趴在坑边儿看看那里头到底有啥来着,不就是几粒玉米吗?她是亲眼看韩可扔里面的。 韩可拉着她,“快,抓住它们咱们就收工了。” 够吃了,就适可而止吧,万一再有不怕死的往里面跳,是个人都会怀疑。 两人迅速来到坑边,韩可熟练地把两只鸡和一只兔子五花大绑,扔到了篓子里,然后又把坑给填上。 孙佳佳一直都是张着嘴的,看韩可的熟练程度,看来经常干呐! 今天她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整个过程让孙佳佳目瞪口呆,她喃喃道,“这,这岂不是说你想吃肉了,只要上山挖个坑就行。我天,这日子给个神仙当也不换呢。” 韩可,“想什么美事儿呢?打猎是靠运气的,十次能有五次打到就不错了,今天大概你来了运气好,前几天我上山就没打着。” 孙佳佳拍拍心口,“我说呢。不过这已经很厉害了。 还是农村好,住在城里一个月能吃个一两顿肉就不错了。” 韩可这么说孙佳佳就觉得心理平衡了,不然她都想辞职搬到靠山屯了,能天天吃肉,谁还在城里待着。 韩可又带着她摘了一些蘑菇,挖了一些山药。 孙佳佳头一次上山,看啥都新鲜。突然觉得待在农村也挺好的,有吃有喝的,想吃什么到山上摘就行了。 这话说的,把韩可逗的哈哈的笑,这孩子是真天真。 “现在这个季节可以摘点东西,冬天喝西北风啊? 到了冬天整个山都被大雪覆盖,那就什么都找不着了,上山是非常危险的。 山上的野兽没有食物还到山下寻食物呢。” 两人高高兴兴的满载而归的下了山,孙佳佳晕晕乎乎地跟在韩可身后,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神奇经历中。 路过河边的时候,韩可把篓子里面的兔子和鸡扔出来,然后把筐浸在水里。 孙佳佳又亲眼见证人家是怎么捞鱼的。 别人坐在那里钓一天也钓不了几条。人韩可把篓子往下一放,一会儿就能捞出来好几条。这日子是何等的幸福啊? 看来她以前把农村想的太穷困了,这日子明显比城里好过嘛! 傻大姐儿孙佳佳被韩可的神技给忽悠住了,她以为所有人都会这样呢。把她羡慕的够呛。 哎!韩可她三哥结婚了,要是没结婚她一定赖上韩家,非嫁进她家不可。那就能天天吃肉了。 有这些菜就挺丰盛了,韩可带着孙佳佳回家。 赵桂花正看着小孙子在那儿逗弄韩大壮。 孙佳佳又被虎了一跳,“妈呀,这么大的鹅?” 韩可怕她说出吃鹅肉的话惹怒韩大壮,“嗯呐!我们家大壮可通人气了,看家护院全靠它。” 这鹅脾气越来越大了,全是赵桂花给惯的。要是得罪了它那就没完没了,可不好哄了,跟养个祖宗似的。 看到闺女和孙佳佳回来了,赵桂花帮闺女卸篓子,看里面是啥好东西。 一看里面不是鸡就是兔子,一筐的肉菜,她就知道, 她闺女那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嘴角快咧到耳朵根子了,“我闺女可真是能干,带回来这么多好东西,今天可有口福了。佳佳啊!你今天就可劲儿的吃。” 今天菜多还都是难收拾的,王招娣不在,那杀鸡宰兔的事儿只能赵桂花来。 孙佳佳也挽袖子主动给韩可打下手。 鸡杀好了,兔子也杀好了。赵桂花把肉都剁成块儿。剩下就是韩可的活了。 孙佳佳给韩可烧火,她没想到真的是韩可掌勺,没看出来呀,这老同学还有这两下子,就连赵桂花都要站在旁边学习。 韩可一边做一边讲,“兔肉很腥气的,做不好很难吃,所以先得放开水里焯水去腥。” 两个人守在锅边认真的听,赵桂花是有厨艺基础的,学这个不费事。 孙佳佳就难了,她天生就是厨房杀手,没有这方面的慧根,她就是看了也学不会。 虽然学不会,但不妨碍她好奇啊! 第148章 尴尬 锅中倒油,烧热后放入干辣椒、花椒、姜蒜等调料炒出香味,再把兔肉倒入锅中翻炒。兔肉在锅中翻滚着,那霸道的香味越来越浓。 孙佳佳吸了吸鼻子,太香了,太勾人了。嘴里口水泛滥,她摸了一把嘴角,就怕自己丢人。 不一会儿,麻辣兔肉的香气就弥漫在了整个厨房,那浓郁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饶是赵桂花吃了不少回,但还是被这味儿给馋的不行。 怀里的小孙子都坐不住了,一只小手往大锅里够。不给就哭闹。 赵桂花没办法往这小子手里塞一块鸡蛋糕 这小子才不闹了。嘴里啃着鸡蛋糕眼睛盯着锅里的肉。 赵桂花翻出来一大把粉丝,叫韩可小鸡炖蘑菇的时候放进去。两只鸡再加上粉丝足足炖了大半锅。 然后是红烧鱼。韩可将鱼洗净,在鱼身上划几刀,用盐和料酒腌制一会儿。锅中放油,油热后将鱼放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 接着加入酱油、糖、葱姜等调料,加水炖煮。鱼在锅中咕嘟咕嘟地煮着,香味越来越浓。 孙佳佳在一旁看着,心里除了佩服就是牛逼了。 是她太肤浅了,以前觉得国营饭店那就是人间美味了,但跟韩可这厨艺比起来,她以前吃的简直就没眼看。 她决定了,以后她要经常来韩家,哪怕出钱出票出肉,她也得搭伙吃几顿饭。 最后是鱼汤,鲫鱼汤也不能马虎,要是煎不好,鱼汤就不白,喝起来不但不鲜香还腥气。 韩可把鲫鱼煎至两面微黄,加入开水,大火煮再小火熬。 随着时间的推移,汤变得奶白醇厚,散发着浓郁的鲜香。 孙佳佳感觉自己的意志力马上就要崩溃,她可能要丢人了。没办法,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老往那盆里面做完的肉上看。 她都怕管不住自己的手,就怕它抓两块往自己嘴里塞。 韩大壮下蛋那是非常的稳定,一天保证两个。现在蛋在他们家已经不稀奇了。想吃就炒一盘儿。 韩可拿出两个蛋,放好调料,又放了葱花爆炒了一盘。油汪汪香喷喷的炒蛋就好了。 孙佳佳觉得,就她今天看到的,她能回家跟她妈吹一年。 讲真,炒蛋谁没吃过?但韩可炒的蛋就是不一样,勾搭的人想吃,就着这蛋都能吃两碗饭。 上次请韩可吃的那都是啥?怪不得这家伙不肯吃那红烧肉,原来人家嘴叼啊!就显得她非常的没见过世面。 不能都是荤菜,韩可切了半颗大白菜,就炒一盘醋溜白菜解腻吧! 嗯,再整一个凉拌萝卜丝儿就齐活了。 最后,赵桂花破天荒地让韩可做了一锅大米饭。 孙佳佳帮着韩可把菜都摆上桌子,就等着下工的人回来。 孙佳佳这吃货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在屋里转悠,这样眼睛就不总往桌上看了。 她发现人家屋里也长菜了,韩可说是冬天吃的。孙佳佳更羡慕了,不,已经是妒忌了。 赵桂花,“佳佳啊!今年多大了?处对象没?” 孙佳佳,“十八了,比小可大一岁。没有对象呢。” 对象黄了也算没有是吧? 赵桂花眼睛亮了,现在先不能说,别把人孩子吓跑了。 娘三个没事就唠嗑,这时候上工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韩铁柱跟韩立春,爷两个干得快先回来的。 见家里来人了,韩可给介绍了一番。 孙佳佳心里话,韩可她爸妈都这么年轻,哪里看得出是当爷爷奶奶的人。 韩铁柱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桂花啊!你看,今天这菜挺适合下酒的,呵呵呵……” 赵桂花也呵呵呵,白了韩铁柱一眼,一般这样的那就是答应了。 韩立春非常有眼力见的把酒拿出来, 其实他也馋了,有好菜不来点儿酒那多可惜。 接着,其他家人也纷纷回来了。 韩立秋和李娟是最后回来的,他见卫生室没事了就去接媳妇儿,其实是担心她干不完,他去帮她干完。 他们俩出现时,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孙佳佳尴尬得不行,特别是想起自己还非常丢人的目送人家走的没影儿,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不敢往韩立秋那边看。整个人就心虚的很。 简直是社死啊!脚趾头都快把皮鞋底子给抠破了。 韩立秋见到孙佳佳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显然也感到十分尴尬。 原来这个女同志是来找自己妹妹的,我妹竟然有一个脑子不大灵光的同学?算了,就当不认识好了。 韩可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连忙站出来给大家介绍孙佳佳,“这是孙佳佳,我同学。 今天和我一起上山,帮了不少忙呢。这些肉菜有人家的功劳。” 王招娣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谁了。 虽然她从未见过孙佳佳,但并不陌生,她们做的大肠发圈就是请人家给卖的。 她热情地走上前,拉着孙佳佳的手说:“哎呀,原来是佳佳呀!快来快来,一起坐。” 全家热热闹闹的坐下吃饭,吃上饭了孙佳佳就没时间尴尬了,不,已经忘了。 孙佳佳在韩家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麻辣兔肉的香辣口感,红烧鱼的鲜嫩多汁,鲫鱼汤的醇厚鲜美,蘑菇炒鹅蛋的独特风味,醋溜白菜的清爽可口,凉拌萝卜丝的开胃爽口,都让她赞不绝口。 吃完饭,孙佳佳很有眼力见儿的帮着洗碗收拾,赵桂花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跟她老儿子非常合适。 但自己闺女说了,人家父母都有工作而且工作不错 ,人闺女自己工作也好。这样的条件能看上他们家吗? 这么一想,赵桂花一颗火热的心凉了半截。 在韩家玩儿了一会儿,孙佳佳觉得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韩可送她到村口。 客气的邀请孙佳佳下次还来韩家玩儿。孙佳佳是个实诚的,她点头如捣蒜,来来,肯定来。 不过下次来吃饭她一定自带粮食自带肉。她不能白白上人家来蹭饭。 但不来是不可能的,韩可把她馋虫给勾出来了,不来她以后还不得馋死。 第149章 但凡有血性的都不能善了 在苏省南京的中医院家属筒子楼里,一场家庭会议正在进行。 不大的房间里,几个年纪不一的男女或坐或站,气氛有些压抑。 坐在床边的五十几岁女人眼圈儿通红,“老李,要不再考虑考虑吧!?这,这年纪不相配,还是个离婚带孩子的。小娟年纪轻轻的就给人当后妈。我,我这当妈的心里…… 要不再等等?”说着她擦擦眼角的眼泪。 中年男人搓搓脸,“这是难得的回城机会,再说人家说了,只要咱们这边答应了就把小岭也弄回城。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儿,甘蔗也没有两头甜,有得就得有舍。 再说,小娟在农村不也嫁了一个泥腿子? 不但嫁了一个泥腿子,还要在乡下受苦受罪,那不如回城,最起码有工作还能把小岭也弄回来。” “爸妈,你们别考虑我,这是我姐一辈子的幸福,我不能那么自私。 我的前途我自己想办法,我姐要是走错了路,后半辈子就毁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反对,他是李娟的弟弟李岭峰。 李娟下乡后,她弟弟李岭峰也在一年后下乡了。 这次回来是因为母亲‘身体不好’,结果到家之后发现他妈好好的,就是找个借口让他回来。 李父原来是中医院大夫,现在在医院扫厕所。 他不知道父母为什么把他骗回来,现在知道了。 父母给姐姐找了一个对象,是药厂的车间主任。 如果是单纯的处对象也就罢了,可这个男的是个离婚的,而且还带着一个儿子。三十七了,比他姐姐大十一岁,这怎么能行? 这人答应给他和姐姐安排工作。天上会掉馅饼吗?插队几年,他已经退却了天真。 李娟的嫂子看公公婆婆在犹豫,小叔子反对,其实她心里也反对。 家里住的是筒子楼,面积本来就小。他们夫妻再加上公公婆婆还有两个孩子就是六口人,住在四十多个平方已经够挤了,要是小姑子和小叔子回来往哪儿住? 但人家给了好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反正小姑子回来就结婚不会住家里。 小叔子要是去单位住宿舍也没什么影响,“爸妈,小岭。这事要怎么看,小娟在乡下也是结过婚的,回城也要找二婚。而且她年纪也不小了。 像小姑子这样的条件,找头婚的小伙不可能,还不是得找个二婚的?万一条件还不如人家胡主任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既然结果都得找二婚,那为什么不找个条件好的呢?要不你们写封信或者打电话去问问小姑子吧!万一小姑子自己愿意呢。” 这话三个人都同意。李岭峰觉得他姐不会同意。而李家夫妻觉得闺女会同意的,前面李娟来信就说想回城都快想疯了。 —————————————— 镇派出所,吴爱国办公室。 一夜没睡的吴爱国双眼疲惫,他反复的看了又看手上的审讯笔录和一大堆的供词。 王招娣两个妹妹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可结果相当的残忍。 案件过程并不复杂,但涉及的人员不少。他还借着王招娣四妹妹的案件抓出了一个贩卖人口的团伙。 吴爱国烦躁的抓抓头,把笔录和供词放在桌上,掏出一根烟点上,他得好好考虑这事该怎么对王招娣说。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掐着烟,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步。 他要想好措辞。他一个当兵的真不擅长这个。 心理承受差一点的人都经不住这个打击。饶是他当了十年的兵,看到这供词都想杀人。 看似太平人间,可就在这太平之下又隐藏了多少罪恶?什么时候这世上都不缺乏胆大包天之人。 吴爱国深深吐出一口气掐灭了烟戴上帽子,整了整衣装。把材料放进了包里,今天他得回靠山屯。王招娣是亲属,她有权知道真相。 再说王家的人都进去了。现在案件调查清楚了,那一家三口还不一定判多少年呢,王招娣和她大姐是唯二两个亲属。 吴爱国先回家洗漱一下,然后跟吴书记打了一下招呼就拿着公文包出去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韩玉正远远地看着他。看他朝韩家去了,韩可这个不要脸的骚货,这是要脚踩几只船? 韩玉是又恨又着急,她一直暗恋吴爱国,可自持身份没有勇气表白,其实是心里没底。 要是没有韩可做对比他觉得自己在杨树沟那是头一份儿。 可偏偏有一个韩可,她再自恋也说不出她比韩可好看,只能用别的方面打压韩可,比如家庭条件。 可现在韩可能写小说赚钱,这让她有了很大的危机感。 现在看到吴爱国又去韩家,她更是心急如焚。 不行,不能再等了。万一再耽误下去,韩可跟吴爱国定下来就晚了。韩玉心里想着,急忙跑去找她妈杨半夏,让她想办法。 吴爱国来到韩家,他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敲门。 大门开了,王招娣看到是吴爱国,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哎呀!爱国同志,是,是我妹妹有消息了吗?”等了一个多星期吴爱国终于来了。知道妹妹在哪,她能去看看她们了。 吴爱国心情沉重的点点头,“是,有结果了。” 面对王招娣的笑脸,吴爱国心里不是滋味,要是王招娣知道自己的两个妹妹有多惨恐怕……他都不敢想下去。 韩立春见吴爱国来了,知道小姨子的案子有消息了,把人让进自己屋里。“招娣,给爱国倒糖水,爱国你坐。” 吴爱国,“嫂子你真不用忙活,都是一个村的用不着这么客气。” 那哪行,人家给查案子多麻烦人家,王招娣出去找红糖了,她准备跟婆婆要两个鸡蛋,给做一个糖水鸡蛋。 “娘,给我两个鸡蛋,爱国来了,估计有消息了。多麻烦人家啊,我寻思着得给做个荷包蛋。” 赵桂花把腰上的钥匙递给王招娣,“应该的,我也得听听是啥结果,把人喊我这来,我和你爹也听听。” “哎!” 韩立春屋里,韩立春手上的审讯结果啪一下掉在地上,韩立秋赶紧又捡起来,“这,这还是人吗?都是畜生,畜生。”他的手在颤抖。 他红着眼眶看向吴爱国,“这,这是不是得死刑?要不判死刑我们不答应。” 虽然没见过两个小姨子几回,但看了这个,但凡是个人,有点儿人性的就不可能无动于衷。何况他还是两个孩子的姐夫。 吴爱国拍拍他的肩膀,想说安慰的话,可一时半会的他自己也还没缓过来呢。“会的,但是,嫂子三妹那户人家是有背景的,判死刑的难度可能比较大。” 韩立春愤怒的问,“为什么?他们这是故意杀人。” 吴爱国哪里不知道是故意杀人,但他们公安负责查案子审问,判刑是法院的事。有的时候公安和法院的意见还不统一呢。 韩立春颓然,“就因为我们是老百姓?就因为我们无权无势我们就要被欺负?被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凭什么? 但凡有血性的都不能善了。 招娣知道了可怎么好。” 二丫进来,“爹,爱国叔,我奶叫你们去上屋。” 韩立春和吴爱国对视一眼,躲不过去啊! 两个人去了上屋。 第150章 真相残忍又阴暗 “爱国啊!这事儿真麻烦你了。来来来,坐,先喝口水润润嗓子。”赵桂花见吴爱国一脸的憔悴,一看就是没睡好。 都羡慕人家的工作好,这好工作它也辛苦啊! “哎,好。赵姨您别跟我客气,咱都不是外人。”吴爱国说完觉得这话不对劲儿,又补了一句,“我跟立春是发小,都是兄弟。” 他看向王招娣,对上一双期待的眼睛。 吴爱国艰难地开口,“嫂子,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结果不好。” 王招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色都白了,“怎么,怎么个不好法?你说,我挺得住。” 吴爱国深吸一口气,“嫂子,你的两个妹妹……都死了。” 王招娣耳边轰隆隆的响,似乎已经听不到别的声音,浑身麻酥酥的,头上冒出冷汗,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好在韩立春就站在她身边,就怕她受不了,结果真的晕了。 赵桂花和韩铁柱也吓坏了,他们也才从结果里回过神。 赵桂花喊大儿子,“你个傻子,把她放炕上,铁柱,去喊老三。” 韩铁柱麻溜打开窗户, “老三,韩老三,给老子滚出来。” 韩立秋,“……”他爹没好动静儿的喊他,他这是犯啥错误了? 他赶快出屋,就见他爹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了,表情扭曲的看着他。 韩立秋赶快滚过去,“……爹,咋了?” “进屋,你嫂子晕了。” “啊?”韩立秋赶紧跑进屋,王招娣到底年轻又常年下地,身体还算结实,所以刚才韩铁柱一嗓子把她给喊醒了。 她双眼无神的看着房顶,赵桂花和韩立春围着她。 赵桂花手轻轻的拍着她 ,“招娣啊,你可得想开点儿,你要是有个好歹三个孩子可咋办? 你没了谁心疼?只有在乎你的人心疼,你要好好的活着,让对不起你的人后悔。” 赵桂花吓坏了,平时这儿媳妇儿在眼前晃她还嫌烦,现在一下子就倒了,她刚才都怕这孩子醒不过来。 韩立夏也吓得脸色发白。 吴爱国心里叹气,他就知道,所以他左右为难。说了怕人受不住,不说,人是家属有权知道,并且还有后续需要王招娣处理。 王招娣泪水开始不停地流。“咋会这样?咋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是啊?怎么两个孩子都没了?是怎么没的? 韩可在自己空间里收棉花,上次去赶集买的棉花,她把挑出来的棉籽儿种空间了,第一茬已经长好,她正用精神力采集,动手太累,她现在也懒了。 种的不多,只有四分地,这茬收完她还要种下第二茬。 “老三,韩老三,给老子滚出来。”,吧嗒,一颗棉桃掉在地上。 韩可被老爹一嗓子给吓得精神力一松。三哥把爹气着了?这得多生气才这么吼。 她得去‘救驾’,不然她三哥怕是要挨揍。 匆匆出了空间,就听见爹娘屋里大嫂在嚎啕大哭。 韩可,“……”她三步并做两步的进了赵桂花的屋。 屋里不少人,大嫂躺在炕上大哭,大哥和娘围着。 爹和三哥还有二哥都蹙眉站着,还有一个吴爱国。 她明白了,“吴爱国,有结果了?结果不好?” 吴爱国点点头,把审讯结果递给她。 韩可接过来一张一张翻阅。 吴爱国盯着韩可的表情,小姑娘低垂眼睑,一直抿着嘴唇。 韩可看完没说话,把材料放在桌子上,她感觉心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大嫂的两个妹妹,小小年纪就受了那么多的折磨还不得善终。 这一切都怪谁?怪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还是怪父母的狠毒心肠?亦或者是那些残忍的没人性的畜生? 韩可感觉心口要爆炸。 她想对王招娣说一些安慰的话 ,但说什么呢?同为女人,她现在连自己都安慰不了。那些人死有余辜,包括王招娣的父母都该死。 她该庆幸, 庆幸自己生在了不轻贱女孩子的家里。 王招娣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挣扎着爬起来,“她们是怎么死的?我得知道。” 吴爱国,“嫂子,我看你先缓一缓,要不过几天再告诉你?”他就怕告诉她真相她又晕过去。 “不,我要知道。你们谁告诉我,我求求你们。”她比任何时候都痛恨自己是个文盲,要是自己认字就自己看了。 韩立春见吴爱国为难,“招娣,我告诉你。但你要坚强。 咱们得留着这口气给两个妹妹讨回公道。” 王招娣咬牙,“你说。” 真相非常残忍,王招娣的四妹才十五虚岁就被王家两口子卖了。王招娣她娘拐着弯的找了人,让人给卖个高价。 还真就被她给找着了,但是人家有要求,那就是卖了就不能再跟闺女来往,卖啥地方别问 ,不然卖不了一百多。 王家为了给王家宝娶媳妇儿急需用钱。 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养这么大不就是要卖的吗?何况人家给了这么高的价。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王盼弟被带走那一天还不知道自己被爹娘卖了,她知道的时候哭着喊着跪下求爹娘别卖她,她以后不吃饭给家里多干活。 王家两口子连打带骂把孩子推出家门,王盼弟被几个男人拖着走,那孩子不肯走哭的撕心裂肺的。 一个不到十五的孩子,哪里是几个男人的对手。她被硬生生带走了。 这还不算惨,惨的在后面。 那几个男人是专门贩卖人口的,王盼弟到了他们手上,当天晚上就被糟蹋了。 两天后给卖进了山里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三个儿子,这孩子到了这户人家才是真正悲惨的开始。 她给三兄弟当共妻,不但每天打骂还要干活,半年后一次被打她小产大出血了,那户人家不给找大夫,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孩子流干了血死了。 死了还不给埋,随便扔山上被野兽给啃了尸骨无存。 王家老三王来弟是被卖到城里的,人家给了两百多的高价把人‘娶’走了。 说是‘娶’,其实就是买。按理说人家条件这么好,公公婆婆都是干部,怎么会找一个乡下大字不识的姑娘当儿媳妇?而且还花的高价?事出反常必有妖。 因为这家只有一个儿子,而且得了重病,眼看着奄奄一息就要咽气,有人给出主意说是冲喜。 要是把孩子冲好了,再把这姑娘送走。 要是冲不好儿子死了,就让这姑娘给他陪葬。 王来娣运气不好,嫁过去没几天这家的儿子就死了,那两口子骂王来娣是丧门星,是她克死了他们的儿子。 当天晚上,她就被公公婆婆用绳子活活勒死了,然后跟儿子一起下的葬。美其名曰结冥婚,到了地下儿子也有媳妇儿陪着不孤单。 真相残忍又阴暗,王招娣又晕了过去。 第151章 王大姐来了 王招娣狠狠的哭了一场,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好在家里有大夫,又是打针又是吃药的,后半夜烧终于退了。 这里有韩可的功劳,她给王招娣喂药的时候,那个水是里放了灵泉的,不然王招娣不会好这么快。 几个孩子都吓坏了,就连小栓住都感觉气氛不对,也不找爹娘了,就跟着奶奶。 韩可心上一直闷闷的,王招娣退烧之后,她进了空间。 她是个不能熬夜的人,可王家姐妹的事儿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头一次没心没肺的她失眠了。 这口郁气她没有地方宣泄,最终还是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文件夹。 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娃,她没背景没能耐,她没有办法去替谁去抗争。 不是她冷漠,是她无能为力,这种无能为力就变成一口吐不出来的气,让她噎的慌。 所以,她只能把王家姐妹的遭遇写下来,就以王招娣的家庭背景为原型。 等写完了,她会征求大嫂的意见是否发表。 毕竟这是王家的隐私,万一王招娣不愿意她就改,把人物稍微改一下再发表。 她在电脑上打下五个字,《无声的呐喊》。 是的,书名就叫《无声的呐喊》,如果它能顺利的发表,韩可希望她能唤醒一部分人,哪怕一少部分人也算成功了。 王招娣病倒,赵桂花不能上工了,她要在家带孩子。韩可把做饭的活包了。 短短两天王招娣憔悴的老了好几岁,一下子失去两个妹妹这打击不可谓不大。 只会骂人的赵桂花都会安慰人了,也算是超常发挥。 王招娣好不容易能下地了。家里来了客人。 这个客人是王招娣的大姐王带娣。 这个大姐还是王招娣结婚的时候来过一次,这些年王招娣跟家里闹翻,也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这个大姐了。 王大姐一看日子就过得不舒心,眉间的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嘴边的法令纹也像个括弧,整个人看起来刻板严肃。 而且据说王招娣她姐也就比她大两岁,才二十九的人看起来还没有赵桂花年轻。 一身衣服不少的补丁,只有头发梳的利索,像农村老太太似的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这打扮就看不出她到底多大,说三十多是她,说四十多也行,其实一问二十九。 “……”,反正韩可对王大姐的印象说不出来啥感觉。 赵桂花自然高兴,儿媳妇现在最需要亲人的安慰。 韩可当接待员,端茶倒水给抓瓜子花生,然后就退下,把空间留给人家姐俩说私房话。 王招娣早就泪流满面,她现在心灵脆弱的不行,大姐来的正是时候。 王带娣也抱着二妹哭了一场,她吸吸鼻子,“二妹,别哭了,再哭人也没了,咱们活人还得往下过。” 王招娣打着哭嗝抽噎着点点头,“嗯,知道,就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现在还记得咱四妹像个尾巴似的跟咱们屁股后头。还有三妹那个闷子,娘打她,她都不知道躲,就那么挺着挨打。 我这两天老做梦,梦见小时候,她俩一直喊我姐。 呜呜呜,三妹四妹死的好惨……呜呜呜……她们还那么小,被害的时候肯定害怕,多疼啊!呜呜呜,她们那时候肯定想有人救她们,可没有人,没有人……”王招娣又痛哭了起来。 王带娣叹口气,给王招娣擦眼泪,“你可别哭了,你要是再有个好歹,可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咱爹娘和家宝进去了,这事儿他们有错,但害死咱三妹和四妹的不是他们。再说……” 王招娣猛然抬头,她仔细的盯着王带娣的那张脸,她想找到什么。 对了,这个大姐在娘家的时候就会和稀泥,每次妹妹们挨打,她总是说,忍忍就过去了。爹娘打孩子也是恨铁不成钢,爹娘打她们也是为了她们好,只要孝顺爹娘,对爹娘好,对王家宝好,爹娘就不会打了。 从小她就是这样一直说一直说,三妹就是叫她给教育的像个木偶似的,让干啥就干啥。恨不得爹娘让她去死也毫不犹豫。 所以,三妹被带走的那天,她连个挣扎都没有,就那样走了。几天后人就没了。 被勒死的时候该有多害怕,可她和王带娣都不知道。 王招娣嘴唇哆嗦,她突然抓住王带娣胸前的衣服,“王带娣,你什么意思?他们不该有那样的下场吗?你说,他们应不应该?” 王带娣对上二妹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她有些心虚的别过头,“二妹,你能不能冷静?” 王招娣往她脸上呸了一口,“冷静? 两个血脉相连的亲妹妹枉死了你还能冷静?我冷静不了。 这事儿谁都别跑,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我背着骂名过一辈子,我也不能放过那些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畜生。” 王带娣使劲儿把王招娣的手甩开,“不冷静又能怎么样?死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要让爹娘给她们赔命? 你只会哭,只会叫着让人偿命,你知不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了事?家里都翻天了,家宝好不容易娶的媳妇儿要跟他离婚。 家宝要是坐牢,咱们王家就完了,彻底断了根。 我今天早上回了娘家,顾凤梅那娘们儿竟然要把孩子打了。 我呸!那咋行?那孩子是咱们王家的根,她敢给我打了我跟她没完。 二妹呀!爹娘再不好也是生咱们养了咱们的亲爹娘,看在姐的面上能不能放过他们一回?只一回好不好?姐,求你了。 爹娘和家宝回来那个家就不会散,家宝也不会离婚,再生个儿子王家也有后了。 经过这次教训,我相信爹娘和家宝一定吓坏了,也会吸取教训,以后也不敢了。” “我呸,我看出来了,王带娣你也是个丧良心的,什么叫以后他们也不敢了?家里还有女儿可卖吗? 你求我干什么?你觉得我跟你一样是狼心狗肺的?做梦。 别说做大牢了,我恨不得他们去死,怎么不判他们死刑?” 王带娣给了王招娣两个大嘴巴子,“畜牲,那是你亲爹娘,你个不孝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都跟谁学的?” “咋滴?我看王招娣变得挺好的,总比以前那个包子样的被别人欺负的强。 还有你,娘家大姐。你有打你妹妹这个能耐,你赶快去给你那两个冤死的妹妹上告啊! 我呸,我看你也就是个家里横,只能欺负招弟的能耐。”赵桂花在院子里跟韩可唠嗑,唠着唠着就听到屋里姐那两个劲的吵起来了。 真不是他们两个偷听,两个人的声音太大了,在院子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就听见王带娣教训王招娣的那些混账话,赵桂花都听不下去了。 刚进屋就看见王带弟打王招娣,赵桂花不干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王招娣嫁到他们韩家就是他们韩家的人,王带弟凭啥打他们家的人? 第152章 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王带娣眼里闪过不满,这亲家怎么能偷听呢?“亲家,我也是被气的。 你快劝劝她,哪有亲闺女告亲爹娘的?这要是爹娘真的被判了刑,招娣以后会被人把脊梁骨戳破的。 我就怕她一时糊涂就干了,以后会后悔。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爹娘。 其实就让招娣跟公安说她不告了,把案子撤销了,我爹娘和弟弟就能回家。 那大狱里多苦啊!我弟从小就没受过那样的罪,要是关时间长了我就怕他有个好歹。 还有我弟妹,现在家宝不回来,她就要打孩子离婚,这个家就散了。 当初是牺牲了三妹和四妹才好不容易娶的媳妇儿,这要是飞了,两个妹妹就白白牺牲了。她们要是知道也不会赞成招娣这么做的。” 赵桂花都傻了,这是他妈什么歪理? 她自认为是个不好说话的极品,可眼前这个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她说的那些话让她非常生气难受还恶心。 王招娣趁着王带娣跟赵桂花掰扯的时候,也给了王带娣两巴掌,王带娣凭什么打她?现在的王招娣也不是个吃亏的主。 王带娣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招娣,“招娣,你变了,真的,都变得我不认识了,你以前是很听话的。 你跟姐说,是不是有人撺掇你这么干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次连累多少人?以后这些人都跟咱们结仇你受得了吗?我是看在亲妹妹的份上才来劝你,可你真是不识好歹。 我是你大姐,你怎么能跟我动手?” 赵桂花,“噗嗤,你还知道你是她大姐,看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你是她妈呢? 你可拉倒吧?老王家能不能传宗接代跟你一个出嫁女有啥关系? 真的,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以为王家宝是你儿子了。 好家伙,你比你娘都紧张王家宝。 你娘把你教育的挺成功啊!自己都把自己当赔钱货了吧?你说你,自己就是个女的,你还觉得你自己两个妹妹的命贱。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理直气壮不要脸的。 你也别装了,说吧!你到底来干啥的?” 王招娣,“娘,你看出来啥了?” 赵桂花恨铁不成钢的点了她脑门儿一下,“我就说你缺心眼儿吧!?你还得练练。” 赵桂花四平八稳的往炕边儿上一坐,“是有人让你来的吧?” 王带娣抿着嘴唇沉默,这就是默认了。 王招娣气的淌眼泪,“是不是顾凤梅?我看最应该枪毙的就是她。” 她还真猜错了,顾凤梅巴不得王家人关一辈子,她现在眼馋王家的那点儿家业。要不是大队拦着顾家真就敢往王家搬。 “你走吧,我就当你没来过。”王招娣把脸扭过一边不看王带娣。 王带娣握了握拳,“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刚才还伶牙俐齿的她现在有些吞吞吐吐的,一看就是心虚。 王招娣表示不想,“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说出来也是惹我生气。走吧,不想再跟你吵架。” 王带娣没有动,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怎么能轻易走呢? 在她看来,王招娣这么固执都是跟赵桂花学的。王招娣结婚之前是多老实的一个孩子,你看看现在,嫁到韩家之后就变成泼妇了。 当初给王招娣介绍韩家她就不乐意,她打听了,赵桂花的人品不咋地。现在可倒好,把自己妹妹都带坏了。 王带娣不但没走也坐下了。她想跟王招娣语重心长的好好谈一谈,把问题解决了。 “亲家母,你能不能出去?我跟我二妹好好谈一谈,毕竟这是我们王家自己的事儿,外人插手不好。” 这话王招娣就不爱听了,“你说谁是外人呢?这是韩家,我娘想在哪在哪,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这话说到赵桂花心坎儿里了,赞赏的瞄了一眼大儿媳妇儿。心里美滋滋的,嘴快撇到耳丫子了,不屑的斜眼看王带娣,“听见没?这是我们韩家,你让谁走呢? 你有话就痛快说,有屁就痛快放,别浪费我们家做饭时间。 马上中午了,我们家人还要吃饭呢。你赶快说完走人,我们家没有多余的粮食招待你。”赵桂花在心里哼哼,那首歌咋唱来的?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王带娣闭了闭眼,“那我就说了,你得答应我别再激动。” 王招娣不看她,“那得看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三妹的婆婆家里找到了我,让我跟你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撤诉。 他们家会做出来相应的补偿,条件咱们开,……你别着急,别跟我瞪眼,你听我说完。”王带娣见王招娣眼珠子又恶狠狠的瞪起来,像要吃了她。 她赶快安抚,“其实我觉得吧,人已经死了,咱们也没办法,人死不能复生不是。 咱们不能便宜他们,其实坐牢也便宜他们了,就不如拿补偿。” 赵桂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说看,你们家要的是什么补偿?我们家也好考虑考虑呀!” 王带娣有些吞吐的说,“给,给我当家的安排工作,是正式工。 正式工多难得呀?现在一个工作就得七八百,好的都得上千,咱们家又没有门路,就算有门路咱也没有钱,现在这机会都送到眼前了,咱咋能往外推。 二妹,你可别那么死心眼儿。” 王招娣眼前发黑,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气晕。 第153章 小妹,啥办法? 王招娣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她的手指直直地指着王带娣,大声骂“王带娣,你无情无义! 竟然用两个妹妹的命给自己换好处,你连畜生都不如!你就不怕两个妹妹死不瞑目,晚上来找你吗? 你给我滚,以后我没有姐。” 王带娣还在嘴硬,“王招娣,你别不识好歹。 三妹那婆家不好惹,人陈家是有背景的,我们根本得罪不起。你要是再固执下去,人家可不会客气。 人家现在跟咱好说好商量的,还给补偿,你也别给脸不要脸。” 王带娣不再装白莲,她已经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王招娣不识抬举,非要让人跟她翻脸。 她自己不愿意还要坏她好事,那可不行。 她家里有四个孩子要养,特别是两个儿子,那个是她的命根子。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洗净腿上泥的机会,她是肯定要抓住的。 深吸一口气,“你可以不要,但别坏了我的事儿,你姐夫有了工作,以后你的外甥将来都会有好出路。说不定以后都能进城。 进城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办不到的事儿。” 王带娣不愧是王家人,骨子里就是重男轻女的。只想到家里有了这份工作,得到好处的是她两个儿子。闺女完全不用考虑,那就是赔钱货。 王招娣听了这话,更是怒火中烧,“滚,滚……” 王带娣被赶走了,走的时候十分的不甘心连连放狠话。 韩可估计她不会甘心。 案子虽然是王招娣报的,但王带娣也是王家的闺女,她会不会撤案?韩可比较担心这个事。 韩可问王招娣是不是决定非要一告到底,王招娣肯定。 可她现在担心,担心三妹‘嫁’的那个陈家会不会打击报复韩家。王带娣的威胁她还是入了心。 本来是王家的事,可因为自己连累了韩家她罪过就大了。 赵桂花和韩铁柱表示不在乎。 赵桂花很光棍,“咱家就是乡下泥腿子,他们就是想对付咱们,怎么对付?再差也不过就是种地,咱已经种地了。” 韩家的儿女都省心,没有在外闲逛不干正事的,所以想威胁或者想抓住把柄都难。 只是吴爱国说人家有背景,可能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活动的。死刑大概不可能了,有可能是无期或者有期徒刑二十年。 过几年等风头过了,再活动活动就有可能出来了。 再说还有一个搅屎棍王带娣呢,她要是代表受害者家属给谅解了,那结果就百分之百了。 这让王招娣无奈也无能为力。 韩可把自己这几天写的以王家为原型的小说拿给王招娣,“大嫂,咱们都是没有啥背景的普通人,想为自己讨个公道那是难上加难。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招娣眼睛一亮,“小妹,啥办法,你说,只要能给我妹妹一个公道,我愿意。” 韩可,“就是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王招娣脸色为难,“怎么闹大?我,我也不知道去那个衙门呢。”她以为要去什么单位门口下跪呢。 韩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根据大嫂家的情况写了一本小说,是以你们王家为原型写的。” 看王招娣一脸的迷茫,韩可解释,“就是写王家重男轻女并且卖女儿,女儿都被杀害的故事。 我的意思是说,用实名,实名就是真名真姓。 然后我把这个小说发表到报纸上,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见,引起大家的重视。 他们陈家再有背景靠山,也不能跟全国人民抗争吧?” 王招娣没有文化,韩可得掰开来揉碎了她才能明白。 其实说白了,就是用大众舆论的压力逼迫他们低头。 再有背景靠山能有多大?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那肯定是不敢。 只要把这个天给彻底捅破,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们就想打击报复也不敢伸出爪子。 不但不敢伸出爪子,还得求爷爷告奶,求神拜佛保韩家平安无事,但凡有一点儿事儿,可能都会被怀疑是他们陈家做的。 王招娣的眼睛越来越亮,点头如捣蒜,“我愿意我愿意,小妹就这么干吧!”她不在乎什么实名不实名的。 韩可想的可没有那么简单。 王招娣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如果说把这个事捅出去,不但王招娣,可能他们韩家都会变成‘流量明星’。 这事她不但要跟王招娣商量,也要跟父母商量。 自己一家子曝光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不一定是好事。 她确实是为王家姐妹鸣不平,但是也要建立在自己家里人安全的基础上,才能去做这件事。 如果去做这件事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她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所以做这件事之前,她要想好前因后果。最重要的是跟父母商量。 其实她这个作者,才有可能承担最严重的后果。 毕竟这件事是她捅出去的。 而且发表之后,所有的‘聚光灯’都会照在她的身上。 这个‘出名’就不是普通的‘出名’了。 如果她背后没有这些家人,只是她孤单一人,她不介意把天捅个窟窿。 真不发疯枉少年嘛!前世今生她年纪都不大,也有一腔热血好伐! 韩可晚上又钻进爹娘屋里,这回没麦乳精了,她就给冲了几碗‘红糖水’。 一家三口滋溜滋溜喝着‘糖水’。赵桂花和韩铁柱现在也不觉得亏心了。非常淡定的背后‘偷吃’。 因为现在日子好过,三天两头的家里开荤,孩子们并不亏嘴。 “爹娘,我二叔那个儿子已经都快两个月了吧?你们说我奶啥时候把她大孙子抱回来?我非常期待。”期待二房乱起来。 但最后这句话不敢说出口,怕爹骂她。 赵桂花喝了一口水,“可别,她要是回来咱家就不安宁了。 那是几天一闹,我不怕那祖宗,但是舒心日子过惯了就不愿意跟她斗。” 以前韩老太进城看儿子,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了,这次可是一走就三个月。 韩可心里想的是,希望韩爱党私生子事件快点爆发,那样她就有机可乘了。 韩可,“爹娘,我大嫂家里这个事儿你们怎么看?” 韩铁柱,“还能怎么看,这事放谁身上谁都不服气,但凡有血性的估计得都得跟他们拼命。 你大嫂是个有骨气的,可惜她有个拖后腿的大姐。” 王大姐给韩家扔的糖衣炮弹,在韩家没有溅出一点儿水花。 赵桂花再自私她也不会拿死人换好处,这是韩可最佩服她娘的地方。所谓盗亦有道,她娘就是这样的人。 该我的一点儿都不能少,不该我的我一点儿不要。 赵桂花,“听听王带娣说的那些屁话,外人听了都生气。这样的姐姐还不如没有。 你爹说的对。你大嫂那个大姐就是拖后腿的,就怕她干了什么蠢事。” 韩可认同爹娘的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所以我想帮我大嫂。我就是想问问爹娘你们同不同意,不同意我就不帮了。” 赵桂花都震惊了,“你还有啥办法?连吴爱国都说这事不好办,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啥办法?” 她就怕韩可把自己给搭进去。 赵桂花就算再路见不平,她也不能为了别人家的事,把自己的闺女给搭进去啊! 第154章 爱国是我的,警告你离他远一点儿 韩可就把自己以王家为原型写的故事要发表到报纸上,给王招娣造势,用舆论来镇压那些要为陈家走后门的权贵。 赵桂花一拍大腿,“这个好,既挣钱又能出气。” 韩可,“……”亲娘,不愧是你。总能抓住重点。 韩铁柱也不反对,那这事儿就敲定了。 韩可两天后就去镇上把稿子投出,也顺便把上一本书的稿费拿了。 再找孙佳佳谈谈心。回来的时候再把空间里的东西过渡出来一些。 刚出家门,还没走多远,就碰见一脸阴沉的韩玉。 她跟这个堂姐关系不好,人家也从来没把她这个堂妹放眼里,每次见到都跟陌生人似的,她也没有必要拿热脸贴冷屁股。 韩可就像没看见她似的脚步都没停。 韩玉气的咬牙切齿,不,是恨的。 她几步就冲到韩可前面拦住韩可,“没见到我吗?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韩可真是受够了,这货跟她妈上次在自己家丢那么大的人,这是来秋后跟她算账? “韩玉,屁股上那些洞补好了吗?我要是你,赶快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什么时候别人忘了再破土而出。”韩可才不喊她堂姐呢,因为韩玉不配。 娘两个算盘珠子都打到他们家脸上了。 对于这样的极品亲戚用不着客气给他们留脸面。 杨半夏和韩玉仗着韩老太没少狐假虎威。 韩老太以前每次到他们家拿回去的东西还不都是给了二房。 咱也不知道,咱也想不明白,杨半夏清高的点在哪呢? 不也就是个农村妇女吗?难道就因为韩老二在县城里工作? 韩可没觉得韩老二在县里上班有多牛逼,但挡不住人杨半夏觉得牛逼啊! 韩可突然有点儿幸灾乐祸,要是杨半夏知道韩老二养私生子嫖李寡妇那一天会是什么反应呢?反正她自己的反应肯定是落井下石的。 不落井下石趁机踩他们二房一脚,她都不是极品赵桂花的闺女。 韩玉被韩可当面说出她那天的丑事一张脸被臊的通红。 “艾玛,你还会脸红?真新鲜,追男人都追到别人家里了,我以为你脸皮比城墙厚呢。”韩可气死人不偿命。 韩玉恼羞成怒她扬起巴掌就朝韩可脸上招呼,她讨厌这张狐狸精的脸,因为她心里说不出的妒忌。 吴小燕那个废物,被抢了对象不说,就算报复也不彻底,竟然没把这个骚货给挠毁容。 今天她就要干吴小燕没干成的事。 韩可现在可不是刚穿来时候的体质了,她被灵泉滋养白了之后,又用浓度高的灵泉洗筋伐髓了。 虽然力气没大到能力拔山兮,但她现在肯定比男人的力气大得多。 她自己试过,搬一块石头跟拿一块豆腐差不多。 但她没有把自己大力士的这一面展现给全家,她所谓的好命已经是匪夷所思,要是再展现她大力的一面,那傻子都会觉得不对劲儿。 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再说韩可也把这个当做自己的保命底牌。 她又不用上山打野猪,更不用上战场,何必要把自己的保命底牌暴露出来。 人性经不住考验。现在全家是和睦,谁又知道将来? 人心易变,就算家里面哥哥和父母对她实心实意,可哥哥还有另一半儿,还有儿女。米春花虽然滚蛋了,别忘了家里面还有一个心机深沉的李娟。 李娟跟李春花可不一样,米春花就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想不了那么深远。 可李娟却是有文化的,而且来自于大城市。她要是起了什么歪心思,可能就是致命的。 她可不想被人出卖,被人切片研究。 韩可轻松的抓住韩玉的手,然后反手啪啪啪啪,连续四个巴掌,打得韩玉眼冒金星。她感觉自己的牙都松动了。 这还是韩可连一分力都没用上的情况下。但凡用上一分力,都保不住一口牙。 “脸疼吗?不想再挨揍就给我滚开。”韩可一把把韩玉推一边儿去。 韩玉捂着脸,一个踉跄,然后委屈的哭了,她要回家跟妈告状,“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妈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奶,呜呜呜……” 韩可翻个白眼儿,“你干脆喝奶算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没断奶吗?” 跟这种外强中干的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她抬腿就走,韩玉不敢再拦,可她又不甘心,只能跟着逼逼叨,“韩可我警告你,爱国是我的,他不喜欢你,你离他远一点儿。 我们两家马上就要商量我跟他的婚事了。记住,他以后是你堂姐夫。姐夫,姐夫。 要是你再敢勾引他,别怪我不客气。”重要的称呼她说了三遍。就,挺幼稚的。 这话说的,韩可就非常感兴趣了,她突然站住眸光兴奋嘴角上扬,“我天,吴爱国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别说我跟他没关系,就算有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算老几来警告我。 人呐!可以有梦想,但我不赞成你做白日梦,容易破灭。” 韩可好心的拍拍她肩膀,大概被韩可的几巴掌给打怕了,她瑟缩一下,躲着韩可的那只漂亮白皙的手。 啧啧啧,就这,还敢来警告她?韩可觉得挺没意思的,再也没理惊怒交加的韩玉走了。 她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办,哪里有时间跟韩玉搞雌竞? 她的人生里有许多大事要办,既然已经决定不咸鱼了,那就要抓紧一切时间和机会往上走,把韩家打造成豪门才是她的人生目标。 看着韩可那六亲不认的步伐,韩玉急的跺脚,韩可说的话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她不信韩可对吴爱国没意思,她这样家庭条件好的,都觉得吴爱国是一个好对象的人选,韩可怎么可能不跟自己抢?她肯定是骗自己的。 韩玉一路上哭着往家走,还故意告诉路上碰到的人,韩可打她了。 本来是一张荣长脸,被打肿了之后反而好看了一些,大脑门子都不显得大了。 第155章 韩可的打算 韩可到了镇上的邮局取了最后一笔稿费,第一本书就彻底完结了。 一共赚了一千一百多的稿费,并且编辑还跟她继续约稿,希望她再有作品能先想到他们报社,还隐晦的提了一下稿费好商量。懂,就是能给涨稿费呗! 韩可猜她的小说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她关在这个小山沟里不知道,她的小说何止是引起反响,直接就火了。 小说完结了报社还非常的遗憾,他们报社因为这部小说知名度和发行量都提高了。 好在他们那边还没发表完,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就怕发表完了发行量下降,那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奖金。尝到甜头了就不愿意回到以前。 所以领导和总编商量,要是这个作者再投稿,作品质量不低于上一本那就加钱。 真不是韩可写的多好,这小说要是放在上辈子那真不算啥,能不能签约都两说。 奈何她是在七十年代写的,重要的是这时代写小说的少,写关于知青生活和知青面对的问题的小说也几乎没有。所以韩可就是那突出的腰间盘。 不过韩可第一桶金顺利挖到了,她就有信心能挖到第二桶第三桶金。 君不见后世网文刚刚盛行的时候,财富榜上有多少大佬都是写书的。她穿越的时代挺好,等改革开放了,她就可以写武侠,仙侠,玄幻。争取在财富榜上有一个小旮旯让自己站住脚。 把两万字的《无声的呐喊》寄出去投稿。跟上一部不一样,上一部她没有这么大的期待,这本哪怕不挣钱,只要给发表就行。目的是要把事件扩大化。 为了能投稿成功,她是改了又改,改了七八遍把自己写哭才满意。连自己都感动不了,那怎么能打动那些每天过稿过到吐的编辑。阿弥陀佛,一定要成功啊! 韩可取完钱寄完稿就出了邮局直奔供销社找孙佳佳。 这个时候上班一个星期只能休星期天一天,不像后世一个星期能休两天,所以韩可只要来就能看见孙佳佳。 孙佳佳看见把脸涂黑了几个号的韩可嘴角一抽,上次到韩家送大肠发圈的钱她才知道这家伙进城都是化妆的。 看来长太好看也不是啥好事,怕坏人惦记啊!她要不是有点家世背景也被人惦记上了。 她爸说等找机会就把她跟她妈调到县里。 三令五申叮嘱不许在镇子上谈对象。她爸都是多余,她现在才不想找对象呢!上一个还不是他们急吼吼的给她找的,还找了一个脚踏两只船的流氓。 才十八也不知道急个啥?她决定到二十再说,特别是看见韩立秋那惊鸿一瞥,她要照着那个长相找。 两个人一个柜台里一个柜台外,头顶着头唠嗑。 孙佳佳,“今天咋又上来了?想买点啥?没有票我去借。” 孙佳佳是完全不把韩可当成外人了,特别是吃过一顿大餐之后,孙佳佳决定抱紧韩可大腿不放松。为了一口吃的,她打算有求必应。 韩可,“就是上邮局去拿稿费,然后顺便过来看看你。” 孙佳佳双眼迷茫,“稿费?啥稿费?” 韩可,“啊!也没啥,就是我写了一本小说在报纸上发表了。唉!咱一个农村的也没个工作,又下不了地,就只能靠写点东西挣点儿零花钱。” 这话说的,差点把孙佳佳的牙给酸倒了,她用拳头锤了韩可肩膀一下,“显摆,我让你显摆。” 两个人笑着互相锤了两下,“姐,中午去国营饭店呗!我请你。咱现在有钱了,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不是韩可要在孙佳佳面前显摆,其实在她看来挣一千多块钱真的不算多,压根儿没当钱。 空间里那么多的物资她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主要是她得有改善的生活的借口,不得已才广而告知。 而且她接下来的目的有点不纯,必须得让孙佳佳知道他们家有点儿家底的。 想到目的不纯,韩可请人家去国营饭店都觉得心虚。 说到国营饭店,孙佳佳兴致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高了。 要是没吃过韩可的手艺,她觉得国营饭店的大厨已经很厉害了,可是吃过了韩可的手艺,她就再也不想去国营饭店了。 现在吃饭没滋没味儿的,就想韩可那一口。 孙佳佳没精打采的往玻璃柜台上一趴,“国营饭店不想去,没有你做的好吃。” 韩可,“你想吃随时去找我,但是今天中午我也没有地方给你做,只能去国营饭店了,走吧!总不能不吃饭。” 孙佳佳看了一眼手表, “行,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下班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这家伙现在比我有钱。” 韩可看孙佳佳手腕上的手表若有所思。 空间里面有手表,要不要借着这次拿到稿费的借口拿出来两块?自己一块给老娘一块?问题买表的票没有出处。 孙佳佳确实是借口,但孙佳佳以后可能因为一张馋嘴经常往他们家跑,说不定哪次就露馅儿了。 再等等吧! 两个人下了班,溜溜哒哒的朝国营饭店走。 她们两个朝东走。 一个朝西走的三十出头的女人看到了韩可愣了一下,多看了几眼。 人都已经过去了,女人突然回头又看了一眼韩可的背影若有所思。是她看错了吗? 女人一边皱着眉思索这姑娘到底是谁?一边手里拎着个布包朝她哥买的院子走去。 她哥可真行。局势这么紧张的时候,竟然跟个寡妇搞到一块去了,还生了个私生子。 自家妈不但不反对还支持,这要是露馅了可咋整?搞不好还要连累她。 寡妇生孩子去医院找关系还是她帮着找的,她找不行啊!她哥求到她了。 自己的工作也是自己哥给找的,哎!拿人手短。就怕有一天露馅了,自己的工作也没了。 女人走了一段路,拐进了一个胡同。 如果韩可在的话,就能看见这女人站在韩老二的大门口敲了敲院门。 大门打开,是已经三个月没有回村的韩老太。 “妈。”女人喊了一声娘。 韩老太笑眯眯的把女人拉进屋。 ———————————— 韩可和孙佳佳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 饭吃到一半儿孙佳佳说到她爸正想办法把她往城里调。 韩可,“调回城里,还在供销社吗?” 第156章 徐爱华 孙佳佳,“不一定,但我想总不会比现在的工作差吧! 问题是现在我不想调走了,以前我老想调回县城,现在被你的厨艺把我嘴给养叼了。 我要是调到县城,我想吃你这一手厨艺我还得来回坐公交车的跑,我跑得起吗?” 要不说这真是个嘴馋的,为了一口吃的工作都不想调了。 “别呀,工作可是终身大事,你可不能为了一口吃的耽误了大事。” “不瞒你说,我这辈子的爱好不多,吃是最大一个爱好。为了工作,剥夺了我的一大爱好那可不行。”孙佳佳摇头。 她现在矛盾了,左右两难。 韩可,“佳佳,我想请你帮个忙。” 孙佳佳咽下一口饭,“什么请不请的?咱俩谁跟谁呀,说。” 韩可放下筷子靠近孙佳佳小声道,“你爸是物资局的领导,各方面认识的人比较多。 而且交友广阔,我想说的是,能不能请你爸给注意一下,哪个单位有人卖工作的。价格高一点也没关系,要正式工,价格不超过一千我家就能接受。” 孙佳佳一愣,然后眼睛一亮,“对呀!要是你也在县里上班,咱俩就不用分开了,我就能经常吃好吃的了。” 韩可眉毛一跳,“不是,你理解错了,不是我,是我爸。” 孙佳佳有些失望,“不是你啊!不过没关系,我给你问。但,为啥你不想上班呢?” 韩可,“我能写书挣钱呐!上班哪有投稿挣钱?我爸上班我写书,这不就两个人挣钱? 俩人挣钱买房子就快了,县城有房子我就跟我妈搬到县城里住。你一样有地方解馋呐!” 韩爸挣钱+韩可挣钱=能快一点儿买房子=她有地方吃好吃的啦。 孙佳佳,“……”这逻辑没毛病。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现在调进县里她不抵触了,她还希望能快一点儿。 “我今天下午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给留意一下。你都舍得掏一千了,那肯定有。” 两个人吃完饭分道扬镳。韩可回杨树沟的路上,手里又拎了不少的东西。 村里红眼病多,但是现在就算眼红也就只能说一些酸话,人家自己凭本事挣的,那是想咋花咋花,有本事你也上报纸挣钱呐! 事实证明,这口饭不是谁都能吃的,知青院儿的那些人,自诩为文化人,看见韩可接二连三的拿稿费自己也偷偷的投稿了,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也不算,都给退回了。 好在是偷偷寄出去的,要是被人知道他们不如一个村姑会被多少人耻笑。他们拒绝承认不如韩可,她只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 镇子上的小院里,在院子外都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 韩老太把宝贝孙子抱在怀里哄着。李寡妇还嫌她不会哄,坐在炕上指手画脚,真是一物降一物。 大秋天的韩老太脑门子都冒汗了,她摸摸小被子里孩子的小屁股,是干的,她看向李寡妇讨好的说,“孩子饿了,这没拉没尿的,肯定是想喝奶。你就喂喂他呗!” 韩老太那低声下气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徐爱华没眼看。 又不是正经儿媳妇,不过就是二哥的一个姘头生了一个私生子,看把她给得瑟的。这院子都快放不下她了。 徐爱华实在看不下去了。趁韩老太不注意她一把抱过孩子,往李寡妇怀里一塞,“你也就仗着给我哥生了个儿子。我警告你,别拿乔拿过了,把他伺候好你才有好日子过,他不好你就不好。” 李寡妇撇着嘴解开了前襟的衣扣,准备给孩子喂奶。她能拿捏韩老太,能拿捏韩老二,但她拿捏不住徐爱华。 这个徐爱华有点能耐,还厉害。 就连韩爱党都怵他这个妹妹,徐爱华是韩老太改嫁之后跟徐老头生的。 这个徐爱华可不是好东西,她虽然跟韩铁柱和韩爱党是一个妈生的,但她从来不认韩铁柱是她哥,只认韩爱党是哥,还有徐家的两个哥。 其实这就是个势利眼,因为韩铁柱没本事,就是一个泥腿子,她认他那个哥有什么用? 韩爱党就不一样了,韩爱党能给她安排工作,她现在在镇上镇医院里的工作就是韩爱党给找的。说是会计,其实就是在窗口收费的。 韩老太讪讪的。 徐爱华瞪了一眼李寡妇拉着她妈到西屋里说私房话。西屋的门啪的一声关上,李寡妇朝门口呸了一声。 韩老太和徐爱华爬上炕,“妈,你咋能住西屋,她懂不懂规矩? 在过去她连个妾都算不上,就是我哥一外室。 又不是个正经儿媳妇,你这么让着她干啥? 就算个正经儿媳妇你也不能这样让着,你是婆婆是长辈,她们得敬着你孝顺你。 以为生个儿子就了不起把你和我哥给拿捏住了,她想的美。天下难道就她能给我二哥生儿子?” 这样的韩老太让她有些不适应。韩老太那是多厉害的一个人呐!竟然被一个臊寡妇给拿捏住了。 看那浑身的骚味儿,隔二里地都能闻着。徐爱华虽然跟韩爱党不是一个爹的,但她也没比韩爱党好看到哪去。 那样妖妖妖娆的李寡妇还勾搭了那么多男人的心,让她说不出的妒忌。 韩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让着她,我就是暂时哄着她。” 徐爱华不解,“你哄着她干啥?她配吗?” 韩老太手指向东房间指了指,低声说道,“这是个厉害的,你哥答应了她给她找工作,两个人就分手,孩子归咱家。 现在你哥没给安排好,那寡妇就不让我把孩子抱回家。 前两天我就想把孩子抱回家了,她要死要活的跟我闹,说要是我把孩子抱回家,她就把事儿捅破让你哥鸡飞蛋打回家种地去。 孙子在人家手上,我能不被人拿捏吗? 要是我没这个把柄,我不弄死她我就不姓刘。”韩老太一边说一边咬着牙,可见也是非常恨李寡妇的。 第157章 韩老太母女决定了韩可的未来 徐爱华蹙眉,“那就先给她找个临时工,让她先上着,等咱们把孩子带走,找个由头把她开除。”没人能威胁他们兄妹。 徐爱华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在医院还行,就尾巴翘上了天,整个人狂的嘞! “哪能让一个臭寡妇给威胁了?得罪我们兄妹的都没有好下场。” 韩老太,“哪有那么容易呀!现在临时工也不好找,还要花钱买,你哥的钱都买房子了,两套房子花了一千多,我把棺材本都赔进去了,还得养李寡妇和我大孙子。” 徐爱华,“妈,不是我说你,她坐月子的时候你给她买那么多东西干啥?花了多少钱呐?看得我心一揪一揪的疼。 我就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她妈有退休工资,她才不信都花光了呢。 但有钱也花韩爱党身上,连李寡妇都能花,就她花不着,这让她非常郁闷。 李寡妇怀孕的时候对老太太那是予取予求,可以说有求必应。 看在她肚子的份上不买也不行,韩老太忍了。所以就在李寡妇怀孕这段时间,李老太真花了不少的钱。 韩爱党县里和镇上两套房子,花了他所有的积蓄。杨半夏那边还有一家子要养,他不能不给生活费。 现在满足不了李寡妇的需求了,就是因为韩爱党身上没有了钱,临时工也是需要花钱买的。 “爱华啊!要不你给想想办法,随便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先把人稳住了,让我把胖孙子抱回家。” 徐爱华,“妈呀!我上哪儿去给她安排工作?再说,她不是说了她们娘俩都得安排,那可是两份工作,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还得靠我哥呢。 妈你跟我哥说说呗!看看能不能把我往县里活动活动,在这小地方我呆够了。 我要是能去县城也能跟我哥有个伴儿,以后也有个照应。到时候我一定接您老去我那享福。” 韩老太一听这话,五官都揪在一块儿了,“你当你哥是当了多大的官儿?他自己还没整明白呢,他要是有本事韩玉早就安排好了。” 韩老太自己生的闺女,啥性子不知道?嘴上说的天花乱坠的,实际上就是个眼高手低的。 徐爱华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 韩老太拍她她一巴掌,“干啥呀,一惊一乍的?” 徐爱华抓住韩老太的胳膊,“我刚才来你这的路上,你猜我看见谁了?我差点儿没认出她来。” 韩老太,“谁啊?” 徐爱华眯起眼,“韩铁柱他闺女,妈我跟你说,那死丫头长开了,长得那叫一漂亮。” 徐爱华跟韩铁柱没有来往,但过年过节她得去杨树沟走亲戚看她妈。 在村子里碰到过几回韩可,以前的韩可见到她还喊她一声姑,今天就像没看见她似的。 反了天了,没家教的东西。她可以看不上韩铁柱那一窝子人,但他们不能对自己不敬,一个村姑就算念了几天书也是泥腿子。 她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村姑出身,才到镇上几年就忘了自己原来也是个泥腿子。她小学都没上完,还看不起一个高中毕业的。这就是韩老太的亲生闺女,完全继承了她亲妈的衣钵。 韩老太以为她说谁呢?那个死丫头有啥好提的? 听说那死丫头为了一个男知青跳河,可真不要脸,把她们韩家的家风都给败坏了。 她这一走就是几个月,净忙活大孙子了,还没有时间回去收拾那一家子。 想到韩铁柱,韩老太眼睛雪亮,对啊!她和爱党把兜儿里的钱都花光了,回去跟那畜牲要啊!她不能白养那畜牲那么多年。 她对他的养育之恩,他韩铁柱这辈子都报不完。 “提她干啥?那死丫头是越来越不要脸了,才几岁就想男人了。长得骚里骚气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在村子里也不老实,到处勾搭男人。等我回去的。”韩老太心里立刻就有了主意。 她就抓住韩可给韩家丢人现眼的把柄,让韩铁柱把家底掏出来。韩老四可是月月都往家里寄钱的,她早就眼馋了。 把那个钱给掏出来爱党日子就会好过了,也有钱打发李寡妇母女,她大孙子也能抱回家了。 韩老太越想就越坐不住,都想立刻回杨树沟。 可是孩子还没到三个月,李寡妇也不会照顾孩子,她不放心把大孙子交给李寡妇带着。 徐爱华见她妈若有所思,“妈,你说,我要是给韩铁柱闺女找一个婆家咋样?” 韩老太,“要找得找一个你能利用的上的,你不是想调县里吗?我看不用你哥了,等着你哥那黄花菜都凉了。 就给那赔钱货找一户能把你调到城里的人家。 不是我吹,那赔钱货虽然生在农村,但那模样十里八村都挑不出来第二个。 还是个有文化的。我看行,你现在就找着吧! 不拘男方啥样,哪怕是瞎子瘸子傻子,重要对咱们有用就行,她以后能过啥样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她还得感谢咱给她找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婆家。 呸!便宜那赔钱货了。” 韩老太对这个非常的赞成,赔钱货养大了不就是用来卖的吗? 韩铁柱两口子不干正事儿,把一个赔钱货送去念书,这么多年花多少钱不说,那得少挣多少工分儿啊!想想都心疼。这些钱省下来可都是爱党的。 娘两个高高兴兴的决定了韩可的未来。 —————————————— 杨树沟。 “妈,我也要去。”韩玉已经把自己打扮利索,她一定要跟杨半夏去吴家。 自从早上她被韩可给刺激了之后回家就告状了,杨半夏见韩玉的脸被打肿了,简直是怒火中烧。 她差一点儿一冲动跑韩家去找赵桂花理论。 但她立刻就冷静了,无论是嘴还是武力她都不如赵桂花。 还有素质,她自认为自己跟赵桂花那个泼妇不是一个境界的。 她不能跟村里那些老娘们儿一样跟人抓挠到一块儿。那太有损她的身份。 韩玉从早上一直念叨到中午,就想叫她中午趁着吴家两口子都在去给她说亲。 杨半夏是要脸的人,这说亲一般都是男方找媒人上女方家里探口风。 哪有女方自己上赶着去男方家里,多让人看不起。但这孩子就像等不及了似的。 第158章 看不上韩玉 被韩玉墨叽的受不了了,她答应了先去探探口风,这丫头非要跟着,还打扮好了。 “你,你这把脸擦的雪白跟钻面口袋似的干啥?还擦红嘴唇了,谁看不出你啥意思!?”杨半夏无奈了,这目的性也太明显了。 韩玉化妆了,那羞答答的模样傻子都知道你要干啥,“去洗了,不然别跟着。” 韩玉,“我不,我好不容易化的,多好看呐!我舍不得洗。 再说韩可那狐狸精能勾搭吴爱国,不就是因为那张脸?我人品好又不写脸上,谁看得见? 我这样也不比韩可差对吧?” 杨半夏,“……” 拗不过韩玉,只能带着去吴家。 吴家三口中午刚吃完饭,杨半夏就上门了。 吴小燕从上到下打量韩玉,啧啧啧,这打扮是几个意思,显摆她是半个城里人? 身上的衣服八成新,没有补丁,还化了妆,这让吴小燕说不出的妒忌。 两个人住在一个村子里,但两个人不对付。 吴小燕虽然是大队书记的闺女,但是韩玉并不买账。她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跟吴晓燕就不是一国的。 刘翠芬,“哎哟,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吃了没?” 杨半夏,“吃了,刚吃完。没啥事儿到你家来串个门唠唠嗑。” 吴磊嘴角一抽,这话谁信呢?杨半夏这老娘们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而且眼高于顶。 韩玉进了屋眼睛就不老实的四处瞄,还屋里屋外的看。没找到吴爱国的影子就特别的失望。 失望就失望呗!你倒是放在心里呀,她倒好全放在脸上了。这就让吴书记感觉不大好。杨半夏也觉得脸上发烧。 “咳咳,既然是找翠芬的,那你们聊。 我到爱国屋里睡一会儿。”吴爱国表示老娘们谈心他一个男的在场不方便,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这让杨半夏挺失望的,毕竟儿女的终身大事是家里男人做主,何况吴爱国还是干部。 刘翠芬拿笤帚把炕边扫了扫让娘两个坐。 吴小燕爬上炕盘腿坐在那儿盯着娘两个,就看她们两个来干啥的。什么来串门唠嗑的,她才不信呢。 最近吴小燕乖觉多了,因为她作的有点超纲,得罪了全家。 嫁给莫从之已经化为泡影,她以后的终身大事还得靠着爹娘,所以最近收敛了不少。 虽然收敛了,不代表她心里没有别的想法。 她哥好歹是派出所副所长,她一定得抱紧她哥的大腿,让她哥给她在城里找个好对象,她一样能进城变成城里人。 刘翠芬和杨半夏不咸不淡的唠着闲嗑,说村里面那些事儿,还说到了赵桂花。两个人这才找到了共同语言,把赵桂花骂的狗血喷头。 骂完了赵桂花骂韩可,那就更有共同语言了,四个人一起开声讨大会。 韩可在家里连连打喷嚏,耳朵发烧。“感冒了?不能啊!天天喝灵泉,那抵抗力杠杠的,肯定是有人想我了。” 吃完了中饭韩可钻进了爹娘屋里还拉上了王招娣。 前几天王招娣因为妹妹去世的消息打击太大,今天才缓过一点儿精神,毕竟家里这么多活要干,她不能把家里的活都扔给婆婆和小姑子。 她发现现在的李娟更加没有存在感了,简直就是隐形人。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家里也没谁刻薄她要求她干多少活,所以她正常的没有影子。 就连王招娣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作为三弟妹也没有问候一句。 把王招娣拽进了赵桂花屋里,赵桂花从箱子里拿出来卖大肠发圈的钱,数出了一半儿塞给王招娣,“拿着,自己存起来压箱底儿,别让别人看见。 其实咱家别人也没有意见,米春花那搅屎棍滚蛋了,咱家清静了。” 王招娣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摸索着手里的钱,想着原来钱也不难挣啊!当初要是她家有钱,也不会把两个妹妹卖了。不是,是把两条命给卖了。 韩可看出来了,王招娣这是有了心结抑郁了。 她拍拍王招娣的肩膀,“大嫂,我已经把稿子寄出去了。 你放心,咱们一定会把公道讨回来。 你相信我,这个报社投稿不成功,我就上别的报社去投稿。不行咱们就豁出去写大字报到省里去贴。 王招娣心里热乎乎的,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得有多大的福气才能摊上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子。 她这辈子算值了,姐妹四个,只有她嫁的最好。 而吴家这边已经谈到了吴爱国的婚事。 刘翠芬因为跟杨半夏找到了共同语言,所以现在也畅所欲言了,“唉!我的大儿子呀!都27的人了。 对象还没个影呢,自己也不着急。我这当娘的着急有啥用?人家根本就不听我的。” “娘你看你这话就不对了,那缘分没到呢呗! 要是缘分到了,说不定我哥能找一个高干的闺女呢。”吴小燕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她妈咋这么糊涂呢?到现在还看不出来这母女两个啥目的?她都看出来了。 就韩玉长得的那死样,还没自己长得好看呢,还敢惦记她大哥?凭她也配? 韩玉一听吴小燕说吴爱国得找一个高干的闺女,不乐意了,“高干的闺女那么好找啊? 高干的闺女都娇气,你们家伺候得起吗?再说了,爱国哥要是围着岳家转,那不跟上门女婿没啥区别了。 要找还得找知根知底的,还得找踏实跟他过日子的。”韩玉就差点自己名儿了。 她这一声爱国哥把刘翠芬给喊醒了。 她仔细瞧了瞧韩玉,当然了,是用做婆婆的眼光去看韩玉。她心里直摇头,从长相到人品她都看不上韩玉。 虽然她自己也是个极品,但她看不上韩老太和韩爱党这一家子,简直就是吸血鬼,跟这样的人家做亲家,那以后得多糟心? 韩玉仗着他爸在城里上班,在村里可得瑟了。也不知道得瑟个啥?要工作没工作,要长相没长相,还是个初中生,要她说还不如韩可那死丫头呢。 虽然那死丫头一身的反骨,但不得不说那丫头长的太漂亮,那小脸蛋白的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她就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 还有,人家能挣钱呐! 别人不知道韩可写书赚了多少钱,但她知道。 每次韩可取钱刘翠芬都知道,这才多长时间呐?一个多月就赚了一千多,这他妈是一金娃娃,不,是一把捞钱的耙子。 但她跟赵桂花关系不好,已经翻脸了。 以前又看不上韩可,现在她要是反悔的话,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第159章 拒绝 杨半夏脸上堆满了笑,“刘姐啊!你看我们家韩玉这孩子怎么样? 不是我自己夸自己的孩子好,真的,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那是不说假话。 我们家韩玉那可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实诚人。为人特别老实,心眼儿也好得没话说,而且还特别顾家。 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啊,找儿媳妇就得找这样的。 爱国跟我们家韩玉又是青梅竹马。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彼此之间那是知根知底。 咱们又都在一个村子里过日子,互相都了解得透透的。 韩玉她爸早就说了,等过了年就一定给孩子安排工作。 你看爱国现在还在镇上呢,以后啊,看看我家老韩有没有关系,给爱国也找一找门路,活动活动,说不定爱国也能去县城工作呢。 到那个时候,两个孩子都在县城工作,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儿啊,简直就是天作之合。”杨半夏扒拉扒拉的推销自己闺女。 坐对面的刘翠芬听了杨半夏的这番话,只觉得眼皮子不停地跳,她在心里烦的不行。 这杨半夏到底啥意思?一方面嫌弃她家爱国在镇上工作,一方面又不停地夸赞她闺女,还一门心思地想把闺女往吴家塞。也不照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抬你自家闺女,踩她儿子干啥? 再说了,你闺女那工作还没个影儿呢,就敢在她面前瞎承诺,可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更没有自知之明。 吴晓燕在一旁实在是忍不住了,连连翻白眼儿,嗓门都高了,“呵呵呵,杨姨你可真会说。啥叫青梅竹马? 我哥都 二十七 了,韩玉才 十八,他俩差了整整 9九岁呢,压根就不在一起玩好吧?哪来的青梅竹马? 要照你这么算的话,全村这么大的孩子都是青梅竹马了。” 有意思,她估计自家大哥可能都不记得韩玉长什么样,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而且韩玉从 十六岁开始就一直在村子里面嚷嚷她爸给她找工作,到现在都两年过去了,也没找着呢。 杨半夏来的时候那可是精心准备的,肚子里草稿已经打好了,可以说是有备而来。 她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自己的说辞,觉着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这门亲事也八九不离十了。 在她看来,两家算是门当户对。她闺女韩玉嫁给吴爱国也不算委屈了吴爱国吧!?至于吴爱国同不同意,她根本就完全没考虑。在她心里,只要刘翠芬和吴磊同意,吴爱国他不娶也得娶。 被吴小燕呲哒一顿,杨半夏闹了个脸红,要不是自己闺女不争气她早就走了,才不看人家脸色呢。 刘翠芬半天都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看她那意思好像还挺不乐意。 说实在话,杨半夏自己也觉得不太满意,毕竟吴爱国也就是一个镇上派出所的,要是在县里工作的话,她肯定会痛快地就答应这门亲事,真是上赶子不是买卖。 韩玉焦急地用手指捅了捅杨半夏,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 杨半夏心里这个气呀,她在心里埋怨,这是嫁不出去了咋的?咋这么恨嫁呢?主动上人家门上来求亲,已经够丢人的了。 刘翠芬勉强挤出一点儿笑模样,“那个,我还是那个意思,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这当娘的也管不了了。 特别是我们家爱国,当兵当了这么多年,那主意可正了。” “刘姨,你先别拒绝,你能不能跟爱国哥说说,万一爱国哥同意呢?”韩玉有点低声下气的意思了。 这话说的,让杨半夏一闭眼,心里又是一阵气恼,你倒是稳住点儿啊! 刘翠芬讪笑,心里想着今天她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就没看过脸皮这么厚的大姑娘。 就冲着这没皮没脸的劲儿,她可不要这样的儿媳妇。就算她儿子同意她也不同意。何况这娘两个净给她画大饼了,没有一件是实际上的好处。 原则上讲,刘翠芬和杨半夏她们两个人是同类人,都自以为是,还比较清高。也不知道天高地厚,还目空一切。 这就是目光短浅,只看见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说白了就是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还觉得自个儿了不起。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块,那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了。 刘翠芬,“韩玉啊!你看你妈也说了,你条件这么好,找啥样的没有啊。 我们家爱国一大把年纪了,真配不上你。 再说你爸这么有能耐,在县里直接给你找一个不是更好?何必还要把爱国往县城里调这么折腾呢。你说是吧? 爱国把你当妹妹看,他要是对你有那心思,早就提出来了,还等着我去问吗?” 刘翠芬不愿意这门亲事,吴小燕还在旁边加油添醋地讽刺,让杨半夏母女俩没脸,只能讪讪地出了吴家的门。 “闺女,看见没有?这是看不上咱们家呢。 以后你可得争气,找一个比吴爱国更好的,让他们家后悔,让她们肠子悔青了。 你也是个不争气的,跟你说了别上杆子别上杆子,你非不听我的。要是请媒人去了,也不用咱们两个出面这么丢脸了。”杨半夏非常后悔今天来这一趟,冲动是魔鬼呀。 韩玉被气哭了,刘翠芬对她的看不上,和吴小燕对她的讽刺和鄙视,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得她的心密密麻麻地疼。 她在心里委屈,她跟吴爱国哪不合适了?明明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就因为刘翠芬这个恶婆婆,还有吴小燕那个恶毒小姑子,让她跟吴爱国不能在一起。 “别哭了,丢不丢人?等你爸回来,这一次我一定得缠着他让他给你安排工作。”杨半夏又气又心疼地说。 晚上。 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儿子的韩爱党回到了镇子上。 他怀里抱着白胖的儿子,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哦,哦,哦!妈,妈,你看,我儿子都能跟我唠嗑了。 才两个月的孩子就知道自己亲爹,我儿子可真聪明。”韩爱党的眼神中满是慈爱和欢喜。 韩老太眉开眼笑的,“那可不,也不看是谁带的。我大孙子长得还好,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五官端正,两耳垂纶,哎呀妈呀,刘备就长这样。这是帝王像啊!” 第160章 唐梅 “嘘,小声点儿,妈你说啥呢?这话能乱说吗?要是被人听见了咱们就完了。”韩爱党被他妈这反动言论说的吓一跳,好在是在自己家屋里,院门也关着。 这要是隔墙有耳被听了去举报,回家种地都算是法外开恩了。 “不过妈你说的对,我儿子长得真好。 家里几个丫头都随我是大脑门,我儿子随了他娘。”韩爱党是越看大胖儿子越欢喜。 他这个寿星老的脑门儿,从小就被人取笑。现在生个儿子终于不像他了,真是可喜可贺。这样抱回家养半夏也不会怀疑,因为长得不像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韩老太心里一翻个儿,她赶快凑到孩子跟前,仔细地瞧。难道这孩子真的像李寡妇?因为奶水足,孩子养的好,再加上孩子小,也看不出来孩子像谁,韩老太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 韩铁柱不像他那短命鬼的男人那是有原因的,但是大孙子脑门儿不像爱党就让韩老太心里不太舒服。 “爱党啊!啥时候把大孙子抱回家? 你看我离家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去了。 我这么大岁数了,照顾孩子是真照顾不动啊! 把孩子抱回去交给你媳妇儿,让你媳妇伺候着,你让我歇歇。这年纪大了就腰酸背疼的,浑身拿不成个儿。 再这么下去我可真干不动了。”韩老太抬着下巴往东屋点了点,“她,你打算怎么办?还养着吗?咱可养不起了。” 韩爱国一边晃着怀里的孩子,一边看向他妈,“我最近在给她先找个临时工干着,快谈妥了。等她去工作了,你就把孩子带回家吧,那时候孩子也三四个月了,也好带了。” 韩老太松了口气,要不是为了自己儿子有个传宗接代的,她才不受这个罪呢。 “你妹说了,要给韩铁柱闺女找婆家,我答应了。” 韩爱党皱了皱眉头,“爱华要给那丫头找婆家?她是有什么事儿吧?不然她不会管这闲事。”他是徐爱华的哥,最了解那个妹妹。 韩老太撇着嘴,“当然有事儿,两全其美的好事儿。 你在县城里给张罗张罗,毕竟爱华在镇上县里认识的人少。找有权有势的能帮上你们兄妹的。” 韩爱党晃悠孩子的胳膊放慢了,眸光闪了闪,“我大哥不能同意吧?” 韩老太冷哼一声,“他敢不同意?我把他养这么大他要是忤逆我那我就去告他。不识好歹的玩意儿。 当初他娶赵桂花的时候,我就死活不同意,他就忤逆我把那么个败家玩意儿娶回来。一身的反骨,天天跟我对着干。 爱党啊!你妹的话说的有道理,她要是搬进县里你们兄妹俩也有个照应。 赶紧的,在县城里给张罗张罗。那韩铁柱家的闺女,要是能找个有权有势的婆家,对咱们家那可是好处多多。” 韩老太一想到把韩可嫁到那种人家就解恨,赵桂花不是总跟她豪横吗?把她宝贝闺女抓在手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她炸毛。 韩爱党眯起眼脑子里飞快的转动,这样的人家还真有,但是能不能看上他这个便宜侄女啊? 毕竟是个乡下丫头。要是把这个事情操作好。别说爱华,就是他都能受益良多。 但这件事儿他不能出面,既然徐爱华愿意做这个坏人,那他愿意牵线,牵线之后的事儿都交给徐爱华。 他为什么不愿意回杨树沟,而且愿意住在城里。不是因为城里有多好,那是因为他在杨树沟的名声不好。 说起来他是心虚的,毕竟韩铁柱十三岁的时候就带着他离开了继父家,只在继父家待了三年。 要说养韩铁柱,他娘也不过就养了韩铁柱三年而已。十岁之前都是亲爹养着的。所以韩老太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韩老太改嫁到徐家之后,他们兄弟的日子并不好过,那时候他只有八岁,而韩铁柱才十岁。 到了继父家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干不完的活还不给吃饱。 韩老太自己有工作,每天要上班。虽然说那工作亲爹死的时候说要让老大接这个班,但那时候韩铁柱毕竟才十岁,只有韩老太先把这个工作先占上。 韩老太没有文化,到了矿上也没有个好工位给她,只能是打扫卫生,扫扫厕所,但好歹也是个正式工。 韩老太叫唐梅,原名唐三丫,还是跟韩铁柱他爹结婚以后改名字叫唐梅的。 韩铁柱他爹有文化,觉得唐三丫不好听,所以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唐梅嫁到徐家之后,因为要上班也顾不上两个儿子,所以两个儿子在徐家吃尽了苦头。 兄弟两个小小年纪在徐家当了三年长工之后,韩铁柱就不干了。非要回到原来住的村子。 原来的村子里有老房子,也就是韩铁柱现在住的房子。 唐梅那时候已经怀孕了,要是没有怀孕,也就不跟姓徐的过了。 怀孕之后她不想这孩子没有爹,所以韩铁柱走也就走了。 但韩老二非要跟韩铁柱走,她也就放了。 兄弟两个走的时候,唐梅跟韩铁柱要求,一定要把弟弟养好,而且要供弟弟念书。 要是韩爱党受一点委屈,她就找韩铁柱算账。 姓徐的也是矿上的矿工。唐梅接了韩铁柱他爹的班之后去矿上工作。她是一个年轻的寡妇,还不到30岁,长得还算整齐,然后就被不少人盯上了。 尤其这个姓徐的,嘴会说,花言巧语的就勾搭上了唐梅。 两个人还没结婚,还在处对象阶段就发生了关系,然后就顺理成章结了婚。 后来闺女大了,姓徐的也死了。姓徐的几个儿女对她又不好,一天到晚惦记他那点工资,所以唐梅就又回到了杨树沟跟韩老二过日子。 韩老二结婚的时候,唐梅可没少折腾韩铁柱两口子,扒了韩铁柱几层皮之后她才满意。 韩铁柱娶了一个厉害的媳妇儿,让她少占不少便宜。所以她就特别恨赵桂花,这回好了她有办法治赵桂花了。 第161章 李娟的家信,韩铁柱的工作 李娟被左会计告知大队部有她一封信,是从苏省省会来的。大队的干部们都知道李娟是苏省人。 过去十年李娟也没几封家信,最近这两个月倒是来了几封。 李娟背着家里人偷偷摸摸的去大队部拿了信。 趁着韩立秋不在,她打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了之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高兴的是她有希望回去了,不高兴的是她必须要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才能回去。 正发呆的时候,韩立秋竟然进来了,李娟慌忙的折起信放进口袋里,只是太晚了,她一切的动作都被韩立秋看在了眼里。 韩立秋眸光闪了闪,看似不经意的问,“家里来信了?岳父岳母现在怎么样?” 李娟按捺住慌乱的心,不自然的笑了笑,“挺好的,我爸已经回城了,也回了医院,就是还没有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 不过他能回来就已经很好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别的就是问候我过得怎么样。” 韩立秋见李娟没有把信给他看的意思,他笑了笑,“那就好,只要岳父岳母好,你也就能安心了。 我回来加一件衣服,晚上可能要在卫生所值班,卫生所里有个孩子腹泻要吊水。 天冷了,晚上多盖点儿别受凉。”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李娟就转身出去了。 他进来的时候李娟那慌乱的样子,他不是没看见,他敢肯定李娟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让她为难了? 自己是一个农村人没权没势的,对李娟家里也没有什么作用,这样让韩立秋很颓废也深觉无力,如果他有本事就能帮李娟解决家里的困境。 另一方面他也失落,三年夫妻,李娟还在防着他。 房门关上,李娟盯着那关上的房门大大松了口气。 心里默念,立秋对不起 。只是这句对不起,她自己都不记得念叨多少遍了。 李娟又把信拿出来再看一遍,父母为她在省城找了一个对象,那是一个二婚的男人,三十六岁,比她大十岁,还带着一个孩子。 父母问她同不同意,若是同意,男方就会给她找工作安排回城。这样的内容,她哪里敢让韩立秋看见。 李娟的内心矛盾至极。 她才二十六岁,对于嫁给一个二婚还带着孩子的三十六岁男人,她满心不甘。 可这个穷山沟她实在待不下去了,十六岁就下放当知青,在这里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十年,难道还不够吗? 她想回城,那种渴望如火焰般在心中燃烧,几乎要将她吞噬。最后,她下定决心,哪怕嫁给那个二婚男人,她也要回城。 第二天,李娟偷偷给家里回了信,告诉父母她打算接受那个男人,并请求父母跟那个男人说,尽快给她办手续,最好想办法不要惊动杨树沟大队和韩家的人。 如果被韩家人知道,她调走了户口,那是肯定不会放她走的。 她知道农村娶媳妇是多么的不容易,像她这样没要彩礼,而且有文化长得又漂亮的儿媳妇还是白送上门的,韩家怎么可能松手。 ————————————— 几天过去,韩可寄出的稿子还没有消息,但迎来了孙佳佳。 孙佳佳看起来挺着急的,她把韩可拉进韩可的屋里,“可啊!你运气太好了,真是想啥来啥。 我给我爸打了电话之后,这两天就有消息了。 ” 韩可激动了,“工作的消息?” 孙佳佳小鸡琢米,“是,工作有消息了。咱就说咋这么巧呢?” 韩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多少钱? 你快坐,我给你倒碗水。”人孙佳佳一看就是特别着急来的,都大秋天了脸上还有汗呢。 韩可给倒了一碗红糖水,又给滴了一点灵泉,“趁热喝,喝完再说。” 别说,孙佳佳为了快点儿到杨树沟,两条腿蹬车子都快蹬出残影了,现在正口干舌燥呢。 咕嘟咕嘟喝了半碗水,掏出手绢擦擦嘴,“是正式工,价格不便宜,要八百呢。 不过没超过你的预算。” 韩可高兴了,“行啊!佳佳,800块钱不贵了,这工作我们要定了,啥工种啊?” 问到这个孙佳佳就有点卡壳了,还有点儿欲言又止,“那个工作岗位你可能看不上,这岗位卖八百我觉得还挺贵的,但人家少一分都不卖。” 孙佳佳急着跑来,就是想把这个情况跟韩可说清楚。 韩可,“啥岗位啊?”韩可想的是,不会是装卸工,烧锅炉那些比较艰苦的岗位吧? 如果真的是这些岗位的话,她爹还真的不能去,都45的人了就别去自讨苦吃了。倒是能拿下来跟别人调就是麻烦。 给韩铁柱找工作是为了让他以后有个退休工资享福的,可不是让她爹去受罪的。 孙佳佳摇头,“是门卫,平时看看大门,还有报纸信件收发之类的。 上班的时间也不长,好几个人3班倒。” 韩可眼睛一亮,这工作好啊!很适合她爹这个岁数干。 孙佳佳看不上的工作,在韩可眼里已经是好工作了。 先进去把正式工的位置先占上,然后让她爹想办法拿个文凭再调工作岗位,饭要一口一口吃嘛! “要要要,这工作挺好的,什么时候办手续?什么时候交接?” 孙佳佳有一刻懵,回过神,“就一个看大门的活要八百块钱,你不觉得贵吗? 要不要再想一想,再看一看啊?” 韩可,“对了,是哪个单位啊?” 孙佳佳,“毛巾厂,也叫针织厂。这个厂子真不小,不但生产毛巾还生产毛衣。 听说福利待遇不错啊!”孙佳佳都想去这个单位了。 她爸非得让她进供销社,说供销社买东西方便,经常有内部处理价,所以一定要她守住这个工作岗位,为家里谋福利。打算让她焊死在供销社。 韩可,“……”不对,让她想一想,毛巾厂针织厂? “咱们县里有几个这样的厂?” 孙佳佳白了她一眼,“那可是两千多人的大厂还能有几个?咱县里有一个针织厂,那都是龙头企业了。” 第162章 决定进厂 “现在想想,这个工作还是能要的,毕竟是这么大个厂,在全省也是出了名的,看大门就看大门吧! 便宜没好货,人家要八百也有八百的道理。”孙佳佳这时候觉得这个工作还是能要的。 她不知道的是,韩铁柱是有文化的。她一直以为韩铁柱是农村人,肯定也跟别的农村人一样不识字,所以也就只能看大门。那这么说这个工作还挺适合他的。 韩可,“……” 她心里一直在卧槽,韩老二不就是在这个单位吗? 就因为在这个单位当了一个什么车间主任,看把他给牛逼的,都快变成窜天猴要上天了。 “姐,这工作咱家要了。”韩可一锤定音。 孙佳佳,“你不问问婶子和韩叔吗?万一他们不同意呢?” 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你自己能做主吗?咋不问大人呢? 韩可小手一挥,“早就说过了,我爹娘同意,就等机会了。 哎呀,姐,你说我咋谢你呀!我现在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激。” 孙佳佳嘿嘿嘿,“那啥,你知道的。”然后她从布包里竟然拎出了一块五花肉。 韩可,“……明白,今天中午红烧肉让你吃个够。” 家里人还没回来的时候,韩可就跟孙佳佳两个人准备中午的饭了。 这块五花肉挺大的,大概有三斤多。韩可把它分成两份,两斤做红烧肉,一斤剁的碎碎的搓成小肉圆,中午准备做汤。 孙佳佳觉得自己在自虐,馋又吃不着,从头到尾都是流着口水看完的。 韩可又做了拔丝地瓜。家里的蔬菜已经能收割了,韩可剪了两把大蒜苗,又拔了不少的小青菜。 韩可平时一个人在家的好处,就是她想浇灵泉的时候不用再偷偷摸摸,所以蔬菜种植箱里的蔬菜长得特别快,第一茬竟然吃掉了,目前这是第二茬。 家里有了余钱,心里有了底,后院还养着猪,卖菜这个事儿就不太积极了,所以程家人天天有新鲜蔬菜吃。 韩可把能吃的蔬菜都给摘了一遍,就想中午好好的犒劳犒劳孙佳佳这个功臣。 等程家人回来的时候,韩可就宣布了这个重大消息。 全家都像做梦一样,赵桂花还狠狠的掐了韩铁柱大腿几把。 直到韩铁柱疼的直抽气,赵桂花才明白不是做梦。 “哈哈哈哈哈……”赵桂花像犯病的似的哈哈大笑,两个巴掌都快拍不到一块儿了。 “……” 当初闺女说给她爹买个工作,全家都没当回事儿,都觉得这孩子在说着玩儿。 这才多长时间呢,就实现了。 孙佳佳成了韩家的大功臣,遭到了韩家人热情的款待,走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 “佳佳啊!也没啥好东西给你拿,这些鹅蛋都是咱家大壮自己下的,拿回去给家里人尝一尝。 还有这些菜都是自己家长的,不是啥稀罕玩意儿。”赵桂花把韩大壮下的所有的鹅蛋,和家里面能摘的所有蔬菜都打包塞给了孙佳佳。 韩可拿着一瓶雪花膏,神秘的把孙佳佳拉进自己屋里,“姐,我跟你说,上次我碰巧了买了几瓶雪花膏,你猜怎么样?” 孙佳佳盯着韩可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儿,“是不是越抹越漂亮?赶快给我,别藏着掖着。” 韩可一拍大腿,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因为她自己会脑补,省得她解释了,“可不是,你看看我的脸多嫩,就是抹这个雪花膏抹的。 我抹出了效果之后回头再去买,结果产品的批次都不一样了,再买回来的就没有这个效果好。 在我这还有没用完的,你拿过去抹,抹一个星期你就看出来效果了。” 孙佳佳小心翼翼的接过雪花膏,“我肯定认真的抹,说真的,你这张脸真让我妒忌。 我要是能把脸抹到你这么好看,我就去考文工团。” 韩可,“……没看出来呀,你还有这志向呢? 我记得你唱歌跑调来着?” 孙佳佳,“……”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儿了? 孙佳佳走了之后,全家都聚集在父母屋里。 有孙佳佳在,家里大人孩子都不太放得开,现在可真是全家沸腾啊! 有正式工作,那就相当于是城里人了,户口就会农转非。 韩铁柱做梦也没想到他都四十五了还能去当工人,哪怕是看大门的也不一样。 毛巾厂他是知道的,不就是他二弟待的那个厂吗?他二弟一个月大几十块能养全家。 说不高兴是假的,韩铁柱夹着烟的手指都在颤抖。 要说别人家有这好事儿,那肯定先让儿子上,可是韩家的儿子都孝顺,再说小妹的工作是特地找给他们爹的,几个儿子只是羡慕老爹有这个好运,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个工作抢过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韩可心里有本账,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观察几个哥哥,特别是家里有这种好事的时候,她要看哥哥嫂子们的反应,好在哥哥们没有让她失望。 当然了,李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也是一种考验和考察,如果哪个哥哥藏了私心,那她以后肯定不会带他飞,目前看来还是让她满意的。 她穿过来的第一目标完成了,下一个目标就是娘也弄进城。之后,就是她要考大学,然后改革开放她要带着全家打造一个豪门。 前世某明星不就是说了吗,她不用嫁豪门,她自己就是豪门,韩可是非常赞同这句话的。 反正她有空间有本事,也有好几十年后的预知,她不用嫁进豪门来给自己抬花花轿子。 当然了,将来她要是嫁人的话,也不可能找一个平庸之辈,肯定要门当户对的,不可能找一个凤凰男直接让他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 而是夫妻要旗鼓相当相辅相成。 虽然前世今生她年纪都不大,但她脑子一直很清醒。 韩家人老老小小像过年一样的中午狂欢了一回,下午都去上工了。 韩铁柱和赵桂花没有走,留在家里商量买工作的事。 “小可啊!当初你说给你爹买工作,我和你爹真的没放在心上。 现在事儿摆在眼前了,咱家那些钱大部分都是你挣的,我跟你爹商量了一下。 你爹上班拿了工资之后要把工资攒起来,直到把你的钱还完为止。”这是赵桂花和韩铁柱两口子商量的。 那卖人参的七八块钱还在他们两口子手上。 韩可说就拿这个给她爹买工作,虽然闺女这么说了,但是老两口子当初就决定这七百块钱给韩可当嫁妆的。 在他们心里,他们这是挪用了闺女的嫁妆,那可不行。 第163章 去县城办入职手续 赵桂花和韩铁柱一再坚持,韩可无奈,那就暂时答应。等以后改革开放他们就明白了,那点儿钱不算什么。 虽然在农村包产到户之后也可以包地包荒山,但还是没有城里的机会多。 赵桂花从腰间解下钥匙打开箱子上的锁,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布兜,里面是韩家所有的家当。 米春花猜的没错,韩家的家当大约就两千出头,还有一些票。 “呸,呸,十块,二十……”赵桂花往大拇指上呸了两口开始数钱。数的都是十块的。 数了八十张,赵桂花怕不准反复的又数了两遍,又数出五十,“这五十咱们明天去县里花,得买车票,吃饭。 人家孙佳佳领着咱们去报到,咱不能让人家自己买票不是,还得请人家爸去国营饭店。不行,五十怕是不够,这穷家富路的,出门得多带点儿。” 爷两个就见赵桂花絮絮叨叨的又数出五十,从脸上就看得出来,老心疼了,是咬着后槽牙数的。 韩可看她娘的样子捂着嘴笑。 韩家除了孩子和韩可能睡得着,大人都兴奋的一夜没睡好,第二天起来好几个顶着黑眼圈儿。 韩铁柱跟大队请了假,借口是最近身上不大舒服,得媳妇儿闺女陪着去县里检查,没人陪着心里害怕。惹的吴书记和周建设笑他没出息。 秋收结束,现在地里播种冬小麦,也不算忙。吴磊痛快的给开了介绍信,还给开了三天的,这让韩铁柱受宠若惊。 他不知道的是,自从他闺女上了报纸,杨树沟大队的人对他们一家子的看法都在改变,有的还隐隐的在讨好。看出来人闺女不是池中物,飞黄腾达那是迟早的事儿。 吴磊也想结个善缘,说不定人家闺女以后就有大出息呢。他猜到了,但没猜到能那么出息。日后某天感叹,自己家没那个命啊! 韩铁柱美滋滋的拿着介绍信回家,“桂花,要不咱带上户口本,好不容易去了一趟县城,你跟闺女溜达两天再回来。” 韩可,“娘,我爹要是顺利入职了怕是就要留在单位上班了,得给我爹带上一点儿日常用品。不行就去县城的时候给我爹买。 对了,我爹三班倒,上班的时候住门卫,那不上班的时候他住哪呢?又不能天天往家跑,得有个地方住。 人家可都是城里的,人家有房子,咱家没有啊!” 赵桂花,“……” 韩铁柱,“……” 这是个好问题,不能住马路牙子吧!? 赵桂花一拍脑门子,“我咋没想到呢?” 韩铁柱,“看单位有没有宿舍,我跟人挤一挤就行。” 韩可,“我觉得买个院子方便。” 两口子,“……” 赵桂花清了清嗓子,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闺女,咱不能总做梦,在城里买房子我活了四十五年都没梦着。” 韩可,“你现在做,来得及。不是,咋是做梦呢?韩老二能在镇上买,凭啥咱不能买?” 两口子大眼瞪小眼对视,又同时看向他们家爱折腾的闺女。但她家闺女折腾的这些事儿没有一件不成的。 赵桂花,“说说,展开说说。” 韩可一拍小手,“你看哈!我爹进城了,你以后也得进城。” 赵桂花,“我进城干啥?” 韩可,“我爹人模人样的还是正式工,你不怕被各路寡妇惦记啊!想想李寡妇吧,教训呐。你想当第二个杨半夏算我没说。” 韩铁柱,“……这日子没法过了,闺女,我一直以为咱爷俩是一头儿的,现在发现,小棉袄漏风。” 赵桂花这回没用死亡视线盯着韩铁柱,她知道这是闺女要买房子的借口。 韩可又不能说,以后房子会涨价的,现在这点儿钱买房子等于是捡钱。 虽然离涨价还有二十多年,但以后全家要进城,得有个自己的院子。等改革开放了,就把房子拆了重新建一个实用的,能住又能做生意的。 赵桂花沉默了一会儿,“买到是可以,但不知道房子啥价。 咱们家怕是买不起。”刚刚掏出九百,家里还剩一千多点儿了,要是老四再有对象结婚啥的,上哪整钱去,那不得抓瞎? 这也是韩铁柱顾虑的地方。 韩可,“我滴妈呀!你忘了我手上还有一千多呢。我都拿给你。”韩可这次非要把房子买了不可,原因无他,她要进城卖空间里的产出。 在杨树沟这个山旮旯,离县里那么远,她去一趟黑市不方便呐! 要是有了房子,她隔三差五的去住几天,把空间里的鸡鸭鹅和粮食都拿出来卖卖。 还有,她现在穿补丁衣服穿的够够的了,等进城她也要穿几件好衣裳,谁让咱爹已经有工作了,咱穿的起。 在农村她不能太突出。所以为了以后自己美美的,为了挣钱,必须得买房子。 韩可像小狗似的黏在赵桂花身上,“娘,娘,买房子,我要进城住。买吧,买吧!”没办法,只能用撒娇耍赖大法。 赵桂花被闺女磨的哭笑不得,拍了闺女几下,“买,买,既然你出钱就写你名,你别跟我将,就这么说定了。” 这个韩铁柱赞成,“听你娘的。” 行吧!不管谁的名,反正买房子的事儿敲定了。 韩铁柱跟大儿子交代一下,就带着闺女媳妇儿,在几个赔钱货儿子羡慕的目光中去县里入职买房置业了。 买房子的事八字没一撇呢,能不能买得成还不一定,所以两口子也没告诉几个儿子。 但是赵桂花把自己的家当全带在身上,就怕闺女的钱不够她给贴一点。 一家三口到了镇上跟孙佳佳会合,然后韩可去买的四个人的票,孙佳佳这回没有阻拦,一张票也没多少钱。 四个人上了车,赵桂花和韩铁柱坐前面,韩可和孙佳佳坐后面。 俗话说,三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赵桂花扭过头也跟俩姑娘唠。韩铁柱也不知道女人哪有那么多话唠的?还都是废话。 赵桂花,“县里供销社大不?我还是好几年前去的县里供销社,现在也不知道啥样了。” 孙佳佳,“大啊!到底是县里的,比镇上供销社大多了。” 韩可,“比供销社卖的东西全吗?” 孙佳佳,“也就那样,不过有时候有自行车和收音机卖,咱镇上没有资格卖。” 韩可,“自行车?那我得买一辆。” 赵桂花,“别做梦了,没钱。一天到晚就想着花钱,你看人佳佳。” 孙佳佳,“我妈也是这么骂我的。” 赵桂花看见孙佳佳手腕上的表了,又想想这孩子骑的自行车,“……” 韩铁柱,“……” 第164章 入职了 这个时期的大巴,那是又颠味道又大它还贼慢。 好在几个人聊天也不觉得慢,大概两个小时就到了。 韩可挤下了车,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然后惘然四顾,毕业一年,现在冷不丁的到了县城还没找回以前的记忆。 韩铁柱扶着因为唠嗑把脖子扭疼了的赵桂花下车。 县城的停车场就是一个空旷的场地,也没有几辆车,所谓的候车室就是一排几间的红砖瓦房,不过比一般的砖瓦房空间大一些罢了。 四个人出了车站。 孙佳佳,“咱们直接去单位吧!我爸已经把招呼打好了,我带你们去就行。” 赵桂花还寻思中午请人家吃饭呢,结果人家没空。也是,人家是领导,给打个招呼安排一下就行了,哪能还亲自到场。 县里没有公交车,只能靠走。 好在县城不大,赵桂花还感慨,还是前一阵子送公粮的时候来一趟,也没空好好看看县城。 韩可四处看,看这个年代的县城。其实也就是大号的镇子吧!人比镇子上多些,自行车多些,能看到几辆吉普车了,还有就是单位部门也比镇上的大。 一路走来,她就没有见过超过三层的建筑,而且都比较陈旧,也不知道传说中的黑市在哪。 孙佳佳轻车熟路地带着三个人到了针织厂。 针织厂的大门是栏杆的,隔着栏杆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能听到里面机器咔嚓嚓的声音,也能看见里面有工人在走动,看门的人出来了,“几位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儿?” 孙佳佳笑呵呵的上前,“叔,我们找钱俊辉。” 男人愣了一下,“我就是,那个,是交接工作的吧?来来来,请进。” 钱俊辉打开一个角门让几个人进去。 四人被让进了收发室,“请坐。” 钱俊辉今年三十出头,国子脸,长得高高大大的。 年纪轻轻的为啥把工作卖了呢?赵桂花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钱俊辉叹了一口气,“唉,家家有难念的经,也家家都有偏心的父母,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有啥说啥了。 这个工作本来就是我自己考上的。 我弟下乡几年,我爸妈就想把我弟弄回城,可城哪有那么好回的,没有工作是回不了的。 我妈就哭天抢地的,非要让我把工作让给我弟,给了他我怎么办?我还有老婆孩子好几口人要养。 我不肯把工作给我弟,我妈就要死要活的威胁我。 这份工作是凭我的本事得来的,我是绝对不会妥协。 所以我就想把它卖了,绝了我父母的念想也不会把它白白的送出去。 得了几百块钱我还能养家糊口,把工作白让出去,我一家子就喝西北风了。 我现在就想先斩后奏,把工作卖了再说,而且要越快越好。” 赵桂花感同身受啊!一拍大腿,也跟人家说起来自己家那点儿糟心的事儿。 韩老太的骚操作把钱俊辉听得目瞪口呆,还以为自己的爹妈就已经很过分了,哪知道这还有更过分的,他同情的朝韩铁柱点了点头。 果然幸福是对比出来的,有韩铁柱的遭遇,他感觉自己也不那么难受了 韩铁柱也无奈。家丑不可外扬,赵桂花这个嘴大的什么都跟人家说,在外人面前他又不能堵她的嘴,然后就尴尬的也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个工位卖的挺贵,看大门的工作六百也就能拿下了,但人家现在咬死要八百,因为人家要养家糊口。 钱俊生说他们厂的福利待遇好,过年过节都发东西,平时还有票发,有的时候还有残次品的毛线和毛巾可以便宜处理给内部人。 “我今天跟人调了班,就是专门等你们的,人事科那边我已经说好了,韩大哥,你现在就跟我去办手续。”钱俊辉起身喊了一个熟人帮他看会儿大门。 赵桂花得跟着去,韩可和孙佳佳也要跟着去。毕竟她还没见过七十年代的工厂,据说是全县效益好的厂。 一行人朝后边的办公楼走去。 赵桂花想起来了,“钱同志,你们单位有没有宿舍?我们家在城里没有房子我们家铁柱也没地方住。 厂里能不能给他安排一个宿舍?” 钱俊辉,“这个啊,嫂子我跟你说,咱们单位的宿舍可紧张了,像大哥这种情况没有几个,就是有,后来也自己解决了。 集体宿舍都满了。等一会儿办完手续到厂办去问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安排。”车间里机器的声音比较大,钱俊辉是喊出来的。 孙佳佳趴在韩可耳边喊,“这还真是个问题,咋没想到呢? 要不等一会儿咱们办完手续看看谁家租房子,咱先租一间住上再说?” 韩可点点头,如果这三天买不着房子也就只能暂时租一间,先让爹住上。 办公楼在厂子的最北边,是一座三层的小楼。 钱俊辉指着二楼告诉他们,人事科就在二楼。 五个人上了二楼之后向右拐,第二间门口上方有一个伸出来的小牌子,上面白底黑字写着‘人是科’。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钱俊辉先敲了门进去,过了一会儿就让韩铁柱他们跟着进人事科。 韩可和孙佳佳跟在众人后头进了人事科。 人事科有四张办公桌。 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秃顶的男人从抽屉里掏出两张表格,让钱俊辉和韩铁柱两个人填。 韩铁柱按照户口本把表格都填完了交还给那个秃顶的男人,男人接过表格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韩铁柱。 不说是农村上来的吗?这四十五可不像啊,比他这个四十的都年轻,还写了一手的好字“韩同志,你这字写的不错呀。” 韩铁柱谦虚的笑着笑,“读过书。”他留了个心眼,没说自己读几年,闺女可跟他说了一定要弄个文凭,哪怕是初中的。 第165章 买工作的钱从哪来的 手续办完,找个没人的地方,几个人把钱数好交接。 钱俊辉这人挺不错,又带着韩铁柱去了厂办,韩可几个人就在外面等着。 韩爱党从车间里出来,他是毛巾车间的主任,每天得下车间指导生产检查安全。 他一身灰色的工装,背着手哼着二人转。有了大胖儿子,人生圆满了,正是春风得意之时,现在走路都带风儿的。 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三个人,也没在意,看了一眼又背着手走了。 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回头再一看,其中一个怎么那么像赵桂花呢?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赵桂花。脑子一下子嗡嗡的,赵桂花怎么会在他们厂? 厂房门口现在没有人,所以赵桂花三个人和韩爱党一个,就显得特别突兀。想不注意都难。 赵桂花和韩可也看到了韩爱党。 赵桂花乐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最近看报纸看的文化水平有所提高,赵桂花都能准确的用成语了。 一到这种时候,她极品的属性就开始显现,她像个大反派似的,两条胳膊插在胸前,仰着下巴牛逼哄哄的朝韩爱党走去。 她来了,她来了,赵桂花向他走来了。 韩爱党吓得倒退了两步,又觉得太没有面子,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赵桂花向他走来。 要说他最怵的就是这个嫂子,赵桂花那是真不给面子。翻起脸来底裤都不给你留一条,想当初为了一口铁锅,哎!别提了,那简直就是噩梦。“大,大嫂。呵呵呵!” “嗯!”赵桂花用鼻子哼了一声,“咋滴?翅膀硬了,见到我就跑,这是不想认我这个嫂子了。” “哪能啊!哪能啊!我不认识谁也得认识大嫂。嘿嘿嘿!”韩爱党皮笑肉不笑的。 赵桂花嫌弃的上下打量这个货,半年不见,这货又老了好几岁似的,严重怀疑是不是嫖寡妇嫖多了,被寡妇给吸干了。 “大嫂,你到我们单位这是干啥?”韩爱党咧着嘴小心翼翼的问,眼睛还咕噜咕噜的朝不远处韩可和孙佳佳看。“那是我侄女?我侄女也来了。那啥,中午别走了,食堂的饭也不错,我请你们去食堂。” “看啥?大侄女都不认识了?你这叔叔当的可真称职啊! 看你这话问的,啥叫我们到你们单位?毛巾厂是你的?我们不能来?”赵桂花本来就是不大会说话的那种人,特别是跟仇人那就更不会说话了。 韩爱党在心里咬牙切齿,但他敢怒不敢言,“嫂子看你说的,厂哪能是我的?我的意思是,你上毛巾厂来办啥事儿,要是我能帮上忙的,那我肯定帮忙。” 赵桂花,“妈呀,那可怪好的,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现在我们要你的工作你给吗?不对,这工作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你可以还给我们了。” 韩爱党,“……”喵了个咪的,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算了,跟这娘们说话他从来没有占过便宜,还是别惹她了,万一又扯到工作上,被同志听见有损他的形象。 他可想着还要往副厂长的位置上挪一挪呢,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嗯,忘了告诉你了,你大哥现在跟你是同志了,刚才你可说了,有啥事找你帮忙。 以后你大哥我就交给你了,你给我好好的伺候他,要是他在单位出了啥问题,别怪我赵桂华跟你不客气,让你鸡飞蛋也打。” 韩爱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赵桂花说鸡飞蛋打的时候还往他下半身瞄了瞄。是他想多了吗? 不对,什么?他大哥也到针织厂来上班了? “我哥也到毛巾厂上班了?他怎么能到针织厂上班呢?”这货一着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赵桂花,“看你这话说的,你能在针织厂上班,凭啥我男人不能在针织厂上班?又不是你家开的厂。 那,你大哥来了。”赵桂花扬起下巴朝厂办那边给韩爱党指了指。 韩爱党转过头看向厂办那边,就见韩铁柱跟他们单位看大门的钱俊辉走在一起,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半年不见,他大哥比以前年轻了,竟然比他年轻。 年轻的时候他就没有他大哥长得好。村里人都笑话他这个大脑门儿,他就特别妒忌他大哥,因为他没有遗传到他爹的大脑门子。 “钱俊辉同志,谢谢你,真麻烦你了。” “韩大哥看你说的,咱们的情分可不只是交接完了就没有了,再说我也没帮上啥忙。”两个人到场办去问了宿舍的事,还真没有,只能遗憾的出来了。 虽然事情没办成,但人家钱俊辉毕竟是尽力了。 人家帮忙是情分,不帮忙是本分,所以韩铁柱还是谢谢人家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他初来乍到的,钱俊辉毕竟是本地人,说不定两个人以后还能来往呢。 他看得出来,钱俊辉是很实在的一个同志。值得交往。 韩爱党明白了,原来他大哥买的是钱俊辉的工作。 钱俊辉卖工作的事,厂里少部分人都知道,因为价格太高,很多人都在观望,其中也包括韩爱党。 他想把李寡妇的工作安排了,但八百块钱他拿不出来。 再说他也不太情愿李寡妇跟他一个厂,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万一被别人发现他俩的关系就糟了。 说几句闲话没什么,但毕竟有那么大个儿子摆在那里,那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这工作可是八百呀!他在县城买个院子才花了七百多,他大哥上哪里弄了这么多的钱呢? 不行,等回到办公室,他必须给爱华打个电话,让爱华跟他妈说说这个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韩爱党心里就特别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又看了看韩可,他这个当叔叔的以前也没太注意大哥这个闺女,现在仔细一看,他这个侄女长得漂亮啊! 虽然额头上的刘海比较厚重,遮住了眉眼,但眉毛以下的五官都精致的不像话。每一个五官都长得恰到好处,多一分都是败笔。 他握了握拳,爱华提的那件事,要么不干,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赵桂花这样的人,虎了吧唧的胆子贼大,一般人是制不住她的。 要找就找一个厉害的,赵桂花得罪不起的亲家。 就凭韩可这姿色,以后他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第166章 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韩可发现韩爱党在看她,她知道自己家跟韩铁柱家的矛盾,所以这个叔叔她也没有给好脸,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话。 韩爱党看她的时候,她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也盯着韩爱党,把韩爱党看的有点发毛。 他朝韩可不自然的笑了笑才把脸转过去,“大哥,恭喜你啊!以后咱们兄弟就在一个厂里了。 好歹兄弟我也是个小干部,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赵桂花心里想,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就凭两家这种关系,不给韩铁柱下绊子都烧高香了,还指望你照顾?鬼都不信。 韩铁柱看着这个等于他养大的弟弟也笑了笑,但是那笑容极淡,“嗯呐!以后在一个厂了。” 他突然发现他跟这个兄弟竟然没有话说。 说什么呢?互相问候大家过得好不好?这不扯吗?他家好不好韩爱党最知道,因为就是韩爱党造成的。 问自己妈怎么样了,也有点虚伪,说老实话,他对那个妈孝顺是应该的,但是想嘛,那是肯定不想的。 钱俊辉看没有他的事了,就跟几个人告辞,要回到门卫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家。 韩铁柱这个工作归保卫科管,所以他还要上保卫科去报到,让保卫科的干事给他重新安排工作。 这个韩爱党能办,不管兄弟两个私底下关系如何,表面上在别人看来他们是亲兄弟。 如果韩铁柱这点小事韩爱党都不管不问,那在别人看来就是太冷血了,他还是要立人设的。 所以他主动要带着韩铁柱去保卫科。 孙佳佳用胳膊捅了捅韩可小声说,“可啊!我咋觉得气氛怪怪的呢,这真的是你二叔吗?是亲的?”连粗神经的她都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毕竟赵桂花的态度太明显,一看就不友好。 韩可看着兄弟两个背影点点头,“是亲的,吧!?” 孙佳佳,“……”这话说的,啥叫是亲的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玩意还有含糊的? 三个又等了一会儿才见韩铁柱兄弟俩出来。 韩爱党,“大哥,大嫂,等一会儿跟我去食堂,我请你们吃饭。” 赵桂花眼皮一翻,“啧啧啧,我们大老远的来,你这个当亲兄弟的就让我们去吃食堂,好歹也得上国营饭店整七个碟八个碗儿啊! 爱党啊!你可不能忘恩负义,我们家对你可不薄啊! 亲兄弟在你的一亩三分地上连口饭都不给吃,多没有良心呐!我忘了,你应该没有良心那玩意儿。 铁柱啊!什么时候正式上班?” 韩爱党被赵桂花挤兑的差一点儿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是个心机深沉的,马上就整理好表情,“大嫂,大哥明天上班。” 啧啧啧,韩可都佩服了,被老娘这么不给面子还能笑脸相迎,这个韩爱党不简单呐! 赵桂花突然看向他,“我说老二啊!你住哪儿?” 韩爱党心里咯噔一声,嘴角抽动一下,“我,我租的房子。” 赵桂花深深看了他一眼,“哦……”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韩爱党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赵桂花只知道韩爱党在镇上买房子。她突然想起来韩爱党会不会在县里也买房子,所以就诈了他一下。 韩爱党刚才的眼神有一瞬的慌乱,没有逃过赵桂花的眼睛。 赵桂花就明白了,这个杀千刀的,坑了她家那么多钱,自己左一套房子右一套房子的买,给老娘等着,咱们来日方长。 她伸出手,“老二啊!你看你大小也是个车间主任,平时忙的都回不了家。 嫂子知道你没有时间陪我们去吃饭,这样吧!你把票和钱给我,我们自己去就行了,就不耽误你上班了。” 韩爱党眼角狠狠抽了几下,“……好,好。” 他哆嗦着手从上衣兜里抠了半天,抠出来三四块钱的样子,然后又抠了几张票 有粮票,好像还有什么别的票。 赵桂花一把就全抓过来了,“那你就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韩爱党被赵桂花给‘抢了’,他懵逼的都不敢相信,然后看向韩铁柱,他想知道他大哥有什么反应,哪知道韩铁柱全程像没看见似的根本就没有反应。 变了,他大哥终究是变了。 就因为自己以前少不更事,想娶媳妇儿没有钱,让大哥给他出钱,大哥就记恨到他现在?都多少年过去了,还记得,心胸也太狭窄了。 那个小时候对他如父如兄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这让韩爱党一时难以接受。 还是被赵桂花这个泼妇给影响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本来想把韩爱党在针织厂上班的事告诉妈和妹妹心里还有点儿愧疚,现在因为赵桂花的行为和韩铁柱的纵容,他那一点心里的愧疚荡然无存了。 恶霸赵桂花带着人扬长而去,走的时候也就韩铁柱跟他点了点头,而他那个侄女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太没有教养了,果然是赵桂花生出来的东西。 他们家三个闺女,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果然娶妻当娶贤,他娶杨半夏就是因为她读过几年书,娘有文化到底不一样,知书识礼,教养出的闺女也知书达理有教养。 哪像赵桂花养出来的闺女空有其表。 所以把这个目空一切不把他这个二叔放在眼里的侄女卖了也不愧疚了,别怪他,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韩爱党眯着眼睛,盯着那几个远去的背影眼神越发的阴沉。 直到影子看不见,他才迈开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进了办公室之后把办公室的两个人赶出去,他给在镇上医院的徐爱华打电话。 徐爱华接了电话,“喂,喂,谁啊!?” “爱华,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韩爱党的声音。 “啊!哥呀,是你呀,你找我啥事儿?是不是我工作有消息了?”徐爱华眼睛一亮。 韩爱党无语,“咋净想美事儿呢,那工作又不是供销社里的酱油,你说打就打回来了。” “哦!那你有事儿?说。”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徐爱华那失落的声音。 第167章 韩老二告状 韩爱党握了握手中的电话,“爱华,韩铁柱有工作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徐爱华的尖叫声。 韩爱党赶快拿开电话,他怕耳朵被震聋。直到那边喂喂喂才又靠近耳边,“你先别叫,能不能听我说完?我今天在我们厂看见韩铁柱和赵桂花了,他们竟然花了八百买了一个看大门的活。 这不是瞎花钱吗?八百就看个大门,我看是手里有钱烧的。” 电话那边的徐爱华眉毛都立起来了,她咬牙“他竟然背着咱妈攒私房,好,真好,我一定告诉咱妈。” 韩爱党嘴角上扬,“这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他乱花钱没地方说,心里憋屈才找你说道说道。 哎!大哥跟我有误会,大概还因为以前的事儿怨恨我。 我说请他们去国营饭店,大嫂把我身上的钱都拿走了说自己去。这事儿整的,我老下不来台了。 最让我伤心的是大哥竟不阻止大嫂,我这心呐,瓦凉瓦凉的。还有咱们那个侄女,长得那叫一好看,就是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徐爱华,“我呸,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娘的白眼狼玩意儿,就得咱妈好好收拾他。 恨你?他凭啥恨你,哪来的脸?当年为了一口锅赵桂花跟你撒泼打滚,她还在村里抹黑你,他们是咋有脸这样对你的? 哥,你就是太老实了,要是换了我让他们好看。 你是他韩铁柱的弟弟,长兄如父,他怎么对你好都是应该的。 给我等着,我告诉咱妈收拾他。没事儿就挂了,我这边儿忙着呢。” 韩爱党挑拨完心里舒畅了许多,但还是闷闷的,他又背着手出了办公室。 韩可挎着孙佳佳的胳膊,一行四人一路看一路朝国营饭店去。 赵桂花,“韩铁柱,敢跟我打赌吗?” 韩铁柱,“啥赌?” 赵桂花,“就赌你娘明天会杀到城里来闹事。” 韩铁柱,“不赌。”因为会输,他知道自己娘是什么人,也不明白,一样的儿子为什么娘的态度差这么多。 赵桂花想拍嘴,说错话了,“今天咱们得点几个好菜庆祝一下。” 孙佳佳,“婶子,国营饭店还没小可和您的手艺好呢。这县里的国营饭店都没镇子上的好吃,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几个人进了国营饭店,倒是比镇子上的面积大,吃的饭菜品种也差不多。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还就真的没菜吃。 昨天去韩家送消息,人韩家给拿了那么多的菜,孙佳佳她妈一下子就惊为天人。都这季节了还能吃到绿油油的蔬菜,可见韩家的条件是不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孙佳佳和她妈吃那个蔬菜就觉得格外的鲜嫩好吃。两个人一边儿吃还一边评价来着。 把能点的都点了,孙佳佳阻止都没用,赵桂花非要感谢她今天给忙里忙外的。 孙佳佳表示她没干啥,都是她爸给关系打好了,她就是带个路而已。 她不提她爸还好,但一提到孙佳佳她爸,韩铁柱和赵桂花一直表示没招待一下孙主任太遗憾了。 韩可,“爸妈,等咱们买了房子,咱自家好好做一顿,好好感谢一下孙主任一家。” 到了城里,韩可入乡随俗喊爸妈了。 赵桂花一拍手,低声说,“闺女说得对,下午咱们就去找房子。 我现在也感觉城里好了,乡下买啥都不方便,买个东西跑那么远。 房子要院子大一点儿的,前后院能种点儿啥的。哎!城里不方便,就是吃根葱也得买。” 孙佳佳“???”啥意思?听的懂人话,但没理解。 韩可看她那迷茫懵懂样,好想捏捏那张脸,她把脑袋靠近孙佳佳,“我爸这不是在城里上班了嘛!没有宿舍也没有地方住,再说以后我跟我娘还要到县城里来住住,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房子。 吃完饭下午我们一家三口就到处找房子。” 孙佳佳眼睛都瞪圆了,工作才搞定,这就买房子了。 韩家人实在是太对她的胃口了,人家说买工作就买工作,说买房子就买房子。 不像自己爸妈,买个什么东西还商量再商量,想了又想的。 她家县城里一个家,镇上一个家,但都是公房,不是自己的私房。好几户人家住在一个大杂院。 说起来他们家条件不错,可她上面有两个哥。一个去当兵,还有一个下乡,但都没有结婚,所以父母要考虑两个儿子将来结婚。 娶媳妇儿要花很多钱,所以就没韩家买东西这么痛快。 孙佳佳感觉自己的风光都是假的,人家韩家这才是闷声发财的。 自己原来是怎么觉得人家韩家穷的?看来人不可貌相,不能因为人家穿的不好,就以为人家条件不好。 十八岁的孙佳佳,在自己的人生阅历上添上一笔,又学到了呢。 韩家几天就打一次牙祭,嘴都给韩可养叼了,就连一向节俭的赵桂花都不太吃得下去,真是由奢入俭难呢。 不好吃也不能剩,浪费可耻,尤其他们是农民,那就更心疼粮食了。 几个人把饭菜都吃得一干二净,连一个米粒都没剩下。 吃完饭,四个人挺着肚子坐在那里歇了一会儿,等歇的差不多了才离开了国营饭店。 孙佳佳,“我本来就请了一天假,我带你们去找房子,县里面我可熟了。明天早上正好有一班早车坐着回去上班也来得及。” 那可怪好的,就是太麻烦人孙佳佳了。 别说,有熟人带路比他们三个人像无头苍蝇到处走强多了,孙佳佳带着他们找了几个重点的地方。 现在大多数都是经租房,卖房子的人太少了,韩爱党那是他在县城里常住,经常出去找才找到的房子。 不过在县城边上也属于县城的郊区,靠着中学的地方他们找到了一个院子,这院子真挺大的。 老两口子要去新疆投奔在兵团当团长的儿子,所以想尽快把这个院子出手。 整个院子占地不小,赵桂花看着都吃惊,因为这院子都比他们住的乡下老宅的面积大。 第168章 买房啦 房子是红砖瓦房,就是房间比较少,只有三间。 整个院子要九百五。韩可想了一下,韩爱党在镇上的院子那个小院不大,也是几间瓦房,但是人家院墙都是砖的起的还高,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但是她想那小院子总不会超过八百吧!? 这个院子四周都是篱笆墙其实就是自己扩的,真正的砌墙要找人批。 老两口的户口是县城的,都有工作。 他们住的这一大片都是老爷子单位买下来安置职工的。 原来他们只分到了一边,因为他们家把最西头,所以老两口又加盖了两间,又扩大了院子,才造成了这么大的面积遭到了不少同事的眼红。 人家老两口子也不骗人,实事求是,有啥说啥,房子是自己的,就是院子被他们自己私自扩张了,如果他们将来想砌砖墙就得把地皮批下来再起。 老爷子还带着韩铁柱前后院给他介绍原来的院子是多大地方。 老太太带着个赵桂花前后院儿跟她说,夏天前后面种的菜老两口子都吃不掉。 孙佳佳觉得这房子离韩铁柱上班的针织厂有点远,骑自行车还要半个小时呢,要是步行,那得一个小时多不方便呢。 韩家三口都相中了院子的面积,尤其是韩可,未来县城是会不断向外扩张的,这里将来也就会是市中心, 买下来是绝对划算,她目测了一下周围不少的人家,等到开放的时候就可以把前边的围墙改成门面房做生意,无论是开小超市还是开饭店都行,只要有人在的地方,那就有生意。 再说不远处就是中学,将来这个中学要是不挪走的话,卖学生用品开小吃店都可以。 现在批地皮不合适,公家不会批的,等到改革开放以后,尤其是八十年代以后再批地皮就好批了。反正现在先占着呗,又不能做生意。 至于韩铁柱上班远,买一辆自行车就解决了,那不是问题。 韩可低声问孙佳佳,“佳佳,你知道县城的黑市在哪里吗?” 孙佳佳一个激灵,她警觉的朝周围看了看,“有是有,我知道在哪。 你问那地方干啥?你可别胡来,被抓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韩可,“没事儿,我会小心的,我就是想问问黑市是不是啥都有,比如有没有倒腾自行车票的,我想给我爸买一辆自行车。 离单位远,总不能让我爸每天都走这么远吧。” 孙佳佳,“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也不知道黑市有没有自行车票。 那个票可难得了,我爸就算在物资局工作也不一定能弄到,等我回家给你问一问。 要是有的话,估计价格也不会低,你舍得买吗?” 韩可,“当然舍得,舍不得钱费爹啊!” 孙佳佳被逗乐了,捶了韩可一下。 赵桂花,“你俩说啥呢还偷着乐。” 赵桂花跟老太太转悠完了,回到北院儿看到两个姑娘像小耗子似的,趴在一起偷着乐。 韩可可不敢再告诉她娘她还要买自行车,被赵桂花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啰嗦。“没啥,我俩在说以前上学的时候。” 这时候韩铁柱跟老头也转悠到了后院,大家的意思都是决定坐下来谈一谈,进了屋之后又打量了三间瓦房。 其实这瓦房盖的特别的简单,就是一排三间,方方正正的。 每一间二十多平方,中间算是堂屋,堂屋左右两间对门。 堂屋又从中间隔了一堵墙,北边是厨房,南边就作为客厅。 客厅里有一个圆桌,一群人围着桌坐下,老太太给几个人倒茶。 韩可站起来朝厨房里看了看,里边有一个大灶台,还有一个靠墙的立柜是碗橱。 其他的,就是墙角那里堆了一点煤和柴火就没啥了。 哦,院子里还搭了一个棚子里面堆的是柴火还有煤。 赵桂花,“大娘,我看你家没养鸡鸭啥的,咋?咱城里不让养啊?” 老太太叹口气,“咋没养,但是不能养多一家就三只。 唉!这里不太平,总有那游手好闲的。我们是养了就被偷,被偷几回不敢养了。 就是欺负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家里没有人给撑腰。 别说鸡鸭了,前后院的菜都被人偷,我们家的篱笆墙几天就被踩倒一回。 就是因为这个,我们老两口决定投奔孩子去。 我儿子在新疆生产兵团当团长,他也不想调回来,我俩寻思着就这一个儿子,那肯定是要投奔儿子养老的。 都说落叶归根故土难离,我们也不想走啊!”老太太说到伤心的地方,掏出手绢儿擦了擦眼角。 赵桂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的人,最看不得别人的眼泪。老太太这一哭,她想还价都不知道怎么张嘴了。 还是孙佳佳看韩家人有买的意思,问了一嘴能不能便宜点? 最后是九百块钱定下来的。 双方下午就去了当地的居委会登记,又去了房管重新办理了产权证。产权证就是一张纸。 韩可年代文看多了,知道这个时期并没有像后世那样完善的产权登记制度和专门的办理产权证的机构。远没有形成系统的产权证书办理流程。 孙佳佳目瞪口呆,产权证上的名字竟然是韩可。 妈呀!她太羡慕了。这是什么神仙爹娘也给她来俩。 虽然自己的爸妈也疼爱自己,家里也自己一个女儿,但是远远没有韩可的父母这么惯着,连房子都得写闺女的名字。 哪怕韩可跟她解释,这钱是她自己赚的稿费。但孙佳佳是这个年代的土着思想还是固有的,那就是女孩没有自己的私产。 像韩家这样买房子的钱都是闺女出的,但是没出嫁,这房子就应该是父母或者是兄弟的。 就算出了嫁买的房子,那也是婆家的。女人哪有自己的产业呀? 不过韩家今天的操作给她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心里寻思着自己的工资不能乱花了,攒些钱,将来说不定自个儿也能买个小房子住呢。 第169章 不行,他就应该种地 双方约好了明天交接钥匙,老两口子要收拾一下最后的一点东西。 没想到买房子买的这么顺利,赵桂花都说他们家最近都像走了狗屎运似的。那是心想事成,要啥就来啥。 出了大门走老远了,赵桂花和韩铁柱还回头看看那房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对于老百姓来讲,没有什么比置办家业更让他们开心的了。 孙佳佳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房子买下来,所以她说下午要坐最后一班车回镇上。 等孙佳佳走了以后,三个人又去了供销社把身上的券都花光了,给韩铁柱买了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 主要的东西赵桂花回大队再给拿回来,主要是没想到工作一下子搞定,所以三个人也就什么都没带。 供销社逛完,三个人还是在国营饭店吃的晚饭,吃完饭韩铁柱就回到单位了,今天晚上他值夜班。 韩可和赵桂花就拿着户口本住进了招待所。 招待所真的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可以说,韩可在后世已经找不到这么简陋的旅店了。 没什么洗澡的地方,不然赵桂花还能洗个热水澡,只能用招待所的暖瓶打了点热水,就这么随便擦擦将就一晚上。 这个房间有两张小床,母女两个一人躺在一边,因为一下子有了工作和房子赵桂花根本就睡不着,开始跟闺女唠嗑。 “闺女你瞅着吧,明天早上你奶奶就得杀到你爸单位去闹。 知道我为啥不走吗?我就是等着那老东西呢。”婆媳多年,韩老太的脉赵桂花一直都摸得很准。 他们大房就不能有一点好处,但凡有一点好处,韩老太都不会放过,何况是工作这么大个事儿呢。 她猜的没错,徐爱华下班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又去了韩老太和李寡妇的小院儿。 进了屋就急扯掰脸的,“妈我跟你说,出大事儿了。” 李寡妇抱着儿子在喂奶,看徐爱华又来了,心里说不出的烦。 自从她们搬来之后,这女人是三天两头跑到这儿来打秋风,不但自己吃,还带着孩子来吃。 当然了又不是吃她的,她也不心疼,就是觉得神烦。这女人每次见到她就劲儿劲儿的,说话还贼难听。指桑骂槐的李寡妇总觉着她在内涵自己。 但今天徐爱华脸色不好看,气冲冲的。所以李寡妇也把耳朵支楞了起来,想听听出了什么事儿。 她最希望的就是眼前这个徐爱华倒霉。 韩老太正把做好的饭菜往炕桌上端,“看看你,火急火燎的,多大个事儿能把你气这样?”自个的闺女啥脾气她知道,所以她不觉得是女婿得罪闺女了,因为他不敢。 徐爱华把手里拎着包往炕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炕边儿上,抄起桌上的茶缸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艾玛,气死我了,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气了一下午。” 李寡妇心里嘀咕:咋不气死你。 “妈,你知道吗?韩铁柱有工作了。” ‘吧嗒’‘哗啦’,韩老太手里拿的一把筷子掉在了地上,“你说啥?你再说一遍。”韩老太慌乱的把筷子捡起来也来不及洗放在桌上,眼睛瞪着徐爱华。 徐爱华,“我说,韩铁柱有工作了,他上班了,跟我哥在一个厂。 他竟然花了八百块钱买了一个看大门的活儿,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这想往县里面调工作还不知道怎么调呢,他倒好,花了那么多钱就看个大门。 要是我有这百八块钱再凑吧凑吧,我能调到县里机关去。你说这不是浪费吗? 妈,你说他钱从哪来的?当初给我哥娶媳妇盖房子,他可欠了不少的饥荒,买工作的钱从哪来的呢? 再说了,买工作这么大个事儿他都不跟你商量一下,还有没有把你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这也不怪他们不知道,韩老太一走三个多月,村子里发生的事她不知道。 何况杨半夏也没有上来找她,她不知道徐爱华就更不知道了。 韩老太一时无言,整个人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然后喃喃地说,“他上县里了,他咋能上县里呢?他咋能上班呢?不行,他就应该种地,就应该一辈子待在山沟里不出来才对。” 李寡妇,“……”这他妈是亲妈吗?这是有仇吧? 她就当做没听见,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只是耳朵还一直支楞在那里,就怕漏掉一句半句的。 徐爱华一拍大腿,“就是,他一个泥腿子也配上厂里上班?老老实实在村里种地得了。 也不指望他给韩家光宗耀祖,能给我哥当一个好的后盾都是给他脸了。 对了妈,你说那工作给我行不行?那可是针织厂啊!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我拿到了这个工作,然后再跟别人换,这不就能进县城了吗?”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么着急的原因。 想了一下午,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自己还在镇上这个屁大的地方转悠呢,韩铁柱那个泥腿子直接就到县里上班了,凭啥呀?磕碜谁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可是力争上游想往高处走的人。 就凭她这初中文化,她的工作能力,就等着到县城里面大展身手呢。一个小小的镇医院哪里困得住她? 韩爱党接她妈这个班让她妒忌的要命。 同样是一个妈生的,就因为不是一个爹,所以她就接不着。 韩爱党把她弄到卫生所,就当他给自家的补偿。(她自认为的。) 徐爱华说了半天韩老太也没个反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妈,妈,你听没听见我说啥呀?” 韩老太似乎被徐爱华喊醒了,“啊?” 徐爱华无语,“敢情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听到心里去。 我是说,他的工作给我怎么样?” 韩老太,“什么怎么样?这还用问吗?你要就给你呗!他那样的人上啥班,老老实实给我回村种地得了。” 徐爱华听到韩老太这么说立刻就心花怒放,笑的眼角都多了几道褶子,“真的吗?妈真好,那咋整啊?我去找他,他肯定不买我的账。 妈明天你去呗!我跟你一起去。你的话他不敢不听。等明天我跟你去了咱们当时就把手续办了,也省得咱们再跑。” 韩老太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行,明天就去,一大早就去,早去早回。” 李寡妇听的都傻了。这娘两个自说自话的样子,让她觉得到底是自己不正常还是这娘两个不正常? 第170章 现在厂大门归我们家管 人家的工作凭啥给你啊?都住在一个村子,谁不知道谁? 当年那个事儿韩老太办的难看,全村人都骂她。 韩铁柱因为被亲妈和亲弟给坑了欠了一屁股的债,当着大队还写了分家书。 凭啥人家就不能过上好日子?凭啥人家有啥都要给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亲生的呢,后妈都不带这样的。 有好戏看了,李寡妇心里乐呵,赵桂花是好惹的吗?哎哟,这么好看的热闹她看不着了。李寡妇嘴角上翘,晃着身子悠着怀里的孩子。 虽然她烦赵桂花,但她跟韩老太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更讨厌韩老太。 这个老东西狠毒自私,要不是她手里有这孩子,老太婆估计都敢把她害了。 徐爱华在韩老太这儿吃完了饭,跟韩老太约好了明天早上她来接她,然后就美滋滋的回家了。 ——————————————— 第二天早上,韩可母女两个在国营饭店吃了早饭,还给韩铁柱打了一份带走。 厂里吃饭也要买票,也不知道韩铁柱有没有买。赵桂花心疼男人,就怕他没有早饭吃,特地打了粥还有包子。 等一下就送到单位去,现在她觉得门岗这工作挺好的,至少她不用进到里面去找韩铁柱,在大门口就行。 娘两个溜溜哒哒的拎着饭盒到了针织厂。 韩铁柱值了一晚上的班,他晚上是可以睡觉的,因为厂里面有巡逻的人。所以门岗的压力并不大。 抬头就看见玻璃窗上趴着两个人,他媳妇儿正呲牙朝他笑呢,韩铁柱也笑了,赶快把门打开让娘两个进来。 赵桂花把两个饭盒放到办公桌上打开盖子,“趁热吃吧还没彻底凉呢。听说你们食堂是卖饭票的,昨天晚上买了吗?没买的话,上午你去买,我跟闺女在门岗给你看着。 买到票,中午我跟闺女就在这吃了。” 寒铁柱坐下,“行,吃完我就去看看。” 赵桂花一边给韩铁柱把被子折起来,一边嘴里嘀咕,“你这是买的工作,也不知道一个月能发多少钱。” 韩铁柱喝了一口粥,“二三十块钱吧!闺女,你看啥呢?” 韩可,“爸,那个钱俊辉不是说厂里的毛线还有毛巾内部处理吗? 我在想,等一会儿要不找二叔买点儿毛线回去织毛衣?毛线要票,咱家也没毛线的票! 他不说了嘛,有啥事儿都找他。不能只在嘴上说说,得落实到行动上啊!” 赵桂花忍不住笑了,朝韩可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她闺女,“对对对,等一会儿我找老二。 他们家闺女我看左一件毛衣右一件毛衣的,还有杨半夏穿上新毛衣那个显摆呀! 不但让他给买,还得多买,家里大人孩子的也能穿上毛衣了。” 韩可“……”,她的意思是请韩爱党帮忙给买,听自己妈的意思是连钱都不想掏。 韩铁柱吃完了就穿上外套去食堂。 针织厂的饭票是单位内部印刷的,不要粮票,只用钱买。 这个待遇已经很好了。哪个厂的待遇能这么好?赵桂花都说捡着了。韩铁柱出去的时候,她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塞给韩铁柱五十。 穷家富路的,韩铁柱一个人在外身上不能没钱。 赵桂花这一行为,让韩可对她都另眼相看了。 她妈以前是多抠的人呢!看看,短短的时间竟然有了巨大的转变。所以洗脑不能停止。 她还想培养自己的妈当女老板呢,不是没有可能,就凭赵桂花这敢想敢干的劲儿,一看就是干大事儿的人。 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后,胆子大的那一批都赚到钱了。 “你奶他们这班车这个点儿就要到了,你爸不在场最好,省得他和稀泥。看我怎么收拾那老东西。”赵桂花趴在窗口伸着脖子,眼睛朝大马路两边看。有种跃跃欲试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韩可,“嗯!我奶欠收拾,她这样的老太太就不能惯着。 妈,我特别支持你,这次你狠狠收拾她一顿,让她也老实一段时间,省着她没事儿就往咱家蹦跶。 咱家这好日子才开始,可不能让她给毁了。”韩可看热闹不嫌事大,嫌火烧的不旺,她还不停的给浇油。 赵桂花一撇嘴,“你说说,当年分的那个家有个屁用。 分家的文书也写了,大队也给作证了,结果屁用没有,那张纸也就是一张纸,隔三差五的老东西,就来打秋风。 今天她不来也就拉倒,只要她来了,我就让他儿子以后在厂里没脸。 哎呦喂!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了。 闺女啊!你看那是不是你奶?哎哟!好像还有徐爱华? 这个徐爱华比你奶还不是个东西,我还跟她打过架呢。”赵桂花隔着玻璃,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从马路对面要过来的两个女人。 嘴里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手还把袖子挽了上去,这就是要干架了。 干架不怕,韩可现在可不是刚穿过来那会儿的弱鸡了,洗筋伐髓之后有一把子力气,绝对不会让自己亲妈吃亏的。 赵桂花把窗户拉开脑袋伸出去,“哎哟,这谁呀?看着眼熟啊!” 韩可,“……”妈,你不愧是极品,人家还没找你呢,你先主动挑衅了。闺女我不扶墙就服你。 韩老太,“……” 徐爱华,“……” 两个人看见门岗的窗户里伸出一张熟悉的脸,不,是讨厌的脸。娘两个懵逼了一瞬。 赵桂花这个泼妇怎么在这儿?收拾韩铁柱他们是有把握,但是赵桂花在这那把握就打折扣了。 好在韩老太还有个婆婆的身份,“赵桂花,你怎么在这儿?” 赵桂花,“现在厂大门归我们家管,想进去得问问我让不让。” 韩可,“……” 韩老太母女,“……” 第171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娘两个一路上都想好了怎么干怎么说。 结果到这儿了,想见的人没见着,不想见的人正呲牙朝她们乐,你说气人不气人? “赵桂花你有没有礼貌,有没有教养?我妈好歹是你婆婆,你就这态度?” “徐爱华你有没有礼貌?有没有教养?我好歹是你大嫂,你就这态度?我看你这不要脸的样就是随根儿。”赵桂花把徐爱华的话返还给她还多加了一句随根儿,把韩老太气的倒仰。 赵桂花就差指名骂她了。 韩老太,“我不跟你说,铁柱呢?让他出来?我和爱华是来找他的。” 韩可蹙眉,讲真,她爸这名影响以后发展,人韩爱党都改了,自己爸也得改。 她爸长的模样跟名字太不符,韩爱党长得那孙子样叫韩铁柱还差不多。 赵桂花一只手拄在下巴上趴在窗台,“懂不懂啥叫夫妻一体?我跟铁柱就是一体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儿,就是我们家的事儿。咋滴?你们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我不能听? 也是,你们母女母子一直都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徐爱华和韩老太气的鼻孔都大了好几倍。 要不怎么说赵桂花是他们的绊脚石呢,他们想找韩铁柱占点便宜,只要有赵桂花这个搅屎棍就办不成。 自从韩老二结了婚以后,他们占韩铁柱的便宜就越来越少了。 徐爱华,“我呸!赵桂花你要不要脸?公开的说什么夫妻是一体,你咋那么流氓呢。” 说起这个赵桂花来劲儿了,“哟呵,徐爱华,你们两口子要不耍流氓孩子从哪儿来的?你家孩子不会是从嘴里生出来的吧?” 韩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愧是赵大炮,是真敢说啊! 徐爱华指着赵桂花的手指直哆嗦,你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你回去。 赵桂花看那娘俩气的直哆嗦别提多开心了,笑的嘎嘎的。 她越发觉得城里好了,在村里她跟韩老太干仗还得顾及名声。村里的那些人也不都向着她 ,还有一部分捧韩老太母子的臭脚帮着韩老太说风凉话。 还有那么些脑子固执的老东西,动不动就用孝道压着她,这让赵桂花有点施展不开。 在这多好啊,畅所欲言,想怎么骂就怎么骂。看看那老东西,气的都快中风了。 韩老太缓了缓,“我要找老二,这个我能进去吧?” 她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不是不让她找韩铁柱吗?那她找韩爱党你总不能不让她进吧? 赵桂花慢条斯理的拿着登记本子从窗户递出,“按照规矩登记,不登记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要是厂里丢了啥东西就是你们娘两个干的。 哦,对了,你们两个手上还拎着包,等登记完了我还得搜身。 别朝我瞪眼,我这是证明你两个人的清白,你们一会儿都得感谢我。 万一你俩要是拎着毛巾和毛线进去再出来,那就说不清了。 以后你就不叫韩老太了,你叫韩老偷,徐爱华也就不叫徐爱华了,叫徐爱偷。” 韩老太全是自己的血压越来越高,有爆血管的倾向。 徐爱华没好气的抢过本子,用圆珠笔在上面哗哗哗的写上了她和韩老太的名字。 赵桂花也没好气儿的抢过徐爱华递过来的本子,朝上面看了看。“唐梅是谁?” “……” 韩老太又一个倒仰,“唐梅就是我,嫁到我们家二十多年了,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儿?” 赵桂花撇嘴,“你这话说的,你又没告诉我你叫唐梅,我哪知道啊! 这说明啥?说明你这个当婆婆的不合格,当了二十多年的婆婆你竟然没告诉我你叫啥名。 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嫁进你家二十多年的儿媳妇儿?” 克星啊!赵桂花天生就是她们的克星。 韩老太和徐爱华现在就想着忍气吞声留着力气,等一会儿跟韩铁柱要工作,所以不打算跟赵桂花在这纠缠。 娘两个这时候看到收发室里面的韩可。 昨天晚上住在招待所,洗漱完之后早上就没有化妆品,空间的化妆品她不能拿出来擦脸,所以一张小脸就那样露在外。 刚才来的一路上,她被行了一路的注目礼。 这时候真容被韩老太和徐爱华看到了,两个人眼睛都发直,然后就直抽气儿。 尤其是徐爱华,“这,这是小可?我的天,真是女大十八变呢,小可,我是你大姑。亲的。” 韩可双眼迷茫的看向赵桂花,“妈,我有姑吗?我啥时候有姑了?” 徐爱华,“……”这死丫头片子是故意的,“小可,以前都是因为大姑工作忙,也没经常去看你。 你看今天大姑来的匆忙也没给你买点糖吃。下次,下次的啊!过几天姑就回村看你。”徐爱华整个像一个诱拐孩子的人贩子。 无事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不但韩可懂赵桂花更懂。 因为她太了解这母女俩了,鼻孔朝天牛逼哄哄的,什么时候这样和颜悦色的跟他们大房的人说过话? “小可呀,妈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女人姓徐,是你奶奶改嫁以后跟徐老头生的闺女。 可呀,以后你要对你奶奶孝顺一点儿,你奶奶命苦啊!一连克死了两个老头儿你说糟心不糟心? 唉,现在也就是不许封建迷信了,这要放在以前,你奶奶这就是克夫的命啊! 你奶奶以后没了,跟哪个老头子埋一块儿呢?哎!我都替她愁。” 韩可嘴角一直抽,然后她就见韩老太的身子晃了两晃,眼珠子直翻白。 韩可扯了扯赵桂花的袖子,暗示自己亲妈适可而止,别把老东西当场气死了。 要死回家去死,可不能死在单位大门口会影响她爸工作的。 赵桂花大手一挥,“都进去吧!咋样?还是得咱们自己家人看大门方便吧!?要是别人能这么痛快让你们进?” 徐爱华突然发现赵桂花比以前年轻多了也漂亮了,脸上的皱纹儿都没几条,都比她脸上的少,这是咋回事儿? 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从那白皙红润的脸色就看出来家里日子好过。 她自己脸还辣黄的呢。虽然她不是大夫,但毕竟在医院工作,知道脸色红润就是气血充足的表现。 她扶着被打击的摇摇欲坠的亲妈,咬牙,先让你们得意一阵子,给我等着。 赵桂花出了门岗,把大门边上的角门打开。“爱华呀!我对你够意思吧?我这个做嫂子的还亲自给你开门,是不是觉得自己脸特别大特有面子?” 母女两个忍着屈辱被赵桂花给搜身检查了一番。 检查完,徐爱华扶着韩老太头也不回的跑了。赵桂花两只手拍拍不存在的灰叉腰。 第172章 只有心虚的人才不敢让我们说 韩可看见她妈放下手,‘蹭蹭蹭’就朝着院里跑去了。 韩可趴在门上往院里瞧,远远的,她看见她爸正往这边来,韩老太和徐爱华直奔她爸去了。 亲妈小跑着追了上去。 韩可舔了舔嘴唇,然后把窗子关好插好出了门岗,也朝几个人跑去。 她现在耳聪目明,离老远就听见吵架了,那是一声比一声高。 徐爱华张牙舞爪的还想挠她爸,被亲妈一个大嘴巴子给扇的原地转了一圈儿。艾玛!这就撕上了。 韩可脚下生风,速度太快还超车了,“……”又赶快刹车倒回来。 站在亲爸身边保驾护航,她爸虽然不糊涂,但遇上韩老太就像遇上天敌,那是没有丝毫抵挡之力。可以说没有赵桂花这个家得散。 刚刚在大门口被赵桂花打击的快要入土的韩老太,一见到韩铁柱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立刻就精神了,“韩铁柱,你个不孝子,上班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告诉我,我可是你亲妈。 你说,八百块钱哪来的?是偷的还是抢的?” “唐梅还是盐梅的,你好意思说是韩铁柱他娘?有你这样的娘他不如重新投胎,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韩家的祖坟上冒黑烟了,让你这样的毒妇进了韩家的门迫害韩家的子孙。 就没见过哪个亲妈这么祸害儿子的,直接就说儿子的钱是偷来还是抢来的。你这是想置儿子于死地呀,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呢? 我还说你偷呢,你不但偷钱,你还抢,你还偷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铁柱他爸刚死还不到半年呢,你就跟许老头有一腿了。 咋的?是不是太痒耐不住寂寞?缺男人你就活不了啊? 几辈子当寡妇当怕了没有男人你就不行,可惜这辈子你太缺德,还是接二连三当寡妇……”赵桂花插的腰,一只手指着对面的娘两个做茶壶状,噼里啪啦的揭韩老太的皮。那叫一个通体舒畅。 由于吵架太激烈了,就算厂房里的机器声都盖不住吵架声。 办公室里有很多人已经走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这里面也包括韩爱党。 他一看大事不妙,虽然离得远,他听不到吵架的内容,但是从肢体上来看,他妈和他妹趋于下风,这哪行啊!? 论吵架他妈和他妹怎么可能吵过泼妇赵桂花。 韩爱党一边朝那边跑一边跟周围的人解说,“没事没事,都是家事,那是我哥哥嫂子,还有我妈我妹妹。 我哥和我嫂子不大懂事儿,经常这样惹我妈生气,我妈是来看我的,也不知道为啥我嫂子拦着我妈骂。” 周围的人当然信他的话了,毕竟韩爱党在厂里面名声经营的不错,韩铁柱是刚刚到他们厂的,有的人还不认识呢。 一脸苦相的韩爱党,拉拢了不少人心。 一个自称工会主席的女人已经到场,“这位女同志,有什么事咱们文明事文明解决,你这指着人骂就不对了,而且对方还是老人。 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对了,这位同志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 赵桂花看向她一笑,“这位同志你好,我赞成你说的好说好商量,但是你只看到了我骂她,你没有看到她刚才是怎么欺负我男人的。” 这个女人姓蒋,是工会主席。 她认识韩老太,因为韩老太经常来找韩爱党,所以自然而然的她首先站在了韩老太那边。 徐爱华眼泪汪汪,“蒋主席,你给我们评评理,我们娘两个来找我二哥的,结果碰上了我大哥和我大嫂。 我大嫂就指着我们娘两个骂。我就问,天下有没有这样的儿媳妇儿? 我妈千不好万不好,她也是长辈。有谁家的晚辈是这样的?还指着长辈的鼻子骂的那么难听。” 听徐爱华这么一说就起公愤了,尤其韩老太最近伺候李寡妇点灯熬油,贪黑起早的,整个人憔悴了好多,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徐爱华这么说她当然要配合了。整个老太太摇摇欲坠,双眼无神。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儿,老戏骨了。 “咱们单位怎么能收这样的人?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美德,我就没见过这样不敬老的泼妇。” “就是,咱们单位怎么什么人都收啊,这不是影响集体荣誉嘛!” “妇联的人呢?怎么还没到?有没有人管一管啊?看把老太太气的。” 徐爱华母女两个演戏,韩爱党在一边不停的解说,好家伙,就这一会儿功夫一边倒。没有一个人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说话。 赵桂花再厉害她也只长了一张嘴,哪能说得过这么多人。 突然,‘咣咣咣’。巨大的敲打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人们停止了七嘴八舌朝声音看去。 其实是韩可一看自己妈干不过这么多人,赶快回到她爸的门卫。 因为在门卫里有脸盆,她就找了一根棍子敲脸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敲到她这来。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韩可身上的时候都傻眼了。 我天!这姑娘也太漂亮了,他们几千人的大厂,厂花到人家跟前就是清汤寡水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发直。 很好,韩可朝众人弯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礼,“大家好,我叫韩可,我是你们单位新来的职工韩铁柱的女儿。 领导人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刚才大伙一边倒的说我父母的不是,你们调查了吗?你们知道原因吗? 你们只是先入为主的知道这老太太是韩爱党的妈,所以你们就一屁股坐到韩爱党那边去了。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家才是苦主。想知道原因吗?想知道的话就安静,让我妈从头到尾给你们讲一下我们家的那些奇葩的事儿。 我保证简直就是天下奇闻。” “韩可,这可是你的亲奶奶,你咋那么没良心?白眼狼,你奶白疼你了。”徐爱华急了。 她不讲理,但是不等于她心里不明白她妈干的事儿不对劲儿。 韩可,“徐爱华同志,如果你们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让我说呢? 只有心虚的人才不敢让我们说。” 赵桂花点头,“徐爱华,你摸着的你的良心,到底谁是白眼狼? 我闺女长这么大吃过你妈一块糖还是吃过你们家一粒米?说这样的话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第173章 揭老底 “大伙看好了,韩爱党他妈和他妹子心虚要堵我们的嘴,他要是心里没鬼光明正大的,他能不让咱说?“ 大伙看向韩爱党母子几个的眼神又变了。 韩爱党一看事儿不好,“大嫂,都是自家人,有啥不能坐下好好解决的。 再说,家丑不可外扬,你看谁家把自家的事儿拿出来说的?”这话说的,茶里茶气的还特别的婊。 韩可,“二叔,我就问,我奶是怎么知道我爸上班的?我爸有工作的事儿可就只有你知道。 那一定是你通知我奶的对吧? 问题来了,我奶一见到我爸就要打嘴巴子,还说为什么我爸有工作不通知她,问我爸买工作的八百块钱从哪里来的。 还肯定的说那些钱我爸不是偷的就是抢的,天下有这么当妈的吗?直接就给自己的儿子扣上小偷抢劫犯的帽子。” 韩爱党尬笑,“那不能,那不能,你奶是关心你爸。关心则乱,老人家就没把话说明白。” 赵桂花冷笑一声,“是啊!她可关心我男人了。 我男人十岁就跟着她改嫁,在后爹家里当了三年的长工,十三岁就带着十一岁的你回了杨树沟过日子。 我男人十三岁就既当爹又当娘的养活你。 他给你扛活供你读书,你倒像个少爷似的当甩手掌柜。 我男人在地里汗珠子摔八瓣,从牙缝里面省点儿钱给你吃好的穿好的,他自己吃苦受罪。 等到你结婚了,女方非要盖大瓦房,你哥拿不起,你妈就到处借钱给你起大瓦房,给你置办自行车,给你置办锅碗瓢盆。你的甜蜜小日子过起来了。 这些债你娘都让我男人背,她每次借钱都写我男人的名字。等到还钱的时候债主堵在我们家门口。你们啥事儿没有。 好,她可对我们真好。 我男人就是个农民,你们娘两个一个月拿七八十块钱的工资,是怎么好意思让我们家欠几百块钱债的? 他是你哥,不是你爹。他不欠你的。 更有意思的是,我就没见过哪个妈吸一个儿子的血倒贴另一个儿子的。 但我们韩家就是这样,吸干我们大房的血去供养二房。 哪怕你们二房不缺吃不缺穿,哪怕你们有工作吃香的喝辣的,哪怕我们大房家里穷的叮当响吃糠咽菜喝刷锅水。 你妈和你们兄妹就像蚂蝗,专门吸我们大房的血活着。 革命者不是说了吗,有压迫就有反抗。 难道我们一家子永远要被他们这样压迫?活该一辈子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一辈子被他们吸血? 你们这些替他们说话的人还有良心吗? 如果你们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那就说明你们跟他们是一样的人。 地主老财都不敢这么干呢。 我赵桂花说的都是实话,但凡有一句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们杨树沟都知道这些事儿,不信你们去打听。 我就问,我男人有工作咋的了?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 凭什么你上来就打?凭什么上来就给我男人扣一个偷盗的帽子?”赵桂花越说越激动,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说了出来,越说越伤心,后来都是一边哭着一边说的。 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来拉架的,还是拉偏架的人都不说话了。 如果韩爱党的嫂子说的是事实的话,那韩爱党这一家子真的是太过分了。 他们也有兄弟姐妹,父母也有偏心的,但没有偏心到这种程度的。 韩老太在村子里可以撒泼打滚的豪横,到了厂里这套不好使。 而且她不敢在这地方撒泼,怕影响自己儿子的前途。 再一个就是她以前人设立的还挺好,就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如果她现在撒泼打滚,那她以前经营的人设就要崩了。 她使劲儿的揪着徐爱华的胳膊让她想主意,徐爱华也懵逼了,哪来的主意? 韩爱党脸造个通红,因为同事看他的眼光带着鄙视。 这一家子一时不敢反驳,更是坐实了他们压迫大房的事实。而且还又当又立的更让人看不起。 徐爱华,“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都是一个妈生的,咋整的像个仇人似的。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咱们看以后。” 韩可,“徐爱华同志,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什么叫事儿过去就过去了? 我们一家子可都记得,我们是彻底分了家的,大队那还压着契约书呢。 你也别冠冕堂皇的什么一个妈生的,什么一家人。 以前你去村子的时候可从来不去我们家,也从来没管我爸叫过大哥。 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喊我爸大哥了,真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三生有幸啊! 来来来,让我告诉大家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首先,老太太一见到我爸就问我爸八百块买工作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可见目的性很强,这就说明他们是奔这个钱来的。 为了证明我们家的钱来路正当,也不能让我爸所谓的亲妈给我爸偷扣一个偷盗的帽子。 我来说一下这钱是从哪来的哈!”韩可一看这样不行啊!人都尊敬有本事的人。 为什么看不起她爸?还不是因为他们家是农民。 本来想低调的,奈何形势和实力都不允许啊! 于是韩可就从口袋(空间)里拿出几张折叠的四四方方的报纸,“在下区区不才,写了一本中篇小说,并且很侥幸的被发表在报纸上了。 这本书这个月刚刚完本,我的稿费拿了一千多块钱。 有了一千多块钱,我给我爸买工作不行吗? 谁规定我爸买工作非要通知你们? 还是说在我们已经在分家的情况下,我拿了稿费还要把这个钱给我二叔? 当然了,就算分家了,奶你还是从我们家往我二叔家倒腾东西,简直就是是家常便饭几天一回。” “我的天啊!这漂亮的小姑娘原来还是个才女。来来来,给阿姨看看。”工会的蒋主席接过来报纸打开,韩可给她指了地方,蒋主席看了起来。 还有剩下的几张报纸也被人分着看。 一时之间对韩可的夸奖声此起彼伏。 韩爱党和徐爱华母女两个被挤在了人群之外。 被挤在人群之外的还有韩铁柱两口子。 韩铁柱眼里都是失望和痛苦,自打他记事开始,他就不记得他娘抱过他。 从小开始他做什么都不会得到她娘表扬,不是骂就是打。 而韩爱党却正相反,是娘的心肝宝贝,明明两兄弟只差了两岁,可待遇却天壤之别。 第174章 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 韩铁柱,“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韩老太觉得刚才赵桂花和韩可让她丢尽了脸,韩铁柱问她,她终于找到发泄口,现在是一肚子气。“咋滴?我生你养你了,我愿意咋对你就咋对你。 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谁让我是你娘,你得孝敬我呢?” 韩可,“大家伙都听听,这老太太说得啥? 这老太太在开历史倒车,想要搞封建复辟。 这哪里是朴实的老苦大众说的话?慈禧太后都不能随便说这话吧? 原来你也想当太后老佛爷啊! 还要整封建王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的那一套。 老太太,大清早就亡了。 现在是新社会,你们还妄想把封建社会的那一套拿过来用,简直就是贼心不死。 思想如此的腐朽堕落,如此的泯灭人性,简直就是道德沦丧。 蒋主席,我就问他们母子这样的你们管不管? 当然了,韩爱党同志在你们针织厂工作了十几年,早就树大根深。有人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管。 没关系,出了厂大门向右拐,还有县政府呢。” 妈呀!这是要把亲奶奶钉死在耻辱柱上啊! 但是这话谁敢接呀?谁敢接就是跟韩老太一样的思想腐朽堕落,一样的泯灭人性。 人家可是能上报纸的,万一自己说错了话一屁股坐在韩爱党那边,被上了报纸可咋整? 韩可觉得韩老太母女两个真的很不聪明很蠢,这不是求挂吗? 哪怕等韩铁柱回村以后她再闹也比在厂里闹强。虽然结果都是丢脸,但毕竟丢脸丢在家里。 自己干的那些事儿没点儿逼数吗? 还有赵桂花这张嘴根本就没有把门的,想说啥就说啥,现在好了,被赵桂花把老底掀翻。 不但是蒋主席,连厂办和厂妇联的领导都来了。 厂办主任咳咳了两声清清嗓子,“韩爱党同志,常言道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连后院都没搞明白,任你的老母亲在这里宣传落后思想不管,你说你在单位能干好工作吗?” 厂办和工会这两个组织经常有矛盾,经常抢权。现在是抢表现的时候,所以厂办的主任说话就重了些。 这些评价对一个想往高处走的韩爱党是致命的。 评选副厂长除了有人脉关系,还要有群众基础。 如果他在群众眼里的精神面貌和思想觉悟稀碎,那公开选举的时候他连想都别想了。 韩爱党脑门子上直冒冷汗。身体麻酥酥的。 他还觉得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昨天不应该给他妈打电话。就算打了也要告诉她们先不要到厂里闹。 头一天韩铁柱来上班,第二天她们就来闹,这不摆明了自己告状了吗?他现在恨不得扇几巴掌昨天犯蠢的自己。 “陶主任,蒋主任。各位同志们,对不起。我向大家道歉,我没有把家务事办好。导致我妈和我大哥误会了。” “误会个屁,全家最坏的就是你,要是没有你这个搅屎棍,你妈能跑来打我男人跟我们家要钱?”韩爱党在强行的挽回,奈何赵桂花是个专业拆台的,绝对不允许他把自己摘干净。 赵桂花刚才想把韩爱党养寡妇的事情捅出来,让韩可把她拦住了。 韩可有自己的打算。 如果现在他们家捅出来了,那韩爱党的工作可能立刻就没。 这个工作她还想要呢,所以她要好好的谋划筹谋一番,反正李寡妇和韩爱党的儿子摆在那里,韩爱党是跑不了的。 闹剧最后是把人驱散了,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韩爱党和韩老太母女两个被拎到办公室去教育了。 韩可和爹娘没事儿了又回门岗。回到门岗后,娘两个也不敢说话。 很明显,亲爹周身的气压很低。 刚才韩铁柱问韩老太的话,也是韩可和赵桂花想问的。 赵桂花不是没怀疑过,也跟村里的老人问了,那些人都说韩铁柱是韩老太亲生的。 当年韩老太大肚子的时候他们都见过。 “她爹,你也别难过,我觉得你还不算倒霉。毕竟你娶了我,还给你生了一串儿孩子,这说明你运气不错。”赵桂花安慰韩铁柱。 韩可,“……” 韩铁柱哭笑不得,“没有,我都习惯了。原来心老是疼,现在习惯就麻木了。 我一个当儿子的还能跟亲娘一般见识?” 赵桂花更心疼了,也更恨韩老太了,想个啥主意彻底解决了她才好呢? 咦?她脑子不够用但有脑子好使的啊!她扭过头看向她闺女。 韩可被亲妈看得不明所以。 赵桂花决定回去跟闺女商量商量,当着韩铁柱不行。 韩老太是被徐爱华扶着走的,出大门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一家三口一眼。 她也就只敢瞪眼了,当才被教育一顿,韩爱党参加工作十几年,头一回写检讨,还被厂长给批评了。所以这娘两个不敢再闹。 赵桂花不是个吃亏的主,跟在后面连骂带呸的追出去十几米远。 韩老太和徐爱华铩羽而归,她们啥时候吃过这种亏?何况是她们看不上的人给吃的亏。 韩老太咬牙切齿,“没想到那畜牲还能翻身,真是养了一个好闺女啊!” 徐爱华听这话咋有点儿不对劲儿呢?啥叫没想到他能翻身?这还真不像亲妈说的话,反正她对自己儿子就说不出来,哪怕儿子不听话还调皮。 她心里咯噔一下,“妈,那个,韩铁柱不会真的不是你亲生的吧?” 韩老太很明显的僵了一下,“胡说八道个啥?以前粮食多紧张,家家吃不饱,谁家有多余的粮食养别人家的孩子?” 徐爱华用她那比鸡脑子大不了多少的脑仁儿一想,也是,要是她,她肯定不会养别人家孩子。 那这么说的话,她妈就有点儿过分了哈! 徐爱华咂咂嘴,“韩铁柱运气确实好,他自己日子过得不咋地,却生了一个又漂亮又会挣钱的闺女。”嘴上说着,心里却冒着酸水儿。 “妈,这事儿就算了?”徐爱华不甘心呢。一个进县城的好机会就在眼前,她要是不好好的把握,她怕以后自己后悔。 第175章 黑市 刚刚人针织厂的领导说了,让她少到厂里来影响两个儿子的工作。 她吃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算了?想得美。那死丫头的事儿,你尽快。”娘两个这次是灰头土脸不死心的走了。 想要韩铁柱的工作是没希望了,只能寄希望于用韩可换来好处。 特别是韩可能写书挣钱的事儿,让娘两个心痒难耐。这么能挣钱,找一般的人家那真是亏大本。 要是那死丫头以后写书把钱给她们就好了,但她们也知道,那就是做梦。 韩可不知道的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有好几伙人要卖她。 “……” 第二天上午,韩铁柱不上班。一家三口去拿钥匙,他们到的时候,老两口子已经搬走了,家里已经搬空。 三个人开始打扫卫生,其实也没啥打扫的,人家老两口挺文明的,临走的时候把卫生给打扫了。 也就把这两天在供销社买的东西置办到家里,还买了两把锁。 韩铁柱说明天跟单位的同事调班,他要回大队调户口,跟赵桂花娘两个一起回去。 有了正式工作就有了城里的户口,就吃上商品粮,韩铁柱就是真真正正的城里人了。 赵桂花眉开眼笑,“哎呀妈呀,我做梦都没想到,咱家还能出个吃商品粮的。 让杨半夏用鼻孔看我,这回,哼!老娘也扬眉吐气了。 院子挺大,铁柱啊!咱们回去办户口的时候,回来把家里人带过来看房子,顺便把前后院的地种上冬小麦,你觉得咋样?” 农民看到地就想种,何况这院子比杨树沟那边的院子还大,不种浪费啊!反正冬天闲着也是闲着。 “行,能收个百十来斤面粉也是好的。”韩铁柱点头。 “爸,妈,后天我就不跟你们两个回去了。 反正回去之后还得再回来,我就不跟你们折腾了。”韩可寻思着爹妈要是回杨树沟,就是她去黑市捞钱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赵桂花,“那可不行,你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一个人住在这儿咋行? 没听这家的老太太说这附近不大太平吗?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韩可,“那我住招待所行不行?反正我不愿意回去。” 娘两个讨价还价一番,最后还是拗不过韩可。 反正就一晚上,那就住招待所吧!韩可终于如愿以偿。 一家三口在这城里又住了一天,第三天下午两口子坐最后一班车回家了。 走之前,赵桂花对韩可千叮咛万嘱咐,就怕这孩子不听话晚上出去逛。 虽然韩可是这么打算的,但为了让老妈放心,韩可就差发誓了。 把赵桂花和韩铁柱送走,韩可顶着一张蜡黄的脸回了招待所。 一个人就好办多了,钻进空间该干啥干啥,就等晚上了。 到了晚上八点多钟。韩可钻出了空间,按照孙佳佳告诉她的地方找去。 韩可从空间里扔出一辆自行车,骑着自行车直奔县城边上的小树林儿。 这林子又大又密,而且通四面八方 ,在这边交易不容易被抓住。就是想抓,也没有那么多人围住林子。 离林子还有一段距离,韩可把自行车扔进空间。 她现在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大晚上的,也看不出来她是男是女。 左手拎着一个袋子,右手挎着一个篮子,先拿出一点东西来试试水。如果碰到大宗交易的话,再看情况。 刚进林子里觉着黑洞洞的看什么都看不太清楚,等到适应了以后,借着月光就能看见人影绰绰。 韩可现在五感敏锐,离得很远都能听见人低低的说话声。她支棱着耳朵听了听,原来那边有人在交易。 慢慢的凑了过去,她没有放低脚步声,这样提个醒省得人家害怕。 前边树下有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在交易什么。 韩可也找了一棵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树下,等着有人来问。 她不用去找买家,因为现在物资紧张,只要有物资就不愁卖。 果然,她刚站在这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同志,你这卖的是啥?”一个男人压低声音问韩可。 韩可也压低声音,“一点粮食,还有鸡蛋鸭蛋鹅蛋。” “粮食是什么粮食?有白面吗?” 韩可,“我这袋子里还真不是白面,是大米。” “大米?我要,多少钱一斤?” “我也要,我也要,给我来二斤。” 韩可,“2毛5一斤不要票。给粮票就1毛8一斤。” 粮店里面的大米是1毛8一斤还要票。 韩可在黑市上卖两毛五一斤并不贵,只能说算中等的价格。 她也是试试价格,哪知道这些人连价格都没还,一袋子一百斤的大米不费事就被分光。 而且手上的鸡蛋和鸭蛋也一人两三斤的分了。 这一会儿功夫,将近30块钱就揣进了口袋里。 没有买到的人还遗憾,韩可说没有买到的人在这等几分钟,她去拿。 等她回来的时候,一手拎着一个袋子,看她那轻松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袋子里面装的是棉花呢。 结果打开是白花花的大米,还有面粉。 还韩这一把子力气把这些人给镇住了,那些想黑吃黑的,也把心思压了下去。 在树林子里换了好几个地方交易了几百块钱,韩可收手了。 过犹不及,保不齐她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所以最近的几天都不准备再来了。 因为她晚上忙着卖东西也来不及问自行车票的事儿,打算过两天再带着爹妈过来。 出来的时候是从招待所的窗户爬出去的,回来的时候也从招待所的窗户爬进来。 现在管的可严了,晚上出去在外面逛,随时会被人怀疑,也有可能被抓起来。 所以韩可出去的时候,压根就没敢从招待所大门走。 —————————————— 话说韩铁柱两口子到家了之后,跟家里人说了工作办好了,很顺利。 而且在城里他们小妹买了房子,等他们走的时候带全家进城去种地。 两口子特地强调了房子是韩可用自己的稿费买的,是他们家以后进城的落脚点儿。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啊!全家高兴的都快飞起了。 只有李娟嗤之以鼻,觉得在县城买了个小房子全家就得意成这样。这辈子也就这么大个出息了。 第176章 周家的打算 虽然公公买了个正式工,但毕竟就是个看大门的。 这样的门第还是让她不满意,如果门第再高一些,或许她也就将就,也不会找个二婚的男人了,可韩家也就只能这样了,她也是被逼无奈。 只能说她跟韩立秋无缘。 除了李娟之外全家人都高兴的不行。 特别是几个孩子,明天正好是星期天,他们要进县城了。 几个小家伙一溜烟儿的跑出家门跟自己的小伙伴分享他们家的好事。 把小拴住急的直跺脚。哭唧唧的伸着小手抓呀抓,可惜他太小了,跟不上哥哥姐姐。 赵桂花和韩铁柱没拦着孩子们。 拦着也没用,明天早上跟大队调户口办手续,还要开介绍信,再加上赵桂花爱显摆,这扬眉吐气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 所以,到吃晚饭的时候,全杨树沟都知道韩铁柱要上班了,而且还是正式工。 整个杨树沟像滚开的水一样翻水花了。 对于他们来讲,是不是看大门无所谓,他们看重的是城里人的身份。 韩铁柱马上就是城里人了,老韩家大房要翻身了,要改变门庭了,这才是他们关心的。 前几个月韩家大房还名声不好呢,再看看现在,人闺女能上报纸赚大钱,人韩铁柱马上就城里人了。 据说还在城里买了房子,是韩家闺女花钱买的。这哪是祖坟上冒青烟,这是祖坟上插烟囱了。 有儿子的人家都快疯狂了,不对,是有闺女的也要疯了。 毕竟韩老二现在已经单身。哪怕韩老二现在有两个儿子,但人家条件好啊,将来韩铁柱这个班万一是韩老二接呢? 所以不管有闺女和儿子的都在蠢蠢欲动。 这时候压根就想不到自己能不能配上人韩家闺女。 以前可是嫌弃的不行 ,总觉得那是个能看不中用的,配不上自己家的儿子。 后来人家能上报纸赚钱了,好多人托媒人上门都被赵桂花给打发了。 扬言她闺女还小,就算找也得找个城里的。当时还笑话赵桂花来着,现在一看,到底谁笑话谁? 周家。 周红英一边纳着鞋底子,一边听着自己的小侄子眉飞色舞的跟家里人说韩家这样韩家那样的。 她低着头竖着耳朵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眸光闪了闪。 周红英是妇女主任周萍的隔房侄女。以前老跟米春花凑一堆儿,说些有的没的。 尤其喜欢从米春花的嘴里打听韩家的事儿。 吃完了饭没事干,一家子就在老太老头的屋里闲唠嗑。 最近韩家的事儿那可都是大新闻,几天上一次头条。 今天韩铁柱有工作的事又上杨树沟头条了。 周老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子绘声绘色的说韩家的事儿,她这小孙子就是跟在二虎后边的那个鼻涕孩,叫周有肉。 周有肉上边还有一个哥哥叫周友粮。 这兄弟两个特别的调皮,周有肉是跟大虎二虎这帮小兄弟在一块玩。 周友粮跟十多岁的孩子在一起玩。 但韩家的事兄弟两个都知道,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热闹。 村里的孩子可都是在最八卦的前沿,大小新闻他们是最先知道的。所以想打听一点什么小道消息,问孩子肯定没错。 俩孩子一会儿说韩家的闺女做饭可好吃了。二虎还带过东西给自己吃,周友肉说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肉。 周老太太好笑的戳着他的脑门,“有肉有肉,你就知道吃肉。” 周有肉笑嘻嘻的摸着脑门子,“大虎二虎原来还担心他们娘走了,他们爹会不会给他们找后娘。 现在他们娘真的走了,大虎二虎的日子比以前反倒好过了。前两天我还看见他俩穿新衣裳了呢。 在学校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他们两个饭盒里竟然有大米饭。我还抢着吃了两口,嘿嘿嘿!” 说起这些,周家人就有的说了。 周家大嫂,“你说这人从哪儿看呢?以前咱也没看出来韩家大房有这么出息。人说翻身就翻身了。 那赵桂花破马张飞的,以前谁能看上啊?现在看看人家的命,可真好啊! 生的闺女出息,儿子孝顺,男人事事都顺着她,就没有不顺心的。 现在说起来她,全村子女人就没有不羡慕赵桂花的。” 周老太太,“可不是咋的,那米春花就是个没福的,她要是好好的跟韩老二过日子能被撵回娘家?这都是作的呀。 我都替他可惜,白瞎了这好日子。” 老太太说到了离婚,突然想到自己闺女还在旁边呢,讪讪的笑了笑。忽然灵光一闪,老太太一拍大腿,“妈呀!我咋忘了呢?那韩老二离婚了。 我跟你们说,现在惦记韩老二的人不少呢,大姑娘小寡妇的都惦记上了。 老头子,你说咱家红英行不行? 都在一个村儿,守家在地的互相都认识,也知根知底的。咱闺女嫁到韩家,也不能被欺负了。 咱闺女又不像米春花那么泼,咱闺女多好啊!跟韩老二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 除了韩老二有两个儿子,别的都挺好的,年纪也相当。他爹,你说呢?” 周红英一锥子扎到了手上,‘嘶’,她赶快把手指放在嘴里嗦了两下。 周大嫂笑了,“小姑子还不好意思了,我觉得咱妈说的对。 嫁在一个村子好,最起码韩老二要是欺负你的话,咱们家都知道。 再说了,现在韩家的条件不比城里的差。 虽然他们家重女轻男,也就是那个小姑子有点碍事儿。但没关系,她都那么大了,在家也待不了几年,迟早得嫁出去。 你嫁过去以后,跟韩立夏再生个一儿半女的,你在韩家就站住脚了。 那两个拖油瓶也好办,反正没分家 ,老两口子养着呗!红英你根本就不用操心。 后妈不好当,也好当,小孩子好哄。又不要咱花钱又不要啥的,对吧? 你只要抓住韩立夏的心,把他给伺候好了就啥都有了。 韩铁柱都四十多了,他退休了肯定要儿子接班。 韩老三有工作了,那就剩老大和老二。 韩老二是完全有可能接他爸班的,哎呀妈呀!多好的事儿。 到时候小姑子你也是半个城里人,又能回到城里去了。 再说现在城里都有房子了,这不是现成的吗?”周大嫂已经把韩家二房娶媳妇安排的明明白白。 靠在炕柜上的周老头跟大儿子两个对着抽烟。 娘几个叽叽喳喳说的话,爷两个都听进去了。 周老头把烟掐死,“我看这事儿行,试试呗!但得问问咱家红英愿不愿意。” 周红英在家里的地位还是可以的,不然也不会离了婚以后能在娘家再住两年。放在别人家,早就把她嫁出去了。 原来韩家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米春花那根萝卜走了,这个坑腾出来了,周家人就打算让周红英填上这个坑。 第177章 陈家找上门 周红英羞涩的笑了笑,“嫂子,看你,孩子还在呢。 再说人米春花刚离婚咱家就去提亲那我成啥人了? 我以前跟她玩儿的挺好的,叫人家咋说我。” 周大嫂,“管她米春花还是什么花,嫂子就问你愿不愿意,只要你愿意,咱家就托人说媒去。 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但这事儿还真就不能等。 现在韩家的孩子凡是单身的都成了香饽饽,晚了就让别人给惦记去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周红英苦着脸,“这多不好啊!要是春花回来我怎么说?” 周大嫂,“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家里给安排的凭啥怪你。再说是她自己不好好过日子,能怪得了谁? 她不好好跟人家韩老二过日子还不行人韩老二再找个好的。 这事儿就抱在我和娘身上,我看谁敢嚼舌根子。咱周家可不是好惹的。” 周老太太也笑眯眯的,“闺女,你只说你愿不愿意,别的不用你操心。” 周红英红了脸点点头,又羞涩的低下头纳鞋底子,只是她眼里的情绪全被遮掩。 周老太太那个高兴啊! 谁懂啊!闺女结了两年的婚,孩子都生了,结果就那么离了。问啥原因闺女也不说,一问就哭,要死要活的。 现在庆幸没把孩子抱回来,要是带着个拖油瓶她闺女还真就不好找。也找不着好的。 周家这边就定下了要跟韩家联姻。 —————————————— 早上赵桂花带着两个儿媳妇收拾东西准备带到城里去收拾新房子。 韩铁柱拿着材料去大队部找吴磊办调户口的手续。 吴磊拿着厂里和街道的介绍信,心里那是感慨万千呐! 要不怎么提倡多生孩子呢,只要一个有出息,全家都能带起来。 你瞅瞅,人家闺女写了一本书上了报纸,挣了钱就给亲爹买了一个工作。 韩铁柱有了工作,韩家改变门庭整个大房就起来了。 羡慕啊!羡慕的都淌口水了。 咱就说,养儿子有啥用,他这儿子咋就没想起来给他爸买个工作呢? 哎!就因为韩铁柱有工作的事儿,昨天晚上他媳妇儿折腾来折腾去的,像煎饺子一样睡不着。不用问,他心里明镜似的,他媳妇后悔了。 但是他媳妇嘴硬,后悔了也不会说。 “铁柱啊!你真是生了好闺女,你都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我要是有这么个闺女我睡觉都得笑醒。 以前你闺女老想往城里奔,大伙都笑话,现在不笑话了,人家凭着自己的本事真要进城了。”吴磊一边盖着章,一边冒酸气。 韩铁柱,“嘿嘿嘿!那是,谁有我命好。 话说,肯定是我人品好,心地善良,才能生出这么好的闺女。” 这话说的,气的吴磊想抄起桌子上茶缸子砸他。自己闺女不省心,难道是他人品不好? “那啥,书记,今天我们全家都得请假,你再给开一个介绍信呗!那边买了房子得收拾收拾。” 说起房子,吴磊就更酸了,“嗯呐,开,开。反正你们家现在的条件也不在乎这几个工分了。 好家伙,我这个大队书记一个月十二块钱的工资,你的工资怕是我好几倍。” 韩铁柱,“那真不知道,估计三十左右吧!” 这介绍信开的,吴磊感觉是在虐自己。 韩铁柱背着手,拿着办好的手续乐颠颠的回家。 离家还挺远呢,他就看见自家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韩铁柱蹙眉,吉普车可不常见,就连镇上也就几辆。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会不会是莫从之又来了? 含铁柱加快了脚步,没进大门就听见院子里吵闹的声音。这绝对不是莫从之来了。 院子里男男女女的站了几个中年人。 个个衣着不凡气势逼人,这些人一看就是领导阶级。 在这些人里有一个人很扎眼,原因无他,这个女人穿的破旧浑身补丁,一看就是乡下人。 韩铁柱仔细看了下,这不是王招娣的大姐吗?韩铁柱心下了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陈家是贼心不死啊! 赵桂花叉腰,“你们家出了杀人犯还敢出来这么招摇,谁给你们胆量,谁支持你们这么干的? 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就问,多大的干部杀人能不偿命? 怪不得你家的亲戚能干出来无法无天的事,原来有你们这些人撑腰。” 一个五十左右短发女人也毫不示弱,“你给我滚一边去,我们找的是王招娣。 我跟你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就别往上凑,不然引火烧身一不小心让火给烧死。 王招娣,你躲在你婆婆身后算是什么能耐? 给我出来,我妹妹我妹夫那可是两条人命,我没想到你一个乡下女人心能这么狠毒。” 韩铁柱上前,“到底是谁狠毒谁草菅人命? 你们陈家人无法无天把老百姓的命不当命,说杀就给杀了,还搞封建迷信,搞什么冥婚。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着,你们陈家还要一手遮天? 感情这国家是你们陈家说了算,你们陈家想怎样就怎样。” 来的是两对夫妻加一个王带娣。 是陈家被抓起来的那对夫妻的大姨子姐夫还有哥哥嫂子。 几个人回头,看见进了院子的韩铁柱。 那女人眯眼,“我劝你说话经大脑,考虑好了再说,你要明白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什么人。” 赵桂花笑了,笑的非常大声,“跟我说说你是什么人?是大领导?还是大领导的夫人?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呀! 开个小气车就牛逼了,吓唬谁呢?还想让我们撤诉。我呸,做你的大梦去吧! 我们家就是让你们血债血偿,说啥都不好使,赶紧给我滚犊子,我们家还有事干呢,没时间跟你们浪费。” 韩铁柱早上走了之后,这几个男女就来了,是王带娣给带的路。 一来就颐指气使趾高气扬,而且把条件扔出来,原来的条件是给安排一个工作岗位,现在给了两个,结果糖衣炮弹加倍了也没好使。 王带娣急呀!陈家这边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说不通的话,给她的好处就收回。 她男人已经去厂里上工了,收回怎么行? 第178章 吴磊的拒绝 王招娣一口痰吐在那女人脸上,“谁他妈怕你?我告诉你,老娘就是让你妹妹吃枪子枪毙,最好你们这些人都跟着枪毙老娘才解恨呢。老娘是泥腿子,老娘怕啥?” “呕,呕”,那女人被一口痰吐到脸上恶心的当场就要吐。 她男人赶快掏出手绢给女人擦脸,一边擦还一边说,“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岂有此理,岂有自理。 都是没有文化的刁民。文盲。” 哎呦喂,这个清高,这个摆谱。 赵桂花都想把痰吐那男人嘴里,又觉得这样不妥,不能让这臭男人占自己便宜。 杨树屯来了吉普车,这是大事,村里的干部都得看看人是来干啥的。 吴磊给韩铁柱开完介绍信打算下地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他了。 他也在想是不是莫从之来了,这都到村里了,他不露面多不好。 高高兴兴来,结果不认识,两伙人还吵架。 他大小也是个村书记,到他们村子欺负人他不能不管。 “几位同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这个大队的书记。” 一个带着眼镜官威极重的男人一直没说话,见来了大队书记他说话了,“你好,我是县委的陈某某,我们找王招娣同志商量一些事情。 现在双方都谈不拢,你来的正好,既然你是大队书记你就给调停一下。” 吴磊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县委的领导啊! 韩家这是干了啥得罪了县里的领导?他赶快上前跟领导握手,“领导好,领导好。” 他这个最基层的领导哪里有机会见县里的干部。我天,我今天握住领导的手了。吴磊那个激动啊! 赵桂花和韩铁柱都没眼看,没看见姓陈的这货爱搭不理还高高在上的,根本没把你放眼里吗?就问这热脸贴了冷屁股凉不凉? 吴磊跟几个所谓的领导都介绍完还不知道发生了啥?要是有啥矛盾,他这个大队长就给调停调停。 “铁柱,咋回事儿?”韩铁柱真出息了,刚进城就得罪了领导,他想得罪领导他都够不着,都不知道领导在哪儿。 自个这是咋的了?咋连韩铁柱得罪领导他都犯酸呢?恨不得以身替之。 赵桂花冷笑,“呵呵,咋的了。我要是告诉你,你都得吓晕过去,就这几个领导是杀人犯的家属。” 吴磊又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几个人。“杀,杀人犯,的家属?杀谁?”看这几人的眼神变了,已经没有了敬仰,只剩下惊吓了。刚才的滤镜碎了一地。 最开始吵架的那个女人怒了,想说他们不是杀人犯的家属,她妹妹没杀人,但证据确凿,她不知道怎么反驳,把脸憋得通红。 赵桂花就把陈家花重金买了王招娣的三妹回家冲喜,结果陈家的儿子短命几天就没了。 陈家夫妻丧心病狂,活活的勒死了人家小姑娘给自个的儿子配了冥婚。 把吴磊听的直抽气目瞪口呆。在心里连连骂禽兽畜生加我操。 然后脑袋摇的像波浪鼓,“那啥,这个我调停不了,真的,这不是矛盾,这是犯法犯罪。” 妈呀!后悔来了,真的是好奇害死猫,他要是不好奇就不会趟这浑水了。 自称是县委的陈某某危险的眯着眼,对付韩家这些泥腿子他还真的没有把握,毕竟这些人就是个种地的,没文化还不讲道理。 但眼前这个大队书记能啊,“吴书记是吧!?咱们能借一步说话吗?请?” 说的真好听,还借一步说话,后面那个‘请’不就是强行要跟他‘聊天儿’吗?此时的吴大队长感觉自己很弱小很无助。 咋整,人领导要跟他单独说话,肯定没好话。 院子里面继续吵,吴书记跟着姓陈的出了院子。 姓陈的从呢子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递给吴磊,吴磊摆摆手,“我不抽烟。” 姓陈的也就顺势把烟又揣回了口袋里,“我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我的要求。” 听听。要求,这是直接给他指派任务了,吴磊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他又不是他的上级直属领导,他凭什么听他指挥? 吴磊无可无不可的没说话。 姓陈的,“其实我弟弟这个事儿吧,只要王招娣撤诉或者是写谅解书,我弟就不会死刑。 现在我也不指望能把我弟给放出来,只要不判死刑就好。 吴书记,人命关天,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是这个村子的领导,这些泥腿子都抓在你的手上,那还不是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可以承诺,如果你把这件事给我办好了,我把你调到县里去。” 天上掉馅饼直接砸中吴磊,到县里,谁不想去呀? 他今年也四十多了,要是能到县里弄个工作可比当大队书记强。 要说他动心吗?当然动心。但是他能干吗?那当然不能干。这么丧良心的事儿,他干不出来。 “领导,这是韩家的家事,不归我这个大队书记管。 何况牵扯到人命官司。 你刚才也说了,那是活生生的人命,人家王招娣的妹妹就不是活生生的人命? 那可还是个孩子,怎么下得去手的?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闺女。我有,而且我闺女特别调皮,有的时候特别气人。 气的人真恨不得把她又按回她妈肚子里去,我闺女这么气人我也舍不得使劲打。 都是当父母的人,要是你家的孩子要是到别人家被活活勒死,你心不疼? 不好意思哈!这事我管不了,我还得去上工呢,就此别过了。”武磊摆摆手又背着手走了。 神他妈领导?就这样的还能当领导,那他都能到市里去当领导。 姓陈的皮鞋狠狠的踢了墙一脚泄愤,吴磊是吧?等着,对付不了几个泥腿子,我还对付不了一个大队书记? 正想回院子看一下情况,结果迎面冲出来几个人把他狠狠撞了一下。 赵桂花拿着大扫把在后边追着打,“给我滚滚滚,畜生。还敢威胁老娘,老娘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有本事你们几个站在大马路上把刚才跟我们家说那些话再说一遍,你敢吗?我呸!都是软的欺硬的怕的货。” 几个人灰头土脸地被赵桂花用大扫把追着打,后来无奈的钻进了小汽车一溜烟的跑了。 第179章 李娟要跑 吴磊不知道的事,他的拒绝让自己受了无妄之灾。 这帮人的到来虽然破坏了气氛,但没影响一家子进城的好心情。 家里能拿的东西就拿上,以后就打算两边跑了。 全家除了走不掉和不愿意走的韩老三两口子都进了城。 韩立秋是工作走不开,而李娟说她不想去,下次再去吧! 她对韩家在县里买的房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其实就是心长草了压根儿就不关心韩家的事儿。 她怕自己走了,万一有家信寄过来让韩立秋给看了,那她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韩家也肯定不会放她走。 赵桂花也没强求,李娟这人她看不透也不想花时间研究她,横竖老三自己受得了,她干啥吃饱了撑的把手伸那么长。 这两口子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何苦去做那坏人。 于是赵桂花两口子带着大房和二房进城了。 一家子到了县城之后,直接就到了新买的房子。韩可已经在新房子里等着他们了。 最高兴的是几个孩子,前后院的转悠,转悠完了又跑出院子。 院子南大门前是一条东西贯穿的马路,虽然是石子路,但也比村子里面的又窄又泥泞的泥土路好多了。 而且附近的人家也多,还有很多孩子,一会儿功夫韩家的这几个孩子就跟邻居的孩子打成一片。 几个大人收拾家,再把前面后面的地翻一翻。 ———————————— 杨树沟家里就剩下韩老三两口子,韩立秋依然去卫生所上班。 李娟因为韩铁柱请了全家的假,李娟也就没有去地里上工。 巧就巧在这儿了,就在赵桂花带着家里人进城的时候李娟的家书终于到了。 她兴奋的去了大队,拿了家书回到家里把门插好打开信看。 看完了信,她把信捂在了脸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她是喜极而泣。 她终于能回城了,她终于能离开这个虚耗她十年青春的穷乡僻壤。 李娟哭了一会儿后,渐渐平复了心情,她开始盘算着回城的事,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她匆匆把信折叠好揣进兜里。 用手按了按心口,她不能慌乱要冷静。下一步,下一步该干什么?对了,收拾东西。 信上已经约好了见面的日期,就是今天。 连老天都助她,韩家人都进城她的家书就到了,该着她李娟也幸运一回。 看了看天,现在是中午,韩老三就快回来了,她现在走肯定不行,没出村子就会被人发现,要是韩立秋也跟着进城就好了。 因为太兴奋加紧张,她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来冷静下来决定先做饭。 把韩立秋喂饱了去卫生所之后,大队的人都上工了她再走。 她匆匆进了灶间做饭。 中午韩立秋回来,他觉得李娟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觉得她心情挺好又觉得她好像心虚,是自己想多了吗?等晚上再问问她。 吃饭的时候李娟还给他夹了几回菜,这让素了三年的韩立秋有些心猿意马,饭都没滋味儿了,心里胡思乱想的。就觉着是不是他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李娟心里是有些愧疚的,韩立秋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对她伸出援手,她感激他,但也只是感激而已。 她欠他的这辈子算还不上了,走之前对他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韩立秋临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含羞带臊的,都走出门口了又跑到李娟面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把李娟搂在怀里。 李娟没有拒绝,就当是离别的拥抱吧,她也回抱住了男人精瘦的腰。 阳光大小伙韩立秋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他在李娟耳边低声说,“晚上等我。”然后就乐颠颠的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李娟扶着门框眼睛湿润了,心里空落落的。 韩立秋年轻英俊还好学向上,唯一的短板也是致命的短板,那就是他的出身。 她跟他注定今生无缘。再见了立秋,若是有缘,我们下辈子见。那时候或许我们有夫妻缘分。 这种失落只一会就被喜悦取代,她只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其余的她看不上,她可不会像米春花那个破落户一样啥都拿。 实际上她也没啥拿的。 就算她自己找的韩立秋,韩立秋也是因为帮她才娶的她。 但是三年了,韩家也没有给她置办什么东西,也就结婚头一年给她做了几套衣裳。李娟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意难平的。 不管她是怎么嫁进这个家的。但她嫁到这个家就是这个家的儿媳妇儿,赵桂花两口子并没有因为她的出身和学识对她另眼相看。 现在要走了,她站在院子里。用眼睛一一描绘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小院儿,没有丁点儿的依依不舍。 两只脚已经迈出大门,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赵桂花的屋子。 意难平,不甘心,气愤,这些情绪纷至沓来。 李娟攥了攥拳头又退了回来把大门插上了,然后直奔赵桂花的房间。 赵桂花的房间是锁着的,李娟捡了一块石头把锁砸开。 她知道韩家的积蓄都是赵桂花收着的,那些积蓄就藏在了炕上的那个红色的箱子里。 她又把箱子上面的锁砸开,在箱子里翻找,终于找到了赵桂花放钱的小布包。 第一次做贼,李娟不是不紧张害怕的,她哆嗦着手打开布包数了数,零零碎碎的数了一千一百多块钱。 她一咬牙,拿了一千块钱整数,剩下的一百多零头又放在布包里。 她不能全拿走,全拿走了韩家的日子会艰难一段时间。毕竟几个孩子要上学。 韩铁柱才买了工作又买房子,如果她把钱全拿走,这个家就会捉襟见肘。 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良心的,留下了一百多块钱给韩家度日。 虽然一百多块钱不多,但韩铁柱毕竟有工作了,马上就能拿工资,韩家不会因为她拿走了一千块钱陷入绝境。 再说韩可还能写书赚钱,这么一想她拿了一千块钱就觉得心安理得。 再说这些钱是她应得的,她不能白白在韩家当了三年劳动力。 结婚的时候韩家也什么都没有给她买。这些钱就当韩家补偿她的,也是做个了断,以后谁都不欠谁了。 第180章 李娟跑了 对了,韩可写小说赚了一千多。 李娟猛然又看向了韩可的房间方向。 然后她就一不做二不休,也把韩可的房间砸开了。里面倒是没有找到钱,只找到一些化妆品,被她给塞进了包袱里。 既然干了就干脆都翻看一下吧,李娟又把大房和二房翻找了一遍,一共才翻了几十块钱。 她知道大房二房没有钱,钱都在赵桂花手里。所以能找到几十都不错了。 遗憾的是韩可把稿费买了房子,剩下的零头她都没找着。 做完这些李娟脚步匆匆的拎着包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韩家。 离开韩家的时候,她是绕道走的。在村子外围绕到出村的路上,就怕碰见熟人,更怕碰到韩立秋。 可怜韩立秋还以为他媳妇儿接受了他,晚上他们能花好月圆呢,结果下班回来人去楼空。 今天卫生所没有什么人,韩立秋下班的比较早,到了家之后他看见大门敞在那里,喊了两声李娟没有人回应,因为他知道李娟今天没上工。 韩立秋蹙眉,他没有去父母的房间和小妹的房间看,因为他根本就想不到李娟能干出这样的事,他只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屋里等李娟回来。 等啊等,等啊等,韩立秋像望妻石一样最后站在大门口不动等着李娟回来。 一直站到天黑,他也没见到李娟的影子,这时候他才觉得有些不对。 抓着几个人问看没看到李娟,都说没见到李娟。 问了好几个人都没见着,韩立秋慌了。 然后杨树沟的人都知道李娟不见了,就帮韩立秋找,而且前后院都找了,这才发现赵桂花的门锁被砸了,还有韩可的老大老二的屋里都被翻过。 韩立秋傻眼,家里竟然遭贼了?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家里面来贼了,被李娟看见了,说不定李娟被杀人灭口或者被掳走了。 他被自己脑子里面的想法给吓得快疯了,然后撒腿就往吴磊家跑。 吴家正在吃饭,今天吴爱国也回了大队。 韩立秋脸色煞白,恐惧布满周身,“书记不好了,我们家出事了,爱国哥,爱国哥,我媳妇儿不见了。” 吴家人放下筷子。 吴书记,“老三,你别急慢点说,说明白,什么叫你媳妇不见了?” 韩立秋,“就是不见了,我下班回家之后,到现在都没见到我媳妇儿,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们家被盗了,不知道丢了多少钱。我怀疑我媳妇儿被掳走了,或者,或者,或者是被,被杀人灭口了。” 说到被杀人灭口的时候,那么刚强的大小伙子终于受不住了,眼珠子通红马上就要哭出声。他这是强忍着的。 吴爱国立刻穿上衣服下地,“走,带我去现场看看。” 韩立秋带着吴爱国走,吴磊作为大队书记也得去。 刘翠芬放下筷子,“这饭吃的稀碎,得,我也去看看。这一天天的,净给韩家操心了。 你爹这十几块钱挣的真艰难。”娘俩也去了。 杨树沟多少年也不出一回这样的事儿。 特别是入室盗窃,还是人口失踪这么大的案件。 所以全村的人把韩家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但是院子里韩立秋让人看起来不让进,要保护现场。 吴爱国父子两个到现场的时候,队长妇女主任会计都已经到了。 几个人进了院子看了现场。 吴爱国蹙眉,“立秋,你最近几天有没有发现你媳妇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或者她有什么异常不对劲儿的地方?” 韩立秋两只大手握成拳头,“我,我没发现。就,就……” 他想说中午的时候他媳妇儿让他抱了,但是这话他怎么能说出口呢? 两口子没有圆房是秘密,他要是说出来一个是自己丢人,再一个对李娟的名声不好,万一李娟回来了,在大队里怎么抬头做人? 吴爱国看出来他有未尽之言,“立秋,跟我到一边儿去说。” 两个人找了一个离人群远的地方, 吴爱国,“立秋,你现在必须要跟我说实话,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对我们破案帮助很大。 现在你媳妇儿失踪了,咱们要抓紧时间破案。” 韩立秋,“爱国哥,我跟你说了实话你能不能替我保密?这关系到我们两口子的名声。” 吴爱国蹙眉,“你说。” 韩立秋扭捏了那么一下,但不说不行,要是耽误时间,他媳妇儿有生命危险可咋办?“我,我跟李娟没圆房。” 吴爱国,“??,为什么?据我所知,你们已经结婚三年了。” 他上下打量韩立秋,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韩立秋下半身转悠了一圈儿。 韩立秋眼角一抽,“我没毛病。” 吴爱国,“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毛病为什么没圆房? 你可是杨树沟出了名的稀罕媳妇儿,把媳妇儿当命的人。” 吴爱国好奇死了,天天跟自己喜欢的女人躺一个炕上,一个被窝竟然能忍得住。 他真佩服韩立秋是条汉子。不对,说反了,这特么不是汉子。 韩立秋,“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知道李娟她是知青吧?老早以前就插队到咱们大队了。 那时候程友肆老骚扰她,差一点就把她给祸害了。 她受不了纠缠就想在大队找一户人家嫁了。 我就是那个幸运儿,说老实话,要不是程友肆对她的纠缠,李娟哪能看上我? 她长得那么好看,还有文化而且又温柔善良。” 吴爱国,“……” 他对韩立秋这种花痴加神经病不予置评。“后来呢?你还是没告诉我,你俩为啥没圆房。” 韩立秋,“她嫁给我不是因为有男女之情,是迫不得已。 她跟我说,我们需要培养感情,等我们两个有了男女之情才做正式夫妻。只有野蛮人才在没有感情的基础上才那啥,你懂得。” 吴爱国也傻眼,这傻小子,明显的是被人骗了。 这种鬼话也信,培养感情培养三年?如果培养不出来呢? 吴爱国,“我看了现场,我的结论是,李娟她不是被人掳走的也没有生命危险,她是自己走的。” 这个结论让韩立秋无法接受,“不可能,她能上哪去?我不信。 爱国哥,我求求你,你再看一看。 她胆子那么小又手无缚鸡之力,要是被坏人抓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咱们别再耽误时间了,赶快去找她好不好?”韩立秋一个大小伙子终于崩溃了,哭的泣不成声。 第181章 他竟然不了解李娟 吴爱国同情的拍拍韩立秋肩膀,同是老爷们,谁遇上这事儿都糟心。 韩立秋抹了一把脸,“我得找到她,她现在还不知道多害怕呢。” 吴爱国见他不死心问众人,“今天都谁看见过李娟?” 左会计一拍大腿,他咋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呢,“她上大队部拿了信,是她家里寄回来的。” 韩立秋一双眼睛亮了起来,他抓住吴爱国的胳膊,“是不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家里缺钱要救急才,才……”他不想把那个偷字安在李娟头上。 即使是拿了,那也一定是迫不得已。 吴爱国想把他脑袋撬开看看有没有脑子,“你就在村里卫生所,她得多着急才能路过你们卫生所而不告而别?” 真是关心则乱,挺聪明一人怎么就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从韩家出村子路过卫生所,什么原因导致她这么近都没告诉韩立秋她要离开?这分明就是躲着偷偷跑的。 但他怕眼前这年轻的汉子禁不住打击再吐血。 让他死心,承认现实也要把证据摆在他面前,吴爱国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红口白牙的说李娟就是卷了韩家的钱跑了。 即使是回城也要办调离户口的手续,自己爹没说话那就是李娟压根儿就没通过大队。 他抬眼看看韩立秋,“你父母什么时候回来?”他知道韩家人都去县城了。 没法不知道,刚才在饭桌上另外三口人一直在议论韩家。 韩立秋,“我娘他们大概明天回来。”知道李娟大概是因为家里有急事才走的,韩立秋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你知道李娟家是哪里的吗?家里什么情况?家庭成员,父母单位,家庭住址?”一个个问题砸下来,把韩立秋砸的脑袋嗡嗡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了解李娟。 三年夫妻,他就知道她是南京人,至于父母在哪个单位是干什么的,和家里几口人他一无所知,这让韩立秋很无力。 吴爱国看他那像被雷劈了的模样,就知道这傻小子是真的被人家给耍的团团转。 韩立秋闭了闭眼,“我就知道她是南京人。”一句话后他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吧了。 吴爱国思索一下,理顺了逻辑,“交给我。” 说了一句交给我就走了,饭都没吃。 刘翠芬心疼儿子追自行车后面喊他吃了饭再走。吴爱国没回头只是朝身后挥挥手。 刘翠芬老大不高兴,儿子好多天没回家了,在单位忙的像陀螺,吃不好睡不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一咬牙把家里鸡杀了一只,这还没吃几口呢人就走了。 狠狠朝韩家瞪了几眼,就他们家事多。这天天跟事儿妈似的。 韩家门口的人已经散去大半,只有一少部分人还在里里外外的看。 吴大夫作为韩立秋的老师得留下来安慰徒弟。 媳妇儿跑了,他怕这颗好苗子会一蹶不振。 自古情深不寿,他知道韩立秋多在乎李娟。 这还是在吴文州不知道他这便宜徒弟没跟李娟圆房的情况下,要是知道非气吐血。 “老师,我不信,我真的不信李娟是跑了,她一定有难言之隐对不对?”韩立秋抱着头蹲在地上。 吴文州能说什么?这孩子走进死胡同了,旁观的人有点儿脑子的都已经猜到了事实的真相。 他也蹲下,“是不是的爱国不是去查了吗?终究会有结果的。 只要断定人是安全的就好,还没吃饭吧?走,跟我回家吃饭去,别把自己熬坏了,你媳妇儿回来看到这样的你,她能高兴?” 韩立秋扒拉扒拉脑袋,他站了起来,“我找韩大壮问问,老师你先回家吃饭。” 吴文州,“……”这孩子是不是受刺激了?问一只鹅它知道啥? 虽然韩立秋经常在卫生所里夸韩大壮,但那毕竟是只鹅。 严重怀疑这孩子被刺激大发了。“赶快去问,问完了回卫生所吃饭去。我叫你师娘给你做两个好吃的菜,一定来啊!我们全家都等你。” 吴文州怕韩立秋不去,只说全家不吃都等着他来。这样韩立秋就不能不去了。 韩立秋答应了,吴文州回了卫生所。 “韩大壮?韩大壮?你死哪去了?”韩立秋前后院儿没找到那只鹅。 刚开始挺生气的,韩大壮是看家护院的,结果它自己没影了,这不是玩忽职守吗? 后来喊了几句,韩大壮没有回应,韩立秋心往下沉了沉,他反而害怕了。 要是大壮出了事儿,他咋跟妹妹和老娘交代啊!? 老娘可是把大壮当成老闺女的。 完了,不但媳妇跑了,鹅也跑了。 他韩立秋头一回看家,加上他一共三只结果跑了俩。 颓废,沮丧,灰心,这些情绪让韩立秋浑身无力。 那么韩大壮去哪了?李娟偷家的时候它在哪? 韩大壮同志最近比较骚气,现在也不愿意关在家里,老想出去遛弯儿。 它也不怕村里人吃了它,因为都知道这是韩家的鹅。 虽然这些人一见到它就想它的身子淌口水,但是它的战斗力也不是盖的,谁抓它就等着被它追着咬吧! 所以这鹅在村子里现在也是一霸了。 平时它也没有这么玩忽职守,今天这不是家里有人值班吗。李娟在家里看家,它寻思着自己出去溜达溜达应该也没啥事儿。 叼了一些王招娣割好的猪草给猪,然后它就出去浪了。 结果这一溜达就溜达坏了,这鹅出去浪了一圈回来后,家里里三层外三层都被围住了。 也知道大事不妙,怕是出什么事儿了,然后这鹅就躲起来了。 虽然它智商比较高,大约七八岁孩子的智商,但它毕竟是一只鹅。 所以人性这东西它不懂,更不懂弯弯绕。就连韩立秋都没看出来李娟要跑,它一只鹅就更看不出来李娟要跑了。 后来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里,大概了解了一点意思。那就是李娟跑了,家里被偷了,可能是李娟偷的。 妈呀!韩大壮立刻就瑟瑟发抖,因为它失职了。 韩可和娘把家交给它,它竟然没看好家让那娘们儿钻了空子。这可咋整?它没法交代呀! 杀了它这身肉也赔不了那么多的钱,所以,村霸韩大壮整只鹅怂了。 它趴在旮旯,把脑袋伸进院子里,这就论脖子长的好处了,它那庞大的身形留在院外,一只鹅头从大门边的缝隙里伸进去。 这鹅自欺欺人的想,韩老三肯定发现不了它。 第182章 真相很扎心 韩大壮看见它三哥蹲在地上好像哭了,韩大壮也悲从中来。然后就一不小心没忍住‘嘎’了一声把自己暴露了。 韩立秋立刻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就发现门缝里有一只额头伸了进来。 他三步两步的冲了上去,抓住鹅脑袋,“你还敢躲?我看你往哪儿跑?” 韩大壮被当场抓住也跑不了了,被韩立秋拽进了院子里,大门一插,打算关门训鹅。 “韩大壮,知不知道你的职责是什么? 你姐和你娘不是告诉你要好好守着家。 你瞅瞅,现在心都玩儿野了。那是到处溜达到处逛,敢情杨树沟都放不下你了是吧? 这下好了,家里的钱没了,等你姐和你娘回来收拾你吧?” 这话韩大壮就不爱听了,本来整只鹅还是挺心虚的。现在被韩老三这么一说整只鹅支楞起来了。 鹅生气了,韩大壮伸长了脖子,脑袋都快贴到地皮儿了,嘴往上翘嘎嘎的大声嚎了几嗓子表示抗议。 韩立秋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出来这个鹅在跟他吵架,不满意了这是。 韩大壮也挺委屈的,它一天到晚关在家里一点自由都没有。 你们还能出去放放风呢,凭啥把我关在家里,好歹咱一天也贡献两个蛋呢。 你媳妇儿跑了是你自己没管住,你自己没能耐还怪鹅?鹅又不该你欠你的。 然后一人一鹅对着就开始吵起来了,互相数落对方的不是。 ———————————— 吴爱国在心里一直有些猜测,他忙不迭的去镇上就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测。 像李娟这样完全不留余地的拿了,不对,准确的说是偷了韩家的钱跑了。 那肯定是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不然不会这样破釜沉舟。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她不回来,调户口的手续是要在哪里办?没有通过大队,那就是镇上直接办,公社和知青办还有他们派出所。 派出所今天谁值班他是知道的,他直接去了今天上班的同事家里。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李娟的户口确实调走了,但不是李娟亲自来办的,而是他的家人。 人家找了关系,知青办和公社那边都同意,派出所没有理由卡着人家,所以就给办了。 这个结果对于韩老三来说不太好。 吴爱国在同事家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又往回跑。 他一路上琢磨着该怎么说,然后他觉得韩立秋毕竟是老爷们,跟王招娣不一样。 女人总是脆弱的,韩立秋都二十四了,也该经一些风雨了,不然永远长不大。 就拿李娟骗韩立秋三年没圆房这事儿,换一个男人都知道自己被骗了,可见韩立秋这傻小子是多单纯。 人呢,要经历一些挫折才能成熟,就让韩立秋用这件事儿过一个迟到的成人礼吧! 韩立秋没想到吴爱国会这么快就查出结果。 他紧张的看着吴爱国的表情,就想从他的表情里分析出结果的好坏。 结果是没结果,这人一般的时候没有表情。 “说吧!我挺得住。” 吴爱国递给他一支烟,“抽吧!抽根烟就是爷们了。” 韩立秋没抽过烟,不过他现在特别想,接过烟,吴爱国给点上。 韩立秋猛吸一口,“咳咳咳……”刚开始抽烟他不会吐烟,只往里吸,结果呛到了。 呛的他眼泪直淌,淌着淌着就哭了,哭声越来越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韩立秋的哭声里有绝望,有痛苦,还有心酸。 他不明白,他对李娟真的是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给她。三年了,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她的心可真狠,人也真无情。韩立秋的心撕裂般的疼,疼的他无法呼吸。有多爱多喜欢就有多疼。 吴爱国没管也没安慰,只是抽着烟陪着他成长。 等韩立秋哭够了,他才觉自己丢人,他都不记得自己哭是哪一年了,大概是小时候调皮被娘抽吧!? 吴爱国把烟蒂掐死,“好了吗?” 韩立秋大手使劲儿抹了抹脸,“抱歉,我让你笑话了。” 吴爱国不知可否,“笑话啥?笑你太天真被一个女人骗了好几年?” 这话太扎心,韩立秋捂住心口,“你的意思她,她真的是跑了?” 吴爱国点点头,“嗯,跑了。”言简意赅。 韩立秋眼前发黑,高大的身子矮了一截儿,突然他站了起来,“知道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跟我说要回城我不会拦着她。 她想自由我会给她,她凭什么这么对我?还不告而别?” 吴爱国仰头看着‘圣父’觉醒,这才对嘛!但为什么就别问了,知道更扎心。 还能是因为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嫌贫爱富,攀高枝儿,无非是这几种情况。 他不能主观的说知青不好,特别是女知青。能心甘情愿跟乡下人过日子的几乎没有,有也是极少数,大多数都是李娟这样的。 所以娶知青需谨慎。 当然,找男知青当女婿,那就更应该慎之又慎。 就像韩可以前那样追着男知青跑,那是非常不可取的,风险也是非常大的。 他替韩可捏把汗,要是真的跟了姓顾的男知青,保不齐那男人就会抛妻弃子,最后无影无踪。 “行了,知道结果你就死了心吧!打算报案吗?报案的话我们就跟他们那边派出所联系,追回赃款,追究李娟的刑事责任。” 韩立秋摇摇头,“我没想好,给我时间想一想。” 终究还是舍不得,只是意难平还想要一个解释。 吴爱国见死心眼儿韩立秋还犹豫他也没劝,这是人家的选择他尊重。 但是这只是韩立秋单方面的选择,等韩铁柱两口子知道了这个事儿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做到风过无痕吗?未必吧! 吴爱国回家了,连续奔波好几天铁打的也受不了。 他得回家好好睡一觉,跟无精打采的韩老三告辞之后走了。 韩立秋像块石头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韩家的院子静悄悄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夜,安静的可怕。 韩大壮因为今天犯了错也不敢回自己窝里睡觉,就趴在韩立秋门口。 第二天早上,吴文州都已经把卫生所的门开了半个多小时了,也没见韩立秋来。 昨天傍晚左等右等韩立秋也没有过来吃饭。 还是他后来用饭盒装了饭菜给他送过去的。 孩子打击不小,得让他自己想明白。结果今天早上到现在了,人也没见影子。 吴文州站在卫生所门口张望许久,眉毛已经揪成疙瘩了。 情关难过,这小子不会是想不开吧!?越这么想心里越发毛。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飞快的朝他这边跑来。速度那个快,让人完全忽略它那肥胖的身形。 韩大壮跑到卫生所见到吴文州,嘎嘎嘎的叫了几声,然后嘴咬住吴文州的裤腿就往后拖。 第183章 桂花啊!你儿媳妇儿跑了 吴文州领会到韩大壮的意思,那就是韩立秋出事了。 他交代妻子看门,然后就跟着韩大壮往韩家跑。 到了韩家,没有他想象的血腥或者上吊啥的刺激画面,就是韩立秋发烧了,高烧四十度。 吴文州赶快给韩立秋输液降温又针灸,直到下午温度才往下降。吴文州抹了一把汗,终于松口气。 这孩子是想不开了,扒开嘴看舌头,两边已经鼓起来,肝火又旺。又把了脉,方子已经在心里形成。 他看了看在屋里转悠的韩大壮,只见它一会儿就瞧瞧炕上闭眼躺着的韩立秋。 这鹅真的成精了,怪不得韩立秋总夸它,“大壮啊!你看着你三哥,我,伯伯回去给你三哥抓些中药熬上。 有什么事一定去叫我,啧,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 听懂就怪了,我也是魔怔了,要不我去喊个人过来。” 他想交代一只鹅看护病人?感觉自己也挺疯的。 哪知道这鹅朝他点了点头,这是听懂了? 吴文州特别新奇的看这只鹅,越看越喜欢。拍拍鹅头又摸摸韩立秋的头才放心回去抓药。 “李娟,娟儿……”韩立秋闭着眼睛喊李娟的名字。 此时的他正处于半昏迷状态。他看见了李娟,他朝她跑他喊她,可他永远追不上她。 她连头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走直到再也看不见。 韩大壮可紧张了,它站在炕边儿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珠子一直盯着韩立秋。它在想,这算不算有意外,是不是得去找人来? 突然鹅脑袋转向门口,脑袋呆滞了一瞬,然后撒丫子就往外跑。 跑出屋就往大门外冲,“嘎嘎噶”不停的叫唤。 “哎呀!老闺女听见娘回来了,你瞅瞅,才分开一天我老闺女就想我了。”赵桂花带着儿孙回来了。还没到大门口,迎面就扑来韩大壮。 韩大壮耳朵好使,听见赵桂花跟人叽叽喳喳的在说话。 村里的人看见赵桂花带着一家子回来那肯定要问东问西的。 赵桂花正春风得意呢,肯定要炫耀一下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韩家人最近在杨树沟尽了风头。很多人都打着韩立夏和韩可的主意,所以见到赵桂花怎么能放过。 何况韩家的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恨不得想上去把那包都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就是一些毛线。正好厂里有一些没有染好的毛线,所谓的瑕疵品要处理。 颜色好看价格又便宜,买回来织几件毛衣穿。 这年头啥都要票,买毛线都要票。而且毛线也不便宜,在农村还真就没有几个能穿得起毛衣的。 赵桂花一咬牙就买了不少。准备天冷了,她带着儿媳妇儿闺女猫冬的时候把一家子毛衣都织起来。 “桂花啊!你的好日子开始了。 唉哟,你都不知道我们多羡慕你,儿子闺女都出息,男人现在也能耐了。” “可不是咋的,要我说,你们家老二赶紧再找一个。 才二十六的大小伙子,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这算咋回事儿啊!? 再找给找一个贤惠的,也能帮他带带孩子分担一下。” 韩立夏脸当时就黑了,好不容易甩掉一个米春花,他可不想立刻就再找。 他对婚姻有了阴影。万一再找一个不省心的回来对两个孩子不好,而且还像米春花一样是个搅家精。岂不是从一个坑才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坑? 他现在日子过得抒情又清静,一点儿都不想打破现在的局面。 赵桂花本来挺高兴的,现在有人说意图这么明显的话,她脸色也不好看了。 啥叫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当他们全家都死的? 她不是不想让儿子找,老二才是二十六,那是肯定要找的。 但是这个说话的女人跟她不对付?她说这话啥意思?难道想把她闺女或者是她家亲戚塞到韩家?她可不想跟她做亲家或者亲戚。 赵桂花皮笑肉不笑,“哎呀,找肯定是要找的,我儿子还小呢。 但是吧!现在咱家条件好了,那肯定要挑挑拣拣的。 我寻思着他爸已经有工作了,将来得给儿子找一个城里的媳妇。” 赵桂花表达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村里的我看不上,我们要找城里的,变相的拒绝了那些有心之人。 她这意思一下子惹恼了好几个。 有人就看不得赵桂花得意,“桂花啊!可不能这山望着那山高。做人呢还得朴实点儿,可不能太飘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家出事儿了,我都替你闹心。” 赵桂花,“放屁,你家才出事了呢,我家好着呢。”这死老娘们是咒谁呢? 那女人被赵桂花这么一冲,脸立刻通红。 “桂花,她还真没骗你,你家真出事儿了。 你家老三媳妇跑了,还把你家给偷了,快回家看看丢了多少钱吧?” 简直是晴天霹雳,韩家的人被这个消息给炸的人仰马翻。 赵桂花不相信,当场就有些傻眼。 韩可是相信的,因为经过上次李娟背后使坏给她插刀,她就觉得这个女人的人品不好,平时都是装出来的隐藏的特别的深。 王招娣, “娘,咱赶快回家吧!” 韩立秋和韩立夏兄弟也齐齐变了脸色。 韩家的人也顾不上再跟这些人计较。 韩大壮早就等不及了,它只能在旁边嘎嘎嘎的叫唤。 赵桂花因为想跟别人唠嗑,就没有注意它着急的样子,现在一看韩大壮的的样子明白了,家里肯定出事儿了。 赵桂花,“老三呢?” 韩大壮用鹅头往韩立秋的屋子指了指。 这时候去抓药的吴文州回来了,“嫂子你可回来了,老三病了,发高烧呢。” 刚要骂儿子的赵桂花,“……” 一听儿子发高烧,立刻就忘了骂儿子,众人都聚集在韩老三的屋里。 韩立秋这时候热度又反复了,吴文州摸摸他额头,“啧,又烧起来了。得给他煎药。” 韩可马上把煎药这活揽下来,“我来吧!我会。” 她要用灵泉煎药,这样韩立秋能好的快点儿。这才多久没见,韩立秋一张脸已经憔悴不少,还烧的通红。 韩可出去煎药。 赵桂花心疼的眼眶通红,“吴大夫,出什么事了?我刚才听刚子她娘说李娟跑了,还偷家里钱跑的?” 第184章 娘,不要报案 吴文州叹口气,“你们走了之后……” 吴文州就把韩家人走了之后,李娟卷款跑路没有通过韩立秋,并且李娟调户口是她家里人先到镇上办的户口,没有经过大队。 这说明啥?说明蓄谋已久。李娟和她的家人约好了合伙骗韩家人,这人品就有问题了。 王招娣恨死了,“真是不叫的狗咬人最狠呢。 我真是看错她了,以前我觉得她老实,这哪里老实啊?这分明是蔫儿坏呀!” 她都不用回屋看,就知道自己卖大肠发圈的那点钱肯定没了。 刚才人吴大夫说了,把家里的钱全卷跑了。李娟能放过她那屋? 韩立春铁青着脸,“咱们应该庆幸,庆幸我爹工作已经买好了,小妹房子也已经买好,要不然咱们家损失更大。” 是啊!李娟早就打算好了,巧的是韩家买工作和买房子花了两笔钱,不然说不定哪天就遭了贼,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何况是家贼。 吴文州交代了一下怎样照顾韩老三,然后就回卫生所了。 “娘,这事儿咱们就这么算了吗?”韩立春问赵桂花。 赵桂花,“算个屁算啊!咱们家全部家底儿也就剩个千把块钱了。 要是不追回来,你四弟结婚用啥? 再说了,你四弟往家里寄了好几年的钱,我给他存在那儿就是留给他娶媳妇儿的。现在倒好,被李娟那个娘们儿给卷跑了。 一千多块钱呢,那可不是小数目 。但现在那娘们儿跑好几千里地以外,这钱咋追回来呢?” 韩立夏,“也不知道咱们这边报案能不能异地处理,把钱给追回来。” 王招娣,“这算不算盗窃?那三弟妹是不是犯法了?” 赵桂花不屑的呸了一声,“啥三弟妹,她都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把老三坑的要死要活的,她还想再回来,门都没有。 ” 韩可端着药碗进来。“我的亲娘啊!你也别想好事儿,人家压根就没想回来。 咱们这边报案,该追款追款,该追究刑事责任追究刑事责任。 既然撕破脸,以后都不是一家人了,咱们也不用再留有余地。” 以前看在自家三哥的份上,她没有跟那个女人计较背后插刀的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女人自己作死,那就老账新账一起算好了。 韩立春和韩立夏把兄弟扶了起来。韩可用小勺舀起一勺送到韩立秋嘴边,可这个人半昏迷牙关紧紧咬着喂不进去。 这把赵桂花急够呛,赵桂花干脆用手指掐韩立秋的人中。 被疼痛刺激,韩立秋终于睁开了眼,只是双眼迷茫无神。一看就是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他嘴被成功扒开了。韩可一勺一勺的给韩立秋喂汤药,刚开始喂了几勺还吐了,因为太苦。 后来他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然后自己把药给喝了。 赵桂花一直是个坚强的女人,一般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哭的。 但是她家老三原本活蹦乱跳的一个大小伙子,现在变成半死不活的了,嘴唇烧的都裂开,两只眼睛布满血丝。赵桂花心疼的哭了。 两天前她儿子还朝她傻乐傻乐的呢,两天后回来儿子就撂倒了。 这要是李娟在她跟前儿,她非把她脸挠成土豆丝儿不可,“老三呐!你好好养病,啥都别想。 可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出啥事儿啊!你要是出了事娘可怎么活?你们兄弟姐妹个个都是娘的心尖肉啊! 为了生你养你的爹娘,你也得好起来,不然你就是不孝。 ” 别看赵桂花平时喜欢骂儿子。但看见儿子这半死不活好像马上就要咽气的样,她哪里还舍得数落韩老三一句的不是。 钱丢了她比谁都心疼,但还能咋滴?把儿子骂死,钱就能回来吗?赵桂花分的可清楚了。 冤有头,债有主,她儿子就算有错也是错在太重视那个女人了。 “儿子你放心,娘一定给你报这个仇。 等一会儿娘就上吴家去看看爱国回来没。 回来我就跟他商量一下报案的事儿,看看隔着这么远能不能把那个娘们儿送大牢里去,可恨死我了,看把我儿子给害的。 ” “娘,不要,不要报案。”韩立秋一听赵桂花要报案,他强打精神挤出来一句话,一句话被他说的断断续续,可见真的是病得不轻。 赵桂花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但是儿子已经病成了这样,她就算再恨铁不成钢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在刺激儿子。 赵桂花只能咬牙点头,但也只是暂时点头而已。 放弃是不可能的,那可是一千块钱,是给老四娶媳妇儿的钱,凭啥便宜的那个妖精? 再说她赵桂花是吃亏的人吗?什么时候她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是离得远,要是离得近的话,她就带着一家子人打上门去。 李娟这个臭娘们儿,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 当初她走投无路黏着他儿子让他儿子娶她,让韩家庇护她。 现在能回城了就把她儿子给甩了,这是多么的丧良心,是多么的白眼狼。 算了,都懒得骂她。 韩立秋终于安心,加上喝的汤药起了作用,渐渐的身上的烧已经开始退了,他又躺下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韩家最近真是喜忧参半。虽然韩铁柱有了工作房子也买了,但是因为韩老三这件事,家里的人心情还是挺沉重的。 赵桂花回到自己的屋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百多块钱。李娟这是啥意思?难道留一百多块钱,韩家就得感激她高抬贵手善解人意?真是不要脸呢。 赵桂花问了王招娣还有韩立夏屋里的情况, 王招娣说上次大肠发圈的钱没有了。还有韩老二屋里也有10来块钱都不见了。 这让韩家人对李娟更加的‘另眼相看’。 这得多下作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儿,说好的知识青年呢,说好的清高目下无尘呢,结果就这? 跟米春花那上蹿下跳的人品也不相上下吧! 只能说李娟装的非常成功,骗了所有的人。 赵桂花从一百多块钱里边拿出了一大半,给了王招娣和韩老二的钱。两个人都不要,赵桂花瞪眼睛非要他们把钱收下。 韩可去了卫生所给韩立秋请了几天的假。 回来的时候就见前面有几个熟悉的影子,那不是她的便宜奶奶韩老太吗? 韩老太被杨半夏母女两个一左一右的扶着。三个人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韩可小跑几步跟在三个人后头,三人也没发现。 韩可耳朵好使,就听见杨半夏和韩玉两人跟韩老太汇报工作。 什么大房的人讹了村子里的人好几百块钱,什么韩可写小说挣了不少的钱。总之是句句不离钱。 这家人怕是想钱想疯了。 第185章 赵桂花你给我滚出来 韩可在心里冷笑。这是在城里没闹成功,立刻就回村来作了。 以为村里就能占到便宜?长的不咋滴,想法还挺多。 要知道她那听话孝顺的大儿子现在可不在家,赵桂花只要韩铁柱不在身边,那是想怎么狂野就怎么狂野。 这是上杆子求挂吗? 能让韩老太这老东西占到一点便宜,赵桂花就不姓赵。 韩老太确实是不甘心。而且在厂里她没占到便宜还把脸丢到了姥姥家,总觉得心里憋屈。 她这人就是不能憋屈,压着别人习惯了,尤其是大房。再加上徐爱华的怂恿,所以她也顾不上大孙子了,就一个人杀气腾腾的回了村。 这刚进村屁股还没挨着炕呢,就拉着杨半夏和韩玉到大房来算账。 其实三个人是外强中干互相壮胆。 大房这三个月在村子里发生的事情韩老太都不知道。杨半夏这一路上没闲着,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跟韩老太汇报了。 韩玉还重点说了一下韩家大房的不仁不义,她跟她妈好心的去大伯家,结果被他们家的鹅给咬出来了,真是拿好心当驴肝肺。 绝口不提她跟杨半夏是奔着抢人家对象来的。 总之娘两个挑挑拣拣,对自己不利的那是一个字都不提,全都是大房的错。 韩玉还很不要脸的说了她跟吴爱国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那错都在韩可,韩可在中间搅和,不然她跟吴爱国就终成眷属。 这可把韩老太给气坏了,“不要脸的死丫头骗子,没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小娼妇。 她想男人想疯了?抢人家知青抢不着,就来抢自己的堂妹夫。 赵桂花就不是个东西,她生的闺女能是啥好玩意儿? 她不是想男人吗?老娘就给她多找几个。啊……” 韩老太骂的正起劲儿的时候,腿弯子一疼,两条老腿一弯‘扑通’一下子就栽倒在地。 而杨半夏和韩玉一左一右正搀扶着她,这一倒地把两个人也带倒在地,三个人齐齐狗啃泥。 当然是韩可干的。 这个嫁了两回的死老太婆竟然骂她是娼妇,还骂她娘? 叔能忍婶儿就不能忍了,韩可捡起地上的小石头两指一弹打在了韩老太腿腕处,韩老太就这样摔了一个大马趴。 三个人摔倒动静不小。她们三个人气势汹汹的朝大房去早就被人看见了。 说老实话,韩老太每次作妖,那都是村里的一道风景线。农村也没有啥热闹好看,所以韩老太一出现就意味着有热闹瞧了。 韩老太三个人在众所瞩目之下就这一起脸着地的趴在了地上。 三个人滚成一团,在地上像蚯蚓一样拱啊拱,供一会儿才爬起来。 韩老太顶着两管鼻血眼泪汪汪。 因为她两只胳膊被两边人控制着,所以她摔的很结实,基本上是整个脸着地,如果两个胳膊不被两边的人抱着,说不定她的鼻子也不会摔伤。 “噗嗤。” “哈哈哈哈……” 看见的人素质也不咋地。怎么能笑话一个淌鼻血的老太太呢? 搀扶着韩老太的娘两个也没好到哪里去,摔得眼冒金星。 三个人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奶,奶,你流血了。”韩玉尖叫,这是恐怕别人不知道韩老太丢人似的。 把韩老太气够呛,她不想被别人看见她这狼狈的一面,结果韩玉竟然这么大声一嚷嚷让更多的人看见了,丢不丢人呢? 平时挺机灵一孩子,到这时候咋就傻了呢? 韩老太强装镇定,从兜里掏出手绢把鼻子擦了擦。这不擦还好点,一擦糊了半张脸。 她们这才发现不远处的韩可。 韩老太恶向胆边生,“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 我的天哪!我可是你的亲奶奶,你怎么能对亲奶奶下手啊?乡亲们快看看呢,杀人了。 ” 这才是韩老太的本色出演,在县里厂里边那都太含蓄了。 想习惯性的撒泼打滚,但是刚才摔了那一下浑身疼的要散架,她暂时就不打算滚了,怕把自己滚没。 “妈呀!我现在终于知道啥叫睁眼说瞎话了,我刚才可是一直看着他们娘几个的,人家可丫头离她们好远。 这也能让韩老太给赖上。” “咋不能赖上呢?当初韩铁牛,哦,对了,现在人家有一个又红又专的名叫韩爱党,你瞅瞅我这记性。 咱就说这韩爱党当初要结婚的时候,韩老太闹的那一出,她是到处去借钱,结果把所有的债都赖在人家韩铁柱头上。 现在赖孙女推这都是小意思了。” “我说韩老太差不多就行了,你这哭闹的给谁看,只能让大伙看笑话。”一个老太太说了一句公道话,早就看不惯韩老太对大儿子的态度了。 “干啥呀?都是自己的儿子,咋就这么偏心?就不怕寒了儿子的心? 都这一把岁数了,再过个十年八年说动不了就动不了,你就不给自己留条后路?谁能保证你家老二以后就孝顺你?糊涂啊!” 韩老太朝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呸了几口,“要你们管,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儿,都特么吃饱了撑的。 走,咱们干正事儿要紧。” 见自己也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她也只能善罢甘休,狠狠的瞪了韩可一眼,带着杨半夏和韩玉进了韩家的大门。 “哎哟喂,这死老太婆走了几个月,一回来就作人家大房去了。” “好人不长寿,坏人活万年。你说她也六十来岁了,咋这么能折腾,而且还越活越精神了。 再活个十来年可有赵桂花受的。” “你这就是瞎说了,人赵桂花怕她?” “可不是咋的,人赵桂花娘家也不是好惹的,给人惹急了让赵桂花的娘打上门来,有她好看的。 好好过日子得了,一天到晚的作,谁家有这样的老太太都得短寿。” 由于韩家的墙加高了,吃瓜群众现在不能围着墙吃瓜,所以都挤在大门口。 刚才吃瓜群众都向着韩可说话,韩可也就不好意思把大门关上把人拒之门外。 唉!农村就这样不好,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惹来一群人。 韩老太糊着半脸血叉着腰,“赵桂花你给我滚出来,不孝的东西。” 赵桂花因为李娟的事情正气儿不顺。这时候韩老太就送上门了。 赵桂花黑着一张脸,手里拎着擀面杖出来了。 韩老太看着赵桂花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自己难道来的不是时候? 第186章 韩大壮带罪立功 “我不跟你说了,我找我儿子,韩铁柱韩铁柱,你给我滚出来?” 赵桂花冷笑,“你怕是老糊涂了,韩铁柱不是上班了吗?” 韩老太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忘了韩铁柱在城里上班,那她送上门来…… 失策了。 她每次来都是来拿捏韩铁柱的,要是韩铁柱不在家,她可没有本事能拿捏住赵桂花。 赵桂花挽起袖子擀面杖指着大门,“闺女,把门给我插上。” 韩可一回身麻溜就把大门给插上了。整个人就精神的不行,娘这是要虐渣了。 韩可觉得自己穿越之后变得暴力了,尤其见赵桂花孽渣的时候,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要不是她这个孙女的身份,她都想上去收拾韩老太。 韩可摸着下巴,她娘昨天晚上还跟她说怎么收拾韩老太呢,是得想个办法把这个老东西彻底收拾了。省得像只癞蛤蟆一样上窜下跳的蹦跶恶心人。 “你想干啥?”韩老太被前后夹击心里一哆嗦,吓得倒退了两步。 这时候韩大壮慢悠悠的从后院转到了前院。每次吃瓜都落不下它。 韩大壮的出现让韩玉和杨半夏想起了上个月,被韩大壮追着咬屁股咬大腿里子的情景。汗毛都立起来了。 两个人齐齐咽了一下口水。 “干啥?这不得我问你吗?你跑到我们家来干啥? 咋滴?在城里没作够又回到村里来作了,是不是觉得村里是你的一亩三分地,你想怎么作就怎么作。 老娘告诉你,这村是老娘的一亩三分地。 韩铁柱不在,现在已经没有老娘在乎的人了。老娘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正巧了,老娘今天气不顺,就拿你们顺顺气。 既然你们赶着投胎,那老娘就不客气了。” “你,你想咋不客气?我可是你婆婆,你要是敢敢打我,我就上上面去告你去。 你男人是有工作的人了,我一告一个准,到时候你那八百块钱也白花了。 我刚才听说你们家让李娟那娘们给偷了,我的老天爷呀!你们有钱不孝顺我这个当娘的,却让那个狐狸精把钱给卷跑了。 这么多年我体谅你们大房没让你们给我养老,都是老二给我养老的。 可是你们呢,本该给我的养老钱不给,却便宜了那个狐狸精。 韩老三,韩老三,你给我滚出来。 这都怪你,别躲屋子里装病,只要没死,你就得给我出来,给我老婆子一个交代。 不孝的东西。” 这是韩可穿过来以后,第一次看到婆媳交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韩老太明知道不敌赵桂花所以把炮火对准了她三哥。 她三哥到底是孙子,所以韩老太就要给他三哥扣一个不孝的帽子。 赵桂花大怒,“大壮,给我冲,就咬中间那个老不死的,给我往死里咬。 放心,鹅咬死人不偿命。” 韩大壮早就跃跃欲试了,它感觉这老东西就不像个好人。别的它听不明白,它就觉着这老东西对韩立秋充满恶意。 本来因为自己失职,让李娟钻了空子,它现在正找立功的机会将功赎罪呢。 这时候赵桂花让它上,正给了它一个机会。 韩大壮支楞着膀子伸直了脖子,像一颗大炮弹一样朝韩老太冲了过去。 因为韩老太要吵架,注意力太集中,根本就没发现墙旮旯那站了一只鹅。 现在她看到一只巨大的鹅朝她冲了过来,把韩老太吓得脑瓜子当时就宕机了。 “啊!” “啊……” 院子里发出了两声尖叫声,是杨半夏和韩玉。 她们以为有韩老太陪着就有恃无恐,哪知道赵桂花根本就不买韩老太的账。 以前韩老太来作闹来占便宜,赵桂花看在韩铁柱的份上只是吵架。现在已经升级到动手的地步了,不对,是动鹅的地步了。 我的妈呀!记忆复苏,两个人,一个手捂着屁股,一个两只手捂住裤裆。 事实上她们想多了,人家韩大壮没工夫搭理她们两个怂货,朝着韩老太大腿里子咔嚓就是一口。咬住之后没有立刻松口,鹅头又一拧。 韩老太感觉钻心的疼,大腿里子那块肉感觉活生生被咬掉了。 “啊~~”在院外还围着不散的人,听到了院子里接二连三的尖叫声,前边的是杨半夏和韩玉。 这两声尖叫还算正常,但后面韩老太的尖叫声就不正常了,叫的比较变态销魂还带拐弯儿的。 我的天哪!这是出啥事儿了? 赵桂花是用啥收拾的韩老太的?能让她叫的这么变态。 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变态叫声。 刚刚愈合的血管又爆了,韩老太的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韩大壮不会因为韩老太流鼻血而放过她,它是左一口右一口的连咬带拧。 韩大壮再凶悍,它也属于女同志,凡是女同志打架都离不开抓呀!挠啊!掐呀!拧啊!薅头发呀! 所以韩大壮同志也不离这个范畴。 韩老太老胳膊老腿的没有杨半夏和韩玉身子灵活,那两个此时离她好几米远,根本就不敢凑上来。 所以韩老太承担了所有攻击。 刚开始还尖叫呢,后来就是哭了,没好动静的哭。 小腿肚子,屁股蛋子。只要韩大壮能够到的地方,都给她拧了一个遍。 韩可觉得她家大壮的嘴要是放在后世能拧螺丝,这效率这速度说不定一个月能赚几千。 看拧的差不多了。可不能信她娘什么咬死了鹅不偿命的话。 她们是鹅的监护人,看着一只鹅把老太太给咬死总归是不大好,虽然这老太婆确实该死。 不是她心地不善良,她前世也给孤儿院捐过钱的好伐。 “大壮啊!回来吧!她再不是东西再坏再对我们家不好,也得看在我爹的面上,暂时原谅她。” 韩可发话了,像装了小马达的鹅头终于停止了。 韩老太脚下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她想拍大腿哭嚎,奈何两只手刚拍上去大腿就钻心的疼。 韩老太受了大罪也没有心思再作下去,韩玉冲到大门口把大门打开,让大门口的人看一下韩家在做什么恶。 第187章 吴磊被停职 韩玉想让赵桂花虐待婆婆的恶行曝光,哪知道屁股一疼“啊!”该死的,这熟悉的‘口感’。 韩大壮看韩玉开门要跑,它就是这样理解的。哪能让敌人跑了?它又像颗炮弹似的冲向韩玉,逮着屁股就是一口。 韩可,“……”这个习惯可不好,谁知道她洗不洗屁股,多臭啊! 村里人可知道韩家鹅的凶悍,但不知道这么凶。 妈呀!韩玉还没来得及宣扬赵桂花的恶行,就被韩大壮追的只剩小黑点儿了。 火力被引走,韩老太和杨半夏才得片刻喘息,对,只是片刻,因为赵桂花已经举起了擀面杖。 杨半夏捡起已经被鹅咬的像块破布的婆婆,一瘸一拐的落荒而逃。 “啧啧啧,我就不明白了,每次都讨不着便宜,还每次都来这找骂。” “噗嗤,现在不是找骂,已经是找咬了。” “韩大壮可邪乎了,上次我们家孩子就朝它呲个尿,你瞅瞅那厉害的,差点儿把我们家户口本儿给咬掉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曲终人散,韩大壮直到把韩玉赶出村子老远,它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家。 韩老太趴在炕上哼哼唧唧,她受伤了,咋回去带大孙子啊!?都这时候了她还在想她大孙子呢。 杨半夏倒是没伤着,但也惊魂未定,眼前还是那张鹅嘴飞快的啄人,“那只死鹅,我恨死它了,韩玉已经被咬了两回。 在村子里,我们娘两个要出去都得小心翼翼的,就怕碰上那只死鹅。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咋就没人吃了它?” 杨半夏恨恨的咬牙还不时的朝外张望,也不知道韩玉有没有甩了那只鹅。 韩玉甩是甩了,可所谓的甩是一路被追着咬,人家韩大壮觉得离家远了才不追着咬的。 见韩大壮回头,她也不敢立刻回家,就蹲在路边哭够了才看看那个嚣张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她才敢揉着屁股往回走。 到了家,杨半夏看见闺女回来才松口气。 这次还好,没像上次那么惨,起码裤子保住了。 娘两个唉声叹气的对坐愁城。 韩老太已经上完了药,但只能岔开腿趴着,因为大腿里子屁股蛋子都肿了。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韩老太恨极了,趴在那里啪啪的拍炕席,“半夏呀!你知道因为啥咱们家被人欺负吗?” 杨半夏,“因为啥?”心里嗤之以鼻,还能因为啥?因为你这个老东西不中用呗! 韩老太语重心长,“因为咱们家男丁少啊!老二生了仨闺女,一个儿子没有,这就是绝户,谁能看得起绝户? 赵桂花那个死德性人品那么差,谁不烦她。 为啥她那么咋呼没人敢对她咋样呢,那是因为人家儿子多,一口气生了四个大儿子才生一个赔钱货。 那可不在家说啥是啥,人家脚立得住。” 听到韩老太说绝户两个字儿,杨半夏的脸立刻就黑了。 韩玉听韩老太说赔钱货,也狠狠的瞪了一眼趴在炕上的老太太。 杨半夏咬牙!这死老太婆是在怪她没生儿子? 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生的,凭啥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有本事韩爱党自己生儿子啊!? 韩老太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 她是有意说这话的,在把孩子抱回来之前,她想给杨半夏下点儿毛毛雨,打个防御针。 这样孩子抱回来杨半夏也就不觉得突然。 “半夏呀!还得有个儿子啊!要是没有儿子,等到死了那天都没有人给摔瓦盆儿啊! 你说连个披麻戴孝的都没有,过年过节连个烧纸的人也没有,到了地下可咋整?” 杨半夏鼻子都快气歪了,她才四十出头,活得好好的呢,这死老太太就说死啊活啊的,她咒谁呢?“娘啊!你想的太远了,你看你六十多了活得还好好的呢,我才四十出头可有的活呢。” 韩老太闭了闭眼,要是以前杨半夏这么对她说话,她早就骂她祖宗十八代了,为了大孙子能顺利抱回家,她打算忍。 算了,今天只能说这么多,说多了杨半夏这个心眼子多的肯定会怀疑。 “那啥,刚才你不说了吗?大房那只鹅特别讨厌,我也讨厌,我恨死它了,我要吃了它。 等着,等我好了的,咱们想办法把那只鹅整回家炖了它。” 韩老太转移了话题,这个韩玉和杨半夏喜欢听,都纷纷赞成。 反正那只鹅每天都在村里溜达。到时候不见了,谁知道是谁下的手? 鹅吃到了肚子里死无对证,就算赵桂花找到他们家也不承认。 ———————————— 吴家。 “你说啥?啥叫停职?你干啥了就叫人给停职了?”刘翠芬尖叫。 吴磊早上去公社开会,会上他就被无理由的停职了,当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他甚至回想他从当上大队书记这么多年都干了啥过分的事儿,没有啊! 他不敢说在这个岗位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他兢兢业业是有的,没有功劳他还没有苦劳吗? 杨树沟这么大一个村子,小两千号人,哪一样不让他操心?一个月才拿十二块钱,他容易吗? 如果告诉他停职的理由他也心服口服,但没有理由的让他停职让他不服。 由队长先代职,过一段时间再看。什么叫过一段时间再看?是重新安排大队书记吗?是要撤了他? 这一路上他心不在焉的骑自行车掉沟里两回。 直到到了家,刘翠芬问他咋浑身是泥,他才喃喃的说,“翠芬,你说我咋就莫名其妙的被停职了呢?” 这一句话简直就像点了炸药包,刘翠芬就这样炸了。 尖叫声反而让吴磊回了魂,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记得开完会以后,公社书记的秘书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并且跟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没事别乱得罪人。” 对了,他说得罪人,吴磊一拍脑门子,“原来我得罪人了,真他妈的是小人。”他已经醒过味儿来了,到底自己得罪了谁? 刘翠芬,“你到底得罪了谁?你说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就不能管好你这张嘴。现在好了,就连一个大队书记你都当不了了。” 其实她是觉得吴磊下来了,她这个大队书记的媳妇儿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风光显摆了。 第188章 赵桂花你就说,你咋赔我们家吧! “你给我小点儿声儿,怕别人听不见是怎么滴?等一会儿我还得找建设交代工作呢,你让我缓一缓。” 刘翠芬哪里能让他缓一缓,她。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看着吴磊,“不行,你必须得告诉我你得罪了谁?是工作里的领导吗? 哎呀,不行爱国好几天没回家了,实在不行咱们去找爱国,让孩子去打听一下你到底得罪了谁? 咱们上门去道歉送礼多送礼。当官不打笑脸人只要咱们带着礼诚心诚意道歉,人家也不会揪着你不放。” 刘翠芬急得在屋里面来搓着手来回的转悠。 “找什么找,我知道得罪谁了。”吴磊怕她真的跑到镇上去找儿子,没事儿也整出事儿了。 刘翠芬,“那你告诉我实话,也省得我跑一趟。” 吴磊,“就是,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领导,连啥职务我都不知道。” 刘翠芬瞪眼,“你都不认识,你是怎么得罪的?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话把人给惹恼了?不行,还是得带着东西道歉。既然你知道是谁就更好了。” “道什么歉?我又没错。”吴磊无语至极,这娘们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让他给人道。那是道歉的事儿吗?违反原则的人是不是他不干,不要说停职,哪怕把他撤职他也不干昧良心的事儿。 “哎呀,你这个死心眼儿。你说你当了快十年的大队书记了,这一下子要是给撤了,我的天哪!以后咱们在村子里咋抬头做人呐?”刘翠芬都快哭了,就怕以后自己丢人。 “我死心眼儿,你知道他让我干啥你就骂我死心眼儿?他让我违反原则,如果我真做了,首先我连人都不是,其次我会吃上官司你信不信? 人家韩家是好惹的吗,肯定不会妥协……”完了,一着急说秃噜嘴了,韩磊想把话收回去。 刘翠芬抓住了关键,她把眼睛一眯,“你刚才说啥?这事儿跟韩家人有关系?” “没有没有,我口误你听错了。哎呀我头疼,我躺一会儿。”自觉说错话的吴磊赶快打岔。 刘翠芬冷笑,“呵呵,吴磊,两口子快三十年了,你一撅什么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得了,我也不问你了,我现在就上韩家去找赵桂花。 且不说这个大队书记咱们干不干,就说这工资一个月十二块钱没了,她赔我呀?” 刘翠芬拉了拉衣襟儿昂首挺胸的出去了,在这之前她受了赵桂花多少气?今天终于抓住了把柄,她能昂首挺胸站在赵桂花的眼前指责她了。 与其说她去找赵桂花算账,不如说她去找回场子。 刚倒下的吴磊,“……坏了,这祖宗要闹事啊!”他赶快下地,趿拉上鞋就追刘翠芬。 吴小燕在外面跟小姐妹聊完了天正往家走,迎面就看见她娘。 她娘脚下生风挺胸抬头,咋说呢,她娘就像公社开表彰大会表扬先进,台上的那先进胸前戴着大红花接受表扬的骄傲样子。 “娘,你上哪儿去?” 刘翠芬目不斜视,“去韩家。” 吴小燕,“……”她娘竟然没看她一眼,从她身边就这么过去了。 她目送她娘的背影走远,刚回过头,‘嗖’的一下她爹又从她眼前过去了。 吴小燕,“……” “刘翠芬你给我站住,站住。”吴磊趿拉着鞋就快追上刘翠芬了,刘翠芬撒腿就跑。 吴小燕也追了上去。 韩家的几个孩子在大门口玩儿,“刘奶奶好。” 刘翠芬,“嗯,你奶在家没?” 大丫,“在啊!” “那行,我找你奶唠嗑。”在就行,刘翠芬几步就进了韩家大门。 韩大壮现在驮着小栓住在遛弯儿,没理刘翠芬。 刘翠芬,“桂花啊!我来了。” 赵桂花正跟韩可和王招娣绕毛线。因为韩立秋已经退烧了,躺在炕上养病,娘几个才松口气。 这不,才把包袱打开给韩可看毛线。 “闺女我跟你说,你爸这单位那是真好,吃食堂不要饭票,打的饭还贼多,我在那吃了一回,虽然大锅饭不好吃,但它量足啊!我愣是没吃完。 但咱不能浪费呀,我就那么愣塞下去了,张嘴都能看见饭,可把我撑坏了。 要不咋都往城里挤呢?我算是开了眼了。” 王招娣也点头,“就说这毛线吧!上面也没有几个瑕疵,就那么几个小白点儿是没染上的,其余都是好的。就当瑕疵品卖了。 我打听供销社这样的纯羊毛线要十几块钱一斤,小妹你猜咱们这多少钱买回来的?” 韩可,“多少钱?” 王招娣伸出两根手指,“两块,多便宜。咱娘一口气买了十几斤。” 赵桂花那个得意,“闺女,这大红的给你织一件套头的,冬天穿棉袄里。 不用省着穿,现在你爹在那厂里买这样的毛线可方便了,等到明年开春娘再给你织一个外面穿,哎呀,织个什么花呢?” 娘三个坐在院子里,正研究织什么花的毛衣。就听见刘翠芬的声音。 赵桂花拧眉,“这娘们儿最近跟我劲儿劲儿的,今天是哪股风儿把她吹来了?” 韩可,“不管哪股风来者是客,不看别人也得看吴书记的份上。” 赵桂花,“那是,吴磊还是够意思的。” 正说着刘翠芬就进了院子。 赵桂花,“哎呦,贵客,来来来,坐。” 刘翠芬抬着下巴坐在小凳子上,“啥贵客不贵客的,我们家现在也贵不起来了。 就因为你们韩家,我们家老吴大队书记让人家给撸下来了。” “你胡咧咧啥?给我滚回家去。”刘翠芬刚说完,吴磊就冲了进来,但是已经晚了,这娘们已经把话说出来得罪人了。 赵桂花,“……” 韩可姑嫂,“……” 听见动静出来看的韩立春和韩立夏,“……” 韩立春,“书记,怎么回事?” 吴磊咧嘴,“真没啥事儿,别听她的。” 刘翠芬,“他因为你们家得罪了啥干部,今天早上去公社开会被当场停职了。 赵桂花你就说,你咋赔我们家吧!?” 韩可悟了,肯定是陈家的人干的,她在县城没回家。她是后来韩家人都去县里才知道的。 第189章 刘翠芬的反应 吴磊捂脸,这臭娘们一直在赵桂花这里吃瘪不服气,今天这是好不容易有机会一雪前耻了,所以就抓住难得的机会不放。 上前拉住她胳膊,“起来,你少给我胡说八道,回家去。” “爹,我娘说的是真的?”吴小燕终于到场了,她惊呆了,她爹以后竟然不是大队书记了? 这消息对她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的婚事本来就艰难了,现在她连大队书记的闺女都不是了。那她以后岂不是更找不着好人家? 虽然她爹只是个村干部,但豆包好歹也是干粮,说出去多少有点儿面子。怎么就突然不是了呢? 对了,刚才她娘说是因为韩家的原因。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就因为自己把韩可挠了那么两下她就被韩可打压。 现在村子里两个人碰头她得绕道走,凭啥呀? 她是大队书记的闺女,可现在她爹这个大队书记也被韩家给连累没有了。 吴磊,“……”这两个不省心的。拉不动他也不拉了。 赵桂花蹙眉,“老吴,咋回事儿?” 刘翠芬嗤笑,“装啥呀?你不知道咋回事儿?” 赵桂花怒了,“那你知道你说说看。” 刘翠芬呆了呆,她没问呐! 吴磊说工作是因为韩家没得,她就脑门子一热这不就到韩家了嘛! 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了抽,指着吴磊,“你问他,他说的。我也想听听原因。” 刘翠芬这几句话把吴磊卖了个干净。 吴磊,“……” 赵桂花哦了一声,“敢情你也不知道啊!看你那威风凛凛的样,像谁欠你家几百万似的。” 韩可,“咱们进屋去说吧!” 都懂,外面人多嘴杂的,叫人听去又不知道传成什么样。 刘翠芬这时候冷静了不少,有点儿后悔了。 不是找赵桂花算账后悔,而是觉得自己这样招摇过市,大张旗鼓的引起全村的注意不太好。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她下了自己男人的面子,以后他男人在村里就会没面子。特别是以后可能就不是大队书记了。 赵桂花带着大伙进屋坐下,“老吴,说说看咋回事儿,我们家老韩也不在家,等他星期六晚上回来我跟他说。要是我们家连累的我们家认。” 看看人家这处事态度,再跟自个的媳妇对比一下,那高下立现。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赵桂花真的不是以前的赵桂花了。 韩立春是家里长子他得表态,“我猜想,是不是因为我家招娣娘家的事儿连累了吴书记。” 吴磊点点头,“是,那天你们也看见了,那个什么领导把我叫到外面,又是威胁利诱又是给好处,让我劝你们家妥协撤案,我没答应。 这是能答应的事儿吗?别说咱们乡里乡亲的这么多年,就是陌生人我也不能做丧天良的事啊! 算了,不就是一个大队书记嘛!没了就没了。 其实我觉得这岗位也挺累的,一个月拿十二块钱,我操着一千二的心。 头发一把一把的掉,也好,这岁数了正好养老。” 吴小燕,“爹,你说的倒是轻松,你下来养老了我怎么办?我还指望你……”她想说,我还指望你给我找一个好婆家呢。 虽然不要脸,但她到底是个大姑娘。找婆家的话还是说不出口,但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傻子,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听明白了,但没有人有空去笑话她,注意力都在吴磊因为韩家的事停职上了。 要说这个事儿跟人家吴磊是真的没关系。 但那天吴磊不出现估计也报复不了他。 可那天他来了,陈家的人收拾不了韩家人就从他身上下手。 就说上班的人有工作的人 ,最容易被收拾。 韩铁柱有工作陈家人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估计韩铁柱也逃脱不了陈家的魔掌。 王招娣屁股已经离开了炕,她坐不住了,“书记,都是我的错,这都是因为我。” 王招娣不停的认错,可认错又能怎么样?她怎么赔人家?心里就特别的过意不去,也特别的不安。更为自己陪不了人家而着急。 吴磊挥挥手,“你是咱大队的社员,遇上那样的事儿我不可能不闻不问。 这是怪不着韩家也怪不着我,要怪就怪姓陈的乱用职权,以权谋私,公报私仇。”一口气说了几个他知道的成语形容陈家的无耻。 刘翠芬急了,说了半天也没说到底啥事儿导致的吴磊停职。 真是急死个人,“说啊!到底啥事儿?我倒要看看你们韩家多大个事儿能把老吴连累的停职。” 这事儿韩家也是无妄之灾,莫名其妙的就亏欠了吴家。 现在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就感觉理不直气不壮的。 韩立春,“婶子,这事儿要从我媳妇儿当初他弟要结婚说起……” 韩立春就把王家宝要娶高价彩礼媳妇儿,王家没有钱把两个闺女卖了,导致两个闺女死亡,而且是被害的那么惨死的,不正常死亡说了一遍。 今年被王招娣给发现了,追问两个妹妹到底去了哪儿,然后就顺藤摸瓜把这两件事给牵扯出来。 最小的四妹那个倒简单,家里是山里的,那家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也没有什么后台。涉案人员就等着枪毙吧! 但陈家这个,人家有靠山就不好办了,所以就来找韩家,给韩家好处让韩家松嘴。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这些事儿韩家人在家里面谈论很多遍了,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么义愤填膺气不过。 但现在刘翠芬和吴小燕头一回听这样残忍的事,娘两个捂嘴发出阵阵惊呼。 听完了之后刘翠芬一拍大腿,“我的妈呀!可气死我了。 这些个王八犊子都应该枪毙。” 她这个旁观的听了都气的要命,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吴磊古怪的看了看他媳妇儿,这脑子。 刘翠芬骂完了才想起来,就觉得挺尴尬的,“咳咳,那我们家老吴也是因为你家,这你们承认吧!?”这句话说的,明显有点中气不足。 虽然刘翠芬也算是极品,但到底还是有良知的。 这么残忍的事她也是头一回听说。而且听完了之后,她把自己放在吴磊的立场上想一想,这事还真就难办,要是她的话,她也不能帮着那些丧良心的干坏事儿啊! 第190章 刘翠芬的心思 哎!只能说这大队书记实在是不好当。操心,官儿还小,谁都能踩一脚。 刘翠芬随即又一拍大腿,“桂花啊!这大队书记没就没了,没啥了不起的 一定得让他们枪毙,不能放过他们。 这些王八犊子,有一点权就嚣张。” 赵桂花嘴角一抽,“那是,压根儿就没想过妥协,报纸上不是写了吗?正义永存。 我都打算好了,不行我们就上市里省里去告他去,把那王八犊子拉下马。” 吴小燕闭眼,她娘这是一屁股坐到敌人那边去了。 王招娣这个事儿只有韩家知道,现在吴家也知道了,就怕宣扬的满村子都是。 吴磊当着韩家的面对老婆孩子三令五申不许在外面传。这让韩家人很感激。 “我还得跟建设交接一下工作,就先走了。” 吴磊倒是想得开,他只是刚开始被通知的时候意难平。 现在又觉得他没做亏心事,走的正行得端无愧于心, 那是浑身轻松。 一家三口回家,只有吴小燕不开心。就连刘翠芬都无所谓了,爱咋咋滴吧! “你不生气了?”吴磊奇怪的问,这气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刘翠芬,“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通情达理?你也是,咋不跟我说啥原因呢? 我要是知道这事儿我咋能上韩家去丢人现眼?你以后有啥事跟我说明白,省得我再丢人。” 这真是倒打一耙,刚才是谁一听就炸了,然后也没给他时间解释就一溜烟的跑了?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 不过吴磊觉得他媳妇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有进步。以为她会大闹呢,结果跟赵桂花同仇敌忾了。就,很意外。 吴磊去周家找周建设。 刘翠芬回家坐在炕边儿一言不发。 吴小燕撅着嘴,“娘,你就这样算了?不是跟赵桂花不对付吗?” 刘翠芬回神,“我是跟她不对付,就现在都不对付。” 吴小燕就不懂了,“那你刚才咋放过韩家人?” “得分什么事儿,我跟她的矛盾是在咱村里,那是人民内部矛盾,属于鸡毛蒜皮。 王家那是大事。你爹说的对,是原则问题。 算了,不就一个大队书记,芝麻大的官儿,没了就没了。 说老实话,你爹要是帮着陈家人去昧着良心的劝韩家,我都看不起他。 这事你爹做的没错,做的对。”这觉悟一下提高了一大截,让吴晓燕有些措手不及。 敢情她爹以前当大队书记的时候,她娘觉悟不高,她爹现在下来了,她娘觉悟反到上去了。“那你刚才发什么呆?想啥呢?” 刘翠芬掀掀眼皮,这话说出来有点儿丢人,不过她也没人商量,憋在心里怪难受的,“闺女,你说你哥跟韩可那丫头处对象咋样?” 又是一道雷把吴小燕给劈了,“你不是看不上她吗?你还看不上赵桂花,跟赵桂花在一块儿就斗得像乌眼儿鸡似的。 而且你以前都把人家给得罪了,现在你想拉屎往后坐,人家愿不愿意呀?” 刘翠芬,“有啥不愿意的,你哥多优秀,工作好长得俊,关键问题是你哥稀罕呐?” 这话吴小燕才不相信呢,“啧啧啧,我哥以前也优秀,长得也俊,我哥以前也稀罕她,那时候你咋不愿意呢?” 这死孩子揭人不揭短,不知道吗?刘翠芬白了她一眼。 “你咋就看不清形式呢?以前韩家就是个农户,跟咱家门不当户不对的。 现在不一样了,人家韩铁柱有工作还是正式工,你爸这边又下来了,这两家不就门当户对了嘛!” “你不是说让我哥娶个城里媳妇儿吗?怎么还改变初衷了呢?”吴小燕不理解她娘的逻辑。 “我没改变初衷啊!韩铁柱变成城里人了,他闺女还远吗? 韩铁柱的工作可是他闺女给买的,赵桂花刚才说的。 我的天那!我以前咋没看出来呢?那闺女咋这么能耐?”刘翠芬在一把一把的吃后悔药。 吴小燕,“那你现在是想吃后悔药了呗! 照你这么说我也不反对,人家能挣钱又有门路的,有这样的嫂子我脸上也有光。 但是娘你想过没有?咱们家就咱们俩得罪人家最多,咱俩现在难道要给人家磕头道歉,求人家原谅? 我就怕咱俩磕头认错求原谅之后,人家也不原谅。”没有了莫从之这个争抢的人物,吴小燕也懂事不少。 这世上要是有后悔药,刘翠芬真想吃一把。 讲真,早就后悔了,就是嘴硬。 特别是韩可越来越优秀,她就越来越后悔。 而且她总有一种预感,那丫头的优秀不会止步目前,可能以后会更优秀更出息。 果然。正在她后悔的时候,又传出来韩铁柱上县城工作的事儿了。 而且今天从赵桂花嘴里知道,是韩可给她爹找的工作。 赵桂花这次在她眼前炫耀,刘翠芬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妒忌也没有酸,唯一的就剩后悔了。 所以她回来之后就坐在这里发呆,总寻思着怎么能跟赵桂花再拉近关系,让两个孩子在一起。 想想韩可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她以前就觉得那张脸特别碍眼,就是个狐狸精长相,专门勾搭男人的。 对韩家和韩可的看法改变之后,今天再一看,这姑娘长得真漂亮,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那以后生的孙子孙女岂不是都漂亮? 人家还会赚钱。就说给她爹找工作这个事儿,说明人家姑娘在外面还吃得开,简直是完美。 这么完美的儿媳妇儿,她以前是怎么把她看成狐狸精的呢? 人跟城里的那些姑娘比起来,可真不差啥。 听说人县城里已经买房子了,都是人家写小说挣的钱买的。哪里是狐狸精,那就是个漂亮的金娃娃。 “那个,要不你爹回来我跟他说说?你爹不是一直都看好那丫头吗?” 吴小燕,“那你这不是自打嘴巴吗?就不怕我爹笑话你。” “笑话就笑话,要是能娶回来一个好儿媳妇儿我也不怕被你爹笑话。”刘翠芬准备豁出去了。 吴磊交接完工作回来,正好听到刘翠芬的后半句话,“啥事儿怕我笑话?” 第191章 治疗恋爱脑 刘翠芬,“……”大意了,咋没看看院子,这男人进来没个动静儿的。 “我娘说,她后悔了,又看上韩可了。”吴小燕嘴快。 刘翠芬气的拍了她一巴掌,嘴咋这么快,吴小燕吐了吐舌头。 吴磊没说话,脱了鞋上炕盘腿。 刘翠芬,“……”这是啥反应?要是放在以前吴磊早就发表意见了。 被娘两个大眼瞪小眼盯着,吴磊摆摆手,“不成。” 刘翠芬就等来了两个字,“不成?为啥?” 吴磊叹口气,“这还用问?晚了呗! 以前你看不上人家,说话还那么难听,现在看人家出息了你就贴上去。 人家不但不会同意还会看不起你。把那心思收起来吧!” 刘翠芬不服气,“我儿子不好吗?哪方面都拿得出手还配不上她?韩家现在条件也就那样?” “就别丢人了,你觉得赵桂花那人能答应? 要是韩可那个孩子对爱国有想法早就成了,可见人家姑娘就没那个心思。” 他没好意思打击刘翠芬,人家那姑娘连莫从之都没看上,能看上不如莫从之的吴爱国?那姑娘有主意着呢。 —————————— 韩可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进了韩立秋的屋子。 只两天,一个阳光俊秀的大男孩儿就眼窝深陷两颊无肉了,李娟真是害死人。 也不能全怪李娟,谁让韩立秋自己死心眼儿呢? 韩可把药碗递到他眼前,“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每天还喝着灵泉呢,还造这死样子,韩可没眼看。 恋爱脑什么的最不值得同情,特别是为了啥爱情要死要活的那种人。 别人都不在乎你了,你还要为别人要死要活悲春伤秋的贱不贱呐? 韩立秋双眼无神,缓缓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碗没接。 韩可来气了,把碗往炕桌上一放,“韩老三,你到底想干啥? 你摆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除了让家人担心,那个让你半死不活的人看见了吗? 不是我说,她要是看见了,说不定更看不起你。觉得你没用就是废物,不然她也不会抛弃你跑了。” 扎心呐! 大概这话刺激了韩立秋,一双死鱼眼终于有了一点光。 “你说她看不起我?”大病了一场两天没说话,此时韩立秋的声音是沙哑的。 韩可觉得必须要跟这恋爱脑好好掰扯掰扯,她上了炕,兄妹俩个对着炕桌相对而坐,打算好好谈谈。 “韩立秋同志,你觉得我以前追顾长青那种行为怎么样? 跟你说,我以前可稀罕他了,不比你稀罕李娟少。好家伙,都稀罕到跳河了。” 说起这个韩立秋眼角抽搐一下,“你那是花痴,人家说的那么难听你还不屈不挠像中了邪似的,谁说都不听。”说到这儿,他知道韩可是什么意思了。 他现在跟小妹那时候也差不多。 那时候小妹像中邪了似的,那他现在又算什么?他低下头,感觉没脸。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以前看小妹的执迷不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是轮到自己又觉得本该如此。 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扔就扔的,而且李娟在他心里扎了根,岂是说挖出去就能挖出去的? “小妹,我也没想不开,我就是心里有疙瘩,为什么?我就那么差吗?” 韩可松口气,有倾诉的欲望就行,就怕憋在心里不说,那会憋出病的。 她没说话,乖乖的做一个聆听者。 “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她。 她从大城市来,家庭条件优渥,如果她没遇到那样的事,这辈子我都娶不着她。 你知道吗?她说要嫁给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在做梦,甚至我觉得老天爷这么眷顾我,肯定是我前生做了好事,今生才能修来这么好的媳妇儿。 我跟自己发誓,她只要嫁给我,我就一辈子对她好。 以咱们家的条件,我给不了她什么,也就只能挣工分的时候多干点活,让她少干点儿。 她吃不饱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口粮给她点儿。别的我没有能力,我真的没用。 因为我不能给她优渥的生活,所以我心里愧疚。 她说她暂时没有爱上我,不想跟我圆房,我就答应她。 因为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我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人的一辈子那么长,我等几年怎么了?可我等来的是她不告而别。 如果她告诉我她想回城,她有回城的机会,我会放她走。 真的小妹,只要她好,我真的会放她走成全她,可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特别是她,她还拿了家里的钱,这跟我认识的李娟不一样。 我也想想得开,可是我就是提不起精神,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问,什么都不想关心。” 韩可,“明白,你是失恋加抑郁了。但你这种精神状态吃药没有用,得靠你自己。 看看我,当初要死要活的,现在不活的挺好的吗? 我甚至还很牛逼的拒绝了莫从之那个优质男。 对,老子就是这么任性就是这么狂,老子就觉得天下好男人都配不上老子。 你这样意志消沉,知道问题在哪里吗?” 韩立秋摇头又点头,“我太在乎她了。” 这下韩可摇头了,“你的问题在于你的生活,你的生命里全都是爱情了。 人的一生有很多情,亲情,友情,爱情…… 除了谈情说爱,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事业,你不是喜欢医学吗?那你努力啊?你学好医术,把它发扬光大做一个名人。比如做国手什么的。 让瞧不起你的人以后仰望你。觉着抛弃了你,是她今生最大的损失。 你不是觉得她看不起你吗?那就做给她看让她后悔。 当然了,这个只能是你刚开始努力的动力而已。 我不建议你因为李娟对你的态度,看得起你或看不起你而去努力,你是为你自己而努力顺便才让她后悔,要有主次之分。 不过我给你诊断一下哈,你现在憋的难受,只是不服气而已,如果你真想求个真相的话我有办法。 咱们两个一起去南京找她,求一个真相。 我希望求完真相之后你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别再这样半死不活的让爹娘担心。” 第192章 记者来了 韩立秋眼睛亮了,“我,我能去找她问个明白?” 韩可嘴角一抽,“对,为了让你死心,为了你发奋图强,为了从你心里把李娟彻底挖出去不辜负我未来的三嫂,我豁出去跟你走一趟。 不光是走一趟的事儿,咱家还有一千块钱被她带走了呢。等咱爸回来之后商量报案还是只把钱追回来。” 韩立秋听到报案他要说什么,被韩可打断,“别跟我说不许报案不许追钱什么的。 那是咱们家所有人的血汗钱,不是你一个人挣的。 韩老三,你脑子给我清醒点儿,别像大脑发育不全似的。 你是恋爱脑,不是傻子。赶快趁热把药给我喝了,别让我给你灌下去。” 韩立秋闭嘴了,小妹说的对,家里的钱是集体财产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能代表全家。 半死不活的人被韩可刺激加激励了一下终于有了人气,第二天韩立秋就去卫生所工作了。 不过出了家门之后就被各路人马问媳妇儿跑哪儿去了,让韩立秋非常的难堪。 星期六晚上韩铁柱到家了。 高高兴兴的到家,迎接他的是儿媳妇跑路,大队书记因为他们家的事下岗。至于韩老太被鹅拧的事儿,全家人自动的闭嘴了,那都不叫事儿。 韩铁柱,“……”这么刺激的吗? 韩立秋当着全家的面给爹娘跪下了,“爹,娘,儿子不孝。” 韩铁柱吃惊的看着才几天没见就瘦了一大圈儿的儿子,他也知道儿媳妇儿跑了对儿子的打击一定很大,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大。 多结实的大小伙子呀!原来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的,几天不见他都感觉韩老三弱不禁风了。 还能咋滴?孩子受打击这么大,还能打死他?韩铁柱本就不是那棍棒之下出孝子的爹。 几个孩子从小他就没怎么打过,大多数都是赵桂花打。 韩铁柱叹口气,“起来说吧地上凉,你大病初愈的再做病。” 韩立秋起来,愧疚的看向哥哥嫂子,“哥嫂,子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有损失了。 丢的钱我赔。” 王招娣赶快摆手,“不用不用,也没几个钱,再说娘都给我们了。 你也别再生气上火,把身体养好了比啥都强。李娟那人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有她后悔的那一天。” 那哥俩就更不能说啥了,都是男人,又是自家亲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遇上这事儿谁不糟心?是个男人都同情。 赵桂花,“好家伙,家里三个儿子,两个又打光棍儿了。 好在老三没孩子还好点儿。年纪轻有工作好找媳妇儿,我愁的就是老二啊!” 韩立夏,“娘,这说着老三呢,怎么又说到我这儿来了?我现在好着呢我可不想再找。 以后碰到合适的再说吧!” 韩立秋低下头又跪了,他和李娟两口子的关系把家里人瞒的死死的。 李娟好几年没生孩子,导致村里人对赵桂花都有看法。 那是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所以他心里对亲娘有愧,不想再瞒下去了。 爹娘知道真相肯定会生气,但他不能不说,“爹,娘。我,我跟李娟没圆房。” 除了韩可,全家,“……” 那天韩立秋跟韩可说了他们两口子没在一块儿的真相,韩可并没有吃惊。 李娟那女人是黑芝麻馅儿的,从骨子里面就自私。 她三哥也是个傻子,被李娟给耍了并不奇怪。就像她娘说的,人家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现在韩立秋主动说出了真相把全家都给镇住了。 赵桂花一拍大腿,“我滴天那!那就是个狐狸精,给你灌了啥迷魂汤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我赵桂花一世英名自认为不傻,怎么就生出个傻子来。 哎呀可气死我了,那娘们要是在我眼前我打死她。 不是,韩老三你是不是有毛病?人家晾着你三年,明显就是耍你。 我,我,打不着那娘们儿,我打儿子行吧?”赵桂花越说越生气,到处划拉‘武器’要打韩老三。 该打,韩铁柱都没法拦着了。 两个亲兄弟看着韩立秋的眼神都一言难尽了,也怀疑这兄弟是不是有啥毛病?要不要去大医院看看呐! “奶,爷,来人了,咱家来人了。”今儿个星期天孩子们都放假,几个孩子写完了作业在村子里面玩儿。 二虎在院子里大声的叫唤。韩大壮也嘎嘎嘎的叫。 正在划了‘武器’的赵桂花扭头朝窗外看去,就见几个孩子领着四个人进了院子。 其中两个是大队长周建设和他媳妇儿妇女主任周萍。 另外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三十岁以下,一看穿戴就是城里人。 其中男青年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相机。 韩可嘴角上扬,比预期的给力。 她以为小说上报纸就挺好,造成的反响会很大。了哪知道竟然把记者引来了,也不枉她把小说的开头改了六遍,一切都值得。 赵桂花赶快下地穿鞋,“哎呦,这都是啥人?一看就是城里人,快快快,看看咱家有啥乱的地方,赶快收拾一下,别让人看笑话。” 回身抓了炕上的扫帚刷刷扫了几下。扫视一下,屋里没啥不妥的。又理了理头发。 这时候二虎已经把人带进了屋。 周建设,“铁柱哥,放假了?这是上面来的人,想采访韩可同志。” 周萍指着韩可,“两位同志,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你们要找的韩可。” 两个人看到韩可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首先是被美颜暴击。两个人是从省城下来的不是没见过世面,但是这样的大美人竟然藏在山沟里,简直不可思议。 另外一个,作者比他们想象的年轻太多了。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谁信啊?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过身份还是要确认一下,万一搞错了呢? 男青年有一点脸红,感觉自己挺没出息,见到漂亮姑娘就不知道说啥了。 还是女同志笑眯眯的走上前跟韩可握手。“你好你好,我们是省叉叉报社的记者,您的上一本小说就是在我们报社发表的。 这次来,我们是为了您的第二部小说《无声的呐喊》而来。” 韩可也热情的回握,“你们好,我就是韩可,《无声的呐喊》作者。 欢迎两位同志远道而来,辛苦了。” 韩家人都傻了,他们小妹(闺女)写的小说竟然引来了记者? 赵桂花一推王招娣,“招娣啊!快去打几碗荷包蛋,要多放糖,一碗四个鸡蛋。” 王招娣被这么一推回神了,小妹说的是真的,那小说真的引起了反响。 她,她两个妹妹能申冤了,他们不用怕了。 王家被全省人知道了?王招娣,“……” 第193章 采访 王招娣一会儿就端出来一大盆的糖水荷包蛋。 周萍看到这一大锅糖水鸡蛋,“哈哈哈,还有我的呢?我这是借光了。” 赵桂花,“哪能没你的?都有,都有。哈哈哈……” 周建设两口子咋舌,韩家这次可是下了大血本,每一碗里竟然都有四个鸡蛋。 赵桂花面带笑容,一边手脚麻利地帮着端碗,一边乐呵呵,“这不是喜事嘛!大伙儿都应该跟着高兴高兴。” 的确,这实实在在是一件大喜事。 两位记者刚一进村子,这个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这两位记者都是年轻人,性格也格外随和。 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那香甜可口的糖水荷包蛋,一边认真地对韩可进行采访。 女记者率先开口提问,男记者纪录,“韩可同志,您这本小说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能和我们谈谈您创作这本小说的初衷是什么吗? 还有,灵感的来源又是什么呢?” 韩可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其实这本小说的素材来源于我的大嫂。 她娘家重男轻女的情况非常严重,我以她的经历为原型,甚至连小说中的人物名字都与现实中的一模一样。 我真心希望通过这本小说,能够让更多的人关注到重男轻女这一社会问题。 另外,还有王家俩姐妹,她们可以说是重男轻女的典型受害者,最后甚至不幸被害了性命。 我希望我的作品能让一部分妇女同志觉醒。 解放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提倡男女平等,可实际上真的平等了吗?并没有。 目前还只是停留在口号上而已,我衷心希望所有人都能把男女平等落实在行动上,让半边天能成为真正的半边天…… 希望以后像王家姐妹这么悲惨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也希望全天下的姐妹都安好……” 韩可滔滔不绝地侃侃而谈,两位记者则全神贯注地认真听着,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每一个重要的内容。 当特别说到王招娣两个妹妹那些悲惨的遭遇时,两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凝重,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女记者激动的咬牙切齿,她是女人,对重男轻女的现象当然比男同志更深刻,更感同身受。 特别说到王招娣她爹娘竟然为了给儿子娶高价彩礼媳妇儿,把两个女儿就那样残忍的卖了。就特别生气。 韩可的这部小说他们报社都先睹为快,就连楼底下看门的大爷都看了。可以说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原因无他,韩可用最真实朴实的文笔描述了乡下最残忍的事实,就让人感觉身临其境。把编辑和社长看的拍案叫绝。 这本小说太有教育意义了。他们这次来不但要采访,顺便给韩可送稿费,还要催稿。 因为上一本小说的发行量就不小,所以这次因为这本小说还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 全票通过,社长拍板,发行量翻一倍,发行量翻倍是有风险的。但要是成功他们报社可就是名利双收。 结果一发行就引起了轰动,而且人民来信像雪片一样飞进他们报社。 所以他们报社决定专门走一趟采访作者,回头趁热做一个专题报道提高报社知名度。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认识作者,但俩记者没想到作者会这么年轻。不但年轻,他还非常有水平。人才啊! 他们是想打算长期签约的。那就要跟作者打好关系。 稿费也非常优厚,这次竟然给了千字五块钱的高价。 韩可为了急于上报纸给王招娣张目,所以一次寄走了五万字的稿子。报社那边看到一半儿没了就百爪挠心。 “问题是后边我不知道怎么写了,因为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就遇到了阻力。”韩可把遇到的困难说了。 就在这时候,吴书记来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村里来了人,后来也知道是两个记者去了韩家。 是刘翠芬跟人嗑瓜子唠嗑的时候看见的,她知道是记者来了就飞快跑回家告诉吴磊。 因为周建设和周萍两口子去了韩家,吴书记觉得自己现在处于停职阶段,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既然已经把工作交接了,那他也不好再去掺和。 这把想看热闹的刘翠芬和吴小燕急够呛。 吴磊不想去可她们想啊!这大概就像明星效应,在她们看来记者可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人,就像广播里的播音员,那都是名人,虽然不知道叫啥名。 吴磊没想到的是,韩家竟然派大孙子过来喊他过去。 他这一过去,刘翠芬和吴小燕高兴的都快哭了,终于有机会见到记者了。就非要跟着一起去,就想看看记者长啥样,好奇死了。 到了韩家,那就是客,赵桂花暂时把跟刘翠芬那点儿恩怨抛弃,赶紧让王招娣去再煮几碗荷包蛋。 赵桂花的转变真的是巨大的,以前家里多吃一筷子荤油她都心疼得直抽抽,再看现在,煮起荷包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韩可跟记者介绍,“两位记者同志,这是我们大队的吴书记,现在被停职了。 他完全是被我们家这件事给连累的。也算是这件事的无辜受害者。 我想请两位记者同志在报纸上呼吁一下,有的干部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而且搞一言堂,说给人家停职就给人家停职,原因就是不满足他的私人要求。 吴书记,你把你的遭遇跟记者同志说一下。 咱们不是告状,告状不是咱们的初衷和目的,咱们就是向上面反映一下,基层干部的歪风邪气和官僚作风。还有滥用职权的现象。” 记者连忙拿起笔,神情专注,准备记录。 吴磊刚才还有些懵,后来听韩可说明白了,他眼睛一亮。心想,那个王八犊子,老子正憋一肚子气呢,现在可下子有地方说理了。 于是,吴磊两口子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县里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干部,狐假虎威,威胁他不成功又给他停职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男记者皱起眉头,“看来这位同志的官僚主义非常厉害啊! 放心,回去我们两个就立刻写报道,肯定把稿子发到报纸上。” 韩可非常感激,“真是太感谢两位同志了。 希望两位同志的报道,能对遏制那些歪风邪气产生影响。 我也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两位同志能够仗义执言。” 王招娣作为苦主,心中满是感慨,她擦着眼泪给两位记者同志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到了中午的时候,韩家人死活不让人走,只要是到场的人都被热情地留了下来,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顿大餐可是赵桂花把家里的两只鸡都杀了才做出来的。 杀鸡的时候那是一点都不心疼。 第194章 周家急了 不要小看了文人的笔杆子,用好了比军人的枪都厉害,那是杀人于无形。 何况后面的稿子要等结果才能写,这就是催报社给王招娣遇到的阻力‘解决’了才能写后面的。 两个记者怀揣任务急着回去,临走把稿费结算了。 五万字两百五十块钱当场结算。然后又当场把这本小说签约了。 送走了记者。吴磊两口子和周建设两口子没走,还在韩家谈今天这事儿。 吴磊,“我想那个姓陈的再牛逼也挡不住上报纸给他曝光,这下子他要‘火’了。” 刘翠芬,“那个姓陈的什么县里的领导,到底是什么职位咱们也没搞清楚。 等爱国回来我跟爱国说一下,让他去查一下那个姓陈的到底是干啥的,他咋那么牛逼呢,说给人停职就给人停职。” 为了跟赵桂花重新建立友谊,刘翠芬觉得自己得贡献一份力量。 吴磊,“……” —————————————— 记者到韩家了,这简直就是婚恋市场催化剂。有人坐不住了。 周家婆媳就是其中之一。 要说韩铁柱上班了把这些人刺激的想办法,要把自己家闺女儿子往韩家塞,但现在那就是迫不及待了。 再等下去,人韩家要起飞他们就够不着了。 周老太太,“老大媳妇儿,你请的那媒人靠谱吗?啥时候到?” 周大嫂,“娘你放心,媒人靠谱,那嘴可会说了,死的都能给说活了。 昨天人家去远的地方给人说亲去了,说下午回来。放心,我跟她都说好了,晚上就去韩家。” 周老头,“咋还晚上去呢?黑灯瞎火的都看不清。” 周大嫂,“又不是不认识,都一个村住几十年了谁不认识谁? 我是特地安排晚上去的。我怕万一韩家不同意咱们也不会太没脸。 大白天大张旗鼓的去了,韩家要是不同意,满村子都看见了多不好。” 周红英眸光渐冷,“是,我现在这条件确实配不上韩立夏。 韩家已经不是一般门户了。”说着眼眶就红了。 “你看你咋说话呢?”周老大看他妹眼泪在眼里打转,就给他媳妇儿一个眼神。 周大嫂心里啧一声,真难伺候,心里再不满也要笑脸迎人。 都说他们两口子是难得的好兄嫂,但心里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 说深了不是,浅了也不是。 说多了以为她放不下小姑子,说少了婆婆说她不管小姑子。咋滴都不对。只有她这个做嫂子的忍气吞声,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她比任何人都想快点把这尊大佛再嫁出去,难伺候啊! 刚才她就说一句白天去万一叫人给拒了脸上难看就不乐意了。就撂脸子给她看。 要不是想把她快点儿嫁出去她管她去死,“呵呵呵!红英啊!那你看咱啥时候去,你做主,嫂子听你的。” 周红英凉凉的看她一眼,甩胳膊下地出去了。 除了周家人知道她这么任性,在外她是要多正常就有多正常,许多人都夸她贤惠能干善解人意。 周老太太看儿媳妇儿脸黑了尬笑,“你看看,都是我惯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又是这套话,周大嫂耳朵都出老茧了。 周红英出了家门,心口那堵塞的气才顺畅些。 她从一个城里人又回到农村,这里的不甘只有她自己知道。 韩立夏她嫁定了,以前她想嫁他还在犹豫,现在不用了。韩家会越来越好,说不定有一天韩立夏会带她再回到城里。 以前的事她不怕暴露,前夫的家里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会乱说。毕竟叔嫂通奸还生了孩子那不止她一个人丢脸。 她远远的看见大虎兄弟俩在村子里疯跑,目光逐渐幽深。 ———————————— 趁着韩铁柱在家,韩可把她跟韩立秋要去找李娟的事儿说了。 “啥?去找她?找她干啥?”赵桂花就非常的不理解。 而且还特别的气愤,那女人走都走了,还要送上门去给人家打脸,贱不贱呐?难道她儿子魂儿被勾走了? 还真是,韩老三这个死心眼的,就想当面锣对面鼓的跟她说清楚。 韩铁柱蹙眉,“你娘说的对,你们去干啥?就是整明白了又怎么样,除了让自己更难过能得到什么?” 韩可,“哎!能得到死心呗! 我觉得能让他彻底对李娟死心就是最大的成果了。不然他现在上班都没有心思。 我是这么想的啊!咱们家以后会越来越好,难保有一天那个女人会后悔。 万一哪一天那女人找我三哥,说她当初离开是迫不得已。就照韩老三那个花痴样儿,我都怕他心软再接受李娟,那咱们家就真要散了。 你们不知道,白月光这种生物是非常可怕的。有的恋爱脑为了白月光,那真是不顾一切啊! 万一我三哥结婚了李娟又蹦哒出来,岂不是影响我三哥夫妻感情? 我这是防患于未然,顺便让韩老三看看李娟的真实面目。也让他长点儿心。 都二十四的人了,还那么幼稚。” 赵桂花听呆了,“老韩?不会,吧?!”她自己说这话心里都没底。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那死心眼的儿子了,那是认准了就一条道跑到黑。 韩铁柱掏出烟点上,“闺女说的对,还是当面锣对面鼓的让咱老三死心。 那女人心眼子多,防止以后花言巧语的再骗老三。” “那,那上哪去找?她跑哪去了咱都不知道。”赵桂花感觉抓瞎。那女人是哪的人都不知道。 韩可,“好找啊!她在哪里转的户口,那是有记录档案的,一查就查到。 还有她接收户口的所在地居委会都有记录。” 韩铁柱,“就你们两个?我咋那么不放心呢? 一个太傻,一个太好看,两个都是被拐走的好材料。” 韩可非常无语,“爸,我又不傻,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把你三儿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赵桂花,“这话说的,我们是担心你,你三哥丢就丢吧! 一个缺心眼儿丢了也不可惜。” 第195章 周家媒婆上门 韩可,“那咱们就定下来了,娘你去不去?正好去大城市溜达溜达。” 赵桂花一点儿都没犹豫,“我就不去了,我得给你大嫂带孩子,再说去一趟那么远得多少钱,现在咱家又穷了。” 本来买工作又买房子的花了家里大半的家产就心疼,又被李娟给偷了,可以说一夜回到解放前。 两口子有点儿愁眉苦脸。 韩可小手一拍,“别愁啊!我这不又拿了一笔稿费,买房子以后还剩两百多。 等我把剩下的稿子完结还能有几百。我爹每个月还有工资,年底还有粮食和钱。后院儿两条大肥猪。这么一算,咱家还是有钱。 对了,咱家的菜这回能卖了。” 别说,闺女这么一算他们韩家真的是破家值万贯,好像哪哪都是钱。 赵桂花眼睛一亮,对啊!原本种菜不就是为了换钱的吗?最近收入高了有点儿飘。 韩家自从在种植箱里长菜都吃好几茬了,就没卖过一次。 今天请客还把几个村领导和俩记者给震惊了,青黄不接的季节韩家竟然能吃上好几种新鲜蔬菜谁不眼馋? 秘密被发现了,没办法,种植箱就在灶间,跟吃饭的地方在一块儿。不过,吴磊说了,现在不像以前那么严了,也不会动不动就扣帽子。 韩家人表示,就是自己家吃,没想干别的。 吴磊和周建设都想回去打几组种植箱了,冬天屋里暖和,不长真浪费那温度。 韩铁柱,“县里我还没逛,也不知道黑市在哪,等我回去打听一下。” 韩可,“不用,我上次问孙佳佳了,就在县城边儿上那个树林里。 我还偷偷去过,真的,里面好多人在换东西。那地方四通八达的,要抓人根本抓不住。” 赵桂花眼睛立刻就竖起来了,“你一个姑娘家晚上去黑市?碰到坏人咋办?”气的想拍这破孩子一巴掌又舍不得。 韩可心里话,要是碰到坏人还不知道谁倒霉呢? 韩铁柱也不满的白了闺女一眼,“以后不许自己去,卖菜得让你大哥和你二哥跟着。 他们熟悉地方了就他们去。”儿子不就是用来干活的吗?闺女得娇养。 这个赵桂花同意,“铁柱,你说咱城里那房子也不小,就是房间大,咱要是把房间隔一隔,过年的时候咱全家进城过年咋样?” 韩铁柱点头,“厨房也不小,可以再种点儿菜。反正没人去,谁也不知道咱家用种植箱种菜,过年正好吃。” 赵桂花眼睛越发亮了,“吃不掉就卖,那过年菜多贵啊!何况是新鲜蔬菜。 对了闺女,孙佳佳家里也在县城,过年咱请人爹妈过来吃顿饭,人给咱找了工作咱们还没好好感谢人家呢。” 韩可想到孙佳佳看上韩立秋的事儿,她摸摸鼻子,要是有缘孙佳佳也不错。就是得让韩老三把李娟那个害人精从心里拔出,不然会害了人孙佳佳。 其实说起来,孙佳佳比李娟更合适。孙佳佳人品接地气,不像李娟那么装。 家庭条件也不错,人家也高中生。比李娟年轻漂亮,就是韩老三已经被李娟害的二婚了。 人孙佳佳好好一个大姑娘凭啥嫁二婚?虽然韩老三还是黄花大小伙,但是在别人看来他结过婚了。 孙佳佳愿意,孙佳佳父母未必。反正韩老三离婚的事瞒不住,孙佳佳迟早知道。看她自己的意思,她就不掺和了。 万一以后过好过坏的,她这个媒人是要落埋怨的。 一家子商量卖菜,但问题来了,没有车怎么去县里?一大早上坐汽车去了,可是黑市已经散了。 韩可看向韩铁柱,“跟吴书记或者是大队长借自行车吧?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咱不能每次都跟人家借,还是得自己买一辆。 等去黑市卖菜打听一下在哪里能买到自行车票。 自己家有自行车方便,爹你平时上班下班来来回回的骑,咱们家有啥事儿也可以用。 现在不比以前了,咱们家要县城村里两头跑,没有是真不行。” 韩可空间里有二六自行车,款式就是六七十年代老式的。 这尺寸对男人来讲小了点儿。但除了这个,别的款式都是后世那种像赛车的款。空间里一共也没有几辆,而且都不合适拿出来。 这次提出来买自行车,就是想把那一辆二六永久自行车给过明路。 赵桂花嘴都闭不上了,在她的意识里自行车那可是相当于好大一家当,那是城里人才能有的。 村里那两辆还是公家的,属于大队部,村里干部进城办事用的。所以自行车无疑是奢侈品。 韩铁柱没有像赵桂花一样大惊小怪,厂里骑车的多着呢。 他到了城里才觉的不方便,县城的房子跟单位在县城的两头,回家得穿城而过,全靠两条腿走。 他点点头,“行……” “他爹?你也跟着孩子胡闹。”赵桂花挥手给韩铁柱的话打住,“你知不知道你买的是啥?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有了?那得花多少钱呢? 老四眼瞅到二十二了。一有对象就得结婚,猴年马月能把他结婚的钱攒出来。 话说咱家老四啥时候回来?回来得给他张罗个对象。”赵桂花提到韩立冬话题立刻歪了。 “哟,谁找对象啊!这正好,我这好姑娘好小伙多着呢。” 赵桂花蹙眉,这谁啊!?有没有礼貌?不但进人家里不打招呼还偷听人说话。 韩可下了炕要看看是谁。 王招娣从自己屋里出来,看见周家几个人还带着郑媒婆,都走到婆婆屋门口了。“哎呀,这不是周婶子周大嫂吗?哟,郑婶子可是大忙人。” 这韩大壮不知道带着几个孩子到哪去疯了,要是在家不能让人就这么进来。 周大嫂朝王招娣摆摆手,“来找你婆婆玩儿,咋?都吃了没?” 王招娣满脸堆笑,“吃完了,吃完了。” 这个姓郑的是远近闻名的媒婆,前一阵子还上门给人说自家小姑子,让婆婆给了个没脸。 今儿这是啥意思? 第196章 侄子咋能娶姑呢?你们说是吧? 赵桂花坐炕上扯着脖子往屋门口瞧,进来的是周家母女和郑媒婆。 这个姓郑的上回来过,给自家闺女说了一个外村的小伙子。 好家伙,把那小伙子夸的天花乱坠,不知道还以为是天王老子他儿子呢。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下无。 这么好还在农村种地?一打听,这小伙子都给介绍好几个了,没有一个是他娘满意的。 对,就是得他娘满意,咱就说,是你娶媳妇儿还是你娘娶?事事都听他娘的,事事都得他娘做主,整个就一没断奶。 要不咋说寡妇带大的儿子不能嫁呢? 就这样的也好意思给她闺女介绍,拒绝两次还要再试试。也不知道那家给多少谢媒钱让姓郑的这个女人那么卖力。 就他家那条件,把她娶闺女娶回去就是养他们母子两个的,算盘珠子都打到他们家脸上了。可真是不要脸。 本来也不想得罪这女人,但这女人跟滚刀肉似的就让人不喜,人家不愿意还非劝人家愿意,啥人呢? 赵桂花一看这就是狗皮膏药,要是不‘撕’下来她就一直贴着,所以赵桂花把她‘撕’了。 整了一个没脸,今天还敢来?要是还敢打她闺女主意那就擀面杖伺候。 怪不得说她说媒的成功率高,敢情都靠死缠烂打。 但还有周家婆媳,都一个村住着赵桂花也不能冷脸,再说周家是大姓,全村姓周的多少都有一点儿亲戚关系,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赵桂花往炕里挪了挪,“来来来,快坐。周五奶奶,你上炕头儿,炕头热乎。” 周老太太在村里辈分大,再说周大嫂也三十好几,结婚晚,生孩子也晚,实际上也就比赵桂花小七八岁。这就算平辈了。 韩铁柱一看都是女人,他就有些不自在,就想打招呼出去遛弯儿。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不得出去找老伙计聊一聊。 “周五奶奶,你们唠,我刚吃完出去遛遛弯儿。”他就要下地穿鞋。 “不用不用,你还真就不能走。”郑媒婆一把抓住韩铁柱胳膊。 赵桂花一巴掌‘啪’的拍了她手一下,“干啥呢拉拉扯扯的,我还在呢?哈哈哈……”这边说边笑的就缓解尴尬又把那不安分的手给拍开了。 郑媒婆嘴角一抽,“知道是你的,我自己有,我们家的我稀罕还稀罕不够呢。你别怕啊!” 这两个女人的交锋引起屋里另外两个女人大笑。 韩可见这一来一往的,啧啧啧。 “哎呦,桂花啊!你这闺女是越来越漂亮了。快给郑姨看看。”郑媒婆。就像打量货物一样。 赵桂花眼睛拉长了,“闺女,这没有你啥事儿,回屋写你的小说去。 没看人报社都着急了,叫俩记者过来催了吗?快去?” 这话说的,不是,这话吹的。牛逼都快吹上天了。不过昨天确实有两个啥记者到韩家来了,原来是催稿子的。 这闺女是真出息了。 周老太太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泡,这玩意全村就韩家有,真亮堂啊!比那油灯亮堂多了也干净多了。 得把闺女嫁进来,一定得成,不成也得成。 全看郑媒婆这张嘴了。她可是许诺成了给二十的谢媒礼,这价格都能娶一个农村媳妇儿了。 韩可出去了,她明白赵桂花的意思,是不想让她跟这个什么郑媒婆接触。 来人了,她也觉得没意思就打个招呼退下了。 郑媒婆还不放过,那眼睛都粘在韩可身上了。 “咳咳咳。”赵桂花咳嗽几声提醒她别太过分。 郑媒婆回过神,尬笑两声。反正韩家这丫头她不会放过,这么漂亮一个人儿那谢媒礼不知道多少呢。总有赵桂花求她的一天。 还就不信了,十里八村她可是最有名的媒婆,不找她找谁呀? 周大嫂给了她一个眼神,叫她赶快办正事儿别跑偏。 “哈哈哈,桂花,要不说咱们有缘呢?闺女没给做成,现在我给你家老二找了一个好的。 你家老二也怪倒霉的,摊上了米春花那样的女人。好在离了,不然跟她过一辈子,你家老二就毁了。 瞅瞅你家老二,多好的后生,要模样有模样,性格还好,还有正事儿。 话说,你家这几个孩子都好,都有出息,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 我们家的孩子比不上,你是咋教育的,能把孩子教育那么出息。 教教我呗……” 妈呀,太会了。刚开始提到韩老二赵桂花就知道她是来干啥的了。 说实在的,现在韩家越来越好,她真的就不想给老二随便找一个。刚想回绝,姓郑的就往死里夸她。 这谁受得了,不是她不发脾气,是她太会夸了。 等一会儿,等她夸完自己得意一会儿再拒绝,难得有谈得来的。 在村里她一提起自家孩子多出息,那些红眼病就一哄而散,害的她已经没有地方显摆了。 赵桂花美滋滋的享受着郑媒婆的吹捧,周家婆媳也时不时的助攻跟着夸。 “桂花啊!孩子青春短,男女都一样。趁着孩子还没到三十赶快再找一合适的。 咱也不能好高骛远,那太高的咱们够不着。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以后没矛盾。 我这都是好心,我寻思着咱家儿子人品啥的都挺好,但就是二婚给拖后腿了。 黄花大闺女那是不成了。但咱们不能找带孩子的寡妇不是? 你看周家的红英咋样?我觉得合适,离婚的没孩子,二十四,比老二小两岁,这岁数多合适。一个村儿的知根知底。周家你还不相信吗?” 周老太太在一边儿笑呵呵的看着韩家两口子的表情。 赵桂花和韩铁柱又不傻,周家婆媳平时也不上他们家来,这带着媒婆还给老二说亲,大概就是周家的红英了。 郑媒婆嘚不嘚说着,两口子带着微笑听着也没插嘴表态。 郑媒婆说完了就等着赵桂花回答呢。 周大嫂,“桂花姐,你看这事儿成不?” 赵桂花笑了,“弟妹啊!你看你都管我叫姐了,那我家老二和你家红英那不差辈儿了吗? 侄子咋能娶姑呢?你们说是吧?” “……” 第197章 拒绝,翻脸 周老太太一拍大腿,“咋能那么论呢?又不是同姓,你啥时候在乎这个了? 桂花啊!碰到一个合适的不容易,你可别自作主张把孩子耽误喽。 这毕竟是老二的终身大事,你还是问问孩子,要是孩子愿意你可别拦着,不然以后找不着好的落埋怨。” 赵桂花似笑非笑的看周老太太,“我自己生的我还不了解?再说是他自己说暂时不找的,才离婚几天呐就立刻找了,多让人笑话。 这米春花就没找好,这次我可得给我儿子掌掌眼一定挑一个好的。 得身家清白还不搅家的。对了,你家红英为啥离婚呐?” 周老太太跟周大嫂嘴角一抽,这赵桂花真是不会做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离婚是多难堪的事儿,那是能不提就尽量不提,满杨树沟有几个问这个的?就她赵桂花嘴大,一张嘴就胡咧咧。 “那个,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能为了啥?横竖是性格不合过不下去呗! 那个已经翻篇儿了,今天咱就说你家老二的事儿。 桂花啊!行不行给个准话。”周老太太含糊着也没说明白为啥离婚。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啥,但闺女不说一问就哭,孩子都没要就离了还不让问,她猜,大概责任是自己闺女的。 也没跟家里打个招呼说离就离,直接就回家了,连家里去婆家问问都不让。 赵桂花,“他五奶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不行。” 这可真是直接,直接到周老太太嘴角的笑都僵在那了。 她想象里就没有不行,韩老二有啥呀?二婚,带两个儿子。 要是俩赔钱货将来嫁出去就行了,可两个儿子,那将来娶媳妇儿得花不少的钱,问题儿子得跟父母过,她闺女嫁过来还要生的,要是生儿子多吃亏? 就这条件还不愿意? 工作是韩铁柱的,将来谁接班还不一定呢。这么看,条件还不如自己闺女呢,她闺女没孩子找啥样的没有? 就赵桂花这态度真想一甩袖子走人,但闺女愿意啊! 老太太不死心看向韩铁柱,“铁柱,你可是一家之主,得拿出当家的样子来。” 这话赵桂花就非常的不爱听,好像她赵桂花不应该做主似的,“他五奶奶,都啥社会了,你还搞男女不平等呢。 这要是女人拿不了主意,今儿个就应该他五爷爷来,也轮不到您老人家来,对吧?”意思是说你不也是女人吗?你家里大事儿为啥你做主呢? 周家婆媳脸皮都快挂不住了,郑媒婆一看事儿不好,这要是整砸了自己二十块钱就要飞,“都别急,急啥?说媒说媒嘛!我跟你们说,有的媒说好几个月才说成。咱都慢慢来,好说好商量。” 赵桂花可烦死了,自己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这些人还像狗皮膏药一样,“韩老二,韩老二,过来。”赵桂花推开窗户朝韩立夏屋子的方向喊了几嗓子。 韩立夏正在屋里辅导两个儿子的作业。 二虎抬头,“奶喊你,要给你说媳妇儿了。” 韩立夏给了儿子一个脑瓜崩,“就你机灵。” 大虎严肃着一张小脸儿,“我不喜欢那个周红英,你要找就找一个好的。 万一再娶一个像我娘那样的,我们哥俩就完蛋了,有后娘就有后爹。” “韩老二,滚过来。”见韩立夏没动静,赵桂花又喊了一嗓子。 韩立夏叹口气,他一个二婚俩孩儿的男人咋就成香饽饽了?他就想安安静静的过几天好日子都不行吗? 就不明白了,找不找媳妇儿关这些人什么事儿?他不乐意找想打光棍儿咋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们俩好好写作业,等我回来检查。”韩立夏嘱咐完俩儿子披上衣服出去了。 到了上屋,周老太太见韩立夏来了那是眉开眼笑。韩家这几个孩子那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俊。 周家婆媳上上下下的打量,咋看都满意,笔挺的大高个儿,气质沉稳,为人有正事儿。 该说不说,这脸更出彩,也难怪当初米春花死缠烂打哭着闹着非要嫁。 也难怪自己闺女也动心,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两个孩子的爹。 韩立夏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朝屋里人点点头,“娘,有事?” 赵桂花,“你五奶奶看上你了,想让你当她女婿。我可没自作主张的答应,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又不是旧社会,包办婚姻那套可不行。” 韩立夏了然,他娘的意思是没看上。 都在一个村,周红英他认识,小时候还在一起玩儿过,后来大了就不在一起玩儿了。 那女人心眼子多还蔫儿坏,从小就会装。哪怕坏事是她做的,哪怕被当场抓住还能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 米春花也坏也毒,但她都放脸上,不像周红英,她都放心里,压根儿就猜不透她在想啥干啥。 说老实话,这种人很可怕,别说让他娶回来,就是周家倒贴他也不要,这人可比米春花可怕多了。 爹娘不知道她,因为没人传周红英的闲话,她也隐藏的很好。跟队里的人处的都不错,但她使坏的时候,能把人卖了还让人帮她数钱。比米春花可怕多了。 韩立夏微微一笑,“五奶奶,我才离婚暂时还不想找。再说我也在等,万一我也有机会进城,那我就想找一个城里的。真不想再找个农村的了。 红英人不错,但是我们俩不合适。娘,没事儿我就回去了,我不在,俩小子就调皮不好好写作业。得我看着。” 韩立夏表达完自己的中心思想就飘然离去,完全不管周家婆媳的脸色,那是一阵青一阵红。 人家这是委婉的打脸,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家闺女我没看上,配不上我,我得找个城里的。 还隐晦的告诉她们,他很重视两个儿子。 周老太太一张脸拉的老长,摔摔打打的就从炕上下了地,“拉倒,咱们周家门第太低高攀不起。走吧!别在这丢人了。” 也没跟韩家两口子打招呼,带着媒婆和儿媳妇扬长而去。行为就挺没品的,这是强嫁不成就恼羞成怒了。 出了韩家大门口,周老太太回身就朝着韩家的方向呸呸好几口,“什么玩意儿?还真把自个儿当成个人物了,不就是个泥腿子吗? 没有他家这个臭鸡蛋,我就不相信做不成槽子糕。 咱就看他一个二婚带着俩孩子的男人能找啥样的?要是能找着黄花大闺女我当场吃屎。 有了个破工作,这个得瑟呀,有能耐你们全家都进城啊?” 周老太和周大嫂两个人骂骂咧咧的越走越远。那骂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飘散在夜色里。 第198章 卖菜 周家这插曲韩家就没在乎,第二天早上天还黑着全家大人就起来了。 昨晚跟周建设借了自行车并且请了假。人家也没问去县里干啥就给了假。 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把家里的菜摘了去县里卖卖看。不过到了县里怕是天早就亮了,也不知道那个交易的树林还有没有人? 赵桂花一边用剪刀剪着大蒜苗一边儿说,“多不方便,要是把这箱子拿到县城里就好了。就是不好拿,这么大咋拿过去呢?” 要说这菜卖给饭店和食堂是不敢的,冬天新鲜的蔬菜实在是太打眼,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有人吃到这个菜就会问菜的出处?不要低估这个时代人的智慧,想抓很容易,所以没必要为了这点菜钱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黑市就不一样。没人会追根究底,而且是把菜都卖给了私人不是公家,这样风险就更小了。 其实把家里的这几组种植箱弄到城里很简单,空间就可以带走,但韩可不敢呀! 赵桂花也就只能这么嘀咕嘀咕。 人多手脚快,一会就摘一篮子。 早上的小白菜和小青菜都水灵灵的,看着就喜人。 小青菜和小白菜分开装了两大布包挂在前面的车把上,后边车架子还挂了两个筐装蒜苗。 韩铁柱今天早上要坐早班的车去县里。所以韩可根韩铁柱坐公交车走。 自行车要韩立春骑着去县城,菜装完了让他先骑车子走。 毕竟他比较慢,等到韩可和韩铁柱坐车到了县城,估计韩立春也就到家了。 装完货之后,韩立春骑着自行车就上路了。 兄妹两个约好了在县城家里碰面。 早上七点多钟,韩可终于到了县城。 她把空间里的自行车甩出来,骑着自行车到了县城的房子附近,又把自行车放进空间里。 这时候韩立春已经在房子里等她了。 韩可决定先去黑市踩个点儿,然后她就骑着二八自行车去了郊区的小树林。 还真的有人,她来的时候车子后面带了一个筐,筐里是几种菜。 韩可推着车进了树林子。 现在是白天,她来的时候还把自己装扮了一下,头巾扎着头,脸也涂深了一些,又换上旧衣服,就是很普通的村姑形象,看过了都记不住那种。 找了一个棵树把车靠在树上,然后把车后面的筐解下来。 韩可进来的时候就被好几个人给盯上了,她往树下一站,几个人就围了上来,问她筐里卖的是啥。 韩可把筐上的布掀开,几个人看到筐里的东西倒吸凉气。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蔬菜呢?”也不怪人大惊小怪,韩可衣服里面已经穿上了薄棉袄和薄棉裤。这个温度怎么可能长出蔬菜? “这,这是咋长出来的?” 这话问的。咋长出来的还能告诉你? 见韩可不说话,几个人就问卖什么价。 能在这个季节吃到新鲜的蔬菜,真是很难得了。价格当然比夏天的时候贵,基本上是三倍的价格。就这个价格,一会儿功夫也被抢光了。 韩可还顺便打听了一下,白天这里有没有人。 几个人都是县城里的,经常来黑市交易,告诉韩可林子里正常有人。 但是白天可能有纠察队过来突击检查,自己注意点就行了。 以前抓的特别的严,抓住以后真的会判刑,但是最近这两年松快的多,如果抓住了最多把东西没收,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严重。 东西卖完之后韩可就回了家,跟韩立春把情况说了一下。 “这个好,这个好。看来风向真是变了。以前别说去黑市了,就提黑市都不敢。”韩立春在家焦急的等着韩可,心里后悔的不行也担心的不行,刚才就应该两个人一起去。 他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晚了,小妹已经没影了。 好在平安回来了,韩立春终于松口气。要是有什么他就万死难辞其咎。 这又说政策已经松动。真是好事啊!这么说他们家卖一冬天的菜真的能赚不少的钱,韩可从兜里掏出来零零碎碎的五块多钱给大哥看。 韩立春大吃一惊,“咋这么多?”他觉得那一筐菜顶天卖两块钱就差不多了,要知道夏天菜只有几分钱一斤。 “物以稀为贵,现在天冷了,咱们这是独一份儿,还不得翻倍卖呀! 我可是卖了三倍的价格,趁着现在还有人咱俩把剩下的全卖了。” 兄妹两个又把剩下的菜装进两个篓子里挂在自行车后架上,韩可坐在前边大梁上,韩立春前面带着妹妹后面带着菜。韩可坐在前面给韩立春指路。 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给韩立春带路,让他认认地方。不能每次她都带着来。 再说韩可还要带着韩立秋去南京找白月光呢? 韩立春看着眼前这一大片林子,心底都开阔了。 就是纠察队大队人马全来这地方,也抓不住几个人,心里踏实许多。 不出意外的,剩下的菜很快就卖掉了,兄妹两个回家把钱数了一数,竟然卖了17块多。 家里还有一半的菜,如果有韩可灵泉加持那菜会长得又好又快,并且源源不断。 一个月能来四趟。平均一趟要是能挣十五块的话,那一个月就是六十,是韩铁柱工资的双倍了。 韩立春兴奋的不行,他在厨房转悠几圈儿,“小妹,我是这么想的,看县城里能不能买到木料,要是能买到木料,咱在县城再打几组。这就方便多了。 我看着厨房也不小,放个三四组没问题。 反正咱爸平时也回家住,不过就是几锹煤的事儿。而且这边的光线也比咱们家光线好。 说干就干,天已经开始上冻,再拖下去地里的土就不好挖了。” 韩可赞成,“行,跟咱爸说一声,让咱爸打听哪里有木料卖。” 兄妹两个规划好了就回了杨树沟,韩可没坐公交车,是坐在自行车后面被自家大哥带着回家的。 第199章 又卖菜,出发前的准备 兄妹两个是下午到家的。 赵桂花看闺女儿子回来了,筐里是空的,看来都卖掉了。她赶快抱着小孙子把大门关上。 小栓住看亲爹回来伸出两只小胖手,让爹抱抱。 赵桂花气笑了,“个小没良心的,奶奶天天带着你还不亲,见到亲爹你瞅瞅,这眉开眼笑的样儿马上就不要奶奶了。。”在他胖屁股上还拍了两下。 韩可上去就在小侄子脸上来一口,小孩子脸蛋是又白又嫩,胖乎乎的一口下去那口感真好。 小栓柱看见姑姑也不要爹了,抱着韩可的脖子姑侄两个就腻歪在一块儿。 韩立春,“娘,我还是先还自行车吧,万一人家大队要用,回来再说。” “去吧!”赵桂花带着闺女和孙子回了屋,韩立春去还自行车。 韩可把小拴住放在炕上让他自己玩儿,“娘,你猜我们今天挣了多少钱?” 赵桂花,“现在蔬菜值钱,我猜怎么着也得卖个十块八块的。 家里还剩一半的菜,明儿还能再跑一趟。” 韩可从斜挎包里把钱掏出来,在县城兄妹两个已经把钱数好整理好。 最大的面额也就一块钱,剩下的有分有角。 赵桂花目测一下眼睛一亮,“闺女,这可不止十块八块呀!” “钱钱。”小栓住飞快的挪了几下屁股一把抓了上去。 “我天,这小崽子现在手可快了。不抓,这是给然然买糖糖吃的。抓了就没糖糖吃。”赵桂花按住孙子的小胖手。 小拴住大名韩逸然,他知道自己叫然然也听懂了买糖吃。小脸儿呆滞了一会儿,把小手缩了回去,“糖糖,买糖糖。宝宝吃。”还拍拍自己胸口表示他是宝宝。把娘俩给逗笑了。 有孩子捣乱,赵桂花也数不起来,韩可告诉她这是十七块五毛多。 赵桂花惊讶,“妈呀!能卖这么多呢?” 韩可把钱装好塞赵桂花怀里,“行了,这下你不用愁你老儿子结婚的钱了吧!” “嘿嘿嘿嘿!”赵桂花把钱放进箱子里锁起来,笑的那是见牙不见眼,惹的小拴住跟着赵桂花学,也嘿嘿嘿嘿嘿…… “你个小捣蛋,想吃鸡蛋糕不?”韩可稀罕的不行,这孩子太萌了,真不枉她偷偷的给这孩子喂奶粉。 不过孩子越来越大了,马上就董事儿能学舌了,韩可也不敢再给孩子喂了。 赵桂花又掏出一块鸡蛋糕逗孙子,非让孙子说奶奶好才给。把胖小子急够呛,伸着胖爪爪够奶奶手里的鸡蛋糕,嘴角还挂着口水。 “娘,我这两天要去县城住,明天早上再借自行车就不太好了,过两天再借,把家里剩下的菜拿去卖了。” 天天跟大队里借自行车确实不好,这时候赵桂花也意识到没有辆自行车是多么的不方便。 家里要是有自行车的话,那是说走就走,想啥时候进城卖菜就啥时候进城卖菜。 “行,咱也吧,我也想开了,你们看着办。”赵桂花以为韩可这两天住在县城是为了买自行车,韩可也没有解释。 她要去县里是想找个借口从空间里找两套衣服出来。 去南京,兄妹两个总不能穿身上这两件破衣服吧! 人敬衣裳马敬安,到哪儿都一样。 再说南京那边的温度比东北这边高。十月份这边穿薄棉袄了,人家那边还在穿春秋衫呢。 不过,再过几天差不多就快十月下旬,那边也开始冷了,韩可空间里有男女款一手长的呢子大衣。 她得把她三哥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站在李娟面前,让她睁开狗眼看看他们韩家的儿子不差。即使分手了,也让她后半辈子后悔。 当然了,这次主要的目的不是显摆,是让韩老三彻底对李娟那个渣女死了心。让韩立秋觉得李娟这样的人也不过如此。 到大城市开了眼界以后,也就不觉得李娟是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女儿了。 去南京她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她空间里的人参太多,年份又那么大。这次正好去南京,顺便卖几颗人参。 南京毕竟是大城市,药店比较多。卖个两三家药店没问题。 要是在小县城能在一家药店卖就不错了,因为地方小人互相都认识,一个小县城卖了两家药店,说不定她会暴露。 所以人参这种东西,她以后都要跑到大城市去卖。小地方的话要离家远的地方。 韩可要在改革开放之前做好原始积累,等到改革开放之后,这些钱或买房子或投资,争取做富一代。 晚上的时候。韩立春和韩立夏两兄弟商量好了,由韩老大带着韩老二坐公交车去县里。 本来没有自行车决定这两天不去了,但韩立春舍不得这个钱,也顺便要带着二弟认认黑市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早上就是兄妹三个坐公交车去了县里。 到家之后韩铁柱在家,因为韩铁柱昨天晚上值的夜班儿。 韩立春跟韩铁柱汇报昨天卖菜的情况。又跟韩铁柱提议这边再做几组种植箱,让韩铁柱在县城里打听一下谁家有多余的木料卖。 韩铁柱也没想到菜这么值钱。他也没休息,跟着两个儿子一起去的黑市,韩可跟他们说自己要上‘供销社’。 其实就是出去溜达一圈儿,然后把自己空间的东西合理的拿出来。 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了一块肉,还有排骨。 爷三个临走的时候家里留了一些菜,韩可回来之后就在家里做了红烧肉还有排骨汤,又炒了两个菜,等着爷几个回来。 做完饭半个多小时后韩铁柱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韩可见韩铁柱春风满面的样子就知道卖的不错。 今天的菜比昨天多了一点,卖了十八块多。 父子三人更加的热情高涨。 韩铁柱吃完饭之后就出去遛弯儿了,他在这里住了几天晚上认识了不少的邻居,就想跟邻居打听一下谁家有木料卖。 等回来的时候就带了好消息,邻居给介绍一家在林场工作的亲戚,家里有多余的木料。 父子三个跟着邻居去了亲戚家。 韩可就留在家里改一下她的大衣。 这是她穿越以前在淘宝上买的呢子一手长大衣,复古款双排扣带腰带的还西装翻领,这款有男士款还有女士款的,只不过都是黑色。 第200章 准备亮瞎李娟狗眼,让她后悔。 别的款式太新颖了,在这个年代穿出去不合适。还有别的款式大衣倒是有好看的颜色,但现在放眼一望满街都是黑黄蓝。穿鲜亮的颜色就太突兀,好在黑色是永远的经典永远不过时。 又给韩老三找了一条黑色西装裤子,还有皮鞋白衬衫。款式都是韩可精挑细选的,看不出来是后世的东西,不过以韩老三那样的身材穿上去,绝对会亮瞎李娟的狗眼。 韩可自己也是黑色西装裤,半高跟的小羊皮鞋。 木料谈妥了人家给送回家,花了十二块钱。 有了木料后,那兄弟两个就没回杨树沟,韩铁柱上班的时候给大队打了个电话,给两个儿子请假,并让大队的左会计告诉赵桂花一声,两个儿子暂时在城里有事儿,让家里放心。 韩铁柱又跟邻居借了工具,父子三个人在家里叮叮当当的就开始做种植箱。 两个哥哥没有走,老爸又没上班,韩可想去黑市也没机会,只能夹着包回杨树沟了。 王招娣和赵桂花看韩可拎着一大包的东西回来,然后一件一件的往出掏衣服,赵桂花捂住心口,“闺女啊!你这是要把娘心疼死啊,手上那点稿费都花光了吧!” 韩可笑笑,“没有没有,才花一半儿。娘,你别跟我瞪眼啊!李娟为什么看不上我三哥,不就嫌我哥是泥腿子瞧不起他吗? 你就不想让我三哥争口气,咱离婚也要漂漂亮亮的离,得让她知道她失去的是什么。 别心疼,钱算什么东西?钱就是纸,花它它才有价值,不花它它就是废纸一张。” 这话说的,把王招弟逗乐了,也把赵桂花气笑了,“你总是歪理多。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不争馒头争口气。韩立秋咋滴了?韩立秋长得多俊呐!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往那一站,我就没见过有谁家儿子比我儿子俊的。 闺女说的对,谁瞧不起谁还不一定呢。”赵桂花嘴里一边唠叨一边拎起来衣服看。“哎哟,这是啥料子啊!这做工,啧啧啧啧。 闺女你穿上给娘看看。” 韩可拎着衣服回了自己屋把一身衣服穿上,再穿上小皮鞋。头发又重新编了两条流光水滑的大辫子,然后就踩着小皮鞋哒哒哒的又回了赵桂花的屋。 婆媳两个眼睛都直了,真好看呐! 王招娣,“小妹,这是不是叫啥干部服的?” 韩可囧,还真是哈,这个年代的干部服就是翻领两排扣。有的中间带腰带,有的不带。 她这个中间腰带长,要在左侧或者右侧打一个好看的结。 而男款的腰带上面有锁扣。 赵桂花又觉得不妥,“老闺女,你俩要是这样上车,我都怕你俩被人贩子给抓去。” 韩可在亲妈和嫂子眼前转一圈儿,美滋滋的,“就韩老三的拳头早就打遍全村无敌手了,你觉得人贩子能是他对手? 再说了,咱们这边冷,我们两个也不能这么穿着上车呀。先穿棉袄上车,进了关以后越往南越暖和,等到身上棉袄穿不住了,我们两个就把衣服换下来。” “行,你心里有章成就好。”赵桂花不担心了,虽然韩老三心眼子不多,但她闺女心眼儿多呀! 韩老三的拳头又厉害,只要兄妹两个不分开那就没危险。 韩立秋下班的时候被韩可揪进了老妈的屋里。让他把衣服换上,看看哪里大小不合适再改。 韩立秋傻眼,“小妹,你给我买这些干啥?这得花多少钱?” 韩立秋也心疼够呛,小妹挣那点稿费不容易,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他倒是想还钱,但是他这一个月八块钱全交家里了,哪有钱还小妹,“我不要,我不要,你退回去。” 韩立秋说什么都不要,被赵桂花拍了他两巴掌,“说什么傻话呢,穿的破衣啰嗦的去找李娟那娘们儿,不是更被她看不起,说不定咋笑话你呢,别给老娘丢脸,让你穿你就穿。” 对儿子的态度那就没有对闺女那么和颜悦色了。 韩立秋被不痛不痒的拍了两巴掌之后,只好把衣服拿到自己屋里套上,这里外三新的穿上之后,我的天,韩可双手合十。 不是她吹,这几个哥哥如果放在后世包装一下,随时都能出道,只不过几人的性格各有千秋。 总之韩家的基因好啊,就连赵桂花看了都眼睛发亮,围着三儿子转悠,“啧啧啧,我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生的儿女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赵桂花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韩立秋挠挠头,“这哪是我好看呢,这是衣裳好看。 好衣裳谁穿谁好看。” 韩可上下打量,还有一点不妥,总之就觉得有点别扭,最后终于找到原因了,原来是韩老三的头型不对。头发有点长还土里土气的,看着不利索影响颜值。 韩可决定临走的那一天给他剪一个好看的发型,当然了,她自己不会剪,但是赵桂花会剪啊!她在旁边指挥就行了。 家里男人的头发都是赵桂花剪的,剪了几十年,那是老熟练工了。 韩可叫韩老三去吴家看看吴爱国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让他给查一下李娟在南京的地址。 吴爱国还真在家。 “真要去找啊?要不要报案?要不要我们公安这边出具什么证明?这个我还是能办到的。”吴爱国跟韩立秋蹲在墙根底下两个人抽烟,自从上次抽了第一根烟之后,只要有人给他烟他就抽。 但他不敢拿回家抽,不是怕自家娘骂他,赵桂花根本就不管孩子抽烟,因为韩铁柱也抽,主要是他怕自己小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韩老三就特别怕韩可。在自己小妹眼前,他觉得小妹比他娘还厉害。 莫名的他就觉得如果在小妹面前抽烟,小妹肯定会教训他。 韩立秋吸一口烟,“去,不当面问个明白,我死都闭不上眼。连个招呼都不打她就把我给抛了,我得当面问问她,她凭什么骗我三年,而且还是心安理得的骗我们全家。 我要不去这一趟,我真的觉得我是个大傻子。” 吴爱国能说啥?都是男人,要是他遇上这样的媳妇儿,他也不会甘心。 最近他娘老在他面前提韩可,提韩家。但不像以前那样斗鸡眼似的,反而夸起了韩家和韩可。还让他主动去找人家。 要不他试试?想到这,那心就像一只小猫爪子在挠似的,特别的闹心。 第201章 表白被拒 第二天中午,吴爱国特地跑回来一趟给韩家送李娟南京的地址。 把地址亲手交到韩可的手上,吴爱国的心砰砰砰的乱跳,但眼神又非常灼热。 以前战友就说过,这个追媳妇儿和处对象都要像占领高地一样,往前冲就对了,千万不能犹豫,一犹豫媳妇儿就要飞。 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她了。一个是自己忙,还有一个是觉得自己跟她没有希望,所以就不大回杨树沟。 就怕回来之后看到她自己又要胡思乱想,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就越闹心。 所以相见不如不见。 以前的障碍是自家的娘和妹妹。 把人娶回来后受自己亲妈的气,那是他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他娘同意了。吴爱国眼前的障碍被搬开,就想试一试能不能拿下这个高地。 要说信心,他只有那么一点儿,毕竟莫从之珠玉在前。人连莫从之都没看上,能看上他吴爱国吗? 论家庭条件论前途,他都不如莫从之。 但只要有了这个想法,心里的野草就在疯长,如果不试一下他觉得对不起自己,就怕错过了将来自己后悔。 灼热的视线实在太明显,韩可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烧焦了。 一家女百家求,到了这个年纪被追求很正常,但现在她真的不想处对象。 又不能直接跟吴爱国说,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你放弃吧!我不想跟你处对象。 妈呀,这话太尬了太自以为是了,也太自恋了。 “那个,谢谢哈!”韩可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就要自家哥哥接待吴爱国。 吴爱国吸口气,“韩可同志,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吴爱国终于鼓起了勇气。没追过女同志,太难了。 韩可心里叹气,讲真,都在一个村住着,真不想得罪人。但不把话说明白,好像她吊着人家似的。 赵桂花坐在院子里用眼睛时不时的瞄着这两个人。 原来她看吴爱国挺好的,配自个闺女挺合适,毕竟门当户对的谈不上高攀。 但人家刘翠芬觉得他们韩家高攀,赵桂花和韩铁柱也就死了心。 现在看吴爱国的意思想跟自个闺女处? 刘翠芬他整明白了吗?她闺女嫁过去可不是受气的。 不对,她闺女嫁到谁家那都是享福的。 韩可也看了一眼自己娘,“那,吴大哥就上灶间喝口水吧!这大老远的你跑回来,口肯定干了。” 韩可找了一个干巴巴的借口,把吴爱国带进的灶间。 也就带进灶间合适接待吴爱国了。 又不能带进自己房间,爹娘的房间也不合适。 灶间的两扇大木门是敞开的,在院子里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形,不存在跟吴爱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吴爱国坐在饭桌旁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韩可,韩可给他倒了一碗水,里面还放了糖。 吴爱国清了清嗓子,“咳咳。” 心里紧张的不行,追对象这比他抓嫌疑犯还难。 他正了正身体,大概当兵习惯了,坐姿都是挺直腰背的,两只大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用力抓了抓膝盖,“我,我想以结婚为前提追求你。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我保证结婚以后,会对婚姻像对组织一样忠诚,也会把妻子捧在手心里爱护。 我,你,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吗?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平时开会不结巴的人到这时候结结巴巴的。自己说了什么,都好像不知道了。 韩可,“吴爱国同志,我今年十七岁,法定年龄十八岁成年。 所以我还属于未成年人,我不想早恋,也不想早婚。 我不反对婚姻,也不拒绝嫁人,但是在我看来 ,女人的一辈子不是锅台转,婚姻也不是女人一生的全部。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想有另一半,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目前我肯定是不想的。 绝对不是对你个人有意见,也不是你不好。 你很优秀,不然也不会当人民警察,这个职业就让我非常的敬仰和敬佩。 我也不说什么把你当哥哥看的话,那太虚伪,我就实话实说,二十五岁之后我再考虑。” 这个年代二十五岁已经是老姑娘了。 韩可自己也没有把握二十五岁之前会不会定下来,但是为了拒绝吴爱国她把岁数说的大了一点。 韩可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也不想得罪人。她就是不想找,而不是看不上吴爱国,又夸了吴爱国的优秀。 吴爱国摇头苦笑,“你是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 莫从之那小子也没机会吗?” 韩可笑了,“没有。这样你是不是心里舒坦多了?” 吴爱国苦笑着带着遗憾走了。 赵桂花,“闺女啊,咋说的?” 她现在也不着急给姑娘找对象了,家里条件越来越好,以后她闺女福气大着呢。反正她闺女眼光高,找的对象差不了,闺女又有本事,主意又正。 找对象这事儿她跟铁柱就不胡乱插手了,等闺女啥时候把对象定下来,她跟铁柱长长眼就行。 不知不觉间在赵桂花心里,韩可已经是能人了,是老韩家最能耐的人,能耐的人都有主意。 韩可两手一摊,“没戏。这篇儿翻过去不用提了,这是李娟的地址,拿到地址之后就准备出发了。 等一会儿你给我三哥理个发,我下午去大队开介绍信,再去县里订火车票这说走就要走了。” “哎!行。把你三哥喊来。” 韩可把韩立秋叫出来,赵桂花拿着剪刀和梳子,在院子里就给三儿子剪头发,韩可站在旁边指导。 赵桂花按照韩可的指示给韩老三剪了一个干净利索的发型。 原来的头发有点长,现在耳朵全露出来了。头上面的头发剪成碎发,小伙子那叫一个精神。 结果韩立春和韩立夏看着也挺好的,也让自己娘给剪了。 下午上工的时候韩可去了大队部,周建设这个大队长兼书记给她开介绍信。这时候韩可就要实话实说了。 去南京这一个来回还加上办事儿没半个多月回不来,周建设一咬牙给开了一个月的。 他把介绍信递给韩可,“介绍信我是给你们开了一个月的,但医务室那边请一个月的假得跟吴大夫好好协商。” 韩可,“哎!队长放心,我三哥会跟吴大夫协商的。” 第202章 出发 韩立秋下午去卫生所,“老师,我要跟您请一个月的假。” 吴文州大吃一惊,“为什么请一个月的假?” 他还以为这小子情伤未愈,准备蹲在家里疗伤,已经没心思上班了呢。 现在多少人盯着这个岗位,就等着韩立秋出错顶岗呢。 韩立秋前两天因为李娟的事打击不小,又是生病又是养病的在家里待了好几天,大队里就已经有人蠢蠢欲动说三道四了。 韩立秋,“老师我要去找李娟,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你也知道我是个死心眼儿,我每天这样心不在焉的工作也做不好,不如快刀斩乱麻去求个明白。” 吴文州听了这话反而松了一口气,这小子虽然死心眼,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的救,“你知道李娟的住址吗?” 韩立秋点点头,“查到地址了。” 吴文州若有所思,“我有一个师弟就是南京某医院的,既然你去南京,能不能替我带一封信。 算起来他也算是你的师叔,去认认门认认人也好,既然你要走上这条路也得认识一些同行。” 韩立秋点点头,“好。” 吴文州从抽屉里掏出信纸,趴在办公桌上给自己的师弟写了一封信。 他跟这个师弟是同门,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老师已经下放,是被一个师兄给举报的。 这个师弟前一阵也才平反,上个月给他来了信。 并且告诉吴文州风向在改变,说不定吴文州哪天也要离开这个小地方回到省城医院。 吴文州这次去信一个是要问候自己的师弟联络一下感情,另外主要是介绍自己这个学生,为自己的这个学生拓展一下人脉和铺路。 这个小山沟关不住他这个学生,将来他会有更光明更灿烂的康庄大道要走。 信写完了交给韩立秋,“去办你的事儿吧!办好了你就安心的回来给我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学习,这一个月你放心,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韩立秋深深的给老师鞠了一个躬,他就是个直男,又不会花言巧语。一个礼就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他知道老师对他的好,知道老师对他的栽培,更知道花在他身上的心血。 就像吴文州说的,了断后,他会更加努力的学习报答老师对他的培养之恩。 韩可带着介绍信下午去了县城。到了火车站才知道卧铺的票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也要找人走后门,光有介绍信还不行。 韩可花言巧语好话说尽软磨硬泡,这才买上了两张上下铺的票。 是明天下午的车。 买完了票,坐上了回镇上的最后一班车。 吃完晚饭后,兄妹两个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就是几套换洗的衣裳。一个大旅行袋就装完了。 赵桂花还把家里剩下的钱拿出来一百,闺女塞五十,儿子塞五十。 韩老三身上没有钱,但是韩可身上有钱,她不要赵桂花瞪眼睛就只能收下,等回来的时候再还给她就是了。 晚上的时候,韩立秋走进赵桂花屋里欲言又止的,这大便干燥的样儿让赵桂花拍了他两巴掌,“要么快点说,要么滚蛋,别耽误老娘睡觉。” 韩立秋舔舔嘴唇,“娘,我跟你谈一下李娟拿走的一千块钱的事儿。 虽然她骗了我,虽然我俩结婚三年没做真夫妻,但那个钱我不准备跟她要回来。 她嫁我一回,就算我给她的补偿。 我知道那些钱是家里的,不是我挣回来的,但我保证将来有一天我加倍的把那钱还到家里,就算我跟家里借的行不行?” 韩立秋因为这事想了两三天,最后还是下了这样的决定。 这次轮到赵桂花一脸的便秘了,讲真,这滋味太难受了。 她想揍儿子,但看儿子红红的眼眶,还有低声下气求她的模样她又下不了手,白白的给人家一千块钱,她又不甘心。 娘两个无声的在屋里对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赵桂花败下阵来。李娟那娘们儿真是造孽啊! “行,我儿子真爷们儿。但我告诉你,这事过了以后你就不能半死不活的。 把那个娘们给我彻底忘了,回来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我就当花一千块钱买你的死心。 但丑话说在前,要是那娘们有一天后悔了,再回来找你,要是你敢跟她再勾搭到一块儿我就没你这个儿子,以后韩家就没有韩立秋这号人了。 老娘不是吓唬你,老娘说到做到,再说老娘不缺儿子,少一个也不痛不痒的。” 本来韩立秋还挺忧伤的,被自家亲妈一通无情威胁就把那点儿忧伤给冲淡了。 嘴角一抽,“知道了。等回来以后我就上山采草药,欠下来的钱我总会还上的。” “滚犊子,屁的采药,你当那山上的狼是吃素的,让你满山跑的找草药?滚回你自己屋里,老娘现在不想看见你。 现在看见你就想起我损失的一千块钱。那是割老娘的肉啊!”赵桂花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把儿子赶走。 别人都说闺女是赔钱货,要她说儿子才是赔钱货,一个个的都是要账鬼。 把他们养大了,还得给他们娶媳妇儿,盖房子,生了孩子还得帮他们带。这不是赔钱货是啥? 第二天早上兄妹两个吃完早饭拎着包就出发了。 因为去县里只有上午和下午两趟车,所以只能早上走。 到了县里当然是先回家,韩铁柱正好在家里。 爷三个干了两天,厨房里硬生生的塞进去四组种植箱,齐刷刷的靠在一边儿的墙上。里面的土已经填好了,种子也撒下去了。 韩可在韩铁柱跟韩立秋说话的时候偷偷溜去了厨房,用稀释的灵泉水把种下去的种子都浇透了。估计等她走后两天就能发芽。 下午的时候韩铁柱要上班,走前一再交代两兄妹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跟陌生人说话,特别陌生人给的东西千万不能吃。 就怕自家这俩傻孩子被人拐走。 第203章 到达 亲爹的话提醒了韩可,她忘了从空间拿吃的出来了。 穿过来之前可是买了不少的肉包子,现在还在空间里呢,也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享用了几个。 这一阵子老往县里跑都忘了有肉包子这回事儿,要记得,以后再往县里跑就拎一些肉包子回家。 跟韩立秋说她出去一会儿,就一溜烟跑了。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油纸袋子,油纸袋子里是十几个大肉包子。 包子还是热乎的呢。韩可在空间里蒸了一下,伪造成了刚出锅的效果。 “三哥,你先尝尝,大馅儿肉包子,一咬满嘴油。 咱俩先尝尝,给咱爸留几个,剩下的咱们两个带上火车上吃。”韩可递给韩立秋一个肉包子。 韩立秋接过热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确实好吃,太好吃了。皮薄馅儿大,里面的肉是个不小的肉蛋儿,细嚼能吃出肉里的小葱和姜的鲜香味道。 “县里的包子这么好吃呢吗?”韩立秋三口一个包子下肚,韩可见他意犹未尽又递给他一个。 孙佳佳就是个吃货,自己三哥也是个吃货,这两个人以后要是成了确实有共同语言。 她吃着包子含含糊糊的回答。 好在韩立秋是个心大的货也没追着问。要是韩老二在,韩可可不敢这么操作,别看他平时不怎么说话,那心可细了。 兄妹两个下午两点多出发,只拎一个包就轻装上阵。 到了火车站在候车室里坐在长凳上等着。 这个候车室还是小日子在的时候建的,建筑结实又高大。 韩立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只要从眼前过的他就草木皆兵,要是为了他的屁事儿把妹妹丢了他就别活了。 终于听到喇叭里提示上车了。 韩立秋一手拎着包一手拉着妹妹,眼睛像老鹰似的到处扫视,看到谁都觉得不像好人。 两个人排着队往检票口慢慢移动。 到了检票口,韩立秋把票递给检票员。现在的火车票很小还是那种长方形像小卡片似的,那检票员接过来在两张票上各切掉一块就是检票了。 接过票兄妹俩进了站台这才松口气,站台上就松快多了。 一会儿工夫就听见火车进站鸣笛的声音,那声音真是震耳欲聋。 火车终于到站,车轮毂在轨道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门打开,路面的往外出外面的一窝蜂往里挤。就听见各种声音。 “别挤别挤。” “哎呦,急个啥?我们要是不下去你们咋上?” “孩子,别挤,这有孩子呢。” 韩可,“……”人民素质有待提高啊! 后世都知道有序排队,这时候还没这种自觉性。 韩立秋死死拉住韩可往车上挤。 兄妹俩都是大力士,那是所向披靡,三扒拉俩扒拉就把人分开自己上去了。 一上车韩可就捂住鼻子,这个味儿。 车上那是琳琅满目啥都有,还有带着鸡上车的。好在他们是卧铺,关上门就看不见外面的喧嚣了。 找到自己的车厢,兄妹俩进去找到自己的铺。 里面两个上下铺共四张床。床位不多,韩可满意。 只是那铺上脏的一塌糊涂。韩可坐不下去。 韩立秋就见他小妹从包里‘掏出’两块布?啥时候放进去的?他挠挠头。 帮着韩可把两张铺铺好,韩可这才爬上上铺,她不喜欢下铺,上面干净又清静。 都收拾好,兄妹俩躺在了自己床上,火车又鸣笛,然后缓缓地的开动了。 火车咣当咣当的把韩可摇困了,坚持不住就睡了过去。 等韩可醒来,另外两张床上已经有了人,也不知道她这一觉睡了多久。韩立秋说已经停过一次站了,那两个人就是停站的时候上来的。 晚饭就买的车上供应的饭菜,不好吃,只能说对付一下。韩可把包子拿出来给韩立秋吃。 一路上风平浪静的并没有小说上的人贩子,也没有什么奇葩的旅客。 兄妹两个倒了几回车进了关里,越往南温度就越高了。身上的棉袄已经穿不住。 两个人虽然热一点儿也忍住了没换衣服,因为火车上味道实在太难闻,新衣服穿在身上也会被腌入味儿。 好在熬了几天终于熬到头了,到了南京站两个人出了站台之后,赶快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了进去。 这个招待所比较好有热水。 韩立秋好好的洗了一个澡,韩可是进到自己空间洗的。 在火车上她也是借着上厕所的借口进空间去洗澡的,所以她比韩立秋干净多了。 由于他们到南京的时候是早上,两个人洗完澡以后换上新衣服出了招待所,准备找个国营饭店吃早饭。 到底是大城市啊!马路比县城的宽阔,而且马路上的人流川流不息,到处都是自行车,简直是自行车的海洋。韩立秋看的目不暇接。 讲真,这次出来他真的见世面了,以前觉得县城就不得了了,现在一看南京,县城就像个小乡村。 韩可倒是没有大惊小怪的,毕竟她是从后世那个繁华的年代来的,跟韩立秋看这个城市的眼光自是不同。 他们在看这个城市看这些人的时候人家也在看他们。 这对年轻的男女实在是太出彩了。 韩可本身就貌若天仙的,再穿上这身衣服,有点儿英姿飒爽的意思。 韩立秋一米八几,身材笔挺,而且那张脸介于小鲜肉和型男之间,气质也在大男孩和男人之间。 就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孩儿的侧目。这让韩可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 兄妹两个像散步一样,一边观光旅游一边找国营饭店,跟路人打听了一下终于找到国营饭店。 到底是大城市的国营饭店,排场就比县城里的国营饭店大。 里边食物的品种也多,后来兄妹两个只点了豆浆和油条。在火车上待了好几天胃口不太好,别的都不想吃,只想吃油条豆浆。 韩可用勺子搅着豆浆里泡软的油条,“三哥,吃完饭你是去你师叔那,还是先找李娟的户口所在地?” 韩立秋看着碗里的豆浆,难得的有他吃不下的时候,就有点儿‘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是一鼓作气的要来讨个说法,可真到了这里他又不知道见到她该用什么态度了。 韩可见他发呆也不催促,等他自己想明白。 “还是先找她,解决之后我也了无牵挂没啥心思了。” 韩可心里吐槽,这狗屁倒灶的爱情啊!让人生让人死,还能让人奋斗一辈子。 第204章 见面 吃完了早餐,兄妹两个出了国营饭店,按照街道和居委会的地址找了过去。 城市大地方远,兄妹两个也是费了一番周折。 一边跟人打听,一边乘着公交车,还坐错了两站公交车才找到的那个居委会。 到了居委会,找到了相关的人,又打听到了李娟家的住址。 李娟回来以后,父母给她找的对象立刻就上了门。 户口就是人家给调回来的,工作也是人家给安排好的,她没有理由不嫁,也不敢不嫁,哪怕看不上这个男人。 男人长得太普通了,个子不高,戴个眼镜。那张脸放在人堆里立刻就找不着的那种,跟韩立秋的年轻英俊没法比。 而且这男人还是离婚的,有两个孩子,还比自己大了十岁。 给李娟安排的工作是药厂,这个男人是药厂的中层干部,李娟就是想耍赖都不行。 失去这个工作不过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那个男人见过李娟的照片当时就非常满意,见到真人之后,虽然有点失望,但家里两个孩子需要人照顾,他也就勉强同意了。 李娟的照片是十七八岁的时候拍的,当然漂亮。 在农村呆了十年,风吹雨打的并且还二十六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一脸的憔悴,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也不比大她十岁的男人年轻了。 虽然平时有韩立秋帮着她干活,但是她自己也不是不干,这样天长地久的一双手不但粗糙关节也大。 讲真,男人要不是有两个孩子见到这样的李娟,他都不一定能同意。 回来的第三天两个人就领证了,也没办什么喜酒,那男人说大操大办的影响不好,其实就是舍不得花钱。 唯一让他满意的就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见红了。 说明在乡下这女人洁身自好还算老实,不像有的女知青回城都是破了身子的。 李娟梦想成真的回了城也有了工作,哪怕是一线工人刷药瓶子的她也甘之如饴。 男人的家庭条件还可以,有独立的房子住,也不跟老人在一起。就是两个孩子挺讨厌的,她嫁过去这阵子,两个孩子没少给她苦头吃。 她也不知道这小小年纪的怎么那么坏。经常在男人面前告状,那男人就给她脸色看,还说她当后妈的心眼子不好。 可以说李娟婚后一点儿都不幸福,为了笼络住两个孩子,她经常给两个孩子买新衣服穿买零食吃,从韩家偷回来的一千块钱已经被她花的七七八八了。 这样才好不容易哄好了两个小祖宗,不再给她使绊子,也不在他们爸面前告状了。李娟这才过上两天舒心的日子。 “李娟,二车间的李娟,门卫那边有人找你。”车间门口有人喊她,李娟正在水池子里卖力的刷着药瓶子。 这活看似简单,其实一点儿都不轻松,手脚得快,不然完不成任务要扣工资。 所以她这双手一天到晚要泡在水里,泡在水里也就罢了,可这水是冷水。 如果是夏天还好一些,冬天这样泡在冷水里身体受寒以后,生孩子都会有影响。 她想着,既然自己男人是中层干部,等自己干一段时间让她再给自己调一个岗位。 好歹自己是高中生,总不能像那些没文化的人一样,一直在一线刷瓶子吧!? “哎!马上来。”李娟答应一声就出去了。她以为是自己娘家来人了。 到了门卫,“谁找我?” 门卫上的大爷指了指大门口的人。 李娟乍一看上去没认出来韩可和韩立秋,因为这两个人打扮的太突出了,而且俊男美女的简直要闪瞎人的眼。 兄妹两个虽然找到了居委会,也知道了李娟家的地址,但没想到她结婚了,已经不再娘家住了。 韩立秋当时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李娟前前后后离开杨树沟还不到一个月,竟然就结婚了? 据李娟娘家旁边的邻居说,回来第三天就结婚了,工作是那个男人给找的。 这邻居知道的还挺详细,而且貌似跟李娟娘家的关系不太好,所以说的就比较详细。 就连李家想把闺女儿子都从乡下捞回来,才把闺女嫁给一个二婚男人的事儿都跟他们详细的说了。 这让韩立秋又深层次的认识了一回李娟。 现在他意识到李娟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看到的那个样子,那只是表象,等把表皮扒开之后里面都是毒。 李家干的事儿实在太缺德了。 韩可谢谢那个邻居拉着魂不守舍的韩立秋上了公交车,根据那个邻居给的地址找到了药厂。 李娟也终于认出了韩立秋,此时韩立秋看她的眼神是那么复杂,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李娟突然想躲,但大门口赤裸裸的就站着他们三个人,她不知道在兄妹两个赤裸的目光下往哪儿躲,她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步。 被韩立秋那么看着,她遍体生寒,毕竟她心里有愧。而且她偷了韩家一千块钱。 虽然她给自己不断洗脑,给自己的行为美化,但偷窃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韩立秋是来追那笔钱的?可是那笔钱她都快花的差不多了。 结婚要买喜服,又买了化妆品和生活用品就花了几百。 结婚是人一辈子的大事,上次结婚她什么都没有,这次结婚一定要像样一点儿。 哪怕男方没有在她身上花一分钱,但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她要对得起自己。 后来嫁过去之后,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又花了不少。如果他们要钱,自己用什么还? 韩可打量李娟。 还以为她回来能过什么风光无限的日子呢。 看看这一身打扮,头上戴着白帽子,身上套着大围裙,胳膊上两只套袖。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这就是她追求的生活? 在韩可看来,还不如在他们韩家过的好呢。 至少在他们韩家的时候没有这么憔悴,模样还能看。 这个特别能装又目下无尘的女人,现在跟他们兄妹俩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韩立秋,跟他对比起来就像李娟比他大了十来岁,这让李娟无法接受。 为什么自己离开了他,他竟然还能过得这么好? 说什么喜欢她看来全是假的,不然韩立秋为什么穿的这么好,而且似乎比以前更俊了?他应该落魄才对。 李娟的拳头捏紧,韩立秋的出色刺激了她,这让她忘了自己的那点心虚,眼里都是仇恨。 她恨,恨韩立秋欺骗她的感情,恨他来找自己还在自己眼前炫耀。更恨他可能是来跟自己讨回那笔钱的。 凭什么?她陪了他三年,难道就不值那一千块钱? 说句下作的话,就算是卖身三年也不止一千吧?果然是上不了台面小气的乡巴佬。 第205章 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李娟准备先发制人,她讽刺的笑了,“你今天打扮成这样站在我面前是什么意思?示威还是想让我后悔?或者是想追回那一千块钱?” 她又特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韩立秋,说真的,这样的韩立秋确实让女人心动。可只有一张脸怎么行?她想要的他永远都给不了。 “呵呵!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穿的再好看你也是个种地的。 怎么,想求我回去?别做白日梦了,我就是在城里吃糠咽菜也不回那个山沟沟里跟着你‘享福’。 一千块钱我是不会还你的,我嫁给你三年难道还不值这一千块钱?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可什么都没给我。 行了,想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们的目的没有达到,赶快滚吧!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最好此生不付相见。” 李娟愤怒的咆哮,她也是在宣泄世道对自己的不公。 杨树沟那个破地方,她消耗了自己人生最美好的十年,还嫁给了眼前这个一无是处只会种地的泥腿子。 为了回城,她委曲求全了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给人当了后妈,她李娟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她李娟有才又有貌,凭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她?又把目光移向了韩可。 看着艳光四射的她李娟心里就更不平衡了,老天爷好像格外眷顾这个村姑,让她得了那么多好处,即使投胎不行,但到底那对泥腿子爹娘偏爱她。 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呀?除了这张脸要什么没什么,而天下男人就是那么肤浅都以貌取人。 若是当初莫从之能看到自己的内涵,她会义无反顾的跟着那个男人走,也许她的命运就不会这么悲惨,可是那个男人是个眼瞎的,只看脸,可见也是个肤浅的。 韩立秋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娟的嘴一张一合。不但骂他,后来还把自己的小妹贬得一无是处。 刚开始他又痛心又愤怒,后来变成麻木了。 是的,他来就是找虐的。就是让自己彻底死心的,现在好了,他的心彻底死了,这才是李娟的真面目吧!? 大门口出来一个男人,这男人就是李娟的新婚丈夫,他本来去车间看一下李娟,结果李娟不在,李娟的工友告诉他大门外有人找他妻子。 他以为是李家人,毕竟当初他答应只要李娟嫁给他,他就也把小舅子的工作给安排上,可是至今他都没有兑现,媳妇儿却娶到家了。李家对他的行为已经有了微词。 而且岳父已经通过李娟给他递了两次话,让他尽快的给小舅子把工作安排好,哪怕是临时工也行。 所以他一听有人找李娟就以为是岳家来人了,他就出来顺便看一看。 马路的对面,李娟跟一对非常出众的男女在对峙。 他怎么看出来是对峙呢?因为李娟捏着拳头面红耳赤,而对面的男女看着李雨娟的表情不善。男人冷冰冰,女人嘴角挂着讽刺。 只是看个侧颜,就已经把男人惊艳到了。他怎么不知道李娟还认识这样出色的男女? 而对面的李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丈夫来了。 韩可倒是发现了,但她不认识,并不知道这是李娟的丈夫。 被李娟一直抢白,自己的三哥默不作声。 李娟说了那么多扎心窝子的话,韩可觉得很好,她都快给李娟鼓掌了。会说就再多说些吧! 骂吧!扎心吧!越狠越好,这样才能让韩老三死了那颗心。 韩老三是来看李娟真面目的,但韩可长嘴了。千里迢迢来这么一趟,不说点啥对不起自己啊! 双臂插在胸前,倨傲的抬了抬下巴,用渺弥天下的姿态看着李娟。 她本来身高就比李娟高,再加上穿了半高跟鞋,差不多比李娟高大半个头。 李娟虽然嘴里滔滔不绝,但是在气势上还是矮了韩可一截。 “你在我们韩家那么清高,一般的人你都不理睬,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还以为你目下无尘,真清高呢。 这不是挺能说的吗?而且你这嘴上的功夫不比杨树沟那些泼妇的差。 也是,像你这样披着清高外皮内里不过是龌龊小人的女人,也就能蒙蔽一下我三哥这样天真的人。 三哥你知道吗?当初莫从之到咱家来提亲,走的时候,就是你眼前这个女人追了上去说尽了我的坏话。 我是女人,我了解她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不要脸的自荐枕席。 她那既做婊子又立贞洁牌坊的行为,被莫从之的警卫员告诉了我,我为了家里的安宁为了你的面子,我没找她算账。 嗤!要不我怎么说她清高只是外皮呢?那里面是要多肮脏就有多肮脏,要多龌龊就有多龌龊。 似米春花那样的女人坏在表面,而她坏在骨子里。她就像那地沟里的老鼠粪坑里的蛆,见不得光又恶心人。 你看看她,跟你睡在一个炕上的时候,吃着锅里的还要望着盆里的,随时准备着出轨给你戴绿帽子。 就这样的女人,你还要把她当成宝?” 韩立秋拳头捏了又捏,“李娟,我真小看了你。不,是我太傻识人不清。 当初是你走投无路找到了我,在我面前哭得死去活来,求我救救你。 现在你看不起我韩家,甚至痛恨我韩家。 但在我看来,你就是白眼狼,没有我韩家你早被姓程的给糟蹋了。 你所谓的嫁给我,不过就是骗我,花言巧语的利用我,让我庇护你。 这样你不但安全了,还找到了一个长期饭票。”说这些话的时候,韩立秋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里除了冰冷就是冰冷。 这个女人以前对他怎么样他认了,他识人不清,他活该被这女人迷惑。 可这个女人她凭什么要去祸害自家小妹? 女人的妒忌心真可怕,虽然他这个人单纯了点儿,但现在也看明白了,李娟就是妒忌自己妹妹。 米春花是妒忌自己娘对小妹偏爱,而李娟是妒忌自己小妹的自身条件,因为自己的小妹太优秀了,让她一个当嫂子的人都妒忌。是他韩立秋眼瞎,不,他连心都是瞎的。 韩可嘴角挂上讽刺的笑,“你刚才说那一千块钱是我们家赔偿你的?那么问题来了。 你跟我三哥还没离婚呢,你这又结婚了,算不算一女嫁二夫,算不算重婚罪? 别跟我说你们没领证,没有夫妻之实,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你就属于盗窃。 盗窃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够判你不少年了。” 被韩可这么一说,李娟顿时觉得如坠冰窟凉气直达脚心。 她张了张嘴,又无法辩驳。 是的,在韩家,这个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一直像个旁观者的小姑子才是那个最厉害的人,不但嘴厉害,手里那笔杆子就更厉害。 自己的嘴笨,在这样巧舌如簧的人面前,她怎么能占到便宜呢? 现在她该怎么办?人家就给她两条路选,而且都是死路。 大概在韩立秋面前装柔弱装惯了,她捂住嘴眼眶发红,眼里闪现晶莹,眼泪说来就来,“韩立秋,你就看着你妹妹这么欺负我?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跟你在一个炕上睡了三年,那是假的? 我不想回去跟你过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你放过我好不好? 那个钱我还不了。你们别逼我好不好?再逼我,我只有一死了,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啊!”看似绝望的人最后一句已经是吼出来的。 第206章 赔钱,死心 “到底是谁不给谁生路?你一声不响的就偷了家里的钱头也不回的跑了,连个招呼都不给我三哥打一个。 你知道你走了之后这个傻子变成什么样了?他为了你发了两天的高烧。 我们家因为你偷了一千块钱要报案,他跪在父母的面前不让报。 李娟,我告诉你,全天下怕是只有他这一个傻子才这样对你好,可是你把他丢了。 看不起我三哥?看不起我们韩家? 那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每天猪鼻子插大葱装象,无病呻吟装给谁看? 是不是把自己抬的太高了?你爸不就是中医院一个普通的大夫吗?你妈不就是一个小学老师吗? 就你这样的出身,还看不起我们韩家,谁给你的脸?”韩可说一句就往前迈一步,李娟就往后退一步。 李娟这时候只有捂着嘴呜呜哭的份儿了。 不了解内情的人,还觉得韩可咄咄逼人。 “李娟?”马路对面的男人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李娟在乡下结婚了。当初两家商量的时候,李娟的父母可是说了,两个人没领证算不得真夫妻。而且李娟对那个男人又不是死心塌地的。 如果李娟对乡下丈夫死心塌地,他也不会做那个坏人去拆人家一对恩爱夫妻。 以他手上的权利,还找不到一个为他操持家务看孩子的女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离开人家竟然还偷了人家的钱? 李娟惊恐的看向马路对面,她已经吓得忘了哭泣,不知道男人听到了多少。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辩解,只是惊恐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 马路对面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男人气愤的走到他们跟前,“你们好,我是李娟的丈夫,我姓冯叫冯军。” 韩立秋一听说这个男人就是李娟的丈夫,他就想挥拳上前,被韩可一下子拉住了,“你干什么?难道你还为了这样的女人争风吃醋?你忘不了她?” 被韩可瞪着,韩立秋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以前为李娟出头出习惯了。 韩可看向冯军,“同志你好,既然你说你是她的丈夫,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跟李娟勾搭上的时候,知道她有丈夫吗?” 冯军看着眼前这个绝色的姑娘,心虚的别开了眼睛。答案很明显他知道。 “那你这算不算道德品质败坏?第三者插足?严重一点是耍流氓?”然后韩可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张证明,“别跟我否认,你也否认不了。 全大队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这里有我们杨树沟大队的介绍信,还有他们两个的婚姻证明。 他们两个虽然没有领证,但是睡在一个炕上三年,早就是事实婚姻了。 你是个文化人,应该懂什么叫事实婚姻。 他们两个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李娟就跟你私奔了,而你就堂而皇之的跟她结了婚。 冯军同志,咱们这一笔账该怎么算呢?她跑了还不算,还偷了我们家一千块钱。 这一张是公安局开的证明,刚才她自己也承认了。 你也别信她说什么跟了我三哥三年,躺在一个炕上就应该给她一千块钱的鬼话。 我们家可没有主动求娶她,是她自己求着我三哥庇护她。 她为了躲避流氓,另外还要躲避劳动,想找个长期饭票,所以就骗了我老实的三哥。 到头来,我三哥供她吃了三年的饭,给她当了三年的保镖,结果还要贴她一千块钱,凭什么?她应该给我三哥钱才对。 还有,你们两个这样的行为,在农村说不好听的,那就叫搞破鞋。” 冯军被韩可说的面红耳赤。 讲真,他当上小领导好几年了,也被人捧惯了,还没有被哪个人这么当面的把脸皮给扒下来过。 但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嘴像刀子一样,句句都说在关键上,让他无法辩驳。 只要这姑娘把手上的几张证明交到单位,别说他这个小领导当不了了,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两回事。 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装柔弱哭泣的李娟。 “对不起两位同志,我们错了。我也意识到我的错误,给你们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是我们的不对。 一千块钱我来还,你们看怎么样? 我希望两位同志能放过我们一马,生活不易啊! 我家里上有双亲要奉养,下有一双年幼的儿女。如果没了工作,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 韩可看向韩立秋,她现在想看韩立秋是什么态度,可以说考验他的时候到了。 不管韩立秋同不同意,这一千块钱她都要带回去。 虽然她看不上这一千块钱,但是绝对不会便宜李娟这样的女人。 韩立秋,“我听我妹妹的。” 短短的一句话让李娟绝望了。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跟了他三年,到头来他就这么害她?更加觉得自己不值了。 难道他不知道冯军赔了一千块钱以后,她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处境吗? 本来他们两个就是半路夫妻,后妈又难当。这次家里损失一千块钱,冯军以后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 她才二十六岁。两口子感情要是不好的话,以后她该怎么过?难道再离婚? 李娟一脸的祈求看着韩立秋,奈何韩立秋再也不上当了,他把脸别了过去,压根就不看她。 韩立秋的表现还算让韩可满意。 后来这件事以冯军拿出来一千块钱赔给韩家,韩立秋对李娟彻底死心而告终。 第207章 师叔 几个人找了一个被风旮旯的地方交接。 按理说这种事应该找个中间人做个见证,可冯军不敢。这样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风险。他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去赌。 韩可把钱数了一遍,“正好一千,至于李娟你这三年在我们家的伙食费,就当你陪我三哥睡觉赏你的。” 赏?这个不要脸的村姑竟然用赏字来侮辱她李娟? 真想冲上去打她一巴掌,但又怕这个不要脸的讹上她。在杨树沟的时候,韩家这些极品可没少讹人。 李娟绝对不承认,她其实是怕这个前小姑子。 韩可云淡风轻的看着李娟那吃人的眼神。她挺喜欢这种恨她又不能把她怎么样的眼神。 “小妹,咱们走吧!还有别的事要办呢。”韩立秋拉上韩可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没有再看李娟一眼。 见到李娟之前他想了很多,也许自己会很生气,会特别愤怒,会质问……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他释然了。不是死心,是释然。 哀莫大于心死,痛心才会死心,他没有痛心的感觉。 意外的竟然感觉浑身轻松。就像是身上的层层枷锁一下子就没了,他能自由的呼吸了。 他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三年他过得并不快乐。李娟就是他身上的一道枷锁,只是他现在才意识到而已。 重新用现在的目光审视李娟,她也不过如此,就像妹妹说的,他世面见的太少了。 人生第一次结婚,他遇上的就是一个渣女。多少为自己有点惋惜,但也就只有这点儿感触而已,不能再多了。 韩立秋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李娟看着那高大英挺的背影渐渐走远,她的心突然一下空了。甚至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后悔。 她这样做值得吗?是对的吗?也头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还看什么?人家已经走远了。再看他也不会回头,就你这样的还看不起人家?别看人家是农村的,我看比你强多了。 你前头这男人不差啊!我没想到,是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 丢了他这个西瓜捡了我这个芝麻,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耳边响起冯军讽刺的声音。 冯军都快恨死李娟了,一千块钱啊!就算他们全家不吃不喝他也得攒两年多的工资才能攒到一千块钱。 跟媳妇儿离婚的时候,家里的钱都给媳妇儿带走了 。 他是好不容易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才攒了这么多的钱,现在被他娶的这个女人全给赔进去了。 后悔啊!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触。 他娶李娟花的代价不小,给她安排工作送了不少的人情,这又赔了一千块钱。他心疼的都快滴血了。 当初给他同时介绍好几个女同志,有离婚的,有死了男人的,不过都有孩子。 他不想娶一个带孩子的女人,就怕这女人嫁过来之后偏心自己的孩子,苛待他的儿女。 李娟没有孩子还年轻漂亮,据介绍人说李娟的性子好,温柔善良,这才选的李娟,这他妈是温柔善良? 他当初还不如选别人呢,至少不用再安排工作又赔进去这么多钱。 特别是跟李娟见面之后,对李娟的容貌很失望,就因为她没孩子,他也认了。 现在这个女人祸害了他这么多钱,他都想离婚了。 但是不行,再离婚他就要三婚了,对他的风评肯定有影响。 另外他不能便宜李娟这个娘们,必须让她当牛做马把这一千块钱挣回来。 李娟被韩可欺负的一肚子火气,现在又被冯军给阴阳怪气的挤兑她也不装了。 每天都伏低做小早就够够的了,“是,我后悔了,虽然韩老三没工作又是泥腿子,但他比你年轻,比你长得俊。 你看看你,不到四十你就要秃顶了,我以前的老公公长得都比你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呢。 要不是你能给我找个工作,我能嫁给你这个又丑又老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小老头儿? 不就是一千块钱吗?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还不止这点儿钱?” 又来了又来了,冯军呸的一口,“我呸,怪不得人家说你不要脸,我看你就是个卖的。 就你这块臭肉确实不值一千,我告诉你,从这个月开始工资全部上交,你弟弟工作那个事儿,我无能为力。” “凭什么呀?当初你答应好的,你要是不答应给我弟弟找工作,我怎么可能嫁给你? 我没跟你要工资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要工资,难道你是吃软饭的? 我就是找一个吃软饭的也得找韩老三那样的,怎么可能养你这么又老又丑的?” 两个人在路边上就吵了起来,后来发展到动手。 可以预见李娟以后的日子一定是鸡飞狗跳的,但这跟韩可和韩立秋已经没关系了。 韩立秋,“小妹,咱们现在去吃中饭吧!吃完中饭我把你送到招待所,下午我去中医院找我师叔。” 韩可点头,“行,你去办你的事儿,我就在招待所等你。所以你就放心吧,多晚回来都行。” 这当然说的是反话,她就是给韩老三吃个定心丸,让他尽量的在外面逛的时间长一点儿,这样他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出去卖人参了。 兄妹两个又去了早上吃早饭的那个国营饭店,吃完饭之后兄妹两个回到招待所。 中午休息了一会儿,韩立秋就嘱咐韩可把门关好,只要不是他敲门就不要开,然后才坐上公交车去中医院。 一路打听一路倒车,终于到了中医院。 韩立秋的师叔叫汪北城,他跟医院的护士打听到汪北城今天正好坐诊。 韩立秋找到门诊,汪北城的坐诊办公室门没有关,大概他来的比较早,走廊里面也没有病人排队。 他看见办公室里有两个男人,只不过都戴着眼镜,一个是四十左右,一个是五十左右。 他猜四十左右的那个可能就是他的师叔汪北城。 “老李,不是我不给你帮忙,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了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忙。 只不过我也刚刚才回来人际关系还没联系上。你等着,等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四十多岁的男人语重心长的对五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韩立秋见人家两个人在谈正事儿也没敢打扰,就站在门外边等两个人谈完他再进去。 “唉!我这也是看同志们都纷纷回到岗位,我这个还没解决,这就有点着急。 汪主任,我明白了,我等着。”五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 “老李啊!谢谢你理解我,真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但是你放心,你的事我忘不了,我在这给你保证。你是业务上的一把好手,不回到工作岗位上那是医院的一大损失。”四十多岁的男人也站起来。 韩立秋看这两个人的意思是谈完了,然后他站在门口敲敲门,两个中年男人都朝门口看去。 嚯,好精神的一个小伙子。 第208章 我前妻他爸也在你们医院 汪北城以为是病人,“来来来,小伙子,请坐。” 李全往旁边儿挪了挪,他上下打量这个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呐,一看穿戴气质就不是一般人。 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平反,当初很多同事都被下放了,而他留在了单位。 当大夫是不可能了,只能在中医院打扫卫生。 没有下放是因为他当初举报了同事,举报有功才把他留在城里的。 现在因为他举报的同事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而他因为举报的问题一直迟迟得不到平反。 汪北城现在回到工作岗位上,而且被提拔副院长,李全的心思活络了。 他以前跟汪北城的关系还不错,就指望汪北城能给他调岗了。 他原来也是一个大夫,怎么能天天扫厕所呢? 就不说工资少了那么多,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以前大家都是一样的大夫,现在身份天差地别,这种落差就让他受不了。 怕丢人,他都不想上班了,但他又不能少了这份收入。所以每天上班的时候,他尽量躲着以前的同事以免自己尴尬。 他今天又跑到办公室来找汪北城,催着他快一点儿。 “请问您是汪北城吗?”韩立秋问道。 “啊!我是,你这是……?”原来小伙子不是来看病的。 也是,面色红润,一看就身体健康,从脸上也看不出有啥毛病。 韩立秋微笑着给汪北城行了一个礼,“汪师叔您好,我叫韩立秋,我是吴文州的学生。 这次来南京办事,老师让我给您带一封信。”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信双手奉上。 “啊!你,你就是我师兄信里说的,那个在医学上特别有天赋的学生啊!?”汪北城接过来信眼睛上下的打量韩立秋。好小伙子,怪不得师兄那么得意。 汪北城回到工作岗位以后,就给师兄弟们都写了信报平安。 后来吴文州回信给他,信里就介绍了自己收了一个得意的门生叫韩立秋。 说这个年轻人在中医上非常有天赋,是他从医这些年以来遇到的最好的学生,那是极具赞美之词,差点把他这个学生都夸成花了。 都是爱医成痴的人,汪北城自然喜欢这样的后起之秀。 “好好好,我就是你师叔,哈哈哈,你的老师可是把你夸上天了,你怕不怕师叔考你,让师叔看看你的真本事?” 韩立秋,“那是我的老师过奖了,我学医不久,只是学了一些粗浅的基础知识,还望师叔指教。” “这个年轻人是吴文州的弟子?那家伙在收学生方面可是眼高于顶挑剔的狠,能被他选中的弟子肯定不一般。”本来要去扫茅坑的李全也不走了。 吴文州他也认识。在业内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特别是吴文洲和汪北城的老师,那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几个国手中的佼佼者。 能做这样人的徒孙那以后一定是前途似锦。 反正也没事儿,也没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言的,所以汪北城就没有让李全出去。 接下来就是师叔和师侄的互动,两个人一问一答。 从基础知识到各种案例,韩立秋都对答如流。 汪北城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基础知识非常的扎实。只不过临床的经验少了一些。 实在是太可惜了,要是能在他们医院实习一段时间,这孩子会有长足的进步。 “唉,要是你能在这待一段时间就好了,师叔带带你,就在咱们医院实习一段时间。”汪北城遗憾的说道。 韩立秋笑道,“我这次来请了一个月的假。时间虽然短,但我想,能跟在师叔身边实习几天也是好的。” “哦,请了一个月的假,还有什么事要办吗?如果有什么困难,你找师叔我,千万别客气。” 送一封信怎么可能请一个月的假,汪北城觉得这孩子肯定还有别的事要办,这人生地不熟的,他这个当师叔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韩立秋是个实诚人,觉得自己的师叔那就像亲人一样,没啥不能说的。 “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离婚的事,老师顺便让我给您送封信。” “什么离婚?你的媳妇儿是南京的?”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离婚了呢?那姑娘是不是眼瞎? “我前妻是我们那地方的知青,我们两个结婚三年了。我自认为对她还是不错的。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不服气,想问个明白,这不就千里迢迢追过来了。” 李全在旁边儿插嘴,“小伙子,你这是被人家给坑了。 千万不能娶知青,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回城了。 要我说,她走就走吧!你还年轻能找到更好的,这样的女人也不值得你再留恋。 老汪,真是世风日下呀!现在的年轻人,跟咱们这辈可不一样。 小伙子,你见到人了吗?” 韩立秋,“见到了,她都已经结婚了,可笑的是,在我们没有离婚的时候,她就已经跟别人约好了。 只要她嫁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给她安排工作。 为了回城,她竟然嫁一个二婚男人,据说还带着两个孩子。 人各有志,既然她觉得这是她想要的,我就成全她。” 李全一拍大腿,还给韩立秋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好样的,真是干净利索。 大丈夫何患无妻,她放弃你,说明她是个目光短浅的,也是个没福气的。” 汪北城也表示赞同,“李大夫说的对,大丈夫何患无妻,能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男子汉。” 韩立秋笑了,“师叔,我真的已经放下了。 对了,据说我前妻她爸也在你们医院,姓李,好像以前是大夫,现在扫厕所呢。” 李全,“……” 汪北城,“……” 第209章 后悔,慌了 震惊,不可置信,李全还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如果,如果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前妻叫李娟并且还有一个中医院扫厕所的爸,那肯定就是自己了。 他竟然忘了自己的便宜女婿叫什么,女儿以前在信里提过,只是他没放在心上。好像是姓韩。 他们父女是多不在意这个便宜女婿啊! 李全后悔的想撞墙,不,眼前的情景最要紧的是难堪。因为汪北城正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李全从那表情里读懂了讽刺,似乎笑话他有眼不识金镶玉。 他扔了将来有大好前途年轻俊俏的女婿,给女儿找了一个快四十而且离婚带两个拖油瓶的男人? 李全感觉头要炸了,眼前阵阵发黑,脸蛋子滚烫的都能煎鸡蛋了。 他刚才竟然还跟人家大谈知青,言语间充满了对知青的偏见,大言不惭地说着知青不能娶,还指责着年轻人的前妻不道德。 得知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女知青是自己的女儿时,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此时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全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要是知道前女婿是汪北城的师侄他又何必舍近求远?只要女婿一句话他就能恢复岗位。 他恢复岗位了,女儿和儿子还用愁吗? 一步错步步错,他都干了什么。 汪北城看着李全的一张老脸像染房似的,那颜色一会儿一变。 而直男韩立秋就觉得莫名其妙了,怎么这姓李的大夫看他的眼神像看见久违的亲人似的? 李全彻底慌了,现在可怎么办? 他的前女婿是汪北城的师侄。他现在还求着人家给他恢复岗位呢,现在他把人得罪了,那工作…… 顿时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那个,我,我还有事,你们忙。”李全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太突然了,他需要冷静冷静,等冷静下来再想对策。 韩立秋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个狼狈的背影,“师叔,李大夫怎么了?” 汪北城,“没什么,他忙。不用管他,咱们说咱们的。” 忙?忙着扫厕所吗?汪北城在心中嗤笑。 他不想给韩立秋介绍李全是谁。 既然婚已经离了,那就彻底断了吧。 老李这样的糊涂蛋,还有他那女儿的短视,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师侄。 在女儿和女婿还没离婚的情况下就给女儿另起炉灶了,这跟拉皮条有什么区别?这让汪北城又重新审视了一下姓李的。 诊断结果,人品不行啊! 他们师门里的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护短。李全跟韩立秋比起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立秋,我看下午你就别走了,跟我在门诊看诊吧! 晚上跟我回家,我让你婶子给做几个好菜,咱爷两个喝一杯。”师侄好不容易来一趟,他这个做师叔的必须得好好招待招待。 韩立秋,“师叔,下午我可以在医院里跟您学习,但是晚上吃饭就算了,因为我妹妹还在招待所呢。” 汪北城,“什么?你看你这孩子,怎么不把你妹妹带过来? 这样,先跟我在门诊上学习,过一会儿你回招待所把你妹妹带过来,晚上都去我们家吃饭。” 韩立秋一再推脱,可实在推脱不掉只能答应,再推脱就见外了,反而不美。 不得不说,韩立秋只要离开李娟智商就在线。 这边韩立秋走了以后,后脚韩可也化妆出去了。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中年女人。 跟招待所的服务员打听了一下药店的情况。 附近有药店,但是韩可不想去。因为离招待所太近容易被跟踪。 好在坐公交车离招待所三站路就有药店,而且还是一个大药店。 韩可到了站,走进了药店。 此时药店里没有顾客,一男两女三个服务员正在唠嗑。 看到韩可进来,其中一位年轻的服务员问道,“同志您好,请问您要买什么药? 我们这里有的药是需要介绍信的,没有介绍信不能卖给您。这边的药不需要介绍信。”人家给解释的挺详细。 这服务态度,比国营饭店和供销社好多了。 韩可摇头,她目光锁定在那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看上去挺沉稳,可能就是这个药店的负责人。 韩可觉得他可能是这里能做主的人。 她走上前,“同志,我想跟您单独谈一下。” 男人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韩可把手伸进包里,小心翼翼地露出一点儿人参。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来卖人参的。 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同志,请跟我来,这边有个办公室,咱们坐下谈。” 药店一角有一间小办公室,韩可坐下,男人要给韩可倒茶韩可摆摆手拒绝。 “同志,请问你们这个药店收人参吗?我这里有一颗人参,家里急需用钱,不然我也舍不得拿出来卖。” 男人连连点头,他可是行家,刚才那颗人参,虽然只露出来那么一点儿,他也看出来了,那是一颗好参呐! “收的,收的。您把人参给我拿出来看一下品相。” 韩可缓缓地把包着人参的布掏出来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小心翼翼的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人参。 整支人参呈现出来的时候,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有多少年没看到过这么好的参了? 这样的人参可遇而不可求,一辈子能遇上一两回,都是人生幸事,男人的手激动的都在颤抖。 仿佛眼前不是人参,而是妖娆的美人。 他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眼神中满是惊叹和欣喜,拿着人参左看右看,一会儿凑近观察纹理,一会儿又轻轻抚摸,随后还拿出放大镜,仔细地查看人参的每一个细节。 片刻后,男人抬起头,眼里的惊叹和喜悦还未褪去,“同志,不瞒你说这是一颗好参,竟然有一百五十年左右!真是太罕见了!” 韩可只笑笑,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男人明白了,人参是人家的,人家当然知道这人参有多宝贵,也知道有多少年份。 第210章 韩立秋的改变 男人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颗人参您要卖多少钱?” 韩可微笑着说道,“您是行家,您出价吧!” 呵呵!这女人挺狡猾。让他先出价,等自己出了价之后,这女人又要往上加价,然后再讨价还价。 老套路了,他懂。 但这个人参品相极佳,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拿下。如果药店嫌价格高不收,那他准备私人拿下。 男人陷入了沉思,大脑飞速运转着,“这样吧,我出一个初步的价格,您看看是否满意。如果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商量。”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元。” 韩可笑了,“同志,您逗我玩儿呢吧。如果您不想要我去找别家,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简直就是奸商,卖给吴文洲那颗人参不到一百年,还卖了七百呢,一百五十年的人参就给一千块钱,咋不去抢? 呵呵!这离她心理价位实在是太远了。 出这个价完全没有一点诚意。 就算她空间里人参比萝卜多,那也不等于要贱卖啊! 韩可没啰嗦,二话不说把人参轻轻的包好又放回包里,转身就要走。 男人见韩可没有讨价还价就要走,他急了! 他也不敢拉韩可的胳膊,只敢抓住韩可的包带,“同志同志你别急啊!咱好好商量,谈生意嘛!都是谈出来的。” 韩可,“不好意思,你出那个价离我的心理价位太远了,完全没有诚意。” 他咬咬牙,再次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元。” 韩可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男人。 男人有些着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一个更有诚意的价格。他思索片刻,“三千元,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如果您还是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韩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四千,一分钱不还。你要买就现在,不买赶快放我走,我找下一家,别耽误我的事。” 男人一脸的肉疼,这是要把家底子掏空啊!虽然肉疼,但是他更舍不得错过这颗人参,咬牙,“好,成交。不过这价格药店肯定是不会收的,我准备私人买下。 我手上没有那么多现金,要去银行拿钱。你跟我走吧,你去银行那里等着我,我回家拿存折。” 两个人说好了之后,韩可就随着男人出了药店。 韩可在银行外面等着,男人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的回家。 半个多小时后韩可和男人从银行里出来,男人的包里揣着人参,韩可的包里揣着四千人民币。 韩可非常感慨。卖人参来钱真快呀,写小说赚四千块钱要花好长时间费好大的劲,死好多的脑细胞。 而想要钱拔根人参就行了。 不过下午卖人参时间有点长,这就打乱了韩可的计划。 本来她想最起码跑两家药店呢,现在一看手表,都下午四点多了。 说不定韩立秋已经回到了招待所,发现她不在不定多着急呢。 韩可只能坐着公交车匆匆赶回招待所,让她意外的是韩立秋并不在招待所。 难道去找自己了?问了招待所值班的人,说没有看到韩立秋回来。 韩可琢磨着韩立秋见到了师叔,两个人要寒暄一下,那个什么师叔的肯定要问韩立秋吴文周的情况,来来回回再坐公交车也差不多就这个点儿了。 韩可钻进空间里洗了一个澡,把脸上的化妆品洗干净,又换回了原来的衣服,才出了空间。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小妹开门,是我,我回来了。”门外是韩立秋的声音。 韩可打开房门,看到的是一脸朝气的韩立秋,不应该呀!才被甩失恋的人,怎么从他脸上看出了意气风发呢? 失恋什么的韩立秋一下午已经在医院里被治愈了。 大医院跟小卫生所就是不一样,小卫生所平时看的都是小毛病,那些大毛病调理的人并不多,所以韩立秋看到的和经手的案例有限。 但只这一下午他就感觉到了小诊所和大医院的区别,那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哪里还记得离婚失恋。 韩立秋兴奋的道,“小妹我跟你说,我今天下午跟着我师叔在医院里实习了……”然后就滔滔不绝的跟韩可说他在医院里的所见所闻。 看来她三哥终于从李娟的阴影里彻底走了出来,现在她眼前的韩立秋是一个全新的韩立秋。 韩可发自内心的笑了,能不高兴吗?韩立秋这个恋爱脑终于宣布治愈了。 离开了李娟束缚的韩立秋,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是那样的意气风发散发着勃勃生机。这样的三哥真好,让人看起来不憋屈。 “小妹我跟你说,我师叔说了晚上让我带你去他们家吃饭。 我推辞了,但推不掉啊!人家把我当亲师侄,我要是再客气的话,那不等于把师叔当成外人了?所以我就答应了。 我想着咱们不能空手去,现在天还早,供销社的门还没关,咱们去供销社买点什么东西。 头一次登门,我不能空着手去,是吧?” 韩可不知道这个原来的榆木疙瘩今天下午到底经历了啥,就感觉韩老三彻底蜕变了。 从以前的不通晓事故到现在的通晓事故,只经历了一个李娟。 “好啊!现在就走,三哥我跟你说,我手上有不少票呢,再不花就过期了,而且是全国通用的。 你知道吗?都是孙佳佳给我换的。” “孙佳佳啊!你还真别说,原来我觉得她愣头愣脑的整个就是一个傻妞,但人品不错。 你跟她交朋友家里人都放心。” 韩可咧着嘴笑也不回答,就听着兴奋的韩老三絮叨。 真的,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就想找人倾诉,但人在开心的时候也想找一个人分享,她现在就想做一个合格的旁听者。 兄妹两个在供销社关门之前。买了不少的礼物拎着去了汪北城的家。 汪北城两口子都非常的热情,兄妹两个‘遭到’了热情的款待。 韩可知道韩老三要在南京待几天,跟着汪北城在医院里学习,她非常的赞成,因为她也要卖人参。 第211章 喜事儿 十一月的东北已经万木凋零,寒风凛冽。 在通往杨树沟的土路上,一辆自行车艰难地顶着大风逆行,骑车的人是吴磊。 吴磊咧着嘴闭不上,又是一阵大风迎面而来,把他的嘴吹成了喇叭状,可现在他的精神状态想闭嘴都闭不上。没办法,太高兴了。 坐了半个多月的冷板凳,以为自己要彻底凉了。 可今天他突然接到了去镇上公社开会的通知。 说老实话去的时候心情非常忐忑,以为自己这个芝麻官彻底没了。结果正相反,不但官儿保住了他还高升了。 以后他就不是杨树沟的大队书记了,而是公社办公室副主任。 被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儿饼给砸中了,那嘴能闭上吗?然后这一路上都是咧着嘴的,喝了一肚子凉风。 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太高兴了那浑身都是劲儿。风再大都挡不住他急于回家的热情,他得把这个好消息跟刘翠芬同志分享一下。 要说他升官这个事儿,得非常感谢人家韩家,他因为韩家的事儿祸得福了。 今天到公社的时候,就通知他已经成为公社办公室副主任了。 他当时都懵逼了,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王招娣妹妹那个案子上了报纸,这他才醒悟过来。 肯定是上回那两个记者,回去以后写了什么东西惊动了上面的人? 人当初韩家的丫头就说了,有结果她才能继续往下写。报社的人急于要稿子,所以两个记者回去之后就把这个事儿给捅出去了。 他到现在才知道上次威胁他的那个什么县里的领导,原来是县委秘书处一个副县长的秘书。 啧啧啧,还以为多大个官儿呢,那谱摆的。 但就是因为这个姓陈的暗箱操作,把公社的几个领导给连累了。 公社的领导被撸下来好几个,他这个位置的副主任就是被撸下去的。然后他这个上了报纸的‘典型’坐上了这个位置。 吴磊两条腿像装了小马达一样,风驰电掣冲进了村子又冲回了家。 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把棉袄脱下来往炕上一甩,先给自己倒一茶缸的热水猛喝了几口驱驱一肚子凉风。 刘翠芬盘腿坐在炕上,正在眯着眼睛穿针,“哎哟到底是年纪大了,这眼睛越来越不行了,穿了半天没穿上。 你不是去公社了吗?有什么章程?是不是彻底变成老百姓了。” 现在谈起来这个,刘翠芬已经云淡风轻。 吴磊猛喝了几口温水,肚子里终于暖和了,把两只鞋一甩上了炕,跟刘翠芬对着坐。 刘翠芬眯着眼撇着嘴还在穿针引线,看见对面的男人咧着个大嘴,“这是咋的了?喝老婆尿了?赶快闭上吧,别飞进去苍蝇……啊!干啥呀,哎呀,别啊,我的妈呀,都老夫老妻了干啥呢? 万一闺女回来看了多不好,哈哈哈,哈哈哈哈……烦人,滚犊子。” 刘翠芬正说着呢,就见吴磊突然扑了上来,捧着她的脸,在她脸蛋子上吧唧就狠狠几了两口。 刘翠芬似嗔似怨的白了吴磊一眼,然后噗嗤一下笑了。 羞答答的用手抹下脸蛋子,“都多大年纪了,害不害臊?抽啥风?” 自从之前因为莫从之的事,两口子没少吵架,后来又因为韩家的事也吵架。 两口子感情似乎没有以前好了,像有了隔阂似的。 今天这死老头子是咋回事?不过就刚才吴磊亲她那一瞬,她感觉两口子之间的隔阂一下子就没了。 吴磊把脸伸到刘翠芬跟前,“好事儿,大好事儿。” 刘翠芬用巴掌把送到跟前的那张老脸往后推了推,“好好说话,说人话。” “嘿嘿嘿,刘翠芬同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今以后你就是公社副主任夫人了。” 刘翠芬,“……” 吴磊见对面的女人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有点儿得意,“好人有好报啊!我升官儿了。” “真的假的?”刘翠芬咋就那么不信呢。 “你看,这种事儿我能骗你吗?” “啊!我滴天,我滴天。”刘翠芬这个时候意识到确实是真的,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她的心情了,十根手指分开,拍都拍不到一块儿了。 然后吴家院子外头都能听见刘翠芬的狂笑声。 路过的人,“???” 等刘翠芬笑够了,“咋回事?” 吴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还能咋回事儿,王招娣妹妹那个案子我平反了呗! 那姓陈的王八犊子是县里副县长的秘书。 翠芬你知道吗?就因为这个事儿,公社书记都撸下去啦!撤了好几个。 对了,我还上报纸了,虽然那篇文章里写我大概用了几十个字儿,但我上报纸了。 我出息了,你知道嘛!” 刘翠芬连连点头,“嗯呐!出息了。 但我不得不说句实话,你是借人韩家的光。没有韩家你哪能得罪那个王八犊子然后升官呢。 要不我咋说韩家那丫头就是个金娃娃。咱家爱国也不知道咋想的,我都跟他表明态度了,这孩子咋就没动静呢。” 高兴过后,刘翠芬更关心的是她儿子啥时候能把韩可娶回家。 吴磊暗自摇头。 —————————— 同时韩家也发生了同样的一幕,左会计亲自把报社的信送了过来,赵桂花打开一看里面不但有信还有报纸。 左会计也知道了王家的事情,一看是报社来的信也没走,就等着看报纸,从而掌握第一手消息。 “在这儿在这儿。”几个脑袋同时找,终于找到了一篇文章,题目叫《论基层干部的官僚作风》。 “哎呀妈呀,这不是吴书记的名儿吗?吴书记上报纸了。”赵桂花指着吴磊的名字给左会计看。 “可不是咋滴,哎呀,真光荣。那啥,桂花嫂子,下次你家再得罪啥领导喊上我呗! 放心,我也会跟恶势力做斗争的。”左会计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说,他也想上报纸啊! 咋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呢,他说的是实话啊! 赵桂花和儿子媳妇都一言难尽,这话说的,谁特么没事儿总得罪领导? 第212章 立秋你帮帮我好不好 在南京的韩可还不知道杨数沟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兄妹两个现在分工明确,韩老三去医院实习,韩可每天等他走了就找地方卖人参。 来的时候以为跟李娟见个面解决完问题就回去,没想到要在这个地方待好几天。所以他们准备的内外衣都不充分。 韩可又从空间里翻出来合适的衣裤,跟韩老三说从要回来的一千块钱里拿出来的钱买的。 韩立秋琢磨着这点儿钱他还的起才没有反对。 整个南京韩可也就跑了四家药店,就算城市大她也不敢冒暴露自己的危险。四根参卖了一万多块钱也能收手了。 可喜可贺的事,她摸到了黑市的地方,倒是把空间里的粮食和肉蛋倒卖了一些。 不过粮食没有人参值钱啊!折腾了快一个星期才赚了三千多块钱。 一个星期以后,韩可跟韩立秋也要回去了。 ———————————— 李娟这个人还是有点自尊心的,要不然怎么叫清高呢,虽然清高是假的。 但她今天不得不来,她是被自己的爸给硬推来的。 自从李全知道韩立秋是自己的前女婿,并且是汪北城的师侄之后那是百爪挠心彻夜难眠。 讲真,只要韩立秋现在一句话他就能恢复工作。但他真没有那个脸,可又不甘心。 就只能把李娟喊回来,让她去找韩立秋说情。 刚开始李娟是不愿意的,还跟李全吵了一架。 吵架的内容非常可笑,李娟怪她爸,说李全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原来有一个好好的家,有爱她在乎她的丈夫,非要给她拆散了,然后让她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并且还给人当了后妈。 李娟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给李全和自己妈看,对着他们咆哮,质问他们用自己给小弟换工作,把她推进火坑他们良心安吗? 李娟两口子被女儿质问也反过来质问她,说她不能吃苦,别人在乡下能待,你怎么就不行? 再说人家韩家对你也不错,是你自个没良心非要回城,一次又一次的往家写信催促家里快些。家里这才给她想的办法。 并且还征求了她的意见,是她自己点头答应的,现在反过来还要怪他们,真真是没良心,总之互相推卸责任大吵了一架。 吵完架之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李娟答应了父母的要求,还是来到了中医院。 她躲在走廊的拐角,这个拐角是厕所。她只能趴在这个地方偷窥。 李娟心里没有底,因为她已经跟韩立秋翻脸了,如果这样冒冒然的去找他,她怕韩立秋会当众给她没脸让她下不来台。 那她李娟的脸还往哪里放?毕竟中医院有很多人都认识她。 另外,她心里阴暗的想,说不定韩立秋在医院里怎么宣扬她李娟的事儿,把她说的多么不堪呢。 李娟趴在拐角,突然看见韩立秋穿着白大褂跟几个医生一起查房。 此时的韩立秋哪里还有农村泥腿子的样子,他站在几个医生当中是那样的鹤立鸡群。 李娟的心像刀割一样疼。她想上前喊他,但理智告诉她旁边有人不能去,但又怕错过了机会再抓不住他的人影。 好在有一个小孩从这路过,她给了小孩一毛钱,给他形容了一下韩立秋的样子,让他把韩立秋喊过来。 一会儿的功夫就见韩立秋从病房里出来左右的看。 “立,立秋,是我,我在这儿。”李娟从墙角探出半个身子朝韩立秋招手。 韩立秋寻声望去一看是李娟,乍一眼看上去没认出来,因为李娟脸上青青紫紫的有伤。 他掉头就走,觉得跟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断了没什么好说的,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自从知道了李娟的真面目之后,那滤镜是摔的稀碎,现在在他眼里,李娟连一般的女同志都不如了。 特别是道德品质这一块,李娟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李娟见韩立秋要走,她顾不得了,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抓住了韩立秋的胳膊。“立秋,我求,求你只给我十分钟时间好不好?我只要十分钟。” 她什么时候这么央求过韩立秋?在以前的三年里,从来都她占主导地位,韩立秋看她的脸色行事。 她高兴韩立秋就高兴,她不高兴韩立秋就不敢高兴。 而离婚以后位置颠倒了,她现在已经到了求韩立秋的境地。 韩立秋胳膊使劲儿一甩,“李娟同志,请你自重。也请你跟我保持距离,以免被别人看见说闲话。” 说完之后,韩立秋还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远离李娟一射之地,并且用非常厌恶的眼神看着李娟。 这种眼神让李娟非常受不了,“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我……” 看李娟欲言又止又扭扭捏捏的样子韩立秋蹙眉,“还是出去说吧,在这里影响不好。” 他怕查房的大夫们都出来看见,韩立秋决定把李娟带到外面去。 两个人到了医院的停车场,“有什么事你赶快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韩立秋现在恢复了正常智商,他把李娟带到了空旷的地方,但是四周围都有人。 他离李娟好几米远,这样能防止李娟赖上他,而且不远处的人也能看清楚。 他这样的态度让李娟非常的受伤,“立秋你,你,你是不是以后就要在中医院工作了?”丽娟没有说李全的工作问题,而是突然问了一个她目前特别想知道的问题。 “嗤,我在或者不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找我就是问这个的?那我无可奉告,没别的事我就要回去了。”难得有一次中西医实习的机会,他可不愿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 李娟目光灼灼,要是韩立秋能在中医院上班,那她,那她可以考虑跟他复婚。 不过目前她还没有昏头到忘了李全的嘱咐,她咬了咬下唇 ,“王副院长是你的师叔对吧!我爸跟我说,医院的人事调动他说了算,你能不能跟他说一下让我爸回到工作岗位上啊! 我爸是一个好大夫,有几十年的工作经验。他这样的人打扫卫生是一种浪费。 别人办不到,但你一定行的,立秋,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好吗? 我,我会好好感谢你的。真的,只要你帮我爸把工作弄好,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卧艹,韩立秋感觉胃里在翻腾,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他以前是怎么觉得这个渣女还不错的?真特么眼瞎啊! 这就是披着一个纯洁皮的荡妇。别以为他是个粗枝大叶的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第213章 半夏啊!你有儿子了 韩立秋忍住恶心,“我办不到,我就算能办到我也不会帮你。 离婚了就各走各的,以后不要再找我了。”说完韩立秋转头就走。 他要知道李娟找他出来是这事儿,他压根就不会跟她走。 得多不要脸才能跟他提这样的要求,还把他韩老三当傻子耍呢? 李娟哭着朝韩立秋的背影喊,“韩立秋,你要怎么样才能帮我?只要你说,我什么都答应。” 韩立秋没有停下脚步,“怎么样我都不会帮你,我也求求你,赶快滚出我的生活吧!多看你一眼我都后悔。” 前后判若两人的韩立秋让李捐实在是无法接受。 太无情了,从她离开杨树沟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男人就变得这么快?自己以前该有多瞎才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李娟的目的没有达到,注定空手而归。 两天后,韩立秋兄妹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 李寡妇如愿以偿终于有了工作,不是韩爱党给找的,而是韩老太给找的。 韩老太以前在煤矿工作,还是有一点人脉的。毕竟镇上的工作要比县里的好找,而且还不影响韩爱党。 所以韩老太找了以前的熟人,给李寡妇在煤矿安排了一个临时工。 李寡妇没文化不识字儿,也就只能像韩老太以前一样,在各个办公室打扫卫生,烧个热水啥的。 李寡妇不满意。韩老太就威胁她要撂挑子不干了,孙子她韩家也不要了。李寡妇这才害怕,只能答应了。 为啥韩老太这么着急呢?孙子都好几个月了,能带回家了,她自己也不想在城里待着了。 在城里待着她得伺候李寡妇和孙子,回村子孙子就交给儿媳妇儿伺候。 虽然村子不如城里好,但在村里有人伺候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什么都不用自己干。 所以韩老太真的是够够的了,打算早走早好。 李寡妇上班去了,中午煤矿供饭不回家。孙子三个月断奶,现在每顿喝奶粉,所以就用不着李寡妇喂奶。 韩老太抱着心爱的大孙子在地上转悠。 徐爱华已经把这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天中午都在这吃饭。 她嚼着嘴里的饭菜,“妈,我跟你说,那事儿有眉目了。” 韩老太亲亲孙子小胖手,“啥事啊!” 徐爱华放下筷子,“妈,你咋忘了呢?就是给韩铁柱家那个死丫头找个婆家的事儿啊! 找到人家了,这几天就有消息。” 韩老太高兴了,要说目前她最恨的人就是赵桂花母女,上次被大鹅追着咬,大腿根子还青着呢。 她抱着孙子坐到饭桌对面,“找的啥人家? 爱华我跟你说,一定得找一个有权有势的,但是还不能对她好的。 对那死丫头片子好了,咱们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以后借光的就是韩铁柱和赵桂花了。” 徐爱华故作神秘压低声音,“我是拜托我们同事给找的,人家县里和市里都有关系。 我跟你说,有可能是某委会的人。找到这样的人家,除非她死了否则别想离婚,插翅都难飞。” 徐爱华说完,美滋滋的抓起大葱蘸着大酱咬了一口,还似笑非笑,得意洋洋的看着韩老太。 韩老太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哎呀妈呀,那可太好了,要的就是这样的人家。 跟你说,就那死丫头那张脸就没有不成功的。 得想办法让对方看一看,千万别打草惊蛇。” 徐爱华,“那当然了,你当我傻?”然后徐爱华用下巴点一点徐老太怀里的孩子,“啥时候把他带回家?” 徐老太,“就明天吧!爱华呀!明天你帮妈收拾收拾跟妈一起回家。 我想着吧!这事儿你哥不能出面,你哥一出面杨半夏肯定怀疑。 她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嘛!贼精贼精的。” 徐爱华,“你不跟她提前打个招呼,万一抱回去她死活不要咋整?” 韩老太,“怎么能提前打招呼呢?提前打招呼万一她不要,我还咋抱回家。 就这么抱回去,她不愿意也没办法,退不回去了。 她要是问孩子哪儿来的,爱华你就说你们医院捡的。 是人家不想要的咱们给捡回来了。” “行吧!”徐爱华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 娘两个完全没有考虑她们撒这个谎有没有漏洞。 第二天,徐爱华请了假,简单的收拾了一些孩子的东西,就跟韩老太带着孩子回了杨树沟。 杨半夏母女两个下工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大门敞着。上工的时候她们是锁了大门的。 韩玉眼睛一亮,“肯定是我奶回来了。” 能打开自家大门锁的只有韩老太和韩爱党。 自前一阵子韩老太回村一趟,大闹大房之后就又走了。 也不知道一个老太太,哪有那么多的事儿老往城里跑。 “奶,奶,我回来了。”韩玉往老太太屋里跑。 母女两个去吴爱国家提亲的事儿没成,还被人家嫌弃了,这并没有让韩玉死心。 韩老太回来了,韩愈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说不定自己妈办不成的事儿,奶奶能办成呢。 杨半夏也跟着闺女进了老太太的屋。屋里的情景让母女两个脑子暂时有点儿死机。 就见韩老太盘腿坐炕上,怀里抱着个孩子? 小姑子坐老太太身边正逗弄老太太怀里的孩子。 母女两个见杨半夏娘两个回来了,韩老太欣喜的喊杨半夏,“半夏呀!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你的儿子。以后你跟爱党也有养老的儿子了。” 徐爱华,“大嫂,恭喜你啊!终于有儿子了。” 杨半夏母女,“……”我是谁?我在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别愣着呀!这是你儿子,快过来抱抱他。”韩老太把怀里的孩子朝杨半夏的方向递了过去。 小家伙在被子里挣扎着两只小手在空中抓挠,嘴里会哦哦哦的唠嗑。 杨半夏通体冰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襁褓里的孩子。 而韩玉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喜悦,一张脸立刻就黑了下来。 “谁让你们往家里抱孩子的?我娘啥时候说要孩子了?奶你怎么能自作主张呢?” 韩老太不高兴了,一张老脸耷拉下来,嘴边的法令纹更深了,“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个屁,这哪有你的事儿?给我滚一边儿去。 你爹娘没有儿子养老以后靠谁?靠你们三个赔钱货吗?” 第214章 解释,接受 杨半夏此时的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看着对面的‘祖孙三代’。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妈,你是嫌我生不出儿子?觉得我是老韩家的罪人?” 韩老太,“……”这还用问?大家都知道的事儿。但她现在有求于大儿媳妇儿,不能这么说。 “半夏呀!你嫁过来也二十来年了,妈啥时候说过嫌你生不出来儿子? 妈这是替你着想啊,你看那些绝户头,老了以后没有依靠多惨呐! 没儿子那是真不行啊!别人当面不说你,但背后对你指指点点。 听妈的话,把孩子收下,你亲手把他养大了那跟亲生的没两样。 妈答应你,你好好伺候这孩子,等孩子懂事之前咱就搬到城里去住。 只要搬走了,离熟人远一点儿,孩子以后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你跟亲妈也没区别。” 徐爱华也助攻,“是啊嫂子,你看看这孩子长得可好看了,多可爱呀! 大胖小子真招人稀罕。” 杨半夏讽刺一笑,“既然小姑子这么喜欢,就带回家去养吧。 反正我不会给别人养儿子。” 韩老太急了,“这咋是别人的儿子呢?”话一出口被徐爱华掐了一把,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孩子到咱家,就是咱家的孩子了。” 杨半夏眼眶发酸,这母女两个是欺负她吗?“没儿子怎么了?没儿子就不能活吗? 再说了,就算继承香火,韩铁柱家四个儿子还不够给你们家继承香火的?天底下没有儿子的人家多着呢,人家不活了?” 她这么一说韩老太也翻脸了,“韩铁柱是韩铁柱,韩爱党是韩爱党,韩铁柱的儿子能送给韩二党吗? 我告诉你杨半夏,这孩子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老娘决定了,我不能让我儿子将来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杨半夏气的脸色铁青,“孩子从哪儿来的?不会是韩爱党在外面偷生的吧!?” 韩老太母女两个心咯噔一下。 韩老太强装镇定,大怒,“胡说八道个啥?哪有往自己男人头上扣屎盆子的? 那可是耍流氓,严重了要枪毙的。给你男人头上扣屎盆子对你有啥好处?” 徐爱华也劝,“嫂子,想哪儿去了?你看看这孩子,有哪点儿像我哥的?这没有一点儿像嘛!” 她的意思是这孩子长得像李寡妇,真没别的意思。 但她这么一说韩老太心里又不舒服了,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信心又坚定了。 杨半夏侧头冷冰冰的看向那襁褓里的孩子,确实不像。 她跟韩爱党生的三个闺女都是大脑门儿。而襁褓里的孩子又白又胖跟粉团子似的,特别的可爱,两只小手胖乎乎的长着小肉窝窝。 这么可爱的孩子,任谁看了心都得化。 看了孩子的相貌之后杨半夏的心才放了下来,只要不是韩爱党在外面胡来她就放心了。 她不是没想过韩爱党几个月几个月都不回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人家韩铁柱跟他在一个厂上班,人一个星期还回来一趟呢,怎么就他不能回来? 想到这里,杨半夏委屈的不行,眼泪就流了下来,“生儿子生儿子,生不出儿子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你怎么不说你儿子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趟,我跟谁生啊? 呜呜呜呜……” 这说着说着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杨半夏这么一哭,韩老太也挺不自在的。 毕竟她儿子对不起儿媳妇,而且还偷生了私生子,娘两个都心虚,现在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挺难为人的,但孩子是自己家的,不能不要啊!也就只能委屈儿媳妇儿了。 但她自己生不出来儿子怪谁?要韩老太说,自己肚子不用疼有人给生,杨半夏也算占便宜了。 心虚的韩老太见杨半夏哭了,就软声说道,“妈也没有别的心愿,就这一个心愿了。 而且妈也没骗你,等孩子再大一点儿,记事儿之前咱就办城里去。 你不是一直想进城吗?我让爱党给你想办法在城里给你安排个工作,这样你们就夫妻团聚了。” 杨半夏虽然哭着,但脑子里面在不停的飞转,她在考虑韩老太的话。 她确实想进城,做梦都想。但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她必须要先接受这个孩子才能进城。这让杨半夏犹豫不决。 另外一个就是怕人笑话,如果她抱养一个孩子,外边人会怎么看她?那不是时时刻刻提醒别人她生不出来儿子吗? 所以她就非常的纠结。 杨半夏纠结,韩玉就是非常的抗拒了。 家里无端的多了一个孩子跟她竞争,搁谁谁愿意呀?哪怕这孩子再可爱她也高兴不起来。 一张容长脸儿,这一生气拉的就更长了。 杨半夏,“孩子是从哪儿来的?人家父母知不知道孩子被咱家抱了? 要是知道后患无穷,将来养大了,孩子万一认自己的父母怎么办?那我不是白养了?” 韩老太眼睛亮了,有门儿,儿媳妇儿这是松口了。她给了徐爱华一个眼神。 徐爱华赶紧说,“嫂子你放心,这孩子来路绝对的正。 父母也不知道孩子在咱们手上,因为这孩子是我们在医院捡的。” 杨半夏,“怎么可能,这孩子养的又白又胖的说明人家条件好。 谁家条件那么好会把儿子扔了?你们该不会是从哪儿偷的孩子吧!? 我跟你们说,偷的孩子可千万别给我,我怕公安找上门。” 杨半夏用你们骗鬼的眼神儿看着母女两个。 这个确实是哈!娘两个卡壳了。 徐爱华,“不管人家是啥原因把孩子扔了,但真的是我捡的。 我们在医院里等了两天都没有见孩子的父母和家人来找,你就放心吧!” 杨半夏蹙眉,这个还真不好说,说不定是私生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孩子被遗弃了呢。 想到这儿,杨半夏看着孩子的目光也不那么冰冷了,稍微有了一些温度。这让韩老太大喜过望。 然后她又把孩子往杨半夏跟前递了递,杨半夏缓缓伸出手把孩子接了过来。 韩老太母女相视一笑,这就是成了。 韩玉眼睁睁的看着她妈接过孩子,把她给气哭了。 第215章 娘,二叔有儿子了 “娘,娘,娘……” 正在给闺女织毛衣的赵桂花,“叫魂儿呢?啥事儿啊一惊一乍的。” 王招娣一溜烟儿的跑进赵桂花的屋,跑的太急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出,出事儿了,大新闻。” 赵桂花放下手里的毛衣,“你娘家那事儿出结果了?咋判的?” 由于王招娣家的这个案子上了报纸,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现在全村子都知道什么事儿了,都等着结果呢。 尤其是韩家和吴家,不但等着。判刑的结果还要看县委那个姓陈的秘书是什么下场。 据吴磊说,姓陈的可能会开除公职。 王招娣摇头,“那倒没有,是二叔家出事儿了。 娘你知道吗,二叔有儿子了。现在满村子都知道这个事儿,我刚才出去正好碰到周二杆子媳妇儿跟几个婆娘正说这事儿呢。 还恭喜我,我呸,二房有儿子跟咱家有啥关系。娘?你咋不吃惊呢?” 王招娣竹筒倒豆子说了半天,就见婆婆又把毛衣拿起来织。这,这反应就是没反应,不应该啊!婆婆是啥人她还不知道吗? 赵桂花咂咂嘴,“我能有啥反应,早就知道的事儿,又不是啥大新闻。” 王招娣,“……啥,啥时候知道的?” 妈呀!婆婆是啥时候知道的?自己咋不知道呢?突然就觉得自家婆婆高深莫测。 赵桂花又放下手里的活计,表情略带兴奋,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招娣啊!你可不知道,杨半夏就是个傻帽儿,她是给别人养儿子呢! 别看她表面上像不少的心眼子,其实那就是个马屎表面儿光的,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王招娣瞪大了眼睛,这话她咋听不懂呢?“啥?给人家养儿子?谁的儿子?” 赵桂花神秘兮兮地凑近王招娣,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那个孩子是韩爱党跟李寡妇生的!” 王招娣惊得差点跳起来,“二叔跟李寡妇生的?我天。” “嘘,吵吵啥?别让人听见。”赵桂花差点儿去捂王招娣的嘴。 王招娣下巴都快砸地上了,妈呀!这,这也太意外了?怎么想也很难把李寡妇跟一年回不来几次的二叔扯上关系。 李寡妇谁不知道啊!那可是杨树沟的风云人物,可以说臭名远扬。 万万没想到,二叔竟然跟她搅和在一起,还生了孩子。 “娘,我听说孩子是奶和小姑抱回来的,看来这事儿是老太太和二叔合伙骗二婶儿。 我的天,这要是捅破了二婶能饶了二叔和奶?”想这儿王招娣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要出大事儿。 “闹起来才好呢,就怕闹不起来。”赵桂花幸灾乐祸的说。 这话王招娣又不懂了,“娘,既然说闹出来好,那你刚才为啥还让我小声怕别人听见?” “行吧,我也不瞒你了,这事还是你小妹发现的。 你小妹上镇上去办事儿,发现老太太买了一大堆的东西,然后你小妹就跟踪她,发现了你二叔在镇上买了一个院子,在这个院子里养着李寡妇,李寡妇那时候肚子都老大了。 这要放在过去就是养外室。 你小妹回来就跟我们说了,我跟你爹和你小妹商量了一下,这个事儿不能捅破,至少现在不能捅破。要在关键的时候捅破。” 王招娣迷茫的问,“啥是关键时候?” 赵桂花轻飘飘斜了她一眼,他们家的三个儿媳妇啊!李娟就心眼子贼多,而王招娣就是一个大咧咧的缺心眼儿。 “想当初老爷子那个工作是留给你公公的,老太太不守信用把工作给了韩爱党。 你小妹的意思是把这件事操作好,咱就能把那个工作要回来。” 王招娣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就是狂喜。 老天爷呀,工作要是要回来,家里就有两个上班的了。 她倒是没想着这个工作非得给他们家韩立春,单纯的觉得这个工作要回来,家里会更有钱。 “所以你现在知道啥原因了,就别出去胡咧咧,等你小妹回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王招娣拼命点头,“嗯呐,妈你放心,我连立春都不告诉。”王招娣有种走到家里核心的感觉。 看,这么秘密的事儿婆婆连亲儿子都没告诉就告诉了她。 赵桂花满意了。 王招娣知道真相之后也不那么激动和兴奋了,干脆也上了炕,婆媳两个就说起来韩爱党和李寡妇的事儿。 赵桂花把炕柜上放着的一个小箩拿下来,里面是炒好的瓜子,婆媳俩一边儿嗑瓜子一边儿聊瓜。 “娘,你说二叔咋能做出这种事儿呢? 虽然我不喜欢二婶,但我觉得她挺冤的,被自己男人和婆婆算计,还给耍的团团转。” 赵桂花冷哼一声,“你当韩爱党是什么好东西? 再说了,那李寡妇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咋勾搭上的。 杨半夏可怜个屁,男人几个月回来一回她就不怀疑?家里又没有金山银山守着蹲在农村干啥?要是我早跟男人去城里了。 她精明也是假精明。” 王招娣点头认同,公公就每个星期都回来。那得当多大的官儿忙成几个月都回不来一趟? “娘你知道吗?刚才那些人说这事儿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听了几耳朵。 那些娘们儿说那孩子长的就不像二叔。难道长得像李寡妇?” 赵桂花若有所思,“李寡妇之前可是在县里给人家当保姆的。 她那人,离了男人活不了,我就不信在那家能老实。 不是我心眼儿不好使,我早就怀疑李寡妇的孩子是不是韩爱党的。 万一是李寡妇跟别人怀上的,又硬安在他身上,那就热闹了。” 王招娣,“不,不会吧!?” 赵桂花手飞快的织了几针,“还不会吧!你把不会两个字儿去了。 李寡妇的姘头可不少,我就不相信那娘们老实。 算了,反正等你小妹回来再说。 咱们商量一下啥时候去举报韩爱党搞破鞋耍流氓。 不管孩子是不是韩爱党的,反正他耍流氓板上钉钉了。” 王招娣,“……” 不过只犹豫了那么一下就点头了。 举报这个事儿对于善良的王招娣来说不算是好事儿,但举报的是二房的人,她又觉得这事儿还不错。 特别她现在是小姑子的忠诚粉丝,那小姑子说啥都是对的。 第216章 分东西 说曹操曹操就到,傍晚的时候,韩可和韩立秋兄妹二人大包小包的回了杨树沟。 两人在县里下了火车之后,没去县里的房子,而是直接坐上了回镇上的车,随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杨树沟。 大虎和二虎正和一群小伙伴在村子里疯跑。 忽然,二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喊他和大虎。 抬眼看过去,三叔正露着一口大白牙在向他们招手。 二虎顿时兴奋地冲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大喊着,“我小姑回来啦!我小姑回来啦!” 韩立秋看着两个小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敢情我这么大个子,这俩臭小子看不见是吧! 只能看见你们小姑。” “嘿嘿嘿!”二虎尴尬的抓抓头。 韩立秋伸出手使劲儿在二虎的脑袋上撸了一把,结果却撸了一手的汗。嫌弃的甩甩手。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围着兄妹俩转,眼睛都盯着二人手里拎的包,想把包看透,看看里面是啥好东西。 韩可看着两个侄子,“你俩作业写完了吗就在外面玩儿?” 大虎咧嘴一笑,“写完了,要是不写作业就出来玩儿,我爹会打。” 韩可心里暗笑,就没见过韩立夏打过孩子,这孩子净会吹牛。 她不知道的是,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只要俩虎偷懒不好好学习,屁股是会跟韩立夏的大手亲密接触的。 韩立秋把手里的包往上提了提,“走,跟三叔回家,你们小姑给你们带东西了。” 两只虎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兴奋地对小伙伴们喊,“你们去玩儿吧!我要回家了,我老姑给我带好东西了。” 小伙伴们羡慕得都快哭了,谁懂啊!他们也多希望有一个有钱又对侄子好的姑。 家里,王招娣和赵桂花正在灶间忙碌地做饭,大丫在一旁乖巧地帮忙。 二丫和韩大壮陪着小拴住在院子里玩耍。 韩大壮那可是个耳朵灵的家伙,它一听到韩可说话的声音,立刻甩开脚丫子,嘎嘎嘎地冲了出去。 二丫也很快发现了,朝灶间里喊,“奶,娘,我三叔和老姑回来了。” 赵桂花手里拎着铲子,急忙走出灶间。 正巧,兄妹俩和两只虎也进了院子。 韩大壮激动地围着韩可转悠,嘴里嘎嘎嘎的也不知道想表达个啥。 “咯咯咯,我闺女终于回来了,娘可担心坏了。”赵桂花笑的见牙不见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之前给家里打了平安电话,说可能要在南京多待几天,但俩孩子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家里人哪能不惦记呢? 如今看到他们平安到家,大家的心也就放下了。 韩立夏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只有老大韩立春还在村子里跟哥儿几个侃大山呢。不过,估计他知道弟弟妹妹回来了,马上也得回家。 一家子热热闹闹地进了屋,七嘴八舌地问各种问题。 “南京大吗?” “好看吗?” “有小汽车吗?“ ”国营饭店好吃吗……” 王招娣也从灶间过来,“娘,饭做好了,啥时候吃?” 赵桂花,“现在吃,吃完再说。” 就在这时,在外面侃大山的韩立春也回来了。 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吃饭,一边吃一边说着。 不得不说,自从米春花和李娟这两个“不良资产”被剥离之后,韩家和谐多了。没有了阴阳怪气的人,吃饭都觉得格外好消化。 韩立春,“娘,我刚刚看见老太太,抱着她宝贝孙子在村里大柳树下跟人显摆孙子呢。” 王招娣惊讶,“妈呀,天这么冷她也不怕孩子受凉? 要显摆把人喊自己家显摆啊!缺心眼儿嘛这不是。” 韩可转头朝赵桂花看去,眼神中带着询问,孩子都抱回来了? 赵桂花朝她闺女微微点了点头。这事儿也就只有韩立秋吃惊了。 因为他从头到尾啥都不知道。 吃完了饭,一家子都挤在赵桂花屋里。 韩立秋把一个军绿旅行包拉开,韩可从里面又掏出一个包,“这些是给几个未来的大学生买的文具和书包。 希望你们学习更上一层楼。” 然后,她就从袋子里掏出卷在一起的几个书包。 四个孩子一人一个。这书包不同于线下常见的军用书包和自己做的书包,而是款式新颖的双肩包,颜色还挺漂亮。 这些书包是韩可从空间里找的最简单的书包了。 因为礼物是她准备的,韩立秋在医院里实习,没有跟韩可去百货大楼,所以大城市的书包到底是什么款式的韩立秋也不懂。 那在老家的这些“土包子”就更不懂了,所以韩可就敢这么大胆地操作。 几个孩子看到书包,那个激动啊!要知道他们背的书包还是旧衣服改的呢。 特别是大丫,稀罕得都不敢摸,就怕把书包摸脏了。 韩可耐心的告诉他们这书包是怎么背的。 几个孩子把双肩包背到身上,都美滋滋的。 王招娣笑着说,“你们赶快谢谢你老姑和你三叔。 出了这么远的门,还惦记着你们。” 几个孩子还郑重其事地给韩立秋和韩可行了个礼。 韩可又掏出了一些文具,笔记本、本子、橡皮、尺、文具盒。几个孩子兴奋得就像过年一样,得到礼物之后,拿着自己的东西躲到一边儿去研究了。 小拴住虽然人不大,但礼物不能少,一身童装让王招娣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她心里得意,就问谁有我有福气能摊上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子。 韩可又从大袋子里掏出两块料子,“娘,这两块料子是给你和爹的。马上就做上,咱家不用省着点钱。” 赵桂花接过料子,“知道,你娘我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抠了。” “大嫂,这几块料子是你和大哥二哥的。” 王招娣高兴啊!还有她的呢,“好,好,谢谢小妹,你看你出这么远的门还想着我们。 娘,老二的料子,还有你和爹的我给做了。 这么好的料子得借缝纫机做,手作都白瞎了。”王招娣稀罕地把料子翻来覆去地看。 赵桂花点点头,“我看行。” 大伙儿热闹地分完了礼物。韩家人这时候才发现韩立秋不一样了,这次回来简直像变了一个人。走之前还颓废不堪,回来整个人脱胎换骨,比之前成熟了不少,还充满了自信。 这到底是发生了啥呢? 第217章 韩老太心里忐忑不安 韩立秋和韩可就把在南京的经历说了一下。 重点是李娟的态度,还有后来李娟竟然不要脸的求韩立秋帮忙的事。 听得韩家人一阵唏嘘,还有赵桂花不时的怒骂。 可喜可贺的是,韩立秋提到李娟的时候已经云淡风轻,就像说跟他不相干的人一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无脑维护。 赵桂花别提多高兴了,她就说嘛,她赵桂花生的孩子怎么能是蠢货? 韩可掏出讨回来的钱递给赵桂花,“娘,这是从李娟那追回来的钱,买礼物花了不到一百,剩下的都在这。” 谈到钱也追回来了,全家欢欣鼓舞,赵桂花乐的嘴都闭不上了。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钱怕是要打水漂儿,能拿回来简直是意外的惊喜,还是得她老闺女啊! 至于韩可所谓的跟韩立秋买的那些衣服,兄妹两个没有从这一千块钱里面拿。 私底下两个人一人一半儿,韩立秋欠妹妹一百多块钱,以后他会还。 行吧!亲兄弟明算账,韩可也不想惯出家里的兄弟理所当然的拿来主义,升米恩斗米仇,给多了之后以后不给了就会成了仇。 ———————————— 韩爱党家。 “奶,我刚才看见韩可那个贱货跟韩立秋那龟蛋回来了。 听说他们去了大城市,回来的时候身上那衣服可漂亮了。手里拎了好几个包,肯定是从大城市带回来的。 那贱货最近可出了大风头,又是上报纸又是记者采访,手里不定多少钱呢。 韩铁柱的工作就是那贱货花钱给买的。”韩玉气呼呼的说道。 可气死她了,有啥比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风光无限更让自己更生气呢?所以韩可过得越好,韩玉就越不服气。 那个破烂货以前名声多差,样样不如她,现在可倒好,骑在她脖子上撒尿了。 以前她妒忌韩可那张脸妒忌的发疯,但她还能从别的方面找平衡。 比如家世,比如家庭条件。可现在这两样也已经超过了她,虽然她不承认,但韩家的日子比他们家红火多了,就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不承认,这就更让她心堵了。 本来不待见奶奶抱回来的这个孩子,但奶奶说了,只要把这个孩子伺候好了,她和她妈都能进城。她所有的指望就在这孩子身上了。 所以,现在韩玉跟杨半夏伺候孩子伺候的非常尽心。 韩老太正坐炕上逗弄孙子,听韩玉这么说,那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儿似的,酸甜苦辣咸啥都有了。 最看不得大房过上好日子的韩老太就比韩玉更恨。 她原想着让韩铁柱这辈子就蹲在农村永远出不去,这样她以前做的事就不会暴露。 只要韩铁柱不进城就没有人认出他,可是他进城了,好在进的是县城,但这也够她提心吊胆的。 韩铁柱有了那么好的工作,一个月拿大几十,那贱丫头一本书就能挣一千多,这都写两本了,手上不定多少钱呢。 还有大房那么多的大劳力,一年到头挣那老多工分还养着猪。 我的天哪!她突然发现大房已经远远超过她的掌控。这让韩老太心里忐忑不安,顿时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不能让他们有钱,有钱就作妖。 “你说那两个小贱种回来拿了不少的东西?”韩老太拉回思绪看向正在生气的韩玉。 “可不是咋的,一人拎两个大包。从大城市拿回来东西,能差得了吗?”提到大城市,韩玉心里更不平衡了。 她爸是在县里上班,她最多就上过县里,连市里都没去过,结果韩可连南京都能去了,听说那是南方的城市,离他们杨树沟好几千里地呢。 在她看来,那么大个城市韩可一定见了大世面,心里就酸的不行。 这时杨半夏回来了,挽起袖子要做饭。 韩老太,“半夏呀,先别忙做饭咱先上老大家去。” 韩玉一听要去大房就一个哆嗦,她想起了那只咬了她两回的死鹅“奶,你不怕鹅咬啊!?我怕,我可不去。” 韩老太也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去占便宜,更不能因为怕就不抹黑大房。 “去,咋不去,咱家添人进口的,她赵桂花不得表示表示? 你要是害怕就别去了,去了也是拖后腿,我跟你妈去。”韩老太大手一挥,一副非去不可的架势。 杨半夏可没那么天真,一点儿都不想往那边凑,“妈,我看算了,大嫂是个不吃亏的人,那人你还不了解吗,咱们去了也占不着啥便宜。” 说老实话,她一点信心都没有,这孩子是抱回来的,又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生的,赵桂花那一毛不拔的性子,能占到啥便宜? 搞不好又被打出来,多丢脸呢,上回丢一次脸就够了,她可不想丢第二回。对韩老太出的馊主意,她就特别的抗拒。 “我说去就去,你怕个啥?她赵桂花是做长辈的,这个人情她要是不出,那满村子都得笑话她。 她现在可不一样了,男人有工作,闺女有出息,多要面子呀!她丢不起那人你放心。”韩老太还要搞一个道德绑架。 韩老太不顾娘两个的反对一意孤行,这就下了地穿上鞋,把孙子包好塞杨半夏怀里,扯着杨半夏就出门。 杨半夏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眉心突突突的跳,总感觉上大房那边就是去送菜的。 整个人抱着孩子身体都僵了。 自从孩子抱回来之后,韩老太就时不时的把孩子抱出去显摆,她自己显摆还不算,还要拉上自己。 丢人丢大发了,但这人丢着丢着后来也习惯了。 杨半夏黑着脸抱着孩子跟着韩老太出了家门一路上碰到不少人,一碰到人韩老太就跟人显摆孙子,人家也说了不少好听的话,还恭喜杨半夏。 杨半夏强颜欢笑,喜不喜的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所谓的儿子是韩老太强加给她的,不是她自愿的,这就让她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半夏啊!你可真是有福气,这么个大胖小子一看就结实好养,你的福气在后头呢。”一个老太太满脸羡慕地说。 确实挺羡慕的,自己家孙子黑瘦黑瘦的,你看看人家这孩子白白胖胖的多招人稀罕。 “是啊!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白白胖胖的,将来肯定有出息。”另一个女人也附和。 第218章 举报韩老二 杨半夏听着众人的夸奖,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 粉嘟嘟的小脸儿,乌溜溜的大眼睛,确实惹人喜爱。她好像对这个便宜儿子也不那么抗拒了。 既然养了,那就养好,当自己亲生的养。有了儿子以后养老也就有了盼头。 一路走走停停,不过就几百米远,走出了唐僧取经的难度,终于到了大房院子门口。 知道老大家有那只讨厌的鹅,婆媳两个也不敢贸然的往里闯,站在大门口喊赵桂花。 顺便也让邻居们看看,如果赵桂花拦着不让她这个婆婆进,那她就成功抹黑了赵桂花。 要是能进去更好,多少都能占点便宜。 再说了,她怀里抱着孩子,就不信赵桂花能丧心病狂的让鹅咬抱着孩子的她 。 想到这儿,她就从杨半夏怀里把孩子接了过来,杨半夏哪里知道老太太打的主意,还以为老太太怕她手酸,把孩子接过去抱呢。 韩家人刚吃完饭,就听见韩老太在大门口鬼叫鬼叫的。 知道她怕鹅不敢进来,但要是不让她进来,外边那些长舌妇还不一定传成什么样呢。 放在以前赵桂花不在乎,但现在她特别在乎自个闺女和自个男人的名声,就让大丫出去把人带进来。 “哟,这太不巧了,都吃完了?早来几分钟好了,我们也就不用回去做饭了。”韩老太抱着心爱的孙子看人家已经收桌子了,不无遗憾的说。 “你脸可真大,就算你早来也别想吃我们家饭。”这是在自己家里,赵桂花可以畅所欲言。想怎么埋汰韩老太就怎么埋汰。 已经撕破脸了,谁还在乎老东西高兴不高兴。 韩老太养气功夫进阶了,放在以前早就破口大骂。 但经过大鹅咬,儿媳妇儿举擀面杖追,韩老太改变策略了,她收起了撒泼打滚儿那一套,开始讲道理了。 也不用人招待,她自己抱着孩子找个凳子坐下。 “桂花啊!看看,你小叔子有儿子了,我们二房的独苗苗。 这可是咱们韩家的大喜事啊! 你作为大伯母,怎么也得给孩子包个大红包当见面礼吧!说出去好听又体面。 我也是为你着想,万一别人提起来赵桂花抠搜的连个晚辈见面礼都不给,多难听。 来,看看你大侄子,多精神,养的多好。”韩老太提到自己孙子的时候,嘴丫子往下一撇,那得意的劲儿哦! 赵桂花心里恨恨的,想当场拆穿她儿子搞破鞋的事儿,忍了又忍才强忍住。 还没跟闺女商量怎么处理韩老二呢,她不能轻举妄动。 心里冷笑一声,哼!打发这老东西的办法多的是。 “我说老太太,你说这个话太有道理了,我等你这话等了二十多年。 妥了,儿子们,孙子孙女们,赶快排队,老太太要发钱了。 对了,你孙子虽然小,但他辈分大呀。我孙子孙女儿得喊他叔叔,这叔叔见晚辈是不是也得给见面礼? 奶奶说了,做长辈得有长辈的样子,咱们可不能让别人说你奶奶抠搜,那就是咱们做晚辈的不孝了。” 韩老太反应过来赵桂花的骚操作,气的嘴唇直哆嗦。 眼前从大到小迅速排了一溜儿,韩家的子孙全在这儿了,一个都不少,个个伸手都管她要钱。 而且,她发现大房真的是人丁兴旺啊!心好堵怎么办? “谢谢奶。” “奶啊!我都二十多了,先不谈见面礼,你能把这么多年的压岁钱都补给我吗?” “奶啊!你真好,长这么大我没吃过你一块糖,你是不是想起来所以良心发现了?” 韩老太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赵桂花,你这人也太不讲究了?为了省点见面礼摆这阵仗,多让人笑话。 我可不像你,我要脸。” 赵桂花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要笑话也笑话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能笑话我呢? 不信咱们走出大门跟人掰扯掰扯,到底咱俩谁更不是东西。” 韩老太气的鼻孔一扇一扇的,知道自己讨不了便宜,狠狠瞪了赵桂花一眼抱起孙子就走。 出了大门,韩老太朝杨半夏发脾气,“你咋就看我一个人吃亏,自个连个屁都不放?这可是你的儿子。 你就亲眼看着你儿子被别人看轻?” 杨半夏就知道到赵桂花这来讨不到一点便宜,可老太太非要去。 知道会讨个没脸所以她干脆就不吱声的,现在老太太倒怪上她了。 “哎?哎?”韩老太看着杨半夏大步流星的背影气够呛,真是反了天了。 她这个当婆婆的还不能说两句了咋滴? 任她怎么喊,前面的杨半夏头也不回,直到没影儿了。 韩老太那个心酸呐,她都是为了谁?横竖她自己有儿子有人给养老,杨半夏还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韩家人只把刚才的事儿当笑话看,韩老太走了人就散了。 赵桂花迫不及待的把韩可拉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门一关。 神秘兮兮的低声问,“闺女,你看韩老二已经把孩子带回来了,咱们咋办?” 韩可眯眼,“举报,时机到了。” 人心不黑等于吃亏,人心不狠地位不稳。 赵桂花两手一拍,“我就知道你是这打算。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别耽误了,今天晚上你就把举报信写上,明天就寄出去。 我就怕夜长梦多呀,万一露馅儿,咱这好机会就没了。” “好,我这就回去写。”韩可点头。 正好王家的案子也算有了进展,她晚上进空间,利用时间差把稿子赶出来,明天跟举报信一起寄出去。 韩可回到自己房间就钻进了空间,洗漱完了之后开始写举报信。一口气写了好几封,什么单位的,某委会的,妇联的,县政府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多撒网广捞鱼,坚定不移滴要把韩老二钉死在耻辱柱上。 第二天韩可就登上了去县里的汽车,她没有把信在镇上寄出去,而是去了县里,因为要跟她爸商量一些事儿。 到了县里邮局,把稿子和举报信都寄了出去,然后韩可就去了韩铁柱单位。 第219章 准备找证人 韩可骑着自行车到了毛巾厂。 韩铁柱在门岗里就见到他闺女竟然骑车来的,老闺女去南京半个多月了,韩铁柱天天都提心吊胆的,见到闺女终于松口气。 他出了门岗,“闺女啊你可回来了,这是哪儿整的自行车?还是辆女士的。” 当然是韩可空间里的那辆唯一能拿得出来见光的自行车。 “爸,进去说。”韩可推着车进了大门。 韩铁柱上下打量自行车,这儿摸摸那儿摸摸,眼里都是稀罕。 虽然这辆自行车款式比较接近这个年代,但是差异还是有一点儿的。 “闺女,这自行车不会是你从南京带回来的吧?” “哪儿啊!那么远带辆自行车回来也不划算啊,路费就半辆自行车钱了吧!? 走,咱们进门岗说。”说着就要把自行车靠在门岗墙上。 含铁柱哪舍得呀!大手一拎,就把自行车拎进了门岗。 行吧!她爸紧张是有理由的,对于这个年代来说,自行车都不亚于后世小汽车了。 进了屋,韩铁柱赶快给闺女倒了一茶缸的热水,让她捂手。 一十月份已经天寒地冻了,屋里有一个大铁炉子,炉子上有个铁皮烟囱直通门岗外。 韩铁柱又往炉子里加了两块木头块子,“这么冷的天儿,你咋跑来了呢?” 韩可手终于暖和了,“爸,出事儿了,韩爱党那个儿子被奶抱回村里了。” 韩铁柱把手里的炉钩子放地上,眉毛都皱一块儿了,“你二婶闹了吗?” 韩可摇头,“没有,不但没有还挺乐呵,我看她挺愿意养那儿子的。 昨天老太太,带着二婶抱着孩子上咱们家要见面礼去了。” 韩铁柱眉毛上那个疙瘩当时就松开了,“你娘没给吧?一分钱都别给。” 刚才听说把孩子抱回去,他还有点担心老二,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但一听到老太太的所作所为,韩铁柱把那点担心立刻就收回去了。 韩可看自己爸的表情,很好。她爸没有像她三哥那么死心眼儿就好。 “爸,我是这么想的,我二叔这个事儿瞒不住。 真的,纸里能包住火吗?迟早得露馅儿。 他那个工作本来就是你的,如果他这个事爆发之后可能会被开除。 那这个工作就白瞎了。” 她可不敢告诉韩铁柱她写了举报信,举报了韩老二,这事只有自己跟自己妈知道。 赵桂花也是这个意思,娘两个都商量好了,这件事儿就烂在娘两个肚子里,谁都不告诉。 毕竟自己爸跟韩爱党是兄弟。自个闺女干了举报自己兄弟的事儿,她爸心里肯定难受。 倒是不一定向着韩爱党,但他心里肯定不舒服,又何必招惹他呢?就让他既快乐又糊涂着好了。 韩铁柱,“可是咱们咋要回来?他犯错误,单位就会把工作收回去。 可不是一哭一闹讲什么人情就能把工作要过来的。” 韩可,“爸,当初我爷说把工作给你的时候,就没有个见证人?也就跟我奶那么一说?” 韩铁柱,“那哪能啊!你爷走的时候我才十岁。要是没个证人,你奶压根就不会承认有这回事儿。” 那就是有证人了。 韩铁柱接着说,“那是跟你爷一起下矿的老哥们儿。 现在活着的还有两个。闺女,你的意思是请这些人作证?” 韩可把烫手的茶缸子放在桌子上搓搓手,“对,找到这两个证人,或者请他们写一份书面的证明,或者请人亲自到场。 爸,你知道这两个人都住在啥地方吗?” 韩铁柱是个脑瓜子好使的,韩可一提人家住在什么地方就知道韩可要上门送礼。 请人办事儿哪能一毛不拔,何况是工作这么大个事儿。人家无缘无故的给你做这个证,得罪人犯不上啊! “知道,就是咱镇上煤矿的,他们的儿孙都是接班的,所以一家子都在矿上住。” 韩可小手一拍,“妥了,爸,明天不是你的班,咱们爷两个带东西上门,咱不能空着手对吧!? 最好能把人请到现场作证。 这个事儿成不成的反正咱们努力了,就算不成咱也不后悔,但万一成了呢?咱家就又有一个人进单位上班了。” 韩铁柱眼睛越来越亮,自己闺女都十七了,要是进城里上班有个工作,闺女还有那么大的本事会写小说。 那对象还不随自己家闺女挑啊? “行,明天咱们就回镇上去。” 爷两个一拍即合,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对了,爸,这自行车是我刚才在黑市上去逛,人家正好卖自行车,就被我高价买下来了。” 韩铁柱一听高价吓了一跳,“闺女,高价是多少?你可别吓你爹。” 韩可笑了,“我说爸呀!你知道自行车票多难搞吗?简直是一票难求。 人家这辆车不要票,不得要价格高一点儿? 我可听说了,一张自行车票没个七八十买不着,还要走后门儿。” “那你这车到底花了多少?被李娟偷了那么多钱,咱家可没啥家底儿了,你是不是又花了自己的稿费?” 韩可还没来得及告诉韩铁柱钱已经追回来的事儿,“爸,我忘了告诉你,去南京之后见到李娟我们把钱追回来了。 这辆车确实不是那个钱买的,是我自己掏的。 这个钱别给我,反正我自己也得骑。 但主要是给你骑,你每天上下班没辆自行车真的不方便。 爸我跟你说,经过上次李娟偷家里钱这个事儿,我妈已经吸取了教训。” 韩铁柱听闺女说把钱要回来,心里敞亮多了,“你妈该不会把藏钱的地方换了吧!?” 韩可点点头,“确实换了,换成储蓄所了。” 韩铁柱大大吸口气又呼出来,“我早就说了,钱别放在家里,尤其这么多钱,放在家里多危险呐! 你姥以前就用饭盒攒钱,后来发现钱都被虫子给蛀了。 你娘还跟我说,谁都不知道咱家有这么多钱,都知道咱家穷,所以没人惦记咱们家。 外边人是防住了,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咱压根也没想到李娟是这号人呐!” “……” 韩可在韩铁柱这儿待了一会儿,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反正天还早,她就在县里供销社买点东西,准备明天去回镇上找煤矿的那些老人。 第220章 卫大爷 韩可说是去供销社,其实在供销社没买多少东西,大多数的东西空间里都有,也就买点这个年代的鸡蛋糕还有几瓶罐头,然后韩可就回家了。 到了家,先到厨房看一看她去南京之前种的那些菜。 半个月已经长了几公分高,韩可把空间里的灵泉稀释了下,把所有的菜都浇了一遍。 然后就进空间里选了一些能送得出手的东西。 把东西挑好后,和从供销社买的鸡蛋糕罐头放在一起,就等着韩铁柱回来检阅了。 在空间里利用时间差把饭菜做完,然后放在大锅里闷着,这样回来热一下就行了。 临近中午,韩可骑着自行车到了厂里接上韩铁柱回家。 “爸,你看我买的这些东西能不能拿得出手?份量够不够? 如果拿不出手的话,咱们到镇上再补一些。” 韩铁柱看他炕上摆的那些东西。 八瓶罐头,八袋儿鸡蛋糕,四瓶白酒,四条烟,还有几块料子。这礼真不小了。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多少钱?回去跟你娘要。” 韩可,“嗯呐!” 韩铁柱跟韩可把东西平均分成了两份儿,“闺女,我跟人调了班,咱们吃完饭就走吧! 离镇子上不远,爸骑自行车带你,送完礼咱就回杨树沟。” “行啊!”韩可也不愿意坐那公交车,车上的味儿不好闻,还不如坐自行车呢。 虽然坐自行车冷,但她里里外外捂得严实。 爷两个吃完饭,就把两包东西打包好挂在车把的两边。 韩铁柱也把自己包裹好,爷两个把家里的门锁好这就出发了。 今儿个天阴沉沉的,爷俩走半路上天就飘下了雪花。 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也是韩可穿回来几个月后的第一场雪。 十二点多出发的,竟然也在两个多小时后到了镇上,也不比汽车慢呐。 主要是汽车半路上老停车带人,所以这速度就差不多。 煤矿离镇上还有不小的距离。而且走一段路就有一个陡坡,韩可坚持下来走不让韩铁柱带着。 她爸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可舍不得让他再带着她爬坡。 毕竟小时候来过,年纪大了之后也没来几趟,韩铁柱也要一路打听。好在他记得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老头叫王自强,一个叫卫忠良。 两个老头早就退休了,身体还算健朗,这也都是他们打听出来的。 终于找到了卫忠良的家,就是眼前是三间红砖瓦房的小院儿。 韩铁柱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你们找谁呀?” 韩铁柱,“大娘你好,我找卫忠良,卫大爷。” “哦!老头子在屋里,进来吧!”老太太挺面善的,看着就慈祥。 父女二人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又把自行车支在墙边儿,韩铁柱拎着一包东西带着韩可跟老太太进了屋。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的城外乱纷纷……”跨进屋就听见老人家正在唱空城计。 “来人了,别唱了,这人,一张嘴就跑调,还特乐意唱。”老太太吐槽。 “谁啊!”门帘一掀,一位精神抖擞的老头从里屋走了出来。 六七十岁个子不高,头发基本掉光,背着小手迈着四方步。 “卫大爷,您老好啊!”韩铁柱上前要跟老爷子握手。 老爷子歪着头,上下打量韩铁柱,“咦?眼熟啊!” 可不眼熟吗?当年韩爱党也就是韩铁牛,作着闹着要娶杨半夏,让韩铁柱给他起大瓦房的时候,韩老太到处借钱。 其中就跟卫忠良借过,那钱还是韩铁柱还的呢,但已经时隔二十多年了。 韩铁柱,“卫大爷,我是铁柱啊!是韩守信的大儿子,您老记得不?” 老爷子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子,“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就说嘛!咋这么眼熟呢? 来来来,老婆子赶快整两碗糖水鸡蛋。 这大冷的天喝一肚子凉风,得吃点热乎的驱驱寒。走走走,跟大爷进屋去,屋里暖和。 哎哟,这孩子谁呀?” 韩铁柱被卫大爷拉着进屋,这时候卫老头发现了韩可,眼睛一亮,这谁家的小闺女,咋长这么好看? 韩铁柱,“这是我老闺女,我们家的老疙瘩。” 卫大爷,“哎哟喂,铁柱啊!你有福气啊!有这么好看的小闺女。 哎呀,孩子头一回来,你瞅瞅,老婆子赶紧给孩子包一个红包。” 韩铁柱连忙摆手,“别别别,她都多大人了?要什么红包? 闺女啊,这是你卫爷爷,赶紧的。” 韩可笑眯眯的喊人,“卫爷爷好,卫奶奶好。” 这人长得好看上哪儿都受待见,老太太就特别稀罕漂亮小闺女,她拉着韩可的手,“赶快坐炕上去,炕上暖和,奶奶去给你做糖水鸡蛋。” 老两口子都挺热情的,这让父女两个提着的心放下不少。 煤矿待遇好,看老爷子家的条件就知道了。 屋里边儿地上靠墙两个穿衣柜,柜门还是带着玻璃镜的。 还有写字台,写字台上面放着收音机。 父女两个坐在炕边上跟老头就唠了起来。 卫老头就一个儿子,现在在煤矿上当会计,还有一个闺女嫁到县里去了。 都有工作,家庭条件都不错,所以老两口子过得很舒心。 然后又说起来韩铁柱这一边,老爷子就一阵的唏嘘,这时候老太太端着两个碗进来,韩可赶快站起来帮老太太端碗。 老太太听见老头子提起来韩家那些事儿,也挺气愤的。 唐梅,也就是韩老太,当初因为韩铁柱年纪小,她接了班也就罢了,等韩铁柱到了年纪,她竟然不要脸的把工作给了老二。 “铁柱啊!你妈还那么偏心呐!?”老太太真的没有啥坏心眼儿,就是心直口快,她也看不上韩老太。 当初那办的是啥事儿?在矿上借了一圈儿的钱,还全是用大儿子的名义。咱就说,这样的妈缺不缺德呀? 都是自己的儿子,就没见过这么偏心的。 第221章 救命恩人韩守信 “闺女,快,趁热吃。”老太太催促着韩可快点儿吃糖水荷包蛋。 “谢谢卫奶奶,那我就不客气了。”韩可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吃了。 韩铁柱和卫家老两口子就聊起了往事,包括韩铁柱他爸韩守信,还有当年在煤矿上的事情。 后来又聊到了唐梅,男人死后没多久就跟矿上的徐达勾搭上的事情。又聊到了徐家对韩铁柱兄弟的剥削和刻薄。 越说卫家老两口子就越生气呀。 韩铁柱只比韩铁牛小两岁,却被韩铁柱当儿子一样养大。供他读书,给他娶媳妇儿,给他盖房子,钱都是大哥花的,也没见他后来怎么报答自己的亲哥哥。 反而像跟自己的亲哥哥断了关系似的。 “唉,当初那个工作就是你的呀!我当初还答应守信来着,结果到现在也没办到,我这心里有愧呀! 以后我要是到了地下,都没有脸见我那兄弟啊! 想当初我跟他一起下矿,结果矿塌了,头上有一块石头掉了下来,他替我挡了那块石头,他自己没有了,我活下来了,你说我以后死了怎么去见你爹?”卫老爷子说到这儿的时候,把脸别到一边,一脸的愧疚。 说到当年的矿难,那块石头砸在了韩守信的腰上,导致韩守信瘫痪了。但是也没瘫痪多久,人就没了。 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扔下了孤儿寡母三个人。死前还求他们,要是他没了,请兄弟们照顾一下他们孤儿寡母。 他们是照顾来着,所以唐梅花言巧语地说要先上班给老大占着这工作他们也信了,他们也帮忙了,可后来呢? 后来四个老家伙死了两个,剩下他和王自强。 当年韩老二要结婚,花那么多的钱,唐梅上门跟他们借,他们是毫不犹豫地就借了。 哪里知道,她把那些债都安在了老大的身上,他跟老伴儿私底下商量过,唐梅借的那点儿钱就不要了,何况人家韩守信还对他有救命之恩。 但人家韩铁柱非要还钱,不要都不行,铁柱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啊! 卫老太太看老头子又开始难受了,赶快岔开话题,“可不是咋的,谁知道唐梅会这么缺德。” 父女对视一眼,原来韩守信对卫老爷子还有救命之恩呐!那可太好了。 韩铁柱看情况差不多了,“卫叔,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来求您老人家的。” 卫老爷子一听是求他办事儿的,赶快把身板挺了挺。 求他办事儿好啊!他希望能帮助这孩子,但是这孩子他要强啊!这么多年有事没事都没找过他,“你说,只要我能帮到的,我一定帮。” 韩铁柱,“说的就是我爹工作那个事儿。” 韩铁柱是真的不愿意把老二干的那些事儿说出来,但一旦爆发了,老二的事也藏不住,大伙都得知道。不告诉人家卫老爷子怎么让人帮忙? “卫叔,这个事儿我跟您和王叔说了,你们可千万别往外面说,因为这事儿还没到这个地步,我来找你也是以防万一。” 卫老爷子一听事情挺严重,也就一脸凝重地点点头,“你放心,我的嘴是最严的。” 韩铁柱,“我们家老二跟村里的寡妇勾搭在一块儿了,还生了个孩子。” “啥玩意儿?” “妈呀!”老两口子惊呼。 韩铁柱脸皮也挺臊得慌,“问题是,我娘把孩子抱回家了,我二弟妹还不知道我二弟跟寡妇勾搭在一起。 这要是露馅儿了,我二弟妹可有的闹呢。 这还是小事儿,如果闹开了,老二可能会被单位开除。 纸里包不住火,说不定哪天就露馅儿了,我寻思着,这工作可不能白瞎了。 虽然当初我爹的工作是矿上的,但他那个工作也是用我爹工作换的。 那是我爹留给我的东西,我不能把它弄没了。 就想着到了那一天,能不能请您二老给我做一个证,证明那个工作是我的。” 卫家老两口子都听傻了,真的,话本子都不带这么写的。 等韩铁柱说完,卫老头一拍大腿,“这算个啥事儿,什么求不求的,本来就是我们应该给你作证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至于唐梅愿不愿意闹不闹,那都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只要这孩子自己立起来,他就给他撑腰。 “我天,唐梅是咋教育孩子的?这要是韩守信泉下有知,还不爬上来掐死她?一味地偏心眼儿不说,竟然纵容到自己儿子养外室生私生子这种地步了?真是不怕死啊!”卫老太太激动地说道。 也莫名佩服韩老二胆子竟然这么大,不怕被挂牌子游街? 好在这不孝子孙是别人家的,要是自己家的,早把自己气死了。 人唐梅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生个私生子抱回家,给自己的儿媳妇养,骗自己的儿媳妇。她是怎么干得出来这么缺德的事儿的?可见从根儿上就歪了坏了,难怪能生出那样的儿子。 又看了看韩铁柱,同样是一个妈生的,咋就那么不一样呢? 铁柱虽然在农村,但看看人家这长相,这身高,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爹生的。 呸呸呸,老太太在心里呸了自己几声,人家韩守信人都没了,咋能往人身上泼脏水呢? 但韩铁柱长得比他爹比他弟弟都要好看确实是真的,也长得不像唐梅,真不能怪自己瞎想。 韩铁柱,“卫叔,真是太感谢您了,可别说应该不应该的,您当初也没少照顾我们。” 说起这个,卫老爷子更惭愧了,毕竟当初他要是不借那么多钱,说不定人家铁柱身上也不会背那么多的债。唉!孩子没摊上个好妈! 卫老爷子一挥手,“走,我带你去找老王。天冷了,这老家伙身体不好,估计在家。” 韩铁柱父女赶快站起来,然后把手里的包打开就往外掏东西,老两口说啥都不要。 “铁柱啊!农村里多苦啊!你那一大家子要吃要喝的不容易。赶快拿回去,我真的不能要。” 韩铁柱跟老两口推推搡搡的,最后还是韩可把东西往炕里面一推,老两口一时够不着也就只能收下了。 第222章 听天由命 卫老爷子带着韩铁柱父女俩去王家找王自强老爷子。 王老爷子家的院子比卫老爷子家的宽敞许多。王老爷子跟大儿子一起住,大儿子在矿上工作,二儿子在镇上。 他们来到王家时,大门敞开着,卫老爷子领着父女俩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卫老爷子就扯开嗓子大声喊“王自强,老家伙,在不在家呀?” “在呢在呢,老东西,你这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王老爷子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卫老爷子,“没出去下棋呀?” 王老爷子脊背有些佝偻,手中拄着一根拐杖,嘴里叼着个烟袋锅子。 “这不是下雪了嘛,就没出去。你咋来啦?这两位是谁呀?”王老爷子好奇地打量着卫老爷子身后的父女俩。 “走走走,进屋去给你介绍,别冻着两个孩子。 哎哟喂,今儿个这场雪肯定小不了,你看看,这才一会儿功夫,雪都快到脚面子了。铁柱啊!带着闺女进去。”卫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急忙扶住腿脚不太灵便的王老爷子,又朝韩铁柱挥了挥手。 韩可从自行车把手上把另外一个包拎了下来,跟着两位老爷子进了屋。 当她迈进屋里时,迎面就是一口黑色大棺材。那棺材真的是黝黑黝黑的,黑得发亮,棺材下面是两条长条凳。 “嚯!你的宝贝又刷了一层漆吧?”卫老爷子绕着棺材缓缓转了一圈,还伸手摸了摸那油光锃亮的棺材。 “那是,这可是我以后的家,可不得好好保养嘛!”王老爷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着一件稀世珍宝。 韩可看着那口棺材,嘴角忍不住一抽,心里嘀咕:在吃饭的堂屋里,一边吃饭旁边还放着一口黑黝黝的大棺材,这是一种什么奇特的感受。 卫老爷子朝韩铁柱抬了抬下巴,对王老爷子说,“老家伙,看看这是谁?” 王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睛也有些不好使。他眯着眼睛,仔细地上下打量着韩铁柱。 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啊!” “啧啧啧,你个老家伙,看来人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这是韩守信的老大,铁柱啊!” “啊!韩守信家的老大呀!哎哟喂,你看看我这老眼昏花的,愣没认出来。 孩子啊,最近几年咋样儿啊?不是我说,你那个妈不是啥正经人,可得防着她点儿。”王老爷子说话有点颠三倒四的,毕竟上了年纪,脑子也有些糊涂了。 卫老爷子摆了摆手,“那都是老黄历了,过去的事咱不谈,咱就谈你现在眼前的事儿。我说老家伙,你家现在没有外人吧?”毕竟人家韩铁柱交代了,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怕影响了韩爱党的名声。 王老爷子,“上班的上班,出去溜达的出去溜达了,就我一个老家伙在家。啥事儿啊?说呗!” 卫老爷子当起了 韩铁柱的代言人,就把刚才韩铁柱跟他说的那件骇人听闻的事儿,又跟王老爷子复述了一遍。 “我刚才说啥来着,我就说唐梅那女人不是啥好东西。咋样?被我说中了吧?娶妻得娶贤呐!娶不好媳妇儿毁好几代人呀!”王老爷子感慨万千,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卫老爷子接着说,“所以啊,铁柱就想着万一这事儿露馅了,单位肯定要把工作收回去。 可那毕竟是守信兄弟用命换来的,再说当年那工作是留给铁柱的。 到时候咱两个老不死的给去做个证,证明这工作就是当初留给铁柱的,跟韩铁牛没关系。” 王老爷子拐杖在地上戳了戳又点了点头,“行,我看行。”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韩铁柱感激不已,连忙道谢。 同样的礼也送了王老爷子一份,父女两个就告辞了。 从镇上到杨树沟,路程倒是不远,骑自行车也挺快的,奈何下着雪,路面还挺滑。这就导致韩铁柱父女俩天彻底黑洞洞了才回到家。 赵桂花拿着炕上的小扫帚,给父女两个身上从上到下划拉了一遍雪,嘴里念叨,“你俩也真是的,下这么大的雪,那路一呲一滑的,回来干啥?还没吃饭吧?我去做。” 韩可连忙说道,“妈,你跟我爸说说话,我跟我爸今天可干了一件大事儿,饭我去做。”韩可说完就出去做饭了。 “你们爷俩又干了啥?”赵桂花目光炯炯地看着韩铁柱。 韩铁柱脱了外套和鞋,上了炕,嘿嘿一笑,“嘿嘿嘿,你猜。” 赵桂花白了他一眼,“没个正经的,别卖关子,我上哪儿猜去?” 韩铁柱知道自己媳妇是个急性子,就赶快把爷俩今天找证人的事儿说了一遍。 赵桂花一听,在炕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兴奋的不行,“好人有好报啊!你看老天爷都帮着咱们。 就等着韩老二……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有备无患。”赵桂花差点说漏了嘴。 韩铁柱没注意到赵桂花已经说漏了嘴,笑着调侃,“啧啧,媳妇儿啊,有进步啊!都知道有备无患能用在哪儿了。” 被韩铁柱这么一调侃,赵桂花从炕桌底下用脚踹了他一下,“德行,笑话谁呢?跟你说,我现在报纸都不稀罕读了,我现在开始读书了。 咱说一下,这工作要是真的拿回来,让谁去上班儿。” 韩铁柱毫不犹豫,“那一定是咱老闺女啊!” “对喽!”这答案让赵桂花非常满意。 别说韩可对家里做的贡献最大,就算没这么大贡献,那闺女找对象,要是有个好工作总能找个好婆家吧! 再说家里三个儿子,给谁不给谁?给了一个,另外两个肯定有意见。 为了家庭和谐减少矛盾,干脆三个儿子谁都不给。 韩可去上这个班,谁都说不出来什么。 韩可掀开棉布门帘,端着锅走了进来,“工作我不要哈!” “啥?” “为啥?”两口子都齐齐看向闺女。 韩可把锅放在炕桌上,“我写小说能赚钱,为啥要工作呢? 再说我也坐不住啊!我这个人喜欢自由,受不了那份约束。” 赵桂花为难了,“闺女呀!你要不去谁去?这要是三份工作就好说了,给他们三个一人一个,那就不会有矛盾了,但问题是就这一份工作啊!” 韩可,“我说妈呀,你就没听过一句话叫听天由命吗?” 赵桂花,“我当然听过,我还知道啥意思呢?问题是放在咱家是啥意思?” 韩可,“抓阄呗!老天爷说了算,谁抓的就给谁,不就完了。 哦,妈,忘了告诉你,咱家买自行车了。” “……”赵桂花被这话题转得有点措手不及。 第223章 王家宝无罪释放 昨天她才刚刚松口答应买自行车,今天自行车这就到家了? “走吧!别愣着了,去看看咱家新买的自行车。”韩铁柱拉着赵桂花,后面韩可跟上到了灶间。 韩铁柱拉了一下灯绳儿,头上的电灯泡亮了。 灶间里已经不太大的空地上,正停着一辆崭新的女士自行车,自行车雪亮的车圈和车条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光。 赵桂花像做梦似的,他们大队里那几辆自行车,都是家里条件好的人才有的。 以前她多羡慕啊!对他们家来讲,自行车就是遥不可及的物件儿。 就这么珍贵的物件,现在就摆在她家的灶间里。 虽然闺女刚才说买了自行车赵桂花心疼了那么一瞬,但现在见到了自行车,那点心疼立刻就没有了。 “妈,这是一辆女士自行车。你也能骑。 等天好了,让我爸教你。” “咯咯咯咯,我也能骑呀?”赵桂花笑的见眉不见眼,对于骑自行车这事儿,她从来没跟自己联系到一块儿。 托闺女的福,她马上也能骑自行车了。 赵桂花绕着自行车转悠,后来用手摸自行车。 韩铁柱教她怎么按车铃,叮铃铃,叮铃铃,赵桂花按下去,自行车铃就开始叮铃铃的响。 她这一按不要紧,厢房里的人都给按出来了。 先跑进灶间的是韩立秋,他披着棉袄,嘎吱嘎吱的踩着雪来了,“爸,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韩铁柱应了一声。 “啧啧啧,咱家也是有自行车的人家了。”韩立秋扶住自行车,腿一片就坐上去了。 “你给我下来,坐坏了咋整?”赵桂花拍了韩立秋一巴掌。 “我说娘啊,自行车买了不就是骑的吗?不过这车座子有点儿低。”韩立秋坐在上面,两只大脚都踩到地上了,腿还是弯曲的。 这时候韩立春和韩立夏也过来了。 说起车坐凳高低,韩铁柱也表示有点低,今天他带着韩可两条腿就受了委屈。 考虑到这是女士自行车,是闺女骑的,不能把坐凳拔高。 韩可表示无所谓,她骑的少,大多数都是韩铁柱骑着来回上班。 然后韩立夏就拿了工具把自行车坐凳给拔高了。 韩铁住看媳妇儿那兴奋的样儿,“桂花,要不明天早上我骑着自行车带你出去溜一圈儿?” 这话赵桂花爱听,真是说到她的心坎里了。 本来就是个爱显摆的人,家里有了自行车那就更想出去显摆了。 这时候,王招娣也两只手揣袖子里缩着脖子来了,正好听见公爹说带着婆婆要在村里骑自行车显摆。 “娘啊!那满村子不都得跟咱家借自行车啊!?” 这话提醒了赵桂花,“还真是,招娣说的对,咱别出去显摆了。 就有那不要脸的,不知深浅的来跟咱借自行车,你说你借不借?借了咱心疼,不借人家不愿意,算了。 等我去县里你再教我骑吧!” 所以村子里骑自行车显摆这事儿,就此打住了。 第二天早上,韩可出了空间,发现玻璃窗上已经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霜。 她趴在窗子上哈了几口气,玻璃上的霜融化后,韩可透过玻璃看向外边。 好家伙,外边是银光素裹白茫茫一片。 可见昨天晚上的雪不小啊! 院子里几兄弟已经开始铲雪了。 韩可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只剩两只眼睛出了屋。 赵桂花和王招娣已经在灶间里做饭了。 这个季节生产队基本上就没什么活干了,猫冬开始。 韩可站在墙根儿下看着她爸跟几个哥哥铲雪。 雪下的太大,学校也不上课,几个孩子在雪里跑来跑去。 “小姑小姑,来跟我们一起打雪仗吧!”二虎捧起一团雪就开始捏雪团子,一双小手冻得通红,还喊韩可一起去。 韩可笑着摇头,“老姑就不玩儿了,你们玩儿吧!” “喂喂,大伙注意了啊!每家每户选一个当家的到大队部开会了啊! 喂喂,注意了啊……”大队部平时不怎么用的喇叭,这时候响了。 全家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听着喇叭里的通知。 “韩铁柱,吃完饭再去,饭都好了。 还有你们几个小东西,别玩儿了,你看看,棉鞋都湿了。”赵桂花扎着围裙在灶间门口喊。 哥几个放下手里的工具,韩铁住也去洗手,一家子围在饭桌子前。 “这大队部的喇叭一年也响不了几回,肯定是什么重要的事儿。”韩立春伸手从盆里拿起一个三合面馒头说道。 王招娣抓着一把筷子过来给大伙分筷子,“我好像听说大队要选大队书记了。” “啊!那怕是就是这个事儿了。”韩铁柱咬了一口馒头说道。 赵桂花,“大队书记不得全体成员选吗?为啥一家只选了一个人?” 韩可,“会不会是因为天太冷,全村的人总不能站在晒谷场上喝西北风吧?” “嗯,我闺女说的有道理。”赵桂花点点头。 韩铁柱吃完了饭就去了大队部。 他到的时候,大队部里已经挤了不少人。 他一眼就看见了吴磊,吴磊现在已经调到公社当办公室副主任了,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呢? 吴磊抻着脖子也看到了他,然后从人群挤出来,拉着韩铁柱到一边说话。 “吴哥,你今天咋没去上班?”韩铁柱跺跺脚上的雪问道。 “今儿个大队里选书记,我这是从旁协助,毕竟选出来书记我还要跟他做工作交接。 铁柱,我跟你说,你家招娣妹妹那案子有消息了。”吴磊压低声音说道。 “啊!有消息了?”韩铁柱诧异的问道,挺快呀,这才上报几天,还是舆论的力量大。 吴磊朝周围看看,确定没人能听见他们说话,“我们家爱国昨天晚上回来了。 他让我告诉你,县里姓陈的那个龟孙子被开除了,他兄弟和他兄弟媳妇儿判了死刑。 哦,还有招弟四妹嫁的山里那几兄弟也是死刑。 就是王招娣的父母和兄弟的事儿……” 韩铁柱,“哥你直说。” 吴磊叹口气,“王家老两口子是真的宝贝那儿子呀,所有的罪都自己扛下了,把儿子摘得干干净净。 老两口子买卖人口都判了十年,王家宝无罪释放,已经回家了。” 韩铁柱,“……” 第224章 周红英说河面上好玩儿 韩铁柱走了以后,娘两个也没什么事儿了,就躲在赵桂花屋里坐在炕上织毛衣。 一边织毛衣一边唠着嗑,就说起兄弟几个名字的由来。 其实就是韩铁柱想省事儿,兄弟几个就起了春夏秋冬的名儿。 韩可不一样,她是两口子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宝贝闺女。 好不容易得来的闺女实在是太可心了,就起了韩可这个名。 “妈,我昨天不是跟我爸去了煤矿找证人嘛! 那个冯家的奶奶说,我爸跟我爷王守信长得不像,跟我奶长得也不像。 这话我可入了心了,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同样是儿子,为什么老太太像对仇人一样对我爹? 我早就想问,我爹是不是她亲生的了,你就没有这疑问?” 赵桂花放下了手里的活,“咋就没怀疑过,老早就怀疑了。 我寻思着那老东西那么抠搜,不可能那么好心养捡回来的孩子。” 韩可若有所思,“妈,你说会不会像评书里面讲的狸猫换太子? 老太太把自己的孩子跟别人的换了?” 这玩意不是她脑洞大,而是上辈子小说看多了都这么写。 赵桂花指着墙上的几个相框跟韩可说,“你看看那里面的照片,有不少是你爷爷的。 我以前对着照片左看右看,都没觉得你爸跟你爷有哪一点像。 但韩老二简直就是从你爷脸上扒下来的。” 韩可抬头看向东墙上挂着的几个相框,相框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黑白照片。平时她也没怎么看。 韩可下了地趿拉上鞋,趴在墙上一张一张的看相框里的那些黑白照片。 赵桂花索性也下了地跟闺女一起看,两人一边看还一边研究讨论。 研究的结果是,韩铁柱可能百分之八十不是亲生的。原因是长得不像和韩老太的态度。 母女两个缓缓转过头对视。 “闺女,咋样才能查清楚你爸是不是那老东西亲生的呢?” 韩可,“那老东西嘴那么严,想撬开她的嘴不容易,先把韩爱党搞下来再说。” 娘两个暗戳戳的要搞事。 “把谁搞下来?”背后突然响起了韩铁柱的声音。 妈呀,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娘两个正暗戳戳的想坑人呢,当场被抓住吓了一哆嗦。 “没啥事,我跟闺女唠嗑呢,唠以前的事儿。 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书记选出来了?”赵桂花赶紧转移话题。 韩铁柱摘下帽子,“结果我不知道,我投了一张票就回来了。 别人还在那儿等着呢。” 主要是武磊告诉了王家的事,韩铁柱心里有事儿也就待不住了。 至于谁能选上谁选不上,他说了又不算,也不能左右结果,所以没有必要待在那儿受冻。 韩可寻思着,要不要把她跟赵桂花的怀疑告诉韩铁柱呢? 还是等她爸不在的时候再跟妈商量吧! —————————— 雪天最闲不住的就是孩子,大丫和二丫是女孩子,比较文静。天冷也不愿意出去跑。 大虎和二虎在家里坐不住,反正作业已经写完了他们爹也就不管着他们了。 两个小子在村里带着一群孩子打雪仗。 周有肉喊大虎二虎,“你们跟我来。” 都是平时在一起玩的小伙伴儿,兄弟两个也没想就跟着周有肉去了。 周有肉把兄弟两个带到了没人的地方,兄弟两个还寻思呢,这四下无人的想干啥? 然后柴禾垛子后就转出来一个人,是周有肉的老姑周红英。 大虎二虎知道周红英想给他们当后妈,但是自己爹看不上这女人。 二胡狠狠瞪了一眼周有肉,拉着大虎就要跑,“周有肉你这个叛徒,以后不跟你玩儿了。” 周有肉抹了一把鼻涕,“不,不是,不是我,是我老姑想见你们。”他想跟两兄弟解释一下,他没有出卖小伙伴儿。 周红英也拦住了两个孩子的去路,“大虎二虎,姑没有别的意思。姑就是想跟你们谈谈。” 两只虎神情戒备,已经有点后悔了,不应该周有肉一喊他们就跟着走。现在四下无人,眼前这女人又不怀好意。两只虎就有点害怕。 兄弟两个拉着手倒退了几步,离周红英远了一点儿,这让周红英‘很受伤’。 她神情落寞,“我没有什么坏心思,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家上你们家提过亲。可你们爹拒绝了我。 你们爹为了你们才不想再娶媳妇儿的。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等你们年纪大了,你们的父亲也老了。 等你们结婚有自己家的时候,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该怎么办?” “这还用你说,我们兄弟会给我爹养老的?”二虎梗着脖子说道。 反正这个女的随便说的天花乱坠他们也不会听的。 周红英感觉跟孩子说话特别的累,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压根就不懂。 她能跟两个七岁的孩子说,你们爹还年轻,是离不开女人的。 眨了眨眼,眼中的情绪消失不见。 她叹了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周有肉,让他分给两只虎。 她知道如今韩家今非昔比,不缺这些东西,要是直接给两个孩子,人家可能不要。 “算了,你们年纪小,我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 有肉,这些糖你分给他们吃。 唉,这天可真冷啊!河面上的冰冻的死死的。 我小的时候还在上面打吃溜滑呢。”周红英有意无意之间,说着小时候在河面上玩儿的事儿。 只要周红英不给他们当后妈,说啥都行。特别是周红英说小时候的趣事,大虎二虎就特别乐意听。 周红英说完之后就走了。 河上的冰那得日积月累天天冻才能厚实,才能承得住人的重量。 只经过昨夜的一场雪,那层冰根本就吃不住。但是几个孩子不知道也不懂。 “我觉得打雪仗没意思了,还是我姑说的上河面上玩儿有意思。 你们去不去?”周有肉被他老姑说动了心。 大虎二虎在犹豫,后来周有肉一人给发了几块糖,邀请他们去河面玩儿。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两只虎只能跟周有肉去了。 河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可见河面已经冻上。 不远处也有一群孩子在打雪仗,但河面上没有孩子。 大虎,“咱们回家吧!这个危险,咱奶说了离河边远一点儿。” 二虎,“我也觉得危险,周有肉,我们就回家了,你也别在冰上玩,万一掉下去就完了。” 大虎二虎反悔了,把手里的糖又还给了周有肉。 “你们两个说话不算数,叛徒。”周有肉在河边儿跺着脚朝两只虎背影喊。 两只虎头也不回撒丫子就跑了。 第225章 周有肉掉冰窟窿里了 王家的案子虽然该判死刑的都判了死刑,但是对于王家宝无罪释放这个事。赵桂华和韩可总感觉意难平。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王家宝。 “可千万千万不能惯孩子,你看看王家宝给惯的,把全家都坑进去了。”赵桂花感慨地说道。 她自己不觉得,其实她自己是最管孩子的。对,儿子是隐形的冠,但是对闺女那就是掏心掏肺了。 好在韩可前世今生都没长歪。(自认为的) “王家宝虽然回来了,但是他媳妇儿不一定跟他过了。 顾凤梅是个唯利是图的,王家宝不是生产,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他用什么养顾凤梅? 顾凤梅也是个懒的,所以这日子过不下去。王家宝虽然在外面,也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再说王家出了这么个案子,村里的人都会躲他老远孤立他,比坐牢还惨呢。”韩可说道。 赵桂花,“可不是咋的,我闺女说的太对了,这个王家宝有吃不上喝不上那一天。 两个妹妹被他祸害死了,两个姐姐,一个被他得罪了,另外一个没啥好处也不会管他。咱就等着看。 等会儿做饭的时候,把这好消息告诉招娣。” 韩可,“不用等中午了,我正好要出去,我去告诉我大嫂。” 当王招娣得知后瞬间哽咽,“小妹,谢谢你。 这个结果真的已经挺好了,真的,要是没有你,根本不可能有这结果。” 王招娣因为这个案子也承受了不少的压力,毕竟得罪了县里的干部对自己家有什么影响她不知道,婆家毕竟是农户。人家那么大的官儿,不是想拿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呀! 可是婆家人没有一个人反对,都支持她,这让王招娣感激涕零。 韩可轻轻的拍了拍王招娣胳膊表示安慰,她什么都没说,因为说什么都苍白,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岂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安慰得了的? 逝者已矣,只希望大嫂能早点解开心结。 大虎和二虎回来了,小哥俩玩了一会儿嫌冷,又怕玩时间长了屁股挨揍。 俩孩子回到自己家,一进门就看到他们爹韩立夏正坐在那里看书。 哥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将周红英找他们的事告诉韩立夏。 不想打扰爹看书的宁静,也觉得这件事儿没那么重要,所以就没说。 而韩立夏用余光看着两个儿子,还行,挺乖的,也就什么都没问又看自己的书了。 河边。 大虎二虎离开后,周有肉独自站在河边,望着被大雪覆盖的河面,嘴里嘀咕,“哼!那两个胆小鬼,这都不敢,你们不跟我玩儿我自己玩儿。” 周有肉一边嘟囔着,一边试探着用脚踩上去。河面没塌。 于是,他大胆地两只脚都站了上去,“嘿嘿嘿!果然老姑说的对,河面冻结实了。” 接着,周有肉一步一步地朝河面深处走去,越走越远,小男孩儿挺胸抬头,仿佛在向世界展示他的勇敢。 远处,正在疯跑的孩子们发现了周有肉竟然走上了河面,都纷纷跑到河边大喊,“别过去,会掉下去的!” 此时的周有肉听到呼喊声,心中也涌起了一丝后悔。 他急忙转过身,想要往回走。可就在这时,脚下的冰面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 周有肉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咕咚”一下子掉进了河里,河面上瞬间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尖叫着,一时间有的哭,有的尖叫,有的跑去喊大人。河边陷入了一片慌乱。 周红英在自己屋里也是坐立难安。她搓着两只手在屋里转来转去。 她本来打算一会儿就去把侄子找回来,至于韩家的大虎二虎听了自己的话后会不会上河面玩,她不能确定。只能听老天的安排。 韩立夏之所以不想再婚,在她看来还是因为那两个孩子,如果这两个孩子没了,自己就能嫁给韩立夏。 而且她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和米春花留下的孩子分享韩立夏的父爱,她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丈夫。 第一次要人命,心里不是不害怕的。 在心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准备出门把小侄子喊回家。 突然,有个孩子闯进周家院子大喊,“不好了,周有肉掉进河里了!不好了,你们家周有肉掉到河里了,快去救救他。” ‘轰’,周红英听见喊声,吓得两条腿瞬间软了,当时就跪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是自己的侄子掉进了河里?他都九岁了,难道不知道河面上危险吗? 反应过来的周红英,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了出去。 周有肉的父母和周老太已经跑出去了。 周家的人如同疯了一样往河边跑,那个报信的孩子在前面带路,他们跟着孩子来到河边出事的地方,此时河边已经站了不少人。 “这可怎么救?河面上的冰那么脆,谁上去都得掉下去。” 联防队长武卫民正组织人手下河捞人。 “我,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他才九岁呀,我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周大嫂扑通跪在地上朝联防队的人连连磕头,整个人哭的声嘶力竭。 想到自己的老儿子就在那冰冷的水底下,她这个当妈的心疼的都碎成渣了。 周老太被大孙子周有粮扶着,老太太哆哆嗦嗦的,两条腿像面条一样不好使,没有大孙子带着就倒下了。 周友粮也才十二岁,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盯着河面,他的弟弟掉下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还能活着吗? 周有肉的爹,哆嗦着手往自己腰上捆绳子,他要亲自下去救自己的儿子,“快,快放我下去,我儿子等不了了,你们不敢下去我敢。” 此时,周建设两口子和刚刚上任的新书记秦大川也赶到现场。 周建设,“武为民,人命关天,快组织人下河,时间就是生命啊!” “这不正组织呢吗?河面上冰那么脆,别说是大人,孩子也得掉下去。 只要掉下冰窟窿,那就没个找,上面的冰跟个大盖子似的,再想找到冰窟窿上来,没有那么容易。 赶快的,把绳子全接起来。”武卫民大吼。 周有肉的亲爹和另一个会水的村民腰上拴着绳子,从孩子掉下去的冰窟窿下去了,长长的绳子,被岸边上的联防队员扯着。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一双双眼睛盯着那个远处的冰窟窿,也都在心里祈祷孩子平安无事。 周大嫂已经哭得昏死了过去。 第226章 得救 韩可正好出门就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住了,然后她喊了自家的人。 所以韩家的人才知道这个事儿,也赶快赶到了河边,如果能帮上什么忙的话,他们会伸出援手。 特别是韩可,如果孩子救上来还有气,她准备给孩子弄点灵泉水喝。 医务室的吴文州和韩立秋也赶到现场,就等着孩子上来施救。 赵桂花跟人打听孩子掉下去多长时间了,回答他们的人表示孩子可能没什么希望了,距离掉下去都过去十多分钟了。 韩可心里一凉,完了。那孩子恐怕凶多吉少。 有肉跟大虎二虎玩的可好了,那孩子又不祸害人,对人很有礼貌,老上他们家去玩儿。 那么活泼的孩子要是没了,不光周家人心痛,就是左邻右舍认识的人也会心痛。 韩可还记得自己刚穿回来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周有肉,那时候他挂着两管鼻涕跟着大虎二虎一起喊她老姑。 明明比二虎大,还叫他首长。 韩可的眼眶红了。 不管了。 她从一个联防队员的手里抢过来一个准备敲冰的镐,她原准备一辈子都不暴露自己的,可她今天要食言了。 不知道暴露后家里人会怎么看她,村民会不会把她当怪物。可她顾不了那么许多,她眼前晃的都是那孩子的笑脸。 一条鲜活的生命,她不能无动于衷。 万一呢,万一她真的能把孩子救了呢? 如果她能救而不救,后半生她会带着愧疚活着。 她不是个人英雄主义也不是很强,如果她没有空间,没有身上这一把子神力,她是绝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出手的。 韩可速度那叫一快,联防队员的手一空,手里的镐就不翼而飞了。 赵桂花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闺女不见了。 河边的人还在盯着那个冰窟窿,就见韩可‘嗖’的一下跑到河边举起了镐咣咣咣凿冰。 只几下,冰层就裂开了,然后韩可把镐头伸下去往上一拉,‘咔嚓’‘哗啦’,一大片的冰层竟然被她掀起来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就见韩可飞快的抡着镐头,沿着河边一排排的砸冰,在大力的撞击下,那冰一大片一大片的碎裂。 韩立秋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他跟吴文州抬过来的门板就是准备抬孩子的,看小妹在河边走,他赶快把门板推向了河里。就怕小妹一失足掉进河水里。 这么一大扇门板浮在了河面上,韩可索性跳了上去。一边用镐往前滑着一边凿冰。 她不知道她此时的行为该有多壮观,该有多震撼。 站在门板上的小女子抡着一只镐,砸下去再往上一勾就是一大片冰碎裂。 那可真的是以几十平方为单位的。 反正周有肉他爹下去的那个冰窟窿周围方圆好几十米,都瞬间被韩可给凿碎了。 河面上到处都是碎冰块儿。 韩家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巴,个个呆若木鸡。 这,这是他家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闺女吗? 其实从周有肉他爹下河到韩可窜到河边儿,只是过去一瞬的功夫。 周有肉他爹跟另外一个村民早就憋不住气了,好在他们看到了孩子,另外一个村民水性比较好,抱着周有肉浮了上来。 韩可把周有肉一拎就拎到了门板上,周有肉他爹和那个村民在后面推着门板。 此时的周有肉整张脸是铁青的,肚子鼓的老大。 也来不及带到医务室了,只在岸边施救。 刚才把周有肉拽到门板上的时候,韩可就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掰开了周有肉的嘴往里渡了点儿灵泉,希望有用吧! 吴文州和韩立秋在河边也在拼命的施救。 周家的人看孩子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救过来,然后昏过去的昏过去,嚎啕大哭的嚎啕大哭。 突然,周有肉嘴里冒出一股水,“咳咳咳,咳咳咳……” “我滴个妈呀,孩子咳嗽了。” “有救了。” 岸上的众人开始欢呼,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好在终于成功了,孩子捡回了一条命。 虽然周有肉有了感觉,但他还是晕了过去。 吴大夫和韩立秋把孩子赶快往医务室里面抬,边跑还边喊,“周家的,赶快回家给孩子拿暖和衣裳。” “哎,哎!”周大嫂喜极而泣,撒腿就往家跑。 周有肉的爹浑身都冻上了,他没有立刻回家换衣服。 而是踉踉跄跄,哆哆嗦嗦的走到了韩可的跟前,‘扑通’就跪在了地上。“韩家妹子,你救了我们全家啊! 我,以后我周长桂这条命就是韩家的。” 他知道,他下了河之后,冰冷的河水把他包围,浑身瞬间失去了知觉,他以为自己也可能上不去了。 四肢已经麻木,呼吸困难也憋不住气了,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就在河底下,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两个人下去时间长了无法呼吸,想上去呼吸一口气,可是离着那个洞口好远。 那时候他想放弃,不是放弃儿子,就是放弃自己的命。 在这个时候,头上的冰层咔咔咔的裂开了。 这让他和另外一个村民有了呼吸的机会,他们立刻浮上水面,呼了几口气,又钻到了冰层之下,这才把孩子救了上来。 韩家的姑娘哪里只是救了他的儿子,她是救了他们全家呀! 韩可当时也是脑子发热,就一腔孤勇的上去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不后悔。 只是她不敢面对自己的家人了,脑子冷静下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身子突然被抱住,“闺女啊!你这胆子晒干了比窝瓜都大啊!”赵桂花早就泪流满面。 她的闺女啊!一直说自己没心没肺,自私的心里只有自己家的人。 她就是嘴硬心软的,到关键的时候,谁上了?就她闺女不顾死活的上了。 他周家欠自己闺女的不亏。 “闺女,胳膊累坏了吧?赶快回家。”韩铁柱眼前还是她闺女拼命的挥着镐头的影子。 他现在能说什么?能当着这么多的人教育自己闺女见死不救吗?不能 ,只能等回家再说。 “好。”韩可松了一口气。 韩家人走了,全村的人看向韩家人的眼神都变了。 “妈呀!从来不知道韩家老闺女力气那么大。” “这么大力气还不参加劳动,这不是躲避劳动吗?” “我呸,臭不要脸的,这时候你说这种话有意思吗?人家条件好不下地咋的了? 人要有点良心,管住自己的嘴吧!别下次自个孩子掉进河里没人管。” “我说啥了你咒我们家孩子?我不就说她不劳动吗?行了,算我没说。” “……” 第227章 我知道有肉咋掉河里了 韩可八根手指交叉,两个大拇指逗来逗去。 她低着头都知道全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就连几个小的都在看她。 “有什么问的就问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韩铁柱原本打算回来教育自己闺女知道啥叫危险,下次可不能这么干了。 但他的嘴张了又张,终究还是说不出埋怨的话。有肉那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能说闺女不应该救? 能言善辩的赵桂花也不知道说啥好了,至于闺女为啥力气那么大,那不是应该的吗?她闺女运气都那么好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想问为啥戾气这么大,其实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为啥。 就是那回因为顾知青跳河以后就这样了。 我不是有意满,这是你们,我是害怕,怕你们把我当成怪物。不光是力气大了,运气也好了。”韩可不可能暴露空间和灵泉,但是她必须给个解释。 那就只能拿那回跳河说事儿了。 赵桂花一拍大腿,“我的姑娘啊,你是妈亲生的,别说你不是怪物,你就是怪物,妈也不能嫌弃你啊! 再说这是好事儿啊,以前妈就怕你被谁欺负了,现在好了,妈放心了。” 还真是的哈。不然韩可每次进城家里人都特别的担心,现在知道他身上有这么一把子力气,该担心的是别人。 韩立夏,“不过咱们小妹身上这个特殊,最好还是跟村里人解释一下。 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名有好的出名,不好的出名。 像小妹会写作能上报纸,这就是好事儿,但小妹力大无穷,这个传出去可能对小妹不利。” 韩立秋和韩立春两兄弟紧张的蹙眉。 韩立春,“要不谁要是问起来就说咱小妹比一般人的力气大那么一点儿。 其实胆子更大,不然的话今天也不会一个人冲上去干这傻事儿了。” 韩立秋也点头,“对,知道咱小妹力气大,但不知道咱小妹力气到底有多大。 再说和尚的冰冻的也不是那么结实,一般的男人也能敲碎。” 一家子商量好了说法,包括几个孩子都要这么说。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咬死了这个说法。 韩立秋吃完饭就急匆匆的去了卫生所,周有肉那孩子还在卫生所待着呢,吴老师守着他。 到了医务室,韩立秋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周有肉,然后问吴文州,“老师,他醒来过吗?” 吴文州摇头,一脸凝重,“没醒过。再观察观察,不行的话就送到大医院。 毕竟大医院有各种的仪器。” 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猜测,孩子在下面待的时间长了。憋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把脑子憋坏了变成植物人? 这时候周有肉的父母来了手里抱着东西。 那东西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 周大嫂,“我给孩子弄了点米汤,能喝吗?” 吴文州,“我刚刚给他针灸了一下,暂时还是先别喝了。 孩子在冰冷的水里待了那么长时间,我怀疑等一会儿他又发烧。 你们是孩子的父母,我必须给你们交个底。 如果孩子再请不过来,你们还是送到大医院,毕竟咱们这个小卫生所缺医少药条件有限,别耽误了孩子。” 周大嫂以为孩子救上来了,已经吐水了就没事儿了,结果吴大夫的意思孩子还没脱离危险。 这可要了她的命了,顿时就大哭起来。 周长桂也抱着头蹲下。他们就是普通的农民,家里也没有多少钱,都说送到大医院,可以他们的条件就算送到大医院,哪有钱给孩子治啊?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没了吗? 吴文州,“我只是提醒你们有个思想准备,这是最坏的打算。 但这不能说明孩子一定醒不过来,还是有一定概率能醒过来的。” 吴文周的话像打了强心剂一样,夫妻两个这才好受了一些。 周家。 周红英坐在炕上发抖,她感觉冷,透心凉的冷,哪怕坐在炕头上都不觉得暖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周家老两口子也是感觉劫后余生,阵阵的后怕。 “有肉那孩子不听话呀!我是经常跟他说离河边远一点儿,远一点儿。 那条河里淹死过多少人呢?可这孩子咋就是不听话呢。”周老太太一边淌着眼泪,一边数落小孙子。 “唉!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今天多亏了人家韩家的闺女啊! 不然咱这连儿子带孙子说不定都得没。”周老爷子苦闷的掏出来烟袋一边儿往烟袋锅里面塞着烟丝儿一边说道。 “可不是咋的,韩家这闺女对咱家有大恩呐!”周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感慨道。 “等咱有肉回了家,咱得琢磨带点啥上韩家去,谢谢人家闺女。”周老爷子在村子里辈分算比较高的,一辈子本分老实也从来不欠人家人情,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周老太太点头认可,“应该的,应该的。” 这时候就听见外屋扑通扑通的脚步声,跑的那么急,几个人一听就知道是周有粮。 “你瞅瞅,他弟都住院了,你说他还在外边疯跑,这孩子没心没肺的。”周老太太数落没心没肺的大孙子。 周有粮冲了进来,“爷,奶,我知道有肉咋掉进河里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特别是抱着腿坐在炕头上的周红英,她猛然抬头看向周有粮。 难道,难道有肉醒了?把她给供出来了吗? 老天爷,老天爷都不帮自己。 她不过就想找一个可心的男人过日子而已,为什么让她这么不顺? 要是大哥和大嫂知道是自己撺掇的,周红英都不敢想象。 周大嫂黄菊萍,别看平时对她客客气气的,其实她心里知道,在这个家,大嫂早就放不下她了,对她客气也是假客气。 她这盆泼出去的水,早就不是周家人了。 老在自己耳边提什么家里劳动力少,爹娘也干不了多少活了,什么大哥的负担重,还要养两个孩子。 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给自己听的吗? 好在自己还下地挣着工分,没白吃她的,不然脸色会更加的难看。 要是知道周有肉是因为自己才掉进河里的,黄菊萍会不会拿刀追着自己砍? 周红英紧张的两只手扣着大腿,疼痛才能让他保持理智。 第228章 去韩家讨说法 一家三口直勾勾的盯着周有粮,都等着他的答案。 周红英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爷奶,我刚从卫生所那边来,吴大夫说我弟可能醒不过来了,呜呜呜,啥叫植物人呐? 大夫说我弟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呜呜呜……” 植物人?周红英毕竟在城里待过,对于植物人这个说法她也听过。也就是说,有肉可能醒不过来了? 如果有肉醒过来的话,肯定会把她给供出去。 这让她反而松了一口气,问道,“有粮,你怎么知道有肉是怎么掉进河里的?” 周有粮抹了一把眼泪,“是韩家的大虎和二虎。 他们带有肉去河边玩儿,然后他们自己跑了,有肉就自己跑到河面上去了,就,就出事了。” 周红英,“……”这,这答案好啊! “什么?有粮啊!咱可不能瞎说。 人家赵桂花闺女才救了你爹和你弟,可不能胡说八道得罪人呐!”老太太已经来不及心疼小孙子了,赶快要堵上大孙子的嘴。 人现在的韩家今非昔比,可不是以前了。 就赵桂花的闺女那手里的笔杆子贼厉害,没看把王招娣妹妹嫁的婆家都给写死了吗? 周有粮用袖子使劲儿抹了一下眼睛,“我没瞎说。 大虎二虎带着有肉去河边玩的时候,河边儿有很多孩子都看见了。 刚才我在村子里找他们,是他们跟我说的,要是一个人跟我说可能是撒谎,但那么多人跟我说怎么可能是撒谎?” 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对视一眼。 “这,这可怎么话说的呢?”老爷子茫然了。 周老太太,“人韩家闺女也确实是救了咱儿子和孙子,这账可咋算?” 周红英,“我看他们韩家是心虚。没听有粮说嘛! 大虎和二虎先回的家,肯定跟家里人说了有粮在河边玩儿的事儿。韩家人心太黑了,也没提醒咱们。 后来咱家有肉真的掉进了河里,韩家的人良心不安。 这就不难解释韩可为什么那么干了,就是在赎罪。” 冻结的脑子现在已经清醒。周红英觉得这个帽子一定要扣在大虎二虎头上,不然就是她自己。 不但如此,还要想办法先发制人。 不能等到大虎二虎先把她供出去,那时候她再解释就来不及了。 “爹娘,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咱们得去韩家讨一个说法,最好是把大队的干部带上。”周红英也抹了一把脸,噌的下了地,义愤填膺的说道。 周友粮也非常气愤的说,“吴大夫说了,我弟要送到大医院去。 我爹和我娘都快愁死了,咱家哪有那么多钱把我弟送到大医院? 既然是大虎和二虎害的我弟,就得他们家出钱给我弟看病。” 姑侄两个都理直气壮的,搞得老两口子也没了主意。 周红英急得直跺脚,“我说爹呀娘啊,还不赶快趁现在趁热打铁? 等时间长了,人家韩家不承认了,村里这些孩子反应过来不给咱家作证可咋整? 咱家哪有那么多钱给有肉送到大医院,难道咱们眼睁睁的看着有肉去死吗?呜呜呜……有肉啊!可把姑心疼死了,呜呜呜……” 周老太太被说动了心,是啊!她就两个孙子,好不容易长了这么大,眼睁睁的就让他没吗?“老头子,你看咋办呢?” 老太太也没了主意,老爷子吧嗒吧嗒地抽闷烟不吱声。 其实他心里是反对的,像他闺女说的,如果韩家真是心虚,但人闺女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的。 放在别人家你试试?谁能冒着生命危险帮你救人?哪怕是自己家的错也不会。 周红英,“娘,咱们去吧!我爹不去也好,这样咱们还能一边唱黑脸一边唱白脸。进退都自如。” 老太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被大孙子搀扶着也下了地,“那啥,红英啊!咱可不是去吵架的,咱好说好商量,就是讨一个说法的,你可别跟人吵架呀!” 老太太还是有一点抹不开面儿。 “嗯呐!我知道,有粮,你赶快去村里把大队书记和大队长找去韩家。 然后你把咱家有肉是被大虎二虎带到河边儿的事也跟领导说一下。 咱不是去吵架的,咱就是让领导过去给咱主持公道。” “哎!我这就去。”周有粮答应一声就跑了。 老太太,“闺女啊!咱们是不是得告诉你哥嫂一声啊!?” 周红英,“来不及了,再说你看我哥对韩家那感恩戴德的样儿,就是告诉他们,他们也不好意思说啥。 没看我哥当场就给人家跪了吗? 等咱们把事情跟韩家说透了,摆明咱们的态度,这样我哥我嫂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韩家也怪不到我哥嫂身上。 要怪就怪我,到时候把所有责任都推我身上好了。为了有肉,我不怕得罪他们家。”周红英一副为家里着想,豁出去的样子。 “嗯呐!就这么滴。”老太太被闺女扶着出了周家的门。 老爷子坐在炕头上皱着眉抽着烟,总觉得这事不应该这么办。 韩家正要做中饭呢,就见周老太太和周红英来了。 赵桂花还以为周老太太是来感谢他们家的,想热情的迎上去,又觉得人家孙子还躺在卫生所没醒呢,太热情了好像不太好。 所以赵桂花还顾及着人家的心情,帮着扶着老太太进了屋。 虽然上次因为韩老二婚事没成,两家有点闹意见,但因为今天人命关天的事儿,以前的那点儿小矛盾也就不叫事儿了。 “她五奶,快坐。闺女,给你五奶和红英姑倒点儿热水。 老太太上炕,炕头暖和。”赵桂花把老太太扶上炕。 韩可答应了一声下了地,去给娘两个倒热水。 “铁柱上班去了?”老太太眼睛四处看了看,没发现韩铁柱的身影。 “走了,下午班儿。红英啊!你也坐。”赵桂花拍拍炕沿儿让周红英坐。 周红英看着赵桂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就是她看不上自己,再加上韩立夏有两个儿子,才导致她跟韩立夏不能在一块儿的。 自己到底哪里让他们看不上?自己长得不难看,还读过初中。 虽然结过两年婚有一个孩子,但她没把孩子带回来,等于是单身。 还比韩立夏小了两岁。真的,她不觉得自己配不上韩立夏,只有韩立夏配不上她的份儿。 就这样韩家还不同意,就让她特别的伤自尊。韩立夏这样的条件到底要找啥样的? 第229章 到底谁撺掇了谁? 韩可把两茶缸子热水端来,周老太太拉住韩可的手那是千恩万谢。 “孩子,多亏了你呀!不然我们家有肉说不定冲哪儿去了。 我们家有肉虽然救上来了,可是晚了,呜呜呜……” 韩可,“……”老太太一直拉着她的手,她也不好意思把人给推开,也就只能这样被拉着。 赵桂花,“她五奶奶,你可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孩子不是已经把水都吐出来了吗。 这就是有救了,咱们可不能往不好的地方想。” 周老太太一脸凄苦,“是喘气儿呢,但大夫说可能是啥植物人。呜呜呜呜,那不就是活死人吗?” 赵桂花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懂什么叫植物人,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但活死人字面上理解,也能理解个八九不离十。 看周老太太这副模样,她也不好再强行安慰。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也就只能陪着老太太苦着一张脸。 周红英在一边也抹眼泪。 赵桂花不懂了,这娘两个是来干啥的?就是跑他们家来哭的? 虽然出了这样的事儿值得人同情,但你跑人家哭丧,这是不是有点不大吉利呀?“她五奶奶,家里要是有啥困难,你跟大伙说,能帮上忙的咱都帮忙。” 周老太太松开韩可的手,“确实是有一点事儿,等领导来了再说。” 赵桂花,“??” 韩可,“???” 啥意思?怎么还牵扯到领导了呢?莫名的就觉得牵扯到领导就没好事儿。 赵桂花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又不是他们家人掉河里了,她陪着人家悲春伤秋的算个啥,“她五奶奶,你说说到底啥事?咋还惊动领导了呢?” 周老太太刚张开嘴,这时候两边香房的人都惊动了。 前面周家母女进来,韩家几房的儿子看到是她们,就没到上房来。 现在新上任的大队书记和周队长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孩子。 兄弟几个就不能在自己屋里猫着了。 韩可听见外面大哥二哥跟书记队长打招呼的声音。 周老太太,“来了,来了。” 大队长周建设,和新上任的大队书记秦大川跟韩家几兄弟这就进来了。 赵桂花,“哎呦,多大个事儿啊还把领导给惊动了。 立秋立夏,赶快上灶间拿几个凳子过来。” 兄弟几个答应一声,去灶间拿凳子,韩可王招娣倒水。 赵桂花茫然的看向门口的几个孩子,咋还有好几个孩子也来了呢? 这阵仗让人看起来就莫名其妙。 而且周家的那个周有粮还恶狠狠的看着他们韩家的人,像有多大仇恨似的。 就让赵桂花心里非常不喜。 大虎和二虎见到小伙伴来了也凑了过来。周有粮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到底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儿,也不知场合合不合适,抡起小拳头就给二虎眼眶一下,把二虎打的嗷的一声。 “你干啥你?”赵桂花不干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推了周有粮一把。 现在韩家人才反应过来,周家这是来者不善呢。 二虎哇的哭了,疼的,韩立夏黑着一张脸把孩子抱走了。 韩立秋赶快跟上去,他要检查一下孩子的眼睛。 周红英赶快把大侄子拉到一边儿,叫他别闹。 周有粮在周红英手里挣扎,“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给我弟报仇。” 大虎都吓哭了,这么多人在他也不敢大声哭。也撒丫子跑了,他要看看他弟是不是被周有粮打坏了。 赵桂花眯着眼看向周老太太,“我说周老太太,你今天摆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你大孙子说什么?给他弟报仇?跟谁有仇?” 周老太太讪讪的,“桂花,孩子说的话你别当真,我们家真没有怪你韩家的意思。” 赵桂花,“那你是来干啥的?” 两个领导也莫名其妙的。人韩家可是救了周有肉,前脚救了人,后脚就打人,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但或许里面还有别的什么事儿?两个人就看事态发展,只要不打起来两人就静观其变。 周老太太,“这事儿还得从你家大虎二虎说起。 我们家有肉是你们家大虎二虎带到河边儿上的。要说心眼儿多,还是你家孩子心眼儿多啊! 撺掇别人的孩子往河上跑,他们自己不上。 这不,我们家孩子傻呀!人说啥他就听啥,这不就出事儿了!” 然后周老太太就指着门口站着那两个孩子,“你们说,是不是大虎和二虎把我们家有肉带到河边儿的?” 那两个孩子是周有粮带过来的,平时跟周有粮玩的也挺好,不然也不会答应他过来作证,那当然是向着周有粮的,然后齐齐点头。 韩可都气笑了,“你们说我们家孩子把周有肉带到河边儿,我还说周有肉把我们家孩子带到河边呢。” “嗨!我说韩家闺女,你这就不讲理了。 咱这都是有证人的,你咋能睁眼睛说瞎话歪曲事实呢?”周红英站起来说道。 赵桂花叉腰指着那两个孩子,“你们说,我们家大虎二虎是怎么把他带到河边的?都说了啥? 招娣,你去把大虎带过来。咱们当面对峙。” 周红英的手使劲儿抓住裤腿,别慌,稳住,谁相信一个孩子说的话? 再说也没人看见她把两个孩子喊到没有人的地方。只要咬死了不承认谁也不能硬往她身上赖。 赵桂花在村里,可是有名的母老虎赵大炮,那是声名远播,不但大人忌惮,连孩子都害怕。 “桂花啊,你咋能吓唬人家孩子呢?”周老太太不愿意了,赵桂花这不是摆明着威胁人家孩子不让人家孩子说实话吗! “这不是你找的证人吗?咋的?只能向着你吗? 我还说他们跟你们家孩子穿一条裤子的,谁不知道他们在一块玩的好。” 赵桂花那是翻脸无情的人,只要一翻脸就六亲不认,管你是五奶奶还是六奶奶,那都是个屁。 这时候大虎来了。 韩可蹲下看着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大侄子,把她心疼够呛,也不知道二虎的眼睛怎么样了,摸摸大虎的头,“大虎,你告诉老姑,是你跟二虎撺掇周有肉去河里滑冰的吗?” 大虎愣了,“不是啊!是有肉带着我们去的。 我们不想去,有肉就给了我和二虎几颗大白兔奶糖,我们没办法就跟他去了。 到了河边我跟二虎就后悔了,劝有肉别在河边玩儿,危险。 然后我们还把糖还给了有肉。呜呜呜,我们没劝得住有肉,谁知道走了之后他自己去玩儿了呜呜呜…… ” 韩可站起来,“你们听见了,是粥有肉撺掇我们家大虎二虎去的。” “不可能?离河边不远处的那些孩子都看见了。”周有粮喊道。 韩可,“他们只看到三个孩子到了河边,有没有听到谁撺掇谁? 韩可没有理周有粮只对着那两个孩子说。 那两个孩子脸上的表情慌乱。 “没,我们只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起到河边的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呵呵呵,这就有意思了,死无对证吗?而当事人周有肉现在昏迷不醒。 第230章 周红英的办法 到了这个时候周老太太也不装矜持了,要是这样扯皮下去,她小孙子就耽误了,“我的老天爷呀!害了人命不承认呐! 我们家有肉是命根子呀!有肉要是没了我这老婆子也不活了。 你们韩家要害死我们全家呀!” 老太太就开始在炕上撒泼打滚哭嚎起来。这就开始不要脸的倚老卖老了。 杨树沟的周姓是个大姓。全村有好几百口子人姓周,多多少少都带点亲戚关系,周队长周建设跟周老太太家就有亲。 他这时候左右为难,作为亲戚来讲,他要是哄老太太好像就偏心周家人似的。 但要是向着韩家说话,那他就把姓周的人都得罪了,他看向秦大川。 秦大川也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刚上任就碰到这种事儿。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两家的矛盾,他只能和稀泥调停,不可能站到哪一边去得罪另一边。 于是,“咱们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么的吧!等有肉醒了咱们再说。” 周老太太,“说啥呀?我小孙子醒不过来了,不然我怎么能到韩家来。 我小孙子得送到大医院去看,没有钱啊。 韩家必须得出钱,不然我就上镇上告你们韩家害人性命。” 众人,“……” 大虎不哭了,他这个时候看到周红英脑子突然转了,好像是周家的姑姑说河上怎么怎么好玩他们才想去的吧!虽然周家姑姑没说让他们去只提了。 那这到底是跟周家姑姑有关系还是没关系呢? 毕竟是七岁的孩子,脑子转的没有那么快,何况是些弯弯绕,孩子根本就不懂。 周红英见大虎看她的眼神若有所思,心里顿时翻了一个个儿。 赵桂花一听这话顿时怒了。“好哇!敢情是跟我们要钱来的,真是好人不能做,救了你们家孩子还赖上我们韩家了。 我闺女救人还救出错了?队长书记,你们也看见了,周家就是想赖上我们家。 好在我们家大虎二虎没听周有肉的话,要是听了他的话,我们家大虎二虎也得掉下去。” 赵桂花和韩可一点都不怀疑大虎二虎说的话,自己家孩子什么品性还是知道的。 所以,那肯定是周有肉带着两个孩子过去的。一家人那叫一个后怕呀! 周红英低下头眼珠转了转,见双方吵的激烈争执不下,她趁着这个机会溜了出去。 韩立夏紧张的问,“老三,孩子眼睛没事吧?” “呜呜呜,三叔,我会不会瞎?呜呜呜……好疼。”二虎疼的直哭。 韩立秋,“没事没事,三叔跟你保证,你眼睛没问题,可能要疼几天。” 二虎放心了,只要没瞎就好,但他受伤了是不是就不用上学了? 给二虎检查完,兄弟两个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周有粮才十二岁,但毕竟是天天干活的孩子,手上有一把力气,二虎才七岁,吃了这一拳整个眼眶都肿了起来。 眼泪水一直都在淌,疼的睁不开眼睛,好在视力没问题,能看见东西。 “立夏。”周红英推门而入。 韩立秋看向他二哥,就见韩立夏蹙着眉看着不请自来的女人,眼里都是厌恶。 原来他只对这个女人有点反感,现在就有点厌恶了,任谁像狗皮膏缠着你不烦? 这几天两个人都‘偶遇’好几回了,韩立夏八年前被米春花算计以后已经有了经验,所以见到对他意图不轨的周红英,他就离得老远。 “有事?”韩立夏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 周红英,“嗯,关于大虎和二虎的,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你别误会,是我家有肉和大虎二虎的事儿。” 韩立春,“那就到院子里谈。” 站大门外边,韩立夏怕村子里人看见说三道四,在屋里单独谈那就更不可取,谁知道这女人会干出什么? 只能在院子里谈,这样屋里的人都能看见他们两个人,也听不到二人说什么。 周红英同意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站在院子里的樱桃树下。 此时的樱桃树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树干被赵桂花用破棉被包了起来,这样避免树被冻死。 “到底有什么事?你赶快说吧?”心里惦记儿子的眼睛,韩立夏就有点心不在焉。 “你对我就这么没耐心?连听几句话你都嫌烦?”周红英受伤的抱怨着。 “所以你说要单独谈,就是谈这个?那我失陪了。” 屋里的人透过玻璃窗看向窗外,见韩立夏和周红英站在院子里,韩立夏转身要走,周红英拉住韩立夏的袖子,被韩立夏甩开了。 周红英红着眼眶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两个儿子,我们家有肉才掉到河里的? 现在我们家有肉生死未卜,吴大夫说了,他可能变成植物人,也可能会死。 如果我们家有肉真的治不好了,人没了,你觉得你们家两个孩子会怎么样?” 韩立夏猛然回头,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周红英,这把周红英吓的倒退了两步。 韩立夏给人的印象就是脾气好,温润如玉,哪怕他身上穿着破旧的补丁衣服也有一种岑贵气质,压根就不像农村人。 “你,你不要担心,有我在,那种事就不会发生。 但毕竟韩家和周家为了这个结了仇。 全村的人都知道周家多团结,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韩家在杨树沟恐怕就待不下去了。 不过有我,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韩立夏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女人黄鼠狼给鸡拜年就没安好心。 他没说话,眯着眼睛等下文。 周红英紧张的有些结巴,“只要两家,两家结亲,你成了周家的女婿,我成了韩家的媳妇儿。 就算有肉没了,我大哥和我大嫂还有周家人就不会把韩家怎么样,更不会把两个孩子怎么样。” 第231章 别怪老姑,老姑也是迫不得已 韩立夏脸上都是讽刺,自己的侄子还生死未卜,这个女人竟然还自私的想着自己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女人。 二话不说长腿一迈,几步就进了上房,“周五奶奶,你也跟周红英是一个意思?” 这话把老太太给问住了,她不知道刚才周红英跟韩老二说了啥?所以老太太眼睛朝门口看去,用眼神询问追进来的周红英。 “妈,你别听他瞎说,我什么都没说。” “呵呵呵,这话说的,我们又不瞎,刚才在院子里你对我儿子拉拉扯扯的你当我没看见? 老二,说,是咋回事儿?别让这个女人给你扣屎盆子。” 周红英急了,她祈求的看向韩立夏,求他不要把刚才的事说出来。让人知道了该怎么看她?韩立夏是男人,名声好坏有什么关系。 可惜韩立夏没有看到她的眼神,也不想看见她那张怨妇脸,“呵呵,我就奇怪了,咱们今天有事,说孩子的事就说孩子事,怎么还跟婚姻大事捆绑到一块儿了呢? 刚才周红英同志跟我说,如果我娶了她就不追究有肉的事儿。 咱先说明白,有肉的事儿跟我们家孩子没关系,我们家大虎二虎从来不撒谎。 就算有关系,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婚姻去摆平这种事。何况我很自信,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 老太太,你们母女做这样的决定问过周叔和周婶吗? 有肉可是他们的儿子,你们能替他们做主吗?” 韩老二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可见丝毫都没有给周红英留情面。 周红英的一张脸瞬间像一块大红布。 屋里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不屑,鄙夷,轻视。这让周红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除了她被小叔子被捉奸的那一次,就再也没有这么丢脸过。 他还是不是男人?算她周红英眼瞎看错了人。现在她万分后悔,为了这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她值得吗? 这么无情无义不解风情的男人,也就只配娶米春花那样的女人。 周老太太震惊的看着周红英,这,这跟她们来的时候商量的不一样啊!? 不是只要医药费的吗?她怎么能自作主张提出这种要求呢?老脸都丢光了。 耳边响起赵桂花那讽刺的笑声。 还有被所有人盯着,周五奶奶感觉脸皮火辣辣的,“没,没那事儿,红英啊!要不你先回去,等完事儿了让建设送我回家。” 不能把闺女再留下来被人看笑话了。 周红英一咬牙,低着头扭身走了。 这边还在因为应不应该给周有肉出医药费,和责任到底是谁的继续扯皮。 那边周红英出了韩家,被冷风一吹她一个哆嗦。 刚才她在干什么?完全是在自取其辱。 现在冷静了,当务之急是不能让自己的事儿露馅儿。 就怕有肉醒了之后把自己说出去。韩家的两个孩子年纪小没想到这一层,但有肉醒了说不定就能把自己暴露出去。 这可不行,她得做到万无一失。 周红英眼睛朝卫生所的方向看去,眼神明明灭灭。 她的婚姻是不幸的,年纪轻轻就离了婚,而且母子分离。她都已经这么惨了,所以她不允许自己更惨。 然后她就大步朝着卫生所走去。 今天卫生所里有三个人住院,是的,两个下水捞人的男人也发起了高烧。 好在卫生所有两个大夫,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两大一小都吊着水。 周大嫂坐在床边,眼睛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周有肉。 隔一会儿她就摸摸孩子的鼻息,看看孩子是不是还有气。 盯着孩子的眼睛是不是动过? 可惜让她失望了,孩子任何地方都没有动过。 吴大夫可说了,昏迷的时间越长越不好。 周长桂脸烧的通红,嘴里还说着胡话。 另外一个村民是联防队队员,到底人年轻,虽然发着烧,但是脑子还算清醒。只是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在养神。 上半夜韩立秋值班,下半夜吴大夫值班,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 韩立秋隔一会就要检查一下吊瓶,没什么问题就坐在办公桌前看书。 就在这时候,卫生所的门开了,周红英带着一股寒风走了进来。 韩立秋一看是周红英,他没说话,接着看书。 周大嫂全神贯注都在儿子身上,根本就不管谁进来。 周红英悄悄的走到周大嫂身边,小声的问,“大嫂,孩子怎么样?” 黄菊萍抬头,发现是小姑子,“没醒。” 周红英震惊了一下,这才过去几个小时?黄菊萍已经憔悴不堪,“大嫂,你现在一脸的疲惫。 我来替你,你回家休息吧! 可不能把自己熬坏了,万一有肉醒了你反而倒下了,可怎么办?” 说到这眼眶一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让黄秋萍心里一软,关键时刻还得看自家人呐!她现在心里有点后悔,平时把小姑子想的那么坏,还放不下人家。 看看,这时候就看出来谁远谁近了。 现在男人儿子都倒下,黄菊萍突然有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她摇摇头又看向躺在床上的孩子,“不回去,看不见我儿子醒我不放心。” 她不回去哪儿行?万一有肉醒了胡说八道怎么办? “大嫂,有肉要是醒了,我立刻就通知你。 你快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吧!自从有肉出事到现在才几个小时,你脸上已经多了好几道皱纹,活生生老了好几岁。 可不能这么熬着。” 黄菊萍心里一翻个儿,她摸摸眼角,仿佛那眼角的鱼尾纹真的深了不少,“那,那有肉醒了,你一定一定要通知我。” “哎!我第一个就通知你。” 黄菊萍又再三嘱咐了一番,然后恋恋不舍的看看儿子和男人就走了。 周红英在她大哥周长桂床边观察了一下,发现周长贵发着高烧在昏睡,嘴里面还模模糊糊的说着什么。 他隔壁床上的联防队员叫林爽,看样子也在发烧,‘昏迷中’。 也就是说,这个卫生所清醒的只有她跟韩立秋两个人。 周红英又坐在周有肉的床边,她摸摸口袋里的东西,手抓紧了口袋。 要是,要是有肉没了,她就不会暴露,要是有肉没了,周家不会对韩家善罢甘休。 她恨,恨韩立夏的无情无义,恨他在人前让她颜面扫地。 所以……她看向躺在那里的周有肉。 别怪老姑,老姑也是迫不得已。以后年节老姑会偷偷的多给你烧纸,保证你在下面过得好。 第232章 醒了 周红英不知道自己妈在韩家待了多久,有什么结果,她一直都在卫生所里。 吊瓶里的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直到后半夜韩立秋跟吴文州换班了之后,吊瓶才滴完。 三个人都滴完了吊瓶,吴文州也放下心来检查了两个大人,烧退了一些。孩子还是老样子。 感觉肚子胀要上厕所,他跟周红英交代了一下,请她帮忙看着,他去一趟厕所马上就回来。 周红英,“没事,不麻烦,你放心去吧!” 表面上镇定,其实她心里紧张的不行。 只要吴文州走了,就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能浪费这样的机会。 眼看着吴文州的身影消失在卫生所后门,她赶快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 又哆嗦着把卫生纸撕下来两块团成团,然后迅速的往周有肉鼻孔里塞。 只要把鼻孔堵住了,再捂住嘴这孩子就应该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正往里塞的时候,周有肉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本来就心虚,周红英正在杀人灭口结果人醒了,差点把她吓得惊叫出声,她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姑,我,我要尿尿。”周有肉艰难的说道。 周红英愣了一瞬,突然的把塞在周有肉鼻孔里的纸团拔了出来。 她现在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怎么想她,会不会问自己鼻孔里为什么塞了东西?更可怕的是他会不会告诉大嫂大哥? “有,有肉,你,你说,说啥?”周红英结结巴巴的,脑子已经死机。 “尿尿。”周有肉身子软的一塌糊涂根本起不来,挂了好几瓶水,小肚子胀得满满的。 眼看就要尿在床上了,周有肉急的眼泪都淌了下来。 “哦,哦,姑给你拿瓶子。”周红英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慌张的找给小孩接尿的瓶子,就是那种挂完水的玻璃瓶。 她把玻璃瓶塞在被窝里,周有肉自己拿着玻璃瓶也顾不上害臊,就哗哗哗的尿了。 周红英更加的惊慌失措,她该怎么办?还要继续吗?但吴大夫上厕所马上就要回来了,会不会当场被抓住? 要是不继续的话,侄子会不会记得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尿完了。”就在这时候周有肉尿完了。 他把瓶子递给了周红英。 周红英手里拿着尿瓶子,看着床上的小侄子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她一咬牙把手伸了过去就要捂住孩子的嘴。 “咳咳咳,咳咳……”突然身后传来咳嗽声,差点儿让周红英把手里的尿瓶子扔掉。 她惊恐的朝咳嗽声看去,是联防队员林爽,那人已经睁开眼睛,咳嗽的够呛,整张脸咳得通红通红的。 周红英反应还挺快,伸出去的手赶快抓住被子往上拎了拎,把被子拎到了周有肉下巴下,还拍了拍,表示她在给孩子拉被子。然后尴尬的把手收了回来匆匆的去倒尿瓶子了。 林爽其实一直都没有睡,只不过发烧头昏昏沉沉而已。 他是一个二十多岁没结婚的黄花大小伙,屋里多了一个年轻的女人,他就有点儿兴奋还有点不自在,老眯着眼睛去看周红英。 虽然周红英离过婚,但周红英长得还不错,家庭条件也挺好,村里没结婚的小伙打她主意的也有几个,其中就有林爽。 他想看周红英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看,只能偷偷的看,结果他看到了啥? 他竟然看到了周红英把卫生纸团成团往孩子鼻子里面塞,刚开始他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他明白了,这不是要把孩子给憋死吗? 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发高烧脑子烧坏了,他揉了揉眼睛,还是没看错。他想挣扎着起来阻止周红英。 就在这时候孩子醒了要尿尿,他看到了周红英惊恐的模样,又看到了周红英还想继续憋死孩子。 这让林爽对周红英的好感荡然无存,滤镜碎了一地。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女人也太心黑手辣,什么仇什么怨啊!? 问题是他看着周红英跟哥嫂的关系还不错,那到底为什么他要置自己的亲侄子于死地?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害,所以周红英又伸出手的时候,他咳嗽了。 然后就是周红英惊恐的回头看向他,林爽干脆又闭上眼睛咳,就当不知道好了。 没别的,不愿意得罪人。更不愿意得罪一个疯子。 这时候吴大夫上完厕所回来了。 “小林啊!醒了?”吴大夫发现林爽醒了,赶快走到跟前,摸摸他的额头,“还行,不算太高了,我再给你量一下体温。” “吴伯伯,我,我醒了。”就在这个时候,周有肉弱弱的喊了一声。 吴文周大喜过望,太好了,孩子醒了,他急忙走到床边,“小家伙,感觉怎么样啊?你可把大伙都吓坏了。” 周红英站起来给让地方,吴文州问周有肉的时候,她紧张的攥着两个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周有肉。 “我就是浑身没劲儿,等我睡一觉就好了。” “好好好,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吴文州给孩子掖掖被子,心里别提多轻松了。 作为一个大夫,有什么比自己手上的病人,能好好的健康的活下去更让人开心的呢? 人一开心,脚步都轻快了。 而周红英也松了一口气,暂时是没问题了,不过她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 黄菊萍说孩子醒了就去喊她,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提前跟周有肉交代一下,要是有人问是谁把他带到河边的,一定要咬死是大虎二虎把他带到河边的。 可是旁边有一个人醒了,她没有机会交代。 回头朝林爽那张床望去,那人也正在看着她。 被周红英抓了个正着,林爽尴尬的转过头去。他现在对这个毒妇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据说周家去韩家跟韩老二提亲,先不提女方上赶着找人男方提亲,就说人韩老二拒绝了周家这个事儿就让他佩服,韩老二眼光毒啊! 这样的毒妇要是娶回家,那肯定家宅不宁。 第233章 真相大白 后半夜吴文州没休息,林爽还瞪着眼珠子,这让周红英有贼心没贼胆,想跟侄子交代都没机会。周有肉也没再嘘嘘。 周红棉困得不行,就趴在床边上睡着了。 她不知道,她睡着了以后,周有肉睁开了眼睛。他看向趴在他床边的周红英,小少年的眼神都复杂了。 他还记得,他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想睁眼睛又睁不开,然后他就呼吸不畅,喘不上来气。 他是被憋醒的,醒了之后就看到眼前的人是那么惊慌失措。 当时他也是懵逼的,毕竟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一时间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人竟然是老姑,接下来的事情他又懵了,他老姑从他鼻子里拔出来什么东西。 这才知道,就是鼻子里的东西让他喘不上来气。 那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就像自己掉在河里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好可怕,这让他又想起来自己掉进河里时候的恐惧。那是要死亡的感觉。 那时候的老姑好可怕,小少年下意识的就装作懵懂不知,然后他就装睡,哪知道老姑还没有放过他。 他感觉周红英的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周有肉越来越紧张。小小的他突然明白了,周红英竟然要弄死他,这时候还是林叔咳嗽救了他。 这让周有肉更不敢‘醒’过来了。 直到周红英趴在床边睡着,粥有肉才悄悄的睁开眼睛。 等周红英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天都蒙蒙亮了。 周长桂的烧退了,林爽已经坐起了来。 周红英看向床上的周有肉,“有肉,你醒了,太好了,要老姑扶着你去厕所吗?” 周有肉脸上一僵,心脏砰砰砰的跳,不能紧张,不能让老姑看出来,平时跟小伙伴们一起玩抓特务还是有用的。 粥有肉知道在敌人眼前不能暴露自己,“我已经去过了。” 周红英一阵懊恼,要是刚才没睡这么死,周有肉上厕所的时候她就能跟他交代了,她摸摸周有肉的头,周有肉已经不发烧了。“吴大夫,有肉不发烧了,能回家了吗?” 吴文州,“不行,再住一天观察观察。” 卫生所的门推开了,进来了好多人。 赵桂花,韩可,大虎二虎,还有韩立夏。竟然还有周有肉他娘黄菊萍。 黄菊萍昨天回家之后,周老太已经回家了,然后周老太就跟黄菊萍说了她跟周红英去了韩家的事。 而且周老太还说了人家韩家不承认,就等周有肉醒了之后澄清。 黄菊萍没有冲动,人家刚刚救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这就打上门去。任谁都得说他们周家忘恩负义。 老太太这次做的就有点冲动了,就不能再等一等再去吗?万一真的是有肉带人家两个孩子去的河边儿,岂不是得罪了人家韩家。 一大早的黄菊萍就跑到了韩家,跟赵桂花道歉。 韩立秋惦记卫生所的几个病人,后来又去看知道了周有肉醒了,就告诉了黄菊萍孩子醒了。 黄菊萍喜极而泣,高兴的在韩家哭了一场,就跟着赵桂花他们一起来了卫生所。 人赵桂花现在也不像以前直来直去的说话了,跟黄菊萍说到卫生所去看看孩子,孩子遭了大罪了。 但人家把大虎和二虎带过去的,这明显的就是去对质的。但人赵桂花的态度不像是要吵架,这让黄菊萍心里对赵桂花充满了感激。 周红英一见到这个阵仗,她把眼睛一闭。完了。 “儿子,我有肉啊!娘的心肝儿啊!”见到了坐在床上的周有肉,黄菊萍再也忍不住了,她冲到床前把孩子搂在怀里崩溃的大哭。 她现在还忘不了,当时听说孩子掉在河里的那种恐慌,孩子捞上来已经没有气的那种绝望。 要是孩子没了,真的就要了她的命了。 黄菊萍尽情的哭,没有人劝,就让她哭个够。就连周长桂都被他哭醒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儿子醒了,这时候看到这个媳妇儿搂着孩子哭,周长桂眼圈也红了。 赵桂花,“好了,好了,咱有肉是个有福气的,不是说了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有肉以后福气大着呢。 你说是吧长桂兄弟。” 周长桂含泪带笑,“嫂子,谢谢你的吉言。我家有肉也多亏了你家老闺女,就是有福气,也是可丫头给带来的。” 搂着孩子的黄菊萍终于哭完了,她擦擦眼泪点点头,认同男人说的话,“对,长桂说的太对了。” 知道一些秘密的林爽坐在旁边吃瓜,两只眼睛都不够使了。大多数的目光都落在了周红英的脸上,他就看看这女的到底是什么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这个女人的紧张和害怕。呵呵呵,果然是做贼心虚。 赵桂花拍拍周有肉的头,“你说你这孩子也太淘了,怎么就跑到河面上去滑冰呢,那河面上冰还没冻结实呢。咋想的?” 周红英的拳头紧张的攥了攥。她眼睛盯着周有肉,周有肉不敢看向周红英。然后嘿嘿嘿的傻笑,“我,我以后不敢了,我以后听我爹娘的话。” “那你告诉婶子,是你自己想去河上的,还是大虎二虎叫你跑河面上的?” 坐在床上的周长贵感觉这话问的不对呀,他看向自个儿媳妇儿。 黄菊萍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等着周有肉的回答。 周有肉想说是老姑说的河面上好玩,这样我才想带着大虎和二虎去滑冰的,但是老姑那恶狠狠的目光让他心肝直颤,他不敢说。 “是我带着大虎二虎去的,然后大虎二虎劝我河面上危险不让我上,我没听他们的劝。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就去河面上玩了,然后我就掉下去了。” 周有肉说完又钻进他娘怀里,在别人看来,是这孩子不好意思了,但只有周有肉知道,他害怕看到周红英那张脸。 好了,真相大白了。 黄菊萍轻轻推了推怀里的儿子,“你呀你,人家大虎二虎比你小两岁都知道河面上危险,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以后得向大虎二虎多学习。 大虎二虎,奶奶谢谢你们,以后有肉做的不对的,你们也要提醒他。 桂花啊!你们家这两个孩子教育的好啊!多聪明啊!六七岁的孩子知道不能在河边玩儿,你看我们家这皮猴子,九岁了还不懂呢。” 二虎,“周奶奶,不是我们多懂事,是因为我奶经常告诉我老姑不许上河边玩,河边危险,我们记住了。” “哈哈哈……” “呵呵呵……” 这童言童语的把大伙都给逗笑了。 第234章 奶奶,我害怕 周红英见周有肉没有把她供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心里还是狐疑,周有肉到底是有没有怀疑自己?按道理 ,九岁的孩子没有这个心机,那就是周有肉压根儿就没转过来这个弯。周红英自欺欺人的想着。 紧接着就是周有粮,带着周老头和周老太到卫生所来看周有肉。 既然孩子没事了,也澄清了韩家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赵桂花就带着家里人回家了,讲真,她现在对周老太的感观一点儿都不好。级别直追韩老太。 昨天在他们家撒泼打滚的,后来又不依不饶的,就彻底撕破脸了,好在人家周老大两口子是个好的。 周老太见孙子澄清了,是自己孙子带人家大虎二虎去滑冰的,老太太见到赵桂花就点儿讪讪的。想跟赵桂花打个招呼道个歉,结果人家没理她,就像没见到她一样带着人走了。 周有肉住了两天院就出院了。 回到家之后这孩子就可黏人了,不是黏他妈就是黏他奶,其实他就是怕周红英。特别怕跟她单独在一起。 趁着周红英出去的时候,周有肉溺在周老太太怀里,“奶,我害怕。” 老太太搂着小孙子,摸着小孙子的脑袋,“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我家有肉不怕啊!不怕啊!” 她以为这孩子掉进河里被吓着了,就打算晚上的时候烧点黄纸给孩子叫个魂儿。 周有肉趴在老太太怀里瓮声瓮气的说道,“奶我跟你说,是老姑让我们到河上玩的。” ‘哄’,一句话让老太太脑子嗡嗡嗡的响。老太太半晌没说话,实际上是不敢置信。 “有,有肉啊!你可不能瞎说,你知不知道这些话要是让别人听见,特别是韩家听见有啥后果吗? 韩家的人不会放过你老姑的。” 周有肉从老太太怀里扬起小脸儿,“奶我没撒谎。” 然后周有肉就把周红英让他把大虎和二虎叫到没人的地方,又把周红英跟大虎二虎说的那些话都说了一遍。 老太太沉默了。 人老成精,她活70岁了。难道还看不出来自己闺女想干啥吗? 就算是自己的闺女,她也想说一句,这心也太歹毒了。 害人家的两个孩子然后嫁给韩立夏不算,还顺便把自己的亲侄子给害了。 好在有肉大难不死,要是有肉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毁了。 老太太以为这就完了,哪知道周有肉接下来说的话让老太太差点晕过去。 “呜呜呜呜,奶奶,我住在卫生所的时候,小姑要弄死我。” “胡说,这怎么能胡说呢?”这说法让老太太更加接受不了了。 “我没胡说,她往我鼻子里面塞东西,我喘不上来气,憋醒的。 后来我就装睡,我老姑还要用手捂住我的嘴把要我憋死。” 老太太瞬间泪崩,那个孽障啊,那个孽障啊!这是怕孩子把她供出来要杀人灭口啊! 她的心咋那么毒?老太太都不相信这样的玩意儿是她自己生的。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有,有肉啊!这件事你都告诉了谁?”老太太低下头对上的小孙子一双惊恐的眼睛,这让老太太的心抽痛。 但是,但是那是她自己的亲闺女呀!老太太也是有私心的。 “我只告诉了奶奶呀!” 老太太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有肉,奶奶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 “啥事儿?” “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你娘和你爹。不对,你爷爷和你哥都不能说。 就你和奶奶知道的秘密好不好?” 周有肉虽然才九岁,但经过掉进河里又经过了周红英杀人灭口,这孩子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 他以为,他跟最亲近的奶奶告状,奶奶一定会给他出气的。 再说姑姑是奶奶的闺女,那一定会听奶奶的话,奶奶会保护他的。 小少年的一双眼睛是那样的纯净,让周老太有点儿无地自容,她不敢跟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 “有肉,那是你亲姑,她,她离婚了,她没有家了。多可怜呐! 她就是想有个家,就是把路给走偏了。咱们再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奶奶跟你保证,以后她不会再伤害你了。” 小少年眼睛里的光没有了,“那他要是不听你的话呢?那他要是再对大虎二虎下手呢?”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孩子也看出来了,孩子不是不懂啊!这,这可咋整? “有肉,奶奶给你保证,这样的事儿绝对不会再发生。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奶奶求求你。 你千万千万不要告诉韩家的人。”老太太抓住小孙子的肩膀,流着眼泪求着小孙子。 她不敢想,不敢想赵桂花要是知道了是周红英想害她的两个孙子,会有什么下场? 那个东西再坏也是自己生的,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娘的哪能不疼? 周有肉咬着嘴唇,他静静的看着奶奶那张脸。然后什么也没说就下地跑了。 跑出去的时候正好迎面碰到了刚刚回来的周红英。 周红英,“去哪儿啊?外边冷,你身子刚好,别再冻着。” 她对小侄子表示关心,可惜,这孩子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跑了。 周红英看着孩子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就进了老太太的屋子里,看到周老太太坐在炕上发呆,两只眼睛好像哭过,通红通红的。 “妈,你咋了?”周红英坐到老太太跟前关心的问。 ‘啪’,老太太使劲儿的扇了周红英一巴掌,把周红英打得目瞪口呆。 “畜生。” 一会儿功夫后,周红英六神无主像游魂一样飘出了老太太的房间。 晚上的时候老太太把周大嫂叫到了自己屋里,“菊萍啊!你小姑子年纪不小了,真不能再拖了。 韩家那边肯定是不行了,你看看能不能托你娘家那边给你小姑子找一个妥帖一点的人家。 远一点的也没关系。” 黄菊萍,“……好。” 看来小姑子对韩立夏是真的死了心,也好。赶快嫁出去吧!嫁远一点就更好了。 第235章 感谢礼 韩家人第二天知道一个消息,就是周家人打起来了。也不知道为啥打起来,问了不少人都说不知道。 据说周老太太哭的挺厉害,还给儿媳妇跪下了。 至于谁跟谁打起来也没搞清楚。 周家老大两口子心哇凉哇凉的。从小儿子嘴里知道竟然是周红英诱导几个孩子去河上玩儿,这心该多黑多毒啊!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但要害人家的孩子,把自己的侄子连累了也在所不惜。还是人? 黄菊萍不干了,抓住周红英的头发就扇嘴巴子,按地上骑在身上就揍。 周长桂就这一个妹妹,兄妹两个从小感情就挺好的,不然也不可能他离婚了之后接回来住了两年。 但这次他硬生生的忍住了没上去拉。 这还不算,黄菊萍当晚就想把她赶出去,要么就去报案。跟一个这样的毒妇在一个屋檐下住,她害怕。 她家里不能放一个这样的毒妇,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对人下手? 周有肉跟父母告状了,已经跟这个姑撕破了脸皮,难保这毒妇不报复周有肉。 老太太又哭又嚎的给儿媳妇下跪。要是儿媳妇儿把闺女就这么赶出去,她就死在儿媳妇眼前。 最后老头子跟儿子儿媳妇儿承诺,尽快给她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嫁的远远的。 不是因为怕她害自家孙子才嫁得远远的。而是怕小孙子把周红英干的事儿告诉村子里的人。周红英如果嫁的近,以后日子肯定会不好过。 不得不说,周红英摊上了一双好父母,比米春花强多了。王招娣那就更比不上,有这样的一双父母她还暗戳戳的作妖。 当然了,这是周家的内部矛盾。虽然两口子都非常生气,最后还是决定守口如瓶,因为小姑子的名声不好,他们家也会跟着名声不好。 —————————————— 日子不经过,又到了星期六晚上韩铁柱回家。 从韩可和韩立秋去南京回来过去了二十来天,县里种植箱有些长得比较快的菜差不多能卖了。 家里的菜又卖了两回,两边的菜一个月能挣上百块,这让财迷赵桂花笑的合不拢嘴。 快到中午了,一家人正在做饭的时候,黄菊萍和周长桂带着周有肉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 赵桂花两口子把人让进屋里,韩铁柱给周长贵塞了一根烟,“来,抽一根儿。” 周长桂戒过烟,“行啊韩哥,上班了就是不一样,烟叶子不抽了,开始抽烟卷儿了。” 韩铁柱笑呵呵,“哪里是我买的,我这不是在门岗上工作嘛! 有的同志请我代收信件,邮包之类的,人家给扔的烟感谢。 这一包烟好几毛钱,我可舍不得买。” 原来是不花钱来的,这就让周长桂更加羡慕不已。 周家今天是特地来送谢礼的,人家救了他们家两条命,怎么能眼睛一闭当啥事儿都没了呢?做人得有良心。 再说因为周红英差点害了人家两个孩子,这两口子心里过意不去也心虚。 不能处置周红英,说老实话他们两口子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呢,奈何老太太要死要活的要保住周红英,他们能怎么办?总不能真逼自己妈去死吧? 为了这个,两口子还吵了一架。 “桂花啊!咱都是熟人,别的我也不扯了,我今天就是特地来感谢你家闺女的。”说着就把两个口袋往赵桂花眼前一递。 赵桂花,“看你,这是干啥?你也说了咱是一个村子的,那咱能见死不救? 赶快拿回去,孩子遭了大罪了,我不管你这是啥,拿给孩子吃。 我们家姑娘不亏嘴,她有的吃你别惦记她。”说着赵桂花就把东西往外推。 既然东西带过来了,周家是真心诚意的给,不可能再带回去。 黄菊萍急了,然后就从一个袋子里掏出来一只杀完的鸡,毛已经退完了。 韩铁柱,“我说长桂啊!咱不过了?这不是老母鸡吗?你咋把老母鸡给杀了?” 这还没完,人家掏完一只又掏出一只,然后又掏出一只,一共三只。 也就是说,家里三只老母鸡全给杀了。 不说三只老母鸡能值几个钱,就说这个诚意,人家就舍得把自己家下蛋的老母鸡都杀了送过来。 能处是能处,但东西不能要。 赵桂话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眼皮子浅了,家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有钱花。她是真不想拿人家这三只鸡。 对自己家来讲三只鸡不算什么,但对周家来讲三只鸡可算是好东西了,她就说啥都不要。 把周家两口子弄的都急眼了,不收下就要翻脸。 本来就心里愧疚,感觉自己手上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手。 人韩家啥条件啊?闺女能挣大钱,韩铁柱还有工作。 现在韩家的条件在杨树沟那都属第一了。自己拿这点儿东西,人家不嫌弃就好,再好的他们家也拿不出来。 另一个袋子竟然是二十斤白面。 然后两口子把东西一扔,带着孩子就跑。 赵桂花拎着东西追都追不上。 出了韩家,周有肉闷闷不乐,“我,我感觉我对不起大虎二虎。我以后咋跟人家玩儿啊!?” 就因为掉河里这事儿,他觉得愧对小伙伴儿。 爷奶不许他跟大虎二虎说周红英的事儿,这让周有肉感觉自己背叛了小伙伴儿。 小少年这两天因为这件事郁闷坏了。 周长桂一咬牙,“有肉,想上学不?” “他爹,咱家一下子供两个孩子上学,怕是够呛啊!”黄菊萍咋不想让孩子上学,可老大已经上了。 供一个孩子都勉强,要是供两个孩子那就得勒紧裤腰带。 家里实实在在的劳动力就他们两个,两个老的压根就指望不上,连自己的口粮都挣不出来。 周长桂,“那也得上 ,孩子在家到处跑疯玩儿,万一再出事呢?明年多养一头猪吧!” 黄菊萍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既然男人说让去,那就去吧!孩子到底已经九岁了。 天上突然掉馅饼砸中了周有肉,把周有肉高兴够呛,一张嘴咧着都闭不上了。 他能上学了,以后就跟大虎二虎一样去学校读书,放学上学还能一起走。 韩家。 “这事儿整的,收人家三只鸡可真不好意思。”赵桂花左手鸡右手面袋子不知道怎么好了。 韩铁柱,“退不回去就先收着吧,咱们整点别的东西给人送回去。” 韩可提议中午做一只,他们家好久没吃鸡肉了。 天冷了,河封上了,后山也被大雪覆盖。赵桂花不可能让韩可上山去弄肉。 虽然韩可知道这个上山是假的,但赵桂花不知道啊! 所以韩可只能趁着去县里的机会从空间拿出来一点肉,就说是在黑市买的。 现在有黑市了,她拿什么东西都可以让黑市背锅。 但那也是好长时间才能吃一顿大肉,平时只吃用盐腌起来的肉。 赵桂花大手一挥,吃肉。 几个上学的孩子不在家,给孩子们留出来一份,剩下的鸡炖上了土豆,炖了香喷喷的一大盆。 韩立秋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大新闻。 第236章 你可能不是你娘亲生的 韩可从后世回来的,所以对这种事情没有那么大惊小怪。再说年轻人谈恋爱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 其余的人就被震惊够呛,像被雷劈了似的。 王招娣张着嘴半天才想起来说话,“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啊!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不怕被人指点被戳脊梁骨吗? 再说了,大队那边咋交代?怕是要批评教育,要不就送走啊!?” 赵桂花,“不是,干了这么丢人不要脸的事儿,还明目张胆的上卫生所找你们看? 这是怕别人不知道啊?” 韩立秋,“他们不是有意的,就以为自己得了什么肠胃病,谁知道这一把脉才知道怀孕了。 我还以为我把错脉了,结果吴老师把了之后,结论也是怀孕了。” 韩可很是无语,这个年代的年轻人接受那方面教育的几乎没有,都是婚后长辈告言传身教,哪像后世信息那么发达。小学生都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儿! 她就安静的一边吃饭一边吃瓜。 赵桂花又感慨了,“真是报应啊!要不怎么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呢。 闺女你看,他自己就遭报应了。 当初我就觉得那男知青不是好东西,长得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突然赵桂花看到韩铁柱给她打眼色,马上就闭了嘴。 呸呸呸,提他干啥?自己闺女这么好,那玩意儿可配不上自个闺女。 再说这么长时间了,闺女恐怕把那些人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偷偷观察了一下韩可的脸色,然后她发现自个闺女像没事人一样。 韩可确实把那些人都忘到脑后了,那些人在她的生活里扮演的角色不值一提,所以她哪里关心知青平时都干啥。 其实就是顾长青和沈梦瑶鼓捣出孩子了。 这事儿要是放在后世,双方父母怕是要坐一块儿商量订婚或者结婚了。 但放在这个年代就不好说了,未婚先孕放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奇耻大辱的一件事。毕竟之前还有一个程友肆和于静思两个被送走的先例。 那个还是假的呢,顾长青和沈梦瑶这可是货真价实。 还是那句话,可大可小,说是处对象也行,说是生活作风有问题耍流氓也可以。 大概他们两个人的表现,在大队领导的眼里算是比较好的,所以就跟程有肆和于静思两个区别对待了。 第二天就传出两个人领证结婚了,要是程友肆和于静思知道大队这么双标怕是会气吐血。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动作还挺快。 两个人在知青院办了酒席,其实就是知青院那些知青参加了婚礼,大队的人请了领导,领导没有去,村民也没有请。 从此以后,这对渣男贱女就捆在一块儿了。 韩铁柱上午就要回县城,赵桂花和韩可两个人商量准备跟韩铁柱谈一下他的身世问题。 韩可就怕他身世爆发那天,自己爸接受不了。 上次跟赵桂花看照片研究韩铁柱身世的时候被当场抓包,娘两个就事后商量什么时候找韩铁柱谈,但是韩铁柱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 这事韩可就不参与了,特地躲回了自己屋里,就怕她爸知道了真相万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在场那多尴尬呀! 赵桂花郑重的把韩铁柱按在炕上,“别动,坐好,我要跟你说一件大事儿,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韩铁柱哭笑不得,“你这么一说我还更好奇了,什么事让我听了能晕过去?” “咳咳,我怀疑你不是你娘亲生的,真的,我是有根据的。 来来来,你看看墙上这些照片,我跟我闺女研究了两天,照片上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韩老二就像从你爹脸上扒下来似的。别说韩老二了,就韩老二那仨闺女那脑门子都跟老爷子像。 可能你说你长得像你娘或者像你娘那边的娘家人,但咱们家五个孩子为啥没有一个像爷爷。 用咱闺女的话说,这不科学呀!” 韩铁柱面无表情的跟赵桂花看墙上的那些照片。 赵桂花以为韩铁柱会备受打击或者激动,但韩铁柱现在的表情是非常的平静。 “哎!咋想的?说说呗!”赵桂花推了推韩铁柱,没反应不行啊!因为她好奇呀? 韩铁柱看完了又坐回到了炕上,“你问我怎么想的,那我告诉你,我希望我不是她亲生的。” 这答案让赵桂花震惊了,韩铁柱多孝顺啊!以前那可真是愚孝,后来吃亏吃多了性子改了不少。 “不是,你咋有这想法呢?”赵桂花问道。 韩铁柱无奈一笑,“这还用问?我被她作的受不了了呗! 我是人,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她一次一次的这么对我,再多的孝心也被她消耗光了。” 赵桂花逐渐的露出了姨母笑,还用手‘慈爱’的捋一捋韩铁柱的头发,“铁柱啊!你早说呀,看看这几天把我跟闺女纠结的。 就怕捅破这层纸你伤心,要你真的不是她儿子,咱以后打算怎么办?” 韩铁柱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赵桂花,“还能怎么办?肯定断绝关系啊!我怎么能让她继续祸害我。” “嘿嘿嘿嘿,嘿嘿嘿,我放心了。 哎呀妈呀,最近这日子过得真是太顺心了。”赵桂花一高兴,‘吧唧’,在韩铁柱脸上亲了一口。 “亲,奶,要亲。”小栓柱现在两条小腿儿跑的可溜了。 赵桂花亲寒铁柱的时候,小拴柱迈着两条小短腿进来了,正好看见。 “你看你,孩子都看见了。”韩铁柱嘴上埋怨,但你嘴角倒是压一压啊!翘的那么高是咋回事? 赵桂花把孙子抱起来,吧唧就是一口,“好,奶奶亲。” 第237章 徐爱华带人来相亲了 韩铁柱回县城了,要是知道他前脚走,后脚云老太母女又作妖他肯定不走。 一辆绿色小吉普车晃晃悠悠的进了杨树沟。车上,徐爱华坐在前面副驾驶上,不时的回头跟坐在后面的三个人说话,那是一脸的谄媚。 后面坐着两女一男。 中间的女人年纪最大,五十左右,梳着花白的短发。脸上表情严肃,一双眼睛像目空一切。 稀疏的眉毛微微上扬,仿佛时刻在表达着不满。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精明而犀利的光,像是能看穿一切却又充满挑剔。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仿佛永远带着一丝嘲讽。 脸上的皮肤松弛且,皱纹深深浅浅,颧骨突出,给人一种生硬的感觉。她不言不语,仅仅是那副刻薄的长相,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左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着跟徐爱华熟悉,两个人说话有来有往调节沉闷的气氛。 最后边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一丝不苟的三七分头发。 中等身材,面色蜡黄。一双不大的眼睛总是半眯着,透露出阴沉的光,仿佛在审视着周围那些他根本瞧不上的人和事。 眉毛杂乱地横在额头上,此时正微微皱起,显得有点儿凶。 鼻子也有点儿塌,两片薄嘴唇紧紧地抿着,嘴角还微微下撇,仿佛时刻都在嘲讽着什么。男人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极其高傲。 这男人跟坐在中间年纪大的女人有几分相像,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就连高傲的态度都一样一样的。 徐爱华,“孟主任,您放心,要是不好的我怎么能介绍给您。 不是我吹,我就没见过比我那侄女更好看的姑娘。 以您家的条件也用不着找什么条件更好的,只要听话的,长得漂亮能好好伺候家人就行。 我侄女虽然不是城里的,但她高中毕业长得还贼漂亮,另外她还老实听话。” 知道眼前的老女人刻薄眼高于顶,一般的人看不上。要不是就想要找一个听话的儿媳妇,不可能跟着她屈尊降贵的跟着她到农村来相看。 你瞅瞅这德行,自个巴拉巴拉的跟她说了半天话,也就哼了两回,多一个字都不说,就好像不稀罕跟她说话似的。瞧不起谁呢? 要不是用得着她,谁愿意看她这张臭脸呢?不过也好,就这对母子的德性,韩可那贱皮子嫁过去,肯定没好日子过。 三十多岁的女人也讨好的笑着说,“说的是呢,女人呐就得娶那能顾家还能照顾人的。 这就是女人的本分,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思想是越来越跑偏了,哎!动不动就喊口号妇女半边天。” 这话说的,就像她自己不是女人似的。 徐爱华,“对对对,这话我认同,只要我侄女过门了,有啥不好的您尽管教训。 能嫁到你们家那是她的福气,要是不服管教任凭你处置。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会说什么。” 刻薄的老女人终于说话了,“胡说八道什么呢?把我们家当什么人了?再说了,成不成还两说呢。什么就嫁过去了,我答应了吗? 今天是你磕头作揖的求我们来看一看,能不能看上还不一定呢。” 女人把嘴一撇,这女人简直得寸进尺,求爷爷告奶奶求到自己家,让自己儿子来相看她侄女。这答应相看了,好家伙,现在直接说嫁到他们家了。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还没见着呢,怎么就谈到嫁他们家了? 被老女人一顿呲,徐爱华脸色讪讪的。 在心里面不屑的呸了一声,什么东西呀?要不是看在她弟弟是某委会老大的份上,她能热脸贴冷屁股的拍她马屁? 她徐爱华什么候让人这么给下不来台过?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前途,她才不忍气吞声呢。 这已经是一路上她不知道第几回的愤愤不平了。 三十多岁的女人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呵,孟主任你说的是,哎哟,了!这不是到了吗? 这就是杨树沟,那闺女就是韩家的闺女。 我跟您说呀,那闺女听说还写了什么小说上了报纸。是个有出息的。” 老女人的眉毛瞬间拧成了疙瘩,“谁家好好的姑娘抛头露面的?我跟你说,这么招摇的姑娘,我们家儿子不一定看得上。 招蜂引蝶的,娶回去也不省心。 我们家想找的是老实本分听话的,能照顾我两个孙子孙女,还得把我儿子照顾好的。 一个女人心不在家里,搞那些歪门邪道的,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旁边的男人不屑的把脸侧到一边看向车窗外。 他虽然离了两次婚,虽然有两个孩子,但以他的条件也不至于就找个农村的吧!?也不知道他妈是怎么想的。 找一个城里有工作的,漂漂亮亮的大姑娘不好吗? 说老实话,一进了这个村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感觉到处都是臭味儿。 虽然是冬天什么都闻不到,但他就是浑身不舒服。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低矮的土坯房,整个村子里也就大队部那几间房子是砖瓦的。 这么穷的人家能养出什么好闺女?可以想象,夏天的时候那些女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晒的脸色黝黑,而且常年干活膀大腰圆。 真的想立刻就走人,但是得给自己妈一个面子,已经相亲了好几回,个个他妈都看不上,反正他也看不上也就都算了。 他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前面娶了两个媳妇儿都长得好看,长得不好看也近不了他的身呐! 就是炕上那点事不和谐,不听自己的。还口口声声说受不了。他怎么了?男人嘛!不就那点嗜好? 他敢说谁家男人不那样?怎么他就不行呢?而且两个都是因为炕上的事儿离了。 前面的两个媳妇好看,把他的嘴给养刁了,要是不好看,提不起来他的性质。 “孟主任呐!先上我们家去,得把我妈带上才能去我大哥家。 我怕我说话不好使,只有我妈才能管得住我大嫂那个破落户。” “你说什么?我们母子就这么见不得人? 怎么滴?还得带着你妈去?意思是你大嫂不同意呗! 我跟你说,我们可没强迫你家啊!可是你求着我们来的。”老女人生气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第238章 我奶胳膊肘往外拐 “不是不是,孟主任您误会了。我嫂子就是一个泼妇,村里出了名的,不信您去打听打听。 我跟您说,要是直接跟她说,她不定提什么条件呢,肯定狮子大开口。那怎么行?咱们家又不是卖闺女。 我妈去就不一样了,我妈这个长辈,有长辈做主她敢得瑟一个试试?” 哎呀妈呀!刚才说漏嘴了,要不说言多必失呢!徐爱华赶快闭嘴了。 “爱华啊!这是你二哥家?别说,你二哥家条件不错。 这大瓦房真敞亮,我这一路上看,整个村子都没有几家是瓦房。”三十多岁的女人跟徐爱华是一个医院的,这母子两个就是她介绍给徐爱华的。 “那是,我二哥在县里毛巾厂上班,是车间主任,发展的挺好的。这不,因为他表现好在竞争副厂长呢!” 徐爱华非常得意的吹牛逼。虽然韩爱党竞争副厂长什么的纯粹是她胡说八道,那只是韩爱党跟她说有这个想法而已,但这不妨碍她吹牛逼来提高自己的身价。 果然,那母子两个听她的吹嘘脸色好看了不少。 驾驶员把吉普车停在了韩爱党家门口。 刚刚一场大雪过后,天非常的冷,村子里的孩子都不出来玩儿了,所以小汽车进村就没有几个人看见。 徐爱华先下了车把后边的车门打开,请后面的人下来。那卑躬屈膝的样子,看起来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男人先下了车,接着就是老女人。 母子两个抬着下巴打量了这眼前的房子和院子。还行,在农村有这个条件真不错了,就是在县城有这么个小院也算条件挺好的。 徐爱华上前敲大门。 韩玉冷的哆哆嗦嗦的开了大门,“老姑?你咋来了呢?” 一开大门就见徐爱华站在他们家门口,徐爱华没事是不往他们家跑的。最多是过年过节来看看老太太,平时压根就不来。 往她身后一看,站了好几个人,还有一辆小汽车。 啥人能坐小汽车啊!?那肯定是有身份的人坐小汽车。 韩玉眼睛一亮,这些有身份的人是徐爱华带到他们家的,“哎呀,快请进请进,欢迎欢迎。” 妈呀,这狗腿样让徐爱华都有点尴尬了。 大冷的天儿家家都在猫冬,老太太坐在自己的炕上逗弄着孙子。杨半夏也在自己屋里坐炕上纳鞋底子。 韩玉打开大门,老太太和杨半夏都透过窗户朝大门口看去,就见徐爱华带着几个男女进了院子。 老太太知道是怎么回事,杨半夏不知道啊!但一看穿戴就是城里人,杨半夏赶快下地穿上鞋出去迎人。 “孟主任,这是我二嫂。二嫂,这是县城妇联的孟主任。”徐爱华给杨半夏和老女人介绍。 杨半夏哆嗦着,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她把手伸出去要跟领导握手,结果人家根本就没理她,这就尴尬了。 确切的说,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农村女人不值得她看一眼。 杨半夏尴尬的收回手,“那请,屋里说话。” 姑嫂两个热情的把人引到了老太太的屋里。 “妈,妈,我把贵客请回来了,这是县城妇联的孟主任。”其实这个姓孟的是个副主任,徐爱华为了拍她马屁直接就喊主任了,这让姓孟的女人非常受用。 “孟主任,这是我妈,我妈是在镇上煤矿退休的。”特地跟姓孟的女人说了一下韩老太是有工作的,这就让姓孟的女人高看一眼。 确实,姓孟的一听这老太太是个退休的就勉强挂上了微笑,朝老太太点点头,这就很给面子了。 韩老太笑的见牙不见眼,“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可真是贵客呀!快,孟主任快上炕,炕上暖和。 韩玉啊!赶快去冲几碗红糖水,半夏,去把炒瓜子和炒花生都拿过来。” “大娘啊!别跟我们客气,这都不是外人,我跟你闺女都是一个单位的。 今天来给您孙女做个媒,顺便来看看您老人家。”三十多岁的女人可会说话了,把韩老太太哄的心花怒放。 “哎哟,给我孙女做媒的,那可真是谢谢你了。”韩老太朝屋里唯一的一个男人看去,仔细的端详了一下。 三十左右,中等个,长相平凡,一脸刻薄。 好像对什么都不满意什么都看不起,一肚子气的样子,嗯!满意,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韩可那死丫头片子嫁到这样的人家肯定没好果子吃。 她自己就是一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所以对同类是非常的敏感。 杨半夏和韩玉在厨房里嘀咕。 “妈,他们是来干啥的?我看他们是开着小汽车来的,一看身份就不一般。”韩玉小声地问杨半夏。 杨半夏眯眼,“说是什么县里的妇联主任。 我刚才站在你奶屋外门口仔细听了一下,好像是说做媒什么的,给谁做媒? 看这样不像给你做媒,那就是韩可了?” 韩玉不乐意了,“我奶和我老姑干啥呀?胳膊肘往外拐,有这么好条件的对象不给我介绍给韩可介绍? 我都十八了,比韩可还大一岁呢?” 一听是给韩可介绍的对象还是这么好的人家,韩玉真的心里老大不痛快了,把碗使劲儿往饭桌上一摔,一扭屁股就坐在凳子上,不愿意伺候了。 反正又不是给她介绍对象,她积极个屁呀! 她这一摔把杨半夏吓了一跳,往韩玉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低声说道,“你给我小声点儿,让你奶听见。你要是坏了她的好事儿,你看她怎么收拾你。” 杨半夏可没那么天真,对大房那边儿老太太可没那么好心。指不定揣着什么坏呢? “我不管,我心里不痛快,要伺候你伺候,我不去。”说着把自己的辫子往后一甩,扭过身子不看杨半夏。 “你是我祖宗啊!”杨半夏没办法,只有自己冲红糖水端到老太太的东屋,又把家里的炒花生炒瓜子端了过去。 韩玉坐在厨房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眼珠子转了转。 也不知道这家人家到底有多好的条件,要是条件特别好,她能不能截胡呢? 虽然那个男人岁数不小了,但三十左右她也能勉强接受。能开着小汽车来的那工作肯定差不了。 那男人的妈还是什么妇联的主任,哎呀妈呀,要是嫁给这男的,那不就直接能给她安排工作了? 婆婆这么大的官儿,可比自己爸牛逼多了,那县城里的工作还不随自己挑啊!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越想心思就越活。 第239章 家里都我说了算 杨半夏端着东西去了西屋,正看见韩老太把大腿拍的啪啪响,她听着都疼,“没问题,我还活着呢,家里都我说了算。 老大媳妇儿有点儿势利眼,别理她就行。啥时候去,我带路。” 杨半夏,“……妈,我和韩玉在家里看着孩子就不去了。”她可不掺合,她怕打起来砰身上血。 赵桂花那泼妇可不管什么领导不领导的,撒起泼来那是不管不顾。 徐爱华,“本来也没想着带你去,去那么多人干啥。” 杨半夏,“……”呵呵,是时候让她也尝尝被鹅拧的滋味儿了。 想到那场面杨半夏就觉得特别爽,谁让她没事儿捡孩子,不但捡还送给她养。 所以,杨半夏因为收养孩子的事儿是记恨徐爱华的。 “我工作忙,还是抽空来的,别耽误时间了,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孟主任说道。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韩老太挪了几下屁股就下了地。 杨半夏抱着孩子目送一行人消失在大门口。 韩玉站在她身边儿,撅着嘴说道,“妈,你觉得,他们能成吗?” 杨半夏收回目光,“不好说,反正赵桂花不会同意。” “怎么可能?这么好条件都不愿意,那她们母女到底要找啥样的?”韩玉觉得韩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杨半夏,“莫从之条件好不好?比这个强多了吧? 至少人家没结过婚还是团长,那样的韩可那贱皮子都没看上。 就今天这个她能看上?闺女啊,你眼皮子别这么浅,这样的连你妈我都看不上。” 杨半夏有点头疼,她家这老三恨嫁呀!虽然十八有点儿大,但也不算太大。 二十之前能嫁出去就行。忙老婆嫁不出好汉子,越急越找不着好的。 还是年轻不懂啊!她杨半夏当初就是被韩爱党花言巧语给骗到手的。 好在后来韩爱党有了工作,不然自己肠子都会悔青的。 当初她也是大队一枝花,而且自己爸还是大队的书记,那真是一家女百家求。不然韩立夏也不会她要求要瓦房就给她盖瓦房。 话说韩老太带着几个人嘎吱嘎吱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大房。 农村的大门白天一般不关上。所以韩铁柱家的门大敞四开的,就开在那里。 徐爱华一脚就迈进去了,然后被韩老太突然一把扯回来。 地上滑,徐爱华差点被韩老太扯了一个跟头,她赶快抓住大门框,“妈,你干啥?” 韩老太也是因为想起了那只讨厌的鹅,所以情急之下才使劲儿的拉住了徐爱华,“别忙着进,老大家有一只鹅,上次我不跟你说了,把我给咬够呛,那鹅可凶了。” 徐爱华也想起来了,然后赶快的倒退了好几步。 云老太,“我叫她们出来接。” 那个孟主任眉毛又拧成疙瘩了,对云老太母女刚才吹牛逼她产生了怀疑,到自己儿子家还这么小心翼翼的,真的能做得了人家的主? 就看母女俩那个贼眉鼠眼的样,怎么看都不像。 “王招娣,王招娣……”云老太站在门口扯着脖子喊王招娣。 为啥喊王兆娣呢?因为赵桂花娘两个根本就不买她账啊!可不就得喊老实人嘛! 喊完了之后她迅速又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就怕那只该死的鹅听着声音冲出来咬她。 王招娣听见声音,她趴玻璃上往大门口瞧,“这不是奶吗?咋又来了?”王招娣手里正做着针线活。 是上回韩可从南京回来拿回来的布料,王招娣负责给一家人做衣裳。 借的是妇女主任周萍的缝纫机,现在就剩扣眼要锁一下,这个就只能纯手工了。 所以她坐在炕上靠在窗边儿,借着外面的光在锁扣眼儿,也方便,他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形。 韩立春靠着炕柜在打盹儿。也没全睡着,只在半睡半醒之间,然后就听见他媳妇儿嘀咕有人来了,“谁来了?” 王招娣,“奶来了,哎哟喂,好像还有徐爱华,还有几个人不认识。” “王招娣,王招娣……” 韩立春也趴玻璃上看,“老太太被咱们家的鹅给震慑住了,不敢进来送菜。 这是喊你出去接她们进来呢。” 王招娣,“咋整,不愿意出去看那两张脸。还点名儿要我,真是软的欺硬得怕呀,我就是太好说话了。” 韩立春,“我发现你现在也不太好说话了。” 王招娣气的踹了男人一脚,“去去去,别让她再叫魂儿了。那是你家祖宗,你去带进来,我就不去了,嫌烦。” 韩立春慢悠悠下地穿鞋,“我就不明白了,活着不好吗?总跑到咱娘跟前蹦跶找死。” 王招娣噗嗤就笑了,把睡着的小儿子吓一个激灵,韩立春赶快轻轻拍几下。孩子又把眼合上了。 赵桂花耳朵又不聋,早就听见老太太扯脖子喊了,“跟个丧门星似的,她每次来都没好事儿。今天这又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 闺女呀!你那举报信都写了好几天了,咋还没有反应呢?我可烦死他们了。 咱就说,那举报信能不能把这一家子送走啊!要是送走就好了,能让我过几年消停日子。” 娘两个正在炕上织着毛衣唠着嗑呢,就听见韩老太在外面叫魂儿。 韩可,“我觉得我写的挺给力的,最后能有个什么结果咱们也不好说。 要说送走,也就只能把韩老二送走,老太太和二房还在村里呢。 妈,咱得想办法把咱们家人都整到城里去,最好人人都有工作。这样离他们远远的,也省得看着闹心。” 赵桂花笑了,“我说闺女呀!咱们可别异想天开了。 要是家里有两个工作,我做梦都能笑醒。 还人人有工作,那可能吗?一想就不可能。 唉!死老太婆带谁来了?不认识啊!往咱们家带生人干啥?我看她是几天不打就上去防揭瓦。 等把你爸身世整明白的,只要不是她亲生的,你看我怎么收拾这老东西。” 韩可,“妈,我觉得我爸身世搞不搞得清楚都得收拾她。 你看看,她带了一个男的来,我怎么就觉得她不安好心呢。” 听韩可这么一说,赵桂花眉毛都立起来了,手里的毛衣使劲往炕上一扔,“好啊!这个老不死的,她以为她是有九条命的猫吗?我倒要看看,今天她有几条命能走出咱家大门。” 韩可,“……”这恶狠狠的口气,妥妥的恶毒女配呀! 第240章 她是他的,他认定她了 “哎呀!奶,您今天是贵脚踏贱地呀!有啥事吗?没啥事儿您老也不到咱家来呀!”韩立春戴着狗皮帽子,两只手抄进棉袄袖子里,笑嘻嘻的跟韩老太说道。 “你这死小子怎么说话呢?没事你奶就不能来呀?还有你,看没看见你姑我。”徐爱华就特别看不上韩家大房的人。 因为她看不上韩铁柱,连带着韩铁柱几个孩子她都看不上。 “还真没认出来,要不是你亮出身份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您就更是贵人了,一年都见不到两回,哪记得住啊! 这几位谁啊!?到咱家什么事儿?”立春也看不上徐爱华这个所谓的姑,两个人彼此彼此。 徐爱华不大不小的碰了一个软钉子,要不是今天有大事要办,她就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死小子,“这几位是县里面的领导,哎呀,别耽误时间。 我跟你说不着,你又做不了主,跟你说有啥用?赶快带我们找你妈。” “看你说的,我可是家里长子,怎么就跟我没关系呢? 不认识的人能随便往家带吗?谁知道好人坏人呐!” 哎呀妈呀,这死小子会不会说话呀? 眼睛瞎吗?看不出来这是城里人吗?就这姓孟的谱摆这么大,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可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徐爱华受惊了似的看向孟主任,就见老女人抿着嘴唇法令纹都深了,“哈哈哈哈,这孩子说话直,农村人嘛,朴实。那是有啥说啥,孟主任,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你个死小子,带路啊!这是县里的领导,你得罪得起吗?” 韩立春,“行,我得罪不起。那几位里边儿请。” 赵桂花娘两个趴在窗户上看着外边的情形,几个人脸上的表情被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啧啧啧,闺女啊!你看中间那女的,那高傲的样儿跟咱家大壮有一拼。”赵桂花吐槽。 韩可,“徐爱华来了,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妈,我突然想起来怎么对付这死老太太了。” 赵桂花侧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韩可,解决韩老太那是他们家几十年都解决不了的难题,除非老太太去世,但看这模样且有的活呢,“闺女,展开来说说。” 韩可,“等把这些鬼打发走了,我再跟你好好说。 不得不说,他们今天来这一趟给了我启发。” 娘两个把身子坐正等着人进屋,因为一行人已经到了房间门口。 韩老太先进了屋,见母女俩在炕上坐得稳稳当当的。 明明看见她来了,屁股竟然这么沉。谁家儿媳妇这样啊?把闺女都带坏了。 “我说老大媳妇儿,看见我来了你咋不出去接呢?”韩老太非常的不满,也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就想给赵桂花一个下马威。 她就不相信了,有这些人在,赵桂花能对她怎么样? 讲真,最近吃了好几次鳖。想找回场子又怕挨揍,今天借着几个人都在,还有自个儿的闺女,可下能出口气了。所以说话就毫不客气。 赵桂花屁股都没动一下,“呵呵,你啥大人物啊还得去接你,要不要我给你磕几个头,再喊你太后老佛爷。” “住口。这话能随便说吗?赵桂花,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一个儿媳妇儿对自己的婆婆张嘴就骂,抬手就打。 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拉出去当典型,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你对我妈好一点,但凡我要是知道你对我妈不好,看我怎么……啊……” 迎面飞来一个搪瓷茶缸子砸在了徐爱华滔滔不绝的逼嘴上。 茶缸子当啷掉在地上,徐爱华立刻鼻口窜血,她捂着嘴,觉着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呸呸的吐出来两颗牙。 众人,“……” 赵桂花嘴张的挺大半晌才合上。 她可知道自个闺女是大力士啊!这一茶缸子扔过去,有徐爱华受的,眼睁睁的看她吐出两颗牙。 该,怎么不砸死她? 这还是在韩可控制力道的情况下,要是用上一分力,徐爱华满口牙都得下岗。 “少在我们家大放厥词满口喷粪,你要看看你站的是什么地方。 这是劳动人民的家,不是你颐指气使趾高气扬的舞台,想干啥?想跟无产阶级政权搞对立吗? 还是说,你想凌驾于劳动人民之上?” 韩可大马金刀的盘着腿坐在炕上,两只手拄在膝盖上眯着眼睛看着徐爱华。 站在门口最后的人就是孟主任的儿子,当他第一眼看到韩可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他陷进去了。 漂亮,是他从没见过的人间殊色。 立刻认定,这女孩就是他的,韩可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 他直勾勾的打量女孩,她编着两条又黑又粗又长的大辫子。一张小脸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的发光,而且脸上毫无瑕疵,连个小小的斑点儿都没有。 眼眸犹如璀璨的星辰,明亮深邃,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如蝴蝶的羽翼般轻盈,眉如远黛,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透着一种别样的英气与妩媚。特别现在生气的时候不怒自威,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挺翘的鼻梁使她的面部更具立体感,精致而不失大气。双唇不点而朱,微微开启时,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那一抹娇艳的红色,如同盛开的玫瑰般迷人。 美,实在是太美了,他觉得自己的学识不够。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词汇都无法描绘对面女孩子的美貌。 朱文杰捂住心口,那里跳得厉害,她是他的,他认定她了。 谁能知道这小小的破山村竟然藏着这样一个绝世美人。 朱文杰自认为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省城去过,首都去过。 小家碧玉见过,大家闺秀也接触过。不说阅女无数也差不多了,但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他觉得他跟这个姑娘有缘,不然为什么他就跑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来呢?原来这姑娘就是在这等着他,等着他来娶她。 什么不情愿?什么不甘心?什么看不上,通通见鬼去吧! 说什么丈母娘要求比较高,凭人家姑娘长这么漂亮,要少了对得起人家的身价吗?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姑娘娶回家 朱文杰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一些不健康的画面了,甚至前面拉链的地方已经有了异样。 第241章 韩大壮,来活儿了 男人灼热又痴迷的目光让韩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的够呛。 韩老太见闺女被打出血心疼的不行,“你,你姑说啥了,你就出手伤人? 我是你奶,是你长辈,你父母对我不孝顺,你姑给我说两句公道话都不行?” 赵桂花用手按住韩可,“就你这丧尽天良的老不死,还能称之为奶奶? 跟谁摆祖宗的谱呢?要不要我给你打个牌位,把你给供起来? 还是说,让我把你们干那些丧良心的事儿,当着这些人面再给你说一遍啊? 你要是愿意,我满足你的要求。 徐爱华,谁给你的底气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你不是不喜欢来我们家吗?几年都不来一趟,走个对面你都翻白眼儿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该不会说你想我了吧? 到嫂子家里来就空着两只手来的?也是,老不死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滚,再不滚,我也让你见血。” 徐爱华用手绢捂住嘴,她现在一张嘴就吐血,而且人家不买韩老太的账,没办法,她只能求助的看向她一个单位的同志。 钱芳一看,徐爱华没跟她说跟她哥家关系这么差呀! 看来刚刚这娘俩都是吹牛逼。啥都是老太太说的算,人家干脆就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好吧,“咳咳咳,哎呀,嫂子你看这是干啥呢?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是吧? 再说今天大娘和爱华来没什么恶意,喜事儿,真的是喜事儿。” 赵桂花眯眼,“你谁啊!?这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钱芳,“……”果然是乡下的泼妇,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素质太差了,一张嘴就怼人。 要不是看在这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她保媒能借光的份上,早就转身走人了,谁还没个脾气看你个乡下人的脸色。 钱芳只能厚着脸皮,皮笑肉不笑的,“嫂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县里妇联的孟主任。 这位是孟主任的公子姓朱,叫朱文杰,在县里文工团工作。”钱芳赶快把孟主任的身份亮出来。 这个姓孟的主任进来之后看到赵桂花母女两个的状态,眉毛就一直拧着,中间的川字纹更深了。 不满意,太不满意了,这样的亲家母太拿不出手,虽然亲家母年轻漂亮,但一副泼妇样就上不了台面。谁跟这样的人做亲家呀? 再看韩可长得太超标了,正常人谁长这么漂亮? 漂亮的她不是没见过,她儿子在文工团,团里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但没有韩可这样的。 这样的狐狸精要是娶回家那就是祸害。 以后只要狐狸精枕边风一吹,那儿子还能听她的话吗?不行,绝对不行。 她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了她儿子痴迷的目光,心道不好。 “算了,咱们今天就当白走一趟,看来人家也不欢迎咱们。 我工作忙,就不耽误时间了。”不能让儿子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被狐狸精迷的鬼迷心窍了可咋整? 徐爱华等人都不可思议,都漂亮成这样了还看不上? 尤其是徐爱华,这怎么行?要是亲事不成,那她以后咋作为亲戚常来常往?咋能名正言顺的请人家帮忙? 有这层亲戚关系和没有这层亲戚关系可不一样啊!没有亲戚关系,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 “孟主任,您看来都来了,再说是年轻人的事儿,就让两个年轻人先单独谈一谈呗!”就看孟主任儿子那恶心的眼神就知道这是看上了。 朱文杰赶快上前几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韩可,那眼珠子就像带钩子似的,都快扎到韩可肉里了。 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就怕眨一下眼少看一眼,那是越看越漂亮,恨不得今天领证,明天就入洞房。 “韩可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朱,叫朱文杰,在县里文工团工作,我在文工团也是个中层干部。 今天是我们俩相亲,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只要你嫁给了我,我会在文工团给你安排一个合适你的工作。 以你的外形条件,进文工团那是绝对没有问题。”说完之后还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赵桂花赶快挪了一下屁股挡在了韩可的身前,“这是谁带过来的臭流氓,敢在我们家里撒野耍流氓?” 韩立春两兄弟站在屋门口,这时候一左一右上来就抓住朱文杰的脖领子。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这些人是来干啥的。臭不要脸的,就这么个玩意儿配得上他们妹子吗? 什特么文工团?就凭他这猥琐的样,就他妈是县长也不行啊! 一把年纪了,肯定结过婚吧?脸上又蜡黄蜡黄的,一看就像肾虚。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儿子。”孟主任一看儿子被揪住了脖领子,那两个兄弟吹胡子瞪眼的就要揍她儿子。 孟主任大吼一声,把当妇女主任的那股气势拿了出来。 朱文杰个子没有两兄弟高,被韩家兄弟往上一拎,他只能翘着脚,到这个时候还贼心不死,“两位大舅哥,咱们有话好商量,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 我是真心求娶,我保证你妹子嫁过来之后不但给她安排工作,你们兄弟两个我也会考虑的,真的。哎哟!” 忍无可忍的韩立夏抡起拳头就给了朱文杰一下,朱文杰捂住眼眶嗷嗷叫。 孟主任一看这还了得,一直自持身份的她现在也顾不了身份了,就想往兄弟两个脸上挠。 赵桂花蹭一下从炕上站起来,一脚就踹在了姓孟的身上,“呸,臭不要脸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敢把这么个玩意儿带到我们家,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是什么人?” 孟主任被踹了一个趔趄,她颤抖着手指着赵桂花,“泼妇啊!泼妇,我做妇女工作二十几年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像你这样的就得拉出去教育教育,挂牌子游街批\/-斗蹲牛棚。 对了,我弟弟就在县里某委会,专门管你这样的人,都给我等着。” 哎呀!自己不顶用还把自己给弟弟拉出来,他们家根红苗正的怕谁呀!?来了干就是了。 韩可眯眼,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就别怪她一不做二不休手段下作。 两伙人推搡吵闹着就从屋里推到了外屋,又从外屋推到了院子里。 韩可趁着这些人推推搡搡没人注意她,赶快溜到了后院儿,“大壮,别懒了,来活了赶快起来。” 天冷了,韩大壮也不愿意动,就在自己窝里面趴着。 韩可,“我保证干完这一仗,今天晚上把你放空间里,让你在空间里好好的享受享受。” 多久没进空间了?韩大壮特别想念空间。 可是韩可现在把它当成看家护院的,根本就不把它放进空间里。 现在天冷了,它也不愿意出去溜达,只能在窝里趴着。天知道它多想念空间。 韩可这么一说,韩大壮立刻就感觉到天晴了,雨停了,它又行了。 韩可在它耳边嘀咕了几句,韩大壮嘎嘎嘎叫着支楞着膀子就朝前院冲。 韩可看着那庞大的身影消失在墙角处,嗯!这鹅能处,有事儿那是真上啊!打算今晚好好犒劳犒劳它。 第242章 一只鹅干翻一群人 王招娣听到上屋吵起来了,就知道事儿不好,她就知道老太太一来肯定没好事儿。 然后就见一群人撕撕巴巴的从屋里推搡到院子里,王招娣出了自己的屋把大门给插上了。 从几次干架中她得到了经验和精髓,那就是关门打狗,等打完了之后再开门放出去。 王招娣把门插上后又回到了自己屋,小拴住被吵醒了,正趴在窗台上瞪着两只大眼睛震惊的看见外面打架的人,“娘,娘,打,打。”小身子激动的还在颤抖。 王招娣也赶快爬上炕趴在窗台上,娘两个吃瓜。 “壮,嘎嘎嘎。”小栓柱看见韩大壮冲出来就更激动了,两只小胖手拍在一块儿嘴里嘎嘎嘎的叫着。 王招娣朝韩大壮看去,就见那鹅伸着脖子就开始攻击。 然后她看见小姑子从后院绕出来,偷偷的指向一个五十左右的女人。 韩大壮得到指示之后,上去就咬女人的大腿和屁股,突然想到韩可说不能咬屁股。 韩大壮把额头伸到了女人的腰上,咔嚓把裤腰带给咬断了,然后女人的棉裤就掉了下来。 女人上半身正跟赵桂花他们撕吧,哪知道下半身突然一凉,她低头一看,棉裤已经掉到小腿处。 “啊……”因为身上穿着棉裤,韩大壮刚才咬那一口她也没觉得怎么疼,注意力都在手上,所以她就没注意。 现在裤腰带被咬断了裤子掉了,这还不算,韩大壮一嘴咬住她的线儿裤不松嘴,还往下使劲儿一拉,撕啦一下,线儿裤连带着裤衩被撕开了。 韩大壮可不是一般的鹅,那力气大着呢,这撕开了不停,接着撕扯几下,老婆娘光屁股了。 她想躲这只鹅,就迈开腿要跑,被腿上的棉裤给绊倒了。 然后所谓的孟主任就五体投地趴在地上,雪白的大屁股朝上暴露在空气中。 “啊!” “啊……”恨死你一顿时一片惊叫声。 韩立春兄弟两个赶快转过去不敢看 “不好啦!女流氓在我们家耍流氓啦。”韩可不知道韩大壮发挥的这么好,竟然把人家给扒光了,所以韩可没办法只能先发制人,把大门一开扯着脖子就喊。 正是快中午的时候,就算天冷村里面也有人走动了,她这一嗓子就跑来好几个。 孟主任本来就五十左右的人了,摔的这么狠,几下子都没爬起来,屁/股上冰凉的,她一摸差点晕过去。 所以她这张老脸更不能抬起来了,抬起来就会被人家看见她是谁。 徐爱华和她同事,还有韩老太和孟主任的儿子,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目瞪口呆的定在当场。 天哪,发生了啥?他们在哪儿? 就都感觉像做梦一样,做梦梦也不敢梦到这样的场景啊! 韩大壮不依不饶的扒了一个人的裤子,又朝徐爱华去了,徐爱华吓得连连尖叫,“走开,啊!走开!”那声音都劈叉了。 然后韩大壮就满院子追徐爱华,徐爱华一边吓得嚎啕痛哭,一边紧紧的抓住腰上的裤腰带狂奔,就怕是第二个被把裤子的人。 赵桂花拍着腿,“救命,这女的脑子不正常,一到我们家就脱裤子耍流氓。 咱也不知道她有这个嗜好啊!裤腰带一解,她就,她就,哎!反正你们自己看吧!” 艾玛!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赵桂花也有点儿懵逼了。 韩大壮已经咬红了眼,眼珠子通红的就又朝朱文杰去了,目标,裤裆。 “啊!”朱文杰捂着裤裆撒腿就跑。 顿时间整个院子鸡飞狗跳,一只鹅干翻所有人。 所以这群人是牛逼哄哄的来,现在被韩大壮追的哭唧唧,队形都保持不住了。 赵桂花拿起扫雪的大扫把,“老帮菜,到你了。 是你把臭流氓引到我们家,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刚才你不是说了让老娘伺候你吗?来来来,让老娘好好伺候伺候你。” 以前赵桂花憋着自己的性子只跟婆婆对骂,很少动手,最近这几次动手动上瘾了,真爽啊! 韩老太瞬间就被抽了两扫把,她缩着脖子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跑是来不及了,赵桂花腿脚比她厉害,她跑不过赵桂花。 在车里等候的驾驶员听见韩家那边出事了,因为他看好多人都往那边跑。 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可能孟主任那边出事了,然后驾驶员锁上车门就随着人往韩家跑,驾驶员拨开人群进去之后都傻眼。 他们牛逼哄哄的孟主任光着屁/股趴在地上,孟主任的儿子朱文杰捂着裤裆被一只大鹅追着满院子的跑。 妈呀!眼睛要瞎,后悔来了,咋整? 要是没来他可以当不知道,但是他来了再走,以后会不会被孟主任穿小鞋呀? 但是他现在看见了孟主任不堪的一面,说不定回去还是会被穿小鞋。真让人为难呐! “大兄弟,院子里趴着光屁股的女人是你啥人呐!”看热闹的一个男人问驾驶员。 驾驶员生无可恋的说,“那是我们妇联的孟主任。” 做完了之后他才想起来,妈呀,这话不能说啊!孟主任知道会不会杀了他? “同志,不是,我刚才说错了,她不是我们妇联的孟主任。”驾驶员慌乱之中已经口不择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然后这你句话在人群里传开了,那就是趴在地上那个光屁/股的女人是县里妇联的孟主任。 想必用不了多久,恐怕整个镇或者整个县都知道孟主任这号人物了。 唯一的一个幸存者就钱芳,她躲在徐爱华的身后,赵桂花打徐爱华的时候她就躲在她身后,就怕打着自己。 “大嫂大嫂,你住手吧!我们知道错了。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能不能让我先走啊!”还保个屁的媒呀,这天上掉的馅饼有太烫,她吃不进嘴,现在就只想全身而退。 徐爱华这个杀千刀的,她也没说她嫂子这么泼呀? 趴在地上的孟主任终于把自己的裤子提上了,然后捂着脸坐了起来。 驾驶员踌躇了一下,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孟,那啥,领导,接下来咋整?” 孟主任捂着脸,“还不快把我扶起来走人?你是傻子吗?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第243章 你疯了 驾驶员得到命令,赶快把孟主任扶起来就跑。 朱文杰被韩大壮追着绕着墙根儿跑,正好跑到大门口也跟着孟主任溜出去了。出了韩家还不忘喊,“我还会来的。” 韩可,“呸,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啊!” 徐爱华掉了两颗门牙说话都漏风,“妈,妈,再坚瓷一下,对,保护住头就跑。” 韩大壮少了几个攻击目标,红着一双眼睛就盯着徐爱华和钱芳两个人,把两个人吓的一人扶着云老太一条胳膊,韩老太抱着头,三个人屁滚尿流往外跑。 韩老太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刚才被打了之后两条腿就更不好使了,两个女人是把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 就这样韩大壮还不依不饶的在后面支楞膀子追出去呢。 赵桂花,“我呸,往哪儿跑?闺女,走,咱们乘胜追击。” 然后对韩立春兄弟两个说,“你们两个不用跟着,这是老娘们之间的事儿,你们别插手了。” 韩可明白她妈是什么意思。如果韩立春兄弟两个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赵桂花虽然是极品,但她是个脑子好使的极品,她就把这定性为老娘们之间的矛盾。 王招娣抱着儿子出来,把小拴住往韩立春怀里一塞,“你看好儿子,我跟娘和小妹一起去。” 然后就追出去了。 韩立夏看得直呲牙,抱着儿子跟韩立夏说道,“啧啧啧,老二你们发没发现,你嫂子被咱娘给带坏了。” 韩立夏白他一眼,“这话你敢不敢当咱娘的面说?” 韩立春求生欲很强,“呵呵呵,你啥都没听见哦。天冷了,我得带我儿子进去,暖和暖和。 走喽,儿咂。”这个家里老娘是权威,他可不敢招惹。 以前他媳妇儿在家里是最软弱最容易被人欺负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翅膀也硬了,渐渐的他也不敢得罪了。不过也好,最起码出去不会被人欺负,也不吃亏。 再说大门外边已经围了好几层人,孟主任被驾驶员扶着往韩老二家跑,因为他们的车停在韩老二家门口,后边是徐爱华钱芳和韩老太。 别看三个里有个老太太,但跑的还真不慢。 没办法,屁股后头有只疯鹅追着,跑慢了就咬。很快这三个人就超过了前面的三个人。 然后孟主任这三个人就变成了肉包子被韩大壮追着咬。 这三个人就加快速度逃命,又超过前面的三个人。 就这样,两波人你追我赶来回替换都不愿意做最后边儿被追着咬的。 终于到了韩老二的门口,驾驶员哆嗦着手打开了驾驶室的门,娘两个连滚带爬的爬上的车。 把车门关上,他们终于活过来了,一个个都在大喘气,妈呀!真是死里逃生。 孟主任目眦欲裂,一巴掌拍在前面靠背上,“不识抬举的农村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我屈尊降贵的到他们家是他们家三生有幸,竟敢这么对我,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得罪的是谁?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事儿没完,给我等着,咳咳咳。” 前面的驾驶员都快吓死了,缩着脖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感觉现在的孟主任就像个疯子,会不会杀他灭口啊? 朱文杰却眼睛放绿光,“妈,这姑娘我要定了。” 孟主任尖叫,“你疯了?” 可不是疯了吗?这辈子她都没这么狼狈过,也没这么丢人过。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传出去之后,她的脸往哪儿放,她可是每天教育别人的人呐!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那就是个狐狸精,娶回家干什么?当画看吗? 你给我死了这条心,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媳妇儿进门的。” 孟主任生了两女一儿,朱文杰是从小娇惯着长大的。 虽然她是妇女主任,嘴上喊着不重男轻女,但是她行动上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不然她儿子也就不会离两回婚了,而且他儿子在文工团骚扰文工团的女同志,这几年胡来还有两三个怀孕的。 就是因为她儿子胡来被儿媳妇发现了,而且朱文杰在夫妻生活上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嗜好,所以导致了儿媳妇都受不了离了婚。 不管是离婚的儿媳妇,还是外面被搞大肚子的女人都是她这个妇女主任利用职权给摆平的。 不服气的就打压威胁,息事宁人表现好的那就多少补贴点钱,就这么都搞定了。 因为摆平的太顺利了,这就导致朱文杰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猖狂。 只要他看上的女人都想染指,反正有孟主任和他舅舅给摆平,怕什么?在县里不说一手遮天也差不多了。 朱文杰任性的说,“我就要她了,不娶不行。您还说对了,我还就把她当画看。 这么漂亮的姑娘,我要是不弄到手多可惜。所以妈你得给我想办法把她给我弄到手。 哪怕你看不上她,等我玩够了之后随你处置,给你出气怎么样?” 孟主任烦躁的不行,满脑子都是她露屁股被围观的情景,心里就越发恼恨也更恨韩家人了。 “你是真疯了,就是你想娶,你看看韩家这个态度,人家愿意嫁吗?” 朱文杰,“不行就用点手段,徐爱华不是说了吗,她大哥刚刚买的工作,在县城里毛巾厂看大门。 他要是个种地的我还真就拿他没办法,好不容易农村人有了个工作一定很宝贝吧! 我就不信,用他工作来拿捏他他不就范。” 在他们看来,农村人有一份工作简直就是光宗耀祖全家鱼跃龙门。 如果有什么事儿能威胁到工作,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 所以朱文杰就自然而然的想到,如果他用工作来威胁韩家,韩家肯定会向他妥协的,甚至这一点不容置疑。 娘两个正在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的时候,‘啪啪啪’,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几只手杂乱无章的在车窗玻璃上啪啪啪的拍。 外面是被韩大壮咬的实在受不了的徐爱华和钱芳。 孟主任狠狠的看着这两个导致她丢人现眼的罪魁祸首,她遗憾自己不会开车,要是自己会开车,她非得撞死这两个臭娘们不可。 她本来就不打算来的,一个农村的媳妇她压根就不想来,因为她看不上。 结果这两个臭女人说的天花乱坠的,把她给骗了过来。 还有那个该死的老太太,刚才的牛逼都吹上了天,结果进屋还没三分钟就被打出来了。这他妈叫她能做主? 因为露屁股事件,孟主任现在心理都扭曲了,她面目狰狞的看着外面的两个女人被韩大壮一口一口的咬着,心里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快。 朱文杰对韩可贼心不死,肯定现在不能对徐爱华见死不救,然后他把车门打开了。 徐爱华和钱芳两个人争先恐后的往车上挤,但是后座只能坐三个人,这时候两个人就没有什么同事爱了。逃命要紧呐! 驾驶员看后门打开,他也就把前门打开,然后徐爱华就绕到了前边上了车。 车门一关,小汽车逃也似的开走了,屁股后面流下了一路尾气。 第244章 说,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就这样韩大壮还不想放过,竟然要跟汽车比速度。 不服输又争强好胜的韩大壮就忘了原地还有一个韩老太。 韩老太见韩大壮追着车去了,她赶快一溜烟的往家里跑,准备把大门关上,这样韩大壮就进不来了。 她哪知道,韩大壮只是先头部队,后边还有后援部队。 老太太一只脚刚跨进大门,正想关上门的时候,赵桂花一脚把半扇门踹开。 娘三个进了院子,王招娣回身就把大门给插上了。 真好,韩老二家的围墙是全村的最高的围墙,比韩家后来修的围墙还要高,这就方便了赵桂花。 怎么收拾老东西外面都看不见,别怪她赵桂花不尊老爱幼,那得分人。谁让这些不省心的又蹦哒到她面前找死。 这老东西天生就不值得人尊重。而且还有韩铁柱的身世,今天不整清楚她就把这老东西给剁了。 赵桂花撸起了袖子,一把抓住了韩老太的头发就往屋里拖。 韩老太都惊呆了,赵桂花竟然敢抓着她的头发在地上拖,“啊啊!杀人了,杀……呜呜呜……” 韩可及时的从空间里掏出一块手绢把韩老太张着的大嘴给堵上了。 屋里正趴在窗台上看到外面情形的母女两个瑟瑟发抖,我的妈呀!这真的是要杀人呐!就见赵桂花母女三个来势汹汹的。 杨半夏嘴唇哆嗦着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我就没去啊!这事真不赖我,真跟我没关系。” 虽然赵桂花还没进屋呢,但是杨半夏自言自语的就给自己解释上了。 韩玉脑子宕机了,“……” 从小她就知道韩老太是家里最厉害的人,是谁都不敢招惹的存在。谁都得敬着她供着她,她说要什么就得给什么。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赵桂花彻底反了? ‘咣当’,房门被踹开。 赵桂花抓着韩老太的头发进来,后面跟着韩可和王招娣。 母女三个像鬼子进村一样就闯进了屋里。 赵桂花这一脚不要紧,把躺在炕上的大孙子给吓一哆嗦,然后孩子就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赵桂花指着韩玉,“你把这小东西抱走,抱到你的房间去,我找你妈有事。” 韩玉看着赵桂花那张阴沉沉的脸,我的天啊!赵桂花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感觉好像随时上来要掐死人似的,她赶快连滚带爬的抱着便宜弟弟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桂花把韩老太往炕上一甩。 韩老太自己把嘴里的手绢掏出来就要嚎,“我滴……” 韩可,“再嚎就放韩大壮进来。” 老太太像被点了哑穴似的立刻就憋了回去。 赵桂花嘴角下拉,“你们两个给我解释一下,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 记住了,我就给你们两个一次机会,我要是听着不满意,你俩就去死吧?” 杨半夏躲在炕里的墙角旮旯,回想以前她在赵桂花眼前的表现,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来人家赵桂花以前根本就没有跟她一般见识。不然她早就被收拾死了,人不愧是全杨树沟最牛逼的泼妇。 今天她算见识到了赵桂花的真面目,是真狠呐! “老不死的,你说。”赵桂花像土匪一样,一脚踩在炕沿上。一手叉腰,另只手指着韩老太。 韩老太整个老太太像被摧残过一样,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然后还眼泪汪汪。 “我,其实不赖我,跟我真没关系,那是爱华出的主意。”在赵桂花的淫威之下,韩老太赶快把自己撇清关系,把闺女卖了个干干净净。 “徐爱华?她有那好心?说,她为了什么?”韩可眯着眼把炕桌上的搪瓷茶缸子一把给捏瘪了。 婆媳吓得魂飞天外,后悔,深深的后悔,她们招惹这对母女干啥?这不是找死吗? 王招娣想起来刚才韩立春说的活着不好吗?干嘛要找死?现在她深有体会,这句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韩老太知道不说她躲不过去,搞不好今天她真的死在这儿。 赵桂花把她这个赔钱货闺女当心尖子宠。爱华这次算捅了马蜂窝了,“ 爱华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想调到县里去。 爱党又没有本事给她调,所以爱华就想着给小可介绍一个好婆家。 真没啥坏心,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吗? 以后咱们家有一个有权有势的亲戚那办啥事多方便。 你看,刚才那小伙就说了,只要咱家小可嫁给他,那立春立夏的工作就都有了。 咱家都是农村的还找啥样的呀? 铁柱说是有个工作,那也不过就是个看大门的,农村人羡慕,但在城里看大门的谁看得上瞧得起? 桂花啊!听我一句劝,这人家真不错了,今天咱把人给得罪了,道个歉……啊~~”韩老太还试图要说服赵桂花,真是不作就不会死啊!赵桂花忍无可忍的在她大腿上拧了一把,把韩老太拧的龇牙咧嘴。 “你个老不死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一看就是个臭流氓。 那么大年纪了,不定结过几回婚呢。 把这样的东西介绍给我闺女,你们能安什么好心? 徐爱华那个丧尽天良的,跟你是一样一样的,就特么不是好人。 卖我闺女一辈子的幸福给你们谋福利,你们咋不上天?咋不来道雷劈死你们这俩祸害。 接着说。” 韩可从空间里掏出来写稿子的几张信纸,又拿出了一支笔准备记录,这可都是呈堂证供。 她突然觉得这件事要是操作好了,有利可图。 第245章 新发现 韩老太,“我,真没别的了,就这点儿事儿。” 赵桂花嘴角斜勾坏坏一笑,“杨半夏呀杨半夏,你一直都觉得自己挺聪明的,还目中无人,觉得全村子里你是最牛逼的女人,因为你的男人最有能耐。 可你的男人能耐没用在你身上啊!徐爱华的工作是他找的,转正是他给转的。 有这么大本事不把你们母女两个给安排明白了,竟安排外人,你说你这日子跟他过的有啥意思啊!? 还整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孩子给你养。 咱就说,这孩子不会是韩老二在外面跟别人生的吧? 都多长时间没回家了,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外面过日子呢? 我要是你,我就去看看,村里离县又不远,你说你怎么就不去看看呢? 这老东西哪有什么好心眼子,最坏的就是她了。 你说她为什么把你按在村里不让你去找韩爱党呢?为什么她一趟趟的进城呢? 她进城干啥?看着韩爱党吗? 那个是她亲儿子,有什么事她会帮他瞒着,能向着你这个外来的儿媳妇儿? 你呀!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赵桂花一句一句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杨半夏的心上。 是啊!好多地方都说不通。为什么这老东西一趟一趟地往城里跑?而且一去那么长时间? 韩爱党上班,老东西一个人在那干啥?为什么不让她去呢? 想不通那就是有猫腻,所以杨半夏看向老太太的目光就充满了恨意。 突然扑上去就掐住老太婆的脖子,“你跟我说,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像赵桂花说的,韩爱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 说……”杨半夏恶狠狠的掐着韩老太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大喊。 似乎。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喊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你,你这么聪明的人,咋看不出来赵桂花在挑拨离间? 爱党疯了弄个是私生子回来影响自己的工作和前途? 咳咳咳,我看你也是傻子,被人挑拨几句就上当。 再说了,你看看那孩子长得有哪各地方向爱党?”韩老太被掐的直咳嗽。 杨半夏慢慢的松开了手。 韩老太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韩爱党这个人自私自利。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所以他不太可能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再说那孩子的长相确实跟韩爱党的长相没关系。 “那他为什么好几个月不回家?你还拦着我不让我去?” 韩老太,“谁说的不回家?爱党跟我说了,这个礼拜天就回家。 咳咳咳,谁不让你去了?我啥时候拦着你,不让你去了?” 韩老太睁眼睛说瞎话,还倒打一耙。 就像以前她说替杨半夏进城看着儿子的话是她放屁一样,总之现在她不承认,反正他们又没有证据。 还有,孩子已经到家,爱党礼拜天就回来,得跟杨半夏商量给孩子上户口的事儿。 杨半夏虽然怒急,但也没完全失去理智,也不会因为赵桂花挑拨几句就真的把韩老太掐死。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心里种下了。 “啧啧啧,行,这两样被你给忽悠过去了,那韩爱党给你闺女安排工作又转正这事怎么说? 你总不能说这不是韩爱党干的吧?”赵桂花是个会挑拨的,就看这死老太太怎么圆。 杨半夏又恶狠狠的看向韩老太。 韩老太有苦难言。 杨半夏以前哪敢这样对自己呀!现在被赵桂花给带坏了,以后她这个婆婆是一点儿威严都没有了。 “半夏,爱华的工作是爱党给安排的,这你都知道。 但转正这事儿跟咱家爱党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杨半夏眯着眼睛,“没关系?她徐爱华也是个泥腿子,她有什么关系有什么本事给自己转正?你糊弄鬼呢。 我杨半夏是这么好糊弄的?韩爱党,给我等着。 他要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和交代,那他班也别上了,让韩玉直接接班,他给我回家种地。” 韩老太急了,“真不是,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爱华的工作是爱党给转正的,我老太婆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人爱华自己有本事,跟院长的关系好任院长就给转正了,这咋能怪到爱党身上?” 韩可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院长是男的吧?” 韩老太也没多想,“那当然。”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儿小得意。 韩可摸着下巴,“姓什么?” 韩老太,“姓陈,叫陈斌。” 韩可,“喔,我明白了,徐爱华肯定是勾引这个姓陈的,两人勾搭成奸之后拿捏住了姓陈的把柄,姓陈的没有办法才给她转正的吧?” 众人,“……” 韩老太,“……”死丫头咋一猜一个准,八九不离十啊!就像她亲眼看见了似的。 王招娣,“老太太,看你这模样,是我们家小可猜对了? 我的妈呀!你瞅瞅她每次见到我们的时候那目中无人的逼样儿,原来这么牛逼是因为她搞破鞋搞转正的。 啧啧啧,她一个破鞋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家? 我们家虽然穷,但我们家人人都清清白白的。” 赵桂花赞许的给了儿媳妇一个眼神,这儿媳妇儿是个会说话的。 这次没白来,还有另外的新发现,韩可赶快把韩老太说的所有东西都写了下来。 韩可,“老太太,接下来说一说我爸的事儿吧?” 韩老太有点儿迷茫,“铁柱有啥事儿?” 赵桂花又抓住她脖领子,“当然是我们家铁柱的身世,你可别睁着眼睛跟我撒谎。 今天你要是不把我们家铁柱的身世交代清楚,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招娣,你去把大壮放进来。” “哎!”王招娣答应一声出去放韩大壮进来。 韩老太体如筛糠,心里慌的一批,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是谁告诉他们的?不对,世上只有她跟自己娘知道,但老太太早就死了。 就连死鬼韩守信到死都不知道韩铁柱不是亲儿子。 不,不信行,她不能承认,要是承认了韩铁柱和赵桂花说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就看最近老大家干的那些事儿,因为王招娣娘家的案子,老大家竟然把县里的领导都给搞下来了,而且还有好几个判死刑的。 韩老太心虚害怕,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点罪过到底够不够判死刑,但是她这把年纪了蹲大狱也够呛啊! 第246章 身世(一) 她都六十多的人了,要是进去了,后半辈子恐怕就得在牢里度过了,死也要死在监狱了吧!? “你胡说,赵桂花你个天打雷劈的。 你刚刚挑拨了老二媳妇儿,现在你又挑拨我跟铁柱的母子关系,你不得好死。”外强中干的韩老太怕自己后半辈子坐牢或者枪毙,只能硬着头皮破口大骂。 杨半夏都傻了,怎么就扯到了老大的身世上了? 但赵桂花今天这态度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在想起以前韩老太对韩铁柱的态度由不得她不怀疑。 门开了,王招娣把大壮给带了进来。 韩大壮追汽车追到村外之后扭头就回来了。 因为韩可跟它说的它都记在了心里,要是追坏蛋不能离太远,只赶到村子外面就行。 它回来之后想了想没有回韩家,知道小主子现在去了韩老二家,然后这只鹅就趴在韩老二家门口。直到王招娣开门把它放进去。 ‘哗哗哗’,韩老太见到韩大壮就失禁了,吓得。 她顿时感觉浑身都疼,刚才韩大壮顾不上咬她,专门招呼姓孟的带来的人和徐爱华了。 韩老太太主要是被赵桂花重点用大扫把关照了。 “别过来,你别过来。”韩老太吓的往炕里缩。 韩大壮本来就比一般的大鹅大一倍还多,它站在炕边上脖子比炕高好多,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韩老太。 赵桂花,“说吧,你放心,只要你说实话,我们就不放大壮。” “我没什么好说的,韩铁柱是我的儿子,我告诉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上派出所告你虐待老人。”韩老太嘴还硬。 韩可二话不说,把肥胖的韩大壮抱起来放在炕上,把婆媳两个吓到魂都要丢了。 这鹅一声不吭,两只黑黝黝的眼睛就那么安静的盯着她们,就,就特别吓人。 屋里陷入安静,落针可闻,空气紧张得仿佛划一根火柴就能点着。 直到这时候了,韩老太还在嘴硬不肯说。 韩大壮抬起爪子落地往前迈了一步,韩老太和杨半夏就一个哆嗦。 然后韩大壮又迈了一步,韩老太差一点缩进杨半夏怀里,让杨半夏把她给推出去了,还踹了一脚,“给我滚远点,这时候你拿我当挡箭牌,你还是人? 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你赶快招吧别连累我。 嫂子,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你说的,我也是受害者,说不定韩老二在外面干了什么呢。 这母子两个狼狈为奸,窝在城里边说不定干尽了坏事,我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赵桂花,“这话我信。” 能不信吗?都他妈把你当傻子了,背后养寡妇生儿子,你可不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炕上就这么大点儿地方,韩大壮三步就到了韩老太眼前。 它把鹅脑袋往前一伸,伸到了韩老太的眼前,跟韩老太也就一指之隔。 把韩老太看的都斗鸡眼儿了。 四只眼睛相对,韩大壮缓缓张开嘴,鹅喙上的两圈小小锯齿被韩老太看得清清楚楚的。 “啊!救命,救命啊!”喊老太又尿了,喊救命声音也不敢太大,就怕惊动这只鹅狠狠的给她一口。 要知道这只鹅嘴就在她鼻子前,这一嘴下去说不定鼻子就没了。 赵桂花双臂环胸说道,“大壮啊!听我数到三,到三了她还不招你就咬掉她的鼻子,一……” 韩老太感觉到了死亡倒计时。 “二……” 韩老太眼前发黑,呼吸困难。 “三……” 鹅嘴张的更大了。 “我说,别咬我。”韩老太终于顶不住,整个人瘫软在炕上。 赵桂花冷哼一声,“大壮你就守着她,但凡有一点哄骗我你就咬掉她一个零件儿。” 韩大壮乖乖的靠着韩老太趴下了。但那脖子一直昂得老高的眼珠子盯着韩老太,一副随时攻击的模样。 韩老太汗如雨下,“我,我说,我既然说了就不会再骗你,都是实话,别让它咬我。 铁,铁柱,他,他确实不是我亲生的。” 轰隆隆,杨半夏像被雷劈到了,而除了王招娣,韩可娘两个心里到是石头落在地,都松了一口气,果然如此。 没有人打断韩老太,韩老太接着往下说,“那还是解放前的事儿,铁柱是四零年生的,小日子侵华已经好几年了。 那时候老头子还没有去煤矿工作,在省城饭馆儿里跟人打杂跑腿。 我那时候跟韩守信住在城里,城里虽然乱也比乡下好多了,小鬼子说屠村就屠村,我们在农村待不下去。 所以我是在医院生的孩子,那时候的医院也是小鬼子开的。 当时我生下的是一个儿子,但那孩子跟正常的孩子不一样。浑身软趴趴的,骨头一碰就碎。 长得,长得也奇形怪状的。 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老天爷这么惩罚我。 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后来大夫跟我说,那孩子叫什么畸形,我也不懂什么畸形。但我知道,我没法向男人交代。 韩守信是多在乎这一胎,我是知道的。 他每天把客人吃剩下的饭菜打包回家给我吃,我是好吃好喝的养着还把孩子养成了这样,我没有脸见他。 我也怕他嫌弃我,连个孩子都生不好。 他虽然是闯关东过来的,但他有文化,识字,为人处事也圆滑,加上在小饭馆里吃的开。 而我是一个农村姑娘,啥条件都没有,大字都不识一个。 他要是因为我生下了一个怪胎再把我给休了,我可怎么办? 就因为我生了一个怪胎,连伺候我的娘都骂我没用,这话被大夫听见了。 然后大夫就说我们两个没常识没文化,根本就不懂,孩子之所以畸形是因为我醋喝多了。 我怀孕的时候就特别馋酸的,大冬天的我上哪去找酸的水果吃,所以没办法我就喝醋。 天天都喝,一个月喝好几瓶儿,反正韩守信在饭馆工作,他想往家拿点醋方便的很,这就更方便了,谁知道醋喝多了孩子也会变畸形啊!? 还是我娘给我出了个主意,她说隔壁病房的一个女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一次就生两个儿子,这得多大的福气啊! 生了两个,我们抱走一个怎么了?又不会亏待她儿子,抱回来肯定给她好好养着。” 第247章 身世(二) 这特么是什么理论?几个人三观都快被震碎了。 啥叫反正人家两个儿子给她一个怎么了?哪怕人家生十个那是能随便给的事儿吗? 韩可突然之间就顿悟了,“我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你要把我爸锁死在农村,但凡我爸出息一点你就打压。 原来因为我爸是双生子,我爸那张脸出去之后被熟悉的人认出来你就完了。” 就说嘛,他爸读的那点书都是韩守信活着的时候教的 ,也能读私塾。 因为韩守信是一家之主,韩老太做不了男人的主,等韩守信死了之后,韩铁柱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只能在农村蹲着。 特别是韩老太改嫁之后那三年,韩老二也没有中断学业。 真他妈的是王八犊子啊!赵桂花活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闭了闭眼,“那户人家你记得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吗?” 韩老太摇头,“不知道,我们也不想打听,就怕知道了之后心里膈应老想着儿子不是自己的。 万一哪天自己说漏了嘴,孩子去找亲生父母,我们岂不是白养了。” “老不死的你还有脸说?偷了人家的儿子还不好好对待,让他给你当牛做马帮你养儿子。 难怪你当了两次寡妇,因为你太缺德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要惩罚你。 这辈子你还干坏事,下辈子让你投胎变畜生,生的子女都被杀被吃。”赵桂花恨急了指着韩老太破口大骂,咒她下辈子投胎做畜生。 这诅咒就像魔咒一样环绕在韩老太耳边,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好像这样她就听不见了。 韩可‘刷刷刷’的记录着,心里的愤怒像滚烫的岩浆一样似乎随时就要喷发。 王招娣捂住嘴,“我的天,这,这也太缺德了。 人家好好的两个儿子就被你活生生的给偷了一个,你,你简直丧尽天良。 你这是要人家父母的命啊!还轻描淡写的说两个儿子给你一个怎么了?你脸咋那么大?咋那么不要脸?” 杨半夏为人虽然清高看不起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也自私,但是这么缺德的事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哪怕她生不出来儿子只生了三个丫头片子,她也绝对不会去偷别人的儿子。 突然,她脑子里电光火石间就想到了被韩老太抱回来的孩子。 顾不上害怕韩大壮了,她迅速爬过去,抓住韩老太的肩膀使劲的摇,“你说,你抱回来的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啊?是不是你偷的?” 杨半夏眼睛通红,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已经完全不相信韩老太和徐爱华的鬼扯了,什么人家扔的孩子?扔的孩子有那么白胖吗? 她声嘶力竭的大喊,“快说呀!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要是你真的偷了人家的,赶快给人家送回去,你可别连累我。 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韩老太,“天地良心呐,这孩子来路正当,绝对不是偷人家的。 我可以发誓,真的,这孩子要是偷的我跟爱党都不得好死。” 知道真相的韩可和赵桂花都想翻白眼了,神他妈叫做来路正当,偷人偷出来的孩子也叫来路正当? 何况那孩子还未必是韩爱党的呢,谁知道李寡妇在外面跟谁生的。 杨半夏缓缓松开手颓废的靠在了墙上,她双眼无神,“我,我这一天到晚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韩爱党的工资不交给她,以前是每个星期都回家,自打去年就几个月回来一趟。 老不死的还哄骗她,说什么爱党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单位马上就要选举副厂长了,韩爱党那是很有希望的。 你别去打扰他,我去替你看着他,你好好在家里种地挣工分,等爱党出息了就把你们娘俩接到城里好好享福。 到时候把韩玉的工作安排好,一家子就整整齐齐在一块儿了。 现在一看,都他妈的是鬼扯,她恨韩老太,现在又恨上了韩爱党。 杨半夏痛苦的抱着头撕扯着头发。 韩可把供词写好了之后拍在炕上让韩老太签,韩老太不签被韩大壮狠狠的拧了一口。 韩老太怕韩大壮继续咬她,没办法就签了。 “我也签,我也是证人。”杨半夏猛的抬起头,此时的她已经是满脸泪痕双眼通红。 韩老太,“你疯了吗?” 杨半夏,“我是疯了,被你们母子逼的。 我就要当证人,徐爱华那个臭娘们害我,让我给别人养儿子,那我就让她日子不好过。 还有你,你个老不死的坏事做尽,丧尽天良,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以前你就拿捏我,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拿捏我。” 杨半夏拿起笔来就在两张证词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韩老太好想扑上去把那证词撕了,可惜她不敢,“桂花啊!咱们婆媳一场,好歹我把铁柱养大了。 我现在也都招了,一句假话都没有,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的经不起折腾,真的不能坐牢啊! 我知道你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做不出来害人性命的事儿,所以你就把我放了吧,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韩老太跪在炕上,朝着赵桂花磕头。 赵桂花压根就没理她,随她磕好了。 韩可从口袋(空间)里掏出一小盒印泥,抓住韩老太的手指按了上去又把手指按在证词上,杨半夏是主动按的。 “闺女,你还随身带印泥?太有想法了。” 韩可收起来证词,“咳咳,我早就想到了,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揣兜里了。 这都不重要。 事儿完了,别的问题咱们回去商量再说。大壮,回家。” 韩大壮得到命令后自己跳下炕跟着母女婆媳三个出了二房。 韩玉躲在自己屋里,她捂着嘴已经泪流满面,他们家的天塌了。 这还在杨半夏母女不知道孩子是韩爱党私生子的情况下就觉得天已经塌了。要是知道了真相还不知道如何呢? 娘三个带着鹅走在回家的路上,王招娣气不过,“哪啊!就这么放过她了? 爹是她偷回来的,她已经犯法了,呜呜呜……” 赵桂花赶快捂住了王招娣的嘴,“这么大声干啥?你怕别人听不见呐!” 王招娣被捂住嘴眼睛眨了又眨,什么意思?这事不应该宣扬出去,然后派出所来抓人吗?这才是正常的操作啊! 赵桂花松开手,娘几个像贼一样朝四周看了看,好在周围没有人。 韩可,“大嫂,回家再跟你说为什么现在不宜张扬。” 第248章 开会 三个人满怀心事的匆匆回了家,赵桂花吩咐王招娣,“你跟你小妹先做饭,咱们吃完中饭的时候开一个家庭会议。” 王招娣点头,她知道出事了,这是出大事了。为啥吃中饭以后再开会呢,因为韩老三不在家。 中午就做了一个菜,炖了一大锅的大骨头酸菜汤。 兄弟几个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因为赵桂花始终板着一张脸。 韩立秋看另外两兄弟,用眼神询问是不是他们惹着娘了? 那两兄弟默默摇头,老三还不知道上午发生的事,要是知道老太太和徐爱华把那种人领到家里给小妹介绍对象,老三怕是要跑到徐爱华家里打人了。 孩子们中午都在学校吃饭,所以家里除了一家之主韩铁柱不在,剩下的大人都聚集在赵桂花和韩铁做的屋里。 赵桂花,“立春立夏,上午的事儿你们都知道,后来我带着你们小妹和招娣去追老太太。” ‘啪’,赵桂花一巴掌拍在炕桌上,“你们猜怎么着,我们又发现了惊天秘密。” 韩老三懵逼了,“上午的事儿?上午什么事儿?” 也不怪他不知道,按道理,只要进村就都会路过他们卫生所。 但现在是大冬天,门关着还挂着厚厚的门帘子,玻璃窗上也是厚厚的霜,他也看不见外边有人路过。 上午卫生所还挺忙的,因为是冬天感冒发烧的人多,卫生所里好几个人在挂水,还有家属在陪同,卫生所里就闹哄哄的,吉普车的声音压根就没听见。 赵桂花一挥手,“这个事先别提,当务之急是眼下这个事儿。 唐梅那个死老太婆今天终于招认了,原来你爸不是她亲生的。”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把兄弟几个吓得立刻就站了起来。 “娘你说啥?” “我爹不是老太太亲生的?” 赵桂花点头,“对,你爹不是她亲生的。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以前老太太像吸血蚂蝗一样趴在咱们身上吸血了。” 韩立春恨的咬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从他出生记事起,他就知道老太太一直都扒在他们家吸血去补贴二叔一家。 害得他们家身负巨债,他跟立夏两兄弟只读到了初中就得回家干活还债。 他跟立夏的成绩在学校不说名列前茅,成绩也算拔尖的,就这么活生生的被耽误了,不然他们两个高中毕业那是肯定的。 韩立夏,“娘,那咱们打算怎么办?她迫害咱们家这么多年,不能放过她。” 韩立秋捏紧拳头,“她上午又干了什么?” 一定是老太太干了什么,不然他娘不会追到韩爱党家去。 韩可把两只手往下压了压,让兄弟三个冷静,“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稍安勿躁,坐下来听我说。 按道理说,应该把她送到派出所法办,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但目前还不能,三哥你别急,你听我说完。 我不是说放过她,而是目前暂时放过她,因为跟另一件事挂钩。 那就是韩老二抱回来的那个孩子是韩老二跟咱们村的李寡妇生的。” 妈呀!简直是天雷滚滚,除了知道内情的赵桂花,其余的人都跟被雷劈了似的。 王招娣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娘,你和小妹早就知道了?” 现在她想起来,刚才赵桂花在韩老二家对杨半夏说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了,原来是婆婆早就知道。 赵桂花冷笑一声,“早就知道了,你们小妹三个多月以前去镇上供销社找孙佳佳碰到了老太太,她在供销社里买了一大堆东西,你小妹就怀疑了。 然后她跟在老太太身后,顺藤摸瓜就找到了韩爱党养寡妇的院子。 那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他竟然在镇上买了房子。” 韩立夏,“那跟老太太偷孩子有什么关系吗?” 韩可,“有,当然有了,咱家人都知道韩爱党那的工作应该是咱爸的。 当初咱们爷爷去世之前临终遗言,就是那份工作是给咱爸留的,可别说咱爸不是亲生的那工作就不是咱爸的,这是他们老韩家欠咱们家的。 如果不是老太太把咱爸偷走了,咱爸能给他们当牛做马这么多年? 何况万一咱爸的亲爹妈家条件要是好呢?咱爸就亏大了,这都是谁害的,都是韩老太害的。” 韩立夏,“所以,要先把那份工作拿回来?” 韩可,“对,如果现在把咱爸的身世捅破了,老太太和韩爱党未必会就范。 所以咱们先用老太太招供的来拿捏他们,等咱们家把工作拿到手了,再彻底跟他们清算。 放心,没有几天了,我上个星期就写了好几封揭发韩爱党养寡妇的匿名信,估计马上就会有消息了。” 众人恍然,现在如果把事情捅出去,就是打草惊蛇。说不定会节外生枝,所以先把工作拿到手再说。 韩可,“还有一些事儿,趁着咱们家现在人还算比较全,我给大家分析一些事情。” 这是韩可最近在心里琢磨的,特别是韩老二这份工作马上要到手了。 “上次跟三哥去南京,我发现有很多变化,是政策上的变化。” 韩立秋,“什么变化?我怎么不知道?” 韩可,“三哥,你的师叔是平反回来的,你们医院还有没有别的大夫或者工作人员像你师叔一样是平反回来的?” 韩立秋,“有,好几个都是最近平反的。” 韩可,“这就对了,这就是政策的风向标。 咱们大队牛棚里现在已经空了,原来住在里面的几个老同志都纷纷地平反回去了。” 众人齐齐点头,确实是的,最后一个老同志今年春天离开的。 韩可接着说,“住在牛棚里的几位老同志,我听说好像还有教授和大学老师之类的。 他们重新返岗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离恢复高考不远了。” 众人,“……” 韩立夏两只大手狠狠的抓着膝盖,“小妹,再仔细说说。” 恢复高考,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字眼,可惜他只读到初中,而且他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二十六岁的高龄还能去考大学吗? 上学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渴望读书,可是因为自己家庭条件不好,只能勉强读完初中。 第249章 韩可的全家计划(一) 韩可,“国家建设需要人才,不会永远这样的,那些所谓的工农兵大学不过就是进去晃了一圈儿拿个文凭镀层金罢了,真本事是学不着的。一旦恢复高考,工农兵大学的文凭也会很尴尬。而且很多人都是推荐过去的。 我听过一个笑话,据说有人表现的不错,当然了,也可能是关系户走后门的,竟然一天书都没读过也被推荐去工农兵大学了。 这不是笑话吗?出来能干什么呀?没有真材实料放在哪个岗位上都不行,所以我觉得恢复高考可能迫在眉睫。” 韩立春,“哎!要是能真恢复高考就好了,可惜我只初中毕业还一大把年纪了,我是没希望了,三弟和小妹肯定是有希望的。” 韩可,“谁说的?咱们家的兄弟姐妹都有希望,所以我接下来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哥你去把户口上的年纪改了吧,改小一岁。 趁着现在户口还好改赶紧的。” 韩可记得恢复高考是七七年十月份出来的消息,十二月考试,但是年龄卡在三十周岁。所以韩立春只有一次机会,要是考不上就往别的方向发展吧! 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一定非要读大学,有个大学文凭只是锦上添花。 现在是七五年,韩立秋今年二十七,但是他生日大,跟韩立夏一个年头一个年尾生的。就改小一岁吧!两人整个双胞胎当当,总不能大哥比二弟年纪小吧! 趁着现在派出所还比较宽松,改年龄改名字比较好改的情况下,干脆现在全改了,把家里人不好听的名字,都改一遍。 韩可这个改革可谓是大刀阔斧了。 所以她提出这大胆的建议之后,全家嘴巴张的都能把韩大壮的蛋塞进去了。 这还没完,韩可接着说,“我爸这名字不好听,改了。韩铁柱,韩铁柱,一听这名就不走心,我爷不是有文化吗?咋给我爸取了这么个名? 既然我爸不是韩家的人了,干脆把我爸的姓名改了算了,省得跟那几个极品纠缠。” 赵桂花在旁边浇了一盆冷水,“闺女啊!你爸要是改了姓是不是你们兄弟姐妹还有几个孩子都得改呀!?那不能你爸姓别的你们都姓韩呐!” 韩可,“……妈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咋没想到呢。 咳咳咳,那就算了哈!虽然韩老太对咱爸不好,但咱爷对咱爸还是不错的,所以还是随他姓吧!” 真实原因是,改这么多人太麻烦了。 王招娣弱弱的举手,“我,我能改吗?我不想随我爹姓。” 众人,“……” 韩可重重点头,大手一挥,“大嫂,你还真别说,就你最适合改姓了,你那爹太渣了,随他的姓都白瞎你这个人。 大哥,百家姓翻一翻,给大嫂找一个她喜欢的姓,再给她起个名儿。 礼拜天我爸回来商量一下给他改一个什么好听的名儿,然后咱们家集体改户口。” 韩可是这样想的,她一个人起飞没用,有全家拖后腿飞不起来,所以要全家齐齐的飞。 现在不合适的人已经都滚蛋了,剩下的都是好人,那她就带飞全家。 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他们家的兄弟姐妹个个都是优秀的,也个个都出色,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时代把他们给耽误了,或许他们早就展翅高飞。 所以他们缺的是一个舞台,韩可现在就把这个舞台递到他们眼前,如何抉择看他们自己。 如果争气的话,他们家的未来可期。 参加高考,上大学,然后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打造他们家族的集团企业,打造自己的豪门。 韩可借着手握剧本儿的便利,这辈子想大干一场。 她不知道的是,她目前透露的这点儿已经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惊起了惊涛骇浪。还不知道韩可还有更大的野心呢。 尤其是韩立春和韩立夏两个兄弟,他们年纪大了又结婚生子了,以为考大学跟他们没关系,结果小妹说只要把年纪改了还是有关系的。 韩可又不能告诉他们恢复高考的年龄卡死在三十。 两兄弟太激动了没工夫深想,再说了,韩可也确实去了南京也见了世面,他们也知道自己小妹这个脑瓜子与众不同。 赵桂花都听傻了,这怎么从把工作弄到手到考大学了呢? 她艰难地咽下口水,“闺女啊!那接下来咱咋办?以后妈都听你的。” 她知道自己就是个农村妇女,也就会读个报纸算不上有什么大文化,更没见过什么世面。 但她这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劝,只要有道理的她都听。闺女说的这么有道理,她当然听了。 以后家里的大事小情都她闺女说了算。 韩可微微一笑,“那当然是找徐爱华算账了,怎么能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呢?” 众人齐齐点头,对对对。然后呢? “徐爱华这种素质低下的人,我觉得她不适合上班。她那个工作岗位还是比较重要的,关系到医院重要部门的颜面,把这颗老鼠屎放在那么重要的工作岗位上岂不是给公家添麻烦?” 众人,“???” “所以呀!她那个工作岗位给咱家怎么样?咱家的人品都好,有文化有素质有能力,你们觉得咋样?” (⊙o⊙)啥? 这真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呐!小妹可真敢想。 赵桂花一拍大腿,没啥不敢想的,现在她明白为啥韩可写那个什么口供的老太太签字画押了,“闺女,你是不是准备拿着老太太的那张供词到医院去威胁院长啊?” 众人,“……”娘可真极品,他们小妹是那种人吗? 韩可不好意思的一笑,“妈,还是你了解我。” “……” “哈哈哈哈,好,好,哈哈哈……”赵桂花哈哈大笑,整个人像个大反派。 王招娣眼睛直冒光,双手合十,“这么说咱们家就要有三个人上班了。” 韩可一摆小手,“错,是四个。韩老二这是一个,但医院应该是两个。” “为啥啊!?”赵桂花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韩可理所当然的说,“那个院长搞破鞋这么大个把柄被咱们给抓住了,还不整个临时工给咱们干干?” 妈呀,太敢想了,太有道理了,完全有可能啊! 赵桂花又习惯性的拍大腿,“就这么干,闺女,明个一大早咱娘两个就出发,去威胁那两个搞破鞋的。” 王招娣,“也带上我呗!我也想长长见识。” 赵桂花现在爽的不行,她高兴啊!一挥大手,“行,韩立春你在家带孩子,让招娣去见见世面。” 韩立春,“……” 第250章 韩可的全家计划(二) 韩可,“到底能坑,咳,能得到一个什么工作到时候再说。 反正我已经设想好了,三哥将来一定要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住吴大夫不放,他走哪儿你跟哪儿。 我估计他离走的时间不远了,争取让他把你带走。 记住了,无论你走哪儿,高中的课程不能丢。 从现在开始,咱家所有有文凭的就开始复习文化课,咱们兄妹成立一个学习小组,咱们集体学习。 等高考恢复了咱家个个是大学生,没酒啊!差点儿气氛,没关系,咱们为将来都是大学生鼓掌庆贺。” ‘啪啪啪’,满屋子人跟傻子似的,咧着嘴拍着巴掌,好像已经真的都是大学生似的,那是热血沸腾群情激昂。 很好,这波洗脑很成功。 韩立秋啪啪啪拍着胸脯保证,“小妹,我会记住你的话,我也会侧面打听一下我师傅什么时候走,他走我就跟上。” 剩下这两兄弟就好办了,暂时的上班,等恢复高考了,如果考上大学转手就把工作卖了得一笔钱。拿着钱去大学,一边读大学,一边做小生意。 赵桂花激动的搓手,没法不激动啊!她闺女给画的饼太大太圆了,“嘿嘿嘿,这么说,这么说咱们家很快就能进城了。” 韩可,“对,要是这几个工作进展顺利的话,咱们家集体进城,包括上学的孩子都能进城上学了。” 赵桂花笑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儿。 会开完了,赵桂花大手一挥,“散会。” 所以在一家之主韩铁柱没有在家的情况下,一家子做了重大的决策。 众人都各怀心事回到自己的屋里。 王招娣进屋就蹦起来了,“我滴老天,我王招娣肯定是做了十辈子的善人,才能摊上今生的好事儿。 立春,你马上也是城里人了。” 善良的王招娣提起工作,不用想就是人家兄弟的,完全不会往自己身上想。 韩立春也心情舒畅,他搂住王招娣的腰,“媳妇儿,工作不工作的,现在还没影儿呢。 咱先想一想,你想姓啥吧!” 王招娣伸出胳膊搂在韩立春的脖子上,眼眶红了,“我要随夫姓,行吗?” 她现在的好日子是韩家给的,她就想姓韩,姓韩了她就彻彻底底是韩家人,生是韩家人,死是韩家鬼。 韩立春亲亲王招娣含泪的眼睛,他媳妇儿这双眼睛好看,当初他就是被这双眼睛打动的。 相亲的时候,这双眼睛看着他,那里有祈求和期盼。 他把王招娣紧紧搂在怀里,韩立春下巴搭在王招娣的肩膀上,“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媳妇儿这么喜欢我。 你喜欢就行,咱就姓韩了。” 王招娣哭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她十七岁嫁给韩立春,可谓是少年夫妻。 九年了,虽然韩家也穷过,苦过,被妯娌欺负过,但她唯独没有后悔过。 因为她有一个好丈夫,韩立春从来没有打过她,也没有红过脸。这在农村比较罕见,韩家的家风好,韩家的男人都不打老婆。她王招娣这辈子值了。 韩立春知道王招娣哭是激动的,他就这样搂着她,让她哭个痛快,心里有事最好不要憋着是需要宣泄出来的。 “韩立春,你想死啊!没事儿欺负你媳妇儿干啥?”从上房传来了老娘的狮子吼。 韩立秋无奈,“你看,现在你在娘心里比我这个亲儿子地位都高了。” 王招娣被这一嗓子把眼泪给吼没了,“噗嗤,不好意思,我让你受冤枉了。 但是有件事儿我得告诉你,我改姓名也要把年纪改小一岁,我接受不了你户口上比我小。” “呵呵呵呵……行,都依你,看来我得跟老二当双生子了。”韩立夏想想这个就笑出来了,王招娣感到男人笑的时候胸膛的震动。 “抱,也抱。”两口子正感性的时候,煞风景的来了。 俩人往下一看,儿子正仰着小脸儿伸出两个小胖手求抱抱。两个人都不理他,把小家伙急够呛。 韩立春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你个小东西,有了你之后我跟你娘想亲热一下都没机会。 老子想揍你屁股。” 小拴住也不懂他爹说的是啥意思,反正爹和娘都在笑,小家伙也咧嘴笑。 ————————————————— 第二天早上,母女婆媳三人组就进城了。 赵桂花扯了扯身上的新棉袄,“闺女,咱把要过年穿的新棉袄穿上不浪费吗?” 不就去收拾一个徐爱华吗,还用得着穿新衣服? 早上起来韩可就让她跟王招娣,把准备过年要穿的一身衣裳和鞋都穿上。 韩可,“娘啊!要你是那个院长,一群穿的破衣啰嗦的人找你,你说你会怎么想?” 王招娣脑瓜转了转,想了一下那个情形,再把位置调换了下。 点了点头,“明白了,就是要人模狗样的站到他眼前给他一种压力。人敬衣裳马敬鞍嘛!” 韩可满意点头,“妈,你报纸没白看。” 说起这个赵桂花颇为得意,“闺女我跟你说,现在看报纸已经满足不了我的要求了。 我现在都开始看马列了。” 韩可差点儿笑出声,她竖起大拇指,“妈,还是你厉害,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王招娣苦着一张脸,“我也跟两个闺女学了,到现在我还连一篇课文都读不下来,我脑瓜臭,记不住。” 赵桂花,“只有傻子才学不会,你是傻子吗?我看你就是懒。 闺女啊!你大嫂对那些小学生课文不感兴趣,你给她找个什么小说让她读,小说读上瘾了有不认识的字儿,她自动就得去学了,不学看不懂啊!” 这主意好啊! 倒不是非逼着王招娣学成什么样,但最起码不能是个文盲。 以后韩立春要真的考上大学,那两个人的差距就太巨大了。 不能说韩立春以后发展的好就把糟糠妻给扔了,她大哥也不是那样的人,但到那个时候王招娣肯定会觉得自卑,这不是好现象。 夫妻两个如果差的太多就会产生怨怼,然后经常吵架。弱的那一方还会疑神疑鬼,时间长了影响夫妻感情,有的说不定走到离婚那一步。 她可不想看到那一天,王招娣挺好的,至少目前这个人是挺好的。 “咱妈这主意好,等我把我那两本小说拿给你,你先看着。” 第251章 我们要告徐爱华 三个人边走边唠嗑,也不觉得冷。一个小时就到了镇上。 赵桂花母女三人来到镇医院,医院不大,院长办公室很好找,三人径直去了院长办公室。可惜院长办公室门紧锁着,不知道啥原因人没来。 副院长办公室的门倒是敞开着。 犹豫了一下,赵桂花,“既然姓陈的不在,先找副院长告一状也行。 反正是要把徐爱华这娘们搞臭,目的一样就行。” 韩可敲响了副院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她们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也就一张桌子,桌子后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微胖的身材配上秃顶的发型,戴着金丝边眼镜,颇有几分领导的派头。 副院长抬眼看到三人,目光在韩可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惊艳。副院长心里暗自感叹,活到四十多岁,头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好在他年纪不小了有定力,只是纯赞叹而已,倒不会有别的什么不好的想法。 赵桂花率先开口,“您好,您是医院的领导吧? 我们是来找院长陈斌的,可他不在,我们找你也是一样的。” 副院长微微点头,示意她们继续说下去。 赵桂花,“领导啊!我们今天来是要告状的。 你们单位的那个徐爱华简直太过分了!我告她迫害自己的亲侄女。” 副院长眉毛一挑,徐爱华?“是我们医院收费窗口那个徐爱华? 赵桂花,“你们医院还有两个徐爱华吗,要是没有,那就是她了。 哎哟喂,院长我跟你说,这人也太缺德了。 平时她看不起自己的哥哥,看见我们家人那眼珠子都长在脑袋顶上,她长这么大都不跟我们家来往的, 昨天突然的来了,带了一个男人过来,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要介绍给我闺女。 我闺女用得着她给介绍对象?她那么缺德能有什么好心? 那男的一到我们家,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就看我闺女,这不是耍流氓吗? 我这做嫂子的管不了,所以没办法,我们才来找医院的。 就寻思着能让医院的领导好好管一管,别老往我们家带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这话夸张了,有的还是睁眼睛说瞎话,可那又怎么样,今天来不就是收拾徐爱华的吗?那就把她彻底搞臭。 韩可在一旁很白莲的紧紧咬着嘴唇配合赵桂花。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 王招娣也‘愤怒’,“就算关系不好她看不起我们一家子,好歹她是长辈是亲姑哇!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要卖了我小姑子换好处? 我小姑子到底做错了啥,要被她这样对待?” 赵桂花红着眼眶接着说,“她给亲侄女介绍流氓,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 徐爱华的心肠怎么能这么坏这么毒呢? 她想得好处拿她自己闺女换啊!她又不是没有,凭啥卖自己哥哥的闺女啊! 就这样的人还能让她为人民服务?这不扯呢吗?她这样的人能服务谁呀? 我代表人民请求你们医院把她这个落后分子开除,省得她影响你们医院的精神面貌。” 韩可,“领导,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来这里告状。 徐爱华的行为太让人气愤,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这个侄女的感受。” 副院长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被几个女人轮番轰炸,他皱起眉头。 如果这个几个女人说的是真的话,那徐爱华做的事实在是过分了。 她这人在医院里口碑就不好,很多人都烦她,因为她嘴又闲又贱。许多同志都对她有意见。 上个礼拜还因为跟护士长闹意见闹到了院长那里,结果被批评的是护士长。 明明是她强词夺理不讲理,却让护士长做了检讨给她赔礼道歉,简直是匪夷所思。 陈院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不合群和破坏集体团结的同志,院长竟然还包庇。 副院长沉思片刻,“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如果情况属实,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赵桂花可不想要这些推托之词,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 谁有时间天天往这跑啊!再说天这么冷,蹲在家里不暖和吗? “院长,请问陈院长什么时候来?他今天还来不来?”既然你这个副院长说了不算也不顶用,那就直接找姓陈的好了。 刚才跟这个人说了这么多,能破坏一下徐爱华在医院里的名声也好。 赵桂花都想跟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好好宣扬宣扬徐爱华的所作所为了。 副院长,“院长去卫生局开会了,估计下午会来上班。” 啊?去卫生局开会了,那今天来的可真不巧。 但来都来了就不想回去,再来又要顶着寒风受着冻,还要跑那么远。 韩可,“我们等着院长,今天必须把这个事情处理了,我实在是受不了徐爱华的骚扰。 她这个人唯利是又图自私自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如果再拖下去,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呢。 看来她的事情副院长你做不了主,那我们就只能等陈院长来给我们做主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这个副院长是摆设似的,不就一个员工吗?他怎么就做不了主了呢? 虽然是副的,但好歹也是个院长吧! 副院长被这么一说就不高兴了,被姓陈的一直压着 ,他都四十多了,再往上升就难了,而姓陈的才三十多岁。 按道理说,原来的院长走了,他熬资历也应该熬上正院长了,结果空降了一个姓陈的,把他给截胡了。 说起徐爱华这事儿,他就更生气了。 徐爱华原来只是个临时工,而且在医院里人缘也不好,老跟患者和患者家属吵架跟同事也不团结。 好多同事都告状,让把徐爱华给开除了。 他也是有私心的,等徐爱华开除了之后,这个岗位就空出来了,他就把自己的闺女安排到这个岗位上,结果陈斌竟然把徐爱华给转正了。 当时他就气的七窍生烟,这个岗位他是早就打算好的,有了这个岗位他闺女就不用下乡了。 徐爱华转正之后,这个工作板上钉钉了。他闺女也没有希望留下来了,只能去下乡。 如今还在北大荒林场受苦呢。 副院长越想越生气,‘啪’,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徐爱华同志的思想确实有问题,不但不团结友爱同志,还经常看不起来看病的乡村上来的同志。 经常的言语嘲讽,还眼高手低好高骛远。 算了,这都是她在医院的表现,咱不谈,就谈你们今天这个事儿。 我能管,我是副院长为什么不能管她?你们等着。” 副院长说完之后就开了门,喊了一个护士,让那个护士去喊徐爱华。 反正那个姓陈的也没来,就当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了,那就给徐爱华先添添堵,给自个解解气也是好的。 第252章 副院长痛斥徐爱华 徐爱华今天是带着一身伤来上班的。 昨晚还发烧了,梦里全是被一只大鹅追着咬。 早上起来眼下就一片乌青。 倒是想请假来着,但她舍不得这个月的奖金,只能忍着浑身疼来了。 整个人坐在那里没精打采的脸色也不好,就连平时跟交费的人吵架也没精神了。 “徐会计,副院长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护士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走了。 这个徐爱华跟她们护士长吵架,害得她们护士长被陈院长批评。 也不知道跟院长是啥关系,让陈院长这么偏心她。 整个医院就没有人往别的地方想,特别是男女关系这方面。 因为许爱华年纪不小了,三十多岁还长得不好看,怎么可能跟院长有不正常的关系? 陈院长三十七八岁,年纪不算大,也勉强算是年轻有为吧!怎么能看上徐爱华这种长得不好看的半老徐娘呢? 徐爱华,“……”副院长找她? “哎!钱芳今天来没来?”徐爱华把头伸出窗口朝护士的背影喊。 小护士爱理不理的,“没看见。” “死贱货,给我等着。”啥都没问着,徐爱华还惹了一肚子气。 钱芳是妇产科的大夫,就是她认识孟主任,所以才给徐爱华介绍的。 也不知道副院长找她有什么事儿,把工作交接给了别人徐爱华就出了收费窗口。 副院长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徐爱华进来就看到了赵桂花母女三人。 心猛地一沉。她瞬间想起了昨天被赵桂花收拾的场景,还有自己落荒而逃,脸上就露出一股子心虚。 因为心虚害怕,她下意识地就要倒退,不想进入办公室。 在她看来,赵桂花来肯定没好事,绝对是来者不善,八成是来算账的。 赵桂花想干什么?这都是家里的事儿,怎么能闹到医院呢?让自己在医院里难堪,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这个泼妇,怪不得在杨树沟名声那么差,也怪不得自己妈那么不喜欢她。 但赵桂花已经来了,而且看着她的眼睛凶狠的像要吃了她。 徐爱华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着各种应对的办法。 要不要转身就跑?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毕竟副院长也在里面,如果她跑了,肯定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一咬牙,强装镇定。 脸上挂出不自然的笑,看起来就是皮笑肉不笑,“大嫂,你怎么来了? 你看,你来就直接找我呗,干啥麻烦人家领导? 走吧!跟我走,去我那里,别打扰人家领导,人挺忙的。” 赵桂花几人还没说话呢。 副院长却冷着一张脸说道,“徐爱华,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 你不但在医院里胡作非为,尽干些败坏风气的勾当。还在家里兴风作浪。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神圣之地,怎么能容得下你这样道德败坏的人做工作人员? 你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不是给组织上抹黑吗?你对得起医院对你的信任吗? 对得起那些信任医院的患者吗? 医院的这些事儿咱先放在这不谈,这是你的嫂子,刚才你嫂子来就是来告状的。 你昨天都干了什么?啊?你怎么那么缺德啊! 据说你跟你哥哥家关系并不好,平时都不来往的,你给人介绍什么对象?啊? 既然介绍就应该给介绍合适的,结果你给人介绍一个流氓? 你这是什么行为?啊?” 啪啪啪,副院长一边怒吼一边拍着桌子,韩可听的声音都觉得疼。 而且一顶顶大帽子砸下来,把徐爱华都给砸懵逼了。 徐爱华,“……”怎么她一来就给她上纲上线了呢? 她在医院里待了好几年了,平时副院长也没说她什么,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哪个贱货告她的状了? 副院长这明明是利用自己的职权对她泄愤呐! 她工作怎么了?她工作难道不是兢兢业业? 她猜,肯定又是护士站那几个贱蹄子告她的状。 不就是因为跟护士长吵架了吗?一个巴掌拍不响,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 谁知道那天缴费的是护士长的婆婆呀,既然是自己的婆婆到医院来看病,护士长就不能跟她打个招呼? 结果造成了误会,这怪谁?她要是知道那个是护士长的婆婆她也就不会那个态度了。 副院长还在痛斥着她的累累罪行,越说越激动,声音大的怕是整个医院都能听见了,办公室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探头探脑。 还有人在门口窃窃私语,对她指指点点的,但都是对她落井下石和幸灾乐祸。 韩可,“……”啧啧啧!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徐爱华好的。可见她在医院是多么的不得人心,跟同事处的关系又是这么的差。 本来昨天被赵桂花打了一顿,晚上又发了烧,现在身上还难受呢,这又受了委屈,徐爱华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好像屋里屋外的人都在欺负她一个似的。 韩可很绿茶的叹口气,“副院长,您可一定要好好管管这样的同志。 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在医院里为非作歹,不然以后谁还敢信任你们医院? 谁还敢把自己的生命健康托付给你们? 千万不要因为一个同志的个人素质,影响了整个医院的整体形象啊! 抛开我个人原因,我可是为了你们医院好,言尽于此。” 徐爱华狠狠地瞪了韩可一眼,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赵桂花不干了,“看什么看?你瞪我闺女干啥?难道我闺女说的不对? 我告诉你,我闺女现在可是能上报纸的人,就你做的这些事儿,你的所作所为,我闺女就能让你上报纸。 让全省的人都认识认识你徐爱华是个什么货色。” 徐爱华已经顾不上对着韩可咬牙切齿了,她怎么忘了这死丫头还有这本事呢? 万一,万一真的把她实名上了报纸,那她就彻底完了。 “大嫂你说什么呢?我没别的意思,我可是小可的姑,我能对她怎么样?她好了我也能好。 她要是不好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不就是一个对象吗?不愿意就拉倒呗!咱们也没强求,对吧?” 虽说昨天回来的路上在车里朱文杰说的那些话看起来好像是不会罢手,言之凿凿对韩可势在必得一定要娶回家。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现在要把赵桂花母女给稳住,千万不能让她们鱼死网破把自己也拉下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可是那个穿鞋的,怎么能不顾及。 第253章 工作啊!马上就不是你的了 赵桂花给了徐爱华一杵子,“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就把流氓领到我们家,你现在跟我说拉倒?你个臭不要脸的。 要是拉倒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儿了,老娘要医院把你开除。” 徐爱华急了,“大嫂,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可是你的小姑子,你怎么能做这么绝?” 赵桂花冷哼一声,“要是杀人不犯法,老娘昨天就把你给剁了。 那个,副院长啊!我们还有事儿要私了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忙哈!” 然后赵桂花就拽着徐爱华的脖领子带着闺女和媳妇出去了。 副院长整的一愣一愣的,伸着尔康手,“哎!哎!那你,那你们是来干啥的?这不上不下的。” 他不想管,这些人忽悠让他管,他把人喊来了结果就又把他晾在这儿了。那她们是来干啥的? 因为赵桂花知道这个副院长没什么鸟用,他又解决不了工作的问题。 今天主要是抓住院长和徐爱华搞破鞋把柄,让他们把工作让出来。跟一个副院长啰嗦,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反正现在整个医院都知道徐爱华干的缺德事儿了,目的达到就赶紧闪人。 “赵桂花,你到底要干啥?有什么事不能在家解决,非要跑到医院来坏我名声?”到了人少的地方,徐爱华支楞起来了,把赵桂花的手一甩就开始兴师问罪。 赵桂花,“我就是特地跑医院来坏你名声的。这还用问,你傻啊?” 徐爱华指着嚣张的赵桂花,“你,你,你怎么能……” 赵桂花啪的打掉徐爱华指着她的手指,“我怎么就不能呢?我就能。徐爱华,今儿个没人能救得了你。” 徐爱华,“……你你还想怎么样?今天你们闹着一出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了,这样还不够? 何况我昨天只是把人带过去给你们相看一下,又没成功,你们家又没受到啥伤害,凭啥这么报复我?” 韩可,“什么叫我没受到伤害?你带一个臭流氓到我们家介绍给我,把我恶心到了,你知道吗? 害得我晚饭都没吃,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王招娣,“对,害得我们一家子都不开心,这不是伤害?” 徐爱华,“你们不讲理?” “呵呵呵,这就叫不讲理了?等下午的时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更不讲理,跟我走。”赵桂花推了徐爱华一把。 “干啥?上哪儿去?不对,我凭啥跟你走?我还要上班呢,耽误了我的工作你们担待得起吗?”徐爱华躲着赵桂花的手就要回医院 赵桂花,“工作啊!马上就不是你的了。” 徐爱华,“……你,啥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所以让你跟我们走,这样我才能告诉你是啥意思啊! 身上带钱了吗?这大中午的要吃饭了,我们是来找你的,中饭肯定要你管。” 徐爱华酝酿了一下,“好,很好,给你们吃。”吃死你。 徐爱华没有办法。她了解赵桂花,这就是个泼妇。在杨树沟都难有敌手,连自己妈都不是她对手,自己现在一个人,肯定干不过人家娘三个。 只能被娘三个押送着去了国营饭店。 赵桂花看墙上的小黑板上供应的饭菜,“徐爱华,这辈子头一回请我吃饭可不能抠搜,每样来点儿呗!” 徐爱华,“点这么多你们吃得了吗?浪费可耻。” 王招娣,“谁说吃不了,吃不了我们可以兜着走嘛! 等一会儿你再给我买个饭盒,我们把饭菜带回家吃,放心,肯定不会浪费。” 徐爱华狠狠吸一口气,“等,着。” 娘三个像大爷一样坐在桌边等着,徐爱华去交钱,窗口打饭,往桌子上端,全都她干。 饭菜都上桌,徐爱华四个人开始吃饭,她眼珠子转了转,“大嫂,你们到底在干啥呢?刚才你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桂花嘴里咽下红烧肉,“手艺不咋地,一点都不好吃,没我闺女做的好。 现在就想听吗?我怕你听完了吃不下去。 要不你吃完了我再告诉你?我可是为你着想。” 徐爱华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没啥东西怕你说的。” 韩可是挨着她坐的,看徐爱华一副大义凛然无愧于心的模样。她咂咂嘴,然后用筷子头沾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徐爱华一看韩可写的那几个字,嘴巴和眼珠子越长越大,然后用手赶快把那几个字抹去了。 心脏砰砰那个跳啊!脸上都是慌乱和六神无主。 这他妈叫无愧于心?心虚全写在脸上了。 怎么会?她们咋知道的?一定不会的,他们肯定是使诈诈自己。 徐爱华低声对赵桂花说,“大嫂,你们不能这么污蔑我,你知道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吗?” 赵桂花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饭,“当然知道啊!就是知道,所以今天才来找你算账的。” 徐爱华,“你能不能别胡闹,这不是你们杨树沟。你在你们杨树沟怎么闹都行,巴掌大的地方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你要闹到我们单位,那影响就大了。 我是你小姑子,你随便怎么说都行,但他,他,人家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啥要主动去得罪人家?” 赵桂花趴在她耳边,“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没有证据我能来找你吗?你们俩这种搞破鞋的关系你妈知道吧!? 别这么看着我呀?你猜对了,就是你妈告诉我的。” 徐爱华如坠冰窟顿时通体冰凉,完了,完了,这件事只有她妈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现在赵桂花几人又知道了,她们会不会到处宣扬啊? 大冬天的,徐爱华吓得头上已经见了汗。 就像赵桂花说的。她确实是吃不下去了,还怎么吃啊?满脑子都是她搞破鞋被别人发现了会有什么下场和后果。 虽然自己男人只是个生产队的小队长,但徐爱华暂时还不想跟他离婚。 毕竟两个人还有两个孩子呢。她都三十多岁了,离婚以后跟谁过?像她这把年纪再找的话,就只能找个老头了。 不得不说徐爱华真是个奇葩,这时候还想着离婚以后能找个什么人呢? 就没想过曝光之后对自己的名声和事业有什么影响,会不会遭所有人的唾弃?她男人会不会跟她离婚? 自己倒是有点自知之明,陈斌是绝对不会为了她离婚的。 她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种事怎么能跟赵桂花说呢?是不是老糊涂了? 第254章 你做梦 “啧啧啧,怕了吧?我就知道你是个外强中干的货,刚才不还死鸭子嘴硬吗?你倒是在嘴硬啊!? 平时见到我们家人那牛逼哄哄的劲儿都拿出来呀?”赵桂花是个懂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的。 徐爱华手指掐着掌心,“你想干什么? 我名声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是我嫂子,要是大家都知道你心狠手辣的,这么对付自己的小姑子,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会不会戳你脊梁骨?” 赵桂花把胳膊架在她肩膀上,“妈呀!到底是谁搞破鞋被抓啊!? 看你这强硬的态度,我都以为是我搞破鞋被你抓住了。还反过来威胁我? 你名声臭了对我当然有好处,以后你就没那么大的脸在我面前得瑟了。 要是把你举报到某委会,你说你和你的老情人会有啥下场呢?我好期待呀!” 徐爱华肩膀一下子就塌了,“我,我,大嫂我向你道歉,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这样吧!我明天买着礼物上门向你家道歉,你看咋样?” 赵桂花摇摇头,“不咋样,我不打算放过你。” 徐爱华目眦欲裂,“你想跟我鱼死网破?”模样虽然凶狠但她不敢大声,只敢咬牙切齿的小声哔哔。 赵桂花,“啥鱼死网破呀,还同归于尽呢。 我赵桂花啥时候干过打老鼠伤了玉瓶的事儿? 要死你死,我可得活得好好的。你要是听话,你也死不了。” 徐爱华,“走,出去说。” 点的饭菜真没吃完。赵桂花和王招娣舍不得扔掉,包子用手绢包着走了。 找了个墙根没人的地方,几个人靠着墙背着风开始谈判。 “说吧,到底要咋样?是不是要钱? 我给你五十块钱,你们把嘴给我闭上。拿了我的钱就不许在外面胡说八道。” 赵桂花噗嗤一声笑了,她这一笑不要紧,激怒了徐爱华,“赵桂花,别给脸不要脸,五十块钱不少了。 你要懂得适可而止,要是闹大了五十也没有,一分钱你都拿不着。” 韩可,“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把你往某委会一送。 你一个人被批不要紧,还连累你们院长。 不但如此,你丈夫还要跟你离婚,你的儿女以后没脸见人。 最愁人的是你工作没有了,家也没有了,你说你上哪儿去呢?我都替你愁啊!” 王招娣眼睛一亮,她来了新灵感,“小妹,你不是会写小说吗?她这样的事儿是不是也能写成小说?” 韩可打了一个响指,“对啊!大嫂,你可太聪明了,正好我两本小说都完结了,现在还没有新灵感呢,眼前这不就有了吗!” 徐爱华,“……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就算以前我做过一点儿对不起你们的事,但关起门来咱们可是亲戚啊! 你们这么做,我大哥知道吗?他同意……” 赵桂花摆摆手打断了她,“你可别提韩铁柱了,这么多年我就没听过你管他叫过哥,现在需要他了管他叫哥了。 他同不同意有什么要紧的,家里是我做主,连他都得听我的,你算老几?” “那就,一百。”徐爱华咬牙认栽。 给她等着,朱文杰看上韩可这个贱人了,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等把她娶过门后看怎么折磨这个贱人。 她可听说了,姓朱的在炕上有别的嗜好,不然他也不会把韩可介绍给姓朱的,主打的就是让韩可没好日子过。 她今天掏出一百,明日她就变本加厉的讨回来。 “呸!我们家差你这一百块钱?瞧不起谁呢? 实话告诉你吧!我看上你的工作了。 把工作给我让出来,我就放过你,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吃臭鸡蛋,挂牌子,剃阴阳头,扔农场去劳改吧! 等到那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稀罕你这破工作了。” 徐爱华,“???”她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是不是她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赵桂花,“我说你耳朵塞驴毛了?再说十遍也是我看上你的工作了,立刻给我让出来,不然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闺女我用的成语对吧?” 韩可狠狠的点了一下头,“对,太对了。用在这地方正合适。” 徐爱华像缺氧的鱼似的张着嘴狠狠的呼吸了几大口气,“你,做,梦。” 赵桂花,“你看我是不是做梦?看来你还不太了解我,我可是讲信用的人,那是说到做到。 走吧!回医院找你的姘头去好好说道说道。” 徐爱华死死拉着赵桂花的胳膊,“不许去,你要是敢走到那一步,我就跟你拼命。” 韩可抓住她的手稍微一拧,徐爱华就受不了了,“啊!疼,放开。” “你看看,你看看,就你这样来找谁拼命啊!? 连我闺女都打不过,何况是我了?我劝你乖乖听话,听人劝吃饱饭,不听劝最后吃亏的就是你。 现在你不过损失的就是一个工作,而且这个工作岗位你是欠我们家的,懂吗? 谁让你昨天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就跑到我们家上蹿下跳的蹦跶。 你不跑我跟前蹦跶,我还想不起来你呢,机会可是你给我的。” 徐爱华手疼的眼泪直飙,“放手,放手,我跟你们走。”这几个就特么的是恶霸。 她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了。 她们不是要找陈院长吗?就让她们去找好了。 陈院长说不定有办法收拾赵桂花这只母老虎。 下午两点的时候。所谓的陈院长终于来了。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 说是三十七八岁了,但看起来也就三十五左右。挺年轻的,长得还行。 赵桂花就不明白了,这年轻有为的,咋就看上徐爱华这种半老徐娘了呢? 而且徐爱华长得不好看,人还特显老,跟这个正院长站在一块就像姐弟两个。 难道这个副院长有啥特殊的嗜好? 所以赵桂花看陈斌的眼神就有点复杂。 陈斌看徐爱华带着三个女人进了他的办公室,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还把门还给插上了,啥意思啊? 还有一个姑娘长得跟画似的,那叫一好看。陈斌眼睛都直了,视线被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给挡住了, 这女人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五官不错,跟那个漂亮的姑娘有几分相像。 是的,在韩可灵泉水不断的滋养下赵桂花年轻了不少岁。 跟当初韩可刚穿回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满脸沧桑的赵桂花判若两人了。 几个月过去,赵桂花已经是一头乌发,脸上的皱纹也没了,皮肤也白了,那人能不年轻吗? 本来她长得就好看,只不过是农村太苦了,一年四季的风吹日晒苍老的快。 别说她了,就连韩铁柱看起来也是年近四十的样子 。 第255章 徐爱华傻眼 陈斌不明所以,“几位这是……” 赵桂花,“来找你的。” 徐爱华站在赵桂花身后朝陈斌挤眉弄眼。 她打眉眼官司陈斌也看不懂啊! 但他敢肯定的是这几个人跟徐爱华有关系,好像徐爱华还挺怕这几个人的。 难道是徐爱华又跟病人家属或者病人干起来了? 不是他说,就算有他罩着,医院又不是自己开的,差不多就行了。 总仗着他在外面欺负人,问题是,时间长了别人能没有闲话吗? 想到这儿,陈斌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几位,有什么问题你们说吧!” 哎呦喂,这还什么都没说呢,脸色就不好看了。跟谁俩呢? 赵桂花,“我们今天来,是想你谈谈你和徐爱华的不正当关系。” ‘咣当’,陈斌猛然站起来,凳子被他带倒在地,发出咣当的声音。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把医院当成什么地方?可以随便的在这里信口雌黄? 没有证据你们就是污蔑,我可以告你们的。” 赵桂花啪啪啪的鼓掌,“我真佩服你这厚脸皮,干都干了,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咋滴?声音大就有理呀?既然这样,招娣,把门打开。 他不觉得心虚,觉得自己问心无愧,那咱们就大声说呗!” 王招娣回身就要开门,徐爱华速度比王招娣快,一个箭步扑上去,整个身子就靠在了门上不让王招娣开门。 “陈斌,你千万不要跟她对着干,真的。 她要是发起疯来,真的是不管不顾啊!” 陈斌眯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们是谁?” 赵桂花自己找椅子坐下了,还气人的翘起了二郎腿,“我是谁?她应该管我叫嫂子。 但人家徐爱华高高在上的,也看不上咱呐! 你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们的那点儿破事儿已经被人揭发了。” 被人揭发了?陈斌瞬间浑身汗毛倒竖。 他看向靠在门上的徐爱华,“她说的是真的?” 徐爱华憋屈的点了点头。 陈斌咬住后槽牙,“捉奸捉双拿贼拿赃,我要是不承认呢?” 赵桂花笑了,“这可由不得你,要说别人揭发可能没什么用。 但揭发的人是徐爱华亲妈呀!” 韩可,“陈院长,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再看你的年纪一定成家了,你跟徐爱华有这种不正当的关系,你爱人知道吗? 不用把你捉奸在床,我们只要告诉你爱人就够你喝一壶的。” 陈斌头皮发麻,他把椅子扶了起来颓然的坐下。两只手抱住头。 是的,他是从外面调来的,可以说是空降到这个小镇上的 ,靠的还是岳家的关系。 在这边待两年就能调回去,也就混一个经验和资历。已经在这儿待了一年多了,离他离开已经不远。 他岳家有权势,要是被他媳妇儿知道了他在这个地方干了什么,离婚是肯定的,说不定还得把他撕了。 想到了这里,他打了个冷颤。 他现在万分后悔,徐爱华这个老娘们勾引他的时候,他就应该守住这二两肉。 只准备在这边待两年的,他媳妇有工作不可能跟他来这个小地方,长时间的不回家难免寂寞,还有某种需求 。 当徐爱华贴上来的时候,他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就跟徐爱华顺理成章的滚到了一块儿, 一次没被发现就有两次,偷情是刺激的,也是惯性的。 虽然徐爱华长得不咋地,但好歹是个女人,而且不要钱,只给转正就行。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一年多他们就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 因为这么长时间没人发现,所以他们就存了侥幸的心理。 但纸里包不住火,今天他们暴露了,他就不明白了,徐爱华她妈是不是有大病?有这么坑闺女的吗? 他缓缓抬起头,“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太过分了,竟然要我的工作,简直是异想天开 。 一家子泥腿子,就算工作给他们,他们干得了吗?” ‘啪’,“闭嘴,还不到你哔哔的时候。”韩可回手就给了她一个嘴巴子。 徐爱华捂着脸不可置信,要是赵桂花打她还有情可原,毕竟是嫂子,韩可她一个小辈儿,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没有血缘关系呗!就凭她坑韩可,打一巴掌怎么了?打都打了,还要挑日子? 就像赵桂花说的,如果杀人不犯法,早把她给剁了 。 陈斌也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姑娘竟然这么狠。那一巴掌下去毫不犹豫,而且打的那么响,听着就疼。 “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你这么心疼她你媳妇儿知道吗? 看来你们这搞破鞋还搞出感情了。”赵桂花嘴角下拉极具讽刺之能事。 陈斌闭眼,他知道这几个人来者不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难缠呐! 赵桂花一伸手,韩可就把韩老太那张揭发徐爱华的认罪书掏了出来,交到了赵桂花的手上。 赵桂花隔着桌子把那张纸拉开竖起来给陈斌看,陈斌把上面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还有签字还有手印的。 他恨恨的看向罪魁祸首徐爱华,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他就被拿捏住了。 好在这些人没有要求他干别的,只要求徐爱华的工作。 也好,既然他跟徐爱华的关系已经暴露,那就不应该继续来往,徐爱华必须离开医院,以免夜长梦多。 所以他现在的目的和想法跟赵桂花母女一样了。 “徐爱华,既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那就你摆平。 谁让是你那边出的纰漏呢?” 徐爱华傻眼,咋是这样的结果呢? 她把这些人带过来还指望陈斌想办法收拾她们呢,结果竟然是让自己让出来工作? “那咋行?工作是我的,如果我没了工作以后我咋办呢?” 陈斌一拍办公桌,“你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这些事儿不是你惹出来的?当初也是你主动勾引我的,我也是被你连累。” 赵桂花咧嘴,“啧啧啧,男人,可真是拔屌无情啊!” 徐爱华崩了,“不行,我不能没有工作,没有工作我又要回到乡下去种地。 再说我现在已经是城镇户口,就是回到乡下也没有我的地啊!? 我靠什么吃饭?” 她慌了,真慌了,她所有的指望都在姓陈的身上,还寻思着往县里面调一调呢,结果现在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 第256章 两份工作 王招娣都没眼看了,“你就偷着乐吧,让你把工作让出来,我们替你保密。 要是把你那丑事宣扬出去,你工作一样没有,你男人还不得把你打死啊! 先想着怎么活下去再想有没有工作的事儿吧 !” 徐爱华,“……”这话说的,这都是谁害的?你们要是不害我,我能变成那样吗? 赵桂花不耐烦了,“赶紧的,快点决定,我可没功夫跟你们在这啰嗦。 天黑前我还得到家呢。 给你们二十分钟的考虑时间,二十分钟过时不候。” 陈斌,“我现在就同意,不用等二十分钟。 徐爱华,我劝你识时务,不要走到无法挽回的那一天。 就像这位女同志说的,现在把工作让出来满足人家的要求,最起码你家还能保得住,如果被他们捅出去了,不但你完了我也完了。 那时候我可不会放过你。” 徐爱华听着陈斌无情的话,看着男人脸上的阴狠之色,那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盯着她。 赵桂花说的太有道理了,男人就是拔屌无情,说翻脸就翻脸。 两个人也不是没好过,刚开始的时候也如胶似漆的,这让徐爱华都有动了离婚的心思。 结果男人给她泼了冷水,陈斌说他的岳家不简单,他媳妇儿那就更是母老虎,如果徐爱华敢破坏他的家庭,首先他媳妇就能把徐爱华给撕了,这就让徐爱华脑子清醒了不少 。 既然不能跟陈斌长相厮守,而且陈琳也快走了,她就打算往县城里调。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为了自己,让她牺牲一切。 陈斌似乎看出了徐爱华的想法,他讽刺一笑,“你本来也是个临时工,在医院待了三年多你都没有被转正,这就说明你根本就没有转正的希望。 老吴盯着你这个位置给自己的闺女,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回家种地了。 在医院多待了一年多,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再说你在医院里面表现并不好,到我这举报投诉你的人很多。 要不是有我罩着你,早就把你开除了。实话告诉你,就算有我罩着你,你也快被开除了。 因为我也受够你了,受够你仗着我在外面飞扬跋扈,你有没有想到过别人会怎么指点我议论我,会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就答应人家。” 得,现在都不用赵桂花催促了,人家陈院长主动的让徐爱华把工作让出来。 徐爱华靠在门上,浑身无力渐渐的滑坐在了地上。 她一天到晚的争这个争那个,结果到最后争了一场空。 “大嫂,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放过我好不好? 我改,我哪里不好我改。要是没了工作我真的就完了,回去之后我咋跟男人和婆婆交代?” 赵桂花无情的摇头,“现在你觉得你不行了,所以在我面前求饶。 可是在你行的时候,你可从来没放过我们家。 再说了,你觉得我赵桂花是好人? 装可怜没用,赶紧的吧!” 韩可,“还有十分钟,十分钟之后过时不候直接就上你们家。” 狠,太狠了。 徐爱华已经涕泗横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本来昨天被赵桂花已经打的脸上有点青紫,再加上昨天晚上发烧人比较憔悴,整个人哪像三十几岁,说她快五十也行。 哭的还特别的丑,陈斌感觉眼睛疼,把脸侧到了一边不看她。 心里更加后悔了,当初他是怎么睡得下去的呢? 徐爱华就是个哭,迟迟不给答复,就像这样拖下去,赵桂花就能改变主意似的。 可惜,“时间到了。”韩可冷冰冰的声音像敲响了丧钟。 她捂住脸痛哭,就像屋里的人欺负她一个人似的。 陈斌无情的从抽屉里拿出了表格,他可不想给这个女人陪葬,“几位把这个表格填了吧!” 赵桂花看向韩可,“闺女,接下来……” 陈斌,“……”原来这三个人里说了算的竟然是这个最年轻的漂亮姑娘。 韩可,“陈院长,咱们这事还没完呢。” 陈斌蹙眉,有完没完?哪怕眼前跟他说话的是一位绝色美人,他也有点不耐烦了。 “不是已经答应把工作给你们了吗?” 韩可冷笑,“那是徐爱华欠我们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陈斌就不明白了。 韩可,“现在是你的问题,你的把柄被我们抓住了,也不要求多的,给安排一个临时工呗!比如你们食堂塞一个人很容易吧!?” 陈斌,“……你别得寸进尺。” 韩可有恃无恐,“我就得寸进尺了,但是你放心,就这一次,到此为止。” 陈斌气够呛,又把脸别在一边,不看韩可和赵桂花。 安排个临时工对他来讲还是能办到的,尤其是食堂的工位是有弹性的,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行。 但是被人胁迫威胁谁能舒服啊? 何况他这个人骄傲惯了,今天被几个女人给拿捏了,他嘴上咬牙切齿,心里恨的不行。 现实是不答应也得答应,“行,但你得保证你们说到做到,只要我办到了也希望你们守口如瓶。” 赵桂花,“那当然,我们家有两个人在你手底下干活呢,我能不闭嘴吗。” 这还像句人话,从打这几个人进门不是敲打他就是威胁他,到现在了,可下听到一句顺耳的话。 赵桂花又看向韩可,“闺女,你来填表吧,填谁呢?” 韩可,“徐爱华的工作给我大哥,食堂的工作给我大嫂。” 王招娣下巴差点砸到地上,咋,咋把工作给她了呢? 在她看来,韩家弄来的工作那肯定是人几个儿子的,跟她没啥关系。 韩立春是长子,这个工作给韩立春也无可厚非,但为什么韩立夏还没有工作的情况下就把食堂的工作给了她? 她吃惊,但她不傻,知道现在这场合不能问。 韩可也朝她摇了摇头,然后就开始填表格。 韩可填完了之后,陈斌就让徐爱华填。 徐爱华说什么都不肯,被韩可硬从地上拉起来,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到了桌子边上。 赵桂花还像地主婆一样插着腰,“这可由不得你。” 这么多年的憋屈,今天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个死老娘们儿心眼子可坏了,没少给韩老太出主意对付他们家。 第257章 定下 表格填完医院通过还不算,还要去卫生局办手续,所以接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还要徐爱华把这个月干完,两口子下个月才能来上班。 韩铁柱那个正好是对方一个月干完,手续单位给代办。手续也是最近才彻底办完的。 不过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韩可也不怕姓陈的耍她们,因为他不敢,看这个意思也想跟徐爱华一刀两断,把徐爱华赶出医院。 “既然工作办好了,你们是不是应该把手上的东西给我?”陈院长指了指赵桂花手里的证据。 赵桂花,“那可不行,万一给你,你说话不算数咋办?到时候随便给我儿子儿媳妇安个过错就能开除。 你当我傻呀?但是你放心,只要你不那么干,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也是讲信用的人。” 姓陈的恨的咬牙,但也没办法,七寸拿捏在人家的手上他只能认栽。 “爱华呀!那我们就走了,你们两个慢慢聊!”赵桂花临走前还贴心的把门给关起来了。 赵桂花,“哎呀!没想到这么顺利,闺女啊?这么说咱家离进城不远了?” 韩可,“嗯呐,等把韩老二工作接到手,咱们举家就可以搬进城里了,只有我三哥扔村里了。哈哈哈……” 王招娣,“那咱家的地就不种了?咱们娘几个还是农村户口呢。” 赵桂花大手一挥,“你个死心眼子,你男人都有工作了,你不在后头跟着不怕他被别人惦记去啊? 看见姓陈的没?徐爱华长得也不好看,那姓陈的都饥不择食的上了。 我儿子倒不一定是那样的人,但像徐爱华的那样的人她不少啊! 立春不招惹人家,万一人家招惹立春咋整?立春可比那姓陈的年轻俊俏多了。你就不担心? 到那时候你说你糟心不糟心,膈应不膈应?” 王招娣疯狂点头,徐爱华这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韩可,“你有工资拿了,种不种地也无所谓了。 我有稿费,不上班也行,咱妈那有咱爸挣钱。 所以,那点儿工分真不算啥。大嫂,咱们眼界开阔点儿,要懂得取舍。 你看咱妈几个月以前啥样,现在啥样。” “哈哈哈哈,那可不,几个月前炒菜多放一勺油我都心疼的够呛,再看看我现在,简直是脱,闺女脱啥骨来着?” 韩可,“脱胎换骨。”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词儿,意思就是换了个人一样。” 娘三个顶着东北风也不觉得冷,就这么踩着雪唠着嗑,深一只脚浅一脚的天黑之前到了家。 又到了晚饭之后的家庭会议,这次几个小的都在家,也都参加了。 赵桂花这个大家长往炕上盘腿一坐,“孩子们,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没跟你们说今天办的事儿,都等着急了吧? 我跟你们说,今天办的事儿太顺利了,办的漂亮。 徐爱华的工作拿到手了,不但如此,还多要了一个食堂的临时工。” “娘,真办妥了?徐爱华那么听话?”韩立春都像做梦了一样,走之前他觉得娘有点胡闹,哪知道回来工作就真搞定了。 “你看,把柄都在咱手上,那还不是一拿捏一个准? 放心吧,没啥后遗症,下个月手续办好了,徐爱华一个月也干完了她就滚蛋了,咱们家人上。” 韩家人无论大人孩子都欢欣鼓舞,一下子又多了两份工作,韩家算是彻底鱼跃龙门。 赵桂花大手一挥,“都别吵吵,接下来咱就谈一下工作的事儿啊! 谁上哪去工作?工作给谁?咱们开个会通知一下。” 是的,就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这就体现出赵桂花在家里的权威性了。那就是我决定的事儿就得这么办,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在韩家兄妹也了解赵桂花的脾气。 赵桂花,“我是这么想的,镇上这两份工作正好适合老大两口子。 老大两口子到镇上上班之后,就在镇上租个房子,你两个先暂时住在镇上。 老二呢就接韩爱党那个班儿。 因为老二他就一个人,镇上的工作要是给老二,那总不能老二跟招娣一起上下班吧?这也不方便呐,所以只能这么分配了。 至于孩子们,我跟你们小妹商量好了,读完这个学期明年都进县城借读。 哎呀,老二的工作要是好了,户口能改的话最好两个孩子也能跟着改城镇户口。 毕竟米春花离婚了,户口又不随她,只能随爹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招娣这个那就没办法了,孩子随娘的户口,啥时候招娣转正了,孩子也能转城镇户口。 至于老三,娘可不是偏心你大哥和你二哥,你小妹说了,你的前途远大,只要你抱住吴大夫的大腿以后前途无量。 听你小妹的肯定没错,你看咱们家这些事儿你小妹说哪一样不对,哪一样没实现?所以你别觉得爹娘偏心。 等你考上了大学,爹和娘补偿给你几百块钱作为工作的补偿。 老四这个小犊子他在部队发展,等他结婚的时候,我多给他点儿当补偿。 但是咱们家功劳最大的就是你们小妹,没有你们小妹给操心哪来这三份工作? 你们是不是也得补偿她? 老大老二,你们两个工作以后,一个月一人给你们小妹十块。招娣一个月给你小妹五块。 要真是像你小妹说的,说不定哪一天恢复高考了,要是你们考上了也就不用给她了。 咋样?都有意见没?有意见的赶紧说。” 没有,哪能有意见呐!天上掉馅儿饼,兄弟几个都被砸的眼花缭乱了,哪里能有意见? 众人连连点头表态,都说自己没有意见,还感谢韩可对家里的付出。 虽然哥嫂那三瓜两枣的韩可不在乎,但赵桂花既然这样安排的,她也没有拒绝。 亲兄弟明算账,不能把兄弟们的心养大了。以后觉得她的付出是理所应当。 这里唯一吃亏的就是赵桂花两口子了,贴这个补那个。只有他们老两口子没人给。 赵桂花想好了,城里的房子前后院儿那么宽敞。 她准备在北院搭一个猪圈,养两三头猪,一年下来也几百块钱,不比她在农村种地的收入少。 还能去黑市卖卖菜,所以赵桂花思想转变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完全的放弃了以前的想法。 在农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干活就是吃饭睡觉,别的没什么事了。 进了几趟城里之后,赵桂花就觉得空虚了,没意思了。 怪不得老帮菜老往城里跑,城里真好啊!干啥都方便。 所以现在两个工作搞定了,就等着韩爱党的事情发酵。 第258章 重生 帝都潇家。 潇映月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她惊恐的摸着脖子,死前的恐惧和喉管被隔断的剧痛,无法呼吸的痛苦好像刚刚发生过。 她捂着脖子双眼圆瞪,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她慌张的朝四周看去。 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下,在地面上交织出斑驳的光影。 室内虽然朦胧幽暗,但她能看清书桌上的搪瓷缸子,双开门衣柜,她经常坐的熟悉的椅子,她曾经坐在那里伏案学习过。 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指针安静地走着,那轻微的滴答声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可这些东西后来都扔了换了新的,怎么又出现了? 还有,这,是她的房间?这是怎么回事?她肯定自己死了,那她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做梦?使劲儿掐了一把自己,疼,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下了地,这才感觉好冷,现在是冬天?她被割喉的时候是夏天,她清晰的记得那个贱人穿着漂亮的套装。 披上棉袄,她拉了灯绳,整个室内亮了起来,她下了地,摸着那些她曾经用过后来又扔掉的东西。 终于,她走到了镜子前,这是一个挂在墙上的四方镜子,上面还印着牡丹花。 她对着镜子看自己这张脸。竟然是十八岁的自己。是的,十八岁的自己,她没有看错。也就是说,她死后回到了六年前。 潇映月双手捂脸无声的痛哭,泪水从指缝里流出,哭了一会儿,潇映月放下双手又开始笑,就那样对着镜子诡异的咧嘴大笑。 她真的回来了,难道老天知道她死的不甘又给她一次机会? “贱人,这一世有我你们别想再回潇家,我不但要守住我们应该得的,还要得到上辈子没得到的。”镜子里,一张姣好的脸,扭曲狰狞。 潇映月恢复淡然回到床上躺下缓缓闭上眼,“贱人,给我等着,我要把你欠我的变本加厉拿回来。” 潇家是个大家族,两房儿孙没有分家都住在潇家大院儿,都知道只有潇老爷子在,这个家别想分。 但老爷子身居要职,两兄弟也没有分家的意愿。 这些年的动荡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但萧家平安度过了,没有踩雷,没有踩坑,也没抱错大腿。所以这个家族在帝京还是有点儿地位的。 潇家人丁兴旺,儿孙们也争气,有好几个都挺出息的,潇家后继有人这让潇老两口很是欣慰。 潇家人口不少,吃饭的时候要分三桌,男一桌,女一桌,孩子一桌。 张婶子把早餐都端到了饭桌上。 潇家人陆陆续续到了前院儿的餐厅。 潇家住的是三进四合院儿,老两口和张婶子住在正院。两个儿子带着儿女住在东西跨院。 吃饭的时候都要到老两口的这个院子里。 潇家吃饭的规矩跟往时不无不同,要老两口坐在桌子上先吃,儿女们才能动筷子。 潇映月坐在女人这一桌,她死前还是住在潇家大宅的。只是六年后的潇家大宅被翻修了一下,比现在好的多。 可笑的是还是那个贱人掏的钱,她掏了那么一点儿钱就得到了祖父祖母的夸奖,他们这些兄弟姐妹给比的黯淡无光。 时隔六年她又回来了,看向潇老爷子的目光带着恨意。 她手指甲狠狠的掐着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但她死的那么惨,哪里是说忍就能忍的了的? “小月?你哪不舒服?” 潇映月猛然回神,“啊!妈,我昨晚没睡好,没事。” 是潇映月的妈白若云,她看女儿表情不对。 “啊!那你等会儿再睡个回笼觉,单位那边我打个电话给你请假?先喝碗粥再睡。”白若云说道。 反正女儿工作轻松,就是去了也没什么事儿,看看报纸喝喝茶而已。 “好。”潇映月刚刚重生回来,她也需要缓一缓。 吃完了早饭,老爷子被车接走了去上班。张婶陪着老太太出去遛弯。 小辈们该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都回了自己的院子。 潇映月坐在床上,到现在她才确确实实的认识到了自己真的重生了。 重活一世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是她现在才十八岁。无权无势的她怎么才能防患于未然阻止那一家人进京。 上辈子,就是那贱人考上了大学,潇云深送潇清韵上学让三叔碰到了,那张脸被三叔认了出来,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认亲了。 这辈子她该怎么阻止那个贱人?她学习成绩那么好,一考就考了个省状元。她成绩那么好,肯定要考一流的大学,难道命运无法改变吗? 潇映月急着搓着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离那贱人进京还有两年多时间,这两年多的时间足够她运筹帷幄了。 不行,她自己不行。对了,她要把她上辈子发生的事儿告诉父母和哥哥,上辈子因为那人竟然让自己的爸爸和哥哥那么尴尬难堪。 爸爸要是相信她的话一定会主动出击,只要爸爸出手就不会有问题。 那一家子泥腿子这辈子就只能是泥腿子,别想再进帝京的圈子。 杜大哥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她要尽快跟杜文轩好上,把他拿下,不给任何人一点儿机会。 他是她的执念,为了他,她惨死,他欠她的这一世就得还。 她有什么地方比不上潇清韵? 出身和教养哪一点不比那个从小就在穷乡僻壤泥地里打滚的贱人强? 世家的底蕴她有吗?只有一身的铜臭气,还有一张狐狸精的脸罢了。 弟259章上辈子发生的事儿(一) 晚上,潇家大房。 潇映月想了又想,重生这种事儿真的是匪夷所思。 她不知道父母会不会信她的话,但是如果她不说的话,这辈子他们家会不会又重蹈覆辙。 白天犹豫了一天,晚上还是决定跟父母说实话。 她敲响了父母的房门。 “进来。”是潇映月爸爸潇书翰的声音。 潇书翰正在看报纸,白若云在织毛衣。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然而,这一切都在那一家子回归以后给破坏了。 潇书翰把手里的报纸翻了一个个看向门口的女儿,“小月,有什么事?” 女儿脸上的表情让他看不懂。 白若云,“还是不舒服吗?我看你晚饭也没吃多少。” 潇映月坐在床边,她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时说起。 这年月都打倒牛鬼蛇神,反对封建迷信,她说她重生了父母会信吗? 潇书翰见女儿,欲言又止,“怎么?有话说?” 潇映月眼神逐渐坚定,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爸、妈,接下来,我要跟你们说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精神正常,也没生病,我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把手里的报纸和毛衣放下。严肃地看着潇映月。 潇映月眼眶又红了,“我,我重生了。我死后又回来了。” 两口子,“……”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潇书翰和妻子的心中炸响,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潇书翰皱着眉头,“映月,这话在家里说说可以,外边千万别乱说。” 潇映月,“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反应,但我说的是真的。 我是从八二年回来的,我,我在那一年死了,死的非常惨。” 她又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往下掉。 潇映月理解父母的反应,毕竟重生这种事情确实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但她知道,必须让父母相信自己,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整个家庭至关重要。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详细地讲述自己重生的经历。 “爸、妈,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是都真的。 我清楚地记得,上一世我们家经历了许多的困难和挫折。而现在,我有机会改变这一切,因为我回来了。”潇映月的声音微微颤抖。 白若云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映雪,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已经怀疑自己女儿的精神状态了,不是他不信,而是重生这种事情匪夷所思。 潇映月见他们还是不信,“接下来我告诉你们几件即将发生的事,七七年恢复高考,七九年开始逐步的改革开放……” 萧映月连续的说了几件大事儿,两口子的眉头越来越深。 现在由不得他们不信了,因为潇映月只有十八岁,她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大事件,而不是她这个年纪能编造出来的。 “映月,你等一会儿,我把你两个哥哥也喊过来。”潇书翰打断潇映月,转身出去喊两个儿子。 女儿说了,接下来他说的事情对全家人都有影响息息相关,所以必须要两个儿子知道。 白若云搂住哭泣的女儿,要是,要是真的像女儿说的,几年以后女儿就惨死了,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她搂着女儿的胳膊都在颤抖,她信了,她现在完完全全的信了。 她的女儿这么好,谁那么忍心去伤害她? 房门打开。云舒渊带着两个儿子走了进来。 潇家大房的大儿子叫萧柏钧,今年二十五,二儿子潇柏霖,今年二十三岁。两个人都是混系统的,将来都准备从政 两兄弟都是潇家的杰出子孙,潇老爷子骄傲的孙辈。 “映月,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出气。”潇柏翰见唯一的妹妹哭的伤心,他眉头紧锁。 潇柏霖两只手按在潇映月肩膀上,“告诉二哥,二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谁敢欺负我们家小公主,我让他生不如死。” 小映月扑进了二哥的怀里大哭,眼一闭一睁就是两世。 上辈子命运不公,她的两个哥哥那么的出色。却被那一家子兄弟抢了资源。 爷爷的人脉关系都向那一家倾斜。那一家子就是自己家的克星。 父母加两兄弟被肖映月哭得心乱如麻。 白若云心情沉重的用手绢儿给萧映月擦眼泪,“映月咱们别哭了 ,别把眼睛哭坏了,乖。” 萧映月吸吸鼻子,“我好了,就是前世今生我又从那种时候回来难免意难平。” 前世今生,兄弟两个一头雾水。 潇书翰,“你们两个坐下,接下来你们小妹说的事情,关系到咱们家的未来。” 兄弟两个乖乖的坐下。 潇映月,“爸,你是不是有一个孪生兄弟?在解放前的时候刚出生就丢了。” 潇书翰立刻挺直了身体,他确实有个孪生兄弟。 但是,这个孪生兄弟的事情是家里的禁忌,是父母的痛,只有他们这些兄弟姐妹知道。小辈的一般都不知道。 映月知道,看来女儿说重生八九不离十了,虽然这种事情匪夷所思,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由不得不信。 潇家两兄弟看向潇书翰,潇书翰朝他们点点头。 潇映月接着说,“就是你这个孪生兄弟回归导致我们家事事不顺。 因为这个二叔家的儿女个个都有出息,还因为爷爷和奶奶对二叔的内疚和亏欠,所以他们回来之后爷爷的资源,还有人脉关系都像流水一样给了他们。 就连,就连我喜欢的杜大哥也被二叔的女儿潇清韵给抢走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潇映月声音哽咽,心脏撕扯般的疼。 白若云,“什么?杜致远他变心了?” 这件事在几个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自家老爷子跟杜家的老爷子都有联姻的意向。 再加上自己女儿特别喜欢杜致远,两家就想撮合两个年轻人。 杜致远今年二十了。前几天白若云还跟杜致远的妈碰头了。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虽然杜致远迟迟没有松口。但杜老爷子定下来的事儿。也由不到他不同意。 杜致远这几年在部队发展的非常好,年纪轻轻的已经是营长了,而且长得一表人才。在帝都上流圈子里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第260章 上辈子发生的事儿(二) 哪怕几个人心里都是惊涛骇浪,也没有打断萧映雪。 “现在你那个孪生兄弟还在农村,他姓韩,叫韩铁柱。 他的养母对他非常不好,从小就苛待他。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然后就把养母送进去了,判了刑。 后来他改名叫韩云深,认祖归宗之后又改名潇云深。 我这个二叔家里人丁兴旺,一连生了四个儿子才生了一个宝贝女儿。 没有了养母的束缚,那一家子像脱缰野马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七七年恢复高考,潇云深的女儿潇清韵以省状元的靓丽成绩考进了帝京大学。 不但如此,除了他们家老四在部队发展,其余的三个儿子都考上了大学。 他们家老大学的是经济,老二学的是政法,老三上的是医科大学,他们家老四在部队里发展的也好。可谓是全面开花。 当我八二年死的时候,他们家老二已经当上了法官。 命运转折点就在潇清韵考上大学之后,潇云深送她上学,我三叔见到他那张脸就认出来是潇家被偷走的儿子。因为他跟你长得太像了。 从那之后就认祖归宗,然后一家子进京,潇清韵她不但成绩好还会做生意,一边上着学一边开着公司。 我爷爷那个人你们还不知道嘛,只要对家族有益的,他都会扶持。 哪怕你和三叔待在他眼前几十年,也抵不上没有养在膝下能给他带来利益和荣光的儿子。 所以,爷爷给他们拉人脉,拉关系,送资源。 人脉和资源就这么多,给了他们别人就没有。” 室内沉默,落针可闻。 白若云颤抖着声音,“那,那你惨死是怎么回事?” 潇映雪痛苦的捂住脸,“是因为杜大哥被潇清韵给迷住了,我承认潇清韵长得比我漂亮而且还能干。 她那样的人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喜欢杜大哥,追了他那么多年他都看不上我,对潇清韵却是一见钟情。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认识杜大哥的,十几年的敢情怎么就抵不上人家认识几个月? 后来,杜爷爷拗不过杜大哥,就跟咱们家提亲联姻,只不过对象改成了萧清韵,我不甘心呐!” 潇柏钧啪的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杜家,真是欺人太甚。 是那个什么潇清韵主动勾引堂姐夫的?杜致远瞎了吗?都不挑食的?” 潇映雪沉默,她不想给仇人解释。 事实上辈子杜致远一厢情愿的追潇清韵,潇清韵公开表示她对他没有意思。 但在她看来就是欲拒还迎,以退为进,既做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白若云,“你接着说,我挺得住。” 潇映雪咬着下唇,“我,我因为太恨潇清韵了,所以我做了一件终生后悔的事情,就因为这件事,让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父子三人听到生命的代价,都把拳头捏紧了。 肯定是潇云深的女儿对自家的映雪干了什么,否则映雪这么乖这么温柔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过激的事? “眼看着两家就要定亲了,我,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所以我花钱雇了几个亡命之徒绑架了潇清韵。” “……” 她低下头,两只手搓着衣角,“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明已经把她绑架了,当我去看的时候,她就突然不见了。 那几个绑匪跟我要钱,我跟他们要人,然后我们就争执了起来。 这时候,莫从之带着人还有公安来了,他们把仓库给包围了,几个亡命徒以为是我把他们带过来的,就把我当成了人质。 接着潇清韵出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莫从之是特地来救她的,多讽刺,她明明不缺男人,可她为什么跟我抢? 特别是她出现了以后,绑匪就更不相信我的话了,然后我就被割喉了。 一睁眼就是昨天晚上。这就是所有。 所以爸妈大哥二哥,千万不要让他们认祖归宗,这一家子太邪门了,运气一个比一个好,我觉得他们运气好了咱们运气就不好。 只要他们不回来,这辈子没有潇清韵那个贱人插在我们中间,我跟杜大哥就一定会圆满。 老天爷之所以让我重来,肯定是让我回来拨乱反正的,这一辈子我一定好好活。 特别是我知道几年以后的发展趋势,咱们手里握着剧本儿,应该比那一家子活得更好。 但前提是千万千万不能让他们认祖归宗。” 潇柏钧看向潇书翰,“爸,这事你怎么看?” 潇柏霖,“如果像映雪说的,那一家子实力这么强悍,人家都能考上省状元,你觉得咱们能挡得住人家进京?只要进京,我三叔是肯定会碰上的。” 潇书翰捏捏眉头,“说实话,我这个卵生兄弟就是你们爷爷奶奶的心病,解放以后找了很多年,一直都杳无音信,都以为他人已经没了。 曾经你们爷奶跟我和你们三叔说过,如果将来有能力,还是要找一下你们二叔的。 可映雪经历的那些事,好像他们回来对潇家不算什么好事。” 潇映雪急了,“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着兄弟情? 你想着人家,人家想着你吗? 别犹豫了,你知不知道,那几个兄弟回来之后,把我两个哥哥比的黯淡无光。 我两个哥哥的前途,难道比那个没有见过面的二叔还要重要吗? 反正你知道他们活的好好的,就算不认祖归宗活的也好。 上辈子他们欠咱们一家的,这辈子不应该还?我可是没有了一条命啊!” 白若云,“老潇,咱闺女说的有道理,我看这一家子跟咱们就犯冲。 要是真的回来,咱们闺女又走老路,我的天,我不敢想那种后果。那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咱们家就要散了。” 潇书翰此时心情非常矛盾,但儿女和妻子在他心里当然比没有见过面的兄弟重要。 他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终于艰难的做了决定,“堵不如疏,与其提心吊胆怕他们将来翅膀硬了认祖归宗,那不如趁他们现在弱的时候告诉你们爷奶。” “什么?” “为什么?” “老潇,你糊涂啦?” 第261章 怎么对付 “你们稍安勿躁,听我仔细说,映月说了,上辈子你们爷奶那么扶持他们,不过就是因为他们太出息了。 你们也知道你们的爷爷是个现实的人,对家族有用的他就会特殊扶持,没用的或者用处不大的就会不闻不问,甚至是放弃。 好在我跟你们三叔还算争气,再说,以咱们家的状态不争不抢那是真没有。 你们三叔的儿女年纪还不大,现在的形势对我们长房有利。 你们兄弟两个抓准机会好好发展,争取早日出人头地。 我这么说你们就应该明白,为什么让你们爷爷奶奶早早的跟你们二叔相认。 现在他们家都在农村,以你爷爷奶奶的眼光,就算是亲儿子也不会看在眼里。 与其等他们荣耀加身再相认,不如现在在微末之时让他们相认,等你爷奶觉着潇云深一家子没用的时候,他们就会放弃的。 家里的这些资源怎么可能用在他们身上? 潇云深从小就生活在社会底层,就是给他这些机缘他也用不上啊!我说的用不上,是你爷爷觉得他用不上。 至于潇云深一家子上辈子有多风光只有咱们家人知道,别人又不知道。” 潇映月眼睛雪亮,“对,爸说得对,这就是用软刀子杀人。又能让他’死’还让他活受罪。 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荣华富贵身居高位,让他们一家子在底层挣扎,眼睁睁的看着咱们什么都有,他们永远得不到。 到时候让他们妒忌去吧!眼馋去吧!那滋味儿我想想都替他们难受。 对了爸,千万千万别让他们考上大学,这个是关键。 我跟你说了,潇云深那几个儿女非常的不简单,只要给他们一个舞台他们就能顺着杆子爬上去。 只要他们一家子平庸的过一辈子,不再来妨碍咱们家,我可以大度的不计较上辈子的杀身之仇。 这辈子我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咱们跟他们家井水不犯河水。” 白若云慈爱的抚摸着潇映月的头发,眼眶又红了,“我的女儿啊!你太善良了。 上辈子被他们逼迫成那样,死的那么惨,你都不计较了吗? 不行,妈妈心疼,心疼你遭的那些罪。 作为母亲我做不到大度,做不到跟仇人和平共处,更做不到不计较。 老潇,映月刚才说了,萧云深把他的养母送进了监狱,咱们就偏不让她进监狱。 就让她留在外面,膈应他,制衡他,缠着他。 有这样的养母当绊脚石,他还能有好日子过?做梦。 咱们这样,等爸妈跟他们相认了之后,咱们就把他养母弄出来,以后经常跟她联系,让她给咱们当眼线,监视他们家的一举一动。 给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办到的事儿,既给他添堵,咱们又可以随时知道他们的动向。 等到高考恢复,他们家的孩子报考的时候咱们做一些手脚,不过是几个农村泥腿子,还能翻得出咱们的手掌心儿?” 潇柏霖,“我妈说得对,要直接把他们扼杀在萌芽状态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这辈子休想再兴风作浪。” 潇柏钧也认同老二的说法,“以咱们家的权利和地位,把潇云深养母弄出来很容易,不就一句话的事嘛!” 潇书翰摇头,“如果咱们自己出手那样做了,你爷爷奶奶会怎么看咱们? 所以萧云深的养母不应该咱们放出来。” 潇映月,“到时候让爷爷奶奶说,就不信萧云深敢忤逆。 只要爸爸你把爷爷奶奶的工作做通了就行。 他要是敢跟爷爷奶奶逆着干,我想爷爷奶奶恐怕连这个儿子都不想认了。 他们的出身对于咱们家来说那就是污点,在这个圈子里谁愿意多一门这样拿不出手的亲戚。 尤其奶奶,她最是虚荣。 别看她总吵着要把二叔找回来,真的找回来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儿子,你看她会是什么态度? 所以,把潇云深的养母放出来,这招棋太妙了。 潇云深要是答应,以后他就会被老太太膈应,要是不答应,就得罪了爷爷奶奶。 特别是得罪了亲生父母,爷爷奶奶以后不带见他,你们说他心里难受不难受? 只要他们难受了,我心里就舒服了,我这条命不能白白的没了。 虽然这辈子我不想让他们死,但他们必须要付出别的代价来抚慰我这颗满怀仇恨的心。” 白若云,“我的月月呀,你怎么那么善良?人家都要你的命了,你还想着放过。 也好,咱们家月月说放过,那就当咱们日行一善,给咱女儿积德了。 咱家月月要不是心善,老天怎么可能给她重生的机会。” 这话另外三口都认同,完全忘了上辈子是潇映月先绑架潇清韵,也是她自己算计不成反被杀的。 一句话就是眼盲心瞎,他们只听到了他们想听的,不想听的都自动屏蔽。 白若云突然想起杜致远,“小月,杜致远那么狼心狗肺你确定还要继续? 要妈妈说,捆绑不成夫妻强扭的瓜不甜。 帝京优秀的青年才俊多的是,还不是随你挑? 咱们潇家又不差,你在圈子里也是有名的大家闺秀,要是咱们家放出话去,门槛子都会踩平,你怎么就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妈妈希望你换一个对象。” 潇映月沉默一会儿,“确实,杜致远他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但他是我的执念。 真的,有的时候我在想,他不喜欢我,又移情别恋,对我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还那么多次的拒绝我,我图什么呢?我怎么就那么贱? 可是放弃他我又觉得我不甘,从小我就喜欢他,我就想着长大了做他的新娘。 可当我真长大的那一天,他却喜欢别人了。 看看吧!如果我这执念哪天没有了,说不定我会换一个更优秀的。 莫从之不是喜欢那个贱人吗,这辈子他们两个还没见面吧? 我把莫从之先抢到手怎么样?” 潇书翰蹙眉,“映月,莫从之出身确实不错,但家庭太复杂,我作为父亲,不希望你陷入这样的家庭。” 白若云,“老潇,你多虑了,莫从之和他父亲这辈子都不可能复合,要不然他也不会随妈姓。 这就表明了要跟他亲爹决裂的态度。这事先不谈,还远着呢。 咱家小月这么优秀,找什么样的没有,随她挑。 咱现在谈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对付潇云深才是大事儿。” 潇柏钧,“这个简单,小月不是知道他们家现在在哪吗。 只要知道在哪里,咱们找下边的人,让他们给咱们提供潇云深一家子的资料。 至少咱们得做到知己知彼,把资料拿到手之后咱们再进行下一步,到时候我爸出个差‘偶遇’他不就完了。 不是说了那张脸跟我爸的很像,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这主意好,下面的人只要打几个电话就能搞定。 第262章 那个姓孟的咱们就放过她? 杨树沟 。 娘两个坐在热乎的炕上嗑瓜子。 赵桂花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呸呸,闺女,那个姓孟的就那么放过了? 她那天走的时候,可牛逼的给我留了话说不会放过咱家。 我这两天寻思着他能咋不放过咱们呢?” 韩可,“还能咋的,咱家现在有工作了,人有权,拿捏我爸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赵桂花把手里瓜子使劲儿扔小竹篮里,“她要是敢上你爸单位去闹,让你爸他单位的领导给你爸穿小鞋。 我就豁出去了,咱家不要这工作了我也要跟她打个五眼青。 老娘就这么刚。” 韩可嗑了一个瓜子,边刻边说,完全没有紧张的样子,“娘啊!你说的那是阳谋,阳谋好办,正面刚,无非就是吵架打架找组织评理之类的。 阳谋的人比较光明磊落,咱就怕阴谋,搞阴谋的人大多都是坏人。” 赵桂花眉毛跳了跳,“你说她会背后使坏阴你爸? 那,那咱们得告诉你爸一声啊!艾玛,这要是晚上下班让人给打了咋整? 我看那姓孟的儿子对你没死心,会不会拿捏你爸,然后强迫咱们家同意呀?” 被韩可这么一说,赵桂花坐不住了,屁股像着火了一样。 韩可,“妈,要不咱们进城住几天,你看现在都猫冬,地里没活干,咱俩就进城陪我爸呗! 我爸也不咋会做饭,平时吃饭肯定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咱们去了也好,给我爸做几顿好饭,让他吃好点儿。 我还得跟孙佳佳打听一下那个姓孟的啥来路,孙佳佳她爸在县里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 那个啥孟主任她爸肯定认识。” 看自己闺女那么淡定有条不紊的。赵桂花的心也安了下来,“孙佳佳调回县里了?” 韩可拍拍手里的瓜子屑子,“不知道,明儿个咱们两个去镇上坐公交的时候去供销社看一下,跟她同事一打听就知道了。” 赵桂花,“哎呀这事儿整的,我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那个姓孟的有啥后台,你看看那死出,好像她多牛逼似的。” 韩可,“咱们咋忘了跟徐爱华打听一下呢,算了,明天跟孙佳佳说一样的。” 第二天早上,赵桂花就宣布她要带着韩可进城住几天。 “妈,你看家里也没啥事儿,又不用挣工分了,干脆我们也跟你进城算了。 那边的菜估计又能卖一茬了。”韩立春提议。 赵桂花,“去啥呀去,你们都去了,老三咋整啊?他又不会做个饭吃啥? 韩老三不是我说你,你拖全家后腿了,从明儿开始你大嫂做饭的时候你蹲旁边看着学做饭。 就拿今天来说,你要是会做饭,我们一家子就都走了。” 韩立秋嘴角一抽,他啥都没说,怎么到最后不是就落在他身上了,敢情他拖了全家的后腿,“行,我学,我学。” “至于城里的菜不费事,割了之后我跟你爸上黑市去一趟就行了。 我走了之后,你们要自觉把家里面的猪鸡都伺候好。尤其我老闺女大壮,不能让我老闺女受一点委屈。 晚上的时候把大壮放我屋里,外面太冷了。 事儿就这么定了,都该干啥干啥去。我跟你们小妹收拾收拾,这就要走了。 哎呀闺女,多带几套衣服。”赵桂花吩咐完了大手一挥,‘散会’。 其余人,“……”不是住几天吗? 赵桂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韩可嘟囔,“哎呀,你爸还不知道他不是亲生的这回事儿呢,要是知道了不定多难受呢。 你说你爸的命咋这么苦呢?刚出生就被偷,落到了老虔婆手里,又没落到好。” 韩可,“谁说我爸命苦啊?我爸遇上你不知道命多好呢。 给他一口气生了好几个大儿子,还给他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他就偷着乐去吧! 但凡他换一个媳妇儿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哈哈哈哈……闺女,你就会逗妈开心,艾玛,自从米春花和李娟这俩货滚了之后,咱家这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好。 我都怀疑咱家以前的日子是不是让那俩丧门星克的了。 ”赵桂花说着手里不停,啥都想带,但多了拿不动。 韩可不停往包里揣,赵桂花这边儿往外掏。 韩可,“妈呀!你能不能别动手让我来,反正我能拎得动,你怕啥啊!” 赵桂花一拍脑门子,“忘了你力气大了。” 后来娘俩装了三个大包,韩可拎了两个,赵桂花拎了一个。 娘两个高高兴兴的出了大门,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但她们深深地感到,背后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的怨念。 王招娣也想跟着走啊!但是家里有鸡猪还有小叔子和几个孩子要吃饭,她走不掉啊!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婆婆带着小姑子去县里潇洒了。 “媳妇儿,我发现你心都玩儿野了。”耳边是韩立春欠揍的声音。 王招娣狠狠咬着下唇,“韩立春,猪喂了吗?大壮的蛋捡了吗?儿子拉粑粑了吗?” 韩立春笑的肩膀直抖,“王招娣,昨天晚上我叫你那五个字,你记住了几个?来来来我考考你。” 王招娣,“……”傻眼,脑子一片空白,好像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韩立夏,“你们两个接着互相伤害吧!我去把猪喂了。” “闺女,力气大可真好,你身上这一把子力气妈可羡慕坏了。” 往镇上的路上,韩可手里已经三个大包了。 拿着三个大包还健步如飞,赵桂花小跑着跟着。 刚开始的想法是挺好的,她拎一个,可是现实太残酷了,走一会儿就要歇一歇。 然后就变成韩可拿了三个包。 “艾玛,供销社到了,你把东西放下我看着,你进去找孙佳佳。” 第263章 赵桂花生气了 赵桂花在路边等着韩可,韩可穿过马路去了供销社。 因为她来过好几趟找孙佳佳,所以,供销社的几个人都认识她。 “呦,这不是小韩吗?你来的正好,小孙有话留给你。”孙佳佳隔壁柜台的营业员跟孙佳佳关系不错,她不在就让她给韩可传个话。 “李姐,孙佳佳不在啊!?她给我留啥话了?”韩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给几个营业员都发了几个。 反正现在供销社里又没人,几个营业员都凑过来,第一次跟韩可用工业券换粮票的营业员姓刘,她把嘴里的糖顶到腮帮子,这样好说话,“你还不知道呢,人孙佳佳调走了,去县里了。” 韩可‘大吃一惊’,“艾玛,真的啊!那可是恭喜她了。” 隔壁柜台的姓李,“那可不,前天走的,她跟我说,要是你来了就告诉你一声,以后到县里供销社找她。 她倒是想去你家跟你说一声的,结果这两天下雪,还下的不小,她就没去。” 还有两个女营业员抄着袖子趴柜台上,“啧,人孙佳佳命好,家庭条件好,不费事就调县里了。 我们这辈子就甭想了。” “可不是,有个好爹比啥都强。人孙佳佳才上一年的班儿就飞了,我这都干七八年了还在这呢。” 妈呀,这个酸呐,差点儿把韩可牙酸倒了。 韩可尬笑,“姐,你的命就够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你别跟孙佳佳比,你跟我比啊! 你看我,毕业一年多了,这不还在农村能吗?书都白念了。” 这么一说,那女人心里舒服多了,可不是,就她这岗位是眼前这姑娘爬梯子这辈子都够不着的。长得好看有啥用? 韩可出了供销社,门一关上几个女的就叽叽喳喳的说韩可说孙佳佳。 赵桂花看闺女出来小跑着过来,“咋?孙佳佳在不?” 韩可把围巾往下巴上掖了掖,“调走了,前天就走了,给我留话了,咱走吧!” 娘两个拎起包就奔着镇上的汽车站,买了两个票就上车了。 到了县里,俩人下了车,赵桂花问韩可,“回家还是去你爸那?” 韩可寻思一下,“回家吧!万一我爸这个点儿在家呢?” 赵桂花一想也是,于是娘俩就那么拎着包,(主要是韩可拎着)徒步走到郊区。 “艾玛,可下要到家了,我也是农村下地的,天天干活咋还走不动呢?脚也要冻麻了。”赵桂花觉得两条腿都要灌铅了,那个沉呐! 这时候觉得有辆自行车那是真好。不行,为了方便,等手头宽裕了一定再买一辆。 好在自家大门就在眼前,因为是篱笆墙,所以那个门不费事就能打开,就算家里没人也能开。 娘两个进了院子一看,自家的门上没锁,那就是寒铁柱在家了。 赵桂花打开门,娘两个大包小包的进了屋,然后脸齐齐就黑了。 韩铁柱正坐在堂屋(客厅),饭桌的边上还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那女人见进来俩人也愣了一下。 因为娘两个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只露两个眼睛,那女人也没认出来赵桂花,但是韩铁柱认出来了。 “你们咋来了?”他赶紧站起来去接闺女手上的包。 赵桂花把头上的围巾扯下来,一双眼睛冷冰冰的,“咋?我不应该来?坏了你的好事了?” 韩铁柱,“……你说啥呢?” 简直莫名其妙,后来他明白赵桂花啥意思,她这是误会了。 赵桂花拿下围巾之后那个女人才认出来是寒铁柱的媳妇儿,她笑着站起来,“嫂子好,我是你们家邻居。 你可别误会啊!我儿子昨天晚上发烧了,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就请韩大哥帮个忙帮我把儿子送去医院。 我今天来是特地感谢韩大哥的。那啥,韩哥你忙,我这就走了。” 赵桂花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来感谢我们家老韩的?帮了你这么大忙就空手来感谢?” 那女人脸唰一下就红了,她手足无措,“嫂子,我,我家困难,等我手头宽裕了就再特地好好感谢韩哥。” 赵桂花,“啧啧啧,韩哥,喊的真亲。 还有,我误不误会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一个外人也说不着。” 韩铁柱尴尬了,他也没想到这女人今天还特地来感谢他。 前两天跟同事调班,同事欠他的,所以这两天就还给他,他就没上班。 昨天晚上这个女人疯狂的敲他们家门,他不想开的,结果她在外面哭着喊韩铁柱,实在没办法,怕影响不好就给她开了门。 结果这女的说请他帮忙救救她儿子,说她儿子发高烧了,请他用自行车送一趟。 而且,她跟他说是离他家不远的邻居。 他不去又不好,这女人哭着不肯走,韩铁柱也是被她缠的无奈,然后就帮了这个忙。 昨晚这女人千恩万谢的感谢,韩铁柱以为这就完了呗!哪知道今天他正在补觉的时候,这女的又敲门了。 他跟这女的又没啥好说的,就挺尴尬的,这女的自己一直在说,他烦够呛。 寻思着她啥时候走啊!这孤男寡女的坐在一块多不好,这女人的男人万一误会了可咋整。 就在他不耐烦想送客的时候,赵桂花来了,哪知道自个儿媳妇就误会了。 “那个,同志,你先走吧!你以后也用不着再感谢我,既然怕我媳妇儿误会,以后没啥事你就别来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打脸了,那女的看着韩铁柱的表情都快裂了,还委委屈屈的。像韩铁柱欠她似的,韩可看着牙更酸了。 韩铁柱这么一说,赵桂花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丢丢。等这女的走了,看她怎么收拾韩铁柱。 赵桂花在人前从来不说自己男人,也不会让自己男人下不来台。 但她是有原则和底线的,她的底线是韩铁柱不能出轨,如果他有外心了,还给他留个屁的面子。 那个女人期期艾艾的走了,赵桂花挥手咣当就把门关上。 “闺女,你去休息,我跟你爸有话说。”赵桂花丢下一句,然后就拎着韩铁柱的耳朵进了自己房间。 韩可,“……” 她傻呆呆的对着赵桂花关着的房门,她怕俩人打起来。 她可是鉴婊达人,就刚才那女人白莲花的做派,一看就是有目的接近她爸。 她爸被她妈收拾一下也好,省得他上当,出事了到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第264章 后果太吓人 他们家是新搬来的,那女人在这住了这么多年,周围的邻居都熟,她不去求别人,怎么就跑到他们家求她爸呢? 还有,孩子有病了,孩子他爸死哪儿去了? 他们家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开始,可不能出意外。 韩可决定等她妈收拾完她爸,她一定要给她爸补一节课,怎么鉴婊。 她爸在农村呆了四十多年,哪见识过这样的白莲花绿茶婊。 而且男人的保护欲比较强。像她妈这样的铁娘子男人不一定喜欢,都喜欢那种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 男人也不是天生的陈世美,但时间长了难免禁不住诱惑,说不定就追求刺激去了。 东屋里,赵桂花黑着一张脸,“说,你跟她来往多少回了?她姓啥叫啥家住在哪?家庭成员有几个? 她男人死了还是离婚了,非要找你帮忙?” 一个个问题砸下来差点把韩铁柱砸趴下,“我跟她真没关系,我冤枉啊! 她昨天半夜敲我门,还在咱家门口哭,我害怕她万一是仙人跳可咋办? 我不是那么傻的人,没那么单纯,我一个人住在这,万一被人坑了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我能让她进屋吗?然后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帮着她把孩子送到医院了,我只送到医院就回来了。 我是真的没有陪着她在医院,真的只是送去就回来了。 我就是怕惹一身骚才送她去的,不然我不管这闲事儿,我也怕人坑。 桂花啊!这是个教训,你看村里也没啥事儿了,你就陪着我在城里呆着呗!” 赵桂花气消了一半儿,“你今天就不应该让她进来。” 韩铁柱是有苦说不出,这女人有点像狗皮膏药,他确实是不想让她进来的,但她站在外面一直在敲门,不让进就一直敲。 周围邻居都看着呢,也都知道他在家,你说不给她开门,别人胡思乱想又是个事儿,还以为他把人怎么了呢。 所以韩铁柱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他就不知道怎么处理,好在赵桂花来了,韩铁柱松了一口气。 赵桂花白了他一眼,“好在我今天来的巧,我今天要是不来,说不定你跟她发生啥事呢。 我跟你说,韩铁柱,你别以为你有工作了就了不起了要上天。 要是你敢在外面勾三大四的不学好给我戴绿帽子,我就带着儿女孙子孙女另过,你给我净身出户。” 妈呀!这后果太吓人了。韩铁柱被吓一个激灵。 赵桂花上下打量自己男人,越打量心里越不爽。 不好了,这男人自从有了工作之后,咋越来越水灵了呢? 哪像四十多岁的人呐!这简直就是三十多岁嘛! 赵桂花越看越憋屈,然后拉着韩铁柱走到镜子前,她这个屋里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出现了夫妻两个。 赵桂花看了又看,怎么都觉得她跟韩铁柱是夫妻相。 而且这么一比,她也不比韩铁柱老啊!虽然他们两个是同岁,但她现在也不差,凭啥配不上他? 哼!要是有机会她也找个工作干干,谁比谁差呀? 韩铁柱嘴角不自觉上翘,“吃醋了?挺好 。 让你有点危机感,这样你才能在乎我,把你用在孩子们身上的注意力分给我点儿。 你知不知道,自从有了孩子你就不在乎我了,我也吃醋。” 镜子里的男人和女人都嘴角上钩,赵桂花美滋滋的,“那以后要是再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往你身上贴,你可一定要坚定立场,不能动摇,明白吗?” 韩铁柱把媳妇儿搂怀里,“我都后悔上这个班了,我发现上班以后我变成孤家寡人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离我越来越远。 要不这工作给孩子们上吧!我回家去陪你吧!你不在我身边,我是心里空落落的。” “哎呀妈呀,这才进城几天呢就口花花了,不过工作给孩子的事儿就算了,因为咱家马上就再有三份工作了。” 镜子里的韩铁柱用你当我傻,你哄我的表情看着镜子里的赵桂花。 赵桂花回过身把他往旁边一推,“走,上炕,咱们上炕仔细说。 哎呦我的腿,你知道吗?我是从车站走到家的。 雪那么厚,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家,我这两条腿都快废了,哎呦喂,赶快躺炕头上暖和暖和。” 赵桂花脱鞋爬上了炕,往炕上一倒。 韩铁柱也上了炕给赵桂花捏腿,“刚才说的三份工作是咋回事?” 赵桂花被韩铁住捏的那个酸爽,呲牙咧嘴的,“唉哟,这个说来话长啊!韩铁柱啊,我跟你说一个事,你可一定要挺住。” 韩铁柱,“该不会我真的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吧!” 赵桂花突然侧过了身子用手支着脑袋,“你还真说对了,你真的不是老太太亲生的。 我跟你说,你不在家这几天发生了不少的事儿。” 赵桂花就把老太太和徐爱华带着人到他们家给韩可介绍对象,然后她们母女两个因为这件事去敲诈徐爱华得了两份工作的事儿,都跟韩铁柱说了。 把韩铁柱听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还有一份工作就是韩爱党的。 原来我跟闺女没敢把揭发韩爱党的事告诉你,现在既然韩爱党都不是你亲兄弟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跟闺女早就揭发他了。 他们家对咱们家干了那么多缺德丧尽天良的事儿,他作风不正还搞破鞋,我们揭发他理所应当。 韩铁柱,你不会因为这个怪我们两个吧。” 韩铁柱,“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怪你们吗?揭发就揭发了。” 韩铁柱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原来老太太是偷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原来寻思着,说不定自己就是从哪儿捡来的,结果他是被偷来的。 太缺德了,太坏了,这样的人他竟然喊了她四十几年的娘。她配吗? 第265章 不能强求 赵桂花见自己男人心情不好,“你上次不是还希望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吗?恭喜你,愿望实现了。 以后咱们家不会再让她在咱们眼前蹦跶。” 韩铁柱默默摇头,“我不是因为他不是我亲娘难受,是因为,算了,都几十年了,能不能找到亲生的我也无所谓了。” 但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让韩铁柱心里不太舒服。所以他神情就有些落寞。 赵桂花理解,“父母和儿女也要有缘分,要是没缘分,也不能强求。 你这么想,万一你的亲生父母比唐梅还极品,到时候你咋整?还不如没有呢,对吧?” 被赵桂花这么一说,韩铁柱打了一个寒颤。 确实,这么多年他吃唐梅的苦还没吃够吗?要是真的亲生父母像她那样,那还就真的不如没有想到这儿的话,心里舒服多了,对新生父母的那点渴望立刻就没了。 想开了就不纠结。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人来查他们一家子的情况了。 赵桂花,“我跟闺女这么着急的来,就是怕那个姓孟的在城里捣鬼使坏。万一对你工作有影响咋整。 倒不是怕工作没了,就是咱犯不上,能防着点儿就放着。 哎,你说她要是在你单位使坏能用啥办法?” 韩铁柱蹙眉,“这我还真想不出来,因为咱们不是坏人,不干坏事,当然想不出来别人怎么干? 我寻思着,是不是找我们单位领导给我穿小鞋。你也说那个姓孟的在县里有点小权。” 赵桂花一骨碌爬起来,“你等会儿,得把闺女叫过来,咱闺女脑瓜好使。” 韩可自己一个人在厨房用灵泉把菜都浇了一遍,她不在这边菜长得慢,像她妈说的,要不把杨树沟的都拿过来照顾? 今天的灵泉浓度稍微大了点儿,肉眼可见的菜就长了一些,还精神了不少。 “闺女啊?来,到妈屋里来。”外间赵桂花在喊她。 韩可洗洗手进了赵桂花的屋,一家三口坐炕上,讨论姓孟的要是不放过能出什么昏招。 赵桂花,“你爸刚才说了,说不定以后他们领导给他穿小鞋。” 韩可,“你还真别说,这个有可能发生,而且概率比较大。 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安全问题,我爸是干啥的?我爸就是守住厂大门的,跟安全有关系。 你说要是在我爸的班上,厂里失窃了,失火了,出什么安全问题了,是不是都得找我爸?” 这话说的,把两口子听的脖子发凉,要是真发生那样的事儿,还不得坐大牢啊!? 韩可,“别质疑,完全有可能拿这个事拿捏咱们家,但愿是我把人想的太坏。” 没办法,上辈子小说看多了,脑洞开的大。 赵桂花愁死了,“那可咋整?哪有千日防贼的,咱们也不能因为害怕就不上班啊?” 韩可,“别愁,我下午就去找孙佳佳,请她给我打听打听。” 赵桂花,“对对对,那个,咱也不能空嘴让人打听啊!咱家那些菜割一点给拎过去。” 韩可摇头,“别,供销社里面人多,咋拿呀? 人家一看那蔬菜,万一有的人去过黑市买过的,不等于直接就告诉人家那菜是咱家卖的。” 赵桂花和韩铁住吓一跳,可不是咋的,以后说话办事儿一定要注意了。 韩可特别的提醒一下韩铁柱,“爸,以后咱们家来人,你一定要把厨房的门锁起来,别让人家看见。 人心隔肚皮,咱们跟周围的人不熟悉,别万一被人举报了。 像刚才那个女的,这样的人以后要特别的提防着。” 韩铁柱连连点头,“我知道,平时我一个人在家不进厨房,我都把门锁起来。 这么长时间了也就这个女的来过,别人也没来过。” 韩可,“那这女的更不简单了,别人都不往咱们家凑,怎么就她来了,反正我看她这个人不简单。” 赵桂花白了韩铁柱一眼,“你看看,不是我无理取闹吧?咱闺女也说了那女的不简单。” 韩铁柱,“是是是,我一定吸取教训。” 赵桂花想起一个事儿,“铁柱,昨晚我们全家开会,决定改名。你改一个好听的名吧? 铁柱铁柱,叫起来多难听,取一个有文化一点的。 我寻思着,我这名好像也不大好听,但我跟爹娘没仇,所以我就别改了,改我也不知道改啥。” 韩可,“你们都改,我也改吧,妈,你可以把花改成别的,云啊!芝啊!芬啊!随便改一个也比花好听。” 赵桂花眼睛亮了,对啊!她的名土就土在最后一个字,把最后一个字改了确实就不土了,“那我叫赵桂云咋样?” 父女俩点头同意。 韩可给自己取名韩清韵,取自‘松风清有韵,溪月湛无尘’。 “我闺女真有文化,我都听不懂。”赵桂花就觉得她闺女改的名好听,但她不懂啥意思。还是得多读书啊! 韩铁柱一连写了好几个名字,最后三个人定下,就叫韩云深,听听,一听就像霸道总裁的名儿。 韩可,“行了,名字取完了我去做饭。等我大哥二哥大嫂上班之后把名全改了。” ————————————————— 机关家属院。 这院里住的都是领导及其家属。 朱家其实不够资格住这里,住文杰他爸是粮食局一个小科长,孟殊是妇联副主任,比她男人强点儿,但也没资格住这里。 问题就在于孟殊的弟弟在某委会工作,这个工作岗位曾经很吃香,也显赫一时。 所以孟舒就仗着她的弟弟住进了机关家属院。别看他们两口子级别低,但人后台硬啊! 有这样的后台,就算比她级别高的也不愿意招惹他们。 但背地里谁不说呀?尤其是孟殊,名声并不太好。 还有朱文杰,连续离婚两次。一个媳妇给生一个孩子,两个孩子两个妈,都被人笑死了。 最近看朱家的动向,似乎要找第三个了,离婚的频率如此之高,在这个年代非常罕见。 所以朱家人已经变成大院里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第266章 非她不娶 一家五口正在吃中午饭。 孟殊拧着眉看孙子孙女吃饭,这两个孩子一点都不省心。 都多大了,还吃的到处都是,这还不算,身上的棉袄又脏的不能看了。 她都这把岁数了,还得伺候孙辈,啥时候是个头? 本来她年轻的时候就不是啥勤快人。别人伺候她还差不多,她啥时候伺候过别人? 前面娶了两个儿媳妇儿,虽然她也不满意也看太不上,但好歹两个孩子有人伺候,也算听话,这一离啥都甩给她了。 即使自己儿孙她也烦够呛,她可是单位的领导,女强人半边天,怎么能每天围着锅台转呢? 朱晨阳扒拉一口饭,“文杰找那对象咋说?好几天没消息,这是又看不上?” 在他眼里,只有他们家看不上别人的份,完全想不到还有人看不上他儿子。 朱文杰自从杨树沟回来就食欲不振,原因无他,得相思病了。 一闭眼睛,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就在他眼前晃。 这让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的他这几天脾气也不好,在单位老发脾火。 主要是他妈不肯帮他,原因是他妈看不上韩可。 他妈这个婆婆可真难伺候,长得不好看拿不出手的不行,长得太好看了也不行。到底是他妈娶媳妇儿还是她娶媳妇儿! 所以这几天他在跟孟殊冷战。 现在朱晨阳问起来了,朱文杰臭着一张脸谁都不看。 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就惯着长大的,要星星都不给月亮。这是没有满足要求的表情啊! 朱晨阳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因为前两天他下乡指导工作,所以知道这娘两个去相亲了,但不知道结果。 今天他才回来,寻思着儿子的终身大事儿也算是家里的大事儿,虽然换儿媳妇比较频繁,但添人进口总是大事儿吧!他这个当爸的总得问问。 他吃完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咋回事?说说看,谁家的姑娘让你们怎么为难?长得不好看?还是没工作?还是结过婚? 结过婚的破鞋咱家不要,这是我的底线。 别的可以考虑,只要咱儿子看上就行。” 朱文杰得意的朝他妈看了一眼,“妈,你听见了吧?我爸可发话了,除了结过婚的都行。” 孟殊忍无可忍,不愧是父子俩,眼珠子都盯着女人的脸蛋子,她‘啪’一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饭没法吃了,你知道啥?你懂啥? 我是女人,我看女人最准了,而且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妇女工作,一看那就是个狐狸精。 娶回来能有啥用?是能给你洗衣服做饭,还是能给你伺候孩子? 咱们家需要的是能干活,能照顾全家的儿媳妇儿。 她是个农村的我也忍了,但那妖妖娆娆的样子肯定是不行,我可不想娶个祸害回来。 那玩意儿只能当画看。” 说完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我跟你们说啊!这事儿我坚决不同意。” 朱文杰把筷子立刻就摔飞了,“是给你娶媳妇还是给我娶媳妇儿? 你看不上有什么关系,我看上就行了。 爸,同为男人,你应该理解我,跟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那该多痛苦。” 朱晨阳心虚的看一眼孟殊,“你这孩子瞎说啥? 你妈说的对,那当画看的女人她不实用。”说完还朝朱文杰挤挤眼睛,叫他别发火。 跟这女人过了几十年,他了解孟殊,这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朱文杰咋没说过好话,软的硬的他都说了,不好使,他妈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让无往不利的他很是无力,不然也不可能跟亲妈到了冷战的地步。 “妈,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就要她,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你要是忍心你儿子我后半辈子打光棍,忍心你孙子孙女没人伺候,那你就反对。”朱文杰破罐子破摔了。 这话说的,气的孟殊差点儿把碗摔在朱文杰脸上,“你想啥美事儿呢?你倒是想要人家,可人家不愿意跟你。 钱芳给我回话了,人韩家不同意。 我都没好意思跟你们说,那姓韩的人家那是个什么人家啊? 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的,因为这件事儿把徐爱华的工作都讹去了。 就这么个人家,咱们要跟他们做了亲家,我的天呐!那以后甩都甩不掉。” 朱文杰一愣,“妈你说啥?韩家把徐爱华工作给讹去了?” 朱晨阳也匪夷所思,“不能吧?多大个事儿就把工作给讹去了? 咱就说,到底什么样的天仙让咱儿子念念不忘的? 要是实在儿子喜欢那就娶回来,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等儿子啥时候睡够了再离呗!” 孟殊蹙眉,说实话,韩家拒绝他们还把他们打出来了,这让她非常的不痛快。可以说是仇恨值已经拉满了。 不但给他们下不了台,还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们狼狈的逃出村子,更让她恨的是,韩家竟然看不上她儿子。 还有她的裤子被扒了,现在她男人还不知道呢,如果知道她当众露了屁股,朱晨阳还不知道啥反应呢。 想到露屁股的事情,孟殊就莫名心虚,气势一下子就矮了半截。 总之这个韩家就跟她犯冲,好像克她一样,到了韩家没半个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全他妈是坏事儿。 这么个丧门星娶回家?也行,娶回家她就好好磋磨磋磨她,磋磨儿媳妇儿的手段她多的是。 她跟韩家结下的梁子大了去了,孟殊眯起眼,到了她手里,那就是她说了算,她叫她生她就生,她叫她死她就得死。 就这一会儿,她把自己攻略成功了。 “行,那就听你们负责两个的。问题是人家不愿意,咱们总不能把人抢回来吧? 媒人那边也把咱们给回了,韩家那边的态度你们也看见了,那一家子就是个没文化这泥腿子,根本就不讲道理。 口口声声骂咱们儿子是流氓,咱儿子长得像流氓吗?啥家庭啊?还看不上咱们家?” 具体的情况朱晨阳也不知道,听孟殊这么一说,朱晨阳也不高兴了,一个乡下农户还看不上他们家?“我看他们大队是不想好了,明年的种子,他们别想得到好粮种。 就不信他们大队能无动于衷。” 孟殊翻个白眼儿,“你可拉倒吧!你还真拿捏不住了,那姑娘的爸有工作。” 朱晨阳,“这不是更好办,你别告诉我你没办法。” 当然有办法,办法多的是,这两天正想办法报复呢,坏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 第267章 妈你快点儿,我等不及了 孟殊没好气的看了看父子两个,“我晚上去我弟那一趟,我这个妇女主任看起来挺风光的,其实没啥大权。 这事只能求我弟帮忙。” 朱文杰咧嘴笑了,就没有他舅办不成的事儿,至少在这县里没有他舅办不成的事。 虽然是个副主任,但也不比正主任的权力小。那是想整谁就整谁。不然他们家能凭着他舅的面子住大院? “妈你快点儿,我等不及了。”朱文杰终于给他妈一个好脸。 孟殊心里膈应,这还没过门呢,就把他儿子迷的五迷三道的,看过了门她怎么收拾她,“瞅瞅你那点儿出息,才见了一面,也不知道给你灌了啥迷魂汤。等着,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真是母老虎啊,父子两个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反正目的达到了。 孟殊的兄弟还不是某委会副主任之前,朱晨阳不过就是粮店里的一个小职工。 孟殊也是乡下大队里的一个妇女主任。 自从前几年运动开始之后,孟殊的兄弟从农村就蹦达到了城里,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混的,反正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最后人家还就混上了一个谋委会副主任。 然后他们一家子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他从一个粮店的职工摇身一变,调进了粮食局。前年又被提拔成了粮食局计划统筹科的科长。 别看是一个科长,但他大权在握,是个实权派。这职位比局里的副局长油水都大。 因为他管的比较多,比如春耕的时候往乡下分发种子,分给谁优质的分给谁劣等的都是他说了算。 他还管粮食销售和粮食储存,这就导致了他这个部门不可能是清水衙门,一到收粮食划分等级的时候和发粮种的时候,他们家就门庭若市。 送礼的都快把门槛子都快踩平了。 何况现在粮食还是计划分配,这就导致他手里的权力更大了。 但在家里他还是怕母老虎的,因为他的所有荣辱兴衰都寄存于眼前的这个像母老虎一样的女人。 所以,无论他在外面多么牛逼多么风光,但在家里他只能忍气吞声伏低做小。 孟殊原名孟春草,这几年她顺风顺水,口口声声咒骂别人是泥腿子是农村的,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农村底层出身。 她仗着自己弟弟工作的特殊性,在妇联也是横着走的,就算正主任她都不买账,而且她野心颇大,觉得正主任他也不是不能做的。 就等着什么时候抓到正主任的把柄把她搞下来,自己取而代之。 ————————————————— 因为韩铁柱今天也不上班,所以用不上自行车,韩可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县里的供销社。 县里的供销社比镇上的大一倍还多,里边的商品自然也比下边的丰富许多,现在孙佳佳就在食品柜台。 韩可到的时候,她柜台前围了好几个人,孙佳佳正在称水果糖。 称完之后她写了个单子,然后往头上的钢丝绳上一夹一推,那夹子夹着单子就顺着铁丝绳滑到了收款台。 韩可没打扰她,让孙佳佳忙完了再说。 孙佳佳把几个人忙完了朝韩可招手,她早就看见韩可了。 “我觉得我从下边调上来并不幸福,你看看我现在多忙,原来在下面的时候一天也碰不上几个人买东西。”孙佳佳朝韩可吐槽。 她突然耸了耸鼻子,这味儿咋这么勾人,咋这么熟悉呢?“妹,亲妹,告诉我这不是做梦?告诉我是真的。 妈呀!口水要流出来了。” 孙佳佳竟然闻到了卤肉的味儿。就是第一次韩可给她送卤猪爪子的味儿,那种味道让她念念不忘,这又被勾上来了。 是的,韩可给孙佳佳带了卤肉,赵桂花说带菜被韩可否决了,之后韩可回到自己屋就进了空间,在空间里煮了一锅卤肉。 卤了一些猪头肉和猪爪子,还有猪肠子给孙佳佳带来。也让孙佳佳爸爸尝尝。 剩下的她要找借口拿出来给赵桂花和韩铁柱吃。不对,现在应该叫赵桂云和韩云深了。 住在县城就是方便,至少拿出来什么东西有个黑市给她做掩护,在乡下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韩可左右看看,见两边的柜台都在忙,她把手里的布包放在柜台上。 孙佳佳愣了一下,她小声说,“姐们儿,这么多都是给我的?全是肉?”说的时候还咕嘟咽了一下口水。 韩可朝她抬抬下巴,“打开包,把脑袋伸进去看看。” “哈哈哈……”孙佳佳还真的把布包口打开,然后整张脸钻了进去,靠近里边的油纸袋子,那浓郁的卤肉味儿更加浓烈勾人。 她像瘾君子似的猛吸了几口,陶醉的闭上了眼睛,“妈呀,好香啊,就是这味儿,做梦都想的味儿 ,小可呀!姐爱死你了。 不行了,我要是男的该多好,我一定把你娶回家,这样我就能天天吃卤肉了。” 韩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说不定有一天,你有机会天天在我们家吃卤肉呢!” 孙佳佳不明所以,不知道韩可说这话是啥意思,但她也没问。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肉上了。 韩可低声说,“众目睽睽啃猪爪子似乎不太可能,那里面有一些猪头肉,我已经切成片了,你先吃几块解解馋。” 哎呀妈呀,这是什么贴心小妹妹呀? 天啊!这要是自己亲妹妹那该多好,孙佳佳感动的一塌糊涂。 赶快把手伸进包里把油纸袋打开,在里面捡了几块连肥带瘦的,左右偷偷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赶快塞进嘴里。 好吃,太好吃了,把孙佳佳吃的直哼哼。 “可啊!你咋给我带了这么多?这得多少钱啊?”孙佳佳虽然爱死了这口,但肉贵不说还特别难买。 这一袋得好几斤,她怎么好意思拿这么多的肉? 咬了咬牙一闭眼,“我跟你说,你赶快拿回去一半儿,立刻给我拿走,不然我怕再晚几分钟我会后悔,呜呜呜……” 韩可用手指顶住她的鼻子,“孙佳佳,把心口不一的话给我收回去,你的表情告诉我,再给你几斤,你也会受用的。” 孙佳佳也不管自己的鼻子变成猪鼻子,“真的,太多了,虽然这话很违心。” 韩可把头凑近低声说道,“你就吃吧,家里还有呢。 我给你拿了一半儿,再说了,我可不是全是给你吃的,是让你带回家给叔叔尝尝的。 我爸工作的事儿我们家还没好好感谢叔叔呢,你就当这是我一份心意好了。” 孙佳佳哦了一声,只是那个哦字拉的比较长,竟然还有她爸的,好想做一回逆女把肉都独吞。 “佳佳,明天中午上我家吃饭吧!我中午给你做好吃的,你调进城里不就是为了方便上我们家解馋的吗?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给你露两手。”韩可邀请孙佳佳,其实她是别有用心。 她三哥现在打光棍了,孙佳佳以前看上她三哥了,但以前因为她三哥是已婚人士。人孙佳佳及时的悬崖勒马了,马上就没有了那个心思。 但现在李娟走了,韩可就想给她三哥创造一下条件。 不过得看他们两个自己的意愿,反正她三哥离婚的事儿摆在眼前,孙佳佳和孙佳佳的父母愿不愿意那就是人家自己的事儿了。她不会主动给孙佳佳介绍的。 万一人家嫌弃她三哥是农村的还是一个离过婚的呢? 但孙佳佳的脾气跟她是真投啊?她想找的嫂子就是像孙佳佳这样的傻白甜。而且她三哥也是个傻白甜。 她三哥就不适合找李娟那样心眼多的跟筛子眼儿似的女人。 米春花那样的更糟心,为了家庭和谐,她想给自己找一个好嫂子。 孙佳佳眼睛一亮,“行,明天是星期天,我妈下午就回来,正好这肉也给我妈尝尝。 第268章 韩爱党回村 你不知道,上次我上你家吃饭带回去那点肉,我妈现在也念念不忘的。 看来我馋也是有原因的,随根儿了。”孙佳佳都不带扭捏的,压根儿就没把韩可当外人。 韩可嘴角抽了一下。 自从跟韩可交心之后,她就把韩可当成妹妹了。 孙佳佳跟韩可一样在家里也是独女,头上有两个哥哥。 在家里是最小的她就渴望自己也有个弟弟或者妹妹,跟韩可续上了姐妹情之后,孙佳佳自动的就把韩可当成亲妹妹,跟自己妹妹那还客气啥? 正好她身上还有食品卷儿,等一会儿把身上的食品卷都用了,买点好吃的糕点明天上韩家去,不过买东西的事她自己放在心里没说出来。说出来韩可肯定阻止。 韩可一拍手,“妥了,那就说定了,明天我扫榻相迎。” 孙佳佳啧啧啧,“德行,知道你会写小说,说话都文邹邹的。” 接下来两个人就开始拉家常。 孙佳佳把自己调回来这两天的所见所闻跟韩可吐槽。 就是她是新来的,年纪又小,这些老帮菜欺负新来的,而且有几个还特别坏,她发现两个女人背后在说她坏话。被她当场给抓包了。 “我跟你说小可,我可不惯着她们,她俩说我坏话,我就站在她们两个后边听,我才不躲呢。 当场我就把她们两个戳穿了,让她们两个下不了台。” 韩可,“干的漂亮。” 孙佳佳滔滔不绝的,韩可也就没有把打听孟主任家的事说出来,反正有时间,明天再说呗!也不急于一时。 等柜台前面又围了几个人,韩可看时候也差不多了,然后就告辞了。 回家的路上,她从空间里拿出了鸡肉和猪肉,还从空间的冰柜里拿出了几条大带鱼。反正现在是冬天,冰柜拿出来的也是冻着的不会露馅儿。 想了想又拿出了点大米白面,这边还真就没有大米白面。 她爸在单位的时候就在食堂吃,回来也是吃杂粮二米饭。 有点大米和白面,也留在杨树沟那边给几个孩子吃的。 有黑市就是好啊!有黑市就有无限可能。 所以等韩可到了家,把东西摆在桌子上的时候,两口子都没有怀疑。也没说啥。 闺女有多大本事他们知道,去黑市也挺安全的,因为他们都去过不止一次,现在好像真的不怎么太管黑市了。 有人查也是偶尔,抓到的人也没有以前那么严厉,只把东西没收人就放了。 赵桂云把肉用绳子捆上让韩云深吊在屋檐下,屋里太暖和怕肉坏了,埋雪里又怕野猫野狗给叼走,所以只能吊在房檐下。 韩云深踩着凳子,赵桂云一边儿扶住凳子一边对韩可说,“你跟佳佳说了吗?” 韩可指了指她爸手里的肉,“我去黑市买这些肉,就是想请佳佳吃饭,明天佳佳过来吃饭咱们再说吧! 她现在工作环境跟以前不一样了,县里的供销社来往的人多,不好说那事儿,万一被人听见走漏风声就不好了。” 赵桂云点头,“对,县城就这么大,说不定谁就认识那个姓孟的。” 一家三口把肉挂完之后回到屋里。 赵桂云想起了韩老二的事儿,“我说她爸,咱闺女把举报信都寄出去一个多星期了,你们厂里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就没发现有啥不对?比如有谁找老二谈话啥的?” 韩云深,“你这话说的,今天上午你才告诉我的,我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我上哪去注意? 等我明天去单位特地看一下。 不对,明天不是礼拜天吗?老二回家了,厂里也放假了,等礼拜一吧!” 赵桂云一听明天是礼拜天,朝韩可看去,母女两个对视一眼。 韩老二要回家了,韩家二房要热闹了。真让人期待呢。 —————————————— 确实,韩爱党坐最后一班车回了家。 在镇上他的小院里找到了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回了杨树沟。 真的好长时间没回来了,自从李寡妇肚子大了之后,他为了照顾李寡妇,又是在镇上买房子又是照顾李寡妇,哪有心思回家? 再说回家了,杨半夏那张脸他也不乐意看。 李寡妇比杨半夏年轻好几岁不说,长得也好看。 没李寡妇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嫖女人,有了李寡妇开了这个头之后,他这个心就像脱缰野马彻底放飞了。 加上传宗接代的儿子也有了,要是能让他更进一步,再往上走一走那就更完美了。 回家也不是因为看杨半夏,更不是因为想他娘,是因为想儿子了。 第269章 韩爱党回村,徐爱华上门 韩爱党进了村子,村里人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只能停下跟人打招呼,回家的一路上碰见好几个。 韩爱党这人能装,不管他内心多卑鄙龌龊,但面子上肯定是伟光正的。 “哎呦,老二啊!回来了?这都多长时间没回来过了?干啥呢?” 韩爱党挂上和蔼的笑,“工作忙,任务重,领导还给我加担子,哎!我这也是无奈啊!” “好事儿啊!这是领导重视你啊!” 韩爱党谦虚,“哪里哪里,呵呵呵……” 他一边儿卖弄着自己的风光一边儿往家走,可他没看见背后的人对他的指指点点。 到了家门口,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孩子的声音怕是哭的时间不短,声音都哑了。把韩爱党这个慈父心疼的够呛。 杨半夏是干啥吃的?连个孩子都伺候不好,还有什么用?不对他自己生了三个,不可能不会伺候孩子,这就是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不好好对待吗? 他看错她了,年轻的时候也是挺善良一个小姑娘。怎么到了这把岁数人就长歪了呢? “开门,开门。”韩爱党啪啪啪的拍门,喊开门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他听见院里的开门声,还有踩在雪上的嘎吱嘎吱声,只是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一点儿都不着急。 哗啦,大门打开,是韩玉。 韩爱党蹙眉,这孩子是咋回事?他每次回来韩玉都兴高采烈的喊爸,今天这冷冰冰的都不正眼看他,真是没教养,杨半夏是干啥吃的,这么大的闺女都教育不好? “你妈呢?没听见孩子哭吗?”韩爱党把车子推进院子里,他看见了院子里还停着一辆自行车,认识,是徐爱华的,“你老姑来了?” 韩玉抿着嘴,“嗯!” 只嗯了一个字就去关大门了。 韩爱党这个气啊!他离家几个月,就这态度迎接他? 他在外面打拼都是为了这个家,他容易吗?他们娘两个在农村里享福,知道他在外面打拼有多辛苦多艰难吗? 算了,先看看孩子为啥哭这么厉害,等回头再找杨半夏算账。 他拎着包进了老太太的屋里。 “妈,我回来了。孩子咋哭这么厉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韩爱党见屋里他妈抱着哭的一脸通红的孩子,徐爱华站在地上脸色极其难看,眼圈儿还红红的。 “咋回事?出什么事了?杨半夏呢?她是死的吗?听不见孩子哭?”韩爱党一连串的问。 韩老太心里苦哇!闺女也是才来,是来找她算账的。 一来就大喊大叫把孩子给吓着了,这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咋哄都哄不好。 自从上次赵桂花带着闺女和儿媳妇儿在她这闹了一场之后,杨半夏娘两个像中邪了似的根本就不买账了。 做饭也是做她们自己的,孩子干脆就不管,对她也爱理不理的,一天到晚板着张冷脸给她看。不问她就不说话,简直把她当死人。 她一个老太太得给自己做饭,还要伺候孩子。哪里照顾得过来哟? 这几天她是苦不堪言,好在知道儿子就要回来了,不然她就要抱着孩子进城找韩爱党去了。 徐爱华见韩爱党回来她把脖子扭到一边儿。 她为自己不值,为了给韩爱党掩护儿子她得罪了杨半夏,可他们是怎么对她的? 就她和陈斌的事儿赵桂花又不知道,老太太好好的跟她提那个干啥?嫌她死的不够快?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这种老糊涂,还有啥用? 她没想到是韩可脑洞开的大给诈出来的,就认为是老太太嘴松啥都胡咧咧,她工作没了可咋办呐! 所以,徐爱华趁着今天是星期六明天星期天放假,她骑着车子来了杨树沟。 一个是找老太太兴师问罪,二个就是看一下有谁能对她这件事儿负责,特别她帮了他们不少的忙,他们可不能不管她。 要是真的被赵桂花她们把工作接了过去,韩爱党必须赔给她一个。 这就不讲理了。给韩可介绍对象可是她自己出的主意,但现在她全赖在了老太太身上。 韩爱党心疼的把儿子从老太太手里接过来,“妈,孩子咋哭的这么厉害呀?哦哦哦,不哭了,爸爸回来了。” 韩老太看向徐爱华,对于她把徐爱华的隐私告诉赵桂花的事儿她也无奈啊! 那娘几个跟土匪似的,不说就要老命啊!特别是那只鹅,要是再经历一次她还是会说的。 但这时候她还不知道赵桂花和韩可的丰功伟绩呢,因为徐爱华也是才来,进来就指责她为什么把她跟陈斌的关系告诉赵桂花。 “爱华,妈也是没办法,你不知道,赵桂花把那只鹅带过来,你懂得,我真不是故意的。” 徐爱党一屁股坐炕边儿上就抹眼泪,“你知不知道,你要害死我了,呜呜呜,赵桂花那个贱人,她去医院威胁我,要我把工作给她们,呜呜呜呜……” 徐爱华是真伤心了,哭的情真意切的。 婆家的人包括她丈夫都不知道她工作已经没了的事,这要是知道了,她咋解释? 谁都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把工作就给了侄子,并且不哭不闹的就把工作给了人家,谁不怀疑啊!? 这顺藤摸瓜的会不会就发现了她跟陈斌的关系?那等着她的就只有离婚一条路了。 她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又没了工作,离婚了可咋整?这么一想,徐爱华哭的更绝望了。 韩爱党听得云里雾里,他晃悠怀里还在哭的孩子,“徐爱华,你能不能别哭了,你看把我儿子吓的?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咱们有问就解决问题,你这么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徐爱华使劲儿抹一把脸,“你说的轻巧,要是让你把工作白白给人你干吗? 我工作没了,让赵桂花给讹去了,这事儿都怪咱妈。我不管,你们不能不管我。 我要是没了工作,接下来就是离婚了。” 韩爱党,“……这都什么跟什么,好好的工作怎么就能让人给讹去,你是傻子吗?” 孩子一直哭,他对徐爱华也没了耐性,所以说话就有点儿冲。 韩老太也懵逼,但她马上就懂了,因为自己的泄密,导致闺女的把柄被赵桂花给抓住了,然后爱华的工作就没了。 第270章 要是有一天我离婚你跟谁? 对于偷人这事儿,徐爱华有点儿难以启齿。 她心虚的看了眼一脸严肃的韩爱党,“我,我跟我们单位陈院长‘关系不错’,赵桂花抓住我的那点儿把柄就,就去医院威胁我了,说要是工作不给她,她就去揭发我。” 徐爱华说着说着,就见韩爱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刚开始韩爱党还没懂‘关系不错’是啥意思,后来他懂了,就是他妹妹跟姓陈的搞破鞋了呗! “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姓陈的背景不简单,你偷谁不好怎么去偷他?”韩爱党很是无语。 他这么一说徐爱华就不干了,干啥呀?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好像你自己屁股上的屎还没擦干净呢。你自己不但搞破鞋,还把私生子整出来了,咋好意思数落她的? “韩爱党,麻烦你说我的时候,看看你怀里抱的是啥?你有啥资格这么贬低我? 是,我偷人了,我搞破鞋了,但我没整出私……” “你给我闭嘴,你吵吵啥?你吵吵啥?嫌我们家不乱呐?啊?”韩老太急眼了。眼珠子瞪老大的,都想给徐爱华那张破嘴两巴掌了。 杨半夏就蹲在自己屋里,这要是听见了还得了?他们家的破事儿已经够多的了,再让杨半夏知道了韩爱党有私生子,那以后还不得骑到他们母子两个脖子上拉屎啊!?韩老太可不想有那么一天。 韩爱党也脸色难看,一双眼阴翳的盯着徐爱华。 徐爱华虽然不服气,也自觉失言了,毕竟家里还有杨半夏。 房门外,杨半夏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面无表情,只是一双眼睛寒冷如冰。 她转身回到了韩玉的屋里。 韩玉坐在炕上,一双眼睛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半夏慢慢坐下,她回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 原本她坐在闺女屋里看到了韩爱党回来,这男人回来了,而且是几个月以后才回来的,她应该很高兴的,但她坐在炕上透过玻璃窗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她想象的那种高兴。 还对那个男人有一种陌生感,她嫁给他二十多年,可她突然觉得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 他变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的,变得面目全非,变得她不认识了。 所以韩爱党直接去了老太太屋里,杨半夏也没动地方。 后来还是闺女催促她去看看,韩玉就怕老太太告状。因为这两天她们母女对老太太那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原本杨半夏就不同意把那个孩子收养,加上老太太爆出了偷人家孩子当儿子的事,所以杨半夏接受不了这样的韩老太。 她知道韩老太狠毒,这么多年婆婆对大房做的事情她全看在眼里。但这狠毒有一天发生在他们家,她就接受不了了。 所以对老太太的怨恨,对韩爱党的不满就这样爆发了。 但韩玉说了,要是得罪了她爸,以后进城里就没希望了。 其实母女两个在乡下务农,自己挣工分养自己,压根就没用韩爱党养过,这才导致韩爱党手里有钱,能在县城和镇上买房子,还能养个外室。 娘两个期盼的,也不就是有朝一日韩爱党能把她们带到城里去当城里人。 杨半夏听了韩玉的劝,也不想再闹别扭,毕竟男人好几个月才回来,最基本的夫妻关系还是要维持的,再加上徐爱华也来了。她这个做嫂子的不出面不好。 然后她就准备去老太太屋里跟徐爱华打个招呼,再跟韩爱党维护一下脆弱的夫妻之情。 结果她站在门口听见了什么? 听见了韩爱党哄着孩子,口口声声的说爸爸。 看来韩爱党早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而且哄孩子的时候,那语气里透出的心疼绝对不是作假。 这孩子真的是捡的吗? 接下来就是徐爱华愤怒的大吼。还有那说了一半的话,后面是什么?杨半夏不敢想下去。 她感觉心脏撕扯着疼,疼得她无法呼吸。那一刻她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她应该冲进去质问的,可是她现在问都懒得问了。 她怕真相,怕面对男人的无情,怕她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变成泡影。 所以她不敢触摸真相,她回头了,她逃避了。 “妈,你咋回来了?”韩玉回过神问杨半夏。 杨半夏还是面无表情的不说话,她得消化消化她刚才听到的。 徐爱华偷人,工作被赵桂花讹去了。孩子有可能不是捡的,有可能是……韩爱党亲生的?那孩子他娘是谁? 杨半夏一时间迷茫了,这个家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妈?妈?你咋不说话?”韩玉爬过去,手在杨半夏眼前晃了晃。她妈这是咋滴啦一言不发的? 杨半夏看着眼前的女儿,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她的天,塌了。 她捂住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可把韩玉吓坏了。 韩玉确实不听话,也是被杨半夏给惯坏了,但韩爱党经常不在家,可以说母女两个是相依为命,所以杨半夏就比较娇惯她 。 “妈?他欺负……呜呜……”韩玉急的喊出声,被杨半夏捂住嘴。 “别喊,我,等我过了,这个劲儿再告诉你。” 韩玉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妈哭,哭的可伤心可伤心了。 她妈是骄傲的,最起码在村子里面是有头有脸的,跟村里别的女人不一样。就拿赵桂花比吧!那就是个没文化的泼妇。自己妈永远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 可她引以为傲的妈竟然被打击的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默默的给杨半夏递过去一条毛巾,“妈,出啥事儿了?你得跟我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杨半夏擦干脸,她红着眼睛认真的问韩玉,“那我问你,要是有一天我跟你爸离婚呢? 你帮着谁?跟我还是跟他?他有工作有本事,能给你安排工作。我就是农村妇女,什么都给不了你。” 韩愈睁大了眼睛,怎么就到离婚的程度了呢?问题是刚才他妈。到底听到了啥?回来就提到了离婚。 但眼前的杨半夏还在看着她,等着她给一个答案,“我跟你。有后爹就有后妈。” 只一句话,杨半夏又泪崩了。 第271章 杨半夏已经怀疑 杨半夏的眼神越来越凌厉,“小玉,那接下来就听妈的。” 韩玉不知道自己妈要干啥,但既然做了选择,那她就得向着杨半夏。 不过为啥她妈就想到离婚了呢?这得要严重到啥程度才能离婚呢? 她凑近杨半夏低声的问,“妈,我爸到底干了啥?让你这么伤心?要是,要是没啥大问题,我看你就再给他个机会吧!” 杨半夏眸光立刻就暗淡下来,“闺女,你妈我好强了一辈子,到现在我才明白。 原来我活的不明白,一直都活得糊涂。 咱们都看不上赵桂花吧?但我现在就羡慕赵桂花,也佩服她,至少人家能管住自己男人,你看我,啥啥都没抓住。 我怀疑赵桂花知道点儿啥,你听听她那天说的,她说你爸能耐,但没把本事用在咱身上,还说我帮着养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孩子。 我现在回想起来这话可能是在点拨我。 还有你奶,你爸这一走几个月,你奶去好几趟,怎么就拦着咱们娘两个不让去呢?” 是啊!韩愈也迷茫了,她突然盯着杨半夏的脸,“妈,该不会我爸在外面真有人了吧? 那个孩子……” 杨半夏眼里都是狠色,“先别打草惊蛇,等我去查。 如果韩爱党他们母子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就别怪我对他们不客气。”最后一句话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韩玉的心又往下沉了沉,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半夏,“你二姐也好长时间没回家了,等后天你爸上班之后,我就去镇上一趟,找你二姐。” 韩玉,“找我二姐干啥?” 杨半夏,“你傻呀?好歹你二姐是镇上的,咱们住在农村又不能天天往镇上和县里跑。 得让你二姐帮着去打听。” 韩玉蹙眉,“妈,我二姐才处上对象不久,万一我爸这事儿是真的,这要是捅出来,那我二姐的对象会不会吹? 她本来就只是个代课老师,还没转正呢,万一她对象嫌弃她,黄了可咋整?” 杨半夏眯眼,“要是因为这事儿嫌弃她,咱们应该庆幸。 庆幸结婚前看清楚这个人,要是结婚后发现他这个人有问题,那得多糟心。 他要是因为这事儿看不上你二姐,我看趁早黄了,这人人品不行。就这么定了。” ———————————————— 老太太屋里,气氛沉闷。 徐爱华,“你们倒是说话呀,再有半个月我就要下岗了。你们不会看着我们家就这么散了吧? 我要是真的有一无所有的那一天,你们也别想好过。” 徐爱华这么说着,眼睛还朝韩爱党怀里的孩子看了看,那意思不要太明显,这个就是把柄,你们看着办。 韩爱党一张脸铁青,他的亲妹妹竟然威胁他。 韩老太也没主意了。 韩爱党也怕徐爱华虎了吧唧的真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他只能寄希望于韩老太,“妈,要不,要不你找我哥谈谈?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他不能做的这么绝吧? 这事说出去简直匪夷所思,我大嫂做出这样的事,我大哥怕是不知道吧? 我大哥那人你还不知道吗?挺要面子的,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大嫂胡作非为的。” 韩老太嗫嚅道,“……韩,韩铁柱他也不是我亲生的,我咋去找他?” 声音虽然不大,但房间里安静,就三个人,兄妹两个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我耳朵有毛病了?哥,你听清楚咱妈说啥了吗?”徐爱华声音高了好几个度,尖叫出声。 她这么一喊不要紧,本来已经哄睡了的孩子被她喊醒了,哼哼唧唧的要哭。 韩爱党狠狠的瞪了徐爱华一眼,徐爱华悻悻闭嘴。 等把孩子又拍睡了,兄妹两个齐齐看向韩老太。 韩老太看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把当年的事儿又跟兄妹两个说了一遍。 并且又把赵桂花前几天来,然后知道韩铁柱不是生的,特别是又知道了徐爱华的秘密,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兄妹两个。 兄妹两个被雷劈得外焦里嫩,半天说不出来话。 韩老太觉得自己被闺女怨怪就挺冤枉的,“要不是你异想天开的非要给那小贱人找什么婆家,赵桂花怎么可能一怒之下打到家? 也不可能让那只该死的鹅咬我,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 现在好了,赵桂花因为这个拿捏了咱们家的把柄,你工作也没了。 接下来韩铁柱那畜生要是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还不知道咋样呢。” 韩爱党张着嘴像听天书似的,所以他妈这么多年剥削韩铁柱,对他们一家子都不好,哪怕他们两口子生了四个孙子老太太都对他们不好,就是因为韩铁柱不是老太太亲生的? 韩爱党脸上的肌肉抽了又抽,“赵桂花那个人咱们都了解,那张嘴不饶人。 怕就怕用不了几天都知道韩铁柱不是我大哥了。 问题是不是收养的事儿,是咱妈偷的,这就麻烦了。” 徐爱华撇嘴,“麻烦啥呀?都多少年了? 要我说,韩铁柱出生的时候还是小日子侵华的时候,那时候咱妈要是不把他抱走,说不定他早就死了。 跟在他父母身边未必能活下去,咱妈不但没过还有功。 咱妈是韩铁柱实实在在的救命恩人。 生恩不及养恩大,咱妈养了他这么多年,就算不是亲生的,好歹把他养大了没饿死他呀! 只要他是个人,就得有点儿良心。 唉?妈,你去找他,你就这么跟他说。让他领你的情,让他愧疚,让他去管赵桂花,让他们把工作还给我。” 徐爱华想的挺美,还挺理直气壮的。 韩爱党心里暗骂天真,就他妈以前干的些事儿,但凡长点脑子的都会借着这个不是亲生的事儿断了关系,除非那是个脑子不正常的。 韩老太翻个白眼儿,“你这么能耐,工作咋被人家整去了?我可不敢去,你行你上啊!” 徐爱华脸拉老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着就牺牲她呗! 一个个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敢情刀没割在他们身上,当然不知道疼。 “你跟妈先说说话,我去看看半夏。等会儿你也帮着做饭,哪怕不是全干,你搭把手也是个态度。 别一回娘家就像地主家小姐似的还得人伺候着。 杨半夏她再不好也是你二嫂。”韩爱党自认为是顾家好男人,还教训了一下徐爱华,然后推门出去了。 徐爱华嗤了一声,“妈,我跟你说,我哥就是一个一肚子坏水的伪君子。 我发现他说的话都不能信,得看他干了啥。 他要是这么心疼我嫂子,就别在外边养别的女人,跟别人生孩子啊!” 不得不说,真是亲兄妹,流着一样的血,互相都了解。 韩老太气的咬着牙,指了指徐爱华那张破嘴。 第272章 虚与委蛇 韩爱党推门进入了他跟杨半夏的房间。 母女两个看他进来了,韩愈看了看杨半夏的脸色。 韩爱党朝韩玉露出和蔼的笑,“闺女,你去做饭,我跟你妈说说话。” 韩玉又看向杨半夏,杨半夏朝她点点头。 韩爱党目送韩玉出了门又把门代上,“你看看这孩子,都多大了还不懂事,你也别太惯着她。” 听听,这是一个亲爹说的话吗? 作为亲爹的他为孩子做过什么?是给孩子发过零花钱,还是他的工资拿回了家? 还是说这么多年他管过孩子?什么都没有,几个月不回家,一回来先说孩子不好。 不,这是在讽刺她杨半夏。呵呵!这就是她杨半夏的丈夫。 韩爱党说完就脱了鞋上炕,“哎呦!还是家里好,我在厂里忙的脚不沾地,一到下班的时候就累的够呛。” 杨半夏木然的看着他自言自语。她也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可她演技不行,强行装太累。 韩爱党见杨半夏抿着嘴不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就她这个态度,还指望自己回家? 本来长的就是一般人,如今又上了点岁数,这一生气脸拉长了,整个人都不能看了。跟李寡妇根本就不能比。 他当初看上杨半夏的时候他还没工作,更没见过世面。 而且杨半夏她爹还是大队里的干部,就觉得能娶到杨半夏他基本上已经走上人生巅峰了。 谁知道他后来顺利的接了班,然后凭着自己的能力又调进了县里。 所以曾经在他眼里的村里一枝花,现在在他的眼里就是人老珠黄。 单位里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多的是。早就看花眼的他,已经看不上杨半夏这个糟糠妻了。 虽然说跟李寡妇是交易。只要李寡妇给他生个儿子,他就给李寡妇安排工作,然后就‘银货两讫’。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毕竟他跟李寡妇像两口子一样过了大半年。想断,哪有那么容易?李寡妇还是跟他保持着那种关系。 而且还是住在镇上的那个房子里。 韩爱党觉得这样也不错,儿子名正言顺地回家养着,让杨半夏好好的伺候着。 只要不离婚,对他的工作和他的远大理想和抱负就没有冲突,在外,他还是一个好男人。 加上李寡妇根本就不要求他离婚嫁给他,这就让韩爱党一点压力都没有,整个人是越来越飘了。 见他进屋一会儿了。杨半夏还爱理不理的,韩爱党也把脸沉了下来。 “半夏,你是在怪我吗?但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不工作回家陪着你种地? 别人家的女人,要是自己的丈夫有出息不定多高兴呢。 咋你就这么不懂事?我现在正是在关键的时刻,你作为家属要支持我,别给我拖后腿。 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先说说孩子的事儿吧?” 说到孩子阳半夏终于有反应了,她讽刺一笑,“孩子?不是你妈自作主张带回来的吗? 怎么着,你也觉得我杨半夏没有用,生不出儿子,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胡说八道啥呢?我是那种人吗?咱俩都念过书,都是有文化的人,思想觉悟怎么能跟那些没文化的俗气人一样 ? 咱妈确实是自作主张,但现在孩子已经抱回来了,孩子的父母咱们又找不着,这个孩子咱不留也得留下了。 再说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对这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 半夏,你就别闹了。你可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我当初看上你,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大气。” 韩爱党还在给杨半夏不断的洗脑,不断的戴高帽。 杨半夏冷笑,“然后呢?你想干啥?” 韩爱党,“我是觉得既然这孩子已经到了咱们家,并且这孩子已经几个月了,应该上户口了。 刚才我看了看,孩子还真挺招人喜欢的,我刚才抱着他,他还朝我笑来着。 看来我们爷两个挺有缘。” 韩爱党想的是美呀,家里有个杨半夏当老妈子给他伺候儿子,外边有个李寡妇让他睡。 作为男人,他是享上齐人之福了。 杨半夏垂下眼睑掩住眼里的恨意,“行啊!你上吧!” 韩爱党本来还想继续做杨半夏的思想工作。哪知道杨半夏竟然一口答应了。 这让他欣喜若狂,虽然杨半夏岁数大了,也不好看了,但过日子就得找这样的媳妇儿,大气贤惠,懂事听话。 “半夏,你还是那个我喜欢的半夏。 好几个月没见了,我都想你了。 等晚上的,让我好好疼疼你。” 韩爱党自认为很潇洒的朝杨半夏挤挤眼睛,差点把杨半夏给恶心吐了。 一旦怀疑上这个男人出轨了之后,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已经脏了,杨半夏是有洁癖的人,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睡一个男人。 不想再看他,尤其他刚才那表情油腻的令人作呕,本来脑门子就大,现在四十多岁的人了,发际线后移,脑门子就更大了。 杨半夏仔细的看了看韩爱党的脑门子,脑子里出现了韩铁柱的影子。 无论从身高到长相,韩铁柱都甩眼前这个男人好几条街。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所以人家韩铁柱为啥不跟韩老太一样,因为不是她生的。 眼前这个男人跟唐梅是真母子。 一样的无耻,一样的不要脸,也一样的龌龊,还一样的下贱。 她感觉跟这个男人同处一室都让自己浑身难受,找了一个借口,“我去看看韩玉做什么饭。 小姑子来了,总得加两个菜吧!” “还得是我媳妇儿,我韩爱党真是有福气。”韩爱党咧着嘴目送杨半夏出门。 等杨半夏关上门,韩爱党躺在炕上,两只手垫在后脑勺 ,心里面美滋滋的。 他这次回来主要就是跟杨半夏商量给孩子上户口的事儿,没想到这么顺利。 果然是农村出身的,没见过世面,他这么一哄一说,杨半夏就相信了。 不过韩铁柱不是亲生的这个事儿他还是挺在意的 毕竟现在韩铁柱跟他在一个厂,如果韩铁柱在厂里胡说八道会对他有影响的。 等星期一,他得找韩铁柱好好谈谈,让他管好那张嘴。 第273章 文杰看上一个姑娘,人家不同意 县城。 一套一进四合院儿,这是孟殊的弟弟孟春生的家,这套院子是他整人之后非法得来的。说好听是得来,不好听就是人家家破人亡他给霸占了。 孟殊吃完晚饭就带着朱文杰来到了孟春生家。 由于孟春生的’出息’,孟家鸡犬升天。这样的‘奇迹’在这个年代并不少见。 “姐,吃了吗?没吃就在这吃点儿。”孟春生的二婚媳妇儿吕莹莹热情招呼大姑姐。 孟春生‘出息’之后就看不上原配的农村媳妇儿了,四年前跟现在的吕莹莹认识后,两个人不顾巨大的年龄差距勾搭到一块儿。 孟春生果断的让糟糠妻下了堂,不但糟糠妻不要了,就连糟糠妻生的几个孩子他都不要了。 代价是,给几个成年的孩子安排了工作,这对他来讲不过是举手之劳小事一桩。 前脚离婚后脚就结婚,那时候吕莹莹才十八,嫁过来四个月就给孟春生生了一个大胖儿子。 吕莹莹是孟春生手下的妹妹,以梦春生的年纪,当吕莹莹的爹都绰绰有余。 但人家两个人终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有所图。 男的图女的年轻貌美,美女的图男的有权有势,跟着能享福,还能让自己的娘家借光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这些年孟春生可谓是事业顺心情场得意。 吕莹莹还是有点儿姿色的,不然孟春生不可能疯到连几个孩子都不要了。 朱文杰每次见到这个比他小八九岁的舅母也觉得恍恍惚惚的,有权真好,看他舅,人家想要啥样的女人没有? 他就特别的崇拜他舅孟春生。 自己就在文工团工作,文工团是美人扎堆的地方,吕莹莹比他们团的台柱子都不逊色,以前他来的时候或者碰到这个小舅子的时候他都偷窥她的美色。 但现在不用了,他即将拥有绝色,比吕莹莹还要好的姑娘。 见识过韩可的美貌之后,再见吕莹莹他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也不用偷着看了,现在看也就那样。 孟殊放下手里拎来的东西,“吃完了,弟妹你别忙乎我你吃你的,你再忙活饭菜都凉了。” 孟春生盘腿坐在炕上,怀里抱着三岁的胖儿子,自己吃一口,给儿子喂一口。 唉!孩子在爹的眼里受不受宠,完全要看他妈受不受宠。 孟春生以前的媳妇儿给他生了五个儿女,没有一个他是这样对待的,可以说那些孩子他都没抱过。 但现在怀里的这个孟春生简直是放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头上怕树叶给砸了,那真是疼在骨子里。 他给儿子喂一口饭,抬头,“姐,文杰,你们两个坐,到自己家了客气啥?你到我这来还带啥东西?我缺这点儿东西吗?拿回去。” 确实不缺,这些东西对他们两家来说都不算什么,但空手上门弟媳妇儿脸色不好看。 孟殊摘下围巾坐在炕边上,“不用管我,你们吃你们的,我也没啥大事儿,等你们吃完了再说。” 朱文杰也坐下打量室内,忽然眼睛一亮,“老舅,你家都买电视机了?” 他这一惊一乍的吸引了孟殊的注意力,也让孟春生两口子得意。 电视机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也不是有票就能买到的,那得后台硬有本事才能弄着。 可以说有一台电视机在家里,那不只是财力的象征也是权力的象征,更是人脉的象征。 孟春生故作不在意,“啊!没啥,你舅母喜欢看,我就给她整回来一台。” 孟殊心里那个酸溜溜啊! 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瞅瞅,有了小老婆之后,她弟就为了小老婆掏心掏肺,不但为了小老婆掏心掏肺,还为小老婆家里掏心掏肺。 她这个亲姐姐到他们家都变成客人了。 电视机可是个好东西,全县也没有几台,他们家条件虽然也不错,但也只有眼馋的份儿。 母子两个把羡慕写了满脸,这大大满足了吕莹莹的虚荣心。 然后吕莹莹还把电视机打开了,让母子两个看。 其实也就是个七寸的黑白电视机。就算眼神好的也要靠近点儿看,不然里边人物太小都看不清楚。 但就算这么小的一个黑白电视机也够母子两个惊艳的了。 看到感兴趣的地方还阵阵惊呼。 孟春生两口子吃完了饭,吕莹莹把桌子收拾下去。 好歹娘两个还知道办正事儿,没被电视机完全迷住。赶快把电视关了,谈正事儿。 孟殊一只手捏了捏小侄子的胖脸蛋儿,“春生,你外甥看上一姑娘。” 孟春生倒是没有诧异,男人嘛!结几次婚娶几个老婆怎么了?无伤大雅,所以不在意的哦了一声,继续把弄儿子的小胖手。 孟殊收回手叹气,“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看上那姑娘了,那姑娘他们家看不上咱家文杰。” 这下孟春生被吸引了,他不屑的斜勾嘴角,“啥家庭啊还看不上咱家文杰? 是不是因为咱家文杰离过两次婚?不就离婚吗?算个屁呀?” 他长得人高马大的皮肤还比较黑,稍微一动怒就挺吓人。 他这个嚣张的模样把怀里的孩子吓了一跳,赶快又变了一张脸哄儿子。 孟殊讽刺的一笑,“啥人家?一家子农村人,乡下泥腿子,呵呵呵!你想不到吧? 就这条件的,还看不上我儿子呢?我都感觉匪夷所思。” “真的假的?一个农村人还看不上文杰?”这时候吕莹莹正好进来,听到了这个笑话。 虽然朱文杰离过两次婚有了两个孩子,但这些毛病跟他的家庭条件和工作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可不就是笑话吗?一个农村姑娘还想找啥样的?这要不是朱文杰看上了她,估计这天上的馅饼也砸不到他们家吧?这辈子也就只能找个农村人,过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姐,你是不是理解错了?那家人家是不是拿乔啊!?”吕莹莹就不信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孟殊嘴角一抽,是不是拿乔她还是分得清的,人家要是拿乔就不可能扒她裤子把她们抽的像无头的苍蝇了。 想到被扒了裤子,没来由的孟殊就火往上撞。 第274章 孟春生说保证办到 “噗嗤!姐,我跟你说,我听到一个笑话,就是说你们妇联的事儿。 说你们单位有一个什么主任的下乡去被人扒了裤子,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到底是谁呀?姐你告诉我是谁?”吕莹莹突然想到我这两天同事跟他说的笑话。正好大姑姐来了,她问一下这个人是谁,好拿出去跟同事显摆他的消息渠道。 对面的母子两个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尤其是孟殊,那张老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 她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连县里面都知道了她丢人现眼的事儿。 气氛一下陷入了诡异。 吕莹莹的嘴越张越大,她捂住嘴,“姐,不会,不会是,你,吧? 不能吧?” 她说着还惊讶的上下打量大姑姐。 孟殊没回答,只一闭眼,她倒是想撒个谎遮掩过去。 但是撒谎也没用,都知道她是妇联的副主任,另外还有个驾驶员,哪怕那个驾驶员已经被她叫出去单独谈话了,但谁知道他回家有没有跟自己的家人说,就算他不说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 当时的是社死大现场,现在是社死小现场。 不用再问了,孟殊的反应就是回答。 孟春生勃然大怒,眼珠子瞪得像牛眼一样,大手想往炕桌上拍,拍到一半儿发现怀里的孩子正看着他的手,所以他没拍下去。 他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姐,是谁?你告诉我,现在敢得罪我的人已经不多了。 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不搞得他家破人亡,我他妈就不姓孟。” 吕莹莹见男人要发火,赶快从他怀里把孩子接过去,还白了他一眼,“你看你,别吓着孩子。” 那哪是瞪人呢?简直就是抛媚眼儿,孟春生半个身子立刻就酥了。 孟殊在心里骂,这个骚狐狸精,当着男人的外甥面竟然勾引男人,然后就看到他们家文杰那不正常的眼神儿。 孟殊,“……” 她讨厌漂亮的女人,更讨厌漂亮还会勾搭男人的女人。 所以她做妇女工作也是挑人的,只要长得好看漂亮的就入不了她的眼,哪怕快被男人打死了,她也会跟她说家和万事兴。心里却说打死活该,谁让你是个狐狸精。 此时她在心里把吕莹莹骂的要死。 她黑着一张脸,“我今天来就是请你帮忙的。你大外甥是个没出息的,看上人家闺女了,人家闺女不干,人家父母也不同意,就把我们给打出来了。 你们说的掉裤子的那个人就是我。” 她也豁出去脸皮了,反正瞒不住,那就承认吧!结果那两口子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思议的看向朱文杰。有大病吧?还是脑子不正常?都那样对他妈了,还要把人娶回来?这是何等的卧槽? “那,这咋找人算账呢?想帮你们报仇都下不去手,你们要跟人家做亲家,那让我咋办?”孟春生的脸也黑了。 朱文杰,“舅,我是非那姑娘不娶,您就给我想想办法呗!帮我把她给我搞到手。 我妈是没招了,我妈没老舅你能耐。老舅你就帮帮我呗!” 吕莹莹酸溜溜的,“哎哟喂,这是啥样的天仙美人儿让你这么惦记着?自己没本事还得求别人帮忙。” 这话打脸,母子两个都不愿意听,但人在屋檐下,不愿意听也得听。 孟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是,我得承认那闺女长得人模狗样的,不然咱家文杰眼光这么高咋能看上她? 我这个当妈的咋整?只能成全儿子了。老弟呀!你看在姐的份上,能不能想个办法帮帮姐? 要是不把人整到手,这孩子都没法好好过日子了。” 孟春生嗤之以鼻,“出息,不就个女人吗?你说你也不是没见过世面,文工团里的娘们儿那么多,为啥非要个乡下的?” 朱文杰嘿嘿嘿的笑,“她唯一的毛病也就是出身不行了,但人长得是真的好看,我们文工团那些娘们捆在一块儿也不如她一个……” 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赶快又闭了嘴。 他舅可是个大色狼,不然也不可能找一个比他闺女还小的媳妇儿。要是被他舅知道韩可的容貌会不会跟他抢?这都不好说。 好在孟春生不以为意,再好看她也是个农村种地的,一天到晚下地早就晒得乌漆抹黑的了。这孩子肯定是魔怔了,大概觉得那姑娘有些地方比较吸引他! 算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帮他搞到手就是。 对他来讲是手到擒来,小意思,“哪个大队的?你告诉我。” 孟殊叹口气,“你还别以为她是农村的就能拿捏住她,那姑娘笔杆子厉害,写过文章上过报纸。 要是能拿捏住的话,文杰他爸就能拿捏住了,问题是那姑娘自己自身优秀,她爸还在县里毛巾厂上班。 我是这么想的,大队那边你是拿捏不了了,最近轰动的王家案子你们知道吧?县政府那个秘书科科长,就是因为这姑娘给搞下去了。 我是说从她爸单位下手,给他制造点儿麻烦,抓住他的把柄,迫使他们家就范。你觉得怎么样? 我就是一个妇女主任,手上的权力就这么大,手也伸不了那么长,主要是我手上没有能给我办事的人。” 孟春生一挥手,“这事儿好办,容易,你告诉我那姑娘她爸叫啥名?在厂里是干啥的? 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能帮你们搞定,文杰,你就等着娶媳妇儿吧!” 孟春生胸脯子拍的啪啪作响。在他看来这都不是事儿,只有杀人放火才是大事儿。 不就是给他安个一个罪名吗?容易。 得到了孟春生的保证,朱文杰欣喜若狂。孟殊见儿子那没出息的样儿就莫名不爽。 “得了,你舅帮你了,以后你别在跟我闹。”孟殊没好气儿的瞪朱文杰。 吕莹莹心里看不起,就连搞个女人还得靠别人帮忙,真是废物。你有本事你自己搞到手啊? 母子两个这一趟没白来,愿望基本上达成了一半儿。 而韩铁柱一家子还不知道姓孟的已经开始算计他们了。 韩可晚上把明天要请孙佳佳吃饭的食材准备好。 第275章 姓孟的敌人太强大 第二天中午,孙佳佳拎着东西如约而至。 韩可和赵桂云已经把饭菜做好,韩云深中午不回来,娘三个就坐在赵桂云和韩铁柱屋里吃。 “你看你这孩子,咱都不是外人,你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啊!”赵桂云可不是客气,是真心不想孙佳佳破费。 他们家已经欠人家不少人情了,这都不知道咋还呢,咋还能占便宜没够。 孙佳佳大手一挥,“这算个啥?就是给阿姨您买个零嘴儿,没事儿的时候磨磨牙。” 赵桂云对孙佳佳那是越看越喜欢,要是老四回来探亲就好了,一定让佳佳看看他们家老四。 孙佳佳看着一桌子的好菜朝韩可竖起大拇指,“姐们儿,你手艺是这个。我跟你说好几个国营饭店我总吃,但都比不上你的,可咋整?” 孙佳佳也是无奈了,她嘴馋又刁。以前没吃过韩可的手艺也就罢了。但吃过了以后就放不下了,但这玩意儿又不能总上人家吃。 特别是昨天那卤肉拿回去之后,她爸和她妈眼睛都直了。最后都是抢着吃的,那吃的是毫无形象。 韩可用公筷给孙佳佳夹了一块锅包肉,“你尝尝我做的锅包肉,是酸甜口味的。” 赵桂云指了指带鱼,“佳佳,阿姨跟你说,这带鱼阿姨做的,你尝尝。 现在我手艺也不错了,我最拿手的是酱菜,等你回去的时候抱两瓶走,拿回去给你爸妈尝一尝。” 韩可,“还真是,我做菜行,但是做酱菜没有我妈做的好。” 韩可这是实话实说。 你们三个女同志都不喝酒,韩可用苹果榨的苹果汁当饮料。 孙佳佳吃着大餐喝着果汁都幸福死了。 三个人一边吃还一边谈论。孙佳佳谈论县里的一些新鲜事,还有自己上班的事。 然后韩可和赵桂云就说到了孟殊。 赵桂云,“佳佳,咱县里妇联有一个副主任姓孟的你知道不?” 孙佳佳喝了一口果汁,“知道,老有名了,您打听她干啥?” 韩可叹气,“招惹上了,不过不赖我们家,她们自找的。” 于是,韩可就把来龙去脉跟孙佳佳说了一遍,孙佳佳气的拍了桌子,“这个不要脸的,不知道自己儿子啥名声吗?还竟敢肖想你,脸可真大。 不是,你那是啥姑啊?是亲的吗?但凡是个亲姑都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韩可,“是吧是吧?我就觉得我们家干的对。” 赵桂云,“所以就想打听一下那个姓孟的啥来路那么牛气冲天的,毕竟咱得防着点儿他们报复。 你爸是县里有头有脸的干部,你爸肯定知道她有啥后台,我们家就想知道她有啥后台,多大的能耐。 这样咱心里才有个数。” 孙佳佳摆摆手,“不用问我爸,这事问我我都知道,因为他们家太有名了,随便抓一个咱们县里的人一问都知道。 这个有名可不是啥好名,孟殊她兄弟那是臭名远扬。” 然后她又伸出两个手指头低声说,“她弟是某委会二把手,可没少干坏事儿。 今年好像稍微收敛了,以前打砸抢闹出了不少的人命。” 赵桂云倒吸一口凉气,对于那个部门老百姓就有一种天然的敬畏和恐惧,毕竟他们这些年干的事儿深入人心。 她有些担忧的看向韩可,就见韩可一脸的淡然。 不是她强装镇定,而是因为那些人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了,明年就会发生两件大事。 像孟殊她兄弟这样的人之后都会被清算,可以说离死不远了。 如果他不招惹自己,韩可也不准备把他怎么样。 因为到明年以后这样的人也逃脱不了,但是他非要找死的来招惹他们家,就别怪她不客气了,上报纸那都是温柔的手段。 孙佳佳也担心,她闺蜜咋这么倒霉?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人家又没出门,坐在家里面就大祸临头了。 赵桂云皱眉,“那个孟殊的弟弟叫啥?” 孙佳佳觉得菜都吃不下去了,“孟春生,背后都管他叫活阎王,下手可黑了。可以说是心黑手辣,折磨人的手段极其残忍。咳咳,我也是听说的。 就他家那个院子就是他把人整的家破人亡,大人都死了,剩个几岁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哪去了,然后孟春生搬进去了。” 赵桂云惊呼,“那这不是把人家给灭门了吗?啥仇啥怨呐把人往死里整?” 孙佳佳脸色都白了,“听说,听说当时家里的几个女人都被糟蹋了,然后都自杀了。 男的要拼命,都被活活打死,有人当时在场的,说脑浆子都打出来了。惨,可惨了。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女人惨叫,男人怒吼。只一天就家破人亡。” 赵桂云都快窒息了,他们家惹的是什么阎王啊?孙佳佳的描述让她眼前发黑,自己家不过是个农户,怕是要不行了。 韩可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抓住赵桂云的手,“妈,不用怕的。” 赵桂云被安抚住了,“大不了你爸的工作不要了,咱们就在农村种地,看他能把咱家咋滴? 整人总得有点儿把柄吧?咱家都农村的能有啥把柄。”赵桂云在心里可惜啊!可惜他们才到手的两份工作,这还没到手呢,这就要黄了。就别说韩老二的了。 不过她这么说也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韩可只是听了姓孟的所作所为气愤,至于怕是不怕的,别说她有一身的神力就是她有空间这个外挂,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家人有任何的危险。 她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大不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姓孟的弄到空间去弄死他。 用空间来作弊,可以说是无迹可寻。 孙佳佳又给母女讲了一些关于孟家的事,然后心事重重的走了。 赵桂云有点儿坐不住了,在她眼里敌人太强大,简直就是全县的一霸。 要是讲理的话报案就行,问题是那些人都是不讲理的祖宗,随便给安个罪就能整你。更有甚者,连借口都不用。 看赵桂云那担心的样子,韩可觉得她不说几句不行了,“妈,让我爸注意一点就行了,大不了咱们娘俩跟他一起去上班,这样你放心了吧? 除此之外,暂时咱家没有弱点。” 赵桂云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点头。总不能她这个当妈的不如闺女淡定吧!? 第276章 答应他 韩云深下午正在交接班,交完他就能回家了。 “韩铁柱同志,请你去厂里人事科一趟。” 韩云深都推上自行车要走了,一个人事科的干事跑来喊他。 人事科?他能有啥事儿?韩云深想了想自己最近要办的事,各种手续已经办完,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找他。 不是他大惊小怪,因为孟家的事情,他闺女和媳妇儿再三提醒他在厂里一定要注意。所以无论谁找他有事,他都很敏感,特别的注意。 韩云深把自行车又放回去跟那个干事去了人事科。把直接带到人事科主任办公室。 “郝主任,您找我?” 郝亮热情的让韩云深坐下,“铁柱同志,上了一段时间的班还习惯吗?” 他说着还亲自给韩云深倒了一茶缸子热水,这让韩云深不但没有受宠若惊,还提高了警惕。 无事殷勤非奸即盗。如果放在以前,或者没有发生孟家的事,他肯定不会往别的地方想。 但他一个看大门的,至于让人事科的一个大科长对他这么和颜悦色吗?并且他才参加工作,还不到一个月。 他赶快假装受宠若惊的站起来,双手接过茶缸子,“谢谢领导关心,我挺习惯咱们厂的生活。” 郝亮示意他坐,“同志,别紧张嘛!坐,坐,哈哈哈……找你来没有别的事儿,就是关于你的工作……” 韩云深心里咯噔一下,他工作咋了?这几天他可是提高警惕的工作。 “铁柱同志啊!当初你来办手续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有文化的,看大门可惜了。 现在厂里决定把你的工作调动一下,把你调到更需要你的工作岗位上去。” 韩云深的心往下沉了沉,来了。 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厂里需要他,他才来厂里二十八天就调动岗位,让那些在厂里干了几十年的老职工怎么看? 当他是傻子吗?他连忙推辞,“主任,我觉得我来的时间短,并且在现在的工作岗位上还没有干出成绩。 要是换了工作岗位,会不会引起其他同志的心理不平衡?或者不满?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给单位添麻烦了。” 郝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没想到调工作岗位这样的好事,韩铁柱会拒绝,不会吧?这人是不是缺心眼儿? “韩铁柱同志,你可不要妄自菲薄,把你放在那个工作岗位上,说明你合适。 你放心,这是我们开会决定的,绝对不会有人有异议。” 这话说的韩云深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了。 那个什么孟主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下手了吗?“不知道厂里要把我放在哪个工作岗位发光发热?” 郝亮微笑,“是库管,这可是个好职位,一般人还当不上呢。” 其实他也不知道厂里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但是上面把任务交给他了,他照办就是。 韩云深低头,眼里暗芒闪过,在郝亮看来就是在考虑。 这还用考虑吗?看大门到库管是一个大跨越。库管是有点儿权利的,以前的库管私底下那些小猫腻大伙都心知肚明。 这差事肥的很,也不知道为啥就落到眼前这憨憨的头上了。 “哎哟喂,韩铁柱同志你还考虑个啥?这还用考虑吗?”他都替他着急,他之所以对韩云深这么客气,是他猜想韩云深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强硬的背景和靠山。 不然厂里咋就决定他一个进厂才一个月的人,就给调到那么关键的岗位呢? 韩云深一脸的为难,“郝主任,首先我得感谢厂里和组织上对我的信任,也感谢领导们对我的关心。 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知道,这工作我恐怕真干不了。 我也就是认识点儿字不是个睁眼瞎,但是做库管是要做账的,我从来没做过,您觉得我这样的能行吗?” 这就是要委婉的拒绝了,郝亮接到领导的嘱咐,务必要完成任务。 他一拍手,“那不是问题,不会咱们可以学啊!一个仓库有两个库管,新库管都要老库管带的。 放心,会手把手教你的。” 韩云深嘴巴抿成直线,这是非要他调岗不可了。 “主任,要不我回去想想?明天给您答复。”韩云深准备回去跟媳妇儿闺女说说。 明明知道是坑,好像躲不过去似的。 “行,那你就回去想想。”郝亮把韩云深送出办公室。 等韩云深走远他脸上的笑容一收,他在厂里可是实权领导,啥时候这么热脸贴冷屁股过? 一个臭看大门的拿什么乔,真是给脸不要脸。要不是领导那里三令五申的,他理他是谁? 韩云深回到家发现他媳妇儿的脸色也不好。 “咋?闺女同学不是来吃饭了吗?出啥事儿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桂云无精打采,“敌人太强大了,我脸色能好看才怪呢。孙佳佳中午来过了,不用问她爸了,那孩子啥都知道。 我现在也没主意了。” 要说赵桂云那胆子比谁都大,能让她怕的不多。看来对方怕是不好惹。 赵桂云,“你那假娘就说过,姓孟的女人兄弟是某委会的,当时我们娘俩也没在意。 谁知道今天一打听,她那兄弟老厉害了,杀人不眨眼的。这咱家咋对付? 要我说,趁着他们还没下手,要不你请病假?咱们看看形势再说。” 韩云深脱鞋要上炕,“晚了。” 赵桂云,“……啥,啥意思?” “我今天下班的时候人事科的把我叫去了,说要给我调岗,去仓库当库管。”韩云深无奈的看着她媳妇儿。 赵桂云嘴张了张,在这时候给调岗谁不多想?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各种阴谋诡计。 “你说他们为啥要把你调到仓库?会不会放火烧仓库然后赖你身上把你判刑? 或者仓库被偷了也赖你身上把你判刑?” 韩云深被赵桂云这猜测给整的汗毛倒竖。咋都是判刑? 他捏捏眉心,别说,完全有可能。 赵桂云一拍大腿,“那咱就不怕了,你答应他。” “……”,韩云深觉得他离蹲大狱不远了。 第277章 韩静 这事儿还是少不了韩可的出谋划策,她的意思跟赵桂云一样,说都没法天天防贼。韩云深拒绝了仓库就拒绝不了别的,总有一个坑等着你。 不如就主动引蛇出洞。 仓库的账不难,韩可大概讲了一下韩云深也就差不多懂了。 韩可还告诉他,仓库是两个人管,一定要把账对好,这事儿不能糊涂,别他自己出的纰漏然后都推到韩云深身上。 赵桂云,“老韩,这次也是你的机会,他们这次不把咱们扳倒,那你以后就是库管了。” 韩云深大手搓搓脸,还能咋滴?硬着头皮上呗! 第二天,韩云深就给了人事科答复,他服从厂里的安排。 然后韩云深收拾收拾就去仓库了,要说这岗位当然比看大门好,最起码不用上夜班儿了。 他也小心仔细的跟另一个库管对了账。暂时没发现啥问题。 ———————————— 韩爱党回县里上班了,杨半夏后脚就要去镇上找二闺女。 韩老太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她是天天不离手,杨半夏现在是一点儿都不管。她这都是为了谁? 韩爱党在家,这娘们儿答应的好好的,这人刚走这娘们儿就翻脸,敢情是装给她儿子看。 等下回一定跟爱党说说他这个媳妇儿多不像话,这些年都是装贤惠。 “这大冷天的,你不好好在家看孩子去哪?” 杨半夏往头上围着围巾,也没看韩老太那张老脸,“去镇上看韩静。” 韩老太阴沉着一张脸,她现在带孩子是带得够够的了,韩玉干脆就躲出去压根儿不帮忙,“有啥好看的,那么大一姑娘还能丢了?” 杨半夏猛然回头,那冷冰冰的目光把韩老太吓一跳,“干啥?我还不能说你了?家里有几个月大的孩子你不管,出去浪啥?” 杨半夏冷笑,“呵呵,我自己生的不看,却看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这话把韩老太激怒了,“我孙子才不是野种,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孙子出来我也不会抱一个回来了。 哎!你别走。” 杨半夏没跟她掰扯是不是野种的问题,浪费时间。 任凭韩老太如何喊,杨半夏还是坚定不移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二房门口只留下孤零零一个韩老太。 明明家里添人进口了,她咋觉着这个家散了呢?使劲儿摇头把这可怕的想法甩出去,她已经听到屋里孩子醒来的哭声了,叹口气,“哎!作孽啊!” 杨半夏步行走到镇上的小学。 她家老二就是在眼前的这个学校当代课老师,这个也是个没心没肺的,跟她爸似的好几个月不回家了。 其实韩静一个星期只能休息一天,那一天还得谈恋爱呢,哪有时间回家。 对象是县里农机站的干事,现在在镇上农机站办事处。 小伙子工农兵大学毕业,家还是县城的,个人足够优秀。她家老二是有本事的,人自己谈的对象。 这家世比他们家强,杨半夏当然愿意。 这学校没有门岗,大门就敞在那,杨半夏就那么进去了。 也不知道她家老二今天上不上课,还是在办公室。 她先去了办公室,巧了,还真在。 韩静正在批改作业,感觉室内光线暗了下来,她抬头朝窗户看,结果看见窗户上趴一人,把她吓一跳。 那人朝她笑,她仔细一看,是她妈。 杨半夏看闺女一个人在办公室,也不用敲门就进去了。 “妈,天这么冷你咋跑来了?” 杨半夏跺跺脚上的雪,把手放在炉子上烤,“艾玛,冷,我都快冻成冰棍儿了。” 韩静赶快给杨半夏倒了一缸子热水,杨半夏接过来,两只手这才感觉活过来了,“咋就你一个人,她呢?” 她朝另一个办公桌抬抬下巴。 韩静,“她孩子病了,今天请假。” 杨半夏松口气,只要没有外人就好,她坐在那张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抱着茶缸子捂手,“静啊!咱家里出事儿了。” 韩静正收拾桌上的本子,听这话手一顿,“是大伯家?我奶也真是的,老去人家闹啥? 妈我跟你说,你得劝劝她,就她那名声都传到咱镇上了。 好多人都知道她是我奶,我这脸往哪放? 我对象还问过呢,真丢人。” 杨半夏好长时间没见韩静了,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她一时间千头万绪的不知从哪里说起。 “韩铁柱家过的好呢,一天比一天好,你就别惦记人家了。” 韩静,“我哪是惦记他家,我是觉得那些没有必要的闹腾能省省就省省。 她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儿孙的前途啊!” 杨半夏气的闭眼,“她最自私,她在乎的是她自己。 不对,现在你爸跟他那个妈是一样一样的。 我怀疑你爸外面有人了。” ‘啪嗒’,韩静手里正在摆弄的笔掉到了桌子上,她睁大眼睛,“妈?这玩笑可不好开的。 可不能随便说,有证据吗? 不是,你俩闹矛盾了吧?有啥事咱当面说清楚,别捕风捉影的好不好?” 杨半夏讽刺一笑,“我可不是扑风捉影,你奶抱回来一个孩子,说咱家没传宗接代的。 说是为了我,说我没儿子,担心我没了的那一天没人给摔盆儿。 你听听,句句都是为了我,还让我伺候那孩子,但我看老太太和韩爱党对那孩子的模样,哪是捡回来的呀? 亲生的也就那样了吧? 再说老太太有那好心,对捡来的孩子那么好? 人韩铁柱不是她亲生的,是她偷回来的,你看他对韩铁柱好了吗? 这不怪我怀疑。” 坐在对面的韩静都傻了,信息量太大,让她缓一缓。 什么叫他们家抱回来一孩子是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什么韩铁柱是偷回来的? 杨半夏撇嘴,“现在你不觉得我是胡说八道了吧? 我跟你说,是这样……” 杨半夏吧,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都跟二闺女说了。 韩静听得像天书似的,“所以妈你的意思是,叫我打听我爸到底外面有没有人?” 杨半夏,“是。” 韩玉,“那要是有人呢?” 杨半夏眯眼,“他要是敢背叛我,背叛咱们这个家,我就让他们娘两个生不如死。” 这话说的,把韩静听得一个哆嗦,感觉好冷。 第278章 其实我爸也被人戴绿帽子了 杨半夏,“静啊!你爸这么多年给咱们娘几个带来啥好处了? 你们三个他管过谁? 你姐没工作,虽然找了个工人,但是她得看人脸色吃饭。 但凡你姐有个工作,也不用朝人伸手捧人家饭碗呐? 你的工作还是你自己考的,他要是给你使一把劲儿,你早转正了。他管你了吗? 还有你妹,韩玉好歹也是个初中毕业,厂里给安排个临时工她也能干得了。 这都毕业多少年了,他别说管了,连问都没问。 我跟守活寡有啥区别?你们跟没爹有啥区别? 我凭啥为他们家生,为他们家死,为他们家奋斗一辈子啊? 他这么多年挣的钱到哪儿去了?” 对啊!钱都哪去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自从韩爱党上班之后,他的钱就从来没有交给过杨半夏。 杨半夏这么多年是跟几个孩子下地挣工分养自己。 可以说,她们是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娘四个就没花过韩爱党的钱。 了不起韩爱党从单位拿点儿破毛线,还有残次品的毛巾回来,不过也就沾了这么大的光而已。 至于村里羡慕啥的,那都是韩玉和杨半夏自尊心作祟,自己出去吹牛给自己装门面而已。 这里也包括韩老太,这个死老太婆的退休工资也有几十块,可是她从来没有往她们身上花过钱。 这么一想,韩爱党这个爹太渣了。 那这些钱是不是养别的女人去了? 现在就连韩静也怀疑那个孩子是韩爱党的私生子了。 “我呸,他们娘两个一天到晚的糊弄我,说什么将来把我和你妹妹接到县里去享福。 这都说多少年了,我跟你妹妹还在农村里摸爬滚打呢。 我要是再相信那老不死说的话,我杨半夏就应该去死一死了。 我自认为自己不傻,但是却被这两个人忽悠了这么多年,我能不恨他们? 我恨不得拿刀剁了他们。” 韩静终于回魂,“妈,不至于不至于,杀人犯法。” 她赶快安抚激动的快要暴走的亲妈,“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找我对象帮着打听。 他认识的人多,查这事儿不费事。等着,两天就给你结果。” 杨半夏,“这事能告诉你对象吗?他会不会有啥想法? 万一让他知道了你爸的真面目会不会跟你黄? 静啊!妈跟你说,这也是考验他的一个机会,要是他真的因为你爸的事儿跟你黄了,咱也不可惜。 用一件事儿认识一个人,咱划算。” 杨半夏是个智商高,心眼儿的多的人,所以韩家姐妹还是挺听她们妈话的。 韩静虽然不觉得她对象是因为自己的家庭才跟她在一起的,毕竟自己的家很一般。所以她对他的感情是有信心的。 真金不怕火炼,只要两个人的感情好他心里有她,就不会因为一些外人的事而受到影响。 杨半夏看出来韩静的想法,但她没说啥,让时间去证明。 韩爱党母子都快烂透了,做娘的偷人家的儿子,做儿子的搞破鞋养私生子,这两件事儿哪一件拎出来都挑战人的三观。何况两个人的事情叠加。 正儿八经的人家谁愿意找这样的亲家? 反正要是她,她肯定让自己的儿子赶快分手。 她闺女还是太乐观了。 杨半夏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回了靠山屯。 两天后,杨树沟大队部找杨半夏接电话,是从镇上打来的。 杨半夏要接电话的时候,韩老太还骂骂咧咧的。 说杨半夏不知道在外面搞什么,也不知道谁给她的电话,就差说杨半夏在外面有人了。 杨半夏隐约的猜到了,怕是他们家二闺女打回来的。 电话在新书记秦大川的办公室里,她也不好问的太多。 电话那边韩静的声音有些沉重,“妈,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挺住啊! 因为我当时听到的时候,也觉得被雷劈了。” “嗯,你说。”杨半夏眸光沉沉,已经猜到了真相。 韩静接着说,“我爸确实有人了,而且你知道他多过分吗? 他在县里和镇上都买了房子。 他那个姘头就是咱们村的李寡妇。” 韩静已经听到了电话那头杨半夏粗重的呼吸声,后来杨半夏嗯了一声表示她还行,挺得住。 “李寡妇在几个月前从县里的房子转到了咱镇上的房子里。 我爸行啊!金屋藏娇了,不但金屋藏娇,他还让李寡妇在镇医院生了孩子。 没有手续和介绍信,咱镇上是不给接生的,妈,你猜猜是谁帮的忙?” 杨半夏,“这还用猜?徐爱华呗!徐爱华跟他们医院的一把手搞破鞋,这点事还办不到吗?那不是白被人家睡?” 秦大川手里的茶缸子差点儿掉地上,这是他能听的吗? 于是,新上任的秦书记把耳朵支楞起来,就怕错过一个字儿。 那头韩静气的够呛,“对,看她那平时人五人六的样儿,工作还是我爸给她整的呢。 所以,她就用给他接生私生子来报答我爸? 好,很好,我这姑真好哇! ” 杨半夏咬牙切齿,“好个屁,她的工作马上就没了。” 这是她前几天晚上偷听到了娘三个说话得来的消息。 知道徐爱华的工作马上就要没,杨半夏心里不知道多畅快。报应啊!此刻她无比感谢赵桂花同志,干得好。 韩静知道徐爱党工作要没,但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对了,我爸还给那个寡妇在镇上的煤矿安排了工作,是临时工。” 杨半夏,“那你可错了,要是在煤矿的话,那肯定是家里死老太婆的功劳。 这个老不死的,自己的亲孙女还在家里待业,她先给外面的狐狸精骚货安排了工作。 好,很好。” 秦大川,“……”能不能说的再仔细一些? 杨半夏压根就没有背着人的想法。刚开始接电话没打算说,那是因为她还有侥幸心理。 现在知道韩爱党彻底背叛了她,那还给他留什么逼脸?恨不得现在把他拉出去劈豆。 韩静那边,“妈,告诉你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 其实我爸也被人戴绿帽子了,李寡妇生的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杨半夏,“……” 第279章 杨半夏发疯 要不是男女有别,秦大川都快把脑袋伸到杨半夏电话上了。 都好奇死了,那边说的啥让杨半夏像吃了屎还像吃的挺爽的样子。 是的,杨半夏感觉像吃了屎一样恶心,但又莫名的解恨,“报应啊!报应啊!活该。 那孩子是李寡妇跟谁生的?” 秦大川,“……”这又是一个爆炸性新闻,寡妇生孩子了。 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谁?完全没往别的姓李的人身上想,姓李,还是寡妇,杨半夏认识的,不是李寡妇是谁? 那老娘们儿上个月还回来开介绍信,说是到镇上煤矿当临时工去了。 他就说嘛!李寡妇都快变成失踪人口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人,介绍信早就过期了,原来跟韩爱党搞一起了,还生了‘私生子’。 看杨半夏的口气,那个孩子竟然还不是他的。 瓜,大瓜。 杨半夏沉默一会儿,“电话里不好说,这里有人,等我去找你。” 秦大川,“……”这老娘们儿,你礼貌吗? 杨半夏接完电话要走,到了门口又停下了脚,她回头,“秦书记,今天的事儿……” 秦大川,“我是那嘴碎的人吗?” 杨半夏摇头,“你是,说吧!想咋说咋说,尽情的说。” 秦大川懵逼了,“真的假的?” 不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吗?这老娘们儿怕是被刺激大发了。 杨半夏说她没疯,坚定的支持秦大川满村子嚼舌根子。 秦大川,“……” 杨半夏表面镇定冷漠,其实她心里现在像包了一把火,这火越烧越旺,烧的她窒息,烧的她要冒烟。 回到了家,迎面就是韩老太那张刻薄的老脸,“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知不知道咋当人儿媳妇儿? 咱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爱党一个人在外面容易吗?你瞅瞅你,这一天到晚的摔摔打打的给谁看呐? 我们娘俩该你的欠你的,你一天到晚给我们脸色看?啊?” 杨半夏没理韩老太,转身要进自己屋。 韩老太越骂越生气,特别是杨半夏还不还嘴,她要是还嘴的话,韩老太或许还没这么生气。 于是她就跟在杨半夏后边嘚不嘚嘚不嘚,没完没了。 杨半夏正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韩老太还不会看脸色的跟在她后面数落她。 杨半夏忍无何忍,回头就一个嘴巴子。 这嘴巴子扇的特别响,韩老太没有丝毫准备,这一嘴巴子把她扇的身子一晃。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半夏,瞪着眼睛半天愣是没反应过来。 刚才杨半夏是真的打她了吗?她不会是在做梦吧?可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她,她刚才确实挨揍了。 杨,半,夏,她怎么敢的? 这么多年了,她唯一斗不过的就是赵桂花。 因为赵桂花不买她的账,她也没把赵桂花当亲儿媳妇看。 但杨半夏不一样,杨半夏是她亲儿媳妇,怎么能这样对她? 再说了,杨半夏不好好过日子,这理儿根本就不站在她那一边,不但不悔改,她还动手打自己的亲婆婆。 简直就是伤天害理。也不怕天打雷劈? 杨半夏虽然也不是太好惹的,但对她这个婆婆还过得去,最起码她这个婆婆说什么杨半夏还算听话。 这听话的儿媳妇有朝一日她不听话了,还对她大打出手,这就让韩老太的感情上过不去,接受不了。 她一蹦三尺高,扬起她那皱巴巴的老巴掌就想扇杨半夏的脸。 结果被杨半夏一推,差点把她推倒。 她到底年纪大了,杨半夏正常的下地干农活,手上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韩老太自从嫁给韩守信之后也没干过什么活,后来参加工作也就在单位打扫个卫生。 跟在农村下地的杨半夏比起来可以说是养尊处优了,所以她哪里是杨半夏的对手。 像韩老太这样的人,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那是没人愿意跟她一般见识,但真的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又能打得过谁? 杨半夏把她推了一把之后没有立刻收手,她抓住韩老太的脖领子往她跟前一带。 杨半夏个子长得高,韩老太瘦瘦小小的,这一拎就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拎到了杨半夏的眼前,脚尖儿点着地。 于是她就对上了杨半夏那张恶狠狠的脸,特别是那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韩老太吓得一哆嗦,这娘们儿疯了,她真的疯了,她想干啥? 这时候的韩老太才是彻底懵逼的,她不知道杨半夏为什么变了?是什么导致杨半夏变的?问题是你哪不瞒你说呀? 或者是跟韩爱党闹了矛盾?如果是两口子闹矛盾,对她这个老太婆撒什么气?有本事你找韩爱党啊? 杨半夏把韩老太拎起来,盯着她那张老脸咬牙切齿,“老不死的,知道我多恨你吗?知道我多恨你的畜生儿子吗? 我杨半夏倒了八辈子血霉嫁到你们家,还被你们母子耍的团团转。 好,很好。”杨半夏抑制不住恨意,啪啪啪的拍着韩老太的脸蛋子。 由于两个人离得太近,韩老太感觉到杨半夏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 “你,你撒手。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的? 爱党他哪里对不起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半夏呀!娘可是把你当亲闺女的,这么多年我可没亏待过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话说的,刺激的杨半夏哈哈狂笑。 韩老太都快吓尿裤子了,眼前的杨半夏简直就是疯癫,以前杨半夏至少文文静静的端着架子,可眼前的简直就是个疯婆子。 “老不死的,你说这样违心的话,也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等着,你一个人多孤单,我得让你儿子跟你作伴,你们娘两个不是喜欢捆在一起祸害人吗? 那我就送你们娘两个一起上路。”杨半夏把手里的韩老太一把推开转身回屋。 韩玉躲在外屋门口早就如遭雷劈。 东屋里的孩子醒了在扯着嗓子大哭,惊魂未定的韩老太也不敢骂人了,她踮着脚尖儿慢慢挪回自己屋里,还把门插上了,就怕杨半夏再发疯。 韩老太把心爱的大孙子抱进怀里哄着,不行,不行,杨半夏这疯发的莫名其妙,好像接了电话后就疯了。 出啥事儿了?这地方不安全了,她得带着孩子去找爱党。 第280章 韩爱党被工作组叫去调查 韩老太赶紧收拾东西要走,可她一个老太太,抱着个孩子在这大冬天的走到镇上是不可能的。 她一咬牙,去村里找家里有自行车的给送一趟,哪怕她多掏点儿钱也愿意。 于是韩老太就把孩子包好了,抱在怀里出了门。 西屋里,杨半夏也准备走。 韩玉,“妈,到底咋回事啊?刚才你和我奶……” “她不是你奶,她不配。你爸,不,是韩爱党确实出轨了,东屋的孩子是他跟李寡妇生的。 我现在要去找你二姐,商量一下接下来咋办。” 韩玉,“……我跟你一起去。” ————————————————— 毛巾厂。 韩爱党一来上班就知道了韩铁柱已经调到仓库的事儿。 这才多久? 一个月的时间,从看大门到库管,这升职的速度让韩爱党都妒忌的要命。 这里边要是没有什么猫腻儿,打死他都不信。 他怀疑韩铁柱背后有人,想去仓库找他套套话,突然又想起韩铁柱已经不是他亲大哥了。 心里埋怨韩老太,这种掉脑袋的事怎么能随便乱承认呢?应该打死都不说。 要是韩铁柱不知道自己是亲生的,那他就可以跟韩铁柱再续兄弟情,这样是不是自己也能借点力? 正在独自遗憾呢,车间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是人事科的两个干事,“韩爱党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话说的,还有这口气,让韩爱党感觉浑身不舒服,他又不是犯人,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呢? “去哪儿?什么事?我马上还要下车间,能不能在这里说?”韩爱党蹙眉。 “韩爱党同志,请你现在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跟我们去人事科配合调查。 厂里的工作组正在等着你。” “什么?工作组?”韩爱党是惊呼出声的。 工作组啊?被这些人找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工作组的对象都是犯了错误的人。 韩爱党迅速回想了自己最近有没有犯什么错误,没有啊! “请你配合。”其中一个人见韩爱党眼神飘忽神色不定,但是人没有动,他就催促。 韩爱党脸色难看,这些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没有罪名硬给人安罪名吗?知不知道这对无辜的同志有什么影响? 哪怕最后的调查结果他是清白的,但被工作组找了谈话的人,那都是会受到影响的,最起码名声上就不再那么纯洁无瑕了。 这将是他的一个污点。 韩爱党心里想的是,怕是谁妒忌他,看不惯他工作上的出色,然后背地里使坏诬陷他,这才导致工作组找上了他。 真金不怕火炼身正不怕影子歪。他韩爱党工作兢兢业业,可以说无可挑剔,他不怕查也经得起查。 想到这里,韩爱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头挺胸的跟着两个人事科的干事走了。 到了人事科,韩爱党见办公室里好几个人,各个都表情严肃。 “韩爱党同志,请坐,我们叫你来是想请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一个工作组的头头让韩爱党坐下。 看这架势这气氛,完全是像在审问犯人。 韩爱党气愤不已,带着情绪往椅子上一坐,“问吧!随便问,我韩爱党走的正行的端,不怕问。” 那人微微一笑,“同志,不要带着情绪嘛! 第一个问题,你认识李香香吗?” ‘轰’,明明人家的声音不大,可就像一声炸雷在韩爱党耳边炸响。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不是查他工作的,而是查他私德。 难道他哪里被别人发现了吗? 他和李香香做的非常隐秘。白天的时候他们几乎不在一块儿,从来没有白天被人发现两个人在一起过。 而且两个人就算发生关系也是在镇上,在县里也就刚开始那几天胡来过,以后都是在镇上而且是晚上。 镇定,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能慌,这些人一定是在诈自己。 韩爱党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即使他心里已经慌的一批,脸上还是非常镇定的,“当然认识,她是我们村有名的寡妇。” 那人微微一笑,“我只说了李香香,我可没说是你们村的李香香。 韩爱党同志,你怎么因为我说了一个名字就想到了你们村的李香香呢?” 韩爱党立刻就涨红了脸,他竟然被人给设置了语言陷阱。 而他自己就这么不注意的跳进去了,“我,可我认识的李香香,就只有我们村的李寡妇叫这个名字,别的李香香我又不认识。” 不愧是当了几年车间主任的,脑瓜转的还挺快。 “第二个问题,有人说你跟她有不正当的关系,并且这个李香香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孩子如今已经被你的母亲抱回了家。 有这回事儿吗?” 韩爱党,“……”对方说的这么详细,简直就像看到了一样,这让韩爱党的头上见了汗。 任凭他再怎么镇定,到了这种时候也心如擂鼓。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一个大厂的车间主任能跟一个寡妇有那种关系?我又不是活够了。 我的家庭很幸福,并且我跟我爱人的关系非常好,还有三个可爱的女儿。我为什么自寻死路? 并且李香香的名声那么差,跟她来往有不正当关系的男人数都数不清,你们觉得我会捡一只破鞋?” 那人讽刺一笑,“我们可不是红嘴白牙空穴来风,而是实地调查过你们家确实抱回一个孩子,现在就在你们家里。 这个你敢否认吗?这可是你们全村都知道的事情。” 韩爱党头上青筋直冒,“污蔑,纯粹的污蔑。 那个孩子是我妹妹在医院里捡的,也不知道是谁家扔的孩子。 我妹妹心善,正好我妈也在镇上,娘两个这么一商量就带回了家。 她们两个把孩子带回家的时候又没通知我,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收养的。 我能怎么办?孩子是无辜的,难道把孩子再扔出去?但凡是个人都干不出来这样的事儿。 我不知道是谁竟然用这样的事情来攻击我,是我干的我承认,不是我干的我坚决不承认。” 韩爱党咬牙切齿就差指天发誓了,那是坚决不承认。开玩笑,承认就死定了。 但是他心里还是害怕的,如果李寡妇那边坚持不住一口咬定跟他有关系,那他还是个完。 心里打算着,等这边放他走了,他一定想办法尽快跟李寡妇联系。让她把嘴给闭紧了,不然都得完蛋。 第281章 韩老太送‘证据’ 工作组组长眸光幽深的盯着韩爱党,这让韩爱党头皮发麻。他尽量不去看那差点儿让他坚持不下去的眼睛。 韩爱党是有两把刷子的,就是咬死不承认。 几个工作组的同志对视一眼,头头说道,“韩爱党同志,你先回去工作,我们再调查一下,没什么问题会还你清白的。” 韩爱党心里松口气,表面上很是伟光正的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工作组的同志不解,“组长,他明明有问题,咱们这么放他走了? 小刘都查明白了,他家里确实抱回来一个孩子。” 组长,“他咬死不承认,咱们所谓的证据只是在口头上的,没有人证物证的实据能把他怎么样? 就算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让他哑口无言的证据呢? 先放他走让他回家去安排,咱们跟着他。 只要他做贼,必定心虚,心虚必会行动,行动必会露马脚。 咱们只要顺藤摸瓜,当场抓个现行,他就百口莫辩。” “高,组长,我就佩服你。” “这话说的,咱组长就是干这个的。没本事能当组长?” 屋里几个人比赛拍马屁。 他说的不错,韩爱党心惊肉跳的出了人事科之后就脚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这才像一摊烂泥一样往椅子上一倒。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得采取措施。 他想找李寡妇,但是李寡妇在镇上,这种事儿又不能打电话说,接线员可啥都能听见,但他又不能马上就走,这会引起工作组的怀疑,对,明天或者后天请假,就说老太太病了。 —————————————————— 镇上。 杨半夏和韩玉已经坐在韩静的宿舍里了。 “妈,你说咋整吧?我也没主意了,他毕竟是我爸,我这个当闺女的总不能对自己亲爹斩尽杀绝吧!”韩静整个人蔫蔫的。 自从知道自己亲爹的真面目之后她就这样了。没办法,打击太大,猜测是一回事,但证实了又是一回事。 韩玉也皱眉看向亲妈,要说三个闺女,那当然是对自己亲妈比亲爹要亲。 从小就是妈带大的,到了这种时候肯定要站在杨半夏这边。 杨半夏眯着眼,两只手抓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显示她的矛盾和犹豫。 最终,“老二,老三,我是这么想的,离婚不太现实,我也不甘心,这辈子韩爱党他都别想甩了我,后半辈子我就还要跟他捆在一块过日子,我要磋磨死他。 工作他就别想要了,让老三接他的班儿。 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知道谁家的就给谁送回去。” 韩静眉毛跳了跳,“妈,你这又是何必呢?既然你们俩过不到一块儿,没有必要再跟他捆在一起互相折磨。 你折磨他的时候,不也同时在惩罚自己?要我看就干脆离了算了。 我爸把那工作都当成命,你觉得他会同意把工作给小玉吗?” 杨半夏冷笑,“他敢不给,不给就揭发他搞破鞋,到时候看他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我再跟他离婚,让他带着他那个死妈睡马路牙子去吧! 要是乖乖的把工作给老三,我还能收留他们母子。” 明白,就是威胁他,迫使他同意,不然就鱼死网破。 两个女儿沉默了,夫妻反目成仇,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了吗? 杨半夏,“对了,孩子是谁家的?得把孩子送回去。还有那个李寡妇,给我等着,我来 饶不了她。 趁着这事儿还没暴露,赶快接班儿,万一哪天露馅儿了,想接班儿都没机会了。” “那,接下来?”韩静问。 杨半夏下定了决心就不犹豫大手一挥,“下午去他单位,把工作定下来,先吃饭,吃完饭咱就坐车去县里。” ————————————————— 县里。 韩云深风风火火的骑着车回到家。 没有不透风的墙,工作组找韩爱党这事儿只一会儿功夫就传遍了半个厂。 他知道,闺女的举报信爆发了,请另一个库管帮忙看着,他请假先回来一会儿。 “老韩?你咋回来了?”赵桂云正好要做饭呢,就见自家男人带着一身的寒气回来了。 韩云深,“韩爱党被工作组叫去问话了,我回来跟你们说一声。” 韩可在自己屋里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她赶紧出来,“爸,你把一切能证明工作是咱们家的材料都准备好,随时带在身上。 一旦韩爱党的事儿证据确凿,你立刻就上人事科把情况说清楚。 千万不能拖,拖下去,万一他被开除了工作就没了。” 赵桂云,“闺女说的对,既然你回来了,就吃完饭再走。” “行,我回屋找材料,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韩云深回自己屋找两个老爷子的书面证明。 而云老太好不容易才在村里跟人讨价还价的雇到自行车。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慢,问题是人家要十块钱。这确实是有点儿敲竹杠了,但谁让你现在非要用呢? 这大雪天的,人家骑个自行车顶着寒风把你送到镇上,人家不冷吗? 但韩老太觉得十块钱太多,她舍不得,非要给人家五块,人家就不干了。这来来去去的一扯皮,半个上午就这样浪费了。 最后韩老太还是花了十块钱,人家才顶着寒风把祖孙俩送到镇上。 比杨半夏母女晚了一步,杨半夏母女上午最后一班车去了县里。要是韩老太不耽误时间,说不定几个人还能碰上。 坏就坏在韩老太身上了,她怀里抱着‘证据’上了车,到了县里下车,她一个老太太抱着孩子也走不了那么远,还是花了钱雇的自行车把他们送到了毛巾厂。 老太太抱着心爱的大孙子站在门岗,“那啥,我是韩铁柱他妈,同志你给我开一下门呗!我进去找韩爱党。 同志啊!我不能在外面等着,我怀里的孩子太小,天这么冷冻坏了可咋整。” 现在门岗上的同志是接韩铁柱的工作的,也是厂里的工人因为受伤不能干他以前的工作了,然后就到门岗看大门了。 他是认识韩老太的,以前韩老太经常来找韩爱党,再说上回韩老太跟徐爱华到厂里来闹,他也围观了,对韩老太的感观并不太好。 但是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孩子又没错,要是把孩子冻坏了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然后韩老太做了登记,就让她进去了。 第282章 这孩子是我收养的 自从被工作组找去谈话,韩爱党这颗心就没落地过,总是七上八下一惊一乍的。 只要房门一响,他就觉得是工作组的人又来找他了。 车间里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还悄悄的问了他,是不是他真的在外面跟寡妇生了私生子。 韩爱党当时还气愤的扬言要是抓住谁造他的谣,他韩爱党跟他不死不休。 慷慨陈词了好几回,同志们半信半疑,但他说的那么坚决,怀疑他的人也动摇了。 还表示对他的安慰,大概真的像他说的一样,可能在工作上得罪了人,也可能有人看不惯他妒忌他,所以在背后黑他。 直到下午他还在不停的跟人解释,已经到了见人就说的程度。 “爱党啊!妈来了。” 韩爱党正在车间跟几个生产组长在巡视车间生产情况。 实际上这个工作就跟医院里的大夫每天查房一样。所以韩爱党在厂里还是有一点小权的。 几个人正说着呢,背后就传来幽灵般的声音。 韩爱党整个身子僵在那里,然后寸寸回头,就见韩老太怀里抱着孩子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韩老太是真哭了,杨半夏给她气受,她又像西天取经一样三步一小难五步一大坎儿的到了县城。 “爱党!”韩老太可下子见到亲人了。 “妈可遭了大罪了,我跟你说,杨半夏那娘们儿竟然敢打婆婆。 爱党啊!这媳妇儿咱不能要了,离婚吧! 快把孩子接过去,我这两条胳膊都麻了。” 也真难为她了,这么大的年纪一路上一直抱着孩子,能坚持到厂里都算她结实。 车间里边能把手里的活放下的人都放下了,都看向韩老太母子。 现在的情况是韩爱党大型社死,刚才还跟人家说自己多么清白,自己不可能跟人生私生子,然后他妈就出现了,把私生子还带过来了,这是怕他死的不快吗? 韩爱党想爆发,但这么多人看着,他只能把火气压了又压,嘴角硬挤出笑,“妈,你咋来了? 走,跟我回宿舍。” 他主动忽略韩老太说的那些屁话,这老太太真的是老糊涂了,这种话能在这里说吗? 特别是离婚的话,在他现在最难最关键的时候你谈离婚?这不是要他命吗? 他想赶快把这一老一小送回宿舍再说,可不能让她在这胡说八道了。 “哎,哎,赶快回宿舍,孩子都快冻坏了。” 韩爱党想说,既然知道天冷不能把孩子带出来,那你为啥非要带出来? 而且还这么巧,上午工作组找他谈话,下午老太太就把孩子带来了。 他的一切努力都白做了,一切的解释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好歹这孩子长得不像自己,要是跟自己长得像,那自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个,大家继续啊!别因为我耽误工作,我把我妈送到宿舍去就来。”韩爱党跟几个人打招呼。 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复杂了,还真有个孩子啊! 韩爱党说他不可能养私生子,但他没有跟大伙说他们家确实有个孩子,所以韩老太把孩子送过来之后,所有人都感觉被韩爱党骗了。 “主任,这孩子你家的?” 韩爱党的表情极其不自然,“是,我妈年纪大了,思想比较老旧,觉得我没儿子,就断了后了,然后就跟我妹妹自作主张的收养了这个孩子。 说老实话,我是不愿意的,我又不重男轻女。 领导人都说了男女平等,妇女都能顶半边天。 你们说我能开历史倒车吗? 但现在孩子已经抱回来了,孩子的父母也找不着,我倒是想把孩子送出去,可往哪儿送啊? 这年月粮食都不够吃,谁愿意收养孩子? 来来来,大伙看看我的养子。”韩爱党突然不想藏着掖着了,反正这孩子跟自己长得不像,就大大方方的让这些人看看孩子呗! 只要他们看到孩子的长相,自然而然的就不会觉得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这就是事实胜于雄辩。说的再多不如事实摆在眼前,到时候谣言不攻自破。 孩子就是他收养的,就问工作组能把他咋滴? 想通了之后,他突然就浑身轻松,觉得这样也不错。而且还省去了以后的麻烦,挺好。 心里还琢磨着,等一会儿要不要把儿子抱去工作组和人事科让他们看一下。 一想到明目张胆的把自己的亲儿子抱到他们眼前,他们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就觉得特别解气。 本来嘛!嫖不嫖婆娘,偷不偷人,搞不搞破鞋都是他自个的事儿。他们凭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然后韩爱党就从韩老太的怀里把孩子抱过来让大伙看,“看看我的养子,小家伙长得漂亮呢,反正比我好看哈哈哈哈……” 大伙都好奇呀,而且韩爱党还很大方的让他们看。 让好几个怀疑的人立刻就不怀疑了,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他们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同志呢?多不好。 于是大伙就围上来看,果然,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的。 而且韩老太养的好,孩子一直都喝奶粉。 小家伙这几个月长开了,可爱的不行。 李香香长得就漂亮,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得承认她的基因不错,所以孩子长得也好看,确实是没有一点像韩爱党。 这一点韩爱党非常庆幸,孩子长得不像他像李寡妇。 “哎哟喂,这孩子长得真不错,在哪儿捡的?我都想捡一个了,太可爱了。” “可不是咋的,韩主任,看来这孩子跟你有缘。” “韩主任,你真是好人,要不是你收养这孩子,这孩子最后的下场还不一定咋样呢。” “可不是,那些嚼舌根子的不得好死。这年头连好事都不能干了,明明做了好事,还要遭人污蔑。 咱要是知道这个人是谁,绝对不能放过他。” 韩爱党圆满了,他要是知道把孩子抱过来能破解一切,他以前就不应该藏着,所有的问题早就迎刃而解了。 “韩爱党,你个丧天良的王八蛋。”一个女人的怒吼声破坏了韩爱党和韩老太炫娃的行为。 第283章 彻底暴露 韩爱党和韩老太回头就看见了杨半夏母女三个,还有两个人。一共五个女人都或愤怒或仇恨的看着他们。 尤其是杨半夏,那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完全找不到以前的影子。 母子俩身子像冻僵了一样,坏了,母子俩在心里暗叫。 韩爱党赶快把孩子往韩老太怀里一塞,然后几步就跨到杨半夏眼前,他脸上堆笑,想拉住杨半夏的手,“半夏,你来了,我跟咱妈正好要回宿舍,走,咱们一起回去。” 他背对着车间的人给杨半夏恶狠狠的使眼色,低声说,“回去,要是你敢坏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杨半夏把手一甩就脱离了韩爱党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畜牲,你跟寡妇搞破鞋,还生了私生子,想瞒着我,瞒得住吗?我都知道了。 你们大伙都被他这个伪君子骗了,他今年大半年不回家,原来是在外面养寡妇,她在县里和镇上都买了房子,寡妇两个房子换着住,她大着肚子,周围邻居都认识。 韩爱党她妈给伺候的,不信你们去查,不信我的话那邻居的话信吧? 他还挨打不是人,就他妈是畜生。 我杨半夏嫁给了他二十多年,没什么地方是对不起他的,他说他工作忙不回家,还找各种借口不回家,其实他就是在外面跟寡妇过日子。 这么多年了,工资他从来不拿回家,我的三个闺女是我自己亲手养大的,凭着我劳动,凭着我双手养大的。 他呢?他为人夫为人父,挣了钱养寡妇买房子金屋藏娇,没钱拿回家养孩子。 我要求组织彻查,我要求组织给我个公道。”杨半夏眼睛里面布满血丝,她已经不管不顾了,反正她现在就一门心思要弄死这娘两个。 于是她就站在高处声嘶力竭的大喊,争取整个车间的人都能听到。 韩老太母子眼前阵阵发黑,怎么办?这该怎么圆?原来组织上是不知道韩爱党在外面有房子,现在被杨万夏捅出来了。。 问题是只要一实地考察一切都真相大白,邻居也确实认识韩老太和大着肚子的李寡妇。 韩爱党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复杂目光,有鄙视,有不屑,有愤怒,这些。目光如刀似箭,仿佛要把他碎尸万段。 “呜呜呜,爸,你还是不是我亲爸?我都18了,在家里待业这么多年,你也不给我安排个工作,哪怕是个临时工你都不给我安排,可是你却给李寡妇安排了。 呜呜呜,我恨你……”韩玉悲从中来,她在家里盼星星盼月亮。 天天跟村里的小姐妹吹牛,这牛都吹上天了,结果她爸宁愿给李寡妇安排个临时工干也不给她安排。哪怕是韩老太找关系安排的,那不也因为韩爱党吗? 现在韩玉不但恨韩爱的,她更恨韩老太了。 韩静,“爸,你还不知道吧?你们怀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李寡妇跟别人的,你在替别人养儿子。” ‘轰隆隆’,仿佛晴天霹雳,韩爱党被劈的眼都花了,“…………怎,怎么可能?她,当初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没……” 对啊!当初他不过是在街上把李寡妇捡回家的,那时候他们两个当天晚上就滚床单了。压根也没想到当时她怀没怀孕呐! 可是后来李香香隔了一个多月才告诉他怀孕了。 难道他真的被李香香给耍了? 但是他刚才一不小心说的话,已经暴露了他跟李寡妇的关系,又遭到人民群众一波鄙视的眼神。 这等于是不打自招了。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是被别人使坏的,是被别人陷害的,孩子是养子。 真特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呀!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脸不红心不跳,把大伙都给骗了。 韩爱党整个人像一只困兽,四面八方的人围困了他,他完了,彻底完了。 杨半夏讽刺一笑,指着跟着她来的两个人,“这两位同志,一个是孩子的亲奶奶,一个是孩子的姑。 李寡妇在跟你之前就在她们家帮忙,这位孩子的奶奶当时腿断了,在床上躺了一年多,是李寡妇伺候的。 不过李寡妇在人家根本就不老实,她勾引人家男人,导致人家婚姻破裂,后来离婚了。 当时也喊冤枉来着,但现在查清楚了孩子的月份对不上,这孩子长得也不像你,所以人家就来看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韩老太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胡说,你胡说八道,这是我孙子,你们敢抢我孙子,我就报公安抓你们。” 杨半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老不死的,你是不是现在还没搞清什么状况?你儿子嫖寡妇跟寡妇搞破鞋,发生不正当关系。 现在这种关系暴露了,还不知道组织上怎么处分他呢,你去告啊你去啊?看公安是抓你还是抓我? 你明知道你儿子在外面嫖寡妇,你不但不管还纵容,你还帮着他嫖,你就是同犯。 我倒希望你去报公安,让公安把你也抓起来。” 韩老太嘴唇哆哆嗦嗦,“你放屁,放屁。” 脑子已经吓成浆糊的韩老太也不知道怎么去反驳杨半夏,只能喊着你放屁,似乎这样她才是有理的那一方。 工作组的人像有狗鼻子一样闻风而来。 走在前面的就是工作组组长。他面带微笑的看着韩爱党,那微笑极为刺眼,像是讽刺,又像是看不起,还像是一种挑衅,你看,终于被我抓到了吧!? 韩爱党颓然的摔坐在地,嘴里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工作组组长嗤笑一声,“你说怎么会这样?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多行不义必自毙。 要不你就没做过,做过了你就要做好暴露的思想准备,韩爱党同志,跟我们走吧!咱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工作组的人没想到韩家人这么作死,他们还没去查呢,人家自己就把证据送上门了,倒省了他们的事儿了。 韩爱党万万没想到,他刚刚离开工作组几个小时,现在又被拎到了一间陌生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才是工作组真正的办公室。 之所以说陌生,是因为韩爱党从来没进过这里,工作组的办公室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能不进就不进,谁都不愿意来这里。 第284章 韩爱党的工作是我们家的 一干人等都到场。 当事人要分开审问。 韩老太第一个被叫进一间办公室,她哪见过这样的场合,两条腿抖的都像方便面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进去的。 她坐在椅子上,对面办公桌后是两个工作组的,韩老太牙齿在打颤,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她怕啊!杨半夏说她是帮凶,那她会不会被韩爱党连累蹲大狱?不,不会,搞破鞋大不了送农场劳改,她只是知情,应该,应该不会吧!? 那孩子,那孩子真的不是她亲孙子吗?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工作组组长清咳了两声,韩老太拉回了跑偏的思绪,“你叫唐梅,是吧?” 韩老太木木的点头,“是。”只是那回答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说说韩爱党是从什么时候跟李寡妇发生关系的……”工作组组长事无巨细的问了很多的问题,韩老太因为太害怕就全招认了。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孩子已经被那两个女人抱进了怀里。 老太太仔仔细细的看,“是,是咱家孩子,跟你弟小时候一模一样。太好了,太好了。” 杨半夏鄙夷的看着欢天喜地的母女两个,这不又是一个韩老太和徐爱华吗? 她当然鄙视这母女两个,因为她跟这家的儿媳妇儿同病相怜,都是被渣男给绿了。 但人家儿媳妇儿抓住了之后,快刀斩乱麻,毫不犹豫的就离婚了。 不但离了,还把自己的孩子都带走了。也怪不得眼前这母女两个这么稀罕这个孩子,因为他们家里现在孩子一个都没有了,都被女方带走。 杨半夏嗤笑,“这孩子是你们家的,那你儿子岂不是犯了生活作风上的问题,就不怕组织上把他处分了?” 老太太叹口气,“当初儿媳妇闹离婚已经闹开了,都知道我儿子跟李寡妇的事儿,我儿子早就被开除了,现在在农场。 那时候不知道有孩子这回事儿,但现在知道了我必须把孩子带回家。再苦再难,我也得把这孩子养大。 我们家对不起我儿媳妇儿,这个我承认,但我儿子现在是孤家寡人,还去劳改了,以后没个孩子可咋整。” 杨半夏没啥话说了,都一个德行,她说啥呀? 韩静把她拉到一边儿,“妈,咱把事情闹这么大,我爸肯定是完了,咋整啊?你跟他离婚还是继续过呀? 我不赞成你们继续过,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杨半夏,“不过也要先把工作给韩玉弄下来再离婚,我也想开了,为了这么个人我犯不上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但离归离,他们娘两个别想占到一点便宜,家是我的,他们两个给我滚犊子,净身出户滚出去吧!” 姐妹两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是爹一边是妈,她们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但是跟韩爱党真的没有什么父女情。这也是韩爱党自己做的孽。 韩老太半个多小时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是被工作组的人扶出来的,两条腿已经软的像面条,走不了路了。 杨半夏更鄙视了,平时的能耐呢?把撒泼打滚那一套拿出来呀?怎么就不敢了呢? 接着就是韩爱党。 工作组这边继续在审问,而韩可已经把镇上煤矿的两个老爷子给接来了,这个是韩云深中午吃完饭上班之前跟韩可约好的。 一家三口都商量好了,要是今天韩爱党的事没彻底解决,两个老爷子就住在他们家。 要是韩爱党那边今天有结果了,那就把两个老爷子及时的接到厂里给作证。 韩爱党第一次被工作组叫去之后,他竟然平安出来了。 韩云深觉得今天可能就那样了,大概工作组还要调查几天。 结果韩老太来个骚操作,还有杨半夏带着闺女还有两个陌生的女人找到厂里来闹了,导致厂里都知道韩爱党在外面养了寡妇生了私生子 然后又变成了私生子是寡妇跟别人的,韩爱党就是一个背锅侠。 厂里面正在查的时候,韩云深骑着自行车飞奔回家。 就这样,韩可和赵桂云两口子带着老爷子来到了毛巾厂。 今天的厂里不可谓不热闹,韩家的人都到厂里来了。 韩云深直接就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陈厂长,有件事儿我想向您反映一下,那就是韩爱党的工作应该是我们家的。 是当初我父亲留给我的,结果我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把工作私自给了韩爱党。 他如今在外面做了那样的混账事,我想单位肯定会处分他,但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不能让我父亲用一条命换来的工作付之东流。 我现在想收回我的工作,这两位老爷子就是我的证人,当初我的父亲就是托付这二位做的证。 还有,这是我的材料。”韩云深把证明材料放在厂长的办公桌上。 陈厂长脑袋顿时大了好几圈儿,他拿起材料皱着眉看,看完又放回桌子上,“我说韩铁柱同志,你现在的工作也不是当初你爸留给你的工作呀,当初的是煤矿上的工作,后来韩爱党的工作都换了。这你让我怎么给你?” 韩云深微微一笑,“我们可以把这个工作当成财产,也就是说,韩爱党他欠我一份财产,现在把这个财产还给我就好了。让我们家的人接班就行。” 陈厂长挥手,“不可能,不现实,如果他真的犯了那么大的错误,开除是肯定的,怎么可能让你们钻这么大的空子。” 韩可,“韩爱党做出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情,难道你们组织上就没有责任吗? 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单位就相当于职工的父母,他能干出这样的事,就是你们没有教育好,也没有看住他。 如果说有责任的话,不但他有责任,你们的责任更大。” 哟呵!这是哪门子歪理呀?不是,这闺女长得这么漂亮咋这么不讲理呢? 韩可,“陈厂长,不瞒你说,咱们县里有名的王家案子,你知道吧? 就是咱们县里某个秘书官僚主义给自己亲兄弟站台的那个案子。 那就是我们家的案子,我把它写上了报纸,然后他就下台了。” 陈厂长,“……”这是威胁吧?他没理解错吧? 第285章 开除 陈厂长嘴唇抿成直线,这可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这时候的工作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多少人,多少正式工都是有定数的,不可能随便加人,所以才有那么多没有工作的知青下乡。 “工作组那边总的有个结果吧?咱们不能自己在这边就妄加定论。万一人韩爱党同志是被冤枉的呢?”陈厂长搓了搓手说道。 赵桂云嗤笑,“冤枉啥啊,他那点事我们都知道。 那李寡妇还是我们村的呢,这么长时间不回村,上哪儿去了? 再说了,有啥为难的,我们家男人的工作还不是说掉就掉了? 不都说调工作岗位难吗?有的人多少年都掉不了,咋我男人说掉就掉了呢? 看来还是有办法的嘛!”赵桂云意有所指。 陈厂长心里咯噔一下,韩铁柱的工作岗位就是他主导调岗的。 他也不知道韩铁柱跟孟春生是啥关系?但孟春生权力那么大,给韩铁住调岗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犯不上因为厂里的事儿得罪孟春生不是。 现在他在心里琢磨,是不是孟春生是韩铁柱的什么靠山,还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不然怎么特地交代把韩铁柱给放在仓库当库管呢?而且是指定的岗位。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想问问他们家跟孟春生家啥关系,但又怕问多了自己万一知道了啥不得了的事儿,再得罪了孟春笙就不好了。 琢磨了再三做了决定,“我可以为你们办,但是你们要等消息。 还有,你们那个什么接班的理由,干脆就别提了,以免节外生枝,因为那理由站不住脚。 万一被眼红的知道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行,当然行了。他们要的不是经过,要的是结果。结果工作是他们家的就行。 韩云深两口子带着两个老爷子和韩可出了办公室。 两口子让两个老爷子在他们家住两天玩玩,老爷子们不干非要回家,然后韩可下午就把两个老爷子送回到镇上去了。 走的时候也没让两个老爷子空手走,韩可从空间里拿了好几块肉还有米,给俩老爷子带回去。 两口子没问,这还用问吗?一定是从黑市上来的。 韩爱党这边情况就比较糟糕了。 现在事情真相大白,韩爱党道德品质败坏,单位决定把他开除。 结果陈厂长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杨半夏大闹,非要让他们家三女儿接班。好在他没让韩家人声张。 要是接了韩爱党的班,那以后的矛盾就没完没了了。 要是开除了韩爱党再给韩铁柱安排工作,那要的就不是韩爱党的工作,韩爱党家里就没有理由闹。 但事实上,这份工作还真就是韩爱党的。只不过曲线救国而已。 不得不说,到底是当领导的人,贼精。 厂里的几个领导都黑着脸。 陈厂长,“你当你们家韩爱党是干了啥光荣的事儿吗? 我没听说过受过处分导致开除的人,工作还能留给子女的。 那是处分吗?那是变相的奖励吧? 这不是你们胡搅蛮缠的地方,再胡搅蛮缠我们就报案了。 你们一家子在这里大吵大闹已经影响了我们正常的工作,耽误了单位的生产。” 影响生产的帽子很重,娘几个戴不动。 只能遗憾的走了。 韩爱党还算比较幸运的,单位只是开除了他,并没有把他送去教育劳改。 韩云深要是知道韩爱党因为自己没受到劳改处分,一定会被气吐血的。 是的,就因为陈厂长觉得韩云深说不定跟某委会的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而韩爱党又是韩云深的兄弟。 两兄弟争夺财产是一回事,但是把人亲兄弟送去劳改了,万一韩云深哪天又用这个事儿来打击报复,那他们岂不是枉做了小人。 反正把韩爱党赶出厂跟他们厂没有关系了,也算把革命队伍里的垃圾清除了。 韩老太整个人六神无主飘飘忽忽,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 因为她心心念念的大孙子就这样没有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母女两个把孩子抱走。 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伺候了李寡妇大半年,好吃好喝的供着,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的钱,然后又给李寡妇安排工作又花了那么多的钱送礼。 后来又是养孙子,又是起早贪黑伺候孩子。 到现在她所有的付出都付之东流,不傻不疯都算好的了。 韩爱党也像游魂一样跟着杨半夏母女二人回了杨树沟。 杨半夏没有阻止这母子两个回杨树沟,因为有很多账要跟他们算,还有离婚,还有分家,把母子二人净身出户。 她跟韩爱党是拿了结婚证的,所以离婚办手续很烦,现在她都羡慕村里那些没拿离婚证的了,只要大队批了就算离婚。 到了家。 杨半夏,“韩玉,去把咱村书记队长妇女主任都请来,就说咱家出事儿了。要离婚。” 姐妹两个叹气,这是想离婚都不隔夜的吗? 韩静,“妈,今天大家都累了,要不明天?” 杨半夏态度坚决,“不行,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一分钟我都觉得恶心。 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韩玉跑了,“去去去,我去。” 而罪魁祸首韩爱党母子在韩老太屋里‘躺尸’。 啥都没了,啥理想抱负,啥青云直上,连工作都没了。 韩爱党面如死灰,直到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就是这梦太吓人。 事情是怎么到这地步的?怨谁? 对了,应该怨李寡妇, 不是她勾引他,他怎么可能到今天? 她还把一个爹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扣到他身上,利用野种骗他给她安排工作,还骗自己给她花钱。 也怪自己这不着调的妈,好好的在家待着,怎么就抱着孩子去单位了? 今天发生的事,就像有人在背后操作似的,不然就没有这么巧的事儿。 还有杨半夏这个臭娘们儿,不顾夫妻之情往死里整他,如果杨半夏不那么闹,事情也不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闹完了她有什么好处呢?自己的工作没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完全忘了杨半夏这么多年没花过他的钱,他的钱全花在自己身上了。 所以他没有工作没有工资,对杨半夏根本就没有影响。 但是韩爱党不这么想,怨天怨地怨所有人,就是不怨他自己。 他不甘心,在外风光惯了的人怎么可能甘于平庸。 第286章 韩爱党的想法 因为杨半夏上午接电话的时候跟秦大川说不介意他们家的事儿往外传。 但天冷,满村子都覆盖着雪,大家都不出来溜达。 所以传播的速度比较慢,也就大队部上班的这些领导知道。 知道之后那是一阵的唏嘘啊! 他们这批人基本上跟韩爱党兄弟是同一批长大的人。 都在一个村子里住,谁不知道谁? 韩爱党从小就偷奸耍滑。让比他大两岁的兄弟养不说,结婚的时候还把兄弟给坑的倾家荡产。 也就是后来上班了以后才人模狗样的了。接着好像有了点小权之后整个人也要脸了。 这才当人几天就爆出来养寡妇。 村干部在这种天也没什么大事儿,因为天太冷不能下地,但又不能不上班,所以都聚在办公室里面唠嗑。 现在这些人就蹲在秦大川的办公室里,然后他们就谈论韩爱党这个事儿。 “咱就说,杨半夏会不会因为这个跟韩爱党离婚?” “不能吧,咱们村被李寡妇糟蹋的老爷们儿不少,你看哪个离婚了?” “不好说,老娘们儿和老娘们儿能一样吗?杨半夏那性子眼里不容沙子。” “那要不咱们打赌?我说不可能离。” “我说铁定离。” 然后几个人闲出屁的,就因为韩爱党会不会离婚的事还打起了赌。赌资是一包烟。 周建设把铁炉子下面的烤地瓜用炉钩子勾出来,“呼呼,烫,嘶,咱还是先说说李寡妇的问题吧! 全村就她没事开介绍信出去,一出去就那么长时间,敢情在村子里祸害的不够,还要到外面去祸害。 以前为啥给她开那么长的介绍信?谁记得? 左会计,“哈哈哈,以前是吴书记你给开的,但我敢保证啊!吴书记没被她祸害。 她在大队里又不干活,还在大队里祸害老爷们儿,吴书记就寻思着她出去才好呢,这样大队里的家庭就和谐了。 就是本着这烫手山芋扔出去的想法。 你看李寡妇走了之后,咱村就消停了。 好家伙,以前动不动就有两口子干仗,找咱大队让给评理。 自从李寡妇离开之后,这样的事儿少了吧!? 所以吴书记这样做也不算错,就是辛苦了外面的男同志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滚吧,神特么辛苦,还不是管不住那二两肉。” 大伙正说的欢快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左会计正好守在门边儿,他伸出手把门打开。 韩玉冻的两只手抄着袖,缩着脖子站在门口。 “哎哟,这不是爱党家的三闺女吗?赶快进来外面冷。”左会计让韩玉进来。 韩玉进来跺跺脚上的雪,“那啥,我妈请几位领导去我家。” 大伙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来,出事儿了。 能不出事吗?谁家老娘们知道自己爷们在外面偷人了还能无动于衷的? “你妈回来了?”秦大川问,他上午全程在场,知道杨半夏去镇上找她家二闺女了。 “我妈说了,她要离婚。” “啊?” “哦~~我怎么说来着?我赢了,烟拿来。” “你这话说的为之过早,人家说不定就是闹闹。” 韩玉,“……”这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拿她爸妈离婚来打赌,还是人吗? “我妈说了,还要请妇女主任也去。” 周建设,“她在家,你去家里找,我们这边这就过去。” 韩玉去找周平了。 秦大川几个人来到了韩家当家。 “这大瓦房多漂亮,这么好的日子为啥要作死?” “大概就是因为好日子才作的吧!要是吃不上喝不上,你看他嫖不嫖?” 几个人都因为韩爱党惋惜,那么好的工作,家里这么好的条件,硬生生的让自己给作没了。 韩玉走的时候大门没有关,所以几个人就这么进来了。 韩爱党在炕上‘挺尸’,所以不知道有人进了院子。 杨半夏出门迎接,“不好意思,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这算啥麻烦,这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秦大川上午听了一知半解的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他有机会知道后续,晚上能睡着了。 “……”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惊动了韩爱党。 他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预感到不好。 听说话的声音好像好几个人,而且都是村干部。 在这种时候他们来干啥?那肯定是杨半夏请来的,杨半夏这死娘们到底要干啥? 还嫌害他害的不够吗? 不行,他得去,不能任由她胡说八道,他以后还要在村里待呢。 刚才在炕上‘挺尸’也不是白挺的,虽然人没动,但是脑子动了。 所以他觉得既然回到村里,能不能争取一下当村干部? 下地是不可能的,上了这么多年的班他就没下过地,再说了,没上班之前他也没下过呀。 也就在徐家那三年,被继父和继父的几个孩子欺负的去下了三年地。 之后回来都是韩铁柱下地干活。 现在村干部来了,万一杨半夏发疯像在单位一样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接他的老底,那他在村里面的名声就坏了,村干部这职位他就没法再争了。 不行,他要阻止杨半夏。 他可是当干部当惯的人,怎么可能当农民下地干活? 他想这些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的户口还是城镇户口,农村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地,上哪去挣工分?又上哪里去当村干部? 韩老太也终于回魂了。 她坚强的爬了起来,是时候开始算总账了。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杨半夏那么欺负她,现在儿子回来了,村干部也来了,她一定要好好告她一状。 离婚是不可能离的。 此一时彼一时,先前她想让儿子离婚,那是因为她儿子还有工作,现在工作都没了,谁养她儿子? 要是离了婚,她儿子就变成老光棍了。 而且是吃不上喝不上的老光棍儿。 娘两个也不用人请,自己就出去了。 “唉哟,咋还惊动你们了?都是家事,真不用兴师动众的。”趁着杨半夏还没有把他的事捅出去,韩爱党就想把这几个人先请走。 于是就接收到了几个人的复杂眼神,这眼神他太熟了,就是刚刚他在厂里接收的眼神。 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快他的事儿村里人就知道了? 明明他们刚回来呀! 任凭他脸皮再厚,现在也有点儿发烧。 第287章 我要离婚 杨半夏把脸别过去,多看这母子一眼都感觉脏。 周建设拍拍韩爱党肩膀,“坐吧!” 韩爱党和韩老太忐忑的坐了下来,两个人现在可老实了,韩老太还偷偷的看杨半夏的脸色。 “咳咳,这个,那个,爱党啊!咱们都是发小儿,你让我们说啥好呢? 那李寡妇是能碰的吗?咱村多少老爷们都被祸害了,虽然咱们没当场抓住,但是……算了,暂时不说她,咱说你。 糊涂啊!这么好的家,那么好的单位,你咋就那么糊涂呢?”左拥军跟韩爱党小时候玩儿的不错,他是真的替他惋惜。 快活几分钟搭上一辈子,值得吗? 韩爱党的脑袋嗡嗡响,最后的一点侥幸也没有了。看来村里真的都知道了。 他抱着脑袋弯下腰,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他后悔 ,咋不后悔。但是也是事情暴露了才后悔,昨天他还没后悔呢 。 晚了,后悔的太晚了。为了一个不是他的儿子,就这么失去了所有。 他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看向杨半夏,“半夏,半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韩老太心疼坏了,她儿子都被这死娘们儿整哭了,她朝杨半夏喊,“杨半夏,差不多就行了,我儿子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咋滴?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想整死我们娘两个咋滴?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把这些领导领到咱家来干啥?让人家看咱家笑话吗? 人笑话我儿子,你脸上有光是咋滴?” 要不说她老后悔了,她儿子接班是肯定的,当时就不应该听儿子的话娶杨半夏。 这就是她儿子掏心掏肺费劲巴力的要娶的媳妇儿,现在咋样?这个白眼狼啥情面都不讲,已经忘了当初她儿子对她多好了。 就他们家的条件,配得上她家爱党吗?她家爱党就应该娶一个城里的媳妇儿,那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她这么说话不要紧,在场的人都很鄙视的看着她。 你也知道丢人呐!但丢人也是你儿子丢的人。你儿子做了不是人的事儿还不兴人家反抗了,人家反抗就是人家的错。 呵呵!不愧是全村最极品的搅家精。 杨半夏这时候把脸转过来了,“你们母子是真不要脸呐! 敢情你也知道他做的不对,敢情你也知道你们干的事儿见不得光是家丑。 老天爷怎么不下到雷劈死你个老东西。 你儿子在外面养寡妇,你还帮他伺候寡妇,你儿子有今天的下场,你有一半的功劳。 要不是你惯着他,纵着他,他能这么胆大包天? 呸,被开除了也活该,是他罪有应得。 这些领导还真就不是来看笑话的,是来主持我们俩离婚的。” 啥?离婚? 韩爱党顾不上哭了,他傻愣愣的看着杨半夏那张不再年轻的脸,这张脸上现在都是尖酸刻薄,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面目可憎? 今天她在厂里大闹,让他已经不认识她了,从来没有的陌生。 要说离婚,他以前真的想过,跟李寡妇浓情蜜意的时候确实想跟杨半夏离婚。 但想着杨半夏跟了他这么多年,当初也是他追的杨半夏,并且两个人还生了三个女儿。他又不忍心。 他不忍心跟杨半夏离婚,可杨半夏却舍得跟他离,这个白眼狼没良心的女人。 他看错她了,他追她的时候,他觉得杨半夏这个姑娘特别的懂事大气,有容人之量。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是没遇上事儿的时候,现在遇上事儿了,曾经跟她生活在一起二十多年的丈夫,说不要就不要了,这该多没有良心?这该多无情无义? 呵呵,想离婚?想得美。 他以前有工作的时候,杨半夏怎么不想跟他离婚呢?一天到晚想着跟他去享福,现在他没有工作了,没能耐了,她就想把他甩了,做梦。 韩老太像弹簧似的蹦起来了,她恶狠狠的指着杨半夏,“杨半夏你个臭娘们儿,你敢跟我儿子离婚? 就你这岁数,土埋了半截的人了,离了婚谁要你啊! 你爹妈都去世了,就你那哥嫂会收留你? 我劝你识时务,从今以后好好跟我儿子过日子,今天你在外面的表现咱就不谈。 否则我让你好看。” ‘咣’,所有人都注意韩老太在说什么,没有注意到杨半夏随手拿了一个茶缸子,咣一下砸到了韩老太脑门上。 “老不死的,想什么美事儿呢?我还跟你儿子过日子,?我怕我膈应死。 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离不离? 如果离了,你们娘两个净身出户给我滚蛋,这个家是我和我三个女儿的,跟你们没关系,咱把手续办了,我也不难为你们……” “啥?你还敢让我们净身出户?反了天了呢。 这房子是我们家的,东西也是我们家的,你杨半夏有啥呀? 你嫁过来的时候可没带啥东西,还想把我们家东西霸占了,梦都不敢这么做。”韩老太也顾不上头疼,她捂着被杨半夏砸到的地方朝杨半夏喊。 在她看来,杨半夏简直提的就是无理要求进,这不是做梦吗? 东西都是他们家的,天呐!让他们母子两个净身出户?真是异想天开。 所以没等杨半夏把话说完,她就忍无可忍的打断了。 杨半夏现在不着急,等她哔哔完,“我还没说完呢,我要说完了,你们母子恐怕立刻就会滚蛋。 各位领导,你们还不知道吧!韩铁柱不是她亲生的,是她偷回来的。” “你,你……住嘴……”杨半夏说到韩铁住是偷回来的,把韩老太吓死了。 一张老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赶快让杨半夏住嘴,奈何杨半夏已经说出来了,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秦大川咽了一下口水,“那个,真的假的?” 杨半夏,“真的,我是这样想的,他们母子两个要是同意离婚,这事我就不提了。 但是他们两个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揭发检举加报案。 韩爱党,你妈退休工资一个月几十块呢? 你这个没有工作的人将来得靠你妈养,你妈要是进去了,你可就真的成穷光蛋了。 我劝你好好考虑考虑。” 众人“……”还真是。 第288章 离婚了 这大冬天的,韩老太头上直冒冷汗。 大伙儿一看就知道她心虚。 周建设眉毛都快拧成疙瘩了,这怎么还出了这种事儿? 为啥要告诉他们?他们知道了该怎么办呢?头疼,要是不管吧,他们是村里的干部,这种犯法的事怎么能不闻不问呢? 要是管吧,现在恐怕就得抓人了。 秦大川脑袋好使,他赶紧问,“铁柱知道吗?” 这得知道韩铁柱一家的态度再看情况,万一铁柱觉得养恩大不想告韩老太,那他们多此一举干啥? 对啊!周建设眉毛不拧着了。 杨半夏,“知道,但这么多天了没追究,咱也不知道因为啥。” 这时候,韩玉跟周萍来了。 “哎呀,咋回事啊?怎么闹到离婚的程度了呢? 两口子要没啥原则性问题,就吵吵闹闹的不算啥大事儿,谁家舌头碰不着牙? 韩玉在路上跟我说,半夏要跟韩爱党离婚,我吓了一跳。 有啥大事要闹到离婚的程度?” 周萍是大队的妇女主任,两口子闹离婚的事儿她经常调解。 可以说业务非常熟练,大多数都是闹闹,能有几个真离婚的。 但今天韩玉只跟她说父母要离婚,压根儿就不知道内情,周建设还没来得及跟他媳妇儿说呢。 杨半夏两只手一摊,“韩爱党跟李寡妇勾搭到一块儿了,并且还生了孩子,虽然那孩子不是韩爱党亲生的,被李寡妇给骗了。 但韩爱党确实是当他亲生的,还抱回了家,母子两个合伙骗我。 韩爱党他妈还帮着他儿子伺候寡妇,死老太太把孩子抱回来让我伺候,还满村子炫耀有孙子了来打我的脸。 他们母子把我当成啥了,把我当成大傻子? 他们这么耍着我,完全不顾夫妻之情,我不离婚还留着过年?” 啥?周萍脑子都快不好使了,“这,这,会不会有啥误会啊?” “是啊!会不会有啥误会呀?整明白了吗?有证据吗?后来你去镇上出啥事儿了?”秦大川几连问,都好奇死了,你咋不说后续直接说离婚呢?没你这样的,还想不想顺利离婚了? 杨半夏眼圈儿发红,“没有误会,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家里我们都找到了,孩子被那家人带走了,是李寡妇跟那家的儿子生的。 李寡妇这个娘们是专门拆人家家庭呀!人两口子为了她离婚了,现在我们两口子为了她也要离婚。 韩爱党在镇上和县里都买了房子,就为了养李寡妇,人金屋藏娇可快活了。 我这个糟糠妻自请下堂,就不阻止人家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今天单位也去了,单位也在调查他,铁证如山绝对没有误会,现在就给我们办离婚吧! 反正就这么个事儿,离就快点儿,不离我现在就去报案。” 这哪有两条路啊?这分明就是一条路。 那就是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不离你就进去。 狠呐!杨半夏真狠。 韩爱党缓缓站起来,“杨半夏,二十多年的夫妻,到关键时刻,你就这么对我落井下石? 当真是一点夫妻之情你都不讲,我都跟你说了,我要改,我也会改,以后我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会承担起我该承担的责任,这还不行吗?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的挺动情的,但杨半夏无动于衷。 他跟李寡妇两个鬼混了快一年,一年里这么多天,难道他就没有思考过夫妻之情? 现在事情暴露了,他倒霉了,他想起夫妻之情了,凭什么她杨半夏要收一个破烂回来? “不原谅,晚了。别再谈夫妻之情了。 笑死,你不觉得这几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讽刺吗?你可别脏了这几个字儿。” 韩老太彻底蔫吧了,她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周萍身上,她眼巴巴的看着周萍,口气也不敢强硬了,只能哀求,“周主任呐!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两口子到一块儿那都是缘分,不容易呀,你说将来这两个人再后悔了可咋整? 不看僧面看佛面,还要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呢。 二丫和三丫还没结婚呢,你说她爸要是离了,未来的亲家咋看咱家?” “你可拉倒吧,你儿子干了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儿恐怕全县都知道了,要是不离婚才拖累两个闺女呢。 我求求你们赶快离了吧!别再给我两个闺女抹黑了。”杨半夏都快气乐了,老不死的还当她儿子这事儿别人不知道呢,今天这么一闹,恐怕在全县都成新闻人物了。 周萍舔舔嘴唇,让她咋说呀?咋劝啊? 以前她做工作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家和万事兴。 但现在韩爱党偷人养寡妇,还有生私生子的嫌疑。这,这她没法劝呐!咋劝都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自己也是女同志,万一她家老周也干这样的事儿,她拿刀剁了他都算轻的。真的,难度太大了,她劝不了,离了吧! 就连妇女主任都张了张嘴,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可见这事算是没有办法调停了。 杨半夏想起个事儿,“对了,你们母子两个是城镇户口,离了婚村子你们也住不了,只能回县城去了。 所以你说你们拿着房子有啥用?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你说你们吃商品粮的住农村干啥? 赶紧的,别再等了,再等下去我就真报案了。” 韩老太老泪纵横,“我的天呐!我的老天爷呀,你睁睁眼吧,守信呐!爱党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杨半夏鄙视,“我说老太太,你喊地也没有用。 你喊老爷子,是不是你想他了?想他你就去见他呀?真的,人间放不下你了,太缺德。” 韩老太张着嘴喊不出来了。 “妈,答应她,咱们走。”韩爱党觉着反正镇上和县里他都有房子,还有老太太的退休工资,娘两个也饿不着。 杨半夏不是想离吗?那就离了,他成全她。 她是农村人,自己是城里人,就算离了,他将来也能娶一个大姑娘当媳妇儿。 杨半夏一个半老徐娘上哪去找小伙?只能嫁给老头子,他就等着看。 不愧是无情无义的人,几分钟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杨半夏知道城里的房子她根本就要不着,能把手上的房子保住就不错了。 既然没有了财产上的纠纷,这婚离得很顺利,一式三份,证人和夫妻双方都签字画押,就算离婚了。 然后韩老太和韩爱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明天早上就走。 两口子闪离,这在杨树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另外,韩老太偷别人的孩子,也成了爆炸性新闻。 —————————— 帝京,潇家大房。 潇书翰托人调查韩云深一家子终于有了结果,晚上,他把结果带回家。 第289章 工作定下来了 “爸,调查到潇云深他们家的情况了?这证明我没骗你,我说的是实话,我是从上辈子回来的。”潇映月对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的家人说道。 原来还对肖雅琴说的话半信半疑,那么现在他们是完全就相信了。 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在他们家发生了。 室内气氛有些沉闷。 白若云叹口气,“事已至此,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 潇书翰大手搓了搓脸,丢了几十年的双胞胎兄弟突然就出现了。 要说他一点犹豫都没有,那是假的,毕竟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而且是父母多年的心结。 但现在已经证明,闺女确实经历了一辈子,而且最后他们家映月死的那么惨。 这个兄弟回归对他们大房,一点好处都没有。 “原定计划,我找机会出差去一趟东北。” 潇栢钧,“爸,那个,他什么情况?” 潇书翰,“过得并不好,他那个养母从小就虐待他,而且他现在叫韩铁柱。 也不知道他现在知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以前一家子都在农村务农,现在他在小县城里一个小厂里看大门。” 等他得到韩家资料的时候。韩爱党的事情还没有爆发,所以潇书翰现在也就只能得到韩家最简单的资料。 潇书翰表情凝重地看着萧映月,“小月,韩家最优秀的女儿就是那个韩可。 小小年纪已经出了两本书了,而且两本书的口碑都不错。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她这个小荷才露尖尖角,以后不让她发展就是了。 我先下去跟他相认,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爷子。 我想以他们家目前为止的条件,你爷爷是看不上他的。” ———————————————— “韩铁柱,到人事科。” “哎!马上就去。”韩铁柱答应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库门锁上就去了人事科。 他心里猜测,怕是韩爱党那个工作有眉目了。 人事科科长就奇了怪了。这个韩铁住到底啥来头?刚进厂一个月,这就又弄了一份工作。 越是搞不清的事情越要谨慎。谁知道是哪个庙里的菩萨,不该问的就不问。 于是韩铁柱就遭到了热情的接待,真是天大的误会呀,谁知道他背后的‘靠山’其实是仇人呢? “韩铁柱同志,坐,坐。” 韩铁柱坐下,“主任,你叫我来是因为工作岗位的事吗?” “是啊,工作岗位的事儿,上面批下来了。 这个工作给谁?得让人过来填表格办手续啊!”人事科长把表格又递到了韩云深眼前。 “这个我就能填,来工作的是我儿子。” “行,那你就填吧。”然后人事科科长递给了韩铁柱一支笔,韩铁柱认认真真的把表格填了起来。 “那他什么时候来厂里报到呢?是什么岗位?” “明天后天都行,岗位,我看你家儿子也是有文化的,修机器行不行啊?” 韩云深,“我儿子什么都没修过,他能行吗?” “咱们厂暂时也没有别的工位,我跟你说,韩爱党以前也做过机修工。 这个岗位是非常吃香的,不容易被抢了饭碗,工资还高。 不会没关系,有师傅带。” 有师傅带就行,韩云深点头。韩老二的工作这就搞定了,比韩老大两口子还快呢。 晚上,一家三口坐炕上吃饭。 “咱得抽空回趟家,趁老二还没上班,把全家名字都改了吧! 正好立春和立夏办户口趁手就改了。 你说呢?”赵桂云问韩云深。 韩云深,“行,我回不了家,单位走不开,我这一天神经绷的紧紧的,就怕被算计了。 你带着闺女回家吧!把孩子们都带上来改户口。” 韩可喝口粥,“还有个事儿,韩老太咋整? 干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儿,咱总不能放过她吧?不能因为她年纪大了就不负法律责任。” 赵桂云看向男人,“她爸,你不会不忍心吧?” 韩云深沉默一会儿闷闷的说,“你们看着办。”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毕竟是喊了四十多年的娘。 但她这样的人坏的都脚底流脓了,真不值得啊! 等把名字改了之后,我就报案。” 韩云深没说话,默认了。 要说难受吗?当然难受,倒不是对唐梅多有感情,主要是他的人生已经过半了,就因为唐梅给毁了。 如果没有唐梅,可能他有疼爱他的父母,不会遭这么多的罪。 抬眼看了看妻女,觉得也不亏,要不是唐梅把他偷出来,他遇不上赵桂云,也不会有这么多亲生骨肉,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 第二天一早,韩铁柱上班去了,赵桂云母女上车回杨树沟。 好家伙,刚到大门口,韩大壮就支楞膀子冲了出来,然后就围着母女两个撒欢儿的叫唤。 就像失散了多年的母女似的,赵桂云就跟韩大壮拥抱到一块儿了。 “唉哟我老闺女,妈可想你了。咋整?要不把我老闺女带县里去享福去?” “嘎嘎嘎,嘎嘎嘎……”这都没好动静的叫唤了,像告状似的。 “娘,小妹,回来了。”韩立夏听到声音出来了。 “啊!回来了,外面冷进屋说去。老二在家吗?” “出去了,等一会儿就回来。” 王招娣这时候才把儿子抱好了出来。 谁懂啊!自从婆婆和小姑子走了之后,她是寂寞难耐呀!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人盼回来了,咱就说,这走了也没几天呢,咋这么想呢? “娘,你和小妹到我们屋吧!也不知道你们回来呀,炕都是凉的,让立春先把炕给你烧上。” 还真是的,娘两个临时回来的,炕也没烧,于是娘两个就到了韩立春屋里。 “奶,奶,想。老姑,想。”小栓住早就在他妈怀里待不住了,整个小身子扭啊扭的,两只小胖手就朝赵桂云抓,让赵桂云抱。 “哎哟喂我大孙子,可把奶奶想坏了。来,亲一个。 我宝儿真好,奶奶走好几天还记得奶奶呢,没把奶奶给忘了。”赵桂云把小孙子接过来就吧嗒亲两口以解‘相思之苦‘。 “妈,你差不多了啊!到我了。”韩可从老妈怀里把胖小子抱过来,姑侄两个立刻腻歪在一块儿。 第290章 报案,改名 “老二,妈回来了,在我屋呢,叫你去呢。”韩立春正抱着柴火从后院儿过来就看到韩立夏回来。 韩立夏答应一声直接去了韩立春屋里。 “妈,小妹,回来了。” “嗯!回来了,咱家几个孩子啥时候放寒假?”赵桂云坐炕上,怀里坐个胖小子正在认真的扒糖纸。 韩立夏摘下狗皮帽子,“应该快了吧!” 王招娣,“我听大丫说快期末考试了,就在这几天。” 韩立夏把上屋和韩可屋里的炕都烧上了就回自己屋了。 “妈,我跟你说我二叔,不对,韩爱党跟杨半夏离婚了。 ”王招娣突然想起来昨天韩爱党家的鸡飞狗跳。 离婚了之后,两口子的事儿在村子里都传遍了。 可以说韩爱党母子两个在杨树沟已经顶风臭十里。 赵桂云和韩可对视一眼。都在眼里看到了吃惊。 万万没想到,杨半夏竟然有勇气选择离婚,这让他们刮目相看。 还以为她会像那些农村妇女一样,选择忍气吞声呢。 赵桂云感慨,“啧啧啧,没看出来呀,杨半夏有两下子。 就冲她离婚这魄力我就佩服她。 我就说嘛,韩爱党就是块臭肉要他干啥?有啥用? 让他们母子两个捆在一块过去吧!” 虽然妯娌两个这么多年,有不少的摩擦也干过仗吵过嘴。但是在韩爱党的问题上,赵桂云还蛮同情杨半夏的并没有幸灾乐祸。 听说韩爱党工作这个事儿,杨半夏还上厂里去闹了,准备让他们家韩玉接班的,结果工作被他们家弄来了。 稍微有那么点小心虚。但也就那么一点,不能再多了。 “那他俩现在住在哪儿?还是杨半夏搬走了?”韩可好奇。 王招娣乐了,“要不咋说报应呢,娘俩净身出户了,就把随身穿的衣服拿走了,别的啥都拿不走,杨半夏啥都不给他们。” 这个消息听起来挺解气的。 韩立夏,“那工作的事咋整了?韩爱党被开除了,那工作咱们还能要回来吗?” 赵桂云得意,“你还真问着了,我跟你们小妹今天回来就为了工作的事儿。 那工作还真就归咱们家了,我跟你们说,杨半夏那个闹啊!也没把工作闹去。” “这么顺利?不可能吧?这太不可思议了。”韩立夏狐疑。 这可是工作,一个正式工,他们家要厂里就给了? 这事儿别说韩立夏觉得匪夷所思,韩可也觉得出奇的顺利。 他们哪知道这里还有孟春生的功劳呢?都以为他们家跟孟春生有啥关系,不想得罪孟春生,然后就这样顺利的得到了这个工作。 “管他啥呢?反正给咱了咱就上。”赵桂云大手一挥,怀里的小胖小子也跟着小胖手一挥。 “……” “我跟你们爸商量着立春接班之前咱们去把名字全改了吧,我们的名字都起好了,就等改户口了。 你们的呢?招娣的呢?” 提起名字王招娣有点儿不好意思“娘,我就随咱们韩家的姓了,以后跟老王家没关系了 。 名字是立春给我取的,叫韩秀芝。娘,小妹,你们觉得这名字咋样?我觉得挺好听的。” 赵桂云还当这两口子。想一出是一出呢,感情还真的想姓韩呐! 那这阵改的彻底,不过改不改的都是他们家媳妇儿,“挺好,比我的好听。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明天咱上大队部开介绍信,然后上镇上去改名儿。” 于是,韩家人能改的都改了。 韩铁柱改名韩云深 赵桂花改名赵桂云 韩可改名韩清韵 韩立春改名韩星河 王招娣改名韩秀芝 韩立夏改名韩轻舟 韩立秋改名韩净远 至于老四韩立冬,人在部队就不改了。 第二天,不但要开改名的介绍信,还要给韩老二开迁户口和参加工作的介绍信。 然后韩家又在杨树沟火了一把,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家,把名字都改了。 难道是有啥说法?人韩家的日子越过越旺,难道是因为改名字改的?所以好多人就已经开始动心思要改名了。 韩家又变成众所瞩目被羡慕的对象了。 两个正式工啥概念?真的是鱼跃龙门。眼瞅着韩家就要飞出穷山沟,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了。 然后韩家大门都关不上了,要不是赵桂云说要去镇上办事儿人还不断呢。 啥样人都有,奇葩也不少见,竟然还要韩云深和赵桂云给他们安排工作的。 笑死人了,工作是大风刮来的吗?说的这么容易。 然后一家子抱着孩子就去了镇上派出所。 到派出所的时候把吴爱国吓一跳,这么多人跑派出所来还以为韩家出了什么事儿。 赵桂云福灵心至,“爱国啊!你还别说,我们还真报案。 来都来了,顺便报一个呗!” 众人,“……” 吴爱国哭笑不得,“婶子,报案哪能这么随便的?” 赵桂云看他不信一拍大腿,“你看你咋不信呢? 我确实是来报案的,你等着,把咱名都改完了我再给你报,出大事儿了我跟你说。” 于是一家子就开始改名字,还有韩立春改出生日期。 说实话改的有点多,尤其是改年纪,要不是吴爱国在这儿,还真就改不了,但吴爱国也不知道韩老大为啥要把年纪改了。 好在改年纪又不犯法,改就改了吧。 然后韩老大和韩老二韩秀芝就变成了同年同月同日生。 吴爱国,“……”干啥啊? 这边继续改名字,赵桂云就开始报案,“我说爱国呀,你好长时间没回村子了吧!?” “天冷风雪大,回一趟家要好长时间,还不如住在宿舍呢。 再说这边出任务说走就走,回家也不方便。” “所以呀,村里发生啥事儿你不知道啊! 我要告唐梅,唐梅你不知道是谁吧?就是我婆婆韩老太。” 吴爱国蹙眉,那老太太年纪不小了,快七十了吧!她干了什么事到了赵桂云要报案的程度? “我们家你韩叔不是她亲生的,是她偷的。” 吴爱国,“……”马上表情严肃进入工作状态。 第291章 公安上门 赵桂云说了来龙去脉,还把当初韩老太的口供画押拿了出来给吴爱国看。 吴爱国做笔录。 赵桂云,“爱国,我报了案你们啥时候去抓她? 也不知道他们娘两个现在住在哪儿,韩爱党已经被开除了,但我知道他们家镇上的房子,县里的房子我就不知道了。” 吴爱国,“婶子,你把他镇上的地址给我,县里的应该顺着李香香的线索能找到。” 赵桂云,“那我就放心了,他镇上的地址是……” 全家把名字改完又回了杨树沟。 赵桂云担心姓孟的使坏,着急想回县里去,再说老二也要去厂里办手续上班。 现在老二也能在厂里了,所以爷两个互相也有个照应,这样赵桂云也能少担点心。 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赵桂云就带着韩老二和韩可去县里。 ———————————————— 韩老太和韩爱党被净身出户后就去了镇上的小院子。 因为韩爱党的工作没了,娘两个在县里住和镇上住也没啥区别,但徐爱华在镇上上班,这方便她‘回家’。 韩老太让人带个消息给徐爱华,让她中午‘回家’。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说不定三个人就能商量出来什么出路呢。 徐爱华接到消息下班就来了。 “哥,你今天咋没上班呢?”徐爱华见韩爱党在家。 韩爱党正躺在炕上‘挺尸’,他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徐爱华跟他说话都没反应。属于下岗后反劲儿。 “妈,他咋了?”徐爱华摘下围巾手套问韩老太。 发现韩老太脸色也难看,突然发现有啥不对,“孩子呢?” 她这一问不要紧,韩老太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呜呜呜,作孽啊!呜呜呜……” 徐爱华,“……”这是出啥事儿了?但孩子是真没了。 “不会李寡妇反悔把孩子要走了吧?”徐爱华猜是李寡妇后悔了,她就一个闺女,生个儿子正好以后养老。 韩老太是越哭越伤心。我是真心喜欢那个大胖孙子啊!特别伺候这么长时间,那是真有感情啊!孩子被抱走,把韩老太给闪了一下。 “孩子,呜呜呜,孙子,抱走了……”韩老太哭天抹泪拍大腿。 “那你们倒是说谁抱走了?”徐爱华烦躁的往炕上一坐。 韩老太抽抽搭搭,“完了,爱华啊!完了,你哥工作没了。” ‘轰’,徐爱华脑子轰隆隆的响,她现在就听不得工作没了,因为时刻提醒她自己的工作已经没了,而且每天都在倒计时。 “怎,怎么回事?”徐爱华艰难的问道。 韩老太也哭够了,她擦擦眼睛,“天杀的,你哥跟李寡妇的事儿,让单位给知道了,然后就把你哥给开除了。 杨半夏那个贱货是真无情无义呀,把我跟你哥净身出户了。 她还带着孩子的亲奶奶还把孩子抱走了。 爱华呀!李寡妇那个骚货就是个到处下蛋的鸡,那蛋根本就不是咱家的。 可怜我呀!等着她孵蛋,等了几个月,孵出来还不是咱家的种啊!” 徐爱华傻眼,“这,这,我就说嘛! 李寡妇就不是个安分的,她偷人偷惯了,外面多少男人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你指望她给你生孙子,那不是找绿吗? 完了,我的担心实现了。 咱就说,搞破鞋有啥好下……” 徐爱华说到最后突然想到了自己,好像自己也因为搞破鞋把工作搞没了,然后她就说不下去了。 徐爱华也泄气了,“我发现咱们这一房的运气都不太好,是不是因为韩铁祝他们家运气好,咱们运气就不好了?” 韩老太,“现在说这个有啥用?这不是找你商量吗?你哥现在没工作了,可咋整?” 徐爱华瞪眼,“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自己的工作都快没了,上回我上你那去跟你们说我工作要没了,你们两个咋说来着? 你现在应该担心担心我,再过几天我工作也没了。” 韩老太又要哭了,“这可咋整啊?这是要逼死人呐!” 韩爱党终于有反应了,他缓缓爬起来,“爱华,孟主任那里怎么说?现在就啥消息都没了? 现在咱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跟姓孟的打好关系。 只要攀上了这个关系,咱们两个还有以后。” 徐爱华叹气,“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比你还着急呢。 还有我现在都要把赵桂花他们一家子恨死了,要是我真能攀上孟主任,我就要给他们好看。 这个仇我不报,死都不瞑目。” “对,还有杨半夏那个贱货也不放过。”韩老太咬牙切齿。 “妈,好在还有你,不然我跟我哥可咋整?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要是我的事暴露了,婆家容不下我要离婚,那就离吧。 现在想想,好在妈你有工资,有你这份退休工资咱们一家三口就饿不死。” 韩老太也庆幸,庆幸当初自己接了这个班,好歹现在她还有三十多块钱的退休工资。 虽然三个人花有点紧巴,但好在有房子,如果闺女真的离婚了,她这个妈就是两个孩子的退路。 正在庆幸呢,大门被敲响了。 韩老太皱眉,“这都快中午了,谁呀?爱华你去开门。” 徐爱华下了地出去开大门。 打开大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三个公安。 徐爱华,“……” 妈呀!见到三个公安徐爱华头皮都炸了,她自己搞破鞋,所以就感觉做贼心虚,一见到公安,就想到自己干的那点坏事儿,腿肚子就有点儿软。 “同,同志,你们,你们找谁?”徐爱华吓得嘴都不好使了。 为首带队的就是吴爱国,“同志你好,我们是镇上派出所的,找唐梅。” 啥?是来找她妈的? “找,找我妈干啥?”徐爱华硬着头皮问。 吴爱国,“我们还是当面跟她说吧!” 徐爱华只能让开。 韩老太趴在窗户上已经看见公安进来了,那不是,那不是老吴家大小子吗? 本来挺紧张害怕的,一看来人是吴爱国,韩老太稍稍把心放下来一些。 毕竟住在一个村里,不看僧面看佛面,还能把她一个老太太咋滴? 第292章 我不承认 “爱国啊!”韩老太强行挤出一个笑跟进屋的吴爱国打招呼。 “哎!韩奶奶。”毕竟住在一个村,而且韩老太的年纪大了辈分还比较高,吴爱国也挺客气的。 韩爱党见到公安就像受了刺激一样,整个人都精神了。 可以说,娘三个干了不少的坏事,见了公安三个人都心虚。 “几位同志辛苦了,上炕暖和暖和,爱华呀!赶快去倒点热水,给几个同志暖和暖和肚子。”韩爱党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加顶梁柱热情的招呼。 公安进门,总归不是好事儿,娘几个心里毛毛的。 吴爱国摆手,“喝水就不用了,我们是来办事儿的,咱们速办速决。” 自从见到吴爱国,韩老太这颗老心脏就翻了几个个儿。眼皮跳的厉害,她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啥事儿啊?” 吴爱国,“韩奶奶,你被人告了。” “啥?有人告我?我干啥了我?我这么大岁数我能干啥呀? 爱国呀,咱们都乡里乡亲的,你韩奶奶我是啥人你不知道吗? 我也就是嘴上能耐,动真格的我是真不敢呐!”韩老太扯着脖子喊,就像声音大能给自己壮胆似的。 “爱国,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你跟叔交个底,我妈犯的事儿大吗?”其实韩爱党心里已经差不多猜到是什么事儿了。 他妈可不能出事,尤其这个时候,他没有了工作,徐爱华马上也要没工作了,还指望他妈那一份退休工资过活呢,如果韩老太也进去了,他又没有收入,那他吃啥喝啥? 吴爱国,“是赵桂云同志报的案,说四十几年前你偷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韩铁柱。 并且她还向我们提交了证据。”然后吴爱国就从口袋里把韩老太当初的供词拿出来给他们看。 “这是你当初的供词,上面的画押是你画的吧!?是你画的那就没错了,现在我也只能公事公办了,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我不能知法犯法吧? 韩奶奶,跟我们走吧,去派出所咱们做一下笔录。” 韩老太眼睛都不会眨了,“不,不可能,赵桂花,她,她怎么能那么干? 她怎么能告我呢?我可是她婆婆。 对呀!铁柱呢?铁柱他怎么说? 我可是一手把他养大的。就算他不是我生的,可也是我养的,哪有儿子把妈送进监狱的?那不是丧良心吗? 不对不对,我不承认,她撒谎,这个不是我写的,我不会写字儿。是,是她们陷害我。 对了,铁柱,铁柱是我生的,我亲生的。谁瞎说他不是亲生的?啊?谁瞎说的?” 韩老太已经吓得口不择言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吴爱国也不想对一个老太太动手,要是一个大老爷们儿,他们几个人早就立刻就上扭送回派出所了,但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他们下不去手,只能先劝,“韩奶奶,现在你只是嫌疑还没定下来你有罪,但是现在人家告你了,你必须跟我们回派出所说清楚,要是没干的话,咱立刻就把你放了。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如果赵桂云同志冤枉了你她就是诬陷,那也是犯法的。” 韩老太把脑袋摇得像个波浪鼓,“不去不去,那我也不去,我啥都没干,我去那干啥? 我就算没犯法,去了那个地方再出来我名声就全坏了,今天你就说破天,我也不跟你走。” 另外两个公安无奈了。就不愿意抓老头老太,动不动就躺下就晕。 吴爱国看向韩爱党,“韩爱党同志,我希望你能劝劝韩奶奶,如果再拘捕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强行把她带回去了。 同不同意结果都是一样的。但如果她不反抗跟我们走,就不会受罪,被抓捕,她这么大年纪怕是要受罪了。 你们做儿女的,做一下她的思想工作吧!” 然后他看了一下手表,“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后如果她还是不配合,我们就只能抓捕了。 说老实话,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我才给你这十分钟时间,放在别人身上,谁跟你啰嗦,直接就抓人。” 韩爱党和徐爱华都傻了,赵桂花那老娘们竟然把老太太给告了。 “她还是不是人?”徐爱华骂了一句。 韩老太是真的不能进去,她要是进去了。他们兄妹两个真的一点后路都没有了。 刚才还庆幸老太太有一份退休工资,现在退休工资马上就要没有了。这不光韩老太绝望,兄妹两个也绝望。 老天爷真是要亡他们呐! 他们一家子到底是怎么到了现在的处境的?怎么一下子全家就都完了呢? 韩爱党张了张嘴也说不出来让人抓韩老太话。 他看像吴爱国,“爱国,要是,要是我大哥大嫂愿意和解,那我妈是不是就没事儿了? 我不知道我妈到底干没干过这样的事儿,但我妈年纪确实大了,像她这把年纪进去了,那还能出来吗? 我作为儿子,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自己妈扔在里边儿。 能不能先不抓,我去找我大哥大嫂,跟他们商量一下别再告老太太行不行。” 吴爱国也为难,“这个还真不行,人家已经告了,我就得抓人。至于和不和解,你只能找他们,要愿意和解,那我们这边就放人。” 韩老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韩爱党的胳膊,因为她太恐惧了,两只枯瘦的手像钳子一样扣住韩爱党胳膊上的肉,把韩爱党疼的直皱眉,“爱党,爱党,你救救妈,妈不能进去啊! 妈进去就会死,妈这么大岁数了浑身都是病,肯定会死在里面的。 你赶快去找铁柱,你去找铁柱,你跟他说我错了,我以前不应该那么对他,都是我的错。 对了,你给他跪下,你跪下求他,求他放过我。 你还告诉他,只要他原谅我,我当面给他下跪道歉,我是真心实意知道错了。”韩老太都快疯了。 徐爱华,“妈你放心,我跟我哥一起去。” 韩老太是他们兄妹两个的饭碗,要是韩老太进去了,那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所以她决定跟韩爱党一起去求韩铁柱。 第293章 闹事,道德绑架 韩老太怕丢人,蒙着头跟着走的。她觉得只要韩爱党去找韩铁柱很快就能回来。 兄妹两个目送亲妈被带走。徐爱华总觉得这颗心空落落的,没着没落的。 “哥,我心慌,我总觉得咱妈可能出不来了。赵桂花那个德性,不是个好说话的,你说她能答应撤诉?” 韩爱党心里也没底,还烦躁的不行,眉毛已经打结了。“我哪知道?去总比不去强,下午就去吧,以防夜长梦多。” 这边韩老太以为只要找韩铁柱一说她就没事了,所以态度非常好,到了派出所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一点都没瞒着。 可以说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 赵桂云已经带着一双儿女到了县上家里。 下午老二韩轻舟自己带着手续去厂里报名。 “老二,我跟你说,咱家得罪了那个姓孟的,据说姓孟的她弟是某委会的,你爸调岗这事儿肯定是他们干的。” 韩轻舟一听就明白了,“他们想使坏?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帮我爸主意的。” 韩清韵,“二哥,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从什么地方下手? 那我会从偷盗或者安全上下手,比如说在咱爸的班上放一把火,又或者在咱爸的班上偷东西,货少了栽赃给咱们家。 你从这两方面注意吧,或许他们还有别的办法,我暂时还没想到。” 韩轻舟,“嗯!” 赵桂云看了她儿子一眼又一眼,这孩子话少,就这脾气再加上有俩孩子对象也不好找,现在有工作了长得还俊应该没问题了吧!? “老二,现在你也有工作了,条件也算不错了,那啥,要是在单位有合适的人品好的,你就,你就再找一个?” 韩轻舟有点儿无奈,“妈,我暂时还不想找,我怕我眼瞎再找一个米春花那样的回来那不更糟心? 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里不一的娶回来家里就没个宁日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韩轻舟才二十六,年纪轻轻的身边没个人也不行啊!等到岁数大了就更不好找了,哪怕有工作,但毕竟是二婚还带孩子的,想想就糟心。 “那你,那你看着办吧!三个儿子两个离婚的,我也不知道造啥孽了。”赵桂云摆摆手。 韩清韵见韩轻舟脸色有点儿尴尬就转了一个话题,“妈,咱们把老太太给告了,要是抓起来了,你觉得他们能善罢甘休吗?” 赵桂云嘴角下拉,“ 说老实话,要是换一个人,她那么大岁数了,我都不会这么干,实在是她这么多年对咱们家磋磨的太厉害了。 咱就说这人心得多黑,本来就是偷人家的孩子已经对不起人家了,还对人家不好。 果然不是一般人,因为一般人干不出来这么缺德的事儿。 闹就闹呗,谁怕她?” 韩轻舟,“我爸想找家人吗?” 赵桂云长舒一口气,“不想,你爸说了,万一找到的家人要是像老太太这么糟心,那还不如不找。 既然他都想开了,咱们就更无所谓了,咱家又没指望找到他的家人想攀高枝儿,我这个人知足,咱家现在已经挺好了。 所以找不找无所谓。” “二哥你知道咱爸单位在哪吗?”韩清韵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韩轻舟,“……不知道,我打听吧!” 赵桂云,“啧啧,咋把这事儿忘了,你们哥三个都不知道呢。” 韩清韵小手一拍,“得了,我下午跟你走一趟。” ———————————————— 下午,因为没有自行车,兄妹两个只能走过去。 寻思着到了厂里手续一办就好了,哪知道…… 进了厂,两个人问了去仓库的路就过去了,还没到地方就见不远处仓库大门口乱哄哄的围了不少人。 “哥,哥,我求你了,那是咱妈呀!你咋那么狠心,你咋能告她? 呜呜呜呜,你放了她好不好?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隔着层层人群传出来女人尖利的哭闹声,这声音很熟悉,兄妹两个的脸色立刻就黑了。 是徐爱华来道德绑架韩云深了。 “大哥,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因为我当初结婚的时候麻烦你了,所以你怪咱妈偏心。 我不好,我认错,都是我不对,咱妈那么大年纪了,要是进去有个好歹你良心安吗?”这是韩爱党的声音。 好家伙,兄妹两个轮番轰炸男女无缝的切换,完全就不给韩云深说话的时间。 韩可发挥大力士作用,上前几下子就把人群扒拉开了。 “你们兄妹两个把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玩儿的挺溜啊!” 徐爱华拉着韩云深袖子的手僵在那里,背后响起的声音熟悉好听,但是让她害怕。 两只手缓缓松开,慢慢的收回,回头就看到韩清韵兄妹。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怎么跑到厂里来了? 韩爱党兄妹两个就想趁着韩铁柱一个人的时候召集群众来闹他,给他施加群众舆论压力,只要他在乎名声他就得妥协。 只要赵桂花和韩可那两个贱人不在的时候,韩铁柱就不在话下。他们两个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韩云深的。 但是出于某种原因韩爱党还特别的妒忌这个大哥,这才多长时间啊?他眼前的大哥比他年轻多了,这是有了工作不用下地刨食了,所以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看看他的大哥,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再看看自己头发都快掉光了,而且还有白头发,自己没了工作,他却春风得意,想想就好气。 所以他们两个商量好了特地的跑到厂里来闹,因为韩爱党是纺织厂原来的职工,他跟门岗的人撒谎说他有东西落在厂里没收拾走,然后就以这样的理由带着徐爱华进来了。 进来之后一路上韩爱党就跟认识的人说韩云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徐爱华哭哭啼啼似是而非的说韩云深不孝。 他们哪里知道,今天简直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怎么这么巧这小贱人也来了呢? 他们两个找到韩云深来闹的时候,韩云深还不知道赵桂云已经把韩老太给告了,都已经把人给抓了。 两兄妹是有备而来就奔着来闹事儿的,要是能把他工作作没了才好呢,所以根本就不给他辩驳的机会,你一句我一句的,还把大伙给喊过来看。 韩云深正想把徐爱华推开揭露他们干的那些不要脸的事儿的时候,他闺女却来了。 “韩爱党,现在你给我当着大家的面说一下,你妈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进去的? 围观的同志们,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你们觉得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会抓错人吗?会无缘无故的抓人吗? 你们是不是好奇他妈干了什么,我来告诉你们。” 第294章 被吓跑 韩爱党慌了,他本来因为搞破鞋养私生子的事情刚刚被开除,好不容易想借着韩老太被抓的事件刷一波孝子的名声。 结果出门没看黄历,就碰到这个小贱人也来了。 他这个便宜侄女儿跟她妈似的不是啥好东西。 老太太和爱华没少在这母女两个身上吃亏,就拿爱华的工作来说吧!据说就是这个侄女出谋划策占主导地位的,所以他一点都不小看这个才有十七岁的女孩子。 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一般人能写书吗?能上报纸吗?所以他不能把她当成平常的女孩子对待。 “小可,二叔没有啥坏心眼的,二叔作为一个儿子,妈被抓起来了我能无动于衷吗? 真的,二叔走投无路了,二叔没有地方求人了,二叔现在没办法,只能求你爸了。 求你爸高抬贵手放过你奶行不行? 我知道你奶她做的不对,确实是犯了大错,但她年纪大了,能不能看她年纪大的份上放过她?” 呵呵!不愧是在职场上混了头二十年的老油条。 在他们兄妹两个来之前,这兄妹似是而非的带节奏。 现在见韩清韵要揭露真相了他就赶紧主动交代。 想借着这件事博好感博同情门都没有,韩清韵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你说知道老太太错了,那你告诉大家老太太到底干了什么我们家才告她的。” 韩爱党感觉自己在寒风中冒汗,站在他对面的女孩目光灼灼并且言辞咄咄逼人。 刚才四周的人有一部分站在他这边,现在这些人已经闭嘴了,也都在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大伙一看还有啥不明白的,人家这个漂亮姑娘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的,但韩爱党目光躲闪言辞闪烁,敢情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 “我刚才就说了,你说他一个搞破鞋养寡妇养私生子的人能是啥好饼吗?你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哎,这不能怪我们相信,他演的太真了。” “韩爱党,你倒是说话呀?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不是说你妈无辜吗?那你倒是说她因为啥进去的?”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也在逼迫他。 徐爱华眼里都是怨毒之色。这些墙头草,刚才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还帮逼韩铁柱来着,现在就一边倒了。 韩清韵嘴角挂上讽刺,“怎么,说不出口? 那你这不是糊弄大家,让大家给你当枪使攻击无辜的受害人吗? 对,我爸就是受害人,韩爱党他妈四十多年前在医院生孩子的时候,她自己的孩子死了,然后就把隔壁病房的孩子给偷了回来,这个孩子就是我爸。” 轰,人群炸响,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讲真,现在天特别冷,但是大家都感觉不到冷了,这瓜太大,防寒。 韩爱党微微低头,头上的帽子正好遮住他仇恨的眉眼。 为什么这么逼他?他都已经够倒霉了,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些人个个都对他落井下石,没有一个是善良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都给他等着,他韩爱党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天等他出头的时候给他们好看。 韩轻舟虽然不爱说话,但这种时候,他作为哥哥不能让妹妹站在前边,所以接下来就由他来吧,“她把我父亲偷回来,并没有善待她。 我爷爷在的时候,我爸没有吃多少苦,可是在我爸十岁那年,我爷爷因为矿难去世了。 从我爷爷去世那一天,我爸的苦难就开始了。 因为韩爱党他妈耐不住寂寞,男人死了之后立刻就改了嫁。 改嫁的时候把我爸带到了继父家,在继父家当牛做马给人家做长工做了三年。 后来韩爱党吃不了那个苦,我爸舍不得他,就不跟继父过了。 要知道我爸当时才十三岁,韩爱党只比他小两岁,但十三岁的我爸就既当哥又当父,用他幼小的肩膀来扛起兄弟两个人的生活。 自从我爸带着他单过之后,韩爱党就没有下地干过活,我爸把他养大,供他读书,读到高中毕业。 这时候老太太二嫁的男人也死了,老太太在那个家里待不下去,正赶上韩爱党又结婚……” 虽然他不爱说话,但是不等于他不会说话。 就把母子两个那些年的骚操作给大伙讲了一遍,这故事好听啊!太吸引人了,比小说都好看,情节也比小说里还要曲折。 大伙都不觉得冷了,厂办的领导也在人堆里听得津津有味的。 “所以韩爱党偷人养寡妇绝对不是偶然,因为他本身就坏呀! 你瞅瞅他刚才说的话,我一听就误会了,就把人家韩铁柱同志当成坏人了。” ”只有坏人才能干出这种事儿,所以坏人也是随根儿随他妈,现在他妈不就进去了?” “这也太缺德了,人家生的儿子活生生给人家偷走了,还不得把人家父母逼疯啊!抓的好抓的对,报应啊!” “妈呀,抓她都算是轻的了,我觉得应该枪毙才解恨,不能因为她年纪大了就不算呐!” 反正人群里说啥的都有,就是没有夸韩爱党的。 徐爱华,“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我妈真对他不好,他能养这么大,他能活到四十多岁? 再说了,你们怎么就敢肯定他的亲生父母是好的人家庭条件是好的,万一家庭条件还不如我们家呢?” 韩清韵都气笑了,“我爸能活到四十多岁靠的是自己,不是你妈放过。 你妈根本就没有放过他好吧!她留着我爸还要给他养儿子呢,我爸要是没了谁给她养儿子? 哦,还有你,徐老头死的时候你还小吧!那时候你是靠谁吃饭的? 你妈三不五十的就从我们家搜刮东西都拿去养你了吧? 咱先不说她犯法的事,咱就说她这种行为是什么行为? 剥削阶级,你们家都应该是剥削阶级。” 最后这四个字把兄妹俩吓得差点跪了。 看来今天这事儿办不成了,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咋整? 本来工作都没了,再扣上帽子,妈呀!那就可以去死一死了,然后兄妹两个也不敢追究了,拨开人群就跑。 韩老太那边已经听话的全招了,这边兄妹两个没有办法,所以韩老太就只能等着判刑了。 第295章 兄弟 厂区大门前的场地上,毛巾厂的所有领导都神色庄重地站在大门口。他们今天都衣着整齐合体,有的还穿上了皮鞋。 旁边是几个精心挑选出来的职工代表,也都穿着崭新的工作服,站得笔直,他们跟前是一套准备好的锣鼓,红色的鼓身在雪地里显得鲜艳夺目,就等着领导的车队一到,便要连敲带打,用最热烈的声音来迎接领导基层调研。 是的,昨天突然单位就接到了,上边领导要来他们厂调研,这让毛巾厂的领导有点受宠若惊,因为来的领导在他们来看太大了,是从省里和市里来的领导。 他们毛巾厂虽然在这个县还算是比较好的企业,但那也是县里,跟市里省里的没法比。可不就受宠若惊吗? 所以,今儿个一大早的,上了班之后就都在门口守着了,哪怕寒风凛冽,这些人也站得笔直,还不时的朝大陆的两端张望。 说是上午来,但是不知道上午什么时候来。 潇书翰坐在吉普车里,表情平静,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市里的书记和市长一左一右地陪同着,两人不时地交谈几句,语气中满是对这次视察的重视。 潇书翰这次是以调查基层工作为理由出差的。实际上,在众多基层单位里,他特意重点挑选了几个,其中就有韩云深所在的这个毛巾厂,这才是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如果他单独来偶遇韩云深就显得太刻意了,所以他就以工作的名义下来了。 “潇局,您这次下来可真是太辛苦了,一路上舟车劳顿,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我们这儿视察工作,这种敬业精神实在是让我们钦佩不已啊!”吴市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殷勤与尊崇,说话的声音也刻意放得轻柔且充满敬意,试图在这位神秘的“潇局”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是管工业的,而这位上面了下来的领导就是主管工业的,谈不上拍马屁,但是跟领导打好关系总是好的。 潇书翰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那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哪里哪里,我这次来同志们也辛苦了,还跟着我跑了这么多的地方。 不过你们地方上这些企业搞得有声有色,成绩也斐然,工作上可圈可点,值得表扬。” 几个领导就围绕着工作和风土人情交谈了起来。 不久,车队缓缓地停下,车外刹那间锣鼓声响起。 毛巾厂领导们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热烈欢迎领导的到来。 车门打开,车上的人陆续的走了下来,厂长和书记上前跟领导人握手。 县里面管工业的那个领导给纺织厂的领导和上面的领导互相介绍,然后一边交谈一边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厂区。 上面的大领导下来视察是大事,全场都严阵以待,就怕自己出什么错误给厂里抹黑。 领导们在厂办公室待了一会儿,然后就在厂领导的陪同下去了车间,一个车间一个车间的调研,还跟车间里的职工代表了解情况,重点是生产情况。 潇书翰接到的资料是,他的这个兄弟在看大门,然后他进大门的时候还主动的去了门岗,跟门岗的同志还谈了谈,表示上面对基层干部的关心。 门岗的同志手足无措受宠若惊,跟大领导握手了,还跟大领导谈话了,简直是三生有幸。 给潇书翰调查韩云深资料的人,这次也在陪同人员之中。 毕竟潇书翰这么大的领导不可能一个人单独到处跑,就需要一个人给他办事。 门岗没有找到韩云深,潇书翰就悄悄的让那个人去不着痕迹的打听,结果是韩云深已经调岗位了,现在去当了库管,就是这几天的事儿。 所以车间都检查完了,那个人又提议到仓库里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商品积压的情况,然后这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到了仓库。 到仓库了必然能见到韩云深。 结果大家就发现,为什么他们厂的库管跟这位上面来的神秘领导长得这么像?不说十分像,但基本上有八分像。 不过就是韩云深看起来年轻一些,要是韩云深跟这位上面的领导穿一样的衣服,猛一眼还真就分不出来谁是谁。 然后大家就发现这位神秘的领导吃惊的盯着韩铁柱的那张脸不放。 是的,吃惊,然后不可置信,接着就是激动。 “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潇书翰一改刚才的冷静持重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 他旁边的领导觉得这位潇领导有点失态了,“那个,潇局,有什么问题吗?” 厂里的领导心里咯噔咯噔的直翻个儿,就怕是这位库管又惹了什么事儿,最近这位库管可是厂里的风云人物,前两天才因为把养母抓起来闹了一场。 这人到底啥背景啊?等领导走了可要好好问问整明白了。 韩云深也傻傻的看着那个人群里被前呼后拥的人,他,跟自己长得太像。 潇书翰这几天很多次都设想过,他跟这位从小就分开的兄弟见面的场景。 毕竟先入为主,因为他的女儿跟他描述了上辈子的凄惨下场,在他看来他这位兄弟肯定是被养歪了,在农村那种底层养了几十年,可以说早就养废了。 根据她女儿的描述,她想象了一下韩云深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底层的一种刁民,撒泼耍赖小肚鸡肠只能看见眼前一点利益的那种小市民。 所以谈不上对这位兄弟有什么感情,可以说还有一点憎恨。 但现在他终于见到他此行的目标人物的时候,心里竟然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丝酸楚。 那人就傻呆呆的看着他,仿佛吃惊又突然。 潇书翰似乎猜到了什么,眼前的这位兄弟怕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他,他,是谁?”潇书翰问道,同时眼眶已经发了红。有一半是做戏的成分,还有一半却是真的。 虽然他不打算让他认祖归宗,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在父母身边安逸的过了几十年,而作为兄弟的他却在农村被养母搓磨着过来的。 跟自己对比起来,同样是潇家的儿子,他确实受苦了。 要是当初他没有被偷走,那现在也生活在帝京,生活在现在他们高不可攀的圈子里,或许他还有大好的前途。 所以说他这位兄弟的运气着实是差了些,也倒霉了些。 第296章 相认 韩云深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他赶快收回目光,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他韩云深怎么可能运气那么好有这样的兄弟呢。 但潇书翰踉跄几步走到他跟前,“同志,你,你贵姓?” 韩云深整理好脸上的表情,“领导好,我是这个仓库的库管,我姓韩,名云深。” 这是他第一次在厂里公开说他后改的名字,所以在场的人只是吃惊了一下下而已。 “韩云深吗?”是的,她女儿说他叫潇云深,但那是认祖归宗之后改回姓潇,名字对上了,这张脸也对上了,那就没错,就是他。 他像照镜子一样看着眼前的人,同一天出生竟然比他看起来年轻。看起来心性也不错,但越是不错他就越不能让他回去。 对不起了,我不能让自己的儿女再走上辈子的老路,就算我自私好了。 他压抑住复杂的心绪,长出一口气,“我,我想,你可能是我的亲兄弟。” 他要认亲,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认。 包括韩云深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 “领导,这冷,咱们回厂办去谈?韩铁,韩云深同志也一起。”厂书记提议道。 “对对对,你看我,这一激动就什么都不顾了,让大伙跟着受冻是我的不是。”潇书翰朝在场的人抱拳以示抱歉。 妈呀,人家可是帝京下来的大领导,可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特别的随和。 韩云深心里像塞的满满的无所适从,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后所谓的亲人就这么巧的碰上了? 他只能锁好库门跟着去了厂办公室。 “没关系,这个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也不用回避,都坐。”潇书翰没准备避着人。 大伙都落座了,潇书翰看向韩云深,“我想我应该是你的大哥,一奶同胞的亲大哥。” 在场的人都抽一口气,这潇云深是啥运气?领导来视个察就捡到亲兄弟。 韩云深动了动嘴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的身世。” 潇书翰点头,“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当年咱们的父母在这便搞地下工作。 母亲在医院生了一对双胞胎,就是我和你,哪知道一觉醒来一个孩子就不见了。 那时候父母在敌后工作,组织里面出现了叛徒,上面通知让父母赶快撤退。 父母无奈,只能不甘心的带着我撤退了,他们没有不管你,这几十年一直在打听,一直在寻找。 可是在省城都打听个遍了,也没有打听到一点蛛丝马迹。 好歹我们是双胞胎,所以刚才我看见你的时候就像看到了我自己。说说看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天哪还有这么离奇的故事,这个韩云深是走了啥狗屎运,一下子有了当领导的父母,还有当领导的哥哥,这以后肯定要飞黄腾达了,这一个小小的县里的毛巾厂是放不下了。 韩云深现在已经没有刚才的惶惑,“就像你说的,我当初是被偷走的,我也是前一阵子才知道自己是他的养子。 就在前几天,我报案了,她被捕了。” 嘶,有人抽气。抽气的人当然是觉得韩云深有些忘恩负义,好歹人家把他养大了,他竟然把自己的养母送进去了,可见这个人多么的狼心狗肺,多么的铁石心肠。 而有萧映月的提示,潇书翰知道,那个老太婆坏的很,她对这个养子就像对待长工,像吸血蚂蝗一样盯着她不放,上辈子也是把她送进去了。 他看到了在场的有几个人都不赞同,但是他没有追问韩云深为什么要把老太太送过去?他就是故意的,他为什么让他解释呢?大家误会了不是更好吗? 但他现在就是一个好兄长,“云深,爸妈不是不要你,他们确实找过你,但是那时候是战乱,后来找不着我们都已经猜测你可能不在了。 不要怨恨父母,把你丢了是咱妈永远的痛。老太太现在一提起你还唉声叹气呢。” 韩云深眉毛逐渐的皱起,他怎么听着这话有一点别扭呢?什么叫他怨恨父母啊!他什么时候表达他怨恨父母了,他也不过是最近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他怨恨得着吗? “我没有怨恨父母,因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的身世,还没有时间去思考亲生父母的事儿。”韩云深也不是完全太老实的,觉着哪里听的不顺耳他就赶快纠正。 “哎呀,领导这个事我知道,我们厂里人都知道,那老太太对韩云深同志可不好了,让韩云深当牛做马的给他养儿子。 韩云深同志十岁就失去了父亲,韩云深同志小小年纪就帮着养母养弟弟,这导致韩云深同志欠下了一身的债。 要问我咋知道呢?因为前两天的时候他那个养母的亲生儿女到厂里来闹的。 原因就是韩云深同志把那个道德品质败坏的养母送进去了,咱就说,这样的坏人要是不判刑这天下还有公道吗? 抓的好,抓的太好了。”自以为了解真相的陈厂长赶快跟领导解释了一下。 这是他表现的好机会呀!他哪里知道自己拍马屁就拍到了马蹄子上,潇书翰根本就不想提起来把养母送进去的原因。 这个没有眼色的陈厂长多嘴的提了起来,坏了他的事,潇书翰嘴角的笑僵了一下。 【家人们,怎么办?这本书有点写不下去了,评论区没有人评论催更也没有人催,我迷茫了,一天赚几袋方便面的钱,我已经没有动力了。 想弃书又舍不得,我也不知道我在坚持什么,反正每天都在为爱发电。 评论区和催更静悄悄,是不是大家都走了???? 呜呜呜,给点儿回应呗!哪怕留下几个字儿也让我知道宝子们还在,我也有动力写下去。】 第297章 月黑风高夜 “云深,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潇书翰一脸哀伤的拍拍韩云深的肩膀。 “不过,咱们兄弟竟然还能找到彼此,这说明咱们的亲缘断不了,迟早都会相见的。 等这边调研的事儿完了我得去看看弟妹和孩子们。” 韩云深点头,“那欢迎领导,我定然扫榻相迎。” “喊什么领导,喊大哥。” “大,哥。” 这突然到来的亲情让韩云深如入云端,他不知道怎么离开办公室的,不知道怎么上的下午办,就连二儿子去找他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答他的。 总之这颗心是轻飘飘的,没着没落的。 下班的时候是韩轻舟骑车带着他的,不然他六神无主的都不知道怎么骑了。 说高兴吗?好像也没有,就是觉得发生的突然还不真实。 就这样,父子二人心事重重的到了家。 赵桂云和韩清韵已经把饭菜做好,也端上了饭桌。 韩云深盘腿坐在炕上半天没拿筷子。 “咋了这是?”赵桂云一看男人的脸就知道这是有事儿啊! 韩轻舟看他爸没心思,就只能他说了,“我爸跟他亲哥相见了。” 赵桂云,“……” 韩清韵,“……” “啥,啥叫跟亲哥相见了?老二,你能不能惜字如金?多说几个字能咋的?”赵桂云白了儿子一眼。 “这种事儿说起来比较具有戏剧性,今天我们厂里迎接上面的领导来调研,结果那个领导见到我爸就认出了我爸是他亲兄弟……”韩轻舟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这确实是具有戏剧性了,咋就这么巧呢?巧的都让人怀疑了。 但是你要说人家有啥阴谋。就有点搞笑了,毕竟他们家是农民,人家上面那么大的领导有什么理由来算计他们,他们有什么好算计的呢? 难道真是老天安排好的缘分,天注定? “好吧!你运气,运气,女生运气会也说不上好坏,反正事已至此就看他们的态度呗! 咱们原来也没打算找来着,现在看来你的家庭出身这么高,但咱们也没想着攀高枝儿,该咋过还咋过呗! 吃饭,想那么多干啥?”要说赵桂云这个心态是非常的好。 她想的是反正你敬我一尺,我敬一丈。你对我一分的好,我对你两分,你要对我不好,我不跟你来往就是。 韩清韵,“我妈说的对,人家不说要上咱家来了吗?那你看看咱们家怎么接待,我跟我妈都配合你。” 看她爸那心情还是不好,她赶快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 说起这个韩云深终于有了反应,“人来了咱们总得招待招待,我晚上去黑市看看有没有肉,蔬菜家里现成的。” 韩清韵赶快摆手,“肉交给我,我有办法。” 韩轻舟,“我跟你去,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啧,韩清韵觉得家里人都来了,她想用空间就不太方便。 “你别,我这一身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人抓你肯定拖我后腿。” 韩轻舟,“……” * * * * * 晚上。 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哭了,虽然没哭出声,但赵桂云就是知道她男人哭了。 她没动也没劝就装睡,她怕男人没面子。 她做梦也没想到,他男人竟然会出身那种高高在上是他们遥不可及的存在,那些人物只能出现在报纸上的。 他要是不被唐梅偷走,怕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干部,跟现在是一个天一个地。 明明是两个亲兄弟,是双胞胎,地位却天差地别,但凡心性不好的都会不平衡意难平吧!? 韩清韵是晚上十点多悄悄出门的,虽然晚上一到八点就停电,虽然路灯也没亮,但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地上的雪被照的反光。 寂静的夜里,她踩在雪上发出吱吱的响声,一双眼睛此刻比星辰都亮,还发着寒光。 路上已经没人,她突然脚下发力,像一阵风一样跑了起来,她空间里有电动车,但是她因为一身的巨力比电动车跑的还快。 这几天她白天都去调查孟春生,但那都是表面上的,人人都知道。 她要查不为人知的,借着今晚‘去黑市’的借口她打算晚上去孟春生家探查一下。 孟春生家住在哪里她都摸好了,白天去看过。 她就不信这种人是干净的,他的累累罪行罄竹都难书,在他所谓‘办公’的时候能不中饱私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虽然是守法好公民,但姓孟的招惹她了,那她不介意干一些灰色的事情。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生风,建筑和树木都在飞快倒退,她还从来没在外面这么肆意过,不得不说,现在的她身轻如燕,这么飞跑就非常的过瘾。 可惜,她速度太快,没多久就到了孟春生家。 她看着这个宅子,据说原来的住户都死在了这里,孟春生还住的下去不害怕,她敬他是条汉子。 这是一进四合院儿,她从空间拿出做好的脚套,套在了脚上,又戴上棉手套。 找到她准备进入的地方,后退几步然后猛跑几步脚尖往墙上一点,接着飞快另一只脚也踩在墙上,只两步就高出墙头,一巴掌轻轻拍在墙头她翻身就跃进了院子。 她进入的这个地方是她考虑过的,因为这个地方有两条狗的狗窝。 果然,她一进来就迎上了两只大狼狗,两张大嘴张着,两排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牙齿上还有涎水滴落。 此时这两张嘴正朝她咬来,刚要汪汪叫唤,韩清韵两步迎了上去,手一挥,两只狼狗已经出现在了空间里。 场面虽然激烈,但是却无声无息。 据说这个院子只住了孟春生两口子带着一个孩子,她已经知道了孟春生住正房东边一间。 所以,韩清韵就搜查了除了孟春生住的所有的房间和菜窖。 可以说让她大开眼界,古董,首饰,金条,还有多到能开供销社的物资。 现金倒是没发现,可能放在他住的那个屋里了。 她摸着下巴,要不她择日不如撞日?来都来了。 【看到了宝子们的留言和催更,感谢,万分感谢,我知道了,你们还在。 好吧!我又行了,就算这本书不挣钱我也要把它认真的写完来报答宝子们对我的支持。 我会加油的,再次鞠躬感谢。】 第298章 着火,人赃并获 火是从孟家仓库烧起来的,一会儿就浓烟滚滚,其实火不大,韩清韵只用了一些易燃的放在一堆烧,就算没人来也不会引发火灾,就是烟太大。 黑色的烟从窗户缝往外冒,然后随风四散,那烟味儿一会儿就飘到左邻右舍。 韩清韵把院子和墙上她留下的痕迹都处理了,然后把狗放出来,离孟家远一点就掐着嗓子喊,“失火了,失火了……”那声音嘶哑不辨男女。 这时候烟更大了,还有两条狗的狂叫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接着,左邻右舍的窗户发出微弱的烛光。 “快快,快,着火了,好像是孟家。” “管吗?” “废话,不管就烧到咱们了。” 咣咣咣,咣咣咣,孟家的两扇大门都快被捶倒了。 孟春生才醒就闻到了烟味儿,“快,着火了,蜡呢,快点起来。” 他媳妇儿被他推醒了,“干啥呀?你把我折腾够呛,我这刚睡着,你还想咋滴?”吕莹莹不满的嘟囔。 孟春生只能四处划拉衣服,裤衩也不知道哪去了,算了,不穿了,也不管谁是谁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啊!失火?你说失火了?”吕莹莹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她赶快坐起来也找衣服。 黑夜里又停电,两口子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扔一块就分不清了,所以只要抓上就穿。 外面咣咣咣的敲门声越来越急,然后有人等不及从墙上跳下来,狗在汪汪的狂吠,人声狗叫声此起彼伏。 孩子也被吓醒了,开始哇哇哇的哭。 仓库被打开了。 大门被也打开了。 狗跑出去了。 然后两边邻居的人从家里提水往孟家仓库倒水,还有人拿着手电筒照着,这一照就不得了,发现了大秘密。 火终于被浇灭了,孟春生两口子才穿完衣服出来,结果发现站了满满一院子的人。而这些人像僵住了一样。 孟春生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知道他仓库里有不少东西,但这间仓库里放的都是米面油之类的物资。 虽然东西多了些,但应该没问题吧!? 结果他把人扒拉开进去之后,好多人的手电筒都照在满地的古董瓷器还有打开的箱子,里面放的各种首饰和黄金,全都暴露于人前。 他懵了,不可能?这些古董和首饰黄金他藏的很隐秘,怎么可能出现在仓库里? 这些东西他是埋在菜窖里的,怎么出现在仓库里了?谁干的?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有人算计了他。谁?到底是谁? 完了,都完了。 “你们,你们怎么能私闯民宅?”吕莹莹尖叫着把人往外推。 “呵呵,我看你和你男人先解释一下这屋子里的东西的来源再赶人吧!”一个男人把手电在屋里的东西上来回的照着说道。 孟春生穿着他媳妇儿的棉袄,那棉袄穿在他身上太小,系不上扣子还七分袖。吕莹莹穿的是孟春生的棉袄,就像小孩儿穿大人衣裳。 本来挺搞笑的场面可谁都笑不出来。 “孟主任,你一天干着打砸抢的勾当,敢情抢回来的东西都被你据为己有了。”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是从老六家‘没收’的。 当时孟主任可是说了,要破四旧,人家媳妇儿过去是唱戏的,但人现在又不唱了,咋就抓着不放? 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就把人家弄到下放,缺不缺德啊!? 现在我看明白,原来你就是看上人家这些老物件了,所以你就利用你的工作之便去祸害人家。” “这些东西不定沾了多少人的血,报应啊!要是不着火,咱们哪知道咱们这个孟主任这么能耐,能耐到一手遮天。” 左邻右舍有不少人也是被孟春生给祸害过,基本上这些人都不愿意跟他来往。 要不是怕火越烧越旺把自己家也给烧了,谁愿意来帮他灭火。 眼前的这一大屋子的东西引起了民愤。 刚开始是胆大的几个开始说,后来都跟着一起义愤填膺讨伐孟春生。 今天来的人实在太多,还有的人陆陆续续的往这边来,院里院外都是人,想堵住这些人的嘴,那是肯定不现实的。 这时候韩清韵已经站在了人群里。 她跟旁边的人说,“他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打着正义的旗号去祸害人,结果他祸害人的目的就是想霸占人家的财产。 这能放过吗?放过了他,让他继续去害人? 要我说,现在借着这个机会赶快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法不责众,大伙一起去。 今天晚上这事就不能善了,如果大伙都走了,他把东西转移就不承认了,那些被他冤枉被他害死的人,怎么能闭上眼。” 她这样的话别人还真不敢说,但韩清韵牵了这个头就开始有人说了,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所有人都怒了。 饶是孟春生平时再牛逼,他一个人也抵不过这几百号人,再加上韩清韵不断的在人群里挑拨带节奏。 两口子就被人给团团围住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有一个人动手,那动手的人就多了。 “不要,别打我,别打我,我又没对不起你们。”吕莹莹把头抱住抵挡那些愤怒的人。 “谁去报个案?” “已经有人去了。” 两口子被大家你一脚我一巴掌的打的嗷嗷直叫。 一会儿公安就来了,没啥好说的,人赃并获。两口子连带着孩子一起带走了。 留下两个公安看着孟家的这些赃物。 人群久久不散,还在一起数落这些年孟春生干的事情。 韩清韵在公安来的时候就全身而退了,她快乐的奔跑,姓孟的好不了了,那是肯定要倒台的。 判刑多少年还是死刑,就看他的命了。 放出来不太可能,因为影响太大,毕竟今天晚上几百人众目睽睽之下,要是把他弄出来会激起民愤。 回到家之后,她悄悄的把空间里准备好的明天要用的东西放在了厨房里。 等到第二天早上,全家起来就发现厨房里那老多肉。 三条大带鱼,一只公鸡,一只母鸡,一只兔子,还有一大扇排骨,四个猪蹄儿,两大块五花肉。 “妈,这些够吗?”韩清韵也起来了。 赵桂云,“这要是不好,他还想吃天上龙肉啊?” 这话是带着气儿说的,谁让那人让她男人伤心,让她男人哭了。 第299章 大伯 两个男人去上班,中午把亲人带回家。 韩清韵今天亲自掌勺,赵桂云打下手,母女俩一上午的开始煎炒烹炸。 到了中午,菜都做好,赵桂云看看墙上的挂钟,“都十一点半了,咋还没回来呢?” 娘两个坐在炕上的窗台前往外面看,这院子没有墙只有半人高的篱笆,所以往大路上看一目了然。 “你爷奶家的门地那么高,你说能看得上我这个农村媳妇儿吗?” 一向谁都不怕的赵桂云也开始忐忑了,有种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感觉。 他们家八辈儿贫农都是泥腿子,人家韩云深家里是帝京的高干,出门都坐小汽车的那一种。 妈呀!门第差太多,她就爬天梯也够不着,就有一种落难的皇子娶了村姑的感觉。 她嘴上说的很硬气好像啥都不在乎,但其实心里没底,还是有些自卑的。 韩清韵抓了一小把瓜子,“妈,你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照你以前的话说,咱不靠天不靠地又不靠他干啥,你有什么担心的。 更用不着自卑,咱们有今天的日子全靠自己,没那个出身咱们不也过来了。 哎呀你就别担心了,反正我爸心里有你就行,管他别人怎么看呢?” 韩清韵的话让赵桂云多少找到些许安慰,但要见大伯子了,她这颗心还是吊着。 “咦?那两辆车是不是?”赵桂云眼睛就没离开过窗户,她看大路远处来了一辆绿色的小吉普,还有一辆黑色的小汽车。 韩清韵也朝窗外看去,前面那一辆是军用小吉普,后面那一辆是红旗,“怕就是了,咱们下地迎接吧!” 她拍拍手,把瓜子篓子推到炕柜下,然后娘两个下地穿鞋出屋迎接,两辆车就已经到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前面吉普车下来几个人,韩清韵母女两个不认识,后面的车门打开后,下来的是韩云深父子两个还有两个中年人。 其中一个那张脸让赵桂云倒吸一口凉气 ,“哎呀,这人长得跟你爸也太像了。” 韩清韵也在看那个人,跟韩云深个头差不多,一米八左右。 比她爸像年长好几岁,因为韩云深被韩清韵用灵泉滋养的白头发没了,皱纹少了,比大半年以前年轻了好多。 如果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他的人,猛然一见,可能都不太认得出来。 而除了跟韩云深长得像之外,那人身上气度就不一般了,一看就是领导。 浑身的气势迫人,有一种无形的威压,一看就是上位者。 能让市里的领导这么陪着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栅栏的门打开,韩云深带着潇书翰进了院子,“桂云,这,这是大哥。”他现在喊大哥还是不太习惯。 赵桂云头回见这么大的领导,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也是头一回见到人紧张的说不出话。 潇书翰温和浅笑,同时伸出手,“这就是弟妹吧?你好你好,我是云深的大哥。” 赵桂云搓搓手再跟潇书翰握手,那手紧张的都哆嗦了,这可是从帝京来的大领导啊!她竟然跟大领导握手了。 所以他她现在完全没有把眼前的人跟韩云深的哥哥联系在一块儿,只把他当成大领导看。 “是,是,那个,那个,屋里请,外面冷。” 赵桂云寻思着,自己以前也算是能言善辩的,今天这嘴是怎么了?不但不好使,还不知道说啥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就进了屋里。 “哎呀,韩云深同志,你家烧的挺暖和啊!”长书记进屋就夸屋暖和。 众人把大衣帽子围巾都脱了落座。 韩清韵把泡好的茶端上来。 潇书翰打量韩清韵,“这是你最小的孩子?” 韩云深,“是,老闺女,我就这一个闺女。” 韩云深介绍自己闺女的时候脸上都是骄傲,还有与有荣焉。 韩清韵太扎眼,虽然穿着家常,但‘布衣荆钗’难掩绝色。 这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人,就让人感觉很玄幻。 当见到韩清韵的那一刻,潇舒瀚的心就往下沉。 也难怪他女儿上一辈子有那样的结果。 就单纯以容貌来说,整个帝京找不出来第二个。年轻的男子哪个能架得住这样的容色诱惑? 有着这样的一张脸,再加上有点小才华,嫁入高门不成问题。 而且上辈子他们还认祖归宗了,有了前面的条件,再加上家世,所以应该是他女儿的,就都被人家给夺去了。 “来来来,大伯跟你爸爸相认也是偶然,大伯也没有个准备,这是大伯的一点儿心意。”潇书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韩清韵。 潇书翰放在膝头上的一只拳头又紧了紧。 韩清韵不知道该接不该接,看向她爸,见她爸点了点头,意思让她收下。 “那就谢谢大伯了 。”她接过红包又道了谢。 整个人不卑不亢,没有他认为的农村女孩子那种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没有谄媚讨好,反而是稳重大气。 这让潇书翰更加坚定了不能让这一家子认祖归宗的决心。 心里有打算,但是脸上不显,依然带着微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算上两个司机,今天一共到家里八个人,再加上韩云深父子两个就是十个男人,正好凑上了一桌。 就在韩云深屋里的地上开了席。 韩清韵的手艺那是肯定会让在座人都惊叹的,就连潇书翰也不能违心的说人家这手艺不好。 然后他发现除了出身跟他女儿比不上之外,处处都比他女儿出色。 不是他女儿不出色不优秀,而是韩云深的女儿实在是太出色了。 这样的人跟谁在一起压力都会很大,会被比得黯淡无光,心态也就会失衡。 这也就是他女儿上辈子为什么最后那么疯狂,就是被韩云深的女儿给逼的心态失衡了。 饭桌上推杯换盏,互相敬酒,又谈了一下工作上的事。 吃完饭之后潇书翰并没有停留,说他今天下午的火车就要回帝京了。 走的时候,他拉住韩云深的手语重心长又恋恋不舍的说,“云深,其实我应该先给父母打个电话,告诉你的存在,告诉他们我找到了你 。 但父母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突然的刺激,我不在身边就不放心。 所以我打算快点回去,然后告诉父母你的情况,有我在身边,出现什么情况我也能及时处理。” 这话说的漂亮,挑不出毛病。 所以人家是出于孝道才没有往家打电话,而是要回去亲眼看着二老别出事儿才没有打的这个电话。 潇书翰马不停蹄匆匆的回了帝京。 然后韩云深负责两个也跟厂里的车回单位上班去了。 第300章 孟家倒台 孟春生的事开始发酵了,因为当时在场的人很多,所以消息不胫而走,第二天全县都知道了,简直成了最近最大的新闻。 孟春生被抄家了,家里的东西全部被没收。 孟殊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她弟弟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呢? 接着就是朱文杰给她打电话,说他们单位到处都在说他舅舅的事儿,说他舅舅被抓了,家也被抄了,家里面的财产不计其数。说的跟真的似的。 接了这个电话之后孟殊就慌了,她赶快疯狂的往某委会打电话找她弟。 “喂,喂,我是妇联的孟殊,啊!对,孟春生是我弟,我找他有事儿,他怎么不接电话?” 孟殊打的是孟春生办公室的电话,电话就在他的办公桌上,为什么孟春生没有接电话而是别人接?这让孟殊很惶恐,心都沉到了谷底。 “哦,你找孟春生啊,他,他出事了,你不知道吗?昨天晚上就被抓了。” ‘咣当’,孟殊手里的电话掉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已经六神无主。 “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她又哆嗦着手拿起电话想问一下那边的情况,结果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掉了。 她像傻子一样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空空的。 突然她又抓起了电话给自己男人朱陈阳打电话,“喂,喂,老朱?老朱?呜呜呜,不好了,呜呜呜,我弟出事了,春生出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想办法呀?” 到这种关键时刻,她已经忘了自己是妇联主任,她男人要看她脸色过日子,还是要找自己的男人拿主意的。 说实在的,以她弟孟春生的处境和他犯的事儿,现在谁敢跟他沾边儿啊? 电话那头的朱陈阳心里暗骂蠢货,现在躲都来不及,她还往上凑。再说电话里能说这种事儿吗? 就不怕接线员听见顺藤摸瓜让他们给孟春生‘陪葬’? 他可不想受到牵连,“孟殊,你冷静,冷静,现在就是着急也没用。” “你什么意思?那就不管了?那可是我亲弟。”孟殊因为太着急已经失去了理智。 朱陈阳咬牙,这个蠢货非要把他拖下水吗? 但是又怕他再说什么刺激到孟殊,再让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所以目前他只能稳住她,“孟殊,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好不好? 现在我就请假,你也请假,电话里说不清楚。” 他这样一说,孟殊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 回想着自己刚才有没有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不当的话,好在朱晨阳及时的打断了她,“好。” 所以现在孟家人和朱家人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孟殊到处找关系想把孟春生捞出来,但现在某委会已经有日落西山的苗头,很多人都不买孟殊的账了。 找了几天的关系,也没有一个人敢答复她帮忙,这让她心灰意冷。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这到处找人走关系,把朱晨阳吓坏了。劝了几次孟殊,她不听,朱陈阳就把她举报了。 像孟殊这样的人身上的劣迹斑斑,随便拿出几样就能举报,何况她浑身是泥。 很快的,孟殊也被罢免了妇联妇女主任的职位,她不但被开除了还下放了。 接着就是两口子离婚断绝关系,朱陈阳也算是断尾求生了。 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老婆儿子就都不要了。 随着孟家的倒台,朱文杰也被一封封的举报信揭发到进了监狱。可以说落井下石的人似乎像扎堆一样一起来了。 那些被孟家迫害的人,被朱文杰祸害的女同志,都想在这个时候踩他们家一脚。 看起来孟家的事情像不少,但是也就是发生在几天之内。 韩云深父子两个还在紧张兮兮的等啊等,看谁都像贼。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竟然无事发生。 后来才知道孟春生进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不用再担心了。 另外一个库管姓吴,他现在也后怕,吓得要死。 就怕孟春生在监狱里把他给供出来,其实他真的啥都没干,就是孟春生找了他的熟人,给他许下不少的好处,让他陷害韩云深。 他也有良心的,也不想陷害韩云深,但孟春生给的实在太多了。所以良心也是有价格的。 他现在还没想出来怎么陷害韩云深孟春生就进去了,这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万一孟春生闲的蛋疼,把该招的不该招的,特别是他这种,实际什么都没干的,只是他答应了他要干而没有付诸于行动的,要是被供出来那多冤枉啊! 然后韩云深就觉得这个同志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目光都躲闪,那眼神儿一点都不坦荡。 因为他的表现害得韩云深点了两次库存,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姓吴的忐忑了一个多星期,没有孟春生把他供出来的消息,心稍稍放了下来,好在他没有出手,这要是出手了,他也要去蹲大狱了。 所以韩云深这个岗位调的,简直是神来一笔。 到目前为止,单位里的领导还不知道因为什么韩云深被调了岗位。 都以为是跟孟春生有什么关系,直到孟春生被抓起来他们才明白,跟韩云深没啥关系。 这要是没有跟潇书翰相认,韩云深说不得又被赶去看大门,但人家命好,人家哥哥及时的出现了,所以韩云深这个位置算坐稳了。 这个库管的位置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时候韩家的孩子已经放了寒假,赵桂云嫌两边跑比较麻烦,反正孩子都放假了,就把几个孩子都接到了这边住,把三间大瓦房隔了好几个小房间。 接着就是韩家的另一件大事,徐爱华的工作到期了。 母女两个像恶毒女配一样带着韩星河两口子去医院‘接班’。 徐爱华哭哭啼啼的不愿意给,奈何陈斌下定决心要跟她一刀两断,所以她不给也得给。 韩星河韩秀芝两口子顺利接班。 杨树沟只剩了一个韩老三,就连韩大壮都死缠烂打的要进城。 韩老太入狱没人搭救,也可以说没有能力搭救,所以她只能在里面待着了。 韩爱党下了岗没有收入,徐爱华现在也下岗了,还不知道跟家人怎么交代。 第301章 坚决不能让他认祖归宗 潇书翰‘出差’回到了帝京,潇家大宅。 大房的人再度齐聚一堂,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因即将谈及之事而变得紧张,毕竟对他们大房来讲是个沉重的话题。 潇书翰坐在椅上,手指不自觉的敲着扶手,表情凝重得像能滴水,毕竟对亲兄弟下手心里还是有一些矛盾的。 没有亲眼看到肖云深的情况他还可以昧着良心,但亲眼看到了,还是稍稍唤醒了一些兄弟情的。 目光缓缓扫过妻子和儿女,声音低沉无力,“我确实找到他了,映月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假不了,他那张脸跟我太像了。 而且他那个养母已经承认了是在当地省医院偷的孩子,跟老太太当初住的同一家医院,目前那个养母已经被抓起来了。” 只几句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儿,瞬间在屋荡起涟漪,一点儿侥幸的心都没了,心情都无比沉重。 白若云眯起眼,她微微前倾身子,轻声对潇书翰说,“潇书翰,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亲兄弟,但他们上辈子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要是心软,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她眸光冰冷,但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话更冷。可是仇人,怎么能对仇人心眼呢? 潇书翰微微叹了口气,“说什么呢?我说让他认祖归宗了吗?但,但他这些年过得确实惨了点儿。 你是没看见,他就在一个小县城的小厂里当一个小库管,这还是最近才调的岗,以前就看大门。” 以他的身份,韩云深现在的工作就挺惨的。 白若云就听不得谁说潇云深可怜,那她女儿呢?就不可怜吗?“他再可怜抵得上我女儿的一条命? 我没杀了他们全家都算我仁慈。上辈子他们已经享受过,这辈子就算没有他们也值了。 还想怎么样?难道那一家子泥腿子两辈子都要享荣华富贵?做梦。我是容不下他们的。” 潇映月松开紧咬的下唇,表情似痛苦似仇恨,“爸,你见到潇清韵那个贱人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潇书翰心疼的看着潇映月,“既然她是你痛苦的根源又何必再提,那不是折磨自己?” “不,爸你告诉我,她已经是我两辈子的心魔。只要她过得好我就痛苦。”潇映月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 死前那种痛苦恐惧和绝望,似乎在刚刚才发生过,那种痛刻骨铭心。她怎么能不恨?毕竟是生死大仇,哪里那么容易就能轻易放下的。 潇柏钧和潇柏霖两兄弟见妹妹又难过了心疼够呛。 潇柏钧,“爸,你就告诉她吧,何苦看她难受。” 听不到消息难受,听到消息还是难受,这不是自虐嘛! 潇书翰抚在把手上的手紧了紧,叹口气,“潇云深的女儿极为出色,仙姿玉貌不说,小小年纪还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不比帝京圈的大家闺秀差,甚至可能还超过。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处事沉稳,言谈举止间颇有大家风范,哪里像是农户养出来的。 可儿子我只见到一个,相较而言,不算太过出众,剩下的几个孩子我还没来得及见到。” 真相很残忍,潇映雪闭上眼。 白若云不服气,“你对那小贱人评价就那么高?不就是一个村姑嘛!” 潇书翰,“白若云,注意你的素质,哪里还有一个大家闺秀的姑娘张口贱人,闭口贱人,你这是在贬低你自己。” 他的妻子以前多温柔善良,怎么他只出差了几天回来人就变了。他不想他的家人费吗?我很蒙蔽的双眼,更不希望他能被这种痛苦折磨一辈子。 白若云,“潇书翰……” 潇映月无力的松开抓着衣襟的手,“现在就已经是狐狸精了?难怪男人见了她,就像失了魂似的,爸,你可不能被他们给蒙蔽了双眼。” 潇书翰无奈,“小月,你能不能听爸爸一句劝,上辈子的事放下好不好?咱们这辈子重生了,是老天爷给你的机会,好好珍惜好不好? 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抓着那一个男人不放?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让他们一家子回来碍你的眼,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不好,这辈子他们都别想进帝京,没有人会再打扰你了。” 潇映月低下头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潇柏钧率先打破了寂静,“爸,咱们还是先想一想怎么告诉爷爷奶奶吧! 要爷爷奶奶知道这个事儿,还要阻止他认祖归宗,这事儿就不好办。 潇云深失踪几十年已经成了奶奶的心病,要是知道他活着,难保二老一冲动把他们一家子都接回来。只要回来肯定会认祖归宗。 何况萧云深还有一个那么出色的女儿,爷爷那个人你们知道的,一定会给她安排一个极好的亲事。 联姻这种事放在咱们身上未必是好事,但是放在他们身上就如同一步登天,岂不是成全了她。” 潇柏霖接着点头附和,“大哥说得没错,不要高估人性的贪婪,那一家子出身微末,一下子到了帝京看到这花花世界,又被这滔天富贵砸下来还不迷了眼? 对咱们家一点好处都没有。” 潇书翰听着儿子们的话,微微点头,“我知道轻重,明天我会斟酌着跟二老说。” 此时,心里那一点点的兄弟情,被他垂下的眼眸掩盖的已经无影无踪。 第302章 相见不如不见 把几个孩子都打发回去了,潇书翰独自在书房里背着手来回的踱步。他在斟酌着怎么跟二老说才对自己有利。 终于,他心里有了计较,拉开书房的门朝二老的院子走去。 他轻轻敲响父母的房门,“爸,妈,睡了吗?” “进来。”屋里传来潇老爷子苍老的声音。 老两口子才躺下大儿子就敲门了,二人拉开灯又穿衣起来。 房门推开,潇书翰走了进来。 “是有什么急事非要晚上说。”潇老爷子看看儿子。 “你这老东西,儿子要没有重要的事儿能晚上来打扰你?”老太太白了老爷子一眼。 潇书翰坐下,“是有事儿,大事儿,爸,妈,你们两个心脏都不太好,要做好思想准备。 药呢?备着。” 老太太指了指儿子,“你让我枪林弹雨过来的,有什么事能打击到我,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潇书翰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这样能掩饰他的心虚,因为他的木方不敢跟老爷子对视,“我这次到下面出差碰到了一个人。他跟我长得八分像。” 二老一听这个话立刻就把身子往前探去,眼睛死死的盯着潇书翰 老太太,“你会不会搞错?” 潇书翰,“没有,就是他。” 老爷子。虽然也激动,但是还算镇定老太太。就有点儿受不住了,她赶快哆嗦着手从枕头下掏出药瓶,倒出一颗药塞嘴里。 潇书翰赶快给倒杯水,老太太把药吃下去就抓住潇书翰的胳膊,眼泪就流了下来,“书翰,你告诉妈,妈不是做梦,是真的对不对?” 潇老爷子轻轻抚着她后背,“你说你着什么急,身子要紧。都等了几十年了,你还差这几分钟。” 老太太点点头,“对对对,身子要紧,我得留着这条老命去见我儿子。 对了,他现在怎么样?” 潇书翰眸光闪了闪,“不好。” 老太太立刻又抓住他,“哪里不好?啊?怎么个不好法?” “妈,你别急,我说的不好是他从小就在一个穷山沟长大。那个偷渡团的养母,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后来那个养母是接了她男人的班才有了城镇户口,可这些都跟他没关系,这些年真的受了不少的罪。 农村,你们也知道的,日子艰难,吃不上喝不上了,就别说受文化教育了。 他虽然十几个字,但毕竟没怎么上过学。 唉,耽误了当初要是不出意外现在他也有个好的前程,可是命运弄人,我一奶同胞的亲兄弟,现在跟别的农民也没什么两样,虽然有了份工作,但他的工作也不怎么样只不过是一个小单位的库管。”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太惨了。呜呜呜……这是挖我的心呐!他出生的时候我就看了他一眼,然后我的儿子就丢了。”被吸奥舒涵这么一描述,老太太受不了了拍着胸口痛哭了起来。 潇老爷子也蹙眉,丢失的儿子是他们夫妻永远的痛。他们也自责了很多年,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们有什么办法组织上已经通知让他们撤退军令如山,他们只能忍痛走了。 哪怕后来又生了几个孩子,也无法弥补他们心中的那种遗憾。 “那个养母对他不好?”老太太泪流满面的问潇书翰。 “不是自己亲生的,能好到哪去?但好歹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也没想着把它扔了。 毕竟自然灾害那三年家家都没有的吃没有的喝,他能活下来就说明他的养母心还不算太黑。” 他这就偷换概念了,今年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韩云深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别说三十多岁,就十多岁的时候他也是自己养自己。 但他这么说,老太太和老爷子也没多想,还以为韩云深是跟养母一起住。 老太太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还算那个养母有点良心,要是我儿子没了我就弄死他个老东西。” 韩老爷子始终没说话,他本就是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让人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 潇书翰,“那个养母进去了,云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把她告了,我遇到他的时候养母刚刚被抓。” 潇老太太震惊了,老爷子蹙眉。 有一句话叫生恩不及养恩大,虽然当初是韩老太把韩云深偷走的,但毕竟把他养大了。 这么看韩云深就有点狠心,有点忘恩负义了。 像老太也没有刚才那么激动的,他擦了擦眼泪,“这孩子,他也不怕被人指点,被人诟病?” 潇书翰叹口气,“毕竟他吃苦受罪了这么多年,我这个当大哥的在京城事业也不错,我是没有资格劝他的。 但说实话,父母生我们的时候是在解放前又是在那种情况下当时你们东躲西藏的,如果同时带着我们两个肯定不方便,也许我跟他早就没了。 所以就算他被偷走,也算是老天爷给了我们两个兄弟活命的机会,这样一看那养母的过错也就没那么大了,加上把他养大。 哎!但站在我的立场上,如果我说了,那不显得我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嘛! 敢情好处我占了,我还指点人家的错误,会被他误会的。” 古时的香老太太已经冷静多了。老两口子一点都不怀疑大儿子说的话,因为在他们眼里看来大儿子就是将来萧家的接班人。 这个接班人要经过多年的考验,必须要大公无私。对家族的成员公平公正,所以他说出来的话不会是假的。 江老太太。满心的期待和激动。逐渐的被失望取代,眼里闪烁的光芒渐渐黯淡。 他理解肖云深的做法,但是不赞成,这显得他太绝情。 养母再不好也把他养大。也没有扔了他,也没有饿死他。就显得他白眼狼了。 “爸,妈,我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个事儿,毕竟他在农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心理不平衡也在所难免。 早点把他接回来,也少受点罪,我先回去了,你们两个早点休息。” 安慰了几句二老之后潇书翰就回去了。 “老潇,你怎么看?”潇老太太一颗火热的心也没那么热了。 潇老爷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他吸了一口,“你想接回来吗?也不是不行,反正咱们家也不是养不起。” 老太太犹豫,“老潇,你,你对他没有期待?” 潇老爷子磕磕烟灰,“那是咱们的亲生骨肉我怎么会不想,但家族要的是有用的人,他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不会适应帝京的生活圈子。 生活在这个圈子里,会被人看不起,会自卑。而且小家也会受到影响。” 其实大概意思就是像潇云深这样的废人回来没什么用,潇老爷子是很现实的一个人,不能给带家族带来利益,还让家族蒙羞的人回来干什么?拖后腿的吗? “可,可那是咱们的儿子啊!?你的意思是不认他?”老太太又哭了。 他知道自己的男人一向的心狠,而且他的心里都是家族。 潇老爷子把烟按死在烟灰缸里,“他回来对他来讲未必是好事,反而没有,他现在自由自在,我也是为他着想。 相见不如不见,咱们只知道他在某个地方好好的生活就好。” 这就定下来了,韩云深不能认祖归宗。也不知道有一天他们会不会后悔。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特别是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病危的时候,如果是韩云深现在认祖归宗,韩清韵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去死,一定会用灵泉去救他,还有空间里随便一拔就是几百年的救命人参。 可惜,他自己错过了。 知道老爷子没有吧?韩云深认祖归宗的想法之后大方欢欣鼓舞,整颗心都放下了。 第303章 米家终于等不及了 潇书翰走了,一走就杳无音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韩家倒是从来都没有期待过攀高枝,就是有些意难平罢了。 韩云深这里黯然了两天就该怎么样又怎么样了,本来也没想过找亲生父母,就当是没有这回事吧! 赵桂云抱着小孙子在炕上玩儿,“啧啧啧,你爸这亲生父母看起来人品也不咋地呀! 好歹是亲生儿子,就算不认看看总应该吧?好家伙,人家连看都不看,这心够狠的。 也好,这样的人家咱们可不能回去,回去了也没啥好果子吃,这么多年我可受够了唐梅,可不想再有一个这样的婆婆压着我。 我就不明白了,你爸可是亲生骨肉啊!这事放在我身上,我可做不到。” 韩清韵捏捏小拴住胖胖的脸蛋儿,“还有啥不明白的,人家的身份地位跟咱们天差地别,人嫌认回去咱们丢人呗!” 确实,潇清韵猜对了,潇家就是怕认回他们这一房会丢人,韩云深就像他们潇家的一个污点。特别是潇老太,那是多好强一个人,她怎么可能给别人笑话她的机会? 所以,认亲这事儿就这么虎头蛇尾的没了。 ———————————————— 米家。 米春花自从离婚了之后就在娘家住下了。 娘家之所以能容得下她,那是因为她离婚以后给了米老太一百块钱。然后还有米家的一个恶毒计划,那就是把韩可也就是韩清韵给卖了。 这是米春花离婚之前就跟米家人商量好的,前小姑子长得那么好看,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于是米家的人就寻找机会。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机会下手,然后他们等啊等,等来等去等到韩云深有了工作,再等,又等到了韩老二也有了工作,然后听说韩老大两口子都有工作了。 米春花都气炸了,“这些王八犊子,我在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有工作?等我走了他们个个都有工作了,就是王招娣那个蠢货都有了。 我的妈呀,凭啥这么对我呀?我要是在,那工作就是我的呀!老韩家这些王八犊子肯定打算好了,把我赶走,然后他们都有工作了。 都给我等着。” 虽然娘家收留了她,但她日子也不好过,以前在老韩家的时候还能偷奸耍滑躲避劳动,在娘家那就没有用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想偷懒都偷不着。 洗衣服,做饭,下地,啥都得干。 好在她自己留个心眼儿,离开韩家的时候要到的三百块钱,她骗了米家只拿了二百。 这二百块她可藏得死死的。 米老太把米春花的脑袋戳的一仰一仰的,“你说说你,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要是你晚离婚几个月,是不是工作也有你的份儿?到时候你上不了,给你大侄子接啊! 现在好了,等来等去,等到人家老韩家都搬城里去了,不但有了好几份工作人还买房子了。 老大媳妇儿,咱啥时候动手?可不能让韩家这么嚣张。” 米大壮媳妇儿,“我觉得能动手了,隔了这么长时间,咱们就是把老韩家闺女卖了,他们也怀疑不到咱们身上。 就是我得回趟娘家,把人手安排好,商量好时间咱们再动手。现在只有韩老三一个人待在杨树沟,剩下全在城里。 不得不说,老天爷都帮咱们忙,要是在杨树沟咱们未必有机会下手,在城里就好办了,人多手杂,也好跑路。” 米春花恨的咬牙切齿,“最好把那几个小崽子都抓起来卖了。” 她恨呐!她名声臭了,回到娘家都快半年了也没个媒人上门,米老太也到处给她找婆家,结果人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哪怕她带着一百块钱的嫁妆也没有人要。所以现实没有她想象的美好,再加上娘家对她的磋磨,心里就有点扭曲变态了。 不但要把前小姑子卖了,就连儿子都也无所谓了,只要解气就行。 一个小姑娘,好对付,要是能顺带几个孩子那就太好了,能卖不少的钱。一家子觉得稳操胜券,完全没有考虑失败的可能。 米老头把烟袋里的灰磕了磕,“行,富贵险中求,前怕狼后怕虎的啥也干不成。 老大媳妇,你马上回家跟你娘家哥哥商量一下,事成了少不了他的好处。 咱米家人不能出面,韩家人都认识咱,咱家就只能麻烦他大舅哥了。” 米大嫂看看没用的老二媳妇儿,得意道,“爹娘你们放心,包在我身上,这事我肯定给咱家办妥妥贴贴的,保证万无一失。” 米家人做了一夜的发财梦,第二天早上,米大嫂就回娘家去了。 米大嫂姓李,叫李兰,她娘家哥哥干了好几年的拐卖人口买卖。家底儿越来越殷实。 这让李兰很是心动。她也知道这是犯法的,但是她大哥干了好几年,不也没抓着吗?家里边儿自行车都买了两辆了,她看着别提多眼红了。 现在的她心里痒痒的不行,早就跃跃欲试了,那就拿韩家的这个姑娘当做她的第一笔买卖。 “兰子,回娘家了?”遇上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跟她打了招呼。 “嗯呐!回来看看我娘,昨晚上梦到她了,就想着回来看看。”李兰还机警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你可真孝顺,快回去吧!天怪冷的。” 李兰到了娘家。 “你咋回来了?”李兰娘问李兰。 “找我哥,我哥呢?” 李老太小声儿,“‘送货’去了,说是今天晚上就能回来,咋滴?你小姑子婆家那闺女,你们想出手了?” 李兰点点头,美滋滋的,“娘,我想好了,我要跟着我哥干,这个就是我第一笔买卖。 老米头可说了,怕韩家的人认出他们,所以米家的人不出面,全交给我哥,事成之后不会亏待我哥。” 李老太太撇着嘴,“你终于想通了,早就说跟你哥干你不愿意,米家穷的叮当的,吃不上喝不上的滋味难受吧?” “我嫂子呢?”李兰四处看。 “在地窖呢?里面有两个‘货’,是你嫂子整回来的。”李老太太得意,她儿子儿媳妇儿都能干。 第304章 动手 “兰子来了?”李大嫂见小姑子来了。 李兰挂上讨好的笑,“嗯呐,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事儿成了,赶快安排人动手吧!” 李大嫂乐了,“那感情好,我可是为了韩家那个闺女特地跑杨树沟待了一天,那可是个天仙儿,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小脸蛋儿,给她卖到特殊的地方,咱们能赚一大笔。” 李兰捂住嘴,天,那死丫头那么值钱?发了,她要发了。良心是什么东西?从她要干这一行开始就已经泯灭了。 半夜时分,李兰的哥哥回来了。一家子就在一起谋划怎么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我跟你说,据说那丫头身上有一把子力气,抓的时候可能不太好抓。” 李兰大哥不以为然,一个丫头片子力气再大,还能有大老爷们力气大? 她的传说他们也略有耳闻,不过他觉得太夸张了。 当时天刚刚冷,河面根本就没冻结实,别说用镐,就是人站上去冰也得裂,“你要不放心我就多安排几个人。” 李兰还是不放心,“为了稳妥起见,我觉得你们先把韩家孩子抓起来威胁她,这样她就乖乖的跟咱们走了。 你们不知道,那死丫头片子可在乎她那些侄子侄女了,只要把小的抓起来,她乖乖的就犯。” 李大嫂大手一挥,“行,兰子说的有道理。” ———————————————————————— 中午饭都做好了,大虎和二虎还没有回来。 两个丫头怕冷没出去玩儿,就在家里看着小弟。 大虎二虎这两个皮小子自从进了县城之后,跟左邻右舍的孩子打成一片,早就玩到一块去了。 但到了点儿,两个孩子都知道回来吃饭,今天中午这是怎么回事? 韩清韵,“妈,天冷,你先回去,我去把他们两个找回来。” 韩大壮要跟着韩清韵走,让韩清韵把它又赶了回去。这里可不是杨树沟,这里的道路四通八达的人也多,万一韩大壮被人抓走吃鹅肉了可咋办? “快回去,姐马上就回来。”韩清韵又朝它挥挥手,韩大壮嘎嘎嘎的叫了几声,恋恋不舍的回屋了。 是的,韩大壮住屋里不住院子,因为赵桂云怕晚上有人把韩大壮偷走。 韩清韵出了家门,朝跟两只虎玩儿的好的几户人家走去,结果那几户人家说人早就回去了。 韩清韵头皮立刻发麻,她预感到出事了。 问了几个孩子也没问出来所以然,就说回家了,连什么方向都不知道。 韩清韵撒腿就跑,站在大路上朝两边看,心不断的下沉,头一次她慌的不行。脑子里都是不好的想法把自己吓出一身的冷汗。 一个男人离老远骑着自行车朝她招手。 韩清韵没有犹豫,跟赵桂云打招呼已经来不及。那男人已经骑着车走了,韩清韵一双眼睛像看着死人。 然后她拿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冲了出去,那男人本就是勾搭韩清韵跟她走,他想着自己骑自行车,韩清韵跑得慢,那他就等等,结果发现韩清韵像一股风一样跑的飞快,吓得他赶快蹬车,玩儿命的蹬。 可是他蹬的再快也跑不过韩清韵,只一刻功夫,韩清韵就到了眼前,抬起一脚,‘咣当’就把车子连人一起踹翻。 那男人和车子被韩清韵这一脚踹出好几米远。 韩清韵抓住他的领子咬牙,“我们家的两个孩子在哪里?你要不说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男人哪里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人踢出去好几米远,现在他浑身都疼,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碎了,这得多大的劲儿啊! “我说我说,你别打断我的腿,你那两个侄子现在在老大手上,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你可千万别对我动手,把我打坏了就没人带你去救你侄子了。” 韩清韵,“最好你说的是真的,不然我弄死你。”然后韩清韵随便抓了一个人,请她去韩家告诉赵桂云一声,让她不用担心,有她就没事儿。 还给了那女人十块钱跑腿钱。 那男人也有点儿方,就说是拐一个漂亮姑娘,也没说这姑娘身手这么好啊? 不过他们这次来的人不少,这么多老爷们还抓不住一个小丫头片子? 不过这丫头片子好不好看他也看不见,因为人家头上围着个大围巾,“你,你是韩可吧?”他得确认一下,别带错人。 韩清韵眯眼,认识她?来不及想自己得罪了谁,反正凭自己的身手和空间,她不会吃亏。 她已经想到找到孩子后,就把这些人渣都弄到空间里杀人灭口了。 “带路。” 男人骑着车,韩清韵用跑的,就这样一路跑竟然跑到了郊区。 那个带路的男人咋舌,实在是这个女人太能跑了,横穿整个县城。跑了这么远还不见疲惫之色。 “就到了。”男人指着一个农家院子。 那男人三长两短的敲了敲大门,大门打开一条缝儿,见是自己人,“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开门的人朝男人身后看去就看到了韩清韵,他打开大门,“进吧。” 韩清韵跟着骑车男人进了院子,这是一个土坯房小院儿,她一进来大门就咣当关上。 韩清韵,“两个孩子在哪?” 开大门的男人猥琐的嘿嘿一笑,手还朝韩清韵摸来,“小美人儿,你也太天真了,你不会以为你来了我们就把孩子给你吧?” 咣当,那男人的手还没摸到,就被韩清韵一脚给踹墙上又掉了下来,生死不知。 屋里的人呼啦都出来了,有五个人,为首的大概四十多岁,一脸的络腮胡子也看不清模样。 他啪啪啪的鼓掌,“厉害,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信,但你以为你厉害就能救出你两个侄子? 实话告诉你,那两个小子早就被我送走,估计现在已经出了市了。 你现在乖乖的跟我走,我还能让你见到他们,如果你现在不乖乖的,那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他们了。 哎哎?站住,你可别跟我动手,你跟我动手我就无法保证你的两个侄子的安全。” 韩清韵收回了脚,“好,我现在跟你走,要是一天之内我见不到他俩我就拧断你们的脖子。” 然后他们就亲眼见证了韩清韵把一面墙给踹塌了。 众人贩子,“……” 他们这是属于骑虎难下了,也没想到韩清韵会这么厉害。现在放她走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早知是这个情况,他们也不敢对她下手,也就是说,米家给的消息不准。 两个孩子在他们手上,韩清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着他们走伺机而动。 巧的是,这次她救两个侄子的时候竟然遇上了出任务的他。 第305章 怒了,踩碎 赵桂云在家里等了好一会儿了,桌子上的菜都快凉了。 “这这咋回事儿?去找的人咋也不回来了?是不是俩虎跟人孩子打架了?”赵桂云趴在窗户上看大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奶,要不我去找他们?”韩思颜(大丫)也等急了。 赵桂云回头,“可别,你去了他们回来再去找你?哎呀那是谁?咋在咱家门口朝咱家看呢?” 韩思颜也趴上窗户往外看,“奶,这阿姨肯定是找咱们家的,我出去。” “去吧?估计她是问路。”赵桂云让她去了。 小姑娘戴上毛线织的帽子就出去了,“阿姨,你找谁?” 赵桂云趴在窗户上看自个儿的大孙女儿,跟院门口的女人说话,看着看着就觉着不对劲儿了,因为他大孙女儿脸上的表情都快哭了。“妈呀!这是出事儿了。” 她慌慌张张的下地穿鞋出门,正好大孙女往回跑。 “奶,奶,我老姑被人贩子抓走了。”韩思颜大哭。 赵桂云眼前一黑,好在那女人及时的把她扶住,“大姐,你可不能倒下,孩子还等着家里去救呢!” 赵桂云这次扶着她胳膊定住身形,“妹子,妹子,你跟我说说是咋回事。走,回屋说,外面太冷。” 三个人进了屋,赵桂云迫不及待的追问。 那女人是个爽快人,一拍腿,“大姐我跟你说,我是你们家附近的邻居。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们家是新搬来的。 我刚才就去打个酱油,结果走到半路的时候就碰到你闺女跟人打起来了。 放心,你闺女没吃亏,你闺女一脚就把那男的给踹到地上了,看着就老解气了。 然后我从那过,你闺女就把我喊住了,说那个人是人贩子,说你家两个孙子被他们给带走了,你闺女跟他们去救两个孙子去了。 她说让你放心,她有自保的能力绝对不会吃亏,一定会把两个孩子带回来,还告诉你去派出所报案。 孩子当时还递给我十块钱让我跑腿,我能要这个钱吗? 当时的时候紧张,我也不能跟她撕撕吧吧的,我现在就把这十块钱还给你。” 然后女人就把十块钱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我咋能收这个钱?这钱我花得下去吗?我要是收着钱我成啥人了? 大姐你可别着急上火,你要是着急上火倒下了,孩子再回来看你这样那孩子多伤心呐!” 赵桂云眉头舒展了一些,刚才她自己脑补了各种血腥画面把自己吓到了。 她只记得自己闺女是个女孩子,两个小孙子还不到八岁。忘了这个闺女一生的神力,应该,应该没事吧!? “大妹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你看,还耽误你打酱油了,这钱我闺女既然给你了,你就拿着,别客气。”赵桂云千恩万谢,抓起桌上的十块钱就塞给女人,女人说啥都不要。 “大姐,咱都是邻居,以后说不定啥时候我还能请你帮忙呢,咱互帮互助。 再说我就带个话,举手之劳的事儿。 我叫冯春草。咱们也算认识了,那啥,我可不能耽误你报案的时间了,快去,快去,我走了,你别着急啊!” 冯春草的性格跟赵桂云一样干净利索,能看出来赵桂云的着急,哪能给人家拖时间,赶快催着赵桂云去报案。 等人走了,赵桂云把三个孩子都包好了,捂得严严实实的,手上抱着小孙子,还带着两个孙女就跑到最近的派出所去报案。 出了这样的事儿,她可不敢把三个孩子放在家里头,万一他们家被坏人盯上了咋办?她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得罪了孟家,是孟家的人下的手。 ———————————— “大哥,那女人不吃不喝咱们给的东西,这也没机会迷晕她啊!再这样下去,她就知道咱们是在拖时间骗她了。”一个平顶头脸上带疤的男人端着饭菜进了屋放在桌子上。 屋里坐着好几个男人,络腮胡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这个络腮胡子就是米春花大嫂的大哥李强。 “大哥,接下来咋整啊?这已经半天过去了,这小娘们儿要是知道咱们骗她会不会朝咱们下手啊! 她妈的,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早知道这么难整,咱也不抓这样的人,现在扎手了。 要不把那两个小的放了吧?也不知道老蔫儿那边儿脱没脱手。” 咣当,门被踹飞,韩清韵几步跨了进来,二话不说就一人一脚给踹起不来了,她面无表情的一只脚踩在李强的小腿上用力一捻,咔嚓,咔嚓,“啊……” 随着声声骨裂,李强发出了惨叫声,那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已经警告你们了,别耍我,看来你们找死。”不容他们解释分辩也不容他们求饶,韩清韵又踩在李强的右胳膊,咔嚓,咔嚓,“啊……” 妈呀!正常的程序不应该是你踩着他然后威胁他,让他说,不说你再踩碎他吗?这位姑奶奶可好,啥都不说,直接给踩碎。 “好了,你已经为你欺骗我而付出了代价,下一个我看看谁顺眼,我也把他废了。”韩清韵眼睛扫视地上趴着的人,像在挑猎物。 他们乘了半天的车到了一个吉省的城市,说两只虎在这,然后就把韩清韵安排在这个院子。 韩清韵怎么可能傻到吃他们给送来的食物,再说她空间里有的是食物。 在这个院子待了十几分钟她就坐不住了,就想去找李强问个清楚,孩子到底在哪里,结果她听到了他们竟然在哄她,想给她下药迷晕她,这让韩清韵怒了。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韩清韵生气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暴力的事情,哪怕这辈子她力大无穷,她也没有仗着这个优势去欺负别人,但刚才把人贩子的腿和胳膊踩扁。她竟然一点都没害怕,更没有后悔。 对于这样的人渣,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她现在心里像长草一样,两个孩子还不一定怎么样了呢?他们竟然敢耍她? “就你了。”她挑了那个给她送饭的刀疤脸。 那男人当时就吓得尿了,地上一摊黄水越来越多,显然火有点儿大。 “不不不,不要,姑奶奶,我说,我说,孩子不在我们手上了。啊……别动手,我还没说完。孩子给老蔫了,他出没出手我们不知道。” 韩清韵踩着他的胳膊,“说,到哪儿去找他?我可以给你们交个底,我是不准备报案的,找到孩子我留你们一条命,找不到孩子就都去死。 报案便宜你们了,让你们进去蹲几年,除了继续祸害人,我不如替天行道彻底弄死你们这些人渣。” 韩清韵就是这么想的,她生气了,生气到想把这些人渣人道毁灭。判刑有什么用?又不枪毙,蹲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妈呀?他们好后悔怎么得罪了这么一个女杀星,那满眼的杀意怕是真的要弄死他们,救命,想报案让公安保护。 第306章 莫团长? “别杀我,我知道怎么跟他联系。我带着你去,只要别把我废了我都听你的。”男人哭嚎着求饶。 “原来你们也会求饶,那些被你们拐卖的妇女和孩子跟你们求饶,你们放过她们了吗?”韩清韵把剩下的打晕绑起来嘴里又塞进破布。 她闭了闭眼,烦躁不安的心按了又按,她是守法公民,她不是犯罪分子,她不能凭着自己的特殊而没有守住底线。 他们确实该死,但这不等于是自己手上沾上人命的理由,如果开了这个戒杀惯了,是不是以后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拳头捏了又捏,眼睛缓缓睁开,灵台一片清明,她一把抓住男人朝院外走去。 打听到了最近的一家派出所,她扭送男人进了派出所报案,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么多的人贩子引起了派出所的高度重视,一部分人去院子那边把那几个人抓回派出所,然后派出所所长亲自带队,组织人员带着手上的这个男人顺藤摸瓜去找那个老蔫儿。 韩清韵说什么都要跟着,派出所的同志说太危险,可能对方有武器,韩清韵就是不干。 无奈,她只能当着他们的面把一棵树踹断了,当时就把这些公安给吓了一跳,然后就带着韩清运走了。 韩清韵本来不想露这一手的,她想最好这辈子都不把自己暴露,可是现在没办法,如果她不能亲眼看到两个孩子平安的救回来,那她怎么有脸回家见韩轻舟? 到了联络窝点儿,那个老蔫儿已经带着人走了,窝点儿的一个守候的女人被捕了,从她嘴里得知确实是有一对双胞胎男孩,还有三个年轻女人。 具体的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警队又申请了军犬。 韩清韵跟着公安和军犬一路追踪。 老蔫儿带着女人和孩子也是刚走不久,他想一路上就想把这几个人脱手,跟他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同伙。 他们卖货的路线都已经摸熟了,就准备往偏僻的地方卖这几个。 “团长,目标出现了,但是没见到那个叫大黑的。”路两边断断续续的埋伏了很多人,一个披着白斗篷的小战士用望远镜看到了目标人物出现。 他们这次是配合省公安抓捕一个大型的贩卖人口团伙。 据说有一个叫黑子的人,是这里边的一个小头目。内线的人说,这两天就要从这条路上走,而且说这个黑子抓了一个很特殊的姑娘。 那个所谓的黑子就是长得黑了一些满脸的络腮胡子,据说这个人是这个组织里的骨干。 只要把这个人抓住了,他们的组织就差不多都能落网。 莫从之也在用望远镜看,内线传来的消息是这次他们出动了不少的人,可是为什么目标只出现了七个? 路上是两辆晃晃悠悠的马车,马车上有孩子有女人,还有七个大汉。 “团长,那抓是不抓?”怎么办?这两辆车已经从眼前走过了。 刑侦队长也跟莫从之商议。 只犹豫几秒两个人就下令,“抓。” 如果放过这些人想放长线钓大鱼,那车上的这几个受害者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就让他们卖了? 一声令下,路边上突然冒出来很多人把这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前面马车上赶车的男人就是老蔫儿,“干,干啥?你们是土匪咋的?还想打劫?” 其余的几个男人也跳下了马车。 到底是从事多年的人贩子,什么场合都经历过,虽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人,但他只慌乱了一瞬就开始倒打一耙。 今天的公安和部队里的战士都穿着便衣。 刑侦队长站出来,“你就是老蔫儿?原名赵大海。拐卖人口多年,你早就是我们的目标人物了。 同志们,抓人。” “你们冤枉好人,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我们是去走亲戚的,车上还有老婆孩子。” 莫从之,“呵呵,那可是太巧了,这大冷的天,你们的老婆孩子同时在车上睡觉。” 他赶快脱下大衣把两个孩子用大衣裹了起来,只不过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大虎和二虎在莫从之第一次去韩家上门相亲的时候,这俩孩子只露了一面。 莫从之对这两个孩子的印象不太深刻,当时这两个小家伙只在院子里来回的追闹着玩儿。这能让莫从之觉得眼熟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小家伙脸已经冻得青紫,就这么折腾都不醒,显然是被下了药。 后边那辆马车上躺着的三个女人也是同样的情况,在这么吵的环境下都没有醒。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再喊冤也没用,手上被戴上了银手镯子。 “莫团,咱们是收队还是再等等?审问了那几个人,都说后面没人了。” 莫从之沉思,“内线不是说还有一个叫老黑的,他手上有一个特殊的人。 而且老黑因为那个特殊的人才没有跟老蔫儿在一起,让老蔫儿先走的。 咱们不敢保证后面老黑会不会再追上来,再等等吧! 这些人你先带回去,我带着我的人接着在这里埋伏看看。” 刑侦队长点头,“行,那就辛苦莫团了。” “应该的。”两个人握手告别。 刑侦队长把人带走,莫从之带着战士们又埋伏在路两边。 这时候韩清韵跟着派出所的同志被军犬一路带着朝目标行进。 韩清韵坐在带斗车上,迎面吹来的风刺得她眼睛睁不开。 前面的狗在带路,后边的翻斗车慢慢的跟着,后面还有一辆军用吉普。 可是军犬到了一个地方就原地打转不再走,闻着闻着还要回头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伙人又回头了?”派出所所长在原地看着路面上那些留下的脚印说道。 莫从之看到有公安在他们抓捕的地方侦查,还带着军犬,很显然,军犬追踪的就是他们前面抓捕的人或者受害人。 他从路边跳上大路,“同志。” 他这一跳出来不要紧,几个公安吓一跳,有两个已经掏出了枪对着莫从之。 “莫团长?”韩清韵认出了莫从之。 第307章 韩老四负伤了 莫从之听那个唯一的女同志喊他,他朝她看去。 其实大冬天的,莫从之戴着雷锋帽和口罩熟人也认不出来他,但是他声音韩清韵记得,所以就试探的问了一句,还真是他。 她把围巾拉下来,“莫团长您好,所长,这位是某陆军部队的莫团长。” 派出所所长一听韩清韵喊莫从之团长,“啊!不好意思,看来误会了。” 莫从之被韩清韵的出现给懵了一下,心里有些小兴奋是什么回事,“公安同志你好,我就是来解除误会的。 韩可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韩清韵,“我两个侄子被人贩子绑架了,我跟着派出所的同志追踪到这里的。” 莫从之突然想到那对双胞胎,“是双胞胎?我知道,已经被我们救下来了。” 韩清韵大大松口气,之后就是真心的感谢,“感谢,太感谢了。” 莫从之,“不用,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我倒是想让你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你看不上我啊! 韩清韵着急,“莫团长,我两个侄子在哪?” 莫从之,“被配合行动的公安带走了,我看到你们到了这里就停下了,就猜到你们可能跟我们截下来的人有关。” 派出所所长,“同志,太好了,我们抓捕了一些人贩子跟你抓捕的可能是同伙,我们找个地方对一下案子。” 莫从之拧眉,“有没有一个长得特别高又黑又壮,一脸络腮胡子的人。” 派出所所长,“有,据说叫老黑。” 莫从之,“妥了,就是他,我们留在此地就是为了抓捕他,哪知道他已经落网,那我们就可以收队了。” 韩清韵心里惦记家里想赶快找个电话打到厂里报平安,这一夜都过去了,家里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 “那个莫团长,我现在就想见到我两个侄子,还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已经出来一夜了,我怕我爸妈着急。” 莫从之,“韩可同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两个孩子,不过两个孩子似乎是被喂了安眠药,被我们解救下来的时候还没有醒。” 被他这么一说,韩清韵就更着急了,她要赶快见到孩子,防止万一孩子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导致智力受损,或者发生什么意外,找到孩子,赶快给孩子喂点灵泉。 “韩可同志,你,跟我走吧!我的车不冷,也能快点儿见到孩子。”莫从之试探的问。 韩清韵哪管得了那么多,谁能让她快点见到孩子,她就跟谁走。 跟派出所所长说了一下,毫不犹豫的上了莫从之的吉普车。 “韩可同志,又见面了。”前面开车的是莫从之的警卫员刘旭东。 韩清韵,“你好,这次任务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咱当兵的为的是啥?不就是保家卫国吗?” “咳咳,咳咳咳。”莫从之以拳抵唇咳嗽几声想打断两个人‘热络’的聊天。 “团长,你感冒了!”竟然是肯定句。 刘旭东听见他团长咳嗽立刻就意识到他首长着凉了,一定是昨晚上埋伏路边冻的。 “别胡说,我身体结实着呢,怎么可能随便受凉?”当着韩清韵说他身体不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解释一下。 “那个,韩可同志,你四哥受伤了。” “啊?”韩清韵吃惊的侧过脸,两个人本来就都坐后面,同时侧过脸就都有点儿尴尬。 这也是莫从之自己尴尬,韩清韵啥感觉没有,没办法,上辈子见过世面啊! 莫从之也没想到韩清韵会突然侧过来脸,他像被开水烫了一样,赶快又把脸朝向前方,只是一双眼睛慌乱那么一秒钟就恢复冷静。 “你四哥就是韩立冬吧?是我们团二营的连长。” 韩清韵,“……”她爸当初还存侥幸心理呢,上次莫从之去他们家的时候,她爸就猜到了她四哥在莫从之这个团,也没敢捅破这层纸。 又怕亲事不成人家会心里不舒服,然后给他家老四穿小鞋啥的,这能瞒得过人家吗?档案摆在那呢。 再说他们家这几兄弟名字太有特征,春夏秋冬,人又不傻,能猜不着? “严重吗?多久了?怎么伤的?”韩清韵盯着莫从之侧颜三连问。 “这个,已经伤了三天了,挺严重的,但是抢救过来了。” 韩清韵微张着嘴,眼前有点儿发黑,都用上抢救这个词儿了,说明人差一点儿就没了。 得赶快喂灵泉啊!这大的小的就等着她投喂呢,就,急,从来没有过的急。 “韩可同志,你可千万别着急,人已经没事儿了。”前面刘旭东从后视镜看到韩清韵惊慌失措的脸,那张绝色的脸煞白,看来吓得不轻。 废话,怎么能不着急?那可是她亲哥。 莫从之微微侧头眼睛也不敢看韩清韵,“他不是因为出任务受伤的,而是星期天放假的时候出去遇上了一个女同志被一群流氓拦着,那些流氓想,咳咳,想耍流氓,然后你哥见义勇为。” 他舔了舔嘴唇接着说,“对方人太多了,身手也不错,还带着武器,你哥腹部被捅了四刀。” 韩清韵手抓住膝盖的裤子,“呵呵!英雄救美?” 生气,但她能说什么? 能说她四哥做的不对?他身上穿的身衣服,就代表着肩膀上扛着使命。她要说她哥做的不对,那她这个妹妹觉悟该有多差。 可她四哥差一点就这么没了,要是没了,她都不敢想她爸妈会怎么样? “那你们部队为什么不通知家属?”韩清韵生气了,有点儿质问的口气。 莫从之,“是你哥死活不让,都要进手术室了,在昏迷前一刻还拉着我们不让通知家里。 他说,他如果死了通知家里也没用,来不及了。要是没死,通知家里更麻烦。” 韩清韵,“这个混蛋,他把家人当成什么?把父母当成什么?他是孤儿吗?好像家里亏待了他对不起他似的。” 莫从之见她激动了赶快解释,“韩可同志,你理解错了,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也是军人,很理解他这种想法。因为我们经常受伤,动不动就跟家里说自己受伤了,那家里人该多担心。 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那日子也过不好。他是怕家里人担心。” 韩清韵沉默,就这样一路无话的到了公安\/局。 第308章 她原来还有这样一面 到了派出所。 莫从之先找到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人,让他负责把韩清韵带去医院看两个孩子。 韩清韵,“莫团长,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给,我爸单位打个电话,给我报个平安。 告诉他,两个孩子都好,让他不要着急。” 莫从之点头,“好,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来打,你赶快去看孩子。” 韩清韵把韩云深单位后勤的电话给了莫从之,然后就跟着一个公安上了吉普车。 医院不远,开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韩清韵脚步匆匆的跟着公安进了医院的住院部。 见到两个孩子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韩清韵一直憋着的这口气是一下子就泄了,眼泪唰唰的就掉了下来。 就算她比同龄人成熟那么一点,但她上辈子也不过就活到二十一岁,再成熟,她能成熟到哪儿去? 而且现在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虽然她有空间不害怕,但这一路追踪担惊受怕,就怕孩子出事,所以她在心里的一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见到了孩子,她的心理防线就崩了。 两个医生正在给孩子检查。 “大夫,我是两个孩子的姑姑,他们怎么了?” 大夫见一个漂亮不像话的姑娘,哭得跟泪人似的,又是家属,“姑娘你放心吧,孩子问题不大,他们吃了安眠药,现在还没醒。 估计到晚上就醒了。” 韩清韵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就等着大夫和公安出去,她给孩子喂灵泉水。 医生检查过了,又跟韩清韵讲了一下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带路的公安也回去了,门外有两个公安守在那里,两个孩子毕竟是证人,而且还没有完全证实韩清韵的身份,人公安也不可能让她随便带孩子走。 等病房里就剩下病人了,韩清韵背对着旁边床上的病人,手上突然多了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灵泉兑着的温水。 她用勺子一点点的给两个孩子喂水,两个孩子平时就没个老实的时候,总是那么调皮,现在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她的心疼的都快撕裂了。 这时候她才有时间后怕。 从来没有像这时候期待灵泉的效果,恨不得孩子们立刻醒过来,她好带着两个孩子去救韩老四。 莫从之来的时候就见韩清韵坐在床边眼睛不眨的看着两个孩子。 他刚才在公安局跟公安同志对接了一下案子,大家互相交流了一下信息。大致这个案子就已经清晰了。 这个就是他们要追捕的一个团伙。只是有一半人落网了,剩下的一半人还有待继续审问。 不过这一半人是以老黑为首的,这个老黑要捕捉的女人就是韩清韵。 以韩清韵的绝色容颜,他们想捞一大笔,把含清韵卖到港城那边,那边有的是有钱人。 只要把韩清韵卖到那里,这辈子他们都吃喝不愁了。两个孩子不过就是威胁韩清韵的工具,让韩清韵乖乖的跟他们走罢了。 当他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莫从之想杀人,想把那些人渣都弄死,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 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一家子对他那么过分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愤怒。这不正常,对,他有点儿不正常。 他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她低垂着眼眸,那张如玉的脸没有表情,像个玉雕。 “当当当”,莫从之敲门。 韩清韵在观察,观察两个孩子有没有反应,刚才大虎的眼睫毛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所以不眨眼的盯着就没注意外面。 听到敲门声她抬头看,一双深邃的眼眸撞进她眼里,那眼眸里似乎有着别样情绪一闪即逝。 她点点头,莫从之推门而入,他走到床边低声说,“孩子怎么样?” 韩清韵,“他们被喂了安眠药,大夫说问题不大,就等着孩子醒了。” 莫从之也放心了,他指着外面,“咱们出去说案子的事儿。” 韩清韵把孩子的被子掖了掖跟着莫从之出去了。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韩清韵抬头看着莫从之,这男的真高,她得仰着脖子,往后站了站脖子才舒服,“案子都有眉目了?” 如果不是莫从之参与抓捕,当然不会这么快把结果告诉受害人。 但这不是莫从之参与抓捕了嘛,属于内部人员,提前知道点儿什么也是应该的。 莫从之,“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请你保持冷静,不要激动。” 韩清韵,“……”还有比被人贩子抓更刺激的? 此刻韩清韵有点儿难得的懵,莫从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刚才小小的走神,“那个络腮胡子是你废的吧?” “啊!有问题?我可是属于正当防卫。”韩清韵以为她废了老黑,公安那边要追究她,这就是让她激动的事儿? 莫从之,“不是,说起来这个老黑还跟你有着拐着弯儿的亲戚。” 韩清韵,“……” “据他同伙交代,你的前二嫂米春花的大嫂的大哥就是这个叫老黑的。 这个老黑姓李叫李强,他的妹妹叫李兰,这个李兰就是米春花的大嫂。” 韩清韵,“…………等会儿,让我捋捋。米春花,,的,大嫂的哥哥? 他抓我干什么?就因为我二哥跟米春花离婚了?所以把我二哥两个孩子抓起来卖了?”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有别的什么原因了。 这就是因为离婚了来报复他们家的?米春花心可够黑的,自个亲生儿子都要卖。 莫从之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捏成了拳头,“不是,他们是为你而来。两个孩子不过是引你出来的饵。” 韩清韵捂住心口不可置信,“我?他们要抓的是我?米春花那个挨千刀的,没离婚之前在家里就处处跟我作对。 不过这是家里的内部矛盾,姑嫂那么一点小摩擦而已,也值得她绑架我?” 莫从之,“不是单纯的绑架,而是要把你绑架了卖掉,卖到港城那边。” 韩清韵心里不断我艹,这心得多黑? 卖了她不够,还得把她卖到国外。特么的,废了老黑都便宜他了,她就应该把他们全废了。 韩清韵都气笑了,“我要是知道他们打这主意,老娘就应该踩碎他们所有人的蛋,一个都不留,让他们当一辈子太监。 敢打老娘主意还连累我侄子……呵呵呵,咳咳……那啥……咳咳……” 完了,在家里嘴秃噜惯了,咋忘了场合了?总而言之,忘了装了。 莫从之眼角一抽,太幻灭了,这张绝色容颜下是一个,一个……他没法形容,反正跟他以前看到的那个她有出入。 上次看到的她,他感觉她钟流毓秀又秀外慧中,像个大家闺秀。但,眼前的她更鲜活,更接地气,不像以前的她让人不敢接近。 第309章 韩老四 “韩同志,你的两个侄子醒了,孩子哭着找你。”一个公安过来通知韩清韵。 韩清韵跟莫从之赶快进了病房,大虎二虎要下地,哭着要回家。 一个公安正在安抚两个孩子,“叔叔没骗你们,坏人抓起来了,你姑姑马上就来。”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哇……” “哇,哇……” 别看两个孩子平时像个小大人似的,说话老模老样的,但是毕竟他们还是岁的孩子。 被陌生人就那么给抓走,还强行的为了要两个孩子吓坏了。 睁开眼睛就是陌生的地方,能不哭闹吗? “大虎,二虎,老姑在,坏人真的抓起来了。”韩清韵几步走到床前把两个小家伙抱进怀里。 俩孩子可下见到亲人了,搂住老姑的腰不撒手,趴在老姑怀里才能找到安全感。 “都是男子汉,再哭就让人笑话了。” 二虎抬起头,“老姑我好害怕,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那些人打我和大虎。” 这时候公安干警已经把医生喊了过来,两个医生匆匆而来,问了孩子不少的话,两个孩子说头不晕了,也没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大夫都说这两个孩子挺幸运的,还有三个女同志被下了药还没醒呢。不过问题不大,估计晚上就会醒了。 见两个孩子没事儿了,韩清韵就惦记韩老四。 “莫团长,我四哥在那个医院,我得去照顾他。”关键是得投喂灵泉啊! 莫从之,“在我们部队的军区医院,路比较远。 这两个孩子是证人,要把他们带到公安局去做一下笔录,做完了笔录我带你们回军区。” 想到能把她带回军区去看看心里突然有种异样情绪,不过被他给忽略了。 既然如此,孩子也没什么大问题了,韩清韵就带着两个孩子跟莫从之和两个公安去了公安局。 大虎和二虎是两个聪明的小孩儿,尤其是韩清韵给这两个孩子偷偷的喝了不少的灵泉水,两个孩子表达能力非常强,把当时的情景说的一清二楚。 就是两个孩子跟附近邻居的孩子玩儿,到了中午,那几个孩子回家吃饭,他们两个也回家吃饭。 往回走的时候就被抓住了,两个孩子又哭又闹,然后嘴被捂住就抱着上了自行车。 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嘴里被塞了药,接着他们两个就没有了知觉。 做完了笔录之后莫从之带着娘三个去了军区。 韩家这边都乱套了,知道双胞胎被人贩子带走韩清韵竟然追去了,哪里还有心情上班,父子两个蹲点儿派出所。 后来还是单位来了人,韩云深父子在派出所等消息,那人见到了赵桂云告诉她孩子找到了,娘三个都平安。 是一个叫莫从之的人打来电话说的。 韩云深因为三个孩子都丢了的事,父子两个没有去上班,就没接到电话。 单位也着急呀!这么大个事儿不能耽误啊!所以单位就特地跑到家里来告诉了一声。 赵桂云喜极而泣,跟报信的人千恩万谢,走的时候还给带了点菜,然后就痛哭了一场。 下午韩云深父子两个一脸憔悴到家,赵桂云拍着腿,“别去派出所蹲着了,孩子找到了。 具体啥情况我也不知道,是你们单位的人来报的信儿,说是莫从之打电话来,说清韵把两个孩子找着了。” 父子俩一听孩子找到了都软倒了,老天,这两天过的比两年都漫长。 因为三个孩子丢了的事儿,他们也不敢告诉老大和两口子和韩老三。所以三个大人就承担了所有的精神压力。 两天两夜没吃好没睡好,就这么干熬着,现在有了消息,这颗心终于能放下了。 韩轻舟,“莫从之?怎么是他打电话来,那不是省城吗?看来小妹和两个孩子现在已经在省城了。” 不愧是儿子里最聪明的一个,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妈呀,可不是咋的,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儿?是咱闺女去老四那儿了,还是莫从之把咱家孩子给救了?”赵桂云像问父子俩也像问自己。 “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不行,老二,明天咱们还得去上班,万一你小妹来电话咱们又接不着了。”韩云深跟韩轻舟说道。 这两天父子两个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就是无权无势的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两眼一抹黑。 没有人脉,就连打听都不知道去哪里打听。 现在他们无比深刻的感觉到韩清韵以前说的话是多么的有道理。 这次的教训已经在韩轻舟的心里扎了根,所以一旦给他机会,他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往上爬。 于是,父子两个在一场虚惊之后回单位守着去了。 韩清韵跟着莫从之到了部队,这一路上不爱说话的莫从之给韩清韵介绍了他们部队 。 当然了,介绍的是大伙都知道的,不该介绍的他可一个字都没说,大概的意思是这里驻扎了一个师。 家属区和军区隔着一道墙,也就是两个院子,部队还有招待所还有医院。 现在韩老四已经从人民医院挪回到了军区医院。 了解完了情况也到了地方。 韩清韵没有休息,而是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去医院,她着急看韩老四到底什么样了。 莫从之就让刘旭东把车开到医院。 这个军区医院还不小,不但部队内部的人在这个医院看病,周围的人也能到这个医院来看病。 韩清韵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医院的住院部。 到了一零八病房外,门没关,里面好像有不少人,听说话,好像还挺热闹的。 莫从之带着娘三个进了病房。 “团长。” “团长。” 病房里面有三个病床,三个病床上都有人,而且还有好几个战士或坐或站的在跟病床上的人说话。 莫从之的出现,让那几个战士赶快站起来,给莫从之行了一个军礼,莫从之也回了军礼。 韩清韵一双眼睛在三个病床上扫视。 她穿回来以后还没见过韩立东,这个四哥还存在她的记忆里。 虽然她是穿过来的,但是是穿到自己的上一辈子。 这个四哥已经两年多没回家,那时候韩清韵还小,十四五岁的样子。韩老四那时候也才十八九岁。 经过两年多,韩老四的模样肯定有一些改变,韩清韵在三个人脸上扫视两圈之后,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他即使躺在病床上也高大英挺眉眼俊秀,就是脸上没有血色。 韩清韵直勾勾的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去,让室内的人一下都安静了。 主要是被韩清韵的颜值震了一下。 大虎和二虎躲在韩清韵身后露出两个小脑袋。 屋里的人看两个孩子突然如梦初醒,难道这位女同志是带着孩子来探亲的?不像啊!这女同志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吧?咋长得这么好看呢? “咳咳,咳咳……”莫从之嗓子又痒了。 臭小子们直勾勾的看着韩清韵,这让他非常不爽。 韩清韵拉着两个孩子走到还在发傻的韩立冬床前,“四哥。” 韩立冬,“……”这姑娘喊他四哥?也不能怪韩立东懵逼,他最后一次见到韩清韵的时候她十四五岁,还没长开呢。 而且韩清韵穿过来之后被灵泉水养的跟以前也不太像了。 二虎和大虎也不记得四叔了,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两个孩子才五岁。 经过虚惊一场,两个孩子就特别黏韩清韵,一人抱着一只胳膊,四只眼睛盯着床上那个他们‘不认识’的人,也不说话,就看着。 韩清韵,“我是你小妹韩可。” 没办法,她改名韩立冬不知道,只能告诉他以前的名儿。 韩立冬,“……小,小妹?”他吃了一惊就要捂着肚子坐起来。 “你别动,老实躺着,大虎二虎,快叫四叔。”韩清韵让两个孩子喊人。 俩孩子紧紧靠着韩清韵喊人。 “四叔。” “四叔。” 这组合韩立冬看不懂了,“你们三个怎么在这儿?” 韩清韵看看一边背着手的莫从之,她摸摸鼻子,“那个,我们三个被人贩子绑架了。” “啊?” “什么?” 一句话引起一屋子人的惊呼。 第310章 安排 “你别急,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是莫团长救的大虎二虎。” 韩老四,“那你呢?你怎么逃出来的?” 韩清韵身子一僵,“我是,我是把人贩子打了,然后抓着一个去报案的。” 莫从之已经知道韩清韵的‘光荣事迹’了,过程可歌可泣。 就是一个勇敢顽强的小姑娘,一人勇斗好几个凶神恶煞的人贩子,并且还把一个人贩子给废的不能再废了。 剩下几个大晕绑起来还拎着一个去了派出所报案,要不是他亲自办的这个案子,谁能相信? 既然韩清韵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当初她为什么要跳河呢?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韩清韵,心里有点酸酸的,是不是她对那男知青是真的喜欢所以她才去寻死的。 但怎么看都不像,韩清韵不像会寻死的人。 那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她落水的呢? 因为韩清韵的存在,屋里的这些人说话也不敢大声了,还偷偷的瞄着韩清韵。 特别是韩立东的战友,我天,韩立东他妹妹长得那么好看。是不是自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兄弟们可都是单身呐!是时候该解决个人问题了。 莫从之,“人也看完了,都回去训练吧! 韩立东受了这么重的伤,让他好好休息吧,别再来打扰他了。” 众人,“……” 好吧!团长下令了只能告辞。 来看战友的几个人,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莫从之,“韩立冬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争取早日归队。 韩可同志,我这次任务做完了,要回去跟领导汇报情况。 你先待在医院陪着韩立东同志,等我汇报完工作再安排你们住招待所。” 韩清韵,“莫团长,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您去忙吧!住招待所我自己去就可以。” 人家一个大团长是个大忙人,她怎么能够耽误人家的时间呢? 莫从之,“这怎么能叫麻烦呢?你是我们团的家属,把家属安排好是我们的职责。 再说你没有介绍信怎么住?那我就先去了。” 韩清韵,“……”还真是,她没有介绍信呐!那就只能麻烦人家了。 莫从之回去汇报这次任务结果了。 韩清韵和两个孩子陪床。 “四哥,你口干了吧!?我给你倒水,你看你,嘴唇都起皮了。”韩清韵可不能忘了此行的目的。 韩立冬摸摸嘴唇,没觉得起皮啊!不过他妹妹说起皮那就是起皮了。 韩清韵找了一个杯子,从暖瓶里倒水的时候往里倒了四分之一的灵泉。 回过身就递给韩立冬,“都喝了,不许剩。” 韩立冬,“……”他小妹还是那么厉害,咕嘟咕嘟一杯水喝完了。 “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没打就赶快去打一个,爹娘没消息会着急。” 韩老四基本上两个月就跟家里通一回信,所以家里的情况他知道,已经知道韩云深已经上班。 但最近一个月的情况还不知道。 韩清韵,“谁像你那样没心没肺,我上午就打了。 你被捅了四刀怎么不通知家里?我这是碰巧知道了,要是不知道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瞒着家里?” 韩立冬想解释被韩清韵打断,“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没什么大事就别说话,等你养好了病再找你算账。” 韩立冬哭笑不得,但他这次受伤确实严重,两刀都伤在要害,就差那么一点儿人就没了。 当时血都快流干了,还是部队组织战士献血才把他这条命拉了回来。 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身心疲惫,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韩清韵让他闭眼休息,他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只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病房里还有两个负伤的军人,身边也没有个人,但这些战士都是为了出任务受的伤。 韩清韵想了想,然后她做了一回圣母,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水,但是灵泉的比例没有韩老四的高,只放了五分之一,就这些也够他们加快速度痊愈了。 莫从之匆匆回到军区跟师长汇报了这次的任务。 一个小时后出了师部去了招待所,以前这种事都是勤务兵做,哪怕是他自己家里人来了也是勤务兵去做,但这次他是亲自去订的房间。 订了两个房间,两个孩子一间,韩清韵一个人一间。 想了想又叫了刘旭东,“旭东,你跑一趟,去给两个孩子买些衣物。” 他把钱票交给刘旭东,并且嘱咐孩子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得买。 刘旭东咋舌,团长真不容易,追媳妇儿得从家属身上下手,从姑娘身上无从下手啊!可不得动点脑筋嘛! 拍家属马屁如果拍好了,可能比拍她本人效果会更好。 “团长,你要不要给韩同志也买……” “滚蛋,人家是个大姑娘,我给人家买内衣?赶快滚。” “哦哦哦,我这就滚。”刘旭东揉着被团长踹疼的屁股走了。 莫从之把刘旭东打发走想了想又朝医院走去,现成的借口,招待所安排好了。 韩立冬睡着了,两个孩子太小待不住,肚子还饿了。 空间里有的是吃的,但没有合理的借口。 这时候莫从之来了,“韩可同志,招待所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带两个孩子过去。” 韩可看看床上还在睡的韩立冬,然后请隔壁病床的战士给韩立冬带话,“麻烦你给我四哥带个话,他醒了你就告诉他,我带着两个孩子先去招待所,安顿好了再回来看他。谢谢。” “行,不用谢不用谢,他醒了我就告诉他,你就放心吧!” 莫从之带着娘三个去招待所,招待所离医院又不远,就在家属院的旁边。 “我给你们开了两个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看看。”莫从之在招待所前台两个服务员震惊的目光中,带着韩清韵和两个孩子上了二楼。 等上了二楼之后,两个服务员立刻就凑在了一起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我天,莫团竟然亲自来订房间,就是给这个女同志订的,你猜这女的是谁?” “对象吧?” “不会吧!旁边带俩孩子?” “那姑娘能生出这么大的孩子?我看莫团这殷勤劲儿,怕就是对象了。” “妈呀,莫团可是咱师里最难啃的骨头,我以为在他眼里不分男女呢,原来也分男女啊!” “看你说的,这得分人吧!那姑娘都长成那样了,怎么也不能把她看成一个男的呀?” 在哪里都不缺传闲话的人,莫从之带着一个女同志和两个孩子在招待所开房间的消息,只一会儿就不胫而走了。 招待所虽然不如后世的好,但好在简洁干净,竟然还有热水。 莫从之,“我让刘旭东去给孩子买换洗的衣服了,你的衣服我不知道你穿什么尺寸的,就,就没买。” 莫从之虽然面无表情,但耳朵根儿发烫。 韩清韵,“谢谢,过后我会把钱和票给你。 你看我们一来给你添了多少麻烦,我自己穿的衣服,我自己会去买。” 莫从之,“韩可同志,你怎么还这么见外?咱们也见过几面,算是朋友吧? 再说你哥还在我们团,你也是我们团的家属。 那个,晚上吃饭,我去食堂打给你们?还是跟我去食堂吃?” 自从这次见到韩清韵之后,莫从之每说一句话都是斟酌之后小心翼翼的说。完全不像自己了。 韩清韵,“莫团长,你们这边有没有炉灶?我想借用,你放心,我会付钱的。 我四哥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我想给他补一补,这样他也能快一点好起来。” 莫从之,“我有单身宿舍,我单身宿舍里面有炉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借给你用。 如果你觉得炉灶太简单了,还可以到军嫂家里做。” 找什么军属啊?她借炉灶也不就是个幌子。只要有一个炉子做借口就行,其余的事情都在空间里做。 于是她也没多想,“就借你的炉子吧!我跟人家也不认识,贸然前去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有一个炉灶就够了。” 莫从之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那好,缺什么锅碗瓢盆跟我说,我给你借。 哎!千万别跟我说谢谢,你是咱团的家属,给家属解决困难是应该的。” 韩清韵刚想说谢谢,结果一张嘴被莫从之给打断了。 第311章 领导说,好女怕缠郎 韩清韵带着大虎和二虎,跟着莫从之去了他的单身宿舍。 宿舍不大,二十多平方,室内简单但整洁。窗下是一张办公桌,上面整整齐齐的几本书,还有一个搪瓷大茶缸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张铁质单人床。 铁床上那豆腐块般的绿色被子叠放得整整齐齐,床单也被拉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韩清韵看的出来,莫从之是个严谨自律的人。房间打理的这么干净清爽就让人对这里的主人有好感。 前世大学男生宿舍她去过两回,衣服臭袜子满天飞,真的到处都是。都下不去脚那种。 韩清韵都不敢说她能把宿舍收拾这么利索。 角落里有个铁炉子,里面没火,因为莫从之出任务几天没回来,所以屋子里是冰冷的。 莫从之赶快拿进来木头点上炉子,还细心的告诉双胞胎不能靠近铁炉子,危险。 双胞胎调皮,还真有可能好奇的去玩那个铁炉子。 韩清韵头回感觉带孩子是个累人的事儿,不是体力上累,是心累。 点着了炉子莫从之洗了洗手,“韩同志,军区有供销社,还不小,里面商品也不比外面的少。 需要什么可以去那里看看。” 竟然有供销社? 韩清韵,“有肉菜之类的吗?我想给我四哥煲些养身体的汤。” 莫从之心里羡慕妒忌韩立冬了,他这么多年负伤都数不清多少次了,哪一回不是自己挺过来的,从来没有家人给送汤送饭的待遇。 韩清韵不知道莫从之心里的吐槽和感叹,扫视完简单的室内说,“就用这个炉子吧! 这里挺好的,就是太麻烦你了。” 莫从之,“不麻烦,走,我带你去供销社看看。” 韩清韵点点头又带着两只虎跟着莫从之去供销社。 一路上,大虎和二虎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只眼睛都不够使唤了,到处都是军绿,俩孩子兴奋的不得了。 到底是孩子,被绑架的事儿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冲散了。 大虎好奇问莫从之,“莫叔叔,供销社里有没有好玩的?跟我们县里的供销社一样吗?” 莫从之摸摸他的头,“军区供销社里什么都有,生活用品和食物蔬菜都有。” 二虎捂着肚子,“老姑,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俩孩子自从被抓就没吃过东西,这都快两天了,只在医院挂了葡萄糖。 韩清韵,“等到供销社老姑给你们买鸡蛋糕先垫一垫。 这个点儿部队的食堂也没有饭菜啊!” 现在是下午,这不得不下的,刚才路过食堂,人家大门都上锁了想炒个饭都不行。 前面就是供销社了,几人进了供销社。 “唉哟,莫团,需要点儿啥?” 供销社里有两个女人,都三十左右,一个圆脸短发的女人笑着迎上来。 莫从之,“李同志,这是我们团二营韩立冬的妹妹。韩立冬负伤了,她来照顾她哥。 手里什么都没有,就想买些食材给韩立冬补身体。 韩可同志,这位同志是军区的嫂子,你喊李嫂子就行。” “哦,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嫂子像恍然大悟似的,也不知道为啥。 其实是莫从之带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去招待所开房间这事儿都传开了。 原来是韩连长的妹妹,不对,就算是韩连长的妹妹,为啥是莫团亲自带着?还是不太对劲儿,这不,还亲自带着来供销社。 “李嫂子好,我买些肉菜和米,再买几个碗盘筷子。” “好好好,有,都有。” 供销社没顾客,两个嫂子很快把韩可要的东西都拿好了。 结账的时候莫从之掏出钱票韩清韵说她自己来,莫从之说你来的匆忙有这么多票吗? 有,空间多的是,但真没法解释。她出来找俩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以前的旧衣服,显得尤为寒酸。 “那就先借着,让我四哥还。”韩清韵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不白用,做的饭菜给他一份作为答谢就是了。 对于韩清韵的‘不见外’莫从之心花怒放,出了供销社几个人手里都满了。 就连两个孩子手上都不空着。 韩清韵,“莫团,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样吧,我在部队这段时间自己开火,你回来吃饭,别推辞,算是我们兄妹的一点心意。” 这个可以有,要是别的他就推辞了,但能借着吃饭能天天接触她,说不定…… “那就谢谢韩同志了,毕竟你的手艺我可是念念不忘的。 路过我办公室,要不要再打个电话回家?” 韩清韵点点头,“那就打一个,我爸妈不知道急什么样呢。” 就这样,几个人到了莫从之办公室。 “莫团,你不上班吗?我们已经熟悉了环境,不能耽误你工作。” 莫从之能说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他家师长强制给了他三天假吗? “那姑娘就是你当初就的那个?人家没看上你可见是有原因的,你压根儿就没重视。 只要努力,我就不信拿不下,好女怕缠郎,你天天围着她转就不信她看不见你。 哎呀,我说你打仗不怕死的精神拿出来一半儿孩子都俩了。 出息,这追媳妇儿咋就怂了?我手下没有怂货,追媳妇儿也一样。 老子想当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少废话,给你三天拿下。” 莫从之又好气又好笑,人家看不上他他死缠烂打岂不是更让人反感? 好在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她邀请他吃饭。这个好,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近她还不遭人烦。 “我这次任务完成的好,师长给我放了几天假。 我也没别的事,闲着也是闲着,能帮点儿忙也是好的。” 韩清韵也没往别处想,人部队啥规矩她也不知道啊! 进了办公室,莫从之指指桌上的电话。 韩清韵拨了韩云深后勤的电话。 “喂,我是韩云深的女儿韩清韵,我找我爸有事儿。 是,是,对对对,我们现在都平安,谢谢领导关心。好的,我等着。” 那边接电话的是后勤主任,他知道韩云深的闺女和孙子被人贩子给抓了,莫从之打给单位电话就是他接的。接到后就让人赶紧送信。 现在他让人去仓库叫韩云深。 韩清韵等着她爸来,莫从之,“你改名字了?” 韩清韵抬头,“改了,除了韩立冬,我们家大人全改了。” 莫从之难得懵逼,“……为什么?” 韩清韵,“不好听就改,没啥为什么。” 莫从之,“……”好任性的一家子。但不觉得胡闹。 韩立冬的父亲虽然是农民,但身上却有着儒雅的气质,一点儿都不像农家子。 改成韩云深倒是很符合他那个人的气质了。 韩清韵听见电话里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父子俩是跑过来的。 “喂喂,闺女,我是爸,你,你和俩孩子现在怎么样?是在你四哥那?老四怎么样?严重吗?” 一个个问题砸下来可见韩云深多着急。 “爸,你可别着急。都挺好,包括韩老四。 我就是跟你报个平安,我们现在在军区,两个孩子是莫团救下来的。 我四哥是英雄救美受伤的,人没事儿,我就是告诉你我要在这照顾我四哥直到他出院。” 韩云深和一边把耳朵贴在电话上的韩轻舟狠狠松口气。 韩云深,“案子有眉目了吗?” 韩清韵,“有,是米春花家干的,估计很快就会被抓了。” 韩家父子如遭雷劈,谁能想到是米家干的?就算是报复离婚,但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这米家真是该死。 韩云深,“行,你照顾你哥吧,等你要回来就给来个信儿,我请假去接你们。可不敢让你一个带俩孩子回来。” 韩清韵嘴角一抽,“爸,不用你来接,我自己就可以……” 韩清韵眼前出现一只手,韩清韵把电话放在那只手里。 莫从之接过电话,“韩叔,我是莫从之。” 韩云深,“莫团真是太感谢你救了我家孩子,现在三个孩子在你那又给你添麻烦了。” 莫从之,“不麻烦,等韩立冬同志好了,我亲自送他们三个回去,您不用请假。” 韩云深,“……那,多不好,耽误你时间……” “不耽误,就这么定了,您接着跟韩清韵同志说吧!”然后就又把电话塞进发愣的韩清韵手里。 第312章 被救的姑娘 韩清韵接过电话干巴巴的说,“那个,爸,你真不用来,哦!那好吧! 俩孩子在啃鸡蛋糕呢!好,大虎二虎,跟你们爸说话。” 电话那头韩云深不容韩清韵反驳,反正不让她一人带着孩子回来。 大虎接过电话,小哥俩手里拿着鸡蛋糕,跟韩轻舟一边说着一边吃。 “嗯,嗯,我们会听姑姑话不乱跑……” 这边莫从之问韩清韵,“不告诉你四哥的真实情况?” 韩清韵,“不告诉,我妈要是知道了非连夜跑来不可。 再说,他都开始见好了我吓唬我爸妈干啥。 对了,我哥救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从之,“那个女同志遇人不淑,谈了一个对象,那个对象家里条件不错。 爸爸是某个单位的领导,后来那姑娘发现那个对象不对劲儿,大概是有什么问题吧! 总之女方提出分手,男的报复,就纠集了不少人堵那个女同志。 被你哥看见了,你哥作为一个军人不能不管,哪知道,那男的认为女同志又有了新对象才跟他黄的。 然后就打起来了,对方十二个人手里还有刀具,你哥再厉害也被砍了。” 韩清韵,“……人抓住了吗?” 莫从之,“没有,主犯跑了,只抓住几个从犯。” 韩清韵的拳头握了又握。要是没两个拖油瓶她就天天蹲点儿那个主犯的家,非把他抓住不可。 “放心,他们跑不了,我们部队也在配合公安抓捕。”莫从之看出韩清韵不甘的心思。 “嗯!我相信组织。好了,他俩打完电话了,我回你宿舍处理食材。” 莫从之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这个钥匙你拿着,随时能进宿舍。” 韩清韵挺感动的,这时候有人帮助都是好人。 莫从之终于被贴上了好人的标签。 “把两个孩子交给我,你回去忙吧!你俩想不想跟叔叔去看坦克和叔叔们训练?” 俩小孩儿眼睛一亮,异口同声,“想。” “孩子交给我你放心,绝对不会出一点问题。”莫从之保证。 韩清韵乐意的跟,没有两个小捣蛋在身边,她用空间就方便的多。 莫从之帮着把东西送到宿舍就带着俩娃走了。 韩清韵开始整理食材,韩老四目前要吃清淡的还不能吃红酱油。 韩清韵把供销社的猪下脚料都买回来了,猪肉皮和猪骨头还有猪腰子。 冬天也没啥蔬菜,供销社有的蔬菜也全买回来。 她把大骨头和猪肉皮塞进空间熬,骨头熬汤,肉皮做皮冻。 空间时间差大,一会儿就熬完了。 她把一小盆的肉皮汤放在屋里办公桌上。估计晚饭就能凝固。 虽然屋里有炉子,但没那么热,毕竟没炕。这温度正好做皮冻。 大骨头汤放空间里,这样不会冷。 看一下手表,下午三点多,她开始做饭。 莫从之买的大米,韩清韵就做大米饭,给韩老四就吃大米粥,他们自己吃鸡蛋炒饭。 再炒两个菜就齐活了。 做饭和炒菜都是在空间外完成,总不能让莫从之看出点儿啥。 好在莫从之识相,带着俩娃两个小时后回来的,天已经黑了。 韩清韵把给韩老四的饭菜和汤装好,莫从之带着孩子回来了。 韩清韵一看,俩孩子都换上了新衣服。 她看向莫从之,莫从之解释,“我让刘旭东去市里买的,下午孩子出一身汗,怕他们感冒就带他们去澡堂洗了澡,就换上新衣服了。” 俩孩子怀里还抱着以前的衣服。 这还真是,她都没想到。 她一个大姑娘给俩男孩洗澡啥的还真不方便,莫从之心挺细。 啥也不说了,明天加菜。说多了谢谢显得她虚伪,就来点儿实际的。 韩清指着办公桌,“菜饭和汤都好了,你们先吃,我去给我四哥送饭。” 莫从之,“我去吧!现在外面特别冷。” 韩清韵,“别了,我这个亲妹妹都说是留下照顾他的,结果我不出现,多不好,反正又不远,几步的事儿。 你们吃,我自己留饭菜了,桌上的都吃掉。” 说完戴上围巾拎着网兜就出去了。 莫从祗看着桌子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才盛出来的。 白菜片炒腰花,萝卜丝骨头汤,炒胡萝卜丝儿,一盘猪皮冻,大米饭炒鸡蛋。 “莫叔叔,赶快吃饭吧,我跟你说我姑的手艺可好了,我们家做饭最好吃的就是我姑。”二虎开始炫姑。 大虎,“我姑就连做窝窝头都好吃,叔叔你尝尝这个鸡蛋炒饭。” 莫从之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想结婚,从来没这么迫切过。 有了家,回来之后宿舍里再也不会是冷冰冰。 以前他是孤家寡人,觉得挺好的,结不结婚都无所谓。 但今天他带着两个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有个家也不错,回家了之后,媳妇在家里等着他,一进家门两个孩子就抱住他的大腿,想想这种画面还挺温馨的。 成了家他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好,吃饭,不用你们介绍,我也知道你们姑的手艺好。” 爷三个开始吃饭。 韩清韵出门就把网兜送空间了,她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挡住刺骨的风,在雪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到了医院。 下午一觉醒来,韩立东发现宝贝妹妹不见了,隔壁床的战友说他妹妹回去准备给他做补身子的食物,把同房的俩战友羡慕坏了。 他的伤都在腹部,所以上厕所什么的也不用人在床上伺候他,他自己是能下地的。 扶着墙捂着肚子,慢慢的从厕所回到了病房,发现宝贝妹妹已经来了。 韩清韵发现她四哥是家里几兄弟最高的一个,这得一米八五以上吧!? 果然在部队锻炼人,天天锻炼还能吃饱饭,只要基因不孬就不会长歪。 二十一岁的小伙子,长得好又精神,年纪轻轻的已经做到了连长,前途不可限量啊! 她扶着他上了床,“哥,我给你做了大米粥,估计你这情况只能吃流食。” 所以韩立东同志只能喝大米粥和骨头汤。 骨头汤她带的特别多,给旁边两个病床的战友分了一些,当然了,骨头汤里面可是放了灵泉的。 韩立冬,“我感觉我好多了,伤口都觉得痒了。 上午还浑身没劲儿呢,下午我就能在地上走了,看来我过不多久就能归队。” 韩清韵都快翻白眼了,他四哥该不会以为是他天赋异禀吧?要不是她及时赶到,说不定还在床上躺着呢。 “你可给我老实的好好歇几天吧,年纪轻轻的在落了病根儿,那你以后就不能从事你心爱的事业了。” “呵呵呵……” “韩连,咱妹说的对,你就听话吧!” 韩立冬眼睛竖起来了,“谁跟你咱妹,是我妹。” 韩清韵,“……” ‘当当当’,有人敲门,韩清韵把门打开,门口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身后是一对中年男女,手里都拎着东西。 韩清韵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请进。” 三个人被韩清韵的容貌给迷糊了一下。 “那个,我们是来看韩立冬同志的。”女同志说道。 几人进来直奔韩立冬病床,看来不是第一次来了。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中年妇女关心的询问。 韩立冬刚好吃完饭正坐在床边,“阿姨您怎么又来了,我这都好差不多了。 问题不大,我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的职责。 感谢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哎呦喂,她家老四好会说,韩清韵眉毛一挑。 那一家三口站在床的另一边,韩清韵一人站在一边。 那姑娘看看韩清韵又看看韩立冬,“姑娘,你是?” 韩清韵坦然的说,“我是家属。” 这话也没错啊!她确实是家属。她有意的没说他是韩老四的妹妹。 她想防止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再次发生。 韩老四才二十一,怎么能谈对象耽误仕途呢? “……” 那姑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的又恢复自然。 “哦,家属啊!”中年妇女又重新打量韩清韵,这姑娘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再看看自己闺女,自己家孩子看着当然好,那是哪哪都好,但跟人家一比就不行了。 哎!没缘分呐! 第313章 冒充家属,打发 对于自己冒充韩老四的家属,韩清韵是一点儿都不带愧疚的,哪怕她看到了那姑娘眼里的黯然。 韩老四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而且这女的牵扯的事太多,错综复杂的,谁知道背后还有什么牵扯? 她又不是小白,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她不想韩老四麻烦缠身,天下女人多的是,为啥要找一个麻烦缠身的? 也不是她独断专行非要为韩老四做主。 主要是她看出了这姑娘对她四哥有意思,而韩立冬眼神清澈,明显无动于衷,大概他也没看出来女同志是什么意思吧!? 叶芳确实是有些伤心。 在她最恐惧最无助绝望的时候,韩立冬就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解救了她。 在她心里韩立冬就是大英雄,可这个大英雄他怎么就结婚了呢? 她偷偷打量韩清韵,觉得这个女同志除了好看之外可能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特地打量了一下韩清韵身上穿的旧衣裤。 可惜了,韩立冬这么出色的军人怎么找了一个农村女人? 她也不是看不起农村姑娘,主要是农村姑娘一般都没有文化。 而且农村条件那么差,韩立冬这样的有为青年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嘛! 这么想着,看韩立冬的眼神就有点哀怨。 叶芳的妈早就看出女儿的心思,她女儿也是倒霉,被人介绍了那么一个对象。鱼没吃着惹一身的腥。 可不能让这位韩同志误会。 虽然人家可能有对象了,但该解释的还要解释,不然把她闺女当成什么人了? “唉!这事儿说起来也是我闺女倒霉,我一个老姐妹给我闺女介绍个对象,说的天花乱坠的。 我寻思着闺女都二十了,也能相看了,所以就答应相看了。 就相看一次对方就看上我闺女了。 我们家寻思着对方条件还可以,小伙子长得还行,家庭条件也挺好的,那就试着谈谈呗! 后来侧面打听了一下这小伙子,他竟然跟一些流氓在一起不算,还同时谈了好几个对象。 光我们家碰到的就两个不同的女同志。 这哪行啊!我们是正经人家,怎么能跟这样人谈恋爱呢? 再说他那是谈恋爱吗?他那是玩弄女性。压根就不是奔着结婚去的。 我们家就提出不谈了,结果那小子恼羞成怒的纠集一些狐朋狗友就去截我闺女。 我的天呐!好在是韩同志关键时刻出现了,不然我都想象不出有什么后果。 韩同志啊!太谢谢你了,你等于救了我们全家,这是怎么谢都不够啊!” 叶芳她妈还特地强调自己家是正经人家,自家闺女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他们是被人害了。 韩立冬也没说啥,只是微笑点头。 他不是没心眼子的韩老三,年纪轻轻的就能当连长,不光是业务上突出,智商还是不低的。 他只是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对。 韩清韵,“嗨!阿姨,你看你说的,韩立东是军人,他穿的是军装,保家卫国是他应该做的。 别说是您的女儿,就是换了别人他也会救。” 意思就是告诉他们,你女儿不是特殊的,放谁身上都一样,只要不傻的就能听出来。 母女两个讪讪的。 叶芳不死心,“同志,你是韩立冬同志的什么人?” 韩清韵,“家属。” 人就说是家属,再问就是不识趣了。 “呵呵呵,那我们就不打扰韩同志休息了,你好好养着,明儿我熬鸡汤让我家叶芳送过来。”叶妈识趣的赶快告辞。 韩清韵,“汤就不用了,有我少不了他汤喝,我送送你们吧!” 然后韩清韵把一家三口送到病房外,再客气几句就回来了。 “韩立冬,我看出来了,人姑娘看上你了。”挨着韩立东病床上的战士调笑韩立冬。 “别胡说八道,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一个男人无所谓,人家姑娘家的影响名声就不好了。”韩立冬白他一眼。 另外一个战士也说,“我看你就是装傻,不光他看出来我也看出来了。 这姑娘长得还行,你就不考虑考虑?” 韩清韵关上房门,“考虑什么?我刚才都说了是你家属她还在打你主意,你觉得这样的人能考虑? 我不是考验她,也不是破坏你娶媳妇儿,我就是觉得她跟你不合适。 再说她招惹了那样的人,你要是娶了她以后后患无穷。 还有,你才多大?二十一娶什么媳妇儿? 一个男同志,只要不超过三十岁结婚都不晚,好好的工作好好的打拼,等你事业有成了,再找媳妇儿也不迟。 事业有成找啥样的没有?” 韩清韵一通妈味儿发言。 三个男人,“……” 这妹子也太厉害了。 韩立冬哭笑不得,“我说小妹,我发现你比咱娘还厉害。 你别冤枉我,我可没想现在找媳妇儿。” 他脑子清醒的很,虽然他跟韩清韵的观点不太一样,但这个女同志他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要找媳妇儿也得找个两情相悦的。 如果真碰上了可心的他也不拒绝结婚,他有自信家庭和事业都能兼顾。 韩清韵哪知道韩老四的想法,只以为韩老四立场坚定,肯定是以事业为重,可几个月后…… —————————————— 米家。 大冬天的没事干,全家都躲在家里猫冬。 “这天天的不是吃萝卜就是白菜,要么就是酸菜。 我都好几个月没吃到肉腥了。”米大壮不满的看着眼前的饭菜。 是的,米家依然那么穷,别人家生活在悄悄的改变,只有米家还是万年穷。 杂粮粥配着杂粮馒头,喝着没有肉的酸菜汤,连盐都舍不得放。 米老太牙口已经不好,杂粮馒头咬了好几口才咬下来一块。 “别急,马上咱家就有钱了。老大媳妇儿,这都多少天了,你哥那儿咋还没消息呢? 就等着那钱改善伙食呢。 别说你男人馋肉了,连我都馋。” 第314章 米家全军覆没 李兰不屑的撇嘴,“我说你们急啥,这才几天啊? 我哥哪一回出去不得十天半个月的。 手上有不少的货呢,那不得一个一个的送出去。 再说了,春花她小姑子卖的地方不一样,不然能卖出大钱吗?老费事了我跟你们说。” 米春花咬牙切齿把馒头当成了韩清韵,她狠狠的咬了一口,“不管卖到哪儿,反正得让她生不如死。 不然解不了我心里的这口恶气。” “别说话,好像有人敲大门。”老二媳妇儿支楞着耳朵听着。 大伙都闭了嘴停止了吃饭,就听院子的大门咚咚咚的被敲响了。 米老二媳妇儿让自个大闺女去开门。 米老太心花怒放,“我猜肯定是你大哥他们回来了。 赶紧的,要是没吃饭,咱家还剩两个鸡蛋给炒上。 他大舅哥是咱家的贵客。快快快,老大媳妇儿,那可是你亲哥,你赶紧招待着。” 李兰也高兴,马上就有钱了,“哎!我这就去。” 大冬天的窗户上都是霜,根本就看不见院子里的动静,所以公安来了他们也不知道。 米老二的大闺女开大门之后就见几个公安闯了进来,把她吓得当时就坐地上了。 她来不及喊,五六个公安就闯了进去。 李兰手里握着家里仅存的两个鸡蛋,见好几个公安闯了进来,手里的鸡蛋啪的掉在了地上,“你们,你们……” 你们了好几句也没说出什么来,自己心里难道没点逼数吗?公安都上门了,那肯定是事情败露了。 李兰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大哥怎么样了,是被抓了还是没抓住?韩家那姑娘被救了还是被卖了? 为首的公安看着他问,“谁叫李兰?” 李兰嘴唇哆嗦,明知故问,“……我,我是,咋,咋了?” “啊……” “不是我,我啥事儿都没干呐!” 这时屋里传来了米老太和其余人的尖叫哭闹声。 “那个,咋回事?米家这是犯啥事儿了?”队长和书记都匆匆赶来。 有人看到公安进了村子,特地跑到他们家里去报信儿。 这还了得,公安来了,那肯定是出大事儿了,又听说是去了米家。 然后村干部们这又到了米家,正看到一个公安拿出了手铐,要铐李兰。 李兰把手背到身后使劲儿喊,“干啥呀?你们干啥?我啥都没干,你们凭啥抓我?” 公安看大队的干部都来了,他正好说明一下省得再去,“既然你们来了,我就跟你们说明一下。 这个李兰牵扯到绑架贩卖人口的案子里,她的哥哥李强把她招出来了。” 什么?李兰傻眼。李强被抓了? “公安同志你别听他胡说,他虽然是我哥,但他干什么坏事我可不知道。 我真的啥都没干啊!”李兰还在装无辜。 主要是她觉得她不过就是提供了一些韩清韵的情况而已,别的她真的没什么都没干。 抓人不是她抓的,卖人又不是她卖的,她只说几句话就犯法了?所以她觉得自己是冤枉的。 “不要再狡辩了,李强把你的所作所为都招了,不但你,还有你们家知情的人都要带走。” 然后村干部就见米家人都被带走了,包括十几岁的,一个都不剩。 因为他们都知道卖韩清韵的事儿,米家全军覆没了。 “……” 村干部都傻眼了,半天说不出来话。 这时候村里人也来了不少,围着看热闹,不但吃瓜还互相的交流。 “妈呀!咱村竟然有人贩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时看李兰也不像人贩子啊!” “看你这话说的,人贩子能把字写在脸上啊?” “咱村可丢了好几个孩子,你们说是不是李家人干的?米家是不是也参与了?” “……” 这可不得了,全村炸锅了。 村里确实丢了几个孩子,但都没有往本村人身上想。 米家事发之后,丢孩子的几户人家特地跑到派出所去报案,都说孩子可能是被米家人卖了。 韩云深父子到家,跟赵桂云说了韩清韵和俩孩子是被米家人抓去卖的。 赵桂云傻眼了一瞬就抄起菜刀,“走,我要砍了米家这些孙子。 敢卖我闺女孙子,老娘这条命不要了老娘也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米春花,肯定是她,老娘就先剁她。” 韩云深赶快拉住要暴走的赵桂云,“现在去已经晚了,估计公安已经上门抓人了。 你现在去肯定扑一个空。” 赵桂云不甘心呐!“这些畜生,抓了判几年还会出来,不如让我拿刀剁了他们,省得他们祸害人。” 韩云深,“你把他们剁了,你不吃枪子儿?到时候我跟孩子怎么过?” 韩轻舟是了解自家妈的,他一直堵在门口,就怕她冲动,“妈,你坐下,我爸跟你说说经过。 还有,我小妹现在老四军区,老四受伤了,小妹留下照顾他,说是等老四好了再回来。 赵桂云彻底冷静了,“老四,受伤了?严重吗? 不行,我得去看看。” 这几天赵桂云是心力交瘁,一下子丢了三个孩子,这打击太大了,短短的几天瘦了两圈儿。 夜夜失眠睡不着,眼下一片乌青。 现在孩子终于平安了,但老四又受伤了,她这当妈的怎么能坐得住? 正好几个孩子都在一起,她去了,丢的孩子受伤的孩子她都能看见。 韩云深把她按住坐下,“去什么去,不用去,今儿个闺女还给我打了电话。 说是老四的伤,没啥问题,都住院好几天了,等你到那儿人家说不定都已经出院了。” 赵桂云,“好吧!这几天我也折腾够呛,想睡也睡不着,头疼的不行。 你先让我睡觉,等我睡精神了我要去见一见老米家人,我就算打不着他们,我也要骂死他们。” 安抚住赵桂云,父子俩终于松了口气。 —————————————— 一个中年男人,头上带着蓝色破帽子,身上一身补丁衣裳,推着二八自行车,自行车后架上左右两个竹筐,筐里是乱七八糟的废物。 男人一边推着车子一边喊,“收破烂,收破烂,有破烂的卖。” 这个男人就是已经被开除的韩爱党,是的,他走投无路收破烂儿了。 没办法,韩老太进去了,就算现在出来退休工资也没有了。 徐爱华工作没了,跟婆家和男人闹翻也离了婚。 兄妹两个没有收入,吃不上喝不上,也就只能不要脸皮了。 然后兄妹两个就干上了收破烂的营生。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一行虽然让人看不起,但不显山不露水的还挺挣钱。就是脏,还让人看不上。 第315章 韩老太出来了 今天生意不好,走街串巷了半天也没收上来什么东西,看天色不早,韩爱党只能回家。 现在他们兄妹还住在镇上的小院子里。 这一阵子他们兄妹穷困潦倒的不行,好在徐爱华离婚后带回来一点钱,不然兄妹两个说不定会饿死。 就在这种情况下,韩爱党也没舍得把县里的房子卖掉,总想着以后有机会他还是要回到县里的。 到了家推开大门,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里。 现在的小院儿也不是那么干净利索了,墙角的一块地方堆满了他收回来的破烂。 他负责出去收,徐爱华负责在家里收拾加做饭。 他把自行车放好,把两个筐卸下来,把里面收上来的废品倒在墙角。 徐爱华从屋里出来表情兴奋,“哥,咱妈回来了,你快进来看看。” 韩爱党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弄得愣了一下,“啥?妈回来了,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是韩铁柱那边良心发现了?” 徐爱党翻了一个白眼儿,“怎么可能,那个白眼狼心要多黑有多黑。指望他良心发现,那你不如指望太阳西升。 咱家来贵人了,咱妈就是这个贵人救出来的。” 韩爱党赶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着徐爱华进了屋。 韩老太坐在炕上抹眼泪。 自从她进了派出所之后那是日盼夜盼,盼着韩爱党去求韩云深把她放了。 刚开始还信心满满,结果几天过去了,又几天过去了,又又几天过去了,一直到一个多月都不见踪影,韩老太崩溃了。听说再拖延下去,她就要被判刑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够呛了。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突然就说要把她放了。 她还以为韩爱党劝动了韩云深,一定是看在自己养他一场的份上把自己放了。 结果她出来之后发现来接她的人她不认识。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还挺俊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还有点眼熟,但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小伙子。 接着就是一辆小汽车把自己送回家的,韩老太懵逼了,从出来之后一路上到家都是懵逼的,问人家啥,人家也不说。 刚坐在炕上,看到家里熟悉的环境韩老太悲从中来,抱着闺女哭了一场。 这不,儿子又回来了,韩老太又抹起了眼泪。 她知道根本不是那个白眼狼撤诉了,而是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给救了,但这个人救她到底啥目的呢? 徐爱华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路,但人家一身的贵气还戴着金丝边眼镜,自己妈还是被小汽车接回来的。一看这人就出身不凡。 然后徐爱华还脑补了自己的身世,是不是自己的妈有不凡的身世,那岂不是以后他们家就要飞黄腾达了? 兄妹两个进了屋之后,韩爱党就见屋里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一身的穿着和气质都不凡,看着出身就不简单。就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手脏,最近收破烂手又粗糙,也不敢跟人家贵人握手。 “同志你好,请问你是……” 那男青年缓缓的站了起来,“我是韩云深,也就是韩铁柱的亲侄子。” 娘三个,“……” 第316章 一家三口又支楞起来了 韩家母子三个都傻了,这,这不就是韩铁柱的亲侄子吗? 自己家算是人家的仇人吧!? 把仇人救出来是个什么操作,恕他们没看懂。 韩老太吓得哆嗦,她心虚啊!她偷了人家的孩子,人家终于来找她算账了。 这是在看守所里不好下手,把她带出来下手的? 那还是回看守所比较安全,最起码生命有保障啊!虽然她年纪不小了,可她不想死啊! 一看人家这派头就是有权有势的大干部,这还有她们娘三个的活路吗? “我我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们放过我们娘三个吧!我们娘三个已经够惨了,我也明白,我对铁柱不好,可好歹我也没弄死他啊,我给你跪下……” 年轻的男人蹙眉,“老太太,我什么时候说不放过你了? 我要是不放过你,我怎么可能把你从那边捞出来。” 韩爱党,“妈,你先别激动,听人家把话说完。” 他只是刚开始紧张了一下,后来就理顺了,以人家的出身,想让他们死还不容易,他妈在看守所里压根儿就出不来。 他看向年轻的男人,“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年轻的男人,“你不配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帮我办事我给你好处就行了。” 徐爱华眼睛越来越亮,她不明白,她哥还考虑个啥呀? 只要是不让他们杀人放火就答应下来呀!还看不出现在自己是什么处境吗? 都快吃不上饭饿死了,还有啥好考虑的?“那个,同志,你说,让我们干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 潇柏霖点点头,“是个识时务的,实话告诉你们,韩云深,也就是你们嘴里的韩铁柱是我们家的人,但是他这么多年在农村里长大跟我们家的地位格格不入,家族是不准备把他认回去的。 但防止他闹到家族那边去,我想请你们给他不断的找点小麻烦。 毕竟我们家族的身份地位他这种出身的泥腿子高攀不上,万一他有了别样心思就不好了,那岂不是给家族抹黑?” 是的,来人是潇柏霖,潇家大房的长子。 本来潇家是不想认回韩云深这个污点的,保持以前的状态互不打扰就行了。 但大房的母女两个不甘心,就算不认回来也不能解心头之恨。 所以就瞒着潇书翰派潇柏霖下来给韩家制造麻烦,主打一个让你日子不好过我才开心。 他这么一解释母子三个就明白了,哦!原来人家看不上韩铁柱泥腿子的出身,看来韩铁柱的出身不简单,父母可能位高权重啊! 韩爱党没有盲目答应,毕竟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他可不觉得自己这么幸运,一下子就砸到他头上了。 现在的韩铁柱哪里是以前的韩铁柱? 就他那个闺女像个女霸王似的,县里的干部都给拉下来了,他韩爱党只是一个被开除的工人,他不认为现在以自己的能力能斗得过韩家人。 他现在已经够惨了,不想更惨。 再说眼前的人没有拿出足够的筹码,不给他足以让他动手的好处,他才不去碰那个钉子呢。 潇柏霖看他犹豫,“你们放心,帮我做事的人,我从来不亏待他,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钱,是工作,难道你想收一辈子破烂儿? 老太太进了一趟局子退休工资没了吧? 没关系,我会找人帮她恢复退休工资。 还有你们两个,没有工作那我给你们两个安排工作,不知道这些好处够不够你们帮我这个忙。” 毕竟是要给韩铁柱制造麻烦的人太弱了可不行,所以这个好处他给的心甘情愿。 几个工作而已,对他来讲微不足道,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儿。 韩云深一家子也不过是一群蝼蚁,要不看在是血亲的份上,就一家泥腿子,他伸两根手指都能碾死他们。 母亲和妹妹还是太仁慈了,只想让这一家子在这个小地方待到死,最好祖祖辈辈都别飞黄腾达,对于韩云深一家子上辈子做的事儿,他们已经对他手下留情了。 没让他们偿命都是以德报怨。 他邪肆一笑,“还回到原来的单位当你的车间主任怎么样? 离韩云深近,你也好就近监视他,他有什么举动,你及时的汇报给我,等一会儿我把联系电话给你。” 他又看向徐爱华,“还有你,我知道你原来只在镇上的小小卫生院里当一个收费员,我把你安排在县城,给你找一个好单位。 韩云深他们一家子目前就在县城,我希望你们兄妹两个能够拿着好处好好的给我办事。 办好了还有别的好处,办不好,呵呵,我能给你们我也能让你们一无所有。” 徐爱华,“哥,快答应,答应他,同志,我答应你,我一定能办到,本身我就跟他们一家子有仇,就算你不找我,我还想报复他们家呢。 但你看我目前的情况,啥啥都没有,我用啥报复? 现在好了,咱们有共同的目的,那以后咱们就合作,让他们一家都不好过。” 韩爱党毕竟在厂里也算混到有头有脸了,头一次被人这么威胁,他心里也是恨的,恨的咬牙切齿。 奈何形势比人强。眼前的人能给他需要的一切,而且这人说了,只要他办好了差事,还会得到更多的好处。 对于他这种利欲熏心满心满眼都想往上爬的人,简直就是给他递了一个登天的梯子,这样的梯子,他以前想找还找不着呢。 当初离婚的时候他就发誓,但凡有他出头那一天,他就要给杨半夏那老娘们儿好看。 有眼无珠的东西,看她以后怎么后悔,还有那几个臭丫头片子,竟然连亲爹都不认,白养她们了。 只一瞬间,韩爱党似乎看到了自己衣锦还乡的模样。 周围的人都恭维他,围着他打转。还有杨半夏那张后悔的肠子都要青的脸。 压下心里的恨意和不快,他长出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韩老太高兴的两个巴掌都拍不到一块儿了,她这是大富大贵的命啊! 到派出所走了一遭,有惊无险的出来了,这叫啥?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好好好,以后咱们家有靠山了,还怕谁?韩铁柱那个蠢货从小就在我手里讨生活。 这两年他支楞起来了,现在咱们家有靠山了看他还怎么支楞?咱们老账新账好好跟他一起算。 还有那只大鹅,该死的,我一定把它抓回来把它炖了,吃了它才解心头之恨。” 韩老太都想到怎么到韩云深和赵桂云一家眼前耀武扬威了,“进城,咱们一家子都进县城,我要找那一家子该死的算账。 你们两个跟我打上门去,赵桂花敢还手,我就把她告到派出所,让公安抓她,也让她尝尝蹲笆篱子的滋味儿。” 韩老太进了一回派出所都知道拿法律的武器来维权了。 以后她作为婆婆可以随便的上门挑衅,但凡赵桂花敢还手就把赵桂花抓起来。 县里可不是农村,县里可是讲法律的地方。 韩老太精神高涨,已经没有了刚才要跪地求饶的死样子。 第317章 韩清韵要回家了 徐爱华搓着手,“那啥,领导,您看,我,适合啥工作? 还有我啥时候能上班儿。我想越快越好,早上班早进城就能早去找韩铁柱和赵桂花的麻烦。” 原来她那个破工作算个啥呀?她一定要抓住这次的机会找一个好的,谁让眼前的人有求他们呢。 潇柏霖虽然不屑眼前这个女人的嘴脸,但她有些话说对了,那就是早进城早给那一家子找麻烦。 “放心,就这几天,你们先搬家,工作安排好了我会通知你们。” 潇柏霖安排好就坐着小气车走了。 一家三口站在门口目送小汽车绝尘而去。 徐爱华眼里既兴奋又嫉妒,“万万没想到啊,韩铁柱竟然有那样的出身。 真是同人不同命,要是我有这个出身我早就找上去,根本就不给他们甩了我的机会。 那一家子都是傻逼吧!” 韩老太撇嘴,“这说明啥?这说明他没有那个命。 天生的苦命秧子就不是享福的料。 他要是命好,当初还能让人把他给偷了?我咋没把他那个兄弟给偷了咋就是他呢?命不好呗! 哎呀,总算是心情舒畅了,赶快收拾收拾,咱往县城里搬。 爱华呀!你也算扬眉吐气了,等把工作安排好,你就回到你婆家去,让他们看看你有多风光,气死那一家子。” 徐爱华得意,“那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可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男人和她婆婆逼问她为啥工作没了,她也不敢撒谎,因为这谎一捅就破,只能说实话。 然后被她男人打个半死,没等她提出离婚,她男人倒提出离婚了。 离了婚连孩子都不给她,两个孩子哪怕给她一个也行啊! 就特别替自己不值。 等她有了好工作,要啥样的男人没有?她得找一个年轻的,长得好看的,就照刚才那小伙子的模样找。 一家子就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东西还一边做着美梦。 —————————————— 一晃四天过去了,韩立冬的伤好的挺快,伤口愈合的很好。 医生拆线的时候还说他身体素质好,这哪里是他身体素质好,分明是灵泉水的效果好。 要不是韩清韵怕暴露自己,灵泉水的浓度再高一些韩老四的疤都不会留。 韩立冬出了院回到部队,他没有单身宿舍,是跟另外一个连长两个人住一间宿舍的。 “小妹,你看我真没事儿了,我觉得我都能锻炼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还在韩清韵眼前转了几圈儿。 韩清韵叉腰,“那也不行,你少给我得瑟,还没全好就想去训练,要不要命啊!? 再说你们部队都给你假了,你不趁着这几天假把身体养好就开始训练,万一落下病根怎么办? 落下病根,你就不能再当兵了。” 韩立冬无奈只能听韩清韵的,又倒回了床上,他真的感觉到自己行了,奈何别人都说他不行。 莫从之,“韩立冬,你少给我逞能,听你妹妹的。” 韩立冬看看他团长,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家伙对他小妹居心不良。 你看看这几天鞍前马后的那个殷勤劲儿,他都快不认识他们团长了。 他得跟小妹提个醒,不能让莫从之得逞。 莫从之看韩立冬看着自己那微妙的眼神,他挑衅的挑了挑眉毛,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撞发出滋滋的火花。 莫从之以前老听到结婚的战友说小舅子老丈人那都是天敌,他现在体会到了。 等这小子好了,他得好好跟他谈谈心,这小子还不知道他跟他妹子已经相过亲了吧? 嗯,得告诉他,让他有个他是他未来妹夫的思想准备。 既然确定了心意,他就要勇往直前,咬住青山不放松。 韩清韵,“四哥,你现在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准备带着孩子回家,不能让爸妈老惦记着。 你别以为我走了就能随便的去训练。 莫团长,我可把他交给你了,要是我走了他不听话,你就狠狠收拾他。” 莫从之一本正经,“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什么时候走?我可答应了叔叔要安全的把你们三个送到他的手上。” 都在本省,开车一天一夜也就回来了。 莫从之是个自律的人,平时不怎么请假,但为了终身大事他也破例了。 再说师长那边催的也急,恨不得让他原地结婚就地成家。 他也急呀!但追媳妇儿不能胡来,吓跑了谁赔给他? 韩清韵没有推辞,她要是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她爸妈肯定要唠叨她,为了耳根子清净,只能麻烦人家了。 “明天吧!两个孩子也想家了。” 莫从之点头,“好,那就明天早上出发。” 韩清韵,“行,就早上。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我做一顿好的。 我四哥这几天口味太清淡了,临走之前给他解解馋。” 韩立冬都快哭了,终于让他吃了。 谁懂啊!他妹比他妈还厉害,眼睛一瞪可吓人了,连个红酱油都不让他吃。 这几天清汤寡水的馋死他了,虽然汤也挺好喝的,但天天喝也受不了啊! 他口味重,就喜欢吃辣的稍微咸点儿的。一个男人身上的疤好不好看能咋滴?不还是疤吗? 他点头如捣蒜,“快快快,小妹,我要吃肉,抽屉里有钱有票,你赶快拿去买,还有欠莫团长的钱和票你都还给人家。” 莫从之,“你少操心,把自己管好。 什么欠不欠的,咱团的家属大老远的来,我就不能做一份贡献?” 好吧!你是团长我不敢跟你顶嘴,但是我想说,咱团的家属多呢,哪个你这么积极了? 第318章 到家 晚上韩清韵做了一顿大餐。韩老四还请了两个比较好的战友过来,其中一个是跟他一个宿舍的。 吃完饭之后,韩立冬对姑侄三个千叮咛万嘱咐,还塞给了韩清韵不少的钱。 韩清韵又把钱塞给他,说什么都不要,现在全家也就韩老四这个当兵的最穷了。 第二天早上,莫从之在食堂打的饭,吃完了饭就准备上路。 韩清韵见莫从之往车上放了一个大包,不知道那个包是干啥的,她也不好问人家的私事。 开车的人还是刘旭东,虽然在同省也就跨两个市,但这两天下雪,车开的慢,天擦黑才到家。 回来之前还给韩云深打了个电话,直到娘三个平安到家,韩家人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韩云深激动的握住莫从之的手,“莫团长,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营救及时,我这两个孙子……唉! 还有我们家老四也麻烦你了。” 赵桂云一会儿搂着两个孙子,一会儿搂着闺女,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就是淌眼泪,她吸吸鼻子,“奶奶可让你们给吓死了,你们要是出啥事儿奶奶可咋活?” 两只虎也抱着赵桂云的腰哭,出了一回这样的事儿,俩孩子可黏人了。心理多少还是有阴影的。 大丫二丫这几天也吓坏了,终于见到两个弟弟和老姑平安回来,两个孩子也围着韩清韵转,就连小拴住都抱着韩清韵大腿。 赵桂云,“莫团长,你就是我们家大恩人呐! 两个孩子要是找不回来,这家就得散。 真的,我们两口子,不是,是我们一家都不知道咋感谢你。 你以前救了我闺女,现在又救了我俩孙子,唉!我们韩家欠你太多了。 赶快的,你跟小刘上炕暖和暖和。这一路辛苦了,大丫二丫,去泡茶水。 我去做饭,为了迎接你们回来,我特地去买的猪肉,今儿个晚上咱包饺子吃。” 莫从之,“阿姨,你可别这么客气,韩立冬就在我们团,都是战友,我也没把你们当外人。 不用特地做,咱有啥吃啥。” 赵桂云乐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真不跟你见外,都熟人了,吃顿饺子而已。 老韩你跟老二陪着莫团和小刘唠嗑。” 韩清韵回自己屋进了空间,在部队待了一个多星期,买了两套衣服,其实是空间里拿出来的,扔进洗衣机里洗。 然后自己又泡了一个灵泉浴,换上舒服的棉睡衣出了空间。 赵桂云把她拉进厨房,“闺女,你累不累?累就先去休息。” 韩清韵,“不累,还行。我帮你和面。” 赵桂云把面倒进盆里,“你力气大,就让你和面吧! 我看看啊!光吃饺子也不行,得整几个下酒菜。 我先把肉剁了。 闺女,这次的事儿是老米家干的,我知道以后就想上老米家找他们算账,哪知道这家王八犊子都给抓起来了。 我就等你回来呢,等你回来咱找爱国帮忙,跟看守所那边打个招呼,我要进去看米春花。 闺女,我跟你说,这口气出不来我难受,就算不揍她一顿,骂她一顿也行。 这得多缺德多丧心病狂才能卖自己儿子? 大虎和二虎还不知道是他们妈干的呢,你没跟他们说吧?” 韩清韵挽起袖子准备和面,“没有,这辈子都不打算告诉他们。 这俩孩子要是知道他们妈干的这事儿,孩子该多伤心?影响两个孩子的身心健康。” 赵桂云,“就是,我跟你爸还有你二哥也是这么打算的。 你四哥那是咋回事儿?” 韩清韵往盆里倒温水,“能咋回事儿,英雄救美受伤了,还差点让那姑娘给赖上,好在我四哥脑子是清醒的,不然你就多一个四儿媳妇儿了。” 赵桂云若有所思,“闺女啊!妈觉着老四跟你那个同学孙佳佳挺不错的。 我一直寻思着两个人年纪相当,挺合适的。 我是真喜欢佳佳那姑娘,性子爽快,没啥弯弯绕,也没啥坏心眼子。 咱就说,找儿媳妇就得找这样的。” 韩清韵咂咂嘴,“有些话看来我不得不讲了。” 赵桂云把肉放菜板子上准备剁肉馅儿,“啥?看来你有事瞒着娘啊!” 韩清韵搓搓手上的面,“这还是几个月以前的事儿呢,孙佳佳第一次来咱们家遇上我三哥了,她好像看上我三哥了。 那时候我三哥还没离婚呢,孙佳佳知道我三哥已婚就放弃了,放弃的时候还挺遗憾的。 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那想法了,但孙佳佳不知道我三哥离婚。” 赵桂云差点儿剁到手,“啥?不是,她看上老三了? 这,这老三是离婚的,人家能看上吗? 当然了,咱家老三还是黄花大小伙呢,那我也不能当人姑娘的面告诉人家老三还是黄花小伙啊?这咋整? 不对,佳佳性格单纯没啥心眼儿,老三也缺心眼子,这两个人在一起,那不是心眼子缺的更多了?” “噗嗤,呵呵呵……”韩清韵被赵桂云整笑了。 还真是,孙佳佳就是心里藏不住事的,那是有啥说啥,要说傻吧也不是,就属于大实心眼子。俗称,直女。 不过韩老三跟李娟在一块儿智商就下降,离开李娟智商就正常了。 但跟兄弟姐妹在一起比起来,老三心眼确实少了点儿。 韩清韵要是不说出来赵桂云就不惦记,韩清韵说了,赵桂云就有心事了。 屋里。 莫从之把带来的包打开。 韩云深父子一看,包里满满的都是东西,还有新的军大衣。 莫从之先把两件军大衣掏出来,“叔,那个,韩立夏同志。” 他不知道韩立夏已经改了名,而且他跟韩立夏可能同岁,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只能直呼其名了,“这两件军大衣你们留着穿,是部队发的,我够穿了,放在那里也是浪费,不如送给能用到的人。” 韩云深,“呵呵,不是,不能每次来都让你破费呀!” 这事儿整的,他们老韩家欠人家好几条人命,咳咳,是欠人家好几个人情,他们还没还这个人情呢,咋能还收人家东西? 韩轻舟,“莫团,我现在改名字了,叫韩轻舟。” 刘旭东就觉得韩家人奇怪,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谁家集体改名儿的。 不过韩家人现在的名都比以前的好听。 他哪知道人家韩清韵的大志向。将来的豪门总裁总不能叫韩铁柱吧? 当然了,别人又不知道她的志向,只觉得奇怪。 第319章 妈呀!她闺女真彪悍呐! 莫从之跟刘旭东在韩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韩清韵亲自下厨做的小笼汤包,昨晚红烧肉汤冻正好用上。 为了这张嘴,刘旭东都想姓韩了,咱就说,这个韩大姨和韩同志也太会做饭了,伙食太好,他强烈建议团长把媳妇儿赶紧娶回家,要不然就入赘吧! 为了口吃的他也拼了,连团长都想卖了。 这次来了后 ,他跟韩大壮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韩大壮虽然是一只鹅,但它是一只记性好的鹅,时隔半年,人家韩大壮还认识这俩人呢。 不过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坏人,还跟刘旭东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走之前莫从之要求单独跟韩清韵谈谈。 韩清韵也不能装傻,装傻就是矫情了,有啥事说开了不耽误彼此时间。 韩云深父子两个上班去了。 赵桂云见莫同志要跟闺女有事儿谈,她也不能像第一次堵在闺女门口,逼着闺女跟莫同志相亲了,很自觉的带着几个孩子在自个屋里呆着。 说实在的,莫从之这小伙子在她眼里哪儿哪儿都好,年轻有为,长得还俊,那大高个儿往那一站笔挺的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这样的条件,勉强能配得上她闺女。至于家里是不是帝京的,可以忽略不计。 自从潇书翰销声匿迹之后,潇家那边没有反应,赵桂云对帝京的人就没啥好感。 当然了,赵桂云同志从来没觉得自己家是农村的配不上莫从之,自个儿闺女哪哪儿都好,老母亲那滤镜老厚了。 韩清韵屋里。 两个人见了好几次面,已经没有第一次的尴尬和拘束。 莫从之看向韩清韵,眼里的情绪都快压不住了,“韩清韵同志,我知道咱们两个问题出在哪里了?” 韩清韵,“???” 莫从之,“当初我救了你,然后向你提亲,我说我要负责,我错了。 自从你跟你四哥说了那些话,我就知道我错在哪里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救了你,你以身相许就是赖上我?” 韩清韵,“不然呢?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不过我现在看出来了,你,咳咳,你懂的。” 莫从之嘴角上扬,“是,我懂。” 好聪明的姑娘,这份默契就难得。 “韩清韵同志,我,不好意思表白,但我现在想告诉你,我这次不是想负责才追求你,而是喜欢。 就像我上次说的,要是你什么时候要解决终身大事了,请你先考虑我。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觉得现在你不答复我就是在拖我的时间。 我可以告诉你,在遇上你之前我就没打算结婚。 你要是觉得现在谈对象太早那就再等等,无论何时我都在。” 这话说的,韩清韵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鼻子都酸。 她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不是天生如此,而是上辈子的环境养成的。 即使到了这辈子她也很自私,心里只有自己和家里人。 而且家里不好的人,比如李娟和米春花这样的被解决了之后,她拍手称快还恨不得落井下石,她这样的恶毒女配人设,竟然还有人穷追不舍。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精神呐! “那个,莫同志,我得跟你说实话。 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表面和内里不是一回事儿。 眼睛看的未必是真的,可能你眼里的善良美好都是假象。 我呢,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心里没有什么大爱无疆。 而且自私自利,睚眦必报,心眼子小,还小肚鸡肠,总之毛病和缺点一大堆。 同志啊!你不能光看长相啊!要看内在美。” 莫从之以拳抵唇掩住笑意,“咳咳,以前我跟你不熟,也就见那么一面,自然是不了解,但这次接触以后,我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韩清韵挑眉,这家伙啥意思? 莫从之,“我没处过对象,也没喜欢过女同志,所以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但我现在知道了。 说起来挺好笑的,好像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韩清韵,“那是感情好的时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等到什么时候腻了,厌了,那就情人眼里出稀屎了。” “呵呵呵……就是这样的你才招人喜欢。 以前那种高岭之花,让人看着望而却步。 我娶的是食人间烟火的媳妇儿,不是娶餐风饮露的仙女。 太完美了我不敢娶,我怕我配不上,你还是有点缺点吧!至少别人不敢惦记。” 韩清韵无奈,“行吧!我这么多毛病你都接受了,那我,那我考虑考虑?” 莫从之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真的,他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就是欣喜若狂,“真的?只是考虑吗?就不能给我一个名分? 上次你说你年纪还小不想现在找,我可是被你扎心了。 这次你可不能让我空欢喜一场。” 韩清韵,“我以前确实那么想的,我觉得我还年轻,这么早找对象干啥? 但我发现难得有人能接受我这么多缺点,遇上一个你这样的不容易。 回去之后经常通信,这你心应该放下了吧?” 莫从之轻笑出声,他一般情况下不怎么笑,但笑起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讲真,这人条件真不错,长得好,都长在韩清韵的审美点上了,年纪轻轻的就是团级干部,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而且这人别看是军人,但温润如玉,有种天生的儒雅。 莫从之趁热打铁,“你也说了,难得碰到我一个这样能接受你缺点毛病的。 那就确定关系呗!你放心,我不追着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结咱就结,不想结就不结。 没有名分我的心里忐忑啊!” 这人,还得寸进尺了。 韩清韵拉着他的袖子,“跟我走。” 莫从之懵逼的跟着她到了赵桂云的屋里,“妈,跟你说件事儿,我跟莫从之处对象了。” 莫从之,“……” 赵桂云,“……” 妈呀!她闺女真彪悍呐! 第320章 韩爱党的炫耀 莫从之啪一下双脚并拢,给赵桂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妈。” 韩清韵差点儿被口水给呛着。叫啥妈呀?这是你应该叫的吗? 赵桂云张着嘴愣了一下嘴就闭不上了,“哎!哎!” 韩清韵,“……莫从之,咱们只是谈对象,没结婚,你这么喊我妈不合适。” 莫从之神情落寞,“我不是因为跟你处对象才这么喊阿姨的。 我是真的喜欢咱们家这个家庭氛围,因为我4岁母亲就去世了,父亲自从娶了继母之后我就有了后爹。 在家里我就是多余的那一个,继母面甜心苦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在他手底下我吃了不少的苦头,后来差点饿死,被我舅舅和我外公发现了,跟我父亲翻了脸。 后来我外公把我带走了,我外公姓莫,后来我就随了外公的姓。” 赵桂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这是个可怜的孩子呀!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跟她家老二差不多大,但命运坎坷,让他没摊上一对好爹妈。 “孩子,你以后就有家了,咱韩家就是你的家。 你爱咋喊就咋喊。”赵桂花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挺厉害的,但是他就看不得别人吃苦。属于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人。 韩清韵,“……”就特别无语,她妈这么精明的人就看不出来这人在使苦肉计装可怜吗? 没想到莫从之这还有这样的一面,但他也算跟家里交代了他的家庭状况。 也就是说父子关系不好,都已经改性了,能好吗? 莫从之,“韩清韵同志,我跟我父亲关系不好,家庭有些复杂,你不会嫌弃我吧?” 赵桂云,“不会不会,我们家也挺复杂的,咱就谁都别嫌弃谁了。” 她指的是韩云深的身世,莫从之知道里面可能有内情,但他还是个新人不便多问。 还是师长说的对,好女怕缠郎,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心情好的飞起。 娘两个亲自把莫从送上车,目送车子开走。 刘旭东,“……”不是,他就在车上等了一会儿发生了啥?团长咋这么高兴呢? 莫从之,“掉头。” 刘旭东,“团长,去哪?” 莫从之,“去找吴爱国,我要宣誓主权。” 刘旭东,“发生啥事儿了?” 莫从之,“我跟韩清韵同志确定恋爱关系了。” “啥?我天,团长,你刚才干了啥进展这么快? 我早就说嘛,团长你跟韩同志特别的般配。哪儿哪儿都合适,要是韩同志将来嫁给别人,都是团长你的终生遗憾呐!” 这马屁莫从之爱听,他跟韩同志是最般配的,所以他得特地花时间去告诉吴爱国别惦记了,再惦记也不是他的。 同是男人,刘旭东很理解团长这种急于炫耀的心情。 —————————————— 毛巾厂。 “韩云深同志。” 韩云深正坐在办公桌前翻账本,眼前一暗,光线被挡住了。 他抬头看谁喊他,“韩爱党?你怎么在这?” 他吃惊的看眼前的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韩爱党在办公桌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大哥,别来无恙啊!” 韩云深从片刻的吃惊回过神,然后就该干啥干啥了,压根儿就没理他的意思。 可在韩爱党眼里,就是韩云深心虚,心里只不定怎么琢磨他呢? 韩云深,做梦也想不到吧!你的亲人不但不想让你回去,还想给你使绊子祸害你。 可惜呀!不能告诉他实情,不然他非要在他面前炫耀一番,更要刺激刺激他,只要他难受,他就解恨就开心。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回来了?是的,我又回到咱们厂了,还是做我的车间主任。 没想到吧!我犯了那么大的错误还能东山再起。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就是运气,这就是命啊! 哦!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我妈也出来了。 真是老天有眼,她那么大年纪一个老太太本来就不应该遭受这些。 虽然当初她一念之差把你抱走了,但你没缺胳膊没少腿,活到这么大还儿孙满堂,我妈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你可真是个白眼儿狼,心这么黑,但愿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家人。” 对,他就是来刺激来折磨韩云深的,这是潇家的人给他的任务 反正他现在靠山这么大,无论怎么作都没关系,以前他不敢干的事,他不敢说的话,现在都敢说敢干了。 特别是在韩云深面前,再也不用隐藏自己,戴上那张虚伪的面具了。 韩云深没生气,他放下账本两只胳膊插在胸前,“虽然你现在很得意的站在我眼前,但有一件事我明白,那就是你搞歪门邪道才能站在我眼前。 有一句话叫邪不胜正,可千万别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到底是不是白眼狼,你心里明白,没有我你早就饿死了,你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当初在徐家,我就不应该带你出来,就应该让你在徐家给他们当牛做马,让他们搓磨你,让你自生自灭。 是我养大了你,是我供你读书,是我给你娶媳妇盖的瓦房。 你可以选择性忘记,但是我都记得,每一笔都记得。 反正我不觉得理亏,我见谁就跟谁说,你脸大你就受着呗!” 要说韩老太出来这事儿,韩云深不吃惊是不太可能的,但是他现在也有城府了,喜怒不形于色,从脸上猜不着他心里是什么想法。 韩爱党是来气韩云深的,他想看到他暴跳如雷的模样,可他想看的都没看到,反而把自己气够呛,“无所谓,从我被开除那一天,我的脸皮已经没有了。 如今我回来那些人对我指指点点,你看我在乎吗? 你爱跟谁说跟谁说,我又不少块肉。 好好工作吧我的好大哥,你可一定要认真工作别出纰漏啊!你这工作出了纰漏,怕是要蹲大牢呢。 话说看守所的滋味儿真不好受,我妈在里面待了一个多月,瘦了两圈,老太太受大罪了。” 韩爱党自言自语的站起来,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朝韩云深讽刺一笑,“那我就先告辞了,以后咱们兄弟要多谈心多交流,你这儿我可能要经常来。” 韩云深看都没看他,又开始看账本。 第321章 我们团长脱单了 韩云深眯着眼睛看着韩爱党的背影。 他不是不生气的,就是没表现在脸上而已。 韩爱党肯定又是搭上了什么后台,这个后台还挺硬,不然像韩老太犯的这个事儿少说要十年以上,怎么就这么轻松的就放出来了。 看来放过韩爱党是不行了。他就算想放过这一家子,但摆在眼前的是韩爱党这一家子不想放过他们。 韩云深低垂眼眸,就算搞他也不能在明面上搞他,但背地里他不打算放过这个畜生了。 就让他小人得志得瑟两天,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 这时候莫从之已经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别说,吴爱国还真在,没去出任务。 “莫团,你这是顺便路过我这儿?”吴爱国给两个人分了两支烟。 莫从之接过烟,“我是特地来看你的。” 吴爱国受宠若惊了,但咋那么不相信呢? 莫从之,“爱国,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成个家兄弟们也就放心了。” 吴爱国,“我说莫团,你自己还是个光棍呢,咱们彼此彼此哈。 你先把自己解决了再来说我,好像我还比你大一岁呢。” 刘旭东,“谁说我们团长是光棍,我们团长已经脱单了。” 吴爱国小小的吃惊了一下,“这么快?上次你还单身呢? 嫂子是哪儿的?不会是文工团那几朵花里其中的一朵吧? 你这铁树都开花了 ,看来嫂子不是个简单人,说说看,我认不认识?” 莫从之,“我今天跟韩清韵同志确立了恋爱关系,哦!韩清韵就是韩可。” 吴爱国当然知道韩清韵就是韩可,户口还是在他那改的呢,不过他们两个人怎么谈上了? 吴爱国心里难受,还想着家里已经同意他跟韩清韵处对象了,上次改户口的时候他就决定这几天找韩清韵谈谈,结果人家这边就定下来了。 要是这几天自己不出任务,是不是他也有机会? 这就是命吗?他跟她注定今生没有缘分。 倒是没想着再跟莫从之抢。 各方面条件他都不如莫从之,跟人家竞争也是自取其辱。重要的是韩清韵对他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但说不难过是假的,“恭喜你了莫团,终于抱得美人归。” 两个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下班,父子两个到了家。 韩云深打算吃完饭以后再告诉赵桂云那个爆炸性消息,不然以赵桂云的脾气可能连饭都吃不好。 吃完饭以后,韩云深告诉赵桂云和韩清韵,“跟你们说个事儿,做好思想准备。 韩爱党又回到了单位,今天还跑到仓库那边跟我耀武扬威挑衅了一番,还向我宣战,意思是以后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 还说他妈也出来了,整个人得瑟的不行,有恃无恐的。” 赵桂云,“……啥?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搞破鞋,开除了还能回去? 不对呀!老太太被抓起来这事儿是咱们告的 没通知咱们他们就出来了?不行,明天我得上派出所就问一下。” 韩清韵摇头,“去派出所问问也行,但是派出所已经不管这事儿了,人审问好移交到看守所那边去了。” 韩轻舟,“爸,你明天给我请个假,我回镇上去问一下吴爱国到底是什么情况。” 韩云深点头,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不搞清楚了连觉都睡不好。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事儿怎么这么多呢?难道是前面的事太顺了? 韩清韵,“韩爱党和他妈犯的事儿都不小,能把他们两个的事儿抹平,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办到呢?” 这里就透着蹊跷,所以他们脑洞就算开的再大,也想不到会是韩云深所谓亲人干的。 韩清韵,“我有一个办法,就是有点儿违法,咳咳,但是抓不着就不算。” “……” 三个人看向韩清韵。 “明天我跟踪他,看他住在哪,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把他偷出来。 咱们审问他一下不就知道韩老太太是怎么出来的。” 难得的几个人沉默了,也没说她这样做不对。 对于非常的人就应该采取非常的手段,所以都是他自找的。 韩轻舟,“小妹,如果去的话带上我,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作为哥哥,我不能让你当妹妹的一个人去干那样危险的事儿。” 韩清韵知道她要是不带着老二她就去不成,“行,到时候你给我望风,我进去抓人。” 说实在的,这事还不如她一个人干,把韩爱党打晕扔进空间,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连个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她晚上出去,家里人肯定会知道的,她无法自圆其说。 好吧!仗着自己身手好,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就拎上韩老二跑就完了。 韩老二一家子又‘诈尸’这事儿让一家子心里蒙上一层阴影,总归是心情都不太好。 赵桂云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想起个事儿,咱们家发生一件大事儿,大喜事儿。” 韩云深看向兴奋的媳妇儿,“啥喜事儿?” “嘿嘿嘿,韩云深呐!你今天不在家吃亏了。 咱女婿都喊我妈了,你要是在家那一声爸肯定少不了。” 韩清韵捂脸,不好意思,心太大,她都忘了有对象这茬了。 父子俩,“……” 啥意思啊?他们就出去一天咋就多了个女婿呢? 赵桂云笑的眼睛都没了,“哈哈哈,我跟你们说,咱闺女跟莫团确立关系了。 我女婿是团长,哈哈哈……” “真的?你看那孩子,我在的时候咋不提呢?我走了他提了。 行吧!这老丈人当的我挺高兴,孩子出息,年纪轻轻的就前途无量。 桂云,我跟你说,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我早就同意了,可咱闺女不愿意呀! 现在好了,终于心想事成,我这颗老父亲的心能放下了。” 韩云深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高兴,一点儿都没有小棉袄有婆家那种伤心难过的意思。 真的就一点儿都没有。 在他看来,不是他们家少一口人,而是他们家添人进口了,女婿也是自己家的。 韩清韵,“……” 所以你们一点儿都没有舍不得的意思。 第322章 韩老太母女想干票大的 县城一座宁小院儿,这是韩爱党在县城里的房子,倒是比镇上的房子好一些。 韩爱党上班去了,韩老太和徐爱华两个人正在打扮,准备扬眉吐气。 母女两个今天打扮的挺利索,她们就要以现在的精神面貌出现在赵桂云眼前。 让她们看,她她们有本事把她送进去又怎么样?有本事送进去,她就有本事出来。 是的,母女两个今天就要去韩家大房耀武扬威。 韩老太撇着嘴对着镜子把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成发髻。 而徐爱华则烫着时兴的卷发,到了县城,她发现有许多女同志都烫头发,对于她这种攀比心强的人怎么能落后? 她被安排到了瓶盖厂,在工会做一个干事,到了新单位,很多同事都在背地里笑话她是土包子乡下来的,别以为她不知道。 同一个办公室里的两个同志都烫了头发,她一咬牙也去烫了。 今天她身上穿了一件新棉袄,还是兄妹两个这一个月收破烂挣的钱买的。料子不太好,没办法,没钱买好的,但胜在它是新的。 母女两个同款嘴角下垂,带着一抹傲慢,啥啥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妈,收拾好了,走吧!今天一定要一雪前耻,让她们好看。”徐爱华正往头上围着围巾。 韩老太也戴上围巾帽子,“我做梦都等这一天呢。 在看守所的一个多月,那罪是白受的?以前受的窝囊气今天咱都讨回来。哼!” “就是,敢抢我工作?怎么拿过去的,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 咱现在有这么大的靠山,咱怕谁?” 母女两个带着一身的狂,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了家门。 徐爱华骑着自行车带着韩老太,顶着寒风,照着地址找过去。 倒是不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母女两个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大院子心里是又酸又妒忌。 “哼,这个畜生,我白养他一回。早就知道他在县城买了房子,没想到买了这么好的房子。 你瞅瞅这院子,比咱住的院子大好几倍,就凭他们家也配住这样的院子?”韩老太眼里冒火。 到底是哪儿出岔子了?哪里不对?为什么最近这半年多改变了这么多,以前要是韩铁柱家有啥东西,那可都是她的,还能让他们在外面买房子? 就应该一辈子给他们家当牛做马。突然发现自己家倒霉,跟大房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 韩铁住家好了,他们家就不好。这畜生是天生带克呀?不然自己亲爹妈怎么就不认他呢? 活该,谁让他良心不好。连养母都害。 徐爱华脸色也不好看,她问徐老太“妈,咱直接进去?” “进!有啥不能进的,咱还怕她不成? 我这个当婆婆的还不能到儿子家来看看?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韩老太一甩胳膊,大步向前把篱笆门推开,徐爱华推着自行车跟着进去。 徐爱华突然停住,眼睛到处看,身子都僵了,“妈,等会儿,你说那只鹅不会冲出来咬咱们吧?” 韩老太本来已迈出的脚又缩了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会吧?哪能把鹅带到城里?”嘴里虽这么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躲了躲。 没办法,那鹅带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韩老太咬牙,等拿捏住赵桂花两口子,她一定把那只鹅带回家,亲手剁了它。 “赵桂花!你给我出来!”徐爱华扯着嗓子喊。 没办法,母女两个因为怕鹅不敢再往里走,只能站在院子里喊。 赵桂云在屋里听到动静,她趴在玻璃窗上哈了几口热气,把玻璃窗上的霜化了一小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外看,“哎哟喂,我说这动静儿咋这么熟呢? 这俩蠢货,是不是觉得有后台就敢上我跟前蹦哒了?” 赵桂云看到院门口的母女两个不屑的哼哼两声。 韩清韵也趴在窗户上化开的小洞往外看,“啧啧啧,这精神头,这气势,有备而来呀! 有后台就是不一样,支楞起来了。 妈,你出去把她们带进来,别吵别闹,要客客气气的把人迎进来。” 赵桂云,“为啥?我不拿刀剁她们就不错了,还客气的把她们迎进来?” 韩清韵看完了坐好,“我的妈呀,人家的目的就是想吵起来让别人看着,然后指责你。 咱咋能上这个当呢,把人带进来关门打狗不好吗?” 赵桂云一拍大腿,“妥了,妈明白,她们就是做给左邻右舍看呗!那不能成全她们。” 赵桂云下了地出去了。 韩清韵趴在窗户上看见她妈走到了母女俩的跟前,面带微笑也不知道说的啥,那母女两个脸上的表情她倒是看到了,非常嚣张,非常得意,也非常傲慢。 然后那母女两个就跟着赵桂云回来了。 “老太太,爱华,快进来。”赵桂云热情的把人往屋里带。 韩清韵又端正的坐好,一脸的坏笑。 韩老太和徐爱华被赵桂云‘请’进了屋。 韩老太见韩清韵还坐炕上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赵桂花,你这日子过得挺舒坦啊,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了。 就你们一家泥腿子,也配住这么好的房子?” 也不怪她一进来就这么嚣张,赵桂花在外面实在是太客气了,让她有点膨胀。尤其知道自己家有那么大的靠山之后,那膨胀的都快炸了。 这种优越感让她无处宣泄,好不容易在赵桂云和韩清韵面前硬气一回,那不得可劲儿的作。 徐爱华摘下围巾,一屁股坐在炕边上,傲慢的抬起下巴,“就是,回乡下种地得了,城里是你们待的地方? 正好,我跟我哥都在城里工作,我还没房子呢,虽然这房子我还不太看得上,但总比没有强,我就先将就着吧!” 赵桂花和韩清韵就见这两个跳梁小丑像傻逼一样在自说自话。 韩老太,“对,你们一家子丧天良的,把我送到了局子里蹲了这么长时间,就拿这个房子做补偿。 今天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韩铁柱他有啥本事上班儿?就是一个乡下泥腿子,把工作卖了,钱给老二。 老二离了婚孤家寡人也怪可怜的,他这个当哥哥的难道不应该给兄弟再娶个媳妇儿? 那娶媳妇不花钱呐!?”韩老太一边说着一边还手拍着炕。 韩清韵都快笑岔气儿了,不是气的,是真的确实太好玩儿了。她见过蠢的,就没见过这么蠢的。 然后母女两个一人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看着对面的两个母女在表演,嘴里还不断的点评。 第323章 又被韩大壮收拾,要报案 她们两个这个悠闲的状态,大大的刺激了韩老太母女。 干啥呀?她们说的唾沫翻飞的,这对贱货竟然敢无视她们? “你们知道我们背后是谁……”韩老太气坏了,就想炫耀一下,哪知道被徐爱华拉了一下袖子,提醒她别说露馅儿了。 人家可是特地提醒了,不能把对方的身份暴露出来。 韩老太赶快闭嘴,在心里那个憋屈呀,凭啥她有那么硬的后台却不敢拿出来? 赵桂云吐出瓜子皮儿,“呸!老东西,你刚才说的话还没说完呢,接着往下说,后台是谁?让我也长长见识呗!” 赵桂云的态度让母女两个愣了一下,刚才在院子里那个客气,就差给她俩跪下了,怎么一进来态度就变了呢?母女两个心里有一种隐隐不好的预感。 韩老太硬着头皮,“你管我们后台是谁,反正你知道我们后台很硬就行了。 你把我送进去又怎么样?我不还是好好的出来了? 死了那条心吧,你们不是我们对手。 我劝你们乖乖听话,这人呐就得认命,韩铁柱天生他就应该是你腿子,就应该在乡下待着。 就他那样的,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就别整天做着白日梦了。 我们爱党就不一样了,我们爱党有本事,有能力,有文化,将来还会有更大的出息。 贵人都答应我们了,说我们爱党那是有大前途大福气的人。” 赵桂云看向韩清韵,“闺女啊!你可别折磨妈了。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俩贱货上窜下跳的得瑟? 我倒是无所谓,就当笑话看了,但耽误咱们中午做饭的时间呐,今天的菜谱都想好了。” 韩清韵轻笑出声,“妈!你不觉得很好看吗?我觉得比电影里的演员演的好看多了。 演员不敢这么演呐! 拉倒,大虎,开门。” 韩老太母女听到赵桂花母女的话正愤怒呢。 突然门开了,一只大白鹅迈着四方步,抻着脖子两步就迈了进来,然后门又关上了。 韩老太,“……” 徐爱华,“……” “不是,不是,你们,咋进城还带着它?”韩老太立刻就把身子缩炕上去了,徐爱华也同样。 母女两个脑子终于清醒,原来赵桂花刚才是跟她们演戏,就是要让把她们骗起来,然后让鹅咬她们。 韩老太眼睛盯着韩大壮,韩大壮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也盯着她。 韩老太一个激灵,她怎么从一只鹅的眼睛里看到了嘲讽? “赵赵赵,赵桂花,我提醒你一下,现在的我可不是一般人,我的身份不是你能得罪的。 要是你敢把我,把我怎么样,你看我们的后台能不能放过你?” 徐爱华也尖着嗓子喊,“我跟你说,赵桂花,这可不是乡下,这是城里。 你要是敢对我们母女怎么样,我们就上派出所告你,让你也尝尝坐牢的滋味。” 韩老太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你要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去告你。” 赵桂云非常淡定的抱起她老闺女放在炕上,“你想去告就告呗!反正是我老闺女干的。 这法律呀!他能管得了人,但管不了鹅呀!” 她爱怜的抚摸着韩大壮的鹅头,“老闺女啊!这两个蠢货就交给你了,给娘争气啊? 不咬死就行。” “不要,别过来。”韩老太连连往后缩,已经缩到了窗台边上,再躲无可躲。 韩大壮左摇右摆着鹅头,看看韩老太又看看徐爱华,好像在考虑先咬哪一个。 韩清韵,“别考虑了,随便咬一个就行,她俩都一样缺德,都不是啥好人。” 韩大壮嘎的一声就朝韩老太去了。 “啊!……” “啊……” 顿时屋子里发出了连绵不断的尖叫声。 赵桂云娘两个就站在地上嗑着瓜子儿看着。 “闺女,你说这娘两个这么嚣张,会不会真的去派出所告诉咱们?” “妈,不用怕,我心里有数,就怕她们不去。 要是她们去那就更好了。” 有这话赵桂云放心了,她闺女办事从来都靠谱。 好在炕上的娘两个都穿着棉袄棉裤,这要是夏天非给她们咬烂了不可。就这样身上的衣服都被韩大壮咬得破破烂烂,棉花到处飞。 身上倒是没有啥伤,就是吓个半死。 赵桂云嫌弃的皱眉,“这两个不要脸的老娘们竟然尿咱们家炕上了,我这炕席不能要了。” 韩清韵,“没事儿,妈,咱家还有一个新炕席,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能收拾这两个蠢货,换个新炕席也值得。 大壮啊!行了,就先放过她们吧!” 赵桂云,“行吧,今儿个就放过这两个坏蛋,谁让咱心善呢。” 她心善?那坏人啥样? 母女两个被韩大壮蹂躏的像刚刚被那啥了一样,梳的流光水滑和时髦的头发乱七八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徐爱华出门的时候还化了一个妆,现在脸上一条一道儿的。 身上就更别提了,没有好地方,从棉袄到棉裤到袜子,全都是洞。 见韩大壮停了嘴,母女两个飞快下了地,穿上鞋就往外面跑,像后面有狗追着咬似的。 被北风一吹,一路上不断的飞棉花。 她们跑到大门口才发现人赵桂云根本就没拦着她们,就是让她们跑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可气死我了,咱家都有后台了她们还敢这么干,闺女,我这口气出不来吗,呜呜呜,我要出气……呜呜呜……” 韩老太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徐爱华哭的比韩老太更惨,她就想着娘两个哭的这么惨,还被韩大壮咬得这么惨。一会儿就能引来不少的左邻右舍,到时候她就把赵桂云干的恶行公诸于众。 奈何想法挺好,现实不允许。 她们两个跑出来的时候,帽子手套啥都没戴,可零下三四十度娘两个脸上的眼泪水都快冻成冰了。 看热闹的人没出来,她们两个身上的棉袄棉裤被韩大壮咬的都是洞,寒风就往洞里面钻,娘两个受不了冷,也没有办法再演下去。 韩老太哆嗦着冻的麻木的嘴唇,“爱,爱华啊!走,去,去派出所,咱们去报案。” 这个徐爱华赞同,好不容易有证据了,那一告一个准。 第324章 韩老太报案 韩老太母女披头散发,脸上涕泪交加,一路哭嚎着互相搀扶进了派出所。 不知道的还以为遇上打劫的了。那凄惨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得唏嘘。 派出所的公安赶紧上前询问,“大娘,你们这是咋了?先别哭,坐下好好说。” 人公安态度特别好,还给两个人倒了热水。 韩老太擤擤鼻子,甩了鼻涕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把女公安看得嘴角直抽。 从长相一看这俩人就是有血缘关系的,身上衣服裤子是遇上啥了能破这么多的洞?就进屋这一会儿功夫,地上掉好几块棉花。 “呜呜呜,公安同志,救命啊!有人要杀了我们娘俩啊!……”韩老太拍着腿哭,徐爱华抹眼泪比她文明点儿。 女公安,“大娘,可不能虚假报案,要实事求是,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要是夸大其词对方也能追究责任的。” 韩老太的哭声戛然而止,吓得。 要是以前她仗着自己年纪大以老卖老,觉得她都这么大岁数了,派出所人家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自从上次进去之后,她可不敢这么想了。 哭嚎的声音小了几个度,公安们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些。 韩老太用袖子擦擦脸,“我就问,儿媳妇儿打婆婆你们管不管? 你看我们娘俩身上,这能是我们自己故意整的吗?” 女公安,“要是真的打婆婆那确实是不对,但是要分什么原因,她为什么打你呢?” 韩老太,“……”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她求助的看徐爱华。 徐爱华,“我大哥到城里工作了没告诉我妈。 我妈就带着我去他们家看看,然后大嫂就放大鹅咬我们娘俩,我们身上这些破破烂烂的都是那只鹅咬的。 她们故意放鹅咬人,这算不算主动伤人?” 女公安也不是白给的,这老太太一看就心虚,娘两个跑人家不定干啥去了。但两个人身上的这些狼狈不是假的。 韩老太瞪着一双期盼的眼睛,问女公安,“同志啊!像我们两个这个情况能把她关多长时间?” 女公安,“大娘,那不是你儿媳妇吗? 你这个当婆婆的咋还能随便告儿媳妇儿,让把儿媳妇儿关起来呢? 进了派出所,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您还是考虑考虑吧!别一下子冲动,把儿媳妇和儿子的名声毁了。” 这老太太一看就不是擅茬子,女公安工作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极品奇葩没见过。 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这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张嘴就要把媳妇儿送进派出所,还要关起来的婆婆能是什么好婆婆? 韩老太摇头,“不行,她不孝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她进我们家门就对我不孝,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还打过我。 我就想着,我教育不了她,能不能靠咱们政府教育教育她,让她改邪归正,让她孝顺老人。” 女公安嘴角一抽,这还真没办法,像这种不严重的家庭纠纷,一般都是调解。谁能真的狠心把自己亲人送进去蹲大狱? 再三确认老太太的想法,老太太坚持要报案,立案了就必须要出警。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得把被告带回来仔细询问一下,不能听老太太一面之词。 徐爱华给了公安韩云深家的地址,两个男公安出警了。 韩老太一看公安真的去抓赵桂云了,心里乐开了花,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虽然不能蹲大狱,但把她送进去住个三五天也是好的,名声臭了,看韩铁柱那个畜生怎么在厂里待。 到时候她就逼着他们把工作交出来,不交就继续告。 她在杨树沟确实被赵桂花关在院子里收拾过两回,大队里的人都知道,到时候把大队里的证人都叫来给她作证。 告不死她?哼! 韩铁柱那个泥腿子想让他媳妇儿不坐牢,那就得求她,求她放过赵桂花,她到时候再提出条件,把工作卖了钱给韩爱党。 再把房子给爱华,作为赔给他们这一段时间的损失,她再考虑放不放赵桂云。 不得不说,韩老太脑补的厉害。差一点儿把派出所当她家开的了。 反正有后台,派出所是她家的也差不多。 她抽抽搭搭地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一口咬定赵桂云及其儿女在乡下打过她不少回,她有一村子的证人。 旁边的徐爱华也在一旁帮腔,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把赵桂云和韩清韵说得是十恶不赦。 什么打婆婆大不孝啦,对长辈不敬啦,总之就是要告她们,那副架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讨回公道誓不罢休。 女公安只能耐心地做着笔录。 韩家这边,韩清韵和赵桂云刚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桌子上,孩子们围坐在一旁,正准备吃饭。 ‘当当当’,外屋的门被敲响了。 韩清韵,“妈,刚才跟你说的事儿,你记住了吧?” 赵桂云把围裙解下来,“记住了,再说咱也没撒谎啊!” 大丫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公安,孩子愣住了。 可能孩子经历的事儿多,也就愣那么一瞬,然后就恢复淡定了。“公安叔叔好。” 有礼貌的小孩谁都喜欢。 “小朋友好,请问赵桂花和韩可在吗?” 大丫点头,“赵桂云是我奶奶,韩清韵是我姑。 她们都在。” 两个公安不知道为啥韩老太告诉他们的名字和被告的名字不一样,但是没找错地方就行。 赵桂云从里屋出来,“公安同志你们好,我就是你找的赵桂花,现在我叫赵桂云,有啥事儿吗?” 其中一个男公安面带微笑,“同志,我是附近派出所的,有个叫唐梅的老太太和一个叫徐爱华的女同志到我们派出所去报案,说你和你的女儿把她们给打了。” 唐梅和徐爱华把她们给告了,赵桂云和韩清韵非常淡定从容,也非常的配合。 没为自己辩解,也没拒绝跟着去派出所。 而是非常镇定地安排几个孩子吃饭,嘱咐他们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许出去。 然后娘两个穿戴好,就跟公安走了。 到了派出所,她们两个看到了狼狈的韩老太和徐爱华。 韩老太可会演戏了,指着赵桂云哭的泣不成声,“赵桂花,你丧良心啊!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的婆婆啊,了! 我虽然是铁柱的养母,但我好歹把他养大了,养母也是母啊!咋到儿子家里就不行了?” 第325章 韩老太又进去了 一顿的唱念作打下来,整个派出所办公室里全看她一个人在表演了,而人家被告两个母女安静的就这么看她表演。 这就让韩老太和许爱华特别尴尬,因为没人捧场啊! 两个公安把赵桂云和韩清韵分开问话。 等出来的时候口供都是一样的,俩人在家里早就商量好怎么说了。 赵桂云红着眼眶,“确实,你是我婆婆,你也是我男人的养母。 说我打你那就是血口喷人,你身上这些破洞都是我们家大鹅给咬的。” 韩老太终于抓住了把柄,“公安同志,你看你看,她承认了。 就是她俩让大鹅咬我们娘俩,赶快把她们抓起来。” 女公安,“你们最好是有第三方的证人,你们有吗?” 娘两个傻眼,没有啊!赵桂花把她们客客气气请到了屋里,然后关门收拾她们娘两个来着。 人家公安的意思确实是大鹅咬的,但是人家不承认指使。 鹅又不是人,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这不扯呢吗? 但凡是一只狗听人指挥,大伙也能相信那么一丢丢,但那是鹅,是一只家禽。 所以说人家娘俩完全不承认是指挥鹅去咬人的,都是鹅自己发挥,旁边又没有第三者给作证。 这就让韩老太母女有苦说不出。 但不甘心啊!就不想放过赵桂云母女,就想让她们也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儿。 韩清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这熟悉的动作让韩老太娘两个感觉不妙。 韩清韵把那张纸放在了办公桌上,“公安同志,我们要报案。” 所有公安,“……” 韩老太母女,“……” 不是,咱就说,你们上次报案把我抓起来了,我后台硬我又出来了,你现在又报案有啥意思呢? 还能把我再抓起来咋地?这就是韩老太的心声。 刚才吓的心一突突,后来她就淡定了,她有后排她怕啥? 女公安拿起当初韩老太的认罪书看了起来,她看一会儿认罪书,又看看韩老太,再看看认罪书,再看看韩老太。 看完之后把认罪书放在办公桌上,“大娘,这张纸上写的是真的吗?你当初确实是把人家孩子给偷了?” 韩老太理直气壮,“啊!咋滴?” 妈呀,还咋的,你知不知道你干的是坏事儿啊? 难怪到派出所来报案还要把儿媳妇抓起来,不是亲生的不算,还把人家孩子给偷了,咋好意思来报案呢?知不知道自己屁股上屎没擦干净啊! 并且还这么有恃无恐,理直气壮,底气在哪儿呢? 女公安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你刚才说的话是事实对吧?” 母女两个都点头,“对。” 回答的可干脆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就连徐爱华也不觉得是啥大问题。上面都交代放人了,还能再抓一遍咋的? 女公安,“好吧,谢谢你们配合,让我们省时省力。 那现在就立案抓捕了,正好在派出所,倒是方便了。” 然后就有两个公安拿出手铐要抓她们两个,把两个人吓的嗷嗷叫。 “你们干啥?你们想干啥? 我告诉你们,我上面有人,老大的官儿了,是你们惹不起的人,你们敢把我抓起来,我就让他撤你们的职。”韩老太一边躲着一边放着狂言。 徐爱华也把手揣口袋里,她怎么能被扣起来呢?她要是被扣起来工作都会受影响,“干啥呀?干啥呀? 跟我有啥关系?又不是我偷的孩子。 再说了,我妈报的案,我是陪着她来的,我也是受害者,我又没对她们母女干啥,是她们母女让鹅把我给咬了,你们搞没搞清楚状况啊!?” 还真是。 所以徐爱华就看着他们家老太太被铐起来,然后带走了。 韩老太被两个公安拎着走的时候还一跳一跳的,“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冤枉的,放开我,我有人,我上边有人呐…………” 都看不见人了,还能听到韩老太喊上面有人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的丝滑。 徐爱华,“……” “不是,公安同志,我跟你们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妈已经被她们告过一次了,在看守所里待了一个多月,前几天才放出来的,就是我们家上面那个人给放出来的。 既然都放出来了,怎么还能再抓呢?” 几个公安面面相觑。 这玩意儿你又没判刑,又不是刑满释放。 人家再告一回也不影响再抓人呐! 还是老太太自个亲口承认的,你不想被抓你别承认呐! 人家那母女两个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总不能徇私舞弊吧? 女公安就怪徐爱华刚才为什么不说?现在说有什么用?难道刚刚抓起来,你说你有人我就放,我们这行还有没有规矩了? 韩清韵,“徐爱华,你们母女竟然当着公安同志撒谎。 这么多年了,你们家和我们家关系怎么样全村的人都知道。 今天你跑到我们家,张嘴就嚣张的让我们家都滚回农村,让我们家把房子给你,你算老几,张嘴就要我们白给你房子? 还有老太太,张嘴就让我爸把工作卖了,把钱给你哥去娶媳妇儿。 就算我爸是他哥,那也是养兄,不是他亲爹,凭啥帮着老太太养儿子? 我不知道为啥你哥搞破鞋被厂开除了还能回到厂里,或许就像你说的,上面有人吧! 但我觉得朗朗乾坤之下,一切魑魅魍魉都藏不住。 我也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不要用你们的龌龊心理去揣测公安同志们的正义。 你身后的人再厉害,他也不能一手遮天,我韩家坚决跟恶势力作斗争。” 韩清韵说这些话哪是给徐爱华听的,完全是给在场的几个公安听的。 特别是今天发生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她必须得告诉这些人,是韩老太母女到他们家无理取闹,就算被打了也活该。 人家韩清韵站在那里义正言辞坦坦荡荡,不像徐爱华眸光闪烁左右飘忽,一看就心虚。 她也不是不想还嘴,也想还嘴来着。 不过她刚才看到韩清韵把她妈那张认罪书拿出来,她妈就被抓起来了。 万一韩清韵把自己那张认证书掏出来咋整? 那岂不是自己搞破鞋的事儿也被暴露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这黑了心肝的母女举报她,说不定她也得关起来。 所以她就只能低头承认今天的行为了。 这就等于默认,遭到了在场所有公安的鄙视,就她们两个干的这种缺德事儿还好意思来报案?太不要脸了。 可真是林子大,什么鸟都有。 第326章 抓韩爱党 徐爱华脑袋嗡嗡的出了派出所,被北风一吹脑子才清醒,赶快骑着自行车回家换衣服。 换完衣服去找韩爱党想办法。 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前面走,后面还跟着一个,她哪里猜得到韩清韵会跟着她。 是的,韩清韵在跟踪她,主要是还不知道他们在现城的落脚点。 徐爱华满怀心事的回到家,匆匆换上衣服就又骑着车走了。 韩清韵知道他们住哪里就离开了。 徐爱华马不停蹄的找到韩爱党,“哥,不好了,咱妈又进去了。” 韩爱党,“……怎么回事?她又干什么了?你咋没事儿?不是你们两个去的吗?” 徐爱华,“……” 啥意思啊?她没进去韩爱党还挺遗憾咋滴? 韩爱党也没时间顾及徐爱华的心情,“说啊?” 徐爱华,“我俩去干啥你不都是知道吗? 赵桂花现在心眼子比以前多了,她放鹅咬我和妈,我们两个去报案,结果公安说我们没有证人,赵桂花当场又把我们反告了,告咱妈当初偷了韩铁柱,然后就又进去了。。” 韩爱党,“……” 就是说去找人家麻烦,不但没找明白,还把自个儿整进去了。 “哥你倒是想办法呀?可不能拖时间,上次妈在里待了一个多月工资就没了,这次万一拖时间长了,工资再没了可咋整?”徐爱华见他反应不大急的跺脚。 韩爱党摆手制止徐爱华的啰嗦,“你们两个也真没用,这么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人家长心眼儿,你俩咋就不长呢?” 徐爱华脸黑了,“你说这些有啥用? 现在想办法把咱妈整出来是正经,再说你自己也没少在他们手上吃亏。 那个潇家的人不是给咱留了个电话号码吗,再给他打电话。 他想让咱们给他办事儿,那他不能不管咱们,咱妈可是因为他才进去的。 是他让咱们去找韩铁柱两口子的麻烦,出了事他不能不管。” 韩爱党抓抓头,“你以为我不想打?我在想怎么跟他说,他前脚走咱后脚就出事了岂不是让他觉得咱们没用?” 嘴上这么说,可妈不能不救。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一分钟后,“喂,哪个找我?” 韩爱党只知道那个年轻人姓潇,但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可声音他熟悉。 “您好,我是韩爱党,不是,还没进展。 我妈和我妹今天去他家找麻烦,哪知道赵桂花又报案了,还是以前的那个案子,我妈又被抓起来了。” 电话那边的潇柏霖眉毛拧成了疙瘩,“这么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我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大事? 废物,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办事不力后果自负。 有好处哪找不到人办事?不一定非用你们。” 韩爱党脸色难看,嘴里却连连答应,“是是是。明白,以后会小心的。” 韩爱党铁青着脸放下电话,他什么时候被人像骂狗一样骂过?心里再恨也没办法,眼里阴沉沉的。 “他答应了?”徐爱华问。 韩爱党,“答应了,你们以后小心点儿,他说下次不管了。” 徐爱华,“哦!那我回单位上班了。” 经过了今天,她明白了,这活也不好干呐! 赵桂云见韩清韵回来了,“知道哪了?” 韩清韵摘下围巾手套,“知道了,离咱家不远。 今天晚上就动手,早点知道他们背后的人咱们也好防范。” —————————— “二哥,你就在拐弯那个视觉死角望风,我进去了。” “你小心。”韩轻舟伸手不行,只能再三嘱咐。 韩清韵兄妹两个过半夜出了家门。 眼前的小院儿就是韩爱党兄妹住的院子,院墙一人多高,但对韩清韵来讲形同虚设,她两下就轻飘飘的翻过墙,又轻轻落地。 身后留下的痕迹被天上飘飘洒洒的雪掩盖。 中间堂屋的门里面被插上了,韩清韵从空间拿出铁丝把门钩开,她蹑手蹑脚的进去。 堂屋两边。各有一个房间。韩经院左右看看,也不知道韩爱党是住在哪一间。 他直接去奔了东房间,东方间是上手房。说不定韩爱党住的就是上手房但。韩京韵猜吐了。里面住的人是徐爱华。 他刚要转身出去,恰巧徐爱华被尿憋醒了要起夜,从炕上迷迷瞪瞪的爬了起来,韩清韵一个手刀把她砍晕了。 陈清韵有点犹豫了,他要是把韩爱党领走了,被韩被徐爱华发现了,说不定就会把事情闹大。 所以这个拖油瓶他要一起带走。 趁着他晕了,含情运几步就跨到了西屋,把韩爱堂也给砍晕。 然后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拎着两个大活人从大门出去把两个人撂在地上,他又翻他又进来,把大门插上,翻墙出去抹平痕迹。 韩清韵拎着两个大活人。给韩青州一个信号,兄妹两个加快脚步回家。 徐爱华被尿又憋醒了,她。睁开眼睛就被灯光刺的又闭上了,又缓缓睁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眼前的场景太像做梦了。他哥航海岛跪在地上炕上坐着,韩铁柱两口子还有。韩老二和韩清韵。 她觉得一定是睁眼的方式不对,又睁一回。 韩爱党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太可怕了,他在自己家睡一觉都能被偷出来,那,那要是要他的命岂不是……一个哆嗦,不敢想下去。 “大大大,哥,我,我知道我妈她做的不对,我以后会管好她的,我,我前天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我道歉,我错了。 大哥,你放过我吧?” 他倒是能屈能伸,就是这怂样人让人没眼看,还没怎么样他呢自己就跪了。 赵桂云一拍炕桌,“闭嘴,少说那些废话,我就问你,你们那后台是谁?” 韩爱党身子一僵,“我,我也不知道哇!他挺神秘的,咋能把身份告诉我们这些小人物。” 韩轻舟,“小妹,咱们留下的痕迹都处理好了吧?” 这话是说给韩爱党兄妹听的。 韩清韵,“处理好了,就是今晚弄死他们也找不到咱们身上。” 韩爱党,“……” 徐爱华,“……” 第327章 真相,韩爱党背后的人 韩爱党心存侥幸,以为眼睛都不眨的撒谎人家就信。 韩清韵,“给你们兄妹一个机会,是说实话还是受罪,妈,你纳鞋底子的那个锥子呢? 不说实话的就狠狠的扎,那玩意儿死不了活受罪,就看他们谁嘴硬。” 徐爱华,“……”这也太毒了。 赵桂云从炕柜下拉出来针线篮子,从里面拿出锥子,剪子,还有针线。 徐爱华感觉膀胱要炸,“……” 韩爱党离得近,那锥子就在他眼前闪着寒光。他往后缩了缩。 赵桂云把锥子往前送送,“就从你开始吧!” 徐爱华,“……不是,你看着他把锥子往我眼前送干啥?” 赵桂云,“看你不顺眼。” 徐爱华吓得尿了,今天在这个屋里她尿了两次,太欺负人了。 韩清韵,“说实话就不受罪,你说不就完了。” 徐爱华五官都挤在一块儿了,“呜呜呜,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赵桂云,“再嚎就把舌头拔了。” 徐爱华,“我不哭,我小声儿,你们别怕。” 无语,到底该谁害怕啊? 韩大壮也凑热闹,它把嘴贴在徐爱华脸蛋子上,把徐爱华吓得一动不敢动,就怕动了脸被咬。 她眼珠子朝下斗鸡眼儿看着鹅嘴,“我,我说,你们让它走开。” 赵桂云看看手里的锥子再看看韩大壮的嘴,啧啧,还是她家大壮威慑力大。 韩爱党,“徐爱华,你少胡说八道。” 要是把人招出来就完了,不但得罪上面的人,他们还将一无所有。 刚才害怕韩家的人把他弄死,现在冷静下来了,杀人是要犯法的,今天他们两家才起的冲突,要是他死了,韩铁柱一家子肯定会被怀疑的。 韩清韵一脚把他给踹歪,“你没尝过我们家大壮的滋味吧,要不让你尝一尝?” 韩大壮立刻就窜到了韩爱党身边,张嘴就咬到了他手背上的皮,然后一拧。 “啊……”韩爱党疼的额头青筋暴起。他一张嘴,嘴里被塞进了抹布。 徐爱华捂着耳朵闭上眼,心里庆幸韩大壮刚才对她嘴下留情,虽然被咬的是亲哥,但只要不咬自己就好。 “徐爱华,你是不是也想享受这个待遇?” 徐爱华,“我说我说,我刚才就说要说了,是你们打断我的。 我们后面的人姓潇,说是大哥家族的人。 他说家族不想让大哥这样的泥腿子回去给家族抹黑。 还让我们给你们家不断的找麻烦,我们今天也不是故意来的。 没办法呀!要是不答应他,我妈还要在局子里蹲着,我跟我哥没工作,吃不上喝不上,我们只能答应。” 姓潇? 韩家大房的人神情严肃,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远在帝京的潇家。 徐爱华既然已经说了就竹筒倒豆子都说了。 韩清韵眼睛盯着韩爱党,“今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韩爱党摇头,“没,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在家睡觉哪都没去。” 韩清韵眯眼,“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敢透露出一个字,敢给那个潇家通风报信,我能把你们弄出来,我就能悄声无息的弄死你们。” 徐爱华害怕的咽下一口唾沫,“我发誓,今天晚上的事要是说出去,我就不得好死。” 妈呀!她可不想死啊! 就算报了案有什么用?公安那边还没查明白呢,他们这边已经被弄死了,他们不敢赌。 两个人再三的保证之后韩清韵又拎着他们,把他们两个送回了家。 兄妹两个站在自己家里像做梦一样,要不是手背上传来的疼痛提醒韩爱党,他都以为自己梦游了。 徐爱华,“哥,怎么办?通知帝京那边吗?” 韩爱党恼羞成怒,“你个蠢货,刚才我不招你非要招出来,现在招出来了你还要告诉那边,你是想告诉他咱们背叛了他,把他给供出去了吗?” 韩爱党的咆哮让徐爱华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那,那这事就这样了?” “不这样能咋办?你信不信你告诉他,咱妈出不来,睡觉。”韩爱党说完一甩手回自己屋里去了。 对啊!现在要是告诉那个姓潇的,说不定老太太就出不来了,徐爱华敲了敲脑袋,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 韩家大房的气氛不太好。 韩云深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赵桂云一脸愤怒,“潇家这是啥意思? 他们不认就不认呗!咱们也没想着要回去认他们啊? 不是,咱就说,不认就不认,当陌生人不行吗?为什么要害咱们家呢? 有啥深仇大恨呢?还是他们家有皇位要继承,怕咱们回去抢?” 韩清韵,“妈,你还别说,你刚才说这话有道理,说不定人家就有皇位要继承呢? 真有意思,以为咱们家这样的是威胁?” 韩轻舟,“我觉得这个事儿不是咱爸的亲生父母干的。” 对于这个分析,韩清韵深以为然,她也觉得不可能是两个老的干的。 赵桂云,“那个潇书翰走了之后就像失踪了似的,认亲的时候张嘴兄弟闭嘴兄弟的,敢情全是装出来的。 要是真把你爹当成亲兄弟,父母不认他难道不应该告诉咱们一声?” 韩清韵蹙眉,“看来我爸这个家族挺复杂,估计这个人觉得咱们回去会触犯他们的利益。 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咱们防得了今天也不能防得了明天,如果天天防着咱们就别过日子了。 还有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很明显他们是奔着给咱们家使绊子来的,这是见不得咱们家好啊!” 赵桂云,“闺女,你说这事儿咋办?” 韩清韵,“爸妈,与其夜防日防不如主动出击。” 韩云深碾死烟头,他双眼布满血丝,可见是真上火了,“闺女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要去找他们,我要当面的问问他们我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们?还是哪里碍着他们事儿了,还是我活着就碍潇家的事。” 赵桂云拍大腿,“对,奶奶个孙子的,去找他们去,他们不是怕咱们找他吗?咱们就去了。 别因为他们了不起似的,好像咱们要扒着他们一样,我要亲口告诉他们,咱家不稀罕。” 第328章 见米春花 韩清韵想了想,“去是肯定要去的,但是家里要安排明白,省的那边手伸的太长,全方位的给咱们家挖坑。” 赵桂云,“闺女,那你的意思是?” 韩清韵,“后天是星期天,我大哥和我大嫂放假,这样吧!把我大哥大嫂还有三哥都喊回来开会。 爸,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往镇上和杨树沟打个电话,通知他们回来开家庭会议。 他们是家庭成员,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好做个防范,省得事到临头,措手不及。 就拿这次孩子被绑架来说,虽然是米家干的,但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这要是潇家干的,说不定两个孩子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潇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不是咱们能对抗的了的,但凡能跟他们硬刚,咱们也不用去帝京这一趟了。” 说到孩子丢了的事儿,另外三个人沉默了,那几天的撕心裂肺,他们是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回。 韩云深抹一把脸,“好。” 韩轻舟,“对了,还有一个事我差点忘了,妈,你不是要上看守所看米春花嘛! 我去找了吴爱国,吴爱国跟看守所那边打了招呼,明天你可以去了。” 说起这个赵桂花精神头来了,“啥去看她,老娘就是特地去骂她的。 给老娘等着,看老娘骂不死她。” 韩清韵扶额,“妈,您悠着点儿吧!那是看守所,随便骂人恐怕也不行。 所以说以后骂人也不能直接骂,要讲究技巧,拐弯抹角的骂。” 赵桂云,“拐弯抹角的骂我不会,她也听不懂。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就是去落井下石的,再说咱们是受害人,受害人骂几句解解恨还不行? 也不知道能判多少年?老米家这群王八犊子都应该枪毙。 行了,都洗洗睡吧,再唠下去天就亮了。” 说是洗洗睡吧,但韩云深哪里睡得着?他想不明白什么仇什么怨呐 ,怎么就容不下他? 他又没有表达出回去挣什么家产的意愿。也没有非要回到家族的理由,他就想当一个小人物过自己的日子,这还不行吗? 黑夜里,韩云深的眼睛越来越亮,因为他卑贱如泥,所以他就任人踩踏,被践踏了他还反抗不了。 这是自孩子被绑架以来他第二次感觉无力。 他从小生长在农村,虽然在村子也有一些勾心斗角,但总的来说。这种勾心斗角都是直来直去的。跟那些大家族的尔虞我诈比起来就是小儿科。 所以他韩云深四十五岁了才真正的开始成长,才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阴暗。 他要改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是一家之主,是丈夫,是父亲。他应该给妻儿遮风挡雨,而不是妻儿被他连累。 因为突如其来的真相,韩云深根本就睡不着直到天亮。 赵桂云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见到米春花她该怎么骂她,在脑子里面演习了好几遍,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她再睁开眼睛,韩云深早就上班去了。 赵桂云起来之后洗漱好,韩清韵和孩子们早就吃完了饭,她把饭菜端上桌,“妈,等你吃完我跟你以前去。” 赵桂云咬一口馒头,“也不知道两个人能不能进去,忘了问你哥了。 ” 母女吃完收拾完,嘱咐好几个孩子就出发去看守所。 看守所比较远,在郊区,俩人坐公交车又步行一个小时才找到。 高墙电网大铁门,这是看守所标配。 俩人登记之后就从门岗的小角门进去了。 问了一下俩人能不能同时见犯人,还真可以。 在一间接见室里,母女俩见到了戴着手铐脚镣的米春花。 原来的一条大辫子剪成短发,脸上有几块伤,新的旧的都有。 刚才放风的时候她还被李兰给打了,自从进来以后,她已经被两个嫂子打了好几回。 李兰是因为知道了李强要判死刑,嫂子和妈还有侄子也抓起来了,李家本来人口就少,这是要断香火啊! 都是这个丧门星害的,要不是她作天作地的在婆家作怎么可能离婚?不离婚就不会想着报复,不报复她们李家就不会翻船,所以都怪米春华这个灾星。 跟李兰比起来,米二嫂就觉得自个儿冤枉了,她觉得她啥都没干也被抓起来,而且可能也会被判刑,判刑的理由是他们两口子窝藏包庇。 米二嫂也不懂法律,但同监狱里有经验的犯人跟她说,她这个罪最起码三年。 简直是无妄之灾,他们啥便宜都没占着,反而被判了好几年,能不恨吗? 所以米二嫂现在见谁都像仇人,不但见到米春花打米春花,见到李兰也打李兰,甚至见到米老太也能撕到一块儿去,一句话,她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 米春花被通知有人来看她,谁能来看她? 米家的人大大小小都进来了,就算几个孩子也要送到少年管教所。 到了接待室,她竟然看到了赵桂花和韩可这两个贱人。 米春花这样的人是永远不知道自己的错误的,特别是这段时间被全家虐。 她把所有的怨恨,所有的错都怪在了韩家身上。 要不是他们狠心的把她赶出了韩家,她怎么会遭受这一切?所以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韩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到韩清韵平安无事好好的站在眼前迷春花就要往上扑,被两个女公安给拉住了,“给我老实点儿,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坐下。” 米春花颓废的坐在了凳子上,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赵桂云和韩清韵,“我要是知道是你们找我,我不可能见你们。” 赵桂云,“啧啧啧,这口气,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啥大干部呢。 你不想见也得见,由不得你。” 米春花,“见我干啥?看我笑话吗?现在我进来了,你们满意了? 这个贱人不是好好的吗?没缺胳膊没缺腿也没死,凭啥把我抓起来? 要卖他们的是李兰又不是我,为啥要判我的刑?” 韩清韵,“其实我也觉得见你这种人多余,反正我是不想见你。 每次见你我都觉得恶心,但我妈不见你不骂你几句她睡不着觉,所以我们来了。 对,我们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就是来看你多惨的,其实我觉得你还不够惨,像你这样的畜生,连自己的儿子都卖的人,你就应该判无期徒刑,这辈子都别出来了。 你这样出来也是祸害人。” 赵桂云,“闺女,你少说两句,给我留几句说啊!” “咳咳。”女公安咳嗽两声提示。 韩清韵抱歉的笑笑。 第329章 全家齐聚 米春花扣在一起的手互相抠着,疼才能让她忍住扑上去咬死这小贱人。 赵桂云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来之前想了很多要骂米春花的话,但现在看她这死不悔改的样子,觉得说再多也是废话。 就像她闺女说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无聊,这大老远的,顶着北风来看她干啥? 不过来都来了,不说两句回去又怕自己后悔,“我真佩服你,咱们都是当妈的,你怎么就能干出来把自己亲生骨肉卖了这种事儿,所以你现在被抓起来都是报应。 闺女,走吧!真没意思,反正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以后我两个孙子没有妈,我儿子会把我两个孙子好好养大,将来个个有大出息。你呀!就在监狱里面臭着烂着吧!” 米春花见她们要走,那怎么行?她在这地方待的都快疯了,好不容易见到了熟人,哪怕这熟人是仇人,哪怕是吵架也好,“别走,都别走,还没说完。 我有今天都是你们害的,但凡你们对我好一点儿不把我赶出韩家,我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你们会遭报应的,老天爷都看着呢,我也看着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清韵听到背后疯狂的叫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疯狂的米春花,她正被两个女公安拉着。 胳膊被按着,她把身子使劲往前倾,两只眼珠子瞪着韩清韵和赵桂云。 样子挺吓人的,但韩清韵可不怕她。 米春花虽然参与了这个案子,但她没有亲自干,估计过几年就要出来了。 挺麻烦的,想想再有两年也就恢复高考了,等到恢复高考,她就带着全家远走高飞。以米春花的能耐,出来以后也找不着他们。 出了看守所,赵桂云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她以为她来骂米春花一顿出了这口恶气,心里会舒坦,可并没有。 “闺女,难道我当初真的做错了?” 韩清韵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看了一回米春花她妈就抑郁,那还不如不来呢。 “你是不是被她说的话影响了? 那我告诉你,如果她不离开咱们家有什么后果。 人都说娶媳妇儿娶错毁三代,如果把她留在咱们家,咱家大虎二虎就毁了,说不定将来大虎二虎的孩子也会被她毁了。 你觉得她这样的人能改吗?她已经长好了,改不了了。” 赵桂云一想到那个结果就一个激灵,不知道是被北风吹的还是吓的,刚才的那一点惆怅已经荡然无存,“对对对,闺女说的太对了,是我自己想岔了。 ” 韩清韵知道赵桂云心地善良,虽然嘴上厉害,实际上她这个人才是刀子嘴豆腐心。 但善良也要分人,就米春花这德行,多少善良用在她身上都是浪费。 赵桂云的惆怅来得快,去的也快,马上就不再纠结了,娘两个又坐着公交车回到了家。 傍晚的时候韩云深父子两个还没下班,韩老三和韩老大两口子就已经回来了。 韩秀芝两口子有一阵子没见到三个孩子了,尤其是小栓柱,这小没良心的,有了奶奶和老姑,有没有爸妈都无所谓了。 赵桂云,“你俩在卫生院咋样?工作的还顺利吗?那个姓陈的有没有给你俩穿小鞋?” 两口子已经上了两个星期的班,在镇上花了八块钱一个月租的房子。 韩星河,“工作挺顺利的,我俩的工作又没有啥难度。 陈院长这人还行,没有咱们想象那不堪,估计也是被徐爱华给带歪了,他自己也没把持住。 除了生活作风这点问题,工作能力还是有的。” 赵桂云,“哎哟喂,这才上了几天班就替领导说话了。” 韩秀芝捏着儿子的小胖手,“妈,小妹,我跟你们说,我在家学小妹的手艺在食堂用上了。 我本来就是个打下手的,切个菜洗个菜,帮着洗个碗啥的。 后来大师傅有一天病了没来食堂,另外一个师傅忙不过来,我就主动帮他忙。 我作了几个菜,你们猜咋样? 医院的人说是不是大师傅换了,为啥那天的菜那么好吃。 后来知道是我做的,两个院长决定以后我也能掌勺了。 嘿嘿嘿,说不定我能转正呢。” 赵桂云一拍大腿,“哈哈哈哈,我的老天爷呀,我大儿媳妇儿太争气了。 让你小妹再教你几手,既然你都已经掌勺了,就把这个位置坐稳了,千万不能让人家再抢走。” 韩秀芝,“妈,我跟你说,我们食堂大师傅请了两天病假回来一看我掌勺了,那老不高兴了,这几天天天给我脸色看。 我没怂,怕啥呀,我靠的是我自己的手艺。” 赵桂云,“对喽,咱有手艺咱怕啥?赶紧的,闺女,现在就做晚饭吧,再教你大嫂几招,吃完了饭咱们好开会。 你爸和你二哥也要回来了。” 韩清韵,“行,我知道你们要回来,所以我上黑市上买了不少的肉,今天晚上咱们一家子好好吃一顿。” 韩老三趴在炕上,“最辛苦的就是我了,我不会做饭,你们走了之后我三天两头的吃夹生饭,啥时候是个头啊!?” 赵桂云好气又好笑的用脚踢了儿子屁股,“怎么滴?要是没人给你做饭,你还饿死啊!我看你就是懒。” 韩老三把自己翻一个个儿,“妈,我不得不承认做饭真的要讲天赋。 我干别的行,做饭我是真学不会。 十顿饭有五顿是夹生饭,还有五顿是糊的。 最近我在我师傅家搭火了,我怕我再吃下去中毒。” 这时候韩云深和韩轻舟回来了。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人就到齐了,爷几个凑一块儿东拉西扯的说话。 赵桂云见没她啥事儿了进厨房帮着做饭。 韩清韵指导韩秀芝做麻辣兔,“大嫂,我大哥有没有复习文化课?” 韩秀芝被辣椒呛的哗哗淌眼泪,“有,不会的还请教别人来着,阿切,阿切,艾玛,这炝锅太辣了。 你放心,我看着他,他偷懒我就说告诉你。哈哈哈……” 韩清韵也跟着笑,“好了,放兔肉开始炒。” 第330章 家庭会议,决定 韩清韵在厨房里教大嫂做饭,赵桂云帮着打下手。 屋里,父子几个说到潇家。 “啥?爸你找到亲生父母了?”韩老三韩净远惊呼出来。 韩星河作为长子还是挺稳得住的,“爸,什么时候的事儿?” 韩云深,“快半个月了,当时也挺突然的,我也没想到。” 于是韩云深就把潇书翰偶遇他的经过说了一遍,情绪上没有起伏,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韩老三,“啧,没想到爸你的出身这么高,人家会看得上咱家吗?” 说到这个韩云深的表情便冷了下来,他垂眸,“看不上,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跟你们说的。” 听韩云深说看不上,几兄弟齐齐蹙眉。 怪不得他说到认亲的时候神色淡淡,原来寻到亲人并不愉快。 韩云深又把潇家人使坏挖坑那些操作,跟两个儿子说了一遍。 韩星河蹙眉,“所以您想主动出击找上门去说个清楚?” 韩云深,“这是唯一的办法,咱们这小胳膊拧不过人家的大腿。 唯一做的就只能是找上门去跟他们说个清楚,也让他们明白,我并没有必须要回去的意思。他们想多了。” 老三韩净远,“对,不行就当众揭露他们的真面目,他们不是自持是有身份的人吗?不是最在乎脸吗?那就让他们没脸。 当然了,如果他们能做到以后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那就更好了。 原来高高在上的人也是势力眼。” 韩轻舟,“爸,我觉得还是断了关系比较好,白纸黑字写个断亲书,这样不但他们放心,咱们也放心。 这样的亲人咱们不稀罕,也从来没指望过不是吗? 以前没有不也过来了?” 老大韩星河认同这个说法,“老二说的对,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这次去不如就彻底做个了断,以后各过各的日子 。 潇家就算以后再进几层楼跟咱们也没关系,咱们家就算以后穷困潦倒,落魄街头要饭也要不到潇家门口。” 儿子们的反应让韩云深很是欣慰,对家族的失望和对父母的寒心已经荡然无存。 眼前的这些人才是自己的骨肉至亲,也只有眼前的这些人才在乎自己。 不得不说,因为潇家大房的操作让韩云深彻底的对萧家寒了心,这就导致后来潇老爷子和潇老太太无论如何也认不回来这个儿子了。 至于韩家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觉得没有了这门高攀的亲戚而可惜的。 自从一家子都有工作了之后,很少像这样又凑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今天晚上热热闹闹的,一家子吃了一回团圆饭。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之后,韩家人大大小小的都在赵桂花和韩云深的屋子里,开韩家不知道第几次的家庭会议。 赵桂云拍拍桌子,“都知道了吧,咱家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你们也知道发生啥事儿了吧?” 众人点头,包括韩秀芝,她是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赵桂花和韩清韵告诉她的,当时也把她气够呛。 这是啥亲人呐?又没招你没惹你,你就把人往死里整?还把仇人给放出来了。 这是怕他们家找过去占便宜?原来这些大干部也是眼皮子浅的,看不起谁呢? 赵桂云接着说,“因为咱家也是头一回遇上这么大个事儿。 所以咱们家要拿出个章程来,怎么应对这个事儿。 都说说看。” 韩星河作为老大得首先发言,弟弟妹妹都看着呢,“就像我爸说的,现在咱们家太弱了,跟潇家比,那真的是小细胳膊比不了人家的大腿。 找到萧家人后摆明自己的立场,也省得让他们觉得好像咱们家惦记他们家啥似的。 给他们吃一个定心丸儿,也得让他们保证以后别来招惹咱们。” 韩云深点头,这个可以有,他不想跟潇家有任何的关系。 韩轻舟,“听韩爱党那个意思,并不是萧家二老的意思,那这次去一定把背后这个人抓出来,让潇家二老给咱们一个交代。 爸你一定要坚持立场,无论他们怎么和稀泥你都不能答应。” 赵桂云,“对,坚决不答应,我得和你们小妹跟着你们爸一起去。 就怕他们又把你们爸给坑了,这些文化人心眼的多的很。” 老三韩净远抓抓头,“我没啥主意,但这次去必须要带上我。 老大老二都有工作,也不好请那么长时间的假,我那比他俩强,我跟着去。” 赵桂云想说你去能起啥作用,刚张开嘴又把嘴闭上了,别说,还真得带一个儿子去。 闺女再能耐那也不能啥都叫闺女干呢,累着咋整?所以跑腿啥的还得是儿子。 “……” 韩清韵清清嗓子,“我觉得大哥二哥三哥说的都非常有道理。 对于他们说的我就不重复了,我只补充一部分,然后再做一个会议总结。 这一部分就是展望我们家的未来,经过这次的教训,大家看见没?无权无势也无钱会被人看不起。 就连认个亲都被放秤上称一称咱够不够分量。 所以他们的亲情是明码标价的,这跟咱们家的亲情不是一回事,这个亲不认也罢。 没有他们出现的时候,咱们也没有指望借助外力,俗话说打铁还得自身强。 只要咱们自己优秀,用不着攀附任何人。 我跟你们说的复习高中课程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这回我们去帝京也算是机会,这次去我要买资料回来咱们好好复习。 一旦哪一天恢复高考了,我希望咱们家的兄弟姐妹都出人头地。 虽然我们确实要争一口气,但我们不是指给别人看的,更是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等我们站到高处的时候,他们也只有仰望的份儿。 一句话,面子都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所以咱们用不着谁看得起。” 韩清韵的话字字珠玑,几兄弟心里都受到极大触动。 是啊!靠谁不如靠自己,谁有不如自己有。 韩星河,“爸,准备啥时候出发?你这假怎么请?” 韩云深狡黠一笑,“我说去帝京探亲,他们敢不给假吗?” 所以您其实就是狐假虎威请假,别说,这些领导都是人精,而且简单的事他们就特别容易想的复杂。 大领导当场认了亲兄弟,虽然大领导没有跟厂里的领导说如何照顾亲兄弟,但厂里的领导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直到现在厂里边儿领导还对韩云深特别的客气呢,都猜测为啥韩云深都有那样的出身了,怎么还不举家去帝京呢? 但这话没人敢问呐!谁知道大领导有啥打算呢? 第331章 走之前跟男朋友打个招呼 又安排了一些别的事就散会了。 既然决定要走,那接下来就是做准备,韩云深和韩老三请假,韩清韵的任务是买卧铺票。 话说这年代买卧铺票不但要介绍信,还要有人打招呼,没人打招呼票也不好买。 这又体会到了一次没有本事的艰难,所以韩清韵又跑去找孙佳佳了。 韩清韵都不好意思了,说是找孙佳佳帮忙,其实就是变相的请孙佳佳她爸爸帮忙。 韩清韵找孙佳佳之前去了邮局,准备给莫从之打个电话。 既然都是对象了,她也不矫情。 因为莫从之说了,他要一个月给韩清韵写三封信,现在韩清韵要出发去帝京,万一莫从之写信她也收不着,被她哥看到多不好意思。 拨通了莫从之给她的电话号码,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陌生的声音 “喂,哪里?” 韩清韵,“您好,我找莫从之。” “请问你是哪个?” 韩清韵一点儿都没羞涩,“我是他对象。” “……啊,嫂,嫂子,您好,我是莫团的警卫员张伟。 莫团正在训练,请您等十分钟,我去叫莫团。” 然后对方的电话就撂下了,韩清韵也把电话放下坐在一边等。 张伟有点儿懵逼,作为团长的警卫员,他竟然不知道团长已经有对象了,啥时候的事儿? 对了,刘旭东那个货他知不知道? 因为刘旭东和张伟同是警卫员,刘旭东给莫从之开车的时候比较多,这就导致韩清韵只认识刘旭东,不认识张伟。 张伟撒丫子就往操场上跑。 莫从之正在操场上亲自带队训练,张伟跑到跟前行礼,“团长,您对象打电话找你。” 哗,听到的人脑袋都一个方向。其中包括韩老四,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咋觉得跟自己小妹有关系呢? 他伤养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能做简单的训练。 张伟声音大,造成的影响让莫从之气结,“你是不是吃多了?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张伟,“报告团长,没吃多。” 莫从之叫刘旭东去把副团长叫过来,他去接电话。 张伟目送莫从之走远,他拉住刘旭东,压低声音说,“我说,咱团长啥时候有对象的,你知道吗?” 刘旭东得瑟,“知道啊!我跟你说,我见过好几回。 那小嫂子可漂亮了,比咱师的文工团台柱子都漂亮。” 张伟,“卧槽,你早知道了,太不够意思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啥时候的事儿?” 刘旭东扯回袖子,“不是我不告诉你,上次人姑娘来过,你出任务去了。 后来我就忘了,你这不也知道了嘛!” 张伟气的踢他一脚。 莫从之小跑回办公室,他眼睛不眨的盯着桌上的电话,两只手紧张的不知道往哪里放。 那边韩清韵又拿起电话,‘铃铃’,桌子上的电话终于响了。 莫从之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喂,清韵,我是从之。” 好听的男中音在电话里响起,韩清韵,“嗯,是我。那个,我想跟你说一下,最近别给我下信了。” 莫从之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为什么不让他写信?难道韩清韵反悔给他名分了,“清韵,为什么?” 莫团的声音有些飘忽。 韩清韵,“是我要出门,这段时间不在家,你写信我收不到。” 莫团的心又瞬间归位,吓坏他了,讲真 ,在这段关系里他是卑微被动的那一个。 他明白,韩清韵对他还没有什么感情,不过觉得他这个人还行,合适她而已。 一旦觉得不合适了就随时抽身走人,这让莫从之患得患失很是没有安全感,哪怕韩清韵都给他名分也心里不踏实。 但怎么办?他先陷进去了,没她不行那种。 他也是这几天回来之后才感觉到自己的这种感觉有多强烈,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莫从之特别鄙视自己,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对韩清韵的喜欢,到底是喜欢她的那张漂亮的脸,还是喜欢她那洒脱大方的性子?总之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种喜欢突如其来让他措手不及。 “清韵,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你别误会,我不是看着你,就是你出去时间长了我怎么联系你?” 韩清韵的小心脏颤巍巍的,“我去帝京。 我也不瞒你,我们家出事了。” 韩清韵说韩家出事,莫从之当时心里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立刻就表情严肃,“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作为韩家的女婿我不能袖手旁观。” 韩清韵笑了,“不是什么大事,我爸不是韩老太亲生的,是在出生的时候被韩老太从医院偷走的 。 现在我爸很不幸的遇上了自己所谓的亲人。 但这个亲人不咋地,不想认就不想认呗!我们家也没有死缠烂打的想法。 但是人家好像没打算放过我们……” 然后韩清韵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莫从之。 其实也不是非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莫从之,而是韩清韵对莫从之有所求,这个所求就绕不过韩云深的身世。反正也没啥不能说的。 莫从之蹙眉,“你是说潇家?” 韩清韵,“你认识?说说看,这个潇家在帝京是什么牛批的存在?” 她本来想说那个潇家是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导致连亲生儿子都迫害,后来韩清韵想起来接线员能听到他们谈话就改成牛批。 莫从之给韩清韵说了一下潇家的情况,那就是潇家在帝京也不算是什么太厉害的角色,只有潇家老爷子支撑这个家。 至于潇书翰下来确实风光,毕竟是从上面下来的,那就相当于钦差大臣,但是若是在帝京的话,也不算多么出挑。 至于萧家的小辈还没有成长起来,潇家的老三还不如潇书翰。 莫从之,“你去了帝京不要怕,我有战友和发小在帝京。 我给你介绍,你去找他,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都交给他办。 你放心,都是过命的兄弟,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人情,别不好意思张嘴。” 韩清韵虽然年轻,但她这个人性格非常独立,什么都靠自己。 但男朋友给力,她也不拒绝。把莫从之给的地址记了下来。 第332章 莫从之,我想请你帮个忙 韩清韵想了想又说,“莫从之,我想请你帮个忙。” 莫从之,“什么帮不帮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清韵,以后不要跟我客气,我心里不踏实。” 韩清韵,“……”大哥你是真敢说呀,知不知道接线员能听到咱俩的谈话。 莫从之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对象了,省得那些狂风浪蝶想那些有的没的,烦不胜烦。 韩清韵要不是后世穿来的真有点儿抗不住,“那个,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人家,他们手伸的太长了。 我不知道他们家部队里有没有人,但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种关系总归有部队里的人,我怕他们对我四哥下手。 我四哥是军人,他要是在战场上遇上危险无可厚非,那是为国家为人民,那是他应该做的,也是他的责任。 但如果是被自己人暗算了,不值得。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注意一点,特别是他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你也提醒一下我四哥,告诉他家里的情况,让他自己也注意。 真的,现在我很庆幸,庆幸我四哥在你们团。 莫从之,谢谢你,别跟我说不用感谢,连感谢都不说,那我成什么了。” 一股莫名的甜在莫从之心尖蔓延,他嘴角微弯,“嗯,收到你的谢谢了。 你放心,我会看好四舅哥。” 韩清韵轻笑出声,这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本正经那么严肃,没想到私下里是这样的闷骚。 其实她还真冤枉了莫从之,他平时就是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人,但那是对别人,唯独对韩清韵特殊,遇上韩清韵他像开了窍一般无师自通。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韩清韵放下了电话。 出了邮局直奔供销社,韩清韵看看表,这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钟了。 她选择先给莫从之打电话后找孙佳佳,就是想中午请孙佳佳去国营饭店吃饭。 大概因为天太冷,供销社里没多少顾客买东西。 孙佳佳没在柜台里站着,因为她柜台前没有人。 她看到韩清韵来了眼睛一亮,“快过来烤烤火,今天可冷了,又降温了。” 韩京韵摘下围巾手套,把手放在铁炉子上烤,“艾玛,冷,冻得我脑门子疼。” “小韩来了,这姑娘越长越漂亮了,有对象了没?”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问韩清韵。 因为韩清韵经常来,供销社的人都认识她。 这个女人姓郭,她特地跟孙佳佳打听了韩清韵的家庭状况。 孙佳佳像老母鸡护小鸡仔儿似的护着韩清韵,“郭姐,人家还小呢,才十七,处啥对象啊!?” 那个叫郭姐的嗔怪的看孙佳佳, “谁处过对象不处个一年半载的,她现在处一年多,十八九岁结婚不是正好。 小韩我跟你说,我家有一个最小的弟弟,今年二十三了。在皮革厂工作,是正式工。 我看你俩年纪相当,挺合适的,啥时候见一面呗!” 这个郭姐觉得自家的条件还不错,弟弟有正式工作,比一般的年轻人强太多。 这个姓韩的姑娘是农村的,又没有工作,只不过爸有工作,但比她家的条件差不少,应该没问题。 要不是她小弟说非得找个好看的,如果长得不好看就打一辈子光棍儿,她还看不上韩清韵这样的,长这么一张脸狐狸精脸多招祸呀! 孙佳佳要翻脸了,干啥呀?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咋的?人家父母不在旁边,你就又哄人家处对象,要不要脸? 正想创姓郭的女人,被韩清韵拉住了。 毕竟都是同事,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要是吵架闹了矛盾,以后还怎么在一起工作? 韩清韵不想让孙佳佳为了她跟同事闹矛盾。 “佳佳,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处对象了。” 孙佳佳,“……”刚才还说她年纪小不能处对象,立刻就打脸了。 不过也好,省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惦记,在她看来,谁都配不上她家闺蜜。 “他家哪的?啥工作?长得好不好看?家里条件咋样? 哎呀,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没对象呢,这才几天你就有象了。 咱可不能盲目的处,一定要看好了。” 对于孙佳佳的唠叨,韩清韵一点都不反感,人家确实是为她好,当她是朋友才对她说这样的话。 姓郭的女人,“不是,你才多大的人就处对象? 女人找对象结婚都是一辈子的事儿,你可得好好考虑,擦亮眼睛看好了,不能光想着情情爱爱的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特别是家庭条件不好的,那要是嫁过去可有你受的。” 韩清韵笑笑,“谢谢郭姐的关心,我对象我以前就认识,只不过两个人没确定关系,前几天才确定关系的。 她是军人,年纪轻轻的已经是团长了,属于青年才俊。 身高将近一米九,长得龙章凤姿,家里是帝京的。 我觉得这样的条件还行,所以我就谈了。” 妈呀,这口气多狂啊!就这条件叫还行?你咋不上天? 姓郭的女人以为韩清韵吹牛搪塞她,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呗,干啥还撒这么大的谎。 孙佳佳是相信了,“清韵,恭喜你,你值得天下最好的,因为我们家清韵是最优秀的。” 两个小姑娘互相吹牛互捧导致姓郭的女人都没眼看了,听得她一身的鸡皮疙瘩,赶快烤了一下手翻了个白眼走了。 孙佳佳朝她的背影也翻了个白眼儿,她不知道她那个弟弟怎么样,但姓郭的女人天天把她弟弟挂在嘴上,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好像皇家公主都配不上她弟似的。 还敢想着她闺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呢? 韩清韵,“姐,中午请你去国营饭店,我带了点肉,咱们炒两个蔬菜,再要两碗饭。” 然后把斜挎包的包盖打开,让孙佳佳看里面的东西,孙佳佳闻到熟悉的味道,眼睛就眯了起来,“宝儿啊!我是越陷越深了,以后离开你我可咋活?” 韩清韵头一天晚上在空间里做的卤猪头肉,并且切的一片一片的方便她们中午吃。 还有两个猪耳朵和猪舌头是准备让孙佳佳带回去给她爸的。 孙佳佳翘着兰花指捏了一块肉,背着人塞进嘴里,香的她直眯眼睛。 第333章 我三哥现在是孤家寡人 孙佳佳一边嚼着猪头肉一边问韩清韵,“说说你家那口子什么情况?” 韩清韵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回处对象还有点不好意思,“情况就是我刚才跟你说那些情况。” 孙佳佳,“我是问你俩啥时候认识的。” 韩清韵低声说,“哎呀,就是夏天的时候我不小心掉河里了,正好他去我们村送战友,然后顺便就把我给救了。 那时候他想负责,但是我不想谈,后来,后来我觉得他这人还不错那就谈吧!” 孙佳佳,“哟哟哟,啧啧,明白了,这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 哎!我的真命天子在什么地方?” 韩清韵心怀鬼胎的看了孙佳佳一眼,粗枝大叶的孙佳佳也看不出来韩清韵那眼神啥意思。 韩清韵决定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她还要透露一下韩老三离婚的事儿。 外面又开始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供销社里就更没有人了。 烤了一会儿火,也到了下班的时间,来接孙佳佳班的同志来了以后两个人做了交接,孙佳佳和韩清韵就出了供销社。 地上积的雪越来越厚,两个人决定走着去国营饭店。 孙佳佳挎着韩清韵的胳膊,一张嘴冒出一股白烟,“哎呀妈呀,今天真冷。 我跟你说,我一点都不喜欢国营饭店的饭菜,我怀念你做的饭菜。” 韩清韵,“确实,我们家饭菜是好吃,那你想不想一辈子吃我们家的饭菜?” 孙佳佳不顾形象的大笑,“要不我给咱妈当闺女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经常回娘家吃饭了。” 韩清韵嘿嘿嘿的坏笑,孙佳佳这个傻大姐真的是个大直女。 小姐俩到了国营饭店点了两个炒菜,要了两碗米饭,又借了一个盘子把猪头肉倒进了盘子里。 “佳佳,这有两个猪耳朵,还有个猪舌头,拿回去给咱爸尝尝。” 孙佳佳都快笑哭了,“谁懂啊,你家的这卤肉谁吃谁上瘾,我爸我妈也馋这一口了。 我跟你说,我爸都想上屠宰场去搞点猪下水请你帮着卤了。 就是昨天的事儿,今天你就给我送猪耳朵了。” 韩清韵,“多大个事儿,我们家有卤肉现成的老汤,明天我就给你送来。 把猪下水洗好,放在汤里直接煮就行了。” 孙佳佳高兴坏了,“哎呀妈呀,太好了,到时候我就煮一大锅,一定过足了卤肉的瘾。 要是有卖卤肉的就好了,可惜没有。” 这个韩清韵还真的想过,等到开放之后他们家就开几个卤肉馆。 两个人坐在国营饭店一个旮旯里,这旮旯不显眼,说话还不引人注意。 “佳佳,过几天我要去帝京了,回来给你带礼物哈!” 孙佳佳筷子停了,“嗯?上帝京?干啥去?” 韩清韵压低声音,“家里有些私事要办,反正这私事挺复杂的。 不但我去,我爸我妈也要去,还要带上孤家寡人的我三哥。 我大哥二哥有老婆孩子走不开,也就我三哥现在没老婆孩子有空跟着我们去。” 一下子信息量有点大,孙佳佳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叫韩老三孤家寡人?韩老三是谁来着?对了,好像韩老三是她当初…… 想问问韩清韵为什么说韩老三是孤家寡人,又不好意思问,好像她对人家三哥有啥想法似的。 她以前是对他有那么一点儿想法,但知道人家结婚了以后,她就啥想法都没有了。 韩清韵四平八稳的吃饭,整的孙佳佳心不在焉百爪挠心,“那个,你三嫂不跟着去?” 韩清韵扒一口饭,“哪来的三嫂?离了。” ‘啪’,孙佳佳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觉的不好意思,又赶快把筷子捡了起来使劲儿扒了两口饭掩饰尴尬。 让韩清韵奇怪的是,孙佳佳接下来竟然什么都没问。 韩清韵,“佳佳,我要请你帮个忙。” 孙佳佳,“啊?啊!你说。” 啧啧啧,还以为她没反应,这明显的是心不在焉嘛!? 韩清韵,“想请你爸爸帮个忙,给我买五张卧铺票。 因为买的量比较大,所以不太好买。我们家走的又急。” 孙佳佳,“哦,不是啥大事儿,不对,你爸你妈还有你和你三哥,这不是4个人吗?怎么是买5张票?” 韩清韵叹气,“还有一个是我以前的二叔。” 孙佳佳,“哦,明白了。” 你明白个啥呀?孙佳佳明显的不在状态,要是在状态,肯定要问为什么韩爱党是前二叔。 孙佳佳不问,但韩清韵想主动交代,“我三哥两个多月前就离婚了。 我前三嫂和我三哥的婚姻很不幸。” 孙佳佳眼睛不看韩清韵,“怎,怎么不幸?” 她其实是想尽量装的不在意。 韩清韵,“就是他们两个结婚三年没有夫妻之实,只有夫妻之名。 我三哥跟她真的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两个人最多也就拉个手。” “啊?”孙佳佳傻眼了,这都是为啥呀? 韩清韵看出来她的意思,“我三哥这个人很单纯,我说他单纯是他有一颗赤子之心,没什么花花心眼子。 而且他要是决定对谁好,就一门心思对人好,我前面那个嫂子把他给骗了,属于骗婚。” 孙佳佳,“赤子之心的意思不就是缺心眼儿吗?” 韩清韵,“……” “咳咳咳,我三哥不缺心眼儿,只不过是被李娟给蒙蔽了而已,这也说明我三哥这个人很专一。 但是后来他看清了李娟的真面目之后也就不再纠结了,现在我三哥心里已经没她了。” 孙佳佳,“哦!吃饭,再不吃凉了。” 还真别说,直女孙佳佳的表现还真就让韩清韵看不懂。 说她不在乎吧,她还深入的问了,说在乎,看表情也不像。 把韩清韵给整纠结了。 吃完了饭,韩清韵把买车票的钱塞给了孙佳佳。 孙佳佳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就把钱塞进了包里,同时也把猪耳朵和猪舌头也塞进了包,“可惜不是星期天,不然我妈还能解解馋。” 韩清韵,“阿姨就没想着调上来?这样两地分居也不是回事儿啊!” 孙佳佳叹气,“哪那么容易呀,要是能调上来早就上来了,问题是我妈在储蓄所大小是个所长,要是一般的储蓄员还容易一点儿。 县里哪有现成的所长让她当?她又舍不得她那小官儿头衔儿,也就只能这样了。 她就是个官儿迷。” 第334章 好,我去 韩清韵盯着孙佳佳的脸,“佳佳姐,我出发前你去我们家吃饭呗,就当给我送行了。” 孙佳佳低着头,“嗯!我一定去。” 韩清韵把韩云深单位的电话给了孙佳佳,孙佳佳买完了票就通知韩云深。 带着韩爱党进京是昨晚一家子决定的,必须要带着这个证人当面对质。所以韩清韵让孙佳佳给买五张卧铺票。 ———————————————— 潇柏霖不负韩家母子期待,韩老太下午又出来了。 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又是得意,又是惆怅,又是后怕。 还总结了经验,以后要上老大家去闹一定要长心眼子有技巧,不能再像这次一样,旁边没个证人又进去了。 但是赵桂云的那个证据最致命,啥时候能拿回来就好了,不然她永远都有进去的风险。 徐爱华亲自来接她,娘两个到了家。 韩老太精神头又来了,“赵桂花那老娘们要是知道我出来了,肯定会气死她。 上面有人没人就是不一样啊,我看她能把咱们咋的? 哎?闺女你脸咋拉这么长?咋回事?家里出啥事了?你咋不说话呢?” 徐爱华的一反常态终于被韩老太注意到了。 把她从派出所接出来之后就没说过几句话,而且脸上的表情也很难看。 心情能不沉重吗?好不容易搭上了一个大靠山,抱上一条粗大腿,梦想着飞黄腾达 ,结果一切都要化为泡影。黄粱梦碎,正伤心呢。 “妈,咱们就别做白日梦了,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吧!” 这话云老太听不明白了,“啥意思?你不会告诉我你怕赵桂花吧?一家子泥腿子有啥好怕的? 只要咱们下次小心给贵人把事儿办好了,说不定贵人给多少好处呢。 从人贵人手指缝儿里露出来点儿,就够咱们一家子享用一辈子。” 徐爱华苦瓜脸,“我的妈呀,都跟你说别做梦了,我跟你说,你进去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儿。 我跟我哥晚上在家睡觉的时候,再一睁眼就换个地方了,你说吓人不吓人?” 韩老太,“你疯了?咋胡说八道呢?” 徐爱华就把她和韩爱党晚上睡觉被偷出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云老太听了,刚开始是震惊,后来是害怕,最后是绝望,不甘心呐,“那这事儿就这样了?” 徐爱华,“不这样能咋滴?能活着就知足吧,咱现在有工作有退休工资,别再折腾了。 我算看出来了,赵桂花和韩铁柱好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够不着帝京的人,但他们能找到咱们呐! 这要是深更半夜的把咱们整哪儿去弄死,谁知道? 我可不敢招惹他们家了,再说我现在有工作挺好的,不想再作死。” 徐爱华是真的害怕了,不想再继续作妖。她原来一直想从镇上调进县里,现在终于达到目的,也算志得意满。想要再多她也没那个命了。 ———————————— 毛巾厂。 韩爱党自从回到单位之后也不是多顺风顺水。 早已经没了名声的他,在单位每天都要接受着异样的目光,要不是他需要这份工作和潇家的人要求他必须回这个厂监视韩云深,他可能会顶不住压力自己走人。 以往跟他要好的同事不跟他来往了,对于他这个车间主任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已经被开除了还能回到厂里当车间主任,很多人都是有意见的。 现在他正在自己的车间里检查工作,有人告诉他库管韩云深来找他。 全厂都知道他们两个的那些恩怨情仇,背后都说韩爱党回到这个厂,都不觉得尴尬吗? 一听韩云深找他,韩爱党本能的浑身戒备起来,感觉身体都僵硬了。前天晚上的经历像噩梦一样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他寸寸回头。发现车间大门口站着的韩云深,他背着光,看不清楚表情。 韩爱党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大哥,你找我有事?” 韩爱党发现他这个曾经的大哥变了,以前他就是个老农民泥腿子,满手的老茧晒的皮肤黝黑,眼角都是皱纹,整个人就是一个苦大仇深。 而他不一样,他细皮嫩肉的,还是县里大厂的车间主任。 兄弟两个站在一起,那就是天壤之别。 可他现在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个韩铁柱吗? 他穿着崭新的工装,头发乌黑,黝黑的皮肤现在又白又嫩,而且还比以前胖了些。 五官棱角分明,可以称得上是好看。 这哪像40多岁的人?俨然就是30多岁。 对了,还有赵桂花也变得那么年轻,这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变成城里人?人逢喜事精神爽,然后就脱胎换骨了? 韩爱党百思不得其解,但他脑洞开的再大也不会想到有穿越和空间灵泉这回事。 不得不说,韩云深的出身让他非常的妒忌,觉得这个出身给了韩云深真的浪费,如果这个出身给他,绝对会活成人上人。 韩云深,“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韩爱党回头看看车间,有很多人在偷偷的窃窃私语,总觉得这些人就是在说他。 跟着韩云深找了一个背着风的地方,“大哥,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最近这两天我真的啥都没干,以后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 此时的韩爱党是要多怂有多怂,反正旁边又没有别人看见。 韩云深,“韩爱党,我准备去帝京找潇家的人当面说清楚,你跟我一起去。” 韩爱党猛然抬头,“啥?带我一起去? 我能不能不去啊?大哥你知道的,我就一个小老百姓,哪敢得罪那么大的人物? 我现在活的不容易,大哥你放过我吧!” 韩云深,“你求我也没用,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以为我到了帝京拆穿了他们,你就可以置身事外吗?错,他们会迁怒你,到时候你有什么下场,自己想。 如果你跟我去了,把他们的所作所为暴露于人前,你猜他们还敢对咱们下手吗?但凡咱们出一点问题,就是他们干的。 他们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社会舆论,也最爱惜羽毛。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不过想不明白我也要拉上你。” 韩爱党眉头紧锁,说实话,谁愿意去得罪那么大的人物?但韩云深说的也不无道理。 所以好像他就只有这一条路走,一咬牙,“好,我去。” 第335章 榆木疙瘩韩老三 韩老三回到了杨树沟跟吴文州请假,并且把自己家里的事跟吴文洲说了。 “老师,我这次出的是远门,估计一个月左右。 现在是冬天感冒的人多,按道理说这么忙我不应该走,但是情况特殊,我爸妈带着我小妹去,我不放心。” 吴文州拍拍韩净远肩膀,“我理解你的难处,去吧! 要是卫生所太忙,我让你师娘给我打下手。 对了,净远,我可能要离开杨树沟了。” 这消息来的太突然导致韩净远目瞪口呆,“老师,你要回到工作岗位上了?这,这消息也太突然了。” 吴文州,“现在形势变了,风向也变了,我很多的同行都已经回去了,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韩净远,“老师,我可是你嫡亲的学生,你可不能扔下我。 我才学了一点皮毛,还想继续跟您学。您带上我吧!” 韩净远心里可一直都牢牢记得韩清韵说的话 ,那就是当狗皮膏药一直贴着吴文州不放。 吴文州轻笑,“你小子想什么呢?你可是我关门弟子,不跟着我你想上哪去?” 韩净远嘴巴咧老大,“呵呵呵,谢谢老师,我就说嘛,我这个关门弟子可是跟亲儿子也差不多了。” 吴温州确实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不在跟前,还别说,韩援生4个儿子给他一个怎么了? 所以这次他回到工作岗位就准备把这小子拐走。 “老师你什么时候走?咱们两个都走了,这个卫生所怎么办?” 吴文州,“我已经跟大队里面申请了,要么大队里面自己选卫生员,正好咱们两个走之前就在卫生所里面培训,要么就申请上面,让上面调两个过来。” “那就好,我也得跟大队里面请假,还得开介绍信,现在我就去吧!”韩净远又去了大队找书记秦大川开介绍信。 要说老韩家已经是整个杨树沟羡慕的对象了,如今也就是韩老三一个人待在农村,剩下的全进了城。 只要吴文州答应给假,人大队里也不做那坏人,所以韩净远的介绍信毫无阻碍的给开了。 秦大川是做书记的人,那是非常圆滑的,他很会做人的给开了没有日期的介绍信,让韩老三自己填日期。 第二天韩净远就收拾东西跟吴文州告辞走了。 孙佳佳拿着火车票并没有给韩云深打电话,而是直接到了韩家。 “哎哟喂,你怎么亲自送过来了,不是跟你说了给我爸打个电话,我去拿就行。” “我正好是上午班,下午不上班,跑一趟又不费事。” 孙佳佳从斜挎包里拿出来5张票,还有剩下的钱放在炕上。 赵桂云眉开眼笑,“佳佳啊!下午别走了,就在家里玩儿,晚上在这吃饭。 正好你三哥也在家,等晚上吃完饭,让他亲自把你送回家。” 啊?让韩老三亲自把她送回家? 孙佳佳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不好吧? 她亲自来送票,就是想把卤肉汤拿回家省的韩清韵再跑一趟,哪知道韩老三在家。 孙佳佳是个大直女,难得的不好意思,她眼睛余光偷偷瞟了一眼韩净远。 说心里话,韩净远就是她喜欢的那一种阳光型。而且长得特别好看,可以说韩家人长得都好看。 孙佳佳又不傻,她看到赵桂云和韩清韵,意味深长的眼神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韩家的老三刚离婚,要是他跟韩老三处上对象,是不是显得她太不矜持,太上赶着了? 孙佳佳突然冷静了,处对象这么大个事儿。她必须要跟父母说,虽然说现在提倡自由恋爱,但她是尊重父母的乖乖女。绝对不会瞒着父母谈对象的。 “阿姨,我下午还有事,晚上就不在这吃饭了,小可上次答应我,给我点卤肉汤,我这是送票顺便来拿卤肉汤的。 我爸在屠宰场搞回来一点儿猪下水,就等着这卤肉汤下锅呢,哈哈。” 韩清韵跟赵桂云对视一眼,大概是人家觉得他们家老三是离婚的,看不上吧! 这玩意儿又不能强求,再说他们家老三确实离过一次婚,虽然这三年的婚姻他还是清白之身,但确实是二婚呐! 韩清韵带着孙佳佳去厨房给她装卤肉汁儿,赵桂云又给孙佳佳割了不少的蔬菜。 “佳佳呀,我跟你说咱家蔬菜自己都吃不掉,多拿点儿。 等我们从帝京回来也快过年了,到时候你再来,过年有蔬菜吃了。”赵魏云一边割蔬菜一边说。 “阿姨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啥?别给我这么多 ,冬天的蔬菜多贵呀?您少割点儿。”孙佳佳见赵桂云不心疼的用刀割了好多菜,砍 割的孙佳佳都心疼了。 因为韩可住在县里,所以县里的菜就长得特别快。 自从杨树沟剩下韩老三之后,韩家的人就把那边的种植箱都挪到了县里。 这一阵子蔬菜卖了好几百块钱。家里有好几个人上班,韩家现在真的不缺钱了。所以蔬菜可卖可不卖。 家里不指望这个蔬菜赚钱伙食标准直线上升。所以赵桂云搁起来也不心疼。 孙佳佳这一趟走路的时候满载而归。 韩清韵把孙佳佳送走之后回来问韩净远,“我说三哥人家佳佳来,你也不跟说几句话?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咱的关键时刻就变成木头了?” 韩净远的表现让韩清韵和赵桂云非常的不满。 韩净远懵逼了,“他不是你同学吗?我跟你小姑娘有啥好说的?” 赵桂云气的拍了他一巴掌,“你个榆木疙瘩的脑袋,这样下去你就打光棍吧?还想娶媳妇儿?” 韩净远惊悚了,他又不傻,“不是,你们两个不会想让我跟孙佳佳处对象吧?” 赵桂云,“你那是啥表情啊?咋的,人家孙佳佳长得好看,性格又好,今年18,还配不上你啊?” 韩净远无奈了,“妈,你说啥呢?什么叫她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人家。 我是离婚的,人家才18,我都24了,你们不觉得我很老吗?” 韩净远都觉得跟人家是两辈人了。 赵桂云,“老个屁,你是七老八十吗?李娟二十六七了,你咋不觉得她比你老?” 第336章 请长假 韩净远扶额,“妈,你是不是忘了?吴老师要走了,我得跟他走,还不知道去哪,这要是天南地北的我怎么跟人家处对象?” 赵桂云看向韩清韵,“还,还真是。” 韩清韵,“那就算了,咱们又没说破。就是人孙佳佳可能上心了,我就问你要是孙佳佳家里同意你怎么说?” 韩净远哭笑不得,“谁会把好好的闺女嫁给一个二婚男? 你们想多了,洗洗睡吧!” 韩清韵非常认真,“我问你万一,凡事都有个可能。 你对孙佳佳的印象怎么样?” 韩净远还真就认真的想了想,“他的性格有点傻大姐儿,说话啊,办事都干净利索。 长得也不错,家庭条件也挺好。 各个方面都挺好的,所以嘛!能看上我这样的人?” 韩清韵,“意思就是说你对他印象挺好,就是你自己自卑,配不上人家是吧?” “咳咳咳,怎么能说自卑呢?”韩净远摸摸鼻子。 赵桂云,“我是特别喜欢孙佳佳这孩子,哪哪儿都投我脾气,要是有这样的儿媳妇儿,我睡觉都能笑醒。 比那个假仙儿李娟好了不知道多少。 得了 ,人家未必愿意呢,看来我没这命。” 韩清韵拿起火车票看,“是后天晚上八点的火车。 妈,咱们明天就开始准备吧!” 赵桂云,“准备啥?带着钱和介绍信户口本,再带几件衣服就好了。” 韩清韵,“我想想,路上好几天咱们得做点儿吃的带上,火车上的饭又贵又不好吃。 还有咱们去找潇家,他们不是看不上咱们吗?咱们去的目的也就是让他们放心,彻底跟他们断绝关系,那咱们就看起来越不争气越好。” 赵桂云,“对,就是让他们看不上才好,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们家有任何关系。 那就是一个粪坑,恨不得离远点儿,省得沾一身的臭味儿。” 等韩云深下班回来,也是这个意思,“那我明天就跟领导去请假了。” 第二天韩云深去了人事科,“刘科长,我想跟你请假,再给我开个介绍信。” 刘坤,“哦?请假,请几天?” 开介绍信,这就是要出远门,一般家里有事的话用不着开介绍信。给个请假条批一下就行了。 韩云深,“我要请探亲假,我们家的事你也知道,上次我跟我大哥相认,那边来消息了,让我们过去。” 刘坤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空白信纸,“哎哟,恭喜你老韩,好事啊!能跟亲人团聚了。 这次咱们厂必须得支持,你要请几天?” 韩云深一脸的为难,“刘科,我难得去跟家人团聚一回,这时间肯定短不了。 我寻思着,怎么着也得个一个月,就是这么长时间的假,咱厂里可能要为难了。” 刘坤摆摆手,“不为难,又不是经常去探亲,好不容易跟亲人团聚再走走亲戚到处看看,一个月时间不多。” 开玩笑,人家哥哥可是帝京的大干部,别说一个月假了,就三个月假也得给。 “那个,我还想带着韩爱党去,给他也请一个月假开一张介绍信吧!” 刘坤,“……他?他去干什么?” 据他所知,这兄弟两个早就掰了。韩爱党他妈当年偷孩子的事到处都知道,这基本上就是仇人了。 所以为什么要带仇人去帝京呢?难道要报复? 这个他还真就不敢开,万一出人命了可咋整?介绍信是他开的,他可不想担这个责任。 刘科长小心翼翼的问,“那个, 老韩呐! 你带着韩爱党去干啥呀?既然给他请假,那他自己怎么没来?他是自愿的吗?” 韩云深笑了,“刘科,你想哪去了? 我绝对不是对他打击报复,是那边的人非让我带他去,要把当年的事情说个清楚。 你看韩爱党他妈前一阵子进去了,现在不也出来了吗?这说明我们已经不追究她的责任了。 不信你上车间去问问。” “哦哦哦,那好那好,我给你开。”刘坤痛快的给开了。 所以韩云深拿着鸡毛当令箭,非常顺利的拿到了一个月的介绍信。 韩云深又去了车间,把介绍信塞进韩爱党手里,“假我给你请了,回家准备准备,明天晚上咱就出发。” 韩爱党觉得手里的介绍信比千金还重。 下班的时候,韩爱党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 韩老太发现他儿子就像没了魂儿似的,“爱党啊!咋了?是不是在单位又受气了? 就忍忍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徐爱华把做完的饭菜端上桌,“吃饭。 妈我哥咋的了?” 韩老太苦瓜脸,“谁知道啊!回来就这样儿了,肯定单位里谁又说他啥了,要不就是领导给穿小鞋了。 爱党啊,吃完饭再说。” 韩爱党慢慢腾腾的挪上了炕,拿起了筷子,感觉没胃口,又把筷子放下,“妈,爱华,我跟你们说件事儿。 我要去帝京了,万一我回不来你俩也别找,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别再瞎折腾了。” 韩老太,“……” 徐爱华,“……” 韩老太太快找不到自己声音了,“你啥意思?啥叫回不来?你想上哪儿去? 不对呀,上帝京,上帝京干啥?” 韩爱党像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儿,整个人都耷拉下来了,比离婚那时候还要颓丧,“韩铁柱要带着我去帝京。 上次他们把我跟爱华半夜抓出去就把事儿问明白了,也知道咱们背后是潇家。 他们要带着我去帝京找萧家对质。” 韩老太母女,“……” “不是,他们是不是疯了,这胆子得多大呀?去找潇家对峙,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啥身份? 就不怕人家把他们咋地了?”徐爱华感觉不可思议。 韩老太可不是这么想,“他们去作死,为啥带着我儿子?” 韩爱党抬头,“因为跟咱家有关系呀,当初是你把人家给偷出来的。” 韩老太闭嘴了。 作孽呀!要是当初知道偷了一个孩子有这么大的后果。她情愿被韩守信埋怨也不那么干了。 韩老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就哭上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因为他的缘故,自己儿子就要闯龙潭虎穴,还有可能会被枪毙,“儿子,要不你跑吧!” 第337章 上路 韩爱党苦笑,“往哪跑?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难道我到处去要饭? 这天寒地冻的也没个地方住,估计饭没要着我就被冻死饿死了。” 韩家三口绝望了,徐爱华,“咱们也别太悲观,未必像咱们想的那样。 你刚才也说了,韩铁柱说准备公开揭露他们,如果真的公开揭露不一定敢对咱们下手。” 韩爱党拿起筷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这样吧,爱咋咋地。” 韩爱党破罐子破摔了。 —————————————— 上午,韩清韵跟赵桂云在厨房里做了不少吃食,准备路上吃。 卤肉,手抓饼,肉酱,煮鸡蛋,韭菜盒子,肉包子。 做了好几个小时,够他们五个人在路上吃两天的。 赵桂花再三嘱咐韩轻舟在家里带好孩子看好家,还有家里的蔬菜别忘了浇水,最重要的是好好伺候韩大壮。 老大的三个孩子已经跟着老大两口子回了镇上了,他们走了以后双胞胎要天天跟着老二去厂里。 没办法,两个皮猴子放在家里没人看着真不放心,特别上次绑架事件后,全家人草木皆兵,把几个孩子看的特别紧。 该带的都带了,满满装了两大包的东西。 “三哥,你还有啥东西带吗?这个包旮旯还能放点东西。” 韩净远, “一本书没地方放,你给我塞边上。” 他现在书不离手,走到哪儿学到哪儿,卫生所里一旦没有病人他就看书。 吴文州跟他说中西医两个都要学,所以现在西医的书他也看。 韩清韵接过韩老三的书塞进旅行包的边上。 “这次去帝京是个机会,我打算赚点钱买房子。” 这话一说,把全家都给吓到了。 赵桂花吃惊的问,“赚钱?咋赚?帝京的房子那得多少钱啊?那是咱们说买就能买的吗?咱家哪有那么多钱?这孩子就是异想天开。” “帝京的房子肯定贵,咱们家确实没有那么多钱。 但我手上有三本书,这次我打算把这三本书卖版权,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出去,能卖得出去,房子就有希望。 卖不出去也无所谓。” 韩清韵一直在写小说,这个事情全家都知道,她就一直没有停止写过。 韩云深,“闺女,为啥要在帝京买房子?问题是咱也没打算在帝京住。” 韩清韵把旅行包的拉链拉上,她拍拍鼓鼓囊囊的包,“目前为止咱们确实不在帝京住,何况有潇家那么讨厌的人,跟他们住在一个城市我都觉得浑身难受。 但帝京又不是潇家的帝京,他们能住,凭什么咱们不能住? 我是为以后做打算,要是以后恢复了高考,我希望咱们家的兄弟姐妹都考到帝京。 我想着,那里有好学校,有好的发展,不能因为潇家在那里,咱们就不去那个地方。” 韩轻舟喃喃自语,“真的会恢复高考吗?要是真的有那一天就好了。” 韩轻舟是家里兄弟姐妹五个最爱学习的人,自从他初中毕业不再上学之后一直没有断过看书。高中的课程早就烂熟于心。 大虎二虎一人抓住韩清韵一只袖子。 这两个孩子从小就没有母爱,好在奶奶和姑姑疼孩子,所以这两个孩子不缺母爱。 但上次被绑架了之后这俩孩子就没什么安全感,感觉跟姑姑在一起最安全。 所以韩清韵要走了两个孩子舍不得,都眼泪汪汪的。 大虎靠着韩清韵抬起小脸,“老姑,你可要早点回来呀,一个月时间太长了,我会想你的。” 韩清韵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两个傻小子,怎么可能在那待一个月,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 咱们家过年还要团聚呢。” 二虎眼睛一亮,高兴了 ,“那老姑的意思是说,你会提前回来?” 赵桂云捏捏他胖呼呼的脸,“要是顺利,办完了事儿马不停蹄的咱就回来。” 韩清韵也点点头认同赵桂云的说法 这次进帝京对韩清韵来说是个机会,她要买房子,还要卖人参。 可惜要过年了,不然她待在那里把房子装修完再回来。 房子就是为将来上学去做准备的。 卖人参的钱过不了明路,所以前段时间在空间里面写的三本小说就派上了用场。 拿出这么大一笔钱,她没有办法自圆其说。 上次第二本小说完结之后,她又接着写了三本,利用空间的时间差写的快。 之所以没把小说又寄去报社发表,那是因为怕人怀疑,别人写个小说用个一年半载,她一年写出好几本,这都量产了。 要知道这时候电脑还没有普及,都是纯手工写的,不可能这么快。 但她又不能闲着,这是她发家致富的渠道,也是她洗钱的工具,不能不写。 明面上她是靠小说过上好日子,实际上空间的产出才是她最大的经济来源。 这次去帝京纯属突发状况,所以她改变主意了。与其等着明年赚这笔钱,那不如去帝京的时候就把它卖了。 如果真的是能卖出版权就最好了,三本书卖的版权在帝京说不定真能买一个小院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晚上吃完晚饭之后,四个人拎着包在大虎二虎眼泪汪汪中离开了家。 跟韩爱党约好的在火车站大厅碰面。 四个人进了大厅之后四处扫视,终于在一个椅子上找到了蔫头耷脑的韩爱党。 他见几个人正在找他,就朝他们招了招手,“我在这。” 对于他最近的表现和实相,赵桂云挺满意的。她对这些极品要求不是很高,只要不在她眼前蹦哒就行。 五个人在大厅坐了一会儿,直到喇叭里通知可以进站台了,他们才排着队拿着火车票进了站台检票。 晚上上车的人还真不少,检票的时候排着长队。 人挤人,都快挤成照片儿了,韩清韵力气大,怕人多挤到赵桂云,她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样挡在赵桂云身后。 前边是韩云深和韩净远父子开路。 检完票进了站台等火车,又过了十几分钟,火车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几个人又挤上了绿皮火车。 对于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韩清韵头都大了,她决定,在改革开放之前,尽量的减少出门。 第338章 到达帝京 随着人流,五人终于挤上了绿色的铁皮火车。 一进入车厢,嘈杂声、呼喊声便一股脑的涌来。韩清韵还看到一个竹笼子里装的两只鸡在扑腾。 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人,有扛着大包小包艰难前行的,有抱着孩子焦急寻找座位的,还有大声呼喊着同伴的。 各种气味也在空气中混杂,汗味、烟味,还有不知从哪儿飘来的食物的香味。 过道太窄,上车的人又多,韩清韵紧紧拉着赵桂云的手,韩净远和韩云深父子俩在前面开路。韩爱党在最后跟着。 他们在人群中慢慢前行找卧铺车厢。 终于走出硬座车厢到了卧铺车厢,人少多了,嘈杂声也小多了。 迎面正走来一身铁道制服的女乘务员。 韩云深赶紧问,“同志,请问 20 号和22号卧铺车厢在哪边?” 女列车员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大声喊,“往前走,过了两节车厢,右手边就是!” 韩云深道谢,“谢谢同志。” 找到了 20 号卧铺车厢,大伙松口气。 赵桂云浑身放松了,“我天,这出一趟门也太不容易了。” 孙佳佳她爸很给力,四张票正好是一个车厢,韩清韵一家四口住一个车厢,另外一张是隔壁的隔壁给了韩爱党。 他也不愿意跟他们住在一起,一个人住在另一边反而自在。 推开门,里面是上下两层的卧铺。韩净远先把旅行包举起来放到了上面的架子上。 韩清韵和赵桂云整理床铺,把自己带的床单铺在床上。 “妈,我住上面,你住我下铺。” 韩清韵爬上铺坐下,眼睛透过小小的车窗看着外面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辈子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心情不错。 对面的两张铺,上铺韩净远,下铺韩云深。 一切安置妥当后,一家人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卧铺上,感受着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 火车缓缓驶出火车站,窗外没有了灯光陷入黑暗。远处的树木和朦胧的山在夜色里只是黑色的影子。 韩清韵有些困了,他们是晚上八点的车,上车前已经吃好饭洗漱好,晚上倒是方便,直接躺着就睡。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韩清韵把包里的食物拿出来递给韩净远,“三哥,这份你拿给韩爱党。” 韩净远拿着东西出去了。 赵桂云和韩云深起得早,天还没亮就上厕所的上厕所,洗漱的洗漱了。 赵桂云梳着头发,把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她看韩清韵呆呆的看着她,“咦?闺女,干啥呢?去厕所啊! 艾玛!人可多了,我一大早起来就排队,这时候人更多了。” 韩清韵抓抓头,“妈,你这发型不好看,太显老。” 赵桂云的发型是农村老太太最普遍的发型,赵桂云现在被灵泉水滋养的看上去30多岁,但这个发型搞得她硬生生大了好几岁。 赵桂云哈哈笑,“不这个发型啥发型啊? 我还能编一个大辫子,都多大岁数了,孙子孙女都好几个了,让人笑话。” 韩清韵不以为然,就她妈这岁数在后世还是小姐姐呢,何况赵桂云现在年轻貌美的,一个发型真是毁了一张脸。 总之她决定了,好不容易去帝京一回,一定给她妈好好打扮打扮,连县城都有烫头发的了,京都里烫头发的会更多。 等她妈见了世面之后去拉她妈烫发,估计她那时候不会反对。 火车上的洗漱区早已热闹起来,旅客们排着长队,睡眼惺忪地等待着。 韩清韵也排队上厕所,队伍比较长,目测前面有二十几个。 排队的人不时发出抱怨,可大伙也只能无奈地等待着。 好不容易轮到韩清韵,她进了厕所,一股子刺鼻子的气味扑面而来,赶快屏住呼吸。 厕所太脏,她只是用它做个掩护而已,把门插上后就钻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洗了澡又吹干头发才出来,外面不过过去几分钟。 回到车厢,赵桂云已经把早饭拿出来,正往饭盒里倒开水准备把食物烫热了吃。 一家子对付了一顿,好在离帝京不远,一天一夜就到了。 中途倒了一次车之后,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八点多火车进了帝京的火车站。 五个人下了火车,韩清韵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帝京早上的新鲜空气。 出了火车站,先找了一个国营饭店吃早饭。 在火车上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胃口,几个人就点了油条和豆浆。 赵桂云把油条撕开按在豆浆里,“咱们人是到了,但潇家在哪儿啊?帝京这么大,上哪去找人呢?” 韩云深喝一口豆浆,小声说,“我就知道他的名,大概的单位我也不知道。 我们单位领导可能知道,但我也不敢问呢,就怕一问关系露馅儿了。” 韩爱党心里嘀咕,妈呀,这一家都是不怕死的,都不知道啥情况就这样冒冒然找上门。 韩清韵咽下嘴里的东西,“这个不用愁,我给莫从之打了电话,告诉他我要来帝京。 莫从之给了我他发小的电话和单位地址,说有什么困难去找他。 既然潇家在帝京也算是有点头脸的,我估计他发小应该认识。” 韩净远,“你跟莫从之还有联系呢?” 韩清韵,“刚刚决定处对象了。” 韩净远,“……”啥时候的事儿,他咋不知道呢? “呵呵,我忘告诉你了,不对,大哥也不知道。”韩清韵抱歉的笑笑,她真的给忘了。 有老大垫底儿,韩老三心里舒服多了。 韩清韵,“等吃完饭,咱们先找个招待所入住。 然后我去给莫从之的发小打个电话。” 赵桂云把碗里的豆浆喝完掏出手绢擦擦嘴,“我看行,手里一大堆的行李拎着怪沉的,找个招待所先把行李放下。” 五个人吃完了早饭出了国营饭店,找了一家比较好的招待所,掏出介绍信户口本办手续入住。 开了四个单间,赵桂云两口子一间,韩清韵一间,韩靖远一间。 韩爱党没想到他还有住单间的待遇。 事实上是韩净远不愿意跟他住在一起。 第339章 莫从之的发小 韩清韵回到自己的房间,进了空间洗了一个澡。 在仓库里翻了两件合适的衣服,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这衣服放在后世挺土的,但放在现在穿合适,用现在的审美看还挺洋气的。 马上就要七五年,她发现帝京的大街上已经不是黑灰蓝几个颜色了。 而且帝京也没有东北那么冷。 上身这一件戴帽子藕荷色棉袄把她的肌肤衬得莹白如玉,两条大辫子变成了蓬松的麻花辫儿,下边黑色直筒裤子配一双黑色羊皮半高跟儿小皮鞋。 背上一个黑色小皮包就出了房间,赵桂花对于闺女有多少衣服,她压根就没数。 她闺女这么能耐买几件好衣服那不是应该的吗?加上她这人粗枝大叶的,压根就没怀疑韩清韵怎么就多出来一件她从来没见过的衣服。 只要韩老二不在,韩清韵都能找个借口遮掩过去。韩老三也是个不关心吃穿的,所以压根就没问。 不过韩清韵这个长相出去他们实在不放心,哪怕韩清韵一身的怪力也不行。 只有韩老三跟在身边两口子才放心。 韩清韵真是无奈,她想出去跑一圈看看哪里有合适的药店,想顺便卖两根人参,结果韩老三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她,看来今天卖人参是不可能了。 所以韩清韵就决定在招待所花点钱打个电话算了。 到了前台,问了前台的服务员给钱打电话可不可以?服务员说可以,也是按时间收费的。 两个女服务员看着韩清韵的眼睛都直了,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还有这身上的衣服咋那么好看时髦呢? 韩清韵从斜挎包里找出了地址,上面有电话号码。 莫从之的这个发小叫何朝阳,是混系统的,据说家世不凡。 拨通了电话之后,“喂,你好,我找何朝阳。 我是他发小的对象,他发小叫莫从之。” 电话那边的男人愣了一下,莫从之有对象了?电话那边姑娘的声音清脆甜美,似乎年纪不大,“那个,嫂子你好,我就是何朝阳。” 韩清韵,“你好你好,我现在在帝京,莫从之跟我说遇上什么困难让我来找你。 目前我确实遇上一点困难,想请你帮个忙。” 人都已经到帝京了,莫从之那牲口怎么没事先通知他?也好让他有个准备呀! “嫂子,你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说,现在你在哪儿?火车站?我去接你吧?” 韩清韵,“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们现在已经住进招待所了。 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你认识潇书翰吗?帝京有一个潇家?” 潇书翰?何朝阳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下这个名字。 联合到潇家,他想起来了,“知道,你打听潇家是?” 韩清韵突然觉得在电话里说这个不太好,毕竟有接线员能听到。 “何同志,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两个见一个面,具体谈一下潇家。 电话里说不清楚也不方便。” 何朝阳,“那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去接你,中午我得请嫂子吃个饭。 我好歹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呀!” 韩清韵哪里好意思让人请吃饭,这已经够麻烦人家了。 问题是莫从之不在,她哪有那么大的脸让人家招待,“不用不用,吃饭就不用了,就是当面谈一下潇家的事。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家里来了好几个人呢。” 何朝阳,“那就一起来,就这么说定了。 嫂子你可不能推辞,你要是推辞我以后可没脸见莫哥。 就这么定了,你在哪个招待所?明天我开着车去接你们。” 韩清韵见推辞不了只能答应了,报了招待所的地址。 这个人情是她欠的,不能算在人家莫从之头上,所以她决定等事情了了之后,拿一株几十年的人参给他,了算是还了这个人情。 兄妹两个打完了电话又回到了楼上跟赵桂花和韩云深汇报情况。 那边何朝阳放下电话琢磨了一下,就给莫从之那边去了电话,哪知道莫从之早就出任务去了。 “妈,你现在就跟我出去收拾一下吧!” 赵桂云不明所以,“收拾啥?” 韩清韵打量她的头发,“我带你去做个头发,再去逛一下商场买两件能见人的衣服。 顺便给我哥和我爸也带两身好的。” 韩云深,“不要,我一个老爷们穿啥都行,买什么新衣服,你不是要买房子吗,还是省着点花吧! 你跟你妈买,我跟你哥就算了。” 韩清韵觉得该给他们讲一些道理,“你们知道咱们接触的是什么人吗? 刚才我打电话的时候听莫从之发小说起潇家的口气,基本上没把潇家放在眼里。 潇家在咱们眼里是庞然大物,可是在人家眼里他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明天人家要带着咱们去吃饭,你们觉得咱们穿成这样礼貌吗? 咱们这打扮是去给潇家看的,让他们看到咱们落魄,这样他们才能对咱们死心。 但是在别人面前不可以。 人敬衣裳马敬鞍,虽然咱们出身不显,但最起码人前咱不能露怯。 这不是虚荣,这是社交的一种态度和手段。” 家里另外三个人沉默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赵桂云摸摸自己的发髻,“我这头发,我舍不得剪呐!留了几十年了,剪了真舍不得。” 韩清韵,“咱们去理发店,当场让理发师给你参谋一下。” 赵桂云不再犹豫,跟着韩清韵出了门。 母女两个找了一家国营理发店。 师傅听说要烫头,问她们用药水烫还是用火烫。 药水烫韩清韵知道,火烫是在小说里看到的。 据说火烫结实,就是看起来吓人。 不过后来还是选择火烫,火烫时间短,还结实,花了一个多小时,赵桂云新鲜的发型出来了。 赵桂云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的卷发,好想对着镜子大笑,这不跟卷毛狮子狗似的吗? 不过看起来洋气,好看,虽然头发短了,但显得年轻,看起来就30出头。 烫一个头发花了2块5,赵桂花没想到还挺便宜的。 主要是在她眼里烫头发是非常奢侈的一种打扮,指不定多贵呢。 上次徐爱华到家里闹的时候,她就特地看了她那个爆炸脑袋,觉着花那么贵的钱,整了一个那么难看的头发。 现在自己的发型比徐爱华那个好看多了。 娘两个挎着胳膊坐着公交车去百货商场。 商场里的成人装有的要票有的不要票,不要票高档一些,价格贵。 不过现在韩家不怎么缺钱,卖了那么多的菜,加上韩云深的工资,韩清韵自己也有钱。 赵桂云一咬牙,就买了几套质量好的。 第340章 潇家地址 娘两个大包小包的回到了招待所,韩云深和韩老三乍一看赵桂云的头发吓了一跳。 赵桂云抚抚头发,“你们那都是啥眼神儿?不好看?” 韩云深一个激灵,“好看,我媳妇儿最好看。 我刚才是没认出来,还寻思这女同志咋这么漂亮呢?” 赵桂云哈哈笑着捶韩云深,“你就睁眼睛胡说八道吧,闺女就在旁边,还说认不出来我。 真好看吗?别哄我。” 韩云深求生欲很强,“好看,太洋气了,我都感觉配不上你了。” 赵桂云,“说啥大实话,不过这实话我爱听。 你瞅瞅我给你买的衣服,让你也捯饬捯饬能配得上我哈哈哈……” 娘两个把买回来的新衣服掏出来,让父子两个穿上试。 韩云深穿上黑色呢子大衣就像换了一个人,成熟,稳重,像陈年的酒。 赵桂云都看傻了,“闺女妈跟你说,妈年轻的时候就看上你爸这张脸了。 你爸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小伙,当然了,我也是出了名的俏姑娘。 不然你爸那么穷还要养一个拖油瓶我能嫁他?” 韩清韵,“明白,都是颜值惹的祸。” 隔壁的韩爱党躺在床上听到隔壁的房间传来一阵阵赵桂云哈哈哈的笑声,那个心酸呐! 人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他一个人形单影只。明明有老婆孩子,却活到孤家寡人。 原来他以为自己又翻身了,能去杨半夏眼前炫耀了,结果现在发现他空虚的很。 要命的是,不是杨半夏后悔,而是他现在肠子悔青了。 如果,如果他没有跟李寡妇搞在一起。现在他也有老婆孩子,有温暖的家。 可恨的是跟李寡妇搞在一起,孩子竟然不是他的。 自从他们两个事件爆发之后,李寡妇工作也没了,现在又滚回了杨树沟。 韩爱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房门被敲响。 他打开房门,韩云深进来。 站在韩爱党眼前的是玉树临风的韩云深。 穿着得体的黑色呢子大衣,脖子上戴着一条褐色黑格子围巾,围巾揣进了大衣的领子里。 下边是黑色的长裤,一双黑皮鞋,雪亮的能照出人的影子。 脱胎换骨了,真的脱胎换骨了,哪里还有原来在农村种地老农民的影子。 到底是大干部生出来的孩子,气质就是不一样,他抬头看比他高半个头的韩云深,“大哥,有事?” 韩云深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还有粮票,“这是早饭和中饭的钱票,等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中午要在外面吃饭。 因为是我女婿的发小请的就不带你去了。” 说完就把钱和票塞进了韩爱党的手里。 房门又关上了,韩爱党傻傻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钱。 真是风水轮流转了,以前都是他俯视韩云深一家子的,现在是韩云深施舍他了。 韩爱党灰心丧气的使劲儿倒在床上,早饭都不想吃了,蒙着被子又睡了。 韩云深一家子吃完早饭回到两口子屋里等着何朝阳来。 上午十点多钟,房门被敲响了。 韩老三开的门,门外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何朝阳,“你好,请问韩清韵在吗?” 韩净远,“你好,在的,请进。我是她三哥。” “你好你好。”何朝阳热情的跟韩净远握手。 眼前的小伙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高个,长的挺好,五官立体英挺。是莫从之三舅子,那得客气点儿。 韩清韵微笑上前,“何同志你好,还让你跑一趟,真是太麻烦你了。” 何朝阳被韩清韵的容貌差点儿晃花眼,我去,莫从之那家伙不是不近女色吗?原来不是不近女色,是看不上。 这一看上就是个天仙儿。 何朝阳不是好色的,只是纯欣赏,再说他孩子都两岁了不至于心神不稳。 但莫从之找了这么个容貌极盛的媳妇儿就不担心吗? “麻烦什么,老莫难得跟我张嘴,都是自家兄弟,哪那么见外。” 韩清韵,“这是我父母。” 何朝阳,“叔叔阿姨好。” 我去,怪不得莫从之媳妇儿和小舅子都长那么好看,原来人家父母就好看。 双方寒暄了一番,坐下进入正题。 韩清韵,“真的很抱歉,因为我跟您打听的事情在电话里不方便说,只能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我想打听一下潇家的地址。还有潇家在帝京的社会地位。 ” 要打听潇家的地址,潇家他是知道的,但是能随便告诉别人吗?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不是他多心,说是莫从之的对象,但莫从之他毕竟没有联系上,万一这几个人冒名顶替,或者是别有所图,那他岂不是当了帮凶? 这个也不能怪何朝阳担心,毕竟在这个年代特务还是不少的。 韩清韵又不傻,知道人家的顾虑,所以她也不想隐瞒,他们这次来就是想把潇家的事宣扬出去,根本就不用给他们留脸,“事情是这样的,我父亲……” 韩清韵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何朝阳讲了,何朝阳的眉毛越拧越紧。 潇家想维持自己家族的体面,不想把在底层的儿子认回来,这也有心可原,毕竟有的家族他要脸面。 主要是你不想让人家认祖归宗,人家也没有那个意思,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人家的麻烦,破坏人家的生活? 这就不地道了,人品就堪忧。 那个应该不是潇老干的,即使不认回来也是亲生的儿子,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可能把亲儿子往死里整。 既然不是潇老干的,那就可能是潇老的两个儿子。毕竟韩云深的回归会影响他们的切身利益。 何朝阳,“潇家的地址你记一下,还有潇老的单位。 潇老叫潇震庭,在某部当副部长……” 韩清韵都记下了,就连潇老单位的地址都记下。 又交谈了一会儿,何朝阳就带着韩家人出门了。 韩家的人坐在吉普车上,这一路上何朝阳像导游一样给他们解释这里是什么地方,那里是什么地方。 直到车子开到帝京饭店。 韩清韵前世两次到帝京旅游过,所以她没有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第341章 家庭差距,赵桂云的担忧 赵桂云看着‘高大’的帝京饭店腿都软了,她只进过国营饭店,哪里进过这种高档的场所?别说进过,看也没看过,就有点怯场。 这帝京饭店可不是一般的国营饭店能比的,国营饭店像一个大食堂。 而帝京饭店属于高档场所。 当然,跟后世那些几星级的大酒店没法比。 但在这个年代,这大酒店就算比较豪华的了。 何朝阳虽然带着路,一边还解说着余光还看着韩清韵的表情和表现。 她眼里只有打量,没有惊艳和艳羡,更没有胆怯。 何朝阳在心里暗暗咋舌,这女孩子年纪不大,但好像见过世面的样子,就特别拿得出手,老莫这是咋找的? 帝京饭店就算本地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常来的,可在她的眼里好像不以为意。 赵桂云皮鞋踩在她眼里高档的瓷砖上都快不会走路了,这么干净的砖就这么随便踩好吗? 不过她瞅着自己闺女昂首挺胸,高跟儿鞋在瓷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赵桂花也把胸脯挺了挺。 连头发她都烫了,她还怕啥?这么想也不那么拘谨了。 何朝阳预定了一个单间,请韩家人落座。 菜他已经预定好了,他们一落座就开始上菜。 何朝阳还给他们介绍帝京特色菜,赵桂云尝了之后觉得还没她闺女做的好吃呢,对这个地方也就不那么神往了。好像也就这样吧! 何朝阳跟韩云深父子喝了酒,这时候好像还没有普遍抓酒驾。 不过韩清韵后世来的,就特别在乎这个,“何同志,你开车还是少喝点,安全第一。” 何朝阳,“我就意思一下,叔叔和净远喝。” 这就喊上净远了,不过男人的友谊来的快,一会儿三个男人就说一块儿去了。 韩清韵,“何同志,你在文化局工作?” 何朝阳,“是啊!没啥大意思的单位。” 韩清韵想了想,不过为了节约时间只能厚脸皮了,“那个,有没有什么靠谱一点的报社或者是出版社?” 何朝阳,“有啊,我们不就是管这个的吗?你有事?” 韩清韵点头,“是,我以前有两本小说在报纸上发表过,不过那是省报。 我这次来带了三部作品,就想着看能不能在帝京卖版权。” 何朝阳眼睛亮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给我先看一下,我得知道你写的什么。质量怎样?” 韩清韵,“行,等我们把潇家的事情处理了之后,咱们重点谈这个事。” 然后两个人在饭桌上就敲定了下次见面时间。 吃完饭之后,何朝阳就把韩清韵一家四口又送回了招待所。 韩朝阳开着车回单位,在心里特别鄙视潇家的短视,怕是将来要后悔呢。 看韩云深夫妻两个的意思是坚决要跟潇家划清界限,人根本就不稀罕回潇家。 别说,莫从之的岳父岳母还真有骨气。 有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韩清韵和她那个三哥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 “不得了,莫从之啥家庭啊!?”回到招待所,憋了一路的赵桂云终于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今天跟何朝阳唠嗑才知道莫从之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家和莫从之家有着巨大的差距。 以前他们一家子都知道莫从之是帝京人,但帝京普通人多了去了,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莫从之的家庭条件和社会地位有多么的不凡。 上次确定关系的时候,莫从之跟赵桂云说的是,从小失去了母亲,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然后是外公把他接回去,后来跟了母亲的姓。 现在才知道,人家莫从之的外公和舅舅都是科学家,业内大佬。虽然现在还在农场,但回归是迟早的事。 舅母还是留洋回来的留学生,老有文化了。在赵桂云眼里,这一家子就是文化天花板。 渣爹是比潇老爷子还大的干部,赵桂云腿又不自觉的软了。 “老韩呐!这亲事能行吗?咱家高攀得起吗? 咱闺女这样的嫁过去会不会受气呀?毕竟门不当户不对的。 要是我闺女将来受气,那就不能跟莫从之谈了,家庭再好都不行。”赵桂云都快愁死了。 她要的是闺女平安顺遂过一辈子,不是担惊受怕每日如履薄冰的看人眼色。 高门大户的规矩多,她闺女嫁到这种人家那喘气儿都不自由。 韩云深安慰她,“别紧张,莫从之跟他爹已经闹翻,都到了改姓的地步,你觉得咱闺女嫁过去还能跟公公婆婆在一块住? 再说莫从之离他亲爹这么远,咱闺女就是结婚也要去随军,根本就看不见他们。” 这么一说,赵桂花的心才稍安一点儿。 韩净远,“我小妹怎么可能配不上他?只有他配不上我小妹的份儿。 我小妹差啥呀?就是家庭条件差一些,除此之外个人条件我小妹都是最优秀的。 不信,他们打着灯笼满帝京找,看能不能找到个人条件比我小妹好的?” 韩净远三兄弟那是妥妥的妹控 ,滤镜老厚了。 韩清韵不以为意,“妈,咱们也不要妄自菲薄。 再了不起他们也是凡人,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跟咱们都一样吃喝拉撒睡。 再说了,咱们进步的空间大了去了,前途不可限量。 莫从之要是对我好我就跟他过,他对我不好那就离呗!多大个事儿。” 刚说完就被赵桂云拍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个啥,谁找对象不是要过一辈子? 呸呸呸,什么离婚不离婚的,不吉利。” 韩清韵无语,这就是后世和现世婚姻观念的差异,反正她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也不跟赵桂云做无谓的争辩。 韩清韵岔开话题,“行行行,咱先说说潇家吧! 是咱们一家子破衣烂衫的冲去潇家认亲,还是去潇老爷子单位堵他? 反正我咋的都行,呵呵呵!” 赵桂云被韩清韵逗乐了,“要不直接去潇家,不是怕咱们回去吗?不是怕人知道吗? 咱就穷亲戚上门打秋风,吓不死他们,哈哈哈……” 经过何朝阳这么一介绍,潇家好像也没那么神秘那么可怕了。 第342章 找到潇家 第二天一大早,真的是一大早啊!六点多钟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家人就出发了。 主打一个在潇家人上班之前,把他们都堵在家里。 这个点儿左邻右舍也都在家,韩家人就是要准备大闹一场,让潇家彻底丢脸。 出门之前一家四口打扮打扮,他们来的时候特地带上了破旧的衣服,也不算太破,旧是肯定的,衣裤上有几个补丁。 赵桂云昨天才烫的头发,韩清韵早上起来的时候帮她把头发又盘了起来。 基本上看不出来太卷,只有稍微的卷,看起来像自来卷。 额头两边还垂下来两绺,再穿上破衣服就像个逃荒的。 韩云深父子两个好办,他们两个以前的衣服再穿上就行了,属于本色出演。 队伍里唯一一个‘衣冠楚楚’的就是韩爱党了。他穿着体面是应该的,因为他是反面人物。 “……” 韩爱党看这一家子的架势,这哪是去跟人讲道理的,这明明是去闹事的嘛! 而且以他的身份穿的都比他们好,让潇家人怎么看? 潇家人会不会感觉是他吸老大一家子的血供养他,所以老大一家才过得这么惨? 妈呀!韩云深两口子实在是太坏了,这不是把他给卖了吗? 也不知道他们有这个目的,知道自己也带一身破衣服过来。 五个人坐着公交车,按地址倒了三站终于找到了潇家。 韩清韵打量眼前的院子,这是一个大概三四进的四合院,这个年代能有这样一笔家业还能保住的不多了。 据何朝阳说,潇家在这场动荡里抱对了大腿,并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 果然是爱惜羽毛啊!不然也不会连亲生儿子都不认。 为了里子和面子亲情算什么?为了高官厚禄,连兄弟都能往死里整,这样的人家,呵呵!就算他们后悔 ,请他们认祖归宗倒贴家产他们都不愿意。 早上六点多钟,喜欢锻炼身体的已经出来遛弯儿了,还有出来买菜的,就见潇家大门口或站着或蹲着几个人。 有四个看起来像农村的,因为穿戴跟他们帝京的城里人格格不入,而且这么冷的天,围着围巾连个手套都没有,把两只手抄进了袖子里,两个男人还蹲在了地上。 有两个老太太挎着篮子走了过来,就好奇的紧,说实话,不管前世今生都有喜欢吃瓜的中老年妇女。 “你们, 这是找谁啊?”一个老太太试探着问赵桂云。 赵桂云缓缓抬头,未语泪先流,她指着潇家的大门,“大娘,这是潇家吗?我们要找潇家。” 哎哟喂,这小媳妇儿哭的泪流满面的,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哎哟闺女,这大冷天的可千万不能哭,再把脸给冻了。” 地上蹲着的两个男人各种叹气。 一个姑娘还哀怨的看了一眼潇家的大门。 赵桂云掏出掉了色的旧手绢儿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的说,“两位大娘,你们认识潇家吗?” 俩老太太异口同声,“认识啊,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不对呀,这男同志咋跟潇家老大长得那么像呢?” 一个老太太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因为刚才萧云深叹完气之后仰着脸看了老太太一眼,被老太太‘不小心’发现了韩云深的容貌。 另外一个老太太也仔细看韩云深,“可不是咋的,跟潇家老大长这么像,就是比潇家老大看起来年轻多了。 这要不是年纪不对劲儿,还以为是爷俩呢。” 赵桂云又哭了,“呜呜呜,我的老天爷呀,作孽呀! 我男人就是潇家的儿子啊!” 啥?两个老太太震惊了。真的假的?就没听说过潇家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赵桂云这么一哭一闹的让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就听过潇家有两个儿子,没听说过有别的儿子。” “这不会是骗子吧?” “你有点脑子好不好?这些人要是骗子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大门口闹?他们是活腻了?” “真有意思,那你说一下这儿子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问一下他们不就明白了。” “闺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这都是多少年的老街坊了,就没听说过潇家有三个儿子。 只知道潇家有两儿一女。” 赵桂云,“这话得从40多年前说起,当年潇老太太生的是一对双生子,其中一个就是我男人,在医院的时候被人偷了……” 赵桂云就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说完了之后还指着韩爱党,“大家伙看这个同志,他妈就是当年偷走我男人的老太太。 证人我都带过来了。” 众人一片哗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不应该是假的,因为有脑子的都不会胆子会这么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 再说韩云深那张脸摆在那,就算找长得像的,那也不能这么像,一看就是双生子。 至于为什么潇书翰显老眼前这个年轻,这还用问吗?潇书翰当干部,一天到晚操心,还绞尽脑汁的钻营,肯定显老啊! “既然来了,那就敲门呐!孩子别怕,这是回到自己家了。”一个老太太跟潇老太太不太对付,拱火不嫌事大的让韩家人敲门。 赵桂云哇的一声又哭了,“您当我不想吗?人家不认我们啊! 咱就说不认就不认呗,为啥还要迫害我们一家子,我们一家都过得已经够辛苦了,这是把我们一家往死路上逼呀! 呜呜呜,活不下去才来讨个说法的。 我们得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让我们活不下去啊! 我呸,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是刨了他们祖坟,还是抱着他们家孩子跳井了?这么恨我们。” 哄哄哄,人越聚越多,说什么的人都有。 潇家在这一片也算出名的,因为有些地位。 妒忌的人,红眼病的人也就多,还有看不惯他们家的。 王姐早上起来做早饭,听见大门外面闹哄哄的,有哭有喊的。 这个王姐是潇家的家庭服务员,是上面配给潇老爷子的。 她把大门打开伸出脑袋往外面看,吓了她一跳,为什么自家大门门前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 第343章 潇老爷子的决定 王姐就听人群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特别大,还一边哭一边说,“呜呜呜,他们潇家不做人。 呜呜呜,找我们地方上的人整我们一家子。 呜呜呜,我都怀疑当初我男人是被偷了还是被萧老太太给扔了。 哪有这样对自己亲生儿子的?这是上辈子有仇吗这么祸害他。 不然没法解释当爹娘的会这么狠心,不认就不认呗,还找人迫害。这是闹的哪一出?” 王姐支楞着耳朵听得明明白白,妈呀!这是来闹事的吗? 她赶快‘咣当’把大门关上,然后撒腿就往潇家老两口的院子跑。 潇家老两口子和王姐住一个院子,其余的两房儿子各有院子,只有吃饭的时候都到两老的院子里来。 潇老太太刚刚起来,正准备洗脸刷牙,王姐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潇奶奶, 不好了,有人在咱家门口闹事。” 潇老太太把毛巾扔进脸盆里,她皱着眉,“慌什么,仔细说清楚,什么人在咱们家门口闹事。 咱潇家这些年经历的多了去了,几个闹事的就把你吓成这样?” 王姐一想也是,看来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同时埋怨自己咋这么沉不住气呢?让老太太看清了自己,“那个,潇奶奶,咱家大门口来了几个人,口口声声说是咱潇家的儿子。 哎呀说的可难听了,说咱们家势力眼亲生儿子不认,不但不认还迫害他们家。 这都哪跟哪儿啊!?竟然还有那么多人相信……” 咣当,老太太正要洗脸的脸盆子滑到了地上 ,脸盆里的水溅湿了老太太的鞋和裤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太太眼珠子瞪得老大,她抓住王姐的胳膊摇晃,王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吓人的潇老太太,嘴唇都吓哆嗦了,“就就是不知道哪来的几个骗子,口口声声说是您和潇爷爷的儿子。 还说什么您当年生的是双生子,这不是扯淡吗?一看就是骗子,潇奶奶?潇奶奶?” 王姐就见眼前的老太太魂不守舍表情狰狞,身体颤抖如风中残烛一样。 “他,他来了?他来了?老,老头子,老头子。”老太太把王姐推开,一边小跑着,一边嘴里喊着老头子。 潇老爷子已经在院子里锻炼了,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里打一遍太极。 老太太跑进院子里的时候,老爷子一套太极拳还没打完。 手脚不停,眼睛余光看到慌里慌张的老婆子也没问,潇老太太知道老爷子的习惯,那就是他打拳的时候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停。 老太太焦急的等着老爷子慢慢吞吞的把拳打完,老爷子做完收势问她,“什么事能让你慌慌张张的?” 云老太太抓住老爷子就往屋里拖,“走,咱们进去说。” 二人进了屋,老太太放开老爷子,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来了,那个孩子他来了。” 潇老爷子蹙眉不解,“谁?” 潇老太太闭眼,“就是咱们不准备认的儿子来了。” 潇老爷子表情微变瞬间又恢复,“来就来 ,你那么慌张干什么? 难道咱们做父母的还欠了他?” 潇老太太红着眼眶,抬头看着潇老爷子,“那也是咱们的儿子,是我怀胎生下来的,当初你不是也对孩子有所期盼的吗? 本以为我眼不见为净,只要看不见就当不存在就当没找着好了,可是他现在已经在家门口了,难道我们闭门不见吗?你让别人怎么看? 现在他拖家带口的在门口,他那个媳妇儿在跟左邻右舍说咱们潇家的不是。” 潇老爷子脸上终于有了怒色,“哼,看来在底层把他给养歪了,沾上了一身的世俗习气。 所以咱们不认回来他是对的,你觉得这样的人认回来,不会拖咱们潇家的后腿? 老大可是说了,这个儿子虽然是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但他特别能生,竟然生了四儿一女。 如果说他是个争气的,生了这么多孩子,我倒是挺高兴认回来的,毕竟为咱们潇家开枝散叶了,咱潇家的人丁也不是那么旺。 但以他那样的出身,生这么多的孩子有什么用?认回来只能拖咱们潇家的后腿,让那些跟咱们潇家作对的人用这个来攻坚咱们潇家吗?” 老太太沉默一瞬,“那人来都已经来了,你说怎么办? 而且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咱们就算私底下把他打发走,左邻右舍也已经知道了。 亲生儿子到了家门口咱们不认,难道不认你的正敌和对手就不会攻击你了吗?” 潇老爷子背着手,“只要咱们做父母的说当初根本生的就不是双生子,你觉得周围的人信他还是会信咱们?” 潇老太太,“你,你怎能狠心至此?你知不知道咱们否认了这个关系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当然知道,如果当众不承认萧云深是他们的儿子,那韩云深就是骗子。 对于潇云深来说,就是他一生的污点,甚至是毁灭性的。 潇老爷子,“那也是他自找的,是我狠心吗? 但凡他有点脑子就不应该找过来,但凡他聪明一点就知道,没有人去接他们一家子过来就是不想认他们。 可惜他是个没有脑子的,这么没有脑子蠢笨的人认回来有何用? 不要怪我心狠,他若是安分守己我怎么有机会去心狠? 就这么定了,我们为的是家族,这么多年,我守护家族容易吗? 这里的艰辛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就因为一个他要毁了这个家吗?” 潇老太太左右为难,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潇老爷子面无表情,“别哭了,我知道你心软没有办法面对他,这个坏人由我来做。 他是恨是怨都冲着我来。 我就不信,他是我生的,我给了他一条命,难道我还欠了他?” 潇老爷子说完就大踏步的出去了,留下了肝肠寸断的潇老太太。 大门外面的热闹已经惊动了整个潇家。 潇老爷子出了自己院子,正好碰到了大儿子和小儿子一家。 “你们来的正好,跟我出去。” 第344章 不承认 当潇家大大小小出了大门,人家赵桂云已经‘巡回演出’好几回了,反正附近只要出门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大伙让让,让让。”潇栢霖和潇栢钧拨开人群让家里长辈看清楚情况。 潇映月扶着白若云和潇三叔家的一双儿女跟在几个男人后面。 赵桂云还在演说,“呜呜呜,活不下去了,太难了,呜呜呜……他们是大干部,一手遮天,我们是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韩爱党作为反派人物已经低着头被人骂好几轮儿了,看那样还挺可怜的。 要不是韩云深答应他 ,只要今天咬死是潇家让他使坏并且认出人来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他早受不了跑路了。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尽量少露脸,虽然露脸也没啥,反正他不住帝京,但心里压力和折磨他受不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们潇家门口闹事。”潇栢霖做为潇家的长子长孙先站出来喝问。 主要是韩爱党蹲在地上还抱着头,所以他没看见,如果他看见韩爱党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先跳出来的,甚至会躲在后边不出面。 但巧就巧在韩爱党蹲在地上,他没注意。 这熟悉的声音让韩爱党抬头看了看,这不就是他要指认的人吗?化成灰都记得他那高傲的逼样儿。 但现在不到他出场的时候,人韩云深说了,让他说话的时候他能说,不让他说话的时候他就装哑巴,于是他又低头了。 赵桂云停止了哭诉,她看向潇家那些韩云深所谓的骨肉至亲。 韩云深父子几个也看向潇家人。 为首的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头发已经雪白,但身姿笔挺,目光炯炯有神。 虽然年纪大了,但从轮廓上还能看到韩云深的影子。 自从知道自己不是韩老太亲生儿子之后,韩云深也曾经想过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 后来潇家人对他们做出了那样的事,他也就再也没有想过,也不憧憬了。 如今这个可能是他父亲的人就站在他的眼前,韩云深没有激动,没有悲壮,也没有心灰意冷,总之情绪很平稳,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他觉得自己这状态挺好的,最起码没有期待就没有痛苦。 潇家的人也看韩云深,像,跟老大太像了,双生子能不像吗? 尤其是潇家的老三,他是刚刚知道曾经丢失的二哥找上了门。 刚刚知道,然后他大哥和他父亲就说这个孩子不能认回来,他就非常的不解。 亲生的儿子为什么不认回来?难道他作奸犯科了吗? 此时唯一见到萧云深心中窃喜的怕就是这个三弟了。 都以为潇家老三的排行是他们家儿女放在一起排的行,其实潇老三知道,他们家是有三兄弟的,是按儿子排行的。 站在家人后边的潇映月眸光犀利,冰冷的盯着韩清韵。 上辈子她认识韩清韵的时候,韩清韵已经很风光了,那时候她是考进帝京大学的省状元,衣着光鲜又貌若天仙。 而现在的韩清韵还没有到风光的时候,所以在萧映月的眼里,此时的韩清韵是落魄的,虽然那张讨厌的脸跟上辈子一样,但她现在地地道道的就是个村姑。 潇映月突然觉着自己竟然输在这种人的手里,太掉价了,也太离谱。 她是潇家大房的女儿,在帝京大家闺秀圈子里也是能数得着的,有出身有学历有社会地位 ,这样的她竟然因为她死了? 不得不说,老天爷确实是厚待她,竟然给她一张能勾引男人的脸。不然她怎么能活得那么风光? 韩清韵感觉到两股恶意朝自己袭来,她朝那两股恶意看去。 潇家男人后边站着两个女人互相搀扶着,而这两个女人的目光不善,带着敌意和恨意。 萧清韵就不明白了,或许她们怕韩家回萧家,所以对韩家有敌意,但这么大的恨意是从哪里来的? 她眼神轻飘飘的从母女两个身上掠过,再不去看。 白若云咬着后槽牙,都不用问,一看这狐狸精的长相,她就知道她是谁,就是那个上辈子害死自己女儿的贱人。 不得不说,确实是有点资本,但这个资本就不应该长在她的脸上,一个无权无势的农村人长着这样的一张脸,呵呵,能护得住吗? 上辈子因为有潇家在才能护得住她,这辈子没有了潇家,都不用自己家出手,他们就会自生自灭。 韩家父子跟潇家父子对峙了两分钟。 韩云深往前跨了一步,“我是韩云深,一个多月前,潇书翰到我们地方上去调研工作,巧遇了我,非说我是他当年失散的双胞胎兄弟。 我确实不是养母亲生,而是她当年把我偷走的,但我也从来没有强求认祖归宗。” 他指着潇书翰,“他走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回去告诉父母 然后接我们一家认祖归宗,结果他一走之后就杳无音信,石沉大海。 过不久我们家就接连出事。” 对,他们家就是接连出事了,不是潇家干的也是潇家干的。 然后又指着地上的韩爱党,“这个是我养母的亲生儿子,你们家里的人指使他对我们韩家下手,找各种麻烦。 今天我就把他带过来指认,到底是谁这么丧尽天良连人都不想做了。 韩爱党,站起来认人。” 潇栢霖脑子轰的一声,韩爱党竟然也来了?他刚才没看见这个人呐。 然后他就见地上站起来一个人,可不就是韩爱党吗? 韩爱党朝萧家人看过来,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一亮指着他,“就是他,他找到我告诉我不能让你们好过。 让我们家人不断的给你们找麻烦,并且他还威胁我,如果我们家人不办……就对我们家不客气。” 韩爱党差点儿把潇柏霖威胁他们说不给好好办事,就把工作收回去的话说出来。 刚才韩云深的一席话就让潇老爷子和潇家兄弟蹙眉,什么时候他们让人去指使祸害韩家人了?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韩爱党就指认了潇柏霖。 潇老爷子气的使劲儿闭了一下眼,他本来想当场否认没有这个儿子的,结果潇柏霖竟然背着他干出这样的事。 眼前的中年男子就是他的亲生儿子,讲真,这相貌堂堂就像年轻的他。 但是一家人看起来非常落魄,可见日子不好过。 潇家不缺子孙,萧家缺的是有出息的子孙。 但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是,认或者不认。 都是潇栢霖这个大孙子胡闹,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情不顾首不顾尾,没有思虑周全让人抓住了把柄。 而潇书翰气得狠狠瞪了一眼大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指使他去的呢。 而潇栢霖也恼火的不行。 潇老爷子毕竟老奸巨猾,电光火石之间还是决定咬死不认,“这位同志,你说的情况我一无所知。 当年我的妻子确实生了双胞胎,但其中的一个因为出生的时候就死亡了,所以双胞胎只剩了一个,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我们家的隐私。 但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不要自掘坟墓。 我们潇家的人一向仁慈,念你是初犯,变放过你一次,但绝不可有下次。 若有下次绝对不会姑息。” 这老不要脸的,就咬死不承认了是吧?就非要把这个屎盆子反扣在韩家人上是吧? 他毕竟是不小的干部,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有的就动摇了,毕竟人潇老爷子是孩子的亲爹,亲爹都说没这么回事儿,你哭着喊着说自己是亲生的,证据呢? 人亲爹自己有几个儿子人自己不知道? 第345章 双方都不承认 吃瓜群众里面的墙头草就开始往萧家那边倒了。 说啥的都有,说他们可能是犯罪分子,还有说他们可能是特务的。 竟然还有说他们家可能吃不上饭了,知道潇家曾经有一个双胞胎儿子,所以就想来攀龙附凤来个鲤鱼跃龙门。 总之,言语之间都是瞧不起和轻蔑,有的竟然说要去报案,说不能轻易原谅,否则人人都这么闹还了得? 潇老爷子制止了要报案的人,说年轻人有一念之差可以给个机会,报案就算了,毕竟进了派出所再出来后半辈子就毁了。 他这么一说,墙头草又多了一批,韩家人恨不得被千夫所指。 赵桂花气的咬牙切齿,这个老逼登真阴损,这样的人他就不应该有儿子,他应该断子绝孙。 但眼下该怎么办,他们压根就没想到人家压根就不认,而且韩爱党还被潇家人说成了是他们买通的骗子。 韩清韵缓缓的站出来,抬着脸跟潇老爷子对视。 虽然潇老爷子眸光犀利,很有压迫感。但韩清韵的目光也毫不示弱。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那还是潇家死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把这张纸夹在两指中间举起来,“各位同志,谁要是听潇家的一面之词,谁就是没长脑子的蠢货。 我这里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我爸韩云深单位后勤的电话号码,另外一个就是他们厂人事科的电话号码。 现在我报给你们,有好事儿的,好奇的,可以拿着电话号码打过去。 我现在就站在这里,我不走,没机会作弊,等你们打完电话问个清楚明白,咱们再好好掰扯掰扯。 既然说我们是骗子,说我们没有真凭实据,那好,你们打电话去问。 整个厂三千多人,没有一个不知道潇书翰在一个多月前去厂里调研的事,还跟我爸当场认了亲。 我爸当场问他有没有搞错,是他自己口口声声说错不了。 当时周围围满了人,包括市委里的几个干部皆可作证。 三哥,你把这两个电话号码多写几张发给在场的同志们。 我就不信了,天理昭昭 ,青天白日的还能污蔑好人?” 韩清韵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仰着脖子盯着老爷子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 说出来的话铿锵有力毫不心虚。 就是啊!说人家没证据,人家一个厂的证人,你们潇家怎么解释?人家要是骗子还能让一个厂的人帮着骗啊? 潇书翰自己认的兄弟,回家之后能不跟自己父母说? 那肯定是说了,说了之后潇家不但不认,还找人去整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是什么骚操作? 潇老爷子心里那个气呀!儿子孙子都不争气,都是拖后腿的货。 这是不把他这个爷爷和父亲放在眼里了? 潇家现在还没换主呢,就这么欺上瞒下,导致他现在如此被动。 刚刚说他们家没有这样的儿子,人家就把证据拿出来,潇书翰自己主动去认亲的,不是人家找他的。 能否认潇书翰没去吗?人家把电话号码拿出来了,你怎么否认?打个电话就露馅儿的事儿。 潇书翰只能自己站出来擦屁股,“韩同志,对不起。 当初是我自己搞错了,我以为我找到了双胞胎亲兄弟,结果回家之后告诉了父母,我父母跟我说当年因为战乱,另外一个兄弟已经死了。 我这才知道我搞错了,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造成了现在的误会,都是我的错。” 韩清韵依然抬头跟潇老爷子对视,毫不示弱的说,“所以你承认了当初是你主动认亲的对吧? 那我就问,既然回来你问清楚了,为什么不给我爸打个电话告诉他事情搞错了,并且你的家人还让韩爱党迫害我们家? 这是何道理?” 吃瓜群众都安静了,所以潇家的人确实是自己去认亲的,跟人家韩家人没关系。并且还不地道的让人去祸害韩家人。 是啊,既然不是亲兄弟,你祸害人家干啥? 潇书韩一咬牙一闭眼,“潇柏霖,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潇柏霖的拳头攥了又攥,“我,我是心胸狭隘。 在我心里,我的亲二叔是无可替代的,可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差一点儿成了我心里那个二叔,我,我心里就不舒服。 其实我也就是让别人找他们一点小麻烦,大事我怎么可能去做,那是犯法的。 韩同志,我向你们道歉,因为我心胸狭隘,因为我心疼我奶奶终日想我二叔以泪洗面,所以做下了这样的错事,我郑重向你们道歉。” 然后潇书翰父子当众给韩家人鞠躬道歉。 呵呵,这借口找的,太牵强了,有脑子的都不会信。 但这已经是他们能想出来减少名声损失的最好办法了。 也只能咬牙不承认是亲生的,是认错的。 要是被人知道韩云深是亲生的,那他们潇家以后就彻底完了。 对自己亲叔叔下手,那还是人吗?可以说潇柏霖的前途就会彻底葬送。 韩清韵,“老爷子,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的儿孙说的这些话,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潇老爷子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女孩子,也就是他所谓的亲孙女,竟然这么刚,说话条理分明气势咄咄逼人,而且一身傲骨,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就凭这丫头的相貌,如果联姻的话,说不定能让潇家更上一层楼。 可惜了,眼前的这个丫头怕是恨上了他们潇家。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认回再去联姻的话,说不定这把刀就会割向自己,潇老爷子不敢赌。 再看韩云深和他另外的一个儿子,那个孩子也长得相貌堂堂,最起码比他身边的这几个孙子长得好,只是出身太差了。这么大,再培养也来不及了。 潇老爷子压下了心中那一点点后悔,“确实是这两个不争气的弄错了,我向你们道歉。” 韩清韵,“确定不是亲生的?” 潇老爷子,“确定,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怎么可能弄错,我是亲眼看见那孩子咽的气。” 好家伙,这么大个干部,说话跟放屁一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怕天打雷劈?赵桂花在心里来回的骂骂咧咧。 担忧的看向自己男人有没有崩溃的迹象,结果她男人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还像挺解脱的样子。 好吧,她白担心了。 韩清韵收回目光倒退几步,然后对着四周的人喊道,“大伙都听见了,责任在他们潇家,不在我们韩家,他们也承认了对我们韩家的迫害。 更重要的是,我要向潇家的左邻右舍和认识他们的人宣布,我们韩家人跟他们潇家没有任何关系。 潇老爷子和他的子孙也亲口承认了,我父亲根本就不是他们潇家人,大家可记住了。 别有一天他们潇家又出尔反尔死皮赖脸的找我们韩家认什么亲。” 在别人听来这口气有点大,韩家和潇家能比吗?都当笑话听听得了。 站在人群最后边的河朝阳微微一笑,潇家被耍了,活该,一家子势利眼,注定以后要后悔。 韩家人是聪明的,跟这样唯利是图的人家彻底断了关系是对自己有益的。 这样的人家,在你有用的时候他拿你当枪使,你没用的时候他就把你抛弃,所以这样的人家认回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第346章 潇家灰头土脸 要说何朝阳怎么在,当然是特意来的。 既然莫从之都特地交代了有事找他,他怎么能不管不问? 万一莫从之的小媳妇儿出了点什么事他也没法交代呀! 于是就让人看着韩家的人,看韩家人什么时候行动。 潇家的人做事有点下作,韩家不过是普通老百姓。潇家要是在帝京对付韩家,那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韩家的人在帝京出事。 接到了电话,他得知韩家去找潇家了。 何朝阳开着车就来了,不过他没有露面,今天是韩家人的主场,看情况,如果韩家人实在顶不住他再露面。 结果莫从之的小媳妇儿真的把他给惊艳到了,不是说她的长相惊艳,而是行事作风。 把老谋深算的潇老爷子都问的哑口无言,而且还给了潇家一个多项选择题,潇家只能无奈选择了一条对自己有利,但也损失了名声的题。 这不得不叫何朝阳拍手称快,也对莫从之的媳妇儿另眼相看。 他把车窗摇了下来,趴在车窗上听着人群里的说话声。 韩清韵,“潇老爷子,不是我不相信你们潇家,而是你们潇家已经做了对我们一家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我就问,接下来你们潇家还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我要你一个保证,如果你保证不了你的子孙,你也管束不了他们,那咱们去找一个能管束的地方谈一谈。” 然后何朝阳支楞着耳朵就没有听到潇老爷子声音。 潇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不想保证,而是这么大年纪了他头一次让一个小辈给逼到这种程度。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让他走投无路,但自己家的子孙不争气。 还有眼前的丫头片子不依不饶的,再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潇老爷子觉着该适可而止了,如果再扩大的话,他潇家颜面何存,“你们几个不孝子孙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们再对人家做什么,别怪我大义灭亲对你们不客气。” 潇家的儿子们都点头称是。 韩清韵又向四周的人群说,“诸位都看到了潇家人的保证,若我韩家再出什么事,就是他们潇家干的。” 这话说的有点儿不讲理,但人家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还真是潇家干的呢? 老爷子气的一甩袖子就回家了,后面儿孙跟上。 所以潇家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出来,灰溜溜夹着尾巴回去的,大门一关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潇老爷子一张脸面沉如水,一双眼睛冰寒彻骨。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前所有的子孙都站在那里低着头大声都不敢吭。 ‘啪’,老爷子一把把茶几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儿孙们的头更低了。 他们知道自家父亲(祖父)是最要颜面的人,不然也不可能连亲儿子都不认了。 就是这么要脸面的人让自己的儿孙把脸皮给当众扒了下来,老爷子怎么可能不发脾气? 潇老太太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到老爷子回来发了这么大的火,老太太也不敢说话,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子发完脾气之后,目光看向萧柏霖,这个大孙子是他们潇家第一个孙辈的孩子,这个孩子承载了他多少的期望? 老爷子也亲手培养过这个大孙子,可是他呢?他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做的? 他又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潇书翰蹙眉,“爸,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但这孩子是你亲手培养,您看着他长大的,您觉得他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事出无因吗?肯定也是经过考量的。 他从小就稳重,不是那样胡作非为的人。” 老爷子又看向潇栢霖,“不是胡作非为的人?这可不是从小稳重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我是不想认他,但是我没想让他去死,没想让他过不好。 你父亲说了,事出有因。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这么干?少拿你在外面说的那些话糊弄我。 你惹事却不能摆平事,我这么多年付出的心血算是白费了,你真太让我失望了。 说说看你的初衷是什么?你做这件事有什么目的?” 潇栢霖握着拳头,潇老爷子一句对他很失望就否定了他这二十多年的努力,他能说什么,他怎么敢说真实目的? 他小妹重生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以老爷子的性子就算他相信了,他都怕老爷子对小妹有别的想法和目的。因为他太了解他这个冷血的祖父了。 他鼓起勇气,这个事情是他自己做的,好汉做事好汉当,总不能把锅和帽子扣在父亲和弟弟的头上,更不能把母亲和妹妹拉下水。 这个事儿其实就是白若云母女让他去干的,他也是为了小妹出一口气,倒不觉着母亲和妹妹怂恿他干这种事儿不对。 有什么不对呢?上辈子都生死大仇了,他们家被韩云深一家压的喘不过来气,凭什么这辈子就不能报复,他只是给他们制造一点儿小麻烦已经算仁慈了。 但上辈子的事儿只有他们家知道,老爷子又不知道,他要怎么把这个谎圆回来,跪在老爷子眼前,“爷爷,我知道错了,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是一时不愤怕二叔回来分走资源,所以才做下了这样的错事。 您要打要罚我都认。” 潇老爷子冷笑,“你这是认错的态度?我怎么觉得你心里是那么不服气呢? 你也算是我带大的,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错的离谱,而且你最大的毛病是既然做了就不应该被人抓住把柄,既然做了就要斩草除根干净利索。 你这小打小闹的把人家弄得不痛不痒,现在人家打上门来反将了你一军。 将来你若遇上这样的敌人也是这样处理,你觉得死的会是谁?” 潇栢霖猛然抬头,对上潇老爷子那张冰冷的脸。 所以他爷爷对他的失望是因为他不够狠,不够彻底,太妇人之仁了吗? 是,潇老爷子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是拿韩云深一家做比喻而已,倒没有说让亲侄子真的把亲叔叔一家按死的意思。 在他眼里,那一家子也就那样了。今天能蹦哒到他眼前也不过是潇栢霖心慈手软了而已。 算了,孩子年轻,以后好好锻炼就是。这次就是个教训,韩云深那一家就当大孙子的磨刀石吧! 老爷子挥挥手,“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吃完饭都上班,今天的事了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儿孙们转身走了,唯独潇书林站在那里不动,潇老爷子皱眉,“你又有什么事?” 潇书林双眼失望的看着他的父母,“父亲,在你眼里亲情是什么? 你整天把家族挂在嘴上,人活几十年眼睛一闭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能管得了家族? 我明白您老的志向,想让潇家芝麻开花节节高,但我希望我们潇家是用正当手段换来未来。 你看看老大的儿子,您觉得这样的孩子没长歪吗? 你看不起二哥的出身,他在底层长大的,可他身上流着你的血,你怎么这么狠心? 妈,还有你,人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的一块肉,难道他前世跟你有仇所以这辈子你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潇书林声泪俱下,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亲生儿子在眼前,他们竟然能面色不改的不认。 这让潇家这个唯一有良知的儿子信念崩塌了。 第347章 韩书林 “我就是个教书匠,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我知道礼仪廉耻。 你们不认我认,如果你觉得我这个儿子也离经叛道,那你也把我赶出去好了。 反正我这样的儿子也没有大哥出息,不过就是个教书的不能像大哥一家一样给您带来荣耀,潇家的将来也不系在我的身上。” 潇书林说完以后转身就走,他父母的做事风格和处事的态度让他窒息。 背后传来潇老爷子的怒吼声,“这个混账,你懂什么?” 潇书林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书房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信封揣进口袋里,然后骑上自行车冲出潇家。 他向周围的人打听了一下韩家人的去向就追了上去。 跟潇家愁云惨雾正相反的是,韩家的人差一点就要载歌载舞了。 这要不是在大街上的话,早就跳起来欢呼了,他们终于跟潇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倒不是说自己家将来飞黄腾达怕潇家赖上。 赵桂云两口子可不敢像韩清韵每天都在画大饼,他们两个想的是,潇家这么阴损缺德的人家早脱离关系早好。 谁知道这样的人家将来能干出什么事儿,韩家人依靠自己习惯了,何必看人脸色伏低做小的过日子呢? 韩云深也挺高兴的,一直压在心里的这个执念今天就这么解开了。感觉天也蓝了。空气也新鲜了,连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了。 主要是潇家的人在他心里的印象实在是太坏,坏到他迫不及待的想跟他们断绝所有的关系,恨不得这辈子没见过才好。所以他现在浑身轻松走路脚下都带风。 就更别提赵桂云了,“走走走,咱中午得找一个馆子好好吃一顿。 然后下午去商场逛一逛,哎呀,我没想到事情办得这么顺利。 咱们可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好不容易出趟门可得好好逛逛。 下次还不定啥时候出来呢,那火车坐的我可害怕了。” 韩云深高兴,“行,我陪你,上哪溜达我都陪。 还真是,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白来,到处找景点旅游一下,然后拍点照片啥的回去留个纪念。” 韩清韵,“这个可以有,三哥,你陪着爸妈到处去玩儿,我还要去卖书和买材料呢。 我有版权的事儿,所以我这个时间比较紧张,就陪不了爸妈了。 等我把版权卖出去,我还要买房子,所以就拜托你了。” 主要是想把这三个人甩了,然后她好去卖人参。 这次三口人都没反对,因为她卖版权要去找何朝阳,而不是韩清韵自己在外面跑,如果韩清韵自己在外面跑三个人肯定不答应 。 几个人正兴高采烈呢,后面自行车追上来的人见到韩云深一家压根就没把断亲当回事儿,也就潇家当自己是香饽饽恐怕别人惦记他们似的。 人家看样子特别的高兴,这让潇书林心里五味杂陈。 心想,要是自己的话,遇上这样的父母怕是也会心灰意冷躲的远远的吧! 他骑着自行车超过几个人,然后停下。 刚开始韩家的人看前面一个30多岁的男人拦住了他们不明所以,后来仔细一看,这不是萧家人里面的一个吗? 韩家人对萧家的人印象都不好,所以都冷着脸。 潇书林苦笑,“二哥,对不起。是潇家对不起你,我不为他们开脱,说再多都是虚伪,无论你怎么对潇家都是应该的。 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三弟,反正你这个二哥我是认的。 我在帝京就是个教书匠,大本事没有,如果孩子有上学的需要,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我还是能弄两个的。” 潇书林这番话让韩家人和韩爱党都呆了,潇家竟然还有个好人? 但潇书林脸上的表情焦急和恳切不似作假,也是,谁作假能给你两个工农兵大学名额?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又没有恶语相向,韩云深笑笑,“你放心吧,我没有把潇家的事情放在心上。 至于跟潇家的关系,你多虑了,我们压根跟潇家就没关系。 而且我真的不是你们潇家的儿子,是你大哥认错了人。 就这样吧!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毕竟以后咱们不会再见面了。” 潇书林心里那个苦啊,也对父母和大哥更加不满,“我尊重你的选择,回来也没什么好的。说不定还是你们的拖累呢。 你可以不认他们,也可以不认我,但我认你们就行了。” 他知道说再多韩云深也不会原谅,这样也挺好,想开了之后他也就释然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那个信封看起来很厚,往韩云深怀里一扔,韩云深下意识的抱住,扔信封的人骑着车子飞快的走远。 赵桂云都震惊了,“这,这是干啥?” 韩云深也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自己怀里的黄牛皮纸大信封。他捏了捏,挺厚的,再摸了摸大小,这里明显就是钱。 估摸着有两千,这,他怎么能拿这个钱?拿了这个钱跟潇家还能断得了关系吗? 韩家的人都不是眼皮子浅的,眼皮子浅的都滚蛋了,所以注定这两千块钱韩家人不会要。 韩清韵伸手把钱接过去,“这个我来处理吧,我请何朝阳帮个忙,把这个钱退给这个潇家的老三 。 潇家也算是歹竹出好笋,出了这么一个好人,但咱不能因为他是好人咱就接受他,这个钱要是还不回去将来跟潇家又说不清道不明的藕断丝连。” 韩家人没有打开信封,其实信封里除了钱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刚才潇书林承诺如果想上工农兵大学就找他,可是韩家的人压根就没打开看。 第348章 韩净远走了,约见 赵桂云非常赞成,“对对对,咱们拿这个钱算怎么回事儿啊?拿了就等于承认是他们家人了。 就交给闺女处理吧! 对了,韩爱党啊!已经没你啥事了,你可以回老家了。” 韩爱党这个透明人终于被赵桂云想起来了,赵桂云一提让他回老家韩爱党身子一僵。 他万万没想到,到了帝京才两天就把问题顺利的解决了,然后就卸磨杀驴要赶他走。 按理说放他走应该是好事儿,他也应该高兴,为啥心里有点抗拒呢? 感觉跟着老大一家子这样溜溜哒哒,天天吃吃喝喝住着招待所的日子还挺不错呢? 但人家都赶他了,他也不能死皮赖脸的赖着人家呀! “那个,大嫂,既然如此,那我,我……”韩爱党搓着手一脸的不好意思。 其实就是他身上没有多少钱,毕竟他回去上班以来还没拿到工资就被韩云深拎到了帝京。 韩云深,“你放心,明天我就让老三去给你买车票,路上吃的也给你带上,这次麻烦你了。 虽然咱们说好了潇家的事了了以后我两家也再无关系,而且以后你再对我们家用什么手段,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再用在我们家身上,咱们之前说的话就不算数了。” 韩爱党就差指天发誓了,“不会不会,大哥,我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回去我也得劝着我妈让她以后别闹了。 我也要好好工作,我的工作来之不易,保住了也不容易肯定倍加珍惜,谢谢大哥对我高抬贵手。” 他这时候说的都是心里话,因为他害怕呀,已经尝过了一无所有的滋味,他不想再经历一回。 赵桂云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又大手一挥,去国营饭店,点好菜,庆祝一下他们彻底摆脱了老潇家还有韩老太。 她不小气,也不差韩爱党这一两顿饭了,然后就把韩爱党也带去了国营饭店吃散伙饭。 帝京的国营饭店吃的可比他们地方上好多了。 五个人还点到了两个肉菜,虽然大厨子的手艺连她家儿媳妇都不如,但这不是没地方做嘛!但手艺倒是比县里边儿国营饭店的大厨好些。 ————————————————— ‘铃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何朝阳从繁忙的案头抬起头来,眼睛看着桌子上的稿子,手抄起电话,“喂,哪里? 啊!是韩同志啊,有,有空,这样吧!明天上午我去招待所接你,咱们找个地方仔细谈。” 跟韩清韵通过电话后,何朝阳接着忙,再忙也得有空,莫从之难得求他一回。 也顺便看看莫从之小媳妇儿写的书,对书他没有太大的期待。 帝京什么文人墨客没有?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能把文字组成一本书已然难得,想出书或者卖版权恐怕是不行。 上次答应了是不想打击人姑娘,不过他想给看看挑一些文笔毛病指点一下,别人他可没这么用心,求他都不会搭理,这也就是莫从之了。 韩净远已经把票买回来了,买了两张,韩净远没想走,是赵桂云叫他回去。 反正身边事已经了了,不需要韩净远干什么,韩净远请假时间太长,冬天卫生所那边是最忙的时候,恐怕吴文州一个人都忙不过来。 韩云深两口子商量了一下,还是让儿子先回去再说,人家吴文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走了,万一在他们在帝京的这一段时间温州就接到通知怎么办? 韩净远也没有拒绝,毕竟他也担心卫生所那边老师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现在放心是因为有莫从之的发小在,韩清韵的意思也是让他走,然后有什么事找莫从知的发小就行了。 要真有什么事韩净远在这也没有用,所以韩净远被全家给劝退了。 然后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的时候,韩净远就和韩爱党坐上火车回老家了。 “爸妈,今天上午莫从之他发小来接我去谈出书的事,你们两个想上哪去溜达就上哪去溜达。 去景点儿玩,然后拍点照片,再吃点好吃的逛逛商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咱不差钱。” 然后韩清韵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钱塞进了赵桂云的手里。 赵桂云一看手里都快抓不住的一大把钱,目测这得有五六百吧!? 里边还有一些票,她也来不及看票是什么票,赶紧又把钱往闺女手里塞,“你看你这孩子,要买房子呢还乱花钱? 不要,我跟你爸带钱了,够用,拿回去。” 韩清韵又把钱推了回去,“省啥呀?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 我要是真买房子多这五六百块钱也解决不了啥问题,该买不起还是买不起。 放心吧!等我把书卖出去了一切都迎刃而解,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同志们。” 没等着赵桂云再把钱塞回来,韩清韵就挥挥小手回自己房间打扮去了。 帝京的天不太冷,韩清韵穿了一件黑色修身呢子大衣和黑色的呢子长筒裤,脚上半高跟的小羊皮矮筒棉靴。 这打扮梳两条麻花辫就不合适了,然后她就编了一条蓬松的蜈蚣辫儿。 何朝阳看着这样的韩清韵心里不禁赞叹。 想到潇家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很显然,韩家这一家子都是人精,明显的想主动跟潇家撇清关系,人家根本就不贪图他们家什么。潇家的人真是想多了。 这样的韩清韵就是比帝京的大家闺秀也不差什么了。 韩清韵坐上了吉普车,她以为何朝阳会把她带到出版社或者是报社,没想到何朝阳把她带到了‘莫斯科餐厅’。 她有些惊讶,何朝阳竟然把她带到了西餐厅?也就是帝京子弟嘴里的老‘莫’。 好吧!去西餐厅还是上辈子的事情,尝尝七十年代的咖啡是啥味儿的也不错。 到了西餐厅,两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何朝阳,“想喝点什么?要不尝尝咖啡?” 韩清韵点头,“可以,要加糖,我不喜欢苦的。” 于是两个人点了两杯咖啡。 第349章 ‘老莫’,谈发表 韩清韵从斜挎包里掏出好几本子信纸,咳咳,她自己都不大好意思,这又不像后世可以存在电脑上。 当然了,她空间里电脑是有备份的,可是现在三本小说其中两本是百万字的,不是一本信纸能够解决得了的,所以一本百万小说最起码要三本厚厚的信纸。 每本小说她都用锥子和装订线把几本信纸装订在了一起。 何朝阳眼前是薄厚不一的三本小说,他朝小说的封面看去。 三本书名分别是《我要呐喊》,《春之歌》和《平凡人家》。 韩清韵指着《我要呐喊》这本书,“这一本是百万字的小说,讲的是农村一个童养媳的血泪人生。 这本《春之歌》写的是知青的故事,这本《平凡人家》写的是城里一个普通人家女孩儿的故事,不过这个故事只有五十多万字。” 还只有五十多万字?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差点儿把何朝阳气乐了,五十多万字已经是长篇了,而且随随便便就写出一百多万字的小说的作者并不多。 百万字小说不好驾驭,写不好就写跑题了,又或者前面几十万字吸引人后面就后劲乏力,他没说话,翻开那本比较吸引他的《我要呐喊》,这书名就非常有张力。 咖啡来了,韩清韵端起咖啡闻了闻,这香气霸道醇厚,是好的咖啡豆磨出来的。 何朝阳翻书的时候,余光看到韩清韵的举动心里哑然。不是说莫从之的小媳妇儿是农村的吗?但她现在喝咖啡的样子优雅大方,不像头一次进西餐厅。 韩清韵,“这咖啡不错,几个月以前我去南京,倒是去了两回咖啡厅。” 原来如此,这就不难解释了。 收回心神全部注意力放在小说上,先不谈小说的内容,就说这一笔字写的好啊! 字如其人,人漂亮字也漂亮。字体没有女儿家的娟秀到有那种大气磅礴。 这都归功于韩清韵上辈子,小的时候她可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报了各种的学习班,她爸还觉得不够劲儿,给她请了名师指导。所以这些底子都是她上辈子打下来的。 上午的时候西餐厅里没有什么人,安安静静的只听到何朝阳翻着纸张的声音,刚开始看的时候他还不以为意,只觉得字漂亮,可是逐渐的他便看了进去,被书中的人物逐渐的牵引。 是以他沉浸在小说里就忘了时间,纸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脖子低的时间长了他才感觉到颈椎有些僵硬。 他直起身子捏捏脖子,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中午了,对面的韩清韵早已经把咖啡喝完,他自己桌上的咖啡已经冷了忘了喝。 “抱歉,你的小说太吸引人了,所以我忘了时间。”何朝阳喊了服务生过来,问韩清韵想吃什么,韩清运点了牛排,要七分熟,太生了她接受不了。 何朝阳也跟着点了牛排。 韩清韵,“这些稿子你一时也看不完,带回家去看吧! 我只想问我的小说有没有希望发表或者是卖版权? 当然了,出纸质书也行,可以多项选择嘛! 哈哈哈,抱歉,我的口气是不是太狂了? 不过在我们省我已经出了两本小说,所以我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底气。 但现在到了帝京,我这个底气也不太足了。” 嘴里虽然谦虚,但是韩清韵又从包里把她上了报纸的小说掏了出来,是一沓子报纸,她递给了何朝阳。 何朝阳眼睛一亮,原来人家已经发表过小说了,他接过来一看,笔名怎么这么熟悉? 不,是小说怎么这么熟悉?他读过了,记得他追的时候抓心挠肝的。 突然诧异的问,“原来你就是清风居士?” 韩清韵挑眉,“如果这世上只有唯一一个清风居士那就是我了。” 何朝阳拳头捶了一下桌子,“哎呀呀,你的这两本小说可是传到了帝京,原来是你写的呀?我的天,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是你忠实的读者,还去了信,可惜我写的信都石沉大海。” 韩清韵吃惊,“你还给我写了信?抱歉,我跟报社说了我不回信的,所以可能都是他们那边处理的。 那我现在可以问问你信里的内容吗?” 何朝阳,“一个是因为我个人崇拜,但我没想到我崇拜的偶像竟然这么年轻,而且还是个小姑娘,这让我挺意外的。 另外一个就是我想约稿。” 韩清韵,“呵呵,怪不得人家不给你回信,你这是要挖人家墙角啊! 要知道那边催我稿子都要催到地老天荒了。 其实我这次到帝京想把这三本书出手是有别的目的,不然我这三本书估计明年也会上报纸。” 何朝阳,“别啊,你等等我啊! 既然你那两本小说都已经火起来了,那你已经不是无名之辈了。 你那两本小说的版权在谁的手上?” 韩清韵微微一笑,“当然在我的手上,我只是发表了小说赚点稿费,报社那边卖报纸靠发行量赚钱。我们是合作双赢。 他们也想买我版权来着,我并没有卖,有点舍不得。” 何朝阳往后坐了坐靠在椅子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那你这次为什么要卖版权呢?” 韩清韵有些不好意思,“那是因为我缺钱啊!我想在帝京买一个四合院,这不是囊中羞涩嘛!” 何朝阳,“老莫不行啊!不给媳妇儿钱花?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跟他客气啊,那老莫挺有钱的。” 韩清韵,“我只是跟他刚刚确立恋爱关系,并不是嫁给他。 如果哪一天我嫁给他是夫妻关系,那我花他的钱天经地义,但现在谈恋爱阶段我想我这个人自尊心是比较强的,做不出来随便花对象钱的事。 当然了,看个电影吃个饭,这个钱他是应该掏的,呵呵呵。” 人家话里的意思何朝阳明白了,就是原则性的东西人家不碰。 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他就更加欣赏了,老莫啊!你是什么运气才能碰到这样的姑娘啊? 是不是上辈子干了什么好事儿才积下的德。 同时又替他担心,这关系不瓷实啊!人家随时能跑路。 “既然你的两本书没有卖版权,那你也可以在帝京再发表,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是通过各种渠道才把报纸搞到手看的,看得我一点儿都不过瘾。 要是能出纸质书的话,我一定多买几本。 可惜,你这次来没有把那两本书带来,要是带来就更好了。”和朝阳说着说着就特别的遗憾。 “带了。”当然是在空间里。 何朝阳,“……” 第350章 稿费,退信封 就在何朝阳目瞪口呆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韩清韵又从斜挎包里掏出来两大卷子信纸。 何朝阳手指擦擦眼角,“……好,好。” 韩清韵把稿子推到他眼前,“那三本你还没看,这两本你已经看过了,你觉得以这两本的水平在帝京能换点稿费吗?” 她不敢托大,只能谦虚的说换点稿费。 何朝阳,“你也太谦虚了,变钱是肯定的,就是怎么个变法。 你是想出纸质书还是在报纸上发表,还是想卖版权。” 韩清韵思索了一下,“原来我准备把这三本书卖了版权,但既然你已经看过那两本书了,并且能赚不少稿费,那我心里就有点底了,说老实话,我不想卖版权。 这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谁舍得把自己亲生的孩子卖了。 这几本书可是耗费了我不少心血写出来的。 如果报纸和纸质书能同时发表就好了。” 何朝阳,“可以,不冲突。 报纸上发表,你拿稿费,出版社那边,你就拿分成。 卖一本书,分一本书的钱。这个具体的咱们再找他们谈,谈怎么个分成法。 报社那边我就能给你做主,稿费我跟他们谈,尽量给你多要点。” 韩清韵高兴啊!万万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这就不用卖版权了。 卖版权她是真舍不得呀,她还想等开放了之后开一家影视公司,用自己的小说改编电视剧,省得去买剧本了,能省下一大笔钱。 何朝阳把几本书摞起来,“这几本书我先拿回去看,等我看完了心中有数之后我再拿去报社。 等那边报社谈好价格能签约了,我就通知你去签约。 这些稿子放在我手上,我保证,不会流失出去。” 韩清韵笑了,“你说哪的话,我要是不放心,怎么可能把我的心血就这样给出去。” 再说她空间里可是有备份的。 这时候牛排已经上来了,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谈。 何朝阳喝口水,“你要在帝京买房子?” 韩清韵点头,“是,千万不要问我为什么,理由就是想买。” 何朝阳,“好吧!够任性。想买什么样的?我帮你打听。” 说实话,像她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就是帝京大宅门里的也没有哪个自己在外面购房产的。莫从之这媳妇儿厉害,有本事有想法。 “那敢情好,但这得看我的稿费能拿到多少钱,拿的多我就买大的,拿的少我就买小的。 但我最喜欢的就是四合院儿,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个幸运儿,能用稿费换一个四合院儿。” 何朝阳,“出版社那边卖书效益来的慢一点,毕竟他们要印刷再卖出去要有个时间过程,没有报纸来的快。” 吃完饭之后,韩清韵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牛皮信封,“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何朝阳看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这个是……”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以为潇家没好人,结果潇家还是有一个好人的。 这个是潇家的老三给我爸的,我估计里面是钱,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我们家没有打开看。 但这笔钱我们是不会要的,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偷偷的把它还给潇家的老三。 最好是不要让潇家其他人知道,我爸说了,不想连累他挨骂。 毕竟潇家老爷子和他的儿子孙子都那么世故的人,如果知道潇三叔给我爸钱,不一定怎么对他呢。” 何朝阳感叹,“狗眼看人低这句话虽然话糙,但是理不糙,用在潇家人身上很合适。 而且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完全没有深谋远虑。 潇家别的人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潇老爷子有一天肯定会后悔的。” 韩清韵讽刺一笑,“他后不后悔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又不是潇家的人。 所以这个信封只能麻烦你帮我们还回去,以我们现在的身份见他不合适。” 两个人谈完了事,何朝阳又把韩清韵送回招待所。 晚上的时候何朝阳坐在自己书房里,开始看韩清韵的小说。 以前那两本在报纸上发表过的他没有看,而是接着看那本‘我要呐喊’。 不得不说,韩清韵经过前两本小说之后笔力跟往昔不可同日而语,剧情情感上的拉扯竟然让何朝阳这个搞文化的人看的眼眶通红。 一个大老爷们看小说都看哭了,可见韩清韵这本书写的还是很成功的。 一本小说能拉扯住读者的情绪,能让读者哭能让读者笑,哪怕是骂,那这本小说就成功了。 最怕的就是小说平淡如水,可看可不看,看完了什么都记不住,没有亮点,那这本小说只是一本平淡无奇的小说。 何朝阳对韩清韵的作品已经给予肯定。 潇书林现在在工农兵大学任教。 下了课之后进了办公室,发现有一个人在等他,这个年轻人他看着有些眼熟,互相介绍了一下,他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何家的人。 “何同志请坐,你找我有事?” 这位何同志年纪轻轻的,也是文化口上的。 何家不是他们潇家能比的,何家人才辈出,而且子孙枝繁叶茂人丁兴旺。不像他们潇家根基浅薄。 如果哪一天潇老爷子不在了,他们家在帝京也就是个普通人家了。 何朝阳从手提包里拿出那个黄色的信封,潇书林看到那个熟悉的信封就明白了 ,让他不明白的是,潇云深竟然跟何家的人有关系。 “是他们请你帮忙退给我的?” 何朝阳,“是,我也是受人之托。 但我觉得他们这样做是对的,你的好意他们心领了,既然他们不想再跟潇家有任何瓜葛,你就成全他们吧!” 潇书林苦笑,“我还能说什么?我改变不了父亲和大哥的决定,也改变不了我二哥的决定。 但我知道我二哥是个有骨气的,我爸肯定会后悔。 你猜我要是告诉他,我二哥跟你们何家有些关系他会什么反应?” 何朝阳,“还能有什么反应,但你不会给韩家添麻烦的。 我就是特地来送这个的,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何朝阳回到了办公室,沉吟了一会儿,抄起电话拨了莫从之的电话号码。 以为自己运气好能碰到莫从之出任务回来,结果电话打了个寂寞,莫从之还是没有回来。 第351章 买房子 稿费的事交给了何朝阳,接下来韩清韵就是卖人参。 稿费是明面上的钱,用稿费买房子是给父母看的,但卖人参的钱她再去买房子就见不得光了,因为没法解释。 所以她准备卖人参之后,自己偷偷的先买房子。 这时候囤房子,过个10来年房价飞涨,就算什么也不干,躺在家里她也能做包租婆。 今天早上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赵桂云两口子就去看广场升旗了。 韩清韵说她起不来就不去了。 等两个人升完旗回来,韩清韵也已经起来,三个人出去一起吃早饭。 “妈爸,你们两个人就玩你们两个人的,别管我,我现在重点就放在我的小说还有房子上。 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会很忙,就陪不了你们两个了。” 她哪是忙,她是想出去卖人参赚钱,只能拿何朝阳做挡箭牌。 赵桂云,“行,你去吧,别惦记我跟你爸,我们两个这两天逛的路也熟悉了,想到哪儿都丢不了。 你就去稳稳当当的办你的正事儿去。” 要的就是这话,韩清韵把父母忽悠明白,吃完饭她就背上小包出了招待所。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路边的小公园,进去在一个假山后钻进了空间,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中年妇女。 她现在的样子,可以说赵桂云和韩云深两口子站在眼前都看不出来是亲生的了。 韩清韵找了一间中等大的药房,进去就找到了负责人,把人参亮出来给人家一看,那女同志立刻就把她拉进办公室。 等韩清韵出来的时候已经卖了一颗百年人参,那颗人参卖了六千。 帝京的人底蕴深厚,有钱。比她去南京的时候卖的顺利的多,没有过多的拉扯,只讨价还价几次便把价格敲定了。 别看帝京大,但韩清韵不敢掉以轻心,她只准备卖四颗人参,多一颗都不卖。 虽然帝京大,但她卖的都是医药行业,大家都是同行,互相一交流就有可能露馅。 为什么同一时间同时出现了四颗百年人参?这能不让人怀疑吗? 所以韩清韵找药店也是挑着找的,药店规模大小不一,反正一天下来她卖了四颗人参赚了两万多块钱就不再卖了。 转而,她盯上了帝京的黑市。 空间产出的粮食堆积如山,把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还有鸡鸭鹅这些肉蛋都要处理一下。 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太特殊的东西,所以流入市场也不会让人怀疑。 那么大个黑市,别说她小小一空间里的物资,就是再多几倍,也不会溅起什么浪花。 晚上的时候,韩清韵跳窗子出了招待所,去了黑市。 只几天就在黑市上卖了不少的粮食,还有肉蛋。 这次帝京之行,让韩清韵乐不思蜀,因为数钱数到手抽筋儿。 晚上去黑市挣钱 ,白天就到处找房子。 别说,还真就被她打听到了一套三进四合院儿,人家是平反回来的,并且房子是返还的产业,就想卖了出国不想回来了。 两口子40多岁,原来在大学里是教书的,而且两个人是丁克没有孩子。 因为这个房子当初收上去之后分给了好几家住,房子维护的情况不太好,返还回来之后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韩清韵里里外外看了看,就算买下也要大修。 说起来挺搞笑的,这户卖房子的人家,夫妻两个跟韩清韵是在黑市上认识的。 买了她几回东西之后,几个人就熟悉了,韩清韵就直接把东西给他们送到家。 这样两口子才说起来,他们要把房子卖了。 “同志,那这房子你们具体要卖多少钱呢?”韩清韵摸着门口的影壁墙问。 “咱们进屋说吧!”女同志示意在大门口说不方便,虽然大门是关上的,但毕竟隔墙有耳。 三个人进了屋里,女同志给韩清韵泡了一杯茶。 “同志,这是我丈夫祖上的产业,实不相瞒,还真有点舍不得卖。” 她又压低声音,“我们两个想出国,身上又没有多少钱,不怕你笑话,如果不卖房子,路费都凑不齐。” 她丈夫也点头,“真是惭愧,这房子到我这一辈就卖了,多少对不起祖宗。 你看看,6万你能不能接受?” 6万当然有,别说6万, 10万她也拿得出来。 一趟南京一趟帝京,卖了这么多的人参,还有空间里的产出,韩清韵现在手上有十几万。 不过为啥她在年代文小说里看人家买四合院儿像超市里买东西一样方便,而且一套四合院下来还不到1万块钱,为啥到她这了就要6万? 到底是小说骗人,还是这对夫妻卖的太贵? 但她参照后市的房价来看,这房子便宜的简直就像白给。 再过个二三十年,这套院子还不得值个千八百万啊! 这个价格买肯定是能买的,只要买了就是赚。 “有房产证吗?给我看看房产证吧!我总得确定这个房子是你们自己的。” 女人一阵欣喜,说实话,这年月谁能一下子拿出6万,别说6万,就是六千都够呛。 所以碰上一个买家不容易。 自从他们有这个打算到现在只碰到两个人要买房子,头一个一听价格立刻掉头就走,只有眼前这个女人要看产权证。 女房东回到了自己房间,一会儿功夫就拿出了像纸一样的东西。 韩清韵接过来一看,确实是产权证,上面还有章,不过这个东西是不是也能伪造? “那个,如果买的话,上哪去过户呢?” 男同志,“去房管局过户,再去居委会登个记就行。” 韩清韵,“行,这个价格我认可了,你们出国也不容易,我就不跟你们还价了。 什么时候办手续?咱们一手交钱一手办手续。” 夫妻两个欣喜若狂,连连点头,“随时,随时可以。” 天哪,他们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碰到这样出手阔绰又好说话的买家。 这么大一笔钱,人家说买就买了,两个人在心里祈祷,可千万不要后悔呀! 宝子们,别纠结房价的问题了,70年代基本买不到私房,这是网上查的。 所以能买到就是赚。还有即使有卖房子的人,人家也按照一平方几百块钱来卖,这也是网上查的,按照这样算的话,三进的院子1000多平方,价格要百十来万了。 后来我就特别纠结,是按年代文的价格为准,还是按照网上查的为准。纠结了好一会儿,自己杜撰了一个价格。 逻辑控的宝贝们就别带脑子看了,我写的时候也是没带脑子写的。(?????) 第352章 回家,稿费 当天下午韩清韵就跟着夫妻两个去了房管所过了户,又去了居委会登了记。 两口子说让她三天之后来拿钥匙。 因为他们没想到房子会卖的这么快,所以需要一个搬家的时间。 里边的一些旧家具韩清韵也看不上,将来她会把这套四合院好好的重新翻新一遍,那些破旧家具也得扔。 她看了,不是什么好木料的。 那个女房东说,原来的好家具在房子被收上去后就没有了,房子返还回来家具没有返还,这些旧家具还是他们在废品收购站东拼西凑凑来的几件。 双方说好交钥匙时间之后 ,韩清韵把房产证扔进空间回了招待所。 接下来她还是晚上去黑市,白天到处找房子,但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了。 早上,韩清韵还没起来房门就被敲响,她以为是赵桂云。 披上棉袄开门,是招待所服务员,“同志,下面前台有你的电话,是一个姓何的同志。” “谢谢,马上就来。”韩清韵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 她关上门进了空间,在空间里花了10分钟洗脸梳头穿衣服又闪人出来,外面连一分钟都不到,跑着到了楼下抄起电话,“喂,我是韩清韵。” “韩同志,是这样的,你的几本书我都看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前天我把书拿去了报社,报社那边同意跟你签约,稿费是千字五块。你看看这稿费可行?” 韩清韵飞快在心里算了一下,5本书400多万字,一共2万多块钱的稿费。 千字5块钱的稿费真的可以了,比省报社给得多。 “好的,千字5块钱的稿费我很满意,谢谢你了。” “那好,这样吧,你准备一下,下午我来带你,咱们去报社签约。 因为你的小说都是完本的,可以一次性结算稿费。” 这是何朝阳跟报社讨价还价来回扯皮才争取来的结果。 那边想先付一半的钱,何朝阳不干,稿子都全交你们手上了,你就给一半的钱?万一以后一半你抄袭怎么办? 但两万多块钱对报社来讲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介于韩清韵前面两本书的佳绩,报社也拼了,如果这五本书都陆续发表的话,发行量可期。 赵桂云和韩云深这一个多星期也玩儿够了,尤其赵桂云,她想回家了。 问题是老大两口子和老二都要上班,带孩子不方便。 特别是小孙子,大儿媳妇儿上班了之后两个孙女带着小拴住能带好吗?就心里老是惦记着。 “闺女,你那书有眉目了吗?我寻思着这出来时间不短了,还能真的满一个月回去啊? 你哥嫂上班,几个孩子我不放心,要是你那书有结果了,咱就收拾收拾回家吧!”吃早饭的时候赵桂云问韩清韵。 韩云深也点头,“请假时间长了回去也不好,我还有点担心会不会这边的人通知厂里我跟潇家没关系了。” 对于潇家人的尿性,一家三口都有点怀疑。 韩清韵喝口粥,“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两口子停下筷子抬头看她。 韩清韵,“我能不能一个人留下来?因为这两天书就要签约了,还有后续很多事情要办,又不是一下子能办成的。 拿到钱之后,我还要在帝京买房子,放心,年前我肯定回去。” 赵桂花嘴巴张的老大,“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父母都不在身边,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咋行? 我不同意。” 韩云深更不赞同,“你妈说的对,一个小姑娘留在这地方出什么事怎么办?我跟你妈会惦记死。” 韩清韵压低声音,“你们两个难道忘了上次人贩子那件事?可是我把那些人贩子送到派出所的。 就凭我这一把子力气,我这身手,谁能把我怎么样啊? 再说斗心眼儿,那我就更不会输了。 咱就说,我这样的人,不把别人怎么样就不错了,要是谁那么不长眼招惹我,你们应该担心的是那个不长眼的人。 再说这不是有莫从之发小吗?我跟你们说实话,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别人,莫从之发小家里比潇家厉害多了。 懂我的意思吗?” 明白,不就是有人家罩着,潇家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两口子吃着饭也没说同意不同意,直到回了招待所韩清韵软磨硬泡,又说家里的孩子万一不懂事再出了事可怎么办?用这个来吓唬赵桂云还真好使。 毕竟再有一次的话,她孙子孙女可没这么好运了,因为身边没有力大无穷的韩清韵。 赵桂云越想越害怕,如坐针毡。真是一天都等不了了。 韩清韵,“妈,要不你现在收拾东西我下午正好去报社签约,顺便给你们买火车票。” 赵桂云,“我看行,最好晚上就能走的票,别等了。” 韩清韵,“行,礼物啥的我回去再买,我力气大,好拿。 你俩就走你俩的,路上安全就行。 爸,你到家之后最好给我住的这个招待所打个平安电话给我。” 就这样一家三口开始收拾东西,也没什么好带的,两口子来的时候一个包,回去的时候还是一个包。 赵桂云从包里把韩清韵给她的那几百块钱又掏了出来,“这些钱我跟你爸也没用上,也没料到这么快回去就啥东西都没买,这钱你拿着,不是要买房子吗?到时候少这几百块钱,说不定人家就不卖给你呢。” 赵桂云把钱塞进了韩清运的包里。 其实回去买礼物哪用到钱,空间里有的是物资,随便拿几样东西也比现在商场里面的东西好。 不过这也方便了,两口子走了,回去的礼物随便她怎么准备也不怕露馅儿。 下午两点多钟,何朝阳又开着他那辆小吉普车来接韩清韵了。 “何同志,稿费的事真是太谢谢你了,5块钱这个价格已经不低,我想你肯定也是费尽了口舌才争取到的。” 可不是咋的,现在比较成熟的作者有点名气的也就这个价了。 韩清韵虽然出了两本书,但毕竟是新人,这也就是何朝阳了,如果换一个人这个价格都拿不下来。 “哎!我也不跟你客气,确实是费了不少事,总编是我姑父,作为老何家的女婿这点小要求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跟我姑告状去。韩清韵,“……” 怪不得,人何朝阳是真够意思啊! 韩清韵没有一直感谢,感谢这种事情放在口头上说多了没用,见实际行动。 不过给人参怕是不行了,她搞了一次在帝京出现了四颗百年人参,她要是再拿出一颗,哪怕是几十年的怕也会被人怀疑。 要不,走的时候再说吧! 第353章 房子到手 何朝阳领着韩清韵,熟门熟路地迈进报社,转瞬就到了总编室。 总编姓郑四十多岁,身形清瘦,黑框眼镜为他添了几分儒雅气质,办公桌上各类文件资料摞得像小山。 见两个人进来,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出温和的笑意,起身相迎,“朝阳,这位想必就是韩清韵同志了吧? 欢迎欢迎。” 何朝阳,“没错!这位就是韩清韵。 文笔,才情,在圈子里崭露头角是迟早的事。作品能在你们报社发表你就偷着乐吧! 韩清韵同志,这是郑总编,也是我姑父。” 韩清韵赶忙上前,微微欠身伸出手,“郑总编您好,我是韩清韵。” 郑总编热情地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小韩同志,我才是久仰啊! 你早前那两部作品,我可是爱不释手,反复研读。 文字灵动鲜活,故事感染力十足。 但我没想到,作者竟然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呀! 快,别站着了,咱们坐下好好聊聊签约的事。” 韩清韵和何朝阳坐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郑总编亲自给两个人倒了茶。 众人坐定,郑总编扶了扶眼镜,“小韩啊,这次约稿呢,稿费初步定在千字五块。 说老实话,这个价格不低了,何朝阳这小子还不满意,跟我脸红脖子粗的。 报社审稿、编排、推广都有成本投入,这个价在圈子里算公道了。” 韩清韵微笑,“谢谢总编给我机会,也谢谢何同志。 千字五块我完全认可。 能在咱们这么有影响力的报社发表作品,我已经满心感激了。” 郑总编笑得开怀,“小韩这心态,大气!” 没有版权纠葛,流程就清爽利落多了,合同已经备好,“来,小韩同志,这是合同,你仔细瞧瞧,要是没疑问,咱们就把事儿定下来。”说着,递过合同。 韩清韵接过,逐字逐句查看,不放过任何细节,确认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郑总编也利落地签好,站起身,语气轻快,“成了!小韩啊,你俩这就可以去财务科领稿费了。” 郑总编给韩清韵批了一个提稿费的条子让她去财务科提款。 两个人去了财务科,稿费一共两万三千五百多。 财务科的几个人羡慕的看着韩清韵刷刷刷的数钱,就连何朝阳都觉得眼馋。 就他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2万多的存款呢。 眼馋的他都琢磨着是不是自个儿也写两本小说赚点稿费了。 莫从之那厮要吃软饭了,找个这么有钱的媳妇儿。 哈哈,更同情潇家人了怎么办? 结好账之后韩清韵又去跟郑总编告辞了之后才坐上了何朝阳的车。 何朝阳,“出版社那边还要等几天,你等我消息。” 韩清韵,“没事,我有点事儿要办,你把我送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点儿。” 何朝阳,“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韩清韵,“我要去火车站买票,我爸妈要回老家。” 何朝阳,“我送你到车站。” 韩清韵不好意思,“我没什么事了,有的是时间,你还是上班去吧!” 何朝阳一脸的一言难尽,“韩清韵同志,你是真不重视身上的2万多块呀? 就不怕被人抢。” 韩清韵想捂脸这个事儿他还真忘了。 因为钱放进包里之后,就被他移进了空间,她已经习惯了把贵重的东西放在空间。 “那只能麻烦你了。” “不存银行?” “不用,说不定马上就用来买房子了。” 何朝阳启动车子,汽车缓缓驶出报社,“我也请人帮你打听房子的情况了,现在哪有私房卖,都是工房。 所以买房子的事情可遇而不可求,急不来。 要是你走之前房子也没有消息,你就先回老家,什么时候有房子的消息了,我再通知你也行。” 韩清韵,“那敢情好,我也就不用在这等着了。” 到了火车站,买到了两张晚上的卧铺票,何朝阳又把人送回招待所就回去上班了。 赵桂云接过票,“晚上九点的车,这好,一上车就睡。 晚饭就早点儿吃吧!哎!以前老惦记上饭店,现在真天天吃饭店又受不了了。 我可吃够够的了。” 韩清韵,“我去附近的供销社给你俩买点儿点心带着路上吃。” 出去转悠了一圈,她在空间里挑挑拣拣的拿出来一些不被怀疑的糕点水果回了招待所。 赵桂云对闺女是千叮咛万嘱咐。就算她闺女一脚能踹一堵墙,那也是女孩子啊! 并且给韩清韵划出时间线,晚上吃完晚饭就不允许出去。 直到韩清韵就差发誓全答应之后两口子才拎着包上了公交车。 韩清韵像招财猫似的在车下挥手,目送公交车走远。 两口子不在,她更加肆无忌惮了,晚上毫无顾忌的跳窗去黑市。 两天后,拿钥匙的时间到了,到四合院的时候,那两口子已经搬走,钥匙是邻居交给韩清韵的。 她拿着钥匙打开大门的时候,左右好奇的邻居都过来看,还指指点点的。 还有人问她这房子租不租的,韩清韵都拒绝了,说房子不租是要自己一家人住的。 这套四合院儿唯一不好的就是在胡同里。 胡同比较窄,目测也就只能过一辆小汽车的宽度。 把大门关上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韩清韵到了主院,主院的正房是两层楼,下面的一层一圈抄手游廊。 虽然破旧,但是雕梁画栋,屋里的所有家具都已经搬空了。 可惜时间不允许,如果是有时间的话,她就好好修缮一下这个院子。 只能等明年她有空的时候来帝京装修。 第354章 莫从之回来了 何朝阳又拨了莫从之办公室的电话 ,本以为这次又要扑个空,哪知道电话那边传来了莫从之的声音,“哪里?我是莫从之。” 何朝阳满心惊喜,终于逮到这厮了,他嗓门瞬间拔高,“我说,你小子居然回来了,这段时间我差点儿把你电话打爆。 我还琢磨着这次再试试,嘿!今儿运气不错。 咋的,出任务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挂彩吧?” 莫从之在电话那头笑骂,“托您老的福,我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这不刚刚下车,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小子自觉主动来电,说说看,我对象还在帝京吗?她有没有找你?” 何朝阳立马来了劲儿,怪声怪调地开腔,“哟哟哟,真是见色忘义呀? 不过这事儿可太值得念叨了,你家韩清韵那简直是文曲星下凡呐! 几本书要在帝京报纸上发表了,稿费一拿就是两万多,你可真是掉进福窝了。 找这么个厉害又养眼的对象,往后啊,你就擎等着享福,妥妥的吃软饭喽!” 莫从之眉毛一挑,他对象这么能干?让他都有压力了。 对于吃软饭的说法他也不着恼,故意长叹一声,“我也愁啊!你说她这么能挣钱,我压力老大了。万一哪天她嫌我拖后腿把我给甩了,我不得哭死。” 何朝阳不乐意了,“得得得,你就酸吧!有这么个大才女相伴,你就偷着乐吧!的了便宜还卖乖 老实交代,你是靠什么赢得人家姑娘的芳心?” 莫从之微微一笑,“这么秘密的事儿能告诉你吗? 快说,我对象还在帝京吗?” 何朝阳也不开玩笑了,“在啊!你岳父岳母已经回老家了,就你媳妇儿一个人在帝京,这不,等着出版社那边回话呢? 我跟你说,出版社要是签约,你媳妇儿就发大发了,我艹,都羡慕死了。 那就是天天数钱过日子啊! 我要是也能有这么一天,少活几年都愿意。” “老何啊,这次出任务完事儿了上头给了我几天假。”莫从之缓缓往椅子上一靠,“我再多请几天,索性就奔她那儿去,她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何朝阳在电话那头立马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嚎,“哟哟哟,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真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才处上就难舍难分的,啧啧啧!老莫啊!这可不像你了,怎么跟个愣头青似的?” 莫从之冷笑一声,“滚犊子!这叫情之所至。 你还好意思笑话我?要不要我帮你回顾一下你追你媳妇儿的曾经?那个傻啦吧唧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人家不想跟你了,是谁鼻涕一把泪…… ” “得得得,打住。”对于曾经的黑历史,何朝阳好想杀人灭口,可当时好几个哥们儿安慰他来着,这口他灭不过来。 “我觉着你亲自打这个电话你对象会更高兴。” 莫从之立刻直起身体,动作大了些,牵动了胳膊上的伤,不过他也只是一皱眉,“号码给我。” 何朝阳把招待所的电话给了莫从之,莫从之拿笔记下,“记好了,你可以退下了,我要给对象打电话,别耽误我宝贵时间。” “卧艹,果然见色忘义,过河拆桥的玩意儿,等着,等你来帝京看……” ‘嘟嘟嘟’,对面电话挂了,何朝阳盯着手里的电话非常不满,“我还没骂完呢牲口。” 莫从之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有些艰难,他胳膊受了伤,不过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领导给了他假。 但现在知道韩清韵在帝京几天假是不够的,他准备再请几天,这么多年他都把假期让给他占有,是时候让那些厮还给他了。 何况领导对他的终身大事非常重视,加上他自己也入了心,那就抓紧时间把人娶回家,省得自己患得患失。 未来媳妇优秀的超出他想象,感觉危机四伏,好像名分也不是太牢靠了。 其实当个上门女婿他也不会抗拒的,突然觉得这主意特别好。 那个所谓的父亲没有儿子,他已经改姓莫,他将来的儿女姓韩就更好了,这就是说,那个人绝后了 。 这报复似乎不错,他怎么以前没想到?嘴角微微上扬,这次他就跟清韵探讨一下上门女婿的可行性,就这条件谁能争的过他? 这可比口头上的名分瓷实多了。 拿起电话,拨了韩清韵招待所的电话。 自从赵桂云两口子走了之后,韩清韵再也不去国营饭店吃饭了,只要不出去就躲空间里,吃吃喝喝,整理空间,再刷刷剧。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白天没出去,防止何朝阳来电话谈出版社的事。 她正在空间别墅里敷面膜刷剧呢。 面膜用灵泉水泡过了,这样贴在脸上比用灵泉水洗脸效果还要好。 突然听见空间外房门被敲响,韩清韵赶快把脸上的面膜拿掉,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出了空间,开门一看是服务员。 “韩同志,你好,楼下有你电话,来电话的人说是你对象,姓莫。” 唉呀,韩同志真的太漂亮了,近距离一看更好看。 服务员也是个颜控,韩清韵在这住了半个月,他们招待所的人都认识了。 韩清韵愣了一瞬,莫从之回来了?哎呀!这阵子太忙也没打个电话问问人回来没,她这个对象好像有点儿不合格。 跟着服务员下了楼,柜台上服务员把电话递给韩清韵。 韩清韵,“谢谢。喂?我是韩清韵。” 莫从之终于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清韵,是我。” 韩清韵看看柜台里两个服务员戏谑的眼神,她转过身压低声音,“嗯,你‘出差’回来了? 我这里都好,事情办的也顺利,你别惦记 。 还有你发小何朝阳也帮了我不少的忙,真的太感谢他了,你有空的话多给他打几个电话,好好谢谢人家。” 莫从之心里暖乎乎的,他的小对象别看年纪不大,但为人处事各方面都大方得体,人情世故都很会拿捏分寸,“这个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 清韵,这次任务回来有不少天的假,我想请假去帝京见你,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哎呀,这人知不知道接线员都能听见,没有手机真的不方便。 韩清韵轻咳一声,“帝京不是我的, 你想来就来。” 电话那边传来轻笑声,像羽毛一样轻轻的挠着某人的心尖儿 。 韩清韵,“……”接线员,你还好吗? 第355章 纠缠,请假 莫从之,“那我现在就去请假了,估计最多三天就到,别急。” 谁着急了?韩清韵想翻白眼儿,但莫从之看不见,“好,那挂了。” 韩清韵搁下电话,掏出一块钱给了一个女服务员。 两个女服务员年纪不大,都二十出头,看韩清韵打完电话,相视一笑,就开始拿她打趣。 “韩同志,跟对象的革命感情挺好,对象哪的?” 另一个短发的女同志也凑过来,“韩同志这么好看,啥男同志能配得上? 等你对象来了我们可得好好看看。” 韩清韵双手插进衣兜,嘴角扯起一抹笑,假装羞涩地低下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军人,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一个男的。” 装羞涩这事有点儿难为她,她压根儿就没那基因咋整,但这年代要是不随大溜儿可不行。所以,装也得装出来。 “那两位同志你们忙,我出去走走。”韩清韵长舒一口气出了招待所,她望着路上人来人往,有些期待莫从之的到来了。 莫从之那边放下电话,立刻就脚下生风,迫不及待的往师部赶,心里琢磨着要不他把伤说严重点儿,争取多请几天假。 路过营地的林荫道时,一声娇呼让他不得不刹住脚步,“莫从之!” 莫从之抬眼,眉头瞬间皱起,拦住他去路的人正是文工团的台柱子秦艳。 秦艳不愧是台柱子,长的精致漂亮,二十二三岁的样子。 一身得体的橄榄绿,给穿出高级定制的感觉。虽然是冬天,穿的毕较臃肿,但也掩不住姑娘的好身材。 秦艳笑意盈盈地走近,丝毫不在意莫从之冷淡的表情,“好久不见了莫团,这阵子不是我去演出就是你去出任务,难得碰到。 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 莫从之微微点头,语气疏离,“小伤,有点私事要去处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秦艳哀怨的看着莫从之,不但没让开还往前近了一步,“去哪?顺路的话一起走。” 莫从之心里厌烦,直接拒绝,“不用了,不顺路。 再说,为了秦同志的名声着想,避免有人无中生有说闲话,我觉得还是不要一起走为好。” 说完就大步离去。 秦艳却不依不饶,甩了下辫子追上去,“你别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嘛! 咱们都是帝京出来的,再说,再说我的心意你都明白。 我不明白的是,我差在哪里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莫从之突然停住脚步,声音更冷了几分,“秦同志,我再给你重申一遍,也是最后一遍,我不想跟秦同志发展成恋爱关系。 而且我现在告诉你,我有对象了。不要再纠缠,也不要再麻烦师长的爱人。” 秦艳咬了咬嘴唇,她委屈中带着不甘,“莫从之,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我知道之前师长爱人几次牵线,你都拒绝了。 可为什么你一个跟我接触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都不了解我,就不断的拒绝我,这对我不公平。 你敢不敢跟我相处,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不结婚,你敢不敢跟我谈一次恋爱? 哪怕谈了之后你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我绝不再纠缠。” 莫从之觉得她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耳朵有毛病,“秦同志,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重点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有对象了,请你尊重她的存在。 即使没有她,我也不想跟你试着谈恋爱,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你想耍流氓找别人,我没那个爱好,请你让开我还有事。” 说完不再理会,大步流星朝着师部而去。 秦艳羞恼的咬着下唇,一双漂亮的眼睛蓄满泪水。 莫从之为了骗她竟然说有对象了,骗鬼呢?一个多月前还没对象呢?她出去演出一次回来他就有了? 她不会放弃的,同是帝京人,没有比莫从之更适合她的。 26岁已经做上了团长,而且家事不凡,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 她虽然家庭出身一般,但她个人条件好。她有一副好嗓子,长得又这么漂亮,追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可没有一个符合她要求的,唯独莫从之对她不假颜色。 她也是有自尊的人,也不想回回拿热脸贴冷屁股,可是谁让莫从之各方面的条件都符合她的要求呢? 她跟师长的女儿关系不错,经常去师长家里玩。跟师长的爱人透露了她对莫从之的仰慕之情。 还有她闺蜜从旁给她敲边鼓,让师长爱人给她介绍莫从之。 可是介绍了两回莫从之都拒绝了。 问他对她哪里不满,莫从之说了没有什么地方不满,就是目前不想成家。 看着莫从之的身影越走越远,秦艳转过身喃喃,“女追男隔层纱,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就等你后悔那一天,你看我理不理你,要不跟我好好道歉,我就拖着你。” 她心里非常自信,整个文工团未婚的女同志,没一个能跟她相提并论。 再说莫从之都26了,也拖不了多久。 等他想找对象的时候就明白了,她这样的高岭之花不是谁都能摘走的。他能得到自己该多幸运。 摆脱了纠缠,莫从之到了师部。 站在师长办公室门口清了清嗓子,“报告!” 里头传来师长中气十足的回应,“进来。” 推开门,莫从之敬了个标准军礼,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急切。 师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打趣道,“受了伤不好好养着,你这风风火火的,有啥急事?” 莫从之, “师长,我想请几天假处理一下个人问题。 咳咳,首长,我有对象了。 能给多开几天假吗?对象才处上,感情基础不太牢靠,想多接触几天巩固一下革命感情。” 刘师长一听,眼睛亮了,手指遥遥指着莫从之,“好你个莫从之,我还以为你要铁了心打光棍儿呢! 这么快就有对象了? 行嘞,终身大事,我肯定得支持。一把年纪的打光棍儿像话吗? 想当年老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生老二了。” 师长一边调侃,一边提笔写着介绍信。 大手一挥:“给你十天假,赶紧的,把事儿给我办得漂漂亮亮的,我等着喝喜酒呢。” 莫从之,“……”哪有那么快?他倒是想,人家答应吗? 他要是敢现在提结婚,恐怕上门女婿的机会都没有了。 “谢谢师长!”莫从之接过介绍信,再次敬礼后转身匆匆出了师部。 回到住处,莫从之就开始收拾行李。 刘旭东跟着他回了宿舍,“团长,你这是去哪?” 莫从之手下不停,“小刘,你去帮我跑一趟火车站,买张最快去帝京的火车票。” 刘旭东立马应道,“是,团长!不过,团长,我得跟着你一起去,我是警卫员,怎么能不跟着?” 莫从之摆摆手:“不用,我这次就是办点私事,你跟着不方便。” 开玩笑,谁处对象身边还带个这么大个电灯泡啊? 第356章 莫从之到来 莫从之收拾完行李就去军区医院把胳膊上的伤又包扎一遍,大夫特地给他吊了胳膊让他尽量别动。 以往这点儿小伤莫从之根本不在乎,但现在他想早点好。 突然想到何朝阳好像提了一嘴韩清韵要买房子的事,他翻出存折看看上面的数字。不了解帝京的房价,也不知道够不够。 刘旭东回来了,他买到了晚上的车票,卧铺没有只有硬座了。因为莫从之特地交代没卧铺硬座也行。 总之,非走不可。 下午莫从之就被刘旭东送到了市区,他到银行把钱全取了出来。 当天晚上莫从之就登上了去帝京的火车。 报社那边已经把‘原稿’还给何朝阳,何朝阳又跟出版社联系。 出版社拿到稿子要先阅稿再审核,然后才能决定这书有没有印刷出版的价值。 帝京,这是莫从之出生的地方,他似乎好久没回来了。 出了火车站,他扫视着四周,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改变,变的是他这个人。 五点多钟的早上,四周笼罩在薄薄的白雾里,空气清新又凛冽,远处的树木和建筑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天边刚刚初升的太阳透过白雾,给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路上的行人容色匆匆来回穿梭,他多久没回来了?好像最后一次回帝京还是四年前,那是外公下放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再不做他想,莫从之拎着包上了公交车。 韩清韵住的招待所离火车站不远,他们当初到帝京的时候出了火车站就近找了这家招待所。 莫从之三站就到了,下了公交车走进招待所。 “同志您好,要入住吗?”前台服务员见是一位军人。 男同志长的真好看,服务员都忍不住偷看一眼再一眼。 莫从之从口袋里掏出介绍信和军官证,“同志,我先打听一下,有个叫韩清韵的女同志住你们招待所吗? 我是她对象,特地来找她。” “啊?您就是韩同志对象?在的。”女服务员兴奋了,原来这就是韩同志的军人对象。 韩同志实在太谦虚,眼前的人哪里普通了?不但高大英俊,刚刚看了军官证,人年纪轻轻的已经是个团长了。 不过两个人是真般配啊!男女都好看,这要是站在一起可太出众了。 女服务员回过神,“同志,她住在2015号房,要我去叫她吗?” 这年代夫妻两个住招待所还要带着结婚证和介绍信的,就别说是恋爱关系,那是不可能让男同志私自进房间找人的。 赵桂云和韩云深两个人就是带了结婚证入住的。 莫从之连忙摆手,“不用,太早了,恐怕她还没醒。既然她在你就也给我开一间房,要单间,我也入住。” 服务员麻溜开票,“好的,这就办。” 妈呀!这是什么体贴对象?让人羡慕到家了。 办完手续,莫从之拿着钥匙上了二楼,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微笑着看隔着两个门的房间,那里住着他心爱的姑娘。 莫从之到房间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张纸条,写完出了房间 走到韩清韵房门口,把纸条从门底下的缝隙里塞了进去。希望她醒来就能看见纸条。 莫从之站起身来并没有离开,他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激动又紧张。 上次两个人分手是在二十多天前,思念像脱缰野马一样不受他的控制,短短二十多天他竟然觉得过去很长很长时间。 小姑娘有没有也像他想她一样想他?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房门 ,嘴角挂着温柔的笑,他笑,笑自己也有今天。 以前没有尝过情爱的滋味,曾经他也笑话战友,没想到战友一语成谶,他,也有今天? 这是他笑话战友的报应吗?如果是,那就多来点儿吧!他欢迎这样的报应。 回到自己房间,莫从之脱下外套躺在床上,自从这次出任务再到回来,又马不停蹄的坐上火车就没有好好的歇过。 他不敢睡死只敢假寐,怕韩清韵醒来等他。 韩清韵在空间里压根儿就不在房间。 地里的这茬庄稼又要收割了,库存已经全部处理清空,家禽也减少了数量。 没办法,空间时差大,里面环境又太好,导致家禽繁殖飞快,要是不借着这次进帝京的机会处理了,空间都要放不下了。 家禽她不准备大量繁殖,只够自己家吃就好。 养家禽占用空间大,不如种贵重的中草药。 比如人参,卖一颗就是六七千,一颗就等于卖一千多只鸭子的钱。但一千只鸭子占的地方能长多少人参?明显不划算。 她要空出地方种贵的东西。 栅栏里的鸡鸭鹅数量现在一共不到百只,那只韩大壮的小弟留下了。 她从一只鹅的眼里看出了惊恐,成了精有了灵智的动物还是别卖了,卖了也是人口中餐,有违天和。 韩清韵,“我知道你能听懂人话,要想不被吃就的干活,我这不养闲鹅。 你姐在外面还得看家下蛋呢?” 那鹅把头抵在地上表示臣服。 韩清韵对它的态度非常满意,“好,那你以后给我看住这些家禽,控制它们圆房,咳咳,交配的次数,减少出生多下蛋就行。” 那鹅点点头。 韩清韵把栅栏缩小,空出一大片地方,心里舒坦多了,终于不是放眼密密麻麻的家禽了。 好在空间有自洁功能,不然空间得臭死。 人参不用再种了,二分地够用,她得琢磨种点儿别的。 索性粮食和蔬菜也缩小范围,以后不打算去黑市卖粮食,多跑几个地方卖人参就够了,粮食和蔬菜终究产量大但不值钱,要一直往黑市跑。 她现在不缺钱,缺钱就卖人参。 这一阵子到黑市卖粮食倒是换了不少的古董字画还有金条。 这些以后留着升值。 对了,她得买些邮票坐等升值,等莫从之来了,他们每天买买邮票逛逛街,看看电影顺便看看房子。 前世今生头一次谈恋爱,那就好好谈一次浪漫的恋爱。 第357章 患得患失的莫团 收拾完空间,韩清韵洗了个澡换好衣裳,在空间里用过早餐才从空间出来。 她瞧了眼手表,竟然都快八点了。 连着两天没怎么出门溜达,韩清韵琢磨着今天索性出去转转。 她挎上包,走到门口刚要拧开房门,眸光一扫瞧见地上有张纸条。 韩清韵弯腰捡起,纸条上一行龙飞凤舞的字映入眼帘,“我来了,住在2018号房,要是出门来叫我。莫从之留。” 这人来得这么快?前天不才刚通完电话吗? 韩清韵没去找莫从之,转身又放下包决定不出去了。 她很清楚,他们一家子是一路坐火车赶来的,那旅途劳顿的滋味可不好受。 莫从之刚出完任务就马不停蹄的坐上火车赶来,指定累得够呛。 就冲这点,韩清韵贴心地没去叫醒他。 事实还真如韩清韵所想,莫从之等着等着,脑袋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一看手表,都中午了。 他眉头一蹙满心懊恼,明明只想着闭眼养神的,怎么就睡过去了? 韩清韵肯定瞧见他留的纸条,却没有叫他。 莫从之嘴角微微上扬,对象这份细致的体贴让他心底一片柔软。 莫从之快速起身,用一只左手把床铺规整好,然后一头扎进卫生间,刷牙、洗脸、刮胡子,对着镜子把自己拾掇得精神抖擞这才迈出房间。 站在韩清韵房门前,他抬手要敲门指尖却在空中僵住。 此时他连自己急促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紧张了。 正要再敲门房门却打开了,门里是笑颜如花的心上人,门外是双眼含情的莫团长。 韩清韵的五感敏锐,莫从之一到门口她就听见了。 可是迟迟不见他敲门,韩清韵就自己开了门。 “韩,清韵。”莫从之立刻收拾起那丝慌乱。 “嗯,看到你的纸条了,不过知道你才下车肯定累了就没有去叫你。 走吧!去吃午饭,你饿了吧!”韩清韵跨上包锁好门。 “受伤了?严重吗?要不要吃完饭去医院?”韩清韵指着莫从之吊着的胳膊。 不是她太淡定不紧张男朋友,而是她选择他的时候就知道他的职业,也明白以后她要面对什么。 军人哪有不受伤的?只要人活着就不算大事。只要不缺胳膊少腿她都能用灵泉养回来,包括他的暗伤。 上次去部队照顾韩老四的时候她就已经给这两个人天天用灵泉了,不然韩老四不会好那么快。 冷静淡定这是军嫂应该具备的素质。但莫从之有点儿怀疑韩清韵不够喜欢他,处的时间短还不足以让韩同志对他重视。 没关系,他来了,争取这次分手的时候韩同志能重视他一点儿。 男女情爱,无非是先动心的人先受虐。 莫从之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怕他受伤韩同志会心疼,怕她哭。 但她没哭又怀疑她是不是不喜欢他,这让他的这颗心空落落的。 总之,这颗心患得患失的煎熬着。 直到吃饭的时候,韩同志怕他一直左手夹菜不方便亲自给他夹菜。 这让莫从之心里的花开了,瞬间由萧瑟深秋到了春暖花开。 不禁感叹,韩同志的影响力太大了。 这就导致莫团五分钟就能吃完的饭愣是吃了半个小时,没办法,享受这个时刻啊! 而韩同志,“快吃,天冷,菜都凉了。” 这男人咋吃个饭还磨磨唧唧的呢? 莫从之,“……我,左手不习惯。” 韩清韵看看四周,一脸为难的低声说,“这,大庭广众的我也不好喂你,要不晚上咱们把饭打回去我再喂你?” 莫从之眼睛都快没聚焦了,脑子瞬间空白,他,他刚才是不是幻听了?原来他心底深处潜意识里竟然是渴望韩同志喂饭的吗? 他,他内心深处竟然这么不堪? “……” 韩清韵,“别犹豫就这么定了,你这么吃饭太慢,耽误事还吃冷饭。” 莫从之,“……”还好,不是他内心龌龊。但期待算不算? 莫从之把最后一口冷饭下肚,“好了,咱们去哪?我都听你的,反正你去哪我去哪?” 韩清韵看看他的胳膊,“我去要两杯白开水,咱们漱漱口,喝点儿热水再说。” 莫从之看见韩清韵去端了两杯水回来,“这是温开水。” 两个人喝了两口漱漱口,剩下半杯韩清韵坚持让他喝了。 莫从之听话的把半杯掺着灵泉的水喝了下去。 “你还没跟我说伤的事,严重吗?” “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别担心。” 韩清韵,“没事,这样的伤好的快。” 她的意思是灵泉喝了,很快就会好,莫从之以为她是在安慰他。 韩清韵打算一天喂两回给他,现在她灵泉的比例拿捏的非常有分寸。 莫从之喝了会比原来恢复的时间快些,还不会让他身上的伤疤消失,要是把伤疤消了会出大事的。 她空间的秘密连最亲密的亲妈都没告诉就别说别人了。 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她会带进坟墓。 人心禁不住考验只看诱惑大不大。 她没有考验人性的不着调想法,亲人尚且不能保证忠诚何况是恋人。 至疏至亲是夫妻,爱的时候或许死去活来,反目的一天又或许是生死大仇。 她不会把自己的致命把柄交给任何人的手上,那样她会惶惶不可终日的过日子。哪还有现在的自由自在。 所以,韩清韵一直都人间清醒。 两个人出了国营饭店,韩清韵,“要不咱们去找何朝阳,好几天了,出版社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结果。” 莫从之,“有消息他会找来,你不是要买房子? 我是帝京人这里我熟悉,我带着你去找找看。 再说,我不行还有我那些发小。” 韩清韵诧异,“连这个何朝阳都告诉你了?” 莫从之,“可不止是这些,你的优秀都让他妒忌了,尤其是稿费。 韩清韵笑颜缓缓展开,“要是出版社的约能签下来,我准备给他提成。” 这次轮到莫从之诧异了,“不用给他,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不就求他一点儿事儿还要提成?” 第358章 韩清韵的决定 韩清韵原来想走的时候给何朝阳一根几十年的人参作为感谢,但想到自己在帝京短短两天就卖出四根参,她再给人参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 他那样的出身能看得上的东西不多,即使那样的东西韩清韵有也无法解释来源,毕竟她就是一个农村姑娘。 所以她想到利益捆绑,利益捆绑到一起双方受益,何朝阳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得尥蹶子冲锋陷阵。 以后她就在帝京出书,何朝阳给她谈稿费和出版费。有了提成,何朝阳关系到自己的收益,他会自动的跟人讨价还价。 莫从之不是傻的,要是缺心眼儿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坐上这个位置,“你以后想在帝京发展?” 韩清韵微微一笑,“至少目前我觉得如果出书的话还是在帝京价格比较划算。 这里不是有何朝阳吗?呵呵!这样我就不用操心了,价格都由他来谈。” 这个可以有,何朝阳那厮要是知道韩清韵的想法怕是要乐疯了。 两个人也不嫌冷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说。 “我四年才回来一次,以前的发小和同学也该联系一下续续旧情了。 说不定你用得上。” 韩清韵,“暂时不用吧!出版社的事完了就回家了。 下次吧!” 莫从之,“好,听你的。” 他就是奔着韩清韵来的,抓紧时间联络感情,别的以后再说,他的时间也不多。 两个人逛了商场,莫从之想给她买东西,她啥都不要,因为看不上。 所以吃完了晚饭又去看了一场电影。 第二天何朝阳就知道莫从之来了,他特地赶到了招待所。 “我说你重色轻友,我还说错你了?到了帝京你连个消息都不给我,要不是我主动打电话过来,我都不知道你来了。 行啊莫大团长,追的挺紧啊!” 韩清韵还没起来呢,这家伙就上门了。 莫从之早上锻炼完也才回来,“你这一大早的就跑了想请我吃早饭啊!” 何朝阳坐在椅子上抖着腿,“那是必须的 ,好几年不回来一趟,我好歹得尽点地主之谊呀! 要不要约哥几个出来,好好聚一聚?” 莫从之摆摆手,“这次就算了,师里只给我十天假,路上就花好几天,剩下这几天我还得陪韩清韵同志。下次吧!” 何朝阳收起嬉笑的表情,“怎么样?你外公那边什么时候有结果?” 莫从之,“快了,已经有眉目了。朝阳,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忙,我外公和我舅舅舅母还不知道送到什么地方去呢。” 何朝阳,“说什么呢?都是兄弟你跟我这么见外干什么?要是我有事儿你能袖手旁观?” 莫从之,“那怎么可能。” 何朝阳两手一摊,“这不就完了?话说你都回来了不回那个家去看一下? 虽然说当初闹成那种程度,回不回去也无所谓,但你回帝京恐怕这事儿瞒不住,被熟人碰见他就会知道。” 莫从之抽出一根烟递给何朝阳,“爱知道不知道呗,帝京这么大,我回来碍他什么事儿?” 何朝阳吸口烟 ,大拇指在头上戳了戳,“按道理说我作为小辈儿有些话说了对长辈有点不敬,但我还是得说,这不是脑子有坑吗?给别人养儿子养闺女养的都鞠躬尽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像仇人似的,这不是有大病吗? 不过好在你离开了,走得远远的,不然你也不会这个年纪坐上这个位置。 知道吗?杜致远现在可是小营长了,他个人是优秀,但这里能没有你爸的原因? 哦,对了,你媳妇儿跟你说潇家的事儿了吗?” 莫从之,“还没来得及跟我说呢,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何朝阳夹着烟往椅子里一靠,“什么看法?潇家这种小门小户的目光短浅,也就到此为止了。 潇达有一天会明白,他把最出息的子孙拒之门外了,哈哈哈哈…… 真的,太喜感了,我觉得特别有意思,我可是整个过程看下来的。 哈哈哈,就,哈哈,就你岳父岳母人家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们潇家,潇家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人家要扒着他们不放呢。 跟潇家断绝绝关系之后,你岳父岳母都快放鞭炮庆祝了。” 莫从之,“断的好,要是不断清韵一家以后起来了,说不定潇家要扒在他们身上吸血。” 房门被敲响,莫从之起身,“清韵来了。” 打开房门,果然是韩清韵站在门口。 何朝阳坐在椅子上伸着脖子跟韩清韵打招呼,“韩同志,早上好啊!” 韩清韵也微笑着朝他点点头,“早上好,吃早饭了吗?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何朝阳把手里的烟掐灭站起来,“没吃呢,这不是来请老莫和你一起去吃早饭嘛! 走,我带你们去一家私房菜馆子,私人偷偷开的,生意还不错。 手艺也挺好,特别是他们家的小馄饨,那就是一绝。” 莫从之穿上棉袄,三个人出了招待所坐上了何朝阳的车。 这时候是不允许私人做生意的,但是敢开私人菜馆的人也不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做的隐蔽顾客嘴严就行。 私人菜馆子在一个胡同里,这个胡同倒是比韩清韵买的三进院子胡同要宽一些,但何朝阳还是把车停在了胡同外边。 几个人下了车进了胡同。 帝京的胡同四通八达,七拐八拐的像迷宫一样,走不好就迷路。 看来何朝阳是经常来,所以他带着两个人在胡同里穿梭,拐来拐去的到了一个小院门口。 敲了几下门,开门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何主任,来了。” 何朝阳,“带两个朋友到你们家吃小馄饨。” 那女人朝何朝阳身后看去,打量两眼就把人让了进去。 好家伙,韩清韵算开了眼,吃个饭跟搞地下工作似的,还得对个暗号。就挺有意思的。 这私人菜馆其实就是一户人家,没有韩清韵想象的后世那种小饭店里摆着几个桌子和椅子。 就是一张桌子,这户人家自己吃饭用的。 也是,干的算是‘违法’的事儿了,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呢? 何朝阳招呼两个人坐下,“我跟你们说,老版他们家祖上是御厨,手艺老牛了。 小馄饨的馅儿和的绝了,我百吃不厌。” 说着还竖起大拇指。 第359章 以后就是合作关系 何朝阳对着那位女同志问,“有新鲜肉吗?小馄饨还得是用新鲜肉包才好吃。” 那女同志笑意盈盈地点头,“今天你们来得巧,今早还真弄到新鲜肉了,还有现成的骨头汤。” 何朝阳当即拍板,“那敢情好,来三大碗骨头汤小馄饨,再上几碟小菜。” 点完菜,女同志便转身进了后面厨房。 莫从之有些诧异,“这地方吃饭不要票?” 何朝阳解释道,“不要票,不过价格偏高,但绝对物有所值。 虽说贵了些,可它贵得在理。我媳妇嘴馋的时候,我就常带她来这儿解馋。 但咱一个月就挣那几十块钱,来这儿也吃不了几回。” 莫从之扭头看向韩清韵,“要是味道不错,中午还带你来。” 韩清韵眼睛亮晶晶,“行啊,我也好奇御厨传人的手艺。” 老板手脚麻利,不到二十分钟,小馄饨就出锅了。女同志先把几碟小菜稳稳放在桌上,接着端来热腾腾的小馄饨,满满当当一大碗,汤面上还漂浮着翠绿色的葱花,腾腾热气裹挟着浓郁鲜香,直往人鼻腔里钻。 何朝阳惬意地眯起眼睛,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嗯,就是这个味儿,好久没吃了。” 韩清韵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只小馄饨,那馄饨皮薄得近乎透明,放入口中轻轻一咬,却透着一股意想不到的韧性。 整个馄饨入口,里头的肉馅瞬间迸发出鲜香来。“好吃,真好吃,不愧是御厨的传人。”韩清韵向来挑嘴,能得她这般称赞,可见这馄饨味道着实不凡。 这一大碗分量特别足,够韩清韵吃两顿了。她向老板娘要了个小碗,分出一半来,光是这一半就把她吃得饱饱的。 剩下的那一半自然不能浪费,就归莫从之解决了。 到结账的时候,价格确实让人咋舌,一碗馄饨竟然要八毛钱。 要知道,当下猪肉才7毛钱一斤呢,不过这儿不要票,而且一碗馄饨量又大,关键是味道一绝。 韩清韵却觉得一点都不贵,想着这手艺要是搁在后世,这么一大碗馄饨,没个几十块哪能拿下?三碗馄饨,再加上三碟小菜,一共花了4块多钱。 怪不得何朝阳说,一个月工资来这儿几趟就见底了,这儿消费着实不低。 三个人心满意足,挺着肚子出了胡同坐上何朝阳的车,何朝阳打算把两人送回招待所。韩清韵突然开口,“何朝阳,正好你在,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朝阳拧动钥匙打着火启动车子,“是出版社的事儿吧? 我已经把报社那边的稿子送到出版社去了,估计这两天就有消息。 我觉得问题不大,既然报社能过,出版社那边应该也没问题,过了稿子就带你们去谈价格。” 韩清韵忙摆手,“那个不着急,还有别的事。” 何朝阳回头瞅了瞅后座的两人,恍然道,“嘶,明白了,是买房子准备以后结婚用吧!”说完,脚下一踩油门。 韩清韵嘴角一抽。 到了招待所,三个人走进莫从之的房间。莫从之心里清楚韩清韵要和何朝阳谈的事,自觉不便参与便坐下看着。韩清韵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何朝阳。 何朝阳低头看向信封,顿觉似曾相识,又满心疑惑,“难道潇老三又给你送钱了?”莫从之听闻不禁挑眉。 韩清韵赶忙解释,“怎么可能?跟萧家没关系,这是给你的。” 何朝阳茫然地接过信封,打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里头是厚厚的一沓钱。 他更困惑了,“有没有搞错,给我钱? 你给我钱干啥?不对啊,老莫,咱这关系,帮这么点小忙就要给钱,你这不是埋汰我吗? 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 何朝阳脸色有些难看,他虽然爱财,可也讲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兄弟对象的钱哪能随便拿? 莫从之无奈地摆摆手,“这事儿你别跟我说,是她的主意,和我没关系。” 韩清韵微笑着说,“何同志,你先别着急,能不能静下心听我把话说完?”何朝阳只好坐下,不过把信封搁在了桌上,表明自己的态度。 韩清韵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可不只是单纯感谢你,我琢磨着以后我写的书大概率都想在这边发展,但我没办法常来,所以想请你做我的代理人。 咱们这是在朋友基础上的合作关系。 这钱不是答谢礼,而是我稿费的提成,我打算拿出稿费的5%给你。出版社那边谈价格也得劳烦你帮忙,以后从出版社那儿拿的利润,我同样拿出5%给你。” 韩清韵这话一出口,何朝阳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嘴巴越张越大。百分之五? 他可是知道韩清韵这次稿费拿了两万三千块。他缓缓侧头,看向桌上那个牛皮信封,心里一算,也就是说这里面有一千一百多块钱。等于他两年多的工资? 莫从之见状,在一旁帮腔,“何朝阳,清韵说得没错,这不是一锤子买卖,很可能是长期合作,往后你们就是合作伙伴了,这钱你拿得心安理得。” 韩清韵跟着点头,“确实,这是你应得的。要是你不拿这钱,以后我哪好意思再来找你帮忙?” 何朝阳急得一下站起来,“说什么呢!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虽说我在机关单位上班,一个月也就40多块。 老何家听起来风光,可你们不知道,作为何家正儿八经的子孙,我到现在还和父母挤在一块儿住呢。那我也不和你们客气了,等我攒够钱,也能买个自己的小窝,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坦日子。” 何朝阳不再扭捏,郑重地朝韩清韵伸出手,“那好,韩清韵同志,以后咱们就正式合作了。”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莫从之抓住何朝阳的手摇了摇,笑着说,“以后要是有事,可就拜托你了。” 何朝阳,“……”这厮。 一旁伸出手的韩清韵,“……” 第360章 张总编,出版 莫从之同志喜欢上了看电影,因为在电影院能拉拉小手。 这年代大多数都是战争片,爱情片特别少,不过管他呢,年轻人来电影院可不是真的来看电影的。 今天上映的是战争片,莫从之买了票又买了汽水,拉着韩清韵进了电影院。 这电影院挺大的,进去之后电影没开始,大家都在对号找自己的位置。 两个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时间到,影院里的铃声响了,所有的灯都关掉,电影开始了。是黑白老片子。 但人们还是看的津津有味儿。 两个人正在看着呢,前面的视线被挡住了,两个脑袋已经凑在一块儿。 韩清韵“……”这,跟莫从之一起看到这个多少有点儿尴尬。 莫从之也尴尬的以拳抵唇,眼睛瞄向韩清韵。 发现这姑娘眼睛没在电影上。 韩清韵眼前一黑,眼睛被一只手挡住了。 “……” “那个,我没看。”韩清韵脸有点儿热,吃瓜被当场抓住,莫从之会不会觉得她有不好的嗜好? 莫从之抓住韩清韵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明天咱们不看电影了。” 韩清韵引俊不禁。 俩人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回到了招待所,前台的服务员见他俩回来赶快叫住,“韩同志莫同志,有个姓何的同志打电话来找你们,说明早来找你们让你们等着他。” 韩清韵,“知道了,谢谢。”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定是出版社的事有眉目了。 确实是出版社的事,这两天何朝阳可没少往出版社跑,可废鞋了,人家韩清韵花了这么大代价把事交给他,他肯定要把事办好。 何朝阳一早就风风火火的来到招待所。 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敲莫从之的门。 “来了。”莫从之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门开了。 “进来,等着你来吃早饭呢。” 何朝阳进了门,“确实没吃, 这不一大早的就到你这来了。 昨天跟总编约好了时间,人特别忙,就早上有点儿时间,赶快,早饭就别吃了,办完事儿再吃。” 韩清韵知道何朝阳来了,她早就准备好。穿好大衣背上包来到莫从之的房间。 何朝阳见她来了,“来不及吃早饭,现在咱们就得走,谈完了再吃吧!” 韩清韵,“成,等这事儿成了咱们下馆子,就那家私房菜馆子了! 谈下来你吃龙肉我也给你整去。” 何朝阳摆摆手,“那敢情好,咱今天都卖点儿力,多要的钱能下不少次馆子呢。 那个,总编姓张,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同志,说话办事干净利索,最不喜欢啰嗦,所以跟她谈话的时候尽量要简洁。” 三个人匆匆下楼出了招待所。 韩清韵看看表,正好七点半,出版社估计八点上班。 到了出版社,何朝阳带着莫从之和韩清韵径直来到总编室。 总编室的门虚掩着,何朝阳上前轻轻敲门。 “请进”。 三人推开门,只见坐在办公桌后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面容白皙,透着干练与聪慧的女同志。 张总编站起身朝韩清韵伸出手,“让我猜猜,这位漂亮的姑娘就是咱们的大作者吧! 你好韩清韵同志,我是张茜。” 韩清韵,“张总编好,我是韩清韵。” 何朝阳又给莫从之和张茜互相介绍,张茜挑眉,“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大家都坐,喝茶还是咖啡,我这可有咖啡。” 何朝阳,“我来杯咖啡。” 韩清韵和莫从之都喝茶。 张总编一边泡茶一边赞赏,“韩清韵同志,你的文笔真是不错呀! 我仔细看过你写的稿子了,文字细腻生动,情感真挚饱满,故事架构也非常精巧,很有感染力呢。 有些不足的地方咱们一起商量着改改你同意吗?” 韩清韵接过茶杯,“谢谢。当然可以,我是新人,有太多不足的地方需要请您指正。” 张总编笑着摆了摆手“你谦虚了,只是改一些地方让它更具有合理性逻辑性,其它没有可指摘的。 这几本书完全具备出版的价值,既然同意修改了,咱们就进入正题。 商量一下具体的出版流程和一些细节问题,最主要的是价格。 咱们最终的目的,出版是为了挣钱不是。” 韩清韵微笑点头,“张总编说的对。” 这张总编为人处事果然干脆,办事不托泥带水。 两个男人坐在一边喝茶,两个女人坐在办公桌前,张总编指出每一本书要改的地方。 人家还纪录了怎么改,韩清韵用笔一一记下,对改动的地方和内容韩清韵没有异议。 这个搞好之后,张总编就谈到签约价格。 这个环节是几个人最关心的。 张总编,“出版社与作者的分成方式有几种,第一种是买断版权。 和朝阳说了,你不卖版权。 那还有版税分成和利润分成。” 韩清韵,“我没有研究过版税分成和利润分成,张总编给我解释一下吧!” 张总编,“版税分成是按照图书定价印刷册数版税率获取收入。 按利润分成就是咱们的图书盈利之后出版社扣除成本,作者按协商好的比例分成利润。 也就是说要去掉编辑的费用,印刷的费用,营销的费用,把这些费用都去掉我们出版社和作者四六分。 打个比方,一本书卖10块钱,去掉6块钱成本,再乘以60%就是你拿的钱。” 韩清韵跟何朝阳对视一眼,他们俩现在已经是利益捆绑命运共同体了,所以他们两个想协商一下。 何朝阳,“张总编,是这样的,这个我们几个人得好好商量一下,毕竟关系到以后收入的问题。” 张总编,“请。” 韩清韵突然问张总编,“张总编,我想问一下这两种形式哪一个可以比喻成下蛋的鸡,让它源源不断的下蛋。” 张总编轻笑,“这个比喻好,当然还是版税分成。收益相对稳定一些。 只要书卖的好,后续还可以不断的加印。” 韩清韵看向何朝阳,“你觉得呢?” 何朝阳,“那还用说吗?” 第361章 要发了 三人稍作商量,一致选定版税分成。这可是有长期回报的,是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金鸡’。 韩清韵,“张总编,我就选择版税分成了。咱们什么时候定价格签合同?” 张茜打了个响指,“好,既然定下来,那现在咱们就要谈价格了。” 听到现在就要定价格,几个人立刻打起精神。 张茜手指敲着桌面,“书的价格跟作者知名度有很大的关系,有知名度的作家,百万字的小说可以定价在10元以上一本;新人作家则是5块到8块。很显然,咱们小韩同志是新作者。我们出版社给韩清韵定的是6块钱一本。” 讨价还价的环节,自然是何朝阳出马了,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账不能这么算。刚才您也夸韩清韵同志的作品,从文笔到架构都很不错。 实不相瞒,这几本书我已经看了一半了,我是韩清韵同志的忠实读者,能把我吸引住的书可不多。 可以说,她的写作风格非常有感染力,我对她的销售量也很有信心。价格定得越高咱们出版社挣得也越多您说是不是?” 张总编,“我倒是想定它20块一本才好呢,问题是要能卖得出去啊?” 何朝阳卖力的接着劝,“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咱就来个新人最高标准8块。 哎哟,老百姓哪知道哪个作家知名度高,老百姓看的是内容。只要内容他们接受,咱们就赢了。” 张茜沉默不语,手指依然敲着桌面,而且越敲越急,这是她的职业习惯,思考问题的时候就喜欢敲桌面。 手指终于停下,“那就试试八块,咱就说好了,如果8块钱销售量上不去,价格就要下调。” 韩清韵同意。 既然定下价格,就开始谈出版社和韩清韵怎么分成,又是一番唇枪舌剑。 何朝阳坚持四六开,出版社四韩清韵六。张茜要求五五开。 最后谈拢,韩清韵拿55%,出版社45%。别看区区0.5%,印刷数量上来,这笔钱可就相当可观了。 这是一家全国有名的大出版社,他们出版的书能销往全国各地。可以预见,将来韩清韵这几部作品能带来多少收益。 半年结算一次,由何朝阳作为代理,当着张总的面,韩清韵把这事委托给何朝阳。这次的结果还算是皆大欢喜。 因为张总编还要去跑印刷厂,所以就没跟三个人一起去吃饭。 三个人谈下一笔大合同,都格外高兴。一看时间离中午也不远了,三个人决定去私房菜馆搓一顿,莫从之请客。 私房菜馆不但菜好,还安静,不会有多余的人来打扰,说什么话都方便。 到了私房菜馆,问清有什么菜,把菜点好之后几个人就聊起今天的事。 韩清韵,“我算了一下,要是8块钱一本,如果首次印刷5万册的话,那就是40万,8%的版税就是三万二。 再乘以55%,也就是我拿一万七千六。这还只是一本书,同志们,欢呼吧,我们要发财了。” 两个男人也跟着兴奋异常。 何朝阳感慨,“亏我还是文化口上的人,这么多年了,一直看着别人挣钱,自己竟然没动这个心思。 算了,我写点小文章还行,写长篇小说咱没那本事,天生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韩清韵摇头,“不,你也可以吃这碗饭,这个,签了它。” 她从包里拿出已经拟好的合同,放在桌子上推到何朝阳眼前,莫从之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放在那张合同上。 何朝阳有些诧异,“不用吧!咱们谁跟谁,还用签这个?我还不相信你们?” 韩清韵态度非常认真,“不,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不可混淆。 你看一下上面的内容,我得到的利润分给你5%。也就是说如果一本书我拿到一万七千六,这里百分之5 就是给你的。” 何朝阳心里直呼好家伙,半年凭着韩清韵这几本书,他就能拿大几千块。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大家都是俗人,俗人都要吃喝拉撒还要养家糊口。 何朝阳狠狠心动了。 莫从之把钢笔塞进他手里,“赶快签了,别磨磨唧唧的,一点儿都不像男人。” “我去,不像男人?”何朝阳拿起笔,“韩清韵,我郑重向你保证,既然咱们是合伙人,那我就必须对咱们的合伙关系保持忠诚,我会尽我的职责,把你的事情办好。” 说完,何朝阳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韩清韵也签上名字,两人一人保留一份。 这份合同可不只是出版分成合同,还涉及报社,如果韩清韵以后还有作品,只要在帝京出版就都委托给何朝阳。 何朝阳的职责是跟报社谈价格。用后世的说法,他就是韩清韵的经纪人了,可惜这个年代还没有经纪人的说法。 饭菜陆陆续续上来,不愧是私房菜,堪称色香味俱全,尤其那羊肉,做得一点膻味都没有。韩清韵特别喜欢吃这个羊肉。 三个人今天高兴,何朝阳还想喝点小酒,被莫从之制止了。 三个人正吃着,就听见外面老板娘说话的声音,“抱歉,没有位置,食材也不多了,今天有人包了一桌。要不你们明天来?” “老板娘,我们是特地赶来的,再说也是老顾客了,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我们也不挑,有什么食材你做什么食材。” “对啊!特地奔您这来的。我们等一会儿也没关系,现在还早呢,等那些人吃完,我们的菜也就做好了。” 听声音,外面男男女女好几个人。 何朝阳小声,“估计是老顾客,就这一个桌子,没有一天是空着的。有的时候几拨人赶在一块儿,这都正常。” 老板娘无奈,只能让几个人先进来坐等,等韩清韵这一桌吃完,把桌子腾出来给后面的人。 韩清韵看进来几个年轻人,两男两女,有一个男同志还穿着军装。 她只扫了一眼,就继续吃饭了,因为有外人在,几个人也不好再说别的,只能接着吃饭,可何朝阳和莫从之看到进来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进来的人里面,其中一个姑娘看到韩清韵,眼睛立刻像淬了毒。 第362章 杜致远,杜婷婷 潇映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前世宿敌,她不是滚了吗? 她应该跟她那一双泥腿子父母一起滚出帝京,这辈子他们回不了潇家,看她还能不能像上辈子过的那样体面风光? 因为这家泥腿子,潇书翰对他们发了大脾气,尤其是对她大哥潇柏霖,怪她大哥自作主张,没跟他打招呼就行动。 可潇映雪知道她大哥都是为了她。 她下意识地看向杜致远,上辈子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后,今生提前见面了,还会一见钟情吗,潇映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紧了一样生疼。 要不是上辈子她横加阻拦,说不定这贱人真的能嫁给致远哥。 这辈子是不会了,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激动,有种莫名的快意。 杜致远首先注意到的是莫从之。 他回来了,却没有回家看看,母亲做的事他当时小不懂,现在这个年纪了他懂了。 三观没长歪,他是不是应该庆幸,母亲用了那种不入流的手段对付一个孩子,让他长期对她都有看法,也为此争吵过。 他们一家对莫从之是有亏欠的,其实说亏欠都已经客气了,他们是鸠占鹊巢的“贼” 。 这导致杜致远不愿意回那个家,他一直都活在莫从之父子的“阴影”下, 他的努力没人看见,都说他靠的是继父,可这背后他付出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杜致远主动上前。 莫从之也不是没品的人,更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的小年轻了。 他抬起头,“嗯,回来了,到了几天了。” 然后他就没有下文了,场面有些尴尬, 杜婷婷不满莫从之的态度,“你什么意思,我哥好好的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 “你给我闭嘴,”杜致远瞪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 只长年纪却不长脑子,二十多了,一点是非观都没有。 韩清韵放下筷子擦擦嘴,“我认为打扰人吃饭也不是什么有教养的好行为,你说呢这位女同志。” “哈,我又没跟你说话,你算老几就自作主张地蹦出来,”杜婷婷对比她长得好看的女同志都没有好感,何况是韩清韵这样的。 莫从之,“她是我对象,你说她算老几,这么多年你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杜婷婷想再上前,被潇映月给拉住了,“韩清韵,你知道我是谁吧!?” 韩清韵,“听这口气好像还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潇家人,虽然我不觉得潇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说呢?” 潇映月像受到极大侮辱,呵呵!这么看不起潇家,上辈子这一家子泥腿子还不是攀上潇家才活得风光,离了潇家他们屁都不是。 “是,我们潇家没什么了不起,但就是这样的潇家,你们不也找上门来了吗?” 韩清韵,“但凡眼睛不瞎,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说出你这样的话。 不是你们潇家卑鄙下流用龌龊的手段对付我们韩家,你以为我们会大老远不辞劳苦的找上你们潇家算账?潇家还没那么大的脸。 把卑鄙无耻形容成荣耀是你们潇家的习惯还是传统?嗯?” 潇映月气坏了,这贱人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牙尖嘴利,她是有教养的人,根本就说不过这个在农村摸爬滚打长大的泼妇。 而杜家兄妹却吃惊地看着韩清韵,这是莫从之的对象? 杜婷婷嗤笑,“莫从之,你爸可就你一个儿子,你找对象这么大个事儿都不告诉你爸吗?” 莫从之,“当初他选择你妈也没跟我商量啊!不还是把他接回家。 再说他怎么可能就我一个儿子呢?明明他现在是儿女双全嘛! 怎么,到现在你们兄妹还没改姓?是他不准你们改,还是你们的母亲怀念她的前夫心里还惦记着她的前夫舍不得给他的血脉改姓? 但无论哪一种对你们兄妹来讲都不太乐观。” 杜婷婷都快气炸了,她倒是想改,她妈也提过,可继父没同意。 现在被莫从之这个贱种当众提出来,这让她很没面子,特别是当着她追求者的面。 何朝阳啪啪啪鼓掌,精彩,太精彩了,莫从之媳妇儿不愧是写小说的,嘴上功夫杠杠的。 杜婷婷看向潇映月,“介绍一下,这位牙尖嘴利的女同志是谁?你好像跟她很熟?” 这是属于萧家的丑闻,潇映月虽然跟杜婷婷关系好,但也没告诉她韩家找上门的事。 现在潇映月问起来,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婷婷姐,等过后我再跟你仔细说,这里不是说这事儿的地方。” 韩清韵,“为什么不说?这里多安静,正是说事的好地方,又没有别的人。 再说你们潇家那些丑事儿现在左邻右舍的都知道了吧? 这位女同志,我看你跟她关系不错,应该是好朋友吧? 这么大的事儿她都没告诉你,看来她也没把你当成什么朋友嘛! 她想把你拉到背后说,那是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得给她时间打草稿,这个谎她该怎么撒才能自圆其说。 想知道真相就去找第三方去打听,因为那样的真相才是客观的。” 韩清韵好一手挑拨,杜婷婷当时就对潇映月不满了。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的好朋友,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接近自己是为了她哥杜致远。 虽然心里明白,但对于有一个言听计从的闺蜜也没什么不好。 潇映月见杜婷婷生气了,她赶紧解释,“婷婷姐,你可别听她瞎说,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千万别上她的当。” 屋里剑拔弩张的,老板娘吓坏了,可别打起来,她家开私房菜本来就是偷偷开的,要是这些人打起来曝光了,她和她男人会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各位,咱都别吵了,坐下喝杯茶消消气。”老板娘给杜志远几个人端上茶水,都是惹不起的祖宗,她只求神拜佛别在她这里闹大,出了这个门他们随便怎么闹都行。 眼看着桌上这三个人马上就要吃完走人,老板娘的心放下了一半儿。 第363章 真相让潇映月痛苦 三个人酒足饭饱,莫从之付了账。 坐在一边的四个人目送三个人离开。 杜致远也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没走,他应该离开的,但像是有什么牵引他留下,现在那种感觉又换成了心里空落落的,就像突然之间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潇映月见人都走了,“那个女的她爸自称是我们潇家多年失散的二叔,但我爷爷奶奶都说当年我爸的那个双胞胎兄弟出生没几天就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带着老婆孩子就找来了。 刚才莫从之的那个对象就是他女儿。 一家子都是农村的,他们也真敢想。” 杜婷婷奇怪地看着她,“刚才那女的可不像是农村的,还穿得那么体面。 你确定你没搞错?” 就算她看不上韩清韵,但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韩清韵根本就不是他们意识里面的农村人。 身上那修身的黑色呢子大衣连她们都买不着,农村人能买到? 潇映月不屑一笑,“她没钱没门路但莫从之有啊! 这一趟进城,他们没白来,终于勾搭上一个,嗯,怎么说呢?一个被父亲嫌弃的逆子?我这形容贴切吗?” 潇映月自以为这么说能讨好杜家兄妹,可脸色好看的只有杜婷婷。 杜致远冷冷地看着她,“刚才当着面你怎么不敢这么说? 你们潇家人都是这样背后嚼人舌根子的?看来莫从之的对象也没有完全说错。” 潇映月被心上人这么误解,心里难受得不行,看着他英俊的脸,潇映月差点儿忍不住眼泪,“……我,你别误会,我只是为你们鸣不平,他这样对婷婷姐我看不过去。 还有那个韩清韵,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她确实靠男人,实话都不能说了吗?” 杜致远都气笑了,“她靠男人,对,就算她靠男人她靠的也是自己对象。 她又没靠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潇映月就没靠自己的父兄?” 对于潇映月,杜致远真有点烦她,小心思特别多,眼神就不正,好像总在算计什么,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怎么这么多心眼子。 他一点都不赞成杜婷婷跟她做朋友。杜婷婷虽然脾气不好,但她都摆在脸上,属于没心眼子的。 跟这样的朋友在一起,哪天被卖了还要替她数钱。 四人里唯一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青年也看不下去了。 尤其潇映月在那自以为是的评判韩清韵,他也要气笑了,她知道人家的底细吗就胡说八道。也许知道,但她这么说就是为了在杜婷婷跟前贬低人家,从而讨好杜婷婷。 这让这位年轻的男同志很看不起。 他一直在追求杜婷婷,不想杜婷婷被潇映月蒙蔽。 这时候老板娘已经把桌子收拾好,“各位同志,你们的菜已经开始做了。请稍等。” 杜致远点点头,几个人又重新坐在桌边。 吕启铭喝口茶水,“潇映月同志,我对你刚才说的话非常不赞同,你了解那位女同志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的?” 刚才杜致远为韩清韵说话就让潇映月非常的伤心难过,而吕启铭为潇清韵那贱人说话就不怕杜婷婷生气?他现在追杜婷婷追得紧,要是惹了杜婷婷生气,怕是这辈子都追不上了。 果然,她看向杜婷婷的时候,杜婷婷狠狠瞪了一眼吕启铭。 吕启铭无奈,他还不是为了她好怕她受骗?这个傻姑娘啊!但他喜欢的不就是她爽直的性格吗? “吕同志,我看不了解情况的是你?我不知道你站在什么立场上为她说话,但我不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你闹不愉快。”潇映月很大度地说,她觉得自己说多了莫从之和韩清韵的坏话会让杜致远不高兴。 吕启铭,“我现在不想跟一个女同志这么较真,但我实在看不下去。 就是你刚才嘴里的靠男人的女人,你瞧不起看不上的人,今天上午在我们出版社签约了。 对,就是出书的那种签约。 我参加工作也六七年了,从来没见过哪个作者一次出5本书,但我上午碰到了。 我们张总编对她大加赞赏。 就是你嘴里看不起的那个女同志,年纪轻轻的一年保守来讲有10万的收入,恐怕你们潇家所有的存款加一起也没人家多吧? 据说人家跟报社还签了合同,韩清韵在我们出版社已经出名了。 不久以后她的书会在书店里卖,报纸天天发,不知道你们潇家人每天读着报纸上的小说会有什么感想? 对了,对于你们潇家的事,我也略有所闻。 到底谁对谁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什么?潇映月感觉晴天霹雳,这么早她就出书了? 上辈子明明是上大学之后才出的书,这辈子到底是哪里不一样?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影响的? 上辈子潇清云韵能在出版社出书,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潇家的影响力导致的。 那现在是谁帮了她?对了,是莫从之,要不就是跟莫从之好得穿一条裤子的何朝阳。 对,一定就是这样的,太荒唐了,靠着男人她一直都能无往不利,凭什么? 她感觉喉咙被人掐住了一样呼吸困难。 怎么办?她以为这辈子没有了潇家,韩清韵这一家人会永远在下层挣扎。 但她又这么早就勾搭上了莫从之,把她所有的期望都破坏了。 上辈子经历了那样的死亡和痛苦还有不甘,她都已经下决心放下了,可她为什么还要在自己眼前蹦跶、碍自己的眼? 老老实实过日子不行吗?非要这么折腾?这一家子果然都是不安分的。 杜婷婷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上午去出版社签约了,我怎么不知道?哦,对了,我今天在外边跑还没回社里。 我的天,你知道她签约的内幕?” 杜婷婷这人在出版社也是打酱油的,没啥水平年纪又轻,只能在外面跑跑腿,今天她就是跑的印刷厂。 其实就是看看,其余时间没什么事儿,她就在外面溜达了,然后就跟也是打酱油的潇映月两个人逛街,后来是潇映月提出来想上私房菜馆吃饭,也把杜致远拉出来。 至于吕启铭是自己找上来的,那今天请客的人就是吕启铭了。 第364章 挑拨,看清 “我上午就在,人家来签约的时候出版社的人一波一波地偷偷去看人,看看到底是什么作者这么厉害,结果一看是一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 啧啧啧,人家这就等于抱上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呀! 只要印刷机一开,钱就哗哗哗地来了,不佩服都不行。”吕启铭摇头感叹。 潇映月脸色铁青,“那她靠的肯定是莫从之。 不到20岁,她有什么人生阅历能写出好作品,有什么本事随便写几本书就能出版? 我更怀疑是她拿了别人的作品冒充自己的。 虽说这么干不犯法,但在道德层面上她就该受谴责。” 吕启铭冷冰冰地看着潇映月,“你当我们张总编是傻子? 承认别人比你优秀就那么难?萧同志,你嫉妒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潇映月脸色由青转白,他怎么能这么没教养地攻击她?她说了只是怀疑,搁谁谁不怀疑? 她一阵挫败,为什么只要有韩清韵在的地方,自己就好像明珠蒙尘。那些男人也都瞎了眼,看到韩清韵那张脸一个个就都没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被这么侮辱她不忙辩解,就想看看杜致远的态度。结果杜致远根本就不看她,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杜婷婷,“婷婷姐,你也不管管他?就任由他这么说?你还在这儿,他却一直为那个韩清韵说话,你就不怕……” 吕启铭接话道,“怕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人家勾搭我了是吧? 啊,不对,应该说我被人家勾搭走了,从你嘴里说出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抱歉,这顿饭我恶心地吃不下去,这是饭钱,我放这儿,这顿算我请的,我就先走了。” 吕启铭把钱放在饭桌上,再也不看这三个人,扬长而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自认为还是一个三观正直的好青年,以前怎么就觉得杜婷婷这人可爱善良又爽朗呢? 现在看来分明是没脑子。 被这么一个人挑拨离间还不自知,不是没脑子是什么?而且他发现杜婷婷的三观也有问题,不仅蠢,还扭曲。 算了,那是人家的家事跟他没关系,既然现在看清了杜婷婷的真面目,就及时止损吧! 好在自己陷得不深,也只是对她有好感而已,还没喜欢到为了她就好赖不分的程度。 剩下的两个女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人气量这么小,这么没风度?脾气还这么大。 杜致远也站起身戴上帽子,“你们两个吃吧,我还有事,就提前回部队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潇映月问,“婷婷姐,咱们还吃吗?人都走一半儿了。” 她是奔着杜致远来的,结果杜致远走了,她哪还有心情吃饭? 杜婷婷气急败坏,“吃,怎么不吃?没道理别人给咱们脸子看,咱们连饭都不吃啊!” 潇映月瞄一眼气呼呼拿筷子出气的杜婷婷,“婷婷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作为朋友,我想哪怕你不高兴我也要跟你讲。 这个吕启铭脾气也太大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追你的时候就这么大脾气,那以后要是结了婚有你受的。” 杜婷婷冷笑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答应跟他处对象了?都是他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跟狗皮膏药似的。 给我介绍对象的人多的是,要不是看他家境还可以,人长得也行,你以为我会给他机会跟我吃饭? 他能请到我吃饭那都是他的荣幸。等着吧!这次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他要是不跟我道歉,不,道歉也没用,我得晾他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把他晾够了,再谈原不原谅他。” 潇映月,“你还是打算原谅他啊!? 好男人多的是,为什么就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这话杜婷婷不爱听了,“你劝我的时候也劝劝你自己,你为什么追着我哥不放?我哥又不喜欢你。 说老实话,我也觉得你应该换人了,你这么追着我哥,让我也很难办呐! 要不看在咱们俩玩得好的份上,我怎么可能老让你往我哥哥跟前凑,这不是给我哥添堵吗?” 这话把潇映月噎得够呛,她一阵气结。 吕启铭得罪她了,她就把吕启明给恨上了,事实上谁为韩清韵说话她就恨谁。 所以想挑拨吕启铭跟杜婷婷的关系,让他追一辈子都追不上杜婷婷。 杜婷婷拧眉,“这个韩清韵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跟我说实话,跟你们家到底有什么关系,也得让我有个思想准备呀! 毕竟莫从之有媳妇儿了这可是个大事儿,我回家得跟我妈做一个交代,总得摸清他们家情况吧!” 潇映月眼珠转了转,“吕启铭不是说了嘛,去打听也能打听到情况。 既然你着急,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这个叫韩清韵的女生,她爸确实是我亲二叔。” 杜婷婷大吃一惊,“刚才你不说不是亲的吗?现在怎么又变成亲的了?你果然在骗我。” 潇映月一脸无奈,“婷婷姐,这不能怪我,是我爷爷不让说。” 杜婷婷狐疑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是,你爷爷奶奶不认他?这都为什么?” 潇映月叹口气,“我这个二叔从小被人抱走,那家老太太对他不错,养了几十年。 常言道生恩不如养恩大,人家养了几十年的儿子我们家要是给抢回来,那我们潇家成什么了? 所以我爷爷奶奶硬起心肠,只能不认了。 这里的心酸谁懂啊?多少人误解我们家,可我爷奶也只能忍着不解释。 然后我大哥就挺糊涂的做了一些错事,好在无伤大雅。” “这里还有你大哥的事儿?” 潇映月,“我大哥领会错了我爷爷的意思,以为我这个二叔在农村底层长大,大字也不识几个,没受过什么教育,这样的人回来肯定要拖我们萧家后腿,所以我爷才不认得,外面的人也是这样解读的。 所以我大哥就想着还是各过各的日子比较好,就跟二叔的养母和他儿子说了让他们看住韩家的人,别让他们到处乱跑。 就因为这个,他们家不依不饶的打上门来了 。 你不知道,那家人可不讲理了,在我们家门口撒泼打滚又哭又嚎的。 我们家都是有素质的文化人,哪见过这世面啊!再加上他们家人的厚脸皮,最后的结果就变成我们家都是势利小人了。 你说冤不冤?” 杜婷婷点头表示理解,“那我就理解了,你爷爷奶奶真仁义。 但你大哥做的也没错,他们的出身本来就上不了台面嘛,还不让人说了?不认回去就对了。” 潇映月‘无奈’地笑了笑,微微摇头,“婷婷姐,谢谢你的理解。 最近我们家因为这件事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被人批得体无完肤。 而且谣言传得已经走样了,所以别人说什么你都别信,那都不是真的。” 杜婷婷点头,“明白了,所以韩清韵这几本书能签约确实没道理。毫无逻辑嘛! 按说都是农村人,也没念过几天书,就算高中毕业又能写出什么小说? 我自己就是高中毕业,我还在出版社上班呢,天天接触这个,好几年了我也没写出小说啊!这不是笑话吗? 说不定真是抄的,要么就是花钱买别人写的来发表。 想嫁到我们家,就凭她一张脸可不行,家世又拖后腿,估计是想博个才名上位。 别看莫从之改了姓就以为能脱离我们家,脱离他父亲的掌控,真是天真。” 萧映月眼神微闪,“你的意思是叔叔不会同意?” 杜婷婷肯定地点头,“那是当然了,我们家怎么可能要这样的儿媳妇儿? 我妈早就跟我爸说了,我妈娘家那边有一个远房亲戚要介绍给莫从之。 就是这几年他没回来,也没个机会,这次回来,那正好。” 萧映月说,“原来如此,你妈可真好。 后妈难当,阿姨这就算不错的了,还要为继子操办婚事,可惜莫从之那人是个没心肝的,不会领阿姨的情。” 杜婷婷嗤笑,“谁要他领情啊!?他只要乖乖认命就行。 以前都靠着他那个外公,现在他那个外公不知道在哪个农场修理地球呢。 可以说,他现在无依无靠了,只要我爸几句话,他的事业就,完,蛋。 老子犟儿子更犟,就看谁能犟得过谁了。” 潇映月,“那我就放心了,我也是为了你们家好,怕你们家上当。 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吕启铭什么我嫉妒韩清韵的鬼话。 他还没有资格让我妒忌。” 杜婷婷,“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荒唐的话? 她什么家世,你什么家世?一个农村户口的,连个工作都没有,拿什么跟你比?” 这时候,老板娘端菜过来,两个人自动闭上了嘴。 第365章 回家 韩清韵三个人出了私房菜馆,何朝阳开车送两人回招待所,在路上的时候何朝阳就忍不住激情吐槽,“特么的,今天出来没看黄历,碰上这几个糟心的玩意儿。 从之,这下你回帝京的消息瞒不住了。 就算杜致远不说,杜婷婷那张破嘴能不说? 还有潇家的那个什么,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反正韩清韵出书这事儿,恐怕也瞒不住了,她回家肯定会说的。” 韩清韵说,“我觉得她不会说。” 莫从之点头赞成,“她确实不会说,妒忌得脸都扭曲了,你觉得她会回家告诉潇老爷子韩清韵比她优秀?” 何朝阳说,“倒也是,这都什么事儿啊!” 韩清韵,“合同也签完了,在帝京我也没什么大事儿。 至于买房子,何朝阳同志,这个事儿就要麻烦你了,如果有消息,你就打电话到我爸厂里,我再到帝京来。 所以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再说,莫从之一共就十天的假,这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他是时候该回部队了。” 何朝阳,“也好,早点走也省得麻烦。” 莫从之,“既然决定走,那就下午去买火车票吧!” 何朝阳,“要不下午我帮你们去买?” 韩清韵,“不用,我们两个回去就收拾东西然后去火车站。 能买到当天的票就当天走,如果买不着的话,那我们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一个招待所住一晚上。 何朝阳同志,现在就正式向你告辞了。” 莫从之还剩三天的假,把韩清韵送回家再回部队这三天也就差不多了,其实两人本就打算今天或者明天回去的。 倒不是他俩觉得怕谁想躲着,单纯的就是两个人在这儿已经没什么事了,毕竟快过年了,韩清韵急着回家。 何朝阳遗憾,“老莫,你这四年才回来一趟,咱们也不过就相处这么两天。 等下次有机会,咱们这些发小兄弟们一定要好好地聚一聚。” 莫从之,“行,朝阳,这次谢谢你。” “说什么呢?还当不当兄弟了?这次我可是赚大发了。 天上掉大馅饼把我给砸了。” 三个人到了招待所门口,何朝阳问他俩需不需要他送他俩去火车站,两人都拒绝。 目送何朝阳开车走了以后,两个人进了招待所,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人一个旅行袋,收拾好之后到楼下办了手续,两个人坐公交车去了火车站。 还别说,真的买到了下午五点的卧铺票。 附近有百货大楼,韩清韵想着如果莫从之不在的话,她就可以把空间里的东西挑挑拣拣地带回家当礼物,但莫从之一路跟着她,她没有办法解释礼物的来源,只能硬着头皮去商场给家里每个人都带点礼物,最后钱还是莫从之抢着付的。 对了,莫从之带来的现金买房子没有用上,就直接塞给了韩清韵,韩清韵说什么都不要,但是没有拗过莫从之。 这个钱韩清韵一分钱都不会动的。 她有自己的原则,还没有结婚她不想花对象的钱,等结婚之后怎么花都有理。 让她吃惊的是,莫从之当了十年的兵竟然攒了一万多块钱,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 莫从之的解释是,大多数的钱都是出任务得的奖金。 任务难度越高奖金越多,所以这一万多块钱是用命换来的,韩清韵怎么可能轻易花这个钱? 然后这些钱就躺在了韩清韵空间别墅里。 第366章 潇映月的歇斯底里 韩清韵和莫从之两人到傍晚的时候提前吃了早饭,然后大包小包地拎着上了火车。 而帝京的几家人都在谈论这两人,他俩还不知道,因为他俩的出现和在帝京出书的事在这几家引起了滔天巨浪。 潇家。 白若云下班回来,潇映月就把她拉到自己房间,“妈,妈,出事了。” 白若云见女儿脸色极其难看,她轻声问,“出什么事了?别慌,慢慢跟妈说。” 潇映月自从中午吃完饭回来之后,心情一直不好,坐立难安。 大概是上辈子死亡的阴影太大,潇映月就觉得她的重生好像并没有改变什么,尤其是韩清韵出书的事竟然提前了两年多,这就让她越想越害怕。 尤其是想到四年后自己的死亡,就觉得呼吸不上来,她这个下午就是摸着脖子过来的,被割喉的瞬间那种疼痛和恐惧一直在她眼前浮现。 她今天为了杜婷婷兄妹请了一天假,吃饭的时候又不欢而散。 下午她也没回单位直接回了家,整个下午就在自己房间里转来转去如坐针毡,她不知道跟谁说心里的这些想法和苦闷。 好不容易熬到白若云回来,“妈,我今天跟婷婷还有致远哥出去吃饭,在私房菜馆你猜我遇上了谁?” 潇映月眼睛瞪得很大,她注视着白若云的眼睛,这让白若云的心提了起来。 “遇上谁了?”白若云缓缓把包放在桌子上问道。 “潇清韵,不,她现在叫韩清韵。”潇映月舞着手说。 白若云皱了下眉,“他们还没走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明白了,这是还没死心啊!” 潇映月接着说,“不是,我只看见了韩清韵一个人,韩家其他人我没见到。 她跟莫从之在一起。 我的天,我上辈子八二年就死了,死后的事我根本不知道,我不知道韩清韵最后有没有嫁给莫从之,但我死前最后一眼莫从之是来救她的。 要是你们也有上辈子的记忆就好了,就能告诉我我死了之后她有没有跟莫从之在一起,还是跟致远哥在一起了。 不管她跟这两个人谁在一起对我都没好处,我不想跟她做妯娌。不想天天面对她,我会崩溃的。” 白若云把激动的女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镇定,你镇定下来。 那又怎么样?就算他们在帝京等到地老天荒也没用,你爷奶是不会认的。 任他们在帝京只要不回潇家,咱们就没什么好怕的。 呵呵,就算回来也没什么可怕的。 妈妈不会让你有上一辈子的结果,你放心,妈妈这辈子会好好的保护你。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妈妈不会允许你跟她做妯娌。” 潇映月从白若云肩头抬起脸,“我想,咱们大概是被韩家人骗了。” 白若云疑惑,“骗了?什么意思?” 潇映月,“他们不回潇家不等于他们过得不好。 你知道吗?韩清韵那个贱人不但搭上了莫从之,还勾搭上了何家的何朝阳。” “什么?”白若云表情终于凝重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莫从之倒也罢了,因为莫从之的老子脑子进水,所以她同意自己闺女跟杜致远交往。 但何家就不一样了。 潇映月咬着指甲,“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的韩清韵跟那天在咱们家门口穿着破棉袄的韩清韵简直是两个人。 今天她一身光鲜,气势高贵逼人,哪像日子过得不好,简直是太好了。 我不愿看见这样的她,这让我感觉命运对我不公。 凭什么上辈子我因为她死了,这辈子我想放过她,她还得便宜卖乖地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都打算放下了。真的,我真的要放下了。 哦,对了,你知道吗?她竟然要出书了。 她何德何能啊!?上辈子她也是上了大学以后才出书的,这辈子竟然提前了两年多。 妈,我害怕,你说我会不会再走上辈子的老路,会不会因为她再次惨死? 妈你快点想办法,我不想见到她。” 白若云重新把激动的女儿搂进怀里,“不会不会,别怕,有我和你爸还有你两个哥哥在,怎么可能让你再落到那样的下场?” 不知道上辈子的结局大家蒙在鼓里也就罢了,但现在都手握“剧本”了,如果还能走错 ,那她们一家子要是失败也是命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她就像噩梦一样永远缠着我,我不想看见她,我更不想在帝京看见她。 这里不属于她,她就应该待在她该待的地方。 她会跟我抢致远哥的,今天因为她致远哥还对我不满了。我害怕。”潇映月泪流满面,整个人已经歇斯底里。 这样的潇映月让白若云担心又害怕。 “发生什么了?”潇柏霖下班回来听见妹妹房间里传出来的哭声,赶快过来看看。 就看见他妈白若云抱着激动的潇映月在安慰,潇映月已经哭得忘乎所以。 见大儿子回来了,白若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上次的事,大儿子不但被老爷子痛骂,还被自己丈夫教训了,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她交代的事才让大儿子让老爷子失望。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们跟我说啊!”潇柏霖反手关上了房门。 白若云拍拍潇映月,潇映月终于停止哭声,白若云掏出手绢心疼地给女儿擦眼泪,“能是什么事儿,那一家人已成了你妹妹的心魔,一见到那个人的女儿你妹妹就像受刺激了一样。” 潇柏霖,“怎么回事?映月怎么会碰到她,难道那家人还没走?” 都多久了?快一个月了吧? 他心里跟白若云想法一样,怕是韩家人不甘心,还想着要回潇家。 回潇家就有利可图,毕竟他们一家子要是进了潇家,就能从小乡镇一下子搬回帝京,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搬回帝京能住进潇家的四合院,能找到更体面的工作,能因为潇家的关系找到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哪怕看点儿他们的眼色也值得,太值得了。 真无耻,没下限的无耻。 潇柏霖的拳头渐渐握紧了,“小月,你知道他们住在哪吗?” 白若云赶忙阻拦,“你想干什么?别冲动。” 潇柏霖,“妈你放心,我不干什么,也不会那么鲁莽了。 我就是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死了这条心,我爷奶是绝对不会认他们回潇家的,就算他们使出任何手段也不会认回来,让他们认清现实,早早滚出帝京。” 白若云摇头叹气,“不是,你想错了,刚才我也跟你想的一样。” 第367章 潇家母女的痴心妄想 “听你妹妹说,那个人的女儿已经出书了。具体情况你妹妹还没说全,我现在也很懵。”白若云把潇映月按在床上坐下。 “先别哭,冷静点儿,仔细说说你知道的情况,这样我跟你大哥才好帮你想办法。” 潇映月吸了吸鼻子,“今天我跟婷婷姐一起去吃饭,去的还有致远哥和跟婷婷姐同个单位的男同志。 那个男同志一直在追婷婷姐。 我们在私房菜馆遇上了韩清韵莫从之还有何朝阳。 三个人对我冷嘲热讽一番后就走了。 我说了些不服气的话,追婷婷姐的那个男同志叫吕启铭,那个人像有神经病似的一直站在韩清韵那边帮她说话。 我就知道她走到哪都能勾住男人,吕启铭跟我说韩清韵在他们出版社出版了5本小说,说年收入轻松超过10万。 我就回了一句她年纪轻轻又没什么文化,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多小说?我质疑的有错吗?没错啊! 然后那个人讽刺我不体面,说我妒忌她,后来他也没吃饭就走了,把婷婷姐气坏了。 大哥,你说我质疑的有错吗?一个农村姑娘出了5本书,还印刷成册要卖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什么叫我妒忌她?我只是提出我想不通的地方而已。” 潇柏霖:“……” 白若云:“……” 两人瞬间有点傻眼,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导致潇映月崩溃的。 不对,他们关注的重点怎么偏了。 潇柏霖舔了舔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是,你确定是真的?” 他听着也像天方夜谭,这怎么可能呢?出版社一下子收了她五本书,难道总编是瞎的?还是说他们出版社根本不审核? “怎么可能不是真的?我跟姓吕的争论时莫从之和何朝阳还没走,何朝阳也是这么说的。” 潇柏霖眼角抽了抽倒吸一口凉气,“一年10万的收入?资本家也没她挣钱快吧?” 潇映月,“还不止这些,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还跟哪个报社也签约了,她一年何止10万?” 白若云,“不是,她挣多少钱是重点吗?” 白若云这话把潇柏霖的思绪拉了回来,“那什么是重点?要是我爷知道了他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孙女,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白若云,“所以呀,咱们得想办法阻止。” 潇柏霖无奈,“怎么阻止?咱们潇家还没厉害到有这种影响力能左右出版社的想法。” 白若云一阵挫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别乱,冷静下来就能想到好办法。” 室内瞬间陷入沉默。 想了一会儿,白若云才悠悠说,“刚才月月说这里面有何朝阳的事儿。 对了,这个何朝阳不就在文化口工作吗?我估计是他帮了大忙,要是从他这儿下手呢?” 潇柏霖果断摇头,“想什么呢?何朝阳跟莫从之好得都穿一条裤子了,能站到咱们潇家这边对付他对象?” 白若云,“你没懂我的意思,我说从他这边下手,是说从他媳妇儿或者他丈母娘那儿?” 潇映月眼睛一亮,“妈,你的意思是你认识何朝阳他丈母娘?” 白若云,“原则来讲,咱们家和何朝阳他丈母娘家还是远房亲戚,拐弯抹角总能联系上。” 潇映月激动地站了起来扶掌,“太好了,妈你一定要好好提醒何朝阳的丈母娘,让他丈母娘和他媳妇看住何朝阳,别被韩清韵那个狐狸精给勾搭走了。 咱们也是为他们着想,一个好好的家,别因为一个贱人就支离破碎了。” 白若云点头,“确实,咱们是为他们着想。就这么办,闺女你别焦虑了,这事儿交给妈妈。” 潇映月终于开心了,她抱住白若云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妈,我好高兴,这辈子我终于不用孤军奋战了。” 白若云眼里透着慈爱,“你呀,还是年纪小,见识的事儿少。 事在人为,没什么事儿是办不到的。 其实韩清韵在咱们眼里就是一只蝼蚁,你真的没必要把她当回事儿。 上辈子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咱们潇家给了他们机会,这辈子他们没机会了,你可以站在高处藐视他们。” 潇映月点点头,“妈妈你说得对,我就是太在乎他们太把他们当回事儿了。 一群蝼蚁而已,踩死不就完了。 我等着妈妈的好消息。 哈哈哈,要是韩清韵知道自己的书没签约,少了这么大一笔收入,她还不得疯啊!” 白若云,“一定会疯的,别说那10万块对于一个泥腿子来讲是天文数字,对咱们潇家来讲那也是一笔巨款,可惜了。” 白若云可惜的是这几本书,要是真的值这么多钱,可自家却一个子儿都得不到。 这是多大一笔财富啊!能不能想办法把这几本书据为己有呢?白若云眼睛突然一亮。 “我去跟何朝阳的丈母娘打听一下,这几本书是不是何朝阳替那个贱丫头办的。 要是在何朝阳手上,说不定能鼓动他丈母娘让何朝阳改变主意。” 潇映月,“妈,你的意思是?” 白若云勾唇邪肆一笑,“要是何朝阳有这几本书的底稿就好了,咱们完全可以换一家出版社出版嘛!” 潇柏霖不赞成,“你没听映月说吗?人家已经签完约了,能改吗?” 白若云,“事在人为嘛,再说了,水至清则无鱼,我就不相信在这么巨大的利益面前总编会无动于衷。 只要咱们给足了好处和利益,不信他们不动心。 解除合同随便赔点钱,相信那贱丫头这辈子也没见过多少钱,花点钱就能打发的事儿。 把稿子在退给她前咱们自己抄一份底稿,然后咱们自己换个出版社出版。 就算韩清韵找上门来,谁能证明她手里的就是原稿?谁又能证明咱们是抄袭的? 我还说她抄了咱们的呢。 最后的官司肯定是咱们赢,帝京这一片咱们说了算,她一个泥腿子还能弄得过咱们潇家和何家?” 潇映月抓住白若云的胳膊,“妈,妈,你太神了,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白若云笑容扩大,“如果这几本书效益好的话,一年何止10万。 到时候就算三家分,咱们一家也能拿几万。 几万块呀!闺女,她上辈子欠你一条命,这辈子拿几本书换来的钱给你就当是赔偿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就连你们两个哥哥将来娶媳妇儿,也有钱了。 但是你们俩记住,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千万不能告诉咱们三个以外的人,尤其是你们爸和你们爷奶。” 潇映月狠狠点头,潇柏霖只是担忧地看着他妈,总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 第368章 回来了 “妈,万一事情再败露爷爷那边怎么交代?到不是怕韩家来闹,再闹也就那点儿本事,就怕爷爷看到了韩清韵的价值,那恐怕……”潇栢霖担忧的说。 潇映月不在乎并且语气肯定,“不会,你不知道,那个贱人多恨咱们潇家。 她发现了只会闹,不会回潇家。 到那时候,爷爷知道咱们挣了那么多的钱只会高兴,哪里能替她做主,要是替她做主了岂不是要还钱? 爷爷怎么可能把那么一大笔进了潇家的钱再送出去?” 白若云,“听见了?你妹妹的脑子比你有用。 还有,潇映月,不要把贱人挂在嘴上?你可是大家闺秀,怎么能说脏话呢? 万一说习惯了在外面不注意说出来,叫人质疑你的教养会影响你的名声。 未婚的女孩子名声多重要啊!妈妈这是为你着想。” 这个潇映月听进去了,她吐吐舌头,“妈,我错了,我以后不说了。 我又不是韩清韵那种泥腿子,也就只会骂这句了。” 白若云抚摸她的头,“嗯!我的女儿才是最优秀的。” 潇映月骄傲的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妈,我想了一下午,不就是写个小说吗?她能我也能。 从明天开始我也写,她那样的教育环境能办到的事没道理我不行,再说,我写的不足的地方还可以请教婷婷姐。 她可是在出版社上班,找几个能写的辅导我一下就行。 总有一天,我要让爷爷为我骄傲,潇家会因我自豪。 等我的书要能印刷出版了,谁还在乎她那几本破书。” 白若云见斗志满满的女儿大喜过望,“我的女儿真棒,你终于站起来了,这才对嘛!你认为的敌人根本就不堪一击。” 站在一边的潇栢霖却不乐观,写书要是那么容易天底下都是写书的了。 要是潇映月这个从小就让他们兄弟给写作业,考试从来在及格线上下的学渣写书小说,那他都能成文坛巨匠了。 拉倒,只要小妹和妈高兴就行,到时候写不出来潇映月就明白了。 安抚完了潇映月,母子两个出了她的房间。 “妈,你觉得小妹写小说靠谱吗?她上学那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作文除了考试的时候我们没办法替她,平时都是我和栢钧给她写。 一个连作文都没写过几篇的人你让她写小说?这更天方夜谭。”潇书霖特别不赞成,要是一直写不出来岂不是连连受挫? 白若云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栢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潇栢霖不解的问。 白若云眼里透着无奈,“她必须有个盼头才能振作,转移注意力才能让她彻底的忘了痛苦的曾经。” 潇栢霖,“可是你知道她写书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不是更让她痛苦?她会觉得她不如韩清韵。 迟早这一天会爆发,你看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我都怕她发疯。 是她自己把自己给逼疯的,而且这天很快就会到来。 毕竟写几天写不出来她就明白了。” 白若云低声说,“你小点儿声,我当然明白。 所以,只要让她如愿以偿的嫁给杜致远,嫁给杜致远一切迎刃就而解了,写书不过是缓兵之计,拖时间而已。 杜致远是她两辈子的执念,这辈子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实现我女儿的愿望。” 潇栢霖可不那么乐观,杜致远对潇映月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可是……” “没可是,你给我听好了,就这么定了。”白若云低吼,然后甩下还在发愣的大儿子回自己房里了。 潇栢霖看向母亲已经关闭的房门,他突然觉得潇家从此以后怕是不太平了。 他劝不动母亲和妹妹的决定,叹口气也转身走了。 ———————————— 韩清韵和莫从之一路太平无事的出了县城火车站。 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一人拎两个包,里面都是给全家买的礼物,还有韩清韵买的复习材料。 其实她空间里有不少的书,理科她不用买,但文科就不行了,这时候的课文跟后世的完全不同,所以只要能买到的她都买了。 在火车上莫从之就不解的问韩清韵买这么多书和资料干啥。 韩清韵和莫从之的这个包厢里还没有外人进来的时候,韩清韵就跟莫从之讲了目前的形势。 莫从之当然知道目前的形势,他外公马上就要平反了,这是一个信号。 所以韩清韵问他,“那离大学恢复还远吗?” 莫从之当时吃惊的问,“你想考大学?” 韩清韵微微一笑,“前提是如果恢复高考,不是我参加,而是我们家兄弟姐妹都要参加,这里包括你。” 莫从之轻笑,“我?除非我考军校,否则我不想改行。” 韩清韵,“没叫你改行,你喜欢你的职业就一直干下去。 人难得有喜欢还能一直干的事,我问你,如果恢复高考了你参加吗?” 莫从之当时是这样回复的,“那是必须的,我得跟上韩清韵同志的步伐,坚定不移的往一个方向奋进,不然你越走越远我怕我配不上你。” 莫从之觉得他这么说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自从韩清韵签约之后,他特别的挫败,不是因为韩清韵的出色,而是自己目前就配不上人家了。 韩清韵指着地上的包,“这里的 材料有你一份,等你回去的时候带上。 不知道过年你有没有时间回来过年。” 莫从之,“要是没有特殊任务,我就回来过年。” 往年过年他都没回家,因为他已经无家可回,自从外公一家被下放他就没家了,自己应该休的假都给了战友。 现在他有家可回,得让那些欠他假的牲口把假还给他。 他喜欢韩家的家庭氛围,温馨而愉快。 其实说白了,莫从之同志是个从小缺爱的孩子,母亲在他几岁的时候就没了,亲爹娶了战友的遗孀,这个遗孀还是母亲的闺蜜。 大概他亲爹的初衷是因为没人照顾他才娶了那个女人,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母亲没去世的时候那个女人经常来家里,对他还挺好的。 所以那个男人把那个女人娶回家的时候他也没反对,娶都娶了他怎么反对。那个男人也不会因为他的反对而不娶。 并且那个男人还美其名曰的说,以后你就有弟弟妹妹陪你了。 可是后来…… 第369章 家的温暖 赵桂云这颗心自从到了家就分成了两半儿。 一半儿在家里,一半儿留在帝京。 虽然人回来了,但她惦记闺女啊!每天都趴在窗户上往外面大路上瞅瞅。 要不是韩云深给韩清韵住的招待所打过两回电话她能急死,后来知道女婿去了,她这颗心才放下来。 担心是没有了,就是特别想孩子,“这都快过年了,你们老姑咋还没回来?” 大孙女韩思颜从作业上抬头,“奶,还有几天过年啊?咱们在哪过年?” 赵桂云坐在炕里,看着正趴在窗户上看马路上来来往往行人的小拴住,“再有七八天了吧? 在哪过年还没跟你们爷商量。 唉哟!等回村里把粮食领回来,队里年底分粮食,咱家还有不少粮食呢。 还得杀猪,你三叔在家也不知道猪喂的咋样?咱家猪比别家大两圈儿,你三叔也不会伺候,给喂瘦了那可都是钱。” 赵桂云心里都是事儿,越想越多。 “老姑,老姑,奶,奶。”小拴住胖胖短短的手指按在玻璃上。 赵桂云,“你瞅瞅,我老孙子都知道想他姑了。” “奶,我们也想。”二虎和大虎也在写作业。 几个上学的孩子被规定了,上午必须写寒假作业,下午才能玩儿,避免两个皮猴子不听话,就由赵桂云这个母老虎看着写。 “知道你们想,都是好孩子。” “老姑,老姑回来了。”小拴住趴在窗台上喊着老姑回来了,奶奶不理他,急的胖小子两条小短腿直蹦跶。 赵桂云漫不经心的朝窗外看,这一看就笑了,要不是得看着孙子她人就出去了。 “大虎,快,你姑回来了,快去开门。” “哎!”大虎像只泥鳅一样哧溜一下子就出了屋。 韩清韵两个人到了门口,门自己就开了,“老姑,你回来了。姑父好。” 迎接她的是大侄子的一张笑脸。 莫从之,“……哎!”这孩子真懂事儿,对姑父这个叫法他特别的开心。 两个人进了屋,韩清韵发现家里的格局变了,西屋的门开着,她伸头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屋子被隔开了。 大虎解释,“嘿嘿嘿,奶和爷说了,过年的时候要是在这边过年地方不够用,就把屋子隔开了,奶那屋也隔了。” 韩清韵看出来了,是临时改的,不用了随时能拆。 “闺女啊闺女?人呢?”东屋里传来了赵桂花的喊声。 韩清韵对莫从之笑了,“我妈想我了。” 莫从之也笑了,“听出来了,她老人家声音挺迫切的。” 才四十多岁的她老人家赵桂云要不是怕小孙子往地上蹦,她都要下地去看看了。 这俩孩子不进屋干啥呢? 写作业的仨孩子已经坐不住了,好在韩清韵两个人已经进屋,“来了来了,听出来你想我了。” 赵桂云把小孙子掐腰一拎就到了炕边儿,孩子两只手举起来,“老姑,抱抱。” 韩清韵乐的嘴咧老大,这让赵桂云非常不满,女婿还在呢,这孩子咋一点儿都不注意形象呢。 韩清韵把胖小子举起来,小拴住笑的嘎嘎的。 “老姑走了快一个月了,没把姑忘了姑给奖励,这臭小子又胖了,沉甸甸的真压手。”韩清韵把小侄子颠了颠。 莫从之伸出手,“让我也抱抱。” 小栓柱倒是不认生,伸出两只小胖手,就让莫从之抱,这让莫从之受宠若惊,他把胖小子抱过来捏捏孩子的小胖脸。 “妈,我们回来了,您在家辛苦了。”对于拍马屁莫从之一点儿都不抗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他又没拍别人,他拍的是自己的丈母娘。 要是这么拍别人他肯定说不出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韩家他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了。 这下赵桂云的嘴咧的比韩清韵的都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辛苦啥?你们这一路才辛苦呢。 那啥,中午得给你俩做几个好菜。 吃饭店吃够够的了吧?我跟你们说,我们在帝京的时候天天吃饭店,吃的我都快吐了。 以前老羡慕人家去国营饭店,以后我再也不羡慕了。”赵桂云摆摆手。 韩清韵又跟其余四个孩子联络感情,“姑给你们带新年礼物了,哦,都是莫团长花的钱。” 她可不好意思称呼莫从之是姑父。 “谢谢姑父。” “谢谢姑父。” 韩清韵,“……” 莫从之都笑出声了,他发现一到韩家他就笑,嘴角一直都是弯着的,不是故意笑而是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笑。 赵桂云把胖小子从莫从之怀里扒下来,这小子还不愿意下来,“你姑父才下火车累了,听话。” 胖小子搂着莫从之的小胳膊不情愿的松开了。 莫从之想,这孩子真听话,韩家把孩子教育的都很好。就没有特别驴动不动就撒泼打滚儿的,而且孩子们都很懂道理。 韩清韵把包打开,“妈,我寻思着正好是过年,孩子又不缺文具,再说文具在县里就能买,我大老远的买那个带回来不划算。 就一人给买了一套衣裳,贵了一点儿但不要票。 孩子们,来试试你们过年的新衣裳。” “哦哦哦……” “有新衣服了。” 赵桂云嗔怪的看着韩清韵两个人,“过年的衣裳都做好了,又买啥新衣裳这不是浪费吗? 艾玛,这么好看的衣服得多少钱?帝京买的,老贵了。 从之啊!以后可不能这么干,得留着钱你俩以后过日子用,这大手大脚的以后日子就紧吧了。” 莫从之,“应该的,再说这不是过年嘛!” 心里话,您老太谦虚了,知道您闺女就是个金娃娃吗? 韩清韵,“紧吧不了,我在帝京不是把书跟报社签了嘛!拿了两万多的稿费。所以不用太节省。” 赵桂云嘴巴能塞下韩大壮的蛋了,韩大壮就在韩清韵脚边趴着呢,见赵桂云这没出息的样都没眼看。 但再没出息也是自己‘亲妈’。 第370章 母女对话 “那也不能瞎花呀,等你们以后结婚有的是地方用钱。 你不是还要买房子吗?房子买了吗?那可是一大笔钱。”赵桂云就从来没想过让她女婿掏钱买房子。 当兵的津贴没多少,看他们家老四就知道了,所以她就没指望过莫从之。 韩清韵口气遗憾, “时间太短了就没找着,现在卖房子的几乎没有,这得碰,反正我已经委托给何朝阳同志了。 只要有消息他就通知我,那时候我再去帝京办手续。 啊!不要担心钱的事儿,何朝阳同志又帮我找了一家出版社,我的书可以印刷卖了,卖一本赚一本的钱。” 对于出版社印刷能带来多少收益,赵桂云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她就只知道能出书很了不起。 至于钱,那不得卖一本才能得一本的钱吗?要是卖不出去这个钱也就没有。所以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个才是大头。 韩清韵也没解释,毕竟书还没卖出去呢,她心里也没谱,等卖了书赚了钱再说也不迟。 别说,韩清韵嘴也馋了,毕竟莫从之来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去国营饭店,她就没有进空间吃过饭。 中午韩清韵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好菜。 现在因为他们家去黑市比较频繁,也不缺肉了,赵桂云现在手也松,每次见到肉都不少买,所以家里有存货。再加上家里有新鲜的蔬菜,整一桌饭不费事。 中午三个大人带着几个孩子吃了个肚儿圆。 到晚上的时候,莫从之又被父子两个拉着喝酒。 韩轻舟给莫从之倒酒, “过年的时候尽量回家过年吧!全家人在一起过年热闹。” 莫从之当然知道韩轻舟指的回家过年的“家”就是指韩家。 韩云深, “那是必须的,咱家老四已经两年多不回家了,你们两个人要是都有假就一起回来。” 莫从之拿起酒杯, “行,等我回部队跟老四说一声,估计没什么问题。” 爷三个拿起酒杯碰了一下。男人喝了酒可有话说呢,韩清韵和赵桂云带着几个孩子早就吃完了,不影响他们喝酒,两人带着孩子们去了西屋。 几个大孩子坐在炕上玩羊拐,小栓柱坐在旁边看着。 “你跟妈说说,我们走了之后,你在帝京都干了啥?” 韩清韵哭笑不得, “能干啥,就是跑报社和出版社,后来没事做了我们就去看看电影逛逛公园,你不就想知道这个吗?都跟你交代了。” 赵桂云圆满了,她就是想知道闺女会不会处对象,一听姑娘跟女婿看电影逛公园,这都是谈对象的必要内容。 “嘿嘿嘿,那就行,那就行。 你正月十二过生日,这可是你18整生日,估计从之请不下来假。要是能请下来假,你俩就把婚定了吧!” 韩清韵的生日大,过了年正月十二就是她的生日,跟上辈子的生日都一样。 不过赵桂云这么一说,把韩清韵给吓了一跳, “妈,说啥呢?订婚干啥呀?” 这话说的赵桂云不愿意了, “干啥?你说干啥? 你还不想对人家负责啊?我跟你说,咱家处对象可不像那些不学好的人,谈了好几个耍着人玩儿!” 韩清韵都呆了, “妈,我是那种人吗?” 赵桂云说, “你就没看出来那孩子心里不踏实?” 韩清韵沉默了,她看出来了。 莫从之挺好的,至少她前世今生头一次谈恋爱就谈到了一个正直的对象,就是家世复杂了一点儿,不过在她眼里那都不是问题,她要的是他个人优秀。 韩清韵也不会盲目自大的觉得自己将来会多么的了不起,必须要嫁一个比自己要强很多的人。 那样的人首先可望而不可及,其次就是这样的人都有脾气,韩清韵可不愿意伺候。 那样的豪门公子哥儿,她就算嫁进去了也会受到诸多束缚。 所以莫从之对她来说是很合适的。 首先是合适,其次是感情,韩清韵是有点自私的人,首先要对自己好、爱自己,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去爱别人。 “我怎么能是那种人,随便吧,你觉得有必要那就定吧!订婚又不是结婚。 不是,这事儿不是应该男方提出来吗?咱们女方这么上赶子提好吗?丢不丢人?好像我嫁不出去了似的。” 赵桂云, “还,还真是的,我闺女那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儿,谁都配不上。 但我估计那孩子不敢提,你没看他说话的时候看你的眼神儿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次去帝京他家里知不知道?那样的人家,那样的爹,估计会反对吧? 他还有一个会吹枕头飓风的后妈。” 韩清韵, “还真别说,这次去碰到他后妈那两个儿女了。” 赵桂云一听就来了精神, “咋碰上的,吵架没?” 跟后妈的关系不好,跟后妈的儿女那关系能好吗? 韩清韵啧啧啧, “不好说,反正我觉得那个后妈的儿子人品看上去还行,那闺女就一言难尽了。 看着莫从之的眼神都带着藐视的,咱也不知道她是个啥? 一点都没有拖油瓶的自觉,大概觉得他妈很受宠,他们能借着她妈的光也能得继父的宠,所以看不上不受宠的莫从之吧!” 赵桂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这都啥人呢?用得着他们宠?以后从之就是咱家人了。 嘁!我四个儿子,又不介意再多一个。” 韩清韵得意一笑, “那是,人说了,要当上门女婿,生的孩子都姓韩。” 这下子赵桂云的嘴能塞下两个韩大壮的蛋了, “啥?啥叫要当上门女婿? 这孩子,这孩子不懂啊!上门女婿多遭人看不起。 你说这孩子好好的咋就这么想不开呢?你还得意。”赵桂云朝闺女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韩清韵直喊冤枉, “这又不是我出的主意,关我啥事? 都是他故意的,他说了,反正他亲爹又不在乎他,也不可能在乎他生的孩子。 所以他就让他的所有子孙都随我的姓。他爹只有他这一条血脉,他自己都寒心了,怎么可能让孩子随渣爹的姓?” 这报复可够狠的,不过爽到赵桂云了, “好,说的好,就应该这么干才痛快。 妈呀,那他爹这就算断子绝孙了,对了,他亲爹姓啥?” 韩清韵,“……没,没问,忘了。” 赵桂云,“……你这心可真大,咳咳,还以为是被你给逼的要入赘呢。” 韩清韵,“妈,亲妈,我是那种强势的人吗?你对我最起码的信任呢?” 赵桂云用你当然是的眼神儿看着她闺女。 第371章 孙佳佳蔫吧,家里不同意 赵桂云因为闺女一句话打消了订婚的念头,她不能让自己闺女在女婿心里留下上赶着的印象。 韩清韵松口气,定啥婚,这又不是古代,等时机成熟直接领证不就行了。所以订婚就是多此一举。 莫从之在韩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坐长途汽车匆匆地回部队了。 好在都是一个省的,不算远,早上走晚上他就能到部队。 昨天晚上赵桂云和韩云深就说好了,韩清韵和赵桂云是两个不上班的农村闲散人员,所以得回杨树沟去收粮食了。 临近年关,大队里开始算工分,他们家可是有不少的工分,能换不少的粮食呢。 回去还要杀年猪。 一只猪卖了,另一只猪打算留着过年吃。 所以娘俩等莫从之走了之后就打算下午带着孩子们回村。 “妈,我这都回来了,得跟孙佳佳打个招呼再回村。”韩清韵说道。 赵桂云,“多割点儿菜带上,咱家过年还没定下来回村里还是在城里,先把东西提前给了。” 韩清韵,“行,那我就多割点儿,反正天冷也不会坏,能放好几天。” 韩清韵掰着手指头算,还有7天过年。万一他们家在村里过年,想给孙佳佳送点菜还要从农村跑到县里太麻烦,不如现在就送了。 现在韩家的菜已经不卖了,这一茬菜要留着过年自己吃。 这一冬天,韩家的菜竟然卖了好几百块钱。再把家里的猪卖了一头,一年的收入就是千把块。 韩云深上了几个月的班,也拿了一百多。所以赵桂云不回去种地也能过着天天数钱的日子。 韩清韵找了一个小一点的麻袋,各种菜都割了不少,一小麻袋都装满了。 剩下的菜够他们全家吃到过完年,下一茬就又要长起来了。 韩清韵就是愁,这菜一出去就冻上,家里自行车被她爸骑走了。 拎着去供销社倒是没问题,她有的是力气拎这点儿菜不算啥。 后来没办法,她把旅行袋里放了一个小被子,把装菜的小麻袋塞进了旅行袋里,这样走一路也不会冻。 一切准备妥当,韩清韵戴好围巾和帽子拎着包就出了门。 孙佳佳最近心情很不好。 原因是她上次从韩家回去后就和她爸说了她看上韩清韵三哥的事儿。 她爸仔细地问了一下韩净远的情况,这么大的事儿孙佳佳当然不敢说谎,一五一十地把韩净远的情况跟她爸说了。 她爸当时表态,那就是绝无可能。 孙佳佳说韩净远长得好,个人也出色,还懂医。 孙卫东对于女儿的执着很是反对,“你是有多想不开非要找一个二婚的? 你差哪儿了?是缺胳膊少腿残废了,还是智商不够是个傻子,非要找一个比你年纪大这么多,而且还是个二婚的男人? 男人都死光了吗?你年纪轻轻,有一个好工作,还是高中毕业,得多想不开要往农村嫁?” 孙佳佳不服气,“韩清韵是我同学,他们家的情况我都了解,我也不图别的,就图他父母好,有个好公公婆婆我就愿意嫁。 再说现在韩家的条件早就改善了,她爸已经进了厂,还有她另外两个哥哥也进了厂。” 孙卫东,“也就是说,家里这三个哥哥两个进了厂,那为什么你看上的这个没有进厂还在农村呆着?你就不觉得这家里有问题吗?” 孙佳佳气哭了,“你都不了解情况就乱说话,韩家人都挺好的,家庭氛围温馨,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更没有什么矛盾。 人家韩净远没进厂是因为人家懂医术又喜欢医术,现在在村里卫生所上班。 在村里怎么了,你别瞧不起人。” 孙卫东叉腰,“随便你怎么说,我和你妈坚决不同意。 闺女啊!父母是为你好,你年纪小不懂,等你结婚就懂了。 他们家子女多关系复杂,特别妯娌之间能没有矛盾吗? 再说以你的条件,随便都能在哪个单位找一个工作好的小伙子,为什么要找个农村的? 不是爸爸看不起农村人,爸爸绝对没有歧视农村人的意思,只是你不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那种苦。 你是我闺女,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受得了苦?等你嫁过去后悔的时候就晚了,那时候你再想离婚可就是二婚了。” 孙卫东觉着他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也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咋舍得她嫁去农村? “你要是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咱在县城医院里找个大夫对象不就行了?” 孙佳佳气得跺脚,“我自己的人生大事,我自己对自己负责还不行?” 孙卫东态度坚决,“不行,不然等你妈星期天回来你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 “你们就是看不起人,我跟你说,就是,就是韩清韵的三哥,虽然结婚三年了,可是跟她前三嫂是清白的,啥事儿都没有。人韩清韵她妈都说了。”孙佳佳作为一个大姑娘说这个有点儿尴尬,但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只能说实话。 孙卫东听这话脸色就难看了,“原来韩家的人对你就是有目的的。怪不得总送你东西,他们家这是早就惦记上你了,你还自己往上撞? 傻不傻呀?人家说什么你都相信? 也就傻子相信结婚三年啥事没有。要么是你这同学她三哥身体有毛病,要么就是脑子不好使。” 爷俩就这件事儿闹得脸红脖子粗,直到孙佳佳她妈星期天回来,果断说不同意。 不但不同意,这两口子还让孙佳佳不要再跟韩清韵来往了。说韩清韵他们家目的不纯,别有用心。 孙佳佳为了这个哭了好几场。 可怜天下父母心,孙佳佳的父母觉得是为了孩子好,哪个亲生父母愿意自己好好的闺女嫁个二婚头? 这说出去还不得被家里亲戚左邻右舍笑话死啊? 特别是孙佳佳的爸爸,在物资局工作还是个领导,想到自己闺女要是嫁了一个二婚的农村人,恐怕全局要笑掉大牙。 主要是局里的同事还有不少盯着他家闺女想给介绍的,他挑来挑去都相不中,最后他闺女嫁了一个农村人,这不是笑话吗? 孙佳佳从那以后就蔫巴了,上班都没精打采的。 第372章 孙佳佳有对象了 城市供销社没有几个人买东西,孙佳佳的柜台也没人,她就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插进袖子里趴在柜台上。 供销社的大门又被推开,进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扫视供销社好像在找什么人,后来锁定了趴在柜台上的孙佳佳。 摘下了帽子和围巾,这才看清来人的容貌,原来是一个二十三四岁长相出众的小伙子。 他面带微笑走到孙佳佳的柜台前,用手指敲了敲柜台。 孙佳佳懒洋洋的爬起来,眯着眼睛看来人立刻脑子就清醒了。 这就是最近她爸请人给她找的对象,粮食局的一个干事。家世跟他们家差不多,工作单位也好,长得也行。 这已经符合了她爸妈给她找的对象标准。 这几天这人追她追得很急,今天又追到了供销社。 孙佳佳叹气,“你都不上班的?粮食局有这么闲吗?” 年轻的男同志爽朗一笑摇头,“不但不闲还挺忙,不过再忙也得抽时间来看你。” 孙佳佳翻了个白眼儿,“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 男青年个子高,他想跟孙佳佳说话,又怕四周的人听见,他看看四周然后弯下腰低声说,“孙佳佳同志,我可是以结婚为前提跟你处对象的,所以,我是非常认真追求你的。” 孙佳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哪好值得你这样? 我都没觉得自己有啥优点值得男同志动心的。” 男同志凝视她几秒,“对我来说你哪都好,以前就认识你,不过那时候你小。” 孙佳佳愣了,“以前就认识?啥时候?” 男同志嘴角上扬,“那时候你还读初中,我已经参加工作了。” 孙佳佳眼睛迷茫的想了想,没印象啊!她现在的样子有点儿呆萌。 男同志轻咳一声,“我是你同学的哥哥,你初中同班男同学是我弟弟。” 孙佳佳,“……” 还真不记得,连男同学都不记得,谁还记得他哥?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她天天都能见到,天天在她眼前晃,今天竟然跑单位来了,就问你闹不闹心?“你就没看出来我不愿意跟你处? 这都是我爸妈的意思,不是我的。” 男同志像一个小干部似的背着手,“我有信心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要怀疑我的坚持和固执。” 孙佳佳扶额,这个狗皮膏药,她再一抬头眼里瞬间都是慌乱,“……清,清韵?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我,不是,那啥,我……” 孙佳佳像是被老公捉奸了的小媳妇儿,解释的语无伦次。 她想跟韩清韵说不是她想的那样,但好像又多余,她又没跟韩净远有啥,咋解释?她连心虚的资格都没有,这就让她又泄气了。 韩清韵来了一会儿,男同志背着她挡住了孙佳佳的视线,所以孙佳佳没看见韩清韵。 她拎着包进了供销社就看见一个男同志站在柜台前,刚开始她以为男同志是来买东西的,所以她要等着孙佳佳卖完东西她才上钱。 结果她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原来孙佳佳的家里给她安排了对象。 韩清韵真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打断人家的谈话不礼貌,所以就只能在那里等着。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有点遗憾,有点难受,又有点释然。 总之,如果没缘分就顺其自然吧! 他们家本来也没强求,只是觉得她跟孙佳佳投脾气,孙佳佳跟她妈也投脾气,所以作为姑嫂和婆媳挺合适的。 但他们还是太乐观了,毕竟她三哥是离过婚的人,虽然她三哥没拿结婚证,但在农村摆了酒席就是事实婚姻。 谁不知道韩老三已经结过婚呐! 人家孙佳佳才十八九岁,凭啥要找个二婚的呢? 这样也好,反正她三哥也没什么意思,还准备着要跟吴大夫走呢。 要是谈起来,两地谈恋爱也是麻烦,这样也好。 直到孙佳佳发现了她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要解释什么,韩清韵才微笑着走上前。 “姐,别不好意思,恭喜你了。” 孙佳佳表情僵硬,“你不怪我?” 韩清韵笑了,“这话说的,我怪你什么?难道你是我的对象变心了我怪你?” 孙佳佳想哭,她一直都知道韩清韵的聪明和活得明白。 男同志这才看向韩清韵,好漂亮的姑娘,漂亮的他都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长成这样的人。 男青年不是好色的人,只是纯粹的欣赏,一件美好的事物在眼前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但不会有非分之想。 又见孙佳佳在韩清韵面前的拘束他就想笑,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怎么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就吓成了这样? 他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俊杰,在粮食局工作。现在是孙佳佳同志的追求者。” 他只说了是追求者,没说是对象,因为人家孙佳佳还没答应他呢,他不可能没品的去破坏人家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韩清韵礼貌朝他点头,“你好,我是孙佳佳的高中同学。” 孙佳佳,“清韵,你怎么来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清韵,“昨天回来的,这不是我们家可能要回村里过年,所以提前把东西给你送过来。” 然后韩清韵就把手里的包拎了起来,放在柜台上。 “菜,还有我做的卤肉,要是我不能回县里过年,你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跟他们说新年快乐。” 几句话让孙佳佳泪目,她想哭但不敢大声,就那么忍着让眼泪一直淌。 隔着柜台,韩清韵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了,“傻姑娘,哭什么,一点儿菜就让你感动这样?你这眼泪也忒不值钱?” 听这话孙佳佳哭的更厉害了,她心里替韩清韵委屈,她爸怎么能这么说她?他都没跟清韵接触过,怎么知道她的好? 韩清韵收回手看向林俊杰,“林同志,佳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她幸福。 她这个人单纯,没啥心眼儿,你们要是成了就多维护她一些。 要是被我知道你欺负她,我的拳头可是很厉害的,佳佳知道的。” 她说着还把如玉白皙的拳头在林俊杰眼前晃了晃。 林俊杰,“我向你保证,要是我追到她一定对她好。” 韩清韵,“佳佳,我走了,对了,这次回来我给你带了礼物,也在包里。 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第373章 准备回杨树沟 孙佳佳看着韩清韵的背影消失,她缓缓拉开旅行袋的拉链,最上面是一个油纸袋。 她把油纸袋拿出来,从里面又掏出一个精美的包装纸袋,一看这包装就想到里面的东西一定不便宜。 她把手伸进纸袋里,触手是温暖和柔软, 掏出来一看,入目的是满眼鲜红。 一条大红色羊毛围巾被孙佳佳抓在手里。 这条围巾又宽又长,一看就价值不菲,是韩清韵在空间里特地找的。 孙佳佳抱住围巾,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韩清韵眼眶酸涩的出了供销社,天不错,竟然有太阳,阳光撒在雪地上反的光刺人眼疼。 对,一定是光刺的眼疼,韩清韵揉了揉眼睛。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一半的脸挡住迎面的寒风。 寒风不会因为今天有太阳就不会觉得冷,还是挺冷的,就像韩青韵此刻的心,四处漏风。 她要失去朋友了,伤心。 孙佳佳是她穿过来以后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好朋友,就这样的失去了。 韩清韵情商智商都不低,孙佳佳上次走的时候明显是动了心的,可这次再见面就有对象了。 再加上刚才她到的时候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很明显,孙佳佳的家里不同意。 不同意就说明自己家在人家的眼里就不是什么好人家,加上他们家还求人家好几次帮忙。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孙佳佳的父母也会想到一个农村家庭,没背景没靠山,儿子还是二婚的,她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吧?所以韩清韵理解。 但是孙佳佳的父母可能不会希望孙佳佳再跟这样的朋友来往了。 她以后也要少来供销社,少来见孙佳佳。 韩清韵加快脚步,朋友没了,但日子还是要过的。 到了家,赵桂云还在收拾东西。 “唉哟,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吓一跳。 你瞅瞅,几个孩子的东西就好几包了,这可咋走啊?”赵桂云叉腰对韩清韵说。 韩清韵看着炕上的几个包,“那咱这是打算回农村过年啊!不在城里过了?” 赵桂云,“我觉得今年咱还是回村里过年吧! 村里头热闹,在城里也就咱一家人家,没啥意思啊! 咱还得杀猪灌血肠,还得上你姥家去,唉呀我跟你说老多事儿了。” 韩清韵,“东西多倒是没事儿,四个包我就是从县城拎到家也能拎回去。” 说完韩清韵还试了试,轻松的一手两个包。 赵桂云,“闺女啊!还有五个孩子呢,小拴住……” 韩清韵,“给我把孩子绑后背上。” 赵桂云,“……” “瞎说啥呢?我的意思是给你大哥打个电话,让你哥和你嫂子抽出一个人回来,帮咱俩连孩子带东西送回家。 孩子又不是咱俩生的,没道理啥都咱俩包办呢?” 韩清韵坐下了,脑子终于正常运转,“还真是,妈,还是你敞亮。” “咋了闺女?看起来心情不好啊!”赵桂云发现了韩清韵情绪不对。 韩清韵没劲打彩的,“就是,那个,佳佳有对象了。你这个儿媳妇儿飞了。” 赵桂云也笑不出来了,“看来人家看不上你三哥。 得,咱们也没想着一定成。 拉倒,你三哥横竖不可能打一辈子光棍儿,过年才二十五,急啥?” 赵桂云倒是想得开,只是片刻功夫就把自己给劝好了,人家从来不内耗,韩清韵不佩服她妈都不行。 “那我就近给我大哥电话。” 赵桂云摆手,“行,去吧! 要不是你二哥和你爸厂里年底最忙请不出来假,就让他俩走一趟了。 你大哥那块儿还能找人代一会儿班儿。 别看你大嫂现在是临时工,但人家马上就要变成正式工了,现在又是大厨比你大哥都忙,她更走不开。” 赵桂云虽然嘴里唠叨发泄着‘不满’,但是心里美滋滋的甜着呢。 忙好啊,忙说明单位需要,需要就是你有用,有用才能更进步。 自从能看报纸看书了之后,赵桂云同志懂了不少的道理。 现在不但看,她还开始学写字了。每天几个孩子写作业的时候,她也练习写几个字儿。 发誓要把活到老学到老坚决贯彻到底,这又得到了全家的支持。 韩清韵跑到居委会花了几毛钱给韩星河打了一个电话,韩星河说下午到。 这样就最好了,韩星河一来,几个人拎上包赶着最后一班车回到镇上再回家。 娘几个中午简单的吃了一顿。 吃完饭赵桂云在厨房转悠,“还有这些菜呢?咋整?” 韩清韵,“这个急啥?我爸和我二哥到放假还有两三天呢,等他们两个放假把菜割了带回家不就完了?” 现在种植箱都在这一边了,老家那边一点没有,所以蔬菜啥的老家那边也就是白菜萝卜和胡萝卜了。 可苦了韩老三,他在那边自己本来就不大会做饭,然后天天吃这几样菜,自己都说要馋疯了。 韩清韵,“咱村里是不是每年冬天都上山打猎?” 赵桂云,“你想干啥?” 韩清韵,“妈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我也没说我自己去,我就说村里打猎的话能不能带上我?你也知道我身上一把子力气。 碰上野猪啥的我也不怕,我爬树可快了。” 赵桂云,“你啥时候又学会爬树了?” 韩清韵,“早就会呀,我没告诉你吗?” 赵桂云,“没有啊!?” 韩清韵,“那你等着,等回去我爬给你看。” 母女俩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哈……”赵桂云跟闺女等大儿子无聊,娘俩个唠一些没营养的嗑儿。 “行,你要是能爬上树,妈就让你跟村里的打猎队进山。” “那是,你就等着我扛一头野猪下山给你吃吧!” 大虎二虎噔噔噔跑过来像耳报神似的报告,“大伯回来了,大伯回来了。” 赵桂云被吵的脑袋嗡嗡的,“行了,知道了。 去给你们大伯开门去。” 韩星河在屋门口跺跺脚,把鞋上的雪跺掉。 二虎开门,“大伯你回来了,我奶和小姑在厨房等你呢。” “哎!回来了,唉哟!我这两个大侄子又长高了,这两个皮小子。”韩星河疼爱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小拴住不愿意了,跺着两个小脚抱住他爸的腿,“爸爸,我,我,摸我。” 第374章 赵桂云愧疚,差点儿把老闺女忘了 小栓柱仰着小脑袋喊着他爸,想让他爸摸他脑袋,还把小脑袋伸了过去。 韩星河被他儿子逗笑了,一把把孩子抱了起来,‘吧嗒’在儿子胖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儿子,想爸没?” “想了。” “哪想?” 小拴住拍拍心口表示那里想,韩星河心里柔软一片,眼里都是温柔。 “得了,我说你爷俩差不多就行了,赶快走吧,再晚点儿车就赶不上了。 回家你们两个再腻乎行不行?”赵桂云都没眼看了。 韩星河,“……” 他妈真是的,脾气还是那么急,这还早呢,俩闺女他还没稀罕呢。 抱着儿子进了厨房,他两个闺女靠在他小妹身边儿,压根儿就没去迎接他这个老父亲。 老父亲心碎一地,显然,俩闺女跟他小妹更亲。 “老大,咱现在就走?” 韩星河把儿子放下,想抱抱俩闺女,但俩闺女又长高了,他也不好意思抱。 以前在杨树沟的时候天天见着俩孩子,他也没怎么抱过,现在上班去见不着孩子了两口子心里想的不行,想再抱抱孩子,孩子却长大了不好意思抱了。 哎!遗憾呐! 大手在两个闺女头上揉了揉,“妈,再有半个小时出发也来得及。” 赵桂云,“拖家带口还拎这么多东西,哪来得及呀?我说现在就走吧!咱们到汽车站等着。 几个孩子走的慢,公交车也要等。” 赵桂云归心似箭,从来没这么想回杨树沟过。 韩清韵站起来,“行吧!我拎着四个包,大哥你抱着你儿子 ,妈你管着剩下的四个大的。”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就是这个组合看起来有点奇怪。 一个年轻轻的小姑娘轻松的拎着四个大包,一个大男人却抱着个孩子。 韩星河一点都没有作为大哥的自觉,也不怕别人异样的目光,更不怕别人骂。 谁懂啊!四个包他真拎不动。说起来真丢人。 但事实上别看他小妹拎着四个包就像拿着四张纸似的,他刚才试着拎了一下压根儿就没拎起来,这四个包得一百多斤。 试了一回他绝望了,他把自个儿给劝退了,认命的抱着儿子。 分工完了之后几个人就出发了,都已经出屋了,突然一道白影窜了出来。 “嘎嘎嘎……” 赵桂云一拍脑门子,“妈呀,咱们咋把大壮给忘了?” 此时赵桂云被愧疚笼罩着全身,那是从头发丝儿到脚趾甲都带着愧疚。 作孽呀!她咋能把自己老闺女给忘了呢? 赵桂云愧疚的不行,抱着鹅脑袋哄了好几句,“妈不好妈不对,都是妈错了,你原谅妈。” 傲娇鹅这才心里舒坦了。 于是把门一锁,三个大人带着五个孩子一只鹅上路了。 临走前韩清韵还在饭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内容是让韩云深跟韩轻舟放假回家前把菜割回家。 拖家带口的上了公交车,20多分钟到了汽车站。 韩清韵,“妈,看下几点了?” 是的,赵桂云已经戴上了手表,韩清韵说是在帝京给她买的。 反正莫从之走了,也没人拆穿她的谎言,其实这手表就是空间里的。 赵桂云一边爱不释手一边还数落她闺女一点都不节约,但心里美滋滋的。 她闺女自己都没戴手表呢竟然给她买了手表,咱就说谁家姑娘这么孝顺呢? 赵桂云看了一下手表,“还有10来分钟就到点了。 走吧!咱们上候车室等着,外面这么冷几个孩子受不了。” 几个大人带着孩子拎着包进了候车室,找了位置坐下。 赵桂云坐下问韩星河,“老大,啥时候放假?” 韩星河把裹着儿子的小被子彻底掀开,他儿子两只大眼睛好奇的朝四周看,“除夕那天还要上班呢。 从初一开始休吧!但春节期间可能还要值班儿。 医院这种地方就是过年恐怕也不消停,也得有人值班。” 赵桂云,“那是,过年也挡不住人生病啊!” 韩清韵眼睛就没离开过四个大孩子,没办法,心里有阴影,老觉着有人惦记她家孩子。 再说火车站或者是汽车站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最容易拐卖人口。 “汽车进站了,有上车的旅客赶快准备好。”车站的女同志拿着一个铁喇叭在喊。 韩清韵拎着四个包站起来,“思颜,思雪,你俩拉住老姑两个袖子,要死死拉住不能松手,听见没? 妈,你站在我后边看着前面这俩丫头,你把两个小子拉住了再看住大壮。 大哥你抱着小拴住在前面开路。” 快春节了,回来过年的人不少,相比后世的春运,现在的客流量也不遑多让。 别看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但现在汽车站满满的都是旅客。 为了几个孩子不会冲散,韩清韵安排的很合理。 娘几个都快挤成照片了才终于挤上了车,几个人的心这才落在地上。 赵桂云长长呼出一口气,“我滴天,都说我不喜欢出门。” 他们只是挤上了车,但是没有座位的。 韩清韵目测这车严重超载,但这个时期没有人抓超载的车。 能挤上车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几个大人站在过道上护着几个孩子和鹅,就这么晃悠悠的晃到了镇上。 从镇上到杨树沟却没有车。 但韩星河找到了一辆牛车,是郑家屯的牛车。 这个郑家屯就是几个孩子去上学的那个屯子。 这个屯儿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最有钱的,这不,赶着牛车到镇上供销社采购东西来了。 牛车上坐着两个女同志,有一个像知青,另一个是中年妇女。 韩星河把赶车老板拉在一边说了几句,又偷偷的给塞了5毛钱。 赶车老板痛快的让他们一家子上了牛车。 这牛车就满满的了,老板心疼牛说牛拉不动。 确实是,只是一头牛拉车,车上再坐这么多人,还有那么多的行李和物资,还不把牛给累死啊! 所以韩清韵兄妹两个就跟着牛车走,赵桂云怀里抱着小拴住带着几个孩子坐在牛车上。 韩清韵,“……”这哪是回家过年呐,这他妈简直就是唐僧取经。 从县城到村里短短的路程竟然走出了九九八十一难。 第375章 衣锦还乡,赵桂花云的炫耀 牛车在郑家屯村口停下,韩家人大大小小的下了车,这里离杨树沟也就十几分钟远了。 四个大孩子蹦蹦跳跳的,这条路他们熟啊!上学的时候天天走,惹得小栓子眼馋,也想挣脱他亲爹的怀抱下去跟哥哥姐姐玩儿。 他这个年纪正是对啥都好奇的时候。 “儿砸,咱们不跟他们学,你看他们脚上多脏脏。” 小栓柱把小胖手缩回被子里,外面太冷了,还是爸爸怀抱里暖和,只是眼睛追着前面的几道小身影。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杨树沟村口。 别说韩清韵,就连赵桂云都恍如隔世,好像好久都没回来过了。 以前在村里觉得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一天累得贼死,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再看着这个村子就突然感觉很亲切。 “挨骂,终于到家了,我这一走都快两个月了。 走,回家。 你们爸给老三打过电话说咱们今天回来,老三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炕给烧上。” 赵桂花带着儿女领着几个孩子进了杨树沟。 这几天都有太阳,虽然冷,但天瓦蓝瓦蓝的,村里有不少人走动。 一瞅见韩家大大小小的几个人,都跟瞧见了稀罕物件儿似的。瞬间就有几个往这边来了。 到了跟前就把赵桂云给围住了。村里的妇女有的韩清韵认识,有的她真叫不上来,就觉着眼熟。 杨树沟是个大村,两千来口人,姓周的可多了,都是带着亲的。 其中一个穿着花布棉袄胖墩墩的妇女,韩清韵就知道她是周家人,但她不知道叫啥,只知道是周家媳妇儿。 这女人头上戴着三角绿格子围巾,两只手插进棉袄的袖子里,眼睛瞪得溜圆,扯着大嗓门儿就喊,“哟呵,桂花嫂子回来了? 艾玛,这头发可真太带劲了!这是上哪儿烫的啊?咋这么洋气呢!好家伙,真俊呢。 我瞅着就跟那电影明星似的,走在路上,不得把人眼珠子都勾走咯!铁柱大哥不得老担心了。 哈哈哈哈……” 旁边儿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我说桂花啊,现在你彻底成城里人了,这才走了多长时间呢?我都不敢认了。 咋还越活越年轻了呢?你瞅瞅这小脸蛋儿,白里透红的。” 赵桂云,“这话说的,北风这么吹脸蛋子能不红吗?这是冻的,你冻你也红。” 赵桂云有种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感觉,所以到了村口,她特地把围巾从头上摘了下来围到了脖子上,露出了她一头的卷发,纯粹的就是为了显摆。 现在被几个女人围着夸,虚荣心膨胀的都快爆炸了,心情老好了。 韩清韵和韩星河兄妹无奈的看着他们妈的高光时刻,心里不断的在吐槽。妈还是那个妈。 韩清韵就特别佩服她妈这个精神头,那是永远的精力旺盛。 一个六十多岁老太太也夸赵桂云,“就是说呢! 你瞅瞅这卷儿,卷得那叫一个匀溜,弯弯绕绕的,就跟那花卷儿似的,看着都想咬一口。 再配上你这小脸儿,那简直绝了,年轻了好几岁呢! 桂花啊,你算享福了,咱村这些妇女里面你是头一份儿。” 老太太还竖起了大拇指。 一个20出头的小媳妇儿红着脸问,“韩婶子,你这头发太好看了,咋烫的?我听说是用炉签子烫的?” 赵桂云被夸得脸上笑开了花,“哎呀,你们可别埋汰我了,就随便烫了一下,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啊! 啊!那是,是用炉签子烫的,哎呀妈呀,烫的时候把我吓坏了,那炉签子烧的通红。 烫的时候我都闻到头发的糊味儿了,不过还行,烫出来我还挺满意的。 我们家老韩也说好看。” 赵桂云还得意的用手理了理推了推打着卷的头发,“对了,以后别管我叫桂花了啊,我现在叫赵桂云。” “妈呀,咋还改名了呢?” “不好听呗!以前那名多土啊!都配不上我这一头卷发。” “那是那是,你现在成啥人了,那可是城里人。咋打扮都是应该的,跟我们这些土老帽不是一回事儿。” “可也别这么说,把我都夸飘了,再夸我晚上睡觉都得笑醒。哈哈哈……”赵桂花张着大嘴得意嚣张的哈哈大笑。 韩清韵想捂脸,可惜没手了,“……”亲妈,不愧是你。 要不说咋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也等于五百只鸭子呢? 天儿冷,几个女人凑一块儿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一张嘴嘴里就冒着白烟,还挺有喜感的。 韩清韵兄妹两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就像唱大戏似的。 浓浓的乡音让韩清韵听着就特别的亲切。 不过…… 韩清韵:妈你就不觉得天冷吗?特别是你张着大嘴哈哈笑的时候,不觉得北风往嘴里灌吗? 再不济你能不能看看你闺女,你闺女我拎着四个大包,像个木桩子一样迎着呼呼的小北风站这小半天儿了。 事实证明,爱炫耀的女人她不知道冷。 好吧!难得亲妈高兴,好长时间没找人炫耀了,这次回来得让她炫耀个够。 关键是在城里天天把她关在家里,她没地方炫耀啊!就这方面让赵桂云非常不满意,其余的都还好。 韩清韵想,所以这就是亲妈要回来过年的原因? 几个孩子也是嘻嘻哈哈的,好长时间没见到村里的小伙伴了,孩子们也有话说呢,立刻跟村里面的孩子打成一片。 零下三十多度显摆不是啥好事儿,赵桂云终于感觉到冷了,赶快把头巾围上,“哎呀,你们可别埋汰我了。 这刚进村还没回家呢,等回家把家里拾掇好再请你们过来唠嗑儿嗑瓜子儿。” “嗯呐,到时候你给大伙讲讲城里的生活儿。” 赵桂云炫耀够了正要告辞呢,就瞅见她家老三韩净远像一阵旋风似的从卫生所那边撒丫子跑过来,边跑边喊,“妈,妈,你可算回来啦!” 赵桂云嘴角一抽,“这破孩子,出啥事儿了这么喊我? 我跟你们说,我们家老三从来没见这么亲我。” “离家这么长时间,孩子想你了呗!” ‘留守大儿童’韩净远到了眼前满脸委屈,他妈和他小妹终于回来了。 第376章 杨半夏家出事了 谁懂啊!他现在有亲人等于没亲人,一个人蹲在村子里,饭也不会做,只能天天去吴老师家搭伙吃饭。 师娘人确实好,可这做饭手艺,实在是一言难尽。特别同情吴老师,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唉!师娘做出来的菜不是咸得齁嗓子,就是淡得没个味儿,比他的厨艺也好不了多少。 现在见到亲妈和亲妹回来了,韩净远都快哭了,他馋,他馋的快疯了,他想吃肉啊!就算有肉师娘做的也不好吃。 “妈,你们回来我能吃几顿好饭了。”韩净远都快热泪盈眶了。 趁着他妈和他妹回来,他想拉着师娘到他们家学学手艺。等以后他跟吴老师走了,可不想再吃他师娘做的猪食了。 赵桂云伸手点了点韩净远的脑门儿,“你瞅瞅你这点儿出息! 想当年咱家穷得叮当响,有上顿没下顿的,那是有啥吃啥,也没见你这么挑三拣四的。 咋的,现在日子好过点,嘴还变叼了?” 几个老娘们儿也哄笑。 “这是你家条件变好了呗!” “我要是一天到晚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愿意再回到以前吃糠咽菜的日子。” “桂云呐!都是一样的儿女可不能偏心太多呀,你说别的孩子你都带出去了,还给安排了工作,咋就把你家老三扔在村里了呢?” 得,赵桂云又被扣上了偏心的帽子,她就郁闷了,她的儿女都是一样的,别人是咋看出来她不待见老三的? 她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人家吴文洲走了我们家老三要赖着人家跟人家走吧?所以这锅她只能憋屈的背了。 正准备拎着包要回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那声音一阵一阵大得就跟要把天给震破了似的。 几个女人也顾不上唠嗑,都住了嘴,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正是杨半夏家的方向,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乱成了一锅粥,看样子像是打起来了。 赵桂云嘟囔,“完了,我这家算回不去了。 咋还打起来了呢?谁跟谁呀?我得过去看看。 杨半夏家这是出事了,咱咋说也得去瞅瞅。 虽说以前跟她相处得不咋热乎,现在人家跟韩爱党也离了婚,都是乡里乡亲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她嘴上这么说,但是谁不明白她就是想去吃瓜凑热闹。 在城里没热闹看,难得的刚回村就有热闹。她要是不去她就不是赵桂云了。 韩清韵也抻着脖子眼睛盯着杨半夏家的方向。 好家伙,杨半夏家门口围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大冬天的,零下三十多度的天儿也丝毫挡不住杨树沟老少爷们儿、大姑娘小媳妇的吃瓜热情。 一个个跟被勾了魂儿似的,还有人陆陆续续往那儿奔呢。 多好的写作素材呀,说不定能从这里面找点灵感。 韩清韵一听赵桂云这话立刻附和,“妈,咱都去看看!能拉一把咱们就帮着拉一把。” 韩星河兄弟俩,“……” 他们小妹那积极的劲儿一点都不比他们妈少,就差没直接冲过去了。 韩净远低声跟韩星河说,“大哥,看出了没?咱妈和小妹就是去看热闹的。” 韩星河,“这还用你说,和尚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 其实我也想去。” 韩净远,“……” 韩净远心里正吐槽呢,冷不丁韩星河把怀里抱着的娃儿塞进了韩净远怀里。 胖娃儿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韩净远,那小眼神陌生又迷茫,显然是把他这个三叔给彻底忘了。 “老三,你带着几个孩子待在卫生室,我去追咱妈和小妹,人多,再把她俩磕着碰着,我不放心,得跟着。” 韩老三嘁了一声,还不是要去看热闹,找啥借口啊? 就他小妹,拎着四个大包脚下生风,现在已经变成小黑点儿了,这样的人用你保护? 韩净远不喜欢看热闹,他在村子里天天能看到撕逼扯皮事件,早就看够够的了。 韩星河小跑着去追赵桂云娘俩了。 韩净远只得一手抱着娃儿,一手招呼着其他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还有一只鹅,“得嘞,三叔我就带你们回卫生室。” 这边赵桂云隔着好几层人翘着脚伸着脖子往杨半夏家院里看。 韩清韵是因为手里拎着几个大包不好往前挤,于是她灵机一动,找了个地方把包放下,然后眼睛四处一扫,找到了一块大石头。 趁着大伙都在吃瓜看戏没人注意她,两只胳膊一使劲把大石头抱起来放在树底下,然后她就站在大石头上看热闹。 这个视角挺好,能把杨半夏家院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不用跟别人挤,还能看着包。 她五感敏锐,虽然离着有点远,但院子里的人说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眼睛好使的她,也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形。 嚯!杨半夏家院里院外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赵桂云抻着脖子老半天,脖子都酸了,瞅半天才瞧见是韩老太回来了。 不是娘两个已经被净身出户了吗?这老太太咋又来了? 明显的,老太太是来闹事儿的,倒是没有发现韩爱党兄妹,看来老太太是自己来的。 赵桂云看得一头雾水,赶忙拉住旁边同村的人问,“这咋回事啊?老太太回来干啥的?” 那男人也翘着脚抻着脖子看得正起劲儿呢,袖子被人拉住了,他侧头一看发现是赵桂云。 男人惊呼,“哎呀,嫂子你回来了?” 赵桂云,“嗯呐回来了,回来过年。” 然后她朝院子抬抬下巴,“老太太这是咋回事?” 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韩云深不是韩老太亲生的了,也知道后来韩家报了案把韩老太送了进去,后来韩老太不知道因为啥关系又出来了。 总之村里人已经知道韩云深家跟韩爱党家已经完全没有了关系。 刚开始知道这个事的时候,全村人没少骂韩老太,才明白原来韩老太那么缺德是有原因的,是她把人家的孩子偷了回来,还虐待人家的孩子。 好在韩老太跟着韩爱党去了城里,不然在村里会被人骂死。 第377章 韩老太来要孩子 “嗨,老太太是来跟杨半夏要孩子的。 韩爱党离婚后一个孩子都没捞着,杨半夏那三个闺女一个都没给韩爱党。 这不,老太太回来就说要把韩玉带走,说韩爱党往后身边没个孩子,老了无依无靠连个养老的人都没有。” 赵桂云撇撇嘴,“妈丫,这脸皮可真厚,咋好意思来的? 不是韩爱党因为搞破鞋才跟杨半夏离婚的吗? 老太婆跟韩爱党还重男轻女,整了一个假儿子回来闺女就一个都不要了,现在知道儿子是假的了,又来回来要闺女,咋那么不要脸呢? 我要是杨半夏我也不给。” 旁边的女人也点头,“可不是咋的,他们家的事儿可热闹了,李寡妇现在也回村里了。” 赵桂云,“李寡妇不是在镇上煤矿干临时工吗?” 女人,“开除了,杨半夏去闹的,李寡妇偷人家男人,人杨半夏能放过她? 自己离婚了,凭啥让她日子好过?” 赵桂云心里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儿,“……那,那你们这俩月没少看戏呀!” 女人,“那是,以为天冷了都在家猫冬,结果这一个多月天天开心,可有意思了。 桂云婶子,你不知道,李寡妇回到村之后天天被杨半夏堵着门骂。 有一天出门还叫杨半夏给打了,李寡妇那张脸被杨半夏挠成了土豆丝儿。 哎呀妈呀,大快人心,杨半夏算干了一件好事儿。 李寡妇给咱村的妇女戴了多少绿帽子,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赵桂云古怪的看着她,看来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呢。 那女人知道自己说露馅了,赶快闭嘴。 “杨半夏我告诉你,孩子我今天必须得带走,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给我就死在你这。”院子里传来了韩老太激动的喊声。 那声音中气十足,喊的可有劲儿了。 里面又传来了杨半夏的声音,“你爱死不死,你敢死,我杨半夏就敢埋。 又不是我让你死的,是你自己要死,谁能说我一个不是。 大家伙看看啊!这老婆子在咱们杨树沟霸道这么多年,要多不讲理有多不讲理,压根儿就不是个好人。 她要是好人,能养出一对搞破鞋的兄妹?” 哄哄哄,人群炸了,他们只知道韩爱党搞破鞋,弄了一个假私生子回来,但是不知道徐爱华也搞破鞋啊! “这有啥奇怪的,随根儿呗!” “可不是咋的,唐梅她男人去世之后她就接了她男人的班儿,到了矿上就跟姓徐的勾搭到一块儿了。” “她自己当寡妇的时候就偷人,儿女能好?” 完了,徐爱华那点儿破事儿被杨半夏全给抖落了出来。 要说杨半夏咋知道这事儿的,还是上次离婚的时候,韩老太娘三个躲在自己屋里说事儿的时候被她偷听了。 偷听之后让杨半夏非常的恶心这母子三个。 虽然杨半夏心眼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对于偷人养私生子的事她还是看不惯的。 越加在心里鄙视韩老太家风不正,就连偷人都一代传一代。 这个婚她离对了,就怕她闺女也学韩爱党兄妹那一身的坏毛病,那她会呕死。 最近娘家那边张罗给她找个对象,让她再嫁。 其实杨半夏没有那心思,觉着现在跟两个闺女自由自在的生活挺好的。 结果也不知道韩老太从哪儿听到了这个消息就闹上了门。 扬言如果杨半夏不嫁,孩子还可以归她,要是敢嫁她就把孩子带走。 这事儿还没定下来呢,杨半夏也没打算再嫁人,但是被韩老太这么一激,她就有了逆反心理。 然后她就说我就嫁了,能咋的?你管得着吗?婚都离了你算老几? 就这样两个人就吵了起来了,杨半夏既然说要嫁人,韩老太就坚持要把老三韩玉带走。 韩老太看向一脸阴沉的韩玉,“小玉呀,以前奶多疼你呀。 你说你跟你妈有啥前途,跟她在农村种地将来也就只能嫁个农村人。 现在你爸又回单位上班了,还是当着车间主任。 你要是跟着你爸,你爸肯定给你找个工作,将来再给你找一个城里小伙子多好。” 韩玉,“你少给我画饼,以前你少给我画饼了吗? 从我初中毕业,你和你儿子就给我们娘两个画饼,画到我妈离婚才知道你们的饼早给李寡妇吃了。 现在知道儿子不是他的,跟李寡妇的事情又败露了,你又想起我了。 咋的,想吃回头草啊?回头草可没那么好吃。” 韩老太痛心疾首,“你爸和你妈离婚那是他俩的事儿,你一个孩子参与那么多干啥? 再说了,爹和妈都是一样的,你咋能偏心呢? 这次奶不是给你画饼,说的是实话,你跟奶走,奶在城里有房子,那不比在农村强啊!” 杨半夏,“韩玉,你要是听她的话你就上当了,听这老太婆的口气,指不定想把你卖啥价呢? 上次徐爱华就没安好心眼子,把县城里那个什么妇女主任的儿子带到了你大伯家,差一点儿就把小可给卖了。 好在那家人家突然出了事儿,不然小可就摊上事儿了。 都是这对黑了心肝的母女干的。” 县城里孟主任家出事儿,和孟主任弟弟出事儿,已经传遍了县城,因为孟主任她弟弟被枪毙了。 然后大家都替韩家庆幸,好在这家人家出事了,不然韩家丫头就要倒霉了。 他们哪里知道事情是倒过来的,是因为韩家孟家才出的事儿。 韩玉,“妈,我不是小孩儿了,你以为我还那么傻? 上了这么多次当,我要是再上当那就真是没救了。 老太太,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干啥非要再掺和一起呢? 我肯定不会跟你走,过了阳历年我都19了早就成人了,我有自己的主张。 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所以你就死了心吧!” 韩玉早就寒了心,也早就看透了韩老太母子。 这么多年,她的盼望一下子变成泡影,又经历了父母婚变。韩玉也成熟了许多。 最起码心态平和了,也不会再居高临下的看人了 ,她以前是多幼稚可笑。 她眼睛看向院外,发现了远处站在高处的韩清韵。她笑了笑,有一种千帆过尽的释然。 以前她不懂事,但经过父母离婚之后,她彻底蜕变了。 再见韩清韵,哪怕现在的韩清韵光鲜亮丽,哪怕她比以前更好看了,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妒忌之心。 她以后就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再也不会这山望着那山高,因为那都不属于自己。 第378章 韩老太要喝农药 要说韩老太咋来要孩子了呢? 这事儿要从韩爱党回来说起,韩爱党到了帝京见了世面之后,回来就跟韩老太和徐爱华显摆,说人家大家族都讲究家大业大枝繁叶茂。 然后还说了他的所见所闻,说了潇家多么多么的有排场,多大多大的官儿。 家里的儿女个个都有出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老太就问了,“爱党啊!那你打算咋办呢? 再婚再生?你都四十多了,再生等他长大,你都多大岁数了?” 韩爱党对再婚没啥大兴趣,他现在也面对现实了,就算回到厂里也当了车间主任,但想找黄花大姑娘是不可能的,结婚对象不是寡妇就是离婚的。 再加上他以前的名声不好,离婚的和寡妇能不能看上他都是两说。 想到这些他就蔫了,“我这把岁数了,再找对象也不好找,就是找了也是托孩子带崽儿的。 我自己有仨姑娘,我给别人当后爹养别人的孩子,我又不情愿。” 徐爱华也是这个情况,她一双儿女都归了前夫,现在她是孤家寡人一个,好在她比韩爱党年轻,她才30多岁。 但一个30多岁的离异妇女再找也不可能整个小伙啊! 那肯定是比自己岁数大的,再往上也就是四十多岁,四十多岁的孩子都老大了。 最近单位里有人给她介绍,她也都相不中。 于是她就说,“大哥,你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把孩子都归杨半夏。 哪怕你有一个闺女将来找个上门女婿也不至于孤独终老。” 兄妹两个现在已经看到了自己以后孤独终老的那一天。 就这么一说,韩爱党还在犹豫,韩老太却入了心。 可不是咋的,虽然闺女都是赔钱货,但是赔钱货招个上门女婿,多生几个孩子不就有了? 她知道杨半夏现在特别的不好惹。所以她就整了一瓶农药去了杨树沟,去杨树沟的时候压儿根就没告诉韩爱党兄妹。 她就等着把孩子带回家再说,把韩玉带回来,韩爱党肯定夸她。 有农药在手,她压根就觉得自己不会失败。 大冷天的,韩老太已经在院子里待不少时间了,整个老太太都快冻僵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住,于是咬了咬牙就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瓶子。 她把瓶子往上一举。巧了,她没抓住的地方露出了农药两个字。 “妈丫,那老太太带农药过来了,这是要干啥?” “能干啥?大冬天的还能杀虫子咋的,那肯定是杀她自己呀?” “啊!韩老太要喝农药?不得了了,要出人命了。 ” 这架势,摆明了是要以死相逼。 大伙心里都想,这老太太以前就爱撒泼打滚,现在又来喝药这套,可真能折腾。 她这一出,把在场的人都惊得愣住了。 虽说大家都瞧不上韩老太的那些破事儿,但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闹出人命啊! 韩老太,“孙女啊,你可不知道城里有多好哇! 城里有公园,有公交车,还有电影院,你到了城里奶都带你去。 你爸也说了,他以后不打算再成家,就守着你这一个宝贝闺女,跟奶回城里去吧! 以后我跟你爸一定对你好,也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婆家。” 韩玉心里头对韩老太厌恶透顶,“你和我爸干的啥缺德事儿不会忘了吧? 我爸背着我妈在外面养寡妇,你不但帮着瞒着还伺候李寡妇给我爸生私生子。 这是人干的事儿? 以前你们想生儿子想疯了是多看不上我这个丫头片子,我希望你们继续看不起我。 走吧!我是不会跟你回什么城的,我现在对城里也没那么向往了。 你也别拿喝农药吓唬我,我又不是吓大的。”韩玉把头一扭根本不为所动。 杨半夏也下逐客令,“婚都离了,当初都说好了孩子归我,你们现在又想反悔,还要不要脸呐? 赶快滚出我们家,别以为你举个瓶子,我就怕你。 你以为你喝农药能吓得住我,你敢死我就敢埋。 是你自己要死的,又不是我给你灌下去的,所以你就死在这谁也不能说我啥。 你爱死不死,说实话,像你这样的老东西早死早利索。” 韩老太身子都僵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气的,这就尴尬了,没威胁住人,她是喝呀还是不喝? 瓶子都举起来了咋放下呀? 不喝孩子带不走,喝了会不会有啥危险呢?好不容易来一趟,她不想空手而归。 这时候,书记队长还有妇女主任都急匆匆赶了过来。 这他妈都啥事儿啊,趴在炕头上热乎乎的猫冬不好吗? 一天到晚净看他们家的戏了,这老太太太能折腾,以前折腾韩铁柱一家,现在是整个村子的折腾。 你瞅瞅这院外的人越来越多,杨半夏家都被包围了。 周建设挤进来,他正好看见老太太举着农药瓶子,妈呀,这都要涉及人命了?“大娘,你这是干啥呀?快把手里的药放下,咱有话好好说。 这大过年的,有啥想不开的非要死要活的? 韩爱党呢?不是,老太太一个人回来的?” 周建设四处扫视也没找到韩爱党的影子,心里对他就特别的不满,啥事都把他娘推到前边,自己躲到他娘身后。 多大的人了还把自己娘当枪使?一点担当都没有。 这就冤枉韩爱党了,韩爱党压根就不知道韩老太会来闹。 秦大川这才挤进来,“不是,都干啥呢?这大冷的天不在家里猫冬都杵在这干啥? 你瞅瞅那孩子冻的鼻涕老长,这要是感冒了咋整啊这大过年的,都给我回家。” 那些老娘们真是闲的蛋疼,这么冷的天抱着孩子也得出来看热闹,瘾头子咋那么大呢? 秦大川这一嗓子只能劝退三分之一的人,还有三分之二的人不愿意走。 行吧,冻的是别人家孩子,又没冻他们家的,不走拉倒。 “书记,不是我们不走,万一老太太真喝了农药得有个人打下手啊!” “就是,到时候谁往卫生所抬呀?” 韩老太,“……” 合着都等着她喝药了是吧? 第379章 韩老太真喝了 妇女主任周建设他媳妇儿周萍扒拉开人群也终于进来了,“不是,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呢? 大娘,你就是喝了农药也解决不了问题呀,还搭上了自个儿的命,值得吗?” 这老太太可真是的,大过年的这不是给全村人找晦气吗? 你瞅瞅,还有个几天就过年了,她这喝了农药死在杨树沟,这年大伙还咋过? 这两天就要热热闹闹的分粮食杀年猪,村里头忙够呛,她要在这整个喝农药的戏码。 要是喜剧也就罢了,就当大过年的给大家添个乐子,万一整成悲剧了可咋整? “杨半夏,你也别犟,先把老太太整屋去咱们坐下来谈。” 杨半夏不干了,凭啥呀?婚都离了干净了还跟她要孩子,这就不是能妥协的事儿,商量个啥?有啥可商量的?商量就意味着她要妥协,把闺女给人。 周萍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怕韩老太喝药他们担责任,就让自己承担后果,想的咋那么美呢? 现在涉及到杨半夏的切身利益杨半夏已经六亲不认了。 “商量啥?有啥好商量的,老太太跟我要孩子,你觉得这事能坐下来商量吗?” 韩老太举着瓶子,冲着大队领导就嚷嚷,“你们看看,你们看见了吧!这娘们就是蛮不讲理。 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生的,有一半是我们爱党的,我们大过年的寻思着把孩子接回家去过个年,咋就不行呢? 领导啊,你们可得给我做主,让我把孩子领走回去过个年。” 还别说,韩老太脑瓜挺好使,她改变了策略,从跟杨半夏要孩子,改成了带孩子回家过年。 过年了,带孩子回家看看她爸这总不过分吧?她提这个要求杨半夏要是再拒绝,那就是杨半夏不是人了。 离婚了又不是跟孩子断绝关系,孩子咋就不能回家呢? 心里却是打着另外的主意,只要韩玉跟她走,到了家那就不能让孩子再回来了。 她天天给孩子吃好的喝好的,再给买几身好衣裳,就能把孩子给哄住了。 到时候气死杨半夏,她就等着杨半夏哭着去求她。 她这么一说,人群里一阵唏嘘。 “这老太太刚才也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跟杨半夏要孩子的吗? 现在咋就变成带孩子回家过年了?” “就是,看来又变花样了。” “这是看人家领导来了,不敢说实话呗!” 秦大川脑仁疼,以前他挺喜欢吃韩爱党家这个瓜的,现在吃多了他觉得烦了,“我说老太太,你也别在这狡辩,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大伙说的,你是跟杨半夏同志要孩子,而不是说带着回家过年。 我跟你说,韩玉是农村户口,她得参与集体劳动,不可能让你这样随便带走。 孩子要在大队挣工分,去城里干啥?这么大姑娘了还能一直靠她爸养着? 再说她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在城里待时间长,时间长了会被认为是盲流。 盲流儿,离流氓不远了,多难听啊!” 韩老太倔强的脖子一梗,“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孩子进了城我们自己会安排。 你们就说给不给我做主吧!?” 谁敢给她做这个主啊? 韩老太在大队里名声臭得没法说,没一个人向着她,哪能为了她去跟杨半夏要孩子。 大队的领导不说话,两边就这么僵持着。 杨半夏跟韩老太当了这么多年婆媳,最了解她是啥人,“大伙都散了吧!我就不信她敢真喝农药寻死。 再说了,谁知道那瓶子里是不是真农药,说不定就是水,她拿来吓唬人的。 这死老太婆惜命着呢,才舍不得死。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死我就敢埋。” 这话还真没说错,韩老太确实舍不得死,拿农药出来就是想吓唬人。 可瓶子里装的还真就是农药。 韩老太是这样想的,要是装水的话被当场戳穿,那她就彻底带不走孩子了。 骑虎难下的韩老太被杨半夏这么一激火冒三丈,是那种零下30度都压不住的火,“你以为我不敢喝?我带来就是喝的,今天带不走孩子我就死给你看。” 韩老太看了看瓶子,喝几口应该没事儿吧?吧? 她记着夏天地里撒农药的时候那大青虫也有很多还没毒死呢,她是个大活人,还能不如一个虫子? 韩清韵叹气,这就是无知啊!时代的代沟。 要是放在后世,随便拎出一个老太太,兑水都不会喝。 很明显,韩老太手里的农药是纯的,没兑过水的。 也不知道韩老太从哪儿弄来的,就见她把瓶盖解封了。 “不是,大娘你干啥呀?咋这么想不开呢? 你放下你放下。”周萍一着急就要上来抱住韩老太。 韩老太一咬牙,对着瓶子“咕嘟咕嘟”就灌了几口。 这么多人都在呢,不可能让她把这几口农药消化了再救她,肯定会及时的把她送医院。对吧?韩老太如是想着。 “啊!真喝了。” “我去,我等在这儿就是为了抬她的,结果她真喝了。” 韩老太失算了,她以为这玩意儿就跟中药一样,喝下去以后才有反应,哪知道她猛灌了几口之后,口腔立刻就有一种烧灼感,接着就是剧痛。 整个老太太想张嘴喊救命都喊不出来了,因为嘴巴已经被腐蚀。 整个身子软了下来,周萍抱住了老太太。 杨半夏和韩玉也傻眼,她们压根儿就没想到老太太敢喝农药,这不扯吗?韩老太多惜命啊!可怕死了。 平时打几个喷嚏都紧张的人敢喝农药?咋就那么不信呢? 韩老太确实怕死,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韩老太没文化无知导致的。 韩老太的‘英雄壮举’让在场的人都吓傻了,谁也没想到韩老太真敢喝。 秦大川和周建设都大喊,“快,赶紧的,来几个人送医院!” “书记,往哪儿送啊?要不往卫生室送,让吴大夫处理处理?” 秦大川急眼了,“你当这是外伤啊,还处理处理。 她喝进肚子了,搞不好现在肚子里都烧烂了。” “啊?” “我的妈呀,这不是作死吗?” “赶紧的往医院送吧,送县医院去?” “县医院太远了,路上还这么厚的雪,来得及吗?估计到医院老太太就烧熟了,没气儿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咋整呢?” 第380章 抢救韩老太 大队里的几个干部都麻爪了,现在他们需要冷静判断,到底把老太太送哪儿才有救? “吴大夫呢?韩老三呢,人都在哪儿?他们没来看热闹吗?” “没有啊!他俩又不喜欢看热闹,再说卫生室那边忙着呢,哪有空看热闹。” “完犊子了,赶快的,把人抬着上卫生室,在这儿肯定是不行。”周建设大手一挥,几个人抬了门板过来,把韩老太放在了门板上,一溜烟的往卫生室跑。 后面一群人跟着跑,一边跑还一边呼朋引伴的喊人,“韩老太把农药喝了。” “妈呀,我才回家她就喝了,等会儿走好了。” “现在也不晚,都去卫生室吧!” 秦大川,“……” 在他们抬着韩老太往卫生室跑之前,韩清韵已经早一步拎着包跑向卫生室。 不管韩老太以前多缺德多不是人,但到底是条人命,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韩清韵冲进了卫生室,“三哥,吴大夫,不好了,韩老太喝农药了,现在正往这边抬呢,你们赶快准备一下。” 啥?韩老太喝农药了?这老太太是活够了吗? 吴文州喊韩净远,“赶快,准备洗胃的东西。” 两个人风风火火的开始准备了洗胃的东西。 在这个年代,又是这么落后的农村,洗胃当然也是落后的办法,只能用催吐法。 那就是猛灌水,然后再刺激舌根子让她自己吐,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为止。 韩清韵看见韩老太喝了好几口,并且她喝的是腐蚀性强的农药,从杨半夏家到卫生室人已经昏迷了。 七手八脚的把韩老太抬到床上,然后开始给她往嘴里面灌水。 “不是,咱们是不是得通知一下韩爱党啊?”大冷的天儿,书记和队长都冒了汗,两个人叉腰急的直喘气,这才想起韩爱党这个人。 “韩爱党单位电话号码是多少?你有吗?”周建设问秦大川。 秦大川两眼茫然,“没有啊!” “我知道,我知道。”韩清韵举手,“我爸跟韩爱党一个厂,我给你们电话号码,那个是后勤的电话,你们让后勤的人去找韩爱党。” 韩清韵用卫生室的笔和纸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了秦大川,秦大川拿着电话号码小跑着回办公室。 赵桂云像做梦似的,一路上都是目瞪口呆张着嘴过来的,咋就闹到这地步了呢? 老太婆傻不傻?那可是农药又不是汽水儿。 好家伙,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这还能活吗? 这老太太不会把自己给作死了吧? 秦大川气喘吁吁的跑回了办公室,哆嗦着手拨通了电话号码,“喂喂,是毛巾厂后勤吗?我跟你说个事儿啊,我是杨树沟大队的书记。 请你转告你们厂的韩爱党同志,他妈在杨树沟喝农药自杀了。 赶紧的,让他到杨树沟来。” ‘咣当’,对面接电话的年轻女同志吓的电话都掉在了办公桌上,又赶紧捡起来,“好好好,是是是,我马上就去。” 撂下电话女同志撒丫子就往车间里跑。 她找到办公室里的韩爱党,“韩主任韩主任,你家里的电话。” 韩爱党,“……”他家里的电话,他家里哪有电话? “哎呀,是你老家杨树沟打来的电话,说你老娘去了杨树沟,不知道咋回事儿喝了农药闹自杀,啊不是,是已经自杀了。” 韩爱党,“……” 愣了一瞬,终于反应过来女同志说的是啥,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发疯一样往外面跑。 不可能,他妈多怕死啊!他妈怎么可能喝农药寻死呢? 他妈最在乎的就是他了,其次在乎的就是徐爱华,他妈怎么可能舍得扔下他们兄妹自杀,真是无稽之谈。 一定是谁在搞恶作剧,对了,一定是他得罪过谁,搞的恶作剧。 是李寡妇,一定是她,她恨自己。 因为自己,现在李寡妇啥都没了,所以是不是李寡妇搞恶作剧想整他? 韩爱党一边跑,脑子里一边分析着是不是谁在故意整他,完全不接受韩老太是真的喝农药寻死。 哆嗦着手开了自行车的锁,现在也没有公交车去镇上了,他只能骑着自行车回杨树沟,自行车到杨树沟得两个小时。 但那是慢悠悠的骑,韩爱党当然不能慢悠悠的骑,他是疯狂的骑,结果在路上摔了两回,爬起来接着疯狂的蹬着车。 卫生室这边,韩老太迷迷糊糊的被灌了一次又一次的水,嘴被掰开,筷子伸进了喉咙里搅动,但她嘴里已经被农药腐蚀的不像样了,筷子一碰就特别的疼,因为疼痛刺激,韩老太悠悠的醒转了。 疼也得搅和,不搅和她根本就不吐。 韩老太遭了大罪了,现在脑子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有一点意识,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她咋就一气之下喝农药了呢?她不想死啊,快救救她,好疼。 她还没活够呢? 所有人都看着韩老太一遍遍的被灌水又一遍遍的吐。 也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吴文州看着盆子里的水,又闻了闻,“这水已经没什么味道了,是清水了。 胃里已经排干净,但她胃肯定受了大损伤,别的器官也不知道情况,这得送到大医院去检查了。 她的器官已经被腐蚀,不是我们卫生所能看的。” 他没说的是,就是到了大医院也够呛。 终于不用灌水了,把韩老太就那么放在病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韩净远在边上守着。 吴文州被几个干部拉到一边儿。 秦大川脑子嗡嗡的,“我说老吴啊,你给我交个实底,会不会出人命啊!?” 这大过年的在村里出了人命,首先上边他就没法交代。 有这么多人看着,眼睁睁老太太就喝了农药,这些人难道都是死的吗?说不过去呀! 但现场确实是没有阻止得了。 其次就是快过年了,在他们村里死了人多晦气啊!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包括韩家人。 吴文州回头看了看病床上韩老太那张灰白的脸,回过头来摇了摇头,“虽然现在救回来了,但是够呛。” “不是,够呛是啥意思?你可别吓我?送到大医院也不行吗?” 吴文州又摇头,“不行了,她喝的太多了,器官已经被腐蚀,送到大医院也没用,就是时间问题。” 韩清韵,“……”意思就是早死晚死都是死了。 她都不敢相信韩老太真的自己把自己给作嘎了。 家人们,原来的大纲是想把韩老太再嫁出去的,因为她太能折腾了,但写到这里,我觉得那个惩罚太轻,还是把她写死吧! 杀人是犯法的,70年代是法治社会,韩家的人不可能把她掐死,所以只能她自己作死了。 就感觉这样的人不受到惩罚是不行的,必须没有好下场。 第381章 韩爱党到了 韩玉吓坏了,她捂着嘴躲在杨半夏怀里瑟瑟发抖,“妈,她不会真的死了吧?我害怕。” 看向不远处床上的韩老太,那张脸现在已经是灰白灰白的。 胸口没有明显的起伏,让人觉着她就是死了。 杨半夏气的眼前阵阵发黑,这死老太婆,她是真敢死在咱们家呀! 要是她真死了可就害了韩玉,以后韩玉就会背上一个逼死亲奶奶的名声。 谁家愿意娶这样的儿媳妇?就算村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不会娶这么一个晦气的媳妇儿进门。 “这韩爱党怎么还不来,赶快来好解决问题。 这,这得把老太太弄到哪里去啊?放在大队卫生室是肯定不行的,咱们卫生室也没那个条件呐! 这得住院吧!?听吴大夫的意思,还得是大医院。”韩爱党迟迟不到,秦大川急得像苍蝇一样乱转。 韩爱党还顶着东北风骑着自行车在回来的路上呢,这时候天都擦黑了。 土路本就坑坑洼洼的不平整,再加上雪下面还有冰,这就导致韩爱党行进的速度放缓。只要他快一点就会摔。 这不,韩爱党又从地上爬起来把自行车扶了起来,一路上他摔了好几个跟头。 好歹也是四十几岁的人了,这把老骨头也不禁摔呀,浑身摔得都快散架了。 “哎呀,这不是爱党吗?”他正扶起来车子,刚要骑上车,就听见后边有人在喊他。 回过头一看,一辆自行车骑了过来,天擦黑了也看不清这人的脸,再说这人戴着帽子和围巾把脸都遮起来了,根本就看不见。 “是我,吴磊。”来人正是杨树沟前书记吴磊。 他现在已经调到公社做办公室副主任。 每天下班他都要骑着自行车回家。 今儿个他回来的时候看见前面一个人,就特别奇怪,拼命的蹬着自行车,隔一会儿摔一个跟头,起来又拼命的蹬又摔。 这谁呀?这么愣? 在前面的人又一次摔倒的时候,他也骑到了跟前,仔细一看,这不是韩爱党吗? 韩爱党虽然也戴着帽子围巾看不到脸,但身上那身工作服吴磊熟啊! 他就试探的问了一句,果然,韩爱党回头看他。 “不是,哪有你这么骑自行车的?我这一路看过来,数了一下,你都摔了四回了,不要命了这是。” “吴书记,我有急事儿,得赶快回村里。”韩爱党说完赶快又骑上自行车。 吴磊也上了自行车跟在他后边。 前面的韩爱党压根就没心思跟吴磊解释他回村干啥。 好在杨树沟已经在眼前,他松了一口气,骑着自行车一头扎进了村子里。 有人看见他进了村子就朝他喊,“韩爱党,韩爱党,你娘在卫生室,赶快去看看吧!” 天黑也看不清是谁喊的,不过韩爱党知道了韩老太在卫生室,他自行车龙头一拐到了卫生室,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推着卫生室的门就进去了。 后面的吴磊后脚进了村子,就问路上的人出了什么事儿。 “哎哟,吴书记啊,可不得了了,韩老太回村子了,在杨半夏家里闹要把韩玉带走,杨半夏不给,她就喝农药了。 这老太太,太能闹腾了。 唉!算了,她都这样了咱也不能说老太太不好。 嫂子好像也在卫生所呢?” 吴磊,“……” 让他缓缓,韩老太喝农药了? 虽然他已经不是大队书记,但他是公社干部,而且还住在村子里,他也不能不去看看呐! 据说他媳妇儿也在卫生室。 吴磊又回头,把自行车停在卫生室门口,推开门掀开帘子也进去了。 进去一看,好家伙,卫生室里都快站满了,放眼望去全是脑袋,一时间也看不见他媳妇儿刘翠芬在哪儿? 屋里人虽然多,但是声音都不大,都在低低的交谈,吴磊看看床上的老太太,这脸色可不好看。 韩爱党正跪在床边抱着老太太的手在哭。 就算这个人有点小心思,人也特别的自私,但是躺在那里一言不发紧紧闭着眼睛脸色灰白的人是他亲妈呀! 早上还笑呵呵的给他们兄妹做饭,晚上人就昏迷不醒,这突然的变故让谁能受得了? “呜呜呜,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呜呜呜,我是爱党啊!你别扔下儿子,没了妈儿子就没了家,呜呜呜……”刚开始是低低的哭,到后来嚎啕痛哭。 哭的在场的人那个心酸,包括赵桂云也眼泪汪汪的,没办法,气氛烘托到位了。 虽然她讨厌韩老太,韩老太对他们家就没干过好事儿,她也痛恨她当初偷了自己男人,导致自家男人本来应该有的大好前途,却变成了一个农村普通的农民。 但赵桂云善良,她从来没想过要韩老太去死,她只想过让韩老太受到应有的惩罚,比如送进监狱,让她在里面受几年的教训。 那是她应该得的。 但韩老太就这样活生生的喝了农药,现在不知生死地躺在她眼前,赵桂云也不知所措了。 韩清韵已经把几个包和几个孩子送回了家。 在杨树沟不担心孩子们有危险,把大门一插,还有韩大壮看着,几个孩子坐在炕上玩就行了。 家里的炕已经被韩净远烧的热乎乎的。 大丫和二丫这两个孩子特别有正事儿,也会看孩子,所以韩清韵放心的回来了。 正好碰上了韩爱党在嚎啕痛哭。 这种时候不适合去劝,但是老太太到底怎么个处理法呀?不能停在这儿,得送医院,万一能抢救回来呢? 所以秦大川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拍拍韩爱党的肩膀,“爱党,不能耽误时间了,老太太还有气儿,要不送到县里医院?” 吴磊,“这样,我现在给我们家爱国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吉普车,要是有的话就让他开回来把老太太送到县医院去。” 韩爱党终于恢复了理智,他吸吸鼻子,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吴书记,麻烦你了。 我得救我妈,砸锅卖铁卖房子卖地我都得救我妈。” 得到了韩爱党的首肯,秦大川就把武磊带走了,回办公室去打电话。 那边吴爱国接到电话之后,马不停蹄的就开车回了杨树沟。 大伙又小心翼翼的把老太太抬上了吉普车,韩爱党,还有村里的干部陪着坐着吉普车走了。 第382章 赵桂云的感慨 韩老太被吴爱国拉走后,村里的人还没散,都在那嘁嘁喳喳的议论,脸上满是唏嘘。 “啧啧啧,你说这老太太,大过年的整这出干啥? 玩儿啥不好非得玩儿自杀,这下咋整,韩爱党这个年别想好好过了。”李二婶嘴里啧啧。 一大爷蹲地上吧嗒了两口烟袋,“我瞅着她就不像真想死的样儿,没准就想吓唬吓唬人,结果把假的整成真的了,这老太太真是作孽哟!” “可不是,咋想一出是一出呢,大过年的净整些膈应人的事儿。要是人真没了,咱村的名声也得受影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猜测韩老太这回能不能挺过来。 韩清韵娘俩像做梦似的。 赵桂云,“闺女,赶快回家,天大黑了,家里孩子还没吃饭呢。” 韩清韵,“我看见我大哥刚刚回家了,孩子有人看着。” “那行,我跟你三哥说一声咱就回家。老三?老三?” 韩净远正给一个输完液的小孩儿拔针,听见赵桂云喊他,“等下,等我这处理完。 小伙子真勇敢,刚才扎针的时候也不怕,现在拔针了怕不怕?” 小孩儿摇头,“不怕,叔叔拔。” 韩净远蹲下,仔细的给小孩儿拔了针又给按上棉球,“嫂子,给孩子按住。” 孩子妈接过孩子的手,“谢谢你啊韩大夫。” “嗨,谢啥,是我应该做的。” 韩清韵就那么看着她三哥工作,自从她三哥进了卫生室之后,韩清韵从来没见过韩净远是如何工作的,今天她亲眼目睹了他对每一个病人都是那么的耐心,将来一定会是个好大夫。 韩净远变了 ,以前他就是个愣头青阳光大男孩外加恋爱脑。 而现在的韩净远大概是因为婚变再加上工作上的努力整个人成熟了,有了一种魅力,特别是男人工作的时候就特别的有魅力。 她的三哥在蜕变,不,是她的全家都在蜕变。 韩净远把手头上的东西收拾完才跟赵桂云说话,“妈,啥事儿?” 赵桂云,“今天晚上家里做几个好菜,你跟你老师和师娘说,晚上上咱家去吃饭。他现在正忙着,我也不好意思上去打扰。 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一定把人带回来,人带不到我就拿你试问。” 韩净远咧着一口大白牙笑了,“行,保证完成任务。等一会儿我跟吴老师说。” 赵桂云哭笑不得的拍了儿子一巴掌,“你瞅瞅,刚才还挺好的,这一笑就有点傻了,以后你少给我这么笑。 挺好一个孩子,一笑就露出傻像。 笑的时候要微笑,你小妹咋说的来着?哦,好像说露八颗牙齿还是几颗来着? 等有空你问问你小妹咋笑才能不傻。 就奇了怪了,我也这么笑,我看起来咋就不傻呢?走了,你忙吧!” 韩净远,“……” 赵桂云带着韩清韵回了家,俩人回到了赵桂云的屋里,母女俩就那么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先吱声。 主要是今天太折腾了,从县里到家里这一路上折腾回到了村里,又发生了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儿,俩人都跟做梦似的。 赵桂云心里头可纠结了,她都以为自己有毛病了,“按说她这辈子对咱们家就没干过啥好事儿,尖酸刻薄不说,还净使些坏心眼儿。 咱就说,就偷别人孩子这事儿,她就不是个好人。 现在她出事儿了,我以为咋也得高兴高兴吧?可不知道为啥,这心里头就像堵了块大石头,咋也高兴不起来呢?” 韩清韵,“说明你善良呗!我就没那么大的感触,就只觉得人生无常,今天不知明天事。 她昨天肯定没想到她今天可能会死。” “……” 赵桂云低声,“不会吧!?真的会死?那老太太作了一辈子,闹了一辈子,精神头可足了。我咋就不相信她会死呢?” 韩清韵,“她再能耐也抵不过农药的腐蚀性啊!那农药可是高浓度的。 对敌人太善良了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妈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赵桂云嗔怪的白了闺女一眼,“也就你是我亲闺女才说你妈我善良,换一个人都不会说我是善良的人。 我这是咋的了?老太太以前那么对咱,我咋就没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呢?这可不像我呀! 哎呀,算了,不想这些了,她死也好活也好,跟咱家没关系了,咱家还得过年呢? 闺女啊!想想晚上吃啥吧?你三哥都馋红眼了。 他还老吃人家吴老师家的,咱现在欠吴老师欠大发了,晚上做几道肉菜,把吴老师两口子请过来。” 韩清韵想了想,“过年的时候,吴老师两口子就在咱家过年好了,这时候不拍马屁啥时候拍呀!” 说到这个赵桂云一拍大腿,“可不是咋的,他家还开啥火,就在咱家吃算了。 正好让吴文州的媳妇儿在咱家学学做饭的手艺,以后她自个儿也能吃个顺口的。 自个儿不会做饭多憋屈啊?现在再让我吃以前咱家的伙食我可吃不了。就这么定了。” 就这样,母女两个单方面决定,吴老师两口子过年期间都在她们家吃了。 “妈,啥时候吃饭,孩子都饿了。”韩星河看见他妈上屋的灯都亮了,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妈有动静,就跑过来问一嘴。 结果,“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个个都是要账的,我欠你们该你们的?” 韩星河吓得捂住嘴,妈呀,他说啥了?他就问一句啥时候吃饭,他妈就像机关枪一样把他给突突了。韩星河当场‘阵亡’。 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了,然后韩老大又缩回去了,被他妈给吓的。 韩清韵笑的肩膀直抖,韩老太出事对她妈还是有一点影响的,所以她妈心情不好,她大哥就撞到枪口上了。 赵桂云下了炕,扶了扶她心爱的头发一脸严肃,“闺女,走吧!今晚上把你拿手的厨艺拿出来,必须把吴文州两口子给吃服喽。 你妈我这厨艺还是不行,还得跟你再学学。 特别是那个酥白肉,我每次做的都没你做的好吃,我跟你说,这次我买的大肥肉可好了……” 人家一边说着一边就出屋了。 韩清韵,“……” 这就治愈了?她还想再劝几句呢? 第383章 我妈还有救吗? 这边赵桂云娘两个煎炒烹炸就操作起来,等着韩老三把吴文州两口子带回来吃饭。 那边韩老太已经被吴爱国开着车送到了县医院。 “大夫,大夫,快救人呐!”韩爱党几个人抬着老太太往门诊跑。 已经晚上了,医院里的人也就住院的和值班的医生,急诊的大夫听到喊声,赶紧跟着护士跑出来,就看见几个人抬着一个人急匆匆的跑来。 韩爱党见到大夫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哭的涕泗横流,“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妈!” 那大夫看向几个人抬着的人,是个老太太,现在老太太双眼紧闭,脸上都是灰白的颜色,一看人就像不行了。 都这样了他咋救啊?但是人都送来了,他作为大夫治病救人是他的天职,不管不行。 韩爱党扑通就给大夫跪了,“大夫,我求求你,我就是倾家荡产也得救我妈,啥好药你都给我妈用,我不能没有妈呀?” 平时有这个妈,他也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一旦要失去了,韩爱党整颗心都空了。 他妈或许对别人不好,对别人办的事干的事就特别的过分,但是他妈对他好,他妈满心都是他。 韩爱党一想到自己妈要没了,整个人崩溃了。 秦书记和周队长两口子和吴爱国也被韩爱党给感动了。 特别是周萍,她是女同志心最软,就看不了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哪怕她讨厌韩爱党的为人,但现在看见他跪在地上抓着大夫的裤脚哭的死去活来。周萍也受不了了,她把脸别开去不想再看。 韩爱党在他们眼里不是啥好人,养寡妇,生私生子,还跟着他妈坑韩云深。 但此时此刻他们不得不说,他是个好儿子。 大伙看得出来,这真不是装的。 大夫赶忙扶起韩爱党,“先别着急,赶紧把老太太抬进去 ,咱们救人要紧。” 韩爱党爬起来,几个人又手忙脚乱的把韩老太抬进急救室。 韩爱党在急救室外来回踱步,嘴里嘟嘟囔囔的,“我妈一定会没事的,老太太身体没啥大毛病,一直都挺好的。一定会挺过来的。 妈,妈,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咋办啊……” 韩爱党靠墙上又哭了,鼻涕流出来也没擦。 秦大川上前拍拍他肩膀,“爱党啊!赶快回去通知徐爱华吧!” 他想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说老太太看这样恐怕不行了,赶快把徐爱华找来看最后一眼。 这提醒了已经六神无主的韩爱党,他掏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鼻涕和眼泪,“对,对,我得告诉爱华,可这里?” 秦大川,“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横竖今天晚上我们几个也不能回家了,老太太都这情况了我们咋能走?” 韩爱党又擤了一下鼻涕,深深的给几个人鞠了一躬,“谢谢,谢谢大队领导。” 周建设,“啥也别说了,咱都是乡里乡亲的,你赶快去吧!” 韩爱党匆匆走了,留下几个饿着肚子的大队干部看着韩老太。 急救室里韩老太已经挂上了吊瓶。 韩爱党现在腿脚软的厉害,自行车没有骑回来,他是跟着吴爱国的车来的,吴爱国现在已经回镇上派出所了。 他站在医院大门口一时间茫然,他们这个小县城也没有公交车,一咬牙,就撒丫子飞奔回家吧! 徐爱华早就下班回家,到了家发现老太太不在家。 又等了一会儿,韩爱党也没下班回来,于是徐爱华就自己进厨房做饭,等着老太太和韩爱党回来。 直到饭菜都做好了,两个人还是没回来。 徐爱华想着一会儿两个人就回来呗,到后来饭菜都凉了还是不见人影。 徐爱华就着急了,她一会儿站在大门口往外看看,一会儿又看看。 天太冷她也不能一直站在门口,就又回到屋里等着。 心理七上八下的,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徐爱华坐不住就在屋里来回踱步,“这俩人干啥去了,咋还不回来? 心可真大,就不知道家里有人担心?” 又等了好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正准备出门找找,就听外面一阵“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像敲鼓似的。 紧接着,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韩爱党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他喘着粗气,大冬天的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徐爱华,“……”妈呀,这是发生了啥? 韩爱党见到徐爱华就眼眶通红,一口气喘匀了才说,“爱,爱华,赶快跟我去医院看咱妈!” 徐爱华一下子就愣住了,脑袋里“嗡嗡”直响,就像有一群蜜蜂在乱窜。 啥意思?啥叫去医院看她吗? 早上出门的时候老太太还精气神十足地说要去办点事儿,咋晚上就住院了呢? “哥你,你说啥呢?咱妈咋的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韩爱党闭了闭眼,“来不及说了,爱华,别问了,先跟我走,咱妈在医院等着呢!” 拉起徐爱华的胳膊就往外拽。 徐爱华被拽得一个趔趄,“这到底咋回事儿啊?你倒是跟我说呀?” 兄妹两个锁上门,匆匆的往医院赶。 一路上兄妹两个都是跑着的,韩爱党也来不及跟徐爱华说具体情况,其实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秦大川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他妈喝农药了,到底为啥喝他也不知道啊,然后就是把老太太送医院。 等一会儿他一定问一下秦大川和周建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导致他妈喝农药的? 兄妹两个就这样跑着进了医院,韩爱党来回跑了两趟,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脸色白的不像话,一方面是累的,另一方面是吓的。 徐爱华虽然惊慌,但她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所以比韩爱党好点儿,就是这颗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儿。 两人看到大夫在跟几个队里领导说着啥。 顾不上歇一下脚,韩爱党就抓住大夫问,“我妈,我妈怎么样?还,有救吗?” 第384章 大夫遗憾的摇头 大夫遗憾的摇摇头,“老太太怕是不行了,有个思想准备吧!” 韩爱党感觉脑袋“嗡”地一下,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儿似的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呜呜呜……” 徐爱华整个人都傻了,“你们在说啥?胡说八道啥?啥叫我妈不行了?她哪儿不行了,我早上走的时候会好好的。 韩爱党,你说啊!她到底咋了?我妈呢,我妈在哪?啊?” 大夫指着抢救室,“老太太在里面。” 徐爱华冲了进去。 韩爱党绝望得不行,“妈呀,妈呀,你咋这么想不开啊!呜呜呜…… 你哪想不开你跟儿子说呀!呜呜呜……你跟我说啊!” 他双手抱头坐在地上,哭得叫人心碎。 医院里的护士和病人家属都挺同情的。 韩爱党哭着哭着,小时候的事就历历在目,爹没了,他还小。 家里挣钱的顶梁柱没了,穷啊!韩老太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啥好的都紧着他,还背着大哥偷偷往他嘴里塞东西。 老太太对大哥不好,可以说丧良心,她也不是好人,但对韩爱党来说她是好妈。 怕他在徐家继续受罪把他交给大哥,后来因为他还那么坑大哥,都是为了他。 徐爱华红着眼又冲出来,“韩爱党,你说,咋回事儿?” 韩爱党从膝间抬起头,“秦书记,周队长,这都是咋回事儿?我妈是咋喝的农药?” 几个人一言难尽,这事咋说呢,说起来有点心虚,那么多人都在场,还让老太太喝了农药。 但老太太确实是自个儿作死,这能怪得了别人? 她上大队里闹,还向人家杨半夏提出无理要求,本身她就是自己不对。 周萍站出来,“我说吧!老太太今天跑回咱大队去找杨半夏。” 徐爱华一听这话眉毛就立了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们的意思是杨半夏逼死了我妈?” 虽然大伙都对这兄妹有点同情,毕竟亲妈马上就要没了,但是你总得讲一个理吧?这还没说完呢,立刻就给杨半夏扣了一个逼死前婆婆的帽子,啥人呢? 周萍蹙眉,“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太太找杨半夏闹,非要把韩玉带走,杨半夏不肯让韩玉走,然后老太太就从兜里掏出来农药,谁能想到她口袋里塞个农药瓶子啊! 都以为她是吓唬杨半夏,你们也知道老太太的性格……咳咳,她不可能想死,谁知道杨半夏不让孩子走,她就把农药喝了几口。 我们可一点都没耽误事儿,她喝了我们就抢救了,然后就送到村里卫生室。 但是她喝的农药是那种腐蚀性强的高浓度农药,就别说喝下去了,就算滴到皮肤上一点儿也会腐蚀,吴大夫立刻就给她洗了胃。 后面的事儿韩爱党都知道,就不用我说了。” 韩爱党嘴巴张着,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老太太这两天就嘀嘀咕咕的说他不能没个儿女送终,说要把孩子接回来。 他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谁知道老太太自己就去了,还威胁杨半夏。 这事儿他能怪杨半夏吗?杨半夏又没有主动招惹老太太,是老太太自己找去的,离婚的时候双方也签了字画了押,大队那里还有他写的断亲书呢,孩子以后跟他没关系了。 他没有脸回去跟杨半夏要孩子,可是老太太竟然背着他去了。 徐爱华咬牙,“那也跟杨半夏有关系,她肯定说了啥话刺激了我妈,不然我妈不会气的喝农药。 老太太多惜命,最是怕死了,也怕疼,她怎么可能主动去喝农药,这里肯定有事儿。 杨半夏要是答应我妈的要求我妈还会喝农药吗?不怪她怪谁?” 周萍把脸转过去都快翻白眼儿了。 这得多不讲理,敢情你家老太太拎着农药去威胁人家要啥人家就得给啥呗!不给就喝农药。 那以后是不是她想要啥别人就得给啥,不然就以死相逼。 在场的几个领导都没说话。 韩爱党,“爱华,这是怪不得杨半夏,当初我……” 徐爱华激动的指着抢救室的方向,一双吃人的眼睛瞪着韩爱党大吼,“你放屁,韩爱党,那里面躺的是你亲娘。 咱妈都快死了,你竟然还帮着那个贱人说话,你还是不是人? 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你,巴心巴肝的对你,连我这个亲闺女都不如你,但凡你有点儿良心,你都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我说别吵了,能不能小点声儿?这大晚上的病人都在休息呢,你这么一闹多影响人呐!”一个护士不满的让徐爱华小点儿声。 徐爱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护士,要是在以往,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早跟人吵起来了,但今天她没时间理这个护士,“不行,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了。 明天我回村里找杨半夏算账,我也不指望你这个窝囊废,你就在医院伺候妈,我自己去。” 她一说这话几个干部就不淡定了,咋的,还想再回村闹啊?你们家还让不让全村人过年了? 秦大川两条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走走走,老太太现在有护士和大夫看着咱们站在这儿吵吵影响人家病人休息,咱出去说。” 徐爱华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韩爱党,不屑的抬起下巴大步朝走廊外走去。 韩爱党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几个人出了走廊。 几个人找了个被风的地方站住。 秦大川不满的说,“不是,咱就说谁家出了这样的事儿都挺糟心的,我们也挺同情你们家。 但凡事得讲个理字儿,老太太都这样了我们也不能说老太太不好, 对吧? 但韩爱党,你也大小是个干部,懂得道理,懂点儿是非曲直吧? 你说说看,就老太太今天干的事儿对吗? 徐爱华你给我闭嘴,我要韩爱党说没让你插嘴。” 秦大川强硬的制止了想插话的徐爱华。 徐爱华梗着脖子不服气,但还是使劲的把脸别在了一边。 韩爱党低着头,“我妈做的确实不对,但她都这样了还追究她责任?” 第385章 韩家真热闹 秦大川,“你这话说的就带情绪了,大队里有说追究她责任吗?她都这样了我们还能没人性的去追究她责任? 我说的是徐爱华刚才说的话,她想干啥?还想回村子去闹?这大过年的你们想干啥?还想不想村里人好好过年了? 好家伙,杨树沟两千多口人啥事不干了,一天到晚就摆弄你们家这点儿事儿? 徐爱华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回村闹,我们就敢报案,不信你试试? 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怕愁,反正老太太这事儿出了大队肯定要挨批评,我们也不怕报案再丢脸。” 秦大川穿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强硬了,一副爱咋咋地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周家两口子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那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回村子去闹,把村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韩爱党,“书记队长你们放心吧,我压根儿就没有想回去对杨半夏做什么,至于爱华我会看住她的。 她没那个胆子闹,也就嘴上说说。” 徐爱华看也没看几个人抬脚就回医院了。 秦大川,“你瞅瞅这什么态度啊?感情大队是欠你们家的。 我们还没追究你们什么责任呢,帮了你们忙也不图你们啥,这还给我们脸子看了,该她欠她的? 既然你们兄妹已经来了,老太太也有人管了,那我们就回杨树沟了。 走吧老周,咱还得去找爱国,让爱国帮个忙跑一趟,不然咱仨走到家还不得走到早上啊!” 本来三个人打定主意陪着待一晚上的,结果徐爱华的态度惹恼了秦大川,所以三个人决定回村。 韩爱党站在寒风里看着几个干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的心哇凉哇凉的,就跟现在的温度一样。 杨树沟,韩家。 跟医院里凄凉的韩爱党兄妹正相反的是韩家的热热闹闹。 赵桂花和韩清韵娘俩在厨房忙得脚打后脑勺。 赵桂花一边切着肉一边跟韩清韵说,“等把猪杀了,咱们家多包点饺子冻上。 今年跟往年不一样,往年只能包酸菜馅儿和白菜馅儿,要么就是萝卜馅儿,今年在家菜多了,还能再增加两个馅儿。 我最喜欢吃韭菜馅儿的,韭菜馅儿的鲜,咱家得多包点韭菜馅儿的。 那家伙,去年穷的叮当响,三十儿晚上能整个肉菜就不错了,再看看今年,我都跟做梦似的。 这次过年得让全家人都吃个痛快。” 韩清韵应和她兴奋的亲妈,关键不能让亲妈冷场啊!“是,有钱。咱家想吃啥吃啥。” 俩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好几个肉菜就出锅了,又稀里哗啦炒了几个热菜。 往桌上一端,嘿,正好十道菜。 赵桂花叉腰看这一桌子菜,成就感又来了,“你瞅瞅,就咱家这一桌子菜,在咱村谁家能比得了? 一般人家能整俩个像样的菜那就烧高香了,咱这十个,太像样儿了。” 韩清韵接着捧,“那是,别说咱村,整个县都不能跟我妈的美好生活比。” “你这臭丫头,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笑话我。”赵桂云让闺女给气乐了。 娘两个正在斗嘴呢,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动静。 “三叔,就等你们回来吃饭了,奶和老姑做了好多好吃的,可香了。” “是,我在院外就闻到味儿了。” 是大虎和韩净远的声音。 “吴爷爷好,吴奶奶好。” “哎!大虎好,这孩子可懂事了。” 是吴大夫媳妇儿的声音。 赵桂云赶快的摘下围裙,又用手理了理头发然后迎了出去。 “吴大夫,弟妹啊!来了。” 听见赵桂云的这称呼,韩清韵在屋里嘴角直抽。 她猜是赵桂云不知道吴大夫媳妇儿姓啥叫啥,不然赵桂云不会这么喊。 吴大夫的妻子不是经常在杨树沟,有的时候一走就两个月才能露一次面,所以村里的人对吴大夫的媳妇儿并不是很熟悉。 还真是,赵桂云确实不知道吴文洲他媳妇儿叫啥,但赵桂云这人自来熟啊!不知道姓啥叫啥那都不是问题,挡不住赵桂云的热情。 赵桂云把吴文洲两口子请进了屋里,后面跟着韩家两个儿子和几个孙子孙女。 “小可,今天这都是你的手艺吧?叔跟你说,以前在你家尝过你的手艺以后叔可遭罪了,因为吃不着了。现在也跟你三哥似的,馋的不行。 今天叔厚着脸皮来,一定要吃个肚儿圆再走。” 吴文州的妻子使劲推了他一把,“我是饿着你了,还是没给你吃?” 韩清韵,“今天不光是我的手艺,有一半是我妈的手艺,您和婶子尝尝我妈的手艺也是不错的。” “这就是你家小可吧!我的天哪,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桂云姐,你也太会生了。 你看看你家的这些儿女,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哎呀妈呀这话说的,让赵桂花心情舒畅,嘴角已经咧到耳丫子了。 但嘴上还是要谦虚的,虽然是违心的谦虚,“都是农村孩子,没见过啥世面,不值得你这么夸。” 吴文州媳妇四十来岁,留着短发,看着那叫一个利索干练,浑身透着股女强人范儿。 韩净远之前就跟家里人提过,说吴文州媳妇是西医大夫,本事大着呢。 当初吴文州自己非要下放到杨树沟,他媳妇儿也没二话直接就跟着来了,人家在医院都当上主任医师了还跟着男人走了,夫妻感情杠杠的让人羡慕。 他俩还有个闺女,也在某城医院当大夫,一家都是大夫,可真是杏林之家。 韩星河,“吴叔,吴婶儿,赶快坐,再不吃菜就凉了。 老三,我记得家里咱爸还有酒,去拿过来。” 韩清韵,“三哥你坐着,我知道在哪。” 韩净远还真不知道他把酒藏在哪儿了,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卫生室,这个家不过就是睡觉的地方,哪有时间翻找家里有没有酒。 赵桂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闺女,行啊!跟她爸是一伙的,还知道她爸酒藏哪儿了,连她这个老妻都不知道藏在哪儿。 韩清韵接收到她妈的眼神儿笑嘻嘻的出去了。 酒拿来,韩星河接过给吴文洲两口子倒了两盅,又给他和老三倒了。 赵桂云把碗伸过去,“儿子,给妈来一点儿,今儿高兴。” 众人跟着笑场。 韩星河索性给他妈和他小妹都倒了那么一口。 赵桂云酒量不行,多喝点儿后果不堪设想,家里的东西禁不住她祸害呀!所以了解亲妈的儿子只给他妈倒了一口,不能再多了。 赵桂云也知道自己酒后没眼看,所以对于大儿子给她倒了一口酒她没反对。 坐在炕上吃饭的小家伙们,就见坐在地上的大人们都站起来举着酒杯。 小栓柱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把自己碗端了起来。 第386章 吴文州的建议 酒过三巡,吴文州放下筷子,“有件事儿我要宣布,过完年估摸就要走了。 我的情况大伙都知道,当初我是躲避这场运动才自请下放的。 现在形势变了,下放的人都陆陆续续回城。 我的老师已经平反去回了南j。 我那师弟也在南j,在医院当副院长呢。 他给我来信儿了,邀请我去他们医院,我是以中医为主的,他们医院现在就欠缺这一块。 就连我的老师也去了他们医院。” 赵桂云,“南j的医院啊!不就是上次老三跟小可去找李娟的时候,老三实习的那家医院吗?” 吴文州点点头,“对,就是那家医院。” 说完,他神色一正看着赵桂云,语气透着认真,“嫂子,你想让韩净远以后有出息不?” 赵桂云,“能不想嘛,哪个当妈的不盼着自家孩子好。” 吴文州,“要是真想让孩子发展好,就不能老把他拘在这旮旯小山村儿里,得让他出去见见世面。 不然一辈子窝在这儿,能有啥大出息?” 赵桂云一拍大腿,“他吴老师你说的太对了,这话我太赞成了。 你就拿我们家来说吧,一年前我们家全是泥腿子,有啥出息呀?孩子连县城都没出去过,啥世面都没见着。 再看我们家现在,南京去过了,帝京游过了。 哎呀妈呀,我这出去一看,眼界老开阔了,再回这小山沟儿我都不适应了。 我希望我的儿女个个都走出这个小山沟,个个都前途大好。” 吴师娘性格也是爽利的,“嫂子,一听您说这话就能听出来您不是一般人。 太有远见。” 赵桂云呵呵呵,“有啥远见,就是出去见了点世面想的多了。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啊!” 吴文州竖起大拇指,“嫂子,不是我恭维你,你这思想走在了妇女的前沿。 既然你有这话,我就直说了,这次我走想把净远也带上。 在那边我多少有点人脉,能给孩子找点机会,让他长长见识,以后的路也能宽点。 嫂子,就想问你有啥想法,愿不愿意让我把净远带走?” 赵桂云一听这话,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带走,赶快带走,我没意见!孩子有机会我求之不得。 他吴老师,吴师娘,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们了,交给你们我放心。” 韩净远,“……” 赵桂云那迫不及待让人把他带走的样儿让他心酸,他是捡来的吧? 赵桂云看着韩净远,“你这个人心眼儿不多,以后多听听老师的意见和建议。不要自作主张。 特别是你以后跟李娟在一个城市里了,千万别让她再缠上你。 你要是敢跟她复婚,以后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他吴老师,他吴师娘,你们帮我监督他,他要是敢跟李娟来往,你们就往残废里给我揍。” 李娟给赵桂云的印象太深刻,所以到现在赵桂云还对韩净远曾经的恋爱脑恼怒不已。 韩净远无语,他妈就这么不信任他? 他早就看清了李娟的为人,他是单纯但他真不是缺心眼儿,不过是见识的少罢了。 这一阵子的锻炼让他成熟了不少,也知道怎么去看人了。 如果李娟这样的人再出现在他眼前,他不可能再上那样的当。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曾经的蠢,他都差点被自己给蠢哭。太尴尬了,以前的那个是他吗? 每次想起来曾经为李娟要死要活的他,就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起来再死一死。 吴文州高兴,韩净远这孩子他太喜欢了,老实本分勤奋好学,还尊敬师长。 大手一挥,“嫂子,你跟大哥就放心的把孩子交给我,我可是把净远当亲儿子看的。我能让他吃亏吗?” 吴文州喝的有点大了,但赵桂云就当他酒后吐真言。 喝醉以后说的话那肯定是真话。 吃完饭之后,赵桂云就跟吴文州两口子说过年的时候天天来他们家吃饭,就别另外开火了,又不差他们两个两双筷子。 两个人拒绝,但赵桂云不允许拒绝,这事儿她单方面决定了。 —————————— 杨半夏娘俩儿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惦记着韩老太到底死没死。 韩玉已经哭得稀里哗啦鼻涕一把泪一把,可以说从卫生室一直哭到现在,本不大的眼睛肿成了桃子,“妈,呜呜呜,我当时要是答应她,是不是她就不会喝农药?” 杨半夏心里也乱成一团麻,她手捂着脸,“咱俩哪能知道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真敢喝农药啊? 你可别哭了,我这心里头也乱得跟个毛线团似的没招没落的。” 韩玉越想越害怕,“我就怕她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爸不得跟咱们拼命啊,呜呜呜……以后可咋整,今天这事儿全村人都瞅见了,要不了一会儿,指不定周围村儿都得知道。 还不得说我害死亲奶奶啊?我会不会负啥法律责任?这算不算犯法?公安会不会找到咱们家?” 杨半夏也不知道答案,“哭也没用,别把事情想太坏,兴许她就没事儿呢?那老太太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直打鼓,寻思着要是韩老太真有个好歹,这事儿可就闹大发了。 韩玉抽抽鼻子,“妈,你说咱咋这么倒霉呢?我以为我爸搞破鞋养私生子,跟你离婚就够倒霉的了。 现在又摊上了人命。 万一她真死了,我就要孤独终老了。呜呜呜……” 说到她最担心的地方,又忍不住哭了 杨半夏气的咬牙,死老太婆,要死也不干好事儿,给她闺女扣了一口不孝的锅。 “没事,大不了咱们找对象远点找,这事我还没通知你大姐二姐呢。 明儿个早上我就给你两个姐打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们两个得回来呀。 你二姐跟她对象的关系也不知道瓷不瓷实? 上次你爸搞破鞋的事儿暴露了没吹。 这次老太太闹这么一场,要是死了也不知道你二姐那对象会不会跟你二姐吹。” 杨半夏都闹心死了,从来没这么希望韩老太平安无事长命百岁过。 第387章 莫从之的继母 帝京,苏家。 一楼客厅的布艺沙发上,一个中年女人正织着毛衣。 女人大约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人到中年身材却很苗条,并没有因为年纪而发福。 五官不算是特别漂亮,却耐看,恰到好处的给人一种温和感。 面庞白皙,眼角只有些许细纹,看得出平时保养的极好。而一双看似温和的杏眼,虽看似平静,却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算计。 这就是莫从之的继母施静香。 杜婷婷蹑手蹑脚的下了楼,一边下楼还一边回头仰着头朝楼上看。 施静香抬眼看下来的女儿。 杜婷婷下来在她身边坐下,“妈,我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考虑过了吗?” 施静香手里没停还在织着,“快织完了,等一会儿你爸下来我给他试试大小,别洗完缩水穿不上。” 杜婷婷,“……” “你爸呢?”其实施静香心知肚明苏锦程在哪,只是不死心的想问问。 杜婷婷心里叹气,何必呢?就当不知道不好吗?干嘛活的那么明白,不累吗? 有的事情就是要难得糊涂,这样才不累,“他还在那个房间,不明白他为什么老待在那里,一待就是半天。 妈你说他在里面干嘛?缅怀亡妻? 那屋里都有什么让他流连忘返的?你进去过吗?” 施静香织毛衣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织,“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什么样。” 杜婷婷,“你就不好奇?我……” 施静香突然看向她,“不该知道的就别问,不是你说让我难得糊涂的? 我劝你不要对那个房间好奇,他说不让进你就别进,别惹恼了他。” 杜婷婷吐吐舌头,她是说让她妈难得糊涂过日子,但是她没说自己不好奇啊! 就知道那屋子里面是他前妻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们都不知道,那个门的钥匙只有苏锦程有。 施静香心里一直都膈应那个房间,自从她嫁给苏锦程之后,她一直想抹除所有莫倩茹的痕迹,别的地方已经没有了莫倩茹的影子,但独独那个房间是苏锦程的逆鳞,她碰不得,谁都碰不得。 那个房间就像施静香心里的一根刺,时刻的讽刺她不是苏锦程的唯一,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苏锦程心里还有莫倩茹。 低垂眼睑掩住她眼底的阴沉,再抬脸眼里尽是温柔,“婷婷,刚才你说什么?” 杜婷婷又小心翼翼的抬眼朝楼上看了,看见没有动静她才低声说,“我跟你说的莫从之回来还带了一个农村对象的事。 你不是说过你远房亲戚要介绍给他吗?现在他自己有对象了,而且我跟你说,那个对象还挺厉害的。 我这两天回单位特地打听了一下,他那个对象真的出了5本书,我们出版社这几天就准备要印刷了。 这样的人要是娶回来,对咱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施静香温柔的把杜婷婷耳边的碎发给她别在耳后,“婷婷,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做事不要着急,慢慢来。” 杜婷婷,“还慢慢来?莫从之那个狗崽子离开咱们的视线好几年了,再等下去他就要结婚了。到那时候还来得及吗?” 施静香,“我今天晚上就跟你爸爸说说。” 母女两个心里都明白,苏锦程不会不要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如果苏锦程真的彻底不要莫从之这个儿子,她们才不费这个脑子呢。 就是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的知道苏锦程不会放弃莫从之,所以施静香只能退而求其次。 既然不能彻底把莫从之赶出这个家。那就要把他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就像当初他那个母亲一样。 长得漂亮出身好又怎么样?脑子不好使,不还是败给了她,如今她才是高官太太。 她虽然出生在农村,可她凭着自己的努力当初考上了部队的文工团。 因为她舞跳得好,在文工团还是骨干。 后来她嫁了一个军官。 她的丈夫是苏锦程的下属,在一次战斗中给苏锦程挡子弹牺牲了。 留下了她和两个孩子三个孤儿寡母。 因为她的丈夫是因为苏锦程牺牲的,苏锦程就应该照顾他们母子三个。 当时苏锦程也是军人,经常出任务,他的妻子莫倩茹就接过照顾他们母子的责任。 于是她就跟莫倩茹成了‘好闺蜜’,苏家俨然成了她的家,有的时候还带着两个孩子在苏家吃住。 她跟莫倩茹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后来莫倩茹怀孕了,再后来一尸两命…… “妈?妈?”耳边是杜婷婷的呼唤,拉回了施静香的思绪,怎么想起了她?死都死了还阴魂不散的。 现在这个家是她的,而且得来不易,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不允许任何人夺走。这个家就属于他们四个,多一个人都不行。 “妈,你毛衣掉套儿了,织错了好几针。” 施静香低头一看,可不是嘛,刚才想别的事情太出神,导致手下出错掉了好几针。 楼上的一个房间里,这里尘封着的东西都承载着苏锦程的记忆。 苏锦程没干别的,就是那么安静的坐着,双眼茫然没有聚焦。 这跟他在人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人前是冰冷无情而又无趣的人。 此刻他的眸光却像透过时光在看着什么,那么专注那么认真。 不远处的桌子上是一个打开的箱子,最上面是一件折叠好的旗袍。 那是一件杏黄格子的旗袍,是她跟他初遇的时候她穿的,这么多年了,他还留着。 她很美,特别是穿着旗袍的时候,虽然过去了快三十年,但她穿着旗袍的样子还是那样的清晰如昨日的在他记忆里,一点都不曾模糊也不曾褪色。 他喜欢待在这里,因为在这里他才能找到片刻的宁静。 箱子旁边是一个波浪鼓,那是儿子小时候,他在一次出完任务带回来的。 她抱着他们的儿子,笑靥如花的站在家门口迎接他回来。 他掏出拨浪鼓塞到儿子的手里,五六个月大的儿子拿着拨浪鼓笑得眯起眼。 苏锦程嘴角微微上钩,他缓缓站起身来,拿起那个波浪鼓摇了几下。 咚咚咚的鼓声又把他拉进了更深的回忆。 第388章 莫从之亲爹,苏锦程 苏锦程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门被轻轻的敲响,“进来。” 门打开,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背着走廊里的光。 “有事?”男人的声音低沉,还是那么好听。 “锦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那道黑色纤细的影子说道。 苏锦程起来披上衣服,伸手拉了一下灯绳。 室内瞬间亮了,施静香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的眼睛一眯。 再睁开眼,对面床上男人已经穿好衣服看着她。 “坐下说吧!”苏锦程指着一张椅子说。 嫁给他十几年了,他对她还是那样的疏离客气。 似的,就是客气,她跟他是有证却有名无实的夫妻。 他娶她是责任是义务,是对那个女人的回忆。 就因为她是他妻子的闺蜜,她还是他战友的亡妻。 所以他们有共同语言,他们可以在一起共同缅怀那个女人。 看见了他就好像看见他曾经的妻子。她用尽了手段,却是以别人的影子为代价进入了这个家。 他娶了她却从来不碰,一次都没有过,哪怕她已经不着寸缕的躺在他的床上都被他轰了出去。 他那颗心就是石头做的,快二十年都没有被她捂热。 那又怎么样?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这个家谁都休想夺走,哪怕死人复活也不可能。 苏锦程点着了一根烟,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 施静香眼里有一瞬的痴迷,后来又很快的隐藏。 她不敢在这个男人眼前表露她的内心,指甲抠进肉里,她脑子瞬间清明,“锦程,你知道吗,从之回来了。” 她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眼睛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 苏锦程吸了一口烟,“嗯!” “你,就不想他?当初孩子小不懂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长大成人,而且我想他外公一定把他教的很好 。 父子没有隔夜的仇,你就不能给孩子一个机会?” 苏锦程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施静香,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住施静香,差点儿让她绷不住。 她一直牢记,在这个男人面前要镇定。 不敢跟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对视,施静香挪了挪身子,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舒服一些,她垂眸理了一下衣襟,“婷婷前几天遇上他了。” 垂眸间她已经完全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又抬起头来,“从之他有对象了” 果然提到莫丛枝有对象了,他竟然从男人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睛里看到了情绪。 这让她暗暗咬牙,果然,果然心里还有他那个儿子。 强扯出一抹笑,“孩子都二十六了,是该处对象了。 你看我这个当继母的多不合格,我是看着他长大的,现在又是他的继母……” “所以呢?” “锦程,他是你的儿子。 他的婚姻大事难道你不操心的吗? 他将来娶什么样的媳妇儿难道你都不关心吗? 莫老爷子现在在下方,他的婚姻大事老爷子估计操办不了了。” “所以你想给他操办?” “他的婚事肯定要咱们操办,不然咱们成什么了,别人怎么看咱们? 就是他那个对象有些问题。” 苏锦程以前当过兵,现在还保有一些军人的习惯,比如坐姿,他就喜欢坐的笔直。 但现在施静香。要跟他谈他未来儿媳妇儿的人品,苏锦程十指交叉靠进了椅子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哦?这么说,你知道一些内幕?” 施静香眼眸微闪,微微摇头,“也不是很知道,只知道一些而已。 但都是负面的消息,我只是担心从之是不是被蒙蔽了。 不然从之不可能娶一个农村女孩儿,身份和社会地位差的实在是太多了,有共同语言吗?” 对面的男人,“施静香同志,恕我提醒你,你也是农村人出身。” 施静香,“……” “我,我跟她能是一回事吗?我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我经过了组织的教育培养,又在部队里那样锻炼过。 我不敢说自己脱胎换骨,但我的思想和觉悟绝对不会是同日而语。 我在革命的大熔炉里锻炼过,那女孩子还不到二十岁,一直都住在农村。 你就不好奇这样的两个人他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他虽然不是我的儿子,但他是倩茹的儿子啊!那跟我的儿子有什么区别? 当初那件事情我就说了,原谅他不要闹大,可你那么固执。 要是倩茹地下有知,一定不想看到你们父子反目,她会伤心的。” 施静香眼里闪着泪花,眼里都是痛心之色。 对面的男人终于有了人的情绪,她就知道,知道一提那个贱人一定会有用的。 “你不是说不太了解那个女孩子吗?我觉得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挺了解的。 是婷婷告诉你的?” 施静香,“是婷婷去打听的,毕竟从之是她哥哥,孩子关心自己的哥哥没有错。 总之年纪轻轻的有今天不容易,不能因为一个女孩子毁了他的一生,军人的婚姻多重要啊!一定要慎之又慎。” “他人呢?” 施静香,“不知道,婷婷遇到他的时候他没有给婷婷好脸色,怎么可能把地址告诉婷婷。 看来孩子还是对我们有气,已经迁怒到婷婷身上了。 但婷婷还是在乎着兄妹情的,回来的时候都哭了,说她自己不好,她要是紧追不放,一定会把从之的地址要下来的。可是她没有,她怕从之不给她好脸色,现在还后悔的不行呢。 我估计他已经走了吧?要不你往孩子部队打个电话问一下? 这事宜早不宜迟,不要再拖了,再拖下去,万一那边打了报告批下来就成了事实。 结婚是人生大事,做父母的一定要给他好好把关,哪怕他不理解我,他痛恨我,恨我占了他母亲的位置,但我还是要管。 因为他是倩茹的孩子。 我一定要给孩子找一个靠谱一些的,能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的好姑娘。 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施静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出去了,缓缓关上了苏锦程的房门,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第389章 韩老太醒了 吴文州两口子吃完饭走了,韩清韵帮着赵桂云收拾完厨房就回了自己屋。 她从今天带回来的包里把礼物掏出来。 是这次去帝京带回来的复习资料,还有钢笔。 几个哥哥的礼物都一样,清一色复习材料和钢笔。韩轻舟那份她回来就给了。 这会儿她手里攥着两份复习资料,还有三支钢笔,这是给大哥和三哥预备的,多出的一支钢笔是给大嫂的。 “呐,这是我带回来的,二哥那份给了,这是你俩的 大哥,这支笔给大嫂。”韩清韵把复习材料放在桌子上。 韩星河这么一看,嚯,好几本书还有卷子。 他拿起一本翻了翻,“小妹,都是政治和语文?” 韩净远也拿起来看。 韩清韵,“理科万变不离其宗,多做题就行。 语文和政治可是重点,意思你们自己体会。” 韩星河了然,他放下书问,“你三哥跟我说了一些潇家的情况,不太具体。 只知道潇家是势利眼,咱家不回去那可太明智了。 韩老太以前就是个蚂蝗,叮着咱们家吸血。 如果潇家跟韩老太太似的,那可就不是蚂蝗了,那是吸血鬼。断的好。” 韩净远,“我就在帝京待了三天,也是一知半解,小妹,后来你一个人在帝京,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韩清韵,“后来莫从之去了,能发生什么事? 就是一回吃饭的时候碰到了潇书翰的女儿,看起来对我敌意非常大,还特别的看不起那种,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事了。” 韩星河乐了,“呵呵!这家人有大病吧! 爱看不起就看不起,横竖以后咱们见不着也不跟他们来往。 咱自己活出个人样儿,自己争口气就行。 资料我拿走了,谢谢小妹。天晚了,我得回去睡了,明天还要回去上班呢。” 韩星河和韩净远各自抱着自己的那份回自己屋了。 —————————————— 县医院。 韩爱党和徐爱华在韩老太病床跟前死守了一整宿。 韩老太还挂着吊瓶,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每一滴都像敲在韩爱党两个人心上似的。 兄妹俩一宿都没敢合眼,就怕睡过去老太太突然就走了。 眼瞅着天蒙蒙亮,韩老太紧闭的眼皮子终于动了动,然后慢慢地睁开了。 徐爱华发现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喜极而泣啊!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到外面扯着嗓子喊,“大夫!大夫!快来呀!我妈醒了。” 韩爱党下巴上都是冒出来的胡茬,整个人憔悴的不行,他跪在床边,眼泪也流了下来,但心里高兴,老太太醒了说明没事儿了,“妈,妈,你可醒了,儿子都担心死了。” 韩老太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过一会儿才看出是她儿子。 一夜之间,韩老太以前没有完全白的头发似乎全白了。 “爱,爱党,我,我咋了?”韩老太声音哑的都快失声了。 喉咙被腐蚀,能发出点儿声就不错了。 她感觉说话的时候嘴里和喉咙特别的疼,声音太小,韩爱党没听清楚,他把耳朵凑近,“妈,你再说一遍?” 韩老太像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想再说可又说不出来了,好累,韩老太又把眼睛闭上。 徐爱华带着大夫急匆匆的走进来,他掀开老太太的眼皮看了看,检查一下这又检查一下那的,反正韩爱党兄妹不懂,就干着急。 韩爱党看大夫一直蹙眉,他心又提起来了,老太太明明醒了,不会,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他这个想法把自己吓得一个激灵,不会的,他妈精神头多足啊!一定不会。 不迷信的他也在心里求神拜佛了。 大夫摇头,“你们,做好思想准备吧!” 徐爱华不信,“她不是已经醒了吗?” 大夫,“各个器官都衰竭,就是去省城大医院也没用了。” 徐爱华手软脚软的一下子坐在凳子上,接着捂脸呜呜呜的哭,“呜呜呜,咋会这样,咋会这样?这都是为啥呀?” 大夫拍拍韩爱党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出去了。 韩爱党六神无主的看着床上的老太太,都怪他,要不是他搞破鞋也不会离婚,老太太也不会跟杨半夏闹。 归根究底都是他的错,他害了自己亲妈。 韩爱党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从来爱的都是自己。 可现在他无比痛恨以前的自己,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怎么就那么不是人?好好的日子不过却搞破鞋,辜负了杨半夏,害死了亲妈。他不是人,他是畜生,他活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都是报应啊!这是他应该受的。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床上的韩老太脸色灰白得可怕,胸口的起伏已经很微弱,再看吊瓶里的药水都快输不进去了。 韩老太又微微睁眼,嘴唇哆哆嗦嗦,费了好大劲儿才挤出点声儿,“我,我……” 兄妹俩立刻凑到老太太嘴边,就听韩老太含糊的说,“要,要见,铁柱。” 韩爱党身子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徐爱华也同时震惊的看着他,这说明他没听错,兄妹两个又看向韩老太。 韩爱党没想到老太太好不容易睁开眼,头一个要见的居然是韩云深。 徐爱华,“妈,你说,要见韩铁柱?” 韩老太眨眨眼表示正确。 徐爱华,“妈啊!你老是不是糊涂了? 你跟他都断……” 韩爱党给了徐爱华一个眼色制止她接着往下说,“妈,您别急,我这就去找铁柱。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带来。” 徐爱华把韩爱党扯到走廊,“不是,咱妈已经糊涂了,她说啥你就听啥?你也糊涂了?” 韩爱党,“你咋就知道老太太糊涂了呢?说不定这就是老太太的遗愿呢,要是没满足老太太的遗愿,就让她这么走?” 徐爱华沉默了,她吸吸鼻子,“我先去打饭,昨天晚上咱俩都没吃,我现在饿的都快晕过去了,等你吃完饭再去找吧!” 第390章 韩爱党的请求 韩爱党和徐爱华昨晚光顾着守着韩老太,连饭都没吃上一口。 徐爱华拿着饭盒小跑着出去打了,一会儿就打了两份粥回来。 韩爱党接过饭盒,狼吞虎咽的几大口就把粥喝了,擦擦嘴,“我走了,你看着妈,有事儿喊护士。 我还得跑着去厂里,自行车扔杨树沟了。” 本来徐爱华是有辆自行车的,那辆自行车她当时就买的是二手的,现在她嫌那车破破烂烂的前几天就给卖了,寻思着换个新的。 就说巧不巧,韩爱党的自行车扔在了杨树沟,这下可好,韩爱党只能两条腿往毛巾厂跑。 等韩爱党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跑到厂里,他先去找人事科长请假,韩爱党红着眼,“刘科长,我跟您请个假。 我妈现在在医院呢,怕是……怕是不行了。” 刘科长一听,人家妈要没了,这假必须的给啊!“行,老韩呐!节哀,都有这么一天,就是先后的问题。” “……” 刘科长也不能在这种事儿上难为韩爱党,很痛快的给批了三天假。 韩爱党得了假,赶忙又往仓库跑找到了韩云深。 看看四周没人,韩爱党“扑通”一声就给韩云深跪了,把韩云深吓了一跳,“你,你干啥你?” 他以为韩爱党又要像闺女说的啥道德绑架呢?但看看四周也没有人呐,那这戏是演给谁看的? 韩爱党哭着说,“大哥,大哥呀,妈不行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啊! 大哥,就这最后一回了,我知道妈以前对不住你,可她快不行了,我求求你去看看她吧!别让她就这么带着遗憾走啊!” 韩云深,“……” 消息太突然了,原谅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老太太要走了? 不是他脑子不好使,是前一阵子还见过老太太活蹦乱跳的,他就没坏心眼儿的往老太太死上面想。 一定是韩爱党又想出什么坑他的主意了,没办法,韩爱党以前干的事儿太不得人心,也太深入人心,让韩云深太深刻。 所以现在韩爱党说什么话他都不太相信。 韩老太是啥人他还不清楚?平时那活蹦乱跳的劲儿,咋可能说不行就不行,指不定这娘两个又整啥幺蛾子坑他呢? 甚至他已经想到韩爱党从帝京回来是不是跟老太太说潇家根本就不认他,所以老太太觉着没有什么威胁到她了,然后就固态萌生的作妖。 悲催的,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韩老太以前坏事做多了,现在说真话反而人家不信了。 韩爱党见韩云深一脸不信的样子,哭得更厉害了,他往前爬了几下,抱住了韩云深的大腿,“大哥啊,我发誓我没骗你,我要是骗你我还爱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妈是回村去要孩子杨半夏不给,老太太一着急就喝了农药啊!呜呜呜…… 你要是不信,就往村里打个电话问问。昨天傍晚是大队书记和队长两口子帮着我把妈送到县里医院的。 现在爱华还在老太太身边守着呢,呜呜呜…… 老太太现在要闭眼了,就这一个要求你说我能不答应她吗?大哥我也不想麻烦你呀,要是别的事我就不麻烦你了,可这事儿,这事儿我不能不答应啊!” 韩爱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不像是装的。 韩云深脑子开始嗡嗡的响,她要没了?想起自己这半辈子,心里就像被猫抓似的难受,他是为自己难受心疼自己。 他这一辈子被韩老太太给毁了,这么多年压榨他,让他给她养儿子,一直吸他全家的血。 喊了她四十多年的娘,到后来才知道自个儿压根儿不是她亲生的。 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他心里头一半是解脱的释然,另一半却是浓浓的痛恨。 所以,赵桂云要把韩老太送进监狱他就没反对。 他觉得她就该受到那样的惩罚,她做的那些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可现在这人要死了,却想见他。见他干什么?遗憾没有把他也带走吗? 他扪心自问,问自己内心想不想去见她最后一面? 纠结了一会儿,他最后咬牙,算了,人死过往不究。要是真快咽气了,也是最后一面,一锤子买卖了。 想到这儿,韩云深扭头对韩爱党说,“走,我跟你去。” 说完,他找人带班再就是跟找领导请假。 请完假,他推出自行车带上韩爱党出了厂。 到了医院,韩云深进了病房,看到病床上脸色已经死灰的韩老太,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人确实没用了。 这老太太太能作,终于要把自己作没了,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他们母子三个日子多好过,三个人三份工作,每个月三个人拿的工资吃不掉用不掉的,为啥要作死呢?韩云深就想不明白。 徐爱党见韩云深到了,她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的对韩云深,甚至还礼貌的点点头。 她弯下腰凑近韩老太轻轻呼唤,“妈,妈,我,大,韩铁柱来了。” 她因为瞧不起韩云深,所以从来没管他叫过大哥。今天还是头一回,她想告诉韩老太大哥来了又喊不出口,最后还是喊铁柱比较顺口。 喊了几声云老太,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等他看清楚床边上的人是韩云深的时候,眼睛竟亮了几分。 韩老太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韩云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缓缓抬手。 韩云深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依然伸手轻轻抓住了韩老太伸出来干枯的手。 “听说你要见我?” 韩老太喉咙里咕噜了两声表示韩云深说得对。 身子动不了,可她脑子不糊涂。 她心里明白,自个儿这次真的要不行了。 这人啊!到快死的时候,就爱回想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儿,韩老太也不例外,她清清楚楚地想起了自己对韩云深做过的那些缺德事儿。 这一想起来,她心里头就害怕得不行,怕自个儿死了以后下地狱,怕被小鬼们扔进油锅炸,那得多疼啊!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得见韩云深一面,得让他知道她后悔了,求他原谅自己,是不是这样就不会下地狱? 第391章 终于下线了 韩老太费了好大劲儿,才哆哆嗦嗦地张开嘴,声音小的几不可闻。 韩云深没少喝灵泉水,他五感敏锐,这么小的声音他也听清楚了。 老太太说的是,“铁,铁柱啊!我……我对不住你。 我,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还……” 韩云深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他曾经的苦难都是拜床上这个人所赐,现在心里的难受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韩老太,大概自己又搞不清了。 韩爱党和徐爱华在一旁眼泪“唰唰”地往下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他们心里明白,老太太这是真要不行了,这是在交代遗言。。 虽然他们没听清老太太说什么,但看见两个人的手平和的握在一起大概也猜到了,老太太是在道歉。 韩云深心里头五味杂陈,虽说韩老太以前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儿,可毕竟他喊了她四十多年的娘。 以前也曾经眼巴巴地盼着这个娘能对他好点儿。这会儿,他眼眶也红了,嘴唇动了动,可愣是啥都没说出来。 要原谅吗?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她,那他这四十多年的遭罪不就跟个笑话。 他来这儿,也就是看在她是个快不行的老人份儿上送她最后一程罢了。 韩老太那浑浊的双眼,使劲儿睁着,紧紧盯着韩云深,眼神里透着股执拗劲儿,就盼着韩云深能吐出一句原谅她的话。 韩云深心里头像是堵了团棉花,看着韩老太这副模样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时间就这么一秒一秒地过去,韩老太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可她还是强撑着,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就怕错过了韩云深开口。 然而直到最后一刻,韩云深也没能说出那句原谅的话。 韩老太满心的遗憾,就这么带着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可眼睛却依旧睁得老大,死不瞑目。 韩爱党和徐爱华瞧见老太太咽了气,“扑通”一声就双双跪在了床边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韩爱党哭的撕心裂肺,边哭边喊,“妈,妈啊!你咋就这么狠心呐?你咋能撇下我跟爱华不管呢? 往后的日子,我们可咋过呀!妈呀,妈呀……呜呜呜……” 哭声惊动了医院里的人,有好多病人和病人,家属还有护士堵在门口往病房里面看。 “让让,让让。”大夫听到哭声就来了,知道老太太没了,其实他心里有数,这老太太能多活一天都是赚大发了。 把门口的人分开,大夫急了进来,检查了一下床上的老太太,“人没了,节哀!” 节哀?这两个字很爱党一上午就听到了两次。 大夫能说啥?他是大夫,天天在医院里生老病死,见的多了早就铁石心肠,“你们想办法把遗体处理一下,然后办下手续出院吧!” 大夫说完就出去了。 徐爱华哭得泣不成声,“呜呜呜,没妈了,呜呜呜,我以后都没有家了呀……” 门口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兄妹两个的哭声太有感染力,眼窝子浅的已经跟着抹起了眼泪。 韩云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儿,虽然对韩老太有诸多埋怨,可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此时看着她离世,心里难免泛起一阵悲凉。 韩老太就这么死不瞑目,那一双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睁着,怪渗人的。 韩云深伸出手,缓缓附上那双眼睛,轻轻一抹。等他再抬手的时候,那双眼总算是闭上了。 他想,这也算是一种原谅吧! 老太太刚走,韩云深寻思着这时候抬腿就回单位也不合适。反正单位也给了他三天的假。 都知道他跟韩爱党是怎么回事,虽然说是断了亲的,但在单位人的眼里他们两个还是兄弟。没道理妈死了,一个给三天假,一个给一天呢,所以韩云深这算借了韩爱党的光。刘科长自动的就给了他三天假。 韩爱党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大哥,我得张罗老太太的身后事。” 徐爱华红着眼睛说,“刚才你走了去找大,大哥,老太太跟我说,她要回杨树沟跟咱爹埋一块儿。” 提到韩守信,韩云深的心里还是有触动的,小的时候韩守信对他非常好,虽然是在不知道他是别人儿子的情况下,但韩云深对这个爹感情很深。 现在老太太要求跟韩守信合葬,也就是这遗体还得抬回到杨树沟去办丧事。 韩爱党擦擦眼泪,“既然是咱妈的心愿,那就按老太太的意思办。 就是她不说,本来也应该合葬的。” 韩云深,“你俩赶紧给老太太穿衣服,再把医院这边的手续办了,我出去想法子找辆车,好把老太太送回去。” 韩爱党红着眼圈儿点头应下,“大哥,麻烦你了。” 韩云深不置可否,他交代完转身就出了医院。 一路打听,找到了县城附近的一个大队。 见着大队领导,韩云深赶忙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领导,我愿意掏20块钱,麻烦咱大队派个马车把老太太遗体送回杨树沟,您看行不?” 大队长一个人不好做主,“这事儿得开个会商量商量。 就一小会儿,同志你别着急。” 韩云深心里有点儿着急,但也只能等着,“麻烦你了队长。” 过了一会儿,大队领导同意了,“行,咱们大队就帮这个忙! 都是苦命人,能帮就帮一把。” 韩云深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赶忙给了二十块钱。 韩云深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这边韩爱党手脚还挺麻利,已经把医院的手续办完,钱也交清了,徐爱华也把老太太的衣裳穿好。 马车一到,韩云深和韩爱党两人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抬上了马车。 一切收拾妥当,赶车老板一甩鞭子,“驾!” 一行人就这么赶着马车朝着杨树沟而去。 第392章 我竟然还有父亲? 帝京,苏锦程办公室。 苏锦程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终于在中午下班之前,下定决心拨通了莫从之办公室的电话。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莫从之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可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打过这个电话。 往常他都是往莫从之所在部队的师部里打,主要是打听莫从之的情况,而莫从之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传来莫从之沉稳的声音,“喂,我是莫从之,哪里?” 苏锦程面无表情地握着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明明是自己的亲儿子,可自从儿子10岁离开家,他就很少能听到儿子的声音了。 这些年,儿子长大了,他甚至都快记不清儿子现在的模样,也就只有在那个房间里还留着儿子小时候的照片。 莫从之听着电话这边没声响,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看手里的电话,明明听到了对方的呼吸声,怎么不说话呢? 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那个久违的声音,“我是你父亲,苏锦程。” 莫从之,“……” 苏锦程?这个名字他都快丢到脑后了,可又像是刻在了骨子里,这种感觉,是不是特矛盾? 他冷笑一声,“是吗?我竟然还有父亲?差点都忘了。什么事长话短说,我工作很忙。” 苏锦程,“我听说你有对象了?是农村的,年纪不大。” 莫从之面若冰霜,“杜婷婷告诉你的? 你打电话来就是特地来问我对象的事?消息都对,还有事吗?” 苏锦程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如果喜欢就结婚吧!”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莫从之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手里的电话。 苏锦程放下电话,坐在那儿,伸手捏着眉心。 他没有听施静香的一面之词。莫从之已经26岁,能在部队坐到现在这个位置,肯定不傻,他有自己的判断。 难得儿子有喜欢的人,既然喜欢,那就抓住,省得以后留下遗憾。 也不知道这个结果施静香知道了会有什么感想。 —————————————— 韩云深和韩爱党兄妹几个赶着马车,拉着韩老太的遗体,一路晃晃悠悠地回了杨树沟。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眨眼间传遍了村子的旮旯胡同,杨树沟一下子炸开了锅。 好多邻里都不敢相信韩老太就这么没了,前天活蹦乱跳的一个大活人今天回来就咽气了,这引起队里人的阵阵唏嘘。 “就喝了那么几口农药,咋就死了呢?” “哎呀妈呀,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就是说呢,跟杨半夏闹的时候一蹦老高,杨半夏都骂不过她。” “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能作死,可能真的会死。” 马车“嘎吱嘎吱”地停在了大队部。后面跟了一群人,现在韩云深是大队里的名人,要是以往韩元深回来,大伙肯定拉着他说几句,但今天这个场合不合适。 也奇怪,韩云深不是跟韩老太闹掰了吗?咋韩老太死了,他还跟着回来了。 所以有的人就夸韩云深孝顺,不计前嫌。老太太死了还给办后事。 这些人把韩云深跟着回来自动理解为帮着办后事了。 韩云深就知道,他要是不跟着回来一趟怕是唾沫星子能把他给淹死。 大队部这里上班的干部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出来一看就见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大队部门前的场地上。 韩爱党丧头耷脑的样子让秦大川和周建设心里咯噔翻一个个儿,再看马车上被子包裹着的,心里还有啥不明白的,老太太这是没了。 韩爱党,“书记,队长,我妈没有了,她老人家的遗愿是回杨树沟跟我爹合葬。” 过去的老人是有这说法,夫妻两个是要合葬的,不然会做孤魂野鬼。 这个大伙都赞同。 秦大川点点头啥都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遗憾的拍了拍韩爱党的肩膀。 韩爱党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上的韩老太,回过头,“书记队长,得给我妈先安置个地方,咱村里有没有空着的破房子。” 村里哪有空着的破房子,村里2000多口人,经常有结婚的小青年还没有房子住呢,都跟老的挤在一块儿。 人死为大,村里人都是善良的,没有因为韩老太生前作妖不做人死后还怠慢她。死了就意味着所有的不满和所有的账都结束了。 周建设大手一挥,“放祠堂那边,祠堂那边有一间破屋子。” 杨树沟周家是大族,所以周家有祠堂的。但现在这个时期。谁都不敢祭祖,但周家人都认自己的祖宗。 虽然祠堂那边不敢祭拜,也是空着的,但周家人不允许拆。 可见人家周家这个家族对祠堂是多么的重视。 这么重要的地方给韩老太放遗体了,韩爱党感动的不行,对周队长千恩万谢。 就这样马车又赶到了周家的祠堂,把韩老太放在了祠堂里。 赶车的老板完成了任务,韩云深20块钱早就交到了生产队,所以他把一包烟。偷偷的塞给了赶车老板。 本来大过年的拉一个死人挺晦气的,人家心里不太高兴,手里被塞了一包烟,马上就阴转晴了。 跟韩云深告辞之后,赶着马车就回去了。 安置完俺老太村里人就散了。 要给韩老太办丧事,韩爱党兄妹两个就要住在村子里,韩云深可没有大肚到把这两个兄妹带回自己家。 在兄妹两个的目光下,他就那么无情回自己家了。 后来两个人是花了钱,找个人家住下。 韩清韵和赵桂云这边,娘俩正在家里头忙得热火朝天。 眼瞅着快过年了,家里到处都得拾掇。被褥得拆拆洗洗,犄角旮旯都得打扫得干干净净。 可以说,家里人只有小拴住是个闲人,就连大壮都有看孩子的任务。 小拴住骑在韩大壮身上,搂着韩大壮的脖子,韩大壮带着他慢悠悠的屋里屋外的走,外面太冷也不敢出去, 剩下四个大孩子帮着打扫卫生。 赵桂云一边搓着被单,一边跟韩清韵说,“现在洗被单子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干,往外面一挂就冻得梆梆硬,跟块铁板似的,哎呀,应该早点回来的。” 第393章 她这人,到死了都不吃亏 韩清韵,“屋里面这么暖和,在屋里拉两条铁丝挂在屋里面,隔夜就干了。” 赵桂云,“也行,等中午你三哥回来让他拉。” 娘俩个这里一门心思干活,压根没功夫往外跑。 尤其是赵桂云,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时间出去逛。就这么着,韩老太回来的消息,她们一点儿都没听到。 正忙着呢,韩云深走进了家门。 赵桂云一抬头,吃了一惊,停下手里的活儿,“你咋回来了?不是上班呢吗?” 韩清韵头上包着花头巾,手里拿着加长版的笤帚正在捅屋顶上的蜘蛛网。 看韩云深回来也诧异的看着他。 韩云深摘下围巾和帽子叹了口气“老太太没了。” “啊!”赵桂云张大嘴巴停止了洗被单的动作。 她把手往围裙上抹了抹擦干,然后站起来,“你看看这大过年的,闹这么一出,这是让所有人都不痛快呀!” 说不上难受,就是挺感慨的,“那跟你有啥关系,你咋回来了?” 在她眼里,这事儿跟韩云深他就没有关系。 韩云深,“我本来不知道这件事儿,韩爱党跑到厂里去找我,都给我跪下了,说老太太要咽气了,非要见我。 那家伙,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要是不去厂里咋看我? 反正我寻思着老太太要见我,肯定就是提啥要求,我就想着,她提啥要求我都不会答应。 我到了医院,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就为了说对不起我,让我原谅她才叫我去的。” 赵桂云捂着心口,半天没说出话,“她,她这人,可,可真是,让我咋评价她呢? 她这人一辈子就没吃过亏,临了了到死了还不吃亏。 这是怕自己下去受罪呀,那你原谅她了?” 韩云深闭嘴没说话,赵桂云也没追问,男人心情不大好,她就别问了。 韩清韵听完了接着干活儿,心里却想,“这老太太,一辈子净作妖了,今儿跟这家吵,明儿跟那家闹,没少折腾人。 现在她自己结束了自己作妖的一生,完美的诠释了,啥叫不作就不会死,作了就一定会死。” 赵桂云不问,韩云深却说了,“老太太拉回来了,停在周家祠堂旁边那破屋里。” 赵桂云,“啊!人都拉回来了?” 韩云深掏出烟点上,“嗯,拉回来了,临终遗言,要跟我爹合葬。” 赵桂云点头,“这是应该的。” 接着就继续坐下洗被单子。 韩云深就坐在凳子上皱着眉,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以前他抽烟从来没这么狠过,只是尝一个味儿,可见今天他的心里也不平静。 赵桂云被烟味儿呛的难受,她一眼一眼的瞪着,继续抽烟的韩云深。后来实在忍无可忍了站起来一把把韩云深夹在手里的烟抢了过来扔在地上踩死。 “干啥呢?老太太确实没了,但你这一出给谁看呢?你该不会是心里难受想哭吧?” 韩云深抬头,“说啥呢?谁想哭,我这心里乱糟糟的寻思事儿呢?” 赵桂云,“寻思啥?啥把你给难为住了,说出来大伙听听呗!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主意呢。” 韩云深,“这事儿整的,老二不是回单位请假吗?老太太要见我,我也得请假呀,结果给了我三天假,跟老二是一样的。 要是给我一天假,我明天早上抬屁股就走了,现在给我三天假,你说我咋整?老太太这葬礼我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参加我心里多少有点膈应,要是不参加,满村的人都看着呢,人死为大,这时候他们就忘了老太太以前对我做了什么事儿了。” 原来是这事儿啊!赵桂云一时间也没主意了。 韩清韵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这两口子,这种事儿大人自己做主,她不参与。 过了一会儿赵桂云说,“她爸,按理说这事真膈应,但这事儿你还真躲不掉,为了不被别人戳脊梁骨,你就参加吧! 但你只是参加,就像村里人一样,你别参与主持,那是韩爱党这个做儿子的应该干的事儿。这就把关系拉开了。” 还真是,赵桂云说的非常有道理,如果韩云深参与多了,那就自己承认是韩老太的儿子,关系已经断了,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即使韩老太死了,韩云深也不会再认他这个养母。 所以他现在做的就是给村里人看,他参与了,村里人也说不出来个啥。 韩云深点点头,“行,听里的,那就这么着。” 事情定了,韩云深也就不纠结了。 ———————————————————— 杨半夏和韩玉听说韩老太死了,吓得脸都白了,他们俩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好不容易走出了离婚的阴影,生活走上了正轨。期盼新的一年更好,结果韩老太到她们家寻死。 然后她还真就死了。 娘俩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哆哆嗦嗦地不敢出门。 为啥呢?还不是因为韩老太这死,多多少少跟她们有点关系。 眼瞅着韩爱党和徐爱华也回村了,母女俩这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怕这俩人气势汹汹的打上门来。 韩玉脸煞白,“妈,她怎么就死了呢?这是死也要拉咱们母女两个垫背啊! 你说我奶会不会晚上来找咱们算账?我可听说她就停在祠堂旁边儿呢。” 杨半夏其实心里也怕得要命,但她是当妈的,得给闺女壮胆儿啊,强装镇定,“别瞎说!那都是封建迷信,这世上哪有鬼?别自己吓自己。” 韩玉还是不放心,“可是徐爱华那人就是个不讲理的主儿,肯定会找咱们算账的。” 杨半夏嘴上硬撑着,心里头却已经有了主意。 她寻思着,得偷偷去买点黄刀纸,找个没人的地儿再偷偷给韩老太烧一点儿,说不定能化解化解这怨气,让老太太别来找她们麻烦。 韩玉又,“妈,葬礼咱们俩参不参加?不参加这仇就大了去了,参加,我又怕徐爱华打我。” 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虽说老太太是自己喝农药寻的短见,可要是她们母女俩不参加葬礼,村里那些个闲言碎语指定少不了,肯定得说她们冷血无情。往后在这村里,还咋抬头做人? 但要是去参加葬礼,说不定又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们是惺惺作态,在那装样子。 杨半夏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心里头左右为难,真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不知道该咋整才好。 所以母女两个碰到了跟韩云深一样的问题。韩老太死了死了,还道德绑架一群人。 第394章 求韩家 韩老太的葬礼非常简单,死的突然也没个棺材,就用草席子把人裹了,然后把韩守信的坟挖开把韩老太草草的安葬在他旁边就算结束。 简单的葬礼,完结之后韩爱党特地的感谢了村干部和参加葬礼的人,然后就跟徐爱华回县里去。 韩老太的死在村里也就一个小浪花,很快就结束了,大家就投入了热热闹闹的新年中。 韩云深还有一天的假,那就在家里过一天,家里很多活没干,韩云深就在家里劈木头把前后院收拾收拾准备杀年猪。 杀年猪的时候,他们爷几个肯定还没放假呢,好在家里还有老三。 村里大队部。 这不是过年了嘛!村里就打算捞点儿鱼大伙分分,这样过年也能见个荤腥。 几个村干部窝在秦大川的办公室里,围着个铁炉子烤火。 一边烤着火一边讨论咋打这鱼呢。 周建设把烤好的手心朝上又烤手背,“河上的冰,现在冻得老厚了,我估计在上面跑汽车都不会裂。 就琢磨咋能在这冰上敲出个窟窿来?” 联防队长武卫民跟着点头,“可不是咋的,就这河面的冰,最起码得有两尺多厚。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我拳头这么大的洞半天能敲出来就不错了,就别提打鱼晒网要敲碎一大片了。 咱就说,得敲到啥时候才能整出个大洞?” 左会计搓着手,“哎,你们记不记得韩家那丫头把冰敲碎,把周有肉救上来那事儿?” “那哪能忘啊,印象老深刻了!” “可不,当时那丫头都把我给吓着了,那是真虎啊!抡镐就上。” “老左啊!你的意思是请韩家那丫头去敲那冰面?” “那时候河面上刚结冰,冰还不厚呢。现在这冰都两尺厚了,你指望她能敲碎?这不扯犊子嘛!” “一个小姑娘也就力气大点,还能大到这种程度?” 周建设,“是不是扯犊子,问问呗!行就行,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左会计,“我赞成队长说的,不就试试这个事儿嘛,又不麻烦。不行就拉倒呗! 要是人家出了大力,多分点儿鱼那也是应该的。” 周建设,“我看行,等捞了鱼,韩家拿两份儿这不过分吧?谁也挑不出理儿来。 谁要是唧唧歪歪的,让他也去河上给我敲个洞,我给他三份都行。” 秦大川拍板,“行,那就这么定下了。老周啊!下午咱俩就上韩家去。 事不宜迟,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定下来这两天咱就动手。” 左会计,“还真就得过两天动手,这两天队里面要分粮食。咱大队不富裕也没啥钱分,只有队里养了几头猪,除了上教任务猪就都分了吧! 这两天把肉和粮食一分大队也就没啥事儿了,剩下就是捞鱼再上山打打猎。” 周建设,“就这么定了,这两天分粮食,把大队里的猪肉分了。 下午去韩家问问情况探探底,要是韩家不同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韩家中午做饭,赵桂云亲自到卫生所强行的把吴温州两口子拉回家吃饭,并且警告他们以后别让他去喊给我自动自觉的过来吃饭。 吃完饭之后周建设和秦大川就迫不及待的上门了。 书记和队长这样的组合已经很久没有到他们家来了,如果来的话必定是有事儿。 赵桂云心理想,他们家最近也没干啥呀,自从去了县城之后也没给大队惹啥麻烦,那都是之前在队里的事儿,今天这又是咋的了? “铁柱哥,还没回单位呢?”知道韩云深改名字了,但周建设就觉得还是喊铁柱哥比较亲切。 现在韩家是他们杨树沟头一份儿。谁不竖起大拇指夸几句,因为有韩家这样的人家在杨树沟都出名了,借着韩家的名声,婚假都比以前顺畅许多。 不过给韩家人儿女介绍对象的几乎已经没有了,知道自己高攀不起,也就不想那心思了。 “没呢,明天早上回去。”韩云深说着就给两个人一人发了一支烟,再给点上。 秦大川抽了一口烟,“哎呀,我说铁柱啊,现在你的生活我们老羡慕了。 我要是能过上你家这日子睡觉做梦都得笑醒。 你瞅瞅这烟,这可是牡丹牌的,我听说这牌子的烟老贵了,好几毛钱一包,这抽的哪是烟呢?这抽的是钱呐!你可真舍得。” 韩云深谦虚又含糊地笑了笑,哪是他舍得呀,是他女婿舍得,好烟好酒都是女婿送的。 但现在他闺女和他女婿又没订婚又没结婚的,他又不能主动说是女婿送的,万一事不成。岂不是坏了自个闺女名声。 赵桂云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哪怕现在已经进城了也改不了这性格,“我说两位领导,有啥事儿直说呗!” 周建设,“嫂子,说起这事儿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张嘴。” 赵桂云心里话不好意思张嘴,那你就别说了呗,肯定不是啥好事儿,不然不可能这么说。 但她性子再直也不能把这样的话说出口,她又不是傻。 秦大川,“那啥就是村里头打算开河捞鱼。” 赵桂云,“啊!开河捞鱼啊!” 开河捞鱼跟她家有啥必然关系吗? 就听秦大川接着说,“现在河上的冰冻得结结实实,怕是得有两尺多厚,这冰窟窿不好敲,等把这冰窟窿敲出来,怕是都过年了。 这不寻思着咱家闺女力气大,能不能试试帮敲个窟窿出来。” 赵桂云两口子,⊙_⊙。 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说的是啥? 我们家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你们就让她抡大锤凿冰? 正在吃瓜的韩清韵,“……” 这咋听个热闹还要利息呢? 赵桂云把脑瓜摇的像拨浪鼓,“你们想啥呢?我闺女能干那事儿去?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在她眼里,这两个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犯了滔天大罪。 不是,这些人咋想的,咋不让你自己闺女抡大锤凿冰呢? 韩云深也是嘴角一抽。 他闺女力气是大,但不是这样用的。好在莫从之不在,不然闺女这一把子力气还不把女婿给劝退了。 第395章 年底了,该分粮食了 韩家人的反应让两个村干部也挺尴尬的。 秦大川 ,“咳咳,这不是去年吃粥有肉的时候,咱家闺女展示了非凡的本事。然后,我们就想到了请咱家闺女给凿一个能下网的洞,要是别人来弄,估计着那么大个洞得花好长时间。咱也不是为了自己,咱这不是为了全村吗?” 赵桂云 ,“你们为了全村,凭啥拿我闺女送人情啊?” “咳咳咳。”韩云深咳嗽几声,提醒她注意自己的口气。 赵桂云 ,“啊,真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闺女干不了这个,你们另请高明吧!” 周建设和秦大川对视一眼,心里遗憾。 秦大川不死心,还自作主张 ,“那个,咱闺女要是给凿洞,咱给三份鱼还不行吗?这都是咱闺女应该得的。” 周建设 ,“……”说好的两份鱼变成了三份,行吧?能请到人家动手那都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两个人目光灼灼地都看向韩清韵,韩清韵眼角一抽。 赵桂云朝韩清韵使眼色的同时,心里还有点儿舍不得那么多鱼。夏天的时候,她闺女是三天两头往家捞鱼,自从离开了村子回到城里之后,就很少吃鱼了,也就偶尔在黑市上弄点带鱼回来。那还是她闺女运气好,偶尔碰上。 她哪知道,他们吃的那些鱼都是韩清韵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韩清韵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就是在冰上凿一个洞吗?对她来讲应该不算啥吧? “那个,我的任务就是凿洞吧,凿完洞就没我别的事儿了吧?”她得问明白自己要干的工作才能讨价还价。别凿完洞,又让她干别的,比如一起跟着打鱼,那个三份鱼她可不干。 她这么一说就等于松口了,两个干部眼睛一亮。 秦大川摆手 ,“你只管凿洞,别的啥都不用你管。” “闺女,你还真想干呐!河上凿洞可危险了,万一掉下去可咋整。”赵桂云心里一点犹豫都没有了,不想让闺女去。 韩清韵 ,“冰层厚,不会一敲就裂一大片,再说我腰上可以扣着绳子,另一头扣在树上,掉不下去,就算掉下去我也能抓绳子爬上来。” “……” 这话说的,让赵桂云和韩云深更担心了。 秦大川和周建设保证,韩清韵凿冰的时候,村里给派人帮忙,绝对不会让她有危险。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秦大川临走的时候还告诉赵桂云,明天早上开始村里分粮食,还要分猪肉。 那敢情好,他们家劳动力多,虽然最近这两三个月没干啥活,但之前的也不少。特别是按工分儿也能分不少肉呢。 韩云深天没亮就骑着自行车回县里上班了。 赵桂云带着韩老三和韩清韵,吃完了早饭就到大队部那边排队领粮食。 要知道韩家的大劳力多,爷几个个个都是拿10个工分的好手。就算后来他们家都进了城,那也有不少的工分,在村里也算是中等水平。 一个工分能换半斤粮食,韩家人要领好几千斤粮食回去,让多少人眼红啊! 都说养儿子是防老的,在农村养儿子是大劳力,韩家儿子多,再加上韩云深是壮年,四个老爷们儿天天每个人拿10个工分,半年多下来好几千个工分。 赵桂云和几个儿媳妇,那就是打酱油的,虽然是打酱油的,但凑一块也不少了。 更让人羡慕的是,人家闺女左手一只麻袋,右手一只麻袋,就那么拎着走,人家三儿子推着独轮车,上面也放了几麻袋粮食。 就这么三两下,不费事地把粮食搬回了家。 赵桂云就是享福的命,头上戴着漂亮的围巾,两只手抄着袖子站在那儿看着一堆的粮食。 等粮食都搬走了,赵桂云扯着脖子喊左会计 ,“我说左会计,咱大队的猪啥时候杀?” 左会计也扯着脖子喊 ,“明天,大伙都记得啊,明天咱生产队那几头猪除了交任务的,剩下都杀了分了。” 又有人扯着脖子喊 ,“今年咋分,按人头吗?” 左会计 ,“不光按人头,还得按工分儿。” 人口多的人家就不乐意了,人口少的人家就高兴了。这样才公平嘛! 赵桂云无所谓,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也要啰嗦几句,现在家里生活条件好了,又不缺肉吃,多两斤少两斤,她也就不计较了。 但她闺女说了,到时候猪下水能买下来都买下来,卤了过年吃。 左会计又喊 ,“对了,还有一个事儿,明天上边来收任务猪,养猪的人家把家里的任务猪准备好。我跟你们说,把你们心里的小九九、小算盘都给我放下,别以为来收任务猪了就使劲给猪吃东西。要是大队发现你们作弊,应该给多少的票,别怪我们给你扣下来。” 人群中就突然发出几道不满的声音。但也就那几道声音,然后就烟消云散了。 赵桂云满怀心事地到了家 ,“闺女啊!明儿个上面来收任务猪了。” 韩清韵 ,“收呗!” 赵桂云 ,“咱不在家这段时间你三哥把猪养得也挺好,村里就没有比咱家猪更大更肥的。这么大一头肥猪交上去,我可真心疼啊!” 当初养猪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把猪养这么大、这么肥。 赵桂云这次回来看到自己的两个大肥猪,稀罕得不行,当时可骄傲了,就问谁家能把猪养得这么肥。当时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心疼。 韩清韵 ,“这又是没办法的事情,不交也得交,那你就别纠结了。好歹还补贴点粮食和布票啥的,总比啥都没有的强。” 赵桂云 ,“这他妈纯粹就是亏本的买卖,我三百多斤的大肥猪就换那么点东西,疼得我心抽抽。明年不养了,咱家想吃肉就上黑市上去买,不操这个心了。” 韩清韵 ,“养啊,为啥不养?明年咱们上县里去,把咱家那儿的篱笆墙拆了,砌上砖墙,在院子里养两三头猪,谁能知道?” 赵桂云听她闺女这么一说,立刻就雨过天晴了 ,“可不是嘛,那前后院不比现在咱家住的前后院小,不但养猪,咱们再养几只鸡鸭,再种点菜啥的。我这一年下来不比你爸挣的少。” 韩清韵就知道她妈会劝自己,根本就不用她操心。 第396章 杀年猪,韩清韵动手 赵桂云,“咱家还有另外一头呢,得找一个杀猪匠把猪杀了。” 韩清韵对于杀猪匠要给多少好处她没啥概念,“妈,杀猪匠帮着杀猪,咱得给啥好处啊?给钱还是给肉?” 赵桂云,“这得看人家要啥,人家要钱咱就给钱,要肉咱就给肉呗!” 要是给钱还行,她们家现在也不缺钱,给肉就有点心疼了,“那咱家就不能自己杀吗?” 韩清韵发出灵魂一问,赵桂云,“杀猪那活谁会呀?再说了,咱家猪大,估计几个老爷们也按不住,猪要是按不住就跑了。 杀猪还需要工具,还得知道切哪个血管。” 赵桂云把自己知道的那一点都跟韩清韵科普了一下。 韩清韵自己琢磨了一下。其实杀猪不就是把杀猪刀捅进猪脖子里切断血管吗? “妈,请啥人呢?咱自己杀呗!” 赵桂云目瞪口呆,“那个,闺女,你妈我是挺能耐的,但再能耐也没到会杀猪那种程度啊?” 韩清韵哭笑不得,“谁说让你杀了,我来呀! 我是这么想的,过年了,杀猪匠不可能要钱,人家肯定要肉。 肉多稀罕呢,不容易买,我是一斤都不想给出去。” 赵桂云嘴角一抽,她闺女抠的时候比她还抠, “你会吗?到时候捅不好到处都是血。” 韩清韵,“有啥难的?我没杀过我还没见过? 我力气大,我把猪抓住了,把它捆在桌子上,你跟我三哥准备好盆,烧好热水就行。 借一把杀猪刀我把它宰了,后续的事情你们两个干,那些你们会吧?” 赵桂云麻木着脸缓缓点点头,她闺女真能耐,都敢杀猪了。 韩清韵小手一挥,“就这么定了,我还没杀过猪呢,就想试一试。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血呢,白长了一身的力气。” 别说把赵桂云吓一跳 ,就连韩净远也吓了一跳。 一年前他小妹还娇娇弱弱的,一年后他小妹都敢杀猪了,这是何等的震撼,何等的卧槽。 韩清韵表示,“那还等啥呀?咱下午就杀吧。” 大有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架势。 行吧,反正一下午的时间,杀就杀呗! 韩净远卫生所里面事也不多了,就跟吴文州请了假。 娘三个就开始张罗起来。 赵桂云到村里去借杀猪刀,回来的时候笑意盈盈的,“闺女,我跟你说,好在咱今天下午杀猪,咱村里现在就咱们家杀猪,这要是明后天村里开始杀猪了,刀咱都借不着。 这是周老四的刀,全都借过来了,等杀完猪,咱给人切一斤肉就当借刀的回报。” 已经系上围裙、全副武装的韩清韵简单点头,“行,一斤肉就一斤肉吧!” 赵桂云吩咐几个孩子,“咱家要杀猪了,你们几个小东西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屋里,不许出来看。” 几个孩子还想看杀猪呢,结果奶奶说不许出去,那哪行啊? 二虎说,“奶,我想看杀猪。” 赵桂云,“听话,跟你们说,你们小姑长这么大第一回杀猪没有经验,万一那猪抓不好再跑了,横冲直撞的把你们撞伤可咋整? 这样吧,等你小姑把猪绑起来,绑得结结实实的跑不了了,你们再去看行不行?” 赵桂云也是惯孩子的,虽然嘴硬,但是她心软,孩子个个期盼的小眼神她顶不住啊!所以最后还是投降了,不过是有条件的。 几个小孩点头如捣蒜。 赵桂云准备盆子和烧水。 韩净远跟着韩清韵去了后院儿。 韩清韵站在猪圈外看着两头大肥猪,其实就是掂量哪个猪更大,当然选大的了。 韩净远这阵子在家天天喂猪,他知道哪个猪大一些,指着其中一头大黑猪,“这头,这头大。” 韩清韵,“妥了,就它,三哥你准备好绳子,等我把它治住了,你就进来帮着我把它捆上。” 韩净远,“已经准备好了。” 韩清韵撸起胳膊,韩净远看着她轻易地就跳进了猪圈。 小时候他也看过杀猪,也见过几个老爷们儿是怎么把猪抓到、怎么放倒的。 再不济还有春天野猪下山的时候,大伙是怎么把野猪弄死的,他也是亲身经历过。 但就没见过他小妹这么抓猪的。 韩清韵是不可能满猪圈追着猪跑的,她上去就是一拳把猪给打晕了。另外一头猪吓得躲在旮旯里不敢动。 韩净远,“……”这就完了? “三哥你看啥呢?快进来捆猪啊!”韩清韵朝正在目瞪口呆看着她的韩净远说道。 被你吓到了好吗? 韩净远赶快把地上的绳子扔进猪圈,自己也跳了进去,然后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那头猪五花大绑地给捆了起来。 然后韩净远就又亲眼看见他小妹,轻松地把猪从猪圈里拎出来。 这,这力气属于天生异禀? 韩净远没看过玄幻小说,也不会像后世的人脑洞那么大,想到异能啥的。 韩清韵的力气来源于她的空间,灵泉水喝得多,洗筋伐髓了好几回,她力气就越来越大了。 展现多大力气,在什么人面前展现,都要拿捏好分寸,比如说这两天凿冰她就不会三下五除二的把冰层砸一个大窟窿,她得慢慢砸,这样才不突兀。 在家里人面前她就展现得更厉害一些,但也只是一些,她的极限只有她自己知道。 韩清韵把猪放在了准备好的条凳上,装模作样地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妈呀,咱家猪也太沉了,累死我了。” 韩净远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他小妹也就是比一般老爷们力气大点而已。 赵桂云已经把大盆子端了过来,放在了猪脖子下方。 手里还抓着一截苞米杆子。这个时候几个孩子都出来看热闹了,包括小拴住,小拴住被他奶奶包得像一只小熊猫,滚圆滚圆的。 小家伙坐在韩大壮身上,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珠子溜圆溜圆的。 赵桂云紧张地呼出了一口气,别看她这人嘴硬,她可害怕看杀猪了,尤其那猪叫唤,撕心裂肺的就觉得特别惨。 她闭上眼睛捂着耳朵,“闺女,开始吧。” 韩清韵又往猪头上敲了一下,刚要醒转的猪又晕过去了。 然后韩清韵就一刀捅在了猪脖子的静脉上。 哗啦哗啦的血就流了下来。 赵桂云闭着眼睛正等着猪叫唤呢,结果猪没叫唤。听见血淌的声音了,她睁开一只眼,“咋回事儿?猪咋没叫呢?” 大丫,“奶,我老姑把猪打晕了。” 赵桂云,“……那,那还怪好的,它不受罪了。” 接着赶快蹲下身用苞米杆子搅和盆子里边的血,又往里面放了些盐,这样血就不会凝固,等一会儿就要灌血肠。 第397章 儿子女婿回来了 等血放完了,韩老三把烧开的水端过来,兄妹俩开始褪猪毛。 赵桂云借来的工具挺全的,还有刮猪毛的工具。 以韩清韵手上的力气刮猪毛不算个事儿。唰唰唰,在别人眼里非常不容易的事,但在赵桂云眼里,她闺女就跟刷鞋一样容易。 这是一把杀猪的好手啊!赵桂云呲着大牙乐,她闺女文能提笔写小说,武还能杀猪 。 咱就说,谁家闺女这么能干,也就她赵桂云生的闺女这么能耐,她一颗老母亲的心可骄傲了。 刮完了猪毛,兄妹两个开始开膛取内脏。 一个下午,娘三个就把猪拾掇出来了。 赵桂云叉腰问,“这么多的肉,咱家还卖吗?去了内脏和猪头,我看着猪肉也得200好几十斤 。” 韩清韵,“咱家现在不缺这点猪肉钱,不用卖。妈,你看我给你算啊!咱们灌点儿猪肉香肠,再腌点咸肉,再熏点腊肉。然后剩下的新鲜肉过年要吃,这一分,这也就没啥了。” 韩净远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过了年以后,没有多久他就要走了,所以他得吃个够。 赵桂云大手一挥,“那行,就这么办了,不用问你们爸,我做主了。” 这话说的,韩清韵哭笑不得,家里的事儿不都是她做主吗?啥时候轮到她爸做主了? “那你们两个,把该切的就都切好,切完之后我赶快去把刀还给人家周老四。你们几个小东西,也看完杀猪了,赶快给我进屋去,这大过年的冻感冒了可咋整?” 赵桂云赶快把几个流着鼻涕的孩子赶回屋。 韩清韵兄妹两个把猪肉合理地切好,赵桂云去还刀,拎着一斤肥猪肉去的。 这一斤猪肉是赵桂云特地挑的,最肥的一块,以表示对周老四的感谢。 剩下的就由韩净远收尾,韩清韵回自个屋里,钻进空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出来的时候给孩子们一人泡了一杯灵泉奶粉。 刚才几个孩子在后院吹的时间长,鼻涕都流下来了,她就怕孩子们大过年的感冒。 几个大孩子自己喝,韩清韵把小拴住抱自己怀里,小家伙自己抱着奶瓶喝得咕嘟咕嘟的,萌韩清韵一脸。 这小家伙过年就是虚岁4岁了,养得越来越好,你瞅瞅这小脸蛋儿,喝奶的时候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 现在说话可利索了,还会动脑筋想着说,把韩清韵稀罕够呛。 猪杀了,也分解完了,但还有好多事儿没做呢。 晚饭之前把血肠灌好了,晚饭的时候就吃的酸菜炖白肉和血肠。 把吴老师两口子吃得挺着肚子回去的。 吴老师走了之后,韩清韵就开始做卤肉,韩净远把所有的猪下水洗干净,猪头也处理干净了,韩清韵只要把它卤了就行。 满满一大锅卤肉,够他们家过个舒舒服服的年了。 第二天就是交年猪的日子,韩家早上就不用喂猪了。 收到他们家猪的时候引起了一阵惊呼声,他们家的猪比人家的猪大好几圈,膘肥体壮的。 赵桂云往拖拉机上瞅了一眼上面的几头猪,然后撇撇嘴,那几头猪精瘦精瘦的,跟他们家的猪不是一个级别,要是这样的猪交上去,她就不咋心疼了。 她没有去后院看,都听见了自家的猪撕心裂肺的叫唤声。 韩清韵在后院,但是她没搭把手,几个大男人费好大劲儿才把猪捆上。 然后用一根比男人胳膊还粗的木桩子,从猪腿穿过去,两个村里最壮的劳力,哼哧哼哧的,一点点抬到了车边,又有好几个人帮忙七手八脚的抬上了拖拉机。 赵桂云心疼地看着她家的大肥猪被拖拉机给拖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养了这么久的猪,好歹补贴点东西,虽然那点东西她已经看不上了,但苍蝇再小它也是肉啊! 赶快去了大队左会计那里领了粮食和布票。 “那个,左会计,咱大队下午杀猪?” 左会计从账本上抬起头,“对,下午就杀。” 赵桂云小声说:“那我提前能跟你打个招呼,猪下水啥的,能不能尽量多给我留点儿。” 这个就为难左会计了,“到时候尽量吧,你也知道内脏也有人要,自从你们家去年把处理内脏的办法告诉了大家之后,现在村里人也舍不得喂鸡了。也知道用炉灰就能把肠子臭味处理掉,这还是你告诉大伙的呢。” 哎呀妈呀,赵桂云后悔得想拍自己嘴,咋那么欠呢?现在好了,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反正尽量吧,要是没人买,我买,我花钱。” “那行,到时候看吧。” 赵桂云讪讪地回到了家,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了韩清韵,韩清韵倒无所谓,“有就有,没有不强求,咱们家这一大锅,够吃一年的了。整点鸡蛋卤上也是一个菜。” 这一下提醒赵桂云了,赵桂云一拍手,“你还别说,这两天有大集,我就上集市上去换点儿鸡蛋回来,大壮的蛋跟鸡蛋的味儿到底是不一样。大集是个机会,得多换点鸡蛋,咱家人多,老四和女婿过年也回来,这都是吃饭的大劳力。” 韩清韵问,“上大集去换,咱们家用啥换?” 赵桂云说,“……咱家,咱家好像真没啥东西能换的,花钱也不行啊!人家不敢要。” 这还真把赵桂云给难住了。 韩清韵,“我有办法,到时候保证你能换到鸡蛋。” 行吧!她闺女说有办法那肯定是有办法,赵桂云从来都不怀疑她闺女,闺女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下午生产队杀年猪,韩家分了七斤多的猪肉。买到了一桶猪血,还有一点猪下水,也算没有空手而归。 第二天就是大集了,眼看着还有四天就三十儿。 赵桂云,“你妈和你二哥要明天才能回来,你大哥和你大嫂得三十才放假。也不知道莫从之和老四啥时候到家。” 赵桂云嘴里的韩老四和莫从之已经到了县里。 莫从之知道县里的家,到了家,家里铁将军把门。 他让韩老四在家里等着,自己跑到纺织厂去拿门钥匙,主要的是去跟老丈人打个招呼。 第398章 女婿就怕没名分 仓库里人来人往,都忙着上货卸货。韩云深手里拿着笔和纸,正认真的记录着进出库的数字。 冷不丁一抬头就瞧见莫从之,当时就愣了一下神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从之啊,部队这是放假啦?啥时候到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这孩子咋跑到这儿来了? 莫从之,“爸,我跟老四一道回来的。到家一看,门上挂着锁,也不知道清韵和妈上哪儿了。” 其实心里多少有数,猜到她们可能回杨树沟了,但跑这一趟也不白跑,跟老丈人打个招呼,好歹他到了县里不能跟岳父大人打个招呼就走。 所以,莫从之跑这么远主要目的是拍老丈人马屁,其次是拿钥匙。 “……” 这人呐!一旦开了窍,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声爸把韩云深喊的头皮一麻,身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嘶了一声,“天儿冷,你赶快进来。” 虽然仓库挺大的,但好歹有个炉子给韩云生烤火。莫从之进到仓库在炉子上烤烤手。 “小可和她妈带着孩子回老家了,都回去好几天了。” 虽然韩清韵改了名字,但小名没改,家里人都还喊她小可。 正在仓库搬货的几个人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其中一个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韩云深问,“韩会计,这是你儿子啊? 哎哟,这小伙儿长得可真带劲,这大高个,儿,随你了,有对象没?” 韩清深,“……” 这人从哪儿能看得出来牧童之像他的?像得着吗? 韩云深正琢磨咋解释莫从之的身份,毕竟他闺女跟莫同志还没有彻底的定下来,万一有啥岔子,给自个闺女造成影响就不好了,他一直都是这样打算的,请原谅他这老父亲的私心。 刚想张嘴解释一下,莫从之那边抢答了,“同志,我不是儿子,是女婿!” 韩云深,“……” 得,就这么地吧! 韩云深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想着,这小子咋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就怕没名分,他对闺女到底到干了啥让人小伙子这么心里不踏实。 “是是是,女婿。” 那几个搬货都诧异,韩云深那闺女他们见过一回,那叫一好看,听说厂里好多人都惦记呢,有的想跟韩云深做亲家,有的小伙子直接就惦记着人闺女。要他们说,那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今儿个一见人韩云深的女婿,厂里那些人都歇菜吧,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的。 就人这长相,人这个头还有……哎哟喂,这派头像个小领导啊! 这年代人不懂啥叫气质,就知道派头。 就有人好奇的问了,“韩会计,那女婿在部队是当领导的吧!” 说起这个韩云神腰板都挺直了,那心里老骄傲了,这个他能说呀! 既然关系都已经暴露了,他也显摆显摆,“啊,也没啥,就是年纪轻轻的当了团长,是正的。” “哎哟,哎哟,老韩你行啊!我跟你说,我早就看出来你家闺女不简单了,那将来的对象肯定差不了。 就说咱厂那几个心存妄想的,那都是做梦呢。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他们。” 这一段话字不多,信息量都不小,莫从之同志立刻就警觉了,眉毛挑了挑接着听小道消息。 韩云深,“你们可别瞎说啊,完全没有的事儿,没影子也被你们说成有影子了。 我闺女到厂里一共就来了三回,还谁都不认识呢。” “哈哈哈,紧张啥?那些歪瓜裂枣的也就只能想一想。” 莫通知,听到歪瓜裂枣几个字,心就完全放下了。。 谁懂啊!以前偶尔才照一回镜子的他,最近开始照镜子了。 也开始注意个人形象,下火车之前还特地躲到厕所里把胡子刮了,不能显得自己太老相。 “……” 本来就比人大那么多,再一脸憔悴邋里邋遢的跟人见面,韩清韵肯定看不上他,坚决的完全的不能给韩清韵同志后悔的机会。 现在莫从之同志才知道这张脸是非常重要的,决定以后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首先要保护这张脸。 也要少跟女同志搭讪,女同志找他搭讪,他一定要离得远一点儿,要有夫德。 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个工作单位挺好,都是男的。 韩云生怕这几个嘴上不把门子,再说出啥让你去尴尬或者是怀疑的话,赶快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交给你和老四一个任务,既然你们来了,就把家里的菜割了,厨房里面有咱们家长的不少的蔬菜,这一茬就是咱们家过年留着吃的。 你两个把它割完了,给我和老二留下一点儿够这几天吃的就行,剩下的你们就都拿回杨树沟。 看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你两个说不定能坐着,上午最后一班车回杨树沟。” 莫从之看了一下表,确实现在才八点多钟。说不定还真来得及。 他接过钥匙,“那您还有钥匙吗?” 万一爷两个就这一把钥匙呢,岂不是进不去了? 韩云深又递给给他一把钥匙,“咱家门钥匙老二那儿还有一把,这个是车钥匙,自行车就在仓库门口。 你把我自行车骑回去,这样能快点儿,晚上下班我跟老二走回家就行。” “那行,爸,我走了,大家伙辛苦了,我就先走了。”莫从之朝仓库里的人挥挥手转身出去找自行车了。 “韩会计,你这女婿可以呀!听着口音像地精那边的人。” “一看你那闺女就是享福的命,找着好人家了。” 这话说的,韩云深可不乐意听了,他闺女配再好的小伙子也配得上,嫁到啥人家都不过分好吧? 在老父亲眼里,他闺女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谁都比不上。 这些目光短浅的,他都不稀罕跟他们掰扯,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没通知拿上了自行车骑着回了家,韩老四还在门口等着呢。 韩云深肯定是怕他老儿子冻着才让莫从之骑车快点儿回来的,反正莫从之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第399章 谁跟你咱爸? 这才是当爹的样子,别看人韩家是普通人家,但家庭氛围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正经人家。 韩立冬站在屋檐下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他们团长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对于身份的转换他现在还有点不太适应,毕竟莫从之在他眼里还是那个在部队说一不二的大魔王。 别看莫从之在韩家对韩家人和颜悦色的,可在部队那就判若两人,这样的人竟然被他妹妹给降服了,可见他妹妹多能耐。 “团长,你终于回来了。” “什么团长啊!在家里不许喊团长。”莫从之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都到家了,是自己家里人了,怎么能喊团长呢?有没有把他当家里人? 韩立冬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妹,妹夫?” 莫从之,“……” 唉!他家韩清韵在家里是最小的,莫从之感觉这样自己吃亏,前面四个舅子,他的辈分立刻矮了一半儿。 来不及计较称呼的问题,“赶紧的进屋,咱爸给任务了。” 这次轮到韩立冬无语了,这就喊上爸了,还喊得那么自然那么亲,团长,你脸皮咋那么厚呢? 两个人开了门进屋找到厨房,韩立冬算开了眼了,他家厨房里一圈的木头箱子是好几层的那一种,里面都是蔬菜。 “别看了,干活。咱爸说了,给他和二哥留下几天的菜,剩下的咱们都割了带回杨树沟。” 还咱爸,谁跟你咱爸呀? 韩立冬找到两把菜刀,两个人开始收菜。 莫从之,“这个办法挺好,咱们部队也要采取这样的办法节约空间,产出又多。等回部队跟上面反映一下情况。” 韩家的这个立体种植箱给了莫从之启发,他们部队也有暖房,但种得少,因为成本太高了,毕竟一个暖房要烧不少的煤和木头。 所以暖房里也就种那么一点儿,是来人接待用的。 部队里的官兵只能吃冬季大白菜、萝卜、胡萝卜、酸菜这些东西,条件好一点的,能搞点海带吃。 两个男人都是非常有正事的,毕竟韩立冬也是连长,对战士们的关心不比莫从之这个团长少。 “我看行,冬天的蔬菜太单调,有了这个立体种植箱,不奢求天天能吃上新鲜的蔬菜,哪怕一个星期吃一回也行啊!” 二人说着话手下不停,两个大劳力,不费时就把菜割完拔完了。 又找了两个麻袋,把菜装好,怕菜冻了,又找了棉被包裹上,用绳子扎好。 韩立冬看着地上一大坨说,“我看这样走到汽车站应该不会冻。” 莫从之,“你拎着咱们两个的包,我来扛,拿出咱们平时负重训练的速度,走。” 两个人锁上门,一个人拎两个包,一个人扛着菜小跑着朝着汽车站行进。 赶上了上午最后一班车。 就说上车的时候有点费劲,两个人要不穿着军装,估计带那么大个东西上车,人家都不让。 这年代拥军拥属的,一看两个人是军人,人家还挺热情的帮着把菜弄到了车上。 两人也不好意思占这么大地方,就买了三张票。 一路到了镇上之后,两个人换着扛菜,又从镇上抗到杨树沟。 好在两个人都是当兵的出身,体能好,一般人真办不到。 主要莫从之想快点见到心上人,所以脚下就像踩了风火轮。 不知内情的韩立冬心里想,兵王不愧是兵王,他最佩服的就是他们团长了。 两个高大的军人大包小包地进了杨树沟,立刻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主要是他们村出去当兵的,也就韩老四一个,老吴家的吴爱国已经转业了,不算。 所以两个人就挺引人注意的。 “我看着那当兵的怎么像当初救赵桂云她闺女那个呢?” “你没看错就是他,跟吴爱国是战友的。” “这是又到吴家来了?” “我说你们啥眼神啊,旁边站的那个不是韩老四吗?就是韩立冬那小子。” “唉,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那不就是韩老四吗?哎哟喂,真好几年不见了,这是今年有空回家探亲了。” “不行,我得跟老四打个招呼,好歹是发小啊,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喂,老四,韩老四?”小伙子两着胳膊揣在袖子里,大棉裤甩哒甩哒的就朝韩老四跑了过来。 这人戴着狗皮帽子,遮住了眉眼,韩立冬也没认出来是谁。 但能喊出他名字的,那肯定是熟人。 韩立冬和莫从之停下脚步。 “哎呀,看啥?咋滴?走了几年,当上干部就不认人了?我,二柱子。”来人把狗皮帽子摘下来,韩立冬这才认出来是自己的发小。 他用拳头锤了二柱子肩膀一下,“你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我上哪儿认得出你。” “那你可真不够意思,我都认出你了,按理说咱俩从小玩到大的,我化成灰你都应该认识,太没感情了。咋的,你这是探亲回来?” 韩立冬,“是啊,都快三年了才回来这一趟,以前部队离得远,现在我调过来了,这才能回一趟家。” 二柱子,“艾玛,当兵真不容易,可真苦,好在我当初没当兵。有对象没?我跟你说我都当爹了,咱俩同岁吧?” 这话说的,气人不气人? 感情跑过来就是跟他炫耀他结婚当爹了,自个还没对象呢是吧? 韩立冬气乐了,“滚犊子,我得赶快回家把东西放在家里,包里的东西怕冻。反正回来了,有空找你喝酒。” 二柱子,“那行,说话算话啊!到时候喊上哥几个一起。哎,不是,那你旁边的同志是谁呀?” 这人还挺刨根问底的,对啥都好奇。 韩立冬,“妹夫,走了。” 莫从之还礼貌地跟二柱子点点头,表示认同韩立冬的说法。 并且对于韩立冬同志公开了他的身份和地位表示非常满意。 二柱子傻呆呆地张着嘴看着离去的两个背影,半天没回过神,直到呼呼的北风往嘴里灌,才回过了神。 妈呀,大伙儿不说韩清韵那丫头没人要,人家不想负责吗? 第400章 韩清韵换鸡蛋的办法 “都他妈胡说八道,扯啥犊子呢?人家都喊上妹夫了。”二柱子感觉自己掌握了第一手材料,两只手插进袖子里往家跑,告诉家里人这个惊人的消息。 卫生室就在村口进村的必经之路上,韩老三瞅见自家老四回来了,还是跟莫从之一块儿回来的。 他已经知道莫从之跟小妹韩清韵那事儿定下来了,所以,莫从之跟老四回来他也没吃惊。 他们兄弟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护短,既然承认了莫从之的身份,那以后就是自己家人了。 “老四,莫从之,你们回来了。”韩净远出了卫生室小跑着追上来。 韩立冬 ,“三哥,我回来了,我这肩膀上扛的是菜,得赶快送回家,到家再仔细跟你说。” 韩净远 ,“那个,家里就孩子在,妈和清韵去镇上赶大集了,既然怕冻就赶快回去吧,我回卫生室了。” 韩清韵去赶大集了?莫从之火热的心一下子消减了一半儿。 两个人到了家,大丫开的门。 大丫认识莫从之,看看韩老四半天没敢认。 “你四叔我回来了,赶紧的,咱家的蔬菜放哪儿?”真要命,明明回自己家,还得要介绍自己是谁。 大丫问莫从之,“姑父,他是四叔吗?” 韩立冬 ,“……” 莫从之 ,“……是。” 莫从之和韩立冬把东西放家里后,几个孩子可有礼貌了,纷纷跟他俩打招呼。 小拴住认识莫从之不认识韩立冬,抱着莫从之的腿往上爬。 这让莫从之心里非常得意,他抱起奶呼呼的小家伙捏着他的小胖手,还朝韩立冬挑挑眉。 韩立冬 ,“……”幼稚。 他点点小拴住的鼻子,“你不到10个月的时候,我回来过一次,一晃你都会跑啦。好小子,我是你四叔!” 二虎 ,“他听不懂,说了也没用。” 这是个会拆台的小子,韩立冬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儿。 莫从之放下孩子,“老四,你在家歇着吧,我去集上看看。说不定能碰上清韵,我去接她。” 韩立冬在心里翻白眼儿,啥去接呀?就是想见他小妹。 大丫 ,“姑夫,集市在镇上呢。” 镇上咋了?镇上再远也挡不住一个在热恋中男青年的脚步。 然后人家就穿好戴好出门了。 韩清韵和赵桂云确实在集市上换鸡蛋 。 头天赵桂云说 ,家 里人多没啥鸡蛋,要去换鸡蛋,韩清韵跟赵桂云说她有办法能换到鸡蛋。 赵桂云还以为闺女要用粮食换呢,她本来也琢磨着家里 粮食现在不少,够吃够用的,拿点粮食换点鸡蛋也行,现在她也舍得了。 哪承想她闺女不是用粮食换,刚开始把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后来就剩下咧着嘴傻乐。 因为赵桂云跟韩清韵说看见大集上有卖对联的。 有人敢卖,那就有人敢贴,说明风向变了,抓得没那么严。赵桂云还亲眼看见有人拿东西换了对联和窗花。 昨天晚上韩清韵连夜就写了不少幅对联。今天一早上娘两个要出门的时候,韩清韵拿给赵桂云看。 赵桂云哪里懂书法呀,就觉得她闺女写的字好看,那就试试呗! 韩清韵 ,“也不知道行不行,反正不行咱也没啥损失。到时候咱们再花钱偷偷去买鸡蛋。” 然后娘两个挎着两个篮子,里面放着对联,还有韩清韵带的墨汁和毛笔,还有纸就去了大集。 到了大集上,花了几毛钱跟人借的桌子,就把对联摆在上面。 大街上确实有人‘卖’对联和窗花的,但也就一两个,加上韩清韵也就三家。 把自己的对联摆上去,还别说真有人问,还不少人问呢,憋了这么多年了,一下子放开大家都想喜庆喜庆,图个吉利。 好多人都不认识字儿,韩清韵就给他们读。 “这个上联是,新春大吉福星照,下联是,盛世祥和好运来,横批吉星高照。 这个是上联,父慈子孝家和顺,下联,兄友弟恭业兴旺,横批,万事兴和。” “我要万事兴和这个,这换啥,咋换?”一个老大娘手里捏着那副对联不撒手。 谁懂啊!家里儿女多,天天吵吵打架,就盼着家和万事兴呢。 赵桂云 ,“仨鸡蛋一副对联。” “啊?要仨鸡蛋呢?”一听要三个鸡蛋,老太太有点舍不得了。但舍不得是舍不得,手捏着对联就不放。 “能不能少点啊?两个鸡蛋行不行?” 赵桂云 ,“你可拉倒吧,你看看这用了多少红纸,用了多少墨水? 我跟你说,大娘我们做的是亏本买卖,我原来想要4个鸡蛋来着,我闺女说就三个吧,亏本就亏本,这大过年的咱就图个吉利和喜庆。” 赵桂云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人家在这讨价还价的,一点都没有紧张,完全就不像头一回。 老太太看价格还不下来一咬牙,从篮子里拿出三个鸡蛋,“换了,反正一年就这么一回。” 自从老太太换了之后,接二连三的有人来换鸡蛋,赵桂云挎来的篮子一会儿就装了半篮子鸡蛋。 赵桂云 ,“没多少了,闺女再写几张,咱家十几口人,这点鸡蛋可不够。” 桌上就剩两副对联了,确实不够换。 赵桂云把篮子里包着的笔墨和纸拿出来。 纸是裁好的,韩清韵把纸折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开始现场写对联。 别说,现场写对联的效果很好,很多人就喜欢看着韩清韵写完了之后,人家当场就换走了。 赵桂云寻思着,要不以后就让她闺女赶大集的时候来摆摊儿? 随后右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把这个想法甩出去,她闺女可是挣大钱的人,有时间还写小说呢,一篮子鸡蛋才值几个钱。 莫从之到的时候就见他对象弯着腰在写对联,周围还有几个人围着看。 他没有马上过去,就想隔着这么远静静的欣赏那个人。 那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就像一本书,翻开一页,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页写的是什么。 他这个小对象多才多艺,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第401章 对象太优秀 虽然在熙熙攘攘的大集上,但她自身就形成了一个安静的世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微微弯着腰立在桌前,似一幅画,于喧嚣中自成静谧一角。 此时的她身上没有东北女子的大气洒脱,反而有一种江南女子的婉约之美。她像一件上天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完美得没有瑕疵。 “……”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热恋中的男子看不出自己喜欢的女子身上有一点毛病,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或者说有毛病也被自动美化了。 莫从之眸光越来越深邃,看着她写,看着她对别人笑,看着她给别人读对联。 然后看着赵桂云收鸡蛋,“……” 韩清韵把眼前几个顾客打发走,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一下暖和暖和,然后戴上手套。 “呀,从之回来了。”赵桂云的惊呼声让韩清韵抬起了头。 眼前的人正唇角挂笑地看着她。 “放假了?你怎么找到大集上来了?”韩清韵微笑着,带着诧异问道。 莫从之回答:“妈,我和老四一起回来了。到家后听说你们在大集,我就来接清韵了。” 赵桂云捂着嘴乐,有个当团长的女婿,想不乐都不行。 瞅瞅,小两口的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 韩清韵说,“杨树沟到大集这么远,你过来干啥?我和妈马上就回家了。” 莫从之用满是急切想见到她的眼神回应,韩清韵有没有看懂不知道,反正赵桂云看懂了。 赵桂云,“清韵啊!再换几副对联咱就回家吧!这天儿太冷了,咱们出来也有一阵子了。” 韩清韵,“好。” 莫从之的眼睛始终没离开韩清韵,“听妈的。” 又有人来换对联了,韩清韵想从手套里抽出手,被莫从之阻止了,“你暖和暖和,我来写。” 韩清韵眼睛一亮,“好啊!” 莫从之把军大衣脱下来,提起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副对联,“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 横批:五福临门。” 不得不说,莫从之写的行书还挺有功底。 韩清韵是靠着上辈子从小练习的基础,而莫从之则得益于家庭熏陶。他外祖家里都是舞文弄墨的文化人,从10岁去了外公家后,就被外公和舅舅教养得很好。书法就是跟外公学的。 韩清韵赞赏的眼神让莫从之很是受用,也充满成就感,毕竟能让韩清韵佩服的事儿可不多。 他用拳抵着嘴唇轻咳两声,谦虚地说,“好长时间不写,手有点生,你别笑话。” 韩清韵,“写得很好啊!接着写。” 赵桂云心里美滋滋的,她觉得闺女可算找到了一个有共同爱好、有共同语言的对象了。 赵桂云看着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太般配了,换个人都没这效果。 闺女漂亮女婿英俊,将来她的外孙女、外孙子肯定都特别好看。 有文化的人就应该和有文化的人在一起,这样以后过日子才能有共同话题。 两人一直写到带来的纸都写完,对联也都换完,赵桂云的篮子也装满了。 他们把桌子还给人家,便收摊回家。 莫从之主动拎起篮子,“妈,给我拎吧,路这么远,别累着您。路滑,您和清韵互相扶着走。” 哎呀,这么有眼力见儿、这么懂事的女婿是谁家的呀?是她家的,哈哈哈…… 赵桂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觉得路远,也不觉得累,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杨树沟。 赵桂云一到家就四处张望,寻找她的小儿子,快三年没见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韩立冬从后院转到前院,一眼就看到了他妈。 “老四,我老儿子回来了。”赵桂云拉着韩立冬就往屋里走。 要说当兵确实光荣,但当兵也有危险。赵桂云作为军人家属,孩子在外面当兵,要完成各种任务,她这个当妈的怎能不担心?刚开始提心吊胆了好几年,后来好歹慢慢习惯了。 反正孩子在外面执行任务受了伤也不跟她说,她只能眼不见为净。但她心里清楚得很。 把小儿子拉进屋,赵桂云眼泪汪汪地上下打量着孩子,发现他又长高了,自己想摸摸儿子的头都够不着了。 韩立冬眼眶泛红,低下头让母亲摸自己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赵桂云吸了吸鼻子,心疼地摸了摸老儿子的头,“儿砸,上次受的伤好了没?妈一直惦记着呢。” 儿行千里母担忧,家里其他几个儿子就在眼前,赵桂云谈不上多惦记,反正天天能看到。但最小的儿子一直在外面,赵桂云心里总是挂念着他。 韩立冬,“没事儿,一点儿影响都没有,早就好了。” 能不好吗?有韩清韵的灵泉在,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把他救回来。 “好好好,你没事我和你爸就放心了。现在你调到这个军区,以后回家就方便多了。记住,要是有假期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妈,小妹呢?” 赵桂云说:“在厨房放鸡蛋呢。” 说曹操曹操到,韩清韵去厨房和莫从之一起把装鸡蛋的篮子吊在厨房的房梁上,防止鸡蛋被老鼠啃了,她家一直都是这样存放鸡蛋的。 接着又把带回来的菜分类放好,收拾妥当后,两人才过来见韩立冬。 赵桂云正说着,“老四啊,今年咱家杀猪了,一整头猪都留着自己吃,一斤都没卖。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次可得吃个够。” 韩清韵和莫从之走进屋,“四哥。” 韩立冬揉了揉韩清韵的头,“嗯。” 莫从之礼貌地把韩立冬的手移开,“别把她头发弄乱了。” “……” 韩清韵轻咳两声,“咳咳,咱妈都提到肉了,干脆今天包饺子吧!外面冻着不少新鲜肉,今年过年天天吃肉都没问题。妈,他们把菜都带回来了,我看到有韭菜,要不今天包酸菜馅和韭菜馅的饺子?多包一些冻在外面,等爸他们放假回来,下了就能直接吃。” 赵桂云,“我看行,就这么定了。” 莫从之,“妈,我也会包饺子。” 部队过年的时候会开联欢会,官兵们打成一片,都是自己动手包饺子。莫从之这些年一直在部队过年,所以他包饺子不在话下,且手艺不错。 韩立冬,“……妈,其实我也会。” 第402章 会不会把妹夫吓退? 说干就干,别人家中午不吃饭,但老韩家中午是吃饭的。 虽然说现在时间比较晚了,但是干活的人多呀! 就这样,四个人和面的和面,剁肉馅儿的剁肉馅儿,几个小孩也不闲着,在一边扒大蒜捣蒜泥。 韩净远带着吴家两口子到家的时候,韩家的饺子已经下锅了。 吴文远是真羡慕老韩家的日子,别的不说,人韩家人丁兴旺啊! 就说韩家的老四吧!他没见过不认识,但这次认识了,大小伙子长得好有礼貌,而且在部队年纪轻轻的还是干部了。 再说人家这女婿就更不用提了。一看他通身的气质就知道出身不凡。 所以,他一定把韩老三带走。 谁让韩云深儿子多,带走一个怎么了? “……” 还有韩家的伙食是太好了,就说这做饭的手艺,他媳妇儿骑着驴也追不上。 妒忌,老吴同志深深的妒忌了,在韩家吃惯了以后走了他可咋活? 老吴同志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精神,反正走之前要吃个够。 晚上,韩清韵就住在了赵桂云韩云深的屋里。 莫从之住韩清韵的房间。 ———————————— 第二天就是村里要打鱼的日子。 一家人早上吃完饭,大队里就来喊韩清韵了。 莫从之和韩老四不知道大队喊韩清韵去干什么,后来知道了以后两个人都目瞪口呆。 啥玩意儿?大队是没人了咋的?咋下河凿冰还要找韩清韵呢? 卫生室已经放假的韩净远,“咳咳,是这么回事,咱家小妹力气比一般男人大,所以……” 韩净远眼睛偷瞄莫从之,心里话,会不会把妹夫给吓退呀? 就他小妹一拳头把猪给敲晕的壮举,他都傻了两天。 莫从之,“……” 韩清韵倒是无所谓,要是莫从之因为她力气大就被劝退了,那也不值得她嫁。 莫从之,“一起去,我帮你。” 这就是打算妇唱夫随了,韩净远松口气。 赵桂云大手一挥,“都去,孩子们在家待着别出去。” 孩子们,“……” 呜呜呜,奶奶欺负人,这么热闹的场面,竟然不让他们看。 二虎和小拴住的身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二虎坚决要出去看热闹,小拴住不知道啥意思,他就看二虎扭身子他也跟着扭,总之二虎上哪儿他就上哪儿。 赵桂云,“你们几个小东西,知道我对你们没辙是吧! 哎!大壮啊,大壮?” 没办法,又喊韩大壮了。 韩大壮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额头在赵桂云手上蹭了蹭,抬头等着她吩咐。 都说赵桂云心疼她老闺女,她老闺女跟她是真亲呢。 “大壮啊!咋整,又要麻烦你了。 主要是咱家小拴住是个拖后腿的,别的孩子不用你看着。” 韩大壮想点点头同意赵桂云的说法,又觉着只点头不回应一声,好像不太礼貌,然后就嘎嘎喊了两嗓子。 莫从之就见他丈母娘把小孙子包成一个球,放在了韩大壮身上,还用绳子给绑了一下,保证孩子不掉下去。 莫从之,“……” 韩大壮还有这作用?不过这只鹅比上一次又大了一圈儿。 身上的肉更多了,这要是做铁锅炖大鹅,估计能炖两大锅 ,但他不敢说。 这可是小姨子,怎么能把小姨子炖了?他得习惯韩家的生活模式,要把这只鹅当人看。 就好奇,韩家到底是喂了什么能把鹅喂这么大?导致它威武雄壮的背着一个孩子还能轻松漫步。 “……” 一家子大大小小,还有一辆鹅牌带娃小车,浩浩荡荡的往河边儿去了。 河边这时候已经站了不少的人,目测村干部已经都到了。 也把网和篓子都准备好,这就等着韩清韵开局了。 钱大川见韩清韵到了朝她招手,韩清韵走过去,他指着地上的绳子,“把这个缠腰上吧,那一头拴树上再有几个人拽着,确保你的安全。” 韩清韵捡起来绳子,莫从之上前亲自把绳子给韩清韵扣在腰上,他打的结一般的人解不开。 系完了绳子跟秦大川说,“也给我找根绳子系上吧,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多大力气,好歹我是老爷们儿,应该比她力气大,两个人一起干能快点儿。” 你可拉倒吧?不是。这位解放军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对象是啥人?知不知道有多大力气啊?这轻描淡写的口气看不起谁呢? 赵桂云拉住莫从之,低声说,“那啥,从之啊!你就别上去添乱了,万一我们家清韵把冰凿裂了,再把你掉下去,她还得救你。” 莫从之,“……” 不对啊!他又低声问赵桂云,“妈,小可不是不会游泳吗?” 赵桂云,“……” “是啊!我闺女不会,但,但……” 完了,她也不知道咋解释了,对呀!她闺女不会游泳啊,不然的话夏天也不会被莫从之给救了,但她闺女现在就站在河面上,从容不迫的一点都不像不会的样子。 完了完了,那她咋解释啊?莫从之会不会觉着她闺女是为了顾知青自杀? 韩净远,“我小妹腰上不是有绳子吗?要是冰裂了,我小妹掉下去大伙就拉上来了,你再掉下去,大伙得先救谁?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也算是一个答案,但是赵桂云心里还是在纠结。 不过她这个人心大,纠结那么几分钟就忘了。 韩清韵腰上拴着绳子,手里拿着大铁锤和一个一米高、成人三根手指头粗的铁签子走上河面。 此时河边的人越来越多,包括大队里的知青,韩清韵突然想起一个事儿。 那个沈梦瑶还欠她五块钱呢?是不是大队都把事儿给忘了,前几天算工分领粮食的时候都没说给她。 不行,别说5块钱了,就算5毛钱她也得要回来。 此时的沈梦瑶大着肚子,眼看着就要临盆的模样。 她看到韩清韵回过头看她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突然也想到欠她五块钱的事儿。 但她认为韩清韵不会管她要这个钱。5块钱对自己是不小的数目,但是对韩清韵来讲好像就不算钱,她家都那么有钱了,怎么好意思再管她要这5块钱? 让她不舒服的是,莫从之竟然跟韩清韵还是走到了一起。 有的人天生就让人妒忌,韩清韵运气已经够好的了,他们家现在就等于是城里人,竟然又嫁了莫从之这样的有为青年。 第403章 怎么能输给未来的媳妇儿,这不科学呀? 此时东北的天儿,真是能冷的冻掉耳朵,就这样也挡不住大伙捞鱼的热情,除了残的,年纪太小和太老的走不动的,怕是人都在河边等着了,就怕鱼捞上来少分了。 河面上厚厚的冰,像面大镜子,反着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韩清韵把手里的铁签子找准了个地儿,双脚岔开,稳稳当当站在冰面上,她把铁签子往冰上一戳,愣是把冰面戳了一个小洞。 右胳膊一抡,那铁锤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砸在铁签子上头,“当当当”,几下签子就下去一尺。 “妈呀,真是人不可貌相,韩家闺女长的像天仙儿似的,力气咋就这么大呢?” “以前也没看出来。” “哪能让你看出来?要不是上次周有肉掉河里咱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她力气大。” 岸边上的人叽叽喳喳的。 赵桂云嗷一嗓子,“都给我闭嘴,吓着我闺女咋整?敢情不是你家闺女你们不担心了。” 好家伙,她闺女给全村凿冰这些人在看西洋景。 赵桂云狠狠瞪了一眼大队几个干部,感觉三份鱼要少了。 就不应该答应。 几个村干部被瞪得莫名其妙。 莫从之张开嘴都能看见心就在嗓子眼儿,他就站在最前面,万一冰裂开了他好第一时间冲上去救援。 大伙被赵桂云这么一吼都不敢吱声了,只听见冰面上铁锤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在韩清韵给力,半个小时就凿开一个小盆口的洞。 赵桂云心疼闺女,她朝韩清韵喊,“闺女啊!胳膊受不了了,赶快歇歇,要是伤了可咋整?” 莫从之腰上系上绳子踩上冰面,就一脚一滑的走了过去。 他接过韩清韵的锤子,“你歇歇,我来。” 韩清韵从善如流的把锤子递给他,莫从之接过铁锤,手里一沉,这锤子怕是有二十多斤,韩清韵抡的时候大伙看着像轻飘飘,但谁拿谁知道。 莫从之感觉自己是老爷们儿,怎么能输给未来媳妇儿?这不科学啊! 他抡起锤子当当当的敲起来,几下手臂就发麻了。但不能表现出来,太丢人。 莫从之愣是敲了半个小时,韩清韵后来是从他手里抢过来的。 其实莫从之还能敲,不过韩清韵觉得他效率慢。 莫从之已经比一般男人强了,毕竟是当兵的,但韩清韵她不是常人呐! 总之一个上午,韩清韵两个人终于把捞鱼的大洞敲完了。 呼出一口气,两个人互相扶着朝岸边走去。 周建设大声吆喝,“大家伙把绳子都系好,带上网,上啊!” 武卫民带着联防队,还有村里的壮劳力拿着网就上河面了。 赵桂云心疼的要看韩清韵的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后悔,太后悔了。她们家又不差那口吃的,干啥让孩子遭罪啊!心里老后悔了。 韩清韵,“没事儿,带着手套呢。” 韩净远,“你跟妹夫回家,我跟咱妈在就行。” 赵桂云,“把几个小崽子带回去,你瞅瞅,这半天鼻涕冻老长,等一会儿分鱼我还得看着他们。” 几只小的也觉得冷,不想看了。 小拴住早就从大壮身上下来,被韩净远用军大衣给抱在胸前了。 韩清韵把他接过来,“跟老姑回家好不好?” 小拴住点点头,“回家。” 莫从之招呼另外四个大的,二虎不想走被赵桂云给骂了,“好啊,不听奶奶话是吧?明儿就把你们兄弟送你爸妈那去。” 那哪行啊?镇上哪有村里小伙伴多?说不定还有人贩子。 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两个大人回家。韩大壮当然跟着走。 到了家,韩清韵赶快烧了一锅姜汤,一人灌了一碗,剩下的留着赵桂云和韩老三回来喝。 韩清韵,“谁能想到啊,夏天我还掉进河里呢,冬天我就能凿冰捞鱼了。” 莫从之,“你会游泳了?” 韩清韵,“会了,就是掉进河里以后后学的,从那以后我不是老去捞鱼吗?其实就是偷偷去学游泳了,在浅的地方先游会了之后又到深一点儿的地方游,慢慢的就会了。 你可别告诉我妈,我每次上河边回来都被她骂,我会游泳了她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诉她。” 韩清韵完美的给自己找了一个会游泳的借口。 莫从之,“咱妈也是担心你,就算会游泳了,以后也不能随便下去。” 韩清韵噗嗤笑了,“我又不傻,没事儿我下河干啥? 咱俩多烧点热水洗澡吧,敲了半天我浑身是汗。” 莫从之,“我来烧,你歇会儿。” 两个人开始烧热水准备洗澡。 再说河边这儿。 武卫民喊了声,“准备下网!” 几个大小伙子把网的一头系在一根长杆上,这长杆得有好几米长,看着就跟古代的长枪似的。 柱子小心翼翼把长杆顺着冰洞往下放,一边放嘴里还一边嘟囔,“鱼啊鱼,你们可都给我老实待着,一会儿就带你们见见天日。” 岸上的人都抻着脖子瞅,眼睛个个瞪得跟铜铃似的。 一大爷忍不住喊,“柱子,看着咋样,有货没?” 柱子眼睛紧紧盯着冰洞,回了句,“张大爷,这还早着呢,您就耐着性子等等吧!” 武卫民,“别喊,着啥急呀?再把鱼给吓跑喽。” 过了好一会儿,柱子喊,“行了,到底儿了,开始往横里撒网!” 旁边的二蛋和狗剩赶紧帮忙,三个人配合着,慢慢把网在水下铺开。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水面,过一会儿水面就开始不平静了,咕嘟咕嘟得开始翻腾,这是有鱼进网了。 武卫民指挥大喊,“都准备好拉网。” 这一嗓子,把岸上的人都喊得热血沸腾。 十几个人,分成两拨,像拔河似的,抓住网绳。 周大队长站在旁边,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扯着嗓子喊,“都听我口令,一、二,拉!一、二,拉!”大伙一起使劲儿,那网绳在手里勒得紧紧的,可谁都没喊疼。 “都稳住,别着急,听指挥!”秦书记赶紧喊道。 大伙憋足了劲儿,队长再喊,“一二三,一起使劲儿!”这十几个人,就跟一个人似的,一起发力。那网慢慢动了,一点点往冰洞这边来。 第404章 我跟老四初五走 眼瞅着网快到洞口,就听见冰下“哗啦哗啦”一阵乱响,鱼群在网里扑腾起来。“哎呀,这鱼可真不少!”有人兴奋地喊起来。 终于,网被拉出冰洞,好家伙,那鱼跟小山似的堆在网里活蹦乱跳的,目测得有二三百斤。 “快拿家伙事儿装鱼!”队长一声令下,村民们赶紧拿着水桶、箩筐围上来。 孩子们起哄,“过年有鱼吃喽,过年有鱼吃喽!” 老人们眼角的褶子多了好几道。 接着又下了几回网。 秦大川一挥手,“差不多了,不能再捞了,留下那些小的,让他们再长长。 抬上鱼回村子里去分。” 于是大伙热热闹闹地簇拥着抬着俞回到村里。 赵桂云回去的时候追上了左会计,把他扯到一边儿,“我跟你说说话得算数啊,我们家三份一斤都不能少。 我闺女出了这么大的力,手心儿都红了。” 左会计哭笑不得,“放心吧,这点小事儿我再说话不算数,那我以后就别当大队会计了。” 赵桂云,“这还差不多。” 坐在前面的人闹哄哄的,已经开始说怎么吃鱼了。 “今天晚上就炖两条吃,再整两盅小酒,美滴很!” “对,再叫上几家子一起合伙整一顿,热热闹闹的。” 大伙到了大队部,把鱼放在大队部的场地上。 左会计让武卫民用生产队秤猪的大称让两个大小伙子把筐里的鱼拎起来秤,然后他记录多少斤。 鱼秤完了,总共是1200多斤。 大队长州建设往高处一站,大手一扬,扯着嗓子喊,“老少爷们儿,有个事儿事先跟大伙说一下。 咱今儿个能捞着这么多鱼,那都是大伙齐心的功劳。 但有一样,没有韩家闺女凿冰咱们压根儿就没这么快能捞上鱼。 咱也凿不开这么大冰洞,鱼也捞不了这么多。按照咱村的老理儿,出力多的多分,韩家,得拿三份!这是事先说好的。” 啥?三份儿?鱼是每家每户平均分配的,韩家多拿一份他们就少拿。 这咋行呢?给两份就差不多了,咋能给三份呢?太过分,很多人都觉得给的太多了,不就凿个冰冻吗?他家闺女又不费啥事儿。 好家伙,就凿那几锤子要这么多鱼。 周建设话音刚落,就跟往热油锅里滴了水,“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人群里几个刺儿头开始嘟囔。 “凭啥呀?不就凿个冰洞嘛,咋就三份?咱也没少出力啊!” 有人牵头就有人跟着起哄,“就是,这也太偏心眼儿了,哪有这么分的!” 还有俩知青,平时就觉得自己文化人,高人一等,也在一旁阴阳怪气。 男知青推了推眼镜,“这农村的规矩,也不知道合不合理,咋就可着一家多给呢?”这话就有点儿挑拨的意思了。 女知青捂着嘴,尖着嗓子附和,“就是,感觉不公平呢。” 这时候,秦书记站了出来,脸一沉,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把那几个说酸话的指了一个遍,“那你们说说,你们出啥力了? 你们是凿冰了还是下河捞鱼了?站在岸边儿啥都没干,还要给你们分鱼,我觉得这最不公平。 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你们一条都不应该拿。 指手画脚不如搭把手,也比站在旁边嚼舌根子强。 那就按你们的意思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你们看咋样?” 咋样?当然是不行了,那几个说酸话不服气的,当时就闭上了嘴。 要是按照秦收集的说法,那他们一斤都得不着,因为他们啥也没干。 赵桂云没吱声就冷眼旁观,看看大队干部是啥态度,要是这些人听风就是雨,别怪她照桂云跳脚骂人,好在他们识相。 赵桂云恶狠狠的看着那几个人,心里有数了,所以这几个人从现在就上了赵桂花心里的黑名单。 赵桂云又看看那俩知青,“啧啧啧,说的好听是文化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小肚鸡肠。 还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中。干活的时候鬼影都不见一个,吃的时候倒是站最前面。” 都不用点名,俩知青就知道赵桂云在说他俩,因为赵桂云就看着他俩说的,把两个知青造得大红脸。 他们也没说啥呀,他们就是跟着村里人附和了几句,赵桂云咋不说别人偏说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是知青。 一个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剩下的就是热火朝天的分鱼。 干脆一人半斤鱼,平均分了。 韩家大大小小12口人,她家还三份儿,也就是一个人一斤半鱼,最后韩家得了十几斤鱼。 赵桂云和韩老三往家拎的时候,谁不羡慕妒忌恨呐!没办法,人闺女本事大。 大多数村民还是通情达理的,“别妒忌,人家是凭自己本事,咱啥力都没出,得了好几斤鱼,该知足,韩家丫头确实出了大力,多分点儿咋了?” “对呀,不像有些人,光想着占便宜。” 这话赵桂云听着舒坦,还是有良心的人多。 娘两个跟生产队借了一个箩筐,韩老三拎上鱼赵桂花跟着回了家。 韩清韵跟莫从之已经洗完了澡。 娘两个到了家,莫从之可积极了,懂事的赶快给亲丈母娘和三舅哥一人倒了一碗姜汤。 韩清韵做姜汤的时候里面是掺了灵泉水的,“妈,三哥,赶快喝点热姜汤驱驱寒气。” 赵桂云喜滋滋的从准女婿手里接过碗,“我跟你们说,咱家分了十几斤的鱼。 今年咱家鸡鸭鱼肉全了,得留两条大的,初二回你们老家带上。 对了,你跟老四啥时候回部队? ” 韩老四没有去河边上看捞鱼,他一直都在家里炕头上趴着,好几年没回家,可想念这炕头了。 莫从之,“我跟老四初五就走。” 赵桂云,“哎呦,那在家也待不了几天啊!这还有两天就三十了。” 赵桂云每年都是初二回娘家,可今年老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探亲,主要还有女婿在,那就不能初二回娘家了。心里算计着把回娘家的时间改一下。 第405章 跟沈梦瑶要账 韩清韵心里一直没忘沈梦瑶欠她五块钱的事儿。 到了下午,她穿戴好就要出门去知青点儿,上门要债。 对于沈梦瑶这种人,就一点便宜都不应该让她占。五块钱咋了?五块钱就不是钱吗? 这是他们家生活好了,如果放在半年前,五块钱对他们家也很重要的。 再说了,正好大过年去找个不痛快,只要沈梦瑶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所以韩清韵就是去损人利己的,她不是好人。 莫从之看小对象收拾穿戴好了,这是要出门啊! “去哪?” 韩清韵没想瞒着莫从之,要是他觉得自己这个人太极品。而且觉得两个人三观不合,那趁早分手,也省得以后结婚过不下去,离婚怪麻烦的。 “沈梦瑶以前做过很多伤害我的事,用各种借口和各种办法从我手上骗取财物。 夏天的时候他还了一部分,但是还有余款我没要回来,余款只有五块钱,虽然不多,但我不想让她占这个便宜。 现在我就去要钱。”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跟你一起去,知青院人多,他们都是一伙的,万一你吃亏。” 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亲妈,“……” 人多可不代表她闺女吃亏呀,女婿怕是忘了上次人贩子的事儿。 好像说被闺女废了腿脚的人贩子已经终身残疾了。你确定那样的知青是她闺女的对手? 小莫呀!稀罕她闺女稀罕的跟什么似的,你瞅瞅,吃饭的时候眼睛都不离开她闺女。 好像看着她闺女吃饭下饭似的。 女婿初五就要走了,也就是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所以女婿这是舍不得浪费跟她闺女独处的一点时间。 她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当初跟韩云深刚结婚的时候如胶似漆,恨不得出去抱柴和两个人都要一起去。理解。 “闺女啊!小莫说的对。让他跟着妈也放心。” 丈母娘真给力,莫从之嘴角上勾,赶紧穿上大衣就要跟着走。 韩清韵,“……” 她就要五块钱的账,估计半个小时都用不到就回来了。 这人咋这么黏人呢? 两个人穿戴好相携出门。 知青点儿在村子北边,离山脚下不远。 韩清韵看着远处的山,刚穿回来的时候她还没有一身的大力,而且空间里的物资丰富,她总是打着空间的幌子说去上山,其实这个山她根本就没上过几回。 现在她浑身是力气,倒是想上山试一下身手了。 就特别想碰上野猪。 莫从之看她看着不远处的山,眼神里都是怀念和期待,他问,“你想上山?” 韩清韵收回目光,“我还以为这次回来,大队会组织人员上山去打点野味呢,结果大队只开河捞了点鱼,上山的事儿已经不提了。 也没啥,其实我就是想上山去玩一玩。 咱家又不缺肉吃,杀了一头的猪呢,一斤都没卖,我妈说了就留家里人吃。 所以这个山不去也无所谓。” 莫从之,“你要是想上山,我陪你。” 难得他的小对象有喜欢和好奇的事要做,所以莫从之特别惯对象,就想满足她所有要求。 山上确实危险,特别是这个季节,但以他们两个人身手应该不成问题。 韩清韵眼睛一亮,“你还真别说,咱们家就是男人多,而且都是壮劳力,说不定咱们自己家组一个打猎的小队上山去。” 莫从之一想还真是,韩家的爷们儿个个都是好手。 老大老二他不知道,老四在部队里锻炼这么多年身手不错,自己手下的兵是什么水平自己还是知道的。 这两天跟韩净远相处下来,韩净远虽然是学医的,但人家可不是文弱书生。 据说原来在村子里种地那都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一把好手,一个人能干两三个人的活儿。 老丈人虽然四十多岁了,但老丈人哪像四十以上的人? 大概韩家的生活水平高,又大概是有了工作人逢喜事精神爽。 莫从之发现他第一次见到这两口子的时候,这两口子一脸的沧桑,现在大半年过去,两口子竟然越活越年轻了。 莫从之就算脑洞开的再大,观察再细致入微,他也想不到韩清韵会有空间和灵泉这种东西,只能用生活水平提高了,吃得好养得好来解释。 所以,老丈人看起来年轻力壮的,不比他们这些小伙子差。 “只要你想,咱们就山上去走走。” 韩清韵,“那个回头再说。” 韩清韵是这么想的,现在什么都是集体的,她要是在山上真打到野猪回来也是大队一起分,这么一想,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他们家辛辛苦苦打来的猎物,村子里的人坐享其成,说不定像今天分鱼的时候一样有几个说酸话的。 吃她打来的肉,还嘴里不干不净的,惯的他。 她韩清韵才没那么圣母呢,她弄回来的东西就是她们家的。 两个人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到了知青点儿。 眼前的知青点儿跟韩清运记忆里的知青点儿重合。 还是那么的破败不堪,本就低矮的围墙,有好几处已经破损到一迈脚就能进去的程度。 抬头看,知青点儿几间低矮的茅草房烟囱里正冒着烟。 院子里是厚厚的积雪,知青点里有十来个知青,竟然没人把院子里的雪扫一下,可见知青点儿的人也没有那么团结。 据说沈梦瑶跟顾长卿结婚以后就住在知青点儿,知青点儿分给了他们一间屋子,但具体哪一间韩清韵不知道。 第406章 大过年的,我来要账 两个人进了院子,知青们已经隔着窗户看到他们两人进来。 女生宿舍的几个女知青正坐在炕上聊天。 窗户上结着厚厚的霜,但有一个地方化开了一个洞,她们经常从这个洞往院里瞧。 许圆圆,“唉?这不是韩家那个韩可吗?旁边那个是她对象,今天上午捞鱼的时候咱们还见着了,他们俩来干什么?” 陈雯摇头,“不知道,但韩可在咱村现在已经是个人物了,人家出了两本书,可赚了不少钱,大小也是个名人啊! 咱们跟她又没什么过节,犯不着因为沈梦瑶得罪人。我出去看看。” 陈雯是有私心的,她偷偷往报社投了几回稿,没有一回成功。 她就想跟韩清韵学学怎么写小说才能赚到稿费,只是他们知青点的人跟韩清韵的关系并不好。 以前因为沈梦瑶和顾长卿,他们对韩清韵不太友好,有时候还阴阳怪气地说几句不中听的话。 她就是其中一个,当时还在背后耻笑韩清韵痴心妄想,还敢肖想他们知青点的男知青。 要知道顾长卿可是他们知青点最出类拔萃的男知青,他家是帝京的,听说顾长卿他爸还是一个厂里的领导。 这样的条件在他们这些知青里面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了,人家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村姑。 所以他们就笑话韩清韵,说她是癞蛤蟆。 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家韩清韵家里不但奇迹般地完美翻身了,还找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对象。 家里好几个人都有了工作,四哥还是当兵的,据说现在官职也不小了。 韩清韵个人出了两本书,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韩家已经脱离农门,没见赵桂花那个极品都是烫着头回来的?本来是一个邋遢的村妇,这次回来比城里人还洋气。 这不得不让知青点的人对韩家另眼相看。 韩清韵正想让莫从之在外面等着,她进女生宿舍问一下沈梦瑶住哪一间。 这时女生宿舍里出来个人,这个女生她认识,但只知道姓陈,叫什么不知道。 “韩可同志你好,你到我们知青点来是有事吗?” 抬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以前闹过不愉快,但人家现在态度不错,韩清韵也微笑以对,“是啊!我是来找沈梦瑶的,她还欠我钱呢。 今天在河边打鱼的时候我看到她,她也见到我了,竟然没有提欠我钱的事情,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上门讨债了。抱歉,打扰你们了。” 韩清韵来要这五块钱就是来给沈梦瑶找不痛快的,所以她不在意告诉大家她来干什么,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更不会给沈梦瑶留面子。 她是来打脸的,留什么面子? 原来是这样啊!陈雯嘴角一抽,这是来找不痛快的。 也难怪,沈梦瑶当初干了那么缺德的事儿,拿顾长卿当幌子,骗人家韩可的感情和钱财,人家怎么可能轻松放过她? 当初沈梦瑶可劲儿忽悠人家,今儿让人家给她这个,明儿让人家给她那个的。 完了还在背后到处嚼舌根,满村子说人家韩可的坏话,还造谣。 陈雯等几个女知青跟沈梦瑶关系不好。 可以说自打沈梦瑶来到杨树沟大队插队之后,她和知青点的男知青关系都非常好,这就打破了原来知青点男女平衡的关系。 其余的女知青哪能乐意?也就于静思那个想抱大腿的,才跟在沈梦瑶屁股后边捧臭脚。 其余的女知青对她都有意见。 陈雯指着厢房最边上的一间,“那间就是,恐怕她已经看到你来了。” 说完还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韩可同志,那你先去办事儿吧! 那啥,以前你跟我们知青点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最近半年你都不来玩儿了,有空的话我能去你们家找你玩吗?” 韩清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她对知青点的人没啥好感,陈雯说她跟知青点关系不错,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谁不知道她跟知青点的关系一点都不好。 “那我就先去找沈梦瑶同志了。” 过完年,莫从之韩立冬就回部队了,她还要跟她妈去姥姥家呢。 穿回来之后她还没去过姥姥家,哪有时间陪着女知青聊天? 几个人的对话,知青点的人都听见了。 梁伟听见韩清韵说的话,蹙起了眉,一双眼睛阴沉沉的。 这个韩清韵真是得寸进尺,梦瑶已经不跟她计较了,竟然还因为五块钱打上门来,真是小家子气。 果然,农村人就是农村人。哪怕现在她们韩家已经脱离农门,但这做派还是上不得台面。长得再好看有啥用?没内涵、没素质、没教养,一身的寒酸小家子气。 即使沈梦瑶当初的做法不对,但韩可如果自己不是痴心妄想,也不会上那个当。 再说了,整个村子就没有姑娘愿意跟韩可交朋友,要不是沈梦瑶,她能有朋友? 就冲沈梦瑶能跟她交朋友,这一点韩清韵就不应该追着沈梦瑶不放。难道交朋友不用花一点代价的?不就几十块钱的事儿吗?看把她给小气的。 想到这里,他赶紧从炕上下来,趿拉着鞋出去,就怕沈梦瑶吃亏。 沈梦瑶也是瞎眼嫁给了顾长卿,顾长卿那人也不知道珍惜,娶了梦瑶之后,也没有善待她,还不如处对象的时候呢。 真是应了那句话,得到了就不珍惜。 顾长卿回帝京有些日子了,还没回来,现在家里就沈梦瑶一个人。 她大着肚子,哪里是韩清韵的对手? 话说顾长卿也真不是东西,他们曾经是哥们儿,现在他对这个哥们儿也有看法了。 回去探亲难道不应该带着自己媳妇儿回去?还以沈梦瑶大着肚子车上怕挤的理由不带沈梦瑶回去。 难道梦瑶有哪里拿不出手吗? 沈梦瑶年轻温柔漂亮,还善解人意。可以说顾长卿能娶到沈梦瑶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韩清韵敲响了沈梦瑶的门,沈梦瑶的门还没开,梁伟倒是出来了,“你找梦瑶干什么?” 这话说的,她刚才在院子里就差用大喇叭喊了,可以说屋里屋外的人估计都能听见,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韩清韵挑眉,“大过年的,我来要债。 对,我就是来要债的,你少瞪着我,关你屁事。 还有,这钱是沈梦瑶欠我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走到哪儿也不会有人说这钱我不应该要。” 韩清韵知道梁伟是沈梦瑶的舔狗。 咱就说,既然这男的是个恋爱脑,喜欢沈梦瑶喜欢得死去活来的,那她就嫁给他呗!不,人家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了还吊着姓梁的。 这人品,啧啧啧! 这男的也有意思,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也没阻止,然后接着舔,图什么呢? 莫从之一只胳膊就把梁伟给扒拉开了。 两个人几乎同岁,但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特别是两个人同框站在一起的时候,一个高大英武,一身浩然正气,而且颜值爆表;另外一个,只要不跟优秀的人同框,单拿出来看也行,但人比人气死人,这放在一起高下立现,可以说气质就天壤之别。 第407章 拿来吧 一向自信自大的梁伟被对比进了尘埃,这对比不要太明显。 韩清韵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呵呵呵……” 莫从之本来就一米八八,小对象眼里那欣赏的神情不要太明显,所以他又把身高往上拔了拔,觉得自己有1米9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幼稚,他也不是这种幼稚型的人呐! “……” 不过这不妨碍他鄙视的低垂着眼睛,看着身边被他扒拉到一边的男人。 两个人所有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并且还被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当兵的给推到了一边,这让梁伟非常恼怒。 他恼怒他的,谁在乎他恼不恼怒啊? 本来在屋里装死的沈梦瑶一看自己不出现也不行了,万一这两个人闹起来她更丢人。 于是她就在屋里喊,“进来。” 韩清韵还很幼稚得意又挑衅的朝梁伟挑挑眉,“既然你不放心,那就一起进来吧!?反正她没你不行。” 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 梁伟当然要进去,不然真怕沈梦瑶会吃这个泼妇的亏。 三个人进了低矮的茅草房,屋子里虽然烧着炕,但并不暖和。 别看屋子破,但知青点能给他们俩挤出这间最小的屋子已经算不错了,因为后来又来了新的知青。 自从程有肆被抓之后,他们那个小团体霸占的那一间也塞了好几个人进去。 所以沈梦瑶这一间是最小的,韩清韵扫视室内,这间屋子大概也就十几平方,炕就占了一半的空间。剩下的空间杂七杂八的,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锅碗瓢盆和装着粮食的麻袋。 韩清韵的扫视让沈梦瑶觉的她是在笑话自己,看不起自己。 家里不但穷还乱七八糟的,这让沈梦瑶心里恼恨不已。尤其还当着莫从之的面,让莫从之看到了他家里的不堪模样。 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故意的让她丢人。 沈梦瑶坐在炕上,肚子已经大到衣服扣都扣不上。看这样子离生产不远了。 韩清韵一点都没有自己在欺负孕妇的觉悟。 她勾唇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沈梦瑶同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不要脸那么卑劣。 想当初你还我钱的时候承诺过,大队到年底分完账你会把钱彻底还给我。 但我没想到的是今天上午你看见我了,竟然提都没提,像没事人一样。 是不是觉着我把这事忘了,是不是觉得我忘了你就可以不还?就当一切没发生过?” 沈梦瑶铁青着脸,心中是极度的意难平。 韩清韵都那么有钱了,还盯着五块钱不放,至于的吗? 她觉得韩清韵就是故意的,故意抹黑她,故意在莫从之面前让他难堪。 故意的带着她那优秀的对象到她面前炫耀,炫耀自己不如她,虽然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如这个贱人,但不妨碍这贱人自己觉得比她沈梦瑶强。 这一点她还真就猜错了,人韩清韵压根儿就没想带着莫从之来,是莫从之自己要来的。 奈何贱人就是矫情,贱人她就喜欢以己度人。 站在韩清韵身边的年轻军官高大俊美前途无量,这让沈梦瑶妒忌的要发疯。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村姑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她有什么呀? 不就运气好的出了两本书,再加上长得有几分姿色吗? 但不是她说,有内涵有文化的女人都知道色衰则爱驰的道理。只要韩可这个贱人老了没有了这张脸,这个前途有为的军官还会这么喜欢她吗? 沈梦瑶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按摩,给自己暗示,韩清韵绝对不如自己。 果然,把自己攻略之后,心情好多了。 韩家最近的好运气,她觉得跟莫从之离不开关系,肯定是这军官找了关系才让韩清韵父兄有了工作。 嘁!说来说去不还是靠男人,她沈梦瑶最看不起这样的人。 这位年轻又优秀的军官知道韩清韵的真实嘴脸吗?上次她好心的去提醒,可这人是个眼瞎的,不但眼瞎他心还瞎,根本就不领她的情。 也好,今天她要让他看看韩清韵这个人是多么的吝啬,多么的尖酸刻薄,人品是多么的低下上不得台面。 说不定经过今天能把他们两个搞黄,韩可这贱人本来就配不上人家。 沈梦瑶神色黯然微微低垂下头,露出细长白皙的脖子,显得那样的脆弱和柔美。(她自认为的) 事实上是脖子确实比脸白,但那也是因为脸太黑了对比出来的,沈梦瑶是那种怕晒的人,只要一晒脸上就又黑又黄经过一个夏天她还没缓过来呢! 她自己自认为很柔美,可有韩清韵站在旁边,就算眼瞎也不会认为沈梦瑶这样的好看。她还不如不这么做作了。 但就有那没脑子的,比如梁伟。 “我不是不还钱,当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人那么多,而你当时又急着去凿河,我总不能隔着河喊着还你钱吧!? 不就是5块钱吗?你就这么等不及?难道你们家过年就等着花这五块钱? 我一个孕妇出门不方便,就打算等着我们家顾长卿回来,让他亲自把钱还给你,这你都等不及?” 啧啧啧,沈梦瑶现在改变策略了,也不是一味的白莲装柔弱装可怜,说话也开始夹枪带棒的。 韩清韵双臂环胸,“让你说着了,我就是等不及你还这5块钱。 实话告诉你,我不缺钱,但我缺你欠我的这5块钱。 因为这5块钱的意义重大,它让我时刻都记得你当初是怎么算计我的。还有你对我的造谣和污蔑,让我刻骨铭心。 这五块钱我要留作纪念,隔一段时间我就要拿出来看看,让它提醒我人心难测,让它提醒我交友需谨慎。” 说完她伸出手,“既然说的这么好听,拿来吧!用不着你男人上我们家送钱,我们家不欢迎他。” 梁伟因为刚才在门外被这两个人‘笑话’,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见韩清韵咄咄逼人,沈梦瑶已经被这个泼妇逼的掉了眼泪,他心疼够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碎钱,数出了五块使劲甩在了韩清韵的身上,钱从韩清韵的身上滑到了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 第408章 梦瑶,我要崩溃了 莫从之上前抓住梁伟的手腕往外一掰,“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好好的捡起来,码的整整齐齐的交给我对象。” 梁伟咬着牙忍着疼没喊出来,这当兵的手像钳子一样。 都是男人,他在他手里竟然显得手无缚鸡之力,这让他很挫败,特别是当着心爱的女人,他不想让她看到他不如别的男人。 所以他咬着牙忍着不服输。 沈梦瑶哭着哀求莫从之,“呜呜呜,莫团长,你,你怎么能这样?你可是军人,军人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不辨是非的随便伤害人? 再说你不能为了韩可犯错误,不值得。 早就提醒过你了,她这个人表里不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初真的是她利用我追求顾长卿,还为了顾长卿自杀,我没撒谎。” 妈呀,都这时候了还不忘顺便抹黑韩清韵。 韩清韵都气笑了,“解放军同志是保护人民的,我也是人民的一员。 要说抹黑,也是你们这样的人为知青队伍抹黑。 说我追求顾长青,还为了他自杀,你们家没镜子总有尿吧?顾长卿那样的我能看得上?他算个什么东西? 长眼睛的人,只要不傻都知道他配不上我。不能因为你喜欢吃屎就觉得别人也喜欢。 我对象说的对,你把地上的钱一分一毛的都给我捡起来,不整整齐齐的交到我手里,今天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抓起梁伟另外一只手腕也学着莫从之的姿势往外面一掰。 刚才莫从之掰的时候梁伟忍住了,下嘴唇咬烂了头上冒着冷汗也没求饶,但韩清韵这下子他彻底受不了了,感觉手腕上的骨头要碎。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这是故意伤害,故意伤害是犯法的,但韩清韵是个农村人,难保她不懂法律。 万一她是个法盲一意孤行,虽然最后韩清韵可能会因为这个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他的手腕要是真的被韩清韵捏碎了,那他就会落下终身残疾。 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看以后的,所以他这时候不得不求饶,“放,放,放手,我捡我捡。” 两个人相视一笑,同时松手。 梁伟感觉两个手腕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勉强的活动了两下,这才弯下腰蹲在地上把钱一张张一个个的捡了起来,又码的整整齐齐的递到韩清韵的眼前,只是他低垂着眼眸掩盖住了眼中的阴狠神色。 两个人不是没看见他的身子,但谁在乎呢?有实力的人都用拳头说话,不服就揍。 韩清韵接过来往自己口袋一放。 “梁伟啊!我好心提醒你。沈梦瑶明明知道你比顾长卿还喜欢她,但她不嫁给你却偏偏嫁给了顾长卿。 那是因为她这个人最现实,她自己家生活条件不好,就想攀高枝找个好婆家。 因为顾长卿家里条件比你好,所以她就嫁给顾长卿。 不信的话你看着,如果有更好条件的男人出现并且对她抛出橄榄枝,她会立刻抛弃顾长卿琵琶别抱。 你说说,这么一个现实的女人你为了她值得吗? 她不过是在关键的时候拿你当枪使利用你罢了。 还有你沈梦瑶,你那套白莲做派已经过时了,一般有点脑子的就能识破。 哦!可能你们不懂白莲是啥意思,白莲花这种女人啊跟女性的关系都不大好,没有女朋友缘。 这种女人呢跟男人特别有缘分,可以说,这种女人可以跟无数的男人勾搭暧昧,又不说明白,不拒绝也不接受人家的感情。 总之,关系就模模糊糊似生而非的总给男人们一种遐想的空间。 为了达到她们自己的目的,可以让这些男人为她冲锋陷阵,而你梁伟很不幸就是为她冲锋陷阵的那个傻哔。 行了,钱要到了,我的这口气也出了。 哎呀!从之,这样的我你怕不怕呀?” 韩清韵简直像川剧变脸一样,一会儿一变,最后还撒娇的挎住莫从之的胳膊晃了晃。 莫从之没出息的咽下口水,不过心里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你说的对我为什么怕你?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叫白莲,以后遇上这样的女人我要躲得远远的,太可怕了。” 两个人之间突然冒出了很多粉红泡泡,眼神也开始拉丝。 另外一对男女,一个脸煞白,一个脸乌黑。 韩清韵挎着对象的胳膊嚣张的出了知青院。 到了院外韩清韵就把胳膊抽了出来,这让莫从之心里空落落的,你倒是多挎一会儿啊!? 他们两个走了之后,沈梦瑶就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都是女人,她怎么能这么针对我? 呜呜呜,梁伟,你该不会真信了她的挑拨离间吧!?她太缺德,太坏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过得已经够不易了,她还要来落井下石给我添堵,竟然还颠倒黑白,呜呜呜…… 我恨她,她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呜呜呜……” 梁伟赶快脱鞋上了炕,把沈梦瑶搂进怀里,“你当我傻?我怎么可能信那个贱人的挑拨? 她无非是想让咱们日子不好过罢了,再说你要是利用我,怎么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梦瑶,但有一样那贱人说的对。 我们两个是相爱的,爱情里容不下第三者,我们两个该怎么办? 长卿是我的好兄弟,有的时候我特别的纠结矛盾,也特别的痛苦,我不想对不起他,但我又压抑不住我对你的感情。 梦瑶,你跟他离婚好不好?” 沈梦瑶哭着摇头不说话。 梁伟,“难道以后你忍心让我们父子分离,让我的儿子喊别人爸爸? 梦瑶,求你了,离婚吧!我们一家三口团聚好不好? 我已经忍受不住这种煎熬了,我爱你,爱我们的孩子,我想每天早上一睁开眼睛侧过头就能看到你。 我想堂堂正正的抱着我的儿子跟别人说,这是梦瑶给我生的。 梦瑶,我要崩溃了,我好想好想要你。” 第409章 被顾长卿堵在了炕上 说着说着梁伟就开始动嘴了。 沈梦瑶欲拒还迎,两个人很快就纠缠到了一块儿。 梁伟的嘴凑到了沈梦瑶的耳边,小声又暧昧的说,“我特地打听了一下,孕妇前三个月不能同房,现在你的月份是可以的。 梦瑶,我好想你,我想要你,给我吧!?我们都多久不在一起了?” 梁伟自从跟沈梦瑶有了首尾之后,尝过肉味的他再禁欲是不可能了。 特别是偷人搞破鞋这种事儿,他上瘾呐! 按说顾长卿走了,他应该有机会再亲芳泽,但众目睽睽之下,知青点儿到处都是人,他白天晚上都没有机会钻进沈梦瑶的屋。 但今天不一样,韩家那个贱人来过了,他可以打着安慰沈梦瑶的名头留在沈梦瑶的屋里一会儿,这一会儿就足够了。 大伙都知道他跟顾长卿两口子关系好,所以他安慰沈梦瑶,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沈梦瑶被他吹的耳边痒痒的。 素了好几个月她也想得很,自从怀孕之后顾长卿就没碰过她。她总觉得顾长卿是在嫌弃她,不然为什么不碰她? 其实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梁伟的还是顾长卿的。 但确实是她跟梁伟有了首尾之后怀的孕。 梁伟误会了,非说孩子是他的,沈梦瑶也没解释。因为她自己也解释不清孩子是谁的。 梁伟的手已经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棉袄被脱了下来,梁伟又帮她脱毛衣。 沈梦瑶按住他的手不让他脱毛衣,“别,我怀着孕呢,感冒就麻烦了。” 唉!‘睡觉’这种事儿,只脱一半儿就感觉不完整,没有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梁伟只能遗憾地帮着沈梦瑶脱裤子,沈梦瑶已经躺在了炕上。 大概是梁伟脱裤子的时候神情太专注,没有听到声音,等把沈梦瑶的裤子脱到一半儿他余光朝门口望去,顿时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房门口,顾长卿拎着行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 真的是面无表情,眼神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这就更可怕了,也不知道这人回来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梁伟像一尊被封印的石雕,两只手还抓着沈梦瑶的裤子,全身上下也就一对眼珠子在不停的转动。 他想解释,解释顾长卿看到的不是真的,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但怎么解释他扒沈梦瑶裤子是误会呢?这是个问题。 “阿伟,你怎么了?”沈梦瑶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这是她动情时候的模样,声音还娇娇软软的带着夹子音,像有小勾子。 两个男人都熟悉这个模样的沈梦瑶,但现在两个男人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 顾长卿看着炕上两个人的丑态,胃里不断的翻腾,他觉得好恶心,想吐。 其实他回来有一会儿了,只是这两个人太投入,压根就没看到他这个大活人。 而且,他的好哥们说的很多话他都听到了,其中就包括孩子是梁伟的。 沈梦瑶曾经是他心里纯洁无瑕的女神,他曾经喜欢过这个女人,喜欢的不行。 直到后来韩清韵那件事爆发,他才逐渐看出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也动摇过,也后悔过,但是沈梦瑶毕竟是他喜欢的女人,当沈梦瑶对他献身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就这样要了她,既然要了他就会负责。 后来沈梦瑶怀孕了,为了孩子他也要娶她。 结果讽刺的是这个孩子竟然不是他的,也就是说,他跟沈梦瑶恋爱期间,沈梦瑶同时跟他和他的好哥们儿都睡过。 这才是真实的她吧!可真能装,太能装了。 他眼瞎,同时看错了这一双狗男女。 这次他回家探亲,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让家里人把他和沈梦瑶弄回去,哪怕自己当临时工,给沈梦瑶弄个正式工都行。 结果他回来看到了什么? 因为沈梦瑶怀孕,他克制着自己生理上的冲动,不敢碰她一根手指。 可他珍惜的女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跟自个所谓的好哥们儿滚大炕。 看这两个人熟悉的样子,都不知道滚多少回了。 顾长卿生气,愤怒又恨。 他生气,生气自己眼瞎看错了这两个人,他愤怒,愤怒这两个人竟然背着他偷情,他恨,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碎尸万段。 沈梦瑶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她已经被梁伟撩拨的有点儿迫不及待,可梁伟的动作却停了下来。这让她非常不满。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梁伟那张震惊恐惧的脸,还有那一双盯着门口的眼睛。 她顺着梁伟的眼睛朝门口看去,“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知青院儿。 知青院所有的知青都听见了尖叫声,大伙知道韩清韵走了。怎么沈梦瑶还在叫唤,难道沈梦瑶要生了? 虽然他们的关系不咋地,但大家同是知青,并且顾长卿回家之前还跟他们打了招呼,如果沈梦瑶有什么困难,请他们搭一把手,等他回来,他会感谢他们。 所以大伙都以为沈梦瑶要生了,不管男的女的都穿上鞋就往沈梦瑶的屋里跑。 沈梦瑶叫完了之后也觉得大事不妙,赶快又把自己的嘴捂上。 此时梁伟也回过了神,赶快手忙脚乱的给沈梦瑶穿裤子。 一边穿嘴里还一边嘟囔,“长卿,你听我解释。真的,真的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的。 我跟梦瑶早就相爱,是你,是你横刀夺爱夺走了梦瑶。 可我看在兄弟情分上,我没有怪你,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了自己的兄弟。 我说什么了?我不还是让你睡了她?” 他现在已经语无伦次。自己在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了,但顾长卿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感情自己捡了个破鞋,自己还得谢谢他。 顾长卿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两步上前揪住梁伟的脖领子就是一拳。 然后继沈梦瑶尖叫之后,知青们又听到了梁伟‘啊’的一声惨叫。 这,这到底出了啥事儿啊?知青们焦急的脚步被叫声搞得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更加快脚步着急的冲进了沈梦瑶的屋子。 第410章 要离婚,顾长卿暴怒 梁伟还没给沈梦瑶穿上裤子,就被顾长卿揪住一顿胖揍。 沈梦瑶被捉奸在床,吓得哇哇叫。自己提着裤子要穿上,结果这时候知青都闯了进来,屋子里面一片混乱。 来的知青一看情况都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卧槽。 不过震惊过后他们终于明白,原来沈梦瑶和梁伟竟然被回来的顾长卿捉奸在床。 妈呀,这瓜太大了,让他们缓一缓。 顾长卿是红着双眼还要跟梁伟扭打。 他太激动太气愤了,几个男知青好不容易才把这两个人分开。 顾长卿被两个男生架着的时候,脚还不停的往梁伟的身上踹,一边踹还一边骂,“你这个狗娘养的,我把你当兄弟,你特么却偷我媳妇儿,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你特么不是人,你是畜生。” 众人,“……” 这回大伙是真的傻了,他们听到了啥?梦瑶肚子里的孩子竟是梁伟的? 屋里除了顾长卿的咆哮声,别人都没有说话。 虽然没说话,但众人的眼睛都在梁伟和沈梦瑶身上来回游离。 这是啥时候的事儿?他们怎么不知道? 问题是现在可咋整? 许解放是顾长卿和梁伟的朋友。 他原来就觉得梁伟对沈梦瑶有些过分的关心了。 要是沈梦瑶不开心或者掉眼泪,梁伟都急得跟什么似的,比顾长卿都着急。 许解放担心这种关系,现在他的担心竟然成了真。 那顾长卿该怎么办?这里的受害者就是顾长卿。 金修远这个程有肆曾经的军师推推眼镜,“大家先坐下来好好说,别把事情闹大了,知青点最近出的事实在是太多,不能再出事儿了。 再出事儿大队恐怕更看不上咱们这些知青。 我听说最近有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咱们知青点儿再闹出事儿,人根本就不会考虑咱们知青点儿 。 咱们的命脉可都是卡在人大队的手里。” 大伙都沉默了,可不是,确实有风声传来,说有推荐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金修远说的没错,事情再闹大了对于他们知青点儿一点好处都没有。 顾长卿攥着拳头,“沈梦瑶,你对得起我吗?还有你梁伟,我当你是好兄弟,你当我是王八。” 他一边激动的喊着还一边捶着自己的心口。 沈梦瑶已经哭的毫无形象满脸是泪。 她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的。没有梁伟的勾引,她也不会被顾长卿当场抓住,都怪他,都怪他毁了自己的婚姻。 好后悔呀好后悔,她不该耐不住寂寞轻易的被勾引。 她会把孩子打掉,以后干干净净的跟长卿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想别的心思了。 梁伟已经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翻脸,他跟顾长卿的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 既然以后不是朋友了,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长卿,我早受够了你,你还好意思说你跟我是好兄弟? 是好兄弟你抢了我喜欢的女人? 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跟我交朋友不过是想指使我把我当小弟使唤。 梦瑶,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你就跟他离婚吧! 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被他霸占这么久,是时候把你还给我了。 你别犹豫了,你以为事到如今他还能接纳你吗? 别做梦了他不会的。” 他这一番话把在场的人说的直皱眉,什么人呐!偷人家媳妇儿不算还挑拨人家夫妻关系让人离婚。 但在场的人都想,如果他们的媳妇儿跟别人搞破鞋,恐怕他们也不会再接受这样的女人了。 顾长卿冷笑,“我求之不得,肚子里怀着别人的野种还指望我原谅?做梦。” “不……不要,长卿,长卿,我不离婚,我坚决不离婚,我错了我改,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来往了。 他胡说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是你的。 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要是离了婚,孩子就没有亲爸了。 呜呜呜,再说咱们以后都住在知青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虽然她心里打定主意这孩子不要了,但她不能这么说啊!她还要打感情牌呢?顾长卿对她的肚子还是很期待的。 沈梦瑶大哭,这次她可是真的害怕了。 她可从来没想到过离婚。 以她的条件,怕是再也找不到顾长卿这样条件的人了。 梁伟怎么可能跟顾长卿比? 梁伟不过是她在寂寞时候的调剂品,是她空虚时候打发时间的,她又不喜欢梁伟。 梁伟无论从长相还是家世还是气度,根本就不能跟顾长卿相提并论。怎么能配得上她沈梦瑶。 她才不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顾长卿冷笑,“不想离?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婚我非离不可,刚才你们两个偷情的时候都承认孩子就是梁伟的,你他妈还敢把这个野种按在我的头上? 沈梦瑶 ,我自问没有哪里对你不好,这次回家,我也是想办法把你弄回城。 我好说歹说差一点就跪下来求我爸,我爸才答应的。 你都干了什么?我在为你奔波的时候,你在给我戴绿帽子。 我特么真是瞎了眼 ,怎么看上你这种戴着假面具的女人? 你一直自命清高,觉得谁都不如你,其实你本身就是个笑话。 你看不上人家韩可,觉着人家是个村姑。 但你看看你的模样,不对,可能你从来都是这个模样,你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你样样不如人家。 至少人家活得比你真实,你这个骗子。” 沈梦瑶崩溃了,她不知道顾长卿这次回家原来是求他父亲给自己安排工作,那她到底失去了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 还说你对韩可那个贱人没意思?你看看你现在,处处拿我跟她比。 今天要不是她来刺激我这一回,能出这样的事儿吗?” 许圆圆真听不下去了,虽然人家两口子吵架,她现在插嘴不太好,但真的真的是忍不住啊! 而且她一直是心直口快的人,想啥说啥,“我说沈梦瑶,你这就不讲理了。 人家韩可同志今天跟你要五块钱,本就是你当初欠人家的,你本来就应该还。 要说人家今天刺激你,你跟梁伟就出了这样的事,真是笑话。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解释?难道也是人家给刺激的?” 陈雯也撇撇嘴,“这理由找的还不如不找呢,丢人。” 第411章 离了,八卦,吃瓜 反正不管怎么说,沈梦瑶就是死活不离婚,她知道自己一旦离婚就完了。 顾长卿冷哼一声,“呵呵,我可不在乎知青点的名声,我只知道我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可能这辈子一直戴着绿帽子,你让我恶心。”他怎么可能跟这个女人捆绑一辈子? 这次回家后,他父亲说能托关系安排工作,原本他还很犹豫,因为父亲只安排了一份工作,他想着为了孩子是不是先让沈梦瑶回城。 现在不用考虑了,这个难题已经彻底解决。 等他离婚之后,就立刻给父亲打个电话,说自己离婚了,估计父亲会快点给他安排工作,把他调回去。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反正后来不知怎的,顾长卿真的离婚了。这事儿瞒不住,他俩可是领了结婚证的。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二十九这天,秦大川莫名其妙地看着站在他眼前的两人,“你们说啥?离婚? 我是不是耳朵听错了?不是,咱这杨树沟是啥风水宝地? 前一阵子老太太闹自杀,还真闹成了,现在你们知青点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今年这新鲜事可真多。 不过我劝你们可得考虑好,这结婚离婚可不是小事儿。你们俩到底因为啥矛盾要离婚呢?说出来我听听?” 坚持要离婚的是顾长卿,所以提及离婚这事,沈梦瑶不愿意开口,她低着头不说话。 顾长卿已经答应给沈梦瑶安排工作,并且给她500块钱分手费。 他宁愿放弃自己的工作给沈梦瑶,也不愿意被她纠缠一辈子。 不过沈梦瑶也得付出代价,就是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沈梦瑶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顾长卿,说就算以后离婚了,也要让顾长卿养她们母子,因为孩子是顾长卿的,但顾长卿根本不相信孩子是自己的。 为了摆脱沈梦瑶这个“渣女”,顾长卿算是豁出去了,甚至可以说急于摆脱她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就这样,沈梦瑶‘勉强’同意离婚。 顾长卿对秦大川说,“秦书记,我们不是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离婚的,以后绝不反悔,您放心吧!” 秦大川劝道,“不是,明天就是春节了,你们俩也不差这几天吧? 而且,这沈知青还怀着孕呢,离婚了孩子怎么办?你们俩考虑过吗?” 沈梦瑶见秦大川还要劝,心里其实也不耐烦了。 顾长卿给的条件太诱人,她做梦都想回城。 她想,就算自己不想离婚,但已经被顾长卿嫌弃到这种程度,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她也不打算跟他过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好处即将到手,她就想快点离婚,这样才能早点回城。 离了婚再把孩子打掉,摆脱自己的家人,去了帝京,那地方没有人认识她,更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估计顾长卿他们家也不会傻到跟别人说她跟顾家的关系,顾长卿将来还要结婚呢,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他们俩的过往。 “书记,我同意离婚的,您就给批了吧!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我们自己做主。” 秦大川本是好心相劝,却被当成驴肝肺,人家不领情,那行吧,既然他俩自己想要离婚,那就给批呗!于是秦大川就给开了介绍信。 当韩清韵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目瞪口呆,“不是,我昨天就去要回五块钱,竟然还有这效果?” 内疚是没有的,纯粹是吃惊加好奇。 正在赵桂花家串门的两个村里妇女嗑着瓜子,咧着嘴,“你们还不知道呢吧!就昨天下午,据说知青点那边出大事了。” 赵桂云给她俩续上水,“出啥事儿了?”韩清韵也是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八卦。 那女人神秘兮兮地,“我听人家说呀,好像是顾知青回来,把他媳妇儿跟他们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给堵在被窝里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胡说八道的,你们也知道咱们那些老娘们就喜欢传闲话,哪知道今天两个人就去离婚了。 这说明啥,说明这事靠谱啊!” 赵桂云,“哎哟喂,这闲话是咋传出来的?谁说的呀?这可不能瞎说,人两口子离婚不假,但可别乱造谣。搞破鞋这种事儿能乱说吗?” 另外一个老娘们一拍大腿,“谁瞎说了?这事儿我俩都听说了,要不然咋跑你们家来告诉你一声呢?就知道你想听这个。” 韩清韵嘴角一抽,都过年了,家里那么多事儿要干,这也挡不住她们跑家里来八卦。 赵桂云说,“那是,我就稀罕听这些。那啥,那到底离没离呀?” “到底离没离不知道,反正秦大川给开介绍信了。” “爸,二哥,你们回来了。外面冷吧,赶快喝点热水,暖和暖和。”外屋传来了莫从之的声音。 “艾玛,你家这女婿挺懂事儿的,比儿子都孝顺,你家闺女可算享福了。” 赵桂云说,“我们家老韩回来了,看来厂里放假了。 那啥,我就不留你俩了。” 该听的八卦都听到了,不想听的赵桂云就要赶人,还特地显摆地看了一下手表,“艾玛,这都4点了?是时候该准备晚饭了。 你们也得赶紧回家准备晚饭,晚了看你们老爷们打你们,哈哈哈哈……” 两个女人嗔怪地白了赵桂云几眼,扭着屁股下了炕。 “赵桂云,不是我们说你,你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老爷们儿回来,我们就不重要了。” 两个女人嬉笑打骂着被赵桂云推出了屋,见到韩云深俩人还调侃了两句才走。 赵桂云,“哎呀,你俩咋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俩得明天回来呢。” 韩云深刚刚喝完女婿给倒的生姜水,“上午就放假了,我俩回家收拾了一下,吃完了饭才回来的。” 赵桂云,“哎呀,就差老大两口子,医院跟别的单位就是不一样,都这日子了也不给放假。” 第412章 韩家又有喜事 年三十儿终于到了。 全家人今天早上起得都很早,忙着干活,其实就是忙着吃。韩清韵写好几幅对联, 莫从之到了大门口,往门上贴。 破旧的木头门贴着对联和窗花,还别说,真有年味儿。 把家里的猪圈都贴上了对联儿。 整个韩家看起来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小孩也把新衣都穿起来了。 韩清韵把韩大壮叫过来,韩大壮还以为有啥好事儿,结果,韩清韵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往它头上比划,把韩大壮吓坏了,脑袋左躲右闪,不肯让韩清韵给戴上。 韩清韵,“大壮啊,听话,你看咱们家都焕然一新,喜气洋洋了,就你一点改变没有,那可不行,你不能给咱们家拖后腿啊!让姐给戴上。” “嘎嘎嘎”韩大壮拼死抗议,撒丫子就想跑,被韩清韵一把抓住了,把支楞起来的膀子往回一拽,韩大壮哪有韩清韵力气大呀,一把就给拽回来了。 小拴住见韩清韵欺负他小小姑,那可还行,小家伙急了,迈开两条小短腿,就要来解救韩大壮,结果孩子穿得太多,像个球一样,两条小短腿没迈明白,“啪叽”一下就趴在地上,摔倒也就罢了,还原地滚了两圈儿。 “哈哈哈哈哈……”韩清韵实在忍不住了,很没形象地张大嘴哈哈笑。 小拴住觉得自己丢人了,小胖脸涨得通红,小手撑在地上撑了几下没爬起来,把小家伙急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小姑坏坏,小姑坏坏。” 韩大壮也急了,小伙伴爬不起来,韩大壮支楞着一只膀子就往小拴住那边奔,就想解救小拴住,韩清韵偏不让它走,“说你愿不愿意戴,不愿意戴就不让去。” 韩大壮‘屈辱’地低下头,认命地让韩清韵把蝴蝶结戴在了脖子上。 没戴在头上整只鹅心情好多了。 莫从之放下手中的活,他赶快过去,两只大手在小拴住腋下一插,然后把小家伙举起来。 小东西委屈啊,抱着莫从之的脖子,把脸趴在莫从之肩膀上,主要是刚才滚了两圈,打击太大了,有点没脸见人。 莫从之忍着笑,实在是不敢再笑出声,怕孩子再受打击,他拍拍小家伙的背以示安慰。 “哎哟,儿子都多大了还撒娇,还让你姑父抱。” 熟悉的声音让小拴住立刻抬起了脸,伸长了脖子朝院门口看去,小家伙立刻就不淡定了,两只小腿在莫从之怀里踢蹬。 莫从之转过身,“大哥大嫂回来了,终于放假了。”然后把小拴住放在地上。 韩星河,“唉!终于放假了,其实医院的人都坐不住了,但院长不松口,我们也不能走。” 韩秀芝笑着跟莫从之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蹲下来张开双臂,小拴住跌跌撞撞地一下扑进了他妈怀里,“妈妈,我想你了。” 娘两个大概有半个月不见面,好在小家伙记性好,还没把娘忘了。 娘两个腻歪在一起那个亲热劲儿,让韩星河看了都吃醋,他在儿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你个臭小子,你就不想你爹我,老子白疼你了。” 小拴住趴在娘的怀里,把小脸侧过来看看他爹,又把脸埋在他娘怀里埋了一会儿,又把脸露出来,伸出两只小胖手,“也想爸爸。” 韩星河虽然不满意儿子用“也”字,但好歹表达了想他。 韩大壮摇摇摆摆地走到两口子跟前,仰起脑袋嘎嘎叫了两声。 韩秀芝摸摸韩大壮的鹅头,“唉呀,我们大壮今天真好看,是谁给打扮的?” 小拴住朝韩清韵一指,“小姑坏坏,大壮不愿意,她非要给戴。” 韩清韵朝小拴住一龇牙,“完了,老姑在你心里不是第一位了,老姑都哭了呜呜呜……” 小拴住急得不得了,赶快朝韩清韵伸出手。韩清韵不接,莫从之把小家伙接过来,放在韩清韵怀里。 “小姑不哭,小顾不哭。” 韩大壮用鹅嘴顶了一下韩清韵的裤腿,让她适可而止别过分。 赵桂云,“我说闺女,我看你是闲得没事逗孩子玩儿,赶紧的,咱家人都齐了,该干啥干啥。 秀芝啊!赶快上炕上暖和暖和,暖和过来大伙一起包饺子。” 韩秀芝挽起袖子,“妈我一点儿都不冷,我跟星河从镇上走回来,现在身上热乎乎的。我也不累,现在就包呗!” 韩星河朝韩秀芝挤挤眼睛,“别逞能,妈让你歇着,你赶快给我歇着。” 赵桂云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妇,总感觉有情况啊,“老大,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韩星河哭笑不得,又觉得挺自豪的,他搓搓手,“那个,嘿嘿嘿!我向全家宣布一个消息哈,我又要当爹了。” 韩清韵:“……”妈呀,这两口子太能生了,简直是老韩家添人进口的主要劳动力。 韩秀芝白了一眼韩星河,这事儿就不能背后说啊!家里小叔子和妹夫都在呢。 好在她现在去上班之后,在食堂里跟几个老娘们打成一片,脸皮也练得厚了。这要是放在以往,早就弄个大红脸。 赵桂花笑得嘎嘎的,“好好好,好好好,咱家是越来越好了,喜事连连。 秀芝啊!你赶快歇着,家里这么多人了,用不着你。你们两口子的铺盖我早就拆好洗好也晒好了。啥都不用你们操心。” 韩秀芝感动得眼眶发热,谁有她命好啊!嫁了这么个好婆家。 在别人家,小姑和婆婆就是儿媳妇的天敌,在他们家,小姑子就是她亲妹妹,婆婆就是她亲娘啊! 不过她也听话地坐在了炕上,她并不担心走这一路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影响,主要是今天在单位打了一架她比较担心。 韩星河也想到了这一层,“老三,老三,你快过来给你嫂子把个脉,看看有没有动了胎气。” 韩老三正要给大嫂把脉,这时候吴文州两口子到了。 吴文州问,“谁动胎气了?来,让我看看。” 韩秀芝,“没大事儿,我没啥感觉。” 韩星河,“什么没事儿?今天拉拉扯扯的,回来走一路我都担心。” 说话间大伙都听出来不对了,赵桂云赶快问,“出啥事儿了?” 第413章 攀比 赵桂云这么一问,两口子也不能瞒着,再说这事也没啥好瞒着的。 韩星河,“今天王家宝和王带娣到医院去找秀芝闹了一场。” 赵桂云一听,眼睛立刻就瞪起来了,“他们还有脸去闹? 特别是王家宝那个王八犊子,王家有今天不都是他整出来的。 要不是他非要娶那个高价媳妇儿,王家那两个姐妹会死得那么惨? 那就是个丧门星,败家子儿,谁碰到他谁倒霉。他爹妈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了这样的儿子,现在只能蹲在监狱里过年了。” 虽然是韩秀芝的亲弟弟亲姐姐还有亲爹娘,但是赵桂云说话从来百无禁忌,想说就说,一点都不给面子。 好在韩秀芝现在把自己当成韩家人,她对王家深恶痛绝,所以一点都不多心,还觉得婆婆骂得太对了。 韩云深,“他们想干啥?是不是又提了什么要求?” 韩星河,“爸你还说着了,好家伙,两个人气势汹汹去的。 刚开始在我们医院大门口闹,引得好多人围观,说王家被我媳妇儿害得有多惨。 刚开始那些人不知道情况,确实听信了他们两个的话,后来我带着我媳妇儿出去了,把王佳干的那些缺德事说了个底朝天。 王家的案子在咱们县都是出名的,一提起这个案子,大伙都知道王家宝是谁。 所以那些数落我们的人又转头去数落王家宝,把王家宝骂了个狗血喷头。 舆论上没占上风,他们就开始撒泼打滚,说什么现在被秀芝害的,他现在吃不上喝不上,媳妇儿也不想跟他过了,要跟他离婚。 更可笑的是王带地也怪我媳妇儿,说我媳妇儿当初没有做人留一线,害得他们家现在没捞到工作。 特别是她看我媳妇儿现在有了工作,还让秀芝把工作赔给她。” 赵桂云自己就是极品,但也不得不说,连她这个极品都觉得开了眼。 “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不要脸的人我见过,但这么不要脸的,这辈子我也没见过几个。 后来咋整的?就一直在医院吵架来着?” 韩星河,“哪能啊!拉拉扯扯的我媳妇儿就晕过去了,这才查出我媳妇儿怀孕了。 我请我们单位的人去报案,那两个人见我来真格的就跑了。” 赵桂云,“我呸,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但他们这么一闹,不会对秀芝工作有啥影响吧?” 韩秀芝,“没有,前两天领导已经找我谈话,我现在已经是食堂大厨,再当临时工就不合适了,说年后就给我转正。” 赵桂云,“哈哈哈,那可太好了,咱们家真是双喜临门呐!” 莫从之小声地问韩清韵王家案子是怎么回事儿,韩立冬也支棱着耳朵坐在旁边听着。 众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着王家的案子当初是怎么回事,听得莫从之和韩立冬两个人直皱眉。 他们是军人,有正确的政治导向和三观。 对于人性这么恶的一面,他们有思想准备,因为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什么惨烈的事情没见过,但是这样阴暗的,还主动害人性命的,韩立冬是真的没见识过。 莫从之有从小的经历,还有施净香那样的继母,早就见识过人性的恶。 韩家大大小小的人都手里有活干,准备晚上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这时候吴磊两口子带着吴爱国来了。 这让韩家人愣了一下,大年三十的,这一家子来是干啥的?但来者是客呀,再说吴爱国跟吴文舟还有亲。 “我说堂哥,我请你和堂嫂去我们家过年,你不干,原来是嫌我们家伙食不好,跑到老韩家来蹭饭是吧?”吴磊一见吴文州就开始发牢骚。 韩云深,“这你可不能怪吴老师,我们跟吴老师是早就约好的,谁让你约晚了。” 然后他掏出烟给在场抽烟的爷们儿一人发了一支。 刘翠芬羡慕韩家,不为别的,就羡慕韩家人丁兴旺,不像他们家就四口人。 你瞅瞅人家韩家,过年热热闹闹的。再看人家准备的晚饭,好几大盖帘的饺子已经包好了。 韩家大冬天的还能吃上蔬菜,特别是她看到了一大盆卤肉,那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自己家今年过年也比往年好,但是跟韩家是比不了啊! 韩家现在好几个人有工作,这生活质量直线上升,整个杨树沟没人能比韩家更富裕了。 吴爱国,“莫团,今天我们来是特地请你和韩叔一家去喝喜酒的。” 喝喜酒?吴家谁要办喜事啊?也没听吴小燕有对象,那就是吴爱国? 莫从之震惊一秒后恢复平静,“你小子要结婚了?” 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最后一次见到吴爱国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多久,这就要结婚了。 赵桂云问,“是谁要办喜事啊!” 提起这个,刘翠芬笑得分外开心,“是我们家爱国。” 赵桂云,“啥?你家爱国都有对象了?” 刘翠芬,“是,这不准备着正月十六就办喜酒,孩子年纪不小了,再不结婚就不像话了。” 韩家人都瞪大了眼睛,主要是吴爱国惦记他们家韩清韵这事儿全家都知道,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这才多久,就要结婚了,而且村里人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赵桂云,“哎哟,那恭喜你了,行,我记住了,十六回来喝你们家喜酒。” 刘翠芬得意,“回来喝啥喜酒?反正你们在县里,咱就在县里国营饭店摆两桌。 我儿媳妇是县里的,可是中学老师呢。” 她这么得意地说着,眼睛还看了一眼韩清韵,好像是说,你看看你,不嫁给我儿子我儿子也找着好对象了。 把韩清韵弄得可无语了,她对吴爱国一点想法都没有好伐?她只把吴爱国看成村里的邻居,只不过两家交情好一点罢了。 赵桂云知道刘翠芬是在她眼前显摆。村里面也就赵桂云、刘翠芬还有杨半夏几个条件好的爱显摆,而且一个不服一个。 赵桂云知道刘翠芬是说给他们家听呢,有啥了不起的,她闺女更优秀好不好?“唉呀!还是中学老师呢,那可真不错。” 刘翠芬一脸的骄傲,“可不是咋的,我也没想到我们爱国运气这么好,能找一个初中老师。” 赵桂云不甘示弱,在吹牛皮这个领域,她怎么能输?“你家爱国运气是不错,但我觉得我们家从之运气更不错。 你可不知道啊,我闺女上个月去京市出了五本书,一年10万以上的收入。” 她怕这个巨大的数字刘翠芬看不懂,还特地用手比划了一下。 所有人,“……” 韩清韵被自己妈吹的牛吓得咕嘟咽了一下口水。 第414章 吴家邀请,吴爱国要结婚 我的妈呀,这还没影的事儿呢,您老人家就给吹出去了。再说了,财不露白啊娘。 韩清韵已经预感到会有一大波七大姑八大姨朝他们家涌来,目的就是借钱。 赵桂云也傻眼,刚才没想到这茬,现在她想到了,好想把刚才的话收回去,还来得及吗? 场面陷入安静,别说吴家人吃惊,就连韩家人都傻眼。 这事儿只有赵桂云和莫从之知道,家里别人不知道。 这还是后来韩清韵跟赵桂云说的,本来事情没成之前她不打算说的,但是她怕事情成了之后又要买房子,那肯定要跟赵桂云提前打招呼,给她打个防御针,就这样,赵桂云知道了。 吴磊的烟已经烧到了手,“嘶”,疼得他嘶的一声。 刘翠芬嘴巴张得老大,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假的?” 赵桂云,“刚才咱说到哪儿了?接着说。 哦对了,你家爱国找了个老师是吧?在哪个学校当老师呢?多大了?” 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吧? 吴磊咳咳两声,“四中,语文老师。二十四了。” 韩云深,“挺好,真挺好的。” “……” 韩家两口子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再也没提10万块。 钱这个字眼太敏感,尤其是10万这么大一笔钱,已经在吴家人心里扎了根。 没办法,在这个年代,人们眼中的10万块钱都相当于后世的千万了。 莫从之,“爱国,我得跟你说声抱歉,我和老四初五就要回部队。 不过人情我得出,咱们是多年的战友了,这你可不能拒绝。” 吴爱国知道军令如山,自己当过兵,清楚部队要是突发任务,别说大年初五,就是大年三十晚上该走也得走。 但对他来说,这是个遗憾,“这样吧!你初二来我们家,就当咱们这些战友聚聚,叙叙旧。” 虽然韩老四当兵比较晚,和他不在一个部队,但韩老四毕竟也是军人,没道理他请莫从之不请韩立冬。 刘翠芬表态,“我看行,正好过年家里有菜。莫团长跟老四就当提前喝这个喜酒了。” 双方就这么定了下来。 又说了一会儿话,三人便要告辞。 韩云深,“要我说,你们一家四口也来我们家过年得了,人多热闹,又不差四双筷子。” 刘翠芬眼睛一亮,她倒不是爱占小便宜,只是觉得韩家的菜好吃,特别是那卤肉。 以前在韩家吃过一回,对那味道念念不忘,可惜卤肉的方子人家不会告诉她,她也没脸跟人家要。 吴磊赶紧拒绝,“不不不,这可不行。 你家人口本来就多,我们家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该切的切,该洗的洗,晚上下锅就好。” 吴磊可不好意思,吴文州跟韩家关系不一般,自己跟人又没什么特别关系,于是再三推辞。 赵桂云见刘翠芬的眼睛老是往卤肉上瞄。 其实这一盆卤肉只是他们家卤肉的一半儿。 村子里杀猪她买了不少下水,再加上自家杀了一头猪的下水,卤了整整两大盆。 自从两人和解后,赵桂云很少回村子,在外面待久了回到杨树沟觉得啥都亲切,以前有过节的人她也看开了,何况后来刘翠芬已经向她示好。 赵桂云拉住刘翠芬,“翠芬,你别忙走,我给你拿点卤肉带回去吃。” 刘翠芬假装拒绝,“哎呀,不要,真的,家里啥都有。我们家自己也卤了。” 吴家父子心里直犯嘀咕:“……”你卤啥了?我们咋没看见? 不是,咱说话能不能实事求是,他们倒不是图人家东西,但刘翠芬这么好强干嘛呢? 韩云深,“你家卤的是你家的味儿,我们家卤的是我们家的味儿。 老吴啊,我们家还有蔬菜,再给你带点儿。” 他们家自己种的蔬菜吃不完,何况韩清韵还从空间往外夹带私货,家里菜多也看不出来。 赵桂云知道家里菜吃不完,再过两天就蔫得没法吃了,送人情也好,“对对对,家里还有新鲜蔬菜,带点儿回去。” 说着,赵桂云就找了个小盆儿,给刘翠芬各样卤菜夹了些。 吴磊忙说,“够了够了,可别再夹了。” 吴磊确实感觉到韩家不差钱了,赵桂云这么抠门的人,以前别说卤肉,连个菜叶子都舍不得给人。 再看现在,人给他们家夹了一小盆卤肉,手都不带抖的。 赵桂云又找了个小袋装了点蔬菜。 临走时,吴磊还再三交代吴文州两口子,“哥,嫂子,你们俩可是自家人,到时候婚礼可要给咱们老吴家撑撑场子。” 吴文州,“放心,这是咱吴家的喜事,我能不重视?” 吴磊三口人端着盆、拎着菜出了韩家。 此时已是傍晚,太阳已经西斜。 刘翠芬端着盆,心里不是滋味儿,她看看前后左右,小声说,“我说老吴,赵桂云说她闺女出五本书挣十万,你说她是不是跟我吹牛呢? 肯定是看咱爱国找了个比她闺女强的对象心里不服气,跟我较劲呢?” 吴磊,“可能是吹牛的,5本书10万块钱,一本书2万块稿费,写的天书啊? 赵桂云那人你还不知道吗?她说的话听听就得了,别当真。” 吴爱国摇头,“未必是说谎。” 他现在是警察,办案时常察言观色,已经养成了职业习惯。 刘翠芬诧异地问,“咋说?” 吴爱国,“刚才赵婶子说那些话的时候,家里人都只震惊一下,然后就淡定了。” 刘翠芬,“这么说很可能丫头真的去了京市? 妈呀!那看来是真的!?我的老天爷,那可是10万块呀? 银行里有没有这么多钱?反正我想象不出10万块钱是多少,那得老大一堆了。 写书这么挣钱吗?爱国呀,你认识的人多,要不你给你妹找个老师,让你妹妹也学着写? 我倒是想请韩家闺女教小燕,可小燕跟人家不对付,人家不可能把看家本领教给她。” 刘翠芬开始做起发财梦,“咱家小燕也初中毕业了呢。 对了,你媳妇儿可是语文老师,要不你让你媳妇儿教教你妹?” 吴磊无语,“打住,你给我打住,什么叫你家小燕子也写书,你说的话我就当笑话听了。 她是写书的料吗?别说写书,看书她都没看过几本还写书,你可真敢想。” 刘翠芬不服气 “我想想又不犯法?干啥呀?这大过年的净说些让我不高兴的话。” 吴磊嘟囔,“让你高兴了指不定出啥乱子呢。” 第415章 吴小燕的想法 吴爱国对他娘很是无语,“爹说得对,娘,你就别做梦了。自家闺女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别嫌我说话难听,她初中那两年基本就是混过来的,语文考试好像就没及格过几次。 再说了,人家可能不是靠稿费挣钱,我猜大概是出版了。” 刘翠芬不懂出版是什么意思,不过吴磊明白。 他倒抽一口凉气,接着感慨,“韩家真起来了,以后咱们跟他们的差距怕是越来越大,可能都追不上了。” 刘翠芬很不赞同这话,“你也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家差哪儿啦? 爱国工作多好,现在找的儿媳妇儿还是中学老师,人家媳妇家庭条件也不差,你还当着官呢,韩云深能跟你比?那王招弟能跟咱儿媳妇儿比?嘁!” 父子俩无奈地对视一眼,也不能怪刘翠芬,她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妇女,没见过什么世面,最远也就去过市里逛过两回。 平时就待在农村,农村妇女们整天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所以刘翠芬的眼界也就这么宽了。 父子俩也不跟她计较。 大年三十晚上,韩家人跟吴家两口子吃吃喝喝推杯换盏,一直到半夜还在守岁。吴家两口子没回自己家,被韩家两口子强行留下。 反正韩家房子多,挤一挤,两口子也能住下。 这一住下,韩家就不让他们走了,说初三以后再让他们回家住,反正韩家这边啥都不缺,两口子实在推辞不过,只能客随主便。 大年初一早上,小辈们都给长辈请安,韩云深两口子给每个没结婚的孩子都包了红包,包括韩老四、韩清韵,还有莫从之。 莫从之收到红包觉得很新鲜,他已经好多年没收过压岁钱了,这么大了还能收到压岁钱,感觉既新奇又暖心。 红包里放着10块钱,其他小辈一人给5块,这在韩家算是出手大方了。 吴文周两口子也一样给包了红包。 韩家的人不肯要,毕竟人家两口子在自家吃了几天饭,要是收了红包像什么话。 吴家两口子拗不过人家,便在背后商量,等初三晚上回家之前偷偷把红包留下。 赵桂云把这一年种蔬菜挣的钱拿出来分了。 老大两口子,还有韩老二之前承诺过,每个月拿出工资的一部分还给韩清韵。 韩清韵没有拒绝,收下了。 从京市回来的时候,韩清韵给赵桂云一块手表,给韩云深的礼物是一双棉皮鞋。 早上,两口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换上了新衣服,在家里等着村里的小辈来拜年,还包了好多红包,等孩子们来了就发。 韩家的孩子也穿着新衣去给村里长辈拜年,回来时口袋里装满了瓜子、糖和花生。 韩轻舟放假回来,给几个孩子买了摔炮。 这几个大孩子叫上村里的小伙伴,挨家挨户去给长辈拜年,还在村子里玩摔炮。 小栓柱太小,急得不行,不让他跟哥哥姐姐出去玩就哭闹。 没办法,大人们只能轮流抱着他到村子里看热闹。 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完了初一。 很快就到了初二,莫从之和韩立东中午去了吴爱国家。 老吴家今天做菜很用心,鸡鸭鱼肉一样不少,还把从韩家拿回来的蔬菜也做了,摆了满满一桌。 吴磊父子陪着莫从之和韩立冬喝酒。 吴磊问,“老四,你今年二十几了?我记得你二十二?” 韩立冬回答,“叔,那是去年,又长一岁了,晚辈敬您一杯。” 说完,他举起酒杯敬向吴磊,吴磊也举起酒杯,爷俩碰了一下。 吴磊感慨,“哎哟,一晃你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穿着开裆裤满村跑的样子呢!” 这话让韩立冬差点把嘴里的酒呛出来。 正端菜进来的吴小燕脸一下子红透了,她偷偷打量了韩立东好几眼。 虽说同在一个村里住,但小时候她确实没和韩立冬一起玩过。 韩立冬比她大4岁,16岁就去当兵了,这六七年只回来两三回。 吴小燕对韩立东的印象不太深,这次韩立东来家里吃饭,她特意偷偷看了看韩立冬。别说,韩老四长得可真俊。 韩家的孩子个个都长得俊,随便一个都比村里的后生强不少。 以前就是这样,现在韩家的小子们都有了工作,穿着还很体面,和村里后生的差距就更大了。 韩立冬虽然才二十二三岁,但浑身透着一股气派,看上去像个小领导。 吴小燕把菜放下,往后甩下大辫子,羞答答地出去了。她来到厨房,关上门,拉住刘翠芬问,“妈,韩老四在部队到底是什么级别呀?” 刘翠芬没多想,“听说是连长,赶紧的,下饺子,水开了。” 吴小燕心里琢磨着,部队里什么级别能让媳妇随军呢? 她今年19岁了,在农村这个年纪已经开始说婆家了。 她早就对莫从之不抱希望,也放弃了那份心思。 刚才莫从之来的时候,她还觉得挺不好意思,毕竟之前向人家表白,被当面拒绝过,所以不太好意思往莫从之跟前凑。 不过莫从之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这让吴小燕放下心来,也像平常一样,该上菜上菜,该倒水倒水。 但这么长时间以来,不少人给她介绍对象,她也相了两三个,可都没成功,主要是她看不上。 吴爱国那么优秀,是远近闻名的好后生,吴小燕觉得自己找的对象就算不超过她大哥,也不能差太多,可结果给她介绍的人不是歪瓜裂枣,就是不尽如人意。 有工作的长得不好看,长得好看点的又是农村种地的。 难道就不能找个又有工作又长得好的吗? 她吴小燕家庭条件也不差,现在她爹已经是公社办公室副主任,大小也算个人物,更何况她哥现在已经是镇上派出所的正所长了。 不然她哥也不可能找到初中老师当对象。 未来嫂子家庭条件也不错,这么多条件加持,她现在水涨船高,早就不是以前的吴小燕了。 如今见到相貌堂堂、身材挺拔的韩立冬,吴小燕一下子就心动了。 她觉得自己恋爱了。 第416章 吴小燕总盯着那些不可能的人 屋里,几个男人还在推杯换盏,聊得热火朝天。 莫从之,“我说老吴,上次见你还没对象呢,这次见你,突然就要结婚了。快讲讲你的恋爱经历,是不是一见钟情啊?”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吴爱国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也该结婚了,省得他妈见着就催。说白了,就是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那就结呗! “其实没啥一见钟情,是单位同事的媳妇给介绍的,见了面觉得挺合眼缘,就相处起来了。 再说我俩年纪都不小,她也24了,家里都催得紧,后来我们一商量,早晚都得结,那就结吧!” 韩立冬赶忙,“吴大哥,恭喜你啊!马上就要喜结良缘了,来,兄弟敬你。” 说着,韩立冬举起酒杯敬向吴爱国。这时,莫从之从韩立冬手里拿过酒杯,韩立冬还保持着捏酒杯的动作。 只见莫从之这位未来妹夫把酒杯里的酒往自己酒杯里倒了一半,又将剩下一半的酒杯塞回韩立冬手里。 韩立冬,“……” 吴爱国不禁笑道:“啧,这可真是亲舅子啊。” 莫从之解释道:“我看他喝得有点多了,万一喝醉了回去,我没法向我们家清韵交代。” 吴磊指着莫从之,乐呵呵地打趣,“呵呵呵呵呵,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我可记得当初你对结不结婚都无所谓,见到女同志就板着个脸,现在怎么样?追着媳妇儿屁股后边跑,生怕人家看不上你吧!?” 莫从之无奈笑道,“还真是,没想到我也有今天,别说您笑话我了,我们师长都快把我笑话死了。 反正我现在脸皮厚,爱咋笑话咋笑话吧,咱破罐子破摔了。” 吴磊又,“爱国就比你大一岁,人家都解决个人问题了,你啥时候解决啊?” 莫从之干咳两声,“咳咳,这个嘛,得听我家清韵的。” 他这话一出口,另外三个男人,包括未来四舅子都哄笑起来,笑他是妻管严。 莫从之有些无语,“……”妻管严咋了?我是妻管严我骄傲,我是妻管严我自豪。 男人一喝酒话就多,这酒一直喝到下午才散场。 送走莫从之和韩立冬后,吴磊父子俩喝得有点多,晕晕乎乎的,倒在炕上就睡了。 吴小燕把刘翠芬拉到自己屋里。 刘翠芬看着她,“……你心里是不是有啥事儿?我可看出来了。” 吴小燕两只手捏着辫子,咬着下嘴唇,一脸羞涩。 刘翠芬,“……”这丫头,看来是有情况啊!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我说闺女啊,莫从之和清韵人家可是两情相悦,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妈可不赞成你去抢别人对象,再说你也抢不来呀! 不是妈打击你,要是旁人我就不这么说了,你是我闺女,我才跟你掏心窝子讲。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觉得你能跟人家清韵比?你妈我早就认清现实了,你也清醒清醒吧!” 吴小燕听着刘翠芬这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啥时候说还惦记莫从之了? 吴小燕不满,“妈,我可是你亲闺女,你就这么埋汰我?我啥时候跟你说我对莫从之还有那心思了?” 刘翠芬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啊!哎哟,那我就放心了。 这就对了嘛,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他那瓜你也扭不下来,难度太大,换一个目标吧!” 吴小燕一拍大腿,“你这话还真说对了,我确实准备换个人。” 刘翠芬被吴小燕弄得有些懵,“换,换谁啊?你又看上谁了?” 吴小燕羞涩地低下头,小声说,“我看上韩老四了。” 刘翠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你这难度可不比惦记莫从之小啊!要不你再换一个?” 这话让吴小燕不乐意了,她反驳,“莫从之不行你让我换一个,我换了韩老四你还说不行又让我换,合着我谁都配不上是吧?我有那么差吗? 好歹我也是初中毕业,长得也算周正,家庭条件在咱村里也不差,我到底差哪儿了,咋就配不上韩老四了? 韩家现在跟咱家门当户对,挺合适的呀!” 刘翠芬张了张嘴,知道说实话可能会打击闺女,但又不得不说,“我也觉得门当户对是没错,可赵桂云那关你怎么过?她能同意你当她儿媳妇?” 吴小燕脖子一梗,满脸倔强,“我怎么了?在咱村姑娘里,我也算出众的了,凭啥看不上我?” 此刻她一门心思就想嫁给韩立冬,根本不愿面对现实。 刘翠芬无奈地摇摇头,一点也不看好,说道:“你自己也说了,在咱们村还行。可出了这个村呢?韩家现在已经不算是村里人了,人家都算是城里人了。 人家儿子为啥要找个农村媳妇? 再说你和韩可之前有过节,你把人家脸都挠成那样,赵桂云小心眼,肯定早就把这事记在心里了,她能答应儿子娶你? 而且人家韩老四看不看得上你还不一定呢。韩老四一表人才,在部队里发展得又好,人家想找个城里媳妇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吴小燕听着心里难受,忍不住揪着鸡毛掸子上的鸡毛发泄。 刘翠芬见状,生气地从她手里把鸡毛掸子抢回来,“死丫头,心里不痛快也别拿鸡毛掸子撒气,上一个鸡毛掸子就被你祸害了,这个你再给我弄坏了,我拿你当鸡毛掸子用。” 吴小燕委屈的哭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为啥我看上的你们都说不行,莫从之是因为有韩可在,我抢不过人家,人家是有主的。 可韩老四没对象啊!我凭啥不能争取?你看看你托人给我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人?我要是嫁给那样的人,这辈子就毁了。” 刘翠芬心里暗暗叹气,她闺女眼光实在太高了。刘翠芬现在已经认清现实,他们家就是普通农户,闺女就是个农村姑娘,能找个什么样的呢? 吴小燕看上的人都不合适,其实就是人家看不上吴小燕,吴小燕眼光太高,总盯着那些不太可能的人。 “妈,求求你了,你找个媒人去韩家说说呗,说不定行呢?我跟赵桂云的婆媳关系你不用担心,我要是嫁给韩老四,就跟他去随军,根本不用和赵桂云住在一起,哪会有什么矛盾?” 第417章 韩立冬被惦记上了 刘翠芬见劝不动吴小燕,气的不说话也不看她,这孩子又犯老毛病了。一不如她的意就作。 吴磊去年就说赶快嫁出去,省得她老在家作妖,但相看好几个她都看不上,也有看不上她的。总不能强迫包办吧? 刘翠芬在心里直叹气,讲真,她累,年纪又见长,想过几天消停日子。 眼看着儿子出息男人也上进,怎么就闺女拖后腿呢? 吴小燕见她妈不吱声她急了,能不急吗?人韩立冬初五就走了,得走之前把事儿定下来,这样她就有借口给韩立冬写信,还能尽快去部队看他。 争取以最快的速度结婚,她相信,只要给她机会她就会让韩立冬喜欢上她离不开她。 现在看来,莫从之并不适合她,年纪就不合适,太老了。 “……” 那样的老男人给韩可倒是挺好,而韩立冬不一样,跟自己年貌相当,尤其是年纪拿得出手,不怕被人笑话老夫少妻,就让那些人笑话韩可去吧! 以后她嫁给韩立冬就是韩可的嫂子,那时候再笑话她。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韩立冬的工资,是根据她哥吴爱国曾经当营长的工资算的,韩立冬才当上的连长,工资应该能有六十左右,再加上出任务的奖金…… 够了,这就不少了,一般单位里的正式工也不就三十多,韩立冬可是人两倍的工资。 自己没有工作,他挣两份不正好是双职工的工资? 以后他工作,自己在家带孩子也不怕吃不上喝不上。 越想越美,刘翠芬眼见着她闺女刚才还生气的脸渐渐的红了,嘴角上扬两只手掐着辫子,不知脑子里在想啥? 反正刘翠芬预感到不好,“你可别胡来,我说不行就不行,不信你去问你爸? 你爸也不会同意。” 吴小燕翻个白眼,“不同意拉倒。” 心里想,谁要你们同意啊?自己的幸福自己争取。 反正上次跟莫从之表白,被拒了之后她脸皮也厚了,不怕再表白一次。 于是,吴小燕每天顶着寒风在韩家附近堵韩立冬,可是韩立冬压根儿就不出来,还把她自己冻感冒了。 大鼻涕一把一把的,还咳咳咳嗽,更是发起了烧。 这大过年的卫生所人都放假了,她把自己整感冒了又把人家吴文州和韩净远折腾去开门给她挂吊瓶。 吴磊感觉不对劲儿,就问刘翠芬咋回事?小燕为啥天天往外跑,大过年的,村里姑娘们也不出来玩儿,她天天上谁家去? 刘翠芬亲眼见吴小燕天天折腾,还把自己折腾进卫生室就气够呛,就告诉了吴磊实话。 吴磊就俩字儿,‘活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把孩子惯坏了,他们两口子有责任。 吴小燕待在卫生室挂吊瓶都不老实,老问韩净远。 “净远哥,你弟啥时候还回来探亲?” “净远哥,你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咋不出来玩儿呢?” “净远哥,你弟有对象了吗?” “净远哥,你弟都二十三了家里咋不给张罗对象,咱村跟他一样大的孩子都有了。 要我说,找对象就得找知根知底的,那不知根知底的找回来万一是搅家精咋整?” …… 吴文州在一边儿听着心里直叹气,这远房侄女是多恨嫁啊! 一个大姑娘家家的,现在自己主动给自己找对象,就问,他堂弟两口子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吧?吴磊那人多要面子啊?能让闺女这么丢人?那就是这闺女自己的主意。 韩净远也被烦的够呛,但他一个大男人又不能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你只能勉强笑笑不说话。 见自己都这么低三下四的了,韩净远还无动于衷,吴小燕又着急又恨。 心里大骂韩净远不识相,得罪自己未来的弟媳妇儿有啥好处?她要是跟韩立东成了,韩净远以后咋面对自己,这是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这个榆木疙瘩,不,他肯定是妒忌自己的弟弟有媳妇儿。 特别是韩净远无奈的对她笑的时候,吴小燕更误会了,突然觉得韩净远是不是在打她的主意? 咋想的那么美呢?你一个二婚的农村男人,就算长得不错,也不能肖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啊!而且还是一个条件这么好的黄花大闺女,真不要脸。 吴小燕脑补到这些的时候,感觉毛骨悚然,她不能在这待着了,不能让韩净远对她心存妄想。 你一个做大伯子的怎么能肖想弟媳妇儿呢?这不乱套了吗? 她吴小燕可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不能让未来的男人多心,误会了可咋整?影响以后的夫妻感情。 于是吴小燕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那就是还有1\/3的水没挂完,她自己就把针拔了,按着手上的针眼儿撒腿就跑。 把卫生室的师生俩整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吴文州,“这,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 韩净远两手一摊,“谁知道呢,大概是我不愿意给她保媒拉纤,她生气了吧?” “……” 韩净远哪里知道吴小燕已经脑补到他对她痴心妄想了呢? 吴文州叹气,“这孩子是看上你弟了。” 作为亲戚他跟吴家的关系特殊,但他跟韩家更亲近一点。 不能说因为他是亲戚就向着吴晓燕,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这丫头跟韩立冬并不合适。 不是别的,她这种心性就不适合当军嫂,到时候别给军嫂抹黑。 那就完全拖人家韩立冬的后腿了。 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娶了一个不靠谱的拖后腿媳妇儿,把整个前途毁了就不值当。 娶妻当娶贤,就算他是亲戚,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俩人合适。 但他毕竟是吴家的亲戚,也不能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吴小燕不好。 好在大家不是瞎子,又不傻,自己难道看不出来吴小燕人品有毛病? 所以吴文州干脆就苦笑摇头不说话。 但韩净远不能当自己是死人,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当着全家人的面就把今天的事说了。 把韩立冬吓够呛,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招谁惹谁了他。 说实在的,吴小燕长啥模样,他现在都没印象了,在吴家吃饭的时候他也没多看她一眼。咋就让他给惦记上了? 第418章 回娘家 赵桂云也叹气,“儿女太出色也累人,就说我吧! 被媒人缠的烦死了,这好几个月,我是见人就躲,没办法,见着一个就问你闺女你儿子有对象没? 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这当妈的都不着急,也不知道他们着哪门子急。 好在咱家清韵有对象了,少了一半的人烦我。 就冲着吴小燕当初把我闺女脸挠了我就不同意,就别说那丫头人品有问题了。” 韩立冬表态,“我都没注意她长啥样,压根儿就没那心思。” 吴小燕这个事就是一个插曲,韩家人没往心里去。 知道吴小燕有那个心思之后,村里的发小请韩老四去家里吃饭坐坐,韩老四都拒绝了。 他怕一出门就遇上吴小燕,听他妈的意思,那姑娘可难缠了,当初还缠着莫从之来着。 就怕万一缠上他,到时候甩都甩不掉。 所以就在家里硬生生待到了初五,两个人要出发回部队了。 莫从之要走了,目光一直黏在韩清韵身上,他舍不得离开 以前他出任务抬腿就走,那是因为他无牵无挂,现在有了牵挂之后感觉离开韩清韵有些艰难。 果然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再说韩家让他有一种家的温暖。 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娶了继室之后,那个家就不是他的家了。 10岁以后跟着外公长大,外公搞科研,经常关在基地里几个月不出来。 外公是花钱请别人照顾他的,舅舅和舅妈在国外留学,直到他长大的时候,舅舅舅妈才带着表妹回国,那时候他已经不需要长辈的照顾了。 人都说缺什么就想什么,他除了家庭的温暖什么都不缺,所以临走前他贪婪的享受着这里的每一刻。 就连丈母娘赵桂云的嘱咐和唠叨,他都觉得特别的动听悦耳。 “老四啊,从之啊,这是清韵给你们两个做的猪肉干,我刚才尝了,挺好吃。 还有这些山货,你俩带回去之后给领导和战友送点儿。 这两件毛衣是清韵给你俩织的,一人一件……” 这次莫从之和韩立冬回部队,韩清韵和赵桂云给他俩做了好多好吃的,有路上吃的,有带到部队去吃的,给两个人满满的塞了一大包。 女婿也是半个儿子,再说爱屋及乌,赵桂云最爱的就是她闺女,那女婿也就是亲儿子了,一点偏心都有。 两个人恋恋不舍的离开。 韩家人和两个人依依惜别,目送两个人走远的。 赵桂云有些惆怅,“我老四啊!当兵六七年,这是回来的第三趟,下次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见着。” 韩清韵,“其实你这样见我四哥也容易,我四哥现在这级别也能带家属随军。 让他要个家属房,你要是想他了,就去看他,在那住几天。 再说都是本省的离得近,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呗! 妈,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哎哟喂,真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赵桂云立刻就被治愈了,韩老四被甩在脑后。 “嘿嘿嘿,那是,我闺女多孝顺。那啥,咱回家收拾收拾,明儿个妈就带你去你姥姥家。” 韩清韵可佩服她妈了,人从来不内耗。 初六,这天家里该上班的上班,该回娘家的回娘家。 家里这几个小崽子,就落在了韩净远身上,这让他头皮发麻。 他怀里抱着不老实要跟赵桂云走的小拴住,恐惧的咽了一口唾沫,“妈,妈,亲妈,你可要早点回来解救我,我是真的不会带孩子,还带这么多孩子。 还有几个孩子吃饭的问题,你也知道我这手艺,我怕你去时间长了,把几个孩子给饿瘦了。” 他请两天假倒是没事儿,反正卫生所那边现在也没有病人,问题是他真不知道咋带孩子,还是大大小小一堆孩子。 大丫韩思颜过年都十岁了,她忍着笑拉拉她三叔的袖子,“三叔你别怕,有我和四雪还有逸光和逸明,还有大壮会帮你的。 我都会做饭了,做的还不错,吃饭你不用愁。” 二丫严肃脸举手,“我过年也跟我妈学做饭了,我也可以。” 韩逸光和韩逸明都表示他们会烧火会伺候小弟弟。 就连韩大壮都嘎嘎叫了两声,表示它也会帮忙。 赵桂云两手一摊,“儿砸,你看,几个孩子现在都是好帮手了,也就小拴住让你操心,那几个大的根本就不用你操心。 你不用他们伺候都不错了。” 韩净远尬笑,他能说啥,自家孩子表示一个比一个能干。 怀里的胖小子一会儿就被韩大壮吸引走了,他追着韩大壮跑。 抓住这个机会,娘两个拎着包就跑了。韩净远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总觉得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娘两个先到了镇上,韩清韵把张总编让她改的那一部分稿子投进了邮箱。 等张总编再审稿,合格了之后就能开机印刷了。 因为家里四个上班的天还没亮就出发走了,所以娘两个也没用他们帮忙送送。 反正有韩清韵这个大力士在,哪怕一手两个包背后再背个娘也不在话下。 赵桂云当真是闺女在手,天下我有,走哪都不怕。 就这样母女两个上了公交车。 赵桂花的娘家也不远,就在隔壁的镇子,她跟曾经的韩铁柱是在往县里送公粮的时候认识的。 两个人可谓是一见钟情。 那时候的韩铁柱家境贫寒,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就算看上了隔壁镇子的漂亮姑娘他也不敢上门求娶。 还是人赵家请了媒人主动上韩家提亲的,可以说这媳妇儿是天上掉下来的。 回忆着过往,赵桂云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身子被人轻轻推了几下,睁开眼睛就见她闺女说,“妈,到站了。” 赵桂云意犹未尽的打了一个哈欠,“妈呀,我咋觉得刚闭眼就到了呢?” 韩清韵,“等人下的差不多了咱们再下,用不着跟他们挤。” 娘两个就等着车上的人下的差不多不用再挤了,才拎着大包小包的下了车。 第419章 碰到熟人 韩清韵对去姥姥家的事印象挺深,因为赵桂云每年过年都会带她回娘家。 早些年,韩家经济拮据,赵桂云回娘家时带的东西就很寒酸。 可每次离开的时候,舅舅总会让她们带上不少东西。 那时粮食紧缺,舅舅自家粮食都不够吃,可仍会给赵桂云这个妹妹带上不少粮食,还会给准备些山货。 幸亏舅妈为人善良大度,不然换作别家嫂子,哪能容得下这么“赔钱货”的小姑子。 可以说赵桂云的娘家是非常疼她的。 赵家人口简单,只有兄妹俩。 赵大舅在村里担任副队长,家境比一般人家好些。 大舅母勤劳能干,膝下一双儿女,也都是干活的好手,家里只有老太太享清福。 在韩清韵的记忆里,每次见到姥姥,姥姥都是盘腿坐在炕头上抽着旱烟袋的模样。 姥姥住的屋子里到处都是烟油子味儿。 赵家住在大河村,从镇上走到大河村也挺远的。 不远处供销社旁边有马车停在那里,似乎是在等里边的人买东西。 赵桂云上前问问能不能带着她们娘俩走一段路。 结果那赶马车的老板把狗皮帽子的毛往旁边扒了几下,露出了一张赵桂云熟悉的脸。 “艾玛,这不是老陈叔吗?” 老爷子也惊讶了一下,“呦,桂花回来了?” 每年都能见到赵桂云回家,老爷子惊讶的是赵桂云的穿戴打扮,让他差点儿没认出来。 去年寒酸得满身都是补丁,今年穿得就体面得比城里人还城里人。 韩家的种种已经传到了他们大队,但是很多人都不相信,因为太传奇了,就像听天书一样。 所以现在眼见为实,老爷子就吃惊了一下下。 赵桂云,“是啊老陈叔,这不刚下汽车吗?想看看有没有顺路的马车带我们娘两个一程,我就过来了 。艾玛,这也太巧了,正好就碰到咱们大队的车了,老陈叔你在这干啥呢? 对了,闺女快喊人,这是你陈爷爷。” 韩清韵赶快喊人,“陈爷爷好。” “哎!哎!好好好,这孩子越来越懂事儿了。 我这儿等人呢,咱村里小年轻要结婚,想买点东西,就跟大队借了马车,我这正等着两个人买好东西出来呢。 可真是巧了,你俩把东西放车上吧,他俩进去有一段时间了,估计马上就出来。” 老爷子让两个人把两个大包放车上。 他目测了一下这两个大包装得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还挺沉。 他看了看韩清韵,这闺女力气不小啊!在她手上两个轻飘飘的包放在车上,马车都被压得晃悠了一下。 赵桂云和老陈唠嗑,唠村子里发生的事儿,唠这一年两个村的年景庄稼收成。 就这样过了20多分钟,从供销社里边出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手里还拎着两个网兜,网兜里装着脸盆暖水壶等日用品。 老陈叔,“出来了出来了,来来来,你们娘两个上车。”他招呼赵桂云母女两个上车。 韩清韵跟着赵桂云上了马车,坐在一边。那两个年轻人见马车上多了两个穿戴体面的人,就问老陈叔咋回事儿。 老陈叔,“刚子,你咋还不认人了呢?这不是你桂花姑吗?” 叫刚子的男青年这才认出来赵桂云,“艾玛!赵家大姑,你看我,都没认出来。 不是,您这变化也太大了,穿得比城里人都气派,而且您好像比以前年轻多了,也难怪我没认出来。” 这个刚子是大队会计的儿子,赵桂云出嫁的时候这孩子还没出生呢,也难怪人家不认识她。 也就是这么多年每年回家,村里的小辈儿才能见到她一回。 以往赵桂云回家的形象深入人心,也不怪人家没认出来她。 不过这孩子夸她年轻,她高兴啊! “刚子要结婚了,恭喜啊!媳妇儿哪的?” 刚子旁边的女青年二十出头,长相秀气,穿着打扮和气质,不像村里的姑娘倒像是城里的。 赵桂云一问,那姑娘还害羞地看看刚子然后把头低下了,但韩清韵看出来她并不是真的害羞。 大概是不想搭理她们母女,所以人家装着害羞吧!因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刚子高兴地说,“大姑,我媳妇儿是知青。” 一听是知青,赵桂云的笑意减了几分,她想起了他们家曾经那个知青媳妇儿,所以对知青一点好感都没有。 但这是人家的儿媳妇儿,又不是她的,不关她的事儿,然后她也不提这一茬了,就唠别的嗑。 比如说问候人家的父母和长辈,父母或长辈身体好不好,家里过得怎么样,哪个哪个熟人现在在哪儿。 一路上唠着嗑,马车晃晃悠悠地就进了屯子。 这个屯子叫范家屯。 因为以前一个大户人家姓范 ,这个地方是范家的庄子,后来就以这个东家的姓氏当了地名,一直延续到现在。 这是韩清韵穿回来第一次进范家屯,用她现在的眼光看,范家屯的规模没有杨树沟大,但生活条件好像比杨树沟好一点。 她是从村子里瓦房的数量看出来生活质量的,杨树沟只有杨半夏家和吴磊家是砖瓦房,其余的人家都是土坯房。 而刚刚她一进村子就见到了好几家的砖瓦房。 搜索去年的记忆,好像比去年的砖瓦房多了。 赵桂云一指远处的一个院子,“闺女你看,我都看到你舅母的影子了,你看你看转到后院去了,我猜她是去喂鸡。” 韩清韵顺着赵桂云的手指看向那个院子。 院子一圈是篱笆墙,透过篱笆墙,她能看到院子里的情景。 朝南三间土坯房,左侧朝西还有三间土坯房,房子并不像杨树沟的那些低矮茅草房,虽然是土坯房,但并不矮。 赵大舅父子的个子高,房子要是太低矮两个人还要弯腰进门。 这个事儿她知道,以前她妈跟她说过,小时候盖房子的时候,他们家就想把房子盖高一点,这样进门不用低头。 赵桂云,“老陈叔,就到这吧!我们下车了。” 老陈叔,“别介,这两个包多沉呢,给你送到家门口吧。” 赵桂云,“不用不用,你还要拐一个大弯儿。” 说着娘两个就跳下了马车,韩清韵不费事地把两个包拎在手上。 跟老陈叔道了谢,又跟车上的刚子两口子打了招呼,母女两个拎着包就往赵家走。 娘两个都走远了,老陈叔才往马屁股抽上一鞭子,还自言自语,“驾,驾。老赵家这个桂花,夫家怕是真的起来了。” 刚子,“那是她闺女吗?我听说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可惜了,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啥也看不见。 呵呵呵,媳妇你别瞪我,我就是这么一说,她再好看还能有你好看?” 女知青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吃醋的劲儿让刚子可受用了。 第420章 有意思的姥姥家 母女俩走进了院子。 这时候,赵桂云的嫂子高文英正从后院慢悠悠地转到前院,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盆子,盆子里还留着一点儿鸡食。 高文英不经意地抬眼,就看见自家院子里突兀地站着两个衣着光鲜的“城里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谁呀?啥时候进来的,咋连个动静都没有?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年纪大些的那个。 看了一会儿心里嘀咕,“这人咋有点眼熟呢,到底是谁来着?” 她心里虽然疑惑,但下意识地就以为这两人是来问路的,“你们找谁啊?” 赵桂云看她嫂子的模样,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儿,“嫂子,是我呀! 才一年不见咋就不认识了?我过年回门了。” 高文英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小姑子的声音吗? 眼珠子差点儿瞪出眼眶。 手里拎着的鸡食盆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盆里残留的鸡食溅得到处都是。 高文英的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了“o”型,半天都合不拢。 “是桂花啊!?这,这咋变模样了呢?”她绕着赵桂云转了两圈儿,嘴里啧啧称奇。 “啧啧啧,别说我认不出来,恐怕就连老太太怕是都认不出来她闺女。 艾玛!这也太洋气了,真成城里人了?” 她不是妒忌,说的也不是酸话,赵桂云了解她嫂子。 这个嫂子跟她一个性子,就喜欢说大实话,为人也大大咧咧的,没那么多的弯弯绕。 高文英突然扯着嗓子喊,“娘,娘,你闺女回来了,桂花现在老好看了。” 把手往围裙上抹两把,拉住赵桂云的手就往屋里拽,让赵桂云哭笑不得。 高文英还跟韩清韵喊,“闺女,你也老好看了,跟你妈似的。” 韩清韵“……舅妈好,舅妈新年快乐。” 高文英,“哎,咱都快乐。” 娘两个一先一后被高文英拉进东边的上屋,掀开厚厚的棉帘子,迎面扑来的就是满屋的烟味儿。 高文英,“又抽,就没见谁家姑娘烟瘾这么大的,比老爷们儿都不差啥了。”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儿大,韩清韵都震惊了,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前面有两个人挡着,韩清韵也没有看到室内的情况,就听见一个脆生生、懒洋洋的声音,“大姑你回来了?” 赵桂云,“哎!回来了。妈我回来了,咳咳,妈呀!这满屋子烟都快看不见你俩了,不是,你俩就不觉得呛得慌?咳咳咳……” 赵桂云跟炕上的老太太,自家的亲娘说话。 韩清韵等进到屋里,这才看到屋里的情况。 炕上对坐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姥姥赵老太太。老人家正盘腿坐在炕上,叼着个大烟袋正在抽。 对面的那个是她大表姐吧?让韩清韵震惊的是,大表姐也叼着个烟袋跟老太太对着抽。 很少有事情能让韩清韵这个‘见多识广’的无语了,不,已经不是无语,脸上的表情已经稀碎。 东北这边确实有大姑娘喜欢抽烟袋的,还不少,她姥姥赵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抽烟,一直抽到现在70多岁。 但那是旧社会,现在是新社会了,至少杨树沟她就没见到谁家大姑娘抽烟,可能人家躲在家里抽不在外面抽吧,所以她看不见。 以前是耳听为虚,现在眼见为实,她亲眼看见一个浓眉大眼的漂亮大姑娘盘腿坐炕上抽烟袋,那姿势,那抽烟的样子和表情,一看就是资深老烟枪了。 赵桂云倒是见怪不怪,因为她小时候就见她妈抽烟,和她爹对着抽。 就算以前家里困难的时候,哪怕没有粮食吃,也没断了两个人的烟,那瘾可大了。 她看向高文英,“我说嫂子你又不管管? 现在谁家大姑娘还抽烟呐!?” 高文英,“谁说的?我们屯子好几个姑娘抽烟,我们家春玲抽得已经不多了。 她一天也就抽个两三回。” 赵桂云,“妈呀,你们这也太惯孩子了。 都说我惯孩子,我看我不如你们,反正我们家清韵,我是不会让她碰这东西的。” 随着赵桂云书读得越来越多,知识面越来越广,赵桂云的三观也发生了变化。 以前抽大烟这种事儿,她觉得司空见惯,但现在再看姑娘家家的抽这东西她就觉着不对劲儿。 打心眼里反对。 闺女就要像个闺女样,咋能像老爷们一样盘着腿抽烟呢? 赵春玲把烟袋锅在炕边磕磕,烟灰磕掉了,她把挂在烟杆上的烟袋往烟杆上卷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烟袋放在了装烟叶子的篮子里。 “大姑,外边冷吧!赶快跟小可上炕暖和暖和。”她把身子往炕里挪了挪,腾出地方。 赵桂云咧嘴,“这屋咋呆呀?到处都是烟,呛得我都想咳嗽。” 老太太也把烟猛抽几口,赶快抽完了也收起来,“你说你咋这么多事呢?一回来就管我。 我抽个烟还碍你的事儿了。”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她自己就是个惯闺女的,一年也就见一两回闺女,心里也想,“春玲啊,赶快把窗子打开吹吹散散味儿,你姑闻不了这个。” 赵春玲赶快爬起来把窗子推开,东北风一瞬间就灌满了屋子。 高文英笑骂,“我的傻闺女啊,你倒是开半扇呐!好家伙,你这一开整个窗户,你奶一哆嗦。” 屋里的烟不费事就被东北风给卷走了。然后赵春玲就把窗子又关上。 韩清韵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 突然感觉她姥家挺好玩儿的,大表姐也有意思。 赵桂云把围巾解下来,这引起了屋里人的惊呼。 “妈呀,桂花啊,你咋把头发烫了呢?” “别说,还真别说,大姑烫头发真好看,都把人显年轻了。 妈,你也去把头发烫了吧,说不定也能年轻好几岁。” 老太太生气了,“好好的头发你把它剪了,整啥洋式子呀? 乱糟糟跟鸟窝似的,一点都不好看。” 赵桂云不乐意地撇撇嘴,“妈,你年纪大了,你懂个啥? 除了你没人说不好看,以前的老太太发型多土啊,把我都显老了,你看我现在,谁不说我只有30出头。 还有啊,我现在改名了,我不叫赵桂花了,我叫赵桂云。” 老太太抓起炕上的小扫帚,一下子就扔在赵桂云身上,“看把你给得瑟的,杨树沟放不下你了是吧?还把名给改了。 原来的名多好听啊!那时候我跟你爹想了几天几宿才想出来的名。 那家伙,我给你取这个名之后,整个村子的人都夸我俩起得好。 为啥你长这么好看,还不是给你取了一个带花儿字儿的名。” 韩清韵,“哈哈哈哈……” 她眼见亲妈被妈的妈揍了,哈哈哈,舅家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笑的韩清韵一抖一抖的。 第421章 小姑子,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抢了吧? 赵老太太也咯咯咯地笑起来。 赵春玲在家里是最小的,也没个弟弟,所以她可喜欢这个姑家的小表妹了。 小表妹软乎乎的,长得还特别漂亮。 “小可,来上炕让姐好好看看你,看我小表妹又好看了没? 快喊姐,姐给糖吃。” 这哄小孩儿的口气把韩清韵给笑得肚子疼,笑得她上炕的时候腿都发软。 赵老太太说,“小可呀,赶快把帽子头巾都摘下来,看着都热。” 赵春玲亲自给她小表妹摘帽子围巾,其实俩人就差一岁多,韩清韵生日太大,正月十三就是她生日,这也没几天了。 话说这是她18岁的成人生日,全家准备在她生日这天给她办一场生日宴。 莫从之走的时候特别遗憾,因为他不能亲自给对象过生日。 不过他心里打算好了,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对象一个难忘的生日礼物。 后来因为这个生日礼物,还让苏锦程家里有了一场风波。 “啊!小表妹你又好看了,呜呜呜,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臭小子?”赵春玲捧着韩清韵的脸又是唏嘘又是可惜。 其实赵家人的长相都不错,不然赵桂云也不会生出韩清韵这样五官精致的孩子。 赵春玲是那种五官大气型的美女,身高将近1米7,前凸后翘,身材又好。这要放在后世,妥妥一御姐。 就是皮肤有点欠妥,脸上有点小疙瘩,要是小疙瘩没有了,皮肤再养的雪白,甭提多漂亮了。 韩清韵暗戳戳地打算在姥姥家多住几天,用灵泉水给一家人调养调养。 那边赵桂云宠溺地看着小姐俩,“这俩孩子,从小就好,你瞅瞅,这亲得跟亲姐俩似的。 我们家清韵呐!也孤单。” 赵老太太立刻又抓住了关键词,“啥?赵桂花你个没正形儿的,你把孩子名也改了?” 赵桂云气笑了,“改了,所以我们家日子越来越好,您老要不也改改?” 赵老太太真的就认真地想了想,“真的?你们家真是改了名以后好的?” 她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老人,相信这些。 赵桂云摇头,“好了以后改的。” 说完这话,迎接她的又是一条帚疙瘩。 赵桂云灵活躲闪老太太的“暗器”,嘴里又解释,“改完了之后日子更好了。” 惹得老太太直骂赵桂云耍她,后来老太太也哈哈笑起来了。 “我哥和我大侄子呢?”跟老太太娘俩嬉笑怒骂之后,赵桂云终于想起来亲大哥去哪儿了。 高文英,“给别人家帮忙去了,咱村会计他儿子要结婚,还缺两样家具,说没这两样家具,对象就不高兴。 这不,你哥手艺好,就让你哥跟你大侄子去帮帮忙。” 赵桂云问,“是不是那个叫刚子的小子要结婚?” 赵老太太,“是,就是那孩子。” 赵桂云撇撇嘴,“找啥样的不好,非要找个知青,也不怕鸡飞蛋打? 你看我们家老三,呵呵呵,我啥都不想说了,反正那是别人家的事儿。” 赵春玲一直盯着韩清韵的脸,没办法,小表妹太好看了,总想捏捏小表妹的脸。 她接话,“这玩意儿阻止不了,王八看绿豆看上眼了呗!就像我似的哈哈哈哈……” 她倒是会自我解嘲,不过这话啥意思?难道她也看上了个知青? 高文英笑骂, “这个傻大姐啊,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是的,咱家春玲跟知青点一小伙子处上了。 小伙子还行,长得俊,个头又高,咱家春玲长得又高,不能找一个比她矮的不是。 人还有文化,你大哥想办法把那小伙子整到咱村小学当老师去了。” 当着自家人的面儿,高文英一点儿都不忌讳说她男人走了后门的事儿。 赵桂云点点头,“反正人品你们自己把握吧,知青这玩意儿,只要翅膀一硬就飞。 可别弄个鸡飞蛋打,特别是结婚之前一定要好好考察考察。 那要是结婚以后,孩子生了好几个男人再跑了,那可咋整啊,一辈子都毁了。” 赵春玲,“姑你放心吧,他人品我们信得过,我爹都考察过了。 他对我也挺好的。” 说罢,赵春玲还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圆镜子,显摆地给韩清韵看,“你看,这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我都随身带着呢。 虽然不值啥钱,但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韩清韵看着她亲亲表姐手心里那个直径不超过八公分的小圆镜子,嘴角一抽,供销社这样的小镜子大概也就两毛多钱。 完了,这亲亲表姐不会像他们家老三一样是个恋爱脑吧? 怎么看怎么都像。这,这正在挖野菜的路上啊!? 高文英说,“眼瞅着就要晌午了,咱做饭吧,妈,大妹跟外甥女来了,咱杀只鸡你看咋样?” 赵老太太点头,“我看行,小鸡炖蘑菇,再加上宽粉条。 外边还有冻上的酸菜馅儿饺子,咱中午就对付一下,晚上有空了,咱多整两个菜。” 高文英应道,“哎!行,我这就去杀。 春玲啊!你赶快下地烧一大锅水,等会儿褪鸡毛用。” 说着挽起袖子就要出去抓鸡,赵桂云赶快拉住了她。 抓什么鸡呀?农村一家只能养三只鸡,说不定过年的时候已经杀一只了,再杀用啥下蛋呢? “嫂子你给我打住,杀啥鸡呀?我都带来了,闺女赶快的把包打开,东西掏出来。” 韩清韵知道她妈拎不动那个包,她赶快麻溜下地把包拎在了炕上,打开了拉链,把东西一样一样在赵家娘三个目瞪口呆之下掏了出来。 赵桂云,“妈,嫂子,我们家去年不是养了两头猪吗?那猪养得可肥了。 一头交了任务猪,另外一头自己家杀了吃,一斤都没卖。 我给你们拿了两大块,这一块肥肉多,嫂子你拿它去榨油,哦,对了,这还有点儿板油。 这一大块是五花肉。 这一包是我闺女卤的卤肉,稍微热一下,切了就能吃。 还有这个是风干的鸡和兔子,这篮子里几个大鹅蛋是我们家大壮下的,这鹅蛋是真结实,走这么远都没挤破……” 韩清韵拿出来一样,赵桂云就解释一样,一会儿功夫,包里的东西占了半个炕,琳琅满目,那真是烟酒糖茶,再加上各种肉和蛋。 高文英惊讶的不行,“小,小姑子,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抢了吧?” 第422章 赵家父子 赵桂云,“嫂子看你说的,想必你也听到了我们家的事儿。 现在家里好几个人工作了,手头宽裕了我还不能改善一下生活? 再说这些烟酒糖茶的都是女婿和老儿子从部队回来给买的。 这些肉啥的都是家里的,还有这几块布料是我们清韵去京市的时候带回来的。 你瞅瞅,这块小花布多好看,给春玲做一个花棉袄多合适。” 赵春玲稀罕地拿起那块花布,“红地儿带花的我最喜欢了。 妈呀,我得再整一条绿裤子,这要是穿上,别提多带劲了。” 赵桂云捂着嘴呵呵呵地笑,自从她进了城以后,审美观也发生了改变,以前认为的红上衣绿裤子,现在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看,多土啊! 这小花布挺好看的,但是要设计一下,款式好了会更好看,就不显得土,但是再好看的棉袄下面再配一条翠绿的棉裤,简直不忍直视。 “春玲啊!你表妹会设计衣服,你让她给你设计一个长款的棉袄。绿裤子就算了吧,咱又不是扭秧歌的,别穿成那样让人笑话。” 高文英,“啥呀?红上衣绿裤子多带劲呢。” 得,赵桂云不劝了,她劝不动。 “咱先做饭吧,吃完饭以后再慢慢聊,我哥中午回来吗?” 高文英,“回来啥?给人家干活又不要钱,还不供顿饭?” 赵老太太摇头说:“你小姑子进村儿怕是不少人都知道了,老大要是知道估计中午得回家 ,多做点饭吧! 两个大劳力可能吃了。” 高文英点头,“哎!知道了。桂花你坐着跟咱妈唠嗑,我跟春玲去做饭。 既然有这么多的肉,那家里老母鸡就不杀了。” 赵桂云拎起一只风干的鸡,“中午吃它吧!这还有几条大鱼,鱼脑袋烧鱼汤,剩下的红烧。” 高文英接过鸡,“行,知道了,别说,这鸡挺大,比我们家的鸡肥。” 说着拎着鸡就出去了。 赵春玲见她娘走了,小声说,“我得跟她一起去做饭,不然那只鸡就白瞎了。 我娘每次做菜,那盐就像不要钱似的往锅里扔。 不是一般的咸,那是齁咸齁咸。 连我爹都说我娘是他的‘咸内助’。” 赵桂云这才想起来,确实,她嫂子做菜那比咸菜都咸,她都不知道这一家子咋吃的饭。 韩清韵自觉地下地,“这么多年我来姥姥家也没展示一下我自己的手艺,今儿个我来做菜吧! 也让我孝敬孝敬长辈。” 赵桂云点头如捣蒜,“你俩快点儿抢救那只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姑娘笑嘻嘻地去厨房帮忙了。 赵家的正屋朝阳,三间,中间这一间半是客厅,另一半是厨房,东西两间是老太太和赵家两口子的房间。 至于兄妹两个就住朝西的厢房,厢房有三间,兄妹两个一人一间,剩下一间是柴房。 韩清韵见那只鸡正泡在水里,“大舅母,今天的中午饭我来做吧,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好好地孝敬我姥,今天这顿饭就当我孝敬我姥的。” 高文英没多想,就寻思着孩子到底大了,会说话了。 赵春玲佩服地朝韩清韵挤挤眼睛,她把高文英往外推,“娘,你回屋去陪着我姑唠嗑,这里交给我小表妹,你放心吧,她不会还有我呢。” 高文英被闺女推出厨房,“这孩子,我告诉你这一只鸡不少钱呢,你们两个可别把这只鸡给糟蹋了,不行就喊我。” 赵春玲汗,到底是谁糟蹋东西啊? 终于把高文英整走了,两个姑娘就大展身手,主要是韩清韵大展身手,赵春玲想做她不让。 赵春玲是个惯妹妹的,反正不就是一只鸡吗,做不好就做不好呗,由她在旁边看着打下手,可也不能难吃到哪儿去。 然后她就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从监督随时想插手,到最后观摩学习。 “艾玛呀,这小鸡儿炖蘑菇也太香了?馋得我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韩清韵,“别啊!表姐你站远点儿,别把口水掉锅里。” “这是谁啊?啊?这是谁?” 两个人嬉笑的时候,一道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两个人同时朝厨房门口看。 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青年。 韩清韵裂开嘴,“我呀!我来了。” 赵国庆父子知道赵桂云回来了,跟人打个招呼就回家了。 这小表妹从小就软乎乎的,赵国庆和赵春玲两个人特别喜欢。 现在小表妹乖乖巧巧地站在锅灶旁,正在做饭。 而且小表妹长得比以前更好看了,好看到赵国庆都不敢认。 他想伸出大手揉揉小表妹的脑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干完活,手还没洗,不能把小表妹头发弄脏了。 赵国庆跟韩老四同岁,今年二十三。 要说赵大舅比赵桂云大两岁,应该他先结婚,他的孩子应该比赵桂云的大。 但当初赵桂云和韩云深两个人一见钟情,基本上一说合两个人就结婚了,韩云深那边家里缺个女主人,赵桂云早早地就嫁了过去。 可以说两口子十七八岁就生了孩子。 赵大舅在妹妹结婚之后,又过了两年才结婚的。所以头一胎就比赵桂云的小。 赵大舅已经洗完了手,先到厨房看看他心爱的外甥女,“哎呀我外甥女来了。” 赵向前是一个高大爽朗的汉子,整个人就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不然赵桂云在婆家腰杆子能那么直? 因为人家有哥哥撑腰。而且赵家还有不少的堂兄弟,对赵桂云都挺好。 这也就是韩老太这么多年一直不敢跟赵桂云硬刚,人家背后有人呐! 韩清韵跟舅舅表哥热情地说了几句,赵家父子就去了老太太屋里。 韩清韵都听见那屋里热闹的说话声和赵桂云嘎嘎嘎的笑声。 第423章 自己干 姐妹俩在厨房里叮叮当当一顿操作,整了好几个大菜。 老太太屋里,赵向前看着一炕的东西蹙眉,他不赞同地看着赵桂云,“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而且全是好东西。 让人知道了,把咱赵家当成啥了?还不背后嚼你舌根子。 走的时候都带回去。” 他是个心疼妹妹的好哥哥,以前妹妹过的那些苦日子让他记忆犹新,好在韩云深是个好的,不然他都想让妹妹离婚回家了。 妹妹运气不太好,碰上那么一个婆婆。 “赶快拿回去,你那婆婆不是个好相与的。”赵老太太也想起韩老太这号人。 那死老太婆可不是东西,要是知道桂花往家里拿这么多东西,不定怎么作怎么闹呢。他们赵家又不图这点东西,何必让闺女受那闲气。 赵桂云一拍大腿,“嗨!我忘了告诉你们了,那老婆子死了。” “啊?” “妈呀!啥时候的事儿?” 消息实在太突然,把赵家人炸懵了。 高文英,“这,她死了你咋不给个信儿?我们也得出人去看看,不然你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赵老太太也点头。 赵桂云撇嘴,“不用去,她又不是我家铁柱亲妈。” 这又是一个爆炸消息,赵桂云接着说,“那老太太年前那几天作妖,喝农药吓唬杨半夏,结果真把自个儿给喝死了。” 然后赵桂云就把为啥韩云深不是韩老太亲儿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又说了韩爱党搞破鞋搞得家破人亡。 把赵家人听得一阵唏嘘。 赵老太太感叹,“那韩老太太也算个人物啊! 能胆子大到把人家孩子偷走,还能让人家的儿子给她养儿子,这不是人物是啥?反正一般人干不出来。” 赵向前,“你说妹夫的亲生父母竟然不认亲儿子?” 高文英,“天下还有这样的爹娘?” 赵老太太见识得多,“有,咋没有。 你们年轻,才见过几个人?有的是那势力的爹娘,孩子有用就当吸血鬼,孩子没用就像扔块破布一样给甩了。” 赵桂云,“嫂子你见识得少,这也说明你家里都是好人。 就拿我大儿媳妇来说,她那个爹娘,那哪是爹娘?那都是畜生。 把两个闺女卖了给儿子娶媳妇儿,俩闺女惨死。 咱县里王家有名的案子就是我们家招娣的爹娘。” 他们确实听说过王家的案子,但是没想到这个王家就是赵桂云大儿媳妇的娘家。 又是一阵唏嘘。 这时候两个姑娘把做好的饭菜端进来。 主食就是下的酸菜馅饺子。 赵春玲手里端着一个大盆,满满一盆子小鸡炖蘑菇粉条。 那粉条油汪汪的,看着就香。 赵春玲像献宝似的,“你们闻闻,香吧!?我小表妹做的。” 啧啧啧,那与有荣焉的表情,就像那盆菜是她做的一样。 韩清韵又回头去了厨房,端上了一小盆雪白的鱼汤,上面撒着翠绿的蒜苗花。 这个蒜苗还是赵家人在花盆里面插的大蒜长出来的,花盆里都是沙子,大蒜插在里面每天浇水。赵春玲说一个多星期就长得老高,但不够炒一盘的。 也就是做个面条啥的当葱花撒在上面,吃起来香。 不但有小鸡儿炖蘑菇和鱼汤,还炒了两个菜。 三个年轻人坐在两口子屋里的炕上吃,四个大人就在老太太屋里。 赵春玲一边吃一边眼睛朝外看。 赵国庆,“我说,你要是惦记他就给他留点儿。” 赵春玲死鸭子嘴硬,她对赵国庆翻个白眼儿,“谁惦记了,你少冤枉好人。” 其实韩清韵都看出来了,她心里有事儿,但挡不住美食的诱惑,还是把心上人忘在了脑后。 韩清韵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这个表姐跟孙佳佳差不多,怪不得她跟孙佳佳投脾气,原来根儿在这呢。 吃完了中午饭,下午赵大舅带着儿子又去帮忙了。 赵桂云,“嫂子,大侄子都二十三了,对象有眉目了吗?” 高文英,“还没有呢,去年处了一个,后来黄了。 人家看不上咱,现在找了一个镇上的工人,早就结婚了。 都处了好几个月了,礼都过了,结果把我们闪了一下,女方太缺德。 黄就黄呗!我们也没硬拉着非要处,人家不处了东西和钱也不还。两百多呢。” 赵桂云都傻了,“这亏你也吃?” 高文英,“哪啊,当初给东西的时候咱们也没让她家给写个收条。咱们空口白牙的没有证据,可不就让人骗了嘛! 咱就说,谁家订婚给东西要收条啊!这不是埋汰人吗?咱家倒霉就碰上这么没品的人家了。” 赵桂云,“不行,谁都不能欠咱家的,那可是两百不是二十。 够一般人家娶俩媳妇儿了。 啥人家的闺女这么值钱呐!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韩清韵,“舅妈去哪要的啊?” 赵春玲,“去那女的娘家要的,咱把钱给谁当然跟谁要啊!?难道不对?” 韩清韵,“原则上讲确实是给谁就应该跟谁要,那问题是那家人家就没规矩,咱们也不能按规矩来啊!” 这话说的,高文英立刻就来了精神,二百块钱对他们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送的东西就算了,要是能把钱要回来可就太好了,“小可呀!说说,说说看。” 韩清韵,“去那女的男人单位闹啊!反正你们有空,咱们天天去,就不信他一个有头脸的工人不要脸。 要是那女人家里不给,那男的也受不了,肯定对他媳妇儿有看法。 以后这两口子有了隔阂别就想消停过日子,那女的嫌贫爱富无可厚非,谁不想过上好日子,但是她不应该骗前未婚夫的财物。 不处了就应该把东西还人家,可她又舍不得又想另外攀高枝,这能放过她?” 赵家三个女人同时拍大腿,韩清韵终于知道赵桂云为啥喜欢拍大腿了,原来是家学渊源呐! 赵老太太,“我怎么说来着?我怎么说来着?我就说只要能把钱拿回来,管他用啥办法呢。 你们就是太规矩了,老实人才让人骗,你们不冤。” 高文英嘴角一抽,“那还不是您儿子太直,讲究冤有头债有主。 不信等他回家咱们跟他说,他还是不赞成。” 赵桂云,“你知道他那样你为啥跟他说?自己干就完了。” 高文英,“……” 第424章 有我闺女在,谁都占不了便宜 高文英,“这,不跟孩子她爸说能行?” 她有些动心又有些犹豫,这钱要是要回来挨顿骂也值得,但要是要不回来,回来跟男人吵架,这事就不值得了。 赵桂云,“你犹豫个啥,难道你不心疼那200块钱?” 赵春玲揭老底,“咋不心疼,我娘都心疼哭了,还不止一回。 说我哥要是遇上合适的对象,拿不出钱来了咋整。” 高文英瞪了一眼多嘴的闺女,“那可是200块,是我们家喂的一头猪,整整喂了一年才挣的钱。 结果便宜了那小狐狸精。” 赵桂云,“反正我有时间,明儿个咱们娘几个就堵到他厂门口去要债,不给就找他领导。” 韩清韵,“妈,你还是太仁慈了,要我说直接找领导解决,浪费那时间干啥?” 她这个建议更绝。 赵桂云,“我看成,单位领导不给解决就报案,他们家这属于诈骗了。” 韩清韵,“我妈说的对,两百都够拘留了。” 赵家祖孙三代随着韩家娘俩不嫌事儿大的你一言我一语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她们还是见识少了,这样的才是闹事儿的人呢。 老太太嘴角一抽,她闺女当姑娘的时候就不吃亏,谁都别想占她便宜,这生个闺女还超过娘了。 老太太都替那家骗子捏把汗。但心里好痛快怎么回事儿?就想抽两口庆祝一下,刚掏出烟袋锅,一只手伸过来就给夺走了。 “你这死丫头你给我。” 赵桂云,“抽这玩意儿不好,你看你那一口黄牙,刷不干净吧?那是让烟熏的,咋刷都没用,一咧嘴多磕碜呐!” 赵老太太可不管磕碜不磕碜,但是赵春玲心翻了个儿,她朝韩清韵龇牙,“小可,你,看,我,牙,黄,吗?” 她是呲着牙说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韩清韵,“你不用呲着牙我也看到了你牙黄,不比你奶白多少。 咱就说我要是你对象,我就不愿意亲你的嘴,一嘴的烟味臭烘烘不说,还一嘴的大黄牙。 妈呀,多恶心啊!” 赵春玲整个天都塌了,怪不得她对象从来没亲过她嘴,原来是因为她抽烟满嘴黄牙吗? 完了,完了,整个姑娘立刻面如死灰,她喜欢抽烟呐! 难道为了男人戒烟? 整个大姑娘开始纠结,在男人和烟之间来回的作取舍,结果什么都舍不下。 韩清韵,“抽烟有害健康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一个高中毕业生也明白。 但是可能会影响你跟你对象的感情和将来的婚姻生活。” 韩清韵是有意这么说的,他是真心希望他姐能把这口烟给戒了。 赵春玲一咬牙,“我,戒烟。一定戒。 妈,你把这个烟篓子给我藏起来,我就算把咱家砸了你也别给我。” 高文英,“……我想把你给砸了,早就跟你说戒了戒了你偏不听。 你小表妹说的话你信了吧!?” 韩清韵,“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格高,若为爱情故,烟袋应可抛。” 赵春玲气的推了韩清韵一把,“就你能,看把你酸的。” 赵桂云,“这样,我哥回来你们别说露馅儿了,等明天我哥去帮着干活儿,咱们娘几个就去镇上,他要是问咱,就说上镇上溜达溜达。” 赵老太太,“我看行,就这么办。” 高文英当然愿意,男人不支持,她儿子还听男人的话,所以这个家里她带着闺女也蹦达不起来什么结果,现在有小姑子回来撑腰,高文英立刻就有了底气。 她小姑子也是远近闻名的,不讲理,她办不到的事她小姑子一定能办到。 还真是到了晚上父子两个回来的时候,全家人绝口不提赵国庆以前未婚妻的事儿。 赵桂花倒是跟他哥提了一下种植箱长菜的事儿,而且跟他们偷偷的说了,把菜卖去了黑市挣了不少的钱。 这让赵向前很是心动,他知道现在黑市那边已经不怎么抓了。 “那我明年也长点看看,反正也不费啥事。” 赵国庆,“爹,咱们家有木料,有空的时候咱俩就把种植箱做起来。” 韩清韵心里一动,种植香又不一定非有冬天长,夏天也行啊! 他看看自己空间里那些草莓秧,春天的时候自己家里也长点草莓,到时候去黑市卖草莓,那时候给舅舅家也送点草莓秧。 春天卖两个月草莓估计能赚不少的钱,那钱对他们韩家不算什么,但对舅舅家来说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现在说这话嫌早,等过两个月再说。 晚上的时候韩清韵跟表姐躺在一铺炕上,小姐俩唠到了半夜才睡。 果然,第二天早上父子俩还要接着给人去帮忙。 韩清韵和赵春玲姐两个把早饭做好。 父子两个吃完早饭走了。 赵桂云跃跃欲试,“赶快的,收拾完了咱们也出发。 争取今天就把事儿解决了,那个谁,他在镇子上哪个厂?” 赵春玲,“在砖厂。” 赵桂云,“砖厂干啥的?” 在她心里那肯定是砖厂的小干部,不然怎么可能不要她那么好的大侄子? 高文英,“砖厂,搬砖的。” 赵春玲,“临时工。” 赵桂云母女,“……” 妈呀,这是看不起谁呢? 特别是赵桂云,怒火中烧,她大侄子多好啊!高高大大长得还一表人才的大小伙子,这样的不要,却要一个搬砖头的临时工? 那姑娘一家的眼瞎? 高文英一边围围巾一边说,“那你可说呢,人家就看不上咱种地的。 人说了,人家女婿迟早会转正。” 赵桂云,“一个转正搬砖头的?我不是看不起搬砖的,我就是好奇,啥样的条件让那女的变这么快。” 高文英,“见到人你们就知道了。” 赵老太太,“你们几个女的可加点小心,那砖长可都是男同志,万一不小心冲撞了。 咱家可是有两个大姑娘呢。” 赵桂云,“没事儿,娘你放心,有我闺女在谁都占不了便宜。” 这话老太太愣是没听懂人就走了。 第425章 谁还不能装几天? 没自行车没马车,几个女人不辞劳苦地走到镇上。 赵桂云一看手表,“八点多,正好,正是上班的时候。 知道厂在哪吗?” 高文英茫然,“我只知道那个男人在镇上的砖厂,但不知道砖厂在啥地方。” 赵桂云,“咱打听打听。” 问了一个路过的老头,老头还真知道,“那厂有点儿偏,你们还要走一个小时。” 老大爷给指了路,几个女人又步行去了老大爷说的偏僻的地方。 高文英,“那老头不会骗咱们吧?我可听说城里人贩子可多了。” 她见赵桂云不但不怕还挺相信人的,这可不行,小姑子太没有警惕心了。 赵桂云哪是没有警惕心呐!她身边带着一个‘大杀器’她怕谁?要是碰上人贩子也是人贩子倒霉。 她大手一挥,“没事儿,咱不怕人贩子。” 说着说着就看见远处砖厂了,出出进进的有不少人推着独轮车。 高文英也放下心来。 几个人走到厂大门口,抓住一个浑身包裹的装卸工问,“你们厂领导办公室在哪边?” 那个人浑身都是砖头上的红色灰尘,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指向一个方向,“那里,今天巧了领导都在。” 几个女同志在这个地方很是显眼,这引的不少人驻足观看。 赵桂云带着几个人就进了砖厂。 找到砖厂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口上贴着牌子,什么厂长办公室,书记办公室啊!找谁呢? 赵桂云问韩清韵,“咱们找谁?” 韩清韵,“找书记。” 反正高文英娘俩头一回干这个事儿不懂,跟着赵桂云娘俩走就是了。 赵桂云敲了书记的门。 门开了,里面有几个人,开门的男人四十左右,他问,“你们找谁?” 赵桂云,“我们找书记有事儿。” 里面一个声音回应,“找我的?进来吧!” 门口的男人身子让开,让几个人进去。 不愧是砖厂,人家所有的建筑都是砖砌的,包括砖厂的院墙。人办公室都是宽敞明亮的大砖瓦房。 里面说话的男同志自我解释,“我就是砖厂的书记,你们找我有事?” 几个人诧异,砖厂的书记还挺年轻,大概三十左右。 赵桂云,“书记,我们是苦主,被你们单位的职工给骗了,我们要求组织给个说法。” 屋里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被他们厂的人骗了? 书记问,“是哪个职工?请你把经过说一下。” 赵桂云让高文英站出来说说,因为具体的情况她也没问仔细,这个事儿还是得当事人自己说。 高文英也不怵,她站出来说道,“你们厂有一个叫方文来的,这个事儿还要从我儿子谈对象说起……” 等高文英说完,在场的几个人都很无语,这跟方文来有什么关系? 谁骗的去找谁啊!? 书记蹙眉,“不是我们不管,你们告方文来没有道理,这又不是旧社会还要株连九族的。 既然是女方的父母骗取财物,那你们应该去告那家。 方文来同志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柿子捡软的捏,谁好欺负就欺负谁。” 高文英傻眼,说好的只要闹就行呢? 赵桂云想反驳但词穷。 此时该韩清韵出场了,她几步从后面走到前面。 “书记同志 此言差矣,据我们所知,这个方文来同志是既得利益者。 如果我们去报案的话,那200块钱属于赃款,他用了这个赃款,说明他已经跟他的岳家同流合污了。 其实200多块钱的财物并不多,还了也就没事儿了。 要是真的闹出派出所,把事情闹大,对咱们厂的影响也不好,对不对? 这样吧!既然咱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么能不能把这位方文来同志请到办公室来,咱们当面对质。” 几个人诧异吃惊地看着眼前不慌不忙,侃侃而谈的姑娘。 刚才她站在后面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走到人前几个人才看到这姑娘的容貌极盛。 而且说话不卑不亢。 书记眼里闪过惊艳之色,“好,老于,去喊方文来同志来。 几位同志,大老远来的都累了吧,坐下歇歇脚,方文来同志还有一会儿才能到。” 几个女人坐在长凳上,一边烤火一边等着姓方的来。 书记和另外两个男人又问一些情况,但都是高文英和赵桂云说,韩清韵再没有发言。 又过了10来分钟,办公室的门推开了,出去喊人的男同志,另外一个浑身包裹并且浑身是灰尘的人一起进来了。 后面那个人大概就是方文来,韩清韵上下打量,男人个子不高,最多一米七。 男人把头上的遮灰帽子拿下来,这才让几个人看清楚长相。 要韩清韵评价,跟自己表哥比差远了,但这人眼神还算清澈。 “书记,你找我有事儿?”方文来心里忐忑得不行,他感觉自己也没干啥呀! 书记一指坐在一边的几个女人,“这几个同志说你爱人娘家骗财骗物,告到我这里了。 你是当事人,总得在场解决问题吧!” 方文来眼神迷茫,他不明白,他老丈人骗人找他干啥?再说他老丈人是那种人吗? “几位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老丈人他不是那种人。” 赵桂云,“嗤,不是那种人?你了解他吗?谁还不能装几天? 大嫂你说。” 高文英,“你现在的媳妇儿原来是我儿子对象,去年两个人谈得好好的,两家都过礼了,等于定了亲。 俩人处了好几个月,突然就不跟我儿子处了,不处就不处呗,我们也不是强拉硬拽,强人所难的人,我们也答应了。 结果,我们两家定亲的时候我们家给的二百块钱,几米布和猪肉白糖烟酒啥的一样都不还。 接着就听说那姑娘跟你结婚了,这不是骗子吗?” 一番话把方文来听得目瞪口呆。 这事他不知道啊!不是,是他媳妇儿已经收人家彩礼这事他不知道。 他媳妇儿以前处过一个对象的事儿他倒是知道,毕竟这种事儿纸里包不住火,一打听就能打听到,所以他媳妇儿娘家也没准备瞒着他,不过说的话可能跟高文英不一样。 第426章 真是好算计 方文来,“我媳妇儿以前是有个对象,这事儿我都知道。 但后来黄了,责任可不在我媳妇儿身上。” 这话说的,高文英眉毛都拧一块儿了,“你给老娘说清楚,什么叫责任不在你媳妇儿身上? 那责任在谁身上?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明白,老娘跟你没完。” 自认为自己有理又有领导撑腰的方文来理直气壮的说,“你怎么好意思找上门的? 你儿子自己花心脚踩两只船,所以我媳妇儿不跟他处了。 犯这样的错误没去举报他作风不正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还好意思上门要东西? 要我说,这东西就不应该还给你们。 凭啥呀?你们是错误的一方。难道不该赔给女方青春损失?” 高文英被气的傻了一瞬就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家被人给坑了,她儿子啥时候作风不正?又啥时候脚踏两只船了?她咋不知道? 肯定是那狐狸精家里不愿意还钱,就给她儿子头上扣了一个屎盆子。 所以大家以为错不在柳家,他们就不应该还钱。 柳红再找一个有工作的,别人也说不出来啥,只会说她命好,没掉火坑里还找了一个好的,真是好算计啊!?就是太缺德了。 赵春玲不干了,大姑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她指着方文来,“你放屁,我哥啥时候脚踏两只船了?我们家怎么不知道? 你特么没脑子去打听打听吗?就由着那娘们儿他们家骗你? 我告诉你,你上当了,不是,是我们两家都上当了。” 赵桂云,“我们打听了一下,听说你媳妇儿嫁给你的时候陪送了一辆自行车还穿戴一新的。 我告诉你,那都是我们老赵家的东西,他们家为了贪图我们家的东西和钱竟然污蔑我侄子。 走,啥也别说了,咱现在就出去打听,问问所有的熟人,我侄子到底有没有脚踏两只船? 污蔑人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那就是犯法。” 方文来感觉自己够理直气壮了,哪知道人家比他还要理直气壮。 已经牵扯到了法律层面,他现在也有点怀疑是不是老丈人和他媳妇儿骗了他。 他媳妇儿嫁给他确实陪送了一辆自行车,那可是凤凰牌的自行车,现在他上班下班骑的就是那辆车。 韩清韵,“他们骗财骗物已经触及了法律,你骑着你媳妇儿家里骗来的钱换的自行车,属于同流合污,属于共犯。 行了,我们也不跟你们商量,事情我们已经搞清楚,我们可以去报案了。 妈,舅妈表姐,咱们走吧!现在就去报案。 就不信这天理昭昭的,白的他们硬说成黑的,任由他们黑白颠倒。 当初订婚的时候肯定有人证,虽然是他们那边的人证。 但咱不怕,谁要是敢做伪证谁就犯法。 我就不信谁愿意顶着犯法的风险给他们家做伪证。” 方文来傻眼。咋还报案去呢? 可不能让她们报案,要是真报了案涉及到派出所,那以后他这临时工还能干了吗? 他堵住门口,“你们不能去报案,事情还没搞清楚呢,报什么案?” 好家伙,他这一豪横等于捅了马蜂窝。 赵桂云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你个臭流氓,耍什么流氓? 把我们几个女同志堵在屋子里,你想干啥? 好哇,你们不但骗财骗物,还要耍流氓。 走,咱们告他去,咱不但要他还钱,还要搞臭他。 韩清韵赞赏的看了一眼亲妈,不愧是极品,直接就告诉人家要搞臭他。 “……” 男人没想到赵桂云会动手,他懵逼了。 他想还手又不敢,别看女同志打男同志可以,要是男同志伸手打了女同志恐怕他有理都说不清了。 何况现在他觉着理好像不站在他这一边。 书记几个人看了整个过程,其实心里也有了数。 看来确实是方文来媳妇儿娘家把人家给坑了,那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也是一个嫌贫爱富另攀高枝的俗套故事。 但人家现在要报案,这事他们就不能不管了。 方文来毕竟是他们单位的临时工,公安上门对他们单位的名声也有影响,肯定是不好看。 于是书记就站起来打圆场,“几位女同志稍安勿躁,咱们有话好好说,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嘛!” 高文英急眼了,“还有啥好商量的? 要是你儿子被扣上一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帽子,你急不急?” 书记咳咳两声,眼睛偷瞄了一下韩清韵,“咳咳,我还没结婚没儿子,但我理解您的心情。 其实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让他们澄清事实,当众道歉,让他们赔偿。 您看这怎么样?” 不得不说,书记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高文英和赵桂云两个人对视一眼,赵桂云心里话,当初他们敲诈了镇医院的院长得了两份工作,眼前这个临时工能敲诈到啥呀? 不过听听呗!不满意再报案也来得及,于是对高文英点点头。 高文英气呼呼的坐下。 韩清韵,“那接下来呢?不知领导有何打算,我们洗耳恭听。” 她把皮球又直接踢给了砖场的领导,砖场的书记忍俊不禁,他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两声忍住笑意。 “方文来,现在回去把你老婆带过来,把事说清楚。 然后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今天你要不把这个事情搞明白给人家一个交代,以后厂里你就别来了。” 这话的意思其实已经定性了。 意思就是要把他辞退吗?那哪行? 好歹他一个月还挣18块钱,他要是没有这个工作,在家里都抬不起头。 以前父母看不上他,自从他救了砖厂车间主任之后,车间主任给他介绍了这一个临时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说他好好干还有转正的希望,现在还没转正呢就要把他赶回家,那他岂不是又要被父母看不上? “好,我这就回家把她带过来。” 嘴里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外,可见心里有多着急? 屋里另外一个男同志说他家离的不远。 听说在咱们厂附近租的房子,两口子租房子住呢。 高文秀撇撇嘴,“这条件也不咋样嘛,一个月去掉租房的钱还能剩几块钱?” 第427章 男同志不怕名声有影响 砖厂书记发现,四个女同志之中竟然最漂亮,年纪最小的那个是几个人的主心骨。 刚才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关键的时刻都是这个姑娘出面,而且说的话句句都起关键作用。 他现在对这个姑娘起了浓厚的兴趣。 自己今年二十八,从上面下来锻炼,分到了这个小地方砖厂做个书记。 曾经的未婚妻家里下放了。两家亲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他跟未婚妻也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如今两个人分开,他心里难过之余也没有心思在找对象,但今天他碰上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姑娘,可以说是一见倾心。 这姑娘年纪不大,可能还不到20岁。 他没想到,在这一个小地方竟然有这样天人之姿的女子。 等一下事情了了,他一定要打听一下姑娘家是哪的。 既然看上了就快些下手,不然这样的人物在娘家是留不了多久的。 韩清韵低着头目不斜视,心里想着她的稿子到了帝京之后什么时候能印刷出版?会不会有什么波折? 别说,还真让她给猜着了。 她心不在焉,所以办公桌后边的男人时不时的打量她,她就没注意。 可赵桂云看到了 ,干啥呀?一个大男人老盯着她闺女看? 男人触及到赵桂云不善的目光,礼貌的朝她笑了笑,“阿姨,您家是哪里的?” 赵桂云笑嘻嘻,“领导啊!你不会想要打击报复吧? 就因为我们找你们单位的临时工一点小麻烦?” 书记哭笑不得,“哪能啊,就是跟您闲唠嗑,” 赵桂云,“闲唠嗑啊!那就无可奉告了。” 她四十多年的人生阅历还看不出来这点眼色? 但是这男的见色起意,怕是看上她闺女了。 他们可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家,莫从之那孩子挺好的,她可不打算换女婿。 等会儿事儿了了,得跟他闺女好好说说,可不能见异思迁。 砖厂书记也不着急,反正方文来两口子跟这家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过后再跟他们打听也一样。 现在他也不忙打听,省得打草惊蛇,被人当面拒了不好看。 方文来带着他媳妇儿终于到了。 他到家喊他媳妇儿到厂里来说有事儿,但是没有时间具体说什么事儿。 毕竟他要抓紧时间,人领导都说了,不抓紧他这临时工就要辞退。 方文来他媳妇儿柳红进来之后。迷茫的扫视室内,突然看到了高文英母女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当场。 高文英讽刺的一笑,“咋的,不认识了?还是做贼心虚? 没想到我能找到你男人厂里吧?” 柳红见人家人多势众,还得理不饶人的,她知道自己没理,于是眼圈一红,“阿姨,你怎么能这样?为啥非要逼得我走头无路? 难道逼死我,你们就解恨了? 我知道我不嫁给你们家国庆,你们生气。 但人各有志,我喜欢文来,你们总不能包办婚姻吧? 现在国家不提倡包办婚姻,包办婚姻是违法的。” 赵桂云,“你可拉倒吧!你爱喜欢谁喜欢谁,关我们家屁事。 少给我东扯西扯的口口包办婚姻,当初不是你们家看上了我大侄子的? 咋的,你移情别恋就变成包办婚姻了。 你又不是啥香饽饽,我们家非要娶你咋的? 现在你就是想吃回头草,我们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一个品性不端作风有问题的女同志,谁家娶谁家倒霉。 我们现在就是要回当初送出去的东西,还有你们的赔礼道歉,对了,还要赔偿。 你们家和你凭啥到处抹黑我侄子? 我侄子啥时候脚踩两只船了?现在当着你男人的面你给我们说明白。 我跟你说,这事你不给我们澄清了,那咱们派出所见。” 刚才柳红眼圈红是装的,但是听赵桂云说派出所见,这回是真的哭了,她害怕呀! “呜呜呜,你是谁?我跟老赵家的事跟你有啥关系,你凭啥欺负我? 感情见我好欺负谁都能踩我一脚是吧?呜呜呜……” 她又开始顾左右引起他,并且还哭了博取别人的同情。 同情个屁呀!现在基本上真相已经大白,他们家确实是坑人家钱了,不然为啥不说人家儿子脚踏两只船的事儿,而是顾左右言其他的往别的事上扯。 赵春玲,“还让你给说着了,她也姓赵,是我们老赵家的人。 她要是没资格张嘴,那就没人有资格张嘴了。 赵桂云疼爱又宠溺的看了一眼自己大侄女,真没白疼这孩子,“听见没?我姓赵,真真正正老赵家人,我是赵国庆他亲姑,嫡亲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柳红,“可我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你们让我咋办?我又不能离婚再嫁给赵国庆。” “我呸!你恶心谁呢? 就你这样的破鞋我们不回收,我家国庆好好一个大小伙子凭啥要你呀?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长得不好看想的倒挺美,家里没镜子难道没有尿?照照自己的熊样。 别给我扯别的,当初我们家给的200块钱还有送的那些东西都给我还回来。 另外还要200块钱补偿和当众道歉。”高文英一口唾沫差点儿喷柳红脸上。 柳红傻眼,当初她可是自己看上的方文来,并且因为要嫁给方文来,她娘家不愿意给陪嫁。 更不愿意把赵家的钱还了。 柳红就跟家里说,干脆钱和东西就不还了,反正又没有啥物证,有几个人证还是他们村的,谁能帮着赵家人说话? 然后软磨硬泡,家里终于答应陪送一辆自行车的钱。 柳红说了这自行车的钱是她自己挣来的,要是不给她,那她就让老赵家来要钱,到时候不给也得给人家。 老赵家也不是吃素的,并且跟她娘家保证绝对没有后遗症。 果然 ,老赵家来要财物,他们家睁着眼睛不承认,老赵家也没有继续要。 这让柳家人和柳红更加长了嚣张气焰,到处说赵国庆脚踏两只船生活作风有问题,所以她才不愿意嫁给他的。 现在找的男人挺好的,最起码人家老实正派,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男人。 她结婚两个月以来没少到处编排赵国庆。 因为两家离的还挺远,又是大冬天的人员流动没有夏天那么厉害,所以这事情还没有传到范家屯。 老赵家人虽然不知道这事儿,但不等于赵国庆的名声没受到影响。 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赵国庆的名声已经受到了影响。 柳红脑袋摇的像波浪鼓,“高姨,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是一个女同志,我要是当众承认了再道歉,以后我该怎么活?别人该怎么看我? 我真的就没脸活了,你家国庆是男同志,没有关系的,男同志又不怕这个,将来照样找媳妇儿,不会有啥影响。” 第428章 柳红的歪理 要不是有这么多男同志在,高文英都想骂柳红操她娘了。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凭啥男同志就不要名声啊!? 她好好的儿子清清白白的,凭啥给扣一个生活有作风的帽子。 这要是来真格的,说不定会把她儿子抓去游街,找对象就更别提了,谁敢找这样的对象? 再往大里说,这事儿放在前几年说不定老赵家都会被牵扯上,那简直就是全家的无妄之灾。 “方文来 你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找的媳妇儿。 她嫌贫爱富,将来遇上比你强的人,她肯定会甩了你。 我告诉你柳红,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凭啥让我放过你?今天你就是拿个绳子上吊威胁我,我都不带被你威胁的。 你爱死不死,你要是死了就顺我的意了,我都恨死你了。 走了,看来她也不想配合,咱现在就报案去。 办公室里有这么多的人证,柳红已经承认她骗我们家财物,还污蔑我儿子的名声。 我要是不给我儿子讨回来一个公道,我还是他亲妈?” 赵桂云不屑的看了一眼砖厂的书记,“看见了没?这就是个顽固分子,还商量个啥呀? 现在你死心了,我们也能去报案了吧?” 那书记往后一靠两手一摊,一副随便的姿势, 表示他不管了。 另外一个男同志大概是这个厂的厂长,“方文来同志,鉴于你夫妻两个人的品行给我们砖厂造成了不良的影响。 你去财务把这个月的工资算一下,明天就不用来了。” 啥?这就不用来了,凭啥呀? 他在砖厂干了好几个月,勤勤恳恳从来不偷懒不耍滑,像他这样任劳任怨的人不多了。 再说这真不关他的事儿,他又不知道柳红他们家竟然骗人家的彩礼买了自行车,他要是知道才不会骑呢。 心心念念的姑娘现在变成了骗子,方文来觉得自己眼瞎。 “领导,请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干活从来不偷奸耍滑,从来都是任劳任怨,不能因为别人犯的错误而惩罚我。 哪怕是一份临时工,对我来讲都非常的重要,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我可以跟她离婚,跟她划清界限,但我不能没有工作。” 方文来的表态让柳红忘了哭,她震惊的看向方文来,然后尖叫,“方文来,你还是人吗? 就算自行车的钱是赵家的,但你可没少骑,你骑车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 不但你高兴,你们全家都高兴,你们家还到处炫耀你们家有自行车了。 现在看到你们占不着便宜就想甩了我,门都没有。 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咱俩一起死。” 妈呀!这是一个狠角色,刚才还哭唧唧柔柔弱弱的 ,现在就叉腰指着方文来要同归于尽了。 方文来鼻子都快气歪了,他刚才说那一番话是给领导听的,让领导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如果辞退了他,就会拆散一个家庭,结果柳红当真了,还要弄死他。 方文来气的脑瓜子嗡嗡的响,这日子是真不能过了,现在他是真想离婚。 就像那位尖酸刻薄的阿姨说的,‘谁还不能装两天’,确实,柳红以前肯定都是装的。 赵家的人可不管他们内部有没有矛盾,赵家的四人起身就要走去报案。 柳红扑通一下就给高文英跪了,抱住高文英的大腿,“阿姨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赵桂云,“这话说的,谁想让你死了?你少道德绑架,难道你弱你就有理?何况你还是个骗子,哪有资格指责别人? 合着你不想还东西不想道歉,还不想受到法律制裁,啥便宜都让你占了呢。 那我们家招谁惹谁了?谁为我们讨一个公道?我大侄子就应该白白被你们污蔑编排抹黑? 那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要啥来着?哎?闺女,后一句话是啥来着?” 韩清韵,“道歉要是有用,还要公安干啥。” 赵桂云,“对,就是这句话,说的多有道理。 要是道歉有用,这世上就没有派出所了。” 韩清韵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把不想撒手的柳红轻飘飘的拎起来,又轻飘飘的放在旁边儿。 几个女人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离开了砖厂办公室。 反应回来的柳红像疯子一样一下子就追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还听见她已经跑老远了,还在喊的声音,“不要走,求你们不要走,等等我。” 方文来也像霜打茄子一样,举步维艰的走出了办公室。 柳红见人家要来真格的了。 别看她在办公室里扬言要死要活的,其实她最怕死。 千万不能让赵家的人去派出所,去了派出所她的人生就等于毁了。 方文来会跟她离婚,娘家可容不下一个进过派出所的姑娘,那以后她可咋办? 她做着一切的努力,不过是因为想过上好日子,不想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这有什么错? 她追上了赵家的人,“我还钱,我还东西,我当众道歉还不行吗? 我求你们别去派出所好不好?要是去了派出所,那我就啥都不还了。” 赵桂云,“你当派出所是你家开的?你说不还就不还? 你要是不还那我们就追究责任,情愿让你在大牢里蹲几个月那钱我们也不要了,不就是200多块钱吗? 无所谓,只要你受到制裁。” 财大气粗的赵桂云,现在说起200多块钱语气轻飘飘的。 柳红绝望,“既然你家这么有钱,为啥非要逼我还这点钱? 你们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人?” 韩清韵,“看你这话说的,真让人恶心。 穷不是毛病更不是错,穷人有骨气的多着呢。 但你这穷的要饭,还要吃口硬的就让人恶心了。” 穷就有理吗?穷就应该理直气壮的伸手跟人要吗? 好多人都人穷志不短,可有志气了,人家腰杆子挺的比谁都直,你真让人看不起。” 韩家以前也穷,不过就这半年才有起色的。 但以前他们家穷虽穷,赵桂云从来不像别人似的爱占人小便宜,人家穷的有骨气。 哪像柳红这样的,好像别人有钱就是别人的错,别人有钱就应该理所当然的接济他们,不接济就是人家冷血为富不仁。 这都什么人呢? 高文英更觉自己以前眼瞎,当初她是怎么看这姑娘还不错的? 不错个屁,这他妈就是一个到处勾三搭四利益为先的小婊砸。 第429章 韩清韵的建议 “你爱死不死,算计我儿子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 现在你暴露了才求爷爷告奶奶,要是没暴露怕是还在到处给我儿子扣屎盆子呢。”高文英心一点儿都没软。 这态度让赵桂云娘俩非常满意,“就是,报案之后能把你关一阵子还能追回赃款,这就是一举两得的事儿。 坏人就应该没有好下场,多好。” 这话说的,柳红又滑跪了,她死死的抓住高文英的裤脚,尖叫,“我赔,我啥都赔,我也公开道歉,你们叫我干啥我干啥,我不讨价还价了。” 高文英鄙视的撇撇嘴,这死女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自行车值多少钱?” 柳红鼻涕一把泪一把,“自行车票就花了六十,自行车花180块钱。” 也就是,这车花了240。 赵桂云,“都骑这么长时间了,早就旧了,哪里能当新的抵债?” 柳红,“……”你是魔鬼吗? 最后的结果是,自行车赔给了赵家,又赔了两百块钱,还要跟着高文英到处‘走穴’。 娘几个推着自行车‘牵着’柳红,去了几个熟人多的地方给赵国庆澄清事实。 就这样一直‘巡回演出’到自己村子里,全村人大部分人吃瓜。 可把赵向前气坏了,他顾忌两家的脸面,觉得丢人。结果柳家人却得便宜卖乖倒打一耙。 柳家人知道了不敢露面,一直龟缩在家里,这更加不打自招,所以柳家光屁股拉磨转圈丢人,彻底臭了。 热热闹闹的回娘家探亲结束,赵桂云不得不带着闺女回家。 赵家人都舍不得让娘俩走。 赵桂云,“我倒是想多住几天,就怕我们家老三会疯。让他带两天孩子还行,带几天就不行了。 孩子都没开学,我得回家带孩子。” 表姐赵春玲特别舍不得小表妹,她太稀罕这小表妹了,“小可,让大姑自己走,你又没啥事儿你留下呗!” 韩清韵,“不行,我也得回家了,表姐,要不你去我家玩儿一阵子吧!反正你戒烟嘴难受,离开家也利于你戒烟。” 赵春玲纠结又矛盾,想跟表妹走又舍不得对象。 赵桂云,“春玲,这么大个姑娘天天躲在村里多没意思,跟小可做个伴儿。” 赵春玲蔫哒哒,“算了,以后有空再去吧!” 韩清韵知道她这个表姐是真的恋爱脑了,她也没办法只有放下助人情结,姐,你自求多福吧!? 娘俩推拒了赵家给的东西,一个是家里啥都有,另外就是太多累赘。 老太太眼泪汪汪的目送闺女外孙女出了赵家。 娘俩回到了杨树沟,韩净远终于松口气。 娘俩带着孩子们在杨树沟住了几天就要回县里。 因为孩子们开学要在县里的小学借读。 ———————————————— 娘几个回到了县里。 赵桂云呼出一口气,“艾玛,终于回家了。” 韩清韵也松口气,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 赵桂云边把几个孩子的衣服往柜子里放,一边唠叨,你爸和你二哥就快回来吃饭了,咱晚上吃点儿啥呢?” 韩清韵,“外面冻那么多饺子,要不下点儿饺子好了,没心思做饭。” 赵桂云一想也行,“这年过的,我长了好几斤。哈哈哈,这话要是被人听见怕是要被人骂。” 晚上爷俩回来,一进屋就见他们家大壮驮着小拴住在屋里到处跑。 “爷爷,二叔,我回来了。”胖小子还不忘朝韩云深和韩轻舟招手。 韩云深稀罕的把小孙子给抱起来,捏捏他的小胖脸,“想没想爷爷?” “想了,可想了。” “臭小子,小嘴越来越会说了。”韩轻舟也捏捏胖小子的小脸蛋儿。 赵桂云扎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回来了?洗手吃饭。” 韩清韵和几个孩子端着饺子和调料出来。 几个孩子长了一岁,比以前成熟了些。 “爸,哥,吃饭。” 把两个炕桌并一块儿,一家子大大小小的围着桌子吃饺子。 韩清韵一边吃一边说,“爸,马上就开学了,你有啥打算呐!” 韩云深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啥意思?开学跟你爸我有关系?” 几个人也看韩清韵。 韩清韵,“有啊!爸,你甘心当一辈子库管吗?” 要说以前韩云深是个农民,那就是每天想着如何想办法让全家吃饱。那是没办法,他只是一个哪里都去不了的农民,连野心都不配有。 但现在他是厂里的职工,没有人再压着他 ,他可以自由的发挥。 “我想,但我没有文凭。”这是他的无奈和短板,但凡有个初中文凭他都会挺直腰板。 韩清韵,“爸,开学你报个夜校吧!学财会。” 韩云深,“……夜校?我能行?” 韩清韵,“你现在不就是每天都在记账?区别不大,再说你要是听不懂我给你讲啊! 拿到那个文凭就不一样了,你以后选择就多了。” 赵桂云,“你就听闺女的,闺女说话啥时候是错的? 我是没有文化底子,不然我也去夜校。” “……”所有人都看着她。 赵桂云不自然的咽下口水,“咋,咋了?我说错啥了?” 韩轻舟看向韩清韵,“小妹,我看行。” 韩清韵,“我看也行。” 赵桂云赶快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的。我连小学都没毕业。” 韩清韵放下筷子用手绢擦擦嘴,“妈,我爸也没文凭。他会的你现在基本也会了,那你说你还差啥?” 赵桂云,“我,我都四十多了,这么大年纪还上学多让人笑话啊!” 其实她内心是向往学堂的,小时候爹死的早,赵姥姥一个人根本就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 两兄妹只能辍学。 赵桂云只上了小学三年级,他记得不上学了她大哭了一场,现在她人到中年却告诉她她还能上学。 韩云深抓住她的手,“上,咱俩一起,我年纪不小了怕人笑话,你陪着我,我心里就有底了。” 赵桂云咬着筷子,“那,那我就试试?问题我学个啥呢? 闺女,我是闲人,学啥都没用也学啥都行是吧?” 韩清韵,“你跟我爸学一样的吧!说不定学会了也能整个工作呢?孩子你们放心,我是闲人,我来看孩子。” 韩轻舟,“厂里有托儿所,我跟爸把小拴住带学校去。” 韩清韵立刻举手,“我赞助一辆自行车,别跟我犟,你们俩就一辆斜梁女式自行车咋带孩子?” 赵桂云,“行,孩子送托儿所有小孩儿陪着玩儿,孩子就应该跟孩子在一块儿。” 弟430章妈妈,我有一个好主意 其实韩清韵真正的打算可不是让韩云深当什么会计。 1976年的钟声已经敲响,离1977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明年就恢复高考,接着就是改革开放。 韩家不可能死守着那个工作,他们兄妹不但要上大学,还要办家族企业。 赵桂云两口子要是学会了会计,就是现成的企业主管。 自己做生意,账面上的事情自己一定要懂,不能请别人做自己两眼一抹黑。 但她这样的打算太前卫,而且离开放太近,家里几个哥哥除了老三都是精明的,他们会怀疑为什么韩清韵可以先知。 所以现在趁着韩云深在厂里工作,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并且她已经打算好了,大嫂现在的厨艺不错。 要是他们兄妹有人考上了帝京大学,就在帝京开饭店。 亲妈赵桂云做酱菜的手艺挺好,就连韩清韵都佩服,所以家里还能开酱菜厂。 总之韩清运脑子里多的是赚钱的门路和法子。改革开放伊始,随便干什么都赚钱,简直遍地是黄金。 韩云深高兴了,他有了新的人生目标,还有他心爱的媳妇儿陪着,浑身都是干劲儿。 赵桂云也高兴笑得嘎嘎的。 第二天,韩清韵就在黑市推回了一辆二八自行车。 空间里没有,确实是在黑市上买的,这也是巧了,人家等钱买工作只能忍痛割爱。 不想被熟人宰,所以那人就推到了黑市上去卖。 ———————————— 话说帝京的潇家,白若云这个年是她过的最长的一个年,那真是度日如年。 因为她心里有事,她着急,所以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日盼夜盼,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上班的日子。 不是她不能在过年的时候打听何朝阳丈母娘家,主要是太兴师动众了怕打草惊蛇,毕竟做的事不光彩,也怕何朝阳知道了鸡飞蛋打。 她对这笔钱的期望越来越高,日思夜想,做梦都能梦见这笔钱她已经到了手。 再说她的宝贝女儿潇映月,立誓要当女作家的人,从她一时兴起拿起笔写小说的时候起,一个星期憋出来两百多个字儿就不愿意再写了。 她以为写小说很容易,但一肚子话到写的时候就都离家出走,脑子空空的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钢笔摔坏两只就收拾摊子不干了,也就更确定韩清韵写的书一定是别人代笔的。 写书这么难,怎么可能是一个乡下村姑能干的事儿? 等着给她阅稿的亲大哥潇栢霖,“……” 说好的会写呢?说好的不服输不达目的不罢休呢? 说不失望是假的,倒不是指望她真能写出小说,就是失望他妹妹为什么做事三分钟热血不能持之以恒。 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坚持才有成功的希望吧!?结果人家写了200多字就偃旗息鼓了。 在亲妈跟前只说了两句还被亲妈给骂了,“作家是那么好当的?你妹妹才多大个人呐你就指望她当作家?你对她期望是不是太高了?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还指望别人做到,还阴阳怪气的,你这是做哥哥的样子?” 潇栢霖,“……” 得,他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好在家里只有白若云和潇栢霖知道潇映月要写书没写成,这让她脸没丢到全家。 潇映月偷偷问白若云,“妈,你怎么没行动呢? 我听婷婷姐说,那贱人的书已经开始印刷了。咱们来不及了。 我早就跟你说了,早点找何朝阳丈母娘和他媳妇儿,可你偏不,非要等到年后。 你看看,过年的时候人就开始印刷了。咱们没那发财的命。 我看上了一把小提琴,出自大师的手,一万多块钱呢。现在化为泡影了。” 白若云正皱眉若有所思,听潇映月提到买小提琴她诧异的看着她,“月月,你也不会拉小提琴,买小提琴干什么?” 潇映月,“我可以学呀,我发现拉小提琴特别的优雅。 像咱们这样层次的人家,大家闺秀要是不会一些高雅的才艺真的拿不出手。 一般的小提琴又拿不出手,一万多块钱的小提琴咱家又买不起,我就指望着那贱人的书出钱了。 哎!现在看,没希望了。” 白若云也可惜,她也没想到出版社这么着急,过年的时候还加班加点的在印刷。 不甘心呐,那可是一大笔钱。 潇映月,“我不但想买小提琴,我还想买钢琴。 妈妈,你知道吗?我有一个艺术家的梦。 从小就想当一个音乐家。 要是我有一把小提琴或者一架钢琴,我想我会实现梦想的。 您想想,我站在舞台上,而台下掌声雷动,所有的聚光灯都照在我的身上。 妈妈,有我这样的女儿,你觉得脸上有光吗?是不是特别的骄傲?” 潇映月说话的模样,就像她已经功成名就了似的 白若云摸着女儿的脸,“那当然,你是我生的,我最了解你,我的女儿不比任何人差。 就是咱家里的条件无法满足你的梦想,我的女儿被耽误了。 以前运动激烈,小提琴钢琴这些新洋玩意儿家里是不允许有的。 现在我看风向变了,可咱们家没有那么多钱买好的乐器给你。 买太差的妈妈怕影响你发挥,也会让人笑话看不起。 你等着,妈妈想办法,一定得想办法。 老师倒是好找,就是好的乐器不好遇到。” 她当然想自己的女儿有一技之长,特别是圈子里都互相攀比。 人家的女儿要么会唱歌,要么会跳舞,她的女儿唱歌不行,跑调。跳舞学了两年就不学了。 现在好不容易想学小提琴了,她这个当妈的当然要支持。 等她的女儿大放异彩,也能堵上那些虚荣心强的贱人的嘴。省得她们每次都在自己面前炫耀。 潇映月,“妈,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白若云,“什么主意?” 潇映月,“咱们可以盗版啊! 把印刷好的书买回来几本咱们自己找印刷厂印刷。” 白若云,“你是说盗版?” 她突然激动的抱着潇映月的脸亲了一口,“我女儿真聪明,我就说我女儿不输任何人,真是足智多谋。 就这么办,成本小,没风险,谁能知道是咱们干的?” “……” 第431章 白若云行动 说干就干,白若云不敢再耽误了,时间就是钱。再耽误了那几本书就上市了。 还找什么何朝阳丈母娘?她现在根本就不用求人了,只要买几本书就行。 白若云第二天就托人拐弯抹角找到那家印刷厂的人。 两个人偷偷的在公园没人的地方交谈了半天。 白若云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黎师傅,这是一百块的定金,你把那几本书给我就再给你一百。” 她觉得两百就不少了,她打听了眼前的这个黎师傅的工资,一个月不加班不到四十,加班就拿四十多,两百块可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 哪知道姓黎的抽口烟不屑的瞄了一眼白若云手里的钱,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抽烟,也不说话。 这是嫌钱少啊!白若云一阵气节,心里鄙于不屑,要不是特殊情况谁跟这种人接触?一个下等人,竟然还嫌200块钱少,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勉强挤出笑脸,“黎师傅,毕竟咱们事儿还没办成,你能不能拿到书还不一定呢,要不这样吧! 等你拿到书我再给您加五十,一共250,这总行吧?” 这种下等人最是贪婪,她要一下子加多了,说不定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 姓黎的把烟扔地上用脚碾碎,又吐了口痰,“呸,白同志,您是文化人,我看您家这个出身也不一般。 总该知道你让我干的事儿是冒着风险的吧? 这要是被抓住了,工作就保不住了。 就你给我的这三瓜两枣,根本就不值得我去冒风险。” 既然知道这是犯法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来呢?白若云心里不舒服。 “那黎师傅的意思?” 姓黎的,“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当然不能三个瓜两个枣就把我给打发了。 我猜你拿书是去翻版卖吧?这要抓住了,不但要罚款赔钱还要负法律责任。 总之一旦暴露,我肯定是跑不了。我今年才30多岁,后半辈子我还指着这份工作养老呢。 但如果我得到的回报能跟我的风险匹配,我想我还是能考虑的。” 白若云暗骂这个下等人狡猾,“你就直说有什么要求。” 姓黎的,“我的要求是咱们合伙干。” 白若云,“那怎么可能,我不会同意的。” 合伙干就等于要把自己的那块肥肉分给人家一部分,在她眼里这整块肉都是她自己的。 再说这几本书跟眼前的人有什么关系?好歹她跟这书的作者还有一些关系呢。 她能理直气壮的偷人家书盗版,是因为上辈子韩清韵欠她女儿的,她拿这个钱也是理直气壮。这个姓黎的算老几啊? 姓黎的男人两只手插进裤口袋满不在乎,“我说白同志,书是我拿出来的,风险是我担的。 要是被抓住了,咱们两个罪是一样的,凭什么我要担这么大风险?想开点儿,大气一些,不要有损您的身份。” 白若云气的把钱又使劲儿塞进包里,“我不用你了,我在找别人合作,再不行的话,等书上市了,我去新华书店买几本就行。” 心里再次挨骂,给他联系的人不靠谱,转身就要走。 男人冷笑,“等那时候黄瓜菜都凉了,你知道我们单位这次印了多少册吗?五万册。 等书上市了被哄抢之后,你再印刷还能卖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要是跟我们厂同时印刷,说不定咱们能抢先上市,到时候是咱们挣大钱,出版社和作者赚不了预期的钱。” 白若云缓缓转过身,不得不说,这诱惑太大了。 他们可不像韩清运是跟出版社分成的,他们赚一个就是一个,也就是说他们成本很低,利润会大到离谱。 这么一算的话,好像给眼前人一点蝇头小利也不是不行。 “怎么个合作法?” 男人邪肆一笑,“这才对嘛!听我的包你发财。我要求五五分。” 白若云再次瞪眼,倒是没有再次甩袖子走人。 男人接着说,“我是行业里的人,这里面的门道我都知道,在哪里进纸张便宜还不用找人批,哪里印刷便宜还能给保密。 就连卖书的渠道我都知道,我出了这么大的力气,你什么都不用干只拿点钱投资就拿五成,你还觉得你吃亏?” 白若云的脸色变了变,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她确实是占了便宜。 然后两个人暗戳戳的商量之后,白若云就决定跟这个姓黎的合作了。 她不是轻易相信人的人,但这个姓黎的说的头头是道,很显然,他经常干。 经常干没有被抓住,说明这个人已经把路子趟熟了,这样风险也就小,这才让白若云放心的跟他合作。 白若云奇怪的问他,“既然这里面的门道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 “这叫风险共摊,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不是头一次,我每次都是跟别人合作的。 比如说咱们俩这次事情如果被人抓住了,以你们家的背景,估计咱们也不会摊上太大的事儿。” 他想的是挺美的,但白若云心里直突突,她不敢想事情败露她被抓住,潇老爷子会怎么样。 那样自私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让她跟自己丈夫离婚。 白若云抓住包的手紧了紧,富贵险中求,女儿对小提琴的渴望让她立刻决定铤而走险。 就是抓住也不怕,韩云深可是潇家人,他还能斩尽杀绝? 只要潇家向他勾勾手指,估计他就得摇着尾巴跑过来舔脚趾。 想到这里她抬起下巴,高傲的跟姓黎的分手了,分手前姓黎的保证明天就能拿到书。 印刷厂这边出版社有人在印刷厂蹲点,何朝阳也每天都去一趟。 人家韩清韵两口子这么相信他,把事交给了他,他怎能马虎大意。 别说有分成,就算没分成,他也要认真对待。 张总编抓起一本已经装订好的书随便翻开看看,然后点点头表示认可质量。 何朝阳也翻看,书的封面跟以往的书封不同,不是那么死板,而是有了图案。 封面还是韩清韵提供的思路,想卖的好,首先封面要吸引人。 弟432章败露 “总编不好了,不好了。” 张总编蹙眉朝慌慌张张的人看去,“怎么回事?你好好说。” 跑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青年,这个女青年是给张茜打下手的,这姑娘平时挺稳重的,不是特别着急的事儿不会急成这样。 小于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累的,反正满头大汗。 她把气喘匀了,指着一摞摞的书说,“总编,不好了,咱们这批书还没上市就有盗版了。” 张茜立刻变了脸色,她把手里的书放下。 何朝阳也听见了,赶快走过来,“于编,怎么回事?” 于编辑气得把辫子一甩,“总编,这事儿说起来巧了。 我妈今天早上给我妹妹书包里放饭盒,结果我妈翻出来一本书。 随便那么一翻才知道是小说,我妹你也知道,已经高二,眼瞅着就要毕业了。 她还在看小说,我妈能不急吗?然后我妈就吵起来,我就劝架。 我妈气得想撕书,我妹就往下抢,说是跟人家借的,要是撕坏了就得赔钱。 我一看这哪儿行啊!上去就把书抢下来了,就随便那么一翻。 妈呀!竟然是咱们现在印刷的书其中的一本。 那还了得?封面换了,里面内容是一模一样的,咱那个书还没上市呢,盗版的都先出来了。 喏,就是这个。” 小于把书递给张茜,张茜赶快拿过来翻看,她看了几页猛然合上,咬牙切齿道,“很好,太好了。” 跟了她三年的小于知道,张总编这是生大气了。 张茜生气是非常吓人的,一张俏脸黑如锅底。 何朝阳蹙眉,“张总编,稿子流出去不过就是两个渠道,要么就是你们出版社,要不就是印刷厂。总不过是这两家内贼。 我偏向于印刷厂,毕竟稿子在你的手里,出版社那边,别人碰不到稿子。” 张茜也是这么想的,“走,去找厂长。” 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拿着盗版书去找印刷厂的厂长。 印刷厂的厂长茫然的看着眼前三个人,这三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是印刷质量有问题了吗?” 他知道张总编每次来都直接去车间。现在从车间过来,那肯定是质量上出了问题。 张茜‘啪’的一下把盗版的书摔在桌子上,“老田同志,你自己看。 我们的书还在印刷,盗版的都已经上市了。 咱们合作了这么多年,我是一直很信任你们厂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到你们厂来印刷。 但是你看看你们厂的人都干了什么? 千万别狡辩跟我说跟你们厂没关系,稿子进你们厂之前一直是由我来保管的,我们出版社那边肯定不会流出去。 药流出去年前就流出去了,为什么到了你们印刷厂之后,就有了盗版。 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现在我们就报案。” 老田慌忙拿起书,出版社跟他们谈印刷合同的时候,这几本书他都粗略的看过,所以对内容有印象,他翻看了几页,心不断的往下沉。 这还有什么说的,分明是出了家贼内鬼。 拳头砸在桌面上,“张茜同志,我同意你去报案,就算你不报,我也要去报。 不把这个硕鼠抓出来,以后我们厂就没了信誉,所以这不光是一个出版社的事,也关系到我们印刷厂的信用和效益。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等把他抓出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老钱同志是生气的,非常的生气,出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影响信用不算也影响效益啊! 别的印刷厂印刷了,这笔钱他们印刷厂就赚不到这个钱,名声臭了之后谁还找他们印刷厂印刷? 也不用去派出所,当即拿起电话,老田同志自动自觉的报了案。 公安很快到场,张茜和老田都分别说了情况,记录完大概情况。 张茜说,“咱们先要找到印刷的源头,把这个源头掐掉。 不能让他们再印了,再印下去我们的损失就更大了。” 老公安点点头,“于同志,我们恐怕要找你的妹妹问一下情况,书是从哪里来的,这样顺藤摸瓜找到源头。” 于编辑点头,“我们配合。” 介于于编辑的妹妹是学校的学生,公安直接找到学校不太好,所以还是晚上放学的时候,公安穿了便装去的于家。 两个公安到家,说明了情况,于编辑的妹妹吓哭了都,“我,我,跟我没关系,呜呜呜,我跟同学借的。” 于妈虽然恨铁不成钢,平时因为孩子叛逆老骂孩子,但到这时候她这个当妈的还是挺要维护的,“公安同志啊,我们家孩子就是学生,违法犯罪的事儿跟她挨不上边儿。 你给我憋回去,本来跟你没关系,你这么一哭倒向你心虚了,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咱们又不隐瞒。” 于编辑妹妹当时就不哭了,要是再哭就是她心虚,抽抽鼻子,她要当叛徒了。 于是就把书是谁借给她的都说了,并且还告诉了同学家的地址。她真的不想当叛徒,但她真扛不住啊! 以后她好好学习再也不偷看小说了,谁知道看个小说还能引来公安呢。 公安也不耽误事,顺着地址就找到了那个同学的家。 然后就这样顺藤摸瓜,倒是没费事,三天就查到了白若云的身上,同时姓黎的也被抓了。 好在人家公安办事效率高,书没印多少也没卖出去多少呢,当时公安到的时候,那小印刷厂已经又印好了上千册。 何朝阳左右为难,他没想到这个跟潇家还有关系。 原本打算这个事他不想惊动韩清韵的,他是韩清韵的代办,要是什么事都让人家亲力亲为那还要他干什么? 这次的盗版事件让他脸红,讲真,他都没脸跟人家说。 但这个事涉及到了潇家,所以他好像就不能瞒着韩京韵自己把事儿了了。 鼓起勇气抄起电话,组织了一下语言,拨通了韩云深厂里后勤的电话。 而此时潇家也乱套了,白若云竟然被抓了,她干了犯法的事儿。 潇老爷子这几天不痛快,他被组织谈话,让他退下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第433章 公安到家 要退休的潇老爷子看什么都不顺眼,早上还把老大给骂了,跟女人更年期到了似的。就连老太太都不敢吱声。 直到公安到家。 “你们说什么?”潇老爷子以为自己年纪大耳朵出毛病了,他瞪着眼睛,眼神凌厉的直视两个公安。 潇老太太也不可置信,大儿媳妇怎么可能犯法,她就一个街道主任能干什么犯法的事儿? 一个年纪稍大的公安还算客气的说,“今天早上我们派出所逮捕了白若云同志。” 潇老太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她犯什么事了?是不是你们搞错了,她可没那本事。” 公安,“她涉嫌印刷盗版书,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有。 我们是来通知的。” 其实打个电话就行了,是派出所所长说还是上门通知吧!不能让老同志感觉下来了就人走茶凉。 潇老爷子眼里阴云密布脸色难看的可怕,“谢谢两位同志。” 两个公安告诉了他们是哪个派出所的就走了。 潇老太太茫然无措的跌坐在椅子里,“老,老头子,她,她是怎么想的?这是犯法的事她难道不知道吗?” ‘啪’,潇老爷子把手边桌子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摔个粉碎。 老太太眉毛拧了起来,“这事儿老大也不知道知不知道,你看怎么办? 得赶快把事情搞清楚,早点活动活动说不定能从轻处理。” 她虽然看不上老大媳妇儿,但老头子刚要下来她就出事,少不得会让潇家伤筋动骨。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老太太一阵气恼,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她有气无处发,没好气的高喊,“小王,小王?刚才的动静没听见啊?” 王姐早就听见了杯子碎裂的声音,潇老脾气越来越差了,她这样冒冒然出去岂不是往枪口上撞? 她藏在暗处看着家里发生的事儿,公安来了说白若云被抓了,她惊恐的捂住嘴。 这潇家是不能待了,两个老的越来越难伺候,组织上让她到潇家是伺候两老的,可潇家却把她当伺候全家的老妈子。 尤其是老大潇书砚一家子,更过分,一家子衣服都让她洗,那个潇映月在她面前高傲的颐指气使,看不起她还让她干活,内衣内裤自己都懒得洗都扔给她。 她不是个嘴松的,潇家的事她都知道但从来不敢说出去,这家子从根上就烂了。 听到老太太没好气的喊她,她只能低着头出去。 “没看见这到处都是碎瓷片吗?眼里一点活儿都没有。 记住自己的职责,上面让你来我们家不是让你在这当少奶奶的。” 这话就难听了,王姐在潇家什么时候偷懒过?她一直都兢兢业业从来不敢懈怠。 老太太自己心眼子不顺就拿她撒气,凭什么?她是家庭服务员,又不是潇家的奴才,凭什么受他们的气。 把手上的扫把一扔,“领导都说了,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你们潇家比谁高贵? 不满意我,我还不想干了呢? 我看就是你们的报应,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睁眼不认,这不是报应是啥?呸!一家子都是黑心的货。” 说完就把围裙一摘,不顾二老愤怒的眼神,抬着下巴就去收拾东西了。 ———————————————— 韩云深接到何朝阳的电话就气的坐在那里半天没吱声。 现在他真的打心眼里看不起潇家的人,这就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潇家?真无耻。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吴爱国同志结婚的大喜之日,其实在村里已经摆过酒席了,韩家人都上班的上班回娘家的回娘家,所以村里的也就韩老三去了。 在县里摆酒席,是请派出所的同事还有女方的亲戚。 这次婚礼吴家非常重视 ,就这一个儿子,还是一个有出息的儿子,找的对象工作好,父母是双职工。 这家庭条件比吴家也不差啥了。 晚上在县里的国营饭店摆酒席。 韩云深失魂落魄的到家,谈不上伤心,就是觉得跟潇家怎么就扯不清呢?现在还连累到了闺女。 他和老二要回家,接家里的娘几个去国营饭店。 赵桂云见他神色不对,“你咋了?在单位受气了?” 韩轻舟看看父亲,他脸色难看的说,“帝京来电话了,是找小妹的。” 赵桂云知道她闺女在帝京发表书的事儿,这父子俩脸色难看,一定是书发表出问题了? 心里咯噔一下,她怕闺女受打击,看向进来的韩清韵,“闺女啊!出书这个事儿吧!它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你看咱全县也没有一个啊!不成功才是正常的,你可要想开,真没啥的,就是出不了咱家也没啥影响,咱以后再努力呗!你才多大?” 韩清韵知道她出版是没有问题的,都签约了,而且上次通过话,何朝阳说已经开始印刷了。 心里有底她不会紧张,就是出了差错也不会紧张的。 韩云深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不是,听老二说完。” 韩轻舟,“书顺利印刷了,这方面没有问题。 就是书还没上市卖就已经有盗版的了,那个盗版的人是潇家的大儿媳妇,就是潇书翰的媳妇儿。 何朝阳今天打来电话就是告诉咱们,白若云已经被抓了。” 怕亲妈再插嘴,所以他一口气说完。 赵桂云嘴巴能塞下大壮的蛋了,半天不知道说啥好了,“我,我天,那娘们那天咱见过一次,那个清高,那个看不起人。 咋还能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潇家不是觉得自己都是体面人吗?咋能干这么不体面的事儿呢?” 韩清韵一张俏脸冷若冰霜,“体面人?妈,你太抬举他们潇家了。 不过是一家子鼠目寸光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韩轻舟,“你准备怎么办?我陪你去一趟吧!?” 韩清韵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放心,我这样的,坏人碰到是他倒霉。” 一家子越来越了解韩清韵,知道她自己去也没事。这就决定韩清韵再次进京了。 晚上,一家子衣着体面的去喝喜酒了。 第434章 喝喜酒 吴爱国找了一个初中老师,这让刘翠芬非常的得意又骄傲。 亲家两口子虽然清高一点儿,但也可以理解人家是城里人嘛! 今天他们家晚上包了国营饭店,整整八桌的酒席,一桌12个菜。这席面在县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今天来的亲朋好友,大多数都是女方那边的,人家这边的亲戚很多都是城里人,一个个打扮得 体面又精神。 刘翠芬和儿子儿媳妇儿站在国营饭店门口迎接来的客人,吴磊在饭店里招呼已经来的人。 而吴小燕就更忙了,她忙着挑男人,这样大型的聚会不多,特别是她哥单位的那些公安聚在一起的机会,她遇上的就更不多了。她的两只眼睛都不够使唤了,在穿制服的那些公安里来回地游离。 这个不行,太矮。这个虽然高,但长得黑也不好看。那个背有点驼。哎呀!一个个都看过去了,没有一个比得上人家韩老四。 她这样挑来挑去,完全就没想人家是不是结婚的。好在挑了半天没一个让她满意,她失望地走到门口。希望她哥派出所还有没到场的出现。 派出所的小伙子她没见到,但是,韩家那群讨厌的人却来了。 她就特别烦韩家人,尤其是这次韩老四回来之后故意躲着她。 凭啥看不上她吴小燕?她差哪了? 她现在的家庭条件一般人都配不上她好吧? 就今天她哥摆酒席这场面,韩家人见过吗?一群土包子。就这一群乡下人还看不上她吴小燕呢,今天让他们一家子没见过世面的开开眼。 你瞅瞅这架势,穿得像城里人,明明是农村人还穿城里人的衣服,不怕人笑话? 赵桂花过年的时候还烫了个头,不是,她那一身的土气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吧!? 尤其他最看不上的韩清韵,还穿了一身黑色修身的呢子大衣。妈呀,人家城里人都不敢这么穿,你一个农村土丫头穿这样还不被人笑死。 不要以为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咦?狐狸精的脸…… 吴小燕眼珠子转了转,慢慢靠近她的新嫂子。 王红梅维持着脸上的微笑,这几天结婚迎来送往的,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她长得好看,工作又好,在县里初中当老师。这就造成了她眼高于顶挑对象挑花了眼,直到把自己挑得年纪大了。她今年已经25,像她这个年纪,找条件好的小伙子岁数都比她小。 条件不好的她又看不上,但她命好,终于被媒人介绍了吴爱国。 吴爱国过了年28,跟她年纪正合适。而且他个人比较优秀,当然了,要撇开家事不谈。 家里是农村的,这一点让她不满意,但好在公公在公社是个干部。 她眼睛瞄向了正在招呼人的婆婆,说老实话,这个家里婆婆和小姑子真拿不出手。但看在吴爱国的面上,她也勉强能接受。 刘翠芬见到韩家的人来了,眼睛一亮,赶快往前走几步,拉住赵桂云的手,“哎呀妈呀,终于来了。”她可想在赵桂云面前显摆了,可以说我在大门口就等着赵桂云来呢。 “桂云呐,你可来了,我在这等你好长时间了。 你可是婆家这边儿的人,一会儿啊,你得给我撑撑场子。 咦?你家老大两口子呢?” 赵桂云拍拍她的手,“老大两口子来不了,晚上太晚了,没法回到镇上,明天早上一大早还要上班呢。 份子钱我倒是替他们带过来了。” 说着赵桂云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的红包塞进了刘翠芬的手里。 刘翠芬抓着一把的红包,心里五味杂陈,老韩家以前过的啥日子,赵桂云以前抠搜的连个烂菜叶子都是好的,现在可倒好,往她手里塞一把红包都不带眨眼的。 本想跟赵桂云炫耀显摆她儿子‘奢华’的酒席,结果被赵桂云的份子钱给砸得没脾气了。 “红梅,红梅啊!来,认认人。”她朝她最得意的儿媳妇招手,想让赵桂云看看她找的好儿媳妇儿。 王红梅立刻挂上微笑,走了过来,“妈,这是谁啊?” 刘翠芬,“这个是咱杨树沟的好邻居,现在也在县城了。 快叫赵姨。” 王红梅诧异,这是杨树沟的邻居,这一家子可不像农村人啊,尤其后面站着的那个姑娘,王红梅不得不说,就算她作为女同志也看得移不开眼,刚才站在饭店门口的时候,她一直看着这姑娘来着。 身材高挑,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呢子大衣,大衣的长度到小腿,脚上穿着高跟短靴。头发的发型她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好看得不行。 这姑娘整个人的气质风度和容貌,那可不是一个小县城能装得下的,这是村姑?谁信啊? 她是老师,见过一些世面。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的高干子弟,但也没有这个姑娘身上的风度气势。 这种风度让她无法形容,就好像人家身上自带贵气,这种贵气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 就比如她小姑子吴小燕,进了城之后矫揉造作地想要拿捏出城里人的那种气质,但无论她怎么装怎么学还是改不了身上的那种土气。 不像人家这种浑然天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从容。她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脸上挂着微笑,但所有人都不能忽视她的存在,她的存在感太强,就像一幅遗世独立的画卷,让你不得不把你的目光投向她。 王红梅不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泛酸,一个农村女孩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她拉住赵桂云的手,“赵姨,您好,我叫王红梅,欢迎你来参加婚礼。” 赵桂云哈哈哈地乐,“唉呀翠芬呐,你是千挑万选,终于挑中了一个好儿媳妇儿。你瞅瞅,这闺女长得多漂亮。 又有文化又好看,配你们家爱国绰绰有余了。” 王红梅适时地装作害羞,毕竟这表情她做了好几天,还真叫人看不出是装的。 那边吴爱国跟韩云深父子还有几个孩子在说话。 刘翠芬拉着赵桂云往饭店里走,韩清韵跟在后面。 第435章 打听 吴小燕妒忌的眼珠子都红了,她把跟在后面的王红梅拉到一边儿,“嫂子,你可别把他们当好人。 这一家子在我们杨树沟都是出了名的,这个出名可不是啥好话。 那个姓赵的婆子,你别看她现在穿得人模人样了,去年的时候,一家子兄弟穷得穿一条裤子,得换着出门。 他们家两个儿媳妇都受不了了,情愿跑,也不愿意跟他们家的儿子过。 名声不好,满村子谁不知道他家缺德? 尤其他家那个姑娘,可不要脸了,竟然想跟我哥处对象? 我呸!就她也配?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不是我跟我娘挡着,说不定我哥这块天鹅肉就被她叼走了。” 王红梅,“……” 眉毛皱起,双眉中间形成一个川字,“你的意思是说你哥能看上她了?” 她倒是会抓重点,关键吴晓燕前面说的话只是让王红梅对韩家的人厌恶,但最后一句王红梅听出了别样的意思。 吴小燕,“啊?不,不是,我哥哪能看上她呀?都是她痴心妄想,老缠着我哥。 吓得我哥不敢回家,一直住在派出所的宿舍,所以你放心吧,我哥是干净的。” 这么一说王红梅心里舒坦了一些,但也就这么一些。 心下不禁埋怨公婆,为啥把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请过来,多丢人呐! 再说今天请来的人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还有他们家的亲戚,这样的人跟这些人放在一起多有失身份。 “你不说他们家穷得兄弟几个穿一条裤子吗? 但我看他们家穿得都挺体面的,而且脸色挺好,不像吃不上喝不上的。” 吴小小撇嘴,“谁知道他们家走了什么狗屎运,不知道怎么就买了一份工作,然后几个儿子也有工作了。 你看见他家的闺女没有?总往县里跑,谁知道勾搭上什么人了?我就不信了,他家运气那么好,一下子有好几份工作,这背后肯定有什么肮脏交易。 就那张狐狸精的脸,啥男人勾搭不上? 你可把我大哥看紧了,还有今天晚上我大哥单位那么多的公安同志在,可别让她得手了。” 总之吴小燕把韩家说的非常下作,那是要多下作有多下作。 王红梅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毕竟人家当了初中老师,所以吴小燕说的这些话她也半信半疑。 就韩家那个姑娘一身的气度可不是装出来的。 但有一样没说错,长了那么一张脸,就不信吴爱国不动心思。 她阴沉着脸听小姑子逼逼叨完了,立刻换上笑脸拉着吴小燕的手进去。 吴小燕松口气,刚才说漏嘴了,这要让她大哥知道,肯定又要对她发脾气。 她现在就指望着这一对哥嫂给她找一个好婆家,所以不好得罪。 韩清韵不该说话的不说话,一直很低调地跟在赵桂云身边。 但即使她再低调也没用,很多人已经开始向吴家人打听她的情况了。 吴磊正在亲家那边敬酒,桌上有几个人,就跟吴磊打听韩家的人。 “那姑娘是什么来头?可不像我们小县城的人。” “是啊!这长得也太好了,像画上的人,就人家身上穿的大衣可真好看,肯定在华侨商店买的。” “我说吴亲家,给介绍介绍呗!我侄子还没对象呢。” “你可拉倒吧,你侄子在厂里面就是个装卸工,能配上人家?” “我侄子咋了?装卸工咋了?那也是正式工好吧,看不起谁呢?” 吴磊头大,“别别别,都别猜了,这孩子就是跟我们老吴家一个村的。” “啊?农村人啊,还真没看出来。不过看这家人家条件还不错,就冲这姑娘的长相,我侄子也不嫌弃。 吴亲家,给说说呗! 咋的,还得把你亲家喊过来,让你亲家求你啊!?” 这不讲理的老娘们差点把吴磊鼻子气歪。 好家伙,娶这个儿媳妇娶得他们家里对女方的亲戚父母低三下四的。 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厂里的双职工吗?他儿子还配不上咋滴? 处对象的时候也没觉得这家人家这么自大,这么眼高于顶啊! 但人娶都娶回来了,还能离婚?强挤出笑,“哎哟,大妹子 ,你说晚了,人家有对象了。” 女人瞪眼,“啥?都处上对象了,这姑娘才多大呀就处对象。 估计家里条件不好,找的是不是也是农村的? 我跟你说,吴亲家,我侄子现在虽然是装卸工,但家里准备给他调岗位了,迟早能坐办公室。 你跟这姑娘说说,估计她不会拒绝,这农村对象和城里对象,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吴磊,“呵呵,人家对象是军官,团长,比我家爱国年纪小点儿。” 他赶快把所有条件摆出来,让这些人死了心吧。 啥人呢?张口农村人闭口农村人的,农村人咋的了?农村人种出来的粮食,你们咋不嫌弃呢? 再说了,人家农村的小姑娘就不能找一个好对象?看不起谁呢? 吴磊脸色就不太好看了,酒也不敬了,干脆回自己桌子上去陪韩云深一家子。 要说刚开始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 儿媳妇目前看着还行,但儿媳妇儿他们家和这些亲戚倒是让他看清楚了嘴脸。 特别是迎亲那一天,答应的三转一响,他们老吴家也都给了,结果接亲的时候人家还提出再要200块钱。 已经包了300了,再要200,这就是500了。 啥儿媳妇儿这么值钱呐? 用刘翠芬说的话就是镶金边的咋的?要得太多了怕吴家的人甩袖子走人,儿媳妇就不要了。 所以要200块钱不至于让吴家翻脸。 确实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通过这件事儿,吴家人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毕竟吴爱国已经跟人领证了。 现在两口子是强颜欢笑,打牙往肚子里咽。 就算不好,也不能说不好,主要是怕人笑话,丢不起这人。 韩清韵吃饭的时候,觉得有人看她,而且视线里含着恶意。 朝那个方向看去,结果看见吴小燕和她嫂子坐在一起。 难怪,这个吴小燕就是个怪物,想男人都快想疯了。 而且挑对象的条件还特别高。 弟436章潇家,乱 韩清韵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个人一眼就不再关注了,不管是吴小燕还是她的嫂子,对她有恶意,都对她没影响。 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吴小燕这个搅屎棍儿,吴爱国两口子晚上吵了一架。 —————————————— 帝京,潇家。 潇书翰一家子都跪在潇老爷子跟前,尤其是潇书翰,两颊还挂着巴掌印,是亲爹打的。 晚上到家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被自己亲爹连续打了几个嘴巴子。 然后潇家的子孙陆陆续续地回来,连饭都没吃,一直跪到了晚上九点,老爷子还没让他们起来。 刚才潇老爷子背着手已经狂吼过了,现在吼累了坐在那里,一双阴翳的眼睛盯着潇书翰。 这两天他们潇家的事是一桩接着一桩,组织找他谈话,让他下来,儿媳妇儿犯法被抓,家庭服务员耍脾气了,甩袖潇洒走人,晚上现在连个做饭的都没有。 “你,教妻不严,让她在外面胡作非为。 胆子是越来越大呀,这是看咱们潇家日子好过? 呵呵,现在好了,我下来了,就算想走关系都未必有用了。 你说你不知道?老子怎么就不信呢?” 潇书翰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抬头,“爸,这事儿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 “放屁,她是你的枕边人,天天躺一块儿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个废物,被个妇人玩弄于股掌。” 老太太蹙眉,“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说说怎么善后吧!” 跪在潇书翰身后的潇映月和潇柏霖心里明镜似的。 盗版的主意是潇映月出的,潇柏霖虽然不知道他妈竟然盗版,但原计划是动员何朝阳丈母娘拿原稿再签约。 反正都是犯错误,二者区别不大了。 他没想到他妈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偷书直接盗版。 现在老爷子还不知道那书是韩云深的女儿写的,要是知道怕又是一番雷霆之怒。 但这事根本就瞒不住,因为今天事发突然,老爷子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询问,待明日老爷子打几个电话就知道来龙去脉了。 老爷子首先会觉得丢人,之后就会后悔。 但他就算知道也不敢这时候说出来,他妈这次悬了,但老爷子不会不管,还是那话,老爷子要脸。 想到这些,潇柏霖才稍稍安心。 潇达闭了闭眼,他浑身无力地靠在椅子里,目光扫视他的儿孙,心里一阵悲凉。 大儿子平庸,属于志大才疏,往高走不容易,能到如今的位置已经是极限。 老三现在对家里有意见,好几天回来一趟,老婆孩子也不管。 再说老三是大学里的老师,不出意外,这辈子他也就只是老师了。 萧家的孙辈还没有成长起来,他就已经退下来了。 怎么看都觉得潇家前途堪忧,难道,他们潇家就开始落寞了吗? 他潇达打拼到如今不容易,他出身不显,能到今天的地位全靠自己。 他想的很好,想要潇家枝繁叶茂在帝京扎根,想让他们潇家哪怕不能长盛不衰,只要在帝京有一席之地也好。 等小辈成长起来,潇家会再度起来。 但他现在怎么看他这些儿孙都没有太出类拔萃的。 老爷子百感交集,难道像那个王姐说的,潇家不认亲儿所以遭报应了吗? 不会,简直是胡说八道,潇达绝对不接受。 白若云这事儿他不能不插手,怕是自己这张老脸要到处现眼了。 他疲惫地挥挥手,“都滚吧!” 潇书翰,“爸,若云那不能不管,我会找关系去活动。” 这么多年他也有自己的人脉。 潇达,“行,要是你能把事情摆平就不用我去丢人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也想看看潇书翰的能力和任脉。 潇柏霖和潇柏钧把潇书翰扶起来,带着哭哭啼啼的潇映月走了。 潇书林的妻子带着两个女儿跟在大房后面。 只是,潇书林的妻子气的脸色铁青。 大房惹出来的事儿他们也跟着吃瓜落,老爷子这是杀鸡儆猴? 凭什么? 他们三房从不惹事,而且她生了两个女儿,自觉理亏,处处让着大房。 这就导致白若云这个大嫂在三房的跟前一直都是目中无人。 很多人都羡慕她嫁进潇家,只有她知道,潇家不过是表面风光,没人知道她有多后悔。 不负责的丈夫,一点担当都没有,跟家里有了矛盾有了冲突就一走了之。 一点都没有想过她们母女在潇家是什么处境? 还瞧不起人家老二一家子,好歹人家老二一家人丁兴旺,儿子就好几个。据说孙子有好几个了。 一个家族想要繁盛,最起码人丁要旺吧!? 要她说,潇家现在就在走下坡路。 指望大房的两个儿子出息,做梦吧! 两个机关里的小办事员,业务上不出彩,比他们优秀的比比皆是,想出头也不知道何年何月。 潇书翰父子回到自己的院子。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目光投向潇映月,妻子跟女儿最好,母女两个可以说无话不谈。 他深吸一口气,“映月,你跟爸爸说实话,你妈干的这个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 潇映月还在掉金豆子,抽抽搭搭的不说话,但她低着头,几人看不到她眼里的情绪。 她现在也确实害怕了,她没有想到他妈竟然会被抓。 这也太不小心了,肯定是她妈找的人不靠谱。 但她不担心,爷爷会把妈妈捞出来的。 最近只卖了一次,分了2000多块钱。 但钱来的太快,母女两个数钱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没想到滔天富贵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砸到了她们头上。 昨天母女两个还做着挥金如土的梦,今天她妈就进去了。 现在他爸让她说,说什么?说她知道?她不敢,说了就把自己暴露了。 反正明天爸爸和爷爷就会知道,她妈不会把她供出来的,她就装作无辜好了。 潇书翰见女儿低着头只管哭,也心疼,这孩子肯定是吓坏了,抓着衣角的手都在抖。 第437章 只能求韩云深高抬贵手。 潇书翰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潇映月轻轻的啜泣声。 潇栢霖站在潇书翰书桌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焦急,直直地盯着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潇映月。 对这个妹妹他以前多疼爱现在就多失望。 自从第一次白若云打人家那几本书的主意的时候他就反对,而他的妹妹去双手支持。自己怎么劝都不听,母女两个还对他冷嘲热讽。 现在白若云出事了,他不相信这里没有潇映月的作用。 可潇映月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潇栢钧什么都不知道就挺愤怒的,“好像家里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背着我到底都干了什么? 现在我妈被抓了,我才知道。” 潇书翰烦躁的瞪他让他闭嘴。 潇栢霖闭了闭眼,他得把他知道的告诉父亲。 要是不告诉父亲母亲印刷盗版书的事,父亲要救出母亲,还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而且现在时间紧张,越早活动越好,再晚就难办了,何家要是不依不饶潇家也没办法。 上次肖映月跟韩清韵在私房菜馆碰面之后就跟他说过,何朝阳跟韩清云和莫从之关系匪浅。 莫从之他们倒是不怕,主要是何朝阳,何家不是他们潇家能得罪的。 “爸,这里面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但是我知道可能也不太全面。”他的声音微微发紧,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潇书翰大手拍着桌面,“你知道?你既然知道你妈要干什么,你却不阻止也不告诉我? 栢霖,太让我失望了。上次的事情难道你还没有得到教训吗?” 潇栢霖咬牙,拳头攥的生疼,“是,我错了。我妈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没有劝也没有告诉您,更没有阻止得了。 我是家里的长子,出了事都是我的错。” 潇书翰哪里听不出长子的怨气,“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得有一点隐瞒,你应该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 潇栢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吸口气“爸,我妈要印刷盗版书的事情我不知道。 这事儿还是从年前说起。 小妹在私房菜馆碰到了韩云深的女儿,并且知道了韩云深的女儿跟出版社签了5本书。 而且打听到了人家这5本书,一年可能收入超过10万,我妈和小妹就动心了。我妈想分一杯羹。 原本着她打算去活动何朝阳的丈母娘看看能不能拿到原稿,再自己找出版社。 我当时劝了,但是她不听。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今天我妈没被抓我才知道了,我妈竟然拿了人家印刷好的书去翻版。 还有,韩清韵的女儿跟何家的何朝阳好像有密切的关系,杜婷婷的那个继兄是韩云深的女婿跟何朝阳是发小。” 潇书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的手紧紧握住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说什么?她,她怎么敢的? 他脑子被驴踢了吗?他难道不知道咱们家跟韩云深什么关系?主动送上脸去给人打? 盗版人家的书?她的教养哪里去了?”他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他没想到他妻子盗版的竟是韩云深女儿的书。 莫大的屈辱向他袭来,韩云深要是知道他妻子干出这样的事情,不定在心里多鄙视他呢。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猜对了。 而且在他心里,他的妻子白若云一直都是那么优雅知性而美丽,可是她竟然盗人家的书?这跟贼有什么区别? 刚才知道他妻子竟然干了这种事,以往的滤镜已经碎了一地,现在知道是韩云深女儿的书更是稀碎。 他的妻子用行动来告诉他,他不如韩云深,最起码他潇书翰的女儿不如韩云深的女儿。难道她自己就不觉得丢人吗? 潇栢钧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多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潇书翰难过的看着他最疼爱的女儿,眼里都是失望,“月月,这一切你都知道,对不对? 所以你妈出事了你什么都不说? 咱们一家都是为了谁?就因为你说你上辈子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和你妈还有两个哥哥,无限的纵容你。 别跟我说这里面没有你的因素,要是你没把韩云深女儿出书的事告诉你妈,她就没机会脑子发热冲动的去干犯法的事。” 潇书翰靠向椅背,双眼紧闭,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这次你妈做的事情影响太坏了,你们的爷爷下来了,不知道,以我的本事能不能让你们的妈安然无恙。 要是何家不参与我还有信心,但何家要是参与我……没有把握。” 潇映月‘扑通’跪下泪流满面,“呜呜呜,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碰到韩清韵就想到上辈子的惨死就跟妈妈宣泄 ,我没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那书上,我,我没阻止是因为我恨,我恨呐,呜呜呜……” 潇栢霖烦躁低吼,“别哭了,哭能救出母亲吗? 爸,你先找找人探探口风,看我妈这个事儿到底大到什么程度?如果难度比较大,咱们只能,只能求韩云深高抬贵手。” 他不想用求字,更不想求那个人,但形势比人强,他们没有办法。 潇书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良久,他叹了口气无奈又隐忍的道,“栢霖,你说得对,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我会尽力的。” 像韩云深这个不如他的家族棋子低头是他不愿意的。 ———————————— 韩清韵生日就在这几天,但帝京出版的事让她没法过这个十八岁生日了。 为此赵桂云不知道骂潇家多少回。 莫从之好打电话过来,说要送给韩清韵礼物,韩清韵说回来再说。 莫从之本来准备这个礼物就需要时间,韩清韵这么一说,倒给了他准备的时间。 第438章 拿回我母亲的东西 韩清韵又踏上了进京的火车。 莫从之拿起电话,拨通了他永远都不想拨的号码。 苏锦程手边的电话响了,他摸起电话,“喂,哪里?” 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莫从之眸光渐冷,“是我。” 苏锦程一愣,赶快把身子坐直,“有事?” 父子两个一个德行,话少且冷。 莫从之,“跟你拿回我母亲的东西,尤其是一只帝王绿手镯。 那是我母亲祖传的东西,现在他人不在了,你和你的女人没有理由霸占她的那些东西。 那只手镯是我外祖母传给我母亲的,我要把它送给我未婚妻。” 儿子竟然用了‘霸占’这个字眼。 苏锦程眉毛蹙起,“不是很多年前摔碎了吗?” 莫从之嗤笑一声,“那个女人说什么你都信,可见你跟她果然是鹣鲽情深。” 苏锦程捏捏眉心,尽量放缓语气显得温和一些,“我没有不信你,但你要有耐心好好跟我说。” 他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儿子说的话。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不是几岁的孩子,而且他是一个出色的军人,怎么可能说谎? 这里必定有什么文章?毕竟十几年前施静香把手镯的碎片给他看过,说是从之失手打碎的。他记得施静香哭的厉害,说对不起莫倩茹,没有把东西保管好。 当时他被她哭的心烦意乱,又要出紧急任务,就看了一眼匆匆的走了。 他以为儿子读物思人才不小心把东西打了,从那以后他就把一些莫倩茹的东西锁了起来,谁都不让进。 里面都是莫倩茹的私人物品,但莫倩茹到底有多少嫁妆他不知道。 因为儿子一直跟着莫老爷子,老爷子又是搞科研的院士,有时候带着莫从之一走就是一年半载,他工作也忙,渐渐的,他跟这个儿子联系就等于断了,儿子恨他,恨他忘了他的母亲,恨他又成家了。 “我回去找找。” 莫从之,“不用找,在那女人手里,我母亲有多少东西,恐怕你自己心里也没有数吧? 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母亲的东西应该还给我了,就算不还给我,那也属于莫家,跟你们苏家没关系,跟那个姓施的女人就更没有关系了,她凭什么要霸占我母亲的东西?” 苏锦程沉默一会儿,“好,我给你要回来。” 嘟嘟嘟,那边的电话就这么挂了,苏锦程蓦然的放下手里的电话。 他眸光幽深的看着电话,突然他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心大了啊!”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施静香正在厨房让人准备晚上的菜,“再做个麻婆豆腐吧,老苏喜欢吃。” “爸,回来了?” 外面是杜婷婷的声音,施静香理了理鬓发面带笑容出了厨房,上前要接过苏锦程的公文包,结果接了一个空。 施静香尴尬的收回伸出的手,“呵呵,老苏啊!赶快洗漱吃饭,今天晚上给你加了两道你喜欢的菜。” 苏锦程没有说话大步朝楼上走去。 杜婷婷看着苏锦程的背影,低声跟诗静香说,“妈,我爸好像心情不好。” 施静香,“没事儿,一定是工作上的问题,你赶快帮着摆桌子。” 母女两个在楼下忙着摆餐桌。 楼上,苏锦程本来要去把公文包放进书房,路过施静香的门口,他停住了脚步。 石静香的房门虚掩在那里。 虽然跟施静香做了十几年的假夫妻,但苏锦程从来没有单独的进过施静香的房间。他眯眼推开施静香的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又把房门关上。 作为军人出身的他,想找些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施静香还在楼下兴高采烈的摆桌子。 桌子摆完了,她看看楼梯,“你爸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去楼上喊她。” 杜婷婷见施静香要上楼喊人,然后就见她的继父从楼上下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盒木子。 随着苏锦程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施静香就一步步后退。 她眼睛惊恐的看着苏锦程手里的盒子,没人比她更熟悉那个盒子还有那里面的东西。 苏锦程怎么找到的?她藏的那么隐秘。 不能慌,千万不能慌,要镇定。只是此时她要用什么表情,她该怎么说?说什么? “老,老苏,你拿我的东西干什么?那里都是女人家用的,孩子还在呢?你也不怕孩子笑话。” 看到箱子上的锁还在,所以她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到盒子的时候她太慌乱了,苏锦程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要一会她要回去就好,没事的,对,没事。 苏锦程面无表情的走下来,走到餐桌边,把盒子放在桌子的一角。 他拿起筷子,先吃完饭再说。 这顿饭吃的可以说惊心动魄。 杜婷婷看看她妈又看看苏锦程,再看看桌子上那个盒子。 这个盒子是她妈的?她怎么不知道?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盒子。 教授这个盒子藏的还挺隐秘,施静香在墙上抠了一个洞,然后用大衣柜挡住了。 她以为她做的天衣无缝,但这点小伎俩哪能瞒得住侦察兵出身的苏锦程,不费事就被找到了。 施静香心里忐忑,这一顿乱吃的没滋没味像嚼蜡一样,感觉脖子上有一把闸刀 似乎随时往下掉。 她心虚,她自己干的那些事都见不得光,若是败露,她不知道苏锦程会怎么对她。 她希望这一顿饭吃得长一些,要是永远都吃不完就好了,可惜 ,苏锦程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 男人很有风度,似乎在等他们母女吃完。 杜婷婷很有教养的放下了筷子。 因为她看出来继父有事要说,所以她得懂事,得有眼色。难得的她聪明了一回,又聪明的不是地方。 施静香捏捏手里的筷子。 “吃饱了就别硬往下吃。”苏锦程掏出一根烟说道。 施静香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 苏锦程点上烟,烟雾缭绕笼罩住他的脸,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 这样的苏锦程让施静香着迷,年轻的时候,哪怕她已经结婚了也偷偷的在心里爱慕着他。 即使已经五十岁了,可岁月特别的厚爱他,身材依然笔挺没有走样,挺拔的如同松柏。 第439章 施静香,你怎么就那么无耻呢 苏锦程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气场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这气氛就连心大的杜婷婷都觉得不对劲了。 苏锦程冷冷地扫视着家庭服务员和杜婷婷,语气冰冷得的说,“你们,回自己房间,没我允许,不许出来。” 服务员听到这话,手一抖,匆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连头都不敢抬,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杜婷婷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满是惶恐,她忐忑的偷偷瞄了一眼施静香,眼里藏着不安,然后起身缓缓上楼。 她心里七上八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本能地感觉,自己的妈妈可能把继父给彻底惹恼了。 不过,杜婷婷并没有乖乖回房。她屏气敛息,轻手轻脚的躲在楼梯拐角处,竖起耳朵偷听楼下的动静。 客厅里只剩下浑身散发着彻骨寒气的苏锦程,和心跳如鼓、紧张到极点的施静香。 苏锦程看了施静香一眼,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悉一切,吓得施静香差点坐不稳,身子晃了晃。 苏锦程伸手握住盒子上的锁,稍一用力,轻轻一拧,“咔嚓”一声,锁竟然被轻易拧掉了。 随着这清脆又惊心的声音响起,施静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被打开的盒子。 苏锦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眼中满是嘲讽,那表情像是在嘲笑施静香的自不量力。 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各种金银和玉质首饰摆放其中,还有几根金条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 苏锦程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施静香,一字一顿地问,“说说,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施静香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疯狂地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如果承认这些东西是莫倩茹的?可怎么解释为什么会在自己这里? 不承认?但证据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她根本不知道苏锦程是否认得这些东西,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赌他不清楚这些物品的来历。 施静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无辜的笑容,“锦程,这些东西是我的,是我的私房。” 苏锦程声音里夹着冰,“你的私房从哪来的? 别告诉我是从娘家带来的。 据我所知,你娘家往上数八辈都是贫农,特别是到你父母这一代,家里穷得吃上顿没下顿。 你的前夫是我战友,他的家境我比你都清楚。你觉得你这番说辞,能糊弄得了谁?” 施静香的手指用力掐着大腿,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磕磕巴巴地解释,“其实,其实是这些年我从黑市上换的,我不敢告诉你,我,我知道错了,锦程……我也是一时糊涂,怕你不同意我去黑市交易,才一直瞒着你。” 但对面的男人还没等她说完,就发出讥讽的声音,“嗤,那这个是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跟我说摔碎了吗? 不是说是我儿子摔碎了吗?” 施静香艰难的抬起头,只见苏锦程手里举着一只手镯,那镯子在灯光下发着美丽的绿光。 但对于施静香那就是发着地狱的光了。 施静香掐着腿的手一紧,疼痛才能让她冷静一些。 苏锦程,“你别告诉我这不是倩茹的那只。” 施静香缓了缓神,脸上挂上一抹温柔和怀念,“锦程……” 苏锦程立刻打断她,“别这么叫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只有她才能这样叫我。 我看时间长了,你似乎‘忘了’我跟你当初的协议。” 施静香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苏锦程,我嫁给你十几年了,我以为,就算是块顽石也该捂热了。 这么多年,我尽心尽力操持这个家,难道一点情分都换不来吗? 你对我难道就一点都不动心,一点夫妻之情都没有?” “所以呢?难道你当初投奔我的理由都是假的?为的就是想嫁给我?”男人的声音无喜无悲,但就是这样的平静,才更让人害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被揭穿的施静香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是,是我痴心妄想了,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我的心又不随我控制。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还有这么多年的照顾和陪伴,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日子,锦程,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倩茹她走了,已经走很久很久了,她要是知道你过着这样的日子她地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苏锦程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是讽刺的表情,“我看你是不想控制你的心。 别往别的地方扯了,言归正传,先说说这只镯子是怎么回事?” 他放下手里的镯子,懒洋洋地靠进椅子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可那眼神里的审视却让施静香如芒在背。 施静香咬了咬牙,“是的,这只镯子是倩茹的,也没有打破。 当初从之玩的时候确实差点被摔碎,我怕他再拿着玩就想了个一了百了的办法。” 苏锦程,“你的办法就是据为己有?” 施静香被刺激的声音高了几个度,她激动的双手按着桌子,眼睛盯着苏锦程,“苏锦程,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我? 我是那种贪人东西的人吗?我只不过睹物思人,每次拿着这个镯子,就像能看见倩茹一样,怀念我们曾经的情谊。” 苏锦程嗤笑一声,毫不客气,“你当我是傻子? 当你第一次爬我床的时候我就不相信你那些屁话了。 口口声声缅怀倩茹,口口声声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却要上她男人的床。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回家吗? 因为我不愿意看见你这张丑恶的脸。 要不是当初我欠你男人一条命,早把你们赶出去了。 你为了这只镯子,冤枉我的儿子,后来你又想爬上我的床。 想把我的儿子赶出这个家,你又编造出那样不堪有又恶心的谎言。 施静香,你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让我恶心。从内而外,你都是肮脏的。” 施静香捂着心口,被打击的整个人摇摇欲坠,她像缺氧的鱼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满心的委屈与痛苦,却无从辩解。 苏锦程继续道,“怎么,被我揭穿了你的真面目就哑巴了? 嗤,在黑市换来的东西,上面竟然有着莫家的字样,还真是巧呢。 我真替我的战友悲哀,到死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你就是一个贼,不但要偷人家的丈夫,还要偷人家的嫁妆的贼。 内心肮脏表里不一,跟倩茹所谓的友谊也是假的吧? 你要是坦荡承认我还佩服你一些,但证据摆在眼前还狡辩不承认,可见你的人品是多么卑劣无耻。” 在楼梯拐角处的杜婷婷捂着嘴,身子瑟瑟发抖,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原来,原来继父后来对待他们母子三人的态度大变,竟然是因为继父看穿了母亲的伎俩吗? 怪不得,怪不得小时候跟着母亲嫁到苏家的时候,继父对他们还可以,那时候继父很疼爱她,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继父对他们越来越冷,越来越无视。 而且两个人一直分床睡,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把母亲娶回来,却不把她当作真正的妻子? 母亲是那么的爱他,兢兢业业的为他打理这个家,母亲的真心没有打动她他,他还依然怀念他那个早死的短命鬼亡妻。 既然这么思念干脆追随她去好了,怎么还留下祸害她母亲? 这么多年是她和哥哥在他膝下尽孝,可他却没良心的还想着他那个白眼狼儿子。杜婷婷替母亲和自己不值。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当初你带着两个孩子从婆家逃出来,衣衫褴褛骨瘦如柴。 你说你被婆家逼着改嫁又霸占了你男人的抚血金,你说你婆家要把你的女儿卖做童养媳。 你说你娘家不但不管还说你是泼出门的水。 是,我不否认这些都是真的,所以我才解救你的。 但当初你说你要替倩茹照顾年幼的儿子,怕人说闲话,咱们两个可以做假夫妻各取所需。 这提议都是你提的吧? 可后来呢,领了证不到两个月你就开始爬床。施静香同志,你怎么那么无耻呢?” 第440章 无耻 施静香不愧是心理素质超强的牛人,她抹了一把眼泪,已经破罐子破摔,事实上她已经无从狡辩,那就不装了,“对,你说的都对。 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嫁给你,我就是想让我的儿女管你叫爹。 你可以怀疑我的初衷和目的,但你不能怀疑我跟倩茹的友情,也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苏锦程你没良心,你不应该这么说我。” “我还是低估了你无耻的程度,施静香,如果让我再发现你又做了什么,或者曾经你瞒着我做了什么,我会放过你。 我欠杜海涛一条命,但我照顾你们母子十几年,你从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姑到今天的位置,你的女儿和儿子有好的前途,都是我给你的,所以我已经不欠杜海涛了。 那些虽然不是我亲手安排,但那些人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们安排的,我不阻止放任就是给你们母子开了绿灯。 我能给你们一切也能毁了你们的一切,好好想想你做过什么,想好了来找我。” 施静香惊恐的看着苏锦程端着盒子上了楼梯,她不甘心她愤怒,她朝苏锦程的背影疯狂大吼,“苏锦程,你是王八蛋,你毁了我一生。” 但那个背影连停顿都没有,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她的痴心妄想,施静香软软的跌坐在椅子里。 杜婷婷已经在苏锦程上楼梯的时候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锦程知道她在偷听,也好,让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货色。 当初杜海涛的这对儿女他也是尽心尽力的,谈不上当亲生,但该尽的义务他尽了。 也自认为对他们兄妹不错,最起码丰衣足食,不再挨饿受冻,不再被打骂,供他们读书,给他们前程。就是杜海涛活着也就如此吧! 但,还是养了白眼狼,他从未想过要他们回报自己,因为他也是在还战友的救命之恩。 只是,有的人越来越贪婪,只装模作样一段时间就露了真面目。 他可以看在战友的面子上不跟那个女人计较,但她不该对从之下手。 想起十几年前的事,苏锦程捏着盒子的手指骨节发白。 无耻,真无耻,她竟然冤枉十岁的孩子偷看她洗澡,还在大院儿里若有似无的散播,导致从之被那些人打上坏孩子的标签。 他记得他回来的时候岳父已经在家里了,他愤怒的给了他一拳,说他不配为人父,然后就带着儿子走了,从那以后他跟儿子就几年才见一次。 到后来知道儿子当了兵。他不是个好父亲,他愧对自己的妻子。 当时施静香哭哭啼啼的说他不在家,孩子学坏都是她的责任。 她没有照顾好倩茹的孩子,她这个当后娘的不容易,不敢管继子,管深了人家说她容不下继子,不管,孩子又学坏了。 好在孩子还小,就算看了继母光着身子也没什么,她这么大人了总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再说孩子可能到了青春期就是好奇而已。 就是得罪了莫老爷子,但这不是她愿意的,她可以跟莫老爷子磕头道歉,以她跟倩茹的关系,她也可以认莫老做父亲,莫老儿子在国外也没人照顾,她愿意当莫老的女儿替倩茹尽孝。 那时候苏锦程就彻底看清楚了这女人的真面目,干了一件有生以来头一次干的事,就是他给了正滔滔不绝的施静香一个大嘴巴子。 他从来没打过女人,那天是头一次打女人。 然后他就去了军区,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回家。 因为他工作的特殊性要经常出任务,所以孩子被老爷子带走就带走吧,放在家里他不放心。 杜婷婷耳朵贴在门上,只听到楼下施静香呜呜的哭泣声,走廊里没有声音。 她悄悄打开门,见走廊里没人她悄悄下了楼。 施静香正趴在饭桌上嚎啕大哭,她哭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和真心都喂了狗,哭自己的不甘心和浪费的青春。哭她的求而不得和苏锦程的冷血无情。 第441章 施静香的回忆(一) 杜婷婷朝楼梯口看了看,她怕苏锦程下来,然后轻轻推了推施静香小声说,“妈别哭了,咱们去我房间再说。” 施静香抬起头擦擦眼泪点点头。 母女俩去了杜婷婷的房间。 此时的施静香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她擤了擤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他根本就没有心,这么多年我对他不好吗? 我一心一意地跟着他,从来没有二心。 十几年了,不是十几天,难道他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施静香开始絮絮叨叨。 杜婷婷,“妈,你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先考虑一下以后怎么办吧!” 施静香红着眼睛问,“什么怎么办?” 杜婷婷心想,以前总觉得她妈是最聪明的人,怎么到这时候就开始犯糊涂了?“你干了这么件大事儿,被他给揭穿了,万一他跟你离婚怎么办?” 施静香说:“……不会的,暂时不会。 两年前他就跟我提出离婚了,我说如果离了婚会影响你们两个的婚事,我求他看在你爸的情分上能不能等你们结婚了以后再提离婚,他答应了。” 确实,两年前苏锦程就跟她提出了离婚,但她怎么可能答应。 好不容易这个男人是她的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好在这个男人还记得自己的责任。 于是她就求他,“锦程,你想离婚我没意见,我也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但是咱们万一离了婚,对两个孩子的婚事不利。 你也知道那些人都是捧高踩低、狗眼看人低的,咱们离婚了,还以为你对我们母子有什么意见,说不定会使什么绊子。” 当时苏锦程是这样回答的,“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协议婚姻,这么多年了,你们母子脚跟已经站稳,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们母子。 所以我们的婚姻应该终止,你也可以去过你自己真正的人生。 不过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那就等两个孩子结婚,咱们再离。” 那时候施静香狠狠松了一口气,虽然暂时离不了婚了,但是一双儿女年纪已经不小,大概苏锦程觉得这一双儿女终身大事已经近在眼前,所以就松了口。 但两年过去了,杜婷婷兄妹两个还没有结婚,估计苏锦程已经不耐烦了。 再加上今天的事情,说不定苏锦程真的会跟她离婚。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身体摇晃,是杜婷婷推了她,施静香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 她摆摆手,不知道是安慰杜婷婷还是在安慰自己,“你放心,他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他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杜婷婷撅着嘴,“我算看明白了,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怎么对他好都没有用。 怪不得他不让我跟哥哥改姓苏,原来一直把我们当成外人。” 施静香沉默了。关于改姓这个事情是她提出来的,两个孩子被她带着嫁入了苏家之后,她就提出来两个孩子还小,如果那时候改姓苏的话,孩子会把苏锦程当成亲生父亲。 但是苏锦程断然拒绝了她,说这两个孩子是他战友的骨血,是他的后人,怎么能让他们改姓? 当时苏锦程拒绝的时候,一张脸冷得吓人,自此以后施静香就再没敢提过。 她当时是这样想的,改了姓之后,孩子天天管苏锦程叫爸。只要喊几年,渐渐的,越喊越亲,苏锦程就会把这两个孩子当自己亲生的了。 然后想办法再把苏锦程的儿子处理了,那这个家就彻底是他们母子的家了。 谁知道那一次出手,莫倩茹的父亲竟然鬼使神差地来了,那孽种命不该绝。 事情就是这么巧,如果苏锦程的岳父不来,那个小孽种早就被她活活饿死了。 当时莫老爷子来的时候,把她吓个半死,就怕莫老爷子当时把事情说了,苏锦程还不得杀了她。 哪知道莫老爷子见到苏锦程的时候就给了苏锦程一拳,然后抱着外孙子就走了。 好在这么多年,莫老爷子跟苏锦程已经决裂,干脆就不跟他来往。这让施静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所以她就在中间一直挑拨他们的父子关系,最好他们这辈子不来往不见面。 万一当年的事情败露,她不知道苏锦程会怎么对她,还有更让她害怕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开始权衡利弊关系。 如果不离婚的话,事情败露会有什么结果?如果离了婚她又觉得舍不得她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家,这可是她处心积虑才得到的。 施静香的思绪又回到了当初跟她男人在军区大院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 刚解放不久,那时候多艰苦啊!跟现在的日子完全不能比。 她本来是农村一个小媳妇儿,好在男人出息出去当了兵,可是婆家刻薄。 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婆家当牛做马,受尽了气。自己娘家也是穷亲戚,时不时的还要跟她打秋风,这就两面受气。 男人南征北战到处打仗,好几年不回家,后来突然有一天家里来了信,男人出息了,当了营长。 而且部队暂时已经稳定了,说是接他们娘三个去随军,这可把施静香高兴坏了。 记得当时婆婆不愿意让她走,毕竟她在家里当个男人使唤,脏活累活她啥都干。 她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还在家里当老妈子当长工。 不顾婆婆撒泼打滚,她还是带着两个孩子背上包袱,到了部队。 刚开始随军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毕竟她没有文化,而且是土生土长在农村,一张嘴就是一口乡音。 军嫂里面有不少有文化、有家世的都看不起她们这些农村来的军嫂。 但是有一个是例外,那就是莫从之的母亲莫倩茹。 莫倩茹的男人苏锦程当时是副团长,跟她男人杜修明关系很好,所以两家常来常往,他们一家四口经常去苏家蹭饭。 并且男人们出任务的时候,她男人就请莫倩茹照顾他们母子,别让他们母子在大院受欺负。 莫倩茹也是真的那么做了。有人对她冷嘲热讽笑话她的时候,莫倩茹总替她出头。 莫倩茹的家世好,苏锦程的家世也好,两口子不缺钱花,也没有父母养老这种拖累,不像她和杜修明还要往家里寄钱还要养他们娘三个,所以家里条件没有苏家好。 他们娘三个经常去苏家吃饭,跟莫倩茹处得像姐妹一样。 第442章 施静香的回忆(二) 这在别人看来她们像姐妹一样,其实施静香知道自己多么妒忌莫倩茹。 莫倩茹家世好,出身好长得就更好,她从来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女人。 而且人家举手投足,根本就不像她们乡下的那些女人那样,怎么看都好看,不知不觉的她也跟莫倩茹学人家的举止和气质。 虽然学的不是那么像,但也有那么一两分。 莫倩茹有文化,大学毕业,还是当时军区的小学校长。 两口子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就是莫从之。 最让施静香妒忌的是,苏锦程非常非常的爱莫倩茹。 她从来没有看到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那么的喜欢,虽然杜修明对她也不错,但是跟苏锦程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苏锦程往自个媳妇身上花钱都不带眨眼睛的,把自个的媳妇儿捧在手心里当个宝,含在嘴里都怕化的那一种。 所以莫倩茹吃得好穿得好,可以说是大院儿里军嫂里最享福的一个,也是最让人羡慕的一个。 施静香冷眼旁观越看越妒忌,时间长了她就把自己带入角色,假如苏锦程是自己的丈夫,是不是也会对自己这么好,这么疼爱。 她还不自觉地经常拿苏锦程和自己的丈夫比较。 她的丈夫拿什么跟人家苏锦程比,人家苏锦程是大家子弟,长得高大英俊。那副好相貌让大姑娘小媳妇儿见了都脸红。 她每次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都脸红心跳。 因为她经常去苏家,所以人家两口子互相的举动,她经常能看见,久而久之她看苏锦程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突然有一天她发觉她自己有些不对。 原来她喜欢上了苏锦程。 她没有因为自己婚内精神出轨而觉得对自己的丈夫愧疚,反而欣喜若狂。 她打着跟莫倩茹是闺蜜的旗号天天在苏家蹭,吃在人家家里,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她还住在人家家里,莫倩茹对她像亲姐妹一样。 她那时候已经把自己当成苏家的一份子了。 莫倩茹也有什么好东西都跟她分享,给自己家的儿子做一件衣服,就有莫倩茹儿女的一份儿。 买了什么好吃的或者家里寄了什么好吃的过来,也给他们家送一份,莫倩茹还教她文化,手把手教她写字。 她那时候甚至在想,这要是旧社会该多好,旧社会能娶妻纳妾,她可以不介意莫倩茹的存在,可以三个人在一起过日子。 后来,莫倩茹又怀孕了。 知道莫倩茹怀孕的那一刻,施静香是愤怒的。她恨,恨这两个人,竟然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背叛了她。 她像一个原配一样气愤,在她眼里,莫倩茹就是第三者,是夺走她幸福的贱人,狐狸精。 她也把苏锦程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她怎么能,怎么能跟那个狐狸精睡了? 苏锦程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对他的深情厚意吗? 可是他还是让那个贱人怀孕了。 那时候战争还没有彻底结束,部队还在四处剿匪。男人们经常出任务,一出去就是几个月。 莫倩茹肚子大了,可是军令如山,命令一下来,男人们不得不走。 她亲眼看着苏锦程走之前,把莫倩茹那个贱人搂在怀里哄着,还亲她的额头,施静香那时候妒忌得都想上前一刀捅死莫倩茹。 苏锦程走之前,还特地请她照顾莫倩茹。 因为他一走可能几个月都回不来,莫倩茹还有三个月就生产了,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赶不回来,所以就对施静香千叮咛万嘱咐,还给施静香不少的钱票作为答谢。 就是那次,她男人走了,等再回来的时候她的男人就牺牲了。 而莫倩茹因为‘难产’一尸两命。 想到莫倩茹的难产,还有一地的血,施静香就一个激灵。那些是那么刺眼,那么的红,那么的多。 没事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世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莫倩茹是怎么死的。 眼前又浮现出苏锦程回来的情景,苏锦程像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了。 而在他回来之前两个月莫倩茹难产死亡,她帮办的丧事,把莫倩茹火化了。毕竟大夏天的尸体不能久留,不是吗? 当时也想着让莫从之出‘意外’的,毕竟那么小的孩子,随便出个‘意外’就死了,到时候她就说自己看管不力,是自己大意了,不过是个意外而已。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就是她疏忽造成的。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没有下手。 要是母子两个接连出意外,肯定会惹人怀疑。特别是苏锦程那么聪明的人,难道不会怀疑她? 她现在好后悔,如果当时让莫从之也出了‘意外’,只要没证据苏锦程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也就没有现在这些后遗症了。 苏锦程没了儿子也就没有指望,就会把她的儿子当亲生儿子 ,说不定她跟苏锦程还能再生孩子。 此时的施静香深深的后悔,莫倩如母子就是她人生里的绊脚石,是她的克星。 为什么当初她心慈手软把那个孽种留下?耽误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青春年华。 她做梦都想跟苏锦程有自己的孩子,一个长得像苏锦程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他赶走了继子,她熬死了看不上她的公婆,以为自己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哪知道苏锦程两年前竟然跟她提出离婚,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她付出了这么多,也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他凭什么要抛弃她? 在那两个老不死的眼里,只有莫倩茹才是他们喜欢的儿媳妇儿,只有莫从之那个孽种才是他们的亲孙子。 可惜啊,苏锦程为了他们母子不要了那个孽种,虽然他还惦记那个孽种,但后来的胜利者还不是他们? 那两个老不死的到死也没见着亲孙子,活该。 可苏家的一切是她施静香的了,想到这里,施静香把下巴又抬了起来。 她曾经是村姑又怎么样?二婚又怎么样?还不是嫁了一个好男人,现在她出去,谁不对她尊敬有加,谁不喊她一声领导夫人。 如果离了婚,这样尊贵的地位就没有了。 所以宋锦程想甩了她,门都没有。 第443章 施静香,我只给你半年时间 “妈,那盒子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你,你真的拿了他前面媳妇儿的东西?”杜婷婷一直觉得她的母亲优雅知性,美丽又温柔。 每次跟朋友们在一起,朋友们提起她的家事,她的继父和她母亲的时候,她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她也为有这样的父母骄傲和自豪。 以她的出身和她的家庭,还有这样的父母,周围的人谁不恭维她?她早就习惯了这些人把她捧得高高在上。 但今天的事情有点跌破她的三观,她母亲竟然偷偷地藏了人家前边媳妇的嫁妆。多少让她觉得母亲眼皮子有点浅。 见施静香不说话,杜婷婷有些烦躁,“妈,你这是干什么呀?这不是得不偿失?有了苏叔叔你就什么都有了,你藏他亡妻的东西干什么? 再说这些东西又不值钱,咱们还差这一星半点儿?” “闭嘴,你懂什么?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我告诉你,这一盒子的东西换成了钱够你花一辈子。” 这还是她保守的说,如果放在几十年以后,那些东西拍卖了够她们花几辈子的。 不得不说,施静香这个女人还挺有远见。 “那,那也不能这么干,这不是偷吗?多丢人啊,你让苏叔叔怎么看咱家这几口人?” 施静香失望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杜婷婷,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为了谁?难道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已经嫁给了苏锦程,我是领导夫人,可以说我什么都有了。 我还不是为你们兄妹打算? 你看看咱们家的身份地位,你将来肯定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我怎么好意思让苏锦程掏一大笔钱给你当嫁妆? 还有你哥,他将来娶媳妇儿不要聘礼吗?我又拿不出来像样的聘礼,你哥能找一个什么好对象? 我猜一定是那个孽种跟你苏叔叔要的,不然你苏叔叔为什么这十几年都不提?昨天怎么突然就提起来了。” 杜婷婷蹙眉,“妈你说他要这些东西,是不要给他那乡下的媳妇儿? 就他那乡下媳妇儿也配拿好东西?还不如放在咱们手上作用大呢。” 施静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是我的东西,是我的。 在我手里这么多年,早就不姓莫了。” 杜婷婷咬着下唇,然后试探地问,“妈,那就这样让苏叔叔拿走?你就不想办法要回来。” 怎么要?她以什么借口去要,你又以什么身份去要?这是让施静香最恨的地方。 刚才觉得自己母亲的手段上不了台面,但听说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杜婷婷又后悔又可惜,“妈,你想想办法吧! 咱们母女两个也没有多少存款,要是我结婚没有拿得出手的陪嫁多让人笑话,那咱们娘两个就成圈子里面的笑柄了。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主要是没有脸抬着下巴做人。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让我想想。”施静香烦躁地站起来推门出去。 杜婷婷气哼哼地使劲儿往床上一倒。 都怪那个短命鬼,苏叔叔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守着她妈这个大美人无动于衷,还想着那个死鬼老婆。 如果苏锦程跟妈妈成了真正的夫妻,自己跟哥哥改了姓,那些东西苏叔叔肯定不会要回去的。 还有短命鬼生的那个孽种,要是没有他苏叔叔一定会把哥哥和她当成亲生的,他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不是当兵的都有危险吗?怎么当了10年的兵还活着? 杜婷婷在心里不断诅咒着莫从之。 苏锦程第二天早上又见到一个面带笑容的施静香,此时她的眼睛已经不再红肿,跟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施静香正帮着往餐桌上端粥,抬头看见苏锦程从楼上下来,“老苏,你下来的正好,早饭好了。” 她目光往苏锦程端着的盒子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但心却在撕裂地疼。 这些东西在她手里十几年,她早已经把这些东西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看样子,苏锦程是想把这些东西拿走。 “不吃了,我最近几天不回家。”说完穿上鞋就要出门,忽然他又停下转过身来。 “施静香,两年前我跟你提过离婚,你以两个孩子还没有结婚为由跟我商量,一定要等两个孩子结婚以后再离。 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最后给你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无论你的两个孩子有没有结婚,我都会跟你离婚。”说完就大步推门离开。 施静香整个人如坠冰窟,手里的碗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粥也被溅得到处都是。 家庭服务员吓得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昨天晚上她可听得清清楚楚,施静香哭的那么大声,想不听到也难。 而且家里不隔音,真的不是她故意听的。 她好像听到了施静香拿了人家苏领导亡妻的东西,可能还是非常值钱的东西。 这个姓施的女人真的是太能装了,人前人后两张嘴脸。 有人在的时候,特别是苏领导在的时候,她表现得非常温柔又善解人意,家里没有别人的时候,对她这个服务员像对奴才一样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还以为这女人是多么厉害的出身呢,昨天她听苏领导那意思,那女人也是农村来的,牛逼啥啊!?女人撇撇嘴。 “你是死的吗?滚出来。”厨房外施静香像疯子一样大吼。 女人无奈地拿着扫把出了厨房。 —————————————— 苏锦程到了办公室,他拿起电话,把要说的话在肚子里又转了一遍,才拨通了莫从之的电话号码。 “喂?哪里?我是莫从之。” “是我,东西我拿到了……”沉默了一会儿苏锦程接着说,“不止那只镯子,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都是你母亲的。” “嗤。”电话那边传来了莫从之的嗤笑声,但他没有说别的。 苏锦程拿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从之,对不起。我,我失职,没有看管好你母亲的遗物。 我不求你原谅,因为我,不值得原谅。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不过,我希望你能安好,你的母亲也希望你安好。”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良久,“晚了,我已经过了需要父亲的年纪。 不过你对我母亲的忏悔我替她收下。” 苏锦程痛苦地闭上眼睛,“儿子,我能见见你的对象吗?” 莫从之冰冷地拒绝,“不能,你把东西交给何朝阳。 我对象最近进京,何朝阳会把东西转交给我对象。” “好。” 嘟嘟嘟…… 第444章 再次进京 “身上多带点钱,出门在外穷家富路的,防止有个万一。 哎!我这走不开,这几个小崽子没人管,你大嫂那又怀上了又要上班,她也带不了孩子。”赵桂云一边给闺女整理出门要带的东西,嘴里还絮絮叨叨的。 虽然说自己的闺女本事大,出门应该没啥问题,但作为老母亲她还是不放心。 所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一直在千叮咛万嘱咐。 韩清韵抱住赵桂云肩膀,“妈,我知道了。” 赵桂云,“你爸也真是的,给你开个介绍信买个票,咋还不回来呢? 你说这事咋整的这么巧,你这18岁生日,妈还准备好好给你办一下,这倒好,让老潇见那一家子不是人的给搅和了。 我昨天晚上跟你爸商量了,等你回来之后,咱家好好给你办一场十八岁生日宴。” 韩清韵真的没把十八岁生日当回事,可赵桂云和韩云深不同意,说十八岁是成人的生日必须要过。 啥必须要过啊?以前家里穷的叮当的时候,家里哪个人过18岁生日了? 只不过是父母偏心她罢了。 说着话韩云深这就回来了。 赵桂云白了他一眼,“咋才回来,还以为你跟着火车走了呢?” 韩云深无奈,“我得去单位和街道给咱闺女开介绍信。” 赵桂云茫然,“咋还开两张呢?” 韩云深,“你咋不说这一张介绍信开的时间不长呢? 万一咱闺女有事耽搁了,要办大事,那不得时间长一点。 街道这边我给开了一个月,在单位那边是接着街道那边完结的日子继续开了两个月,一共就三个月。 有这三个月时间,咱闺女干啥不行?” 赵桂云咧开嘴上去就捧着韩云深的脸揉搓,“艾玛,我男人咋那么聪明呢?” 韩云深脸被揉搓的变形,可笑不得,“干啥,孩子还在呢?” 嘴上这么说,但眼里都是温柔笑意。 韩清韵捂着脸,从指头缝儿里看父母撒狗粮,啧啧啧,不愧是生了5个孩子的夫妻俩感情是真好啊! 感情不好,能生这么多孩子吗? 赵桂云,“票买了吗?” 韩云深从口袋里掏出火车票,“你还说我回来的晚,你咋不说买车票的人多,我排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 “行行行,你辛苦了,晚上给你加鸡腿 。” “奶,奶,宝宝也要,鸡腿。”赵桂云大腿被小拴住抱住了小家伙仰着小胖脸淌着口水看着赵桂云。 赵桂云好笑的点点他脑门儿,“呵呵,要你奶奶个腿儿。 要不是你们几个小东西把奶奶给拴住了,奶奶早就跟你小姑去京市了。” 韩清韵看票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多的。” 赵桂云,“哎呀,那我现在就做晚饭,在给你做点儿啥在路上吃。”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去了厨房,身后还跟着几个孩子。 韩云深坐下,脸色肃然,“闺女,爸爸有话跟你说。” 韩清韵也严肃脸坐下,“爸,你是想跟我说潇家的事?” “对,这件事潇家人做的太难看,咱们跟肖家断了关系,也可以说从来都没有关系,不用因为爸爸就心慈手软,放开手去干吧。 按照你自己的心意走。” 韩清韵鼻子酸涩,她爸是多好的人,潇家眼瞎心盲。 她一定要闯出一片天地,让潇家人肠子都悔青。 她不在乎潇家人看不看得起,但是潇家人不能轻视欺负她的父亲。 原以为她没有能力跟潇家对抗,只能用君子报仇10年不晚来安慰自己,给自己找个借口。 现在好了,潇家人自动送上门来让她收拾。 虽然白若云做的事儿不算大,但她准备把影响扩大,让潇家伤筋动骨也是好的。 可以说这次她是有备而去。 “爸,我也不瞒你,这次去我就是给你出气的。 你放心,以前潇家在咱们面前是庞然大物,但现在有何朝阳,我不介意借他的力。 潇家在何家面前就是弟弟。 身靠大树好乘凉,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过期就作废了。” 再说这里面也有何朝阳的利益,何朝阳不出力可不行。 她爸可太给力了,给她开了三个月的介绍信,房子装修也有时间了。 因为韩云深在单位的工作表现好,从来不迟到早退,而且账理的明白从来没有出现烂账坏账。 主要是单位的人还以为韩云深是大干部的子弟,所以在厂里领导也给他面子。 韩云深给这个闺女开这条信这事儿,厂里很痛快的睁只眼闭只眼就给开了。 韩云深听闺女这么说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过让闺女给自己出气,只是想着闺女一个人去了,万一潇家的人欺负他闺女怎么办?想想都不放心,好在有何朝阳在。 如果没有和朝阳这层关系,也没有女婿的安排韩云深是要请假跟着去的。 何朝阳跟莫从之的关系莫逆,而且莫从知打电话回来跟韩清韵把一切都交代好。 其中包括如果何朝阳都搞不定的话,莫从之又给韩清韵介绍了好几个发小,需要的时候韩清韵随时去联系。 可以说,韩云深从来没有对这个女婿这么满意过。 晚上七点多,韩清韵再次踏上了进京的火车。 —————————————— 白若云靠着墙头坐在地上,头埋在腿间,以往打理讲究的头发已经像鸟窝。 单间里四张床,一边一个靠墙的高上下铺的床。 另外三个女人坐在一起,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斜躺在下铺的床上,另外两个女人给她捏着腿。 “大姐,舒服吗?” 高大的女人微微睁开眼睛,“嗯,还行。” “姐,那女人就是欠收拾,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天下?” “嗤,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夫人,呸! 他要是夫人大姐,你就是太后。” “拉倒吧,可别笑死人了,到这地方了还啥夫人不夫人的都一样。” 高大的女人b用脚抬起刚刚说话女人的下巴,“都一样?” 那女人吓得咽下一口口水,“不,不一样,您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能谁啊?哪能跟我们一样。” 女人用脚踹了那女人心口,那女人笑嘻嘻的包住脚,“姐,你踹我不要紧,我这烂身子随便踩,但仔细您的脚疼。” 第445章 白若云的处境 “你们两个,再去揍她一顿,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儿的老大!”身形高大壮实的女人,恶狠狠地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靠在墙根瑟瑟发抖的白若云。 白若云的身子颤了一下就没有了反应。 从前天被关进这里开始,她就惨遭这三个女人的连续殴打,已经被揍了好几顿。 她试过威胁她们,也求饶过,可这几个亡命之徒般的女人根本就不为所动,依旧打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她。 就在前天,白若云还在办公室里和同事们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愉快的喝茶聊天。 她卖盗版书赚了2000多块钱,手头宽裕的她也舍得花钱了,当即就给自己买了一件新款的羊绒大衣。 办公室几个女人围着她转,各种羡慕,各种惊艳,让她洋洋自得。 就在她虚荣心都快爆表的时候,两名公安突然出现,上来二话不说,直接给她戴上了手铐,并且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指出她涉嫌盗版书籍的事,还强调证据确凿。 那一刻,对她来说犹如一场噩梦,是她人生最难堪的“大型社死”现场。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而其他办公室的人也纷纷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一刻她希望地上有个缝能让她钻进去。 她感觉自己颜面扫地,内心羞愤不已,甚至不敢去想象,等自己出去之后,该如何面对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 现在她已经被关了起来,整日都在想这次的事情会不会留下案底。一旦留下案底,她可能会失去这个体面的工作。 从未有过的恐惧与孤独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整整两天她都在煎熬中度过,也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只是盼着,盼着潇家能快点把她救出去。而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 身体上的伤痛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让她疲惫不堪,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眼前阵阵发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白若云过了几十年养尊处优的日子,早就习惯了被呵护,哪里经得起这般残忍的折磨。 这几个女流氓简直丧心病狂,不仅对她拳脚相加,还不让她睡床,她只能被迫坐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此刻,她的眼皮沉重得好似挂了铅块,怎么也睁不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脑也因为极度的疲惫和伤痛,变得迟缓,运转都开始变得艰难。 以至于当那几个女流氓又一次恶狠狠的说要再打她一顿的时候,她都没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两个女人上前,伸手用力拉扯她,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和踢打落在她身上,白若云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嘴里发出嘶嚎声,“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她不过就是盗版了几本书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凭什么要让她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疼痛,那是钻心蚀骨的疼痛,新伤叠加着旧伤,她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按理来说,她只是一个刚被抓进来,还未被定罪,正处于调查阶段的嫌疑人,不应该和这些人关在一起,完全可以安排在单独的房间。 但何朝阳实在气不过,特意托人运作,把她和这些穷凶极恶的女人关在了一块,让她尝尝‘特殊待遇’。 这两天,潇家的人同样被这件事搅得焦头烂额。 潇书翰四处托人求情,就想着能见见白若云,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况,可每次都被无情的拒绝。 派出所的人拒绝的理由十分正当,按照相关规定,在判刑之前,家属是不能与犯罪嫌疑人见面的,这是执法的基本原则,任何人都不能违反。 潇书翰也赶忙找人咨询这件事的法律后果,得到的结果却如同冷水浇头,让潇家的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件事的走向,关键得看双方怎么协商。 如果对方愿意网开一面,不追究责任,那么只要把赃款全部追回,再给予一定的赔偿,或许就能大事化小,不追究刑事责任。 但要是对方铁了心坚持追究,依照法律规定,白若云至少要被判三年。 这个结果对潇家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让他们感觉像置身云端,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家里真出了一个被判刑的人,那产生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潇家的名声,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名声至关重要,而这件事可以说和潇家的每一个人都紧密相关。 其中受冲击最严重的当属潇家大房,尤其是潇家大房的三个儿女。 要知道,潇映月三兄妹都还没有谈对象。 因为潇家兄妹向来对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着较高的认知,自视甚高,所以挑对象的时候眼光也格外高,一直都在精心挑选,希望能在婚事上找到门当户对、条件优越的人家。 再者,潇老爷子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孙辈的亲家是平庸之辈。 在他看来,孙辈们找到好的亲家,那无疑是给潇家增添了强大的助力,能让潇家更上一层楼。 尤其是潇映月,潇老爷子对她更是寄予了厚望。 俗话说,男要低娶,女要高嫁,在潇老爷子心里,一直盼着潇映月这颗“掌上明珠”能嫁入高门大户,给潇家带来新的机遇和荣耀。 不过,目前潇映月只是化工厂里的一个普通小干事,以潇家现有的背景,想要嫁入潇老爷子想象的高门,还存在不小的难度。 好在潇映月自己争气,她看上了杜致远。 在她心里,只要能嫁给杜致远,就相当于嫁进了苏家。 潇老爷子一直都渴望能跟苏锦程搭上关系,借助苏家的势力和资源,进一步提升潇家的地位,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和足够的面子去达成这个心愿。 要是潇映月真能顺利嫁进苏家,那他和苏锦程就成了亲家,这对潇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可如今,所有美好的憧憬和希望都被白若云这突如其来的盗版书籍事件给毁了。 潇老爷子心里别提多恼火了,他真的很想撒手不管,甚至一度产生了放弃这个儿媳妇的念头。 但他又担心旁人在背后议论他薄情寡义,毕竟儿媳妇刚出这么大的事,他就劝儿子离婚,这在大家眼里,实在是太不厚道,会严重影响潇家的声誉。 所以,这个儿媳妇暂时还不能放弃,他只能强打精神,硬着头皮四处想办法周旋,试图挽回局面。 两天过去,潇书翰为了这件事费尽心思,打了无数的电话,找了无数的人,就只得到了一个人家出版社追究到底的结果。 实在没有办法,他也只能求亲爹,有些实话也不得不说了。 他是真不想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跟韩云深的女儿很有牵扯,说出来他觉得自己会很难堪。 第446章 潇老爷子的愤怒与失望 房间里安静得让人发怵,那钟摆“滴答滴答”的声响,一下一下的重重地敲击在潇书翰的心尖儿上。 潇达松弛的眼皮耷拉着,一双眼眸愈发显得阴鸷,整个人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老太太张着嘴,愣了好半天,才终于颤抖着声音问,“老大,你……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潇书翰根本不敢与父母的目光对视,眼神闪躲,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潇老太太满脸茫然,转头看向潇老爷子,又喃喃,“这么说,老二家的闺女,都已经厉害到这地步了?连续出版了5本书啊! 那,那我们当初……当初,我们对吗?” 对吗?当然不对,但老太太哪说得出口? 他们潇家看不起的人,竟然是他们做梦都梦寐以求的优秀子弟。就,就那么没了? 那是真才女啊!连出五本书,要她是潇家的孙女,潇家立刻就起来了,起码名声就会是潇家所有人的助力。 目前潇家所有的子弟没有一个这么有出息的。 再说,那几本书一定值不少的钱,不然白若云那个不要脸的也不可能厚着脸皮去偷人家的书。 可以说他们看不起的二儿子,人家可能就因为他闺女一个人就名利双收了。 哪怕这个二儿子其余的子女都不出息,只有这一个女儿出息也就够了。 天呐,他们到底失去了什么?他们潇家削尖了脑袋想要的东西,就这样从手指缝溜出去了,愣是没抓住。 要是曾经没有拥有也就罢了,可是送上门来他们硬生生的推出去了。这就让老太太心都在滴血,也难怪老头子会这么生气。 潇达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地开口,“连出版5本书算什么,老二的女儿还是苏锦程未来的儿媳妇。 如果咱们跟苏锦程做了亲家,潇家的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老大,其实你早就知道真相对吗? 因为你的私心,你不想让你二弟回家,所以你瞒着我们,把你二弟说得一文不值一无是处? 我告诉你,哪怕他就是一团烂泥,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一个废物,但他有出色的儿女,潇家就得把他养起来,咱潇家差那两双筷子吗?” 潇老爷子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彻骨的冷意。 一双眼睛像能洞悉一切,让潇书翰无地自容。 潇书翰从小就畏惧自己的父亲,即便如今他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依旧在他心底根深蒂固。 想起前天老爷子还狠狠地打了他一嘴巴子,他的心里就一阵发怵。 “好啊,可真是好得很!”潇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可真有出息,我的好儿子,真孝顺呐。 要不是白若云被抓了,恐怕这辈子你都打算把真相烂在肚子里,不告诉我,对吗!?” 潇书翰顶着父亲杀人的目光又扑通跪下,“父亲,儿子错了,儿子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害了潇家。 但儿子以自己的性命发誓,若云被抓起来之前,我可从来不知道二弟的这个女儿还是个作家。 我要是知道,知道……” 肖老爷子眯起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以你们两口子的鼠目寸光,知道你二弟的女儿这么出息,你更不会让你二弟认祖归宗。 你怕他抢了你的,你们两口子可够自私的。 她白若云有今天也是活该,报应,是她应得的下场。 老大,我一直把你当成潇家的接班人,我一直都在培养你和你的两个儿子。 对于你们我是寄予多少的厚望,我可没少培养你们,什么时候让你们这么眼光短浅小家子气了? 一个家族的兴旺离不开人才,如果当初老二认祖归宗,他的女儿是潇家的孩子,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她的名气加上潇家的势力,可以说潇家会如日中天。 只有这一个女儿出息,便会带起全家兴旺全族。 我准备将来是要把潇家交给你的手上的,你就是潇家的大家长,到时候什么样的人才还不是在你的手底下讨生活? 只要你懂得拿捏,懂得摆布,这个家还不是你的? 你怎么就那么蠢呢?老大,我对你太失望了。 这几十年我对你的悉心培养,可以说付之东流。” 这话说的太狠了,对潇书翰这个四十几岁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打击。 他趴在地上涕泗横流,心里那个后悔呀! 但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才不让老二认祖归宗的? 哦,他想起来了,是他女儿重生了,上辈子死的太悲惨,所以,所以他就不想让老二认祖归宗。 他觉得老二的女儿欠他女儿一条命,老二一家子回来会抢了自己的地位和资源。 可是父亲说的没错,将来潇家是他的,老二一家认祖归宗之后,儿女再能耐再有本事,也是受他的管束。 他可以利用他们当踏脚石敲门砖,踏着他们直上青云,给他和他的儿女们铺路不好吗?他怎么那么就想不开? 此时的潇书翰悔恨交加不能自拔。 不,他要对父亲说实话,他不能再隐瞒父亲了。 父亲是家族的中流砥柱。是掌握方向的舵手,是海上的指路明灯。 只有父亲才能指引潇家走上正途。所以他必须要把女儿重生的事情毫无隐瞒的告诉父亲。 他敢肯定,父亲知道真相之后,肯定会想办法再把老二一家子弄回来。 第447章 潇老爷子想吐老血 潇书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爸,我有件事得告诉你,这件事太离奇玄幻,却对咱们萧家关系重大。” 潇达闻言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儿子。 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也不知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他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讽刺与失望,“哦?玄幻?离奇?还事关重大?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告诉我这个死老头子。” 被父亲这般质疑,潇书翰只觉脸上一阵发烫,难堪与愧疚交织,令他的声音都不自觉低了几分,“爸,不是我故意瞒着您的,实在是这事太匪夷所思。映月……她是重生的,就是我说了,您也未必会相信。” “重生?”潇老爷子和潇老太太心神猛地一震,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重生?老大,你可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居然信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潇老爷子紧紧盯着潇书翰,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撒谎的蛛丝马迹。 “爸,我没乱说,千真万确。 起初我也不信,可映月把老二一家的事说得分毫不差,所以……所以我才……”潇书翰急忙解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潇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声呵斥道,“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瞒着我和你妈想着办法不让你二弟回家? 你们一家子还在我和你妈面前装模作样。 潇书翰,你可真有能耐,本事见长啊!翅膀硬得都能遮天了! 要不是白若云被抓,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被父亲这番斥责,潇书翰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潇老爷子的心情此刻如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情绪翻涌交织。 突然,他像是捕捉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倘若潇映月真能知道未来,那对潇家而言,无疑是扭转乾坤的天赐良机!凭借这份先知,运作得当,潇家重振昔日辉煌,甚至更上一层楼都指日可待。 他不是不信,相反他相信了。 不然怎么解释潇书翰去找老二,一找就找到了呢? 想到这里,潇老爷子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你去把映月叫过来,我要亲自问问她。” 潇书翰如获大赦,赶忙转身出去。 潇老太太满脸疑惑,忍不住问,“老头子,你还真信?咱们可一直都是唯物主义者。” 潇达眉头紧皱,沉声道,“这世上离奇事儿多了去了,难道都是假的?把映月叫过来,仔细问问才能清楚。” 不多时,潇映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书房。 她的脚步沉重迟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厚厚的棉花上,绵软无力。 心里不住地埋怨潇书翰,怎么能把自己最大的秘密透露给爷爷呢? 果然,父亲终究是靠不住的,这世上能毫无保留对自己好的,也只有母亲了,可母亲现在…… “映月,来,坐爷爷这儿。”潇老爷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慈爱,可那急切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迫切。 潇映月缓缓挪步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声音怯生生的,“爷爷。” 在这个家里,她最怕的就是眼前的爷爷。在她20年的人生里就没见过潇老爷子笑过几回,每次见他都是板着一张脸。 “映月啊!爷爷已经知道你重生的事儿了。 别怕,你再跟爷爷详细说说,你前世都经历了些什么。” 潇老爷子的话术极为巧妙,特意强调“再”说一遍,暗示潇书翰已经跟自己讲过了,这样的潇映月要想撒谎或者隐瞒部分真相都不可能,因为她根本不清楚潇书翰究竟透露了多少。 潇映月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后,开始讲述上辈子的经历。 随着她的讲述,潇老爷子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当听到潇映月在八二年就去世时,他眼中满是遗憾与惋惜,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呢?要是晚一些能知晓以后更多的发展该多好。 而当听到上辈子子孙中最有出息的竟是韩云深一家子的时候,潇老爷子感觉心脏像是被一柄利刃狠狠刺中,剧痛袭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一口老血在喉头翻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们……”潇老爷子喃喃自语,声音里浸满了痛苦与悔恨。 他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上辈子潇家的辉煌盛景,再对比如今的没落衰败,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钢针狠狠扎刺。 这消息还不如不知道,敢情潇家的繁荣要靠韩云深一家子。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爷爷,我……”潇映月看到潇老爷子这般模样,心中害怕,小声叫了一句。 “别说了!”潇老爷子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在书房里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仿佛一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 他满心懊悔,后悔当初轻信了老大的话,将老二拒之门外;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对待他们。 如今这一切,就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让他悔得痛彻心扉。 他停下脚步喉咙一阵腥甜,望向窗外那渐渐暗沉的天色,眼眶泛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们,你们这些败家子。咳咳咳,咳咳咳……”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潇达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 潇老太太见状赶忙上前,心疼地为他轻轻捶背。老太太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怪自己吗?她舍不得,也就只剩下哭了。 潇达挥开潇老太太,“你们都出去,老大,老大留下 。 映月,你去把你大哥二哥喊来。” 他要亡羊补牢,希望还不晚。潇映月重生以后发生的事情比韩清韵出版了5本书的消息更加打击潇达。 第448章 打算落井下石 潇老爷子的书房里,潇家祖孙三代的男人们齐聚一堂。 往日里,潇老爷子身姿挺拔如松,此刻却微微佝偻着脊背,双手下意识地在椅子的扶手上反复摩挲,不再清澈的目光在儿孙们的脸上来回游移。 “咱潇家如今正处多事之秋,白若云被抓,这事儿对潇家影响可不小。 要是我还在位,这事儿或许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如今我已退下来,最重要的是,这事儿还和你们二叔家的女儿纠缠不清。 想让你们母亲安然无恙地出来,你们得好好想想办法,都说说,这事儿该怎么补救?” 潇柏筠本就不是个健谈之人,此刻更是选择沉默。 作为长孙,潇柏霖不得不开口。 他抬眼望向潇老爷子,“爷爷,这次我妈做的事太过分,把人家得罪得太深了。 现在说补救,谈何容易?就是道歉,您觉得人家能轻易答应吗?” 潇老爷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道歉肯定是要的,毕竟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们诚心诚意地去道歉,多走动走动,常常见面,一来二去,这关系不就续上了嘛!” 几个儿孙听后,皆沉默不语,心中都觉得老爷子太想当然了,难道他忘了当初在大门口发生的那一幕? 当时潇家不认韩云深,而韩家似乎对潇家也毫无留恋。 一直沉默的潇柏筠忍不住插嘴道:“就算想道歉,也找不到人啊!万一道歉他不接受,多丢人?” 潇柏霖瞪他,“那以你的意思,咱妈救不救了,让她在里面待着?” “你跟我吼是什么意思?当初你们要干这些事的时候,也没人跟我商量啊!”潇柏筠不满的把脸转过去。 潇书翰,“盗版的事,出版社肯定会通知韩家,但韩云深的女儿会不会来就不好说了。 出版社态度坚决,打算一直追究下去,我觉得韩云深的女儿说不定就是突破口。 如果她肯愿意从中调和,若云还是有希望的。” 潇老爷子眉心紧蹙,挤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接着打听。另外白若云的娘家也应该出一把力吧?也不能全指望咱们萧家。” 潇书翰脸色难看点头。———————————————— 初春的清晨,朝阳洒下如金的光辉,将世间万物都染上了一层金黄。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拎着手提包,身着一件米色呢子大衣,脚踩中跟短靴,迎着朝阳,优雅地走出站台。 韩清韵浑身散发着名媛范儿。她的衣着虽不张扬,却尽显品味,已然找回了上辈子的那种气质。 她的出现,犹如鹤立鸡群,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韩清韵在空间里精心烫了一个大波浪卷发,搭配她那逆天的颜值,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成了她的陪衬。 一路走来,她的回头率高达 200%。眼里都是惊艳之色。 何朝阳老远就看到了她,暗自赞叹,发小可真是走了大运,找了这么出色的对象。 出身农村又怎样?根本挡不住人家自身优秀啊。 别说人家还是个才女,就凭这张脸,都能轻松嫁入高门。 人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但人家却偏偏靠才艺。 如此出色的姑娘,惦记的人肯定不少,真为兄弟捏把汗。 不得不说,他担心的事情并非毫无道理。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何朝阳靠在吉普车上,朝着韩清韵招手。韩清韵微微一愣,旋即认出是何朝阳,便款步朝他走去。 “咦?你怎么来了?”韩清韵并没有告知何朝阳自己具体的火车到站时间,只是提过最近几天会进京。 何朝阳双手一摊,“你对象莫从之同志已经给我打了三次电话啦,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来接你。 我要是接不到你,那后果不堪设想。” 韩清韵轻笑一声,如今她与何朝阳是合作关系,也不跟他客气见外。 二人上车后,何朝阳发动车子,缓缓驶离火车站,“你打算去哪儿?” 韩清韵轻轻理了理大衣,“找个比较好的招待所吧!” “好咧。”何朝阳应道。 又接着说道,“我得给你详细汇报一下情况,毕竟电话里说不清楚。” 韩清韵,“那个姓白的女人卖了多少盗版书? 我倒不怎么在乎钱,我关心的是她能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何朝阳瞥了她一眼,打趣道,“可算找到机会报仇了是吧?” “呵呵呵,我就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是不是这样显得我心里太阴暗,一点都不宽宏?”韩清韵半开玩笑的说。 何朝阳嗤笑一声,“这事儿要是搁我身上,我会做得更狠。 什么玩意儿啊,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后竟干些鸡鸣狗盗的事。 潇家现在四处活动,还找到我这儿了,想让我跟你商量求情,我能答应? 张总编那边也坚决要追究。 也算白若云倒霉,最近正好在严打盗版,她自己一头就撞上来了,怕是要被当典型。” 韩清韵有些诧异,“也就是说,就算我不踩她一脚,她依然不会有好下场?” 何朝阳点头,“是。” 在市区寻了一家颇为不错的招待所,韩清韵办理好入住手续。 何朝阳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韩清韵嫣然一笑,“你都说了我是来报仇的,机会都送到眼前了,我怎么能放过呢? 当然是去潇家,我倒要看看,曾经牛逼哄哄的潇家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她此次来,有几件事要办。 一,对潇家进行打击报复,趁他们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狠狠踩上几脚,痛打落水狗。 二就是装修了。 现在天气转暖,时间也较为充裕,韩清韵觉得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把那座两进的四合院收拾妥当。 等这次再回家,就可以说已经买了四合院,这座四合院也就能正式见光了。 何朝阳,“你准备亲自去潇家?那我必须得陪着你。 要是让老莫知道我任由你一个人去潇家,我可没法向他交代。” 潇家有那么可怕吗?又不吃人。 但韩清韵欣然答应,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两人商定,明日就去潇家落井下石。 何朝阳原本打算晚上为韩清韵接风洗尘,却被韩清韵以旅途劳顿需要休息为由拒绝了。何朝阳只好告辞离开。 第449章 潇家,我来了 早上天还未亮,韩清韵就起来了。 她出门在外一直都是住空间的,在别墅的厨房里给自己做了一顿丰富的早餐,吃完之后开始精心打扮自己。 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最后终于挑了一套黑色呢子套装,站在穿衣镜前,把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还算满意。 这套衣服的款式不过分,不张扬,但是能凸显她的气质。 这还是她前世买的,全新的还没上身她就穿越了。 上衣的长度恰到好处,是一手长的设计,刚好能完美地盖住臀部,线条流畅而优雅。 她穿上上衣,然后细心地系上腰间的腰带,微微收紧,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瞬间被勾勒得更加纤细玲珑。 下身的黑色呢子裤是带微微小喇叭的,整套衣服穿上端庄又不失时尚,并且还带着干练。 脚上还是那双中高跟棉皮鞋,裤子偏长,正好盖到鞋面,但更显她的腿长,鞋跟的高度让她的身姿更加挺拔。 韩清韵在镜子面前转了两圈,觉得非常满意。黑色庄重不轻佻,又给人一种神秘的压迫感。 衣服搞定,她开始打理那一头大波浪的头发。这样披头散发的不合适,也有点招摇。 她将头发梳成一个稍微松一些的马尾。又找出化妆品开始化妆,她很少化妆,上辈子就整天的素面朝天,连个唇油都懒得擦。 别说穿过来之后又是个70年代,一个农村姑娘,怎么可能天天化妆? 去南j的时候她化过妆,上次进京她没化过。今天这是第二次。 她选择了一个无痕妆,当妆容完成,她再次审视镜中的自己,整个人的气质干练中透着优雅与高贵,美得惊心动魄,倾国倾城。 她满意地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想着:潇家的人不是看不起他们韩家人吗?她今天就是要去耀武扬威专门打脸的。 这时,招待所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何朝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韩清韵同志,我来了。” 韩清韵拿上皮包,步伐轻盈地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何朝阳瞬间被眼前的盛世美颜给暴击了,整个人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恢复了正常。 何朝阳微微睁大了眼睛,忍不住赞叹道,“韩清韵同志,你今天可真是光彩照人,我都不敢认了。” 韩清韵嘴角微微上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要是不夸我,就说明我没成功。” 何朝阳嘴角微微一抽,其实他们根本不用去潇家,只让出版社出面交涉就行了,韩清韵今天纯粹就是去找茬的。何朝阳在心里为潇家点蜡。 也不知道萧老爷子心脏怎么样,不会被气撅过去吧? “那好,咱们出发吧!” 两人寒暄几句后,便下楼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发动,一路朝着潇家的方向驶去,车内气氛安静,两人都在思索着即将到来的会面。 当吉普车停在潇家大门前时,韩清韵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早上7点。这个点儿,潇家的人应该都在。 眼前的四合院,坐落在路边,虽不算奢华,却也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两扇黑漆大门厚重而庄严,岁月在其上留下了些许斑驳的痕迹,却无损其威严。 大门上的一对铜门环,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 站在大门前,韩清韵眯起了眼睛。 何朝阳走上前去,抬手轻轻叩响门环,“咚咚咚”的敲门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韩清韵嘴角微微上扬,潇家,我来了。 潇家的服务员走了,上面也没有及时的给安排人,这更让潇老爷子感觉到人走茶凉。现在就连做饭也要自己动手。 白若云被抓了,潇老三的媳妇儿在做早饭,就算白若云没被抓,她也不会动手做饭的。 敲了一会儿大门,听见里面咚咚咚的脚步声,大门哗啦一声打开了一条缝儿,露出了一张十六七岁姑娘的脸。 “你们找谁?”这姑娘是潇三爷的二女儿,潇三爷的两个女儿早上要帮着母亲做饭摆桌子,所以起来的早。 人家潇映月现在还没起来呢,这让母女三个心里更加的不平衡,刚才私下里还在嘀咕,要不然再请人帮忙找一个保姆。 母女三个天天早上天不亮就要起来做一家子的早饭,实在是辛苦。 尤其两个姑娘,她们再也不能睡懒觉了。 因为何朝阳站在门前,所以挡住了背后的韩清韵。 何朝阳,“早上好,我叫何朝阳,跟潇老说一下,我上门拜访了。” 十六七岁的姑娘已经不小了,而且少女怀春,眼前的何朝阳高大俊美中又带着斯文岑贵,这让小姑娘脸颊瞬间通红,“好,你稍等。” 小姑娘又跑走了,她没有关上大门,只是虚掩。 潇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作为他的孙女,当然知道祖父的习惯,那就是他在打拳的时候不能打扰,但门外的人不能久等,可把小姑娘急坏了。 潇老爷子见这个在家里没啥存在感的孙女,站在他旁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不耐烦的蹙眉,“说。” “爷爷,大门口有个叫何朝阳的想见你。” 潇老爷子,“……你怎么不早说?” 他今天破例了,一听是何朝阳来了,他赶快收功。 何朝阳,何家的子孙,在教育部的重要部门工作。 今年28岁,年纪轻轻的已经身居要职。可以说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比他那两个孙子出色多了。 人家可以说是何家子孙里最耀眼的一个存在,也是何老爷子最得意的晚辈。 要说潇老爷子怎么了解的这么详细。这还是拜白若云所赐。 因为白若云盗版的事情牵扯到了出版社和何朝阳,而且这两方都不依不饶。 何朝阳那是他们想见,但人家都拒绝见的人,现在就在他们家门口,潇老爷子能不着急? “快,快请人进来,不,快叫你大伯,算了,你去请人进来,我去喊你大伯。”潇老爷子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一向沉稳的他,竟然一时间也有点手忙脚乱。 第450章 别乱认亲戚 何朝阳来的措手不及,这让潇家人非常慌乱。 潇映雪又跑到大门口,她打开大门,“何,同志,我爷爷请你进去。” 何朝阳转过身看向身后,露出了韩清韵,韩清韵走上前。 潇映雪这才看见何朝阳身后还有人,只是这人也太好看了,把潇映雪都看傻了。 韩清韵虽然对潇家有敌意,但她不是无差别攻击。 何况眼前的姑娘跟她年纪差不多,又没有对她怎么样,不至于让韩清韵没品的把气撒在人家身上,她很礼貌的跟眼前的姑娘点下头,“你好,打扰了。” 潇映雪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韩清韵都忘了反应。 她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还有那通身的气质,她无法形容,用京市人的话讲,那就是盖帽儿了。 艰难的把眼睛从韩清韵身上拔回来,潇映雪。我把大门关上,带着两个人去潇老爷子的院子。 韩清韵打量着两进的四合院,首先进大门就是影壁墙,绕过影壁墙,不远处是一个月亮门。 潇映雪带他们穿过月亮门进了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谈不上多雅致,院子里摆着一套石头桌椅桌子上放着紫砂壶和茶杯。 院子里最像样的一个物件就是一口精致华美的大缸,是讲究人家养鱼的缸。 看上去这口缸是个老物件儿。也就是现在不查了,放在以前,有这样的老物件,潇家怕是吃不了会兜着走。 现在明晃晃的摆在院子里,说明现在的风向确实是变了。 如果韩清韵记得不错的话,再过几个月‘数字帮’就要被粉碎。 潇映雪一路把二人带到潇老爷子的客厅。 潇老爷子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已经没了刚才瞬间的慌乱,他怎么能在小辈的面前失态呢? 何朝阳朝潇老爷子微微拱手,“潇老,晚辈今日冒昧登门,打扰了。” 潇老爷子微微一笑,“不打扰不打扰,请坐。” 他看向何朝阳旁边的人,首先被韩清韵的容貌给镇住了。 不过到底是年纪大了,很快就收回心神。 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长成这样的人,说句貌若天仙也不为过。而且这姑娘通身气派,一看就出身不凡。 他在心里猜测跟何朝阳在一起的,那肯定是高门名媛,只是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家的,来他潇家干什么。 等下一定跟何朝阳侧面打听一下,要知道他可还有两个正在适婚年龄的孙子呢。 潇达,“这位姑娘是?” 韩清韵嘴角微弯,“潇老,我叫韩清韵。” 韩清韵,这个名怎么这么熟悉,在哪里听过呢? 突然,潇达脑子轰的一声,他眼睛瞬间睁大…… 潇老太太已经通知了大房,家里没有个服务员是真不方便,叫个人还得自己去。 那边潇书翰跟两个儿子也才起来,潇老太太就来喊人,说何朝阳来了。 父子几个诧异,何朝阳亲自上门?怎么可能?他来干什么? 潇映月今天难得醒的早,他躺在自己的屋子里,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奶奶跟。父亲说话的声音,似乎提到了何朝阳来了。 她赶快爬起来,迅速的穿上衣服。 那边肖书涵父子三个已经到了前院,进了客厅就见到潇达一脸奇怪的表情。 震惊,难以置信。 难道是何朝阳说了什么话刺激了父亲(祖父)? 他们看向何朝阳,当然也看到了韩清韵。 当然了,他们也是震惊的。尤其是潇书翰,他可是以调研为借口,特地去找亲兄弟的。 当然认识韩清韵,他还给过韩清韵见面礼呢。 只是眼前的韩清韵与他上次见过的不同。脸还是那个脸,人还是那个人,但怎么感觉比以前还要漂亮,还要气质卓然,满身的书卷气。 看来父亲震惊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 潇栢霖兄弟就见父亲也跟祖父一样都有了便秘的表情。 潇老太太和潇映月还有潇家三房的母女三个也到场了。 何朝阳二人就坦然的坐在那里任凭潇家人打量。总的让人缓缓吧!韩清韵觉得自己良心还怪好的。 一直都是一言堂的潇达竟然一时间失语了。 滔天悔意又一次把他淹没。 潇书翰从震惊中回过神,他首先打破尴尬,“何同志,你好,小可,好久不见。” 韩清韵,“也没有多久,年前不就见过吗,也不过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就好久了呢?” 这话说的,让在场除了潇映月之外几个不知情的听得云里雾里。 潇书翰被韩清韵意有所指给整的有些下不来台。 潇老爷子终于找回声音了,“你们都见见,这是你们的堂姐和堂妹。” 什么叫堂姐和堂妹?一时间,除了萧映月之外都没有听得懂。 呵呵,好大的脸。 何朝阳和韩清韵内心极为鄙视。 韩清韵,“潇老爷子,亲戚可不能乱认呢,你们家姓潇,我姓韩 ,哪里来的堂姐妹?” 这番话说的,潇老爷的脸立刻就黑了。 在他的眼里心里他可以对不起子孙,但子孙绝对不能对不起他,这属于数典忘祖。 就算潇家不认他们怎么样,难道能改变血缘? 他刚才是震惊亲孙女竟然有如此出色的容貌和才华,现在回过神,他已经老谋深算的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这么耀眼的孙女不认回来简直就是肖家的巨大损失。 认回这个孙女对潇家来讲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有苏锦程这个亲家扶持,他的儿孙会走得更远。 孙女的才华,再加上潇家的运作,便能让潇家名利双收。 但眼前的孙女跟家里养的孙女可不一样,一看就是桀骜不驯的。 没关系,回到潇家之后他们再慢慢调教,不怕他不听话。 他在心里想当然的想着,但脸色因为潇清韵的那番话非常难看。 潇老太太反应过来,“什么,她,是老二的女儿?” 韩清韵眉毛一挑,“我父亲姓韩,名云深,可不是什么老大老二的。” 潇老太太眼泪汪汪,“孩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们潇家也是有苦衷的。” 老太太那迫不得已的表情,可把韩清韵恶心够呛。 第451章 出气 韩清韵没有追问潇老太太的迫不得已,她压根就不承认自己的父亲姓潇,还问什么问?如果问了不就默认父亲姓潇了吗? 何朝阳,“潇老,我听说你们潇家这几天四处打听我,想要见我。前一阵子我忙,没有时间,今日特地上门,就想问问为什么找我。” 为什么找他,这不是明摆着吗?大家都知道何朝阳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这么问。 潇老爷子开口,“小何同志,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媳妇儿做了那样的事,我们潇家向出版社和你道歉,可一直找不到人,今日你来了,我老头子就代表整个潇家向你道歉。该赔偿的我们潇家赔偿,绝不推脱。” 何朝阳无所谓地一笑,“向我道什么歉,我也是替人办事儿,不过是替韩清韵同志跑腿而已,你们应该道歉的是韩清韵同志,而不是我。” 潇家人又不傻,当然知道要向韩清韵道歉,毕竟那是韩清韵的书。但潇家人一向自视甚高,捧高踩低,清高惯了,哪里能向他们曾经看不起的人低头? 老的端着长辈的架子,小的不服气,一时间无人说话,双方因为道歉的事就这么僵住了。 韩清韵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道歉。她心里有些不屑,看着这一家人虚伪的模样,只觉可笑。 其实就算他们道歉也不是真心的,但韩清韵要的就是打他们的脸,要的就是他们低头。就算低头了,她也不会原谅他们,她就是想气他们。 她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指甲,那双手白皙如玉,修长饱满,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韩清韵很是喜欢自己这双手,甚至有些自恋地想,这双手放在后世都能当手模。 这双手实在太好看,哪里像农村女孩子的手?就城里女孩子也没见过这样的手。 从这双手上和韩清韵的打扮,他们就看出来韩家的日子并不难过。 也就是说年前韩家人闹的那么一场,穿得破衣烂衫的来,其实是装的。 那个不孝子压根就不想认他们,这真相让潇老爷子一阵气结 ,也备受打击。 何朝阳二人也不催促,就这么等着潇家人道歉。 无奈之下,只有潇栢霖开口,“堂妹,对不起,我的母亲做错了,她人不在这里,作为她的儿子,我代表她向你道歉,还有上次的事情也是我不对。” 韩清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心里想着,你算老几,你道歉我就得接受?虽然没说一句话,但这态度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潇家人神色尴尬,都已经道歉了,还想怎么样?还不依不饶的? 潇映月站在两个堂妹身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韩清韵,那滔天的恨意想不注意到都不可能。 别说感知很强的韩清韵了,就连何朝阳都蹙眉,“潇映月同志似乎对我们非常不满?怎么着?是我们让你的母亲盗版的?还是我们亲自把你母亲抓起来的? 说实话,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也大吃一惊,也有些不敢相信潇家算有头有脸的人家了,白若云同志也算有名有姓,真不敢相信她那样的人会卖盗版书。 不会吧,好歹潇家人都有工作,而且工作又不差,你们潇家这么缺钱吗? 缺钱也不能干这鸡鸣狗盗的事儿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也非常佩服。” 何朝阳这话说得可谓是毫不客气,把潇家的人脸面踩在地上反复摩擦。这话说的,让潇家人脸皮发烫。 潇老爷子脸色极其难看,眼皮耷拉下去,不再看何朝阳二人。 他甚至在想,干脆这个儿媳妇儿就不要算了。 只要跟白若云再没有关系,潇家还是潇家,何必让一个晚辈这么奚落? 潇书翰狠狠瞪了一眼女儿,都什么时候了还添乱,就不怕暴露重生的事? 韩清韵上下打量潇映月,刚才那恨意太强烈,也来得莫名其妙。 如果说因为白若云被抓的关系,那这潇家的根子真的是烂了,三观不正,自己犯了法竟然恨受害人? “……”韩清韵就是感觉潇映月恨的有些过了。 她跟潇映月不过就是在私房菜馆见过一面而已,上次见面她就觉得这个姑娘有些怪怪的,而且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刚才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潇老太太用手绢擦擦眼角,“你的父亲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是做奶奶的狠心。 潇家根基还不稳,多少人盯着潇家,就想拿住潇家的把柄。 我也是忍着心疼,才不见你的父亲,可你的父亲走了之后我心里后悔呀! 找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已经在眼前,我怎么就没见他一面?” 韩清韵都被这逻辑给整笑了,“老太太,你要实在找不到借口就别说了,硬编出来的借口,让人听了又蠢又可笑。 你口口声声说我父亲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可你何曾有过一丝一毫为人母的样子? 在你眼里,所谓的家族颜面、所谓的权势地位,可比自己的亲生儿子重要得多。 我父亲不过就是劳苦大众中的一员,本本分分,善良正直,怎么就能因为他的回归让你们潇家万劫不复了? 说到底,不过是你们潇家内心阴暗,眼高于顶,还冷血无情自私自利。 却把一切都归咎于我那可怜的父亲。 不管我父亲姓什么,总之,他不姓潇就对了。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但他清清白白做人,从来不做昧良心的事情。 这样的人,我们怎么忍心让他在你们这泥潭里滚一身的泥,被你们这些虚伪自私的人驱使利用? 你们潇家上梁不正下梁歪,白若云跟你们那就是蛇鼠一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可以说你们潇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白若云能做出卖盗版书这种下作的事,也完全是在你们潇家这种歪风邪气的熏陶下顺理成章的结果。 我年轻见识浅,可从来没见过像你们潇家这样,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如此阴暗卑劣、毫无底线的人性,真让人作呕! 是不是现在觉得我们韩家的人还有点用,所以你们后悔了?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韩家的人从来就没想过跟你们潇家有什么关系。 巧了,你们潇家也是这么想的,我们韩家人有用,你们就认回来;没用,就老死不相往来,恨不得再踹一脚。 看来我们韩家人没看错你们卑鄙无耻的潇家人。” 韩清韵突然发难,长篇大论地把潇家骂了一通,这让潇家人明白了,原来她今天只是来出气的。 韩清韵看向潇达,“哎哟,老爷子,这就生气了? 看来你的养气功夫不行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 您老可得好好地活着,一定要看我们一家子人丁兴旺,子孙出息。 这世上啊!报应还是有的,您说是吧? 白若云我会追究到底,你们就不要再做白日梦了。 该赔钱你们潇家赔钱,该登报道歉你们就登报道歉,白若云该判刑判刑。 得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该见的人我也见了,告辞。 何朝阳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要不你说两句再走?” 第452章 苏锦程的要求,何朝阳为难 何朝阳,“……咳咳,你说的非常全面,我就不用补充了。 那个,潇老,我们就告辞了。” 两个人在潇家愤怒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这,这,她 她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潇老太太气得浑身直抖。 潇书翰咬牙,“可她就是这样了,好在没让他们回潇家,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了。 爸,这样的人一身反骨,不是咱们能摆布的。” 潇达嘴里腥甜,‘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爸?” “老头子?” “爷爷?” 潇老爷子吐血,潇家一阵兵荒马乱。 潇达推开扶助他的潇书翰,这口老血他憋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吐出来,胸腔舒服多了。 “书翰,告诉白若云,让她装疯。” 潇书翰,“……爸?” 全家都震惊了,让白若云‘疯’了然后保外就医? 潇达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你们没看出来吗,那丫头恨咱们家,恨不得咱们家万劫不复,所以咱们求人也没有用。 如果现在离婚,多少人要看咱们潇家的笑话,咱们不能让人看笑话。 只能让白若云‘装疯’。” 潇书翰绝望地闭眼,好像也只有如此了,潇家不能出一个坐牢的人。 白若云如果坐牢,首先对他的工作就有影响,还有儿女们的前途和婚事。 这边韩清韵两个人已经坐上车离开,何朝阳一边开车一边问韩清韵,“怎么样?骂了一顿,痛快多了吧!?” 韩清韵,“是痛快多了,不骂不解心头之恨。 但是就为了骂他们这一顿还让你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何朝阳,“嗨!麻烦什么呀?咱们俩本来就是合作关系,我没把事儿办好已经不好意思见你了。” 韩清韵,“这事怎么能怪你呢?又不是你让白若云去盗版的? 我就想知道以潇家的能量会不会把白若云救出来赔钱了事?” 何朝阳摇头,“潇老爷子如果不下来还是有可能的,不过他现在下来了。 再说有我和张总编,就算潇老爷子没下来,他也讨不了便宜。” 何朝阳心里感叹,不愧是写小说的作家,弟媳妇儿这嘴皮子是真厉害,那一句句话跟小刀子似的,何朝阳都替潇家疼。 潇老头这辈子怕是没有人这样指着他鼻子骂过,不会气个半死吧? “去吃中饭,咱们边吃边说。去和平饭店还是私房菜馆?”何朝阳问韩清韵。 韩清韵,“和平饭店吧!吃完饭,我回招待所。 明天我还要去见张总编。” 何朝阳,“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出版社?” 韩清韵,“不必,你老请假也不好,我只是顺便去看一下张总编,其实我想到处逛一逛。 下午回去我还要往家里和莫从之那里打电话报一下平安。” 说起莫从之,何朝阳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倒是提醒我了,老莫给我打过电话,说他爸那里有东西要送给你,让我去他爸那儿拿转交给你。” 这个韩清韵知道,来之前她跟莫从之通过电话,莫从之告诉她苏锦程要换给她莫倩茹的东西,那是他送给她18岁的礼物。 好像是什么首饰,具体是什么莫从之也没说清楚。 “好。”既然交代让何朝阳转交,就说明莫从之不想让她见到他父亲。 看来这父子关系比较紧张啊! 两个人去了和平饭店,吃完了中饭,何朝阳把韩清韵送回了招待所。 何朝阳走之后,韩清韵就在招待所的一楼给韩云深和莫从之分别打了电话报平安。 何朝阳下午回单位上班,苏锦程的电话就到了。 “苏叔叔您好。” “朝阳啊!从之的对象有没有到京呢?” “昨天就到了。” “从之有没有跟你说我手上的东西交给你,让你转交给他对象。” “从之已经跟我说过了。” “朝阳,叔叔能求你一件事吗?” “嗨!苏叔叔,您看您说哪的话?我跟老莫可是发小,除了我俩的关系,还有我爸跟您的关系呢? 您跟我爸可是生死之交,您说求我,这不是折杀晚辈吗?” “那好,我要见见从之的对象。” 何朝阳,“……” 完了,话说得太满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苏锦程想要见韩清韵,这可太为难他了。 如果让韩清韵见了苏锦程 ,苏锦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怎么对得起发小? 再说他现在跟韩清韵可是合作关系,也就等于在同一阵营,万一韩清韵觉得自己是站在莫从之老子那边的怎么办? 他正在发呆,电话那边又说话了,“怎么?很为难?” 何朝阳,“咳,苏叔叔,这不是为难的事儿。 我怕您对从之媳妇儿挑三拣四的,从之把人交给了我,我要没照顾好,我怎么跟他交代? 他那个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苏锦程,“你小子该不会怀疑我要破坏他的婚事吧? 你小子想多了,我是他老子,儿子要娶媳妇儿,我当老子的不能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走在路上迎头碰上了,我都不认识儿媳妇,你觉得像话吗?” 何朝阳,“叔叔,求您别为难我。” 何朝阳的语气已经是哀求了,这父子俩他都得罪不起啊! 苏锦程讨价还价,“那这样吧,咱们折中,你把她喊出来,我躲在边上偷偷的看看可以吧!?” 何朝阳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艰难地答应,“那叔叔您一定说话算数,说偷看就偷看,不能跑出来。” 苏锦程,“……你个臭小子,我要跟你爸告状。” 何朝阳,“……” 第453章 偷偷见未来儿媳 何朝阳放下电话后,一阵龇牙咧嘴。这事儿难办呐!但又不得不答应。 第二天,韩清韵去了出版社见了总编张茜,两个人一起去了印刷厂。 韩清韵两辈子第一次看到书是怎么印刷装订成册的。 因为跟出版社的合同签是半年分一次钱,韩清韵一算,如果自己在帝京待三个月,还真能赶得上分钱。 反正她已经打算把四合院装修起来不急着离开帝京,那就等拿了钱再走。 报纸上的小说倒是先上了市,引起了一阵小轰动。 出版社还挺会宣传的,在报纸上做了一个广告,说报纸上的这个小说马上就要印刷成书上市了,这让许多没有看过瘾的读者都期盼着小说的上市。 但这报纸也不过就是帝京的报纸,出版社卖的书可是面向全国的。 饶是如此,报社的报纸也加印了不少,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 出版社和印刷厂去过了,韩清韵琢磨着怎么装修房子。 还没去四合院呢,何朝阳就来了电话,说是有东西给她,从莫从之父亲那里拿来的。 “韩清韵同志,我去接你,咱们去老莫谈吧!” 韩清韵也没有多想,谈事去西餐厅很正常。 何朝阳把韩清韵带到老莫,座位是何朝阳之前就定好的。苏锦程早就到了,桌子在他们斜对过。 何朝阳给韩清韵拉开椅子,韩清韵坐下,这样韩清韵相当于跟苏锦程斜对面坐着。 两个人要了两杯咖啡。 苏锦程坐在那里,手里装模作样拿着报纸,桌子上是一杯咖啡。 他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向韩清韵, 报纸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韩清韵感觉有人在看她,她抬头看过去,是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人,正拿着报纸看,难道刚才她感觉错了? 苏锦程当了20多年的兵,只一眼就记住了韩清韵的长相。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也可以用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来形容这姑娘过人的气质和容貌。 原来那臭小子竟然这么好色?挑来挑去,挑了一个绝色。 姑娘容貌超乎寻常的漂亮,但不妖里妖气。苏锦程第一眼就对韩清韵有好印象。 他的妻子莫倩茹也是出了名的漂亮,生出的儿子就容貌过人。 儿媳妇长得漂亮好啊,将来孙子长得才好看。 见到了未来儿媳妇儿,苏锦程也放心了。然后穿上上衣拿着报纸走了。 何朝阳不着痕迹目送苏锦程的背影出了老莫,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把从苏锦程那里拿到的木盒子放在韩清韵眼前。 这是古色古香的一个梳妆盒。 梳妆盒的整个外观都精雕细琢、精巧绝伦。 何朝阳,“这梳妆盒可不一般,可是紫檀木雕琢而成的。” 韩清韵明白,就单单这个梳妆盒放在后世拍卖的话,恐怕都价值不菲。 梳妆盒上有一把小锁,何朝阳把钥匙放在盒上。 韩清韵,“我知道莫从之跟他父亲不和,我想知道他以前的一些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我不想问他,因为他有一个不快乐的童年,我若问他,等于在揭他的伤疤,揭伤疤是会流血会痛。 所以我情愿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何朝阳喝口咖啡,“我爸跟莫同志的父亲是莫逆之交,我们和从之也是发小。 我还记得小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不在帝京。 父辈们是战友,我们都住在一个家属院里。 我比从之大一岁多,很早就记事了,我还记得从之的母亲,那是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 那一年,我跟着母亲回家探亲,离开了一段时间,回去的时候,从之的母亲就没了。” 韩清韵问,“我听从之说,他母亲是难产去世的,而且是一尸两命?” 何朝阳,“是的,那是一个悲剧。” 韩清韵,“怎么可能呢?女同志不能顺产也可以剖腹产,咳咳,我,那个。” 韩清韵突然觉着自己跟一个男的讨论怎么生孩子有点不妥。 何朝阳倒是挺大方的,他已经是人父,经历过妻子生产。 “那时候刚解放没多少年,条件差,跟现在的条件不能比。 再说部队驻扎的还比较偏远,所谓的医院里能做剖腹产手术的医生也没几个吧。 而且,当时的情景好像,从之的母亲进了医院就已经断气了,反正就是没有抢救过来。 身上的血都流尽了。” 韩清韵眉毛都拧成疙瘩了,“我知道军人迫不得已,因为军令如山,上面下了命令他们就要执行。 我想说,莫从之的母亲都快生了,他爸没安排妥帖就那么放心的去出任务?” 第454章 怀疑莫从之母亲的死因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也太不负责任了,难怪莫从之不原谅他。韩清韵头一次心疼莫从之了。 何朝阳,“安排了,能不能安排,那时候军嫂之间都是互相帮助的。” 韩清韵,“那个人呢?安排了还没来得及把人送医院,这个人也太不靠谱了,她应该负主要责任。” 何朝阳沉默一会儿,突然说,“那个人现在是莫从之的后妈。” 韩清韵,“……” 她吃惊地张着嘴,脑子里迅速的脑补了好几个版本的狗血剧情,没办法,小说看多了,怎么看都觉得这里有阴谋。 身子微微前倾,她低声问 ,“何朝阳同志,自古奸情出人命。 会不会是他后妈早就跟他爹勾搭在一起,那女人把莫从之母亲给害了,然后她上位?” 何朝阳,“……不,不能吧?生活又不是小说,她胆子也没那么大,苏叔叔又不是白给的。 咳咳,他们两个没奸情,这一点我还是能保证的。” 韩清韵把手一摊,“那你怎么解释莫从之母亲死了她就上位?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巧合多了就是真相。 按照你们两家的交情,怎么就这么巧你们回家探亲,莫从之他爸出任务,莫从之母亲出事了呢? 莫从之他爸为什么那么放心的把莫从之他妈托付给现在的后妈?这得多信任呐!” 何朝阳也拧眉,“他们两家是邻居,当时施静香的丈夫是副营长,苏叔叔是营长。 两家处得相当好,施静香跟从之的母亲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不会吧?当时她自己有丈夫还想着别人的?” 韩清韵,“这可不好说,那她嫁过来之后对从之好吗? 就像你说的,她跟从之的母亲好得跟亲姐妹似的,按道理她应该对从之好,那为什么从之被逼的离开了苏家? 这就说不通嘛!不应该是视如己出加包容吗?” 何朝阳思索,还真是的,都好成那样了,难道不能包容从之吗? 毕竟他可是打着帮着苏叔叔照顾孩子的旗号嫁进的苏家。 “就是那次任务,施静香的丈夫牺了,她的丈夫牺牲,苏叔叔没了妻子。 后来施静香回了老家,之后是过不下去,她婆家、娘家都吸她的血。 我记得她们母子三个一路讨饭到了军区,求苏叔叔帮他们,否则他们没法活下去了。 她男人是为了苏叔叔死的,苏叔叔觉得自己欠战友一条命,再说通知那时候没有人带,朱叔叔又要出任务。每次出任务重置就放在别人家里,实在不方便。 然后苏叔叔就娶了她,另外也是因为让她照顾自己的儿子。 至于后来……” 何朝阳眯起眼陷入回忆,“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有一天她哭着跑出家说从之偷看她洗澡。 我还记得那女人哭的死去活来的,整个家属院都轰动了。 再后来从之被大院的那些长舌妇指指点点,他就不愿意出家门。 我跟几个发小找他,被施静香打发了,说他不想见我们,觉着丢人。 然后,从之的外公来就把他接走了。 以后我们这些发小,要么打电话,要么书信来往。 当初父辈的那些战友,之后天南地北四分五裂,我们家也回了帝京。 从之的父亲后来也回了帝京。 但从之还跟在他外公身边到处走,老爷子没下放的时候他来过两回,后来老爷子下放了他也不回来了。” 韩清韵都不敢置信,这些男人是多么粗枝大叶啊,“我说你们就没有在一起说起这件事对一下口径?我听着都漏洞百出。 当然了,首先那个女人说从之偷看她洗澡我就不相信。 她肯定是在撒谎,你是他的发小,从之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撒谎?咱们看结果,结果是莫从之被她赶出苏家。跟自己的亲生父亲渐行渐远,现在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不是说好姐妹的儿子吗?不是说帮着照顾孩子吗?怎么把孩子照顾走了?怎么最后那个家变成她们母子的了? 咱们从结果往前推,你就觉得前后矛盾了,她在撒谎。 我敢肯定,莫从之母亲的死,跟她一定有关系 。” 何朝阳大手一下握成拳,他也感觉到了不对。 而且顺着韩清韵的分析,他越想越不对。然后就是坐立难安。 “不行,我得给从之打个电话。但当时苏叔叔回来,从之的母亲死亡已经超过一个月,早就被那女人火化了。 所有的证据都被她抹去,而且这事情已经过去了20年。” 韩清韵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该怎么查,毕竟她只觉得有些事矛盾而且她只是直觉上觉得不对。 何朝阳,“不管有没有证据,这件事必须要告诉从之。” 韩清韵,“告诉他爸吗?” 何朝阳摇头,“先不说吧,毕竟人家现在是两口子,万一查不出证据反倒让苏叔叔生气。打草惊蛇。” 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出了老莫,决定回招待所打电话,毕竟何朝阳单位人来人往的容易泄露。 回到了招待所,花了10块钱请招待所的服务员‘借一步’说话。 服务员挺识相的,知道人家打电话要说私密的事,所以快快乐乐的拿着10块钱守在招待所门口。 何朝阳拨了莫从之的电话。 “喂,我是莫从之。” 何朝阳,“老莫,你让我办的事儿我办了。 现在东西就在弟妹手上。 我想跟你说的是别的事情,很急。” 莫从之从何朝阳的语速里听出来急切,“出什么事了?是清韵遇上了麻烦?潇家?” 他知道韩清韵这次进京就是给潇家找晦气的,难道跟潇家出了冲突? 何朝阳说,“不是,弟妹很好,是你母亲的事。” 莫从之,“……” 何朝阳就把刚才他跟韩清韵说的话和韩清韵的分析跟莫从之说了一遍。 莫从之的手差点把电话捏碎,“我早就怀疑,也查了,但是,当年我母亲离世的时候身边只有施静香那个女人。 到医院抢救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咽气了。 我查的时候,连当时住的房子,还有周围的邻居,当时的医院都查个遍,没有任何线索。” 何朝阳,“原来你早就怀疑?你怎么不跟苏叔叔通气? 毕竟只有你知道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苏叔叔被她蒙蔽了,他人前人后两张嘴脸的样子苏叔叔不知道。 弟妹说的对,你们父子缺少沟通。” 莫从之声音突然低沉,“人家是两口子,我说了有用吗?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 当时我是怎么离开苏家的?我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拦,说明他已经放弃了我这个儿子。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夫妻情深,你觉得我说了他会信还是会去查当年的事情?” 莫从之语气里既有无奈又透着恨意。 何朝阳叹气,“那,那就这样了?” 莫从之,“我从未放弃过找线索,一直在找,也不会放弃找。” 何朝阳,“那就好,跟弟妹说话吗?她就在旁边。” 莫从之,“说。” 何朝阳把电话交给韩清韵,他觉得自己是电灯泡,有他在,人家两口子不好说悄悄话,“韩清韵同志,那我就回单位了。” 韩清韵点头,“好,慢走。” “何朝阳离开了,你有什么话,咳咳,我没别的意思。” 电话那边的莫从之轻笑,“你办的事情还顺利吧? 要是有啥为难的,你都找何朝阳,千万别客气。” 韩清韵手指绕着电话线,“你放心,我这一切顺利。 何朝阳这个不花钱的劳动力,我也会用的……” 于是两个人开始煲电话粥,跟对象通完电话之后,韩清韵又给自己爸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结果就是,两个电话,花了15块钱的电话费。 韩清韵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那个梳妆盒,里面的首饰琳琅满目,差一点闪瞎她的眼。 还奋斗啥?直接她就躺平了。 拿起那只翠绿色莫从之要送给她的手镯。 韩清韵端详了一下,这样的品质放在后世还不得值个千把万呐! 而这只手镯在梳妆盒里,不过就是其中的一件首饰而已。 第455章 房子被人占了 韩清韵坐了公交车,倒了两站后,终于到了她买下的四合院。 她手伸进皮包,摸到里面四合院大门的钥匙。 掏出钥匙走向大门口,准备开锁。 手都摸到大门上了,但,锁呢?没错,门上空空,锁不翼而飞了。 “……” 韩清韵微微蹙眉,心中满是疑惑。这把锁可是她上次进京在百货大楼买的,是自己亲手锁上的,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她不甘心地试着推了推门,门却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插上了。 韩清韵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大白天的,她总不能翻墙进去吧。况且这院子有倒座房,四周几乎都是房子。 就在她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时,隔壁院子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手里端着个盆子,脚步匆匆地朝着院外的排水沟走去。 哗的把水倒进排水沟,回头就见不远处,隔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姑娘。 韩清韵买的这个院子,两边都是住满了人的大杂院。 那女人看韩清韵穿着打扮十分讲究,似乎在对着大门发愁,心里顿时好奇起来。 女人朝韩清韵走过去,越走越近,这才看清楚了姑娘的侧脸, 哎哟喂,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她脸上堆起笑,凑到韩清韵身边还从上到下打量韩清韵,“姑娘,你找谁呀?” 韩清韵闻声看向女人一眼,“我不找谁,我回家。” 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又上下打量着韩清韵,“姑娘,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这是我儿子家,可不是你家。这年纪轻轻的,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韩清韵脸色又黑了几分,她就说嘛,锁怎么没了?里面为什么插起来了?原来里面住人了,而且还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儿子住的,“我说这位同志,你是不是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呢? 这房子是我花钱买下来的,怎么就成了你儿子的家了? 你们凭什么把我的锁敲掉?这跟非法入室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你们撬开别人的门堂而皇之的住了别人的房子就是公开的霸占别人的财产,你们这是挑衅法律啊!” 女人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几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胡说八道啥呢?你说这房子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这房子我儿子住了好几个月了,不信你问左邻右舍,左邻右舍的邻居有意见吗? 咱可是共产主义,你看看谁家的房子不是公房? 还房子是你买的房子,要是你买的话,你就是资本家。” 这女人开始扯虎皮拉大旗,想用过去红小兵那一套来对付韩清韵。 觉着给韩清韵扣一个帽子,最好能把韩清韵打压下放,就能把别人的财产据为己有。 原来这女人还没想到这一层,但今天韩清运一个小姑娘说房子是她买的,她就改主意了,一个小姑娘好对付。 女人的歪理,把韩清韵都气笑了,“过去的地主老财,过去的军阀,都没你们一家子牛逼呀? 你们家才是能一手遮天的,看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就行,你们家祖上是不是土匪?” 女人双手叉腰,“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是浪费嘛。 我儿子要结婚,没地方住,就用了这院子。大不了给你点房租!” 韩清韵,“你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你私自把我的锁撬了,还私自的住在我家里,这是犯法。” 女人不仅不害怕,反而更加蛮横,“哟呵,跟你说咱是京市的坐地户,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你一个外来户,还敢在我面前豪横,我让你好看。 说着,她还朝着周围大喊,把周围的邻居都喊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喊声,纷纷从自家屋子里走了出来,围在两人身边。 女人仗着是老京市人,她大着嗓门跟周围的人巴拉巴拉添油加醋的说韩清韵的不是。 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头看了看韩清韵,又看了看女人说道,“我说姑娘,这房子人家都住进来了,你就别闹了。 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通融通融,收点房租算了。” 一个大妈也跟着附和,“就是呀姑娘,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也浪费,给人家住住怎么了?” 韩清韵也没生气,跟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吵架,气着自己犯不上,“让你儿子赶紧给我搬出去,不然我报案。” 其实她心里打算的是,就算搬出来她也要报案。 女人却满不在乎,“报案?你报啊,你当派出所是给你家开的,你说啥就是啥。” 这女人有恃无恐,她听出来韩清韵不是本地人,那还怕啥?就算派出所的人,那跟他们也是一伙的,都是本地人,还能像呢,一个小丫头片子? 估计就像居委会一样来调和一下,然后就完事儿了。 韩清韵实在不愿再与这些蛮不讲理的人多费口舌,果断前往派出所报案。 在派出所,她拿出房屋产权证,向公安人员清晰地证明这房子确确实实是属于自己的。 派出所接了案子。 很快,韩清韵领着三名公安人员再次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此时,那女人还拎着个盆子唾沫横飞地跟左邻右舍说着话,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神情,说的话语极其难听。 那女人本以为韩清韵这个小姑娘被她的蛮横态度给吓跑了,可当她看到韩清韵真的带着公安人员回来时,心里“咯噔”一下。 怕还是有些害怕的。但她很快就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假惺惺地向韩清韵道歉,“哎呀,姑娘,是我不对,我不该不通知你这个房东就私自租房子,我糊涂啊。 这样吧,我把房租补给你,你就别跟我计较了。” 她故意把韩清韵说成房东,就是想耍个小聪明,减轻自己霸占他人房产的责任。 韩清韵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就是要告你霸占我的财产,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 见韩清韵不松口,那女人立刻撒起泼,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拍着大腿,一边哭嚎一边大声叫嚷,“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们家住房困难,我儿子好不容易处了个对象,人家姑娘说了没房子就不结婚,我也是没办法呀! 我就是个小老百姓,你就可怜可怜我,你这么大的房子空着,咋就不能给我们这些劳苦大众住住。” 韩清韵不为所动,依旧坚持要追究责任。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又开始七嘴八舌地指责起韩清韵。 “姑娘啊,远亲不如近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心了点,大家以后可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一个老太太也跟着附和,“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别这么较真了。” 呵呵,有这样的邻居还不如没有,韩清韵才不怕得罪他们。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她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起床气,“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要吵架滚远点吵,别在我们家门口吵吵。” 第456章 就要追究 从院里走出来的年轻女人,正是刚才撒泼耍赖女人的儿媳妇。 她原本正睡回笼觉,却被外面嘈杂的吵闹声硬生生地吵醒。 烦躁地套上衣服,气冲冲地出来。 出门就看到自己的婆婆正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周围还围着一群邻居。 她没好气地问,“妈,这是怎么回事? 闹什么呢?” 邻居们立刻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邻居们的讲述,这年轻女人的反应和她婆婆如出一辙,瞬间就不讲理,挽起袖子打算跟韩清韵吵架。 特别是韩清韵的这张脸刺激到了她,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狐狸精。 “我家不就是暂时借住一下你这房子嘛,又不是不还你,小气巴拉的。 看你这穿着打扮不像缺钱的人,怎么越有钱越小气呢?” 韩清韵看着这蛮不讲理的婆媳俩,不废话,她转头对身旁的公安人员说,“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霸占别人的财产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难道法律是摆设?”这话说得严重,公安也被吓了一跳。 韩清韵态度坚决地表示,自己不想和解,就是要让这婆媳俩受到应有的惩罚。 毕竟,霸占房子这件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刚才那些帮着婆媳俩说话的邻居,此刻都成了活生生的证人。 婆媳两个百口莫辩。 而韩清韵手中的产权证,更是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公安也不再犹豫,拿出手铐把婆媳俩铐了起来,婆媳两个连哭带嚎的,像被牵狗一样被牵着走了。 韩清韵作为当事人也跟着一同去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婆媳俩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开始不停求饶。 “我知道错了,我肯定把房子让出来,求求你放过我一回,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以后你要是有啥困难,我也能帮你。” 那个儿媳妇现在已经鼻涕一把泪一把。 她本来是下乡的知青,没有希望回城,而且已经20多岁了,又不想在农村嫁给泥腿子,经家里的亲戚介绍认识了这家的儿子。 这家的大儿子是个二婚的,带着两个孩子,虽然不想给人当后妈,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回城,又没有工作,只能靠结婚回城。 于是她就嫁给了这个男人,她当时提的条件是不想跟婆婆住在一起。 没想到这家人真答应了,结果住的竟然是人家的房子,还没通知人家就住了,现在连累了自己,她哪里肯干,“我不管,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又不知道他们干出这样的事情,这主意肯定都是我婆婆出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是无辜的。” 派出所的公安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想着调和调和让韩清韵让一步,让那家人家补贴房租,哪怕多补贴一些房租。 可韩清韵毫不退让,“我差她们家那点房租吗?公然入室,这不是犯罪? 请问同志,您也别劝我,我没别的要求,就是要追究她们的刑事责任。” 韩清韵不了解这个年代的法律,也不知道他们家这个行为最后能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咨询了一下公安,公安说最多也就关三个月,然后就放出来了。 对于这样的处罚,韩清韵感觉非常满意。 那婆媳听到了,眼前阵阵发黑,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 在她们眼里这就不是什么大事,房子空在那里,再说里面又没啥值钱的东西,不就是住了几个月吗?有啥大不了的? 但现在公安说她们这行为确实属于犯罪。 公安给婆媳俩的丈夫和几个儿子们打了电话,通知他们前来派出所。 毕竟现在韩清韵有家不能回,因为那院子里现在还有这家人家的东西,她去了之后万一被赖上怎么办? 就等着这婆媳的丈夫和儿子来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清走。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一个小时左右,这家的男人来了三个。 到了派出所,对韩清韵连连道歉,还把责任都推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韩清韵在心里鄙视。 这家人家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到了关键时刻,把那个女人推出来顶罪,可见这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韩清韵当场就让他们把家里东西赶快搬走,今天她就要房子。 那家人不想配合也不行。韩清韵就站在大门口,看着这家人一样一样地往外搬东西,东西还真不少,杂七杂八的,到了天黑才搬完。 那家人还不死心,还想跟韩清韵商量能不能让她高抬贵手,结果韩清韵哗啦把大门一插,把那家人和看热闹的阻隔在门外。 以前的破院子,现在好了许多,因为有人住了就有人收拾。 不过那夫妻两个也就住了一个院子的几间正房,其余的房间还是空在那里的。 今天的事情破坏了韩清韵的好心情,她也没有心情再看院子了,晚上她没回招待所,直接就住在了空间里。 在此地她也没什么熟人,想找装修的人也找不到,现在也没有人敢接这个私活。 韩清韵昨天晚上在空间里把这两进的四合院好好地画了一个装修的图纸,改了好几遍,终于成型。 现在就是不知道去哪里买装修的材料,还有装修的师傅。 本来想着要不请何朝阳帮个忙,但上次买房子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何朝阳,何朝阳会不会问她这个房子啥时候买的? 主要是这么多的钱,从哪里来的呢?韩清韵无法解释。 然后就决定自己找师傅。 回到了招待所,招待所一楼的女服务员跟韩清韵打招呼,韩清韵朝她点点头。 韩清韵突然想起装修的事情,就趴在收银台上低声地问那个女服务员。 女服务员就是那天何朝阳给十块钱让她‘借一步’的那个女同志。 第457章 套近乎 ,拉关系 韩清韵从口袋里(空间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到女服务员眼前,“姐,请你吃糖。 你这天天的挺辛苦啊!工资不低吧?” 女服务员二十五六的模样,椭圆的脸蛋儿,眉目清秀,见韩清韵同志竟然给了她一大把的奶糖高兴得眉飞色舞。 要知道大白兔奶糖两块多钱一斤,这一把得有二两多,她能不高兴吗? 她本身就是个性格外向的,加上韩清韵又好看又客气,“谢谢你哈!这么多糖,我多不好意思啊?大白兔可贵了。” 韩清韵,“这不算啥,就是给你甜甜嘴的。” 她自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扒开放进嘴里,“姐,你贵姓啊?” 女服务员也放嘴里一颗,浓郁的奶香,让她眯了眯眼,真的好长时间没吃这糖了,“我姓王,叫王娟。 韩同志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因为现在是早上,她昨天晚上值班,知道韩清韵出去了,也知道昨天晚上韩清韵没有回来。 韩清韵,“是的,我昨天晚上住在朋友家没回来。 这不才回来,又是你值班,我就过来跟你聊聊,接班的人还没来呢?” 王娟,“没呢,要吃完中饭才能过来。你刚才还说我工资肯定不低,哪儿啊,一个月才28块钱。” 韩清韵微微睁大眼睛一副吃惊状,“不会吧?这么起早贪黑的,还老值夜班,一个月才拿二十八?” 说起工资王娟可有话说了,然后就跟韩清韵巴拉巴拉说各种不满,各种工资低,各种抱怨,但又各种无奈,各种没办法。 “我嫌工资低也没有用,好歹是个正式工。 那些没工作的都去下乡了,跟那些人比起来我好多了,也满足了。” 韩清韵点点头,“还真是,还是姐你心胸开阔。 韩同志,你是进京办事的吗?我看你像大单位的。” 韩清韵笑了,“办事儿倒是真的,大单位就不是了。 我没有工作。” 这次轮到王娟吃惊了,她张着嘴,韩清韵都能看到她嘴里白色的奶糖,“怎么会呢?”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韩清韵,“我明白了,你们家不缺那几个钱。那你进京就是来玩儿的 ?” 韩清韵,“不是,我们家在这儿有个院子。 我是来修院子的。” 一听韩清韵说家里在这买了一套院子,王娟立刻对韩清韵肃然起敬。 要知道身边的人缺啥呀?缺票缺粮食,再就是缺房子了。 能在这儿买得起院子,那都是有钱人。所以她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 再加上韩清韵的风度气质长相穿着无一不彰显了她出身不凡。 韩清韵看出来她误会了,但她没有解释。因为她无法解释她们家都是农村的为什么能买四合院?收入来源怎么解释?所以只能将错就错。 王娟赶快把嘴里的糖捅到了腮帮子上,这让她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小仓鼠。 “我天,你家太有钱了,多大个院子啊?” 韩清韵,“两进的。” 王娟都不知道说啥好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她也住四合院,不过那个四合院是个大杂院,一个院子里住好几户人家,整天吵吵闹闹的。 再看看人家,整个院子都是人家自己的。 羡慕啊,羡慕的神情韩清韵从她眼里看出来了。 “呵呵,就我这一个月28块钱的工资,再加上我们家那位的,俩人一个月60来块钱,这辈子也住不上那么大的院子。” 韩清韵,“姐你都结婚了,不像啊?我还以为你是小姑娘呢?” 其实韩清韵也没有夸张,王娟的脸型显嫩,她的外貌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小。所以她就猜不出来她结婚没结婚。 这话王娟爱听,“哈哈哈,是吗?你还真别说好多人都这样说,我显小。 要我说你才好看呢,你看看你这皮肤我都羡慕死了。 你不知道我们招待所的女人们就议论你这张脸啊! 你说你这脸是咋长的?好看就好看呗,这皮肤还这么嫩,这么细,连个毛孔都没有,想找个雀斑都难。” 真想摸摸这张脸,感受一下皮肤有多细腻,但是不好意思。 韩清韵摸摸脸,“这有什么,不是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只要你不懒坚持打扮你也是大美女,还有,化妆品很重要的。” 王娟眼睛一亮,“化妆品?你是说你脸上抹了化妆品才保养这么好的?” 韩清韵,“……有一小部分原因,大部分原因……” 她想说大部分原因得靠自己长,可还没说完王娟就兴奋地说,“一小部分原因也行啊! 妹妹,我求求你,到底是什么化妆品,给姐介绍介绍,你看姐这皮肤,因为老值夜班,粗糙又憔悴。 你要是真有这样的化妆品,多少钱我都买,妹妹,求你挽救。” 韩清韵无奈地想笑,她的五官是自己长的,皮肤好靠灵泉,不过她想想空间里的化妆品,然后压低声音,“姐,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王娟也趴收银台上,俩人脑袋凑到一块儿,“妹妹,你说,放心,进了我的耳朵再也出不去。” 韩清韵,“化妆品是我在友谊商店买的。” 王娟哎的一声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友谊商店啊,那需要侨汇券,我们这样的人上哪去弄侨汇券? 就是有侨汇券我也买不起,那里的东西老贵了。” 韩清韵点头,“确实特别贵,我买那一瓶,里面就那么一点点,花了我七十多块。” “什么?”王娟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得多败家,花70多块钱买一瓶类似雪花膏的东西? 不,大概是自己太穷了,人家是有钱人,所以人家舍得。 羡慕的都快哭了怎么办?嘴里的大白兔奶糖都不香了。 韩清韵,“姐,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她说了一句就噔噔噔往楼上跑去。 空间里化妆品多的用箱子装,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就钻进空间。 在空间里找了一瓶面霜,外包装都是韩文的。 然后往里面滴了几滴稀释过的灵泉,外包装的盒子上有日期不能用了,所以她只拿着那瓶面霜下了楼。 第458章 谈妥 韩清韵将那瓶掺了灵泉的面霜轻轻放在收银台上,缓缓往前推了推,随后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对王娟说,“王姐,这是我手上仅有的存货了,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 王娟的目光瞬间被那精致高档的瓶子吸引,她直勾勾地盯着那瓶面霜,那上面印着她看不懂的外国字,就心里确定这肯是进口货。 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王娟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想拿起瓶子看看又把手缩了回去,万一不小心给打了她可赔不起。 至于人家小韩同志说送给他的,她就完全没相信,这话听听得了。 这一瓶面霜要70多块,可是她将近三个月的工资啊! 韩清韵,“嗨!有啥不敢看的,我打开你闻闻。” 她拿过来把瓶盖打开,一股清香飘了出来。王娟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真好闻,不愧是七十几块钱的东西,感觉这香气都贵。 “不愧是外来的货,这味儿比雪花膏好闻。”王娟盯着瓶子里那雪白莹润的膏体赞叹。 韩清韵,“喜欢就送你,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瓶面霜确实70多块钱,不值钱,但这70多块是后世的70多块,不是这个年代的70多块。 原本是她用来擦手的,效果是肯定不会像王娟想的那样神奇,但它里面不是放了灵泉嘛! 王娟眼睛都拔不出来了,咽下一口口水。 要说她想要吗?当然想要,女人谁不爱美,但王娟这个人还是有底线的。 她跟人家小韩同志又没有交情,人家凭什么送她这么贵的东西? 不得不让她往别处想,但小韩同志看起来不像坏人,人家还有正规的介绍信。难道是有钱太多没处花?唉,有钱人的思维她不懂。 她强行忍住欲望,“不行不行,小韩同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咱们萍水相逢的,我怎么能要你这么贵的东西,我成啥人了?” 韩清韵也不说别的,她用手指轻轻抠出一点点面霜,拉住王娟的手将面霜涂在了她的手背上。 王娟心疼得眼睛都瞪大了,“哎呀,这可是70多块钱一瓶的面霜啊! 这么抠一块得多少钱呐,还擦在我手背上,你这孩子太败家了。” 韩清韵轻轻拍了拍王娟的手,笑着说,“王姐,先别着急,你先试试,这面霜效果可好了。 我用了一段时间,你看我这皮肤,是不是又嫩又滑? 这面霜真的特别好用,坚持用下去,你的皮肤肯定也会越来越好的。 我现在手上也就这一瓶了,没有侨汇券再想买都买不到了。” 王娟看着手背上那一抹面霜,轻轻揉搓了几下,感受着面霜细腻的质地,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可她还是有些犹豫,咬着嘴唇不说话。 韩清韵继续,“姐,我也不是白给你这面霜的。 我家那院子要装修,可我不是本地人,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装修师傅,我那些朋友也都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我就想着,姐你在这岗位上认识的人多,人脉广,肯定能帮我这个忙。 你要是能帮我找到靠谱的师傅,把这装修的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送你瓶面霜又算得了什么呀!?” 王娟听了韩清韵的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原来是这事儿啊!于是脸上的表情立刻轻松。 “原来这事儿,你看把我给紧张的。 别说,你找人找对了。” 韩清韵一听这话有门儿,眼睛一亮,“真的?展开说说。” 王娟又压低声音,“这事儿我还真有办法。 我爱人的二叔就在家具厂工作,手艺可好了,什么家具都会打。你要是有这方面的需求,尽管跟我说。” 王娟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要是能把韩清韵的装修事情办得漂亮,自己收下这瓶面霜也算是有来有往,也就不用再忐忑不安了。 “小韩同志,你打算打什么样的家具呀?跟我说说,我好让我爱人的二叔心里有个数。” 韩清韵,“王姐,我家这次是要大修,水电工、瓦工、木工什么的都得找。 而且我对这边也不熟悉,材料该在什么地方买我也不知道,还得麻烦姐你多费心。” 王娟拍拍胸脯,“小韩同志,你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我爱人二叔这方面,我打包票。 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她心里暗暗高兴,这次不仅能得到一瓶价值不菲的面霜,还能给丈夫的二叔拉来一单生意,简直是一举两得,双赢的好事。 她微微凑近,又压低声音,“小韩同志,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爱人的二叔可是家具厂的正式工,厂里有规定,不允许在外边接私活的。 你可一定要帮我保密啊!要是被厂里发现了,他肯定得被开除,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清韵点点头,“王姐,你放心,我嘴可严了,这事儿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王娟,“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些了。我今天晚上回家就去我爱人二叔家问问这事儿,要是有了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韩清韵,“王姐,太感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要是没有你,我这装修的事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王娟摆了摆手,笑着说,“嗨,多大点事儿,能帮上忙就行。” 这下王娟心安理得的把面霜收下了。 韩清韵回到房间,继续盘算着装修的事儿。可她不知道的是,老家那边却出了状况。 —————————————— 赵桂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你刚才说啥?你再说一遍?” “唉哟赵大姐,我是这片的居委会主任,今天来是给你闺女介绍对象的。 我跟你说呀,今儿个我给你家闺女介绍的这个对象条件老好了,你家闺女真掉福窝里了。我看着都老羡慕了。 恭喜赵大姐得了个好一女婿。 哎呀妈呀,我都替你高兴。”所谓的居委会主任,脸上挂着自认为亲切的笑口若悬河。 赵桂云麻木着脸,“我说你们居委会啥时候又干上了保媒拉纤儿的勾当?” 第459章 有消息 赵桂云这么说还算客气的,不客气的都想说这女人拉皮条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又挤出微笑,“赵姐,我们……” 赵桂云问,“你贵庚?” 那女人不知道赵桂云突然问她年纪是啥意思,“今年48了。” 赵桂云,“哎呀妈呀,我过年才46,还是虚岁。 我应该管你叫姐,可别叫反了。” 女人嘴角一抽,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但赵桂云长得是真年轻,看起来还不到40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大概她这工作太琐碎,天天操心,就导致自己显老。 这赵桂云也真是太气人,她真想甩袖子走人。 不过想到人家许诺的好处,咬牙她也得忍。再说人家男方那条件多好啊!这赵桂云可真不知好歹。 要是人家男方能看上她闺女,她得乐的找不到北,可惜,她闺女没有这福分。“呵呵呵,那我就叫你桂云妹子。 我跟你说,我给你闺女介绍这个小伙子条件好的没话说,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儿。 要是错过了,你得后悔一辈子。” 赵桂云嘴角一抽,“是高干呢,还是高干他儿子呀,还我后悔一辈子。” 那女人眼睛一亮,把大腿拍得啪啪响,“你还说着了,人家是干部,还是不小的干部。” 要不是赵桂云这人喜欢八卦,对啥都好奇,早把这女人赶出去了。就是因为她好奇,所以她就要想知道男方到底是啥样的人,所以她就问了,“啥单位领导啊?不会是年纪老大的那种吧? 我跟你说,我们家老云才46,跟我同岁,你别给我闺女介绍一个比她爹都大的,那我会拎菜刀砍你全家。” 居委会主任,“……呵,呵,呵呵,不至于吧!? 我就做个媒,咋还有生命危险呢?” 赵桂云肯定地点头,“介绍不好,确实有危险。” 然后她两只大眼珠子还紧紧地盯着居委会主任,大冬天的居委会主任都被她看冒汗了。 咱就说,哪有这样的?做个媒罢了,同意你就点头,不同意拉倒,为啥要砍她? “咳咳,小伙子是某镇上砖厂的书记,年轻有为,事业有成,跟你家闺女可般配了。”居委会主任眉飞色舞地介绍。 赵桂云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你说的是哪个砖厂?多大年纪?” 居委会主任报出了砖厂的地址和那书记的姓名。 赵桂云眉心直跳,这不就是上次她跟自家嫂子去讨要聘礼的那个砖厂吗?那个书记不就是那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吗?姓啥来着?她忘了。 怪不得当时那个什么书记眼睛老往她闺女身上瞄,敢情那时候就不怀好意了。 知道了是谁,赵桂云也没有八卦的心思了,就想把眼前的女人打发走。 赵桂云眯着眼,“我说主任呐!你转告他,这事儿成不了。 我闺女有对象了。我这还忙,就不留你了哈!” “别呀,大妹子,那可是砖厂的书记啊! 我跟你说,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我是为你好,买个菜还得货比三家,还得讨价还价呢,你闺女这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儿,咱就不挑挑拣拣?” 赵桂云站起来,“你可拉倒吧,就他还跟我女婿比,我们家女婿年纪轻轻的,20多岁就已经是团级干部了。 走吧啊?我这还有事儿呢!” 赵桂云这就不给面子地把人往外请了。 居委会主任还在挣扎,她不能走,人家给的太多了,那可是两个正式工的工作岗位,“不是,你考虑考虑,当兵的风险多大呀,万一出个任务,艾玛呀!不是,你咋还动手掐人呢?” 赵桂云在她话还没说完就使劲儿掐了她一把,就跟后娘虐待继女似的。 “我要是不掐你,你就满口喷粪,你敢咒我女婿,我就敢去告你。 告你巴不得军人出危险。” “……啥?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替你着想。你别瞎说呀!” 赵桂云把女人推推搡搡地推出了家门,然后把门关上。 居委会主任尴尬地站在门外,好在天冷,外面人不多,不然她被人这样赶出来多丢人呢? 她就特别的生气,这个老韩家真是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好歹她是居委会主任,大小是个官儿。 老韩家坏了她的好事,给她等着的。 两个工作马上就要飞了,居委会主任抓心挠肝地走了。 赵桂云坐炕上朝着居委会主任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东西,你戴口罩关你啥事儿呀?指不定拿什么好处了呢,不然能把吃奶的劲使出来? 多缺德,卖别人闺女给自己谋好处,不行,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主任?” 赵桂云打定主意,等韩云深回来,她俩就商量一下写举报信举报这种小人。 居委会主任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就给男方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明白。她听那意思对方还不死心呢? —————————————— 一天以后,王娟上班带来了消息,“小韩同志,我爱人的二叔答应跟你见面谈装修的事儿。 不过他说不知道你要装修多大面积,也不清楚你想咋装,这价格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咋谈呢。所以想跟你面谈。” 韩清韵,“行,我也是这个意思。那咱约个时间和地点见面好好聊聊。 干脆就在我那四合院见面,让他实地看看,心里有个数。” 王娟,“成,这主意不错,那什么时候见面?” 韩清韵,“就明天上午吧。” 王娟,“成,我晚上跟他说,应该没啥问题。” 韩清韵把四合院的地址给了王娟。 王娟美滋滋,小韩同志给她的化妆品实在是太好用了,昨天晚上她睡觉之前擦的,早上起来觉得脸上的皮肤细腻了许多。不愧是70多块钱的面霜,真是物有所值。 为了这个面霜,她也要好好的把小韩同志的事办妥帖。 昨天晚上,他们两口子去了她爱人二叔的家说了这单大生意,把她二叔两口子高兴够呛。为了感谢她,还送给了她一块布。 第460章 刘师傅,装修 韩清韵起了个大早,在空间里吃完早饭就去了四合院儿,今天是她跟刘师傅见面的日子。 是的,王娟爱人姓刘,她二叔当然也姓刘。 韩清韵走进胡同,远远的就瞧见自家门口站着两位男同志,一位二十多岁,另一位五十多岁。 年纪大的男同志正背着手打量眼前的四合院儿,嘴里还说着什么。 从长相上看,这两个人可能是父子俩。 韩清韵上前问,“请问,是刘师傅吗?”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韩清韵,都愣了一下,饶是王娟提前提醒了他们,说房主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告诉他们不要盯着人家看。 两个人当时还想能多好看呢,还要特地交代,现在明白了,这姑娘漂亮的过分,让人离不开眼,确实是不好盯着人家看。 有思想准备的两个人被韩清韵晃了一下神。年纪大的倒是没什么,只愣了那么一下,小伙子涨了一个大红脸。 韩清韵就当没看到年轻人的尴尬。 “是,我是王娟二叔。你是小韩同志吧?” 韩清韵微笑着打开大门,“是,我姓韩,刘师傅请进,你是行家,看看我这院子该怎么修? 这是个两进的院子,不过现在已经破损得比较厉害了,我是想把它恢复原样,像有些地方可能还得雕梁画栋,不知道您有没有这方面的手艺?” 韩清韵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保有原来的古色古香味道比较好。 刘师傅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儿,“这雕梁画栋的手艺我还真有,家具厂的家具很多地方也要雕刻。 只是这活儿不简单,价格也不会便宜,毕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我可不是跟你漫天要价,是这活实在浪费时间。” 这可不是他瞎说,因为这东西真是细活。 韩清韵点点头表示明白,“如果我想快些装修,您还能再请几个手艺同样好的师傅吗?” 刘师傅,“能,我认识的同行,不少人都会这手艺。如果你想快点住上房子的话,那我就多找几个人一起干。” 韩清韵,“行,但我要先看一下你们的手艺,刘师傅不介意吧?” 她怎么可能心大的直接就把活儿交给别人。最起码先看手艺再说,省得不满意,双方闹矛盾。 刘师傅,“那当然,这是应该的,这两天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我们家具厂,我带你看一下我做的家具,你心里就有数了。” 韩清韵点头认可。 三个人前后走着,韩清韵说了自己的规划,首先家里要有卫生间。 这胡同里的人家都是上公共厕所的,早上还得排着队倒尿盆儿,她可不想以后她妈也跟着遭这份罪,所以打算从家里到外面挖下水道,在家里弄几个卫生间。 把这个打算跟刘师傅说了,还比划着从哪里挖个下水道出去。 刘师傅皱起眉头,“小韩同志,这个卫生间的下水道怕是不好批下来啊! 这事儿涉及到不少手续和规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办成的。” 他知道韩清韵是外地人,如果在本地上面没有人的话,还真不好批,但也难说人家小同志一看就出身不简单,说不定人家真能找到人呢? 这个韩清韵还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挖下水道是要批手续的。 她拧眉思索片刻,哎!本来不想麻烦何朝阳,怕自己的四合院露馅儿,要是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去求何朝阳帮忙了。 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问买四合院儿的钱从哪儿来。 随后,韩清韵和刘师傅又深入探讨起装修的具体事宜。 让刘师傅评估要准备多少装修费用。 特别是包工包料得多少钱?只包工不包料又是什么价格?这样她心里也好有个底。 刘师傅,“这材料的用量得根据具体的施工方案来定。 要是包工包料,考虑到你要求的品质和雕梁画栋这些工艺,价格肯定会高一些;只包工不包料的话,价格会相对低些,但你自己采购材料也得费不少心思,还得保证材料的质量。” 韩清韵权衡了一番,“我看还是包工包料吧! 我自己出图纸,到时候师傅们就按照我的图纸来装修。” 刘师傅,“行,你放心,材料我都知道在哪里进的,材料上我绝对不会挣你钱。 我们都是实在人,只赚个手工费。” 对这个说法,韩清韵不置可否。 “那就谢谢刘师傅了,您觉得三个月时间能完工吗?” 刘师傅沉吟了一下,“要是找的人手够多,日夜赶工的话,三个月完工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过这也得看具体的施工情况,要是中途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可能就会有延误。” 双方商量了个大概,就差韩清韵去家具厂看师傅的手艺了,行就定下来,不行就再说。 韩清韵,“刘师傅,择日不如撞日,再说现在天还早,要不我现在就跟你去家具厂看一看? 您看我这工期要求的时间比较紧张,咱们就节约时间吧。” 刘师傅,“也行,那现在就跟我去看看。” 韩清韵跟着父子俩坐上公交车去了家具厂。 到了家具厂,韩清韵才认识到刘家父子在厂里是很吃得开的,这也就说明人家的手艺好,是大师傅。 果然跟着刘师傅去了车间,刘师傅现在正在打一套家具,家具的四边上都是雕花的。家具只做了一半儿。 刘师傅让她随便看,车间里好几个师傅在做家具,整个车间叮叮当当的。 刘师傅让韩清韵随便看的意思,就是让她比较一下自己和别人的手艺。 刘师傅对自己的手艺非常自信,不怕比。 还真别说 ,韩清韵看了一圈儿,人家刘师傅的手艺还真不错,她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手艺的好坏。 当即韩清韵就把刘师傅拉到一边,决定定下。 但双方要签一个合同,工期多少时间写在上面,还要把工钱写在上面。 刘师傅表示同意,然后双方决定明天再去四合院现场评估装修费用,然后签合同。 第461章 苏红 既然决定找何朝阳,韩清韵就不再耽误时间。 她给何朝阳打了一个电话,何朝阳知道韩清韵买了一套两进四合院后惊讶的不行,他就是个人精,人家买房子多少钱、什么时候买的他当然没问。 要是莫从之,他还可以脸皮厚地问问,但韩清韵就算了。 老莫这辈子真的值了,找的媳妇儿不说万里挑一也差不多。 人家真没求过他什么大事,今天求到他头上,他当然答应。批个下水道而已,又不是房产,这他还是能办到的。 只用三天,批文就下来了,何朝阳亲自送到韩清韵手上,并且强烈要求参观房子。 韩清韵把他带到四合院参观,何朝阳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什么时候他也能混上这么一个院子啊!? 下水道批好了,韩清韵跟刘师傅顺利地签了合同。 ———————————————— 一个月后,白若云‘疯’了。 潇家保外就医把她弄出了看守所,至于她盗版赔偿一事,潇家被判罚款五千,并且退回一切非法所得。 白若云既然是以疯病被保外就医的,当然要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也就是她要在精神病院过渡一下才能回潇家。 潇家一时间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即使她没有真正坐牢,但她犯罪已经成了事实,所以被单位开除。 潇家愁云惨淡,特别是潇老爷子看到报纸上韩清韵发表的小说,一张脸就更难看了。 其实一开始潇家都没把韩清韵写的东西当回事,但能发表可能还是有一些小水平的,潇家人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态开始看小说,结果他们发现他们大错特错。 这小说的故事性很强,让潇老爷子都每天追着看,他能不生气吗? 这么优秀的子孙就这么跟潇家失之交臂,圈子里谁不笑话? 潇家和韩家的那些事能瞒得过一般人,但在圈子里可瞒不住,大家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就连韩清韵是莫从之的对象都知道了。 这不,苏锦程的姐姐不请自来。 苏锦程自从上次拿着那盒首饰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家,施静香也不敢去找他。 就等着他消了气,她再找他认错把人哄回来。 苏锦程没回来,他姐姐苏红却来了。 这个大姑姐一向是眼高于顶、自私自利,看不惯他们母子,觉得施静香占了老苏家的大便宜。 要不是施静香,那苏锦程的所有资源就应该是她这个姐姐的,也就是苏锦程几个外甥的。 苏红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抬着下巴跟施静香说话。 施静香对着她黑黑的鼻孔还要笑脸迎人,“大姐,今天你怎么有空来了?” “这是我弟弟家,怎么?我不能来?” 施静香表情微顿,“看你,怎么不能来,就是你工作太忙,我想见你还见不到呢。” 对于施静香的拍马屁,苏红非常受用,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农村出身的弟媳妇儿。 以前虽然她看不上莫倩茹,但好歹人家莫倩茹是大家闺秀,读过大学,父亲和弟弟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而眼前这个算是什么东西?据说以前就是个文盲,还是以前的弟媳妇儿教她的文化呢?她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娶了这么个货色? 要家世没家世,还是个二婚带两个拖油瓶的。 “我问你,我听说我弟那儿子有对象了?你知道吗?” 原来是来打听莫从之那杂种的,施静香眸光微闪,“是有了。” 苏红蹙眉,“我弟什么反应?” 施静香,“还能什么反应,老苏可高兴了,你是不知道啊,老苏把家底都掏出去送给未来儿媳妇了。” 苏红眼睛瞪大,“什么?凭什么?那是我们老苏家的东西,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已经改了姓,既然是老莫家的人了,凭什么拿我们苏家的东西?” 由于她反应过激,自己也觉得不太好,又给自己找补了一下,“不是,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惦记我大弟这点家底。 问题是那孩子已经改了姓莫,他自己已经不承认是苏家的人了,连亲爹都不认了,他凭什么拿苏家的东西?哪来的脸?” 施静香,“大姐话也不能这么说,父子连心,到底是亲生父子,虽然莫从之那孩子没有良心,但锦程却是一片慈父心肠。这些年,虽然孩子不在跟前,但锦程牵肠挂肚的,从来没有忘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说这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她知道苏红这个人最是自私自利,她把苏锦程的家产视为己有,把苏锦程的人脉也视为己有,莫从之如果回来的话,威胁最大的将是她的两个儿子。 施静香说的这一番话,就是故意挑拨。 这女人冲动易怒,又蠢又坏。挑拨了她,她必然会有所行动,就不知道是对莫从之那个贱种下手还是对贱种的对象下手了。 “从之到底是年轻,不知道有些狐媚子的手段厉害,人家一哄,这父子两个就对人家掏心掏肺。 人我是没见着,人家从之也不想把对象带到我眼前,您看我这个后妈当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但我们家婷婷见过那姑娘,据说长得跟天仙儿似的。 男人嘛你懂的,都是那个德行,为了裤裆里那二两肉,什么都豁得出去。” 她越说苏红的脸色越难看,“你说我大弟把家底都掏出去了?那俩人领证了吗?” 施静香假装茫然,“锦程的钱又不归我管,他把家底儿掏出去七七八八也是我自己的猜测,大姐你别往心里去,至于那两个孩子可能还没领证呢,因为他们认识时间不长。 你知道我跟那孩子的关系挺尴尬的,我也不敢跟那孩子联系,只是从侧面打听孩子的情况,这样我也能对得起倩茹姐,所以我知道去年的时候从之还没对象呢。 这年前冷不丁的就说有对象了,我猜是刚刚谈的。” 苏红气的额头青筋直跳,“胡闹,不知根知底的就给人家掏家底?锦程他糊涂啊!” 心疼得苏大姐无以复加,她大弟工作这么多年,手上积蓄不少,而且又没有儿子,那些钱和家底就应该给她这个亲姐姐用。 她可是有两个儿子,而且又有了好几个孙子孙女,她这个当亲舅舅的不扶持自己的亲外甥却养白眼狼,傻不傻啊? 第462章 苏红的无耻 “那你就这么看着也不劝劝?任由他这么胡来,让人家把东西都哄骗去? 你也是个没用的。”苏红对施静香特别不满。 施静香一脸无奈落寞,“我劝老苏了,没用,他像着魔似的非要给。 你也知道,我们是半路夫妻,后娘难当,那孩子又恨我,老苏因为孩子的事心里跟我有疙瘩,我哪里敢管?” 苏红恨铁不成钢,“你可真没用,都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 ,但凡你能生个一儿半女,你俩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 施静香气得咬后槽牙,是她不想生吗?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根本就不碰她。 她都已经把自己送到他眼前了,那个不识好歹的不接受,她能怎么办?她已经在他跟前放下所有的自尊,但他不领情。 施静香不自然地笑笑。 又打听了一些情况,苏红满怀心事地走了,她要找人去打听那白眼狼对象的情况。根据情况采取措施,这样才能及时止损。 那个白眼狼倒是个能干的,不到三十已经是团级,要是大弟再糊涂些,用手上的资源去扶持他,那自己儿子还能剩下什么? 最让她闹心的是苏锦程到底给出去多少? 她出了机关大院儿,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想了想上了吉普车。她要先找苏锦程,万一东西还没送出去,她这个当姐姐的不能让他犯糊涂,一定把东西要下来替他保管。 苏锦程见自己大姐风风火火地来了,他只抬了下眼皮,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苏红在沙发上坐下,叹口气,“大弟,我听说你跟静香两个人闹意见了,你多久没回家了? 一直住招待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吃又吃不好,住又住不好,身边也没个人照顾,你这不是让我操心吗?” 苏锦程依然没有抬头。 苏红,“咱爸妈走了就剩下咱们姐弟几个,我是老大,俗话说长姐如母,你这样我不能不管。” 他这个弟弟就是这样,自从莫倩茹死了之后,他好像也跟着去了似的,总是板着一张死人脸,整个人冷冰冰的,跟死人比也就差了一口气。 “我听说从之有对象了?我说你们父子两个咋想的,以从之那样的条件,找了一个农村的丫头片子? 不是,这门第差的也太远了,简直是天差地别,我不是看不起那孩子的出身。 主要是门第差得多,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啊,将来你们亲家站坐在一起,人家会觉得压力大。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对于他们家来讲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时间长了能不自卑嘛! 你看我们家老二,以前那媳妇儿不就是小门小户的吗?过不下去就离了,现在找的媳妇儿门当户对了,虽然这儿媳妇也不咋地,但好歹家世不错,拿得出手啊?” 苏锦程终于把自己手里的笔放下,“苏红,首先我要跟你说的是,我已经是快50的人了,不是孩子。少给我扯什么长姐如母。 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第二,恕我直言,往上数几代都是泥腿子,你看不起谁呢?你这阶级立场就有问题。 第三,别说现在是新社会,不许包办婚姻,就是能包办婚姻,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娶什么样的媳妇儿? 这么多年了,我没管过他,孩子是老爷子带大的,我没管过人家却去插手人家的婚事,我没那么大的脸。 最后一点,苏红,这是我的家事,别把手伸得太长。 你以前那些小动作,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那是看在已经去世父母的份上。 我们几兄弟都让着你,那是因为母亲临走的时候交代过,苏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父母都不在了,兄弟们就是你的靠山,她怕你的夫家欺负你,因为你这个人没脑子。” 苏红气得像只蛤蟆似的,胸脯起伏不停。 因为她是家里第一个孩子,是父母期待的孩子,所以比较娇惯一些。哪知道这个姐姐养得有些歪了,又蠢又坏又自私。 几个兄弟的家事她都想插手,搞得弟媳妇们怨声载道。 苏锦程是家里的老二,他是绝对不允许苏红插手他们家的事。 他们兄弟个个都有出息,苏红就仗着自己的兄弟有出息在婆家飞扬跋扈、横行霸道。 本事没有多少,狗仗人势却用得特别溜。 因为父母临终的遗言,兄弟们对她诸般忍让,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导致她更加得寸进尺。还以家里老大、长姐如母自居,哪来的脸? 不吸兄弟们身上的血都烧高香了。 要说小时候兄弟几个确实宠着这个姐姐,那也是在她结婚之前,等陆续结婚之后,特别是这个姐姐得寸进尺,谁还一直惯着她。 苏红不服气,她可是家里老大,她有管教弟弟们的责任,“你少跟我一二三四五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是家里老大,从小你们就应该听我的。 我听施静香说,从之还没领证呢,那个对象也没谈了几天,你们父子就把家底都交出去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没长脑子?就不怕那农村泥腿子是骗子? 一提泥腿子,是不是你又要说我阶级立场有问题? 我跟你说,在那些农村人眼里,几十块钱都了不得了,你给那么多,对他们来讲那就是泼天富贵,不是啥好事,这不是给人家招祸吗? 你们男人呢手就是松,也不会管家,家底儿现在交出去了吗?要是还没交出去就赶快拿出来,我帮你保管。” 苏红理直气壮地要帮兄弟保管财物,还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苏锦程都气笑了,苏红还是那个苏红,还当他们兄弟是小孩子好骗呢? 从小到大,他们兄弟有什么东西她看上了,要过去或者借过去,从来就没有再还回来过。 “施静香跟你说的?” 苏红,“是,我刚刚见过她。她也是个没用的,管不了你,那就由我这个姐姐管。” 苏锦程,“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我给出去了什么?” 苏红拧眉,“那倒是没有说是什么,只说你拿了家底。” 苏锦程,“那是倩茹的东西,是她留给自己儿子的东西。 我凭什么扣下来不给?” 苏红一时词穷,“……那,那莫倩茹嫁到咱们苏家就是苏家人,她人都是咱们苏家的,东西当然也姓苏。” 苏锦程知道她这个姐姐挺无耻的,但他还是低估了她无耻的程度。 第463章 苏红滚了 苏红根本就没在乎她大弟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还在嘚不嘚。 “呵呵!”苏锦程冷笑两声,“你说倩茹的东西是苏家的?就算是苏家的,跟你这个出嫁女泼出去的水又有什么关系? 按照你的道理,你虽然姓苏,但是你已经嫁出去了,不属于苏家人,那你手上的东西是不是也是你夫家的? 看来我能跟你的小叔子好好谈谈了。当年你出嫁的时候,咱们苏家可没少赔送好东西。” 苏红张着嘴,她不敢置信,她的弟弟能对她这个姐姐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这是人话吗?简直禽兽不如。 但眼前的禽兽还没说完,“管好你自己,别把手伸这么长,否则我会剁你的手。 一把年纪了,请你自重,你只是姐不是妈,少在我面前装。 倩茹是我的逆鳞,她也只给我留下那么一点骨血,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你的两个窝囊废儿子会更惨。” 苏红摇着头站起来,“苏锦程,你不是人,你是疯子。” 苏锦程嘴角咧出一抹僵硬冰冷的笑,“我早就疯了,你今天才知道? 我认你这个姐姐,你才是姐姐,我不认你,你连屁都不是,早就受够你了,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办公室滚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苏红滚了,还是狼狈的没有面子的滚了。 出了苏锦程的单位,她立刻又换上了一张温和的笑脸。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大弟已经跟她翻脸,要知道现在她大弟地位高权重,就算不帮他们家的忙,但别人看在她大弟的面子上,还是会对她们一家子都有照扶。 哪怕苏锦程在圈子里已经打了招呼,说不用看在他的面子上对他的亲戚朋友另眼相看,但都知道她是苏锦程的姐姐,谁能为难她呢?所以这么多年他们一家子借着苏锦程的东风也占了不少的便宜。 虽然都是些小便宜,那也够他们一家子受用的了。 她挂着微笑坐上了吉普车,绝对不能让驾驶员看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 哼,她确实不敢对莫从之那个白眼狼怎么样,但不是还有一个乡下泥腿子对象吗?一个乡下泥腿子她还对付不了? 等把那个乡下泥腿子解决了,她再给莫从之那白眼狼重新找个对象,安排一个自己的人,好拿捏的。 以后这父子俩不还是得听自己的?所以,她自认为自己比施静香聪明多了,拿捏都抓不住关键。 四合院这边下水道已经挖好了,这引起了整个胡同的轰动,家家户户都站在门口看挖下水道,有脑子灵活的也借了‘东风’,从自己的院子里往外面挖下水道,跟外边的连在一起,这样也能在院子里盖一个厕所。 半个月后,卫生间的下水道彻底搞定。装修正式开始了。 已经过去半个月,韩清韵得往家打个平安电话。 莫从之只要不出任务就几天,给韩清韵住的招待所打一个电话。 从何朝阳那里他知道了韩清韵在装修四合院。 莫从之没有问韩清韵什么时候买的四合院儿,那是媳妇儿自己的财产,他一个大男人,没有能力让自个媳妇儿住上好的房子他怎么有脸问?都是韩清韵主动跟他说的。 韩清韵拨通了韩云深单位的电话,这次她是到邮局打的电话,因为在招待所打电话,有的话说起来不方便。 那边韩云深小跑着来接电话,“喂,闺女,爸来了。” 韩清韵,“爸,我今天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怕你跟妈着急,家里没啥事吧!?” 韩云深,“你先说说你那边的事,那事处理好了吗?” 韩清韵知道韩云深问的是潇家,“处理了,我去潇家把他们骂了一顿,给您出气了。 骂的狗血喷头的那一种,爸,你高不高兴?” 韩云深眼里盛满笑意,闺女去给他出气他当然高兴,“爸爸高兴,但你也要小心。” 韩清韵,“没事,明里暗里我都不惧他们,还有何朝阳在呢。 就是潇家挺鸡贼的,白若云装疯竟然出狱了,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白若云因此没了工作,以后还是个疯子,我觉得还不如坐牢出来呢。呵呵呵……” 韩云深,“可不是,简直是得不偿失,这人呢还是不能干坏事儿,你看看,报应来的这么快。 咱家这边也有一些事儿,李大嫂转正了,户口农转非了,三个孩子也都农转非了。” 韩清韵也跟着高兴,“爸,替我给大哥和大嫂恭喜,那三个孩子就能正式转学了。” 韩云深,“可不是,现在就你和你妈是农村户口。” 韩清韵,“错,不还有我三哥吗?” 韩云深,“呵呵,你三哥跟着老吴走了,连户口都调走了,前两天调的。” 韩清韵,“啥?咋回事儿?” 她才走不到一个月,咋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 韩云深,“你刚走没多久吴文州就调走了,说是她老师已经平反,人家老师有本事,具体的咱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整的,就把你三哥户口调到南j了,还进了医院。” 韩清韵嘴角直抽,她三哥这是什么命?你要说她命好吧!被一个女人欺骗了三年,你要说她命不好吧,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三哥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了。 “那,她有没有把我给她的书带走?”韩清韵关心他考大学的事儿,一个医生在有经验,没有文凭也是个瘸腿医生。 韩云深,“带了带了,老三特地交代我和你妈,一定要告诉你,她会好好复习让你别惦记。 对了,还有一件关于你的事儿。” 韩清韵,“……啥事儿?” “你妈过年的时候带你去你姥家,是不是去过一个砖厂?那个砖厂的书记上咱们家提亲了,被你妈拒绝之后,竟然找到我厂里来了。” 韩清韵:“……” “还让厂里的领导做我思想工作,还许了一大堆的好处,让我换女婿。 这都什么事儿啊?要是让小莫知道,成什么事儿了?多难看呢?” 韩清韵脸黑了,“那你怎么说的?” 韩云深,“我跟你妈一个意思,让他死了这条心,我们是不会换女婿的。 他要是再不死心,我说就让他去跟我女婿谈谈。 自从拒绝他之后到现在过去好几天了,没再来骚扰,估计她已经死了心。” 第464章 今天我来就是离婚的 苏锦程用了几天的时间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好,该回那个他没什么留恋的家了,就是留恋也只有那个锁起来的房间,是他唯一的念想。 自从上次苏红走了之后,施静香后悔得不行,她觉得自己干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她怎么能跟苏红说苏锦程拿了家里的钱去补贴莫从之呢。 就算苏红那个大嘴巴不说是她说的,苏锦程也明白是她说的了。 以她对苏红的了解,那女人肯定要去找苏锦程闹的。 什么时候自己这么蠢了呢?一定是自己太生气了,对苏锦程也太失望了,所以她口不择言,只想着想报复一下莫从之和他那个对象,想给苏锦程添一点麻烦,所以她就说了那些挑拨的话。 这几天她如坐针毡,忐忑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锦程就会找她算账。 她怕苏锦程找她算账,因为她怕毁了自己在苏锦程心里的形象,又希望他回来找她算账,最起码他回家了,哪怕是来找她算账的,她也能见到他的影子啊! 可左等右等,等了好几天,也没什么动静,难道苏红那个女人没有去找苏锦程? 这让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苏红是个废物。 今天是星期天,杜婷婷跟同事约好了出去玩,家庭服务员请假回家了,所以家里只有施静香一个人。 突然觉得这个偌大的家里空荡荡的,儿女迟早要结婚,她的儿子自尊心非常强,自从参军之后就不愿意回家。 将来娶了媳妇儿也会随军,女儿会嫁出去,苏锦程以后若是不回家的话,那这个家只剩她自己。 施静香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家,以后她就要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她为了得到这一切,付出了所有。 付出了她的青春年华,付出了她的一颗真心,可到现在她好像得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咔嚓,是大门开锁的声音,施静香以为杜婷婷又回来了,“你不是说跟同事去百货商场吗?怎么又回来了? 锦程?不是,苏锦程同志,你回来了。” 施静香看到进来的是苏锦程,她日思夜想的人,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她按住心脏,看着那个虽然已经快要半百却依然高大挺拔的男人向她走来。 她曾经在梦中无数次,看到他张开双臂挂着温柔的笑朝她走来。 岁月似乎特别偏爱这个男人,虽然鬓角已经染上一些风霜,但眉眼间依然那么英俊。 这是她最爱的样子,她为了他做下那么不可饶恕的事。 他苏锦程欠她的情,两辈子都还不完。 她施静香比莫倩茹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更爱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仰着脖子,眼神迷离地看着苏锦程,他知道自己爱他吗?不,他知道,她都这么主动了,他早就知道,可是他碍于名声才不跟她在一起。 苏锦程厌恶施静香的目光,像个花痴似的,他现在无法再容忍这个女人占着他妻子的位置。 施静香见苏锦程面无表情地在她对面坐下。 他怎么不笑呢?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见到他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她明明记得他会笑的,当初她就是被他的笑迷住的,他好看,每次笑的时候都露出一口大白牙。 可惜,他笑的时候都是冲着莫倩茹那个贱人。 “吃早饭了吗?没吃,我给你下一碗面条吧!” 今天服务员不在家,就他们两个人,施静香摸索着手指,要是苏锦程没吃,她就给他下一碗,她手里还有那种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下手,今天趁着家里没人,她打算把那药给苏锦程下在面条里,让他跟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男人嘛!只要睡睡就有感情了。 只要苏锦程把她给睡了,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苏锦程,“吃完了。” 施静香,“……那,我给你倒杯水。” 苏锦程,“不渴。” 施静香,“……” 不吃又不喝,这让她怎么下手? 苏锦程,“你不用忙,我回家来是找你有事。” 施静香的心提了起来,已经忘了下药的事,“什么事?” 苏锦程忽然冷笑出声,“施静香,我发现这么多年,我根本就不了解你是个什么人? 当年你把我的儿子挤出了这个家,知道我为什么容忍你吗?” 施静香如坠冰窟,脑子嗡嗡嗡的,像有一团蜜蜂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来了,这是要跟她秋后算账吗? 苏锦程,“我自己的儿子我还是了解的,一个10岁的孩子,偷看你洗澡,你是什么天仙儿吗? 我的儿子能干那种事? 老爷子把我儿子带走的时候,我儿子是奄奄一息的,施静香你对他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那个时候我就想把你赶出这个家,当初你信誓旦旦跟我说会好好帮我照顾倩茹的孩子,结果都他妈是撒谎。” 施静香面无人色,咬着牙问,“那你为什么没有把我赶出去呢? 苏锦程你就没有想过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才没把我赶走吗? 你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罢了。” 苏锦程笑了,低低的笑声直到哈哈哈大笑,“施静香,你可真自信。 我苏锦程品位还没有那么低,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入了我的眼,就凭你?你连倩茹的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如。” 施静香的脸已经是五颜六色了,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青的。 羞恼,愤怒,气的,总之特别难看。 苏锦程,“要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我情愿当初在战场上死的是我,不是杜修明。 没有我和倩茹,我的儿子跟在老爷子的身边依然会长大,但至少我跟倩茹会一起走。 那一次要死的本该是我,可杜修明救了我,在我眼前他被炸得血肉横飞四分五裂。 在一起七八年的战友,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他就变成了一堆碎肉,我活着干什么,我活着每一天每一秒都记得他是怎么死的。 而且每一分每一秒都提醒着我欠他一条命,所以看在他的份上我容忍了你一次又一次,也委屈了我的儿子。 这一次我忍无可忍了,不用等半年以后,今天我来就是离婚的,离婚的申请报告已经批下来了。” 第465章 施静香是个很人 “离婚?你说你要跟我离婚?”施静香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眼不可置信,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恐惧。 她不要离婚,不要,死都不要。 苏锦程语气冷淡又坚决,“对,离婚。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施静香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痛,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紧紧抓住苏锦程胸前的衣服。 她流着泪歇斯底里地喊,“苏锦程?你有没有心呐!啊?有没有心? 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看不到吗? 每天我早早起床给你准备早餐,晚上等你回来,不管多晚都给你留着一盏灯。 我这么爱你,我比莫倩茹都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这么多年在你身边陪伴你的是我?是我?” 她的声音几近破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吼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 苏锦程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耐烦,用力地抓住施静香的手,使劲一甩。 施静香本就情绪激动,身体不稳,被这一甩,直接摔倒在地上,膝盖和手掌擦在地板上,传来一阵剧痛,但此刻她似乎感受不到,满心只有被抛弃的痛苦和绝望。 “是你贪得无厌得寸进尺,”苏锦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施静香,眼神里满是厌恶,“当初我们就只是合约婚姻,我给你们母子遮风挡雨,不让你们母子再被那些人骚扰。 可后来呢?你越来越过分,想要的越来越多,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现在我不想再继续这场闹剧了,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签了吧。”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眼前这个为他痛哭流涕的女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施静香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绝望。早就没了以往的优雅。 她望着苏锦程,嘴唇颤抖着,不,她不离,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他。 她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抓住苏锦程的裤脚,泪流满面的仰着头,“锦程,锦程啊!咱们不离好不好?我求求你。 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离开你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施静香哭的可谓是毫无形象情真意切,也许她的感情是真的,但,那又怎么样?苏锦程心里眼里一直都没有她。 苏锦程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施静香的深情打动,依然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签字。” 施静香缓缓擦去脸上的泪,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好,苏锦程,你可真好。 你对得起为了你死去的杜修明吗?他可是为你死的,你有今天,能够位高权重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你忘恩负义,他要是不为你死,我的儿女有父亲,我有丈夫。何必寄人篱下? 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她抹把眼泪,眼里都是疯狂,缓缓倒退,然后猛然往墙上撞去。 苏锦程迅速的上前抓住她,可能施静香真的心存死志,所以苏锦程虽然抓但没有抓住,施静香一头碰到了墙上。 “啊……”正巧回来的杜婷婷看到了,发出尖叫声。 施静香缓缓的倒下,头上的血缓缓流了下来。 苏锦程,“……” 杜婷婷吓得捂住嘴,站在原地傻傻的尖叫。 苏锦程朝她喊,“去把驾驶员叫来。” 杜婷婷这才慌慌张张的跑出去。 一会儿驾驶员匆匆进来,他看到领导面色铁青,地上倒着满脸是血的领导夫人。 苏锦程,“你把她抱上车。” 驾驶员,“……” 啥?叫他抱?这可是领导的媳妇儿,他一个男人咋抱啊!? 苏锦程,“没听见?” 驾驶员,“啊?啊!听见了。” 他弯腰把施静香抱起来,苏锦程和杜婷婷跟着上车。 施静香被到医院抢救。 走廊里 杜婷婷来来回回的转悠,她不敢相信,她妈怎么那么温柔善良又乐观的人怎么可能自杀?而且是当着苏叔叔的面自杀。 对了,一定是苏锦程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不然不可能刺激的她妈撞墙。 她妈流了那么多的血啊!苏锦程竟然无动于衷,这是多冷血才能看着她妈流血都不管? 那是她亲妈,她世上最亲的人,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施静香,她该怎么办?苏锦程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 哥哥对她和妈妈也是不冷不热,根本就不亲近。 杜婷婷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恨苏锦程。 她突然怒目看向苏锦程,她原本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她爸爸当时也是副营长,如果爸爸没有牺牲,她会有一个疼爱她的爸爸,何必用看苏锦程的脸色? 这人一天到晚拉长个脸,整个人冷冰冰的,好像他们母子欠他似的。 爸爸为了救他牺牲,可他是怎么报答他的? 娶了妈妈又怎么样?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待,她的妈妈受了多少委屈? 苏锦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皱着眉,感觉到杜婷婷仇恨的目光,他抬头看向她。 杜婷婷和苏锦程的目光相撞,她垂下眼睑掩盖住眼里的情绪,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这里失态的骂他忘恩负义。 妈妈还在里面生死未卜,她暂时不能得罪他,万一需要好的医生,还要借助他的势力。 好恨,她看得出来母亲喜欢他,可他不知好歹。 就因为爱他就有错吗? 在抢救室里的施静香其实已经醒了,可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好起来,她得要多严重就有多严重。 不然那个狠心的男人又要跟她提离婚,这次的苦肉计虽然代价有点儿大,但是值得,只要不离婚流点血算什么? 希望他能看见她态度的坚决而改变主意。 她承担不了离婚的后果,那太可怕了。 这么多年她当领导夫人当惯了,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如果离了婚,她将失去地位,那些捧高在低的还会落井下石,她的儿女,尤其她的儿子,在部队里面会被穿小鞋,女儿也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婆家。 她在单位里还能说一不二吗? 第466章 离婚前争取利益 施静香终于被推出抢救室,她双眼紧闭,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真的陷入了昏迷。 护士们把她推回病房。 苏锦程问大夫,“她怎么样?”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领导,病人撞了头,目前生命体征稳定,但还需要持续观察,暂时还不清楚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苏锦程听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看看床上的施静香,心里叹息,看来离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苏锦程站在原地思索片刻,随后让驾驶员去安排护工。 一会儿,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驾驶员说她是护工。 苏锦程跟护工交代,“同志,麻烦你多费心,病人情况还不太稳定,她要是有什么需求,您尽量满足。” 说着,他又从钱包里掏出一些钱递给护工。 安排好护工后,苏锦程又对杜婷婷说,“你工作环境比较轻松,就搂在医院看护你妈吧!” 杜婷婷想说她也要工作,可今天她明明是请假逛街的,她在单位经常请假,人家也是看在她有一个位高权重继父的面子。 苏锦程,“我工作忙,就回单位了。” 说完就带着驾驶员走了。 杜婷婷沉默了一会儿就追了出去。苏锦程还没上车,杜婷婷就追上了。 “苏叔叔,为什么?我妈她为什么撞墙,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她都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了,你还有心思回单位上班?她可是你的妻子。” 苏锦程看着眼前谴责他的姑娘,心绪有些复杂,这个孩子他是从小把她养大的。 虽然没有给她改姓,可也是娇养的长大,对自己的儿子他都没有这么尽心尽力过。 把他们兄妹养大是他还战友的情,哪怕这不够救命之恩,但他尽力了。 既然她问那就告诉她,她也不小了,“上车说。” 驾驶员在车外抽烟。 苏锦程和杜婷婷坐在车上。 “你想问今天发生了什么?那我告诉你,因为我跟你母亲提出了离婚,他不肯签字撞了墙。” 杜婷婷,“……什,么么?离婚?为什么离婚?我母亲做错了什么你要抛弃她?” 苏锦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住在家里应该知道我跟你母亲是什么关系,我跟他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当初我跟你的母亲结合是权宜之计。 那时候你还小,可能不太理解。 你父亲牺牲之后你和你的哥哥跟你母亲回了老家。 你的爷爷奶奶和苏白门抢走了所有的抚恤金,你的外祖家要接回你的母亲另嫁。 你母亲不愿意改嫁,在婆家又被磋磨,所以待不下去才带着你们找到我求助。 那时候从之失去母亲,我又要工作,你的母亲自告奋勇的说,帮我照顾从之。 刚开始是给他照顾的,后来军区里面流言四起,组织上也找我谈话了。 你母亲找到我说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我们两个假结婚。这样他能帮我照顾同志,我也能皮裤你们母子。 这只是一个交易,可你的母亲越来越当真了。” 杜婷婷,“……可,可你们生活这么多年,就没有感情,不是说日久会生情吗?” 苏锦程,“嗤,日久生情?你20多岁也不小了,你母亲做什么你不知道? 当时从之十岁,你三四岁,你母亲为了私心陷害我的儿子。 要不是当时我插手把流言压下去,我的儿子早就毁了。 你的母亲太贪,什么都想要,不属于她的也想要。 现在你们兄妹都已经长大,老家的那边的人也不敢把你们再怎么样,我也不用再当你们保护伞。 我希望施静香同志能旅行诺言,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是她撞头就能躲过去的。 我希望他醒了,你劝劝她。 好聚好散对谁都好,别最后闹到一发不可收拾,我登报就难看了。 这个婚我离定了。” 杜婷婷像踩棉花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病房。 施静香微微睁眼,见杜婷婷失魂落魄的回来。 她住的病房是个单间,所以她把护工打发出去,要跟杜婷婷单独说话。 “婷婷,你怎么了?” 杜婷婷回过神,看到施静香额头包着纱布,那上面还有一抹刺眼的红。 她忍不住泪如雨下,她不懂为什么好好的家就要这么散了。 都这个年纪了离婚不怕人笑话吗? 人家多少父亲都是见一面就结婚的,有多少是有感情的,不也过一辈子。 怎么到她妈这就不行了呢? 施静香见杜婷婷哭了,她感觉事情不对,让杜婷婷把房门关起来。 “婷婷,发生什么事了?” 杜婷婷,“他要跟你离婚。刚才他已经跟我说了,他说你撞头也没用,他离定了。 叫你不要心存幻想,你要是不离他会登报,到时候大家难看。 怎么办?看意思,这婚他非离不可。 妈你赶快想办法,不能离啊!离了我怎么办?” 施静香苦笑,“你觉得我阻住得了吗?” 杜婷婷绝望捂着脸哭,“我要没有家了,呜呜呜……” 施静香,“我以为我用了苦肉计能让他心软,看来我的苦肉计白用了。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还是赶快想一下对策吧。” 杜婷婷擦擦眼泪,“对测?能有什么对策?你都说了他意已决,咱们阻止不了。” 施静香,“不,虽然这个婚可能离定了,但在离婚之前咱们要争取利益。” 杜婷婷不明白,“跟他要钱吗?” 施静香,“不止要钱,你爸救了他,他欠咱们一条命,跟他要钱是应该的,我说的是你和你哥的婚事。 如果大家知道我跟他离了婚,你跟你哥的婚事将会艰难。 趁着现在还没离,赶快合适的人定下来,别再挑剔了。 离婚了就找不到门当户对的了。” 自己的儿女自己知道,儿子反而放心,他在部队发展的很好,靠的都是自己,反而是女儿,没心机没手段,单纯好骗。 施静香知道大势已去,她不得不为以后打算。 第467章 白若云出院 白若云在精神病院过渡了半个月,拿到医院开具的证明后回了家。 她白若云从此以后就是疯子了。 出院的这天,是两个儿子来接她的。 白若云脸色苍白身体瘦弱,眼角又添细纹,头发白了一半儿,短短一个多月,她已经被磋磨的没有人样了。 潇柏霖兄弟把她扶上车,哆嗦着爬上了车。 兄弟两个那个心酸呐!他们那个曾经优雅从容知性端庄的母亲哪去了,眼前的就是一个遭了大罪的老太太。 “妈,你受苦了。”潇柏筠跟白若云坐在车后座,潇柏筠心疼的给白若云披上一件棉袄白若云眼神呆滞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兄弟俩心里咯噔咯噔的翻个儿,这,这精神上不会真的受刺激了吧? 直到回到萧家,白若云依然是这种状态,眼神直勾勾一言不发。 要说不受打击那是不可能的,从此以后他不但是疯子又没有工作了,在上层的权势圈里她又沦为了笑柄。 在派出所被那几个女人打,还算其次。被关在精神病院才是煎熬。 每天听着那里边又哭又喊又闹,而且有些精神病患者有暴力倾向的更吓人,她天天亲眼目睹那些能不害怕? 晚上睡觉都不敢,在里面待了半个月,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精神不正常了。 到了家还没回自己院子,就先被带到潇家两老跟前。 潇老爷子终于见到了潇家的罪人,这口气也有了突破口。 他手指着白若云破口大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们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连脸面都不要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你让我们潇家沦为别人的笑柄。 要不是看在孩子们的面上,我就该让你在里面自生自灭……” 老爷子咆哮半个多小时,中间还夹杂着咳嗽声和老太太的劝慰声。 老太太也数落,“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同意书翰娶了你这么个惹事精! 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们潇家一直都清清白白,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坏门风的人! 你干那丢人事儿的时候就没想想你男人,就没想想你的儿女? 我这张老脸呐!都丢光了,现在都不敢往人跟前凑,一到人前人家就问你的案子咋样了,你让我咋怎么回答?” 面对二老的痛斥,白若云低着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潇书翰的眼里也满是失望。但看到她这一副撩倒的模样他又心疼。 潇书翰给父亲顺顺心口,“爸,歇歇爸,别气坏了,好在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 经此一事若云也吸取了教训,她也是一时糊涂。 若云,赶快表态。” 他朝白若云挤挤眼睛。 白若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爸,妈,我错了,我早就知道错了。 您二老别为我气坏了身子,那就更是我的罪过了。” 老太太知道儿子在和稀泥,算了,谁家没几个不孝子孙,她挥挥手,“回去好好歇着,你也遭了大罪了。以后安分的过日子,别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给你男人拖后腿就行。 我对你要求不高。” 这话说的就非常打脸了,白若云被哭哭啼啼的潇映月给扶着回去了。 潇老太太感觉自己真的老了,自从退休,整个人精气神都不够用,刚才发了一场脾气就没劲儿了。 晚上,潇映月悄悄来到白若云的房间。 母女俩一见面,便紧紧相拥。 “妈,我好想你啊。”潇映月带着哭腔。 白若云轻抚着女儿的头发,眼眶也红了,“妈妈也想你,这些日子妈妈不在可苦了你了。” 母女俩互诉着思念之情,说了好一会儿。 潇映月语气一转,看似不经意地说,“妈,杜婷婷好像嫌弃我了,她已经好久没找我玩儿了,我听说她妈住院了。 我,我应该去看看还是不应该呢? 因为这次的是,致远哥我是高攀不上了,就算了吧!这是我的命。 我倒是想争气,找个好婆家,咱们母女以后也有个靠山。 这次的事我看明白了,咱家这些人,咱们都靠不上。 你出了事,可我没有本事只能干着急。” 白若云神情一凛, “映月,不能放弃,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为了你的将来很幸福,你也不能放弃,幸福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哪有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 你说杜婷婷她妈住院了?” 潇映月点头,“是的,就在前台住进去的。 我这还犹豫去不去呢,再晚人家怕是要出院了。 妈,你给我拿个主意,我听你的。 我爸是肯定不会给我操心了,好在我还有妈妈。” 白若云心里柔软一片,这个家也就她女儿这么依赖她了,被需要的白若云又拾起来了精神头,“小月啊!当然要去,你都知道了不去不好。 既然你要嫁给杜致远,那就一定要跟他妈打好关系。” 潇映月点头,“嗯,我也这么想的。” 白若云,“儿女亲事,父母不出面人家不重视,我得跟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潇映月身子一僵,她妈要跟她去?那怎么行? 她妈的事圈子里都知道了,她现在上班都要顶着众人异样的眼光,还有人当面嚼舌根子的。 她不想让白若云站在施静香眼前丢人现眼,这会让她感觉自己又低人一等。 “妈,你这身体都这样了,我怎么能因为我的是让你操心辛苦呢?” “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不觉得辛苦,就这么定了。” 潇映月,“……” 她已经后悔把这件事告诉白若云了,心事重重的出了白若云的房间,她看向潇书翰的书房,门缝儿里还有灯光。 看来她爸要睡书房了,什么时候他们夫妻到了这种程度的? 这个家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韩清韵那个贱人,她就是潇家的克星。 而被她们母女惦记的施静香也辗转难眠。 她要抓紧时间了,在那个无情的男人跟她离婚之前要把儿女的亲事搞定。 她其实伤的没有那么重,估计住个三天院就能出院了。 但她不敢出院,她怕一出院就被离婚。 第468章 探望施静香 白若云老实了两天就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病。 潇家父子要上班,潇映月自告奋勇带白若云去看病。 家里人自然没人怀疑,毕竟白若云现在的样子就像有大病似的。 母女俩顺利出了家门。 好在现在天冷,大家都戴着围巾、穿着棉袄,白若云用围巾把头包得严严实实的。 虽然这样是掩耳盗铃,但毕竟她不用直面周围的邻居,也算是自欺欺人了。 俩人去了百货大楼,买了不少吃喝的礼品去了人民医院。 施静香当天碰头受了伤,苏锦程并没有带她到别的医院,就近住进了人民医院。 要说潇映月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潇映月惦记人家杜致远,所以就一直接近杜婷婷。最近因为白若云的事情,杜婷婷不怎么理潇映月了,但潇映月不死心还一直打听杜婷婷的状况。 以前跟她们在一起玩的人跟她说杜婷婷她妈住了院,至于什么病没有打听出来,倒是知道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其实人家是不敢嚼舌根子,已经去看过了,能不知道施静香是碰了头? 娘两个拎着东西到了人民医院住院部,按照地址找到了施静香的病房。 因为施静香伤得并不严重,还有了护工,所以施静香就让杜婷婷去上班。 以后离了婚,杜婷婷就没有倚仗了,所以施静香不想让她老请假。 白若云和潇映月在病房房门上的玻璃朝里面看见施静香,坐在床边一个中年的女人正在给她擦手。 潇映月敲门,护工把门打开,请她们两个进去。 要说白若昀跟施静香两个女人算认识,但是不熟。 首先不是一个圈子,其次白若云的身份还够不上施静香。 放在以前,如果在某个场合两个女人相遇,施静香都不带搭理白若云的。 可是今非昔比,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何况她施静香还不是凤凰呢,但她现在肯定是不如从前了。 两个女人各有盘算,施静香见是老跟在她女儿后边玩的潇映月,还有她妈来了,她笑脸相迎。 “呀,这不是映月吗?有一阵子不见了,这丫头又好看了。 白同志你好啊!” 要说白若云卖盗版书的事儿,圈子里面已经传遍了,施静香当然也知道,但她跟她不熟,也觉得她干那些事上不了台面,所以对白若云不过是嗤之以鼻。 但现在她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眼里一点都没有笑话白若云的神色。 马上就要离婚了,她没有底气再去嘲笑白若云,多条人脉多条路,谁知道以后能不能用得上潇家呢? 白若云,“施同志,听说你住院了,我家映月担心得不行,就带我过来看看。 她跟你家婷婷玩得好,跟亲姐妹似的,跟你就特别的亲。 还经常跟我说起你。” 施静香,“可不是,这孩子经常去我们家,都算是熟人了,你们来就来,带东西多见外啊!” 都是场面人,说客套话都信手拈来。 施静香把护工打发出去,她们好说话。护工大姐端着盆子出去了。 潇映月,“施阿姨,你这是怎么弄的?我看着都疼。” 施静香,“嗨!我自己不好,家里刚拖地,还没干我就到处走,脚下一滑不就摔了。” 于是三个人就围绕着地滑容易摔跤这个话题说了一会儿。 然后又扯到了儿女都是债,一个个年纪不小了,都没对象的话题上。 白若云,“你家两个孩子都优秀,愁啥,要愁也是我愁,我们家两个儿子都不小了,这不也没有呢吗? 挑,可挑剔了,我都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样的,要我说,咱都是正经过日子的,找个差不多的就行了。 我管不了就不管了,随他们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只管我们家映月就行。 我们家映月虽然才19,还是花一般的年纪,但也应该找了。” 白若云说着还慈爱的看着潇映月,潇映月娇羞的低下头。 施静香,“你家映月不用愁,长得好看工作又好,而且小姑娘温温柔柔的,谁见了不喜欢啊! 你看我们家婷婷,大大咧咧的性格,没什么心眼子,我才愁呢。” 白若云,“婷婷那叫有一颗赤子之心,没什么坏心眼子。 谁家娶了这样的媳妇儿都省心。 你家儿子过了年好像二十六了吧? 哎呦,不小了。 男同志一般这么大的孩子都进托儿所了,你就不着急? 是不是你家致远要求太高,一般的姑娘看不上啊? 也是,就您家的身份地位是要好好的挑一挑。” 施静香,“可别这么说,什么地位不地位的?我们家找儿媳妇可没有门第之见。只要家世一般,姑娘好就行。” 潇映月心如小鹿乱撞,家世一般就行吗? 她的家世可不是一般,应该是一般以上的,所以她还是有资格当苏家儿媳妇的。 施静香是个心机深沉的,哪里看不出这母女是什么意思。 这是看上了她优秀的儿子。 要是以前,潇家这样的人家她才看不上,但今非昔比。 她要是给儿子找一个太好的岳家,以后她离了婚,儿子会被岳家压制。 太差的,那就更不行了,会是儿子的拖累,一个拖后腿的岳家要来何用? 别说,这个眼前的潇家不上不下的,说不定还真合适。 至于白若云犯了点小错误,在她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她看不上白若云的眼皮子浅,但就因为她眼皮子浅才好拿捏。 白若云听施静香这么说,她也觉得也要适当的表露一些,“我们家映月是个死心眼儿,喜欢谁就是一心一意,那就是一辈子死心塌地。 她跟婷婷兄妹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了。” 呸,什么青梅竹马?真敢往脸上贴金,两个人差了六七岁。 潇映月跟杜婷婷认识的时候,杜致远已经当兵去了,哪来的青梅竹马? 施静香,“呵呵呵,还真是,这几个孩子都是从小就认识,都知根知底儿。 要是你家映月能做我儿媳妇,我做梦都得笑醒。” 第469章 宋韶华,人证 白若云眼睛一亮,“呵呵,那你看我家小月跟你家致远怎么样?” 施静香拉过潇映月的手,“我觉得挺好,咱们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 小月啊!你觉得呢?” 潇映月两颊绯红,娇羞地点点头。 施静香拍手,“那好,那咱们这就定下了。” 白若云,“致远那里呢?要不要跟他说一下。” 施静香,“不用,多好的对象,小月这么优秀,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三个人就在这个病房里把杜致远的婚事定下了。 白若云满意地带着潇映月告辞。 施静香难得客气地站起来亲自送人。 三个人站在病房门口,还要再“缠缠绵绵”地再说几句。 住院部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们也匆匆忙忙地在走廊和病房间进进出出。 “宋护士长。”一个护士站在一个病房门口喊。 另一边,一个将近四十岁的护士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听见有人喊,她抬头看去,“什么事?” “您来一下,这有个病人血管太细,老是扎不进去,得您亲自出马。” 姓宋的护士长把笔夹在上衣口袋,把本子放下疾步朝那间病房走去。 路过施静香的病房她没注意这几个人,只是瞟了一眼,因为医院最不缺的就是人,所以没人特别在意。 宋护士长都过去了,但脑子里那个头上包着纱布的女人有些眼熟,不过她每天都要见很多人,说不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呢?这不奇怪。 “施静香同志,别送了,你可要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我们这就走了。”白若云朝施静香挥挥手,拉着潇映月走了。 施静香站在门口目送那对母女,嘴角挂上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转身回房,抬眸不经意间看到一个护士正用复杂的神情看着她,施静香蹙眉,这女人可真没有礼貌。 宋韶华跟施静香的目光相碰,她像被烫了似的收回目光匆匆地钻进病房。 施静香撇撇嘴进了自己的病房,至于那个奇怪的护士那种表情也好理解。 以她的身份认识她的人不少,但她不会都认识。身份差距太大,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她眼前的。那女人肯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并且对她在这个普通的医院住院而吃惊吧! 其实她住在这个医院自己也觉得有损她的身份。 她哪知道,宋韶华已经心如擂鼓,这导致她心不在焉,扎了三回才扎上。 然后她心事重重地钻进自己值班用的临时宿舍。 她无力地坐在窗边,两眼迷茫。 思绪已经飘到18年前,那个孕妇浑身是血,送到医院抢救,可在抢救室大夫说她已经没了呼吸。 大夫收拾东西要出去跟送那孕妇的人交代,她当时只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小护士,当时抢救室的慌乱,还有孕妇止不住的血。 她被老护士欺负,让她把血迹擦干净。 她正低头擦血迹,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她吓得差点儿晕过去。 缓缓抬头,孕妇已经微微睁开眼,嘴一张一张的像是有话要说。 “施,静,香,杀,我。”说了五个字后就彻底闭上了眼,那只手使劲儿垂了下去。 施静香,施静香,这个名字从此像魔咒一样跟着她。 她当时整个人都懵了,后来她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领导。 当她跑出抢救室的时候,就见到抢救的医生在跟一个女人说话,那个女人泪流满面,满脸惶恐,焦急得摇摇欲坠。 旁边还有两个女人在安慰她,从那两个女人安慰的话语中,她知道了这个女人叫施静香。 宋韶华不怀疑一个将死之人说的话,她相信,一定是这个施静香太会演戏了,这样的人心机深沉,对付她一个从农村来的小护士,简直是易如反掌。 所以宋韶华不敢冒险。 后来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施静香,把孕妇的尸体运走,说是去火化了。 从此以后,宋韶华就在愧疚之中煎熬,从那以后她就老从侧面打听施静香这个人,后来施静香离开了当时的军区。 她也知道了那个孕妇是什么身份。 等她又一次下定决心把事情要告诉苏锦程的时候,这个施静香又回来了,并且还嫁给了苏锦程。 这让宋韶华更害怕,这个女人太有手段了,把人家的妻子杀了嫁给人家的丈夫,但她不知道施静香跟苏锦程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万一两个人通奸呢?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她依然观察着苏锦程这一家,后来知道苏锦程的儿子,因为施静香的抹黑被孩子的外公带走。 然后就是苏锦程带着施静香和她的儿女调走了。 这让她这个旁观者非常唾弃,苏锦程在她眼里也是妥妥的渣男。 后来她嫁给了一个军官,几年之后男人转业,她跟男人也就回了地方,现在她就在这家人民医院做护士长。 人生何处不相逢,她哪知道有一天她还能碰到施静香这个凶手。 时间虽然久远,但往事历历在目,并没有随着时间而磨灭,反而见到施静香之后,那些记忆更加清晰,又一次折磨着宋韶华。 回忆过后她坐立难安,在宿舍里来回转悠。 苏锦程的亡妻太可怜了,她该怎么办?不替死者申冤她心不安,但要是把自己一家子搭进去她肯定不愿。 就是这些矛盾把她折磨多年,午夜梦回,她曾经多次梦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她痛苦地抓着头发,良知让她做不到不去想,但凡能做到冷血无情她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现在揭发晚不晚?会不会追究她的责任?这些都是问题。 突然,她有主意了,她能写匿名信啊!对,把真相写下来寄给施静香男人。 因为阶级的差距,她以前并不知道苏锦程是帝京位高权重的高官。 说干就干,她开始暗地里查施静香,这才知道苏锦程是什么地位。 查明白之后,她用左手写了一封信给苏锦程寄了过去。 两天后,苏锦程接到了信,他神色莫名地打开信。 “啪”,苏锦程看到上面的内容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周身笼罩杀人的戾气。 第470章 苏红嚣张 苏锦程抱着头,他怀疑过,查过,可没查出来任何蛛丝马迹,那次任务他回来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若是有证据早就被人给抹去。 后来他跟施静香结婚也是考虑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她有什么不对。结果这么多年还是没查出来什么。 现在他已经不耐烦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了,他想立刻马上离婚,结果出现了这封信。 这封信到底是真是假?是什么人写给他的,有可能这个人就是当初的目击证人,他该怎么找出这个人? —————————————— 苏红找人查韩清韵,韩清韵的身世很简单,一点都不复杂,所以非常好查,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就连跟肖家的关系都查得明明白白。 后来又查到了韩清韵买房子。 “好啊!我的好弟弟,还说什么是莫倩茹留下的东西,那这房子是什么?花了好几万块钱,他手上那点东西能换这么大的院子吗? 这可是6万呐!6万呐!咱们家砸锅卖铁也没有6万块。 看来我大弟手上是真有钱呐!不然怎么可能让那个小妖精买那么大的院子。 那个白眼狼也是色令智昏了,我就不相信他没给那小妖精钱。” 苏红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都是关于韩清韵的信息,上面还有韩清韵在吉省报纸发表小说和在帝京发表小说的信息。 可她不往人家自己本身就是有钱人,人家可能是自己买的房子上面想。 大概是有意忽略,反正就是认定韩清韵这个狐狸精拿了他们苏家的钱。 苏红的两个儿媳妇也看得眼红,嫉妒得都快哭了。 “妈,怎么办?大舅也太糊涂了。这还没结婚呢,就给了这么多? 这都值得卷款跑一回了。”苏红的大儿媳妇歪着头看那张纸。 二儿媳妇说,“妈,大舅和表弟不会是遇上骗子了吧? 不就是写了两本破书吗?对咱们这种家庭来说,不过就是锦上添花而已,可是追根究底,她还是一个农村人。 这做亲呐!还是得门当户对。 我娘家亲戚那边没结婚的姐妹好几个呢,要不我给表弟介绍一个? 我们家肯定不会要这么多聘礼,这也太夸张了。” 苏红大儿媳也附和,“弟妹说的是,把那套房子要回来,泥腿子也配住那么好的房子? 大舅家里本身有房子,不缺房子住,咱们家住房这么紧张,把房子要回来,咱找大舅借房子住。您看怎么样?” 二儿媳妇儿给了妯娌一个赞赏的眼神。 说老实话,平时两个儿媳妇儿勾心斗角,没少斗来斗去的,可到这种时候两个人目的可是一样的。 苏红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小贱人,敢拿我们老苏家的东西,就怕她没命享。 这上面有地址,好像还在装修,走,咱们去看看咱家房子装什么样了。” 二儿媳妇,“对,咱家房子可不能让她乱装。” 大儿媳妇,“要是装得还行就让她装完,咱们拿现成的直接住新房子多好。反正用的是咱家的钱。” 苏红,“你说的对。” 苏红给她男人打了一个电话,想用车,她男人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没问,反正苏红经常用他的车已经习惯了。 婆媳三人坐上了吉普车,按照地址摸到了韩清韵的两进四合院。 韩清韵并不在这里,只有施工的师傅们在,水电工和瓦工已经结束了,现在刘师傅带着好几个师傅在做木匠活。 苏红带着两个儿媳妇和一个驾驶员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推开了四合院大门。 像几个土匪似的嚣张地到处乱窜、到处看。 “啧啧啧,这卫生间做的可真不错啊!妈,你快过来看。”大儿媳妇喊苏红。 苏红带着二儿媳妇儿和驾驶员钻进了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韩清韵可是花了大代价的,参考后世的卫生间装的,虽然现在的瓷砖没有后世的品种多、样式漂亮,但是她也是买的最好的。墙上和地上已经都贴好了。 卫生间的顶上也用杉木扣板吊了顶,还有那雪白的马桶和雪白的陶瓷洗脸盆。 虽然这几个人都出身高干家庭,但毕竟现在是70年代,生活条件就摆在这里,再是高干也没有这么多的钱过上她们眼里‘豪华’的生活。 在韩清韵眼里这都简陋得不行了,属于后世的简装,可在这几个人眼里都不得了了。 苏红的男人只是一个副厂长,虽然他们家也独门独院,但毕竟院子小。 她男人家庭底蕴可没有这么深厚,不过是一般家庭出身的。 后来这个男人当上厂长还是仗着几个舅子的名声,人家给面子罢了。 虽然其实他舅子从来没有给他打过招呼,但只要有人买账,他在厂里就能横着走。 苏红不愧她的名字,眼睛真红了。 这几个人像在自己家一样到处逛,师傅们见到了他们,但是没理他们。 因为大门敞着随时要送材料,两边的邻居也经常进来看他们装修,他们以为这几个人肯定也是周围的邻居,看看就走了。 结果,苏红叉腰,“哎!那个小狐狸精呢?叫她来见我。 别躲着不敢见,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她揪出来,我劝她乖乖听话。” 啧啧啧,这态度之嚣张真是令人咋舌。 刘师傅下了梯子,他正在屋里吊顶,听见了外面一个女人嚣张刺耳的声音。 他蹙眉走出屋子,“几位,你们找谁?” 苏红,“找韩清韵那个小狐狸精,在哪?出来。” 她扯着脖子喊。 刘师傅脸色难看,这女同志看着穿戴也不像是普通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啊?张嘴就骂人家狐狸精,人家招她惹她了? “这位女同志请你文明点,别张嘴就骂人,这显得你很没有素质!” “哎呀,我骂她你着急什么?难道你跟那狐狸精有一腿?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勾三搭四、老少通吃,只要是个男的就不放过是吧?” 这话把刘师傅气了个倒仰,他都50多岁的人了,竟然被用来污蔑人家小韩同志。 他是个男同志,就不愿意跟女人计较,而且他也不会跟老娘们骂架,所以气的脸都青了。 第471章 一股子狠劲儿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刘师傅的儿子小刘师傅匆匆赶到,就看见苏红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顿时火冒三丈,“你嘴巴放干净点,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我告诉你再倚老卖老的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其余的师傅们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围拢过来。 他们平日里在这干活,人小韩同志特别仁义,上午下午都给买吃的加餐,之前给别家干活,可从来没遇上过这么客气的主家,心里对小韩满是感激。 此刻看着苏红这般撒泼,心里都很不满。 “这女人年纪不小了,怎么这么没素质?”一位师傅小声嘀咕道。 “就是,你瞅瞅她那叉腰喷粪的泼妇样,真让人看不过眼。”另一位师傅附和着。 苏红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狗仗人势,自以为有几个弟弟撑腰就天下无敌了。她猛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扯着嗓子尖叫,“小瘪三,还敢对我不客气,你知道老娘是谁,你动老娘一个手指头,老娘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呸!那个小骚货,就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皮鞋。 她骗了我们老苏家的家产,要是不心虚她出来啊!出来说明白啊?她怎么不敢呢? 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给我滚出来!把我们老苏家的东西统统还回来,别以为能赖得掉,今天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周围的邻居听见叫骂声都纷纷进了院子看热闹。 这些邻居因为上次霸占院子的事情对韩清韵没有好感。 见苏红信誓旦旦理直气壮的说韩清韵骗男人的财务就都信了,都指指点点还幸灾乐祸。 “我说呢,一个小姑娘咋这么有钱,能买这么大的院子。” “这有啥奇怪的,也不看看人家那张脸。” “就是,长的跟狐狸精似的,男人不都喜欢那样的吗?” “嘿嘿嘿,要是跟我,我也愿意倾家荡产,要是把那小娘们儿搂在被窝里多带劲儿,想怎么样就啊……啊……”猥琐的男人被踢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还滚了两圈儿。 在众人惊呼的时候男人已经咕噜爬起来了。 韩清韵踢人是有技巧的,说是踢,其实是用脚勾起来扔出去的,男人要是被韩清韵踢一脚哪还有命在。 那男人愤怒的破口大骂,脖子上的青筋暴跳,“艹他妈的,谁踢老子?老子弄死他。” 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大人,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要是不找回面子以后他还怎么混? 他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其实就是街溜子,好事儿不干,跟一些社会闲散人员纠集一块儿偷偷摸摸的,还调戏大姑娘小媳妇儿。 家里有点儿小背景,所以附近的人被祸害也敢怒不敢言。 韩清韵早就在他们的视线里了,因为不知道韩清韵的来头,心里再痒痒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能把这姑娘搞到手,那岂不是人财两得? 今天苏红这么一闹,这伙人立刻来了精神 ,原来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啊! 那还顾忌什么?一个外地年轻女人,被男方的长辈打上门来,那就说明男方根本就不愿意。 人家长辈来追回‘赃款’了。 看来房子是没有希望了,但能得到人也行啊!这么漂亮的女人能多玩儿一段时间。 这时候,众人才惊恐的发现,踹人的就是韩清韵。 此时的韩清韵满面寒霜,一双眼睛寒光微闪,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那嘴上耍流氓的二流子。 她去了附近的供销社假装转了一圈儿,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肉包子。 结果到家发现她家挺热闹,她站在人群后观察情况,总要知道发生了啥吧!? 见苏红骂的越来越过分,周围的邻居也口下无德,直到那猥琐的男人嘴上意Y耍流氓她不想再听了。 然后韩清韵把人往两边一扒拉就把那男的‘踹’了出去。 韩清韵,“站在我的地方,对我耍流氓,我就是踹死你也没人说我不对。” 刘师傅一见是韩清韵,他担心的赶快上前,“小韩同志 ,这几个人也不知道是谁,进来不但四处乱窜还满嘴脏话。 你要小心呐!” 那二流子见是韩清韵踹的他 ,立刻换上了一张猥琐的脸,“唉哟,唉哟,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大伙说是不是?” 在这个夫妻走在路上都要隔着一米的年代,要是被男人这么调戏可谓是名声彻底坏了。 而且那些人不会怪男人,只会把脏水往女人身上泼。 苏红似笑非笑的绕着韩清韵转,声音的调子都怪怪的,“唉哟!你就是骗我们苏家财务的小婊砸。 你知道我是谁吗?莫从之她大姑,他爸都得听我的。 你可真不要脸,腿一叉,不费事就拿了我们家这么多东西,骚货……” ‘啪’ ,韩清韵给了她一个大鼻兜。 “啊!”两颗牙随着苏红张嘴大叫飞了出来。 周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红感觉自己的半张脸快裂了,疼的她鼻涕眼泪糊一脸。 苏红的两个儿媳妇吓得倒退好几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跟她们想的不一样啊! 她们想到己方连驾驶员有四个人,还弄不过一个小婊砸?哪知道人家一脚踢飞一个大男人,一巴掌扇掉两颗牙。 这谁敢往前冲啊,嫌牙多吗? 苏红不但被扇的鼻涕眼泪糊一脸还满嘴的血。 韩清韵,“这下你不能哔哔了,你不说那换我来说。 你个不要脸的老逼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老娘面前耀武扬威? 还什么你们家的东西,上面写你们家姓了还是写了你家名了?你问问这块地皮是不是你家的,它答应吗? 产权证土地证都是老娘的名字,跟你们苏家有个鸡毛关系? 是不是仗着苏锦程你就觉得你这张逼脸特别的大? 我发现你对双腿一叉这个业务挺熟,并且好像玩的还挺花,不然你怎么张嘴就来,还朗朗上口。 也是,你要不叉腿你家孩子从哪来?不就是被爷们艹的吗?这么大年纪还不安分呢?可见多骚。 你特么都被爷们艹烂生了好几个,还特么好意思说别人? 虽然老娘说话糙了点,但话糙理不糙啊!嘴上虽然粗鲁但好歹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你这样的老烂货老娘骂你嘴都觉得脏,骂完了,你老娘等一会儿还得几遍刷牙。 大伙,这老逼登说不定是从什么八大胡同里爬出来的老破鞋,请大伙以后见到她就叫她老婆鞋。” 众人,“……” 妈呀,谁家大姑娘这么虎啊!? 这是没有最牛逼只有更牛逼吗?一老一小两个女人比着牛逼。貌似小的赢了。 这以后谁还敢传韩清韵的闲话,人他妈根本就不在乎,神特么流言蜚语逼死人,大伙看出来了,在她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人家狠呐! 别看人家这张脸好看,但身上这股子狠劲儿,就他妈吓人。 第472章 进派出所 苏红捂着脸都被骂傻了,她活了50多岁,因为家里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就被父母娇惯,在家里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大了之后因为家世的原因,她在婆家腰杆子是笔直的,可以说养尊处优。谁不哄着她,供着她,又有谁敢指着她鼻子骂。 今天这是头一遭,而且骂得还这么难听,可以说比她骂得还有‘技术含量’。 就,特别新鲜。 俩儿媳妇也被这样的韩清韵给唬住了,不是,她们看到的信息这女的不是作家吗? 这,这词汇量挺丰富啊! 韩清韵可没时间理会婆媳几个的情绪波动。 她把手里的包子往刘师傅怀里一扔,刘师傅下意识地接住,就见韩清韵朝那个猥琐男去了。 那色令智昏的男人见韩清韵朝他走来心里高兴,韩清韵越来越近,那张美颜越清晰,男人眼睛就越来越色眯眯,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被踹飞的事情。 韩清韵,“你刚才说打是亲骂是爱,对吧?” 男人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是是是,嗷……” 眼眶子羽绒挨了一拳,好疼啊!疼得他眼泪立刻流下来了。 “不是说爱吗?让我好好爱爱你,好好疼疼你。”韩清韵的拳头像雨点一样往男人身上砸,当然了,她是收着力道的,不然这男人早就成肉泥了。 男人在地上翻滚哀嚎。 韩清韵一边揍嘴里还一边说,“臭流氓,打死你个臭流氓,我让你跟我耍流氓,我让你跟我耍流氓……” 她是有意这样说的,打人是犯法的,但有人对她耍流氓,她就是正当防卫。 而且刚才这臭流氓说的话,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再者,她要把事儿闹大,因为她想进派出所。 那男人的同伙见二溜子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摩擦,哪里能忍?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七八个男人还对付不了她,然后一拥而上就要对韩清韵动手,刘师傅一看事儿不好就想动手帮忙被韩清韵制止了。 刘师傅着急呀,这些男人一起上去韩清韵一个小姑娘肯定是不行的。 但父子两个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要说打架什么的,他们也知道打架犯法。 但这个忙他们不帮不行,于是撸起袖子几个师傅就要上的时候就见韩清韵一拳一个,七八个流氓瞬间倒地。 苏红和俩儿媳妇儿,“……” 不是,那个调查的人也没说这小贱人身手这么厉害啊?等回去的,一定找他好好算账,最起码他没把事儿办好,钱一定得要回来。 周围的邻居见韩清韵像个杀神似的,都吓得呼啦啦地鸟兽散,跑出院子,在大门口外看,就怕溅身上血啥的。 韩清韵,“老逼登,你是不是也想要这个待遇?” 苏红捂着嘴,惊恐地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出所料的是,有好事者去报案了。 派出所来了五个公安。 “怎么回事?”为首的公安看倒了一地的人,看来这是一起重大恶性事件啊! 苏红见有撑腰的来了,“我,我,我要报案,这个贱丫头片子打我。 呜呜呜,你看,这是我两颗牙。” 她哭着捡起来已经粘了土的牙齿,还指着韩清韵告状。 俩儿媳妇儿这时候来劲儿了,刚才她们婆婆牙被打掉她们躲老远就怕也同样待遇。现在公安来了,她们不怕了。 属于孩子死了来奶了,苏红气得想骂娘。 大儿媳妇也指认韩清韵,“对,就是她行凶,地上这几个大兄弟都是她打的。 我作证。” 二儿媳妇儿举手,“我也作证,确实是她。” 韩清韵,“公安同志我怀疑他们是同伙团伙作案。” 苏红婆媳,“……” 为首的公安因为上次霸占房产的事儿认识韩清韵。 怎么又是这个院子? “韩同志,说话要讲证据的,光猜测不行。” 韩清韵面色微沉,“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为什么这几个女人帮着他们说话?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在我这里干活的师傅知道来龙去脉,你问几个师傅。” 带头的公安看向几个师傅,“是怎么回事?” 刘师傅就把苏红几个人闯进来,然后嚣张地说的那些话和行为都跟公安说了。 公安看向韩清韵,“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动手打人呢,动手打人肯定是不对的,而且你这是严重伤人了。 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吧!” 韩清韵没抗拒,“地上这些人对我耍流氓怎么算?” 那肯定是一起带走了。 苏红来精神了,她最不怕的就是动用官方的力量。 只要她到了派出所,这个小贱人就别想再出来了,她再动用一点力量,就让她蹲大狱,把她跟那些死刑犯放在一起。 过不了多久,就让她无声无息地死在里面才好。 刘师傅作为证人也要跟着去一趟。 临走之前,韩清韵跟刘师傅的儿子和另外几个师傅交代工作继续,别担心,没有任何影响的。 到了派出所,所有人录口供。 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的说打架斗殴事件往大了说,那就看当事人追究不追究了。 苏红怎么能放过呢? 又是摆出自己的身份,又是说自己受的伤多么的严重,两颗牙就是有力的证据,就是要找律师告韩清韵,追究刑事责任。 韩清韵整个全程非常淡然。 她确实是动手先打人了,但苏红要霸占她财产也是真的。那就互相告,还有那几个地痞无赖,本身就有案底,今天当众侮辱女同志耍流氓,也是跑不了的。 那些人根本就没人怜惜,肯定会被韩清韵告到坐牢。 派出所的人压根就没重视那几个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主要是韩清韵和苏红之间的事。 韩清韵把自己的个人信息都交代了一遍,然后公安让她给自家家人打个电话。 韩清韵只能给何朝阳打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何朝阳同志,我现在在派出所。麻烦你一件事情,请你通知苏锦程同志,让他来派出所一趟。” 众人,“……” 苏红,“……” 好像这事儿有点大条了。 韩清韵打人事先就想好了,她进趟派出所看苏锦程是个什么态度。 她想当面让苏锦程管好他们家的疯狗,别放出来乱咬人。 至于坐牢什么的韩清韵有把握,她不会坐牢。 出版社那边就会出面交涉,不可能让她坐这个牢,她这个作者要是坐牢的话,书就别想卖了。 何朝阳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拘留。 再说这件事是苏红挑起来的,苏锦程要是敢站在苏红那边,韩清韵就不想守什么规矩了。 有空间这个作弊器,手上也不是不能沾血,只是她想不想而已。 第473章 何朝阳告状 莫从之这个大姑不是他说,那就是个不着调的 ,50多岁的人了还骄纵跋扈,到处作威作福。 不是,他这个小辈对长辈不敬哈。何朝阳觉得最不着调的就是莫从之的爷爷奶奶。 俗话说惯子如杀子,把女儿惯成这样,真的是对她好吗?现在看出来了,这就是在害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到处惹是生非。 老两口两腿一蹬走了,给几个儿子留下了这么个隐患。 前些年大运动最厉害的时候,好在兄弟几个有本事把她给压住了,不然老苏家怕是早就要倒霉了。 有这样的姐姐还不如没有。 所以苏红这种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兄弟们再惯着她也总有个底线,人又不是她爹妈,凭什么无限地纵容?再说人家现在都有妻有子,都有自己的小家,怎么可能任她予取予求。 不过韩清韵这个事儿何朝阳必须要出面,不管苏锦程去不去,他必须要去,可不能让莫从之的媳妇儿在他这出事儿,他可是拍胸脯跟莫从之打了包票的。 何朝阳转而就给苏锦程打了电话,告状的时候都带着怨气,“苏叔叔,从之这些年可没打扰你们苏家任何人的平静生活。 怎么你们苏家人还不依不饶呢?感情我们从之改了姓,就跟你们苏家是仇人了呗!” 苏锦程捏着眉心,“说人话。” 何朝阳,“人话就是您的大姐苏红女士,跑到从之媳妇儿那里跟人要财产。 笑死人了,还扬言是什么她老苏家的财产。咱先不说财产是不是老苏家的,就算是老苏家的跟她有毛关系啊? 我怎么不知道老苏家的财产送给人韩清韵同志了呢? 并且她还带着两个儿媳妇儿和一驾驶员耀武扬威地去的,在人家面前不但摆身份摆架子,还口出狂言,脏话连篇。 然后还把从之媳妇儿给告了,现在在派出所呢,说是从之媳妇儿打了她,要告人家从之媳妇儿坐牢。 我的天,大姑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见长啊!” 苏锦程的头立刻就不疼了,因为匿名信的事情,这些天他头一直在疼,而且到处撒网找这个知情人,并且把那张纸已经送到了公安机关去做指纹鉴定。 这些年他等于无妻无子的状态,把所有精神头都用在了工作上,可以说是工作狂人,但这些天他基本上不怎么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找人上。 每天晚上睡不好,这两天头疼得厉害。 刚坐在这里,何朝阳的电话就来了,还是告他那个不争气的大姐。 苏锦程紧抿着唇,双眸逐渐被一层寒霜覆盖,“哪个派出所?” 何朝阳报了派出所的地址。 放下电话之后,苏锦程又拿起电话拨了那个区公安分局的电话。 派出所里,苏红的待遇已经不一样了,她是苏锦程的亲姐姐,而且被打了,派出所的所长亲自到场,并且亲自问了情况。 苏红亮出了身份,韩清韵没有说自己跟苏锦程是什么关系,因为莫从之不想认那个爹,她不可能越过莫从之承认苏锦程是她未来的公公。 说心里话,她对苏锦程是非常不满的,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妻儿,让他的儿子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他有什么资格再做莫从之的爹?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去报恩,她都反对拿自己的婚姻去报恩。 虽然在那个年代,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但韩清韵极其不赞成。 这件事如果放在她的身上的话,她想她情愿再婚,娶一个身家清白的人来照顾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娶一身复杂的施静香。 如果施静香想找上门来给她安排个工作,并且都知道那母子三个是苏锦程罩着的,谁还敢胆大包天的凑上去占她施静香的‘便宜’? 事情完全可以换种方法解决嘛,为什么非要把这个毒蝎子娶回家? 就算现在还没有真凭实据表明莫从之的母亲是被施静香害死的,但她之后的所作所为可不那么光彩,依然是一个心机深沉、手段狠毒的后妈。 派出所的办事员倒是说了韩清韵给一个叫何朝阳的打了电话,还扬言找什么苏锦程。 派出所所长估计这小姑娘也就是吓唬人的,如果真认识苏锦程,为啥不直接给苏锦程打电话,却请人绕着弯子打电话? 反而是苏红是苏锦程的亲姐姐,他是认识的,不过他跟人家苏领导的级别差了那么多,就是想往人家跟前凑都找不着门。 现在机会送到眼前,大领导的姐姐被欺负了,他一定会给主持公道的。 于是,他为了表现自己,就对韩清韵各种盘问、各种恐吓,还让韩清韵当场承认主动伤人,而且是暴力伤人。 怕罪名太轻了,他还为几个流氓张目,流氓已经变成了受害人。 现在韩清韵就在审讯室里,他亲自审讯。 “啪”,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大吼,“你不要负隅顽抗,周围那么多的证人呢,是你主动打人的,而且还打了那么多的人,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现在人已经送到医院里,你想否认都没有用。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如实交代你的犯罪事实,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不要心存侥幸,企图逃避法律制裁,不交代只会让你面临更严厉的惩处。” 韩清韵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男人,目光幽幽的重点在他脖子上。 他说的话韩清韵就当放屁,她考虑的是,就这种唯利是图,没有原则、阿谀奉承的马屁精怎么配穿这身衣服? 对面的男人嘴巴都说干了,可是对面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女人竟然不以为然,气的他把桌子拍得山响。 “你招是不招?你看看你,这什么态度?” 韩清韵,“对你这种人,我能有什么态度? 你不就是跟外面那个女人沆瀣一气,想把我给定罪吗? 现在我奉劝你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男人蹙眉,心里有些慌乱。 这姑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真的有什么背景和后台? 刚才他私下里问过苏红,可苏红说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个农村人,而且是攀高枝,他们家甩都甩不掉的那一种,并且霸占了他们苏家的四合院。 第474章 我送你下去见父母怎么样? 男人又不是个傻子,他不可能完全相信苏红的话,不过在他心里,这位苏红同志是大领导的亲姐姐,当然比较重要。 他还得要继续审问韩清韵,想迫使韩清韵马上就认罪,结果进来一个公安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男人立刻激动地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把帽子戴正了,瞪了一眼韩清韵,然后出去了。 韩清韵心里有数了,苏锦程已经到了。 确实,苏锦程以最快的速度到了。 苏红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喝茶,还时不时地跟人聊天摆谱。 在她看来,韩清韵进去那是板上钉钉了,接下来她就想办法把那个四合院弄到手里。 她都跟两个儿媳妇儿已经商量好了,两进的院子她们一家子怎么住、怎么分配。 用两颗牙换套两进四合院,都便宜那小贱人了。 敢得罪她苏红?那就让她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等她进去了有她受的。 正在她最得意的时候,苏锦程进来了,苏红立刻捂着自己的脸,哭着扑了上去,“大弟,大弟,你要给我做主啊! 我快被那农村野蛮女人打死了,呜呜呜,你看看她把我打的?呜呜呜……” 苏锦程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猪头’,韩清韵那一巴掌打掉两颗牙,力气必定不小,所以苏红被打的一边脸蛋子是没打那边的三倍大,就像个歪瓜裂枣。 苏锦程还没说话呢,分区的局长也到了,后面紧跟着何朝阳也进来,俩人还打了招呼。 分局的局长赶快跟苏锦程握手打招呼。 苏红心里有底了,她就说嘛!她大弟肯定是向着她的,父母临终的时候可特地跟几个弟弟交代的,不能让她吃一点亏,要好好对待他们唯一的亲姐姐。 你看,分局的局长都来了,可见苏锦程多重视他的姐姐。 别看她这个弟弟,整天像个杀神似的,其实是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关键的时刻怎么能不管她这个亲姐。 两个侄媳妇儿也委委屈屈地上前跟苏锦程告状,说什么乡下女人没素质,没礼貌,骂苏红是八大胡同的娼妇,抬手就打人。 一些无辜群众,被那个嚣张女人给打了,是受了无妄之灾。还说那女人不服管教,到了派出所嘴还硬,不肯承认错误。 何朝阳都快被气炸了,他现在就看苏锦程怎么处理,要是苏锦程糊涂,不好意思,他何朝阳就请自家爷爷插手了。 苏锦程目光平静地听她们说完,然后问派出所的人有没有空房间,他想跟他姐姐私底下说话。 那必须有啊! 苏红扬着‘猪头脸’得意地跟着苏锦程进了空房间。 “锦程,我上次就跟你说了,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日子肯定过不到一块去。 当时你还不听我的,现在你看看,印证了我说的话吧? 什么东西呀,这还没嫁到我们老苏家呢,就这么嚣张。 你赶快跟从之说一下,这样的女人咱们苏家不能要,娶进门里都丢人现眼。 多少人得笑话咱们家娶了个泥腿子? 至于那套房子,你借给我住几年吧! 你姐夫就是一个小小的副厂长,没啥权,也没啥福利。 我们一家子就挤在那个小院里头,你们几个当弟弟的也不心疼我这个姐。 现在正好把咱老苏家的房子要回来,我暂时替从之保管,什么时候从之结婚了我们再搬出去。”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只要她住上了就是她的,还搬出去?怎么可能? ‘啪’‘啪’“啊,啊……”苏红还要哔哔的时候,苏锦程连续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 她都被打懵了,活这么大年纪,连父母都没打过她,何况是兄弟对她动手,从来没有过呀,所以她懵逼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脸上的剧痛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的。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动手,她可是他亲姐? 苏红眼珠子都快突出眼眶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苏锦程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擦手,轻描淡写地说,“你另外一边脸太大了,我看着不舒服,现在好了,马上就要对称了。” 苏红,“……” “哇!哇!苏,苏锦程,你没良心,哇!” 现在她哭的不是小声抽泣了,而是张着嘴哇哇大哭,长这么大没受过这委屈啊! 今天两次接连受委屈让她崩溃了,虽然她活了50多岁,但心理是非常脆弱的。没经过什么大事儿,一直都是别人围着她转、捧着她,所以她能不脆弱吗? 挺大一个中年老太太,蹲在地上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 苏锦程现在眼睛里终于有情绪了,是厌恶的情绪。 这么大年纪了还不懂事,性格已经长成型了,还指望她能改?不继续惹祸就不错了。这就是一五十多岁的巨婴。 苏锦程已经眯着眼睛在想怎么处置这一家子了。 等苏红嚎够了,她抬起一张‘猪头脸’,“呜呜呜,你打我,你对得起爸妈吗? 他们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你对不起他们对你的嘱托。 父母只是要求你们对我好一点罢了,就这么难吗? 呜呜呜,这么多年了,我男人还是个副厂长,呜呜呜,我想让他当一个书记,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应。 呜呜呜,你这心可真狠呢,真硬啊!举手之劳的事你都不干。 呜呜呜,咱爸咱妈泉下有知,知道你们这样对我,一定会伤心的。” 好家伙,看把她给委屈的。 苏锦程,“你特别想他们吗?” 苏红,“啊?” 苏锦程,“我觉得你对咱父母感情特别深,父母都去世很久了,你还对他们这么念念不忘,既然如此,我亲自送你去见他们怎么样?” 苏红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可不认为苏锦程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吓唬她,她太了解她大弟了。 她大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手上的人命无数。 哪怕她这个姐姐靠近,她都觉得她大弟一身的煞气。 说句不好听的,沾了这么多的人命,她大弟就是个不祥的人,要不然怎么会家破人亡,妻死儿子又不认他呢? 所以她从来不让自己的两个儿子跟她大弟走得特别近,就怕沾上晦气。 所以苏锦程说出来的话,她觉得绝对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 第475章 施静香出院 苏红眼见苏锦程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像他刚才摸过什么脏东西一样。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姐。” 苏锦程,“来来去去就这一句话,还能说点别的吗? 你是我姐我就该欠你的?打着父母的旗号,明目张胆地趴在兄弟身上吸血,你这样的姐还不如没有。 苏红,上次我就警告你了,别惦记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可看来你真的没往心里去啊!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什么叫有后果让她自己承担?苏锦程想干什么?这句话把苏红给吓到了。 苏锦程这两巴掌一点都没有保留,打得非常狠。所以姐弟两个出去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苏红挨揍了,因为现在两边真的对称了,整个脑袋就像个猪头。 而且苏红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黏巴巴的。 苏锦程,“我未来儿媳妇儿呢?被你们关在哪儿受苦受罪呢? 这么明显的案子,你们都能抓错人,冤枉人,我不得不怀疑你们以前是不是造成了很多的冤假错案。” 派出所所长额头上的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完了,押错宝了。这都怪苏红兴誓旦旦地扬言家里不同意,那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让他误判了。现在该怎么办?苏锦程会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分区公安局长瞪了他一眼,“人呢?发什么呆?”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在,在审讯室。”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没有底气。 苏锦程冷笑一声,这一笑,那所长毛骨悚然,脑子嗡嗡嗡的响。 现在他心里万分的后悔,哪怕当时不好判断,也不应该着急地对韩清韵是那种态度。 现在一看人家老公公明显向着自己的儿媳妇,而不是自己的亲姐姐。他该怎么办?着急。 “还不放人?”分区的局长恨铁不成钢,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赶快弥补错误等什么呢? 韩清韵,何朝阳,苏锦程连带着苏红一行人出了派出所。 苏锦程,“小韩同志,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没约束好家人,给你带来了麻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红,你给我滚过来道歉,别让我动手。” 苏锦程虽然跟韩清韵说话也是面无表情,但对两个人的语气却天差地别。 苏红捂着脸别别扭扭地挪到韩清韵跟前,“小韩呐对不起,我是一时糊涂,以后咱们都是亲戚了,你就高抬贵手吧!给我说说情……我……” 到这时候她还死性不改,后面的话被苏锦程冰冷的眼神给堵回去了。 韩清韵,“苏锦程同志,这也是我想说的,莫从之他不容易,从小就被人算计,长大了还是被所谓的亲人算计。 在他危难的时候,你们没有帮他一把,到这时候你们却亲情绑架,这就是帝京所谓的上等人。今天我见识到了。 好在他这个人意志坚定,不然早就崩溃活不下去了。 既然以前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那我也希望以后各自安好,类似于什么大姑二姑的就不要再出现了。 还有,当着您家的亲戚我要说明白,房子是我自己买的,我有这个本事。 再到我面前蹦哒跟我要什么苏家的财产,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你们位高权重就觉得我好欺负,我说的不客气也有底气的,所以什么所谓的大姑请你自重。 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亲戚,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韩清韵深深看了一眼苏红转身就走。 莫从之虽然不是孤儿,还有这么多的亲戚,但她觉得他还不如是孤儿呢,没人疼他,那以后她疼他。 何朝阳叹口气,跟苏锦程打了个招呼,就追了上去。 苏锦程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苏红以为韩清韵的没礼貌没教养惹怒了他,她捂着脸试探地嘟囔,“这哪有一个晚辈的样子,哪有儿媳妇跟公公这么说话的。” 回应她的是一双冰冷无情的眼刀子。 两个儿媳妇赶快拉拉她的衣襟,让她别再惹恼大舅了,这不是找死吗? 明显人家不待见你,你还在这种时候挑拨离间,一点脑子都没有。 当初她们看中的就是这个婆婆没有脑子,没有脑子才能占到便宜,但这也是一把双刃剑,没脑子不就是傻? 一点形势一点眼色都看不出来,两个人连连跟苏锦程道歉,就怕把苏锦程惹恼了,收拾她们。苏锦程没有理她们,上车就走了。 而派出所里边气氛压抑,派出所所长被分区的局长骂得狗血喷头,估计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韩清韵不知道的是,五天以后,苏红的丈夫被查出来行贿受贿,数额还不小,被判了大刑。 而苏红及她的儿子儿媳都受到了牵连,工作没有了,两个儿子在工作中也被查出了不小的纰漏,一家子被扔到大西北吃沙子去了。 韩清韵嘱咐何朝阳这些事不要告诉莫从之。他的职业特殊,万一被家事拖累,出任务的时候走神会出事故的。 再说毕竟这些破事在韩清韵眼里那都是小事儿,不足挂齿。 苏锦程被儿媳妇儿无情地数落一顿,他没有生气,反而很欣慰,有人心疼他儿子了,他也放心了。 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没有照顾他长大也没有给他多少父爱,能娶一个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媳妇儿挺好,什么农村不农村的,只要儿子自己喜欢。 把苏红一家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他就接着查莫倩茹的案子。 此时的施静香,见这段时间苏锦程并没有来医院看她,虽然心情失落,但也说明了苏锦程不敢再逼得太紧。 而且她这点小伤早就能出院了,也不能一直赖在医院里,于是今天杜婷婷给她办了出院手续,把她接回了家。 母女两个坐在沙发上,杜婷婷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是家里好啊!” 施静香嘴干得想喝水,喊家庭服务员给她烧水喝,结果喊两声没人答应。 杜婷婷,“妈,你别喊了,家庭服务员上面已经撤走了。” 施静香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杜婷婷抿抿嘴唇神色不愉,“都走好几天了,肯定是苏锦程那边反映了,才撤销这个待遇的。 你当时住院,我哪敢告诉你,告诉你你也是伤心难过,又何必让你着急呢? 以后吃饭洗衣服就得自己动手来了,妈,不行的话咱们自己请一个阿姨回来吧! 你都多少年没做过饭了,再说洗衣服时间长了,手也会粗糙,我可受不了这个罪。” 施静香泄气地说,“行吧,我也不喜欢做饭,你想办法找一个靠谱的,价格也不能太贵,以后他可能不会给咱们家用了。” 杜婷婷蹙眉,“不会吧,苏叔叔会这么绝情吗?我觉得你俩这个婚离不了。 你看,从上次你撞头之后,他就再没有出现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害怕刺激你。” 施静香深以为然,“我也这么想的,你要是不离婚就最好了。” 她眯着眼睛,“但也要做两手准备,万一他要跟我离呢?” 杜婷婷,“什么准备?” 第476章 施静香的打算 施静香,“我要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抓在手上,万一他真的忘恩负义跟我离婚也不至于人财两空。 要知道你和你哥都没结婚呢,我得为你们两个好好打算。” 杜婷婷赶快把身子坐直,“妈,上次那一盒子里面不都是值钱的东西吗?咳咳,我猜的。 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他存折在你这里吗?” 施静香摇头,杜婷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妈,你看你这日子过的,跟他过了这么多年,存折还在人家手上。这婚结得可真失败。 那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 施静香抬头,目光幽幽地盯着楼上,杜婷婷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不是,我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门撬开,他会生气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在乎那个房间。 你确定那里面有值钱的东西吗?要是不确定的话,我劝你别这么干。” 说老实话,这种铤而走险让杜婷婷非常的害怕。她打心眼里害怕她这个继父,而她妈现在就要去捋老虎须。 本来离婚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她妈要是这么干了,被苏锦程发现,怕是她妈再撞头也没有用了。 施静香收回目光,“不是现在。” 最起码她有想办法,怎么样不露痕迹地进那个房间不被苏锦程发现呢? 钥匙一定在苏锦程的房间,她想进苏锦程卧室找钥匙,拿那个钥匙再去配一把,这样她随时都能进那个房间。 “婷婷,现在还不到中午,家里没有别人,你给我望着风,我进他卧室里去找钥匙。” 杜婷婷,“行吗?万一他回来怎么办?” 施静香,“不会,咱们的时间不多了,防止他跟我提离婚,咱们来不及。 动作快一点。” 施静香三步两步就上了楼,杜婷婷着急地原地跺脚,无奈也跟着上了二楼。 杜婷婷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朝下看给施静香望风,施静香进了苏锦程的房间。 苏锦程的房间很简单,因为他还保持着在军队的生活习惯,军绿色的被子折叠得像豆腐块。 室内的家具也简单,除了衣柜就是写字台和椅子,除此之外就是床和床头柜,再无其他。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到底是做贼心虚,施静香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轻轻的打开了衣橱的门,里面挂着苏锦程的衣服。 施静香摘下一件中山装,她把那件衣服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嗅着那件衣服,仿佛那件衣服上残留着苏锦程的味道。 不过她是一个理智的人,只沉迷了两分钟便理智回归。 她把各个口袋都翻了一个遍,也没摸到钥匙。 又把床头柜的抽屉翻了一遍,还有办公桌的抽屉都没有放过。 没有,到处翻了都没有,施静香叉着腰站在原地,难道那把房间的钥匙苏锦程是随身携带的? 突然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那个房间对苏锦程来说不是一般的房间,而是最宝贵的一个空间,苏锦程既然这么重视那个地方,他肯定会把那个地方的门钥匙放在身上随身携带。 施静香气的踢了一下床腿,然后出了苏锦程的卧室。 杜婷婷站在阳台上紧张地咬着指甲,还不时地回头朝房间门口望去,终于她看到施静香出了房间。 杜婷婷松了一口气,迎了上去,“没找到?” 施静香摇头。 杜婷婷有些失望,她们担了这么大的风险,结果没找到钥匙,“发现别的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吗?比如说存折什么的。 他手上到底有多少钱?你跟他过了这么多年就不知道? 他的工资是非常高的,比咱们母子三个加起来工资都高。他以前每个月就给那么一点家用,剩下的钱可全攒起来了。 这么多年攒下来可是一笔可观的数字啊! 妈!他欠我爸一条命,我爸是替他死的。 他今天的位高权重,都是牺牲我爸换来的,所以他亏欠咱们。 咱们一家三口也没占到他什么便宜啊! 要是你真的跟他离婚了,那也是咱们跟他撕破脸皮的时候。 到时候你就别客气,该怎么要就怎么要。这都是他欠咱们的,一条宝贵的命,他拿什么还?” 母女两个又相携回了楼下坐在沙发上,杜婷婷的一番话让施静香非常欣慰。 她一直以为她的女儿单纯天真没什么心机,但自从苏锦程闹离婚以来,孩子飞快的成长了,成熟了许多,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傻姑娘了。 她捧着杜婷婷的脸,“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妈妈为你骄傲,为你自豪。 以前妈妈害怕你结婚以后会被夫家算计,现在看来,我的女儿只是以前保护得太好,没有经过世事,所以才天真浪漫。 成长的经历虽然是痛苦的,但成长过后你就会脱胎换骨。” 杜婷婷对施静香的肯定非常受用,“妈妈,我是您的女儿,当然像你一样聪明。” 第477章 领导,人找到了 施静香和杜婷婷母女俩还做着打两手准备的梦,而苏锦程那边找人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十天过去,终于,在苏锦程已经等得焦虑的时候,他的秘书终于带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领导,人找到了。” 苏锦程激动地大手握拳,他的心脏此时跳得厉害,但声音越发地沉稳,“谁?哪的?” “是人民医院的一个女护士。将近四十岁。她和她爱人以前都是军人,后来转业回到帝京。 她爱人是粮库的干部。” 苏锦程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指纹对上了?她有没有察觉咱们在查她?” “没有 ,领导您放心 我们查得很隐秘。我们采她指纹的时候她完全没察觉。 她今天正好上班。” 苏锦程,“好,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是。 ” 要说这些天宋韶华也不好过,她把信寄出去几天都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然后她就后悔了。 她猜测,是不是自己打草惊蛇了?要是人家两口子情比金坚,她把这事儿揭发出来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要是施静香丈夫报复她,那,那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医院的小小护士,哪能跟位高权重的领导对抗?搞不好她还要连累全家。 所以这几天她也是如坐针毡,像惊弓之鸟一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 直到已经十天过去没人找她麻烦,她心存侥幸,要么是那封信对方没有收到,要么就是收到了不知道是谁写的,查不到她。 她终于把这颗忐忑的心放下了。 她在心里发誓,只这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她为了自己的良心安宁,也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她尽力了,也对得起莫倩茹了。没结果不能怪她。 她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把自己全家都搭上,她没法做到那么无私。 当她劝好了自己,也觉得没事了的时候,有人来找她了,说院长找她,让她去院长办公室去一趟。 她虽然心里嘀咕为什么院长找她,也没往苏锦程身上想。 等她进了院长办公室,看到好几个公安还有苏锦程的时候,她差点儿夺门而出,没跑是因为她腿软,差点儿就跪了。 苏锦程见她面无人色,吓得瑟瑟发抖就知道找对了人。 院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苏锦程没告诉他,只让他把人叫来。 人到了,公安掏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某区公安局的,你是宋韶华同志吗?” 此时的宋韶华已经恐惧得说不出来话,她只能睁大眼睛惊恐地点头。 苏锦程,“宋韶华同志,你不用害怕,我只想知道当年我妻子去世的真相,要真是施静香做的,我绝不姑息。” 宋韶华没说话,她在考虑苏锦程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在骗她。 一个四十多岁的公安一看就是干部,他让宋韶华坐,又叫人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缓解紧张。 宋韶华坐下抱着热水,刚才见到苏锦程的那一瞬间她如坠冰窟,整个人透心的冷。手里抱着热水杯都不感觉暖和多少。 公安同志跟她谈话的态度比较温和,这让她感觉好了不少。 苏锦程,“对我妻子当年的去世,我也在怀疑是不是施静香做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证据,可是我当时回来得晚了。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抹去。 宋韶华同志,我得感谢你能给我写的那封信。不然,我恐怕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苏锦程站起来,郑重的给宋韶华行了一个军礼。 宋韶华仰起头,眼泪夺眶而出,没人知道那件事给她带来了什么,快二十年了,它如影随形地让她煎熬。 宋韶华把手里的茶缸放下,她站起来,摸了一把眼泪也给苏锦程行了一个军礼, “首长,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兵,我是逃兵。 当时我怕了……” 苏锦程让她坐下慢慢说。 宋韶华原名宋三妹。 她家是农村的,爹是大队的会计,家里条件在大队虽然算不错的,但家里重男轻女,所以宋韶华16岁以前连名字都没有,就叫宋三妹。 然后全县招女兵 ,她也去了,没想到她竟然被选上了。 当上了女兵,可谓是给他们老宋家光宗耀祖了。 他们家那些势利眼重男轻女的长辈立刻就换上了一张嘴脸,好像以前对她刻薄的人不是他们似的。 宋三妹也松了一口气,那次征兵真的是救了她。 因为她已经听说她奶奶和她父母,已经商量把她卖个好价钱了。 农村里的女孩子不值钱,有的命比草都贱。 她们活着的作用就是在娘家的时候当牛做马,到了年纪就包办婚姻,换高彩礼给家里的男丁铺路。 宋三妹应征入伍,给了全家希望,他们觉得当兵比把她嫁出去强。 在他们看来,当兵是吃国家粮的,以后宋三妹进了部队,有津贴呢,每个月都往家里寄津贴,月月寄年年寄,这样细水长流远远超过那几十块的聘礼。 宋三妹她爹,觉得宋三妹这名不好听,以后万一他闺女出息当女干部呢?这名字影响他闺女提干,于是就给她改了宋韶华这个名字。 到了部队之后,常规训练了几个月,她就被分配到了军区医院。 这个军区比较偏远在边境上,条件艰苦得比农村也好不了多少,而且在那个年代刚刚打完仗,军区的条件很差。不然也不会到农村去征那么多的女兵了。 军区的医院条件也差,而且医院的规模不大。 宋韶华那时候才十六岁,没读过多少书的她进了医院就被那些资深老护士排挤打压。 她虽然出身农村,但她长得不错,这就更让那些想嫁军官的护士们如临大敌。 所以宋韶华在医院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每天都谨小慎微地过日子。 那些脏活累活老护士们都推给她。 于是就有了后边,莫倩茹出事,胆小的她,见到施静香那么会演戏、那么心计深沉才不敢说出真相。 既然苏锦程是真的要把凶手绳之以法,也没有追究她隐瞒的意思,放下了心理包袱的宋韶华就把当初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第478章 抓捕施静香 宋韶华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室内一阵寂静。 苏锦程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烟,他看上去很平静,但要是看他那只掏烟的手就知道他的内心并不平静。他哆嗦着手,掏了几次才把烟掏出来,火柴划了两次没划着,还是秘书给他点上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 做笔录的公安把笔录做好给宋韶华看,让她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部分。 宋韶华认真地看了,摇头表示没有漏掉的。 院长都傻了,施静香他认识,住院的时候他还去慰问来着。哪里知道她竟然是表里不一的女人。 这人从哪看呐,表面上温温柔柔的,说话声音都不大,背后竟然是蛇蝎毒妇。院长想到苏锦程的妻子是施静香给杀害的就毛骨悚然。 公安的领导这次是亲自带队,要逮捕一个有身份的官太太,一般的公安怕是不行,好在苏锦程要全程跟着。 苏锦程把烟在烟灰缸里狠狠按死,“走吧,抓人。” 现在是中午,施静香和杜婷婷回家吃饭。 昨天 ,杜婷婷通过同事介绍,终于请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保姆。 母女两个这几天都快疯了,饭要自己做,衣服要自己洗,一直养尊处优的她们,哪里能过这样的日子? 今天中午两个人有人做饭就不用吃国营饭店了。 她找人的时候特地交代同志一定要给她找一个厨艺好的。 所以母女两个今天中午就要特地尝一尝这个保姆做的饭菜。 杜婷婷吃了一口红烧肉,她享受地眯眼,“嗯!好吃,比国营饭店做的好,这人咱们没请错。 就是工资高了点儿,但物有所值啊!” 施静香也尝了两个菜,满意地点头,“贵就贵点吧,咱们家又不是出不起。” 母女俩正吃得高兴,大门的门锁响了,娘俩朝门口看去。 头一个进来的就是苏锦程,杜婷婷眼睛一亮,施静香心又提了起来。 苏锦程回家她当然高兴,但要是跟她离婚的话,她就不高兴了。 母女俩还没有进行下一个动作,苏锦程后边就进来几个公安。 母女俩,“???” 什么意思?不就离个婚吗?怎么还牵扯到了公安?这是施静香的想法。 苏锦程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调节好情绪,否则他怕一见到人会掐死她。 一个20多岁的公安掏出身份证明,“施静香同志。我们是某区的公安,这是我们的工作证。 你因为涉嫌谋害莫倩茹同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也有权聘请律师为你提供法律帮助和辩护。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反抗,否则将会依法采取相应的措施。” 公安例行公事地说了该说的开场白,然后就掏出了手铐。 ‘啪’,施静香手里的饭碗落地应声而碎。 杜婷婷嘴里的红烧肉都没嚼,吓得咕噜就咽了下去,好在是有弹性的肥肉,否则她怕是会被噎死。就这还噎得她直翻白眼儿,好不容易给顺了下去。 她伸出手挡在已经惊慌失措快要晕过去的施静香身前,“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苏锦程,你为了跟我母亲离婚,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办法你都想出来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不就离个婚吗?难道我母亲还非扒着你不放? 天下男人又不是死光了,就你一个香饽饽。 你可真下作,连这种无耻的办法你都能想出来? 竟然说我妈杀了你的前妻?你怎么不说我妈杀了你全家啊?你把我们都抓起来好了。 妈,你还在心存幻想什么?这样的男人值得你掏心掏肺一往情深吗? 他不就是要离婚吗?那就离啊! 我就不信了,离开他苏锦程,咱们一家子就活不下去? 我也不相信他苏锦程能一手遮天。” 你到了撕破脸的程度,她对苏锦程也不喊苏叔叔了,也不害怕了,直呼其名。 苏锦程没有制止杜婷婷的歇斯底里,他只是复杂地看着她。 要说杜婷婷说了这些没有良心的话,苏锦程真的没有多难过,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对她们的照顾只是对战友的一个交代。把他们养大,庇护她们,是他自己认为的责任。 但说不寒心是假的。 好像她们母女三个没有他苏锦程能过好日子似的。 虽然在事业上,他没有帮助这母女三人,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在帮助她们,这是一种隐形价值。 施静香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离不开苏锦程。 杜致远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要远离这个家,他要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自己。 只有这个杜婷婷不知所谓。 杜婷婷喊完了,带队的公安局长蹙着眉,他替苏锦程不值。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了就骂娘。 难道是什么妈生什么闺女?施静香这女人是暗地里坏,坏透了都。 生的闺女是明面上坏,还是又蠢又坏。 “这位同志,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怎么可能抓人,你当我们公安部门是什么地方? 就冲你抹黑我们公安的这句话,就应该把你带回去一起审查。” 杜婷婷吓一跳,“那你们说我母亲杀人了,你们又有什么证据? 今天没有证据,你们就是乱抓人,我告诉你们,我是文化口上的,我也不好惹,你们要是今天敢乱用职权抓人,毁坏我母亲的名誉。我就登报纸,让全天下的人评评理。” 公安局长都气笑了,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文化人,但事实上她杜婷婷是这么的无知,“我们有证人,证明当年莫倩茹的死跟她有关。 上,抓人。 要是有人阻拦办案就一起抓。” 5个公安里面有两个是女公安,是专门抓捕女犯人的。 公安局长一声令下,两个女公安上前就把已经瘫软在地上的施静香拉了起来,男公安上来就把手铐给她戴上了。 杜婷婷呆呆地看着两个女公安,像拖死狗一样把施静香拖出去了。 刚刚上岗的保姆,“……” 第479章 不招认 杜婷婷眼睁睁的看着她妈被抓走,她整个人是懵的,站在那里傻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别说她傻了,刚请来的保姆也是傻的。 杜婷婷猛然回头瞪向保姆,把保姆吓了一跳。干啥?又不是她抓的人,凭啥这么瞪她? 杜婷婷眯着眼睛威胁保姆,“我告诉你,管住你的那张嘴,要是被我知道你在外面胡说八道,抹黑我妈和我们家,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说的,把保姆气够呛,她招谁惹谁了,“我说杜同志,好几个警察进了你们家,把你妈拖出去,整个大院都看到了,这还用我抹黑吗? 我看你就是柿子挑软的捏习惯了吧?怪不得你妈是杀人犯,她生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结账,我这一天不能白干,我不在你家干了。” 杜婷婷气够呛,从口袋里找出5块钱往地上一扔,“滚吧,做一顿饭给你5块钱,便宜你了。” 保姆摔摔打打的,捡起钱收拾收拾就走了。 杜婷婷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家里乱转,突然想起来要通知她哥。 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人扛不住。要让她哥回来,救她妈。 自己在苏锦程的面前没有分量,但自己的哥哥不一样。 她哥可是靠自己,从来不靠苏锦程的,要说他们母子三人只有大哥腰杆子最直。 但现在是中午,杜致远肯定不在办公室,杜婷婷坐立难安,煎熬的过了一个中午,下午上班时间一到,她立刻就给杜致远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终于听到了杜致远的声音,杜婷婷放声大哭,“哥,呜呜呜,哥,呜呜呜……” 电话那边的杜致远眉毛紧拧,“别哭,出什么事了,先把话说清楚。” 杜婷婷抽泣着打着哭嗝,“嗝,嗝,妈,妈被抓走了。嗝,苏锦程,那个白眼狼,嗝,抓的。 哥,你快回来,呜呜呜呜……我害怕,呜呜呜,你,救救妈……” 杜致远震惊的站了起来,“以什么名义抓的?” 杜婷婷,“呜呜呜,说咱妈杀了他死了的老婆,这,这不扯淡吗? 呜呜呜,咱妈那么柔弱的人,她能杀人? 我跟你说,之前苏锦程提出跟咱妈离婚,咱妈不同意,我看他就是因为咱妈不同意离婚,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办法。 呜呜哥,你一定回来要跟我们母女撑腰,他就是欺负你不在我们身边。 哥?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电话那边一直安静让杜婷婷怀疑杜致远是否在听她说话。 杜致远当然在听,他不只是在听,脑子还在转。 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但他没有杜婷婷那么天真。 他的母亲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但是说她杀人他也怀疑。苏锦程的人品他还是知道的,作为加入多年组织的老d员,他不会无凭无据的就说他母亲杀人。 他需要冷静。 这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杜婷婷呼叫的声音,“婷婷,你先别急,我会回去的,放下电话我就请假。” 杜婷婷擦擦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那你,赶快回来,一定要把咱妈救出来。” 杜致远没有回答,只让她老老实实的等着他回去。 放下电话,他就去请假了。 就像保姆说的,即使他不出去嚼舌根子但是施静香被那么多警察大中午的进大院儿给带走了,那么多人看见,肯定会有人外传,第二天何朝阳就知道了。 知道的时候他不是不震惊的,怎么一下子突然就抓了施静香?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说不定跟莫从之的母亲有关系。 这件事既然他已经知道了,他也知道莫从之非常关心这件事,那他就不能不闻不问,于是他就给苏锦程打了个电话。 苏锦程也没有隐瞒。把人民医院的一个女护士认出来施静香是凶手的事说了。 何朝阳说这件事必须要通知莫从之,不能瞒着他,苏锦程没有反对。 他本想等这两天审问施静香出结果了以后再通知莫从之,但既然何朝阳着急告诉儿子,那就随他去吧。 何朝阳放下电话,就拨了莫从之的电话。 两个人通过电话以后莫从之立即请假。 何朝阳放下电话之后想了想,又给韩清韵招待所打了个电话找韩清韵。 韩清韵没有在招待所,还在四合院装修。 工程还有1\/3就要结束了,有一个房间已经按照她的要求装好。 她不想再住在招待所,明天就准备退房,干脆就住在四合院好了。 反正她要住的房间还有厨房卫生间都已经到位。就算其他地方没弄好也能住在这里,何况她晚上是住空间里的。 这个房间不过就是个幌子罢了。 何朝阳打到招待所,没有找到她,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四合院。 果然,韩清韵在四合院里。 韩清韵见何朝阳一脸的严肃匆匆而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何朝阳把她喊到没人的地方,“从之母亲的案子有着落了。” 韩清韵,“……凶手找到了?” 何朝阳点头,“咱们猜的不错,就是施静香。” 韩清韵吸口气,“果然是个毒妇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是从你们的描述来看,这女人就一定有问题。 现在怎么回事?人抓走了,她承认了吗?” 何朝阳,“没有,昨天抓的,连夜审问,她不招认。 而且证据也不足,虽然有证人指证她,但没有亲眼看到她杀人,所以说证据不足。 这女人的心理素质很强,咬死不认,还倒打一耙。 说找来的所谓的证人,说不定是苏锦程安排的,目的就是想跟她离婚,所以污蔑她。 也或者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能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这所谓的证人说不定就是打击报复她的。” 何朝阳也郁闷,确实,这次抓捕有些草率了。 只凭着宋韶华说的那些,真的不足以证明施静香杀人。 韩清韵,“如果她心理素质不过硬的话,就不会杀人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了?” 何朝阳,“如果她拒不招认,也没有新的证据表明她杀人,最多关7天就得放她。 真不甘心啊,明明知道是她干的。” 韩清韵,“也不要灰心气馁,毕竟关7天,说不定她自己就熬不住招了呢?” 何朝阳,“希望吧!对了,我给从之打了电话,他会尽快赶来。” 第480章 离婚 施静香可不轻松,她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跟公安周旋,防止自己语言上出错。 一天一夜了,她根本就没睡觉,现在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就这样,公安也没审问出什么结果,总之,人家咬死了就是不承认。 中途她还晕了两回,主打一个身娇体弱。 这样不行,如果人就这样莫名其妙死了,他们无法交代。 往上反映请示领导,她这样的情况可能不适合再继续审问。 所以施静香现在能躺下休息了。 她困,困到睁不开眼。按道理说,困成这样了,躺下就应该秒睡。可她身体是疲惫的,大脑却是活跃的,太兴奋了反而睡不着。 于是她就闭着眼睛回想,她被抓以来,审问她的人问的各种问题,她有没有回答错?有没有什么语言漏洞。 心里也害怕的不行,毕竟这件事儿都快20年又被翻出来,而且还找到了证人,所以她要打足精神,跟公安跟证人斗智斗勇。 施静香不招认在苏锦程的意料之中。苏锦程也知道自己的证据不太足。 那就先关起来。虽然不能判刑,让她吃吃苦头也好。 苏锦程想起莫倩茹死的时候是该多么痛苦,所以施静香受这点罪算什么? 没有把施静香跟那些死刑犯关在一起,但苏锦程怕她死在狱中,他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想知道自己的妻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至于7天以后那就再说,如果杀人罪不能起诉的,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苏锦程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不管施静香现在有没有罪,但她毕竟是关进去了。他的离婚申请组织上会顺利的批下来。 果然,三天后,他跟施静香离婚了。 他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坐到了施静香对面。 他把离婚证拿给她看,“施静香,我终于跟你离婚了。 像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没有资格再霸占我妻子的位置。 我恨,恨我自己没有早点认清你的真面目。我也恨我自己为了报什么所谓的救命之恩,引狼入室,让你祸害我的儿子。 施静香,你承不承认无所谓,因为我知道,就是你干的。 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离婚了,我非常的开心。 我还要告诉你,你让我恶心。” 施静香看着那张像奖状一样的离婚证,她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就快突出眼眶。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优雅,进来几天,头发就白了不少,脸上的细纹也多了。 以往她保养的不错,快50的人了,看起来就像40左右。但进来之后她精神压力巨大,吃不好睡不好,瞬间憔悴。现在的模样才是她50岁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张离婚证把她刺激够呛。愤怒、震惊、恨意,一股脑涌上心头,后来她哈哈大笑,状若癫狂,“哈哈哈哈哈,好,离得好,跟了你这么多年都没在你心里有一点儿位置,既然不爱,那就恨吧! 如果恨能让你记住我,你就使劲地恨我。 你想知道莫倩茹怎么死的?呵呵,我不知道呢,谁知道她怎么死的。 她运气不好,她命中带衰,所以她是个短命鬼。 哈哈哈哈,她要是知道她心爱的丈夫娶了我这个和她称姐道妹的人,会不会从下面爬上来找你算账啊? 啊……” 施静香极尽刺激苏锦程之能事,果然她成功了,莫倩茹就是苏锦程的逆鳞。 她大骂莫倩茹是短命鬼,苏锦程拍案而起,大手掐住她的脖子,想把她掐死。 旁边的公安吓了一跳,两个人上去,好不容易把施静香救了下来。 施静香捂着脖子大喘气还不断的咳嗽,“咳咳咳,咳咳,有本事,你掐死我,咳咳咳……” 别看她叫嚣得厉害,刚才苏锦程掐她的时候,她感觉得到苏锦程确实想要把她掐死,就差那么一点儿,她的脖子就要被掐断了。 她现在挑衅不过是死鸭子嘴硬,觉着有两个公安在,苏锦程不会再对她下手,所以她才敢这么叫嚣。 苏锦程一双冰冷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施静香这才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凳子上。 然后趴在桌子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为自己受的罪而哭,为苏锦程跟她离婚了而哭,更为了她的将来而哭,她不知道她将来会有什么下场,能不能再出去。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说不定哪天她崩溃就要招认。 不,她坚决不招认,她要好好的走出去,她要是招认就是输了,输给莫倩茹那个女人,她不甘心。 施静香被抓,震惊的还有潇家的人。 白若云那天在医院跟施静香两个人定下了儿女亲家,回家的时候她就跟家里人炫耀。 因为盗版书事件,她在家里的地位每况愈下。借着跟苏家联姻的事,白若云又逐渐挺起了腰杆。 所以因为跟苏家联姻,潇家老两口子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可是好景不长,刚得意了几天,就得到了施静香被捕的消息。 娘俩下巴都快砸到脚面子上了。 怎么回事?这才几天啊?消息准不准?因为什么被抓的? 因为白若云“疯了”,所以她要一直龟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这个消息还是她的宝贝女儿潇映月带回来的。 潇映月被白若云的几连问,问得有点烦躁,她哪里知道为什么被抓,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亲事该怎么办? “妈,我只听说了被抓,但内部消息不是我能打听到的,你问我爸还差不多。 现在的问题是施阿姨被抓了,那我跟杜大哥的婚事会不会有影响啊?” 白若云,“当然有影响了,她要是真犯了罪,这亲事就算了。 杜致远再优秀,有这样的母亲拖后腿,他的前途也堪忧,你怎么能嫁给一个没有前途的人? 小月呀,你一定要冷静,不能为所谓的爱情迷了眼。” 潇映月难过又生气,“为什么我和致远哥要经历这么多磨难?难道好事要多磨? 但这都两辈子了,还不够吗?为什么我和他一对有情人总不能成眷属?我好恨,好恨。 这都是为什么啊~~~” 白若云安慰她,“小月啊,你要庆幸,庆幸咱们和他只是口头上的,并没有真正的为你们两个订婚,旁边也没有外人作证。 要是真订了婚,施静香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再悔婚别人会怎么看咱们,就算你跟他取消了婚约,对你的名声也会有影响。” 这点潇映月赞成,她点点头。 第481章 媳妇儿太彪悍 潇映月,“妈,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们不管不问好吗?万一施阿姨无罪释放,那我怎么好意思去见她?致远哥会怎么看我?” 白若云凝眉沉思,“这确实是个问题。 要不你去关心一下杜婷婷,问一下情况吧!这也算你露面了。 反正施静香在里面,咱们也没有本事去见她,对吧? 就算她以后出来了,她也挑不出来咱们的理。” 潇映月,“我也这么想的。” —————————————— 莫从之匆匆下了火车,根据韩清韵给的地址找到了四合院儿。 刘师傅的儿子见到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拎着包进了院子,他主动上前上下打量莫从之问道,“同志 ,你找谁?” 没办法不紧张,苏红上次大闹一场,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阴影。 好在小韩同志平安无事的出来了,就没见过那么没素质的女人。 据说家里还是有背景的,这就是所谓上层社会的人?真不敢恭维。 莫从之知道房子在装修,眼前的人一看就是装修的师傅,“同志你好,我是韩清韵的对象,才下火车。她人呢?” 小刘师傅愣了一下,“她,去买吃食去了。” 莫从之,“谢谢,那我等她。” 小刘师傅一步三回头,别说,人韩同志长得好看,人对象也这么俊。 哎!他是没希望了,配不上人家。 回头就接到亲爹的白眼,他爹昨晚骂他了,叫他别想太多,癞蛤蟆和天鹅成不了夫妻。 咱就说,谁是癞蛤蟆,谁是癞蛤蟆呀?有这样说自己亲儿子的亲爹吗? 刘师傅是为了自己儿子,完全不可能,没有希望的事儿就不要惦记,他怕自己的儿子越陷越深。 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情窦初开的男女想收回来心确实不容易,而且韩清韵同志太优秀了,各方面的条件难免让人动心。他儿子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被吸引这不奇怪。 刘师傅有自知之明,以自己家的条件跟人家比那是天上地下,完全不可能的事。赶紧让儿子收心,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还让自己老妻赶快找媒人给儿子介绍对象。 莫从之把手里的包放在卫生间,一边看师傅们装修到什么程度一边等韩清韵,还跟师傅们聊一聊。 刘师傅觉得小韩同志就应该配一个这样的对象。 那天苏红来闹,小韩同志像打地鼠一样一拳一个干趴下七八个男人给刘师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别说韩清韵各方面都太好,他们家高攀不上。 就说这一身的武力值也把刘师傅给劝退了,实在是太彪悍。 莫从之跟师傅们唠着嗑,还一边给大把手,回身透过玻璃就看到韩清韵拎着包进了院子。 几个月不见了,小姑娘又张开了一些,脸上的婴儿肥少了,也说不定是装修累的,这让莫从之很心疼。 房间里在施工,所以点着灯。韩清韵进了院子能看到屋里的情景,她笑了。 莫从之也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要是刘旭东看到他们家团长笑的这么‘傻’,肯定会吓一跳,因为莫从之在部队很少笑。 他迎了出去。 韩清韵眼含笑意的问他,“什么时候到的?吃早饭了吗?” 自从两个人决定处对象以来,韩清韵的感情上波动不是太大。 两个人的关系中从来都是莫从之主动。 但知道了莫从之小时候的经历,还有他母亲死亡的真相,韩清韵真的心疼这个男人了。 自己的对象自己疼,韩清韵终于有觉悟了。 莫从之,“没吃饭,下车就过来了。” 韩清韵,“去洗一下手,我买包子了,你先吃一个垫垫肚子,然后去国营饭店吃早饭。” 莫从之去洗手了,韩清韵把包子给师傅们分一分。 空间里的肉包子实在是多,穿越以前买了上千个,就怕自己穿到末世挨饿。趁着这次装修的机会赶快‘处理’。 莫从之回来,韩清韵把包子递给他,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出去吃早饭。 到了国营饭店,早饭的高峰已经过了,好在还有面条,就点了一碗肉丝面。 韩清韵拄着下巴看男人吃饭。 他还挺注意形象的,下车前肯定把自己收拾一番才下的车。下巴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衣服也不是皱巴巴的。 说实话,从来都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这男人,这男人长得真好,还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其实结婚把这男人睡了也不亏。 她不是恋爱脑,但不等于不想享受。 怕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吃面的人,莫从之有点吃不下去了。抬头就对上了那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 “咳咳,主意,人多的地方咳咳,等没人再这么看。” 嘴上这么说,心里美滋滋的。 从来不在乎自己这张脸的他,下火车之前特地钻进厕所,把自己的胡子刮了。 事实证明还是挺有‘效果’的。 韩清韵嗤笑一声,“想得美,过后再看就不是那味儿了。 你请我看,我都不看。” 莫从之,“收回,你当我没说。” 韩清韵突然恶作剧的把身子前倾,小声说,“咱俩结婚怎么样?” “咳咳咳,咳咳咳……”莫从之呛了。 韩清韵,“……”不是,有这么吓人吗? 莫从之喝口汤把咳嗽压一压,“不许反悔,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我就打报告。” 韩清韵,“……我,逗你……” 莫从之,“落子无悔,你自己说的。” 韩清韵抓抓脸,她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禁逗,“你着什么急?” 莫从之把碗里的汤面吃干净,然后挺直腰板,“韩清韵同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是耍流氓。 男人也要名声的,结婚还是你自己提的。所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拒绝你反悔。” 他表面上严肃,但心里都乐开花了。 说实话,他想结婚,太想了。但前提是另一半必须是韩清韵。 但对象年纪不大,又没有结婚的意愿,他不能为了自己强迫她结婚,他只能等,等她松口。 这不,机会来了。她自己说的,哪怕是开玩笑他也抓住机会了。 韩清韵以前不结婚的借口是搞事业,要事业有成的时候再结婚。 可现在她的五本书已经在帝京售卖,没做到家喻户晓,但也做到小有名气,这算事业有成了吧? 韩清韵也在心里算账,上大学要4年,这4年她是不想生孩子的,几年以后莫从之都三十出头了。 而且大学毕业以后,她可能忙得像陀螺一样。 她不准备找个工作,就像做生意,打造一个家族集团企业。所以那时候会很忙很忙。 这么一想,也就是考大学之前这段时间她才是最轻松的。那就不如现在结婚,把孩子生了。 她不觉得生孩子是一种负担,也不觉得是拖累,因为她喜欢小朋友。 大哥家的小拴住,她就稀罕的不行,小奶团子像个小煤气罐一样,肉乎乎的,特别的可爱。 再说以她和莫从之两个人的颜值,生出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莫从之见对面的姑娘又像第一次见他的那种眼光,看五花肉的眼光。(其实是选种的眼光) “……” 韩清韵大手一挥,“结婚,一定要你在三十之前当上爹。” 结果她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觉得莫从之现在这个年纪生出来的孩子聪明。过了30岁谁知道那啥玩意儿质量还行不行?干脆一步到位算了。 只不过韩清韵一不小心说出来之后自己也傻眼。 莫从之想大笑又怕被人看见,但因为太高兴表情不受管理,他只能两只手捂脸。 给人感觉他害羞了似的。 韩清韵,“……”遭了,步子迈太大扯到了蛋。 莫从之:他媳妇太彪悍了。 第482章 永远不原谅 莫从之终于高兴够了,“走吧,咱们回家,你想怎样我都随你。” 韩清韵嘴角一抽,她发现这家伙闷骚。以前多正经一人呐!咋一说到结婚就这么不正经呢? 啥叫她想怎么样就随她?她想,咳咳,她啥都没想。 已经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了,跟处对象的时候就不一样。 这俩人已经不知道害臊了,眼神黏黏糊糊的。就这么你一眼我一眼的走到了家。 要不是大白天的,俩人就要拉小手了。环境不允许,莫从之遗憾得不行。 俩人回了四合院韩清韵的房间,这年代保守,加上还有师傅在装修,俩人不敢关门,就坐着也要离挺远,而且俩人都一本正经的,跟刚才眼神儿拉丝判若两人。 韩清韵,“你请了几天假?” 莫从之,“十天。” 十天?那岂不是在帝京不能超过四天?因为来回路上就要将近一个星期。 韩清韵叹气,“这几天你可能等不到什么结果。她不肯招人。” 莫从之想到施静香那个女人就咬后槽牙,“苏锦程眼瞎引狼入室。” 其实这里也有自己母亲的一点责任,她不该没有界限的无条件不求回报的去帮助一个人。 再怎么说也是两家人,怎么可能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同住一个屋檐下? 哪怕是苏锦程不在家。 但也有可能是两个时代不同,所以连带人有代沟的关系,反正莫从之一个男人无法想象两个人得好到什么程度才不分彼此。 韩清韵从后世来的,她有同学也有朋友,唯独没有闺蜜。 她不喜欢除了亲人以外的人跟她太亲近,朋友嘛!还是应该要有一点距离的。无话不谈就更不可能了。 大概老一辈的人思想单纯。像施静香这么坏的人也少,只能说莫倩如倒霉,碰上了她这样心思叵测又心机深沉的人。 莫从之眼里都是阴翳之色,“能做到杀人,而且天衣无缝隐瞒了这么多年,注定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以我小时候的经历看,所以我从来没有小看她。” 提起来小时候的经历,韩清韵复杂地看看莫从之,张张嘴最后还是决定不要问了。 伤疤揭起来是要疼的。 莫从之看出来韩清韵想问什么,“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韩清韵,“还是别了,那些不好的记忆,再翻出来你心里也不好受。” 莫从之笑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而且我是军人。 小时候那一点的挫折不至于变成我的心病。” 韩清韵竖起大拇指,“够坚强,那我问了。 你外公把你带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莫从之,“她诬赖我偷看她洗澡,以这个为借口把我关起来,我不承认她就一直关着我。 把我关在没有光的杂物间里,整整三天不给我吃喝。 我以为我要饿死的时候,外公来了,我听见外公的声音,强支撑起身子,用杂物间里的东西撞门。 外公听到声音找到了我。 那时候我快要奄奄一息了,因为之前她就不给我吃饱饭,所以那时候身体一直很差。 别看我现在将近1米9的身高,我小时候因为她不给我吃饱营养不良,整个人像个豆芽菜。 我比杜致远大两岁,可我那时候跟他一样高。 外公见我奄奄一息,没功夫跟施静香算账。就抱着我要走,施静香拦住不许走。” 韩清韵,“……好毒的女人,她是怕你走了她会被苏锦程算账吧!? 要是你外公没回来,估计她会把你饿死。” 莫从之神色黯然,“她就是那样打算的,因为她把我关进杂物间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 还说我父亲不会管,说我是个拖油瓶,我就是个多余的。” 莫从之没说的还有施静香经常掐他,掐得浑身是伤。反正穿着衣服也看不见。 母亲死了,父亲经常不在家,施静香还经常给他灌输,他父亲不喜欢他,他就是个多余的人。 说她施静香跟苏锦程才是一家子,是相亲相爱的两口子。还跟他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那时候他也就9岁10岁的样子,听了这些话以后见到苏锦程就像看仇人一样。 所以父子两个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流。 韩清韵,“后面的事情我就知道了,你外公也没跟你父亲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如果说清楚了,实际上她不会嚣张到现在。 唉,你们男人呐,为什么就不喜欢交流呢?” 莫从之,“我母亲是我外公的掌上明珠,她的死对老人家打击太大。 而且我母亲死后半年他就娶了施静香,所以我外公觉得自己眼瞎看错了这个女婿。 我外公一身傲骨,他看不上的人连句废话都不想说。 等我长大一些,能分辨好坏,才知道上了那女人的当。 那又怎么样?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苏锦程。他把我的杀母仇人养在身边将近20年,让他们衣食无忧的活着,这就是他的错。” 第483章 办法 韩清韵,“你回来了,要不要见一见苏领导,问问他案子的进展情况?” 既然莫从之都不认那个爹了,她也不知道喊什么,只能喊领导了。 莫从之微微皱着眉,沉思片刻后点点头,“找个时间见他一面。” 转瞬,莫从之的眼神柔和下来,“清韵,我外公已经平反回单位去了。 等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我就带你去看看他老人家。 他要是知道我要结婚了一定会很高兴。” 韩清韵脸上浮现笑意,“好啊!外公可是搞科研的大佬,我一直期待能见到他老人家呢。”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莫从之看了看手表,对韩清韵说,“该吃饭中了,咱们给何朝阳打个电话,一起去国营饭店吃吧! 我到了总得告诉他一声。” 韩清韵,“好,就近居委会找个电话。” 现在这个年代的好处就是拥军拥属,他一身军装到了居委会说想借电话用,居委会的大妈非常热情地让他打了。 跟何朝阳约定了哪个国营饭店,然后放下电话。 俩人不白打,临走的时候给了一块钱。 三个人聚在国营饭店,点了四菜一汤。 韩清韵琢磨着晚上在家里开火吧!国营饭店的饭菜都是大锅的,味道没自家做的好吃。 两个男人一边吃一边说着施静香的案子。 何朝阳喝了口汤,“嗨!没看出来,施静香那女人还挺能扛,这都四天了,愣是一字没招。再过几天就没理由关着了。不放也得放。” 莫从之,“苏锦程怎么说?” 何朝阳在心里叹气,明明是亲生父子,怎么就到了这地步?苏叔叔也不是坏人,可以说革命几十年,为国为民流血流汗,可就在施静香的事上‘崴了脚’。 “苏叔叔也急,但拿她没办法。她也是鸡贼,一审讯人家就晕过去。公安那边也不敢审讯太狠,要是她没招就出了人命,人家也怕担责任。” 莫从之眉毛拧起,这不是他的一亩三分地,苏锦程在帝京比他的人脉广多了,他拿施静香没办法那他也没办法。 好像一群人都束手无策拿施静香没有办法。 韩清韵吃完了,她一直在听两个人的谈话,她有办法,就是有点儿损,就不知道这些正直的人能不能接受了。 “其实是有办法的。” 两个男人齐齐看向她,莫从之知道韩清韵的聪明,她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韩清韵,“你们先吃,吃完饭咱们回去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几口就把饭划拉完,擦了擦嘴,三个人上了何朝阳的车回了四合院儿。 这时候师傅们已经回家吃饭了。 三个人把大门一关躲进房间,想怎么说都行,没人听得见。 韩清韵面对两个目光灼灼的男人微微一笑,“呵呵呵,我这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办法啊,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何朝阳,“不管什么办法,只要是让她招认,那就是好办法。” 莫从之点头,“什么办法都行。” 韩清韵小手一拍,“好咧,那就好办了。 但这事儿得苏领导和公安配合,不然干不成。” 莫从之点头,“行。” 韩清韵低声,“咱们这样,那样……” 何朝阳嘴角一抽,莫从之眼含笑意给韩清韵竖起大拇指,“我媳妇儿就是厉害。” 何朝阳嘴角一撇,呵呵,媳妇儿都叫上了这是,看把他给美的。 ———————————————— 机关大院儿,苏家。 自从施静香被抓,杜婷婷就请长假了。 她不敢上班,怕那些看她的异样目光,母亲被公安带走是件极其丢人的事。 还有,她在等杜致远,只要杜致远回来她就有依靠了,母亲也有希望。 “婷婷姐,你千万别着急上火,要是你急坏了,施阿姨回来该多心疼。”潇映月在一边温声软语的劝着。 她是听了白若云的话来苏家刷脸的。 刚才她试探的问杜婷婷,施静香为什么被抓,杜婷婷这个缺心眼的竟然聪明了,她愣是没问出来。 杜婷婷恶狠狠的看向跟她轻描淡写的潇映月,“你说的轻巧,你妈被抓的时候你就没着急?那你可真没良心。 你还是回家吧?我这忙着呢。” 她都急的火上房了,这女人像看不出来眼色似的给人添乱。 潇映月气够呛,杜婷婷真是不识好歹。 自从施静香出事以来,那些以往围在杜婷婷身边的马屁精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她不怕被连累来关心她陪着她。结果她还不识好歹。 要不是看在杜致远的份上,就冲杜婷婷对她的态度她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要说嫁给杜致远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姑子,刁蛮任性还刻薄。好在嫁给致远哥之后就随军,不跟杜婷婷一个锅里吃饭了。不然她得消化不良,这都什么人呐!活该她妈被抓。 她生气,但她没走,依然坚挺的留下。杜婷婷也顾不上烦她,一会儿就爬窗户往外看一回。 这就是潇映月没走的原因,以杜婷婷的表现,她猜,肯定是杜致远要回来了。 她要等,等她的未婚夫,所以被杜婷婷欺负受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为了她爱的人她能忍受。 杜婷婷因为着急所以心不在焉,就没有注意到潇映月那害羞的表情。 “哥,哥,回来了,回来了。”再一次趴在窗户上的杜婷婷终于见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进了院子。 她疾跑几步冲到门口,猛地打开大门,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她的激动让杜致远有些恍惚,他们兄妹关系好还是在小的时候。随着兄妹两个逐渐长大,两个人的三观逐渐不合,然后兄妹两个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杜婷婷赶快把杜致远拉了进来,她吸吸鼻子,“哥,你可得给咱妈做主啊……” 杜致远手里的行李还没放下,杜婷婷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告状,告苏锦程的状,好像杜致远能把苏锦程怎么样似的。 那边潇映月激动的理理头发走上前,“致远哥,你回来了。 累了吧?吃饭了吗?” 杜婷婷狠狠瞪她一眼,“你怎么还不走?脸皮怎么那么厚呢?刚才我就让你走了,你留下来干什么?又要缠着我哥,我告诉你我哥看不上你。 还好意思问我哥饿不饿?好像你会做饭似的,你会吗?真虚伪,不愧是白若云生的。” 第484章 杜致远的矛盾 潇映月咬着下唇眼里含泪,一副受了委屈隐忍的模样。 杜婷婷现在特别的厌恶潇映月的模样,都什么时候了?他们家已经乱成这样了,这个潇映月还像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杜致远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潇映月同志,我要跟杜婷婷说话,请你回避。 我们家的私事不便让外人听。” 潇映月眼泪要掉不掉,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像看负心汉似的看着杜致远,他怎么能对自己这样的态度,对了,是不是施静香那个老女人没告诉杜致远他们已经定下亲事的事? 肯定似的,就连杜婷婷可能都不知道,杜婷婷要是知道早就嚷嚷出来了。 那她该怎么办?要亮出身份吗? 现在的关键问题施静香要是真的蹲大狱,那她还要嫁给杜致远吗? 杜致远是优秀,她从小就喜欢他,但他要是被施静香连累的没了前途,那也是配不上自己的。 既然他们都不知道,那就不说破,静观其变好了。 施静香要是平安无事的出来,他们再续前缘也不迟。 打定了主意,她难受的捂着嘴夺门而出,像是兄妹俩把她赶跑了似的,一路哭跑出机关大院。 她经常来找杜婷婷,好多人都认识她,她相信 ,只要她被人看到哭着跑的,一定会猜测是杜婷婷欺负了她。 将来她要是跟杜致远有缘在一起,别人也会说是杜婷婷经常欺负嫂子。 总之,就是他们兄妹欠她的。她还为自己的机智颇为得意。 杜家兄妹没有把潇映月的矫揉造作放在心上。 杜婷婷哭着问,“哥,咱妈怎么办?已经进去四天了。 她那样娇弱的身体哪里受得了那份罪。 反正我是不相信咱妈会杀人,你快跟苏锦程求求情好不好? 呜呜呜,我们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没有妈妈啊! 哥,苏锦程对你还是不错的,我怕再耽误下去妈会有个好歹。 呜呜呜……我,我,呜呜呜,这几天我在外面受煎熬都崩溃了,何况咱妈在里边,呜呜呜……” 杜婷婷一边哭一边诉说,她哭了一会儿也没见杜致远有什么反应。 她气愤,非常气愤,“杜致远,你还有没有良心?里外都不分吗? 难道你也相信苏锦程的陷害?” 杜致远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他一直没说话,直到杜婷婷愤怒的质问。 他跟苏锦程是有共性的,那就是他们都是军人,苏锦程当初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庇护战友的妻儿,这在部队里很常见。 就他自己也把工资的一部分,补贴给了牺牲的战友妻儿。 他想的是,他的母亲施静香是否真的会杀人,她杀人的动机呢?总要有动机吧? 他不怀疑苏锦程这个有原则的老革命,但他也不能盲目的就认定母亲杀人。 他需要证据,没证据他母亲就是清白的。 虽然他以往跟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有严重的分歧,但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亲生母亲。 小的时候记忆他还有,在乡下最艰难的那段岁月,施静香都没有抛弃他们兄妹改嫁,可见她还是一个好母亲的。 只是她母亲嫁给苏锦程就变了,虚荣,自私,还,狠毒。 他不想用狠毒这个词形容她的母亲,但他亲眼看到她把瘦弱的莫从之拖进杂物间关起来,还警告他不许给他吃喝,更不能放了他。 还当着他的面把杂物间的钥匙扔了,那一刻他三观碎一地,对母亲的滤镜也碎了。他眼里温柔善良的母亲也只是在他和妹妹的面前才善良,对别人的孩子就是另一番嘴脸。 是他偷偷的去了邮局匿名给莫从之的外公打了电话,莫从之外公才能匆匆赶来救了他。他很庆幸自己的决定,要是不打那个电话,莫从之怕是要被母亲饿死在储物间。 那时候他才八岁,婷婷五岁。 施静香把他们叫到眼前,不断的告诉他们莫从之要是死了,苏锦程回来就让他们跟苏锦程说是莫从之贪玩自己藏起来的,妈妈到处找人都找不到,后来发现他藏储物间自己饿死了。 可惜,莫从之的外公来了,苏锦程恰巧回来,施静香的算盘落空,只能捏鼻子承认是因为莫从之偷看她洗澡她小小惩罚一下而已。 回忆到此为止,他都迷茫了,施静香对好朋友莫倩茹的儿子一点也不好,那,那她真的会杀了莫阿姨吗? 莫阿姨,他还有些印象,那是一个温柔又美丽的女人,她经常给他和杜婷婷好吃的,还有衣服,莫从之有一份他们兄妹就有…… “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杜婷婷的大喝打断了杜致远的回忆。 “你说什么?”他看向杜婷婷。 杜婷婷气的脸红,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走神?妈白疼他了。 “我说让你找苏锦程求情。” 杜致远站起来,“我先吃饭,然后想办法见妈一面,我要亲自看到她的人。” 杜婷婷安静了,也行,见到人好好的,她也能放心,然后再找苏锦程也不迟。 杜婷婷不会做饭这些天她天天国营饭店,身上的粮票都不多了,要是施静香再不出来,她都不知道以后吃什么? 杜致远自己去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水挂面。下午他去了关押施静香的地方,得到的答复是不能见。 他在帝京也有些人脉的,但那些人脉分量不够,找了一圈儿也没办法,只能找苏锦程谈谈。 对这位继父,他感情是非常复杂。 他从小崇拜他,在他眼里他是英雄,长大了自己也要像他一样。所以,他真的把他当成了父亲。 可真的长大了,他面对有些人的闲言碎语,也明白自己是鸠占鹊巢的那个,自尊心不允许他舔着脸占尽好处,而人家的儿子却被赶出家门。 于是,高中一毕业他就参军了,是他自己各方面条件合格才入伍的,苏锦程没有插手。 他得到入伍通知的时候,施静香又哭又骂的。 她觉得有苏锦程在,杜致远的前途会顺风顺水一片光明,何必当兵?当兵是有风险的,她不想唯一的儿子有危险。 她哪里知道,他的儿子就是因为她的打算才要躲的远远的。 第485章 分歧,争执 杜致远跟来找苏锦程的莫从之和韩清韵不期而遇。 曾经年少时的伙伴对视,杜致远站在莫从之眼前是气短的,腰有些不直,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的私房菜馆,那时候因为杜婷婷的娇蛮搞得不欢而散,他没有跟莫从之好好打个招呼说几句话。 而再次见面已经又是物是人非,他的母亲要是真的干了那样的事,他有什么脸见人家?但走了个碰头,他不能当做没看见,“从之。” 只两个字,别的他不知道说什么。 莫从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找他的?正巧,我也找他,走吧?” 其实莫从之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里的关系纠葛错综复杂。 按理说,施静香害死了莫从之的母亲,莫从之应该对那母子三人恨之入骨,但杜致远是一个正直的军人,经过组织上多年的教育和培养,他跟他的母亲不是一路人。 但莫从之也实在说不出来都是施静香的错,跟杜婷婷和杜致远没关系的话。 以后就敬而远之,最好不见吧! 三个人沉默地到了苏锦程办公室。 莫从之来前是打了电话的,苏锦程放下手头上要开的会,专门见他好几年都没见到的儿子。 但他没想到,不但儿子来了,未来儿媳妇和杜致远也来了。 “都坐吧!”苏锦程让他们坐,眼睛重点看了看他唯一的儿子。 莫从之长的像他也像倩茹。他和倩茹第一个孩子是带着夫妻两个的爱和期待出生的。孩子出生时候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儿子却跟自己决裂了。 是自己的错,自己识人不清,要是没有跟杜修明一家走那么近就不会引狼入室。 他情愿当初死的是自己,也用不着还什么救命之恩害了儿子。 跟莫从之见到苏锦程冷若冰霜不一样,杜致远见到苏锦程是紧张而愧疚的。 就算没有施静香害莫倩茹这码事,他也是既得利益者,霸占了人家儿子的位置。他欠苏家的,没有施静香母女的心安理得。 莫从之一气之下改姓,苏锦程等于没了儿子,这都是他们害的。 “苏叔叔。”杜致远给苏锦程敬了一个军礼。 苏锦程点点头,“坐吧,不用紧张。我知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莫从之看向杜致远,“你先说。” 杜致远垂眸不去看苏锦程,他怕看到苏锦程眼里的失望和寒心,“苏叔叔,我,想问一下,我母亲,她做那事,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吗?” 他艰难地问出这些话,肩膀都垮了。 莫从之看向苏锦程,“这也是我想问的。 我早就怀疑她了,也查了十年。 她那样的人,干出杀人的事我是相信的,毕竟当初她也想对我下手来着。” 苏锦程,“昨天我亲自去见了她,她状态有些疯狂,言语间对从之母亲的死颇为得意,不用证据我就知道是她干的。 但她不招供,证据不足,审讯的人无法给她定罪。” 杜致远的手狠狠抓住膝盖,骨节已经发白,他抬头眼神闪烁,“苏叔叔,会不会我母亲是因为刺激而导致口不择言……” “嗤。”莫从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都是讽刺,“你的母亲,你不了解是什么人?” 杜致远唇线抿直,他知道莫从之指的是什么,就是小时候施静香对他的所作所为。 “她那时候对你确实过分,但法律是要讲证据的。 你不能因为她那时候对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就武断地认为我母亲杀人。” 杜致远不是一味地要偏袒施静香,他是真的怕误判,涉及到人命的冤假错案,施静香必死无疑。 人要是处决了再查出真相,施静香也活不过来了。 “我没有说她是无辜的,苏叔叔,能让我见见她吗?我要亲自问她。” 莫从之,“天真,你也是参军多年的人,你觉得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你问她她就招认?就凭你一句话她就甘愿赴死? 她那样自私又虚伪的人,谁死她都不会去死,你把她想的太高尚了。” 杜致远,“我见她一面,问她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当时发生了什么?这总可以吧?” 苏锦程见两人要吵起来,他摆摆手,“不用问,公安那边该问的全问了。” 杜致远不死心,“既然该问的都问了,几天也没问出什么问题,那是不是说明我母亲也有可能是清白的?” 苏锦程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看向他,“清白?证人亲自指认她,那个护士我们都不认识,跟你母亲八竿子打不着,根本不存在报复。 她为什么要出来作证? 你该不会像杜婷婷一样脑子不好使,说我是为了离婚吧? 况且离个婚而已,我用得着诬陷她杀人? 她没脑子你也没有吗?” 这一刻,杜致远从苏锦程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失望。 韩清韵看差不多了,她给了莫从之一个眼色。 莫从之,“有个办法。” 苏锦程和杜致远看向他,莫从之轻碾手指,“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虽然是旁门左道的办法,但有用就行,这需要你的配合。” 苏锦程眼里终于有了希望的光,“说,我全力配合。” 莫从之,“她既然不招认就先把她放了。” 苏锦程,“……” 杜致远,“……” 莫从之接着就把韩清韵想的办法说了一遍。 苏锦程蹙眉,“可两个人长得不像,施静香曾经跟倩茹特别亲近,倩茹的模样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韩清韵问,“有照片吗?” 苏锦程,“有。” 他从抽屉里找到一本小相册,打开相册,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张莫倩茹的照片。 韩清韵接过照片,哪怕是黑白照片,也看得出照片上的女人极美。 二十出头的模样,嘴角挂着温柔的笑,一双眼睛里似有万千星辰。一条大辫子斜挂在胸前。 第一眼,韩清韵就对这个未来婆婆有了好感。 只是这婆婆没有防人之心,导致惨死。 韩清韵看了几眼,然后向莫从之伸手,莫从之把她的包递给她。 韩清韵把包打开,一样一样地掏出几个化妆盒。 她问了苏锦程莫倩茹的肤色,找到了粉底的色号,然后照着照片涂涂抹抹,在三个人的震惊中,她一点点地变成了“莫倩茹”。 苏锦程手都在颤抖,莫从之眼眶发红。 虽然像,但白天看肯定会看出来,因为脸上的化妆品太明显。但,干这事儿不都是晚上没光的时候嘛! 韩清韵看向杜致远,“你不会跟你妹妹泄密吧?” 杜致远捏紧拳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也想早些知道真相。” 莫从之,“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并且我要让他心服口服,亲眼看看他母亲是怎么认罪的。” 第486章 突发奇想 接下来的事安排好,三人走出苏锦程的单位。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却驱不散莫从之心里的那股子闷气。 他伸手拽住杜致远的胳膊,“走,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好好切磋一下。” 杜致远心里也憋着火气无处发泄,冷哼一声,“比就比,谁怕谁?” 韩清韵还嫌事儿大,积极主动地给找地方,还真找到一个小树林儿。那想吃瓜看戏的模样也是没谁了。 “……” 杜致远觉得这两口子真是绝配。 他要是知道自己上辈子喜欢韩清韵,喜欢到死去活来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一进小树林儿,两个男人就拉开了架势。 莫从之,“你先放马过来,我不占你便宜。” 杜致远,“呵,好像我喜欢占人便宜似的。 我让你一拳,那是我欠你们苏家的。一拳过后各凭本事。” 莫从之,“既然你这么谦虚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清韵,“都等啥呢?上啊!磨磨唧唧的让我着急。” 俩男人,“……” 杜致远,“……你找的媳妇儿真特别。上吧!” 莫从之大喝一声,右拳径直朝杜致远的肚子砸去,“不特别我还不喜欢呢。” 杜致远没躲,说让一拳就一拳。 莫从之这一拳用了七分力,就这样杜致远也疼得弯了腰。 莫从之也不占便宜,等他疼劲儿过了直起腰,“好了,开始吧!” 于是,两人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 韩清韵在一边当啦啦队,“好,好,加油,对,就这样,哎呀!刚刚明明可以躲过去的……” 本来俩人气势汹汹地想“你死我活”的,结果韩清韵在一边蹦跶得欢,俩人气就泄了不少。 打人不打脸,两个人知道接下来还有事,所以都不往对方的脸上招呼,只往身上招呼。 渐渐的,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体力也渐渐不支。 终于,两人都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同时瘫倒在地上。 他们看着头顶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阳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韩清韵蹲在莫从之身边,“你没事吧?” 莫从之缓过神,挣扎着坐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没事,这都小意思。在部队,这样的切磋很正常。” 都是雄性的地方,一言不合就会动手。 那边杜致远也爬了起来,他把身上的灰尘拍掉,“我得回去看看我妹妹,她现在惶惶不可终日,要是我不回去,她会着急。” 莫从之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他伸手拦住杜致远,“你不能走! 谁都不能保证,你回去会不会跟杜婷婷透露我们今天的计划。” 杜致远气的头上的青筋直跳,“莫从之,你别太过分! 我以我的性命向你发誓,我绝对不会透漏半个字。” 莫从之,“谁知道呢,那毕竟是你的母亲。 我不信你。 反正你哪儿也别想去,到明天晚上为止,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怕你妹妹担心,那你就给她打个电话。” 两个男人像公牛一样‘激情’对视,都咬牙切齿,最后还是杜致远妥协了,谁让他理亏呢? 杜致远咬着后槽牙,“行,算你狠!去打电话。” 找了一个有电话的地方,杜致远给杜婷婷打了一个安慰电话,说他找到战友,今晚不回家,明天再回。 于是,杜致远只能认命地跟着莫从之和韩清韵回了四合院儿。 现在是下午,一众师傅还在施工。 韩清韵看了下手表,“都四点多了,要不晚上就在家里吃?我去买菜,反正家里锅碗瓢盆都有。” 莫从之,“我听你的,要我跟着你去吗?” 韩清韵瞥了杜致远一眼,“还要带上拖油瓶,麻烦。你看着他吧!我自己去。” 说完拎着菜篮子走了。 杜致远,“……” 呵呵,这货私下里跟他对象原来是这个嘴脸。 你瞅瞅,人姑娘都出了院子没影儿了,那眼睛还没收回来呢?啧啧啧,他莫从之也有今天? 什么冰冷无情的活阎王?假的,骗子。他摸摸肚子,真特么疼。 韩清韵出去“溜达”一个小时,其实是在空间里准备晚上的菜。 得是应季的菜,不然露馅儿。这俩可是兵,那警觉性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多弄了点儿肉,反正肉总不会错。 挑挑拣拣的把晚上要做的食材准备好,都是常规食材。 再谨慎地检查一遍,没问题了她才出了空间,慢悠悠地往家走。 身后,汽车喇叭一直响,韩清韵回头。 何朝阳从驾驶室伸出头,“我一眼就看见你了,从之在你那吗?” 韩清韵,“在,都在四合院儿呢。” 何朝阳,“杜致远也在?上车。” 韩清韵上了车跟何朝阳说,“晚上有时间吗?有时间就留下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何朝阳帮了她这么多的忙,按理说早就应该表示一下了,所以今天晚上就把何朝阳留下来吃顿饭。 “那敢情好,你这手上拎的又是鸡又是鸭的,看得我直溜口水。 我说,今天张茜给我来电话了,让我告诉你,让你这几天去出版社结账。” 韩清韵一下子就精神了,笑的见牙不见眼,“都分钱了?还挺快的。 也不知道能分多少,我还挺期待。” 何朝阳,“我经常跑出版社,知道一点儿内幕。” 韩清韵,“说说,快说说。” 何朝阳,“你那几本书爆了,印刷的那些一上市就被抢光。这还只是在帝京,外面还没来得及卖呢。大伙都没想到啊! 我跟你说,张茜都想再找俩印刷厂同时印刷了,把刘厂长吓得差点儿跪下。 这不,加班加点地干呢?招了不少临时工,就怕活儿被抢走。” 韩清韵若有所思,“找临时工?” 何朝阳从后视镜里看到韩清韵思索的模样,“怎么,有什么想法?” 还真有点想法,不过是何朝阳提到临时工的时候刚刚产生的。 韩清韵,“在帝京买房子能在帝京落户口吗?” 何朝阳,“落不了,要有工作,怎么,你想要在帝京落户?” 韩清韵,“那算了,我就是刚刚有这么一个想法。” 以前她想着反正自己要考到帝京,到那时候变户口也是一样的。 不过昨天这不是想着结婚提前要养宝宝吗?宝宝是随母亲的户口,她是农村户口,生的孩子肯定也是农村户口。 所以韩清韵突然想到,如果现在自己的户口落在帝京,那宝宝出生不就是帝京户口? 不管是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再过几十年以后,帝京户口,那可都是‘万金难求’。 何朝阳,“你想要还不简单,给你找个工作不就完了。 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利用工作变个户口,然后再辞职。” 韩清韵,“……可,可以吗,那可怪好的。” 何朝阳轻笑,“别说咱们是伙伴关系,就凭我跟老莫这开裆裤交情,也必须可以啊!” 工作而已,随便找一个单位,也不用太好的工作,人韩清韵也不是想上班,落个户而已,对他来说很简单。 第487章 儿时记忆 莫从之见何朝阳跟韩清韵一起回来,他上前接过韩清韵手里的篮子,“老何,你这是……” 何朝阳,“啧啧啧,咋,嫌我碍眼?” 莫从之觉得他挺苦逼的,他跟韩清韵两个人决定恋爱关系以来,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他想趁着这次请假跟韩清韵再联络一下感情。 特别是昨天决定结婚,他更想跟韩清韵独处,结果一个杜致远不够又来了何朝阳。 好想把这俩电灯泡都给敲了,让他们永远都发不了光。 韩清韵,“今天晚上我下厨,老何正好来了,咱们就一起聚一下吧! 咱家的房子装修,下水道还是老何给帮忙批的呢。” 莫从之,“行,听你的。” 杜致远插嘴,“你还会说别的吗?今天这话我听好几回了。 刚才咱俩要切磋,你媳妇儿说找小树林儿,你也说行,还有原则吗?” 何朝阳抓住关键词,“你俩干仗了?” 杜致远,“想加入吗?咱仨还是小时候干过,我俩干完了,现在轮到咱俩,咱俩打完,你再跟他切磋。” 何朝阳吓得两步跳老远,“你俩别霍霍我,我可是文弱书生,跟你们这些四肢发达的是两回事。” 莫从之,“呵,谁愿意跟你一个弱鸡切磋,你俩,给我干活。 我媳妇儿买这么多菜,你们得帮忙摘菜洗菜,我这不养闲人。” 何朝阳笑嘻嘻的两只胳膊各搂住一个脖子,“走,摘菜去,这业务我熟。” 韩清韵,“……”就像女人的友谊男人不懂一样,男人的友谊她也搞不懂。 明明刚才还在打架互殴,现在就勾肩搭背了。 两进的院子,每个院子里都有一个大厨房。 一个厨房大概30多平方,可以说里边能摆两张大圆桌。 厨房四周,韩清韵参照后世的厨房,让刘师傅打的橱柜。 何朝阳摸这摸摸那,馋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我要是有这么个院子,说老实话,做梦都会笑醒。” 韩清韵,“那就买啊!” 何朝阳,“……你说的轻巧,对你来说容易,对我来说可不容易。 我可是拿死工资的。” 何家是有权,但有权不等于有钱,有权也不能乱来,何家的子孙都很安分守己。 哪怕何朝阳现在在文化部工作,那也是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老爷子腰上那条皮带可不是吃素的。 韩清韵和莫从之把菜都掏出来放在橱柜上,杜致远自觉的上来帮忙。 韩清韵把五花肉切成四方块,一边切一边说,“你好歹也是文化口上的,就不能自己也写点儿东西挣个零花钱?” 何朝阳稀罕够了也凑过来摘菜,三个男人竟然都会干厨房里的活。何朝阳也就罢了,他结婚了,但莫从之和杜致远竟然也干的有模有样。 韩清韵把那一大块带着皮的五花肉都切成豆腐块,然后用线绳绑起来用调料腌制上。 腌完了肉把手洗干净,“其实我有点儿想法。” 何朝阳,“什么想法?” 他现在对韩清韵的想法特别的在意,因为他们两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韩清韵赚钱就等于他赚钱。 韩清韵,“做广告,我怎么没想到呢?哎!” 她遗憾的摇头,跟报社签合同的时候怎么就没在小说边上插个广告啥的,要是能拉来广告,跟报社瓜分广告费。恐怕要比她挣点稿费赚钱多了。 何朝阳没明白,“你倒是仔细说说啊!说完再叹气。” 韩清韵把鸡和鸭子递给莫从之,“把它们杀了,血留下,晚上咱们吃鸭血粉丝汤。” 莫从之接过来拿着刀就出去了。 韩清韵就把她的想法说了,“我跟报社签合同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哎哟喂,错过了一大笔钱。” 何朝阳激动的都站起来了,“不晚吧!你等着,我跟报社谈谈,咱就说,如果插广告的话,咱们可以再起草一个合同吗?反正你那小说在报纸上发表还要一段时间才完结。” 韩清韵,“行,不管行不行,要不你去试试,万一行呢,咱俩就又有钱进账了。” 何朝阳就喜欢听有钱进账的话,美滋滋的心花怒放,摘菜的动作都优雅秀气了许多。 小算盘已经在心里噼里啪啦的拨响了。要是这事儿办成了,凑吧凑吧,不买两进的四合院,买一进的,说不定他也能想一想。 晚餐很丰盛,十个菜,一个汤。而且一大半都是硬菜,硬菜就是大肉菜。 何朝阳为了这一桌子好菜还出去买了酒,他给四个人都倒上。 莫从之把韩清韵眼前的酒杯拿起来,“她年纪小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韩清韵挑眉,她还真不怕喝酒,有灵泉在,她喝一瓶都不会醉。但男人的好意她不能驳了。再说她不喜欢喝酒,那么辣,也不知道那些酒瘾大的人咋那么喜欢喝。 有好酒好菜,三个男人推杯换盏。韩清韵就只吃菜。 渐渐的,几个男人就有点喝大了。 韩清韵发现莫从之的脸越喝越白,而何朝阳和杜致远脸色有点红了。 喝大了话就多,何朝阳大手拍着杜致远的肩膀,“肚子圆,你说说,你,从之一把年纪了才找对象,你一把年纪了怎么,也单着? 我,嘿嘿嘿,我闺女,嘿嘿嘿,小棉袄,可稀罕了。 你们,妒,妒忌,忌吗?” 韩清韵,“……”敢情杜致远还有个肚子圆的外号,要说人杜致远也算玉树临风的,很难想象小时候是个胖墩儿。 莫从之“谁妒忌你?我马上就当新郎了。” 韩清韵,“……”艹是一种植物。 杜致远眼睛有些红,给人感觉‘泪汪汪’的,“结婚?结什么婚?我觉得一个人挺好,自由自在的。 娶个不省心的……” 突然他说不下去了,他就那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盘子一动不动。 越是要醉,脑子里那已经模糊的儿时记忆竟然越清晰。 “致远,你听妈妈说,你今天带着妹妹找从之去玩儿。” “一定要远一点玩儿。” “别急着回来。” “他要回来你就拉着他哭。” “听话妈妈就给你大白兔奶糖。” 杜致远眼里终于有了情绪,是不敢置信。 他真的不敢相信他的母亲杀人了,可,出事那天她为什么提前让他叫走从之,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莫阿姨就没了。 越想越痛苦,大概也有酒精作祟的原因,他双手捂脸,竟然无声的哭了,而且越哭越厉害,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韩清韵,“……” 第488章 都喝大了 室内一片沉寂,只有杜致远的细微抽泣声。 莫从之无言地低着头,何朝阳拄着额头。 韩清韵在这种氛围下再没心没肺也吃不下去了。 何朝阳摇晃着拍拍杜致远的肩膀,表示无声的安慰。 他们几个小时候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可以说情意不一样。 到后来苏锦程娶了施静香,一切都变了。 杜致远狠狠抹了一把脸,“抱歉,我,失态了。 还有半瓶酒,来,咱们分了。 何朝阳,敢不敢一口闷了。” 何朝阳一拍桌子,“谁不敢谁孙子 来,老莫,就这些了,干了。” 莫从之比他俩好点,所以他给俩人和自己倒上,三个人举杯,莫从之还致辞了,“那个,祝,就祝我快点儿结婚。” 何朝阳,“我看你想结婚想疯了吧?干,就祝你早当新郎。” 韩清韵断定莫从之也大了,别看脸没红,但眼里的血丝不是假的。 要是没喝大,当新郎这种话他是不好意思说的,这借着酒劲儿把心里话说了。 三个人把酒都干了。 韩清韵看看桌上的四个空酒瓶,再看看趴在桌上的三只,叹气。 这让她咋整啊!? 摸摸鼻子,干脆都打包得了。 后院儿是她给赵桂云和韩云深准备的,两个人喜欢睡炕,她在瓦工的时候让人盘了一铺大炕。 韩清韵到了后院把炕烧起来。然后铺好被褥。 回到前院儿一手拎一只就给塞炕上了,这炕大,三个睡着都宽敞。 把人打包完,她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把门给关上,自己回前院儿接着吃。 ———————————————— 第二天,第一缕晨曦照进屋子的时候,莫从之和杜致远醒了。 两个人是军人,睁眼就觉得不对,两双眼睛突然凌厉对视,然后看向中间还打着小呼噜的何朝阳。 两人,“……” 莫从之捏了捏头,有点儿疼。用脚踹了踹何朝阳,“起来了。” 何朝阳砸砸嘴,“媳妇儿,别闹,再睡一会儿。” 说着手还到处划拉,也不知道划拉啥。 “……” 杜致远,“你媳妇儿打上门了。” 何朝阳,“……谁?” 他忽的坐起来,一脸的惊恐。 莫从之,“妻管严,快起来赶紧滚,我们今天还办大事呢。” 何朝阳懊恼的瞪莫从之一眼,“你们要办什么事?我用车送你们。 我今天干脆请假,就陪你们了。” 莫从之,“……你就别掺和了。” 何朝阳,“凭什么啊?你俩关系不好都能……不是,有情况啊! 老莫,咱还是兄弟吗?” 莫从之,“滚远点儿说,一嘴的酒臭。” 何朝阳把被子掀了,“彼此彼此,咱仨谁不臭?” 三个人在后院儿把自己打理明白才去了前院。 韩清韵已经把早饭做完,粥里放了几滴灵泉。没办法,今天要办大事,就昨晚一人一斤多白酒,不彻底醒酒都怕他们拖后腿。 何朝阳像狗皮膏药一样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他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一些真相。 他是借了有车的光,正好今天要用车,所以何朝阳今天就是驾驶员。 韩清韵留在家里等着。 何朝阳给单位打了一个电话就开车带着莫从之二人走了。 机关大院儿附近,何朝阳把车停下。 莫从之,“杜致远,记住你说的话。” 杜致远没回答,他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进了大院儿。 杜婷婷在家,也是在国营饭店吃完早饭才回来,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感觉这个家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苏锦程跟施静香离婚了,可没说赶她走,她就自动忽略二人已经离婚的事实。 她在等着杜致远回来。 大门开了,她看到杜致远走了进来。 杜婷婷眼睛一亮,“哥,你回来了。” 杜致远,“嗯,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 “我吃过了。” “那我去国营饭店,你跟我一起。” “我刚回来,你自己去吧。” “我有话跟你说,吃完饭我还有别的事要干,咱妈那边我要四处找人活动。” 杜婷婷不疑有他 ,相信了杜致远说的话。 兄妹两人就出了大院去吃‘饭了’。 车里的两个人目送杜家兄妹走远。 莫从之迅速下车进了机关大院,何朝阳在车里一边吸烟一边等着。 十多分钟,莫从之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回来了。 两个人开车驶离。 施静香突然被通知她被释放了,她欣喜若狂,终于能出去了。 杀人了又怎么样?他们没有证据,自己不还是好好的出去了? 这几天受的罪还是值得的,过了这个坎儿,以后将是一马平川,谁也不能再提以前那件事儿,她可是被冤枉的。 她打理了一下自己,跟着狱警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第489章 夜深人静时 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施静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阳光洒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她被阳光刺的眯了眯眼。 杜婷婷和杜致远早已等候多时,兄妹俩望着憔悴的施静香,心中都五味杂陈。 杜婷婷眼眶瞬间红了,情绪激动的扑向施静香。 双手紧紧抱住她就大哭,“妈,你可算出来了,我好想你……呜呜呜…… 没事了,呜呜呜……你没事了。” 杜致远站在一边,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心里已经猜测到七八分真相的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施静香。 施静香两鬓新增的白发刺痛了他的眼。此刻他的心情是矛盾的。 想到晚上的计划,他不得不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绝不能让母亲看出他的异样。 施静香轻轻拍着杜婷婷的背,目光温柔地看向杜致远,“儿子,你回来了,妈都三年没见到你了。 这次我要是不出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亲生儿子呢?” 杜致远没在意施静香言语中的怨怪,他上前一步,“妈,有什么事,咱们先回家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回家说。”施静香点头。 母女拉着手,施静香还问杜婷婷,“婷婷,妈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我头发乱不乱?” 杜婷婷心里叹气,她妈怕是以为苏锦程在家吧? 还惦记那个负心汉干什么?她妈是不是忘了,是那个负心汉亲手把她送进了监狱? 她又怕母亲难过,只能装做没看懂她的意思,“不乱,我妈永远是最优雅最漂亮的女士。” 虽然施静香和苏锦程已经离婚,但他们暂时无处可去,而苏锦程也没有赶她们走的意思,于是她们又心安理得地回到了机关大院。 在她们心里,大院就是她们的家。 施静香还沉浸在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之中。 她和苏锦程是两口子,就算没有夫妻之实,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就不信苏锦程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然怎么没有赶她走,还让她回到这个家。 至于在看守所里两个人已经翻脸的事已经被她自动忽略了。 男人嘛,哄一哄,对他温柔点好一点,就会心软,就像她那短命鬼丈夫一样。 得找个时间再把婚复了。 虽然离家不到一个星期,但施静香回到这个地方,感觉恍如隔世。 她坐在熟悉的沙发上,喃喃自语,“我施静香又回来了,说明我是无罪的。” 她这样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杜婷婷兄妹听。 杜致远垂下眼眸,掩盖住眼中的情绪。 杜婷婷用力的点头,“那当然,本来他就是无中生有,我早就知道你是没事的。 他这样对你,我看他以后怎么面对你。 妈,他要是求你原谅的话,你千万不要给他好脸色,省得他以后蹬鼻子上脸。” 杜致远把脸侧到一边,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耳朵,因为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妹妹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他妈又是怎么教育的?为什么他妹妹的性格这么拧巴? 20多岁的人了还竟然这么天真,看不出来眉眼高低也是没谁了。 杜婷婷这样说,他妈竟然还相信了,还跟着点头。 想到晚上即将要发生的事,他摸摸额头,“妈,我头有些疼,昨晚大概没睡好,我上去补个觉。” 施静香,“去吧!你几年才回来一趟,咱们娘三个好长时间不在一起聚聚了。 婷婷啊!你去买点菜回来,让阿姨多做几个好菜,咱们庆祝一下你哥回来和我平安出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保姆杜婷婷炸了,“妈,你别提那个势利眼保姆,一见到咱们家出事儿了,赶快收拾包袱走人,就怕被咱家连累。 什么人呐,说句不好听的,一个平民小老百姓,咱连累得着她吗? 咱们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杜致远,“……”他加快脚步,几步就冲到了楼上。 ——————————————— 今晚月亮高悬,清冷的光透过窗户,给室内披上一层银纱。 施静香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这些天在看守所的日子不堪回首,吃不好也睡不好,养尊处优多年的她头一回遭受这样的罪。 躺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她安心的沉沉睡去。 夜愈发深沉,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沉睡。 房门缓缓的无声打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飘’进房间,慢慢朝着床边靠近。 此时的施静香睡的并不安稳,她皱起眉头,嘴里呢喃,“别走,别不要我……别走……” 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头在枕头上不安地来回摆动。 黑影儿,“……”也不知道她梦到了啥,黑影儿猜,多半是梦到了苏锦程。 床边的黑影缓缓伸出手,睡梦中的施静香只觉额头传来一阵剧痛。 她悠悠转醒,迷迷糊糊中看到了床边的黑影,还没来得及反应,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闭眼的瞬间,她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她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施静香猛地睁开双眼,心脏狂跳,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黑色的影子就立在她床边。 “施静香,你为什么要杀我?还我命来,还我孩子命来。”黑影发出悠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施静香一个哆嗦,全身瞬间被鸡皮疙瘩覆盖。 借着窗外射进室内朦胧的月光,施静香终于‘看清’了那张模模糊糊的脸,刹那间,她瞳孔一缩,惊恐地尖叫出来,“啊!” 那,那竟然是莫倩茹的脸! 施静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抓着被子,仿佛这样能有一丝安全感。 哪知道,过度的惊恐让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整个房间又陷入死寂,只有那道黑影依旧伫立在床边。 韩清韵,“……”说好的施静香心理素质过硬呢?就这? 第490章 真相(一) 不是,这就晕了?那她还咋往下演?韩清韵摸摸自己的脸,她有那么吓人吗? 本来她还感觉刚才的氛围不够劲儿,结果是用力过猛。 跟室内的诡异比起来,走廊里就热闹了。 走廊里,该在的不该在的都在。 五个公安,三男两女,还有苏锦程父子,杜致远兄妹,这都是应该在的。 不应该在的,何朝阳…… 他知道这些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憋着什么大招,所以他今天请假就没离开过莫从之。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莫从之也没打算拦着他,毕竟还要用他的车。 所以施静香在房间里睡觉的时候,门口一干人等在围观。 “……” 当杜婷婷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被两个女公安捂住了嘴,随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韩清韵,顶着那样的一张脸进了房间去吓唬她妈。 接着就听到她妈的尖叫声。 这些人太坏了,太残忍了,怎么能这样对一个柔弱的女人? 室内。 过了好几分钟,施静香还不醒,韩清韵不想等了,她要物理唤醒。 于是,她手里出现一根针,在施静香的手指尖儿上狠狠扎了几下,真的是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 就刚才施静香那心虚加恐惧的样子还用问吗?铁定是她干的。 指间的剧痛让施静香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一睁眼黑影还在,她眼睛一翻又要晕。 韩清韵,“施静香,为什么要杀我?再晕过去,我直接把你带进地府。 你这么坏的人,就应该在地府受尽折磨,千刀万剐之后再油炸,下辈子投胎也是畜生道。” 施静香被这话吓得不敢晕了,“倩,倩茹,倩茹啊!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我给你多多的烧纸,我给你送好多好多钱,多的花不完。 我求你不要来找我,放过我吧! 你去投胎好不好?下辈子投个好人家,比你到处游荡的强?” 啧啧啧,不愧是心理素质强大的女人,过了害怕的劲儿,她开始劝鬼了。 韩清韵声音突然尖利激动,“你以为我不想投胎吗? 我死的冤,怨念太深,怨气太重根本就无法投胎,现在我已经化成厉鬼,什么时候愿望了了我才能去投胎。 我的愿望是拉着你一起去死,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妈丫,这个恐怖的笑声别说施静香了,走廊里的人都吓一哆嗦。 何朝阳:“……”好刺激啊!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他想趴门口看一眼,结果被莫从之一把给拉了回来。 好吧,他就听声音好了。 施静香被这恐怖的笑声吓得大小便失禁,韩清韵闻到了一股子骚臭味儿。 不愧她昨天晚上在空间照着恐怖视频练了好几遍,效果杠杠的,都给吓拉了。 施静香跪床上磕头,“倩茹倩茹不要带我走,不要带我走,我求求你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已经死了,我现在就算后悔你也不能复活。 你就听我的劝,好好去投胎吧,我求求你。” 韩清韵,“你跟我一起走,我带你一起投胎。” 她向施静香伸出手,施静香眼见那只手的指甲又黑又长的就要伸到她的眼前。 她赶快大喊,“不要,倩茹,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韩清韵,“我执念太深,因为我不知道当年的真相。 只要你告诉我当年的真相,化了我一身的怨气,自然就会去投胎。 第二个办法就是带你走,你选。” 多仁义的鬼啊!还给她选择的机会。 带走是不可能的,施静香还没活够呢。 她一闭眼,反正这里只有鬼没有人,她就算说了也留不下证据,快点把眼前的死鬼打发走是正经。 “我,我要是告诉你实话,你,你别生气。” 韩清韵:“……嗯!” 死鬼答应了,施静香稍稍放心,“我,我 ,对,就是我干的。” 她娓娓道出当年的真相。 时光倒流到十九年前。 1957年,刚刚建国不久,国家一穷二白。 苏锦程那时候在东北边境当兵。 当时他是正营长,而他的好友兼战友杜修明是副营长。 杜修明是农村打拼出来的,家里条件不好。 结了婚以后,他媳妇施静香在老家受自己婆婆和妯娌们的气。 并且施静香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于是他就决定打报告,申请媳妇儿随军。 在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是普遍现象,施静香在家里就是这个角色。 在娘家的时候给娘家当牛做马,嫁到婆家了,依然如此。 既然是娘家的赔钱货,当然是不可能给她读书,所以施静香大字不识一个。 到了军区之后,跟军区里的军嫂也格格不入。 虽然那时候军区也依然艰苦,但好歹男人疼她,家里是她做主,也比在婆家受气强。 因为苏锦程和杜修明的关系,两家的媳妇儿走得近。 那时候大院里形成一种风气,就是男人们出去打仗的时候,女人们在家里要互帮互助。 苏锦程的媳妇儿和杜修明的媳妇儿,在大院里是两个极端。 因为,莫倩茹出身好还是大学生,会说两国外语,这在军嫂群里面,是拔尖儿的,也是让人妒忌的。 再说莫倩茹长得又漂亮,背后不知道多少人说三道四。 莫从倩茹的好友也就是莫倩茹还有何朝阳的母亲两个了。 何朝阳的父亲跟苏锦程都是本地人,而且是发小,但两个人不在一个团,也就不在一个家属区。 所以施静香跟莫倩茹两个人,因为男人的关系交往特别的好,很快两个人就成了姐妹。 可以说男人不在家的时候,施静香带着两个孩子,就在苏家扎了根,吃人家喝人家的。 莫倩茹还无私地教她文化,让她做一个独立的女性,要有自己的思想。 后来她确实有自己的思想了,她看上了人家莫倩茹的男人。 她经常若有似无的跟莫倩茹打听苏锦程的情况,知道了苏锦程家里是京都的,父亲是大干部。 跟她的男人出身简直天地之别,这就给苏锦程带上了一个光环。再加上苏锦程长得一表人才,更让施静香渐渐痴迷。 第491章 真相(二) 施静香已经痴迷到,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的程度。 她恨不得自己男人死在外面别回来。这样她就能天天住在苏家接近莫倩茹,从莫倩茹的嘴里打听苏锦程的点点滴滴。 后来莫倩茹又怀孕了,已经臆想苏锦程是自己男人的施静香像被丈夫背叛的原配,把莫倩茹恨入骨髓。 尤其是莫倩茹那个越来越大的肚子,时刻提醒着她,苏锦程是莫倩茹的丈夫,不是她的。 而且苏家的日子太好,莫家跟苏家条件都好,可以说莫从之从小就不亏嘴。 而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和她,只能靠着杜修明那给了老家一部分后剩下的那点工资度日。 这让她心里更加的不平衡,所以她在苏家吃喝觉着理所应当,谁让莫倩茹有钱呢? 渐渐的,她的欲望腐蚀了她的心。 那时候她还没有想过对莫倩茹下手,直到那次两个男人出任务走了。 莫倩茹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送苏锦程,在家门口施静香也在送杜修明出门。 苏锦程路过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特地请她帮忙,一定要照顾好莫倩茹。 其实苏锦程已经跟杜修明说过了,杜修明也跟施静香交代了好几次,让她给莫倩茹搭把手。 其实就是帮莫倩茹做个饭,洗个衣服啥的。 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凭啥呢?都是一样的人,凭啥她要帮莫倩茹洗衣服做饭,她又不是他们家保姆。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行动上却不是,毕竟在苏家,她带着两个孩子能吃好喝好,自己家里伙食到底不行。 于是她就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苏家。 她记得出事的那一天,她正在厨房里挑豆子。 好几种豆子掺在一起不好吃,她想把绿豆挑出来发绿豆芽。 莫倩茹因为肚子大了,大夫交代她适当多走路,这样有利于顺产。 施静香在厨房里捡豆子,时不时隔着打开的厨房门看向客厅,客厅里莫倩茹来回地走着。 即使莫倩茹大着肚子,但还是难掩她那倾城美貌。 这让在厨房里捡豆子的施静香越看越妒忌,越看越妒忌,然后就想到了如果没有了莫倩茹会怎样? 想着想着她就像入了魔,想着想着心里就有了计划。 第二天她打算依然挑豆子。 她把自己的儿子叫到厨房,塞给了他两颗糖,让他带着当时的莫从之和杜婷婷去玩儿,让他们晚点回来。 杜致远拉着不愿意出去玩的莫从之走了。 家里就剩下了她和莫倩茹。 在莫倩茹进房间的时候,她偷偷地在客厅里到处撒上了黄豆。 撒完了黄豆,她跑回了厨房,耳边还响着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不是不害怕的。她害怕。可那时候她依然不后悔。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想置莫倩茹于死地,反正就是不想让她活在世上。 她预料的场景发生了,莫倩茹走出自己房间踩上了地上的黄豆。 怀孕的笨拙身体轰然倒地。 施静香在厨房里听着莫倩茹喊她的声音,她没出去,还高兴得手都在颤抖。 莫倩茹自己要爬起来,结果又踩到了黄豆,摔了几次之后莫倩茹倒地痛苦地呻吟。 莫倩茹喊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时候施静香觉得差不多了,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然后淡定地拿着扫把把地上的黄豆都收了起来。 她还记得莫倩茹躺在血泊之中朝她伸手,求她救她。 她就那样拿着扫把站在那里看着,冷笑着看着,看着莫倩茹渐渐被血淹没,然后再无声息。 她颤抖着用手在莫倩茹的鼻下试探,没气了,她没气了。 当时施静香搓着手慌乱地在屋里转悠,莫倩茹是死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要好好想一想,不能乱。 想好对策之后,她跑出家门哭着喊人。 “救命啊!来个人帮忙啊,救命啊!” 她喊来了好几个军嫂。 几个军嫂见莫倩茹倒在血泊之中大吃一惊,然后就要往军区那简陋的医院抬。 这时候几个军嫂发现,莫倩茹已经没有了呼吸。 接着就是抢救,然后轰动了军区的领导。 军区的领导问施静香当时的情况,施静香哭着说她不在屋里,而是在后院的厕所。 等她出了茅房回到屋里才发现莫倩茹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现场已经被她破坏,军区的人查不出来什么,也没有往施静香身上怀疑。 毕竟平时两个人好得跟亲姐妹一样,施静香自己立的人设也非常好,没有一个人怀疑她。 因为在别人眼里她没有动机杀莫倩茹。毕竟莫倩茹活着她能占尽好处不是? 施静香记得,莫倩茹被宣布死亡留在了医院停尸间。 她回到苏家打扫现场。 军区的人已经来看过现场,现场没用了,但施静香害怕她留下痕迹,有人再来查。 她哆嗦着手擦着那一地的血,同时安慰自己给自己找理由。 没事的,没事的,她是自己摔的跟自己没关系。谁让她眼瞎,不注意脚下了。 死了好啊!死了就没人扎她的心了。 虽然她没什么文化,但是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都是女人,都长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她施静香就比不上莫倩茹? 老天凭什么这么不公平?让那个贱人投了个好胎,却让自己受苦。 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这还是那个贱人教她的呢。 果然,她得到了,她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 安慰完了自己,她不觉得这一地的血可怕了,也不觉得自己亏心。 反而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藐视着苏家。 接着就是她以夏天尸体不好存放为由,把莫倩茹火化了。 后来就是苏锦程回来,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施静香说完,她抬头偷偷地看‘莫倩茹’,“我,我已经都说了,一句谎都没有撒,你怎么还在这?” 走廊里,杜家兄妹如坠冰窟。 杜婷婷也不挣扎了,这可是她母亲亲口说的,虽然她刁蛮任性也坏,但也颠覆了她的三观。 她的母亲就是个贼,是个杀人犯。 苏锦程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第492章 戏结束了 韩清韵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她知道这场戏已经结束了。 韩清韵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把手指上的假指甲抠下来扔进了空间。 这是她为了效果好,临时给自己加的戏。 灯亮了,当室内的一切都映入眼帘的时候,施静香看到了床边的“莫倩茹”,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来化妆品的痕迹,一个活生生的莫倩茹就在她眼前,施静香吓得尖叫。 她五体投地,整个人龟缩在床上的被子里,随着她身子的颤抖,被子也在抖动。 韩清韵,“……”天地良心,她现在真没吓唬她,可见这人多心虚。 门口,首先进来的是苏锦程,他身后跟着几个公安。 韩清韵连忙侧身让开位置,接下来,就是苏家父子的主场了。 苏锦程双眼冷得如同冰刀,仿佛要把施静香凌迟。眼里熊熊怒火燃烧,那是一种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的愤怒。 “施静香!”苏锦程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这些年他一直心如止水,他很少这么生气过。 今天,施静香成功地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几步跨到床边,伸手就拎起了施静香,手臂上青筋暴起,可见他此刻多么用力。“施静香,你这个毒妇!倩茹她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却要害她性命? 没有良心的畜生,她当初可是把你当成亲姐姐一样地维护你。” 苏锦程扬手狠狠地抽了施静香两个嘴巴子,那声响让退到一边的韩清韵都觉得疼。 施静香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溢出了一丝血。 她惊恐地看着苏锦程,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想要开口说话,却被吓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锦程不屑对女人动手,可这个施静香实在是恶毒,她杀了自己心爱的人,他真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怀疑的时候是一回事儿,现在施静香亲口承认了那就又是一回事儿。 苏锦程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妻子的音容笑貌,还有年轻时候跟妻子的点点滴滴,可如今,都只能成了回忆。 他本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恶毒女人,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真恨不得立刻将施静香碎尸万段,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带头的公安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拦住了苏锦程,就怕他恼怒之下失去理智犯下大错,“冷静一下!为了这样的人渣,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由于太激动太生气,苏锦程抓着施静香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从后槽牙挤出来几个字,“她,该,死!” 莫从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一双眼睛无波无澜。 就是这样的他才让人担心,韩清韵站在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 手上的暖意传来,莫从之回握住韩清韵的手,其实他的心也是凉的。 真相这么可笑又荒唐,他的母亲就是因为对别人太好了,才让别人有了觊觎之心,真的是,太荒唐了。 苏锦程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把已经软烂如泥的施静香扔回了床上。带队的公安一挥手。 两个女公安立刻走到床边,掏出手铐就铐在了施静香的手上,全程她都没有反抗,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两个女公安架住瘫软的施静香,给她套上了衣裤,然后从床上拖了下来。 施静香此刻知道自己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 她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只能任由那两个女公安拖着。 完了,苏锦程不会放过她的。她会不会被判死刑? 她怕死,她还没活够,她的儿女还没有结婚。她不放心啊! “不,不……”施静香喃喃自语着,眼神空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她不要再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谁能救救她?对,只有求苏锦程才有用。 “你们不能抓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是自己摔倒的,我又没有推她。 苏锦程,苏锦程你听我说,我后悔了,我后来是后悔的。 你原谅我,看在修明对你的救命之恩份上你放过我,我以后不打扰你,我离得你远远的好不好? 我要是死了,修明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啊……放开,我不走,我不走……”施静香突然疯狂地挣扎,还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 韩清韵看着疯狂扭动身体的施静香就很无语,你杀了人家一条人命,所谓的救命之恩早就抹平了。 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在苏锦程的庇护之下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都赚大了好伐? 一个‘倒挂户’咋好意思要人家还人情的? 真是应了一句话,出来混的早晚要还,虽然施静香这个报应来的晚一点,但结局应该是好的。 到这时候还喊自己冤枉呢,难道黄豆不是你扔的?就算你没推她也是谋杀。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施静香怕是要枪毙。 “别挣扎了,再挣扎你也是自己受罪,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这是把你抓住了你后悔了,要是没抓住你不知道多得意呢?”一个女公安使劲儿地按住她说道。 按理说女公安是公安人员,这时候不能带有个人情绪。 但女公安她也是女的啊!刚才蹲在走廊里听施静香招认的过程,女公安都快气炸了。 这都啥人呢?看上人家丈夫了就要害死人家媳妇儿? 好像人家媳妇死了她就能上位似的,不过她确实也阴谋得逞了,但那是在她男人死了的情况下,如果她男人没死,你说你杀人媳妇干啥?这也太缺德了。 再说这时候想起她死去的丈夫了,当初不是想给丈夫戴绿帽子吗?这女的真让人恶心。 哎呀妈呀,当公安这么多年,什么奇葩事儿没见过?今天这种奇葩事儿,让身经百战的女公安三观都碎一地。 杜婷婷和杜致远还站在门外,杜致远不忍心亲眼看到母亲被抓走时候的狼狈模样,所以他没进去。 杜婷婷一见她妈刺耳的尖叫声就受不了,瞬间崩溃大哭。“妈!” 她撕心裂肺地喊,这时候她想的是,不能把她妈抓走。 她什么都没有了,就剩这个妈,如果她妈也没有了,她就一无所有。 什么都不管了,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这些人把她妈带走,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绝望和恐惧包围着她,她挣扎着想脱离杜致远的束缚,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阻拦公安抓人。 “你们不能带走我妈,你们放开她!”杜婷婷疯狂地喊,两只手使劲儿捶打杜致远的胳膊。 杜致远紧紧地抱住她,将她禁锢在怀里。“婷婷,别这样!听话。咱妈犯了法,不是你能阻拦就阻拦的。”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通红的双眼满是痛苦与无奈。 “哥,你放开我,我要救妈!你放开我……”杜婷婷拼命地挣扎着,双脚不停地踢打着,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婷婷,你给我冷静点!”杜致远用力地抱紧妹妹大吼一声。 杜婷婷没有了力气,她倒在杜致远怀里无声地张大嘴巴大哭。 杜致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婷婷不怕,还有哥哥在,哥哥不会抛弃你。” 这时候的杜氏兄妹,仿佛被世界孤立了,抛弃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拖走,消失在门口。 公安把人带走了,室内陷入安静,只听到杜婷婷的抽泣声。 第493章 潇家母女的打算 何朝阳舔舔嘴唇,他只能拍拍两个兄弟的肩膀表示安慰了。 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多余,他们需要的是时间。 韩清韵心中感慨万千,给血的教训做了一个总结。 那就是,当好人可以,但不能毫无底线的去当好人,否则会引狼入室,再发生农夫与蛇的故事。因为人心难测。 ————————————— 施静香19年前杀了苏锦程前妻的事情,第二天就像风一样传了出去。 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儿,让无数人咋舌。要不是碍于苏锦程的身份,早就上报纸了。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潇家。 这消息还是他们家新请的阿姨,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回来的时候,就当成新闻跟潇家人说了。 白若云和潇映月母女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惊呆了。晴天霹雳啊!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她,她杀人了?”潇映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她怎么办?她跟杜致远以后可怎么办? 她喜欢杜致远,可现在施静香这个未来婆婆竟然是杀人犯,这让她陷入了极度的矛盾。 杜致远是她从小喜欢的人,但也有一部分因为他是苏锦程继子的关系。 施静香杀了苏锦程的妻子,那以后他会不会对付杜致远这个仇人的儿子啊? 不得不说,心里有屎的人看什么都是屎。 潇映月觉得苏锦程肯定会报复杜家兄妹。 “妈,这可怎么办啊?你倒是说话啊?我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没主意了。”潇映月看向白若云。 白若云皱着眉头,心里非常的懊恼,好不容易给她女儿定下了一个这么好的婆家,结果出了这种事儿,她现在心里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还能怎么办?这个婚事,肯定不能再继续了。 刚才你爷爷脸色那么难看,还不明白吗? 再说这种事儿躲着还来不及,谁还那么傻的往上凑?” “可是,妈,我喜欢致远哥啊!”潇映月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在动摇。不过自己要是转变太快了,她妈会不会觉得她凉薄? “喜欢又怎样?”白若云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地说,“施静香是杀人犯,你要是再跟杜致远履行婚约,你的一辈子就毁了。 听妈的话,帝京有的是青年才俊,何必在一棵树吊死。再说他又不是最优秀的。 离开了苏家,他也就是一般人。 你可别犯傻做糊涂事儿,现在他正是最无助的时候,你要是主动送上去,怕是要抓住你这棵救命稻草不放。 到时候你想甩都甩不掉。 就算苏锦程放过他,他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小月呀,你才19岁,太年轻,还什么都不懂。 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听妈的没错,这世上只有妈妈不会害你。” 白若云这么一说。潇映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喜欢杜志远了,当杜致远身上的光环褪去,他也就那样吧? 潇映月低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上辈子她因为杜致远去妒忌韩清韵,最后害了自己一条性命。 这辈子因为施静香成了杀人犯,她跟杜致远还是没有缘分,难道他们两个人注定就不会在一起? 突然很好奇上辈子她死了之后,杜致远有没有跟韩清韵在一起?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心里恶心够呛。觉着杜致远都不干净了。 她本来就是个自私又现实的人,虽然心里喜欢杜致远,但她更不想毁了自己的一生。 所以白若云这么一劝,她就就坡下驴顺势而为了。 “妈,我知道了。我们两个无缘也无份,看来上天注定不让我们在一起。”潇映月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遗憾。 白若云摸着她的头,“我女儿真是善解人意。 不知道施静香有没有跟杜致远提起过你们两个的亲事,如果杜致远知道来找你的话,你千万不要搭理他。 他母亲的案子,我们潇家没有办法帮忙。 对了,你不是说明年高考要恢复了吗?你还是把所有的心思用在学习上吧! 我想办法给你请一个好的家教老师,把你的成绩搞上去,咱们明年参加高考,扬眉吐气。 最起码要让你爷爷看看你不比那个什么韩清韵的差。” 提起学习,潇映月咽了一下口水。 因为这几年的运动,学校里压根就没有正经的上课,毕业证都是混到手的。 她这样的学渣,上辈子也参加高考了,但是高考成绩特别‘喜人’。 她不喜欢学习,一学习头就疼,但看着白若云眼里的期待,她只能点头。 她的乖巧又得到了白若云的一波夸奖。 第494章 苏锦程来了,莫从之拒绝 韩清韵以为莫从之知道真相后会大受打击。 事实上,人莫从之没有那么脆弱,到底是军人,有钢铁般的意志,心理素质强大。 但韩清韵的安慰让莫从之非常受用。 为了能拉上小手,他‘颓废’了。 还有一天就要回部队,莫从之很舍不得跟韩清韵的独处时间。 “小可,你要说话算话,这次回去我就真的打结婚报告了。 爸妈那边我说还是你说?要不咱俩一起说?” 艾玛!韩清韵都后悔提结婚了,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嘛! 一个清冷不愿说话的人,现在为了结婚成了话痨。 “小可,我没家,没人爱,我觉得我挺可怜。” 韩清韵赶快制止,“得得得,别再说下去了,我怕你外公听见揍你。” 莫从之,“……”还真把外公给忘了。 “那你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韩清韵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不就结个婚吗?真不至于啊!” 莫从之满意了,为了把媳妇儿娶回家他这么大一男的连可怜都扮了,他容易吗他? 美滋滋的掏出上午写的结婚申请,打算再看看有什么不妥的。 韩清韵翻白眼儿,“我说莫从之同志,我可给你数了,你这已经是看了第8遍了,再看下去这张纸都被你看化了。” 莫从之柔情似水的看着结婚申请,“你别管,爱看。” 韩清韵,“……算了,你就独自陶醉吧!我去做饭。 你晚上要上车,我做一些能在车上吃的给你带上。” 莫从之今天晚上的火车,韩清韵打算把晚餐做的丰盛一点给他送行。 韩清韵去了厨房,莫从之小心翼翼的把申请报告折好放起来。 今天是星期天,几个师傅也请了假没来。 反正已经在收尾,剩下的都是零零碎碎的活儿,再有几天就能彻底完工。 大门被敲响,莫从之以为何朝阳那厮又来当电灯泡,他带着情绪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莫从之认出了他,昨天在苏锦程的办公室见过这个人,他是苏锦程的秘书。 目光看向他身后,果然,苏锦程夹着烟靠在胡同的墙上。 父子目光相撞,一个平和,一个不待见。 但莫从之是个思想成熟的人,有事儿说事儿。 苏锦程把烟掐了,走进了这个四合院儿。 他这个儿媳妇儿才华横溢,个人优秀的甩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所谓的名媛几十条街。 儿子能找到这样的伴侣他放心了。 知道儿子找了这个对象之后,他是查过韩清韵背景的,家世清白,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唯一的瑕疵就是有姓潇的那么一家狗眼看人低的。 不过亲家聪明,跟那家子完全断了关系。 莫从之,“有事?” 苏锦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莫从之眉毛一挑,这是打算长谈? 他也坐下了,两个男人坐姿一样 ,长的也像。 苏锦程看着儿子那张年轻又跟他六分相似的脸,他军人出身,说话办事讲究直奔主题,“从之,我这次来有两个事儿。 第一,我想带着你跟你对象去给你妈扫墓。” 莫从之,“我晚上的车,下回我会带着我的妻子去。” 意思明显,他不会跟苏锦程一起。 苏锦程眼里都是落寞,“好吧!既然你没时间那就我自己去。” 然后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放在石桌上推到莫从之眼前。 莫从之垂眸面无表情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钱买救赎吗?花了这个钱你心里就舒服了? 可我为什么要让你舒服?” 莫从之对这个亲爹是没有好脸色的,如果不是他乱惹烂桃花,自己的母亲也不会死。 苏锦程苦笑,“在你们母子面前,我哪里还有资格谈救赎? 我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子是我的错。 别往别的地方想,这些钱是给你结婚的,是我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 莫从之嗤笑,“现在觉得你自己有责任了,当初你干什么去了? 如今我二十六七,马上都奔三的人了,你觉着我还需要所谓父亲的责任? 你把钱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我姓莫,你姓苏,我自认为没资格拿你的钱。 对于我母亲的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苏锦程没有打断莫从之,他想听儿子骂他,骂的越多越好,要是儿子原谅他才叫他难受。 莫从之见他没有反应,就想赶人走,“你把钱收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事,就不招待你了。” 苏锦程收回目光,他深深喘口气,“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听我说。 这些钱我劝你还是拿着,这些钱不是我买救赎,也不是要你原谅我,是因为不要白不要。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要不知便宜了谁。 苏红的事你听说了吧?都把我当孤家寡人,惦记着我身上这点东西。 你几个叔叔倒是不惦记,但还有你那些婶娘呢?” 原来像苏锦程这样的人,家里也有勾心斗角? 莫从之不知可否,“我要结婚了,但我不会请你。 将来我的孩子姓莫,或者姓韩,就是不会姓苏。 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是正式通知你。” 苏锦程扶额笑了,他这个儿子脾气真像他。 “我没有传宗接代的那种老思想,姓莫也好,姓韩也罢,我不反对。 这些钱就当我给你包了个红包,祝贺你们两个结婚吧!” 苏锦程走了,走的干脆,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莫从之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愣,桌上还放着一张存折。 韩清韵其实知道苏锦程来了,她没出来打扰这对父子。 她拿起桌子上的存折翻开看,真不少,竟然有好几万。 乍一看起来,真的很难相信这个年代谁家有好几万的存款。 但细一琢磨,以他的工资再加上这将近二十年的累计,几万块钱也差不多。 吃喝都自己不花钱,住的也是公房。大概也就买几件衣服,外加给施静香一些家用了。其余的钱压根就没有地方花。 她把存折放回去,“吃饭吧!别想那么多了。” 莫从之默默的拿起那个让他纠结的存折,“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它?要了它好像我跟他妥协了似的。 我都不认他当爹了,我要他钱干什么? 但是不要好像真的便宜他了。 我18岁以前他就该养着我,可他却去养了别人的儿子,这么一想,我又觉着应该把这钱拿下来报复他,真的像他说的不要白不要。” 莫从之不在乎那些钱,几万和几千对他来讲,只不过是个数字。 第495章 回家了 莫从之把存折塞给韩清韵,韩清韵没要。 莫从之一想,马上就要结婚,他得准备起来了,自己的私房钱都给了媳妇儿,现在他身上也没有多少钱。 结婚需要置办很多东西。跟部队申请房子,房子里要买家具,买三转一响,还要聘礼,酒席。 这么一想他就把存折收了起来。 回去好好准备婚礼,不能委屈了他媳妇儿。 晚上,韩清韵要送,莫从之上车被他拒绝了,莫从之就这么一个人拎着包走的。 接下来四合院这边开始收尾,零零碎碎的收拾了五天,终于竣工。 跟刘师傅把账结算完,四合院就彻底宣告入住了。 她那天跟何朝阳说户口的事儿,何朝阳上了心。 本来准备上街道随便给她安置个职位的,结果去了印刷厂看印刷书情况的时候,顺嘴就跟刘厂长说了。 这几本书的作者可是财神爷啊!刘厂长想拍马屁还来不及呢。抓住何朝阳就不放,非说把这个机会给他。 何朝阳跟刘厂长说了,人家就图一个京市户口不上班的,工资也不用你们发。 还有这好事儿?刘厂长当即拍板答应下来。 所以,四合院这边装完了之后,何朝阳就带来了让韩清韵印刷厂入职的消息。 韩清韵去了印刷厂,办了手续。 户口要韩清韵要回到户口所在地去迁。 但暂时韩清韵还走不掉,因为何朝阳正在跟报社谈插广告的事,如果谈妥了,还要跟韩清韵再签合同。 接着就是跟出版社分账的日子马上就到。 可以说韩清韵这一阵子,整天就是钱钱钱。这一趟帝京之行,赚的盆满钵满。 施静香的案子下来了,不出所有人的意外,死刑,什么时候执行还没定下来。 听何朝阳说,杜婷婷因为施静香的影响,不想在出版社工作了,辞了职跟着杜致远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大概也没人关心。 何朝阳的工作能力和影响力不是盖的,很快就拉到了不少广告,韩清韵跟报社又签了一个分成合同。 然后广告费和出版社的分成拿了七万多,给何朝阳提成5%。把何朝阳乐的屁颠屁颠的。 此间事了,韩清韵的介绍信也到期了。 于是韩清韵就带着迁户口的手续,被何朝阳送上了火车。 韩清韵在行李包里放了很多从空间挑选的礼物,三天后到了家。 现在韩家的孩子都在县里的小学借读,所以赵桂云只能待在县里带孩子。 老家那边,老三已经跟着吴文州走了,家里的猪年前杀了,就剩了两只鸡,赵桂云让大儿子韩星河带到镇上养。 大儿媳妇儿这又怀孕了,得每天吃俩鸡蛋增加营养。 至于县里这边不缺吃的,反正守着黑市,只要舍得花钱天天吃肉都行。 赵桂云看着突然回来的闺女,“我的老天哪,你回来之前咋不打个电话呢?让你爸去接你啊! 赶紧的,早饭没吃吧?我给你下碗挂面先垫吧垫吧,中午在给你做两个可口的菜。” 韩清韵,“行,随便吃点就行。 艾玛,咱家这比帝京温度低不少,一下车就得穿大棉袄。 妈,小拴住呢?” 家里静悄悄的,就赵桂云一个人,四个大的去上学了,小栓住哪去了? 赵桂云下地穿鞋准备去厨房,“去育红班了,你大哥大嫂说孩子大了,应该让他去育红班,跟小朋友们在一块儿。 在家里,孩子啥都学不着。 妈呀,才多大点人呢就要学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愿意让孩子去,天儿这么冷,我舍不得。 可你哥你嫂子非让去,孩子又不是咱的,咱说的也不算呢。” 好家伙,老娘满腹牢骚。 韩清韵抱住赵桂云,她把脸贴在赵桂云肩膀上耍赖,“妈,我可想你了。” 赵桂云点了她额头一下,“个小没良心的,你要是想我咋不早点回来?” 韩清韵大喊冤枉,“谁说我不想回来,这不是发生很多的事儿吗?一件接一件的,我根本就走不开。” 赵桂云眼睛一亮,她是最喜欢八卦的人。 这次白若云盗版的事儿她没有亲自到现场吃瓜,在心里憋了三个月早就抓心挠肝的闹心了。 “走,跟妈一起去厨房,快跟妈说说。 你爸说的不全,而且你爸说的又不好听,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娘两个去了厨房,一边下着面条一边唠嗑。 韩清韵,“潇家那算是啥事儿?都是小意思,我一去就解决了。 后边的事儿才精彩呢。” 于是韩清韵就把莫从之他妈是被施静香那个后妈给害死的事儿说了一遍,把赵桂云听的一愣一愣的,勺子都掉在了地上。 就算她这人喜欢八卦喜欢吃瓜,活了四十几年的人,多少也见了点儿世面。但这么离谱的事儿,头一回听说呀!而且还发生在自己女婿身上。 就像听天书一样,感觉不太真实。 “哟!从之那孩子多可怜呐!你以后对人家好一点儿,没妈的孩子从小就没人关心,没人疼。” 韩清韵点头,“嗯呐!所以我俩要结婚了。” 赵桂云,“……” 最后就是韩清韵挨了她妈一勺子。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赵桂云用大勺子指着韩清韵,“你个,你个死丫头片子,你要气死你爹娘? 结婚这么大个事儿你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了? 才多大呀啊?就要结婚了?” 韩清韵无比委屈,“妈,你讲点理好不好? 去年你还急着给我找对象,不是把我塞给吴爱国就是塞给莫从之,还要请人给我找对象,恨不得立刻把我给嫁出去。 咋?现在我如你的意要结婚了,你反而不愿意了,为啥啊?” 为啥?因为你当初名声不好呗!追着男知青到处跑,十里八乡出名的倒贴。 怕臭在家里嫁不出去,可不得赶紧趁着年轻挑好的吗? 现在她闺女的坏名声已经逆转,可以说全县姑娘随便扒拉,没一个赶得上她闺女优秀的。 赵桂云两口子就商量孩子20再结婚,在家留两年再说。 结果这破孩子去了一趟帝京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赵桂云带着情绪做饭,大勺子虎虎生风,因为生着气,做饭也有失水准,面条卤子做的齁咸。 韩清韵,“……” 第496章 咋结婚的人这么多呢? 娘两个盘腿坐在炕上,韩清韵吃着面条,赵桂云也跟她汇报家里发生的事儿。 “接下来是啥日子?咋结婚的人这么多呢?我翻了一下黄历,也没觉得哪天比较特殊啊!” 嗯?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呀! 韩清韵咽下一口面条问赵桂云,“妈,听你的意思,好像不少人结婚,还有谁呀?” 赵桂云,“你同学孙佳佳,还有你大舅家的大表姐赵春玲,再加上你这个要账的,可不是好几个嘛!” 韩清韵吃不下去了,“谁?孙佳佳?不是,这也太突然了,还有我表姐也挺突然。” 赵桂云眯眼,“她们都没有你突然。” 韩清韵,“……行吧!我不好,我不对,我有罪。 但我是临时决定的,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我自己要结婚的。” 赵桂云被韩清韵这话气个倒仰。 咱就说,谁结婚这么随便啊!? “韩清韵,你不是没爹没妈,你拖家带口一大家子呢,咋要结婚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越说越生气,等你爸回来的。” 韩清韵,“唉你别说我,你说说她俩。” 赵桂云,“孙佳佳上个月到咱们家,说结婚定在五月, 巧了,春玲也在五月。” 韩清韵,“她俩都在五月?这不就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日子了? 那我得抓紧,我在她们前面截好了。 万一我婚期跟她俩撞在一块儿,我没去参加婚礼多不好。” 韩清韵被赵桂云一巴掌拍的眼睛直眨,“我说啥了又有错?” 赵桂云,“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瞅瞅。 老毛病又犯了,以前追着男知青,现在追着小当兵。” 韩清韵,“……妈,你这文化见长啊!简直就是出口成章,真的,那个年代把你给耽误了。” 赵桂云美滋滋的,“可不是咋的,现在上夜校,老师都夸我。 说我聪明伶俐的,你爸学的也好。 我跟你说,像我跟你爸这样两口子上夜校的不多, 多少人羡慕呢。” 接着赵桂云就巴拉巴拉的,说她跟韩云深两个人去夜校的二三事儿。 韩清韵松口气,她妈注意力终于从她结婚上转移走了。她脱离危险了。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娘两个坐在炕上接着唠。 “妈,我那书赚了不少钱,这次结了账我买了一个两进四合院儿。 挺大的,咱全家住进去都很宽敞。” 赵桂云,“……” “哦,对了,我在帝京找了一份工作,是正式工,但我不用去上班。” 赵桂云,“……” “还有一件事儿,我这不是有工作了吗?所以我户口能调到帝京。” 赵桂云的嘴巴就一直张着。 她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这死丫头,在那待了三个月,咋,咋整出这么多事儿呢?” 韩清韵,“不多啊!可惜没时间了。” 她说的是实话,本来想着多住几天,她到处逛逛卖人参的。 结果突然出了施静香的事儿,所以莫从之来了,她只能陪着莫从之哪也没去,她人参也就没卖,不然在外面溜达一圈,不知道卖多少万了好伐。 赵桂云终于醒过味儿来,笑的嘎嘎的,高兴的直拍桌子,“妈呀,现在全家只有我是农村户口了。闺女,好不容易找着工作,为啥不上班啊?” 韩清韵,“我都这么有钱了,还用得着每个月拿那三四十块钱吗? 有那时间我不如在家写小说赚钱。 我为的不过就是一个京市户口。” 赵桂云,“还真是,我天,闺女,你买那么大一院子?” 韩清韵,“……” 她妈这反射弧可真长。 主要刚才信息量太大,赵桂云听过后没有太大的反应,现在才反应过来,她闺女在帝京买房子了,而且是两进的四合院,那得多少钱呢?老天爷啊! 发了,她闺女发了。 “那就是说,你那书真的赚钱了?” 韩清韵,“多新鲜呐!它要是不赚钱,白若云能拿去盗版吗?” 赵桂云,“对了,你说他盗版的事你已经解决了?咋解决的?那老娘们儿有没有赔咱钱?” 韩清韵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何止赔钱呢?抓起来了差点判刑。” 赵桂云,“差点是啥意思?那就是没坐牢呗!” 韩清韵,“本来要坐牢的,后来她装疯出来了。” 赵桂云撇着嘴冷笑,“可真是便宜她了。” 韩清韵笑的意味深长,“便宜啥呀,从此以后她就被贴上一个疯子的标签。 他们觉得自己的做法挺聪明的,其实影响深远。 咱就说她家的儿女吧!谁愿意找一个疯子做亲家? 谁知道疯病会不会遗传?所以她的儿女以后婚事就艰难了。 你以为她那么轻松出去我们为啥没追究?为啥没有把她抓去鉴定? 她进去也就两三年就会出来,最多名声不好而已。 但这次她不但被抓了,还疯了可以说影响好几代人。” 这就是为什么白若云装疯出来,何朝阳和韩清韵无动于衷,压根就没管的原因。 白若云已经留了案底,就算不装疯也影响他们家三代。可惜后来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又装疯,这就是双重伤害了。 属于钝刀子杀人,疼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赵桂云听韩清韵这么解释就高兴了,把腿拍的啪啪响,“那可太好了,报应啊! 说起来是文化人,但办事儿是真让人恶心。” 娘两个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两三个月两边发生的事。 赵春玲结婚的对象就是那个他看上的男知青。 讲真,韩清韵真不看好,明年高考要恢复,这人能不能留得住还两说。 去年过年回门的时候,她特地跟赵春玲说了好好复习,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往心里去。 反正她已经说了,听不听随便。 一个男的,就给对象花一毛多钱买个小镜子?这能是啥好男人? 记得后世有人说过,男人往你身上花钱不一定是因为爱你,但不花钱是一定不爱你。 倒不是说女人现实非要花男人的钱,但这是男人的态度问题。 看看她家莫从之,眼睛不眨的上交所有,包括他自己。 “……” 第497章 憋屈的居委会主任 韩大壮溜达回来,发现韩清韵这个没良心的回来了,那兴奋的小模样跟几辈子没见了似的。 韩清韵走哪它都跟着,还用嘴叼着韩清韵的衣摆,像怕她跑了似的。 话说,这鹅自从出了空间,担负起韩家的安全责任起,就没这么长时间离开过韩清韵。 它智商本来就相当于七八岁孩子,所以它知道好坏。 韩清韵也挺愧疚的,她‘慈爱’的拍拍鹅脑袋,小声说,“大壮啊!咱家的安全辛苦你了。 放心,姐都记得呢,不会亏待我家大壮的。 今晚姐就把你放空间,灵泉可劲儿喝,灵果随便吃。” 韩大壮把鹅脑袋亲昵的在韩清韵手上蹭,像小拴住一样粘人。 赵桂云,“这孩子想你了,真是谁养的向着谁,大壮就跟咱娘俩最亲。 小拴住上学了,大壮可孤单了,要是再有一只跟它作伴儿多好。” 韩清韵嘴角一抽,“……两只还不得上天呐! 不过妈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看看有没有机会碰到上次那个卖鹅的人吧? 要是碰到了,就跟他再买一只跟大壮作伴儿。” 晚上韩云深父子俩回来,韩轻舟带着小拴住回来了,他上的是毛巾厂内部的育红班,也就是后世的幼儿园。 他天天跟着爷爷和二叔上下班,韩轻舟用工资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爷儿俩再也不用骑着一辆自行车去上班了。 四个大孩子见韩清韵回来,都呜嗷的往她身上扑。 小姑每次出去,回来都给他们带礼物。 韩清韵这次只带了吃的回来,其实都是空间里的。种类是五花八门,两个手提袋,一个手提袋里是衣服,另一个手提袋全是吃的。 五个孩子躲一边看吃的去了。 韩清韵问韩云深,“爸,我大嫂现在是正式工了,户口也农转非,为什么几个孩子没有正式转学?” 韩云深,“这不正在办呢吗?几个孩子户口先跟着他们妈农转非,再转学,这正办着呢。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妈说你要结婚,那是怎么回事儿?” 韩清韵咧嘴,“就是结婚呐!能怎么回事?不就结个婚吗?你看你们,一个个兴师动众的。 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别瞪我。 那啥,从之出了这样的事儿,真的很可怜。他从小就是一个缺爱的娃。” 其实韩清韵在为自己找补,谁让自己嘴贱,怎么就说出结婚的话呢?现在骑虎难下,跪着也得走完。 韩轻舟,“他缺爱,所以你就送温暖献爱心,把自己献出去了?” “哥,你,虽然这么回事,但你说话也太难听了。”韩清韵嘴角一抽,她二哥这人平时不说话,一旦张嘴就要人命。 韩云深叹口气,“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结吧!结吧!” 韩清韵,“没那么简单,刚才我说了,我不是在帝京找了一份工作吗?这样我的户口就能落在帝京。 这两天我要调户口,还得去跑回去落户口。” 赵桂云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按理说调户口是好事,为啥她闺女户口调了就觉得不是自己家人了呢?心里就有点难受。 韩云深,“既然决定结婚了,那咱们家也得张罗起来。 桂云,你看咱闺女需要啥?咱给买全了,别让人笑话了。 亲家的家事不凡,从之也是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 咱们可不能把闺女的婚礼弄得太寒碜,以后闺女嫁过去,腰杆子直不起来。” 赵桂云,“这还用你说?” 这一点韩清韵倒是不担心。她也不可能让父母掏光家底。 为了自己结婚,还有几个哥哥呢,除了老大有媳妇儿,剩下的仨都是光棍儿,娶媳妇儿父母都得掏钱。 不过自己掏钱这个事儿,要背后跟父母说。 韩清韵第二天给莫从之打了个平安电话,又说了自己的户口调到帝京去了。 好吧,不管他媳妇儿户口调到哪儿,是自己媳妇儿就行。 因为是在居委会打的电话,韩清韵也没好意思跟莫从之两个人说一些贴己话。 放下电话,就跟居委会的人开介绍信。 韩清韵想着,反正她人就在居委会,那就在这开了。 下午再去杨树沟开调户口的介绍信,她都已经打算好了,也觉得没啥问题。 但…… “你就是小韩同志啊!?可真漂亮,怪不得让人惦记。” 居委会主任上下打量韩清韵,还阴阳怪气的说话。 这股子怨气是有原因的,因为上次去韩家跟赵桂云提了砖场书记想跟韩清韵处对象的事儿,被赵桂云给骂出来了。 媒没做成,好处就没拿到。 人家可是答应给他们家工作指标的。 就因为赵桂云的不识时务,韩家的不识抬举,所以这个工作指标她就没拿着,现在见到本尊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这样的媳妇儿娶回家能干啥?当画看呐! 韩清韵莫名其妙,这人有大病吧?她又不认识她。头一回见面,哪来这么大的怨气。 一看这年纪,怕是更年期综合症到了,韩清韵就不想理她,扔下一块钱就想走。 那居委会主任好不容易碰到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哪能让她走。 说不定能劝动这闺女改变主意呢,那自己家那两个工位不就到手了? 居委会主任一点都没有谋私利卖别人闺女的觉悟,人家男方条件那么好,一个农村来的外来户能被人家看上,简直就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 还拿啥乔啊!要是看上她闺女,她立刻就让她闺女嫁。真不识抬举,到底是农村人,一点远见都没有。 韩清韵被拦住眼睛一眯,“我说大娘,你想干啥?” 居委会主任40多岁还不到50,被韩清韵喊大娘就特别生气,但为了能拿到好处,她忍。 “呵呵,小韩同志啊,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谈谈。 这里没有外人,别人听不见,你放心。” 韩清韵,“我说大娘你整的这么神秘,该不会你是间谍想拉我下水吧?” 这话说的,把居委会主任差点给吓尿。 “说啥呢?哪来那么多的间谍,我就一小小的居委会主任,哪个组织能看上我啊?” 韩清韵,“听你这口气,那间谍的组织你还高攀不起呗!” 居委会主任,“……咳,闺女啊,你可别害我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的好日子到了。我提前给你道个喜……” 韩清韵,“你等会儿,这话咋这么熟呢?好像我妈跟我说过。 那啥,你就是那个我妈嘴里拉皮条的那个……” 居委会主任嘴巴张了张,“不是,咋那么不文明呢?啥拉皮条的呀? 我们居委会也有给别人介绍对象的义务,保媒咋能说成是拉皮条呢?” 韩清韵,“那这么说我就有理由告你了,我对象是军人,并且已经打了结婚申请,你现在给我介绍对象,我感觉你不怀好意。 不是特务,那你也是破坏军婚,反正你跑不了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扬长而去。 居委会主任,“……” 第498章 回杨树沟开介绍信 居委会主任朝韩清韵的背影呸了一口,完全没把韩清韵的话放在心上。 一家子泥腿子,还是刚刚进城的,就开始拿乔了,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跟她一样,韩清韵也没把她放在眼里,现在她着急开介绍信,调户口,然后去帝京,收拾她回来再说。 看了一下手表,才早上八点多钟,干脆回杨树沟好了。 韩清韵没坐公交车,因为坐公交车她还要等。 从空间里找出一辆女士自行车,但这辆女士自行车比现在的自行车漂亮不少,好在回去的一路上没有人认识她,等靠近杨树沟的时候再放回空间好了。 仗着她力气大,把自行车的两个轮子踩得像风火轮儿似的。 愣是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杨树沟。 “……” 好几个月不回来了,这个季节春耕正好开始。 到了杨树沟附近,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韩清韵手里出现一个袋子,拎着袋子步行进了村子。 村子里只有不上学的孩子和干不动农活的老人守在家里。 她直接去了大队部,大队部也没有人,干部也都下地去指导工作了。 韩清韵直接到了地里,她手搭凉棚,老远的看见秦大川在地里比比划划的在说着啥? 大地里正在翻地,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但东北的地冻了一冬天,虽然雪化了可也不太好翻。 地里的人倒是看见了韩清韵。 “哎哟,那不是老韩家的闺女吗?是吧?我没看错吧?” “是,我看着也像。” “难道赵桂花回来了?” “哎哟,老韩家算是发了,全家都进城了。” “可不是咋的,以前老韩家是多穷啊!这人从哪儿看去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韩铁柱就这么翻身了。 儿子媳妇儿都有工作。” “他们家老三最出息啊!” “谁说的,老四也出息好不好?” 韩清韵站在地头上可听不见这些人怎么议论他们家。 她朝着秦大川走过去。 秦大川也看见她了,见韩清韵是奔着他来的,那肯定是找他有事儿呗! 按理说韩家这两母女户口还在他们大队,应该回来参加生产劳动。 但韩家其余的人都有了工作都在城里住,这事儿就不好办,强制人家回来好像也不行,不强制吧,村里人说闲话的就特别多。 都说他们大队的这些干部向着韩家,因为韩家人有出息了,所以他们都拍韩家的马屁,总之说啥的都有,特别的难听。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不就是红眼病看着人家日子过的好才酸吗? 杨半夏娘两个也看到了韩清韵,但没有凑过来。 凑到人跟前干啥?以前她们看不上人家,现在她们高攀不起。 再说了,自从韩云深身世曝光了之后,他们家跟人家压根就没关系,韩玉跟韩清韵根本就不是亲的堂姊妹。 韩玉遭逢家变之后想开了,现在跟她妈踏踏实实的在农村里挣工分,也不想着攀高枝了。 秦大川,“哎呀,这不是老韩家的闺女吗?你跟谁回来的?” 韩清韵笑眯眯的,“秦叔,我是一个人回来的,找你有事儿。 走,到地头上去说。” 说是到地头上去说,其实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有几个老娘们儿看到韩静韵眼睛直发光,就想问问赵桂云现在啥样? 也想知道老韩家现在日子过到什么程度了? 韩清韵只跟她们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秦大川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地头上走。 周二杆子媳妇儿拄着锹嘴一撇,“啧啧啧,你们瞅瞅,真是狗眼看人低呀! 发达了马上就翻脸不认人,跟我们这些泥腿子划清界限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哈哈哈,人家跟你打啥招呼啊?你跟赵桂花关系又不好。 人闺女给你点个头,给个好脸就不错了。” 几个女人开始在地里互相攻击。 秦大川和韩清韵站在地头上。 韩清韵,“秦叔,我是来开介绍信的。” 秦大川,“干啥的介绍信?” “调户口的。” 秦大川,“调户口?难道你有工作了?” 韩清韵微笑点头,“是,有工作了,在帝京,我回来是迁户口的。” 秦大川倒吸一口凉气呀,咱就说,老韩家这日子是咋过的?全家折腾到县里不说,现在又往帝京折腾了。 不过老韩家的闺女有能耐,谁知道人家有啥门路,竟然还去了帝京那个地方,那可是他们这样的人仰望又犹不可及的地方。 老韩家彻底起来了,跟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不一样了。 可以说是高攀不起,也可以说骑马都追不上。 这样的人只能教好,万万不能得罪,说不定啥时候自己遇上困难了,能求人家搭把手呢。 再说人家迁户口是名正言顺的,赶紧麻溜给人家办了,送个顺水人情让人家心里痛快。 能当上大队书记的人,心智都不简单。 “那赶紧的回大队部去,叔给你开,别耽误你的宝贵时间。” 没有通过周建设,周建设这个大队长只管生产,所以开介绍信的事儿秦大川一个人就能做主了。 秦大川飞快的给韩清韵开了户口介绍信。 “户口的材料要去公社。”秦大川抓抓头,“算了,我跟你走一趟。 不然你一个人去,说不定啥时候能办完呢?” 韩清韵,“去公社倒是不费事,吴书记不是在公社上班呢吗?” 这倒是提醒秦大川了,吴磊现在在公社做办公室主任,可不就能帮忙吗?吴磊他儿子还在派出所当所长,得,还真用不着他。 “那行,那你就找吴书记。” 虽然吴磊走了,但现在村里人还称他为吴书记。 韩清韵,“那啥,叔,你再给我开一个月的介绍信呗!我去帝京,买票啥的都需要介绍信。” 其实本来她就应该在大队开,但去居委会也可以,不过居委会那主任说话难听,所以韩清韵才回了村办户口的手续顺便开介绍信。 “哎!行,小事,顺手的事儿。”秦大川又给写了一张介绍信。 韩清韵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秦叔,谢谢你了哈。 我前一阵去帝京,带回来一些不值啥钱的东西,也就是一些零嘴儿,拿回去给孩子吃着玩儿。” 秦大川不肯要,韩清韵撒腿就跑了。 “……” 第499章 落户口 迁个户口还挺麻烦,村里开了证明之后还要去公社,公社要证明之后再去派出所。 韩清韵跑出村子,甩出自行车,骑着自行车奔公社去公社倒是不远,也就是在镇上。 她自行车骑的飞快,十几分钟就到了。 到了公社直接去找吴磊。 吴磊看着突然出现的韩清韵还愣了一下。 “唉哟,唉哟,闺女,你咋来了?” 说老实话,见到韩清韵的时候,吴磊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不是别的,就是上次在县里他们家摆酒席请了韩家人。 当天晚上,儿媳妇儿就跟儿子干仗了。 导火索就是韩家的闺女,说老实话,虽然是自己的儿媳妇,他也不能说她这事儿干的对,只能说太矫情。 人韩家的闺女跟他儿子啥关系都没有好不好,要是有关系还能轮到她?自己儿子稀罕够呛,可人家闺女不干呢。 后来才查明白,原来是自己家那个不省心的闺女嚼的舌根子。 对于这个闺女,吴磊觉得真心累呀! 现在在镇上给她找了一份临时工,让她上班去了。 在屯子里,他那闺女名声也不是多好,找对象也不好找,这岁数渐渐也大了。 到底是亲生的,做不到彻底不管,所以吴磊托关系找人给她弄了个临时工。正式工位置没有,以后凭她的表现转正吧! 干好了她就转正,干不好她就下来,以后他也不想管他了,有了工作对象好找一点。对象让她自己去找吧! 他都不忍心给自己闺女找对象,不是舍不得闺女,是舍不得她将来的婆家。 就他闺女这样的,嫁给谁家谁家倒霉,就算他是亲爹,这话他也敢说。 韩清韵,“吴叔,我来公社开调户口的介绍信。” 吴磊,“……哟,好事儿啊!” 韩清韵把大队的介绍信拿出来给吴磊,吴磊二话没说,拿着就去找办公室主任,回来的时候介绍信开了出来,前后也就不到10分钟。 “叔,谢谢你啊!” 吴家和韩家的交情不一般,别说莫从之跟吴爱国有战友关系,就说吴磊跟韩云深交情也不错,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所以他就多问了几句,韩清韵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情况,吴磊才知道人家已经去帝京并且有工作了。 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但凡他儿子再出息点儿,但凡他们家没有吴小燕这个极品小姑子,说不定这儿媳妇就是自己家的。 哎!没福气啊! 韩清韵,“那叔,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办手续去了。” 吴磊心里一翻个儿,“那个,我现在有空,跟你一起去吧! 派出所的人都认识我我带你去能快一点儿。” 其实吴磊心里也是害怕呀,就怕韩清韵一个人去了,被他儿媳妇知道了,又是个事儿,又要作又要闹的。 刘翠芬都后老悔了,说没有好好的长眼,娶了一个搅家精回来。 说是搅家精吧也不是,毕竟人家有点文化,但就是矫情,动不动就甩脸子,动不动就生气。 人家也不大吵,就是给你脸色看还摔摔打打的,也让人心堵不是? 刘翠芬气哭了两回,说就这一个儿子,娶了这样的媳妇儿,以后养老能指望得上吗? 目前看来儿子还行,但谁知道以后呢。 特别是现在儿媳妇怀孕了。刘翠芬不得不去县里伺候儿媳妇儿,这刚刚怀孕还没生呢,就让婆婆伺候了。 吴磊心里五味杂陈的带着韩清韵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人都认识吴磊,知道这是自己所长的爸。 吴磊摆手,不让他们告诉吴爱国他来了,他就是来办事儿的。 然后他就带着韩清韵顺利的把手续办了。 韩清韵对吴磊一再道谢,吴磊背着手看着小姑娘走远。 “……” 韩清韵又骑着自行车回了县城。 下午去车站买了晚上的票,当天晚上就登上了回帝京的火车。 现在她一个人独来独往,赵桂云两口子已经麻了。 反正他家闺女要是碰上人贩子,那肯定是人贩子吃亏,该担心的是人贩子。 这次到了帝京她谁都没惊动,都有房子了,跟回家一样。 这次就不用住招待所了,韩清韵又琢磨着要不要在四合院装个电话呢? 打电话是真不方便啊! 后来决定不装了吧,都要结婚了,又不住在这,装了也没人打。 在四合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去落户口了。户口所在地就落在了四合院这个边的街道。 又去印刷厂跟印刷厂的几个领导见了面打了招呼,让印刷厂给她开了一张回去的介绍信。 临走给何朝阳打了个敷衍的电话应付一下,连面都没见,韩清韵买着车票就往回赶。 何朝阳因为韩清韵的提成发了几笔财,尝到了甜头的他竟然在电话里催稿了,真是胆大包天。 “……” 这家伙现在已经把自己彻底带入了经纪人的角色。 要说为啥这么着急呢?因为他馋韩清韵的房子啊!梦里都想买一套,哪怕不是两进的,一进的也行啊! 现在就指望着韩清韵发财他跟着喝汤呢。 不用多,韩京韵再出两本书,他的愿望就实现。 跪求姑奶奶出书啊!!! 韩清韵到了一站她就下了车,然后准备一路卖人参卖到家。 她这边卖人参卖的快活,那边莫从之急坏了。 结婚报告交上去,政审已经过了。 结婚的日子已经提上日程。 打电话到韩云深单位才知道,韩清韵去了帝京,问为啥去帝京。 韩云深还纳闷儿呢?然后就把韩清韵去印刷厂工作又落户口的事说了。 他这才知道,可怜的女婿还啥都不知道呢。 这混蛋闺女啊心也太大了,这么大个事儿都不跟女婿说。 其实是韩清韵给忘了,也可以说这点小事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不就是落个户口,挂个工作单位吗? 并且单位还是个假的,又不拿工资,压根儿就不值得一说,过几天就辞职了。 然后莫从之又往何朝阳那打电话,何朝阳说韩清韵早就走了。 直到韩清韵野够了财大气粗的到家,被两口子骂的狗血喷头,她这才给莫从之打了电话解释一下,解释了一下她回来的路上是去观光旅游了,所以到家晚了点儿。 莫从之,“……” 结婚,必须结婚,立刻就结。不然媳妇在哪他都不知道。 第500章 你四哥有对象了 “韩清韵同志,我抗议。” 韩清韵,“嗯?哪方面?” 莫从之,“你没把我放心上,我抗议,自己的媳妇儿我自己都抓不着影子。” 男人语气里竟然有一种委屈。 这事儿吧,韩清韵当时不觉着有啥问题,不过她妈赵桂云同志让她把两个人的位置调换一下看看。 韩清韵设想了一下,马上就受不了了。 要是莫从之啥都不跟她说,觉着什么事儿都没有跟她说的必要,估计她马上就要离婚了。 所以,现在莫从之抗议她有点儿心虚,但承认错误是不可能承认的,“那啥,下不为例,以后我注意。” 莫从之圆满了,“行,念你初犯,就算了。” 其实他是舍不得埋怨,但不好意思说。 “你四哥有对象了。”莫从之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韩清韵,“……”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啥?” 莫从之,“我说你四哥有对象了。” 韩清韵,“啥?上次我咋跟他说的?我不是跟他说年纪轻轻的,不赶快拼事业,结什么婚?” 莫从之轻笑出声,“我说韩清韵同志,就像你说的不要太双标。 你这边要结婚了,男人孩子热炕头,你四哥还单着呢。 他现在已经是正连级干部了,还不能处个对象成个家? 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 韩清韵,“……谁,谁是饱汉子了?不是,算了,哥大不由妹,我管的太宽也不好,他在赵桂云同志管辖范围之内,让她去管吧!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要赶快回家告状去。” 莫从之,“……呵呵,恐怕我要邀请你来部队一趟了 。 ” 韩清韵,“为啥?我这才到家。” “我提醒你,咱俩要结婚了,部队的房子要夫人你亲自驾临挑选,我做不了主啊!” “啊!要房子啦!那行,我跟我爸妈说一下。 哎!这一天天的,我又没个工作的咋这么忙呢? 我都忙啥了?现在全家好像我最忙。”韩清韵有点儿傻眼,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最近这几个月好像自己一直在外面扑腾来着。 好在她有空间有逆天的时间,不然都没有时间看书复习了。 问题是还要写小说。 现在又要去部队看房子,这么说不如早点结婚,早点安定下来,她好安静的看书,准备高考。 “你等着,这几天我就到。” 韩清韵到了家就把她四哥处对象的事儿说了,“妈,你觉得呢?”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我老儿子有本事,不用我操心他自己就着急了。”赵桂云拍着大腿哈哈乐。 韩清韵嘴角一抽,“……不是,我四哥他才二十三,事业才起步。 你不觉得他结婚太早吗? 赵桂云翻个白眼儿,“早啥早,你懂个啥? 就咱家这条件能给你四哥找啥好对象?他自己要是能找个好的,省得我操那份心了。 他爱找啥样找啥样的,自己说了算,我好几个儿子又不指望他养老,我管他呢?” 妈呀,想的真开,不愧是她妈。 “再说了,你都能结婚,他比你大5岁,他咋就不能处个对象?” 韩清韵立刻鹌鹑了,“……” “咳咳,那个,那个,既然你说到我了,那我也说说哈。”韩清韵有点儿心虚。 刚才还说她四哥谈恋爱太早了,现在就要说去部队看房子,她妈会不会揍她啊? 于是她就往旁边挪了挪,离她妈远一点,这样安全。 赵桂云眼睛立刻就立起来了,自己生的玩意儿自己知道,她咬牙,“说。” “从之,他刚才打电话,说,部队那边结婚报告,妈你别瞪眼,怪吓人的。 也就是政审通过了,结婚报告批下来了,现在等着我去看房子。 妈,木已成舟了,你现在就是反对我也没有用了。 咱就说这房子你让不让我去挑吧,我听你的。” 赵桂云手痒了,“这不废话吗?当然得去啊! 那可是房子,必须得去。 你这次去顺便看看你四哥找的对象。” 韩清韵,“你都不管了,我还看啥呀?我的意见有那么重要吗?” 赵桂云,“咳咳,到底是你哥,就问下呗! 替我看看,儿子处对象了,我这个当妈的一点反应没有,不太好吧? 要不是几个孩子放不下,我就跟你去了。” “呸呸呸,老太太说啥呢?太不吉利了。” ‘啪’,韩清韵终究没躲过她妈的铁砂掌。 赵桂云,“破孩子,这嘴越来越贫了。 对了,你四哥对象多大年纪?她是干啥的?家是哪儿的?父母干啥的?兄弟姐妹几个?” 韩清韵,“……不知道哇!忘问了。” 赵桂云嘴唇抿成直线静静地看着她粗枝大叶的闺女,“……” 母女俩大眼儿瞪小眼儿。 对视好几分钟,韩清韵先沉不住气了,“真不赖我,是莫从之他没说。” 赵桂云,“……”又想打人了怎么办? 这倒霉孩子。 “咳咳,跟你说点儿高兴的吧?” “莫从之说了,等我们挑完房子,他就来提亲。” “媒人他都想好了,就吴爱国他爹妈了。” “媒人上门提亲之后,我俩就领证,然后我就去随军。” 赵桂云,“……你确定这是好消息?我听了想削你是咋回事儿?” 韩清韵,“妈你越来越专权了,现在提倡婚姻自由。” 赵桂云,“刚才你说你四哥啥来着?再说一遍?” 韩清韵,“……好像我祝他幸福来着。 啊!对了,这次出门之前我去居委会开介绍信,居委会那个主任说什么给我介绍对象,我说有对象都不行,她就劝我来着。后来说的话可难听了。 妈,你有时间去收拾她一下呗! 我这两天要去部队,没空收拾她,不收拾她我总觉得心里有啥事没干,老惦记着。” 赵桂云眼睛一瞪,“啥玩意?那老娘们儿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可真不是东西,她那么喜欢那男的,她把自己嫁给他呀! 我跟你说肯定拿好处了,不然能这么卖力。太缺德了,明天我就收拾她去。” 韩清韵擦一把不存在的汗,妈呀!她妈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第501章 这啥玩意儿?这么好看 韩清韵准备过几天去部队挑房子。 没有立刻走,是因为她想把空间里的草莓秧拿出来。现在这个季节正是产草莓的时候。 过年的时候她就想过,今年春天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草莓秧,让大舅和大舅妈好好的养草莓。 她记得让大舅和大表哥打种植箱来着,也不知道他们打没打。 现在4月末,马上就5月份,草莓很快就能上市卖了。 所以这几天她准备‘去’一趟黑市,回来就说在黑市碰到的。 说干就干,第二天韩清韵跟赵桂云打个招呼就去了黑市。 其实昨天晚上她进空间已经选好了草莓秧。 草莓秧还是挂着果的,所以韩清韵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手里多了俩小麻袋。 赵桂云好奇她闺女拿了啥回来。 “别别别,妈你别乱碰,怕碰,你等我拿出来给你看。” 赵桂云赶快收回了手,“啥玩意儿这么金贵呀,连看都不行?” 韩清韵打麻袋轻轻放下。 在赵桂云好奇的目光中,韩清韵从麻袋里往外掏草莓秧。 其实空间里的草莓秧没那么脆弱,长期的被灵泉浇灌,比外面大地里长的草莓秧要结实耐活的多。 赵桂云,“呀,这是啥玩意儿?上面结的果子咋这么好看呢?” 韩清韵,“你没见过吧,我也没见过。 巧了,我今天去黑市想买点肉回来包饺子的,结果就碰到一老头卖这东西。 说是一种水果叫草莓,妈,你赶快打一盆清水,我给你洗几个吃。” 韩清韵掏出来的草莓秧上,挂着不少红彤彤的大草莓。空间里出产的草莓,个个又大又红。 那香甜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赵桂云打了一盆水,韩清韵已经摘了不少的草没下来。 赵桂云,赶快把草莓放在盆里洗。 其实那草莓一点都不脏,空间里没有风,洗两遍就能吃了。 “呜呜,好吃太好吃了,咋这么甜呢?又香又甜。”赵桂云吃了一颗又一颗,完全停不下来。 韩清韵也吃了两颗意思意思,不吃两个,她妈会奇怪的。 空间里的草莓长得太快了,她经常拔了扔掉来控制生长。 “妈,你觉得这草莓能卖出去吧!” 赵桂云往嘴里又塞了一颗,“能,太能了,就是不知道产量多少。” 韩清韵,“据那个老大爷说,只要营养上去,这玩意儿可能长了。 你瞅瞅我买了多少?这一袋子是给我大舅的。 咱过年回老家的时候,不是跟我大舅说了,让他打种植箱冬天长菜卖吗?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打。 不打没关系,这些草莓秧就种在他们家前后院也行。 妈我跟你说,人老大爷都说了,这玩意儿也就是春夏交际的时候长两个月。 趁着现在时间正好,这两个月能赚一笔好钱。 现在天已经暖和,菜不值钱了,那就卖草莓赚一笔。” 赵桂云一边吃一边小鸡啄米点头,“嗯嗯嗯,我,我,看行。 不能再吃了,得留给几个孩子尝尝。” 韩清韵,“把上面红果都摘下来,能摘一大盆呢,你吃吧不用省。” 赵桂云也不舍得吃了,怕把草莓压坏,娘两个就把草莓秧上熟透的红草莓都摘了下来,竟然摘了一大盆。 赵桂云,“我说闺女,你啥时候走?我要亲自把这些草莓秧送到你姥家去。” 韩清韵,“那你明天就去吧!等你回来我再走。 正好我把前后院的地翻了,等下个月暖和了把地种上菜。” 赵桂云点头,“我看行,本来我想让你爸和你二哥翻来着。 这不得等星期天你爸放假吗?你二哥老加班没时间。 你有空那就你翻吧!” 赵桂云现在吩咐她闺女干活一点都不含糊,她闺女身上那一把子力气,翻点儿地跟挠痒痒似的 。 韩清韵拿出来两只盐水瓶子,就是医院挂吊瓶的那种瓶子,瓶口塞是橡胶的,不容易漏水,里边装的是透明的液体,其实是50%水,50%的灵泉。 赵桂云盯着那两只瓶子,“这啥?” 韩清韵,“药水,老大爷卖给我的,人家说了,这是一种高科技的肥料。 但必须得兑水用,就像农药一样,要是不兑水,会把草莓秧烧死。 一盆水放个四五滴就行,可耐用了,千万别让小孩碰到,万一……那啥就不好了,参考作死小能手韩老太你就理解了。” 赵桂云刚想结果瓶子,听她闺女这么说,吓得她立刻把手收了回来,“妈呀,这么毒的吗?” 韩清韵,“……也不算太毒,反正注意点儿吧!跟我大舅妈和大舅说,千万千万不要把这个东西给别人看。 那老爷爷说了是自己研究的,被人家看到追究起来他会倒霉,咱们也跟着倒霉。” “昂,知道了。 ”赵桂云愣愣的找了一副白线劳保手套,戴上手套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接过来。 “妈呀,我忘戴口罩了,这不会有啥危险吧?” 韩清韵,“……估计,没有吧!?你看我也没戴。” 赵桂云放心了。 韩清韵松口气,这也就是她妈粗枝大叶的好糊弄,他们家换一个人都不会相信她这么忽悠。 换句话说,她也就只能忽悠她妈了。 “妈,让我大舅偷着养,最好别让村里人看见。 长这么多草莓,让人看见了,一是人家会要着吃,二是那么多草莓没了,人家不怀疑吗?” 赵桂云,“那是,不能让人怀疑咱投机倒把,哎呀,我得让你大舅把墙砌起来。 他家那篱笆墙可不行,院里啥样一眼就看见了。” 想到这些赵桂云心就像长草似的,“闺女我明天早上就走,快的话一天回来,最慢两天。不会耽误你事儿。 ” 韩清韵,“其实三天也行,唉!咱家的院子也不好,也是篱笆院儿,这也太没安全感了,咱家长草莓人家也能看到,不利于咱投机倒把啊!” 赵桂云,“要不咱们家买砖把墙也砌上? 我还想着今年在这边养猪养几只鸡呢? 咱家把着一头,旁边没人家,养两头猪也都没有啥影响。” 韩清韵,“你还真别说,要不趁着我这几天在家,咱家把墙垒起来? 上哪儿去买砖呢?咱附近有砖厂吗?” 赵桂云,“不是有没有砖厂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批到的问你题。 那玩意儿可是要批条才能买。” 韩清韵,“等我爸回来问问他,我爸上班这么久了难道一点人脉都没有?” 赵桂云一拍大腿,“有,那肯定有,你爸可是库管。 厂里有瑕疵产品内部处理入库,你爸可没少给人送消息,那可都是人情。” 第502章 回娘家去 母女两个先把自己家长菜的种植箱里的土翻了一遍。 然后把草莓秧栽了下去,韩清韵打水的时候往里面放了灵泉,把栽好的草莓浇了一遍,估计明天这些草莓就精神了。 等四个孩子们放学回来,就见到奶奶房间炕桌上一大盆红彤彤的,不知道是个啥?但一看就是吃的。 几个孩子非常的有礼貌,大人不让拿的东西,几个孩子从来不乱拿。 赵桂云,“快把手都洗一洗,这是你小姑买回来的草莓,可好吃了,赶快把手洗干净回来吃。” 几个孩子呼啦的就跑去洗手了。 洗完手回来吃草莓。 赵桂云把那一大盆草莓分成两小盆,四个孩子一盆,等韩云深和老二回来带着小拴住再吃另外一盆。 大丫,“奶,你和小姑吃了吗?” 她这么一提醒,其余孩子把手就缩了回去。 赵桂云心里可舒坦了,他们家孩子多有礼貌,这说明他教养有方啊,“奶奶和小姑都吃过了,这是你们的,赶快吃吧!” 四个小孩一人分了一二大碗。 韩家这样好,不重男轻女,男孩女孩都一样。 四个孩子盘腿坐在炕上。吃完了趁手就趴在炕桌上写作业。 这时候韩云深父子两个带着小拴住回来了。 赵桂云像献宝似的把留给他们的草莓端出来,“我说老韩,明儿个晚上去夜校,你就自个儿去吧,顺便给我请个假。 我要回娘家一趟。” 小栓柱被他奶奶端着的盆子吸引了,翘着小脚丫,两只小手搭在盆子上看里面是啥? “唉哟,这小手脏脏不能拿,让你小姑给你洗手回来再吃。” 小拴住笑嘻嘻的跑到韩清韵跟前伸出小手,“小姑,洗手。” 这边韩靖韵带着小胖子去洗手,那边赵桂云就跟韩云深父子说起来草莓的事儿,“我说他爸,你尝尝这玩意儿可好吃了。 我跟你说,一棵秧上面能摘下十几颗,你说这玩意儿当水果卖行不行?” 赵桂云拿起一颗塞进韩云深嘴里,韩轻舟洗完了手抓了两颗放嘴里尝。 “嗯,真不错,这东西叫草莓吧?” 赵桂云非常的稀奇,“哎哟我说老二,你咋认识的?” 韩轻舟,“书上看到过,小时候一起玩的孩子有人挖回来过,但是不会养都养死了,这东西太娇气,不好养。” 小拴住洗手回来, 赵桂云抱着他,小家伙两只小胖手,一手抓两个,“小姑,吃。” 艾玛呀!这大侄子也太孝顺了,都说招人稀罕。 韩清韵把嘴放在小手旁假装嗷呜一口,“小姑吃了,你吃。” 赵桂云笑的嘎嘎的,一点儿都不吃醋,“我大孙子真好,谁对他好,他心里可有数了。 不能多吃哦,吃多了肚肚疼。” 韩云深,“我看能卖,这玩意儿产量应该不低吧?像是草本的。” 赵桂云,“那可不,清韵说了,那草莓秧还没长大,没长大就结那么多,那要是长大了得结多少啊! 我跟你说,咱家那个长菜的种植箱我跟闺女把它全长草莓了,接下来一个月咱家就吃白菜萝卜土豆吧! 明儿个清运说把地翻了,把地种上就有菜吃了,那啥,清韵说最好是把咱家围墙能用砖垒起来。 这样咱把草莓长在院子里就没人看见了。 听说这玩意儿长得可快了,每天都能摘,你说全县就咱家长这玩意儿,黑市马上就有人卖了,谁不往咱家身上怀疑呀? 所以这围墙尽快的砌起来吧? 老韩呐?能不能弄到砖?城里面大多数都是砖墙。” 韩云深,“能吧?我试试,厂里管后勤的主任跟我关系不错,闺女? 韩清韵坐直身子,“在。” 韩云深气笑了,“别皮,爸跟你说,这两天去黑市看看有没有卖猪头的,搞一个猪头回来。 你卤点猪头肉我给他拿去。 有一回咱家卤的猪头肉,我拿到单位去吃中饭的,那家伙把我的卤肉全吃光了,我看他就好这一口,咱们就投其所好。” 韩清韵,“行,那个不费事。” 必须有,没有也得有,实在没有猪头,空间里还有冷冻的猪下水可以代替。 “那啥,我晚上就去吧!今天晚上就把它卤上。 明儿个早上爸你就带走。” 韩轻舟,“我看行,我跟小妹一起去。” 韩清韵,“……你去干啥?你明天还要上班,本来有时候加班你就睡眠不足,要是有人抓,你就是个拖后腿的。 忘了上次去孟主任她弟弟家放火那事儿了?我差点儿拎着你跑。” 韩清韵要从空间里拿东西,哪能让他跟着,他跟着那就啥都买不着了。 被妹妹提到黑历史,韩轻舟摸摸鼻子,不是他跑的慢,是他小妹跑太快了好吧? 在老爷们里面他自认为自己还可以,但跟小妹比起来,怎么就像他弱不禁风了似的。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天黑之后,韩清运就骑着自行车‘去’了黑市。 到了黑市没买到猪头,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卖猪头的大多都是肉联厂出来的 ,但一般人家都自己留着吃了,偶尔才有拿到黑市上来卖。 好在韩清韵空间里有冷冻的猪下水。又找了几块肉,用微波炉化了冰才拎着出了空间。 到了家,家里人已经睡了。韩清韵把厨房的门关上,在厨房里一通操作猛如虎,后半夜才回房间睡觉。 早上五点多钟,赵桂云起来的时候,卤肉正好卤好。 她掀开大锅,把卤肉都捞了出来,放在旁边凉着,卤肉凉的才好吃。 “哟!这是没买到猪头肉,买到猪下水了?还有几块大肉。” 韩云深也起来了,他是闻着味儿过来的。 赵桂云,“闺女没买到猪头肉,全都是下水,还有几块肉。 我今天正好回娘家带一点回去。 我给你装俩饭盒,你拿到单位去。一饭盒你们也两个吃,另外一饭盒给那个啥后勤主任。” 韩云深一边系纽扣一边点头,“行,这一大饭盒卤肉,能把那老家伙鼻子乐歪。” 吃完了早饭,父子两个带着小拴住走了。 四个大孩子去上学。 韩清韵帮着赵桂云把东西送到车站,等车开走了她才回家。 本来想把前后院的地翻了,想了想还是把围墙砌起来再翻地吧! 第503章 女生外向 话说赵桂云这边下了汽车,拎着麻袋,挎着篮子,背着个斜挎包,以这样奇怪的造型步行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娘家。 唉,虽然说婆家娘家离的不太远,但她真不愿意回家,下了汽车到镇上碰不到顺路的马车是真累人呐! 她进村子的时候,下工的钟声正好敲响。 赵桂云踢开篱笆门走进院里把东西放下,抹了一把汗,“哎哟喂,可累死我了,以前在地里种地的时候比这还累,那时候咋就不觉得累呢?” 赵春玲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动静出来看,“呀!大姑?你咋来了?” 赵桂云叉腰龇牙咧嘴的喘气,“有事儿才来的。” ‘吱呀’,老太太的屋窗户推开了,赵老太端着烟袋趴在窗台上问,“二丫,这不年不节的咋回来了?” 赵桂云翻了个白眼儿,她妈真是的,她都这把年纪了,四十好几还叫二丫呢? 她摆摆手,让赵春玲帮着把麻袋拎进了老太太的屋。 老太太赶快把窗户关上。 赵桂云进了屋,一屁股就坐在炕边上,“艾玛,可累死我了。 以前我带孩子回家过年,走这么远也不觉得累,到底是了上年纪。” 赵老太,“春玲啊!去给你大姑冲一碗红糖水。” “哎!” 赵桂云刚想说她不喝,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喝一肚子水占地方。 结果她看到她妈直跟他急眼睛,哟!这是有情况啊!到了嘴边的话他就没说。 等她看到春玲去厨房了,她才低声的问老太太,“妈,啥情况?” 老太太动作敏捷地趴窗户看了一眼,见大孙女还没出来,赶快说,“你拿的啥呀?不会是啥要紧的东西吧,现在家里有外人了。” 赵桂云,“???” 老太太见她没明白,就给她解释,“春玲她那个知青对象,这不是要结婚了吗。 知青点那边的房子不好,生活条件也不行,春玲就不愿意过去住,非要在家里住。 那就是在家里结婚呗!这家里就多了一个女婿。 不是我说,我就没看好这事儿,但人家愿意嫁呀!不让结都不行。 我看有她吃亏的时候。” 老太太还朝厨房的方向指了指。 赵桂云把身子探了过去,压低声音,“咋?那女婿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赵老太,“我也说不清,但我觉得又不是个上门女婿,就这样舔着脸的住在岳家总觉得不太好。 但人家脸皮厚啊!一点都没拒绝。 这还没结婚呢,已经天天回家吃饭了。 这不就是吃软饭吗?” 赵桂云指了指地上的麻袋,“那可咋整,我给你们家带来了发家致富的东西。 这玩意儿让他看见,不会说出去吧? 咱家春玲不会那么傻吧?” 赵桂云现在想藏也来不及了,这么大个麻袋拎进来,赵春玲已经看见了,再藏起来没法解释啊! 娘两个坐在炕上,透过窗子见赵春玲小心翼翼的端了一个碗从厨房里出来。 娘两个立刻闭嘴了。 赵春玲端了一只二碗进来放在炕桌上,两只手摸摸耳朵,“哎哟,好烫,大姑,我给你下了两个糖水荷包蛋,你赶快吃,先垫垫肚子,一会儿饭菜就好了。” 赵桂云把篮子上的布掀开,里面是一个铝制饭盒,她把饭盒拿出来,把盖子打开。 老太太伸过头来看,“哎哟,这不是卤肉吗?咋这么香? 赶紧的,给我挑一块连肥带瘦的。” 赵桂云用碗里的勺子给她挖了两块,塞进老太太嘴里。 老太太享受的眯着眼睛,“嗯,好吃。” 赵桂云得意,“这都是你外孙女卤的,春玲,拿去装盘子。” “哎!”赵春玲高高兴兴的接过来,欢欣雀跃的端着饭盒去厨房了。 娘两个不用问都知道这闺女心里想的啥。 老太太啧啧啧摇头,“女生外向啊! 别的我不怕,就怕那后生是奔着你大哥这个大队长来的,这要是不真心实意的跟春玲过日子,将来可咋整?可真愁人。” 赵桂云摆手,“您老就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有她爹娘操心,您老就好好的享清福。 呐,这是一百块钱,你拿着当私房。” 赵桂云把自己种菜分的钱拿出来一百塞给老太太。 她闺女说了,给父母养老,闺女儿子都一样,但前提是父母,要把一碗水端平,男女平等。 赵桂云觉得她闺女说的有道理,她妈可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甚至小时候因为她是女孩子,她娘反而对她比大哥更疼爱一些。 以前家里穷,她没有办法孝顺母亲,甚至最穷的时候还要从娘家往婆家划拉,不然吃不上饭。 现在她有能力了,也要她娘享一下她的福。 老太太吓了一跳,这么多钱她哪敢接啊?“我说二丫,你可别瞎整。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咱赵家成啥了?” 老太太说啥也不要,还把钱往赵桂云手里塞。 赵桂云,“妈,你听我说,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像以前,以前我就是想孝顺你我也没有啊! 现在我手头宽松了,家里日子都好过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孝顺您,您就接着吧! 手头宽松了,您老想吃点啥就买点啥。 正好这有票,是你外孙女儿给你的,您看着点儿别过期了。 过之期之前你想吃啥就买啥吧!” 韩清韵那里有的是票,可以说都来不及花,问题是她空间里那么多的物资压根就不用这些票,都是她塞给赵桂云的。 赵桂云借花献佛,连钱带票的塞给老太太。 老太太这一辈子不容易,年轻守寡把他们兄妹两个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可以说老太太就没享过福,到老了才享到了儿子的福。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勉强把钱收下,心里寻思着,等过年的时候孩子回来过年,她再给包回去。 第504章 赵春玲对象 娘俩正说着话呢,院子里面有了动静,往窗外一看,是赵向前两口子和大侄子赵国庆回来了,后面又进来一个20出头的男青年。 几个人进了院子,把手里的工具靠在墙旮旯,又跺了跺脚上的泥。 老太太嘴往那男青年方向一撅,“那个,就是春玲对象。” 赵桂云看向那男青年,小伙儿倒是长得眉清目秀的,模样还行,但跟自己家的几个儿子比起来就差了那么点儿意思。 不是赵桂云吹,她生的儿女都个顶个的俊,尤其她闺女。这让他们两口子颇为得意。 夏春玲面带笑容的小跑着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条毛巾在男青年身上抽打。 老太太,“啧啧啧,你瞅瞅这殷勤的劲儿啊,可没用在她爹妈身上。 这还没结婚呢,这要是结婚了以后可咋整?这么上赶着,人家能把她放在眼里? 哎呀妈呀我不愿意看,看了上火还糟心。 我是真没看出来哪儿好,比咱家国庆差远了。 你瞅瞅这身无二两肉的样儿,能干啥啊? 男人就得是那种高高大大长得结实的,能干活养家啊! 他这样还不得靠春玲养啊?不是,住进咱家了,得咱家养。倒是好算计。 哎!” 赵桂云咂咂嘴,“你这么大年纪就别管了,人爹妈都没反对。” 老太太,“谁说的?管了,没用。为了这小知青她烟都戒了,咱就说,这决心多大?” 赵桂云,“……呵呵,呵呵,这叫啥来着?哦,对了,这叫爱情的力量大。 也算是好事儿吧,大姑娘抽烟多难看呐!” 赵春玲拉着她对象,“我大姑来了,带你去认认我大姑。 我跟你说,我大姑人可好了,你别紧张。” 高文英,“啥?你大姑来了?这孩子,你咋不早说呢?” 赵春玲吐了一下舌头,“妈呀,我这不是忘了嘛!” 高文英翻了一个白眼儿,跟她就是忘了,跟对象就没忘。这个小白眼狼啊!真是有了女婿忘了娘。 几个人进了老太太的屋。 高文英,“桂云,你咋有空过来了?” 赵桂云呵呵呵,“那啥,这是春玲对象吧?” 她现在也不知道咋整了,毕竟有一个外人在,不能把草莓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往别的地方扯。 赵向前,“是,春玲的对象,咱大队的知青蒋红卫。 小蒋啊!这是你大姑。” 蒋红卫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赵桂云,并且不着痕迹的从上到下打量了赵春玲这个姑。 说是40多岁,但像三十六七的模样,长得漂亮,面色红润,并且穿戴讲究,还烫着头发,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好,一点都不像农村人。 他跟赵春玲打听过她这个姑,赵春玲具体也说不清楚。 但在处对象之前他就知道了小有名气的韩家,两个镇子离的不远,韩家的事又非常‘离奇’。 从去年开始,那韩家的新闻就一波一波的往他们村里传。 啥韩家的闺女写书上了报纸赚了大钱;啥韩家的人从泥腿子到进城都当了工人……反正都成了他们县的新闻人物了。 这让多少人羡慕妒忌恨,其中就有他一个。 他在知青点儿的男知青里面还算是出类拔萃的,所谓的出类拔萃指的是长相,至于家庭条件不算是最好的。 他家在省城,父母都是工人,家里兄弟姐妹不少,想回城必须要有工作,家里儿女多,工作也轮不到他来接。 他今年已经24了,再耽误下去年纪就大了,要说在农村找对象结婚,他是真不甘心。 好歹自己也读到了高一属于知识分子行列,哪能娶一个村姑?可现实不得不让他低头。 考虑再三,他决定还是娶个媳妇儿,最起码成家之后不会冷锅冷灶,衣服也有人洗了。 知青点儿吃的不好,每天下地还贼累。再这样下去身子就垮了。 打定主意之后,他就把目光放在了赵春玲的身上。 赵春玲是韩家的亲戚,父亲又是大队长,人长得也好看。 挑来挑去,好像只有赵春玲是他唯一的选择。 于是他开始制造偶遇。 每次有接触赵春玲的机会,他一双眼睛都深情款款。接触多了,赵春玲对他也有那意思了,两个人就偷偷的处上了。 之所以偷偷的处上,是他怕赵春玲跟他的感情不深,万一家里反对赵春玲就会跟他断。 只有处时间长感情深了,赵春玲对他割舍不下,赵家也拿这个疼爱的闺女没办法只能答应。 果然,在他的甜言蜜语攻势之下,赵春玲彻底沦陷。 队里的劳动让他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提出了娶赵春玲。 他把赵春玲带到了知青点儿,让她直观的感受到知青点的艰苦。 不出他的所料,赵春玲反对在知青点结婚,蒋红卫还‘苦口婆心’的劝来着,可赵春玲的态度十分坚决。 赵春玲跟家里提出了她要结婚。 按理说两个人的关系赵家人已经知道,都反对她找知青,但赵春玲含糊其辞的说没确定关系。 现在直接提出了结婚,这让赵家两口子措手不及。 说实话,真不希望闺女找知青,一是怕将来知青回了城赵春玲处境尴尬,二是知青都是眼高手低的货,属于干啥啥不中吃啥啥不剩,还老搞事情。 家里人的反对阻挡不了赵春玲追求幸福的脚步,她就像叛逆了似的,家里越反对她越要嫁。 赵大舅也是有脾气的,赵春玲这么一闹,他也生气了,大手一挥,不行,给我断了。 赵家就兄妹两个,赵春玲从小被两口子娇惯着长大,那也是有些小姐脾气的。 赵大舅一气之下让她跟蒋红卫分了,赵春玲就绝食抗议。 真的是三天没吃饭,也挺有毅力的。 父母永远拗不过儿女,两口子妥协了,总不能把闺女饿死吧! 就这样婚事定了下来。 因为闺女绝食的事儿,两口子对蒋红卫意见大了去了,但看在闺女的份上,表面上还要过得去。 第一步让了,那也就不差第二步了,赵春玲又提出在家里结婚,两口子一口答应。 就像赵老太说的,儿女都是债。 两口子是这样想的,他们把闺女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蒋红卫就不敢轻举妄动,会老老实实的跟春玲过日子。 这些赵桂云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呵呵,她也没办法。 当初她闺女不也是追着知青的屁股跑,还倒贴了人家一年多。 他们两口子着急也只能干看着。 第505章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蒋红卫面带微笑,“大姑你好,我是蒋红卫,早就听说过您,春玲在我面前总夸您,说您对她特别好。” 哎哟,小伙子嘴挺甜。 不管未来啥样,也别管老娘和大哥和大嫂怎么看,目前人家这么有礼貌的跟她打招呼,赵桂云也不能冷脸呐,“好好好,我听说春玲要结婚就过来看看。 春玲啊,五月几号结婚呐?” 赵春玲羞答答的看了一眼蒋红卫,“5月16号,正好是星期天。 大姑,到时候你要带着一家子来喝喜酒啊!” 赵桂云点头,“那是肯定的,我大侄女结婚,这可是大事儿。 赶紧张罗饭吃吧,下了功肚子都饿了吧。” 赵春玲拉着蒋红卫就去了厨房,蒋红卫还想跟赵桂云多说几句呢,“春玲,你拉着我干啥?我就这样走了多没礼貌。” 赵春玲,“这你就多心了,我大姑才不会挑这个理呢。 我不跟你说了吗?我大姑人可好了。 我拉你过来是想给你好吃的东西,看你那傻样。” 听到是吃好吃的东西,蒋红卫闭嘴了。 进了厨房,赵春玲用筷子夹了几块卤肉,送到了蒋红卫的嘴边,卤肉那霸道的香味儿瞬间钻进了蒋红卫的鼻孔里,迫不及待的,他一张嘴就把筷子上的卤肉叼进了嘴里。 嚼吧嚼吧,几口就咽下去了,“这卤肉实在是太好吃了,谁做的?” 赵春玲得意,“当然是我大姑带来的,是我小表妹卤的。 我小表妹本事可大了,长得好看会写书,会赚钱,还会做好吃的。” 说起韩清韵,赵春玲就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蒋红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为啥不是杨树沟大队的知青呢? 如果他在杨树沟大队,那他未来娶的媳妇儿就不是赵春玲这个只有脸没有脑子的女人了。 哎!这都是命啊! 赵春玲把饭盒里的卤肉倒进了盘子里,蒋红卫也不好再回去,就在厨房里给夏春玲打下手。 老太太屋里。 赵桂云这边已经在赵春玲和她对象走后就把来意说了。 “大哥大嫂,你们看咋办吧?我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家这情况啊? 这个小蒋可靠吗?值得信任吗? 毕竟这玩意儿咱们长了是要卖的,不是自己吃的,他住在家里会不会跟外人说?” 全家人的沉默等于回答。 赵国庆,“箱子是打完了,本来准备今年冬天长菜的,可现在不行了,春玲跟他对象结婚以后要在家里住,就算菜长出来了,也不敢拿去黑市卖啊!” 高文英叹口气,“他俩就是不住在家里也会时常的回来,能看不见?” 赵桂云,“那就自己吃吧,反正东西我给你们拿来了,你们自己考虑。” 赵向前是大队的队长,我一人挺正直的,本身就反对投机倒把。 他反对,那是因为政策不允许。 “先长着吧,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 赵桂云,“我说大哥你以为是栽树呢,一长多少年,这玩意儿结果子只有这两个月。 你大外甥女儿说了,养好了,一颗又长了好多密密麻麻的,都来不及吃。 你家的篱笆院儿,不打算砌个墙啊? 到时候种植箱里红彤彤的一片,老远就能看见。” 赵国庆,“爸,要不咱们家把墙砌起来?又不费事儿,现在天暖和了,我找几个发小来挖点黄泥,几天就把院子围起来了。” 赵桂云,“就是,早就应该围起来了,我们家县城的房子也要砌墙了。 我闺女说了,没有墙就没有安全感,也能防止别人偷窥。 你说家里有个啥,几分钟满村子都知道了。” 高文英,“砌。” 赵桂云指着麻袋里的草莓秧,“那赶紧的,把这个先栽下去。” 父子两个拎着麻袋,赵桂云和高文英跟着去了后院儿。 种植箱还放在后院的仓房里,主要里面也没长什么东西拿出来又怕邻居问三问四的麻烦。 种植箱里面有土,趁手几个人就把草莓秧栽到了里面。 赵桂云把那玻璃瓶子从斜挎包里掏出来,神秘兮兮的说,“这个玩意儿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家的女婿就算了,为了保险起见,你家的闺女也别告诉了。 你们看一下我是怎么操作的啊!” 于是赵家两口子还有赵国庆就见赵国云从包里掏出医院用的白纱布口罩戴上,又戴上白线手套。 “……” 她往水桶里滴了十滴,“看见没?一桶水放10滴,一大盆水放5滴。 这玩意也是卖草莓秧的人给的,是促进草莓生长的。 但人家交代了,万万不能让那些心思叵测的人知道,万一被人举报就完了。” 这通操作把赵家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高文英,“妈呀,敢情这玩意有毒啊!” 赵桂云,“放心,结出来的草莓没有毒,我交代你们的,你们记住了吗? 别把我说的话不当回事儿,这可是我们家清韵特地交代的,一定要重视。” 四个人只摘了一个种植箱,就赶快把门锁上回前院吃饭去了。 吃完了中饭,大侄子赵国庆推上家里上次要回来的自行车送赵桂云去镇上坐公交车。 赵桂云这当天就回来了,完全没在那里过夜。 韩清韵,“妈你挺快啊?下午3点就到家了。 不是说可能在那过夜的吗?” 赵桂云咧着嘴,“过啥夜呀,你大舅一家都糟心,我就别在那添乱了。” 韩清韵,“咋了?” 赵桂云,“春玲啊,非要嫁给大队的知青,家里不同意都不行。 你大舅他们都反对。” 韩清韵,“难道那男知青有啥问题,所以我大舅才反对?” 赵桂云,“干不动活,挣不了工分算不算问题? 我听你姥说小蒋挣不了工分养不了家,所以到你大舅家吃软饭,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韩清韵嘴角一抽,“……” 这当然算问题,一个男人都吃软饭了人品能好到哪儿去? 但这是别人家的事儿,人家都定下来了他们就别掺和了。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吧! 第506章 莫从之出任务了 晚上韩云深回家带来了好消息。 “成了,砖有了,那老家伙吃卤肉吃高兴了,拍着胸脯保证说砖的事儿交给他。 这两天砖就能拉回来。” 赵桂云,“那可太好了,能多买点就多买点吧,咱们把院墙围起来,再搭猪圈和鸡圈,那得不少砖呢。” 韩云深,“估计没问题,这院墙想要结实啊,也得挖地基。” 韩清韵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靠你跟我二哥啥时候能把咱们这院子一圈地基挖完? 交给我吧,今天晚上我就把它挖完。 大白天的挖我怕吓着人,只能晚上干了。” 韩轻舟,“我和爸也一起干。” 韩清韵没拒绝,因为除了挖地基,还有别的事儿呢 当天晚上韩清韵就像个刨土机一样,手里的镐都挥出残影了。 到天亮的时候,终于把他们家一圈都挖了两尺深的坑,韩云深父子把四圈的栅栏推倒堆成了柴禾垛。 赵桂云早上起来前后院儿转了一圈儿,周围邻居有起的早的,跑到老韩家来问为啥把栅栏推倒了?赵桂云说要砌墙。 韩清韵这边的任务完成,韩云深在单位给开了介绍信,买了明天的火车票就准备去省城。 省城不远,当天就到。 韩清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上了火车。 赵桂云还没忘了她闺女交给她的任务,把闺女送走之后她就去了居委会,叉腰站在居委会门口破口大骂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赵桂云把居委会主任的所作所为跟大伙说了一遍,让大伙给评理。 结果居委会主任遭到了一波唾弃。 这边韩清韵没给莫从之打电话,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省城的军区到市里是通公交车的。 她下了火车坐上公交车直达军区,到了军区附近下的车,上次两个孩子被拐,她阴差阳错的到了军区照顾受伤的韩老四,所以这地方她不算陌生。 她走到了军区大门口,“同志你好,我找某团团长莫从之,你能打个电话通知他来门口接我吗?我是他对象。” 站岗的兵都看傻眼了,好漂亮一姑娘啊!这姑娘说她是莫团对象? 但莫团出任务去了,还是紧急任务,两个小时前他们团才从大门出去的。 “同志,莫团他出任务去了,一个多小时之前才走的。” 韩清韵傻眼,“啊?出任务了。” 她想说要不通知韩立冬?这才想起来韩立冬不就是在莫从之那个团吗? 莫从之走了,她四哥肯定也跟着走。 这倒不能怪莫从之,军令如山,部队下达命令出任务,那不管家里有什么事都要立刻去执行任务。 再者,军人出任务属于军事秘密,他不可能给韩清韵打电话告诉她要出任务,何况莫从之是紧急任务,也不知道韩清韵今天就到啊! 要是他知道韩清韵来,走的时候肯定会跟部队里的人交代好好接待她的。 韩清韵懂这里的规矩,所以理解。 她正在思考怎么办,是等他几天呢还是回去呢?也不知道莫从之这次的任务要多长时间。 但这是人家的军事秘密,她又不能随便的打听。 站岗的军人,“嫂子,要不你住进咱军区招待所,等莫团他们回来? 我给咱军区后勤打个电话,请他们过来接待你?” 韩清韵,“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又不知道他出任务多久才能回来。 我只能住招待所等他,那个,麻烦你了哈!” 想进军区大院都要登记,韩清韵就在门岗留下了自己的个人信息。 那个军人给后勤的打了个电话,韩清韵等了20多分钟,就见一个20多岁的军官小跑着过来。 “哎呀,你是莫团对象吧?可真不巧,莫团刚刚出任务,来来来,嫂子您跟我走。 先住进我们军区招待所。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贾,贾志勇。” 贾志勇是后勤干事,专门接待像韩清韵这样到部队探亲的家属。 有的时候家属来了,正好赶上男人(儿子)出任务。 那他们后勤就要负责接待这些家属,把家属安置好,让战士们没有后顾之忧。就挺人性化的。 军区这个招待所韩清韵上次住过。不过这个招待所在军区里边,门岗那边很严格,不是跟军区有关系的人根本不让进。 而军区的医院在军区外围,那个可以随便进,周围的人也可以随便到军区医院看病。 韩清韵在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住下,贾志勇给韩清韵留下了去食堂吃饭的卡,告诉她军区食堂几点钟吃饭。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贾志勇告辞。 韩清韵不知道的是,她这次以莫从之对象身份出现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上次她是以韩立冬妹妹的身份照顾韩立东,而且她那次哪都没有去,只是在医院和招待所之间还有莫从之的宿舍这三个地方走动。 所以没有多少人认识她。 韩立冬也不过是个小连长,一个小连长的妹妹引不起别人的兴趣和注意。 并且韩清韵待那么几天就走了,军区的人压根就不认识她。 可这次不一样,莫从之这个军区的高岭之花被人拿下了,能不轰动吗? 多少大姐嫂子领导夫人,都给他介绍过对象,全都被他婉言谢绝。 结果现在对象找上门来,就特别的让人好奇。 莫从之连文工团的团花都看不上,那找的啥对象啊?难道是个天仙儿?要么就是家世不凡? 总之都在猜测。 只有招待所刚才给韩清韵办手续的同志直观的看到了莫团的对象。 “……” 莫从之打结婚报告的事只有上层的领导知道,上层的领导不会那么八卦的随便把这消息散出去。 所以莫从之打报告结婚的事情军区里的人目前还不知道。 这也是因为时间短的关系,如果韩清韵不来,再过一段时间估计也都会知道。 同时知道韩清韵来的还有韩立冬的对象。 说是对象不如说是未婚妻,因为两个人已经私定终身,准备跟家里提结婚的事儿了。 韩清韵晚上没有去食堂吃饭,她是在自己空间里吃的。 这让一些想见一见她的人失望了。 第507章 韩立冬的对象 部队家属区,时连长家。 江雪梅和江彩莲姐妹两个,正在给江雪梅肚子里的宝宝缝小衣服。 江雪梅是时志坚的媳妇儿,去年结的婚,现在已经怀胎五个多月。 江采莲是她的亲妹妹,前几年母亲去世,爹又找了个后老伴儿。 虽然姐妹两个已经长大了,那后老伴儿也拿捏不了,但对两个姐妹真心是不可能的。 经过亲戚介绍,江雪梅认识了回家探亲的时志坚,两个人恋爱了一个多月就结了婚。 之后时志坚就带着江雪梅随军。 江雪梅顶着家里的压力没要彩礼,提出的要求就是带着自己妹妹随军。 她不会把妹妹留在家里任由那个后娘给她妹妹安排婚事。 江雪梅长得漂亮还初中毕业,时志坚相亲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所以当江雪梅提出带着妹妹随军给妹妹安排一个工作的时候,他一口就答应了。 军区这边也有不少的工作给家属,再说又不是正式工,临时工而已。 等小姨子找到了婆家,姐妹两个都嫁到军区也有个照应,他媳妇儿以后生孩子小姨子还能帮伺候着,就不用自己妈过来添乱了。 小姨子长得漂亮还有文化,这样的条件不难找对象。 所以江雪梅就跟着姐姐随军了,现在她在食堂后厨打杂,干洗洗菜,切切菜之类的活。 刚刚吃完中饭,江彩莲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她每天下午三点多钟要去食堂。 江采莲飞针走线缝着虎头鞋。一旁江雪梅停下手中正缝制的小衣裳敲敲肩膀,目光落在虎头鞋上,眼里都是赞叹,她妹妹的手可真巧啊! 自己家妹妹怎么看都好,年纪轻轻的做了一手的好针线,连她都羡慕。 “采莲,你这手也太巧了。” 这虎头绣得活灵活现,我就没本事把虎头鞋做得这么好看。 你大外甥穿上一定好看。”说着还摸摸肚子。 江采莲,“姐,你可别打趣我了,我也就是瞎琢磨着做,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咋没有,可不是我打趣你,是实话。 韩立冬娶了你,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你这么个心灵手巧的媳妇儿他就偷着乐吧他。” 江采莲脸有点儿红的瞪了她姐一眼,“姐,你说啥呢? 好像人家配不上我似的。” 江雪梅,“你呀,就是太谦虚。就凭你这一手好针线,往后给立冬和孩子做衣和鞋,能省下不少钱,这可是持家的大本事。 再说了,夫妻过日子,不就是相互扶持嘛! 你俩啊,以后肯定和和美美,让人羡慕。 我带你随军就对了,在老家哪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江采莲抿了抿唇,眼神闪了闪,“借你吉言吧!” 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这是有心事啊!? 江雪梅,“咋了?有啥地方不满的你跟姐说,姐给你做主。 自从娘走了之后只有咱们姐两个相依为命了,咱爹又是个指望不上的。 你有啥事可别瞒着姐。” 江彩莲咬了下嘴唇说,“立冬他妹妹来了,我上午在食堂听到的。” 江雪梅,“啊?你咋不早说呢?见到人了吗? 哎呀,咋这么不巧呢?韩立冬出任务去了,这,这谁来招待他妹妹啊? 不是,你咋知道是他妹妹呢?” 江采莲,“听后勤的人说的,下午送菜的时候,他们正议论他妹妹是莫团长的未婚妻。” “啥?”江雪梅差点儿把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 “真的假的?韩立冬跟你说过这事吗?” 被姐姐这么一问,江采莲脸上浮现淡淡的忧愁,她摇摇头。 江雪梅,“不是,你俩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家里的情况他都不告诉你? 这可不行,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 干啥啊?他把你当成啥了?这两口子要是想好好的过日子,就不能藏心眼儿。 再说就他那个家有啥好藏的?” 江采莲,“姐,你可别乱问,说不定是那些人瞎传的,谁知道真假,万一假的多难看呐! 到时候人家会怎么议论立冬?” 江雪梅,“也是,肯定是谣传,这事儿就不太可能。 韩立冬他们家农村的,他妹妹咋可能嫁给团长? 要是团长能看上他妹妹,那当初不如把你介绍给莫团了,不可能不可能。 那韩立冬他妹来部队干啥?你这个嫂子不出面能行吗?韩立东回来会不会怪你啊?” 江采莲脸上都是纠结,“那我怎么办?立冬他还没跟家里说我们要结婚的事儿,人家妹妹可能还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呢,我这么冒冒失失的去自报家门,人家会不会嫌我太自以为是? 哎呀我这心里乱糟糟的,还不知道咋整呢,也不知道立冬他妹妹啥脾气,好不好相处? 真的,我现在心里可怵的慌了。 也不知道他妹妹跑这来干啥? 自古姑嫂婆媳的关系都难相处,你说我要是不出现,她会不会挑理?” 江雪梅皱着眉,“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看看,这样最起码韩立冬回来不会挑你的理。 你们俩都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他还没通知家里那就是他的不对。 他想干啥啊?都这程度了还瞒着家里是想留后手咋的? 其实给你介绍他,也不过是志坚跟他的关系好,这知根知底儿的人品咱们都清楚,这样才放心把你介绍给他。 他家不也就是农村的,跟咱家没啥区别,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也用不着讨好谁。 现在你讨好,将来日子咋过?婆婆小姑子都压着你,那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你看我,我婆婆人品就不太好,志坚他大嫂都被磋磨啥样了? 所以我结婚前提的条件就是随军,不带我走那我就不结婚。 你得懂得拿捏,还要有分寸的拿捏,拿捏过了男人嫌烦。 但要是不拿捏他,那以后家里就不是你说了算。 这是姐的经验之谈。” 江采莲愁,“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见他妹妹? 我见她说啥呢,咋介绍我自己?” 江雪梅,“去啊!当然得去。你就实话实说呗! 你也摸摸这个小姑子的脉,看看她到底是个啥人?顺便问问问她是来干啥的?” 江雪梅滔滔不绝的给江采莲说婆媳姑嫂的相处之道,说怎么过日子。江采莲认真的听着。 第508章 走,去会会你未来的小姑子 江家姐妹俩有点儿坐不住了,都放下手里的活。 江雪梅,“要去就现在去,再晚你就上班了,拖时间长了,人家还以为你不欢迎她呢! 走,我陪你一起去会会你那未来的小姑子。” 江采莲微微点头,“好,人都来咱这了,咱不能失了礼数。” 其实江采莲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虽然不是婆婆,但总有一种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感觉。 江雪梅,“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换件好看点的衣服?头一次见小姑子也得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不是?” 江采莲想了想,觉得她姐说得挺有道理,别让人家看着,觉得自己配不上韩立冬。 姐妹两个挑了半天都觉得不合适,还是江雪梅拿了自己结婚的时候买的衣服,借给了江采莲。 江采莲把春秋外套套在薄棉袄上,江雪梅站后好几步,然后拍手,“好看,就这么穿,第一印象很重要,咱不能让人看不起。”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前往招待所。 这时候韩清韵正在招待所一楼的收银台,她在给韩云深单位打电话报平安。 “喂,爸,我到了,你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别担心。 对了,咱家的砖啥时候拉回来?” 韩云深,“家里的事就交给我们,你就别操心了,砖明天就拉回来了,我已经找了几个人砌墙。等你回来咱家的院子早就弄好了。” 韩清韵,“那行……” 父女两个又说了几句,韩清韵就放下了电话。 她正准备回楼上自己房间,就见两个年轻的女同志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小心翼翼地扶着另外一位孕妇。 两个女同志,20出头的样子,长得都挺清秀的。 江雪梅和江采莲一进招待所,目光瞬间便被韩清韵吸引了。没法不被吸引,那么个大美人站在那,除非眼瞎看不见。 江雪梅小声轻呼,“姐,这姑娘也太漂亮了吧!?” 江采莲也是一脸惊叹,眼睛都看直了。 看这姑娘的气质,家里肯定不一般,说不定是哪个领导家的千金呢。 在她们的认知里,韩立冬家是农村的,他妹妹应该是她们认为的村姑模样,所以眼前的韩清韵实在难以跟她们想象中的韩立冬妹妹联系起来。 就她身上穿这一身黑色呢子套装一看就价值不菲,先别说能不能买得起,问题是能不能买得着? 再看人家脚上的黑色小皮鞋,一看就是好皮子的。皮鞋的款式也好看,看起来就贵。 姐妹俩收回羡慕的目光走到收银台前。 江雪梅,“同志,请问韩立冬的妹妹住在哪个房间?她人在房间里吗?”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回答,韩清韵听到这话心里一动,这俩女同志是找她的? 服务员捂着嘴笑了,她指了指韩清韵,“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啊?江采莲和江雪梅瞬间傻眼,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江采莲的心‘咯噔’一下,这样的小姑子让她压力山大。 这小姑子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主儿,穿得这么讲究,婆家肯定很宠她。 一个农村姑娘,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行头? 这料子和款式,一看就是大商场或者华侨商店才能买到的,一般人可买不起。 这么看来,韩立冬妹妹和莫从之处对象的事儿说不定是真的,不然实在没法解释她这一身儿。 这得多贵呀!钱是一方面,恐怕还要不少的票吧?也就莫从之能做到了。 在姐俩眼里,韩清韵瞬间就变成那种靠男人吃饭的女人了,莫从之大概是看上了她的脸。 江雪梅在心里把自己的妹妹和韩清韵做了个比较。 心里想着,还是自己妹妹好,能勤俭持家,会过日子。 像韩立冬妹妹这样,穿得这么讲究,谁养得起啊? 找媳妇还是得找会过日子会心疼人的,韩立冬妹妹显然一样都不占。 江雪梅有点儿为她妹妹担心了,有这样的小姑子,以后妹妹嫁过去可咋办? 江采莲鼓起勇气走上前,勉强挤出一丝笑,“你就是韩立冬的妹妹吧?我们是……” 还没等她说完,江雪梅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先别着急。江雪梅脸上堆起笑容,“大妹子,可算见到你了,我妹妹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来了部队。咱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 她看看吧台的服务员见人家没往这边看,她又低声跟韩清韵说,“我妹妹江采莲是你四哥韩立冬的对象。” 韩清韵没有吃惊的样子,“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四哥有了对象,还没有来得及登门拜访,嫂子不要见怪。 我还想着什么时候登门呢,你们倒是来了。” 韩清韵谈吐不凡,这让江采莲压力更大了,她脸色微红地跟韩清韵点点头。 韩清韵,“那咱们就楼上说话?” 江雪梅,“哎!好,这里人来人往的,说话到底不方便。” 姐妹两个跟着韩清韵上了楼回到了韩清韵的房间,“两位同志不要客气,请坐吧!” 其实韩清韵挺尬的,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两个女同志。 称呼嫂子吧,韩立冬跟人家的关系还没确定,只是听莫从之说两个人处对象了。 但她四哥又没给家里说,她不能单方面认人家做嫂子了吧?喊姐啥的她喊不出来,只能喊同志了。 韩清韵拿起暖水瓶为两人各倒了两杯热水。 “小韩同志,你别忙活,你也赶快坐。来者是客,应该我们招待你的,反而都让你招待我们了。” 韩清韵笑笑坐下。 江雪梅,“小韩同志,你来部队是找韩立冬吗?可真不巧,他做任务去了,咱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我们家那口子也去了。” 韩清韵,“我已经知道情况了,不过我这次来不是找我四哥,是有别的事才来的。” 江雪梅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江采莲,江采莲心领神会,尴尬地笑了笑。 江雪梅在心里叹口气,她妹妹脸皮这么薄以后在婆家可怎么站住脚? 这小姑子一看就是个厉害的,“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儿吗? 小韩同志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毕竟我们在这住了一年多,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尽量跟我们开口。” 韩清韵觉得也没啥好隐瞒的,就算她不说,莫从之回来大家也会都知道,再说后勤的人和门岗的人都知道了,纸里包不住火保不齐明天就传出莫从之未婚妻来部队的消息。 “我这次来,是和莫从之商量结婚的事儿,顺便挑挑婚房。”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江雪梅和江采莲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雪梅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 原来韩立冬妹妹真的攀上了莫团长的这个高枝啊! 其实自家妹妹也不差啊,要是打扮打扮,穿上漂亮衣服,不见得就比眼前这姑娘逊色。 早知道莫从之连农村媳妇儿都愿意娶,那当初她为啥不找人给自家妹妹介绍莫从之呢?结果她们连试都不敢试。 她现在满心都是后悔,要是当初试试说不定能成功呢,那她妹妹现在就是团长夫人了。 哎!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第509章 满意,主意 她们住在军区,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是自己妹妹跟莫从之谈了,还有韩立冬他妹妹啥事儿? 不是,韩立冬妹妹是怎么跟莫从之处上的? 可再偷眼看看韩清韵那精致的穿着,江雪梅又在心里撇了撇嘴,长得好看有啥用,一看就不是会过日子的人。 不过转而又想到自家和莫从之算是间接沾上亲戚关系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她男人和韩立冬在一个营,以后有了这层关系,男人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这么一想,江雪梅心里又忍不住欢呼雀跃。 江雪梅一边在心里对韩清韵一身看似昂贵的行头和她这种‘靠脸吃饭’的行为有些不屑,心里唾弃韩清韵奢侈浪费不会过日子,一边面上依然表现得十分热情。 她满脸堆笑拉过韩清韵的手,“哎呀,大妹子,恭喜你啊!这可真是大喜事儿啊!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姐姐们说,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韩清韵嘴角一抽,好在眼前这位自来熟的不是她嫂子,“那就先谢谢两位同志。” 虽然她没有啥让人帮忙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这么说了,她就这么应和呗! 倒是她这个未来的便宜嫂子羞涩得两颊脸蛋儿红扑扑的。 头一次见面也不知道对方的品行好坏,但她作为妹妹,不想在哥哥面前说三道四,他自己选的媳妇,那肯定是他自己看上的,只要他自己喜欢就好。 话说原来她四哥竟然喜欢这一款的,有点像小白花啊! 拉倒!又不是她娶媳妇,她操哪门子心。 她这么一想开,房间里的气氛顿时融洽不少。 江雪梅,“小韩同志啊!其实韩立冬跟我妹妹已经谈了好几个月了,两个人已经考虑结婚的事了。 你家里人还不知道呢吧,你哥也是的,粗枝大叶的,这终身大事咋还不跟家里说呢? 到现在了,我妹妹还不知道自己婆家在哪儿,门朝哪儿开,家里都有啥人呢?” 韩清韵在心里笑笑,这是探听她家底细呢? “江嫂子,我哥没跟你们说我家是农村的吗?那你们可得考虑好啊!” 江采莲笑道,“呵呵呵,知道,就只知道你们家是农村的,别的都不知道。” 韩清韵,“那你们胆子可不小,家里啥情况都不知道呢,就决定跟我四哥处对象了,万一我家里不好可咋整?” 江采莲,“这不是看着韩立冬同志个人优秀吗,他个人优秀,那家里肯定差不了。” 虽然人家女方功利了点,也现实了点,但韩清韵理解,谁找对象不问问对方的条件呢? 韩清韵,“我家现在搬到县城里了,我爸和几个哥哥都有工作,我妈因为要带孙子也只能待在城里,乡下老家已经不住了。” 姐妹两个迅速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如果这是真的话,那韩家的条件可以呀! 江雪梅脑子里飞快地在转动,也就是说韩家的条件并不差。 韩立冬他妹子穿得这么好,可能是家里条件好的原因,这么一想她心里就舒坦多了。 那她妹妹结婚的时候可不能受委屈,不能像自己一样啥都没要。 自己是自己,采莲是采莲。 要是聘礼少了显得不值钱,在婆家也抬不起头。 三转一响肯定要,家具也不能少,结婚的时候衣裳也要买几身。 酒席也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只要韩家重视,她妹妹在大院里面腰杆子挺得也直。 韩清韵可不知道她这便宜嫂子的姐姐已经脑补到结婚现场了。 江雪梅替妹妹把韩家的家底摸了差不多,觉着还算满意,就不想再待下去了。 “大妹子,你看男人们都出去出任务了,要不你跟我回家到我们家去住?招待所到底不如家里舒坦。” 其实她就这么一说,客气一下罢了,他们家地方并不大,她跟自己男人一间,妹妹一间,剩下就是厨房了。 韩清韵要是去的话,只能跟她妹妹住在一个房间。 招待所的条件比她家好,人家未必愿意去,但她不能不说。 韩清韵,“不用了,招待所也挺方便的,再说吃饭也方便,这里离食堂也挺近的,就不去嫂子家打扰了。” 三个人又说了几句,江家姐妹提出告辞,韩清韵把她们送出门口。 回去的路上,江采莲扶着江雪梅,“姐,你觉得怎么样?” 江雪梅,“老韩家的家庭条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好。 妹啊!要是在老家农村,这条件咱可找不着。冲着这条件你也得嫁啊! 他们家兄弟多,养老不会靠韩立冬,听说老爷子自个还有工作,根本就不用你们养。 等你生了孩子,还能让你婆婆来搭把手伺候你。 你啊!吃喝不用愁又不用看婆婆脸色,就等着享福吧!这人家打着灯笼都难找。 小姑子看起来确实不简单,但没关系,她都要嫁出去了,一盆泼出去的水,你怕她干啥? 现在唯一的就是要抓紧韩立冬,他回来你俩结婚的事必须要提上日程。 哎呀,对了,刚才韩立冬他妹妹说是来结婚的? 那可不行啊!韩立冬这个哥哥还没结婚呢,妹妹怎么能结在前面? 你要催一催他,把你们的婚期定在他妹妹前面,这才叫长幼有序。这规矩呀,还是刚开始就立起来为好。” 江采莲认真地听着还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第510章 莫从之的追求者 韩清韵晚上去军区食堂吃饭,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侧目,还窃窃私语。 这就是韩清韵为什么不愿意来食堂吃饭。她真的不愿意变成焦点,被人评头论足。 她手里拿着饭盒排着队,准备打完饭回去吃。 秦艳也来食堂吃饭,她心中酸涩,她是知道莫从之打了结婚报告的,这让她大受打击。 以前她自认为自己有希望,因为她觉得在军区自己是最合适莫从之的。 以前莫从之拒绝她,她不着急也不难过,因为她知道莫从之不但拒绝她也拒绝了别人,大家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这也说明莫从之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她决定默默的关注莫从之,打听他一切的消息,从来不敢懈怠。所以莫从之一打结婚报告她就知道了。 让她难过的是,莫从之情愿娶一个村姑都不要她。 她虽然出身也不显,但好歹父母是城里人也有工作,她自己也在文工团工作。而且她是团里的台柱子。 这样的她耀眼夺目,多少男同志都想追求她,只有莫从之油盐不进。 不但油盐不进,还娶了一个跟她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村姑,简直是个大笑话,他眼睛瞎了吗? 今天她知道莫从之的未婚妻到了军区,她就想看一下这女人的庐山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莫从之这个前途大好的青年才俊情愿娶一个村姑。 不是她这个人现实,是这两个人的条件真的天差地别。 以后生活在一起就知道了,没有共同语言,鸡同鸭讲是会多么的痛苦。 等她匆匆赶到了食堂找那个她想见的村姑。 结果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排队打饭的女人,没法看不见,太鹤立鸡群了。并且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看。 不用别人介绍,她已经知道了韩清韵的身份。 见到了韩清韵本人,秦艳的手握成了拳。 她想不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村姑比她长得好看,所以莫从之看上的是这村姑的脸?她输在了脸上? 她以为莫从之是不一样的,至少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肤浅,不然自己的主动追求他早就接受了。 结果让她失望至极,男人都一个德行,看脸。 这村姑除了美貌还有什么? 她有才华吗?有内涵吗?有内秀吗?有教养吗?不,她除了脸什么都没有。 而拥有这些特质的自己却被莫从之视若无物,秦艳感觉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侮辱来自于莫从之的眼光。 终于轮到了韩清韵打饭,她打了两素一荤,又打了白米饭。 炊事班打饭的师傅,给她盛饭的时候多打了一些。 莫团是他们师最有前途的军官,年纪轻轻的已经做了团长。而且莫团的人缘也不错。炊事班的师傅对韩清韵就非常的客气。 韩清韵点头道了谢。打完饭,终于松了口气,她硬着头皮端着饭盒要回招待所吃饭。 韩清韵头皮发麻的打了饭菜正要走。 五感很强的她感受到两道强烈的恶意,她朝那股恶意的方向看去。 秦艳没想到韩清韵竟然这么警觉,她脸上的表情来不及收回就被韩清韵都看在眼里。 因为很多人都在关注韩清韵,所以韩清韵朝秦艳看去,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去看秦艳,也看到了秦艳的表情。 被当场抓包的她,脸瞬间爆红。 秦艳可是文工团的宠儿,多少男同志的梦中情人。 女高音,嗓音甜美,业务好,长得又漂亮。可以说是军区的红人,连他们团长都要捧着她惯着她。 所以秦艳倒追莫从之的事大家都知道,但人家莫团从来都是躲着她走。 也有不少人觉得女追男隔层纱,像秦艳这么出色的女人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 所以拿下莫从之,那是迟早的事儿。 结果人家莫团咔嚓一下子就结婚了,而且是毫无征兆的结婚。 现在人家媳妇儿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韩清韵没把秦艳看在眼里,一张求而不得的怨妇脸,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可没那时间搞雌竞,男人而已,如果莫从之但凡有一点别的心思,那她转身就走。 没男人就不活了吗? 韩清韵端着饭盒大大方方的离开,秦艳垂眸收回目光去排队了。 在窗口帮忙的便宜嫂子江彩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不得不让她佩服的是,她这便宜小姑子竟然赢了文工团的团花。 接下来的日子,韩清韵偶尔才到食堂去露个脸,大多数都在空间里吃,还去了一趟市里逛逛,顺便卖了两颗人参。 ———————————— 韩家。 用了四天的时间,韩家的围墙砌起来了。 为了院子里的隐秘性高,两口子一咬牙就把墙砌了两米多高,这让周围的邻居都咋舌。 大门也请木匠打了,正儿八经的要打一个好大门。 墙砌起来之后再看这个院子就像样了。 前后院面积加起来竟然比杨树沟那个院子都大。 又在北边院子的墙根下贴着墙盖了猪圈和鸡圈。 赵桂云叉腰巡视施工现场,“老云,咱闺女要结婚,用钱的地方多,不然我真的想把这房子扩建。 咱家人口多,就这三间瓦房够干啥的?” 韩云深背着手欣赏这几天的成果,“别急,房子会有的,今年咱们抓三头猪,一头交任务两头卖,再加上卖菜卖草莓,这一年下来不少的钱。” 赵桂云,“挣多少今年也剩不下,老四有对象了也要结婚。一年有俩结婚的就别想存钱了。 下个星期天,咱家把前后院儿的地都种上吧? 杨树沟那前后院儿可惜了的,没人在,咱们种了也会让人偷光。” 赵桂云肉疼的不行,每年前后院种的菜,能供上一家子吃。 因为他们家不在村里,而且都有了工作,现在只有她是农村户口了,所以自留地也放弃了。 赵桂云,“要不是我户口还在杨树沟,我都想把那房子给卖了。” 韩云深心中一动,他自己以后有退休工资,可赵桂云别说工作了,户口还是农村的,这样不行,他得想办法给他媳妇儿也整一个工作,把户口也农转非。 第511章 莫从之出任务回来了 莫从之的吉普车缓缓驶入军区,后面跟着一排的军用卡车,车上站满了战士。 车轮轰隆隆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次出的任务比较艰苦,所以一路风餐露宿,战士们各个都一脸的疲惫。 吉普车刚停稳,莫从之下了车。 后勤的贾志勇小跑过来,啪一下给莫从之行了一个军礼。 莫从之也回了一个军礼。 “报告莫团长,前几天你对象来了。” 莫从之,“……人呢?” 贾志勇,“人现在在招待所呢!因为你出任务了,所以后勤让嫂子住在招待所。 她住在三楼305房。” 莫从之,“谢谢,知道了。” 虽然他表面上淡定一批,但其实心像长草了似的。等贾志勇走了之后,他也顾不上刘旭东看他的眼神,撒腿就往招待所跑。 这导致刘旭东对他们团长的滤镜碎一地。说好的冷静稳重呢,说好的铁面无私的活阎王呢? 怎么一听到媳妇儿来了就变了一个人? “啧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呐!瞅瞅这速度,比大比武的时候还快。 下次大比武就让嫂子站边儿上,莫团能轻松拿第一。” 刘旭东肩膀被拍了一下,“嘀咕啥呢?还自言自语的,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吓人?” 嗯?刘旭东回头一看,是胡子拉碴的韩立冬,“没说什么,你这胡子拉碴的,还不赶快收拾一下再去见对象,走了一个多星期想对象了吧? 这一个个的都有对象了,就我没有。” 韩立冬根本没注意刘旭东后面那句是啥意思,脑子都是我这么邋遢江采莲同志一定会嫌弃。 等他都走没影了,刘旭东才想起来,韩立冬不是他团长的舅子吗? 刘旭东,“……”想喊一嗓子告诉韩立冬,结果人早就没影儿了。 算了,反正吃饭的时候就能碰到。 这边莫从之已经跑到了半路,他突然停下了。 低头看看自己满是尘土的军装,又摸了摸下巴上已经长出的胡茬。 不行,这副模样怎么能去见清韵? 她要是看到自己这副邋遢样子,肯定会嫌弃。 本来自己就老牛吃嫩草,再不修边幅就显得自己更‘老’。以前出任务他从来不在乎形象,自从处对象了之后照镜子的次数就多了。 谁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也为悦己者容好不好? 这么想着,他迅速转身,朝着自己的宿舍冲去。 跑回宿舍,莫从之手脚麻利地找出干净的换洗衣服,又拎起洗漱用品冲进部队的澡堂子。 先对着镜子把胡子刮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战斗澡。 短短不到40分钟,莫从之焕然一新,身穿干净整洁的军装,步伐轻快地去了招待所。 要不咋说爱情的力量大呢?全靠这点情情爱爱支撑着呢。不然莫从之出任务回来早就躺回宿舍休息了。 知道招待所里有心上人等着他,啥苦,啥累,啥疲惫,那都不存在的。 到了招待所,莫从之先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又整理了下军装,这才迈步进了招待所。 按理说两个人上次在帝京分手也没有多久。不应该这么紧张啊,但不知道咋回事,莫从之每一次见到韩清韵之前都有点儿紧张。 他问招待所服务员,“同志,我对象韩清韵同志住在这,我上去找她。” 那服务员满眼都冒星星,用后世的话来讲,那就是她特别磕莫团和韩同志的cp。 这俩人太相配了,都长得这么好看,这要是生出的孩子得多漂亮啊! 女同志点头如捣蒜,“好的莫团,韩同志就在三楼305。” 得到允许后,莫从之迈开大步,几步就跨上了楼梯,眨眼就没了影子。 服务员张着嘴都感受到了莫团那急切的心情。 站在韩清韵的房门前,莫从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帽子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房间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门缓缓打开,韩清韵出现在眼前。 这次的见面跟以往不同,意义更不一样,他的结婚报告打下来了,两个人随时可以拿证。 把房子安置好,再举办婚礼,俩人就是夫妻了,莫从之恨不得明天就举行婚礼。 “清韵,你来了。”莫从之声音都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韩清韵也嘴角上扬,桃花眼里都是笑意,“你终于回来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到了这儿你竟然去出任务了,赶快进来吧!” 她把莫从之拉进房间把门关上。 莫从之眉毛一挑,“媳妇儿,你这举动我要多心了。” 韩清韵,“多心个鬼呀!说正经的。” 莫从之轻笑,他媳妇儿的外貌和内在截然相反,表面上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但是内心却是一个女汉子。 莫从之,“抱歉,我才回来,让你等了这么久,一个人待在这儿是不是觉得特别没意思?” 韩清韵,“还行,也不觉得枯燥乏味,看看书,写写东西,时间也就过去了。 要是觉得你不在就觉得乏味,那以后怎么办?以后你出任务的时候我每天都哭唧唧?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莫从之深深的看着她,眼里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他轻轻的把人拉进怀里,“清韵,我是军人,没有办法天天陪在你身边。” 韩清韵闻着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儿回答,“我知道你是军人,更知道你的职责,我也知道将来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不用特地提醒我,虽然我年纪轻,但我思想比较成熟。 我也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女生。 还有,距离产生美,天天腻腻乎乎的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不美了。” 前面说的话很感性,把莫从之感动够呛,但最后一句他就不爱听了。 别人的媳妇儿都黏黏糊糊的不愿意自己的丈夫离开,他媳妇儿竟然跟他说距离才产生美?好想打她屁股怎么办? 韩清韵从他怀里出来,“对了,不是说让我来挑房子吗? 难道是你们军区的家属房很多?” 莫从之,“不是房子多,是有楼房和平房两个选择。 我不知道你喜欢楼房还是平房。” 韩清韵拉着他坐下,“你先跟我详细说说,楼房和平房各有什么区别我再选。 其实我更喜欢平房,但要是平房条件不好的话,也就只能选楼房了。” 莫从之,“我是团级干部,住楼房分的也是大套,99个平方。 平房就是独门独院儿,前后都有院子。 房子面积120平方以上,不管是楼房还是平房,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 韩清韵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这么说平房好像更好,那平房前后院有多少面积,能种菜养鸡吗?” 莫从之,“具体多大我也不知道,我去看了一下,目测前边有50多平,后院也有五六十平。 种菜面积小了点,但我看你家弄那个立体种植箱就挺好,要不就用那个东西种菜? 养几只鸡更不在话下。 我再给你弄几个葡萄架,夏天你就坐在葡萄架下面乘凉。” 莫从之嘴里描述着,脑子里却出现了那幅画面。 以后他就有自己的家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清韵,我有事想跟你说,也非常的抱歉。” 韩清韵茫然,“啊?” 莫从之,“我外公和舅舅平反之后直接就去科研基地了,现在手上有一个大的科研项目,关在基地里面出不来。 所以咱们的婚礼他们没有办法参加,到时候可能舅妈和我表妹来参加婚礼。 清韵,对不起。 ” 韩清韵,“嗨!我当什么事呢。理解理解。没事的,还是国家的事情重要。” 现在国家一穷二白的,正是需要这些科研人员的时候,特别是莫从之他外公和舅舅是科研大佬,参与的肯定都是比较重要的项目。 莫从之心中感动,他暗暗想着,一定会给他媳妇儿一个难忘的婚礼。 韩清韵转移话题,“听你描述那房子不如现场去看一下,先带我去看看平房? 要是平房看着还不错咱们就要平房了。 第512章 选了平房 出了招待所,莫从之伸手就牵住了韩清韵的手。 韩清韵诧异,这个年代保守,两口子走在路上都得隔一米远。在帝京的时候,她和莫从之在自己家说话都得敞着门。 莫从之握着心上人柔若无骨的小手心里美滋滋,“别怕,部队没有外面那么夸张,我牵的是我自己的媳妇儿。” 韩清韵也没反对,牵就牵呗! 她字典里好像就没有不好意思那词儿,所以俩人非常坦然的牵着手‘招摇过市’。 到了家属院儿俩人还牵着呢。 莫从之把她带到了平房这边。 莫从之,“居住面积跟军官的级别挂钩,团级军官的住宅都在一起。” 那也就是说,她以后的邻居都是团级干部了。 莫从之指着一个院子,“这一套空着,还有最东头的那一套也空着。” 韩清韵打量院子,房子是红砖瓦房,不是那种传统意义的三间大瓦房,而是方方正正的,估计里边像商品房一样的格局,因为莫从之说了厕所厨房都在房子里。 前面的小院子不大,但干干净净的。 不是砖墙,而是将近一人高的木栅栏围起来的栅栏墙。 所以站在院子外边,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有的人家还用红砖从大门口铺一条到房门口的路,路两边的地都翻了,看样子要种菜。 韩清韵一下子就爱上了,还看什么楼房啊,平房多好,面积本来就比楼房大20多个平方。 前后院的操作空间就更大了,毕竟她有空间,要是住楼房,她往外拿东西要找不少借口。 平房有院子就不同了,以后空间里种的东西,院子里也种一些,等到吃的时候她就能从空间里往外过渡。 两个人牵着手又走到了最东边。东边房山头有一小块空地,空地的那一头是一大片地。 韩清韵,“这么大一片地是干啥的?看起来好像能种地。” 莫从之,“确实是家属区种的地,每一家分一块。” 韩清韵,“咱家有吗?” 莫从之,“我去后勤问问。” 两个人牵着手看房子,其实有好几户人家已经看到了他们。 这边是高级军官住的地方,所以家属待在家里的比较少,不像连级军官那边热闹,好多军嫂都是农村来的,没有工作。倒显得这边家属区比较冷清了。 一个院子里出来个中年女人,四十出头,她试探地问,“莫团,这是你媳妇儿?” 莫从之两人回头,“嫂子,我带我媳妇儿来看看房子。 清韵,这是余团的爱人,高嫂子。” 韩清韵面带微笑,“高嫂子好。” 高嫂子眼里都是惊艳,这小媳妇咋长得这么好看?“哎!好,那个,你们看上哪一套了?” 韩清韵看看莫从之,“我觉得平房挺好,你觉得呢?” 莫从之,“听你的,其实我也觉得平房好。” 主要是隔音好,咳咳,听说楼房那边晚上不太消停,有的两口子动静太大。 他可不想人家听他和清韵的墙角。 高嫂子:哎呦喂,莫团这颗铁树要么不开花,这一开花就像老房子着火似的。 对媳妇儿这个宠啊! 一个男人疼不疼媳妇儿全写在眼里了,莫团看他媳妇儿那目光都能溺死人。 韩清韵抓抓他手心让他收敛点儿,这还有外人呢! 这人的人设已经崩得稀碎了。 莫从之,“咳咳,嫂子,您给个建议,要中间这个还是边上的?” 高嫂子,“这个,要是我我就要边上的,就是夏天蚊子多点儿,但房山头那一溜地能利用起来。” 她没说的是,她家都后悔了,当初因为没有的选,只能住两边都有邻居的。 一点儿都不好,家里有啥动静两边的人都知道。 韩清韵和莫从之也想到了。 韩清韵,“嫂子说的对,边上的好。我都想好了,在房山头那边搭个鸡圈,抓几只鸡放在房山头养。” 莫从之,“那好,我现在就去后勤登记拿钥匙。” 韩清韵点头,又对高嫂子说,“嫂子,房子选好了,以后我们也是邻居了,我年纪轻,还要嫂子多多关照。” 高嫂子,“谈不上关照,我不过比你年长一些,以后咱们互相帮助,咱军区家属都是互相帮助的。” 两个人跟高嫂子又说了几句就告辞了,莫从之把韩清韵送回招待所,他匆匆去后勤拿钥匙。 第513章 韩立冬和江采莲 韩立冬也去洗战斗澡了,这男人有对象跟没对象就是不一样,有了对象整个人状态都好。 他吹着口哨,对着镜子把扣子扣好,觉得没啥不妥了才要去时家。 一想到等会儿就能见到江采莲,他的心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跟时志坚关系不错,经常在一起训练也经常在一起喝酒。 时志坚这家伙结婚的时候没钱,还是跟他借的呢,结果结婚之后带了小姨子过来,他经常去时志坚家蹭饭,一来二去的跟江采莲就看对了眼。 说实话,他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孩,江采莲就属于这一类的。 要是像他小妹那样娇蛮任性的,长得再好看都不行。 别人家是哥哥管妹妹,他们家正相反,是妹妹管哥哥。 他可不敢再娶一个像他小妹那样的,那以后的日子咋过?不过莫从之对他小妹不好可不行,他就是这么双标。 跟江采莲处了几个月了,互相都觉得合适。刚想告诉家里他处对象了,结果莫从之上次请假回来就告诉他要跟他妹妹结婚。 兄妹两个要是一起结婚的话,父母经济压力大。想着等小妹结婚以后再跟家里说。 采莲是个通情达理的,他说结婚的事延后,采莲也没反对,也没问原因。 一边往时家走,脑海里一边全是江采莲的模样。 韩立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脚步就更快了一些。 时志坚已经回家了,江采莲一会就往外张望一次,韩立冬跟时志坚是一个营的,姐夫都回家了他怎么不来? 江采莲望了几回也不见人影,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突然,她看到了那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栅栏外。 江采莲下意识地挺直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脸“唰”的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她跑到院子里,韩立冬正推开栅栏门进来,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采莲温柔似水的眼里满是欢喜,却又有些羞涩,她碰到男人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头,不敢直视韩立冬的眼睛。 “采莲,我来了。”韩立冬双手在背后把大门关上,低头看着江采莲。 他最喜欢的就是江采莲这一瞬间低头的娇羞模样。 江采莲抬眼,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小声说,“你来啦,快进屋坐。” 两个人的心都如小鹿乱撞。 这一幕被屋里的两口子看在眼里,江雪梅乐见其成,觉得韩立冬稀罕她妹妹跟什么似的。 女人这结了婚呐,只要汉子站在自己这边,那日子就不难过。 韩立冬跟江采莲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时志坚才洗完头发,坐在客厅的饭桌旁,江雪梅正用毛巾给他擦头上的水。 韩立冬经常到他们家来,所以在时志坚眼里这都不是外人,所以韩立冬来了他只给个眼神。 江雪梅,“采莲,这说话不方便,我跟你姐夫还有别的事儿呢,你带立冬去你屋里说话。” 江采莲脸一红,不过还是她拉着韩立冬回自己那小屋里了。 两人在屋里坐下,一时有些拘谨,沉默片刻后,韩立冬率先打破沉默,“采莲,那个,最近家里都好吧?” 江采莲微微点头,声音轻柔,“嗯,都好,就是,就是,挺想你的。” 她低着头,飞快地看了韩立冬一眼。 这么火辣的话她也头一回说,她姐说了,处对象不能太含蓄,男人不喜欢那么含蓄的。 韩立冬的目光真挚而热烈,直直地看着江采莲。 江采莲的脸更红了,双手不安地摆弄着衣角,小声嗔怪他,“你,你这么看人家干啥?怪不好意思的。” 韩立冬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看的是我自己媳妇儿,又没看别人。” 江采莲迅速捶了他一下 ,哪知道被韩立冬一把抓住小拳头,韩立冬喉结滚动,感觉嘴有些干。 他舔了舔嘴唇,“手疼吗?” 江采莲一下子把手抽回来,“你,你正经点儿。” 她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紧,“哎呀!看我,差点儿忘了。 立冬,你妹妹来了,在招待所呢。” 韩立冬有些惊讶,随即起身,“啊?她什么时候来的?” 江采莲,“一个多星期了。不过你不用着急,她不是来找你的,听说她跟莫从之要结婚,是来挑家属房的。” 韩立冬呼口气,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太紧张了。 他那妹妹像小辣椒似的,说实话他心里有阴影。就不自觉的害怕。 “没事,我现在就去招待所。” 江采莲,“那我跟你一起吧?我,其实在她来的那天我去见她了。 要说我这个没名没分的,真的不应该去见她,但好像我要是不见她又不好,你回来我怎么交代?” 江采莲气鼓鼓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韩立冬用手捏了捏她的腮帮子,腮帮子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 韩立冬心里柔软一片,“胡说什么呢?谁说你没名没分? 见就见了,你又不是见不得人。 走,我带你去见见我妹妹,我把你正式介绍给她。” 江采莲甜甜的笑了。 两个人跟时志坚两口子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招待所。 韩清韵有心理准备,莫从之回来了,韩老四肯定也回来了,所以两个人来了她一点都不吃惊。 她看到两个人交握的手,人家这是两情相悦啊! 自从她上次被赵桂云骂了之后。她就决定以后不多管闲事,哪怕是自己的哥哥。 人家都有爹有妈的,她一个妹妹插什么手,操什么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 她不是不让她哥找对象,而是要找合适的对象。 根据以后的发展趋势,她想让自己的家人跟她一起飞。 大概她这个人比较虚荣和现实,也是精致利己主义,总觉着她的哥哥们找的对象最起码不能眼皮子浅,得上得了台面,有点儿长远的见识,格局不能太小。 出身好的,也不是没有见识短浅的,但是少,因为人家受过多年的教育和教养,也见过世面。 所以那见识和格局,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女孩能比的。 不要怪她现实和虚荣,莫从之要不是个团长,是个地里刨食天天挣工分的农村汉子,长得再好看,她也不嫁。 她韩清韵就是这么的自私,就是这么虚荣,没有好男人宁愿不嫁,自己又不是不能飞。 好男人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当然了,他们家现在还只是个工人阶层,家里人也不知道以后的发展,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她又不能说明白。 所以她跟赵桂花建议韩立冬能不能晚两年再结婚。那时候韩立冬的身价水涨船高,绝对轮不到江采莲这种小白花。 结果赵桂云把她给说了,好像她看不得她四哥好似的。 那还说啥,人自己爹妈觉得好那就好呗!她一个做妹妹的,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就祈祷这位不是第二个米春花吧! 第514章 看房子, 韩立冬,“小妹,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你未来的四嫂。” 江采莲立刻觉得自己名正言顺了,腰板也逐渐直了起来。 韩清韵微微一笑,“你已经介绍晚了,我们已经认识了,我来的第一天,四嫂就过来看过我了。” 这一句四嫂取悦了韩立冬,小妹认可了他对象,这让他非常高兴。 这时候莫从之拿着房子钥匙回来了。 莫从之打招呼,“哟,都在呢?” 韩立冬,“团长,拿到钥匙啦。” 这是江采莲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莫从之这个团长。 不得不说,莫团长长得真俊呢,比韩立冬还要俊,而且一身的官威,让人不敢靠近。 以后她是韩清韵的嫂子,莫从之就算是团长,也要管她叫一声四嫂。不知不觉的腰板又挺直了两分。 莫从之扬了扬手中的钥匙,“嗯,刚拿到,正要去看看房子,清韵,什么时候去你说了算。” 韩清韵,“既然拿到了,现在就去呗!走吧! 四哥,我就不招待你了,我要跟从之去看房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韩立冬就觉得他小妹对他的态度跟上次不一样了。 但仔细一看,他小妹还是对他笑着的,但就觉得不一样,哪里不同了呢? 江采莲偷偷的拉了一下韩立冬的衣袖。 韩立冬低头看她,江采莲小声说,“咱们也去看看吧,你是她哥哥,好歹给妹妹长长眼,怎么能不管呢? 你爹娘不在,你这个哥哥就是长辈了,妹妹结婚你一点都不操心吗?” 其实是她想去看一看团级干部住多大的房子,又不好意思说真话。 韩立冬眼里盛满笑意,要不他怎么就喜欢江采莲呢?这姑娘温柔善良,还体贴。能把这样的姑娘娶回家,他这辈子也值了。 等妹妹结完婚之后,他也打报告结婚。以后也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小妹,我跟你嫂子也去看看。” 莫从之挑眉,这就嫂子了!?行啊小子,进展挺快啊!比他快。 莫从之还哀怨的看了一眼韩清韵。 韩清韵,“……”我刚才看错了吧? 韩清韵,“那就一起。” 于是,一行人出了招待所又到了家属区。 到了那套房子前,莫从之打开大门。 韩清韵跟着走了进去,后面是韩老四和他的便宜对象。 江采莲一踏进去,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叹与羡慕。 这房子比她姐家的大多了,团级干部这边的房子她知道大,也在外面看过,但没机会进来看。 莫从之把房门打开,四个人进到屋里,屋里空旷,什么都没有,说话都带着回音。 进来就是客厅,地面是水泥的,已经打扫干净,水泥地面已经磨得反着亮光。可见以前有不少人家住过这房子。 朝阳左右两间卧室,卧室又大又敞亮,这120平方的面积是足足的。 有独立的卫生间,就是卫生间里面可能要重新改一下。 莫从之看了之后觉得不满意,拿韩清韵四合院的标准来看,这条件差的实在太远。 莫从之,“清韵,这厨房和卫生间咱们都要重新改造一下。” 这俩人都不差钱,所以说到花钱的时候面不改色。 这让江采莲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团里住房的标准是死的,韩立冬是个连长,将来的房子也跟她姐住的一样大。 所以她只能住50多平方的房子,她这小姑子啥命啊?不但嫁个团长还能住这么大的房子。 江采莲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 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妒忌,不用羡慕,将来韩立冬出息了,她也是团长夫人,也能住这么大的房子。 韩清韵和莫从之可不管他们两个,俩人已经从厨房后门出去到了后院儿。 前后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这样更好,他们好布置。 后院的面积比前院还要大一些。 总的来说,韩清韵还算满意。 莫从之,“刚才我去后勤问了菜地的事儿,菜地都分光了,咱家没有了。 不光咱们家,还有好几家也没有,后来搬过来的也都没有地种,都在院子里面种点菜。 不过后勤的人说咱们东边这个房山头,这一溜十几个平方可以给咱们用。” 韩清韵,“那行,菜地没有就没有吧,咱们弄立体的种植箱,种出来的菜够咱俩吃了。” 咱俩?莫从之听到这个词儿就特别的高兴,有种有家了的感觉。 其实有没有那个菜地对韩清韵来讲无所谓,大多数的菜都是空间出产,她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途径,合理的把菜拿出来就行。 “走,看看咱家房山头能干点儿啥。” 两个人又绕到了房山头。 韩清韵,“在这边搭个鸡窝行吗?有没有黄鼠狼 ?” 莫从之,“估计是不行吧,要是行的话别人早就弄了。” 两个人顺着房山头看着一排排的房子,别人家房山头真的就没有养鸡的圈或者是笼子,都是堆的杂物。 看来房山头这边养鸡真的不安全。 韩清韵,“那就算了,那院子里也不安全,那个栅栏挡不住黄鼠狼,看来养鸡不现实。” 江采莲终于找到一个插嘴的机会,“可以养的,用竹片编笼子,笼子编得密一点,黄鼠狼钻不进去。 我看到家属院平房这边有好几户人家就是编的笼子养鸡。” 韩清韵,“别说,也行,其实不用养太多,养个两三只,每天收两三颗蛋够自己家吃就行。” 第515章 大姨子训话 房子看完了,韩立冬,“小妹,你什么时候回家?” 韩清韵看向莫从之,“……不知道啊!” 莫从之,“这次出任务回来,我有三天的假,这三天咱们两个把结婚的东西买齐了,再把家里布置完。 然后挤出一天时间来跟你回家,我得找个媒人正式跟你家提亲。” 韩清韵,“啊!还要提亲吗?你结婚报告不是已经申请了吗?” 原谅她虽然活两辈子,但年纪都不大,不懂结婚的流程。以为拿了结婚证就行了。 韩立冬对他这个心大的妹妹很无语,没有媒人怎么行? 莫从之请媒人正式提亲,这说明人家重视她。 韩清韵,“那媒人请谁呢?” 莫从之,“当然是吴叔和吴婶子,当初就是吴叔和吴婶子给咱们说和的。” 提起这个韩清韵表情有点儿不自然,这让她想起了跳河的荒唐事儿,她摸摸鼻子,“嗯,听你的。” 那模样看上去可乖了。 莫从之,“晚上我打饭给你,你就别去食堂了。” 韩清韵,“嗯!” 韩立冬感觉自己非常亮,但他要是走了把莫从之留在这里他又不愿。 孤男寡女的,万一他妹吃亏了咋整? “莫团,咱们走吧,这几天咱们都累了,你也回去好好歇歇。 明天还要带我妹妹去买结婚的东西,休息不好哪行? 晚饭我给她打来。 ” 莫从之轻飘飘看他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韩立冬怎么想的,“好像我出任务你没出似的,晚上我打饭,就这么决定了,这是命令。” 韩立冬,“……”艹是一种植物。 韩清韵憋着笑把两个人送走了。 韩立冬跟江采莲慢慢悠悠的往时家走。 江采莲,“咱们,咱们的事什么时候跟家里说? 咱俩都谈这么长时间了,不告诉你父母不好吧?” 韩立冬,“当然要告诉,我这两天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江采莲抿着嘴不说话了,韩立冬还以为她害羞。 直到到了时家,江采莲让他进去。 韩立冬也没多想就跟着进去了,其实他现在挺累的,但对象这么热情他不想拒绝。 江雪梅见两个人回来她朝江采莲眨眨眼,江采莲摇摇头。 “韩立冬你坐,我要跟你说说。”江雪梅扶着腰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房间里传出时志坚的呼噜声。 看来她妹妹脸皮薄啥都没说,那只有她这个当姐姐的给做主了。 韩立冬不疑有他,估计江雪梅跟他谈的也是采莲的事儿。 江采莲给他倒了一杯水,“立冬,你一回来就过来了,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赶快喝口水再说。” 韩立冬眼睛看着江采莲,手里接过水,喝水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过江采莲,这让江采莲的脸又红了,羞涩的瞪了他一眼。 韩立冬被这一眼给瞪舒坦了。 江雪梅把两个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心里颇为得意。 看来韩立冬对她妹妹已经死心塌地。 韩立冬跟江采莲眉目传情,但没忘了未来大姨子跟他有话说,他几口就把水喝完,放下缸子,“嫂子,有什么话你说。” 江雪梅,“立冬啊!我就这一个妹妹,可以说我们姐妹两个相依为命。 我妈前几年走了,我爹又找了一个,他是个耳根子软的,我们姐妹两个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不容易。 我嫁给老时不能说委屈,但也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我匆忙嫁给了他,我不想我的妹妹跟我一样。 她的性格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我看着她,这人说不定吃多少亏呢? 她就是个糊涂蛋,心里啥数都没有。 我这个做姐的要是不给她长长眼,她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 韩立冬眉毛逐渐的拧起,后面说的这些话啥意思?怎么像意有所指指桑骂槐呢? 江雪梅见好就收,“立冬啊!你可别多心,嫂子不是说你,嫂子就是担心嫂子这个妹妹,她性子太绵软了。 我把我的妹妹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要好好的护着她,别让人欺负她。” 韩立冬的眉毛舒展开来,“怎么可能有人欺负她? 我护着她还来不及,再说了,我父母都是好说话的人。” 在这里他自动忽略了自己妈是个极品。 “以后我们两个结婚她随军不在老家住,家里的事她说了算,婆媳矛盾那是不存在的。” 江雪梅满意了,既然韩立冬说家里都是她妹妹说了算,啥叫说了算?就是财政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家家时志坚那点工资,每个月还要往家里寄15块钱呢。 韩立冬家里条件好,听说父亲有工作,还有几个兄弟都有工作,根本就不用往家里寄钱。 这个得说好。但得一步一步的来,现在说了韩立冬翻脸咋整?这事得结婚以后说。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妹能找到你这样的好男人,也是她的福气。 她心灵手巧,又勤俭持家会过日子,你娶了我妹不亏。” 这话韩立冬爱听,笑着点点头。 江雪梅话锋一转,“那你准备啥时候跟我妹办事儿啊?你俩也谈了这么长时间了,大院里都知道了你们的关系。 再不结婚就有人说闲话了,我妹她脸皮薄,被人指指点点的已经哭了好几回。” 韩立冬立刻看向江采莲,只见江采莲眼眶通红。 她像是没想到韩立冬会突然看向她,所以她碰到韩立冬的目光,像被抓包了一样赶快把脸别到一边。不想让韩立冬看到她眼里的泪。 韩立冬心疼了,他赶快拉住江采莲的手,“采莲,你受委屈了。” 江采莲低头,“我 ,不委屈,我,习惯了。” 这句我习惯了让韩立冬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都是他太粗心,没想到会给采莲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江雪梅,“既然你们两个决定了这辈子相爱相守,那就赶快把事儿办了,别让人说三道四。” 韩立冬,“我本来想跟家里提结婚的事儿的,结果我妹那边先提了,我想着家里一下子两个孩子结婚,父母压力大,所以就想着过两三个月再提。 不过现在看,我还是跟采莲把婚结了吧!” 江雪梅露出满意的微笑,“立冬啊!我妹妹没看错你,这辈子值了。” “……” 第516章 百货大楼买结婚用品 江雪梅该说的话都说了,韩立冬也告辞,江采莲送他出门。 大门外边,江采莲拉住他的袖子,“立冬,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姐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如果为难,你就当她没说,我怎么样都行的。 以前的苦日子我过惯了,真的不怕苦。咱们比不了莫团,也不跟人家比,钱多就钱多的过法,没钱就没钱的过法。” 韩立冬,“你以前吃的苦,我怎么能让你继续吃?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你就等着我来娶你。” 江采莲感动地目送韩立冬走远。 江采莲跟他说的话,让他心中有所触动,采莲是怕他没钱,替他担心。 其实他手里有钱,而且还不少,存折上有2000多块,不然他也不会大方地借给时志坚300块钱结婚了。 当了六七年的兵,他吃部队、穿部队的,也不怎么花钱,每个月只往家寄5块钱,其余的钱他都存了起来。 不光是工资,还有出任务的奖金。2000多已经是巨款了,但这笔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也不敢拿出这笔钱结婚,只能哭穷。 这么多年,他每个月都往家里寄5块钱,不管是他升职还是没升职,雷打不动,一直是5块。 他现在的工资已经好几十了,往家寄的钱也没涨,后来家里来信让他不用寄了,他也就不往家寄钱了。 他为什么不往家里多寄点钱呢?那是因为他觉得养父母是他的义务和责任,但他不养兄弟。 哪怕以前家里被韩老太坑了一身的债,多少年都还不清,他也没把自己存的钱拿出来。 部队里的战友们,很多都往家寄钱,像时志坚这样的,一个月要往家寄15块钱。 老家几个兄弟用他的钱盖了瓦房,导致他结婚的时候家里彩礼拿不出来多少,好在娶的媳妇儿肚量大,人家没要彩礼也跟了他。 但凡换一个要高彩礼的媳妇儿,时志坚也娶不到媳妇儿了。 现在韩立冬有点发愁,他结婚跟韩清韵撞在一块儿了。 家里肯定拿不出来那么多钱给他们两个。 他可知道他的父母偏心小妹。寻思着,他的婚事能不能再拖个半年,容他父母存点钱,这样他也能办一个风光的婚礼。 但现在结婚迫在眉睫,他不能让江采莲再遭人非议。那就只能拿出自己的存款,至于花多少钱要把握好这个度。花太多了,家里父母能不多心? “……” 晚饭是莫从之给韩清韵打的,两个人在招待所吃了饭,之后就规划起刚刚拿到的房子。 韩清韵拿出下午画的图纸,“我想把家里的房间改动一下,你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咱们商量着改。” 莫从之接过图纸看。 韩清韵,“东房间没有人家,房间又大,咱们把东山墙敲出两个窗户,把东房间隔成两个小房间。这样家里来人可以作为客房。” 那个房间将近20平方,就挺浪费的。 莫从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也可以作为将来宝宝住的房间。” 韩清韵,“……”这人,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吗? 两个人写写画画,最后定下了方案。等这次提亲回来,莫从之就着手改房子。 转眼第二天,莫从之开着吉普车带着韩清韵去了市里。 在市里国营饭店吃完早饭,两个人就去了百货大楼。 家里‘一穷二白’,连个线头都没有,要买的东西多了去了,可以说买啥都有用。 70年代的百货大楼还没有后世的小超市东西全。两个人先去了日用品柜台。 营业员见莫从之穿着四个兜的军装,一看就是个干部,女同志又长得贼好看,营业员也看脸说话。 营业员笑眯眯地问,“两位同志想买点什么呀?” 莫从之,“结婚用品,脸盆,搪瓷茶缸子,茶盘,镜子……都要带喜字的。”他指着货架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点了过去。 韩清韵,“……”其实她不太喜欢带喜字的,觉着俗气。好吧!结婚就图个喜庆,某人也高兴,随他去吧! 莫从之一个一个柜台走过去,恨不得把百货大楼的东西都搬回家。 怀里揣着他爸给的几万块钱存折,又跟战友们借了不少的票,所以真不缺钱票。 等把所有的日用品都买光了,两个人又去看三转一响。 莫从之大手一挥,买,还要买好的,恨不得把那些钱全花在他媳妇身上。 韩清韵也没管他,她自己就是个有钱人。说老实话,花个几千块钱,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两个人就在百货大楼里扫荡,让那些营业员看的眼花缭乱,羡慕的眼泪都从嘴角流下来。 这女同志多有福气呀,男人竟然肯为她花那么多的钱。 妈呀!收款的票都开不过来了。好像这两个人身上有花不完的钱和票。 直到把吉普车都塞满了,吉普车上面也堆了两大包东西,两个人这才收手。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只能说勉强能在房子里开火。 三转一响,除了手表自己带走,其余的百货大楼都亲自送上门。韩清韵不会针线活,觉着缝纫机买了也是浪费。 莫从之的意思是说不管她会不会都要买,别人媳妇儿有的他媳妇儿也一定要有。行吧!这个态度让韩清韵满意,那就买呗,又不差钱。 两个人装完了车没有立刻回军区,而是去了家具厂,又把家具买了个遍。 莫从之身上的票花光了都不够,韩清韵甩出来一沓子票。 莫从之知道他媳妇儿有本事,也压根不问他媳妇儿票从哪儿来的,这样两个人就把家具买全了,这才回军区。 这边家具厂会安排车送货上门。 吉普车进了军区,一路上都被人围观,让大伙真实地体会到啥叫满载而归。 这在家属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好多人都在不远处看莫从之和韩清韵往家里搬东西。 韩立冬和江采莲也跑来帮忙,高嫂子自认为跟这俩人熟,也来帮忙了。 韩清韵喜欢睡炕,不喜欢睡床,巧了,这房子里都是炕。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炕的炉子在房间里,韩清韵昨天把图纸改了,要把这个炕的炉子放在厨房。 放在房间里不但容易煤气中毒,还特别脏,反正厨房里也要搭锅烧饭,把炉子放在厨房正好。 第517章 韩立冬的打算 几个人把买回来的东西搬进西屋,其实也没什么好帮忙的,就是将那些大包小包一一放在了西屋的炕上和地上,包装都不用打开。 要不是掩盖自己身上这把子力气,韩清韵一个人就能把这些东西一次性拎进来。 韩清韵放下东西拍拍手,“嫂子,谢谢你帮忙。 这些东西就先放在这儿。我和从之明天一大早就要回老家。 这边的房子得先改造完,之后才能好好布置。反正我暂时也不住在这儿。” 高嫂子,“哎哟,都不住这儿,为啥这么着急买回来呀?等你回来再买也来得及嘛。” 韩清韵,“我回去也就几天时间,很快就回来。 再说他们这工作说走就走,谁知道哪一天突然就来了任务,到时候我一个人买多费事。” 高嫂子点头,“还真是,你说的没错,咱这离市区远,买这么多东西要车拉,莫团要是出任务,你还真难办。” 站在一旁的江采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炕一地的东西,内心就像燃烧着一团火。 虽然看不到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但从那些包装的形状来大致猜测,估计可能是些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品。 心里嗤笑,原来莫团长结婚购置的东西也就这样,那自己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也不用害怕被人给比下去,这些东西她和立冬以后也肯定能买得起。 要是别人她也不比这些,问题是韩立冬和韩清韵是兄妹两个。一个家的两兄妹结婚,到时候条件天差地别,人家能不笑话她? 不过她姐说了,三转一响和家具啥的都得跟婆家要。 看韩立冬那意思,好像婆家出不了多少,这让江采莲心里不舒服。 她就不信,韩清韵嫁给了一个团长,娘家能不给嫁妆?恐怕嫁妆还不少。 那得赶快提出结婚了,这样婆家就要考虑闺女结婚带多少嫁妆,总不能儿子结婚,把家底儿都掏给闺女吧? 真不是她多想,这个小姑子的穿戴打扮一看在家里就是娇养的。他们要是不主动争取,说不定到时候什么都没有。 以韩清韵超强的五感,哪怕是江采莲极力的在掩饰自己,她也把她的眼神和那一瞬间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心里叹气呀,不是她良心不好,她是真的不希望韩老四娶一个这样的媳妇儿。 可以预见,以后她们同住在军区,矛盾肯定少不了,如果像大嫂那样的人韩清韵倒是愿意跟她来往,但这样的她真是不愿意来往。 希望她识相别往她跟前凑,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吧!她可不想培养第二个施静香。 高嫂子见人家没啥事儿,她识相的走了。 韩清韵把人送到门口,觉得这个高嫂子挺有眼力劲儿的。 她回屋被韩立冬拦住,“小妹,等你到家跟爸妈说一声,我跟采莲也要结婚。” 韩清韵,“你的意思是让爸和妈来一趟吗?毕竟请媒人、商量结婚的事儿,在咱老家农村可挺讲究挺复杂的。 爸妈要是不来的话,岂不是显得对嫂子不够重视?”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江采莲,只见江采莲也正一脸期待地看向韩立冬。 江采莲心里十分在意这事儿,立冬昨天说过,没有正式的媒人上门提亲,就相当于婆家不重视。 她姐姐当初结婚虽说没有彩礼,但也是有媒人正儿八经上门提亲的。 韩立冬点了点头,“当然要让爸妈来。你那边事情一办好,就赶紧让爸妈过来吧! 等他们来了,我在这边再请一个靠谱的媒人,上门好好谈谈结婚的具体流程和彩礼。” 终身大事是一辈子的事,父母怎么可能不来? 韩清韵目光闪过一丝复杂,“行,话我肯定给带到。 不过爸妈来了,跟谁提亲啊?跟嫂子的姐姐还是嫂子的爹? 我得整明白情况,避免妈问我的时候我一问三不知,又要挨骂。” 韩立冬,“当然是跟彩莲她姐提亲,她那个爹不像样,跟他提了说不定多难缠呢。 再说,采莲她姐说了结婚不打算叫她们爹来。” 韩清韵淡淡的哦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她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心想,看来即便是亲兄妹也不一定就相处得十分融洽,也不都是关系好的。 上辈子她是独生女,体会不到这其中的滋味,这辈子家里兄弟姐妹多了,才知道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也是有区别的。 常言说,一龙生九子,子子各不同,还真是这个道理。 韩立冬16岁就当了兵,如今23岁,这么多年也就回过家两趟,或许跟这些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确实不太深厚。 反正韩清韵跟他相处起来,就感觉远不如跟家里的那三个哥哥亲近,心里总像是隔着一层。 人和人之间讲究缘分,即便是亲情也不例外。 要是实在处不来,那也没必要勉强。 之前这两人也没提过要结婚,可一听说自己要和莫从之结婚,他们俩倒着急起来了,韩清韵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急什么。着急的原因是什么。 她要是知道江采莲姐妹两个是因为抢资源才急着要结婚的话,韩清韵会笑死的。 韩家才有几个钱?韩家最有钱的人是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穿着不俗,让江彩莲姐妹误会了韩家条件好,所以就导致谈到彩礼的时候狮子大开口,把赵桂云给吓着了。 把所有人都送走,只剩下韩清韵和莫从之的时候,莫从之问韩清韵,“你想坐火车走,还是开着吉普车回去?” 韩清韵眼睛一亮,“……可以开车回去?那还问什么,开车走啊!火车上味道难闻。 而且自己开车自由,到了家里办事有车也方便。可以随时走,不用考虑时间。” 莫从之也是这个意思,尤其是要请吴磊两口子当媒人,他要用车接车送,坐公交车到底是不方便,还耽误时间。 “那吃完中饭咱们就走,早到家早办事儿,我只有三天的假。 等会儿走的时候,把房门钥匙留给高嫂子,三转一响和家具到家,请她给开个门。” 韩清韵,“行,听你的。现在正好是饭点儿,你打饭,我回招待所等你。” 两个人分头行动,韩清韵去了招待所,莫从之把钥匙交给了高嫂子之后去打饭,等莫从之打饭回到招待所的时候,韩清韵见他把刘旭东也带了过来。 刘旭东是莫从之的警卫员兼驾驶员,走到哪里都要带到哪里。 也好,两个人轮番开车,这样歇人不歇车,晚上就能到家。 三个人草草吃完中饭,收拾收拾就退了房上路了。 第518章 娘两个闹意见了 这年月没有高速公路。所以省城就算离家不太远,那也晚上八点多才到家。 韩清韵下了车,眼前的家已经被两米高的墙挡住了,好在大门没装。 三个人进去,韩大壮发现了韩清韵一行人,它激动的嘎嘎嘎的叫,把屋里的人吵醒了。 韩云深用手电筒往院子里照,发现是闺女回来了,“桂云,咱闺女回来了,赶快开门。” 赵桂云趿拉上鞋给韩清韵开了门,“哎呀,这咋说回来就回来了?你倒是提前打个电话让我们有个准备啊!” 莫从之,“妈,不好意思,我们这么晚到家,打扰你休息了。” 赵桂云,“没啥,我们也才刚刚躺下。” 这时候人没啥娱乐活动,晚上睡得早,七八点钟躺在炕上都是正常。 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终于到家,韩清韵松了一口气往椅子上一坐,“要准备啥?回自己家,用不着那么讲究吧?” 赵桂云,“要知道你们回来,我多买点菜呀!没吃饭呢吧?” 家里种植箱已经全种上了草莓,以前的那点菜都拔掉了,所以现在家里属于青黄不接的阶段。 韩清韵,“没呢,妈,你给我们下点挂面就行。” 赵桂云去下挂面了。 莫从之跟老丈人说明来意,“爸,我回来是想请爱国父母当个媒人正式跟您和妈提亲,把彩礼过了我俩就去领证。” 别说,韩云深对女婿这方面挺满意的,别看人家家里没个长辈,但是孩子想的比较周到。 可不是咋的,他闺女可不能这样直接去领证,没个媒人,被人知道了那话好说不好听。 莫从之,“爸,我和清韵结婚,我爸那边的人我不准备请。 外公这边,我外公和舅舅情况特殊,只有我舅妈来。 本来我想着等我舅妈来,带着她过来跟您和妈提亲的,但那时候我可能没有假。 这次我出任务回来有三天的假,所以就趁着这个机会过来跟您和妈提亲的 。 我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请你和妈见谅。” 这话说的,韩云深都心疼了,孩子不容易啊!妈被害死了,虽然那个爹也是疼儿子的,但不靠谱。 听闺女说这孩子的外公和舅舅是搞科研的,在韩云深眼里,这两位就是国宝。 人家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因为家里的小事耽误国家的大事呢? 他理解,“可不能这么说,你家里那也是特殊情况,做不到的事情咱不能强求,这已经挺好了。” 刘旭东坐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家团长卖惨,老丈人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妈丫,团长,你还有这样一面呢? 这时候,韩轻舟听见了动静也起来了,妹夫来了,他当舅哥的怎么能不出面? 虽然他小妹比一般的女孩儿有本事,但她毕竟年纪小,他得用实际行动让未来妹夫明白,家里的父兄永远是他小妹的靠山。 从小疼爱的妹妹要嫁出去了,他这颗心酸涩的就像老父亲嫁女儿。 屋里爷几个说话,厨房里韩清韵帮着赵桂云下面条做卤子。 赵桂云用长筷子在大锅里搅和面条,一边搅和一边问,“见到你四哥对象了?咋样啊?啥样的姑娘?” 韩清韵,“长得眉清目秀的。” 赵桂云高兴,笑得嘎嘎的,“咱家这好几个光棍儿,我跟你爸都愁得慌。 现在解决了一个,这下我心里可能痛快痛快了。 你四哥跟他对象处的咋样?” 韩清韵听她妈这么高兴,嘴角一抽。 咋样?不要太好啊!韩老四可稀罕那个江采莲了。 她四哥一见江采莲就跟孔雀开屏似的,像好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也是,部队里除了文艺兵就是医院里的护士,要么就是家属区的几个嫂子了。 所以没见过世面的韩老四就被那种小白花吸给引了。 韩清韵不走心的回答,“……啊!挺好,我四哥可稀罕他对象了。 两个人如胶似漆的,对了,我四哥说也要结婚。 让我给你带个话,请你跟我爸过去跟我四哥大姨子提亲。” 赵桂花手里的动作停住了,她吃惊的问韩清韵,“不是正处着对象吗?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韩清韵耸耸肩,“这我哪知道啊?” 赵桂云,“那你也不问清楚,为啥突然提出结婚?” 韩清韵傻眼,“……我为啥要问?他那么大年纪了有自己的主意,再说我一个妹妹问了他不多心? 还不得嫌我管的太宽?” 赵桂云,“看你说的,那是你四哥,让你说的跟个外人似的。 他能多啥心呐?你关心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看你就是对他有意见,上次就说了不想让他现在结婚。 不是,你这股劲儿还没过去呢,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韩清韵感觉没意思极了,看来她怎么做都不对。 上次她只不过说了那么一嘴,他们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拉倒,又不是她的儿子,她操哪门子心? 看在血缘的份上,好心的提醒一句罢了。 结果赵桂云竟然把那事放在心上了,到现在还埋怨她多管闲事。 韩清韵面无表情的把卤子盛碗里端了出去。心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赵桂云无语的看着闺女端着碗走了,她发现她闺女脾气见长啊!咋还动不动就甩脸子呢? 她不就是问问老四的事儿吗? 老四都二十三了,在农村早就结婚当爹了。 她自己跟家里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跟莫从之商量好了结婚,回来也就通知他们一声,他们说啥了? 咋到老四这儿她就不让结婚了呢?跟老四有仇吧? 赵桂花叹口气,儿女都是债,真是欠他们的,她把大锅里的面条捞了出来。 韩清韵确实生气了,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儿。 总之,心里酸酸涩涩的,反正就是心往下沉,还冰凉冰凉的。 赵桂云端着一盆面条出来,见韩清韵还是沉着一张小脸儿,她也来气了,咣当把盆子往桌子上一放,“我说啥了你就给我脸色看?不是,你大晚上回来就是为了气我的? 这孩子咋回事儿?以前也不这样啊!” 韩清韵连跟赵桂云吵架的心情都没有,自从她穿过来以后,跟赵桂云从来没有红过脸。 一家子拧成一股绳儿,一心奔着过好日子。 万万没想到,一个韩老四就让赵桂云跟她翻了脸。 是了,她怎么忘了呢?在这个家里,赵桂云这个妈最疼爱的就是她和韩老四这两个小的。 现在她惊奇的发现,在她妈心里她不如韩老四。 倒不是说她要跟韩老四争宠,但为什么碰到韩老四的事,赵桂云就分不清是非黑白了呢? 也是因为韩老四这么多年一直都不在家,就给韩清韵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在这个家里她才是最被宠爱的。 现在明白了但谈不上失望,难过是有的。 上辈子父母去世之后,她一个人也过了。 第519章 赵桂云接受不了 正在屋里唠嗑的爷几个听到外边赵桂云的粗嗓门儿感觉事儿不好,莫从之大长腿一迈,两步就出了房间。 出来就对上他家小姑娘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小姑娘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哭过。 莫从之的心脏就像被大手使劲抓了一把,生疼生疼的。 他赶快上去捧起小姑娘的脸紧张的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他认识韩清韵这么久了,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韩清韵给他的印象是阳光,外向,不知愁滋味,似乎什么都难不倒她,就更别说哭了。 其实韩清韵没哭,只是眼眶发热眼睛酸涩而已。 莫从之作为女婿,他不能说丈母娘这个长辈什么,但在心里他是不满的。 他们家韩清韵已经够乖够懂事的了,就这样的孩子还被赵桂云骂。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家小姑娘很懂事,不可能是小姑娘的错。 莫从之的举动在赵桂云眼里就是腻腻歪歪的都没眼看,这是有男人给撑腰了,腰杆子硬了,敢跟她这个当妈的支棱了。 这人在生气的时候就看什么都不对。以前在她眼里的小棉袄,现在四处漏风。 韩云深皱着眉问赵桂云,“发生什么事能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大晚上的你喊什么?孩子都睡着了,你再把给孩子们喊醒。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被他这么一说,赵桂云气的站起来了,“你知道啥?你了解情况吗?” 韩云深,“就算我不了解情况,你也不应该大晚上的这么大嗓门儿。” 韩轻舟也皱着眉看他妈,就像他爸说的,有什么大事儿,非要惊天动地的吵啊?他小妹刚进屋这还没半个小时呢就被骂了。 说老实话他对韩清韵已经改观了。 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妹,现在是家里的主心骨,现在的好日子不都是靠他小妹? 赵桂云一看这爷俩的态度就不高兴了,“是我跟她吵吗?你也不问问你闺女对我是啥态度? 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是她妈,她不是我祖宗。 我就问了一下老四的事儿,你瞅瞅她阴阳怪气的,还说啥不愿意管老四,还说怕老四嫌她管的太宽,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亲妹妹说的话?” 韩云深,“这话不错呀,我没听出来有毛病。你这不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吗?” 赵桂云急了,她哪是因为这个生气,韩云深是不知道来龙去脉才这样说的,他要知道来龙去脉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知道个啥,上次她就跟我说不让她四哥结婚,说她四哥正处于事业起步阶段,年纪轻轻的结什么婚,结婚了就是拖后腿。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她自个能结婚不让她四哥结婚。 老四都23了,在农村这年纪孩子都有了,这好不容易处个对象,她还想给搅黄了,咋的? 这不刚才我下面条的时候我就问问她老四的事儿,她跟我说老四也要结婚让她给我带个话,让咱俩去。 老四之前也没说要结婚呢,我就问她一句老四为啥突然提出来结婚,她这就不干了,就给我脸色看,那说的话可冲了。” 父子两个看向韩清韵,韩云深见闺女眼眶通红通红的心疼够呛,“赵桂云同志,你是不是误解啥了?咱闺女干过啥不靠谱的事吗? 那你就没想过她这么说,是不是有她的原因和道理?” 赵桂云冷笑,“她干的荒唐事还少啊!那以前追……” 太生气了,差点把以前闺女追知青的事说出来,好在及时刹车了。她下意识的看向莫从之,莫从之也在看着她,赵桂云心里咯噔一下,女婿不会多心了吧? 再看看她闺女,她还是闺女面无表情,嘴唇抿成直线。 韩云深都想把赵桂云给打醒了,他媳妇在村里有个外号就叫赵大嘴。 好家伙,只要一不高兴,不管啥事都往外面秃噜。 问题是这是自个闺女的终生幸福,你秃噜错了,这不是要闺女命吗? 韩轻舟拉住赵桂云的胳膊,“妈,我看你太激动脑子已经没数了,你回房间去冷静冷静。 我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儿,为什么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你就能跟小妹吵起来?” 这话赵桂云就不爱听了,好像她想跟闺女吵架似的,但她刚才差点说错话,到底是有点心虚。 儿子拉她回屋,那她就坡下驴进去好了。 她这个当妈的还能跟这死丫头一般见识咋的? 赵桂云刚要回房间,这时候韩清韵说话了,“妈,你先别走,我有话说。 今天晚上我要是不把这话说清楚,还以为我不盼着韩老四好呢。” 赵桂云不走了,这还跟她杠上了?那就说说呗,她要听听韩清韵到底想咋的。 韩清韵吸吸鼻子,“我承认我说过让我四哥在事业起步的时候先别急着找对象,哪怕一两年以后再说,那时候他也年轻,反正那时候他岁数也不大。 但被我妈说了一顿,我也就拉倒了。 所以我妈就误会了,说我不让老四找对象,说老实话,他谈不谈对象结不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他妹妹又不是他妈。我是好心提醒一句,咱家日子越来越好过。 将来万一,我说万一啊!有什么机遇之类的,找个门当户对有共同语言的对象,比找那些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要强好多了。 我说的上不得台面、小家子气、格局小的那个人就是我四哥现在这个对象。 妈,你不是问我我四哥对象啥样了,刚才我没跟你说实话,因为我觉得我说实话你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要骂我,所以我就报喜不报忧呗? 就这样我还是挨骂了,合着我怎么都是不对。 我管韩老四不对,我不管韩老四我还是不对?感情韩老四在你眼里是个宝,我就是个草呗!” 赵桂云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主要是韩清韵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 韩清韵从来都是贴心小棉袄那种人设,突然这人设就崩了。这让她接受不了。 第520章 吵歪楼了 赵桂云指着韩清韵,“你们听见了吧?听见她刚才说啥了吧?这可不是我瞎说,我没冤枉她。 她就是不想让老四找对象,你听听,把老四对象说得上不了台面、小家子气。 我的老天爷呀,咱啥人家啊,还娶大家闺秀? 咱就普通人家,娶一个普通人家的闺女这难道不是门当户对? 她韩清韵认识人家几天呢就说人家眼皮子浅、上不了台面,还说不是冲着老四来的?” 韩清韵现在的心哇凉哇凉的,天地良心,她说的都是实话,赵桂云想问的不就是实话吗?说实话又是她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赵桂云同志,我理解你疼爱韩老四的心情。 但我现在对天发誓,我真没有不盼他过好日子,娶个好媳妇儿。 他找不找都跟我没关系,如果我撒谎我不得好死,呜……” 韩清韵的嘴突然被莫从之给捂起来了,她感觉到莫从之那只手都在颤抖。 虽然他不相信封建迷信,但韩清韵发这样的毒誓让他受不了。 更加对这个未来岳母不满意了,竟然把自己的闺女逼到发毒誓? 之前他觉得这岳母挺爽快一个人,今天他发现这个岳母有一点唯我独尊的意思,好像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都要让她满意,一点不满意、不顺她的心,那都是别人的错。 韩清韵发这样不得好死的毒誓,赵桂云就感觉韩清韵是在逼她,这不是在伤她的心吗? 赵桂云真想上去给这个死丫头两巴掌,“好啊,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片子。 家里就你一个闺女,我跟你爸把你捧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头顶怕树叶砸了,就这么娇惯地把你养大,家里那么困难了都要供你读到高中毕业。 咋的?我生你养了你,我还对不起你了啊?” 吵架这事儿吧,一旦开了口子,话就收不住了。 赵桂云这么一说,韩清韵也不甘示弱,“咋的,你就供我一个人读书了,还是只供我一个人到高中?韩老四难道不是高中毕业?” 赵桂云,“你咋非要跟老四比呢?我明白了,你就是妒忌你四哥,所以就能解释你说的那些话了。 你四哥十六岁就当兵,当兵是闹着玩的吗? 你对象在这呢,你问他当兵苦不苦?危不危险?你咋就容不下你四哥,非要跟他比呢?” 好家伙,这话说得越来越歪楼了。在场的几个男人想制止都制止不住。 莫从之想把他家小姑娘抱走,不让她听赵桂云说的这些歪理。 问题是他抱不走啊!他媳妇儿劲儿比他大多了,这就尴尬了。 韩清韵冷笑,“我也明白了,敢情家里兄弟姐妹这么多,你只在乎一个韩老四啊?” 赵桂云,“老四常年不在家,我惦记他一点咋的了?至于你那么妒忌吗? 我告诉你韩清韵,你决定结婚的时候就没跟我商量,自己就把婚事定了,完全没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既然你用不着我管,那你结婚也别用我出面啊?反正我这个妈可有可无。” 在场的几个男人都傻眼了,不是,就吵个架而已,至于吵到这种程度吗?都要六亲不认了这是。 吵呗,谁怕谁呀?韩清韵,“不来就不来,没臭鸡蛋我还做不上槽子糕了?” 赵桂云,“……” 韩清韵也豁出去了,突然感觉很没意思。 她看向莫从之,“莫从之同志,刚才我妈把话说了一半,你是不是特别好奇她想说什么? 不用好奇,我告诉你。 就是我以前吧,迷恋村里边一个男知青。 那男知青看不上我,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我。 这还不算,那言辞极其具有侮辱性,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接受不了,然后就跳河寻死了,就是那一次你把我捞了上来。 以前我们家都是骗你的,纸里包不住火,该坦白的时候就坦白。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咱俩的关系?我觉得这个婚不结也罢。” 莫从之都傻了,他这到手的媳妇儿要飞? 那可不行,他捧着韩清韵的脸,“韩清韵同志,你给我听着,我莫从之不是傻子。 你以为以前撒的谎我不知道吗?我都知道,但谁这辈子还不犯点错呢? 何况你年纪小,看上了某位出色的男同志,动心在所难免,虽然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得感谢他,感谢他放过你,不然还有我什么事儿?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在我看来无伤大雅,不过是小年轻处对象而已,何况你又没跟他处。 就算处了对象还有不合适的时候呢,难道不合适了还非要勉强过一辈子? 结了婚的还有离婚的呢。 你已经答应嫁给我,我结婚报告已经递了上去,你要是不嫁给我,你让我怎么办? 人无信则不立,既然你答应我了,就要做到。 你要是敢食言,这辈子我都缠着你,我这辈子都不结婚,我就看你心里愧疚不愧疚?” 好家伙,这都用上道德绑架了,为了娶媳妇儿也是拼了。 刘旭东,“……”妈呀!团长你太会说了,会说你就多说点,我都被您老感动了,这都是学习经验呐!他得好好学,万一以后他用得上呢? 韩云深无力地扶额,这都什么事儿啊?咋还把以前的事儿捅出来了?他怨怪的看了一眼赵桂云。 赵桂云也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韩清韵,“我告诉你实话,是因为我觉得瞒着你不道德。 当然了,我也挺婊的,为什么不在你打结婚报告之前告诉你呢? 一是那时候没想到,还有一个是存在侥幸心理,最重要的是我在乎你,我怕你知道了之后心里对我有隔阂。 算了,我气都气饱了,面条我也不吃了,这个家也没有我住的地方,我去招待所住。” 说完韩清韵背上自己的斜挎包,谁都不看,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就走了。 莫从之的嘴角翘得老高。 虽然今天晚上不太愉快。但韩清韵的‘表白’让他非常意外。 是的,别的话他都自动忽略了,就只听到那一句,‘我在乎你’。 完了,走路都飘了,再飘也得追媳妇儿去。 第521章 韩轻舟的心里话 赵桂云傻傻地站在那里,突然捂着脸放声痛哭。 韩云深父子赶快把赵桂云拉进房间,随手又把门关上。 西屋里,大丫和二丫早就被吵醒了,两个小姑娘支楞着耳朵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因为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两人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黑夜里,两个小姑娘的眼睛一直睁着。 二丫,“姐,小姑挨骂了。” 大丫抿抿嘴唇,“肯定不是小姑的错。” 二丫,“嗯!” 东屋,爷俩对着赵桂云坐着,赵桂云还在嚎啕痛哭,爷俩也没劝,估计也劝不了,等她哭够了再说。 赵桂云觉得自己一肚子委屈,不然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手心里捧着养大的闺女,今儿个就这么对她,要说不伤心是假的。 她不觉得自己偏心,自认为几个儿女,她一碗水都是端平的,怎么就被那死丫头误会偏心老四了呢? 等赵桂云哭够了,用手绢儿擤了擤鼻涕。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鼻音,“呜呜呜,这个没良心的,我白疼她了?” 抬头一看,爷俩同款严肃脸看着她,“咋的,我说的不对吗?” 韩轻舟,“不对,我觉得没良心的不是小妹,而是咱们。” 赵桂云脸上的表情都裂了,好家伙,儿子啥时候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韩云深,“对,你妈现在心里都没数了,赵桂云你说咱闺女咋变成这样了?我倒是觉得咱闺女没变,我觉得你变了。变得我有点不认识了。” 赵桂云,“干啥呀?都冲着我来了?我对她还不好嘛,别人家都重男轻女,只有咱们家重女轻男。” 韩轻舟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桂云,“咱们家四兄弟只有这一个妹妹,不疼她疼谁? 妈,今天我得推心置腹地跟你谈一谈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的话,咱这家要散。 你怎么非说小妹看不上老四他对象呢?你就没想过小妹说的话是实话?我觉得是你太偏激了。 咱家以前啥样?一年多以前米春花和李娟都在的时候,米春花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后都敢骂我小妹是小破鞋,依我小妹的脾气,早就把米春花按在地上摩擦了,但你看她做了吗? 她没有,米春花那么不堪的人,她都没有对付她,我小妹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还有老三媳妇儿,拿了家里那么多的钱跑了,要不是我小妹带着老三追回来,你以为老三有那两下子去把钱追回来吗? 再说咱们家一年前的日子,那是什么日子?吃着拉嗓子的杂粮饼子,喝能见到碗底儿的清粥。 个个孩子面黄肌瘦,头发稀疏焦黄。 就更别说上学了,那是想都不敢想,是谁把孩子们养得这么好?你可别说你,一年多以前你也没把孩子们养好啊!就更别说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了。 再说说现在我们兄弟几个加上大嫂还有我爸的工作都是小妹弄来的。 你手腕上戴的表,是小妹给你买的。 我爸自行车是我小妹买的,你身上穿的这些好看的衣服、漂亮的围巾,脚上的皮鞋有哪一样不是小妹给买的?包括孩子们身上穿的都是小妹买的。 就是……”韩轻舟声音哽咽,他缓了缓情绪,“就是现在咱们住的房子都是小妹买的。 您看看您一年多以前跟农村那些地里刨食的婶子有什么区别?再看看您现在,面色红润,烫着洋气的头发,脸上抹着雪花膏,整个人年轻了七八岁。 也不用下地干活了,每天在家里做几顿饭就行,这都是谁的功劳啊?是我小妹。 合着我小妹回来了,自己的房子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快半夜了,连口饭都吃不上,就这么给气走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底是谁变了?” 韩轻舟有生以来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他倒不是说他妈向着老四他心里不舒服,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但冤枉他小妹,他就受不了了。 他们家能脱离农村鱼跃龙门,都搬到城里过上好日子,全是因为他们家出了一个韩清韵。 如果韩家没出个韩清韵,他们一家子还是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他们这些做哥哥的无能,帮不了妹妹什么,但至少不能给妹妹拖后腿吧? 韩云深死死攥着拳头,他媳妇儿这样的脾气跟自己也有关系,何尝不是自己纵容坏了。 “老二说的对,媳妇儿,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现在你也上夜校了,是个文化人,有文化的人至少应该比没有文化的人通情达理一些,你说对吧? 说老实话,今天你就有点儿胡搅蛮缠了。 不要把咱们闺女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得给你敲敲警钟了。” 赵桂云使劲儿地把手绢扔在桌子上,“让你们说的,好像我在闺女身上吸血似的,不用你们说我也记得闺女干了啥。 她对家里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 但一码归一码,你们不觉得孩子惯坏了吗?” 韩轻舟觉得他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他起身,“小妹连口饭都没吃,也不知道住在哪个招待所,国营饭店晚上又不开门,你就不担心我小妹饿肚子? 算了,我回去睡觉了。” 韩老二摇着头走了,剩下两口子面面相觑。 赵桂云委屈地说,“我也没想到一吵架就吵到翻脸的程度啊? 她一个当闺女的就不能让让亲妈?” 韩云深抿着嘴不说话,看着赵桂云。 韩清韵带着一股怨气儿,出了家找了一间就近的招待所住下。 莫从之不放心,就怕韩清韵想不开,万一一夜之间过去,第二天早上他媳妇儿突然说不嫁给他了可咋办? 问题是他媳妇儿从出了家门之后就一言不发。 得做思想工作啊! 他把韩清韵放在腿上搂在怀里,“清韵啊!有什么不痛快的不要憋在心里,你跟我说。 憋在心里容易把人憋坏。 亲情这个事儿就得自己看开,就像我一样,你看看我现在就没心没肺的。 娘家好就多走动,如果娘家不行,那以后就当亲戚走动,过年过节该送的礼咱们送,该到的礼数咱们都做到。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你还有我。” 韩清韵眼圈儿又红了,她软软地窝在男人怀里,但就是不说话。把莫从之心疼坏了。 其实韩清韵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以后经济方面绝对不会和娘家有任何的牵扯和掺和。 第522章 择日子(一) 吴磊的媳妇刘翠芬在县城伺候怀了孕的儿媳妇,所以一直住在县里。 吴爱国虽然在镇上当派出所所长,但他有车,只要不出任务就天天通勤回家。 因为亲妈在哥哥家伺候嫂子,吴晓燕这个小姑子也住在哥哥家。 吴磊一直想把吴小燕这个烫手的山芋脱手,所以在县里找人花了钱给她弄了个临时工,希望她自己争气,把自己给鼓捣出去。 儿媳妇儿闺女吃完饭去上班了,刘翠芬收拾碗筷。 正收拾一半儿门锁响了,她以为不是儿媳妇就是闺女又回来了。这是有东西落在家里了? 抬头一看,竟然是吴磊,“咦?老吴,你咋大清早的回来了?” 吴磊进来就把身后的人让了进来,“来来来,小莫,小可,快进来,到了咱自己家了别客气。 翠芬啊!你看谁来了?” 莫从之和韩清韵面带微笑的跟刘翠芬打招呼,莫从之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 “刘婶子,这个一大清早的打扰您了。” “刘婶子好。” 要说吴磊怎么来了?那是一大早莫从之跟刘旭东特意跑了一趟镇上,跟吴磊说了请他和刘翠芬当媒人。 吴磊高兴啊!能让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他这个媒人当然高兴。 因为莫从之还有不到两天的假,时间紧张,吴磊当即就跟领导请了假。 于是吴磊就一大早的到了家。 这个房子是一个小套院儿,是结婚之前女方那边提出必须要在县里买房子,所以吴家才买的。 如今除了吴磊以外的人都住在了这个地方。 刘翠芬眼睛一亮,“哎呦喂,快快快,坐,都坐。 吃饭了没?没吃饭我给你们下点面条。” 刘翠芬进了城里,格局不一样了,以前村里那些小矛盾在她眼里那都是小打小闹的。 再说在县城也就她跟老韩家都是杨树沟出来的,所以就觉得格外亲切。 有时候她还偶尔跑到韩家找赵桂云聊天,吐一下进城了之后伺候儿媳妇的苦水。 韩清韵,“婶子您别忙,我们都吃过了。” 吴磊,“媳妇儿你也坐下,咱有话说,别浪费俩孩子时间了。” 刘翠芬狐疑的坐下,“啊?是找我有事儿啊?” 吴磊,“就这么回事儿,俩孩子要结婚了,请咱们两个当媒人。” 刘翠芬一拍大腿笑的嘎嘎的,“好事儿啊!原来我就觉得你俩合适,郎才女貌的,就没这么相配的。” 虽然心里叹气,遗憾自己的儿子没有这福气,但人家结婚是喜事恭喜是对的。 吴磊接着说,“可不是,这兜兜转转的还是在一块儿了。 那啥,从之这孩子明天就要走,咱们得在这两天把这事儿给办了。” 莫从之,“吴叔,婶子,结婚的礼数和规矩我不懂,全靠您二位长辈给操心了。” 刘翠芬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交给我们你俩放心,这些规矩我都懂。 放小定,选日子,放大定。 反正我们农村都是按照这个流程走的,但你这时间来不及,这三个流程就只能放在一块儿了。” 莫从之和韩清韵对视一眼,啥叫方小定方大定?听不懂啊! 刘翠芬见他俩不懂就给科普,“放小定也叫小聘,男方这边选个好日子,带着东西上门提亲,这就算订婚了,男方还要给女方家里包些钱。 订婚之后就要选结婚的日子,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之后,就是放大定了。 哎哟,这个放大定就是正式下聘礼了,要不咋叫大聘呢。” 韩清韵傻眼,“这也太复杂了。” 结个婚而已,她以为给点彩礼,准备点嫁妆,扯个证就完事了。 刘翠芬大手一挥,“其实这些吧,都是双方商定的事儿,时间充裕咱们就来个复杂的。 时间紧张的,咱们就把这三样放在一起,一天完成得了。 再说了,新事新办,现在都新社会了,这些老规矩也不是所有人都照着办的。 这都是讲究的人家这么办,有特殊情况的,还有不讲究的这些,人家直接给个几十块钱半袋子米就把媳妇娶回家了。 我们家娶媳妇儿是按规矩办的,一样都没少,亲家是讲究人。”刘翠芬临了还吐槽了一下亲家。 啧啧啧,结婚之前谈日子的时候亲家那个矫情啊! 感觉他们家娶的不是媳妇儿娶的是公主啊! 能简化那就太好了,韩清韵点头如捣蒜,“就按婶子说的,咱新事新办。 那个什么各种定各种择日子的,我听着都觉得累。 我们其实就一天时间,咱今天就办了吧!” 韩清韵说只有一天时间不是假的,因为莫从之明天就要回省城,这一路上需要不少的时间,后天就要去销假。 也就是说,今天就要把这流程走完。 上了一点年纪的女人就喜欢给人保个媒,拉个纤儿啥的,刘翠芬也不例外,“那行,我现在去找黄历给你们挑日子,从之啊,你跟你媳妇儿商量一下都带啥东西去你岳父家,聘礼给多少钱。 再找几个家里关键的亲戚办一桌酒,这事儿就成了。 我挑日子,你们准备东西,咱们双管齐下。” 吴磊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他媳妇儿,进了城就是不一样,都知道双管齐下了。 刘翠芬美滋滋的去翻黄历了,为了小两口能方便说话,吴磊就不当电灯泡了,也跟他媳妇儿进了屋里。 莫从之,“等一下我就去供销社买东西,中午就在国营饭店请一桌?” 韩清韵摆手,“国营饭店要预定,现在来不及了,还不如回家我亲手做呢。” 莫从之,“你今天可是主角,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韩清韵嘴唇抿成直线,她自己不动手指望着谁?亲妈昨晚给得罪了,她妈有多任性她比谁都清楚。 莫从之,“咱们订婚这事儿,要不要通知你大哥大嫂。” 突然觉得自个儿媳妇儿挺可怜的,婚事还要自己张罗。 韩清韵,“等会儿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吧! 他们能请得了假就回来,请不了就算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韩清韵突然对亲情没啥期待了。现在属于消极怠工状态。 莫从之,“行,他们要是能请下来假,我让旭东去接他们。” 韩清韵,“嗯!” 莫从之,“聘礼我给你家包万里挑一怎么样?你觉得合适不合适?” 刚开始韩清韵没反应过来万里挑一是什么意思,不过随后就明白了,她眼珠子瞬间瞪老大,“你说的万里挑一,不会是一万零一块钱吧?” 莫从之点头,“我媳妇儿是万里挑一的人儿,当然得给你包万里挑一。” 韩清韵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傻不傻啊?我坚决反对,你包个千里挑一就行了。 虽然我觉得我值那么多钱,但真的没有必要。现在娶个媳妇儿,给个一千都是天文数字了。” 不是她小心眼子,真的,财帛动人心,这年月哪有个万元户啊!莫从之一下子给一万,这不是在挑战别人的神经,勾引别人的欲望吗? 她不想再拿钱去试探人性,没必要。 她有钱,空间里有几十万呢。她也不小气,她要是小气的话,就不会往家人身上花钱了。 但她真怕,怕身边的人,会一个个的为了金钱和欲望变得面目全非。 也怕自己亲手养出一家子白眼狼。 她之所以扶持娘家,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将来自己起飞,娘家还穷的叮当,一方面会备受指责,另一方面一个穷娘家也会拖后腿,那就不如让他们自己也飞。 他们自己飞起来了,格局打开了,就不会眼馋别人的东西。 但现在看来,有的人带得动,有的人带不动,但她不勉强,一切随缘。 第523章 择日子(二) 莫从之,“我听你的,反正咱家经济大权都归你管。” 他又没有地方花钱,最多就是战友之间的人情往来。 家里的钱都是给他媳妇的,所以他媳妇说了算。 韩清韵,“忘了问婶子都要买什么东西了。” “男方买点肉,买点烟酒上门,这就是小定带的东西。 大定嘛!就是聘礼那些买的大件啥的,再给女方买几套衣服,这些都是你们双方自己商量。”这时候吴磊两口子出来了,刘翠芬手里拿着黄历本子说道。 韩清韵,“……” 她想起他俩这次咣咣咣的在百货大楼大扫荡的事儿,三转一响和家具啥的都已经在军区的房子里了。 好像是男方先得把这些东西搬到女方家晒一下聘礼。 “……” 但他俩又不懂啊!算了,人家不买这些东西不晒聘礼,不也结婚了。 莫从之也傻眼,他就只顾着给他媳妇买买买了,“咳,那个,婶子,三转一响和家具什么的已经买好了,都在军区的房子。 我要知道还有这个流程,就在这边买了。” 刘翠芬摆摆手,“没事儿,有的男方送聘礼,娘家不讲究的把聘礼就留下了。 但老韩家人不会留下你的聘礼,要是在这边买你还要拉回去,那多费事。 哎呀!没有那么多讲究,别紧张。” 莫从之,“那咱们现在挑日子,挑完日子我就去副食品商店和供销社买东西。 小可说给包一千零一的礼金,婶子,这数合适吗?” 刘翠芬一脸的唏嘘,“唉哟,那可真不少了,我们家娶媳妇包了666。” 看来这小伙子是真重视他媳妇啊,一千零一这可是大礼金。 在农村花个100块钱娶个媳妇都顶天了,那还得是十里八村鼎鼎好的姑娘。 听刘翠芬这么一说莫从之才放心了。 不是他不相信他媳妇说的话,而是他媳妇太‘贵’了,他媳妇本身自己就有钱。 所以他觉得自己花这么一点点礼金就把媳妇娶回家,有点心虚啊!怕钱少了,让他媳妇没面子。 事不宜迟,几个人开始翻黄历,选了6月份的一个好日子,就把日子定了下来。 莫从之,“叔,婶子,我先把你二位送到我老丈人家,然后我跟小可去买东西买菜,给他大哥大嫂打电话,也给爱国打电话,请他们中午回家吃订婚宴。 对了,还有爱国媳妇,和你家闺女中午都来。” 韩清韵,“事情办得匆忙,我舅舅他们那边来不及请了,事后我会亲自去一趟外婆家,说明情况。” 这个真没办法,事急从权,时间不等人。 吴磊给儿媳妇和闺女留了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 原来儿媳妇和闺女都在厂里吃饭,自从儿媳妇怀了孕之后,觉得厂里的饭菜不好,要回家吃饭给肚子里的孩子增加营养,所以刘翠芬才留在城里给儿媳妇烧饭。 吴小燕一看她嫂子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那哪行啊?所以她也不在厂里吃了,也回来吃好的。 韩轻舟已经往单位打了电话请了假,知道今天要定日子,他们爷两个要在家里迎接媒人。 刚打完电话回来,走到家门口。就见莫从之的吉普车已经迎面而来。 韩清韵摇下车窗朝韩轻舟挥挥手。 车停在家门口,吴磊两口子下了车,韩轻舟赶快上前,“吴叔,婶子,你们来了。” 吴磊,“哎!来了。 哎呀!你家这大院套是真漂亮,真让人稀罕呐!” 他背着手先看看韩家才砌的高墙,满眼都是羡慕。 虽然韩家的房子买的稍微偏了点,但是这院子大呀!将来扩建房子能扩建好几间。 不像他们家买那个小院子,虽然靠近市区,但院子小,也没法再扩建了。同样花一千多块钱买的房子,但总面积只有人家的1\/3。 韩轻舟带着一行人回了家。 赵桂云两口子跟吴磊两口子立刻就叽叽喳喳的谈到了一块儿。 韩清韵,“二哥,还得麻烦你一趟。” 她看了一下手表,离中饭还有两个多小时了,压根就没时间去打电话,所以请韩轻舟去给吴爱国和老大打电话。 “二哥,我要跟从之去买东西,中饭在家里做,你能不能给吴爱国和咱大哥大嫂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中午有没有空过来喝我的定亲酒,如果没空就算了。 还有,你告诉大哥,如果他能请得下假来,从之会让刘旭东去接他俩。” 韩轻舟点头,“行,你们俩忙你们的,电话交给我打。” 吴磊给了韩轻舟电话号码 ,韩清韵和莫从之跟几个长辈打了招呼就去办自己的事儿了。 这边吴磊两口子作为媒人跟韩家两口子走是说媒的流程。 韩云深没啥说的,他闺女结婚,只要他闺女不吃亏,咋的都行。 日子太匆忙,这都不是问题。 赵桂云有点儿不高兴,“订婚订的也太匆忙了,就不能特地请个假好好的定一回,把我大哥和我妈都请过来。 定亲这么大个事儿,咋能不让舅家的人来?” 赵桂云对莫从之这方面有点不满意,别的她倒是没有挑理。 以后她见娘家人都觉得没面子,娘舅最大的道理不懂吗? 韩云深瞪了她一眼,赵桂云回瞪回去。 胆子肥了是吧?以前韩云深哪敢瞪她,自从昨天晚上跟闺女吵架了之后,韩云深都敢对她大小声了,以前哪敢呐! 他也是个没良心的,当初他家多穷啊!穷的娶不上媳妇,要不是自己给他一个家,给他生儿育女他韩云深能过上这么幸福的日子? 个老白眼儿狼,闺女是小白眼狼,爹是大白眼儿狼,俩白眼儿狼。 想到这赵桂云反而气笑了。 儿大不由娘,想开点儿随她去吧,结了婚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再舍不得也不能留一辈子。 第524章 择日子(三) 当说到给一千零一聘礼的时候,韩云深立刻就表态,“这个钱就是那么一个意思,回头这钱就私下里还给我闺女。” 不抢答不行,这两天赵桂云情绪有点不稳定,昨天晚上跟闺女吵架了,他就怕他媳妇脾气倔,非要给闺女找不痛快。 她这个人从来不吃亏,在杨树沟都是打遍无敌手的,豪横惯了,吃啥亏都得找回来。韩云深就怕她犯浑。 赵桂云,“嗯,包回去。” 这么痛快?韩云深诧异的看向她,赵桂云来气了,“你那么看着我干啥?敢情就你会做好人,我就不是好人了? 我可从来没惦记这点钱。” 她赵桂云有那么不堪吗?家里买工作的钱和房子的钱都是闺女出的,这将来都得还,家里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她要是不讲理的人,就让她闺女孝顺了,这些钱不还了,她能咋的? 赵桂云是又生气又伤心,咋就因为吵了一架,连自己爷们儿都不相信她了呢? 吴磊两口子注意到两个人的眉眼官司,知道两口子肯定是闹了什么矛盾。但他们是外人,也不好参与人家的家务事。 “哎呀老韩,这事就这么定了,走走走带我去参观你家的大院套,我可是太稀罕了。 这么大的院子,你准备干啥呀?还把墙砌那么高?” 韩云深,“这里不靠近街里,县边儿上不太平,周围老有人家丢东西。 我寻思着这么大的院子不能浪费,养几头猪,养几只鸡也是好的,正好我们家西边没有人家,是条水沟。 哎呀,那水沟可脏了,夏天蚊子多,把墙砌起来,稍微能挡着点儿也好……” 俩人背着手一边说着一边就去看院子了。 赵桂云叹口气,刘翠芬问,“咋了?你儿女都出息,女婿还是团长,你还有啥不顺心的? 你这样的要是不顺心,那咱村里那些老娘们就别活了。” 赵桂云,“你看你说的,我就是遗憾,我闺女订婚,我妈和我哥都来不及过来喝订婚酒。 等这事过了,我得带着我闺女特地跑一趟,去解释一下,不然我多丢人呐!” 刘翠芬,“这事儿对劲儿,不过还有结婚的一天呢呐!” 赵桂云可不敢把跟她闺女闹意见的事儿说了,她也知道那架吵得有点儿无厘头。 母女没有隔夜仇,她俩马上就和好了,要是被人知道母女窝里斗互掐多让人笑话。 也不想被人议论她家不和睦。 此时外面的两个男人已经站在了一排种植箱前。 吴磊睁大眼睛看着种植箱里面红彤彤的草莓。 韩云深叹气,这事儿吧,真瞒不住。草莓不晒太阳又不行,只能搬出来。 外面的大门是个简易大门,虽然能拦得住邻居,但今天办事拦不住吴磊一家子啊! 吴磊咽下一口口水,舔舔嘴唇,不是他馋,而是这又香又甜的味道刺激他分泌唾液,“这啥玩意儿,闻起来咋这么香甜,是吃的吧?” 韩云深摘下几颗熟透的,在院子里的水池龙头下洗了洗,然后递给吴磊,“吃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摘一盆用白糖拌上也算个菜。” 吴磊接过来塞嘴里一颗,嚼几下就咽下去了,“这么甜还用拌糖?不过这玩意真好吃。叫啥?” 韩云深,“草莓。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刚刚盖的猪圈。” 他拉着吴磊,把他拉得离草莓远点儿,省得他问东问西的。 吴磊气笑了,“你不用防着我,你们家长菜拿出去卖,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不说罢了,看把你给吓的,我还能去举报你咋的? 跟你说老韩,我也眼红,我要是有这本事没有这个身份,那我也干了。 哎!有工作有工作的好,没有工作就没有工作的好,甘蔗哪有两头甜。” 两个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吴磊知道了人家的草莓确实是拿去卖的。 唉,老韩家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眼馋呢,不过他们家也不错了,儿女都有工作,也都上进。 比村里的人都强,也就是不如老韩家了。 这边韩清韵和莫从之已经在副食品商店,现在的季节青黄不接,蔬菜还没上市,两个人只能买点干货,又买了一些肉。 条件不允许,周围都是人,韩清韵也没有办法把空间里面的各种肉拿出来。 她要说去黑市买菜,莫从之肯定跟着她,所以韩清韵也就放弃了。 就算这样也买了不少。 肉有今天中午办酒席用的,还要作为小聘给韩家买一些。 莫从之身上没有这方面的票了,韩清韵拿出来一沓子,两个人又开始买买买。 不过时间紧张还要去接韩老大,所以两个人迅速买完东西又回到了韩家。 韩轻舟打完电话一早就回来,见他们两个人回来就跟他们说,韩老大两口子中午会回来的。 他们家最重要的人物要定亲了,怎么可能不回来,了?何况他们是大哥和大嫂,那就必须得到场了。 刘旭东开车去接那两口子。 今天是韩清韵的大日子,她是主角,怎么能让她下厨呢? 让韩云深欣慰的是赵桂云主动下厨,赵桂云现在手艺也不错了,这都是被韩清韵给调教出来的。 刘翠芬也不能干看着,也到厨房帮忙,韩清韵也下手。 莫从之也挽袖子摘菜。 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韩家的爷们儿,都是做惯了家务的,就没闲着这一说法。 不一会儿菜就摘完切完了,就等人到全下锅了。 第525章 订婚(一) 吴爱国带着他媳妇儿和吴小燕来了。 吴爱国见到莫从之就露出大白牙,“莫团,恭喜啦! 来,红梅这是我曾经的领导莫团。” 王红梅‘端庄’的跟莫从之互相问好。 为什么要端庄呢?那是因为自从知道吴爱国喜欢过韩清韵之后,她总拿自己跟韩清韵比较。 比来比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韩清韵不过就是一张脸出彩一点而已,其他方面皆不如自己。 韩清韵不过是高中毕业,她可是初中老师,一个天一个地,她跟这种人比也是醉了。自己咋就那么想不开呢? 不过这个村姑运气挺好的,跳了一次河就嫁了一个团长。这一方面她承认自愧不如。 所以今天来喝喜酒,她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化了一个淡妆,穿上了质量最好的衣服,以显示她老师的身份。 莫从之在吴爱国肩头捶了一拳,“同喜,你结婚正好我出任务没来得及参加,不过你孩子的满月宴我尽量。 走,屋里坐!” 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进屋,吴小燕咬着嘴唇哀怨的看着莫从之的背影。 王红梅心里嗤笑,虽然她看不起韩清韵,但她更看不起这个小姑子。一天到晚痴心妄想攀高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这样的条件也不过就嫁了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如果不发生特殊的原因,吴小燕这样的能嫁进高门? 除非像韩清韵那样跳河,还要恰巧有个团长路过,否则做梦,这辈子都不可能。要不怎么说这个村姑命好呢? 这边,韩轻舟把四个上学的孩子也接了回来。孩子们一进院子,就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厨房里已经开始煎炒烹炸了。 赵桂花跟韩清韵还有刘翠芬在厨房里。 吴磊和韩云深在院子里转悠,指指点点说着闲话。 正说着,刘旭东也带着韩星河两口子回来了,韩星河怀里还抱着小拴住。 这小子被父母接走了,镇上也有托儿所,主要是韩清河不好意思让老二给他带孩子了。 虽然老二没说啥,但是他这个做亲爹的得自觉。 这两口子一来就更热闹了。 大嫂韩秀芝肚子已经显怀,她进了厨房,洗了洗手二话不说就帮忙。 “小妹,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赶快出去换一件好看的衣裳。” 赵桂云看向闺女,还真是,今天闺女订婚,可不得穿好看点儿吗?“听你嫂子的,快去,整漂亮点儿。” 刘翠芬笑的嘎嘎的,“这都够漂亮了,还咋漂亮啊?” 韩清韵,“大嫂,你怀着孕呢!” 韩秀芝,“嗨!这算个啥事儿,在单位我不也得干。 这要放在以前,我大着肚子还要下地挣工分呢,赶快去,今儿个也尝尝我的手艺。” 韩秀芝朝韩清韵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韩清韵假装拿着个包去了大丫和二丫的小屋,把门插上,钻进了空间。 现在是春天,得找合适的衣服。 韩清韵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既不能超过这个时代审美太多,但还要符合订婚的氛围。 本来想下身穿呢子半身裙的,但连裤袜这个年代没有,放弃。 最后的选择只能是套装了,订婚喜庆,不能穿黑的,倒是有一身浅紫色的三件套靠谱点。 订婚不是结婚不能穿太张扬,但也不能太朴素。就它了,将就将就吧! 也没想到回来就订婚,以为跟家里说好了给个聘礼,拿个结婚证就算完,所以也没个准备。 韩清韵把套装穿上,把头发洗了一下。头发太长,已经到了臀部。 韩清韵咬牙把头发剪掉了半尺多长,就这还剩下挺长呢! 其实这身衣服烫大波浪才最有气质最有范儿,可是现在烫大波浪来不及了,会被人怀疑。 韩清韵梳了一个公主头,只在发梢稍微卷了一下。画了一个无痕淡妆,重点把眼睛画了画,镜子里的人儿立刻明眸皓齿。 套装的上装是小西装款式,里面有配套的衬衫,衬衫是假两件套的,针织背心也是浅紫色。 下身是带了一点小喇叭的长裤,再配上一双高跟皮鞋。 其实这身衣服挺简单的,放到后世也就那样。 但等她出了大丫和二丫的房间,就引起几个孩子的惊呼。 几个孩子正在吃草莓,就见她们小姑可好看可好看的出来了。 孩子们眼睛放着光,草莓都不吃了,都围着韩情韵转。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哦,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姑。 听见孩子们的呼声,厨房里的赵桂云和刘翠芬也出来了。 刘翠芬眼睛都直了,“妈呀,赵桂云你能生出这么漂亮的闺女,这辈子你值了。” 她儿子结婚的时候,儿媳妇穿了一身大红觉得好看的不行,现在一看,人家穿这颜色的衣服也好看。 唉!主要是人好看,穿啥都好看。刘翠芬再一次后悔,黯然神伤。 当初要不是自己和吴小燕,这儿媳妇说不定就是她家的了。没这命啊! 刚才赵桂云可跟她吹牛逼了,人家闺女书出版了好几本,一年都挣十万八万的。 现在他老羡慕赵桂云了,人家生个闺女就是个搂钱的耙子,自己生的闺女就是搅家精。 “……” 赵桂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那是。” 那模样可骄傲了,这么好看又能干的闺女可是她生的。 吴小燕和王红梅更心塞了。 咱就说,她们是来干啥的?就是来给自己添堵的?不想看,看着来气,但眼睛又不听自己使唤老往人家身上那套衣服瞧。 王红梅心想:这衣服肯定是在友谊商店买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就凭韩家这泥腿子人家,哪有外汇券啊?还不是靠男人? 吴小燕妒忌的都快疯了,因为她跟她嫂子想的一样,并且她想到了莫从之应该是她的,都怪韩可‘横刀夺爱’。 明明是个农村泥腿子,还把名字改了,叫什么韩清韵。 我呸!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改了名也改不了出身。穿得再好看,现在不还是泥腿子? 她跟自己比得了吗?现在自己可是罐头厂的工人。虽然是临时工,虽然是一线的,但好歹是工作,韩可她有吗? 妈呀,吴小燕妒忌的心理都扭曲了,并且已经表现在脸上,五官都跟着扭曲。 没办法,太妒忌了,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爱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在场的人都看见了,但都装瞎。 第526章 丢人 莫从之跟吴爱国站在屋门口,脸朝外抽着烟,正唠着部队里那些事儿。 莫从之眼角余光瞥见韩清韵,一下就愣住了,话也断了。 莫从之看着他心尖儿上的人儿,眼睛里满是惊艳,那目光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他媳妇儿咋这么好看呢? 韩清韵还朝他笑了笑。 莫从之,“……” 吴爱国瞧莫从之这模样,乐了,“莫团,魂儿都被勾走啦!差不多行了。” 莫从之这才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掩饰刚才的失态。 随即一想,媳妇是他自己的,看两眼咋了? 客人都到齐了,韩家人招呼着大家进屋落座。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酒席正式开始。 一共开了三桌,男人们那桌安排在西屋,女人们在堂屋,孩子们则在东屋,图个热闹。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还有一大盘子,红彤彤的草莓,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吴小燕没有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别说,老韩家虽然人家不咋地,但这做饭的手艺她得承认。 刘翠芬坐在她旁边,刚才闺女那一瞬间的丑态全被她看在眼里。 刘翠芬咬牙,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呀!净给她丢脸,等回家得好好收拾她。 丢人啊丢人,刘翠芬最不愿的就是在赵桂云面前丢人。 咱就说,她跟老吴都是实在人,怎么生了这样一个闺女呢? 刘翠芬嫁闺女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西屋里,男人们一坐下就热闹开了。 吴爱国端起酒杯,“今儿可是莫团和韩,韩清韵同志的好日子,来,我先敬二位。” 其他人纷纷附和,一时间,碰杯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外屋的女同志这一桌就没那么热闹了,都个坏心思的吃,只有刘翠芬和赵桂云两个人话多。 不一会儿,一大盘草莓就叫吴小燕和王红梅吃个精光。 刘翠芬都想捂脸了,太丢人了,只能尬笑,“为啥,儿媳妇怀孕了,特别喜欢吃水果。” 他就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王红梅不高兴了干啥呀?又不是他一个人吃的,他闺女吴晓燕吃的最多好不好? 凭啥拿她当遮羞布,给她闺女遮羞啊!当即脸子就掉下来了。 要说刘翠芬还真就没想这么多,这不是见他闺女和媳妇儿吃的太快,他感觉丢人吗?就随口这么一说,哪知道儿媳妇不给面子,当场就是给脸子看。 干啥呀?在自己家也就罢了,在外人面前也不给她这个婆婆面子,刘翠芬就特别的憋屈。更后悔了。 赵桂云打圆场,“吃了就吃了呗,又不是啥好东西,再说这玩意儿不就是吃的吗? 等着,我再去摘点儿,我跟你们说这玩意儿我一吃上也没数。” 赵桂云端着盘子出去摘草莓了,桌子上除了吴家娘仨就剩韩秀芝了,韩秀芝挺尴尬的,但为了不冷场一直叫这娘三个吃菜,“都吃菜,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吴小燕可不管,她就当她妈骂王红梅好了,不吃白不吃,这些饭菜比国营饭店好吃多了。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不吃以后会后悔。 这时候韩清运和莫从之已经从西屋出来,到了堂屋这里给刘翠芬这个媒人敬酒了。 他俩一来气氛就活跃了,打破了尴尬。 “小可啊!婶子没啥说的,就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虽然这话是结婚的时候说的,但现在说也合适,哈哈哈哈……”刘翠芬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王红梅不着痕迹的翻了一个白眼儿,脸上都是不屑,感觉她婆婆真是掉价。你瞅瞅,这个贱呐,干脆跪舔韩家好了。 一场订婚宴热热闹闹的,持续到下午结束。 宴会接近尾声,莫从之当着媒人的面,把一千零一的聘礼交给韩家。 然后这结婚宴就算结束了。 刘旭东把韩老大两口子带小栓柱又给送回到镇上。临走的时候,赵桂云给摘了一盆草莓。 自己儿媳妇怀着孕也好这一口呢? 王红梅也想要,又不好意思张嘴,后来偷偷跟吴爱国说。 无爱国无奈,谁让自己媳妇怀孕了呢,也不好意思的跟云韩云深说了。 韩云深:嗨!这算啥! 然后让赵桂云又给摘了一盆带走。 吴小燕急啊!她在找机会,找接近莫从之的机会。 韩可那个小贱人是离不开男人咋的?咋一直跟在人家身边呢? 好不容易韩清韵跟着赵桂云去摘草莓了,她终于抓住了机会,紧张的咽了一下唾沫,像贼一样盯着说话的亲爹和亲大哥。 这两个人因为草莓的事情跟韩云深在说话。 只有王红梅在她身边,她才不在乎呢王红梅呢。 靠近莫从之她飞快的小声说,像特务对暗号似的,内容简明扼要,“莫团,韩可配不上你。 我现在有工作了,比她强多了,又没结婚,你可以反悔娶我。” 王红梅,“……” 她一定是听错了,是吧?是吧?不管听没听错,她都往旁边挪了几步,离吴小燕远一点儿,还满脸的嫌弃。 莫从之,“……”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好想给她几耳瓜子。虽然他不打女人,但吴小燕这样的属于例外 吴家父子,“……”你当我们耳朵聋?得想办法赶快把她嫁出去了。 韩云深,“……”老吴就这个闺女,就是个奇葩,属于虎了吧唧缺心眼的。 最后吴小燕是被亲哥扯着胳膊走的,吴小燕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一边被新哥拽着,她还一边回头喊,“莫团,你要想清楚啊,婚姻不能将就。 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多糟心呐! 她真的不合适你,你考虑考虑我啊!!!” 在她看来,就是韩可不要脸的跳河被莫从之救了才赖上了莫从之。 都啥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她要解救可怜的他,其实吴小燕喝酒了,有点儿上头。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就出了这场闹剧。她想最后再替自己争取一把。 所有人都很淡定,跟一个傻子理论都怕掉智商。 赵桂云笑眯眯的把草莓递给一脸铁青的刘翠芬,“哎呀别生气,都没人当真。” 她这么一说刘翠芬更觉得丢人了,“哎!儿女都是债啊!我就没你的福气。” 赵桂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一样。” 韩清韵,“……” 第527章 就这么任性,咋了? 这场订婚宴就算圆满结束了,第二天莫从之就走了。 走之前莫从之跟韩清韵说回去他就改房子,韩清韵没跟他一起走是因为有两场婚礼要参加。 这两场婚礼都在5月份,就在这几天,而他们两个的婚礼在6月。 韩清韵参加完表姐的婚礼,跟赵桂云两口子一起去军区商量韩老四的婚事。 送走了莫从之,韩清韵依然住在招待所,不是她不回家,是家里实在没有她待的地方,她都这么大了,再跟父母睡一个炕上不合适。 东屋一大间分了两间出来,一边是老二带着俩儿子,一边是大丫和二丫。 问题是还要在这边待一个星期,她不想跟大丫和二丫挤,所以韩清韵情愿住招待所。 这样她晚上进空间住也方便。 她不回家住,赵桂云不高兴了,以为韩清韵还在跟她闹脾气。 就跟韩云深发牢骚,“你瞅瞅,这是把我给恨上了。 不但不回来住,有的时候饭都不回来吃了,还让我这个当妈的咋样啊?难道让我给她跪下磕几个?” 韩云深叹气,“你能不能别再往前赶了,那天晚上你们两个说的话都太极端,分开冷静一下也好。” 赵桂云,“她现在跟我劲儿劲儿的,我现在得带她去我娘家打个招呼。 订婚这么大个事儿,咱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成啥事儿了?” 韩云深,“要不你自己回去……你别瞪我,还是我跟闺女说吧! 我怕你跟她说,你俩又吵起来。” 哎呀!这夹板气的滋味儿真难受。 今天是星期天,韩云深不上班,韩轻舟因为厂里机器坏了要加班,所以不在家。 赵桂云翻个白眼儿,“那就交给你,反正她必须跟我去,不然我这脸往哪放?” 韩清韵中午回来吃饭,韩云深跟韩清韵说了,韩清韵没有问题,一口答应。 她们俩第二天早上打车,一路无话地到了赵家。 老太太见外孙女来了,那个高兴啊!拉着韩清韵的手就不放,她咋感觉外孙女又好看了呢?孩子长开了这是。 “中午让你哥去河里捞鱼给你吃,再叫你大舅妈给你炖只鸡。” 赵桂云,“妈,你可别瞎整,那鸡留着下蛋呢,吃啥吃啊? 她啥好东西没有,还差这一口?” 韩清韵,“……是,姥,我妈说的对。” 不知道咋回事,吵架之前赵桂云这么说话她一点都不多心,为啥吵架之后赵桂云还是这样的口气说话,就觉得心里不舒坦呢? 哎!这架吵的,都分不清好话赖话了。 赵桂云,“春玲呢?咋也不在家?” 她们娘两个到了赵家才九点多钟,现在也才1十点,正是社员下地的时候。 以往赵春玲都不怎么下地,今儿个只有老太太在家,那赵春玲肯定去地里了。 提起这个老太太就翻了白眼儿,“下地去了,以后她天天都得下地了。 家里多口人,那么大个男的一天就挣五六个工分,不下地他俩吃啥呀?春玲现在得养家糊口了。” 赵桂云瞠目结舌,“妈呀!都喜欢到这程度了?这爱的力量可真大。” 韩清韵,“……”她表姐现在开始挖野菜了? 老太太已经破罐子破摔,“管他去呢,反正日子是她自己过的。 结婚了以后就是泼出去的水了,哪怕住在娘家,也没有让父母和哥哥养的道理。 没结婚,父母和哥哥可以养她,结了婚还能给她养男人? 桂云啊!还有六七天就办喜事了,要不你俩别走了?” 赵桂云摆手,“那不行,家里好几个孩子呢,我要是不回去不放心。” 刚才见到外孙女太高兴了,忘了问赵桂云是来干啥的,老太太这才想起来问,“那你两个今天为啥回来?” 赵桂云看眼韩清韵,“是这么回事儿,我闺女订婚了,这不是因为女婿假期短,来不及通知你们了,订婚宴就请了媒人一家子,草草的就这么订了婚,就没特地给你们消息。 我寻思着得过来跟我哥嫂说一声。” 老太太,“哦,这事儿啊!理解理解,外孙女婿,人家是当兵的,时间不自由。 哪像咱们这些闲散的人儿,那有的是时间。 没事儿,你大哥大嫂那人还能挑你的礼? 结婚的时候可得好好办办,婚定的这么急,委屈我们家小可了。” 韩清韵,“姥,等结婚的时候我亲自来接您老人家,这次是意外。 我们两个也没想到结婚有这么多的规矩啊?所以这订婚是突然决定的。” 赵桂云,“那怪谁?还不怪你自己喜欢自作主张? 妈,我跟你说,这死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啥事都能自己做主了。 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跟人家定下来要结婚了,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也不要笑话咱家春玲了,就我们家这个跟春玲一比也好不到哪去,半斤八两。” “咳咳,咳咳。”赵老太见她闺女嘴一张什么都说,赶快咳嗽两声,提醒她别再说了。 可惜赵桂云以为她妈烟抽多了,老咳嗽,就没在意,还在噼里啪啦的数落韩清韵。 因为觉得是自己的亲妈,无话不谈,所以就不见外的把韩清韵因为老四跟她干仗的事儿也跟赵老太说了。 赵老太那个气呀!她这闺女就像没长脑子似的,小时候这样也就罢了,那时候年轻,现在都当奶奶的人了,奔50的人还这么没脑子。 没见孩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吗? 韩清韵,“姥,我去趟厕所。” “哎!去吧!” 等韩清韵出去之后,赵老太用老拳捶了一下还在胡咧咧的闺女,“我说你胡咧咧啥? 你说你闺女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年轻的时候我不让你嫁给铁柱,你还非要嫁呢。 上杆子倒贴也要嫁给人家,你还好意思说小可?” 赵桂云脸色讪讪的,“这不是咱自家人吗,又不是外人,说说咋的了? 妈,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揭我老底,好在孩子不在跟前,要是孩子在跟前的话多丢人呐! 以后这话你别说。” 韩清韵沉着一张脸出了屋,她说上厕所,其实她是撒谎。 从空间里掏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用细树枝别在厕所的芦苇编的墙上。 接着韩清韵扬长而去,就这么任性,咋了? 第528章 带走大壮 第528章 带走大壮 赵桂云这个人从始至终都不讲理,不过是以前把这种不讲理用在了别人的身上。 而且她们两个每次都是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的,那时候就觉得特别爽。 赵桂云以前也从来没有把这不讲理用在韩清韵身上,并且她每次还给家里人洗脑,一定要对韩清韵好,这何尝不是对韩清韵也是一种洗脑。 要说赵桂云这人不坏,就是说话不经脑子。 这次因为韩老四娘两个谈崩了,赵桂云把这种不讲理用在了韩清韵身上,韩清韵就有点受不了了。因为落差太大了。 韩清韵脾气也犟啊!所以她妈跟她不讲理,韩清韵就不惯着她,两个人这不就针尖对麦芒了。 出了村子韩清韵甩出自行车就走。 而赵桂云娘俩还在唠嗑,唠了半天,赵桂云觉得有点不对,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咦,这丫头,上个厕所用半个小时?” 赵老太,“闺女脸皮薄,你刚才那么说肯定是不高兴了,快去看看吧!” 赵桂云,“没事儿,她心大,跟我似的,几天就好了。 我去看看,这一天天的,鸡毛蒜皮的心操不完。” 在赵桂云眼里,自己生的孩子还不能骂了咋滴?谁家不骂孩子?又有谁家孩子被父母骂了像她闺女这样的撂撅子?反了天了,也就他们家惯着。 赵桂云去后院儿厕所找韩清韵,后院儿没人,赵桂云钻进厕所看看,也没人,“咦,这孩子哪去了?” 突然发现厕所的墙上别着一张纸,她仔细一看,上面有一行字。 ‘我去军区了,大壮我带走了。’落款韩清韵。 赵桂云使劲儿的把那张纸撕下来,气的手都哆嗦了,她不明白事儿怎么就闹到这地步了,不就是娘两个意见不合吵一架吗?怎么她就不依不饶的? 以前也不是没骂过,这次是咋了?问题是赵桂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韩清韵,导致这孩子跟她劲儿劲儿的。 她拿着那张纸气呼呼的回了老太太屋,“你瞅瞅,我这个当妈的说几句都不行了?这就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把我大壮带走干啥?我的大壮啊!!!” 赵桂云骂骂咧咧,一阵哀嚎。 他们老韩家已经离不开大壮了,韩清韵在不在家没事,但大壮不在家,谁看家啊? 孩子们在家的时候都跟大壮在一起玩儿,特别是小拴住,大壮还能带孩子,马上韩秀芝又要生了,大壮又要派上用场了。 这可倒好,死丫头自己走不算,还把大壮给拐走了。 老太,“大壮是哪个?” 赵桂云烦躁的说,“是只鹅,我家大壮可通人性了。 不行,我不能让那死丫头把大壮带走。” 老太太,“不就是一只鹅吗?她要你就给她呗!又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孩子难得有喜欢的东西。” 赵桂云,“唉呀,你不明白,大壮等于我们家一口人,那大鹅可能干了,可有灵性了。 一天下两个蛋呢。有大壮在我们家都不用买鸡蛋。” 老太太目瞪口呆,啥样的鹅一天下俩蛋呢?“那你现在走也来不及了,没有车回去,你得下午才能坐车。” 赵桂云气坏了,她走到家韩清韵肯定已经把鹅带走了,她一点儿也不怀疑她闺女的能耐。 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两条腿都能走到家。要不给老二打个电话?让老二回家制止,韩云深今天星期天在家,家里也没个电话呀! 说干就干,赵桂云跑到大队部给韩轻舟打电话,让韩轻舟现在就回家制止韩清韵带走大壮。 她没想到的是被韩轻舟当场给拒绝了。 赵桂云,“……” 韩清韵骑着自行车,两个小时就到家了。 没走正门,从后院儿的墙跳进去的。大壮见到韩清韵懵逼一瞬,脑子一晕就出现在了空间。 大壮反应过来,撒欢儿的在空间里奔跑。 韩清韵见她爸正在伺候草莓,怕她爸担心,给她爸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把大壮带走了。 她不想出现,怕她爸难做。然后韩清韵去招待所退了房,把东西都扔进了空间。 孙佳佳的婚礼是参加不了了,她骑着自行车去了供销社。 孙佳佳正在上班,见韩清韵来了,高兴得这姑娘嘴都闭不上了。 “小可,你回来了,我听你妈说你去帝京了。” 两个人现在联系的没有以前那么频繁,孙佳佳调工作是因为能经常去韩清韵家蹭饭,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反而离韩家越来越远了。 现在她每天除了上班还要处对象,时间太紧凑,再加上韩清韵老是不在家,两个人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 趁着现在柜台前不忙,小姐俩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韩清韵,“佳佳,我来是跟你打个招呼,你的婚礼我来不及参加了,我今天下午就要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孙佳佳一脸的忧伤,“啊?那也太可惜了。” 其实她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韩清韵介绍给自己的家人,让自己的父母知道韩清韵是什么样的人。 不然她爸妈老误解韩清韵,以为人家占他们家多少便宜似的。 孙佳佳黯然神伤。 韩清韵拉住她的手,“佳佳,你结婚的对象就是我上次看到的那个粮食局的干事吗?” 孙佳佳羞涩的点点头,韩清韵看得出来,孙佳佳现在对那个小伙也上心了,这样挺好的,两情相悦总比单方面奔赴好。 “那你一定要幸福。”韩清韵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只盒子,她打开盒盖,里面的水钻项链在供销社的灯光下光华璀璨。 这是一款施华洛项链,是上一世韩清韵买的,基本上没有戴,还是崭新的。 倒是不贵,花了1000多块钱。但那是上一辈子的人民币,跟这一世的人民币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就算不是金银,但这一款项链真的很漂亮,孙佳佳眼睛都花了。 韩清韵换了一个盒子,原包装的盒子还在空间里。 “这是我从帝京特地给你带的,祝你新婚快乐,跟你爱人百年好合。” 孙佳佳眼泪刷就下来了,她搂着韩清韵就哭了。 “小可,呜呜呜,咱们还是朋友吗?呜呜呜……” 韩清韵拍拍她的后背,“当然。” 孙佳佳是哭着目送韩清韵走的,人都没影儿了还在傻傻的站着。 她知道她跟清韵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以后怕是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韩清韵给她的项链与其说是结婚礼物,不如说是临别纪念。 第529章 有多少家底儿? 第529章有多少家底儿? 韩清韵出了县里,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此时两只大鹅,正跟她大眼瞪小眼儿。 韩清韵,“我是这么想的,大壮啊,以后你就要跟我一起生活了。 但我准备把它(他)也给露露脸。 但它毕竟是个男的,你俩孤男寡女出双入对的不合适。 时间长了,瓜田李下的难免惹人非议。” 大壮支楞着脖子一动不动,意思就是,所以呢? 韩清韵,“咳咳,所以我准备给你俩赐婚。 我就问你俩愿不愿意吧?” 两只鹅突然对视,大壮两只鹅爪子突然往旁边移了两步,看了看韩清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它又把这两步移回来了,并且伸出翅膀搂住二壮。 是的,曾经韩大壮的小弟现在也有名字了,叫韩二壮。 韩二壮一直在空间里主持计划生育工作。 干得挺好,家禽数量一直控制在韩清韵满意的数量之内。 韩清韵觉着这两只鹅基因不错,那就让他俩结婚,产出优良的后代。 但看韩大壮的意思还不大愿意。 作为两只鹅的‘领导’,她得做一回思想工作催催婚,“大壮啊!你岁数不小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拖下去你就是老姑娘了。 万一过两年到更年期,你连蛋都下不出来了。 不是我吓唬你,到时候你老无所依可咋整。我倒不是说不管你,但是孩子还是自己亲生的好,你说呢? 咱这个时代还没到去父留子那么先进,我瞅着二壮还行,现在个头也不比你小了。 各方面条件挺好的,你看这身板儿,盘亮条顺的,配你也凑合。 你觉得呢?” 韩二壮一直面如死灰,别问韩清韵咋看出来的,反正这只鹅从她提出给赐婚以来一直都没有反应,整个就是个呆头鹅,傻了。 就给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大壮犹豫了一下 ,但这鹅到底觉悟不低,点头答应了,“嘎嘎嘎。” 韩清韵,“二壮啊!我也不是包办婚姻,你不愿意就算。” 二壮低着头伸出翅膀递给大壮,韩清韵小手一拍,“妥了。” 韩清韵写了一张结婚证书,用大萝卜扣了一个章,吧嗒就盖上了。然后颁发给两只鹅,“恭喜你俩现在是合法夫妻,喜糖不用发了,等会儿我自己吃一块意思意思。”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韩清韵用嘴给奏了婚礼进行曲,就算礼成了。 韩清韵高高兴兴地找了两个筐,挂在自行车后座的两边。 一筐里面放一只鹅,然后一人两鹅愉快地上路了。 是的,韩清韵不想坐车,就想骑着自行车旅行,一路骑到省军区。 累了就进空间休息休息,在空间里面享受够了,带上两只鹅再继续上路。 一人两鹅,别提多欢乐了。 她是挺欢乐的,可家里面乱套了,下午赵桂云坐着车回到了县里,到了家就放声大哭。哭的那个委屈。 韩清韵留的那张纸条,韩云深早就看见了,他闺女啊,韩云深叹气,真是任性啊! 不是别的,他闺女一个人这么走了,他惦记。好在他闺女有一把子力气,要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姑娘,还长成那样,他还不担心死。 心里正七上八下呢,赵桂云这就回来了。 这次赵桂云又哭又骂,韩云深一句话没说,板着一张脸坐在那儿。 赵桂云哭够了,擦擦鼻涕,“还让我这个当妈的咋样啊? 这孩子真是惯坏了,谁家的姑娘有她这脾气? 家里五个孩子,我最惯着的就是她,结果她最不懂事最气我。 我要是知道这孩子有一天能把我气成这样,我就不这么惯着她了。 原来在村里的人,谁不说我,说我把一个赔钱货捧在手心里。 我总寻思着咱家都是大小伙子,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闺女,我不惯着她我惯着谁? 呜呜呜,我太伤心了。 那个死丫头,还把我大壮给拐走了。” 韩云深,“你也别一直老数落她,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告而别?” 说起这个赵桂云就更来气了,“你的姑娘是一句不好听的都听不进去,我也没说啥呀! 谁知道她抽什么风? 反正我决定了,以后我不惯着她了。” 韩云深嘴抿成直线,他不信赵桂云说的话。 他闺女这一年来一直很懂事,就没有不着调过。 他就不信赵桂云啥都没干,他闺女能这样不告而别? “孩子回军区了,回去就拿证,咱们两个还是商量一下,孩子结婚办酒席的事儿吧!” 赵桂云,“还有老四,这两天跟那死丫头生气,我心里乱糟糟的,就忘了老四的事儿。 老四让小可带信儿,让咱俩去一趟,说是也要结婚,正好闺女结婚咱们也得去,两件事一起办。 还有几天就是春玲结婚,等春玲喜酒喝完了,咱们两个就去军区。” 韩云深掏出烟点上,“闺女的嫁妆在哪买?给多少钱? 老四结婚给多少钱?咱们两个得商量好。 咱家现在有多少钱?” 钱都是赵桂云收着的,韩云深不知道有多少家底儿。 赵桂云打开箱子找出放钱的包。 打开包,从里面掏出几卷子钱。 10块钱一卷子的,还有零零碎碎的两卷子。 “也就1000多块钱,大头还是从李娟那儿追回来的钱。 剩下的有你的工资,还有冬天卖菜咱们分的钱。” 冬天卖菜的钱,赵桂云两口子没有全都要,而是跟几个儿子分了,毕竟儿子都成家立业了,他们当父母的也不能让儿子手上一点钱都没有。 儿子们工作挣的钱都自己收着呢。 几个孩子在这里吃住,他们父母都掏了生活费。 两口子数了钱一共是1500多。赵桂云从包的里层拿出了一卷子钱。“这些是老四这些年寄回来的钱,这钱咱家一分都没花。 我以前就寻思着老四寄回来的钱就留给他结婚用了。 我数一下有多少了?” 赵桂云把那卷子钱打开,往手指上呸呸两口就开始数钱。 韩老四十六岁当兵,今年23。整整当了7年的兵。一年60,七年400多。 赵桂云,“行了,老四这些钱够娶媳妇了。” 在她看来,农村花个百十块钱都能娶一个特别好的媳妇儿,这400块就是在县城里也能娶一个像样的媳妇儿了。 第530章 一人两鹅到了军区 第530章一人两鹅到了军区 400块钱娶个媳妇真的不少了。 韩云深自动忽略韩老四,“咱闺女呢?” 他就想听听赵桂云咋给闺女安排的。 赵桂云,“女婿包的1001咱还给孩子,让闺女带回去。 我给闺女做四床被,再买一些结婚用的东西,另外再给包600块钱。这就差不多一千了。 但这600块钱是私下给的,明面上咱也说给了400,别让老四知道。” 韩云深心里舒坦了,不是他偏心,是他闺女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家过上好日子,全是因为他闺女。 老四确实是老儿子,两个人也心疼,但几个哥哥在家里挣工分,孝顺父母,他不能把三个儿子的功劳都给抹了。 再说前面三个儿子娶媳妇没花什么钱,老四四百块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再给多了,他怕其余三个儿子心里不平衡,他这个当爹的一碗水也得端平,其实这已经不平了。 给闺女600块钱,估计几个儿子没啥意见,毕竟几个儿子的工作都是因为他闺女才有的。几个儿子还欠闺女工作的钱呢。 要是那仨儿子对闺女彩礼钱有意见,那就真的太没有良心了,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两口子觉得这个安排挺满意的,也不至于把家底儿掏空。 但到了军区后…… 韩清韵还在骑着自行车旅行,军区这边,莫从之回来立刻着手按照图纸改造房子。 找了几个战友帮忙,韩老四作为舅哥,也得过来帮忙。 莫从之看韩老四有点儿不顺眼,就因为这小子他媳妇跟丈母娘吵起来了。 都是大小伙子,身手又好,三天时间,就把房间隔开了,东房间分成了两个小房间,东山墙上开了一扇窗户,这样两个房间就都有窗子透气,又重新盘了炕。 前天,三转一响和家具已经都拖了过来,高嫂子指挥着人把东西堆进了西房间。 现在东边的房间已经改完,开始往墙上抹水泥,涂上白墙,这房间就能住人了。 莫从之美滋滋地想着,等他把房子都收拾好,家具也都摆好了,他媳妇儿回来验收就可以了。 直到韩清韵驮着俩鹅,推着自行车站在院子里。 莫从之,“……” 他是不是因为太想了产生幻觉了。 “嘎嘎嘎。”韩大壮脖子伸得老长,没人招呼它,它就喊了几声。 这人傻了咋的? 莫从之才回过神,“你,怎么来的?” 韩清韵,“一路骑自行车来的,这也不费事。” 莫从之嘴角一抽,他这媳妇儿不能以常理度之。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常人。 他媳妇儿到底有多大能耐连他都不知道。总之小小年纪,倒像是一本书,你翻开了一页,以为是全部,结果还有下一页,还有下一页。 高嫂子听见鹅叫声过来了,隔壁的墙上也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把韩清韵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一个30多岁的女人脸。 为啥说女人脸呢?因为这个栅栏挺高,像莫从之这样将近1米9的身高,站在栅栏跟前也只能露出一双眼睛以上。 这位女同志整个头露在外面,说明下面肯定踩着什么东西。 高嫂子,“哎呀小韩,你啥时候回来的?我咋没看见呢?” 因为韩清韵推着自行车,她就以为韩清韵早就回来了,肯定是她没看见,哪能想到这姑娘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呢? 韩清韵,“我也是刚到,嫂子,家里的事儿麻烦你了,等家里收拾完了,请你们一家子过来吃饭。” 高嫂子摆摆手,“这算个啥?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了,咱军区里的人都是互相帮助的,你还真不用这么客气。” 高嫂子指着隔壁露出来的那个脑袋,“她是徐政委家的,姓王。” 韩清韵,“王姐好,以后咱就是邻居了。” 王姐俩手搭上栅栏,“好哇!我跟你说,我喜欢热闹,这房子空了将近一年了,可把我冷清坏了,你来了就好了。哈哈哈哈……” 韩清韵,“……” 别说,这地方还挺有意思的,韩清韵也咧嘴笑了。 莫从之把自行车给推屋里,他瞧着这车跟他看过的女士斜梁自行车有些不一样,质量没有他看过的好,但是款式和颜色好看。 韩清韵和高嫂子进了屋。 隔壁那个王姐也过来了,韩清韵见客厅的沙发茶几都摆好了。 莫从之还拉着她去了东房间,看他改的对不对。 韩清韵把两个房间看了,基本满意。为啥说基本满意呢?东边房间改成两个房间,有一个房间的炉子放在了厨房里,但另一个房间的炉子只能放房间了,因为这个房间靠着客厅,总不能把炉子放在客厅吧! 卫生间正在改造和厨房同步进行。 等王姐和高嫂子参观完了,俩人走了之后,莫从之拉住韩清韵,问她为什么回来,怎么骑自行车回来的? 韩清韵说想回来就回来呗!骑自行车是因为一时兴起。 莫从之知道他媳妇儿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西房间已经收拾出来,韩清韵晚上不想住招待所,干脆就住在这好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莫从之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 韩清韵把西屋炕上铺好又把炉子烧了起来,莫从之就回来了,两个人开始吃饭。 食堂的饭,口味只能说将就。 韩清韵,“厨房啥时候改?师傅请了吗?” 莫从之咽下一口饭,“附近村子里有木匠,我已经把图纸拿过去让他打,打完了直接往墙上一钉就好了。 卫生间的师傅明天来,材料明天到家。” 韩清韵,“那我回来得挺及时,你也不用耽误工作了,我在家看着就行。” 两人正说着呢,韩老四和江采莲来了。 第531章 处不来就滚犊子 第531章 处不来就滚犊子 前几天韩清韵和莫从之回家把钥匙给了高嫂子,这让江采莲觉得很没有面子。 这是干啥呀?都知道韩老四跟这小姑子的关系,这小姑子却把钥匙给邻居了,没给亲哥哥,这不是打亲哥哥的脸吗? 亏得她家老四还过来帮忙抬家具。还傻乎乎的呢,自己亲妹妹防着他他还不知道。 这小姑子嫁到军区来,对他们来讲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姐还说有莫从之这个亲戚,以后会是姐夫和立冬的助力。 现在看,够呛啊!小姑子要是个好的韩立冬能借个光,可这都是个啥啊!? 她算看明白了,这小姑子性格独性,不好处。 这样的人嫁到哪儿不好,咋就嫁到她们军区了呢?感觉以后军区家属院要不太平了。 韩清韵俩人还没吃完。 韩立冬俩人坐着等,江采莲眼睛就没停下过,最后目光停留在客厅里的两辆自行车上。 一辆是淡粉色,特别的好看,一辆是黑色,问题是这两辆车都是女式斜梁的。 江采莲看不懂了,前两天三转一响也想送到家的时候,他也跟过来看的,只看到那辆黑的发光的那辆自行车。把她看得眼馋死了。 想着等结婚的时候,让韩立冬也买这种女式斜梁的自行车。 可今天来了,家里怎么多了一辆,也是新车,那车圈都雪亮的呢? 以前她觉得黑的好看,现在出现淡粉色的了。就感觉黑色不好看了。也不知道在哪儿买的。 她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韩立冬,韩立冬正跟莫从之说话,感觉江采莲碰他,他侧过头,江采莲小声说,“你问问小妹,那粉色的自行车在哪买的?” 韩立冬看向那辆粉色的自行车,颜色确实挺好看的。 “小妹,你家咋还多了一辆自行车?那辆粉色的哪儿来的?” 韩清韵眼皮都没掀,“买的呗!还能从哪儿来?” 江采莲咬了咬下唇,别人家一辆自行车都买不起,他们家可倒好,买了两辆还都是女式的。 莫团长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买两辆女士自行车干啥? 她可知道买自行车是要票的,那票可难弄到了。她姐嫁过来一年多,还没买上自行车呢。 韩立冬见江采莲咬着下唇看向他。 说老实话,三转一响的钱有,但是他没有票啊!等爹娘过来再跟他们商量,少不得要跟战友们或借或买了。 他小妹也真是的,太浪费钱了,莫团就算工资高也经不住这么挥霍啊! 你瞅瞅,这几天买回来多少东西,还把房子改造了,莫团的积蓄怕是结婚的时候都要花光了。 还是他的采莲好,不任性,贤惠,还会过日子。 虽然是自己的亲妹妹,但心里有点儿同情莫从之了。 江采莲见韩立冬没有反应,她也不能当着小姑子两口子说想要买这样的自行车,好像她眼馋似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等到那两口子吃完了,莫从之把饭盒拿去洗。 韩立冬看莫从之出去,他一本正经的对韩清韵说,“小妹,你得把自己的骄纵脾气收敛一下。 这样两口子才能过得长久,别以为自己年轻漂亮就能拿捏男人,就你这脾气时间长了男人也会烦的。 你又没工作又不上班,家务活你再不干,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我知道你在家里骄纵惯了,但结婚跟在娘家是两回事,在娘家,爹娘和兄长能包容你,可你出嫁了就要懂事,就拿刚才来说,你怎么连饭盒都让莫团洗呢? 一个好妻子好女人可不是这样的。” 没看出来呀,韩老四这人还有点大男子主义。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呢?也是,他16岁就当兵了。韩清韵又比他小了好几岁,压根就不知道他这四哥啥脾气。 当了7年的兵只回家两趟,每次回家只待几天,所以身上大男子主义的毛病没有暴露。 韩清韵慢条斯理的把含在嘴里的漱口水吐在痰盂里,掏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我怎么过日子是我的事儿,莫从之他自己都没有意见,你算老几来管我? 手是不是伸的有点长? 有事儿没事儿?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早点回去吧?” 韩立冬和江采莲同款嘴巴张得老大,因为不敢置信韩清韵对韩立冬的态度。 “韩清韵,我是你哥,你有的地方做的不对,我有责任管你。” 韩清韵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有一句话你说对了,你只是我哥,但你不是我爹,管的太宽了吧?就算我爹也没这样管过我。 我好我坏那是我的事,我碍着你的事儿了吗? 对了,你来不就是问你要结婚的事吗?消息给你带到了。 大舅家的春玲要结婚,爸妈都要参加婚礼之后才能过来。 如果有什么疑问,我建议你亲自打电话到咱爸的厂里,亲自跟咱爸说。 我呢,年纪轻,办什么事可能不太妥帖,所以我建议你下次不要让我带话了。” 韩立冬不明白,他这个从小刁蛮的妹妹前一阵子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犯病了? 上次他负伤的时候,她还特地跑到军区照顾他,那时候觉得她挺正常的呀,难道都是装的?肯定是装的。 韩立冬站了起来,江采莲也小心翼翼的跟着站了起来。 韩立冬冷若冰霜,“好,既然你眼里也没有我这个亲哥哥,我也不在你跟前碍眼,采莲咱们走。” 两个人前后脚的走了。 莫从之早就洗完了饭盒,他站在厨房门口。 没出来是想让他家小姑娘尽情的发挥,把心里的气撒出来。 今天她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到军区,肯定在家里闹意见了。现在看来,这意见的源头还是韩老四。 韩家的兄弟几个,前三个目前看对韩清韵这个妹妹还行。 至少不会对韩清韵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韩清韵看站在门口的莫从之,没心没肺的对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要说跟赵桂云吵架她会伤心,那是因为自己真心付出了。 但一个韩老四她压根就不放在眼里。谈不上有感情,不过就是有血缘关系罢了,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滚犊子。 当她的亲情不再被自己绑架的时候,她就彻底放飞了。 别说她还有好几个哥,根本就不稀罕韩立冬,就算只有韩立冬这一个哥,要是他不是人,那她韩清韵就当自己是独生女了。 莫从之笑了,他就喜欢他家小姑娘这劲儿,从来不优柔寡断。 第532章 我喜欢那辆粉色自行车 第532章我喜欢那辆粉色自行车 韩立冬一肚子气,脚步就有点快,江采莲小跑跟着,还小心翼翼地看韩立冬的脸色。 韩立冬突然意识到自己走得太快了,他放慢脚步看向江采莲,见江采莲正担忧地看着他。 看来那死丫头把采莲吓到了,他把声音放柔了几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她就那个脾气,从小就不讲理。 莫团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江采莲,“真的没事吗?可是,可是谁家兄妹像仇人似的?” 韩立冬,“放心吧,真没事儿,她就那样,几天就好了。 你还真当我们两个吵架了,会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可能? 我就这一个妹妹,怎么能不管她?我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的,刚才也是说气话罢了。” 江采莲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吓死我了,你不知道刚才你俩那个样子,剑拔弩张的真的很吓人。 我没想到你小妹脾气这么大?我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还是你厉害。” 韩立冬摸摸她的头,“你的性子软,以后少往她跟前凑,我怕她欺负你。 那丫头一翻脸六亲不认的,没看连我这个亲哥她都骂吗?” 韩立冬感觉非常无奈,也泄气。 但能怎么办?他只有这一个妹妹。 “天晚了,我送你回家。” 江采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韩立冬的手,似乎在给他勇气和安慰。 这让韩立冬的心温暖了不少。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散步往家走。 “立冬,等你爹娘来了,能不能跟他们商量一下,咱们先结婚,我是说能不能先在小姑子之前结婚?” 韩立冬不懂江采莲为什么这么执着,非要在小姑子前面结婚。 “为什么呢?”他问了出来。 江采莲低着头沉默一会儿,“大概是我虚荣吧! 咱们的条件跟莫团他们没有办法比,你没看到你妹妹买了多少东西吗? 他们这样大操大办的,咱们之后再结婚,还结得那么寒酸,肯定会有人拿咱们跟他们比较的,我不愿意别人对你指指点点的。 要不是兄妹别人也不会比较,问题是你们两个是兄妹,是一家人,难免会有人把你们放在一起比较。 他们说我没关系,我无所谓,也被说习惯了,但说你不行,我心里难受。” 这么温柔体贴,韩立冬不感动是假的。 他突然停住脚步,此时的天已经黑了。他大着胆子突然把江采莲搂进了怀里,“采莲,你怎么那么好?我韩立冬,何其有幸能娶到你?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样的好女人竟然是他韩立冬的了,要不是自己下手快,这么温柔善良的女人早就被某些臭小子给惦记上了。 江采莲被拥在韩立冬的怀里,心里甜蜜蜜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她羞涩地用小拳拳敲着韩立冬的胸膛。 韩立冬美人在怀也乐不思蜀,恨不得明天就结婚入洞房。 心想,这才叫女人嘛!像他妹那样的就是女汉子。 虽然长得很女人,但说话办事儿一点都不女人,以后有莫团受的。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拉着小手回了家。 韩立冬没有进去,目送着江采莲推开了栅栏门。然后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眼神拉丝,后来还是江采莲羞涩地关上了大门。 韩立冬心里着急,想着要不要先打结婚报告,父母到了,结婚报告也就批下来了。 就像采莲说的,在小妹之前结婚。虽然他自己觉得之前之后无所谓,但采莲有这份心意,他不能辜负。 江采莲回了家,江雪梅在等着她。 “我姐夫呢?”江采莲见时志坚不在家问道。 江雪梅,“他想抽烟,我不让他在家里抽,也不知道跑哪去抽烟了。估计又碰到哪个战友在聊。 怎么样?见到你小姑子了?” 江采莲点头,“见到了,闹了些不愉快。” 江雪梅,“啊?咋的了?” 江采莲叹了口气,“兄妹两个吵架了,我那未来的小姑子真不讲理呀! 而且我发现她特别能装,咱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我看都是假的,都是装出来的,今天跟韩立冬说话可冲了。 韩立冬被他妹气够呛。” 江雪梅,“为啥啊!?怎么好端端的就吵起来了呢?” 江采莲,“其实没多大事儿,就是立冬看莫团两个人吃完饭,莫团去洗饭盒了,他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就等着男人去洗饭盒,看不惯就说了几句,然后他们就翻脸了。 你不知道,她那样就跟资本家大小姐似的,四平八稳的往那一坐,又是漱口又是擦嘴。 装模作样的。不就是一个农村人吗?咋比城里人还讲究呢?” 江雪梅不屑的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不这样装模作样的,能配得上莫团? 唉,就怕是东施效颦呐! 我倒不是笑话她,咱们都是农村出来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呢,模仿人城里人那一套,多让人笑话呀!? 莫团也真是的,文工团那个大美人多才多艺的不要,非要娶一个乡下姑娘,这是得多想不开呀!” 江雪梅笑着摇着头。 其实姐妹俩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花男人钱的韩清韵,不过是心照不宣,不放在嘴上罢了。 江采莲,“何止想不开呀,他还使劲儿地惯着。 姐你不知道,莫团给立冬他妹妹买了两辆女式自行车。 这像话吗?喜欢就买两辆啊?” 江雪梅收起了嗤笑的表情,“买了两辆?真不会过日子啊!莫团这是娶了一个败家娘们。 你别管,你也别学她,女人就应该有个女人的样子,你现在这样的才是最好的。 不信你问那些男人,哪个不喜欢媳妇儿能持家过日子的?谁喜欢大手大脚花钱败家的? 我的个妈呀,以后有好戏看了。 你这咋的了?” 江雪梅发现自己妹妹的神色不对。 江采莲,“姐,你没看见那辆粉色的自行车可好看了。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们想买自行车都没有票,人家可倒好,她一个人就两辆自行车,这也太奢侈浪费了。” 江雪梅眼珠子转了转,“她一个人也骑不了两辆女士自行车,要不然你跟韩立冬说买下来一辆? 自己亲妹妹的东西,估计他们也不会多要钱,这样你们就省了一张票,一张票也六七十块呢?” 江采莲眼睛一亮,“我喜欢那辆粉红色的,就让立冬把那辆粉色的买下来。 江采莲似乎已经看到自己骑着那辆粉色的自行车,被无数人羡慕的场景了。 姐妹两个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已经忘了刚才兄妹两个吵架翻脸的事了。 第533章 领结婚证 第533章领结婚证 江雪梅,“这样吧,明天我做几个菜,你把立冬喊过来吃饭。 我让你姐夫跟他说。” 江采莲,“这不行吧,我看还是算了,我这小姑子在家可是受宠的,这要提出来,还不知道公公婆婆会怎么看我呢。” 江雪梅,“嗤,就没见谁家把丫头片子惯成这样的。 要不我怎么说,你要做通韩立冬的思想工作呢。 让他跟他妈说去啊!咱们出这个头干啥,人家能买咱们的账呢? 哦,对了,你婆婆马上来了,你得好好表现表现,把你的针线活拿出来给她看看。 人呐就怕比,你会过日子又贤惠,针线活的手艺还这么好,样样都比她闺女强。我就不信她不喜欢你这样的儿媳妇儿?” 江采莲羞涩地低头,“可那毕竟是人家的闺女,那可是亲的。” “亲的咋的了?你放心吧!再亲也比不过儿子。 你要好好哄着她。 还有,你让韩立冬给他妈买块布,你给他妈做一件衣裳,一个农村老婆子,没见过啥世面。 给她做一件衣裳,她得乐的找不着北,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就跟立冬说,让他高兴高兴。 孝顺他妈,他能不高兴吗?” 江采莲,“行,后天是星期天,要不我跟他一起去市里挑布料?” 江雪梅,“我看行。” “你对他知冷知热,他亲妹妹不给他好脸色,这两下一比不要太鲜明。 他那妹妹也是个傻逼,把他哥活生生地推到了咱们这边,以后有她苦头吃呢。 要是受了啥委屈,跟前可就只有这一个哥,把亲哥给得罪了,以后谁给她撑腰啊?” 姐妹两个幸灾乐祸,似乎已经看到了韩清韵以后以泪洗面的日子。 以泪洗面的日子她们暂时没看见,但都看到了韩清韵在家里装修。 第二天师傅上门,材料到家,韩清韵开始装修厨房,都装了一个四合院儿了,再装修一个小卫生间都是小意思。 俩师傅两天就搞好了,韩清韵又加钱请师傅在后院儿给大壮二壮盖一个漂亮的家,大壮和二壮可是她的家人不能亏待。 小屋子两米高,竟然还有床,上面铺了很厚的干草,大壮的房子旁边搭了一个鸡窝。 有大壮和二壮在,不怕黄鼠狼了。韩清韵准备养一只鸡下蛋。 本来想养三只的,后来她想到好像家禽的总数量受到限制。 但那是在老家,部队这边她不知道怎么个章程,可她心里有数,最好不要给莫从之惹麻烦,给别人攻击她的把柄。 这只鸡不过就是幌子而已,到时鸡蛋她也有个借口从空间里拿。 就是木工的师傅厨房里面的厨子还没打完,莫从之带着她去村里找了那个木工师傅又定制了大壮小屋的门,还有立体种植箱。 院子本来就不大,又盖了鹅圈和鸡圈,种地看来只能用种植箱了,这样后面还有一块空间。韩清韵觉着这个栅栏挡不住人偷窥。 干脆种植箱就做的高一些,超过两米的高度,索性定了一个人字梯,方便她以后摘菜的时候爬上爬下。 说老实话,这些活完全能自己做。她身上这么大的劲儿。不管是木工还是瓦工,那都不在话下。 但莫从之三令五申不让她把自己的特殊暴露出来,他说他现在还太弱,保护不了她。 韩清韵也没想着要把自己的这些特殊暴露出来,她怕被切片,这可不是农村,这里是部队。 以后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娇滴滴的小媳妇儿了。 木匠师傅是带着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婿做木工活。当然了,是偷偷地干,公开的可不敢。 人多,三天后就完工了,这个厨子没有后世的复杂,不过就是原木的。 用刨子刨平了,再用砂纸打滑,就能用了,连点漆都没有,韩清韵琢磨着上哪儿去买点漆。 但现在这个年代的漆是真不好找,还不如原木的好看呢,但不刷漆时间长了容易发霉,看上去脏兮兮的。 莫从之说他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搞回来点油漆刷上。 大壮的小门也装上了,现在就差立体种植箱。 这立体种植箱比厨房里的活儿要大。要知道韩清韵要把除了大壮和鸡圈那边的墙不用,其余的西边和北边的栅栏都用种植箱挡住。 前院也是的,那天那个王姐踩着凳子就往她院子里看,这让韩清韵心里不太舒服,所以靠着他们家那边的栅栏也要摆放一排种植箱。 这个高度未必挡得住那女人踩着高凳子往这边看。所以韩清韵打算把最高的那一层,种比较高的植物,比如辣椒茄子西红柿,这些高的植物种在里面,看她怎么还往这边偷窥? 莫从之说的给韩清韵去搞两株葡萄藤,韩清韵摆摆手不要。 她要在东边的栅栏和南边大门的栅栏两边种一些爬藤的植物,比如黄瓜丝瓜豆角之类的。这样搞下来,他们家一年四季都有菜吃,为啥说一年四季呢?到冬天的时候厨房里再摆放两组种植箱,就够他们两个吃了。 莫从之见他媳妇儿终于有了空,“我说媳妇儿,你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儿,我可一直想着呢? 这件事儿不办,我寝食难安。” 韩清韵正在学怎么做衣服,最近她迷上了裁剪,因为莫从之给她买了三转一响,缝纫机放在那儿不能浪费呀!所以她就想学一下。空间里那么多的布,拿来练手呗,再加上她的高智商和空间的逆天时间,估计用不了几天她就能学会。 她的别墅三楼是一个小型图书馆,当初穿越之前,她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一个是末世,一个是穿到别的世界。如果是末世的话,文明和传承就会被毁灭,所以她买了不少的书,把别墅的三楼改成了小型图书馆。其中就有裁剪的书。 她茫然地抬头,“啥事儿?” 莫从之无奈,他媳妇儿心真大,“领结婚证啊!” 韩清韵一拍脑门子,“哎呀,这几天太忙,我给忘了。 抱歉哈,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忙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结婚吗?结果还把最大的事给忘了。 莫从之,“……” 这姑娘心得多大? 韩清韵找到了自己当初在单位开出来的介绍信,上面的日期厂长让她自己填。 韩清韵填上了今天的日期,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去领了结婚证。 韩清韵仔细看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原来这个年代的结婚证长这样啊! 类似于一张奖状。 第534章 灌毒鸡汤 第534章 灌毒鸡汤 江采莲这几天在家里点灯熬油,为未来的婆婆做衣服,要显示她的针线活。 也确实是用了心的,完全纯手工,还在上面绣了花。 那天跟姐姐谈过了之后,第二天就把韩立冬请到家里来吃饭。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江雪梅炒了一盘鸡蛋,炸了一小碟花生米,又炒了俩菜。这就算不错的菜了。 鸡蛋和花生米是给两个男人下酒的。 酒过三巡,菜过“四味”,原谅没有5个菜,只能用四味来形容了。 两个男人都有些微醺,时志坚就跟韩立冬提起了结婚的事儿。 “立冬啊!啥时候跟采莲去把结婚证领了。 咱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说法,反正你俩的事儿是板上钉钉的,用不着你父母来。 就算你父母来了,你俩不还是一样要领证?” 江雪梅吃了一口菜说道,“我妹妹也21了,也是时候该结婚了,再拖下去闲话就更多了。 咱不能只处对象不结婚呐,你俩真的时间不短了,再过几天都要处四个月了。 我跟志坚两个人,可是见了一面就结婚了。” 韩立冬眼睛看向羞涩地看着他的江采莲,然后把杯子里剩下的一口酒一饮而尽,“结婚报告我已经写了,明儿个就交上去,政审应该没问题。 咱们两家都政治清白,嫂子跟哥结婚的时候政审已经查过了,所以采莲估计政审这一关很快就会过。 不出三天结婚报告就会批下来。” 江采莲看着韩立冬的眼眸温柔如水,韩立冬都快扛不住了,越发想早点结婚入洞房。 江雪梅笑道,“那可太好了,我们姐妹两个真是幸运,都找到了好男人。 来,志坚,给立冬倒上,你俩再走一个。” 又走了一杯之后,韩立冬真的喝多了。 江雪梅眼珠子转了转,“立冬啊,三转一响有眉目了吗?” 韩立冬已经喝得脸通红,脑门子冒汗,他把外套脱了又擦擦汗,“ 嗨!钱不是问题但票难整,跟好多战友都打了招呼,只弄到了一块手表的票。 咱还是官职低微呀,看人家莫从之到底是团长,三转一响不费事就弄到了家。” 韩立冬真的喝多了,嘴上已经没有把门的了。 时志坚也一样喝多了,“我,今年26了,比莫团就小了一岁。 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人家是团长,我他妈还在连长这个位置混呢,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混上一个副营。 来,再走一个。” 江雪梅,赶快把时志坚手上的酒杯抢下来,“走啥走啊?再走一个你俩就趴下了,这还有正事没说呢? 立冬啊,我呢既是你大姨姐,你也管我叫声嫂子,咱这都不是外人,那我就有啥说啥了。 这三转一响啊,真不是一般人能凑得齐的,手表有了,缝纫机和收音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但自行车有眉目了。” 韩立冬眼睛一亮,“姐,你说。谁家有自行车票,我高低把它买下来。” 江雪梅,“买啥买呀!我听采莲说你妹妹韩清韵那儿有两辆女士自行车呢,江湖救急匀给咱们一辆呗! 都是亲兄弟姐妹,一家人写不出两个韩字。 你这个亲哥哥遇上困难了,她当妹妹的还不帮一把?如果她没有也就罢了,她这不是有吗?不但有她还多出一辆。 她那车多少钱买的?咱给钱。咱不白要她的,你觉得咋样?” 别看韩立冬喝多了,但他还记着跟他小妹已经翻脸了才吵过架的,就跟人要自行车好像不太好。 见他皱着眉,半天不说话,江采莲不高兴了,“算了姐,我咋能跟人家比,人家嫁的是团长。 我就是这命。” 这也就是仗着韩立冬喝多了,她才敢这样说。 但凡韩立冬清醒,江采莲这个白莲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毕竟韩立冬又不是个傻子,他要是个傻子也不可能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连长。 韩立冬一拍桌子,“谁说的比不了?团长怎么了,我韩立冬还就争这口气了。 采莲,我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你会知道你男人不比任何男人差。” 得了他这样的话,江采莲心花怒放。 江雪梅拍巴掌鼓掌,“好,说的好,有志气,咱们不争馒头争口气。 不是咱们虚荣,问题是你俩结婚太近了,要是你妹妹没有这些东西就罢了。 但你妹妹这太夸张了,咱们要是办的寒酸,那得多少人戳你韩立冬的脊梁骨,咱受不了这舆论呐!” 不愧是高中毕业,这嘴叭叭的可能说了,不断的给韩立冬洗脑灌毒鸡汤。 于是就在酒桌上把人家韩清韵的自行车定了去向,也不问人家韩清韵愿不愿意。 等第二天韩立冬酒醒了,回想起昨天晚上答应的事情就有点头疼。 让他现在去韩清韵面前要自行车他是不敢的,只盼着父母来。 在儿子里面,赵桂云是最疼他这个最出息的小儿子的,估计跟他妈提出这个要求,小妹应该不会拒绝。 至于花钱啥的,韩清韵要是要脸,就不会多跟他要钱,除非她不要脸了。 “……” 果然如此,三天后,韩立冬的结婚报告真的批了下来。两个人迫不及待的去领了结婚证。 韩立冬是莫从之下属的下属,他打结婚证莫从之知道,他还跟韩清韵说了,韩清韵才不在乎呢。 结不结婚跟她有啥关系呢? 不过这两个人就像赶着去投胎似的,咋这么着急? 韩清韵压根就没把这两个人放在心上,她在过自己的小日子。 两个人打了结婚证,但两个人并没有住在一块儿,莫从之每天晚上还是去住单身宿舍。 在老观念里,没有办酒席就等于没结婚,两个人等办了酒席,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才能算是正式结婚。 韩清韵利用空间的逆天时间差,还有她过目不忘的记忆,终于学会了做衣服。 空间里面有的是布,她准备给自己做一套结婚穿的。 在莫从之训练最忙的时候,她跟莫从之说去市里买布回来给两个人做结婚的衣裳。 为啥挑莫从之最忙的时候去呢?当然是想从空间里拿布,所以不想让莫从之跟着。 骑着自行车假装去市里,回来的时候满载而归。自行车把手上挂了不少的口袋,后边还驮着一大包。 韩清韵还没结婚,败家娘们的名声已经声名远播。 高嫂子是个热心肠。那些碎嘴子背地里说韩清韵败家,她还给解释了。 ‘人小两口结婚家里啥啥都没有,啥啥都缺。连锅碗瓢盆都要买,啥都不买咋过日子啊?’ 韩清韵骑着粉红的自行车来来去去的,这让江采莲心疼不已,她早就把这辆自行车看成自己的了。 这要是骑旧了划花了,结婚的时候推出来多难看呐! 她此时无比盼望公婆快点来。韩立冬说了,那辆自行车必须要婆婆出面才能买下来。 但韩清韵都骑了这么多回,原价给她是不可能的。 第535章 莫从之的舅妈和表妹 第535章 莫从之的舅妈和表妹 莫从之的舅妈和表妹终于来了。 莫从之的舅妈杜兰茹是搞科研的,但她的时间要比公公和自己丈夫的工作相对比较自由,可以出来走动。 所以莫从之这次结婚,她就代表了公公和自己的丈夫,带着当兵的闺女,两人请假过来,其实是来主持婚礼的。 莫从之的舅妈也是留学生,在国外跟他舅舅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后才回国的,所以莫从之的这个表妹也是在国外待过的。 因为他们家有留学史,就被下放了。 为了怕自己的孩子受到牵连,莫从之的表妹被父母暂时过继给了信得过的好友名下。 这个过继当然是假的,不过是为了保护孩子。 就连莫从之的外公,也不顾莫从之的反对写了断绝书跟莫从之断了亲。 最近形势好了,‘数字帮’不太行了,这一家平反,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他们两个耽误了这么多年,早就攒足了一身的劲儿,就想把自己毕生所学献给国家,于是回来不顾休息,一下子全身心的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不得不说他们的爱国热情,让从后世来的冷心冷肺的韩清韵都为之动容。 杜兰茹是个英姿飒爽,有御姐范儿的女人。 几年的下放没有磨灭掉她的性格,依然坚强如初。 还有莫从之的表妹,简直就是杜兰茹女士的翻版,外向又大气。 毕竟母女两个都是从国外回来的,那眼界自然是不能跟江家姐妹同日而语,完全没有可比性。 莫从之的小表妹,现在名字又改了回来,叫莫芝芝。 一见到韩清韵,她就两眼发光,张嘴就喊嫂子,“啊!嫂子,你知不知道我可崇拜你了,终于看到你真人了。” 其实莫芝芝还比韩清韵大两岁,但这姑娘跳脱,辈分还摆在这儿,所以人家喊嫂子一点都不觉得喊不出口。 韩清韵茫然,不知道这姑娘说这话是啥意思? 不过接下来她就知道了,莫芝芝从自己的旅行包里翻出来几本书,“嫂子你不知道我太崇拜你了,这几本书你写的太好了,我可是你的忠实读者,赶紧的给我签名。 天,我这是近水楼台啊!好几个战友都看了你的书。 跟她们说书的作者是我嫂子,我还给他们显摆了半年。” 韩清韵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她笑了,“看来我的书卖的不错,连你这从国外回来的都喜欢看。 好,我给你签个名。” 韩清韵刷刷刷的给莫芝芝签了名,结果这姑娘又拿出了几本,嘿嘿嘿的笑,“嫂子,这是我几个战友的,你给我签了呗!我回去好跟她们显摆,省得他们说我吹牛。” 敢情这姑娘说的话人家都没信呐! 韩清韵都给签了。 莫芝芝的跳脱和爽朗大气,一点都不像这个时代的女孩子。 韩清韵终于像找到知音了一样,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头一回见面就有共同语言,可谈得来了。 杜兰茹把制造噪音的闺女拉到一边儿,“你等会儿再说,轮到我了。” 杜兰茹可稀罕韩清韵了,因为她是颜控啊!这么好看的姑娘她就没见过。说老实话,在国外明星她也见过的,但那种美跟这个东方的美不一样。 她还是偏向喜欢自己国家的这种东方美。 韩清韵的五官太精致,哪儿哪儿都长到她的心坎上,这让她稀罕的不行。 杜兰茹笑眯眯的拉着韩清韵的手,“清韵啊!你舅舅他现在搞科研比较忙,实在是走不开,我代表舅舅和外公恭喜你跟从之喜结连理。 等他们两个出来之后,咱家一定再给你举行一场像样的婚礼,绝对不亏待咱家清韵。” 韩清韵咧着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舅妈您说哪的话,舅舅和外公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那是为国家的建设和强大添砖加瓦。 国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自家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哎呀妈呀,这孩子也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哎!真是好孩子,舅妈很欣慰。 来,看看舅妈给你带来了什么?” 杜兰茹从她带的包里面一样一样的给韩清韵掏东西。 那衣服都是成套的,不是寻常百货商店能买到的,一看就是外来货。 看的韩清韵应接不暇。 最后,杜兰茹郑重的拿出了一个包。那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清韵,虽然你们外公没有来,但是外公托我把钱带过来,让你们小两口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赚回来就是花的,不要省。” 说着,杜兰茹拉开拉链,里面露出来成沓的人民币,都是大团结,那一沓子就是1000。 杜兰茹掏出了五沓子,“这是你们外公给你们结婚用的。” 又掏出两沓子,“这是我跟你们舅舅给的。” 韩清韵瞠目结舌,作为一个舅舅给外甥拿出2000块钱?这都是巨款了。何况外公还给拿了5000。 他们两个人不缺钱,可以说在这个时代真的是富豪了,别说莫从之他爸给了几万,韩清韵自己空间里就有好几十万。 “舅妈,我们不缺钱,真的,从之他爸爸给了我们不少,我们都不想要,他爸爸硬塞给我们的。 再说你也知道我写书有自己的收入。 你们苦了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的苦,这些钱不如拿回去补身子。” 杜兰茹一脸严肃的说,“从之父亲的是他的,那我们管不着,但我们的你们必须得收,还把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了? 我跟他舅舅可是把从之当儿子看的。” 杜兰茹眼圈红了,大喜的日子她不应该哭,可是大姑姐太惨了,竟是被一个贱人给害了性命。 现在从之找了一个好媳妇儿,大姑姐地下有知也能安息了,她不着痕迹的转过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再回头脸上已经挂上笑容,“这个你们不用愁,工资补贴,都给补了。 包括我们两家的房产。所以你们必须把这个钱拿着,不然我要生气了。” 话都说在这个份儿上了,韩清韵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她看向莫从之,莫从之无奈点了点头,韩清韵只能把这个钱拿下来,心里想着空间里面有人参还有灵泉水,这几天舅妈和表妹住在这里,她就给两个人用灵泉水补一下身体。 不是她圣母,是礼尚往来,别人对她的好,她感恩。 再说经过这么多年的下放磋磨,估计舅妈的身体也是千疮百孔。 她是科研人员,还要为国家做贡献,所以用灵泉水给她补身子不亏。 第536章 岳父岳母来了 第536章岳父岳母来了 眼见着杜兰茹又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吊坠。 用韩清韵前世的眼光看,水头极好,翠色欲滴,一看就价值不菲。 韩清韵,“……”这该不会是给她的吧? 果然,杜兰茹笑眯眯的拉住韩清韵的手,“清韵啊!这是舅妈个人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你跟从之结婚,我这个做长辈的,理应送你一件像样的首饰。 这吊坠是我娘家传下来的,戴着养人,你可别嫌弃。” 韩清韵愣住了,妈丫!这还是人娘家的东西,也就是杜兰茹的嫁妆,这她怎么能要? 不是她这个人冷情,讲真,人家只是一个舅妈,跟莫从之没有血缘关系,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要留给人闺女啊! 她朝莫芝芝看去,好嘛!人家也一脸你必须收下的表情。 她不是不知道深浅的人,虽然年轻,但她做人有分寸,该自己的不能少,但不该要的绝对不能要。 韩清韵连忙摆手,“舅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刚才已经给了那么大的红包,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兰茹给挡住了,还嗔怪的看她一眼,“这有什么不能收的? 咱现在是一家人了,还跟我客气什么? 再说了,这是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把我当自家人!” “就是啊嫂子,你就收下吧!这是我妈特地给你选的,你要是不收下她心里老难过了。 你不知道,还没见你的面呢,我妈就喜欢你了,我都吃醋了。”莫芝芝也在一旁帮腔,还捂着嘴笑。 韩清韵是真不想要,分量太重,人情也太重,无缘无故的她要人家这么大的礼干啥? 这玩意儿放在现在好像也就只能去黑市换点粮食啥的,但放在后世一拍卖,用她的眼光来估量的话,价值十来万还是有的。 她真怕有一天这娘两个后悔啊!可难为死她了。 韩清韵只能求助的看向莫从之,希望他能帮自己解个围。 莫从之也有些无奈。他了解自己舅妈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舅妈都能拿出这种东西了,看来杜家的财产真的开始返还了。 杜家也是大家族,甚至超过他们莫家。只不过时运不济,没挡住这一股时代的洪流。 杜家底蕴深厚,因为这一股洪流,杜家的人已经分散在各地。 但舅妈对她真的很好,拿自己当亲儿子看,他不能博了长辈的好意。 他只能点头,对韩清韵说,“清韵,舅妈既然给了,你就收下吧! 这是长辈的一番心意,咱们不能辜负。”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咱们好好孝顺舅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韩清韵只能接了。 韩清韵感觉自己运气挺好的,上面没有婆婆管着。公公位高权重也不管他们两个的私事,还一个劲的给钱。 就连莫从之的外公家也没有奇葩,不但没有极品,人家还特别的对他们关照。 咱就说,以前她嫌莫从之年纪大,现在看有这么多的好处,年纪大就大点儿吧! 尤其是头上没有多少长辈压着这一条,是韩清韵看上莫从之的主要条件和关键。 人不能既要又要,也不能十全十美,只能说挑着自己看上的条件做取舍。 杜兰茹见韩清韵接了终于满意,“快戴上,让我看看。” 莫从之接过吊坠给韩清韵戴在脖子上,吊坠莹润的翠色衬得韩清韵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细腻。 莫芝芝赞叹,“真好看呐!我就不适合戴这个。 我嫂子戴这个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唉!人比人气死人。” 杜兰茹瞥了她一眼,这孩子就会搞怪,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跳脱?完全没想过这孩子像她。 杜兰茹也满意点头,“嗯,不错,这吊坠果然适合你。” 几个人正说着话呢,突然一个年轻的小战士的声音从院外传来,“报告莫团长!部队大门口有一男一女说是您的丈人和丈母娘,还有两辆马车说是给您家送种植箱的。” 莫从之和韩清韵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这怎么都赶在一块儿了? 韩清韵,“舅妈,芝芝,我爸妈来了,你们先坐下歇歇,我到门口去接他们。” 韩清韵赶忙把翡翠吊坠摘下来,放回盒子里,仔细收好。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敢随便戴着出去,再说这个时期也不能带这种奢侈品。以免被扣上一个小资享乐或者是资本主义大小姐的帽子。 好在‘数字帮’马上就要倒了,这种日子马上就要到头。 莫从之和韩清韵一起去的大门口,开玩笑,那可是未来的岳父岳母,他得亲自去接。 韩清韵小跑出大门,就见她爸她妈正跟木工师傅说话。“爸妈,来了?” 两个人参加完了赵春玲的婚礼,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闺女恐怕已经拿了结婚证,虽然婚礼在六月,但赵贵云得过来给闺女准备嫁妆。 要不是韩老四突发状况要结婚,这两口子也不着急过来,在家里把闺女嫁妆准备好,快到日子了,把嫁妆往军区一拉就行了。 第537章 跟亲家一见如故 第537章跟亲家一见如故 韩老四要结婚,两口子不得不来,总不能儿子结婚,他俩连儿媳妇都没见过吧?还要谈一下彩礼的事情。 俩人来的时候,可谓是把全部身家都带了过来。 两口子算了一下,这些钱绰绰有余,老四有自己那400块钱,礼金他们不用出了,也给买一些锅碗瓢盆日用品啥的,再做两床被子,加上酒席,这就差不多了。 这样一算,往老四身上也没少花钱。 置办东西加上酒席也得个两三百。 至于老四那400块钱他当聘礼给女方,女方退不退那就是女方和老四的事儿了。他俩不准备管。 这俩人正要在门岗登记呢,就看见两辆马车,停在大门口往车上一看,好家伙,眼熟啊!这不是种植箱吗? 不用问,这玩意儿一定是他们闺女定制的。 赵桂云指着马车说,“先别管我俩了,赶快把东西弄进去。” 赵桂云从韩云深手里接过另一个包,让韩云深帮着女婿往大院里抬种植箱。 门岗上好几个小战士也出来两个帮忙,再加上木工师傅和他儿子,大伙一起抬。马车是不允许进去的,只能自己动手。 韩清韵这个大力士连个手指头都没动,现在她的人设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媳妇儿,哪能抬得动这东西? 种植箱比原来韩家做的还要高还要大,两个大老爷们只能合伙抬一个。 赵桂云韩云深是第一次到军区家属院儿,赵桂云是看啥都新鲜。 还真别说,人家军区的房子盖的是真好,全是砖瓦房整整齐齐的,那小院儿虽然不大但也漂漂亮亮的。 赵桂云,“闺女,你这是准备种菜啊?” 韩清韵,“院子小,要是种上菜都没下脚的地方。 别人家都分到了菜地,轮到我们家就已经没有了,就只能用种植箱,好在种植箱也能出不少菜,两个人绝对够吃。” 这都是客气的说法,10来组种植箱,别说两个人了,就是一大家子十来口人这一夏天也够了,再加上韩清韵的灵泉加持,那不是想长啥就长啥。 韩清韵不准备把种植箱都长菜,种植箱的一层她想长西瓜香瓜冬瓜南瓜这些东西。 这就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围观,还有胆子大的上来问,莫从之只能解释,说家里没有分到地,天马上热了,吃点菜都不方便,所以只能想这么个笨法子。 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笨法子吗?一点都不看好,还觉得这两口子异想天开,真的是小年轻啊,不懂事儿,这得花多少钱呢? 这一路被围观到家,男人们又出去抬种植箱了。 赵桂云和韩清韵拎着包站在院子里,赵桂云打量这个小院儿,小院儿不大,也就50来个平方,但干净。 从院门口到屋门口是一条一米宽用红砖铺的路,雨天就干净多了,省得脚上带泥。这是莫从之回来铺的。 韩清韵,“妈,进屋吧!家里有人,莫从之的舅妈和表妹来了。 你跟人家认识认识。” 赵桂云,“啊!亲家来了?那赶快进去。” 这时候杜兰茹和莫芝芝出来了,这俩人刚才在后院看那两只漂亮的大鹅,觉得这两只鹅太好看了,不比天鹅差啊! 后来莫从之带着人把种植箱抬进后院儿后才知道,亲家母已经到家了。 杜兰茹带着莫芝芝来见亲家母,总不能人家来了她们不出去迎接吧?她们可是男方的亲属,代表亲家的态度,要做到热情,别让人亲家挑理。 杜兰茹笑着问,“大姐,你是清韵的妈妈吧?” 赵桂云主动握住杜兰茹的手,“是啊他舅母,哎呀咱们两亲家终于见面了。” 两个人都是爽朗的性子,拉着手相谈甚欢。就这么拉着,人俩人都进屋了,留下韩清韵跟莫芝芝面面相觑。 韩清韵、莫芝芝,“……” 别看人赵桂云是农村出来的,也算见过世面啊。连帝京都去过。再说人现在读了夜校也有文化了,不算是纯粹的没文化的农村妇女。竟然跟人家搞科研的说到一块儿去了。 俩人还有一点相见恨晚的意思,就挺神奇。 杜兰茹也意外,只知道外甥媳妇儿是农村的,她不是看不起农村人,是因为她也下放过,农村的情况她都清楚。 但这亲家母哪像是农村的妇女啊?虽然没有什么高深的文化,但也算是言之有物,她说什么人家总能接上话。 这还不算,亲家母长得也好看,据说都47了,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 也就三十七八的模样,保养的可真好,脸上一点褶子都没有,还白白净净的。 刚才有个抬箱子的,那是亲家公吧?听莫从之喊他爸来着,亲家公长的也是一表人才,这两口子可真相配。 怪不得能生出韩清韵这么标致的姑娘,原来根儿在人家父母身上啊! 赵桂云性格还可爽朗了,有啥说啥,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而且这两个人穿戴也很讲究,就这通身的气派,他也不像农村人啊!突然就觉得韩家人很迷。 不是有句话吗?腹有诗书气自华,赵桂云倒是没读过诗书,但她看报纸啊!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报纸都是韩云深从单位带回来的。 家里没电视没收音机的,她唯一的娱乐来源就是报纸了。 虽然是个农村妇女,可她喜欢吃瓜管闲事,所以她特别喜欢看报纸,看上面的国家大事,看报纸上的各种新闻。 谁要是跟她谈起这方面的事儿,她可有的说呢?就挺能唬人的。 杜兰茹也不知道赵桂云有这个爱好啊!只认为亲家母挺有文化的,就更不敢看低人家了,只能更高看亲家。 咱就说,这农村里面也卧虎藏龙啊! 韩清韵,“……” 种植箱几趟抬完了,韩清韵指挥着几个人,把种植箱放在她指定的位置,又给木工师傅结了账。 厨房里的活还有零零碎碎的一些木工活,再加上这些种植箱,包工包料花了200多块钱。 真的不贵了,这么多木料呢?反正韩清韵觉得很划算。 话说这就中午了,江雪梅在家里急的,挺着肚子搓手。 因为知道妹妹的公公婆婆已经来了,而且因为种植箱的事情还引起围观,她也在围观之列,但没敢上前。 毕竟自己妹妹现在的身份还没有得到人家的认可,她要是上前万一人家不给脸面可咋整? 这围观也不是白围观的,她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她以为妹妹未来的公婆都是农村人,那肯定是邋里邋遢,破衣烂衫,一张嘴就满口黄牙,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到部队大院肯定是畏畏缩缩的形象。 所以没见到人,她已经把亲家给看低了几分,总之觉得不如自己家,高攀自己家了。 现在见到本尊以后,江雪梅如遭雷劈。 亲家公亲家母,年轻又体面,特别是亲家母,还烫着洋气的头发。 说老实话,她站在这俩人跟前儿都不敢喊叔婶儿。 太年轻了,喊不出口啊!这可咋整啊?替他们家采莲担心呐! 第538章 江采莲买了手表 第538章江采莲买了手表 种植箱里需要土,莫从之说下午带几个战友帮忙去挑,这事都是男人做,韩清韵不用管。 赵桂云和韩云深这才打量闺女家,唉哟!看的两口子你眼花缭乱,不能怪她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合院的装修他们也没看见。 所有的眼界只局限于县里的家。 闺女家的家具全都是新的,什么双开门大衣柜,五斗橱,沙发,茶几,吃饭的桌子椅子全都是新的。 那还不算两辆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手表在他们闺女手上戴着呢。 那亮闪闪的手表,一看就值不少钱。这手表是进口货,不是国产的,是浪琴牌的。 莫从之的那一块手表旧了,他给韩清韵买块浪琴的,韩清韵就自掏腰包,也给他买了一块进口手表,属于定情信物互送了。 这俩货不差钱,买手表的时候专门挑贵的买,把卖表柜台的营业员羡慕够呛。 赵桂云欣赏完了自家闺女的房子,才想起来一件事儿。 “我说你这个臭丫头,你自己跑了,为啥把我大壮给带走? 我不管啊,等我走了我要把大壮带上。” “啥?那可不行,大壮你永远都带不走了。”韩清韵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赵桂云,“现在你都有两只了,为啥不让我把大壮带走? 我离不开大壮啊!咱家不能没大壮,大壮能看家呀!马上家里养鸡了,一养上鸡就招黄鼠狼,没大壮咋行?” 赵桂云摆出一副非要带走大壮的架势。 韩清韵,“那不能够,随便你咋说,大壮我不能给你。 它已经跟二壮喜结连理了,婚礼还是我亲自主持的。 你好意思让人家一对有情人劳燕分飞?”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大伙也一本正经的听她胡说八道。 韩清韵把大壮和二壮的结婚证书甩出来,“你看,我可不是糊弄你,你自己看呀,结婚证书就是证明。” 众人,“……” 赵桂云看到那个结婚证书气个倒仰,就问,有谁能让两只鹅结婚的,也就她家这极品闺女,“那你碰到那个卖鹅的,就不能多买几只?” 赵桂云心里就非常的可惜。 韩清韵,“人家就带着两只,我跟另外一个同志给分了,人家也说家里也没鹅了,你让我咋买? 这样吧,它俩不是有蛋吗?我给你几个,你自己回去孵。 就凭它俩这机灵劲儿,那孩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还能咋整?闺女不给她还能抢啊?不过多拿几个鹅蛋回去多孵几只,这玩意儿是有损耗的。谁知道能成活几只? 韩清韵终于把她妈糊弄过去了,至于孵出来的鹅会不会有大壮和二壮这么聪明,这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横竖要比一般的鹅强,这就足够了。 关于鹅的争议终于结束。 两个亲家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唠嗑儿。 “亲家母,你也太年轻了,你闺女跟你站在一块跟姐俩似的,一点都不像有五个孩子的妈。”杜兰茹这绝对不是恭维,而是这两口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有那么大四个儿子。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我跟老韩结婚早,我家老大马上就29了,我跟老韩18岁生的他。 过去结婚都早,就我们村儿还有16生孩子的呢。那时候我这岁数不大不小的正好。 哪像现在呀,我们家小可我觉得还小,都舍不得嫁出去呢!” 巴拉巴拉……两个人絮絮叨叨的拉着家常。 眼瞅着这就到了中午,做饭是来不及了。再说家里面也没菜。 前几天厨房没有装好,就没开火,韩清韵这段时间跟莫从之一直吃的食堂。 韩清韵看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话说这个钟她不想买,莫从之要买。 倒是不用电池,只上发条就行,可它一个小时就敲一回啊!就问你闹心不闹心? 好在她晚上睡空间,不然叮叮当当的非被吵醒不可。 结婚以后,只要莫从之在家她就不能住空间,这个钟她就不准备用了。 韩清韵指着墙上的钟,“莫从之同志,到饭点儿了,咱家做饭来不及,你去食堂打几个菜回来,中午咱们就对付一口。 下午我去咱军区的小供销社看看,看看有什么菜。 晚上咱们在家里开火,我好好露一手,给咱舅妈表妹和我爸妈接风洗尘!” 莫从之,“行,我下午带着人去挑土,你自己去供销社能行吗?” 韩清韵,“有啥不行的?上次韩老四住院的时候,我可没少去。” 莫芝芝眼睛一亮,“表嫂,你带着我一起去呗!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啊!” 主要是两个中年妇女惺惺相惜,她已经变成小透明了。 韩清韵,“好啊!咦?莫从之同志,咱军区附近有没有河沟啥的?” 莫从之,“咱们军区向东去六七里地,山脚下有河,那山不高,就是个小山包,也没什么危险。 你想去的话骑上自行车,带着芝芝去玩儿吧!” 莫芝芝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韩清韵,韩清韵点头,“正好家里两辆女式自行车,一人骑一辆去。” 军区供销社里的东西都是有数的,韩清韵没办法拿着供销社为借口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只要有河有山,她就能用灵泉作弊。 为什么要找河沟呢?因为现在正是吃龙虾的季节啊! 莫从之找出一个网兜儿,里面装着几个铝制饭盒,他拎着去食堂打饭了。 另一边,韩立冬和江采莲刚从市里回来。 韩立冬跟战友借的自行车驮着江采莲,两个人进了军区怕影响不好,就下来推着车走。 二人脸上都带着喜气。 尤其是江采莲,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他们两个今天去百货大楼了,韩立冬不是有一张手表的票吗?今儿个就带江采莲去百货大楼买手表了。 两个人千挑万选的,最后给江采莲买了一块宝石花牌手表。 这块手表相采莲一眼就相中了,就是价格有点贵,要一百一呢。 韩立冬见江采莲喜欢,大手一挥,买。 特别是姜彩莲把手表戴在手腕上的时候,韩立冬就有一种满足感和成就感。 交了钱之后,江采莲直接戴在了手腕上,左看右看,那是越看越喜欢。 “立冬哥,这表真好看,我太喜欢了!”江采莲的声音甜腻腻的,她故意把手腕抬高,好让军区家属院儿路过的人,都能看到她手上的新表。 这声立冬哥喊的韩立冬两腿发软。 自从江采莲戴上了这块手表后,就对他的称呼变了,从立冬变成了立冬哥,别看只多了个哥字儿,这让他感觉他跟采莲的心更近了。 第539章 要少了婆家不重视你 第539章要少了婆家不重视你 “只要你喜欢,这钱花的就值!”韩立冬看着江采莲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美滋滋的。 两人一路走着,江采莲又时不时地抬起手腕,装作看时间的样子,实际上是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的手表。 这一路上她已经秀了好几回,就怕别人看不见 估计用不了多久,家属院的这些长舌妇就会知道韩立冬给她买手表了。 那些军区大院里的女人,特别是那些城里的家属,仗着是城里的,有的还有点文化,平时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她们这些农村来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跟她姐江雪梅还是高中毕业呢。她们显摆了吗?她们看不起人了吗? 俩人就这样一路‘招摇过市’的回到了时志坚家。 江采莲,“姐,咋就你一个人在家呢?” 江雪梅,“你姐夫打饭去了?刚出去。 怎么样?买完了?给我看看。” 江采莲美滋滋的把手伸出去,江雪梅捏着妹妹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手表,满眼都是羡慕。 她跟时志坚结婚真的是啥都没要,后来还是跟韩立冬借的钱给她买的手表,也不过就花了几十块钱,没有江采莲手上的这款手表漂亮。也没她的贵。 听江采莲说花了一百一,江雪梅满意了。 “唉哟对了,立冬,跟你们说个事儿,我这一高兴差点忘了,你爸妈来了。”江雪梅一拍手,想起了正事。 “啊?我爸妈来了?”韩立冬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 江采莲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 知道未来公婆要来,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的就来了,提前连个招呼都没打,她也没个准备呀! “立冬哥,我……我这身衣服行不行?要不要换一件?”江采莲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韩立冬,“行,咋不行?你穿啥都好看!再说了,我爸妈又不是外人,不用紧张。 他们好说话,你放心吧!走,我带你去见他们。” 韩立冬就想立刻带着江采莲走。 江雪梅拦住他,这可不行,名不正言不顺的,这成啥事儿了? “立冬,你先去看看你爸妈,我和采莲说几句话。 再说,她现在跟你去也不合适,等你请一个媒人给咱们双方正式做个介绍,都按规矩来,你看成不?” 韩立冬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行,还是姐考虑的周到。 媒人,我已经找好了,我们营长爱人周嫂子。 采莲,你就等我消息吧!” 韩立冬匆匆的走了。 江雪梅抻着脖子见韩立东出了院子才压低声音说,“采莲,我跟你说,知道我为啥不让你跟他一起走吗?” “姐,啥意思?”江采莲一头雾水。 江雪梅,“韩立东爹娘来,我刚才可亲眼看见了,你那公公婆婆,穿的那叫一个体面! 那料子,那款式,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还有他们那气色,红光满面的,看起来就是不缺钱的主儿! 咱就说,这哪像是农村人啊,比城里人还洋气呢! 你那公公跟个领导干部似的,家里要是真的穷,能摆出这样的谱?” 江采莲听了,心里也开始打鼓。 她原本以为韩立冬家就是普通的农村家庭,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姐,那你说咋办?他父母会不会看不上我?”江采莲没了主意,心里有些忐忑,买手表的喜悦已经冲淡了。 “还能咋办?原来咱们想着要800块钱的礼金,看来不能要那些了,得把数改一下。” 江采莲试探着问江雪梅,“是咱们要太多了?” 江雪梅嗔了一眼没有出息的妹妹,“你可有点儿出息吧,是咱们要少了,应该翻一倍,要一千六。” “啊?”江采莲脸上的表情都裂了。 “姐,这,也太多了,人家能给吗?”虽然她挺自信的,但她也不傻,她一个农村姑娘还只是一个食堂的临时工,人家能给这些礼金?做梦也不敢这么想啊! 前头说要八百都觉得是天大的数了。她姐结婚还一分钱没要呢,他们村姑娘里面最贵的彩礼听说才一百二。 但她们说要八百,韩立冬也没有拒绝。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其实韩立冬是这样想的。给江采莲八百不过就是个形式,江彩莲还会带回来的。 如果江采莲亲爹在这儿,他绝对不会给八百,因为他知道那钱有去无回。 江彩莲她姐肯定是不会要这个钱,所以他才痛快答应的,钱不过是从左边的口袋又放自己右边的口袋里,走个形式罢了。面子上也好看。 但江采莲知道,城里有工作的姑娘也没听说要一千六百块的礼金啊! 江雪梅见江采莲不太赞同,她说道,“这话我一点都不瞎说,我给你算哈。 韩立冬他家兄弟几个都有工作,还都是他父母给弄的。 立冬16岁当兵,全靠他自己,家里一点光都没借上。 那两个老的这一碗水不得端平?他们欠立冬一个工作啊!那这工作的钱就应该补偿给他,没错啊! 别傻了,你不趁着现在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等你结婚了再要,人家理你吗?” 江采莲张着嘴想了一会儿,还真是,“姐,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事能行吗? 他父母能愿意?” “你愁啥呀!不是有韩立东吗?让他跟他父母说啊! 我跟你说,这聘礼可不能少要!要少了,显得咱们不值钱,婆家也不会重视你!” 第540章 就这么定了 第540章就这么定了 “可……可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八百块钱吗?这一下子就翻了一番,我怕立冬有想法。”江采莲有些犹豫。 “我的傻妹妹呀,那钱要过来是你们俩的,他又不是傻子。 咱把这里面的道理跟他讲清楚,让他跟他父母说,就一千六了,一分都不能少!少了咱就不嫁了。 再说了,你嫁过去可是要给他们老韩家生儿育女开枝散叶的,不多给点儿,咋对得起你?” 江采莲被江雪梅说得动了心。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心一横。 “姐,你说得对!这钱不要白不要!他们要是不给,那就是不重视我!”江采莲咬了咬牙说道。 “这就对了嘛!我跟你说,这女人啊,就得为自己打算! 你要是不要,你那公公婆婆怕是都要补贴给你那小姑子。 与其便宜了外人,还不如你们自己拿着!”江雪梅继续给江采莲洗脑。 可不是咋的,结婚了以后。她就不准备去部队食堂工作了,一个临时工,又苦又累的,一个月才拿18块钱。 不如好好在家伺候韩立冬,婚后很快就要孩子,花销就更大了,手里没有钱怎么行? “就这么定了!”江采莲彻底被说服。 她心里盘算着,等拿到这一千六百块钱,她要好好置办几身新衣服,结婚就要风风光光的,一定要压韩清韵一头。 韩家两口子哪里知道,就因为自己两个人穿的体面一点。江家姐妹就把礼金翻了一翻,从八百涨到了一千六百。 “……” 就在江家姐妹嘀嘀咕咕算计着韩家聘礼的时候,韩立冬已经到了韩清韵家门口。 他抻着脖子朝屋里喊,“爸,妈,你们来了?” 为啥抻着脖子在门外喊呢?因为前两天跟韩清韵闹了不愉快,刚刚才说了那么绝的话,又跑到人家里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他这么一喊,他妈就会听见。 果然,正跟杜兰茹唠嗑的赵桂云一拍大腿,“哎哟,我们家四儿来了,我给你介绍介绍。 老四啊你赶快进来。” 这时候莫从之,拎着饭盒回来了,“干嘛呢?畏畏缩缩的,想进就进呗!” 不但说他还用脚踢了他屁股一下,让四舅哥的尊严全无。 两个男人进了屋,赵桂云给韩立冬和杜兰茹母女双方介绍认识。 韩立冬一见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开口。 这时候莫从之把饭盒打开,正好韩立冬在,饭打的也不少,也就带他一起吃了。 韩清韵倒是不情愿看到他那张冤种脸,但杜兰茹这个舅妈在,她把自己亲哥给赶走了,怕是要误会她。 于是韩老四中午就在莫从之家里混上了一顿食堂的饭。 杜兰茹是个知情识趣的人,知道人家一家子有事要说,她赶快拉着自己女儿说这一路上坐车太累,中午要休息一下。 韩清韵把她们两个让到西屋去,又在炕上铺了新的被褥让两个人上炕,两个人说什么都不去西屋。 西屋大,20多个平方,她们母女不好意思两个人占一个大房间。 杜兰茹不顾韩清韵的阻拦,带着女儿跑去了东边隔开的一个小间,不过那一小间也有十个平方,靠东边的窗户下就是一铺炕,炕占了房间的一半儿。 娘两个执意要在这个房间住,韩清韵怎么说都不行,只好掏出新买的被褥给铺好。 韩清韵,“芝芝,你中午好好睡一觉,下午咱俩去玩儿。” 莫芝芝脱鞋上炕,“哎,好。嫂子,到下午两点我不醒你就喊我啊!” 杜兰茹,“到时候我喊你,别让你嫂子喊。” 韩清韵笑着帮她们把门带上。 在客厅里说话声音大,怕吵醒那对母女,一家子家加上莫从之去了西房间。 关上门,赵桂云就开始发飙,“韩老四,你是没把我们这爹娘放在眼里啊! 对象谈了这么长时间,你不跟我和你爸说,要结婚才通知我们,你能耐大,你倒是别通知啊! 你自己办啊,婚事好了看把你给能耐的。” 韩清韵心里熨帖急了,她拉着莫从之上炕,俩人就准备盘腿吃瓜。 韩立冬没想到他妈发这么大的火,说老实话,他没觉得这是个事儿。 他自己娶媳妇儿又不是爹娘娶,以后媳妇儿跟他过日子又不是跟爹娘过。 好多战友不都这样吗?有了对象打结婚报告,领结婚证,通知家里办酒席。 除非是那老家父母给找的对象要回去,在外面找的对象还真没几个带着对象回家来来去去跑的。 主要是赵桂云跟韩清韵因为韩老四对象的事情吵了一架,这让赵桂云对韩老四也有了怨气,现在见到罪魁祸首了,可不得发泄一下嘛! 骂归骂,还得走向正题。 “你媳妇啥人呢?给我介绍一下她家情况呗,你妹妹知道的又不全。”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韩立冬感觉他被三堂会审了 韩立冬,“我只能说我媳妇儿个人条件不错,她上了高中,长得也漂亮。” 韩云深,“只能说个人条件不错?难道家里面还有别的说法?” 韩立冬,“她有个后娘,她爹耳根子软,啥都听她后娘的,姐妹两个在家里受了不少的苦。” “嗤,后娘还能让她高中毕业?儿子,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不愧是赵大嘴,那真是有啥说啥。 韩立冬,“……妈~~你想哪儿去了?人家妈三年前才去世的,那时候她已经高中毕业了。” 赵桂云,“哦!就这些?没有啥别的条件了?”赵桂云挺失望的。 韩立冬笑了,“妈,还要啥条件啊?一个农村女孩儿,能高中毕业就相当不错了,还想怎么样啊? 咱家不也是农村的,我小妹不也就读了高中。” 赵桂云都呆了,她朝韩立冬头上拍了一巴掌,“她能跟你小妹比?你就别往你媳妇儿脸上贴金了。 说正经的吧!你说你要结婚,啥时候结?定下了日子没?” 韩立冬被打了,并且他妈那意思是他媳妇儿比不上他小妹,就好气。 都是农村的,都是高中毕业,他媳妇儿咋就比不上他小妹了? 最起码比他小妹会过日子吧?你瞅瞅着这几天,花了多少钱啊?这么败家,满屋子都是东西,他妈像眼瞎似的看不见? 算了,他这个当哥的仁至义尽了,不听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他先管好自己吧! 也不跟赵桂云辩解为啥自个媳妇儿不如他小妹,自己知道自己媳妇的好就行。 “那个,我跟采莲领证了。” ‘啪’,头上又挨亲妈一巴掌,“韩老四,你个王八犊子,领完证了你才告诉我,那你让我来干啥?你这婚都已经结了。” 韩老四不干了,“小妹也领了,你怎么不说?” 韩云深,“她领证我们知道,你领证我们不知道。 儿媳妇我们还没见到呢,人品什么样我们还不知道,你就直接领证了?” 韩立冬,“……” 救命,昨天晚上好不容易熬夜存了一章稿子,结果定时定错了,今天竟然发出了四章,完了今天晚上又要熬大夜了。(′?????????`) 呜呜呜,才发现。??????????? 第541章 美丽的误会 第541章美丽的误会 赵桂云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啥?你再说一遍?领证了?你个兔崽子,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跟家里商量商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跟你爹?” 韩清韵舒坦了,一样挨骂就行,她就等着看这个呢!韩老四这个虚伪小人,她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韩立冬,“……”,心里叹气,他妈还是那么的泼,一点儿改变都没有,怪不得给小妹养成了这样。 但这事儿得解释,头有点儿秃,不解释他妈就得没完没了,“妈,我和采莲她……”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急得额头都冒汗了。主要是没法解释,咋解释都不对。 他爸他妈没来的时候,他觉得这事不是啥大事。也不觉得有啥不对。但现在赵桂云发怒了才知道事情有点严重啊! “啧啧啧,采莲?采莲咋了?她还能逼着你去领证?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想飞了!连你爹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还真别说,赵桂云真猜对了,要不是江家姐妹一直追着韩立冬领证,韩立冬还拖着,父母怕是还不知道有江采莲这号人呢! 江家姐妹苦肉计加美人计加灌毒鸡汤,才把韩立东拿下的,其实这个过程也怪费劲的。 赵桂云气啊!这一个个的,没一个听话的,她可真是白疼这个儿子了,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 她还为这个玩意儿跟闺女吵了一架,翻了脸。就有点不值得。 韩立冬被赵桂云看得要烧着了,小时候被他妈抽屁股的阴影还在,韩立冬天然的有点儿怕赵桂云,问题是他妈一生气就不管不顾,啥都说,这玩意儿吓人。“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采莲处对象的时候,也没想着能成。 这不成了正赶上我小妹结婚,我寻思我这当哥的,不能拖后腿,我就,我就脑子一热,在她前面领证的。” 这啥理由啊?苍白无力,一点儿逻辑都没有。撒谎都没有敬业精神。 韩清韵结婚跟你韩老四结婚有啥必然联系吗?你还非要在他前面结婚。再说了,部队没电话?又不是不知道韩云深的电话号码。这借口糊弄傻子呢? 没把父母放在心上就是没把父母放在心上,就别狡辩了。 别人看出来不说话,赵桂云可没打算放过他。 要说赵桂云这个人吧,一大特点就是得理不饶人。谁得罪她了那是六亲不认,她管你是不是儿子?她又不缺儿子。 “呵呵!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这还没结婚呢,就给你灌迷魂汤,这要是结了婚,你是不是为了她连爹娘都不想认?” 韩立冬猛然瞪大眼“妈~这婚是我要结的,跟采莲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 赵桂云,“你瞅瞅,你还说不是为了他,没把爹娘放在眼里,你你你,现在是啥意思?” 韩立冬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感觉,他妈咋这么胡搅蛮缠呢?咋啥都能拐到采莲身上? 但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再继续下去,没完没了他妈对采莲的印象肯定也要不好了。 人都是先入为主的,他妈这么固执的人,要是认为采莲不好的话,那采莲以后再好再优秀,他妈也会带上主观的看法。 韩云深虽然没像赵桂云那样发火,但脸色也难看。他儿子不少,好几个呢,儿子们长大的过程他都没在意,他发现这个老四跟家里那几个儿子不一样。 突然发现老四怎么有点儿像韩爱党?这个想法把韩云深吓了一跳。 韩爱党那货坑了他半辈子。要是家里的儿子里出了一个那样的货,这家就要不太平了,希望是他想多了。 韩立冬觉着反正他咋说都不对,干脆就闭嘴不说了。 吃瓜的韩清韵感觉通体舒泰,两相一比较,觉着韩立冬比她惨多了,这是被男女双打啊!至少她那时候她爸可没这态度。还是她爸好。 莫从之看他家小姑娘吃瓜看戏眼睛亮晶晶的,觉得好笑,忍不住把手伸过去,捏捏他媳妇儿的手。 韩立冬,“……” 他在这儿被爹娘双打轰炸,那边两个人在秀恩爱,还是人吗? “行了,咱们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证领都领了,现在说啥都晚了,你现在就跟我说说,接下来咋打算吧!? 反正我跟你爸的意见也不重要,你咋说我们咋办就是了。”赵桂云泄气了,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随他去吧! 这儿媳妇儿还没见着呢,就惹了一肚子气。 韩立冬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妈总算没揪着领证的事儿不放了,他哪知道,他妈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韩立冬,“还能咋打算?跟别人一样,该咋办就咋办。” 这还差不多,要是韩老四再提出啥无理要求赵桂云就要大义灭亲了。 “咋个一样法?给我说说。”松了一口气的赵桂云问道。 她还不知道她这口气放松的太早了,后边还有雷等着她呢!到了晚上她心情就不美丽了。 “就是……三转一响,家具啥的,都得买,买啊!”韩立冬有点儿战战兢兢的说了想法。 韩家两口子虽然皱眉,但这也在他们接受合理范围之内。 自己闺女不也买了三转一响吗?只要老四有本事自己能搞到票,他们不管,你爱买不买呗!儿子自己挣的钱,他们不拦着。 所以赵桂云和韩云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的沉默让韩老四觉着父母已经默认。 那就好,还以为他妈又要翻脸,要知道家里的兄弟结婚的时候都没有买三转一响和家具。 他提出了要买,就怕父母跟前面三个兄弟比较,拦着不让他买。 他哪知道父母咋想的,他爹娘想这方面的钱一分不出,顶多再给买些生活用品操办一下酒席也就尽到责任了。 他自己想的是,让爹娘给他出一部分, 他自己手上那些钱,要是买了三转一响,再买家具,还能剩下几个子儿?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血汗钱啊! 他可舍不得就这么花个精光。 双方心里都噼里啪啦的打着小算盘!这双方就造成了美丽的误会。 第542章 请周嫂子做媒人 第542章请周嫂子做媒人 韩立冬突然想到了江采莲看上的那辆粉红自行车,可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把话说出口。 毕竟莫从之和韩清韵还在场呢,他要是现在提这事儿,那不是找不自在嘛!他发现这个妹妹长大了以后越发的刻薄吝啬了。 就决定等这两个人不在场的时候,再跟他妈好好说说,让她去跟小妹说。 自行车他会买下来,但钱能不能先欠着,等他手头宽松了再把钱给她,又不会少她一分。 韩立冬觉得有韩清韵和莫从之在场他也没啥说的了,“妈,爸,我准备请我们营长他爱人周嫂子给做媒。 等我把嫂子请过来,咱们正式向江家提亲,怎么样?” 赵桂云看韩云深,韩云深也带着气,“行,你结婚证都领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我们还能怎么样?” 韩立冬松口气,他这婚结的太艰难了,说了半天只达成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请媒人,别的啥都没干,还不知道回去怎么跟采莲交代呢? 韩立冬心疼自己几秒后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找周嫂子,跟她约一下咱两家见面的时间。” 赵桂云大手一挥,“去吧!”多看一眼这倒霉孩子都觉得眼疼。 韩立冬出了东屋进入客厅,瞄了一眼那两辆停在客厅的自行车。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求爷爷告奶奶,搞一张自行车票搞不着,人家家里停着两辆。 这是要骑一辆扔一辆吗?可真浪费。 韩立冬迈着大步离开,直接去了周营长的家,这个周营长叫周大中,是韩立冬的顶头上司,莫从之的手下。 要说莫从之,要是没有韩清韵的关系都不认识韩立冬是谁,一个小连长而已,平时根本就没有接触。谈工作的时候都是跟营长和团政委接触的。 自从跟莫从之有了这层关系之后,韩立冬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不少人都恭维他,这让他很受用。但他不自知,以为是自己个人优秀。 也不想想,莫从之公开结婚之前,他这个小连长谁看得见啊? 美滋滋的到了营长周大中的家,周家两口子见是他来了,猜是有事儿,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营长家。 周嫂子,“立冬啊!有事儿?” 周嫂子30多岁,人缘好,为人热情。不然韩立冬也不会请她给做媒。 韩立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嫂子,是这样的,我前头不是跟您说我跟采莲处对象想请您给我做媒的吗?这个可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现在我爹娘来了,就是为了我俩的婚事。 现在就想请您给保个媒。” 两口子对视一眼,明白了,就是中间差一个流程。 人家是先谈恋爱后找媒人,不像别人是先找媒人介绍后恋爱。 但这个年代人保守,就算自由恋爱中间也得有个媒人,不然会被人说三道四。 这还有啥说的,不过就是做一个现成的媒人又不担啥责任。 说老实话,韩立东跟莫从之有了这层关系之后,要是请周嫂子给介绍对象,周嫂子还得考虑考虑,万一给介绍坏了可咋整? 但人家两个人已经处到拿证这种程度了,以后过好过坏跟她没关系,顺水人情谁不愿意做。 周大中,“行,我替你嫂子答应了。” 韩立冬立刻起立,给周大中两口子敬了一个军礼,“那就谢谢营长和嫂子了,嫂子,就今天晚上咋样?就去我妹那。” 完全没有问韩清韵的意思,直接就把相亲现场定在了韩清韵的家里。 周嫂子摆摆手,“嗨!谢啥呀!我们也啥都没干,你那边都准备好了,我们也不过就是搭把手而已,举手之劳。 哎哟,我都忘了给你倒杯水喝了,你看看我这记性。” 周嫂子起身就要给韩立东倒水。 “嫂子,您别忙活,我这还要去采莲家里跟她说一声,她还不知道呢。” 说完就告辞去江采莲家了。 等韩立冬走了,周嫂子皱着眉摇摇头。 周大中,“咋了?这个媒不好做?” 周嫂子,“也不是,他俩自己谈的,好坏跟咱们也没关系。 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咋说。 上午的时候这两个人从外边回来,我听别人说的哈,这两人去买手表了。 买表就买表呗!一进大院儿就都知道了,咱就说,手表戴在手腕上,衣袖那么长还盖不住一块表吗?为啥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就觉得采莲这姑娘吧,有点虚荣,哈哈哈,但愿我看错了。” 周大中手一挥,“你可别多嘴?她爱显摆不显摆,韩立东都不觉得那是问题,你多那个事儿干啥?” 周嫂子瞪了一眼周大中,“看你这话说的,我啥时候多管闲事儿了,这不是背后跟你说吗?我要是多管闲事儿,刚才韩立东在这我就说了。 人家两口子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才不做那小人呢。” 韩立冬走到半路上,脚一拐又去了韩清韵那儿,觉得现在应该趁热打铁,跟他爸妈把事儿先说了再去采莲那儿,采莲那块儿好说话,主要是他父母这不好说话,哎!他好难啊! “咋又回来了?跟媒人说好了?”赵桂云就见他家老四出去20多分钟就又回来了。 韩立冬咧嘴一笑,“说好了,就定在今天晚上吧!就在咱家见面,在周嫂子家不合适,在采莲家更不合适,我寻思着,我妹代表着男方,那就在我妹这儿。” 这话说的,韩清韵要是不答应。好像跟他妹失和似的。 想开口反对,突然又觉得如果去别的地方,她妈肯定不会带上她,她就没有办法现场吃瓜了,为了吃瓜韩清韵硬生生的把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543章 咱们扮一个黑白脸 第543章咱们扮一个黑白脸 赵桂云,“今天晚上?老云,要不这样吧,晚上反正闺女要做一桌像样的,直接把媒人请来好了。 也省得咱们另外开一桌谢媒宴了。” 赵桂云是这么想的,按理媒人得男方请,她家清韵那个特殊,虽然是陌从之请的,但是在女方家里吃的饭。 没办法呀!莫从之就一个人,没有长辈给他张罗。 但韩老四这不一样,父母都来了。所以干脆就别麻烦了,趁着今天晚上吃饭不差那一双筷子,把这事儿就办了。 反正老四结婚证已经领了,这事儿都板上钉钉了。 “老韩,你说怎么样?”赵桂云问韩云深。 韩云深下意识的去看她闺女,见她闺女抿着唇没说话,但脸色也不难看。 “借闺女的地方办也行,但菜钱咱们出。” 这个赵桂云没意见,本来就是应该男方出的钱。 “那就这么办了,你把媒人两口子晚上喊过来吃饭。” 韩立冬,“那采莲和她姐呢?总不能把她们两个落下吧,那多不好。反正晚上也要双方都在,也不差他们家那三双筷子。” 赵桂云又想打儿子了,但想一想也是,男女双方见面请媒人吃饭,总不能让那姐俩干看着。 但她心里咋就这么不舒坦呢?可又找不着不舒坦的点在哪。总之就是不得劲儿。 韩立冬心满意足的走了。 赵桂云朝韩立冬的背影呸了一口,“人都说女生外向,咱们家的可倒好,儿子外向。” 没忘了晚上要办酒席的事儿,她掏出了30块钱塞给韩清韵,“闺女啊!你哥这事儿也没地方去,咱家又不在这,只能借你的地方了。 菜钱要是不够你再跟我说。” 30块钱足够了,其实20块钱就够,要是韩清韵自己在外面捞点龙虾捞点鱼回来,20块钱都用不到。 韩清韵心安理得的把三十块租她家场地的钱揣口袋里,“行,到底是我亲哥,我还能不答应?” 答都答应了,钱已经到手,漂亮话谁不会说? 韩立冬这又急匆匆地往时志坚家赶,就感觉今天挺费鞋底子。 时志坚见大中午的兄弟上门,也觉得有事儿,“进来,我媳妇儿和小姨子睡午觉呢!你找我还是找我小姨子。” 韩立冬大马金刀的坐下,“跟你说也一样的,我请咱营长爱人给我和采莲做的媒。 今天晚上上我妹妹家吃晚饭,咱们走一个流程。 就是这个事儿,不用喊采莲起来了,我这就走。” 时志坚,“立冬啊,你这事儿办的敞亮!我们一家子晚上一定准时到!” 他没想到兄弟的父母办事这么爽快,这么敞亮,今天才到就要把事办了。说实话,他有点羡慕韩立冬。 这时候江雪梅出来了,已经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她哪里躺得住? 关系到自己妹妹的终身大事,和妹妹能要到多少彩礼,再困也得爬起来。 现在不说明白了,万一到晚上发生突发状况可咋整? 不但她起来,江采莲也出来了。 江雪梅,“立冬你别走,咱们还有事没商量呢?咱们双方没达到意见统一,到时候说劈叉了可咋整?” 韩立冬蹙眉,还有什么事没说明白?没说明白的,晚上再说呗,正好有媒人在场。 江采莲站在他身边,身子轻轻的靠在他身上。 韩立冬,“……嫂子你说。” 江雪梅,“是这样的,原来咱们双方决定要800块钱的彩礼,现在我觉得不妥了。” 韩立冬不明所以,“哪里不妥?” 江雪梅,“立冬啊!我可全是为你着想,为你们两个的小家着想啊!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 再说了,这彩礼钱我又不花你们一分,我做这个坏人犯不上啊!” 韩立冬摆摆手,“嫂子你多心了,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吗?有话你尽管说。” 时志坚,“就是,有话你就直说,咱这都不是外人,我跟立冬以前是兄弟,现在都是连襟儿了。你还有啥不能说的?” 江雪梅舔了舔嘴唇,“你也说了,你的兄弟们都有了工作,这工作都是你父母给整的,那不花钱吗? 现在一个工作多贵呀!一个正式工都得七八百上千。 你那几个兄弟都有了工作,可见你父母手里不差钱。 所以呀!立冬啊!你吃亏了。 你那兄弟们占了大便宜了,我觉得吧!你工作没用他们给找,事业上他们也没帮上你的忙。 但作为父母都是一样的儿子 ,不能偏心不是? 这一方面的钱就应该补给你,但直接跟父母要这个钱,好说不好听。 我就想了一办法,原来800块钱彩礼就算了,咱要1600这里就包含你父母该给你的工作的钱。 这笔钱够你们小两口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你觉得咋样?” 自从江雪梅说话开始,一直到说完,韩立冬都是皱着眉的。 他倒是没觉得姜雪梅说的不对,而是他父母就一个农村出来的,哪有那么多的钱? 这次的打算是想父母给他办了酒席买一些东西,然后再在三转一响上贴点钱票。 800块钱礼金,他早打算自己出的。 不是不想让父母出,而是他知道父母是农村的,工作也没多久,哪来那么多的钱? 明知道没有那么多的钱还让父母出,那岂不是要借钱? 韩立冬眼睛一亮,对呀,借钱。 爹娘没有,他小妹有啊!跟他小妹借,然后让父母还。 他小妹还能追着父母要钱咋的? 好,非常好,这个想法太好了,他怎么没想到呢? “行吧!但我怕我回去提了,我妈打我。” 江雪梅对韩立冬的态度非常满意,妹妹的公婆乐不乐意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韩立冬愿意就行了。 江采莲也美滋滋的,她命咋这么好呢?找到了这么好的男人。 咱就说,整个军区大院里,多少男人都孝顺的令人发指,把自己的血汗钱眼睛都不眨的贴给爹娘和兄弟。 她家韩立冬是拎得清的,以后过日子她才不会吃苦。 她姐说了,等结婚之后就让韩立冬把工资上交,以后往老家花钱不通过她,一分都别想花到公婆身上。 她姐夫以前就是个拎不清的,导致结婚身上都没有几个钱,还得跟韩立冬借了200。 这种状况直到她姐嫁过来以后才刹住车,还是她姐有本事,把姐夫拿捏的死死的,工资也抓在手上,姐夫乡下父母那边现在是讨不了一点便宜,每个月往家里给寄5块钱就拉倒。 她也向她姐学习,决对不让未来的公婆和几个大伯子吸他们家的血。 江雪梅,“立冬啊!这样,我愿意为了你们俩做这个坏人。 咱们得扮一个黑白脸,晚上去的时候我提出这要求,你就当不知道,也非常的吃惊。 这样你爹娘就不会恼你,你说呢?” 第544章 满载而归 第544章满载而归 还能说啥,韩立冬感激够呛,他这大姨子是一心一意为他们两个的小家着想啊! 宁愿自己做坏人把他给摘出来,要说不感激是假的。 采莲挺幸运的,有这样一个姐姐全心全意为她着想。 韩立冬神清气爽地拉住江采莲的手,“采莲,后勤那边我去过了,明天咱俩就去挑房子。 虽然我的级别低,咱俩的房子没有莫团的大,但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的立功升职,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将来你的日子不会比我妹的差。” 江采莲感动的眼泪汪汪,她用手捂着嘴,“立冬,我,我这辈子真的值了。 你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 “……” 韩立冬,“嫂子,志坚,晚上别做饭了,三个人到我小妹那去吃。 我妈说了,今天晚上也算是谢媒宴。” 这边韩立冬忙着和江家姐妹算计自己爹娘,那边莫芝芝和杜兰茹也睡醒了午觉。 杜兰茹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自从平反回来之后我就没睡过炕,这床啊就没炕舒服。 等我有空了,一定把我院子里的房间都改成炕。” 谁懂啊!一个留学生她就喜欢睡炕。 韩清韵和莫芝芝小姐俩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韩清韵找了筐和篓子,其中有两个就是装大壮和二壮的,把两个筐挂在自己车后架上,又给莫芝芝后架上挂上篓子。 莫芝芝就见韩清韵准备了菜刀,粮食还有小铲子,还有网子,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啥的。 装备都带上,俩姑娘骑上自行车出了家门。 很巧的是两个人骑着车出家属区,被要去军区食堂干活的江彩莲看到了。 两个人离江采莲比较远,韩清韵看见了也装没看见,跟莫芝芝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骑着自行车出了军区。 江采莲目送那辆粉红色的自行车走远,心疼的够呛,怎么还骑呢?立冬有没有跟他妹说啊? 要是说了他妹还这么干,可真是心黑。不是自己的就可劲儿造是吧? 江采莲一跺脚,反正今天晚上就有结果了。 韩清韵和莫芝芝两个人出了军区大院一直向东走。 一路上两个人欣赏着田园风光,因为现在是春夏交际,大地已经出现了片片绿色,树上也抽了芽,鲜嫩的树叶长了出来。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远眺,心里都觉得敞亮。 果然,就像莫从之说的,骑了五六里地后,韩清韵的好视力首先看到了那条反着光的小河。 这河真不大,还没有杨树沟的河大呢。 韩清韵骑着车指着那个方向,“芝芝你看,河就在那边。” 到了野地里,土质松软,自行车根本就骑不了,两个人只能扛着自行车。 韩清韵指着一个方向“芝芝,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那边挖个陷阱,说不定能逮着点猎物。 等挖完了再回来捞鱼。” 莫芝芝,“那可不行,我得跟着你。” 这荒郊野外的四处没有人,出了事她怎么跟她表哥交代?好歹自己也是个兵,虽然是卫生兵,但也是兵啊! 非要跟着就跟着吧!自行车支不住,只能放倒,韩清韵把篓子和篮子都拿了下来,俩人拎东西走到韩清韵指的地方。 莫芝芝知道韩清韵带的小铲子是干什么的了,就见她表嫂不费事,一会儿就挖个坑,坑倒是挺深。 韩清韵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抓了一把粮食扔下去,然后盖上乱七八糟的树枝。 莫芝芝,“……”这能行?别闹了,她是个兵,野外训练过,这样简单挖坑就想逮到猎物?这不是闹玩儿吗? 但表嫂这么有兴致,她不想扫兴。这表嫂还比她小两岁呢,那就当小孩子过家家陪她玩儿吧! 韩清韵拍拍手上的土,“好了,咱俩捞鱼去,这边不用管了。” 莫芝芝,“……行吧!” 两个人又来到了河边。 韩清韵又用小铲子在地上挖一挖。 莫芝芝,“表嫂,你挖什么?” 韩清韵,“蚯蚓啊!咱们不是要捕鱼吗?” 莫芝芝,“哦!那我也挖。” 她从筐里掏出菜刀,也在一边挖,俩姑娘都不怕蚯蚓,一会儿功夫就挖出了两大团子蚯蚓。 蚯蚓不过是一个给灵泉打掩护的幌子而已,但少了也不行。 韩清韵还是用老办法,用绳子一端扣在篓子上,把那一大团子蚯蚓扔进了筐里,以前在杨树沟,她一个人捕鱼,是用一个瓶子里装灵泉放在筐里,那样会招来很多鱼。 但现在不行,她只想招来几条,所以往水里面缓缓放篓子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往蚯蚓团子上滴了几滴灵泉。 两个人坐在河边一动不敢动,就那样看着河面。 就在莫芝芝觉得这样也是扯淡的时候,终于有了动静,有几条黑色的影子朝他们这边游来。 影子近了,莫芝芝看清楚了,那是几条鱼,有大有小。 还有蝲蛄小虾和小螃蟹? 几条鱼挺贼,蝲蛄和小螃蟹都钻进了筐里,鱼游过来绕着筐游了几圈之后这才钻进了筐里,韩清韵绳子往上一拉。 莫芝芝,“……” 扯淡扯淡,真扯淡。为什么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样就能捞上鱼? 她真的不相信,这太不科学了。就算里面有蚯蚓,也不至于这么神吧!? 韩清韵把鱼倒进了篓子里。 莫芝芝不信邪,“这次我来。” 韩清韵把另一团子蚯蚓放在了筐里,放的过程又滴了几滴灵泉,莫芝芝抓着绳子小心翼翼的缓缓的把筐放进了水里。 只隔了一会儿,又有几条鱼过来了。 然后刚才那一幕又重演了一遍。 直到韩清韵把筐里的那些东西都倒进了篓子里,莫芝芝眼角还在抽搐呢! 韩清韵拍拍她肩膀,“走吧,去看看陷阱,有就有没有就算了,咱们两个回军区。” 两个人跑到陷阱边上一看,上面铺的乱七八糟的树枝已经掉陷阱里了。 莫芝芝朝里面一看,“野鸡?” 韩清韵也看见了,挺好,这次灵泉的量拿捏的不错,陷阱里面只有一只野鸡。 这就算收获满满了,把野鸡捆吧捆吧扔进筐子里,两个人又扛着自行车往回走。 出了大野地,骑上自行车又回到了军区。 进了军区,直接去了军区的供销社。 供销社不小,毕竟要供应军区近两万人的生活需求。 买了各种调料,又买了葱姜蒜,但没有买到肉,也没有什么菜。 只有白菜,萝卜,土豆,胡萝卜这些东西。可这些东西家里也没有,索性韩清韵一样买了一点又买了米面。 两个人把筐和篓子都装满了,这才回了家。 正好莫从之挑了一担土到家。 韩清韵跟他说没有买到肉,莫从之把土倒进种植箱里,“我去后勤和崔事班看看。” 莫从之洗了洗手就去后勤了。 赵桂云拉着杜兰茹,“他舅母你看,我闺女厉害吧? 我跟你说,在老家的时候,我闺女就可会捞这些东西了。” 两个中年妇女拿着盆子倒上了水,把鱼虾蟹倒进盆子里养着,商量着晚上吃几条。 韩清韵洗干净手出来问赵桂云,“我爸呢?” 赵桂云正找菜刀杀鱼,“你爸也去挑土了,闺女,咱们晚上杀几条鱼啊?我来杀。” 这边莫芝芝把那只野鸡拎出来跟杜兰茹炫耀。 第545章 双方见面 第545章双方见面 “妈你看,这地方还有野鸡呢,我跟表嫂不费事,就逮了一只。” 杜兰茹新奇的看着那只野鸡,“别说,这地方真不错,清韵以后不愁肉吃。” 韩清韵,“我现在就杀了,鸡血还能做道菜。” 两个中年妇女杀鱼,两个小姑娘蹲在院子里面杀鸡。 别看人家杜兰茹是留学生,但下放这些年锻炼出来了,样样会干。 莫从之请的三个战友帮忙挑土,韩清韵觉着是不是也应该把人留下来吃饭。 她抓住拿着肉菜回来的莫从之问,“晚上要不要把这三个战友留下来吃饭?毕竟人家帮忙挑土了。” 这么多的种植箱,需要不少的土,几个人累得满头大汗,不留人吃饭有点不像话。 韩青韵觉得韩老四那个没良心的和他的小白莲都在他们家白吃白喝了,凭啥人家三个战友帮他们家干活不给饭吃? 莫从之想了一下,“本来人家帮着干活按道理应该请人吃饭答谢的。 但这不是晚上有个相亲活动吗?” 韩清韵,“谁打扰他相亲了,他相他的亲呗! 再说相亲也要吃完饭才能谈,三个战友吃完饭你就把人送。” 那个不是人的问都没有问过她就占她家场地,凭什么她为了他的事就让着他? 韩清韵现在可不待见韩老四了。 事儿就这么定了。 四个女人一下午都在准备饭菜,到下午五点多,赵桂云说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莫从之和三个战友再加一个老丈人已经把土挑完了,几个男人去军区澡堂子洗澡。 等几个男人洗完澡回来,还抬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西屋一张桌子,客厅一张桌子,莫从之和几个战友在客厅,相亲现场在西屋。 江家。 江家姐妹也穿着一新。 江雪梅系上最后一颗扣子,“人敬衣裳马敬鞍,穿的好一点,人家就不会小瞧你。 采莲,把给你婆婆做的衣裳带过去,做都做了,好歹让她看看你的手艺,给她留一个好印象。 这人呢就怕比,有她那个只会花钱的闺女在,这一起比较,你这样的她还看不上就是她眼光有问题了。” 时志坚也穿戴好出来,听见江雪梅说的话有些皱眉,咋听着有些阴阳怪气的呢? “雪梅,今天有媒人在,不该说的话你别说。 再说小姨子的小姑子,那可是莫团媳妇儿,你们跟人家比啥? 卧槽,这话说的咋有点绕嘴呢?” 时志坚有点不懂女人们是咋想的,你们相你们的亲,为啥要跟人家莫团媳妇儿比呢?跟人家有啥关系? 江雪梅瞥了他一眼,“你不懂,有这么一个张扬的小姑子,我妹妹自己要是不优秀一些,岂不是一直要被她压着。 以后两个人都住在军区,她仗着是团长的媳妇儿不把自己的亲嫂子放在眼里,这能行?” 时志坚眉毛皱的更厉害了,“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为什么要压人家一头? 这种想法赶快打消了,得罪莫团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他哪里知道,他媳妇儿和他小姨子今天晚上要搞更大事情。 江家姐妹对视一眼,别的也没说,这时候韩立冬来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周营和周嫂子已经往那边去了。” 江采莲有点儿羞涩的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珍惜的捧到韩立冬眼前,“立冬,这是我给婆婆做的衣裳,你觉得行吗?” 韩立冬高兴啊!他媳妇儿还没过门呢就对婆婆这么孝顺,这块布还是他带彩莲买的呢,“行,咋不行,这可是你的一片心意。” “……” 四个人到了莫从之家,周营长和周嫂子已经到了。 因为有几个战友在,周营长正跟莫从之还有另外几个战友说话。 西屋里,赵桂云和杜兰茹也正在跟周嫂子说话。 韩清韵跟莫芝芝在厨房。 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差韩清韵下锅。 韩老四带着江家三口到场,这又掀起了一波互相介绍问候的小高潮。 江家三人先跟韩家的人见面,然后时志坚就坐在客厅跟莫从之这些战友一桌。 刘旭东趴在厨房门口,“嫂子,我给你端菜?” 他叫嫂子韩清韵没反应过来,莫芝芝挥挥手,“我来,有我足够了,端个菜而已。” 韩清韵挥挥手,“谢谢,真不用。” 刘旭东这个人挺有眼力劲儿的,不然也不可能当团长的驾驶员,其实人刘旭东还是个连长。 人都到齐,韩清韵开始颠勺。 西屋里,韩立冬把江家姐妹介绍给父母。 赵桂云打量眼前这个让她儿子神魂颠倒的姑娘到底啥样?打量完了,心想,这没看出来有啥地方特殊啊? 不就一般人吗?看她儿子稀罕的,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其实江家姐妹长相只是清秀,站在姑娘堆里并不是多突出,真的就是一般人。奈何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军区里的姑娘少,尤其家属院这里大多数都是嫂子,所以就觉着江采莲弥足珍贵。 要说韩老四的长相是非常能唬人的,1米85大高个,长得非常俊秀,是老韩家儿子里面长得最出色的一个,从长相上看,江采莲真配不上韩老四。 但架不住人江家姐妹自己自命不凡啊!总觉得自己读了高中是文化人,跟一般的村姑不一样。 有思想,思想进步,不畏艰险能逆流而上。 “……” 可赵桂云生了韩清韵这样一个闺女,她眼光自然就高。 江采莲第一次见公公婆婆,心里紧张。 话说这公公婆婆长得咋这么年轻?还以为他姐说的夸张,现在见到了本人,心里难免有些吃惊。 这两个人哪里像农村人?比城里人还城里人。穿的还气派,那她包里的衣服还能拿得出手吗? 江采莲眼睛不着痕迹的看赵桂云身上的衣服。 赵桂云今天也打扮了一下,毕竟是儿子相亲的日子,他们两口子也是儿子的脸面。 赵桂云今天穿的是韩清韵从帝京回来给她‘买’的衣服,其实是空间里的,韩云深今天穿的是中山装。 江雪梅笑着说,“婶子,真没想到你和叔都这么年轻,一点儿也不像有这么大儿子的人。 这不是这次您来嘛,我家采莲特地给你做了一件衣服。 采莲,快拿出来给婶子看看。” 江采莲红着脸把衣服掏出来。 江雪梅展开给几个人看,“我妹妹除了高中毕业也没有别的特长,也就是针线活好了。 在我们村那都是出了名的手巧,也会过日子。” 周嫂子看像那衣服,纯手工做的,袖口上还绣了花,手艺确实不错。 但料子的颜色有点老气。 要是以前的赵桂云穿这个颜色也就罢了,但现在赵桂云烫着头发,穿着洋气,看着就像三十七八,要是穿这件衣服反而把人穿老了。 江采莲也不知道未来婆婆这么年轻,所以她照着50左右的人买的颜色。 不管喜不喜欢,这是未来儿媳妇用心做的,赵桂云也不能说不喜欢。 不过为啥只做一件?她家韩云深怎么没有? 周嫂子也发现了,这姐妹两个是不是不懂?还是因为避嫌啥的,为啥只给婆婆做公公没做呢? 显然江家姐妹现在还没想到这一层,其实她们主要是拍婆婆的马屁,自动忽略了老公公。 这让赵桂云心里有点不舒服,韩云深倒是无所谓。 江采莲见赵桂云没有夸她手艺好,心里挺失望的。 江雪梅也说不出的失望,心想妹妹这婆婆不太懂事,这要是换一个人都得把未来儿媳妇夸上天,她可倒好,就说声谢谢,就完了。 第546章 赵桂云炸了 她们期待的众星捧月没有,想象中的婆婆欣喜若狂也没出现。 韩立冬,“妈你要不要穿上试试,这可是采莲一针一线缝的。” 这话说的,谁做衣服不是一针一线缝的? 明显看出来韩立冬在给江家姐妹解围,周嫂子觉得韩连长也太急了。 赵桂云,“吃完饭再试吧!咱们先唠唠嗑。”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赵桂云一巴掌都要呼上去了,她养的是个什么儿子? 这么多人在,她咋脱衣服? 杜兰茹笑眯眯的坐一边吃瓜,看出来了,韩家的未来的儿媳妇儿跟他们家清韵比起来差远了,完全没可比性。 她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但这江家姐妹一看就是眼皮子浅的。 赵大姐以后有这样的儿媳妇要有的受了,希望这姑娘不是个矫情的。 说话间,莫芝芝就往上端菜了。 厨房里该炖的汤早就炖在了灶上,红烧肉小鸡炖蘑菇这些需要时间的大菜下午已经炖上。 现在直接往上端就行,剩下的就是韩清韵炒菜了。 这些人来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一股一股的香味往鼻子里钻,也不知道肚子啥怎么香,只有刘旭东心里有数。 莫芝芝先端上来的是一盘油汪汪颤巍巍的红烧肉。 莫从之从炊事班拎回来七八斤肉,韩清运用1\/3做了红烧肉。 红烧肉的肉块都切的四四方方,还用绳子绑了起来。 而且红烧肉是按人数分的,一人一块。 菜一上桌杜兰茹惊呼,“这红烧肉太正宗了,我闻着味儿就知道。” 周嫂子也吃惊,“赵大姐,这肉是谁做的?就这手艺,比咱部队炊事班大厨都厉害。” 她这可不是夸张,是实话实说。 食堂的饭她又不是没吃过。 莫芝芝颇为得意,她与有荣焉的说,“当然是我表嫂做的。” 说完转身又出去端菜了。 江家姐妹,“……” 表嫂?韩立冬妹子?她们都看向韩立冬。 只见韩立东也是一脸的懵逼。 韩立冬突然想起来了,年前他回家探亲,他小妹好像是在厨房里来着,当时他就觉着家里的菜比国营饭店的都好吃,难道是他小妹做的? 当时他也没在意,因为厨房里人不少大嫂和亲妈都在厨房里,他就以为是大嫂和亲妈做的,毕竟大嫂在医院的食堂里当大厨。 上次他住院,因为条件有限,他妹妹做的几道菜也确实挺好吃,但都是家常菜,所以他不知道韩清韵做饭水平这么高。 屋里屋外正在夸这个红烧肉呢,莫芝芝又端上了一大盆红油龙虾。 江雪梅,“这玩意不是蝲蛄吗?” 赵桂云没接她的话,招呼大伙吃菜,“来来来,都伸筷子哈,都别把自己当外人,赶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特别是红烧肉得趁热吃。” 大家都伸出筷子,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这块红烧肉大概还是连皮带肉的。 一口咬下去软糯鲜香,也不知道咋做的,怎么这么好吃? 顾不上说话了都在吃肉。 菜一道一道,陆陆续续的上了桌。 外边男人们推杯换盏。 韩清韵手脚快,很快菜就都上桌了,韩清韵和莫芝芝也坐在了桌子上。 韩清韵可不会亏待她和芝芝,每道菜做完都给自己二人留下一份。 吃完了饭,莫从之把战友送走,桌子收拾完了抬走。 西屋里就剩下了‘自家人’和周家两口子。 相亲正式开始,其实就是个形式。 经过吃饭双方也算熟悉了,赵桂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江家要什么条件? 江雪梅,“婶子,我们家的情况您大概也了解了。 家里的长辈靠不住,也不靠谱,他们要是来了,还不一定提出怎么离谱的事呢。 我就当我妹妹的长辈了。 其实彩礼也没啥特殊的,别人啥样,我们家就啥样。 三转一响要买,还有这两个人结婚是白手起家,家里啥都没有,锅碗瓢盆家具啥的都需要。 明天两个人就看房子了,家具就要买了。” 赵桂云点头,韩云深没说话。 这个三转一响要看个人条件,家里条件好的就买,家里条件不好的也就挑其中一两样需要的买。这个无可厚非。 军区的这些军官结婚大多数都买了,江家姐妹提出这个要求也不算特殊。 在场的人都没有觉得这个要求过分。 但在场的人,除了江家姐妹和韩立冬都不知道他们打的是让韩家出钱买三转一响和家具的主意。 江雪梅接着说,“除此之外就是礼金了。” 重头戏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雪梅身上,看她要多少礼金。 “咱们就选一个吉利的数字,婶子,叔,你们看1666这个数咋样?” 她提出了这个数字后,现场一片安静。 接着就是抽气声。 赵桂云掏掏耳朵,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姐,你说,多少?” 江雪梅,“1666啊!” 又是一阵抽气声,主要是周家两口子和时志坚抽气。 杜兰茹虽然觉得多,但人家啥人,能因为这点儿钱抽气?莫芝芝干脆就不懂,她是吃瓜的。 韩清韵眼睛都弯了。 莫从之,“……”他就说吧!他给少了。 韩立冬也‘震惊’,但是没像时志坚一样抽气,虽然脸上有震惊的表情,眼神里可没有。 哪怕心眼子不少,但还是年轻啊!表演的不到位。 韩云深见儿子那表情,心往下沉了沉。 赵桂云这下确认了,老江家竟然管他们家要1666的彩礼,当场就炸了,“啥玩意儿?1666? 你妹妹那玩意儿镶了金边儿啊,那么值钱?” 韩清韵捂脸,妈,这么多人呢别这么粗俗嘛!其实她是捂着脸乐,人多,怕人看见。 赵桂云这句话字儿不多,但侮辱性极强。等于是说江家姑娘是卖的了。 江家姐妹脸臊得通红,韩立东当场站了起来,“妈~~~~”语气里面带着哀求。 “妈什么妈,你找的是啥金贵人儿啊!啊? 说句不好听的话,不也就是个村姑?我闺女也是个村姑,但我闺女这么优秀的人我们家也没要这么多钱啊? 再说了,我女婿包的钱我都让我闺女带回来了,咱家可不卖闺女。 别嫌我说话难听,你不值这么多钱。 我们家又不是没娶过儿媳妇儿,我大儿媳妇儿那时候花了35块钱半袋子粮食。 二儿媳妇儿那是个不要脸的,讹上我们家了,没办法给了100块钱。 三儿媳妇没花钱,那还是个城里知青呢? 咋?你啥高门大户啊,比我那三个儿媳妇都金贵?” 赵桂云大手一挥,“韩老四,这婚你爱结不结。 我告诉你,你当兵那几年往家里寄了400多块钱,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都没动用一分。 早就打算好了,这400多块钱还给你,让你娶媳妇儿,我再掏个二三百块钱给你买锅碗瓢盆办酒席。这就对得起你了。 四个儿子你花的钱最多,就这还不满足,还要1666,你杀了我跟你爸得了? 神他妈玩意儿,这婚爱结不结,不结拉倒,我们家不差儿子也不差儿媳妇儿。” 妈呀!不愧是赵大嘴,像点着了的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做茶壶状指着韩老四和江家两姐妹就是一通损。 虽然儿子里边儿韩老四是最小的,两口子稍微多疼爱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偏心到这种程度。 毕竟三个儿子也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而且这些年三个儿子在家里任劳任怨的,凭啥就给他花这么多钱? 这个要是答应,以后他们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其余吃瓜或者是看戏的人都觉得江家姐妹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呢?也不怪人家赵桂云说话难听。就太扯了。 城里有工作的媳妇儿也没说要这么多聘礼,给个三四百块钱都顶天了。 好家伙,人家要了一个天文数字,皇亲国戚呀还是公主? 自觉被侮辱的江采莲捂着脸哭着跑了。 第547章 这儿子算是白养了 江家姐妹的天价彩礼,挑动了赵桂云脆弱的神经。 她感觉到自己的利益被严重侵犯。 江采莲羞愤欲死的跑了,江雪梅,“立冬你快去追,别出什么事。” 韩立冬埋怨的看了一眼赵桂云就去追了。 赵桂云翻个白眼儿,“这儿子算白养了,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儿子了。” 江雪梅,“……” 她一咬牙,妹妹妹夫已经跑了,但为了妹妹的利益她不能走。 所以她还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准备再继续商讨,时志坚感觉脸都丢尽了,想走又走不了,他媳妇大着肚子,他要是走了,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周家两口子也觉着屁股下长了钉子,他们万万没想到江家姐妹能整这一出啊?这可不怪他们。 这事整的,两口子觉得上当了,这叫什么事儿? 本来跟他们也没关系,但他们现在是媒人的身份,让韩家怎么看他们两口子?让莫团又怎么看他们两口子?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两口子只能闭嘴不说话,周嫂子连劝架的意思都没有。 场面陷入尴尬。 江雪梅,“婶子,话不能这么说,我妹妹她是个好姑娘……” 赵桂云,“谁家好姑娘要这么多钱呐?又不是出来卖的。 你们家提出这么高的彩礼是你们疯,我要答应了那就是我疯了。 她姐,我想知道你结婚的时候要了多少彩礼?” 江雪梅的神色顿了顿,“……她跟我的情况不一样。” 赵桂云,“确实不一样,我们家好糊弄是吧?你觉得我长得傻?” 既然撕破脸,赵桂云就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 江雪梅脸色难看,这婶子说话咋这么难听呢?要不是为了她妹妹终生幸福着想,她才不坐这受气呢。 算了,她是个有文化有素质的人,不跟一个农村没文化的婆子计较。 她压着气接着说道,“我妹妹情况特殊……” 赵桂云,“实不相瞒,我还真没看出来她哪特殊,可别跟我说她针线活好会过日子。 这种素质一般的老娘们都具备。我们村多的是,要是论这个还能轮到她? 再说她会过日子也好,会针线活也好,她又不跟我过日子,她跟韩老四过日子。 你该不会用这个来忽悠我儿子的吧!” 别说,你还真别说,赵桂云真相了。 江雪梅都快炸了,咋就不让人说完话呢?你礼貌吗? 她每次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赵桂云强势打断,就问你气不气? 她深吸一口气,“婶子,您听我说完,您再说好不好? 我跟你们要1600多块钱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突然的临时起意。” 韩云深面无表情,“哦?愿闻其详。” 他看明白了,江家这两姐妹不是省油的灯,也不能说他儿子全是被人家忽悠的,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的人凑到一块儿了。 他家老四十六岁就当兵,在家的时候年纪小,他也没看出来这孩子心眼子这么多,但出来六七年,人到底是变了。 韩云深对这个儿子说不出来的失望。 江雪梅,“我听立冬说,家里的几个兄弟都被安排了工作。 立冬当兵这么多年,全靠的是他自己摸爬滚打才走到了今天,他也没靠家里什么。 但最起码一碗水得端平吧?一个工作好几百呢,别的兄弟有也不能只落下他不是? 所以我就希望叔和婶子能把这一碗水端平,把工作的钱补贴给他,这也没什么不对?” 赵桂云终于彻底爆发,她冷笑一声,“你没事儿吧!他是我儿子还是你儿子? 敢情你自己没在婆家讨到便宜,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妹妹身上了。 好家伙,你就指望着靠你妹妹发家致富啊? 小刀拉屁股,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就你们姐妹聪明,别人全是傻子由着你们算计? 嗤,说句不好听的,证都领了,那就等于结了婚,就算一分钱不给你们又能怎么样,还能离? 要是为了彩礼没有达到你们的预期你们就离婚,我还真高看你们一眼,至少你们为了钱执着。 还张口立冬闭口立冬的,敢情韩立冬是你儿子呗? 你喜欢你领家去,这吃里扒外的倒霉儿子我不要了。” 韩清韵可骄傲了,赵桂云同志及时的悬崖勒马又回来了。骂,赶紧的,在线等,好着急。 豁出去的赵桂云,让江雪梅无从下手。 她没有想到韩立冬的妈这么难缠。 小姑子已经不怎么样了,再加上一个这样强势的婆婆,她那柔弱的妹妹以后能扛得住吗? 韩立冬终于追上了哭哭啼啼的心上人。 江采莲已经哭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见到韩立冬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韩立东几步追了上去,拽住了她。 “采莲对不起,我妈她就那样,你别生气,回头我跟她说说。” 江采莲一头扎进韩立冬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她觉得她跟韩立冬就是一对苦命鸳鸯,赵桂云就是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韩立冬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这事儿你还真的不能往心里去,我妈就这样,她生起气来不管不顾的什么都说。 咱们作为晚辈的,也不能跟她一个长辈计较吧?好在咱们以后不跟她一块过,咱们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 嘤嘤嘤,江采莲趴在韩立冬怀里哭够了,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立冬,看来你爸妈根本就看不上我,要不咱俩就算了。 我江彩莲又不是嫁不出去,何苦被人挖苦羞辱。” 这是她的心里话,要不是韩立冬合自己的心意,说实在的,只要她想嫁,军区里多少人都等着娶呢? 韩立冬变了脸色,“胡说什么?遇上一点困难,你就要离开我?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 江采莲,“那我怎么办?你妈这是很明显的看不上我,她不会同意咱们两个在一起的。” 这就是偷换概念了,起因难道不是她们姐妹要的高价彩礼? 韩立冬皱眉,“这彩礼要的确实有点离谱,你姐不是说要1600吗?怎么又变成1666了?” 江采莲身子一僵,“我,我姐说1666好听,一千六都要了,就不差那六十六块了,又没有多少钱,这不就是图个吉利吗? 谁知道你妈会因为这个骂我,还骂得我那么难听? 在场的男男女女那么多人,我一个大姑娘被她那么骂?以后我怎么见人? 虽然我跟她第一次见面,但好歹我是跟你领了证的,是她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儿? 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我以后可怎么办?我好害怕。” 韩立冬,“彩礼,彩礼确实有点儿多了。” 韩立冬头脑终于冷静了,头脑冷静的他突然觉得这彩礼确实很多。 他有些想当然了,他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他小妹借钱补贴给他? 因为他妈最偏心的就是这个妹妹,怎么可能让他妹妹吃亏? 第548章 营长,嫂子,让你们看笑话了 江采莲不服气,“她嫌多她自己说个数啊!为什么这么羞辱我?” 韩立冬神色有些不自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价还价,多难看? 现在他万分后悔听了江雪梅的话,如果直接说800,说不定他妈就答应了。 现在他妈跟他翻了脸,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呢,其实他心里也挺忐忑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 江采莲,“那就这么算了?咱们结婚的事怎么办?” 韩立冬,“那些事情交给我,明天咱们两个就去看房子。”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到他这结婚就这么难呢?而他妹妹说结婚就结婚。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两个人正要转身回家,迎面撞上了几个人,正是江雪梅两口子,还有周营长两口子。 韩立冬,“营长,嫂子,让你们看笑话了。” 周营长两口子啥都没说,淡淡的跟他打了一个招呼,人家就回家了。 江雪梅,“今天这事整的,还把人家周营长两口子给得罪了。 我也没想到你妈是这种人呢?说实话,农村的妇女我们也见过不少,因为我们就是从农村出来的,就没见谁这么泼的。” 好家伙,把责任全怪在了赵桂云身上,就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时志坚,“不是,你们要这么多彩礼,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要是他提前知道了要这么多的彩礼,他肯定会拦着。 结果这三个人私下里商量好了,竟然没告诉他。 江雪梅,“时志坚,你什么意思?我不告诉你,是我怕伤你的自尊心。 毕竟我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要,你要是知道我们跟韩家要了1600块钱的彩礼,能不自卑? 我这一天到晚都为了谁呀?我想着这个想着那个,从来就没有想过我自己,结果我自己落个两面不是人。” 说着说着她还委屈的哭上了,时志坚烦躁的挠挠头,气的不想说话。 韩立冬,“时哥,你也别怪嫂子,这都是我的错。” 时志坚能说啥?一个是自己媳妇儿,一个是自己小姨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但韩立冬他不是个糊涂的,他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 刚才韩立冬他妈说的那些话多难听啊! 整个过程他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炸一样,脸皮一直在发烧,臊得慌。 讲真,当时他媳妇儿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他也是震惊的。吓坏了好吗? 江采莲咬着下唇,“不怪别人都怪我,要是我不结婚,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姐,我走了以后,你们又怎么谈的?” 说起这个,姜雪梅就更来气了,“我的天呐,我就没见识过这么泼的人。 韩立冬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我也是实事求是,你自己的妈,自己也了解。 咱都是懂道理的人,我跟她说了,儿子们要一碗水端平,你那几个兄弟有了工作,这部分钱就应该补贴给你。 你猜你妈是怎么说的?” 韩立冬和江采莲同时盯着江雪梅等她下文,“呵呵,竟然说你们兄弟几个的工作都是你妹妹给安排的。 妈呀,没有借口,她也不能乱找借口啊!? 真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不但你妈这么说,你爸也是这么说的,看来你父母眼里是真没有你啊!?” 韩立冬此刻的心乱糟糟的,有点茫然失措,有点六神无主,心尖儿又有一点丝丝的疼。 为什么?为什么父母这么偏心?难道是因为自己离家多年,跟父母已经没了什么感情? 时志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节哀吧兄弟,但是你们那彩礼也实在是夸张,我要是你爹娘我也生气。” 江雪梅,“我说时志坚,你到底是哪一头的?怎么还不分敌我呢?” 时志坚,“我这是实事求是,一个工作六七百块钱,顶天了800,那另外的800是怎么回事?谁家要那么多彩礼啊? 就算没工作回事,那彩礼要800也太多了。 不跟你们说了,你们自己商量吧,我回家了。” 时志坚觉得既然他们不告诉他,都在自作主张,那他也不问了。 “唉哟,我,我肚子难受。”江雪梅突然捂着肚子,时志坚赶快紧张的过去扶住她。 “怎么样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江雪梅扶住肚子,“大概是累的又气了一下,肚子难受,你赶快扶我回家躺一会儿。” 其实她的肚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时志坚的态度让她不安。 时志坚扶着江雪梅走了,留下了韩立冬和江采莲。 韩立冬,“天晚了,你也赶快回去吧,我回宿舍了。” 这是头一次两个人在一起,韩立冬没有亲自把她送回家。江采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忐忑不安。 周家两口子回到家。 周嫂子一进屋就开始了,谁懂啊!憋了一肚子的话都快把她憋死了。 “我的天哪,这都什么事儿啊?老周我跟你说,我现在都感觉像做梦似的,我就没听谁家要1666的彩礼。 真的,师长的闺女结婚都没听说要这么贵的彩礼。 也不怪人家韩立冬他妈发脾气,是我我也得发脾气。 不是,这江家姐妹咋回事儿啊?这是不想往好里过是吧? 咱就说,整个军区军官结婚,就没有听说过超过500的彩礼,莫团给多少咱不知道,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我说江家姐妹虚荣,我说错了吗?我觉得我都低估她们了。 哎呀妈呀,以后我可不敢跟她们姐妹来往。 这姐俩是不是跟人家莫团两口子比呢?” 周嫂子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又想起来赵桂云说江采莲那地方镶金边儿,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倒是觉着韩立冬他妈挺投我脾气的,这样的儿子儿媳妇儿不骂留着过年? 哎?老周,你想啥呢?咋不发表点儿意见? 别光我说呀!周大中?” 周营长,“你只看到了家长里短,我跟你看到的可不一样。 韩立冬和时志坚的人品我存保留态度,连自己的父母都敢算计这要上了战场,哪个战友敢把背后交给他们?” 军人想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周大中又不傻,他就不相信江家姐妹要这么高的彩礼,韩立冬他不知道? 韩立冬要是不许可,江家的姐妹敢张嘴就要1600多块钱?闹玩儿呢? 韩立冬和时志坚还不知道,因为一场相亲,这两个人的前程就要止步于此了。 周营长,“对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千万不要外传,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别看人家双方吵成那样了,但事情传出去两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周嫂子嗔了自己男人一眼,“你当我傻啊!今天晚上除了那两家子就咱们俩,要是传出去就是咱们两个传的,我可不想掺和这事儿了。 下次再找我,我就要拒绝,你可别给我揽下这破事儿。” 周大中,“确实是破事儿,放心吧,那小子再来找我我就拒绝。” 周家两口子是一阵的唏嘘。 高价彩礼的事没有被传出去,这让江家两姐妹松了一口气。 韩立冬昨天晚上追江采莲跑出去之后就没有露面。 赵桂云也想开了,爱咋咋地吧!韩云深只请了几天的假,不能再耽误,要是韩立冬两个人再办酒席,他们两个就要回家了。 第549章 别喊我妈,我怕折寿。 杜兰茹和莫芝芝两个先要告辞了,两个人也是请假来的,韩清韵和莫从之两个人的婚礼在6月份,这还有将近一个月呢。 主要是孩子要结婚,作为长辈不提前来问候一下不好,所以杜兰茹就代表公公和这个男人跑了这么一趟,等到两个人结婚还是要再来的。 说实在的,两个人在这待的挺有意思,不想走了,一边吃瓜一边儿吃韩清韵的手艺,就挺有趣的。 但是不行啊,两个人今天必须走。 韩清韵跟母女两个依依惜别,莫从之让刘旭东把母女两个送到火车站。 韩清韵开始打理自己的种植箱。 莫从之上班去了,赵桂云和韩云深帮着闺女种菜。 赵桂云就见韩清韵捧着草莓秧从外边回来,“你这草莓从哪儿来的?” 韩清韵,“我临走的时候从家拔了几颗,就种在我们家房山头那边的地里。” 公然的撒谎,但谁都挑不出来错,因为这两天忙着彩礼的事,没有人往她家房山头那边溜达,也包括莫从之。 所以她说有,那就是有。 两口子也没怀疑,帮着韩清韵花了半天时间把种植箱都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菜。 晚上的时候,韩老四终于忍不住来了。 他今天跟江采莲拿到了房子的钥匙。 什么被羞辱了就不想结婚,这都是气话,结婚证都拿了,怎么可能再离婚? 因为提前拿了结婚证的事,让江家姐妹觉得自己失算了,后悔不已。 没拿结婚证还能拿桥,结婚证都拿了,还怎么拿桥?就像赵桂云说的,一分钱不出她们也得嫁啊! “哎哟喂,这不是我的好大儿吗?咋的?不给老江家姐妹当孝子贤孙,又回来认我这个妈了?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赵桂云见好大儿来了非常的生气,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把媳妇儿捧上天了,她家老三也是这货色,但她家老三不会为了媳妇儿不认她这个娘。 这个白眼狼白疼他了?好在不指望他养老,就这样的货色,他们两口子能指望得上? 那个江采莲就像她闺女说的,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 唉!当初为了这个江彩莲还跟自个闺女吵了一架,咱就问值得吗? 赵桂云心里无比后悔。 这个韩老四也是的,你谈个对象倒是告诉家里呀!家里给长长眼,及时的发现这姜家姐妹不是东西,也让自家老四就别处了。 这可倒好,先斩后奏,结婚证拿了,那还说啥?自己找的媳妇儿自己受着吧!赵桂云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韩立冬无奈的喊赵桂云“妈~~~” 赵桂云把手上的图拍了拍。朝韩老四摆摆手,“别喊我妈我怕折寿,我觉得那个江采莲她姐更适合做你妈。 张嘴立冬闭嘴立冬的,好家伙,比我这个当妈的喊的都亲。 老四啊!不是我说你,你找的这个媳妇儿是真不行。 除了哭唧唧,就没啥特点。 长得一般,家世更别提了,读了那个高中也没啥了不起的,我闺女还是高中生呢,我得意了吗? 你瞅瞅把她们给得瑟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还要1000多的彩礼,把自己当天仙儿了吧? 我跟你说,我要知道你找了这么一个媳妇儿,我跟你爸这次都不来。 你爸请了几天假,日子快到了,就是为了给你结婚的。 看江家的意思是非1600块钱彩礼不可了,反正我跟你爸是拿不出来,你要是有你给,我不拦着你。 这样的儿媳妇我也要不起。 米春花和李娟的下场看见没?我们家要不起的媳妇儿都滚蛋了。 就剩下我们招娣了,招娣这么多年在咱家吃苦受累,对你大哥不离不弃,那是个好儿媳妇儿。” 赵桂花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自己家的事儿,说着说着就伤心了,眼眶也红了,眼泪水也下来了。 生气的时候就那么一股劲儿,等过了这个劲儿,就只剩下伤心。 她吸吸鼻子,“老四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从小我最疼你和你小妹,你那三个哥哥我可没这么疼过。 谁知道最让我伤心的就是你。 不是,你咋想的?怎么想到跟咱家要这么多彩礼的? 你几个哥哥有工作是你告诉你大姨子的? 你不知道啊,你大姨子昨天晚上坐在那儿跟我掰扯这几个工作的事儿。 咱家以前多穷啊!每天喝那个杂粮稀粥都能看到碗底儿。 整个杨树沟咱们家是出了名的穷,咱家这么多大劳力还这么穷,都是韩老太和韩爱党害的。 就这么穷的时候,我都没有把你寄回来的钱花出去,就等着你娶媳妇儿用。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可是400块钱都满足不了你媳妇的野心。 那可是400呀!这都看不上了,你们是真飘啊?” 韩立冬被赵桂云数落的低着头。 韩清韵,“四哥,大哥二哥和大嫂的工作确实是我给弄来的,当然了,家里人也出了力。 因为三个哥哥对我好,我也愿意对他们好,我心甘情愿。 你要是对我道德绑架,那对不起,我只能告诉你,对我好的人我就对他好。对我不好的人,我就不带他飞了。 再说了,大哥二哥和大嫂那几个工作我可不是白给的。 他们说了一个工作给我几百,只要有钱了他们就还,可不是白拿的。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觉得父母欠你的,还要几百上千的给你,凭什么? 你为家里做过什么贡献吗?还是你多孝顺父母? 他们生了你养了你,他们还欠了你? 你真的没有钱吗? 你是连长,而且是正连长,拿22级工资,一个月62块5,你当了一年的连长了。 之前你还当过两年的排长,排长是23级工资,一个月52块钱。 当排长之前,你又当过好几年的兵。 这还只是你的工资,不算各种补贴,不算各种出任务的奖金。” 韩立冬一个没有背景的农村兵,能22岁就当上连长,那是实打实的干出来的。 受过多少伤,立过多少功才有现在的成就。越是能干就说明出的任务就越多,出的任务越多说明奖金越多。 抛开人品不谈,业务上他是过硬的,出任务的时候那是真的敢豁出命。 韩立冬被韩清韵‘扒了皮’,羞的无地自容。 赵桂云两口子震惊的看着他们的这个儿子,眸光逐渐复杂。 第550章 赵桂云治愈了 韩云深神色疲惫的摆摆手,“桂云,你把老四结婚的钱给他,他怎么花,自己去安排吧!” 啥都不想说,他只想静一静,主要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儿子,太突然了,也太失望了。 赵桂云回屋里拿出两沓子钱,“这钱是你这么多年寄回来的,一分没动。 这三百是我跟你爸准备给你办酒席和置办锅碗瓢盆的钱,还有这些票,这票还都是你妹妹和几个哥嫂凑的呢? 我和你爸可凑不上这些票,你好好想想吧! 要是有良心,我不用多说你也知道错在哪。要是没了良心,我说再多都是废话。 我和你爸还有三天的时间,你觉得你结婚还需要我们两个老不死的,那就快结。 不需要我们就走了。” 韩立冬没接钱,就垂着手站在那里,眼眶通红。 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或许还是在怪父母偏心,又或许是悔悟。 赵桂云把钱塞进他口袋里又挥挥手,“你先去跟你媳妇儿汇报一下情况,给你拿个主意吧!” 韩立冬默默的走了。 赵桂云和韩云深两口子真的被伤到了,要不怎么说,能伤到你的人是你最在意的人呢? 不开心的人伤了也就伤了,不会真生气,过去就忘了。 但这是亲儿子,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亲儿子。 竟然伙同外人算计自己的亲生父母,要说不伤心是假的。 韩清韵感觉到了赵桂云同志的不开心,以前赵桂云遇上不开心的事儿,一会儿就能把自己给治愈了。 可这次不行,赵桂云同志竟然花了一天一夜时间才把自己给治愈的。 她不但自愈还开解韩云深,“老韩,看开点儿,他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好坏他自己受着,横竖咱还有仨儿子,不缺给养老的。 老四就是个屁,他爱咋咋地。 哎呀难受是一天,快活也是一天,反正我心大,这一篇儿过去了。” 赵桂云同志破罐子破摔,表示老四以后爱咋咋地,她不管了。 两个人终于把自己劝好了,准备收拾收拾就要回老家。 这时候韩老四带着江采莲上门了。 韩立冬,“爸妈,我知道错了,这不,带着采莲给你们承认错误。 明天我们结婚,爸妈,你们能不能等我结婚了再回去?” 韩立冬语气里带着哀求,江采莲也捏着衣角说,“婶子,不,是妈,爸。 彩礼的事对不起,我,我们家现在也想通了。” 赵桂云冷眼看着这俩人,真认错还是假认错她也不在乎,既然让父母参加婚礼,那她和韩云深就走个流程露个面。 到底是亲儿子,如果他们两个甩手走了连婚礼都不参加,会给人落下口实,毕竟下个月她还要来给闺女操办婚事呢。 别人不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想给别人猜想的空间。 主要是不想给自己闺女惹下麻烦,让别人对她闺女指指点点的。 韩云深,“知道了,那我们就后天走。” 韩立冬和江采莲离开了。 赵桂云都觉得莫名其妙,“老韩,你说那江家态度转变的咋这么快呢?这是打什么主意? 那江家大姐花花心眼子那么多,能这么容易就答应?” 韩清韵懒洋洋的插嘴,“这有啥不明白的,证都领了还能离咋的,要是结婚你们两个不出现,他们两个会丢死人。 而且别人也会好奇这里面到底出了啥事儿,父母来了婚礼都不参加就这么走了?” 赵桂云,“我还当江家姐妹多有骨气呢?你别说要是离婚就好了,这不是我心眼坏,那江采莲,你瞅瞅那别扭的样就,一点都不爽快,我看着就难受。 娇滴滴哭唧唧的,跟个林黛玉似的。” 韩清韵,“妈,你可别侮辱人家林黛玉,江采莲跟人林黛玉没有可比性。 人家林黛玉是因为身上有病脾气才有点怪,再说人家林黛玉啥家世,她啥家世?” 赵桂云同志的关注点从来都不一样,“不都是哭唧唧吗?闺女,林黛玉到底啥病啊!?” 韩清韵嘴角一抽,“……我估计是肝郁气滞或者是肝郁气结。 所以导致脾气不好,妈你要是老生气老骂人也会得这毛病,不好治。” 赵桂云不懂,但她怕得这毛病啊!就有点儿害怕。“哦!” 她轻轻的答应一声,脾气显得可好了。 话说这两天被韩老四和江家姐俩给气着了,她没事儿吧? 韩云深,“……” 他闺女总有办法治他媳妇儿。 话说韩老四带着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媳妇儿,出了韩清韵的家就回了自己家。 这个自己的家就是他们两个刚刚拿到的房子,连级干部50多平方的房子。 一大房间一小房间,厨房小,客厅小,卫生间小,总之哪哪都小。 虽然面积小,但显得很空旷,这话听起来矛盾,但现场看就不矛盾了,因为真的是家徒四壁,啥啥都没有。 只有大房间有一张从后勤借来的床,其余的家具也就只有一个吃饭的破桌子,还有几个破凳子了。 后勤的仓库有不少的桌椅板凳,但也不是白借的,而是租的,一个月或者是一年给一些钱。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票买家具的,当然了,也可以找木工打。 韩老四没有家具票,他准备让村里面的木匠给打。 这还是他看到韩清韵家里厨房和种植箱是木工给打的,得到的启发。 但现在结婚迫在眉睫,打家具也来不及啊!只能先把婚结了。 另外一个小房间光秃秃的啥都没有,再就是厨房里他昨天去市里买回来的锅碗瓢盆。 两个人都后悔这时候结婚了,当时想的好,想在韩清韵前面结婚,但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本来应该是一个好好的婚礼,因为天价彩礼给搞砸了,还差一点鸡飞蛋打。 结婚证领都领了,再离婚就会变成二婚女,江家姐妹也不会糊涂到那种程度。 但这个婚是肯定要结了,不然老两口子走了,不用有人往外面传,别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了矛盾。 江雪梅咬着牙跟江采莲说这个婚礼必须要让老两口子参加,因为大伙都知道你们跟莫从之的关系,要是搞僵了别人会以为韩立冬这个小舅子跟妹夫的关系不好。 得罪了公婆倒是没啥关系,但是不能得罪莫团。再说要是在韩清韵后面结婚,这么寒酸会更丢人。 江采莲这才跟着韩立冬去请老两口参加婚礼。 韩立冬跟姜彩莲说了父母给了300块钱,再加上他这些年往家寄的钱父母都还给了他。 这700块钱足可以结婚了,三转一响以后再一点点置办吧! 江采莲看着光秃秃的家,又开始抽哒哒的哭了起来。 以前江采莲红着眼眶,韩立冬觉着那是情调,他就喜欢那种温柔型的女孩。 但姜彩莲现在抽抽搭搭的,他就觉得有点烦躁了。 第551章 仓促的婚礼 第二天中午韩立冬的婚礼在部队的食堂举行,部队里面的军官如果在部队结婚,基本上都是在食堂。 只要花菜钱,还要给人家炊事班手工费就行。 韩立冬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胸前别着一朵用红绸子扎成的花,站在门口迎接来参加婚礼的战友。 江采莲穿着一件红色上衣,下面黑色直筒裤,黑色小皮鞋,头上梳着两个麻花辫儿。胸前也别着花。 虽然是结婚,可俩人脸上的笑怎么看都像是强挤出来的,一点儿都不自然。 “立冬,恭喜啊!终于脱单了。” 一个战友捶了他肩膀一下。 “呵呵,谢谢。快进去吧!” 韩立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指了指食堂里面。 “哎呦,立冬,不错啊!新郎官就是不一样,挺精神。”又是一位战友调侃。 江采莲和江雪梅站一边儿招呼女客。 是的,江雪梅自认为她是军区的‘土着’,又是她妹妹的姐,就站在门口帮着招呼来客。 这应该是赵桂云和韩云深的活,结果她给包了。 赵桂云乐的清闲,她愿意干就干吧!其实江雪梅是抢着露脸。 在军区这些军嫂里面他并不算出众的,而且是才随军一年不到的人,有些军官的媳妇看不上她。 军官的家属们凑在一起活动或者聚会的时候都不喊她,今天趁着这个机会赶快跟这些人认识认识,以后好和这些人来往。 韩清韵和赵桂云看的明白,母女对视齐齐翻了一个白眼儿。 这江采莲的姐可真不是省油的灯,以后有韩老四受的。 韩立冬请的是他们营的人,其实就是他们营的一些军官和家属,加起来也就五桌人。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孩子再加上韩清韵一家子的共两桌。 人到齐了,新郎新娘的加一个大姨姐进来。 江雪梅挺着个肚子,脸上倒是带着几分得意。还特地瞄了一眼赵桂云和韩清韵。 她就是故意的,前几天因为彩礼的事赵桂云让她们姐妹下不来台,今天她要以主人的姿态让赵桂云下不来台。 她儿子结婚咋的,她儿子结婚也没让她这个当妈的给他主持。 她以为赵桂云也很生气,结果人家赵桂云坐在那儿咧着嘴呲着牙,大言不惭的跟一桌的军嫂们聊天,聊的可欢快了,叽叽喳喳的。 咱就说,今天可是你儿子结婚,你这样好吗?一点主人翁意识都没有。 江雪梅本来想看人家笑话的,结果把自己给气着了。 这个老虔婆,真不是东西。 她也有老那一天,等她老了走不动了,需要人伺候了,她家采莲才不管呢! 这好都是相互的,你对我不好,我凭什么要对你好呢? 人都到齐,菜就陆陆续续的上了。 八菜一汤,主食是大米饭。 这是他们部队标准的酒席了,(是数量上的标准,不是质量上的。)另外韩立冬自己买的烟和酒。 赵桂云看着桌上的菜,肉菜就两个,剩下全是素的。 她低声在韩清韵耳边嘀咕,“这两口子也太抠门了,结个婚连个像样的菜都舍不得。” 韩清韵听出了亲妈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这人是一点儿新郎亲妈的觉悟都没啊!完全不想自己也是被笑话的一员。 人都到齐坐好菜也都上了,婚礼正式开始。 给主持婚礼的不是莫从之这个团长,因为莫从之是作为家属过来参加婚礼的。 主持婚礼的是营长周大中,他既是韩立冬的领导,也是韩立冬的媒人。 营长周大中站在前面,身后是伟人像。 “咳咳,同志们,今天是咱们营韩立冬同志和江采莲同志的婚礼,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 请新郎新娘上前来。” 啪啪啪,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韩立冬和江采莲两个人走到周大中跟前。 周大中请他俩站在主席像前,面对着大家宣誓。 这样的婚礼军区的人都司空见惯,也就只有韩清韵一家三口像土豹子看稀奇似的看结婚流程。 原来部队结婚是这样啊! 这边宣誓完周大中喊,“礼成!开席!” 周营长大手一挥,宣布婚礼仪式结束,大家纷纷开始吃饭。 炒白菜、炖豆腐、炒土豆丝……萝卜丝汤,炖粉条,还有一盘鱼,猪肉炖粉条和这盘鱼算荤菜,也是桌子上唯二的两道荤菜。 炊事班的手艺不难吃,但也不太好吃。 韩立冬和江采莲挨桌敬酒。 “立冬,恭喜啊!” “新娘子真漂亮!” “多吃点菜!” 敬到哪里,哪里就像走流程似的都说着祝福的话。 韩立冬和江采莲也只是机械地笑着,应付着。可见最近有多不开心。 这场婚礼,与其说是喜事,不如说是一场走过场的仪式。 有点儿热闹,也只是男人那一桌,但一。团之长在场,那些军官都会收敛一些,再说下午还有工作呢,酒就不敢多喝,只抿一口就算是那个意思。 敬完酒,韩立冬和江采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采莲看着桌上的菜,一点胃口也没有。 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婚结的乱糟糟的,结婚场面冷冷清清,家里面啥啥都没有,能开心就怪了。 最可气的是别人都有了三转一响,她不但没有还遥遥无期,看起来比她姐也强不到哪儿去啊! 不,她还不如她姐呢。 至少她姐身边没有婆婆和小姑子,而她呢,身边有一个刁蛮小姑子,可见以后的日子会怎样的鸡飞狗跳? 这场婚礼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一个多小时,可以说草草收场了,也没人去闹洞房。 接新娘到新房这个流程直接就免了,因为家里啥都没有,怕人去看了笑话。 两个人决定直接在食堂吃饭就算结婚了。 吃完饭,大家陆续离开了食堂。 赵桂云两口子跟韩立冬打了一个招呼就带着自家闺女走了,莫从之去上班。 江雪梅陪着江采莲回家,江雪梅打量屋里的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这婚结的还不如她呢,“你,你俩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困难只是暂时的,以后啥都会有的,我跟你姐夫也是结婚后一点点置办的。” 时志坚拉拉她,“咱们回吧!人家洞房你留这合适吗?” 两口子走了,留下沉默的新婚两口子。 第552章 两口子走了 赵桂云和韩云深要回去了,归心似箭。 本来假期就到了,韩云深为了倒霉儿子结婚,又跟单位打了电话请了一天假。 赵桂云是不放心家里的几个孩子,老二能照顾得了四个孩子吗? 这次来,两口子原本是想给闺女置办些结婚用的东西,床单被罩、锅碗瓢盆啥的。 哪成想,一到军区大院,好家伙,人家小两口早就把家当置办齐全了。 别说缺啥,就是再添置点儿,都怕屋里搁不下,根本就不用赵桂云。 赵桂云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头是厚厚的一沓大团结。目测厚度有千把块。 “闺女,这是我和你爸给你的陪嫁钱,一共一千块。这里头600块钱是给你压箱底的,400块钱是给你买东西的。 现在看你啥也不缺,东西我就不给你买了,这些钱就都给你了,你以后缺啥自己买。” 韩云深也点头,“拿着。” 韩清韵蹙眉,爹妈手里有多少钱他自己清楚。 她跟韩老四结婚,她父母拿出了所有的家底。可以说赵桂云和韩铁柱手里能留百十块钱都不错了。 事实上跟她猜想的一样,两口子为了两个孩子结婚真的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这要放在一年多以前,两个儿女有个几百块钱就打发了,但是现在条件不一样,也不想委屈自己闺女,毕竟自己闺女为家里做了那么多。 莫从之给包的1001在那次订婚之后,赵桂云就把钱还给了韩清韵。 现在两口子身上只剩了百十块钱,可以说比他们家以前穷的时候压箱底的钱还少。 韩清韵从里面数了300块钱出来,把剩下的700又塞回到赵桂云手里,“妈,爸,我跟韩老四标准一样,他300我也300。 剩下的钱你收回去,手上没钱怎么行? 万一遇上急事了可怎么办?接下来你们两个又要抓猪又要养鸡,那不得花钱? 再说家里几个孩子有什么事我不在身边也鞭长莫及,留一些防身钱以防万一。” 这个还真是的,家里那个围墙就花了几百,接下来抓猪崽子也要钱,喂猪崽子的糠也要钱。哎!还真是哪哪都要钱。 赵桂云不要,又要塞回来,奈何她没韩清韵力气大,“听我的,我身上不差钱,不能因为我结婚掏空家底儿。” 赵桂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心里后悔啊!她为了韩立冬那个不是人的玩意儿还跟闺女吵了一架,多不值得呀! 她闺女事事都为家里着想,那个王八犊子只会算计他们两口子。心眼子也长歪了,以后那王八犊子也就只是个儿子了。 “闺女,我,我,上次吵架,妈,妈,对不住了。”赵桂云吸吸鼻子。 她早就知道错了,但没机会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韩清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念你初犯我就原谅你了。” 赵桂云含着眼泪都气笑了,“你就一点儿都不让着你妈,哎!我自己惯的,我自己受着。” 突然就悲从中来,赵桂云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韩云深吓坏了,他媳妇儿啥时候这么哭过?俩人结婚快三十年了,从来没有过啊! 别说韩云深了,韩清韵也麻爪,她,她刚才说啥了把亲妈气这样? 赵桂云,“呜呜呜,我,我闺女马上就是别人家的了,呜呜呜,我养了十八年的闺女呜呜呜……” 韩云深叹口气,把赵桂云搂怀里,他也说不出来安慰的话,因为他也需要安慰。 两口子属于惺惺相惜,抱团取暖了。 韩清韵心里也酸酸的,最后那七百韩清韵还是死活不要。 赵桂云哭够了,“我跟你爸要回去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妈不在身边了。等你结婚的时候,你几个哥哥都来。” 韩清韵也带着鼻音点头,“嗯!” 第二天一早,赵桂云和韩云深就要走了。 韩清韵拿了10个鹅蛋,用一个小筐装好,递给赵桂云让她回去孵。 莫从之请了假,亲自开着吉普车送赵桂云和韩云深去火车站。 韩云深两口子走了,韩清韵心里空落落的。 莫从之看出了自己媳妇儿不开心,那是绞尽脑汁哄他媳妇儿开心。 好在这种状态两天之后就好了。 韩清韵有赵桂云的基因,从来不内耗自己。 她现在可有事儿干了,天逐渐暖和,她要伺候种植箱里的菜,每天都撒一些稀释的灵泉。 房山头也没放过,虽然东边的墙开了两扇窗户,但其余的地方可以利用。 她在东山墙根儿底下种了丝瓜,等丝瓜爬藤了,就绕着窗户长。 丝瓜藤可能长了,这一面墙长三棵丝瓜藤就吃不完。 除了种菜韩清韵就躲在家里复习和写小说。 何朝阳可催好几次了,说是她和莫从之结婚他过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希望韩清韵能给他稿子带回去签约。 这人已经真的把自己当经纪人了。 除此之外,江采莲姐妹没有跑到她跟前蹦跶作妖,毕竟她们怕莫从之,但没少说她坏话。 也是因为她住的是高级军官的区域,离姐妹两个住的地方有点远,隔好几排房子呢。 她们也没有借口跑到团级干部住的地方来作妖。 给韩清韵省了不少心。 韩老四这个亲哥倒是一直没有露面。 韩清韵觉得家里没有电话不方便,想装电话,莫从之回家吃饭的时候韩清韵表达了她的想法。 说实话,这个年月装电话是非常贵的,需要几百块钱,而且还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申请的,要有关系要有身份。 所谓的身份指的是领导,领导家里需要才能有资格装电话。 她家这不是有条件吗?不差钱又不差身份。 莫从之是个惯媳妇儿的,不过就几百块钱而已,只要他媳妇儿开心就好。 韩清韵提出了想法,莫从之第二天就给办了,一个星期就装上了电话,这在家属区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啥条件啊?家里还装电话? 韩清韵真的需要这个电话,因为以后她会在写作这上走得远,并且经常要跟出版社和何朝阳联系,还有老家那边要经常给父母打个电话问候情况。不能老去莫从之办公室去打电话吧!? 老占公家便宜怕人说嘴对莫从之影响不好,他们家也不差这几百块钱,何必呢? 去市里打又太远。 第553章 邻居 韩清韵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她这人性子就是比较懒散,最喜欢咸鱼。 所以每天伺候伺候前后院种植箱里的菜,其余的时间看看书,写写小说,外加一天三顿饭。 因为每天都喷灵泉,有的菜已经能吃了,比如说小青菜,小白菜,当然了长得不大。要是几天长那么大莫从之肯定会怀疑。 不过鲜嫩的小白菜和小青菜做汤最好吃了。不了多久,她这个小院子就会郁郁葱葱。 韩清韵最近迷上了裁剪。 动不动就弄一块布出来裁裁剪剪的。 空间里有的是布料,她挑了一些跟当前布料差不多的。 用缝纫机做出来成品就非常有成就感,家里的窗帘,沙发上的布垫,靠背,餐桌的椅子也做了漂亮的垫子。 床上面还做了几个大靠枕。 床套被套,自己都搞的四件套。 还给他和莫从之做了几套睡衣。过了这个瘾之后她就歇菜了。 反正随她怎么折腾,莫从之都不管,只要她不蔫吧就好。 莫从之虽然年纪不大,但行事做派像个老干部。 两个人虽然已经领证,但还没办酒席莫从之就不敢越雷池一步。 最多拉拉小手,让媳妇儿亲亲脸,别的啥都不敢干呐! 所以莫从之同志每天虽然在家里吃三顿饭,但是晚上还是会灰溜溜回到单人宿舍去住。 就觉得结婚的日子怎么这么长,好煎熬,每天老干部数着手指算还有多少天结婚。 邻居也挺好,大多数她都不认识,她不去别人家玩,人家也不会随便到他们家来串门。 反正韩清韵就没发现四周的邻居跟小说上写的那么极品。 大概也是因为住在高级军官这个区域,高级军官的媳妇儿奇葩的不多,毕竟要讲素质,妻贤夫祸少嘛! 偶尔跟她来往的也就是斜对门的高嫂子。 为啥说斜对门呢?人家高嫂子家后院的栅栏自己开了一个门。 她那一排家属房也就她家开了后门,所以她到韩清韵这儿来聊天就比较方便。 高嫂子这人热心肠,在军嫂里面口碑不错,能跟这样的人做邻居韩清韵感觉很幸运。 要么就是隔壁的王嫂子了。 隔壁的王嫂子性格有点像赵桂云,赵桂云嘴巴大,是跟人吵架嘴巴大,但赵桂云不喜欢说闲话,也不喜欢传那些小道消息。 王嫂子简直就是军区里的百事通,就喜欢东家长西家短,还喜欢把人家家里的事拿出去说,这点就让韩清韵不太喜欢。 但都是邻居又住在隔壁,人家来了她也不能赶人家走啊! 王嫂子个头不高,身材微胖,一张圆脸,眼睛不大,但总是滴溜溜地转,总像在心里想什么事一样。 韩清韵跟她说话的时候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这女人传出去。 高嫂子和王嫂子今天两个人又过来找她聊天了。 韩清韵用糯米搓的圆子,里面是五仁馅儿的。 做了三碗,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糯米圆子软糯香甜,五仁馅儿的,咬一口那香味儿在嘴里蔓延开来,让人回味无穷。 高嫂子用勺子舀了一个圆子,放进嘴里,轻轻一咬,眼睛都亮了。 “小韩呢,我跟你说,你这厨艺太好了,整得我们家老余那个抱怨。 不怕你笑话,老余老想到你们家蹭饭! 还说我厨艺不好,什么人呐?这么多年我饿着他了?” 咽下嘴里的圆子高嫂子说,“我不会做饭,做了几十年了还那样。 什么时候我跟你学两招吧!不喂我们家老余,就喂我们家那几个孩子。” 韩清韵喝口汤,“行,那不一句话的事儿。” 王嫂子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含糊不清,“小韩我跟你说,你家一到饭点儿,那香味儿,飘得我们家满院子都是,馋得我呀,恨不得天天来你家吃饭!” 韩清韵笑笑,“哪有那么夸张,我们家做的也是家常饭,还能做出花来? 你要是舍得放油,你家菜也香。” 王嫂子把碗里的圆子汤一口干了,“小韩我跟你说,就你那个四嫂江采莲……” “咋了?”韩清韵心想,是江采莲又出啥幺蛾子了? 王嫂子,“跟你四哥吵架了,你知道吗?” 韩清韵眉毛一挑,吵架了?两个人好的穿一条裤子还能吵架? 韩清韵摇摇头,“为啥?我四哥和我四嫂屋里的事儿,我一个做小姑子的不好插手吧!” 其实她想说,她不想知道。 王嫂子说得绘声绘色,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好像说什么车,这也是他们家旁边儿刘大娘说的。 我昨天没啥事干,跟刘大娘他们唠嗑,刘大娘说两个人吵的可凶了,江采莲都哭了,你四哥是摔门走的。” 韩清韵,“……” 车?还能是什么车,那也就只有自行车了。 当初这个人这俩人要把三转一响,结果只买了块手表,别的都没买。 难道江采莲因为自行车跟韩老四吵架了,那可怪好的。 不是她心眼的坏,是韩老四长歪了,太气人。 韩清韵压根儿就不想听到那俩货的事儿,赶快转移话题,“两位嫂子,我想在院子里养两只下蛋的鸡。 我想问问咱军区这边允许养多少只?我们老家那边,村里面家禽不超过三只,超过三只,就要割资本主义尾巴了。 我们家已经有两只鹅了,我要是在养鸡的话,是不是只能抓一只鸡了?” 王嫂子,“这个我知道,现在不比从前了,我看有人家养四五只都没事儿。 家属区里面养鸡的人家不少呢,超过三只鸡的就好几户人家,我也没见谁来管。” 高嫂子,“你想买鸡?买大的还是小的?” 韩清韵,“想买下蛋的,我还不知道去哪买呢?” 高嫂子,“附近有村子,想买鸡就去村子问问。 我们也经常去村子里面换鸡蛋,下次换鸡蛋的时候喊你一起去?” 韩清韵,“好啊!说实话,我还没去过附近的村子呢!” 王嫂子,“我也不知道你这年轻人为啥不喜欢出去,天天都关在家里,你不无聊吗?” 韩清韵,“不感觉无聊啊!每天把前后院的菜拾掇拾掇,一天就过去了。” 说起菜,高嫂子羡慕的够呛,“你看看你这小院弄的多好,前后院儿干干净净的,搞了那么多的种植箱,也不占地方。 菜比我们家那两垄地还多。” 家属院儿,一家就分两垄地,这一夏天倒也能出不少的菜。 第554章 你听姐的。 高嫂子,“嗨!小韩,你不知道你们家弄那个种植箱多少人背后骂你是败家娘们儿,不会过日子。 那段时间你们两口子,背后都快被人笑话死了。” 韩清韵,“……我还真不知道有人骂我败家娘们,问题是我们家怎么过日子跟她们有关系吗?” 韩清韵又好气又好笑,她天天关在家里不怎么出门竟然也能惹是非,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高嫂子,“别理她们,一个个的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家的日子没过好呢,一天到晚的倒是把眼睛放在别人家里。” 时家。 江采莲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很明显的哭过。 江雪梅见江采莲来了也不说话,但她妹妹哭了,一看就是受了委屈,还有谁能欺负她妹妹?那肯定是韩立冬。 她拧了一条湿毛巾递给江采莲,“快冰一下眼睛消消肿,都肿成什么样了? 今天没去上班啊?韩立冬欺负你了? 哎呀,你倒是说话呀?可急死我了,你说你不说话你来我这干啥?这不是让我着急吗?” 江采莲把冷毛巾捂在眼睛上又抽抽搭搭了。 她用毛巾擦了一把脸说道,“吵架了。” 江雪梅,“为啥啊?” 江采莲,“为了自行车。” 江雪梅,“……说说咋回事。” 江采莲,“当初结婚的时候,他答应给我买三转一响的,可后来他妈不待见我,啥都没给我买,我也结婚了。 我还不够体贴吗? 三转一响需要票可自行车不需要啊!当初不是说好了他妹妹那辆自行车我们买下来吗? 可结了婚以后,他就像没有那回事儿似的,他提都不提了。 最近我都见他妹又骑了好几回。 我就不明白了,他们家两辆自行车为什么不骑那辆黑的,非要骑这辆粉色的。 我这不是着急,怕他妹妹把自行车骑旧了吗?他不提我就提了,结果他跟我发脾气。 他说我……” 说到这里,江采莲咬着嘴唇压下喉咙中的哽咽,“他说我眼皮子浅,还说他不会上杆子去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让人家看不起。 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他竟然骂我眼皮子浅?我要是眼皮子浅还能嫁给他?我嫁给谁没个三转一响啊? 再说了,他要是做不到别答应我,这不是骗我吗? 行,1666彩礼嫌多,他们家不给我,可800也没给我啊! 他就给了我300块钱。 姐,我,我后悔了,我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呜呜呜……我嫁谁不好偏偏嫁了一个最差的,呜呜呜……”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她就这么草率的把自己给嫁了,结果发现所嫁非人。 韩立冬也窝火,他跟江采莲结婚,所有的费用都是他出的,江采莲一分钱陪嫁都没有,就连结婚的衣裳和鞋都是他给买的。 就这江采莲还要求这么高。总得量力而行吧! 他就是一个小连长,好家伙,现在开始翻小肠了,从结婚摆席酒的第二天就开始闹,刚开始还不敢闹大,只是在他面前老提三转一响。 韩立冬说东西可以慢慢置办,一下子买不了那么多,后来江采莲就天天说天天说。直到两个人闹大。 当初那辆自行车也是指望着他妈跟韩清韵说,但亲妈跟他闹翻了,难道他跑到韩清韵面前自己说? 他才不会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明知道去了会自取其辱,那刁蛮的丫头片子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江采莲就是不理解他。 以前也没发现她这样啊!为什么结婚以后就发现江采莲这哭唧唧的毛病怎么那么烦人,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哭。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眼泪,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委屈。 总之婚前白月光,婚后就变成蚊子血了。 江雪梅也后悔,后悔当初不应该那么着急的让妹妹先拿结婚证。 当时就应该观望看韩清韵的婚礼办成什么样,如果韩清韵的婚礼办得好。那韩立冬他父母就没有理由给儿子办这么寒酸的婚礼。 “采莲呐!你想开点儿,你姐我没有三转一响,不也过日子了? 你得哄着他,温柔小意的哄着。 男人嘛!你在炕上把他哄高兴了,要他命他都得答应。 工资呢?到手了没?” 江采莲吸吸鼻子摇头,“没有,这不是这几天我们两个闹意见,我还没张嘴呢。” 江雪梅恨铁不成钢的戳了她头一下,“你说说你正经事儿没办呢,净整那些没用的,你先把工资拿到手再说啊! 到时候钱在你手上还不是你说了算,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眼瞅着三转一响不可能一下子就买,你得把眼前的好处先拿到手啊! 你听姐的,今天韩立冬下班,你给他做两个好菜,前头你俩吵架的事儿就别提了。 炕上好好的把他伺候好,再给他生个儿子,他得把你捧上天。 你看看我……” 她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肚子,“自从我怀孕之后,不管我有什么要求,时志坚都得答应,谁让他儿子在我肚子里呢?” 江采莲点点头,她姐说的对,怎么就较真儿了呢? “那我今天跟他道个歉。” 江雪梅,“错了,道啥歉呢?道个鬼歉,你又不欠他的,又不是你不对,是他不对,错在他那一边。 你要是上赶着道歉了,会让他觉着都是你的错。 你可别给他养成这个毛病,别动不动的就道歉,明白吗? 你就是可劲儿对他好,以前的事不提了,这样他心里反而对你愧疚。 不信你今天试试。” 还别说,江采莲做了三个菜,等姜老四到家的时候,江采莲像没事人一样,好像以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给韩立冬倒热水洗手,给他盛饭。 韩立冬确实愧疚了,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第555章 你表姐男人跑了 别人都有的东西他没给他媳妇买,他媳妇已经够委屈的了,难道发几句牢骚都不行吗? 晚上的时候江采莲温柔小意,把韩立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这让韩立冬美的不行,觉得他终于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俩人快活完了,还畅想未来。 韩立冬在最激动的时候还自我检讨了。 江采莲按照她姐说的办法,终于得到了韩立冬把每个月工资都上交的承诺。 这让江采莲兴奋不已,原来哄男人就这么简单。 哄男人需要技巧的,不一定非要哭哭啼啼,要哭也要哭的恰到好处,江采莲这次总结了不少的经验教训。 吃完晚饭莫从之问韩清韵,在家里觉不觉得无聊,最近文工团有演出,问她看不看。 韩清韵,“什么时候?” 莫从之,“下个星期,喜欢看就看,不喜欢看就算了。 反正每次文工团演出的时候,家属也都去看,不要票的随便去。” 韩清韵想了想,那就去看看呗!70年代她来都来了。 年代文里面的文工团她还没见识过呢,所以决定去长长见识,欣赏一下70年代文工团的演出。 这事第二天,高嫂子也跟她说了。 高嫂子说要上村里面去换鸡蛋,问韩清韵去不去,当然要去了,她还要买几只鸡回来呢。 高嫂子是拿的粮食去换的。 韩清韵,“嫂子,非要拿东西换吗?给钱不行?” 高嫂子小声说,“给钱也可以,但要偷偷的交易,不能让别人看见。 要是隔壁的今天在这儿,这话我可不敢说,好在今天就咱俩去。” 高嫂子指的是隔壁的王嫂子。 那人嘴大,要是两个人花钱买鸡的事儿被她知道,估计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两个人压根就没喊她,韩清韵锁上了门,在自行车后架上挂了两个筐。 高嫂子把粮食放在筐里,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家属区。 军区在郊区,这郊区周围都有村子。 高嫂子熟门熟路,她经常到村子里换鸡蛋,所以人头都熟。 到了村子里,跟着高嫂子去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的老太太攒了不少的鸡蛋,高嫂子用粮食换了30个鸡蛋。 “王大娘,有母鸡吗?最好是当年下蛋的鸡。 我这位妹子要买好几只。” 家里没有别人,高嫂子也敢说买。 老太太小声说,“我去给你们问问,你们等一会儿。” 老太太踩着小脚出去了。 过一会儿老太太后面跟了一个中年女人,女人手里拎着个筐。 女人把筐上面的盖子打开,韩清韵看到里面是两只母鸡。 一只母鸡五块钱,两只十块。 这价贵了,但人家说这可不是好几年的老鸡,还是当年下蛋的鸡,这样的鸡买回去能下好几年的蛋呢。 韩清韵把两只老母鸡买了下来。 两个人买完鸡换完鸡蛋就要回去,走到村子里的时候,韩清韵亲眼看见路上过去一只,鹌鹑? “不是,嫂子你看,那个不是鹌鹑吗?” 高嫂子觉得这小姑娘一惊一乍的,“是啊,是鹌鹑,你以前没见过? 没啥稀奇的,这玩意儿身上也没个二两肉,不好吃,下的蛋也小,好几个蛋才能顶上一个鸡蛋。 还要吃粮食,一般人家不养这东西。” 韩清韵当然知道那是鹌鹑,问题是高嫂子好像不待见这东西。 炸鹌鹑多香啊!她想要,“嫂子,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鹌鹑,我想买几只。” 她空间里还真就没有鹌鹑这东西。 高嫂子笑了,怪不得人家说这小媳妇儿不会过日子,这是见啥买啥呀!那玩意儿又不好吃,还费粮食。 但人家小两口家里没负担,也没有那么多孩子要养,莫团工资高还惯媳妇,那不是想咋花就咋花。 俩人还真问到了这鹌鹑是谁养的,找到了那户人家。 那户人家的鹌鹑是人家孩子养的宠物,觉得好玩,也不怎么喂粮食就这么散养着,鹌鹑每天在外面溜达自己找食儿。 韩清韵表示想买个三四只,那户人家高兴坏了,然后韩清韵就花了一块钱买了四只鹌鹑回来。 到家之后,韩清韵用家里剩下的那些砖给鹌鹑围了一个家。 母鸡放进了鸡圈里。 “大壮,二壮,你们俩一定看好后院儿,见到黄鼠狼给我往死里咬,誓死保卫咱们家的鸡和鹌鹑,听见没?” 两只鹅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韩清韵给它们安排任务都是要给‘工资’的。 每天喝着灵泉水,吃着空间里面的灵果,任务就是下蛋和看家护院。 所以莫从之回来就见到他们家后院又变了。 养鹌鹑啥的他根本就不在意,可以说完全没有放在心里,他媳妇儿玩呗! 就见他媳妇儿每天都捡俩鹌鹑蛋,也没见她吃,人家说等攒多了孵鹌鹑。 莫从之,“……” 莫从之就当他媳妇儿闹着玩儿了。 眨眼就要到两个人办喜酒的日子。 韩清韵往老家打了电话,韩云深说过两天他们都请假过来。 所谓的都,就是大人和孩子都过来参加她的婚礼。 韩云深,“闺女,你姥和你大舅能来参加你婚礼,你舅母和你表哥还有你表姐都不能来了。” 韩清韵,“啊?为啥啊?” 韩云深叹口气,“这事说起来让人生气,不想告诉你的,但又怕你惦记。 就是你表姐那个男人他跑了。” 韩清韵,“啊?怎么可能?怎么跑的?为啥跑?跑哪儿去了?” 韩清韵几连问。 韩云深,“这事跟咱们家还有点关系,你不是给你大舅送了不少草莓吗?” 韩清韵迷茫,“啊!咋了?” 韩云深,“他把那些草莓拔掉了一半,然后人就没影子了。 已经跑了半个月,到处找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韩清韵,“怎么能判断他是跑了而不是死了呢?” 韩云深,“……闺女,爸理解你恨不得他死的心情,但咱们要尊重客观事实。 他衣服都不见了,草莓拔了一半儿,那肯定不是死了。 你春玲姐要死要活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舅母怎么能离开家?你表哥也得在家守着以防万一。” 第556章 去看演出 韩清韵能说啥,人家家里出了事。 当时她就不看好那个男知青。 虽然她没见到过本人,但经过赵桂云的描述,那不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吗?也不知道赵春玲咋想的。 赵春玲老公跑路事件让韩清韵稀罕起自己老公了,最起码人家不跑啊!要她说那样的就应该抓回来打折腿再离婚。 很明显,赵春玲被骗婚了。 所以对莫从之的稀罕程度上了一个新台阶。 莫从之中午回来吃饭,迎接他的是他媳妇儿抱着他的脸亲了两口。 不是她这人现实,后世好像有人说过,男人给你花钱不一定是爱你,但不给你花钱是一定不爱你。 一个小镜子就把赵春玲给哄住了,跟她家老公没办法比。 莫从之还没结婚就把自己的身家全掏给她了。 这突然到来的福利让莫从之得寸进尺,指指自己的脸蛋子,“还要,刚才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 韩清韵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不过也满足了他的要求。 吃完饭莫从之把碗筷洗完,拉着他媳妇儿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凝重,“跟你说一件事。” 表情这么严肃,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于是韩清韵也表情严肃,认真听着。 莫从之,“苏锦城要送给咱们一台电视机,作为新婚贺礼。 你说我要不要?” 他想有骨气的不要,但电视机这玩意太金贵了,不像三转一响那么容易搞到票。 他倒不想看电视,主要是他媳妇在家里无聊,收音机他媳妇儿也不爱听。 所以莫从之心里非常矛盾和挣扎。 要是他一个人才不要他的东西,但他不负责任的爹竟然送这么稀罕的东西勾搭他。 “我不想原谅他。” 韩清韵松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那就不要啊!” 莫从之,“你不想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一黑白小电视?估计现在这条件只能收到两三个台吧! 又没有什么好看的综艺节目,又没有好看的电视剧,大多都是新闻,还有什么科教片。 “我还真不好奇,家里有收音机,你看我听吗?” 莫从之不在家,韩清韵就躲在空间里刷视频,她可下载了大量的视频。 都还看不过来呢,看什么黑白小电视。 莫从之想了想,“你不用考虑我,考虑你自己。 只要你想看我就把电视收下来,但我还不待见他。” 韩清韵噗嗤笑了,这时候的莫从之就有一点点幼稚。 真是男人至死是少年。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真不是推脱。” 韩清韵都快发誓了,莫从之才相信她确实不想要。 好吧,他媳妇儿跟别人家的媳妇儿不一样,他媳妇儿大气。 下午的时候莫从之就给苏锦程打了一个拒绝电话,“苏锦程同志,我们两口子人穷志不短。 糖衣炮弹不能腐蚀我们坚定的心,那个电视机你自己留着看吧!” 苏锦程,“……晚了,已经通过邮局寄出去了。 货到你不想要,砸了,扔了,随你。”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莫从之,“……”他一咬牙把电话也挂上了,什么人呢?脸皮可真厚。 到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把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了韩清韵。 韩清韵无可无不可,她挠挠头,“能不能这样。 砸是不可能砸的,咱把他当成冤大头,这样心里就舒服多了。 反正几万块钱咱们也拿了,也花了,就不差一台电视机。 吃大户打秋风呗!这个我在行。 咱这么说,你站在极品的角度上去想这个问题,去看待这个问题,是不是觉得心里痛快多了? 是不是也觉得拿他的东西也心安理得多了?” 还别说,莫从之把自己带入极品的角色,好像真没什么问题了。 就很神奇。“……” 他媳妇儿看事物的角度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第二天刘旭东来了,“嫂子,我们团要去出任务,部队已经出发。 团长让我回来告诉你一声,他说在婚礼之前一定回来。 哦,对了,团长还说让你记得好好吃饭,不许看书看得忘了吃饭。 还说,咳咳!说要是他回来发现你瘦了,就找你算账。” 说完敬个礼就溜了。 韩清韵:呵!胆子越来越肥了哈!都敢找她算账了?这都是让自己给惯的呀! “……” 莫从之出任务了,韩清韵白天晚上都躲在空间里写她的小说。 关于复习文化课,怎么说呢,大概时间太多的关系,她早就把那几本书吃的透透的滚瓜烂熟了。 别说理科,就是文科,政治啥的背的一个字都不差,连标点符号都记住了。 已经学无可学,韩清韵有的时候坐在三楼的图书馆,开始看她图书馆里的那些书。 今天是文工团演出的日子。 高嫂子和隔壁的王嫂子都来找韩清韵去看演出。 高嫂子还带着家里的三个娃,王嫂子带着自己家的两个娃,这是要拖家带口去看。 “哎哟,妹子,今天可真好看。” 高嫂子满眼的惊艳,绕着韩清韵转圈儿。 其实也没啥,就是韩清韵在空间里没事的时候开始学着织毛衣了。 裁剪那技术会了之后就失去了热情。 现在她又潮针织下手了,就很痴迷,估计过瘾了就好了。 反正她空间里有的是毛线。 她找了几盒细绒毛线,利用空间里的时间给自己织了一件款式简单又宽松的毛衣 ,是那种中国红的颜色。 低领,下摆和袖口都是收口的,腰身是宽松的。 下面穿了一条黑色a字薄呢子裙,5月末的温度穿着正好。 脚上蹬着黑色的小皮鞋。 两条蜈蚣辫儿从额头一直编到发梢,垂在腰迹。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不用化妆都让人惊艳。 “这裙子里面穿的是啥裤子啊?咋这么紧?这也不是袜子啊! 织出来的?”王嫂子的关注点在韩清韵裙子里面穿着的黑色打底裤上。 说老实话,就是友谊商店也买不到黑色的打底裤,韩清韵拿了最细的羊绒线自己织的。 裙子也是自己做的,皮鞋是空间里翻出来的。 放在后世这身简简单单,但放这个年代真是太漂亮了。 韩清韵还真就忘了今天是文工团演出的日子。 要不是这两个人来找她,就要错过了。 韩清韵给五个娃一人塞了两块大白兔奶糖。 然后锁上门,把钥匙揣进裙子口袋里。(空间里) 娘几个一个路上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军区的文工团两三个月能有一回像样的演出,大院的这些家属们,一到文工团演出的时候都跟赶集似的热闹。 韩清韵一路上看到不少拖家带口的军属们都往部队礼堂那边赶,一路上说说笑笑的。 江彩莲姐妹也在这些人里。 只不过她们走在韩清韵后面。 韩清韵这身打扮立刻吸引了江采莲,后来仔细一看,这不是她那便宜小姑子吗? 第557章 想让韩清韵出丑(一) 说实话,穿裙子的也不止韩清韵一个人,部队家属院里好多军嫂都是城里的,穿戴上面比较讲究。 偶尔就见人群里有那么几个穿着特殊的,所以韩清韵这个不算出格,但问题是她外形条件太好,想看不见她都难。 江采莲挎着江雪梅的胳膊,“你看看她打扮像什么样子,莫团不在家她打扮成这样给谁看啊!?真给军嫂丢人。 我都不好意思说她是我小姑子,可没办法,大家都知道她是我小姑子。 她现在败家都出了名了。” 说话的口气,就好像人家韩清韵影响了她似的。 江雪梅小声说,“你不是说立冬跟你说过,她是因为跳河莫团救了她,她才能嫁给莫团的吗? 看来她是赖上人家莫团的,莫团对她未必有感情。 你婆婆你也看到了,素质多差,估计就是这娘两个对人家莫团不依不饶的,人莫团没办法只能娶了。” 这事确实是韩老四说的,有一次江采莲把他伺候舒服了。 韩老四累了,迷迷糊糊的就听江采莲问他韩清韵是怎么嫁给莫从之的。 韩老四就实话实说了,他也没多想,再说媳妇儿又不是外人。 在江采莲看来,韩清韵一个村姑跟莫从之这个团长身份上天差地别。 他们怎么就凑一块儿了呢?这两个人太不配了。原来这才是真相啊! 随后她又把这个真相告诉了她姐江雪梅。 听她姐这么一说,江采莲认同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也太缺德了。 人家秦艳同志可一直追着莫团呢,整个军区谁不知道啊? 如果没有她横插一脚,说不定人家两个已经成了,我挺替秦艳同志可惜的。” 江雪梅,“秦艳同志还不知道她输在哪里了吧!唉!也没个人告诉她。” 姐妹两个相视一笑,然后欢欢喜喜的继续朝礼堂走。 韩清韵跟着高嫂子和王嫂子两个人进了军队的礼堂,这礼堂有点像电影院。 韩清韵睁大眼睛四处打量。 放在江采莲姐妹两个的眼里,她这表现就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穿的再好看,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那没出息的样真的让她们感觉丢人。 她们可看了好几场演出了。 江雪梅找了位置坐下,之后给江采莲一个眼色。 江采莲走了,过一会儿又回来了,还朝她姐点点头。 韩清韵和高嫂子王嫂子坐在一块儿,几个孩子对礼堂太熟,小孩子坐不住,所以打打闹闹的你追我赶出去玩儿了。 韩清韵看家属们都坐在左边,右边的位置都空着,还有前面的位置也空着,估计是部队的战士们和领导们坐的位置。 她看了一下手表问高嫂子,“嫂子,演出一般几点开始?” 现在已经是6点10分了。 王嫂子抢答,“从来没有超过7:00过。” 韩清韵点点头,从口袋(空间)里掏出一把糖,给两个人分了几块,自己扒了一块塞进嘴里。 三个人跟前后左右的嫂子唠着嗑,高嫂子给韩清韵介绍前后的家属。 这一会儿功夫她就认识了好几个。 这时候听到齐刷刷的脚步声,礼堂门口战士们排着队走了进来。 战士们鱼贯而入,齐刷刷地找到位置坐下,直到坐满。 韩清韵猜测,今天晚上最起码有两个团来看演出。 王嫂子是个有经验的,她说的没错,不到7点人就已经到齐,7:00演出准时开始。 礼堂的门关上,头上的灯光也关了,只有舞台上的灯光是亮着的。 舞台上,红色金丝绒落地幕布被掀开,走出来一男一女,这两个人就是主持人了。 两个主持人激昂的,你一句我一句念完了开场白。 然后宣布节目开始,第一个节目是快板书,说快板书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同志。 “哎!哎!快板儿这么一响呀,别的咱不夸! 咱就夸一夸,咱英雄的解放军呀! ……” “哎!哎!有个新兵蛋子,名叫李小刚……” 韩清韵呲着牙看的可热闹了。 快板书结束了之后,就是雷鸣般的掌声。 接着第二个节目就是样板戏《红灯记》。 军嫂们看的可高兴了,还不断的在点评。 “哎呀,刚才那小伙子长得多精神。” “我觉得李铁梅长得才好看呢。” 韩清韵,“……”嫂子们是来看人的? 高嫂子在她耳边小声说,“这些节目大家都看够了,每次都是这些玩意。 大伙来就是看个热闹,看漂亮的闺女小伙子。” 韩清韵,“哦~~~” 秦艳在后台已经化好妆,只是那一双眼睛冷冰冰的。 “秦艳,准备好,下一个就是你了。”指导老师喊了她一声。 “哦!知道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是女高音,可以说全文工团女高音里她是最出色的,也是她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下面有我们文工团的百灵鸟秦艳同志,给大家献上一首歌,《唱支山歌给党听》。 大家掌声欢迎。” 哗哗哗哗,秦艳在掌声中走上台行了一个军礼,音乐响起。 “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 不得不说,秦燕的音色还是不错的。 感情用的很到位,台风也不错,毕竟是老演员了。 但从后世的眼光来看,就有点死板套路了。就像一个模板下来似的。 一曲歌完毕,下面的掌声如雷。 秦艳敬完一个军礼并没有下台,她脸上带着两分得意,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台下。 “感谢各位战友和家属们的支持!今晚的演出真是太精彩了!”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 “是啊,咱们文工团的同志们真是多才多艺!”另一个主持人附和道。 这两个主持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眼睛却看着秦艳,这秦艳怎么还不下去? 秦艳微微一笑,“咱们军民一家亲,军民鱼水情深嘛! 今晚的演出,不能光是我们文工团的同志们献艺,也应该让咱们的军嫂们展示一下风采嘛!” 两个主持人,“……”这不对呀!他怎么还现场发挥呢? 后台的文工团领导也把眉毛皱了起来。 就听她继续说,“我听说,咱们莫团长的爱人韩清韵同志,那可是才貌双全! 不如,就请她来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怎么样?大家掌声欢迎。” 她自己呱唧呱唧鼓掌,可惜的是台下只有寥寥几人跟着她鼓掌。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韩清韵身上。 韩清韵整个人都懵逼了,啥意思?刚才她说啥?是她听错了吗? 接着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秦艳这不是难为人吗?这是明显的找茬啊!” “可不是嘛,她跟莫团表白过好几次,结果被拒绝了。我还碰到过一回呢。” “这下有好戏看了,明摆着是要让莫团媳妇儿出丑啊!” 高嫂子怒了,“她想干啥呀?小韩你别理她。” 王嫂子,“我最烦的就是文工团这些小妖精。 你家莫团回来,你一定得好好告状,不然这些玩意儿以后更嚣张了。” 韩清韵,“……”原来她没听错,台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就是冲她来的。 两个主持人脸色都变了,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警告,“秦艳,你别胡闹!这可是演出,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影响咱们集体荣誉。” “你别恃宠而骄,团长不会放过你的。” 秦艳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然我行我素。 她看向韩清韵的方向,“怎么,韩清韵同志,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你什么才艺都不会,没关系的,随便表演一下就可以。 没有人会笑话你。” “大家可都看着呢,你不会是想让莫团长也跟着你一起丢脸吧?” 韩清韵,“……” 这话说的,可真是太让人不爽了。 第558章 想让韩清韵出丑(二) 韩清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现在坐在台下,神色自若。仿佛没看出来台上秦艳的挑衅。 高嫂子按住她胳膊,“小韩,你别去,让我去找他们团长说道说道,这也太不像话了。” 人家莫团不在家,她作为跟韩清韵关系比较好的邻居,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韩清韵被欺负? 王嫂子,“对,找他们团长去,把事情闹大,我跟你一起去。” 韩清韵拍拍高嫂子按着她的手,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舞台走去。 舞台的左右两边都有几阶台阶。 她就那样一步一步的从容走上台,丝毫没有战战兢兢和害怕慌张。 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将她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动人。 高嫂子想起一句话,那就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两个姑娘同框了,这站在一起,身高长相气质,甩秦艳几条街都不止。 韩清韵没想到雌竞这种事有一天能落在她头上,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她也从来没想过要跟别人争什么。 两个主持人非常的抱歉,但现在事已至此,人已经站在台上了,两个人说了几句好话。 问韩清韵要表演什么节目? 韩清韵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秦艳,她微微一笑,落落大方,丝毫没有被秦艳的挑衅给影响到。 “那我也唱首歌吧!” 秦艳很鄙视,也没什么新意嘛! 表演什么不好,非要表演唱歌。 刚刚她才唱过,有她珠玉在前,她再唱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过她要的也是让她出丑,让所有人比较一下谁更适合莫从之。 过了今晚,韩清韵这个村姑会被所有人取笑。 “军人,这个职业特殊,他们为了保家卫国,有的常年驻守边疆,与家人聚少离多。 有的甚至几年才能回家一趟。 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个特殊的群体。 丈夫常年不在,她们默默地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照顾老人,抚养孩子,支持丈夫的事业,还要担惊受怕。 而她们献出的也是青春和热血。 这个群体,就叫军嫂。” 韩清韵的话掷地有声,引起了台下军嫂们的强烈共鸣。 开玩笑,好歹也写好几本小说了,煽动一下情绪还是办得到的。 军嫂们有眼窝子浅的,眼里已有泪光,那是感动的泪,也是自豪的泪。 “今天,我为大家带来一首歌,这首歌献给我们敬爱的军嫂。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思慕》。” 这首歌是后世一个着名歌手唱的,韩清韵非常喜欢这首歌,也特别喜欢那位女歌手,可以说那位女歌手所有的歌她都听过,而且爱不释手。 “风吹开了记忆的锁,想起旧时的你我。 曾相识许诺,曾遗憾错过。 桃花飘落,暗香常苦涩…… ……凄凄思慕心碎到奈何,剪不断纠葛,越想忘记越深刻……愿执手白头看芳华,醉春风。 啊……” 没有音乐伴奏,完全是清唱,歌声悠扬动听,而且感染力很强。 甚至让在场的军人和军嫂们想起了曾经的过往。 一曲罢了,掌声如雷鸣般在礼堂内回荡,久久不息。 韩清韵站在舞台中央,美得不可方物。 直到韩清韵走下台秦艳才回过神。 不,这不对,她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为什么她唱歌这么专业? 声乐技巧到动作表情都是那么的专业,没有一点尴尬和紧张。 她想让韩清韵出丑,可是事与愿违,好像现在出丑的是自己。 “小韩,你唱得太好了!真是太好听了!哎呀妈呀,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 高嫂子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眼眶泛红。而且一脸的与有荣焉,好像比表扬她更激动。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嫂子,“我觉得比文工团唱的都好听!” 王嫂子也是一脸的激动,“可不是嘛,这丫头,真是给咱们军嫂长脸。” 这哪是打脸呢,简直是给韩清韵送露脸的机会。 刚才在台上,那是万丈光芒。 台下的家属们以前对韩清韵的印象不太好,觉着跟她们这些军嫂不合群。 因为今韩清韵不怎么出家门,就觉得她清高,而且她还败家,再加上江家姐妹没少说她的坏话。 今天韩清韵倒是把形象挽回了一点儿。 文工团团长副团长,还有几个连长教导老师眼睛都发光了。 这是一个天生的演员啊!不说别的,人家的歌声就有种感染力,就有一种代入感,能挑动人的情绪。 不行了,等演出结束一定去莫团家,跟莫团媳妇儿好好谈谈。 秦艳灰溜溜的下台了。 她以为,韩清韵一个乡下来的村姑,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更别提表演节目了。 她想让韩清韵在众人面前丢脸,让她知道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结果,却事与愿违。 人家不仅没有出丑,反而大放异彩。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比她脸色更难看的是他们团长。 秦艳紧紧的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耳边都是战友们的窃窃私语和对她的指指点点。 还有两个人心情更不好,比秦艳更不开心。 观众席上,江采莲和江雪梅姐妹俩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们原本是来看韩清韵笑话的。 她们跟秦艳告密,说韩清韵是跳河赖上莫从之,莫从之才不得不娶她。 还说韩清韵那个乡下土豹子压根就配不上莫团长,只有秦艳这样多才多艺,又才貌双全的姑娘才配得上。 她们以为,秦艳能够让韩清韵出丑,让大家看清韩清韵的真面目。 可是,结果却让她们大失所望。秦艳也是个废物,干嘛让她唱歌啊,让她表演别的不行吗? 结果韩清韵不仅没有出丑,反而还出尽了风头。 这让她们的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第559章 不接受道歉 演出结束,观众陆陆续续的离席,可后台的气氛特别紧张。 文工团团长沉着一张脸,眼神冰冷的看着秦艳。 她没有立刻发作,但沉默更让人头皮发麻。 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纷纷低头,有的蹑手蹑脚的假装忙着收拾东西,耳朵却竖得老高。 秦艳脸色煞白,精心描画的唇紧紧抿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更为刚才的冲动后悔。 找什么机会收拾那个小贱人不行,自己刚才为什么头脑发热,就干了这么件蠢事呢? 团长终于说话了,声音里都带着冰碴子,“秦艳。” 秦艳身子一僵,来了。 “你能耐啊! 是不是觉得这文工团离了你秦大台柱,明天就得关门散伙?” 秦艳咬着嘴唇低下头。 “是谁给你的胆子,在舞台上自作主张? 组织纪律是给你擦屁股的纸吗?你这么能耐,我把这个团长让给你做算了。 还自作主张的把莫团的爱人叫上台,你想干什么? 团长的声音突然拔高,把后台一众人都吓一跳,他们团长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秦艳今天搞出这样的事,真的是自作自受。 这不是往整个团脸上抹黑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文工团的姑娘们都追着男人跑呢! 就因为她,听听那些家属是怎么评价她们团的,又是怎么拿有色眼镜看她们的?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这个秦艳仗着自己的业务好,在团里就挺高傲的,人缘并不好。 团长冰冷的声音在继续,“想让人家莫团的媳妇儿出丑?想看她在全体战士和家属面前丢人现眼? 你说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当哑巴了? 你那点儿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别以为别人都是瞎子! 秦艳,你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德性! 你自己名声臭了不要紧,别连累文工团其他的同志。” 秦艳依旧咬着下嘴唇,想反驳,但在团长逼人的气势下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驳什么?反驳自己确实妒忌了,也看不起莫团媳妇儿,但这罪魁祸首还不是韩清韵自己? 她自己不做人,得罪了自己的嫂子,导致人家背后坏她,追根究底还是他们家自己的问题。 她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了,秦艳都恨死江采莲了,她不会放过她的。 “你仗着自己有个还行的嗓子,就恃宠而骄,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文工团不是你争风吃醋的地方! 再说人家莫团已经结婚了! 你再不死了那条心继续给咱们团抹黑,那你就转业吧! 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团长,我,我,我错了。”一听转业两个字,把秦艳吓的抬起头,看来不承认错误是不行了。 团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愿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没有下一次。 有那精力,多用在业务上!想想怎么提高业务水平为战士们服务! 而不是把那些精力用在别人丈夫身上。” 团长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难听。可见是动了真怒。 秦艳一张脸臊的通红,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个? 团长竟然当着这么多战友的面批评她,而且说话这么难听,这对秦艳来讲相当于公开处刑。 “你今天的行为,性质极其恶劣! 严重违反了纪律!也给团里带来了不良影响! 回去写一份深刻检讨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还有!”团长顿了顿,眼神更冷,“明天,让你们连长带着你亲自登门去给莫团的爱人赔礼道歉。” “态度要诚恳!要深刻!” 什么?还要登门道歉?那她以后还怎么在部队里待? 她这一道歉就会变成部队的笑话,她可以想象那些军属对她的指指点点和各种难听的话。 团长见她走神,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听清楚没有?” 秦艳浑身一颤,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哽咽着,但只能屈辱地点头。 “……我,听清楚了。” 团长冷哼一声不再看她,“秦艳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她的行为不是一张检讨就能了结,团里面会给出处理意见。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演出结束就没事了?明天的工作不用准备了?” 秦艳摇摇欲坠,写检讨不算,还要道歉。 道歉不算,还要处理?怎么处理?难道要给她记大过吗? 这边韩清韵和高嫂子、王嫂子带着几个孩子一起走出礼堂。 夜风有点儿凉,三三两两的人群都往家属区的方向走。 这一路上竟然有好几个军嫂主动上前跟韩清韵打招呼了。 韩清韵没有因为礼堂里发生的事情影响心情。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生气只能难为自己。 反正这个事儿没完。 跟莫从之告状是肯定的,但她打算明天亲自去一趟文工团兴师问罪。 别以为这样就完了,门都没有。 要是不给秦艳一个记过处分她就不罢休。 闹大就闹大,她是极品,她怕谁?再说理在她这一边。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文工团来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秦艳,另外两个好像是文工团的干部。 韩清韵的态度并不热情。 没道理她受了委屈,还要笑脸相迎吧? 蒋连长陪着笑,“小韩同志,昨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 秦艳她无组织无纪律的做出了那样影响不好的事,今天我们带着她特地登门道歉。 秦艳,赶快跟人家道歉。” 秦艳冷着脸,不情愿的开口,“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团长已经狠狠的批评了我。 我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韩同志原谅。” 韩清韵神色淡淡的打量她,这叫道歉?冷着一张逼脸,语气还那么的不诚恳。 就算诚恳,她又凭啥接受呢? “你的道歉我听到了,不诚恳。但不管诚不诚恳,我都不接受你道歉。” 啥?不接受道歉?这,这也没听说过谁道歉对方说不接受的啊! 三个人都傻眼了。 秦艳在心里暗骂,果然是村姑,一点教养和素质都没有。 第560章 莫团长媳妇儿人狠嘴巴毒 韩清韵,“她那不痛不痒的道歉就算了吧!我更关心你们团里是怎么处置她的? 别告诉我你们要轻拿轻放,觉得好像屈尊降贵亲自登门给了我两句了不起的道歉就完事儿了,我这个受害人要求对她进行处分。 她怀着那样龌龊的心思觊觎我的丈夫,可不只是拉我上台想让我出丑那么简单。 再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我什么都不会,脸皮再薄一点,被她这么羞辱说不定跳河的心都有了。 我又何其无辜? 我不希望你们团轻拿轻放,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和答复,我不会善罢甘休。 也不是吓唬你们,我说的完全是心里话。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她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请你们拿出真诚的态度来。” 好家伙,莫团爱人的态度那叫一强硬。 秦艳还觉得自己委屈呢,昨天晚上被团长当众批评,下了她的面子不说,今天早上还交了好几千字的检讨。 那可是她写了一晚上才写出来的检讨,这样还不够深刻吗? 凭什么她不依不饶的?她又没受到什么损失。 一张嘴就让她背处分,凭什么?底气又从哪来的?就凭她男人是团长就仗势欺人? 这时候秦艳又把自己当弱者了。 “昨天晚上确实是我不对,我已经交了检讨书了,今天也不顾名声的来登门道歉,你还想怎么样? 再说,你就完全没错吗?” 这话说的,两个团干部都瞪眼睛了,人家有什么错呢? 韩清韵气笑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拿出诚意来给我道歉?跑到我家里来气我? 还是说我没把丈夫让给她,就是我的错? 你别跟我狡辩没有我丈夫的原因。 昨天我当时也懵了,因为我想不通,我没有得罪过你,也不认识你,为什么你要这样整我? 好家伙,后来我明白了。 原来整个家属区的家属都知道你对我丈夫求而不得,大家也都知道你昨天那样是为了报复我。 男人不要你,你却来报复我?好像没有我,他就能娶你似的。 不是,你们部队不是最讲觉悟,最讲组织纪律,最强调队伍的纯洁性吗? 她这样的为什么还能留在部队里?要我说背一个处分都便宜她了,直接就应该把这种害群之马开除。” 三个人下巴都砸到脚面子上了。 也没听说莫团媳妇儿,人这么厉害嘴巴这么不饶人呐!一张嘴就要把人开除,这,这有点儿狠呐! “是不是觉得我人狠嘴巴毒,心又黑? 那别招惹我呀?以前你们不了解我,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 再说我是受害者,我有权利追究。 笑话,我被她整了,还变成我的错了。 按她这逻辑,抢人家丈夫整人家媳妇儿她还纯洁无瑕呗! 我没想到你们文工团的三观会这么不正,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你们文工团的口碑不好。 以前我以为是道听途说,今天我见识了,而且亲身体验了,确实不咋地。” 妈丫,这嘴太毒了,秦艳惹的祸终于抹黑了整个团。 自昨天晚上被领导批评之后,秦艳第二次崩溃了。 “我说你也有责任,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自己的嫂子都不待见你。 你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自己的人品? 她为什么跑到我那里,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不就是暗示我让我收拾你吗? 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摆平你嫂子那个罪魁祸首啊? 连长,指导员,昨天晚上那件事我是受人蛊惑。 是她嫂子跟我说,说,说她是因为跳河被莫团长救了,所以才赖上莫团长,莫团长才不得不娶她的。 我也是替莫团长意难平,所以头脑发热才做了那件事。做完之后我也知道我上当了,被人当了枪使。 如果说让我背处分,那么她嫂子江采莲呢?她是罪魁祸首,我想知道组织上怎么处置她?” 秦艳把江采莲供了出来,让她们姑嫂狗咬狗。 韩清韵面不改色,“原来如此啊! 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找王八,你们两个凑一对,真是臭味相投都是一路货色。 我怎么样嫁给莫从之的是我们两口子的事,关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什么事?你是银河系警察啊?管那么宽? 组织上不管,法律不管,国家不管,你算老几啊? 你替莫团意难平,你有什么资格?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替他意难平?还不是你自己心里龌龊。 自己心里龌龊也就罢了,还给自己披了一个高尚的外衣,你可真让人恶心。 再说她江采莲为什么针对我,还不是因为他们江家要管我们家要1666彩礼。 我妈没有满足她的要求,她又妒忌我嫁给莫从之。 还有,呵!她把你显得很蠢。 她让你整我你就整我?她让你去死你去不去死?她让你吃屎你吃屎吗?什么都听她的,她是你妈啊!? 别张嘴闭嘴她是我嫂子,我可不承认她是我嫂子。 当她管我们家要1666高价彩礼的时候,我们家就没有这个儿媳妇了。” 瓜,好大的瓜,文工团的三个人嘴巴张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韩清韵小得意,“是吧是吧,你们听到这高价彩礼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妈没说错啊!她镶金边儿了要卖这么贵? 本来这件事吧我不想说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可她不做人呐! 两家相安无事的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兴风作浪来得罪我,我是那么好得罪的?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你们千万不要保密,见谁跟谁说。 她们姐妹肯定会狡辩不承认,但咱有证人呐! 那个周营长,对,就是周大中,和他媳妇儿就是我们家韩老四和江采莲的媒人。 人家两口子,当时就在现场。 一听她们家要1666块的彩礼,都吓坏了好吗? 咳咳,有点儿跑题,江采莲是江采莲的问题,你是你的问题,谁都跑不了,不要存侥幸心理,以为你挑拨离间几句,我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放过你。 想啥美事儿呢?” 韩清韵站起来,妈呀!日子太无聊,今天找点乐子。 “秦艳,你敢不敢现在跟我去找江采莲对质? 当面对质对你有好处,至少能挽回一点点你那臭不可闻的名声。 你该不会替她背锅吧?那我相信你们两个才是真爱。” 秦艳咬牙,这小贱人说得对,就应该当面对质,揭开那女人的真面目。 她凭什么替她扛下所有? “敢,我为什么不敢?现在就走。” 俩干部傻眼,这俩要搞事情啊!不过,要是这件事里真的有江采莲的手笔,还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文工团也不是好欺负的。 第561章 安静安静,大家注意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姑奶奶是病猫啊!? 韩清韵把门一锁,带着文工团的三个人就要去食堂找江采莲对质。 一路上遇上不少的军嫂跟她们打招呼,问她们去哪儿。 韩清韵见到个人就说去找江采莲算账,把昨天晚上江采莲唆使秦艳干的事到处宣扬,完全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意思。 秦艳这个被唆使的就更加卖力了。 有热闹不看王八蛋,都知道这么大的事儿了,要不现场看一看死都不能瞑目。 这一路上随着她们的解说,呼啦啦的,后面的队伍越来越大。 这么声势浩大的找人算账,她们还是头一回见。 平时军嫂们之间有龃龉和矛盾,也不过是互扯头花,一团老娘们围在一起劝架,还真就没有这声势。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钟,部队的食堂炊事班正在紧张的做准备工作。 这一大群人呼呼啦啦的到了食堂。 韩清韵,“秦艳,是她指使你的,你还不叫她出来?” 秦艳瞪了韩清韵一眼,明明是她喊着来的,却让自己出头。 韩清韵,“文工团的两位领导你们看见了吧?她刚才恶狠狠的瞪我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她会给我诚恳的道歉,哪里诚恳了? 再说这件事是给她洗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文工团的两个干部还能说啥?说不过啊!只能怪自己家的不争气,所以两个干部分别狠狠的瞪了秦艳。 韩清韵舒坦了,这事儿就不能让。 吵架的时候就要当仁不让据理力争,不是她小题大作,秦艳瞪她要是自己没啥反应的话,别人还以为自己是软包子好拿捏呢。 亏的文工团这三个人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知道了非吐老血不可。 我们已经领教了你的厉害了好吗? “江采莲,你给我出来,别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 不出来就是你心虚,就是你默认了。”秦艳扯着嗓子喊。 食堂里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听到外边有人在叫骂,似乎是在喊江采莲。 江雪梅听到了风声,匆匆赶到了食堂,就见秦艳扯着嗓子在叫骂,她心里咯噔一下。 赶快上前,“秦艳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可不能这样,我妹妹她胆子小,身子又不大好,你别把她吓坏了。 咱们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搞这么大的阵仗这不耽误大伙的时间吗?” 秦艳,“呵!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她挑唆我对付莫团媳妇儿,现在被处分的是我,她自己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像没事人似的想的倒美。” 江雪梅故作惊讶,其实心里也是慌的一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秦艳同志,话可不能乱说,我妹妹跟你又不熟,你不要栽赃陷害。 你自己不想背处分,就想让别人替你背锅,怎么着?我们军嫂好欺负?” 她倒是会攀扯,还把军嫂整个群体给带上了,这就让军嫂这个群体跟文工团形成了对立。 她也确实挑拨成功了,人群里已经有不同的声音在数落秦艳。 什么一天到晚妖妖娆娆的勾引男人,什么见了莫团就走不动道? 什么欺负人莫团媳妇儿,其实就是想破坏人家婚姻自己上位。 人群闹哄哄的,已经不受控制了,而且都是一边倒的在指责秦艳。 在她们看来 ,韩清韵也是军嫂的一员,欺负了韩清韵就等于欺负了他们。 秦艳只有一张嘴,哪能说得过这一群人?而且他们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秦艳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风。 ‘当当当当’,突然几声巨响让大家都闭了嘴。 震惊的向声音看去,就见韩清韵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个破盆,正用棒子在敲。 “安静安静注意了啊,冤有头债有主,咱们从头开始捋。 大伙想听故事吗?想听的话就安静一点,听完了之后,大家想指责谁就指责谁。” 江雪梅见大事不好,她上前抓住韩清韵的胳膊瞪着她,以示警告,“你想干什么,趁着我妹夫不在家,欺负我妹妹吗?” 韩清韵猛的抽回胳膊,冷笑一声,“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说我欺负你妹妹,这不是不打自招吗?看来你知道你妹妹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还好意思警告我,你警告得了吗?她男人不在家,那我男人就在家了? 我男人也去执行任务了,是不是你们姐妹两个觉得我男人不在家,就觉得你们又行了是吧? 你们姐妹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人,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你要是不心虚,为什么警告我让我闭嘴? 大家伙看看啊!我刚才还什么都没说呢,连江家姐妹的名字都没提,江彩莲她姐就要制止我了。 要说她们心里没鬼,谁信啊?” 这时候躲在里面的江采莲见她姐来了,她终于敢出来露脸。 江采莲现在已经泪流满面,摇摇欲坠,就很小白花也很江采莲。 “小姑子,我自认为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我知道你跟你四哥不和,也看不起他? 那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连长,再看不起他,他也是你亲哥。 我是从乡下来的,出身不高,你看不起我这个嫂子有心可原。 但就像你说的,咱们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为什么你要找我的麻烦? 呜呜呜,我只想过几天消停日子不行吗?呜呜呜……” 韩清韵,“啧啧啧,演没演完呐?能把你的剧本大纲砍一下吗?大家时间都不多。 演技不行啊!表演痕迹太明显,一点都不自然。 对了,你刚才抹眼泪哭唧唧的时候,要是两只眼睛不贼溜溜的看大家,那表情就自然多了。” 江采莲,“……” 众人,“……” 江雪梅,“我妹妹……” ‘当’ 江采莲,“大家……” ‘当’ 江家姐妹,“……” 只要江家姐妹一张嘴要说话,韩清韵就敲破盆。 这破盆子还是她空间里的,第一次去她爸厂里跟韩老太干仗的时候就用过,一直没扔。 韩清韵,“秦艳,她们不说话了,你说。 再这么废物,别怪我不帮你啊?” 第562章 公开处刑(一) 秦艳,“这件事我可没胡说,昨天晚上演出前,就在后台,江采莲找到了我。 在我面前挑拨,说莫团媳妇儿是因为跳河赖上他,才不得已娶的她………… 我,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听了她的挑拨,才做出了糊涂事。 我刚才已经跟韩清韵当面道歉了。” 秦艳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韩清韵,“随便被人挑拨几句,你就能做出糊涂是可见你就是个蠢的,还有,大家都听着,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江采莲,现在你们姐妹两个还有什么说的吗?” 江采莲身子晃了晃,像柔弱不能自理的似的。 韩清韵翻了个白眼儿,“你可别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柔弱不能自理呢,要是真柔弱不能自理,还能在食堂里干活? 你看你,面色红润,比我还胖两圈儿,可见是个威武雄壮的。 别装了,该承认的就承认。” 江雪梅扶助江采莲,大声喊,“韩清韵,她可是你的亲嫂子。” 韩清韵,“少往你们那张屁股上贴金了,谁承认了? 我可没承认她是我四嫂,就问谁家嫂子这么缺德看不得小姑子过得好? 谁家嫂子要那么高的彩礼? 咦~~~啧啧啧!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她哪里价值连城,值1666块钱的彩礼。” “啥?1666块钱的彩礼?” “我没听错吧!” “我好像也听见了。” 刚才几个人撕逼互扯头花的时候,大家伙看热闹,也只是点评哪一方有理哪一方没理。 现在突然听到了1666块的彩礼钱,人群诈了。 “干什么呢?都聚到食堂来闹事啊?”这时候管后勤的陈部长匆匆来了。 他瞪着眼睛看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堵在食堂里,这还得了。 江家姐妹听到有人来解围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江雪梅,“陈部长,我们这就散了。” 韩清韵,“在去食堂聚众,确实影响人家炊事班的工作,也确实是我们的不对。 但那也是因为我们有事,我们现在就换个场地,食堂外面有一大片空地呢,上那去说。 江采莲,你爱来不来,反正我要把你干的那些缺德事都抖一抖。 大家跟我走。” 韩清韵大手一挥,换场地。 陈部长,不是,他确实是说不允许在食堂里聚众闹事。 这怎么还换场地了呢,难道换场地就能闹事了? 江彩莲姐妹以为有人来解围,大家也就散了。 他们两个就不用再丢人现眼了,谁知道人家要换场地,而且还要把她们两个要高彩礼的事给抖落出来。 那可还行? 韩清韵就是故意这样说的,她这么说江采莲就不得不跟着来辩解。 不出所料,他们走了,找了一块比食堂还大的空地,江采莲姐妹也跟了过来。 陈部长也跟来了,“……不是,蒋连长,你们文工团咋回事?你咋也跟着胡闹呢?” 蒋连长不乐意了,“什么叫我们胡闹啊?你知道前因后果吗? 感情罪魁祸首不追究,这锅就完全让我们文工团背啊! 不是,你跟江家这两姐妹有啥关系啊这么向着她们。 刚才最关键的时刻还给她们解围,现在又追过来给她们撑腰?” 陈部长傻眼,“你胡说八道个啥?我跟她们能有什么关系?” 蒋连长眯眼,“没关系你这么护着?你看看在场的这些人,也是没关系的。人家怎么没有一边倒的偏袒? 再看看你,咋那么与众不同呢?要说你没问题谁信呢?” 陈部长,“……你,你,不可理喻。 哼!好男不跟女斗。” ‘当’,“你俩别吵吵了!咋还喧宾夺主呢? 等这边吵完了你俩再吵。”韩清韵又使劲儿敲了一下破盆。 陈部长,“……” 得,不敢张嘴了,这些娘们太厉害,动不动就扣屎盆子。 但他也没走,意思就是加入吃瓜了? 韩清韵,“我刚才说道哪了?” 一激动续不上了。 王嫂子,“说到1666该彩礼了。” 高嫂子和王嫂子才到没有多久,俩人都在家里准备饭呢,后来还是别的军嫂跑到王嫂子家告诉她食堂那边可热闹了。 王嫂子这才把高嫂子拉出家门,到食堂这里找韩清韵。 韩清韵,“哦对,彩礼。 这位江雪梅同志还好意思说她江采莲是我嫂子?就问大家,谁家嫂子这么看不得小姑子好? 无非是她江采莲妒忌罢了。 她们这种人我见过,过得不如她们,她们笑话,过得比她们好她们就妒忌。 就属于见不得别人好的。 坏透气儿了都。” 江采莲身子颤抖,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被韩清韵气到了,她说不过韩清韵,就针对秦艳,“秦艳,你胡说八道。 你说我找你挑拨,有谁能证明我对你说过那些话?” 昨天晚上她跟秦艳说那些话的时候,只有她们两个人,她怎么可能让第三个人听到她们的对话?现在她咬死不承认就是了。 秦艳气够呛,你瞅瞅这装的跟真事儿似的,明明是昨天晚上她找的她,现在还理直气壮的装无辜,这对姐妹果然不要脸。 “呵呵,是吗?我承认,你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第三者在场。 但是,你我并不熟悉,可以说以前都没有说过话。可以说咱们两个素不相识。 那为什么你来找我呢?你来找我的时候可有好几个战友都看到了。这你怎么解释?” 是啊!她们两个平时不熟悉,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冷不丁的在演出的时候就去找秦艳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姐妹两个身上,眼睛里都是探究。 江家姐妹像被公开处刑了似的,江采莲现在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她跟新燕不认识却去找她。 第563章 公开处刑(二) 江雪梅扶着江采莲的胳膊,她灵机一动,捏了捏江彩莲的胳膊。 江采莲立刻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这一招她们经常用。 在老家的时候,对付她们那个后娘用的招数,那就是装晕。 于是大家就看到江采莲摇摇欲坠眼珠子往上翻,身体发软,这就是要倒的意思了? 韩清韵,“啧啧啧,江采莲,你整这出,该不会告诉大家你怀孕了吧!? 啧啧啧,这才结婚几天呢,就怀孕了,这是婚前就有了!?” “啊!我天,生活作风还有问题?” “可不是咋的,结婚也才半个月吧,就怀孕了?啧啧啧,没看出来呀!” 江雪梅目眦欲裂,“韩清韵,你竟然往自个亲嫂子头上泼脏水,就算你不待见她,韩立冬总是你亲哥哥吧? 你这是要毁了自己的亲哥哥,你还是人吗?” 韩清韵,“你在问韩立冬是不是我亲哥哥的时候,先看看你们自己是不是个人? 韩立冬自从伙同你们两个骗我父母高价彩礼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你的儿子了。 你的好大儿,为了你这个白莲花妹妹,那可豁得出去了。 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他不是啥都听你们的吗?那这儿子归你们了,反正他孝顺的也是你们。 哦,看你这反应江彩莲没怀上啊,那晃什么晃?装晕就能解决问题?我看是逃避吧? 心虚,明天的心虚。” “哦~~” “原来是装晕呢,这江家姐俩心眼子可真多啊!” “可不是咋的,这人从哪儿看呢。” “我想起来了,江家这姐妹俩可没少说人小姑子坏话,说人家懒,还说人家败家。” 这两姐妹没背景没靠山的,丈夫不过是小连长,所以军嫂们根本就不买她们的帐,也不给她们留脸面,想说啥就说啥。 被人当面给揭发了,姐妹两个这次真的要晕,眼前真发黑。 韩清韵把手里的破盆和棍子塞进秦艳手里,“拿着,看见我刚才怎么操作的吗?等一会儿,说不定你用得上。” 秦艳懵逼,给她破盆干什么? 韩清韵撸起袖子,到江采莲跟前,“你瞅瞅你们两个,没啥能耐却专门会背后阴人,蔫儿坏蔫儿坏的。 可以说,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江雪梅和江采莲现在恨透了韩清韵,姐妹同款瞪眼睛。 “大家伙看看啊!人家都是知错能改,但她们两个是死性不改,那就别怪我了。” ‘啪啪’,韩清韵出手快若闪电,啪啪左右开弓就给江采莲两个大逼兜。 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人家就已经打完了。 脸上的剧痛让江采莲回过神来,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你,打我?” 江雪梅,“你这个不敬嫂子的东西,你嫂子好坏,那也得有婆婆教训,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敢对嫂子动手?” ‘当’,秦艳也学会了,她使劲敲了一下破盆,别说,还挺爽的。 ‘啪啪’,江采莲脸上又挨了两个嘴巴子。 韩清韵冷笑,“真是马不知脸长,给你们脸了是吧?还真把自个当盘菜了。 我还有三个哥哥呢,不缺嫂子,她算老几?还整长嫂如母那一套,我大嫂好好在家待着呢,论资排辈儿也轮不到她啊? 我妈承认她了吗? 不过你说的也对,你们两个的所作所为,我一定告诉我妈,让我妈好好收拾你们。等一会儿回家我就打电话告状。 谁让你们欺负我了。” 妈丫,这就是要告状了,那要告状的小模样不但不讨厌,还挺可爱滴。 高嫂子都被逗笑了。 韩清韵看江采莲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坏坏的一笑,“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你姐说话我揍的却是你? 哎呀呀,你也太没良心了,我这个外人都知道孕妇不能打,你这个亲妹妹竟然盼着我打你姐? 啧啧啧,你姐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吗?” “姐?我没有,你别听他挑拨离间!” ‘当’ 江采莲,“……我……” ‘当’。 “都给我散开,什么呢?”一个大家伙都熟悉的声音响起。 当然了,除了韩清韵。 高嫂子跟她说,“这位是黄政委的媳妇儿,上面任命她当临时的妇女主任,专门管咱们军区的这些军嫂。” “林主任。” “林主任。” 大伙纷纷向这位林主任打招呼问候。 这个啥林主任的一头的短发,微胖,大概40出头的模样。 正一脸严厉的看着几个闹事的当事人。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也不管你们谁对谁错。 但你们聚众闹事就是错,有什么问题不能找组织吗?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就没有组织? 没事的都给我散了,你们这几个闹事的跟我走。 太没有组织性纪律性了,你们把军区当成什么地方了?你们家的院子还是赶大集?” 蒋连长陪笑,“林主任,这事还真不赖我们文工团,也不赖人家韩清韵同志,我们只是找江采莲姐妹对质而已。 现在真相已经大白,真没有到闹事那种程度。” 她可不想把事情闹大,她们本来是道歉的,咋到了这种地步呢?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突然看像韩清韵。 妈丫,这才发现,她们几个竟然被这个丫头牵着鼻子走了。 完了,团长还不得活劈了她和沈指导员啊? 蒋连长和沈指导员对视,都傻眼。 后勤的陈部长这时候又站出来,他背着手,“林主任说的对,你们都是军嫂,应该比一般的普通妇女有觉悟。 怎么能说打架就打架呢? 还有你,你,莫团媳妇儿是吧? 你个小同志,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你看看你昨天晚上在台上唱歌的时候表现多好,说的那些话多感人? 怎么这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韩清韵,“我看蒋连长的话说的没错,连我都怀疑你跟姓江的这俩姐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不然没道理你看了半天,在已经知道是非曲直的情况下,却来批评我这个最无辜的,而对她们这两个罪魁祸首视而不见。” 陈部长嘴巴瞬间张大,不是,他可没一点儿向着江家姐妹的意思,就是觉得韩清韵不该动手打人。 有事说事,有理讲理,也可以找组织上讨说法,动手打人就不对了。 蒋连长眯着眼看着他,“看来不止我这么想,我可没冤枉你。” 林主任,“得了,别没影的事儿就往同志上头上扣屎盆子。 我看你们觉悟确实是有问题,你们几个都跟我来,看来你们几个得学一个星期的思想教育课了。” 韩清韵,“这位陈部长的思想也有问题,请跟我们一起学习,否则不能服众,毕竟你还没解释清楚,你为什么一边倒的偏袒这两姐妹。” 陈部长算说不清了,感觉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粪也是粪。 他也后悔,干嘛自己多这个嘴呀! 这时候军嫂已经散了,留下了对质的双方,外加一个陈部长。 陈部长也想走啊,但韩清韵那双眼睛死死瞪着他,谁让他多管闲事儿了。 高嫂子和王嫂子也没走。 莫团不在家,她们作为邻居,这事不能不管呐! “韩清韵同志,韩清韵同志。”这时候跑来了一个小战士找韩清韵。 韩清韵,“同志,你找我什么事?” 小战士给陈部长和林主任敬了一个礼,“是这样的,大门口有个邮局的同志送来一个大件,说是电视机,让你本人去签收。” 韩清韵,“……” 众人,“……” 第564章 我错了 电视机?莫团家竟然买那么金贵的玩意儿? 啥家庭啊还看电视,整个军区也就两台,还都是在领导家里。 莫团这也太惯着媳妇儿了,江彩连姐妹脸都扭曲了,妒忌的。 秦艳也妒忌,要是她嫁给莫从之,那看电视的就是她了。 所有人都看向韩清韵,也怪不得人家说这是个败家娘们儿。 韩清韵,“都看着我干啥?又不是我买的,那是莫从之他爸送的。 谁妒忌也让他爸给他买呀? 陈部长,这事儿你不能不管啊!” 陈部长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什么叫他不能不管,关他什么事儿? 韩清韵,“你是后勤部长,专门管后勤工作的。 得让我们这些军嫂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去大门口帮我把箱子抬回家吧!” 陈部长,“……” 这,还真是,他这事得管。 韩清韵又看向林主任,“林主任,我得先去把门口的电视机抬回家,然后再去找你,你看这样行吗? 总不能让人家邮局的同志等着吧?这也是耽误人家的工作。” 林主任,“快去吧,回头去我办公室。 你们几个跟我走。” 韩清韵转过身撇撇嘴,一个临时主任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这是想拿她当业绩抓,然后转正? 韩清韵觉得自己已经真相了。 陈部长带着两个战士,认命的跟着韩清韵到了大门口。 挺大一木箱子,邮局好几个人送过来的。 按道理说应该是通知他们自己去取,但人家莫从之他爸的身份不一般,估计是他特意交代的给送到军区。 签完字之后,陈部长带着两个战士,把电视机的大箱子小心翼翼的抬回了家。 韩清韵没让他们把箱子打开,陈部长还挺失望的,就好奇里面装的是多大的电视。 韩清韵,“陈部长跟我走吧,咱们一起去学习。” 陈部长尬笑,“那个,小韩同志,别开玩笑了,你就放过我吧!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刚才我是非不分好吧!” 韩清韵,“你看看,也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吧,那你更应该学习了。 走吧!别磨蹭了。” 陈部长无奈被韩清韵押着去了林主任的办公室。 不是她非抓住陈部长不放,她记仇啊!另外她不认识路,可不得带个导航吗? 林主任见他们来了,“都坐吧!人都到齐了,咱们现在开始上思想教育课……” 这位林主任拿着一张纸照着念,把各种规章制度读了一遍。 然后就公开批评,“知不知道你们今天错在哪里了啊?你们的行为严重的违反了规章制度,还给家属院抹了黑。” 她用手指敲着办公桌,语气激烈。 这个姓林的女人爱人是团政委。 说老实话,人家高级军官的媳妇儿不愿意干这个活儿。 她是抢着干,仗着自己有一点身份,东家长西家短的她都要插手。 久而久之的,就觉得自己是军嫂里的第一人了,后来组织上见她喜欢管这些事情就临时任命她当妇女主任,原来军区是没有妇女主任的,有个人原因管那些鸡毛蒜皮让人头疼的事儿也好。 这当上了临时的妇女主任之后,她就想变成正式的。 毕竟她以前没有工作,当上临时的主任一个月能拿20多块钱的工资,如果当上正式的,一个月就能拿好几十呢。 能当官管这么多人,还能拿那么高的工资,这让林主任心理膨胀了,就想尽快解决自己的转正问题。 这不,有人给她送业绩了,表面上一脸严肃言辞激烈,其实心里高兴的不行。 韩清韵这样的她喜欢,虽然男人也是团长,但她年纪小好拿捏。 而且这样身份的军嫂被她给抓了典型,那她的微威望岂不是噌噌噌的往上涨? “小韩同志,我不得不先从你开始。 因为你的男人是团长,我觉得你的觉悟就应该不一般,比他们强。 你说说,自己错在哪里?” 江雪梅和江采莲心里得意喜上眉梢,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这是要抓她做典型了。 韩清韵嘴角挂上冷笑,“我确实错了,我错在不应该存在。 我这个人的存在让江家姐妹不舒服了,所以她们妒忌我,诋毁我,那都是应该的。 我就应该打不还口,骂不还手,顺从认命。 但凡我还口还手了,就是我的错。 我错了,错在别人觊觎我的丈夫,我就应该把丈夫双手奉上。 不把自己的丈夫让给别有用心的人,那就是我不大度。 我错了,错在某些人是非不分的时候我还嘴了,我就应该让某些人偏袒。 不让某些人偏袒,就是我不对。 我错了,错在嫁给莫从之,我这个以农村人的身份嫁给莫从之就是我的原罪。 林代理主任,我的认错你还满意吗?” 妈丫!这认错太高深了,没有大学文化,理解不了啊!而且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没逃过,都被人家给认了错。 都傻眼了好吗?你这是认错吗?这是变相的给自己辩解,但他们又说不出来人家错在哪里,难道人家说的不对吗? 林主任皱着眉,这个姓韩的年纪不大,牙尖嘴利的,还挺难搞,“韩清韵同志,请你严肃一些,谁让你这样阴阳怪气说话的?” 韩清韵缓缓站起来,“姓林的,你不过是打着工作的幌子拿我开刀去冲你的业绩罢了。 本质上不就是你利用职权以权谋私吗? 我的丈夫,他现在正在外面浴血奋战,而你,趁他不在的时候,却对他的妻子下手为自己谋私利。 现在不是我跟江家姐妹的事了,而是我跟你的事。 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呵呵!我这是又犯错了呢!错在揭露了你的真面目,你可别辩解说你没针对我,大家又不是傻子,不是瞎子。” 众人,“……”所以我们必须不是傻子和瞎子。 林主任拍案而起,“真是反了天了,就你这样的思想觉悟,组织上是怎么通过莫从之同志的结婚申请的? 你这样的人只能拖他的后腿,是他事业上的绊脚石。” 韩清韵的性格有些懒,可以说不关心除了自己以外的事,闲事她不想管,连话都懒得说。 她懒到蜗居在家里只干自己的事,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就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竟然祸从天降了。 今天这个姓林的真的激怒了她,不把事闹到大,她都对不起赵桂云同志遗传给她的良好基因。 第565章 我要去师部告状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地敲桌子瞪眼睛。 江家姐妹对视一眼。 看出来了,这个林主任是向着她们的,原来不只是她们看韩清韵不顺眼啊,连领导都看她不顺眼,可见她做人多失败。 眼瞅着林主任就站在下风了,江雪梅决定帮她一把。 “林主任,我举报韩清韵同志,生活奢靡腐化。” 林主任眼睛一亮,“哦?你仔细说说。” 江雪梅,“小韩,虽然咱们是亲戚,但我还是要说,毕竟我不能看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也不屑于背后捅刀,咱们就当面说。 你应该不会接受不了别人的批评吧!?” 韩清韵,“嗤!什么叫当婊子立贞节牌坊,你这样的就叫当婊子立贞节牌坊。 昨天晚上你们姐妹刚刚背后挑拨,现在又说你不屑背后插刀,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当然了,你们姐妹两个也没有脸。 嘴一张,那是上嘴唇碰到天下嘴唇碰到地,根本就没脸。 说我生活奢靡腐化,好啊!我倒是想听听我是怎么生活奢靡的?” 江雪梅跟自己说不气不气,“既然你想听,那说我就说一说。” 她扶着自己的肚子,江采莲扶着她缓缓坐在椅子上,“林主任,咱们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这个事。 现在有的人家还吃不上喝不上呢,他们家一到饭点儿恨不得十里飘香。 再说咱们这些军人的家属,虽然男人工资都不低,但咱们都懂得艰苦朴素,从来不敢铺张浪费。 你再看看韩清韵同志,为了结一个婚,搞得轰轰烈烈。 您没去她们家里看过吧!?自行车就两辆,家具就买了一车。 那还不算,还搞什么装修,大兴土木的,厨房卫生间全装了,据说跟资本家家里差不多。 咱们这里是部队呀!她这么享乐好吗?刚才你也看见了,又买了什么电视机?这是跟婆家要的吧? 我倒不觉得莫团有错,毕竟莫团结婚之前也不这样啊! 还不是因为娶了媳妇儿,莫团怕是也勉为其难的满足某些人的要求才一时糊涂吧!? 至于她是不是跳河,被莫团救了才莱上莫团的,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她一个农村的,怎么就嫁给莫团了呢? 这也不怪别人说,如果自己身正就不怕影子歪,那还怕别人说吗?” 林主任,“确实如此,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小韩同志,看来你的问题不小啊,这不光是打人的问题了,是你的思想有严重的问题。” 陈部长和文工团的两个干部目瞪口呆,这不是当面歪曲事实吗? 谁家结婚没个三转一响啊?怎么莫团家里买了,就人媳妇儿思想有问题了? 陈部长实在看不过去,“我说林主任,我确实反对动手打人。 但凡事咱们得讲个是非曲直,她们两个背后挑拨人家秦艳,导致秦艳和文工团出现重大工作失误,你不先追究这两个罪魁祸首,却先拿人家莫团媳妇开刀,你当我们都是傻子,看不明白你什么目的?” 他可不怕得罪姓林的,说起来他这个后勤部长跟姓林的男人平起平坐,所以有什么他就说什么。 他是一个正直的军人,讲的就是规矩是礼法。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家姐妹是妒忌,打击报复。 这个姓林的顺杆子往上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跟姓姜的姐妹竟然同流合污,这是干人干事儿? 再说莫从之是好惹的? 等他回来知道她们合起伙来欺负他媳妇儿,陈主任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莫从之28岁能提拔成正团,那是真枪实弹干出来的,是师里重点培养的军官。 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吗?找死啊? 你想做出成绩来那就好好干,搞这些歪门邪道简直是自寻死路。 偏偏这个林主任还不知死活,“怎么,她有问题还不许别人说吗? 一码归一码,她们两姐妹的事儿,我自然会处理。 但政治思想觉悟可是重中之重,咱们部队里可容不得思想腐化的人。” 韩清韵,“容不下思想腐化的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容不下我? 那你想怎么样?让我跟莫同志离婚吗? 咱先不说你有没有那本事,我就先说一下这个生活奢靡。 按照江雪梅的说法,有三转一响那就算是达到生活奢靡的标准了。 我可知道韩立冬给江采莲买了一块宝石花牌手表,100多块钱呢! 并且她戴着手表到处炫耀,搞得整个军区家属院都知道了,那叫一轰轰烈烈,就怕别人不知道她买手表了。 大家看看我的手上有手表吗?我有,但我不舍得戴呀,好东西咱得节约。 她们还告我奢迷?自己屁股上的屎还没擦干净呢,她们管我们家要1666块的彩礼。 呵呵,她们姐妹俩这是想靠结婚卖身发家致富啊! 大家看看啊,两姐妹手上都戴着手表呢? 哦,还穿着的确良衬衣,外边的外套裤子连个补丁都没有,脚上还蹬着皮鞋。 啧啧啧,揭发别人的时候,你们两个是不是也应该也有点准备啊!至少有点说服力嘛! 你看这多打自己的脸呢?太不敬业了。” 韩清韵说这两姐妹靠卖身发家致富,陈主任和文工团的几个人咬着下唇,就怕自己笑出声。 江家姐两个憋的脸通红。 她们两个为了炫耀,确实喜欢戴手表出门,现在被人家抓个正着。 韩清韵,“啧啧啧,我想起个事儿,你们姐妹两个嫁人都没嫁妆吧? 所以你们结婚就只出个人?所以你们就管这叫不奢靡腐化?叫艰苦朴素? 那完了,恭喜你们得罪了,除了你们之外家属院所有的嫂子们。 因为人家结婚多少都带点嫁妆,没有谁像你们两个的,你们两个才是真正的是无产阶级。 我说林主任,你跟她们两个同流合污的时候,请把自己手腕的手表藏起来。 否则你自己立身不正怎么指责我呢?又如何给我做思想工作呢? 妒忌就是妒忌,再狡辩他还是妒忌。 为什么我们老一辈要闹革命?就是因为我们劳苦大众的日子和某些人不对等。 所以我们老一辈闹革命了,为的就是让我们劳苦大众过上好日子。 如今条件好了,有错吗?难道我们回到旧社会吃不上喝不上那才是对的? 我说江采莲,江雪梅,你们两个思想有问题啊! 怀念旧社会的日子,想干啥?不会想复辟吧?” 江雪梅和江采莲都傻了,她们只是揭发她生活奢靡而已,是怎么说到她们想复辟的。 这种话能随便说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搞不好会出大事的。 林主任也瞪圆了眼珠子,她想张嘴辩解,又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韩清韵背着手,当一脚把门踹开,“林主任,你刚才说什么?反了天了? 你竟敢自称是天,我佩服你的勇气和胆量。这才是真的要造反呐! 现在我也不跟你们哔哔了,你们是一伙的,我跟你们哔哔有什么用? 我现在要上师部哔哔。 听说你男人是政委,专门跟人做思想工作的,你现在勉强也是算干这个的。 从你的水平上看,估计你男人的水平也不咋地。 现在我就去会会师部政委,看看水平是不是比你们两口子高一点儿。 哦,我还要告诉他,你容不下我,想让我离婚。” 韩清韵不哔哔了,她背着手走了。 林主任,“……” 第566章 首长,我被离婚了 林主任指着被韩清韵踹开的门,“她,她这什么态度,刚才她说什么?” 蒋连长手一摊,“告你让她离婚,告你造反?” 林主任差点跳起来,“这不是睁着眼睛胡说吗? 我什么时候让她离婚了? 我又什么时候,造,造,造反了?”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部长,“就是你刚才说的,我们都听见了。” 林主任,“姓陈的,你歪曲事实。” 陈部长,“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再说人家也没撒谎啊!刚才不是你说的部队里容不下她这样的人。 你也确实跟人家说反了天了,人,意思不就是你是天吗? 这造你的反不就是反天,也就是反你。 逻辑上没毛病啊!” 陈部长还好心的给她解释了一下。 林主任这时候真的有点儿怕了,她喃喃自语,“她,不会真的去了师部吧!?啊?” 江连长,“谁知道呢,但我觉得小韩同志胆子不小。” 林主任感觉大事不妙,慌里慌张的撒腿就往门外跑,去追韩清韵了。 陈部长看着江家姐妹,“都说妻贤夫祸少,我真同情你们两个的男人呐!” 他摇着头背着手走了。 蒋连长,“咱们也走吧,等着回去迎接团长的怒火吧! 啊!我感觉我要死了。 秦艳:她才是要死了好不好?临走还狠狠瞪了那两姐妹一眼。 文工团三个人垂头丧气的回团里了。 江采莲,“姐,咋办啊?这要是真的闹到了师部,可不是咱们两个能扛得住的。 会不会影响到姐夫和立冬啊!?” 江雪梅,“……”你问我我问谁? 江雪梅现在也六神无主了好吗? 她没想到韩清韵会这么刚,敢去找师部的领导告状。 只以为不过就是个18岁的小姑娘,赵桂云这个老娘们不在,没人给她撑腰,她能怎么兴风作浪? 结果她没想到,不愧是赵桂云的闺女啊,这么刚 ,这么极品。 一点亏都不吃。 其实昨天的事,韩清韵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也就拉倒了,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还出了那么大的风头。 谁知道她得寸进尺,不依不饶的还敢去食堂闹。 为了给韩清韵一个教训,江雪梅临时想到了揭发韩清韵生活奢靡的问题。这样才能转移话题,祸水东引。 而且她也看出来林之桃针对韩清韵,所以她就想借着林之桃的手治一治韩清韵,让她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男人。 家属院有规矩,女人之间的矛盾,男人从来不插手。 但现在不但没拿捏住,那个小贱人反而把事闹大了。 “应该,不会吧?我想她刚才肯定是吓唬林主任的。” 这话说的有点儿没底,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慰江彩莲,还是安慰自己。 韩清韵出了姓林的办公室,其实这间办公室就是一间仓库,临时给姓林的改的。 连一间正经办公室都没有,还好意思管正经事儿? 韩清韵一路打听到师部。 郭政委有点儿莫名其妙,他问警卫员,“你说谁要找我?” 警卫员,“报告首长,是莫从之的妻子要求见您。人就在办公室门口。” 郭政委,“那就请她进来吧,我现在正好有空。” 莫从之的媳妇儿找他能有什么事儿呢? 难道那小子出任务,她媳妇儿不放心来问问?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什么理由来找他。 警卫员出去了,韩清韵进来了。 韩清韵给郭政委深深鞠了一躬,未语泪先流。 不是,你咋一见他就哭呢? 郭政委都慌了,“我说小韩同志,咱们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难,坐下说好不好? 来来来,喝口水,缓一缓情绪。” 郭政委亲自给韩清韵倒了一大茶缸子水。 韩清韵抹了一把眼泪,完了,手上的姜抹多了,越抹眼泪越多,有点止不住的趋势啊! 韩清韵吸吸鼻子,“郭政委,呜呜呜,我是来离婚的。 呜呜呜,虽然我舍不得我们家莫从,虽然我们夫妻情深,但现在形势不允许,我必须得离啊! 否则我们家莫从之的前途就要毁了,都是被我给连累的。” 什么?离婚?为什么要离婚?军官离婚可是大事。 特别莫从之这种前途大好的年轻军官,要是离了婚,履历上就不好看,影响仕途。 听这话的意思又不像是两口子有什么矛盾要离婚,那是为什么? “小韩同志你别激动,好好说,没有咱们师部解决不了的问题,您尽管说。” 韩清韵,“我被人离婚了。” 郭政委,“……什么意思?从之不是出任务不在家吗?” 韩清韵,“就是因为不在家,我才被人离婚呐! 他要是在家,谁敢呐!” 郭正伟明白了,这是被人欺负了。 对了,昨天晚上他虽然没有去看演出,但事后有人告诉了他,文工团的那个秦燕实在是太不像话。 他还没来得及敲打一下文工团,结果人家苦主就找上门来。 这还了得,这属于破坏军婚。 郭政委,“小韩同志,我向你道歉,是我们的思想工作没跟上,让某些同志有了不好的想法。 文工团的事情我会特地处理,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韩清韵,“真的吗?其实我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没什么期待的,都不敢想。 主要是刚才我知道了这件事的真相,所以才被我们家属院那个林主任要求离婚的。” 郭正伟,“林主任?林之桃?怎么回事?你说说。” 韩清韵,“是这么回事,秦艳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江雪梅和江采莲姐妹两个挑拨才一时冲动那么干的。 今天早上文工团派人过来给我赔礼道歉,秦艳就告诉了我事实的真相,所以我就去食堂问个明白。 那个江采莲还是我嫂子,嫂子也算是亲人吧? 亲人在背后给我插刀,我做小姑子的能不伤心难过? 如果是两姓旁人也就算了,所以我必须要问个明白,为什么她这个嫂子会这样对我,我哪里对不起她? 后来咱们军区的妇女主任,林主任就把我们叫过去批评。 说老实话,批评教育是应该的,毕竟我在气愤之下打了江彩莲嘴巴子。 因为她太缺德了,我没忍住,这是我不对,我道歉。 可那个姓林的主任完全不问是非曲直,直接拿我开刀。 那姐妹两个人做的事她不提,却在我身上鸡蛋里挑骨头,说部队容不下我这样的人,那不就是让我跟莫从之离婚吗? 我,我有冤无处诉啊!就想着咱部队的干部不一定都是林主任那样的,也不会搞一言堂。 所以我就到师部找您了。” ‘啪’,“胡闹。”郭政委拍桌子了。 因为声音太大,刚刚到场的林之桃都听见了郭政委的声音,她一闭眼。 第567章 这个妇女主任你不用当了 林之桃搓着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郭政委办公室门口来回转悠。 也不知道那个小贱人是怎么抹黑她的,万一首长信了可咋办? 警卫员头都快被她转晕了。 林之桃央求警卫员,“你就进去给我通报一声呗,我跟里面那个小韩同志有一些误会,现在我要进去把这个误会解开。” 警卫员,“首长在处理问题,我也不能自作主张的让你进去啊!” 林之桃,“……那你,那你不通报他怎么知道我要见他呢? 你相信我说的话,只要你进去通报,他就会见我的。” 警卫员在心里翻个白眼儿,说老实话,不愿意给她进去通报,也不想搭理她。 他就站在门口,里面说话的声音不小,全被他听见了。 莫从知是他们心里的战神,是他们的偶像,是他们追寻的目标。 莫从之媳妇儿被欺负了,而且还是眼前这个林主任欺负的,警卫员就不想帮她。 但又怕耽误了首长的事儿,想了想,他敲了门进去。 一会儿又出来,“进去吧!首长让你进去。” 林之桃一进去就见韩清韵抽抽搭搭的。 我去,刚才在她办公室又拍桌子又踹门,还大放厥词,到这儿就变成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媳妇儿了? 可真能装啊! 问题看首长那生气的样子,好像完全相信了这小贱人说的话。 她紧张的搓手,“郭政委,事情不是那样的,你也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 韩清韵,“首长您看见了吧!她避重就轻,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相信咱们把陈部长喊过来,还有文工团的几位同志皆可作证。 我们家莫从之在外面流血,回来还得流泪,呜呜呜,可心疼死我了。 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呀?我怀疑她不是针对我,她是针对我们家莫从之。 我就是农村出来的一个村姑,她针对我也没啥价值啊?所以我怀疑她针对的是莫从之。” 林之桃吓坏了,“你可别胡说八道,没影的事儿,这你也敢造谣污蔑?” 韩清韵,“首长你听见了吗?她说了她针对的不是莫从之,那就是针对我了呗! 呜呜呜,我招谁惹谁了?我每天躲在家里面都不出门,这些人还不放过我。 唉不对呀?林主任,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侄女外甥女的要介绍给莫从之? 被他给拒绝了,所以你才这么针对我。 参考秦艳。” 林之桃身子一僵,这个还确实有一点那样的成分在里面,因为去年她给莫从之介绍了自己的外甥女。 被莫从之给严辞拒绝了。 特别是莫从之结婚的消息传出来,而且娶的对象还是个农村的,她就特别不服气。 她外甥女也是农村的,一样都是农村姑娘,凭什么莫从之看不上她外甥女? 所以她天然的就看不上韩清韵。 特别韩清韵在她眼里长得像个狐狸精似的。 不会过日子,是出了名的败家。 一个这么能花钱的媳妇儿,有他莫从之后悔的时候。 韩清韵呆了,她指着林之桃告状,“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啊!? 首长你看见了没?看见了没?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标准答案了。 不是,我这都结婚了,她们是想干什么呀? 对了,刚才她说部队里容不下我这样的人,想把我清除部队,想让我跟莫同志离婚。 是不是她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想让谁替代我嫁给莫从之?” 郭政委眯眼,刚才林之桃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别说韩清韵这么想,他都想到了。 “部队让你当代理妇女主任,是让你为大家解决困难,解决问题的。 不是让你为了自己的私心,把军嫂给彻底解决。 算了,我看你也不适合做这个工作,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代理妇女主任了。 部队会从家属里面再选出一个妇女主任。” 韩清韵眼睛一亮,她举手,“首长,我倒是有一个人选,您参考一下。 就是余团的媳妇儿,高嫂子。 这人吧!思想觉悟高,又热心肠,属于人美心善。 简直是我眼里完美的妇女主任。 可不是因为我跟高嫂子是邻居才这么推荐她的,而是她这个人实在是好。 郭政委,您可以去做民调,结果包您满意。” 林之桃,“……” 这个落井下石的小贱人,她这边刚刚被解除职务那边就推荐人接手了? 她还想着让自己男人走一下后门,跟领导说几句好话,保住这个位置呢。 虽然是个代理主任,可好歹一个月28块钱呢。 林之桃,“首长,谁没犯过错误啊!你得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呀! 高小萍人确实不错,但能保证她上来就不犯错误吗?” 韩清韵,“你这话说的没错,谁的工作都保证不了十全十美不出错误。 但至少高嫂子她人品不会像你这么离谱啊! 你离大谱了好吗?已经到了不能服众的地步了。 之所以你没有下台,我估计都是你的丈夫替你负重前行。 大伙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吧!? 不然以你这样的水平在地方上还能做妇女主任?这也就是在部队让你占了便宜。 说老实话,扫厕所你都不够资格,素质太差,都怕你趴厕所偷看。 别嫌我说话难听,你的行为处事就猥琐,一点都不坦荡。” 郭政委咬着舌尖儿以拳抵唇,怕笑场啊! 林之桃,“……” 郭政委,“咳咳,就这么定了,妇女主任你不用当了。 至于小韩同志推荐的高小萍同志,我们会考虑,但也要公平公正的竞争。” 高小萍在家里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568章 韩立冬回来了 两个人的官司以批评林之桃拿下她妇女主任的官职告终。 俩人出了郭政委办公室,门口的警卫员见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特别是莫团的媳妇儿,眼睛又红又肿。 但两个人的精神状态不一样,一个那是真伤心,另外一个是幸灾乐祸。而且人家幸灾乐祸都不带掩饰的。 瞅着就可高兴了。 警卫员,“……” 两个人都顶着红眼珠子出了师部往家属区走。 林之桃,“把我搞下来,你是不是很开心?” 韩清韵,“谁说的?我很不开心。 降维打击把你搞下来,让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太废物了。” 林之桃停止脚步,“……你觉得把我搞下来你就赢了? 你就等着被家属区的人谴责吧!以后你的名声会更臭。” 韩清韵震惊的问,“为啥?” 确实是震惊了,但不是害怕的震惊,是好奇的震惊。 林芝桃气个倒仰,“家属区有很多家属跟我关系都非常的好。 你觉得你把我拉起来,那些人能给你好脸色?你的日子以后会更难过。” 韩清韵,“啥叫更难过呀?以前我也没感觉到难过好不好? 再说你下来说明是你犯了错,没错人家领导为什么把你拿下来? 所以那些人是非不分? 你可拉倒吧,人家又不是傻子,没人相信你。” 韩清韵觉得自己好幼稚啊!就当没事闲的逗她玩儿吧! 林之桃捏着拳头吼,“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但我男人相信我。 你给我等着。” 韩清韵一脸的无语,“信你个鬼啊!你这么拖后腿,你男人不骂死你都算好的。 你等着吧! 不是,是我等着,等着你男人带着你登门道歉。 啧啧啧,你这脑容量也就只有鸡那么大,这么蠢还当啥妇女主任呢,别丢人现眼了。 你能当上妇女主任,那都是幸运者偏差。完全靠运气也靠领导眼瞎。” 林之桃指着韩清韵,像被她抓住了啥大把柄一样瞪着眼珠子,“你竟然骂领导眼瞎?你竟然骂领导眼瞎? 好啊!终于被我逮到了。” 韩清韵,“呵呵,我就骂了,谁听见了?有人给你作证吗?” 林之桃朝四周看了一圈儿找证人,结果最近的证人离她十几米远。 刚才两个人说话人家没听见,但动作人家看见了。 好几个人都见林之桃指着娇软的莫团媳妇儿,那小媳妇儿两只眼睛又红又肿,被林之桃那么一吼,还吓了一跳。 “……” 很明显就是林之桃在欺负人家莫团媳妇儿嘛! 何况人家莫团和她男人是平级吧?你这么欺负人家媳妇儿好吗? 林之桃,“……”那些人的眼神她看懂了。 韩清韵,“看,以后你的日子在家属院儿才要不好过了呢!” 林之桃气急败坏,“滚~~” 韩清韵又一个哆嗦,“好的呢。” 韩清韵是捂着脸‘哭’着跑的,这一招还是跟江白莲学的。 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好使,让林之桃浑身是嘴都讲不清。 韩清韵美滋滋的回家,路过高嫂子家门口,高嫂子站在后院儿。 她家后院儿的门开着,就等着韩清韵路过,高嫂子看见她赶快出来拉住她上下打量。 “妹子,你没事儿吧!?你眼睛咋这么红?林之桃那老娘们骂你了? 哎呀,咋让她当上妇女主任了呢?我跟你说……” 她突然压低声音,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把韩清韵拉进自己院子里,小声说,“我跟你说,那老娘们不像好人,总拉偏架。 谁跟她好她就向着谁,对谁有意见她就打击报复谁。” 韩清韵拍拍她的手,“嫂子不用这么小声,你再也不用怕了。 呸呸呸,谁怕她呀! 你们家余团,我们家莫从之,又比她男人级别低,凭什么怕她? 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再也不是代理妇女主任了。” 高嫂子眼珠子老大,“她转正了?哎呀妈呀,没天理了。” 韩清韵,“不,她被撸下来了,就在刚刚,地点师部。 我告的状。 啊!我推荐你当这个妇女主任了。 哎!可惜啊!郭政委说只能考虑我的推荐,但要家属们公平公正的竞争。 嫂子你得努力呀,没事的时候出去给自己拉拉票,争取当上这个妇女主任。” 高小萍,“……”我是谁?我在哪儿?小韩刚刚说的啥?我咋不明白? “嫂子我得回家做饭了,眼瞅着这就到中午。”韩清韵挥挥手不留一片云彩。 她是走了,高嫂子才回神,就见院子里只她一个人了。 她掐一下大腿,疼,不是大白天做梦。 那就是刚刚小韩在来着。 艾玛!她能当妇女主任?她才小学毕业,林之桃人家初中毕业呢。 不行,人家小韩同志都推荐了,自己也得努力,争口气把这个代主任拿下,就算是临时的一个月还28块钱呢。 家里三个孩子,全靠他们家老余一个人的工资。 要是自己也能有一份工资,就不用再这么省吃俭用了。 高嫂子狠狠的动心了。 韩清韵是因为林之桃当场下岗,她才临场发挥想到高嫂子的。 咱就说撕逼打架这种事儿,赵桂云同志不在身边,那是真不方便啊! 她不喜欢撕逼打架,她只喜欢吃瓜,吵架好累,她懒。 推荐一个跟自己交好的妇女主任,以后省好多事儿。 赵桂云同志不在身边,她可以自己扶持一个起来嘛! 以后遇上这种事儿,自然就由高嫂子出头。 下午林之桃被下岗的事儿,就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估计是高嫂子传出去的。 郭政委这么大干部不至于嘴巴这么大往家属院传这种小道消息,韩清韵又没出去。 确实是高嫂子说的,高嫂子是跟王嫂子说的。 隔壁的王娟大喇叭能放过这机会,所以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也不是高嫂子嘴巴大,是她出来倒水,正好碰到王娟也出来在院子里掐两根葱。 碰到她了就问韩清韵有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林之桃那老娘们有没有秉公处理? 高嫂子说不知道经过发生了啥,反正就知道林芝桃被开了。 王娟都来不及问为啥开了,葱也不掐,人就匆匆出门了。 到下午的时候,周大中的一个营先回来了。 到了家还跟他媳妇儿说,他们应先完成了任务,莫团让他们先回来。 周大中媳妇儿就拉住他把末团媳妇儿被欺负的事儿告诉了周大忠。 她知道的也不全面,食堂闹起来的时候她在家里,所以她不知道。 等她把中饭做完,孩子到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大中,“混账,看来那姓江的姐妹不是个好的。” 周嫂子,“你现在才知道啊?当初他也没告诉咱们要那么高的彩礼,结果当着咱们的面要那么高的彩礼,让咱们下不来台。 我就知道那姐俩就不是个好人。 就看韩立冬和时志坚怎么处理这件事儿了。 希望他们不是个糊涂的吧!” 周大中挠挠板寸头,“不会吧?” 周嫂子哼了一声。 第569章 韩清韵暴揍韩老四(一) 韩清韵这边遇上麻烦了。因为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他们家买了电视机。 平时他们家冷冷清清的,也就高小萍和王娟来。 好家伙,现在门庭若市,一会儿来一波人,一会儿又来一波人。 都想看看电视机是啥样的,韩清韵说这个大木头箱子她开不动,要等莫从之回来开。 有人说可以帮她撬开。 韩清韵,“……” 这才刚刚送走一波,现在这一波10来个人正在围着箱子转呢。 韩立冬黑着脸来了。 是的,来找韩清韵算账了,江家姐妹见韩立冬和时志坚回来,吓了一跳。 没想到他们提前回来了,这个咋整啊?要是被韩清韵恶人先告状,那岂不是她们有理都讲不清? 所以她们就先告状了。 江白莲哭唧唧。江雪梅这个绿茶婊捂着肚子喊疼,说是被气的,时志坚紧张的赶快把江雪梅送去军区医院检查。 然后江采莲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韩立冬。 她所谓的原原本本,是说韩清韵误会了她,非说是她挑拨的秦艳,谁不知道秦艳追莫从之好几年了。这还用得着她挑拨? 是她挑拨就能挑拨的吗? 再说她跟秦艳又不熟,就算不挑拨秦艳也会因为嫉妒生恨干出那样的事情。 所以小姑子是因为彩礼的事情把秦艳的事情也安在了她的身上,还上食堂去闹,让她在食堂丢尽了脸。 下午连班都不敢上了,因为食堂的人都排挤她。 姐姐也被气的动了胎气,并且跟韩立冬说能不能好好管管这个小姑子,好歹你也是她哥,就没见过哪个妹妹见不得哥哥家好的。 就差说韩清韵是搅屎棍儿了。 江白莲哭的那是一梨花带雨。 听得韩立冬火往上撞。 主要是这次出任务,周大中这个营长偏心,他这么大的火气,都是因为周大中把能立功的任务给了别人。 就连时志坚也没捞到什么好任务,很明显,周大中这个营长在针对他们两个。 自从他相亲后,周营长似乎对他们两个就有了一些看法。 那都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他妈和他小妹给他脸色看? 当着自己的领导,给自己下不来台。所以领导对他现在有看法了。 这人完全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已经忘了他们要高价彩礼的事儿了,只记住赵桂云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不给他们两口子面子,还有韩清韵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所以江白莲这么一挑拨,韩立冬怒发冲冠,然后脑子一热就来找韩清韵算账了。 特别是到了韩清韵家,家里面热热闹闹的,跟他们家形成了巨大对比。 听那些老娘们叽叽喳喳的谈电视机,原来他们家还买了电视机? 不得不说,他这个妹妹运气真好,一个村姑嫁给了军区重点培养的军官,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现在心里都有一丝隐隐的妒忌了。 再说周大中对他的印象不好了,他以后怎么办?难道他永远当个连长? 早知道结婚让家里人来有这样的后果,他就不通知家里了。结果他们来了就是给自己拖后腿的。 “韩可?”韩立冬阴沉着脸喊了一声。 他这个妹妹把声势搞得那么大,破坏嫂子的名声。 很好,现在正好她家里有人,借着这些人他要给自己媳妇儿挽回一些名声。 要知道江采莲名声不好也会影响到自己。 他这么大声一喊,家里看电视机的家属们这才回头朝门外看。 就见韩立冬脸色黑如锅底,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屋子里的她们。 “我说韩连长,能不能小点声,把我吓一跳。”一个嫂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江采莲干的那个事儿,今天在食堂她可是亲眼目睹。所以对韩立冬也没有啥好印象。 “唉哟!这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另一个20多岁的女人看着大伙儿问出了这句话。 “有什么脸来兴师问罪?他媳妇儿干的那事儿,哦,还有那天价彩礼的事儿,别提多丢人了,还敢舔着脸来找他妹妹算账?” “那可不一定,那姐俩多会装啊!谁知道回来之后吹了什么耳边风?” 还别说,这位嫂子真相了。 “我说韩连长,你这什么态度?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高小萍也在场。 不管自己能不能当上那个代理的主任,但人家韩妹子想着她,关键的时候能推荐她,这个情她得领。 再说就是没这么回事儿,人家莫团不在家,她也得护着一点儿。 王娟,“别猜了,这就是回来他娘们儿告状了。” 好家伙,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见这些军嫂一边倒的都向着韩清韵,韩立冬就觉着他媳妇的名声彻底被韩清韵给毁了。 “你给我滚出来说话。”屋里都是女人,他不想进去,就想把韩清韵喊出去说话。 韩清韵出去了,“说什么?你站在我们家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谁给你的勇气?江采莲那个白莲花绿茶婊吗?” 白莲花绿茶婊是什么梗韩立冬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那一定是骂人的话。 这个妹妹果然是被他妈给惯坏了。 从小她娇蛮觉着还有趣,长大了还这样就觉得可恨了。 特别是她还不知道错,污蔑了自己的嫂子,毁了他们两口子的名声,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个不知里外又自私自利,踩着哥嫂名声往上爬的妹妹,是该好好教育教育了,爹娘不在,那就由他这个哥哥来教训。 韩立冬真是被白莲花洗脑洗的彻底,竟敢扬起巴掌朝着韩清韵的脸上招呼。 屋子里的女人们一阵惊呼声。 想出来阻拦,已然来不及。 问题是她们都没想到韩立冬会这么没品的要打韩清韵。 就算是亲哥哥,但是现在人韩清韵到底是团长的媳妇儿,你也不能抬手就打啊! 她们想阻拦,可屋里屋外隔着有七八米远,高嫂子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儿,就尖叫一声。“啊~~~” 接着是屋里的女人们的尖叫声。 因为现实颠覆了她们的三观。 韩立冬那一巴掌还没落下来呢,就被韩清韵一个过肩摔,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接着韩清韵用脚一勾,韩立冬又翻了一个个儿,趴在了地上。 然后韩清韵把他两只胳膊反剪在身后,骑在韩立冬后背上,抡着小拳头开始捶。 “我打你个丧良心的蠢货,我打你个不孝子,我打你个不要脸的王八犊子白眼狼……” 第570章 韩清韵暴揍韩老四(二) 拳头像小雨点儿一样砸下来,拳拳到肉。 当然了,韩清韵可是收着力道的,不然韩老四已经变成肉酱了。 趴在地上的韩立冬已经懵逼,要不是身上的剧痛,他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会,他怎么会被一个丫头片子压在地上打? 他使劲儿的挣扎,但是仍是没挣扎开,感觉身上有千钧之力压着他,让他纹丝都动不了。 那拳拳到肉的剧痛让韩立冬疼的喊出了声。就非常的羞耻。 他也不想喊,被一个丫头片子揍多丢人,但是真是太特么疼了。 是撕心裂肺的那种疼,他出任务可没少受伤,就算是上次腿断了也没有这么疼过。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都张嘴捂嘴的看着这一幕。 别说韩立冬觉得自己像做梦,他们也觉得自己在做梦好吗? 现在院外也围了好多人,因为有好多人来看韩清韵有没有把电视机的箱子撬开,就等着看电视呢。 还有的人听到了这个院子的惊呼声和惨叫声,都跑过来看是怎么回事儿。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百年难遇的奇观,韩连长被他妹妹骑在身上揍。 众人,“……” 然后就不只是这些嫂子弟妹们看了,而是部队里的干部都匆匆赶来。 男人们下班回到家,家里做饭的女人都不见了。 莫团家门口挤满了人,本来这个巷子就不宽,能过一辆吉普车的宽度,现在都挤满了人。 男人们来了,女人们让开。 高嫂子家的男人余团长隔壁王嫂子家的陈团,他俩离得近,首先进来看是怎么回事儿。 然后眼前的情景差点让他们两个自插双目。 这个废物点心是部队的兵?特么的,白训练了。 不对,是不是韩立冬让着他妹妹呢? 刚开始这些军官以为韩立冬是让着韩清韵这个妹妹的。 结果看了两眼觉得不对,韩立东死命的挣扎,脖子上额头上青筋暴跳。也在挣扎,就是挣扎不开。 他们都吃惊的看着韩清韵。 韩清韵没有暴露自己的大力,只不过她把力量拿捏得非常好,只比韩老四大那么一丢丢让他挣扎不开就可以。 余团,“咳咳,弟妹啊!那个,我看揍差不多了,咱别把人给揍坏了。 揍坏了他就没办法出任务了,耽误工作不是?” 韩清韵自己也觉得差不多,又捶了两拳才起身。 “啊~韩清韵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打自己亲哥哥?” “殴打军人犯法知道吗?” 韩清韵翻个白眼儿,就知道有什么事儿都离不开这姐俩。 是的,江雪梅去医院检查完回来了,没啥大问题。 她主要是躲出去,怕韩立冬追究他责任,让她妹妹跟韩立东撒娇告状。 等她回来的时候才知道韩立冬已经找韩青运算账去了,姐俩高兴够呛。 后来好多人都嚷嚷着莫团那边打起来了,两个人兴奋的也来看看韩立冬是怎么给她们出气的。 时之间皱着眉扶着江雪梅也来了。 她们期待的想象的画面没出现,看到的是来找人算账的人被按在地上摩擦。 江采莲哭嚎着扑到韩立冬的身上。 江雪梅指责韩清韵,告她殴打军人。 高嫂子,“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一直抓住人家小韩同志不放,你们存的啥心思?我都怀疑你们俩是敌特了。 咱就说,小韩同志在家里好好的,啥都没干,韩连长气势汹汹的就冲进来把小韩同志叫出去就打。 咋地?他一个军人能打老百姓,老百姓还不能还手啊? 他被揍他活该,那是他技不如人。” 韩清韵都快给高嫂子鼓掌了,高嫂子你会说就多说点吧!我懒。 再说自己是当事人,自己辩解就没有旁观者站出来给作证那么可信。 看到整个过程的嫂子们都站出来作证,叽叽喳喳的都指责韩立冬不是个东西。 这么多人都给作证,韩立冬百口莫辩,另外又觉着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揍了,丢人。 他爬起来坐在地上不吱声,他倒是想跑,离开这大型的社死现场,但他浑身疼的像被拆了几回又组装了几回一样,他压根就站不起来。 江采莲蹲在他边上呜呜呜的哭。 江雪梅也不敢在诬告了,她得看看形势再说,看看在场的领导们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时志坚的眉头更紧。 刚回到家,这姐两个就跟他们两个告状。 接着就是送自己媳妇儿去检查,自家媳妇儿被人欺负他心里当然也不舒服。 但现在被军嫂们七嘴八舌的说江采莲和江雪梅做的事,拼拼凑凑的,他似乎觉得自己好像太主观了。 他侧过头看江雪梅,却被他捕捉到了江雪梅眼里的心虚和算计。 时志坚,“……” 他突然觉得他对他这个媳妇儿了解的有些不够。 毕竟两个人认识几天就结了婚。 虽然部队政审过关,但那不过是出身的政审,那人品呢? 出身没问题就代表人品好吗? 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媳妇儿陌生了。 他不该听她们的一面之词,换句话说,他太相信这两姐妹说的话了,所以他现在要重新审视他的这个妻子。 韩立冬是个糊涂的,江采莲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看来他这个小姨子不是个好的,以后他要跟自己媳妇说,少跟这个小姨子来往。 韩清韵见郭政委拨开人群进来,她举手,“我举报江采莲和江雪梅,她们破坏家属院和谐,专门针对我,还暗地来给我插刀,迫害我这个无辜受害者。 我要告韩立冬这个军人无故殴打军官的妻子。 请师部领导给我主持公道。 韩立冬,江白莲,你们给我等着,我妈过几天就来,看她怎么收拾你们。” 韩立冬,“……” 江采莲,“……” 第571章 韩立冬要背处分 “闹什么呢!”郭政委一声大喝,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原来乱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郭政委。 妈丫,咋惊动师部政委了呢? 当然是有人打报告了呗! 郭政委那个气啊!上午才解决的,下午又闹起来了,这到底都是为啥呀? 哪来那么多深仇大恨?所以他非要亲自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仇什么怨亲兄妹两个能大打出手干起来? 到场之后,简直跌破他三观,韩立冬竟然被他妹妹给揍了。 就上午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 话说你都这么能打了,那上午你哭啥? 郭政委沉着一张脸,怪吓人的。 高嫂子见事儿不好,赶忙上前替韩清韵解释,“郭政委,这事儿真不赖人家小韩同志。 我们在家里好好的,大伙有说有笑的正看电视机呢。 韩连长冲进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朝着小韩同志吼。 还净说那些不讲理的话。 真的,说的那些话可气人了,那理直气壮的样儿,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呢。 到底谁欺负谁啊,大伙都知道。 他不讲理,还要打人,结果他自己没本事,反倒被小韩给制住了。 那他打人还不许人家还手啊!? 肯定是被他媳妇儿给撺掇的跑来找小韩算账。 刚才韩立冬还喊着,说小韩不该那么对他媳妇儿,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他那媳妇儿,就不是个省心的主。” 高小萍是个给力的,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刚才在现场的军嫂们纷纷点头,还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 江采莲姐俩差点儿气成河豚。 这也太欺负人了,韩立冬都被揍的站不起来了好嘛!? 再怎么样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 就这还没完呢! “就是,江采莲平时就不咋地,买一块手表那个到处炫耀啊! 就好像她家买得起手表,别人买不起似的,那真嘚瑟啊!” “肯定是她在背后挑唆,韩立冬哪能平白无故地来欺负小韩。” “你可拉倒吧,韩立冬要是个好的,能被她挑唆?” 江雪梅扶着肚子,“我妹可没教唆韩立冬,我妹是因为上午的事心情不好,是我妹夫自己看出来的, 自己媳妇受了欺负那还不能问问啊? 你们自己受气男人不替你们出头,是你们自己没本事。 我看你们就是妒忌。” 时志坚见江雪梅又掺和人家的事儿,立刻朝她瞪眼,眼神里满是警告。这态度是时志坚从来没有过的。 江雪梅心里一慌,后面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过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又被家属们一阵喷。 时志坚,“……” 得罪这么多家属,他媳妇是不是疯了? 平时说话办事不是挺精明的吗? 怎么到这时候跟傻子似的? 问题是,这还不是为了自己家得罪这么多人,而是为了她那个妹妹得罪这么多的人。 刚才大伙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又提到了高彩礼的事情。 时志坚真的想钻地缝儿,虽然说不是自己的妹妹要高彩礼,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小姨子,跟自己多少有点关系,何况他媳妇儿还参与了。 等回家他一定要好好说说他媳妇儿,感觉这事儿刻不容缓,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退伍了。 韩清韵挺直了小身板儿,“郭政委,我要举报韩立冬殴打军人家属。 我希望组织上能给我一个公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本来昨天我就受了不白之冤,江彩莲姐妹迫害我,现在组织上还没给我一个说法呢,结果下午韩立冬回来,不知道江采莲跟他说了什么,韩立冬又找上门来打我。 我每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他们这么算计我? 我要求严惩这两个家属区搅屎棍儿,还家属区和谐安宁。” 时志坚一闭眼,完了,这是把莫团也给得罪了。 本来现在周大中已经不待见他了,他完全是被连累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现在又把莫团给得罪了,他时志坚招谁惹谁了? 郭政委背着手,“家属区现在乱七八糟的是该整顿了。 真是不像话,各过各的日子不行吗?非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互相算计? 咱就说,算计别人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一点好处都没有,简直是害人害己。” “能得到啥好处啊?就是纯粹的坏。” “可不是咋的。” 有的家属小声蛐蛐。 江采莲哭了,领导偏心呐!他们家韩立冬现在还站不起来呢,明显是受了伤。 人都受伤了,领导像瞎了似的看不见,竟然偏心韩清韵那个打人的,还批评他们姐妹。 呜呜呜……难道就因为她男人是个连长,韩清韵她男人是团长?所以他们才偏心?她感觉自己真相了。 陈部长也在,他也表态,“江采莲,你看看 ,因为你惹出多少事儿? 思想觉悟低,心眼子还不好,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晚饭开始,你就不用去食堂工作了。” “就是,这么坏的人,万一得罪了她,她往饭里下耗子药可咋办?呜呜……” “你可别胡说,没影的事儿,领导还在呢。” 有的家属开始信口开河,被自己家男人把嘴给堵上了。 江采莲如同五雷轰顶,她原来是不打要这个临时工的,但1600块的彩礼没要到手,他们两个也不能坐吃山空啊! 郭政委,“关于韩立冬打人事件,部队会给出一个处理结果,三天后公布。” 韩立冬因为被妹妹给揍了,他觉得没脸见人,始终在装死状态。 现在听郭政委这么一说,他猛然抬头,“首长?兄妹之间打架也算殴打军属? 我们可是亲兄妹,我妹妹肯定也是一时气话。 小可,你说对不对?小时候咱们两个也打过架的,咱们两个刚才是糊弄,对不对?” 韩立冬知道被处分会有什么后果。 他多年拼命的出任务往上爬,为的是什么? 流了那么多的血,受伤了那么多回 ,又是为什么? 他一个农村兵,没背景没靠山,全靠他自己,为了前途他不怕苦不怕累。 好不容易攒下的军功,好不容易才到了连长的位置,就因为跟自己妹妹打了一架,履历上就要背一个处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 韩立冬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韩清韵,但韩清韵压根儿就不看他。 第572章 就是这么无情 按说兄妹之间不至于如此,特别是毁了韩老四的前程,韩清韵心里也不舒服。 但这家伙太过分了,刚才进来说的那些话,把她当亲妹妹了吗? 可以说这渣男眼里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眼里只有江白莲。 心里也有些许不忍,所以她眼睛没跟韩老四那双哀求的眼睛对视。硬生生的看向了别处,就当她冷血好了。 她没那么圣母,别人都这么对她了她还既往不咎的原谅。 这样的人,她原谅了他们就等于纵容,以为她好欺负,所以肯定还会有下一回。 为了杜绝以后的隐患,这次她就咬牙狠心了。 不过韩立冬要是真背了处分,他们兄妹也就真的成了仇。 韩立冬的心哇凉,不就兄妹闹个意见吵个架吗?什么仇什么怨,何至于此要这么整他? 他这个妹妹的心是又黑又狠呐! 不行,他得自救,只有他妈才能管得了韩清韵,明天上午一定给家里打个电话。 一定要亲妈拦住韩清韵的所作所为。 郭政委皱眉,“这说的什么话,就算是兄妹,动手打人也不对。 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记住你的身份,你穿的是军装。 你妻子和小姑子闹矛盾,你作为丈夫和哥哥不从中劝解,还一边倒的偏袒,你的脑子呢?” 这话江雪梅就不爱听了,啥叫劝解,那不就是和稀泥吗? 谁家爷们不是向着自己媳妇?那莫团还向着他媳妇儿呢,咋不说莫团呢? 提到这个就心塞,就没有比莫从之更纵容媳妇的了。 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蛐蛐,不敢说出来。 脸上的不服气都被时志坚看在了眼里。 郭政委觉得家属院确实乱,也不知道林之桃以前是怎么管的。 这样下去不行,他想到了韩清韵推荐了高小萍。 他在心里评价了一番。 团长的媳妇儿,这身份地位,压得住场面。 而且据说她平时热心肠,为人正直,喜欢助人,那就让她先当个临时主任。 “咱们家属院以前是林之桃当临时主任,现在林之桃不做了。 从现在起,高小萍同志担任临时妇女主任。 家属院接下来要公开选举妇女主任,大家都公平竞争,好好准备。” 高小萍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这,她这就是临时主任了? 心里顿时乐开花,没想到这好事真的落到了自己头上。她激动的手都抖了。 谁懂啊!她就是一个小学毕业生,做梦都不敢想能当上妇女主任。 感激的看了一眼韩清韵,要不是韩妹子推荐,这好事哪能轮得到她啊!? 韩清韵也开心,以后有大腿了。 郭政委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关于韩立冬打人这件事,部队一定会给出处理意见,三天后公布。 至于韩清韵和江采莲、江雪梅姐妹之间的事儿,就交给高小萍同志处理,一定要公平公正,大家都要配合。” 后面这件事是他对高小萍的考验,考验她的工作能力和态度。 余团见他媳妇儿突然就当上了妇女主任,乐的他呲个大牙露出了牙花子。 心里高兴,嘴上还谦虚,“郭政委,我们家这虎娘们儿咋能当主任呢?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这话说的,气得高小萍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不是给她拖后腿吗? 还有,谁虎啊?到底谁虎? 郭政委大手一挥,“不用废话了,就你媳妇儿。” 余团,“哎!是,首长。” 这场风波就以韩立冬疑似被处分,江彩连江雪梅姐两个可能要公开检讨而落下帷幕。 韩立冬被江采莲扶起来,他感觉浑身要散架了,疼的厉害。 他也不知道他这个妹妹哪来的本事,打人这么疼。 “小可,咱们可是亲兄妹,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我16岁当兵,摸爬滚打受了不知道多少回的伤,这才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那么艰难才有了今天,可轻而易举的就背上了处分。 你可能不知道背了处分会意味着什么,那我告诉你,以后我可能升迁无望了。 我的前途可能因为这处分就此完结。 现在你听明白了吗? 那你告诉我,你还会继续告我吗?” 这就是打亲情牌,外加道德绑架了。 江采莲也是哭唧唧,“我向你承认错误,我得罪了你,对不起。 你放过你哥好不好? 你真的不能毁了他啊! 兄妹是一辈子的,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儿你毁了他的前途,爸妈知道了也会怪你的。 小妹,我发誓我以后离你远远的,好不好?” 这俩货要是有点骨气,韩清韵还会高看他们两个一眼。 结果这俩货自己干的缺德事儿,一点悔过的觉悟都没有,还开始对她道德绑架。 韩清韵对这个四哥也是伤透了心,也看得透透的了,“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们都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应该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什么叫以后离我远远的,我以前离你也不近好吧,不还是被你抹黑,背后捅刀子? 别说的好像我害了韩老四似的,害了他的人是你。 你要是不挑拨,他能来找我? 你要不背后插刀,秦艳能生出那样的心思? 要点脸吧? 韩立冬,作为亲妹妹,我最后给你一句忠告。 妻贤夫祸少,很明显你娶的媳妇是给你拖后腿的。 再纵容下去,就不是被处分那么简单了,你好自为之吧! 至于父母会是什么态度,一切随缘。 如果父母觉得这件事是我的错,那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父母了,我双手奉上。” 韩立冬,“……” 江采莲,“……” 就是这么狠,就是这么绝,就是这么丝毫不给人活路。 这就是他的亲妹妹啊! 两口子眼睁睁的见韩清韵回了屋,还把门咣当关上了。 高小萍和好邻居王娟始终没走,她俩也没插嘴。 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们能说啥呢? 说人家小韩做的不对?可这两口子也确实过分。 要说小韩同志做的对,但这又是亲哥哥,好像又有点不近人情。 所以她们啥都没说,主要是不知道咋说,劝谁都不对。 第573章 哭的不止一个人 回去的路上,时志坚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丝毫没有要扶着怀孕的江雪梅的意思。 那走路的样子,那气势,分明就是生气了。 江雪梅挺着快六个月的肚子,哪里跟得上时志坚? 只能抱着肚子,小跑着跟上男人的步子。 她心里明白,时志坚生气了,可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自己的妹妹被欺负了,她这个姐姐不帮着谁帮着?本来她们姐两个就是相依为命的。 她为什么结婚要带上妹妹?还不是想姐两个互相扶持? 她在军区受了委屈,妹妹能帮着她,妹妹受了委屈她也能帮着她妹妹。 姐妹两个相亲相爱,互相扶持,这没错啊!时志坚怎么就不理解她呢? “你就不能走慢点儿?我怀着孕呢!”江雪梅气喘吁吁没好气的喊,语气里还带着委屈。 她真是眼瞎了,嫁给这样的窝囊废男人。 刚才她们姐妹受欺负的时候,他不但不帮着她们,还让她闭嘴别说话。 时志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江雪梅,深吸一口气,“你还知道自己怀着孕? 知道就别瞎管闲事!上次我就跟你说了,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就算你是亲姐姐,也没有必要啥都插手吧?” 他虽然放缓了脚步,但依旧没有伸手去扶江雪梅。 江雪梅心里难过,眼眶也微微泛红,“我怎么就瞎管闲事了?那是我亲妹妹,我能不管吗?” 两人一路拌着嘴,总算到了家。 时志坚一进家门,把外套随手一甩,一屁股坐在炕上,点了根烟,烦躁的大口大口抽起来。 江雪梅讨厌烟味儿,她用手扇了扇,“都跟你说,我怀孕不能闻烟味儿,别在我跟前抽烟。 还有,你凭什么给我脸色看? 我江雪梅哪里对不起你?结婚的时候我什么彩礼都没要,唯一的要求就带着我妹妹过来随军。 怎么?现在你后悔了?” 时志坚狠狠的碾碎烟头,他站起身来,指着江雪梅,“你还好意思指责我? 我没答应你带你妹妹过来吗?这不带过来了吗?不但带过来,还给他找了婆家。 我时志坚不但养媳妇儿,我还得帮媳妇儿养着妹妹,我又哪里对不起你? 你干啥非要插手江彩莲和韩立冬的家事? 知不知道你越搅和越乱?” “我亲妹妹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能不管? 这么说你老家的兄弟姐妹和你爹娘你也不应该管。 好歹我只管一个,你是管那一大家子。”江雪梅也不甘示弱,嗓门老高。 时志坚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闭眼跟自己说:咱是爷们儿,好男不跟女斗,何况他媳妇怀孕了,情绪不稳定也是有情可原。 于是他闭嘴了。 但江雪梅还是不依不饶。 “我们姐妹俩自从娘去世之后就相依为命,她那个性子就是个包子,我要是不管还不被人欺负死? 你怎么就容不下我这一个妹妹?”江雪梅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时志坚也忍无可忍,“你还说!你因为她得罪了莫团,你知道这对我的前途有多大影响吗? 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得罪莫团?长脑子了吗?是不是嫌我日子好过?” 江雪梅哭得更厉害了,这个确实是误伤。 她可从来没想过得罪过莫团,她想巴结还来不及呢。 可为啥最后这样了呢? 她们也想讨好韩清韵,可是那个韩清韵就是个不识相的,根本就不搭理她们。 时志坚听着江雪梅的哭声,心里又烦躁又心疼。 他烦躁江雪梅的多管闲事,可看着江雪梅哭得伤心,又心疼她怀着孕。 “行了,别哭了 ,你以后别再插手他们的事。” 江雪梅只有点头。 今天晚上哭的人不止江雪梅,还有江采莲。 她扶着一瘸一拐的韩立冬,好不容易到了家。 江采莲一进家门就扑到炕上放声大哭。 不是以前的嘤嘤嘤,是真的张着嘴嚎。 她真伤心了,好端端的一份临时工就这么没了,以后她可咋办呢? 哪怕是临时工,但在家属区别人还高看她一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开除了以后咋见人? 韩立冬浑身疼得厉害,心情也糟糕透了。 他坐在破凳子上双手抱头,心里乱糟糟的,想着明天上午该怎么跟父母说今天的事。 耳边,江采莲哭的让他烦躁。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韩立冬不耐烦的喊,声音里还带着疲惫。 出任务一个星期,本来就身心疲惫,回到家还没休息呢,又出了这样的事儿,韩立冬立刻抑郁了。 被韩立冬吼了这么一嗓子,江采莲哭得更凶了,“你就知道说我,你也不帮我想想办法! 我这份工作没了,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那五六十块的工资,咱俩除去吃喝,啥时候能置办齐家当?” 韩立冬有点目瞪口呆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媳妇儿竟然还想着置办家当? 难道真像他妹妹说的,他媳妇儿格局小,目光短浅? 当初他想娶她的时候,他想着找媳妇就得找温柔体贴,又会过日子的。 要那么大格局干啥?又不是想让自己媳妇当什么大干部。 但现在好像有点道理。 就比如这种时候,江采莲看不出眉眼高低,她竟然跑题? 就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这不就是没有共同语言吗?好歹江采莲也是个高中生吧? 韩立冬更加觉得生无可恋。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今天在食堂闹成那样,人家能不辞退你? 食堂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韩立冬没好气。 要是提前知道在食堂还有那么一出戏,他压根就不会去找韩清韵好吗? 江采莲自知理亏惹了祸,也不敢大声嚎了,哭得抽抽搭搭的,心里对韩立冬满是埋怨。 韩立冬被江采莲哭得心烦意乱,站起身来走进了小房间,“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实在不想再听江采莲的哭了,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去安慰她? 江采莲见韩立冬不理她,心里更觉得委屈。 她觉得自己所嫁非人,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了韩立冬呢?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了个没用的男人,还被婆家欺负……呜呜呜……”江采莲自怨自艾,泪水不停地流。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人生太悲惨,仿佛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第574章 爸,我和小妹闹矛盾了 韩云深坐下,刚刚点完了库存,嘴有点干,给自己倒了一茶缸的水,茶缸子刚到嘴边水还没喝上呢,后勤就来通知他赶快接电话,说是部队来的。 韩云深赶快放下茶缸子小跑着去了后勤。 他寻思着是不是自己闺女有啥急事儿打电话。 他拿起电话,\"喂。\" \"爸,是我。\" 电话那头韩立冬的声音哑得厉害,一晚上没睡觉,再加上上火,不但嗓子哑了,嘴唇上还起了俩大火泡。 韩云深,\"……老四?这个点你不该在训练吗? 有事儿?\" 从上次他就看出来,他这个四儿子是个内里藏奸的。 当兵七年回家两趟,平时都不联系,只有每个月往家里寄5块钱。 当时他们也没多想,觉得孩子在外面不容易,现在一看,这孩子是心里根本就没有家啊! \"我...我请假了。\"韩立冬有点儿支支吾吾,知道父母偏心,可能自己会被骂,但他不能不打这个电话。 \"爸,我跟小妹闹了点矛盾,她把我告了,现在上面要处分我。\" 韩云深后背一下子绷紧了,\"什么矛盾能闹到要处分?你把话说清楚。\" \"就是...就是些家务事。\"韩立冬声音越来越低,\"爸,你知道军人背个处分意味着什么吗? 以后晋升、评优全都没戏了,就算立再多功也没戏了...\" \"韩立冬!\"韩云深突然提高嗓门,把人后勤办公室人都惊得吓一跳。 韩云深笑笑表示抱歉,声音小了点儿,\"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撒谎啊! 你小妹家有电话,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现在就打过去问!\" 韩立冬,“……”他竟然忘了韩清韵家里还有电话呢? 无语,她家咋啥都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采莲...她说小妹在食堂当众给她难堪,我一时冲动就...\" 韩云深,\"就什么?\" \"就去找小妹理论,然后...然后动了手。\"韩立冬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韩云深猛的声音又高了,\"你打你妹妹?韩,立,冬, 你出息了?\" \"我没打着!\"韩立冬急忙辩解,\"小妹她...她把我撂倒了,是她打了我。\" 韩云深闭了闭眼,气的。 韩云深,\"韩立冬,闺女是我自己生自己养的,她是什么脾性我知道。 要不是你们把她逼急了,她能告你这个亲哥哥? 难怪你妈说你的媳妇是跟搅屎棍儿,你小妹到食堂去找他,给他难堪?那必定是她做了什么。 你跟我说说你媳妇到底做了什么?惹到我闺女了?\" 韩云深说道韩清韵就是我闺女,说道他们两口子就是你们,这谁远谁近一目了然。 韩立冬,\"爸,您能别问吗?反正我知道错了,您帮我说说情...\" 韩云深冷笑,\"错?你当然错, 你错在不分青红皂白就听信人挑拨,错在对自己亲妹妹动手! 更错在你到现在都不跟我说实话。看来肯定是你那不省心的媳妇儿干了什么惹怒了我闺女的事情。 那我能说啥呢?只能说你们活该。 你们是我的儿女,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这事我不可能偏袒你。 既然错了,那就按部队的规矩来!\" 韩云深再一次对这个儿子失望。 他觉得没啥好说的,只剩下生气了,不再多言,把电话就那么挂了。 韩立冬,“……” 韩云深四儿一女,另外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像韩立冬这样的。 而且另外的三个儿子跟他闺女相处和谐,别说出手打架了,那三个儿子连说他们妹妹两句重话都不肯。 他们家重女轻男,只重视女儿不重视儿子。主要是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娇养那么一点怎么了? 他闺女有分寸,就算娇惯一些也没养歪。 但这个老四他看走眼了。 现在回头想想,当了7年多的兵。除了每个月往家里寄5块钱,别的票证压根就没寄过。 他一个当兵的部队发衣服那些布票啥的就不能寄回家给家里几个孩子用? 还有家里背的债,老四从小就知道家里背债。 这些年他工资越来越高,可曾帮家里还过一分? 反而他寄回来的钱家里都存了起来,留给他娶媳妇儿,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舍得用一分。 你要知道,老四和闺女能读到高中毕业,多亏了老大和老二,早早的就辍学回家挣工分,帮助父母养家,养弟弟妹妹。 没有他们两兄弟的付出,下面三个小的怎么可能读到高中? 结果老四不但跟父母玩心眼子,还跟兄弟姐妹玩心眼子。 要不是这次两个孩子要结婚,老四的本性暴露了,不然他们还不知道呢。 媳妇说的对,老四就是白眼狼。 好,真好,实在是太好了。 由于太生气,韩云深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晚上,韩云深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桂云用脚蹬蹬他,\"咋了这是?外面有小妖精了,放不下?\" 韩云深,“上啥呢?” “那你这翻来覆去像烙饼似的?每天你可是沾枕头就睡。” 韩云深干脆爬起来,他揉揉太阳穴,头有点儿疼,\"老四给我来电话了,他跟闺女闹了矛盾,还动了手,现在闺女把他给告了,部队要给他处分。\" 于是韩云深就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赵桂云。 赵桂云愣了几秒,她也突然坐起来,然后捂住脸哭了。 韩云深见她这么大反应吓一跳,正常操作不是应该张嘴破口大骂吗?这咋还哭上了呢? 赵桂云人设的突然转变,让韩云深措手不及。 赵桂云小声哭,\"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亲兄妹闹成这样...\" 老四那个王八犊子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是当妈的,自己的‘两块肉’现在打起来了,最伤心的就是她了,她是又心疼,又伤心,又怪老四只听狐狸精的枕边风。 无论什么事儿也不能动手打自己亲妹妹呀,这个王八犊子。 她的闺女,她自己都舍不得动一个手指头,他们就敢给她打?真是反了天了。 韩云深吓唬赵桂云,\"别激动,闺女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你这个年纪容易肝气郁结,对身体不好。\" 第575章 公开道歉,写检讨书 赵桂云立刻就不哭了,又突然秒变脸,\"都是江采莲那个搅屎棍! 等着,过几天清韵结婚,看我不骂死她! 个臭不要脸的,你看她那妖妖娆娆的劲儿就不是个好东西。 长得不咋地,想法还挺多。 这是没卖上好价钱,拿我闺女出气呢?\" 韩云深沉默,以前一般遇上这样的事儿,他都劝一劝,可这次他没劝,等于是默认了。 老四媳妇儿也确实是不像话,让婆婆教训教训也好,让她知道收敛一点,别有事没事儿就找他闺女麻烦。 赵桂云吸吸鼻子,\"咱闺女虽然脾气大了点儿,倔了点儿,但咱闺女良心多好啊? 跟老大老二老三这三个哥哥处的多好? 都没怎么红过脸,咋到老四这就不行了呢? 走了个李娟,现在又来了一个江采莲,真是家门不幸啊!老是往家娶回这种丧门星。 肯定是你们家祖上的根儿不好,坟头上风水出了问题。\" 韩云深,“……” 赵桂云,“老四这王八犊子,咱们现在虽然讨厌他,但那死小子还是咱们的儿子。 他的事你可别跟老大老二老三说,我不想看见他们兄弟们不和睦。” 韩云深,“……但前提是他不能损害老大老二老三的利益。” 赵桂云没好气的躺下,“这还用你说? 放心吧!老四在部队,三个儿子在家里,两边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回面,能有啥利益冲突?” 韩云深心想:那可未必,几个儿子有工作,老四两口子还眼红呢。 军区家属院儿。 今天要召开全体家属大会,会议目的是选举家属院的临时妇女主任。 高小萍站在前面,面前摆着个挖了洞的纸壳箱。 \"今天咱们选妇女主任哈,大家把想选的人名写在纸条上,投进这个箱子里。 因为都是匿名的,大家都不知道谁投的谁,所以都放心吧!尽情的投票。\" 她是昨天被临时任命的,想给自己拉票也来不及。 家属们都把自己看好的人写在纸条上,有的不认字不会写,就请别人帮忙写,只不过自己暴露了而已。 “……” 写完之后排着队往投票箱里面扔。 王娟帮着唱票。 韩清韵坐在后面,江采莲姐妹坐在前头,两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刚才韩清韵见到她们两个的时候吓一跳,截两个同款桃子眼。 又红又肿的,看来没少哭啊!这她就放心了。 唱票结果,高小萍竟然当选了。 虽然她也想谦虚一下,奈何嘴角不允许,它自己咧开了。 本身就是爽朗的人,那她也就不装了,干脆哈哈哈的笑出声。 \"我没想到我能当选,这是大家看得起我,信任我。 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就表个态。 首先,我当上这个妇女主任,以后会好好的为咱们家属院服务。 请大家监督我,我有啥做的不对的,工作没有做到位的,请大家给我提意见。 好了,接下来咱要处理一下小韩同志和江采莲姐妹之间的矛盾。 这可是上面首长派下来的任务,趁着今天人比较全,就现在解决吧!\" 现场突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韩清韵和江家姐妹。 高小萍,\"事情经过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江采莲、江雪梅,你们俩先站出来。 你们在背后挑唆秦艳找小韩麻烦,让我怎么说你们呢? 人不能这么坏呀!现在看简直是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同志们呐妻贤夫祸少,希望你们看到江采莲姐妹这件事后引以为戒。 就说江采莲要是不整这一出,她男人能被领导批评吗? 不给男人的事业添砖加瓦,反倒拖后腿了。 行了,你俩现在先表个态吧!过后你俩一人给我写一张检讨交上来。\" 高小平是一点都看不上这姐两个。 有意见有矛盾,你们光明正大的来呀!跟阴沟里面的耗子一样见不得光。 看人家小韩同志,人不高兴了,那就直接打上门去问个明白。 江采莲脸涨得通红,在众人注视下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她损失最大,就因为他多嘴,工作丢了,男人被揍了还被批评,说不定还要被处分,现在还要当面检讨。 说不后悔是假的,当初她为啥自己出面呢?为啥不写个纸条扔过去呢? 这是她昨天晚上哭着哭着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江雪梅也跟着起身。 高小萍让她俩站在对面,\"你们俩得向小韩同志公开道歉。 要态度诚恳,不能敷衍。\" 江采莲咬着嘴唇眼里含泪,凄凄惨惨凄凄,就像谁又欺负了她似的,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高小萍,\"你大声点儿,像蚊子哼哼似的,谁能听得见啊?我离你这么近都听不见。\" 韩清韵坐在那里看得乐呵。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针对韩清韵。\"江采莲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朝韩清韵的方向鞠躬。 接着就是江雪梅道歉,她倒是没哭,语气也很诚恳。 但心里服不服气,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韩清韵这时候也站起来,\"咳咳高主任,我也要道歉。 我不该动手打韩立冬,虽然是他先动的手,虽然理在我这边。 但陈部长不是说了嘛!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以后我注意。\" 大不了以后不当面揍了,背后揍。 她之所以公开道歉,是想给高小萍一个面子。 高小萍刚刚当上妇女主任,她不能拖高小萍的后腿让她难做,这个以后就是她在家属院的大腿了。 高小萍点点头,\"说的好,说的太好了,你看看人家的态度多诚恳。 这才是好同志嘛! 来来来,咱们给小韩同志鼓掌,表示鼓励和赞扬。\" 众人,“……” 有点双标哈! 江家姐妹鼻子都快气歪了,这简直就是公开的偏袒。 散会后,江家姐妹几乎是逃着离开的。 背后指指点点的声音,让她们又羞又气。 第576章 媳妇儿是个能干大事儿的 韩清韵刚要回家就被几个女人给拦住了。 \"哎呀小韩,你家那个电视机咋还不拆箱啊? 我这都念叨好几天了,就想看看新电视机啥样。\" “我也是,这都好几天了,你咋就不打开呢? 咱们也看看这电视机它好不好使,万一电视机有啥故障,你也好及时换呢!” “小韩呢,你要是不会调电视机,我就把我们家那口子喊到你家去给你调,我们家收音机都是我们家那口子修好的。” 韩清韵,\"……啊!呵呵呵,还是等我们家莫从之回来再说吧! 毕竟我不知道莫从之他打算怎么处理。 再说看电视多费电呢,电费那么贵。\" 几个女人,“……” 信你个鬼?就你这么败家,还怕浪费那几个电费? 韩清韵也赶快落荒而逃,到了家拍拍心口,妈呀,太可怕了。 她眼睛看着客厅地中间的大箱子,心里话,这东西就是个祸根,一定不能留下。 接下来的几天,韩清韵为了躲络绎不绝到他们家想看电视的人,她也跑路了。 每天都骑着自行车出去。 趁着莫从之还没回来,她又去了趟河边,捞了不少的鱼虾蟹,还有蝲蛄,都养在了空间里。 空间里现在已经有七八口大缸,自从去年去了帝京,来回的路上又到处溜达,所以她一路上买了这些缸。 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连续外出两天,空间里的几口缸都装了鱼虾蟹。 往缸里面注了不少的灵泉,保证没吃它们之前,让它们活得精精神神的。 这下婚宴的硬菜有了。 估计这两天莫从之就要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韩清韵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院门没关,她看到了院子里的莫从之。 莫从之回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衬衫,两只袖子挽了起来,正在晾刚刚洗完的衣服。 韩清韵推着车进去,\"莫从之,你回来了?\" 莫从之见他家小姑娘从外边回来,脸蛋被太阳晒的有点红。 认识她之前,他从来不知思念是什么滋味,特别是马上就要结婚,他却要去出任务。 走了将近十天,他也是归心似箭,想早点看到她。 他用眼睛描绘小姑娘的轮廓,发现没瘦,但也没胖。 精神状态非常好,他满意了。 “我也刚刚回来,你出去玩儿了?” 帮着韩清韵把自行车推进屋里,把后面的筐拿下来一看,里面是鱼,知道她又去河边了。 韩清韵,“这不是等着你回来,我无聊,所以就出去逛一逛。” 莫从之搂住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想我了没?嗯?” 呃!这个是个送命题。 这个真不怪她,最近太忙了,收拾了这么多的极品。 但…… \"想了,特别的想,你这次出去时间可不短。” 莫从之心里高兴,原来媳妇也跟他一样想着他。 莫从之拉着她进屋,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有没有好好吃饭?\" 韩清韵,\"有啊!吃饭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吃饭最积极了。\" 莫从之,“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有没有人欺负你?” 韩清韵坚定的点头,\"有,而且很多。” 这时候不告状更待何时? 莫从之,“……”他眼神一下子眯了起来。 韩清韵不嫌事大的掰着手指数,\"我出事的时间点,就是从文工团演出的那天开始。 那个对你垂涎三尺的秦艳,她使坏想让我出丑,结果我表现太好让她计划落空了。 然后她来道歉,说是江采莲姐妹指使的。 我就去食堂找江采莲算账,结果韩老四跑来替她出头,还想打我...\" 莫从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捏得咯咯响。 \"媳妇儿,你等着,看我怎么给你出气。\" 韩清韵点头如捣蒜,“嗯嗯嗯,你快点收拾他们,狠狠的收拾。” 莫从之突然哭笑不得,他媳妇是从来不嫌事儿大,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 莫从之干脆坐下,把韩清韵放在他腿上,听他媳妇儿接着告状。 韩清韵,\"啊!对了。那个临时的妇女主任林之桃,她想拿我开刀树典型给自己建立威信,结果我告到师部去,把她给拉下马了。 现在的妇女主任是我推荐的高嫂子。 高小萍当了妇女主任,让她们给我公开道歉了。 韩老四和秦艳也都背了处分,虽然这个处分没有公开,但我觉得肯定会处分的……\" 莫从之,“……” 他才走了10天,怎么像走了10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就这还没完呢。 \"对了,你看见咱们家客厅那个大箱子了吧?那个就是你爸寄过来的电视机。 艾玛,那玩意把我害惨了。 你不在这些天,来咱家看电视机的人快把门槛踏破了。 最高纪录是同一个人一天来了七趟,就为了劝我把箱子拆开。\" 莫从之又哭笑不得,\"这么夸张?\" 韩清韵,“这还夸张?总人次高达几百。 我都快被烦死了。 这要是把电视装上,咱们家以后哪还有清静日子过? 那以后肯定是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外加人流如织。 完了,我现在都有画面感了。” 莫从之想了想,\"要不,把它卖了? 反正电视机票难弄,肯定有人抢着买。\" 韩清韵眼睛一亮,\"能卖出去?\" 莫从之捏捏她的鼻子,\"能啊!师部的几个首长只有两家有电视机,再说首长家的电视机,谁敢跑去看? 卖的钱给你买衣服穿。\" 韩清韵长舒一口气,\"那可太好了,终于不用天天应付那些来看电视的人了。 好家伙,这几天我啥都没干,专门搞接待了。\" 莫从之亲了她一口,“我就知道那老头子坏的很,现在我知道他的目的了。 就是不想让咱俩清清静静的过日子。” 韩清韵,“……你能理解成这样,我也是醉了。” 她认真的捧着莫从之的脸说,“莫从之同志,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你可以生气,但你不能心理扭曲。” 莫从之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闷笑,“我逗你玩儿的,我怎么可能心里扭曲? 我可以给你保证,我精神上没问题。” 第577章 林之桃道歉,秦艳记过处分 晚饭前,林之桃和她男人叶云起来了。 本来一夜云起,昨天就要带林志涛来给韩清韵道歉的。 可是林之桃因为妇女主任被拿下来觉着丢脸,不肯出门见人还,在家里又哭又闹,让叶云起去找郭政委求情,恢复她妇女主任的职位。 她这样被拿下来也是在打叶云起的脸不是。 叶云起气坏了,她自己做了那么丢人的事,不但不肯诚心跟人家道歉,竟然还妄想再当主任。 虽然自己跟莫从之不是一个团的,但都是一个师的战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跟人家道歉,这算什么事儿啊?本来就是自己媳妇的错。 今天林之桃之所以肯。跟着来道歉,那是因为叶云起生气了,不但批评他。敢做不敢当,还说要把她送回老家。 被批评她不怕,但是送回老家她害怕,她可不愿意跟公公婆婆一起过日子。 都到了人家家门口了,林芝桃还别的妞妞的嘴里还嘟囔,“也不全是我的错吧,那人家举报她生活奢侈,我们不管? 你咋不说举报她的人呢?” 叶云起眼神冰冷,“闭嘴,你当人家稀罕你的道歉? 今天你要不拿出态度来,明天早上我就买车票送你上车回老家。” 林之桃不敢哔哔了。 莫从之出来抱木头烧锅,正看到两个人站在大门口了。 “叶政委,来了,请进。”他只跟叶云琪打了招呼,连个正眼都没看叶之桃。 对欺负他媳妇儿的人,他没好感。 要真的全是他媳妇的错。他也不至于这样小心眼儿,但这个女人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这就让人厌恶了。 林之桃别别扭扭的跟着进了屋。 厨房传来阵阵的饭菜香,那香味儿特别勾人。 韩清韵正在厨房里做饭。 林之桃心口嘀咕,说她生活腐化还冤枉她了?咋错的就成她了呢? 这些人是不是眼瞎啊? 心里不满也愤恨,但她现在真的不敢放在脸上了,就怕叶云起引一怒之下真的给她买车票,让她滚回老家。 “叶政委,坐。”莫从之的态度不差但也谈不上热情。 叶云起,“不坐了,我带着我媳妇儿来跟弟妹道歉的。 莫团,真对不住啊,都是我没管好我家这口子。 她做事太冲动,不分青红皂白就批评弟妹。 能请弟妹出来,让她给弟妹道歉。” 韩清韵腰上扎着自己做的小围裙出来,“叶政委好。” 她知道林之桃的丈夫姓叶,还是王娟告诉她的。 叶云起笑着说,“小韩同志,我们家这口子让你受委屈了。 林之桃,你还在等什么?还不道歉?” 林之桃咬咬牙,太羞耻了,但今天躲不过去,她硬着头皮看向韩清韵,“小韩同志,我不该没弄清楚情况就说你,对不住了。 老叶已经批评我了,我也知道错了。” 语气里明显带着敷衍。 韩清韵哪里看不出来明不情愿,但她也不是诚心接受她道歉的,大家一起演呗! “呵呵呵,没事儿,说开了就好。” 叶云起看向莫从之,“嗨!莫团,她就不是干妇女主任的料,我一直劝她别干,她非不听。 下来也好,省得她到处惹麻烦。 这次出了这档子事,我也有责任。”说完给莫从之敬了一个礼。 莫从之也立刻回礼。 叶云起,“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然后拉着林之桃走了。 林之桃想起从师部出来韩清韵跟她说的话,当时她就说她会跟她男人给她道歉。 还真的被那个小妖精说中了,心里无比的憋屈。 第二天,文工团。 文工团的战士们在正常的训练。 压腿的压腿,下腰的下腰;有的在咿咿呀呀吊嗓子。 跟外面的喧嚣不同,团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压抑。 吴团长一张脸拉得老长。 秦艳和蒋连长还有沈指导员站在那大气都不敢出。 秦艳低着头,眼眶红红的,脸上都是委屈。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记过处分了。第一次是跟团里另一个女高音歌手抢歌,还往人家床上倒冷水欺负人,这次又是欺负韩清韵。 吴团长,“秦艳,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 这是部队,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这已经是第二次给你处分了,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有下次,你就别在这待了,我们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秦艳不敢说话,只是掉眼泪。 吴团长又看向蒋连长和沈指导员,语气也不客气,“我是让你们带着她去跟人家道歉的,没让你们把事情搞得更大! 现在好了,事情闹得这么大,都在说咱们文工团管教不力! 连我都被郭政委批评了。 我为什么特地让你们两个跟着去,不就是让你们两个看着她的吗? 怎么,怎么还闹出了食堂的一出,还,还敲锣打鼓的。” 吴团长心累,她扶额,头太疼了。 蒋连长和沈指导员一脸无奈,沈指导员苦笑,“团长,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 我们事先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江采莲的事儿。 这不是昨天到了人家家里,秦艳突然就说起是家属院儿的江采莲在背后怂恿她的嘛! 人家莫团媳妇儿一听就炸了,非要去讨个公道。 秦艳是证人,她不去不行,我们两个是看着秦艳的,不跟着也不行。 好在我们去了,都当面揭发她了,她还不承认呢。 我们心思着,要是江采莲怂恿的,那咱们文工团只能占一半责任。 也怪林之桃,她要不是有私心,只批评莫团媳妇儿,非要拿人家莫团媳妇儿开刀,人莫团媳妇儿也不会闹到师部去啊! 总之后续发展也不是我跟蒋连长能拦得住的。” 她们两个可冤死了,纯粹的炮灰,招谁惹谁了这是? 蒋连长也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秦艳。 本来团长还交给她们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问莫团媳妇儿要那首歌。 和当时闹起来之后,把这个事彻底忘了。 吴团长拍桌子,“你们都有理,都是我这个团长的错,谁让我没管好你们。 秦艳,记住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就给我滚出文工团。 就不信没有你文工团能倒。 都出去吧!” 她的静一静。 就在这时,莫从之冷着脸走进文工团。 第578章 莫从之的警告 文工团的战士们看到他,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声议论。 大家都知道秦艳惹的祸,莫从之来了也不奇怪,肯定是来给自己媳妇儿出气的。 确实,莫从之怎么能忘了给自己媳妇儿出气呢? 蒋连长和沈指导员还有秦艳从吴团长办公室出来,正好迎面碰上莫从之。 蒋连长和沈指导员对视一眼,心里暗叫不好。 沈指导员硬着头皮,尬笑,“呵呵!莫团来了,你是找我们团长有事?团长现在正在办公室。 你请你请。” 莫从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大声说道,“我确实有事,不过不用找团长,现在就能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 “我想当着你们文工团的人澄清一个事实。 去年我去看战友,在村里碰到一个姑娘,她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是我把她救上来的,这个姑娘就是我媳妇儿韩清韵。 救上来之后我想对她负责,被她严辞拒绝了,我媳妇儿说,如果因为我救了她,她就要赖上我,那是恩将仇报。 是我对她念念不忘,是我一心想娶她,是我对她求而不得。 不是某些人说的什么她赖上我。 以我媳妇儿的个人条件,她能赖上我什么? 她想找一个什么好对象找不着? 我的媳妇儿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是我捧在手心儿里的人。 以后谁要敢作妖,再欺我媳妇儿,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好了,我说的就是这些,现在我要去你们团长那儿讨个说法了。” 莫从之说作妖的时候,眼睛一直冰冷地盯着秦艳。 秦艳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也恨的不行,他怎么就那么看不上自己,宁愿千辛万苦娶回了一个村姑,也不要自己。 真是一腔痴情错付了。 莫从之说完,大步朝着吴团长办公室走去。 团员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莫团长对他媳妇儿可真好,他媳妇儿可真幸福。” “就是,那个秦艳仗着有两把刷新子在团里横行霸道的。 还想勾引莫团,还陷害人家莫媳妇儿,真不害臊。 这下子踢到铁板了吧?” 看不惯秦艳的人很多,有妒忌她的,有恨她的,还有看不惯她的。 莫从之进了吴团长办公室。 吴团长连忙起身,两个人互相敬礼。 吴团长为啥头疼?就是怕莫从之来,“莫团,对不住啊,是我没管好手下的人,让小韩同志受委屈了。” 莫从之,“吴团,别的我不关心,我就想知道你们团里给秦艳一个什么处分。 要我说,像她这样品行不端的人就应该开出部队。” 吴团,“又给了她一个记过处分,现在已经是两个了。 我看她以后应该会老实了,再犯就得离开部队。 现在团里缺人用,不然就以他的表现,早就开了。 不过你放心,再有下一次,绝不姑息。” 莫从之,“行,我希望以后别再出这种事。 再有下次,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莫从之来得快去得也快,放了狠话之后就走了。 训练场上,阳光炽热,战士们正在汗流浃背的进行日常训练。 莫从之突然喊道,“韩立冬,时志坚,你们俩给我出来!” 韩立冬和时志坚心里一紧,对视一眼,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没法不战战兢兢,一方面是心虚,一方面是莫从之太可怕了。 但两个人心里都有一种靴子落地的感觉,该来的终于来了,省得他们两个提心吊胆。 尤其是韩立冬,他也跟秦艳一样背了一个记过的处分。 还是没有逃过去啊!不但记过,还要写一份深刻的检讨。 他今天早上已经把检讨书交给了团政委。 莫从之看着他们,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今天我要检验一下你们平时训练的成果。 都跟我来。” “是。” “是。”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明摆着是公报私仇给他媳妇出气的。 时志坚心里叫苦,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就跟他没关系好吗?莫团你是怎么觉得我跟他们是一伙的,一起欺负你媳妇儿的呢? 我很无辜好不好? 三个人到了操场偏僻的地方。 莫从之活动了一下手腕,“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练得怎么样。 一起上,别让我一个一个的费事。” 韩立冬和时志坚无奈,只好摆好架势。 莫从之眼神一凛,率先出手,一个直拳朝着韩立冬打去。 用他丈母娘的话说,这就是一个王八犊子,这话说的太对了。 这王八犊子就该使劲的揍。 三个人在训练场上缠斗在一起。 莫从之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带着十足的劲道。 自从韩清韵来到部队之后,每一顿饭都用灵泉水做。 虽然不敢大量的给莫从之喝,主要是怕被他发现。 但潜移默化的莫从之的身体越来越强,最明显的就是他这次出任务,自己都感觉到了。 只以为快要娶媳妇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原因。 但现在他一个人揍两个,那是得心应手,非常丝滑。 把两个人揍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明显不是对手。 没一会儿,韩立冬和时志坚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直哼哼。 莫从之拍了拍手,好好的理了理身上的军装,又戴上帽子,“就你们这水平,还得多练练。”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韩立冬和时志坚心里满是憋屈。 时志坚大口喘着气,“不愧是兵王,厉害。 我今天算领教了。” 都知道莫从之的身手好,但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跟团长过过招。 今天亲身体验,心里佩服不已。 韩立冬也瘫在地上喘气,“我,我怎么觉着,莫团不如我小妹呢? 我小妹揍人比莫团疼多了。” 第579章 娘家人来了 时志坚,“你还有脸说?被一个小姑娘骑在身上揍,我都没眼看。 话说,我是为什么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我冤不冤枉啊我? 让你媳妇儿消停点儿吧! 你说她没事去唆使秦艳干啥?吃饱了撑了吗?就算她是我小姨子,这话我也说。 还有麻烦你跟她说一下,别老唆使我媳妇儿,搞得我现在家宅不宁。” 这话韩立冬就不爱听了,他呼的坐了起来,因为。起来的太猛,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时志坚,话给我说清楚,到底谁挑唆谁? 虽然我承认我媳妇儿有的地方做的确实不对,但好像都是你媳妇儿给出的主意吧? 她不但给我媳妇出主意,她还给我出主意。1600多块钱的彩礼不就是他出的主意? 麻烦你回去跟你媳妇说一说,以后别在我媳妇儿眼前说那些有的没的,让我家宅不宁。” 韩立冬起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也走了。 时志坚,“嘿~~好家伙,真是好家伙,颠倒黑白是吧?” 回家吃中饭的时候,莫从之就把自己一上午的成果跟自个儿媳妇儿汇报了一下。 韩清韵亲了两口当做奖励,“干得好,能给自己媳妇儿出头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对了,还有三天就是婚礼的日子。 酒席怎么摆?婚礼现场在哪儿?” 心大的她现在才想起来问。 莫从之,“婚礼现场在小食堂,就是你家老四那个小食堂,一般军官结婚都在那办。 我请了炊事班的班长长勺。 我估计明天舅妈和表妹就要到了。” 韩清韵,“我娘家的人明天也应该到了吧?前两天,何朝阳给我通过电话催稿,说这次咱们结婚他带着老婆孩子来。 这次人不少,招待所能住下吗?” 莫从之,“何朝阳的诗不但自己来,还带了几个发小来。 应该能住下吧,我下午去招待所看一下,预定一下房间。” 韩清韵,“电视机处理了吗?上午又有好几个人来问,你都回来了,为什么不把电视机拿出来看看。” 莫从之笑了,“卖出去了,下午就来抬。 卖了800块钱,就是电视机的钱票就算了。” 韩清韵拍拍心口,“好好好,卖了就好,抬走,一定要当着那些人的面抬走。 我都怕她们说我是不是把电视藏起来。 就很无语。” 到了下午,电视机当着不少人的面被抬走,是师部的一个副师长买走的。 从家属院过,一路上轰轰烈烈的,总之韩清韵要的效果达到了。 好多人对韩清韵的这行为不满,说她小气,不愿让大伙去看电视,情愿把电视卖了。 这是多讨厌她们,韩清韵这两天因为沈家姐妹的事和秦艳的事,名声好不容易好起来那么一点儿,现在不费事已经变成负值了。 谁在乎小气和败家的名声呢? 名声不好她清静,省着这些人老往家里跑。 啊!家里终于清静了。 果然不出韩清韵所料,第二天确实有人来了,但他们猜错了不是舅妈和表妹莫芝芝。 韩清韵跑到大门口接人。 好家伙,放眼望去,十几口子人。 “爸妈,姥姥,舅舅舅妈,表哥表姐,大哥大嫂,二哥,还有孩子们,你们来啦。 这都是我的娘家人,招待所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请你们放行。” 韩清韵在门岗上签了字,让人放行。 她带着家人叽叽喳喳的住进了招待所。 韩清韵还奇怪呢,不是说表姐夫跑了表姐心情不好,不能来了吗? 赵春玲的精神状态确实有点萎靡不振,脸色还有些苍白。笑容都是挤出来的。 韩清韵也不好问,只等着背后问自己亲妈。 莫从之知道韩清韵娘家人来了,他也抽空匆匆赶来跟长辈们见面。 赵家人第一次见到这个外孙女婿。 赵姥姥偷偷的小声跟闺女嘀咕,“这孩子长得多好,看着人也正直,这才是好女婿的人选。 你瞅瞅春玲找那个跟这一比,根本就比不了。” 赵桂云得意,“那是,我是丈母娘看女婿,看哪都好。 我闺女是个有福气的,找的男人差不了。” 韩清韵,“把行李放好,咱们回家去看看,中午在家吃饭。”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又跟着韩清韵回家。 几个孩子到了小姑家前后院的看,还跟大壮和二壮打招呼,跟两只鹅玩的不亦乐乎。 姥姥家的人前后院的看。种植箱里那已经长的不错的菜。 舅妈高文英,“这菜长得真不错啊,咱家小可太会伺候了,比咱们家院子里长的菜还好。” 赵姥姥拄着拐棍儿,“小可结婚有菜了。” 赵桂云端着一个盆子到后院儿,“来,都伸手,摘一盘草莓,家里来客人了。” 所谓的客人是高小萍和隔壁的王娟。 从某种程度上讲,赵桂云和王娟是‘一路货色’,都喜欢八卦。 只不过区别在于,赵桂云不喜欢往外面传,王娟喜欢到处说罢了。 有王娟这个大喇叭在,沈家姐妹干的事儿,赵家人不愁知道。 这不,一群女人坐在沙发上,听王娟叽叽喳喳的正在说,“唉哟,赵姐,你那个四儿媳妇可真不是个东西。” 这辈分也不知道从哪儿论的,王娟喊韩清韵妹子,又喊赵桂云赵姐。 “……” 总之各论各的。 赵桂云,“我咋不知道?自从他们家跟我要1666块彩礼,我就知道了。 没办法呀,儿大不由娘,我们家老四不听我的,非要娶那个婆娘。” 王娟往嘴里面塞了两颗草莓,嘴里含糊着说,“赵姐,你听着我往下说,你会更生气。 你该不会放过江采莲吧?我要是她婆婆,我骂不死她。” 赵桂云,“咋可能?” 赵姥姥,“你别老打岔,让人家说。” 得了,找到根儿了,赵桂云这毛病随根儿。 厨房里,韩清韵拉着韩秀芝,“大嫂,坐了一路的多累呀, 肚子都这么大了,赶快出去歇一歇。” 韩秀芝的肚子已经滚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 身子确实沉得很。 但这么多人吃饭,婆婆在招待客人,她这个大嫂不帮忙怎么行? 韩星河跟韩轻舟摘菜,他心疼他媳妇儿,“听小妹的话,进屋去躺一会儿。 这里这么多人,少了你也不会吃不上饭。 我不会做,但我会帮忙啊!” 韩清韵扶着韩秀芝进了小房间让她躺着。 第580章 婆婆来了,好害怕 江采莲如坐针毡,婆婆来了,肯定会因为韩清韵那个贱人来找她算账。 韩清韵带着娘家的人从家属区穿过,很多人都看到了还打听,隔壁院门口两个女人说的话都被她听见了。 对赵桂云,她是打心眼里怵的慌,上次给她没脸的阴影还在。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她就急得在家里转,因为心虚啊! 谁知道那喜欢闹事的小姑子怎么在婆婆面前编排她? 看了下手表,还有个把小时韩立冬就要下班。 一跺脚,去找她姐拿主意吧! 虽然说韩立冬已经警告不要啥事儿都听她姐的,但关键的时候也只有她亲姐想着她,男人都靠不住,姐姐才是亲的。 所以那话听听得了,她只是含糊的答应了韩立冬。 看了一下手表, 江采莲慌张的到了江雪梅家,“姐,咋办?那个老虔婆来了,你也知道她厉害,会不会跑到家里来给我难堪?” 江雪梅,“那老女人确实不要脸,难保不去你家找你算账,这样,你就待在我这,她还能不要脸的跑到我这来? 你也没什么好心虚的,咱们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也就莫从之往她脸上贴金。 还说啥媳妇儿是他千辛万苦求回来的,笑死人了,千辛万苦求一个村姑回来? 长脑子的都不信。 她有啥好求的,除了那一张脸一无是处?” 江雪梅逞讽刺之能是,在她眼里,韩清韵还不如她们姐俩呢,最起码她们姐俩会过日子,不那么挥霍,谁像韩清韵那么败家。 莫从之迟早都会后悔的。 她们就等着莫从之后悔那一天看笑话。 姐俩等啊等,等到中午做饭了,赵桂云也没来。 江雪梅,“你看吧!她不敢闹,她要是闹了莫团多丢脸? 江雪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江采莲心里有了底。 是啊!她还是着急了,也不想想韩清韵马上就要结婚,她妈要是在这档口上闹多丢人? “姐,那你说,我小姑子结婚,我去还是不去啊?” 江雪梅点了她脑门子一下,“傻啊!当然要去啊! 莫从之是团长,参加他婚礼的军官级别都不低。 再说你是韩清韵她四嫂,还是个亲的,你要是不参加,别人背后得咋说你? 不带你要去,我和你姐夫也得去,不但是亲戚,你姐夫还是莫从之那个团的。不去咋行? 你才嫁进他们家,也应该认识认识家里的人了。 赶快回去做饭吧!你男人怕是要回来了。” 江采莲,“姐你这么说我脑子就清醒多了,刚才把我急坏了,那行,我回去做饭。” 江采莲来的时候心情沉重,走的时候脚下带风。 中午韩立冬回来,江采莲问韩立冬的意思,韩立冬说家里人都来了,他们怎么能不露面,那成什么了? 两口子商量好晚上去招待所见家里人。 江采莲等了一下午赵桂云也没打上门来,她终于把心放下,以为就没事了。 其实不是赵桂云不想找她算账,是因为杜兰茹带着莫芝芝来了,亲家舅母来了,赵桂云得招待亲家。 一方面脱不开身,另一方面怕在舅母面前丢人,让人家觉着她素质差,也怕因为她影响到闺女。 后天就要结婚,大喜的日子,她去打儿子骂儿媳妇儿不合适。 这件事得暗戳戳的干。 她还想啥时候找合适的机会呢,结果晚上这两个人就送上招待所了。 韩立冬跟江彩莲手里还拎着下午在军区招待所买的罐头和麦乳精。 毕竟赵姥姥来了,他们做小辈的不能就这么空着手上门。 “唉哟,这不是老四吗?赶快进来。”开门的是高文英。 今天她可是听了这孩子和她媳妇儿干的糟心事儿。 韩立冬领着江采莲进屋,老太太坐床上正抽烟呢,赵大舅和一双儿女也在一家子刚刚在韩清韵那里吃完饭回来。 这不是一家子正坐在一起唠嗑呢吗? 赵大舅,“立冬啊!你小子真是,大舅好几年都没见着你了,好家伙,长这么高了。” 不管赵桂云对韩立冬这个儿子有多不满,但那是人家的儿子,他一个当舅舅的不便插手妹妹的家事。 他还用拳头在韩立冬胸前顶了一下,“好小子,结实。” 说老实话,他要不是只有一个儿子怕参军出意外,他也把儿子送部队,他儿子的身体条件也是合格的。 “大舅,姥姥,舅母,这是我媳妇儿江采莲。” 江采莲把手上的两瓶罐头两瓶麦乳精放在床上,“姥姥,大舅,大舅母,你们好。” 赵姥姥赶快把烟灭了,“哎哟,你说你们两个又不是外人,还带啥东西啊?赶快坐下。” 高文英看看自家男人,又看向韩立冬,“立冬啊!你说你结婚结的也太突然了,你妈这次回去才告诉我的。 所以这次你小妹结婚,我们来了,得把你们那一份给补上。” 韩立冬是突然决定结婚的,一定要抢在韩清韵前边,这个赵桂云已经跟赵家人说了。 但韩立冬也没想着请舅家来参加婚礼啊! 但都是妹妹的孩子,他们也不能偏心给韩清韵出了人情,韩立冬这边就不给。 高文英掏出已经准备好的红包,“这是我跟你大舅的,还有你姥姥的一点心意,你们拿着。” 里面是三十块钱,这是他们商量好的,两个孩子都不偏不倚,一人包三十。 在这个年代三十块钱真的不少了,算是一笔小巨款,毕竟赵家人也不算宽裕。 江采莲推诿,“不不不,舅妈,这钱我不能收,婚都结完了,还收啥钱?” 高文英把钱给她塞进上衣口袋里,“拿着,都说了是长辈的一点心意。 小可那份儿我们已经给了。” 江采莲看向韩立冬一脸为难的样子。 韩立冬,“长辈的心意,那你就收下吧!” 赵国庆比他大一岁,今年二十四。 赵国庆憨厚的朝这个表弟笑笑,“老四,恭喜你。” 赵春玲心情不好,也笑笑,但没说话,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她有点看不上这个韩老四两口子。 能听自己媳妇儿的话,对小表妹下手,韩老四就不是个东西。 宝子们,今天有点儿晚,另外一本书结束了,但是平台非要我补一个番外,刚刚补完一万多字番外。累屎了。 宝子们有兴趣的话就去看看那本书,毕竟完结了,能一次性的看个痛快。 第581章 渣男找到了 韩立冬,“我妈呢?” 赵姥姥,“还在你小妹家,亲家舅母在,她陪着唠嗑呢。 你俩等一会儿,估计快回来了。 你大哥二哥两家人都在自己房间,要不你们过去看看? 带着你媳妇儿去跟你嫂子打个招呼。” 韩立冬想想也对,“那我带采莲去跟我大嫂打个招呼去。” 俩人去看兄弟们和嫂子了。 赵桂云和韩云深确实在韩清韵家,不过这时候已经出来了,韩清韵打着送亲爹妈的旗号,其实是抓心挠肝的想听八卦。 嗯!自己小表姐的八卦,有点儿不地道。 但,控制不住怎么整?这要是没整明白,她晚上咋睡觉? “妈,我表姐那个男人找到了吗?” 赵桂云,“就知道你要问,找着了。” 韩云深,“那不算找着,只能说遣送回来。” 韩清韵,“啊!抓回来的?咋回事儿,快说说?” 赵桂云,“这还是咱们家送的那草莓惹的祸。 春玲结婚以后,原本想卖草莓的,你大舅和你舅母也不敢卖,这俩人还是老实啊! 那些草莓也不敢见光,也就家里人自己吃。 谁知道那个蒋红卫能干出那么,那么,哎呀我都不知道咋说。” 韩云深,“狼子野心在家龌龊耍流氓。” 赵桂云捏起拳头砸在自己手掌上,“对,你爸说的太对了。” 韩清韵,“……那个,狼子野心我明白,龌龊耍流氓是啥意思?他对谁耍流氓了?” 赵桂云,“那个王八犊子,娶春玲压根就不是为了好好过日子。 他就是奔着你大舅这个队长来的,队长有权,他一个上门女婿,以后就不用愁了。 家里不是有了草莓吗,他拿给知青点的一个女知青吃了,经常给她拿,这还是后来审问他才知道的。 你说这王八犊子多不是人,背着自己的媳妇儿去讨好女知青? 这么好,当初他咋不娶她呢?把咱家春玲祸害够呛。 那个女知青心眼子也是歪的,怂恿他挖你大舅家的草莓,拿着这些草莓秧去找公社领导。 并且他们还跟领导吹牛逼,说这些草莓是他们自己长的,还给领导献计献策,说是用这些草莓能发展农村经济。 因为那草莓是高产,所以他们想了这个心思。 他们以为献上了草莓秧,能给他们两个换两份工作,但人家公社的领导又不是傻子。 草莓是个新鲜玩意儿,他们不知道怎么养。 既然他们两个吹牛逼说是他们养的,就把他们两个留下了,让他们两个伺候草莓。 结果都伺候死了,后来你大舅找人找着急了,还报了案,这一报案他们就露馅了。 公社领导指导这两个人是跑出来的,而且还是挖了你大舅家的草莓,还把草莓给伺候死了。 真的,一颗都没活呀,全军覆灭。” 说到全军覆灭的时候,赵桂云都忍不住嘎嘎乐出声了。 “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知道草莓高产,但你给的那一瓶子肥料,他们不知道,再说他们也不会伺候草莓,你说那能活吗? 这两个人是私自跑出去的,又没有啥手续,可不就被押送回去了。 赵红卫抛弃春玲跟女知青私奔,这是犯了大错。” 韩清韵嘴角一抽,草莓那玩意儿一般人都不会伺候,主要是掌握不好水分,水多了烂,水少了结果少。 她也就是仗着有灵泉,没有灵泉她也不会伺候。 所以这两个人成也草莓,败也草莓。 “后来呢,我小表姐不会就原谅他了吧?” 赵桂云,“没有,春玲让我刮目相看,蒋红卫被抓回村那一天,春玲用板砖把那小子给开瓢了,打的头破血流的。 哎呀妈呀,老解恨了,遗憾的是他没死。” 韩云深,“可不敢瞎说,打死了他春玲还不得偿命啊! 以后这虎了吧唧的话,可不能当着孩子面说,万一孩子不知深浅有样学样咋整?” 赵桂云翻白眼儿,“我闺女又不是傻子,她这么有文化的人,能把我说的话当真?” 突然想到人贩子那事儿,她闺女把米春花大嫂哥哥的四肢都给踩碎了。 赵桂云一哆嗦,“闺女,你可别听妈胡说,妈就是嘴上狠。” 韩清韵哭笑不得,“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无知?我懂法律的好不好? 放心吧,我不会仗着一身的力气欺负人的。 我力气比一般人大的事儿,只有少数人知道,就别往外传了。” 很多人都知道她力气大,但不知道她力气到底有多大,只以为她比一般的人力气大而已。 韩清韵没有试过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她也不想试,属于有力气没处使的那一种,她懒。 韩清韵,“那俩货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我小表姐不会还跟那个渣男继续过吧? 那可真是让我一言难尽。” 赵桂云,“那不能够,离婚了,脑袋都开瓢了,还咋过啊?” 韩清韵,“干得漂亮。” 韩云深,“……”不愧是我媳妇儿生的。 赵桂云,“那俩货退回知青办了,后来不知道送哪儿去了,估计是更艰苦的地方吧!” 韩清韵,“那我就放心了,哎呀,到招待所了,你俩上去吧!我也回家了。” 这一路上聊八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招待所楼下。 赵桂云和韩云深进去了韩清韵才往回走,转身手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莫从之,“咱俩去散散步?要结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总是不落地。” 韩清韵,“你该不会是得了婚前恐惧症了吧? 别怕,婚姻这玩意儿就是围城,想要了你就进城,不想要你就出城。” 莫从之咬牙,“你再说一遍?你还想着出城?” 他明明是要结婚了才兴奋的坐立难安。 “韩清韵,结婚了就是一辈子,我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韩清韵尬笑,“……呵呵!” 有宝子问另外一本书叫什么名字。 ‘六零,救命,谁管管这块滚刀肉啊’ 搞笑搞事业,女主又疯又癫,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是从头笑到尾写完的。 反正我自己写的挺爽,喜欢看大女主爽文的可以看,不喜欢的话就看家长里短文。 第582章 以后少招惹你小妹 赵桂云两口子到了招待所楼上,看见几个房间的门都开着,最近部队里探亲的人不多,整个二层也就他们家住了几间。 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赵桂云拉着韩云深去看赵老太太,站在门口还没进屋呢,就见屋里都是人。 这大大小小的都聚集在老太太屋里干啥呢? 反正都是自家人,两口子也没仔细看就进去了。 “哎哟老四,你妈你爸回来了。”高文英看见赵桂云两口子进来赶快喊韩立冬。 韩立冬,“妈,我带着我媳妇儿来看我姥。” 江采莲见赵桂云脸色难看,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赵桂云,“哦!那谢谢你们两口子了。” 韩立冬给江采莲使个眼色,江采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这个是她跟韩立冬商量好,才给韩清韵包的份子钱。 这个份子钱韩立冬要给五十,江采莲吓坏了,他们两个结婚韩清韵一毛不拔,韩清韵结婚,韩立冬竟然要包五十? 他疯了吗?谁家妹妹结婚,哥哥给抱这么大的礼呀? 韩立冬说了要缓和一下他跟家里的关系,父母因为小妹已经对他们不满了。 要是在省份子钱,父母该怎么看他们? 刚才两个人去跟韩老大两口子打招呼的时候。 江采莲把韩秀芝叫到一边,偷偷的问她给韩清韵出多少份子钱? 她寻思着都是一样的嫂子,跟老大家包一样的就行,用不着这么特殊。 再说了,他们包多了岂不是让哥哥嫂子没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显摆呢? 结果韩秀芝说他们包100。 江采莲,“……” 她发现韩家的人都不正常,讲真,谁家嫂子这么大方,给小姑子包100块钱呢? 疯了吧这是,对韩秀芝这种傻子行为她无言以对。 她就不服气啊!又跟韩秀芝打听了一下老二韩轻舟掏多少钱,她知道这个二伯子离婚了还带着两个孩子,估计出不了多少钱。 那她就向二伯子看齐好了,结果韩秀芝告诉她,韩轻舟也是100。 江采莲,“……” 她留了个心眼儿,没把这个事告诉韩立冬,韩立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为了面子也掏100。 而韩立冬胸有成竹,觉着自己掏这些钱已经是大份子钱了,完全没有问兄弟们,她怕打兄弟们的脸,让兄弟们下不来台。 “……” 赵桂云伸出手把江采莲递红包的手又推了回去,“算了吧,你们结婚我闺女也没掏钱,再说我闺女也不差钱。” 这话江彩莲听着就非常刺耳,她红着脸抿着唇把手收了回去。 众目睽睽之下,赵桂云竟然不给她脸。 韩立冬,“妈,那怎么能一样,我们结婚的时候小妹还没成家,那就是孩子,她也不应该出这个份子钱。 现在小妹成家了,我跟采莲是哥哥嫂子,怎么能不出份子钱?” 说到份子钱这个地方了,韩秀芝觉得自己必须得说几句,“老四,四弟妹。 我们出100的份子钱,是有原因的。 我和你们大哥的工作是小妹帮忙的,我们欠小妹那么大的人情,所以才掏100,你们随意。 还有,这里是30块钱,是我跟你们大哥给你们结婚的份子钱,两个份子钱不一样,你们可别多心。” 刚才江采莲问她的时候,韩秀芝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现在她突然想起来必须要解释一下,不然弟妹多心可怎么办? 因为韩老四两口子的所作所为,赵桂云和韩云深瞒的死死的,并没有告诉儿子儿媳妇儿。 就怕兄弟之间再有什么,他们是当父母的,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女,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兄弟姐妹之间有矛盾或者兄弟阋墙。 所以韩秀芝还以为韩老四媳妇是好人呢? 当着这么多人面,她得把话说清楚,否则老四两口子该怎么看他们两口子。 江采莲,“……”完,露馅了,好在韩秀芝没把她已经问过的事说出来。 韩立冬心里咯噔一下,大哥和二哥出100,他出50? 好在他妈给推回来,不然今天又丢人了。 韩立冬,“妈既然不给小妹做主收这个钱,那我们亲自把钱交给小妹吧!” 回去他再加上50,他是兄弟里面最出息的一个,总不能比另外几个兄弟差,老三他就不比了。 老三大概混的最差,媳妇儿也跑了,所以他不跟老三攀比,老三随意。 老三韩净远据说明天来,不但他来,吴文州据说也来。 赵桂云,“你们俩跟我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妈,大哥大嫂,我带老四两口子回我房间说点事儿。” 赵老太,“哎!” 韩立冬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绪,他妈刚才进来的时候,她笑那么大声,一见他们两口子立刻就没了笑脸。 现在这是要把他叫过去秋后算账啊! 江采莲更是感觉大事不妙,不知道这个婆婆要怎么磋磨她呢?心里害怕的不行。 二人跟着赵桂云和韩云深回了两口子的房间。 赵桂云把门关上,“老四啊,你们俩坐。 我有些话想跟你们好好说说。 你们也别害怕,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你妈现在我有文化有素质,现在我跟你们讲理了。” 韩立冬跟江采莲坐下沉默不语。 赵桂云,“老四,前几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小妹没跟我告状,人家邻居跟我说的明明白白的。 你爸也跟我说过,跟你说,我老生气了,气得我晚上睡不着。 就没见谁家兄弟姐妹像仇人似的,我就不明白了,有啥好斗的? 你跟你妹妹有什么大仇吗? 还是你两个看她哪里不顺眼,非要把她整得臭名远扬在这地方待不下去,你们两个就称心如意了? 不是,她咋的你们了,你们看她这么不顺眼?” 韩立冬,“妈~~我已经知道错了,我这不是来诚心道歉的吗?” 赵桂云红着眼圈摆摆手,“你心里不服啊,我看出来了。 真的,我最生气的时候想打上你们家的门,扇你们几个嘴巴子,那才解恨呢。 过了这个劲儿,我也想明白了,处不来就不处吧! 既然你们两口子看她不顺眼,她也不愿意见到你们两个,既然相看两厌,以后就不要来往了。” 韩立冬震惊的睁大眼睛,“妈,我跟小可是亲兄妹,我们两个不懂事打了一架怎么就到了,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我,我,知道错了。” 他给赵桂云跪下。 赵桂云,“儿子,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你是明白后果严重了。 我不能勉强你妹妹原谅你,就像我不能勉强你做什么一样。 儿女都大了,我们老了,你们也都有自己的主意了。 我就再做一次坏人,你小妹的婚礼,你们两个就别露面了。 刚出了那样的事情,你在露面,你小妹心堵。 大喜的日子,就别让她不开心了。” “妈,呜呜,我知道错了,儿子是真的知道错了,呜呜……’”韩立冬埋在赵桂云的腿上,抱着赵桂云的腿痛哭。 韩云深红着眼眶把脸别到一边。 韩立冬抬起脸,此时他已经泪流满面,“妈,妈,你是让儿子当孤家寡人吗? 想把儿子赶出家门吗?儿子以后没有家了吗?你和爸不要儿子了吗?” 赵桂云,“不至于,就是让你以后少招惹你小妹。” 第583章 老三和老四心眼子匀一下就好了 赵桂云看向江采莲,江采莲咬着下唇,两只手搓着衣角,心跳如雷。 赵桂云冷笑,“老四不是个东西,那你就更不是东西了。 没有狐狸精的长相,倒是有狐狸精的手段。 看看给我儿子迷的,那是你说啥他就信啥呀! 韩老四,我是说你傻还是你尖呢?我看你是贱。 那三兄弟心眼子加在一起都没你心眼子多,感情到她这儿就没心眼子了。 这狐狸精的手段真不一般呢,伙同他们两姐妹算计你亲生父母,她几句话就能让你打你妹妹。 下次她在你耳边吹枕头风告我和你爹的状,怕是你要对我跟你爹动手呢。” 韩立冬吓死了,他妈咋把话说这么重,“妈,妈,您说这话是想让儿子羞愧死吗?” 韩云深,“带着你媳妇儿走吧!以后各过各日子。 你小妹这边不指望你帮忙,你不找她麻烦我和你妈就放心了。 我和你妈要休息,赶紧走吧!” 说完,韩云深别回头去挥了挥手。 韩立冬颓废的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江采莲失魂落魄的回家。 临走前赵桂云还被警告了,“管好你媳妇那张逼嘴,她再敢胡说八道编排我闺女,别怪我把她那张逼嘴给她撕了。” 江采莲满面通红,羞愤欲死。 两个人也没跟长辈打招呼,就那样直接走了。 到了家,江采莲想安慰几句,结果韩立冬给了她一个背影,又进了小房间,咣当把门又关上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江采莲都快气死了。 因为两个人吵过几回架,每次吵架韩立冬都是这个态度,不跟她说话也不理她,把自己关进房间。 她可真是受够了。 本来被赵桂云当面给她脸色就心里难过,韩立冬不但不安慰她还对她冷暴力。 第二天上午,何朝阳跟莫从之的两个发小来了。 何朝阳一见韩清韵的面就催稿。 俩人在嘎啦里嘀咕。 何朝阳,“我说姑奶奶你都回来多长时间了,有没有写啊? 我这里都望穿秋水了,那几本书又加印了,简直是大卖,等结账的时候,估计会吓你一跳。 姑奶奶再写两本呗,让我也见识一下四合院啥样?” 何朝阳都双手合十作揖了。 韩清韵,“别催了,在写,在写呢! 我现在手上只有10万字,离完结还远着呢!” 何朝阳眼睛一亮,“可以呀,10万字也行啊!拿给我,这回我带走。 你放心,这次我跟报社交涉,咱这稿费也得涨一涨了,咱现在都是腕儿了,再拿那个标准的稿费像话吗?看不起谁呢? 先拿给我看看呗!” 韩清韵,“先拿给你看看倒是可以,10万字有点少,你回去等着,一个月以后我交给你20万字。” 何朝阳牙花子都要露出来了,“哎!小的等着,姑奶奶别让小的久等。” 脖子突然被勒住,“说什么呢?嗯?” 何朝阳无语了,就跟他媳妇儿私下里说几句话,这家伙就吃醋了,“放开,我正跟你媳妇约稿呢,别坏了我的好事。” 两个人的头靠近,何朝阳压低声音,“看上一院子了,我就指望你媳妇儿发财,带着我飞了。 小点声,别让那两只听见,我可不愿意别人分我一杯羹。” 他尝到了甜头,刚开始不好意思拿分成,到现在催韩清韵赶快赚钱,这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前前后后韩星运已经分给了他将近一万。 当把8000多块钱摆在他媳妇眼前的时候,他媳妇儿差点晕过去。 还以为他犯了什么错误呢?他跟他媳妇儿解释了,然后他媳妇又差点晕过去,是高兴的。 说出来都怕人笑话,两口子都不敢把钱存银行,怕人家问这钱怎么来的 。 下午的时候,韩老三韩净远来了,还有吴文州一家三口。 这次他们把闺女带过来了。 “小妹,小妹。”韩净远还是那个韩净远,呲个牙,像个阳光大男孩儿。 虽然韩净远还有一颗赤子之心,但出去了半年,整个人的气质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上的气质更干净了。 大半年不干农活,人也白了,比以前更帅气。 眼里都是光,看样子就过得很好。 赵桂云拍一巴掌韩净远,“你妈在边上没看见呢?” 韩净远,“嘿嘿嘿,看见了,妈,妈。” 一高兴张开双臂,就想把赵桂云抱起来,以前就有这毛病,一高兴就把妈举起来。 赵桂云赶快躲开,“都多大的人了这毛病咋还不改? 哎哟,你妈我这老腰可吃不消。 去抱你姥去?哈哈哈……” 韩清韵,“三哥,看你的精神状态过得不错呗!” 韩净远现在是中医院的正式大夫了,就是跟前老丈人一个单位有没有啥不便。 等有空了,她把韩老三叫到旮旯里好好问一问。 韩净远,“还行,小妹,这是三哥给你的。” 他掏出一沓子钱塞进韩清韵手里。 韩清韵目测都有两百了吧? 她左右看看,赵桂云和韩云深正在跟吴文州两口子说话,莫从之在跟几个发小聊着,杜兰茹跟姥姥一家聊的火热,她赶快把韩立冬拉到后院儿。 “啊!你们几个小不点儿先上前院玩儿,大壮,二壮,带孩子去前院。” 韩大壮见是韩老三,哎呦喂,熟人呢,好久不见了,还过来跟韩老三打个招呼,用翅膀尖儿捅捅韩老三大腿。 韩净远稀罕的蹲下抱了一下大壮,让二壮差点儿给顶一个屁股蹲儿。 “三叔,二壮是大壮男人,你搂他媳妇儿,它不高兴了,哈哈哈……”二虎捂着肚子笑。 韩清韵大手一挥,“连人带鹅赶快上前院儿去玩儿。” 把孩子连鹅都轰走了,后院儿终于剩兄妹俩。 “三哥,你疯了?给我这么多钱干啥?你不过了? 我跟你说,大哥二哥一人给了100,你给我100就行,剩下的你拿回去。” 韩净远不开心,抿着嘴不说话,韩清韵拍脑门子。 她这几个哥哥 ,就老三是实心眼子。 “小妹,三哥以前没有钱,也没有能力,我就想给你买点儿啥都没钱现在三哥有能力了,你却不需要三哥了。”韩净远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 “小妹,不被需要的感觉是空虚和难受。 你要是不要,我不开心,挣的钱给谁花? 除了给爹妈也就是你了,爸妈不要你也不要,我都不知道钱往哪花?” 韩清韵,“……” “不是,三哥,你一个月才拿几个钱啊?你才上了半年的班,把积蓄全拿给我了?你自己不吃饭啊? 再说,你以后不娶媳妇儿啊傻子?” 这个真是一龙生九种,种种不相同,老三和老四两个人的心眼子要是匀一下就好了。 第584章 你的儿子不就是我的儿子吗? 韩净远挠挠头,“你三嫂还没影子呢,你要是不拿着我生气了。” 韩清韵都气笑了,“你会生气吗?生气都不吓人。 这么跟你说吧,大哥和二哥他们都拿100你拿两百,你觉得大哥和二哥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 “啊?不,不能吧?我,也没想那么多啊!?”韩净远傻了。 韩清韵,“他们两个知道肯定会倾家荡产的再给我包100块钱,三哥,你觉得呢?” 他这个三哥智商高,情商就有些低了。 韩净远被问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韩清韵数出一百给他塞进中山装的口袋里,“你知道了我不差钱,你和大哥二哥的心意我也都知道,咱们兄妹的感情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韩清韵在心里默念,韩老四除外。 韩净远摸摸妹妹的头,“三哥还给你带了特产呢!” 韩清韵低声问,“三哥,李娟有没有烦你?” 韩净远,“……” “看来是有了,她骚扰你,你可要躲着点儿,我跟你说,那种白莲花手段层出不穷,会让你防不胜防。 反正她让你跟她见面,你千万不要见,给你东西也不要吃,她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一定站得远一点,周围一定要有人给你作证,我怕她再赖上你。” 韩净远笑的肩膀都抖了,“小妹,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我?” 韩清韵,“不然呢,心眼儿多了?” 韩净远干咳一声,“不是,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上当了。 她也确实纠缠过我几回,因为她离婚了,想跟我复婚。” 韩清韵,“……离了?还不要脸的想跟你复婚? 不是,她咋想的? 跟你在一块的时候,她守身如玉,嫁了个二婚男人给人当后妈去了,回头又发现你的好了。 感情咱家是收破烂的?” 当着韩净远的面儿,她不好意思爆粗口,但不妨碍她心里想啊! 李娟跟韩净远在一起的时候不让韩净远碰,跟一个二婚男人有夫妻之实了,现在她不想过了还让她三哥回收? 这辈子她李娟吃定韩老三了是吧? 不行,她三哥这么好的孩子得赶快娶个好媳妇儿,这样才能打消李娟那绿茶婊惦记她三哥的心思。 不过明年恢复高考,要是她三哥能考上医科大学,离那个绿茶婊远远的,她也就惦记不着了。 吃中饭的时候,韩清韵发现吴文州的女儿眼睛若有似无的老看她三哥。 韩清韵,“……”嗯?新发现唉! 吴文州的女儿也是大夫,跟韩净远年纪相仿。 瓜子脸,留着短发,文文静静的。 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张嘴说话就谈吐不俗,显示出她的教养非常好,给人的感觉像古代的大家闺秀。 这个可不是像李娟那个绿茶装出来的,人家的优雅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妈呀!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说自己三哥不好,而是自家三哥情商低,这方面的神经比较粗。 当年也是李娟倒追他,不然哪有李娟什么事儿啊!? 现在看,他压根儿就没看出来人姑娘对他有那么点儿意思。 这可太有趣了,韩清韵一边吃饭一边看热闹。 韩净远不但是吴文州的徒弟,吴文州还把这个得意弟子当儿子。 不过这次拖家带口的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明天就是婚礼,大家都忙起来了。 韩清韵今天晚上就要去招待所住,明天上午莫从之要去招待所接媳妇儿。 莫从之不让韩清韵操心,让她只管回招待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精神饱满的当新娘子。 其余的事都交给他来。 一行人都回了招待所,韩清韵把化妆盒还有杜兰茹给她买的衣服带到了招待所。 虽然她自己有衣服,但这是杜兰茹的一番好意,所以就决定穿杜兰茹送给她的衣服结婚。 几个年轻的姑娘凑在一块儿,商量怎么打扮韩清韵。 吴文州两口子在跟赵桂云和韩云深汇报韩净远这半年的生活。 吴文州,“老韩,看你儿子好好的,你放心了吧? 当初我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的,这儿子让我带走不亏。” 今天晚上男人们都喝酒了,吴文舟,虽然是大夫,但他酒量不行,喝点儿就多,现在明显的话多了起来。 赵桂云拉着吴文州媳妇儿的手,“岑大夫,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两口子了。 你们也知道我们家老三有点缺心眼儿,这孩子啊,被李娟那个坑货给坑惨了。 我可怜的儿子能出息多亏你们两口子。” 吴文州使劲儿挥挥手,“这话见外了不是,你的儿子不就是我的儿子吗? 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赵桂云,“……” 韩云深,“……这是怎么论的?” 虽然知道他喝大了,但韩云深非要理论一番,必须让吴文州解释一下这话啥意思? 赵桂云见她家铁柱鼻孔都大了,一扇一扇的。 “那个,啥,过去都说师徒就像父子,估计是这么论的。”她求生欲还挺强。 韩云深,“你别替他解释?” 岑大夫,“……”咋听着有点儿乱呢? 吴文州,“解释就解释,我跟你说铁柱,这儿子,归我了。” 嗯?韩云深眼珠子跟鼻孔一样的圆了。 凭啥呀?他那么大一个儿子怎么就归他了? 岑大夫使劲儿拍了吴大夫一巴掌,“他喝多了,别跟他计较。” 吴文州,“谁多了?我以前喝多了能看到两个你,现在还是一个你,这就说明我没多。” “……” 行,他还有理有据。 吴文州把岑大夫的手扒拉开,赵桂云咧嘴,“咦,还挺有劲儿。 你没多就好,我可不送儿子啊! 我儿子虽然多,那一个都不能少,那可是我千辛万苦生养的,你凭啥当现成的爹?” 韩云深,“……” 岑大夫,“……” 两个人同时嘴角一抽,这话其实没毛病,但…… 第585章 不愧是你 吴文州甩一下脑袋,“儿砸,不,是,铁柱啊! 儿子给我当,当,上门女婿……” 韩云深一根手指顶住吴文州脑门子,一个使劲儿,吴文州倒床上了。 赵桂云嗓门儿立刻高八度,“……上,上门女婿?” 岑大夫被震的耳膜嗡嗡的,她就说老吴这人异想天开,人家又不是养不起儿子,人家又不是条件差,凭啥要把儿子送给你当上门女婿啊!? 再说都啥年代了?还搞什么上门女婿? 对于吴文州这点儿守旧的老思想,岑大夫已经严厉的批评了,吴文州也认真的做了检讨,并且做了自我批评。 今天喝了酒,嘴上没有把门的,把实话说出来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这破嘴一喝酒就得罪人。 “……那个,桂云,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他逗你们玩儿呢!” 不信,我们不信。 韩家两口子的动作是这样婶儿的<(`^′)>。 岑大夫头皮发麻,“实不相瞒,我闺女,哎呀也没啥害羞的。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自由恋爱。 这一代年轻人跟咱不一样。” 两口子又一脸所以呢的表情,铺垫这么长,你想说啥? 岑大夫,“我闺女,咳咳,看上你家儿子了。 那个,桂云,你可别往别处想,我们家可没有招上门女婿那种旧思想。 两个孩子成了,就是正常的嫁娶,一娶一嫁小两口成个家。 我闺女今年25,跟你们家老三一样大,年貌相当。 我闺女现在也是大夫,贯通中西医,而且性格温和,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眼子。 我闺女长得也好看,虽然比不上小可,你家小可那是特殊。 我闺女要是放在人群里,那也是拔尖儿的。” 最主要她闺女也没结过婚呢,但是这话不能说,说了好像她嫌弃韩净远离过婚似的,这个女婿他们一家三口真是看上了。 赵桂云两口子把叉腰的手放下。 赵桂云眼睛都笑弯了,抓住岑大夫的手,“我说岑大夫,你咋不早说呢?看把我给吓得,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哎呀!我都没想到你家闺女能看上我们家老三。 我们家老三心眼子不多,但我们家老三他实诚啊! 虽然他离过婚,但你也知道他还是黄花大小伙呢。 我儿子长得又不差,往那一站,那长相那个头,只要他不说话,那没毛病。 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咱就说,谁家嫁姑娘都怕找着那种花花心眼子多的女婿,尤其是独生女,就怕自己闺女上当受骗。 哎呀,数你们没有眼光。 谁骗你闺女我们家老三都不会骗你家闺女的,他压根就没长大心眼子。” 赵桂云变脸比翻书都快,开始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自己生的儿子,咋看咋好,在赵桂云心里,那就没有自己儿子配不上人家闺女那一说。 岑大夫一只手捂住嘴,这就同意了? 她想往床上的那个‘死倒儿’身上踹两脚,把他踹醒,让他看看,他‘不在’,她也是能干大事儿的。 “呵呵呵,那个,桂云啊!你这算不算包办婚姻? 咱们当爹妈的也要问问两个年轻人,不能私自做主不是? 反正我们家这边没问题,你有空问问你家老三?” 赵桂云一拍大腿,“现在不就有空吗? 韩云深,赶紧的,去把老三带过来。” 哎呀妈呀,老三终于有媳妇儿了。 谁懂啊!四个儿子离了俩,可愁死她了。 现在老三有了着落,而且还找个这么好的媳妇儿,赵桂云可不得抓紧嘛! 防止夜长梦多,只要老三那小犊子愿意,那就立刻现在马上原地订婚,择日完婚吧这个混蛋。 她对自家傻大儿的恋爱脑也是深恶痛绝,跟韩清韵一样,就怕韩净远被李娟又忽悠脑残了。 那李娟也不知道当初给他下了什么降头,守着三年媳妇儿一直在吃素。 啊对了,妈呀!她大儿砸不会那方面有毛病吧? 赵桂云突然想到了这一层,那可不行,要把这事问明白了,不然结了婚,那啥没有用,岂不是坑了人家闺女? 想到这一层的赵桂云头皮都炸了,她以前咋就没想到她儿砸是不是不行呢? 赵桂云想到最心虚的地方眼神左右飘忽。 岑大夫,“……” 赵桂云干巴巴的笑,“呵呵呵,等会儿那小子来了,我跟他爸跟他私下里问,别看他缺心眼儿,但他脸皮薄。” 岑大夫,“孩子不缺心眼儿。” 赵桂云,“对,不缺,不缺。” 这时候,韩云深带着不明所以的韩净远进来了。 他看到他老师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打着小呼噜,他妈和师娘两个人拉着小手儿,两个人都没管他老师。 哎!叹口气,他上前给老师盖上被子。 岑大夫干笑,“呵呵,我这一高兴,忘了。” 哎呀,不愧是他们看上的女婿啊! 从细节看人品,这女婿好,有的时候比儿子都强。 而赵桂云满怀心事,哪还注意别的。 她两只眼睛老往她家老三下山三瞄,这孩子不会有毛病吧?不会吧? 她赵桂云生的儿子应该没毛病。 韩净远突然感觉两腿间凉飕飕的。 “那个,老三,我和你爸有事儿跟你说。 走,跟妈回妈的房间。 岑大夫,你等我消息。” 岑大夫,“嗯嗯嗯,好好好。” 韩净远,“……”莫名其妙的被叫来,又莫名其妙的被带走。 回到了两口子的房间,赵桂云开门见山,“老三,妈问你,你跟李娟三年没圆房,是不是因为你不能人道? 跟妈说实话,这件事对你非常重要。” 韩云深,“……” 韩净远差点儿原地摔倒,我滴妈丫,不愧是你。 第586章 亲家 怪不得他刚才感觉裤裆凉飕飕,原来他没感觉错。 韩净远一张脸像煮熟的虾子,红彤彤的。 韩云深张开五指按在脸上,很无语的说,“媳妇儿,以后这种突发状况,你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让我有点思想准备啊!? 我这颗心脏承受不了啊!” 赵桂云,“咳咳,抱歉,是我唐突了。 妈呀,我现在说话都这么有文化了吗?都会说唐突了。 韩云深,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的谈吐,有非常大的进步? 很文绉绉的样子,是不是听起来很有水平?” 韩云深,“……谈吐我没看出来,我现在觉得你‘吐痰’有很大的进步。 赶快说正事吧! 三儿啊!那方面有毛病,你为啥不跟爸说?咱早看早治疗。” 两口子都一脸痛心的看着韩老三。 是真心疼,不是调侃,韩净远看出来了。 韩云深捂着心口,他这个爹不合格,为啥他没往这方面想呢? 还是他媳妇儿想到的,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儿子会不会耽误了? 他苦命的儿,肯定是那几年憋坏了。括弧,此处背景音乐应配二胡。 韩净远,“……你们俩,你们俩够了,我,我没毛病。” 两口子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韩云深纠结,“儿子,爸知道这种事羞于启齿,你自己就是大夫,你就没给自己看看?” 韩净远,“……我这就说不清了是吧? 谁告诉你我,我,我那,有毛病的?” 一句话抑扬顿挫的说完,后面都找不到声音了。 问题这事他也没法证明啊! 赵桂云,“妈猜的,都怪妈不好,当初我也没往那地方想。 完了,多好的儿媳妇儿啊,就这么鸡飞蛋打了。” 这个‘鸡飞蛋打’就很灵性。 韩净远,“等会儿,妈,咱先不说鸡飞蛋打的事儿,先说说儿媳妇儿? 哪来的儿媳妇儿? 妈,我现在不想找,你就别操心了。 等我想找的时候,我自己会张罗。” 赵桂云拍了他一巴掌,“你个臭小子,你当我喜欢操心呐!?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才懒得管你。 我明白了,你肯定有毛病。 老韩呐!虽然吴大夫家的闺女挺好的,但咱们也不能骗婚呢! 别说吴大夫跟咱们家关系还挺好,就算不认识的,咱也不能坑人家。 老三这毛病等治好了再说吧! 唉!挺好个事儿,就这么黄了。 人家岑大夫还等着我回话呢,我现在就去告诉她这事儿成不了。 我现在发愁,咋跟人解释呢? 说咱家三儿那地方有毛病?那不是会毁了咱家三儿的名声? 男人最在乎那方面的名声了。 要是不说明白,人家还以为咱们看不上人闺女呢,这都什么事儿啊! 老三呐!妈只能实话实说了,我让你师娘和你老师给你保密。 人家都把你当亲儿子看了,估计也不会往外面说。 哎!我这就去了。” 赵桂云无精打采又万分心疼,把挡在自己眼前的两个男人扒拉开,她就准备要去跟岑大夫解释。 韩净远刚才整个人有点儿傻,他妈把他扒拉开,他突然就回神了。 一把抓住赵桂云的胳膊,“妈,你不能去说。” 赵桂云甩儿子的手没甩开,“老三呢,咱得给人家一个交代,人家还等着回话呢。 不实话实说,你师娘会怎么看你? 你老师培养你,又把你带出去,现在你都当上大夫,人家可对你有大恩。 咱们可不能忘恩负义。” 韩净远的脸憋得通红,“妈,你别跟师娘说,我我我,愿意。” 嘎! 啥情况?两口子都傻眼。 韩云深,“媳妇你等会儿,儿子,啥情况你跟爸仔细说说,爸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赵桂云,“要说出主意,还得是你妈我,你爸不行。” 韩净远,“我说我同意,我,我不好意思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赵桂云戳儿子脑门子,“你个小窝囊废! 你喜欢人家闺女咋不追呢? 你瞅瞅你,耽误多少事儿,那啥,真没毛病啊!? 咱们韩家可不是骗人的人家。” 韩净远想捂脸,“妈我求你了,我真没毛病。” 赵桂云高兴的嘎嘎笑,一拍大腿,她笑着就出去了。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良久,韩云深,“你妈就这样,经常稳定抽风。” 韩净远,“……我跟她过了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她?” 韩云深,“儿子,比以前有进步,爸都没看出来你看上人家闺女了,有点深藏不露那意思了。” 韩净远挠挠头,“我看上了,但我不敢说,我觉得我配不上人家。” 韩云深在儿子肩膀上轻轻敲了一拳,“傻孩子,算了,你这性子也难为你了。 这事儿还是人家岑大夫主动提的,人家要是不提,你是不是打一辈子光棍儿? 现在明白了?你跟吴大夫的闺女属于两情相悦。” 韩净远是个有心事就藏不住的人,现在知道吴青黛也喜欢他,他高兴的露出两排大白牙。 一颗心开始骚动,这是他以前跟李娟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过的,那是一种陌生的悸动。 可惜他是个单纯的人,还没有明白。 韩云深宠溺的嗤笑出声,“嗤,你个傻小子,现在才开窍。 你能找到心仪的媳妇儿,我跟你妈就放心了。 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韩净远,“还行,现在跟在师公身后学习,师公太厉害了。 感觉他老人家一身的本事,我这辈子都学不完。 不只是医学,还有他的为人处事之道,他老人家的人品,都让我佩服不已。” 韩云深感触很深,四个儿子里 ,这个儿子是让他最担心和惦记的。 原因无他,心智单纯,不过傻人有傻福,跟着吴文州和吴文州的老师,孩子能学到很多。 说不定这孩子将来就有大出息呢?这是孩子的机缘和造化。 他们两口子就是普通人,帮不了儿子什么忙,只能精神上支持。 话说赵桂云一溜烟的就到了吴文州门口,当当当敲门。 岑大夫开了门,赵桂云面带喜色的进去,儿子终于有着落了,老母亲心花怒放,嘴角想压都压不下来,话说她也不想压。 “岑大夫?我跟我们家老三说了,你猜他怎么着?” 岑大夫也高兴,“还能怎么着,全写在你脸上了。” 赵桂云,“你只猜到一半儿,我跟你说,原来我们家老三心里也有你闺女,那傻小子藏得可真深。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家青黛。 哎!我的傻儿子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离过一次婚,所以就觉得自己矮三分。” 岑大夫咧着嘴乐,“没有比两情相悦更好了。 那咱们就定下来了,亲家?” 赵桂云捂着嘴乐,像偷油的老鼠似的,“嘿嘿嘿,亲家。” 谁懂啊!她终于摊上一个好亲家了,能不乐吗? 第587章 婚礼 赵桂云,“岑大夫,咱们商量一下孩子啥时候订婚,再定个结婚的日子,哎呀年纪都不小了,赶快结了吧!” 大有一种赶快把儿子嫁出去的架势。 再说她是男方的,订婚的事儿她得主动提。 岑大夫拍拍赵桂云的手,“咱们都是熟人,也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订婚就省略了吧!择日子直接领证。” 赵桂云,“啊?那哪行啊!那对青黛多不重视。” 岑大夫,“据说你家老四就没办那些啰嗦的,咱们也来个革命化婚礼,一切从简。” 赵桂云在心里翻个白眼儿,老四倒是想,那俩货要是不出幺蛾子啥都会有,一个程序都不会少。那不是自己作的嘛! 哎呀,三转一响的票她去哪整呢?咱就说,这些孩子咋都跟等不及了似的结婚,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岑大夫坚持不用订婚,赵桂云匆匆离开找韩云深去了。 一夜之间过去,第二天早上都知道韩净远要娶媳妇儿了。 韩清韵惊讶,她还是看走眼了。 接下来她没时间吃瓜了,因为大家都等着吃她的瓜。 都去食堂吃早饭,回来就开始洗漱打扮,八点莫从之就来接人了。 在打扮这一块,这些人里韩清韵自己就是权威,没人能帮上忙。 几个年轻的姑娘就见她涂涂抹抹的,一会儿就变成比以前还漂亮的大美人。 赵春玲就很惊奇,这妆化了又像没化,反正化完就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她现在心情好多了,昨天晚上韩清韵专门找她谈了一次。 原话是这样的:我说你够了啊!为一个渣男要死要活的值得吗? 咱们大女人家家的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再说你为渣男着急的时候,他却抱着小三儿颠鸾倒凤,想着怎么甩了你。你说你可不可笑啊? 前面的话她没听进去,后面的话让她刻骨铭心。 是啊!她担心他死活怕他出意外的时候,他竟然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背叛她,所以韩清韵的话把她给激活了。 韩清韵还告诉她,要化悲痛为力量,多读书,把高中课本读透,万一哪个厂有招工考试,你说不定能考上。 那就鱼跃龙门,把渣男甩几十条街。 赵春玲被打了鸡血,准备回去复习,不蒸馒头争口气,等她复习好了,有机会就考进厂里,当个工人给她们看看。 所谓的她们,就是村里对她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那些碎嘴子。 这个年代离婚的人比较少,就算错不在赵春玲,但她离婚了就是原罪。 化完妆,又简单的盘了一个头发,穿上了杜兰茹给买的连衣裙。 杜兰茹给他买了好几套,她挑了条套最简单最不夸张的。 就这样还把人惊艳的掉下巴。 莫芝芝十指交叉,“呜呜呜,太好看了,好看到想亲一口。” 赵春玲同感。 时间就快到了,几个姑娘已经准备好。 闺女要出嫁,最伤心的就是家人,赵桂云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韩云深和三个哥哥也红了眼眶。 眼泪最多的竟然是韩秀芝,她嫁进韩家11年,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小姑子才八岁,一眨眼就长大了,要出嫁了。 她这个大嫂心酸的不行,闺女是人家的了,心里空落落的,这哪是嫁小姑子,感觉是嫁闺女。 韩清韵也怪心酸的,不是难受,她没觉得自己结婚了就跟娘家没关系了,主要是氛围烘托到位了。 莫从之已经一身崭新的军装,脚上黑亮的皮鞋,带着新郎团来接新娘子了。 本来应该哥哥背着出嫁的,三个哥哥抢着背。 可莫从之不让,非要自己亲自把媳妇儿抱走,三个哥只能靠边站了。 莫从之站在韩清韵的门前敲门,里面的新娘团各种难为。 什么唱歌,什么表态…… 反正最后往门里塞了几个红包,房门终于肯打开了。 莫从之心脏如小鹿乱蹦,终于把自己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了。 房门打开,一对新人见面。 莫从之见到自己漂亮的媳妇儿呆了那么一瞬,他媳妇儿今天真好看,不对,是天天都好看。 他伸出手,“清韵,我来接你了。”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鼓掌。 韩清韵把手搭在莫从之手上,莫从之一个公主抱就把韩清韵抱起来。 韩家人泪水涟涟的看着莫从之把他们家心尖儿肉给抱走了。 “呜呜呜……”赵桂云用手绢捂住嘴,大喜的日子不该哭,可她忍不住啊!只能捂住嘴,怕自己哭太大声。 莫从之把韩清韵抱到楼下,何朝阳把鞭炮点了,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莫从之把韩清韵抱上吉普车。 刘旭东开车,莫从之跟韩清韵坐后面。 韩清韵以为直接开家门口,哪知道人家把车开出军区外,在外面兜一圈儿才回到家属院自家门口。 高小萍和王娟还有几个家属在门口等着,车一到,韩清韵被莫从之扶着下来,王娟把鞭炮点上捂着耳朵就跑。 杜兰茹赶快出来迎接新娘子。 家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这时候,住在招待所那边的人也已经过来。 赵桂云和杜兰茹还有高文英开始给客人发喜糖,发瓜子。 到了中午都去小食堂吃饭。 小食堂里座无虚席,莫从之请的他团里的战友,还有其他团交好的战友,领导也都请了。 郭政委给主持婚礼。 两个人在领导人像前宣誓后喜宴开始。 当初选日子的时候,这个日子挑得不错,还是个星期天。 星期天休息,男人们能喝酒,所以推杯换盏的不含糊。 韩清韵跟着莫从之在酒桌之间辗转。 有人欢喜有人愁,跟这边强烈对比的就是韩立冬两口子。 两个人也在吃饭,越吃越没滋味儿。 特别是江彩莲,当初选日子结婚就是想压韩清韵一头,结果自己的婚礼办的四不像还寒酸无比。 再看看今天,韩清韵的婚礼在她看来已经是大操大办了。 排场大,还来了那么多的领导。 家里的亲戚也都来捧场,而且几兄弟们都给送那么大的红包。 三个兄弟就是300块,轮到他们家就给了30,另外的两个兄弟还没露面,好像就没有给的意思。 这对比不要太强烈。 吃着吃着她就哭起来了,没办法,她太委屈。 她还想人家那两个伯哥包人情呢,岂不知,那两个兄弟都想来揍韩老四了,只是被莫从之拦住。 告诉他们殴打军官犯法,三兄弟只能作罢。 但也没有理韩老四,特别是韩老二已经来了两天,压根就没有找这个兄弟的意思。 第588章 闹洞房 韩清韵和莫从之的婚宴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酒席很丰盛,大家吃得挺开心。 韩清韵以为这婚已经结完,下午能歇歇了。 哪知道,回到家属院儿,一些损友和战友要闹洞房? 咱就是说,这不是七十年代吗?不是保守的年代吗? 韩清韵还是小看了七十年代的闹洞房,玩儿的也挺花啊! “从之!哪能这么容易就结束?闹洞房的环节可不能少! 来来来,上糖。”莫从之的一个同学,这次是跟何朝阳一起来的,他牵头闹洞房。 其余的人跟着起哄。 何朝阳也跟着一起闹腾,被韩清韵狠狠瞪了一眼,吓得马上就憋回去了,“……” 财神爷,他得罪不起。 莫从之的几个战友也咋咋呼呼的。 莫从之见韩清韵不乐意,他小声在韩清韵耳边说,“媳妇儿,咱们要是不满足这些死小子,那就没完,意思一下赶紧打发走。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嫂子,这可不能省啊! 这可是老传统,今天你俩可跑不了! 再说我们结婚的时候,莫团也跟着起哄来着。” 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 韩清韵无语,敢情他得罪的人,人家今天报仇来了。 一咬牙,不就是吃糖吗? 就算亲上也是亲自己老公,“来吧!” 新娘子非常的痛快和豪爽,其实是早吃完这些人早消停。 闹洞房正式开始,第一个项目是吃糖。 莫从之同学找来一根绳子,把一块糖拴在上面。 “从之,弟妹,你俩听好了啊,一块儿用嘴去咬这糖,咬到就算过关。” 他还一脸坏笑,指挥着两人站好位置。 韩清韵和莫从之面对面坐着,糖在两人中间。 周围的人都在喊“加油”,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两人慢慢凑近糖,就在嘴快要咬到糖的时候,拎着糖的人把绳子突然往上一拉,两人的嘴就这么亲到了一块儿。 “好!”周围的战友们哄堂大笑,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韩清韵的拳头硬了。 “没吃着,再来。” “再来,再来……” “再来……” 没办法,群众呼声太高,两人只能再来一次。 莫从之嘴角一直上扬,这活动他喜欢。 可每次都是眼看着要咬到糖了,绳子就被拉起来,两人又亲到一起。 一连三次,韩清韵彻底急眼了。特么的,她快到发疯边缘了,谁都别拦着她,她想一脚一个都踹飞。 莫从之看出她媳妇儿要怒了,对着战友和损友们说,“差不多行了啊,别太过分。” “嫂子,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说着,又把糖吊了起来。 韩清韵这次学聪明了。 就在两人快咬到糖的时候,她眼疾手快,一把把糖抢了过来“这不就完了,你们也没说不能用手抢。” 我就这么不讲理,就这么强盗,怎么了?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弟妹厉害!” “嫂子这招绝了!” “对啊!谁说不能用抢的?” 韩清韵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嘘!终于过关了。 “来来来,还有俯卧撑,莫团,一百个俯卧撑。” 韩清韵:这个好,跟她没关系,累的是莫从之。 “来来来,弟妹躺下,莫团,上啊!” 韩清韵,“……我躺个鬼啊!莫从之,我忍不了了,能打人吗?” 莫从之赶快拦住,“别闹了,我媳妇儿脸皮薄。” 其实是真怕她媳妇儿揍人啊! 天地良心,他是真为这些人着想,这些死人还不领情,他都听见她媳妇儿那小拳头捏的嘎嘎响了。 终于把起哄的战友赶走,剩下的几个损友和家里人,下午要赶火车回家。 赵桂云临走的时候拉着闺女女婿,“这边习酒是办完了,在老家那边还没办呢。 你们两个啥时候有空回老家去,咱得把喜酒给补上,不然成啥事儿了。 杨树沟的乡亲们,咱们得招待,不能人走茶凉。 老四那瘪犊子也得回去,我是要脸的人,他们回去我还得装慈母,就憋屈。 得了,我们走了,你俩好好过日子。” 赵桂云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韩云深就要特地跟女婿谈话了,“从之,我闺女还小,她有什么做的不好你担待些,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手。” 莫从之理解老父亲的心,要是他闺女被哪个臭小子给娶走,他也伤心,“爸,您放心,我跟您保证,这辈子我会把清韵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的呵护。 再说,您太瞧得起我了,要说动手我也打不过她啊!只有她打我的份儿。” 韩云深这就放心了,他咋忘了他闺女那一把子力气了呢?嗯!闺女不吃亏就好。 舅母也跟莫从之交代一番,亲人们这就依依惜别了。 何朝阳走的时候还再三叮嘱韩清韵,一定一定不能把下个月给他寄稿子的事忘了。 人都走了也快吃晚饭了。 莫从之,“媳妇儿,晚饭我去食堂打,你今天累了,晚饭就别做了。” 累确实累,艾玛,好在结婚这活动不是经常搞,是真累人呐! 于她而言,不是身体上的累,她是精神上的累。 韩清韵像一摊泥一样软倒在沙发上,“嗯!言之有理,我不想动。” 莫从之蹲下在她脸上啄一口,“嗯,不让你动,我来。” 这车冷不防的就开她脸上了。 “莫从之,你个闷骚。” 莫从之,“媳妇儿你不纯洁,脑子里想什么呢?” 韩清韵,“……” 他忍着笑拿着饭盒去打饭了。 韩清韵哼哼唧唧的在沙发上伸个懒腰。 一会儿莫从之就回来了,两个人吃完晚饭…… 韩清韵有点儿小紧张,洞房花烛夜来了,有点儿尴尬怎么整? 其实莫从之也紧张,两个人平时吃点儿小豆腐,也没有太出格的举动,这下要来真格的了。 韩清韵抓抓脸,“咳咳,那个,那个,你,你会吗?” 莫从之,“啊?咳咳。我有小册子,没问题。” 韩清韵,“……你有小皇叔?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一提这个她来精神了,传说中的那啥图她没见过啊! 莫从之找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韩清韵接过来一看,“这,这不是登记那天人家发的吗?我都忘了,这是啥啊? 政府还发小皇叔?” 那天登记的时候,不但发给了一张结婚证,还给了一本这玩意。 她也没在意,莫从之当时就把这本书收起来了。 回头韩清韵就把这事儿忘在了脑后,其实是觉得那个东西应该不重要。 记得当时发书的那个女同志跟他们特地交代,要他们收好,回去好好看,莫从之也没拿出来给她看呢。 韩清韵翻开书,“啧啧啧,啧啧啧……”嘴里连连发出赞叹声。 大姑娘家家的眼睛都不够使唤了,一点都不觉得当着一男的面看这个不好意思。 “莫从之,有了这说明书你应该很丝滑。” 莫从之扶额发出闷笑声。 俩人洗漱好,上炕照着小册子实践一番。 别说,你还真别说,挺有用。 早上韩清韵先睁开眼,不,应该说是下午睁开眼,加班加点儿的后果就是俩人自然醒。 韩清韵已经喝了好几回灵泉了,不然顶不住。 她看着一边眼睛紧闭的男人,小样儿,玩儿的还挺花。 以前看小说,经常看书中描写男主如何如何的厉害,什么一夜七次郎,一夜十四次郎。 特么的,那明明是早泄? 真正有本事的男人,那是一夜一次,一次一夜啊! 这家伙肯定偷偷看书自学了,瞅瞅这轻车熟路的,一点儿都不像新学员。 第589章 潇家开会 莫从之有三天婚假,俩人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车一开就没完没了,后来韩清韵发现了端倪。 他俩一累就喝灵泉,灵泉一喝莫从之就没完没了。 就好比一辆车,给他加油他就开啊! 韩清韵发现这个死循环之后果断把油给断了,掐断油之后莫从之消停了。 韩清韵,“……”妈的,早发现就好了。 三天假期过去,莫某人要正常工作了。 莫从之发现他媳妇睡觉的习惯不好,她睡着之后不老实,拳打脚踢的,还在炕上转圈儿的睡。 他又没她力气大,想把她圈住都不可能,每天晚上只能跟着她转圈儿的睡。 莫从之抱着被,“媳妇,你能不能老实点儿,你睡的那姿势真的一言难尽。” 韩清韵,“我要是能管得住自己那一定是没睡着,睡着了我咋管自己? 要不你去东屋睡,我这样影响你,你每天还要工作,不睡好怎么行?” 莫从之,“想都别想,就这姿势睡了。” 隔壁,王娟两口子把耳朵贴墙上。 “啧啧啧,听听,人家还挑姿势,你十年如一日的就那么一个姿势。”王娟踹了自己男人一脚。 陈朗被踹的龇牙。 “咯咯咯……”隔壁传来韩清韵的笑声。 陈团,“你咋不看看人家?小媳妇儿钻被窝,把爷给整笑了。” 王娟,“……不是老太太钻被窝,把爷给整笑了吗?” 陈朗,“老太太钻被窝这句话用在你身上合适,用在人莫团媳妇儿身上那就不合适了。” 王娟愣了一下才一个饿虎扑食把陈朗扑倒,“臭男人死男人,骂老娘是老太太,老娘还年轻呢!” 陈朗被他媳妇骑身上挠,他一边躲一边笑,“媳妇,我口误,口误,绝对没别的,哈哈哈,别的意思。” “啊!媳妇儿,要折了,轻点儿,疼。”隔壁莫从之的惊呼让王娟两口子停止打闹的动作。 两口子面面相觑,王娟,“你说啥折了?” 陈朗两只手停在空中的姿势,“谁知道呢?我不懂,呵呵呵……” 两口子趴在被窝里闷笑。 隔壁,韩清韵跟莫从之也在打闹,结果她力气大,忘了收敛,莫从之胳膊给扭了。 莫从之娇滴滴的惊呼,韩清韵正心疼的给他揉胳膊呢。 莫从之非常享受他媳妇儿心疼他的样子。 第二,莫团‘折了’的消息不胫而走。 韩清韵出去的时候,老是有人用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就很莫名其妙。 ——————————————— 帝京,潇家。 虽然韩家跟潇家互扯两回头花,表面上是断绝了关系,但肖家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对韩家人的关注。 主要是潇映月说了,韩家二房上辈子过得风光又出息,这让潇老爷子难免不关注。 潇家大房倒是觉得,韩云深一家就是专门来克他们一家的。 只要韩家好,他们家似乎就不好。 如今潇家每况愈下,潇家的子孙在事业上没有一点起色,倒有一种泯然于众的趋势。 这让潇老爷子心慌慌,就更加让他把注意力放在韩云深一家身上。 这不,最新的消息来了。 潇家人齐聚一堂,哦,是老大一家子跟老两口子,老三一家子已经搬走了。 潇家三儿媳妇儿嫌白若云名声臭影响自己的两个女儿,跟单位要了家属房,再加上潇家老三不满大房和老两口子对韩云深一家的处理态度,所以就带着老婆孩子搬了。 老两口子阻拦也没阻拦的了。主要是没啥能拿捏三房的。 一家子人聚集在老两口子的客厅里。 潇老爷子手里捏着韩家最新情报,“结婚了,结婚了两个。 你们都看看,特别是映月,你看看跟你上一世一样吗? 我记得你说过,老二的四子娶的是大学生呢?这怎么娶的是一个村姑?” 潇映月蹙眉接过‘情报’,她快速浏览一遍,上辈子她八二年死的时候,韩清韵还没结婚。 她只知道上辈子杜致远追求韩清韵,但韩清韵到底喜欢杜致远还是莫从之,她不知道。 这辈子韩清韵竟然很利索的就嫁给了莫从之,中间没有一点波折,还这么早早的就结了婚。 这跟上辈子不一样。 跟上辈子更不一样的是韩老四。 不,是太不一样了,已经到天差地别的地步。 上辈子,韩立冬娶的可是名门闺秀,韩清韵大学的同学。 人家父亲是教授,母亲是高官子女。 就个人而言,韩立冬上一世的妻子可是非常非常优秀的。 长得漂亮,还考上了名牌大学,会三国外语,家里还有海外关系,据说非常有钱。 上大学期间就跟韩清韵合伙开了公司,并且韩立冬是经韩清韵介绍才认识唐文心的。 韩立冬八一年结的婚,婚后两个人十分恩爱,韩立冬更是春风得意。 娶了家世这么好的媳妇儿,他个人仕途上也顺畅,八一年的时候已经当上了营长。 哈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呢?随着她的重生,事情跟上一辈子不一样了,是不是韩家没有上一辈子风光了呢!? 可见老天是公平的,如今韩老四竟然娶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村姑。这就是好的转变。 并且资料上显示韩清韵跟韩老四两口子不合。 兄妹竟然在军区家属院大打出手打起来了。 可真是丢人,果然市井出身的上不得台面。 哦吼!上辈子可是兄妹情深呢,这辈子这么早就反目成仇了? 看来韩老四娶的这个媳妇儿不简单啊! 白若云把纸接过去跟潇书翰一起看。 潇映月,“爷爷,确实跟上辈子有变化,韩老四上辈子娶的是名门闺秀,可惜现在他们家正在落难,估计过两年会平反。 我倒是觉得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哥去跟唐文心接触,这时候来一个雪中送炭,过两年唐家平反之后,我大哥就能娶一个对他以后仕途有帮助的媳妇儿。” 潇老爷子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唐家现在虽然落难,但目前风声好像变了,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平反,唐家还远吗? “栢霖,听见你妹妹说的了吗? 如今形势变了,唐家随时都可以重返帝京,你抓紧时间跟唐家的女儿接触,等人家平反了,咱们再去接触,人家未必看得上咱们潇家。”潇达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第590章 就等恢复高考扬眉吐气 潇栢霖,“知道了爷爷,我会尽力的。 潇达很满意的点点头。 散会后,白若云拉着潇映月回到潇映月的屋里,“映月,你也说了明年就恢复高考,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这辈子你一定要争气,可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再压你一头。 现在她结婚了,女人只要一结婚就会变成锅台转,再生孩子,哪里还有心思学习? 那小贱人风光不了几天了。 反正明年就恢复高考,小月,咱们等考上大学再考虑找对象的事儿,那时候咱们什么条件的都随你挑。” 说到考大学,潇映月一阵心虚。 白若云给她找了一个老师,可她根本学不进去,她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 好在找的老师没多嘴,白若云还不知道她的真实状况。 “妈,你放心吧,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好好学习,但考试这种事也看命。 有的人平时成绩很好,可是一到考场就紧张,就脑子发懵,反而考的没有平时好。 我大概就是这种人。” 她不敢告诉她妈自己是学渣,只能让她妈做好思想准备,防止万一考不上她妈发飙。 自从蹲过监狱之后,白若云的脾气越来越怪了。 动不动就发脾气,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知性和优雅。 她怎么学?这些年一直搞运动,学校动不动就停课,压根就没学到东西好吗? 考不上能怪她?韩清韵上辈子能考上大学也是走了狗屎运。 这辈子,哼!她再也没那好运气了。 至于她妈说等考大学再给她找好的对象,完全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她自己心里也门清。 因为他们潇家现在的情况是一天不如一天每况愈下,尤其白若云蹲大狱之后,那名声不提也罢。 有一个曾经坐过牢还‘疯疯癫癫’的妈,好人家谁愿意娶她? 差的倒是有一大把,厂里多的是人追她,可她一个都看不上啊! 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没长相,怎么可能配得上她? 他们潇家虽然不如以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那些工人能配得上的。 那就只有等恢复高考,虽然自己没有信心能考上大学,但那时候有大把的大学生供她挑选。 实在不行,嫁个大学生也算是有面子,也不至于被人笑话。 韩清韵这边小日子过的轻松又愉快。 鹌鹑还真被她孵出来了,其实是骗莫从之的,她把鹌鹑蛋装模作样的放在炕上孵鹌鹑。 等到鹌鹑出壳,她就从空间里把刚刚孵出来的小鹌鹑拿给莫从之看。 莫从之还真信了。 此时前后院儿的蔬菜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瓜果飘香,东边山头上长的丝瓜和黄瓜都已经结果。 两口子伙食,别提多好了。 莫从之过上了媳妇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走路脚下都生风。 最直观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日子好过了。 韩净远结婚的日子已经定下来,就在下个月中旬,天最热的时候。 答应何朝阳的稿子没用一个月,只用半个月就寄给他了,不是手上没稿子,而是她手上已经写了完本,但时间对不上。 刚刚从帝京回来不久,她就写了一本百万长篇,谁相信啊? 寄过去之后就等着何朝阳操作,她就等着去签约。 有了高小萍这个大腿,也没有不长眼的跑到他跟前来作妖,韩老四两口子上次被赵桂云警告了之后,两个人见到她都绕着走。 这期间倒是有两个大姐看不惯韩清韵在家里待着享福,非要给她介绍一个工作。 这个工作就是在军区小学打扫卫生,还说这个活不累,每天也就两三个小时,一个月18块钱。 多好的工作啊!她们也是好心介绍给她,这样自己挣钱养自己腰杆子也直。 韩清韵倒没怎么生气,高小萍却生气了。 没等她说话呢,高小萍就把那两个人损够呛,王娟也帮忙来着。 王娟是这样说的,“人家日子过得好坏,用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 自己家日子过得稀碎,还有功夫把眼睛放在别人家里? 自个儿有活干吗还给别人介绍活?人校长答应吗? 校长是你男人咋的?你说给介绍活他就听你的? 自己的男人官儿当的不大,这媳妇儿的手倒是伸的挺长,都管到团长家里来了,谁给你们的脸呢? 不是我看不起谁哈,咱们这边住的可都是高级军官,那高级军官的家属觉悟可不像你们这样。 你们俩以后别往这边来,我都怕你们两个把这边的风气给带坏。” 哎呀妈呀,太会说了,会说就多说点吧! 这还用韩清韵出手吗?这两个嘴替已经完美给解决了。 那两个女人被高小萍和王娟连损带骂的气的不轻。 确实,她们丈夫的官职不高,但也没有这么必要瞧不起人,还这么挖苦人吧?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凭着自己男人职位高看不起人吗? 觉悟咋这么低呢? 其实这两个人真是闲的,突然听到学校需要一个扫地的,一下子就想到了韩清韵。 就及时的,好心的来劝一劝,不去就拉倒呗!拿好心当驴肝肺。 高小萍还把这事儿跟她家老陈说了,“人家莫团又不是养不起媳妇儿,这些人咋想的,让人那么漂亮一姑娘去扫地? 人家吃的好穿的好,用得着挣那十几块钱? 不行,我马上得开大会,必须要整顿一下了。” 陈团,“这些老娘们儿就是没事闲的无聊,到处整事儿呗! 也是因为妒忌。” 过几天韩清韵才听说,军区学校确实要招一个洒扫的临时工。 也确实有一个人去应聘了,就是江采莲。 韩清韵,“……” 挺好的,有事干了就省得到处无事生非。 莫从之出任务去了,等这次出任务回来,就回老家办酒席。 韩清韵给韩云深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决定。 第二天韩云深打电话过来告诉韩清韵韩,老三干脆也跟他们一起回杨树沟。 三对新人一次性摆酒席算了,要是分开摆太麻烦。 他们两口子也折腾不起啊! 反正吴大夫家也没有意见,那就在大河村举办婚礼。 然后再回南市办一回。 第591章 去,当然要去 要说韩清韵是真不待见江采莲,自从上次打架斗殴事件之后,她跟这两口子就没怎么联系过。 放下了电话韩清韵呼出一口气,她爸说了让他去通知韩老四两口子,韩老四现在已经出任务了,那就是要自己去找江采莲呗! 韩清韵锁上门溜溜哒哒的往家属院儿北边走。 家属区的房子是一排一排的。 韩立冬两口子住在靠近比较北边倒数第二排,江雪梅是倒数第五排。 现在是中午,估计江彩莲已经下班回来了。 果然,韩老四家院门是开着的,韩清韵走进去,她打量这个小院儿。 后院她不知道多大,但前院也就二十多左右平方,院门口到屋门口留出一条羊肠小道,两边都种着菜。 江采莲正在厨房里做饭,她为了省钱,不愿意去食堂打饭,自己家前后院种了不少的菜,这样吃食上就能省不少钱。 她跟韩立冬两个人,一个月共挣80块钱,去掉个10来块的生活费,能存下六十几块钱,那一年就是700多的巨款。 这让她颇为得意。 要论过日子,她可是一把好手,就连她姐都比不了。 一转身一抬头,见到门口出现个影子,仔细一看,这不是她的便宜小姑子吗? 对韩清韵她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而且感觉自己特别倒霉,嫁给了把赔钱货捧上了天的奇葩人家。 就她家这新奇事儿,说出去能把人笑死。 为了这么一个泼出去的水,得罪了最出息的儿子,那两口子怕是都傻透气儿了吧? 今天这奇葩小姑子跑她家来干什么? 这可是她家,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就算不给她好脸色,她也得受着。 上次食堂的事儿,她还没跟她算账呢。 当,她把手里的菜盘子使劲的扔在桌子上。 “哟,真是贵脚踏贱地呀!我尊贵的小姑子,今天怎么大驾光临跑到我这寒舍来了? 您得提前吱一声啊,我好扫榻相迎,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身份。” 一边说她还用居高临下,藐视韩清韵的眼神,不屑的看着她。 看韩清韵那个打扮她就更来气了,其实是妒忌的发疯。 其实韩清韵今天穿的很简单,上身短袖海魂衫,下身黑色铅笔裤,脚上一双回力鞋。 两条蜈蚣辫儿从额头梳到发梢,露出光洁的额头。 没化妆,但眉眼如画,皮肤白的发光。 江采莲大夏天的还要出去打扫卫生,天天晒太阳,已经晒成了小麦色。 韩清韵天天在家里吃香喝辣的,都懒透气儿了,而她还要为了生活去奔波,这巨大的差距,让江采莲又叹自己命苦。 其实韩清韵这身打扮不要太普通,奈何美人穿啥都好看。 韩清韵双臂环胸,可语气比她嚣张多了,“没事我能来你这狗窝? 哟!这是彻底不装了,还是觉得旁边没有别人你根本就不想装。 不过无所谓,有没有人你都不是我对手。 不过有一句话你倒是说对了,很有自知之明嘛! 你这确实是贱地,不但地方贱,连人都贱。 我今儿这双贵脚踏上你的贱地是有原因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 真把自个当盘菜了。 我是来通知你的,下个月回老家办喜酒,你们两个务必参加,注意,是务必。 等韩立冬回来的时候,你最好让他给我爸去个电话。 你们两个敢不参加,让我爸妈下不了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贱货。 唉呀,这是一股什么味儿啊!又酸又臭的,原来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好了,话带到了,你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留。”韩清韵手扇着鼻子,一脸的嫌弃。 走的时候还冷哼一声。 把一个刁蛮任性不讲理素质贼差的小姑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讲真,刚才江白莲那张脸被她气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可太有意思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心情好,她一路哼着歌儿回家。 江采莲使劲儿的把自己的围裙扯下来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圈儿又红了。 人家过的什么日子,她又过的什么日子? 看到桌子上那一盘没油又没肉的炒青菜,眼泪就下来了。 以为结了婚她的苦日子就能结束,没想到结了婚苦日子才是开始。 真是同人不同命,为什么韩清韵那样的人能嫁给团长?但是自己只能嫁一个小连长。 还要回老家去结一次婚?不是不待见他们吗? 不是跟他们翻脸了吗? 那他们凭啥要听他们的话呢? 江采莲沉思一会,饭也没吃,其实她也气饱了吃不下去,锁上门就去江雪梅家里了。 江雪梅正在吃饭,一个多月过去肚子更大了,时志坚出任务,她也懒得做饭,就去食堂打回来吃。 刚吃几口饭,就见江采莲愁眉不展的来了。 “嗯?吃饭了吗?” 江采莲一屁股坐下,“还吃啥吃,气都气饱了?” “没吃就在这吃点儿,自己去拿个碗。” 江采莲没精打采的拿过来碗筷。 江雪梅给她拨出一半儿的饭,“咋了?跟人吵架了?” 江采莲,“我那便宜小姑子刚才去我们家了,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你没看见,你要是看见了,也得像我一样气个倒仰。 一点教养都没有,哪里把我这个嫂子放在眼里? 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刻薄有多刻薄,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了他们老韩家? 现在我可后悔了,我就应该找一个没有小姑子的人家。 或者是小姑子住的远的人家,这可倒好,就住在我眼皮子底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江雪梅,“她去你家找你麻烦了?这个不要脸的,趁着立冬不在家就去欺负你? 走,姐跟你去找她算账,这可不是你的错,这回是她主动上门的,我看高小萍这回怎么说?” 可算是抓住韩清韵的把柄了,江雪梅激动的抓着江采莲的手都在抖。 因为韩清韵的事,整个大院都在抹黑她们姐妹两个。 今天要是揭开她的真面目,她们姐妹两个就能打个翻身仗。 她发现韩清韵克她们姐妹俩。 韩清韵没嫁到军区的时候,她们姐妹顺风顺水,结果她一来,她们姐妹就被克的面目全非。 江采莲按住她,“姐,你听我说,她是来通知我的,不是来找我闹事的。” 主要是她心虚,因为刚才是她先挑衅的,这要是去了被当场揭开又是个事儿。 江雪梅,“通知?通知你啥?” 江采莲,“通知我们两个下个月回他们老家农村去办喜酒。 姐,我真不想去,他们家又不待见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凭啥给他们做脸?” 江雪梅眼珠子一转,“去,当然要去,别傻了。” 第592章 韩净远领证,李娟绝望 江雪梅一边往嘴里扒拉一口饭一边斜眼瞟了瞟江采莲,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哎!你可让我怎么说你好啊? 傻啊?有机会回去看看,那一定要看看。 你又不是外人,你是他们老韩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凭啥不能回家? 再说你婆家的家庭条件不错,肯定有些家底儿。 家里四个兄弟,不回去看看,万一将来两个老的没了,那你岂不是吃亏?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有你一份儿,明白吗?别傻了!” 江采莲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我都跟他们闹翻了,当初走的时候,又闹得也不太愉快。 我怕我回去他们给我脸色看。” 其实她想说她有点怂,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韩老四再不向着她点儿,自己姐又不在身边,那不是被人家合伙欺负?她找谁哭去啊? 江雪梅摇头,“你可真死脑筋!这有啥好怕的?他们家还能吃了你?最多骂几句,又不少块肉。 你是他们韩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回去看看天经地义。 你这次回去是摸底的,别的你不用在乎,那老虔婆说啥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我算看明白了,只要你不往心里去,那生气的就是她自己,气死她个老东西。我不就是这样吗? 你看我们家的老虔婆,她能把我怎么样? 你要是不回去,家里有啥家底你都不知道,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江采莲咬了咬嘴唇,大姐说的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嗯,姐,你说的对。 本来我嫁给韩立冬就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不长点心眼子,后面指不定吃多少亏呢!” 江雪梅,“哎~~~这才对嘛! 你这绵软的性子得改改了,不是我说你,你要一直这样立不起来,我也帮不了你啊!” 可愁死她了,自己妹妹这个性子这么包子。 每次都要她替她操心,但时志坚又不让她插手江采莲家里的家事。 以后就靠她自己了。 “人就这一辈子,不能太窝囊,该争取的就得争取。 咱们的处事原则是,不是咱们的,咱一分不要。 是咱们的,那一分都不能少。” 两人又聊了些家长里短,大院儿里的八卦。 与此同时,南j市中医院。 韩净远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便服,外面罩着一件白大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里捧着一大袋喜糖,正和吴青黛一起给同事们分发。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韩净远一头板寸,身姿匀称挺拔,看上去比平常还俊俏两分。 吴文州跟在他们身后,脸上也是笑开了花,逢人就说,“我闺女女婿领证了,请大伙吃喜糖,来来来,接着别客气。” 大夫和护士们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的恭喜着,“老吴,净远,恭喜啊!恭喜恭喜啊!” “老邬这是找了一个好女婿,你看他高兴的,嘴角都咧到耳丫子了。” “这话说的,人闺女也出息。” “那是天生一对儿啊!” 吴文州的闺女不在中医院工作,而是在人民医院,主要偏向于西医。 韩净远和吴青黛红着脸,一边道谢,一边把喜糖往大家手里塞。 “我说老吴,只发喜糖可不行,什么时候喝喜酒?” 吴文州,“下个月,等定好了日子,我通知大家,一定要赏脸啊!哈哈哈哈……” 吴大夫笑的那叫一春风得意。 李娟的父亲李全心急火燎的冲进医院,他站在走廊里张望,看到了正在发喜糖被不少人簇拥恭喜的前女婿韩净远。 那小子脸上的笑快刺瞎他的眼了。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转身大步离开。 虽然他早就平反,可一直都在扫厕所打扫卫生。直到现在也没有把他工作岗位解决。 这个泥腿子真是不识抬举,他女儿已经三番五次的低下身段来求跟他复合。 他还想怎么样,难道有给他跪下吗? 但说老实话,这样一个女婿就这么飞了,他的心在滴血啊! 韩净远的潜力和前途现在已经摆在眼前。他的女儿离婚之后,再找也找不到韩净远这样的了。 刚才他扫地的时候听见从他身边路过的两个护士说,韩净远已经领证,正在发喜糖,所以他像失去理智一样的跑来。 你当初和李娟在一起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会对她好,现在呢?说抛弃就抛弃。 他女儿确实有错的地方,但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并且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 如今人又离婚了,这惩罚还不够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只是普通人,难道错了就不能被原谅,不能回头了吗? 李全匆匆出了医院后,找了一个报亭打电话。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必须要告诉女儿,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倒是想让自己的女儿使出浑身解数再挽回韩净远的心。 要知道那小子当初为了他女儿,可是要死要活的,就不信那小子对他女儿没感情。 他们可是原配,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此时,李娟正在药厂的车间里洗药瓶子,这个活枯燥又乏味,每天像机械一样毫无感情的重复着那几个动作。 刷了一年多的瓶子,手掉了好几层皮。 “李娟,李娟,电话,去车间主任办公室接电话,你爸来的。”一个女同志扯着嗓子喊李娟。 李娟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手擦干,去了主任办公室。 她拿起电话,有气无力的问,“爸,怎么了?” 李全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和焦急,“娟儿啊!不好了,韩净远那小子领证了,和吴文州的闺女。” 李娟手里的电话“啪”的一声掉在了办公桌上,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围的声音仿佛都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喂,喂,喂……”电话那边是李全焦急的呼唤。 办公室里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看李娟。 李娟颤抖着手又拿起电话,“爸,我,我,知道了。” 李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娟儿啊,你别太难过,是那小子没福气。 你要是对他不死心,对他还有感情,就再去找他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的好好谈一谈。 两口子没有隔夜仇,他以前那么喜欢你,你把身段再放的低一点儿,看看能不能把人挽回。” 李娟强忍着眼泪,“爸,我没事儿。 我现在心很乱,先挂了。” 挂了电话,李娟失魂落魄的回到车间的岗位上,继续洗着药瓶子。 第593章 求你把净远还给我 李娟的动作机械又麻木,眼神空洞无神,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杨树沟在韩家的那三年。 那几年虽然苦,虽然没吃没喝,但是韩净远对她知冷知热又嘘寒问暖,哪像现在的丈夫。 哦!现在的这个也不能称之为丈夫了,应该叫前夫。 就在两个月前,他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还是对方跟她提出来的离婚。 说对她忍无可忍,理由是她没有尽到一个后妈的责任。 她还怎么尽责任?那两个不是她自己亲生的孩子,她已经对他们够好了。 刚开始她也想努力做好,给孩子买新衣服、辅导功课,可那两个孩子却始终对她很抵触。 不是自己生亲的,就不知自己亲生的,隔着一层肚皮,人家压根儿就没把她当成妈。 夫妻两个做那事的时候,男人都是戴着t的,说为了两个孩子好,考虑到两个孩子的心情,他近几年不想再生孩子。 那娶她回来干什么?就是给他们家当免费保姆的? 别人家保姆还给发工资呢,她不但没工资拿,还要把自己的工资倒贴。她图什么? 图他年纪大,图他二婚带两个孩子? 李娟越来越心灰意冷,对两个孩子更加的不上心,后来就处于彻底不管的状态。 工资也一毛不拔了,这让二婚老公非常不满意。 直到他忍无可忍主动提出来离婚,李娟就是不离拖着他,男人没办法给出了条件。 只要李娟肯离婚就给她两百块钱,另外工作她可以继续,一个临时工而已,不会赶她走的。 李娟也早就受够了,要不是怕离婚就没了工作,她早就不奉陪了。 另外她心里还惦记着韩净远。 李全在医院,韩净远的消息她都知道,那个男人过得越来越好,这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儿。 李娟好后悔,还在心里埋怨韩净远,要是当初他告诉她吴文洲迟早会带他走,她又何必急着离婚,再忍半年就是了。 这么多年她都忍了,还差半年吗?可就是因为这半年,导致阴差阳错。 自从离婚之后,她找过几次韩净远,可那个人真的是铁石心肠,一点都不念旧情。 她后悔了,她是真的后悔呀,为什么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不,她不能认命,她要是这么认命,韩净远就是别人的了。 就算她自私好了,可以说韩净远本来就是她的。 吴文州的女儿是前途似锦的大夫,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为什么非要找一个二婚的,还跟她争男人?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吗?非要抢人家的男人。 李娟心乱如麻,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咔嚓’,瓶子碎裂,手被破碎的玻璃割出口子。 鲜血一汩汩的往外冒,她伸开自己的手,那血鲜红刺目。 李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她的心已经麻木。 她的人生怎么过成这样?她又没做过什么坏事,谁又没有私心?她为自己着想有错吗? “李娟,一天到晚干活心不在焉的,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这是你打破的第几个瓶子了?能干的不能干,赶快辞职,别拖大伙后腿。 你再这样下去,咱们车间这个季度的季度奖都没了,你这损耗率也太高了。”组长不高兴了,劈头盖脸的就损。 李娟把受伤的手捏成拳头,血流的更多了。 一个好心的女同志看了不忍心,“李娟,赶快去医务室把手包扎一下,你这样下去也不行啊,别再感染了。” 李娟低着头,捏着手上的伤去了医务室。 手受伤了倒是可以请几天假,她要去会会那个抢走她丈夫的狐狸精。 第二天,李娟一脸阴沉的站在有些斑驳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容憔悴、双眼满是血丝的自己。 这是她租的一间屋子,家里没有地方放她,她只是一个临时工,微薄的工资要租房子要吃饭,可以说日子过得非常困苦。 凭什么别人越活越好,而自己越活越惨?她做了什么孽啊?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对她? 离婚之后那个泥腿子前夫竟然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又要娇妻在怀,而她又第二次离婚了。 命运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残忍? 对着镜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她便出了门,朝着公交站走去。 去见情敌,她原本应该打扮漂亮一些,最起码她不能输给那个女人。 可她后来改主意了,她应该越惨越好,越惨越能博得别人的同情。 到了人民医院,她直接就去妇产科。 李全已经打听到吴文州女儿的消息,所以李娟知道吴青黛在妇产科当大夫。 她没有见过吴青黛,但难免在心中跟这个女人做了一番比较。 据李全说,李青黛长得很漂亮,而且比她年轻。 既然年轻漂亮又前途大好,为什么要找一个二婚的男人? 天下男人都死光了非要抢别人的丈夫?她怎么那么贱喜欢吃人家的剩饭? 李娟就想看看这个狐狸精倒底是什么样,能把曾经对她死心塌地的韩老三勾搭到不愿意跟她复婚? 她打听到了妇产科在哪,看下手表,这会儿是早上八点多,正是大夫们查房的时间。 李娟先找到了妇产科,又找到了吴青黛的办公室,可里头空无一人。 抓住一个护士问,护士说吴大夫查房去了。 李娟凭着一腔怒气又跑去病房,一间一间的看过去。 终于,在一间病房里,有几个大夫正在查房。 李娟一眼就瞧见了吴青黛,别问她不认识吴青黛却看一眼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吴青黛。 因为李全跟她说了,吴青黛留的短发,瓜子脸大眼睛。 在几个女大夫中,吴青黛最是出挑,其余的年纪不是大就是小,都不相符。 吴青黛正拿着本子,询问着产妇的情况,身边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医生,看样子像是实习的。 吴青黛一边问,一边认真的在本子上记录着。 李娟深吸一口气,几步冲了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就给吴青黛跪了。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女人怎么回事? 病房里又是孕妇又是孩子的,最怕大呼小叫,懂不懂礼貌? “吴大夫,你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韩净远吧,把我丈夫还给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把净远还给我。”李娟扯着嗓子哭喊,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看着就狼狈。 她要卖惨,要让所有人都同情她。 她跟韩净远离婚了又怎么样?就算韩净远不再要她,她也不让姓吴的在医院好好待下去,绝对不会让这个狐狸精好过。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现在李娟的心态都有一点扭曲了,因为她自己过得不好,就想让别人也跟她一样过得不好。 不,是应该比她更不好。 吴青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她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李娟表演。 该来的总会来,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就是这个女人坑了韩净远不算,后来还想吃回头草,好几次纠缠韩净远想破镜重圆。 这是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急了吗? 第594章 给自己留些体面吧 “我知道我做了一些伤了他心的事,但我们之间有感情,他对我只是一时生气而已,你不要趁虚而入好不好? 我们之间会复合的,毕竟我跟他做了好几年的夫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不要破坏我的家庭好不好吴大夫,我求求你了。 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给我留条活路吧!”李娟一边说一边哭,还膝行几步到吴青黛脚下抓着她的裤腿。 那模样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让见者流泪,听者动容。 她也不想这样啊!曾几何时,她李娟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如今却要匍匐在一个贱女人的脚下。 李娟说这话可就有意思了,避重就轻,自己的问题一点不提,轻描淡写的过去,把责任都推在了吴青黛的身上。 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吴青黛是第三者,抢了她的丈夫。 果然,有人就信了。 病房里的人开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就连跟着吴青黛一起查房的几个大夫看吴青黛的目光都复杂了,但没说什么。 一些人开始小声议论,看着吴青黛的眼神里都是怀疑和指责。 吴青黛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她本就是一个清冷的人,跟李娟这种假清高假清冷不一样,“戏演完了?你和韩净远早就离了婚,我和他是在你们离婚之后才认识的,不存在我抢你的人。 如果你真想挽回男人的心,也有信心挽回他,那你应该去找他不应该到我这里来闹。 这是不是说明男人的心你挽不回来所以你急了? 觉得从我这里下手,我要是生气不嫁给他你就有希望? 错,我不会按照你的剧本来。” 李娟仰着脸,“吴大夫,你年纪轻,长得漂亮,又有大好前途,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为什么自甘堕落非要找个二婚的? 只要你高抬贵手,他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吴青黛,“你可真自信,在我和他确定关系之前你找过他,他答应了吗? 你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你心里没数吗?非要我在这儿给你抖落出来?” 李娟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不会的,韩净远不会那么没品,他就不是喜欢说人闲话的人。 吴青黛,“你当知青的时候,被流氓逼得走投无路,求着韩净远娶你庇护你。 他心善,娶了你,可这三年里,你们有夫妻之实吗?你不让他碰,还花言巧语骗他不领结婚证!” 吴青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足以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听清楚。 他,他连这些都告诉这个贱人? “后来,你为了回城,趁着婆家人不在家,偷了家里的钱就跑了。 回了城,又马上跟一个二婚还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结了婚。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做的这些事儿,对得住韩净远吗? 你现在又有什么脸哭着闹着,求他原谅?还厚着脸皮的要回到他的身边? 难道他上辈子欠你的?” 吴青黛此时的心绪有些激动,她心疼那个男人。 而李娟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韩净远嘴这么松,把那些事这么详细的告诉了这个贱人。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不想还给我丈夫,就污蔑我。”李娟歇斯底里的捂着耳朵大喊。 病房里的婴儿都被她吓了一跳,开始哭。 “出去,别在病房里面大喊小叫的,把孩子吓着。” “就是,有什么事滚出去说。” 病房里面的家属对李娟怒目而视,让她滚出去。 吴青黛,“抱歉,是我的不对。” 她道歉之后抬脚走出病房。 李娟爬起来追了出去。 几个大夫见事不好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的人更多,李娟快步追上吴青黛。 吴青黛也忍无可忍,“韩净远是个坦诚的人,在我们决定领证的前一天,他就把这些事儿都跟我说了。 他不想瞒着我,他觉得这些事儿我有权知道。 也给了我选择的权利。 他是一个好人,最起码他不是一个骗子,所以我愿意嫁给他。 你现在后悔晚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以为你是谁?对他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不就是仗着他以前喜欢你,所以你随便的作践他,把他对你的那一颗心踩在脚底下。 可他现在不喜欢你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李娟的身上,眼里都是厌恶和唾弃。 这世上有一种草叫墙头草,刚才还指责吴青黛呢,现在又开始指责李娟。 “我算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想吃回头草的,抛弃前夫,现在日子过得不好了,又想捡回来。 呸!真不要脸。” “嗯!我也听明白了,这是见人家前夫要结婚,她急了。” “为了回城,偷家里钱,还抛弃丈夫,真是恩将仇报!”一个护士听了整个过程,跟一些不知情又八卦的人解释。 李娟听着这些指责,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想反驳,可她现在浑身无力双腿发软,怎么也使不上劲儿。可以说被打击的摇摇欲坠。 还有做的丑事被吴青黛无情揭发,要是看热闹的人里面有熟人,她以后怎么见人呐! 她心里开始对韩净远怨恨:韩净远,韩净远,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儿都告诉她? 吴青黛,“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不遗余力坑害别人的人,才是彻头彻尾的垃圾。 今天你跑到这儿来闹,就是想把水搅浑,好让我难堪。 可你没想到吧,我把你的老底都给掀出来了。 我也不会对韩净远有任何的意见,因为他是受害者。 李娟,同是女人,我劝你一句,给自己留些体面吧!别把自己活得面目全非。” 李娟的嘴唇颤抖,心也在哆嗦,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瞬间被周围人的指责声淹没。 她满心都是绝望和不甘。 第595章 李娟心碎 “你懂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的痛苦?你也只是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让你经历我经历的一切,我就不信你还能这样大言不惭的指责我? 吴青黛,你插过队吗?你知道农村那个苦吗?你被流氓纠缠过吗? 你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担惊受怕,又无能为力的绝望? 有没有尝过人情冷暖,举目无亲的滋味? 这些我都尝过,我想活下去有错吗? 我不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我是城里人,我不会种地,我不会干活,我只是一个弱女子。 在那个地方我没法存活,我想回城我有什么错?” 李娟泪流满面的指着自己的心口嘶吼,她已经崩溃,更加的歇斯底里和疯狂。 “你,你,还有你,你们这些人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们可以亲自去体验那种苦,那种无奈和绝望。 没有经历过,你们有什么发言权? 吴青黛,我也想跟你说一句,同是女人,事情不要做那么绝。 你也别把话说那么绝对,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咱们各凭本事。” 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清高和高高在上,现在的她对韩净远势在必得。 那本来就是她的丈夫,自己不过是在人生的岔路口上走错了一步而已,现在她要修正这个错误。 她狠狠的擦掉脸上的眼泪,又狠狠瞪了吴青黛一眼就走了。 怕什么?她已经一无所有,可以说没有能够再失去的了。 背后是人们的各种谩骂和指点,她不在乎,她要是在乎这些她的人就没了。 她只知道她不能放手,不能罢休。 吴青黛背着手,面无表情的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女人大步流星的走远。 跟她交好的一个女大夫担心的说,“青黛,这个女人有些麻烦啊! 看她的样子好像不会善罢甘休。 你要不要跟你对象说说?” 吴青黛摆摆手,“不必,要是他能被这女人说动心,那我也不必挽留。 走吧,还有几间病房还没查呢!” 李娟出了医院,她站在医院大门口茫然四顾,她迷茫了,心里空荡荡的无所依靠。 她曾经以为的幸福就是回城,挣扎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回来了,可回城后,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象的幸福。 抛弃了韩净远,她的日子没有好过。现在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她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就为了每天刷瓶子吗?何年何月为止呢? 李娟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点盼头都没有,似乎一眼已经望到了头。 她失魂落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不知目标在哪里,不知今夕是何夕。 刚才的那股子劲头一下子就泄了,韩净远不要她了,这时候她有了清醒的认知。 那个狐狸精她也见了,不得不说,比她强。 比她年轻,比她漂亮,人家是大夫,而她是刷瓶子的临时工。 人家没结过婚,她已经离了两回。 李娟把两只手伸到眼前,包在手上的纱布上还有渗出的血迹,就像她落魄的人生,糟糕透了。 另一只手因为长期泡在水里,现在粗糙的像老树皮,还不如在杨树沟干农活的时候保养的好。 她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难道就因为她抛弃了韩净远得到的报应? 李娟看着看着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路过的人就见一个疯女人看着自己的手在哈哈大笑。 “这女人是疯子吧!” “家里人也不看着点儿,让这样的出来到处跑,伤到人可怎么办?” 李娟突然狠厉的看向刚刚说她的两个女人,眼里像淬了毒。 两个中年妇女,吓了一跳,赶快互相拉扯着快步跑了。 李娟一脸阴沉的放下手,她又上了公交车。 她的人生不是没有目标了吗?那就自己找目标。 韩净远今天在门诊,他一个星期跟着师公一天,其余时间都在医院。 他目前已经能够独立给人看诊了。 一个病人刚刚看完,一只手放在了手枕上。 这是一只怎样的手? 粗糙干裂翘着皮,指关节还红肿,韩净远抬头对上一脸憔悴的李娟。 他蹙眉,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不得不说,两个人近距离的对坐,他能清楚地看到李娟眼角的皱纹。 按理说李娟的年纪不大,也只有27岁。可她一脸的沧桑,像经历了许多的磨难,可见过的是真不好。 李娟,“怎么?不愿意给我看病?我可是挂了号名正言顺来看病的。 韩大夫不会因为咱们私人的一点恩怨就不给我看吧!” 韩净远把手指搭上她的脉,逐渐的,他的眉毛凝起。 李娟,“是不是我有很多毛病?这都是因为我生活不如意,受的苦太多导致的。 你会不会心疼?” 韩净远没搭理她,提笔给她写了一个方子,“你照着方子抓药,一剂药喝两顿,七剂药一个疗程。 下一个。” 李娟,“我没听明白,我要请韩大夫单独跟我说一下我的病情。 我是病人,我有权利要求你。” 韩净远放下笔,“请你让一下,别耽误后面的病人,人家也排队等了好长时间。 如果你是来找茬的,请在我下班的时间来,抱歉,我现在要工作。” 韩净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李娟心碎不已。 变了,他真的变了,曾经那个把她视若珍宝的傻男人,现在却对她这么冷血无情。 呵呵,就连韩净远这样傻傻的男人也有变心的一天。 男人,全都靠不住。 第596章 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抓到你影子……” 韩净远声音有些高,“那你想干什么?我已经结婚了,你缠着我有什么用? 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吗? 我现在郑重的再告诉你一遍,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可能以前的那一种也不叫喜欢,只是我自己搞不懂而已。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李娟双手拍在桌子上身子往前探,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后牙根儿咬出来,“你说什么?你说你没喜欢过我? 哈哈哈,变心就是变心了,找什么借口? 没喜欢过我?那在杨树沟娶我的是谁? 没喜欢过我?怕我干活累,帮我干活的是谁? 没喜欢过我?怕我吃不饱,分我半碗饭的人是谁? 没喜欢过我?在你娘骂我的时候替我挨骂的难道不是你? 韩立秋啊韩立秋,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以为你改了一个高雅的名字,你就不是那个韩立秋了吗?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 承认吧,你喜欢我,你心里还有我。 这辈子谁不犯点错?为什么我就犯了这一次错,你就永远不原谅我? 净远,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要跟我赌气,跟别的女人结婚好不好?” 她先是咬牙切齿,后是哀求。 韩净远眼眶也发热,他把脸转到一边不看眼前这个狼心狗肺又无耻的女人。 她是怎么瞪着眼睛说出这些不知廉耻的话的? 韩净远眼眶发热,不是被李娟感动的,而是被她气的,他替以前的自己不值。 “你也知道我以前对你有多好啊?这更能说明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我不想跟你掰扯以前那些事,我如果跟你掰扯以前的事,好像我放不下还想对你怎么样似的。 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甚至我现在很厌恶你,讨厌你。 你曾经对我和我的家人做的那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原谅。 请你出去,不要耽误大家看病。” “韩净远,陈世美,我们两个可是在杨树沟摆了酒席,有全村人作证的。 你竟然在我们适时的婚姻情况下跟别的女人结婚,你犯法。 我给你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跟那个女人离婚,你可是我的丈夫。” 韩净远都无语了,“好像你自己先背信弃义跟别人领了证吧? 你自己能跟别人领证,我就不能? 你自己婚姻不幸又离了婚,现在是单身了,就觉得自己有理了?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以前的清高呢?以前的目下无尘呢?以前的目空一切呢? 敢情都是装出来的,原来你的真面目是这么面目可憎。” “说的好,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都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敢情你自己可以州官放火,不许别人点灯啊! 我说李知青,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屋里的几个病人,还有韩净远和李娟看向门口,只见吴文州背着手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是个人就知道礼仪廉耻,他给你留面子,我不用给你留。” 韩净远,“……”老师兼岳父是不是误会他了? 他才不是给他留面子,他是怕说多了,李娟以为他还在乎她。 完了,老丈人会不会把他的表现告诉青黛? 李娟本来就豁出去了,她突的站起,指着吴文州,“吴大夫,枉我认为你是文化人,对你比较敬重。 哪知道你为老不尊,帮着自己的女儿抢别人的丈夫。 是你,是你把他一个穷小子带出了杨树沟,要不是你把他带出来,他,他就不会变心。 他会永远在那个地方等着我。 可你把他带出来了,他发达了,所以他看不上我,感觉我配不上他了。” 妈呀!这是什么三观呢?真让人一言难尽,既然她都这么不讲理,吴文州就不用客气了。 女婿兼徒弟嘴笨,说不到点子上,那他也顾不上好男不跟女斗的那一套,他要亲自下场跟李娟撕。 吴文州是个护短的,他可是把韩净远当亲儿子看的,何况现在还是他宝贝女婿,谁敢欺负他就不给谁脸。 “这话说的,可忒不要脸了。 你以为你谁呀,地球都围着你转啊,你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不,你爸就是一个扫地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爸是什么大干部,你是什么天之骄女呢? 这也太自恋了吧? 就在不久以前,你偷了婆家1000多块钱,卷着人家的家底儿另嫁他人,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在杨树沟已经办了酒席? 你这种行为叫不叫私奔? 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就是。 别人不知道你是咋回事,我知道啊! 当初你可是哭着喊着要嫁给净远的,嫁给他,你还看不起他。 你嫁进韩家的目的,不过就是利用他,利用完了就毫不犹豫的扔。 结婚三年,你还让他当着黄花大小伙。 怎么的,你金贵不能碰啊?” 韩净远觉得这个是他的黑历史,有点儿丢人,但,他庆幸当初没碰李娟,不然他得自己恶心自己。 吴文州,“还倒打一耙,怪我把我徒弟带出来,你管得着吗? 离了你地球就不应该转? 离了你别人都不能好? 以你这样自私自利的性子,他要是现在还在杨树沟,你哪怕离了10次婚,你都不会回头找他。 之所以现在死缠着他不放,不过是看他现在日子好过比以前出息了,你觉得你的日子过得不如以前,你后悔罢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同志。 还把自己无耻的行为镶上金边儿,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就你能? 年纪也不小了,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吧! 别总把眼睛盯在那不可能的事上,浪费你的时间。 李全竟然纵容你到医院来第三者插足抢别人的丈夫,我看他连地都不愿意扫了是吧? 我得跟院里提一下,就让他提前回家去颐养天年吧!” 李娟两只拳头捏得死死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吴文州。 该死,欺负她的人都该死,为什么这些人都不给她活路? 韩家是,韩净远是,就连吴文州和他的女儿亦如是。 不得不说,此时的李娟已经魔怔了,也已经扭曲。 觉得全天下人都对不起她。 第597章 苏格兰调情 吴文州,“你个傻小子,出了这样的事儿,你还跟她掰扯什么? 男人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已经有人去叫医院保卫科的人了,装作病人来医院闹事,就应该把她送到派出所教育教育。” 李娟,“我,我是真有病,我不是……” 吴文州,“你确实有病,你脑子有病。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像你这样跑到这来颠倒黑白自取其辱。 韩净远没长嘴,我可是长嘴了。” 李娟慌了,没有了刚才的一腔孤勇,现在她有些害怕了。 要是真的被保卫科带走送到派出所,那她现在的临时工也没了。 他们做的可真绝啊!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 好,很好,非常好。 她本来想给韩净远一个机会的,结果他给脸不要脸。 那就别怪她李娟不客气了。 韩净远,“她身体根本没有什么大毛病,只不过有一些气血亏虚,稍微补一下就好了。” 他刚才皱眉,就是因为这个。 一搭脉,他就知道李娟是来闹事的。 以前找过他好几趟,他不搭理她。 今天竟然玩出新花样,以病人的身份来接触他。现在的李娟真的已经面目全非。 李娟不怀疑吴文州说的话,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保卫科的来。 回头狠狠的看了韩净远一眼,转身分开人群走了。 吴文州恨铁不成钢的嘱咐韩净远,“怕下次再来闹事直接叫保卫科来抓人。 行了,你赶快给人看病,我也回去了。” 他是接到一个小护士通知才匆匆赶来的。 今天他也在门诊,挺忙的。 李娟跑出了门诊,她哭着找到了李全。 李全急切的问,“怎么样?你觉得他对你还有那意思吗?” 李娟捂着脸呜呜呜的哭。 “你倒是说话呀,哭有什么用?”李全见李娟哭,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李娟是哭幸福就这么跟她擦身而过,李全是懊恼一个有前途的东床快婿就这么从手指缝儿溜走了。 总之,父女俩都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等半年,如果耐着性子等半年,如今站在韩净远身边的就是李娟,还有吴文州闺女什么事? 李全无力的摆摆手,“罢了,就这样吧!咱们没那个命。 你也好好工作,争取转正。” 李娟擦去眼泪,“转正?我就是转正了,也是个刷瓶子的。 我这辈子还有什么希望?” 李全,“那你还想怎么样?嫌我跟你妈没能耐? 可我虽然已经平反,但我现在岗位还没有恢复到以前,你让我怎么办? 我自己现在还在扫地呢。” 李娟,“我要你把韩净远和吴文洲所有的动向都告诉我,今天这事没完。 我的人生毁了,凭什么别人的人生圆满?” 说完她就要走。 李全琢磨李娟的话,这听着有些不对啊!再回神,李娟已经走远。 “哎!冤孽啊!”他一拍腿蹲在了地上。 —————————————— 军区大院儿。 莫从之出任务已经回来,昨晚回来的,俩人小别胜新婚,直到日上三竿才醒。 韩清韵,“不想起,困。” 莫从之在她脸上亲一口,“那也不能饿着肚子,我去做。” 韩清韵闭着眼,嘴里含含糊糊的,“你会做吗?” 莫从之,“我就会下面条,粥也会。 你睡,我去熬粥。” 他穿上衣服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上午九点多,离中饭也不远,但他不想他媳妇儿饿着肚子。 等莫从之出去,韩清韵喝了两口灵泉,很快就精神了。 人醒了就躺不住,穿上衣服出去洗漱。 洗漱好了去厨房,只见莫从之同志扎着小围裙在灶间里忙活。 她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看着男人为她洗手做羹汤。 人长得好看,哪怕扎着一个花围裙都觉得好看。 莫从之很享受他媳妇儿看他的眼神,他也不时的看他媳妇儿。 两个人都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没羞没臊,眼神立刻就拉丝了。 韩清韵走上前搂着男人的腰,“莫从之同志,你这次出任务有假吗?” 莫从之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用勺子搅和锅里的粥防止糊底。 “有两天,看来我媳妇儿又有想法了?” 韩清韵脸贴在他心口,“咱们约会吧!以前咱们也没怎么谈恋爱就结婚了。 这个得补上。” 莫从之微笑垂眸,“好,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男人眼神那个宠啊! 韩清韵躲在他怀里坏坏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行,我说的。” 等俩人吃完饭,韩清韵把他拉进屋。 莫从之嘴角都控制不住的上扬,“媳妇儿,刚刚吃完饭不适合那个,等会儿,好歹得吃完中饭。” 韩清韵推了他一把,又白了他一眼,明明是瞪人,莫从之竟然看出来妖娆妩媚,整个人立刻又苏了。 怪不得古代的帝王昏庸好色,这色字头上真的是一把刀啊!现在割到他了,他还是甘之如饴的被割。 就见他媳妇儿打开衣橱,翻箱倒柜的找,然后掏出来一块布。 是一块格子布,黑红格的。 韩清韵抓着不使劲儿一抖。 她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男人上边穿着白衬衫,下面是黑裤子。 莫从之不知道他媳妇儿干啥,就见他媳妇拿着布走到他眼前,然后把那块布围在了他的腰上。 莫从之,“……” 韩清韵倒退几步,摸着下巴打量莫从之,“嗯!不错,今天咱们两个就来个苏格兰调情。” 莫从之,“……我,我不会苏格兰,调情。” 韩清韵,“苏格兰简单,你只要穿着这条格子裙就行,调情的事儿我来。” “哈哈哈哈哈……” 隔壁王娟正在刮土豆皮,隔壁莫从之的大笑声把她吓得手一抖,手里的土豆掉进了水盆子里,崩了她一脸水。 她撩起围裙抹了一把脸,“以前真没发现莫团是这样婶儿的,以前总绷着一张脸,像谁欠他1000块似的。 娶了媳妇儿就变了,这是折了的样子吗?不像啊!” “谁又折了?这次你可别在外面胡说八道。”王娟正在嘀咕,陈朗下班回来了。 第598章 没良心的死丫头 两个人笑闹完,韩清韵想起来下个月回去办酒席的事。 “下个月,咱们要回家办酒席。 不耽误你多少时间,两天就够了。” 莫从之,“回老家办酒席那是必须的,到时候尽量请两天假。” 两个人结婚,他怎么能让自己媳妇儿一个人回去? 再说了,他可是杨树沟的女婿,他要是不露脸,那岂不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另外一边,江采莲也正跟韩立冬说回老家的事。 “立冬,你妹妹过来通知我,让咱们下个月回老家去办酒席。” 两口子正在吃饭,韩立冬没抬头,去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就把菜夹起来放在碗里,“知道了。” 江采莲欲言又止。 韩立冬,“你想说什么?” 江采莲气死了,也不知道她跟韩立冬哪里出了错。 结婚前,两个人明明互相那么喜欢,怎么结了婚以后就变成这样? 就拿这次出任务回来说吧!谁家两口子不是小别胜新婚?韩立冬不但没碰她,还跟她分房睡。 这得是多大的怨气才能这样对她,江采莲心里委屈的想放声大哭。 “我,我没别的事,就是想说趁着这次机会回老家跟爹妈缓和一下关系。 我年轻不懂事,让爹妈寒了心。 这次回去我会好好表现,跟妈认个错。” 听江采莲这么说,韩立冬的心也软了下来。 他之所以这样对江采莲,是因为他心里也怨怪江采莲。 从结婚以前,江采莲和她姐就一直挑唆的做这样做那样,直到结婚后还在挑唆。 这就导致他跟家里人差一点决裂,跟自己的妹妹势同水火。 他韩立冬也不是那么傻的人呢,怎么当初就听了江雪梅的话做了那么荒唐的事? 总之,他怨天怨地怨空气,就不怨自己。 现在江采莲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那他也应该给她机会改正。 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还能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离婚吗? 果然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结婚之前想的那么美好,觉得结了婚一定会比单身的时候幸福。 结果结了婚才知道,原来生活是一地鸡毛。 想象中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没出现,生活不易,糟心事儿一堆,仕途不顺倒是有。 在心里叹口气,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英年早婚? 当初韩清韵就反对他早婚,他那时候怎么想来着? 算了,事已至此,结都结了,想再多也没用。 江采莲尽量表现的乖巧听话。 她姐跟他说了,要尽快给韩立冬生个孩子。 最好是能生个儿子,男人哪有不想要儿子的? 她生了儿子,在家里就有了话语权,有些事情韩立冬就会忍让。 所以她尽量的温柔小意。 温柔小意的结果是韩立冬当天晚上回了她的房间,晚上两个人就颠鸾倒凤。 江采莲心里颇为得意。 还是她姐说的对,男人是离不开女人的。 日子过得很快,多月眨眼就过去了。 李全和他老婆晚上特地跑到李娟的出租房。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被韩净远一代的打脸拒绝,加上生活的不如意,让李娟更加的阴沉。 她心情不好,脸上的肌肉都松垮的挂了下来,现在看起来哪像27岁的人,简直像37。 李全两口子看了也心疼。 也不想让闺女在外边住,可是家里面积小,儿子两口子在家里住,还生了俩孩子,现在小儿子又结婚了,也在家里住。 哪里还放得下李娟,顾得了儿子就顾不了女儿,也就只能委屈李娟了。 李娟妈心疼的给她理了理头发,“你看看你离婚了,怎么还不要好了? 你就一个人又不用伺候人,把自己收拾的利索一点。” 李娟躲开那只手,表情麻木的说,“我收拾利索给谁看?给两个前夫?还是再找一个? 就我现在的状态,一个刷瓶子的临时工能找到什么好人家?还是给人当后妈?” 李娟妈心疼的眼圈儿红了,“我苦命的娟儿啊! 为什么什么苦难都让我的女儿去承受了? 要是能分担该多好,我愿意替我的女儿分担。” 李娟嗤笑一声,“这话就别说了,根本就办不到的事儿,又何必那么虚伪?” 李娟父母傻眼,这,这是什么话?他们啥时候对不起她了? 她想回城,他们就想办法绞尽脑汁的把她弄回城。 现在好像还怪上他们了。 李娟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怎么你们还不服气? 别以为把我弄回城,就觉得对我疼爱有加。 当初还不是因为我小弟要回城,你们才搭上了那个狗娘养的,把我卖给他,让我给他两个孩子当后妈? 别说的好像为我一个人着想似的。 我倒是情愿当初你们没有管我,如果你们没有管我,我也不会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就不会给人当了一年的后妈,才换了一个临时工。 他后来翻脸,没答应把我小弟弄回城,你们不还是想办法花了钱把我小弟弄回城的? 凭什么我小弟现在是正式工,而我还是个临时工? 不就是你们偏心吗?不就是你们重男轻女吗? 突然感觉我就是一个笑话,我当初怎么就相信了你们的话,把自己弄到了如此境地? 说吧!你们今天假惺惺的来干什么?” 李娟妈呜呜呜的哭了,她用拳头捶李娟,“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们怎么光为了你小弟? 还不是你当初左一封信又一封信的催,我跟你爸那时候还没平反,我们有什么能力管你? 要不是你要死要活的非要回城,我们怎么能出自下策,让你去给人当后妈? 你小弟后来回城是我跟你爸已经平反了,有点能力了,难道我要把你小弟送给人当上门女婿,你心里才平衡? 呜呜呜,没有良心的死丫头哇,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来戳我的心?” 李全也气的闭眼。 李娟被她妈捶的一晃一晃,嘴角还挂着讽刺的笑。 李全,“我跟你妈今天来,是想看看你,另外告诉你一件事儿,韩净远和吴文洲请假了,我听人说好像是回老家办喜酒。” 李娟的眼睛刷一下就瞪圆了。 第599章 偏执的李娟 李娟激动得一下子抓住李全的胳膊,手劲儿大得吓人,李全疼的一咧嘴,“爸,你说什么?他们回老家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你快说呀?” 最后一句李娟是吼出来的? 李全被使劲儿捏着头都大了,心里特别后悔,为什么告诉李娟这事儿呢? 主要是上次李娟特地跟他交代,如果韩净远和吴文州有什么动向,一定要告诉她。 现在他的女儿精神状态就在崩溃的边缘,他不敢隐瞒,也不敢刺激,就怕她更加偏执。 所以今天犹豫再三,还是跟妻子过来把这件事情告诉李娟。 但他没想到李娟会这么疯狂。 “是,请假了,今天没来。 就是因为他们没来,我才打听的。 那又怎么样,不是早就有思想准备了吗?人家早就拿证了就差摆喜酒。 李娟你死了这条心吧!好好收拾收拾,把自己收拾出来个人样,你还年轻,生活还要继续。 你这样钻死胡同,只能害人害己。 就连咱家都经不起你折腾了,闺女你醒醒吧? 放过自己也放过身边的人好不好?” 李全颓废的身子一垮,他现在是真心不想李娟再折腾。 眼看着已经是死局,没有希望的事,再折腾有什么用? 就算赖上了韩净远,人家不得不接受,那以后呢?就会有好日子过吗? 他女儿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 “放过?哈哈哈哈……你们说的轻巧,我放过了别人,谁来放过我? 他韩净远以后春风得意,老婆孩子热炕头去过他幸福的生活。 那我呢?穷困潦倒,怀才不遇,还被各种贬低,看不起指责谩骂? 凭什么?凭什么他过得就好,我过得就像地上的一滩烂泥?” 说来说去李娟就是心理不平衡,就连李娟的父母都看出来了。 她接受不了前夫比她过得好,如果韩净远现在没出息,还是农村的那个挣着工分的农村汉子,估计李娟觉得自己是临时工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也是俯视韩净远的。 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优越感被人踩在脚下,她接受不了。 李娟妈眼眶泛红,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都碎了。 心里一边怪韩净远那个泥腿子不识相,女儿早就知道回头是岸了,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为什么轮到她女儿就不行? 她伸出手拉住李娟,声音不敢高,动作不敢大,就怕再刺激到李娟,“娟儿啊!别这样,你听妈妈说。 韩净远已经领证结婚,那一篇已经翻过去了。 你就别想着他了,他那人又不识抬举,不过就是个农村泥腿子出身。 再说他就是个大夫,也就这么大个出息了,你还能指望他更好?再好他也就是个大夫。 听妈妈的话,好好整理自己,把自己整理好了,爸妈会想办法再给你找一个好对象。 妈保证,这次咱们精挑细选,一定要挑一个比韩净远强的。 等以后你过得比他好,日子天差地别的时候,让他后悔去吧?”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心虚,李娟已经离过两次婚,还能再找一个什么身份的? 只是现在给李娟灌鸡汤,哄她罢了。 李娟使劲儿甩开她胳膊,“我是27岁,不是7岁,这些哄傻子的话就别说了。 我对自己的定位很有认知,一个离了两次婚的女人,我还能往哪儿高嫁? 韩净远就是我的丈夫,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想甩了我,没门儿。” 两口子都怀疑李娟这状态是不是有问题了?怎么就非要钻死胡同呢? 李全,“李娟,你再不放手,以后我跟你妈就不管你了。 我是个男人,我跟你说句实话,如果我娶的媳妇儿做了你对韩靖净远做的那些事,我是肯定不会像他一样放过的。 没离婚就跟别人领证,这事儿我还特地去打听了,确实是属于重婚。 韩净远还算仁义的,没去告你还放了你一马,咱就别再往前挤得寸进尺了。 你把他给惹毛了他去告你,到时候你再后悔已经蹲大狱里了。何苦呢?” 李娟眼眶通红,突然尖叫,“你觉得我会怕他告?我现在一无所有了,进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狗屁的任命,我绝不认命,那本来就是我的,我拿回来有什么错?” 李娟的疯狂和偏执让李娟夫妻都无语了,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不踏实。 李娟突然恢复安静,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我亲爱的前夫结婚了,我怎么能不参加他的婚礼呢?” 李全两口子,“……” 就感觉头皮发麻,李娟要是大呼小叫的,两个人反而心里踏实一些,但现在的精神状态两个人怕啊! 太疯狂了,李娟跟以前简直就判若两人。 难道离婚了都这精神状态吗? 李娟妈声音轻飘飘的,就怕触雷李娟又炸了,“娟儿,你可别糊涂,去参加他婚礼干什么? 那,那,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堪嘛!? 听妈的咱不去,再说老韩家人都不是好惹的。 你刚回来的时候不说你那个婆婆可不是人了吗?还有韩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一家子都是泥腿子。 就这样的人家你还嫁回去干什么? 咱再找一个家是城里的,婆婆的素质不一样……” 李娟眼睛突然像看死人似的看她妈,把李妈吓得倒退两步,声音立刻就没了。 天,她又哪句说错了? “都别拦着我,我必须要去,谁拦我,谁,死。”李娟咬着后槽牙。 两口子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已经疯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了? 李娟冷笑,“不但我去,你们两个也得跟着我去。” 李全傻眼,心直突突,他掐了一下自己人中,“你去还不够,还拉着我们两个去丢人现眼? 你是不是嫌我跟你妈身体太健康? 我跟你说,我现在心脏就不舒服,我还要这条老命呢,你就别折腾我了。 孩子他妈,咱俩走吧!” 李全感觉李娟太固执,他劝不动那就不劝了。 他们两个不这么配合,估计她自己就闹腾不起来了。 哎!都是他们给惯的呀! 两口子这就要走,李娟默默抓起菜板子上的菜刀横在脖子上,“你们不答应,今天就给我收尸。” 李全两口子,“……” 第600章 以死相逼 李全头上刷一下就冒了汗,“李娟,你疯了吗? 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用死来威胁你的亲生父母?我看你为了男人魔怔了? 既然这么稀罕他,当初你为什么拼死要回城? 哎呀我的心脏,心脏。”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女儿,李全捂着心口,可气死他了。 李娟妈大哭,“冤孽呀,冤孽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冤孽? 我跟你爸都多大岁数了,你还这样逼着我们? 你这是想让我们都去死你才能消停吗?” 李全掐着人中,李妈捶着胸口。 两口子心彻底碎了,心疼女儿更心疼自己。 李娟眼里都是决绝,手一用力,刀割在脖子上,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啊!!!”李娟妈吓得惊呼眼前阵阵发黑,两只手舞舞扎扎的,不敢上前抢菜刀。 又不敢把手放下来,就怕晚一步李娟把自己给嘎了。 李全扶着门框才站稳身子,他苦笑着给李娟竖起大拇指,“你,你行,你真行。 我替韩净远庆幸,他离了你能长命百岁。 我跟你妈就够呛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但这是最后一次。 我是看在生你养你一场的份上,最后满足你一次要求。 但这次之后,你以后所有的事情我和你妈都不管了。” 李娟默然的放下菜刀,当啷一声扔在菜板子上,“成交。” 听他们的有什么好处?听他们的,她给人家去当了后妈。 听他们的,她甩了韩净远,还不是因为她找了一个农村丈夫,父母看不上瞧不起? 在杨树沟他们每次来信的时候都在信里贬低韩净远。 直到两个人都平反了,也没去杨树沟看一看韩净远这个女婿。 现在李娟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父母身上,俨然忘了当初嫁给韩净远已经是四年前。 那时候她父母还没平反,根本就顾不上她,女儿有个人庇护都是好的。 两口子捂着心口伤心欲绝的走了。 李娟非常淡定的继续做饭,脖子上的伤口都没处理,就那么淡定的让血那么流着。 ————————————————— 这边韩清韵也跟莫从之上了路,本来韩清韵觉得跟自己老公自驾游回老家,应该是一段非常浪漫的旅行,结果…… 她坐在副驾驶上,懒洋洋的靠在座位里,一脸的不开心。 因为后面坐着韩老四和江白莲这俩货,破坏了她所有的好心情。 是莫从之要带上的,抛开韩立冬是他可恶的四舅子身份,他还是他手下的兵。 如果不带上韩立冬,他坐火车到老家还要倒车,那肯定来不及。 因为两个人只有三天的假,来回路上就要用两天,还有一天要摆酒席。 所以他是以领导的身份把韩立冬带上的。 在工作上,莫从之从来不掺杂个人情绪,公私分得开。 韩清韵理解莫从之也不拖后腿,她知道的时候也没反对,但不开心是她的自由。 一路上韩立冬和莫从之两个人交换着开车。 从上车到现在,都快中午了,韩清韵一句话都没说。 莫从之一手开车,一只手抓住他媳妇儿的手,知道他心头肉生气了。 但他有什么办法,他不能拿工作开玩笑,他这个年纪了,也不允许自己幼稚而一意孤行。 韩清韵在他手心儿里挠了挠表示她没生气,“好好开车。” 莫从之,“快中午了,找个地方吃中饭?正好歇歇脚让你休息休息。” 韩清韵点头,“行啊!” 两个人的互动被后面的两个人看在眼里。 莫从之时不时的都要去看看韩清韵的反应,眼里全是韩清韵,这让江采莲很心酸。 不是说莫从之对女人一直都很冷漠吗?怎么跟传闻不一样? 再看看身边的这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得不说,她这小姑子的运气可真好,跳一次河就嫁了一个好男人。 一个男人在不在乎自己媳妇儿,从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还有举动就能看的出来。 就说刚才吧!莫从之说要找个地方吃饭,首先要看一下韩清韵的反应,询问韩清韵答不答应。 这要是放在韩立冬的身上,根本就不会问她。 以前觉得韩立冬挺好的,但货比货得扔。 现在跟莫从之一比,韩立冬那一点好就全没了。 而韩立冬跟江采莲想的就不一样了。 自从韩清韵见到他们两口子就一句话没说,连招呼都不打。这是跟他这个四哥彻底结仇了? 不得不说,他这个妹妹心眼儿是真小,上次被揍的是他好不好?被亲妈骂的也是他好不好? 但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也挺别扭,亲兄妹整的跟仇人似的。 莫从之路过一个国营饭店,他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四人下了车。 进了国营饭店,点了四个菜一个汤。 莫从之让韩清韵点菜,韩清韵点完菜,莫从之去交的钱。 这又是一个让江采莲妒忌的点。 她突然发现男人和男人太不一样了,她想买什么东西就要使出浑身解数去哄韩立冬。 而到韩清韵这里,就是莫从之主动的给,还得哄着媳妇儿要,人家根本就不用主动要。 她就特别好奇,韩清韵是怎么做到把男人拿捏到这种程度的?就她姐也没办到啊! 她还听说莫从之竟然自己洗衣服,那娶媳妇儿干嘛?当摆设看的吗? 再看看自己,韩立冬训练脱下来带着汗臭的衣服,还有带着汗臭的鞋都扔给她,让她刷让她洗。 这么一想,心里更不平衡了。 她一边吃着饭,一边攻略自己,像韩清韵这样的媳妇儿是不会长久的,因为她太懒了,莫从之迟早会够。 特别是今天早上上车的时候,她还礼貌的跟韩清韵打了一个招呼。 结果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哼都没哼一声,当时她挺生气的。 不过过后一想,也好,让莫团看看他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素质有多差? 遗憾的是,莫从之压根儿就没反应。 韩清韵对早上江采莲的示好没给面子,谁陪她演戏? 前两天还因为通知江采莲回农村办酒席的事儿两个人还翻脸了呢,今天就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韩清韵懒得配合江白莲的茶言茶语。 吃完饭之后歇了一会儿再上车,就换韩立冬开车了,江采莲坐在了副驾驶上。 第601章 高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下午不到三点钟,吉普车开进了杨树沟。 杨树沟的人这两天都特别的兴奋,老韩家三个儿女都结婚,据说要摆流水席。 这老韩家可真是发达了,跟他们这些村里人已经不是一个档次。 韩家一到星期天就回村,回村的原因是把老房子前后院都种上菜。 赵桂云舍不得前后院的地浪费,这前后院的地夏天能长不少的菜,够他们一家子吃了,吃不掉的她可以拿到城里去卖。 看看,这次办酒席不就用上了? 不得不说,今年韩清韵给的那个草莓让两口子大把的数钱数到手抽筋。 有韩清韵的那个灵泉在,家里的草莓都是高产。 三个大人带几个孩子,每天早上老早起来就要摘草莓。 趁着天还没亮,韩云深和韩轻舟父子俩就去黑市把草莓卖了,或者是吃完晚饭的时候摘,趁着夜色去黑市卖。 短短的两个月赚了1000多,主要是6月到7月初赚的多。 他们也不知道草莓这玩意天热了就不长了,反正有韩清韵的灵泉水,草莓一直都在长,就现在家里还结果呢。 赵桂云都傻了,也没想到这玩意竟然比菜还要赚钱。 也没想到竟然能卖到三毛多钱一斤。 咱就说猪肉才多少钱一斤啊?草莓就卖到了3毛2一斤。 主要是蝎子粑粑毒(独)一份儿,刚开始也就卖一毛多钱一斤,后来物以稀为贵,渐渐涨上去的,所以6月份到7月份赚的钱最多。 围墙那几百块钱,轻松的回来了。 手上有了钱,两口子给儿女办婚事也不吝啬。 赵桂云觉着挺愧对大儿媳妇的,老四那犊子玩意儿她还给了几百呢,凭啥要亏待大儿媳妇儿? 要说这几个儿媳妇儿里,大儿媳妇最懂事儿也最任劳任怨,花花心眼子也最少,对于这样不作妖的人应该给予奖励。 于是她就给韩秀芝买了一块手表。 韩秀芝拿到手表的时候都哭了。 婆婆的好,跟自己的亲妈卖儿卖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因为要操办三对新人的喜事,全家人都请假了,包括孩子。 大儿媳妇儿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那是肯定不能长勺的。 赵桂云自己做不了这么多的酒席,再说了,她可是主要人物,能去下厨吗? 于是她就在村子里请了几个做饭好的婆娘来帮忙,当然了都是给钱的。 出手又大方,一人给8块钱。8块钱可是巨款,四个婆娘知道给八块钱那乐不得的来,而且还能吃老韩家的席。 这席可不简单,瞅瞅这两天往家里搬的菜,又是鸡又是鸭。 还在村子里买了一头活猪,明天就要现杀现吃 。 妈呀!真发达了,就问谁家孩子办喜事买一整头猪啊?买十斤肉都是特别像样的席面了。 要说起这个赵桂云也心疼,但没办法,黑市上没有这么多的肉。 三个孩子办酒席总不能那么寒酸,让人笑话吧?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么抠搜的她了。 猪有200斤出头,赵桂云和韩云深商量着今天要是杀了,天这么热明天肯定不新鲜。 就打算请村里杀猪的明早给杀。 杨树沟这么多人的流水席啊!一头猪哪里够吃? 好在家里前后院的菜多,肯定是够了。 江采莲自从进了村,在车里她眼睛一直看向车窗外,眼睛都不够用了。 不是说杨树沟有多好有多吸引她,而是杨树沟这个村子比她老家的村子要大的多,人也多,整个村子里人来人往的,就特别的热闹。 岂不知是因为韩家要办喜事,村里人要吃流水席才热闹的。 而且村里边生活条件似乎要比她老家的生活条件好一些。 她在心里预估了一下韩家的家庭情况,这是她姐特地交代的,要多看多听少说话。 赵桂云正要去杀猪的家里预约,半路上就见吉普车进了村子,她眯着眼睛一看,那开车的不就是她的女婿吗? 赵桂云就停了下来,吉普车在她身边停下,莫从之摇下车窗,甜甜的喊了一声妈。 “哎!回来了?哎呀这一路开着车回来辛苦了吧? 赶紧的 ,回家去歇一歇。” 赵桂云笑眯眯的对自己的女婿嘘寒问暖,完全没看见自己的儿子也坐在后边。 韩立冬心里那个气闷啊! 韩清韵下了车,“妈,你要去哪儿啊?” 赵桂云,“这不是要办酒席,我买了一头活猪。 我跟你爸寻思着,要是今天杀了,那肉明天就得臭。 我这是去找杀猪的,让他明天早上来咱们家现杀,这样肉新鲜。” 韩清韵一挥手,“找啥杀猪的呀?咱家里不是有杀猪的? 过年的时候不就是我杀的吗?走吧,咱回家,明天早上我杀。” 韩老四、江采莲,“……”他们听到了啥?一定是他们耳朵出毛病了。 赵桂云拍了她闺女一下,“净胡说,你是新娘子杀什么猪? 这孩子,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韩清韵把车门使劲关上,“早上四五点钟起来咱就杀,谁看见新娘子杀猪了? 走走走,回家。 莫从之你先开车回家,我跟我妈一起走回去。” 莫从之缓缓的把车子开走。 赵桂云执意要去找杀猪的,韩清韵挎着赵桂云胳膊不让去,“妈,请杀猪的还要给人家好几斤的肉,本来肉就不多,几斤肉好大一块呢! 像上次一样把刀借回来就行。 再说咱家里这么多老爷们儿,再加上我还对付不了一头猪?” 赵桂云没自家闺女力气大,只能随她,“这个破孩子,哪有新娘子杀猪的?我就没听说过。 你说你都这么有钱了,咋还恁抠呢?” 韩清韵,“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则省。 别人家新娘子不杀猪,那是她没那两下子。 行了,等一会儿让我爸去借刀,到时候给杀猪的一斤肥肉。” 娘两个欢欢喜喜唠着嗑儿回家,一路上还碰到好多村里的人跟韩清韵打招呼。 “妈 ,咱家摆几桌啊?村里这么多人,咱们都请谁?” “就是不知道请谁,所以咱家开流水席。” 韩清韵,“……” “反正就这么多菜,这么多饭,谁抢着算谁的,抢不着是他没本事。 我跟你爸就是这么商量的,杨树沟2000多人,你说咱请谁不请谁呀?不请谁都得罪人。 拉倒,这样就算全请了。” 韩清韵,“……妈,我就佩服你,脑袋是瓜聪明。” 这不就是自助餐吗? 说的好听请全村,但自己能不能抢得上,够不够吃,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高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第602章 来啊!大家一起捶弟弟(一) 赵桂云,“那个江采莲,从我走了以后她有没有招惹你?” 韩清韵,“没有,她哪敢招惹我呀,上次我揍韩老四已经把他们给镇住了。” 韩清韵可不敢告诉赵桂云,前两天她跟江白莲因为通知回来结婚的时候还吵了一次嘴。 要是赵桂云知道了,肯定又要找江彩莲。 她不想大喜的日子把江采莲整的哭唧唧,那多丧气。 “你说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杀什么猪啊?我还是觉得不妥。” 韩清韵,“杀猪的来也就捅那么一刀,然后给他几斤肉,剩下的全是咱们家人干,你觉得划算吗? 再说咱们家那么多男人,谁不能捅那一刀?不行就我指导,让他们捅。” 赵桂云,“……嗯,这个行。” 娘两个溜溜哒哒的走回家,吉普车已经停在家门口,莫从之站在大门口看着他媳妇儿回来。 赵桂云心中满意,从细节上看人品。 莫从之就知道在门口等着她闺女,而她生的韩老四已经带着他心爱的臭婆娘进去了。 娘俩走到近前,韩清韵的手就被莫从之握住,俩人牵着手进了院子,赵桂云露出慈母笑,就喜欢看家里孩子夫妻和睦,要是没有江采莲那个搅家精就好了。 哎!她的儿子们呐!婚姻真是多波折,好在老三有惊无险,最后的结果是个好的。 赵桂云还不知道,她心里的‘有惊无险’已经在路上了,正朝这边赶来呢! 韩家里是真热闹啊!这次全家人齐了,赵姥姥和赵大舅一家也全来了,还有村里几个帮忙的女人。 有的东西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秦大川已经帮着韩家通知了,村里人明天要自带桌椅板凳到韩家门口的场地上吃流水席,又跟几个人家借了家里多余的大锅。 赵桂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老韩,吴磊一家子,你通知了吧,可不能把没人给忘了。” 韩云深,“已经通知了,你都交代好几回了,我怎么能忘呢? 就是爱国出任务来不了了,吴磊两口子过来。” 赵桂云,“那行。” 都自动忽略吴小燕那个丧门星。 赵桂云觉得丧门星这个词儿用在别人身上是骂人,但放在吴小燕那个倒霉孩子身上,是真合适。 韩家的后院北墙之外,韩星河、韩轻舟、韩净远三兄弟,个个面色不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立冬。 尤其是韩老三,像要吃人似的。 韩立冬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也发怵。 在兄弟们里他是最小的,因为韩老三跟他年纪相近他从小不怵外,另外两个兄长年纪比他大不少,小的时候,他最惧怕这两个兄长。 与其说惧怕,不如说敬畏,到现在他还被这种敬畏支配。 何况大哥二哥为了给家里还债,为了供他和老三读书,早早的辍学回家挣工分。 在这方面韩立冬是心虚气短的。 韩星河作为老大得先发言,他眼睛危险一眯,“韩立冬,终于被我们逮到机会。 你小子出息了,都能欺负小可了,你真能耐啊! 小可是咱们韩家唯一的女儿,从小就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你倒好,听了你媳妇儿几句耳边风就敢欺负她,你问过我们几个兄长答应吗?” 要说赵桂云和韩云深,都不想把兄妹之间不和的事告诉这三兄弟。 可上次韩清韵结婚压根就没有请韩老四两口子,三兄弟能不怀疑? 在三兄弟的逼问之下,赵桂云只能实话实说。 三兄弟早就想收拾他一顿,但被莫从之拦住了,说殴打军人犯法,再说那里是军区不好动手。 现在好了,韩老四回来了。 韩立冬蹙眉,“大哥,是不是小可跟你们说了什么?你可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家里告状? 韩星河,“你还敢狡辩?你媳妇啥德行我们都已经知道。 挑拨是非,怂恿部队里的人找小妹的麻烦,又怂恿你找小妹的麻烦,这难道不是她做的?你敢否认? 我小妹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动手! 上次你受伤的时候,小妹特地留在部队伺候你,你可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韩立冬忍了又忍,“大哥说这话有失偏颇,亲兄妹之间,难道她不应该帮我? 难道她错了,我不应该指出来?你们明不明白这么溺爱她,就是害她?” 一直沉默的韩轻舟开了口。 他平日里话不多,可一说话,分量就不轻,“韩立冬,我不管你怎么宠你媳妇儿。 小妹也是我从小宠到大的,我自己的亲妹妹,我愿意宠着你管不着。 以后你要是再敢动小妹一根手指头,你心里清楚,我们兄弟三个绝对不会放过你! 把你自私的歪理邪说给我收回去。 在你心里别人都为你付出是应该的,都是别人欠你的。 而你为别人付出就斤斤计较,我说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韩立冬气坏了,就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的感觉,“二哥,我一直觉得你的头脑是最冷静最客观的。 你怎么也这么说? 你们是不是听小妹瞎说了什么?都不问问我到底是咋回事就这么武断的一边倒说是我的错? 你们的是非观呢?咋个个跟中了邪似的?” 韩轻舟脸色又黑了两分,“果然是心胸狭隘的白眼狼,小妹在我们面前可一个字都没有提过你干得那些事。 是因为上次婚礼的时候,妈和爸没让你参加,我们追问之下他们两个才说的。 还有部队那些邻居说的时候我们也听见了。 可以说整个军区家属院都知道,还用得着小妹告诉我们? 你少往小妹头上扣屎盆子。还好意思问我们是非观,那你的是非观呢?被狗吃了吗? 就刚才你说的那些话,足见你的人品。” 韩净远早就按捺不住,一方面他嘴笨,就想直接揍人。 另一方面是有两个哥哥当嘴替,他就等着一声令下了。 听韩立冬说那些不要脸又不讲理的话,他也按捺不住了。 他指着韩立冬的鼻子,气得脸都红了,“韩立冬,你还是不是人? 如果是外人欺负小妹,我们也没这么生气,因为那只是外人,直接收拾就对了。 但我没想到,现在欺负小妹的,竟然是你这个自家的亲兄弟! 小妹那么乖巧,那么懂事,那么为家里着想,你怎么忍心欺负她?” 韩立冬看着眼前三个怒目而视的哥哥,心里一阵无语,简直不可理喻。 都是脑子坏了吧?看着都替他们着急。 这都是被自家妈从小教育要对妹妹好,荼毒的没了自己的想法,中毒太深了。 那今天他就好好跟他们掰扯掰扯。 让哥仨站到自己这边来,不然以后在家里,他就彻底被孤立了。 第603章 来啊!大家一起捶弟弟(二) 韩立冬深吸一口气,“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小可从小就刁蛮任性,而且眼高手低,还看不起人。这些毛病你们都承认吧? 采莲再不好也是她嫂子,我也是他亲哥哥,可是她完全没有把我们两口子放在眼里。 因为她,采莲已经在家属区臭名远扬,这是亲妹妹该做的事? 因为她我被记过,背了一个警告处分。 我的亲妹妹把我给告了,这是一个亲妹妹该做的事? 你们醒醒吧?咋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 韩净远,“老大老二,我实在忍不了了,我要揍他,你们随意。 真能颠倒是非黑白,他自己做了什么一点不提,全是小妹的错,这样的人还跟他说啥?直接揍就对了。” 韩立冬,“……”合着他全白说了。 老三这个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不然也不可能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他看像大哥二哥。 韩轻舟,“我也觉得没必要了,动手。” 三兄弟在韩立冬不可思议的神色中一拥而上。 不可思议是没想到兄弟三个会因为韩清韵揍他。 但他是不怕的,他一个当兵的常年训练,还能怕三个普通人? 但在他被三兄弟按在地上捶的时候,就像做梦了一样怀疑人生。 这不科学啊!在部队他也能一个打两个,再说那可是长期训练的两个兵。 家里三个兄弟,最多是常年种地,有点力气罢了。但…… 特么的,被韩可那小丫头片子给揍了也就罢了,家里的三兄弟他竟然也打不过了? 韩星河,“别打脸,明天他还要露脸呢。 也不能让爸妈知道,更不能让莫从之知道。” 韩净远一边捶一边说,“他都这么大人了,好意思告状?” 被三人捶的怀疑人生的韩立冬,“……” 他哪里知道,三个兄弟被韩清韵用灵泉水滋养的身体,素质早就不一样了。 而韩立冬也不过就是住院的时候,韩清韵在菜里和吃药的时候喝的水里给放了那么一点儿灵泉。 因为怕他好的太快被人怀疑,所以灵泉数量有限,到现在,那点儿‘药效’已经没了。 韩立冬永远都不知道,冥冥之中他失去了什么。 韩立冬就这样被哥仨按在地上摩擦,韩星河看揍的差不多了,“行了,这次就给他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另外两兄弟这才住了手。 韩轻舟还好心的把韩老四从地上扶了起来,给他把身上的灰拍干净,韩立冬疼的龇牙咧嘴。 这哪是三个哥哥,这是三个禽兽啊! 韩轻舟,“老四,记住了,小妹是哥哥们的逆鳞,就是你这个亲兄弟碰了也不行,明白?” 韩立冬算看明白了,这三兄弟已经无可救药。 看在亲兄弟的份上他劝也劝过了,既然不听劝他也无能为力。 拿他的好心当驴肝肺,还惹来一顿打,真替自己不值。 他拍拍身上的军装,“行啊!你们觉得好就行,但我坚持我自己的立场,你们没有权利强迫我跟你们同流合污。” 韩净远拳头又硬了,还想揍弟弟。 韩星河微微一笑,“不勉强,这种事勉强不来。 只求你以后别去招惹她就行。” 韩立冬手里拿着帽子弹了弹上面的灰,“这点你们也放心,只要她不主动来招惹我,我也懒得搭理她。” 轻舟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给韩老四揣口袋里,“这是你结婚的份子钱,大哥的已经给过了。 上次我没给你,是因为我不想见到你,既然你回来了,就给你补上。” 虽然不满意韩老四对韩清韵的态度,但作为哥哥的他礼数和流程还是要走的。 韩净远不用给,因为他也结婚。 四兄弟默默的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回到了家。 韩清韵也在送礼,她把一个红包塞到了新三嫂手里。 吴青黛见手里的大红包鼓鼓囊囊的,震惊了一下。 捏在手里的厚度最起码在100以上,这礼太大了,她不能要。 是的,韩清韵给包了两百,另外四大件有两件的票她早就给了赵桂云。 赵桂云和韩云深因为孩子四大件票的事儿急够呛,虽然钱不是他们出,但老三上哪去找三转一响的票去? 韩清韵给的两张票,解了燃眉之急。 吴青黛可不是见钱眼开眼皮子浅的人,也是因为人家家庭条件和眼界格局都不一般,她赶快把自己手里的红包往韩清韵手里塞,“小妹,结婚虽然是喜事,随份子钱也都在常理之中,但你给的太多了。 都是自家亲兄妹,你真用不着给这么大的礼,你的这份心意我领了。” 韩清韵哪能把钱收回,三哥对她这么好。 而且这份好是要互相付出,而不是单方面付出,又单方面索取的。 兄妹之间的情分也要维系,经常的‘保养’。 韩清韵执意要给,吴青黛坚决拒收,两个人来回的推。 韩秀芝这个当大嫂的该出面了,她知道自家小姑子不是虚头巴脑的人,给就是给,不是装腔作势。 “三弟妹,小妹是真心实意的,你就把这个礼钱收下吧!日子长了,你就知道咱小妹是啥人了。” 在一边存在感特别低几乎没有人在意的江采莲,咬着下嘴唇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她们区别对待的不要太明显。 特别是韩清韵塞给吴青黛的那个红包,那也太大了,而且那厚度一目了然。 这哪是红包啊!?那就是个信封,得多少钱才能用信封装? 她不觉得自己是妒忌,只觉得自己心里不平衡,因为韩清韵对两个嫂子的态度天差地别。 不,对韩秀芝这个大嫂也好,就只是针对她一个人呗! 好在上次自己出那50块人情韩清韵没要,不然自己亏大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吴青黛还装模作样的拒收。 嘴上说不要,心里想要的很吧?可真是虚伪。 第604章 韩秀芝翻脸 这时候韩净远进来了,看到吴青黛正在和韩清韵来回的推那个红包,“这是怎么回事?” 吴青黛,“净远,你看小妹呀,她给包了这么大一个红包,这咱们怎么能要呢? 都是自家兄妹,这么客气干什么?” 韩净远是个心粗的,他所有的细致都用在了医术上,所以说他情商低智商高呢,他也没看那红包的厚度,“算了,小妹给你的你就收下。” 吴青黛,“……” 这人,好吧!推来推去的难看,等她背后把钱给韩净远看他就明白了。 韩净远刚才给自家妹妹出了气心情挺好,“小妹,我和你三嫂还给你带了不少东西,青黛,拿给小妹看了吗?” 吴青黛笑着说,“还没呢,小妹刚刚才来,这还没来得及给她看,她倒是先给我塞红包了。” 两口子把带来的包拉开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什么高档丝巾,羊毛衫,化妆品…… 韩清韵目瞪口呆,“三嫂,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咱不过日子了?” 吴青黛捂着嘴笑,“这是我跟你三哥的一点心意。” 主要是她的一点心意。 上次韩清韵结婚,韩净远给的是韩净远给的,那时候她跟韩净远还没有确定关系。 但这次她是以嫂子的身份来的,给婆婆和小姑子都带了礼物。 韩清韵知道这个她推拒不了也不推了,大方的收下,“谢谢三嫂,谢谢三哥。” 吴青黛大概是爱屋及乌,她喜欢韩净远,就连韩净远嘴里最疼爱的小妹她也喜欢。 倒没有吃味儿,因为她是独生女,特别想有兄弟姐妹。另外韩清韵这个小姑子是真好,她乐意把小姑子当妹妹一样疼。 而在一边的江采莲就是心疼了,她看向‘傻乎乎’笑着的韩秀芝。 她在心里暗骂傻逼,韩秀芝是不是眼瞎这兄友弟恭的一面,这姑嫂的区别对待,她就没看见,心里就没有感触? 韩秀芝扶着肚子,“我要去厨房看看配菜的情况,你们说话吧!” 韩清韵正往身上比划那件羊毛衫,“大嫂,你真是习惯操心,既然咱妈都请人了,就交给她们干。 你都这样了,赶快去歇歇吧!” 韩秀芝,“我也是坐不住的人,再说了,我这个月份多走动一些有好处,我就当去厨房溜达了,又不动手。” 吴青黛是大夫,还是妇产科大夫,“大嫂说的有道理,孕妇稍微运动,会有助于顺产,但是不能劳累。” 韩秀芝笑着点头,“哎!知道,这都第四个了,有经验哈哈哈……” 她扶着肚子笑着出去了,江采莲随后就跟上。 “大嫂你等等我。”韩秀芝出了屋还没去厨房呢,就被江采莲叫住。 “四弟妹有事?” 江采莲扶住韩秀芝的胳膊,“大嫂,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咱们出去溜达溜达?不走远。” 韩秀芝,“好啊!” 妯娌两个出了韩家的院子。 江采莲,“大嫂,咱们这个小姑子这么偏心,对嫂子们的态度不一样,你心里就不难受? 反正我心里挺难受的。 还有三嫂,给小妹带了那么多东西,一样都没给你带,当然了,我也没有。 我倒不是喜欢那些东西,再说我一个新媳妇儿跟家里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我只是替大嫂不值……” 韩秀芝的脸色立刻就黑了,她使劲儿甩开胳膊,“江采莲,几天不作妖你就难受是不是? 小妹区别对待,也不过就是对你区别对待,因为你对她不好。 你都对她不好了,她凭什么还要对你好? 我可没觉得小妹对我区别对待,我觉得小妹对我好的很。 我小姑子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也是个明辨是非,爱憎分明的姑娘。 你但凡对她有一分好,她就能还你两分。 可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你在部队里干了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不找你算账,是因为咱妈已经放下了,我不能越过长辈单独找你。我这个当嫂子也不好把手伸到小叔子家里去搅和小叔子的日子。 可你竟然得寸进尺,还跑到我眼前搅和,你可真是个搅家精。” 韩秀芝怒了,以她忠厚老实的性子从来没这样损过人。 但老实人也有脾气。 韩清韵所做的一切她都感恩,当初家里吃不上喝不上,小姑子但凡有点好吃的都往几个孩子嘴里塞,她自己都舍不得吃。 有工作了先想着哥嫂,要知道她自己还是个农村户口呢? 要不是因为韩清韵,她那两个冤死的妹妹怎么能够沉冤得雪?怎么能讨回公道,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问这样的小姑子谁家有? 谁有她韩秀芝这么幸运能嫁进韩家? 韩家不重男轻女,没有因为她连生了两个闺女而苛待她。 李娟也好,眼前的江采莲也罢,怎么就不懂要想别人对你好,自己也要对人家好的道理? 自己心摆的就不正,还要求别人这个那个的,脸咋那么大? 江采莲都傻了,韩立冬不是说他这个大嫂忠厚老实吗?忠厚老实个屁呀? 这张嘴不要太会说,句句都带刀子。 她说啥了?不就揭发了几句小姑子的真面目吗?好家伙,就像杀了韩秀芝父母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要是真杀了韩秀芝的父母,韩秀芝还得谢谢她。 韩秀芝,“以后这些话你就别跟我说了,我自己知道小姑子的好就行。 还有你,说的那些话可真可笑,老三媳妇儿凭啥要给你和我带东西? 老三媳妇儿是给小姑子带的东西,给妯娌带是什么意思?再说你给老三媳妇啥了? 别总眼馋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好好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 人家的那是人家的,你再想你也得不到,这不是难为自己吗? 换句话说,这叫眼皮子浅上不了台面。 行了,我得去厨房看看了,你刚才跟我说这些话,我不会告诉婆婆。 不是怕你被骂,我是舍不得我婆婆,怕你气坏她‘老人家’。” 韩秀芝摇着头扶着肚子走了。 唉!他们韩家都是什么命啊?走了一个李娟又来了一个江采莲。 在韩秀芝看来,米春花跟这俩不是一个量级的。 米春花咋咋呼呼的缺心眼子好摆弄,就是李娟和江彩莲这样面慈心毒,内里藏奸的不好整,因为她们会装啊! 有的时候真看不透,就像李娟一样,一装就好几年,可以说忍耐力极强。 心机这么深的人就问你怕不怕? 反正她是做不到能一装好几年。 原地傻站着的江采莲 ,“……” 第605章 得了梅核气的江采莲 江采莲感觉很无语,都气笑了。 看在是妯娌的份上她好心提醒一句,结果人家不但不领情,还把她给臭骂一顿,什么东西啊? 呸!不识好歹的东西,活该被人瞧不起,看不上。 韩秀芝气得她胃难受,就感觉有东西往上一顶,又特别的恶心,她张开嘴哇的一口吐在了路边。 蹲在地上吐了两口胃里才舒服一些,她掏出手帕擦擦嘴 ,然后蹙眉起身走进院子。 四个兄弟加上一个女婿都在院子里,韩星河拉着弟弟们和妹夫要去砍柴,明天办酒席要用到大量的柴,家里没有那么多。 几个男人找绳子和柴刀准备去后山砍。 江采莲见到了韩立冬,她刚刚受了委屈所以悲从中来,胃又难受了,刚刚要喊韩立冬,结果一张嘴又吐了。 “……” 韩星河已经是四个娃的爹了,他最有发言权,“四弟妹是不是有了?” 韩立冬,“……有什么?” 韩轻舟,“……有的时候觉得你挺精明的,但有的时候又觉得你傻,这种情况就叫傻精傻精。 能有什么,你自己干了什么不知道?” 韩净远,“大概是怀孕了吧!” 韩立冬,“……” 怀孕了? 江采莲也听到了,“……” 接着她就欣喜若狂,怀孕,这是她最渴望的。 怀孕了,韩家就会重视她,怀孕了,韩立冬也会像莫从之一样把她当成掌中宝。 没看韩秀芝仗着自己怀孕,婆婆男人都宠着吗? 可以说怀孕了给老韩家开枝散叶,她就是功臣,也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 韩立冬也面带喜色,已经忘了身上的疼,“三哥,三哥,你快给我媳妇儿把个脉,看看她的情况。” 因为江采莲怀孕的突发事件哥几个等着韩老四出结果了再去。 韩净远放下手里的绳子,“那就去我屋里,让我给她把脉。” 韩立冬扶着江采莲,江采莲心里美滋滋的。 看看,只要怀了孕,男人的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她姐说的果然没错。 江采莲手扶着不存在的肚子,被韩立冬小心翼翼的扶着进了韩净远的屋里。 屋里的炕上有一个炕桌,韩净远掏出脉诊,让江彩莲把手放在脉诊上。 江采莲小心翼翼又轻轻的坐在炕边上,又轻轻的把手放在脉枕上。 给人的感觉,参考后世小视频里面的娘娘,脸上立刻就有了小得意。 哼!只要她怀了孕。全家都得让着她,哄着她。过去是受的窝囊气,她要都找回来。 特别是韩清韵…… 此时的江彩连满脑子都是仗着自己的肚子持肚行凶,怎么样才能找回尊严韩清韵才在脚底下。 两个人差不多同时结婚 ,最多也就差了半个月,她先怀上了呢? 韩清韵还没有动静,等一会儿宣布自己怀了孕,莫从之不知道多失望。 娶一个狐狸精有什么用?既不会过日子,生孩子也不行。 总之相采莲心理活动特别激烈和频繁,这导致韩净远把脉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四弟妹,请你把情绪放平稳,不要太激动。 你现在这心绪太激动了,影响我把脉做出正确的判断。” 江采莲,“……”这也能把出来? 她赶快稳住心神放空思想,出结果了再高兴也不迟。 韩立冬也紧张,他也不敢问,就见他三哥眉毛一直皱着。 韩净远给把了两只手,然后让江采莲伸出舌头。 江采莲还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三伯哥年纪轻轻还长的好看,她微微张嘴,把舌头吐了出来。 韩净远掏出纸笔写方子。 韩立冬紧张了,“三哥,你怎么写方子了?是我媳妇儿有什么不妥吗?” 江采莲也急了,不就是把个脉判断她怀没怀孕吗?怎么就开方子了?“三哥,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想到了自己怀的孩子可能有问题,江彩莲眼圈就红了,眼泪在眼里打转。 韩净远,“你没怀孕。” “啊?” “啥?” 江采莲一激动就蹦到地上了,怎么可能没怀孕,她刚才都吐了,她姐怀孕的时候就吐。 肯定是韩立冬这个三哥水平不行,哪个中医不是年纪大的有水平? 韩立冬,“我媳妇刚才不是吐了吗?” 韩净远无语了,“吐了就是怀孕吗?” 韩立冬,“那她是什么问题?” 韩净远把笔放下,跟两个医学白痴怎么解释呢?这个原理太复杂了,“我就是跟你们解释,你们也不懂啊! 她这个情况还挺复杂的,短期调理不行,还是需要长期调理。因为关系到好几个脏器。” 韩立冬声音哆嗦了,“三,三哥,你,你说我媳妇儿有大病?” 韩净远,“……目前还能治,但是拖久了不好说。” 江采莲两腿发软差一点儿坐地上,韩立冬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三,三哥,我,我啥病啊!” 韩立冬,“你是不是总生气?最近是不是感觉喉咙有个东西咽不下去,但也不妨碍吃饭,有的时候你紧张,感觉呼吸困难,胸闷气短? 是不是有时候感觉鼻子也塞像感冒似的?还有痰?” 妈呀,太准了。 江采莲最近老觉着喉咙有一块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的,吃饭倒是不受影响。 难道她得了不治之症?江彩莲眼前阵阵发黑,但也没忘点头。 韩净远,“那就对了,你不但得了梅核气,还有气血不和的毛病。 要赶快治,时间长了容易长结节。 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作为医生,我要劝你,人对某项事物的欲望不能太强烈,也不要想的太多,因为忧思伤脾。” 韩立冬,“那她为啥吐啊?” 他不懂什么叫梅核气,但说喉咙里有个东西他就害怕了。 韩净远,“大多数的胃病和脾病都是因为肝引起的。 想的多老生气,得不到的东西拼命的想得到,时间长了就会抑郁。 肝气郁结之后肝强就犯脾,肝强就犯胃。 正常的人清气向上升浊气向下降, 她这毛病反了,可不就是病吗? 我给你这个方子先吃一段时间,7天一个疗程,每个疗程都要改方子。” 两口子听没有性命之忧,韩立冬松了口气,江采莲也能直起来了。 第606章 婚前准备 江采莲是被韩立冬扶着走出去的,没办法,心理压力太大了。 刚刚以为自己怀孕有多欢乐,现在就有多难过多心酸。 出嫁之前她也没有这毛病啊? 这还不是因为结婚结的太惨淡,什么都不给她,而且还因为韩清韵和赵桂云接连生气,还有韩立冬对她的冷落。 这就导致她天天都在生气。 呜呜呜……江彩莲悲从中来,眼泪水不要钱的往下掉。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对她?她做什么了,让她好好的一个人得这种毛病? 韩净远,“四弟妹,都说了你已经肝气郁结,再这样悲春伤秋的你会更严重。” 江采莲立刻就不敢哭唧唧了。 韩净远,“走吧!咱们砍柴去。小妹,青黛,你们也要跟着去?” 大门口外,兄弟两个加一个妹夫,(韩老四不去了,要哄媳妇儿)还有妹妹加他媳妇儿在门外等着他呢。 吴青黛,“在家里无聊,我跟小妹跟你们去山脚下看看,就当是散心了。” 韩清韵,“我去河里顺便捞点东西,怎么样?江彩莲真的怀孕了?” 众人都看向韩净远,韩净远,“没有,得了梅核气。” 别人都不了解梅核气是什么东西,韩清韵从后世来的懂一些,吴青黛是大夫也知道。 韩清韵,“……哦!那走吧,出发。” 一行年轻人说说笑笑,浩浩荡荡的去砍柴。 韩立冬屋里。 这间屋子常年空着,哪怕他不在家,家里都有他一间。 虽然这一间房子没有其他三间大,那也是因为另外几个儿子先结了婚,又有了孩子。 江采莲蔫蔫的坐在炕边上不说话。 韩立冬,“你心理负担不要那么重,我三哥学医时间短,看的未必准。 等中午他老丈人过来吃饭的时候,咱们再请吴大夫给你把一下脉。 听我三哥的口气,你问题不大,以后别动不动就生气。” 韩立冬说的话不但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倒让江彩莲更加怒从心起,“我为啥得这毛病?还不是因为你和你们家? 我结婚以前怎么没有这毛病?” 韩立冬,“你小声点儿,这房子不隔音,你这么大声音被我妈听见……” 江采莲,“被她听见怎么了?我这个病就是从她和她闺女身上做的。 韩立冬你给我听着,以后我不忍了。 都是一样的儿媳妇儿,她们却区别对待,我又不瞎,我又不傻,我能不往心里去? 你看看你三哥结婚什么排场,咱俩结婚多寒酸,你心里就好受?” 韩立冬,“那你想怎么样?自从结婚以后,你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闹,我怎么做都不对。 三哥说的没错,你什么都想要,得不到了你就难受,欲望这么强,也难怪你得这个病。 不忍就不忍,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韩立冬也受够了,他觉得江采莲一直都无理取闹。 刚开始他也哄 ,但越哄越麻烦,后来干脆他就眼不见为净。 他跟江彩莲婚后的生活并不愉快,也经常生气,韩立冬都怕自己也得这毛病。 眼见着江彩莲又不讲理,韩立冬摔门走了。 江彩莲扑到炕上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她的命怎么那么苦?在娘家的时候苦还不够,到了婆家还要继续的苦。 还说她什么欲望强烈,这不是讽刺她吗?她欲望哪强烈了? 还不是她该得到的东西韩家一样都没给把她给气的?要是事事都顺心,哪里能得这毛病? 赵桂云听到了老四房里的动静,她压根儿就没想搭理,该干啥干啥。 也不知道老四是啥品位,喜欢这种哭唧唧的。 这个儿媳妇儿,她见几回她就哭几回,也不知哪来那么多糟心事儿。 在她看来,就是好日子过够了。 要是吃不上喝不上,哪还有时间勾心斗角哭唧唧。早就把脑筋全用在咋样才能吃上饭上了。 赵桂云正跟几个村里请的女人定明天的菜谱,韩秀芝也在厨房。 韩秀芝也听见了江采莲的哭声,心里叹气,这个四弟妹也真是的,大喜的日子,你说你哭什么呀?也不嫌晦气。 李娟也是这种人,但李娟还真就不像江采莲一样动不动就哭,好像谁对不起她给她气受了似的。 到了吃中饭的时候,出去打柴的人满载而归。 韩清韵捞了几条鱼,中午一家子做了红烧鱼和鱼汤。 她没敢多捞,捞太多就太扯了。 也不准备明天给村里人吃,吃了也未必有好话。说不定还会被说挖社会主义墙角。 江采莲中午出来吃饭了,她心里想好,以后再也不对婆婆和小姑子躲避忍让,结果一见到这俩立刻就怂了,属于又菜又不服的那种人。 下午的时候,韩云深去村里跟杀猪的把工具借了回来,工钱是两斤肥肉。 比过年多了一斤,倒是会敲竹杠。 韩清韵和韩老四两个人,等于已经结过婚,不过就是回老家补一个酒席,而韩净远是正儿八经的娶媳妇儿。 所以明天接媳妇儿啥的流程,晚上就要安排起来了。 韩清韵自告奋勇,明天早上给三嫂化妆。 今天晚上吴青黛和吴文州两口子要住在知青院儿。 现在的知青院已经走了1\/3的知青,有空屋子,所以一家三口跟大队说了,临时住在知青院。 卫生室那边已经来了新的大夫,是上面分派下来的,人家一家子住在卫生所的后院,所以没有地方住。 韩家因为韩老四两口子回来也没了地方,再说新娘子也不能住在婆家。 韩秀芝手巧,会剪窗花,她和赵姥姥还有高文英母女剪了不少的喜字和喜庆的窗花,下午的时候几个人把喜字贴在了门上和窗户上。 这让韩家看起来更加的喜气洋洋。 —————————————————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钟,韩清韵和莫从之起来了,家里其余人也陆续起来,只有江采莲和韩秀芝没起。 韩秀芝是因为怀孕,家里人不让她起来,江彩莲那是压根儿就不想起。 她是新娘子,她起来那么早干啥?谁家新娘子是干活的?韩立冬因为她病了,也没让她起。 韩家的人也没人攀比让她起来。 男人们聚集在后院儿,赵桂云和赵大嫂还有几个村里的女人支起大锅烧水。就等着猪杀完了褪毛。 江采莲躺在炕上,韩立冬起来的时候,她就睡醒了,但再也睡不着。 听着后院儿的猪呲哇乱叫,她捂着耳朵嘟囔烦死了。 第607章 开席 几个青壮男人把200多斤的猪五花大绑,韩清韵指导,莫从之操刀,一刀捅下去结果了猪命。 接血,褪毛 ,分解,下锅,这些事儿都几个婆娘干。 韩清韵赶快给自己收拾干净,跑去了知青点儿给吴青黛化妆。 化好妆之后自己又跑回家,吃饭穿上漂亮的连衣裙,再化一个妆。妥了,就等韩净远把新媳妇儿带回来。 今天接新娘子用的是吉普车,韩立冬当驾驶员。 用小汽车接新娘子,在杨树沟可谓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排面了。 杨树沟今天可热闹了,土生土长的杨树沟人就没见谁家三个孩子一起结婚的,而且还办了流水席。 厨房里那个忙啊!前后院的菜都快撸光了。 一头猪可不够全村人造,只能用蔬菜挡一挡。 吴磊两口子七点多也过来给帮帮忙。 刘翠芬挺不好意思的,“桂云,我家爱国出任务去了,都两天没消息了。 我家小燕非要来,我说不让她来,她自己请假了。” 她这闺女她是没办法了,太任性。 赵桂云,“……应该没事儿吧?她应该不会闹事儿吧?有对象了没?要是她有对象就安全了。 ” 刘翠芬嘴角一抽,抱歉的说没有。 赵桂云,“翠芬呐!那你今天好好看着她吧,可别让她顺嘴胡咧咧。 上次是上次,咱丢人丢在家里,今天可是整个杨树沟,我是怕丢你家人,我们家又不怕。” 刘翠芬连连点头,“嗯呐嗯呐!她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捂她嘴。” 桌椅板凳是借的,前院儿摆了四张桌子,院外到柳树下的空地摆了六桌,这一共就是十桌。 当然坐不下,但这不是流水席吗?谁抢着谁吃呗! 饭菜也不是一盘子一盘子上的,而是一个菜两大盆。每家自己端着碗过来给打饭菜,就跟单位食堂似的,就是菜的质量和油水比食堂足。 杨树沟今天提前一个小时下工,那时候正好开席。 赵桂云给选的时间,七点多钟接新娘子。 韩老四带着他三哥,开着车在村子外绕了一圈,又开到了知青院。 知青院儿这边放鞭炮,因为参加的亲戚不多,大多数的杨树沟人还要上工,所以这边也就请了两个知青当伴娘陪着吴青黛,也就没有人难为接新娘子的新郎。 韩净远给了两个红包,轻松把媳妇儿接走。 把新媳妇儿接到了韩家,又一阵的鞭炮响。 村里面闲着的老人和孩子们都登上韩家的门恭喜,赵桂云和大儿媳妇还有岑大夫给发糖抓瓜子。 赵桂云今天打扮的漂亮,前几天为了儿女的这场婚礼,她把头发又烫了一次。 穿着连衣裙,脚下蹬着小皮鞋。 村里人的老娘们老羡慕了,都起哄,说赵桂云和韩云深都像是新郎新娘。 厨房里面锅碗瓢盆叮当响,这就开始做菜了,不一会儿阵阵的香味儿就飘出了韩家。 一盆一盆的菜往桌子上摆,就等着下钟的钟声敲响开席。 县城汽车站。 李娟像赶着投胎似的,带着父母风风火火的下了车,就像她现在还能截胡似的。 这一路上他们一家三口可真的是紧赶慢赶,下了火车立刻就坐汽车。 李全两口子一把老骨头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李娟妈,“娟儿啊!咱找个地方吃早饭吧!顺便歇歇脚。” 因为李娟着急赶时间,所以来不及买卧铺,只能买的硬座,火车上是硬座,汽车上还是坐,这么长时间了,她就没躺过。 现在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就想好好吃顿饭在活动活动腿脚。 李娟,“还吃什么饭呐?没时间来不及了,难道要等到他们入洞房咱们才到吗?” 李全,“你咋想的?人家领证了,要是该入洞房早就入了,这个你还能阻止? 不是,娟儿啊!我和你妈都不明白,你来到底要干什么?” 要死要活的逼着他们两口子跟着她来,那跟着他来干什么呢?什么目的呢?两口子也不懂他们家闺女什么脑回路。 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还盼着人家回心转意,那怎么可能? 李娟拎着手里的包嗖嗖嗖的走在前面,也不管年纪大的父母能不能跟得上,她眼睛四处寻找,找进城的马车。 她19岁下乡,在这个地方当了七年的知青,县里不算陌生。 看到了一辆马车,她眼睛一亮。 跟马车老板交涉,最后花了10块钱的高价把一家三口送到杨树沟。 坐上马车一家三口才松口气,就是肚子饿的有些难受。 铛铛铛,十点钟,杨树沟下工的钟声敲响了。 这顿席杨树沟人民可是盼了两天,听到钟声就拎着工具心急火燎的撒腿往村里跑,就怕晚了抢不着。 回到家拿上饭碗筷子就往老韩家奔。 韩云深请大队书记秦大川给主持婚礼,秦大川咳咳两声给说了一段开场白,然后宣布开席。 三对新人开始敬酒,场面比过大年还热闹。 三对新人两对开心,只有韩老四两口子不开心,韩老四不开心是因为他媳妇儿拉着个脸。 江采莲后来知道韩清韵竟然跑去知青点儿给吴青黛化妆,她这边韩清韵就没管,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这让她感觉非常难堪,韩清韵的举动无疑是告诉大家,她不待见她这个四嫂。 都说她生气,这是她自己找气生吗?小姑子就是故意的气她。 加上韩清韵和吴青黛穿的那么好看,自己这身衣服已经洗过两回水了,而且不是裙子,新的她又舍不得买。 跟吴青黛和韩清韵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把她都给比下去了,能开心才怪。 她在心里默念,这两个人铺张浪费,没有自己会过日子,这样才能安慰到自己。 韩云深和赵桂云两口子也是今天的主角拎着酒瓶子,辗转在人群里。 等李娟一家三口坐着马车到杨树沟的时候,人家席面已经吃到高潮了。 还没到杨家门口就能听到一阵阵的笑声,那笑声像小刀片一样一下一下割着李娟的心,把她的心割的一片一片的。 她也等不及马车慢悠悠的赶到韩家门口,立刻就跳了下去朝韩家跑。 第608章 开撕(一) 就在韩家的高光时刻,李娟赶场子正好赶到。 由于人多闹哄哄的,眼睛都在桌子上,没有人注意到村里进了马车。 李娟也被眼前这‘盛况’给震惊了一下,她当年结婚的时候就摆了两桌,轮到吴青黛,韩家就请了满村子。 这对比不要太强烈。 新郎新娘穿的都很显眼,光鲜亮丽的正在给人敬酒。 她一眼就看到了春风得意,满面红光(其实是喝多了)的韩净远。 韩净远穿着得体的中山装,脸上挂着笑,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只手拉着吴青黛的手,另一只手举着酒杯敬着酒嘴里还说着什么? 两个人站在一起是那样的般配和幸福,这刺痛了李娟的眼更刺痛了她的心。 不,她不允许。 自己活得这么落魄,凭什么他们踩着自己的不幸活得这么好? “韩, 净,远。你个负心汉。”李娟大吼,因为人多闹哄哄的,她怕人听不见,就吼的声音特别大。 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爆跳。 李娟爹妈手里拎着行李互相扶着好不容易追到李娟,被李娟这么一吼,两口子差点原地滑倒。 祖宗啊!你可轻点儿作吧! 眼前这么多人,你吼啥?就不能背后拉着韩家人说吗?不怕杨树沟的人上来把你给捶烂? 李娟这种不顾生死的大无畏精神,吓到了亲爹妈,也震惊到了杨树沟人民。 场面一瞬安静,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我的天,这不是李娟吗?” “可不是咋的,我差点没认出来,这才走了半年多吧?咋老成这样了?” “这还用问,遭报应了呗!” 人群里开始小声嘁嘁喳喳。 因为当初李娟的事情闹得很大,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所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说李娟的好话。 韩家人,“……” 韩净远手里的酒杯差点儿掉地上,酒立刻就醒了。 妈呀,这个疯女人就不能放过他吗? 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怎么让这种女人给沾上?好像还是甩都甩不掉的那一种。 他下意识的看向吴青黛,“媳妇儿,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招惹她,我也不知道她抽什么风?” 吴青黛朝他摇头,“这不怪你,病人有病还能怪大夫吗?” 嗯!这比喻挺标新立异的。 韩清韵眼睛都圆了,这么癫呢吗? 她三哥都结婚摆酒席了,李娟还不屈不挠的追了来。 想干啥?想阻止?想截胡?还是搞破坏?总之是不想干好事。 赵桂云嘴唇抿直,她当一下把手里的碗放在了桌子上。 她发现了,但凡他们家有点啥好事,总有那贱人出没。 李娟可没管那些说话难听的人,她继续吼,“韩净远,我不准你结婚,你现在立刻马上跟她离婚。” 众人,“……”这人没睡醒,在说梦话吗?还是脑子有毛病? 但凡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韩净远面若冰霜的拦住要发作的赵桂云,他是男人,这种时候他怎么能躲在家人背后,让家人出头? 岑大夫也拉住赵桂云摇头,让女婿处理,也算是个锻炼,也能让李娟死心。 韩净远,“你有什么立场和什么理由?又有什么脸来命令我? 你的身份最多就是一个前妻。 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你又想吃我这把回头草了。 以前我在乎你的时候,你把我当成泥,现在我不在乎你了,你又来找我。 李娟,没有人会在原地永远等着你。 你今天来注定是自取其辱。” 韩清韵给三哥点赞,她三哥在心里终于彻底没有了李娟。 韩家人和吴家人还有赵家人都对韩靖远的表态非常满意,这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 但在李家人眼里就是无情了。 李娟妈泪流满面,“韩净远,你无情无义。 浪子回头金不换,就算犯了法还给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这才多久啊你就变了心,可见你以前对我女儿所谓的真心也没有多少。 我女儿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你害的。” 江采莲冷眼旁观,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就是感觉呼吸更困难了。 明明是高兴开心的事儿,为啥她要窒息呢? 赵桂云听这话就不能忍了。 要是李娟跟她儿子撕她可以不下场,但这眼前的老娘们是谁? 听这口气像是李娟她妈? 那赵桂云就得下场亲自撕了,凭啥欺负她儿子?凭她脸大不要脸?凭她比她闺女还颠? “我说你是李娟她妈吧?怪不得你女儿能偷我们家的钱跟男人私奔。 原来是你这种人生的。 从根子上就烂了,她能不长歪? 你满村的打听打听你闺女是个什么德性? 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中。 被知青点儿的流氓给缠上了,她就有样学样的缠上我儿子。 是,我儿子傻,他上当受骗他活该,谁让他那时候老实呢。 可李娟她干了什么?到我们家之后她偷奸耍滑,一天也只挣两三个工分。 活全是我儿子帮他干的,真是好算计,既躲开了流氓,又找了一个长期饭票。 我儿子为她当牛做马没得到一点好处,倒是背上了一个三年没让她怀孕的名声。 那是没让她怀孕吗? 她李娟心眼子多,嫁给我儿子完全是想利用我儿子替她挡灾,还不让我儿子碰。 她既想利用我儿子,又看不起我儿子。 现在我儿子出息了,她舔着脸又要回来。 我呸!你当我们韩家是收破烂的,什么破鞋都收? 说老实话,这样的儿媳妇我也看不上,但再看不上,我们韩家也养了她三年,有我们韩家人一口吃的就没落下她。 我们韩家做了什么孽,让这种玩意儿给缠上。 我儿子结婚三年了,你们作为前岳父岳母有没有来看过我儿子? 按道理说你闺女干这些事,我早就该把她撕了。 这不是离这远吗?我够不着。 今天好,你们一家三口送上了门,这口恶气我可算能出了。” 韩清韵接过她妈的接力棒,“哦!还有一件事儿大家还不知道。 当初我是为了家庭和谐,也不想我三哥为难,所以我瞒住了。 大伙都知道,莫从之第一次跟我提亲的事儿吧? 那次我拒绝了莫从之,觉着人家救了我,对我有救命之恩,可我不能恩将仇报。 莫从之走了,我这个当初的好三嫂追了上去。 她跟莫从之说我一无是处,说我骄横跋扈,总之说了我不少的坏话。 还在莫从之跟前变相的标榜她自己,就差毛遂自荐要以身替之跟人家走了。 她身在我们韩家,心却在别的男人身上,现在却跑来跟我三哥演绎情深似海。 你想演什么?演你花心?演你这山看着那山高? 可观众都是明白人,看出了你的见利忘义,见异思迁,朝秦暮楚,三心二意。 敢情这天下的贱(剑)都让你一个人练了。” 我滴妈!还有这回事吗?这消息有点炸裂呀! 所有人脸上都有震惊,就连村里的狗都惊呆了。 知青院儿的那些知青脸上也都是鄙视,可真给知青丢脸。 赵桂云嗷的一嗓子就要扑上去撕李娟,哪知李娟也眼疾手快的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第609章 开撕(二) 李娟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也太疯了。 咱就说,自己本来就不对,你还送上门来给人家羞辱。能说你活该吗? 这还不算,还搞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玩意只能是在乎自己的人心疼,不在乎你的人,你能威胁得了吗? 韩秀芝都乐了,“上一个搞自杀作死的人,现在已经化成灰了。” 大伙都知道韩秀芝说的是谁,不就是韩老太吗? 本来是吓唬人的,结果操作失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秦大川做为村里老大,他不得不发声了。 要是李娟真的在他们村血溅五步,他这个才上任不久的大队书记就不用当了。 被摘了官帽,背个处分都是轻的。 “李娟同志,我一直认为你们知青是有文化,有思想,有尊严的个体。 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会发生在你们身上。 但今天你让我开了眼了。 李娟,原来你在我们村的时候没什么突出表现。 没有给大队带来什么好处,也没有给大队带来什么荣誉,更没有为大队奉献什么。 你是响应号召下来支援国家建设的,格局总不能不如我们村里这些女人吧? 有文化的人格局都大,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赶快把刀放下,实不相瞒,你要是在这抹了脖子,会连累我们大队所有的人。 看在你在这插队好几年的份上,现在最起码你不应该给我们大队添麻烦害我们大队。 你说对吗?李知青。” 李娟,“对什么对?全是放屁。 当初我被流氓缠着的时候,你们大队给我撑腰做主了吗? 现在出来装好人,早干什么去了? 你们要是早管,我也不会嫁给韩老三,也就没有这段孽缘。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也要负主要责任。 我是被你们所有人逼的只能嫁村里人。 我不管,我现在让你给我做主,让韩净远离婚,哪怕我不嫁给他,他也不能娶任何人。 不然我就死在这儿,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毁了,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他们怎么知道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无奈? 二婚之后日子过得不美满,她也学着韩清韵向报社投稿,可是一连投了十几次的稿,每次都被拒签。 还说了一大堆她的毛病。 什么行文不流畅,什么语法有毛病 ,什么转折生硬,什么情节不够生动? 林林总总,每次都给她挑一大堆的毛病。 她哪有那么差?明明是编辑自己眼瞎水平差。 她是高中生,上学的时候写的作文老师还表扬过,高中的时候还写过诗歌。 再怎么样她也比韩清韵这个村姑强吧?毕竟她是在大城市里受的教育。 所以想投稿赚钱这条路,被没有水平的编辑给堵死了。 临时工一个月就18块钱,这日子她该怎么过? 他们以为她找韩净远是看上他有工作了吗?她是靠男人的那种人吗? 就算以前嫁给韩净远,那也是无奈之举,是被迫的。 她现在心里憋着一口气。 明明当初卑贱如狗的男人,都匍匐在她的脚下舔她脚趾了,现在竟敢比她活得好,还活得那么张扬。 他竟然还拜了名师,凭什么? 总之现在李娟的态度就是,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脸了,爱咋咋地。 你们必须要答应我,不答应我就死给你们看。 大队里的干部们个个脸色黑如锅底。 李娟妈尖叫,“答应她,赶快答应她,哪怕是骗她的也要答应。 人命关天,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家人逼死我女儿吧!? 我苦命的女儿啊!!!” 没死呐就开始嚎丧了。 这特么是啥三观?在场的人都懒得评价了。 赵桂云也懒得生气了,她冷笑,“我答应你妈啊!你惯着她是你的事,你是她亲妈,你活该。 老娘又没生她,老娘凭啥惯着她? 就算是老娘生的,这样的闺女我恨不得她立刻去死,留着干啥?留着浪费粮食吗? 李娟她妈,我说就你放弃吧! 别有一天你家这个祸害把你们家作的家破人亡,那时候你再后悔也已经入土了。 要抹脖子的是她自己,菜刀是自己带来的,又不是我们给的,所以她要死要活随意,谁在乎啊!? 想要死赶紧,快点儿的,死完了之后我们婚礼还要继续呢! 可千万别拖拖拉拉的,这样我会怀疑你是假装寻死,目的就是吓唬我们。 快死啊? 手别抖,我看那刀还挺快的,估计一刀下去没啥痛苦你就没了。 你死后天就晴了,空气清新了,大家也消停了,我儿子也能过上幸福生活了。” 众人,“……” 李娟父母都崩溃了,李全指着赵桂云,“娟儿啊,你还没看明白吗?这样的人家你能逃出来是你的幸运呐! 你还想回去跳这个火坑? 有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子就算你再回来,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再说那个负心汉他已经变心了,女儿啊!爸求求你了,放下吧,咱们回去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爸答应你,爸回去就跟你哥和跟你弟商量,掏空家底儿也把你的工作转正,有了正式工作,再找一个更好的,不好吗?” 这话说的,让江采莲这个旁观者深以为然。 韩家可不就是一个火坑吗?与其说李娟是幸运的跳出了这个火坑,但自己就是那个不幸的,因为她还在这个火坑里倍受煎熬。 可她没有李娟那样的好父母给她撑腰,为她打算。 她现在还没有底气离开韩家,要是她有一个正式工作,她也会有志气的跳出这个火坑,再找一个比韩立冬更好的男人。 李娟见没吓唬住韩家的人,反倒让韩家的人直勾勾的两眼盯着她手里的菜刀,等着她去死。 凭什么她去死?凭什么眼前的这些坏人活得好好的,她一个好人去死?那老天还有眼吗? 李娟冷笑,很潇洒的手一甩,‘当’一下菜刀被甩在了地上。 “我才不死,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韩家人被天打雷劈。” 赵桂云也冷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死,就知道你是在装模作样。 今儿个你要是真死了,我还佩服你,结果你胆小怕死,真让我看不上。 你这样见着高枝就想往上爬的臭婊子都没天打雷劈,我们韩家养了你三年让你恩将仇报的好人家怎么可能天打雷劈? 可真是人长得丑,心更毒。” 韩清韵到了李娟眼前,“李娟,你就是个贱人,像一只肮脏的蛆,伤害力不大,但足够恶心人。 更像阴沟里面的老鼠,心里的那些肮脏,总是见不得光。” 李娟睚眦欲裂,她使劲儿推了韩清韵一把,韩清韵顺势就倒在了地上。 她一脚就把李娟踹趴下,“大伙看见了,她先动的手,就别怪我还手了。我是正当防卫。 孩儿们,上。” 韩清韵就是顾忌刺激李娟的,目的就是让李娟先动手,她还手才有理有据。 这种贱人要是不收拾,估计今天晚上她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为什么喊孩子们上呢?因为大人打人犯法啊! 韩家的几个孩子呜嗷就扑上来了,因为被韩清韵用一只腿给压着,李娟像只乌龟一样两条腿和两只手在地上划拉,爬都爬不起来,身上像有座山压着。 韩家的几个孩子上来就拳打脚踢,“坏女人,打坏女人。” “让你欺负我三叔,让你欺负我三叔。” “……” 第610章 开撕(三)放开我女儿 李家父母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女儿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李娟妈尖叫,“啊!你们怎么能打人?你们怎么能打人,这太野蛮了。” 两口子要上去拉偏架,村里的人本来就恨这一家三口打断了他们吃饭,气正不打一处来。 正无处发泄呢,见韩家的人都动手了,那还客气啥? 好多女人上去就把李娟父母给抓住了,不让他们上去帮忙。 李娟疼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给她等着,等一会儿她就要带着浑身的伤去派出所报案,她要告韩家伤人,收拾韩家这个贱人正好没借口呢,现在有了。 韩清韵,“三哥,李娟今天来寻衅滋事,还是带着凶器来的。 并且她在跟你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就跟别人结了婚,属于重婚。 咱们以前太仁义了,放了她一马。 结果她不知感恩,还恩将仇报的来破坏你的婚礼。 三哥我就问你,这次你告不告?” 韩净远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一点温度,只吐出一个字,“告。” 李家三口忘了挣扎。 李娟使劲儿抬起头,“韩立秋,我恨你,要不是嫁给你这个泥腿子,就不会毁了我的一辈子。 嫁给了你,我变成了二婚,所以我只能给人家去当后妈。 在我危难之时,你趁人之危。 凭什么告我?我还要告你强抢知青呢。” ‘啪’,韩清韵给了她一个耳刮子,“你可要点脸吧! 你家穷的没镜子吗?如果没有镜子,那就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是觉得自己是个天仙儿吗?值得我们韩家人去抢?真给自个脸上贴金。 就凭我三哥这长相,你当初能嫁给他,那是走了狗屎运。 生在福中不知福,现在还倒打一耙,全天下女人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书记 ,队长,这三个人跑到咱们村来寻衅滋事。 赶快让联防队的同志们,赶快帮忙把这三个人绑起来,送到镇上派出所。 这次我们韩家告定了这三个人。” 刘翠芬捂着心口,原谅她一个农村老娘们儿没见过这么精彩又离谱的事儿,“对对对,妈呀,我都活到50了就没见过这样的。 可别给城里人抹黑了。” 武卫民一挥手,“来几个人给我绑上。” 大队里几个联防队的队员一拥而上,把一家三口给捆起来了。 李娟还在拼命的嘶吼,“我不要,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又没伤人,是韩家人打我。 我犯什么重婚罪?我都已经又离婚了,哪来的重婚罪? 韩老三才犯了重婚罪,呜呜……” 不知道谁拿了一个破抹布塞进了李娟的嘴里。 李娟妈吓得立刻闭嘴,只有李全知道事儿闹大了,心里无比后悔。 李娟提出让他们跟着来,他们就应该拦着,就不应该顺着她。 要是一家三口真的留了档案,他这个扫地的活估计也要没。 “亲家,亲家,我发誓我会回去好好管着李娟,不会再让他来骚扰你们。 都是我管教无方啊,我检讨,我认错,我道歉。 我求你们高抬贵手,我们一家都过得不容易,要是进去了,工作就没有了。” 赵桂云大手一挥,“闭上你的臭嘴吧!谁是你亲家啊?真恶心人。 赶紧的,把这两个老不死的嘴也给我堵上。 大伙接着吃啊,别被影响,吃好喝好。 吃完了再送这几个人上路。” 李家三口,“……” 三个人被捆的像粽子一样被扔在地上,然后饿着肚子,眼睁睁的看着杨树沟的人开始大吃大喝。 韩清韵已经被莫从之拉回屋里检查她的腿 ,“下次你做戏能不能别做这么真? 你看看,腿都破皮了,不知道自己穿的是裙子吗就原地摔? 好在没出血只擦破了一层皮。 疼不疼?” 韩清韵,“没事儿,连油皮都没破,一点都不疼。 不过还是换成裤子吧,穿裙子太不方便了,打架都不痛快,差点走光。” 韩清韵赶快找一条裤子套上,“看来我三哥这次是来真格的了。 这一家子也是太恶心人。 当初我觉得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就放了她一马,哪知道我的善心却让他们得寸进尺。” 莫从之摸着韩清韵的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好了,不好了,小姑,我妈肚子疼,疼的厉害。”大丫韩思颜朝屋里喊。 大概在这孩子眼里她小姑是神,是万能的,所以韩秀芝肚子疼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小姑。 韩清韵,“……” 她反应过来就嗖的跑了出去。 第611章 家人 韩秀芝气的早产了,早产将近一个月。 往镇上送都来不及,好在家里有好几个大夫,并且吴青黛还是妇产科医生,就把韩秀芝抬到了村里的医务室接生。 谁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秦大川来找韩云深,“老韩,那一家三口是放还是真的送派出所?” 韩云深很果断,“派出所,这次绝不姑息。” 任谁家大喜的日子出了这样的事儿不生气? 儿女的婚事被搅和了,大儿媳妇被气的太激动早产了,他性子再好也不想放过一次次祸害他们家的人。 “哎!好,那我现在就让人把人送走。” 因为韩秀芝的突发状况导致酒席不能继续,索性剩下的菜都分了,酒席就这样散了。 大大小小的一家人在医务室外面等着。 韩净远一直都蹙着眉,今天这事跟自己有关系,就挺愧对大哥大嫂的。 要是早点把李娟那个疯女人解决,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当初自己还是太妇人之仁了。 李家人都吓傻了,包括疯狂的李娟,现在被绑起来她冷静了。 在农村呆了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谁家吵架还要往派出所送的。 她爸说得对,韩家就是个坑,她为什么想不开的跑来? 一家三口被扔上马车的时候,李全一个大男人都哭了。 “咱们好说好商量行不行? 我女儿也是一时冲动,我们两口子跟过来就是看着她的,可不是想闹事啊! 求你们行行好吧?我们一家三口要是进去了,工作就都没了,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我保证,我发誓,以后我管好她还不行吗?” 李娟妈涕泗横流边哭边骂,“我的老天爷,韩家真的不给我们活路啊! 这是什么世道啊?他自己结婚,反告我闺女重婚罪,老天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他啊!” 谁管他们一家子哭嚎,赶车老头鞭子一甩,毫不犹豫的就给送镇上派出所去了。 夏天本来就热,韩星河更是急得热汗直流,他坐立难安的在卫生室外面搓着手。 韩清韵,“大哥,你别急,妈和三嫂都在,三嫂还是妇产科医生。 大嫂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 韩星河擦擦汗,“小妹我没急,我,就是热的 。” 别看韩清韵劝别人,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挺着急的,想进去看看,想着不行就给喂点灵泉,结果她被推出来了。 “……” 可以说韩家现在除了江采莲,其他人心都提着,包括韩老四,那毕竟是自己的大嫂。 好在这一胎有惊无险,虽然是早产,但毕竟前面生了三个,下午四点多钟生了一个闺女。 吴青黛把孩子抱出来给全家看,虽然是早产,但孩子也5斤8两,不算太小。 韩星河嘴咧老大,笑的哈哈的,“母女平安就好,母女平安就好,呵呵呵。” 韩家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围上去看家里的新成员。 江采莲都无语了,老韩家跟别人家真不一样,别人家生个赔钱货早就把脸拉老长。 可看看韩家,从上到下都咧着嘴乐,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是怕被人说重男轻女所以都装的吧? 也好,将来她生了闺女赵桂云也应该不能说什么吧?否则那就太偏心了。 孩子生完,全家也就放心。 多余的人都打发回家,特别明天莫从之和韩立冬得回部队,韩净远两口子和吴大夫两口子也都要回去工作。 赵姥姥一家见孩子平安已经雇了杨树沟的马车回家了。 韩星河这个刚刚又当了爹的却不能留下,明天两个闺女和小拴住要上学,还要到医院去给韩秀芝请产假。 大丫和二丫现在在镇上上小学,因为赵桂云带这么多孩子实在照顾不过来,韩星河两口子决定把俩闺女接过去上小学。 所以韩星河带着三个孩子也走了。 韩秀芝和孩子要留在医务室观察,晚上还不能回家。 医务室里现在只留下韩清韵和赵桂云。 赵桂云是婆婆,大儿媳妇生孩子她肯定要留下来伺候。 韩清韵本来跟韩秀芝感情就不错,再加上她舍不得自己亲妈一个人在这熬夜伺候,所以她更得留下。 再说了,她留下还要给韩秀之喂灵泉水呢,这让她能好的快一些。 韩清韵看看床上已经睡着的母女俩,小声跟赵桂云说,“妈,晚上我在这值班吧!你这几天太累了,回家好好歇歇。” 赵桂云也小声蛐蛐,“你会带孩子吗?会给孩子喂奶,会给孩子换尿布吗? 这些你都不会,你留下来有啥用? 还是你回去吧!?” 韩清韵摸摸鼻子,“……我,我是不会,那你教我啊! 你先回去给我大嫂煮一碗糖水鸡蛋,等她醒了就吃。” 赵桂云想想就生气,“都怪李家那三个不是东西的,要不是他们来闹,你大嫂也不会早产,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的麻爪。 哎呀这一阵兵荒马乱的,整的我腿都软。 你三哥要是心软不告李娟,我就没他这个儿子。” 韩清韵,“不会不会,我看出我三哥已经下定决心了。 这次是来真格的了,不然跟我三嫂他都没有办法交代。” 娘两个正小声说话呢,医务室的门开了,吴青黛和韩净远,还有莫从之轻轻的走了进来。 三个人是来送饭的,莫从之其实是来看他媳妇儿的。 吴青黛手里拎个篮子,“妈,大嫂还没醒吗?” 赵桂云,“还没呢,你俩咋来了?” 吴青黛,“我给你和我小妹送饭,还有大嫂吃的糖水鸡蛋。” 赵桂云,“这晚饭谁做的?家里还有人做饭?” 吴青黛看看韩净远,这话她也不好说啊!万一婆婆误会了四弟妹怎么办? 韩净远没多想,“是我岳母和我媳妇儿做的。 咳咳,我岳母做饭的手艺不行,她打的下手,主要是我媳妇儿做的,你们放心吃。 我媳妇手艺虽然不是太好,但也能吃。” 他想说的是,丈母娘要是动手做了那就不能吃了,但怕媳妇儿不高兴。 不得不说,韩净远娶了媳妇之后情商见长。 吴青黛把两个饭盒掏出来,还有一个罐子,“妈,小妹,你们赶快趁热吃。 我手艺跟你们比不了,就将就吃吧! 这个罐子里是糖水鸡蛋,我怕撒了就用罐子装的。” 不知道为啥,赵桂云鼻子有点儿酸,曾经她三个儿媳妇,两个不好。 后来儿子离了 ,家里总算清静,可老四娶的媳妇儿又是这个德性。 都这个时候了,老四媳妇连个饭都不做,连把手都没搭,很好,她赵桂云记住了。 好在老三苦尽甘来,再婚找了一个通情达理的,不然这日子咋过? 她挑儿媳妇儿从来不看出身,只想挑人品好点儿的。 私心谁都有,她赵桂云也有,但不能是搅家精。 以前韩家也就是个泥腿子,不讲究这些,只讲究人品。 可老四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玩意?好吧,他们家老四也不是个好玩意。属于什么马配什么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赵桂云越来越觉得对老四失望。 韩清韵把饭盒打开,饭盒里一半是大米饭,另一半是两个炒菜,她吃了一口,“嗯!三嫂做的挺好的。” 其实真心一般,但是用心做的,饭菜就格外好吃。 一家人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晚上,赵桂云没回家,韩清韵也留下了。 莫从之被韩清韵赶走,产妇的病房,他一个大男人在这不方便。 第612章 原来韩家挺有钱 娘俩伺候了一晚上,韩清韵不但给韩秀芝的鸡蛋水里面放了灵泉,自己跟赵桂云也喝了点儿,不然赵桂云这年纪熬夜是真不行。 早上五点多韩清韵回了家,吴青黛和韩净远这时候已经起来了,俩人在厨房里熬粥呢。 吴青黛看见韩清韵进了院子,“小妹,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韩清韵,“莫从之早上要走,我回来看一下,顺便把早饭做了。” 吴青黛,“你和妈辛苦了一晚上,怎么能让你回来做早饭。 早饭的事交给我和你三哥,你去忙你的吧!” 韩净远正坐在小板凳上给炉子添柴,“小妹,听你嫂子的,要不你回屋先歇会儿?” 韩清韵,“那行,早饭就交给你们了,睡一会儿就算了,妈一个人还在医院呢。 我去看看莫从之收拾好了没。” 进了自己房间,莫从之不在,估计去晨练了。 当兵的人,生物钟已经形成了规律,早上要出去晨跑锻炼。 也就结婚那三天他偷懒了,三天之后一天都没落下,天天都要出去带队做早操。 炕上的简易行李包已经打好,韩清韵把包打开,果然自己的衣服也在里边,她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衣服掏了出来。 “怎么把衣服掏出来了?”莫从之晨练回来正好看到韩清韵往外掏衣服。 韩清韵,“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莫从之眉毛一挑,“不用商量了,我能说什么? 倒是想让你天天陪着我,但丈母娘这里需要你。” 韩清韵搂着他的腰,“谢谢,我大嫂突然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生了,我妈要伺候我大嫂。 家里还有几个孩子上学,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我决定在这待几天再回去。” 莫从之鼻尖顶了一下韩清韵的鼻尖儿,“行,我舍不得也得同意。” 韩清韵,“谢谢理解,妈就一个,得省着点儿用。 我给大壮和二壮留的粮食也就这几天的量,我让它俩看家,顺便照顾那些鹌鹑。 超过三天,估计两只鹅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回家千万别忘了喂家里的鹅和鹌鹑。 要是出任务就把钥匙给高嫂子,请高嫂子给喂几天。” 莫从之,“嗯!这个你放心,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咱家大壮二壮啊! 这两个家伙存在感那么强,我想忘了都不容易。” 他语气里还有点儿酸味儿,但绝对不承认吃两只鹅的醋。 韩清韵哭笑不得的白了他一眼。 事就这么定下来,韩清韵也跟韩云深说留下几天。 韩云深自然高兴,他闺女就是家里的定海神针,留下当然好。 吃完早饭莫从之就带着韩老四两口子要回去了。 顺便把两只虎带走,两只虎昨天不想走,好不容易跟村里的小伙伴见上一回面,有说不完的话。 韩轻舟心一软,就答应了。 今天韩云深父子两个要带着两只虎回到县里。 两只虎非要跟着吉普车走,反正回去也路过县里,莫从之就把两只虎放车上拉走,送到县里的家里。 韩净远两口子跟吴大夫两口子去镇上坐公交车。 上车之前还要去一趟派出所处理李娟的事情。 家里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就留下了韩清韵和赵桂云还有韩秀芝娘俩。 就打算在杨树沟坐一个星期的月子,再送回到镇上。 刚生完孩子也不宜见风多挪动,所以只能在扬树沟待一个星期。 韩清韵想着这一个星期给韩秀芝和赵桂云用灵泉调理一下身体,一个星期之后她也就回军区了,那时候韩秀芝的身体也能好差不多。 莫从之带着两只虎和韩老四两口子到了镇上的家。 吉普车停在家门口,在江采莲眼前的是红砖高墙,黑漆双开大门。 那墙可真高啊!怕是得有两米。 大虎从脖子上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江采莲拉拉韩立冬的袖子,“立冬,这是咱们家?” 韩立冬点头,“是。” 江采莲满眼渴望,“我想进去看看,到了一回婆家还不知道婆家啥样呢,多让人笑话。” 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没忘了走之前江雪梅的交代一定要把韩家的底儿摸清。 这次举行婚礼,她摸了不少的底儿,就韩家结婚这大操大办的场面,就说明韩家不缺钱。 既然不缺钱,当初跟他们要1600彩礼还哭穷?分明就是不想给。 韩家人果然无情无义,也难怪那个三哥的前妻来闹。 她可不会相信韩家人的一面之词,他们都是自己人,当然说别人的不对。 所以她更倾向于韩老三说不定干了什么对不起李娟的事在导致离婚。 不然人家能哭着闹着理直气壮的来找他算账?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人品却这么次。 所以她对韩净远给她的诊断都怀着怀疑的态度。 昨天晚上,她就把给她开的方子扔了。 准备回去上医院检查一下,找西医看一看。 中医神神叨叨的跟算命了似的,她昨天也真是吓坏了才信韩净远的鬼话。 江采莲拉着韩立冬的手走进院子。 后院已经长满了菜,几间大瓦房很是敞亮。 绕到前院儿,前院儿已经盖了猪圈,还没有抓猪,但猪圈都是砖砌起来的。 长了那么多的草莓,一看就是要卖的。 这叫没钱?韩家的条件已经超乎了江采莲的想象。 喉咙一下子就又堵了,她感觉透不过气。 …………………… 本来把两个孩子放在家,他们就打算上路的,但莫从之实在是不放心。 这两个小子皮的很,万一跑出去再丢了怎么办? 于是他决定还是等韩云深和韩轻舟父子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到了家再说吧! 最多也就耽误一个小时,晚上晚一点到军区而已。 就在等韩家父子的这段时间,江采莲前院后院,屋里屋外的看了个遍。 把所有看到的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她偷偷问过韩立冬,韩老三结婚家里给了多少钱? 韩立冬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知道现在他在家里已经不受父母待见,还怎么好意思问?问题是父母也不买账啊! 于是他就不耐烦的说了江采莲,让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她那个毛病就是想太多想的。 江采莲,“……”喉咙更堵了怎么办? 第613章 家底,江家姐妹高兴 韩云深父子到家,莫从之这才带着韩老四两口子告辞上路。 回去的时候也是两个人换着开,到了军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莫从之和韩立冬去销假。 江采莲不顾一路舟车劳顿去了江雪梅家。 没办法,一肚子话一脑子的事儿,今天要不跟江雪梅说了她憋的慌。 江雪梅打量她,见江采莲精神状态还可以,看来韩家没难为她。 她给江采莲倒了一杯水,“回来了?赶快坐下歇歇。 看你这精神头不错,韩家给摆的酒席还算满意?” 江采莲咕嘟咕嘟一口气把水喝了,“还行,这次没那么寒酸,大概也是要脸的。 也可能是因为小姑子和立冬他三哥的原因,所以老韩家这次舍得下血本儿。 姐,老韩家请了全村子吃流水席,你敢信?” 江雪梅眼睛睁大,“啥?流水席?啥人家敢摆流水席? 不过日子了?那得多少钱啊?” 江采莲,“韩立东老家那个村子据说有2000口人,是咱们老家村子人口的两倍多。” 江雪梅,“……那,那还不给吃的倾家荡产啊?” 江采莲,“买了一头活猪,吃了两麻袋大米,好几袋白面,还有烟和酒。 那菜就别提了,前后院都薅光了,我看着都心疼。 我就不明白了,该花钱的地方他们家抠抠搜搜的,一分钱都不愿意多花。 该省钱的地方排面摆得却那么大?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江雪梅眯眼想了想,“你这话不对,他还是有钱,没钱敢这么摆场子?” 江雪梅,“哦对了姐,还有一个事儿,就是他们家在县里也有房子。 那院子比农村的老房子院子还大,四周的墙都是用红砖砌的,我看了,那高度得有两米多。 房子也是几间红砖大瓦房,修的可气派了。” 江雪梅眼睛一亮,“我说什么来着?还是有钱,没有钱他家能摆流水席?” 江采莲酸酸的说,“我也看出来了,他们家不缺钱就是难为我罢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韩立冬他妈看我不顺眼,我看对韩老三的媳妇儿挺好的嘛! 对韩老三媳妇儿是笑脸,对我就是冷脸。 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儿媳妇,为什么两样对待呢? 好像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他们韩家的事儿似的。 我对韩立冬一心一意,给他洗衣服做饭,勤俭持家,这样的他们家看不上也是我的命。” 说到命江采莲心里难受,这一难受就胸闷气短,脖子感觉被大手掐住一样呼吸困难。 “采莲,采莲,你咋了?”江雪梅被江采莲难受的表情吓了一跳。 江采莲缓口气,把在韩家发生的事和韩净远给她的诊断说给江雪梅。 江雪梅,“你怎么能听他胡说八道,明儿个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 中医那玩意儿我从来都不相信,摸个手腕子就能看出啥毛病?这不扯呢吗? 你可别相信他的耽误了自己的病。 看病还得是西医,哪儿不舒服吃西药挂点儿吊瓶,几天就好了。” 江采莲,“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说话神神叨叨的,就跟算命的似的,我怀疑他是在讽刺我。 所以韩家这几兄弟也不是啥好东西。” 江雪梅,“你这次回去就对了,知道了韩家的家底儿,你心里就应该有个数。 将来要是两个老的没了,在分家上你们也不至于吃亏。 现在老两口子身体硬朗能挣钱,挣钱好啊!挣的越多越好,挣的越多,将来你分的就越多。” 江采莲点头,“那倒是,看在韩家家底厚的份上,现在受点儿气我也忍了。” 江雪梅,“你这么想就对了,不是有句话嘛,面甜心苦一辈子享福。” —————————————— 有韩清韵的灵泉,在韩秀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恢复的特别快。 赵桂云感叹,“还是因为现在咱们家的生活好了,吃的好喝的好,身体就养得好,你看看你现在生的这一胎几天就精神了。 以前咱家穷的时候,你生完孩子两个月都养不回来。” 韩秀芝也深以为然,“那是,以前啥日子,现在啥日子。” 她可真享福了,就问整个杨树沟,谁家媳妇生孩子像他似的婆婆和小姑子一起给伺候着。 可以说这一个星期她一点都没操心,只管吃和给孩子喂奶。 孩子晚上都是小姑子和婆婆轮流带着的,小姑子还每天不是鱼汤就是鸡汤的给熬着。 真真是掉进了福窝里,村里的媳妇儿谁不羡慕她? 赵桂云,“明儿个咱就离开杨树沟,我看你也别回到镇上了,跟我回县里吧! 回到镇上我还要跟你在镇上待着,大虎二虎上学吃饭不方便。 你爸和老二两个大男人哪能带孩子?” 所以赵桂云同志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韩秀芝,“妈,我要是跟你去县里,那你多累呀!” 赵桂云翻个白眼儿,“王招娣,我发现你现在也口是心非了哈? 说这话的时候你要是不笑,我就相信你说的是心里话。” 韩秀芝被婆婆拆穿尬笑,“呵呵呵,妈,我当然愿意跟你回县里。” 赵桂云,“这不就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韩清韵正端着一碗老母鸡汤进来,她把汤递给韩秀芝,“妈,大嫂,明儿个回县里,我就准备回军区了。” 韩秀芝接过碗,“你赶快回去吧!妹夫说不定心里多惦记呢。 这次我得谢谢小妹,你看看你把我给养的,身上的肉一点没掉,反而还长了。” 赵桂云,“是该回去了,你大嫂现在能起来走,也能抱孩子了,用不着两个人伺候。” 小两口刚结婚,分开一个星期不好。 说实在的,她闺女简直就是小姑子界的楷模。 就问有几个小姑子对自己嫂子是这么真心实意好的?也就她闺女了。 “……” 第614章 好事 赵桂云花了钱,租了杨树沟的马车把她们娘几个送到县里。 马车虽然慢,但小孙女太小,不能乘汽车。 早上六点,天还不太热的时候一家四口大包小包的坐上马车,村里人看见的还过来打个招呼。 马车出发了,韩清韵怕孩子被毒辣的太阳晒着,给打着伞。 三个多小时后到了县里。 安顿好之后,韩清韵去了邮局,想着回去之前得给莫从之打一个电话。 今天打电话的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她。 “喂?我是莫从之。”电话那头传来莫从之熟悉的声音,韩清韵不自觉的嘴角微弯。 韩清韵,“是我,韩清韵。” 莫从之,“哟!我媳妇儿终于想起我了? 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韩清韵,“看你这话说的,村里又没有电话,我怎么给你打? 今天才回到县里,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感动?” 电话那边的莫从之嘴角越咧越大,想说两句肉麻的话,突然想到会被接线员听见,“别闹,跟你说点正经事儿。 清韵,何朝阳往咱家打电话打了好几次没人接。 后来往我办公室打,我才知道他找你有事。 你给他的小说,他跟报社那边谈好了价格,说是签字五块。 让你去帝京签约呢。” 韩清韵眉毛一挑,“何朝阳还挺给力的嘛! 别说,有他在,我省事儿多了。 本来我打电话给你,想告诉你,可能这两天我就回家了。 但现在出现突发情况,看来我要先去帝京,然后再回家。” 莫从之有点儿后悔,但媳妇儿签约是大事,他不敢给耽误。 “行吧!但你得答应我签完约之后立刻回家,别在外面逛,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咱们两个已经分开8天了,我在家里度日如年,等于分开了8年。” 韩清韵,“……别闹。” 这人就不怕接线员听见? 事实证明一个想媳妇儿的男人他已经不要脸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韩清韵就把电话挂上了,然后又给韩云深打了个电话,跟韩云深说明了一下情况,让韩云深给她开一张介绍信,下班的时候顺便把车票买回来。 到家就把这事儿跟赵桂云说了。 对于赵桂云来说,闺女又签书了就等于又有钱了,她当然高兴啊! 韩云深父子回来之后给韩清韵带了介绍信,还有火车票。 韩清韵当天晚上就坐上了去帝京的火车。 到了帝京第二天就跟报社把约签了。 签完了约何朝阳跟韩清韵去了老莫庆祝签约。 何朝阳,“韩老师。” 这称呼把韩清韵给吓一跳,“别别别,你可别肉麻。 这称呼我可受不了,你还是喊我名字吧!” 何朝阳,“韩大作家,你都签了这么多本书了,这导致我对你产生了敬畏之心。” 韩清韵喝了一口咖啡,“对我产生了敬畏之心? 你还挺幽默的。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啊?” 何朝阳一脸讨好,“有事儿,但这事儿没有钱拿,我怕你不肯配合。” 韩清韵,“你还是先跟我说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何朝阳,“我觉得是好事,张茜找过我两回了,说想搞一个签书会。 你出面见一下书友,给签个名说几句话啥的,给咱们的书造个势,这样能提高销量。 书的销量高了,你钱拿的不就多了嘛! 但签书会这个本身不会给钱,只占用你的时间。 您现在都是知名女作家了,我跟你提这个要求都心惊胆战忐忑不安的,就怕你拒绝。” 韩清韵,“那听你这口气是希望我去呗! 何朝阳双手合十,“实不相瞒,这事对我的工作有好处。 你也知道我是文化口上的,这个签书会议,我要是把他主持起来,领导也能对我另眼相看不是。 求求你了韩大作家,满足我的愿望吧!” 韩清韵感觉自己现在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不过书友会要是能达到提高销售量的效果,那她倒是愿意,毕竟书卖的越多她挣的钱就越多。 “我没问题,但你要尽快安排,我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我们家莫从之已经想我了。” 何朝阳,“韩大作家,在事业和金钱面前,情情爱爱算什么? 不过我会尽量快一些。 还有一个事。” 韩清韵,“……有什么事,请你一次性说完。” 何朝阳神秘兮兮的,“请你上电视你愿意吗?” 韩清韵莫名其妙,“上电视?为什么会请我上电视?” 韩清韵的反应让何朝阳很不满意,上电视不应该非常激动吗?那可是上电视,他想上还上不去呢。 一般人上了电视,那是多大的荣耀啊!不说光宗耀祖也差不多了。 怎么韩清韵的脸上,却是为什么是我的表情? 是不是这姑娘不知道上电视意味着什么? 何朝阳,“你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你连这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韩清韵还真没有这个觉悟,觉得自己还是杨树沟的那个小村姑。 “没有,不就写了几本书赚了点钱吗?这也至于上电视?” 何朝阳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话说的,简直把人都妒忌死了。 “算了,我先跟你说一说,为什么你上电视? 你呢,现在已经被评为十佳青年,你的书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像你这样的突出标杆人物,那肯定要采访。 电视台找到了出版社,张茜跟我联系的。 我们两个的意见是,你最好是接受采访。” 韩清韵蹙眉,“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要那么大名气干什么?” 何朝阳都震惊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别人想上还没机会呢?你竟然不愿意?” 韩清韵,“这个什么十佳杰出青年,真的,我受之有愧呀!” 这不是韩清韵谦虚,也不是她虚伪,是他自己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啥好人。 前几天还打了李娟,之前还跟江采莲那个绿茶斗法。 讲真,站得越高摔得就越疼。 万一哪天自己露馅了,人设崩塌,还不如现在这样呢。 她干脆小声跟何朝阳说,“那个,这个十佳青年的称号,我真的是配不上。 跟你说,我,不是好人。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站得高不一定是好事。 装出来的好人,终究有一天会露馅儿,到时候我都怕连累你。” 救命,谁这么缺德,给了她这么一个称号? 何朝阳,“……” 这人真豁得出去,不愿意上电视竟然说自己不是好人? 第615章 说实话没人信 何朝阳,“你大可不必为了不上个电视来诋毁自己。” 韩清韵,“……完了,我怎么说个实话都没人信了呢?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别看我写的书都挺正面的,但是我这个人呢,为人自私,小气,记仇,格局小。 总之,我就是个极品。 我也不想装模作样的隐藏自己的本性,那太累了。 而且我写书,虽然写的都是正面的,但我这个写书的不一定有高尚的情操。 我拿起笔写第一本小说的时候,为的就是挣稿费,你说我俗不俗? 眼睛里全是钱,简直是俗不可耐。 直到现在,我也是为了赚钱才接着写的。 上电视之后就会有偶像包袱,然后在所有人的眼里我就是个好人。 但凡有一天我出了一点错,人设崩塌之后,恐怕我这个人就要万劫不复了。 我不想做什么名人,我就是个普通人。就想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再说,我们家莫从之的职业特殊,我不想因为我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 这个电视我可上可不上,但万一因为接受了一次采访却毁了他的事业,我后悔都来不及。 别怀疑,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绝对不是谦虚。” 何朝阳嘴角一直在抽,“得,你不想上就不上吧! 我还头一次见有人明目张胆的说自己不是好人。” 不过韩清韵说的也对,莫从之是军人,他这个职业最好是不要曝光,越少人认识他越好。 既然人家反应这么强烈的不愿意出这个风头,那就算了,这种事勉强不来。 韩清韵终于松口气,“那个,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签书会的时候能不能别拍我正脸,也别录像。 我可以给一个侧脸,如果正脸再来个特写,那跟上电视有啥区别? 但是不拍照是不可能的,既然要造势,肯定是要上报纸。 上报纸我还能接受,但上电视就免了。” 何朝阳,“……行,那我只邀请记者,电视台就不邀请了。” 韩清韵,“我知道张总编会失望,但我真的不想毁了我的生活。” 妈呀!谁知道发表了几本书,竟然还有当名人的风险? 韩清韵倒是想起一个事,“何朝阳同志,我现在已经是帝京户口了,我能把我那个印刷厂的工作让我妈接班吗?” 何朝阳,“……阿姨要帝京户口干什么? 啊抱歉,我多嘴了。 当然能了,只要你愿意,可以让你加任何一个人接班。 你现在可是印刷厂的正式工。” 何朝阳刚才多嘴问了一句,觉得有些不妥,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一个外人不便打听。 韩清韵这么做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母女两个以后都是帝京户口,难道韩清韵以后想在帝京发展? 韩清韵,“我们家要的也不是这份工作,要的是帝京的户口。 等我妈接了我班之后,说不定又让我爸接我妈的班呢。” 何朝阳,“……” 敢情这工作被你玩出新花样了是吧?不过还真的可以这样操作。 韩清韵这是未雨绸缪,等恢复高考以后她想考入帝京,她想让父母有个京市户口,将来退休工资也高。 赵桂云有一手做酱菜的好手艺。等改革开放以后,就让赵桂云同志开个酱菜场。 —————————— 三天后,书友见面会召开了。 是教育部组织的,在工人文化宫举行。 就像何朝阳说的,韩清韵已经大小是个名人了。 签书现场异常的火爆,韩清韵自己都吓一跳。 真的,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激动的人都是她的粉丝,一点都不比后世的粉丝差。 她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 她先讲的话,然后给书友们签字。 书友们拿着她的书排队,她一个个签过去,场面很是壮观。 和朝阳说话算话,严格把关。 跟书友们合影也是侧影,然后报纸上的照片上是韩清韵低着头给读者签字的画面。 别说正脸了,连侧脸都没有,这让韩清韵非常满意。 搞了三天的签书会,不但书的销量涨了,连报纸的销量都涨。 潇家,潇老爷子书房。 潇达手里捏着报纸,他看的正是韩清韵签书的画面。 他的好孙女周围围着很多人, 手里都举着书,脸上的表情都是激动。 这张报纸,他已经看了不下5遍,报纸上的照片差点儿被他看出窟窿。 终究叹口气把报纸扔在桌子上。 他站起来,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不时的停下来看向桌子上的那张报纸。 这样的人,怎么就投生在老二的肚子里?要是老大的女儿该多好? 他现在跟苏锦程算是亲家,但又不是亲家,属于有力却用不上的局面。 大孙子追唐家的女儿没有进展,都落魄至此了竟然还看不上他潇家子孙? 映月说明年会恢复高考,家里的孩子都应该试试。 要是家里出几个大学生,他也不至于遗憾,也能挽回白若云带来的负面影响。 虽说跟老二一家子闹翻,但他还是希望他带着一家子回来的。 不得不说,他这个儿子真是子孙兴旺,儿子就生了四个,孙子也不少,唯一的女儿还出息的惊人。 是的,别看潇达看似跟韩家彻底决裂,但他自从知道韩家会崛起后,就从来没有放弃让韩云深这一脉认祖归宗过。 只是他现在没办法,也无从下手。 以前都没法子,现在有苏锦程他就更不敢了。 虽然都知道苏锦程跟他的儿子关系不好,但人家也是父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潇达可没有天真到招惹了韩家后,还会认为苏锦程会冷眼旁观。 叹了口气,“哎!我,老了。” 第616章 怀孕了 书友见面会结束之后,韩清韵本来应该立刻回家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儿疲乏,老是困,胃口也不太好。 说老实话,灵泉正常的喝着,也洗筋伐髓过了,她很少有疲劳的时候,难道是自己有病了? 不会啊!这灵泉不说包治百病也差不多,怎么可能生病? 她但身体有些不舒服是真的,还有大姨妈也没来。 大姨妈一向很准,这个月都超出10天了还没有来,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韩清韵对这个想法接受良好,情绪很稳定,也没一惊一乍的,直到去了医院查出来确实怀孕的结果,她还是很淡定的回了四合院儿。 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也就是说结婚洞房那几天有的,莫从之同志能力还挺强。 想了想,还是等回去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原本就是计划上大学之前把孩子生了,省得上大学的时候怀孕麻烦,现在她这属于心想事成。 韩清韵嘴角一直都是翘着的,晚饭做的丰盛一些,自己给自己庆祝一下。 吃饭前还神神叨叨的闭着眼双手合十祈祷,“送子观音娘娘,求求你给我一对龙凤胎吧! 不想生二胎,所以一胎让我解决俩,不多,就给我两个,儿女双全就行。 阿弥陀佛。” 做这顿饭,她可一滴灵泉都没敢放。 怀孕期间也不准备喝灵泉,孩子太小了,她不知道对胎儿或者是婴儿有什么影响,万一喝成小老头或者小老太太可咋整? 就连大哥家的小侄女她都没敢给喝一滴,只在韩秀芝喝的汤里放几滴,多一点儿都不敢,怕把孩子给催熟。 “……” 在帝京歇了两天韩清韵才上了火车回家。 要是没怀孕这事儿,还能在帝京多待几天,看看还有没有四合院卖。 但现在怀孕了,她不想再耽误时间,现在房子不好买,何朝阳这个本地的也准备买房子,目前都没有眉目。 等回到军区以后多进市里溜达几回,靠市区多买几套房子,她就坐等地皮升值。 回到军区,迎接她的是高小萍。 “啊?莫从之又出任务了?”韩清韵接过高小萍递给她的钥匙。 “昨天走的,走的时候把钥匙交给我,让我给你们家喂鹅和鹌鹑。” 韩清韵,“高嫂子,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们两个不在家的时候,你帮我操了不少的心。” 韩清韵打开门请高小萍进屋,然后把行李放在饭桌上打开,从里面掏出来帝京特产,“这是京八件儿,拿一盒回去给你家几个孩子尝尝。” 高小萍说啥都不要,“哎别,大老远拎回来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韩清韵,“带回了不少呢,特地给你带的还有隔壁王嫂子。 看不上是不是?你不收我生气了。” 高小萍,“说啥呢?这么贵的东西我看不上那我得多狂? 行吧!我脸皮厚就接着了啊!” 王娟像狗鼻子闻到味儿了似的也来了,“我听着就像你两个说话的声音,小韩,回来了? 哎呀妈呀,你这一走就半个多月,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俩可没意思了。” 韩清韵把一盒京八件儿递给她,“我去了一趟帝京,给你带的特产。” 刚才跟高小萍说带的帝京特产,高小萍没反应过来,王娟就抓住了关键词,“帝京?你去帝京了? 去帝京干啥?我长这么大就在书本上看到过天安门城楼。 咋样,帝京是不是特别的漂亮?” 韩清韵点头,“嗯,帝京当然好。 我去帝京不是去玩的,因为工作在那边。” 啥?两个女人手里的京八件差点儿掉在地上。 韩清韵是这样想的,很多人都见不得她享福,个个像红眼病似的妒忌她待在家里。 而且还传出很多闲话,说她又懒又馋还败家,莫从之娶了她这个婆娘倒了八辈子血霉。 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亮出有工作的身份,能堵住一大部分人的嘴,而且还是帝京的工作。 这样那些看不起她的,说她配不上莫从之的红眼病们应该会闭嘴了吧? 韩清韵没想到的是,红眼病们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她确实是有工作了,在别人眼里有工作就能配得上莫从之,但她没想到的是,那可是帝京的工作,在别人眼里帝京的工作都是高高在上的。 偏偏她还没有觉悟,觉着不过就是一个工作而已。 王娟哆嗦着手把京八件又放回桌子上,没办法,激动的手抖的厉害,怕把点心给摔了。 “你,你在帝京有工作?” 韩清韵,“啊!是啊!” 她还啊!她还是啊!你这么轻描淡写的好吗? 那可是帝京的工作?不对,恐怕是临时工吧?那就说得过去了。 王娟和高小萍想到一块儿去了,高小萍,“是临时工?多少钱一个月?帝京的工资是不是比咱们这边高?” 韩清韵,“是正式工,工资比咱们这高一点儿,但也不是高太多。” 俩人,“……” 王娟瞪着眼睛问,“那,那你岂不是帝京户口?” 韩清韵,“啊,是啊!”又是这口气,太气人了。 高小萍扶额,“小韩呐!我发现你才是那深藏不露的人呐! 大院里多少人说你是农村泥腿子,你就从来没站出来解释一句?” 韩清韵无所谓的一笑,“解释那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跟人炫耀呢。” 王娟佩服的五体投地,“我要是你,我早就让全省城的人民知道我有一个帝京工作了。 哦对了,要说炫耀,我还真想起一个事儿。 江采莲,就你那四嫂,说是怀孕了。 昨天下午查出来的,现在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 这算不算炫耀?” 啥?江白莲竟然怀孕了,不是说梅核气吗? 不应该是韩立冬把脉把的不准,应该是江白莲怀孕的时间比较短,她三哥没摸出来,这半个月孩子大了一些才检查出来的。 事实上也像韩清韵想的一样,前几天她怀孕的特征不明显,日子短,韩净远确实没摸出来。 这不是又过了半个多月嘛!江采莲的梅核气越来越严重,挂了水也吃了药,结果不见好。 然后就又验血又验尿的查出来自己怀孕了,结果她吃了那么多的药。大夫建议这孩子最好不要。 可她舍不得,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并且被江雪梅炫耀的满大院都知道她怀孕了。 “……” 第617章 这笔账要记在韩家人头上 此时,江采莲正坐在江雪梅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憔悴的不行,一看就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挺倒霉,但没想到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可以说现在的日子过得稀碎。 江雪梅手里拿着湿毛巾给江采莲擦眼泪,心疼的不行。 “不是,到底是咋回事啊?怀着孕呢,不能哭。 你说你往我这一坐,一哭就是一个小时,你这不是让我着急吗?” 江采莲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哭的那叫一委屈,“姐,姐啊!姐啊!呜呜呜…… 韩立冬他,他太不是东西了!他不是人呐!呜呜呜……” 江雪梅这个闹心呐,“是不是又是因为孩子? 哎呀,这一天天的,我也被你们两个折腾的够呛。” 自从知道肚子里这个孩子可能有问题之后,两口子已经吵了两回。 江采莲接过毛巾擦擦眼泪,“是,前天晚上他临走前跟我又大吵了一架。呜呜呜…… 他说这孩子不能要,非让我打了,呜呜呜,都跟我急眼了。 我说,我舍不得,他就发脾气,呜呜呜,把凳子都踹坏了,呜呜呜……” 两口子吵完架之后,韩立冬去出任务了,江采莲气的在炕上躺了一天,就连上班也不愿意去,一口气请了好几天的假。 孩子都要没了,爱咋咋地吧! 这两天都是哭着过来的,今天忍不住跑来江雪梅家,让她给拿个主意。 一到这儿眼泪就更止不住的流。 江雪梅脑袋更疼了,好像自从嫁给韩立冬之后,她家采莲就没过过好日子,连带着自己也过不消停。 “先别哭了,那你是咋想的?你就不怕这孩子生下来真的畸形啊? 这事儿整的,太闹心了。” 提起这个江采莲就有点儿激动,“我不愿意,我也不相信。我不就吃了几天药吗?吃药的人多着呢,我也没看谁生的孩子是个畸形。 韩立冬倒好,说不要就不要,你说他咋这么冷血,一点儿人性都没有!呜呜呜……咋啥倒霉事儿都让我碰上了?” 江雪梅不说话了,她明白江采莲的心情,孩子要是打了,说不定之后几年都怀不上。 但不打,万一是个傻的,残的,谁负责啊?那采莲这辈子都要背着这个包袱。 她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采莲啊!姐知道你舍不得,姐现在是孕妇,也理解你的心情。 可,大夫都这么说了,那就八九不离十。 你,不能不考虑后果啊! 万一真生个残废孩子,以后你这日子可咋过?韩立冬会不会怪你一辈子? 你设想一下未来的日子,咱们真的不能冒这个险。 孩子生下来万一是个残废,她(他)也会怪你把她(他)带到这世上遭罪,你说呢?” 江雪梅说着还观察江采莲的表情,她妹妹那毛病一生气喉咙就堵,她现在也不敢乱说话刺激她。 江采莲,“姐~~想过,咋没想过,这几天我想的睡不着。 姐,这几天我老爱吃酸的。 不是都说酸儿辣女吗? 我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儿子,我咋能把儿子给打了?” 江雪梅也是左右为难,咬咬牙说:“采莲,姐知道你舍不得。 但,你自己想后果吧!要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拿掉。 要真生个畸形出来,以后的日子可就全毁了。” 江采莲一脸愤怒,“都怪韩立冬他三哥! 要不是他三哥非说我有病,我能往医院跑?能吃那些药、挂那些吊瓶? 本来没啥大毛病,我也用不着去医院,被他这么一吓唬我才往医院跑的。” 江雪梅眯着眼心里一动,若有所思的说,“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说你有病的?” 江采莲一下子愣住了,“啊?故意的? 那,那他为啥啊? 韩立冬他三哥看起来也不像个机灵人,再说他害我有啥好处?我又没得罪他。” 江雪梅恨铁不成钢的白了江采莲一眼,“这还用问?给他妹妹你的小姑子出气呗! 你想想,你跟你小姑子闹了那么多的矛盾,她回家能不跟她几个哥告状? 老韩家人跟中了邪似的,把你的小姑子像宝似的捧着,难保不拿你们两口子出气。” 江采莲张了张嘴,终究是啥都没说,但看神色,这话是听进去了。 江雪梅哼了一声,“你呀,太实心眼儿,啥人都信! 老韩家人不待见你们两口子,对你能有多好? 你都说了你们家老四跟他三哥都结婚,但却是两样对待。 我都怀疑你们家老四是不是老韩家把孩子故意抱错了。 人心隔肚皮,你可长长心吧? 我就不信你小姑子不嚼舌根子,肯定在她哥面前没少说你的坏话。” 江采莲沉默了,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在杨树沟韩清韵的表现,对韩秀芝和吴青黛啥样,对她又是啥样。 特别是韩秀芝早产,她竟然留下给韩秀芝坐月子。 江采莲哭不出来了,满心满眼都是恨。 “姐,你说这事儿真跟我小姑子有关系?” 江雪梅,“我看十有八九。” 江采莲立刻呼吸困难,她难受的用手掐着脖子,江雪梅吓一跳,赶快给江采莲顺气,“你说你,气性别这么大,为了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气坏了咋整。 你气坏了别人高兴,也就只有我这个姐心疼你。” 江采莲,狠狠喘几口气,“我也不想生气呀!我想躲他们远远的,可事儿老往我跟前凑,躲都躲不掉。 回了一趟老家,孩子就变成这样了,这怪我吗? 他们想算计,我防不胜防。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缺德。 这话我都不敢跟韩立冬说,跟他说他也不相信。” 江雪梅拍了拍江采莲的手,“男人都靠不住,靠谁不如靠自己。 要不我咋说你要把韩立冬的工资和钱都抓在自己手上呢。 但这事儿你也得跟韩立冬好好说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揭开他们的真面目,他们不让你日子好过,你也别让他们日子好过。 咱们也不能总被动挨打。 韩立冬要是信了,也让他防着点他们家里的人,别总是傻乎乎的把谁都当成好人。” 江采莲,“嗯!这是我儿子的一条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儿子,妈对不起你,你不要怪妈妈,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恨就恨韩家人吧!” 江雪梅,“你,同意打了它?” 江采莲又眼泪汪汪,“不打掉万一真的是畸形咋办?我不能害了孩子一辈子。 但这笔账,我得记在韩家人头上。” 江雪梅叹口气,她的妹妹真是命运多舛。 第618章 莫从之,你当爹了 因为莫从之这个团出任务去了,韩立冬和时志坚都不在,江采莲就留下跟江雪梅作伴儿。 既然做了把孩子打掉的决定,江采莲也不纠结了,好几天的坏心情今天好多了。 直到晚饭后姐俩出去遛弯儿心情又坏了,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得到‘噩耗’姐俩也没心思溜达,只能回家。 “她,她这是走了啥狗屎运?竟然在帝京有工作? 采莲,你这个都不知道吗?” 江采莲也一脸懵逼,“我哪知道啊?他们家有啥事也不跟我说。” 江雪梅,“韩老四这个都不告诉你?那可真把你当外人了。 我的天,她一个村姑何德何能?我就没见过运气这么好的人。 这好运气给我一半儿,我也就知足了。” 江采莲有些狐疑,“立冬,可能也不知道吧!?不像知道的样子。” 江雪梅冷笑,“那我明白了,肯定是莫从之给她找的。 不然谁有能力把她弄到帝京去工作? 据说莫从之的家世不一般,但我以前只当是传言,毕竟没人能说出莫从之家世到底不凡在哪。 现在证实了这个传言,不然没法解释她一个村姑咋有那么好的工作。 对了,那她岂不是帝京户口? 好家伙,找了一个好男人就一步登天,找工作都找到帝京去了,户口也是帝京的了,她咋不上天? 你瞅瞅把她给得瑟的,再得瑟还不都是靠男人?” 姐两个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啥滋味儿都有。 别说是江彩莲呼吸困难了,连江雪梅呼吸都有些困难。 嘴上虽然不承认,其实心里明白自己妒忌了。 “……” 江采莲因为这个消息都把要打胎的坏心情冲散了,只剩下生气。 为啥坏人啥都有?好人想要点儿啥都没有。 这小道消息当然是王娟传出来的。 上午韩清韵说了她有工作,下午这个消息就在家属院里传开。 韩清韵就是要借着王娟这张嘴传出去。 下午她在家打理前后院儿的种植箱。 种植箱下面一层种的都是瓜类,西瓜香瓜都结了不少,她给高小萍和隔壁王娟都送了一些。 东边房山头长的丝瓜她检查了一下,被人给偷摘了不少。 韩清韵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不知道她又被莫名其妙的给恨上了。 并且江采莲又得了一个被害妄想症的病。 这次去帝京,不但签约,还正好结算出版社上半年的钱。 因为书的销量上涨,这次半年就拿了9万多,给了何朝阳5%,自己拿到手将近9万。 又拿了这次新书的稿费,回来的路上还卖了两个人参。 可以说走这一趟,赚的是钵满盆满。 韩清韵趁着莫从之还没回来,她骑着自行车进市里看看。 不想买东西,因为家里什么都不缺,主要是看房子。 只要是靠近市区,要卖的房子她就买。 在莫从之即将回来的这四天里,她买了六个小院子。 像帝京那样的大四合院儿是一个都没有。 可喜可贺的是有两个院子是靠在一块儿的兄弟两个都要卖。 韩清韵把这两个院子买下来,将来允许重建,她兴许一高兴把两个院子合并起一个大院子。 直到莫从之回来韩清韵收手不去市里了。 莫从之知道她怀孕一定会看着她的。 莫从之出任务到家,看见了他心尖儿上的人儿,张开双臂就搂进怀里,“说,想我了吗?” 韩清韵,“莫团,你现在很油腻你知道吗?” 莫从之赶快闻闻自己,“没有啊!我回来刚刚洗过澡,就怕熏着你。” 韩清韵也没给他解释油腻是啥意思,因为不好解释,代沟都几十年了,她也不费那劲。 “莫从之同志,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莫从之,“这么严肃?不会是你又想跑了吧? 韩清韵,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在家里陪着我,都多久没见面了,才见面又想出去浪。” 韩清韵扶额,“这次真不是出去浪。 请淡定的听我说完,你,有崽儿了。” 莫从之,“……哦!” 韩清韵摸摸他头,“……要当爹,吓傻了?” “什么?你说我要当爹了?”这反射弧也是没谁了?不是聪明果敢又睿智的莫团吗? “对啊!我不是说你有崽了吗?怎么这表情?” 莫从之,“我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怀孕了?” 他不可思议的把手放在他媳妇儿肚子上,就那么轻轻的,一点儿都不敢用力,就怕摸坏了。 “莫从之?莫从之?真的傻了?还是我怀孕了你不高兴?” 莫从之捧起韩清韵的脸,“高兴,就是太突然,高兴的不知所措。 我的童年你也知道,母亲早逝,爹不靠谱,童年过的不愉快。 喜欢你之前,我对婚姻没有期盼,也抵触结婚。 但自从喜欢你,想娶你的那一天,我觉得结婚也不赖。 现在我有你了就有了家,过不久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会努力的当一个好父亲,爱她,护她,陪伴她长大。 清韵,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了家。” 韩清韵自认为是冷心冷肺的人,但这时候莫从之的感性也感染了她,“嗯!我们一家一定会幸福的。 知道吗?我许愿了,许愿我和你儿女双全。 好人有好报,你当兵为人民服务,做了那么多好事,会有福报的。 冥冥之中一定会让我得偿所愿。” 跟小两口子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对比的是,江采莲和韩立冬的凄凄惨惨戚戚。 韩立冬到家,等着他的是江采莲的决定,“立冬,你走这几天我想过了,还是听你的,这孩子不能要。 明天你陪我去打了吧!” 韩立冬心里也不好受,那也是他的亲骨肉,“想好了?” 江采莲红着眼眶,“想好了,长痛不如短痛,拖时间长了,孩子长太大就不好打了。” 第二天下午韩清韵就听说江采莲做流产手术了。 还是隔壁王娟特地跑来告诉她的。 第619章 你三哥就是故意的 江采莲静静地躺在炕上上,脸色比两天前流产的时候气色好了点儿。 就是一双眼睛阴沉沉的。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疼,那个变成血水的孩子。 韩立冬请了三天假照顾她。 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走进屋,把碗放在炕桌上,然后把江采莲慢慢扶起来,“正宗老母鸡汤,趁热喝,我特地请崔事班的人给做的。 一早就熬了,费了不少功夫。” 江采莲这次流产,韩立冬的表现可圈可点,倒是挺尽职尽责体贴入微的。 再体贴有啥用?她的儿子没了。 要是韩立冬早这么体贴她也不会得啥梅核气,也就不会有把孩子打掉的事儿。 所以,他们都是害死她儿子的凶手。 这里也包括韩立冬,他们都不无辜。 江采莲缓缓地坐起身,韩立冬往她身后放了棉被让她靠着。 江采莲端起鸡汤喝了一小口,味道不错,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她得养好身子,听说养不好以后就不好怀了。 韩立冬拿着碗要出去洗了。 江采莲叫住了他,“立冬,你先别走。 有个事儿,我想来想去,还是得跟你说。不然我心里憋的慌。” 韩立冬又把碗放桌上,“你说,我听着。” 其实心里叹气,他已经有经验了,江采莲这表情就是要找事儿的前兆。 也不知道又有什么事儿让她憋屈了,就不能消停两天?坐月子都不老实,但想到她那个梅核气也不敢把不满放脸上。 江采莲咬牙,要是不说她这口气咽不下去,“我觉得,这次孩子保不住,和你三哥有关。” 韩立冬眉毛拧了起来,“你说什么?和我三哥有关系? 这简直了。 不是,江采莲,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离谱? 我三哥就给你把个脉,又没给你开药,你自己不相信又没吃。 再说我三哥离你这么远,怎么就影响到你这儿了?他会法术吗? 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 我知道孩子没了你伤心,我也一样伤心,一点都不比你少。 可你能不能别这么离谱?” 江采莲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男人胳膊肘一直都是朝外拐的。 她还没具体说细节,人家就炸毛了。 江采莲深吸口气,“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激动? 我说这话不是没有根据的,想来想去,总觉得你三哥给我诊的这个脉,可能是故意那么说的。” “你少胡说八道,我跟他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 我三哥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他从小就心大,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 你少无事生非。” 韩立冬也不是为韩老三辩解,主要是他很了解韩老三这个人,从小就傻乎乎的没那么多心眼子。 再说他是大夫,以韩老三的性子和品行不可能这么没有医德。 再说兄弟之间有啥私人恩怨,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 江采莲这么说,他就非常的不高兴。 怀疑他们家的人品,不就是在侮辱他吗? 江采莲见韩立冬激动,她住嘴反而继续说,“韩立冬,你总是打断我,你不想让我说,是不是因为你心虚? 既然你不心虚,就让我说完。 你妹妹一直看我不顺眼,这你承认吧? 这次回家肯定没少在你家人面前说我的坏话。 你三哥那么疼你妹,她要是在你三哥面前说三道四,你三哥能对咱们没有一点儿意见? 不然怎么解释你们一家子给我脸色看? 不然怎么解释你们一家子冷落咱们夫妻两个? 不然怎么解释你们一家子对咱们两个区别对待? 你是没有脑子还是没有心?还是眼睛瞎了,看不见?” 江采莲一直都是以温柔示人,今天仗着自己打胎能拿捏住韩立冬,她也不装了,言语句句犀利。 韩立冬听了这话,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 他想起了到家就被兄弟三个胖揍一顿,还能是为什么?一定是韩可那个丫头片子告状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我三哥……他不至于,他,就没长那个心眼子。” 江采莲冷笑,“人是会变的,再加上有人撺掇,难保有人脑袋发热就干了缺德事。 就像你三哥的前妻,你三哥以前爱她不是爱的死去活来? 后来还不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不是我挑拨也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觉得你们家人正常吗? 我怎么感觉你们家就没有几个正常人。 也不知道被某人喝了什么迷魂汤?” 这个某人大概指的就是韩清韵了。 韩立冬坐在炕边,两只手抱头,其实心里在剧烈挣扎。 一方面他有些相信江采莲的话,另一方面又觉得韩净远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这点医德他还没有吗? 但他不信韩清韵呐!他知道那兄弟几个多疼爱这个妹妹,也知道这个妹妹多刁蛮任性。 回到老家这一路上他就见识了她有多任性,莫从之像伺候女皇似的伺候着,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愣是把一个刚直不阿的团长变成了一个‘昏君’。 这也就难保她不记仇跟三哥说了什么,三哥为了给他出气,所以才说了那些教训采莲的话。 现在回想起那些话,不都句句在暗指江彩莲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吗? 她跟谁斤斤计较了,也不就是跟韩清韵有了一点矛盾而已。 但三哥当时真的没有把出来喜脉,说不定是三哥的水平问题。 要是三哥知道是喜脉,肯定不会给开药的。 开了方子江采莲没吃,但江采莲听了他的话以为自己有病,所以又去看了西医。 然后一连串的导致了打胎流产的后果。 不能全怪韩老三,但最起码他有一半的责任。 所以都是韩清韵的错,哪怕三哥有错也是那个死丫头撺掇的。 韩立冬抬起头,“采莲,你别想这么多了,好好坐月子。 我们还年轻,孩子会有的。” 江采莲鼻子差点儿气歪了,她说了半天,韩立冬竟然就是这种反应,明显的就是在逃避,这个窝囊废。 但韩立冬没有刚才的情绪激动了,这也说明她说的话起了作用,韩立冬相信了他说的话。 只要相信就好,慢慢的潜移默化的,韩立冬就会跟家人离心,就知道韩家人不是个东西,谁才是跟他一条心的。 不得不说,江采莲现在的骚操作,渐渐的把韩立冬拉的跟韩家人越来越远,也就导致了将来韩立冬的背叛。 江采莲嘴角挂着讽刺,“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 你的好妹妹在帝京有工作了呢。 可真厉害,是拿捏男人的一把好手。 我要是有她1\/10的手段,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种下场了。” 韩立冬,“……” 江采莲,“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她日子好过春风得意,我和你就倒霉。 她为什么嫁到这来克我?” 韩立冬烦躁的拿着碗出去,“你少封建迷信,被人听见了又是个事儿。” 第620章 又是回家过年 江采莲坐月子,韩清韵就当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还过怎么过。 夏去秋来,韩清韵的肚子藏不住了,因为真的是双胞胎。 韩清韵感觉‘上面’听到她的祈祷了,最好也能让儿女双全的愿望实现。 莫从之自从知道她是双胎,那是又喜又忧,把韩清韵当个易碎品似的呵护。 每天晚上吃完晚饭,两口子都要携手出去散步。 隔壁王娟最先发现韩清韵的肚子,可把她忙坏了,到处散播韩清韵怀孕的事儿。 江家姐妹,“……” 后来王娟又知道了韩清韵怀的是双胞胎,这人是有小道消息不隔夜啊! 江家姐妹,“……”妒忌的都累了。 赵桂云和韩云深知道这个好消息,马上请假来看宝贝闺女,和她的肚子。 到了军区住三天才回去的,韩老四那两口子没去看一眼。 韩老四自己过来跟父母见的面。 这又让江采莲气够呛,她流产韩家的人问都不问一声,那边怀孕了就巴巴的跑来嘘寒问暖。 来了也没过问她一句,好歹她江采莲怀的也是老韩家的孩子,韩家的人脑子都有病。 自从那次打胎之后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她很着急。 她的孩子没了,那边马上就怀了,这由不得她不多想。她的运气确实是被抢了,所以那个贱货克她。 九月末,江雪梅生了一个儿子,姐两个高兴的都找不着北了,那是到处炫耀生了儿子,就像家里有皇位继承似的。 满月宴操办的比较丰盛,把重男轻女表现的不要太明显,被高小萍给批评了。 十月份,那件大事发生了,举国欢庆数字帮被粉碎。 韩清韵摩拳擦掌,离高考不远矣,那改革开放还远吗? 她一边复习一边写作,一边期待那个自由的时代来临。 到十一月份,她手里的这本百万长篇已经结束,交了全稿,稿费也结算完毕。 本来想把工作给赵桂云接班的,但是肚子大了,莫从之不许她再出远门。 只能等孩子生了,考上大学再说。 不得不说,这阵子江家俩绿茶没碍她的眼,各过各的日子,也没有在外面说三道四。 韩清韵猜,大概是有儿万事足的关系。 一眨眼又到年关,两口子准备回家过年。 坐火车肯定是不行,韩清韵肚子太大怕被挤到,莫从之决定开车回去。 韩清韵穿得像个球一样往车上爬,莫从之扶着她就怕她不小心压到崽儿。 她往后面的车坐上一看,嘴角一抽,“你,你带这么多东西?这也太夸张了,家里又不缺这些东西。” 妈呀!后车坐上的东西已经堆到车顶了,这是把供销社都搬到家了。 莫从之,“这些东西你又不吃,过年的时候咱俩又不在家,家里孩子多,带回去给孩子们当零食吃。 你就别操心了,只管养胎。” 韩清韵,“……行吧!我现在不操心。” 她扶着肚子好不容易坐稳,“我觉得夏天怀孕难受,没想到冬天更难受。 你看我,现在上下一样粗,拍两巴掌都能像球弹起来。” 莫从之哭笑不得,“知道你难受,还有一个多月就卸货了,等那时候我就能帮上忙了。 坐好,走了。” “团长?团长?”莫从之还没关上车门,就听见有人喊。 韩清韵翻个白眼儿,“这俩货该不会是蹭咱们车吧? 不是,他俩也回家过年?” 从倒车镜里韩清韵看到了韩立冬和江采莲两口子,地上冰雪太滑,江采莲还一个踉跄差点儿摔了。 两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莫从之,“他请探亲假了,但我没想到他要跟咱们一起走。” 韩立冬本来是不想厚着脸皮跟着莫从之走的,跟那两口子在一起他感觉别扭,其实是觉得他这个舅子和哥哥一点儿威严都没有。 没有一个人买他账的。 但江采莲说火车卧铺票太贵,硬座车厢又脏又不方便,坐顺便车省钱又舒服,吃饭上厕所可以随时停车。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想省钱。 俩人一呲一滑的到了车前,韩立冬抚了抚头上已经跑歪的棉帽子,喘着粗气说,“团长,带上我们吧! 就是现在上火车也来不及了,下火车还要倒汽车还要坐牛车,估计这速度除夕都到不了家。” 莫从之气笑了,“那为什么不提前买?感情两只眼睛盯着我呢? 你看看我车后面,还有地方坐吗? 要不你两个趴在车顶上,我把你们带过去?” 事实证明,莫从之最后一句话给了韩老四启发。 他去后勤找了一张大网,是那种捞鱼的网,又找了不少绳子。 把车里的礼物和他自己带来的东西都用大网网起来,用绳子捆在了车顶上。 莫从之叉腰,“韩立冬,这一路颠簸,钥匙丢失一样东西,我要你狗命。” 韩立冬,“……”他就知道他这个舅子在妹夫面前一点儿谱都没有。 他倒是想摆舅哥的谱,可惜妹夫是团长,他摆不起来。 俩人坐上车,江采莲,“小妹,今天麻烦你了。” 韩清韵,“确实麻烦。” 江采莲,“……” 这也太不会做人了,正确答案不应该是不麻烦吗? 韩立冬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江采莲,这人是看人脸色不够?没事儿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干啥?真给他丢脸。 韩老四也有一点儿用,能替莫从之开车,但也就这点用了。 冬天回家不比夏天,有的地段雪山路滑,所以车子行驶的比较慢。 夏天回家的时候是下午,这次到家是晚上。 终于在二十九这天到了家。 吉普车开到县里家门口,韩立冬下车敲门。 “嘎嘎嘎……”院子里一阵大鹅的叫声。 这鹅就是赵桂云从韩清韵那拿回来的鹅蛋,10个鹅蛋孵出了10只鹅,一只都没有损耗。 赵桂云给赵大舅四只,自己留下六只,夏天韩清韵因为韩秀芝生娃在县里待了半天,就这半天给几只鹅喂了灵泉,估计只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开智不可能。 但足够能看家了。 大门离房子比较远,敲大门屋里听不见。 但家里大鹅叫屋里的人能听见。 韩老三两口子昨天就到了,可以说就差韩清韵这一车人了。 第621章 又耍心眼子 韩家的人正在包饺子,赵桂云正跟俩儿媳妇儿说闺女咋还没到呢?昨天给打的电话说今天到。 雪天路滑,家里人挺担心了。 “啧!眼瞅着天就要黑了。” 韩秀芝刚刚把一盖帘儿酸菜馅儿饺子拿出去冻上,回屋里就听见赵桂云又开始叨咕了。 “妈,雪这么厚,开车肯定慢,说不定马上就到家了。” 小拴住已经升级为哥哥,过了年就虚岁5岁的小家伙,已经把窗户上的玻璃用嘴人工化霜了一大块,“奶,我看着呢,我老姑要是回来我第一个能听见。 他们都没用,所以我老姑最稀罕我了。” 韩星河怀里抱着老闺女在喂奶瓶子,白了一眼他儿子,“就你能,你哥你姐都不如你。 我发现这小子以前说话不利索,自从说话利索之后,看看这心眼子多的,也不知道随谁?” 韩秀芝把已经包好的饺子往盖帘儿上捡,“每次吃鸡,那心眼子都让他吃了,所以他随鸡。 小拴住,“……” “嘎嘎嘎……”突然几只鹅抻着脖子朝大门嘎嘎嘎的叫唤 。 韩净远跟韩轻舟在把大蒜头,“我小妹到家了,老二赶快去开门。” 韩轻舟,“你咋不去?” 韩净远都无语了,“我是不想去吗?我是怕那几只鹅,它们又不认识我,见着我就咬。 我现在连出去上厕所都要拉一个跟我作伴儿。” “噗嗤。”吴青黛想起来刚才韩净远被鹅追着咬的样子忍不住的笑。 韩云深拍拍手上的面粉停下包饺子,“你俩继续扒蒜,别停,我去开门。” 赵桂云,“那你赶紧的,还拍什么手啊?一边走一边拍不行?外面天那么冷,把我闺女冻着。 艾玛,就我这急性子跟他这慢性子咋过半辈子的?” 韩星河把喝饱的闺女竖起来打嗝,“咋过的?恩恩爱爱过的呗! 不是有一句话吗?打是亲骂是爱,是吧闺女?我闺女咋这么好看呢?” 韩星河亲了一口大胖闺女,小家伙两只小胖手在韩星河脸上拍的啪啪响,韩星河闭着眼还挺享受的。 赵桂云要不是看他手里有她宝贝孙女都想踹这不孝子一脚丫子了,“个没大没小的,等你把我孙女放下我再收拾你。” 韩星河把闺女搂怀里,“闺女,奶奶生气了要揍爹,你得保护你爹,今天就让爹抱着,她动手你就哭给她看。” 赵桂云气乐了,“出息。” 韩云深出了屋要去开大门,另外几个孩子已经出来了,“爷爷,我们去开门,肯定是我小姑回来了。” 韩云深,“都回屋写作业去,寒假放这么长时间了,作业连一半都没写上。 外面冷,我去开。” 韩家的两扇大门做的大,两扇门全打开,吉普车就能开进院子。 ‘吱呀吱呀’,黑漆大门缓缓打开,韩云深把两扇门都推到两边,朝开车的莫从之打个手势让他开进去。 韩家的院子扫的干净,雪都堆在围墙跟儿下,这都是韩云深和韩轻舟父子带着几个孩子干的。 莫从之把车停好,韩云深插上大门。 莫从之下车,“爸,我们回来了。” 韩云深,“哎!平安到家就好,你岳母都急了,说天黑了咋还不到家。” 莫从之一边扶着韩清韵下车一边说,“雪太厚路滑不好开,所以到家就晚了。” 韩云深也上来扶韩清韵,他闺女这身材现在是一言难尽。 后面下车的透明人韩老四两口子,“……” 江采莲,“……爸。” 韩云深,“啊!回来了,好,那快点儿进屋吧外面冷。 去去,都滚前院儿去。” 韩云深把几只鹅往前院儿赶。 韩清韵两脚粘地,终于能伸展一下腰身了,“啊?爸,这,这房子扩建了?啥时候建的?我咋不知道?” 几个人这才发现眼前的房子变了,比以前大了不少,又接出来两间。 韩云深,“秋天的时候建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自个没往心里去。 不扩建你们现在回家住哪?” 自从上次韩清韵跟赵桂云吵架之后,闺女一甩手去住了招待所。 这件事在韩云深心里一直都挥之不去,他闺女自己的房子自己没有地方住,那可还行? 就因为这个原因,两口子又花钱接了两间出来,闺女回家没地方住的事再也不能发生。 好在这个院子大,接出两间房也没有多大影响。 韩清韵是个心大的,大概这件事在她心里也不属于啥大事儿,所以有一次打电话回家,韩云深跟她提了一嘴,之后韩清韵就忘了。 江采莲把脸上的围巾提了提挡住寒风,也挡住了她眼里的算计。 这次孩子们都回家,韩云深两口子还有件事儿要宣布。 这次人比较全,全家人趁着有时间去县里拍一张全家福。 赵桂云见一行人已经在屋门口了,她赶快把门打开,先心疼的她闺女接过来“闺女,冷吧?肚子累不累?” 她看韩清韵的大肚子都感觉得怕怕的,扶着的时候小心翼翼,鼻子发酸。 怀两个孩子她闺女受罪了,但一次俩她又高兴,就问谁家闺女有她闺女这么能耐? 她闺女干啥都优秀,就连生孩子都一次俩,跟大壮有一拼。 韩清韵,“妈,我哪有那么娇气?就是穿的多人有点儿笨。” 莫从之熟练的给韩清韵除掉头上手上的装备,让他媳妇儿松快松快。一看那动作就是经常干的熟练工。 韩云深两口子老怀甚慰。 韩老四两口子嘴角耷拉着走开,进屋去了。 “大哥大嫂新年好,二哥新年好,三哥三嫂新年好。 那啥,这不过年了嘛!我跟老四带了年礼回来,在吉普车上绑着呢。 大哥二哥三哥,能不能帮着把东西拿进来,东西挺多的。”是江采莲的声音。 韩清韵,“……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的东西都是他们带来的呢。 明明是我跟莫从之拿来的,她可真会占顺水便宜。” 赵桂云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闺女,等会儿你就看着吧!” “老姑你回来了?” “老姑?” 几个写作业的孩子把门拉开一条缝儿,隔着门,几张小脸儿在门缝儿里跟韩清韵招手。 韩清韵笑着说,“老姑给你们带礼物了,等一会儿吃完晚饭的时候发给你们。” 第622章 两口子的决定 韩清韵像老佛爷似的被扶进屋里。 跟几个哥哥嫂子打了招呼,几个哥哥跟莫从之把车上的东西解下来拿回屋里。 韩清韵逗弄韩秀芝怀里的小侄女,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特别是笑的时候。 两只漆黑的眼睛眯起来,咧着没牙的嘴,就可爱的不行。 两只小手舞来舞去的停不下来,韩清韵捏捏小胖手,那小胖手上都胖出了肉窝窝,软乎乎的,摸起来特别舒服。 她伸手想抱过来稀罕稀罕,韩秀芝赶快躲开身子,“你可不能抱,别看她现在才几个月大,可挺沉的。万一踢到你的肚子。” 韩清韵只能眼馋的看着小肉团子在别人怀里朝她笑。 吴青黛,“别急,马上你就有得抱了,快了吧?预产期还有多久?” 其实她也挺羡慕的,结婚几个月了,肚子还没动静。 韩净远不着急,说孩子要看缘分,说来就来,暂时不来也不要急。 两个人都是大夫,知道自己身体没毛病,那就安心等着缘分到。 韩清韵,“还有一个多月就卸货了。” 赵桂云看着一大堆的东西说,“从之,哪些是你带过来的?” 江采莲嘴角的笑僵住了,韩立冬在刚才江采莲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挺尴尬的。 怪江采莲多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何必说呢?显得她小家子气。 再说他妈是一般人吗?他妈是专门给人揭短的人。 现在好了,下不来台都是自己自找的。 要是江采莲刚才不耍那样的花心眼子,他妈肯定也不会这么给人难堪。 韩立冬感觉脸皮发烫。 其实他觉得自己带那些东西已经不少了,别的战友也带那些东西回家,属于常规操作,不过是莫从之太得瑟把他给显没了。 咱就说,你一个女婿这么得瑟干啥?就差把家搬来了。 他突然看向韩老三,他三哥样子挺坦然,估计也没带多少,瞬间心里就平衡了。 赵桂云哪里是眼皮子浅嫌弃东西多少啊?纯粹的就是给江采莲一个教训。 这花花心眼子可真多,到啥时候都不忘耍心眼子,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话也细声细气的,干的事就让人没眼看。 现在想起当初她闺女说的话,在心里叹口气。 她还攻略了一下自己,啥锅配啥盖吧!她家老四就别祸害好人家的闺女了。 另外两个儿媳妇就不这样,人实在,啥就是啥,不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这边莫从之已经把东西分好,说是分,其实就是把韩老四那一包东西拎出来放在旁边,剩下的就全是他们带的了。 韩老四,“……” 江采莲,“……” 韩清韵,“把孩子们叫过来吧,很多东西都是给孩子们带的,吃的用的都有,给孩子们分一分。 大过年的写什么作业,过完年再写呗!” 韩云深,“嗯,就你惯着。” “嘿嘿嘿,老姑,我就知道你会救我们的。” 韩清韵回来几个孩子哪里坐得住,每次小姑回来都给他们带好吃的,所以几个孩子心都已经长草,哪还有心思写作业。 几个小人耳朵贴在门上听屋里说话,就等着这句话呢。 赵桂云,“都进来吧!你当我不知道,你应该在外面偷听?” 几个孩子进来,屋里就热闹了。 韩秀芝怀里的小家伙看到几个哥哥姐姐眼睛都不够用了,两只小手在空中抓啊抓,急的在韩秀芝怀里扭着身子,韩秀芝都快抱不住了,韩星河赶快接过去。 一半东西是分给孩子们的,还有一半的东西是给两口子带的衣物和腊肉啥的吃食。 江采莲也挺没脸的,被韩立冬给瞪了,被赵桂云当场用行动给拆穿,虽然大伙都没说啥,她总觉得对她的态度不比从前,可以说比以前差了。 也说不上哪里差,她跟人说话人家也跟她说话,但就是觉得不一样。 自从夏天她跟韩秀芝说了那些有的没的,韩秀芝就对她有了深刻的认知。 这个四弟妹呀!心思不纯,老打那些小算盘。 东西分完,赵桂云宣布,“人都到齐了,下饺子吧!菜也做上。” 家里的菜早就摘好洗好切好就等着下锅了。 赵桂云带着三个儿媳妇下厨房,男人们摆桌子的摆桌子,捣蒜泥的捣蒜泥,都忙了起来,就连孩子都不闲着。 大概闲着的就只有坐在炕上的韩清韵了。 赵桂云和韩云深的房间大,所以炕上和地上都摆了桌子,都在一个屋里吃。 韩家人丁兴旺,单是孩子的数量都得单独摆一桌。 所以孩子们和韩清韵坐在炕上,两个炕桌并一块儿,大人们坐在地下的圆桌上吃。 人多,饺子都不是用盘子装的,用的是盖帘儿,赵桂云把盖帘放桌子中间,“三个馅儿的,韭菜鸡蛋海米的,酸菜猪肉的,还有白菜猪肉的,吃着啥算啥。 都动筷子趁热吃,还有呢。” 吴青黛两口子往桌上端菜,韩立冬看这形势自己也不敢坐着当大爷,也跟江采莲往桌上端菜。 赵桂云和韩秀芝掌勺,一会儿工夫两桌酒席就好了。 有荤有素,蒸了十几个菜。 家里冬天长蔬菜,所以寒假的菜做的丰盛。 韩星河给倒酒,“除了我小妹不能喝,今天晚上咱们都喝点儿,难得咱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过个年。 爸,你不说两句?” 韩云深摆摆手,“今天晚上就不说了,明天是三十,大年夜的时候我再讲两句。 来,咱们一家子走一个,祝咱们一家子身体都健健康康,每天都开开心心。 孩子们学习进步,儿女们事业顺畅,心想事成。” “好,爸说的好。” “好。” 大人举酒杯,韩清韵跟孩子们举着苹果汁,杯子碰到一块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像韩家人此刻的心情。 韩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年年都上一层楼。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全家人吃完了晚饭。 韩云深吃饭前就说有话要说,所以吃完饭之后,全家人大大小小都集中在两口子房里。 赵桂云,“安静,现在咱们家开始开家庭会议 。 韩云深,你是咱们家的户主,咱们家重大决策就由你来说。” 有点儿微醺的韩云深宠溺的看着他媳妇儿,“在我眼里,你才是一家之主。 那我就代替你这个一家之主说了。 咳咳,我跟你们妈商量了一下,今年家里收入不错,我们两个打算在附近买房子。” “……” 第623章 就差照着户口本点名了 韩云深宣布买房子,儿女们只诧异了一下就淡定了,但这里不包括韩老四两口子,因为他们两个不知道这个房子是韩清韵的名字。 韩立冬不明所以,“爸,妈,这房子不是住得好好的? 院子大房间多,咱们一家子都能住下。” 问题是有房子住,还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江采莲听到韩云深说要买房子心里是高兴的,反正公婆有钱又不会便宜他,但买了房子将来就有她跟老四的一份。 心里正高兴呢,猪队友开始拆台。 咱就说这人傻不傻呀?没看别的兄弟姐妹都不说话,你说你多这嘴干啥? 看出来了,韩家的兄弟姐妹都有自己的花花心眼子,都等着将来又分一份家产。 也就他们家老四傻,还说傻话。 江采莲轻轻捅了捅韩立冬,“立冬,爸妈买房子,那是他们的主意,咱们做儿女的,听着就是了。 你看哥哥嫂子和小妹都没说话,你插啥嘴?” 韩立冬刚说完那句话就接到了赵桂云的死亡视线,正下不来台呢,刚好江采莲给了一个台阶下,也后悔自己多了这么一句嘴。 哎!不知道自己在家里啥地位吗? “啊!咳 ,我就是这么一问,没别的意思,爸你接着说。” 其余的几个兄弟都没什么,因为自己心里都有数。 韩云深看着小儿子,“老四啊! 有些情况你还不知道,你三个哥哥都知道。” 韩立冬,“……”还什么情况他不知道? 江彩莲也紧张的竖着耳朵等着韩云深的解释,这可是关系到她和韩立冬的切身利益。 韩云深,“这房子是你们小妹的,名字也是你们小妹的,不是我和你妈买的。 现在我和你妈手头宽裕了,就想着自己买个院子。 也不能总住在你小妹的房子里啊!这像什么话?” 江采莲嘴巴都张大了,她震惊的看向韩清韵。 不,这不可能? 韩清韵才结婚多久? 要说有钱,那也是肯定结婚之后才有钱的,结婚之前她就是一个农村的村姑,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大个院子? 她可听韩立冬说了,这院子已经买了一年多,一年多以前韩清韵哪来的钱?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不是,偏心也不能这么偏心啊?这么明目张胆的偏心,家里其余的兄弟就没有意见? 果然,她说韩家的人都不正常是有根据的。 韩立冬也震惊了一下,但他刚才被赵桂云给瞪了可不敢再找骂。 这时候胳膊肘又被江采莲捅了几次,韩立冬没反应姜采莲心里急坏了。 刚才不该说话的时候你说话,现在让你说话了,你却不说话了,咋那么没用呢?窝囊废。 不行,这关系到她自己的切身利益,不能不说话。 再说她是韩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儿,也是韩家的一份子。 不说话就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该她得的却便宜了外人? 所以江采莲准备提出疑问,这样说不定还能唤醒几个兄弟和两个嫂子,让他们意识到老两口子的偏心。 江采莲一咬牙硬着头皮问道,“爸妈,我想问一下这房子为什么写小妹的名字? 就算家里的房子不是父母的,那也应该是兄弟们的名字,为什么是外嫁女的名字?” 赵桂云狠狠瞪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耳朵聋了还是塞了驴毛?刚才不是说了吗?房子是我闺女买的。 我闺女花的钱不写我闺女的名儿,难道写你的名儿? 不是,别人都不插嘴,咋就你两口子插嘴呢? 我们俩活的还好好的呢,还没到七老八十,咋的?这就惦记上我俩的棺材本儿了?” 刚才江采莲问出那些话的时候,家里不管大人和小孩儿,目光都复杂的看着她。 赵桂云,“但凡能听懂人话,有点儿教养的都知道长辈说话别插嘴。 有啥疑问,你也得长辈说完了以后再提出来。” 江采莲被赵桂云当众一顿损,脸顿时像块大红布。 韩立冬,“妈,爸,你们别误会,她心直口快,别跟她一般见识。” 韩星河把怀里不老实的闺女又换了一个姿势抱着,眼睛也没看那两口子,“老四啊!我是大哥,我觉得我也能说两句。 当初咱们家穷什么样,你心里有数吧?” 韩立冬尴尬的干笑,被老大问这话多少有些心虚。 特别是韩清韵结婚的时候被这死丫头给他算了收入,父母就对他有了看法,之后一提到家里以前的债和困难他就有些气短。 干笑两声就算他回答了。 韩星河,“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数的,咱家那么困难,爸妈拿什么买房子哪来的钱? 虽然小妹没工作,但小妹运气好啊!山上挖了一颗百年人参,这房子就是用人参换的。” 啥?挖到了百年人参?这房子还是用人参换的? 韩立冬两口子震惊的看向面无表情的韩清韵。 韩清韵神色淡淡,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两个。 对于父母要买房子,她不置可否。 买也行不买也行,手头上有钱买了能升值,将来不定能翻到多少翻呢,可以说坐等升值。 所以她是赞成的,但是她不能说他赞成。 兄弟姐妹又不知道将来地皮会涨价,房子会卖到天价去。 她这时候举双手赞成,说不定家里人会多心,以为她不愿意让父母住在这房子里。 何必让人误会呢?所以韩清韵没表态,怎么样都行。 她学乖了,类似于上次因为韩老四跟赵桂云吵架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何况她现在已经是出嫁的身份,有些话不好说。 这还有啥说的? 江采莲大失所望,她倒是想说挖到了人参不应该是上交公中吗?那就应该属于全家的,因为现在并没有分家。 但她不缺心眼儿,知道跟韩老四两个人的工资一分钱都没有上交过家里,如果她提出来人参应该是公中的,赵桂云说不定让他们两个交工资,得不偿失啊! 所以她聪明的闭了嘴。 韩云深,“我今天说这个事儿呢,没想让儿女掏钱的意思。 我跟你们妈身子骨还算硬朗,这一年攒了点钱,手上还有那么一点,还卖了两头猪。 这凑吧凑吧,估计也能买个院子。 之所以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怕某些人多心。 我看,有些人还是有意见了。” 韩老四两口子,“……” 韩云深就差照着户口本点名了。 第624章 我有话说 赵桂云,“事就是这么个事儿,我和你们爸就是通知你们一下,没有征求你们意见的意思。” 韩清韵,“……”我滴妈!还是你霸气。 赵桂云和韩云深这一年真的没少挣钱。 种植箱里出的菜,还有春天的草莓,可以说这两样是大头。 卖猪啥的都没这两个赚钱,但是有江采莲在,两口子不打算具体说收入是从哪来的。 好在家里还有猪和韩云深的工作,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韩轻舟跟父母一起住,早就知道了父母的打算,他也举双手赞成。 妹妹已经结了婚,他们一家子住在妹妹的房子里确实不像话。 别人不知道这房子是小妹的,但他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再说韩老四两口子又那个德行,要不把这事说明白了,他都怕那两口子惦记小妹的房子。 关于买房子开会把事情说明白的主意还是他出的。 赵桂云两口子非常赞成,省得让某些人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自从1600多块钱彩礼钱事件之后,两口子也看清楚老四两口子是啥人了,为了没有隐患,两口子举双手赞成。 韩老三和老大也是第一次知道。 但兄弟两个非常淡定,韩老三是从来没想过要父母什么东西。 这次结婚,父母给出了三转一响的票,还给了300块钱, 还办了酒席,韩净远都担心父母手里没钱了。 他300块钱不想要,三钻一响也自己花钱。 但赵桂云和韩云深非要他把300块钱收下,说兄弟们都一样的,将来老二再结婚也给这些。 好在他爸还有个工作,一个月还能拿个三四十,不至于没钱花,韩净远推不过这才把钱收下。 见父母现在还有钱买房子,韩净远终于放心了。 老大韩星河了解父母的脾气,特别是他妈,那是想一出是一出。 只要她手里有钱,想买就买呗!他当儿子的还能阻拦? 问题是他可不敢在亲妈面前大小声,活够了吗? 俩儿媳妇那就更没话说了。 韩秀芝始终是站在婆婆这一边的,吴青黛刚过门,再说人家的眼界也不会把眼皮底下这一亩三分地放眼里。 这就是家庭条件好和不好的区别,眼界不一样。 几兄弟越发看不上老四两口子,咱就说,以前没发现老四这样啊! 是出去这么多年学坏了?还是小时候就这样他们没发现? 眼看着就要散会,韩清韵举手,“那啥,大伙先别走,我还有话说。” 赵桂云,“都坐好,听你们小妹说。” 江采莲,“……” 其余人都习惯了,非常的淡定,坐在那里等着韩清韵说话。 只有韩立冬和江采莲觉得像五雷轰顶,特别江采莲顿时呼吸就困难了。 这一家子是不是被下了降头?不然没法解释韩清韵一个丫头片子在这家里的地位。 家里四个兄长,哪有她说话的地方啊?现在她看出来了,就是韩家父母给惯的。 真是不开会不知道,一开会才知道韩清韵的地位。 上次回家结婚的时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机会开全体会议,所以江采莲没有领略到韩清韵在家里的权威。 韩清韵把手里莫从之给她扒好的瓜子仁都吃了,又喝了一口老公递过来的温水,她清了清嗓子,“大家都知道我在帝京不是有一份工作嘛! 我呢,压儿根也没上那个班。 工作一直挂在那儿,我想着我这马上就要生了,更没有时间去工作,那工作放那也是浪费。 不如给咱妈换一个帝京户口。” 韩清韵的决定像一个炸雷一样把全家给炸懵了。 赵桂云和韩云深眼睛瞪老大,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赵桂云捂着心口,这败家孩子啊!那可是工作,而且是一份正式工的工作,咋能这么随便的张嘴就给人? 你跟女婿商量了吗?往家里这么划拉,胳膊肘老往娘家拐,日子长了女婿能没有意见?所以她下意识的看向莫从之。 不止她看像莫从之,别人也想到了,也都看着莫从之。 江采莲心中冷笑,太好了,莫从之怕是心里要有疙瘩了。 都嫁人了还这么顾着娘家,婆家能没意见?她就等着看好戏,反正那工作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赵桂云可不想占闺女这么大个便宜,更不想自己闺女家宅不宁。 莫从之知道自己表态的时候到了,头一回参加这样的家庭会议,莫从之同志的融入感很强。 他媳妇儿朝他笑,用眼神鼓励他。 莫从之笑笑,笑得非常和蔼可亲,那是韩老四从来没见过的笑,“妈,您不用看我,我跟清韵两个人商量好了,都同意你接这个班。 那工作放在那儿也是浪费,现在全家就您不是城镇户口,清韵都心疼了。 您为了这个家操劳半辈子,该享福的时候就应该享福,清韵孝顺您的,您就拿着。” 这件事其实在韩清韵眼里不算什么大事,一份工作而已,就算何朝阳不帮忙,她自己也能搞到,只不过她懒罢了。 当时也是突发奇想,为了一个帝京的户口就随口那么一说,然后就搞了一个户口,也有了这份工作。 如果是结婚以前,给赵桂云就给赵桂云了,但现在她结婚了,家里的事夫妻两个应该商量着办。 哪怕莫从之不是小心眼子,但如果什么事都不跟他商量,就是对他的一种不尊重。 婚姻是需要维护的,哪怕当初感情再好,日子长了柴米油盐鸡毛蒜皮,也会把那份如胶似漆磋磨成一摊烂泥。 两口子不会一辈子处在热恋期,但韩清韵想把这份炙热保持的时间长一些。 果然,莫从之没有反对,而且觉着这样挺好的,反正他媳妇儿懒,又喜欢写作,那份工作对她的意义不大。 就算他媳妇儿不写作赚钱,只要他媳妇儿张嘴说了那份工作给丈母娘,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配合。 媳妇儿尊重他,他也尊重媳妇儿,尊重都是相互的。 所以他们两个之间除了部队里的军事秘密不能分享之外,别的事情他都不瞒着韩清韵,避免因为隐瞒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损失。 今天这场合需要他给媳妇撑场子的时候,也是需要他这个女婿表态的时候,莫从之不敢说嘴上抹蜜,但也要甜。 赵桂云鼻子一酸,使劲儿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就怕自己在儿孙面前失态。 这人啊!年纪大了不图别的,就图家里儿女和睦,家和万事兴。 也不图儿女往家拿什么东西,哪怕是口头上孝顺也让父母受用开心。 她这些儿女里,就属闺女最孝顺,闺女为了这个家是真舍得啊! 赵桂云吸吸鼻子,难得的感性一回,“从之,闺女。 你们的好意妈心领了,这工作妈不能要,哪怕是卖了,也能卖不少的钱。 帝京的工作应该比咱们这边贵吧?那我就更不能要了。” 韩清韵,“妈,一份工作而已,没什么舍不得的。 到时候你想上班就上,不想上班就在家里呆着,咱就当换了一个户口。 你不想要,到时候给我爸。” 韩云深,“你这孩子,我跟你妈都变成帝京户口干啥? 这县城还放不下我和你妈了?” 韩云深可没那么激动,也从来没想过去帝京生活,何况那个地方还有潇家,他不想看到那家人。 韩清韵理直气壮,“以后去帝京生活啊!就比如你们想买院子,再攒点钱上帝京去买啊!大院子买不着买小的呗! 我几个月前去帝京,发现帝京的房子越来越贵,你们现在买将来等着升值也好啊! 不想住帝京就住老家,想在哪就在哪。” 第625章 母女私房话 赵桂云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还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哪有那么自由?不想要你就把工作卖了。” 韩清韵,“妈,现在我是帝京户口了,万一我生了宝宝需要你帮我去帝京带几天呢? 万一咱们想在帝京住一段时间,有个户口也方便,你也能跟着我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用不着开介绍信。 然后咱们去游长城,上次咱们去也没时间登长城。” 她又不好说以后帝京房子都是天价,更不好说马上恢复高考,说不准他们都去帝京上学。 儿女都带着孙子孙女跑了老两口留在这儿干啥? 改革开放马上就要来临,赵桂云和韩秀芝同志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但就凭她俩的胆量和眼界那是当不上富一代的。 必须把人放在眼前,由她这个具有‘前瞻性’的人给指路来挖第一桶金。 不患寡而患不均,她一个人发家致富了,家里其余的人却没起来,时间长了心里会不平衡,难免有矛盾,那就一起起来。 她也希望他们韩家,能以家族的形式崛起。 家里的生意她不参与,但主意还是要给一些的,等到她们自己觉醒反应过来,那已经晚了。 现在眼前就有工作这么一个机会,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就利用上。 赵桂云和韩云深看出了闺女的执着,虽然不知道执着的原因,但他们闺女可从来没做错过决定。 韩家能在短短的时间脱贫,那都靠韩清韵眼光长远。 唯一一次没听韩清韵的就是韩老四的这个媳妇儿,结果证明闺女还是对的。 所以就别抗拒了,再说女婿也是真心实意的,赵桂云,“那,闺女你说去帝京带孩子我倒是能行。” 韩老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是,咱就说带个孩子,为什么要上帝京去带孩子? 你们是不是把地图搞错了?” 他以为是韩清韵和赵桂云口误,是不是把省城口误成帝京了? 赵桂云,“没说错,就是帝京,你小妹在帝京有院子。 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耳朵听不见那种程度,不至于把地方搞错。” 韩老四两口子,“……” 江采莲摇摇欲坠,这 ,这就是嫁的婆家的区别? 韩清韵嫁给有家世背景的莫从之啥都有,就连帝京都有房子,看来传言莫从之的父亲是大干部这事儿不假了。帝京的院子基本已经坐实传言。 再看看她?虽然嫁的婆家看着还行,但人家有啥都不给她? 结婚结的还那么寒酸,明明手里有钱买房子,却舍不得给儿子结婚。 彩礼就给了300块钱就别提房子了,到现在三转一响也没凑齐,这么长时间也就买块手表给她。 江采莲以为韩清韵的房子是婆家给的,工作也是婆家给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她嫁的不是莫从之?她又不比韩清韵差,谁还不是个农村的,谁还不是个高中生? 韩清韵到军区之前就是个村姑,好歹自己还有一个食堂的工作呢?谁比谁差啊? 莫从之长得好,年轻有为,家世更是不得了。 怎么整个军区的女人都没把莫从之拿下,却便宜了韩清韵这个村姑? 早知道莫从之眼光这么差找了个村姑,不如当初自己也试试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那还有韩清韵什么事儿? 她怎么就想不开看上了韩立冬这个窝囊废,在家里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被父母 ,兄弟和妹妹压的死死的,连自个儿应得的都争取不来。 此时江采莲肠子悔青,眼珠子里都有血丝了,大概红眼病就是这么得的。 她握着拳头指甲扎着手心,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失态。 赵桂云答应接班,韩清韵大手一挥,“那就没啥事了,散会。” 散会之后,男人们都挤到厨房去刷锅刷碗,就连有大男子主义平时在家里连碗都不洗的韩老四,都要随波逐流表现一二。 没办法,韩家的这股潮流势不可挡,他在这个家是垫底的。 因为又接出来两间房花了好几百,围墙也花了几百,韩清韵背后给赵桂云塞了一千块钱。 赵桂云不肯要,韩清韵也不肯收回,最后韩清韵凭‘实力’把钱塞给亲妈。 “妈,你就记住,随便你在哪买房子都不会错,房子会越来越贵的。 要买就快一点儿。 工作的事儿过完年之后你让我爸请假跟你一起去帝京,我给何朝阳打电话,让他带你们两个去办手续。” 赵桂云小声跟韩清韵蛐蛐,“闺女,照你这么说,这边房子还真就不能现在买。 既然要接手工作了,我跟你爸去帝京看看房子啥价格,要是价格不离谱我想着在帝京有个房子也好。 跟你交个底,加上你给我这1000块钱,我和你爸手里有将近4000了。” 韩清韵眼睛一亮,“妈,这点钱买四合院就别想了,但是像咱们家这样的小院子说不定真能买一个。 如果靠近市区或者市区里的四合院儿里,有卖两间三间的买下来也行。 那个更值钱,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你听我的就没错。” 赵桂云,“真的?那过年后我跟你爸赶紧去。” 第626章 把这份工作给我 晚上,韩秀芝和韩星河躺在炕上。 韩秀芝拍着小闺女哄她睡觉,小家伙闹腾一会儿终于支撑不住睡着了。 韩秀芝见闺女睡了才轻轻的躺下,人虽然躺下了,可眼睛闭不上,一直盯着房梁。 韩星河也没睡意,“有心事啊?想啥呢?” 韩秀芝叹口气,“星河,夏天咱办婚礼的时候江采莲把我单独叫出去,跟我说了好些挑拨的话。” 韩星河皱着眉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那会儿你咋不说,现在倒想起来说了?” 韩秀芝,“你看看你误会了不是? 当时是什么情况?结婚大喜的日子,全家人都喜气洋洋的,我把这事捅出来,以咱妈的脾气能不找她算账? 到时候全村的人都得看咱们家笑话。” 韩星河,“那你现在怎么又说了?” 韩秀芝,“憋不住了,在心里憋的堵的慌。 你说我咋就觉得老四的媳妇儿就是根搅屎棍呢? 小妹结婚的时候,在军区她就问过我出多少人情,那时候我也没在意。 到后来夏天回老家办酒席,她竟然跟我说小妹偏心三弟妹,对三弟妹和我还有她江彩莲是区别对待。 还说什么三弟妹也是区别对待,给小妹带东西没给我和她带。 哈!当谁是傻子?这不是明显拿我当枪使吗? 好在我嫁进来这么多年,对小妹了解,知道小妹是啥人,这要换成米春花就被她挑拨成功了 ” 韩星河冷哼一声,“你不用觉得,她就是一根搅屎棍儿。 那你就那么听着她挑拨污蔑小妹?” 韩秀芝,“那哪能啊!我当场就跟她翻脸了。 真不是个东西啊!你瞅瞅今天晚上,爸妈刚宣布买房子,这两口子就开始打小算盘了,那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响。 爸妈买房子也好不买也好,那是父母的事儿,跟他们有啥关系呢?” 韩星河也眼珠子瞪房梁,“在他们看来就跟他们有关系。” 韩秀芝,“其实咱们家也没啥,我不懂他们有啥好惦记的。 我算看出来了,咱家这四弟妹的心眼子比李娟还多。 好歹李娟看不起人,有的时候看不上咱家这三瓜两枣的,可老四这媳妇儿都算计到骨子里了。” 韩星河,“不是我瞧不起老四,只要有我们兄弟三个在,老是放不出来什么浪。 咱们家现在的状态等于是分家,他也没什么便宜可占。” 虽然韩家没有把分家放在明面上,但实际上确实是分家状态,因为几个儿子自己挣的工资都自己拿着。 除了韩老二父子跟父母住在一块儿,爷三个要在家里吃,每个月掏伙食费。 韩老三常年不回家,韩老大两口子住在镇上也是自己挣自己花的状态。 那就更别提韩老四了。 韩秀芝,“可惜了,老四咋就找了这么个媳妇儿呢? 这要是住在一块儿在一个锅里搅和,早就家宅不宁了。” 韩星河撇撇嘴,“可惜啥呀,老四也不是啥好东西。 虽然是自己亲兄弟,那我也敢说这话。” 韩秀芝突然嘘一声,“嘘,小点声,隔壁就是老四两口子,万一被听见就不好了。” 韩星河,“怕啥?听见就听见,我这个当大哥的还不能说自己兄弟两句?” 今天晚上老四两口子的表现,让他这个当大哥的又开了眼,说不生气是假的,肚子里早憋了一口气。 隔壁住的正是韩立冬和江采莲两口子。 江采莲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那股妒忌的小火苗越烧越旺。 她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又叹口气,一会儿嘴里又啧一声。 韩立冬被她折腾得不耐烦,“你到底咋回事儿?坐一天车不累吗? 你不累我还累呢,现在我困的要死。” 江采莲没好气的说,“我睡不着! 嫌我折腾你把身子转过去,别看我不就行了,我又没让你看着我。” 这话说的,把韩立冬气够呛,“我又不是聋子,你倒是别折腾出动静啊? 到底又是哪里不称心如意了,又开始折腾?” 结婚这么长时间,他对江采莲这个脾气已经有了了解,有一点儿不顺心如意就开始作。 江采莲听这话更来气了,一下子坐了起来,把被子使劲儿的往旁边一掀,盘腿对着韩立冬坐着,“不是,你咋睡得着呢?真是没心没肺。 今天晚上开的那个会,你就没一点儿想法?” 韩立冬也坐了起来,“啥想法?我能有啥想法? 父母买房子又不用咱们掏钱,你着啥急?” 江采莲,“我说你没心没肺,一点都不冤枉你。 他们说你妹挖了颗人参买了这个房子你就信? 这事儿听起来多离谱?给你讲个故事你就听了?” 韩立冬无奈,“我信不信有啥重要的?重要的是家里人口径一致。我还能咋办?” 江采莲,“疯了,我看你们家人全疯了。 这明明是你们家人给你妹妹买的房子,还编瞎话骗咱们。 可真有意思,撒什么谎不好,非要撒这么离谱的谎,人参是那么好挖的吗?还一挖就是100年的人参。 想骗咱们也不找个好点儿的借口。” 韩立冬被她说得心里烦躁,但又不敢大声,怕隔壁的人听见,他咬着后槽牙小声说,“那你想咋样?你去质问父母?还是质问几个哥哥嫂子? 要去你去,你不敢去就给我憋着。 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睡觉,别大过年的找不自在。 在这个家里可没人惯着你。” 说完就赌气的背着江采莲躺下。 江采莲委屈得不行,抽抽搭搭地又哭了起来,“韩立冬,你就是个窝囊废,我嫁给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要啥没啥,到现在三转一响还没凑齐呢。 你明明知道我有病,你还刺激我,你现在对我烦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后悔娶了我?看不上我了是不是? 我就是委屈,嫁给你委屈。” 韩立冬被她哭得火冒三丈,又猛地坐起来,眼睛盯着江彩莲,“嫌我不好,那就离婚,谁好你跟谁过去。” 江采莲一听这话感到呼吸困难,立刻就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她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嘴张的老大,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韩立冬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她的手,“行了行了,你别这样,是我说话重了,别激动,稳住情绪。” 江采莲见他服软才感觉好些,“我,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着想,也是为你鸣不平。 父母偏心的厉害,兄弟们也不站在你这一边,立冬,我是心疼你。 你还没看清吗?你的身边就只有我。 也就只有我会全心全意的为你考虑,为你着想。 也只有我在乎你,立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好伤心好难过,我这都是为了谁?” 韩立冬又一次彻底软了,他知道江彩莲在拿捏自己,但他就是摆脱不了这份拿捏。 因为江采莲懂怎么拿捏他。 他也知道真的没了江彩莲,自己真的就是孤家寡人。 有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跟他爸一样被赵桂云给换了,身世另有隐情。 但他跟韩云深长得太像了,不可能不是亲生的。 正因为是亲生的,他才寒了心,哪有对亲生儿子这样的?像跟他有仇似的。 韩立冬突然沮丧,江采莲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她姐真厉害,教她的招数很好用。 “房子的问题咱先放在一边。 咱就先说小姑子工作的事儿,为啥给婆婆? 婆婆都那么大年纪了,也干不了几天就要退休,不如把那个工作给我。 我有了这个工作,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好啊! 再说了,小妹给其余几个哥哥和嫂子都弄了工作,凭啥不给我弄?这本来就是家里欠咱们的一份工作。 立冬,你能不能跟爸妈说说,把这份工作给我啊!?” 第627章 看穿人品 韩立冬看着她好半天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啥,也不知道咋说。 江采莲也手捂着脖子盯着韩立冬,等着他的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江采莲忍不住了,“你,你咋不说话呢? 行不行的,你心里总得有个想法吧?把你的想法说说。” 韩立冬,“我怕我说了我的想法你又上不来气儿,所以我还是别说了。” 江采莲,“……” 听了韩立冬的话,江彩莲心里凉飕飕的,感觉心脏像破了个大洞一样漏风。 “你,反对?你怎么能反对呢?你不想我有一份好工作吗? 那可是帝京的工作,我有了这份工作就有了户口,将来咱们的孩子直接就是帝京的户口啊!你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你妈一个快50的老太太,她要这份工作有什么用?儿女都这么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家,她要这工作等于浪费。 给咱们这种需要的人,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怎么样划算,你们还不懂吗? 家里其余的人都有工作,就我没有,其余几家比咱们的日子过得都强。 尤其是你妹妹,她都要啥有啥了,更不缺这份工作。 只有咱们家过得最差,你,你父母都比咱们过得好。 不然他们也不会买房子了,我求求你醒醒吧!” 韩立冬又叹口气,“我当然也想咱家好,但你说的这些都是美好的愿望。 什么叫愿望,实现不了的就叫愿望。 赶快睡吧!我困了。” 他刚要躺下就被江采莲揪住,“不行你别睡,时间不等人,这工作我凭什么不能要? 家里别人的工作她都给弄了,凭啥到我这就不给我弄? 你别忘了,你们韩家欠我儿子一条命。 你要是不跟你妈说,我就跟你三哥算账,要不是他,我儿子也不可能就那么没了。” 韩立冬现在也非常糟心,江采莲仗着自己的毛病越来越有恃无恐。这对他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要是吵架,江采莲的毛病就越来越严重,但让着她,她就得寸进尺。 韩立冬闭眼运着气,“江采莲,差不多就行了啊! 我又不是傻子,你跟你姐学的那些伎俩,我全都知道,不戳破你,是看在你有病的份上。 你明知道我跟家里的关系紧张,你还撺掇我,这就是你说的你对我好? 你一边让我跟家里要东西,一边还让我做跟家里决裂的事儿,我怎么感觉你那么矛盾呢? 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说的,我脸皮没那么厚,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找骂。 你觉得你行你上啊? 至于找我三哥讨说法,你去,我支持你,我就看看你能讨到什么说法。 我三哥老实,三嫂的脾气我现在还不太了解,但我太了解我妈和我小妹了。 你要是敢在他们两个人面前嚣张,我保证你是下一个李娟。 李娟还敢拎着菜刀去拼命呢,你敢吗?你也就敢背后使坏,撺掇别人为你出头。 比如你姐,比如我。 表面上看起来你姐江雪梅贼坏,好多坏主意都是她帮你出的,很多头也是她帮你出的,她因为你得罪了不少的人。 但实际上你才是藏得最深的一个,你装无知装天真,装的什么都不懂,让别人看着你着急。 你还把你的不如意,你被欺负,跟你姐说,所以你姐才给你出主意才为你出头,实际上是你拿你姐当枪使。 你别这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好歹也跟你过了半年,我韩立冬不是个傻子。 我虽然看明白了,但我没有戳破你。 你看我对你多了解?所以咱们两个是差不多的人,不是说了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知,看来你还没有,被我看透了,是不是很意外? 既然咱俩是同类人,就这样凑合着过吧! 别闹了啊?再闹也什么都没有,就别自己难为自己了。” 韩立冬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枕头整理好,又拍了拍,然后又慢条斯理的躺下,盖好被子背对着江采莲。 江采莲像被韩立冬扒光一样难堪。 “你胡说,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凭什么污蔑我? 他们欺负我,现在连你也欺负我了?” 可惜,韩老四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难受的样子韩老四看不见,所以她没法再要挟,只能浑身无力的倒下。 天蒙蒙亮的时候,邻居家的公鸡一声接一声的打鸣。 莫从之轻轻的起身,他要出去晨练。 韩清韵一个姿势久了身子难受,要翻身,莫从之赶快帮她翻个身。 韩清韵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 莫从之,“5点多,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跑步。” 韩清韵闭着眼哼唧一声又睡了过去。 等她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已经8点多,除了她全家都起来了,就连最小的小侄女都咿咿呀呀的被亲爹抱着喂奶了。 其余的大人都在忙活中午和晚上的饭。 韩清韵洗漱完之后,韩秀芝已经把早饭给韩清韵端到了桌子上,“小妹,赶快吃饭吧!” 韩清韵抱着肚子被莫从之扶着坐下吃早饭,早饭是小米粥肉包子,还有一个炒菜和一小碗鸡蛋羹,是韩秀芝特地给她做的。 韩清韵吃了一口包子,“今天除夕了,我记得咱家还有不少红纸呢,等一会儿我写几副对联,大嫂你剪窗花。 贴上红彤彤的,咱家也喜庆喜庆。” 赵桂云一拍手,“我咋把这茬给忘了,我去找,我知道东西放在哪儿了。” 去年韩清韵写那么多的对联,换了不少的鸡蛋和物资,今年家里丰衣足食,啥都不缺,韩清韵又结了婚,就把写对联这事儿给忘了。 赵桂云翻箱倒柜的把红纸翻了出来,还有去年剩下的笔墨。 莫从之把纸裁好,韩清韵吃完饭漱完口,挽起袖口拿过莫从之给她蘸好墨的毛笔,“好长时间不练字了,也不知道能写出个什么样,写的好不好的将就一下,就是这么个意思,图个吉利而已。” 吴青黛,“哎?小妹你可别谦虚,看这个架势就是个练家子。” 韩净远,“你三嫂书法也不错,从小就练,等一会儿让你三嫂也写一幅。” 韩清韵,“那好啊!那咱们家会点书法的,就一人写一副,你们说怎么样? 我先来。 上联是,新岁宏程开锦绣 下联是,春风逸韵绘芳菲 横批就,万象更新 。” 吴青黛,“可以呀,小妹,正宗的柳体。” 韩清韵把笔交给她,“到你了,三嫂。” 吴青黛接过笔,“那我就上联是,年光焕彩福泽厚。 下联是,岁月呈祥好运多 横批就,福满人间。 接下来谁?” 莫从之接过笔,“旧符揭去千般顺,新韵迎来万事兴,横批吉星高照。” 会写毛笔字的也就他们三个了,剩下的人只有围观鼓掌的份儿。 江采莲觉得眼前这一幕挺荒唐和刺眼的,一家子泥腿子还舞文弄墨的。 果然吃几天饱饭了,骨头都是轻的。 早上她起来的时候眼睛是又红又肿的,全家像瞎了一样看不见。 就连家里的孩子也没好奇的问一句,她眼睛为什么是肿的? 第628章 年味儿 韩秀芝和赵桂云两个人剪着喜庆的窗花,几个孩子吵吵闹闹的跟莫从之和韩老二两个人出去贴春联,娘几个在屋里面贴窗花。 大虎和二虎背着斜挎包在院子里摔摔炮,一会儿一响一会儿一响,把几只大鹅吓得扑棱扑棱的。 韩清韵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这才有年味儿嘛! 不是,大哥你闺女咋又喝上奶了?孩子养太胖了也不好,我觉得你闺女都超重了。” 就见韩星河正抱着他闺女喂奶,小家伙两只小胖手还抱着奶瓶子,可爱的不行。 韩星河,“你不懂,这叫奶膘,断奶以后奶膘就下去了。 这么大孩子,一天要吃好几顿,以后你就懂了。” 韩清韵现在自己要当妈了,就对养孩子特别感兴趣,“她才多大你们就给她断奶了?还是母乳喂养好。” 韩星河,“有啥办法,不断也得断,你嫂子只能请三个月的假,当时我们也舍不得,我闺女断奶的时候哭得我心都碎了。” 韩清韵,“那现在谁带孩子?” 韩星河,“请了一个大姐帮忙,一个月给七块钱,你嫂子工作自由,食堂也就中午那一顿。 她是大师傅,杂活又不用她干,那大姐也就等于一天给看个三四个小时,剩下你嫂子有时间了就自己带。 怎么着?打听这个干啥?是不是也想请人?” 赵桂云把窗花抹上浆糊,一边抹一边说,“请啥人?等你坐月子的时候我去伺候,伺候两个月你自己就能带了。 你又不像你大嫂有工作,自己在家还伺候不了孩子?” 韩清韵摸摸鼻子,“我,我是打算自己带,可我不会啊!?也想请个人搭把手。” 赵桂云白她一眼,“谁不是头一回当妈,当初也没有人帮助我,家里几个孩子不都是我自己带大的。” 韩星河,“该说不说,过去的孩子真好养活,咱妈这么粗心的人,5个孩子都养活了,一个都没少。” 韩净远,“还真是,咱们家除了小妹以外,都是散养长大的。” 韩秀芝,“我看你们是欠收拾啊!” 赵桂云很淡定的抹着浆糊,眼皮都没抬,“瞅瞅,连你媳妇都看出来你欠收拾了。 要不是看在我孙女的面上,早就鸡毛掸子伺候你了。” 韩净远,“……没说我。” 韩星河瞪了幸灾乐祸的兄弟一眼。 吴青黛往窗户上贴窗花,听着家里人的‘互相攻击’嘴角微微上翘。 虽然她找的婆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显贵人家,但这家庭氛围她是真喜欢。 兄友弟恭,家庭和谐,没有什么大的勾心斗角,虽然有点小瑕疵(韩老四两口子),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韩家的这点儿小瑕疵就不算事儿。 韩老二跟莫从之俩贴完对联进来。 韩秀芝看看手表,“妈,一眨眼就10点多了,什么时候做饭?” 赵桂云,“去看看老四和他媳妇儿鸡和鸭子杀完了没? 你爸这监工也不咋滴啊!这都多长时间了,知道的是杀鸡,不知道还以为杀猪呢?” 韩秀芝,“咳咳,那我去看看。” 为啥是韩老四两口子杀鸡和鸭子呢?当然是赵桂云特地给安排的。 房子不隔音,老四两口子晚上嘀嘀咕咕的,还一声高一声低的吵架,有一些内容就飘了出来。 然后江彩莲哭唧唧的声音,赵桂云两口子都听见了。 这导致赵桂云骂了半宿的丧门星。 谁家大过年像哭丧似的,也就江采莲能干出来。 具体的也不知道为啥吵架,她这个当婆婆的又不能趴着儿子门上去偷听。 但以家里人对江采莲的了解,那肯定便宜没占够,所以闹心呗! 特别是住在他们隔壁的老大两口子多多少少都听见了一些,就很是无语。刚说她是搅屎棍,这又开始搅和上了。 所以早上江采莲起来顶着两个像桃子的眼睛,根本就没人理她。 前院儿,江采莲正鼻涕老长的在拔鸭毛。 第629章 年就这么过去了 死鸭子被开水烫了之后,一股股鸭屎般的臭味儿往江采莲鼻子里钻。 在部队后厨的时候这活也干过,但这时候心气儿不顺就觉得这活又脏又累。 知道赵桂云是整她,不然怎么就叫她和老四干这活? 所以姜彩莲带着情绪拔鸭毛,一把一把的往下薅,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想象这是在拔赵桂云的毛,这样想就解恨多了。 “弟妹,还没完呢?”韩秀芝来看鸡鸭收拾好了没,就见江采莲坐在小板凳上恶狠狠的拔着鸭毛。 江采莲太专注所以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是韩秀芝,“没有,我一个人啥时候能拔完?” “爹和老四呢?” “不知道,你自己看。” 韩秀芝,“……” 江采莲创了自认为在家里没地位,创了也没事儿的所谓大嫂就继续拔着毛。 这个大嫂在娘家地位不咋地,还不如她呢,也就是在这个家里靠着拍婆婆和小姑子马屁过活。 韩秀芝见她带气也没理她,去了厨房。 厨房里爷两个把鸡鸭放在火上烤完,因为鸡鸭大毛拔完了还有小绒毛,太多了拔不干净,所以放在火上烤,烤完了再给鸡鸭开膛。 这活主要是韩老四干,韩云深就是打酱油的,赵桂云特地交代韩云深监工,务必让这俩货知道家里人是对他俩另眼相看的。 韩秀芝,“爸,妈让我来看看鸡鸭有没有收拾完,马上就做饭了,我先把鸡鸭炖上。” 韩云深指着盆里两只已经收拾好的鸭子,“先把这两只炖上吧!” 韩秀芝挽起袖口带上围裙,“嗯呐!爸你回屋去歇会儿吧,这有我呢。” 韩老四,“……”他大嫂这话说的,好像干活的都是他吧?他爸只是看着来着,压根儿就没动手。 也知道昨天晚上他跟江彩莲闹的动静有点大,被家里人听见了,这是他妈在惩罚他。 “行,那我回屋了,你看着点老四,这点活都不会干,这不是废物吗?”韩云深背着手走了。 韩立冬刚才一边干活一边被他爸骂是废物点心,人都麻了。 他一个大男人哪会干这样的活?再说参军以来一直吃食堂,这活他压根就没干过。 结婚以后他们家也没吃过鸡鸭,荤菜还是在食堂里打的,所以他跟江采莲都是生手。 不过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不会还可以理解,因为厨房的活他就没干过。 江采莲不是说自从后妈进门以后就在家里面受气,啥脏活累活她都干吗?怎么拔鸡毛的也像不熟练没干过的样子? “……” 叮!当!叮!当! 零星星的不时有炮仗炸响,韩家的人也忙碌起来。 中午和晚上的饭菜都很丰盛,特别是晚上,韩云深吃饭前做了重要讲话,吃完饭开始守岁。 以前家里穷,大年夜也没啥吃喝,那时候年味儿也不重,管的也严,不让这不让那的,连个春联都不让贴,所以三十晚上跟平时也没啥两样,早就睡了。 今年不一样,宽松了许多,都敢放鞭炮了,家家户户也贴上了春联。韩家人也图个热闹守岁。 赵桂云和韩秀芝炒了好多花生和瓜子,还买了好多奶糖水果糖,韩云深父子俩单位还发了冻梨。 大伙儿热热闹闹的坐在两口子屋里边吃边聊天。 莫从之靠近韩清韵耳朵边小声说,“你还是别熬夜了,现在才九点,离十二点还远呢。” 韩清韵确实困了,主要是每天晚上她八点就睡,生物钟一到这点儿就困。 莫从之看出她眼皮抬不起来,属于强撑着。 赵桂云,“小可,困了就去睡,别人守着是人家不困,谁困谁就去睡觉吧!” 韩清韵抹了一把脸,“那我,那我是真不行了,你们接着守吧!” 说话都含糊了,可见是真困了。 莫从之见他媳妇儿没精神,干脆打横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抱走了。 江采莲和韩老四,“……”真娇啊这是。 韩清韵是被一阵炮竹声给吵醒的,睁开眼睛是半夜。 她轻轻爬起来,趴在窗户边掀开窗帘往外看,正好有人放烟花,那烟花在空中绽放,也在她漆黑的眸子里炸开。 眼里像有璀璨星光闪过,韩清韵嘴角渐渐弯起来,心情极好,低声喃喃,“一九七七,我爱你。” 莫从之从他媳妇儿爬起来就也坐起来了,拿起被子给韩清韵裹上,抱着她滚圆的身体,看着她嘴角挂着的笑。“说什么呢?让我也高兴高兴。” 韩清韵,“我说,我爱你。” 莫从之当时大脑死机一片空白,他媳妇儿这么直接的吗?好像,好像自己从来没说过这几个字。 他都是放在心里,羞于启齿,媳妇儿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莫从之慌了,这个怎么能让韩清韵抢先说呢? 他干咳一声趴在韩清韵耳边,“媳妇儿,我也,爱你。” 韩清韵,“……” 她回头亲了莫从之一口,“乖,给你一个奖励。” ‘老干部’耳根子发烫有些羞涩,但好像那话说了也就说了,也没那么难出口。 小两口就相拥着一起看烟花在空中绽放,只是两个人的眸子比那烟花还晶亮。 韩清韵觉得她就是小说里描述的先婚后爱了,莫从之觉得他越来越喜欢他媳妇儿。 除夕夜就这么过去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孩子们纷纷给大人拜年说吉利话,大人给包红包。 韩清韵出手大方,每个孩子给包了5块钱。 吃完早饭,韩云深打发韩老二去后勤主任家拿照相机,这是年前说好的。 大过年的登人家的门借东西,不能空着手去。 赵桂云给韩轻舟拎了不少东西。 韩轻舟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全家在厨房外的吃饭间或坐或站的拍了好几张,是请了一个当老师的邻居给拍的,拍完了也给人家拍了两张全家福。 这个年就这么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初二韩净远两口子和韩清韵和韩老四两口子都得走了。 韩老三两口子的假期没到,回去要陪着父母再过个年,毕竟吴大夫就这一个闺女。 莫从之和韩立冬是身不由己,虽然上边没有命令出任务,但要随时待命,防止有突发情况。 所以初二的时候,韩清韵两口子带上冤种夫妻上路了。 第630章 准备去帝京 赵桂云等该走的都走了,跟韩云深两个数着家底儿。 眼前摆着四沓子大团结,还有一沓子零星的。 赵桂云,“一共四千两百多,其实就四千,咱俩来回跑,吃饭路费这些零头剩不下,这还是住咱闺女的房子,要是住宿那就更紧吧了。” 韩云深,“去看看,咱也不一定就买。” 赵桂云,“错,要是价格合适一定买,咱闺女啥时候说错过? 闺女说了,决定买了就赶快下手,别等越等越贵。 咱闺女说了,帝京的房子比咱们这涨得快。就是不住放在那儿也涨价,倒手一卖就能挣不少。 等春节假期结束,你上班就请假吧,把账交代完,咱俩就出发。” 韩云深,“我这假不一定请的下来,库管这活一般人还真接不了手,再说刚刚上班正是仓库忙的时候,我估计这假够呛。” 赵桂云蹙眉,“这还真是个事儿,老二能请下来假吗?你要是请不下来,我就只能带着老二去了。” 韩云深,“应该比我好请吧?维修班不少的人,少他一个影响不大。 要不你就带老二去吧,我请的假太多了,再请面子上都过不去,领导那里肯定有意见。” 赵桂云,“行吧!那就直接给老二请吧!” 所以,韩轻舟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一个陪着亲妈去帝京的通知。 “……” 韩云深,“你妈带着那么多钱上路我不放心,再说到帝京买房子她一个人也不行。” 说到这儿,他抻着脖子往外边看看,见赵桂云还在厨房,就小声说,“你妈心粗,做事顾头不顾腚的,我怕她上当受骗,有你看着我放心。 库管的账不交,以前请假又请的多了,现在只能让你跟着。 买房子的事你长长眼,多长几个心眼儿,钱要缝好,你们两个分开拿。 火车上小偷可多了,我听说手指缝儿里藏刀片儿。 销售科的小李出差,大衣都给划透了,差那么一点儿就割到了肉。 就说现在这小偷水平挺高,分寸掌握的挺好,还是一门技术活。 好在他机灵,把钱放在裤衩子上缝的兜里,这才只损失了一件大衣,钱保住了,不然到了出差地得要饭才能活着回来。” 韩轻舟,“……爸,那么多钱缝裤衩上不现实,太沉,那重量裤衩承担不了。” 韩云深,“……那,那就缝心口?这样低头就能看见小偷割大衣。” 赵桂云进来就听见父子俩嘀咕,“你俩说啥呢?” 韩云深吓一跳,果然不能背后揭人短,可不就心虚嘛!“啊啊!也没说啥,就是说你俩把钱藏哪不会被偷。 火车上小偷特别猖獗。” 赵桂云,“这事儿啊!我早就想好了,在棉大衣里边,前襟左右两边缝俩口袋,谁敢伸手我就告他耍流氓。 耍流氓的罪比偷钱的罪可重多了,谁敢偷我钱谁死。 老二站在我身后看着,这样前后都有眼睛,保证一分钱都丢不了。” 韩云深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媳妇儿,这脑瓜子咋长的?咋那么好使呢? 我想半天都没想出来咋整,放你这儿那就不是个事儿。 这我就放心了,你俩绝对不会要饭回来。” 韩轻舟,“……”他爸现在也学的虚头巴脑了,那个老实巴交的爹已经一去不复返。 赵桂云被夸了,脸上得意的表情一点儿都不掩饰,“那是,我可是赵桂云,谁能从我这偷一分钱去,我管他叫爹。 我现在就去把口袋缝上,老二上班就请假。 早去早回,哎呀!这么一说真好多事儿要办呢,闺女说要我去把工作接了,还要买房子。 也不知道多少天能办完。 等回来咱闺女就差不多要生了,我还得给她去坐月子呢。 不行,我得提前去,她那是双胎,整不好就早产,不守着我不放心。” 说到这赵桂云的那心就像长草了似的。 韩轻舟,“妈,你放心,耽误不了我小妹。 我估计我最多也就只能请个半个月的假,多了请不了,你就想在那待时间长,咱们都没机会。 韩云深,“对对对,你别急。” 假期结束,韩家父子上班,韩轻舟一上班就请假。 单位对韩家父子很是无语,咱就说,谁家去帝京去这么勤的? 但又不敢不给,人家去帝京干啥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去看领导的啊! 所以这个假是肯定要给了。 韩轻舟请完假就去火车站订晚上的火车票。 —————————————— 军区。 韩清韵拨了何朝阳的电话,前几天放假,何朝阳在家里过节,她电话也不能打到人家里打扰人家过年不是。 算好今天何朝阳上班,她才给何朝阳打了这个电话。 何朝阳拿起电话,“喂,哪里?” 电话那边传来韩清韵的声音,“何朝阳同志,是我,韩清韵。” 何朝阳眼睛一亮,哟!财神爷的电话。 上班第一天,财神爷都打电话过来了,好兆头啊! 何朝阳笑眯了眼,“财,不是,韩清韵同志,真是稀客呀! 平时都是我打电话催你的稿,今天这风是从哪边过来的?你也能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 韩清韵,“看把你激动的,我就是长了8只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又出书啊!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把我的工作给我妈接吗,我是认真的。 过完年我妈可能就去帝京,她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要去办不定多长时间能办成呢。 就想请你帮个忙,给带个路就行。 顺便跟厂长和书记打个招呼,让我妈能顺利接这个班。 我们只图一个户口,不图工资,让厂里的领导放心。 所以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何朝阳,“嗨!就这事儿啊!能为韩大作家效劳是我的荣幸,别人想为你效劳还没有机会呢。 把我的电话给阿姨,啥时候到通知我,我去火车站接阿姨。” 韩清韵,“太谢谢你了,感谢的话说太多没意思,以后咱们多合作,啥都有了。 等我妈到了,你把我妈送到我那个院子,她有钥匙。” 两个人通完电话,韩清韵就给韩云深打了一个,告诉他已经跟何朝阳那边说好,又把何朝阳的电话给了韩云深,让他们有什么事儿跟何朝阳联系。 要是买房子钱不够,先跟何朝阳借,回头她还给何朝阳。 第631章 赵桂云母子被怀疑了 晚上,赵桂云带着韩轻舟上了火车。买的卧铺票,没受多少罪,大衣也没被嘎,一路顺风的到了帝京 。 出了火车站何朝阳就带着母子俩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又送到了韩清韵的宅子里。 “阿姨,你们先在这住下,附近就有菜市场和副食品商店,我身上这些票留给你们用,想吃啥买啥,不用省,咱不差票。” 何朝阳上次来参加婚礼,赵桂云认识她,“小何啊!真是太麻烦你,耽误你上班时间了。” 何朝阳,“嗨!阿姨,这话怎么说的,我跟从之是发小,那比亲兄弟还亲。 再说我跟您家小可也在合作,这关系都不一般。 我看这里锅碗瓢盆都有,粮食和菜都没有,要不这样吧,我带着韩轻舟同志去副食品和菜市场认认路?” 赵桂云把票又给他塞回去,“待不了多长时间,就别开火了,开火怪麻烦的。 我看这院子不远的地方就有国营饭店,一天三顿就那吃了。 小何,那个接班的事情,我家小可跟你说了吧? 那个事情要麻烦你了,咱谁都不认识,真是两眼一抹黑。” 何朝阳,“这事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要不咱明天就去?” 赵桂云,“那敢情好,越快越好,我寻思着她这不是要生了吗? 我得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就得去我闺女身边守着。” 跟何朝阳说好,韩轻舟把何朝阳送走再回来。 赵桂云知道她闺女买了个宅子,都不知道买这么大个宅子啊! 说是两进的院子,但他对两进的院子没啥概念。 而且这房子雕梁画栋,一看就是过去有钱人家住的。 韩轻舟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妹妹在帝京买了院子,知道小妹的书赚钱了,但不知道赚这么多钱。 娘两个前后院的转,把院子欣赏完了,然后把被褥翻出来晒,赵桂云拍打着被子说,“看了你妹妹这院子,更加坚定我买房子的决心了。 这房子一看就值钱,可不是咱老家的房子能比的。” 韩轻舟往绳子上搭被子说道,“小妹这院子可不是你那三瓜两枣能买下的。” 赵桂云,“看你说的,我野心有那么大吗?我野心再大也没那个钱呢。 能买一个像咱现在住那个院子,我都知足了。 哎?儿砸,反正现在还不到中午,咱俩歇歇,吃完中饭的时候,下午就出去溜达,打听打听哪里有房子卖。 我是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 小可这房子胡同这么长,人家这么多,咱就问呗!万一有人就要卖房子呢?” 韩轻舟点头,“行。” 他的时间也紧张,早办事儿早回家上班。 娘两个把该晒的东西都摆在外面晒,然后又歇了一会儿。 赵桂云看了一下手表,“快11点了,儿砸,咱吃饭去吧!?” 娘俩把大门锁上就要去国营饭店去吃饭。 早上他们吃完早饭来的时候,左邻右舍和胡同里好多的邻居都看到了他们。 因为几个人进院子比较快,所以想问问啥情况都没抓住人影。 现在赵桂云母子出来就被抓住影子了。 “那个,你们住这儿啊?跟这家房主什么关系啊?” 赵桂云扭头看说话的人,是个女人,看样子50多岁。 还有好几个好奇的,上下打量她和老二。 赵桂云把钥匙揣进兜里看着眼前的女人,为啥她从这人脸上看出来不怀好意呢? “啊!这房子是我闺女买的,我是房主她妈。” 几个邻居对视一眼,其实问话的这个女人,就是上次韩清韵发现他们家儿子占了自己房子的那户人家。 并且含清韵大型土木装修房子,周围的邻居都看到了,也进去看过。 总觉着这房子的主人家世不一般,不然哪来这么多钱装修房子? 那装修房子的钱是他们这辈子都挣不出来的钱。 所以都对韩清韵的出身好奇,并且对韩清韵的出身产生了联想,俗称脑补。 看派头,看这出手,一看就是大干部家庭出来的。 赵桂云说是房主的妈,这让几个人大吃一惊。 虽然房主的妈长得挺好看,但看着气质也不像什么大干部家庭的夫人呢? 穿的跟他们也没什么区别,并且口音还是北方的。 韩清韵到什么地方说什么话,再说她普通话非常好,口音一点都听不出来是哪里的。 但赵桂云的口音一张嘴就能听出来了。 徐大娘试探的问,“……是亲妈吗?” 赵桂云嘴角一抽,“……这话说的,我没事认别人当闺女干啥?当然是亲妈。” 徐大娘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哦!亲的啊!” 赵桂云,“大伙都是邻居吧!你们好,以后我闺女住在这儿,跟你们都是邻居了,她年轻,请各位邻居多照顾着些。” 邻居们,“……”这就睁眼说瞎话了吧?你闺女多能打你当妈的不知道? 哪里用得着他们来照顾啊! 赵桂云和韩轻舟跟周围人点点头要去吃饭,走出去老远了,背后的人立刻凑一块儿蛐蛐。 “不是,我就看不明白了,这啥家庭条件呢?看这娘们儿也不像多有钱的人,她闺女怎么就买这么大的房子呢?” “就是,这房子没好几万买不下来,还有那装修也得一万大多,不然这么大院子装不了这么好。” “我就好奇,这家人家到底是干啥的?说资本家也不像啊!” 徐大娘,“能是干啥的?我看那闺女就不像个好人,长得跟狐狸精似的。 谁好人家有这么多钱呢?” “徐大娘,你可别胡说八道,小心祸从口出。 要知道人不可貌相,你无凭无据的给人传谣,到时候人家告你,可没人同情你。” “就是,这话你也敢说?就不怕那闺女来找你算账?” 徐大娘想起韩清韵把那么多男人揍趴下的画面,吓得她一个机灵,“我可啥都没说,你们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得回家做饭了,孩子们要回来了。 我可不像你们,闲出屁来在这嚼舌根子。” 说完她扭着屁股就回大杂院儿了。 “嘿!我说老徐这人真是会颠倒黑白,明明他自己说的,就变成咱们嚼舌根子了。”一白头发老头指着徐大娘的背影不满的说道。 “刘大爷,虽然他传闲话给人造谣不对,但有些话她说的没错。 这几个人算来历不明啊! 万一是特务可咋整? 原来买这院子的丫头就让人感觉蹊跷,她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么大的院子? 刚才这位妇女说是她亲妈,这妈也太年轻了,就不像是母女。 咱们还是跟街道打个招呼,让街道的人来看看吧!” 赵桂云不知道的是,她们母子被怀疑了。 第632章 他妈疯了 赵桂云拽着儿子韩轻舟的胳膊,没去挤公交车,溜溜达达地往国营饭店走,“二啊!到了帝京你得多看看,长长见识。 长这么大,你也没出过啥远门儿,出来多走走多看看,眼界就开阔不少。 你妈我已经来第二回了,说老实话,我觉得我再也不是杨树沟那个小老太太了。 要是在帝京有工作有房子,我都不愿意回去。” 赵桂云一边走一边说,眼睛往人多的地方看。 韩轻舟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他性子本就冷清,没有第一次来到繁华之地的一惊一乍,还是那么淡定。 他眼里的帝京,马路宽阔,小汽车也多,一会儿就过去一辆。 人行道上,自行车一辆接着一辆。 特别是等红绿灯的时候,黑压压的自行车大军一眼看不到头。 这就是帝京啊! 过了两个红绿灯,他们要找的国营饭店终于到了。 赵桂云抬头看了看,“到了,咱就这吧!吃完咱俩就找房子去。” 韩轻舟,“嗯!” 饭店里人已经不少,桌椅摆得满满当当。 人多,说话声的声音都嗡嗡的。 母子俩找到一张空桌子,赵桂云,“儿子你去点菜交钱,我在这儿占着桌子了,一会儿人多了没桌子。” 韩轻舟应了一声,挤进队伍里排队点菜。 赵桂云坐在那儿,脖子伸得老长,打量着饭店里的人。 他们来的还算早,到的时候有座位,这一会儿功夫又进来不少人,桌子紧张了。 这时,一对年轻男女朝赵桂云这桌走过来。 男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蓝色的一手长大衣,脖子上戴着灰色的围巾。 赵桂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儿。 女的二十二三岁,长得挺漂亮。 鹅蛋脸儿,杏眼桃腮,两条乌黑的大辫子搭在胸前。 一双眼睛特别有精神,眼神也清澈,就特别得赵桂云的眼缘。 一般男女一起来饭店吃饭,不是两口子就是处对象。 多好一姑娘,挺好一孩子咋找了这么个人?该不会是被蒙蔽了吧? 二人走到赵桂云这张桌子,男的脸上堆着笑,“这位大姐,您这桌还挺空的,看来人不多,我们俩能跟您拼个桌吗??” 呵呵!大姐?看来潇栢霖没认出来她。 也是,上次韩家人在潇家门口闹的那一场,赵桂云同志还没有被韩清韵的灵泉水彻底改造,并且穿的破衣烂衫,围巾还挡住半边脸。 潇家的人对韩家的泥腿子不感兴趣,也就韩清韵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其余的人,包括韩老三现在站在潇家人眼前,估计他们都认不出来。人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而现在的赵桂云烫着时髦的头发,又穿着得体。并且比以前还年轻了十岁八岁的样子,跟以前判若两人。 别说潇家人认不出来,就是以前的熟人很长时间不见了,突然的见到赵桂云也一时间认不出来。 但赵桂云可把这个狼崽子认出来了,当初在潇家大门口,他可是当众道歉的,化成灰她都认识。 赵桂云双臂往胸前一抱,斜着眼上下打量这个男同志,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行啊!咋不行? 这国营饭店又不是我家开的,我也没权利不让别人坐呀!” 不是,这什么态度这是?这女同志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一张嘴就创人,大家都互相不认识,谁招你惹你了? 潇栢霖蹙眉,感觉这大姐素质忒差。 他四处张望,要是有空桌子他才不坐这儿,对着这位大姐吃饭,恐怕消化不良。 但扫了一圈儿,还真就没空桌子了,也就这张人没坐满。 他勉强挤出笑,“那咱们就坐这吧!” 然后拉出椅子让女同志坐下。 女同志朝赵桂云点头笑笑,赵桂云像变脸似的也朝姑娘笑眯眯的,对两个人的态度截然相反。 潇栢霖,“……”就好气。 这时候韩轻舟端着两盘菜回来放桌子上,看了一眼这对男女就又转身去端剩下的饭菜。感觉男同志有些眼熟,有点儿像他爸,但也没多想。 潇栢霖,“小唐同志,你坐,我去买饭菜,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唐文心摇头,“我随便,不挑食。” 潇栢霖点点头就去排队了。 唐文心就见旁边这位有意思的大姐眯眼瞅瞅排队的潇栢霖,又回头看看她。 然后这大姐皱着眉想了会儿,又看了她好几眼,就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唐文心笑了,“大姐,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赵桂云,“啧!我这个人吧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你合我眼缘,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那我就多嘴问一句。 姑娘,你跟那男的在处对象?” 唐文心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赵桂云问的是这个,抿了抿嘴唇,眼睛也往排队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凑近赵桂云小声问,“大姐,您怎么看出来的? 我,确实在跟他谈,但也不全算。 今天才见面,家里人和媒人非让我跟他出来吃这顿饭。 我推不了,只能跟着来了。” 赵桂云眼珠子瞪圆了一拍大腿,“嗨,还真是啊!? 我说姑娘,大姐跟你说哈! 这找对象就跟女人第二次投胎似的,可千万别投错了。 有些人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儿,跟中山狼没啥两样。 就是人常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 你可别引狼入室,不对,是跳进火坑! 你信大姐的话,这男的不咋滴,再换一个吧! 好男人多的是,你说你年纪轻轻的,长得又好看,再挑挑呗!耽误不了。 这要是嫁错了,妈呀!后悔都来不及。” 唐文心看着眼前口若悬河的赵桂云,听这话好像对潇栢霖挺了解,不然怎么这么肯定潇栢霖人品不好?“大姐,您认识他?还是他得罪过你? 我看他那样子好像不认识你啊?” 赵桂云把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更低,“何止是认识,我跟他们家有仇! 我们家吃过他们家大亏,他是不是姓潇,叫潇栢霖?” 唐文心,“……啊!是。” 赵桂云又一拍腿,“你看看,我认识他,但他认不出来我了。” 然后赵桂云美滋滋的把头发的卷儿用手往上推了推,“我现在比以前好看了,穿的也比以前好,那个狗眼看人低的认不出我来了。” 唐文心眼睛上下打量赵桂云,呆呆的又啊了一声。 这时候韩轻舟把剩下的饭菜和汤都端回来了。 唐文心见到韩轻舟多看了两眼,这小伙子长的挺不错,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的。 “大姐,这是你弟弟?” 韩轻舟,“……” 赵桂云干笑两声,给了儿子一个你闭嘴的眼神儿,然后又转过来笑着对唐文心说,“啊是,是我小弟。 那个,他是谁那都不重要,咱接着说潇栢霖。 抓紧时间说,等他回来咱们就来不及说了。” 韩轻舟对他妈装嫩有些无语,“……”他妈疯了。 韩轻舟抬眼看向还在排队的潇栢霖,“姐,还有五个就到他了,你抓紧时间。 我先吃了,你随意。” 第633章 冤家路窄 赵桂云大手一挥,“你先吃堵上嘴,我没空。” 唐文心靠近赵桂云也眯起眼跟赵桂云一起看向潇栢霖,“姐,不瞒您说,我压根儿没看上他。 要不是家里非逼着来相亲,我才不会来呢!” 赵桂云眼睛一亮,“艾玛!姑娘,你这眼光真毒!咱们这属于英雄所见略同啊! 潇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从潇老头那个根儿上就坏了。 唯利是图,假情假意,是非不分,还道貌岸然。” 韩轻舟一口饭差点儿卡到嗓子眼儿,直着眼睛把一口饭愣是咽下去了。 赵桂云拍着脑门子,“就说那小子他妈,姓啥来着? 唉哟!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唐文心,“好像是姓白吧?”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姓白的老娘们儿!”赵桂云一拍脑门子,“你知道吗?她蹲过大狱!” 唐文心点头,“听说过。” 赵桂云不可思议的看着唐文心,“你知道还同意相亲,谁给你介绍的? 你家里这是啥亲人呢?给你介绍这么户人家?这摆明了不就是坑你吗?” 唐文心脸色也不好看了,“我,大姐,不瞒你说,我父母现在还在下放。 我跟我爷奶和大伯住,对象是我大伯母给介绍的。 她是长辈,我又住在她眼皮子底下,他仗着长辈的身份给我介绍对象,据说还是高干家庭,你说我要不来的话就是不给她面子。 只能来看一眼,我相亲之前就想好了,我跟这个潇栢霖不合适。 刚才家里又是长辈又是媒人的,我也不好说,他们说让我们出来走一走,我寻思着两个人单独说比较好。 这样也不至于让长辈没面子。” 赵桂云咧着嘴,“你的大伯母摆明是要坑你啊! 不是,跟你有仇吧给你找这么个婆家? 潇家大儿媳妇的事儿是个人就知道,人品这么次,还让她当你婆婆? 不是,你这个大伯母平时对你是不是不太好啊? 就是面慈心毒的那种人?” 唐文心认真的看看赵桂云,赵桂云眼睛盯着她,唐文心眼圈儿红了,然后轻轻点头,“我,我不该在背后论长辈是非。” 赵桂云恨铁不成钢,“你这傻孩子,为啥不能说? 凭啥好人要受气还不能说? 坏人欺负了咱们,咱们不说,那不是让他们更嚣张的接着欺负你? 听姐的,跟她对着干,撕破她的真面目。” 唐文心噗嗤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跟这大姐挺有缘的,她说话让人心里特别的痛快。 赵桂云,“赶紧跟这个姓潇的说明白。 他妈偷印我闺女写的书拿去卖钱!这不就是小偷吗? 你要是真嫁过去,有这么个小偷婆婆名声可就毁啦!” 韩轻舟,“……咳咳咳,姐,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他妈几句话就把自己的来历暴露了,哎!怪不得他爸不放心让他跟着。 但他又不会掐算,也不知道他妈天马行空的下一句说啥,知道就早点儿捂嘴了。 他妈这一出门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那个自由啊! 果然,唐文心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半天都没合上,“……大大大,大姐,你说你是谁?” 潇栢霖正端着菜过来。 赵桂云自觉失言了,她尴尬一笑,后来想想他闺女本来就是‘名人’,也没啥好隐瞒的,“就是,就是韩清韵。 其实我闺女也没啥,就只是出了几本书而已。” 潇栢霖差点儿把手里的盘子扔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桂云,眼睛都不眨的那种。 赵桂云发现了他,知道他听见了自己说的话,听见就听见,她赵桂云又不是见不得人。 见不得人的是姓白的那个老娘们好吧? 赵桂云撇着嘴,眼神阴沉沉的看着潇栢霖,“听说你妈装疯卖傻躲避蹲大狱?这事儿你跟人家闺女说了吗? 也是,不管说不说,你家的名声都是顶风臭十里地。 你也别这么看着我?啥叫冤家路窄,今天这种情况就叫冤家路窄?” 赵桂云狠狠白了潇栢霖一眼,拿起筷子吃饭。 潇栢霖把菜缓缓的放下,怪不得这女人看到他就没好气儿的说话,原来是韩云深的婆娘。 这个婆娘当初在潇家门口撒泼打滚儿的那副死样子! 今天又人模狗样的坐在这儿。 潇栢霖嗤笑一声,“嗤,别来无恙啊二婶儿。” 唐文心,“……” 赵桂云把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你喊谁呢?少套近乎,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家可没有这么烂的亲戚。 以后你们潇家人见到我赵桂云绕道走,不然我把你们家的老底都揭了。 你还别跟我瞪眼,瞪眼就能吓唬人吗?那蜻蜓的眼睛最大,也没人怕它呀! 是不是以为这是在你们家的一亩三分地儿,我就怕你啊? 告诉你,我赵桂云就不知道怕字儿怎么写。” 这口气别提多嚣张了。 潇栢霖闭眼缓了缓,“抱歉,是我自不量力的跟您攀亲戚。 唐文心同志,那边有空桌子,咱们去那边。” 赵桂云,“我都把你家老底跟这位姑娘说了,你认为这姑娘还能跟你走吗? 你不诚实啊!家里干的那些事儿都不跟人家交一个底,那不就是骗婚吗?” 唐文心,“潇栢霖同志,我跟你单独出来,就是想跟你说我们两个并不合适。 为了长辈的颜面,我没有当时就拒绝,现在你知道了,我并没有跟你交往的意思。 就像这位大姐说的,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潇栢霖,“……” 注意!!宝子们,因为手指关节一直不好,所以还是打不了字。用的还是语音,大概我普通话说的不太标准,所以就产生了大量的错别字。 改两遍还是有,不是书要完结了不认真对待哈!书还不能完结。 感谢宝子们给我抓虫,宝子们抓的虫我都改了。谢谢! 第634章 搅和 潇栢霖感觉自己对这乡下婆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看着唐文心,“唐文心同志,你是一个有知识有主见的人,该不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吧?” 唐文心,“那你就说一说,这位大姐哪一句说的不对? 当然了,你也别把我拒绝你的这件事安在这大姐身上。 因为我跟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跟你说明白?” 潇栢霖抿直嘴唇,然后转身又去端菜了。 赵桂云,“你看出来没有?这是贼心不死啊! 我真佩服潇家人的厚脸皮,但凡有点自尊心的人,遇上今天的事儿,早就抬腿走了。 他没走,还想留下来吃饭,我看呐!怕是还要缠着你。 你就算走了也没用。” 唐文心自认为已经说清楚了,就要跟赵桂云告辞回家,结果听到赵桂云这么一说,她又坐下了,“大姐,那你说我该怎么才能让他死心?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担心他去单位纠缠我,我父母的事让我不得不低调。” 潇栢霖在刚刚转过去的一刹那脸色黑如锅底,他咬着后槽牙,闭了闭眼,才没有一甩袖子走人。 他追求唐文心不是因为他多喜欢这个人,而是他们潇家需要这门亲事,是爷爷给他的任务。 爷爷对他已经有诸多不满,这次的婚事他再出错,爷爷会对他更失望。 所以就算他再恨,再没有面子,这顿饭也要跟唐文心吃完。 等他把饭菜打好,见唐文心没走,他以为她会走,结果还坐在那根‘搅屎棍’的身边,两个人窃窃私语相谈甚欢,大有一见如故的意思。 唐文心不挪窝,他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跟赵桂云母子一张桌子。 韩轻舟又打量了两眼潇栢霖,怪不得觉得这个人眼熟。因为他爸跟潇家老大是双胞胎,生下的孩子自然有些相像。 这时候萧栢霖注意到韩轻舟,他愣了一下,因为韩青州跟韩云深长得很像。 因为韩家人第一次进帝京找他们家闹的时候只带着韩老三,没有带着另外俩兄弟。 但现在韩老三就是坐在眼前,潇栢霖也认不出来就是了。 本是堂兄弟,但见面跟陌生人一样。 韩轻舟接着吃他的饭。 赵桂云赶紧把饭吃完 ,他闺女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能生气,会做病。 所以她等着潇栢霖吃饭的时候气他。 潇栢霖把筷子递给唐文心,“唐文心同志,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就算咱们不发展革命友谊,作为一般的朋友,吃个饭你不反对吧? 现在都是中午了,我要不请你吃这顿饭,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小气。” 唐文心接过筷子,想了想,从斜挎的军用书包里翻出来,一块钱还有粮票推给潇栢霖,“潇同志,无功不受禄,咱们还是把账分得清楚比较好。” 潇栢霖见唐文心油盐不进,有赵桂云在他也不能深说什么,“好。” 赵桂云对唐文心说,“这就对了,省得吃人嘴短,以后他拿这顿饭说事儿。 有些人呐,你别看人模狗样的,就以为自己家庭不一般眼皮子没那么浅。 那你看看他妈做那些事儿,你就明白了,这高门大户啊!干的那些事儿更恶心人。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呢!?” 唐文心看向潇栢霖,她就是想看看这位大姐说了这么多刺激的话,潇栢霖有什么反应。 然后就见到潇栢霖捏着筷子的手关节发白,而且手在抖,感觉那双筷子受了大罪了。 看样子很生气啊!这大姐说话可真带劲,她喜欢。 忍住没笑出声,但眼含笑意的看看赵桂云,然后开始吃饭。 赵桂云,“你瞅瞅,我都这么挖苦他,损他,就差指名骂他了,他还这么能忍。 你就不觉得奇怪?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唐文心和潇栢霖同时对视一眼,唐文心是震惊,眼里都是防备。 潇栢霖眼里有一丝心虚划过,被唐文心捕捉到了,她一脸严肃的说,“潇栢霖同志,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天仙,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甚至受家世所累,我不明白,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低三下四忍辱负重? 这位大姐说的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还是说你跟我大伯母有什么交易?她是那种见利忘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说老实话,我跟我大伯母的关系并不和睦,我不觉得她会有这么好心给我介绍一个好人家。 你们潇家的事情路人皆知,她为什么把我介绍给你们潇家。 我希望你对我坦诚相告。” 潇栢霖早就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干脆把筷子放下,“确实,你大伯母确实得了好处。 可以说,她把你‘卖’了。” 唐文心的眉头拧的越来越紧,“她干了什么?或者是你答应了她什么?” 赵桂云,“看看,看看,我怎么说来着?果然这里面有猫腻吧?” 她今天当这个搅屎棍儿,就是因为男方是潇栢霖,换一个人她都不会这么多嘴。 所以只要是潇家人,她务必要把这个婚事给他搅黄。 潇栢霖已经自动忽略赵桂云了,“给了她一个正式工的岗位,在乡下一个插队的儿子能回来了。” 唐文心嘴角挂上讽刺的笑,“我是独生女,虽然我父母下放了,但下乡插队轮不到我。 几年前大伯母就让我替她的儿女下乡,还要把我的工作拿去,我没同意,我凭什么同意? 工作是我父母给我的保障,是他们一片拳拳爱子之心,是我父母在下放之前花了那么多的人脉关系,费了那么大的劲给我换来的。 我要是不守住这份工作,对不起我的父母。 所以因为这件事她恨上了我。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都跟我没关系,那是你跟他们的事情。 她接了你的工作,就把她的女儿嫁给你,他凭什么拿隔了房的侄女给她的孩子换工作? 我们家不欠他们的,反而是他们家欠我们家的。 抱歉,这顿饭我吃不下去了,告辞。 大姐,今天谢谢您的仗义执言。” 唐文心朝赵桂云弯腰鞠躬。 赵桂云赶快摆手站起来,“也不算啥仗义执言,我就是看他们潇家不顺眼,怕你上当。 你也说了你又不欠你大伯一家,那就跟他们对着干。” 唐文心会心一笑,“好,我记住您的话了,那我就告辞了。” 赵桂云目送唐文心出了国营饭店,她朝潇栢霖得意一笑,“给你搅和黄了,要是被我知道你再纠缠她,我就给她作证,说你耍流氓。 让你子承母业也去蹲大狱,二啊!吃完了就跟妈走吧!” 第635章 做的对 潇柏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赵桂云嚣张的带着儿子走了,这要不是在公家的场合,他真想把饭桌子给掀了。 真是太气人,气的肺都要炸了,就没见过这么没有素质的人,果然是没见识没文化的泥腿子,穿上龙袍也成不了太子。 他自认为自己是文化人,不跟泼妇计较,看来这顿饭是没法吃了,多吃一口都怕自己噎死。 赵桂云母子两个出了饭店,韩轻舟看了看他妈欲言又止。 赵桂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你这么憋着,我看着都难受。 二啊!不是妈说,你几个兄弟也就你最闷,有啥事有啥话都憋在心里,就让人不痛快。” 韩轻舟,“那个就是跟我爸是双胞胎的儿子?” 赵桂云,“嗯呐!就是这个王八犊子当初买通韩老太和韩爱党对咱们家使坏。 今天我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老潇家现在是脱了毛的凤凰,虽然比鸡强一点,但是慢慢来。 再说这个潇栢霖人品那么差,娶这个唐家的姑娘肯定是有所图。这么好的姑娘嫁到他们家都糟蹋了。 潇老头最在乎的就是权势,那挑亲家的眼光肯定不低。 我猜,肯定是想从这姓唐的姑娘身上谋啥好处。 所以我就把他给搅和黄了。 老潇家想靠联姻起来,呵呵,不要脸。 我想着,潇家要是借着联姻有了助力就更嚣张了。 将来说不定你妹妹常来帝京住,潇家要是嚣张起来对你妹妹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个不成也难保潇家再打别的主意,搅和一个是一个吧! 韩轻舟点头,深以为然,他妈说的有道理。 像潇家那样唯利是图的人家,一般的人家看不上,就像当初他们家被潇家看不上一样。 韩轻舟,“妈,咱们现在去哪呢?” 赵桂云,“鼻子底下长着嘴,打听呗! 唉?前面有一个报亭,买张报纸顺便打听打听。” 赵桂云见前面有一个报亭,指着那个报亭说。 母子两个走近报亭。 报亭的窗户大开,里面坐着一个40多岁的女人正在看报纸。 这个报亭不但卖报纸,还有电话。 赵桂云对韩轻舟说,“你说我应不应该给你小妹打个电话? 就是电话费太贵了,有点舍不得,但今天的情况我就想跟你小妹说道说道。” 韩轻舟,“想打就打,不打你会闹心,接着就是后悔。” 他太了解他妈了,所以说的话一针见血。 赵桂云,“儿子你说的对,为了不后悔这钱咱得花。” 于是赵桂云就给韩清韵打了电话。 电话铃响了,韩清韵挺着个大肚子正坐在沙发上啃水果。 莫从之又出任务了,是他主动要求的。 因为韩清韵还有一个来月就要生,莫从之在韩清韵生产这段时间不想出去出任务,所以提前接任务。 韩清韵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喂!哪里?” “闺女啊!你妈。” 韩清韵,“……啊?妈?” 因为一直都是韩云深给她打电话,赵桂云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看来两个人到帝京遇上事儿了? 赵桂云,“闺女啊!妈现在在帝京。 你爸没跟我来,是你二哥跟我来的。” 韩清韵,“怎么说?工作接了吗?” 赵桂云,“那还没有呢,早上才到的,工作得明天再说,跟小何已经约好了。 你先别说话,等我说完,咱们省点儿电话费吧! 刚才吃中饭的时候,你猜我见到谁了?” 韩清韵很是无语,“妈,你不是说省电话费吗?那你直接说就别卖关子了。” 赵桂云,“对对对,我跟你二哥在饭店吃饭的时候碰到潇家的那个潇栢霖。 这王八犊子正相亲呢。 那姑娘真不错啊!长得好看,斯斯文文的性格又好,这要是嫁给那王八犊子就白瞎了。 然后我就给他们搅和搅和,好像让我给搅和黄了。 我寻思着这事我没办错吧? 我又担心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所以我就打电话问问你我做的对不对。” 韩清韵把手放在湿毛巾上抹了两把,“妈你做的对,你做的太对了。 这个事儿就算不是你,让我碰上我也得给他搅和黄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潇家不好的事你放心大胆的做,只要在法律范围之内我都支持你。 不是我心眼子坏,而是潇家这种人家有机会把它按下去就把它按下去。 潇家这种人家成长起来,对咱们家不是好事。 等咱们家有出头之日了,说不定怎么惦记咱们家呢。” 韩清韵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恶毒女配大反派。 但那又怎么样?潇家对他们韩家有敌意,韩家又凭什么被动等着挨打不能主动出手呢? 据何朝阳说,潇书翰这个人志大才疏,政绩上毫无建树。 在那个岗位上蹲了好几年,没有一点再往上升的意思,何况还有对手压着他。 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在这个位置上估计也就到退休为止了。 潇家的小辈里又没有一个惊才绝艳之辈。 潇家想通过联姻崛起是做梦,就算他们不破坏,但被他们潇家看上的人家又不是个傻子。 谁又想把女儿嫁到一个日落西山并且名声不好的婆家? 赵桂云得到了闺女的肯定和表扬,美滋滋的把电话放下。 这电话费花的一点都不心疼,然后又买了两张报纸。 “这位大妹子,跟你打听个事儿。” 报亭的女同志态度还蛮好的,“同志,你想打听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的就告诉你,不过是顺便的事儿。” 赵桂云,“那可太谢谢你了。 是这么个事儿,我马上就要调到帝京工作了,家里人多,没地方住,就想在这帝京买个院子,两眼一抹黑,咱也不知道上哪去买。 我这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那得多久才能买到房子? 就问大妹子有没有啥门路知道哪里有人家要卖房子?” 那女同志,“大姐,你可找对人了。 我这工作平时接触的人多,这些人没事就跑到我这来聊天。 不瞒你说,卖房子的事儿我还真知道一些。 不知道你要买多大的房子?” 赵桂云眼睛一亮,“大妹子,你可真是好人。 真是为人民服务,解决我大问题了。 你要是能帮着我买到房子,我肯定不能亏待你。 这帝京房子啥价格我也不知道,你都跟我说一说,让我也有个选择。” 那女同志把娘两个请进报亭里面坐下。 赵桂云,“大妹子,你姓啥?以后咱们常来常往哈!” 女同志,“我姓汤,叫汤春芳。” 第636章 看房子 “谁要买房子啊?”这时候报亭门口一黑,两个人站门口挡住了光。 赵桂云一看,是俩老太太。 汤春芳,“哟,吴大娘,陈大娘,你们这大中午的不在家歇着又出来溜达?” 其中一个花白短发的老太太摆摆手,“吃完中饭出来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天冷也不好睡中觉 。 刚才谁说要买房子的?” 汤春芳指着赵桂云,“就是这位同志,她是外地的,马上就要在这工作,家里人口又多,这不到处找房子呢。” 老太太,“买多大房子?胡同里大杂院的房子要吗?” 赵桂云,“啊?胡同里的?” 这个就挺意外的,她就想买一个像现在住的院子,房子可以不用太好,买下来自己修缮,但最好是独门独院儿。 胡同里的房子都是大杂院儿,跟那么多人住在一起,也不习惯呐! 韩轻舟在她耳边说,“小妹好像说了,不拘什么房子,只要有价格合适就拿下来。” 赵桂云这才想起来韩清韵说的话,“啊!那,那多大?我家人口可不少。” 汤春芳,“陈大娘,你知道哪个胡同里有房子卖?” 报亭小,坐不下这么多人,赵桂云就出去跟俩老太太聊。 要说聊天,那可是她的领域,凭着一张厚脸皮跟谁都能聊几句。 “吴大娘,陈大娘,听你们这意思有人家想卖房子啊! 反正现在有时间,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吴大娘和陈大娘对视一眼,陈大娘,“赵同志,不瞒你说还真有,就这几天腾出来的,跟我们是一个胡同的大杂院儿。 的有这么两间房要卖,但是……不瞒你说,房子有点儿说法,又不是我的房子,我不能坑你。” 赵桂云,“啥,啥说法?” 一听房子有说法,赵桂云就打退堂鼓了,他可不想买有纠纷的房子。 另外一个吴大娘,“刚刚死了人,原来住的是一老太太,老太太就在这房子里没了。 她就一个女儿没儿子,女儿嫁的又远,这次老太太没了,她闺女回来给办丧事,就想把这房子给卖了。” 赵桂云摇头,“那这样的房子就算了吧,不能要。 不是我封建迷信,这样的房子住在里面那心里肯定不舒坦。” 陈大娘,“这要不是因为老太太在里面没了,房子早就卖掉了,现在房子多紧张,房子可不好买了。” 赵桂云,“那也不要这样的,我再看看吧!” 汤春芳也出了报亭跟几个人站一起,“我知道的也是大杂院儿的房子,但是人家那个大,四间呢。 老两口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说是谁给养老就把房子给谁。 儿女多了也没也没什么好处,打成团儿了都要这几间房子。” 赵桂云,“这么多儿女就没有跟老两口一起住的?” 汤春芳,“前些年断绝关系,划清界限了,遇上事儿了,儿女们都跑得老远,就别说养老了,连靠近都不敢。 偏偏这些房子写的都是老爷子的名字,前些年儿女们惦记也没用。 本来老两口子也不想卖,这不是平反了之后儿女们又上门了,然后就提出把房子分一分。 4间房子也不够6个儿女分, 这不就打起来了?” 赵桂云,“六个儿女就没一个孝顺的?那还卖啥房子,就住在里面好了。 谁孝顺谁就在家伺候。” 汤春芳,“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谁留下伺候,都有想霸占财产的嫌疑。 为了这几间房子,老两口子折腾够呛,实在折腾怕了,就想把房子卖了,谁给他们接回去养老,将来这钱就是他们的。” 赵桂云,“老两口可真糊涂,要我就不离开这房子,房子一卖,身不由己,将来儿女不孝顺,难道去睡马路?咋想的啊!?” 汤春芳,“别管人家是咋想的,老两口子折腾怕了就是想卖。 因为家里面儿女多,纠纷也大 ,所以这房子半年了都没卖出去。 昨天他们一个院的邻居还坐在我这说呢。 也就最小的姑娘对父母好,但姑娘是泼出去的水,老两口子还是想跟儿子过的。” 赵桂云蹙眉,她不想买有纠纷的房子,但听他们说的话的意思,帝京的房子是真难买。 韩轻舟,“妈,要不咱们先去打听一下价格,两边都打听一下。 把情况摸清楚了,然后给我小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建议。” 赵桂云点头,“我看行。” “陈大娘,吴大娘,要不我们娘俩就跟你们走一趟? 买房子是大事,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但我可以把情况摸清楚了,跟家里人汇报。 全家商量商量,到底是买还是不买。” 陈大娘,“那是,谁家买房子不商量商量,这么大个事儿,自己哪能做决定。 反正我们也是出来溜达的,就带你走一趟,行不行的就当去溜达了。” 赵桂云,“小汤啊!我先跟两个大娘去看看,这边情况摸清楚了,还要请你帮忙带我去看看他4间房子。 总得货比三家比较比较不是。” 汤春芳,“那是,你去看看吧!买房子可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娘两个就这样跟着两个老太太走了。 帝京的胡同像迷宫一样,七拐八拐的还是四通八达。 生人要是钻进胡同,没人给指路一时半会儿还真就走不出来。 在赵桂云看来,胡同里两边的房子和墙都一样,不路痴的她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妈呀!想到他们一家子将来要是住在胡同里,赵桂云脑袋都大。 这得住多久才能记住路啊? 反正母子两个就跟着俩老太太走。 陈大娘,“到了。” 赵桂云见老太太指着眼前的院门。 大杂院儿的大门敞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赵桂云站门口往里面瞧,要不怎么叫大杂院儿呢?院子里也不知道住了多少户人家,到处都堆着杂物。 一看这个情形之后赵桂云就打退堂鼓了,不过来都来了,问问价格也好。毕竟有个价格参考,这样买房子的时候也能根据市价讨价还价。 第637章 潇家要娶的是一个工具人 俩老太是常客,经常来这院子玩儿,“赵同志,进去看看吧!” 赵桂云母子跟着俩老太太进了院子。 “这,住了多少户人家啊!?”赵桂云进了院子,这院子四周都有房间,大门口的倒座房也住着人家。 院子里面拉着几根晾衣服的绳子,上面挂着衣裳。 院子中间还有个水泥池子,水龙头还滴答滴答的漏着水。 每户人家的墙根下都堆着杂物。 吴大娘,“这就是一个一进的院子,住了八户人家呢。 那,那两间就是了。” 赵桂云顺着吴大娘指着的方向看,是两间朝阳的房子。 一老头背着手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老吴,老陈?你们这是……” 吴大娘,“嗨!我们俩吃饱了出去遛弯儿,到了报亭小汤那儿想找她聊个天儿,这不,碰上了这两位同志想买房子。 我这不就想起老薛太太的房子了嘛! 这房子咋说的,卖了吗?” 那老爷子摇头,“没呢,老薛太太的闺女出去了,估计快回来了,要不到我屋里坐着等等?” 赵桂云,“那多打扰啊!” 老爷子,“不打扰,我儿子两口子上班去了,小辈儿都去上学了,家里就我一人儿。 来来来,进屋作。 你要是把这房子买下来,将来咱就是邻居了。” 陈大娘,“没事儿,白老头儿人挺好的。 这个院子里邻居都不错,矫情的人少,不像我们那院子,就那么几户人家还勾心斗角的,可热闹了。” 白大爷把几个人让进了屋。 这白家也就两间房,挤挤插插的住六口人,老爷子跟孙子住一间。 这间屋子只有十几个平方,除了炕之外,还放了不少的东西,几个人进到屋里感觉挤得满满当当,可见帝京的房子是多紧张。 这空间让赵桂云都觉得窒息了。 吴大娘,“老白头,那房子有人问吗?” 白大爷,“有,总有那不嫌弃的,就是价格谈不拢。” 谈到了价格赵桂云感兴趣,“她这两间要多少钱呢?是公家房子还是自己的,能过户吗?” 闺女说了,公家的房子是不能过户的,买房子的时候可得问明白,不能上当受骗。 白大爷,“当然是自个儿的,薛老太太的闺女要800块钱一间,两间就要1600。” 赵桂云倒吸一口凉气,“就,就这样两小间要一千六? 妈呀!都能在我们老家买个大院子了。” 吴大娘,“薛老太太在里面没得,这么晦气,还卖这么贵,我看她是不想卖出去吧? 这院子里谁家要买啊?” 白大爷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家里住不下,寻思着买下来给儿子住。 但这价没谈拢,他们家给这个数一间。” 老爷子伸出了四根手指,意思说给一半的价。 陈大娘撇撇嘴,“这可真会算计,就给人一半儿的价。” 赵桂云,“那正常的价格应该是多少钱一间呢? 白大爷,您不用避讳,这房子我不一定要,我们家人多这两间住不下,所以您就放心大胆的说。” 白大爷,“呵呵呵!这,这咋说呢?” 韩轻舟,“妈,我看天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赵桂云,“啊?啊!那是,出来这么久了,是该回去了,那啥,谢谢两位大娘和白大爷。” 陈大娘怕娘俩迷路,“出了大门,找人一打听,就能出去了。” 赵桂云,“哎哎!丢不了。” 母子两个出了大杂院,顺着刚才来时的路走,赵桂云跟着儿子走,韩轻舟记住路了。 “你咋不让我问问你就走呢?” 韩轻舟,“你没看那几个人,从开始认识到现在都不说什么价格的问题吗? 人家也不会向着咱们外地人,是怕说错了话得罪了邻居。 从他们言语之间我也猜到价格了。 房主要卖800一间,老爷子说的这个价太高,有人出400一间,两个老太太又说太便宜。 那这价格岂不是就在500~600之间。” 赵桂云眼睛一亮,“行啊儿子,脑瓜子好使,随你妈我。 得了,虽然没买过房子,但也不白来一回。 明天把工作接了,剩下的时间咱们再好好的找房子吧!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住在这种大杂院,人多嘴杂,容易闹矛盾。 你看看那小屋,我一进去就觉得喘不上来气,要是能买个独门独院的就好了。” 娘两个说着说着就走出了胡同。 ———————————— 傍晚,潇栢霖下班回家。 一到家,潇达就把他叫去问话。 潇达觉得现在正是唐家微末之时,在这个时候主动的娶了唐家的女儿,将来唐家会对他们潇家感恩戴德。 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事儿会不成,毕竟以现在唐家的情况真配不上他们潇家。 潇栢霖坐在潇达的书房,紧张的两只手攥成拳,毕竟今天的事搞砸了。 但他不准备放弃,潇映月已经描述了唐家以后是什么样的,他就更不想放手了。 就算潇达不催促他也要把唐文心拿下,至于喜不喜欢唐文心,那个不重要,他娶的不是女人,而是这女人背后的势力。 一个有力的岳家,能让他少走些弯路,少奋斗十年。 潇达胸有成竹的嘴角挂着笑,今天他难得的心情好,潇家是时候来一场喜事冲冲了,“栢霖,今天见到人了,怎么样?姑娘还合你眼缘吗? 听说长得不错。 跟唐家的姑娘接触之后,你觉得唐家姑娘的人品怎么样? 咱们潇家的长孙媳妇儿,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要端庄大气识大体,不能有私心。 嫁进咱们潇家,就要一心为潇家着想,所以人品很重要。” 要是韩清韵在,听到萧达说的这些话就明白了。 潇达要孙子娶的是一个工具人,最好是为潇家生,为潇家死,为潇家奋斗一辈子,大公无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第638章 老二媳妇儿来的正好 潇柏霖,“爷爷,我被唐文心给拒绝了。” 他艰难的回答,因为相亲被女同志亲口拒绝了,感觉很没有面子也怕潇达觉得他废物。 潇达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以唐家目前的处境,咱们潇家能主动提出来联姻,那唐家应该立刻就答应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道那姑娘有对象了?她是怎么拒绝你的?你跟我详细说说。” 潇柏霖,“不是我的原因,是碰到了二叔的妻子,她给搅和黄的。” 潇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二叔的妻子,“你说谁?” 潇柏霖,“韩云深的妻子,那个农村女人。 今天相亲的时候还好好的,看唐文心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地方对我不满,媒人让我们出去走走,并且让我中午请唐文心吃个饭。 这个错就出在了吃饭上,在饭店碰到了那个女人。” 潇达一直都皱着眉,而且眉头越皱越深,想了想问到,“她怎么又进京了?” 潇柏霖,“谁知道呢?现在她的样子可不是当初到咱们家门口闹的样子了,穿着体面,倒是不像当初泥腿子模样。 我看他们上次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咱们潇家没脸。 爷爷,那女人说话尖酸刻薄,素质极差,又极尽抹黑咱们家,添油加醋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唐文心听了她的话,完全被她误导,让她牵着鼻子走,我说什么她都不信,还跟我说我俩不合适。” 潇达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双眼睛阴沉沉的,“她一个没文化又没有什么本事的女人,进京干什么?” 潇柏霖,“这倒是不知道,她身边跟着一个人,20多岁,跟我年纪相仿。 我怀疑是二叔的其中一个儿子,不是上次跟着来的那个。” 潇达喃喃自语,“苏锦程把他姐姐一家子扔到大西北去了,你爸打听到的消息是,他那个姐姐得罪了当时未来的儿媳妇儿。” 潇柏霖,“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联吗?” 潇达站起来背着手,眉头还是拧着,“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但我看出了苏锦程对那个丫头的重视。 爱屋及乌,苏锦程就这么一个儿子,重视儿媳妇不就是重视亲家吗? 那对母子在哪儿呢?” 潇柏霖,“……不知道。” 潇达指了指他,“你啊!这么重要的人到咱们地头上了,你竟然不看住?” 潇柏霖,“……” 潇达看大孙子那个样子顿觉失望,“算了,不用管她。 你回去跟你爸说一声,让他明天往下面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再打听一下韩家有多少人上来。 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潇柏霖答应一声就退了出去。 他回到跨院儿,敲响了父母的房门。 潇书翰见大儿子从老爷子那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今天儿子相亲,两口子都很重视,毕竟大儿子已经26了,该到了成家的年纪。 白若云对潇柏霖的婚姻特别的重视,就等着儿子回来说结果呢,吃完晚饭就打算问一问,结果大儿子被老爷子叫去了。 白若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又被你爷爷教训了? 唉!老爷子也真是的,自从退了休之后心情就不好,逮谁就拿谁撒气,我都不敢往老两口跟前凑。 今天这又是为什么?” 潇柏霖坐下无奈的说,“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我太没用,被相亲的对象拒绝了。” 白若云眼睛瞪大,“什么?竟然是你被拒绝了,不是你看不上她? 这怎么可能?虽然你爷爷下来了,那咱们家现在这个家庭条件也不是唐家能比得上的。 唐家起来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她还看不清自己的斤两吗? 你妹妹还说她以后考上了好大学,前途无量,我看她是鼠目寸光。 不是我说,就算唐家两口子平反回来,咱们潇家的家世配他们唐家也是绰绰有余。 那个姑娘她爸不就是一个大学老师吗?跟你三叔一样,都是臭老九 有什么好高傲的? 要不是你妹妹说他们家有海外关系,将来生意做这么大,我还看不上她的出身呢。 要我说,资本家出身有什么好的? 咱爸也是的,就不能换个人家,帝京的姑娘多的是,为什么要娶一个落魄人家的姑娘。 再说她那个大伯和大伯母,就是那见利忘义唯利是图的小人。 能把亲侄女换利益,能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给一个工作名额,结果换来的是热脸贴冷屁股,还真是好笑。 何必呢?这么眼皮子浅的亲家我可不想要。” 潇书翰,“那你爷爷怎么说?还让你继续追求唐家姑娘吗?” 潇柏霖两只手一摊,“我哪知道,他老人家又没给我具体的指示。 我来就是想跟你们汇报一下情况,还有爷爷让我给你传达任务。” 潇书翰,“……什么任务?” 潇柏霖,“那我得先要跟你们说一下唐文心是怎么拒绝我的?为什么拒绝。 这事真不赖我,是让人给搅和黄的。” 于是潇柏霖就把在饭店遇上赵桂云的事情说了一遍。 潇家两口子嘴巴张的老大,真是冤家路窄啊! 帝京这么大,怎么就这么巧碰到一块儿了呢?不会是故意跟踪吧!不然没法解释这么巧。 不对,帝京这么远,他们老是进京干什么? 要说韩清韵进京还差不多,那是因为她有小说在这发表,老二媳妇儿带着儿子进京又是为了什么呢? 白若云呼吸急促,“韩云深的老婆来了?来的好,正好咱们家跟他们还有这么多账要算呢。 她那个女儿多嚣张,因为印了她几本破书的事,还跑到咱们家里耀武扬威的嘚瑟。” 白若云因为蹲了几天大狱的事儿对韩清韵和韩家的人耿耿于怀,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现在好了,韩云深的老婆主动送上了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韩云深的女儿那张嘴叭叭叭的能说,她说不过,但韩云深他老婆是一个乡下女人,还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她又有何惧? 想找他们出气还要大老远的跑去,现在好了,她来了,那就拿她出出气。 何况今天又搅和了她儿子的婚事,活该有借口找她算账。 她有今天都是韩家给害的。 第639章 意外收获 赵桂云跟韩轻舟晚上还是在国营饭店吃的,吃完晚饭到了家,正准备休息呢,就听见大门被敲的咣咣响。 赵桂云扯着脖子喊,“老二,老二,去开门。” 韩轻舟去开了大门,大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30多岁的模样。 韩轻舟不明所以,他们母子初来京市谁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有人找上门? 并且这一双男女也在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探究。 韩轻舟, “……二位同志,你们是……” 女的笑了一下,“啊!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街道的。 特地到你们家来查看下情况。” 韩轻舟,“查看情况?我们家有什么情况可查看的?” 女同志,“我们接到了举报,举报人说不知道这院子里住的是什么人?有些可疑。 这不,我们接到举报之后下午就来了,结果你们下午不在家,只能晚上再过来看一下。 顺便给你们登个记。” 韩轻舟,“那你们又怎么证明你们是街道的呢?” 男同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介绍信,韩轻舟接过来看看,其实看一下也就是那么个意思,这玩意都是能造假的。 他们母子被举报,这让韩轻舟很无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早上碰到的那几个人干的好事,“举报?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既然有人怀疑,我们也要澄清我们没问题,那请进吧!” 他把两个人往屋里请。 赵桂云正要躺下,就听见韩轻舟跟人说话的声音,然后声音越来越近,好像人还进屋了。 这谁呀?大晚上的到人家来打扰人家休息。再说,他们这新来乍到的也不认识谁呀!难道是两边没有眼色的邻居? 赵桂云一边猜测一边出了屋,韩轻舟见她出来,“妈,这两位是街道的同志,说咱们母子被举报了,还说咱们形迹可疑。 两位同志还要给咱们登记。” 赵桂云怒了,“啥?谁这么缺德啊!我住的是我闺女的房子,凭啥举报我? 他觉得我可疑,直接找派出所呀,找街道有啥用? 我明白了,肯定是早上那几个老东西多管闲事。 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妒忌我,吃饱了撑的吧他们。 我能反举报他们吗?”赵桂云认真的问两个街道的同志。 两人,“……” 其实真相已经被赵桂云猜到了一半儿了。 确实是周围邻居举报的,这里面也确实有妒忌的原因。 赵桂云这么一理直气壮的骂,让街道的人觉着不像是举报的人形容的那样,什么行迹鬼祟,什么行为可疑。 反而让人放心了。 男同志,“呵呵,大姐,您别急,没您想的那么严重。” 女同志也安抚,“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来看一下。” 赵桂云,“知道这是你们的工作,但是大晚上的被公家的人找上门来,左邻右舍会怎么看我们家? 你们必须要告诉我是谁举报的,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什么玩意儿呢。 你们等着,我拿证明去。” 赵桂云反身回房间,一会儿功夫又出来了,手里拿着户口本和介绍信。 把两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指给街道的两个人看,“我这手续可带的很全。 这是我们街道居委会的介绍信,这个是我儿子单位给他开的介绍信,这是我们家户口本儿。 您们仔细看。” 为了接班,她出门是带着户口本的,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户口本,但是带在身上有备无患,看看,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街道的两个人看了户口本和介绍信,脸色有一些尬。 街道的人知道这房子是韩清韵的,买房子还到他们那里登记过。 人家赵桂云同志说是韩清韵同志的母亲,这误会就大了不是。 并且人家还拿出了户口本来证明。 这些红眼病啊!就见不得人家好。 要真是敌特分子,能这么光明正大,大咧咧的住在‘豪宅’里惹人注意? 街道的女同志笑呵呵的,“大姐,看了户口本才知道你多大年纪。 不看户口本,我还以为你年纪没我大呢。 举报的人说了,说你年纪轻轻的,不像有那么大闺女,所以才觉得你可疑。 这都怪你长得太年轻了。 谁能想到您这年轻貌美的,有这么大的闺女和儿子啊? 哎!我们也是没办法,职责所在,不来这一趟不行。 你说人家举报了我们也不能无动于衷,万一真的有敌特分子被我们疏忽了,我们也负不了这个责任。 所以大姐请你理解我们的工作。” 好话谁不喜欢听,人家态度还怪好的。 赵桂云听街道的同志夸她年轻,那笑的嘎嘎的,刚才被查问的郁闷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那是那是,理解理解,这都是你们的工作,我们作为好市民应该配合。” 俩街道同志见人家也不是多难缠的,这不挺好说话的嘛! 能买得起这么大房子的人家那能是一般人家吗?不好得罪的。 赵桂云,“哦对了,你们刚才问我们到帝京来干啥是吧? 是这样的,我闺女在这儿有一份工作,现在我闺女要生了,也不能跑这么远来工作,所以就让我把这个工作接过来。 我们家儿女虽然多,但个个都有工作,也就我没有了。 说起来都不好意思,我这么大岁数要接班了,哈哈哈……” 赵桂云呲着大牙乐。 街道的男同志,“恭喜啊大姐,可别说什么岁数大不能接班,为人民服务什么时候都不晚。” 然后两个人就把赵桂云来帝京的理由记了下来。 赵桂云,“我呢还真有点困难,也不知道你们街道能不能帮着给解决一下。” 街道的女同志说,“赵大姐,我姓洪,叫洪月兰,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如果是真的困难,能解决的我们尽量帮您解决。” 其实她心里想,估计也没啥大事,人家都能住得起这么大的房子了,还能有什么困难?大概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赵桂云,“想在帝京买个院子,也不用像我闺女这么大的。 就那种普通人家的院子就行,实在不行的话,四合院里有那么个两三间也行。 我总不能一直住闺女的房子吧? 就请街道的同志们给帮帮忙。” 别说,这个还真的在他们的街道管辖范围之内,因为买卖房屋都要去街道那里登记。所以没有人比街道更知道房屋的信息了。 洪月兰 ,“大姐,你还真问对人了,前几天刚有人到我们那里登记说要卖房子。 是个小院子,可没你闺女这院子大,还靠在路边儿。” 赵桂云一拍巴掌,“我能跟房主见个面,看一下房子吗? 后天我有空。” 洪月兰,“可以啊!我明天跟房主打个招呼,后天你上午去街道让你们双方见个面。” 母子俩没想到今天晚上被查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把街道两个同志送走之后,赵桂云感叹,“咱也不知道街道管这事儿啊,早知道就早找街道去了,何必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第640章 我怎么不知道是你在养我? 这个晚上注定不平静。 唐文心晚上快八点了才回到家,说是家,其实也是住在大杂院里。 唐家因为很多人都被下放,家里的房子都被收了上去,现在他们住的大杂院就是唐家以前的房子。 房子变成了公房之后,又搬来了好几户人家。 在唐文心父母下放之前,他们一家也不是跟老两口一块住的,唐家老两口是跟大儿子一起住。 因为唐文心父母出事,唐家人跟唐文心的父母断绝了关系,这也是他们两口子主动要求的,并且请唐文心的大伯两口子照顾唐文心,所以唐文心已经在大伯家住了好几年。 因为跟唐文心的父母断绝关系,唐家这一房才算勉强保全了自己,至于别的唐家人,出事的也不少。 唐门心父母下放好几年一直都没有起色,这就给唐大伯家一种错觉,那就是唐文心的父母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唐文心的大伯母自私又刻薄,见人下菜碟,当初唐门心父母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还有钱票。 才过了五年,他们就像那些事没发生一样,觉着唐文心吃他们的,喝他们的,住他们的,唐文心一家三口都欠他们大房的。 再加上老二回来遥遥无期,这就导致两口子的胆子越来越大,都敢拿亲侄女去给自己的儿女换工作了。 今天相完亲之后,唐文心的大伯母就以为这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回来还美滋滋的跟自己婆婆炫耀,说给侄女找了一户好人家。 以他们家现在这样的处境和条件,哪能找到像潇家这样的人家。 老太太也高兴,孙女已经23,这个年纪的姑娘早就嫁人生子了,再拖下去就拖成了老姑娘。 二儿子两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要是等着二儿子回来给孙女安排婚事,那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 老大媳妇儿虽然人刻薄了一些,但还算是有正事的。 但到了下午,媒人上门非常气愤的跟老太太说,唐文心非常的不礼貌,而且看不上人潇家的儿子,中午就把人家给回绝了。 还讽刺的说他们唐家还想找什么样的女婿?不知道自己家什么情况吗? 这是一桩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还让老太太好好劝劝唐文心。 老太太也懵,按理说这样条件的人家真的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他们唐家高攀了,特别是他二儿子这种身份,人家还愿意跟自己孙女相亲,就说明是难得的好人家。 唐老爷子说也不能相信媒人的一面之词,也要等孙女回来问一下是咋回事儿。 直到晚上大儿媳妇下班,老太太跟大儿媳妇儿说了下情况,大儿媳妇当时就炸了。 说唐文心不知好歹,拿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她煞费苦心给找的婆家,就这么被唐文心那个不知好歹的给轻而易举的回绝了。 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样的好亲事她自己女儿还没有呢,唐文心竟然这么不知道珍惜。 她带着气的摔摔打打做饭。 所谓的把一门好亲事让给了侄女,完全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胡说八道。 这门亲事是潇家主动找上来的,而不是他们唐家求的,他们再求也求不到潇家跟前。 是潇家找人拐弯抹角找到人,点名要唐文心,唐文心大伯母倒是想把自己女儿嫁到潇家去,可惜潇家看不上。 要是潇家看上她女儿,那她女儿立刻就能从乡下回城,可惜了,便宜了那个死丫头,虽然她不知道唐文心有什么好,怎么就入了潇家的眼,但能给自个儿女换一份工作也算没白养她几年。 唐文心大伯母一边做饭一边骂,骂唐文心狼心狗肺,骂唐文心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直到骂到唐文心大伯下班回来。 然后唐文心的大伯母就开始跟唐文心大伯告状。 直到一家子吃完饭,她还在骂。 “那个狼心狗肺的,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说当初她怎么就忍心看着她堂哥堂姐堂妹下乡无动于衷的? 可见是个心黑心狠的。 我不管,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不能不听我的安排,她父母不在了,我就是长辈。 我说什么她都得听,忤逆长辈也不怕别人骂她忘恩负义? 看看,现在都几点钟了?都快8点了。 这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的不回家到处乱窜,是嫌我们老唐家的名声太好? 自己不学好,别连累我们老唐家。” 唐家老两口闭着眼睛听大儿媳妇骂,也不敢为孙女说一句话,毕竟他们就两个儿子。 说是老二孝顺,但老二下放了,老两口子现在指着大儿子养老,不能为了孙女得罪大儿子两口子。 再说孙女确实不识好歹,有谁家的闺女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赖在娘家的? 所以唐文心大伯母这么骂,都没有为唐文心说一句话,这让刚刚到家的唐文心心灰意冷。 就连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几个邻居今天都出头劝了几句,唐文心大伯母根本就不听劝,还当着邻居说了唐文心很多的坏话。 “我怎么不知道是你在养我?我又怎么连累你们家名声了?我父母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大伯母,今天你当着邻居的面给我好好说道说道。”唐文心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冷着脸说。 第641章 撕破脸(一) 唐文心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几个正在劝唐文心大伯母的邻居闭上嘴,看看唐文心,又看看叉着腰的唐文心大伯母。 唐文心大伯母也没料到唐文心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更没料到自己刚才那些话会被她听了个正着。被当场抓包就有点儿尴尬。 不过她只愣了那么一下,很快就被恼怒取代。 听见就听见了,她一个长辈还怕一个小辈不成?那索性就撕破脸皮,反正早就看唐文心不顺眼了! 唐文心大伯母双臂环胸,下巴一抬,妥妥一副刻薄姿态,“哟!舍得回来了? 怎么?嫌我说的话不中听?那你倒是说说,哪句我说错了? 是不是我养着你?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们伺候你整整五年啊! 你爸妈倒是拍拍屁股放心的走人了,给我留下你这么个拖油瓶! 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却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好心给你找门好亲事,你倒好,还敢挑三拣四,还把人家给拒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是谁? 金枝玉叶?还是大家千金?你什么都不是,真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也不看看现在老唐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咱们得罪得起人家吗? 人家能看上你,那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你倒好,把这么好的人家往外推,让我们去得罪人,恩将仇报的狼崽子。” 唐文心大伯母唾沫星子横飞,“还有脸问我你父母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这几年他们在哪儿?管过你吗? 这几年管你的是我,是你大伯。 我们掏心掏肺对你,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把人得罪了还大晚上不着家,也不知道你到哪儿野去了。” 唐文心大伯母谩骂的声音尖利刺耳,响彻整个大杂院。 唐文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目光缓缓扫过站在一旁没有阻止的大伯和屋门口沉默的老两口。 她之所以没说话阻止她大伯母的谩骂,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的态度,事实证明,她对这些人的期待还是高了。 唐兴邦眉头微蹙,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唐奶奶一脸的为难,嘴唇动了动,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选择了沉默。 唐老爷子背着手,望着屋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文心嘴角挂着讽刺,她还在期待什么,醒醒吧!还是在饭店碰到的那个大姐说得对,何必委屈自己呢? 这一刻,唐文心的心彻底凉透了,也释然了。早就知道大伯一家自私凉薄不是吗? 也好,彻底了断她最后一些对这个家的念想。 听了赵桂云的话,她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搬出去,如今看来,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已经二十三,早该独立生活,不需要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 唐文心,“骂完了吗?骂完了我说几句。 大伯母,您可真会颠倒黑白。 你口口声声说养了我五年?那我倒想问问,我怎么记得我父母当初走的时候,给你们留下钱票和不少的东西,那时候我都十七八岁了,不是三岁的孩子,可是亲眼看着呢。 再说这5年我一直在工作,所有的开销都是我自己挣的。 我父母给你们那些,不过就是让你们好好的看顾我,不让我被人欺负,结果欺负我最多的就是你们。 到底是谁狼心狗肺,到底谁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5年,我的粮食,还有我往家里买的布料、日用品,难道都是假的?我买的东西,你可没少往乡下寄给你的儿女。 您摸着良心说,到底谁养谁? 是我吃你们的,还是你们一家子花着我父母给的钱,花着我的工资,还理直气壮的占了我们家五年的便宜还要倒打一耙?!” 这都是他们唐家内部的事儿,院子里的邻居们并不知道,平时唐文心大伯母还在院子里说唐文心的各种坏话,其中就有他们家白白养着唐文心的说法。 邻居们看唐家人的眼神都复杂了。 唐文心大伯母脸色难看,想否认的可公公婆婆知道这个事,她还真的没法否认,“不就留了一点钱吗,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我们庇护你5年,难道连那点钱都不值?可见你是个没良心的。” 唐文心冷笑,“庇护我?你所谓的庇护我就是卖了我? 是不是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潇家人亲口告诉我的。 你要用我给你的儿子和女儿换回城的工作! 还说给我找了门好亲事,实际上你就是拿我去换前程!换你儿女的前程! 你还有脸说我不知好歹狼心狗肺?到底谁才是那个卖别人女儿,给自己换好处狼心狗肺的人?” 唐家老两口的脸色变了,他们知道老大媳妇儿给孙女儿找了个好婆家,但不知道还有这些内幕啊! 几个邻居更是唏嘘,看向唐文心大伯母的眼神都是复杂。 没想到唐家两口子竟然能做出卖侄女给自己儿女换工作的龌龊事来! 唐兴邦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最在乎名声爱惜羽毛的人。 这丫头平时挺善解人意的,从来没这么尖酸刻薄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所谓的工作不过就是女方要的聘礼而已,谁家嫁姑娘不要聘礼?别人家要的是钱,而他们家要的是工作,换汤不换药而已,怎么放在他们家就不行了? 不知道他这个侄女在犟什么? 在他看来,这门亲事相当不错,潇家那点儿小瑕疵对他们唐家来说没什么大影响。 毕竟自己家现在也在低谷,能搭上萧家,日子会好过不少,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眼看着场面即将失控,唐兴邦不能再装聋作哑。 第642章 撕破脸(二) 唐兴邦上前一步,拦在妻子和唐文心中间,挡住两个人剑拔弩张的视线,脸上挤出和事佬笑容,“文心啊!你看你这是干什么?自家人有话好好说,你大伯母到底是长辈,说你几句别往心里去。 她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说话虽然直了点儿,但她绝对没有坏心眼儿,都是为了你好啊!” 他转头又对自己媳妇儿使了个眼色,“你也差不多行了啊!? 这大晚上的多让人笑话,少说两句!文心还是个孩子,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唐文心只觉得无比恶心,“大伯这话说的真轻巧。 刀子嘴豆腐心?我看她的嘴和心都是刀子,我确实了解她,我更知道我大伯母是什么人。 你一句轻描淡写的为了我好,就是把我推进火坑? 你为了我好,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说? 见我拆穿你们的真面目,你又赶快一如既往的出来和稀泥,可以说我比了解她更了解你是什么人。 其实这事儿你都清楚,甚至可能就是你出的主意。 你一贯都让她冲在前面当恶人,自己在后面等着坐享其成,我说的没错吧?” 唐兴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也逐渐阴沉了下来,“文心,你怎么能这么想大伯? 大伯不知道为什么你对大伯有这么深的误会,但是大伯怎么会害你?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唐文心打断他,“没有误会!事实就是你们一家子都在算计我和的工资和我父母留下的财物。 如今又要算计我的婚事,真是把人算计到骨子里,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既然你们这么容不下我,觉得我是碍眼的拖油瓶,吃你们的又住你们的。 那正好,我就是回来告诉你们,我已经找好了房子,从现在起我搬出去住! 不是问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就是因为我去找房子才回来的晚。” 赵桂云哪里知道她的那些话后劲儿这么大,导致唐文心下定决心彻底从这个家搬出去。 唐文心这话一出,让唐家所有人都傻眼。 唐文心大伯母忘了谩骂,唐兴邦忘了和稀泥,老两口也吃惊不小。 说心里话,虽然嫌弃唐文心巴不得她早点嫁出去,但从来没想过让她白白的这么搬走。 她走了,那她每个月的定量粮食也带走了,乡下插队儿女的粮食谁来补? 毕竟唐文心中午的时候在单位食堂吃一顿,能省下不少的粮食呢。 还有她那份工资,每个月多多少少都能补贴一些家用。 唐文心不是小气的人,每个月发的票有不少用在了老两口的身上,比如老两口吃的一些零食,那都是唐文心买的。 唐老大两口子从来不给老两口子买鸡蛋糕和麦乳精这些东西,因为他们舍不得。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老两口子早就习惯了!现在想起来也知道着急了。 唐文心看着他们震惊心里无比痛快,“我现在就去收拾我的被褥,今晚先搬过去住。 家具和其他东西,明天会来搬走。 从此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再敢拿我的婚姻去交易,别怪我冷血无情举报你们包办婚姻,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让你们也尝一下下放的滋味儿。” 她终于体会到撕破脸皮的爽了,早知道撕破脸这么爽,早就该撕破脸了,何必受这份罪。 只要不当好人,就不受这份束缚,就没有包袱。 她现在一副爱咋咋地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反而让唐家人不知所措,因为拿捏不住了。 唐文心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把自行车立好,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唐大伯到了门口,“老爷子让一下。” 连爷爷都不叫了,这让唐老爷子不知所措的朝旁边挪了两步,唐文心冷哼一声进屋去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唐家人脸色都很难看,邻居们的目光也挺复杂的,想劝几句也不知道劝谁,也不知道说啥好。 这姑娘搬出去也好,省得受气了,所以大伙也没劝唐文心,反而去劝唐文心大伯母,让她想开点儿。 “……” 唐文心大伯母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不可置信的指着屋门口说出来的话都有些结巴了,“她,她这是中了什么邪敢这么对我说话? 不行,她不能走,她要是走了,那份工作怎么办?咱们怎么跟潇家交代?” 嘴上说嫌弃唐文心,其实唐文心在她心里就是块大肥肉,剩余价值还没榨干呢,怎么能让她走? 说着就要往屋里冲阻拦唐文心,“咣当”,从屋里飞出了一个茶缸子,砸在唐文心大伯母的额头上,然后又落在地上,发出了咣当的一声。 “哎哟,我的娘哎!”唐文心大伯母捂着疼痛的额头叫唤。 从屋里传来了唐文心的声音,“一切阶级敌人都是纸老虎。 少给我摆长辈的谱,惹恼了我,现在我就大义灭亲,让你们尝尝无产阶级革命政权是怎么斗你们这些纸老虎的。” 唐家人,“……” 邻居,“……” 不是,那伙人都倒台了,吓唬谁呢? 但是某委会还存在,口号还在喊,标语还在写,他们也不敢反驳呀! “你这个废物就眼睁睁的看她这么走?” “你有本事你上,下次飞出来的不是茶缸子是菜刀,你用脑门子接着啊?” 事实证明唐家人确实是纸老虎,唐文心出来了,他们愣是没敢拦着。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个行李卷,手里还拎着唐家的菜刀,“你们不是说姑娘家的晚上出去不安全吗?那我就把菜刀拿走了。 手里有刀,谁都不怕。” 说完,就在所有人怔愣的时候推着车子走了。 “哎?那个,那个,咱家就一把菜刀,她拿走了咱家用什么切菜?”人都走了,唐文心大伯母才跳脚指着大门口喊。 第二天早上,何朝阳早早的来到了四合院儿。 带着赵桂云母子去国营饭店吃了早饭,饭后又带着娘两个去了印刷厂。 印刷厂这边要接班的事,何朝阳早就跟厂领导打好了招呼。 厂里面领导也挺唏嘘的,就没见过48岁高龄还接班的情况,但人家只要这个工位,又不要他们发工资。 赵桂云到了厂里,非常顺利的就办了接班手续,一点波折都没有,不到一个上午就办完了,然后何朝阳又带着她去落户口。 第643章 计划有变 中午的时候,赵桂云非要请何朝阳吃饭,这个吃饭可不是在饭店里吃而是在家里吃。 何朝阳没拒绝,他本身就是个食客,嘴刁的很,韩家的伙食确实不错,他是亲身体验过的。 再说他想拉近跟韩家的关系,从而跟韩清韵这个财神爷保持长久的友好关系。 国营饭店菜不全,大锅饭也不好吃,没有自己做的质量好,所以赵桂云娘两个去了菜市场买了不少的食材和油盐酱醋,中午就在家里开火了。 手艺虽然比不上韩清韵,毕竟韩清韵空间里那么多的调料,但赵桂云的手艺现在可不比韩秀芝差。 把何朝阳吃的竖起大拇指,说赵桂云要是开私房菜馆肯定挣钱。 既然中午在家里开了火,又买了油盐酱醋和粮食,娘两个就准备之后的几天在家里吃,不去那么远的国营饭店耽误时间了。 赵桂云不知道的是,要找她事儿的白若云母女在昨天他们吃饭的国营饭店里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中饭吃完,等到饭店里没有顾客要关门了,也没等到赵桂云母子。 白若云不死心,把国营饭店周围的两个招待所找了个遍,也没有赵桂云入住的记录。 她以为赵桂云在那个饭店吃饭,肯定就住在那个饭店附近,她做梦也想不到韩家在帝京会有那么大的院子。 结果注定让白若云失望,这个茬她是没机会找了。 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硬生生的错过了,白若云咬牙切齿,直呼便宜了赵桂云让她躲过一劫。事实上谁便宜了还真不好说。 “……” 因为跟街道的同志约好的是明天跟卖房子的房主见面,所以娘俩还有一下午的时间,这一下午的时间赵桂云不想浪费。 娘两个一下午就去了报亭找汤春芳。 汤春芳见赵桂云来了就问,“昨天看的房子没相中?” 赵桂云,“嗨!去看了,没相中。 房子小不说,老太太在里面没了,多少心里都有点膈应。” 汤春芳,“你没问问那房子啥价格?” 赵桂云干笑,“呵呵,问了,价格可吓人了。 就那么两小间,竟然要1600,这个价我可买不起,再说也不划算呢,那一间也就比你这个报亭大那么一点儿,我们家那么多人,住不下住不下。” 赵桂云连连摇头。 汤春芳,“啊?两间要1600,那是贵了点儿哈? 那赵姐的意思是想看看那四间的?估计也便宜不到哪去,而且还有家庭纠纷,我看了你还是找别的地方再看看。” 赵桂云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大妹子,你先吃块糖甜甜嘴,咱们慢慢聊,我不急。” 说着扒开了一颗糖,塞进了汤春芳嘴里。 汤春芳把糖顶到腮帮子,她把身子探出报亭停之外看看,见没有人就缩回来小声跟赵桂云说,“赵姐,我觉得咱俩挺投缘,跟你交个底,那四间房子得这个数。” 然后她伸出了三根手指,赵会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也不比那两斤便宜多少啊!” 汤春芳,“跟你交个底儿吧,我觉得房子现在越来越贵了。 这个价不买,过两个月你再看看?这个价你可能都买不到了。 我做这个工作,接触的人多,消息来源也多。 大姐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给别人卖房子,我又得不到啥好处,怎么可能坑你?” 赵桂云,“大妹子你看你这说的啥话,你这么帮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哪能多那个心。 跟我说约的房子在啥位置,咱买个房子也不能买太偏的,何况价格还这么贵。” 汤春芳就把位置和周围的设施都说给赵桂云听。 赵桂云皱着眉毛,对她来说价格有点高了,但房子的位置靠近社区,交通便利,周围还有学校,公园,医院。 虽然买来不是住的,但万一将来住呢?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就像两年前,那时候韩家穷困潦倒,哪能想到现在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以后的事不好说,买房子的位置尤为重要。 她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儿子,唉!老二就是这样不好,有啥事都不喜欢多嘴,这要是带着老大来,早就发表意见了。 她踢了踢韩轻舟的脚,“儿子,你觉得呢?” 韩轻舟,“我觉得买房子是大事,回去考虑一下再说,这毕竟是几千块钱的大事。 要不你给我小妹打个电话,或者再给我爸打个电话? 没有主意的时候,你最好问一问我小妹,让她给你一个意见或者建议。” 赵桂云一拍腿,“这话说得对,你还是有点用的。 大妹子,我给我闺女打个电话。” 汤春芳把电话上的锁打开,“赵姐,买房子还得问闺女啊!? 看来你闺女挺能干啊?” 赵桂云拿起听筒,“我闺女何止能干,那是太能干了。 我闺女就是我们家的主心骨。” 赵桂云夸起自己的姑娘从来不保守,恨不得夸出一朵花,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儿就是生了韩清韵。 拨通了韩清韵的电话,“闺女啊,妈跟你说,工作和户口都搞完了,非常顺利,有何朝阳在一个上午就办的妥妥的。 那个都没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房子。 啊!有,好几处呢。 咱家就那点钱,我也不知道我买哪儿啊!” 于是赵桂云就把几处房子的情况都给韩清韵就说了。 “啥?都要?”赵桂云手里的电话差点儿掉桌子上,刚才太激动,声音大了点儿,然后压低声音,“闺女啊,那得多少钱啊? 就算借钱那也要还的,我觉得我买一处就行了,别的就算了吧!不不不,还是别借钱买了。 哦!哦!那行吧!那我回头给你爸再打个电话,我再跟你二哥商量商量。 好,好,那我就挂了。” 赵桂云眼睛发直的放下电话,韩清韵的原话是,只要有卖的就买,让她直管到处找房子。 她今天就去邮局汇款,三天后就能取到钱,汇款的地址就是何朝阳单位。 原想着差得不多就跟何朝阳借,现在计划有变,要买的房子多了,跟何朝阳借那么多钱韩清韵也张不开嘴,好在汇款三天就到,也不耽误啥问题,所以决定干脆汇款。 第644章 正碰上家庭纠纷 放下话筒后赵桂云眼睛还发直。 脑子里嗡嗡地,她闺女那句‘只要有卖的就买’,一遍遍的在脑子里响着。 这孩子心可真大,手也松。 虽然知道闺女有钱,但是买那么多的房子,万一砸在手上咋整? 这可不是几百块钱,这是几千上万呐! 但闺女态度那么坚决,那她得听。万一把闺女的大事儿给耽误了就不好了。 赵桂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就有点儿六神无主的意思。 韩轻舟站在旁边,虽然隔着点距离,但电话声音不小,他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特别是他妈那句拔高的‘啥?都要?’ 他了解他小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她的道理和打算。 只是看他妈那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儿,但最后的结果肯定还是要听小妹的。 最吃惊的就是汤春芳了。 刚才赵桂云那一嗓门儿,她听得一清二楚。 汤春芳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都没闭上。 全买下来?我的天!这得是啥家庭啊能拿出这么多钱? 听这大姐说话和打扮,也不像是什么大干部家庭,怎么口气这么大? 帝京的房子,就算大杂院儿里的看着不起眼,可那也是房子啊! 不是谁想买就买得起的,谁家买个房子不得琢磨个10天半个月再下手? 这可倒好,说买就买,跟买大白菜似的,还一买就好几处。 人不可貌相,这赵大姐藏得挺深啊! 但汤春芳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赵桂云说了,介绍成了不会亏待她。 赵桂云也算见过一些世面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 见汤春芳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干笑两声,赶紧找补,“呵呵,大妹子,我闺女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儿,她压根就不知道买房子是多大个事儿。 年纪小,她哪知道钱难挣啊! 那啥,我还是先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四间的房子吧! 三千块啊!这价钱是真不低,我这心里头还是打鼓。 哎!家里孩子多住不下,不然真舍不得买这么大房子。 要是能便宜点儿就最好了,少个百八十块的也是钱呐! 那我们这就去了,要是这事儿成了绝对不会忘了大妹子你。” 汤春芳嘴角一抽,“……” 你就睁眼说瞎话吧!反正你的话我反着听。 不过汤春芳也是个玲珑人儿,看破不说破,既然人家想装穷,那她就配合着呗! “是这个理儿,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便宜一点儿是一点儿。 赵姐,那房主一家子事儿挺多,人矫情,价钱咬得也死。 能不能砍下点儿价,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不过我跟你说句实在话,现在这房子是几天一个价,你要是真看中了,也别太犹豫,省得以后花更多的钱买回来。” 赵桂云点头,“哎哎!大妹子,谢你了啊!等事儿办成了,姐请你吃饭!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话说的汤春芳心里舒坦,她摆摆手,“不用客气,我也是举手之劳,顺便的事儿。 快去吧,可别耽误了。” 母子俩跟汤春芳道了谢,转身离开报亭就上了公交车,车上人不多,找了两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赵桂云心里琢磨,自己是买不起这么多房子,那就给闺女买。 倒了三趟公交车,又走了约摸十来分钟,娘俩个终于找到了汤春芳说的那条胡同。 刚一拐进胡同口,赵桂云就眼前一亮。 要说她真的不喜欢胡同里的房子,拐弯抹角的容易迷路不说,路还那么窄,往里面搬东西都不方便,连个小吉普车都进不来。 但眼前的胡同宽度可以啊!比昨天看的那家宽敞多了,路面还算平整,只是偶尔有坑洼。 两边的砖墙齐整,虽然也旧,但看起来没那么破。 胡同的宽度目测能开进小汽车,首先这胡同的宽度就让赵桂云满意了。 胡同里有孩子在追跑打闹,还有坐在大门口三五成群晒太阳唠嗑的老人。 “这胡同还行,看着亮堂。”赵桂云小声对韩轻舟说。 “昨天那个又窄又长的胡同,仨人并排走就堵住了,看着就让人心里憋屈。 还是这个好。” 韩轻舟点头没说话,目光快速扫过胡同两边的人家。 赵桂云也不指望他发表意见,做个合格的听众就行。 汤春芳给的地址挺详细,说是离胡同口不远,门牌号也记得清楚。 娘俩顺着门牌号往前找,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敞着大门的院子,门口挂着门牌。 “应该就是这儿了。”赵桂云停下脚抬头看,指了指那个院门上的牌子。 这又是一个让她满意的点,离胡同口近,进出都方便。 娘俩还没进院子,一阵乱糟糟闹哄哄的叫骂声就从院子里传了出来,跟开了锅似的,还一声高一声低的。 其中一道声音又尖又利,夹杂着男男女女好几个人的嗓门儿,乱成了一团,也听不清具体在吵吵个啥。 赵桂云跟韩轻舟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赶上了家庭纠纷。 家庭纠纷确实麻烦,但大老远的来都来了,肯定要进去问一下。 “儿子,咱们进去看看。”赵桂云带着儿子抬脚就往院子里走。 迈进大门,好家伙!院子里围了一圈儿人。 目测少说也有二十来口子。 这些人大部分都背对着大门口。 吵闹的声音就是从人群围着的中心传出来的。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争吵上,赵桂云和韩轻舟这两个不速之客进来,这些人压根儿就没人注意到。 有几个人还在七嘴八舌地劝着。 “哎呦喂,我说老吴家的哥儿几个,有话好好说。 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姐妹,为了这么一点儿家产,真不至于闹成这样,多让人看笑话!” “就是啊,多大点事儿?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量商量。 再说了,这房子是你们爹妈的,卖不卖,卖多少钱,钱怎么分,以后谁养老送终,这都得听老两口子的意见吧? 哪能你们几个小的自己在这儿吵翻天就把事儿定了?” “对对对,让老吴两口子出来说几句。 你们这样吵,不是让老人心堵吗?” “先别提分账的事儿,先说一说谁给二老养老。 谁养老就把钱给谁,多简单个事儿。” 劝归劝,但看那架势,吵架的人正在气头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赵桂云从人脑袋的缝隙里往里瞅。 只见人群中间,有三个男的,两个女的,年纪都在三四五十岁上下,正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不是说这家有六个儿女吗? 还有一对三十多岁的男女,看样子不像是这家人,因为长得不像,脸上还带着不耐烦。 其中女人提高了声音盖过争吵声,“我说几位大哥大姐,你们能不能先停一停? 你们自己的家务事,能不能等把房子卖给我之后再慢慢商量? 我这儿还等着买房子呢! 赵桂云,“……”哦!原来这对男女是来买房子的。 但女人的话像捅了马蜂窝。 一个看着五十左右皮肤微黑的男人不悦的创回去,“卖给你就算了吧!就你给的那仨瓜俩枣还想买房子?做你的大梦去吧!” 第645章 有竞争的了 旁边一个穿着花棉袄,烫着卷发的女人也翻个白眼儿,说话的声音刺耳,就是赵桂云刚才在院子外听见的声音,“我们哥几个还没商量好呢! 你给那么点儿钱,打发要饭的呢?” 另一个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戴着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说,“这位同志,我们不是不卖,是价格问题。 我们哥几个商量了,这院子地段也不错,没有三千六百块钱,想都别想! 你给两千五?你这是买房子还是抢房子啊?欺负我们不懂行情? 现在回京的人越来越多,房子紧俏的很,可以说一天一价。” “两千五真不少了!看了好几家,就你们家最贵。 人家涨价也没涨多少,你们家一涨就六百。”想买房子的女人没好意思说,这家人是想钱想疯了吧? 兄妹几个没空理她,又开始吵吵谁伺候爹妈,谁该分多少钱的事儿了。 赵桂云,“……”这些个不孝子啊!她看出来了,在场的这几个儿女就没有一个是孝顺的。 那个想买房的女人脸色很难看,“昨天我来还三千呢,这是看我诚心诚意想买就坐地起价了。 不是我说,现在回城的人是不少,但风头很快就过去,到时候说不定两千五都没人给。还不得砸在手里?” 赵桂云反射弧有点儿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房子涨价了,“妈呀!不是说三千块钱卖的吗?咋就涨到三千六了? 这也太贵了。” 围观众人齐刷刷转过头,目光全聚焦在赵桂云和韩轻舟娘俩身上。 这……眼生啊!什么时候进来的? 赵桂云脸皮厚最不怕人看了,看几眼又不少块肉,“大伙儿下午好啊! 没打扰你们吧?” 穿着花棉袄烫着卷发的女人,皱眉上下打量了赵桂云两眼。 瞧着她穿着普通,不像是有钱人,又是个生面孔,眉毛立马拧成了个疙瘩。 冲着赵桂云说,“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 这儿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 赶紧的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院子里钻,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话可真不中听,尖酸刻薄,还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瞧不起人的劲儿。 赵桂云,“……”我呸!果然是不孝子孙。 说实在的,赵桂云自己就是极品,只有她指着别人鼻子骂的份儿,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啊? 要是放在平时,她早就跟这女人对骂三百回合,看谁是大小王了。 但今天不行,她是来买房子的,是来办正事儿的,她得忍。 闺女交待的事儿不能砸在她手里。 深吸一口气,我忍。 把一股子火气硬生生压下去,脸上挤出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点儿,“嗨!大妹子,你看你这话说的,那我肯定是有事才来的,你真是误会了。 我是经人介绍过来买房子的。” 要买房子的女人炸毛了,“你是买房子的?” 本来就因为价格谈不拢,又被这家人没礼貌的给创了,这会儿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想截胡,她哪能乐意。 “走走走!赶紧走!这房子已经有人要了!没你的事儿了。 我这儿正跟人家谈着呢,你跑来捣什么乱呢?懂不懂规矩? 知不知道什么是先来后到,再说你买得起吗?” 赵桂云被她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弄得一愣,“嘿!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敢说房子是你的了? 你倒是说说,这房子咋就是你的了? 房本上写你名儿了?还是已经过户了?还是你把钱交给人家了? 都没有吧?既然都没有,凭啥不让别人来买? 这房子是人家的,又不是你家的,你这么说人家房主答应吗?” 赵桂云一张嘴跟放鞭炮似的,把那女人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女人被问得半天说不出来话,只能拿眼睛狠狠地剜赵桂云,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听你这口音,是外地来的吧? 瞧你这副穷酸样儿,土里土气的,你能买得起这好几千的房子? 别在这儿搅和了,赶紧走吧!也不怕人笑话。” 赵桂云气得刚要撸袖子,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韩轻舟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了赵桂云。 他个子高,身形挺拔,长得又周正。 虽然年轻,但那眼神清冷地扫过来,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势。他这个性格,平时存在感很低,但真要是站到人前,也让人有一种压迫感。 “这位同志,请你注意你的立场。 你说我妈是外地口音,说她穷酸买不起房子。 你什么意思?是看不起外地人?觉得只有你们帝京人才有资格买房子? 我们国家四海之内皆兄弟,你这样公然搞地域歧视,是想破坏我们国家人民内部的团结? 还是说,你想在华国的土地上人为地制造地域矛盾搞分裂?” 韩轻舟声音不大,但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很是能唬人。 尤其最后那句‘搞分裂’的帽子,直接就扣在了那女人的头上。差点儿把两口子吓尿。 这年头,‘搞分裂’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谁沾上谁就倒霉,轻则批评教育一顿,这都算好的,严重的可能影响工作甚至前途。 赵桂云对自家老二的表现颇为得意,她家老二虽然不喜欢说话,但一张嘴就跟那地里上的大粪似的,可有劲儿了。 那女人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俊秀的年轻人嘴巴这么毒,一开口就要命啊这是。 两口子吓得脸都白了,男人说话都不利索了,“年轻人,怎,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我媳妇儿就是随口一说,哪有搞分裂的意思?你不要乱扣帽子。 媳妇儿,你别多嘴,你又不认识人家。 咱们公平竞争就是了。” 卖房子的那几兄妹可算是抓住机会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买家,不管怎么样,多个人竞争总是好事,说不定就能把价格抬上去呢! 第646章 唉!还是太贵 黑皮肤的男人,“听见没有,人家这位小同志说得对,都是华国人,分什么外地本地的。 我看你们故意捣乱!想不想买?不想买赶紧走。” 戴眼镜的男人,“地段在这儿摆着,三千六百块!一分不能少! 你要是现在就能拿出钱来,当场拍板,这房子就是你的,我们兄妹几个绝无二话,立马跟你去办手续。 但你要是拿不出钱,还想在这儿搅和,把真心想买房子的人给搅和走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赵桂云,“……”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不愧是文化人。 不过她亲身体验到房子确实紧张了。 那个想买房的女同志狠狠地瞪了赵桂云母子一眼,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 戴眼镜的男同志看向赵桂云母子,“这位同志,你们是诚心想买我们这房子?” 赵桂云点头,“是啊大兄弟。 我是听报亭的汤妹子介绍过来的,说你们这儿有四间房要卖。这不,就带着我儿子过来看看。” 她特意提了汤春芳,算是验明正身,也表明自己不是瞎闯进来的。 黑脸皮听是人介绍来的,态度好不少,“啊!是介绍来的?那行,那行。 这院里乱糟糟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咱们进屋坐下说。” 戴眼镜的男人,“这位大姐,还有这位小同志,外面人多嘴杂,咱们进屋里谈吧。 我妈我爸也在屋里呢。” 卷发女人刚才还跟斗鸡似的,这会儿也换了副面孔,虽然嘴角还撇着,她让开路,“屋里坐吧!” 三个人态度一变,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把赵桂云母子当成新的买家,晾着刚才那对买家夫妻。 那两口子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女的剜了赵桂云一眼,赵桂云就当她眼睛有毛病了。 她拉着韩轻舟的胳膊,跟着那兄妹几个往屋里走。 外面看热闹的邻居也不好跟着人回家,也就散了。 赵桂云进了屋,屋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难闻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屋里的摆设也很简单,一铺炕占一半儿空间,炕上铺着打着补丁的铺盖。 炕边儿坐着两个老人,头发都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有点儿麻木,直直的看着门口一言不发。 除了老两口,屋里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眉间带着愁容,看见兄妹几个带着外人进来,只是默默的往旁边站了站。 赵桂云看女人的长相就知道这女人怕就是这老两口子的闺女了,这不就一共六个了? 烫卷发女人进屋就冲着炕上的老两口喊了一声,“爸,妈!” 然后又指着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给赵桂云介绍,“这是我们小妹。” 赵桂云赶紧冲着老两口点了点头,又冲着那小妹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老两口没什么反应,那小妹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屋子不大,一下挤进来这么多人,就显得更拥挤了。 黑脸皮出去搬来一个长条板凳给赵桂云,“大姐,坐,小同志,坐。” 赵桂云坐下,韩轻舟在她旁边站着,没坐。 刚才院里吵架的几个兄妹互相使了个眼色,也不避讳赵桂云他们,就凑到一边儿商量。 嘀咕了几分钟,戴眼镜的男人大手一挥宣布,就三千六了,一分不能少。 要买房子的两口子急了,女的也不想给两千五了,就昨天的三千吧!因为这房子他们是真看上了,“我也不还价了,你们也别说三千六,我也不说两千五,就按昨天的价,三千,你们看怎么样?” 她男人也说,“三千六太高了,这院子虽然位置还行,但房子太旧,到处都要修,三千块钱顶天了。 我们也是诚心买,才给加价的。 三千!这真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再多一分也没有了。你们要是觉得行,咱现在就去把手续办了。” 赵桂云娘两个没说话,就看着他们双方因为价格争执不下。 卖家真的就一份不让。 那对夫妻看着这架势,知道再磨下去也没用,这家人是铁了心要高价。 那男的叹了口气,拉了拉自己媳妇的胳膊,“算了,走吧。这家人不实诚,不买了!” 女人也无可奈何,甩手跟着男人走了,“还三千六?我看谁买!等着房子砸手里吧!” 两夫妻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桂云身上。 戴眼镜的男人,“这位大姐,你看,这价钱我们是说死了,三千六。您要是诚心要,咱们现在就可以过户。” 赵桂云,“大兄弟,这房子我还没看呢,买个菜还要挑一挑呢,就别说是房子了。 还是带着我把房子一间一间看过去然后咱们再谈买不买的事儿。” 眼镜男,“行行!应该的,买房子是大事,得看仔细。 老四,你带大姐去看看!” 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干瘦男同志带着赵桂云娘俩去看房。 四间房坐西朝东属于厢房,四间连在一起,每间大概十五个平方左右。 里面都没什么像样的家具,空荡荡的,墙皮有的地方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屋顶看着也有些年头了,房梁上还积着厚厚的灰。 赵桂云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有了数。 这房子,确实像刚才那男的说的,太旧了,买下来肯定要花不少钱修整。心里叹气,还是太贵啊!!! 第647章 院子不错 看完了这四间房,赵桂云心里贼闹心。 花这么多钱买吧不甘心,不买吧,闺女说了有卖就买,再说她已经亲眼看到房子涨价。 这房子要是买下来,再修补修补都要不少的钱。 叹口气带着儿子从最后一间出来,跟着吴家的儿子又回到了老两口的屋里。 吴家兄妹都想知道赵桂云现在有什么想法,想不想买?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位赵大姐,怎么样?这房子还行吧! 不说别的,就说这地理位置,它也值这个价。” 要不是兄妹几个急着分钱,他还不赞成现在卖房子呢。 其他几个人看着赵桂云没说话,显然是戴眼镜的男人说了算。 赵桂云,“实不相瞒,你们这个价在老家我能买三个院子了,几间破房子卖3000多,这价就很离谱。” 她这么一说,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价格离谱?嫌贵你还把房子逛个遍? 这不是耍他们玩呢吗? 赵桂云见几个人脸色难看又解释,“我不是说了我想要这个房子,但你们总得让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吧! 买房子这么大事儿,要花这么多的钱,我也不好现在就给你们定下来。 这么得吧!我最晚后天来,这两天我也不耽误你们卖房子,只要你们能卖出去,不用等我。” 赵桂云可不想交个定金,这家人人品不好,谁知道拿了定金之后会不会赖账? 所以她不拦着人家卖房子,赵桂云是这样想的,明天要跟街道的洪干事去看另一个院子,也不知道那边是啥情况。 万一那边比这边划算,她手上的钱要把那一边买下来,万一钱都花在这几间破房子上了,明天再相中那个院子,手上就没有钱了。 眼看着这几间房子这么贵,一时半刻的也卖不出去,所以她不着急。 最多后天闺女打的钱就过来了,那时候再来买也来得及。 戴眼镜的男人抿抿嘴,“那行,但说好了,你又没给定金,这边要是有人来买房子,我们可不会给你留。” 赵桂云摆摆手,“不用不用,你随便卖,那我们这就回家商量去了。” 她真不乐意在这待,这几个不孝子孙她看着就来气。 母子俩快步出了这个院子。 韩轻舟,“妈,那房子不打算买了?” 赵桂云,“等你小妹的钱打过来再说,明天咱们还是先去看那个院子吧! 我还是喜欢住在独门独院,不喜欢胡同里的房子。 我寻思着明天那个院子要是价格合理,我就买下院子,留着咱们以后进京了之后有地方落脚。 大杂院这边的房子等你小妹钱到了再买,她喜欢买房子就都给她好了。 让我倾家荡产的买房子,我心里没底,我害怕。” 她闺女有钱,买这几间房子不会伤筋动骨。 娘两个商量好了,第二天一早吃完了早饭就直奔街道办事处找洪月兰。 洪月兰见这母子来了,赶快起身打招呼,“赵大姐,小韩同志,你们来了。赶快坐。” 然后还热情的给两个人倒热水,赵桂云摆摆手阻止,“妹子,你别忙了,刚刚吃完早饭不渴,今儿本来就是问问那房子的情况,想着能不能去看一看。” 洪月兰,“行啊!昨天我还碰见那个房主,跟他说了一嘴,估计今天俩人在家等着呢。 我手头上还有一点儿事情,处理完就带着你们去看看。” 赵桂云,“哎哟那敢情好,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们不急,等你把手头的事情交代完再说。” 要是洪月兰亲自带去倒是挺好的,有公家的人带着心里踏实多了。至少不会上当受骗。 洪月兰把手头上的材料收拾收拾,跟办公室其他的人交代了一下,然后看了下手表,“赵大姐,咱们现在就走吧,坐公交车去。” 她倒是有自行车,但一辆自行车坐不下三个人。 三个人坐上公共汽车 ,韩轻舟买了票。 倒是不远,两站路就到了,赵桂云挺高兴的,这岂不就是说这院子跟韩清韵的院子离的不远。 这是一条正街的街道,洪月兰指着一个院子的门说,“赵大姐你看,这院子是临街的。 不瞒你说,这两口子住着临街的房子嫌吵,人家就是图一个安静,所以想把这个房子卖了,再换一个安静的地方。 据说这家的女同志有神经性头疼的毛病,这路上车来车往的声音大。 而且在上下班高峰的时候,那声音就特别嘈杂,所以两口子就嫌这地方吵。 你要买房子我不能糊弄你,所以把事情给你说清楚,不能让你买完了之后再后悔不是。” 赵桂云,“红同志啊,我也不瞒你说,我这人喜欢热闹,而且我不喜欢胡同的房子,我一走进那窄窄的胡同就觉得上不来气,这大马路多敞亮啊! 只单单这位置,我就相中了。 现在就不知道人家卖多少钱了,价钱合理不太高的话,我就拿下了。” 赵桂云又看看院墙,是青砖墙,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但是不破损,而且也挺高的,反正比她家老二高一个头的样子,这墙就不算矮了。 在外面目测院子不是很大。 洪月兰见自己把利弊关系说了赵国云还坚持,那就没问题了。 红月兰上前敲了敲大门,大门很快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啊!是洪干事,快请进。” 洪月兰笑着说,“没打扰你们吧?我带着两个看房子的同志过来看看房子。” 女人,“好好好,外面冷,几位同志快请进来。” 该说不说,赵桂云对这位女同志的印象不错,比昨天见到的那几个不孝子素质强多了。 进了院子赵桂云才发现这院子真不大,好像只有前院儿没有后院儿,眼前的是三间青砖大瓦房,房子的状况比昨天看到大杂院的房子好多了。 小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齐齐整整,从这干净的院子就看得出来,人家夫妻两个都是利索人。 “谁啊?”,屋里传出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女人一边把人往屋里让一边说,“是洪干事,她把看房子的同志带来了。” 赵桂云母子和洪干事进屋,就见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正在桌子上切白菜。 洪干事,“哟,这是开始准备中饭了?” 第648章 买了 男人把菜刀放下擦擦手,“中午准备包猪肉白菜馅儿饺子,你们赶上了,都留下吃饺子。” 洪月兰,“那哪好意思啊!看完我们就走了。 老王,人家来了,你把房子的事儿跟人家说说,我只管把人带来,剩下的就由你们买卖双方自己商量着办,我不参与。” 老王对赵桂云和韩轻舟笑呵呵的,“两位同志,你没有看见了,就这三间房子,你们二位随便看,我们家不怕看,进屋去看看,媳妇儿你带着人家同志去。” 两口子性格倒是挺爽朗的,带着母子俩左右两间看了看,其实这房子中间算是客厅,左右两边的门朝客厅开 ,格局挺简单的。 客厅隔了一小间,算是厨房。 韩轻舟,“王同志,这几间房一共有多少平方?我看房间还挺大的。” 老王,“房间的面积摆在这儿呢,这个做不得假,你们也看出来了,这房间大,一间顶人家两间。 这房子总共的面积九十多平,中间的这一间最大。 出了大门左拐不远的地方就有公共厕所,所以上厕所也方便。 院子的面积倒不是很大,也有个七八十个平方。” 赵桂云和韩轻舟对视,按道理说这几天看的房子也就这个院子最好了,所以娘两个心里有点没底啊! 因为大杂院涨价的阴影还在,所以这院子到底要卖多少钱? 赵桂云小心翼翼的问,“那个,那你们这房子要卖多少?” 她闺女那两进的院子花了好几万,这个院子虽然很小,那也是独门独院儿,就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要的很离谱了。 口袋里就四千多块钱,赵桂云有点气短。 房子看上是肯定看上了。 老王,“两千五。” 赵桂云,“……” 韩轻舟,“……” 听到这个价格以后,娘两个没啥反应,老王媳妇儿以为这个价格把人家吓到了,“两位同志,这个价格已经不高了,我们两个已经把价格调下来一千了。 要不是因为我这个身体的原因,这房子我真舍不得卖。 我们两口子就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在外面当兵,闺女嫁人了。 我们两个可以说无事一身轻,再加上我们两个都退休,都有退休工资,所以房子卖便宜一些也无所谓。 洪干事已经跟你说了我为啥要卖房子了吧!? 我们两口子也知道这地理位置不太好,特别那大挂车路过的时候,轰隆轰隆的响。 所以我们也不敢要那么高的价格。 也有不少人问过,但我们跟人说了实话之后,人家考虑在三也就不要了。” 这两口子倒是实在,有啥说啥。 因为要买房子,已经转了好几天,大概也了解到房子的价格,再加上跟大杂院儿的几间破房子比起来,赵桂云觉得这房子的价格就太漂亮了。 他们嫌吵,但她不嫌吵啊!再说她也不住在这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房子的价格她太满意了。 再加上两口子的实在,她都不忍心还价了。 韩轻舟看看他妈,赵桂云朝他眨眨眼。 韩轻舟,“价格上不能再优惠一点吗?” 赵桂云,“……” 这个破孩子,她朝他眨眼,意思是能买了,结果他领会错了意思。 “……” 韩轻舟还价老王没生气,“行啊年轻人,再给便宜50块钱吧!再多了也不行了,咱也不能白送房子啊!” 这话说的,把在场的人都逗乐了。 赵桂云当即拍板,“这房子是你们私人的吧?手续都是全的吧? 要是手续是全的我就买了。” 老王,“哈哈哈,大妹子,你是个爽快人。 咱家手续都是全的,洪干事在这儿呢,我们家的情况她都了解,要是你上当受骗那你就去找她。” 洪月兰也笑,“你要是这么说,你家中午这顿饺子我得吃了,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我也不亏本不是。” 几个人又大笑。 赵桂云,“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我这随时有时间。” 老王两口子没想到房子会卖得这么顺利,前一阵子有不少人来问过,但就因为这地理位置,所以都打了退堂鼓。 两口子再三问过赵桂云,确认了赵桂云是肯定会买,两口子这才拍板,现在就可以去办手续。 但是两口子还住在这房子里,老王说了给他们三天时间搬家,三天之后让赵桂云跟邻居拿钥匙。 双方都是爽快人,就这样,一行人把门一锁,然后带着手续去房管所办过户手续去了。 钱赵桂云是随身带着的,就放在她棉大衣胸前的口袋里。 双方当场是银货两讫。 办完了手续,老王两口子不让三个人走,非拉着回家吃饺子庆祝一下交易顺利完成。 两口子太热情,三个人拗不过,只能跟着老王回家吃饺子了。 老王两口子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未来会后悔,他们看不上的位置竟然那么值钱。 但卖都卖了,后悔也晚了。 第二天韩清韵的汇款到了,母子两个去拿了汇款 韩清韵给寄了一万块钱。 赵桂云拿到钱的时候,出邮局都是贼眉鼠眼的,一万块,放心口是不行了,目标太大。 韩轻舟无语,“妈,你能不能不这样看人?你这样不是怀疑别人,而是别人怀疑你。 你这表情我看着都怀疑了。” 赵桂云怀里抱着一个包,像抱着一颗大炸弹似的,里面是十沓子大团结,她瞪了一眼韩轻舟,“你懂个啥,我这叫警惕性高。 嘘,别说了,万一让人听见。 你快看看后面有没有人尾随,咱们刚才拿钱的时候,我咋觉得好多双眼睛盯着咱们不放呢?” 妈呀!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就说她闺女,这手是真松啊!能挣也能花。 说拿一万就拿一万,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一万块钱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回来,就这么要花出去,万一这房子不涨价,砸在手上就是大几千。 哎!她心疼,但她做不了主啊! 孩子大了主意正,再说结婚都结婚了,她这个当妈的也不好管这么多。 韩轻舟始终用余光看着周围,“放心吧,没发现可疑的人。” 赵桂云,“那你继续好好看着,想从我手上抢东西,先从你身上踩过去。” 韩轻舟,“……”妈你是认真的吗? 第649章 要给人当后妈 那个院子赵桂云买的太称心了,简直就是捡漏。 后来两个大杂院的房子就不开心了,因为人家不还价,磨破了嘴皮子还是原价买了下来。 因为韩清韵不在,只能把所有的房子都落在了赵桂云的名下。 赵桂云打算去军区的时候,把两个大杂院的产权证和剩下的钱带给闺女。 赵桂云不想耽误时间了,儿子要上班,闺女还等着她去伺候坐月子呢。 算了一下日子,韩清韵还有个把月就要生了。 怀双胎容易早产,赵桂云心急火燎的也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就等着拿到小院的钥匙,母子两个就准备回家了。 拿钥匙的前一天,韩轻舟去了火车站,订了第二天晚上的火车票。 第二天母子两个去了买下的院子,从旁边邻居的手里拿过了钥匙。 进去看了一下,屋里屋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可见人家两口子的人品,比大杂院儿老吴家强多了。 赵桂云去拿钥匙的时候,屋里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留下了不少的垃圾,还是她韩跟轻舟两个人把垃圾都弄了出去。 赵桂云挺感激人家洪干事还有报亭的汤春芳的,请人吃饭是来不及了,给两个人各买了一些东西,送了过去。 赵桂云也不是没有心眼儿的,怕送东西对洪干事的名声有影响,所以她把红干事喊到了外边把东西塞给了她 红干事不要,但赵桂云一溜烟跑了。 赵桂云又去了报亭,把韩轻舟手里的另一份送给了汤春芳,汤春芳也推拒了一下,但赵桂云坚持,她就把东西收下了。 既然到了报亭,她想给韩清韵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几天的成果。 电话接通了,“喂,哪里?” 赵桂云声音有些激动,“闺女,是我。 妈给你汇报一下情况,今天晚上我就要跟你二哥上车回家了。 房子已经都买好,我自己买了个小院子,还有两处都给你买了。 现在手续都办好了,你不在只能都写我的名儿。 等我去给你坐月子,就把产权证给你带过去。” 韩清韵,“行啊妈,效率挺高啊!那别的房子就不看了,赶快回来吧,我二哥的工作不能耽误。 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家好好歇歇。” 赵桂云,“歇啥歇,到了家,我跟你爸交代一下,就要奔你那去了。 你这孩子也真心大,心里一点数都没有,不知道自己快生了吗?我的心都长草了,整天的惦记着。” 韩清韵,“妈,你还真不用着急。高嫂子王嫂子天天都过来看我,出不了什么事儿,你放心吧,慢慢来。” 通完话,韩清韵把话筒放下。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通完电话,王娟和高小萍就来了。 特别是王娟的大嗓门儿,还没进屋呢就听见她跟高小萍说话的声音。 韩清韵推开门让两个人进屋,“今天外边是不是特别的冷?” 王娟搓搓手,“冷,倒春寒,感觉比三九天都冷。 一个人干啥呢?” 韩清韵,“刚刚跟我妈通了个电话。” 高小萍,“家里装个电话是真方便,咱就说,想往哪儿打往哪儿打。” 韩清韵笑了,“哪能想往哪打就往哪打,电话费挺贵的。” 三个人往沙发上一坐,王娟就开始了,“我说小韩,你听说了没?” 韩清韵莫名其妙,“听说啥?我这天天的也不出门,小道消息都是从你这来的。” 王娟一拍大腿,“哎哟,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秦艳要结婚了,就是文工团那个秦艳。” 韩清韵愣了一下看向高小萍,高小萍说话准一点儿。 高小萍点点头,“是要结婚了。” 韩清韵微微惊讶,但也就那么一下。 算算年纪秦艳也二十好几了,确实是该到结婚的时候,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因为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如果她有了对象,王娟早就到处宣扬了,可见是突然结的这个婚。 王娟,“她要嫁给谁你知道吗?你猜!” 韩清韵哭笑不得,“王嫂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我上哪儿去猜呀!” 王娟,“是四团的方团长。” “方团长?”韩清韵搜索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对这个方团长没有一点印象。 她嫁到军区都快一年了,虽然都住在大院里,但平时除了跟左右两边的几个邻居稍微走动,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小说。 所以军区里发生什么事情,还有这几个熟人以外的人他都不认识。 “不是跟莫从之一个师的吧?没听过他们师有这么一个姓方的团长啊?” 高小萍接过话头,“确实不是一个师的。 两年前他爱人去世了,给他留了一个女儿,孩子现在也七八岁了。” 这回韩清韵倒是吃了一惊,“啊?她找了个二婚的?还有孩子? 不是,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找个二婚有孩子的?” 不是她对敌人怜香惜玉,单纯的只是好奇而已。 那女人心高气傲,眼睛长在头顶上,平时看谁都带着几分挑剔,怎么这么想不开去给人当后妈,图啥呢? 王娟翻个白眼儿,“你以为都像你这么幸运,能找一个这么年轻的团长?像莫团这样的找不出来几个。” 王娟又撇嘴,“啧啧啧!我也纳闷呢。 你说她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嗓子还好。 追她的人都排成队了,咋就找一个大了她十岁的二婚男人? 后妈是那么好当的?不是自己生的就是不是自己生的,怎么做都得挑理。 咱这院里不少人给人当后妈呢,哪一家不是鸡飞狗跳的? 高小萍,“其实这事儿不难理解,秦艳这个人眼光高,你们想想咱们军区年轻有为没结婚的军官,她能看上眼的有几个? 要是有个能跟莫团媲美的,她当初也就不会盯着莫团不放了。 估计早就被他挑了个遍,不然也不会拖到二十五还没结婚。 营长连长啥的她压儿根就看不上,有莫团比着,她能找比莫团职位低的?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第650章 邀请 韩清韵很无语,这不就是虚荣吗? 说实话,她自己也虚荣,也不是啥好人,但不至于虚荣到去给人当后妈。 高小萍接着说,“再说,她以前不是对你们家莫团挺上心的。 就莫团现在这级别,她要是找个级别比莫团低的,脸上能挂得住?多没面子啊! 方团虽然是二婚,但级别在那儿摆着呢,而且听我们家那口子说,方团长人不错,前途也好。 跟我们家那口子一比,算是年轻有为了。 估计秦艳也权衡过,高不成低不就,那还不如找个级别和条件也算可以的二婚军官。 至于嫁个二婚的有没有面子,呵呵!甘蔗哪有两头甜?” 王娟直摇头,“为了面子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 找个带孩子的二婚,这以后日子咋过? 想想都头疼。她这是做给谁看呢? 对了,昨天她碰见我,特意说了,说是这个礼拜天中午,在部队那个小食堂办酒席,让我们两口子一定去参加婚礼呢。” 韩清韵奇怪的看着王娟,“不是,你刚才来的时候一惊一乍的问我听说了没有,我还当你也不知道呢。 感情都邀请你喝喜酒了,还神秘兮兮的当小道消息来哄我。” 王娟,“……呵呵!我,就是见你无聊逗你玩儿呢。” 高小萍,“请小韩?她咋可能请小韩? 她跟小韩以前闹过那样的不愉快,后来虽然道了歉,那也是形势所迫,哪是心甘情愿的。 估计肚子里憋着一口气呢,不然也不会赌气的嫁给一个二婚?” 再说了,请小韩去干啥?让小韩看她嫁了个二婚的?她不要面子的啊?” 王娟点点头,“也是,哪能让情敌看笑话?” 韩清韵就听着她们两个人给她分析也不说话,就把这事当八卦听了。 秦艳嫁给谁,请不请她,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她跟她又没交情,只有过节。 秦艳能找到自己的归宿是好事,不然老惦记莫从之叫人挺膈应的。 高小萍和王娟见她神色淡淡,对秦艳的事也不感兴趣,于是也就不再多说她,又聊起了家长里短。 这个可是王娟的强项,韩清韵听得直乐呵。 三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儿,高小萍和王娟看时间不早,该做中饭了,就起身回家。 送走了两人,韩清韵关上院门,回到屋里进了空间。 秦艳结婚的消息,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很快就被抛在脑后。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 当天晚上,韩清韵刚吃过晚饭,正扶着腰在客厅里溜达,就听见院门被敲响了。 她戴上帽子和围巾出去开门,看到院门外站着的人,韩清韵眉毛一挑,竟然是白天刚刚被她们几个议论过的女主角——秦艳。 秦艳戴着棉军帽,身上穿着军大衣站在栅栏门前,“韩清韵同志,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 韩清韵没开门,隔着门问,“秦艳同志,有事吗?” 部队家属房栅栏挺高,但栅栏的门不高,韩清韵这样的个头能露出脑袋。 所以两个人隔着栅栏门相对。 她跟秦艳的关系又不是多友好,所以用不着请这样的人进来坐。 秦艳的目光落回到韩清韵脸上,“没别的事,我这不是要结婚了嘛! 就这个礼拜天中午,在咱们部队小食堂那边,简单的办几桌酒席。 想着咱们以后是邻居了,都在一个大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过来跟你说一声。 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喝杯喜酒,也热闹热闹。” 韩清韵,“我就算了吧,你看看我现在的身子也不方便,这要是去了,还给大家添麻烦,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 秦艳深吸一口冷空气,“韩清韵同志,以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我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化干戈为玉帛,真的,我是真的希望你参加我的婚礼。 这样别人也就不会对我们两个以前的事情说三道四。 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因为韩清韵是背着光的,秦艳想看清楚韩清韵脸上的表情,可是仔细看了几遍都是模糊不清。 她只能等着韩清韵回答,暗影里的人沉默一会儿慢悠悠的回答,“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也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归宿。” 秦艳没想到韩清韵是这样的反应,答应的还挺爽快,她准备好劝说的话都没用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反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像憋着一口气,就不上不下,堵得她难受。 秦艳,“啊,那行,那你回去吧!外面冷,别感冒了。 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还得去通知其他人呢。” 韩清韵,“好,那你慢走。” 她站在门口,看着秦艳的身影踩着雪走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回到屋里,她又进了空间,还是空间里的温度适宜,莫从之不在家,她大多时间都是躲在空间里度过的。 韩清韵坐在别墅的客厅沙发上,秦艳为什么要请她? 是真的放下了过去,想要自己缓和关系,还是像高小萍说的那样另有目的,比如说,她想在自己面前证明她嫁得不差? 韩清韵摇摇头,也懒得去深究。 不管秦艳出于什么目的,打的什么主意,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要是她敢打什么歪主意,那这次就一劳永逸的解决她。 第651章 参加婚礼 时间转眼到了星期天。 莫从之还在执行任务没回来。 韩清韵的肚子已经像一个大球,好在她力气大,不觉得累,身子还挺灵活,也就是看起来笨笨的,其实都是表象。 再加上她一直用灵泉水改造自己的身体,所以身体好的很。 中午,高小萍和王娟过来带着她去参加秦艳的婚礼。 两个人也是后来才知道秦艳竟然请了韩清韵,都一阵唏嘘。 也都是莫名其妙,不是她们心眼儿不好觉得她有啥目的,这事儿要是放在她们身上,谁请情敌去参加自己婚礼膈应自己啊? 但不管有啥目的,有她们两个在就别想得逞,莫从之走之前可是特意请了她们两个帮忙照顾的。 莫从之刚走的时候,两个人还要轮流过来给韩清韵做饭,让韩清韵给婉拒了。 王娟,“小韩呐!准备好了没?天儿冷,你得多穿点儿,你现在的情况可不能感冒。” 高小萍也上下打量韩清韵。 韩清韵都把自己裹成球了,她扶着大肚子给两个人看,“我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再多就走不动路了,穿太多也不好,容易出汗。 我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两个人左右扶着韩清韵的胳膊,都把她当易碎品。 王娟,“慢点儿慢点儿,别急。 地上的雪可滑了,小心脚下。” 韩清韵,“……”艾玛!她出一趟门可真是麻烦。 要说这婚礼她是真不想去,但……韩清韵是真的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 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与其天天遭人惦记,不如一劳永逸的解决,毕竟千日防贼很累。 婚礼还是在部队的那个小食堂举行。 食堂门口贴着喜字儿,已经来了不少的人,闹哄哄的各个谈笑风生,透着一股子喜庆。 秦艳没穿军装,上身穿着一身红色棉袄,下面黑呢子裤,脚上黑色棉皮鞋。 脸上化着妆,头发辫成一根麻花辫儿搭在胸前,胸前还戴着一朵小红花。 她正站在门口笑着招呼来客,新郎方团长站在她身边给到来的男客发烟。 两个人都是言笑晏晏,目测都很幸福的样子。 韩清韵打量了一眼方团,大概三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 长相算不上多英俊,跟莫从之那种惹眼的好看不能比,但也是五官端正,透着一股军人的硬朗刚毅和沉稳。 他脸上带着笑容,跟来客一一握手,然后发烟。 秦艳看到韩清韵她们过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她笑着主动迎上来,“哎呀韩同志,高姐王姐,你们都来了,欢迎欢迎。 快,里面请,里面请。” 她今天的表现跟往日的清高看不起人倒是不同,像换了个人似的。 方团长,“欢迎欢迎。” 然后对高小萍和王娟说,“两位嫂子,陈团和余团可都到了,你们可是姗姗来迟啊!” 高小萍,“嗨!我跟他是两回事儿,他来他的,我来我的。 我这不是得带着小韩来嘛!她身子不方便。” 方团长看着两个人中间的人,他不认识莫从之媳妇儿,但听说过,可谓是大院的风云人物。 人家虽然不怎么出门,但名气倒是挺大的,尤其是跟秦艳的过节,还有跟亲嫂子的矛盾,这些他都知道。 也知道莫从之娶了个‘天仙儿’,今日一见,咳咳!人家把头脸都包住,只露出了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眸,看不到全貌不予置评,但只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就漂亮的不像话。 莫从之这厮,这个不要那个不要的,还以为是不开花的铁树。 哪里是铁树?人家分明是眼光高,挑剔的很。 都说那厮结了婚以后,把自己家的小媳妇儿捧在手心儿里,放在心尖儿上,据说疼爱的不行。 他笑着跟韩清韵说,“弟妹,从之不在家,那就由你全权代表了。” 双方又来回的客气了几句,两个人就扶着韩清韵进了小食堂。 今天的场面不比韩清韵结婚的时候场面小。 现场的人韩清韵也不认识几个,有的看着脸熟但是叫不上来名字,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但高小萍和王娟都认识,跟她说两个师的干部人家都请了。 食堂里摆了二十多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有军官,有家属,还有文工团的一些秦艳的同事和领导,她们都找自己熟悉的人坐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韩清韵三个人找了个靠边的空桌子坐下。高小萍和王娟跟周围认识的熟人打了招呼,然后三个人就坐在那里聊天。 两个人小声的为韩清韵介绍在场的人。 这可是王娟的强项,大院儿里的家属还有军官,就没有她不认识的。 这时候门口又进来几个人,韩清韵和两个人朝门口看去,眼神顿了一下。 王娟,“妈呀,这我就看不明白了,咋还请她俩来了? 这是谁的主意呀?我觉得不可能是方团,方团和韩立冬还有时志坚也没啥来往啊! 一定是秦艳的主意,为啥呢?” 男人们都不是一个师的,更不是一个团的,哪来的交集?那为什么把江家姐妹请来了? 是的,就是江采莲和江雪梅两姐妹,江雪梅怀里还抱着几个月大的儿子,这么小的孩子抱出来也不怕把孩子冻着。 高小萍皱了一下眉,虽然她也讨厌这两姐妹,但是结婚的又不是她,她们也没有权利不让人家两姐妹来不是。 但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江家姐妹跟秦艳互相都有过节,秦艳结婚请她们来干什么? 转念一想 ,秦艳跟韩清韵也有过节,不也请了吗?但就是觉得奇怪。难道是要冰释前嫌?趁着结婚跟有过节的人和解?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两个人也看见了她们三个,江雪梅还得意的朝韩清韵一笑,就有些挑衅的意思。 三个人,“……” 王娟,“嘿!反了天了,分不清谁是大小王啊? 要我说这姐妹两个脑子就像拎不清似的,自己男人在谁手底下做事不清楚?” 韩清韵看着那姐妹两个面无表情的说,“嫂子,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她们两个的丈夫都跟我们家莫从之一个团工作。 但莫从之是有原则的人,公是公私是私,从来不会混为一谈,也从来不会给人穿小鞋。 你这么说会让人误会的。” 只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冷冰冰的。 王娟自觉失了言,她拍拍嘴,“确实确实,莫团从来都不是那种人。” 第652章 一对蠢货 三个人正说着呢,那两姐妹就过来了。 江雪梅,“两位嫂子好,我们也是来参加婚礼的。” 高小萍,“……哦,我们也是。” 王娟皮笑肉不笑,“那你们跟秦艳的关系还怪好的哈! 也难怪你们说啥她都听。” 江家姐妹,“……” 江雪梅,“王嫂子,看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又说了啥不好的话呢? 你说是吧小可? 对了,你这快生了吧? 这么大肚子还出来干啥?万一滑倒了多危险啊! 到时候莫团回来……唉哟!呸呸呸,我口误,你可别往心里去,我可没别的意思。” 嘴上说着口误,但是眼睛里都是幸灾乐祸,仿佛在说,这么大肚子,万一出点啥事儿就不好了。 虽然没直说,但眼神里赤裸裸的意思几个人都看明白了。 王娟,“说话就说话,别阴阳怪气的,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是傻子? 不是,你咒谁呢? 人家又没搭理你,主动上来找茬是吧?”就没见过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江雪梅一脸的冤枉,“王嫂子,你误会了,我们就是过来打个招呼。 再说小可是我们家亲戚,她这么大肚子还来参加婚礼,我这不是担心吗?” 高小萍挥挥手,“你们两个找地方坐就好了,她用不着你们担心。 平时你妹妹也没多关心她,这时候来口头表现就太假。 你阴阳怪气的说那些话,是关心还是想惹她生气,你自己心里明白。 今天是秦艳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就别作妖了。” 江采莲,“小妹,我姐一直都是心直口快的人,她没有坏心,你别误会她。 她也确实是看在亲戚的份上关心的问问你,真没别的意思,你大人有大量可别往别处想。” 好家伙,她姐张嘴闭嘴的说韩清韵出事儿,她给解释成心直口快。还不让韩清韵放在心上,如果放在心上往别处想了,就是韩清韵心眼子小。 而且姿态放的低,甚至说话的态度已经到了卑微的程度。 这是三个人知道她的为人,不知道她的人,比如说周围有一些不太了解江采莲的人,见她眼眶通红,低三下四的讨好小姑子就对韩清韵有了看法,眼里都带着不赞同。 王娟见江采莲茶里茶气的刚要回嘴,秦艳过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江采莲红着眼,“没事儿,没事儿,抱歉啊秦同志,在你婚礼上出了这样的事。 就是我们两个见到我小姑子想过来跟她打个招呼,你也知道我姐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就惹我小姑子不高兴了。 我在跟我小姑子道歉呢。” 秦艳看看韩清韵又看看江采莲姐妹,“唉,都是误会。 以前也都是误会,我想着,我们大家以前闹的那些不愉快,就想借今天我结婚的机会咱们和解了。 再说你们是亲姑嫂,哪有隔夜的仇,也都是一家人,跟自己的亲哥哥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我想着,就厚着脸皮给你们做个中间人,做个和事佬,咱们以后就算和解了。 再说以后都在一个大院住着,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不好吗? 反正以前那件事在我这里是翻篇儿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妈呀,说的可真大度。 好像过去害人的不是她们似的,害人的人在这谈大肚,还要把过去的事翻篇儿,好像就是韩清韵在抓住不放不依不饶似的。 韩清韵嘴角挂着冷笑,眼里的寒气越来越浓,“第一,我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吧?结果一句话没说的我,竟然被扣上了好几个帽子。 第二,别管我叫小可,那都是我最亲的人对我的称呼,你们不配。 第三,你想当和事佬来给讲和?你算老几?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原谅过你,如果你记性不差的话,应该记得当初你跟我道歉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说的。 呵!你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站在这里跟我谈翻篇儿? 能不能翻篇儿,什么时候翻篇儿,可不可以翻篇儿,那是我说了算。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几个败类说翻篇就翻篇了? 我还奇怪呢,为什么你请我参加婚礼,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你请我这个情敌来参加你的婚礼,无非就是想膈应我,确实,我被你的骚操作恶心到了。 怎么着?对我们家莫从之还没死心呢? 恕我提醒你,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打算以后吃着锅里的还要望着盆里的? 有本事啊!还想一脚踏几只船。 对我们家莫从之你求而不得,所以你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上次你没有得手,现在又想出新办法来膈应我。 你的新婚丈夫知道你的想法吗?他知道你身在曹营心在汉吗?知道你虽然人跟他结了婚,但心还在别的男人身上吗?” 食堂里瞬间一片安静,只听到韩清韵那清冷的声音。 秦艳没想到韩清韵会这么赤裸裸的,当着这么多军官的面给她没脸。还说了这么多要她的命的话。 她两只手攥成拳,一副隐忍又摇摇欲坠的模样,似乎被韩清韵过分的话打击的够呛。 韩清韵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手捂着肚子,“请情敌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你是想膈应我还是想膈应你自己? 你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人?还是想趁着我怀孕来刺激我,从而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是你觉得没有了我,你就有了希望,有了机会? 去看下心理医生吧?我觉得你的心理不正常,已经到了扭曲的程度。” 她又转头看向江采莲,“请你以后不要再自称是我的亲戚,我没有你们这样处处都想害我的亲戚。 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可笑的,成天的上蹿下跳,想干什么?又以为你们能得到什么呢?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在我眼里你们两个就像两只跳蚤,虽然有点小膈应人,但伤害性真不大。 说句侮辱性极强的话,就是我完全没把你们两个放在眼里。 你们在我眼里就是两个跳梁小丑,也就只能娱乐娱乐我徒增笑料罢了,别太把自己当盘菜。 你以为她请你们两个来是看得起你们?是抬举你们? 错,都不是,她不过是跟你们当初的目的一样,把你们当枪使罢了。 你们上了她的当就膈应到了我,不上她的当,她也没损失。 真是一对儿蠢货。 方团,抱歉,今天这场鸿门宴我就不参加了,告辞。” 韩清韵朝方团点点头算是给个态度,那就是冤有头债有主,她不会牵连无辜。 这突发的状况让方团长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知道这事不能怪人家莫团媳妇儿。只是眼神探究的看向秦艳。 第653章 肚子疼,场面混乱 文工团的团长一双眼睛比韩清韵的还冰冷。 看来秦艳还是没有受到教训呢,对于批评秦艳,批评多了她都麻了。 高小萍也跟方团长打招呼,“那个,方团, 她身子重,不能在这儿生气了,真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向莫团也没法交代。 我这就送她回去。” 方团长,“好,身体要紧,那就麻烦嫂子了。 小韩同志,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韩清韵摆摆手,“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不会迁怒。 不过有一句忠告,擦亮眼睛吧,别被某些人给蒙蔽了。” 然后被高小萍扶着就要走,王娟见俩人要走,那她也不能留下啊! 虽然菜……菜挺不错的,馋的她直流口水,但是,她得对朋友够意思。 怎么能被眼前的糖衣炮弹给腐蚀呢? 对,不能为了一口吃的不讲义气,反正有她家陈朗在,他饭量大,把她那份儿吃了,也不算亏本儿。 秦艳见几个人要走,闭了闭眼,“韩同志,你先别走,咱们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你不能冤枉我,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这么走了,我以后岂不是要顶着勾引人家丈夫的罪名过日子? 韩清韵,“难道不是吗?我有哪句话说错? 除非你脑子坏了听不懂,不过我现在觉得你脑子确实是坏了。 再给你重申一遍,我绝对不原谅你。 不管是以前你做的事,还是现在你对我做的事,咱们已经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了。 而且我觉得我说的够清楚,一句都不用改。 本来你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我是不想来的,因为我没你这么变态。 但是我为什么来了呢?我就是想看看你要对我做什么。 如今我看到了,就挺失望的,你觉得她们两个能对我做什么? 她们两个的杀伤力对于我来讲没有那么大,不过被膈应到确实是真的,因为她们两个的确恶心。” 这时候主要领导都还没有到场,所以有资格给说和的人没出现,场面有些僵持。 韩清韵抬腿要走,秦艳哪能让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之后还让她走呢,于是就伸手拦住韩清韵。 韩清韵嘴角几不可查的弯了一下,装着‘不小心’的撞在了拦住她的秦艳的身上,当然了,她是用手护着肚子碰瓷儿的。 然后就要倒,高小平眼疾手快的把她往上提,韩清韵眼睛突然瞪大,“嫂,嫂子,我,我肚子, 肚子,好疼。” 王娟嗷的一嗓子,“完了,不好了,气到了。” 高小萍也吓一跳,但她毕竟生了几个孩子,马上就冷静了 , “小韩,你怎么了?有什么感觉你告诉我。” “嫂子,肚子,突然好疼,疼,……”韩清韵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子也软软的往下倒。 这突然的变故,把在场所有人都吓到了!接着就是一片慌乱。 “快,快扶住她。”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估计是气的,孕妇不能气。” “我觉得也是刺激大发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真是没事找事儿,好好的结婚就不行吗?非要整事儿?” “是不是要生了?!” “那肯定的,没看见都疼出汗了吗?” “天哪!快送去军区医院!这要是莫团回来知道他媳妇儿被气早产了,我看她们咋整? 谁不知道莫团把媳妇儿当心头肉似的。” “……” 现场已经乱成一团。 原本热闹喜庆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恐慌,谁还顾得上吃酒席? 莫从之是谁?那是军区里出了名的‘活阎王’,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人,谁不知道他把小媳妇儿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这要是在秦艳的婚礼上出了什么岔子,那后果谁承担得起? 别说秦艳这个新娘子,恐怕连新郎官儿方永逸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654章 不开除就不出院 秦艳彻底吓傻了,她站在原地,看着被大伙围着一脸痛苦的韩清韵,脸色瞬间煞白。 她就是想请江家姐妹来膈应一下韩清韵,让她心里不痛快,谁让她嫁给莫从之膈应她来着? 顺便也向韩清韵显摆一下自己嫁得不差,谁还不是嫁个团长? 可是她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韩清韵竟然会在她的婚礼上突然肚子‘疼’! 这要是真出了事儿……她不敢往下想了,吓得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方永逸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然后也紧张的张罗‘救人’。 他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吓得那副傻样,脸色又黑了两分。 好好的一个婚礼,被秦艳搅和成了这样,还得罪了莫从之那个不好惹的主。 高小萍喊,“赶紧送医院啊!她不能走 ,怎么送?” 还是她家老余冷静,“我已经叫我驾驶员去把吉普车开来了。” 王娟也麻爪了,“小韩,小韩,要不,要不找两个男同志抬着你出去坐车? 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在乎那点儿男女大防了。” 韩清韵微微弯着腰,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其实是空间里的水)摇摇头,“我,我,我要走出去。” 王娟,“哎,你啊就是好强,这都啥时候了。 那啥,我跟小萍扶着你慢慢走到门口。” 于是高小萍和王娟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韩清韵,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慢慢的往食堂外面走。 江采莲和江雪梅也看得目瞪口呆,但眼中闪过的快意都快藏不住了,二人对视一眼,眼里的快意很快就被担忧取代。 她们虽然巴不得韩清韵倒霉,可也怕事情闹大了牵连到自己。 所以也跟着人往食堂外走,就怕被人说她们作为嫂子(亲戚)不关心韩清韵。 至于韩清韵被气的肚子疼……那关她们啥事儿?她们也是被秦艳利用的无辜受害人。 外面吉普车已经到了,混乱中,韩清韵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扶上了余团长的吉普车。 高小萍和王娟也上车陪着,小吉普一路疾驰,朝着军区医院开去。 王娟,“小韩,你坚持住,就快到了,好在医院离的近。” 到了医院,医生护士立刻围了过来,快速的安排了病房,然后就是进行各种检查。 韩清韵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闭着眼眉头紧皱,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声。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儿。 只是心里对高小萍和王娟连连说抱歉了,她要治秦艳却让这两个人为她担惊受怕。 而高小萍和王娟守在病床边,急得团团转,连连问大夫韩清韵怎么样了?会不会早产啥的。 医生一通检查下来,结论是可能动了胎气,需要住院观察。 其实她没检查出毛病,但孕妇头上直冒冷汗不是假的,万一她给误诊了,孕妇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病房外,跟莫从之关系好的各路人马随后也陆续的到了,有部队领导派来的代表,有关心情况的军嫂和邻居。 秦艳和脸色还是铁青的方永逸也来了,还有抱着孩子的江家姐妹。 但所有来慰问的人都被高小萍和王娟给拦在了病房外,没让进去。 说现在韩清韵的状况需要安静,也简单的说了一下韩清韵是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不能再生气了。 王娟和高小萍两个人商量好轮流值夜,今天晚上就是高小萍陪床。 韩清韵让她们走,有大夫和护士在不会有事的。 但这俩人死活都不肯,韩清韵现在非常‘虚弱’,她劝不动啊! 心里对这两个好邻居越发愧疚。 这间病房三张床,但只有韩清韵一个孕妇住院,挺安静的。 晚饭是王娟给打来的 ,打的是两人份。 夜深人静,高小萍知道韩清韵没睡,她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的韩清韵,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小韩,你跟嫂子说实话,你这肚子到底是真疼还是……” 韩清韵缓缓睁开眼,眼里哪还有一丝痛苦,只有一片清明和冷意。 她看着高小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决,“嫂子,你看出来了?” 她这就承认是装的了。 高小萍,“刚开始我没看出来,但我生过孩子,要早产或者动胎气哪能这么快就没动静?” 韩清韵,“嫂子,对不起,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现在心里对你和王嫂子不知道多抱歉。把你俩给吓坏了吧?” 既然人家高小萍和王娟都是真心关心她,她也不能心安理得的这么利用人家,也要坦诚相待。 “上次她秦艳对我做的事,我虽然说不原谅,但没继续追究已经放过她一次了。 可你看她改了吗?没有,反而越来越过分。 当我是好欺负的?如果这次又轻拿轻放 ,她会变本加厉 胆子越来越大,因为她觉得我不会把她怎么样。 所以以后她挑衅我的底线会越来越低,谁知道她以后会做出什么事? 所以我为了防患于未然,把未来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也就只能出此下策,绝不姑息了。 不把她开除我就一直住院,直到我家莫从之回来给我讨一个说法。 还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想挑衅我的人,别没事儿找事儿,后果和代价他们付不起。” 高小萍明白韩清韵最后一句话指的是江家姐妹。 第655章 都是别人的错 但今天这事儿吧要是挑毛病还真挑不到江家姐妹身上,可那两个人还真是想让韩清韵不痛快膈应她的。但又抓不住人家的把柄。 她都替韩清韵憋屈。 高小萍,“小韩,收拾秦艳这事儿我站你这边,这事儿放在我身上我也不能放过她。 你放心,嫂子不会那么小心眼儿,那啥,我知道就行了,王娟你就别跟她说了,你明白的。” 两个人对视会心一笑,不是她俩把王娟排外,也不是王娟人不好,是她嘴没有把门的心里压根儿就藏不住事儿。 就连她跟她家老陈的房事都往外胡咧咧,你能指望她把韩清韵装肚子疼的事儿藏在心里不说?那还不憋死她? 所以两个人就决定谁都不说。 开除秦艳就是韩清韵的目的,当她接受邀请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要是秦艳还不知死活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本来也不算是好人,当圣母太累还有偶像包袱,还是极品的人设适合她,道德上她可以轻装上阵。 既然秦艳非要往她的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韩清韵借题发挥,老账新账一起算! ———————————— 王娟气得睡不着,眼睛在黑夜里都是睁着的,“小韩真倒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好好的去喝个喜酒,倒把自己给气住院了。 那秦艳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见不得小韩嫁给莫团。 要我说,真犯不着跟她置气,气坏了自己那才亏大了呢! 都知道她不怀好意,可小韩就偏偏上她这个当了。 唉!要是我,我才不生气呢,我就装肚子疼,我吓不死她,整不死她。哼!” 她家陈朗也被她折腾的睡不着,今天这事儿他都替莫从之糟心,有这么一朵烂桃花搅和,两口子可别吵架啊! 本来人家小两口日子过得美滋滋的,也看出来人家是两情相悦,那个秦艳非要给掺和掺和,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来男人长太好也不安全,像他这样的正正好,不突出也不平凡。至少没女人瞎惦记。 “……” “娟儿啊,睡吧!睡饱了你明天才能好好劝劝你好姐妹让她想开点儿。 论抓思想工作,高小萍都不如你,在这个领域里我只佩服你。” 说起这个王娟来劲儿了,“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适合当妇女主任,要不是高小萍跟我关系好,我都竞争了。 拉倒,谁让是她呢,我就让让她。 睡,不睡饱了哪有力气劝人呢。” 王娟闭眼了,陈郎在黑夜里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家这虎老娘们儿啊!还挺可爱的,要是不胡咧咧就更好了。 方家。 新婚夜,本该是一对新人得意之时。 可方永逸和秦艳的新房里,却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闷。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秦艳的一双眼睛红红的还闪着晶莹的泪光。 方永逸背对着秦艳坐在炕边抽闷烟,自从回来后就没跟秦艳说过几句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指责。 好好的一场喜宴,被秦艳凭实力给硬生生的搅和成了一场闹剧。 人家被气得当场肚子疼,送去了医院。 这事儿一出,宾客们哪还有心思喝酒吃饭,他们两个新人都走了,人家还怎么吃? 虽然他们从医院回来继续进行,但人已经走了大半。 后来师里的领导来参加喜宴,听了这事脸色当场就沉下来了。 话里话外把他给敲打了好几遍,意思是他治家不严没管好秦艳,影响极其不好,让他好自为之。 他哪里知道秦艳会来这么一出? 剩下的一半儿客人也就意思意思的吃了两口,然后就找借口告辞了。 原本高高兴兴的心情,现在是一点儿没剩下,只觉得心里窝火又憋屈。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秦艳也坐在炕边儿上,哭得脸上精心化的妆都花了,已经是一道一道的泪痕,已经没有了文工团台柱子的风采和光环。 她看着方永逸冷硬的背影,心里极其委屈。 可这么一直坐着不说话也不行啊!她不能让方永逸误会她,她是无辜的。 “对不起永逸,我真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哽咽,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方永逸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是那个姿势抽着烟。 秦艳,“好吧!我承认,其实,其实我就是想让那两个姓江的女人给她添点儿堵,别的我是真的没想法,我没那么坏。 谁知道她气性那么大,不就是一个小恶作剧吗?玩笑都开不起。 我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小玩笑,她会小题大做的把咱们的婚宴给搅和成这样。”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把错都安在别人身上,那个人还是受害者,感情她最无辜。 看来她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秦艳以为她撒个娇男人就会原谅她,毕竟她可是文工团的团花,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都趋之若鹜的想娶她。 她看不上的人,是连个眼神都不会恩赐的。 也就是莫从之那个榆木疙瘩不开窍,所以方永逸得到了她是幸运的,他也该惜福。 秦艳纡尊降贵的轻轻拉住方永逸的胳膊又轻轻摇晃,嘟着嘴撒娇,“永逸,永逸,你原谅我好不好? 以后我跟人开玩笑一定会注意人选,像姓韩的那样玩不起的村姑,我再也不招惹了好不好? 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真不是故意的。” 方永逸的身子僵了一下,但还是没回头,也没甩开她的手。 秦艳也不撒手,撒手就完了,刚结婚两个人就有了隔阂,那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永逸才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烟头碾死,又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累一天了,睡吧!” 说完,他站起身去洗漱,留下目瞪口呆的秦艳。 不应该啊!她都这么低三下四的求原谅了,可方永逸竟然没有安慰她? 她不可置信的坐在炕边上,一会儿方永逸回来就上炕闭上了眼。 秦艳,“……”这,这跟她想象的浓情蜜意和耳鬓厮磨差距太大。 第656章 害怕见女阎王 秦艳看着那背对着她的冰冷背影,捂着嘴无声的哭泣。 方永逸这种冰冷的态度,比劈头盖脸的责骂她更让她难受。 她看着方永逸的背影,仿佛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对她有什么不满,倒是说出来呀?她可以跟他好好的沟通,可他什么都不说,既没有安慰,也没有质问,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没有浓情蜜意,没有情愫旖旎,只有这一室的冰冷? 老天,千万不要告诉她,她所嫁非人。秦艳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一直在流。 秦艳草草洗漱完,默默的爬上炕,安安静静的躺在了方永逸的身边。 她想伸过手去拉拉他,但是又抹不开面子,她可是秦艳。 只有别人哄她的份儿,她什么时候哄过别人? 今天哄方永逸已经是她的极限,他还想怎么样?所以她决定坚决不惯着他。 要是结婚开头的基础就没打好,那以后她的日子就要难过了,她总不能哄男人一辈子吧? 后来秦艳一赌气,只能蒙着头无声的在被窝里哭,让泪水打湿了枕巾。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韩清韵那个贱人,只是想让她不痛快而已。 怎么就变成了她的婚礼毁了,丈夫又对她冷漠,还得罪了领导。今天吴团长看她那冰冷的眼神,现在都还让她不寒而栗。 她就不信了,哪有那么容易就动了胎气?她甚至都怀疑韩清韵的肚子疼就是故意装出来陷害她的。 是的,一定就是这样的,秦艳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那个贱人年纪不大,但心思倒挺恶毒。 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已经被那小贱人害的夫妻不和了。 这一整夜秦艳几乎没怎么合眼,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都恍恍惚惚的。 睁开的双眼又酸又涩又疼,胀胀的像睁不开,用手摸都知道已经肿的不像样子。 侧头看去,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方永逸已经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人不在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秦艳心里一阵慌乱,赶快爬起来穿衣服。 原本两个人有三天的婚假,可昨天闹了那么一出,谁还有心思休假,再说两个人在家里面对面的也挺尴尬。 秦艳发现家里就剩她一个人,她那个继女已经去上学了。 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她拿起来一看,是方永逸留下的,上面写着锅里给她热着饭,让她记得吃,这张纸条让秦艳心里好过不少,似乎得到了安慰。 吃完了早饭秦艳就去了文工团,踏进文工团的门,她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以前她进来总有人喊她秦老师或者是艳姐,都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围着她转。 但今天那些平日里跟她关系不错的同志见了她都跟像见了瘟疫似的。 跟她的目光对视之后立刻就眼神闪烁的不是低头就是假装看不见。压根就没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看来昨天的事对她的影响还不小。 还有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虽然声音压低,但秦艳就是知道这些人在说她。 等她走的近了,那些人又东张西望的停下来窃窃私语。 她站在那里扫视全场,场面立刻就诡异的安静下来。 秦艳冷着脸把下巴抬高了一些,努力让自己维持着往日的高傲。 这群势利眼见她倒霉了就都躲得老远,等这阵风过去,她才不要再搭理这些势利眼。 这些人就是妒忌她,妒忌她嫁了一个团长。 秦艳在心里冷哼一声,瞪了几眼那些说她闲话的人,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 她不想看到这些人的嘴脸,只想赶快去练功房吊嗓子躲开那些让她不舒服的目光。 刚走到她练功房的门口,手放在门上还没推开门呢,就被人叫住了。 是蒋连长,蒋连长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在她红肿的双眼上扫过去,皱了皱眉。 她平时是个挺和气的人,今天看着秦艳的脸色却格外严肃,“你来了? 那正好,团长交代了,说要是看见你就让你去找她,巧了,我刚从她那来,她现在就在办公室。你赶快去吧!” 秦艳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该来的还是来了。 昨天在婚礼上闹的那么大,团长的脸色当时就难看的不行,今天她又要批评她了,看来这次批评躲不过去。 秦艳心里真的不服气,她承认自己有些小心思,但那都无伤大雅,不过就想膈应一下人而已,伤害性又不大。 难道她就不冤枉吗?追了几年的人就被别人直接摘了桃子。她就不能有点怨气? 那个贱人抢了她喜欢的人,她小小报复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她又没有动手打人,不过就是请那个小贱人的两个仇人出了个面给她添添堵而已,屁点大的事儿,这些人怎么就对她不依不饶的? 那小贱人心机深的很,竟然装肚子疼来陷害她。 这样辩解的理由,从昨天到今天已经给自己解释了无数遍。解释着解释着,她自己都相信了。 秦艳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各种理由为自己辩解,一边脚下磨磨蹭蹭的往吴团长办公室走。她是真怕见那个冰冷女阎王啊! 站在吴团长办公室的门口,秦艳深吸好几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请进。”房间里传出吴团长冰冷又威严的声音,秦艳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一哆嗦,然后鼓起勇气推开门,她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吴团长坐在办公桌后,见是秦艳顶着俩又红又肿的桃子眼进来,她诧异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那张冰冷的脸。 在秦艳看来,这张冰冷的脸就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就说那眼神,锐利的像刀片儿,刮的秦艳脸皮生疼。 秦艳下意识的心肝又一个哆嗦,然后站直了身体对吴团长敬了一个军礼,“团长,您找我?” 吴团长也站起来回了一个军礼,但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秦艳,秦艳被盯得后背直冒冷汗,盯着她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的吓人,秦艳险些都绷不住。 吴团长可是出了名的铁娘子,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第657章 开除处理 秦艳咬着下唇,手指头紧张的抠着裤缝儿,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她预感到好像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次好像跟以往不一样了。 该说不说,她的预感还挺准。 终于,吴团看完了她之后开口了,声音像是淬了冰,就像她这个人一样那是又冷又硬。 吴团长,“秦艳同志。” 她很少这么严肃的称呼她,一直都不客气的叫她秦艳的。预感更不好了怎么办? “你自己伸出手指头算一算,这已经是你第多少次犯错误了? 怕是你十根手指伸出来都不够用了吧?” 秦艳嘴唇动了动,想为自己辩解一二,却被吴团长接下来的话给堵回去了。 “你平时仗着自己业务能力强,是咱们团里的台柱子,就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对同志态度恶劣,时长的拉帮结派排挤人,这些我都先不说了。 上次你无组织无纪律的整人家莫从之同志的爱人,组织上是怎么处理你的? 你当时又是怎么检讨,怎么答应的? 怎么?你的记忆力跟鱼一样?过后就忘? 还是根本就没有把组织和领导的话放在眼里? 上次给了你处分,又是让你写检查又是找你谈话,希望你能吸取教训改正错误,从而以后不再犯。 你当时也痛哭流涕,说一定改! 可你改了吗?你是屡教不改。” 秦艳都快把下嘴唇咬烂了,虽然不服气,但是团长现在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再为自己辩解。 只是脸上的表情委屈的不行,眼泪又开始流了。 吴团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突然拔高。 “你还委屈上了?这才过去多久你又故态复萌? 你行啊!在自己的婚礼上还搞事情,真豁得出去呀,我真是小看你了。 别说你不是故意的,也别给你自己辩解粉饰太平。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那两姐妹跟你有过节,她们的丈夫跟你丈夫又没有交集,你请她们干什么? 你跟小韩也有过节,用你的说法那就是情敌,你请情敌去参加你婚礼干什么你心知肚明 ,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故意制造矛盾,这就是公然挑衅,把人家怀孕的军属气得住进了医院!你还委屈上了! 秦艳!组织纪律性在你这里就是一纸空文。 你还有没有一点军人的样子?” 吴团长语气越来越严厉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抽在秦艳脸上,感觉生疼生疼的。 秦艳被吴团长骂得脸色惨白,肩膀微微发抖。 她想说不是那样的,想说是韩清韵陷害她,想说她是装的,想说自己也很委屈。 可谁信呐!现在她被千夫所指,所有人都站在贱人的那一边。 对上吴团长那双冰冷的眼睛,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团长看着秦艳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这就是一个欺软怕硬,能惹事儿但不能平事儿的主。 她累了,也觉得自己水平差,根本就教育不好秦艳这种顽固分子。 吴团长艰难的闭了闭眼,罢了,就这样吧!损失了一个台柱子,要说不痛心是假的。 “秦艳,文工团是部队的宣传单位,你这样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文工团的声誉,破坏了部队的形象! 文工团d委经过研究决定,并且请上级领导批准,对你的问题进行了严肃处理。” 吴团长说到这里顿了顿,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往秦艳眼前一递,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自己看吧。” 秦艳接过来 ,目光首先落在了红色的公章上,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一种巨大的恐惧感瞬间将她淹没。因为以前也被批评,但没有文件呐! 秦艳哆嗦着手,拿着文件仔细看。 只见标题上写着,‘关于给予秦艳同志除名处理的决定’。 文件上还详细的列举了她自从入伍以来多次违反纪律,不服从管理,挑拨是非,拉帮结派的迫害同志,和两次对韩清韵同志造成的伤害以及对单位的恶劣影响。 秦艳,“……”这,这简直是十大罪状啊!她怎么承担的起? 文件上那一条条的‘罪状’触目惊心。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经部队研究决定,给予秦艳开除处理,即日起生效,请秦艳同志按规定办理离队手续。 落款是文工团d委,日期竟然就是今天。 文件上那盖着的公章鲜红刺目,刺疼了秦艳的眼,也刺疼了她的心。 开,除?既不是复员,也不是退伍,更不是转业。 竟然是,开,除。 第658章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开除这两个字儿像两道晴天霹雳,轰隆隆的砸在了秦艳的头顶上。 她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的响,眼前也阵阵发黑。 大脑一片空白到无法思考,整个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她被开除了?开,除,了?这句话在她脑子里不停的循环播放。 怎么可能?!一定是她看错了,又看了一遍,还是开除。 “……” 她,她可是秦艳啊!文工团最出色的女高音,台柱子。 多少大型演出都得靠着她撑场面给团里争光的。 团里怎么可能舍得开除她?怎么忍心? 就因为昨天那点儿破事儿?那根本就不算事儿。 韩清韵那个贱人,都是她害的,她要是不装模作样的住院团里能开除她? “不,不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秦艳低吼。 她猛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吴团长,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和疯狂。 “这不是真的!团长!这一定是搞错了! 我为咱们团流过汗,出过力!我最好的青春都奉献给了这里!没有功劳,我也有可能吧? 参军七八年了!我一直都勤勤恳恳的努力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在工作上我从来都是认真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团长,团里需要我!需要我这样的台柱子来提高咱们团的演出水平!你们开除我,对团里来说是一个重大损失。 团长,求你再考虑考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保证以后离她远远的好不好?求求你团长,你们不能毁了我。 开除这样的处分等于毁了我一辈子。” 这年月,开除就是非常严重的处分了,可以说前途尽毁。 以后她从业去哪个单位,这个档案都要跟随着她,谁又会要一个被部队开除的人? 人家都不用问发生了什么事,只看档案都不会接收她。 而且名声也尽毁,比蹲大狱出来的名声好不到哪里去,这不是往死路上逼她吗? 狠,他们真的好狠,一点往日的情分都不顾。 她也好恨,枉她勤勤恳恳的工作,却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秦艳顿时感觉人生凄凉唯有泪千行,哭都没找着调。 她此时哪里还有平时的优雅和高傲,她情绪激动,声音尖利,跟疯了似的。 吴团长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更没有动容。她给过她无数机会,心早就被她一次次的作妖给作硬了。 “秦艳,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文工团确实需要业务骨干,但更需要思想过硬,作风正派的文艺战士因为这样的精神面貌和政治面貌代表的是咱们单位,而不是一个人。 你已经凭自己的一己之力破坏了咱们团的形象。 你的业务能力强,但不是你可以恃宠而骄为所欲为的资本和保障,恰恰相反,你的能力越强,影响就越大。 要是知道错了,你早就严格要求自己以身作则了!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吴团长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讽刺继续说,“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骄傲自大,我行我素,听不进同志和领导的批评意见。 跟同志有点矛盾就睚眦必报,还把个人得恩怨凌驾于组织纪律之上。 秦艳,你以为你是谁?地球离了你不转?还是文工团没了你就不演出了? 我告诉你,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再不行我们可以上地方了,再招文艺兵,总有那业务突出的,没了你,自然有别人能顶上来! 文工团,绝对不能容忍你这种屡教不改,作风败坏的人继续留在这里,会带坏团里的风气! 你的开除决定,是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决定的,不是跟你商量。 因为你的性质恶劣,因为你屡教不改,所以你被抓了典型以儆效尤。” 吴团长指了指秦艳手上的那份文件,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从现在起,你,已经不再是文工团的一员了。拿着文件去办手续,离开。” 她不再是文工团的一员了,这句话狠狠扎进秦艳的心脏,扎得她鲜血淋漓,扎的她无法呼吸。 所有的侥幸和幻想,在这一刻彻底湮灭。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吴团长的办公室,手里的那张纸似有千斤重,几乎拿不住。 秦艳身子摇摇欲坠,神情恍恍惚惚,就这么走啊走,她是怎么离开文工团的都没有印象。 反正文工团的人见她像游魂一样离开了文工团。 秦艳满脑子都是两个字,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骄傲的事业和未来,全都化为泡影。 回家的一路上,她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路上有人看见她跟她打招呼,她像没听见,也有人在议论她。 但声音,此时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文工团的一草一木和一砖一瓦,都曾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她一直以为,这里应该是她永远的舞台,永远的家。 现在这个家抛弃她了,把她驱逐了。 她该去哪里?她能去哪里?离开了文工团,她还能做什么呢? 除了唱歌,她好像什么都不会,以后她该拿什么谋生? 恐慌和茫然,像潮水一样将她一点点的吞噬。 她双眼空洞,泪水又无声的滑落。 第659章 幸灾乐祸(一) 中午。 方永逸带着他跟前妻生的女儿回到了家。 爷俩推开门就看到秦艳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双眼红肿,脸色苍白得吓人,方永逸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里叹口气,走到秦艳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 “怎么了?还在想昨天的事?我昨晚心情不好,请你谅解。 但事情已经发生,多想也没用……” 方永逸话还没说完,秦艳突然看向他。 她伸出手死死抓住方永逸的胳膊,就算隔着棉袄都把方永逸给掐疼了,可见她多用力,疼的方永逸直皱眉。 秦艳的声音带着绝望,“永逸,我,我被文工团开除了! 他们竟然把我给开除了!?他们太狠了太狠了。 我不是军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方永逸整个人都愣住了。开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知道秦艳这次惹的祸不小,但他以为最多也就是记大过处分。 怎么会是直接开除?这也太重了吧? 方永逸抓住秦艳的肩膀,眼睛与她对视,“你真的被开除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谁通知你的?” 秦艳吸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我今天上午去团里了,是吴团,她亲口跟我说的,还给了,给了我文件……文件在这里,这里,你看。” 秦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她捏得皱巴巴的文件递给方永逸。 方永逸接过来,快速地扫视着上面的内容。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竟然是真的! 秦艳猛的抱住方永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腰上嚎啕大哭,“呜呜呜,永逸,永逸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啊!呜呜呜…… 我不能被开除!开除我就完了,前途尽毁,哪怕让我转业也好啊! 那边我还没有彻底办手续,你去跟吴团长说情好不好?呜呜呜,求求你了!呜呜呜,离开了文工团,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呜呜呜…… 如果吴团长不答应你,你就去找师里的领导好不好?你是团长,而且你年轻有为,他们肯定会给你面子的! 你就跟他们说,说我一定改,会改掉我这一身的毛病。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永逸!只有你能帮我了!以后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照顾你女儿。 不,是好好照顾咱们的女儿。” 她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眼泪浸湿了方永逸的军装。 秦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方永逸的身上。 方永逸僵硬的站在那里,任由秦艳抱着他大哭。 他眉头紧紧的皱起,其实心里也是乱成一团麻。 去找吴团长?去找师领导?文件下来了,其实她已经除名,再次入伍是不可能的了。 他明白这个道理,秦艳也明白。只是秦艳现在一时接受不了她已经被开除的事实。 部队的处理决定一旦下来,尤其还是上级批准的,想更改?谈何容易? 更何况秦艳这次犯的错影响恶劣,他今天去上班,战友对他说的话都是话里有话的。 方永逸看着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的秦艳,他有种深深的无力和烦躁。 这个婚,结得稀碎。 或者说,他和秦艳从一开始就错了。 方永逸叹口气,“无论处理结果如何,你都得拿出态度,错了就是错了。 你应该诚恳的跟莫团媳妇儿道歉,不管人家原不原谅,你道歉都是应该的。 你连道歉都没有,怎么让人家莫团媳妇原谅你?又怎么去找领导让领导网开一面? 莫从之是好惹的吗?他在领导那里可是非常有面子的,你这次确实错的离谱。” 秦艳泪眼婆娑的点头,“好,我道歉,我这次真诚的道歉。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希望领导能看在我真诚道歉的份上对我网开一面。” 秦艳还心存幻想,觉得自己只要跟韩清韵道歉,韩清韵只会原谅她,部队就会撤销对她的开除意见。 大院儿里,秦艳被文工团开除的消息像风一样,没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儿。 有人扼腕惋惜,还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觉得是意料之中,觉得她活该。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 江采莲家里。 江雪梅抱着孩子来玩儿,姐俩也正在说秦艳被开除的事儿呢! 江采莲稀罕的逗弄着小外甥。 江雪梅坐在炕上嗑着瓜子,脸上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反正都是敌人,谁倒霉她们都高兴。 “哎呀真没想到,秦艳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就这么被开除了!啧啧啧,真是报应! 啥时候你那小姑子也遭报应就好了。” 她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呸!秦艳那女人,仗着自己是文工团的团花多嚣张啊!那个得瑟呀! 要我说她有啥呀?不就会唱两首破歌吗?跟谁不会似的。 还以为嫁了个团长就能咋滴了呢,这下好,工作丢了。还是个开除的处分。 可真够丢人现眼的,看她以后还拿啥嘚瑟。” 江采莲给了她姐一个眼神儿,朝着门口努了努嘴,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儿!这墙不隔音,小心隔墙有耳,让人听见不好。” 她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意却跟她姐一样一样的,不愧是姐俩,“不过姐你说得对,这秦艳也真是活该! 都是她自己作的,你说好好的婚礼,她非要去膈应我那不讲理的小姑子,这下把自己作没了吧? 哎!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话说的,完全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难道不是你们参加婚礼凑上去惹人家生气的? 江雪梅把脑袋凑近了江采莲,声音压低,也更恶毒,“要我说啊,你那个贱人小姑子住院才好呢! 最好是把肚子里的那块肉流掉!看她还怎么得意!看她男人还把不把她当个宝? 你的孩子流产了,那就也让她也流产,这叫报应,是她应该得的。” 江雪梅一提起那流掉的孩子,江采莲眼里的妒忌和怨恨就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她的孩子没了,那个贱人却怀上了双胞胎。 她姐说的对,那个贱人就是克她,这口气她一直都憋着呢。 江采莲听到江雪梅说希望韩清韵流产,眼睛也亮了一下,然后装模作样有些担心的说,“姐,可别这么说,虽然这次的事跟咱俩没关系。 但那两口子不讲理,她要是流了产,莫从之那个活阎王还不得迁怒咱们俩? 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这说的是心里话,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希望韩清韵流产的,最好一尸三命,也最好是回了家之后再出事就完美了,那就跟她们姐妹没一毛钱关系了。 第660章 幸灾乐祸(二) 江雪梅吃瓜子吃的嘴干,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后,不以为然的说,“你怕啥?我就这么一说。 再说又不是咱们让她住院的! 她就是真流产了,也不是咱们咒的,要是咒她有用那我天天咒她,趁她生孩子的时候让她不得好死。 省得把那孽种生下来看着碍眼。 就是顺利生下来我看呐,呵呵!也都是丫头片子。 你发现没?她肚子圆,还有她的面相就是没儿子的命。 是吧?大儿砸?” 江雪梅说到得意的时候,吧嗒亲了一口宝贝儿子。 只有她命好,生了个大胖儿子。 现在儿子几个月大了,她准备再怀一个,儿子越多越好。 不得不说,姐俩这一恶毒的想法又不谋而合。 只是江雪梅敢挂在嘴上,而将采莲放在心里。 江采莲想了想,“我觉得她肚子疼也未必是真的,说不定是装的呢? 我那个小姑子多难缠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她那素质啥事干不出来?跟她那个死妈一样一样的。” 江雪梅抱起朝她伸手的儿子,“管她呢,反正她住院了跟咱没关系。 哎呀老韩家没有好人,她要是嘎嘣死了,我看赵桂云那房子给谁? 你呀就是心软,好人都没有好下场。 你也是时候改改你的性子了。 哎!咱不说老韩家了,一说起韩家就来气。 咱说点儿别的咱们换换心情。” 关于老家房子写的是韩清韵的名字,和过年回婆家的所见所闻还有遭遇,江采莲早就跟她说了。 可把江雪梅气够呛,就没见过谁家把房子写闺女名字的,韩家这是要逆天呐! 还有老四韩立冬那个窝囊废,江采莲在婆家受气,他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妹子嫁给他到底图他啥呢?图他官小,还是图他被家里人不待见? 她妹子好好的一个黄花大姑娘,嫁给他算是白瞎了。 背后对她妹子倒是挺能耐的,把她妹子拿捏的死死的。艾玛不愿意说老韩家那些破事儿,一说起来都是气。 —————————————— 医院里的韩清韵舒服的睡到自然醒,她睁开眼就看见王娟正拎着暖水瓶进来,看样子是去医院锅炉房去打水才回来。 高小萍不在,估计是王娟接她的班高小萍就回家了。 “小韩你醒了!我给你带的粥,你赶快洗漱一下,趁热把粥吃了。 然后再告诉你一个大好消息!” 韩清韵哭笑不得,“嫂子,要不你现在就告诉我吧! 我的好奇心重,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连饭都吃不好。” 王娟本来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韩清韵这么一说,她立刻就告诉了韩清韵,“秦艳那个狐狸精被文工团给开除了。 上午刚出的通知,听说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影响太坏,再加上她以前的那些破事儿,反正部队领导很生气。 文工团决定直接开除!我滴天,太解气了! 上午才出来的通知,现在整个大院儿都知道了。 怎么样?你听了是不是心里特别痛快?” 韩清韵诧异,妈呀!她这还在装肚子疼,想让部队处理秦艳,结果人家已经处理了,还处理的这么干脆又彻底。 真是太给力了。 她在心里给领导们点无数个赞。 韩清韵茶里茶气的,“妈呀?咋开除了呢? 不过确实挺痛快的。 哎!但我没想到会开除她,这么严重呢吗?这事儿整的。 哎!我可没想让她被开除。” 王娟,“你可别这么想,这事不怪你,你是受害者,都是她罪有应得。 像她这样想勾引人丈夫的狐狸精早就应该被处理了。 多少人都说处理的对,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你可别心软,说不定那两个人要登门道歉,求你原谅啥的呢。 千万别原谅,你要是原谅她我都看不起你,咱大院多少女人都得恨你。” 韩清韵一边洗脸一边诧异的说,“都,都会恨我? 那我,那我就只能听嫂子你的毕竟我胆小。 哎!这事儿整的。” 王娟满意了,心里美滋滋。 洗完脸刷完牙,韩清韵开始吃粥,一边吃着粥,一边听着王娟说着八卦。 韩清韵身心舒畅,比喝了灵泉都舒服。 秦艳已经被开除,她闹这一场的目的也达到了。 按理说她现在就该出院了,这医院她一天都不想待。 可韩清韵转念一想,不行,不能马上就出院。 前脚秦艳刚被开除,后脚她就出了院,太假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咋回事儿。 虽然事实也差不多就是那样,但这种事儿只能做不能认。 对,再坚持两天再出院。不能给人落个心机女的印象。 都说双胞胎容易早产,她离生产也没多长时间,家里没有人,待在医院里反而安全。 但她在医院里住这么长时间,不能总折腾人家王娟和高小萍,特别是高小萍还知道她没啥问题。 于是,“嫂子,我是没啥事你回去吧!中午还得给你家孩子做饭呢。 以后晚上不用你和高嫂子来值班儿了。” “那哪儿行啊!身边没人咋行?不行不行,咱们不差这几天。” 韩清韵坚持,“嫂子你看,大白天人来人往的,到处都是人。 而且大夫和护士一会就来一趟。 我就是被她们给气着了,缓一缓就没事了。 大夫也说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动了胎气,让静养就行。” 没人比韩清韵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身体。 肚子疼纯粹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把事情闹大。 大夫没查出啥毛病,但架不住她一直喊疼啊! 一疼就‘冒汗’,大夫没辙,本着负责的态度,只能让她住院了。 现在她最需要的是安静,好等着正主儿上门求饶。 王娟在这儿反而让她束手束脚。 第661章 依然不接受道歉 王娟有点儿犹豫不决,“可是万一……” “没万一,嫂子你别可是了,就听我的。 要不这样,你和高嫂子轮流给我送一天三顿饭就行。 别的真都不需要,刚才大夫来查房,说是今天病房里又要住进人了。 你看,病房里有人,你就更放心了不是? 再说你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需要你照顾呢。” 王娟看她态度坚决,又想着她确实没查出啥毛病,再加上家里也确实有事,这才勉强点头,“那行吧!你好好养着,千万别乱动。 有啥不舒服或者上厕所啥的,你就喊护士,千万别逞强。” 韩清韵,“放心吧嫂子,我这人最不会的就是逞强了。” 这是实话,她从来不难为自己。 王娟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韩清韵躺在床上,小眼神儿晶亮晶亮的。 秦艳和她老公肯定会来,有王娟在她放不开。 果然,正想着呢,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韩清韵秒变虚弱脸,额头上又‘冒虚汗’了,声音也有气无力的一副遭了大罪的样子,“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两个人正是秦艳和方永逸。 俩人手里还拎着网兜,买了不少的东西,看来是下了血本了。 方永逸走到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韩清韵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人家莫从之出任务,媳妇儿大着肚子却被欺负了,秦艳确实过分了。 而跟在方永逸身后的秦艳可不敢冷着脸,也不敢说话,只是脸上带着哀求的看着病床上的韩清韵。 本来怀疑韩清韵是装的,奈何某些人演技太好,这让秦艳又把那点儿怀疑收了回去。 方永逸给韩清韵敬了个军礼,“韩清韵同志,对不起。 昨天的事让你受惊了,也影响了你的身体。 我和秦艳今天来,是向你表示诚恳的道歉。 秦艳她错了,是她的不对。 不求你的原谅,但我们必须来道歉。” 方永逸表情严肃,语气也很真诚。 韩清韵只是淡淡的看了方永逸一眼,没说话,目光看向他身后的秦艳。 方永逸见韩清韵没反应,回头看了秦艳一眼,“秦艳,还不给韩清韵同志道歉? 在家的时候不是嚷嚷着要主动道歉吗?怎么到这又不好意思了?” 秦艳立刻往前挪了两步,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在家里说的挺好,一定诚恳道歉求得原谅。 可一到了韩清韵的眼前,她就觉着憋屈得张不开嘴,就不想向她讨厌的人低头。 但形势比人强,迫使她不得不低头。 再不低头,她的后半辈子就完了,“韩清韵同志,对不起。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然后就没然后了,这就完了? 就连方永逸都听出了敷衍。 病房里陷入沉默,韩清韵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场面就有点尴尬。 突然,韩清韵冷笑一声。 她慢慢的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坐好,目光冷冷地盯着秦艳。 “道歉?秦艳同志,这话好像你不止说一次了。 并且上次我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我的态度,我不原谅你,永远不原谅。 切切实实受到伤害的人是我,不痛不痒说几句道歉的话求得原谅的人是你。 我这样一想,就觉得你占了大便宜,凭什么呢?” 一听这话,秦艳脸色瞬间苍白。 韩清韵,“上次因为你嫉妒我嫁给莫从之,这次还是因为他。 你对他是多喜欢多执着啊!?都嫁人了,你这样好吗? 上次,我虽然嘴上说不原谅,但也没把你怎么样。 我以为,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有下一次,谁知道你根本不是正常人。 我的放过却变成了对你的纵容,导致你又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了。 你明明满大院都知道我跟江家姐妹不合,还特地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来恶心我。 参加婚礼之前,我心里挺高兴的,我是真的觉得你要跟我和解了,以后再也不会害我了。 可我还是高估了你。 我这人太善良了,不知道人心险恶,也不知道人会坏到你这种程度。 现在你又轻描淡写的跟我道歉,可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受到实质性伤害的也是我。 我再重申一遍,再跟你说一次,我不原谅。你的道歉一文不值。 听说你被开除了?我觉得挺好的。 或许你歌唱的好听,在业务上挺出彩的,但你的人品真不咋地。 别嫌我说话难听,你不配穿那身衣服。 提醒你一句,破坏军婚犯法,惦记别人的丈夫也违背道德。 特别还是你在已婚的情况下,还在惦记别人的丈夫,那就不只是违背道德了,还缺德。 你好自为之吧!二位请回,好走不送。” 秦艳被她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主要是当着方永逸的面说她对莫从之求而不得,让她心里忐忑不安。 眼睛不时的偷看方永逸的脸色。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不能连婚姻也没。那她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方永逸会怎么想她?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看不得她过上好日子。 果然,提到了秦艳竟然跟他结了婚还惦记莫从之,方永逸的脸色瞬间冷了 。 秦艳追求莫从之的事整个军区都知道,当然也包括他。 在昨天婚礼上,韩清韵翻脸发飙的时候也提到了秦艳追求莫从之求而不得。 他自己选择性的假装忽略。 可今天又提起了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是啊!她要是真忘了莫从之,又怎么会在自己婚礼上搞这样的事情? 这说明还是没忘啊! 现在他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了,人家在他面前两次赤裸裸的提到了秦艳纠缠莫从之,让他这个丈夫脸往哪里放? 秦艳又把他当成了什么? 退而求其次的备胎? 方永逸看向秦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失望,这让秦艳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才刚刚结婚,不能让方永逸对她失望。否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要是被离婚,她该去哪里? 她跟娘家的关系也不好,否则结婚这么大的事她不会不请娘家人来的。 秦艳不敢想离婚的后果。 救命,语音码子真的好多错别字,谢谢宝子们给我捉虫。 性质恶劣,愣是少了一个质字儿。让宝宝们受惊了。 咋整,误会大了。 ┐(′-`)┌ 第662章 吵架 韩清韵态度坚决,一副不和解的模样,方永逸知道再待下去也是打自己的脸。 再看看秦艳这个惹事生非只会哭的媳妇儿,心里头窝火到了极点。 叹口气,他尽力了,只能带着秦艳铩羽而归。 看他们失望离开,韩清韵脸上的虚弱表情立刻就没了,从空间拿出一个苹果啃。 今天的苹果格外的香甜。 方永逸嘴上说什么不管原不原谅都应该来道歉,事实上还是带着期待来的,还是希望韩清韵能放秦艳一马。 当婊子立贞节牌坊外加道德绑架,韩清韵自己就出身极品,能吃这一套?必须不能够啊! —————————— 方永逸和秦艳的新房里气氛压抑的很。 方永逸青着脸,秦艳坐在沙发上,她低着头,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这是又哭了?方永逸最烦女人动不动就哭唧唧,他的上任妻子是个坚强的女人,遇上什么事都冷静沉着,很少掉眼泪。 这可倒好,他娶了个团花回来,竟然是水做的。 从结婚第一天哭到现在,说句不好听的,真是丧气。 方永逸看向秦艳,声音不带一点温度,“秦艳,你为什么老是跟人家小韩同志过不去? 上次演出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我虽然不在场,但我也知道。 关于你以前纠缠莫从之的事情,我也既往不咎。 谁还没个过去呢?我不也结过婚,并且现在我心里还有我的亡妻。 这都可以理解,但你不应该跟我结婚了,还惦记别的男人。 我就想问问你,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秦艳心直翻个儿,还是来了,有种被人秋后算账的感觉。 她就知道韩清韵那个贱人,就是见不得她过上好日子,刚才的那一顿挑拨方永逸还是放在心上了。 这可怎么办啊,她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逼她,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的好。 她赌气的抬头,脸上挂着泪痕,以前光彩照人的台柱子,因为被开除事件,这两天被折磨的憔悴不堪,硬生生的老了好几岁,没有了往日的光彩褪去了光环的她,跟普通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秦艳觉得,既然所有人都不想让她好过,那她就破罐子破摔,她是谁?她可是骄傲的秦艳,“对,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乡下来的一个无知浅薄又没见识的村姑,凭什么一来就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凭什么莫从之就看上了她? 我哪点比她差?我有出身有才华,有大好前途,她有什么? 她只有一张会勾引男人的脸,你们男人就是肤浅,不看内在不看本质,只看表象。 莫从之也好,你也好,都是好色之徒。 你也被她的美貌震惊了吧?瞅瞅你那卑躬屈膝肤浅的样儿,也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吧?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 秦艳妒忌韩清韵,都怀孕了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好像怀孕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她就不信了,莫从之这样的都跳坑了,何况方永逸? “……” 这要是韩清韵在会直呼冤枉,她天天躲在家里都不出门,到哪儿去勾引人? “你给我住口!”方永逸厉声喝断她。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没影的事儿就被秦艳说的有鼻子有眼,这不是眼睁睁的造谣吗? 他跟莫从之虽然不是一个师的,但都在一个军区。 要是被莫从之知道了这样的谣言,他以后怎么跟人见面? 他承认,莫从之的媳妇儿的确是绝色倾城貌美的惊人。 而且他发现了,这姑娘口才特别的好,无论跟她讲道理或者是不讲理,都说不过人家。 这就是秦艳说的,人家没才华? 根本就是秦艳妒忌,而且她自己自视甚高。 人家媳妇儿再好看也是人家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好看也不至于让他背离道德底线去惦记人家的媳妇儿啊?这不扯呢吗? 他但凡对人家媳妇儿有一点龌龊的心思,就让他天打雷劈。 还有秦艳说自己的出身,你有什么出身?不就是家住在城里吗? 父母也是普通的工人,就这样的条件她都把自己送上天了。 方永逸对秦艳的口不择言非常的愤怒。 他指着秦艳,“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莫从之媳妇儿怎么样,和莫从之看上谁,那都是他们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这么惦记莫从之,当初为什么要来找我? 又为什么要跟我表白?为什么要嫁给我? 秦艳,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是的,他真相了。 他就是秦艳斟酌再三,考虑来考虑去,又挑挑拣拣才挑中的他。跟菜市场买菜没啥区别。 对他最不满意的就是他结过婚死了老婆,他还带着一个8岁的女儿。 说白了,方永逸就是一个鳏夫。 秦艳觉得嫁给他这样条件的男人,方永逸就应该珍惜她,好好的对待她,压根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吼她。 秦艳眼泪像大雨滂沱,打着哭嗝指责方永逸,“方,方,永逸,嗝! 你,你没良心,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是你的幸运。 要不是我主动嫁给你,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这样的。 你还敢吼我,还不,珍惜我。嗝! 我就说了那贱人两句,你就对我发脾气。呜呜呜,你还说你没看上她……呜呜呜…… 你说你是不是心疼她了?你说呀?” 方永逸闭了闭眼,“你简直是无理取闹,真是不可理喻。” 他有一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的感觉。 干脆拉着女儿摔门走了,去食堂吃饭吧!家里肯定是没有人给他们爷俩做饭的。 第663章 赵桂云杀到 秦艳开除的事儿已经板上钉钉。 韩清韵还在医院里泡着,说不定等着等着过两天莫从之就回来了。 她这一等,没等回来莫从之,却等来了亲妈赵桂云。 赵桂云同志心急如焚的从帝京回到了老家。 心里一直惦记着怀孕马上就要临产了闺女。 所以到了家屁股还没坐热,赶快把家里的事儿跟韩云深都交代一下,买房子的事情也交代好,第二天就买了火车票往军区这边赶。 这不,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军区大门口,都已经是下午了。 军区大门口不能随便进,要登记,要跟找的人打招呼,最好是有人来带。 她跟门岗的小战士说了自己家闺女的电话号码,那小战士在韩清韵住院那天正好站岗,所以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阿姨,您是莫团的岳母吧?” 赵桂云,“啊对对对,我就是他丈母娘。咋了?” 她怎么看这小战士的神色有点不对劲儿呢!?, 发生啥事儿了?难道是女婿受伤了?赵桂云心里翻了一个个儿。 小战士,“事情是这样的……” 小战士就把韩清韵动了胎气住院的事儿告诉了赵桂云,这事儿满大院都知道,小战士知道也不稀奇。 “阿姨,人现在还没出院呢,你赶快去军区医院妇产科看看吧!” “动,动了胎气?”赵桂云脸都吓白了,腿肚子直哆嗦。 “阿姨您别急,问题应该不大。”小战士安慰赵桂云。 啥叫应该呀,这都动胎气了,问题还不大吗?那啥叫大问题? 赵桂云赶快拎着行李蹭蹭蹭的往军区医院跑。 刚才小战士只是说了动胎气可能是被人给气的,但具体的事情小战士没说。 人家小战士也不好嚼舌根子给自己惹事。 赵桂云一边走一边嘴里在骂,“又是哪个王八犊子欺负我闺女? 看老娘不撕了她。” 她一路风风火火,像跟人拼命似的冲到了军区医院,又气喘吁吁的找到了妇产科,打听到了韩清韵的病房。 这时候病房里高小萍和王娟都在,三个人正在说话,赵桂云推门就进来了。 韩清韵愣了一下,“妈?你咋来了?” 她以为小老太太从帝京回来,在家肯定要歇几天再来。 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一路车马劳顿身体也吃不消啊! 赵桂云,“还我咋来了?我要是不来,你还不被人欺负死啊? 告诉妈,是谁把你气的动了胎气,妈去收拾她给你出气。 这人心思多毒啊!知道你怀孕了还气你,她想干啥?” 韩清韵觉得在病房里大呼小叫的说这事儿不好,好像他们家不依不饶似的。 毕竟现在秦艳已经被开除,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弱势群体,她又何必追打落水狗?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呢,忘了这还有一个藏不住话的王娟,她嘴快,没等韩清韵阻止她就先说了。 “哎呀我说赵大姐,你可算来了。小韩被人欺负了,那糟老罪了。 那个秦艳你知道吧?就是文工团唱歌那个,一直惦记你家女婿的那个? 这都结婚了,还贼心不死……” 王娟滔滔不绝,添油加醋的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把赵桂云听得怒发冲冠,撸胳膊挽袖子,现在就要去挠秦艳。 韩清韵扶额,完了,这两个不嫌事儿大的凑在一块儿,还不一定发生啥事儿呢! 这事她已经文明的解决,不想再用野蛮的办法啊! 王娟这边还没完,还在唾沫纷飞的发表自己的看法和建议,“我跟你说赵大姐,这事咱不能饶了她? 她居心不良啊!明明是情敌,为啥请小韩去参加婚礼? 何况小韩身子不方便,这都快生了,她想干啥?真是太恶毒了。” 赵桂云五官扭曲的使劲儿点头,“是,你分析的太对了。 她就不怀好意没安好心,盼着我闺女出事儿,禽兽不如的东西。” 韩清韵,“妈,妈,你冷静点儿,别把你气坏了。 你现在正是更年期,不能生气,为了个敌人把自己气坏了多不值得。” 一听到更年期,赵桂云赶快把火气往下压了压。 闺女说的对,她这把年纪了不能生气,万一爆血管了咋整?那岂不是让敌人高兴坏了? 她得让敌人生气,自己不能生气。 高小萍瞪了一眼煽风点火的王娟,也劝赵桂云,“赵姐,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先把小韩照顾好是真的。 你说你现在去她讨说法,让小韩着急上火的再早产了,你不后悔啊?” 高小萍是知道怎么拿捏七寸的,赵桂云彻底灭火,“……嗯,你说的也对。” 其实她在心里打定主意,抓一个闺女不注意的时候再去找人算账。 不光是跟姓秦的干仗,还有江家那两个货色,她都不能放过。 虽然暂时不能去干架,但在心里已经把江家姐妹和秦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十八遍。这样心里才舒坦舒坦。 骂完了那几个人,赵桂云这才想起来感谢两个人,她一手拉着一个,“高妹子,王妹子,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你瞅瞅,发生这样的事儿,要是没有你俩在,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都不知道咋感谢你们。 但这份情我们娘两个记下了,咱们看以后。” 高小萍和王娟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高小萍,“赵姐,你这说的哪里的话。 在咱们军区大院儿,这么互相帮助都是正常的事儿。 男人们工作特殊,经常不在家,所以女人们就互相帮助,都是这么过来的。” 王娟,“就是,莫团长出差之前还特地请我们照顾着些。 说这个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说参加个婚礼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哎!” 赵桂云,“这事哪能怪你们,我闺女被贼惦记上了,这事迟早都要发生。 不过开除了好啊!这要是不开除,以后还不知道咋蹦跶呢。” 王娟,“可不是咋的,我一直都看不惯秦艳那个做派,其实咱大院里好多女同志都看不惯她那个做派。 好像男人们都围着她转,她就最值钱似的。” 韩清韵,“……妈,既然你来了,我想出院。 医院一股子药水味闻着难受,还是家里好,你给我办出院手续吧! 住了几天院,好像也没啥大问题,算是有惊无险了。” 既然赵桂云来了,韩清韵就不想待在医院受罪了。 第664章 赵桂云堵门骂(一) 赵桂云仔细看看韩清韵脸色,“真没事儿?” 韩清韵肯定的点头,“目前为止好像没什么大事,但再住下去就不敢保证了。” 一听这话,赵桂云果断跑去给闺女办出院手续了。 妇产科的大夫和护士们听说韩清韵要出院,心里都松了口气。 临走前,妇产科大夫还特意又给韩清韵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大碍了才放心,“韩清韵同志,你这胎位很正,孩子发育得也挺好。 回去以后别老躺着,也别累着。 每天在家里慢慢的溜达溜达,适当的稍微活动活动。这样有助于你顺产。 你预产期了,有见红或者羊水破了,立刻就到医院来。” 韩清韵连连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赵桂云和高小萍王娟三个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物品,扶着韩清韵一行四人离开了军区医院。 韩清韵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真舒服。这几天医院住的她都要长蘑菇了。 有她妈在身边,心里踏实多了。 韩清韵出院回到家,懒懒的坐在沙发上,“艾玛!还是家里舒服。” 闺女没啥大事安全出院,赵桂云心里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地,“那是,不是有一句老话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秦艳被开除这事儿在韩清韵这就算过去了,她没有精力去关注她不在意人的事儿。 但在赵桂云这儿,这事儿可没完! 那口恶气憋在心口跟揣了一团火似的,不出了这口气她能把自己给点着。要不咋说更年期的人惹不起呢。 不过当着韩清韵的面,赵桂云不动声色,一点都看不出来她要去干架的意思。 她把韩清韵安顿得妥妥帖帖,一天三顿饭变着花样地做,啥有营养就做啥,把闺女当眼珠子似的呵护着。 韩清韵现在的日子过得跟小猪崽似的,一天就三件事儿,吃,睡,溜达。 吃饱了睡,睡醒了就听她妈和大夫的话,在家里慢慢走两圈儿。 这天,韩清韵吃了午饭,觉得又犯困,就回屋睡觉去了。 赵桂云在韩清韵门外竖着耳朵听了听,估摸着闺女已经睡着,她的机会来了。 她早就跟王娟打听得一清二楚秦艳家住哪,那女人又开除了,现在成天的在家待着不出门。 估计被开除了没脸见人。还有江采莲那个吃里扒外的恶心玩意儿,也欠收拾。 上次闺女结婚,大喜的日子她不想闹得难看把喜事给搅和了,所以就忍了江家那两个搅家精,只骂了老四。 这次不一样了,这帮挨千刀的玩意儿,欺人太甚。 把她闺女往死里欺负,这她赵桂云能忍就不是她赵桂云了。 这几天灵泉水把她养的精神头倍儿足,说话都中气十足的,属于精力旺盛没有地方用。 趁着女婿出任务没回来,她得赶紧把这账给收了。 不然等女婿回来,她这个丈母娘总得有点儿长辈的样子,不好再撸胳膊挽袖子的去骂街。 现在她赵桂云就要让这帮玩意儿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赵桂云轻手轻脚穿上厚棉袄,戴上围巾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外头东北风像刀片一样冷飕飕的刮在脸上,但赵桂云怀着要干仗的打算,所以热情高涨,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她雄赳赳气昂昂,大步直奔着方永逸和秦艳的家属房去了。 军区家属房的分配是有规定的,两个师的家属区是分开的。 分东西两边,韩清韵住的是东边这一片,所以方永逸住西边一片。 赵桂云到了方永逸家门口,叉腰往那儿一站,清了清嗓子,然后就中气十足的扯开嗓门破口大骂。 “秦艳!你个不要脸的货,给老娘滚出来!” 这一嗓子穿透力非常强,半个家属院估计都听见了。 “……”咱就说,这谁呀大中午的?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立刻就有好几个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就连左邻右舍都听见了,秦艳能听不见吗? 方永逸出任务去了,秦艳心情不好中午懒得做饭,再说她做饭的水平也不咋地,自己都不喜欢吃,所以就在食堂给方永逸的女儿和自己打了中饭。 吃完了饭中午想歇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指着她名字骂。 刚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出去看看是谁,但后来越听越不对劲儿,从骂她的内容里分析出来,原来是韩清韵那个贱人她妈。 赵桂云见人出来,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着?不敢出来啊? 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儿,才不敢出来? 欺负我闺女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现在咋当缩头乌龟了?看来你也是软的欺硬的怕啊! 你那点花花肠子,当别人都不知道?!” “男人刚把你娶进门,热乎劲儿还没过呢,心里就惦记别人家的男人。 咋的?天下女人都死光了,所有男人都得稀罕你呗?你伺候得过来吗? 个臭不要脸的,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盆里的! 女同志们都听着啊,看好自己家的爷们儿,别让狐狸精给勾搭去……” 第665章 赵桂云堵门骂(二) 巴拉巴拉巴拉,赵桂云不停的在骂,都不带重复的。 骂人是个技术活儿,她在这个领域里堪称翘楚。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也不嫌冷。 而且一边倒的指责秦艳,可谓是墙倒众人推,有些人也对秦艳有意见,有些人只是单纯的看热闹,这秦艳就更不敢出来了。 方永逸的女儿唇线抿直看着她,被秦艳狠狠的瞪了一眼,“看什么看?怎么?连你也想看我的笑话?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方永逸的女儿,“你可真能装,等我爸回家了,我要把你干的事儿说给我爸听。 你以前讨好我就是为了嫁给我爸吧?原来你都是装的。 我现在后悔了,不想让你当我后妈,等我爸回来我就让我爸跟你离婚。” 小姑娘说完一甩小辫子,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还‘咣当’一下把门关上。 秦艳,“……” 她气个倒仰,这,这,这谁都能欺负她了是吧? 秦艳被外面的人骂的焦躁,家里还有一个不省心的给她脸色看。 她气得把桌子上的一个陶瓷茶杯使劲儿的摔在水泥地上,那只茶杯被她摔得粉碎。 但即使再生气她也不敢出去,她安慰自己,劝自己。 她这个人,讲文明有素质,有文化有教养,哪能跟泼妇一般见识? 如果她现在出去跟泼妇对骂,那岂不是自己也变成了泼妇? 跟泼妇对骂只能拉低自己的人格和档次。 对,就是这样的。 就这样想着,她又不自觉的抬起了下巴,恢复了以往高傲的样子。 外边还在继续着,也不知道这女人哪来这么多精力,都骂半个小时了。 “我呸!贱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还整天装大尾巴狼。 听说以前你在文工团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到处惹事生非。 见着穿四个兜的男人两眼就放光,啧啧啧!恨不得扑上去。 见一个爱一个,扯三个还要拽着两个,是不是觉得天底下带把儿的都应该围着你转呐? 你以为你是谁?啊?天仙儿下凡还是狐狸精转世? 我看你就是个见男人就走不动道的骚货……” 赵桂云越骂越顺口,骂秦艳不要脸,骂秦燕贼心不死。 骂嫁给方永逸她不安好心,还骂她想要脚踏几只船,一个男人都满足不了她的需求。 总之,骂的极其难听,看热闹的人都嘴角直抽。 这时候,有些人再也听不下去,特别是很多干部的家属,就站出来劝赵桂云不要把事闹太大。 上面领导知道了对莫从之的影响也不好。但没有一个是替秦艳说话的。 赵桂云见好就收,还给自己解释一下,说自己实在是太生气了。 又说自己的闺女被秦艳害的差点儿早产,这是欺负她闺女丈夫不在家,想害她闺女。 反正她把事件升级,性质抬高,那问题就严重了。 而且都是秦艳的错,所以她来骂秦艳理所应当。 闺女都被害住院了,她不痛不痒的骂几句怎么了? 不得不说,赵桂云同志智商情商都见长,已非吴下阿蒙。人家干仗都知道讲究策略了。 赵桂云听劝,也怕给女婿惹事儿。 所以骂完了她拍拍屁股走人,走之前还挺光棍的跟大伙挥挥手告别。 她前脚走,后面看热闹的人就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谈论莫从知的丈母娘厉害,又对着方永逸家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秦艳。 也都一边倒的说秦艳妖里妖气的,那做派就是想四处勾搭。 现在工作终于给作丢了,还被人家莫团丈母娘堵在门口骂,这脸可真丢大发了。 赵桂云来的这一趟,为秦艳的臭名声又添砖加瓦一回。 坐在屋里的秦艳气得浑身哆嗦,眼泪水不要钱的往下掉。 她知道外面这些人容不下她,就因为她在文工团工作,所以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又因为她长得太好看,也太优秀,让这些军嫂们有了危机感。 可她从头到尾都想追的是莫从之,谁看得上他们那些又老又丑的男人呢? 这些女人想的是不是太多了?可这种事她怎么辩解? 这些人怎么就容不下她?她已经够倒霉了,嫁了一个二婚的又没了工作,这些人还落井下石。 外面的人还站在他们家门口议论,可真不自觉。 出去跟这些人对骂她是不敢的,双拳难敌四手,她一个文明人也干不过这么多老娘们。 只能死死的捂住耳朵,一头扎在炕上大哭。 骂完了秦艳,赵桂云神清气爽,心头的那团火终于小了一点儿。 剩下的那团火,估计收拾完江彩莲那个吃里扒外的搅屎棍儿才能灭。 把头上的围巾又好好的裹了一下,大步朝着江采莲的家走去。 有几个好事儿的跟着她,就想再多打听点儿秦艳的八卦。 赵桂云说杀人不过头点地,骂完了也就骂完了,这篇儿翻过去了。 现在她要去她那个好儿媳江彩莲家找她算账了。 跟着的几个人眼睛跟探照灯似的,雪亮雪亮的。 大冷天的没回家,就这么跟着赵桂云去江彩莲家了。 因为天价彩礼的事儿,整个大院都知道她们婆媳不和,现在江采莲又得罪了婆婆。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桂云到了江采莲家门口。 往门口一站,故技重施,叉腰,骂人。 “江采莲你个吃里扒外黑了心肝的搅家精,给老娘滚出来。 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眼皮子浅的玩意儿,你也只有窝里横的能耐了。 看我闺女过得好,你就眼红是吧? 你眼红的毛病挺严重啊!咋总眼红呢?不怕红着红着就瞎了?啊? 家门不幸啊!咋娶了你这个丧门星进门? 整天的不是哭丧,就是挑拨离间。 还挑唆别人欺负我闺女,你个黑了心肝的蠢货。 把自己身上那点本事都用在忽悠韩老四和对付我闺女身上了。 你以为这样就显得你能耐呀?你只会被人笑话,笑话你蠢,笑话你傻了吧唧……” 哎呀妈呀,这一连串的骂把江彩莲附近的邻居又引了出来。 都不用赵桂云自己解释,跟着几个来的人,自动的就跟出来的人解释清楚目前的情况。 俗称,秋后算账,出来混的总的还。 第666章 你让我进去,我不揍你 赵桂云接着骂,“这次秦艳结婚那天的事儿,是不是你在背后挑唆的?啊?是不是? 你安的啥心?是不是盼着我闺女出点事儿,你好幸灾乐祸?!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我告诉你江采莲!别成天的惦记着我们家那点儿家底儿,有多少都轮不到你,死了那条心吧! 有能耐自己去挣,挣不来是你自个没本事。 还有你那个破姐,也不是啥好货色!你们姐儿俩凑一块儿就是一对搅家精,一对儿祸害,专门祸害人。 我呸,缺了大德了。 她手伸的倒是挺长,谁家的事都想管,管那么多也不怕把她累死。 还到处宣扬你们姐俩在娘家的时候受后妈的气,说自个爹和后妈哪哪都不好。 再不好他们也没到部队来占你们的便宜,也没来闹你们。 我看你们说反了吧?是你们容不下你们那个后妈吧? 就你们两个这样的坏种,在娘家能吃亏?你那个破解不是挺能耐吗?不是喜欢指点江山吗?这么能耐的人,还能让后妈给拿捏住?” 赵桂云骂得酣畅淋漓通体舒泰,把对江采莲积攒了许久的不满,一股脑儿的都骂了出来。 又一波新的吃瓜群众已经奔赴到现场,把江采莲家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啥冷不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吃瓜,温度啥的那都不是问题。 而屋里的江采莲,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子直冲天灵盖儿,那个老虔婆咋来了? 哦对了,韩清韵那贱人要生了,所以赵桂云来了。是给她坐月子来了吧? 好气,她怀孕又流产,韩家人问都不问。 韩清韵那个一无是处的贱人怀个孕,就都把她当宝,就像她怀的是个宝贝疙瘩似的。 她躲在窗户旁边,露出半边脸看院外。 栅栏高看不见人群,但栅栏门矮,她能看到栅栏门外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目测人数还不少,老虔婆的影响力不小啊! 江采莲,“……” 她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呢?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出去了,挨骂和羞辱是肯定少不了的,但不出去会被人说三道四,比如说,不敬婆婆。 反正出不出去都要挨骂,但不出去由着她骂,自己名声还是个毁,江采莲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出去。 不能任由赵桂云抹黑她,她以后还要在军区过日子呢。 说不定她出去事情会有转机,毕竟赵桂云是个泼妇,她这么柔弱的人被她这么欺负,有同情心正直的人还是有的。 所以江采莲决定‘挺而走险’,她得让大家看清楚赵桂云的真面目。 对,激怒赵桂云,让她更疯,更泼,这样一对比,说不定踩着她自己的名声能恢复一些。 打定主意了的江采莲,咽了一下口水,做好心理建设,推门出去了。 房门打开,江采莲扶着门框,出现在门口。 外边黑压压的人头齐刷刷的看向院子里,隔着院子看到了屋门口那柔弱的江采莲。 只见她眼睛红肿,眼里有泪光,脸色苍白,穿着件旧棉袄,整个人看起来要多柔弱有多柔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跟个现实版祥林嫂似的。 多少有点儿夸张,没办法,现在是拼演技的时候。 江采莲声音带着哭腔,委委屈屈的开了口,“妈,您,这是干什么?是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啊?” 这做派把赵桂云恶心够呛。他们家娶了一个啥逼玩意?她嫌弃的翻个白眼儿。 江采莲用手绢擦擦眼泪,声音哽咽,“妈,要是,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高兴了,您跟我说,我,一定改。 您可千万别为了我气坏了身子……呜呜……” 赵桂云,“什么鬼?我咋可能为了一个鬼气坏身子?想让我痛快就多让我骂几句,你别还嘴。” 江采莲,“……”骂她还不能还嘴,这什么霸道人物?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还偷偷看那些看热闹人的表情。 她就想让这些人看看赵桂云是怎么撒泼的,有多霸道,让她们看到她的真面目,她江采莲被误解这么长时间,都是大家对她的误解。 然并卵,并没有她想象的同情,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倒是大有人在。 江采莲情绪真的崩了,这些人咋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呢?刚才出来假哭,现在真哭了,声音也不是刚才的嘤嘤嘤,而是呜呜呜,“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立冬,呜呜呜……可我的婚都结了,你再看不上我,咱们也是一家人了。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呜呜呜,你站在儿媳妇家门口骂人就不怕人家笑话了? 呜呜呜,这让我,让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做人呐!” 赵桂云两只爪搭在栅栏门上往屋门口的江采莲脸上看,她就想仔细看看这女人到底是真哭假哭,有没有眼泪?可有点远看不清楚,“你把门打开,我真不揍你。你打开,让我进去。” 江采莲破防了,她咋不按照套路走? 赵桂云就是一非人类,她思维跟一般人不一样,江采莲以为自己刚才装模作样的一通给赵桂云扣盆子,她会勃然大怒,然后就会被指责。 哪知道人家不按照她剧本走,赵桂云,“刚才我喊你那么长时间你都不开门,你聋啊? 还得我千呼万唤的你才能出来,好大的架子。 到底我是你婆婆,还是我是你婆婆?” 众人,“……”这话没区别啊! 赵桂云,“我说姓江的,我是你婆婆,婆婆到儿媳妇家门口了,儿媳妇连门都不给婆婆开? 这是谁家规矩?大伙看看啊!这就是江采莲,我那破儿子捧在手心里的心头肉。 要我说,娶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真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你瞅瞅,婆婆到门口了,她还站在那哭唧唧不给开门,一看就是装的,大伙说是吧!?” 嗯嗯嗯,是是是。太有道理了,婆婆都到门口了还不让进。这什么儿媳妇儿? 江采莲,“……”她反被‘绑架’了,现在属于骑虎难下。 但是门她真不敢开,怕赵桂云冲进来揍她。 第667章 江雪梅火速来救场 江采莲茶言茶语,配上她那自认为的楚楚可怜(其实是穷酸可怜)样儿,还真让几个心软的邻居开始小声哔哔了。 “哎,这莫团丈母娘也真是的,有啥话不能好好说说,为啥非要骂人呢?” “就是啊,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江采莲最近也没干啥呀!” “可能是前两天秦燕的事吧,但我觉得这事还真怨不着人家江采莲,秦艳请他吃饭,她又不能不去,又一个大院住着,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对吧?” “哎!婆媳关系不好处啊!这是婆婆来给小姑子出气了。” 赵桂云,“谁,谁在那说我的不是?别怪我在你家门口骂啊!? 既然你们愿意替她分担,那我成全你们。 真新鲜,还有人主动找骂的,咋那么贱呢?” 几个哔哔的声音当时就没了,就像大河里的一朵小水花,瞬间不见,让江采莲的心凉了半截儿。 赵桂云同志的战斗力爆表,感觉千军万马都挡不住的样子。 江采莲被架在火上烤了。 赵桂云见没人替江采莲‘分担’,她接着叫阵,“开门,开门,不懂你怕个啥?” 江彩莲感觉被大狼狗堵了门,她要是敢开门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江雪梅抱着用被子裹得严实的孩子,气喘吁吁的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属于火速救场来了。 她在家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仔细一听,好像有人在骂人,而且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听到了江彩莲的名,那岂不是就是在骂她妹妹? 她赶紧把孩子抱上,跑过来一看。 果然!赵桂云正叉着腰,唾沫横飞的站在她妹妹家门口叫嚣,这还了得?这都欺负到家了,真是欺人太甚, 江雪梅一看这架势,那火‘噌’的就上来了。 她把孩子往旁边一个相熟的邻居怀里一塞,“麻烦你帮我抱一会儿,真是太欺负人了,以为我们老姜家没人是咋的?” 这新仇旧恨的,她撸起袖子就要跟赵桂云撕。 赵桂云又不是她婆婆,她怕个啥?再说就算是自己婆婆她也不放在眼里。 江采莲指着赵桂云的鼻子,“我说你这个为老不尊的,你还没完了是吧?! 有你这么当婆婆的吗?竟然把你家农村那一套拿出来,在自己家儿媳妇门口来撒泼!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 我妹她怎么招你惹你了? 她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性子又软和,从来不多言多语,能惹着你啥?! 倒是你!每次都看她不顺眼,没有哪次你不给她脸色看的,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你看看你那样儿,就是个农村泼妇。 一点文化素质都没有,就会撒泼,你以为声音大就了不起,就有理了?!” 赵桂云不以为然,她看着江雪梅,让她接着说,她倒要看看江采莲那个吃里扒外的丧门星都跟她这个破姐都说了啥? 所以没有打断江采莲,要是以往,她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江雪梅还不解气,转头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声喊,“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 都说婆媳关系不好相处,确实,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我们理解,但就没有韩家这么过分的。可以说这老韩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处处偏心眼儿!对其他几个儿子儿媳妇都好着呢,就独独对我妹和妹夫不好! 咱就说哪有这样的呀?我还以为韩立东不是他们亲生的呢,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说老实话,她这一肚子气压了很久了,自从两家开始谈婚事开始,她一直压抑到现在,那是不吐不快呀! 今天她一定要吐个痛快,揭开赵桂云和韩家的真面目。 “当初结婚的时候,彩礼抠抠搜搜的,就给了那么一点儿。 婚事差点没让她们家给搅和黄了,咱就说谁家老人不想让自己家孩子过得好? 哎?就他们家不一样,好像儿子娶一个自己称心如意的媳妇儿对不起他们一样。 就没见过这样的,你们见过吗?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这还不算,我妹妹也不冲着婆家,咱就冲着韩立冬,咱嫁了,总不能因为韩家啥啥都不给就不嫁吧? 咱们也不是那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呐!咱是为了韩立冬这个人。 他也挺可怜的,摊上这么个家,我妹妹心疼他,所以就这么啥都没有的结了婚。 可这婚结都结了,韩家就像没韩立冬这个儿子似的,那是啥也不管不问呐! 就连我妹妹流产,韩家都没见过一个鬼影儿。 小姑子就在一个大院儿,你看她来看过我妹妹一眼吗?伺候过一天吗? 她那个大嫂生孩子她倒是巴巴的留下给做月子,咱就是说,都是嫂子,她一个小姑子咋能这么区别对待? 凭啥啊?大伙给评评理。” “还有更气人的呢!”江雪梅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可气死她了,“他们老韩家干的事儿就跟好人不一样,个个跟中了邪似的。 过年我妹妹回婆家才知道,家里的房子,那房产证上的名字竟然是她小姑子的。 我天,真是啥稀奇的事儿都有,我就是奇怪,特别的奇怪。 咱就问,有这么干的吗?哪家的房产不是留给儿子的?有把房子留给闺女的吗? 这么稀奇的事儿,反正我长这么大没见着过,头一回见。 又不是没儿子,家里好几个儿子呢,怎么就把房子给闺女了?就是一个个轮也轮不到她?你们说稀奇不稀奇? 他们这是防着谁呢?”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一片乱哄哄。 这年头,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家产传给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特别是韩家,好几个儿子,咋就写闺女的名字了呢? 不得不说,江雪梅戳到当下主流观念的点子上了。 把家里的房子放在闺女的名下,这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确实是偏心得没边儿,也太离谱了。 不少人看向赵桂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不赞同,还有看她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第668章 这滚刀肉她们没办法 江采莲一看风向转了,哭声又柔弱了,“姐,你别说了。这都是我婆家的事,你别掺合。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我怕我婆婆又误解你。嘤嘤嘤…… 妈,妈她有她的想法,我们,我们做小辈的,嘤嘤嘤,听着就是了……” 那委屈隐忍的死样子,更是坐实了江雪梅的话。 江雪梅非常得意,她妹妹性子软和,对付不了这个老泼妇,那就由她来对付。 她挺着胸脯,就看着赵桂云怎么解释,怎么狡辩。 在她看来,这事儿捅出来,赵桂云肯定得为了面子,找各种理由来圆。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怎么圆都圆不回来,到时候更让人看笑话。 谁知道,赵桂云听完江雪梅这些话,不但没有半点心虚或者想要辩解的意思,反而很光棍的下巴一扬,嘴角斜勾,看着江雪梅的表情极其轻蔑。 赵桂云中气十足,一点儿都不怵周围异样的眼光,“你说的没错,那房子就是我闺女的名子,因为那本来就是我闺女的。 你们爱信不信,我用的着跟你解释吗? 就你刚才说的那一番话,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你们不是说不在乎我们家那点家底儿吗?怎么张嘴闭嘴的都是房子和钱? 穷疯了?还是想钱想疯了?就指着嫁人挣仨瓜俩枣呢?可真是掉价。 特么老娘告诉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我们老韩家现在挣的钱,置办的家当,将来都是我闺女的! 我乐意给我闺女!你管得着吗? 我们老韩家的规矩,就是我赵桂云说了算!我的钱,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我乐意全给我闺女。 我其余仨儿子俩儿媳妇都没意见!怎么着?就你们姐妹俩意见大?啊?! 你们算哪根葱?有意见憋着去厕所提!反正我们老韩家的东西,就是没他们俩的份儿!一分都不给,就不给气死你们!活该! 你们觉得韩立冬可怜,他要是觉得你们对他好,那你们就一起过呗!老娘不妨碍你们。 他要是觉得父母对他不公平,那他可怪不着我,他应该怪你们姐两个。 谁让他娶了你妹呢,就是因为娶了你妹,因为有你这样的大姨姐,我和他爸才不待见他的,他要恨就恨你们好了。 对,我们家就是看不上你妹妹,也看不上有你们这个亲戚。 你妹妹觉得委屈,那离婚呐!何必站在这儿委曲求全呢?那么多高枝等着你们姐妹两个去攀呢?咋不去呢? 我看你们是没本事吧,有本事你们早就攀高枝去了。 家里穷的要是买不上镜子,那就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个都是什么德性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一天天的长得不咋地,想的倒挺美。 也就是你们自个儿把自个儿当盘菜,在我眼里你们两个连一小蝶儿咸菜都算不上,连个正经的菜你们都不是,咋心还这么高呢?多让人笑话呀! 你了不起在哪儿啊?你刚才说我是农村人,在场这么多农村出身的大妹子,咋滴?你一个农村出来的还比我们高贵啊?” 妈呀!这话说的,农村出身的军嫂们都把不善的目光投向了江雪梅。 是啊!她刚才一口一个农村人,就像她自己不是农村出身似的。 才嫁进来军区几天呢,就这么得瑟,她们可是老牌军嫂,论资排辈也是她们先来的军区。 赵桂云没有迎面出击,而是从侧面迂回,把这场危机给化解了,要不说人家现在打架都讲究策略了。 江家姐妹两个愣是没干过人家一个,刚才江雪梅讲了一大堆,算是白讲了。 哦,也没算白讲,有一部分人确实是往心里去了,就是那些重男轻女,儿子最大的人。 对这些人来讲,赵桂云刚才说的话简直是惊世骇俗,谁家这样啊? 家里四个儿子,却要把财产留给闺女,真的假的?不会是被江雪梅一激,这才抹不开面子秃噜嘴瞎说的吧? 嗯!一定似的,强撑着面子嘛!理解。 赵桂云同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被指责,多少都会辩解几句,或者说些场面话缓和一下气氛。 可赵桂云倒好,她不仅不解释全盘认了,还理直气壮的认,一副我偏心我骄傲,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光棍态度! 这态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包括江家姐妹。 这,这就是块滚刀肉啊!人家脸皮比城墙都厚,啥都不在乎。这可咋整,治不住了呢? 赵桂云的不管不顾让江雪梅和江采莲彻底傻眼,也特别的郁闷。 她们一直攒在肚子里的话,终于有一天能痛快的宣泄了,但……全都被赵桂云这蛮不讲理油盐不进的态度给堵回去了。 这就像是卯足了劲儿打出一拳,结果却不疼不痒的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憋屈感让人想撞墙。 本来是想气赵桂云的,结果却是自己被气个半死。 江雪梅气得手指头都在发抖,她说了半天,结果都白说了。没啥大效果呀! 就怎么也想不通,天底下咋会有这样的婆婆?会有这样婶儿的人? 江采莲也忘了哭,呆呆的看着赵桂云,脑子里只有赵桂云刚才说的那句话,那就是以后啥都不给,一分都没有。 她眼里都是难以置信,还有怨毒。 第669章 王娟的遗憾 这要放以前,赵桂云早就动手了,但这不一样,这是军区,她不顾及自己的名声,还要顾及女婿呢? 所以要在不给女婿惹祸的前提下出了这口气。 至于房子的事儿她就有口难言了,那是闺女挖的人参买的,人参是集体财产,她更不敢说。 至于江采莲跟她姐或者外人说了,她们不承认就是了。 家里的东西她说给闺女别人误不误会,坐不坐实,谁在乎?又不是为了别人活。自己家咋过日子还得听别人指点吗? 赵桂云看那姐俩像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心里真是痛快,只要自己痛快了,那目的就达到了。 事儿都办完,她出来时间也不短了,闺女身子不方便,万一醒了她不在,那身子想起来都费劲。 想到这她就着急回家了,把手抄进袖子里,“艾玛,这天儿可真冷,不能再玩儿了,我怕感冒。 那啥,咱们今天聊天儿就聊到这儿了,咱改天再聊哈!” 她冲看热闹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走了。 聊,聊天儿?她把堵人门口骂街叫聊天儿? 江采莲姐妹,“……” 特别是江雪梅,她想还嘴,还嘴,还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可是人家骂完了她们就跑了!跑了!了! 妈的,姐俩恨的牙根痒痒。 这场由赵桂云掀起的骂战,以她单方面的碾压性胜利而告终。 她跟她闺女一样,都是一战成名,都知道这娘两个不好惹。 妈嘴皮子厉害,闺女拳头厉害,能不招惹就别招惹了,除非嫌命长。 韩清韵这一觉又睡到自然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朦朦胧胧的说话声音。 “我说赵姐,你不够意思。 你说你!这么大的事儿,咋就不喊我一声呢?我在场也能帮帮你不是? 我这中午就眯了一小会儿,咋就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 哎哟喂,我这心呐!跟猫抓了似的。 听别人说哪有现场看过瘾呐!哎!”一听这声音就是西隔壁的王娟。 韩清韵披上棉袄,慢悠悠地踱到门口,掀开厚棉门帘往客厅看。 好家伙,她妈和王娟还有高小萍,三个人跟开茶话会似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瓜子喝着茶水。 赵桂云手里嗑着瓜子,脸上神采飞扬,“收拾俩小喽啰,哪用得着千军万马,我一个人儿就够了。 都兴师动众的去了,还以为咱们欺负人呢?” 俩人,“……” 不是吗?难道你去骂人不是欺负人? 王娟一边拍大腿一边唉声叹气的遗憾。 高小萍倒是知道,要是以前她就去了,可是现在她是妇女主任,这个头衔就像个紧箍咒。 她出现了不管不好,要是管赵桂云……所以,还是装啥也不知道的好。 她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时不时喝口水,一边还笑眯眯的听俩人侃。 王娟,“还得是你,赵姐,我不服别人就服你。 你说你咋那么能耐呢,我要是有你一半儿出息那我就妥了。” 赵桂云嘴上还谦虚,“这算啥能耐,多锻炼锻炼就有了,我也是从无数战斗中总结出的经验。” 高小萍,“……” 韩清韵,“……” 她妈这是又跟谁干架了?目测还赢的漂亮。其实心里差不多已经猜到真相了。 “说啥呢这么热闹,也说给我听听。” 赵桂云见她闺女一张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的,正站在房门口看着她们笑呢,“哎呦我闺女醒了,你咋自己起来了?咋不喊我一声?你这身子笨,自己起来多费劲?” 她赶快上去扶住韩清韵,韩清韵,“哪有那么夸张,我觉得还行,没觉得笨多少。” 赵桂云扶着她坐沙发上,“喝鸡汤吗?我中午炖了半只老母鸡,特地给你熬的鸡汤。 现在正在灶上小火煨着呢,这时候喝正好。” 高小萍是个有眼色的,人家要喝鸡汤了,她就别在这看着了,就跟娘两个告辞,“我看天也不早了,得回家把晚饭准备上,晚上也不知道吃啥,天天都那几样。 走了。” 王娟见她要走,也拍拍手上的瓜子皮屑子,“那我也回家了。” 赵桂云,“走啥走,喝完鸡汤再走。” 高小萍连连摆手,“我们好好的喝啥鸡汤啊!?那是给小韩补身子的。” 韩清韵,“真不用给我省,后院儿还有几只呢。都喝,我妈也跟着我喝呢。” 赵桂云,“可不是,现在也不限制养鸡的数量了,后院儿我闺女养身子的鸡就没断过,女婿隔三差五的就拿回来两只。 都别给我走,我这就去盛来。” 王娟见赵桂云不让走,“那我帮你端。” 赵桂云,“行啊!”俩人去盛鸡汤了。 韩清韵跟高小萍坐客厅里,韩清韵说,“嫂子,我看咱们大院儿里养家禽已经不太抓数量了,你想不想多养几只。” 高小萍,“妹子,不是不想养,是没有粮食给它吃啊!这要是夏天还好点儿,冬天只能吃粮食。” 韩清韵点头,“是,是这个理儿。” 她不缺粮食,所以总忽略现在粮食还是紧张的。 高小萍,“小韩,你有啥想法啊?你家这又是鹅又是鹌鹑又是鸡的,生活条件已经不差了。 这也就是你们两口子就俩人,像我们一大家子根本养不起。” 韩清韵,“也不是啥别的想法,我就是想问问,要是你们想养的话,我家大壮下的蛋你跟王姐拿回去一些孵……” “要要要,我要蛋,我拿回去孵大鹅。”王娟一手一只碗,刚刚出厨房就听见韩清韵说的话。 后面是端着俩碗的赵桂云,高小萍赶紧站起来帮着接碗。 王娟,“哎呀我早就稀罕你家那俩大鹅了,咱也不好意思开口要蛋呐! 这是你提了,不然我真张不开嘴。” 韩清韵哭笑不得,“看你说的,几个蛋而已,怎么就不能要了。” 赵桂云,“我夏天的时候拎回去十个,都孵出来了,一个都没损耗,可好养了。” 王娟搓手,“那是,我脸皮厚,给我五个就行,等鹅大了它下蛋我再孵。” 韩清韵,“我不管你们敷还是拿回去吃,你跟高嫂子一人拿20个走。” 高小萍,“啥?那可舍不得,你们家大壮那个蛋那么大,一个蛋能炒半小盆儿。” 韩大壮长得大,所以下的蛋也大,一个鹅蛋顶好几个鸡蛋。高小萍哪里好意思。 韩清韵是觉得这次住院把人家俩人不但吓够呛也折腾够呛,这人情她得还。 再说大壮一天俩蛋,家里还有鸡蛋和鹌鹑下蛋,根本就吃不完。 第670章 娘俩悄悄话 韩清韵,“没啥舍不得的,我们家人少,蛋够吃,听我的。 妈,你现在就把蛋拿出来。” 赵桂云,“好,我这就去拿。” 家里的蛋都放在厨房的两个筐里,鹅蛋大,一个月下六十个,篮子放不下,韩清韵就用筐装了。 鸡和鹌鹑虽然也高产,因为蛋小,所以用篓子装。 韩清韵家厨房不小,里面还摆了一组种植箱,冬天也算有些新鲜蔬菜上桌。 赵桂云用俩篮子装了好几十个蛋出来给俩人挑。 其实蛋都差不多,蛋皮厚,也看不见是不是受精卵,二壮这家伙估计不会每个蛋都那啥,咳咳!只能撞大运孵出来多少就是多少了。 赵桂云运气好,十个都孵出来了。 王娟拿着一个蛋稀罕不得了,“这鹅蛋真大,真稀罕人。 我觉得冬天孵蛋正好,往炕上一放,再用被一捂,一个月就成了。 我一个都不吃,全都给孵了。 我看见后面的人家,有的养六七只鸡都没事儿。我也仗着胆子试试。” 高小萍的心思也活了,不说别的,要是真的能下这么大蛋,那卖蛋的钱都能在下面村子买不少粮食。 鹅又不用吃细粮,粗粮就行。 想好了的高小萍也不推辞了,“那我也跟王娟似的,全孵了,粮食到时候再说。 横竖一时半会儿也长不大,等大了再说。” 就这样,俩人高高兴兴的一人拎着一只篮子回家孵蛋去了。 等俩人走了,韩清韵才问刚才赵桂云去哪干仗了。 赵桂云,“说起来这仗干的不痛快,反正在这里我不能像在杨树沟那么干。 哎!也就都骂了一顿。 有件事儿我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韩清韵,“咋了?看把我妈给愁的?说出来给闺女听听。” 赵桂云,“说起来来气,就是江采莲那个女人,咱家啥事儿都跟她姐说。 刚才她那个破姐说了你那个房子的事儿,我那个憋屈啊! 又不敢说是你挖了人参买的,我只能硬着头皮不讲理了。 不过,你以后的名声要受点儿影响了。” 韩清韵,“就这事儿?妈你做的太对了,就是你要给我背一段时间偏心的锅了。 我那点儿坏名声无伤大雅,你才委屈呢!” 赵桂云傻眼,“啊?这话咋说呢?” 韩清韵,“你想啊!现在都是集体财产,要是知道我挖了人参不上交,那就麻烦了。 这要是以前我还真不在乎,咱就是一个农村人,怕啥? 但现在不行了,部队里要求政治清白,万一被人知道了莫从之的媳妇儿挖人参没上交还卖了房子,莫从之肯定逃不过政审。 他年纪轻轻的就做到这种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的,多少人妒忌他,又有多少人想把他拉下马? 所以这事打死都不能承认。” 赵桂云这下坐不住了,“完了完了,江彩莲知道哇!她,她会不会使坏?” 韩清韵安抚她,“她要是相信就不会这么愤愤不平了,压根儿她就没相信。 不过她这个人坏是肯定的,防止万一她没事找事就是想坏咱们,等一会儿你就给我爸打个电话。 全家统一口径,就是说我以前写了一本小说,赚到钱用稿费买的,反正以前写那个小说,全村都知道。” 实际上韩清韵的担心并不多余,江彩莲还真就想过写举报信。 后来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经不起推敲,当时在场的人里都是自家人没有外人,这事要是捅出去,不就说明是她干的吗? 最后她咬了咬牙放弃了。可惜了,这么好一个扳倒韩清韵的机会。 至于那房子是不是卖人参买的,跟她举不举报有关系吗?没关系。 之所以没举报,是怕把自己给暴露。 韩清韵,“不过我写小说赚钱的事儿,也藏不了多久,能藏一时是一时吧! ‘数字帮’虽然倒了,但这股子妖风还在,要是有心人知道我一年赚十几万,说不定这就是整倒莫从之的导火索。 虽然那钱我来的干干净净光明正大,但别人不这么想啊! 现在人的脑回路,就是把有钱跟资本家划等号。 就算是部队里,也会有红眼病,还有一些搞政治的人,能放过这个机会? 等我天价稿费和天价出版费暴露的那一天,莫从之肯定逃不过谈话。” 这话说的,赵桂云都吓傻眼了。 她拍拍心口后怕,又有些可惜,“那,那你挣这么多钱有啥用啊?挣的钱又不敢花。” 韩清韵,“那你放心,迟早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花这个钱。 其实我这个钱经得起推敲和考验,我就是不想把这个事当做别人攻坚莫从之的借口。 帝京的那几个人知道了没关系,人家都见过世面,而且大家族出身的眼界又宽。 我跟何朝阳还有利益关系,砸了我的饭碗就等于砸了他自己的。 张茜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我防的就是军区这边。 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有钱了,他没有,他能不妒忌?这是把莫从之放在火上烤。 所以还是闷声发财比较好,何必去主动曝光自己,凭空的招惹是非。” 她刚才说她的财力迟早会曝光,那是因为她打算上大学后要买辆小轿车。 不是为了摆阔,而是因为确实需要。 孩子小,上学放学的路比较远,为了节约时间她也要买辆车。 还有回军区也方便,自己就能来回的开车走,不用再挤火车了。 目前国产的车,那个牌子的只能领导用,其余的牌子和车型她都看不上,所以只能买进口车。 感觉这个时期进口车非常贵,一般人能买进口车吗?所以她的财力可能就要暴露了。 不过那时候离改革开放已经不远。 就算没开放,形势也比现在强,总之能等一天是一天。 最好是在学校附近买房子,等开放的时候再买车更稳妥。 赵桂云听了韩清韵的分析点头,“那我今天还做对了哈!? 我也觉得暴露你稿费的事儿好像不合适,但我又不知道咋整,只能模模糊糊的把这事儿给对付过去了。 哎呀,我现在得趁着你爸没下班,赶快给你爸打电话,别让江彩莲那个女人钻了空子。 说老实话,家里那房子咋回事你大哥二哥三哥都知道。 要得罪也是得罪老四两口子,我又不怕得罪他们俩,不乐意就滚犊子。 你说部队上面的知道你的事儿吗?” 韩清韵思索,“结婚的时候要政审,估计我在杨树沟写的书他们知道,后面去帝京的不知道,不然早找莫从之了解情况了。” 赵桂云点头,嘴里唠唠叨叨的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电话。 第671章 还有个事儿 打完了电话,赵桂云一拍脑门子,“你看我这记性,把重要的事儿给忘了。这两天就惦记吵架那点事儿。” 一来就是闺女住院,出了院忙着骂人,这才想起来正事儿。 韩清韵就坐沙发里看她妈把行李拎出来翻,然后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 赵桂云把布包着的打开,里面是‘两张纸’,“可啊,这是产权证。” “你看看。”赵桂云把俩房产证递给韩清韵,又把那个小布包打开,里面全是钱。 韩清韵接过房产证,打开看了看。是两个大杂院儿的房产证。 赵桂云指着房产证说,“这两处房子是你的。 这个四间的,花了三千六。这是两间的花了一千六。两处加起来,一共是五千二百块钱。” 赵桂云又把小包里的钱往外掏,“你给了一万,花了五千二,这是剩下的四千八,你收好。 要不等女婿回来存起来吧!家里放这么多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跟你说,你不在,也没有户口本没介绍信的,还是请人家何朝阳帮的忙,这才写了你的名。 小何挺本事的,也就人家一个电话的事儿。” 韩清韵,“妈,你咋不买呢?我不是把钱借给你了?” 赵桂云摆摆手,“我不要,还要借钱买,压力大。这可是好几千块,我可舍不得。。 我买的那个小院子挺好,位置也好,出门就是正街,那大马路可宽敞了,还一眼望不到头。 人也多,特别是上下班高峰的时候,那乌泱泱的人,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人。” 韩清韵,“咱们以后推到了重建,建几层的小楼。” 赵桂云见她闺女一本正经的说盖楼,噗嗤就笑了,她捂着嘴乐,“我滴天,闺女你可真敢想,哈哈哈……还,还盖楼?” 韩清韵,“……想,想想都不行吗?” 问题是她说的是真的,算了,反正也没几年,到时候她妈就明白了。 那样路边的房子,而且人流那么大,不做生意多浪费。 开小超市,开饭店,也可以楼上加工服装,楼下卖。反正一开放干什么都赚钱。 群众被计划经济憋的久了,一‘开闸’,那就像洪水似的,挡都挡不住。 韩清韵数出五百块钱塞到赵桂云怀里,“我这坐月子,接下来俩月,吃喝拉撒,哪样不得花钱? 总不能让你自己掏腰包吧? 这五百块钱,你先花着,不够管我要。” 赵桂云捧着钱吓一跳,“五百?!你这败家孩子。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手指头缝儿这么松,太不会过日子了。 坐个月子就算吃得再好,哪花得了五百块钱?用不了用不了!我带钱了。” 说着就要把钱再塞给韩清韵。 韩清韵按住她的手,“咋用不了?妈,你不是说我这是双胎得坐双月子?营养得加倍吗? 天天鸡汤鱼汤的,还得买肉啥的。你给我坐月子辛苦,莫从之训练又累,那你们俩也得好好补补。 你照顾我,累着了咋整?你刚买完房子,身上那点儿钱哪够啊!” 她太了解她妈,花了两千多买房子,虽然手上还有一些余钱,但是肯定不敢放开了花钱。 赵桂云被韩清韵这一通话堵得有点没词儿了。 坐双月子也确实比单月子费事费钱。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次来,她身上就带了一百多块钱,想着省着点花,应该够了。 可照闺女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悬。因为这孩子太能花钱了。 赵桂云被闺女说得无法反驳,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闺女是真知道心疼她,可这钱也确实太多了。 她想了想,从里面数出一百块钱。 “行,那就拿一百,足够了,家里不缺肉蛋,菜也有,真花不了这么多。” 韩清韵当然知道花不了这么多,她就是想给她妈点儿零花钱,让她别对自己抠抠搜搜的。 她爸有工作,赵桂云没有,所以赵桂云没有安全感,总是琢磨咋挣钱。 家里养了三头猪,还种菜和草莓卖, 估计家里的鹅蛋都要留着卖。 赵桂云态度很坚决,肯定不要。 韩清韵无奈,只好把那四百块钱收了回来,“那行吧!钱不够你跟我说。” 赵桂云点头说,“知道了。 还有个事儿,我从帝京回家,才知道,李娟要蹲大狱了。” 韩清韵眉毛一挑,“我三哥这次下决心了?” 赵桂云撇嘴,“哪啊!老三原本就想吓唬吓唬李家,结果那娘们儿到了派出所反而告你三哥对她耍流氓,说啥强抢知青? 啧啧啧,多大个脸,你三哥抢她干啥?” 韩清韵都无语了,李娟这是进了派出所就怕了,所以病急乱投医吗? 还真是,李娟被扭送派出所人就冷静了,也不钻牛角尖了,也害怕了。 哭着喊着要见韩净远,跟派出所的人承认错误,说以后不再犯。 “你三哥的意思关十天半个月的教训一下就行了,结果她等不及,以为真的要告她重婚。 这不,就立刻反告你三哥啥侮辱知青,啥对她心怀不轨才做局娶了她。 妈呀!这啥脑子啊?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啥分量?啥难得的天仙儿吗?还没你三哥好看呢,到底谁抢谁啊?” 第672章 李娟下场,莫从之回归 韩清韵,“后来呢?” 赵桂云,“后来你三哥就生气了,既然她自己作就别怪别人,你三哥接受调查的时候一点儿都没给她留,全抖落出来了。 就连她偷家里的钱的事儿你三哥都说了。 派出所到大河村去调查过,跟你三哥说的一样,情况属实,她还有啥辩解的? 带刀闹事不算,还重婚,还盗窃,还诬陷。 好家伙,够她喝一壶的。 估计没个五年出不来,可以跟米春花肩并肩了。” 赵桂云,“……” 韩清韵,“……” “这,咱家儿媳妇儿挺废,这都进去俩了。”赵桂云有些无语。 韩清韵也无语,也就大哥两口子过得幸福,二哥……算了,老三……现在好了,老四?他就拉倒吧! “……” 韩清韵又问,“李家那两口子呢?” 赵桂云,“那俩关了半个月就出来了,现在闺女要判刑,这下着急了,到处托关系要跟你三哥对话。 因为他们不敢再惹恼你三哥,所以不敢直接找,就找单位里的人给你三哥带话。 你三哥这回挺坚决,就是不松口。 你三哥怕他们来找我和你爸,这才给你爸通个气儿,让我俩有个准备。 准备啥?有啥准备的?他们不来就捡条命,来了别怪我不客气。” 韩清韵,“那是那是,来了就等于自取其辱。” 娘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赵桂云就去做饭了。 ———————— 眼看着韩清韵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颤巍巍的让赵桂云胆战心惊。 双胎大多早产,她每天的心都吊着,神经也绷的紧紧的,随时等着她闺女喊肚子疼,可这都啥时候了?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咋就没动静呢?害怕出啥问题,赵桂云老是盯着韩清韵的肚子看,看到肚子动了她才松口气。 可以说赵桂云比韩清韵这个孕妇都焦虑,“闺女,要不咱们现在就去住院吧!? 你看从之出任务还没回来,这要是你突然要生了,我,我也抱不动你啊! 哎!我这天天的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既盼着孩子早点出来,又怕你受罪。” 韩清韵倒是吃得香睡得着,只要有胎动,而且胎动的不激烈就没大问题,估计她身体太好,所以没早产。 这天傍晚,娘俩刚吃完晚饭,赵桂云正收拾碗筷,韩清韵靠在沙发里看复习材料。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啊?我记得大门插上了?”赵桂云擦了擦手,大声问。 “妈,是我!”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又难掩激动和疲惫的声音。 韩清韵眼睛一亮,“妈,是从之,从之回来了。” 赵桂云也是一脸惊喜,赶紧几步过去拉开了门,“我滴老天,终于回来了。” 门外站着的可不就是莫从之? 赵桂云看见女婿吓一跳,只见莫从之跟以前那个英挺俊朗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一身的土,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两颊的肉明显的瘪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磋磨过一样。 而且又黑又瘦,眼里布满血丝。 赵桂云,“哎呀,这孩子是遭了大罪了,赶快进来。” 莫从之进了屋,眼巴巴望着他媳妇儿,眼里都是思念,他目光下移,看到那个比他走前还要大的肚子。 韩清韵已经扶着腰站了起来,她走到莫从之跟前,看着他憔悴的模样,从来都不怎么哭的她鼻子一酸,眼圈儿都红了,是心疼的。 要不说,军人是最可爱的人呢,国人能安心的过着国泰民安的日子,那都是因为有他们在。 不行了,她思如泉涌,她要写,写军人,写他们无私奉献。 莫从之看着眼前的媳妇儿,想伸手摸摸她的脸,但他身上太脏了,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别靠近我,我身上太脏。” 赵桂云见小两口有话说,她不当电灯泡,“从之,没吃饭呢吧?我去给你做几个顺口的。 哎呀这在外面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 莫从之,“妈,谢谢您,有您在我心里就踏实了。” 丈母娘为人虽然霸道一点儿,但疼爱闺女偏心闺女不是假的,有丈母娘在他才能把心放下。 赵桂云转身去厨房,还摆摆手,“谢啥,她是我亲闺女,你是我亲女婿,等着,我给你下饺子。” 莫从之见丈母娘进了厨房,这才收回目光用眼睛仔细的描绘媳妇儿的脸,“还行,没瘦。气色也还好,看来好好吃饭了。” 韩清韵吸吸鼻子,“你知道的,我对自己可好了,从来都不苛待自己。 倒是你,要不是你太喜欢你的职业我都不想让你干了。” 说这话自己都无语了,当初嫁给莫从之是啥打算来着? 哦!对了,他是军人,经常出任务不在家,那可太好了,空间不会暴露了。 可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人非草木,等两个人真正的一起过日子,她再也说不出那样欢快的话,就像现在,她只剩下心疼了。 说好的自私自利,说好的铁石心肠呢? 莫从之,“都怕吃苦,都不当兵,那谁保家卫国?总得有人去干吧! 清韵,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你嫁给我那一天就知道我的职业。 在工作上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问心无愧,可对你,我有愧。但我好像特别的自私,舍不得自己的事业,也不想对你放手。 怎么办?你现在发现我是不是特别的坏?” 两个人就这样一高一低的对视,韩清韵,“莫从之,我没发现你自私也没发现你坏,我发现你变丑了。 但我能容忍你丑,还挺喜欢你现在的丑。” 莫从之,“……等着,我现在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还给你一个美男子。” 说完,大长腿一迈就进了房间找换洗的衣服,他得好好收拾一下,他媳妇儿是看脸的,要是没了脸后果不堪设想。 韩清韵气笑了,“你还挺自恋的。” 第673章 要生了 莫从之进了卫生间,韩清韵扶着腰,眼睛还盯着卫生间那扇门。 刚才看他那样子,脸上那土,还有下巴上胡子拉碴的,眼窝子都陷进去了,真是遭罪了。 当兵的看着风光,背地里吃的苦谁又知道? 她让他尽快恢复过来,韩清韵挺着肚子进了厨房。 赵桂云正在下饺子,菜板子上还有切好准备下锅的菜。 赵桂云转过头看见韩清韵进来,“你进来干啥?别挤着你的肚子,我手艺你还不放心吗? 赶紧出去,这用不着你。” 韩清韵扶着腰没动,“妈,我想亲手给从之做个汤。” 赵桂云脸上的笑意味深长,“我闺女真是长大了哈,都知道疼人了。 他这趟出去肯定吃了不少苦,你关心他是对的,妈赞成。 你就做汤,我把菜给你摘好洗好,你负责下锅。别的我来。” 韩清韵也不多说,做汤的时候趁着赵桂云背对着她没注意的时候,她从空间里取了十来滴灵泉水滴进了锅里。 小青菜下锅就熟不能等。灵泉水滴完,韩清韵就把青翠欲滴的一碗青菜骨头汤盛了出来。 赵桂云那边动作也麻利,不一会儿就炒了俩菜出来。 莫从之洗完澡出来,就闻到了厨房传出来的一阵阵的饭菜香味。 洗干净的他也钻进厨房,韩清韵手里正端着汤。 抬头就见莫从之,他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胡茬子没了,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 虽然眼窝和两颊的肉陷着,但总算有了点儿人样了,依稀能看出以前那个‘美男子’的影子。 莫从之快步走到韩清韵身边,看着她挺着的大肚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伸手接过汤碗,“别烫着你。” 韩清韵,“没那么娇气,我又不是纸糊的。 你看你头发这么长,吃完饭,我把头发给你剪了。” 莫从之笑了,两个人端着汤碗出去,“是有点儿长了,没时间剪,就只想着快点出完任务回来。 要不明天我去部队剪吧?不想让你辛苦。” 韩清韵,“剪个头发而已,哪里辛苦。” 赵桂云也把最后一个菜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饭菜都好了,从之啊赶快吃,饺子凉了不好吃,是你最喜欢吃的酸菜馅儿的。” 莫从之应了一声,“哎!谢谢妈,您辛苦了。” 赵桂云,“这孩子,自己家人谢啥?你别总把那些话挂嘴上,挺见外的。” 莫从之答应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虽然吃得快但不失优雅。 韩清韵,“你这是几顿没吃了?” 莫从之,“也就两顿,想家里的饭菜了。” 他实在是太饿了,也太想念家里的味道,一口一个饺子,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赵桂云看得直咧嘴,“你慢点儿吃,别噎着,哎呦看看这瘦的,皮包骨头了都。” 韩清韵无语,她妈可真夸张,就是瘦了,咋就皮包骨了? 赵桂云同志非常自觉,这时候人家小两口要说私房话,她还是回屋躲一会儿,等女婿吃完了她再出来收拾。 韩清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饭,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着回来。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他是玩儿了命地想把任务快点完成,想在她生之前回来。 韩清韵指着汤碗,“喝点儿汤吧!我特地给你做的。” 莫从之放下筷子,端起二碗,一边喝眼睛还一直盯着他媳妇儿,韩清韵头皮都麻了,“喝你的汤得了,看我干啥?” 莫从之,“好看,你做得汤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喝。” 韩清韵:那是,有灵泉呢!能不好喝吗?这次放的量比以往稍微多了些,也不知道会不会身上冒黑泥? 莫从之把一碗汤都喝了,放下碗说,“这次任务难度大,所以之后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在出去,部队需要休养生息。 正好,我有时间多陪陪你和孩子。” 韩清韵摸摸肚子,“这两个小家伙恐怕就是在等你回来才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要生的意思,我妈都着急了。” 一听这话莫从之也紧张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产检,看看是什么情况?” 韩清韵,“不用去了,昨天我妈陪我去的,大夫说一切正常。” ———————————— 韩清韵嘴挺灵,说俩孩子在等爸爸回来再出生,结果晚上就发动了。 肚子一阵接着一阵的疼,愣是把她疼醒了,“莫,莫从之,肚子,疼。” 莫从之睡得正香,就被韩清韵给推醒。 “我,要生了。” 莫从之,“……” 然后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穿衣服,赵桂云精神抖擞的爬起来了。 闺女终于要生了,她不用再担心预产期都快到头了为啥孩子还不愿意出生。 孩子的东西都是准备好的,她早就给装了两个大包。 莫从之赶快跑去军区开车过来,把韩清韵抱上车,三个人直奔军区医院。 到了军区医院,莫从之抱着韩清韵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问,“媳妇儿坚持住,现在怎么样?肚子还疼不疼?” 韩清韵,“咦?现在它又不疼了。要不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莫从之,“不行,万一又疼起来来不及,还是我抱着你吧!” 赵桂云拎着两个包,小跑着跟在女婿后边,“这是阵痛,一阵一阵的,等一直疼的时候才能生呢。” 进了医院,赵桂云守着韩清韵,莫从之去办住院。 (救命,为啥我今天前两章有重复的地方?宝宝们,已经改好了。) 第674章 吵架能转移注意力 快速办好了住院手续,大夫给韩清韵检查,检查完了说她还早呢。 宫口只开了两指,估计到下午或晚上能生。 韩清韵面部扭曲的捂着又疼起来的肚子,“……” 也就是说,她还要疼10个8个小时? 救命,就不能快点儿吗?可她明显感觉到肚子一缩一缩的啊! 大夫安慰‘全家’,说韩清韵胎位正,让她没事就走一走,会顺利生产的 。 没办法,主要是这大冬天的,赵桂云和莫从之也满脑门子汗,比肚子疼的韩清韵流的汗都多。 大夫只能给这俩人吃定心丸。 俩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凌晨三点,韩清韵因为肚子隔一会儿就疼,折腾得她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只能被人扶着在病房里遛弯儿。 赵桂云跟莫从之说,“她这一时半会儿生不了,我回家做饭去。” 莫从之正扶着韩清韵溜达,他点头又嘱咐了一句,“妈,天黑,你回去小心路滑。” 赵桂云摆摆手,“没事儿,我才四十八,还没老到那程度呢!” 赵桂云心疼的看了一眼她闺女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莫从之继续扶着韩清韵溜达,“现在还疼吗?” 韩清韵用手绢擦擦汗,“刚刚这一阵又过去了。 真讨厌,刚才疼的要死要活,现在又没事儿了,哎哟哎哟,又来了又来了…… 啥时候是个头啊?” 莫从之也不自觉的跟着抽气,以前听战友说,女人生孩子等于走一回鬼门关。 以前医学落后,多少女人因为难产一尸两命。 现在好的多,生不下来能开刀,可开刀也伤身体。 莫从之不想让他媳妇受罪,不想让她一胎接一胎的生,“清韵,就这一胎,咱们再不生了。” 韩清韵脸色有些白,她已经往嘴里渡了几滴灵泉,“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两个就够了,生那么多干啥? 谁生谁知道,真疼啊!” 一个屋里住院的孕妇乐了,这小两口挺有意思,还就生一胎?也就这时候肚子疼说说吧! 这次要是生个丫头片子,看她以后还嘴硬不? 这女人是附近村里的村民。 她自己的摸摸肚子,这已经是她的第三胎。 前两胎都是赔钱货,这一胎都说她怀的是儿子,她自己也觉得是。 终于有儿子了,她眼里都是骄傲和自豪。 “我说小妹子,这才哪儿到哪儿?这疼还不算疼,等你生的时候那才叫疼呢! 疼的那叫一死去活来。” 莫从之蹙眉,“……” 这女人太没眼色,会不会说话? 她这么说等于给他媳妇儿造成心理负担。 莫从之冷着脸说,“这位大姐,我媳妇生第一胎本来就有些紧张,你别吓唬她。” 那女人嗤之以鼻,这狐狸精娇滴滴的样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 瞅瞅那男的,哪里还有个男人样儿? 对媳妇儿低声下气的,真给男人丢脸。 “……” 她脸上的神色没有掩饰,就那么撇着嘴翻着白眼儿。 韩清韵本来肚子疼的就闹心,现在又多了一个讨厌的女人对她冷嘲热讽的,这就更闹心了,“我,我说这位大姐,你咋一个人住院呢? 你也说了生孩子危险,你一个人在这身边也没个人守着,万一要生了可咋办? 看来你丈夫和你婆家也不关心你啊?” 女人气结,这个死狐狸精,她当谁都跟她一样把男人勾搭的颠三倒四啥都不顾了? “我家里事儿多,男人和婆婆要下地干活要照顾孩子。 我们家都是农村的,哪能像你这么悠闲,身边有好几个伺候着。” 韩清韵,“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都是个人的命,谁让我命好呢? 投胎是个技术活,该招我享福。” 哎?别说,你还真别说。 吵架拌嘴啥的转移了注意力,感觉肚子都没那么疼了。 韩清韵惊异的看着莫从之,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莫从之理会错意思了,以为媳妇儿被刺激的肚子又疼了。 他觉得自己一个男人不应该跟女人一般见识,但他媳妇儿现在是非常时期,别人欺负他媳妇儿他也不能干看着。 就想让那女人闭嘴别再刺激她媳妇了。 韩清韵看出他想给自己出气,她用手捏捏莫从之胳膊,“你别插嘴,我感觉吵架之后肚子好多了。 那啥,有点儿困了,我先睡一会儿,你也歇歇。 等我养足精神再跟她理论理论,把注意力转移转移。” 那女人,“……” 看那女人一脸的便秘表情,莫从之差点儿笑出声。 他扶着韩清韵躺下,把被子给她盖好。 自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韩清韵睡了他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 那女人冷哼一声也闭了眼,其实她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昨天出去干活,没注意脚下的雪,结果摔了 ,当时就见了红。 都说这胎是大孙子 ,所以一向抠搜刻薄的婆婆也舍得给她住院了。 韩清韵没睡多久,大概半个小时就把她疼醒了,这次她没下地走,就躺床上这么忍着。 留着点儿力气生的时候用吧! 她看下手表,五点多,再有一会儿天就亮了。 这时候病房门打开 , 赵桂云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拎着网兜,里面装着好几个饭盒。 看见女婿趴在床边还睡着,她没叫醒他。 这孩子出任务回来还没好好歇歇孩子就要出生,也是累够呛。 都有黑眼圈了,明显的睡眠不足。 “大姐,你是这妹子啥人呐?”隔床的女人声音挺大,莫从之醒了。 赵桂云狠狠的瞪了那个女人一眼,“我是啥人跟你有啥关系? 老老实实住你的院得了,管那么多闲事干啥?” 女人被创了脸色难看,“都一个病房住的,我问问咋的了?” 韩清韵肚子疼的汗又下来了,“你把我丈夫吵醒,你说咋的了? 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自己家的事操心完了吗还管别人家的闲事儿? 这都几点了,你们家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是没把你当人呐! 咦?又不疼了,真有用。” 赵桂云,“……” 第675章 进产房 赵桂云把饭盒一个个从网兜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既然醒了,就洗漱一下吃饭吧! 从之,你要不要去部队请个假呀?” 莫从之起身要去洗漱,“不用请假,这次任务回来放三天假。” “别说,这次真是巧了。”赵桂云把饭盒打开,“闺女,给你熬的红枣粥,补血的。 还有鸡蛋羹,先趁热吃鸡蛋羹吧!冷了腥气。 你别动,我先给你打水,洗手洗脸。 要上厕所吗?” 韩清韵摇头,“不去厕所,肚子有点饿,洗漱完了先吃饭。” 赵桂云拎起暖水瓶给韩清韵倒水洗脸刷牙,可以说韩清韵没下地就全完成了,让隔壁床的女人又眼红。 赵桂云低声嘀咕,“……真是哪里都不缺红眼病这种玩意。” 韩清韵忍俊不禁,她接过赵桂云递过来的鸡蛋羹和勺子,“妈 你也吃啊!” 赵桂云,“我在家吃过了,这是你俩的。 今儿个鸡蛋羹蒸的不错,滑又嫩的,还给你淋了点香油,香吧?” 韩清韵,“嗯!香。” 莫从之洗漱完回来也开始吃饭。 韩清韵吃着吃着就又不行了,这次不止是肚子疼,她还吐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掉。 而且这次肚子疼的更厉害,之前疼的时候,韩清韵咬着牙忍着没吭声。 但是这一次连赵桂云和莫从之都看出来,韩清韵是咬牙强忍着。 赵桂云心疼的五官都挤在一块儿了,她一边给韩清韵轻轻拍着后背一边说,“你要实在疼就喊出来,喊出来能好受一点! 别不好意思,谁生孩子都是哭天抢地哭爹喊娘的。 你这也太能忍了,你瞅瞅这满头大汗的。 这么不吭不响的,还以为你不那么疼呢!” 韩清韵吐完了,眼里都是生理泪水,她接过莫从之递过来的茶缸子漱漱口,“喊也疼,不喊也疼。 那我为啥要花力气喊?还不如留着劲儿生孩子呢!” 莫从之赶快把盆子端走去倒了。 赵桂云点头,“对,是这个道理。” 莫从之刚走出病房,迎面就看见高小萍和王娟两个人一个一个病房的趴着看。 这两个人肯定是来看他媳妇儿的,莫从之,“高嫂子,王嫂子,清韵在这儿呢!” 俩人这才看见端着盆子的莫从之。 “哎哟,每天早上我都能听见赵大姐说话,今天早上就没听见她动静儿,我过去这么一看,家里门锁了?”王娟急走几步,嘴里还解释着自己为啥知道的。 两个人几步走到病房门口,高小萍看到莫从之端着的盆里的东西,“啊!这是吐了。” 莫从之脸色不好,心疼的,刚才韩清韵吐的厉害,他头一次有种无力感。 “是,吐了,吐的厉害。 两位嫂子赶快进去吧,我去把它倒了。” 高小萍和王娟进了病房,就见赵桂云扶着韩清韵要从病床上下来,两个人赶快上去帮着扶。 赵桂云,“你俩咋来了?” 王娟嘿嘿乐,“嘿嘿!我这不是每天早上都听听你家的动静儿吗! 没听见你家有人说话呀! 那每天早上都能听你喊闺女闺女的,今儿个早上就没有。 我这就好奇看了一眼,你家铁将军把门,后来我才喊了小萍,估计是小韩住院了。” 赵桂云鼻孔都大了,没好气儿的白了王娟一眼,“感情你一直都挺我们家墙角啊!?” 王娟这是毛病,但她天生的,知道她改不了也不跟她一般计较。 高小萍也点头,“我们俩一猜就是住院了,所以这不就奔着来了。” 韩清韵浑身突突,也没精力跟她们唠嗑,现在死去活来的时刻到了。 肚子里胎动的厉害,子宫收缩的时间越来越短。 下午两点多钟她就不行了,比大夫预估的时间早。 护士推来平车,莫从之小心翼翼的把韩清韵放到了平车上。 一众人跟随着护士,推着韩清韵去了产房。 进去之前莫从之握着韩清韵的手,紧张的声音都抖了,“媳妇儿你别怕,大伙都在外面等着你。” 韩清韵点头,“我不怕,恨不得现在马上就把他们生出来,不再受这份洋罪了。” 赵桂云给闺女加油打气,“闺女,妈相信你,你干啥都比别人优秀,生孩子那都不算啥。 其实就像鸡下蛋似的,咕噜一个,咕噜又一个。 你看咱家大壮,人家天天生,人家说啥了?” 韩清韵知道她妈的意思,就是怕她害怕紧张生的时候不顺利。 其实她真没紧张,说的也是实话,就想快点儿把俩小坏蛋生出来。 高小萍和王娟也给加油。 韩清韵被推进去了,外面的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大门被护士关上,也把他们的提着的心关在了外面。 门关上那一刻,莫从之拳头就攥了起来,就像他能帮着韩清韵使劲儿似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莫从之像个柱子一样杵在厂房门口。 赵桂云搓手,“这都进去半个多小时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她干脆把耳朵贴在产房大门上听。 可里面安安静静的,偶尔有时候还听到金属落在盘子里的声音。 偶尔也能听到护士说话的声音,就是听不清楚说的啥,可就是没有听到她闺女哭喊的声音。 这让赵桂云心里更没底,别提多担心了。 这孩子,生孩子咋能不喊呢? 第676章 生了,她有女儿了 高小萍见赵桂云一会儿就趴在门上听听,就劝她,“赵姐,小韩身体底子好,肯定会没事儿的。 你这么紧张,别把自个给急坏了。” 赵桂云不好意思笑笑,“哎!也是,咱们都生过好几个,生的时候也没觉得咋滴。 这轮到我闺女生孩子了,我这心就提到嗓子眼儿,恨不得替她受罪。” 王娟羡慕的不行,“小韩命好,摊上好爹妈,也摊上好男人了。” 赵桂云被高小萍这么一说叹口气坐回长条椅上等着,着急也没用,她干着急也帮不上忙,“小王啊!你瞅瞅你说的,我看你家陈朗可稀罕你了。 咱可不能说这没良心的话。 对了,这都几点了,你们两个回家给男人孩子做饭吧? 男人要上班,孩子要上学的,离不开人。” 高小萍,“走的时候打招呼了,我们家老陈说了,早上的时候他去食堂打饭,让我在这儿好好的给你搭把手。 他上午有训练任务,等到晚上的时候过来看看,心里也关心的不行。” 王娟也说,“赵大姐,你就别操心我们俩了。 不就吃两顿食堂,能咋的? 等会儿小韩生完,我们放心了再回去吃饭。” 赵桂云心里挺感慨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比如这两个好邻居,再比如江采莲那个亲嫂子。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对了,莫从只回来了,那不就等于老四也回来吗? 上回吵架出气那事儿她只出了一半儿,就等着老四回来出另一半儿呢? 等闺女出院的,她上门去搅和搅和。 此时产房里的韩清韵,确实是疼的死去活来,她感觉整个人快被撕裂了。 疼得他浑身冒汗,头发衣服都打湿了,眼前阵阵发黑,她不停的往自己嘴里渡灵泉让自己不能晕过去,一定要保持清醒留着力气生。 怪不得说生产是十级疼痛,这说法一点都不夸张。 这种疼痛放在韩清韵的身上尤甚,因为她被灵泉洗精伐髓过,五感异常敏锐,无论什么感觉放在她身上都会放大,现在疼痛也是。 她又往嘴里渡了一小口灵泉,一股清凉瞬间让她开始混沌的脑袋清明,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疲惫减轻了不少。 给她接生的医生不停的在一旁指导,“深吸一口气,用力,对,用力。 再吸气……” 韩清韵咬紧后槽牙按照医生的指导,使出浑身的劲儿。 终于再一次使劲儿之后,第一个孩子顺利出生。 “哇,哇……”大夫在孩子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婴儿顿时就张开嘴哇哇哇的大声哭了。 那声音洪亮,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健康的孩子,韩清韵虚弱的笑了。 大夫和护士也都抹了一把汗,呼出一口气,“好了好了,第一个生出来,第二个就好生了。 韩清韵,你喘口气,咱们再接再厉。” 护士麻利的给孩子处理好身上,在用小棉被给包裹起来,又用绳子绑好。 然后韩清韵侧着头看到护士把孩子抱出去了。 大夫口罩后的脸也带着欣慰的笑,她给韩清韵擦擦汗,“小韩同志,恭喜你 ,第一个是女儿,有五斤三两呢! 孩子健康,你放心吧!来,咱们再继续一起努力。” 韩清韵没来由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是疼的委屈,而是对新生命的感动。 今天是她人生中最特殊的日子之一,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里程碑。 她,在这个七十年代,有女儿了。 好吧!继续努力,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呢!现在也跃跃欲试的要出来了。 产房外,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几个人都听到了。 赵桂云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生了,肯定是我闺女生了。” 高小萍,“我刚才问过护士,今天就小韩一个人生,那孩子哭,肯定是她啊! 这下好了,赵姐,莫团,你们都不用再担心了。” 莫从之攥着的拳终于松开,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憋着的气。 王娟,“哎呀,这孩子哭的多响亮,小韩平时养的好,这孩子养的也好。” 正说着呢,产房的大门被护士推开,另外一个护士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莫团,恭喜你啊!你有女儿了,都放心吧,母女平安。” 几个人瞬间就围了上去,莫从之人都快虚脱了,刚才听不到他媳妇的声音,心脏一直都在嗓子眼儿挂着。现在看到护士抱着孩子出来。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都不流泪的刚毅军人,此刻也红了眼眶。 看着护士怀里的女儿,他激动的说不出话。 被子的一角被掀开,莫从之看到里面露出一头黑发的小脑袋。 那张小脸还没有他半个巴掌大,眼睛闭着,小嘴还一动一动的。 这就是他和清韵的孩子,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 他想抱抱,大手伸了出去又缩回来,那小小的一团是那么脆弱,他不敢,怕自己手太重抱坏了。 赵桂云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她的大外孙女,压低声音欣喜的说,“哎哟我的大外孙女,姥姥的小心肝儿,姥姥终于见到你了。” 高小萍和王娟也凑过来看。 王娟惊叹,“这孩子啊,长得可真好,脸上的皮一点都不皱巴。” 高小萍也夸,“你也不看看人家爹娘,人家爹娘长得好看,孩子能差了吗?” 王娟,“虽然是双胞胎,但这孩子不小啊!有的生一个还没这么大呢!” 小护士笑着说,“这还真是,孩子5斤3两,有的一胎还没这个大呢!” 护士对这一家子印象非常好,这一家子不重男轻女。 她是妇产科的护士,几乎每天都接生,什么样的家属都见过。 大多数的家属都重男轻女,一听生的女孩马上就翻脸,还有当场就甩袖子走人的。 再看看这一家子,人家截然相反。 稀罕闺女稀罕的什么似的。 小护士,“走廊里面冷,赶快把孩子送回病房吧! 我这就进去了,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呢。” 赵桂云把被子的一角又虚浮的盖上挡着风,“好好好,谢谢哈!” 莫从之,“妈,你先抱着宝宝回病房吧!我在这等清韵。” 高小萍和王娟也表示让赵桂云放心,这里有她俩,等孩子出来她们给抱着。 赵桂云这才放心的抱着外孙女回病房。 第677章 手脚不干净 赵桂云抱着刚出生的宝贝外孙女,脚步轻快的回到病房。 到了病房门口伸手去推门,咦?门纹丝不动。 赵桂云愣了一下,又用力推,还是推不开,感觉门是从里面插上了? 她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这病房里就那个女人自己,她插门干啥? 好在病房的门上,上半截儿有一块长方形玻璃。 赵桂云抱着孩子踮起脚尖儿,把脸凑近玻璃往里瞧。 不瞧不要紧,这一瞧,那火‘噌’的一下就蹿起来老高。 一个病房里有三间病床,韩清韵的病床在中间,那个女人的病床靠北墙,所以趴在门口看不到北墙的床,但是能看到韩清韵的床。 只见那个跟她闺女一个屋的孕妇,还有一个干巴瘦的老太太,俩人正围着韩清韵的床头柜翻东西。 不,在赵桂云眼里那是要偷东西。 那个孕妇在翻床头柜上放着的网兜,网兜里是她们带过来的零食,都是罐头和鸡蛋糕啥的。 老太太更过分,直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红色的小包。 那里面有两个孩子的小衣服和小鞋。 赵桂云,“……”特么的,这俩人竟敢偷东西?还是偷孩子的东西,这可太不要脸了。 咱就说那点东西值几个钱?至于干这没人品的事儿吗? 赵桂云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冲进去薅住那老婆子的头发。 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外孙女,她硬生生把那股子火压了下去。 不行,不能吓着孩子,她外孙女金贵着呢! 这时候,正好一个小护士路过,赵桂云眼睛一亮,这小护士她熟,前几天闺女来住院的时候,就是这个护士负责。 这护士也认识赵桂云,还笑着朝赵桂云点点头。 赵桂云喊住她,“哎?小同志,我想请你帮个忙。” 小护士,“阿姨,你有啥事儿尽管说,谈不上帮忙,都是应该的。” 赵桂云笑眯眯的,“那啥小同志,你帮我看一看屋里面那两个人在偷我们家东西,她们还把门插上了,我现在抱着孩子也进不去啊! 才出生的孩子可不能冻着。” “啥?偷东西?”小护士一听有人偷东西,眉毛立刻就竖起来了。 她几步就走到病房门口,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这一看,小护士的脸色也变了,可不是咋的,那两个人正在翻人家东西呢,还有说有笑的。 这还了得? “嘿!还真是哈!这手脚也太不干净了。” 小护士性子贼厉害,也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她二话不说,抬起手就‘咣咣咣’敲门。 赵桂云怕惊着孩子,赶紧抱着外孙女又跑开去几步。 小护士透过玻璃,看见那婆媳俩被砸门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那孕妇脸立刻就白了,慌忙把手里的东西扔下,“娘,来人了。快,别让人看见。” 干巴瘦的老太太可比儿媳妇镇定多了,她把手里的红布包往抽屉里一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你怕啥?来就来呗!大惊小怪的。 还不知道是谁呢就把你吓成这样? 放心吧!一次生两个没那么快,估计是护士来查房。 咱又没拿走,就是好奇看看。 咋的?看看还不让啊?” 老太太嘴里嘟囔,又慢吞吞的去开门。 把门上的插销拉开,小护士立刻推开门进来,她叉腰瞪着眼睛,“你们俩在里面干啥呢? 还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啊!啊? 敢在我们医院偷东西,小心把你们送到保卫科。” 老太太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你咋说话呢?谁偷东西了?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我就找你们领导说道说道。 医院了不起啊?医院就能随便冤枉老百姓啊!” 孕妇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没偷东西,你少血口喷人。 你抓住了?我们偷啥了?证据呢? 别红口白牙的就冤枉人?” 小护士都不带怵的,她冷笑一声指着门,“没偷东西?那你们两个大白天的把门插起来干啥? 这病房又不是你们家单独住的,还有别人住呢! 你们凭啥把门插起来?还偷着翻人家的东西,还要不要脸? 不管你们偷没偷,但你们翻人家东西也不对。 都亲眼被我和家属抓住了,你们还敢狡辩?” 小护士战斗力很强,而且有理有据。 不讲理的老太太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儿,眼神开始闪烁,那孕妇更是心虚。 是她提起来一个病房的去生孩子了,没这么快生完。 她知道她婆婆手脚不干净,就提醒了一下。 果然,她婆婆本来来的时候就老往人家的东西上看。 这一提醒,那就更感兴趣了。 她寻思着,这家人家一看就有钱,拿来的东西样样都好,就没有差的。 想着让她婆婆偷点回家,正好自己动了胎气,需要营养。 而且这人家孩子的东西质量全都那么好,有些东西她都不敢想也没见过,要是能偷回家给自己孩子用上,也省得自己买了。 她怀的可是儿子,她儿子值得用好的。 你咋知道人家生的这么快,她们两个刚动手就被当场抓住了。 老太太还嘴硬,“我们,我们说话声音大了点儿,怕吵着别人休息,这才把门给插上的。” 孕妇也赶紧点头,“对对,就是怕吵着人。” 妈呀!这理由也太牵强了,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小护士根本不信这套鬼话,她对赵桂云说,“阿姨,你赶紧进去看看,检查检查你们的东西少了没有。要是少了咱就报案。” 赵桂云抱着孩子走进病房,直奔床头柜,又拉开抽屉。 老太太还在犟嘴,“看啥看?都说了没拿就是没拿。 都是狗眼看人低的货,看不起谁呢? 再说了,这病房又不是她家开的,我看看咋了?” 小护士被这老太太的歪理气得低吼她,“说话声音大就要插门?我在这医院工作这么久,头一次听说有人有这毛病的。 我看你们就是做贼心虚。” 赵桂云快速的检查东西,小衣服没少,她又检查了网兜里的奶粉、红糖,还有给孩子准备的尿片儿。 尿片都是纯棉的,而且是新的,还是赵桂云用缝纫机做的。 好像真没少啥,但没少不代表她们没想偷啊!动机是有了,就是没来得及实施。 赵桂云觉得这婆媳两个不是好东西,手脚这么不干净,得时刻提高警惕。 第678章 江采莲不同意来看韩清韵 赵桂云心里琢磨,等女婿和闺女回来,她让女婿去找找医院,看看能不能给他们换一个病房,跟这样的人住一个病房她没有安全感。 小护士轻轻的掀开小被子的一角,小声说,“阿姨,您女儿这是生了? 我们医院都多久没有双胞胎出生了,大伙儿都猜第一个出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哎呀这宝宝真漂亮,长大了一定像妈妈一样漂亮。” 提起这话赵桂云立刻就来了精神,脸上都是骄傲之色,“这个是女儿,老二还没出来呢! 我也觉得我外孙女漂亮,确实像她妈。” 小护士看完宝宝就去别的病房了。 那婆媳俩听到赵桂云说怀里抱着的是个丫头片子,都不屑的撇嘴,一个赔钱货有啥好稀罕的? 产房里,老二终于出生,韩清韵累的眼睛都睁不开,只听大夫说是儿子,她真的儿女双全了。 她闭着眼,感觉身下在轰隆隆的震动,是有人推着她出去。 产房的大门终于打开,莫从之和高小萍二人终于见到韩清韵被推了出来。 高小萍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护士告诉莫从之是个男孩,五斤一两。 莫从之来不及看孩子,他得看看他媳妇怎么样了,他看到了韩清韵苍白的脸和咬破的嘴唇。 韩清韵微微睁眼,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 她模模糊糊的听到男人小声的说,“媳妇儿,辛苦了!媳妇儿,对不起!”然后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行人把韩清韵推回了病房。 赵桂云见闺女回来,她赶快抱着外孙女从床上下来给让地方。 韩清韵被抬上床,几个人也不敢大声说话,但赵桂云怀里的孩子哭了。 高小萍,“孩子是不是饿了?” 这话提醒了赵桂云,是啊!孩子说不定是饿了。 现在的情况是韩清韵刚出来,可能还没有奶,只有喝奶粉。 莫从之不会冲,因为他不知道孩子喝多少温度的,赵桂云和高小萍抱着孩子,只有王娟冲了 。 这个她知道,她家孩子也喝过奶粉,一个孩子哭,另一个也被带动,俩娃像二重唱似的。 几个人手忙脚乱,就想快点儿把这两张小嘴儿给堵上。 奶粉终于冲好,赵桂云先摸了一下温度,然后才放心的给俩娃喂奶瓶。 刚开始不太会吃,本能的吸了几下,尝到奶的味道,两个小家伙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病房里终于安静,几个人这才松口气。 妈呀!刚才那一阵子像打仗。 赵桂云这才有空看看另一个娃,知道是个儿子,她为闺女高兴,儿女双全好啊! 那边病床的娘俩抻着脖子往这边瞧,赵桂云有了空,就把刚才的事跟几个人说了。 莫从之蹙眉,高小萍和王娟鄙视,王娟压低声音,“这样的人不少,别看是普通人,但干出的事儿能把你下巴吓掉,因为她们无知,不知道利害关系,所以胆子大。 等后果严重才知道啥事儿不能干,跟这样的住一块儿,你得随时提高警惕。” 别说,人家王娟还挺有见解的。 高小萍也赞成王娟说的话,还给赵桂云和莫从之举了几个例子。 莫从之二话不说就去找科主任,要求换病房。 妇产科主任也怕出问题,虽然那个女人还有两天就出院,但谁知道这两天能干出什么荒唐事儿来。 所以,她果断的给换了病房,韩清韵又被挪走了,挪的比较远,那女人自己住单间儿了。 本来就是图清静才给韩清韵安排的这个病房,但没遇上好人,现在跟两个产妇一个病房,那个热闹啊! 来来往往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这里也包括莫从之的战友,而且有媳妇儿的都带着媳妇儿来看望,没媳妇儿的就几个人搭伙。 这里也包括韩立冬和时志坚,他们是韩清韵生产第二天才知道的。 这还是王娟跟高小萍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韩立冬,王娟多嘴,告诉韩立冬说你妹妹都生了,你们两口子也不去看看? 但别的王娟也没说,韩立冬这才知道韩清韵已经生产,他跟时志坚在一起,当然时志坚也就知道了。 俩人都是莫从之这个团的,不谈莫从之是他们上级的上级,就说都是亲戚,何况韩老四还是亲哥哥,这不去不行啊! 所以两个人想买上东西去医院看望。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俩人都拒绝,还一脸的怨气,这让两个男人都奇怪。 时间倒退,事情是这样的。 韩立冬对江采莲多少有些了解,“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江采莲面如死灰的坐在那里,双眼无神的也不看韩立冬。 自从韩立冬这次出任务回来,江采莲也没了以往的热情,反而有些冷脸。 现在韩立冬似乎明白了原因,他妈肯定来了,这是又有矛盾和冲突了? 韩立冬头大如斗,他发现不能让他妈和江采莲见面,一见面就掐,他被夹在中间别提多难受了。 向着谁都不对,和稀泥他也两边都讨不了好,属于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 提起赵桂云,江采莲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波涛汹涌。 韩立冬把脸别过去,枉谁面对动不动就未语泪先流的人都会抑郁吧!? 他以前挺欢乐的一个小伙儿,自从娶了江采莲这个泪腺发达的女人,他就经常泡在眼泪里。 以前觉得梨花带雨的还挺有风情,但现在他烦透了,偶尔一次新鲜,看多了就腻歪。 江采莲见韩立冬的态度感觉委屈。 “你妈来了,堵住咱家门口,骂了我一个小时。 呜呜呜……我,我也不知道,我有那么多毛病让她骂一个小时吗?呜呜呜……” 韩立冬,“……你,你真跟我妈发生冲突了?” 江采莲,“你这话问的,我难道能撒谎骗你?那么多人看见了,你可以问去。” 第679章 说吧!你又干了什么 韩立冬抹一把脸,“以我对我妈的了解,她虽然为人泼辣,但她从来都不是没事找事。 说吧!你又干了什么?” 江采莲缓缓起身,歪着头眼睛瞪大,一脸的受伤,“你说啥?你的意思是我招惹了你妈,所以她才这么对我?” 韩立冬默不作声,这就是承认了,这让江采莲更加心碎,她感觉自己对韩立冬的一腔真情都为了狗,也为自己不值得。 她没嫌他官小,没嫌他一无所有,没嫌他家里不待见,就这么毅然决然的嫁给他。 可他呢?他给了自己什么?除了伤心就是伤害。 此时此刻,江采莲不得不承认,她眼瞎,她看错了人,韩立冬他不是良人。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的跟韩立冬控诉,“你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单方面的指责我?你连问都没问发生了什么,你妈都是怎么对我的? 韩立冬,我眼瞎,我怎么看上了你这么东西? 我好后悔,我嫁给谁不好,怎么就鬼迷心窍的非要嫁给你?” 现在已经不是赵桂云对她怎么样的事儿了,根本原因在韩立冬,他要是站在自己这边,自己也不会这么痛苦。 她后知后觉,自己所嫁非人,毁的是她的一辈子。 当初为啥就急着嫁给他?她悔啊! 韩立冬听了这话非常平静,这次没有甩袖子走人,他默默的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其实咱们俩的这个婚结的是有些仓促,咱们两个当初都还不成熟,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的,就脑子一热结了婚。 你要是觉得后悔就离吧! 我不能阻挡你追求幸福的脚步,那我还是人吗?” 江采莲愣住了,她没想到韩立冬能说出离婚的话,她不可置信又伤心欲绝,所以她爆发了。 一向以柔弱示人的她今天彻底改头换面,“韩立冬,你这个人渣,我江采莲嫁给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现在这副泼妇模样都是你逼的,是你们家逼的。 怪不得李娟会变的疯疯癫癫,遇上你们韩家不疯都是天赋异禀。 你要跟我离婚?你毁了我,把我变成个二婚的要把我甩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主要是离了婚她就是二婚的了,以她现在的条件能再找个什么样的? 就连秦艳那个高傲的女人,那样的条件都还找了一个二婚的才能嫁给一个团长。 她有自知之明,她比秦艳还差一些,她也没有文工团那样的好工作,她能嫁给谁? 其次是,她离了婚啥都得不到,房子是部队的,存款在人家兜里她拿不着?难道她要净身出户?凭什么? 这个渣男对她新鲜劲儿过了,这是想换一个媳妇儿?门儿都没有。 韩立冬依然淡定的抽烟,等江采莲吼完了,他讽刺的说,“江采莲,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想离婚,可以说你怕离婚。 之所以叫嚣离婚,一个是吓唬我,毕竟离婚对我的前途有影响,你在赌,赌我怕。 第二就是探一下我的底线在哪里。 现在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怕离婚,你拿捏不了我,所以你就气急败坏了。 既然知道拿捏不了又何必作呢?这么矫情有意思吗?” 韩立冬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今天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江采莲,我把话给你放在这,要离奉陪。 不离,就给我老老实实过日子,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给我拖后腿。 再起幺蛾子,那就不是你提离婚,我会跟你离。 大不了我这身衣服脱了回家种地。 你后悔?我还后悔呢?” 说完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江采莲,拿着自己饭盒就走,这是要自己吃食堂的意思了? 江采莲木然的看着韩立冬就那么无情无义的离开,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影子,她朝着已经没了影儿的韩立冬大吼,“韩立冬,我恨你,你就不是人?” 这一句振聋发聩,前后面两边的邻居都听见了这一声嘶吼。 这一个功夫,两口子又打架的事情就传遍了家属院儿。 王娟知道了这个消息,去看韩清韵的时候,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了赵桂云母女。 赵桂云倒是没幸灾乐祸,儿子是不争气,但她没想他不好。 正准备跟老四说管管他媳妇儿呢,结果俩人干起来了,哎!以她的‘经验’看呐!说不定这个儿媳妇儿也要废。 既然打架了,那她也别火上浇油,她现在忙得很。 伺候两个孩子跟打仗似的,感觉三个人都不够用,再来三个人帮忙才好呢! 韩清韵在第二天奶水终于来了,两个小家伙终于吃上了母乳。 莫从之从不会抱孩子,到会抱,会换尿片儿,会洗尿布的一条龙服务。忙的不亦乐乎。 赵桂云不但要伺候孩子闺女,还要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别说韩清韵要营养,她跟莫从之这么操劳也有点儿顶不住了,那得吃好喝好,不然天天值夜班受不了。 好在说是三天就出院,回家就方便了,最起码能好好的躺一会儿,在不用这样来回的奔波。 再说江采莲,她被韩立冬给将了一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想找江雪梅商量一下对策。 但现在部队放假三天,时志坚这个姐夫肯定在家,那她不能就这么去,她怕时志坚又说她姐管她的闲事。 她们是亲姐妹,这是管闲事吗? 第680章 评估一下自己还能活几天 而时志坚也知道了江雪梅姐俩被赵桂云堵着门骂的事儿,但老太太告诉赵桂云骂人,没告诉为啥骂。 他是咋知道的呢?那多亏了好邻居热心的大娘,他想不知道都不行,人家拉住不让走哇!非要他听完了,她心里痛快了才放人,“……谢谢你啊大娘,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这个事儿,等我回家问问我媳妇儿。” “客气啥,都是邻居,哎?小时啊!回家可别跟媳妇儿干仗啊!” 时志坚笑呵呵的答应,转过身脸就黑了,不想让他们两口子干仗就别告诉他啊!拉住他让他强行听完是几个意思? 他看这老婆子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做梦,他不会让这些吃饱了撑的如愿以偿的。 回到了家,看见江雪梅正拿着一只拨浪鼓摇着逗儿子玩儿。 江雪梅抬头就看见脸色不好看的时志坚,她奇怪的问,“谁又惹你了脸色这么难看?” 时志坚给自己倒了一茶缸子冷水,咕嘟咕嘟喝两口降降温,透心凉了火气才不那么大,从而才能不吵架。 “我刚刚出去就被人给拦住了。” 江雪梅不以为然,手里还在摇着拨浪鼓,嘴里还逗弄着胖小子。 时志坚见他儿子伸出小胖手够他妈手里的拨浪鼓,就挺可爱的,心也软了下来。 “隔壁大娘?” 江雪梅眼皮都没抬,嘴角还挂着笑,“她啊,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到处管闲事。 东家长西家短,到处嚼舌根子,跟那个王娟有一拼,她的话你能信? 我跟你说,十句都没有一句是真的。” 时志坚彻底冷静,他觉得刚才自己太冲动,不相信自己媳妇儿,却相信外人,该打。 他凑到媳妇儿和儿子跟前,跟媳妇儿一起逗弄胖小子,江雪梅这才抬头看他,“咦?咋不说了?她跟你嚼啥舌根子了?” 时志坚不在乎的撇撇嘴,“你都说了,她十句都没一句是真的。 既然你好奇,行吧!我就跟你说说。 她说韩立冬他妈堵在门口骂你们姐俩,这不扯呢吗?我也是被她气乐了。” 江雪梅摇着拨浪鼓的手停顿在那里不动了,眼珠子也不动,嘴角的笑僵在那里,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时志坚,“……你,你,难道是真的?” 江雪梅动了,她面无表情的把拨浪鼓放下,眼神有些阴翳,“真的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她堵门骂儿媳妇还光荣了? 我都不稀得提她那么没品的事儿。 不是我说,韩立冬他妈未免也太霸道,我们去参加婚礼,她女儿动了胎气,这跟我们有啥关系? 啥都能牵强的扯到我们姐俩身上,这是多看不得我们姐俩好?” 时志坚,“……” 啥参加婚礼?啥动了胎气,这都是啥?单独的他能听懂,放一起就听不懂了。 他抚了抚心口,“仔细说说,我爱听。” 其实是,救命!他要崩溃,又是得罪莫团的一天。他这是做了什么孽,老天这么惩罚他? 难道真的是像人家说的便宜没好货? 他媳妇儿和江采莲都没花啥钱就娶回了家。这是,这是贪小便宜吃大亏的节奏哇! 时志坚内心一阵哀嚎,还着急知道这作死姐俩二人组又把莫团得罪到了什么程度?其实是他想评估自己还能再活几天? 他莫名其妙的又得罪大魔王了。 江雪梅唇线抿直,看看时志坚,然后又把拨浪鼓拿了起来,无所谓的说,“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啥叫农村泼妇,希望你听了别觉得脏了耳朵,这可是你非要听的。” 然后她就把去参加秦艳婚礼的事说了。 “你等会儿,你跟秦艳有什么交情吗?我怎么记得上次演出事件你们都打起来了,她为什么请你俩? 你们俩还真的去了?”时志坚不明白那女人是咋想的。 江雪梅不可思议的看着时志坚,“为啥不去?人家请咱了是给咱的脸,你知道人家嫁的是谁吗? 嫁的是方永逸,方团长。 人家特意请了,咱们也不能不识抬举吧!? 那天我俩要是真不去,外人还不一定怎么说我们姐俩呢!” 时志坚蹙眉,“你接着说,这跟莫团媳妇儿动胎气有啥关系?你们姐俩是不是又招惹人家了? 我跟你说,人家可怀着孕呢,要是孩子出了啥问,莫从之能提着枪把咱们给宰了你信不信? 别怀疑我说的话。 你们这些老娘们没见过什么世面,哪见过在战场上杀人的人。” 他可是见识过的,平时的莫从之跟出任务时候的莫从之简直是两个人,魔王不是白叫的。 “你别看他对他媳妇温言软语,那是他把那个人放在了心尖儿上,你动他心尖儿上的人试试?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江雪梅还是不以为意,“……夸张,我看他是色令智昏,被美色给迷了眼。” 时志坚,“嘿~~你这话说的,人家又不是对外人好,人家是对自己媳妇儿好。 照你这么说,我不应该对你好呗!我要是对你好就是色令智昏。” 江雪梅不服气,“那能一样吗?我是啥人?我妹的小姑子是啥人?能放在一块儿比吗? 她除了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会勾引人,别的还会啥? 我可是贤妻良母,给你生儿子,给你操持家务,给你洗衣做饭,她能跟我比?”这话说的,一股子怨气扑面而来。 这话时志坚更不爱听,两个人过日子,他在外面拼命挣钱,江采莲在家里洗衣服做饭还这么大的怨气?难道这不是她应该做的? 就,好气。 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难道不应该分工?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不跟她计较。 时志坚大手一挥,“这废话咱们就别说了,先说一下你们是怎么把莫从之媳妇儿整的动了胎气的吧! 让我提前做好投胎准备。” 江雪梅,“跟我们姐妹两个压根儿就没有关系,我们也没想到秦艳会那么坏,拿我们两个去刺激我妹她小姑子。 我们也没想到韩立冬他妈会迁怒到我们两个,简直就是不讲理。 我看那死老娘们就是软的欺硬的怕,柿子专挑软的捏。嘁!我怕她?” 时志坚的脸彻底黑了。 第681章 不,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是我 江雪梅,“其实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好心好意的去捧场,哪知道那死女人这么陷害我们。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时志坚浑身无力,他缓缓抬手,又缓缓的摆手,“不,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是我。” 江雪梅眼睛一竖,“时志坚,你啥意思? 自己家的娘们受了委屈,受了气,不但不给我们出气还埋怨。 咋的?我们两姐妹就应该被人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对了是吧! 呵呵,告诉你,没有用的,我妹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不是被那老虔婆打上门去。 骂的那叫一花花,我就没见过这么泼的,果然是没文化没素质没教养的农村老娘们儿。” “你快闭嘴吧!现在你还是农村户口呢!咱俩谁不是农村人?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高高在上的笑话人家?”时志坚本来打算忍着不吵架,他不想被隔壁老太婆看笑话。 好吧!他没忍住,他承认隔壁老太太得逞了。 “哇,哇哇……”他这一嗓子把胖小子给吓哭了,时志坚张着嘴不敢再高声,怕吓到孩子。 他心疼的伸手想把儿子抱起来哄哄,江雪梅一巴掌把他的手拍走,那一巴掌力气可不小,声音可大了。 时志坚蹙眉,“你干什么?” 江雪梅冷笑,“别碰我儿子,谁好你跟谁过去?儿子是我的。” 时志坚都气笑了,“没有我你哪来的儿子?敢情你是雌雄同体啊! 不过你不说我也明白了,你们姐俩肯定又在人家面前嘚瑟,导致人家动了胎气。” 跟江雪梅这姐俩认识了快两年,通过这姐俩不断的作死,他多少对这姐俩有些了解。 喜欢惹事儿,喜欢得瑟,目空一切,眼高于顶,还啥也不是。 他自觉总结的还算全面,但江雪梅不服啊,“你放屁,谁刺激她了? 你说大家都是亲戚,在一个场合碰见了我们姐妹两个不上去打个招呼,那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又要嚼舌根子,说我妹妹跟小姑子不对付了。 可我们上去打了招呼,人家就来一个动胎气。 她的胎气哪有那么容易动?我就不信了,说几句话肚子就会疼?她是纸糊的吗? 结果我们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合着我们姐妹两个两面不是人呐! 更可气的是她装肚子疼,她老娘还打上门来,非说我们姐妹两个把她闺女给气住院了。 罪魁祸首难道不是秦艳? 要不我怎么说那老虔婆软的欺硬得怕呢?在秦艳门口骂了几分钟就收场,到我妹妹门口就骂了一个小时。”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赵桂云骂了秦艳多久,秦艳不出门,赵桂云只能骂半个小时收兵。 但江采莲出面了,还茶里茶气的要陷赵桂云同志于不义,后来江雪梅又参战,人员多了有了拉扯,耽误了一点时间,不然赵桂云咋可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她们两人身上? 但这不妨碍她添油加醋睁眼说瞎话。 “时志坚,我看不起你,谁家的老娘们受了欺负老爷们不出面给撑场子?你个窝囊废。 我们姐妹两个命可真苦,都嫁了两个窝囊废。” 时志坚眼珠子也瞪了起来,“那你啥意思?让我提着枪跟莫从之对着干吗?” 两口子又大吵了一架。 这次时志坚是甩袖子摔门走的。 他一边走一边郁闷的抽着烟,找了个没人被风的地方蹲下。 没结婚的时候一心想结婚娶媳妇过日子,可是结了婚之后烦恼是越来越多,有些烦恼还都是自找的,属于没事找事儿。 眼看着糟心事儿一件接着一件,还不如单身快乐呢! 正郁闷呢,身边又蹲了一个,他一看,这不是他的好兄弟兼连襟儿吗?咋也一脸菜色? 韩立冬也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结果碰到了难兄难弟。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时志坚,“抽这个。” 时志坚把手上的烟头扔了,接过韩立冬递过来的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哎!羡慕你,舍得买好烟。” 韩立冬,“那怪谁,都怪你自己。 谁让你把全部家当都上交了,有你后悔的一天。” 他自己叼了一只,从上衣口袋掏出火柴给两个人点上,俩男人蹲在地上开始吞云吐雾。 时志坚,“我想着她也没图我啥就那么嫁给了我,我这么一个穷酸的农村小子能娶上这么好的媳妇儿,都觉得自己对她咋好都不过分,但是她变了。” 韩立冬,“不是变了,是她们本来就那样,只不过咱们现在才发现而已。” 时志坚不说话了,被烟呛的眯起了眼,“事情的经过你都知道了吧? 怎么办?又把领导给得罪了,我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已经准备好投胎了。” 韩立冬,“我还行,还能垂死挣扎一下,毕竟那是亲妹妹。” 时志坚吸口烟,“那个,你亲妹妹生孩子了,你作为亲哥哥难道不去看吗? 去看的时候带上我,多少我得挽救一下自己,万一能救活呢?” 韩立冬同情的看了一眼兄弟,“空着手去?” 时志坚噎了一下,然后一脸的便秘,“我没钱,兄弟,妹夫,哥还得给你借。 哎!结婚跟你借的钱还没全还完,又要跟你借了。 我想好了,这次出任务的奖金,我不准备交给江雪梅,都还给你。” 韩立冬点头,“成,我买东西的时候带你一份儿,不过江采莲是不能去了。 她不愿意,还跟我吵架。” 时志坚一脸无奈,“一样,咱俩现在的情况是同生死共命运。” 韩立冬,“以后别把钱都给江雪梅,那女人很可怕,我说的可怕是指她的无知。 别哪天坑了你,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我每个月的工资交给江彩莲,但我以前存的钱没交给她。 出任务的奖金我自己都留着。 我身上没有钱就没有安全感,小时候穷怕了。 我们家是你想象不到的穷。” 时志坚,“那时候谁家不穷?我家也一样。” 韩立冬摇头,“不一样,不夸张的说,我们小时候兄弟几个穷的穿一条裤子。 家里还背着巨债,我还记得小时候饿的想啃土,那种阴影和那种饥饿感如影随形现在还跟着我。 所以我就害怕,怕身上没钱,怕吃不上饭。 我也承认我自私,对我的亲人自私。” 时志坚沉默了,他伸出手安慰的拍拍韩立冬肩膀,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立冬站起来把烟头踩灭,“走了,现在就去供销社买东西去看我妹。 再晚人家都要出院了。” 第682章 听说我当舅舅了 韩清韵的身体恢复得相当不错。 生孩子头一天那种被掏空了所有力气累得像狗的感觉,到第二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像没事人一样下地来回溜达,把莫从之和赵桂云看的战战兢兢。 赵桂云让她悠着点儿,韩清韵说好不容易卸了货,就想松松筋骨,她感觉浑身都快生锈了。 医院里其他的产妇,第二天大多也能下地走动,但很少有像韩清韵这样精神头十足,就像没生过孩子似的。 这都要归功于灵泉水,韩清韵怀孕之前可是一直喝灵泉水的,身体早就洗筋伐髓没有什么污垢,结实的很。 怀孕期间她不敢喝,但她的体质还在,生孩子的时候又喝了不少,可不生完了就是生完了嘛! 现在她感觉浑身轻松,生孩子之后,腰上有一个游泳圈,还有不少的妊娠纹。 这些她都不担心,锻炼加上灵泉水,消灭个妊娠纹和游泳圈那都小意思。 赵桂云看她一直溜达担心得很,“我说你稍微溜达几分钟就行了,哪有像你这样的,刚生完孩子就撒欢儿。 咱坐月子就得有坐月子的样儿,你给我上床躺一会儿。 跟你说,你们年轻人不懂事儿,生过孩子的人都知道,生孩子是大虚,这个时候最容易作病。” 韩清韵,“我的妈呀,这都快一年了,躺的还不够吗?妈我心里有数,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谁会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莫从之你那是啥眼神儿,行行行,我上床。” 莫从之这才把埋怨的眼神儿收回来,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不知道她的身体也是他的吗? 韩清韵心里叹气,都是十月怀胎把她给憋的啊! 两个小家伙刚刚吃完了奶,正睡得香甜,韩清韵不能乱溜达,只能欣赏她的娃。 两个小家伙是异卵双胞胎长得不像,虽然现在五官还没长开,但依稀能看出她和莫从之的眉眼。 闺女像她多些,儿子像爸爸一些。 赵桂云直夸两个孩子长得好。 莫从之不重女轻男,也不重男轻女,两宝都一样对待一样稀罕。 只两天的工夫,新手爸爸就熟练上岗了,哄起孩子来有模有样的。 赵桂云看下手表,“哎呀,时间可真不禁混,这一眨眼又十点了,我得回家做中饭了。 这两天忙着生孩子忘了给你爸打电话报个平安报个喜,也得给你三哥打个电话报个喜。 从之啊!你看住她,虽然大夫说了可以适当的溜达,但那不是适当吗?人家可没让她一直溜达。” 莫从之给了韩清韵一个你看吧妈也是这么说的眼神,“妈你放心,我会看住她的。” 赵桂云无奈摇头,“你跟我保证我也不放心,你太惯着她了,为了她身体好,这事儿你真不能妥协。 行了,我还得赶快回家熬鸡汤呢!” 赵桂云走了,韩清韵问莫从之,“也不知道我要住几天的院,要不你问一下大夫? 我觉得我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真的不用住好几天的医院。 隔壁两张床的,人家住三天就走了,大夫也没跟我说三天出院呐!” 莫从之从床底下掏出一盆尿布,“我现在去水房洗尿布,便问一下大夫你的情况。 但你得老老实实的,要是你不听话到处乱跑出了问题,那三天就出不了院了。” 韩清韵点头如捣蒜,“你放心吧!我肯定听话。” 莫从之弯腰看了眼两个熟睡的宝贝,好想亲一口。但宝宝太小了,不敢亲。 只能遗憾的端着盆出去了。 韩清韵见他走了也没下床,她等着呢! 果然,躺了五分钟之后,就发现门口露出半个脑袋,是莫从之。 莫从之没走,在门外等着,就看韩清韵听不听话,也等着把她抓个现行。 等了几分钟他再一看,人家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呢! 然后韩清韵就看见她老公把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 韩清韵竖起耳朵,她五感强,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这才起了床,这波两口子斗智斗勇她赢了。 真的不是她逞强,空间里的灵泉可不是凡品,每次上厕所的时候她都钻进空间,不是洗澡就是喝灵泉。 空间里逆天的时间差,再有灵泉加持,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到生孩子之前的状态,可以说随时能出院。 但那俩人不知道哇!所以就让她一直躺着,躺得她真是浑身难受。 这时候女宝宝醒了,咧开小嘴就要哭,把韩清韵吓一跳,赶快抱起来晃悠。 她是真怕孩子哭,一个哭另外一个也哭,两个一起哭那就可怕了。 韩清韵嘴里低低的哼着,抱着宝贝闺女轻轻的摇晃。 韩立冬和时志坚两个人拎着网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他那尖酸又刻薄的妹妹,此时浑身笼罩着母性的光辉,这是韩立冬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没想到他小妹当了妈妈之后还有这样一面。 韩立冬扫视病房,病房里有三张床,两张是空的。只有他妹妹和两个宝宝。 赵桂云和莫从之都不在,这让两个人同时都松了口气。 莫从之大魔王不在,那可太好了。 在两个人眼里,赵桂云比莫从之还要可怕。 但赵桂云不在这,让韩立冬单独面对韩清韵,这让他稍微有点不自在。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上次被韩清韵按在地上摩擦的名场面,那可是大型社死。 出了那件事之后,他没少被战友笑话。 开始那段时间,战友们还拿着那件事儿下饭,甚至这笑话一直到现在还在流传。 自从上次兄妹两个动手之后,也就过年的时候回家一趟有了那么一点儿来往,其余的时间兄妹两个跟陌路人也差不多。 韩立冬有些恍惚,他跟韩清韵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兄妹两个怎么就反目成仇了呢? 就在他恍惚的时候,时志坚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意思让他说话。 韩立冬回过神,脸上有点发烧,说话有点结巴,“那个,那个,小,小妹,我,我听说我当舅舅了。 就,就想来看看两个孩子。” 第683章 以为逃出生天 时日渐言脸上对着笑上前一步,“是啊妹子,恭喜恭喜哈我们两个人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然后两个人就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 韩清韵看网兜里装的东西,也就是现在最流行的啥麦乳精啊,罐头啊,鸡蛋糕这一类的,好像还有奶粉。 寒清运筹,两个人身后看了看,身后没人看来江采莲和江雪梅没有来。 这两个人没来,韩清韵心里反而轻松许多。 不来正好,省得看见他们心烦,影响他坐月子的心情。 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虽然她跟韩立冬有过节,还大打出手过,但人家这会儿拎着东西上门态度还挺诚恳。 她虽然不太热情,但也没冷着脸,也没把人往外撵,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嗯!谢谢,都坐吧!” 其实没让他们真的坐,就是嘴上客气,因为没有话说,也就只能没话找话了。 时志坚看人家不冷不热的,他心里没有底啊! 想起自家媳妇儿干的那些事儿,还有可怕的赵桂云,时志坚咽了一下唾沫,觉得头皮发麻。 感觉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得跟人家道个歉。 虽然他代替罪魁祸首江雪梅道歉,有点不地道。 但江雪梅不在,他要是不道歉,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那个,妹子,秦艳婚礼上那个事儿是我们家江雪梅不懂事,冲撞了你,让你受了惊吓。 我代表我们全家向你道歉。 她那个人有的时候就拎不清,我也不求你原谅她,唉!” 他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大人有大量啊! 这事儿放在他心里,他也膈应。 自己办不到的事,咋能要求别人办到? 所以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道歉的姿态是真的很低了。 韩清韵也不能得理不饶人,有些事情她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也不能搞连坐。 时志坚人品还是不错的,比韩老四强。 只是人倒霉了些,身边的都是拖后腿的,包括韩老四都在拖他的后腿。 只是时志坚没有往深层次的想,所以没有发现罢了。 韩清韵拍着怀里的孩子笑笑,“时志坚同志,我接受你的道歉。 江雪梅是江雪梅,你是你,得分开来看。” 时志坚搓着手,“哎!哎!” 人家这不是挺通情达理的吗?哪像韩立冬说的那样不讲理? 时志坚大大的松了口气。 韩立冬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互动,心里怀疑韩清韵的‘大度’,假的吧!?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这个妹妹可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就刁蛮,会这么轻松放过?也就时志坚是个傻子相信她说的话。 现在她说的好听,谁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要知道莫从之那一关可还没过呢。 对了莫从之呢?部队放三天假休整,他人哪去了?想到莫从之可能会突然回来,这让韩立冬头皮发麻。 他假装趴在床边看看襁褓里的孩子,嘴里不经意的问韩清韵,“妹夫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韩清韵,“他去洗尿布了。” 啥?洗尿布去了? 两个男人同时傻眼,那岂不是说马上就要回来了? 二人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心虚。 得赶紧撤退。 趁着大魔王还没回来,赶紧跑。 时志坚立刻站直了身体,“那个,妹子,孩子我们看过了。 你好好休息,我们两个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韩立冬,“对,刚生完孩子得多休息,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和孩子。” 韩清韵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人像屁股后面有狼追似的。脚步匆匆的就走了。 韩清韵,“……” 两个男人几乎是小跑的出了病房,还在庆幸没有碰到莫从之。 好巧不巧的是,莫从之端着洗干净的一盆尿布正从水房出来,正好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这俩臭小子。还有他们两个那惹是生非的媳妇儿。 好,很好,太好了。 妻债夫偿,给他等着。 韩清韵和赵桂云没时间告状,可以说这两天生孩子太忙乱忙的脚不沾地,根本就没时间告状。 这还是王娟那个大喇叭,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莫从之,还不嫌事大的鼓动莫从之给韩清韵出气。 还有那个秦艳,竟敢借刀‘杀人’,这些账他都会一一记下。 等媳妇儿和孩子出院,他就着手处理。 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韩立冬和时志坚还以为逃出生天,哪知道悲惨的日子即将到来。 两个人出了医院大门,不约而同的长出一口气,时志坚擦了擦脑门子不存在的汗,“呼……吓死我了,好在莫从知道死没回来,咱们没赶上。” 韩立冬,“总算逃过一劫。” “……” —————————————— 由于韩清韵恢复的情况非常好,大夫给她做了检查,母子都很健康,三天完全可以出院。 因为媳妇生产,莫从之也是有产假的,他又跟单位请了三天假。 他去利索的办了出院手续。 赵桂云和韩清韵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包裹的严实的娃,莫从之手里拎着好几个包,三口人带着娃轻松出院。 回到了家娘两个都长出一口气,还是家里好啊! 因为这几天经历的太多,韩清韵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回到家看着家里的环境,既陌生又熟悉。 赵桂云,“可算是到家了,还是家里舒服,这几天往医院跑的我腿都快细了。” 第684章 自求多福吧 还是在家里方便的多人也能好好的休息。 就是两个刚刚出生的宝宝特别喜欢哭,那声音还一个赛一个的响亮。 王娟说她在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此韩清韵挺抱歉的,王娟大手一挥,这算个啥?她生了俩,都有这个过程。 哭着哭着就好了,也就是月子里面哭的厉害。 自从回到家之后,韩云深已经来过两次电话,而且在电话里亲耳听到了外孙和外孙女的哭声。 见不到两个小宝贝,听听哭声也是好的,也能望梅止渴。 另外的兄弟几个也打了电话恭喜问候,还说给孩子寄了不少的东西,现在都在路上。 几天的假期在两个宝宝的哭闹声中过得飞快,莫从之上班的日子到了。 天还没亮,部队响起了起床号。 莫从之轻手轻脚的起来,洗漱好穿好。 恋恋不舍的在韩清韵脸上亲了一口。 又抓起两个宝宝的小手,各自亲了一口,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转身就见到赵桂云,也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妈你怎么这么早起来?这几天你辛苦了,应该好好歇歇,早上真的不用这么早起。 早饭我去食堂打。” 赵桂云摆摆手小声说,“不用不用,我上岁数了睡不着,根本就躺不住,还不如早上起来给你们做早饭。 你赶快去做早操吧!别耽误时间,记得回来吃早饭。” 莫从之对丈母娘非常感激,虽然韩清韵是亲闺女,亲妈来伺候月子没毛病。 这事就怕比较啊,他家韩清韵就挺幸运的,别人家可没这么重视闺女。 他自己这边亲缘淡薄,母亲早逝,韩清韵生孩子压根儿就指望不上。 所以丈母娘在这里伺候韩清韵月子,莫从之打心眼儿里敬重赵桂云。 只要岳母在,他心里就莫名的踏实。 莫从之今天亲自带着整个团做早操,绕着军区跑了一圈儿,浑身是汗,回家洗了个澡,韩清韵和两个孩子还没醒。 赵桂云已经手脚麻利的把包子蒸好,粥也熬好。 莫从之回家就能吃上可口的早饭。 吃完早饭,媳妇儿和孩子都醒了。 韩清韵去洗漱,莫从之给俩宝洗小屁屁换尿布,韩清韵出来先给俩孩子喂奶。 一个喝完了,莫从之就把孩子竖起来打奶嗝。 两个喝完了,韩清韵和赵桂云娘两个吃饭,莫从之带孩子。 等娘两个像打架一样吃完饭,莫从之才能把两个孩子交到娘两个手上再去工作。 一天就是从早上这样开始的。 部队休整完恢复了训练。 训练场上,部队刚刚训练完,韩立冬和时志坚还没有来得及走,就被刘旭东给叫住了,说让他们别走,就在训练场上等着,团长马上就来。 两个人心里咯噔一下,都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还是没有躲过去呀!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 刘旭东幸灾乐祸的咧着嘴乐,牙花子都看见了,“团长重视你们,好事儿啊!别这么丧气嘛兄弟。” 时志坚,“那个,老刘啊!给透露一下呗!我俩是怎么个死法?” 刘旭东,“你可别胡说八道,我真不知道你俩怎么死,哈哈哈哈……” 气的时志坚想踹他,“滚滚滚,别在这看热闹。” 两个人还没打闹起来,莫从之就背着手一脸冰霜的来了。 来了,他来了,大魔王的脚步越来越近,时志坚笑不出来了,韩立冬小心肝儿提到了嗓子眼儿。 “立正”,莫从之大喝一声。 三个人啪的立正了。 刘旭东,“……”不是,关他啥事儿啊!就莫名其妙。 莫从之没理这个脑抽,他对着韩立冬和时志坚敬了一个军礼。 两个人也挺直腰板敬礼。 莫从之面无表情,声音平静无波,但越是这样越吓人,“我最近看到你们两个在训练上好像松懈了,这样不行。 今天我这个当团长的亲自检验你们两个最近的训练成果。” 俩人傻眼,不应该是像上次一样拳脚切磋吗? 说实话,他们情愿拳脚切磋,这样一会儿功夫就过去了,不会那么难熬。 怕他们被揍的鼻青脸肿,他们也情愿用那种方式来解决。 那个快呀!揍完了就拉倒。 训练这个水分就大了,谁知道要训练几个项目? 莫从之,“怎么,这还没开始训练呢,就怂了? 我手下可没有弱兵。” 两个人听到这话血性也上来,‘啪’一下又行了个军礼,“请团长指示。” 莫从之依然背着手,“很好,先绕着操场跑十圈儿热热身。” 啥?十圈儿? 两个人眨眼,看着巨大的操场咽下一口老血。 这还没完,又听到莫从之悠悠的声音,“负重三十斤。” 两个人,“……” 刘旭东屁颠屁颠的拎来了两个包子,扔在两个人脚下,还给了两个人自求多福的眼神。 两个人头大如斗。 坑 ,太坑了,当然是说自己媳妇儿是坑货。 她们惹祸,却让他们两个来承担后果。 时志坚都要哭了,“团长,十圈儿是不是有点多?会累死人的。” 韩立冬有自知之明,不敢说话。 两个人对上莫同志的冰冷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把包绑在身上开跑。 刘旭东非常有眼色的给自家团长搬来一个椅子,“团长,你赶快坐下歇歇,这几天带宝宝辛苦了。 这两个臭小子跑,你坐着看住就行。” 听到刘旭东提起了两个宝宝,莫从之冷着的脸终于看到了柔和的神色。 刘旭东这才松口气,果然, 只要提团长媳妇儿和孩子团长心情就好。 看着远处奔跑的两个人,他只能说,大兄弟,我也尽力了。不用谢。 第685章 轮番轰炸 在操场上背着三十斤奔跑的难兄难弟,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吐老血。 十圈这个过程是非常的煎熬,两个人跑了五圈就受不了了。 这惩罚实在是太重,哪怕他们在团里已经是尖兵,也经受不住这样高负荷的训练。 刘旭东站在莫从之身边都替这俩小子捏把汗。 唉!娶妻不贤就是这个下场啊! 看到这两货的下场,他都不敢娶媳妇儿了,万一娶错了可咋整,不是谁都像他们团长那么幸运,能娶个好媳妇儿。 操场上两个人的速度越来越慢,汗水顺着脸滴答滴答的往下淌,两个人干脆把上衣脱掉。 大冷天的穿着工字型背心,背着30斤重的背包,继续跑。 呼吸越来越重,肺部火辣辣的疼,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 操场上还有别的团在训练。 看到莫团长亲自操练这两个人,就知道这俩货肯定是犯了什么错,不然不会这么操练他们。 莫从之就那么面无表情,大马金刀地坐着,一双冰冷的眸子随着两个人移动。 导致两个人一点都不敢松懈,哪怕还有一口气也得往前跑。 终于,两个人踉踉跄跄的跑了十圈儿,然后二人眼前发黑腿肚子打着哆嗦,四仰八叉的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莫从之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两个人跟前。 他蹲下身看两个人的情况 ,“这就不行了?看来你们的体能确实下降的厉害。 这样不行啊!还是练的少。 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我还亲自给你们吃‘小灶’。” 莫从之压根就没提他媳妇儿受委屈的事,全程都以关心下属训练为名义,光明正大的整治他们。 先是往死里训练他们,谁让他们没有管好自己的媳妇儿?那就代妻受过吧! 只有教训的深刻了,才能主动管好他们的媳妇儿。 而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两个人,听到莫从之说的话都要骂娘了。 啥?明天还要继续?两个人心里一阵哀嚎。 救命,谁能来救救他们啊!怪不得都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莫大魔王。 让两个人高兴的是,大魔王走了,但他们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刘政委的勤务兵跑来,同情的看着他们说,“韩立冬,时志坚,刘政委让你们去一趟。” 两个人缓缓坐起来,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时志坚抬眼看刘政委的勤务兵,“兄弟,给透露几句吧!” 勤务兵一脸的为难,“领导的事我哪知道,反正你们两个去就是了。” 说完他赶紧溜了。 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刘政委发脾气他听到一点儿,并且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都发脾气了,能是好事吗? 关于这俩货的媳妇儿干的事儿,整个军区都知道。 现在是秋后算总账的时候。 刘政委这几天在家里放假,回到单位手上的事情也比较多,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才想起来这两个混蛋。 这才让勤务兵找到两个人。 时志坚和韩立冬惊悚的对视,时志坚,“完了,会不会是轮番轰炸? 不然,咱俩何德何能让刘政委找上门?” 要知道刘政委可是团政委。 他们两个都是周大中这个营的,要是政委找谈话,那也是营政委,怎么也不会团政委来找他们。 完了,他们已经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事情大条了。 同时都在心里破口大骂自己家的那两个惹祸精。 有这样的媳妇儿,何愁他们不被灭? 两个人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刘政委。 要说怕莫从之,那是怕莫从之的铁面无私和雷霆手段。 但对刘政委那是另一种恐惧,做政委的都会抓思想工作。 刘政委这人要是批评起人来,那是滔滔不绝,想走都走不了。 被他批评的人就是另一种受罪了。 两个人情愿在操场上再跑几圈儿,也不愿意被刘政委拎去谈话。 那种精神折磨受不了啊! 今天这对难兄难弟,该着身心都要受到折磨。 勤务兵通报两个人来了,刘政委大手一挥,“让他们进来。” 两个人心七上八下的进了政委办公室,就见刘政委背着手黑着脸站在那里。 二人给刘政委行了礼。 刘政委的脸型本来就长,属于马脸,这一耷拉下来就更长了。 “哼!看看你们的家属干的好事?”刘政委首先哼了一声。 语气特别重,显然非常生气。 韩立冬和时志坚心往下沉了沉,大气儿都不敢出。 刚刚跑完十圈儿的两个人,现在两条腿酸胀的不行,都不像是自己身上的零件儿了。 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也要站好听领导的教训。 刘政委拍着桌子,“咱们军人虽然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但不等于家里的事情一点都不管。 看看你们两个的家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犯错误了。 家属院搞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影响有多坏,你们知道吗? 后院起火,我就问你们还能安心的带兵出任务? 特别是你。” 刘政委突然指着韩立冬,声音太高都破音了,韩立冬被他的声音震的脑袋瓜嗡嗡的。 即使这样也要站直了挺着。 “韩立冬,你行啊!娶了一个好媳妇儿。” 两个人都知道,刘政委说的是反话。 “上次她就鼓动秦艳找你妹妹的麻烦,这是又和那个秦艳凑在一块儿了。 我发现他们一凑到一块儿就没啥好事儿。 我就不明白了,这些家属都吃饱了撑的吗?有啥深仇大恨非要弄得你死我活? 这次是没出人命,这要是出了人命,你那个家属就闯下大祸了。” 韩立冬,“政委,上次演出的事情,我媳妇儿做的的确不对。 她思想觉悟确实不高。 但是,这一次主要责任在秦艳……” 刘政委大怒打断韩立冬的话,“你少狡辩,秦艳的责任是秦艳的责任,人家文工团当机立断把她已经开除。 她已经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你也别为你媳妇儿开脱,人家请她她就不能拒绝?就不能不去?还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韩立冬,那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媳妇儿干出这样的事,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 第686章 喜事 马脸政委唾沫翻飞,口水溅了两个人一脸。 时志坚眼角一抽,他这一抽不要紧,被刘政委给看见了。 他指着石之间,“还有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媳妇儿管不好,就你那个媳妇儿也他娘的不是省油的灯。 别人家的日子瞎掺和,还挑拨离间。 莫团丈母娘上门找儿媳妇理论,她不但不劝着还跟人家对着骂,像什么样子? 我跟你们说,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 上面也让我找你们谈话,给你们一个警告。 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情你们再不管好自己的家属,影响部队的声誉,就别怪组织上不讲情面。 到时候该处分的处分,调离的调离,明白?” 两个人立刻立正,“是,政委。” 刘政委背着手,声音不那么高了,“但愿你们明白吧! 你们两个回去写检查,一定要深刻,明天下午交到我这儿,写到我满意为止。” “是,政委 。” “都滚吧!看你们两个就来气。”刘政委不耐烦的一挥大手。 两个人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 出了团部办公室,时志坚才敢抹一把脸,然后就是满面愁容,唉声叹气,“老四,我也不会写啥检查啊? 怎么才叫深刻?我文化程度不高,估计写的没那么深刻。 老四啊,你书读的比我多,要不然你替哥写一个呗!” 韩立冬整个人有气无力的,一个是跑圈儿累的,一个是心累,刚才他在政委面前真的不是替江采莲开脱。 他只是据理力争,难道这件事的根源不在于秦艳?难道她不应该负主要责任? 主要是江采莲要是负主要责任会连累到他自己,他现在倒不是那么向着江采莲那个女人了。 韩立冬淡淡的说,又像是喃喃自语,“你就庆幸吧!这次只让咱们两个写检查,没给咱们背处分。 所以你就别得便宜卖乖了,我替你写的,你能深刻吗?” 时志坚,“这话我就不赞同了,你写完了我多读几遍不就深刻了?” 韩立冬,“……滚犊子。” “还有没有战友情兄弟爱了?哎!你别走那么快呀,你腿不哆嗦了,我的腿还不行。 对了,估计回到营里,营长也得骂咱们俩,做好写好几份检查的思想准备吧……”两个人吵吵嚷嚷的走远。 只是两个人回家之后跟自己的媳妇儿又免不了吵了一架。 原因是,两个人买东西去看韩清韵了。 人可以去,花钱就不行了。 “……” ———————————— 带娃的日子过得快,哭哭闹闹就是一天,一眨眼两个孩子满月了。 两个小宝宝见疯长一天一个样,出生的时候五斤多,满月的时候赵桂云特地给称了一下。 宝贝外孙女十一斤,宝贝外孙子十一斤半。 臭小子出生的时候比姐姐少了二两,满月的时候倒是后来者居上了。 主要是这臭小子比姐姐能喝。 两个娃像发了面的包子一样软乎乎肉墩墩,五官也长开了一些,白白嫩嫩的,可爱的不行。 两个外孙太可爱,赵桂云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饴。 每当有人来串门的时候,赵桂云都抱着俩宝,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不过俩宝宝当得起夸奖,专门挑着父母的优点长,别看才满月,就已经有了美男子和大美人的影子。 这天高小萍和王娟又来了。 两个人离得近,基本上三天两头就来串门。 主要是来看宝宝,这两个宝太稀罕人了,两个人也爱不释手。 但今天来不是为了宝宝,两个人都喜形于色。 韩清韵正给闺女洗小屁屁,刚才拉臭臭了,一边洗还一边皱着鼻子,“嗯!我闺女臭,真臭。” 嘴上说嫌臭,行动上却是抓起宝宝的小脚丫亲了一口。 小姑娘不知道亲妈说啥,只是咧着嘴乐,赵桂云抱着外孙子也跟着乐。 她眼睛瞟向窗外,“哟,王娟来了。” 看见了王娟推开栅栏门走进了院子。 白天的时候大门不插,其实这个院门插不插就那么回事儿,因为把胳膊伸进来就能摸到插销。 所以莫家的大门总是虚掩着。 赵桂云把宝宝放在沙发上去开屋门,王娟在门口跺跺脚,还在草垫子上搓了搓鞋底子,这是她来莫家养成的习惯。 在自己家里没有这么讲究,但人莫家实在太干净。 天要暖和,雪开始融化,地上有些泥泞。 见房门开了她赶快溜进去,怕风进来吹到人家孩子。 进屋就咧着嘴报喜,“赵姐赵姐,我来给你报喜了。” 赵桂云莫名其妙,她能有啥喜呀? “哎呀,你怕是忘了,就你给我那些鹅蛋,今天早上有两个破壳了。 唉哟!那两只小鹅可结实了,出壳就会走。” 赵桂云也乐得嘎嘎的,“哈哈哈,这话说的,这明明是你们家的喜事儿,恭喜你啊! 我跟你说,我们家大壮下的蛋,那就没差的。 咱家大壮二壮都长得结实,那娃肯定也结实。 小萍家咋说?她咋还没动静呢?在你前面孵的还是在你后面孵的? 不管前后,这也都一个月了。” 他们家两个壮都‘成精’了,现在家里的鹌鹑和鸡已经全权交给它们两个管,生的蛋两只鹅负责给叼出来放篮子里。 上冻的时候,两只鹅还知道怕把蛋冻坏了,收完了蛋还把篮子叼进了自己的小屋里,然后赵桂云去两只鹅住的小屋里拎篮子就行。 还会给鸡和鹌鹑喂食,只要赵桂云把鸡食和鹌鹑时准备好两只鹅就会定时定量的给喂。 简直都神了,赵桂云心里特别遗憾,俩鹅这么聪明,为啥生的孩子就有点笨了,家里那几只鹅不如父母。 “……” 其实两只鹅这么卖力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两个鹅每个月都有‘薪水’领。 跟人拿工资差不多。 韩清韵特地给两只鹅开了会,给两只鹅传达了自己的精神,那就是多劳多得少了少得,干多少活就拿多少待遇。 两只鹅为了多喝点灵泉水,多吃点灵果也是拼了。 所以两只鹅也卷了起来,有啥活啊两只鹅都抢着干,为此两口子还干过仗。 当然,自己家两个壮‘成精’这事儿赵桂云绝口不提。 跟谁都是说自家的鹅长得壮实,因为吃的好。 正说着曹操呢,曹操就到,高小萍来了,也是面带喜色。 第687章 堵方永逸 “哟,正说你,你这就来了。”王娟看着高小萍说道。 高小萍,“哪有那么巧,我是看着你来我才跟着来的。 在院子里就听见你们笑的嘎嘎的,啥喜事啊?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是的,她在后院喂鸡,见王娟去了莫家,她喂完鸡也过来了。 王娟美滋滋,“我是来报喜的,早上起来发现两只小鹅出壳了。” 赵桂云抱着外孙子晃悠,嘴里还问高小萍,“你啥时候孵的?咋还没消息呢?这都有一个月了吧?” 主要是两个小外孙都满月了,鹅蛋是外孙出生之前拿回去的。怎么算这日子都到了。 高小萍,“我在王娟之后两天孵的,我还想说呢,今天早上拿蛋听了一下,都听见里面有动静了,我估计这两天就能孵出来。” 几个女人开始家长里短。 ———————— 军区。 方永逸出任务回来了,出去一个多月,回来也是胡子拉碴造的不像样。 去师部汇报工作情况,这刚刚出来就被人给拦住。 “哟!莫团,你这是……”拦住他的人正是莫从之。 莫从之四舅子和时志坚一连收拾了好几天,把两个人收拾的像死狗,这才作罢。 但还差一个秦艳,秦艳一个女人他不知道怎么收拾,毕竟那个人已经被开除了,从工作上他威胁不了秦艳。 他又不能跑到那个女人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只能日盼夜盼,盼着方永逸回来。 终于等到了四团进了军区,他知道了消息就过来堵方永逸。 方永逸对莫从之的感觉有些复杂,两个人不是一个师的,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 认识,但是交情不深。 属于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一类。 但是娶了秦艳之后就不一样了,秦艳这女人身在曹营心在汉,嫁给了他还对于莫从之不死心。 虽然莫从之对秦艳没什么想法,但这个人却实实在在的隔在了他们两个人中间。 婚礼上闹出那样的事,他们两口子也闹得不愉快。 所以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分房睡,始终没有碰秦艳,秦艳到现在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 主要是他不知道现在把秦艳怎么办,像是一个烫手山芋。 吃,怕烫嘴,不吃,但已经娶回家了。 任哪个男人娶了一个媳妇回来,媳妇心里却还有别的男人不膈应? 但要说恨莫从之吧,又谈不上。 他是一个有成熟思想的成年人,绝对不会偏激的看待这件事情,所以他不恨莫从之,问题在秦艳身上。 他能怪人家莫从之长得俊?能怪人家莫从之优秀吸引女人? 优秀还有错了? 莫从之敬礼,“忙吗?” 方永逸回礼,“刚刚汇报完,有空。” 莫从之,“走走?” “好,有话跟我说,重要?” 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两个人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两个高大的男人并肩缓步前行。 方永逸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莫从之一支,莫从之摆摆手,“戒了。” 方永逸引俊不禁,“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看得出来你跟弟妹感情不错,为了媳妇儿戒烟的男人不多。 我就改不了,烟瘾太大了,想戒掉不容易。” 莫从之嘴角挂着笑,那幸福的死样子让人妒忌,“现在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了,愿闻其详。” “因为我当爹了,为了两个孩子,我要彻底戒烟。 烟味大,我怕熏着他们俩。” 方永逸,“……嘚瑟。” 他无语的憋出了两个字。 莫从之甚是得意,“我就当你在夸我了,不该嘚瑟吗?” 两个人就这样慢步缓行的到了操场上,因为操场空旷,即使有人也离得很远,听不到二人的对话。 方永逸羡慕非常,“娇妻在怀,听说你又儿女双全,确实应该嘚瑟。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羡慕你,这里也包括我。” 他猛的吸口烟,抹了一把憔悴的脸。 然后自嘲的一笑,“我大概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莫团,我得跟你赔不是,秦艳她…… 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整个军区都知道她对你的那点心思,我就这么不知死活的把她娶回了家。 现在她像刺猬一样扎手,我却不知道怎么放手。 干咱们这一行的经不起离婚,要是离婚不影响前途,我现在就给她自由。” 莫从之眼看前方,他们站在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能看到很远,他抬手一指,“看到眼前了吗?” 方永逸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开阔,一马平川。” 莫从之,“确实开阔,但场地上有咱们部队训练放的障碍物。 这宽阔的操场就像咱们的人生,那些障碍物,就像咱们人生途中的勾勾坎坎。 遇上了,你是跨过去?还是选择原地踏步? 跨过去就是一片坦途,跨不过去,你只有憋憋屈屈的活着。” 方永逸低低的笑了,笑的时间有些长,莫从之沉默,等他笑完。 方永逸的笑声里有无奈,有自嘲,但莫从之知道,作为一个意志坚定的军人,方永逸会拿得起放得下。 果然,方永逸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死,这行为已经说明他心里作出的决定。 拍拍莫从之的肩膀,“莫从之,我不如你。 唉!你别得意!我说的不如你,是说我看人的眼光不如你,不是说业务上,业务上我不服你。” 莫从之淡淡一笑,“在识人上你不如我,就能让我得意一辈子了。” 方永逸,“你就得瑟吧! 不过跟你谈了这一回,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回去了,回去收拾烂摊子。” 他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掸了掸灰重新戴上,又整理了一下领口,跟要出征打仗的将军似的。 看了一眼莫从之转身就走,这次的步伐坚定有力又从容。 不再是踌躇不前。 莫从之也摘下帽子,他眼神漠然的用手指轻弹上面不存在的灰。 他是欣赏方永逸,两个人都是两个师的重点培养对象,这样的人不应该娶秦艳这样的女人。 往轻里说拖后腿影响他仕途,严重的说,有一天说不定会毁了方永逸。 本来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愿意多管。 但他不能把这个潜在危险再留在军区,他的妻儿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第688章 秦艳继续作死 方家。 方永逸八岁的女儿正坐在饭桌前跟秦艳大眼瞪小眼,气氛剑拔弩张,谁都不让着谁。 方柯指着桌上的饭菜,“这就是你给我吃的? 我爸没娶你之前,我吃的都没这么差,娶了你之后,日子还不如以前。 那我要你这个后妈干啥?” 秦艳自然是不甘示弱,她双臂环胸靠在椅子里,眼神不善的看着这个刁蛮继女,“那你还想吃什么?山珍海味还是龙肝凤胆? 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是来给你当妈的,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小姑娘的脸色难看,气的胸口起起伏伏,“你讨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我没有妈,你觉得我可怜才照顾我的吗?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每天给我吃咸菜就是照顾我? 衣服我自己洗,学我自己上,家长会你都不给我开,这就是照顾我?” 秦艳伸出一只手不懈的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然后欣赏自己葱白的手指很光棍的说,“有咸菜吃就不错了,你觉得我是做饭的人吗? 我这双手可是弹钢琴的,怎么能伺候你?” 方柯气哭了,“呜呜呜,你就是个大骗子,你太会装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呜呜呜……我要告诉我爸爸,我爸爸明明给你留了生活费,可你却天天给我吃咸菜。 呜呜呜……你,你还让我给你洗衣服,呜呜呜……” “给我憋回去,有我这样的后妈,你就烧高香吧!至少我没打你。 谁家像你这么大孩子不干活? 别人家的姑娘八九岁,已经学会洗衣服做饭了。 你这么大还让我给你洗衣服?你好意思? 摊上我这么一个好后妈,你就偷着乐吧!也该惜福,别把福气都作没了。”秦艳嫌她哭的吵,烦躁的拍桌子让她闭嘴。 “那你自己的衣服为啥不自己洗,让我给你洗?”小姑娘抹了一把眼泪还嘴。 秦艳伸出自己的手,“你看看我这手,是做家务的吗? 我的手就是我的本钱,我的脸面,我怎么能作贱它? 以后我还指着它找工作吃饭呢! 你帮我洗衣服,我也不会亏待你,晚上的时候我去食堂给你打个肉菜,这样总行了吧?” 秦艳一副施舍的口气。 “呜呜呜,我爸爸明明留了那么多钱,还特地告诉我的。 你不给我做饭,我天天吃食堂也行啊,可你连食堂都不给我吃。 你给我钱,我自己去食堂打饭。 那明明是我爸爸的钱,用不着你给我打。”小姑娘又气哭了。 “嘿!年纪不大还挺刁蛮,哪家不是大人管钱,你见哪家的孩子自己管钱的? 再说你爸挣的钱不就是我的吗?不放在我这放哪儿?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果然人家说的没错,后妈难当。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对你怎么好你都不领情。” 秦艳觉得,她这个后妈可以了,别人家后妈是怎么对继子继女的她都知道。 那是非打即骂,别说咸菜了,饭都不给吃。 她可是亲眼看到过有拿鞋底子抽的。 这一对比,她这个后妈不要太真善美。 “呜呜呜……呜呜呜……”小姑娘的哭声传到屋外。 方永逸站在屋门口,他始终没动,就那么听着。 他回来一会儿了,刚刚要敲门,却听到了女儿的哭声,他蹙眉,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又缓缓收了回来,他要听,听听女儿跟秦艳是怎么相处的,虽然偷听很不光彩。 “嘿!你个死丫头,没完没了了?哭什么哭啊,我怎么着你了? 我跟你不是一样也在吃咸菜喝粥?” “你撒谎,你偷吃,我看你偷吃鸡蛋糕了。 爸爸给你的钱,你拿去买衣服了。我还看见你买口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这行为不好啊?你爸怎么教育你的?怎么跟贼似的? 果然是有娘养没娘教的。” 屋子里又传来两个人的吵架声,方永逸闭了闭眼,一咬牙拉开了门。 秦艳那句有娘养没娘教的刺激了父女俩,他的亡妻是个好女人,不容亵渎。 不得不说情愿有些作死,一下子踩到了父女两个的底线,当着孩子骂人家的母亲,这对孩子的感情上是巨大的伤害。 小姑娘哭红了眼,虽然她年纪小也听懂了秦艳在指桑骂槐骂她的妈妈。 母亲去世的早,孩子经常被同龄孩子笑话没有妈妈,所以她才八岁,可成熟的早,能听得出来秦艳话里的冷嘲热讽。 小姑娘抓起桌子上的咸菜碟子,劈头盖脸毫不犹豫的砸向秦艳。 秦艳正讽刺呢,结果没注意,就被砸了一头一脸,她嗷的一声从凳子上蹦起来,“你,你个小贱货,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就不该对你这么好。 让你得寸进尺,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吧?” 方永逸就在这时候进来的,看到的就是秦艳气急败坏,面目狰狞的指着他的女儿骂贱货。 他的女儿哭着梗着脖子,一副倔强的模样。 第689章 ‘三高\\’的秦艳接受不了 秦艳没想到方永逸这会这时候回来,这让她措手不及。 甚至来不及收回脸上扭曲的表情,她一向都以清高,高雅,高贵,这三高示人。 今天却被方永逸看到了她这样一面, 对上方永逸那种冷漠的脸,秦艳觉得她百口莫辩,也特别冤枉,头上的咸菜掉了下来,这提醒了她。 不愧是当演员的,哪怕是歌唱演员,也是有点儿表演天分在的,何况她也确实觉得委屈。 方永逸出任务走了,赵桂云打上门,连个给她撑腰都的没有,还要伺候一个难搞的继女。 眼圈儿一红,“永逸,你,你这女儿我是管不了了,我年轻……真的,真的当不了这个后妈。” “那就不当。”方永逸只冷漠的吐出四个字。 这四个字秦艳都认识,但是没理解。 她愣了愣,就在这时候,她讨厌的继女哇的一声哭了,还扑进了亲爸怀里,“爸爸,呜呜呜……你可回来了,呜呜呜……我要吃肉,要吃饭,呜呜呜…… 坏女人,她天天给我吃咸菜,呜呜呜,我还要干那么多活。” 秦艳僵住的脸抽了一下,来不及多想刚才方永逸那话的意思,她得赶快给自己解释,不能让方永逸误会。 她已经一无所有,还指望方永逸回来给她联系地方文工团呢! 她想过了,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唱歌,而且她也喜欢这个职业。 那就只能再进文工团,只不过是地方上的。 凭她的实力和业务水平,凭她的容貌,在地方文工团那不又是一个台柱子? 照样活得滋润,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怎么美就怎么美,不用再天天穿军装。 地方文工团也比部队的文工团自由,毕竟部队的纪律严格,有条条框框的约束。 这么一想,倒觉得离开部队是好事了。 她也相信方永逸有这个人脉关系,也有这个能力。 她皱眉,人是回来了,却被他看到了今天的这一幕。 也不知道方永逸听去了多少。 不管方永逸听了多少,她都不能让这个继女恶人先告状。 咱就说,小小年纪的,心机咋这么深? “这孩子,怕是惯坏了,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今天我身上不舒服没去食堂打饭,这孩子是对我有意见了。 才8岁就这么大的脾气,长大了该怎么好? 我是个后妈,也不好管她,说深了不是,浅了也不是。 总之后妈难当。 好吧!你回来了,那就你管吧!你是亲爸,怎么说孩子都不会往心里去。 那个,你还没吃饭吧? 我去把这一身洗了,去给你下个面条。” 她重点的把继女摔在她身上的咸菜汤展现给方永逸看,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后妈该有多难。 方永逸拍拍女儿后背,“乖,你回自己房间,爸爸跟她有话说。” 方柯抬起小脑袋委屈的说,“爸爸我不能听吗?” 方永逸摸着她脑袋眸光软和下来,“你还小,有些话你不能听。” 他怕两个人吵起来,说到一些敏感的问题,污了女儿的耳朵。 女儿还小,他不想孩子在这个年纪懂太多,那样活的太累。 小姑娘点点头,乖乖的回了自己房间。 秦艳看着继女的房门缓缓关上,又回头看着表情冰冷的方永逸,“永逸,你不会是误会我了吧!?我……” 方永逸摆摆手打断她,“你去收拾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秦艳只能去梳洗。 等她梳洗完,出来就见方永逸坐在沙发上抽烟。 男人眉头紧锁,下巴上是一片冒出来的胡茬,脸色憔悴眼下青黑,这样的方永逸不可谓不邋遢。 秦艳觉得自己这样的嫁给方永逸都白瞎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个团级干部,她怎么会嫁给一个二婚带娃,还比她大十岁的方永逸? 嫌弃的收回目光,多看几眼都觉得辣眼睛。 她默默的坐在方永逸对面,不过今天的方永逸让她有些不安,但也说不清为啥不安。 方永逸没说话,还在抽烟,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等方永逸抽完,他把烟头扔进烟灰缸,这才正眼看秦艳,“秦艳,咱们离婚吧!” 秦艳,“???” “你,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她其实听清楚了,她年纪轻轻的耳朵又没有毛病,就是不相信再确认一下而已。 “我说我们离婚吧!这次听清楚了吗?”方永逸提高了一些音量。 秦艳张大嘴巴,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钉在那里没有反应。 “其实咱们两个也就举行了一个结婚,仪式而已。 你我都清楚,咱们两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但离了婚,你也是个二婚的了,这是我亏欠你的。 所以我会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给你补偿,只要你提的要求不过分,我都会满足你。” 秦艳瞪大眼睛站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字的说道,“你 ,要跟我离婚?” 终于找到声音的她觉得不可思议。 按道理说,方永逸这样的二婚男,能找到她这样有才华又貌美的黄花大姑娘,不供起来也差不多了。 竟然还跟她主动要求离婚?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艳一直都觉得自己奇货可居,也一直待价而沽。 主要是围着她转的男人太多,各种彩虹屁吹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 别说是部队文工团,就是总政也不一定能找到比她更优秀的。 她这么出色的女人,下嫁个二婚的,他还嫌弃了? 此时此刻,她担心的不是离了婚以后自己会怎么办,而是觉着被方永逸这种行为给打了脸。 伤了她的自尊,那可还行? 方永逸既然想开了也不扭捏,不快刀斩乱麻会后患无穷。 趁着两个人又没发生什么关系,接触的时间也不长,他就不留着这个女人了。 特别是刚才,他切切实实的知道了这个女人是怎么对自己女儿的,这让他更加迫切早些离婚。 最好是把这个惹祸精送得远远的,再也不见。 本来对这个女人也没什么感情,不过是这个女人老往学校里跑找她女儿,把他女儿给哄住了,孩子回来说要妈妈。 他这才娶了秦艳。 但事实上,这女人实在是会演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他们父女耍的团团转。 既然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那就当机立断,所以他现在态度非常干脆,对这个女人毫无留恋,“是,是我说的,我要跟你离婚。” 秦艳气笑了,事实上她也真笑了,因为她觉得可笑,“就你这条件,你凭什么先提出来跟我离婚?” 第690章 你在吃醋? 秦艳的这一番话,让方永逸再一次仔细的审视这个女人。 他知道,文工团的有些人被捧惯了,不但清高而且爱慕虚荣。 秦艳找他表白的时候,他也想过,毕竟秦艳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小女人嘛!一些小虚荣他可以接受也可以理解。 谁还没一点虚荣心呢,他被人夸的时候也会有一些虚荣,又有谁不爱听好话呢?所以他也有。 人无完人,这些小缺点都无伤大雅。 现在看来,已经不是那点小虚荣的问题了,而是她品质上和本质上就有问题。 他今天听到了秦艳是怎么跟自己女儿相处的,可以说秦艳已经把自己的本性暴露。 一句话可以形容这个人,那就是她不是好人。 方永逸,“好,既然你觉得我不配提离婚,你觉得你配,那你提。 我无所谓,只要离婚,谁提都一样。” 既然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接受不了他先离婚,那就让她先提好了。 他不会在谁先提离婚上论短长,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秦艳七窍生烟冷笑连连,“呵呵,要离婚?凭什么?你也说了,我一离婚就变成二婚的。 以后我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想过会有多少人嘲笑我吗?这里还包括我的娘家人。” 是的,她离婚了能去哪儿呢? 一无是处的娘家吗? 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房子又小,她回去住哪儿?跟侄女挤一个房间吗? 虽然家里兄弟姐妹不多,只有一个大她七岁的哥哥,但那个哥哥动不动就对她说教。 还有那个跟她不对付的嫂子,她跟她可以说是相见两厌。 所以这次结婚,娘家的人别说请了,就连个通知她都没给他们,那样的娘家,来了也是给她丢人现眼。 可她万万没想到,刚结婚一个多月就要被离婚,凭什么? 离了婚就变成二手了,她还能再嫁给一个什么人? 到那时候连方永逸这样的都找不着。 “我要是不离呢?”秦艳打定了主意,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就坚决不离婚,方永逸能把她怎么样? 方永逸也是先礼后兵。 能不打不闹好聚好散就最好,但秦艳要是不配合,那只有撕破脸皮。 “我劝你还是想一想,因为这个婚我离定了。” 秦艳咬牙,“不,离。” 方永逸漠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只能主动的打离婚报告,让上面直接给批。” 秦艳,“你什么意思?” 方永逸现在困的不行,哪有空跟她啰嗦,“你也当过兵,应该知道离婚这件事儿,主动权在我这一方。 恕我提醒你,你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 我想离婚,你挡都挡不住。 我主动跟你提是尊重你,给你留面子,闹得太难看外人会笑话。 既然你拒不配合,那我也豁得出来这张老脸去丢了。” 秦艳目瞪口呆又惊慌失措,她怎么忘了,以方永逸的职业和自己犯的错误,只要方永逸提出离婚,上边铁定会给批,她根本就抗拒不了。 那,那要是批下来她就什么都没有了,结了一回婚,除了背了一个二婚的名声,她是一场空,那怎么行? 秦艳这回是真的慌了,“你别走,你站住。” 她赶紧喊住了困的都快睁不开眼睛,要回房间睡觉的方永逸。 方永逸回头,“想明白了?想明白再跟我说,我没有时间浪费。” 秦艳猛的深吸一口气,“我,离。 但是我有条件,我不能白白嫁给你一回背上二婚的名声。 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讲会有什么后果。 你得补偿我。” 方永逸,“刚才我就说了补偿你,条件你来提,是你自己不答应的。” 于是两个人又坐回沙发。 秦艳在心里打着算盘:首先她要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来养自己。 并且这个工作不能太差,比如她想进地方上的文工团。 第二个,她要有钱傍身。 至于这个钱该要多少,秦艳在心里飞快的盘算。 她现在还是个姑娘,而且还是文工团曾经的台柱子,可以说身价不菲。 仨瓜俩枣的,休想打发她。 她在心底里想好了条件,要是方永逸满足她的条件,那她也不想给人当后妈。 有好工作还有钱,找一个年貌相当的不香吗? “你要给我安排一份工作。” 方永逸搓搓困得麻木的脸,“行,你要去哪?我要看看我能不能办得到。” “还能去哪儿?当然还是去文工团,我要进市里的文工团。” 方永逸,“进地方上文工团我可以给你想办法,但不一定是市里的。 市里的我还真的没有人脉关系,别的地方呢?” 秦艳又不是傻子,她明白了方永逸的意思,然后她怒了,“方永逸,你什么意思? 你在这当了将近十年的兵,你跟我说你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脉关系,鬼才相信你的话。 你该不会以为我进了市文工团离着你近,还回来再纠缠你吧? 所以你就想把我送得远远的。 你想太多了吧!?你也不拿块镜子照一照,就凭你一个二婚男哪里值得我再来纠缠? 我秦艳也是有自尊有脾气的,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 方永逸讽刺一笑打断她,“你要是真能拿得起放得下,婚礼上就不会搞那样的事了。” 秦艳愣了一下,“你该不会是在吃莫从之的醋吧?所以你认为我忘不了莫从之,你才要跟我离婚的?” 第691章 爸爸你离婚了? 方永逸对秦艳的自恋有些反胃,“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在哪儿吗? 就是自视甚高,说难听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你以为你曾经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有那么多的男人恭维你围着你转,调戏你几句,你就是高岭之花天上明月了? 当你真要结婚的时候,不还是选了一个二婚的我? 为什么没有莫从之那样的条件娶你呢? 我看你才是应该买块镜子,好好照照自己。 其实你不就会唱几首歌吗?文工团里那么多会唱歌的,也不一定人家就比你差。 不过是你一直掐尖要强,而且资格老而已。 熬资格熬成了台柱子,你还觉得自己光荣啊!?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把你这样恶心的女人弄得远远的。 倒不是为了我,说句让你不信的话,有一半还真是为了莫从之。 你这样的癞蛤蟆老惦记那块天鹅肉,让我都看不过去。 你一直都标榜自己如何如何的好,而贬低人家的媳妇儿,我就问,你哪里比人家强啊? 家世吗? 人家莫从之岳丈家的家世比你的家事强,不信你去打听打听,你不是跟江家姐妹关系‘莫测’吗?说不定那两个姐妹能告诉你呢? 再说容貌,你跟人家莫从之的那年轻貌美的媳妇儿比起来,不差十万八千里,那也要差几十条街。 你自己嘴里所谓的优秀,不过是自己标榜自己而已,俗称自夸。 在别人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就拿你的人品来说吧!又蠢又坏又毒,人家两口子明明是两情相悦,到你这儿死皮赖脸的要扒着人家莫从之。 怕是心里还是想着去拯救人家吧?人家用你拯救吗? 人家都快烦死你了好吧?你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方永逸被秦艳整烦了,嘴巴不可谓不毒,也不吐不快。 但他这一番话把秦艳打击的摇摇欲坠。 方永逸看他那被打击的模样都觉得可笑,这你就受不了了? 人家媳妇儿还是作家的事儿现在还没曝光呢,要是被你知道了,还不得妒忌的去死啊!? 是的,就像韩清韵说的,在老家写了两本书的事儿,上面是知道的。 要结婚肯定要政审,那不把她家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个明白? 但这里有个时间差,莫从之当初从帝京跟她分手之后,回部队就打了报告。 然后部队立刻就去调查韩清韵的出身。 没办法,莫从之这个老大难好不容易铁树开花,领导看着都急,所以政审也速速走上流程。 等这边政审完了,人家韩清韵在那边签了五本书,所以后面的事情上面根本就不知道。 方永逸之所以知道,那是他们师长悄悄跟他说的。 两个师的最优秀年轻军官,平时都较着劲儿谁也不服谁,特别是在大比武的时候。 所以,虽然他们私底下没有什么太亲密的交往,但是从来没有少过对对方的关注。 方永逸是军人,本身就知道保密条例,何况人家莫从之的私事,人家自己都没有宣扬,他知道了当然也不会往外说。 所以秦艳自视甚高的拿自己跟人家比,还觉得处处比人家强,方永逸就觉得她非常的可笑。 算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让她接着睡吧! “你也不用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这天底下优秀的人多着呢,你妒忌的过来吗? 答应就这么办,不答应就算。 反正离婚的事儿是板上钉钉了。” 秦艳被打击很了,哭都哭不出来,因为愤怒已经把她填满。 “方永逸,莫从之,韩清韵,我要跟你们势不两立。 好,我走,我不在你们眼前晃,免得碍了你们的眼。 但我要求你给我找的文工团条件,不能低于本市的文工团。” 方永逸点头,“行。” 秦艳,“另外我还要五千块钱,别说你拿不出来,我知道你有。” 方永逸倒是没被她狮子大开口给吓到,反而很镇定,“我确实有,但我为什么要倾家荡产跟你离婚? 我直接把报告交上去直接离婚不好吗?为什么要做这个冤大头? 再说你觉得自己值那些钱吗?” “结婚之前我说给你买三转一响,你拼命的不要。 说你以事业为重,那些东西你都用不上,买了也是浪费,不如把钱给你。 好啊!既然是结婚以后咱们俩要过日子,我也拿出诚意来,三转一响的钱都给了你,另外我又给了你一千的彩礼。 里里外外零零碎碎的,我一共给了你两千,谁家结婚花这么多钱? 我对你够意思了吧,秦大台柱子? 现在你又要管我要五千,你是对自己的婚姻明码标价了? 那你是怎么卖自己的?是论斤呢?还是论个数? 别嫌我说话难听,怎么算你都不值这么多钱? 婚姻是两个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确实,离了婚你就是二婚,但离了婚我还是三婚呢!?难道我不是被你坑了? 离一次婚对我的前途有什么影响,你当过兵难道你不清楚? 别得便宜又卖乖,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最多再给你五百块钱,再给你找一份工作。 我觉得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并不欠你,就冲你对我女儿的欺骗,和婚后你是这么对待我女儿的,我连一分钱都不应该给你。 答应,咱们就这么离。 不答应你,一无所有,你还是得离。 我的条件放在这儿了,你好好考虑考虑,晚饭前给我答复,过时不候。 明天我就会交离婚报告,现在你立刻搬出我的家去住招待所,我的家一刻都不留你。” 就冲这个女人对莫从之的媳妇儿一次一次的出手,难保这个女人离婚前对自己的女儿和自己使什么坏。 抱歉,他就没有男人风度了,只能把这个女人现在请出这个家。 秦艳都傻了,她忍无可忍的大吼,“你,你还是不是男人?” 竟然一刻都不让她在这里待,这还没离婚呢! 她算是瞎了眼,怎么千挑万选选了这么一个东西? 方永逸,“我是不是男人我自己知道就行了,用不着你承认 。 方柯,方柯?” 方永逸朝女儿的房间喊两声,小姑娘拉开门缝儿,伸出一颗小脑袋。 方永逸,“闺女,爸爸教你一个任务。 这女人要搬走了,你看着她收拾自己的东西,别让她乱翻。 爸爸去睡觉,她要是对你做什么,你立刻喊我。” 小姑娘眼睛一亮,还挺激动,“爸爸你们离婚了?” 方永逸哭笑不得,好家伙,看他闺女笑的,好像自己亲爹离婚是好事似的,“嗯,离了。” 小姑娘跳出来欢呼,“太好了,我以后就能吃食堂了。 我情愿吃食堂,我也不要她这样的后妈。 爸爸,以后你要再给我找妈妈,一定要擦亮眼睛,一定要找一个对我好一点的。 我不调皮,我不气她。” 女儿的话让一个七尺男儿鼻子一酸,他的女儿是多想要个妈,不然也不会被秦艳钻了空子。 其实结不结婚的他真无所谓,二婚的比较麻烦,人家生了孩子,能不对自己生的好? 到时候都会有一些私心,接着矛盾就会出现,想想都累。 心里叹气,只能答应女儿,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好。” 第692章 八卦 秦艳气的牙根痒,这个没品的男人竟然把她当成贼? 这是在侮辱她? “你赶快收拾走吧!我晚上还要去食堂打饭呢?我今天要吃肉。”小姑娘说到肉的时候还咽了一下口水。 秦艳闭闭眼,骂了一句,“怎么不馋死你?” 然后一甩袖子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其实她除了自己穿的之外啥都没有。 结婚是方永逸单方面花钱,她自己的钱都花在了打扮上。 这些年的工资,除了买衣服就是化妆品,她买的衣服都不便宜,压根就没剩多少积蓄。 好在结婚的时候方永逸陆陆续续的给了她两千块钱,这才让她的手头上宽松了许多。 结婚的时间短,她还没来得及花这笔钱。 最后收拾出来两大包的衣物和化妆品,她只能拎着两个大包愤愤然的走了。 走之前她对方柯说,“跟你爸说,他的条件我答应,但要把工作给我安排好,钱拿到手,我再签字。 你再跟他说,我不信他。” 其实她心里有数,方永逸提出的条件就不会再改。 自己还有几百块钱的积蓄,总共加起来有三千块钱傍身,她也有了底气,再有一份光鲜的工作,那她还愁什么? 多说无益,秦艳是拎着包昂首挺胸走出方家的。 ————————————————— 这件事还是第二天,赵桂云去王娟家看新出生小鹅的时候,王娟告诉她的。 按道理说两个人离婚都没有对外宣扬,也不知道这说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赵桂云小震惊,“真的假的?这就离了? 谁跟谁离?不会是秦艳又看上了啥高枝把方团长给甩了吧?” 王娟撇嘴,“你也别把她想的那么神,别看她被那些男人吹捧,那都是想占她便宜。 有几个想真正娶她的? 这么跟你说吧!过了方团长这个村,就再也没有这个店儿了。 我估计是方团长跟她离的,她现在还住军区招待所呢! 要是她提出离婚,她为啥不走?” 赵桂云若有所思,“其实吧!不是我心眼子坏,我觉得离的好。 用我闺女的话说,就是及时止损。 就她这么坏的人,方团长迟早会跟她离,晚离不如早离。 至少能少拖点后腿。” 王娟一拍大腿,“赵姐,我就喜欢听你说话,道理通透,爱听。” 赵桂云呵呵笑,俩人又八卦几句就趴在纸盒箱上看出生的小鹅。 “赵姐,二十个蛋全孵出来了,一个都没损,我看看形势,要是没人抓数量,那我就都养着。 鹅蛋可比鸡蛋值钱。” 赵桂云笑着说,“要说有人管,早就找到我们家了,要说养家禽,我们家养的最多。 你看我闺女的后院,又是鹅又是几只鸡,还有好几十只鹌鹑。 远远超过了三只家禽的数量,估计是没人管了。” 王娟深以为然,其实她就是看韩清韵都养出花样儿了都没人管,她这才胆子大了起来。 “我早上去小萍家,她也孵出来五只了。”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赵桂云告辞,“不玩儿了,得赶快回家,估计孩子醒了。” 赵桂云回到家,俩宝确实醒了,一见到孩子赵桂云就眉开眼笑,啥心思都没了,“啥时候醒的?哭了没?” 一边问还一边跟韩清韵给俩宝换尿布。 韩清韵,“没哭,不但没哭,还吵我咧着嘴笑了,我怀疑他们能看见我。” 赵桂云,“看你这话说的,孩子都三十多天了,要是看不见东西,那就有问题了。” 她说着话,就见外孙女和外孙子,两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朝着她看了过来。 韩清韵欣喜若狂,“妈,妈,你看,宝宝都知道你在说话了,你看见没?你刚才说话的时候两个宝宝同时看向你。 哎呀我宝贝真聪明。” 新手妈妈,宝宝有一点点进步都一惊一乍骄傲的不行,就像宝贝疙瘩干了啥了不起的事儿了似的。 赵桂云自己生了五个,又有好几个孙子孙女,所以对婴儿的反应一点儿都不稀奇。 但闺女高兴,她也不戳破,其实自己也挺骄傲的。 “那是,我外孙养的好,比一般孩子都聪明。 你那几个哥这么大的时候都蠢蠢的,哪有我宝这机灵劲儿。” 韩清韵,“……” 给两个宝宝换完了尿布,韩清韵抱起来一个喂奶,赵桂云抱起来另一个晃悠。 “我刚才去王娟家看她孵出来的鹅,都活了,各个精神。 咱就说,咱家大壮真有本事。” 韩清韵,“咱家二壮也有功劳。” 赵桂云,“对,两口子都有……啊!我差点儿忘了。” 说到两口子,赵桂云才想起来刚才听到的八卦。 “秦艳那女人离婚了。” 韩清韵从怀里孩子的小脸儿上移开目光,抬头看向赵桂云,“啥?离婚了?” 赵桂云,“刚刚王娟跟我说的,人家方团是个干脆的,说离就离。” 韩清韵咂咂嘴,她当初只想着最好让秦艳开除,省得老是仗着自己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老对她使坏,没了资本她也就是没了指甲的猫。 结果她离婚了? 打心眼里讲,她从来没想过让秦艳离婚。 结婚离婚都是人生大事,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但她离婚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多少跟自己都有点关系。 但说老实话,这时候她也没觉得秦艳离婚可惜,因为她没有一颗圣母心。 韩清韵哪里知道,秦艳离婚这事儿还有自己老公的一份功劳。 第693章 好消息 带娃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一眨眼都快两个月了。 韩清韵双月子即将到期,赵桂云也快回老家了。 快两个月的小家伙,现在养的更是‘珠圆玉润’,就是两个肉乎乎的小粉团子。 赵桂云舍不得两个娃,又怕韩清韵自己带不过来,但家里那边她心也放不下。 家里又是猪,又是鸡,又是鹅的,韩云深和老二上班,家里没人伺候不过来。 韩清韵倒是没啥,她这一把子力气加灵泉,应付俩娃绰绰有余。 莫从之在家能帮一把,就是出任务韩清韵一个人麻烦点儿,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为了应付赵桂云走以后会遇到的慌乱场面,两口子请村里曾经给家里打种植箱的木匠,给打婴儿床。 图纸是韩清韵画的,小床下面要带小轮子,能推的。 床很好打,但轮子不好找。 还是莫从之找了各种关系,从外地生产儿童自行车厂买了两辆儿童自行车,把轮子拆下来装到了床上。 等孩子大了,用不到婴儿床了,再把轮子拆下来安车子上,给俩宝骑。 婴儿床打好,韩清韵就省事多了。 以后做饭的时候,她就把婴儿床拎到客厅,一边在厨房里做着饭,一边能看到婴儿车里的俩宝宝。 这婴儿车的顶头一端还设计了折叠的木板托盘 ,这块木板下面是一个长方形抽屉。 抽屉里是奶瓶和尿布。 把那块木板撑起来之后,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小桌子。 宝宝要是换尿布或者要喝奶,临时放东西用的。 可以说这个床既是床,他又是一辆小车,天暖和把两个宝宝推出去玩都可以。 床拿回来了,赵桂云绕着床转悠,上上下下打量这床,嘴里还啧啧啧,“啧啧啧, 我当初要是有这玩意儿,那可省老力了,生你大哥的时候没人帮着带,你爸还得下地干活。 我只能在家带孩子,所以就只能你爸一个人挣粮食,我要是有这个床,是不是我能干更多的活? 这下我回家就放心了。” 韩清韵用手摸床上的木料,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的摸过去,不错过一点,检查木料有没有磨的光滑,有没有木刺,“妈,你其实真不用担心,现在宝宝不会坐又不会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也就吃喝拉撒那点事儿。 等再长大一些,能坐能爬了,就让大壮二壮带宝宝。 咱家小拴住小时候不就是咱家大壮给带的,它带娃有经验。” 赵桂云一想还真是,这才把心放下,她能安心的回家了,剩下的就是对俩小外孙的不舍。 莫从之中午下班回来交给韩清韵一封信,“是何朝阳给你的信。” 韩清韵非常诧异的接过信,“家里不是有电话吗?有啥事不打电话,却要寄信?” 莫从之,“那一定是电话里不能说。” 韩清韵蹙眉,把信封撕开,“不是啥不好的事儿吧?难道我的书出问题了? 不应该啊!我写的都是鼓舞人心积极向上的。” 莫从之一边解领口的扣子一边弯腰看婴儿床里的俩宝贝,“你别吓自己,先看看再说。” 韩清韵展开信,“我才不怕呢,又不是没经过什么大风大……” 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莫从之脱下上衣,听到他媳妇儿说话说一半儿,他回头看去,就见他媳妇儿的脸色有些古怪。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莫从之眼睛一眯,心里琢磨是不是又有人找他媳妇儿麻烦。 比如,潇家。 “莫,莫从之,你看看,你快看看。”韩清韵‘激动’的把手里的信塞莫从之手里。 莫从之看看他媳妇儿的脸色,不像是他想的那样,然后低头看信,“这,这……” 他也愣了。 何朝阳信中大概意思是,据他们教育部内部的消息,上面正在开会研究恢复高考,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还说了自己的猜测,百分之八十有可能恢复高考。 还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写信没有打电话,是怕打电话被接线员听去,怕走漏消息。 因为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就走漏消息,万一追究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还特地告诉韩清韵一定要保密,只能告诉家里的兄弟姐妹,其余人是万万不可。 韩清韵当然知道里面的厉害,她只会让几个哥哥做好高考的准备。 他们兄妹不说十年磨一剑,但这把剑已经磨了两年。 韩清韵的激动真假参半,恢复高考是肯定的,但她要看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莫从之能不怀疑? 其实还是有点小激动的,她终于把这一天盼来了,高考恢复之后将迎来改革开放。 那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干什么都偷偷摸摸了。 韩清韵双臂环住莫从之的腰,脸贴在它的胸膛,“从之,我要考大学。” “嗯!我媳妇儿这么优秀必须是大学生。” 韩清韵感觉到男人发出声音时胸膛的震动。 她嘴角咧开,“我去上大学会带着宝宝走,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孤单?” 莫从之沉默。 韩清韵仰起头,“你不开心?舍不得?” 莫从之低头看她,“当然舍不得,我在想,你要考去哪里? 我得想办法跟着。” 韩清韵,“要考当然考最好的啊!咱家帝京还有一套两进院子还没住呢! 我得带着宝宝去享受享受。” 莫从之,“那就没问题了。” 韩清韵挑眉,“此话怎讲?” 莫从之把她搂在怀里一本正经的说,“你男人我也很优秀的,曾经上面给了我去干校进修的指标,我没要,让给了更需要的同志。 因为他年纪大了,需要干校这份学历。因为他想留在部队。” 韩清韵张大嘴巴,“那,那你说的意思,是你可以去帝京干校进修?” 莫从之有些小得意,“我,莫从之,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正团级干部。 师里的重点培养对象,我若是想去进修,那舍我其谁?” 韩清韵哭笑不得,这人很少这么自恋,“你也学会臭屁了!” 莫从之低头跟韩清韵鼻尖儿对鼻尖儿,“娶了你当媳妇儿,我不想牛逼都难,因为我媳妇儿太优秀了。” 韩清韵,“……那,进干校进修多久?一年?两年? 那我努努力,提前大学毕业好了。咱们就能一起回家。” 莫从之,“最多一年,我以前进修过的,不过时间短,那时候只是大专学历。” 韩清韵惊讶,“你是大专学历?” 莫从之,“我没说过吗?大概我忘了,但现在你要去地精上大学,那我就再去进修一年,这次出来会是本科学历。” 他媳妇儿这么优秀,他也不能太差,否则配不上他媳妇儿。 韩清韵还是有些小惊讶的,莫从之早就是大专了。 不过一想也是,他这个年纪就是团长,不但要业务上拔尖儿,学历也少不了的。 第694章 赵家祖坟要冒青烟 韩清韵心花怒放,要是一家子整整齐齐在一起,那可太好了。 赵桂云在厨房把饭菜做好,莫从之洗了手去帮忙端菜,韩清韵拿着信美滋滋的又看了一遍。 看完了心情好的把俩宝亲了个遍,然后她端着婴儿床出去了。 “……” 赵桂云狠狠的羡慕了一把她闺女的力气,咱就说,她要是有这把子力气干啥不成啊!? 吃完午饭,中午一家子休息,等韩清韵醒来,莫从之已经走了,她妈正在给已经醒了的闺女换尿布。 小家伙醒了也不哭,还咧着没牙的小嘴乐。 赵桂云见韩清韵醒了,直夸她外孙女懂事,“我大宝真懂事,知道妈妈在睡觉,醒了知道自己尿湿了都没哭。 哎哟,对了,啥时候给俩宝取名字? 这一天天的,就大宝二宝叫着?” 韩清韵起来用手指勾着头发随便的编辫子,怀孕和生产的时候头发都没有剪,还是两条大长辫子。 在家里也不讲究,随便编编就好。 人颜值扛打,头发怎么梳都好看。 她一边辫一边说,“还没想好呢,我跟从之想了好多名字,都觉得不满意,再等等吧! 等从之有假了,跑一趟帝京给孩子上户口。” 赵桂云感叹,“闺女,妈就佩服你这先见之明的劲儿,早早的把自己的户口改成了帝京户口,咱家俩宝一出生就是帝京人。” 韩清韵梳完辫子想去洗手,“那是,目的就是这个。 妈,等我回来我给你说点事儿,是好事儿。” 赵桂云把外孙女尿布换完,把小姑娘抱起来掂了掂,还逗弄她,“宝啊!你妈要告诉姥姥啥好事儿?啊?啥好事儿?” 小姑娘被赵桂云逗的笑出了声。 赵桂云嘀咕,“我家宝就是聪明,还差好几天才两个月,这都能笑出声了?” 洗手回来的韩清韵听见了亲妈的嘀咕,这事倒是不奇怪。 虽然她没给两个孩子直接喂灵泉,但她的身体被灵泉改造过 ,生出来的孩子注定就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参照大壮下的蛋,那蛋孵出来的鹅虽然比不上大壮和二壮,但也比一般的更聪明,这是高小萍说的。 王娟也说家里的小鹅特别的好伺候。 “……” 韩清韵很郑重的把赵桂云扶到炕边儿坐下,赵桂云呆愣愣的看着她闺女,“啥,啥好事儿还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只有说坏事的时候才这么严肃好吧? 韩清韵,“妈,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认真的听。” 赵桂云,“昂!要不要把外屋的门插上?万一有人来。 王娟她不喜欢敲门。” 韩清韵,“……还真是。” 她赶快屁颠屁颠的把外屋门插好再回来,低声说,“妈,何朝阳昨天给我来信了。” 赵桂云眼睛一亮,“是不是你这次写的书又要给你出版了?” 韩清韵,“……那,那倒是没有。” “不是挣钱呐!”赵桂云有点儿兴趣缺缺。 韩清韵,“比那个还要重要,何朝阳说了,有可能要恢复高考。 他可是在教育部工作,知道内幕消息的。” “啥?真的啊?”赵桂云也吃惊不小,取消高考都十年了,这 ,这真的要恢复了? “消息准吗?” 韩清韵,“应该没差了。” 赵桂云感觉有点儿兴奋,心又有点儿乱,像长草似的,“那,那你几个哥哥能参加吗?” 她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才这样问的,因为韩清韵一直让几个哥哥好好的复习,说是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但真正的到了这一天,她想到家里四个儿女都参加高考……妈呀!咱就不说都考上,咱就一半儿考上? 那,那也是她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潇家的祖坟就算了,肯定是随赵家的根儿。 韩清韵,“这就看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复习的怎么样了,这一年多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过来的? 要是听我的话,认真读书,认真复习,说不定还真的都能考上。” 赵桂云心更慌了,屁股已经抬了起来,“这咋整?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吗?要不我打个电话回去,让你爸督促他们俩? 你三哥那儿,你给他打个电话。” 韩清韵,“我滴妈啊!这事可不能打电话,要是能打电话,人家何朝阳何必给我写信,直接打个电话就好了。” 赵桂云,“为啥啊!?” 韩清韵,“因为电话都是接线员接的,咱们双方说话接线员都能听见。” 赵桂云傻眼,她从来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儿,那她以前在电话里胡咧咧岂不是也被人听见了? 韩清韵看出了她的想法,“你以前说的都是家长里短,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说的啥,但这样机密的事情可不能在电话里说,以后记住了啊?” 赵桂云点头如捣蒜。 韩清韵接着说,“人家现在只是开会阶段,但何朝阳说了有八成会恢复。 你想啊!国家发展需要人才,这10年没有人才产出已经断层了。 再不恢复高考,就要面临无人可用的境地。 所以恢复高考势在必行。 我觉得是百分百要恢复高考了。 妈,你过几天不是要回家嘛!你心里要是惦记着,就提前走。 我这里早几天晚几天都是一回事儿。 你回家叮嘱我大哥二哥好好复习,还有,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把嘴巴闭紧,千万不能透露出去给人家何朝阳招来麻烦。” 赵桂云也一脸的严肃,“我知道,这个你放心。” 韩清韵,“三哥那里我会写信告诉他和三嫂,让三嫂也跟着好好复习,最好是两个人一起考上医学院。” 赵桂云要是不抱着外孙女就又要拍大腿了,想到家里会出大学生,她呼吸都困难了。 第695章 我媳妇儿咋越来越年轻 赵桂云心里还惦记侄女赵春玲,那孩子也读了高中,就是没读完,成绩咋样她不知道。 想说能不能也告诉赵春玲一声,随即又打消了念头。 那孩子脑袋瓜有点轴,一条道跑到黑,万一又看上了啥男知青再把这消息走漏了,岂不是给闺女添麻烦? “闺女,你说今天恢复了,明年会不会又不让考了?” 韩清韵,“哪能啊!只要恢复就不会再取消。” 赵桂云一听这话高兴了,“那行,那就让你春玲表姐明年考。” 韩清韵这才明白赵桂云这样问是啥意思。 亲妈的智商有进步啊!已经知道不能不管不顾了,也知道利弊关系,这就好。 不是她不告诉赵春玲,她对这个小表姐印象还是挺好的。 人家何朝阳好心好意的给她送来了内部消息,她不能陷人家何朝阳于不义。 所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既然已经决定提前几天回老家,赵桂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晚上莫从之下班回来,韩清韵让他去车站给赵桂云买票他才知道丈母娘要走。 莫从之吃完晚饭,开着车去车站订卧铺票。 赵桂云见她闺女还往包里塞东西赶快制止,“你,你别塞了,你觉得我能拿动三个大包? 我啥都不带,我就拎着我来的时候拎的包,怎么来怎么回去。” 韩清韵停住手挠挠脸,“按道理说火车直达,到了站让我爸去接你就行。 你上车的时候,我让莫从之帮你把东西拎上车,下车让我爸拎?” 赵桂云,“不要,我上厕所万一被人拎走我心疼。” 这还真是,韩清韵无言以对。 “那你就轻装上阵,这些东西我让邮局给你寄回去。” 赵桂云摆手,“寄啥寄?家里现在啥都不缺,不要。” 最后那几包东西韩清韵打定主意,等赵桂云走了她就请后勤去市里的时候给她寄了。 莫从之买票回来,时间是明天下午的,到时候莫从之请假送赵桂云上车。 要走了,赵桂云对两个宝宝不舍,亲了又亲。 为了给赵桂云送行,韩清韵亲自下厨,整治了两桌子的好菜。 为啥是两桌呢?因为还要还人情。 韩清韵和莫从之把隔壁王娟陈朗两口子和俩孩子,还有高小萍和余团两口子还有仨孩子都请了过来。 一方面是给赵桂云饯行,二是因为韩清韵两次住院 ,人家俩人忙前忙后的帮了不少的忙。 这个人情韩清韵都记在心里。 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她看得出来。 特别是第一次住院的时候,两个人着急的表情不是假的。 这两个人可交。 高小萍和王娟知道赵桂云要走,也挺舍不得的。 这俩人跟赵桂云谈的来玩的挺好,尤其是王娟跟赵桂云特别投脾气。 原则上来讲,两个人性格差不多,就很有共同语言。 “哎!赵姐,你这一走把我给闪了一下。 我跟你说,有啥小道消息我就乐意跟你说。”王娟今晚喝了一小杯白酒,圆圆的脸有点儿红。 赵桂云,“我也舍不得你们啊,更不舍得我两个外孙子,但是没办法,家里还一大摊子事儿呢! 有你们两个好邻居,我也放心我闺女了。 我闺女一个人带俩娃,我还担心呢,要是她有啥困难你俩给搭把手。” 高小萍,“赵姐看你这话说的,你就不这么说,小韩有啥事我们两个也得搭把手啊!” 赵桂云又给俩人倒上一小盅酒,“那我就谢谢你俩了。 来,咱姐几个走一个。” 除了韩清韵喂奶不能喝酒,几个女人喝的挺热闹。 几个男人反而只能意思一下,不敢多喝。 因为明天还要工作,部队是有条例的,工作期间不能酗酒。 要喝也是礼拜六,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天。 一场酒席热热闹闹的吃到九点钟结束。 晚上韩清韵睡觉前给韩净远写了一封信,并在信中告诉他这事儿就到他们两口子为止,万不可外传。 她知道三哥很重视她这个妹妹,所以重点提了如果外传会连累到她,韩净远看到这个自然会慎重。 第二天下午莫从芝回来带赵桂云的时候,韩清韵就把那封信交给莫从之让他寄出去。 赵桂云要上车前,又把两个小家伙抱了又抱,鼻子酸酸的,眼眶通红。 但时间不等人,赵桂云还是放下孩子依依不舍的坐上吉普车走了。 高小萍和王娟也站在自己家门口送行。 赵桂云要走,连韩老四这个亲生儿子都没告诉。 等赵桂云走了之后,韩清韵觉得家里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 但她力气大身手好,也没觉得赵桂云走了忙不过来。 只是亲妈走了心里有点空。 赵桂云第二天早上火车到站,下了火车就看见了韩云深扶着自行车正抻着脖子朝站里看。 赵桂云头一回离开他这么长时间,韩云深明知道人在闺女那,但还是惦记又想念。 老伴儿老伴儿,老来是个伴儿,离开时间长了都互相惦记。 两个人现在的模样离老年人还差几千里,但毕竟心理年龄在这儿。 赵桂云见到韩云深也忘了伤感,举起手,“嗨!韩云深,我在这呢! 啧!往哪看呢?这,这呐!” 韩云深听到了赵桂云的声音,眼睛迅速的在人群里寻找。 终于搜寻到了那个他思念又咋咋呼呼的媳妇儿。 眼睛仔细看看她媳妇的脸,不但没憔悴,咋看着比走前还年轻了呢? 快到五月份,天已经不冷了,赵桂云下了车也没带围巾,一张三十多岁漂亮的脸蛋呈现在韩云深眼前。 要说韩清韵兄妹几个为啥都容貌出众?那肯定不是基因突变。 赵桂云和韩云深年轻的时候,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俊小伙和漂亮姑娘。 “看啥呢?不认识了咋的?”赵桂云出来就给愣住的韩云深一拳。 韩云深笑眯眯的揉揉心口,“可不就不认识了嘛!为啥我媳妇儿越长越好看,越来越年轻了? 都让我这个糟老头子没有安全感了。” 赵桂云美滋滋的,“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闺女给咱们生了一对漂亮的龙凤胎,我这高兴啊!天天对着我俩外孙咧着嘴乐能不年轻吗?” 就没听说过谁家孩子有这功效的。 “……” 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这俩傻子,不过这女同志这么年轻都当姥姥了? 要说赵桂云这美容效果还是韩清韵的功劳,她妈喝的水里放灵泉,喝的汤里放灵泉,做饭菜的时候还是要放灵泉。 就连暖水瓶里洗脸的水也放了灵泉,就怕自己坐月子的时候她妈太辛苦顶不住。 “……” 第696章 妈,你终于回来了 韩云深接过赵桂云手里的包挂在车把上 ,然后骑上自行车,一只脚踩着地扭头对赵桂云说,“走,我带你回家。” 赵桂云坐在自行车后头搂着韩云深的腰,拍拍他,表示自己坐稳,一边还问,“你咋来接我了?” 韩云深蹬起自行车。 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按在腰上的手上,“闺女不放心,打电话告诉我你几点到,让我来接你。” 赵桂云心里甜滋滋的,“这孩子,路又不远有啥不放心的?” 韩云深,“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媳妇儿这么好看,让拐子给盯上咋办?” 赵桂云捶了他一下,不过是笑着捶的,就这样,两口子一路‘浪漫’到家。 因为火车到的早,赵桂云下车才六点。 六点半到家,韩轻舟已经把早饭做好,见两口子回来了差点儿哭出声,“妈,你终于回来了。” 一向稳重的二儿子喊妈的声音都带着急切。 谁懂啊!?他当了两个月的火头军。 他爸不会做饭,但硬要他这个儿子做。 就没这么欺负儿子的,说多都是泪,想趴在妈身上哭,又怕爹妈捶。 赵桂云心里高兴啊!原来儿子这么想他,“呀!我儿子这么想我呢吗?” 韩云深清咳,看破不说破,让媳妇高兴高兴。 韩轻舟点头,“妈,你回来太好了,全家都翘首以盼等你回来。” “奶奶,呜呜呜……我想你……”二虎终于见到亲人,一头扎进赵桂云怀里。 大虎也抹眼泪,“奶奶……你再不回来,我跟二虎就跑去小姑家吃饭了,呜呜呜……我爸做的饭咱家猪都不吃……” 二虎在赵桂云怀里点头,“爸爸和爷爷给我俩吃猪食,呜呜呜……” 父子俩嘴角一抽。 这话韩轻舟不爱听了,没功劳还没苦劳吗这两个兔崽子。 他厨艺还是有进步的好不好? 从最开始的夹生饭,到现在能坐熟。 从开始的手忙脚乱盐和糖老弄错,到现在的稳定从容有大将之风,这难道不是进步? 他妈要是再待几天,他敢肯定,炒菜的时候,放盐的多少他就能摸清了。 但妈回来就更好了,省得天天被儿子埋怨老子骂。 韩云深心虚,因为仗着自己是老子欺压儿子,“俩臭小子,你们爸有那么差吗?” 韩轻舟无语,“……” 啥叫乌鸦站在猪身上看见别人黑?他爸就是这样的。 赵桂云放眼一看,全是秃小子臭男人,嫌弃的闭闭眼,“行了,奶奶回来了,你们吃猪食的日子结束了。” 俩虎立刻提要求,“奶,把我爸做的饭喂猪,奶给我们重做呗! 唉哟!爸你打我头干啥?” 二虎捂着被亲爸‘关爱’的脑袋不服的问。 韩轻舟,“你们奶刚下火车不累吗?再说你们老子我有那么差?不孝子。” 不行了,自己老子欺负自己,那自己就欺负自己儿子 。 大虎,“差不差的,你自己不吃吗? 不扔也好,让我奶奶尝一下你做的东西。 奶,我跟你说,我爸给我们做的第一顿饭,差点把我们毒死。” 韩轻舟,“……” 赵桂云,“你爸做的饭还有这功效呢!? 行了,饭我重做,韩轻舟你给我打下手。” 韩轻舟,“……” 心里好害怕,以后不会正常的就做火头军了吧? 后来是祖孙三代一起进的厨房,因为要打听小姑(小妹)和俩宝的事。 一家几口热热闹闹的做早饭,俩虎上学时间早, 吃完早饭就恋恋不舍的走了。 父子俩收拾完也准备出发,被赵桂云给叫住,“韩云深,老二,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 父子俩见赵桂云表情郑重严肃也不敢马虎,乖乖的坐下听赵桂云说。 赵桂云组织了一下语言,“可能要恢复高考了。” 父子俩同时瞪大眼,“???” 赵桂云大手一挥,“没听错,就是我说的那样。 据小可得到的内幕消息,人家说有八成的可能。 老二,你小妹一直都督促你们哥几个好好复习,等的就是恢复高考这一天。 哎呀!我这闺女,我不佩服都不行。 你们看,她说有一天说不定会恢复,这不就恢复了? 我闺女实在太优秀了,还是我生的,我咋这么会生呢? 我这辈子干的最值得炫耀的事,就是生了她。” 赵桂云同志说着说着就跑偏了,先夸闺女后夸自己去了。 完全没注意已经傻呆呆失去语言功能的父子二人组。 “咦?你俩咋没反应呢?说话呀?”赵桂云自夸完才发现不对劲儿。 就见她家老二眼睛直勾勾的还有点儿红,缓缓的抱住头弯了腰。 韩云深叹口气拍拍儿子的后背,“让孩子缓缓。” 两口子都沉默了。 要说读书,五个孩子里成绩最好,最喜欢读书,也最上进的就是老二。 可因为家里穷,为了下面的弟弟妹妹,老二和老大不得不辍学。 让一个喜欢读书的孩子硬生生的断了学业不可谓不残忍。 韩云深仰起头,他怕眼泪淌出来。 硬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他喃喃道,“我对不起孩子们,有机会弥补是老天对孩子们的厚爱。” 赵桂云也眼圈儿红红,“咱家的孩子都懂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四除外。他那媳妇儿更可恶,有事儿没事儿的总招惹我闺女。” 韩云深,“……”这话里有话啊!打算等晚上再问。 韩轻舟吸吸鼻子把捂着头的手放下,他抬起脸,已经恢复了冷静,“爸,妈,我从小就有读书的梦想。 要是恢复高考我要参加,也不知道我这年纪还行不行?毕竟我都二十八高龄了。 要是这年纪大学还收,那我就再入学堂,完成我一直以来的夙愿。” 韩云深捏了捏儿子肩膀又拍拍,“儿子,好样的。爸支持你。 有句话叫活到老学到老,哪怕进不了大学也不妨碍你继续学习,你不是一直都没放下书本吗?” 赵桂云抚掌,“你爸说的对,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儿砸,你想学啥就学啥。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自己高兴。 你妈我从一个文盲到现在夜校毕业的中专生,咱要的就是一个我乐意。 自己高兴就行,咋痛快咋活。 再说你要是都参加不了,那老大都三十就更别提了。” 韩轻舟提醒心大的妈,“他现在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了,是双胞胎。” 赵桂云 “……还真是,我咋把改户口的事儿给忘了呢? 哎呀都说我爱夸我闺女,咱就说,人家有没有先见之明?你们服不服?” 父子俩点头如捣蒜,“服服服……” 第697章 敢想敢干赵桂云 赵桂云,“就算老大改了,但也二十八了,谁知道大学还要不要? 咳咳,老二啊!要是真的不要你们这么大年纪的,那你也读个夜校。” 她怕打击到老二,赶紧鼓励韩轻舟读夜校。 韩轻舟哪里看不出来他妈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妈,我都当爹的人了,没那么脆弱。 要是超过了年纪我再想别的办法深造。” 两口子听儿子这么说就放心了,不钻牛角尖儿就好。 赵桂云,“韩云深,今天你到单位给老大打一个电话,就说让他抽空回来一趟,说家里有急事儿。 千万别在电话里告诉他高考的事儿。 这事儿还在讨论阶段,要是传出去何朝阳会有麻烦,这消息是何朝阳告诉你小妹的。 人家怕电话说会被接线员听见,给你小妹写的信。就说人家多谨慎,还在信里特地交代不能外传。 这要是咱们给传出去你小妹都吃不了兜着走。” 韩云深答应一声,“明白,我知道厉害。” 然后父子两个心事重重的走了。 赵桂云走了俩月,再加上去帝京,家里的被褥应该拆拆洗洗了,她挽起袖子拆被。 韩云深到了单位,把手头上的事忙完就给韩星河打电话。 韩星河放下电话心里不安,他爸让回家 说有重要的事,问也不说啥事。 晚上回家还把这事儿跟韩秀芝说了,韩秀芝也紧张了,“不会是出啥事了吧?不行,你回家我得跟着,不放心呐! 完了,我这两天睡不着了,要不我先请假回去看看啥情况?” 韩星河,“你好请吗?我这工作不好请假,着急也没用。” 韩秀芝,“我这没事儿,食堂有俩大师傅,让他替我一回,等他有事我再还给他。” 韩星河,“行,媳妇儿,那就辛苦你了。” 韩秀芝白了他一眼,“这也是我家,你跟我说辛苦那不是把我当外人。” 隔一天赵桂云就见火急火燎的大儿媳妇儿到家了。 “你咋这时候回来了?老大呢?” 韩秀芝,“他还上班呢!他假不好请,我又着急知道出啥事儿了,所以我请假先回来看看咋回事儿。” 她看看婆婆淡定的脸,也不像出啥不好事情的样子啊!转念一想,好事儿啊!没出啥事儿还不好吗? 赵桂云还在继续拆洗被褥,这两天把自己两口子的洗完晒完缝完了,今天轮到儿子孙子的。 韩秀芝挽起袖子,“妈我帮你洗。” 赵桂云,“那敢情好,到底上岁数了,不服不行,以前这点儿活算个啥?现在不行了。” 韩秀芝看看婆婆越发年轻的脸嘴角一抽,“妈,有没有可能是你现在不习惯一下子干这么多活才这样的? 以前那是天天干重活,就没个休息的时候,所以都习惯了。” 赵桂云手里搓着被单说,“还真是,这人太享福了也不好,再过苦日子就不习惯了。” 婆媳俩又拉起家常,韩秀芝这才问,“妈,爸给星河打电话让他回来,又不说是啥事儿,是不是家里有啥事儿啊? 这两天我惦记着睡不着,这不,就跑来了。” 哪怕院子的大门关紧,哪怕家里就她俩,赵桂云也低声对韩秀芝说,“是好事儿。” 韩秀芝眼睛一亮,也低声问,“啥好事儿?” 赵桂云,“不敢告诉你,怕你嘴松给秃噜出去。” 韩秀芝嗔怪的看了一眼婆婆,“妈~~你以为我是米春花那样的啥都说?” 赵桂云想了想,老大要高考儿媳妇儿迟早会知道,老大复习还得儿媳妇儿照顾呢! “那啥,这事儿你千万别说出去啊!听见没?” 韩秀芝郑重点头,“听见了,妈你说。” 赵桂云,“可能要恢复高考了。” 韩秀芝,“……” 赵桂云拍下她的手,“想归想,别愣着啊!手别停。” “哦哦哦!”韩秀芝机械的搓着被单。 “嘿!我小妹神了哈!不服气不行。”韩秀芝嘴里嘟囔。 赵桂云就喜欢听这话,“谁说不是呢!对了,老大平时看书吗? 他不咋爱学习,跟人老二差远了,人家老二天天看,还写写画画的。 要是恢复高考,老二肯定能考上。” 韩秀芝,“呵呵!看,就是没二弟勤快,这家里孩子多,带孩子又上班的肯定没二弟时间多啊!” 说着说着就着急了,既然都有了恢复的消息那可能说考就考了。 她家韩星河能考上吗? 主要是她又生了一个给韩星河拖后腿了,韩星河要带小闺女,所以没有以前看书看得多。 “妈,咋整,啥时候考?还来得及吗?” 赵桂云无语,“平时不努力,关键时刻就着急,啥时候考人家又没说。 但这玩意儿不应该是决定下来,说恢复就恢复的吗?” 她这么一说,韩秀芝就更着急了。 赵桂云,“先别着急有没有复习,先打听一下年纪够不够吧! 他跟老二都一把的年纪,谁知道这么大年纪还让不让考? 这还真是个事儿,不行,晚上让你二弟给你小妹写封信问一下,兴许他跟我说的时候没说全呢? 反正老二要是没有资格考,那老大就没有资格考,他俩户口上现在一样大。 要是有资格考,那就抓紧吧!” 韩秀芝答应一声,“哎!我回去一定看着他。 啧!孩子多也没啥好处,星河带孩子就花不少时间。” 赵桂云停下手里的活,韩秀芝以为赵桂云会说把俩小的放我这,我给你们带着,你让星河好好复习呢! 结果,“让他把工作卖了好好复习。” 韩秀芝,“……” 儿媳妇儿都快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妈,要是他年纪不够或者没考上,那工作就没了。” 赵桂云,“那要是年纪够本来能考上的,结果因为工作和孩子没考上,我就问遗不遗憾?” “你傻呀?工作卖了不是钱吗?想办法把工作多卖个两百三百的,考不上再买一个不就完了? 事儿都是死的,人是活的。 咋那么死脑筋呢?” 韩秀芝张张嘴,她这婆婆是真有魄力啊!这绝地逢生的主意都能出。 别说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啥不行的,主要是他们把工作看得太重了,所以眼界就被困住。 赵桂云不一样,她啥都敢想敢干,也就没啥困住不困住的。 第698章 韩星河两口子的决定 韩秀芝心里有事哪里还待得住,吃完中饭就匆匆回去了。 回到镇上坐在家里做思想斗争,把请来的阿姨打发回家,她自己抱着小闺女来回的在屋里溜达。 心事儿太多,又面临重大抉择,心里挣扎的不行。 也不能怪他挣扎,毕竟对于这个年代来讲,工作就是命根子。 何况他们从农民一跃成为有工作的城里人,要下壮士断腕的决定会有多艰难。 就连晚饭都没有心思做了。 直到两个闺女放学回来,直到韩星河带着上幼儿园的儿子回来…… 韩星河见他媳妇儿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他把儿子放下小心翼翼的问韩秀芝,“你,今天回家,家里发生啥事了? 看你这表情,可别吓我。” 韩秀芝没心思做饭,反正俩闺女都大了也会做,主要是不想让几个孩子听到‘秘密’,“思颜,思雪,今天你俩做饭,妈有事儿跟你们爸说。 对了 ,把你弟逸然看住 ,别让他到处乱跑捣蛋。” 俩闺女干脆拉着小拴住(韩逸然)到院子里的小厨房做饭。 把会学舌的都打发了,看看怀里这个吃手指头的,韩秀芝放心了,她听不懂。 韩星河把闺女从韩秀芝怀里接过来掂量掂量说,“看来不是啥太不好的事儿,那我就不担心了。” 韩秀芝哼了一声,“就怕我说了你个更着急。” 韩星河,“哦?那我倒要听听,啥事儿让我着急。” 韩秀芝 ,“妈说要恢复高考了。” “啊?”韩星河还真就差点儿把手里的闺女给扔了,韩秀芝白他一眼,赶快把孩子又接过来。 这下轮到韩星河满屋子转悠了,韩秀芝挑眉,非常满意这个效果。 刚才自己也心长草了似的,也让他尝尝这滋味儿,别她一个人急。 韩星河背着手转悠两圈儿停下,他看向韩秀芝,“啥时候恢复的?” 韩秀芝,“不知道,说是已经在研究,妈说了,只要定下那不是说恢复就恢复? 星河,学习的事儿我也不太懂,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复习啥样了? 妈问我来着,我也说不出来个一二三。” 韩星河抓抓脑门子,“年后这几个月,我就没怎么看书。” 韩秀芝,“那完了,要抓瞎啊!” 韩星河沉默了,韩秀芝又说,“妈说了,会跟小妹问一下年纪的事儿,看看你这年纪能不能参加高考。 让你做好思想准备,如果你这年纪能参加高考,就让你把工作卖了,全心复习。” “啊?卖工作?”,还没从恢复高考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的韩星河,又接到第二个暴击。 他妈竟然建议他卖工作,全心扑到复习上。 “你也震惊吧?是不是没想到咱妈这么有魄力? 我跟你说,当时我也吓傻了。 咱妈是多重视工作的人,她都说让你卖工作让你好好复习的话了,可见对你考大学是多重视。” 韩星河拍拍心口,“还有什么爆炸性消息吗?请你一次性说完,别再吓唬我了。” 韩秀芝看他那样就乐了,“说完了,现在你自己考虑吧! 我这一下午坐立难安的,净想你这些事儿了。 我去看看两个孩子饭做的咋样了。” 韩秀芝抱着小闺女出去看厨房里的几个孩子做饭。 留下韩星河继续挣扎,他妈说的确实对,不上班他就有时间复习。 但没了工作的保障,万一再考不上大学,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毕竟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一个家要养,做不到那么洒脱。 这就是韩秀芝故意整他了,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就是让他有一种紧迫感,让他着急。 等晚上两个人躺在了炕上,韩秀芝才说了另一半儿。 “我知道你愁啥,怕考不上以后两头空。 咱妈说了,让咱们现在就卖工作。 估计还来得及,只要时间充分,咱们把工作卖得高一点儿。 要是考不上,拿着这个卖工作的钱再买个工作就是了。 妈可说了,人家老二天天看书,考试人家是胸有成竹,你可别被你兄弟给比下去。 你可是老大,给兄弟们做个榜样是你应该做的。” 韩星河坐了起来,“还得是我妈,我妈就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别看她有时候说话不靠谱,但有她的精神支持,我就敢下决心。 只要父母支持,我赌一场又何妨? 秀芝,不瞒你说,医院那个窗口收费的工作我干够了。” 韩秀芝也坐了起来,她惊讶的问,“干够了,你咋没跟我说过?” 韩星河苦笑,“这话说出来,显得我太不珍惜这份工作了,也太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有一份这样的工作,多少人羡慕我啊! 我要说这么枯燥的工作我干够了,我都怕人家打我。 一个月四十来块钱的工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坐在那里收收钱打打算盘就行,这在别人看,这份工作干净体面又不累。 但就是因为一天又一天重复着一样的工作,或许以后会是一年又一年的重复。 我想到一年又一年重复到我退休,我就害怕就恐惧,我就觉得我这半辈子怕是就这样活着了。 你能体会到我说的那种害怕吗?” 韩秀芝的声音干巴巴的,“你不说我体会不到,但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确实怪吓人的。 一个人才能活到多大?等你退休都五十几了,把这份工作干到五十几,确实挺吓人的。” 想象一下韩星河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动作,重复几十年。韩秀芝一个哆嗦。 她之所以不觉得自己的工作不是那么无趣枯燥,那是因为她喜欢做饭,把饭菜做的好吃是她的人生目标。 而且这个目标还没有圆满,她还在追求,所以不觉得恐怖和害怕。 她的工作时间又自由,一天只工作几个小时,其余的时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像韩星河被那个岗位压的死死的,想请一天假都困难。 “那还犹豫个啥?不管考不考大学,咱们都卖这个工作,换一个你感兴趣你喜欢的。 明儿个咱们去卖工作,问题是卖多少钱?” 第699章 工作卖多少钱? “卖多少钱呢?”韩星河眯着眼想着卖多少合适。 韩秀芝啧了一声,“现在工作涨价了,一般正式工都八百到一千。 要不咱们卖个最高价?” 韩星河缓缓摇头,“便宜,妈不是说了 ,在不着急的情况下,咱们就等愿意出高价的买家吗? 我寻思着,反正不卖工作我也是一边工作一边复习,那就不急。 工作在咱手上,买的人才着急。 别看我觉得这工作枯燥乏味,但在别人眼里,这工作好到飞起。 那不比在厂里一线好多了?至少这工作它没那么累啊!” 韩秀芝点头,“还真是,那咱们要一千三,妈说了,可以多要个三百两百的,那咱们就要个一千三。” 韩星河还摇头,“不,一千五。” 韩秀芝,“……你,你这是不是要的太夸张了点儿,别拿乔拿得太过了再卖不出去。” “不过分,以我现在的工资,只要三年就回本,不要的才是傻子。”韩星河觉得一点儿都不多。 一份正式工作,只花一千五能干到退休 ,退休后还能拿退休工资,不要太划算。 “哎呀就听我的要一千五,定下了,不动摇。 明天我就透露一下要卖工作的风声。”韩星河大手一挥。 韩秀芝,“那我也透露透露,说不定咱俩宣传能快些。 就是咱啥借口啊?人家问我你为啥不想干了我咋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韩星河想了想说,“就说我想换一个工作,说我不喜欢上夜班儿。” 他这工作还有一个不好,那就是有夜班,收费的有三个人,每个人一个月有十天的夜班儿。 韩秀芝,“行 ,这算个理由,其实我也觉得你老上夜班不好,尤其是小闺女刚刚出生的时候,要不是妈帮我,我都指望不上你。” 韩星河,“媳妇儿,卖了工作我就天天在家了,到时候你可别抱怨我吃软饭。” “德行,我说时候嫌弃过你,没良心的。 哦对了,差点儿把大事给忘了。”韩秀芝一拍脑门子。 “还有啥事儿?敢情你一次性都不说完的啊?” “不是,是妈说了,要恢复高考这事一定一定不能外传,没看我跟你说这事儿的时候把孩子们都支出去了吗?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会给小妹带来大麻烦。” 韩星河,“你当我傻?就是你们不说我都不会外传。 这要是传出去,好家伙,那得多少人开始做准备?我得多多少个竞争者? 闷声发财不好吗?以我的成绩,少几个竞争者说不定还真能考上。 睡觉,啥都不想了,明天就开始卖工作。” 两口子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韩秀芝就把韩星河想卖工作 ,并且想换个工作的想法给透露出去了。 韩星河也一样。 一个小小的镇子,人口不多,一年到头哪有几个卖正式工作的? 所以韩星河要卖工作的消息放出来之后,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镇医院都知道了。 “韩星河,听说你要卖工作,真的假的?” “你为啥不干了?真的就是要换一个工作,为啥要换工作呢?” “那你这工作打算卖多少钱?” 这不,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往他这里跑,然后开始一千个为什么了。 眼前的三个人,一个是医院里的大夫,一个是护士长,还有一个是食堂的。 食堂的这个是听韩秀芝说的,说她男人上夜班不能帮着带孩子,所以想换一份工作。 问韩秀芝具体情况,韩秀芝就把他支到这边来了。 韩星河接过窗口递进来的钱,“你们等一会儿啊,等我把这几个钱收完再跟你们解释。 工作我确实是要卖,有意愿要这份工作的,等我把这手上的事情忙完了,咱们再详谈。” 韩星和一个一个的算账收钱找钱,直到窗口前没有人在结账或者是交钱,他才放下手头的事儿。 但有几个交钱的人竟然没走,也站在那里听。 很显然,也对韩星河卖这份正式工作非常感兴趣。 既然是卖工作,那卖给谁不是卖也不一定非要卖给医院的人吧! 韩星和站起来,趴在玻璃窗口,“你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想卖这份工作。 一个月有十天上夜班,我有点体力不支了,还有我们家四个孩子,秀芝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的那一个还不会爬呢,晚上全靠我媳妇儿一个人,我这一看,长此以往也不行啊! 万一我们两个在怀上了再生,那还不把我媳妇儿累坏了。” 护士长翻了一个白眼儿,“既然这么心疼你媳妇儿,你就不会让她别生了?” 大夫揭发韩星河,“你听他满嘴跑火车,他都结扎了好吧?” 护士长手指点点韩星河,“小韩呐,人要诚实。” 韩星河心里话:我倒是想诚实,但我敢说我要卖工作,是因为要回家复习考大学吗?我敢说吗?我敢说吗? “嘿嘿嘿!姚大姐,说实话,我就是嫌这份工作枯燥,一天到晚的关在这里边,啥时候是个头啊!? 这份工作适合有耐心,心思细腻的同志来干,像我这样坐不住的人不适合干这份工作。 我寻思着把这个工作卖了,去县里看看有没有合适我的,哪怕进厂到一线当工人,我觉得也比坐在这有意思。” 妈呀!这话说的,他们都没法形容了。 咋说呢,其实应该用不知好歹来形容韩星河这种行为。 这份工作多好啊,轻松愉快还体面,那不比一线的工人强多了? 并且工资又不少。 韩星河现在已经拿到四十二块钱一个月了。 再加上各种补贴,值夜班的夜班费,一个月能拿到四十七八块。 这是一份高额收入,他竟然还嫌弃?咱就说狂不狂吧? 几个人决定不劝,劝他干啥呀?他要是想明白了,自己就买不到这份工作了。 就等着以后他后悔去吧? 几个人似乎已经看到了韩星河的以后。 “同志,那你想卖多少钱呢?”一个刚刚缴过费的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问。 护士长,“这位同志,这份工作是我们医院的,内部消化就行了,估计轮不到医院以外的人。” 那人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同志啊,话也不能这么说,难道你们医院的职工都是内部接班的? 据我所知,有很多也都是外来上岗的吧!? 眼前的这位同志,你是在医院内部接的班吗?” 男人问韩星河。 韩星河不敢得罪贼厉害的护士长,但这事儿也不能撒谎啊! 他摸摸鼻子,“这位大哥,你看你问的这问题,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一边尬笑,眼睛还看着护士长。 虽然没说明白,但意思大家都懂了,他不是医院内部接班的,估计也是花钱买的。那医院外的人凭啥不能买? 等在那里还没走的几个缴费的人,还真是对这工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咱就说,谁家没个七大姑八大姨?谁家的亲戚孩子没有下乡的?包括自己家的儿女也有下乡的。 谁又不想自己的儿女回来? 第700章 韩星河你咋不上天? 女护士长啪一巴掌拍在了收费窗口的窗台上,把韩星河吓了一跳。 “韩星河,你就说,你这工作卖多少钱吧? 不妨告诉你,我对这份工作感兴趣,咱都是一个单位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也别要的太夸张,大差不差的我就把这工作拿下来。 实不相瞒,我小妹妹还在农村待着呢! 她是老知青,为了响应号召下去支援农村,这一支援就是八年。 身体都累垮了,还嫁给了当地农村的社员,那户人家就别提了,我妹妹现在已经被磋磨的半死不活。 我就想救我妹妹一条命,给她找份工作她就能回城。 回了城,等于捡回一条命。 她要是有了这份工作,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韩星河听的嘴角直抽,这就是他小妹说的道德绑架吧!? 咱就说,下乡的知青多了去了,他也知道这些人挺可怜的,毕竟杨树沟有那么多知青,他也不是不知道知青过的啥日子。 也不是他没有同情心和怜悯心。 但他要同情了别人谁同情他啊!?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还是他小妹和他妈想尽办法给他弄来的。 当初说好了这份工作将来要给小妹几百块钱,这个事儿他们两口子到现在都没忘。 可以说他还欠着债呢!不管是钱还是人情,他都欠。 一个欠着债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 也对护士长这种行为很看不上。 你家妹妹响应号召去修理地球了,那不是应该你们这些亲人去心疼他吗? 为什么让他一个外人去补贴她的妹妹?他补贴得着吗? 之所以要一千五百块钱的高价,那是因为当初说好了要给韩清韵三百。 当初还讲好了,两口子每个月给韩清韵十块钱。 人家小妹就没要过。 不,是他们两口子给过,人家不要。 所以他准备卖完了工作,拿出五百块钱来给韩清韵。 虽然是自己的亲妹妹,但他做大哥的不能老占妹妹的便宜吧? 他韩星河要是一直占妹妹的便宜,那他还是男人,还配做人家大哥? 但他的打算还没跟韩秀芝说,工作还没有卖出去一千五,钱还没拿到手,说啥都嫌早。 “姚姐,您就别说了,说的我这个心酸呢! 您的妹妹真是好同志,为咱农村建设奉献了青春和汗水。” 姚护士长对韩星河的‘识相’非常满意,还朝那些竞争者得意的看看。 她妹妹确实是老知青,也确实是嫁给了当地农民。 但没有她说那么惨。 那家人人品还不错,找了一个有文化的知青儿媳妇儿觉得挺光荣,妹夫也还行。 但她妹妹受不了要回城,为了回城说两个孩子都不想要了。 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家里人能不帮忙? 就是工作太贵了,现在买一份正式工作都得千八百的。 所以她就想在韩星河身上占便宜,最好能低于八百把这份工作拿下。 她正得意呢,就听韩星河接着说,“为啥我感同身受呢?因为我以前是农民啊! 那些知青们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身娇肉贵的干不惯农活啊! 我亲眼看到那些女知青哭天抹泪,一个一天挣三四个工分还累的哭爹喊娘。 我们这些农民没办法呀,谁让咱们是土生土长的呢! 谁让咱们一出生就是农民呢! 所以不干也得干。 咱们跟那些知青比不了,咱们干一天挣个三四个工分,那完全就是饿肚子,大队可不会像补贴知青一样补贴我们这些农民粮食。 所以我们必须拿十个工分才能养家糊口。 大伙知道十个工分是啥概念吗?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的,我就是拿十个工分过来的。 看,我手上这些老茧。”韩星河伸出双手让大伙看,虽然上了快两年的班,但他手上的那些老茧还在。 确实,别看小伙子长得精神,但这一双手伸出来确实是干活的手,而且是干重活的手。 “所以我们苦啊,我们农民比那些知青还苦啊! 我的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是我们全家的希望,也是我们家举全家之力才给我整来的。 我要是把它贱卖了,首先我就是不孝子,因为我对不起我的爹娘。 其次我还对不起我的兄弟姐妹,就我这份工作,都是兄弟姐妹让给我的。 我欠老大人情了。 我寻思着,卖了工作之后,这些钱就跟家里兄弟姐妹分一分。 不然我太对不起他们了。”说着说着眼圈还红了。 别看人家生在70年代,表演天赋还是有点儿的。 妈呀!真是没有最可怜,只有更可怜。 护士长说她妹妹当知青可怜,人家韩同志说自己以前当农民的时候比知青还可怜。 这么可怜的他,你好意思还价? 一直站在旁边笑眯眯看热闹的医生这时候说话了,“所以呢,小韩同志,你这工作到底是要卖多少钱呢?” 韩星河伸出五根手指,护士长眼睛一亮,“五百?” 五百可以呀!这份工作太划算了,一年的工资就能把这五百块钱赚回来。 这个工作她要定了,她也不多还价,再还个四五十块就行,还多了她也不好意思。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啥韩星河这么脑抽,要把这份好工作卖五百块钱。 可能是没打听行情吧!觉得五百块钱已经不少了吧! 当初这份工作是徐爱华的,赵桂云娘两个用徐爱华搞破鞋的事儿威胁她把工作让给了韩星河。 但内部的人并不知道徐爱华为啥不干了,都以为她是把工作卖给了韩星河。 既然拿了人家的工作,赵桂云也说话算话,也没把徐爱华搞破鞋的事儿宣扬出去。 护士长赶快抢,“五百块,这份工作我要了。” 还价的事儿等给钱的时候再说,先把工作拿下来要紧。 韩星河心里翻白眼儿,这便宜占的,当谁都是傻子?“……我说的不是卖工作五百,我说的是我们家兄弟姐妹有五个。” 护士长皱着眉,“……问你多少钱呢,你说你家兄弟姐妹有几个是啥意思?” 韩星河,“分钱呢,刚刚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我这份工作是家里兄弟姐妹谦让才轮到我的。 那我把工作卖了,拿了钱能亏待兄弟姐妹们吗? 所以这份工作我要卖一千五。” “啥?” “一千五?” “韩星河,你想钱想疯了吧?” 别人先不说,医院的三个人首先有了反应,还挺激烈的。 韩星河神色淡淡,“一点都不多啊!五个兄弟姐妹一人才分三百块钱多吗?” 一人三百块钱确实不多哈!呸呸呸!被带沟里了。 “谁管你们家五个兄弟姐妹一个人分多少钱? 那是你们家自己的事儿。 咱就说,你这一份工作卖一千五,你咋不上天? 有这么多钱,我到县城都能买两个工作了,还用得着买你这个?” 护士长就差指着韩星河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第701章 我要买 他这话说的,韩星河就不乐意听了。 他是尊重同事才客气的,又不是怕他们,于是韩星河脸也冷了下来。 “反正想买的就这个价,一分钱都不还,也别说啥上天不上天的,这种封建迷信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大夫干巴巴笑了笑,“那个,要是一千五百块钱跟我就没啥关系了,那我就走了,小韩同志你忙哈!” 大夫背着手摇着头走了,他觉得这个价没人要。 等没人要了,韩星河就知道他要的价比较夸张了,那时候他再来谈价格。 护士长就更别提了,这价格基本上在她心理价位上又翻了一番。 而且人家韩星河扬言一分钱都不还,那就跟她更没关系了。 护士长狠狠的瞪了一眼韩星河,赶快转身走了,住院部那边离不了人,她也没工夫跟韩星合在这里磨牙。 至于食堂那边的师傅,他搓了搓手,“韩老弟,卖工作的事儿,我还是听你媳妇儿说的。 真的就说一个是一个,一分钱都不还?” 韩星河对这人态度好多了,“王大哥,你得理解我。 你说我们家四个孩子,我要一时半会儿买不着工作,靠我们家秀芝那一份工资,这日子咋过呀! 我还得把卖工作的钱给兄弟姐妹们分一分,你说我难不难?” 韩星河一脸为难的样子,让人张不开嘴,“那我先回后厨去,咱回头再谈哈! 都十点了,食堂那边正忙,正忙。” 韩星河这边说不通,这人就准备从韩秀芝那边下手。 女人心软,总比男人好说话。 韩星河可以预感到这三个人回去把他卖工作的价格一宣扬,估计又要引起一波嘲笑和轩然大波。 宣传好啊!省得自个一个个的去说了。 至于工作卖一千五百块钱的事,他一点都不愁,总会有买家出现的。 这不,他刚这么想的,刚才对这个工作有兴趣说了一堆话的老大哥这时候又说话了。 “同志,你这个价格就一千五百,不变了吧?” 嗯?这话说的有点意思,有内容啊! 韩星河,“大哥,咱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不降价咱也不涨价。” 那老大哥一咬牙,“我要了。” 韩星河,“……不是,大哥你可得考虑好,这一千五百块钱真的能买两份工作了。 虽然工种不太好,但那毕竟是两份工作。 要不你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吧!别一个人做决定,万一家里人不同意,这不是要闹矛盾吗?” 老大哥,“就定下来了,这事我说了算。 我就是回去说,我老伴儿也会同意的。” 主要他怕自己走了之后,说不定谁就跟他一样的情况就把工作买去了呢,这都不好说啊! 韩星河,“……”这,这,这真没想到啊! 他以为这样的高价,一两个月能不能卖出去都是两说,没想到刚一把消息散出去,就有人要买。 为啥呢?就特别好奇。 韩星河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老大哥叹口气,“不瞒你说,因为你这工作特别适合我大闺女。 我大闺女有小儿麻痹症,虽然不是走不了路的那种,但腿脚也不太利索。 她这样的人哪里能工作?只能在家里洗衣服做饭,一瘸一拐的伺候着一家子。 婆家倒是找到了,但娶我闺女也是有条件的。 女婿一家子是农村的,娶我闺女的条件是就是给女婿找一份工作。 女婿的工作我们使了好大劲才给安排了,人家也答应娶我闺女了。 可是以后的日子……哎!真不想说,糟心。” 韩星河还有啥不懂的? 双方的婚姻差不多是交易,男方是为了进城才娶了小儿麻痹症的媳妇儿。 不说有没有感情,就说这男的有了工作进了城,身份和地位都不一样了,还能看得上小儿麻痹症的媳妇儿吗? 老大哥说多了都是泪,“当初给介绍的媒人,把对方夸得天花乱坠,我们两口子也希望闺女能有个好归宿。 毕竟我们再疼闺女,我们也不能跟着她一辈子,总有一天要走,等我们走了闺女咋办? 兄弟姐妹是兄弟姐妹,不能管大姐一辈子吧? 谁知道,那该死的把我闺女当成保姆,还是个免费保姆,伺候他们一家子。 也想过离婚,但是孩子人家不给,我闺女要是离了婚没个儿女,后半辈子还是问题。 所以这么多年就这么不上不下的过着呢。 今天巧了,我老伴来看病,我来缴费就碰到你这么个事儿。 这工作太适合我闺女了,她那个腿不能进厂里工作,就是进办公室人家也不要。 毕竟办公室的干事也要来回的跑办事儿不是? 我闺女要是有一份工作,何至于那么受气? 以后退了休后半辈子也有个保障。 哪怕到时候儿女不孝顺,哪怕到时候男人不待见,她自己有个退休工资,也能活命啊! 你这份工作好啊,她每天坐在这儿收收钱就行。 我闺女虽然腿脚不好,但我闺女也是高中毕业,文化上真不差。” 韩星河心里五味杂陈,这情况真的挺可怜,但那女同志又是幸运的,因为有一双爱她的父母。 他一咬牙,“老哥哥,你家这情况可别是哄我的。” 那男人苦笑,“镇子上就这么大,都有名有姓的,你去打听,我给你地址。” 于是男人就告诉了韩星河一个地址,让韩星河打听。 老大哥坦坦荡荡,一点儿都不像说谎的样子。 其实家里两口子的积蓄没有这么多钱,他还要去借,拼拼凑凑的也要把这份工作的钱凑出来。 给闺女把工作买下,让她后半辈子有个保障。 韩星河,“好,我就信你一回,我反悔了,我不卖一千五。” 老大哥,“……” 他嘴唇都哆嗦了,“刚才你不是说不涨价吗?” 韩星河,“我降价了,给你一千四。” 老大哥懵逼一瞬,旁边还没走的人捅了捅他,“干啥呢?赶快谢谢人家,你碰上好人了。 跟别人都没降价,就给你降价了,大哥呀,你跟这小同志有缘呐!” 这才反应过来,准备一千五百块钱拿下工作的老大哥退后两步,深深的给韩星河鞠了一躬,“小兄弟,你是好人呐!你是大好人呐! 我替我闺女谢谢你,不,我代表我全家谢谢你。” 被发了好人卡的韩星河摆了摆手,还一脸的心疼,“别别别,我可不是你说的啥好人,我就觉得你闺女不容易,你们当父母的也不容易。 您可别再说了,再说我怕我心软,又要给你打折。 哎!我自己过得还挺苦的呢!” 老大哥笑中带泪,“小兄弟别谦虚,你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我,我现在就去找我媳妇儿,我媳妇儿在打吊瓶呢! 她身上有钱,我先给你留定金,把这事定下来,下午就把我闺女带来办手续,你看可行?” 韩星河,“行啊!我随时都可以。” 第702章 定下来 那老大哥一听韩清和说随时都可以,二话不说转身撒腿就跑。 啧啧啧,看那样儿,好像怕韩星河下一刻就反悔不卖了。 韩星河哭笑不得接着收费。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功夫,那老大哥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跑的一脑门子的汗。 他见窗口有两个人,于是就等着韩星河把两个人的钱结算好,他才趴到窗口上,“大兄弟,你看我们来的时候也没啥准备,身上划了划了,也一共就凑出来一百四十块钱。 你看这些定金行不? 我知道这定金不多,但我跟你说,你先拿着,要是下午我们不来,这一百四十块钱就归你。 谁让我说话不算数来着。” 没办法,两口子又不知道今天能碰到卖工作的事儿,两个人身上的口袋都翻了个遍,才凑出来这些。 韩星河见老大哥这焦急的样儿心里挺感慨,当爹妈的都不容易,他也是当父母的人,理解。 “成啊!就一百四,大哥我信得过你,这样吧!我给你写个收条。” 老大哥搓着手,“哎,哎!我今天真是遇上贵人了。” 韩星河一边给写着收条一边儿自嘲,“大哥你算说对了,我确实是贵人,一下子就给让了一百块钱,能不贵吗?” 他写完了把收条递给老大哥,老大哥一看收条上就写了定金,倒是没写下午他们不来钱不退。 唉!大兄弟真是实诚人啊!好在两个人都是实诚人。 他小心翼翼宝贝的把收条揣进了上衣口袋。 然后就一脸兴奋的跟韩星河告辞,一阵风的又跑了,估计是给还在挂吊瓶的老伴儿报喜去了。 到了中午打饭的时候喊星河趁着去食堂窗口打饭的空档,伸头朝后出瞧,看见了他媳妇儿的影子就喊,“韩秀芝,韩秀芝?” 韩秀芝正在帮着打饭,听见韩星河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韩星河朝她招手,示意她出去说话。 把手上的活交给别人,韩秀芝擦擦手出去了。 韩星河见到媳妇儿出来一把拽住她胳膊,把他拽到食堂外边一个没人的地方。 韩秀芝被他拽的莫名其妙,“你干啥呀鬼鬼祟祟的?” 韩星河还像做贼似的,眼睛往四周扫视了一圈,确定没人能听到两个人说话,这才压低声音得意的对韩秀芝说,“跟你说件大事儿,工作卖出去了。” 韩秀芝,“……” “不是,咋这么快呢? 上午我们食堂的王师傅回来还说想跟我谈谈价钱的问题呢,这咋到中午就卖了?” 韩秀芝这心情还有点复杂,所以说昨天晚上就决定了坚决要卖工作,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主要是前途未卜啊!!! “卖就卖吧,反正卖一千五呢!要是那啥没考上,咱们再买一个回来。 就不知道以后买的工作有没有这个好了。” 但一想到工作卖到了天价,也多少得到些许安慰,没啥遗憾的了。 韩星河摇头,“卖了一千四。” 韩秀芝,“……不是,昨天晚上谁信誓旦旦的说非要卖一千五一分钱都不还的? 我说卖一千三他都不干,还说我卖少了。” 韩秀芝又鄙视又嫌弃的白了韩星河一眼。 韩星河皮笑肉不笑,“哎哟,你别提了,再提我心肝又疼了。 那可是一百块钱呢,我两个多月的工资。 但这事儿,我干的不后悔,具体是啥事晚上我回家再仔细跟你说,现在三言两语的说不清。” 韩秀芝,“行吧,你总有理。” 这都是小事儿,但卖工作是大事儿,还要拿一千多块的巨款。 下午交接的时候她得在场看着,不然心里不踏实,万一钱到手,出门就被抢了可咋整? “下午还得来,不然我不放心。” 韩星河明白她的意思,确实,他一个人拿这么多的钱心里也发虚。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两点钟上班,时间一到我就去院长办公室,让他给人事科那边开批条。 你大概就两点钟的时候过来吧!” 韩秀芝每天的工作就是中午食堂的一顿饭。 这顿饭过了就跟她没关系了,她现在是大厨,用不着她收拾后续。 可以说吃完饭就能回家带孩子,下午就没啥事了。 两口子商量好之后就分头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 下午不到两点,交接班的同事来了,韩星河把自己的账跟来接班的同事交接清楚。 交接利索之后,他就去了院长办公室。 原来那个跟徐爱华搞破鞋的院长,年前就已经调走。 现在的这个院长姓王,是刚刚上任没有几个月的新领导。 韩星河进了办公室,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王院长。 王院长一看,这不是收费处的小韩吗? “小韩呐,有事儿吗?” 韩星河,“院长,是这么回事儿,我呢已经把工作卖了,现在要走交接流程。 您给批个条子,我去人事科办手续。” “什么?你工作卖了?”王院长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盯着韩星河。 “不是,我说小韩同志,你脑子有坑还是有包?咋想到把这么好的工作卖了呢? 还不是,难道是你另谋高就了,有比这个工作更好的? 哎呀!你说你想要卖工作咋不早说,这整的我措手不及。” 韩星河懵逼,他卖工作跟院长有啥关系?他为啥措手不及? 不过他马上就知道了。 王院长一脸的痛心疾首,感觉自己错过了一百万,韩星河感觉他头上不多的那几根毛,好像飘飘乎乎又掉了几根儿。 “你呀,你卖工作你跟我说呀我也想买呀!” 自己儿子还在乡下当知青插队呢! 插队的地方又不好,吃不惯喝不惯的,还水土不服,过年的时候回家探亲,人瘦了好几圈儿。 说句不夸张的。 看见儿子那个样子,他这个当爹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想方设法的想把儿子弄回来,可这年头没个工作哪能回来? 别说正式工了,临时工到现在他也没弄到。 没想到韩清和这次轻易的就把这么好的工作给卖了,还是个正式工作。 早知道,唉!真是没有早知道。 他恨,恨韩星河这死小子。 韩星河,“……那个,院长,我也没想到你有这个意愿呐! 再说我上午把风就放出去了,整个医院都知道,那我也不知道您老还不知道这消息呢! 这可不怪我。 我也没想到人家当时就把工作定下来了。” 第703章 开始新征程 王院长眼睛瞪得溜圆,他一来就坐进办公室里,哪里知道有这样的事?根本就没有人跟他提,“韩星河同志,你要卖多少钱?我在那基础上再给你加一百,你看行不行?” 韩星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晚了,我要是没收人家定金还可以,但我都收人家定金了,这事就板上钉钉了。 院长,你也不希望我做没有信用的人吧?” 王院长,“韩星河,我更恨你了。” 韩星河,“……”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不是假话,韩星河还把那一百四十块钱的定金收条拿给了王院长看。 王院长还真接过收条看了,不过落在一千四百块钱的金额上,王院长拍案而起。 他颤着手指指着韩星河,那手指头差一点儿就戳到韩星河脑门子上了,显然气的不轻,“你,你,你竟然把这份工作卖了一千四百块钱!?” 王院长声音颤抖,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 韩星河莫名其妙,他还不知死活的答应了一声,“昂,有问题?” 还有问题?当然有问题,这话他咋好意思问的? 他的老天爷呀!一个医院收费的岗位啥时候涨到一千四了? 王院长感到自己的脑袋更秃了。 他本来盘算着家底儿,准备个千八百块钱托人找关系,给儿子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 可以说砸锅卖铁,千把块已经是他们全家的积蓄了,现在可倒好,韩星河这臭小子直接把价格捅到了一千四。 他咋不上天呐!? 有了这个价格的‘珠玉在前’,那以后谁卖工作会卖的低于这个价格?简直被他给害死了。 王院长狠狠瞪了一眼韩星河这个‘罪魁祸首’,心里那个气呀!这臭小子凭一己之力把工作价格抬到了一个新高度。 能不招人恨吗? 王院长狠狠的又瞪了韩星河几眼,才冷哼一声拿起笔,刷刷刷的给韩星河写批条。 钢笔力透纸背,有几个地方都被钢笔尖儿划破了,可见王院长是憋着一肚子火写的。 写完了之后把条子扔给韩星河,“拿着它从我眼前消失,不愿意看见你。” 韩星河才不在乎院长啥态度呢,他如获至宝的捧着收条,“哎!谢谢院长,那小的这就去人事科了。” 然后就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办公室。 王院长,“……这小子还挺滑头,烦人。” 买工作的老大哥姓周,下午两点他带着老婆和闺女准时来的。 韩星河和他们在收费窗口碰了头。 这老大哥果然没骗他,老大哥的闺女三十左右岁,跟他年纪相仿。 身体消瘦,脸色蜡黄,嘴唇发白,一看就是气血不足。 走路的时候腿脚不方便,一条腿基本上在地上是拖着走的,所以一瘸一拐。 韩星河在心里叹了口气,唉!都是可怜人呢! 也难怪这位老大哥两口子这么上心,非要把这份工作买下来。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这时候韩秀芝怀里抱着她老闺女也来了。 韩星河给双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双方都客气的打了招呼,然后韩星河就带着周家三口,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去了人事科。 到了人事科,韩星河把王院长给批的条子递给了人事科长,人事科长按照流程给双方办了交接手续。 接下来就是一手交钱一手办手续了。 当着众人的面把一千多块钱数清楚。 钱款两清之后,韩星河又把自己的工作流程都跟周老哥的闺女交代清楚。 等都交代清楚之后,韩星河带着老婆孩子跟周家告辞。 一家三口怀揣巨款出了医院。 韩星河怀里抱着一千多块的巨款走在前边,韩秀芝抱着孩子跟在他后边 ,眼睛还用余光瞄着周围,就怕被人盯上。 一千多块钱呐!够他们两口子挣两年的了。 他们两口子满打满算也就上了一年多的班,手里还没这么多的存款呢! 等两人在医院最近的地方找了一家储蓄所,顺利把钱存到了存折上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走出储蓄所,韩星河感慨颇多,“咱就说,就没见过谁家胆子有咱们家人胆子这么大的。 铁饭碗说不要就不要,说卖就卖,那叫一洒脱。” 韩秀芝白了韩星河一眼然后吐槽,“就别往你自个儿脸上贴金了,我听了都替你尴尬。 明明是咱妈有魄力敢想敢干,跟你真没多大关系。 咱妈要是不点头,你敢卖?” 韩星河尬笑了两声也不反驳,因为他媳妇说的在理。 韩秀芝把怀里沉甸甸的闺女塞到他怀里,又提醒他,“现在工作也卖了,钱也存了,你也闲下来了。 有空回趟家,跟咱爸妈好好把这事说一声。 让爸妈放心。” 韩星河,“哎!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就抱着我闺女回去看爷爷奶奶。 是吧闺女?哎哟我老闺女又沉了。” 一家三口欢欢喜喜的走远,也欢欢喜喜地开启了新的‘征程’。 ———————————— 晚上。 韩云深洗漱完回屋,见赵桂云正在铺被子,“媳妇儿,昨天晚上我就想问一下,老四两口子又干了什么好事儿? 结果你让老二给闺女写信问考大学年纪的事儿,后来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刚才我洗脚的时候又想起来了,你给我仔细说说。” 赵桂云手下不停,也没看韩云深,只是嘴上嫌弃的说,“我都不想跟你说,说多了都是气。 但不说我又心里憋得慌。 韩云深,你得做好思想准备,咱家老四这个媳妇儿怕是跟李娟是一路货色。 要是像米春花那么坏,坏到明面上,坏得咋咋呼呼的,那我还就放心了。 因为他那种人啥都放在脸上,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江采莲不是啊!真的是蔫坏蔫坏的那种人,坏的杀人不用刀。 越跟她接触就越了解她这个人,她这个人的内在,跟她这个人的表面完全是两回事,可以说是表里不一。 我不是对她个人有什么大意见,我是实话实说,就事论事。” 韩云深的眉头越拧越深。 (注意:宝子们,这本书跟上一本完结的不一样,上一本只写女主,别的配角都是一笔带过。 那个只是单纯的爽就完了。 而这本书写的是群象,写韩家的每一个人,每个人都有他们精彩的故事。 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把每个人物都写得丰满,都有血有肉,让他们每个人的故事都吸引人。 不存在剧情发展慢哈!因为书的设定不一样。 这本书的设定就是,韩家从一个最普通的农户人家,一群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从微末逐渐崛起,到整个韩家变成世家豪门的故事。 故事越往后会越恢弘。) 第704章 吴家四口齐齐傻呆呆 赵桂云铺完了被子,盘腿坐在炕上叹口气,“真的,咱们一家子从最苦的时候过来的,那时候我都没像现在这么频繁的叹气。 大概那时候穷,反正全家都穷都一样,都是吃不上喝不上,所以每天忙着地里刨食,没时间唉声叹气。 反正现在日子好过了,事情越来越多了,让我叹气的事儿也越来越多了。 我看老四这小王八犊子够呛啊! 虽然我现在看不上老四,但毕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我能不心疼? 反正我觉得这媳妇儿迟早会害了他。” 韩云深坐下,示意赵桂云仔细说说。 “就说这次我去吧!刚到部队大门口还没进去呢,就知道了老四那媳妇儿又起了幺蛾子…… 你说这事儿她们姐俩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这是我闺女没出个好歹,要是我闺女因为她们两个作妖出了好歹,我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了,我也撕了她们。” 韩云深默默的掏出烟,“老四怎么说?” 赵桂云嘁了一声,“我嫌弃那王八犊子,不愿意看见他。 还没等我告状呢,他们两口子先吵架了,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儿。 哎哟,当兵也有当兵的难处,不能随便离婚呐! 以前我反对儿女离婚,觉得丢人,但是我现在观念变了,自从老二老三离婚了之后,我也麻了。 两个都离了,还差三个吗? 但现在的问题是老四也离了婚,对他是否有影响啊!? 老四虽然不是人,但我这个当妈的还是盼着儿子好的。 哎!我现在就后悔呀,后悔的我肠子都青了。 当初我为啥没听闺女的话,先去看看江彩莲再决定老四娶不娶呢? 要是事先见着……算了,见一面两面的我也看不透她那人,她藏的太深了。 得处,处时间长了才知道她那为人。” 两口子沉默了。 这题不是他们能解的 ,得看老四愿不愿意解。 万一老四还没看透江采莲的为人,他们父母咋支持他离婚? 岂不是枉做小人? 他自个选的媳妇儿,就自己受着吧! ———————————————— 莫从之下班之后又交给了韩清韵一封信,韩清韵一看,竟然是家里寄过来的。 她拆开信看里面的内容,信是韩轻舟写的,不长。 首先问候了她和孩子,接下来直奔主题,大概意思就是问何朝阳有没有说过考大学有年龄的限制? 这个何朝阳信里还真没写,因为何朝阳自己都不知道。 但这个不妨碍韩清韵给个确切消息,他立刻给写了回信,告诉他们上限三十周岁。 韩星河和韩轻舟两兄弟今年都二十八,当然了,韩星河的年纪是假的。 改名字的时候,顺便两口子的年纪都改小了两岁。 跟韩轻舟已经是一对假双胞胎兄弟了。 莫从之问韩清韵,“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韩清韵把信交给莫从之看,“我二哥写的,他担心自己和大哥年纪大了,不让高考。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真的超龄了,那不是还有各种夜校和各种专业吗? 那个又不受年龄的限制,所以做两手准备。 但我要撒谎做一回坏人了。” 莫从之轻轻捏捏宝宝的小胖手,不自觉的翘起嘴角,然后说道,“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倒是无伤大雅。” 韩清韵,“所以我马上给他回信,下午你请人帮我把它寄出去。 我要跟他说,年龄限制可能卡在三十岁这样,让他们打起精神好好复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莫从之抬头,“……这好吗?” 韩清韵,“没啥不好的,这样他们会全心全意的把精力投在复习上。 哪怕到了那一天考不了,虽然失望,但是本事长在了自己身上,再考别的年纪上不受限制的,也有个准备不是。 就这么定了。” 莫从之是当兵的,能当到团长是一般人物吗?那敏锐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所以这事儿她不打算瞒着莫从之,瞒着反而会被他怀疑,那不如大大方方的直接说出来。 哪怕发现将来的某一天她‘蒙’对了,那也是她有先见之明,是她太聪明了。 莫从之哭笑不得,“我看你等露馅儿的那一天,怎么跟你两个哥哥交代。” 韩清韵大手一挥,“不怕,跟他们宠我比起来,这都小事儿。” 于是她刷刷刷的写了一封回信交给了莫从之。 算一算日子,三哥韩净远也应该收到信了。 还真被她说中了。 —————————————— N京中医院,家属院儿筒子楼。 由于翁婿两个人都在中医院工作,分的家属房也都在一个家属院里。 韩净远早就是医院的正式大夫,结了婚就能跟单位申请家属房。 吴文州就更别提了,他是医院点名邀请过来的大夫,现在任命为副院长。 家属院肯定少不了他一套房子,并且按级别还能分到最大的一套。 后来还是吴文州媳妇儿岑大夫出了个主意,把两套房子分到一块儿,最好是隔着一道墙的,然后在客厅的地方扣一个门,这样就两家变成一家。 这样吃饭啥的都方便。 这事儿吴文州还特地去找了院长,按吴文州的资历能拿个大套的,而韩净远是个新人,他要不着大套的,没有资格呀! 吴文州也不想违反规定,大手一挥,我就要个四十几平的,但我要求跟我女婿靠在一起。 然后翁旭两个就都选了四十几平的,两套房子两个楼梯口,中间只隔着一堵墙。 在墙上掏了一个门,房子收拾好之后,吴文州两口子就从临时租的房子搬了出来。 两套房子变成了90平,中间的门一关是两家,打开就是一家。 现在就体现出两套房子在一块儿的方便了。 一家四个大夫,两西医两中医,围坐在一个圆桌子旁,四双眼睛都盯着桌子中间那张信纸。 这封信正是韩清韵写的。 当韩靖远看完这封信的时候,人就有些呆呆的,然后把这封信拿回家,让全家人传阅一遍,之后全家人就这样了。 岑绾首先说话,“我觉得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怕是真的了。 清韵那孩子是个靠谱的,她要是觉得不靠谱的事,绝对不会写这封信。” 第705章 还得是亲爹妈 吴青黛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按在信上说,“你们看看,小可这手硬笔字写得是真漂亮,一点儿都不输她的毛笔字。” 全家,“……”关注点不应该是内容然后再是字吗? 韩净远点头,“我小妹一直都这么优秀,我们韩家也就她最出息了。” 这位夸自己妹妹更是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吴青黛,“我想,信上说恢复高考的事肯定是真的,我一定会参加的。 耽误了这些年,不能再错过了。 净远,你呢?有什么打算?” 韩净远,“我也肯定参加,小妹早就跟我说过,让我把高中课捡起来,没事就看看,说不定哪天政策就变了,别到时候临时抱佛脚。 我看书你不是也知道?但我是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吴文州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小可在信里可特意交代了,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咱们自家知道就行,不要到处传。 要是传出去,别说小可,就是咱们也会有麻烦。” 说着眼睛还瞟了瞟门口,隔墙有耳,这房子不隔音。 岑绾赞同,“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其中厉害。 青黛,净远,从今天起,你俩除了上班,剩下的时间都在屋里看书,别的杂事一概不用管,有我和你们爸在呢。 有这个好机会一定要抓住。” 吴青黛和韩净远点头称是。 ———————————————— 星期天,韩家。 韩轻舟在看手里的信,是韩清韵寄来的。 韩星河怀里抱着奶呼呼的小闺女,也伸长了脖子凑在韩轻舟旁边一起看。 小丫头胖乎乎的,在亲爸怀里不老实,扭来扭去的还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着啥。 这孩子认生,只让亲爹妈抱,最多让请来的阿姨抱,就连赵桂云想抱都得哄。 赵桂云都气笑了,直说这孩子心眼子多,坏人骗不走。 这不,就连亲爹看信都得让亲爹抱着。 韩星河今天也刚到,特地挑韩云深和韩轻舟星期天放假的时候来。 跟爹妈说了工作卖了一千四百块钱的事儿。 韩云深听了吃惊了一下,卖工作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当爹的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赵桂云说这主意是她给出的,也不觉得是啥大事儿。 其实是没在意,觉得工作没那么好卖,儿子答不答应还不一定呢! 谁想到这俩人这么快就把工作给卖出去了,讲真,属实意外。 不过韩云深也就吃惊了那么一下就恢复正常,现在他遇事也波澜不惊,很有大将风度了。 也好。老大断了后路,心能踏实下来好好复习,一千四百块钱卖的价格也不算低了。 赵桂云问韩轻舟,“你小妹信上咋说的? 你俩这一把年纪了,还能参加高考吗?” 韩星河看完信把脖子扭了过来,把沉甸甸的小闺女往上拖了拖,“小妹说了,高考的年纪大概卡在30岁,我跟老二这个年纪还能参加。 要是再晚一点恢复高考,我们这年纪就不好说了。” 赵桂云有点担心韩星河,“我说老大,你复习的咋样了? 你妹妹每次从帝京回来都给你们带那么多的资料,那卷子上的题你都会做吗? 不是,你做了吗?” 韩星河被赵桂云问住了,他抱着怀里的小肉团子尬笑,“呵呵呵,看肯定是看了,卷子也做了,就是这几个月没空放下了。 不过现在工作不是卖了嘛,我准备奋发图强,不说头悬梁锥刺股吧!反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肯定的。”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赵桂云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你就油嘴滑舌吧!没复习就是没复习,还说的这么委婉。 考大学是你自己考,又不是给我考,那是你自个儿的前程。 人家老二哪一天都是手不离书,天天都看书,天天都做卷子。 你二弟我一点都不担心,老三我也不担心,最不用我操心的就是你妹妹。 只有你,老大……哎!算了,这么多儿女我也不能太贪心,也不能指望都个个成龙成凤。 能考上两个,我跟你爸就烧高香了。” 韩星河,“别呀妈,你这么一说,都感觉好像没希望了。 我工作都卖了,还不能说明决心?” 赵桂云,“光有决心有啥用啊?你得努力啊!” 韩星河有点蔫巴了,他也想努力,但他只读到初中,高中的理科他是真不会呀! 这是每天看书就能看会的吗? 是靠努力就能办到的事儿吗?也没有人给他辅导,就靠他一个人摸索,慢得像龟速。 等他把高中文化都摸索会了,怕是两届高考都过了吧?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知道,赶鸭子上架也没用。 韩云深见大儿子蔫巴了,觉得目前不能打击儿子的积极性,事在人为,还没做呢怎么知道不行? “老大你也别气馁,你小妹的口头禅是办法总比困难多,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你文化底子薄,又受家事的拖累,但咱家这么多人呢,那就一起想办法。 如果不行你就搬回家 ,老二的文化程度比你高,虽然他跟你一样只读了初中,但初中毕业之后,他一直都没有放下过书本。 哪怕那时候米春花骂他不让他看,他都没放下过。 十多年了,高中课程老二已经滚瓜烂熟了吧!? 你回来,住家里让老二辅导你,你们两兄弟互相学习。 秀芝要工作,孩子也不好带,反正孩子现在喝奶粉,你就把她一起带来,我跟你妈帮着带。 咱们家全家劲儿往一处使,这段时间务必让你们两个把时间都腾出来好好的复习,别的事儿你们两个不用管。” 韩星河感动坏了,“爸妈,我让你们操心了,你们不但操心我,还得操心我生的。 儿子一天都没让你们享福,倒是让你们为我操心。” 赵桂云,“说啥混账话呢?你是我儿子,我不管你谁管你? 别人家的儿子我管得着吗?就按你爸说的,你们爷俩搬回来吧!” 韩星河呲牙,“哎!还得说是亲爹妈。” 第706章 吃惊 这时候三个人才发现,韩轻舟一直都没有反应。 韩云深,“老二,你有啥想法?啥想法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你跟爸说说。” 韩轻舟嘴唇嗫嚅了一下又抿直。 赵桂云瞪着眼睛等着他说话,看那意思又话说,结果他又不说了,这把赵桂云气够呛,“你看看你这好儿子,每次说话都像大便干燥似的,不痛快呀! 不是,嘴上是长痔疮了咋的?是不是说话疼啊?所以你才不想说?” 韩星河抱着他闺女肩膀直抖,他妈真是荤素不忌。 韩云深也忍着笑说,“你妈,你妈的……” 赵桂云大吼,“韩云深,你骂谁呢?咋不是你爹的?” 韩云深也受不了了,“哈哈哈哈……我,我的意思是你妈的话糙理不糙。” 韩星河也像高压锅冒气似的,呲呲呲的笑。 韩轻舟都无语了,心里那些惆怅被几个人愣是给笑没了。 “我要说我也想卖工作,你们会不会打我?” 全家一听这话笑不出来了,瞬间安静。 韩轻舟两只手一摊,“你看,我就知道。” 韩云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轻舟,爸不反对,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 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几个儿子里边韩轻舟是最有正事儿的那一个,韩云深不认为他是心血来潮,脑瓜子一热才有这想法的。 韩轻舟眸光平静,“爸,妈。 就像你们说的,我准备的很充分,不说有十成把握也有七八成。 我不想永远当个工人,就算没有高考这回事,我也想换份工作。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野心,以前种地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想法。 工作了以后反而有了,是我的心野了。 可惜我文凭不够,小妹没来那封信之前,我就打算读一个好一点的夜校拿个文凭下来,然后再换工作。” 赵桂云好奇,真的是纯粹的好奇,她家老二主意正,工作的事儿她不担心,“你想换个啥样的工作?” 韩轻舟抿着嘴唇停顿一刻才开口,“我怕我说了你们会笑话我,我想走仕途。” 父子俩张大嘴没说话,其实是震惊的一时间失语了。 赵桂云惊讶的问,“仕途?是要做官的意思吗?我不太懂这个词儿。” 韩星河缓缓点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妈,你理解正确。” 这回轮到赵桂云无语了。 韩云深咽了一口唾沫,“那个,爸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感到惊讶。 没想到我儿子还竟然志存高远。 就是,就是这行业跨度有点大,所以我震惊住了。” 万万没想到,他二儿子竟然想当官儿? 问题是怎么样才能办到呢?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讲已经超纲。 韩云深咬牙,“儿子,你别有顾虑,有理想有梦想是好事。 既然你有这样的梦想,那就努力去实现它。 如果将来实现不了,咱们也不遗憾,毕竟你努力过。 生活上你别愁,只要咱们家办法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块儿使,那都不成问题。 你们别给自己压力,我跟你们妈不是非逼着你们哥俩一定要考上大学光要门楣。 只是当父母的,就没有不希望自己儿女不好的。 你们有出息有个好前途,我跟你们妈比谁都高兴。 你们小的时候,我没有能力让你们继续读书,那都怪我。 是我这个不中用的爹拖累了你们。 但现在有机会弥补了,我也想补上这个遗憾。 我的儿子,就没有一个是孬的,都是好样的。 我不想再听到别人对你们的指点,说什么老韩家别看生这么多的儿子,也就老四一个有点出息,其余的都是完蛋货。 我就是想告诉那些曾经嘲笑过的人,我的儿子不差,我的儿子只是生不逢时,没有赶上好机会。 有了好机会,我的儿子们比谁都出息。”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韩云深说到伤心的地方已经泪洒前襟。 他想到以往的艰难岁月,声音也哽咽了。 他们韩家曾经很穷很穷,是杨树沟最穷的几户人家之一。 也曾经被韩老太弄成了村里的倒挂户。 多少人嘲笑他们家大劳力多却过得最穷,都骂他和他的儿子没用,骂他窝囊废。 他比谁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出息,扬眉吐气的打那些笑话他们家人的脸。 韩云深的一番话 ,说的兄弟两个也红了眼眶。 韩星河情绪有些激动,“爸,你不用自责,我们两个读到初中就辍学,那也是无奈的事,怪不了你和妈。 当时家家都穷,多少孩子都读不起书,跟我同龄的到现在还是文盲呢! 我跟老二能读到初中没当睁眼瞎,都已经是万幸,也非常感谢爹娘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还让我们读书。 咱家那么穷,又摊上了那么个奶奶,最苦的人是你和妈。 你和妈生了我们养了我们,我们都是家里的一份子,为家里出力帮助父母,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你们生养儿子一回,怎么能说欠儿子的?这让儿子惭愧。 爸,妈,我会努力的,我没思想负担。” 韩轻舟也点头,“我会给爹娘争一口气,也给自己挣个好前途。 爸,卖工作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你接触的人多。” 韩云深颔首,“好!交给我。” 赵桂云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是高兴的哭。 好在她几个儿子没白养,除了老四那个混小子都挺好的。 韩轻舟如释重负,虽然他出生在寒门,但他有这世上最好的,也最通情达理的父母。 他的父母对每一个儿女都疼爱,不过是不放在嘴上,而是落实在行动上而已。 第707章 各家都有打算 赵桂云又有主意了,“你们小妹去年给弄的草莓,这眼看天就暖和,家里的草莓已经开始开花。 早上我浇水的时候,已经看到几个有我小拇指甲盖儿这么大绿色的小草莓了。” 说着她还用手比划指甲盖那么大。 父子几个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赵桂云一拍大腿,“这还有啥不明白的,老大老二的顾虑都在收入上。 要是有了收入,两个人就没有后顾之忧,所有的心思都在读书上了。 他爸,去年的草莓,咱们可挣了不少的钱,这玩意儿可太值钱了。 我都觉得咱们家的种植箱少了,要不你带着两个儿子再多做几组种植箱,咱把前后院的墙边儿都用种植箱围上,这能长老多草莓了。 两个儿子每天给草莓浇浇水,草莓熟的时候摘下来去夜市卖了,这不就是钱吗? 而且草莓就俩月,两个月要是能挣个千八百的,那不比上班挣的多?” 兄弟两个相视一眼,可不是吗,他妈算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两个人要是光棍,那还说啥,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问题是拖家带口有儿有女的,日子就没那么潇洒。 韩云深,“你们妈说的对,只要有经济来源了,你们两个就会一门心思读书。 我看咱家的仓房挺大的,放点煤和柴禾浪费。” 赵桂云,“你想干啥?” 韩云深,“我晚上吃完饭就喜欢到处溜达。 看到附近的人家,家里的鸡可养了不少,好像现在没人问了。” 赵桂云眼睛一亮,“这个还真是,我在部队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还以为那是部队情况特殊,没人管呢!原来咱们家这边也开始放松了。 那你的意思是……” 韩云深,“咱家现在就三只鸡,咱家在仓房里偷偷的再养个二三十只,你看行不行?” 赵桂云,“你的意思是咱家以后卖鸡蛋?” 韩云深摇头,“也不只是卖鸡蛋,咱们也可以到黑市上卖活鸡。” 韩星河,“爸,粮食怎么解决?鸡是要吃粮食的。 咱家这几头猪吃的酒厂的酒糟,鸡能吃吗?” 韩云深,“咱县里不有粮油厂吗,粮油厂有豆粨,我试一下能不能搞回来。” 韩轻舟,“爸,鸡也不一定喂粮食和豆粨。 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抓蚯蚓喂鸡吗?村里的孩子不都这么干?” 赵桂云摆摆手,“这么多的鸡,那得吃多少蚯蚓,咱哪有时间去挖蚯蚓?那得挖多少蚯蚓才能让鸡吃饱?” 韩轻舟,“不,我没说挖蚯蚓,我是说养蚯蚓。 我记得牛粪放在瓦罐里,温度适合就能养出来蚯蚓。 多养一些,咱家前后院的地还有这么多的菜,家里人都吃不掉,摘下来不要的菜叶子可以和着蚯蚓喂鸡。” 赵桂云,“他爸?蚯蚓这玩意儿还能养吗?” 韩云深还真不知道蚯蚓能养,“这,没听谁养过蚯蚓。 老二,这事儿靠谱吗?” 韩轻舟,“靠谱,交给我。” 赵桂云,“那就妥了,这两天就动手把种植箱做起来,我把草莓分秧,这两个月好好赚笔钱。 买小鸡仔长大了太费事,我去黑市上看看有没有现成的小母鸡,最好是当年的。 买现成的回来下蛋。” 分工下去,一家子心中大定。 再说韩秀芝,在家里等两天都没见到韩星河的影子。 “这,这都两天了咋还没回来呢?”她站在大门口张望,急的直搓手。 等到两个闺女放学回来,也没见到韩星河抱着老闺女回来。 韩思颜见她妈急得跟什么似的,“那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就往我爷爷单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韩思雪从书包掏出书本准备写作业,“丢不了。” 韩秀芝无语的看了一眼二闺女,这孩子说话总是用最少的字儿说最核心的内容。 “给你爷单位打电话就算了,要不我明天早上跑一趟?” 二丫(韩思雪),“那就去啊!犹豫啥呢?” 韩思颜嘴角一抽。 韩秀芝,“……那就去?明天我跟老李交代一下,让他给我带一天班,后天我去吧! 反正你俩中午在学校吃饭,我早上去下午回来,不耽误你俩晚上吃饭。” 二丫,“耽误也没事,会做。” 韩秀芝,“……” —————————— 帝京,潇家。 此刻的潇家也是一家子齐聚一堂,所谓的一家子包括潇家三房。 三房因为白若云搞的乌烟瘴气,怕影响到自己的名声,所以人家搬出去了。 今天潇家有大事发生。 潇达老两口子坐在上首,儿孙们分在两边。 他放眼望去,老大这边三个儿女,老三那边两个女儿。 老大走的是仕途,但好像没有再往上的可能了,因为对手太强。 调离原单位也不可能,他下来了,老大就算调走也不会比现在强。所以老大也就这样了。 老三是个教书匠,虽然在大学教书,但那不还是个教书匠吗?这辈子也就教书了。 要是能混个校长当当也算出息,可他这儿子没这个能力。 两个儿媳妇儿可以忽略不计。 大房的两个孙子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不过是在机关里当个小办事员。 想成长成为能支撑萧家的参天大树,还不知何年何月。 老三家的更别提,生了两个闺女,虽然都高中毕业,但现在都在厂里面当个小干事。 包括大房的潇映月,也是在厂里蹲办公室混日子。 潇家,人才凋零啊!潇达在心里叹气。 这可怎么行? 他清清嗓子,“今天咱们潇家人齐聚一堂,是要开一个家庭会议。 今天的会议决策,关系到咱们潇家的未来。” 潇达扫视全场儿孙,最后目光停留在潇书林的身上。 “书林带回来一个消息,停了十年的高考,怕是要恢复了。” “什么?要恢复高考了?” “老三,这消息准确吗?” “三叔,是真的吗?” 潇家大房的人都在追问潇书林。 其实他们心里早就有数,因为潇映月早就跟他们说过。恢复高考的时间。只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想最后确认。 要说潇书林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在教育口上,所以得到了这个内部消息。 他点点头,“是,不过是内部消息,说是上面正在研究,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我带回来这个消息是希望家里孩子们都赶快备考。 大学一旦恢复,高中文凭将不是最高学历,你们的文凭将都不值钱。 栢霖和栢钧都读了工农兵大学,但那个大学你们也知道,都是瞎混的文凭,跟正规大学的文凭没法比。 以后这种文凭就会很尴尬。” 第708章 潇家的野望 潇书林接着说,“我得到这个内幕消息以后,就赶快回家告诉你们一声,反正我的两个女儿是要参加的。” 潇达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他扫视着几个孙辈们,“咱们潇家第三代,一共就你们五个,都有工作,在工作上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潇达这么说就是往自己的老脸上贴金了,属于自己给自己挽尊。 “恢复高考的可能性很大,十有八九。 我的建议是,你们都参加。”潇达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三个孙女年纪都不大,工作也普通。对她们来说,考大学确实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大学文凭能提高她们的身价,将来找婆家能多一个拿得出手的优秀条件。 而且,大学毕业后,说不定能找到比现在更好的工作。 潇家需要有大学生来装门面,可以说在潇达眼里,这是潇家一个不错的翻身机会。 潇达目光看向两个孙子,这两个孙子才是潇家的未来和希望。 这兄弟俩不一样,他们都在体制内,上大学就意味着要辞掉现在的好工作,潇达有些犹豫。 潇书翰坐在潇达下手,忍不住蹙起眉头。 他看向潇达,斟酌着说,“爸,几个姑娘考大学,确实能提高自己的身份,将来换个更好的工作。 可柏霖和柏钧,他们工作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要是上大学,现在的工作就要放手。 这,这风险是不是大了些?” 白若云坐在潇书翰旁边,她没说话,但眼里也是那个意思。 她当然希望儿女能有更好的前途,儿女出息了,她才好扬眉吐气挺直腰板儿。 白若云眼前都已经产生幻觉了,日后她两个儿子都位高权重,她就是高官的妈,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之前那些说她闲话的人,都对她各种奉承讨好。 潇书翰的话让潇达的一张老脸沉了下来,“鼠目寸光。大学要是真恢复了,以后都要看文凭说话。 你觉得他们这点学历能有什么发展? 日后进机关的都是大学生,他们拿什么跟人家比?拿什么跟人家争?” 潇书翰能说什么?老爷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是,爸,还是您高瞻远瞩心有沟壑,儿子自然不如。” 潇达点点头继续说,“再说,上大学也未必就要放弃工作。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考上了,我就豁出我这张老脸,找一找人脉关系。 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两个保留工作档案,去上大学深造。 等大学出来,镀完了金,他们两个的身价就不一样了,再回到原单位,还是现在这个位置吗?那肯定不是。 只花几年时间再回去,这个过程够别人走十年八年了,那以后的仕途更是一马平川。” 保留工作档案去上大学?那敢情好,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潇达是这么说,但能不能办到就两说了。 潇柏霖和潇柏钧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喜色。 如果能这样就最好了,之前的犹豫立刻一扫而空。 两兄弟都是有野心的,谁不想有好前途好发展? 特别是潇柏霖,他是潇家长子,他肩膀上挑着整个潇家。 潇家的希望和潇家未来的荣辱兴衰都在他一人的身上,潇达和潇书翰也对他寄予厚望。 潇达见大家反应不错,他心情也挺好,作为一家之主,他开始给小辈们训话。 “高考是难得的机会,你们一定要好好复习,一定要考上大学。 考上大学,不但是给潇家争光,你们自己也身价倍增。 有没有信心?”最后一句潇达是使劲儿吼出来的。 潇家孙辈齐齐回应,“有。” 潇达这才面带笑容满意的点头,“那今天的会就到这儿,都散了吧!” 儿孙们满怀心事的陆陆续续出去,硕大的客厅里留下了潇家老两口子。 隐形人潇老太太这时候说话了,“你对咱家的几个小辈儿倒是挺有信心的。” 潇达,“都是我潇家的子孙,是我潇达的后人,那能错得了吗?” 潇老太心里叹气,要是光靠自夸就能达成所愿,那她天天夸,但这话她只能放心里,说出来怕破坏了老头子的斗志。 潇家大房的人又凑到了一起开小会。 白若云兴奋得想手舞足蹈,“听见没?你们爷爷说了,要是考上了,就能保留工作档案去上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你们可要给妈争口气,都考上大学,让你们妈我扬眉吐气。” 谁懂啊!在家里待的够够的,她感觉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潇书翰,“这回抓住机会,你们三个一定要都考上大学,看以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还会不会想看咱们潇家。” 白若云对自己的三个儿女信心十足。在她心里,她的儿女就没有考不上的。 潇柏霖和潇柏钧她们两口子不担心,从小就机灵,脑子就好使,就没考不上那一说。 至于潇映月,虽然平时看着不太用功,但她给女儿请了家教,花了不少的钱,可以说是花了大心血和大本钱。 成本这么高,不会考不上。 再说潇映月自从重生以来就告诉了家人七七年会恢复高考,从那时候白若云就督促她学习了。 两口子还问自己的儿女心里有没有底?潇家两个兄弟说自己心里有底,好歹自己也是高中毕业,上学时候的成绩还不错,再拿起来看看就是。 可潇映月,心虚的很,上学的时候就是学渣,文凭就是混出来的。 上了高中也等于白上,高中的知识点她是一点都不会。 家教给她讲她听得也是云里雾里,可以说完全不懂,她真的不是读书的料啊! 让她考大学,简直是要她的命,难度堪比登天。 但现在父母问了,她又不能扫父母的兴,只能滥竽充数跟着两个哥哥一样点头答应。 白若云特别欣慰,“书翰,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生了三个优秀的儿女,我自己没什么出息,但是我的三个儿女出息就行。” 潇书翰捂着她的手颇为感慨的说,“若云,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生个儿女,个个都优秀。 你才是咱们家最劳苦功高的那一个,你的所有付出我都记得。” 白若云眼泪汪汪,“有你这句话,我再苦再累都值得。” 第709章 别闹 韩秀芝跟大厨李师傅又调了一个班,早上起来给两个闺女的中饭做好放进的饭盒里。 还嘱咐在吃早饭的两个闺女,“等你俩上学妈就去县里看看情况,我最晚下午就回来。 你两个把钥匙带好,要是你们两个下午放学回来我不在家,你们别着急,也别到处跑,在家里好好的写作业,等着我回家。 听见没? 哎呀儿子你抱着妈腿干啥?” 五岁的小拴住已经能听懂大人一些话了,妈妈说去县里,县里不就是爷爷奶奶家吗?不行,他也要去。 抱着韩秀芝的大腿仰起小胖脸,“妈妈,要去,我也跟你去。” 韩秀芝把闺女的饭盒放好蹲下,“儿子,妈妈很快就回来了,跟每天都一样,到了你放学的时间,妈妈就去接你好不好?” 小拴住摇头,“不好,我要去奶奶家。” 韩秀芝头大,儿子像挂件似的抱着她的腿,两条小短腿还盘在了她小腿上,屁股坐在了她脚面子上。 韩秀芝甩了几下没甩掉。 两个姑娘吃完了饭,背上双肩书包就要去上学了。 韩思颜见她弟那样儿就劝她妈,“妈,我看你就带着他吧!万一你下午回来的晚了,我还要去带他。 最要命的是,我要是忘了他,那……” 那啥?那意思是不是儿子就丢了? 韩秀芝没好气儿的白了大闺女一眼,“行了,带上。” 俩闺女拉着手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韩秀芝咬着下嘴唇,气得用手指头点点儿子脑门子,“我真是欠你们的。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出了门你要听妈妈话,不能到处乱跑,外面坏人可多了。 你要是乱跑,妈妈找不到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家里被人贩子抢过孩子,所以全家都有阴影。 韩秀芝想了想,然后抱起儿子从抽屉里翻出户口本,揣在了斜挎包里。 这要是碰上人贩子抢孩子说不清的话,她就把户口本拿出来。 自认为没有小姑子机灵,也没有小姑子的武力值,所以笨人就有笨办法。 锁上了门,韩秀芝抱着儿子去了汽车站,登上了去县里的汽车。 要说韩星河为啥没回家呢?那当然是留在县里做种植箱啊! 时不我待,草莓的季节很短,要想快点捞一笔,那动作就要快。 赵桂云带着一家子,花了两天晚上把后院儿的院子一半儿都栽上草莓秧。 反正家里面种的蔬菜够一家子吃了,不如把多余的地方来栽草莓。 南院墙外没有人家,西边的院墙外也没有邻居,所以父子三个人在南边的院子叮叮当当的打种植箱也没人能看见。 在韩轻舟决定卖工作的第二天,韩云深就把风声放出去了,这引来一大批的人问询。 韩轻舟既然下了决心那就干脆请假,家里活太多,问题是赶时间,他不上班就跟老大在家里做种植箱。 韩云深每天上班都接待一波一波问工作的人,买是都想买,但是价格他们觉得有些高。 要了一千三,跟韩星河那个比是差了点儿,但比目前县里买工作的价格高出了三百。 不急,韩云深相信很快就会卖出去,想拿一千买工作的人,就不差这三百了。 韩秀芝带着儿子到的时候,就见是赵桂云抱着她老闺女给她开的大门。 “呀!你咋来了呢!?你爸还说今天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这儿媳妇儿也是猴急,男人才出来两天就追过来了。 韩秀芝,“呵呵呵,那啥,我看看老大在干啥呢不回家。” 小拴住见到奶奶怀里的妹妹,赶快伸出小胖手摸摸妹妹的小鞋子,想摸妹妹小手,这不是太矮够不着嘛!就只能摸脚了。 “嘻嘻嘻,想妹妹了。” 赵桂云,“哎呀我孙子咋又胖了?秀芝啊!孩子太胖了不好,不健康。 你瞅瞅这张大胖脸,比过年的时候又大了两圈儿。 胖胖的是挺可爱的,但也就这时候可爱,再长大就蠢了。” 韩秀芝把大门插上,“没办法,他胃口太好了,还专门吃肉,我在食堂工作打菜方便,有好菜我就往家打。 然后这孩子就吃成球了,现在也给他控制呢,就是老喊饿。” 婆媳俩一边说一边绕到前院儿。 赵桂云抱着孙女抬起下巴朝干活的兄弟俩点点,“看看吧,你男人没丢。” 韩秀芝,“妈~~”她喊妈的声音似嗔似怨的,婆婆这话说的,像她离不开男人似的。 赵桂云乐,“害啥臊啊?这说明你们两口子感情好,有啥不敢说的? 我就离不开韩云深,他更离不开我。” 韩秀芝,“……” 两兄弟当没听见,从小听惯了的,麻了。 韩星河放下锤子擦擦汗,抱起茶缸子喝口水,“你咋还带着儿子来了?” 韩秀芝,“我想闺女了,咋了?嫌我烦?” 韩星河讨好的笑,“哪能啊?我媳妇儿这是顾家,你要是不想闺女,担心害怕的就是我了。” 赵桂云,“啧啧啧啧……” 韩秀芝不好意思的看看吃瓜的婆婆。 小拴住哒哒跑过去换大腿抱了。 韩星河甩甩腿,“不是,爸爸身上脏,都是灰,你快撒手。 这孩子跟谁学的,咋现在动不动就坐人脚面子呢?” 小拴住仰起头,“跟好朋友学的,他爸爸就这样带着他上学的。 到学校就把他拎起来交给老师。” 韩星河,“……” 韩秀芝问赵桂云,“妈,这又打这么多种植箱干啥?” 赵桂云,“进屋去说,外面灰大。” 婆媳俩抱着小团子进屋去。 韩秀芝把闺女抱回来,小家伙愣愣的看着她,没反抗也不热情。 韩秀芝,“这小没良心的,才两天就把妈妈给忘了。” 听到妈妈熟悉的声音,小家伙咧开没牙的嘴笑了,还把小拳头塞进了嘴里吃。 赵桂云敲敲酸了的胳膊,然后就把这两天家里发生的所有事儿跟大儿媳妇说了。 韩秀芝,“……老二,老二也把工作卖了?” 赵桂云大手一挥,“不影响,今年多卖点草莓,他们一年的工资就出来了,所以在家不用愁,你也不用担心。” 韩秀芝沉默一会撅着嘴说,“妈,那我把工作也卖了吧!我们一家还是不能分两边住。” 赵桂云憋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别闹。” 第710章 宣布高考 “你看你,我刚刚夸你不是离不开男人的,咋这么不禁夸呢?”赵桂云都没眼看了。 韩秀芝,“他要是考上了,我还是得卖工作,他要是考不上肯定要在县里找工作,我还是要卖工作。 不然就得两地分居,我一个人带好几个孩子怎么办?” 赵桂云竟然无言以对,“你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还是跟你男人商量吧! 我做饭去了。” 自己的儿子她敢做主,儿媳妇儿她可不敢乱做主,万一做主做错了将来落埋怨。 吃完中饭,韩秀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韩星河捂着心口,“你别吓唬我?” 韩秀芝都无语了 ,“我实话实说,真没吓唬你。 再说了,我要是不上班了,能回家给你们做饭。 小妹那边也要考大学,还要带两个孩子,肯定忙不过来。 妈就可以到小妹那边去帮忙了。” 嗯?这个可以有啊! 赵桂云,“你现在都懂拿捏我七寸了。” 韩秀芝感觉冤枉,她实话实说,咋就没人信呢? 最后还是赵桂云大手一挥,“等着,等你们爸回来再说。” 韩秀芝下午带着儿子走了。 韩云深一到家就接到这么一个消息,“……就连卖工作也跟风?” 赵桂云,“我觉得老大媳妇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老大考上考不上都不会回镇上去工作了,最差也得在县里。 两口子年纪轻轻的,两地分居不好。 看见韩爱党没有?那家伙,家里媳妇儿给他照顾老娘,在外面他还养个寡妇。 最后咋样了?鸡飞蛋打。 所以说两口子长期分居,不是啥好事儿。” 韩云深思索一会儿才说,“要不我明天打电话问一下咱闺女? 别看咱闺女年纪轻,但她的见解很独到。” 赵桂云,“还真是,秀芝有句话说对了,他要是不工作了,回来能在家里做做饭 ,我就能抽身去咱闺女那儿。 咱闺女一个人带俩娃,还要复习,那能复习的好吗?” 韩云深点头,“这还真是。” 第二天他就跑到邮局给韩清韵打了电话,有些话在办公室不好说,邮局的电话是个小亭子,门一关外面听不见。 至于接线员啥的,他不提高考那俩字不就行了。 他闺女最是聪明,不会听不懂。 果然,“爸,我大哥工作卖了?挺好,这样就有时间了。” 韩云深,“问题是你大嫂不愿意跟你大哥两地分居,也要卖工作……” 巴拉巴拉,他还把韩秀芝的原话隐晦的给说了一遍。 韩清韵,“那就卖啊!不用犹豫,我大嫂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韩星河要是考上大学,最好是韩秀芝带着孩子跟过去。 她大哥长得不错,年纪又不太大,进了学校,万一被哪个离婚考上大学的女知青给盯上呢? 这事儿不一定发生,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再说之后就改革开放了,她大嫂做饭的手艺开个饭店不成问题。 就她妈买的那路边的房子,推倒了重建,妥妥一个小饭店。 所以上不上这半年的班,好像影响不大。 韩云深,“……啊!知道了。” 爷俩又说了几句话,然后韩云深才放下电话。 晚上下班的时候,全家都知道了韩清韵的态度。 赵桂云,“那就这么办吧!秀芝说的也有道理。” 就这样,半个月之内,二儿子和大儿媳妇的工作又都卖了。 韩秀芝拖家带口的进了县里,两个闺女借读 ,跟俩虎一个学校了。 有了韩秀芝帮忙,韩家兄弟能踏实心来好好复习。 家里面的草莓大丰收,每天早上一家子,天蒙蒙亮就起来摘草莓。 每天都能卖个百十斤,草莓还涨价了,卖到了两毛钱一斤。 赵桂云给韩清韵打了电话问韩清韵是不是忙不过来,要是忙不过来她就过去帮忙。 韩清韵表示,两个娃好带,她带俩娃很轻松。 过两三个月两只鹅就能帮着带娃了。 赵桂云这才放心,倒是不怀疑闺女忽悠她,因为她闺女享受惯了,从来不苦自己,要是受不了了,会主动跟她说的。 这一晃几个月过去,秋天来了。 两个小团子已经会喊爸爸,是的,只会喊爸爸,因为妈妈的发音比较难,俩宝不会。 但是俩宝都会坐了。 韩清韵给坐了两个小坐椅,把小坐椅绑在大壮和二壮身上,然后把两个小团子放在小坐椅上。 俩宝抓着把手,翘着两只小脚丫,坐在鹅背上。 大壮和二壮带着俩娃屋里屋外的溜达。 韩清韵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南边的门和北边的门都是敞开的,两只鹅能带着两个娃前后院的窜。 莫从之下班回来,趴在婴儿床上没看见俩宝。 媳妇儿在厨房里做饭,“媳妇儿,孩子呢?” 韩清韵,“现在大概在后面吧,你去看看大壮和二壮,它们带宝宝呢!” 莫从之傻眼 ,他媳妇儿心可真大,让两只鹅带孩子? 迈开大长腿,三步两步的跨进了后院儿。 就见一双儿女坐在鹅身上,两只鹅驮着俩宝在院子里溜达晒太阳。 莫从之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放下一半儿。 以前看到过大壮背着小拴住到处跑,但那时候小拴住已经大了。 他俩宝才七个月,能不怕吗? 莫从之站在墙根下叉着腰,看着两只鹅是咋带宝宝的? 后来干脆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屋檐下看着。 别说,还真别说,这两只鹅挺靠谱啊! 走路的时候稳稳当当,不跳不跑,两个宝宝坐在鹅身上笑得嘎嘎的。 莫从之后来又趴在门口偷偷的看了几回,评价是这两鹅不错。 莫从之放心了之后,一家四口就经常出去溜达了。 哦!不是一家六口。 部队大院里的人,经常看到晚饭后,莫家两口子带着两只鹅,鹅驮着两个宝宝在大院里散步。 简直就是一道风景线了。 谁不说这两口子心大? 接着就是高考的消息公布,这个消息像炸弹一样, 举国上下一片欢腾。 报纸上,收音机里,电视机里。 在这个时代,有限的所有渠道都在宣布高考。 天已经上冬,离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 韩清韵的户口是帝京的,她得去帝京参加高考。 报名是已经报名了,本人没去,何朝阳给代办的。 这次进京,不光是考试,还有一拖再拖的孩子上户口的问题。 两个孩子都十个月了,户口还没上呢! 莫从之老出任务,所以一直未能成行。 去帝京考试,韩清韵犯了难,两个孩子放在家里肯定不行。 莫从之要工作,根本就带不了。 何况莫从之的工作是说走就走,来了任务就是军令如山。 韩清韵给赵桂云打了电话,没办法,这时候只能拉上亲妈带上两个宝,拖家带口的回帝京考试了。 第711章 志愿 电话自然是打到了韩云深的厂里,要说家里没个电话是真不方便啊! 韩清韵,“爸,孩子他爸工作太忙走不开,我只能带着你两个外孙去帝京考试了。” 莫从之的工作特殊,韩清韵不能在电话里透露他的职业和出任务的字眼。 知女莫若父,韩云深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女婿这是又出任务了。 就是不出任务闺女也不会把俩孩子留家里给一个大男人带。 不是不能,而是男人这方面心粗。 孩子要是留家里,闺女提心吊胆的那肯定考不好。 “闺女,让你妈给你带孩子,你去考试吧!家里你放心,有我呢。 你大嫂现在也不上班了,家里没啥后顾之忧。” 韩清韵,“错,不是我妈过来给我带娃,是我要带着一个妈俩娃去帝京。” 韩云深嘴角一抽,“闺女,考试拖家带口的不合适吧?多影响你发挥啊!?” 韩清韵,“那不行,不带上更影响我发挥。 再说俩宝宝户口一直都没有空上,这次连户口都解决了。 考完试我跟我妈在帝京待几天,因为复习太紧张,这都快一年没出门放风了。 考完正好放松放松,让我妈也好好玩玩。” 韩云深嘴里发酸,他外孙从出生到现在,他这个外公都还没见到人呢!赵桂云同志已经见好几回了。 说起这个赵桂云还挺同情他的。 放下电话,亲妈这两天就能过来,韩清韵的心稳了。 开始收拾要带上的东西。 她填了俩志愿,第一志愿是清大,第二志愿就是她目前住的当地的一所大学。 她想好了,能考上清大最好,考不上就在当地,这样两口子不用分开。 莫从之能陪着俩宝宝度过童年。 第一代大学文凭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出来基本都是好单位。 虽然她不准备进体制,但大学文凭是门面,日后一提起韩清韵女总裁,竟然连大学都没读那脸往哪里放? 前世她大学没上完就穿回来了,是个遗憾,这两年就当是她休学了,现在接着读完。 前世她就是外语系的学生,会三门外语,今生还是这个专业。 并且她要提前毕业,最好两年就拿到文凭。 三哥韩净远就不用提了,肯定是学医。 他第一志愿是“N京医科大学”,报考的专业是西医外科,他想上手术台。 这个学校也有中医专业,他跟韩清韵说有时间就去蹭课。 没学中医是老丈人和师祖都是中医圣手,跟他们学比学校里的老师好。 西医是他的短板,他不谦虚的跟韩清韵说他要学贯中西,将来中西医结合。 当然了,为了保险起见,他报了三个志愿,要是没考上,还有俩保底的。 韩轻舟是韩清韵最放心的,人家十几年如一日的就没扔下书本,早就成竹在胸,属于十年磨一剑就等着上战场了。 让韩清韵意外的是他填的志愿,竟然是“帝京政法学院”,这个学校韩清韵略有耳闻,不就是后世的“政法大学”吗? 而且报考的专业是法学专业,她二哥这是要当法官?可从来没发现她二哥有这方面的志向啊!? 算了,她二哥那人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比她还主意正呢! 不过他为了保险也填了三个志愿,俩个保底的专业都跟法律有关。 只有老大让人操心了,韩星河也知道要考大学,可真的填志愿他迷茫了,不知道要走哪一条路,问题是他的成绩都不如俩兄弟和妹妹。 怕考不上,还不知道学什么,更不知道以后的路在何方。 不过他被兄弟操练的厉害,韩老二铁面无私,让他做的卷子都有两尺高。 直到韩轻舟满意为止。 根据他偏科的特点,韩老二跟韩清韵兄妹给老大参谋考什么学校和啥专业。 韩老大偏科严重,理科大概卷子做的多,反正就是刷题,刷各种题,刷着刷着就顿悟了。 但文科不行,尤其是政治,那玩意要死记硬背,不是他强项,所以他是妥妥的理科生,这点不容置疑。 韩清韵从后世回来的,知道接下来的发展,她给提议考“中央财经大学”,然后也给报了三个志愿。 当韩老大知道他要考帝京的中央财经大学的时候,吓得腿肚子都抖了,他能考上吗? 那可是名校,他觉得他能考一个最普通的大学就挺好了。 韩轻舟骂他没出息,作为老大竟然如此没用。 骂他没出息?韩星河被兄弟骂出血性了,拉倒,反正还有俩保底呢!就算都考不上,最差不过就是找份工作再接着上班,就赌一次又何妨? 于是,韩家四兄妹齐刷刷第一志愿都是名校。 当然,这都是家里内部人知道,这要是到处嚷嚷我闺女儿子都要考名校,还是四个都要考,那不被人喷死,这也太狂了吧? 于是赵桂云和韩云深都不吱声,是骡子是马,等出来溜一圈儿比挂嘴上有说服力。 全家都紧张备战。 韩云深接到闺女电话,中午也没在单位吃饭,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赵桂云和韩秀芝正在厨房做饭,“咦?你咋回来了?” 韩云深摘下围巾和帽子,在门口的草垫子上跺了跺脚上的雪,“闺女来电话了,她要带着俩孩子去考试,从之出任务去了,就是在家他也带不了。 让你去呢!想带着你和俩宝宝一起去帝京。” 赵桂云在围裙上摸了一把手上的水,“那还等啥?你下午就给我买票,哎呀闺女考试的大事儿可不能耽误了。” 赵桂云知道闺女求助立刻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韩云深,“来得及,闺女说还有半个月才考呢! 你今天晚上走,明早上就到了,再三四天到帝京,那还有十天八天的时间才考试。” 韩秀芝把菜从锅里盛出来,“妈,你就放心的去小妹那,家里人吃饭包我身上,保准让俩状元吃好喝好。” 赵桂云,“哎!现在看,好在你把工作卖了,不然这时候真抓瞎。” 她现在倒是庆幸大儿媳妇卖工作了。 人家在镇上的工作也卖了一千二呢! 主要是她这个工作不好找买家,不是谁的手艺都能当大厨的。 医院跟她说了,一般的人不行,她走了就缺厨子,打下手的人够用。 所以韩秀芝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手艺好的,那就不拿乔了,一千二把工作卖了。 但回到家人家也没闲着,整个一个家里家外。 她本来就能干,赵桂云有了韩秀芝帮忙轻松不少,婆媳两个早上早早起来摘草莓和菜,然后去黑市卖了,这让家里两个要高考的有更多的时间复习。 第712章 得带上俩壮,妈不如鹅 赵桂云晚上登上火车,第二天一大早就站在军区大门口了。 大门口给韩清韵打了电话,韩清韵确认赵桂云的身份,门岗放行。 赵桂云来军区那是轻车熟路,一路上还跟熟人打招呼,路过王娟家门口还让王娟给看见了,“呀!赵大姐你来了?哎嘛,这是想俩外孙了?” 赵桂云见到熟人也跟王娟隔着栅栏说了几句话,这才回家。 赵桂云到了家,就见两个小家伙仰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眼睛里都是好奇。 妈呀!这是她俩外孙吗?这是俩年画娃娃吧?这也太好看太可爱了吧? 大半年没见,俩宝宝已经能摇摇摆摆的走路了。 而且白白胖胖,跟家里墙上贴的年画娃娃一样可爱。 韩清韵弯腰一手拉着一个宝,“妈妈告诉你们,这是姥姥,叫姥姥。” 大宝奇奇怪怪的看着这个没见过的人,不过妈妈叫她喊,那她就喊,“脑,脑。” 孩子不会卷舌,不过能听懂。 小宝也跟着‘脑脑’,脑就脑吧! 赵桂云,“哎呀姥姥身上脏,等姥姥洗干净再抱抱。” 家里温度高,赵桂云干脆洗了个澡,从头到脚的洗干净。把头发吹干了再稀罕俩外孙。 俩小团子不认生,现在天冷了,不是天天出去。 以前可是天天出去的,大院里的人哪个不逗逗他们,被逗弄的多了,所以根本就不怕生人。 跟赵桂云几个来回就熟了。 娘三个一起笑的嘎嘎的。 赵桂云一边跟俩宝宝玩一边问她闺女,“小可啊!啥时候走啊?东西收拾好了没? 我跟你说,孩子出门可麻烦了,那比大人带的东西都多,少一样都不行。” 韩清韵在厨房里大声说,“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你来,我去后勤开张介绍信,然后买车票,咱娘几个就能上路了。” 这时候高小萍和王娟联袂而来,是王娟去喊的高小萍。 都是老朋友了,半年多没见还挺想念的,高小平一听赵桂云来了,就赶快过来看看。 高小萍问赵桂云,“赵姐,你这是过来接两个孩子回家过年?但是现在离过年还早着呢?” 问题是不年不节的,咋这时候来呢? 赵桂云看看韩清韵,她不知道咋回答,问题是她闺女考大学这事儿她们知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不懂的事不能乱说,怕坏了闺女的事儿。 韩清韵接收到赵桂云的眼神知道她的意思,这事儿也就莫从之知道,大院儿里别人还真就不知道她报考了。 不是她故意隐瞒,总不能别人没问她,她主动就跟人家说,啊!我要考大学了。 那多尴尬,多莫名其妙啊! 既然现在说起来了,那她不妨跟两个人说一声,反正走的时候也要跟高小萍交代。 “我妈要跟我去帝京,这两天就要出发了。” 王娟和高小萍诧异,王娟就问出来了,“这大冷天的,去帝京干啥?” 韩清韵,“回帝京考大学,不是恢复高考了吗?我也想试一下,再说我户口在帝京,考试得回去考。 要是户口在本地就好了,我也不用那么远去考大学,还要拖家带口的,还要麻烦我妈。” 两人,“……” 高小萍,“……你报考了?” 韩清韵尬笑,“就试试,考上算,考不上拉倒,就当去玩儿一趟。” 王娟,“哎呀,别嫌嫂子说话难听,你一天到晚只顾着带孩子,也没见你复习呀! 这能考上吗?我都替你担心。” 高小萍用脚尖儿踢了她一下,咋那么不会说话呢?就算是这么回事儿,干啥挂在嘴上?人家听了心里能不难受? 王娟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还干巴巴笑了两声 娘两个知道她没啥坏心眼,只不过是嘴快而已。 赵桂云,“我闺女不说了嘛!就是撞大运,考不上就当在帝京玩几天。”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高小萍看了一下手表,孩子们马上就要回家吃饭,于是她和王娟告辞回家做饭去了。 赵桂云带着俩宝宝玩儿,韩清韵去做饭。 吃完中饭把两个宝宝哄睡之后,赵桂云跟闺女小声的唠嗑。 “可啊!这次去帝京是个机会。” 韩清韵诧异,“啊?妈你想干啥?” 赵桂云无语,“产权过户啊!上次给你买的两个四合院里的那几间房子,趁着这个机会就给你把名字改了。” 韩清韵还真把这事儿忘到了脑后。 说实在的,市区的房子,产权证都已经有二十几张了,房子太多,就没把那几间放心上。 韩清韵,“啊这事儿啊!我都没放在心上,你急啥?” 赵桂云,“别,我觉得还是弄清楚比较好,我和你爸没啥别的心思,但以后还有几个哥嫂呢? 咱就说,因为县里那个房子的事情,江采莲不就多心了? 咋解释都解释不清,她就认为那房子不是你买的。 所以为了减少以后的麻烦,还是整清楚比较好。” 韩清韵点头,“行啊!” 她妈说的确实有道理。 赵桂云,“从之快回来了吧?” 韩清韵摇头,“不知道,他那工作没数,已经走了两个星期了。 要是完成了会提前回来,要是任务难度大,可能时间就延后。 妈,咱们这次不但带俩娃,还得把俩壮带上。” 赵桂云,“啊?带鹅去干啥?它俩在家里还能照顾鸡和鹌鹑呢!” 韩清韵指了指炕上俩睡得跟小猪猪似的宝宝,“不行,这俩崽儿一天都离不开那两只鹅,到时候哭起来惊天动地的,我可哄不好。” 赵桂云表情都裂开了,“那你,那你这还真是拖家带口的哈!” 韩清韵无奈摇头,“没办法,那两只鹅是俩崽儿的专属座驾,我现在就靠那两只鹅续命呢!” 她还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赵桂云,“……你这妈当的,还不如鹅。” 第713章 笑话 趁着两个孩子还没醒,韩清韵要去部队后勤开一张介绍信。 到了后勤找到陈部长,她的到来让陈部长有些诧异,“咦,小韩同志,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不怪他这么想,主要是军人们出任务,家属有困难都找部队。 韩清韵眉眼弯弯,“呵呵,陈部长,我是想请你给开一张介绍信。” 陈部长立刻把身体坐直,“什么样的介绍信?” 韩清韵,“是去帝京的,我报考了,但我户口在帝京,考试得去户口所在地。” 陈部长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啊!要考大学啊!你报考了? 挺,挺好的,年轻人嘛!有理想有抱负是好事,好事。” 这语气,是觉得她考不上啊!? 陈部长从抽屉里掏出了纸笔准备写介绍信,“那孩子怎么办?从之出任务了,孩子安排好了吗?” 韩清韵,“我妈今天到了,我带着孩子和妈一起去。 您给我开时间长一些,拖家带口的浪费时间。” 陈部长嘴角一抽,然后拔出钢笔写介绍信,“火车票买了吗?需不需要部队帮忙啊!? 部队出面能给你买到卧铺。” 韩清韵大喜,“那敢情好,感谢咱部队。 要不说部队是好地方呢?那真是人性化啊!” 陈部长忍俊不禁,要没亲眼见她捶自己亲哥哥,这话他都感动了。 韩清韵本来想下午去买火车票的,现在好了有人代劳,也省得她再跑一趟。 江雪梅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呀!她,她还考大学?哈哈哈……”江雪梅知道韩清韵要考大学笑的肚子都疼了。 要说她咋知道的?有王娟这个大喇叭想不知道都不行。 江采莲知道了这个可笑的消息就跑到江雪梅家里。 哪知道江雪梅也知道了。 江采莲,“姐,你可别笑岔气了。” 江雪梅擦掉了眼角的生理泪水,“哈哈哈,不是,别拦着我,让我再笑一会儿,别拦着我,哈哈哈……” 江采莲只能无语的等她笑完。 她们知道恢复高考的那天也开始复习,俩人都读到了高中,觉得自己都没问题。 再说俩人高中的书本还没丢,翻出来接着看看就是。 上学的时候学校在搞各种运动,学校老师都不知道在哪里蹲着呢,后来的老师都是凭关系进学校的,有的初中都没毕业。 所以这姐俩虽然有高中文凭,但是文化底子薄,但这不妨碍两个人意淫劝自己啊! 这些年,哪个学校不是这样?她们学不到东西别人也学不到。都在一个起跑线上,谁比谁强啊!? 她们参加就不可能考不上,再说她们还有书。 俩人一报考就跟左右邻居显摆了,别说还没考上,就是报考这事儿都比那些没文化的军嫂高大上了好吗? 以后要是考上大学跟这些女人就是两个世界了。 所以大院里都知道这姐俩要考大学。 其实大院里也有报考的,但是没像她们到处宣扬,人家都闷声发财,表面上可不就这姐俩比较“与众不同”嘛! 江雪梅终于笑够了,“你也不能怪我笑,难道你就不觉得可笑吗? 完了,我又忍不住了。 咱就说,考大学这事儿是随便啥人都能参加的吗?她会个啥啊? 不是所有人有个高中文凭都能考上的。 一天到晚的带着她那对双胞胎出来炫耀,但凡把嘚瑟的时间用在复习上,我也不会觉得这么可笑了。 等着吧!等着她丢人吧!” 江采莲想了想说,“她也不是太一无是处的,她写的字还是不错的,还会写毛笔字呢! 虽然我不懂毛笔书法,但好不好看我还是知道的。” 江雪梅无语的白了江采莲一眼,“字写得好有啥用啊?考大学又不看字,要是写字漂亮就能考上,那我天天练字好了。 考大学靠的是真材实料,卷子上见真章。 不是我看不起她,她也就一张脸能看,别的就算了吧! 这回莫从之可要丢脸了。 这家伙,全大院儿都轰轰烈烈的知道她要高考了,这要是考不上,她还咋在大院儿里待啊!? 我都替她尴尬。” 江采莲嘴角上翘,“她丢人也是自己的事儿,反正连累不到我。” 江雪梅,“那是,都知道你跟他们不是一回事儿。 不说她了,我想着我要是考上以后咋办?总不能带着孩子去上学吧?” 江采莲,“那你打算……” 江雪梅看看在地上自己玩儿的儿子,一咬牙,“我虽然舍不得儿子,但我有个好前程对他也好。 暂时的苦不算苦,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我打算把孩子送到乡下给他奶带。” 江采莲蹙眉,“姐,你跟姐夫他娘关系那么紧张,把孩子送到乡下你就不怕她对孩子不好?” 所谓的关系紧张,就是时志坚结婚后,江雪梅把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抓在手上,不让时志坚往家里寄一次钱。 事实上时志坚可以说是身无分文,想寄也不行,没钱呐! 所以她把婆婆已经得罪的死死的。 江雪梅一听这话眼睛都瞪起来了,“她敢,我儿子是老时家的子孙,她正儿八经的大孙子。 要是敢对我儿子不好我扒了她的皮。 不但要给我带,还得给我带好,就这么定了。” 江雪梅大手一挥单方面决定了,好像她一定会考上大学似的,已经把儿子的去向都找好了。 ———————————————— 韩清韵拿着介绍信回到家。 赵桂云见闺女回来就问,“俩宝还没醒,你啥时候去买票?” 韩清韵看看炕上的俩小猪猪,俩宝还没有睡醒的迹象,直起身子跟赵桂云说,“碰上好人了。 我去后勤开介绍信,人家陈部长说可以让部队的人出面给买。 我去买未必能买到好铺位,部队出面就方便了。 我要了两个下铺,带着俩孩子方便,俩壮也有地方放。” 部队的效率高,下午三点就把两张卧铺票送来,果然是两个卧铺。 送票的战士还给韩清韵带了陈部长的话,意思就是,晚上会派车把娘几个送去火车站。 赵桂云大喜过望,“那敢情好,还得是咱部队啊!” 那战士笑着说,“阿姨,这都是应该的,我们后勤的工作就是让出任务的同志无后顾之忧。” 然后韩清韵跟后勤的人约好晚上几点车过来接。 第714章 成了被进货的目标 吃完晚饭,后勤派来的吉普车就已经到了院门口。 高小萍和王娟都在莫家,韩清韵把家里门钥匙给了高小萍,“高主任,真的,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每次家里没人都麻烦你还有王姐。” 高小萍,“这算个啥,都是小事儿。” 王娟,“小事儿,你好好考别惦记家里,我们可都等着你高中的好消息呢!” 韩清韵嘴上谦虚,“谢王姐吉言,反正我尽最大努力吧!” 赵桂云看着地上的俩包和两只正看着她的鹅愁了,“闺女啊!咱先别考虑考上的事儿,咱就先说说这些东西,还有俩鹅俩娃咋整吧!? 就算有车给送到车站,咱们咋上车,咋下车啊?” 俩宝宝肯定是娘俩一人抱着一个,两个包闺女一个人就搞定,但那俩鹅太大了,两只加起来少说五十斤。 她一手抱着一个二十多斤的胖娃,一手再拎五十斤鹅肉?老娘办不到啊! 高小萍和王娟也替她俩愁。 王娟,“要我说,这俩鹅就别带着了,多碍事儿……呃!算我没说。” 她刚说到一半儿,就见两只壮刷一下,两个鹅头齐刷刷看向她,虽然人家没喊没叫的,但那两双黑眼珠子看着就瘆人。 她总怀疑这俩鹅能听懂人话,她有证据。 夏天这两只鹅拖着俩宝跟着韩清韵在大院里遛弯儿的时候,有人夸这俩鹅真大,这要是铁锅炖大鹅那能炖两大锅吧! 这一句话就像犯了天条,那女人被大鹅追着咬,要不是韩清韵制止,她都怀疑那女人的屁股会不会被咬烂。 赵桂云无奈,“那可不行,俩宝宝离不开大鹅,这要是看不见那得哭的惊天动地。” 韩清韵趁着她们说话,拿来了她的自制‘工具’,这是她自己设计并且亲自制作的婴儿背带。 她从中间把脑袋钻进去,前面一个袋子,后面一个袋子,俩娃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后面的娃脸朝后。 几个女人还嘻嘻哈哈的演练一遍。 韩清韵一前一后背着两个宝宝,两小只以为妈妈在跟他们做游戏,高兴的小脚丫直踢蹬。 韩清韵又指着她拿过来的两个袋子,袋子的中间有两个洞。 大壮和二壮都不用人帮忙,自己就钻进袋子,两只鹅头从洞口钻出来。 王娟和高小萍都震惊了。 尤其是王娟,她就觉得这两只鹅能听懂人话,真是神了。 韩清韵一只手拎起来两只行李袋,一只手拎起装着俩鹅的口袋,她还轻松的在几个人面前走两步。 空着两只手的赵桂云,“……” 王娟和高小萍惊呼,“我的天爷,小韩你这力气咋这么大?这些东西少说得百十斤呐!” 韩清韵得意,“那是,我跟你们说我都练出来了,在农村的时候,没事我就练举重,最多的时候我能举起一百五十斤东西。” 能举起一百五十斤的东西?那比老爷们都不差啥了,两个女人都羡慕坏了。 王娟咂咂嘴,“怪不得你能把韩立冬按在地上揍。 咱就说,有这一把子力气,揍谁不成啊!?” 高小萍,“……”这人咋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人家亲妈还在这呢! 赵桂云压根儿就没在乎王娟说的啥,“你啥都拿了,那我干啥?” 韩清韵,“你在后面跟着看我背后的宝宝,上车的时候别被人挤到。” 赵桂云脸色一凝,闺女说得对,这可是大事儿,不能马虎。 韩清韵之所以没让她妈抱着宝宝就是怕人多被冲散了,火车站那地方乱的很。 还真就被她猜到了,但只是猜到一半儿…… 后勤派来的开吉普车的小战士,帮着把行李和大鹅拎上车。 韩清韵和赵桂云一人抱着一个宝宝,临走前,韩清韵在饭桌上给莫从之留下一封信。 锁上大门,在两个好邻居的送行下上了吉普车,娘俩个这就拖家带口的上路了。 火车站比较远,在郊区。 一个小时到了火车站,娘俩被小战士帮着送进候车室。 省城的候车室比较大,那规模不是县城的火车站能比的。 大厅里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小战士给找了两个座位让母女坐下。 韩清韵,“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 小战士给敬了一个礼,“嫂子,您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后勤应该做的。 您带着孩子来回都不方便,陈部长说您回来的时候提前给咱打个电话,部长再派车来火车站接您。” 赵桂云感动的不行,把她会的夸奖的词儿都用了一遍,哪怕有的词儿用这不太合适,“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啊!我们记住他了。” 韩清韵,“……咳!好的,如果回来的时候需要,我会跟部队请求帮助的。 人已经安全送到,你可以回去了,代我跟陈部长说谢谢他。” 小战士又给两个人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了。 赵桂云把怀里的外孙女放在大腿上,让她坐得舒服点儿,小姑娘手里拿着玩具自己玩儿。 大厅里供暖挺好,韩清韵都觉得热了,她把围巾解开,又把两个宝宝的小包被打开,让俩宝宝能手脚自由。 两个小家伙已经十个月,调皮的很,特别是现在刚刚会走,那是一刻都闲不住。 现在大厅里人多,俩宝宝眼睛都不够使唤了,小脑袋转来转去,专门看他们感兴趣的。 大厅的东北角有一个小巷子,巷子不长,大概四五米深。 巷子的尽头是公共厕所。 在巷子口的拐角处趴着一男一女,女的四十来岁,男的五十左右。 俩人趴在拐角两眼放光嘴角挂着哈喇子,正盯着不远处的娘四个。 没错,韩清韵娘四个一进候车大厅就被人贩子给盯上了。 就韩清韵那张祸水脸,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水灵灵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又长得这么逆天,本身就值钱。 旁边还跟着一个,嗯!风韵犹存的漂亮女人,并且这小姑娘前后还背着两个仙童似的小娃娃。 妈呀!这组合对人贩子吸引力是巨大的,是不可抗拒的。 哪怕他们已经看到这四个人是当兵的送来的,分析这大小四人可能身份不凡,那也要挺而走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四个简直就是行走的软民币呀! 咱就说,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他们重点的‘进货’对象,错过就后悔一辈子那种。 这事儿咋说呢?也不能说一到车站就必定碰上人贩子,而是车站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人贩子云集的地方。 各大团伙常驻的点儿。 因为这个地方人多,他们容易‘进货’,可以说火车站是他们进货的主要渠道。 并且火车站偏僻容易下手,不像汽车站在市区,下手的时候还要绞尽脑汁。 火车站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可以对‘货物’精挑细选,这一车没有相中的,那咱等下一车再进。 干这一行时间长了也挺挑剔的,不是啥‘货’都能看得上。 这娘四个像浑身镀了金似的,明晃晃的进了大厅。 好几拨人同时盯上了这娘几个,差点为了这几个‘极品货’打起来。 后来还为了同行业的和谐不能起内讧,他们临时开了一次碰头小会,研究合作之后怎么分赃。 以他们多年的‘进货’经验来看,这四个都值钱,而且都值大钱。 想一家独吞,也要问问别的‘组织’让不让,所以人贩子要是互相牵制,那谁都别想得逞,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合作了。 韩清韵以前来来回回的走也被人贩子盯上过,那为啥没下手呢? 那是因为韩清韵每次坐车她都不老实。 她不是一站坐到底,而是到了一站就下车去卖人参,卖了人参之后就进空间数钱。 她进了空间,人贩子失去目标就只能罢手。 “……” 赵桂云和韩清韵在给两个宝宝喂水喝,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一大批人贩子的‘进货’目标。 第715章 招数不好使 趴在巷子拐角的这俩货,是几个团伙开会之后派出来的业内‘精英’,特别是那个女的,曾经创造过一天拐走三个人的‘佳绩’。 两个人拐人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花样百出,有这样的两个人强强联合,那就没有拐不走的人。 那女人见到了极品母女还有那极品的两个娃,就摩拳擦掌准备干一票大的。 从业20多年,她还没碰上过这样的极品。 今天她要是能把这四个给拐走,那将是她事业上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从业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想到她能把这几个精品拐走,那老有成就感了。 男人,“想好怎么开始了吗?这可是咱们俩第一回合作,别演的不像被人家看出来。” 女人嘴角斜勾不屑一笑,“看不起谁呢?我盯上的人还有跑得掉的? 倒是你,跟我演两口子演的像点儿,别事儿坏在你身上。” 男人,“别废话了,再废话火车到站了。” 女人撇了撇嘴,“二春和大柱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往哪儿跑啊? 就算上了火车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儿。 走吧!” 两个人收回目光拎起地上准备好的道具包包,女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两个人从拐角处出来。 其实韩清韵已经感觉不对劲儿了,她跟赵桂云两边的椅子上都坐了人。 按理说都是等着上车的,有人坐不稀奇,但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还流里流气没有拿任何行李,这就叫人怀疑了。 这时候一对中年男女朝这边走过来,看打扮像是农民。 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头上包着格子头巾,只露出中间一条儿的脸。上身蓝花布棉袄,下面黑色老棉裤。 男人五十左右,带着一个狗皮帽子,男人两只手还抄进棉袄袖子里。 眼看到了跟前,那男人嘿嘿嘿的笑着说,“小兄弟,能给我这婆娘让个坐吗?她身子弱,走了老远的道来的。” 坐在赵桂云身边的小子没说话站了起来给让了坐,但人没走。 赵桂云,“……”啥时候二流子这么尊老爱幼了? 韩清韵低垂眼眸,依然给怀里的宝宝喂着水。 小家伙喝足了水就不想喝了,摇着小脑袋就不干了,两只小脚踢着要下地。 韩清韵哪能让他下地溜哒,只能哄着,“二宝,你看大壮和二壮多乖?” 她指着脑袋伸出来东张西望的大壮和二壮。 二宝嘴里叫着,“壮,壮……要壮。” 赵桂云怀里的大宝见弟弟在妈妈怀里扭着身子要下地,她也伸着小手朝大壮抓呀抓。 赵桂云差点儿没抱住她,小家伙劲儿还挺大。 旁边的女人笑着说,“艾玛,这俩宝长得真好看,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 赵桂云没理她。 那女人看向赵桂云脚下,“呀!大姐,你脚下有十块钱,你是不是掉钱了?” 赵桂云低头一看,可不是吗?就在她脚边上有十块钱躺在地上,好像等着她捡呢! 赵桂云一脚就踩在钱上,眼睛朝四周扫视,看到一个穿铁道制服的小伙子在不远处,她朝那小伙子招手,“哎?哎?同志,这,这,对,就是这。” 旁边的假夫妻,“……”这是要干啥?赵桂云的操作他们没看懂。 那小伙子以为这位女同志有困难要求助呢,他赶快走过来,“同志,您有事?” 赵桂云把怀里的孩子又好好抱了抱,然后踩着钱的脚挪开,“同志啊,这也不知道谁丢的十块钱,反正不是我的。 咱捡到钱不能自己昧下,肯定要交公啊!我妈从小就告诉我要拾金不昧,不是自己的钱不能拿。” 那几个人贩子,“……”傻不傻呀?钱都扔到你脚下了你都不拿? 就没见过这样的,以前用这个办法那是屡试屡爽。 那铁道的小伙子把钱捡起来笑着夸赵桂云,“大姐,您可真是拾金不昧的好同志。 放心吧!这个钱我拿回去交给上面。” 小伙子拿着十块钱去交工了。 女人丢了十块钱心疼,但又担心,那上面可是涂了迷药的,等会儿那铁道的晕了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儿。 “这位大妹子,你可真是好人,那可是十块钱,一般人见了一捡一个不吱声。” 赵桂云淡淡的说,“你这话就说对了,我不是一般人,所以那钱我能要吗?” 她这一开口说话女人高兴了,说话好啊!说话就能搭讪,搭讪着搭讪着不就上道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赵桂云,“大妹子,你去哪儿啊?说不定咱俩一趟车呢! 这车还得等一会儿到,吃块糖甜甜嘴吧!” 赵桂云瞅了一眼那块糖,没接,怀里的宝宝伸出小胖手要抓,让赵桂云把手给捂住了,“咱不要,姥姥有。” 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小家伙不认识,皱着小眉毛瞪着两只小眼睛看手里的糖在仔细研究。 心里描写都在脸上了:这啥玩意儿这是?没见过啊!抓着糖倒是没往嘴里塞,就当玩具了。 那女人,“……”这女人是真不好拐。 赵桂云强大的‘免疫力’让人贩子们的招数失灵了。 之所以从赵桂云下手,那是觉得只要把赵桂云这个主心骨拿下,那个小姑娘就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男人给女人使了一个眼色,两边的人贩子往前站了站,挡住大部分视线,赵桂云和韩清韵等于被半包围。 女人又是邪邪一笑,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手伸进了口袋里,抓住口袋里有蒙汗药的手绢儿。 说老实话,赵桂云母女还带着两个孩子,在他们眼里就是弱势群体。 稍微动点强硬的手段就能得手。 两个女人又长得这么柔弱,能反抗几下? 赵桂云逗着怀里的宝宝,“姥姥跟你说,记住了,以后生人给的东西可不能吃,说不定是人贩子呢! 那些人贩子都没人性,手段多了去了,我还听说有人用手娟儿往脸上一捂人就晕过去,然后就抬走给卖了。” 韩清韵,“不用听说,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人贩子个个都丧尽天良灭绝人性,要我说抓一个就应该毙一个。” 人贩子们,“……”我们看你们娘俩咋像同行呢? 接着都怒了,咒谁被枪毙呢?这绝对不能忍。 第716章 围追堵截 算了,看来手绢也不能用,那女人又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回来。 赵桂云感觉后腰一疼,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她腰上。 那女人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可别动,也别喊。 你要是敢动敢喊,我保证你那闺女身上立刻多几个血窟窿。” 赵桂云咬牙,“就看出来你不是好东西,我不动我也不喊,我就看着你们倒霉。” 她们要上的火车这就要到站,却遇上了人贩子。 完了,看来这趟车要耽误了。 韩清韵‘大惊失色’,绝色的小脸儿‘吓得’通红,“你们,你们别伤害我妈,你们想要啥? 我身上有钱,都给你们。” 就这脸色让人贩子们不解,人家一害怕吓得小脸煞白,这位可倒好,吓得脸蛋儿通红。 他们哪里知道,人家这是兴奋的通红。 女人笑眯眯的,“小妹砸,你跟你妈带着俩孩子跟我们走吧!姐请你们吃饭。” 韩清韵,“好好好,我们跟你们走,只要你们不伤害我妈。” 赵桂云无语,她闺女明明可以现在就治住这些挨千刀的,非要跟着走干啥?这不耽误上车时间吗? 既然闺女决定了,那就跟着走吧! 母女两个,一人抱着一个娃,赵桂云身后跟着一个大小伙子,那小伙子手里握着一把刀,不过是刀柄顶在了赵桂云的腰上。 人贩子人多,前呼后拥的把母女拥在中间,给她们拎着行李,还有给她们拎两只大鹅的。 一行人出了候车大厅,出了门就感觉到寒风的刺骨。 赵桂云和韩清韵赶快把怀里的小被子裹好,不让风钻进去。 韩清韵声音‘战战兢兢’的问,“去,去哪啊!?” 女人得意的拍拍她肩膀,“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想让你妈安全,就别废话。” 母女两个被推推搡搡的走,就越走越远。 火车站本来就偏僻,然后跟着人贩子越走越偏,身边的人贩子也越来越多,目测有三十来个。 感觉还挺重视她们母女的。 韩清韵对地点非常满意,偏僻好啊!等一会儿又哭又喊的没人听见,也没人及时来营救。 可能到了偏僻无人之处,人贩子更加肆无忌惮了,竟然还有说有笑的。 “黄姐,不愧是你,就没有你拿不下的货。” 女人,“嗨!这不是全靠大家嘛!今天碰到这俩了心眼子多,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这次的货是真不错,能卖上大价钱。” “等把这几个卖了,咱们庆祝一下,连肉都不用买,手里这俩大鹅够兄弟们好好吃一顿了。” “对,就铁锅炖大鹅,再放上点土豆,那老香了,啊……”拎着韩大壮的小子说着铁锅炖大鹅还吸溜了一下口水,口水还没咽下去呢,裤裆传来一阵剧痛。 疼的他惨叫一声。 赵桂云,“……”她就知道,谁提铁锅炖大鹅谁倒霉。该! 那小子扔了手里的袋子,捂着裤裆弯着腰叫唤。 “咋滴了?” “这是咋了?” 因为天黑,特别是走到偏僻的地方,灯火就更少了,所以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出了啥事儿。 这大晚上的,嗷一嗓子谁不害怕呀! 特别是人贩子,本来就做贼心虚。有人猜测是不是被埋伏,裤裆被干了一枪? 所有的人贩子都开始警觉,惊恐的朝四处张望。 “不,不是,我,我被鹅,鹅,给咬,咬到蛋了。 快,送我去医院,蛋破了,救命。” 韩清韵,“……” 赵桂云,“……” 咱就说,大壮你是真不忌口啊! “啥?鹅咬蛋了?” 原来是被大鹅给咬了。 “我艹,吓死老子了,你太没用了,咋还能让鹅给咬了呢?” “不是,这都把我兄弟给咬了,就别等回去铁锅炖大鹅,现在就弄死吧?” “咦?鹅呢?啊……” 因为注意力都在那哥们的裤裆上,忽略了袋子里的两只鹅。 其实两只鹅早就出来了,并且在刚刚说话的人裤裆上又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的那哥们一声惨叫,声音划破长空。 人贩子们都傻眼,这鹅是啥时候出来的? 不是,咋还专门咬人裤裆呢? 就问,谁家养这么下流的鹅啊?还有没有点儿武德了? 赵桂云都同情他们了 ,真是无知者无畏。 这些人没把两只鹅放在眼里,等一会儿的,让你们开开眼。 接下来的事情那就顺理成章了,两只鹅围追堵截加埋伏,女的咬屁股,男的咬裤裆。 惨叫声此起彼伏,简直是进了人间炼狱。 赵桂云娘俩抱着孩子在一边吃瓜看戏。 就见这群人贩子被两只鹅一会儿追到左,一会儿又追到右。 母女两个的脑袋随着人群跑的方向左右摇摆。 但无论这些人怎么跑都跑不出两只鹅的包围圈,可以说两只鹅把一群人给包围追着咬。 这些人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两只鹅呀! 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结果人家超车跑到前面去堵人,然后又撒腿转头再往回跑,没跑多远,前面又被鹅给拦住。 就这么来来回回跑,一个来回倒下一两个,再跑一个来回又倒下两个。 倒下的不是捂着裤裆,就是捂着屁股,俩大鹅还在不断的补刀。 直到所有人都失去战斗力,躺在地上翻滚哀嚎不已为止。 两只大鹅的战斗力杠杠的。 赵桂云,“啧啧啧啧……你说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惹我们干啥? 可惜了,火车已经开走,咱俩买的火车票可花了好几十,白瞎钱了。” 韩清韵,“知道我为啥没当场把他们抓住吗?” 赵桂云双眼迷茫,“昂,为啥啊!?” 韩清韵,“因为太少了,人少咱们领的奖金就少,你瞅瞅,这么多,咱得领多少奖金呢! 妈,咱发啦!” 赵桂云眼睛唰一亮,“还有这好事儿呢?” 韩清韵,“多新鲜呢,上次我抓人贩子不就得一笔奖金,就不知道这地方一个值多少钱了。” 赵桂云,“哈哈哈哈……好,好,妈数数,一个,两个……妈呀!三十二个。” 第717章 韩清韵热血沸腾 赵桂云愉快的数完‘人头’,然后在心里盘算,要是一个‘人头’给五块就太抠搜了,所以五块划掉。 十块也不多,没积极性。 那就是说,少说得二十块钱一个。 这么一算……那不就是好几百吗?“可啊!你说会不会有同伙来营救,咱们要不要等会儿再抓一波。 这钱等于捡的。” 零成本收益大,赵桂云想再捡一波。 韩清韵,“妈,咱们就别做白日梦了,人贩子同伙就是听到了也不会来的。” 赵桂云深以为然,“那是,干这一行的哪有道义啊!?都是狼心狗肺的。” 韩清韵,“那倒不是那个原因,他们能听到,周围的人也能听见。你说他们敢来吗?就不怕有人报案?” 听韩清韵这么一说,赵桂云往周围看,“你别说,还真有人家,就是远点儿,那咱们咋整? 这躺一地,咱们咋带着去报案?咱俩又不能分开。” 韩清韵,“不用咱俩报案,马上就会有人来,刚才动静太大,又哭又嚎的,估计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说不定正往这边赶来呢。” 赵桂云看着地上还在翻滚哀嚎的人贩子放心了,俩壮像卫士一样,谁爬起来要逃跑就‘补刀’。 总之,都得给它们爬。 不知道铁锅炖大鹅是鹅忌讳,那鹅就让你们长记性。 人贩子哪里想到有一天自己是这么落网的?屁股和裤裆都刀烂了好吗? “咋,咋回事儿?” “这,这咋躺一地呢?” 终于有人来了,俩男人举着棒子悄悄的摸来。 摸到附近就听见惨嚎的声音,把俩人吓一跳。 趁着朦胧夜色他们看见地上黑压压的躺着不少的人,还哭哭唧唧骂骂咧咧。 不远处站着俩人,这俩人还在唠着嗑,听声音是女人。 这俩大哥仗着胆子问了一句。 赵桂云要是不抱着闺女就给竖大拇指赞一个了,她闺女真是料事如神。 于是她喊,“大兄弟,地上躺的是人贩子,能麻烦你们给报个案吗?” “啥?都是人贩子?”一束手电筒的强光射向地上的人。 这俩大哥是带着手电筒来的,因为不了解情况所以不敢用手电筒, 听说地上哀嚎一片的是人贩子,俩人敢看了。 “妈呀!咋这么多人贩子?咦?咋还有两只鹅呢?现在的人贩子花样就是多,作案都带上鹅了?” 赵桂云,“大鹅是我们家的,你们赶快给报案,不然跑几个出去,外一记仇再回来祸害这附近就不好了。” “哎呀女同志你说的太对了,赶快,咱俩去报案。” “走,回家拿自行车。” 赵桂云一吓唬,俩人赶快撒腿就跑。 “大妹子,大妹子,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被他们逼的才干的这一行。 我不能进去啊!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男人瘫痪。 我要是不挣钱一家子没办法活下去啊! 求你们发发善心,别把我交给公安,我要是进去我们一家子就都完了。 呜呜呜……”那个在候车室先诱拐她们的女人,趴在地上朝赵桂云娘俩伸出手。 惨确实挺惨的,屁股上的棉裤给咬个稀烂,屁股上的肉被两只鹅咬的也烂了,正滋滋冒着血。 她以为她说的可怜点儿,这母女会心软,女人嘛!都是比男人心软的。 但她求错人了。 赵桂云翻个白眼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骂着玩儿呗!“你不是被人逼的,我看你就是个逼。 被你害过的人哪个没家?你把人给拐了就等于祸害人家一家子。 哦!你家是家,人家就不是家了? 刚才你们最得意的时候我还听你们唠嗑,好像你是这个团伙里最能干的? 最能干的不就是拐的人最多的吗? 那你祸害多少家庭,你自己都没数了吧? 跟这么多家庭比起来,你一个家散了算个屁呀! 今天把你除了,就等于挽救了之后不知道多少家庭,要是把你给放了,还不知道多少人又被你祸害。 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韩清韵接着她妈说,“看你的岁数不小了吧?这么大岁数还撒谎,果然能干这一行。 你这岁数,孩子都应该不小了。 有的已经成家立业了吧!?哪里来的上有老下有小? 等会儿去派出所作证的时候,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告诉公安。 重点就是你这个骨干。” 赵桂云朝她呸了一口,“呸!还骨干?不要个逼脸。 闺女你说的对,重点就是她,务必让她这辈子出不来,最好是枪毙。” “你们,你们真是铁石心肠啊……”那女人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女人,都被她们祸害的躺一地了,就没见这俩货心软。 不但不心软还冷嘲热讽幸灾乐祸外加落井下石。 女人又气又急,加上屁股疼,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赵桂云,“咦?咋没动静了呢?” 韩清韵,“晕过去了。” “啊,不会冻死吧?” “冻死拉倒,省得判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就怕冻死的不值钱。” 娘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又气晕好几个。 这时候她们听见哒哒哒的杂乱脚步声朝这边来,听声音人不少。 一会儿就见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跑近了,为首的是几个穿公安制服的公安。 后面还跟着不少人,没穿制服,不知道是谁。 韩清韵目测有十来个。 “这是咋回事儿?听说地上的都是人贩子,是哪位同志见义勇为的?” 韩清韵神色淡淡,“同志,您先把工作证拿出来给我们确认一下身份。” 那公安愣了一下,“小同志还挺谨慎。” 说着就把手伸进口袋里。 “大壮,二壮,上。” “嘎嘎嘎……” “嘎嘎……” 两只壮支楞着膀子就冲那些人冲了过去。 赵桂云傻眼,“这,这是咋回事啊!” 就见那几个公安和身后的那些大汉手里突然多出武器,有菜刀,有棍子,有匕首。 赵桂云腿一哆嗦 。 完了,这都不是好人,那俩壮会不会受伤啊!? 之前的人贩子是没有准备,也不知道俩鹅这么厉害,但这些穷凶极恶的都是有备而来。 韩清韵安慰赵桂云,“妈别怕,有我。” 地上晕过去的女人已经醒过来,见有人来支援,她趴在地上指着那两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抓她俩,那鹅听她俩的。” 因为这些人手里有武器,战斗力比前面一波高,两只鹅虽然速度快,但毕竟是两只鹅,它们干不过一大群有准备有武器的人呐! 女人贩子这么一喊倒是正中韩清韵下怀,都奔她来俩壮就没危险了。 韩清韵把孩子交给赵桂云,赵桂云一手抱着一个,抱不动就蹲在地上,让两个宝宝站着。 俩小家伙这时候乖的很,因为到点儿了,都犯困,也就没哭没闹。 所有人贩子都向两个母女包抄过来。 韩清韵扭了扭手腕子,看来今天她要‘大开杀戒’了。 莫从之教过她拳脚,他说韩清韵虽然力气大,但是对方要是招式灵敏四两拨千斤,也不是不能把她拿下。 毕竟她也是血肉之躯,只是力气大而已,所以她现在不但力气大还有招数加持。 她学会招式之后就利用空间的时间差苦练,自觉小有所成。 眼前的这些不就是现成的练手‘工具人’吗? 韩清韵感觉身上的血液逐渐沸腾,不但一点儿都不紧张,竟然还跃跃欲试,想试试自己的身手到底如何。 第718章 救命啊!你们终于来了 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上,速战速决,公安马上就要来了。” 韩清韵见他吩咐自己的虾兵蟹将,她也吩咐俩壮,“大壮二壮,保护咱们妈和俩宝宝。” 俩壮支楞翅膀立刻跑到赵桂云身边,像两个侍卫一样一边一个,都抻着脖子一副随时攻击的状态。 赵桂云把怀里的孩子又紧了紧,有老闺女和女婿保护,她心里踏实多了。 这些人贩子根本就没理两只鹅,把这个年轻的拿下,不怕那中年女人不就范。 为首的‘公安’一声令下,他带头扑了上来,手里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那匕首直奔韩清韵的脖子。 目的不是要杀了她,而是要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让赵桂云乖乖的听话。 就像之前的那些人贩子低估两只鹅一样,这些人根本就没把韩清韵这个柔弱小女子放在眼里。 就算摆出一个好看的架势又能咋样?还不是银样蜡枪头? 眼看匕首就到眼前,赵桂云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知道闺女厉害,但她没亲眼见过心里没底。 那可是刀子啊!这要是扎在闺女身上她得心疼死。 就在赵桂云着急的时候,她眼睁睁的见她闺女已经轻飘飘的握住了那抓着匕首的手腕。 咋出手的?没看清楚啊!对,就是这么快,快到所有人眼睛都没来得及花,那为首的手腕子已经在人家手里了。 要是按照以前,韩清韵只要轻轻一捏那腕骨就会被捏碎。 但她记得上次踩碎人贩子腿骨的教训,跟公安交代案情的时候那个麻烦呐! 所以她这次学精了,没直接捏碎,只是轻轻一拧。 别看她轻轻的,但是对被她握住的人来讲那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咔嚓’,“啊~~\"男人发出没好动静的惨叫,韩清韵离他近,都能看到他嗓子眼儿的小舌头,可见是真疼了。 其实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也就几秒钟的样子。 男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就这样韩清韵都没放过他,不慌不忙的又把另一只胳膊给拧成麻花。 惨叫声只到一半儿整个男人就晕过去软软倒地。 这,这,这也太残忍了。 此时的韩清韵,在这些亡命之徒眼里已经是手段极其残忍的‘犯罪分子’了。 韩清韵手段的很辣和面不改色的残忍让赵桂云气焰高涨,让亡命之徒后退好几米。 有人已经心生退意,不想变成残废啊!啊啊啊啊……救命,想跑。 还真的有几个转头撒腿就要跑的。 没跑的喊,“特么的跑啥?还拎着菜刀跑?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还能抓不住一个小娘们儿?” “你行你上啊!老大一出手就废了,你不怕被废你先上,没事儿我再上。” “艹,都是废物,老子上就老子上。” 另外一个穿制服的举起菜刀就上,人都没到韩清韵跟前呢,就被韩清韵脚下一踢,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瞬间砸在那男人心口。 “噗!”男人举着刀喷出一口血,再前进是前进不了了,就原地举刀的姿势吐血。 那几个本来就要跑的人一见这架势,那就更要跑了,老大老二都废了,他们就更不是人家的菜了。 韩清韵,“跑不了了,都留下吧!” 其实她声音挺好听的,但是她太凶残,此时的声音对这些人来说简直就像魔音。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公安立刻就到,大伙赶快跑吧!分开跑。”一个男人大吼一声撒腿就跑。 赵桂云,“闺女,一个都别放过,都是钱呐!” 见识到了闺女的战斗力那还担心啥,这些坏蛋,放走一个都是社会隐患,哪怕都废了也不能让他们跑了。 韩清韵也是这么想的。 她的速度太快了,最快的还没跑出去几米就被韩清韵拦住,然后……打,断,腿。 只要腿断了就跑不了了,这理论没毛病。 速度快出手不犹豫,丝毫没有妇人之仁,所以不费事十几个都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力。 武器也摔的老远,各个都抱着腿痛苦哀嚎。 整个战斗过程没超过十分钟,真的就是太,菜,了。 韩清韵失望的不行,还以为能练练手呢,结果就这? “……” 赵桂云见这些人都不够她闺女祸祸的,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数人头,“十五个,一共四十七个?妈呀!我都不会算了,哈哈哈……这得值多少钱呐,哈哈哈……” 这猖狂的大笑声让地上的人瑟瑟发抖。 这特么的才是穷凶极恶之徒吧!? 救命,话说公安咋还没来呢?我们请求支援。 再不来不是疼死就是血流光而死啦!!! 尤其那几个被俩壮咬破蛋的,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盼着公安来救他们。 说不定公安来得及时,还能抢救一下,都不想当太监呐! “……” 人贩子们期盼的公安同志终于来了,所有人贩子哭声震天,“救命,同志,救命。” 韩清韵,“……” 赵桂云,“……”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他们都是人贩子。 嗯?咋又多了?咋还有公安呢!?”两个去喊公安的男人把公安带到现场。 其中给介绍的一个男人懵逼了,这咋回事啊?看不懂了。 韩清韵举手,“救命,公安同志,他们这些人想绑架我们母女四人。 还有三个歹徒竟来冒充公安同志,就是他们。” 赵桂云,“呜呜呜,可吓死人了,要不是有两只鹅,等你们来我们老弱妇孺怕是早就咽气儿了。 你们咋才来?害的我闺女拼命。” 韩清韵,“……”妈你说的真好。 第719章 发了 赵桂云说着突然又想起了刚才的假公安,“闺女,这些公安是真的吗?” 韩清韵,“这回是真的了。” 公安头大,这都废了咋带回去啊!? 韩清韵,“那啥,我们能先回你们派出所吗?我们带着两个孩子,天这么冷,孩子受不了。” 带头的公安,“好好,确实是。 小李,你赶快带着这两位同志回派出所暖和暖和。 再给两位同志笔录一下。” 一个姓李的不到三十岁的公安,帮着娘俩拎着行李带着两只大鹅去了派出所。 坐在温暖的派出所,赵桂云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李公安交代一个公安给赵桂云母女做笔录。 两个人实话实说,从坐在火车站大厅到把人贩子都废了,都说了。 “同志,我能问问你战斗力为什么这么高吗?这个必须要搞清楚。” 这个还是个大问题,那可是四十多人,就算四个人也不是一个柔弱女人能办到的。 这太奇怪太夸张了。 还有那两只鹅,能把三十多人放倒?他咋那么不信呢? 韩清韵明白,上次也走这个流程的,这次现成的借口,都不用编了,“我丈夫是军人,我跟他学的功夫。” 年轻的公安蹙着眉,“你们说之前的三十几个人是两只鹅给干倒的?这理由太牵强了。 那毕竟是两只家禽,怎么可能干倒三十几个人呢?” 他没有亲临现场,没看到那些人的屁股和裤裆有多惨,所以韩清韵说的他不信。 把赵桂云母女俩送过来的那个李公安,把人送到后就又匆匆的走了,这就没人给母女作证。 这话赵桂云就不爱听了,“不是,你啥意思啊?听你这口气,倒地上那些不是人贩子,倒像我们母女是人贩子了? 敢情我们做了好事还被你怀疑,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那你跟我们家两只鹅比划比划,我保证让你相信。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两只壮听出来赵桂云不高兴了,鹅脖子立刻就伸直,凶悍的盯着那个公安。 并且两只鹅的嘴还张的大大的,鹅喙上那一圈像锯子一样的齿在灯光下泛着光。 把那个做笔录的公安看的倒吸一口凉气。 赵桂云还在激将他,“就问你敢不敢?” 小公安咽下一口唾沫,“咱们现在的任务是做笔录,等我们所长回来,我还要把完整的笔录给他呢,哪有时间逗鹅玩儿。” “不敢就是不敢,还往自己脸上贴金。”赵桂云嗤之以鼻。 她才不怕得罪小公安呢,她们母女两个坦坦荡荡光明正大。 被人贩子抓了还不能还手?这是什么道理? 小公安无奈叹气,“嗯呐大姨知道了,我承认怂了,咱们接着录。 你们为啥出来还带着鹅呢?” 赵桂云,“这不是显而易见吗?防身呢!你也不看看我们这一波碰上多少人贩子? 咱就说,出趟门不带两个护身的敢出来? 你也不看看我们娘俩长得多好看,多不安全?” 小战士被赵桂云创的哑口无言,人家娘俩长得确实不安全。 敢情这母女把两只鹅当狗用了。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个宝已经困的不行,躺在妈妈和姥姥怀里睡着了。 赵桂云没想到这事儿还会这么啰嗦,得把那些人都带回来……哦,带不回来了,直接送医院了。 等到派出所所长面色复杂的回到派出所,见到赵桂云母女的时候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他都有点同情被鹅咬的那几个人贩子了。 蛋咬的稀烂,算是废了。 别说生儿育女,就是当男人的功能都没了。这 ,这咋算呐!? “咳咳咳,你们有些防卫过当了……” 赵桂云,“这要不是确定你确实是公安,我都怀疑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啦! 谁替人贩子说话呀? 还防卫过当?那些人是两只鹅干的,你们总不能判两只鹅的刑吧? 再说了,我们不反抗,死的就是我们娘俩。” 派出所所长,“咳咳,同志你别激动……” 赵桂云,“你一屁股都坐到他们那边了,我能不激动吗? 咱就说,要不是我们俩两个一次性抓到这么多,就问你,你一年能抓几个? 刚才那个话你赶快收回去,换成夸我们娘俩的话,不然这事儿没完。 要不是你们无能,火车站人贩子能这么泛滥?我们娘俩会受这惊吓?” 韩清韵,“我觉得我妈问的很合理,但凡你们加大打击犯罪的力度,也不会让他们这么猖狂。” “……” 赵桂云,“我闺女可是抓人贩子的标兵,上次抓的人贩子,人家不但没说这些话,还给了奖金,一个给了好几十呢! 我就问,咱这给奖金吗?给多少钱一个?” 派出所所长,“咳咳,有,有。30块钱一个。” 赵桂云,“唉!怪不得没有人帮你们抓,价格太低,没人愿冒这个风险呐!” 韩清韵,“本来我们今天晚上上火车的,结果被人贩子打断了我们的行程。 车票是部队帮着我们买的,也不知道我们娘几个还能不能买两个下铺? 两个孩子太小了,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说起这个赵桂云立刻满面愁容,可不是咋的,她们娘两个未必能买到两个下铺。 “……” 等娘两个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人家派出所给娘俩安排了附近的招待所住一晚,还保证肯定会为娘两个买到两张下铺的票。 知道人家是进京赶考的,票的事还保证给抓紧,今天晚上就有。 进了招待组,把两个宝宝放在床上,让两只鹅也去休息了。 娘两个的困劲已经过去,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 母女两个盘腿坐在床上数钱。 赵桂云朝手指上呸一口,“呸,十,二十,三十……” 一边数钱还一边夹带私货,“五十,哎呀妈呀,这钱来的也太快了。 这一趟太值了,咱娘两个不但不用花钱还挣钱了。 到帝京所有的花销都有了,万万没想到啊!费用都让人贩子给报销了。 六十,七十…… 咱家两个壮立下汉马功劳,等到帝京我得好好犒劳犒劳它俩。 呸!八十,九十……” 韩清韵,“妈我跟你说,干这一票我心都活了,要不是要带俩孩子,我都想常驻火车站了。 呸!一百一,一百二……” 第720章 一路顺风 这一票一共赚了一千四百多,耽误一晚上车也值得了。 赵桂云,“对了,你当时是咋看出来那警察是假的?我就没看出来。” 就很不理解,再说了,她闺女当时可是说了,人贩子的同伙是不会来救的。 韩清韵叹气,“我也没想到,干这行的还有讲义气的,失算了。 其实很简单,那两个附近的人不是去报案了吗?按道理说他们要给公安带路。 结果我看那三个公安后面带的那些人里,没有那两个去报案的影子,这是一个怀疑的点。 还有,为首的公安帽子都戴歪了,跟解放前那伪军似的。 咱就说,公安都是一身正气,咱见哪个公安帽子是歪戴着的? 你再瞅瞅他身后跟着那些人,一个个流里流气的,就没有一个看上去像好人。 谁家好公安身后跟着这样一群人呢?!” 赵桂云咋舌,敢情破绽这么多,她竟然一点儿没看出来。 “好吧!睡觉,这都后半夜了,咱们好好歇歇,明天晚上再上车。”赵桂云说着就去洗漱了。 娘六个昨天都累到了,早上都没起得来,还是敲门声把母女俩给敲醒了 。 赵桂云去开门,韩清韵朦朦胧胧的听见她妈说谢谢。 揉揉眼睛,韩清韵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就见赵桂云手里拿着火车票回来,“咱们这还没起来,人家派出所票都给送来了。” 接着俩宝也起来了,娘俩先给俩宝宝喂奶粉和米糊,俩宝其实每天都吃鸡蛋羹的,但路上没有这条件。 错过了早饭的点儿,但离中饭还有俩小时,娘俩一人吃两口鸡蛋糕垫吧垫吧就算早饭了。 就连大壮和二壮都是将就。 韩清韵看着两只鹅跟赵桂云说,“中饭我去国营饭店打回来吧!不能把俩壮单独放在这。” 赵桂云点头同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娘两个中午晚上都是打的饭菜回来吃的。 直到八点钟,娘俩‘全副武装’去了火车站。 韩清韵前面一个娃,后面一个娃,左手俩鹅,右手行李袋。 后面赵桂云紧跟着看着外孙子,人多的时候她也没素质了。 把人往旁边扒拉,嘴里还喊着,“让让,让让,别挤到孩子。” 就这样,娘几个像打仗一样挤上了火车。 找到了卧铺的车厢,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车厢里四张床,两上两下,上面已经有人了,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这上火车咋还带着鹅呢?多臭啊?”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伸出脖子从床上往下看,看到韩清韵把两个壮从袋子里放出来就不乐意了。 赵桂云笑眯眯的说,“同志啊!这不是没办法嘛!家里没人,只能带上了。” “那你也不能放在车厢里呀!你让我们怎么住?就没见过这样的,坐卧铺还要带着家禽? 家禽到处拉屎多影响环境啊!?真没素质。” 赵桂云觉得自己已经够有素质了,这要放在以前,刚才这女的说她家大壮二壮的时候,她就已经翻脸了。 能耐着性子笑脸迎人她都进步了,结果还碰上一个不依不饶的。 韩清韵,“妈,你先看着宝宝和大壮二壮,我去给两只鹅补票,咱不差钱。” 上面的一双男女,“……” 不是,这是有钱撑的吧?票钱都能买几只鹅了,虽然这俩鹅大了点儿,但是也不至于给鹅补票啊! 韩清韵没抬头看这俩人反应,她不差钱,不能让人找借口不让她家俩壮住车厢。 赵桂云没意见,“你去吧!” 俩壮在韩家可不是鹅,那是家里的一员。 再说昨晚挣那么多钱,有俩鹅一大半的功劳,给买两张票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韩清韵出去补票了。 二十来分钟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张卧铺票,“不就几十块钱吗?” 在看那中年女人还一脸认同的样子,上面俩人都风中凌乱了,这都不是一般的任性啊!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就这笑话他们能跟人说一辈子。 人家给俩鹅都买卧铺票了,那还能说啥?只能闭嘴了。 补票的事儿就是一个小插曲,一路上可以说平安无事,就这么顺利的到了帝京。 顺利的让娘俩遗憾,想‘钓鱼执法’都没机会。 出了火车站上了公交,倒了几站才到了四合院儿。 赵桂云大大的松口气,“妈呀!终于到家了,赶快生火,这屋子阴冷阴冷的,别把孩子冻着。” 韩清韵把两个宝宝裹得像两个球,摔倒都不知道从哪头扶起来那种。 “我去锅炉房把小锅炉烧起来,大壮二壮,你俩帮妈看住俩宝宝,别让他俩跑门外去。” 四合院是有个小锅炉房的,当初韩清韵装修的时候就想到了供暖问题,不然也不会花那么多钱了。 卧室里不但有炕还有暖气片供暖,就算卧室的空间大,但供暖也是够的。 赵桂云朝韩清韵的背影喊,“那你把炕也烧上,都整完了就去买米买菜。” 屋外韩清韵的声音传来,“知道了。” 有两个壮跟两个宝宝玩儿,俩宝就不吵着要妈妈,倒是挺好带的。 韩清韵去锅炉房把水放了再烧上火,又把要住的屋子里的炕烧上。 看了一下手表,七点多了,去打油条豆浆回来,再去买粮油米面。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 半个多小时她就回来了,手里几个袋子还有篮子,篮子里调料和鸡蛋,还有一些菜。 还有一只篮子里是油条和豆浆,豆浆是用罐头瓶装着的。 几个袋子就是各种米面了。 回到家,屋里已经开始升温了。 “妈,这油条不错,挺脆的,每次来我都吃。我去把豆浆热一下,你先吃油条。” 韩清韵拿着两个罐头瓶子出来,走在抄手游廊上她突发奇想。 等来上学,她一定把这四圈儿的游廊给用玻璃封起来,这样温度跑不出去,两个宝宝能在游廊里跑着玩儿。 宝宝们,抱歉哈!今天去医院看病了更新有些晚,回来拎两大包的中药,又要开始喝药的日子了。 忠告!!!别熬夜,伤害不可逆。 第721章 考试的日子来临 赵桂云怀里抱着外孙女,她喝一口豆浆,然后问韩清韵,“今天去给俩孩子上户口吗?” 韩清韵把儿子伸出去要抓油条的小胖手给抓回来,“乖,这个你俩不能吃。 今天去不了,我得给何朝阳打个电话,我准考证还在他那里呢! 我拿到准考证再去看一下考场。 他俩上户口不急,等我考完试再上也来得及,那时候咱们有的是时间。” 俩宝宝见妈妈和姥姥吃的那个香,都仰着小脑袋看着俩人的嘴,那个急啊!急得直淌口水。 赵桂云见外孙女给馋得可怜巴巴的,就问韩清韵,“他俩的鸡蛋羹还烫吗? 你去看看,要是不烫赶快给吃上,我看这都要哭了。” 韩清韵嘴里咬着油条,一手抱着儿子去厨房,回来的时候,托盘里装着一只二碗,里面是鸡蛋羹。 这玩意俩宝宝认识啊!看到鸡蛋羹都激动的浑身不老实,都快拧成麻花了。 韩清韵和赵桂云只能先给俩宝宝喂鸡蛋羹。 “你要是见何朝阳,就让他给部队那边打个电话,外一从之回来,给报个平安也是好的。 两个孩子小,头一回出门,他肯定惦记。” 韩清韵,“嗯!知道了。” 事实证明,带着两只壮来就对了,赵桂云有了这两个帮手那是游刃有余,韩清韵可以撒手出去‘浪’。 把两个孩子安排好,韩清韵收拾完,背上背包就要出门。 临走的时候跟赵桂云说,“妈你就看着俩孩子就行,别的啥都别干,等我回来我做饭。” “知道了。” 何朝阳的单位韩清韵知道在哪里,可一直都没去过。 这次韩清韵没有给何朝阳打电话,直接去了他单位,估计准考证可能就放在他单位了。 何朝阳接到门岗打到他办公室的电话还愣住了,“什么一漂亮大姑娘?我不认识。” 这老头是不是年纪太大了?耳朵和眼睛都不行了? 刚想放下电话,那门岗老头在电话那边又说,“姑娘叫韩清韵,二十左右……” ‘卡’电话挂了,老头看着手里的电话有些懵逼,咋不等他说完就挂呢? 他哪知道何朝阳一听是他的小财神来了,那哪里敢耽误,把电话一挂就一溜烟儿跑出办公室,然后一步两个台阶的下楼。 他买房子了,一进四合院儿,能买得起全靠抱‘财神爷’大腿,所以他得飞快的去‘接财神’。 门岗老爷子挺抱歉的,“姑娘啊!你看这……也许何科长他没听明白,要不你给他打一个吧?” 韩清韵笑呵呵的,“大爷,不用了,估计他马上就到。 你看,那不是来了?” 她朝收发室外面一指,就见何朝阳跑得头上的头发直飘。 何朝阳跑到门岗趴在窗户上看,就见韩清韵在屋里跟看门大爷说着话,他朝韩清韵一乐,笑得就有点傻。 看门大爷,“还真被你说中了,不是,你跟何科长啥关系啊?” 这老头还挺八卦的,为了不让人误会传出来啥不好的,韩清韵解释了一下,“我丈夫跟何科长是发小死党,我丈夫让我来拿材料的。” “哦!哦哦!这样啊!”大爷一副恍然的样子。 韩清韵跟大爷摆摆手告辞出了收发室,“何科长,好久不见,您这是高升了?” 何朝阳非常谦虚,“让你见笑了,哪来的高升,日子不还是这么过。 走,去我办公室坐坐,来都来了,我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不是? 要不中午咱们私房菜?我给你接风。” 韩清韵摆摆手,“嗨!没时间,我这回可是拖家带口来的。” 何朝阳带着韩清韵上楼,一边走一边问,“从之也来了?他有这么闲吗?” 韩清韵,“不是,他哪有空啊!我妈跟我带着俩宝宝来的,我这一出来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俩孩子给谁带我都不放心。 就只能带着来考试了。 我跑来,是来拿准考证的,拿完准考证还的去看看考场在哪。” 俩人说着话就到了何朝阳办公室,他年前已经提拔成科长,人家实现办公室自由了,一个人一间。 虽然是一个小部门,但人家才二十九,这个年纪正科级已经是年轻有为了。 何朝阳拉开抽屉,把准考证拿出来递给韩清韵,“你考场在三中,高中部。” 韩清韵接过来看一下,“何朝阳,高考的事我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早早的给我通风报信,我也不可能提前几个月复习。 我要是有幸考上,那我和莫从之请你吃大餐。” 何朝阳呲牙乐了,“那敢情好,但饭店就算了,我觉得你和阿姨的手艺比私房菜的都好。” 韩清韵,“行啊!到时候你们一家子都来,我还没见过嫂子呢!?” 何朝阳,“别说,她早就想见见你了。 我没告诉你我买院子了吧!?” 韩清韵摇头,“没啊!什么时候买的?” “年前买的,花光了所有积蓄。 啧啧!房子涨价涨得快,就怕再不下手就晚了。 能买上院子多亏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买上院子呢! 家里人多,关系又复杂,还是搬出来单独住比较好。 等有空了,你和从之带着孩子到家里来玩儿。”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韩清韵告辞要去看考场。 拒绝了何朝阳要送她去的提议,然后自己坐上公交车去三中了。 这时候学校已经放寒假,韩清韵以为进不去,结果跟她一样看考场的有好几个,她也跟着进去看了。 看完考场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东西拎着回家,到家正好是十一点,正是做饭的时间。 离考试还有几天,这几天赵桂云和俩壮分工,一个做饭,两个就带孩子。 把所有时间都留给韩清韵复习。 其实也没啥好复习的了,韩清韵基本上过目不忘,她考的是文科,政治连标点符号都记得清清楚楚,语文更不在话下。 语文作文占不少分,这对她一个写过好几本小说的没难度,只要不写跑题,也别别出心裁,基本就过关。 理科不用说,她理科比文科还要好。 转眼就到了考试得日子,赵桂云比她这个要上考场的还紧张。 第722章 考完了 考场离得远,赵桂云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给韩清韵做饭。 韩清韵起来吃饭的时候,赵桂云是千叮咛万嘱咐,“嘴干也不能喝冷水,一口都不能喝,要是喝坏肚子就遭了。 哎呀我还是不放心,你爸要是在就好了,能跟着你去。 哎呀我把你俩哥给忘了,他们今天也考试。” 赵桂云这才想起来还有几个儿子也要考试,恨不得把自己撕成几瓣儿都跟着去。 “对了,文具和准考证都准备好了没?可别忘了带。” 韩清韵把军用书包斜挎背在身上,“检查了,都带了。 妈你别紧张,我咋感觉考试得是你不是我呢? 行了,我出发了。” 韩清韵抱住俩宝宝一人亲一口,再给赵桂云一个拥抱,“妈,您就擎好吧,闺女给你考一个大学回来。” “唉唉!你也不用给自己压力。快走吧!别晚了。”赵桂云把闺女推出门。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等韩清韵出了门,赵桂云把大门插上就双手合十,嘴里还神神叨叨,念叨各路神仙保佑啥的。 这是韩清韵两辈子第二次进考大学的考场。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这时候的语文都带一些政治,卷面总分是一百分。 韩清韵不慌不忙的把题都浏览一遍,别人不知道,但对她来讲太简单了。 拿起笔,头也不抬的就答,四十分钟答完。 她没托大,答完卷子在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疏忽或者马虎。 卷面工整,字迹干净漂亮,检查两边没啥问题,时间到就交卷子。 第二场数学,那就更没问题了,还是四十分钟答完,再检查。 考四门,分两天考完。 上午考完两门,下午就不用来了,明天早上再过来考。 两门高考考完正好快到中午回家吃饭。 赵桂云心里有事闲不住,只有干活才能分散注意力,所以她坐在屋里,一边带孩子一边摘菜。 看一下手表,琢磨着两科考完闺女啥时候能回来。 等韩清韵到家,赵桂云已经把饭菜做上,听见大门响,一定是她闺女回来了。 赵桂云手里握着铲子小跑去开大门。 “哎呀回来了?正好,我饭刚刚做好。” 韩清韵进来回身把大门又插上,“我在外面就闻到香味儿了。” 赵桂云也不敢问考啥样啊!就怕闺女有心理负担,但察言观色闺女跟平时也没啥两样,看来还行。 “两个小东西闹没闹?”韩清韵把书包摘下来,看到俩宝骑在俩鹅身上,两只小手搂着鹅脖子玩儿的不亦乐乎。 赵桂云,“没有,好着呢!快洗手吃饭吧!” 俩宝贝见妈妈回来了,高兴的两只小脚丫快活的翘啊翘,俩‘座驾’带着娃跑到韩清韵跟前仰着头嘎嘎叫两声。 韩清韵懂,这是要给报酬了。 趁着赵桂云不在,赶快给俩壮嘴里塞果子,“你俩辛苦啦!晚上把你俩送空间里待着。” 俩鹅一听晚上能进空间,眼睛比之前更亮了,带娃也更卖力。 第二天的两门也顺利考完,不管考啥样,反正完成任务了。 完成任务的娘几个浑身轻松,给俩宝宝上了户口。 大宝叫莫欢颜,二宝叫莫知许。 欢颜的意思是,他们夫妻希望女儿能够笑口常开,一世欢颜。 儿子莫知许,有‘莫问出处,只知期许’之意。 赵桂云拿着户口本看,“这,从之他爸姓苏,真的就一个都不随他吗?” 韩清韵两只手一摊,“这是莫从之的意思,他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和他母亲的死,是他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儿。 他早就说过,将来有孩子不可能姓苏。” 赵桂云摇头咋舌,“明明是亲父子,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娘两个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苏锦程也正在仔细的看手里的照片。 他一张一张仔细的看过去,有两个宝宝两个多月的,有四五个月的,有半岁的…… 总之,俩宝从小到大,直到前两天上户口,娘俩带着俩宝出去的照片都有 。 苏锦程看得认真,手指轻轻摸着孩子的小脸,眼角眉梢尽是温柔。 没见过两个孙子孙女,但两个孩子从来都没离开过他的视线。 儿子不让他打扰,那他就不去惹他不痛快,只希望他们一世顺遂。 看了好久好久才舍得放下,又打开钱包,钱包里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美丽,二十多岁的模样,一双眼睛闪着光,似乎在看着他笑。 苏锦程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这是他在人前从没有过的脆弱。 再抬头已经泪流满面。 “倩茹,你别走太远,再等等我。 等儿子再成熟一些,能够独当一面了,我去找你。 他现在还太稚嫩,虽然我明面上不能帮他什么,甚至要避嫌,但只要我在,就没人敢动我的儿子。 我要当他隐形的靠山,等他不再蹒跚,能跑了,我就去找你。 你在奈何桥上等着我,千万别喝孟婆汤。 别忘了我。” 是的,苏锦程活够了,要不是还放心不下唯一的儿子,他就去追莫倩茹了。 对于两个宝宝姓什么,他完全不在乎,他一个自己姓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哪里在乎后代是否姓苏。 ———————————————— 户口上完了,赵桂云提议把房子的名字变更,为了老妈以后没有隐患,韩清韵乖乖的听话,把产权变更了。 娘俩有空了,就去了赵桂云买的院子看看。 韩清韵抱着俩宝宝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的看,“妈,这市口是真不错啊!” 赵桂云掏出钥匙开大门上的锁,“那是,我一眼就相中了,不说别的,买菜啥的都方便。” 韩清韵跟她想的可不一样,她看看两边的邻居,都不是那种四合院儿,都是自己家盖的小院子,要是能买下来连成一片就漂亮了。 这条路人流量真大,将来把院子拆了重新盖,开超市,开饭店,开服装超市……反正干啥都挣大钱。 再往后就坐等拆迁,那才是一夜暴富。 第723章 画大饼 韩清韵抱着两个宝宝,跟着赵桂云进了院子。 小院儿不大,一眼就能看完。 估计也就七八十个平方的样子,地面是水泥铺的,空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赵桂云又去开屋门的锁,一边开一边说,“虽然这院子小,但这院子市口好又干净啊!” 正屋的门打开,赵桂云让韩清韵抱着孩子闪开,“你赶快躲开,这屋里都空了好几个月了,味道肯定不好闻,放放味儿再进去。” 韩清韵赶快抱着两个宝躲在旁边,放了一会味儿,赵桂云这才带着闺女和俩外孙子进去。 “这客厅不错啊,挺敞亮的。”韩清韵目测了一下客厅,有二十多平方的样子。 客厅里也空空荡荡啥都没有,虽然从外边看着房子不大,但屋里啥都没有倒显得空间不小了。 客厅的左右两边,各是一个房间的门。 韩清韵抱着娃进了左手边的屋,屋子跟客厅差不多大,也有20来平方,靠北墙有一铺炕。 韩清韵点点头,抱着孩子又去右手边的屋,右边的格局跟左边的一样,大小也差不多。 又回到了客厅,客厅跟厨房隔着一道墙。 厨房在北边,这倒是跟他们部队家属院的房子格局有几分像。 只是这院子只有南边朝阳的院子,北边的厨房只有窗户但没有院子。 她趴着窗户往外边瞧,后面竟然是一条胡同,跟窗子斜对过两边各有人家的大门。 不过帝京寸土寸金的,能有这么一个像样的小院儿,真是相当不错了。 韩清韵若有所思的从厨房出来,“妈,这厨房不小,竟然也有将近二十个平方。” 赵桂云,“可不是咋的,这厨房都不比咱老家的厨房小了。 啥啥都满意,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没厕所,还得上外面的公用厕所。 算了,好在咱们也不常住。” 韩清韵不赞同赵桂云这话,她把两个娃放在地上,让两个娃在家里溜达,“谁说你以后不住在这儿? 要不了多久你就得在这常住了。” 赵桂云一愣,然后嗔怪地白了她闺女一眼,“说啥呢?家里那么一大摊子事儿,谁干啊?你爸还要上班。 再说我来帝京能干啥? 两眼一抹黑的,这院子这么小,我也不能种菜养草莓。” 就知道赵桂云会这么说,韩清韵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给赵桂云分析,“你看啊!要是我跟大哥二哥都考上了,他们是肯定会拖家带口来帝京上学的。 咱就说,那你跟我爸老两口还干巴巴的待在老家干啥? 有啥意思呢? 我爸要是来了,我就想办法让他上印刷厂去上班。 他有文凭还有当库管的经验,去厂里上班应该不成问题。 这边的工资那不比咱老家的高? 然后我再给你和大嫂找点啥营生,那肯定比你在老家喂猪养鸡强的多。” 赵桂云听她闺女这么说,心倒是活泛起来了。 是啊!孩子们都进京了,那她跟韩云深日子也没啥盼头啊! 想想那日子过得就没劲。 但一想到家里那些种植箱她又有些犹豫了。 “不行,咱家好几十组的种植箱,今年草莓就挣了两千多。 这么多钱,我是实在舍不得扔啊! 咱就说,你瞅瞅外面的小院儿,能放几组啊!? 我看顶多放个三五组,就那点产量还不够自己家吃的呢!” 韩清韵,“妈,你格局小了吧? 咱们两家离的又不远,我那两进的院子空在那儿是干啥的? 我们一家子住个一进院子,另外的一进院子给你放种植箱,你想怎么种就怎么种,想种啥就种啥。 这还不行?” 赵桂云白了她一眼,“说的轻松,那可叫几十组种植箱,怎么拿过来? 你当是几个盘子装进箱子就能拿过来了?” 韩清韵,“县里不是有运输队吗?雇两辆卡车,把种植箱拖过来不就完了? 还能连土带草莓秧一起带过来。” 赵桂云,“你可拉倒吧,雇两辆车的路费都能打种植箱了,那路费多贵呀! 不行不行,你这都是异想天开。” 韩清韵,“我的妈呀!等你在咱们这边打了种植箱,明年能挣上草莓的钱就不错了,时间可不等你。 直接拿过来,今年不耽误你卖草莓挣钱。 再说这边的物价可不是咱们老家能比的。 多卖个几分钱一斤,你那路费就出来了。” 这,这好像还有点道理哈? 赵桂云被韩清韵的大饼忽悠的心有点儿活了。 赵桂云,“能行?” “能啊!到时候别说一趟路费钱了,四趟路费钱你都能挣出来。 听我的吧!错不了。 你就说我啥时候骗过你?哪次我说的不准了?” 赵桂云有些无语又有些高兴,“嗯!那就听你的。 我闺女算命算得准,不听闺女听谁的?” 赵桂云现在的心是彻底被忽悠活了,“要是全家都搬来这屋子,怕是不够住啊!” 韩清韵敲敲厨房和客厅隔离的墙,“这个墙不是承重墙,把这个墙敲了就是一个大客厅。” 赵桂云问韩清韵干啥。 韩清韵指着两个房间,“这两个房间挺大,把两个房间变成四个房间,这就够住了。 把门都朝客厅开,把炉子改成壁炉。 一边一个大壁炉,一个壁炉管两个炕。这要设计好了,还能烤个面包饼干啥的。” 赵桂云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简直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韩清韵接着说,“老家那边有黑市,我想这边肯定也有。 等以后粮食没有现在紧张了,你烤出了饼干面包点心啥的,就拿到黑市上去卖。” 赵桂云嘴角一抽,她闺女已经把她后面的路都规划完了。 这么一想,前景好像还挺美好的。 “厨房拆了,那把厨房放哪儿?” 韩清韵隔着客厅的窗户指着院子大门口两边的位置,“大门两边有地方,左边盖个十来平方的房子做厨房。 大门右边再起个十几平方的房子,做餐厅。 这样咱们一家子吃饭都能坐得下。 就是院子小了一些,等把房子起完,这院子大概也就剩个四十来平方了,也就只能晒个衣服被子啥的。” 赵桂云眼睛在墙四周扫视,“其实四十多平也不小,墙两边还能放四组种植箱,平时长点菜,自己家吃也够了。” 第724章 何朝阳带家眷来访 其实韩清韵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这厨房和餐厅放在大门口两侧,将来可是有大用场的。 盖房子的时候,在南面的墙上开两个窗户,将来开小卖铺也好,卖什么吃食也罢,推开窗户就能做生意。 这地段人流量这么大不愁没生意,随便卖点儿啥都比上班强。 在改革开放之前好像就已经有苗头了,她好像曾经在书里看到过,这个时候出来卖菜,已经没人抓了。 韩清韵琢磨着今天晚上进空间,到三楼图书馆,去好好翻一翻以后的经济发展形势,她好趁着改革东风飞起。 再找一找她下载的那些年代文,从字里行间找一些接下来这个时期发生的事。 小说也不是全然瞎写,有的也是根据历史来的。 她要做好功课好完美避坑。 韩清韵估摸着也快了。 至于这房子怎么盖,为什么要开窗户,她现在不跟赵桂云解释。 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又以为她异想天开,等到时候再说。 等到录取通知书拿到之后,一家子就准备进京。 算了一下,说不定年前就能拿到录取通知书。 整好了能在帝京过年。 “……” 赵桂云哪知道她闺女现在脑子里已经想到一家子年前搬进帝京过年了,知道了说不定会吓掉下巴。 此时的她,注意力全在韩清韵指的大门口的两边。 她用眼睛不断的丈量,“你别说还真是哈! 这样吃饭和做饭就分开,不但干净一家子还坐得下。 行,就这么干了。 艾玛,让你这么一说,我心都活了,这可咋整?现在火急火燎的急着想见你爸。 闺女啊!要是没啥事儿,咱们就别在帝京待着了。 大冷天的又不能带着孩子出去玩,要我说咱们赶快回家吧!” 说着说着,赵桂云就一天都不想在这多待了。 她感觉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韩云深同志说。 现在只盼着家里那两个小子能争口气考上大学,那他们一家子就可以整整齐齐的来帝京了。 想到这里赵桂云捂着心口,天呐!他们一家子泥腿子要进京城生活了? 这在两年多以前,她赵桂云连做梦都不敢想这事儿啊! 两年多以前自己一家子还喝着清汤寡水的稀粥。 不到三年,不但他们家进了城,孩子还要考大学,接着就要进京生活。 她咋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想到这儿她还自己掐了大腿一把,嘶!好疼。 “哈哈哈,哈哈哈……是真的,嘿嘿嘿嘿……” 韩清韵无语的看着她傻妈。 俩宝听见赵桂云的笑声,还以为姥姥在跟他们做游戏。 俩宝像两只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的走过来扑在赵桂云的小腿上,两娃抱住赵桂云的小腿,仰着小脸儿淌着口水也咧着嘴跟着傻乐。 赵桂云乐的摸着俩外孙的小脑袋。 韩清韵,“行,听您老的,咱们这两天就出发回家。” 娘两个抱起娃,越说越兴奋。 把屋门一锁,站在院子里比比划划的,又把院子规划了一遍。 赵桂云心里美滋滋,好像一家老小已经进京过上了好日子。 娘两个意犹未尽的锁上院门回四合院儿。 回到了四合院儿,赵桂云的心像长草了似的怎么也稳不下来,催促韩清韵去买火车票。 她现在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韩云深说啊!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回去。 但想想几天以后就到家了,何必花这个电话费? 韩清韵见她妈心跟猫抓的似的,知道她已经坐不住了,“我下午就去,下午就去。 您老可别为了一张火车票,把自己给急个好歹的。” 这话说的,被亲妈拍了一巴掌。 户口上好,房子也过户了,真没有留下去的理由。 娘两个开始打包收拾行李。 这时候大门被敲响。 赵桂云收拾包的手停了下来,“谁呀?难道是周围的邻居又过来看咱们是不是间谍? 哎呀,闺女我跟你说,上次我跟你二哥来的时候,妈呀,被人举报了。 咱就说,哪个间谍能像我跟你二哥长那么好看?那多引人注意啊! 不是,那你快去开门看看,等没人的时候我给你讲一下,我跟你说 ,可好笑了。” 韩清韵,“……我去看看。” 她以为真的是邻居,结果大门一开,门口站的是何朝阳,身边还站着一位女同志,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咦?何科长,你怎么大驾光临了?” 何朝阳,“可拉倒吧,喊啥科长啊,你这不是笑话我呢嘛韩大作家。” 然后他指着身边的女同志说,“我媳妇儿黎以彤。” 何朝阳的媳妇儿长相温婉秀气,一身的书卷气,跟吴青黛倒是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文化人。 她对韩清韵笑了,“原来你就是朝阳说的年轻女作家,今日才有幸见面一睹芳容。 知道你年轻,但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年轻。” 韩清韵赶快伸出手,“嫂子好,欢迎嫂子。 今天见到我是不是有点失望?其实我就是个一般人。” 两个年轻的女人倒是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意思。 何朝阳又把自己的女儿往前推了推,“快喊阿姨好,这是韩阿姨。” 小姑娘戴着红针织帽子和围巾,把小脸蛋衬的白白嫩嫩。 “韩阿姨好。” 韩清韵,“哎,你好。这是你女儿?长得可真漂亮。 咱们进去吧!外面怪冷的。” 把何家三口让了进来,关上大门带回了屋。 赵桂云,“啊?是小何啊?” 何朝阳笑嘻嘻的,“阿姨,我们一家子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俩孩子的。 两个宝宝都来了,您说我这当大伯的能不来看看?” 说着两口子就把手里拎的网兜放在了炕上。 往兜里装着不少的东西,有吃的有穿的,都是给孩子买的。 赵桂云,“你看看你又不是外人,来就来呗,还买东西干啥?” 何朝阳,“那可不行,那多抠搜啊!” “哈哈哈……” “哈哈哈……” 何朝阳的话引起在场人一阵轰笑,他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稀罕,“哎哟喂,老莫没浪费他那张脸,这两个宝宝长得太漂亮了。” 黎以彤也抱着一个娃夸,“你也不看看人家妈长什么样? 父母都好看,那孩子就更好看了。” 第725章 留下吃一顿 何朝阳抱着大宝看着炕上了几个包,问赵桂云,“阿姨,你们收东西,这是要回去了?” 赵桂云,“是要回去了,办的事儿都办完,老家那里事儿太多,家里离不开人。” 韩清韵小手一拍,“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既然一家子都到了,咱们一起聚个餐吧!” 赵桂云,“就是,中午不走了,留下吃饭。” 黎以彤都不好意思了,他们是感谢人家来看看孩子的,哪能还在这吃饭呢? 何朝阳眼睛一亮,他脸皮厚啊!“赵姨,不瞒您说,我想您的手艺了。 前几天小韩还跟我说,有空请我吃饭呢!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当提前给我解解馋好了。” 我天,这不要脸的劲儿,他媳妇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桂云看见了大笑,“小黎你不用不好意思,咱这都是熟人,吃一顿饭咋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韩清韵,“今天中午我下厨,尝尝我的手艺。 嫂子,我跟你说,家里的食材太多了,我们娘两个又要走,这些菜剩下也是个扔,又不能带着走。 你们来了倒是正好,替我解决了大问题。 今天我就把食材全做了,咱们好好吃一顿,我们娘两个在带点路上吃,剩下的你们带回家,晚上热热就不用做晚饭了。” 黎以彤脸皮薄,韩清韵这么说她脸都红了,“这怎么还能连吃带拿的?那多不好意思。” 赵桂云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了。” 两口子决定在这吃饭,也不好意思让人家韩清韵一个人忙。 何朝阳不会做饭,但他会摘菜呀! 就坐在屋里跟赵桂云两个人一边唠嗑一边摘菜。 黎以彤去厨房给韩清韵打下手。 两个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韩清韵才知道黎以彤原来是初中老师。 也知道人家也参加了高考。 黎以彤人家很谦虚,“我年纪不小了,眼看着过年就二十八。 今年要是不考,以后年龄大了,就没有资格考了。 再说这次考还不一定能考得上呢! 我是个初中老师,要是没有个大学文凭,以后的老师人家都是师范毕业的,那我岂不是很尴尬? 所以我是硬着头皮去考的。” 韩清韵一边砍排骨一边问,“那你一定是报考的师范吧?” 黎以彤手里淘着米点头道,“是,还想继续当老师。 我喜欢当老师,大概这辈子只从事这个职业了。” 韩清韵,“当老师好啊!以后桃李满天下,多有成就感。” “不愧是作家,说出来的话就是好听。”黎以彤对韩青韵的印象非常好。 这姑娘不但有才学,长得还容貌惊人。 想到自己亲妈交代自己的事情,黎以彤都觉得脸红。 这事儿还要从何朝阳买房子说起。 何朝阳手上的钱越来越多,从拿第一笔钱就跟自己媳妇儿交代了钱的来源。 那时候黎以彤从来没有怀疑,直到两口子到处看房子。 自己娘家知道他们两个要买四合院儿都震惊了,问黎以彤哪来那么多的钱,她说了实话。 其实拿这个钱光明正大,这钱也清清白白,不存在贿赂也不存在别的。 是何朝阳自己凭着自己的本事赚的。 坏就坏在这笔钱太多,何朝阳从韩清韵这里拿了稿费提成带卖出版书提成,一共得到了两万出头。 这无疑是一笔巨款,可见韩清韵收了多少钱? 一般的工薪阶层还要养活一家子,一年到头能剩个几百块就不错了。 就算何朝阳两口子都工作,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有一百多,那也离2万多十万八千里远。 这就引起了黎以彤亲妈的怀疑。 然后黎以彤就跟亲妈说了实话,不说实话不行啊!再不说实话都以为何朝阳犯错误了。 再说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和家也没少给聘礼,只不过一半留在了娘家。所以两口子手上还是有几千块钱的。 再加上韩清韵给的,加起来将近3万块钱这才把院子拿下。 黎以彤亲妈知道了何朝阳跟韩清韵合作的事,不但没相信,她还怀疑了。 原话是这样的,“以彤啊!你可长长心吧? 什么样的女人能一下子给2万多块? 我看呐,要不是这钱来路不明,要不就是何朝阳跟那个女人有什么特殊关系。 别嫌妈说话难听,妈可都是为了你好,为你着想。 何朝阳能拿到这么多的钱,这说明两个人关系不简单,你要把何朝阳的钱看好,注意他有没有外心。 那女人再给他钱你就帮他收着,千万不能让男人身上有钱,男人身上一有钱就学坏。 最好你见见那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能这么大方的给男人这么多钱。 妈知道,妈说这些话你都不爱听,觉着我这么猜测朝阳觉得是对他的侮辱。 闺女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哪个男人出轨能告诉自己媳妇儿? 这次买房子,你一定要求房照上是你的名字,这样他就不敢对你变心了。 抓紧时间再生个儿子,彻底把男人的心拴住。” 当时黎以彤听了亲妈话,脑子嗡嗡的。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何朝阳,何朝阳拿出钱的时候也非常坦荡,而且说了是莫从之的媳妇儿。 莫从之她见过,那人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不但容貌出众,人家在部队发展的还那么好。 人家媳妇儿有什么理由放着这样的丈夫不爱,而去惦记别人的丈夫? 就对她妈说的这个话特别反感,然后就跟她妈说了韩清韵的身份。 可她妈还是不信,“我的傻闺女啊!你是个正儿八经的人,当然不了解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 有的女人她就喜欢吃着锅里望着盆里的,就喜欢让一群男人围着她转,这样他心里就有一种成就感。 听我的话吧,去见见那是个什么女人,这样你心里才有数。 妈能害你吗?” 巧了,今天何朝阳拉着她带着孩子要过来看莫从之的两个宝宝,她就跟了过来。 见到韩清韵本人之后,黎以彤心里愧疚万分。 人家这姑娘眼神坦荡清正,跟何朝阳说话的时候,跟她和自己大哥说话的样子没区别。 她妈可真是的……哎!自己亲妈,她不好评价。 第726章 终于到家 “小韩,我们家能这么快买到房子,多亏了你。 我和朝阳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黎以彤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韩清韵摆摆手,“嫂子你客气了,我跟何朝阳同志是合作关系,他帮我跑前跑后的,拿分成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那几本书能顺利出版,还得谢谢何朝阳同志呢! 他拿的每一分钱都是他应得的。”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屋里。 何朝阳跟赵桂云说着话,还不忘看着他闺女。 他女儿好像对韩清韵那对龙凤胎特别感兴趣,伸出小手想去摸摸弟弟妹妹,又不敢,怕给摸坏了。 那两只大白鹅见小姑娘伸手立刻就伸长了脖子‘嘎嘎’的叫。 把小姑娘给吓了一跳。 赵桂云赶紧喊,“大壮二壮,这是自己人。” 两只壮这才把脖子又收回去。 何朝阳眼睛都圆了,“赵姨,这两只鹅能听懂话?” 赵桂云,“嗨!从小养的,也就比一般的鹅聪明些。” 何朝阳,“我发现您和小韩都挺宝贝这俩鹅的。” 咱就说,谁家把鹅跟孩子放一块儿,还放在屋里,也不怕鹅咬孩子? 这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何朝阳,“还是别把孩子跟这样的‘猛禽’放一块儿,危险。” “没事,我们家俩孩子从小就跟俩壮一块儿玩儿。 俩壮可会带娃了。”赵桂云怕大壮二壮对何朝阳说的话‘多心’赶紧解释,就怕晚了何朝阳‘悲剧’。 俩小宝宝主动拉何朝阳闺女的手,这俩壮就不管了。 三个孩子一会儿就玩儿在一块儿,小姑娘也不怕鹅了,还摸摸大壮,把何朝阳吓得都站起来了。 大壮用鹅头蹭蹭小姑娘表示友好。 赵桂云,“哈哈哈哈……别紧张,真不用怕。” 这时候,厨房里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何朝阳吸吸鼻子缓缓坐下,“小韩这手艺,不是我恭维,她要是不写作,我都要推荐她去我们单位当大厨了。” 赵桂云呵呵呵不知可否,她闺女那么懒散的人能去当大厨? 中午,一顿丰盛的大餐摆上了桌。 看得何朝阳眼花缭乱,嘴里唾液控制不住的分泌。 心里暗骂莫从之那厮,竟然天天都有这待遇。 他是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就吃。一边吃还一边竖起大拇指,嘴里含含糊糊的,“赵姨,小韩这手艺是这个,比我吃的私房菜还好吃。” 这个韩清韵可不敢认,人家私房菜的师傅是祖传的手艺。 她这都是看着菜谱自己自学,还有空间里的调料全才能这么好吃。 要是人家大师傅有这么全的调料人家做的会更好吃。 黎以彤虽然斯文,但也吃了不少,没办法,太好吃了,嘴她不听自己的啊! 何朝阳的女儿也吃得小嘴流油。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韩清韵又手脚麻利的用饭盒给打包了一些吃食,做得多,预留了两份儿。 一份儿让何朝阳两口子带走,一份儿她们带路上吃。 既然熟悉了,黎以彤也不虚伪的客气,大大方方的道谢。 送走了何朝阳一家三口,韩清韵看了看时间,也该去买火车票了。 她跟赵桂云交代了一声,然后自己则乘着公交车去了火车站。 韩清韵找到军人购票窗口,把部队开的介绍信递了进去,“同志,我要一个车厢两个下铺的票。” 这封介绍信陈部长给开了一个月的,现在还能用。 为了能买到两张下铺的票,韩清韵也走一回部队的‘后门’了。 有部队的介绍信就是好使,售票员一看,二话不说就开始给她查票。 只不过这次运气稍微差了点,没有一个车厢同时有两个下铺的。 而是一张上铺和一张下铺。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赵桂云见她回来了,就问,“买到票了,回来的挺快呀!” 韩清韵,“买到了,运气不好,一张上铺一张下铺。 到时候您跟欢颜睡下铺,我带知许睡上铺。 晚上八点咱们就能上车了。” 赵桂云点点头,“行,能买着卧铺就不错了。” 行李早就收拾好,就等着晚饭吃完然后去火车站了。 晚上,吃完了晚饭,韩清韵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前后娃两手拎东西,赵桂云在后面护着。 好在一路都还算太平,没出什么幺蛾子。 第三天,火车顺利抵达了省城火车站。 韩清韵没有给部队后勤打电话麻烦人家派车来接。 自己慢慢倒腾几趟公交车也能回去。 娘俩先是在火车站外的一个国营饭店简单吃了口早饭,然后就抱着孩子拎着行李挤公交车。 倒了几趟公交车,部队大院总算是出现在了眼前。 这一路赵桂云啥都没拿还累够呛,最后是小跑着跟在韩清韵身后的。 还没到家门口呢,正巧碰上高小萍出来。 高小萍瞧见韩清韵和赵桂云娘俩,高兴的嗓门都高了。 “哎呀我的天哪!小韩,赵大姐!你们回来啦!? 我还跟王娟念叨呢,说你们今年是不是考完了考直接回老家,不回来过年了。 这人真不禁念叨,刚念叨完你们都回来了。” 赵桂云,“哎!回来了,要不是怕女婿回来惦记,我真想把这娘几个带回家了。 我们家韩云深还没见过两个外孙子呢! 小高啊,我家从之回来了没有?” 高小萍摇了摇头,“没呢!这部队的事儿啊,说不准。 我们家老余出任务时候也是这样的,不用着急。 没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赵桂云点点头,“那是,任务要紧。” 赵桂云掏出钥匙开大门,高小萍帮着韩清韵拎着行李,几个人回了家。 王娟在家里已经听见高小萍和赵桂云说话的声音,她也把手头上的活放下过来看看。 第727章 姐,我想离婚 王娟,“你们这一走就是二十天,我跟小萍以为你们直接回老家了呢! 咋样?考的还行吗?其实你年纪小,今年要是准备的不充分那就明年再考。 我听说明年还能考呢!”王娟来了就问韩清韵考咋样。 韩清韵也不敢吹牛啊!只能含含糊糊的。 这在俩邻居眼里那就是考的不行,王娟知道人家考的不好肯定心情不好也就不再提。 人家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肯定累了,俩人也就识趣的告辞。 赵桂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闺女啊!妈歇两天再走,不行了,到了年纪真不禁折腾。” 韩清韵看亲妈累这样心疼够呛,在火车上也给喝灵泉来着,但灵泉不是长生不老药,也不能一下子就让人生龙活虎。 “妈你歇歇,我给你冲一杯麦乳精让你补充一下能量。”这次她准备把灵泉的浓度加大一些。 从今天开始,俩宝宝也一天给喂一滴。 —————————————— “我看见你婆婆和小姑子回来了,你婆婆垂头丧气的。 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小姑子没考好。”江雪梅抱着孩子跑来了,咋咋呼呼的跟江采莲说她看见韩清韵娘俩了。 “她考不上不是应该的?早就料到了,又不意外。”江采莲不以为意,早就料到的事儿没啥新鲜的。 江雪梅把宝贝儿子放在地上让他自己玩儿去,看着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的江采莲说,“你要是考上,老韩家能把你供起来。 他们家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能这么幸运找到你这么一个儿媳妇儿。 到时候你就狠狠打他们的脸,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叫他们嘚瑟,叫他们看不起咱们,咱以后让他们高攀不起。 本来韩立冬就配不上你,你要是大学生他还不得跪下来服侍你啊!?咯咯咯…… 我想好了,我要是考上,我就回老家去,让咱们那个瞎眼的爹看看,看看他放弃的是什么? 再让时志坚她妈在村里摆酒席,时家出了一个大学生,够他们家炫耀一辈子了。” 江采莲手里洗衣服的动作停下,眼睛看着盆里的衣服失了神。 江雪梅见自己说这么多,江采莲却半天没有反应,“采莲?采莲?你想啥呢?” 江采莲这才回过神接着洗衣服,洗了几下就把湿衣服一甩,然后站起来也坐炕边儿上。 江雪梅歪着头看她,“不是,咋又不痛快了?谁招惹你了?” 江采莲抿抿嘴唇,然后认真的看着江雪梅,“姐,我,我要是考上大学,想,想跟韩立冬离婚。” 江雪梅眼睛微微瞪大,“你要离婚?” “嘘,别喊。万一那老虔婆来了听到,你不说刚刚看见她回来了吗? 我估计她已经知道我考大学了,她要是知道又听到我要离婚,她能放我走? 一个家庭要是出了一个大学生意味着什么,她就算是个无知的农村妇女也明白。 我不想让韩家占便宜。 以前他们对我不好,那我考上大学他们也别想沾光。 姐,我这样的决定算不算自私凉薄?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可我真是受够他们家了。” 江雪梅想了想说,“你的决定是对的,眼瞅着韩立冬不得领导重视,说明他的能力有限,以后也没啥发展了。 说句不好听的,连长也就到头了。 你以后是大学生,这男人只是个小连长还真不相配,社会地位差太多。 哎!我这孩子生了,要是没孩子我考上了我也离。 那大学里的男同学,嘿嘿嘿……” 她坏笑着还撞了一下江采莲,江采莲把碎发理在耳后,娇嗔的白了一眼江雪梅,“姐~~你说啥呢? 你把我当啥人了?我是见异思迁的那种人吗?” 说到这里眼里一片黯然,“我也不是因为身份和地位的转变才要跟他离婚的。 这想法又不是要考大学才有的,早就有了。 是他太让我寒心,我跟着他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儿,前途渺茫。 可现在我有希望了,我还可以选择别的路。 我才二十二,过年才二十三,这么一想,我年纪轻轻的何必被一个小小的韩家给困住呢!? 外面的大千世界在等着我,只要我出了韩家这个牢笼,我就可以像鸟一样展翅高飞,像鱼一样恣意徜徉。 姐,你支持我离婚的对吗?” 她激动的握住江雪梅的手,江雪梅回握着她的,也激动的使劲儿点头,“太对了,你早就应该这样想了。 你啊!就是太善良死心眼儿,现在想开我就放心了。” 江雪梅疼爱的摸摸江采莲的头,“采莲,你终于长大了,也成熟了,咱娘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我也对得起她临终的嘱托了。” 说到动情之处她声音哽咽,“你这个决定无比正确,我举双手赞成。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谁一点都不自私呢? 以前韩立冬就是个鸡肋,但他现在连个鸡肋都不是了,吃了都没滋味儿。 你守着他也没用,他得罪了莫从之,就连周大中都不待见他,除非他换个单位。 但是那可能吗?他才调过来不到三年,再调谈何容易? 家世又不咋滴,没啥背景的一个农村兵,前途已经一眼看到了头。 你跟着她也是虚耗青春,不如趁着年轻趁着没有孩子再找一个知冷知热的。” 本来就有离婚打算的江采莲,被江雪梅这么一强烈支持就更下定了离婚的决心。 “姐,我要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再跟他提。” 江雪梅,“咋,你还舍不得他?怕伤他自尊? 大可不必,他对你可是一点儿都不好,这时候不打脸啥时候打脸? 你就这么告诉他,我要跟你离婚,我受够你也受够你妈和你妹妹了。 对,咱离婚也得给那娘俩扣屎盆子,再说咱说的是事实,也不算扣屎盆子。 离婚之后也要让他家宅不宁,让他们狗咬狗。 以后韩立冬一想起他家庭破碎,失去了一个有出息的大学生媳妇儿都是因为那母女,你说他该有多恨?” 江雪梅越说越觉得解恨。 江采莲摇头,“不是心疼他,我都对他死心了,怎么可能心疼他?” “那你是……” 江采莲,“我怕外一考不上,那……” 江雪梅了然,要是提了离婚再考不上,就等于丢了一个长期饭票,那可不行。 第728章 你爸和你二哥来 对于江采莲的顾虑,江雪梅表示赞同,“你这想法没错,还是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再说吧! 刚才咱们说的这些一切都要在考上的基础之上,考不上就什么都谈不上了。 唉!老天保佑,好人有好报,让咱们姐妹都考上吧!” 江采莲担忧的问江雪梅,“姐,你不觉得我太现实了吗?” 江雪梅嗤笑,“这叫啥现实?趋利避害都是人之本能。” 江采莲把头靠在江雪梅肩膀上,“姐,那是因为我是你妹妹你才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换一个人我都得挨骂。” 江雪梅,“骂你的人都是假清高,刀没割在他自己身上,那都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你这已经够仁义的了,只是把韩立冬给甩了而已,也没报复他们家。 看到秦艳没?那才是蛇蝎毒妇呢! 你这算个啥,不过是为自己考虑而已,谁又不为自己考虑? 要说自私自利的,那你小姑子就是其中之最了,你看谁骂她了?还不都是围着她转恭维她? 为啥呢?因为人家找了一个好男人,人家男人有本事啊! 她就是再作,别人也得看在她男人的面子上让着她。 所以啊采莲,你要是迈出离婚这一步,再结婚可得长长眼睛,一定要找一个像莫从之那样有出息的,否则咱不嫁。” 江采莲点点头,“结了一回婚,我可吸取教训了,再找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把自己嫁出去,一定要考察好。” 所以姐两个都打定了主意离婚,就等着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 韩清韵灵泉不要钱的给亲妈喝,赵桂云歇了一个晚上就精神抖擞了,这一精神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行,我还是今天走,不等了。”她这个急脾气啊!说走就要立刻动身。 韩清韵不放心呐!去帝京的时候遇上了人贩子,谁知道那些同伙是不是记仇在火车站盯梢呢? “妈,我觉得你一个人还是别走了,那些人贩子都是团伙,万一记仇,就等着你我落单下手呢?” 赵桂云捂着心口傻眼,“那你的意思我是不能回家了?那,那咋整啊?” 韩清韵弱弱的提议,“要不让我爸或者我大哥二哥他们来带你? 反正谁有空就谁来?” 赵桂云可愁死了,这她以后出门还得带保镖? 韩清韵,“妈,你听我的吧!为了安全,你别怕麻烦。 要不就等着莫从之回来让他派人送你回去。” 这赵桂云可不干,她连连摆手,“呃不行不行,他回来得啥时候?我等不及了。 要不就给你爸打个电话吧?他就别来了,你大哥二哥已经考完试,他们有空,就他们来吧! 再说遇上人贩子团伙要报复,你爸也打不过呀!” 韩清韵,“你带上大壮回家,等我过年回家再把大壮带回来。” 舍不得大壮也不行,亲妈的安全重要,到了关键时刻,那俩哥都未必有大壮有用。 赵桂云,“行,有大壮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韩清韵,“那就这么决定了,你现在给我爸打电话,我去跟大壮商讨一下,这孩子脾气倔,我都要跟它商量。” 韩清韵去找大壮,姐俩要好好探讨一下。 赵桂云抄起电话,嘴里一边念号码手上一边拨,“喂,麻烦你给我找韩云深接电话,我是他媳妇儿赵桂云。 哎!好,那我二十分钟后再打过来,先挂了。” 韩云深来接电话要时间,赵桂云先把电话给挂了。 韩清韵在后院儿俩鹅的家里跟俩鹅商量,“我真没有让你们夫妻分离的意思,我保证,过年就让你们团聚。 离过年没多少时间了,咱妈路上多危险,你们就不担心? 要是妈真的被人贩子给卖了,就问你们良心安吗? 就问你们将来睡得稳吗?午夜梦回不愧疚吗? 想起因为你们不愿意小别导致妈失踪,咱就问你们是不是特别的愧疚?” 韩清韵对两只鹅不断的道德绑架。 二壮被韩清韵一句一句的道德绑架,压的搂着大壮的翅膀都抖了。 大壮朝韩清韵叫,“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行了,别嘚不嘚了,鹅知道了。 反正韩清韵听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哎!还是我大壮深明大义,其实就出一趟差,来回还都给补助的。 这好事儿哪找去?” 两只鹅在韩清韵眼皮子下腻歪在一起互诉衷肠,难舍难分。韩清韵感觉自己是拆散人家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她赶快把鹅盆里给倒上灵泉,“喝,管够。” 俩鹅没功夫腻歪了,这时候也不在乎夫妻之情了,俩脑袋同时插进盆子里吸吸吸。 二壮吸的快,大壮气的给了它一脚,然后两口子吵嘴了。 韩清韵得意,目的达到了,两口子被一点儿灵泉就给分化了。 咱就说,就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趁手的工具。 赵桂云已经在屋里跟韩云深联系上了,“那个,韩云深,你派个儿子来接我。” 韩云深吓一跳,“出什么事儿了?” “嗨!让人贩子给盯上了……” 韩云深震惊,“啥?你有危险吗?现在在哪?找公安呐!” 赵桂云也没跟他说已经到了部队,直接说被人贩子盯上,大冬天的,把韩云深吓出一身白毛汗。 赵桂云,“咳咳,不是,我跟闺女已经到家,就是去考试的时候遇上人贩子了,然后我们抓了一波……” 赵桂云把事儿简单的说了一遍,韩云深心放下一半儿,“我看我得亲自去带你了,不然我不放心。” 赵桂云,“可拉倒吧!遇上人贩子你就是送菜的。” 韩云深不服气,“儿子也打不过那么多人,难道就不是送菜的?我跟老二去接你。就这么定了。 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千万别自己走,我明天就到。” 既然韩云深都亲自来了,赵桂云也不着急了,来了也好,让闺女跟她爸好好说说,全家都搬到帝京的事儿。 等韩清韵挑拨离间回来,赵桂云跟她说,“你爸说带着你二哥来,大壮倒是不用跟我走了,让它在家带孩子吧! 俩宝宝离不开它。 你爸来了也好,你跟你爸说,我怕我嘴笨说不明白。” 韩清韵,“……”得,刚才白动员加挑拨了。 第729章 开介绍信,给韩老二介绍对象 韩云深放下电话,脑门子上吓出一层汗。 他闺女媳妇儿在火车站竟然遇上人贩子了? 赵桂云虽然在电话里说她们已经平安到了部队,还把人贩子给抓了,也知道自己闺女有本事。 但他还是后怕,现在一颗心还慌乱的很。 心里大骂那些杀千刀的玩意儿。 万一,万一他媳妇儿闺女出点啥事儿,还让他活不活了? 正心惊肉跳呢,后勤部的张科长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老韩,脸色不大好啊? 咋?家里出事儿了? 啥情况啊这是?接个电话咋跟丢了魂儿似的?” 其实刚才韩云深接电话,后勤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大概都听明白了。 韩云深抹了把脑门子,“嗨!我媳妇儿和我闺女在火车站遇上人贩子了。 现在没事儿了,我这就是吓得。” “理解,理解。 哎!都啥年代了,还有干这个的,太缺德了。”他拍拍韩云深肩膀表示安慰。 又问,“我咋听我闺女说,看见你家老二考大学了? 那啥,我闺女考试那天跟你家老二一个考场。” 韩云深干巴巴的笑,俩儿子高考这事儿只街道那边知道,因为要报名。 但他们可没到处宣扬,现在老张问起来了,“孩子就想试试,不一定能考上。” 张科长端着茶缸子靠在办公桌上摇头,“不一定,我听我闺女说,当时考完了考生都对题的,你家老二基本都对,我看没跑了。 提前恭喜你啊老韩。” “别别别,万一考不上多让人笑话。 得,我得赶快去人事科开介绍信去。 各位,再会。”韩云深风风火火的走了。 背后留下一片唏嘘。 “我天,现在这人贩子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可不是咋的,我家邻居前阵子就丢了个小子,都六岁了,孩子妈现在精神都不正常了,作孽啊!” “……” 韩云深心里火急火燎的到了人事科。 门没关,韩云深站在门口敲门。 人事科的刘科长正低头写材料呢,听见敲门声,抬头就见门口的人,他扬了扬下巴,“是老韩呐!进来。” 韩云深进来,“刘科长,我想请个假。 您给开个介绍信呗!” 刘坤见韩云深脸色不大好,“老韩啊,有啥急事儿?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 韩云深真不乐意解释这事儿,但要开介绍信不说理由又不行,“刘科长,是这么回事儿。 我媳妇儿跟我闺女遇上人贩子差点儿出事儿,现在我媳妇儿在我闺女那不敢自己回来,我得过去带她。” 刘坤张大嘴巴,“啊!碰上人贩子了? 那可太不幸了,不是,我意思是说这可是大事儿。 那你媳妇儿和孩子没事儿吧?” 韩云深,“……” 啥叫太不幸,听着咋那么别扭呢! “是挺,不幸的。 那啥,刘科长,您快给我开了,我现在就去买票。” 刘科长一脸严肃,“开开开,必须开。 要请几天?” 韩云深估摸了一下,“就五天吧,我尽快回来。” 刘科长二话不说,立刻从抽屉拿出写介绍信的本子,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刘科长边写边念叨,“现在这些人贩子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这么干。 你路上也得小心点,别露了财让人盯上。 那啥,你家老二还单着呢?” 嗯?这转折有点儿大啊! 韩云深,“嗯呐,还单着呢!这不是有俩孩子嘛!他也不愿意找。” 刘科长,“别啊!你家轻舟还不到三十,这男人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咋不要媳妇儿呢? 我跟你说,俩孩子长期没有妈照顾,那亲情缺失,会导致孩子心理上不健全。” 韩云深嘴角一抽,他刚才没听错,这人就是不大会说话。 他家孩子咋就心理有缺陷了?他家俩孙子心理不要太健康。 家里女性长辈哪个对孩子不好? “呵呵呵!我们家还好,孩子奶奶和姑还有大伯母对孩子都好,真不缺母爱。” 刘科长不赞同的摇头,“你这话不对,奶奶和姑,还有啥大伯母的,那又不是妈,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 还是得给孩子找个妈,好好的照顾他们爷三个。” 韩云深见他写完介绍信不给他,他就自己伸手过去拿了,把介绍信拿到手他皮笑肉不笑的说,“哎呀刘科长,娶媳妇儿这都得看缘分。 我们家老二自己有主意,想找啥样的媳妇儿,他自己说了算,我是当爹的也不好强迫不是。 哎!儿女都是债呀!” 刘科长,“老韩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是亲爹,你得给孩子长长眼。 年轻人他懂啥?如果懂的话就不会离婚了。” 韩云深,“……那个,我现在着急去接我媳妇儿,你看我能走了吗?” 刘科长,“嘿!你个滑头,知道我啥意思就要跑,不行,再给我五分钟时间。 我跟你说,我有个侄女儿,那人老好了,长得漂亮又勤快,就是遇人不淑,嫁给了一个人渣,这不也离婚了嘛! 她一个人带着一个闺女,那孩子也八岁了,大了不用操心,你看这两家凑一家过过咋样? 虽然我侄女三十岁,也就只比你家老二大那么一点儿,但年纪大一点会疼人呢! 再说几个孩子的年龄相仿也能玩到一块去,你觉得呢? 咱们找个时间相看一下,成就成,不成就拉倒呗!” 啥我觉得?我觉得,我觉得个屁。 韩云深不可能替孩子答应这事儿。 他们老韩家娶儿媳妇可以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都不是一朝被蛇咬的事了,而是他们家的儿媳妇除了老大媳妇儿挺好的,现在老三媳妇也行,其余的……算了,说多都是泪呀! 老二当初娶米春花就是身不由己,他可不想再祸害自己儿子。 万一老二考上了,说句现实的话,水涨船高,都是大学生了,自己还不能找一个合心意的媳妇儿? “咳咳咳,那啥,那个,孩子的事儿孩子自己做主。 我着急,这就回去把账交代清楚,走了,走了。”韩云深嘴里说着脚下抹油就溜了。 第730章 赵桂云同志,你心心念念的人马上要到了 刘科长瞠目结舌,手还伸在半空,人家韩云深已经没影子了,“这,溜得还挺快。” 要说这事儿得从韩轻舟参加高考说起。 后勤科长闺女告诉他韩轻舟参加高考了,并且好像考得还不错的样子。 然后他到单位就在办公室跟同事们说了。 同事们嘴也不严,又出去说,这就传到了刘科长的耳朵里。 刘科长一听韩轻舟要出息了,那就赶快先下手为强。 自己的大侄女离婚了,想再找一个好人家。 老韩家就不错,韩云深人品好,两口子都是利索人。 家庭条件又不错。 尤其韩轻舟,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像古代的白面书生,那是又俊又白。 一看就让人对小伙子有好感。 他大侄女嫁到这样的人家里,肯定不会吃亏。 再说他大侄女人品也挺好的,温柔又善良,勤劳又能干。 要是能嫁给一个大学生,那不是苦尽甘来? 正把主意打在韩云深身上呢,结果这人就来了。 可他没想到得是,韩云深竟然拒绝。 这不科学呀! 都是离婚的,谁比谁高贵?咋就不能凑一家过日子呢? 韩轻舟带着两个孩子的男人,还是离婚的,还想找个啥样的? 就算考上大学,也未必能找着黄花大姑娘,咋就这么挑呢? 不行,这事没完。 等韩云深回来,务必让两家孩子见个面。 说不定见面之后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上了呢,那韩云深还能说啥?他也不好再阻止了吧!? 刘科长打定主意,等韩云深回来,就要把自己的侄女强推。 韩云深小跑着回仓库,就等着吃完中饭另外一个库管员来接账本,他交代好就去车站买票。 下午交代好账,他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两张硬座回来。 韩云深到家,见韩星河正抱着他宝贝闺女在屋里晃悠。 韩云深喘了口气,“老二呢?” 韩星河,“屋里看书呢,这都考完试了,也不知道他还看个什么劲儿。 爸,你找他干啥?” 韩云深一边朝韩轻舟屋里去一边说,“我要带他走,你妈和你妹妹遇上人贩子了,现在你妈在部队,我得跟老二去接她。 你拖家带口的就别去了,就是去了你也是送菜的。” 抱着孩子已经石化的韩星河,“……” “老二,收拾几件衣服跟我走吧! 老大你在家一定照顾好你俩亲侄子。 别只记得你怀里的,把别的崽都忘了。”韩云深趴在韩轻舟门口吩咐俩儿子。 韩轻舟立刻收拾几件衣服,父子俩全程无交流的一阵风走了。 韩星河,“……小妹又碰上人贩子了? 那人贩子还活着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韩清韵就被电话铃给吵醒了。 她打着哈欠赶紧爬起来去接电话。 “您好,是韩清韵同志吗? 部队门口来了两个人,一个说是你爸,一个说是你哥。 你能确认一下身份吗?”电话是门岗的战士打来的。 然后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韩云深的声音。 韩清韵瞌睡虫一下子全飞了。 这,万万没想到,睡了一觉她爸就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让韩云深把电话给了门岗的小战士,确认了身份,把两个人放进来。 挂了电话,韩清韵赶紧喊赵桂云,赵桂云这两天累了,也不像以前起的那么早。 韩清韵趴在门缝儿上小声喊,“赵桂云同志,赵桂云同志。 你心心念念的韩云深同志马上就到了。 赶快起来撒花迎接。” ‘砰’的一声飞来一只枕头砸在房门上,“皮。” 赵桂云闭着眼睛骂了闺女。 韩清韵,“……没打着。” 赵桂云迷迷糊糊的说,“啊?咋这么快就到了?” 韩清韵,“他媳妇儿差点被人贩子拐走,能不急吗?” 赵桂云也精神了,一骨碌爬起来洗漱。 母女俩都收拾了一下,刚收拾完人家爷俩都到了,可谓是火速。 韩清韵开门把俩人让进来,“爸,二哥。” 韩云深上下打量闺女,“怎么样?没吓着吧?” 韩清韵,“没事儿,谁能吓到我呀? 估计我妈吓坏了,你赶快安慰安慰我妈。” 这说法就夸张了哈! 人家赵桂云数钱数得手抽筋,还挺遗憾,咋就抓这么一回呢!? 要是来回都能抓两趟,都能抵他们一家子两年的收入了。 韩轻舟看着妹妹和亲妈都挺精神就放心了。 他性格内敛话不多,但眼神里的关切是实打实的,“你们没事就好。” 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可谓是惜字如金。 韩清韵也不理解,像她二哥话这么少的人,是咋想到去考政法大学的? 法官也好,律师也罢,都是需要长嘴的。 韩云深那边已经拉着他宝贝媳妇儿仔细打量了,赵桂云还嫌他大惊小怪的。 韩清韵,“我去做早饭,妈,你听着屋里的两个孩子。 他俩还没醒。” 说完就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韩云深推推赵桂云,“赶紧的,带着我去看看两个宝贝。 我家宝贝外孙长这么大了,我这个姥爷还没见过呢。 来的匆忙,我也没给俩宝贝买啥东西。” 韩轻舟眼里也带着渴望,他这个当舅舅的,也还没见过两个小外甥呢! 赵桂云,“咱家俩孩子啥都不缺,啥都嫌多。 你俩轻点儿,我带你们去看看咱家俩宝。 我跟你们说,不是我自夸,咱家俩宝长得可好看了。 也不是我吹,我就没见过比咱家俩宝更好看的孩子。” “……”这不都一样吗? 三个人轻轻推开韩清韵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两个宝宝没睡炕,睡的小床。 睡在炕上俩宝宝不老实,韩清韵怕他们掉在地上,所以还是把他们放在小床里睡了,反正家里暖和睡炕睡床都一样。 三个人蹑手蹑脚的摸到孩子的床边,韩云深扶着床栏杆,‘贪婪’的看着两个睡得像小猪猪似的外孙。 两个宝宝像投降一样,两只小胖手举在头两边。 小脸蛋胖鼓鼓的,小嘴巴还一动一动的吸着。 可把父子两个给萌翻了,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韩轻舟眼里都是宠溺,好想抱抱俩外甥。 韩云深的嘴角逐渐咧开,脸上那个骄傲啊! 咱就说,谁家闺女有这本事能生这么一对好看的宝贝? 还得是他闺女。 第731章 考一趟试,咋就要搬全家了? 这时候二宝醒了,睁开眼就看见床边儿一圈儿的大脸,还朝他龇牙乐。 小家伙也不哭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韩云深和韩轻舟两个陌生人。 看向赵桂云的时候,小嘴咧开笑了,笑的三个人心都化成了水。 韩云深总听赵桂云念叨这两个小外孙,羡慕得不行,这会儿亲眼见到,心都化了。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外孙子,还掂了掂分量,“这小家伙还挺压手的。” 赵桂云得意,“那是,我闺女是一般人吗?” 韩轻舟眼馋也伸出手,韩云深躲开不给。 韩轻舟没法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床里睡得香香的小外甥女。 仔细看,这俩宝宝长的不像。 外甥女像小妹多一些,外甥像莫从之。 韩轻舟嘴角不自觉的上翘,眼睛有些湿润。 看到小外甥女就想起小妹这么大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最困难,小妹家里唯一的女孩儿都饿的直哭。 三四岁的时候头发稀疏焦黄,哪怕家里能吃的都给她也没用,没营养,还是养得不好。 爹娘天天担心,就担心小妹养不活。 现在看着养的圆乎乎的小外甥女,韩轻舟感慨颇多。 韩云深和赵桂云那边给外孙子把完了尿,这边小外孙女也醒了。 赵桂云也给小外孙女把了尿。 这下好了,父子两个不用抢,一人抱一个。 两个都是当爹的人,都抱过孩子也伺候过,所以抱孩子并不生疏,也会伺候,倒是哄得有模有样。 韩云深抱着软乎乎的小外孙女稀罕得不得了,“瞅瞅我外孙女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哪哪都像我闺女。 来,喊姥爷,喊姥爷。” 韩轻舟哭笑不得,他爸竟然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赵桂云得意,她一边冲奶粉一边炫耀,“老韩,我没骗你吧? 咱这外孙外孙女长得就是招人稀罕。 在这整个军区大院,没一个孩子能比得上咱家的,抱出去谁不夸呀!” 接着就是姥姥姥爷,你一句我一句的进入自夸模式。 韩清韵把早饭做完,俩宝宝已经喝完奶,让两个壮看着孩子,几个大人吃饭。 韩清韵给几个人,一人盛了一碗小米粥。 韩轻舟接过碗看向韩清韵问,“小妹,考得怎么样?有把握吗?” 韩清韵非常不谦虚也非常自信的说,“放心吧,问题不大。 我这样的要是考不上,那参加考试的一大半都考不上了。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赵桂云吸溜喝口粥,“我就稀罕我闺女这不要脸的劲儿,随我。” 韩云深,“……”这他就不抢答了,没必要。 “……” 韩清韵问韩轻舟,“二哥你呢?感觉怎么样?” 韩轻舟沉吟了一下说,“还可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韩清韵知道他一向谦虚,说还可以,那基本就是十拿九稳了。 “那就好,咱们家今年可就是双喜临门了。”赵桂云在一旁喜滋滋的。 完全忘了韩老大和韩老三。 因为两个人考试的地区不一样,卷子也不一样,所以兄妹两个人也没有费工夫去对题,考完了就完了,等成绩出来就是。 赵桂云给韩云深夹了一个包子,“哎,老韩,跟你说个事儿。 咱闺女说了,等她跟轻舟上大学,咱们一家子都搬进帝京。” 韩云深正喝粥呢,听了这话,一口水差点呛出来,“咳咳……” 很明显,他媳妇说的是华国话,但为啥他没听懂呢? 他有些懵的看赵桂云,又看看他闺女。 韩轻舟也把筷子放下,他还是先别吃了。 万一他妈又语出惊人,他也怕呛。 赵桂云见父子俩同款表情等着她说‘人话’,那就干脆说明白好了。 要是不说明白,这爷俩就别吃饭了。 赵桂云,“闺女,你跟你爸好好说说,我怕我说不明白。 不是,我怕他们两个那脑子听不懂。” 韩清韵,“爸,二哥。 我是这么想的,我跟二哥的成绩都不错,十有八九能考上帝京大学。 我上学肯定要带着两个宝,二哥去上学带着俩虎吗?” 韩清韵说到这儿的时候还真就不确定了,她看向韩轻舟问道。 韩轻舟思索一下,“这个问题我还真就没有想过。 不过小妹既然问了,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 这也是临时决定的。 我目前是单身,孩子的户口可以跟我走,如果我真的考上了帝京的大学。 还是把两个孩子带走比较好,别的不说,那边的教育跟这边肯定不一样。” 这个事他没有深入考虑过,因为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前一切都是空谈。 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再考虑也来得及,既然小妹问了,那他也说一下他的打算。 韩清韵手一摊,“爸,你看。 我考上了肯定会去,我二哥也带着两个儿子去。 我大哥两口子现在没工作,焉知他们不愿意去帝京找工作呢? 如果他们也想去帝京发展呢? 咱就说,儿女都离开了,你们老两口干巴巴的留下来有意思吗? 再说咱们家那边房子已经买好,回来之前,我跟我妈还去房子那边规划了一下。 一大家子去完全可以住得下。” 韩云深把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好好的消化了一下,“可我去能干啥呢? 我这边毕竟有工作单位,那边有接收的吗?工作哪有那么好找?” 赵桂云,“死心眼儿,地方越大机会就越多。 之前我也犹豫来着,后来我心活了之后越看帝京越好,我都不想回来了。 那地方多繁华呀!” 韩清韵,“爸,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已经想好了。 给我运输的那家印刷厂,我妈已经把工作挂在那里,她也不去上班,你就接她的班好了。” 韩轻舟父子两个嘴角一抽,只这一份工作都被他妹妹(闺女)玩出花样了。 韩云深听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麻了,还能这样的? 这怎么去考个试,回来就要全家搬到帝京去了? 这事儿太突然,信息量又太大,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他看向韩轻舟,想听听二儿子的意见。 第732章 莫从之受伤 韩轻舟,“老大那边放心,他这次考得不错,我跟他已经对过了题。 我考得上他就能考得上。” 他这番话让另外三个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赵桂云眼睛雪亮,妈呀!这不就说明他们家要出三个大学生了吗? 那要是老三也考上的话……天哪,不行了,她不敢想,一想就头晕,眼花。 赵桂云拍了韩云深一巴掌,“你还想啥? 我们都走了你自己留下吧!等孩子们都毕业,肯定不会再回那个小县城。” 韩云深还能说啥,其实媳妇儿和儿女才是他的牵挂,都走了他对那个地方也没啥留恋了。 对于他来说,身世像无根的浮萍,自己是谁才搞清楚,可清楚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个没有根的人。 “好,听你们的,咱们都走。” 赵桂云高兴了,“这才对嘛!咱今天就回家吧!我都等不及了。” 韩轻舟哭笑不得,“妈,我跟爸才来,稀罕俩孩子还没稀罕够呢,这就走了?” 韩云深,“好歹也让我们爷俩屁股坐热再走啊!” 赵桂云大手一挥,“那就明天,不能再晚了。” 韩清韵,“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月,也不知道年前录取通知书能不能下来?” 韩轻舟,“应该能吧?这一眨眼考试都过去20多天了,到过年还有将近一个月,怎么着也应该有个消息了。 我考试的时间还在你前边,我和大哥年前肯定有消息。” 赵桂云叹气,“这元旦都过了,从之的还没回来?连个消息也没有。” 主要是她走了,闺女就要一个人带孩子,那多累啊! 韩清韵眉毛皱起,确实,自从结婚以后,她就没见莫从之出任务这么长时间过。 ———————————————— 某医院房内。 莫从之悠悠醒转,刚睁开眼还不适应光线。 他眨了眨眼,白色的天花板才变得清晰。 这是哪里? 他试着动了动,疼痛从左胳膊和右腿传来,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视线朝胳膊看去,左臂已经被固定,又看向自己的腿,右腿被石膏固定高高地吊起。 这是受伤了。 记忆突然回笼,他想起晕过去之前。 他们团圆满的完成了这次的野外演习任务,在回程的路上突然接到了指挥部的紧急命令。 邻省的一个偏远山区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雪灾。 那些山区的房屋大多是土坯茅草结构,根本经不起这么大的雪压,于是成片的房屋倒塌,许多村民被困在废墟之下,生命危在旦夕。 救人如救火,命令又紧急,只有他们团离得最近,所以他们义不容辞。 莫从之当即下令,部队改变行军路线,以最快的速度开往灾区救援。 到达现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考验的军人也感到触目惊心。 曾经的村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整个被大雪覆盖。 到处都是绝望的哭喊和低低的呜咽。 莫从之下达命令,战士们迅速投入到救援中。 他没有待在后方指挥,而是身先士卒。 他记得,那漫天大雪还在下,天特别的冷。 寒风裹着雪粒子抽在脸上特别的疼。 他突然听到了若有似无的求救声,要是不仔细听,就很容易错过。 他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声音是从一间已经塌了大半的屋子底下传来的。 屋顶的横梁断裂了一根,斜斜地压下来,另一根也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塌方。 莫从之朝下面喊,“坚持住!我救你。” 然后他就猫着腰,一点点的钻进了摇摇欲坠的废墟下。 他只能勉强匍匐着进去。 终于看到了被困的人,下面黑看不清是什么人。 就在莫从之推开压在那人身上的一个木头时,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一根摇摇欲坠的房梁再也支撑不住,就在他抬头的瞬间掉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来不及多想,凭借着本能,猛的扑将那个人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阵阵剧痛传来,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因为他不止一次受伤。这种感觉很熟悉。 莫从之趁着自己晕过去之前大喊。 后来他听到了外面战友们的呼喊声和挖掘的声,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就是在这间病房里了。 “团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这是刘旭东的声音。 莫从之转过头,看到刘旭东正一脸欣喜若狂的看着他。 这小子一脸憔悴,胡子拉碴,脸上还有淤青。 也不知多久没睡了,两只眼睛布满血丝。 “我,昏迷了多久?”莫从之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三天了,团长。 你可算是醒了,这几天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你再不醒,我就,我就……” 说着,眼圈儿就有些泛红。 谁懂啊!这三天压力太大了,都快把他逼疯。 他几乎寸步不离守在莫从之床前,就怕团长出啥意外。 莫从之目光缓缓扫过,除了刘旭东,床边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约莫十八九岁的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儿,眼睛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烂桃子。 莫从之,“……” 这姑娘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一边还怯生生地看着莫从之。 莫从之,“……” 而另一个则是他的四舅子韩立冬。 造得跟刘旭东不相上下,都是胡子拉碴邋里邋遢。 韩立冬皱着眉脸色不好看,眼神不善的看着那个还哭唧唧的姑娘。 他本来想打个电话给韩清韵,告诉她莫从之受伤了,可被刘旭东给拦住了。 为了这个还吵架了。 刘旭东也想打呀,可是他不敢。 团长以前可没少跟他交代,如果他受伤了,千万不要打给韩清韵让她着急。 虽然不赞同,但还是有执行命令的。 莫从之看向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姑娘问刘旭东,“她是谁?” 刘旭东复杂的看着那女人,有点儿一言难尽的说,“就是你要救的人,她没啥事儿你昏迷了。” 莫从之,“请她走,我要休息。” 一个大姑娘站在他床头哭算怎么回事儿? 第733章 作为舅子,我警告你离那个女人远点儿 “首长,你别让我走。 我,我叫田小娥。 是,是你救了我,要不是那天你发现我,我早就死了。”没等刘旭东说话,这姓田的姑娘急了。 她可不能走。 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首长,你是为了救我才受这么重的伤的。 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我想留下来照顾你,直到你伤好为止。 这是我应该做的,就当是,就当是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了。” 田小娥她年纪不大,又是从偏远山村出来,没什么见识。 但这几天在医院里住着,看到外面这么好就不想再回去。 她娘是寡妇,娘两个相依为命的过日子。 她娘也说了,出来就想办法留下,不想再回那个小破村子。 然后就出主意让自己闺女伺候莫从之,田小娥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惜,有两个多管闲事的不让她伺候。 这几天她只能打着来看救命恩人的旗号来看救命恩人醒没醒。 有两回被挡回去了,今天是不停的哭,才进来的。 越看躺在病床上的莫从之越喜欢。 虽然也胡子拉碴的,但也掩盖不住人家那张好看的脸。 还是个大官儿,要不她娘都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呢! 莫从之对这姑娘的目光极其反感,眉毛越来越紧,“我不是首长,我也不用你照顾,这里有人照顾我。 刘旭东,你还在等什么?” 刘旭东,“是。” 他还没出手呢,韩立冬实在受不了了。 “我说,我们团长还要好好养伤呢!你一个外人在这算怎么回事儿? 他有我们照顾,就不用你操心了。 再说你来看救命的人,现在也看了,他也醒了,你也应该放心了,赶紧走吧!” 田小娥不服气,“要你管?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人家首长救的我,又不是你救的我,你凭啥拦着?” 韩立冬脸色更难看了,“就凭我是他舅子,就凭我是他媳妇儿的哥。” 他确实跟韩清韵有矛盾,但这不等于他愿意看见别的女人挖他妹妹墙角啊? 这几天他早就看清楚这女人的意思了,这女人就是想恩将仇报赖上莫从之啊! 莫从之救过韩清韵就娶了,但好歹他妹妹长得好看呢,这女人算个什么东西? 长得不如他妹妹一根头发丝儿。 长得不咋地,想法还挺多。 田小娥其实早就想到莫从之是结了婚的。 这么大的干部,而且都快三十了,能没媳妇儿吗?估计媳妇儿年纪也不小了吧? 她娘说了,男人都喜欢娇嫩的,喜欢年纪小的。 就这一点,她就比这个莫团长的媳妇儿强,这也是她最大的优势。 她留下来伺候这个莫团长,一来二去的有了感情,说不定她就有希望当团长媳妇呢! 对,她不能走,好不容易等到人醒了培养感情呢,她要是走了就错失一次出穷山沟的好机会。 “莫团长,你就让我留下吧!你可别误会,我没有啥别的心思,我就寻思着你救了我,我要是不报答你,那我多没良心呐! 再说男人都粗心,哪里会照顾人? 到底不如女人照顾的细心。” 韩立冬都气笑了,“你能照顾他什么呀? 他上厕所,你能扶得动他吗? 他要吃饭,你会做?还是你有粮食有菜给他做? 而且男女有别,你说说你留下来能干啥?” 莫从之闭眼,“立刻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莫从之的无情让田小娥伤透了心,她红着眼眶一跺脚就跑了。 莫从之又睁开眼,“我看她能跑能跳的,没什么毛病,怎么在医院里?” 刘旭东,“不只是他,好几个村子的人没有地方安置,正好有些人受伤了就住院了,有的家属伺候伤患留在医院。 这个田小娥她娘就是受伤了,她才留在医院。 再说受灾的地区比较大,好多人需要安置当,地政府就把一部分人安置在医院。 还有很多人安置在别的地方了。” 韩立冬,“团长,你可不能糊涂。 这个女人的居心不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 莫从之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什么人?还是说我对你妹妹的感情都是假的? 你们两个轮流照顾我,不要都守在这里,再守几天,你们自己也要垮了。” 韩立冬一噎,“团长,为啥是我?” 团里这么多人,跟莫从之关系最近的也不是他啊? 莫从之,“刚才你不是自称是我舅子吗?那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 韩立冬,“……” 刘旭东拍拍他肩膀,“那我先回去歇一会儿,我现在的眼睛像被胶水粘住了,现在是强睁着眼睛呢。” 韩立冬踹了他一脚,“废话,谁不困呢?滚滚滚。” 刘旭东躲着韩立冬的脚说道,“晚上我来值班,来之前我给你们的饭打好。” 说完就走了。 提心吊胆好几天,领导终于醒了,刘旭东这一放松就困的不行,赶快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韩立冬,“团长,大夫说了你暂时不能挪动,还要在这待几天才能转回部队军区。” 莫从之,“部队呢?” 韩立冬靠着墙坐下,眼皮也沉重的不行“部队昨天开拔已经回去了,副团长带队回去的,还有十几个战友在这住院。” 莫从之看看室内,还有一张床空着,“你先扶我起来去一趟厕所,然后你躺那张床上睡一会儿。” 韩立冬立刻站起来扶着莫从之缓缓坐起来,给他穿上一只鞋,然后扶着他下地,“我说真不通知我妹妹?” 莫从之的态度坚决,“不通知,家里有两个孩子她不方便。 等过几天我转到军区医院再说。” 韩立冬把莫从之一只完好的胳膊挂在自己脖子上,“我看那女人没死心,作为舅子,我得警告你离那女人远一点儿。” 莫从之,“我都半残了,你觉得我这样能凑近她? 要是离得近,也是那女人跑到我跟前来,这就是你的责任了,都是你没保护好我这个妹夫。” 韩立冬,“……”好气。 第734章 为了外人吵架 田小娥抹着眼泪跑回了自己娘住的病房。 病房里好几个人都同时看向她。 钱寡妇的脚受伤了,她正靠着床头跟同村的人唠嗑 ,看她闺女抹着眼泪回来就问,“你这是咋地了?谁欺负我闺女了,你告诉娘,娘去找他算账。” 莫从之救田小娥那天,钱寡妇不在自己家,她在相好的家里过的夜。 相好的家房子还挺结实,没让大雪压塌。 但她知道家里房子倒了,哭着喊着往家跑的时候摔了个跟头,把脚脖子给摔断了。 她就是这样受的伤。 好在伤在半路上,所以没人发现她在外边过夜。 田小娥身子一扭坐在凳子上,“还不是他们。” 钱寡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谁。 “那俩当兵的还是不让你看莫团长?他们咋那么欠呢? 也忒不是东西了,又不是去看他们的。 人家莫团长救了咱,咱咋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田小娥,“我也是这么说的,可那两个当兵的态度可不好了,把我给赶出来的。 对了,莫团长醒了。” 钱寡妇本来因为闺女被两个当兵的赶出来挺不高兴的,但听到莫从之醒了,她眼睛一亮,“莫团长醒了,哎哟,那可太好了。 这要是不行,咱们良心也不安呢! 咱就说,墨团长可真是好人呢! 到了关键时刻,情愿自己被砸,也要把你给护住不让你受伤。 虽然说男女有别,他把你压在下面有点不像话,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吗?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 妈呀,这话说的,一个病房里住的同村的人都无语了。 钱寡妇是啥人他们还不了解吗?哪一年不被别人家的老娘们揍几回? 听这意思就是看上人家莫团长了,这两天也听这母女两个嘀嘀咕咕,虽然声音小,但也断断续续听了不少。 都是钱寡妇教授自己闺女的一些‘经验’。 好在人家莫团长年轻,莫团长年纪再大点钱寡妇自己就要亲自上了。 同村的几个人为莫团长默哀。 要是被这娘两个缠上,那就跟蚂蝗见了血一样不好甩啊! 想方设法都得赖上人家。 田小娥听钱寡妇说到莫从之把她压在身下,脸就有些发烧。 她把胸前的辫子往后一甩,“娘,你说啥呢? 被人听见了,我咋嫁人呐!” 众人,“……” 那你们娘们儿声音小一点儿别让我们听见呐! 我们耳朵又不聋,你那么大声音能听不见? 这是个大病房,一共有六张床。 住在钱寡妇旁边的是一老太太,老太太平时就喜欢八卦,听娘两个说的热闹,她也插嘴,“可不是咋的,这孤男寡女搂搂抱抱的在一块儿,小娥要是不嫁,以后就麻烦了。” 这话钱寡妇爱听啊!可算找到有共同语言的了,她赶快兴奋的把脸转过去,对着老太太,“说的就是啊吴婶儿,我也愁得慌呢! 就说那天吧,好家伙,多少人都看见两个人摞一块儿了。 那姿势……哎呀妈呀!谁看了不多心呢! 反正我闺女在咱村是嫁不出去了。 要是往远点嫁,我又舍不得,你也知道我就这一个闺女还靠他养老呢。 啧!这可咋整? 以前我还寻思着找个上门女婿,现在出了这个事儿,看来是不行了。 不过一个女婿半个儿,等我老了总不能不管我。” 吴婶子赞同的点头,“就是这话呢!” 吴婶子儿媳妇实在听不下去,“我说娘你老糊涂了?人家莫团那岁数能没结婚? 咋的?人家救咱们还救错了? 救咱们还惹了一身骚?回头还得跟自个媳妇离婚,再娶一个要赖上他的? 人家图啥呀,人家冤不冤?” 她就看不上钱寡妇的骚样儿,原因是自己老爷们儿老往钱寡妇跟前凑。 因为这个两口子干了好几仗了。 她这婆婆真是傻狗不知臭,还赞同钱寡妇说的话,这让她非常生气。 吴婶子这才反应过来,“哎呀,我咋忘了这事儿了,人家肯定有媳妇儿了。 这么缺德的事儿你们可不能干。” 钱寡妇,“……不是,五婶子,你咋是墙头草呢? 我闺女不是更可怜?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没了清白名声,后半辈子都毁了。 他要是有媳妇儿,那他媳妇儿也享受差不多了,享了这么多年的福,还想咋的呀?” “那你的意思是,人家媳妇儿得给你闺女让路呗?”吴婶子媳妇儿声音高了几个度。 钱寡妇抻着脖子不甘示弱,“对呀!我就是这意思啊!你能把我咋的?” “你咋那么不要脸呢,不但你不要脸,你还把你闺女教的不要脸。 还担心你闺女嫁不出去,我看你不用担心,你闺女要是跟你学,那不愁缺男人。” 一席话说出来,室内一片安静。 钱寡妇,“……” 田小娥声音颤抖,“……婶,婶子,你咋能这么说我? 我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你说让我怎么活?” 吴婶子,“不是,你们咋还因为外人打起来了呢?多不值当啊! 老大媳妇儿,都是一个村的,差不多就行了。” 她儿媳妇看不上和稀泥的婆婆,“你说的外人,前几天刚刚救了你的命。 没有这些外人,咱村不定死多少人呢? 我看你们一个个的就是没良心,忘恩负义。 艾玛,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透口气。” 吴婶子儿媳妇儿一甩袖子就走了。 她不愿意伺候着是非不分的死老太太,看着就来气。 吴婶子尴尬的笑,“小钱,她脾气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心眼不坏,就是心直口快。” 钱寡妇也抹起了眼泪,“反正我们娘俩在村里就是被欺负的。 可怜我男人死的早,我们娘两个没有撑腰的,谁想欺负谁就欺负。 小娥,把娘扶起来,救我闺女的恩人醒了,我这个当娘的不能不去感谢。 我可不能当忘恩负义的人。” 钱寡妇觉着自己闺女不给力,小姑娘到底是年纪小脸皮薄,也没有啥对付男人的经验。 所以钱寡妇想亲自下场,要是成了,她们娘两个一世荣华富贵,不成也没啥损失不是? 要是能传出闲话那就更好了,那个莫团长不娶她闺女都不行。 第735章 韩立冬‘大战\\’钱寡妇母女(一) 韩立冬扶着上完厕所的莫从之一点儿一点儿的挪回病房,又把他各个部位各就各位的‘摆放’好,这才长出一口气。 莫从之,“你歇一会儿吧!除了有点儿饿,我一时半会儿没需求。” 韩立冬,“……团长,你就直接说你饿得了,问题是现在就我一个人,我也离不开啊!” 莫从之,“大夫是怎么说的?我为什么昏迷三天?” 韩立冬吃惊,“你碰到头了,不记得了吗? 虽然没出血没破皮,但这是导致你昏迷的主要原因。 刚开始也没注意,以为你是疼晕的,结果一晕就一天,大夫这才注意到不对。 你后脑上有一个包,没感觉疼?” 莫从之用右手摸摸后脑,一个地方按压有些疼,但是不严重。 他既然能动,说明脑子没有问题,如果脑子被砸坏不是瘫痪就是失明,要么就是失忆。 他有经验的给自己诊断完,放心了。 突然一个激灵,“韩立冬,我出事前穿的衣服呢?” 韩清韵给过他一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他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他媳妇儿跟他说,要是受伤了就喝。 说对身体没坏处,只有好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媳妇不会害他,这一点他肯定。 他知道媳妇儿有秘密,虽然两个人没有说破,但都心照不宣。 两个人都在装糊涂,韩清韵不主动说,那他绝对不会主动问。 媳妇不告诉他,那肯定是天大的秘密,大到还不能完全的信任他。 他没有怪韩清韵对他保守秘密,只怪自己的表现还不足以让她信任。 想到媳妇儿那一身的大力,还有家里两个状的奇异之处。 丈人丈母娘越来越年轻,跟几个舅子站在一块儿,哪里像父子 ,就像兄弟似的。 还有自己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皮肤越来越白,身上的疤痕越来越浅。 太多的巧合加在一块儿,那就不是巧合了。 他曾经迷信的想,他媳妇儿肯定是仙女下凡。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神仙手段? 那只小瓶他宝贝的放在军大衣内侧口袋里,那个口袋还是他媳妇儿给他缝的。 受伤的一瞬间他昏迷了,来不及喝瓶子里的液体,但现在他担心的不是那个液体喝了有没有用,而是担心那个瓶子还能不能找回来。 万一被人捡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韩立冬,“他那衣服已经脏的不像样了,你穿上病号服之后,护士就拿去给你洗洗晒晒,就是天冷不容易干,现在还冻得梆梆硬呢。 团长,我看那衣服你就别要了,就是拿回来你也不能穿,已经破的不像样了。” 莫从之强装镇定,“把我衣服给护士之前,你们就没给我检查一下口袋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韩立冬,“检查了,你记事的本子还有钢笔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一点儿卫生纸。 哦!还有钱,除此之外也没啥了。” 莫从之眼睛盯着他,“你再仔细想想,确定没别的东西?” 韩立冬挠挠头,“没有哇!我记得就这些了,不信等东子来你问他。” 完了,团长肯定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难道是军事机密? 莫从之眉头拧紧,接到紧急任务之前,他还摸了摸大衣的内侧口袋,那个小瓶子还在。 也就是说,去救灾的时候瓶子才丢的,丢在了那个小村子里? 莫从之虽然表面淡定,但心里紧张的不行,关心则乱,太在乎了就会失去方寸和理智。 那个瓶子关系到他媳妇儿的秘密,一定得找回来。 可那个小村子被大雪覆盖,该怎么找?等雪融化,秘密也就暴露了。 莫从之烦躁地闭眼,这一烦躁胃有些难受,虽然挂了葡萄糖,但还是想吃饭,想他媳妇儿做的饭了。 “睡吧!睡着就不饿了,等刘旭东送饭。”虽然闭上眼,但眉头还是紧锁着的。 等刘旭东来,他得让刘旭东把衣服都拿回来,他要看看是不是大衣口袋破了,分析一下东西是怎么没的。 “是。”韩立冬应了一声在莫从之旁边的床躺下。 他也好久没合眼了,好困呐! 钱寡妇被田小娥扶着一点儿一点儿的挪到楼下,“艾玛,这要是住在一层该多方便,还害得我楼上楼下的跑。” 突然她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啊!“小娥,等会儿我回到病房,你就去找大夫。 就说咱那病房里人多太吵了,影响我休息,让他给我换个病房。 就给我换着楼下的,楼下的安静。” 田小娥吃力的扶着她说,“娘啊,楼下住的都是当兵的,人家能给咱们换吗?” 钱寡妇撇嘴,“当兵的咋了?不是有一句话居民一家亲吗? 那这些当兵的不就是为咱老百姓服务的? 你去说一声, 肯定没问题。 他要是不同意,你就重新再找个理由,说病房那里的人都欺负咱们娘俩,你再哭的可怜点儿。 男人都心软,你一个漂亮大姑娘在他的面前哭,他心里不定多得劲儿呢。 娘,跟你说这招可好使了。 我用这一招用了二十多年,百试百灵。” 田小娥怀疑的问,“哭好使吗?” 钱寡妇,“当然好使了,你看你咋不信呢?不信等一会儿你跟那大夫哭一回。 他保证服服贴贴答应你。” 田小娥皱眉,“有的男的不吃这一套,我刚才在莫团那就哭来着,为啥我看他们像是烦我,还赶我走?” 钱寡妇,“这你就不懂了,他们要是不让你走,是怕自己心软。 那军人的意志,咱老百姓能比得上? 其实心里不定多心疼,都强忍着呢!” 田小娥的眉头展开,原来是这样啊! 被她娘这么一解释,田小娥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就说嘛!她长这么好看。 她打村里一过,那老少爷们儿哪个眼珠子不往她身上盯。 那小眼神跟耙子似的,一耙子一耙子往她身上搂。 今天她在莫从之的病房里受挫,自尊心和自信心大打折扣。 现在知道莫团长是因为心疼她,才让她走的,这让她信心空前高涨。 钱寡妇,“你走路的姿势不好看,都跟你说多少回了,走路你得把腰扭起来。 不能扭的太厉害,要轻轻的扭,那样走起来才好看,才勾引……不是,不是勾引。” 钱寡妇没文化,是个文盲,其实她是想形容吸引男人的目光,但她不会说,说勾引又不合适。 毕竟是自己亲闺女,她怕把闺女教坏了。 田小娥,“娘,嘘!别说了,到了。” 她赶快制止乾寡妇继续往下说,万一被莫团长听到她娘教她勾引男人就坏了。 钱寡妇赶快噤声。 田小娥趴在门上方的玻璃往病房里瞧,只有两个男人,少了一个。 而且两个都躺着,太好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她能近距离的接触莫团长了。 她来了几回,每次想靠近莫团长,都被那两个该死的当兵的给拦住。甚至拦在门外不让她进。 现在她带着娘来了,看那该死当兵的咋拦住她? 谁拦她,她们就喊耍流氓。 田小娥轻轻推开门,娘俩都眼冒绿光的朝莫从之的床靠近。 莫从之,“……”,他没睁眼,让韩立冬对付。 旁边床上的韩立冬,唰的一下睁开了眼。 第736章 韩立冬‘大战\\’钱寡妇母女(二) 韩立冬本来就困的闹心,这才闭上眼,没眼色的就来了,所以起来的时候就带着起床气儿。 他一脸阴沉的起来,理了理军装。 钱寡妇一见韩立冬眼睛就一亮,这小伙子长的高高大大,身板儿笔挺。 一张脸,呃,虽然胡子拉碴的,但据她多年研究男人的经验来看,这小伙子长的俊呐! 钱寡妇透过现象(胡子)看到了本质。 田小娥拉了拉她娘,“娘,你看啥呢?办正事儿啊!” 她娘真是的,见到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道,这关键时刻咋能跑偏呢? 妈呀!这么拉都不好使,田小娥急坏了,她在钱寡妇耳边说,“他就是一个小当兵的,伺候人的,官儿小。 跟莫团长没法比。” 她都打听过了,刘旭东和韩立冬都是连长,奈何她不知道连长是个什么职位,也不知道多大的官。 她没文化,出过村子的次数屈指可数,哪里知道部队里军官的等级。 只知道这两天这俩人都伺候莫从之,并且她看出来这俩都是听莫从之的,那不就是个伺候人的? 钱寡妇一听是伺候人的,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目光收回来。 哎!她就说村外面好嘛!随便一个伺候人的都比她们村最好的老爷们强多了。 可惜年纪差点儿,不然她也嫁了,能出了那穷山沟,找个小点儿的就小点儿的吧! 亏韩立冬不知道这女人在意淫他,不然非吐了不可。 田小娥见她娘终于正常了,这才松口气。 韩立冬寒着脸压着困倦带来的烦躁说道,“你们两个,出去,不要打扰我们领导休息。” 钱寡妇见韩立冬冷着脸跟她说话就来劲了,哪个爷们见了她不想占便宜?就算村里那些没成家的见她都想喝点儿汤,眼前这个咋这么不识趣呢? 韩立冬的冷脸激发了钱寡妇的好胜心,就生出了调戏的心思。 “唉哟我说,别这么凶嘛!人家害怕。”她还在她鼓鼓囊囊的胸脯上拍了拍,用力过猛,那地方被她拍的直颤。 韩立冬,“……”什么鬼? 真想把这俩莫名其妙的女人扔出去,但他心眼子多,知道一碰说不定自己就会背上一个耍流氓的罪名。 看看装死的莫从之,他又不能离开喊人,这要是离开,妹夫肯定‘惨遭毒手’。 抹了一把脸,算了,脸就不要了,“救命,女流氓想对军人耍流氓了。” 那声音是吼出来了,确保整个二楼住院部都能听见。 床上装死的莫从之,“……” 这四舅子是有点儿东西的。 钱寡妇母女耳膜都快震破了,“……” “快来人呐!女流氓对军人耍流氓了,救命。” 钱寡妇娘两个傻眼,这,这是干啥? 女流氓?谁?在哪? 等懵逼母女二人组从懵逼中反应过来,病房门口已经堵满人了。 韩立冬这才松口气,他和团长的清白算保住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让开让开。”护士长把门口的人扒拉开走进来。 一双眼睛犀利的让钱寡妇母女吸口凉气。 咱就说,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男的,有便宜不占他还喊抓流氓? 这已经超出钱寡妇的认知范围了。 护士长两只眼睛像照妖镜一样上上下下的照着钱寡妇娘俩,“就是你俩耍流氓?” 钱寡妇哪敢承认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我们,我们是来看救命恩人的。” 她说着还指了指床上已经睁开眼的莫从之。 护士长叉腰,“我看你们不是来看救命恩人的,你是来要救命恩人的命的。 他昏迷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醒了,你们就上门骚扰,想干啥? 我怀疑你们两个的真实目的,走,跟我去保卫科谈谈。” 韩立冬,“护士长,你别听他扯淡。 她这个女儿在我们团长昏迷的这几天不断的来骚扰,我们三番五次的拒绝她还死皮赖脸的往我们病房里钻。 这不,趁着我们两个休息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又悄悄的潜了进来。” 注意!他用的是潜字。 钱寡妇母女不懂,但护士长懂啊!她眼睛一眯,“你们两个偷偷摸摸的钻进来,想干啥?” 韩立冬,“他们母女想趁着我们团长不能自理不能动,想猥亵我们团长,从而达到赖上我们团长的目的。 说白了就是耍流氓,还想倒打一耙。” “嘶” “嘶” 除了韩立冬一个人外,到处都是抽气声,包括床上的莫从之。 狠还是韩立冬狠,都用上猥亵这个词儿了。 就问莫从之一男的脸烫不烫? 钱寡妇娘俩没文化不懂猥亵是啥意思,但见在场的人都倒抽凉气,还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她们,那这一定不是好话。 哦!耍流氓她们听懂了,这词儿在村里经常听见,但那不是用在男人身上的吗?咋能用在她们身上呢? 无往不利的钱寡妇,出了村感觉啥啥都失灵了,这不科学啊! “我,我们可是女的。”钱寡妇就算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么多男男女女的对她指指点点呐!所以说话都结巴了。 护士长,“人家不是说了女流氓?承认了是吧,走走走,去保卫科,别在这打扰病人。” 说着就要拉钱寡妇,这样的女人她见多了,不就是想赖上男人过好日子吗? 要是让她们得逞了都对不起这些军人。 钱寡妇哪敢承认耍流氓啊?要是承认耍流氓说不定会枪毙。 “胡说八道啥呢,他们都误会了,我是在楼上住院的。 我闺女就是莫团长救下来的,没有莫团长,我闺女就没命了。 我寻思楼上的病房里那么吵,我就想着让大夫给我换个病房。 这不是来看救命恩人顺便来看病房吗?我这一看这病房里就莫团长一个人。 那我就住进来呗! 这样我闺女一个人能顺便照顾两个人,你看这多方便呢,我这都是好心。 谁知道这位同志他误会了。” 她自认为自己解释的挺好,哪里知道她这么一说倒抽气的人又开始了。 护士长扶额,“还说你们不是流氓,谁告诉你男女能同一个病房的?那方便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莫从之,“韩立冬,别废话了,直接找保卫科。” “是,团长。”韩立冬瞪了一眼还在那强行辩解的娘俩这才分开人群出了病房。 不行,他受不了了,一定要偷偷的给韩清韵打个电话。 莫从之以为再住三四天就能转回军区医院,但看他昏迷几天的情形,大夫不可能让他几天就转院的。 再遇上这样的奇葩母女他怕摆不平,刘旭东那厮还不如他呢。 至于是否挨骂,为了扞卫家庭完整,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737章 告状 保卫科的人其实已经接到消息,这才匆匆赶到,迎面就碰上了出来喊人的韩立冬。 韩立冬见几个人袖子上带着红袖箍,上面还写着保卫科几个黄色的字样,他赶快走上前,“是医院保卫科的同志吧!?我要举报。 病房里有两个女人要对我们领导耍流氓,请你们赶快带走好好审问,我怀疑她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保卫科的人神色严肃的点头,“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审问。” 钱寡妇娘俩都麻爪了,她们也没干啥啊?就是想过好日子错了吗? 有谁不想过好日子,咋就她们娘俩不行呢?她们娘俩命真苦,谁都欺负她们娘俩。 母女俩是被四个大男人架着出去的。 一边被拖着一边哭喊耍流氓,可谁管她们喊啥? 护士长还非常歉意的跟莫从之和韩立冬表达了是他们医院没有管理好,才出了这样的事。 韩立冬把护士长送走后眼珠子转了转,“团长,你一个人行吗?我想去趟厕所。” 莫从之,“除了不能动我什么都行。” 韩立冬,“……那我去厕所了,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转身出了病房,把门带上还交代了值班的护士,别让啥乱七八糟的人进去。 交代完护士他找到了外科主任办公室,这个外科主任就是给莫从之治疗的主治医生。 “刘主任,我能在你这打个电话,跟部队汇报一些情况吗?” 他特地说给部队打,还是汇报啥情况,刘主任又不是傻的。 部队的电话可不是他能听的,很识趣的说,“你打,你打,我去看看病房。” 韩立冬道了谢,等刘主任出去这才拿起电话,电话号码他有。 自从莫从之家装了电话,团里的干部就都知道了,以防有什么紧急事件找莫从之。 现在他就用上了。 拿起电话有些为难,跟韩清韵的关系有点儿僵让他为难。 跟那个刁蛮妹妹沟通他有点怵,对,不是怕,就是怵。 但要是不打,莫从之万一真的被算计了,那…… 刚才那一股子劲儿过去,韩立冬又不敢听到韩清韵的声音了 。 但来都来了,万一他离开时间长了,莫从之那里再有个啥,这算不算他看管不利?那韩清韵…… 韩立冬一个哆嗦,赶快拨了号码。 电话嘟嘟的铃声对他来讲像催命符,抓着电话的手骨节都发白了,紧张的。 “喂?谁啊?是从之吗?”韩立冬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是,是他妈赵桂云的声音。 太好了,他情愿面对赵桂云也不愿意面对给他巨大压力的韩清韵。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那个妹妹这么吓人了。 “妈,是我,立冬。” 赵桂云听到韩立冬的声音也是一愣,“老四?咋是你?你妹夫呢?” 韩立冬,“……” 他一定是捡的,亲妈都不问问亲儿子出任务有没有受伤,啥时候回来。 先问女婿咋没跟家里联系。 算了,他就是韩家地里黄的小白菜,“妹夫受伤了,回不来了。” “啥?”电话那头的赵桂云尖叫了,韩立冬赶快把电话拿得远一些,不然耳膜受不了。 “喂,喂,喂,你个死小子,啥叫他回不来了? 你倒是说话呀!可急死老娘了。”赵桂云见电话那头没动静就急了。 “从之出事了?”韩立冬又听到了电话那边他爸的声音。 不是?他打错电话了?他认真的又看了一遍电话号码,没错啊! 那就是父母都在军区,已经来不及问为啥了,“妈,他伤的挺重的,一时半会回不来。 没生命危险,所以你不用担心。” 赵桂云一听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拍拍心口,把心放下。 “咱就说,这孩子说话有问题呀!”电话那边赵桂云似乎在跟韩云深吐槽。 “妈,受伤的事已经不是问题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女婿被俩女人给惦记上了。 那两个女人无孔不入,想方设法的要往你女婿身上扑。 我刚刚才挡住了一波,但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韩清韵呢?喂?妈?你在听我说话吗喂喂喂喂?” 韩立冬以为电话掉线了,电话那边已经没了赵桂云的呼吸声。 “喂,老四。”这次是韩云深的声音。 韩立冬,“爸,我妈呢?” 韩云深,“跑了。” “……我还没说完呢!”韩立冬无语。 韩云深,“她等不到你说完,已经去找你小妹了。 你两个外甥在家里待不住,想出去玩儿,没办法,你妹和你二哥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和两只鹅出去溜达了。 估计你妈去追他们了。” 韩立冬看不明白这组合了,他爸有工作,为啥不上班来军区? 老二高考的事儿他知道,但咋也跑到军区去了? “老四啊!爸也不跟你说了,时间紧任务急,你把地址给我我记一下。”韩云深跟韩立冬要地址。 韩立冬赶快给地址,“黑省……” 韩云深唰唰唰记完地址,“老四,不跟你说了,再见。” ‘卡’,对面电话挂了。 韩立冬看着手里的电话,“……” 他还有好多话没问呢? 注意,宝子们,不是洗白韩老四,而是他公私分明,把工作和私人感情分得清楚,后面还有他和江采莲的事儿呢。 第738章 我是那样的人吗? 俩龙凤胎在屋里头待不住,天天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就想出去玩。 别看人小,还不太会说话,但人家会指啊! 小手指着外面,“玩,壮,出去。” 赵桂云劝,说外面冷,宝宝怕冷。 今天劝不住了,觉得孩子关家里实在可怜,就让韩清韵带着俩宝在外面溜一小圈儿再回来,就几分钟的事儿。 兄妹俩刚刚带娃出去,韩立冬就来了这么一个电话。 她性子本来就急,一听女婿被不要脸的女人给盯上了,那还了得,放下电话撒腿就跑。 —————————————— 两个宝宝被韩清韵包裹得像两个球,那小椅子都快放不下了,是强行塞进去的。 一边塞赵桂云还觉得好笑,嘎嘎的乐。 俩宝穿得多倒是不冷,俩鹅也给力,稳稳的驮着俩宝在前面慢慢溜达,两个宝宝出来那个高兴啊! 激动的浑身直颤。 韩轻舟看着好笑,“俩小家伙在家里憋坏了。 要是家里有个专门给他们玩儿的地方就好了。” 韩清韵眼睛一亮,“哥你这话说得好,太好了。” 韩轻舟,“此话怎讲?” “我帝京那个四合院儿不是两进的吗?干脆我给孩子改一个活动室。 把两个房间打通,然后把孩子玩的都放在活动室。 就这么办了。”韩轻舟的话给了韩清韵灵感。 是啊!两个那么大的院子,那么多房间,给她俩宝贝整一个活动室咋了? 跷跷板,滑梯,木马,积木……都给安排上。 咱有钱! 兄妹俩跟在鹅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韩轻舟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别把孩子冻到。” 韩清韵也看手表,这次已经出来十分钟,就这温度也该回家了。 她拍拍手让前面的俩壮主意,“行了宝贝,咱们要回家家了,再待下去小鼻子要冻掉了。” 俩宝虽然没玩够,但也知道冷,都乖乖的点点头。 那乖巧的样儿让韩轻舟稀罕的不行,他抱起来一个,“舅舅抱着暖和暖和好不好?” 小家伙能听懂话了,还点点头。 韩清韵也把儿子抱起来,一家四口这就要打道回府了。 “小可,小可?老二?等会儿,等会儿! 艾玛!累死老娘了,今天咋溜达这么远,不是说就在家门口吗?” 韩清韵和韩轻舟就见赵桂云跑来,看起来风风火火的样子。 韩清韵,“家门口地方小,活动不开,再说也没几个人让我家宝看呐! 人家出来就是见人看热闹的。 妈你咋来了?我们这就要回家了。” 赵桂云跑到跟前,一手扶着韩轻舟的胳膊,一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快,快回家。从之……”她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囫囵了。 “莫从之?他咋了?”韩清韵一听提到莫从之,赶紧问赵桂云。 难道回来了? 不对,要是回来她妈不可能来找,等着她回家就是,反正她带着孩子在外面也待不长。 心往下沉了沉,因为她看出来赵桂云脸上不是太高兴的神色。 赵桂云喘匀了气儿,“从之他受伤了。” “受伤了?”韩清韵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受伤?伤到什么程度?她不敢想。 她妈都亲自跑来找她了,那伤能轻吗? “妈,妹夫有没有生命危险?”韩轻舟还算冷静。 赵桂云,“没生命危险,就是住院了。” 韩清韵稍微松了口气,没生命危险就好。“你四哥打来的电话,外面人多,走,咱回家说去。 还有别的事儿呢!”赵桂云压低声音说。 韩清韵抱着孩子心事重重回到家。 韩云深见他闺女回来,赶紧把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从之住的医院的址。” 韩清韵接过来一看是黑省的。 韩轻舟皱眉,“妈,你不是说还有别的事吗? 在外面都不能说,看来事情不简单。” 赵桂云把外孙子从韩清韵怀里抱出来给韩云深,“小可啊!你听了别生气,从之都受伤了。 真的,啥都干不了。 要怪也要怪那不要脸的狐狸精,呸!说狐狸精都是夸那女人。 得长的好看,像我闺女这样的才能称得上是狐狸精。 咱就说,虽然他从之没外心,但你还是得去看看。 他是没外心,但架不住那不要脸的往上扑啊! 你四哥说了,他给拦住了,但不太好拦,因为那俩女的太不要脸。” 韩清韵,“……” 不是受伤吗?咋还有女人的事儿? 还有,啥叫韩老四就要拦不住了? 信息量有点儿大,韩清韵脑子接着嗡嗡嗡。 韩轻舟看向韩云深,他爸说话靠谱,他妈已经歪楼了,“爸,具体情况。” 韩云深,“听说是从之救了一个姑娘,现在那姑娘和她娘缠着从之。 无非就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一套。” 虽然她闺女女婿也是因为这一套结的婚,但他们家情况不一样,他们家是反过来的,是女婿要求以身相许的。 不然他闺女还不愿意嫁人呢! 赵桂云紧张的看着她闺女的脸,她闺女要是生气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杀伤力太大了,她怕女婿小命休矣! 不止是她,就连韩云深父子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脸色。 韩清韵明白了,敢情莫从之碰上了烂桃花。 见几个人紧张小心的样子,韩清韵很无语,“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们把我当啥了?” 父子两个没说话。 只有赵桂云斩钉截铁,“是。” 她可亲自领教过闺女的脾气。 韩清韵,“……” 第739章 只断了胳膊断了腿而已 韩清韵,“爸,说说那个女人吧!我四哥都说了啥?” 其实对这种事儿吧!要说大度不太可能。 但要说生气吧!这事也怪不了莫从之。 他就是这个职业,救人救灾上战场,这都是他的使命。 她不能因为说吃醋,就不让自己的丈夫去救人。 但她相信莫从之,他不是那样的人。 两口子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日子还怎么过? 话说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不会像赵桂云说的那样去搞什么雌竞 ,跟别的女人去争一个男人。 男人变心了,不一定都是小三儿的错,主要责任在男人。 苍蝇不遮无缝的蛋,既然苍蝇叮上去了,那肯定是蛋有裂缝了。 如果有那一天,她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连恨都多余,因为那男人不值得她耗费自己的心神去恨。 韩云深,“具体的我没问,但猜也猜得到,无非就是想攀高枝。 从之这个岁数一般的都结婚了,那母女心里没数吗? 明知道还往上扑,能是什么好人,你赶快去吧! 从之受伤了,身边需要有人照顾,你四哥也没照顾过人,我怕他照顾的不周到。” 赵桂云,“对对对,赶快去,到那别忘了把那娘俩给撕了。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得跟着你去。” 赵桂云越说越激动,袖子都撸起来了。 一副恨不得立刻就跟着韩清韵杀过去,手撕那俩‘狐狸精’的架势,“我倒要看看,是哪路货色,敢打咱们家女婿的主意。 看我不撕烂她们的逼嘴。” 韩轻舟怀里抱着一个娃,韩云深怀里抱着另一个。 两个小家伙睁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像也感受到了屋里紧张的气氛,都不敢咿咿呀呀了。 韩轻舟,“妈,你要是跟小妹去了,那俩宝咋办? 大冷的天,路又那么远,把孩子也带去?咱们折腾不起。” 韩云深也接话,“是啊,孩子太小,经不住这么来回折腾。 要不咱们一家四口都去? 带着俩孩子一起?” 他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儿不靠谱。 韩清韵,“……” 赵桂云,“……” 她瞅瞅俩外孙,理智总算是回笼了。 是啊!咋办? 韩清韵,“妈,你们都留在家带宝宝。 我爸过几天假就休完了,得回单位。 我这一去黑省,三四天肯定回不来,路上还得耽搁。 家里这边,就得辛苦您跟我二哥了。” 韩轻舟点头,“你放心去,高考结束,我闲着也是闲。 家里有我跟妈呢,孩子就交给我和妈。”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韩云深老父亲不放心,再三叮嘱,“闺女,咱们不主动惹事,但咱们也不能怕事儿。 总之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老父亲心里酸溜溜的,虽然不是女婿的错,但还是迁怒了。 心里那个不得劲儿,像女婿已经出轨对不起自己闺女了似的,难受的紧。 赵桂云心大,她担心的是闺女把女婿给咋样了,“别跟从之吵架 ,这事儿怪不着他。 你要是跟他吵架,就上了那狐狸精的当,她巴不得你们两口子吵架感情不合呢!” 韩轻舟,“我觉得爸和妈说得都对,我就不补充了。” 韩清韵,“我都记住了,你们真不用担心,我吃啥都不吃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韩清韵自己去黑省。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址,心里盘算到黑省路可不近,坐火车怕是又是等时间又是站点儿停车的,她等不及。 “坐火车太慢了,还是想别的办法。 我去后勤处找找陈部长,看能不能给我派辆车,能省不少时间。” 赵桂云,“对对对,这法子好。 再说从之是工伤,这要求不过分。你赶快去,我现在就给你收拾东西。 早点到地方,早点把那俩不要脸的女人给撕了。 省得她们败坏从之的名声。” 女婿的名声坏了,会连累她闺女的名声,这就是赵桂云的道理。 韩清韵冷着一张脸,脚下生风的去了部队后勤。 陈部长见是她来了,脸色还特别不好看。 这又是出啥事儿了?谁又招惹这小祖宗了? 他现在可怕见着小祖宗了。 不好惹,不好安抚,特别难搞。 这又是谁想不开了? 难道秦艳那个活生生的例子还不足以教训那些不长眼的?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钢笔,脸上努力挤出和蔼可亲的笑,还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了。 “咳咳,是小韩呐?你咋过来了?来来来,快坐。 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哎呀,你看我问的这话都多余,那肯定考的好哇!”陈部长一边说着一边给韩清韵倒水。 韩清韵为了节约时间,就开门见山的问,“陈部长,莫从之受伤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陈部长的笑立刻僵在了脸上,其实心里在叫苦。 这事儿,还是瞒不住啊! 莫从之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接到了通报。 之所以没有通知韩清韵,是因为那时候韩清韵还在回来的路上。 人家娘几个一路风尘仆仆的到家,考虑到大人孩子都疲惫不堪,还是不能说。 直到他们接到消息,莫从之已经脱离危险,人已经醒了。 而且刘旭东三令五申说,莫从之不让媳妇知道,怕她担心。 而且过几天就要转回到军区医院了,说了也是多此一举。 白白的让韩清韵提心吊胆。 现在人家媳妇儿知道了消息,来兴师问罪了这是? 你瞅瞅这小脸儿,冷的跟挂了霜似的。 明显的告诉他,人家不开心。 陈部长干咳了两声,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小韩啊,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从之他的确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 不过,你放心,绝对没有生命危险。 真的,我们第一时间就确认过了。 现在情况已经很稳定,人都已经醒了,能吃能喝的,就是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而已。” 韩清韵,“……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还而已?” 妈呀!都断胳膊断腿了,还轻描淡写的说而已。 陈部长,“断胳膊断腿的都算好的,不是致命的伤,咱们都应该庆幸。 当兵的哪有不受伤的,我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那以前我输送物资都亲自带着车队出去,也没少受伤。 骨折那都是小事儿。” 韩清韵,“好吧!是我格局小了。” 第740章 割舍不下,出发 陈部长,“我们也没想瞒着你,只不过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你还在回来的路上。 而且部队这边一直跟那边医院保持联系,大夫说从之很快就会苏醒。 我们这不是考虑到等他苏醒了,情况稳定了再通知你,也免得你担心不是。 这正要通知你呢,哪知道你这么巧就来了,呵呵呵!太巧了。” 他这样说,脸上还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 就是那种想跟他辩解几句都不好意思的表情。 韩清韵也管不了陈部长这老滑头说的话是真是假。 赶紧要车把自己送走是正经。 韩清韵,“哎!陈部长,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我现在心急如焚,都想插上翅膀,立刻飞到他身边去照顾他。 您了解我的心情吗?” 陈部长感动够呛,多好的同志啊!听到做军人的丈夫受伤了,立刻就要赶过去照顾自己的丈夫。 莫从之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儿啊! “小韩呐!你是一个好同志,在大院这些军嫂里面,你属于这个。”他还朝韩清韵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许。 韩清韵,“谢谢陈部长对我的夸奖,所以我这样的人有困难,您是不是得帮助啊!” 陈部长,“……”他手指头还没收回来呢! “遇上,遇上啥困难了你,尽管说。”这小媳妇是顺杆往上爬啊,他刚才说的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主要是不知道她要自己办什么事儿。 好办的事能找他吗?那肯定是不能够啊! 但人家提出自己要是拒绝的话,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韩清韵,“别怕,不是啥难为你的大事。” 陈部长这才尴尬的把大拇指收回来,“呵呵呵,你多心了,我真没多想。 这样,我马上给你开一份介绍信,你带在身上,到了那边,不管是住宿还是去医院,都方便一些。” 陈部长说着,就准备去拿介绍信的信纸。 他尽量拖时间,真心不想听韩清韵提出的要求。 韩清韵点头,“介绍信当然要开,就麻烦陈部长了。 但从咱们省城去从之住院的那个小县城路挺远,坐火车中间还要倒几次车,太耽误时间了。 下了火车还要坐公交。 我现在心急如焚,一刻都等不了。 所以,我想请陈部长帮个忙,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一辆车送我去。 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他身边没有会伺候他的人我不放心啊!” 陈部长眼睛瞪圆,真敢张嘴呀,还要派个专车给送过去。 以前倒是有过这个先例,但那都是丈夫牺牲了。 这个口子要是给开了以后,别人到后勤来要车,他怎么拒绝? 韩清韵看出了陈部长的不情愿,“陈部长,我知道你有一点为难。” 陈部长,“……”这是一点为难吗?这是很为难好吧? 韩清韵眼圈儿红了,“我家莫从之出生入死,不敢说就苦就难,但他对得起自己身上的那身衣服。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我这个做妻子的,想尽快赶到他身边照顾他,这个要求过分吗? 陈部长摇头,“不过分。” 韩清韵,“难道他的安危,还比不上一辆车的审批重要? 啥叫特事特办?啥叫特例?啥叫特别审批?” 陈部长被这么一提醒眼睛一亮,对呀!加上特别两个字不就与众不同了吗? 以后谁要是来借车拿这事儿当借口,那他就可以用莫从之的情况特殊来拒绝。 陈部长想通了,大手一挥,“批。” 韩清韵圆满了,不枉她把前世今生两辈子糟心事儿想了一遍,这才把眼圈儿整红。 韩情韵赶快表示感谢,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 陈部长说马上就安排,让她回家等着车来。 等韩清韵从陈部长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介绍信。 赵桂云已经给韩清韵收拾出来一个简单的行李,反正几天就回来,用不着带太多。 见闺女回来,她指着包问,“你检查一下,看看还差啥?” 韩云深也问,“车要到了吗?” “嗯!要到了,陈部长还是挺 妈,只带我自己的不行,还要给从之带一些换洗的衣服。” 韩清韵又找了一个包给莫从之带了一些换洗的衣服,这就准备停当了。 韩清韵抱着俩个小家伙挨个亲了亲,心软得一塌糊涂。 “宝宝乖,妈妈出去几天就回来,你们在家要听姥姥姥爷和舅舅的话,知道吗? 妈妈会把爸爸带回来的。” 两个小家伙听不懂,以为妈妈跟他们闹着玩儿,也抱着韩清韵的脸亲,搞了她一脸口水。 韩清韵有洁癖,但自己的娃不嫌脏。 自从两个宝宝出生,到现在俩宝快十二个月了,两个宝宝从来没有离开她超过三个小时的时候。 这一下要走好几天。 见不到孩子,韩清韵体会到什么叫伤心了。 这种痛陌生强烈但又要忍着。 突然好想把孩子带走,但她知道那太不理智了。 要是她有驾照,要是她有车,要是能把宝宝放空间带走该多好? 可惜都是妄想。 她自认自己是冷硬心肠,特别自私自利的一个人,没想到有一天她也有割舍不下。 还是这么心痛的放不下。 “小妹,放心吧。 有我跟妈呢,爸也能搭把手,俩宝宝保管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等你回来决对不会少一两。”韩轻舟轻轻拍拍韩清韵的肩膀柔声说道。 他自己就是父亲,两个儿子当初被人贩子抓走,他几乎要疯,所以他理解小妹没法放心的心情。 韩清韵吸吸鼻子,说话都带着鼻音,“嗯!理智上我都明白。” 这话说的,还是不放心啊! 不是担心自己的亲人照顾不好孩子,只是做了母亲之后,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心。 担心自己不在,孩子会不会哭? 担心孩子晚上会不会蹬被子?会不会受凉? 担心孩子会不会吃不好? 总之韩清韵现在就是各种莫名其妙的担心。 知道的明白她才走几天就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离死别了呢,赵桂云都没眼看了。 她生了五个,没有一个这么娇贵的,不也长大了? 但她也不敢说呀!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韩云深提醒,“小可啊车来了。” 赵桂云见闺女难舍难分的赶快从她怀里把娃抱出来,还推了一把韩清韵,“快走吧,别黏黏糊糊的了。 去晚了,从之要被拉进洞房了。” 韩清韵,“……”得,她妈就是破坏气氛小能手。 说到老公要跟别的女人入洞房,那一下子啥离别愁绪都没了。 韩清韵拎上行李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她耳朵听力绝佳,虽然走到大门口,但已经听到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一咬牙坐上了副驾驶。 吉普车发动,卷起一阵尘土,便朝着军区大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省,某医院。 韩立冬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终于好好的睡了几个小时,这时候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不少。 “团长,老韩,饭来了哈!”刘旭东进来了。 莫从之也醒了,见到刘旭东手上的网兜他眼睛都发光。 虽然韩立冬给他买了一斤鸡蛋糕,虽然他把一斤鸡蛋糕全干掉了,但还是饿啊! 第741章 打击 韩立冬把莫从之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床头上。 莫从之,“刘旭东,我命令你动作快点儿。” 刘旭东,“……是。” 看他们团长饿的,都用命令的口气了。 他也想给团长吃饱,但国营饭店不到点儿不营业啊!他已经早早蹲在门口等着开门了,哪知道还没有他吃的。 刘旭东一个一个的快速往外掏饭盒, “团长,您的病号饭,小米粥,你饿几天了,只能吃流食。 剩下的菜饭是我跟老韩的。” 莫从之,“……我,只能喝稀粥?” 三个男人稀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韩立冬扒拉了两口饭,“东子,你不在,是没看见今天上午那阵仗。 可把我给累坏了。” 莫从之抬了抬眼皮,没吱声,继续大口吸溜粥。 刘旭东倒是来了兴趣,“咋了老韩?” 韩立冬,“就是之前那个叫田小娥的,又来了,还带着她娘来的。 趁着我们睡觉就悄悄钻进来了,估计想占咱们团长便宜,被我当场抓获。 你说我能让她们得手吗?” 刘旭东感觉自己错过一百万,痛恨自己为啥让韩立冬先值班。 但想到自己要是在……算了,还是让韩立冬对付吧!他真不擅长这个。 韩立冬还在吹,“那母女两个被当场抓获了竟然还脸皮厚的各种狡辩。 把啥救命之恩的老梗又说了好几遍。 我能上这当?然后就把她们送保卫科了。” 说到这他还挺得意的,团长的清白是他保住的。 咱就是说,对付两个难缠的女人比打仗都难,他都有成就感了。 莫从之面无表情的吸溜粥,心里却翻白眼儿,没看出来这小子竟然这么浮夸。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用了什么非常手段呢! 哦!也确实是用了非常手段,他喊那俩女人耍流氓来着,还说两个女人要猥亵他。 他…… 等会儿他要给这两个小子开个会,让他们两个把嘴封的死死的,上封条的那种。 以后但凡传出去他被女人猥亵的事儿,咳咳,是未遂(他在心里抠字眼儿,心里过不了那一关)他就让他们跑圈儿,直到跑没气儿为止。 总之,抹从之脸上淡定一批,心里在mmp。 吃饭的俩人同时鼻子痒,好像打喷嚏。 刘旭东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揉揉鼻子然后竖起大拇指,“行啊老韩,真有你的,不愧是你。 我得承认,今天这事儿就算是我在这儿,我也不一定有你处理的好。 特么的,这是看小的不行老的一起上阵,打算务必把咱们团长给赖上了?” 韩立冬一脸愤慨,“嗯!那个妈比闺女还积极,而且手段老辣。 不过再老辣也被我送走了。” 想到钱寡妇看他流口水的目光,韩立冬打了个哆嗦,筷子上的菜都掉回了饭盒里。 “老韩呐,真是辛苦你了。”刘旭东同情的拍了拍韩立冬的肩膀。 看来这小子心里有阴影了,没看菜都吓掉了吗?这时候他又庆幸自己不在,不想以后吃不下饭。 真好奇,当时到底发生了啥呢? 韩立冬把菜加起来接着吃,“不辛苦,于公于私都是应该的。 不过你佩服我也是应该的,这样的仗我从来没打过,而且第一次就打赢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那叫一个热闹。 莫从之始终没说话,安静的吸溜他的粥听这俩货明目张胆的说他的八卦。 本来喝稀粥就不痛快,现在脸色是却越来越黑。 两个人还不知死活的接着唠,莫从之一直不说话,就是给他们两个攒材料呢。 刘旭东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突然想起了啥,“哎,不对啊老韩。 我刚才去食堂打饭的时候,好像还看见那个田小娥也在食堂打饭呢? 你刚才不是说把她们母女送保卫科了吗?她咋还在医院里晃悠? 保卫科待遇这么好呢吗?” 韩立冬一脸懵逼,“……她还在医院里到处晃荡?不,不能吧?” 刘旭东,“啧你看,我眼睛又不瞎,她还朝我笑笑,我没搭理她,然后她就瞪了我一眼。” 韩立冬连饭都吃不下去了,“真是岂有此理,这医院的保卫科是纸糊的?还是敌对势力成立的? 还是说这保卫科是田小娥家开的,她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 不是,怎么就这么给放了呢?这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了。” 好气,刚才他白得意了,真正得意的是田小娥母女吧? 韩立冬刚才多嘚瑟现在就多打脸。 莫从之,“东子,去打听一下情况。” “是,团长。”刘旭东应了一声立刻去查了。 剩下两个男人都拧着眉闷声吃饭,咋整,心里都不痛快。 韩立冬越想越气,把剩下的饭三口两口都吃了,“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种货色,就得恶人来磨。 等我妹来的,她一出手保证那母女哭爹喊娘再也不敢打歪主意。 那手段我是见识过的。” 一直沉默的莫从之开口了,“你说,谁来?” 韩立冬,“……”完啦,他一激动咋把实话秃噜出来了? 顶着自家团长锐利的眼神,他心肝儿颤颤。 这大魔王太没良心,上午他还对他有‘救命之恩’,下午就忘了。 不会罚他绕着医院跑圈儿吧?让他估摸一下医院的一圈大,还是部队操场的一圈长? 好像医院的一圈比较长唉!就不划算。 “呵呵,团长,那个,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口误。” 虽然说韩清韵来了他也会暴露,当晚死一天是一天,谁急着去投胎呀? “韩立冬,我命令你说实话。”莫从之已经猜到十有八九,但就想治治这小子,治治他自作主张的毛病。 韩立冬干笑道,“是团长,那个,我确实给她打了电话。 我觉得吧!要是单纯的受伤,不告诉他是对的,免得他担心。 但你遇上的这事儿可比受伤情节严重多了,我妹那脾气你不知道吗?要是被他知道,你被女人缠上,咳……” 团长的眼神好吓人,韩立东还是硬着头皮给自己解释。 莫从之没打断他,显然是对后面的话非常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了,这关系到自己的‘生死’,他也怕呀!媳妇儿知道了,会不会跟他翻脸? 是让他知道好呢,还是不让他知道好呢?所以他就想听韩立冬的下文。 原则上讲,两个男人都心怀鬼胎。 韩立冬见团长眼神没那么吓人了就直接说,“我小妹的小脾气咱都了解,你说你被女人缠上了,却不告诉她,再被她知道了,她再胡思乱想的。 比如你为什么想瞒着她?是不是有别的啥想法?既然不心虚,为什么不坦荡的告诉她? 你看这都是问题。” 听了韩立冬的分析,莫从之倒吸一口凉气。 韩立冬嘴角微勾,他好像知道团长的七寸在哪里了,那就是怕他妹妹误会。 心下更是得意,小样儿,还治不了你呢? 莫从之哪里能让他得意,“她这个人就是太在乎我了,占有欲还特别的强。 我在她心里已经到了无可替代的地步,所以她能不生气? 但我感觉很幸福,被人在乎的那种幸福。 这一点你体会不到。 你要是受了伤,你媳妇儿不定躲在哪偷着乐呢!” 韩立冬,“……” 救命!团长你太缺德,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被你这么一说得跳楼。 但是,江采莲真的会那么不在乎他吗? 韩立冬垂眸掩盖住眼里的复杂。 把敌人打击灭火,莫从之感觉饱了。 第742章 打响清白保卫战 为了自救,韩立冬觉得还能努力一把,“那个,家里那边你也别担心。 我妈我爸还有我二哥,都在你家呢! 俩孩子有人带,保证出不了岔子。 小可她也一定会安排好一切才会过来。” 低气压终于没了,韩立冬大大松口气。 莫从之没时间理会韩立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韩清韵要来。 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忧,喜的是很快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 忧的是,自己现在这副邋遢难看的模样都被她看到了。 他摸摸下巴,等刘旭东回来一定让他给刮刮胡子。 胳膊腿他改变不了现状,但胡子还是能刮的。 这时刘旭东回来了,表情一言难尽。 韩立冬,“打听清楚为啥把人放了?” 韩立冬五官都挤一块儿了,“哎呀,真是一言难尽,无法形容啊! 这事儿吧!啧!也不能怪保卫科,只能说那俩女人战斗力太强。 保卫科不堪一击,节节败退,最后没办法只能把人放了。” 这次轮到韩立冬表情一言难尽了,“那两个女人又作了什么妖?” 刘旭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事情是这样婶儿的,他直接就去找保卫科。 跟别人打听不如直接从保卫科那里得到第一手材料。 他们是受害人,能理直气壮的去询问。 找到了保卫科的保卫科科长,人家都快哭了。 刘旭东都懵了,这咋还要哭呢? 原来保卫科把那两个女人带走之后,带到了办公室去谈话教育。 真没想把这两个人咋样,毕竟钱寡妇脚还受着伤,这还住着院呢!再说就是两个女人而已。 可他们真小看这两个女人了。 结果是他没教育成功那两个女人,反被那两个女人给‘教育’了。 当时屋里有三个保卫科的人,不过都是男人而已。 但就因为是男人才出了事。 办公室的门关着,外边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只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只一会儿功夫,外面的人就听到里面女人的哭喊声,哭的那叫一个凄惨,真的是要多惨就有多惨,跟杀猪似的。 没办法,外面的人只能把门踹开看里面的情形。 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见田小娥和钱寡妇袒胸露背,头发乱糟糟,一副被那啥了的模样。 而他们科长和另外两个男同志,则人躲在旮旯里抱团取暖瑟瑟发抖。 眼神里带着惊恐,想看两个神经病。 接着就是钱寡妇母女要死要活,不是要跳楼就是要撞墙。 还对三个男人指控,说他们教育他们是假,其实是他们三个见她们母女长得好看想‘欺负’他们母女。 然后还对她们动手了,身上的衣服就是他们扒的。 这三个男人,等于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粪也是粪。 还啥都没干呢,就被恶心够呛。 钱寡妇娘两个不依不饶,非要报公安把这三个人抓起来。 三个人都要跪了,因为这事真是说不清。 韩立冬嘴张老大,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她们没对我用这一招?” 他又看向莫从之那张难看的脸,“团长,现在你明白我为啥让我妹来了吧? 咱俩,不,是咱们仨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冬子,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把病房的门插起来。 不是医务人员不让进。” 韩立冬三步两步就走到了房间门口,赶快把门插了起来。 他靠在房门上一阵后怕。 好在上午他喊的及时,现在也不觉得丢脸了。 莫从之,“后来呢?保卫科长现在不是活的挺好的?” 刘旭东咧着嘴,“好啥呀?田小娥以后就在医院食堂工作了,怪不得我在食堂看见她。” 韩立冬,“所以保卫科长还健在,是因为那娘两个讹到了工作才放过的?” 刘旭东一言难尽的沉默了,沉默就等于默认。 韩立冬有些惊恐,他想起了钱寡妇看他的眼神儿,“这要是把她留在医院,以后不定要祸害多少人呢? 不好,她在食堂,会不会在咱们打饭的时候给咱们下点药啥的? 如果恨咱们估计是耗子药,如果对咱团长没死心,咳咳,那就不定是什么药了。” 另外两个人被他这发散的思维给整震惊了。 特别是刘旭东,他惊恐的看向莫从之。 刚才莫从之吃的粥就是他在食堂里打的。 因为国营饭店晚上没有粥,只有早上有,而莫从之只能吃粥。 于是,他在国营饭店打了饭菜之后又去了医院的食堂打粥,这才看到的田小娥。 现在回想起田小娥对他的笑,那哪是礼貌的打招呼,那分明是得意的挑衅嘛! 他当时眼瞎,怎么就看出来那女人是跟他打招呼呢? 刘旭东这么一说,韩立冬吓坏了。 两个人都给莫从之出主意,让他抠嗓子眼儿,把粥吐出来。 莫从之,“要是真下药现在已经晚了,粥是最容易吸收的,我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说明粥里没东西,你们两个别瞎想。” 两个人都擦了下不存在的汗。 韩立冬,“真的不能怪我们两个紧张,是那母女太邪门了。咱们不得不防啊! 我宣布,咱们三个人的清白保卫战,从现在开始打响了。” 这话说的,刘旭东懵逼了,“不是咱们团长吗?咋还扯上我了?” 韩立冬抿了抿嘴唇,虽然很丢脸,但这时候不是怕丢脸的时候,只能实话实说。 万一他碰上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情况,刘旭东也能救他,“我觉得钱寡妇看上我了。” 莫从之,“……”他可以说他雷够呛吗? 刘旭东差点儿被口水呛到。 两个人不相信的表情,让韩立冬急了,不相信不行啊!万一呢?他可不想娶一个老寡妇。 “我用军人的名义,我绝对没看错。 那女人看我的眼神,让我起鸡皮疙瘩。” 刘旭东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兄弟,不是哥们儿不相信你。 是你太自信了?还是你看错了? 我觉着吧,她肯定是觉得她闺女跟咱团长没啥希望了,所以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估计那眼神就是丈母娘打量女婿的眼神,你别想太多。 再说人家田小娥现在已经有工作了,八成看不上你。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但咱们团长还是危险的。 你说的对,团长的清白保卫战从现在开始打响。” 吊着胳膊腿的莫从之,“……” “刘旭东,你马上给我刮胡子,我媳妇儿要来了。” 刘旭东眼睛一亮,“小嫂子要来了?太好了,团长你有救了。” 韩立冬,“团长你看,东子都觉得我没做错。 治那母女的人,还得是我妈和我妹这样的最合适。 我觉得我妹不会输。” 刘旭东,“那是,连你都能按在地上揍,何况那对母女了,能扛得住小嫂子两拳吗?” “刘旭东你要找死啊?”被刘旭东提到黑历史,韩立冬恼羞成怒。 他抬脚要踹刘旭东屁股,刘旭东左躲右闪,两个人男人在屋里打闹起来。 不能动的莫从之坐在床上,用死亡视线盯着这两个人,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他们记小账了。 等着,等他好了的。 现在对他都不怕了是吧?没事,多跑几圈儿就怕了。 第743章 姐夫,韩立冬呢? “别闹了,给我打盆热水来,我要刮胡子。 我这头发是不是也长了?你俩谁会理发?”莫从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说道。 两个人立刻停止打闹,刘旭东,“团长,刮胡子没问题,我这就打水去。 理发我不会,老韩你会吗?” 韩立东摇头,“我自己的头发还像野人呢! 话说这两天我也要去理发店理理头发了,再找个地方洗个澡,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倒是提醒了刘旭东,“团长,要不明天我到街上找个理发店的老师傅,问问人家肯不肯上门来给团长理个发?” 莫从之,“就这么定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你也一定要圆满完成。 我估计你嫂子明天晚上不到,后天也一定到。 赶紧的,时间太紧张,我等不了了。” 刘旭东,“是,团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刘旭东赶快熟练的给莫从之打水刮胡子。 为啥说熟练呢?因为干过啊!莫从之不止一次受伤,而且是重伤。 所以刘旭东干这活驾轻就熟,就连他受伤莫从之也给他刮过。 军区大院,家属区。 江采莲最近几天心情格外好。 每天都憧憬着考上大学以后的美好日子,就连胸口堵着的那口气都轻了许多。 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掰着手指头掐算着日子,录取通知书应该快来了吧? 这次韩立冬出去执行任务时间可不短,部队肯定会有丰厚的嘉奖。 奖金,想必不会少。 现在韩立冬有钱,对她来说可是大好事。 她已经盘算好了,录取通知书一下来,她就跟他提离婚。 嫁给韩立冬这么久,她自认亏大发了。 当初结婚的时候,韩家彩礼没给多少,四大件儿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也不是,她只见到了一块国产手表。 是的,她现在连国产手表都看不上了。 因为她在大院的媳妇儿手腕上看到了进口手表。 她江采莲比别人差啥呀?但为啥别人有的她都没有? 也不是说自己现实,就是觉得自己在韩立冬眼里不值钱。 她跟着韩立冬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不是操心柴米油盐,就是受他家里那些人的气。 所以,从结婚那天起韩立冬就欠她的。 离婚的时候,这笔账必须得好好算算清楚,她得多要一些,作为对她付出青春的补偿。 这都是她该得的,所以说现在韩立冬有钱对她是有利的。 江采莲掰着手指头算着离婚能拿多少钱,心里美滋滋,仿佛已经看到了好日子正在向她招手。 学校那边扫地的活她也辞了。 以后以她大学生的身份,那扫地的活就是她身上的一个污点,所以越早辞了越好。 等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再辞,就感觉很掉价。 韩立冬的部队回来了,这说明韩立冬也会很快回家。 于是她还特地打扮了一下,想给韩立冬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韩立冬对她还是那样,那就不好意思了,她确实给过机会,是韩立冬自己不珍惜。 可她眼巴巴的在家等啊等,左等右等,韩立冬都还没影儿。 眼看着下午了,又眼睁睁的到了晚上,接着就是天黑。 别人家都飘出了饭菜的香味儿,可韩立冬还是没有回来。 家里没开灯,四周黑乎乎,只有江采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后来她终于坐不住了,心里也忐忑不安。 难道韩立冬出事了? 自己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拿到手呢,他可不能现在出事。 耐心已经被耗尽,她也彻底坐不住,越想越不对劲儿。 干脆锁了门去江雪梅家看个究竟,也看看时志坚回来没有。 江雪梅家这会儿正热闹,江采莲来的时候都能闻到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儿。 也听到了她姐和时志坚谈话的声音。 她敲门,开门的是江雪梅,“采莲?天都晚了,你咋来了?” 按道理说,韩立冬回来了,两口子小别胜新婚。 但她妹妹这时候来,难道韩立冬又惹她生气了? 这个韩立冬真不识好歹,也难怪她妹妹跟他过不下去,不会哄媳妇儿被甩了也活该。 江采莲没说话,进去一眼就看见她姐夫时志坚正坐在桌边吃饭。 “姐夫。”江采莲喊了一声。 “哟,采莲来了,吃饭没?一起吃点?”时志坚官方打招呼。 他对这个小姨子印象越来越坏了,也就没了以前的关心。 江采莲火往上撞,时志坚都回家了,那韩立冬死哪儿去了? 她几步走到桌边,“姐夫,你们不是都回来了吗? 咋韩立冬还没回家?他哪去了?” 时志坚筷子一顿,这事儿还真怨他,回来之前韩立冬特地交代,让他回来跟江采莲说一声。 他回来之后睡了一觉,起来就吃饭了。 准备明天去告诉江采莲的,结果江采莲自己等不及就来了。 其实在他看来这都不是啥大事,今天晚上说跟明天早上说区别能有多大? 这就是男人心粗的地方。 时志坚擦擦嘴,“立冬啊,他没跟我们一起回来。” “啥?没回来?”江采莲和江雪梅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出来。 江雪梅,“他为啥不回来?是不是又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不回来他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还把不把他媳妇儿放在心上,放在眼里了?” 而江彩莲眼珠子瞪老大,完全了没有了以前小白花的样子。 她瞪着时志坚,就等着他给一个合理的说法。 时志坚被她俩这副吃人的样子吓一跳,也有点心虚,谁让自己理亏呢!“这事怪我,回来之前他还特地跟我交代,让我回来跟采莲说一声。 回来的时候太困,等我一觉醒来天都黑了,你又把饭做好了。 我就想着今天晚上不说,明天早上再说不是一样?” “哪一样了?你不说采莲岂不是要惦记一晚上?你咋那么坏呢?”江雪梅的唾沫星子喷了时志坚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好脾气的说,“行行行,这都是我的错,我承认,我道歉。” 江采莲一双眼睛阴沉沉的,“听你这意思,他不是在执行任务,那他在干什么?” 时志坚,“是这样的,我们团长受伤了,他作为团长的舅子,算是亲属吧? 那他不留下来,谁留下来伺候啊? 这是我们两个商量的结果,我建议他留下来,他也觉得他应该留下来,然后他就留下来了。” 在时志坚看来,这都不是啥大事儿,人情来往这很正常。要不怎么叫亲戚呢? 江采莲应该能理解的。 第744章 时志坚首次提离婚 江雪梅一下子就炸毛了,手往腰上一叉,“你说啥?他留下照顾莫从之? 原来留下是要舔人家呀,不觉得自己是热脸贴人冷屁股丢人吗? 咱跟韩清韵啥关系不知道啊? 关系这么紧张,都老死不相往来了,他还留下伺候人? 妈呀!人家看得上他吗?还巴巴的留下来伺候人家。 莫从之是他爹还是他亲爷啊? 再说人家身边有的是人,轮到他一个小连长上去溜须马屁? 咋?缺了他韩立冬莫从之就活不成了咋的? 还有你,总是敌我不分。 你到底是哪一头的?咱们才是一家子,你咋老胳膊肘朝外拐呢?” 江采莲抿着嘴唇,她觉得她姐说得一点没错。 这事儿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站出来装模作样说两句模棱两可的话了。 但现在她心情不好,所以不想说,连样子都不想装了。 江雪梅还在输出,“韩立冬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让驴给踢了? 放着自己的家不回,去给一个外人当牛做马贴冷屁股。 图啥呀?图人家莫从之官大? 官儿再大也是人家的事儿,人家压根就不把他放眼里。 想巴结领导往上爬?他早把人得罪了好吗?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是,他媳妇韩清韵是死的啊?她自己咋不去伺候? 莫从之不是挺稀罕他那媳妇儿的吗?咋到这关键时刻他媳妇连照顾他都不愿意了? 啥叫患难见真情?我可真替莫从之不值。 娶这么个无情无义的玩意儿,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也好,到这时候就看出来谁是人谁是鬼了。 你说是吧采莲?” 时志坚眉毛拧成了疙瘩,江雪梅说的话实在是尖酸刻薄,让他更觉眼前女人陌生。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还是说她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不过是在自己眼前装而已。 他以前老跟韩立冬说别让他媳妇儿带坏自己媳妇儿,但他现在发现这姐妹两个完全是狼狈为奸,半斤八两。 以前两个人刚结婚,新婚燕尔情意正浓,所以时志坚对江雪梅的滤镜比较厚,现在滤镜越来越薄,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加上江雪梅在他面前也不装了,因为时志坚不打媳妇儿不骂媳妇儿,对她还不错,这就导致她得寸进尺,得尺进丈。 倒反过来步步紧逼。 “江雪梅,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是我们的团长,是我们的领导,何况立冬跟他还是亲戚。 再说立冬他妹子小小年纪的带两个孩子容易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别说江雪梅,江采莲都崩溃了,她哭着低吼,“韩立冬心疼他那个妹子替她照顾男人我理解,但姐夫你怎么也说这种话? 你这不是戳我和我姐的心吗? 你说她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那你想到我容易吗? 要不是他们家给我误诊,我的孩子能没? 我们两口子一路走过来,你可是一路看过来的,他们家对我什么样你不是都知道吗? 合着全天下都心疼韩情韵,都觉得她不容易都觉得她可怜,我江彩莲就是那个该死的。 我受什么罪都应该的,受什么气都是报应。 我就问,她韩清韵难在哪? 我姐还没告诉你吧! 人家还报名考大学了呢! 人家的妈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儿帮着她去帝京考大学。 这还不算,都回到家了,人家亲爹和哥哥还跑来慰问。 现在人还没走呢,你管这叫可怜? 那我是什么? 公公和二伯哥都到军区了,可把我当成死人,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你却跟我说韩清韵可怜?” 江彩莲像有深仇大恨一样,一会儿指着自己的心口,一会儿又指着时志坚咬牙切齿愤世嫉俗的质问。 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不甘和怨怼一股脑的都吐出来,不然她心里堵的慌。 时志坚终于见识到小姨子的这一面了,之前韩立冬说他小姨子脑子八成有病,他还当他说气话。 现在他见识到了,确实有病,特么的是太有病了。 精神扭曲了吧? 饭吃到一半儿,看这姐俩的意思是不想让他吃完,他把筷子一放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丑陋的姐俩,现在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鸡同鸭讲,当对方听不懂人话的时候,那就让她滚。 “江雪梅,我也受够了你的无理取闹。 不是没想过跟你离婚,我又不在乎离婚以后的前途问题,大不了回家种地。 我在乎的是孩子。 既然我生下了他就要对他负责,就要把他养大,所以我能忍就忍了。 到现在我突然发现,我以前的想法大概是错误的。 有你这样的妈对我儿子教育不利,我怕你把他给养歪了。 既然你们姐妹嫁给我们吃亏上当,又受了委屈。 那我放你走,孩子给我留下。 没有儿子这个拖油瓶,你以后改嫁也容易。 就算要离婚,我也是盼着你好的。 我希望你考上大学,能有一个好的人生好的归宿。 就这样吧!” 江雪梅傻眼了,啥就这样吧?咋样啊?她可没想离婚。 她离不开宝贝儿子,再说后爸能对她儿子好吗? 时志坚虽然是窝囊废,但他对自己的儿子那是真心疼爱的。 不是说韩立冬的事吗?咋就说到她离婚上了? 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想找时志坚理论,奈何眼前的人已经没了影子。 江雪梅干巴巴的问江采莲,“刚才你姐夫说啥?我是不是听错了?” 江雪梅也被时志坚说的话震得六神无主,她摇头,“不会的,姐夫说的是气话,他不会跟你离婚的。 你婆家的情况跟我婆家不一样,我的婆家太强势,他们也不靠立冬。 而你的婆家都要看你的脸色,因为都盼着姐夫那几个钱呢!” 江雪梅心下稍安,“你说的对,他们家那么穷,当初娶我的时候都不愿意给他掏钱。 离了婚他还要养儿子,再找就难了。 这个家没了我得散,老家的人要是知道我们两个离婚,做梦都得笑醒,时志坚会被他家人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前脚离婚第二天他们就得到军区,时志坚没有那么傻。” 她这样说,也不知道是给江采莲听还是安慰自己。 可心里还是慌慌的,因为刚才时志坚说离婚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不像是吓唬她。 这也是时志坚第一次跟她提离婚。 “采莲,别担心,我和你姐夫不会有事,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这次他回来,你不要再迁就他。 男人就是得寸进尺,你越迁就他越往前挤。 虽然你打算跟他离,但这毕竟不还没离呢吗? 要是大学没有给你寄入取通知,你们两个日子还得过。 哎!这日子过得可真糟心,难为你了。” 第745章 夫妻见面分外眼红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驶进了黑省这家县医院。 车停稳,韩清韵就拎着随身行李下了车。 开车的战士也跳下来,对韩清韵说,“嫂子,既然都到这儿了,我也得亲眼看看莫团长。” 韩清韵,“那谢谢你了,这一路可把你给累着了。” 这战士倒是个热心肠,见她着急,基本上就没怎么休息,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到。 “嫂子看你这话说的,这都是咱们分内的事儿。” 韩清韵,“那咱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朝着医院里面走,找了个护士打听了一下住院部往哪边走。 护士被韩清韵这张漂亮的脸给镇住了,傻傻的指着一个方向告诉了韩清韵地址。 “谢了啊!”韩清韵朝她一笑,那护士捂着心口,小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 妈呀!她可是女的,咋能见好看的女同志心跳的这么厉害呢? 小护士怀疑人生了。 韩清韵两个人径直朝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到了住院部,刚走到莫从之的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呢韩清韵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咋咋呼呼咋呼的,她一听就知道是刘旭东。 “老同志,今儿可真是太谢谢您了,大老远跑一趟来给我们团长理发。” “别客气,为人民服务嘛! 再说,为保家卫国的解放军同志服务,多光荣啊!”这是一道上了年纪男人的声音。 韩清韵轻轻推开虚掩的病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莫从之坐在凳子上,一条腿伸得笔直,另一只胳膊也用绷带吊在胸前,整个人瘦了不少。 之前好不容易给养壮实一点儿,这趟出任务肉又没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手里拿着推子和,正仔细的给他理发。 不用问,老师傅肯定是刘旭东从外头请来的。 刘旭东站在一边儿,咧着嘴还呲着牙,正跟老师说聊天。 韩清韵和开车的战士一进来,屋里三个人的视线齐齐看向他们。 莫从之原本神色淡淡的脸,在看清来人是韩清韵的时候,两只眼睛肉眼可见的越来越亮,整个人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而且嘴角越来越大。 刘旭东眼睛一亮,“小嫂子。你可算来了。 哎呀,这可太好了,团长有救了。” 那老师傅也是被韩清韵的容貌给惊着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旧社会到新社会,家里祖传三代都是理发的,见过的男男女女好看的不好看的人数不胜数。 好看的姑娘、俊俏的媳妇儿也不是没见过。 像眼前这位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听这意思,还是这位军兵的官儿的媳妇? 啧啧,这可真是,俩口子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呐! 韩清韵对上莫从之灼热的视线,唇角微微上扬。 她没开口说话,只是轻轻抬手,示意老师傅继续,别因为她来了就停下。 两口子隔着几步远,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之间来回拉丝。 千言万语,都在眼神的你来我往里了。 把在场的另外几个人看得直咽口水。 韩清韵心里那点儿因为莫从之受伤而提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人还在,精神头也还行,这就比啥都强了。 老师傅见人家小两口那眼神都腻的慌,他也不讨人嫌,赶紧手脚麻利的给莫从之收拾利索。 头发理完,人家还把头发都扫干净,刘旭东掏钱付账,客客气气的把老师傅送出病房,都走出挺远了,韩清韵还能听到走廊里他道谢的声音。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几个人,莫从之朝他媳妇儿缓缓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喉结滚动,“过来。” 这次任务处的时间有点长,他有多久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了? 如今见到了,眼里的渴望像开闸的口水再也控制不住。 可以理解,男人从谈恋爱到生下孩子,总共也没有多久。 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热恋期。 两个人如胶似漆黏黏乎乎的这样,把开车的小战士给臊够呛,大小伙子满脸通红,脸蛋子滚烫。 不是,莫团是不是没把他当成个人?咋这么大个,杵在这半天了。 他猜对了,当韩清韵走进这个门没通知,眼里也就只有他了,别人那都统统看不见。 韩清韵快步走过去,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宽厚温热的大掌里,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手却握得很紧,好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漂亮的姑娘居高临下,高大的男人微微仰头,画面美好的让人窒息。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一路上累坏了吧?两个孩子还好吗?”温柔的男中音,差点让韩清韵耳朵坏孕。 真的,这声音是韩清韵独有的,因为只有她才能听到莫从之这么温柔的声音。 别人听到的都是莫从之冷冰冰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眼神里全是关切。 韩清韵,“我哪里辛苦,真正辛苦的是后勤的这位同志。 他为了能让我早点见到你,日夜兼程很少休息。 不然我哪能这么快见到你。 说起来,咱们后勤的陈部长可真是个大好人。 他一听说我要一个人过来,怕我坐火车不方便,又人生的不熟的,二话没说就给我派了辆车,还让这位同志专门送我一趟。” 她回头感激的看了眼站在一边儿手足无措的战士。 那战士一听提到了自己,才松口气,两口子终于看见他了。 妈呀,他们军区大魔王还有这样的一面。 听说过大魔王宠媳妇儿,但那只是听说,今天他可是亲眼见识到了。 他赶紧身子一挺,对着莫从之‘啪’的敬了个军礼,“莫团长好。 陈部长让我代表后勤处的同志们,来慰问您。 祝您早日康复。” 莫从之坐在凳子上也回了个礼,“这一路把我媳妇送过来,辛苦了。 也替我谢谢你们陈部长,也谢谢你。” “报告莫团,不辛苦。”小战士又回了个军礼。 然后小战士便准备告辞回程,“莫团长,小嫂子,那我这就先回去了。” 韩清韵赶紧把他叫住,“你现在可不能走。 这一路上你都没怎么休息,属于疲劳驾驶回去。出问题怎么办?” 这大老远开过来,人困马乏的,现在就让人家往回赶,路上不安全。 韩清韵,“听我的,在这儿踏踏实实住一个晚上,好好歇歇,明天再走。” 莫从之,“我命令你留下。 必须在这儿住一晚,养足了精神再回去,安全第一。” 莫团长都用上命令两个字了,小战士只能答应。 第746章 莫从之,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送走了老师傅,刘旭东回来了。 “嫂子你可不知道,我们团长知道你要来,那是盼星星盼月亮。 昨天刮了胡子,今天……” 莫从之以拳抵唇,“咳咳咳……” 这臭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不知道他们团长难为情吗? 刘旭东知道团长不好意思了,他嘿嘿嘿一笑也没往下说。 看见后勤处的战友,两人‘啪’的互敬一个军礼,又聊了几句。 一个是作战部队的,一个是后勤的,平时接触的少,虽然认识,但是没有深入的交情。 韩清韵没理会刘旭东的打趣,问他,“我四哥呢?” 提起韩立冬,她自己都觉得态度好像比以前平和不少。 这次莫同志受伤,韩立冬不管是因为莫从之是他上级的关系,还是出于舅子的身份,都留下来照顾莫从之,这让韩清韵感激。 她本来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再说以前她跟韩立冬,也就是家里兄妹之间那种小打小闹,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大矛盾,实在没有必要搞得像仇人。 只是他们两兄妹都是好面子的人,都没有主动承认错误的觉悟。 但终归是一家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反正她韩清韵就是这么想的。 江采莲是江采莲,韩立冬是韩立冬。 就像当初米春花是米春花,韩老二是韩老二一样,米春花要把她卖了,她怎么能迁怒自己的二哥? 如今的道理也差不多吧! 刘旭东见韩清韵问韩立冬还挺替那小子高兴的,都知道这俩兄妹不合,这次倒是一个和好的机会,“啊!轮到他歇着了,这会儿估计去洗澡了。 这边的招待所条件不行,洗澡得专门跑县里澡堂子。” 韩清韵转向跟她一起来的张姓驾驶员,“小张同志,你先去医院旁边的招待所住下,晚饭到病房这边来吃。 我找地方做饭。” 刘旭东一听做饭,立刻插嘴,“嫂子,咱手上没米没面,锅碗瓢盆也一样没有,又没地方开火。” 莫从之,“听你嫂子的,她说就有。” 他媳妇儿身上有秘密,只是两人之间没点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韩清韵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莫从之对刘旭东说,“东子,你先把小张同志送到招待所安顿好,然后再过来。 现在有你嫂子在这儿,我这儿你不用操心。” 刘旭东一听就懂了,嘿嘿嘿,团长要跟媳妇儿说私房话,这是嫌他当电灯泡碍事儿呢! 懂,他懂。 他把胳膊搂在小张脖子上,俩人哥俩好的出了病房,还很有眼力见儿的把门给带上了。 现在屋里只剩下韩清韵和莫从之。 韩清韵把莫从之扶上床,让他靠在床头坐,这样腿能舒服些。 她这么着急来,是想及时的给他用上灵泉,怕他的腿做病。 虽然做病了,喝上灵泉也能一点一点的调过来。但没必要受这罪不是。 她在莫从之床边坐下问道,“我先前给你的那个蜡封瓶子里的水,你没喝?” 莫从之拉住她的手,眼里都是歉意,“媳妇儿,我犯错了,我犯大错了。 救灾的时候我被砸晕了,等三天醒过来想喝那个水的时候,发现瓶子丢了。 我推测,瓶子就丢在救灾的那个小村子里。 我现在担心,担心那个瓶子的秘密会露出去。 要是瓶子被砸破就好了。” 他的担忧,韩清韵听懂了。 那个瓶子,瓶口是用蜡封死的。 当初她用蜡封口,就是怕里面的灵泉水的灵气散了,灵气一旦散尽,那水跟普通的水也就没啥两样。 正因为是蜡封的,所以谁捡到都会觉得好奇。 好奇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瓶子,里面装的到底是啥? 就算捡到的人胆小不喝,可万一拿去喂鸡喂鸭做实验呢? 要是鸡鸭喝了那水…… 韩清韵眼前立刻出现自家大壮那威武雄壮的大身板儿,还有那油光水滑的漂亮羽毛。 更麻烦的是,要是在村子里被哪个不懂事的小孩捡到,小孩子不懂事,好奇心又重,喝下去,那立竿见影的洗筋伐髓…… 这些异常的现象一旦出现,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毕竟,那样一个精致的蜡封瓶子,本身就不像是那个穷山沟里的小村子该有的东西。 要是有人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很容易就能摸到参与救灾的部队。 如果他们的刑侦手段再厉害点,查验一下瓶子上面可能留下的指纹…… 妥了,这么一步步推下去,十有八九就能推到莫从之身上。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莫从之也想到了这些,所以他才着急。 关系到自己媳妇儿的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紧张。 韩清韵没说话,脑子在飞快的转。 莫从之看她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媳妇儿生气了。 他紧张的攥着韩清韵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就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点儿的表情变化。 韩清韵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村子具体在哪个位置? 我去把瓶子找回来。” 那东西,绝不能落在外面。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暴露自己都不行。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那小村子在山沟里,这次受灾路通不通还不知道呢,而且很容易塌方。”莫从之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还说得斩钉截铁。 “你一个人去,万一再出什么意外,让我咋办? 你出了事,我还能活?”莫从之情绪有些激动,这事没得商量。 韩清韵认真的回望着他,一字一句的问,“莫从之,我能相信你吗? 告诉我,如果将来有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我能不能完全信任你?” 两人都是聪明人,韩清韵这么一问,莫从之哪里还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这分明是在暗示,她身上的秘密,比他猜想的还要大得多,大到她必须慎之又慎。 莫从之没有丝毫犹豫,回握住她的手,“媳妇儿,你要是觉得现在还信不过我,那你就什么都别告诉我。 哪怕这辈子你都不说,我也不怪你。 因为我知道,那秘密可能关系到你的身家性命。 跟你的安危比起来,天底下再大的诱惑,也算不上什么。” 韩清韵垂下眼帘低下头,绝美的小脸隐在阴影里,声音也悠悠的,“看来你已经猜到一些了。 也是,我身上发生的事和异常,只要跟我一起生活的人都会觉得不太正常。 偏偏我又跟家里人牵绊太深,想不被人看出都难。 我也在自欺欺人一天到晚的在装糊涂。 得过且过,你们不戳破我也不戳破,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 莫从之松开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是我有多聪明,是你太在乎身边的亲人了,处处都想护着他们。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猜到了?其实,你的家里人,恐怕早就察觉了。 你也知道他们察觉了,所以你们之间一直心照不宣,维持着难得糊涂的状态。 这是你家人保护你的一种方式。” 韩清韵听他这么说,轻笑了一声,她抬起头,眼里闪过释然,也有些许无奈,“是啊!尤其是我二哥,那可是个人精。 我爸肯定也猜到了七八分。 也就我妈和我大哥,可能还蒙在鼓里,没想那么深。” 莫从之笑了,“那可未必。 岳母大人那是大智若愚,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 我估计她是不想面对,也不敢面对。 可能在她心里,你这个女儿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记得我头一回见岳父岳母,还是你掉进河里那次。 他们那会儿的模样,我现在都还记得清楚。 说是才四十多岁,可说他们六十都会有人信,那是真显老。 头发花白,手上全是厚茧,还有一道道裂开的口子。 再看看现在的他们,岳父跟你大哥站一起,谁敢说那是父子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呢!你爸看起来比你大哥大不了几岁。 我猜,这恐怕也是你当初非要把他们从杨树沟带出来,接到县城住的原因吧! 毕竟在一个的方待久了,这种变化太扎眼,迟早会被周围的人发觉,接着就是无休止的怀疑和打探。” 韩清韵点点头,嘴边勾起浅笑,“这都被你猜到了,不愧是莫从之。 还是你懂我。 不过现在看来,县里也快待不住了。 我打算把他们全都带到帝京去。 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人身上的这些‘不寻常’,就暂时终止在那个小县城。 到了京里,我们一家的身份跟在县里不一样了,接触的人和事也不同。 别人就算觉得我们有些特别,也不会再轻易往别的方向猜测。” 韩清韵心里突然吐槽。 妈呀!他们这一家子,跟西方的吸血鬼差不多了。 因为容貌变化太慢,只能在一个的方生活一阵子,等身边的人都老了,他们就得赶紧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虽然他们家还没到长生不老那么夸张的地步,但她爸妈现在的模样,确实是年轻得有点儿过分。 就说杨树沟那些老邻居,要是现在再碰见赵桂云和韩云深,怕是打死都不敢认吧? 村里的狗看见都认不出来那种。 所以韩清韵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下棋了,这盘棋一直下到现在,都还没结束。 莫从之,“……”他这小媳妇儿,年纪不大,藏得挺深啊! 不过心眼多好,至少他不担心媳妇儿被骗。 韩清韵,“有一件事我得澄清,我的确是他们亲生的。 不过这个亲生也跟别人不一样。 莫从之,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第747章 爷爷那辈儿的老棺材瓤子 韩清韵看着莫从之的眼睛,“莫从之,我说我有前世今生你信吗?” 莫从之的心跳的有些快,作为一名红旗下成长的军人,他不应该迷信。 但他媳妇这郑重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开玩笑,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前世今生?难道眼前的人……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我媳妇儿不会跟我说谎的。” 这话说得就不只是信任了,还有纵容。 韩清韵想组织一下语言,这事该怎么解释。 从哪里开始说呢? “那个,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或者说,现在的我,是从2023年回到了我自己的……呃,一个前世吧!” 韩清韵清楚的看到莫从之的瞳孔猛的一缩。 尽管莫从之早有心理准备,他知道媳妇儿身上有大秘密,可他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这么大这么匪夷所思。 是天方夜谭吗?看他媳妇儿认真的样子又不像。 他刚当兵那会儿,倒是听过许多老兵私下里神神叨叨的说过自己农村老家的一些怪事儿。 但谁相信啊?也就都当恐怖故事听了。 后来不许搞封建迷信,也就没人敢说了。 他感觉嗓子有点干,“是,轮回,转世?” 这五个字都是艰难的挤出来的。 韩清韵愣了一下,“这个说法好像也不太准确。 要是轮回,那是从娘胎里面重新长,我是半路回来的,但这一辈子确实是我自己,我现在可以肯定。 具体的是怎么回事,这个我也不清楚啊! 反正赵桂云和韩云深确实是我亲生父母,只不过是这一世的。 我在原来的世界老做梦,梦着梦着有一天突然睁开眼睛,就他妈换地儿了,你说操蛋不操蛋?” 对于自己长得像仙女似的媳妇儿爆粗口说脏话,莫从之已经来不及管了,因为他脑子像爆炸一样乱糟糟的。 “那你,岂不是要比我小好几十岁?” 韩清韵,“……???” “不是,这位大哥,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按常理说,不是应该问一问后世到底是什么样的? 咋关注点在年纪上呢? 莫从之六神无主的看着她,“因为我本来就比你大那么多,心里没底又惶恐。 现在一下子知道我竟然比你大好几十岁,是你爷爷那辈儿的,你说我什么心情? 我不管,我现在心里特别难受,你安慰我。” 韩清韵,“……” 莫从之见他媳妇儿傻愣愣的看他一会儿,然后又回头看一下房门。 她见门关的好好的,接着就快速回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莫从之舔了一下嘴唇,“太敷衍了,这也能偷工减料?” 韩清韵,“我可是后代子孙,你指望我怎么深入? 你不觉得自己变态吗?” 莫从之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刚才你告诉我你比我小几十岁,我觉得挺变态的。 不过你亲完我之后,我又觉得挺刺激了。 跟一老棺材瓤子亲完之后,媳妇儿你什么感觉?” 韩清韵没想到莫从之也会这么皮 。 她不接老棺材瓤子的茬,接着说灵泉水的事,“那个蜡封瓶子里的水,不能落在外面,一旦被人发现异常,顺藤摸瓜查下来,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对咱们都是百分之百。” 莫从之深吸一口气,暂时把自己大自己媳妇儿差不多半个世纪的事儿先放下,接茬消化他媳妇儿给他的消息。 他媳妇儿竟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她来自未来。 他突然又震惊另一个点,那就是他媳妇儿还是带着未来的记忆,或许还带着未来的东西来的。 瞳孔又一次地震,莫从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现在不是迷信不迷信的事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认。 难怪,难怪一个农村小丫头眼界不一样,在他第一次在那条土路上见到她回头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她与众不同。 也难怪能把大壮和二壮养成那样。 更难怪她提前就知道复习,因为她知道高考要恢复啊! 还有她古灵精怪的脾气和那古灵精怪的小脑袋,为人处事也跟别人不一样。 这种种种种,一股脑的莫从之都想通了。原来如此,真相竟然这么玄幻。 于是韩清韵就见自己老公瞳孔一缩一缩的,脸上一会儿惊愕,一会儿又呆滞。 总之从认识他之后,就没见过他脸上有过这么多精彩纷呈的表情。 韩清韵推推他,“喂,魔怔了。 我知道我身上这些事情,严重的冲击了你的三观,让你一时半刻的也没办法接受。 但是眼下咱们最重要的是那只瓶子,等瓶子找回来再说。” 莫从之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立刻回到了眼下最着急的事儿上,“媳妇儿,你的意思是……” 韩清韵眼神决绝,“你告诉我地址,我要去那个地方把瓶子找回来。” 莫从之立刻否定这个提议,“不行,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你那些本事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那村子在山沟里,四面环山。 就是因为在山沟里,山道难走,这次雪太大又塌方,山路可能已经堵得死死的,你压根就进不去。 万一碰上塌方,清韵,那个后果我承担不起。 你别让我担心,别让我着急好吗?” 莫从之态度坚决,那就是不让韩清韵一个人去冒险。 到最后都是求韩清韵的语气了,他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儿多么有主意。 就怕不顾自己的阻拦跟别人去打听,最后还是要去的。 韩清韵,“诚然,我去了会有危险,但瓶子被发现了我一样会有危险。 可能那已经不是危险的事了,会连累我身边所有的人。 莫从之,等天黑透我们就一起去。 对,是一起去。 你腿不方便也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带你去。” 她说的有办法,莫从之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她身上可能从后世带来的秘密。 聪明的他想到了灵泉水的来源。 眼下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他跟着去还放心一些,毕竟他能亲眼看着,“好,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许骗我,不许自己偷着去。” 韩清韵白了他一眼,“在你心里我就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莫从之看着她不说话。 第748章 阴魂不散田小娥 这个时候房门开了,韩立冬一只脚迈了进来。 刚刚洗澡回来,感觉搓掉两斤泥的他现在浑身轻松。 朝莫从之床的方向看去,刘旭东竟然不在,坐在床边跟大妹夫握着手四目相对姿势暧昧的是他的妹妹。 昨天才打的电话,今天就来了,好快呀! 不对,他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他现在把这只脚收回去,再把门带上,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他跟韩清韵关系尴尬,见了面说什么怎么打招呼?太尴尬了好吗? 韩清韵先回头看着门口的韩立冬,然后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四哥。” 韩立冬被这声久违的四哥,喊的一个激灵。 “啊!嗯!你来了。那就好,那就好。” 韩立冬跟韩清韵说话的时候看天看地,就是不敢跟韩青韵对视。 这个毛病是从韩清韵把他按在地上捶落下的病根儿。 一跟那双能看到心底的眼睛对视,他就觉得浑身疼。 韩清韵看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转头对莫从之说,“行了,现在有人过来照顾你,那我就去做饭去。 你们这几天肯定都没吃上一顿舒心饭,今天我给你们好好补补。” 莫从之刚刚见到媳妇儿不舍得她走,可眼下韩立冬杵在这儿,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 只能恋恋不舍的松开韩清韵的手,眼巴巴的看着她,像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韩立冬还尴尬的堵在门口,见韩清韵要出去,他赶紧侧过身子,给她让道。 韩清韵路过他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跟他说,“四哥,谢谢你这阵子对从之的照顾。” “啊!哦应该的,应该的,他是我领导。” 韩立冬下意识的回答。 等韩清韵走出病房,韩立冬才摸摸鼻子,在心里骂自己,刚才的表现太不争气,他怕啥啊? 哪有当哥的怕妹妹的,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韩清韵出了医院,往医院最近的招待所走去。 在招待所办了手续,要了一间房,就算暂时在这住下了。 进了房间,闪身进了空间,她直接就去了厨房。 手脚麻利的打开冰箱,斟酌了一下,把里面的食材挑挑拣拣的拿出来。 莫从之有伤,另外几个照顾他都辛苦了,所以做的菜要有营养,还在每道菜里都加了灵泉。 饭菜都做好,韩清韵找出几个铝制饭盒,把饭菜都装上,又拿了勺子筷子。 然后用两条毛巾包上,空间里不至于冷的那么快,但外边是数九寒冬,饭菜出去就会凉。 一切准备就绪,她把剩下的饭菜吃了这才出了空间。 出了招待所,走到医院附近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她才把用毛巾包好的几个饭盒,从空间拿出来抱在怀里。 等她来到莫从之的病房发现病房里好几个男人都在。 刘旭东扭头一看是韩清韵,那张脸立刻笑成向日葵,搓着手就迎上来了。 “嘿嘿嘿!小嫂子,你回来了。 真找着地方做饭了?” 他指了指韩清月怀里抱着的东西。 韩清韵,“那当然了,我想找能找不着? 跟国营饭店后厨打个招呼的事儿,花点钱票就能办到。” 刘旭东竖起大拇指,“嫂子还得是你,要不我最佩服你呢! 嫂子,早就想你的手艺了,馋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韩清韵手里接过饭盒,还热情的招呼小张,“小张,你今天有口福了。 我跟你说,咱们嫂子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强。 保准你吃一回想两回。” 小张被刘旭东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韩立冬也忍不住咽唾沫。 他虽然跟他这个妹妹不对付,但也不得不承认,自从韩清韵‘改邪归正’之后,这做饭的手艺是蹭蹭往上涨,比他妈赵桂云做得都好吃。 他帮着刘旭东把网兜里的饭盒一个个拿出来,在病床旁的小桌子上摆开。 饭盒盖儿打开的瞬间,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四个男人眼睛都直了,嚯!今天的菜可真够丰盛的。 韩清韵还从斜挎包里掏出两个军用水壶,“这里面是鸡汤,你们分着喝吧!” 刘旭东摆手,“不不不,鸡汤给团长喝,我们好胳膊好腿的喝什么鸡汤。” 莫从之,“少废话,我能喝两大壶吗?喝完两大壶汤,我还吃不吃饭了?” 刘旭东嘿嘿嘿,“好嘞团长,那我们就借你的光了。” 四个菜有荤有素,所谓的素菜也是炒肉丝,再加上鸡汤,这种时候给个神仙也不换。 莫从之问韩清韵,“媳妇儿,你吃了吗?” 韩清韵点头,“我是吃过了才来的,你们赶紧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几个男人这才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 刘旭东还一边吃一边我嫂子我嫂子的夸。 韩立冬听刘旭东一口一个“我嫂子”,心里多少有点儿吃味儿,又有点儿说不出的别扭。 他瞪了刘旭东一眼,“就你话多。快吃吧!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刘旭东嘿嘿一笑,也不跟他计较,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红烧肉,“唔,真好吃啊!” 小张眼睛也一直亮晶晶的。 四个男人也顾不上说话了,都狼吞虎咽。 没办法,这时候也不分什么上下级,也不客气了,多吃一口是一口。 筷子伸早了有,伸晚了就无啊! 就在这几个男人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红底白花棉袄,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端着一个铝制饭盒走了进来。 正是田小娥。 她一进来,眼睛就直勾勾的往病床上正吃饭的莫从之身上看,还娇滴滴的喊,“莫大哥,我来给你送饭了。 这几天你受苦了,肯定没吃好吧?我特的从食堂给你打了好菜。” 她娘钱寡妇这两天可没少给她出主意。 自从田小娥在医院食堂当了打饭的临时工后,钱寡妇就觉得自家闺女出息了,腰杆子都硬了。 “小娥啊,你现在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了,是吃公家饭的。 那莫团长的媳妇儿,没你年轻漂亮,也不一定有工作,能有啥出息?哪能跟你比?” 钱寡妇掰着指头给自己闺女分析,“你现在在食堂打饭,给他弄点不要钱的饭菜还不容易? 你就天天给他送,送点好的,他一个大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正是需要人关心照顾的时候。 特别是需要女人的关心。 你就对他好,要多好有多好,温柔又体贴的对他嘘寒问暖。 这一来二去的,感情不就处出来了? 男人啊,都吃这套。 你听娘的没错。” 这两天,钱寡妇和田小娥娘俩算是尝到甜头了。 因为田小娥在食堂工作,一日三餐都能在食堂免费解决,连带着钱寡妇也能跟着沾光,省了不少钱票。 今天田小娥特地打扮一下,穿上她最好的一件补丁少的棉袄,美滋滋的就来了。 心里盘算着,她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身份不一样了,看那个莫团长还咋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 甚至开始幻想,等莫团长被她的温柔贤惠打动,到时候她就能当上团长媳妇儿,那就一步登天了。 田小娥的突然出现,就像一盆冷水,浇在几个热火朝天干饭男人的‘饭局’上。 饭立刻就不香了。 除了小张不认识她,只是觉得这姑娘有点冒失之外。 莫从之三个人差点儿被嘴里的饭给呛着,这真是阴魂不散呐!刚从保卫科出来就又来? 这锲而不舍的精神真让人佩服。 你说你有这精神头干点儿啥不好?都用男人身上了。 第749章 莫大哥,我来了 “咳咳咳……”刘旭东咳得脸都红了,他站起来挡在田小娥和莫从之之间。 这女的,脸皮真是无敌的厚。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韩清韵不动声色的给了他一个眼神,朝他微微摇头,还让他让开。 刘旭东,“……” 他不知道韩清韵让他让开是有什么打算,总之反正不会害团长就是了,所以刘旭东又往旁边挪了两步把莫从之又露了出来。 因为几个男人凑在一堆吃饭,韩清韵坐在了另外一张床上。 田小娥进来两眼放光的看着一堆男人,压根就没注意到韩清韵这个‘外人’在。 这会儿田小娥的眼睛里只有病床上的莫从之,哪还看得见别人呢! 莫从之因为受伤,这几天没顾上拾掇自己,胡子拉碴的。 昨天韩清韵要来,他特的让刘旭东帮他刮了胡子,又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病号服,头发也理整齐了。 这么一收拾,那本来就俊朗出众的容貌更显得俊逸出尘,虽然脸色还有点儿苍白,但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看得田小娥心里小鹿乱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个男人是她的,她要定了。 田小娥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带着自以为最温柔甜美的笑,还带着两分娇羞,抱着饭盒走到莫从之床前。 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莫大哥,我来了,你等急了吧?” 韩清韵,“……”她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刘旭东,“……” 韩立冬,“……”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语和卧槽。 小张,“……” 他虽然不知道这女的是谁,但咋看都觉着诡异。 这什么情况这是?都把他筷子上的肉吓掉了。 原谅他没见过这世面啊! 这是何等的卧槽场面啊! 莫从之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下了好几层,而且还在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饭给吐出来。 他无语的看了一眼还在兴奋的吃瓜看戏的媳妇儿,那眼神儿带着求救和哀怨。 媳妇儿!你快把这个妖孽给收了吧! 我顶不住了。 田小娥沉浸在自我里,可没注意莫从之快要崩溃的表情,献宝似的把手里的饭盒往前一递,捏这夹子音说,“莫大哥,你知道吗? 我在医院食堂找到工作了。 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能配得上你了。” 说到能配上莫从之的时候,她身子还左右扭了扭。 韩清韵,“……” 这台词儿不是隔壁吴小燕同志的吗? 抢人家台词,你礼貌吗? 韩立冬实在是忍无可忍,他皱着眉,‘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饭盒上,没好气的说,“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吧? 你有没有工作,跟他一个有媳妇儿的人有毛关系?人家用得着你配?” 田小娥正美着呢,冷不丁被韩立冬这么一创,顿时眉毛就竖起来了,“你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莫大哥喜欢谁,用得着你管? 你算老几?” 韩立冬被她这强盗逻辑给噎得够呛,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指着她‘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来啥。 这大概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的无奈。 同时也非常理解医院保卫科同志们的为难之处了。 这就是个刁民呐!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种脑子不清醒的女人,根本就讲不通道理。 “我说,这位同志,你谁啊?”韩清韵终于说话了。 她这么一出声,田小娥才像是刚发现病房里还有第五个人似的。 她瞪着眼珠子看向韩清韵,看清楚韩清韵的那张脸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眼睛都直了。 这是一个长得像狐狸精的女人。 对,就是她娘嘴里那种会勾引男人的那种狐狸精。 她跟她娘没文化,不知道怎么形容好看,只觉得这世上最好看的人大概也就是狐狸精了。 她娘背后也夸她长得像小狐狸精,但在这个狐狸精跟前,她连狐狸精的尾巴都算不上了。 妒忌,太妒忌了。 并且让她有了危机感。 “狐狸精,你是谁?你咋在这儿?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田小娥像是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一样,她下意识的尖叫质问韩清韵。 韩清韵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出声。 跟一个傻子生气,那岂不是说自己更傻? 她眉梢一挑,“我啊? 我就是你嘴里那个‘莫大哥’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啊!” “啥?你是他媳妇儿?” 田小娥整个人都懵了,她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看莫从之,又看看韩清韵,脑袋里像有一团蜜蜂在嗡嗡。 不是这样的,这不可能啊! 她娘明明肯定的跟她说,莫团长的媳妇儿年纪一定不小了,而且肯定没她长得好看。 可眼前这个女人,这女人……咋看也不像是她娘说的那种年纪不小的女人啊! 跟自己差不多大,还比自己长得好看一点。 主要是比自己穿的好。 低头看看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红棉袄,再看看人家身上穿的衣服。 这可都是花的莫团长的钱,她要是能嫁给莫团长,她也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第750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这可咋整啊!她可是真心实意的看上莫从之了,这几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他的脸,和他救她时的…… 不,她绝对不能,绝对不能把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男人,让给眼前这个狐狸精。 莫大哥一定是被这狐狸精的脸给迷惑了才不理她的。 田小娥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怎么说才能打击莫从之这个狐狸精媳妇儿,忽然眼睛一亮,“原来是嫂子啊!你咋才来呢?害得莫大哥没人照顾。 莫大哥是为了救我,才受的这么重的伤,所以我就替你照顾他了。 他为了救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当时房梁塌下来的时候,他,他还把我压在身下,用他的身体护着我。” 说到‘压在身下’这几个字时,田小娥还娇羞的低下了头,偷偷看了莫从之一眼,脸蛋子染上了两抹红晕 。 好像是多暧昧,多值得回味和炫耀的亲密接触似的。 莫从之紧张的看向韩清韵,“媳妇儿我没有,我救他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再说房梁掉下来的一瞬间也就两秒钟,根本就来不及想什么。” 韩清韵没理莫从之,她双臂环胸,用她极品的表情上下打量田小娥。 那表情是赤裸裸的鄙视和不屑,还没说话呢,就这样的眼神儿差点让田小娥崩溃,说白了就是自卑。 这女人在看不起她?还是用那种高傲又居高临下的姿态。 有啥了不起的? 她要是嫁给莫团长,她也能穿的好吃的好,也能用这种眼神看别人。 韩清韵先用眼神和表情打击了一波,然后悠悠开口,一如既往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哦? 不就是被压了一下吗?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压了我两年了,你看我到处嚷嚷了吗?我说什么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刘旭东和小张两个没结婚的小伙子,当场就闹了个大红脸,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快变形了。 刘旭东还偷偷的看了一下自家团长的反应。 就见他家团长,一脸的春心荡漾,嘴角挂着笑,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 啧啧啧,这幸福的死样子让人妒忌啊! 韩立冬也嘴角一抽,不愧是他的奇葩妹妹。 以前觉得她这样不顺眼,但现在看是越看越顺眼。 要不他怎么说恶人要有恶人磨呢?每个人都有他的闪光点。 但是他妹妹也太敢说了吧?在场还有几个外男呢? 他娘真是的,把好好的姑娘教育成村里不忌口的糙老娘们儿。 这他就冤枉赵桂云同志了,人家韩清韵这技能点是自带的。 虎狼之词说出来,那都面不改色心不跳,这都小意思。 莫从之哭笑不得,他媳妇儿这战斗力,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不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真解气。 田小娥被韩清韵这话雷得外焦里嫩。 她愣了好几秒,等反应过来韩清韵话里的隐含意思后,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指着韩清韵气得浑身像筛糠,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个不要脸的女流氓。 你,你咋能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我怎么听说你对我男人耍流氓,被医院的保卫科带走了呢? 我觉得我这个明媒正娶的,没有你这个要抢别人丈夫的流氓。” 韩清韵冷笑一声,也懒得再跟她废话了。 她上前一步,趁着田小娥还想跳脚骂的时候,一把就揪住了田小娥的衣领子。 田小娥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挣扎。 韩清韵手上用了一分力,稳稳的控制住田小娥,然后才转头对病房里已经看傻了的几个男人说,“行了,好戏看完了。 我刚才一直不出手,就是想让她自己亲口承认,她是咋处心积虑的勾引莫从之,妄图破坏军婚的。 现在,人证物证(她晃了晃手里的田小娥)俱在。 她自己也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证据确凿,我这就把她扭送到派出所。 我要以破坏军婚罪起诉她。 你们几个该吃饭吃饭,这点小事儿用不着你们操心。” 说完,也不等那几个男人啥反应,韩清韵拎着还在拼命挣扎哭闹的田小娥,就像拎着一只小鸡崽子似的,转身就往病房外面走。 “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个泼妇。 你凭啥抓我。救命啊!当兵的家属打人啦!”田小娥的尖叫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几个男人,“……” 就,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解决了? 刘旭东,“……还,还是得我小嫂子。” (救命,有的宝子竟然以上吊来威胁我再加一更。 避免出人命,我今天冒着危险加一更。 宝子们,现在这个时期真的不能随便加更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审核。 因为现在大量的ai书冲击平台,很多爆更的作者被误杀。 我刚刚完结的那本渺渺的书,很多人都奇怪,为什么我匆匆完结,就因为那段时间我要冲一百万字每天爆更,被当ai文关小黑屋了。 那段时间因为手指受伤,都是用的语音,造成满篇数不尽的错别字,抓都抓不过来那种。谁家ai写出来的文能有那么多错别字啊? 就这样也能被当成ai审。 好在后来审核过后没问题就放出来了,但流量没了。赚不到稿费我只能完结。 不然那本书我能写到两百万字。 可以说,那段时间有很多作者都被误杀。 这本书不能再爆更了,今天加这一章都是冒着风险的,请宝子们理解。 我不想这本书也草草完结。 给宝子们鞠躬表示歉意。) 第751章 我要报案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剩下的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小张结结巴巴的问刘旭东,“老刘,小嫂子她,是认真的吗?真要把人送派出所啊?” 刘旭东缓缓点头,“八成,这可不怪小嫂子,那个田小娥活该,我就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女人。 我打听了一下,这个田小娥娘的名声就不好。 言传身教的,也把女儿教成了这个德性。” “吸溜。”莫从之吸溜鸡汤的声音提醒了其余几人饭还没吃完呢,啥事儿也没有干饭重要,几个男人接着干饭。 田小娥哪里是韩清韵的对手? 她被韩清韵揪着后衣领,一路踉踉跄跄的被拎着走。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挣扎,可就是挣扎不开那只手,也不知道这狐狸精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儿。 她是又哭又闹,嘴里还不停的咒骂,想引起路人的同情。 “放开我,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你凭啥抓我?我没做错,是莫大哥喜欢我。 是他先招惹我的,你放开我。” ‘啪啪’,脸蛋子上挨了两巴掌,瞬间就肿了。 “呜呜呜……救,救命。 大,家快来看啊!呜呜呜……这个女人不讲理,打人啦! 呜呜呜……我可是在医院上班的。” 一个被打了,而且被打的姑娘穿得破旧,而另一个打人的,穿的光鲜亮丽还盛气凌人。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被打的那个被欺负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在这个时代,从来不缺热心人。 于是,那些有正义感的和好奇的,开始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咋还动手了呢?” “那小姑娘哭得怪可怜的,是不是受了啥委屈啊? 谁家姑娘这么嚣张?” “长得这么好看,这下手也忒狠了点。” 对于这些人的指指点点韩清韵不疼不痒也不辩解。 这要是在自己家门口为了自己的形象,她还能辩解两句。 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两天就拍屁股走人了,谁有功夫跟他们解释,走就完了。 有话咱去派出所说,跟这些不辨是非的人,她说得着吗? 田小娥见她求救没有用,这个女人也不买账,她真的慌了,也是真的吓哭了。 “呜呜呜,我跟你说,你要是对我干啥我有个好歹,莫大哥不会原谅你的。 呜呜呜,怪不得莫大哥不理我,原来你这么凶,他怕你才不敢理我的。” 韩清韵拎着她面无表情,“嗯!你就接着做梦,但派出所该去还得去。 那个,什么蛾的,你知道自己犯法了吗? 破坏军婚是要蹲大牢的。 嗨!你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听不懂。 哎?同志,请问一下派出所怎么走?” 她拎着个人咣咣咣只顾着走了,这才想起来派出所在哪儿啊? 被她叫住的男同志先是被他的容貌‘攻击’了一下。 然后才注意她手里拎个人,那手里的人已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糊了满脸。 两颊还红肿。 “呃!同志,打人是不对的,你这样不好。” 韩清韵,“要是你跟你对象或者爱人感情特别好,突然出现了一个第三者,非要从中间插一脚,把你对象或者你媳妇抢走。 你会有什么反应。” 那男人吸口气想象一下自己媳妇儿被抢走的情形,“……我想揍死他。” 韩清韵甩了甩手里的田小娥,“听见没?这是正确答案。 人家都要把人揍死了,我只把你送到派出所都便宜你了。 同志,你还没告诉我派出所在哪儿呢?我要把手里这个家伙送到派出所,告她破坏军婚。” 男人傻傻的指着一个方向说了地址。 说老实话,有点怀疑人生了。 按道理说不是应该长得年轻漂亮的是第三者,手里拎着的那个长相很路人的,应该是原配吗? 这世界咋颠倒了?不是,这姑娘男人眼瞎啊? 等他回过神再回头看,之前那两个姑娘已经走远。 都那么远了,他还能看到那姑娘手里拎着的人手舞足蹈的在挣扎呢! 韩清韵按照男人给指的路线找到了派出所,二话不说,她拎着还在撒泼打滚的田小娥就走了进去。 派出所里,值班的几个公安正说着最近的案子,冷不丁就看见一个长相很‘极端’的年轻女同志,脸色严肃的拎着一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姑娘走了进来。 韩清韵把手里的人一甩,“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值班的公安神色一凛,“请问同志,你要报什么案?发生了什么事?” 田小娥见韩清韵来真格的,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整个人就有点傻。 不就是勾引个男人吗?咋就进派出所了? 她四岁就没了爹,她娘钱寡妇守了十五六年的寡,这十几年他娘要是不勾引男人,能把她养大? 换句话说,她娘这十五六年勾引的男人自己都数不过来,也没见谁把她送派出所啊?最多被那男人的婆娘打一顿而已。 怎么到自己这就进派出所了呢?她不服。 于是,她还觉得自己挺有理的,梗着脖子,一副我有理我不服气的模样。 韩清韵无语,她想起一句话,‘没文化真可怕’。 无知真的是害人。 不过田小娥有这样的下场也不冤,就算你不懂法律,最基本的道德应该有吧? 可她连最基本的道德和礼仪廉耻都不知道,勾引别人的丈夫都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错,这样的人没救了。 韩清韵指着还不知悔改的田小娥对公安说,“公安同志,是这样的。 我丈夫是一名军人。 前些天在执行抢险任务的时候,为了救这个女同志不幸身负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我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可这个女同志非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 自从我丈夫住院以来,她天天跑到她病房去骚扰他,说一些不清不白的话,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举动,企图勾引我的丈夫,破坏我们的家庭。 公安同志,我们都知道,破坏军婚犯法。 可这个女人,在我来了之后不但不收敛,还更变本加厉了。 当着我的面,就公然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对我丈夫进行无耻纠缠和骚扰。 她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丈夫的修养,也严重的破坏了我们夫妻感情和家庭稳定。 现在,我要报案,告她蓄意破坏军婚。 请公安同志们秉公办理,依法严惩这种道德败坏,破坏军人家庭的坏分子。” 公安们,“……” 田小娥,“……” 第752章 小瓶子原来在这 公安同志一听是告破坏军婚,看向田小娥的眼神那叫个一言难尽。 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啥事都敢想敢干呐! 这姑娘是真不懂还是胆子肥?怕是脑子不大好使。 如果真是精神上有问题,那就另当别论。 其中一个最年长的公安,韩清韵估摸着他是这里的头儿,他开始分配任务。“小李,你处理一下。” 一个二十多岁姓李的公安立刻接下这个案子。 他正襟危坐,很正式的把本子翻开拿起钢笔,“姓名,性别,哪里人,都说一下。” 田小娥傻眼,腿肚子都哆嗦了,她哪儿见过这阵仗啊? 整个人就慌的不行。 之前韩清韵说要把她送派出所,她还当是吓唬她呢! 谁知道这女的是来真的,眼下公安就坐在她跟前,严肃的表情让她心里打鼓。 这回她真信了,这个坏女人是铁了心要让她蹲大狱啊!莫大哥知道这女人这么坏这么恶毒吗? 等回去她一定把这女人的真面目告诉莫大哥。 不行,她不能蹲大狱。 蹲了监狱,她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田小娥脑子里一团乱麻,于是她病急乱投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公公公,公安同志。 不是我勾引莫大哥,是他,是他对我有意思,我们是互相喜欢的。 真的,他喜欢我的。” 这话一出,别说韩清韵无语,就是几个公安都不信。 但他们是执法者,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主观的就认为田小娥说的是假话。 只是做笔录的公安毕竟年轻,定力还不够,他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心里还嘀咕,人家丈夫放着家里那么个天仙儿媳妇儿不要,看上你? 那得是啥样的男人才有这样的‘魄力’啊? 但他只敢在心里腹诽,嘴上可不敢说。 田小娥见他们都一脸不信的样儿,就急了。 跟抓救命稻草似的,赶紧从自己棉袄口袋里掏啊掏,终于掏出了一个东西。 她还高高举起来,像是啥稀罕东西一样得意的给大家看,“看,我有证据。 这就是莫大哥给我的定情信物。” 韩清韵本来在一边冷眼看着,但田小娥竟然拿出所谓的定情信物了,她顺着她的手看去。 其实她也挺好奇的,莫从之能送给她啥? 等看到田小娥手里那明晃晃的瓶子的时候,韩清韵在心里骂了一句,‘卧槽’。 这不是她装着灵泉水送给莫从之的那个小玻璃瓶吗? 这东西,怎么会在田小娥的手里? 他们两口子还想去那个小村里找瓶子呢,结果这东西在田小娥手里。 要说这东西咋在田小娥手里呢? 这还要从莫从之被砸晕过去开始说。 田小娥和莫从之的呼唤声,引来了刘旭东等人。 等把他们扒出来,田小娥活蹦乱跳的没怎么样,莫从之却昏迷了。 当时田小娥跟钱寡妇和村里的人还没有妥善安置,所以还留在村子里等着政府安排。 莫从之和受伤的战士却被紧急送去医院了。 钱寡妇母女开始收拾自己家里的东西,就怕自己家的东西在自己没看到的情况下 ,被同村的人捡了便宜。 村里房屋倒塌的人家,只要没受伤的,都要看护好自己家的财物。 钱寡妇虽然脚腕子断了,但她暂时舍不得走,因为家里有她这么多年辛苦攒下的积蓄,有的东西还要寄存在安全的地方。 所以不能动的钱寡妇就坐在那里忍着疼,指挥田小娥整理家里的财物。 田小娥收拾到自己刚刚趴在那被莫从之保护的地方,发现了这只瓶子。 家里的东西她都是有数的,她家哪有这么好看的瓶子? 而且瓶子不但精致,里面还装着‘水’,她就把这瓶子揣进了口袋里。 寻思着见到了救她的那个军人,她一定要把这个瓶子还给救命恩人。 哪知道钱寡妇住了院之后,竟然在医院碰到了救她的那些人,也就是刘旭东他们。 刚开始她想还的,可那时候莫从之在抢救,身边的人又不让她靠近,她又不放心把那个瓶子交给别人。 就在等莫从之苏醒的过程,她知道了莫从之竟然是个团长。 而且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团长,这就让她动了歪心思,连东西都不想还了。 并且她觉得这个瓶子可能对这个莫团长非常重要。 就想着,如果他不答应跟自己处对象,那她就用这个瓶子威胁他。 哪知道瓶子还没用上呢,人家媳妇儿来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她送到派出所。 现在这个瓶子就是她救命用的了。 韩清韵看着那个熟悉的小瓷瓶,眼睛微微一眯。 这个瓶子,绝对不能落在公安手里。 里面的东西要是被化验,那麻烦就大了,首先莫从之百口莫辩。 看韩清韵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田小娥更得意了,她举着那瓶子,声音都拔高了,完全没有了刚才吓得要尿裤子的样儿。 “公安同志,这就是莫大哥给我的定情信物。 证明他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他为啥把这东西给我?” 她自认觉得有了这个东西,她就能证明自己跟莫从之的关系不一般。 说不定这女的一生气就跟莫大哥离婚呢?那可是太好了。 韩清韵哪能容她胡说八道,败坏莫从之的名声。 她上前一步,趁着田小娥得意忘形,一把就把那个小瓶子给抢到手。 田小娥没反应过来,手里都已经空了她还保持着举着瓶子的姿势。 韩清韵,“先不谈你空口白牙的,说我丈夫给你的这是什么信物。 咱就说,一个破瓶子里装了点水能是啥信物? 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时间不等人,她也不能给别人时间拿到这个瓶子,于是她出手了。 大拇指轻轻一弹,被蜡封的瓶口上面的盖子瞬间飞起,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她一仰头把那一小瓶水给喝了。 “啊!不要。” “住口。” “啊!” 她这个举动把在场的人都吓坏了,那瓶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你就敢喝?这胆子该有多大?不要命了吗? 于是办公室里响起了几道惊呼声,还有田小娥的尖叫声。 尤其几个公安,眼珠子都快突出眼眶了。 这玩意要是什么化学制剂,当场就得出人命啊,那他们得担多大的责任。 而田小娥就是恼怒的,她不在乎韩清韵死不死的,要是死了就最好了。 她在乎的是那个瓶子是莫从之的。 她还要用这个瓶子拿捏那个男人呢!可这瓶子被坏女人抢走了。 完了,一切都被这个坏女人给破坏了。 第753章 解决 这一切的变故太突然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田小娥跟疯了似的就扑上来要撕韩清韵的嘴,“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那是莫大哥给我的。 你还给我,还给我。” 她现在是真急了,这瓶子是她唯一的“证据”,要是没了,她刚才说的话不就成了笑话了吗? 韩清韵抬起就是一脚,把扑过来的田小娥踹的倒退几步,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几个公安又是倒抽凉气。 韩清韵严肃一张脸,“公安同志们你们也看到了,当着你们的面他都敢袭击我,这样的人说的话你们能相信? 还有,她都攻击我了,你们就睁着眼睛看着我被她攻击? 好在我丈夫是军人,教了我几招,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我还能自保,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反正意思就是别人攻击我了,我是正当防卫,你们干公安的没保护好我。 几个公安能说啥?刚才韩清韵把东西喝了的举动,他们还没震惊完呢! 直到田小娥就要打人,接着瞬间人就飞出去了。 这眼花缭乱的,几个公安都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闭不上嘴。 “那个,这位同志,你刚才把那个液体喝了,现在有什么反应吗? 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要不要去医院?”年长的公安抹了一把脸,声音颤抖的问韩清韵。 不管这个女同志到底出于什么举动把那个东西喝了,现在得保证不出人命。 在不出人命的基础上才能谈别的。 韩清韵这才像想起来一样,她咂咂嘴,一脸的困惑不解,看向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田小娥说,“你说,这玩意儿是信物? 扯呢?这不就是普通的水吗? 田小娥,你脑子没病吧? 你说我丈夫给你一瓶子水当定情信物? 你是疯了,还是觉得他穷得连块糖都买不起?还是你太贱了,只值一瓶水? 不是,按照你的思路,是不是看上谁送点儿水事儿就成了。 男同志们也就不用请女同志们吃饭逛公园看电影了。 只要送一小瓶水,妥,媳妇儿娶到家,四大件儿都省了。” 在场还没结婚正在处对象的两个小公安心里叹气又吐槽,‘要是那样就好了’。 原来里面竟然是水吗? 这叫什么事儿啊?忙活半天,又是破坏军婚,又是定情信物,结果就为了一瓶子水俩女的还打起来了。 更操蛋的是,还是在他们眼前打起来的,他们竟然没拦住。 “……” 田小娥也傻眼,“……”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她竟然把莫大哥给她的念想就这么给喝了?还打了她。 就连公安都向着她,打人都不管的。 她才不在乎瓶子里装的是不是有毒的水,要是能毒死这个狐狸精,那就好了。 可惜那就是水,没毒死这狐狸精。 早知道里面的水能喝她也喝了,何必便宜了这个狐狸精? 韩清韵把空了的小瓶随手往棉袄口袋里一放,就在瓶子进入口袋的瞬间她意念一动,瓶子出现在了空间里的厨房水池里。 意念又是一动,厨房水龙头被打开,瓶子开始被水冲刷。 洗过之后,瓶子里面基本上已经没了灵泉水的成分,只有水的成分了。 又用意念把瓶子外面弄干。 等这一切完成后,瓶子回到了她的口袋里。 因为时间差大,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还在口袋里没收回来,所以瓶子回到口袋的时候,她用手指在上面狠狠的攥了几把,留了自己数不清的指纹。 不然没了田小娥和莫从之的指纹,一样会引起公安怀疑。 留下指纹后,这才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不得不说,关键的时候用空间作弊,实在是太爽了。 因为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但在外人看来,韩清韵只是刚刚把瓶子放进了口袋。 韩清韵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公安这个职业,那是有一丝蛛丝马迹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就她刚才把水喝下去,并且把瓶子收起来的举动,别说是公安,就是她也会怀疑。 但刚才她实在别无选择,只能出此下策,以毁灭证据为第一要务。 有空间在她倒是不怕,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果然,这引起了那个带头公安的怀疑。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瓶子里的东西真的是水吗?还是什么机密?而且牵扯到了军人。 眼前的这个漂亮姑娘,毫不犹豫的就把那个东西喝掉了。 一个正常的人,只要不傻,谁会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喝不明液体?就不怕有毒? 很显然,这姑娘不但不傻,还是个精明人。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并且事后还把瓶子收了起来。 这行为本身就很可疑。 眼前的事情看似简单,但破坏军婚之外好像又牵扯了别的更严重的事情。 干这一行的,喜欢发散思维,他都想到了韩清韵是间谍。 老公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语气也严肃了,还带着命令的口气对韩清韵说,“小韩同志,请你把刚才那个瓶子交出来,我们需要对它进行检查。” 韩清韵蹙眉,“不就是个瓶子吗?再说那是我丈夫的,既然是我们家的东西,我收回来不应该吗?” 公安的口气更加坚决了,“不可以,既然这个瓶子牵扯到这个案子,那它就是证物,请你交出来。” “哦!既然这样那就给你们吧!又不是啥值钱的玩意儿。”韩清韵眼神清澈又迷茫的从兜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递了过去。 整个人就是无辜和顺从。 老公安非常谨慎,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后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个小瓷瓶。 他拿着瓶子对着光线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除了淡淡的水味儿,啥也闻不出来。 韩清韵在心里翻白眼儿,你要能闻出来啥味儿,我跟你姓。 心理活动挺激烈,但脸上却是好奇又无辜的小表情。 老公安闻过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是他想错了? 然后对身边两个年轻的公安说,“你们俩,现在立刻带着这两个女同志去医院,找莫团长核实情况。 重点是核实田小娥破坏军婚的事,还有这个瓶子的来历。” 手里的这个瓶子,他得马上拿回去做化验鉴定。 吩咐完之后,他就拿着瓶子行色匆匆的出去了。 韩清韵心里稳的很,瓶子已经被她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 就算在后世拿最先进的仪器化验,顶多也就能化验出一点残留的水的成分,别的啥也查不出来。 她常年喝灵泉水,身体早已被改造得如‘无垢’之体,身体里几乎没有什么杂质。 这一小瓶灵泉水如果是普通人喝了,恐怕当场就要排出不少污垢。 但她喝下去就跟喝普通水没区别,根本不会再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反应。 这也是她敢当众喝下去的原因。 剩下的几个公安分工,有留守的,还有三个带韩清韵和田小娥去医院的。 出了派出所,韩清韵松口气,小瓶子的事算彻底解决了。 再把眼前的田小娥解决,她就能带着老公回家,然后给他灌灵泉水,让他伤早点好了。 第754章 莫团,说说那个瓶子 一行人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到了病房外,其中一个公安让韩清韵和田小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位同志,你们先坐在这等,小张你看着他们两个,我进去。” 这话说的,摆明了意思就是不让韩清韵跟病房里的人通气儿,免得串供了。 韩清韵倒是无所谓,很坦荡地在椅子上坐下。 以莫从之的智商,完全可以应付过去,所以她不担心。 田小娥一边担惊受怕,脑子里老想着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和下场。但看着韩清韵悠然自得的样,她又恨得不行。 赌气一样,一屁股坐在了长凳的另一边。 病房里,刘旭东和韩立冬都在,小张回招待所休息去了。 莫从之躺在床上假寐。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刘旭东离得近,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公安,想到韩清韵去报案了,这公安肯定是来跟莫从之这个当事人核实情况的。 刘旭东脸上立刻堆上笑,“哎呀,是公安同志,快请进快请进。” 然后他还扭着头对床上闭着眼睛的莫从之说,“团长,公安同志来了,我估摸着,八成就是田小娥那事儿。” 莫从之睁开眼,韩立冬走到床边,把他给扶起来,靠在床头上。 那个公安向刘旭东敬了一个礼,走进病房,朝床上的莫从之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就直奔主题,开始询问关于田小娥声称跟莫从之有暧昧关系,甚至已经到了两情相悦的地步这件事。 莫从之的脸色随着公安的描述越来越黑。 连公安都感觉到压力大了,但没办法,他是干这一行的,必须要陈述办案过程还有当事人提供的情况。 莫从之虽然脸黑,但他知道这是人家的工作,他耐着性子听完。 但刘旭东和韩立冬可就气坏了,啥叫暧昧关系啊?什么两情相悦?这他妈不是胡说八道吗? 等公安把经过说完,莫从之才缓缓开口,“同志,关于田小娥这个事,以及她说的那个话纯属无稽之谈,她在恶意抹黑军人。 我不过在救灾的时候救了她而已,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赖上我,这你要问她。” 莫从之说的都已经很委婉了,还能为啥?当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接下来就是刘旭东和韩立冬作证。 “那个田小娥简直是莫名其妙,我们团长好心救她,不感恩就算了,反过来还要赖上我们团长。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何况我们团长媳妇都来了,在我小嫂子面前还说那些有的没的,这不是破坏军婚是啥?”刘旭东可算找到了突破口不吐不快,这几天可烦死他了。 韩立冬也说,“她那样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团长的声誉,也给我们部队抹黑,这种人必须严肃处理。” 有了莫从之本人的清晰陈述,再加上刘旭东和韩立冬两个军官的证明,田小娥所谓的两情相悦就是弥天大谎,已经不攻自破。 一个破坏军婚的罪是跑不了了。 问完了关于破坏军婚的事,那个公安神色缓了缓,看了一眼病房里站着的另外两个人,然后客气地说,“两位同志,能麻烦你们回避一下吗?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跟莫团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啊?还有啥事啊? 两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挺意外的。 但也没有立刻就出去,都看向莫从之,莫从之朝他们点点头,两个人这才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莫从之和公安同志。 “莫团长,田小娥在派出所的时候拿出了一个瓶子,她说这个瓶子是你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莫从之表面上蹙着眉,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哦?什么样的瓶子?你们怎么就确定那瓶子是我的呢?” 公安,“那我请问莫团长,你有没有丢过瓶子?” 莫从之回答得丝毫没有迟疑,“有,那你们怎么就知道那个是我的呢?” 公安观察着莫从之脸上的表情,“那请问莫团长,那个瓶子是什么样的?有什么特征? 这对我们办案很重要。” 莫从之神色淡淡,“就是一个带盖儿的直筒瓶子,我用蜡封了口。” 公安愣是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那就是这个瓶子了。 我能问一下莫团长,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吗?为什么用蜡封口呢?” 莫从之,“里面是水,至于为什么用蜡封口。这还用问吗?怕洒出来。” 公安,“你说里面是普通的水?” 莫从之看着他说,“不然呢?你以为那是什么?” “莫团长为什么在身上带一瓶这样的水?不是有军用水壶吗?” 莫从之突然危险的眯起眼,“你这话问的有意思,首先我强调那瓶子里装的是水,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点我相信你们已经有数。 其次我身上为什么带这个瓶子,而且是蜡封口的,这是我的习惯,我的嗜好,我乐意,我需要跟你们讲我的动机吗? 那瓶子和里面的水危害到社会了?还是说里面装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威胁到国家安全了?有吗? 你们干这行的是不是管得太宽,连别人的个人嗜好都要管?” 莫从之一连串的反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公安脸上表情微妙变化。 他观察到公安脸上闪过尴尬,莫从之心里有数了。 看来韩清韵那边处理得很好,这是故意来诈他,看看他们夫妻两个说的是不是一样的答案。 他故意把话说得这么冲,这么不客气,就是想进一步试探公安到底掌握了瓶子多少信息,看来除了田小娥片面之词,没有啥实质的证据。 所以他说话底气越来越足,也更加理直气壮,“呵呵!破坏军婚的事儿,你们不积极调查,对我的个人隐私和爱好你们倒是特别感兴趣? 怎么,你们觉得我哪里可疑?还是我已经属于哪一种违法犯罪的范畴了?” “赶快把田小娥破坏军婚的事尽快处理了,不然我要追究你们的责任。 至于瓶子的事儿,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觉得呢?” 公安反被莫从之的话给顶得哑口无言。 目前关于那个瓶子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它是个特殊的东西。 那个韩同志能把那东西喝下去,到现在都没事儿,说明是无害的。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情况下,他再追问下去就显得咄咄逼人,甚至把人家一个堂堂军官当成嫌疑犯来审的意思了。 想到这里,公安放软口气,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下来,然后他合上本子说,“莫团长抱歉,我们这是按照程序办事。 既然情况了解得差不多,那今天咱们就到这,关于田小娥的事情,派出所会尽快处理。 这个瓶子的事情如果后续还要调查,还请莫团长配合,我们到时候再来打扰你。” 莫从之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默认了公安的说法。 公安不再停留,起身告辞。 房门关上后,莫从之还听到了田小娥杀猪一样的叫喊。 再开门就是韩清韵进来。 都是聪明人,不用多说,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宝子们,家里有事,所以下午更的,明天恢复上午。) 第755章 转院,回家 现在人多,夫妻两个也不能说什么,倒是刘旭东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气愤的话。 晚饭的时候,韩清韵又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饭就是值夜的事儿了,刘旭东和韩立冬两个人坚持要值夜,被韩清韵和莫从之拒绝。 莫从之说,“这段时间你们两个辛苦了,回招待所好好休息,这里有小可就行。” 韩立冬拉拉还要坚持留下来值夜的刘旭东,这人咋这么没眼色呢?人家两口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得给人家互诉衷肠的机会。 你说你这不是棒打鸳鸯遭人恨吗? 被韩立冬提醒的刘旭东才反应过来,然后嘿嘿嘿地傻笑几声,拉着后勤的小张,三个男人走了。 等病房里只剩下两口子,韩清韵把门插了起来。 两个人就说起今天派出所里的事情。 莫从之哭笑不得,“还是我媳妇儿厉害,当场就能当着公安销毁证据。 那个水,是不是能治病?” 莫从之小心翼翼地问。 韩清韵知道,这事已经暴露瞒不住,所以她现在必须给莫从之一个说法和交代,不过她早就想好了。 “你相信这世上有异能吗?” 莫从之,“……”这话挺熟啊!上午才听过。 异能是什么? 他知道有一些特殊的部门,那里面都是奇人异事。 难道他媳妇指的是……??? “只要你说我就信,连轮回都信了,异能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韩清韵拿过一个茶缸子,把手指放在上方。然后莫从之就目瞪口呆地看到她手指流出水? 对,是流出,不是一滴一滴滴落。 莫从之整个人都僵硬了,咱就说听是一回事,但亲眼见到是又一回事啊! 然后又见到他媳妇儿咣咣咣扔出来锅碗瓢盆,还有铁皮炉子、蜂窝煤煤块、柴火。哦对了,盆里还有块肉。 莫从之,“……” 他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上午听轮回前世今生啥的三观已经稀碎了,好不容易捡起来,凑吧凑吧将就用,现在眼前的情形让他的世界观再一次崩塌。 估计这回用不了了,已经稀碎。 “你这你这是?”莫大团长再也淡定不了了,脸上的表情出现裂痕。 这就吓着了?这还没带到空间去看呢! 韩清韵想了一个办法,也就是说跟莫从之说实话,但不能全说实话,可也不能一点不说。 要是一点不说,影响夫妻感情。 要是全说了,拜托,她没安全感好吗? 哪怕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哪怕是有最亲密关系的两口子,她也无法做到坦诚相见,大概这就是她性格自私导致的吧! 关于她的秘密,她觉得就应该到此为止了。 “这个水就是我经常给你们喝的水,也是我的异能。 那啥,你以前吃的饭喝的茶里面我都用了这样的水,你会不会觉得很脏?” 韩清韵突然很恶趣味地问莫从之,她知道这家伙有洁癖,看到她从手上流出来的水喂给他喝,他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她看见她老公瞳孔地震了。 “那啥,你也别后悔,要不是我以前偷偷地用灵泉水滋养你的身体,这一次你就不止昏迷三天了。 以你脑子受伤的程度,早就脑出血了好吧?” 莫从之,“那,那这个呢?” 他瞪大的眼珠子指着地上那一堆锅碗瓢盆。 韩清韵,“啊那个啊!这也是异能,空间异能。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穿回来之前我有做梦。 然后我身上就出现了很多反常的现象,这手上的泉水,还有空间都是突然出现的。 哎呀妈呀,然后我就慌了,小说看多了脑洞开得大呀! 我就想着是不是末世要来了,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末世来之前大家都有异能,你说我能不多心吗? 虽然这空间不大,只有几十个立方,但我也囤了一点物资。 我给你装水那个瓶子就是从那个年代带来的。 我囤了好多的物资,就等着末世来临,结果末世没来,我又到这一世了。 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呢!” 她还摇着脑袋唉声叹气地表示遗憾。 然后摊摊手说,“你看,我可是把我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了,你不会把我送到研究部门吧?” 莫从之,“你胡说什么,赶快把这些东西都给收起来,别让人看见了。” 他刚说完就见地上的东西都没了。 “这,这倒是方便,我说你怎么能想做什么吃的在哪都能做呢。”太羡慕了,有没有? “不对,你不止这两个异能。” 韩清韵迷茫,“我还有啥特殊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额头上被敲了一下,“你力大无穷自己不知道吗?” 韩清韵,“我知道啊!但我是因为这个水才力气大的,不属于异能。” 莫从之,“按你这个说法,你也给我投喂不少了,可我力气怎么没这么大呢?” 韩清韵,“我怕把你喝多了,你身上的伤疤都没了,就问你跟人怎么解释? 咱就说这次,我要是给你喝了,你的伤口好得这么快,大夫能不怀疑? 所以你先在医院忍几天,等咱们回家的时候再喝。 到时候你想好得快点儿还是慢点儿你自己说了算。 哎?不对啊! 我这手……咳咳,你喝得下去吗?” 莫从之眼角微抽,“我自己的媳妇儿,不,不嫌弃。” 韩清韵,“……莫从之同志,你回答的有点儿艰难。 我给你擦擦身上?要吗?” 莫从之,“要哇!” “……” 就这样,自从莫团长媳妇儿来了之后,大夫发现莫团长人逢喜事精神爽,伤好得特别快。 四天后,给莫从之检查了一回,然后给开了转院证明。 部队那边派了几辆车,莫从之跟一起受伤能转院的战友和刘旭东韩立冬一起转回军区医院继续治疗。 韩清韵和莫从之回到军区,直接给莫从之送到了军区医院。 莫从之不想住院,就想回家,也想孩子。 韩清韵按住他,让他先住院,先让大夫检查,应付几天就回家。 这样在家里待的时间长,然后就是过年,过年再回老家,过完年再回到军区,他的伤有好转就顺理成章了。 莫从之只能点头答应。 韩清韵说,会把两个小家伙带来给他看。 第756章 江彩莲发难 韩清韵把莫从之在军区医院安顿妥当,这才回家。 推开家门,发现韩云深已经不在。 客厅里,韩轻舟正陪着两个宝宝玩儿,两个小家伙跟俩壮玩儿的叽叽嘎嘎的。 韩清韵想俩宝,现在见到了,就像老母鸡展开翅膀似的。 韩轻舟见她没说话只是笑弯了眼,他还指指厨房。 韩清韵听见赵桂云同志哼小曲儿的声音。 家里来了‘陌生人’,两个小家伙玩不下去了,跌跌撞撞跑到韩轻舟腿边,抱着他的小腿,仰着小脑袋看韩清韵。 韩清韵弯下腰,朝着两个小家伙伸出手,“宝宝,妈妈回来了,快过来,是妈妈。” 两个宝宝瞪着乌溜溜眼睛看着她,抱着韩轻舟点小胳膊更紧了。, 那陌生的小眼神儿,让韩清韵心里酸溜溜,这才几天不见,孩子对她就生分了。 韩轻舟也蹲下身,指着韩清韵说,“宝宝,是妈妈,妈妈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歪着小脑袋,一会儿之后,像是终于想起来了,然后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进了韩清韵的怀里,“妈,妈。” “妈,妈。” 韩清韵一手一个搂住,心里那个美滋滋。 赵桂云腰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白面,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我听声音就像你回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也省得我天天惦记着。” 韩清韵抱着孩子站起身,“我不是让四哥给家里打过电话报平安了吗?” 赵桂云,“打了,可打电话归打电话,见不到人,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爸前天先回去了。 从之呢?他伤得咋样?严重不严重?” 她说着,还伸长脖子往韩清韵身后看。 韩清韵解释,“已经转到咱军区医院了,胳膊和腿各断了一条,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主要是静养。 在医院再待几天就能回家了。” “那就好,那就好,人没事就好。”赵桂云松了口气,要说这女婿他们两口子哪哪都满意,就是这职业太让人揪心。 每次出任务,她闺女得多担心呢! 当初看上这女婿,就看人家是团长了。完全没想到团长也危险。 现在孩子都生了,说啥都晚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 行了,你们娘仨好好亲香吧!我去厨房和面,晚上咱们吃打卤面,给从之也送一份过去。”赵桂云转身又风风火火回了厨房。 韩轻舟,“你们娘三个说私房话,我去帮咱妈和面。” —————————————— 韩立冬从军区澡堂出来,觉得从头到脚都舒坦了。 高高兴兴的往家属院走,心里盘算着,他妈赵桂云来了,晚上带着江采莲去跟亲妈打个招呼,缓和缓和关系。 哪知道,他高高兴兴的踏进家门,预想的嘘寒问暖没有,江采莲一张阴沉的脸先映入眼帘。 韩立冬一颗心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瞬间就冷了半截儿。 江采莲没说话,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他。 韩立冬蹙眉。 江采莲,“部队回来了,你为啥不跟着回来?” 一想到这事,她就特别不痛快。韩立冬有没有把她当成媳妇儿,一走就这么多天? 说老实话,她现在跟守活寡有啥区别? 韩立冬,“我不是让姐夫跟你说过了吗?” 江采莲冷笑,“呵!你留下来伺候你那个好妹夫?”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让韩立冬的眉毛越锁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他受伤了,首先他是我领导,其次我还是他舅哥,我又没跟我们家断绝关系,我怎么就不能留下来照顾他几天? 你跟我说说哪里不应该?” “应该的?”江采莲心下一阵悲凉。 她声音不大的喃喃着,“我以为,就算你们家都看不上我,至少你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可是现在你又不站在我这一边了,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留恋的。” 韩立冬受够了他这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现在的江采莲跟以前的江彩莲完全是两个人,现在的她一张嘴说话就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有的时候还指桑骂槐。 韩立冬就不明白了,哪来那么多的仇怨呢?不就是家里那点矛盾吗?谁家没有啊?可到江采莲这儿就要死要活的。 这难道就是他妹妹说的格局大小的问题? 他也不知道怎么满足江采莲的要求,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才能让她满意? 难道被她天天拴在裤腰带上,哪儿也不去围着她转,这样她才能满意? 也不对,她们姐妹两个要求特别高,要求自己的男人要有本事,不能是窝囊废。 可以说他跟时志坚当她们两个的丈夫,真的,难度挺大的。 韩立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江采莲,我就是一个穷当兵的,达不到你的要求。 上次我也说了,不满意咱们就离。 我不知道你考虑好没有?但就算过下去,我也不会按照你的要求来。 可能在你看来,以后你会更委屈。 没办法,我就是这职业。” 江采莲,“你少冠冕堂皇了,你这么说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给莫从之当孝子贤孙的借口罢了。” “你?”韩立冬也有点儿控制不住火气,他觉得江采莲简直是不可理喻,胡搅蛮缠。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你怎么能把家里的矛盾,跟我的工作混为一谈? 他是我的领导,别说他受伤照顾他几天。 就要是在战场上他遇到危险,我得豁出命去替他挡子弹!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我军人的本分。” 他看着江采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跟韩清韵之间是有矛盾,有不愉快,但那是私事。是兄妹之间小打小闹。 可公是公,私是私。 在工作上,我韩立冬对得起我这身军装,也对得起我的良心。” 他盯着江采莲,又缓缓的补了一句,“江采莲,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军人!” 韩立冬这个人,在为人处世上,尤其是对家里人,确实是自私了点儿,心眼也多,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伪善,内里藏奸。 但他能在这个年纪当上连长,也确实是凭着实打实的军功一步步拼出来的。 每次执行任务,他都是不怕苦不怕死,敢打敢冲的一个。 对家人,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甚至不是一个好兄弟。 但作为一名军人,他无疑是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 这种性格上的割裂,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看起来矛盾,但仔细想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农村兵,如果不比别人更努力,更豁得出去,哪里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军功章可不会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 第757章 气的差点儿缺氧 江采莲被韩立冬的‘抢白’气的差点儿缺氧。 “你,你每次都气我,我,我不过了。” 韩立冬低头看看身上的军装,然后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里没了犹豫和挣扎,“我现在就去写离婚申请。” 既然决定了就不再拖下去,一直以来,要不是怕离婚对自己的前途有影响他早就打报告了,何至于跟江采莲纠缠? 说老实话早就过够了。 结婚后的生活千疮百孔,没有他想象的美好,甚至是痛苦,他已经到了觉得日子难熬的地步。 大概他不配得到幸福,所以娶了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来惩罚他。 转身去了小房间,他现在就写离婚申请,写完就交上去,不然等到明天他又犹豫不决了。 江采莲感觉一股巨大的气一下子堵在喉咙口和胸口,比以前还要严重。 她掐着自己的脖子,难受的看着韩立冬的背影消失在小房间门口。 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她,她当初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虽说她想离婚,但那得她看时机再提出,现在韩立冬真的要离婚了,她怎么办? 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到,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考上。 并且军区小学校扫地的活,她又给辞了。 现在怎么办? 她不过发几句牢骚而已,难道她跟他都已经到了连牢骚都不能发的程度了吗? 现在去阻止韩立冬显然不行,她若去阻止,说不定他更得意,以为自己向他低头了。 她也拉不下这张脸去哄他。 江采莲站起来给自己顺气,然后跑出家门。 她得去找江雪梅商量。 只是最近江雪梅跟时志坚的关系也不好,自从上次时志坚跟江雪梅提出离婚,她就没登过江雪梅家的门。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刚结婚那会儿,时志坚装的挺好,也答应了江雪梅照顾她的条件,可日子久了,这个姐夫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所以她不想去,不想看见时志坚那虚伪的嘴脸。 好像他们两口子吵架,都是她挑拨的似的。 今天不行,她非去不可了。 韩立冬提出离婚,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现在她已经没有主意了,只能找江雪梅商量。 时志坚还没下班,这个点儿挺好,江采莲到江雪梅家就开始哭。 “姐,他回来了,一回来呜呜呜……就要跟我离婚,呜呜呜……” 江雪梅,“……” 等她反应回来江采莲的话就炸了,“啥?他要跟你离婚?凭啥啊?要离也得是咱们先提。 是咱们不想跟他过了。 采莲,你别急,咱们不是本来就打算跟他离的吗? 你想想提啥条件 ,姐给你做主。” “呜呜呜……录取通知书,呜呜呜……还没到,我,我心里没底。”江采莲趴在桌子上哭得肝肠寸断。 太难受了,要是现在录取通知书在手,她何至于受这屈辱? 早就把离婚协议书甩他韩立冬的脸上了。 他韩立冬有啥了不起,不过就是一个小破连长。 她当初为什么那么眼瞎想不开,要嫁给这样一个啥啥都没有的人,结果落了今天这样的下场? 江雪梅也冷静了,“那你,那你想咋样啊?” 说老实话,江采莲现在的日子过的鸡飞狗跳,江雪梅也觉得烦了。 韩老四这样的人太强势,一点也不知道让着自己媳妇儿,所以导致两个人日子过不下去。 她就不一样,时志坚处处让着她,所以她日子过得舒心。 日子过得舒心,谁还想操心呢? 这一天天的,一会儿俩人打起来了,一会儿俩人又打起来了,没完没了的。 所以现在她也不耐烦问你们到底要闹哪样啊? 要离就赶紧的,暂时不想离你就憋几天,别去招惹那个没啥本事又窝里横的窝囊废。 “要不你跟我说说你俩因为啥吵起来,是他回来给你脸色看,还是你给他脸色看? 我给你分析分析。 要是他回家给你脸色看,那肯定就是他有问题,说不定外面有狐狸精了。 要是你给他脸色看……” 江雪梅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那这次姐也不得不说你了。 你说你就不能忍两天吗? 你也知道录取通知书的重要性,就不能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再决定去不去招惹他?” “姐……你也这样说我,现在你也不站在我这一边了?呜呜呜…… 我的命好苦,现在是真的无依无靠了,呜呜……”江采莲哭的更厉害了。 连她姐都不帮她,她感觉万念俱灰。 江雪梅头疼,突然发现她这个妹妹有点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样都让她不满意,那她这个当姐的咋整啊?她只是个姐又不是妈。 亲妈临终的时候确实拉着她的手,让她照顾好江采莲,但她也只比江采莲大两岁。 她自认为也做到了对亲妈的承诺。 怕把她留在那个家里受后妈的气,结婚的时候她宁愿什么条件都不提,只要男方答应把这个妹妹带走,她就什么都不要。 可以说江彩莲都变成她‘嫁妆’了,无论嫁给谁,她都要带着她。 突然感觉好累呀! 已经给她成家立业了难道这还不够?还要管她以后生儿子见孙子? 但见她哭的那种可怜的样儿,江雪梅只能叹气,在心里劝自己这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不能不管。 “那个,采莲,你跟姐说实话,那你到底是咋想的? 你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照着你的想法办,你看这样行不行?” 江雪梅也实在无奈了,只能求江采莲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奈何江彩莲觉得自己是个有自尊的人,自认为脸皮也没那么厚,即使心里有想法,即使对面是自己的姐姐,她也不好意思说。 就是个哭。 这把江雪梅给折磨够呛。 “你啥也不说就跑我这来哭,那你是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啊? 你不想说就拉倒吧! 我也没办法了。” 以往江采莲哭,江雪梅都紧张的不行,每次都哄着她。 这次她不耐烦了,也不想哄了,然后抱起受惊的儿子在屋里溜达哄着。 她本来就是没耐性的人,这要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换一个人她都要炸。 江采莲见她姐也不哄她,也不管她。 估计她自己也觉得这样哭下去挺没意思,再耽误下去她怕韩立冬把离婚报告交上去,那就糟了。 于是她只能忍下屈辱和那点儿自尊,自己擦擦眼泪,“姐,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知道从哪里张嘴,今天这事都怪我,是我没忍住。 我心里难受,心里委屈,憋了这么多天,他回来我就,我就没控制住情绪。 我心里不舒坦发了几句牢骚怎么了?他就不能让让我? 我就说了几句他不爱听的话,他就说要跟我离婚,现在正写离婚报告呢!” 江雪梅抱着孩子没说话也没看江采莲。 一见江雪梅不接话,江采莲急了,以前她话说到一半,她姐就会接过去的,“姐,大学录取通知还没下来,如果离了婚我再没考上,姐,我怕我又给你当累赘。 我是真的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第758章 完全不管了 江雪梅叹口气,“那你意思是……” “姐,你,你能不能去阻止他啊!他,他不会听我的,我也,拉不下脸去求他别离。” 江雪梅 “……” 意思就是说,她的脸皮厚,她去做这个坏人? “阻止了之后呢?采莲呢!姐也够了,你说这日子过得没完没了,要不你干脆就离了吧! 我也不嫌你,离了以后你再上我这来住。” 江采莲身子一顿,天天想离婚,但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让她离婚,她反到伤心难过。 都说劝和不劝离,到她这儿,自己亲姐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她缓缓站起来,用手绢擦擦眼泪,啥都没说,低着头快步走了。 “哎!哎!采莲你……”江雪梅跷着脚喊了几声,但没追出去,她怀里抱着儿子,要出去也得把儿子包好才能出去。 所以叹口气,觉得这俩人估计就是像以前一样,就是闹脾气罢了。 江采莲小跑回家,进屋就见韩立冬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的饭桌旁。 饭桌上还有一张纸。 她估计那个纸就是离婚申请。 韩立冬见她回来,也没问她去哪里,都要离了,问什么都多余。 他把桌上的纸推了推,“你看看,上面有我补偿你的条件。” 江采莲面无表情 ,缓缓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 果然,最上面中间几个大字,‘离婚申请’,特别的醒目扎眼。 她从上到下浏览,眉头蹙了起来,“你,你就给我三百块钱?就,就打发我了?” 上面的补偿条件除了三百块钱啥都没有,把她江采莲当啥了? 她气愤的把离婚申请给撕了。 “我不同意 ,没有两千休想离。秦艳离婚方永逸还给个五百呢! 好歹我,我,我也是嫁个一婚的吧?” 她其实想说好歹我不比秦艳差吧? 但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她比秦艳强在哪儿。 人家也是一婚,人家还有工作,人家长得还比她好看,所以她只能一拐弯儿说自己嫁的是头婚。 韩立冬见她把离婚申请给撕了,根本就没阻止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会不同意。 按照她永远不满足的性格,三百块钱怎么能满足她的要求呢? 但是多一分他都不想给,三百块钱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钱也是拼死拼活流血流汗挣回来的,凭什么白白给她? “你也说了那是方永逸,人家是团长,我就是个小连长,你不也说了我没啥能耐吗? 所以我只能补贴你三百块钱。 赶快签了吧!签了你就自由了,就可以找一个比我强的男人。 真的,跟我这样的人耗时间是浪费你的青春,时间不等人呐!” 江采莲不管韩立冬的讽刺,她咬牙,“没两千休想。 在部队住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明白你们要是提出离婚,女方很被动。 但那也只是被动,不等于你们一提就必须要离。 我又没犯什么大错,不像秦艳似的得罪了人还被开除,所以方永逸离婚离的容易。 你要是不满足我的条件就去交离婚申请,那我就豁出去死在部队大门口。” 韩立冬淡定的看着她,“鱼死网破这一套跟李娟学的吧? 看见她最后啥下场了吗? 说老实话,离不离我又不在乎。你不离耗的是你自己的青春。 男人在我这年纪还小呢!我耗得起。 要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江采莲大吼,“你无赖,无耻。” 韩立冬很光棍的两手一摊,“你不早就知道我的为人了吗? 咱俩谁都别装了,其实咱俩半斤八两。 我自私,我无赖,我无耻。 你虚伪,贪婪,当婊子还立贞节牌坊。 怎么样?我总结得还算到位吧? 如果我总结的不到位,请你补充。 哦对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到部队去住,有结果给我打电话。 没结果,那咱们俩就一直分居,哪怕分居到死我无所谓,只要你能守得住活寡挺得下去。” 说完,他连看一眼江采莲都懒得看,回到小房间收拾行李和衣物。 江采莲眼珠子瞪着,脑子空空如也,等她回过神,韩立冬行李都快收拾完了。 她发疯一样堵住他的门口,“你先别走,你住哪我不拦着你。 但生活费你得给我,这是你应该的。” 韩立冬停下手里的动作奇怪的看着她,“之前每个月的工资不都给你了吗?按照我一个月给你十五块钱生活费的标准,那些工资够你吃好几年了。 再说你自己不也有工作? 等你把我给你的那些工资花完了再说。” 哼,想在他这占金钱上的便宜,门儿都没有。 能再给她三百块钱都算他有良心了。 要知道,之前七八个月的工资全在江采莲的手上,那也有五百多块钱的好吧? 江采莲脑子嗡嗡的 , 工作, 工作她给辞了。 人家顶岗的人都已经上岗 ,咋能再还给她。 突然就有点儿后悔,不应该把那份工作给辞了,虽然不体面,但好歹一个月有十八块钱。 现在韩立冬的意思以后生活费就不给了,让她把手上的老本给花完才给? 那怎么行?那是她压箱底的救命钱。 “不行,你要是不答应就不能走,你一个月最少给我二十,那我绝对再不打扰你。” 韩立冬没理她,继续收拾行李。 江采莲眼睁睁看他收拾完,然后把用绳子扎好的行李拎起来,右手还拎一个装着衣物的包,站在门口跟江采莲对峙,“江采莲,你不是觉得你一向很要脸吗?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最后那点体面都不要了?” 这话说的可谓是伤自尊又打脸,可江采莲顾不了那么多。 “你不答应就别想走。” 韩立冬讽刺轻笑,然后往前一大步迈过去,他身材本就高大,江采莲还得仰头看着他。 他这猛然的靠近,让江采莲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两步。 然后就见韩立冬迈着大长腿,拎着东西开门走了。 江采莲,“……” 这时候的江采莲才觉得五雷轰顶,绝望至极。 韩立冬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完全不管她,她姐也烦她了,难道她要众叛亲离? 她干什么了这些人要这么对她?一时间她怨天怨地怨空气,就不怨自己。 觉得天下人就没有比她更苦更倒霉的,也觉得更加孤单。 (有的宝子说洗白江雪梅,那是不存在的。 她的人设就是又坏又毒又自私,这么自私的人,能忍受江采莲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 这是人之常情。 我把自己代入一下,就觉得应该是这样写,要是我,我也烦死这样反反复复矫情的江采莲。) 第759章 华清大学 赵桂云这边赶快把面和卤子做好,给女婿和闺女装上饭盒,“赶紧的送去,时间长了面就坨了。 你离开这么长时间,他一个人行吗?” 韩清韵接过饭盒,“我走的时候跟人打招呼了,还有他那些战友,知道他回来都络绎不绝的去看他呢! 身边不缺人。” “哦哦哦,这些战友怪好的,等从之好了,你们的好好招待招待。” 赵桂云像赶小鸡似的赶韩清韵,就怕莫从之手脚不利索,想上个厕所都没人帮忙啥的。 韩清韵把自行车推出去,骑车能快点儿。 出了大门就把饭盒放空间里了。 一会儿就到了医院,在车棚里锁车的时候,趁着天黑四下无人,她把网兜从空间拿出来。 怀里抱着饭盒来到病房。 朝里面一看,大概因为现在是饭点,所以莫从之这房间里的那些战友已经不在。 现在同病房的四张床都住满了。 她推门进去,莫从之放下手里的小说。 是的,因为现在住院他反而有时间了,韩清韵出版的书他这个当丈夫的还没拜读过。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跟韩清韵要了书,然后津津有味的读。 别说,还真别说,他媳妇儿有几把刷子,不愧是能出版的小说,他竟然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 无疑,他媳妇儿写的小说很吸引人,能带动人情绪。 他一个铁石心肠的大老爷们儿看到激动的地方眼睛都酸。 能把人的情绪带入的小说,那就是好小说。 所以他媳妇儿能赚到钱,确实是他媳妇儿有本事,而不是碰运气。 “来了?” 韩清韵把饭盒放下,“嗯,先别看了,洗洗手吃饭。” 给莫从之打了水,让他洗手。 然后把饭盒打开,现在空间过了明路,也不用再做各种伪装。 饭盒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面条像刚刚捞出来的一样,这让莫从之很是惊叹。 “今天的打卤面是我妈做的,可香了。”韩清韵把卤子给他浇到面上又给和好, “我喂你吧!一只手吃面条吃不起来。” “咳咳咳,莫团,你这待遇让我们怎么活啊?”隔壁病床的人羡慕的啧啧啧。 莫从之没理他,“等你媳妇儿来了,我要把这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媳妇儿。 我就看你有什么下场。” “别啊!其实我媳妇儿也挺好。”屋里的几个男人互相调侃。 莫从之哪能让韩清韵喂他吃饭? 虽然吃面条慢了点儿,但是也不是不能吃。 他低着头趴在床头柜上,一点一点吃面条。 韩清韵见他能吃就自己也吃起来,“那个,等吃完我把你安置好回家把俩宝宝带过来。” 莫从之吸溜一口面,“我这一眨眼离家两个月,孩子都快周岁了,是不是比我走前长大了一些?” 两口子围绕着孩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吃完饭,把莫从之安置好,韩清运回家把两个孩子带来。 赵桂云和韩轻舟也来看女婿了。 莫从之对丈母娘和二舅子表示非常的感谢。 赵桂云大手一挥,“都是自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 你人好好的比啥都强。” 又住了三天的院,莫从之就回家了。 莫从之回家就方便多了,他能坐那里看孩子。 韩清韵给他用了纯度比较高的灵泉水,莫从之明显的感觉骨头断掉的地方开始发痒。 要不是怕暴露媳妇的灵泉水,他真的想像媳妇儿一样洗筋伐髓。 可那样的话,身上所有的疤都没有了,一定会引人怀疑。 赵桂云和韩轻舟在莫从之回家的第二天,就坐火车回了家。 韩轻舟要回去等录取通知书,赵桂云要回去收拾东西。 既然儿子们工作都卖了,她也想开了,不如带着儿子儿媳去帝京。 韩云深的工作反正有着落,在哪儿都一样。 想开了的她轻装上阵,回去的时候浑身都是劲儿。 在赵桂云走了的第五天。 后勤的陈部长亲自来了,还有莫从之这个团的刘政委和许副团长也来了。 韩清韵一见这架势,怕是部队里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跟莫从之谈? 她给几个人倒水之后就想带着孩子回房间躲起来,军事机密可不是她能听的。 结果被刘政委给叫住了,“小韩呐!你先别走。” 韩清韵,“……啊!有我的事儿?” 陈部长看韩清韵的眼神特别复杂。 咋说呢?反正韩清韵的解读是,不可置信,怀疑,怎么可能,还有惊喜等等情绪。 也不知道一个人的脸上和一双眼睛里,怎么会同时有这么多表情和情绪的。 莫从之,“什么事跟我媳妇有关?” 刘政委,“我说老莫啊!你这媳妇藏的挺深啊! 竟然在帝京出版了好几本书,早就是大作家了。 咱就说,是不是觉得媳妇太好,你得藏着掖着怕别人抢啊?” 这事儿吧,谁能想到呢? 平时看着小媳妇儿真不像当作家的人呢,你看她那做派,得理不饶人,还挺极品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韩清韵,“啊!这事儿啊!不是瞒着大家,是我觉得这不算个事儿。 不就写几本书吗?我到处说人家还以为我炫耀呢!” 这话说的,还啥不就写几本书吗? 这话本身就很炫耀好吗? 莫从之蹙眉,“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又查我媳妇儿了? 我媳妇儿祖上清清白白的,不至于三番五次的政审吧?” 许副团长,“你看看,多心了不是?老陈拿出来? 跟你说,我们是来恭喜你们两口子的。” 陈部长从带来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心里感叹!原来高人都会装啊! 他活了四十年,这回可真看走眼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特别能作能闹的小丫头片子这么能耐?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呢! 以后他得多注意,身边的人说不定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就是大佬呢! 他郑重的把那个信封放到茶几上。 莫从之拿起来,信封上有他们部队的地址,还有莫从之收。 这个倒没什么,主要是下面的一行字,华清大学几个字映入眼帘。 莫从之头皮一下子像过电了一样麻酥酥的,板儿寸头一根根更加直立了。 韩清韵见他看了没说话也凑过去看,“……” 刘政委,“小韩呐,你是真出息啊!来信多半是考上了。 估计考不上的也就没信了。” 第760章 录取通知书,高考状元 莫从之侧过头,跟韩清韵两个人大眼儿瞪小眼儿。 喉结滚动了一下,“媳妇儿,你,真考上了!?” 他媳妇不但考上还是名校。 韩清韵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勾,弧度越来越大,都要咧到耳根子了。从控制,但控制不住哇!嘴它有自己的想法。 莫从之都看到她媳妇儿牙花子了。 不过人长得好看,就算露牙花子也是好看的。 韩清韵故作淡定,“啊!考上了。” 想她韩清韵上辈子没考华清,这辈子倒是考上了,所以心情非常滴美丽。 两口子旁若无人的脸对脸相视而笑,眼神交织在一起,一个喜悦,一个骄傲。 对面坐着的三个人,“……” 不是,我们要是不在,这怕是要亲上啊!这两口子有没有在乎一点儿别人的感受啊? 当着他们三个大活人的面,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呢?这狗粮撒得,真是猝不及防。 还有,你考的可是华清,这么轻描淡写的挺让我们羡慕妒忌恨的可怎么整? 刘政委最先反应过来,他咳了两声,脸上堆满了笑,“我说老莫,小韩,恭喜啊恭喜啊! 小韩同志,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平时一点风声都没透,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直接就是华清大学啊!” 许副团长也点头赞叹,“我是个大老粗,就羡慕这文化人儿。 老莫,你这媳妇儿可真是给咱团长脸!不,咱们整个军区,能考上华清的家属,你这可是独一份吧?” 他转头问陈部长,“老陈,其他几个家属都没消息吗?” 陈部长摇头,“目前还没有,谁知道过几天呢!不是有早有晚吗? 不过你说得对,小韩同志这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荣誉,也是我们部队家属积极向上,追求进步的典范。” 啧啧啧!一下子上升到典范了,韩清韵觉得这比她考上华清吓人。她不想当典范,她怕摔死啊! 但陈部长不这样想啊!他现在看韩清韵像看金疙瘩,眼里都是欣赏了。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有点儿‘作’的小媳妇儿,竟然有这样的才华呢? 韩清韵故作谦虚,“哎呀,几位领导过奖了。 这真不算啥,也许就是我运气好,当然了,跟我努力也是有点儿原因的,呵呵呵。”话虽这么说,但你有点儿小得意自己不知道吗? 莫从之听着他媳妇儿有点儿‘凡尔赛’的发言,嘴角也不禁上勾,眼里的宠溺也不想藏了,其实是藏不住了。 就问谁媳妇儿考上名校不高兴啊! “我家清韵,确实有这个实力。她能考上,我一点也不意外,这跟她平时努力的结果有关。 因为她从来没有放下过书本,所以考上是必然的。” 好吧!他媳妇儿不吹,他给吹了一波。 刘政委哈哈大笑起来,“老莫,对,这就叫胸有成竹。 不过话说回来,小韩又是看书又是写书,确实够努力的。” 巴拉巴拉,几个人一通夸。这也就是韩清韵脸皮厚,一般人可禁不住这么夸。 莫从之想起之前的话题,就问几个人,“你们怎么知道我媳妇儿书出版的事?” 陈部长摸摸鼻子又掏出一封信放到茶几上。 两口子看向那封信,莫从之眉头一挑,“不是,老陈,你怎么还阶段性给信呢?就不能一次性给完?把包给我,我看看还有没有。” 陈部长把包藏屁股后面嘿嘿嘿的笑,“真没了,我就想让你阶段性的高兴,一次高兴完多没意思,是吧?” 是吧你个鬼啊?你这样我们老怀疑你包里又藏着啥了。 莫从之和韩清韵都无语。 没想到平时还算严肃的陈部长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敢情这家伙就是一个腹黑闷骚男。 大学通知书的地址本来韩清韵想留到何朝阳那里,后来觉得他那里信件多,可能随手就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最后就让何朝阳报名时写了军区的地址。 只是没想到通知书会来得这么快,连参加高考的韩家几兄弟都还没接到通知书呢,韩清韵的倒是第一个就到了。 刘政委夸人夸的口干,他喝口茶才解释,“就是因为这封帝京出版社的信,我们想到了政审时查到小韩同志还写书的事儿。 接到这信我们又核实了一下情况,这不核实不知道,一核实吓一跳啊!” 陈部长点头附和,“原来你这媳妇儿深藏不露,是个大作家啊! 从之,你可真不够意思,家里有个大作家也不把书借我们看看?” 刘政委故作埋怨,“就是啊,我们这些粗人也想沾沾文化气息呢!” 几个人开始挤兑莫从之,拿他涮着开心。 莫从之,“还说没查我媳妇儿,说漏嘴了吧?” 刘政委,“没有没有,真没有。你也知道,咱们工作特殊,你媳妇儿不显山不露水的冷不丁的这就来了一封帝京出版社的信,我们得核实一下,这是规定。其实也就打个电话而已。” 莫从之瞪了他一眼。 韩清韵见瞒不住了,干脆起身去房间,从空间里搬出来一摞子书,一人发了几本。 自己出版的书当然有存货,家里除了韩老四没有,其余人都发过了。 几个人欣喜的得了书,这才善罢甘休不再调侃莫从之。 韩清韵,“……”咋整,已经曝光了。 估计明天大院乃至整个军区都知道她这点儿事儿了。 陈部长接过书翻了翻,“啧啧,这可都是长篇小说。” 小韩同志这稿费怕是能吓死人吧?怪不得人家花钱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听说家属区的家属背后都给她起外号,叫败家小娘们儿。 哎!这些见识短浅的人呐!人家有钱才不在乎花钱。 韩清韵,“是,都是长篇,其实我就是时间多写着玩儿的。” 陈部长,“那你可真会玩儿,都玩儿出版了。” 许副团长笑道,“你懂个啥,这就是格局。 那啥,莫团,让咱们见识一下华清的录取通知书呗!这辈子没机会上了,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对对对,另外两个人也催。 韩清韵把学校的给莫从之,“你看这个,我看看出版社这个是咋回事。” 莫从之接过信,小心翼翼的撕开,心跳有些快。 韩清韵同时撕开出版社的信,是总编张茜写来的,抱怨她又跟报社签约却不想着老朋友,话里话外都是要把她最后写的这本书也拿来出版的意思。 第761章 你二哥考上了 莫从之从信封里掏录取通知书,展开看,‘华清大学’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给大家读了出来,“韩清韵同志, 恭喜您以总分396分的优异成绩被华清大学外语系录取,在这次高考中荣获状元。请于1978年3月2日前报到入学。 华清大学招生办公室。” 3月2日?那岂不是刚刚过完年就要动身?韩清韵的关注点是开学时间。 而莫从之吸了口气,“韩清韵同志,华清大学外语系,总分396分,高考状元。” 话音一落,韩清韵倒没怎么样,因为她老早就复习了,可以说标点符号都记住了。 但别人就不这么看了,安静之后就是连连的倒抽气。 刘政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乖乖,人家不但考上了,还是状元,妈呀!他们军区出息了,光荣了,以后有得吹了。咱军区有状元啦!!! 许副团长坐直身子,“老莫,你再给念一遍?” 莫从之重新念了一遍,声音越来越洪亮。 心里那个美啊,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全世界,这是我媳妇儿!我媳妇儿!我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韩清韵琢磨着,理科她基本不会扣分,政治都倒背如流了,那丢的几分怕是语文的作文。 笑死,她一个写书的竟然作文被扣了四分。 陈部长终于回过神,这莫从之是娶了个什么宝贝疙瘩啊? 会写书,还能考状元,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莫从之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咳咳,我媳妇一向聪明。” 就别谦虚了,这时候谦虚让人觉得虚伪。 刘政委激动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咱们军区家属院一共有五个家属报考,小韩同志是第一个接到大学通知的,而且还是状元。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军区都得沸腾了。” 陈部长一脸兴奋,“这是咱们整个师的大喜事啊!我们后勤建议,咱们开一次茶话会庆祝庆祝。 毕竟咱们师可是出了一个高考状元,这在整个军区都是头一回。 老刘,老许你们觉得呢?”重要是他们师出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那要是不跟隔壁的炫耀一下心痒难耐啊! 刘政委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事儿必须得办,都给争光了那一定要操办一下。” 许副团长也附和,“确实确实。”他大老粗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都同意就完了。 韩清韵嘴角一抽,心说这几个人咋比他们两口子还激动呢?“不用了吧!?太劳民伤财兴师动众了。 再说,咱们师好几个都报考,现在就我一个拿到录取通知书,这多让人多心呐! 要不等她们的通知书都到了,再一起办个庆祝会? 这样也不耽误大家伙的时间还省经费。 咱们这样好像就特地为我办似的,我怕几位领导让人误解。 为了我遭人误解,我跟从之多过意不去啊!” 莫从之在一边儿看着他媳妇儿小嘴儿巴巴的,心里好笑。 自己媳妇儿是什么人不知道吗?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说白了就是懒。 别看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还为了领导着想,实际上她就是嫌麻烦,还有就是怕被人嫉妒。 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啊!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陈部长琢磨着说,“确实,小韩同志考虑的非常周到,万一再考上好几个,难道每个人都给办一回? 那后勤部门还不得忙死。财政上也不允许,冲动了,冲动了。” 刘政委也点头,“行,那就等所有该到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再说。” 其实几个人嘴上这么说,心里都觉得那四个人够呛。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大学这么好考的吗? 五个人里能考上一个就烧高香了,还指望再出一个? 但嘴上不敢这么说,等那几个彻底没戏再办,那时候也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至于伤口撒盐啥的,几个人觉得这点儿打击都受不了也难怪考不上。心性就有问题。 看人家小韩,人家有但大事还深藏不露,这心性,咳咳,都看走眼了哈!几个人都不得不承认走眼。 莫从之这小子咋找的媳妇儿,打着灯笼找的吧?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见几个人听劝,韩清韵心里才松口气,其实她就是觉得这太夸张了。 开什么茶话会,这不是明摆着拉仇恨吗? 万一别人没考上,心里得多恨她这个高考状元啊!她倒不是怕,就是觉得没必要。 “……”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嫌麻烦,她可不想当什么典型被人围观。 几个领导恭喜完莫家两口子双喜临门,然后就告辞了。 韩清韵刚把人送走回来,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俩宝贝在有人的时候知道大人在商量事可乖了,现在人走了,小家伙像活过来了,大宝手快,一把抓起电话,“妈,妈,话话。” 韩清韵把闺女连着电话一起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宝贝闺女然后接过电话,“喂,哪里?” 话筒里传来赵桂云激动得有点儿颤抖的声音,“小可,小可!哈哈哈哈……小可,你二哥考上了! 轻舟考上了!还是市高考状元呢!哈哈哈哈……我儿子老争气了。” 韩清韵抓着电话的手一个哆嗦,不是因为韩老二考了个状元,是她妈笑得史无前例的猖狂,“……” 韩清韵,“妈,你这年纪千万不能激动,淡定,淡定。 我跟你说,我就不觉得意外,他考上那不是应该的吗? 十年磨一剑,他要是考不上那才不应该吧?” “对对对,闺女你说的对。 我跟你说,刚才邮递员送来的,你二哥考了全市第一名!哎妈呀,我这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你爸还不知道呢!我自己跑居委会先给你打个电话报喜。”赵桂云在电话那头激动得都语无伦次了。 第762章 备受打击的江家姐妹 “对了闺女,你呢?你有消息没?没有也别着急,妈对你最有信心。 你是咱家最聪明的一个,说不定比老二考的还好呢!”赵桂云突然觉得这个电话打的有点儿冲动了,这不是戳闺女心窝子吗? 她也没想那么多啊!就觉得这个好消息她得跟她闺女分享,现在想起来不妥了。 就在她后悔的时候,电话那边的韩清韵说话了,“妈,我也接到通知书了,刚刚接到的。 396分,华清,高考状元。” “……”韩清韵说完,电话那边没动静了。 “喂!喂喂!妈?妈?咦!电话掉线了?”韩清韵蹙眉看看电话。 “啊!妈呀!大姐咋晕了?” “扶住她。” “快掐人中啊!谁会掐,快掐。”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几个女人杂乱的喊声。 韩清韵急了,她妈竟然晕了?“快送医院呐!”她对着电话大喊。 “闺女,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大姐。她也是来打电话的,想查查她儿子的成绩。” 韩清韵一颗狂跳的心还在余震中,关心则乱,她忘了赵桂云同志一直喝灵泉,应该不至于晕过去。 但……“不是,那你刚才不说话?吓死我了。” 赵桂云,“我这不是一下子太高兴,整个人都懵了吗?” 韩清韵,“那别人晕啥?” 赵桂云也无语,“电话声音大,这不隔音,都听见了。她一听你考上华清又是状元的,给刺激晕了。 啧啧啧!我看就是妒忌晕的。 但我不计前嫌,大人有大量的给掐了人中,现在人醒了,被人抬去医院了。 来,咱娘俩接着唠。 啊!妈呀!我闺女上华清了,状元,状元,我们家出了两个状元,你们听见了没?哈哈哈哈……” 赵桂云同志反射弧有点儿长。 等她跟居委会的炫耀完韩清韵才接着问,“妈,我大哥的呢?他们可是在我之前一个多星期就考了,我二哥都到了,大哥的还没到吗?” 赵桂云沉默了一瞬,“没有,你大哥都蔫吧了。但老二说不可能,他俩考完就对题了,你大哥理科老好了,不说满分也差不多。 语文问题也不太大。 其余的我也不太懂,他俩说的我也没记住。 反正你二哥说的挺绝对,说你大哥要是考不上,那八成的人都考不上。 咱就说,都八成的可能了,那咋通知书还没来呢?” 莫从之就见他媳妇儿眉毛越来越紧,表情越来越严肃。 韩清韵,“妈,你告诉我大哥,让他别着急,我找门路查一下。 这样,明天你让我爸把我大哥的准考证号给我。” 赵桂云,“哎!我知道了。” 娘两个又聊了一下韩老三两口子,说也没消息呢,要是有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 韩清韵眉毛紧锁的放下电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莫从之捏着怀里胖小子的小胖手问,“怎么了?咱妈没事吧?” 韩清韵,“妈没事,大哥有事。我二哥在报考前曾经跟我说过,老大理科要是在学校那就是尖子生。文科也被他训的中等偏上了。 后来应该比之前还要好吧?并且考完了,两个人还对了题。 以我二哥的水平,他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 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想说会不会被人冒名顶替了。 莫从之也把眉头拧了起来,他也想到了这一层,“给朝阳打电话,他在教育部,正好管这个。” 韩清韵点头,“嗯,我就是想找他。” ———————————— 韩清韵考上华清并且是状元的事,中午就传遍整个军区。 两个好邻居知道了以后,两对夫妻立刻到家里恭喜。韩清韵两口子还留饭了。 四个人吃得满嘴流油走的。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韩立冬听到这个消息都蹦起来了。 他这妹妹虽然矫情了点儿,不讲理了点儿,但在出众的才华面前,那点儿缺点就不算个啥了。 这才发现,刁蛮妹妹闪光点还是有点儿的,比如长得好看,比如能考上华清,还比如,她,她竟然还是作家? 最后一点是韩立冬万万没有想到的,太突然了这消息。 出版了好几本书,就问谁能做到吧?他妹妹就做到了。 他这个当哥的想不骄傲都不行。 真给长脸呐!现在谁见了他不跟他说几句羡慕的话?他走路都轻飘飘了。 这是欢喜的,愁的自然是江家姐妹。 军区医院住院部。 江彩莲生无可恋的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手上还挂着吊瓶。 当江雪梅慌慌张张的跑到她面前告诉她韩清韵考上了华清,并且还是以状元之姿考上的,她感觉缺氧呼吸困难,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躺在医院的床上。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呐! 她刚刚被男人离婚,就算没离成但韩立冬的态度坚决。 她不同意离,韩立冬说那就拖着她。 离婚的事还没解决,又传来韩清韵考上华清的噩耗。 还让不让她活了? 她就说,那个贱人就是她的克星。 她没来军区之前,自己顺风顺水,她来了,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她为什么要来军区克她? 坐在床边抱着儿子的江雪梅也像霜打的茄子,蔫吧了。 怀里抱着儿子,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墙,也不知道在想啥? 床上的江彩莲嘴唇干裂,一开口说话就裂开了,“姐,你说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吗?” 江雪梅脑袋转过来,“啊,你醒了?” 她吸口气,“你也别灰心,通知书好多人都没收到呢! 我想一定在路上,也不是所有的学校通知书一起发出来不是? 我就不信了,咱俩一个都考不上?那不可能。”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挺有底气的,她们俩可是把高中的书都看了,虽然没做啥题,但考试不会超过书上的知识。虽然考上的卷子…… 江雪梅觉得她们姐俩不会那么倒霉一个都考不上,江彩莲考不上还有她呢?总归会有一个的吧!吧? 听这话,江彩莲面如死灰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儿生气。 江雪梅看看同病房的人,然后压低声音说,“好在你没离婚,要是你,你……哎!你懂的是吧?” 第763章 姐两个挨骂了 江雪梅看江彩莲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也堵得慌。 虽然自己心里也没底,但还是要给她打气,“你也别胡思乱想,咱们师报考的一共也就五个。 要是咱俩都考不上,那别人就更别想了。 到时候大家都考不上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 那些笑话咱们的人还不敢报考呢,至少咱们两个敢,有这样的勇气就比她们强。 通知书这东西也不是所有学校一起发,总有来的早来的迟的情况。 说不定咱俩的通知书就在路上呢? 你现在伤心难过的嫌早,说不定明天早上一睁眼,通知书就送过来了。 我们考的也不是啥顶尖大学,就普通的一个学校。估计录取线也不高。” 她抱着孩子喋喋不休,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江彩莲听还是安慰她自己。 刚考完了她还挺自信的,随着时间越来越长。 现在都一个月了还没有消息,她那点自信心已经稀碎,就越来越没底。 明明考完试之后,她们姐妹两个对了答案的。 难道是她们对的答案有问题? 高中课本都读烂了,虽然没做过多少题,但书本上的知识点总归是看过的。 江彩莲听着她姐的话,脸上的灰败好像好了点儿,哑着嗓子有气无力的说,“姐啊!我现在也不指望能录取了,我也不怕录取不上被人笑话。 我就是觉得考不上就离不开韩立冬,这么纠缠一辈子,不值得啊! 所以我上火啊! 唯一能够帮助我跳出火坑的路,就这么给我堵死了。我能不急?” 可以说她情场失意,考场也可能失利,双重打击下江彩莲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说着说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又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倒是没有呜呜呜的哭。 毕竟一个病房里还有好几个人呢!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她的笑话。 她哽咽着嘴里还翻来覆去地喃喃念叨,“韩清韵,她咋就能考上华清?竟然还是状元。 她那样的人,凭啥呀?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这也太不公平了。” 同样是人,自觉还比韩清韵人品强,这不是老天瞎眼是啥? 原来这种不公平,不仅在人类里面有,就连老天也不是公平的,心也是长歪的。 江雪梅听到韩清韵考上华清还是状元,就噌噌噌的火往上冒,然后也忘压低声音了,咬牙切齿地说,“她那种人尖酸刻薄,人品不好还自私自利。 就这样的人也能让她上大学? 还是以前的工农兵大学好,至少录取要看人品,人品不过关,成绩再好都没用。 对了,也没听说她复习好好看书啊,还带着孩子老出门溜达。 彩莲,你说是不是莫从之给她走了后门?” 说到后边是越来越激动,整个病房都听见了。 刚好跟江彩莲住在隔壁病床的老太太,竖着耳朵听着她们两个说话。 这老太太是军区的老家属,儿子是个营长,为人厉害,把儿子和儿媳妇都管的服服帖帖的。 平时也看不惯江家姐妹的做派。 这时候听到江雪梅说的这些话,老太太忍不住了,“我说江雪梅,背后这么抹黑人家被人家知道了,你就不怕人家找你算账啊? 你可积点口德吧? 啥证据都没有,你就说人家走后门,要是人家没走后门追究你,你可咋整?我都替你害怕。 再说你咋知道人家没看书呢,你去人家家里看着了? 自个考得像屎,还怪别人有本事。 你这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也叫红眼儿病。” 这话说的,把江彩莲和江雪梅吓一跳。江雪梅这才惊觉,刚才自己声音有点儿大,病房里的人都听到了。 她惊恐的扫视病房里的人,这些人都用或鄙视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们姐儿俩。 完了,这些人不会出去胡说八道,抹黑她们俩吧? 想到了韩清韵的拳头,又想到了赵桂云的不讲理,还有自家男人被莫从之收拾,两人一起打了一个哆嗦。 江彩莲在心里怨怪江雪梅,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场合。 这下完了,被人抓住把柄了。 跟老太太隔壁拼床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媳妇儿,一直看不惯江采莲的小白花做派,整天就像谁欺负了她似的动不动就哭,“啧啧,整个军区大院谁不知道你们姐俩是个什么德行。 一天到晚的上嘴皮碰下嘴皮,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江彩莲啊,你婆婆是出了名的护短,多护你小姑子我们大伙可都看见了。 以前你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装可怜,还跟你姐凑一堆,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现在大伙可不上你的当了。 咱就说,谁家小姑子这么出息不骄傲不高兴啊!? 要是我小姑子能考上华清还是状元,妈呀,我做梦都得笑醒。 小姑子出息了多好啊,将来说不定还能沾上光。 你说你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你俩妒忌人家妒忌得着吗?人家考上华清碍着你们了? 真是笑死人了,有本事自己考上啊!” 老太太翻个白眼儿,“你当她们不想考啊? 她们是考不上,看别人考上了干着急又没办法,也就只剩妒忌了。” 江彩莲闭上眼,眼泪流的更厉害了,没挂水的手死死抓住被子的一角。 她恨,恨这些人有眼无珠,恨他们落井下石。 给她等着,等她出头那一天,她要让她们好看。 这份屈辱她江采莲今天记下了,这些人她也记下了。 而江雪梅的脸就像调色盘一样了,那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又黑。 以她的性格早就反驳回去跟着对骂了,可这几个主她都惹不起啊!就只能闭嘴不吱声儿,美其名曰‘韬光养晦’。 再说赵桂云,她在居委会打完电话,放下电话之后,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比三伏天吃了冰棍儿还舒坦。 整个人的骨头都轻了几两。 电话不隔音,刚才娘两个的对话,居委会的几个女同志都听见了,看见赵桂云通完电话,都七嘴八舌的打听。 没办法,现在高考这个话题就是个热门儿。 最近几年唯一发生的一件大事,大街小巷都在谈论。 有适龄的孩子参加高考的,大家都互相问拿到通知没?在座的也有两个孩子参加高考。 “我说赵姐,听这意思,你闺女考上华清了?老羡慕了,我儿子的通知还没到,我儿子要是能考上一般的大学,说老实话,少活几年我都愿意。” “我闺女的倒是到了,考上了大专。行了,我也知足了。”另一个居委会的女同志,有些得意地说。 第764章 春风得意赵桂云 这点儿得意站在赵桂云面前那都是弟弟。她得意地往上推了推前两天刚刚烫的头发,“考不上也别灰心,明年再接着考呗! 我闺女能考上华清,又不是碰运气考上的,那是经过她多年努力才考上的。 所以她能考上一点都不奇怪。 再加上我闺女太聪明了。 那家伙,啥题放在她面前那都不是个事儿,啪啪啪就给你算出来,从来就没错过。 咱就说,这样的孩子考不上,那就全别考上了。” 几个人,“……”赵大姐你太缺德了,这不刺激人吗? 还有你这么夸自己家孩子好吗? 你就不觉得脸红?哪有这么自夸的?太不谦虚了。 就这还没完呢,“哎呀,我闺女是真争气呀,不但考上华清,她还给我考了一个状元回来。 我觉得我们家老二啊,考上了市状元都可了不起了,哪知道我闺女更了不起。 啧啧啧!也不知道我跟我们家老韩谁家祖坟冒了青烟。 这还不算呢,我们家老三两口子也考医科大学,估计这几天就要有消息了。 我跟你们说,我们家老三也聪明着呢!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 哎呀妈呀,我们家出了这么多大学生,我自个儿都感觉像做梦。 不说了,我得回家报喜信儿去,那啥,再会哈!” 几人,“……” 赵桂云哼着二人转脚下生风回到家。一进家门就大呼小叫的嚷嚷,“老大呀,老二啊,秀芝啊! 快出来,天大的好消息呀! 哈哈哈哈……我的老天爷,出大事儿了,大喜事儿啊!” 家里孩子也放了寒假,于是一家大大小小都从自己屋子里钻了出来。 韩秀芝是从厨房里出来的,“妈,啥好事啊?把你高兴成这样?” 赵桂云咧着嘴,拉着韩秀芝的手美滋滋的,“你小姑子考上华清了,高考状元呐!就问你是不是大喜事儿。 哎呀,当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的旁边一个女同志一下子就晕倒了。 还是我给她掐人中掐醒的。 我到现在还没整明白,她激动个啥劲儿呢? 她是妒忌还是替我高兴的?我就没整明白。” 韩星河,“妈妈妈,你别跑偏,再回到我小妹考上华清这个话题上来。” “啊抱歉。对了,你们小妹考了396分,比老二高了二十多分儿。”赵桂云松开都傻了的韩秀芝的手。 这个好消息让一向内敛沉稳的韩轻舟都露出一口大白牙,“虽然在我意料之中,但知道了还是特别的惊喜。” 韩星河也为他小妹感到由衷高兴,“那可太好了,至少咱们家现在两个大学生稳了。” 虽然替小妹高兴,但眼里还是有一点落寞。 他的通知书到现在都没到,实在是煎熬。 周围参加高考的,基本上该收到的都收到了,他到现在没到,怕是没戏。 难道他真的没有这个命? 他这一把年纪,怕是只能参加这一次了。 韩秀芝高兴得两个巴掌拍不到一块儿,“哎哟,我的妈呀,小妹可真厉害,高考状元啊! 完了完了,我现在没工作了,没地方去吹。 要是现在我还在上班,那我把医院吹一个遍。 我得告诉所有我认识的人,我小姑子出息了,太出息了,哈哈哈!” “哇,我小姑是高考状元好厉害,我要跟同学说。” “我也是,我有一个高考状元的小姑我光荣啊!” “那是,同学得老羡慕了。” 几个大孩子叽叽喳喳的跟着高兴。 赵桂云和韩秀芝光顾着自己高兴了,而且两个人心都大,没有注意到韩星河的异样。 心细的韩轻舟看出来了,他拍拍韩星河肩膀,“大哥,你的成绩没问题,这一点我敢肯定。 考完试咱们都对过答案的,你理科那么出色,不说满分也差不多。 虽然有一些偏科,但偏的也不多。我对你有信心。” 韩星河无奈的笑笑。 韩秀芝也劝,“你跟老二一起复习的,那卷子都做了几尺高了,还都是老二辅导你的,他是个状元,你能差哪去? 放心,估计也就迟了那么一两天。急啥呀?” 韩星河有点儿小恼怒,“谁急了谁急了?你别胡说八道啊!” 说到这个赵桂云才想起来韩清韵电话里交代的事儿,她大腿一拍,“唉,我差点忘了,你们看我这记性。 光顾着高兴你们小妹的事儿了。 你们小妹说了,让把星河的准考证号码告诉她,她去托人查一下成绩,问一下学校那边你考没考上。” 这话一说,韩星河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我小妹能直接问学校?那可是太好了。” 赵桂云,“你小妹答应的事儿,啥时候没兑现过,你问这话多余。” 她对自己的闺女那可是盲目自信,无脑追随。 韩星河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了,他长长的舒了口气说,“不管考没考上,总得给我个结果吧!也省得我这几天抓心挠肝了,整的我吃不下睡不着的。 这钝刀子不要命,但它折磨人呢。 要是没考上,我的心也就落下不再想了。” 赵桂云大手一挥,“等晚上你爸回来,明儿个就让他给你小妹打电话。 你爸要是知道你们小妹考上了华清,还是高考状元,怕是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上次跟我说要是考上祖坟的冒青烟,咱就说他家祖坟在哪儿,他知道吗? 肯定是我们老赵家祖坟冒的烟。 秀芝你接着做饭,我跟老大老二收拾东西。 搬一次家是真不容易,都说破家值万贯,我平时看咱家也没啥东西,这一收拾就看出来了。 啥啥都舍不得扔,啥啥都要带上,这不得雇好几辆卡车啊!?” 第765章 查 刚刚要回厨房的韩秀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就问赵桂云,“妈,老二考上了,小妹也考上了,咱家要不要回杨树沟办一场酒席? 好歹也是咱们家扬眉吐气的时候,你说呢? 去年小妹办酒席的时候,我怀着孕不方便,今年好办了。 咱自己就能长勺,用不着请别人。” 赵桂云停下手里打包的动作,“哎呀,这个我还真想过了,也跟你们爸商量过。 这肯定要办呐!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儿子我闺女出息了。 我是这么想的,老大的和老三两口子的还没消息。 再等几天看看。 反正今年咱们要在这儿过一个年再走。 我想着要不就回杨树沟过年? 咱们连过年带着喜事儿一起办?反正这个钱不能省。” 对于赵桂云来讲,只要是高光时刻,只要是炫耀的时候,这钱都不能省。 韩秀芝,“我看行,正好过年有菜。 分两次办太麻烦了。” 兄弟两个没意见,全靠爹娘和媳妇做主,所以兄弟两个手下没停,接着打包。 赵桂云用家里的旧被单子做了好多的大口袋,先把暂时不用的东西都揣在口袋里。 等到真正搬家的时候,就不用那么慌乱了。 四个大孩子也帮着干活。 孩子们不知道大人们打包要干啥?现在听到奶奶和妈妈(大伯母)说要搬去帝京住。 几个孩子又长大了两岁,能听得懂大人在说什么了,所以这几个孩子都震惊。 二虎抱着韩轻舟的胳膊问,“爸,谁要搬到帝京去? 是我们一家子都搬过去吗? 那我们上学怎么办?你是去帝京大学吗? 帝京好吗?我在语文书上看到过天安门,可好看了。” 韩轻舟眼角眉梢都是柔色,“对,咱们一家子都搬去。 你们以后要在帝京上学了,那里的教育要比这边的好。” 二丫,“那我爸没考上大学,是不是我们一家子就不能去了?” 全家,“……” 这孩子总是一针见血,一如既往的不会委婉。 韩星河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直起腰,他门牙使劲儿咬着下嘴唇,给了二闺女一个脑瓜崩,“你就不盼着你亲爹好? 我考不上也去帝京,但咱们家唯独不带你。” 他成功的从闺女眼里看到了惊恐,韩星河圆满了。 赵桂云白了大儿子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 二丫,别听你爸的。 奶跟你说,你爸要是考不上,就不带他去,剩下咱们所有人都去。” 二丫拍拍心口,“这我就放心了。” 韩星河,“……” 韩云深晚上下班回来,赵桂云就告诉了他这天大的好消息。 不出所料,韩云深立刻就精神了。 他背着手在家里来回的转,“没想到我韩云深还有今天。 我这是……我祖坟……不是,我这是做了几辈子的善人才有了今天的好报?” 果然是一高兴就找不到坟头的人。 赵桂云,“……你别像个陀螺一样转圈的,我看着眼晕。 别只顾着高兴,我有两个事要跟你说。” 韩云深背着手看她,“还有什么事儿?” 赵桂云,“咱老大的成绩,老二说有八成的可能考上,到现在通知书没到,那肯定是有问题了。 要么是通知书丢了,要么是有人冒名顶替。” 韩云深眉头紧锁。 “我给闺女打电话,闺女说让你明天把准考证号给他,找人去查。 还有一个事儿,那就是咱家已经有两个大学生了,咱要不要开一个扬眉吐气的席面啊? 到了你这个当爹扬眉吐气的时候了,要是那些人都不知道,那多遗憾。 我一想到这儿吃饭都不香了。” 韩云深,“回杨树沟过年,也别大操大办了,咱们没那精力也没那个时间。 咱们就把主要人物请到家里来吃顿饭。 一顿饭结束,估计全村的就都知道了。 现在我反而想开了,他们羡不羡慕的能怎么样?对咱们没有什么影响。 咱们家也不看他们的脸色活。” 赵桂云,“那就这么定了。 明儿个你给闺女打电话的时候问她过年回不回来? 从之那个腿,也不知道方不方便回来。” —————————————— 第二天,韩云深就给韩清韵打了电话,把准考证给了他之后,又问她过年回不回家。 韩清韵说回家。 莫从之的腿再喝几天临泉问题就不大了,只是好了也不能说好了,样子还要装装。 还有一个就是回家过年可以躲避检查,然后可以说在老家那边检查过了。 反正他这条腿和胳膊有三个月的假。 也就是说,过了年之后他们搬家去帝京,莫从之也能跟着走,然后在帝京‘治愈’再回来。 这事儿两口子都已经商量好了。 挂上了韩云深的电话,她又拨了何朝阳的电话。 电话那边正好是何朝阳接的,“喂,哪里?” 韩清韵,“何朝阳同志,是我,韩清韵,你现在忙吗?” 何朝阳一听是韩清韵,就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看你这话说的,忙不忙在你这儿我都得挤出时间来。 有什么指示? 我跟你说,张茜已经找我几回了,说邀请你那书出版,让你签约的事儿。 我想着你要考试肯定忙,哪里敢打扰你啊! 所以我就拒绝了她几回,就等着过完了年再说。” 韩清韵,“不用过完年,我已经收到了她的信。” 何朝阳,“看来她是真等不及了,那你是怎么打算的?难道年前还跑一回帝京签约?” 韩清韵,“那哪来得及?这个就请你帮个忙,跟她打个招呼了,我还没来得及给她打电话呢,就你给她打吧! 告诉她,我过完年就去签。” 何朝阳,“好咧,看这样你似乎还有别的事儿?” 韩清韵,“有,咱们长话短说。 我大哥报考的是帝京‘财经大学’,目前为止,通知书迟迟不到。 按理说他成绩考得不错,有七八成的把握能考上。 我们家老二的录取通知书都到了,他的还没来呢? 我把准考证号给你,你帮我去查一下。 考没考上的有个结果我们也放心,就怕有人冒名顶替。” 何朝阳一听这个就神情严肃的说,“那你给我,我立刻就查。” 韩清韵把号给了何朝阳,想起他媳妇儿也报考了,就问,“嫂子不是也考了吗?考上了吧!” 问到这个何朝阳又笑了,“考上了,考上了,对了,你也考上了吧我都忘问了。 估计你没啥问题。” 韩清韵,“华清。” 何朝阳,“哎呀,同喜同喜……”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就被莫从之把电话抢过去。 两个发小兼损友,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调侃‘攻击’几句这才放下电话。 第766章 谁拿了录取通知书?无耻的一家子(一) 县邮局的家属筒子楼里。 “儿子,我的儿子。 妈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受苦了,呜呜呜……”中年女人泪流满面的死死抱着刚进门的青年,勒得他差点儿断气儿。 男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黑黑瘦瘦还胡子拉碴,手里还拎着一个旧行李袋。 此刻也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妈,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旁边的中年男人头发已有些花白,他激动的连连拍着儿子的肩膀,“六年了,整整六年。受苦了,孩子。” 青年名叫李建国,此刻他回抱住母亲,又看向父亲,“爸,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们没忘了我,真好,我还以为……” “瞎说啥呢?”李母捶了他一下,脸上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情,“爹妈哪能忘了自个儿的娃? 我跟你爸做梦都盼着你回来,也想了不少的办法。可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 你又离得那么远,妈想看你一次都不方便。” 李建国心里明白,工作不是不好找,是没有钱给他找,因为大哥结婚花了家里不少的钱。 心里明白,可他嘴上没说。 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平复了些情绪,这才在旧沙发上坐下。 李建国有些不安的开口,“妈,那张录取通知书,咱们就这么把人家的给拿了,万一要是被查出来,那岂不是惹了大麻烦? 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 李妈不以为然,“能有啥天大的麻烦?你大舅在教育局是干啥吃的?这点事儿要是都摆不平,那他这几十年不是白混了? 你就把心放回你那肚子里去。 话说回来,这事多亏你大舅,以后你可得好好孝顺你大舅。 你大舅为了你表妹小丽可是操碎了心,他为了自己的闺女违反了原则,咱们也是借了你表妹小丽的光。” 李建国,“我大舅家的小丽也跟我一样?” 他爸给他写信,可没这么说。 李妈,“可不是咋的,小丽在乡下待了四年。 都二十二了,这么大姑娘早就该嫁人了,你大舅和你大舅妈能不急? 谁知道突然恢复高考了,你说运气来了是不是都挡不住? 你跟小丽都没考上,你大舅就想了这个办法。”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李建国,“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用害怕,也不用愧疚。 那名额给那些没门路家里也不行的,不是白瞎了? 你不一样,你念出来有出息,那才叫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呢!所以妈劝你别愧疚呢! 咯咯咯,这事儿啊,还得感谢你爸,只你大舅一个人可不行。” 李建国一脸的不解,李父给他解释了,“这事儿跟我工作单位有关系。 你大舅在教育局里头能说上话,我在邮局能拦截信件。 我跟你妈前前后后合计了多少遍,只要做得天衣无缝,保准谁也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你就安安心心准备上学,旁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妈得意,“你大舅和你爸两个合作天衣无缝,缺一不可。 拿回来那么多的心,随咱们挑,妈给你挑了一个好的。” 李建国锁着眉头还是担心,下乡好几年了,他已经不再那么天真,“可万一那家人不甘心呢? 毕竟是考大学,那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要是他们一门心思去查……” “查?他家拿啥查呀?儿子你也太看得起那户人家了。” 李妈不屑的嗤笑一声,“我当初决定动这份录取通知书,那可是千挑万选,把那家人的底细给扒了个底朝天。 考生的爸,不过是毛巾厂管仓库的一个库管。 他妈,一个乡下来的农村妇女,大字不识几个,能有多大见识? 家里兄弟两个,没一个有正经工作的,都是街溜子。另外一个儿子和一个闺女都不在本地,咱们怕他啥呀? 他们一家子都是从农村刚爬上来没几年的,连城里的道道都还没摸清楚呢,能有啥背景?能认识啥大人物? 他家那小子成绩是真不错,考的还是帝京的财经大学,好学校啊! 他没拿到,说明他命该如此,他没那个福气。 我儿子在乡下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道老天爷不该给点补偿?” 李建国听着李妈的这番话,心里稍微松动了些,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总觉得像偷了人家的人生。 再一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天下有几个人不自私,谁不为自己着想? 曾经在下乡的地方,为了一个回城名额或者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哪个不是互相陷害? 想到这儿便觉心安理得,心里的那一点愧疚,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李爸见他不说话,还以为儿子心里愧疚,他语重心长的说,“建国啊,我知道你心善。可这年头,光心善有啥用?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咱们不偷不抢,就是,就是顺势而为,抓住了个机会。 为了你的前程,当爹妈的,脸皮厚点算啥? 只要你将来有出息,比啥都强。” 李建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李父又想起来一件事,他表情严肃的对李建国说,“对了儿子,还有一件顶要紧的事儿。 从今往后,你就不能再叫李建国了。 你得改名叫韩星河。 户口本儿咱下午就去改了,事不宜迟,防止夜长梦多。” 李建国猛的抬起头,红着眼眶故作激动的说,“爸,这咋行? 我姓李,我是李家的子孙。改了姓这不是忘祖吗? 我将来有啥脸面去见咱李家的列祖列宗?” 儿子懂事,李父是既心酸又欣慰,“糊涂。 你这孩子,脑子咋就不转个弯儿呢? 啥叫忘了祖宗?你现在顶着李建国的名咋去大学报名? 听爸的,咱以后就叫韩星河。 等你念了大学,将来当了大干部,那才是给咱李家祖宗脸上贴金,那才叫光宗耀祖。 你出息了祖宗也高兴,不会计较你的。 一个姓儿算个啥?你姓韩就不是咱李家子孙了? 有了好前程,才是硬道理。 现在,你最要紧的是抓住这个机会,这是能改变你一辈子命运的机会。你懂不懂?” 李母也赶紧劝,“是啊儿子,妈知道你懂事,但你爸说得对。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一个名字而已,跟你的前程比起来,那算得了啥? 妈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不想忘本。 可眼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呀!” 第767章 谁拿了录取通知书?无耻的一家子(二) 李建国紧紧攥着拳头,“爸妈,儿子明白了。 你们为儿子做的这一切,儿子都记在心里。那我暂时就叫韩星河。 但是,等我大学毕了业,有了好工作,能堂堂正正做人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姓给改回来。 我必须姓李,不然我李建国枉为人子。” “哎!好孩子好孩子。” 李爸一听这话眼眶也红了,“有志气,这才是我李家的好儿子。 你只管好好念书,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妈呢!” 李妈也感动的抹眼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我的儿,真是长大了,懂事了也出息了。 以后你就是大学生了,爸妈就盼着你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上大学之后在学校里找个好对象,毕业之后再进好单位。 我和你爸这辈子受再多苦都值了。” 李建国看着父母斑白的鬓角和眼角的皱纹,他重重点头,“爸妈,你们放心。 我李建国,一定刻苦学习,绝不会辜负你们的这份心意。 将来一定好好孝顺你们,让你们过上舒坦日子。” 李建国这番感动天地孝顺的话,让两口子听得心头滚烫。 李妈,“妈今天中午做一顿好的,庆祝我儿子考上大学。” “……” —————————————— ‘啪’,一只茶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潇达一张老脸冷若冰霜,他坐在上首,眼神阴翳的扫视堂下站立的一群子孙。不,是一群废物。 此时潇家的子孙各个都出气多进气儿少。 就怕自己出气声音大了,引起老爷子的注意,再被拎出来痛骂一顿。 就连坐在潇达旁边的潇老太太都不敢吭声,可见潇达是动了真怒。 潇达狠狠闭眼,气,也失望。 跟韩家五个参加高考的都金榜题名相比,潇家五个就齐刷刷的名落孙山,这就打脸了,一个都没有高中啊! 他能不气? 是的,因为潇家一直关注着韩家,所以韩家的一举一动,他们差不多都知道。 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也知道了韩家有五个儿女和儿媳妇参加高考。 跟潇映月上辈子的信息有一些出入,毕竟上辈子恢复高考的时候,韩老三还没再婚。 这辈子多了一个老三的媳妇儿。 越是知道了上辈子的情况,潇家就越关注韩家。 这也是对潇映月重生的一种认证 潇家的人都抻着脖子,等着韩家的消息。 一条条消息传来,韩云深的几个儿女确实都报考了。 只有韩清韵跟上辈子报考的专业不同,和多了一个李青黛之外,另外三个都和上辈子一样。 接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考上。 当韩清韵这些韩家的考生还不知道自己考没考上的时候,潇家人就已经得到了可靠消息。 韩家四个儿女,外家儿媳妇竟然全考上名校。 紧接着就是潇家全军覆没,哪怕考上一个,哪怕只考上一个大专,潇达也不至于气个半死。 太丢人了,他甚至在想,他那个二儿子是不是在背后骂他有眼无珠? 这简直就是强烈的对比。 他忍无可忍,把老三一家子也叫回来,他要教训子孙。 下面为首站立的是潇书翰,他心里五味杂陈。 被他曾经看不起的双胞胎兄弟,不但上辈子过得风光无限,这辈子也不孬。 儿女个个都出息,就连后找的儿媳妇儿也出息,家世也不简单。 他们两口子也动了拦截韩家孩子录取通知书的主意。 后来又打消了,他可不那么无知。 现在韩家背后是苏锦程,是何家,已经不是他们潇家能轻易算计的。 这要是事情败露,就不是白若云偷印刷几本书那么简单了。 说不定曝光之后会被上面抓典型。 潇书翰还是胆小且谨慎的,尽管白若云一再的撺掇他,他也放下了这个念想。 其实白若云越劝,他越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因为他觉得白若云运气比较衰。 现在她的话得反着听。 正在神游天外的他,被老爷子一个茶杯给砸得回过了神了。 潇达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直跳,头疼的厉害。 他抖着手指着下面一溜垂头丧气的子子孙孙,“一群废物,一群废物!平时不都个个眼高于顶自诩聪明吗? 怎么到了来真格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是顶用的? 我这张老脸,算是被你们丢尽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拍着自己的脸。 潇家的子孙头更低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整个厅堂只有潇老爷子的咆哮声。 潇书翰背后冷汗直冒,他已经许久没见父亲发这样大的火了。 就连白若云那事,他也没这么怒过。可见老爷子是多么的失望。 潇老太太见老爷子气的脸色发白,手都抖了,就怕把他气个好歹的,于是柔声劝道,“老潇啊!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我相信孩子们也尽力了,不过是运气差了些。 好在他们年轻,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也是可以的。” “你懂个屁?潇家的一个都没考上,韩家的齐刷刷考上了五个。 这让别人怎么看?让别人怎么想? 骂我潇达不识货,骂我潇达狗眼看人低,骂我潇达有眼无珠?” 他吃痛的捏着眉心,“我是错了,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跟老二彻底断绝关系。 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吗?那一家子,人家压根就没有认祖归宗回来的意思。 不是咱们嫌弃人家,是人家嫌弃咱们。 当初就应该认下来,然后咱们各过各的日子,互相不影响。 如果到了今天这种时候,再认回来也不迟。” 说到这儿,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潇书翰,“书翰要是早些跟我说明映月的事,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潇书翰像个罪人一样低着头不敢吭声。 潇书林抬头问,“爸,映月什么事?” 潇达看见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闭嘴吧,你还有脸问别人? 还是大学老师呢!连自己的两个女儿都没教好。 你们夫妻两个都是教育口上的,俩女儿却考出了那样的狗屎成绩。 你是怎么有脸见人的?啊?” 潇书林,“……” 得,他也低头吧!他也是罪人。 第768章 星河,你考上了 潇达发雷霆之怒教训子孙也好,后悔不认韩云深也罢,暂且不提。 这边韩星河的成绩还没查出来呢,结果韩净远来了电话,内容是他跟吴青黛都考上了。 韩清韵大喜,接电话的时候几乎跟赵桂云同志一样失态了。 放下电话,她因为太兴奋无处发泄,竟然二愣子的把老公打横抱起转了好几圈儿。 莫从之,“……” 这太有损他男人尊严了,“念你初犯就算了, 下次再这样你得提前打个招呼。” 韩清韵,“哈哈哈哈……抱歉,得意忘形了。” 然后左手一个娃,右手一个娃,娘三个玩儿转圈圈游戏。 就,特别幼稚。 韩净远的第一个电话是给韩清韵打的,他也不知道为啥,反正遵从本心,就是给小妹先打了。 等韩云深接到电话都傻了,傻到说不出来话,整个过程都不知道他家三儿说的啥? 脑子里就只有他儿子说的两口子都考上了这句话。 整个毛巾厂沸腾了,羡慕哭了有没有? 五个孩子参加高考,四个考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就不能匀给别人家几个? 韩云深,你是想上天呢?不是 老韩你深藏不露啊! 然并卵,现在人家已经在天上了,已经是他们仰望的存在了。 人家是咋教育的孩子,能把孩子教育的各个出息呢? 于是,一些闲杂人等,都纷纷跑去仓库跟韩云深取经。 这韩云深哪能说出来一二三呐,因为孩子们都大了,他也没管过呀! 只能说都是孩子们自己的努力,跟他的父母没关系。 赵桂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乐没气儿了。 但她又不敢太高兴,怕打击大儿子了。 韩星河早就想开了,考不上拉倒。反正他要去帝京发展了,机会多的是。 所以人家自己把自己给劝好了,心态好的不行。 不愧是赵桂云的儿子,心理承受能力强大,并且人家也不内耗。 还主动要求中午做一顿饺子,全家庆祝。 又两天过后。 何朝阳的电话打来了,“韩老师,首先我要给你报喜。” 韩清韵一听这话,眼睛瞪的雪亮,“此话怎讲?是不是我大哥的成绩足以考上大学? 快展开说说。” 何朝阳轻笑一声,“确实,成绩已经查出来了,359分。 这个成绩可以说顶呱呱,韩星河同志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财经大学的。” 韩清韵突然捂住嘴,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 谁懂啊!不只是韩星河本人压力大,家里人也一样。 他们压力大还要强颜欢笑 ,就怕他想不开,毕竟家里除了他都考上了。 但凡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都接受不了这个落差。 韩清韵是个不爱哭也看不起动不动就哭的人,但这时候她哭了。 是感动的哭,真的是喜极而泣,可见她对自己的哥哥是真的在乎。 莫从之默默递过手绢儿,韩清韵擦擦眼泪,她吸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你继续。” 何朝阳理解,他继续说道,“没有收到通知书的原因,校方也查了。 录取通知书确实早就寄出去了,按时间也早就寄到了你们县,至于到邮局那边之后的事情,查不到。 你们可以自己去邮局查。” 韩清韵眼睛一眯,“不查了,你也说早就寄出来了,之所以没到,那肯定是没了。 至于是丢失还是到了谁的手上,我现在不查也不追究。 等我大哥报到那一天,那时候真相大白,我要让他们无所遁形。” 要来就来个狠的,她估计那份通知书怕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到时候学校报到的那一天出现两个韩星河,那可就有意思了。 现在查出来,只不过把那一家人抓起来,影响不会太大。 但要是在学校报到那一天把事情曝光,那事情可就大了。 她要用这件事情,不但教训那家人,还要把事情搞得更大,让所有顶替的人都无所遁形。 把他们的丑行暴露于阳光之下,给那些被篡改了人生的受害者一个机会。 何朝阳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到时候我们教育部这边也配合,绝对要狠狠的打击那些心存侥幸的不法分子。” 韩清韵,“那我大哥的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寄过来? 要是不走邮局就好了。” 何朝阳,“我也是刚刚接到你大哥的消息,这样吧!我现在立刻就给那边学校打电话。 让他们把录取通知书寄到你们军区,你觉得呢?” 韩清韵,“那可太好了,何朝阳同志,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说感谢的话有点虚伪,咱们看以后。” 这话说的,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也都心照不宣。 放下电话之后,何朝阳那边立刻给学校打电话改地址。 韩清韵也立刻往韩云深那边打电话。 韩云深接到电话后百感交集,他的大儿子竟然考上了,成绩还那么好。 激动的连班都不上了,因为他完全坐不住。 索性跟领导请假,再让人给临时代个班,他‘脚踏风火轮’,火速赶回家。 赵桂云,“咦,咋回来了?” 韩云深喘着粗气,来不及跟赵桂云回话,见他的大儿子正坐在小板凳上摘菜,他轻轻的喊,“星河啊!儿子。” 韩星河,“……” 嗯?他爹不正常啊!这小眼神儿,直勾勾的。 “爸,你这是……” 韩云深抹了把脸,“你考上了,你考上了,听见了吗?” 韩星河仰着头看着他,后来反应过来他爸说的啥,他没高兴的跳起来,反而捂着脸。 他哭了,但没大声哭,因为他是男人,他是当爹的人。 男人怎么能大声哭呢?当爹的怎么能在儿女面前丢人呢? 但他忍不住哇!他就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躲起来哭都来不及那种。 他哭的很厉害,泪水从手指缝儿里流了出来。 此刻全家人都无声的支持,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让他哭个够。 “……” 第769章 江家姐妹查分数 宝贝疙瘩小闺女迈着小短腿走到韩星河跟前,伸出小胖手摸摸韩星河的头,“爸爸,乖,爸爸不哭。” 韩星河觉得自己丢人,狠狠抹了一把脸,抬头见全家都红着眼看着他。 他露出大白牙,“爸,我考了多少分?” 韩云深眨眨眼逼退眼里的泪意,“儿子,你考了359分,比老二就少了十几分。” 韩轻舟顿觉浑身轻松,他就说嘛!他家老大被他训成狗了都,不可能考不上。 这成绩在他预料之中。 韩秀芝捂着嘴,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掉。 她男人一点都不差的好不好?只比老二少十几分,这说明大多数人都不如他。 韩秀芝心里别提多骄傲了。 赵桂云偷偷擦干眼泪,“得,咱老大也这么出息,我都乐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咋整?就想出去找人嘚瑟嘚瑟。 啧!怀念杨树沟,离开那个地方,我想嘚瑟都不知道去哪得瑟。 这要是在杨树沟,几分钟全村就知道了。我得多风光? 我就喜欢被人妒忌。” 这话说的,把全家都逗乐了。 韩云深心情好的飞起,“星河,你小妹说校方给补通知书。 通知书这次就寄到她那里,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军区的东西没人敢动。” 韩家兄弟脸色立刻黑了,韩星河问,“爸,我的通知书是不是被人冒领了?” 全家突然把目光都集中在韩云深的身上,韩云深脸色难看的说,“现在没有证据是谁冒名顶替的,也许信件遗失了也说不定。 你小妹说现在查容易打扫惊蛇,让你报到那一天,揭发跟你同名同姓也跟你拿着同样通知书的人。 那个人就是冒名顶替你的。 现在找出他都便宜他了。” 赵桂云一拍大腿,“对,他奶奶孙子的,到时候老娘撕了他。 多缺德啊!这是一般的东西吗?但凡是个一般东西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这是我儿子辛辛苦苦考上的,是我儿子的人生和未来。 他想捡个现成的,我呸!不要脸,他就是个偷儿。 儿子,等你报到那天,妈亲自送你去学校,老娘倒要看看是啥货色坑害我儿子。” 韩秀芝,“妈说得对,妈我跟你一起撕。” 韩星河录取通知书的事算告一段落,虽然有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 韩云深还复杂的说,“这是咱们家有门路,那些没有门路的,人家辛辛苦苦的考上,却被人偷走了锦绣前程,改了命运的该怎么办?” 两口子说起这个还唉声叹气,然后杞人忧天的讨论了半宿。 ————分割线———— 水深火热,如坐针毡,心急火燎,望眼欲穿,这几个词儿形容的就是江家姐妹了。 能用这么多词儿形容,可见这姐俩该有多心急如焚。 自从出院之后,俩人等啊等,等啊等,等到花儿都谢了,也没等来通知书。 他们师家属里有五个报名的,除了韩清韵以外,竟然还有一个接到了大专的录取通知书。 姐俩这就更急了,没道理那个大专都考上了,她们一个都没考上啊!? 不对,这不对。 于是姐俩开始阴谋论了。 姐俩正坐在江采莲家愁眉不展,江雪梅沉默一会儿说,“采莲,我想着这样下去不行。 我找你商量一下,要不咱们去教育局查查分数吧?” 学校她倒是不敢去找,怕丢人,怕人家嘲笑。 毕竟她俩报考的学校虽然觉得一般,但在省里也算好大学了。 所以她思来想去的,觉得先去教育局查查分数,要是她们分数高却没来通知就有问题了。 被人顶替了名额也不是不可能。 江采莲咬牙,“姐你说的对,我感觉自己考的还行,至少没有空白的地方,我可是都填了。 走,咱们去找个说法。” 姐两个说走就走,带上准考证,抱着孩子就坐上公交车。 到了教育局,两个人找到了办公室主任。 主任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戴个黑框眼镜。面相看上去有点儿不好惹的样子。 她抬头看,打量江采莲姐妹,“是你们找我?” 江雪梅把怀里的孩子塞进江采莲怀里,然后从军用斜挎包里掏出准考证放在桌子上,“这次我们参加了高考,可到了现在通知书迟迟不到。 所以我们来查一下分数,麻烦同志了。” 王主任诧异的看看准考证说道,“没有接到通知书就是没考上啊! 不是参加考试的都通知结果。考上通知,没考上就不通知。” 她以为她解释的已经很明白了,不委婉的意思就是,谁会通知没考上的说你没考上啊? 这不是常识吗? 可她以为的常识,在这想考上大学都想疯了的姐俩面前那就不叫常识。 那叫可能有啥不可告人的内幕。 江雪梅见这个主任爱搭不理的,也没有给她们查的意思就火了,“我说同志,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 我们带着孩子从军区坐车大老远来的,你看在我们是军嫂的份上也不能随便打发我们吧?” 她把自己是军属的身份亮出来,就不怕她们不重视,敢不重视就去告她。 她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人,前几年还不都是臭老九,嘚瑟个啥呀? 王主任,“既然你一再坚持,那就给你查,你们回去等消息。” “啥?回去等消息?我们大老远来的,你一句话就把我们打发走了? 要是耽误了学校报到你负得起责吗?” 她还有点儿底线,不然说不定会说出我们的成绩被人顶替的话。 但在她看来也差不多是这情况。 她们不能走,看着女的漫不经心的态度,说不定是敷衍她们,就是想把她们打发走。 前脚走,后脚就忘了。 这不是耽误她们的前途和未来吗? 王主任蹙眉,这女的咋这么不讲理呢?“我说同志,那么多考生你总得给我们时间查吧?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查到的。” 江雪梅一屁股坐下,“我们等,我们有时间。 你现在就查,否则我告你们玩忽职守。” 王主任也不是个好惹的,她一拍桌子,“少拿军属的身份吓唬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军属,像你这样素质差的我倒是没见过。” 第770章 考胡了 走廊里好几间办公室 ,都能听见王主任和一个尖着嗓子的女同志的吵架声。 越吵声音越大,已经惊动了局长。 局长亲自来了,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江彩莲泪流满面,“局长同志,我们俩是这次参加高考的考生。 没有接到通知书,就想来看看自己考了多少分,王主任不给查,所以跟我姐姐吵起来了。 我们也是着急,因为这关系到我们一生的命运,你们只是查一查而已,怎么就不能帮帮我们?这难道不是你们份内的事? 她还攻击我们军嫂的身份,说我们素质有问题,她这是质疑我们的丈夫眼瞎吗?” 林局长嘴角一抽,这个王主任呐!出了名的坏脾气,就不能委婉的说吗? “呵呵,两位同志,你们说得好,这确实是我们工作不到位。 这样,我现在就多安排几个同志给你们查查看。 人多力量大嘛!王主任,赶紧的,多安排人手,今天务必给两位同志查到成绩。 要不你给两个学校打电话,说不定能比咱们查快一点,毕竟他们范围小。” 王主任蹙眉说道,“我这就给校方打,让他们现在就查。” 其实心里气个半死,明摆着是没考上,非要无理取闹。 电话在林局长亲自监督下打了,江家姐妹抱着孩子就坐在王主任办公室不走,抻着脖子等着结果。 大有没结果就住你这的意思。 就连中午俩人都没吃饭坐在这等着,孩子也只啃了两块鸡蛋糕。 这毅力可把王主任气坏了,也吓坏了林局长。 这么极端的人,要是他们没服务到位,会不会没考上都赖他们啊? 下午终于有了结果,王主任严肃着一张脸放下电话,这时候左右办公室的人都在关注王主任办公室里的动静。 闹这么大,都想知道这姐俩考多少分了,这么自信谁不好奇? 江家姐妹目光灼灼的看着王主任,就连林局长都盯着她。 王主任心里话,都考成狗屎了,咋好意思来找说法的?她都不好意思说她们考的分数。 江雪梅急了,“你倒是说啊?” 既然你们急于丢人,那她成全。 “江雪梅同志,一百零五分。” 江雪梅,“……” “江彩莲同志,一百一十二分。” 轰隆隆,姐俩头上雷声炸响,也把林局长炸个外焦里嫩。 就这成绩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考的时候自己会不会不知道吗?哪里来的自信,考这样还能上大学?大学专门收学渣吗? 好半晌姐俩才回过神,来不及想分数这么低会不会丢人,只觉得不可能。 江雪梅眼珠子快突出眼眶了,“不可能?我们可是认真复习的,怎么可能就考这点儿? 用脚答卷子也不可能考这么点儿吧?肯定有问题。 不行,我要看卷子,你们找卷子给我看……” 姐俩如丧考妣的坐在公交车上,是的,她们回家了,确切的说是被赶出来的。 人家说再胡闹就报案,要不就给军区打电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彩莲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头随着汽车的颠簸而晃动,双眼无神没有聚焦的看着车外。 江雪梅抱着儿子抿着唇一言不发。 姐俩一路无话的回到了军区。 江彩莲有气无力的说,“姐,去我那说话吧!我那就我一个人说话方便。” 回到家,姐俩的情绪还是像上坟。 江雪梅把儿子放地上,让他自己玩儿,然后往后一仰, 整个人仰倒在炕上。 她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无力的说道,“彩莲,我们该怎么办?到现在我都不信咱们只考了那么点儿分数。 你说咱们的卷子会不会被人给换了? 再怎么样我们也是高中毕业,也认真看书来着,我觉得我还挺有才华的,怎么可能四门只考一百零五?” 江彩莲,“就算成绩被人顶替咱们也没办法,咱们没背景没靠山的,知道了也没办法。 我现在在想,是跟韩立冬离婚明年再考,还是暂时不离?” 说起这个江雪梅一骨碌爬起来,“别离,没把握的事儿别干,啥时候考上啥时候离。” 江彩莲蹙眉,“可他现在不给我钱也不理我,我不离也没意思啊?” “你傻啊?不离婚你就有地方住,他现在不给钱是暂时的,难道以后还不给? 听姐的,你现在没了工作又没考上,就算离婚也再找不着韩立冬这样的。 要是考上或者有个好工作那就另当别论。”江雪梅给江彩莲指出利弊关系。 江彩莲,“我想跟他缓和关系,可他现在住在军区那边,我想找他谈谈也进不去啊?” “傻了不是,打电话,最好是别人接然后给她传个话,就说你有事让他回家,他又不知道你有啥事儿找他。 你做上一桌子好菜,等他回来跟他一起吃个饭。 没啥不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江雪梅出的这个主意挺好,江彩莲也觉得可行,然后又面露难色,“姐,请人吃饭得有肉票啊!他现在连钱都不给我就别说票了。 你借我点儿肉票呗!” 江雪梅手指头点点她的头,“我真是欠了你的。等着,把孩子给我看好。” 说完她就回家了,再回来给江彩莲带了两张肉票,“我跟你说,这可是我攒的,要不是为了你们两口子破镜重圆,我哪舍得啊?自己都没舍得吃。” 江彩莲终于露出微笑,“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活着都没意思了。” “妈呀你可别胡思乱想,没考上……算了,明年再说。 不是说明年还能考呢吗?到时候咱们一起考上,气死她们。”也不知道她要气死的是谁?但她绝对不承认自己没考上。 江雪梅走了,江彩莲看着手里的肉票,一双眼睛阴沉沉的。 下午。 “韩连,你家属打电话过来,说晚上有事找你,让你回去一趟,听起来还挺着急的。” 韩立冬谢过给他带话的人,也没放心上,带着队伍继续训练。 第771章 厌倦 韩立冬回到家就愣住了,他以为的是江彩莲想开了同意离婚,结果到家看到桌上一桌子的菜,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次江彩莲可真是下了血本,平时省吃俭用,对自己都抠抠搜搜的,买块豆腐都要考虑再三。 今天居然为了跟韩立冬缓和关系,竟然花了十多块钱。 不但做了红烧肉、红烧鱼,还炒了几个菜,这七七八八的也弄了七个菜。甚至还有一瓶白酒。 她是这样想的:要是韩立冬喝醉了,那今晚就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男人嘛!有几个能真的扛住温柔乡? 尤其是在酒后,她主动的缓和关系,再温柔的哄一哄,离婚的事儿也就过去了。 她自信韩立东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之所以两个人到了这种程度,还不是因为自己太骄傲不愿意向他低头? 那她今天低头了,韩立冬也应该就坡下驴。 最近两个人关系降到了冰点,她觉得是时候该融化一下他们之间的温度了。 江彩莲的腰上系着围裙,端着一碗鸡蛋汤从厨房出来。 脸上挂着她自认为最温柔得体的笑,“立冬,你回来了?快洗手,尝尝我做的菜,今天特地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故意把声音放的软软的,还带了一点夹子音。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声音最好听,男人都吃这一套。 韩立冬不也喜欢吗?不然当初也不会娶她了。 想象中的韩立冬就坡下驴没有,倒是见他面无表情的坐下。 眼神在桌上的菜上扫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这是金榜题名考上大学了?所以想庆祝一下?” 对于江家姐妹轰轰烈烈的高考,军区谁不知道?时志坚差点儿没脸见人,跟韩立冬说他想钻地缝儿。 怎么说呢?反正两个人对姜家姐妹有了新的认知。 总结下来就是说两个人格局小,眼界窄,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没见过啥世面。 就是两只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头上这一片天。然后她们还自视甚高。 就因为是井底之蛙,没见过啥世面还觉得自己了不起,就让人非常的尴尬。 作为她们两个的丈夫。韩立冬和时志坚可以说硬着头皮跟着转圈儿的丢人。 关键你还不敢说不敢劝的,时志坚倒是劝过江雪梅。 跟她说等成绩出来考上再说也不迟,你这还没考上就到处嚷嚷,万一没考上多没脸呐! 当时就被江雪梅给怼回来了,人家说他看不得她们姐妹好,看她们能考大学了所以妒忌。 说身份上的落差让时志坚受不了了。 还反过来安慰他,说她考上了不会抛夫弃子的,还会跟他好好过日子。 把自己整的可伟光正了。 时志坚就无语,感觉跟江雪梅这种人越来越没法沟通。 她们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发生了啥都对她们没有影响似的,依然那么自我。 都听不懂人话了,他们只能闭嘴,爱咋咋地吧! 江彩莲脸上的笑容差点儿维持不住,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火辣辣的。 韩立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在她们没考上的事儿所有人还不知道。 江彩莲的笑几乎焊死在脸上,就是有点僵硬,“看你说的,通知书还没到呢。今天就是特地请你吃饭的。 你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韩立冬,“不是考大学的事啊!到现在没来估计是没考上,好在我们要离婚了,以后你们姐妹在再惹人发笑的事跟我也没关系了。 那你今天这是想开,终于同意离婚了?散伙饭吃不吃的都无所谓,我也不差一顿饭。先把离婚的正事儿给办了吧?” 说实话,对江彩莲做的饭菜并不期待。 结婚前江雪梅把自己妹妹夸的天花乱坠的,什么会过日子,什么做饭。 等真过日子了,他才知道所谓的会过日子,不过是江彩莲舍不得吃舍不得用,抠抠搜搜的。 正常的开销都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分八瓣儿花。 做饭的手艺只能说在做熟的基础上味道好那么一点。根本就不叫厨艺好吗? 也是,江彩莲出身在农村,江雪梅出嫁之前姐俩还在地里挣工分呢!哪里有食材给她练手艺?能做这样都不错了。 这些在韩立冬看来都不是啥大问题,战友的媳妇儿有的还不如江彩莲呢!他忍受不了的是她的矫情和清高。 一个不满意就哭哭啼啼,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不满意你倒是说啊?她不说,她就憋着你,然后还对着你哭,就问时间长了谁受得了?好人也得抑郁。 然后就是啥能耐没有还不老实,总觉得自己比谁都强,军区大院都快放不下这姐俩了。 说句不好听的,江雪梅要是不嫁给时志坚,她们姐俩能出农村?还不是被家里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这辈子也就在农村种地了。 可她们压根儿就没这个认知。 整天凑一块儿,不是笑话这个就是看不起那个。 尤其是针对韩清韵,有大病啊!自己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不,老是喜欢撩骚,撩输了还跟他哭唧唧的告状。 韩立冬是越来越忍受不了她了,就想赶紧离了好松口气。 江彩莲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温柔贤惠立刻土崩瓦解,“韩立冬,你就是个负心汉!狼心狗肺! 我今天就是想跟你缓和关系,夫妻哪有隔夜的仇?之前不过是吵架,话赶话的就说到离婚了,你咋就当真了? 我这都低三下四的向你低头,你还想咋样?要我死面前你才满意? 谁家两口子过日子不拌嘴? 立冬,咱别闹了好吗?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要是这样就离了,你以后会后悔的。 你别忘了,咱们是自由恋爱,是你追求的我。” 韩立冬,“……”又来。 他感觉头要炸了。 深吸口气,“我不会改变决定,坚决离婚。” 江彩莲把手里的汤碗使劲儿摔在地上,碎瓷片和汤飞溅的到处都是。 韩立冬抬起胳膊挡住脸,这才没受伤。 江彩莲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块瓷片正好飞起来从她脖子上擦过,瞬间血流了下来。 第772章 我不回家,我要住院 江彩莲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指触到一片湿,她拿到眼前一看,满手的血鲜红刺眼。 “啊……血。 立冬,我流血了,我流好多血。” 江彩莲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又慌忙去捂脖子,血却顺着指缝不断往外渗。 她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别看她平时总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死样子,到了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怕了。 她怕死,她不要死。 “韩立冬,救我,救我。” 韩立冬被这转折也给惊了,心里头烦躁得不行,这女人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作,作,终于作出事了。 他是个军人,见血的场面不知凡几,所以他非常冷静。 眼前的人别说是他没离婚的媳妇儿,就是陌生人他也不能无动于衷见死不救。 没多废话,弯腰一把把江彩莲打横抱了起来。 江彩莲嘤的一声,顺势就往韩立冬怀里缩。 怀里的明明是自己媳妇儿,可不知道为什么,韩立冬心里一阵腻歪。 都到这时候了,这女人还不忘演戏。他抱着江彩莲,大步朝医院狂奔。 家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是摔东西又是尖叫的,这会儿韩立冬又抱着满身是血的江彩莲冲出去,这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去军区医院的路上也被不少人看见。 “哎哟,那不是韩连长吗?他抱着的是他媳妇儿吧?” “是江彩莲,她这是咋了脖子上那么多血?” “天呐!这是打架了?” “不会是韩立冬对江采莲动手了吧?” “我可听说韩立冬都不回家住了,两口子这是闹翻了吧?” “再闹翻也不能把人弄成这样啊?都要出人命了这。” 议论声不小,韩立冬听得清楚。 他黑着脸,脚下更快了。 要不了多久,估计就会传到领导耳朵里。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顿批评他是躲不掉了。 江彩莲一只手用手绢按着脖子上的伤口。 她把头埋在韩立冬怀里,听着那些人对韩立冬的指指点点,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 事情闹大了好啊!让所有人都看看韩立冬是咋对她的。 她就不信,在这么大的舆论压力下,韩立冬还敢铁了心跟她离婚? 她是了解韩立冬的,那就是个官迷。 她微微抬头,看到的是韩立冬的下巴,他抿着嘴,眼睛里都是专注。 性感的嘴唇,高挺的鼻梁,一双桃花眼里总是闪着光。 她一直都知道韩立冬好看,是那种难得的好看,要不是他长的出色她也不会在他啥都没有的情况下,义无反顾的嫁给他。 痴痴的看着韩立冬,她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了? 要不是他太让自己失望,她也不会想着离婚。 要是这次他迷途知返,那她也不是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毕竟再找,她不一定能找到容貌这么出色的男人。 韩立冬脚下生风,来不及理睬怀里看着他的女人。 江采莲哭唧唧的小声喊,“立冬,我头晕,我是不是要死了?” 韩立冬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脸色确实有点儿苍白,但更多的是演出来的虚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这时候他不得不应付,“就快到了,忍着点儿。” 江采莲心里美滋滋,已经忘了害怕。 一路狂奔,韩立冬抱着江彩莲冲进了军区医院的急诊室。 “大夫,快,她脖子受伤了,流了不少血。”韩立冬大喊,额头上也累的见了汗。 汗水模糊了眼睛,抱着江采莲的两只胳膊又酸又打颤。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立刻上前,帮着韩立冬把江彩莲小心的放在了床上。 江采莲哭着问,“大夫,我流了好多好多血,我不会死吧?求你救救我。” 医生先是安抚她,“别慌,别慌。 看这出血量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我来看看,你把手拿开。” 他仔细检查了江彩莲脖子上的伤口,清理了周围的血迹。 江彩莲躺在床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夫,我,我疼,我会不会有事啊?你要给我一个底。” 医生一边给她清理伤口,一边说,“还好,伤口不算太深,没有伤到大血管。 不过也挺悬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你这运气算不错了。” 听这话江彩莲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就是后怕。 就差那么一点儿她就死了,她咋这么倒霉? 韩立冬站在一旁,听着医生的话,眉头也锁着。 大夫看了看伤口说,“你这伤口不小,需要缝针,大概三针。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儿。” “啊?还要缝针? 那,那会不会留疤啊?大夫,我这脖子上要是留了疤,可咋见人啊?”江采莲一听要缝针,眼泪又掉下来了。 一边端着盘子的护士看不过去了,“你怎么还哭?眼泪掉在伤口上也有感染的可能。” 江采莲吓得不敢哭了还让韩立冬把她眼泪都擦干净。 医生看了她一眼,“是命要紧还留疤要紧? 我们会尽量处理得好一点。你别乱动,配合治疗。” 护士开始准备缝合的工具,江彩莲害怕的死死闭着眼。 缝针的时候,江采莲果然疼得直抽抽,但记住了护士的话,疼她也忍住没哭。 韩立冬心里叹气,他要离个婚怎么就这么难呢?这时候再提离婚肯定是不合适了。 只能等她好了再提。 但他又觉得江彩莲这纯属自作自受,要不是她自己发疯摔碗,能有这事儿? 他发现跟江采莲越来越没话说了,他也越来越受够了。 结婚前见她落泪只觉得心疼,现在再看她哭就觉得心烦了。 还是婚前了解不够。 三针很快缝完了,伤口也包扎好。医生开了些消炎药。 “行了,伤口处理好了。 这几天注意别沾水,按时换药,过几天来拆线就行了。”医生交代。 江彩莲头都不敢扭,整个人僵硬的像个木偶,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心有余悸。 韩立冬正想着扶着她把她送回家,“走吧,我送你回家。”他开口道。 谁知江彩莲一听这话,摆摆手,“不行,我不能回家。 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咋能回家?” 韩立冬皱眉,“……你这伤,回家好好养着就行了。” 江彩莲,“我害怕,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万一伤口裂开了咋办?万一感染了咋办? 我流了那么多血,差一点儿就死了。 立冬,要不你回家照顾我,身边有人我有安全感。” 韩立冬,“……” 第773章 我要去找他领导 “大夫,给她住院吧!我训练任务重,家里又没个人照顾,你看……”韩立冬果断拒绝回家。 回去之后他就别想离婚了。 江采莲心里是浓浓的失望,这男人太无情了,就连照顾她几天都不愿意,情愿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医院里也不心疼。 大夫见人家夫妻俩都要求住院,那就住吧! “行,那就住院观察两天。” 江彩莲安心了,住院她心里踏实。 韩立冬去办入院手续,江采莲已经躺在了病房的病床上,她看着韩立冬出去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咋走。 她受了伤,韩立冬总得照顾她吧?他要是不照顾,可顶不住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只要他照顾自己,这关系不就能缓和了吗?离婚的事看他还咋提? 等韩立冬拿着单子回来,江采莲虚弱的说,“立冬,我这伤……你看,我姐她还要照顾孩子,家里一堆事,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 好歹夫妻一场,你能不能照顾我这两天? 等我好一点,能自己动了,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好。你先躺着,别乱动。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晚上我再打饭过来。”韩立冬答应了,但心里烦躁得很。 他明白江采莲的打算,无非就是想借着这次受伤的机会拖延离婚,顺便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关系缓和回去。 刚才他去缴费,结果被两个女人指指点点,这么快就传开了? 两个女人好像在议论他打媳妇儿? 韩立冬,“……” 他感觉自己冤枉死了,江采莲可是一直都在作,自己最生气的时候,自己也没动她一个手指头。 现在好了,他被扣上了一个家暴的帽子。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嗯!那你早点儿来,万一我想上厕所啥的身边也没人。”江彩莲声音温柔的软软的。 韩立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落荒而逃,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腻歪。 临走前头也没回的说,“我下午还得回部队训练,晚饭时候我带东西过来,洗漱的也一起拿来。” 江彩莲见他走了,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今天做饭留韩立冬失败,好在最后还是把人留住了,虽然代价是惨痛的,但好歹这个伤没白受。 她慢慢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心里琢磨着怎么利用这两天住院的时间,好好拿捏韩立冬。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江雪梅抱着孩子,一脸着急的冲进来了。 这动静把江彩莲吓一跳。 见是江雪梅她想埋怨几句,但又把话咽了下去,她也是担心她。 “彩莲!彩莲你怎么样了?啊?你这是怎么弄的?”江雪梅一进门就嚷嚷。 她抱着孩子在军区的供销社里逛,等她逛够了回家的路上碰到好几个人,把她给叫住了。 说韩立冬抱着满身是血的江彩莲往医院跑,吓得她魂儿都没了。 也来不及问因为啥满身是血,她就抱着孩子风风火火的往医院跑。 江彩莲,“姐,你咋来了?我没事儿,不小心划了一下。 就是缝了三针有点儿疼。” 江雪梅把孩子往旁边儿一放,三步两步到了病床前。 她两只眼盯着江彩莲脖子上的纱布瞧,“是不是韩立冬那个王八羔子干的?啊?他敢打你?反了他了! 这个挨千刀的韩立冬!平时看他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彩莲呐你别怕,你告诉姐,是不是他动的手? 要是他干的,姐这就去找他们领导,我非得让他们给个说法不可。 以前的事儿咱忍也就忍了,这次绝对不忍。 你给我看着孩子,我这就去。” 说着,江雪梅转身就要走,一副要去找人拼命的架势。 其实她心里是兴奋的,可算是抓住把柄了,可算是能出一口气了。 只要抓住韩立冬的把柄,赵桂云和韩清韵在她面前还能嘚瑟得起来? 跪地求饶都不行,也得看她江雪梅答不答应。 “姐你回来,你别瞎嚷嚷。”江采莲吓一跳,赶紧喊住江雪梅。 太着急,一下子扯到了伤口,疼得她直嘶哈。 江雪梅一脸不解,“为啥啊?多好的机会?” 江彩莲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好在这病房只有她一个人,不然她姐这样一会儿就会传出去,那岂不是坏了自己的打算? 她压低声音,“我跟他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点,你就别掺和了行不行?” “缓和?他都把你弄成这样了,这叫叫缓和? 彩莲,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江彩莲又气又急,“这次真的是个意外。 是我自己不小心把碗摔了,瓷片弹起来划到的。 跟他没关系,他当时立马就送我来医院了。 我是看他表现好,及时的把我送医院才觉得他还有救。 要是今天他表现任我不满意,你以为我会放过他? 算了,反正你不能去,别坏了我的事儿。” 江雪梅翻了个白眼儿,一脸“我不信你继续编”的表情,但也不坚持了,“彩莲呐!我算看出来了,那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他再好都没用。” “姐,我知道你对我好。 但现在我也没希望上大学,你说我现在咋整? 再说主意不是你给我出的? 关系都已经缓和了,你再去找他领导,那我今天的伤不是白受了? 他答应照顾我,这两天会在医院陪我。”她给自己强行挽尊,把她要求韩立冬照顾她,说成了韩立冬陪她。 江雪梅,“行吧!你自己看着办,但他那个人精明,你可别又糊涂上了他的当。 我跟你说他可缺德了,也不知道跟你姐夫说了啥,你姐夫现在的奖金都不给我了。 还跟我说他欠韩立冬的债必须要还。 我也没说不让他还的,但是亲戚礼道的,再等几天咋的了,他还着急等着这三百两百的急用啊?” 说起这个江雪梅,想想就生气。 你说这都是亲戚,她还是他大姨姐,韩立冬咋能这么干呢? 现在好了,时志坚跟她也藏心眼了。现在除了工资,额外的收入都不给她。 吵也吵过,骂也骂过,没有用。 所以对韩立冬的意见就特别大,都是他把时志坚给带坏了。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把自己的妹子介绍给韩立冬,不但害得她妹子婚姻不幸,还把自己男人给带坏了。 第774章 我们韩家的人都护短 韩立冬两口子的事儿,在大院儿里沸沸扬扬,已经传出好几个版本了。 韩清韵自然也从小喇叭王娟嘴里听到了最新版本。 王娟是军区家属院有名的包打听,这事儿哪能绕过她? 王娟表情夸张,“我跟你说小韩,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大院儿都炸锅了。 说你四哥打媳妇儿,还往死里打。 哎哟,那江采莲,听说脖子差点儿被割了,就差那么一点儿。 好家伙,那血流得,江采莲就像一个血葫芦。”王娟一边说一边还比划,就像她亲眼看见了似的。 韩清韵毫不犹豫的当场否认,“不可能。 王姐,你也别听风就是雨。 我四哥不会打江采莲,我是他妹妹我还不了解? 更别说下那种死手了。 他有多在乎江采莲我知道 ,我跟他发生冲突,不就是因为她吗? 这里头肯定有事儿,八成是江采莲又在那儿演戏,想污蔑我四哥呢!” 王娟摸摸鼻子,“我也没全信,我还跟她们辩解来着。 但我一个人说没用啊!人家说我没看见,她们看见了,所以眼见为实。 这些老娘们你还不知道吗?就喜欢传闲话,传着传着就跑偏了。 我这不是见你不出门,肯定不知道这事儿。 这不特地跑来告诉你一声。 行了,消息带到,我也得回家做中饭了。” 王娟见韩清韵心情不好,赶快告辞回家。 “谢谢你王娟,我送你。”韩清韵把人送走以后,她皱着眉,在客厅里来回的踱了两步。 韩立冬那个人,她太了解了,黑芝麻汤圆儿,也喜欢算计。 但要说他会蠢到在大院里打老婆,还闹得人尽皆知影响他自己的前途?她是不信的,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她更相信江采莲作妖。 莫从之坐在沙发上支楞着腿看他媳妇儿一脸的凝重。 “在想韩老四的事儿?你要是真不放心,就去看看他,或者直接去部队问问他本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韩清韵停下脚,有点儿烦躁的抓抓头,也下了决心,“我在纠结,这事儿我管不管?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决定了,还是得管。 我们韩家人都护短。 这事儿要是我妈在,早杀到医院了,管他谁对谁错,先护住自家孩子再说。 我跟韩立冬是亲兄妹,就算平时有点儿小矛盾,那也是人民内部矛盾。 我欺负他可以,但别人欺负不行。 我敢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是韩老四干的。 你别笑,我可不是因为他是我哥,我才这样说。 正因为他是我哥,我才了解他。 他确实精于算计,正因为他精于算计,才爱惜羽毛。 自私自利,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不是人品坏。 他要是坏到了骨子里,部队还能容得了他?” 莫从之还是笑,他这个媳妇儿啊,总是口是心非,也总把自己自私挂在嘴上。 可到了关键时刻,你瞧瞧,马上就坐不住了。 他也不戳破也不调侃,怕媳妇儿恼羞成怒。 “你想怎么办?总不能干坐着,任由谣言满天飞吧? 要不我出面?我估计就算我不出面,部队那边也会出面了解情况。” 韩清韵,“我怎么能干坐着任凭谣言满天飞?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韩家人最是护短。 别人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我们韩家的人我必须要管。 再说咱们还欠人人情呢! 你住院那会儿,人韩立冬可是衣不解带的伺候你。 看在他照顾你的份上,我也得给他洗白。 这事跟江彩莲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韩清韵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那就是还人情。 其实就是不放心。 她四哥再不是东西,也不能让外人这么编排。 江采莲把他们老韩家人当啥了? 莫从之顺着她的话说,“嗯!你说得对,这个人情咱们得还。 那你亲自去找韩立冬问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要真是被人冤枉了,也不能让他白白受这个委屈。 我这就给部队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放行,你直接进去找他。” 韩清韵点头,“我看行,你现在就打。” 莫从之立刻拿起电话给部队那边门岗打了电话。 他打电话的时候,韩清韵已经出了家门。 出了家门的韩清韵不用走,是用跑的。 她一阵风跑到部队大门口。 大门口站岗的小战士心里话,莫团这才刚挂了电话,媳妇儿就到门岗了? 二话不说,给嫂子放行。 韩清韵知道莫从之的团在哪里?没看到韩立冬倒看到了时志坚。 时志坚也跟韩立冬刚刚分开。 韩立冬没想到,部队这边都知道了,传的可真快呀! 时志坚赶紧跟韩清韵说,“小韩,你四哥被刘政委叫去了,多半是要了解情况。 要不你等一会儿? 那个,那个,咋整,又要向你道歉了。” 时志坚感觉道歉的话都说累了。 韩立冬已经把整个经过跟他说了,时志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他只能同情哥们儿了。 说老实话,有这样的小姨子,还把这样的小姨子嫁给了兄弟,他对兄弟就挺歉疚的。 但他也没想到江彩莲这么会作,还变着花样的作。 韩清韵摆摆手,“时连长,跟你没关系。 上次我就说了,你是你她们是她们,你们不是一回事。 你也用不着替她们道歉,因为你代表不了她们。 谢谢你告诉我,我就不等了,先去刘政委那看看。 再会。” 时志坚看着韩清韵走远的背影,嘴里一阵发苦。 第775章 韩立冬觉得比窦娥还冤 韩清韵到了刘政委办公室外。 警卫员见是莫团媳妇儿,就行礼问她,“嫂子,你有事?” 韩清韵客气的说,“找刘政委,麻烦你给通报一声,就说我找他有急事。” 警卫员一听是急事,也不敢耽误,“嫂子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没一会儿,警卫员就出来了,“政委请您进去。” 韩清韵道了声谢,推开门进了办公室。 一进屋,她就看见了韩立冬坐在刘政委办公桌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姿笔挺。 韩立冬显然也没想到韩清韵这会儿会来,回头看见她,眼里闪过不自在,还有点儿……心虚? 韩清韵也不知道他心虚个啥。 韩立冬张了张嘴,然后含糊的喊了声,“小可,你咋来了?” 韩清韵没搭理他,先是规规矩矩的跟刘政委打招呼,“刘政委,您好。” 刘政委刚才还严肃的脸,见到韩清韵倒是和颜悦色。 这姑娘可是他们军区家属里飞出的金凤凰,华清大学的高考状元,给军区长脸了。 “小韩同志来了,快坐快坐。”刘政委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又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刘政委太客气了,咱这都是熟人了,你真别见外。”韩清韵站起来笑着接过水杯。 刘政委对韩清韵印象挺好,小姑娘不但长得漂亮,还有那么好的文化基础,现在还是小作家了,“哎呀,师里决定过两天给你们开个茶话会,表彰一下。 到时候,你和另外一个考上大专的家属,都要参加的。 巧了,刚决定的事儿,你这就来了。” 韩清韵捧着茶缸子说,“是吗?这都已经定下来了?那可太谢谢组织上的关心了。” 她这会儿可没心思聊什么茶话会,韩老四这事儿还火烧眉毛呢! 又客套了几句,韩清韵就把话头转到了正事上,“刘政委,我今天过来,其实是为了我四哥韩立冬的事儿。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我就想着过来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她说着,眼风还扫了下韩立冬。 眼见的韩立冬的身子僵了一下。 刘政委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表情逐渐严肃,他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韩立冬。 然后才对韩清韵说,“小韩同志,你来得正好。 韩立冬也是刚到,我正要问他具体情况呢!” 他转向韩立冬,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对兄妹两个的态度不要太明显,“韩立冬,你自己说说,今天到底是咋回事? 你跟江彩莲同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人都传出要杀妻的闲话? 我倒是不相信,部队没有经过查证,也不会相信。 但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传着传着性质就变了。 到最后部队不得不动真格的。” 韩立冬看了一眼刘政委,又偷偷瞟了一眼韩清韵,然后叹口气说,“政委,是这么回事儿。 今天江彩莲让我回家吃饭,说做了我爱吃的菜。 我以为她同意离婚,所以我就回去了。 回去才发现我上当了。” “离婚?”刘政委立刻蹙眉。 离婚对军人来说可是大事,虽然军人想离婚不难,但在履历上可就会添上一笔,对以后的发展是有障碍的。 韩清韵也吃了一惊,离婚? 她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韩立冬跟江彩莲要离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印象里,这两口子后来虽然说不上多恩爱,但也还算过得去吧? 平时是听说过俩人也拌过嘴,可闹到离婚的地步,她还真不知道。 韩立冬咂咂嘴,“是,我不止一次跟她提出离婚,可江采莲这个人我不好评价她,我也不知道怎么评价她这个人。 她也不是不想跟我离,她是看形势才跟我离。 要是能考上大学,立刻就把我踹了,要是考不上还得拖着我养她。 总之她反反复复的我也是够了。 她又不是真心跟我过日子,我想着与其这样拖着不如离,长痛不如短痛。 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她这个打算呢! 其实她那点小心思在我跟前根本就藏不住,早就把她猜透透的了。 我估计她请我回去吃饭是知道自己没考上,所以想跟我再继续过日子。 她江采莲把我当成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狗? 这不是我一提离婚,意见不合她发脾气就把盘子摔了。 我也不知道她会发这么大脾气啊! 巧了,是她摔的太狠,瓷片飞溅起来割了她自己的脖子。” 说到最后,韩立冬自己都觉得无语了。 别说他无语,就连韩清韵和刘政委也都无语。 江采莲这么会算计,压根就不是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典型的可以同富贵,不能同患难,这样的媳妇儿要来干啥? 也难怪韩立冬想跟她离婚。 刘政委都同情韩立冬了,这日子过得糟心,忒糟心。 韩立冬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当时也吓坏了,赶紧把她抱起来往医院送。 我可以用我的职业发誓,我是一点都没耽误。 我是军人,就算我跟她感情破裂,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政委,您一定给我主持公道。” 韩立冬已经不知道外面已经传承他要杀妻了,就感觉特别的冤枉,他都要冤死了,比窦娥都冤。 刘政委听完,脸色更黑了,他沉默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韩立冬,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 但现在外面的传言,对你,对部队影响都非常坏! 你知道外面现在都咋说吗? 说你韩立冬家暴,打媳妇儿。还往死里打。 说江彩莲的脖子差点被你割断了。” 这些话要是传到上级耳朵里,你知道后果吗?” 韩立冬的肩膀塌了。 “是不是你干的,部队会调查清楚。我相信你是没用的。 这样吧!我派人去医院找江彩莲了解情况。 她最好说实话。” 接着的刘政委语气缓和了一些,“韩立冬,出了这种事情,你现在提离婚,不合适。” 韩立冬,“政委,可是我们……真过不到一块了。 我现在躲她都来不及,真是怕她了。” 第776章 有人心虚 刘政委摆手斩钉截铁的说,“没什么可是。 你想想,你媳妇儿刚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医院躺着。 外面风言风语都说你家暴,你这时候要是再闹离婚,别人会咋看你? 会咋看我们部队?除非你不想在部队待了。” 韩立冬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颓然的低下了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儿。 是啊!他刚才在医院不也是这么打算的吗? 可领导真的这么说了,他连最后一点儿侥幸都没有了。 他手摸了摸军装下摆,真的要拿自己的前途换离婚吗? 韩清韵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刘政委这话,算是把韩立冬的后路给堵死了。 出了这种事,不管真相如何,韩立冬短期内想离婚,怕是难了。 韩清韵,“刘政委,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 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真相。 拖得越久,对韩立冬,对部队的声誉,影响就越大。” 她看向韩立冬,问他,“四哥,你把江采莲送到医院之后,回过家吗? 家里有没有被动过?” 韩立冬有气无力的摇头,“没有。 我把江彩莲送到医院安置好,从医院出来,就被政委的警卫员叫到这儿来了。 家里的情况,应该还是我走的时候那样。” 韩清韵,“那就好,现场很重要。 有现场在,很多东西就能说清楚了。 刘政委,要不,现在就派人跟我四哥一起回家看看? 也好及时取证,免得夜长梦多,或者被人说咱们处理不及时,您说呢?” 她要拉上部队的权威人物,这样有说服力,比自己解释强。 主要是自己解释没人信。 韩清韵提出的要求合理,并且他们查的时候也会去家里。 她不来他们也准备去了。 刘政委眼神里带着赞许。 这姑娘不仅学习好,脑子也转得快,说话做事有条有理,比她这个四哥强多了。 你看看 ,就这点儿打击,整个人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死样子了。 刘政委,“这样,小李?”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警卫员小李立刻推门进来,“政委,您有什么指示?” “你现在,陪着韩立冬同志,还有韩清韵同志,一起回韩立冬家里去看一下现场情况。 仔细查看,如实记录。” “是!保证完成任务!”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韩清韵站起身,对刘政委说,“那刘政委,我们就先过去了。有什么情况,再跟您汇报。” “嗯!去吧!”刘政委摆了摆手。 韩清韵和韩立冬,跟着警卫员小李,一起走出了刘政委的办公室。 警卫员小李走在前面带路,韩清韵和韩立冬一左一右跟在后面,三人谁也没说话。 一路无话到了家,屋里果然还是韩立冬和江彩莲离开时的样子,地上摔碎的盘子,四处飞溅的汤汁,还有血迹。 韩清韵让警卫员先在屋里看着,她自己则转身出去,把院子的大门给敞开了。 这门一开,左右邻居们立刻就围了过来。 韩连长院里有人了,还是江彩莲那个刚考上华清当了状元的小姑子,韩清韵可是近些日子部队大院里的风云人物。 “哎呦,这不是莫团媳妇儿吗?你咋在这儿呢?”一个胖乎乎的嫂子问韩清韵。 韩清韵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各位嫂子婶子,是这么回事儿。 我四嫂做饭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手滑,把盘子给摔了,那碎瓷片溅起来,不巧就把脖子给划伤了。 我四哥送她去了医院,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 多谢各位关心。 结果呢,也不知道是哪个缺了大德的,看见我四哥送我四嫂去医院,就给传成了我四哥家暴,说打得头破血流的。 现在都变成杀妻了。 这谣言传得也太离谱了点儿,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人群里,有两个女人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韩清韵心里有了数,脸上却不显。 “这事儿啊,嘴上说不清。 我四哥家这门也开着,大伙儿要是不信,都进来看一眼就明白了,里面原样都还留着呢! 来来来,随便看,免得有些不清楚情况的,在外面听风就是雨,再传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邻居们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就有那胆大的,好奇心重的,真的就进去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就跟着。 这进屋里一看。 “哎呀,还真是盘子碎了。” “这不像是打架,桌上的菜都好好的呢!” “就是,要是真打人,能就这点儿动静?桌子不给掀了都不叫干仗。”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啥韩连长把媳妇儿往死里打,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这种话也敢乱说? 就不怕组织上知道了追究责任? 真是太损了!” 韩清韵,“肯定会追究的。 这种恶意中伤军人,破坏军区家属院儿团结,影响部队声誉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领导也是这么说的。” “莫团媳妇儿,听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咱们军区大院就有那么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的好汤。 是该整顿整顿了。” “就是,人家高小萍都开了好几次家属会,三令五申的强调不能传闲话,不能传闲话。 但就有那么几个人把这事儿当耳旁风。 现在部队来真格的了,看她们咋整? 呵呵!反正她们男人要倒霉了。整不好就回老家种地去吧!” 先前那两个眼神闪烁的女人中的一个,忍不住辩解,“话也不能这么说。 江彩莲她好端端的为啥要摔盘子? 那肯定是两口子吵架闹意见才摔盘子的。 不还是韩立冬的问题? 人家江采莲这这么多的菜就是态度,你能说是她的错?” 另一个也赶紧帮腔,“就是,人家江采莲辛辛苦苦做一桌的菜,你到底出啥事儿了,韩连长才把人气得摔盘子?” 她们这么一说,倒也引起了一些墙头草的赞同,觉得还有点儿道理。 韩清韵看向那两个女人,“哦?照两位嫂子的意思,这摔个盘子,就代表我四哥把我四嫂打得半死不活了? 那我倒想问问两位嫂子,你们跟你们丈夫吵嘴的时候,有没有摔过东西? 是不是也代表你们男人也把你们往死里打? 那我们可得赶紧去跟组织上反映反映,保护一下你们了。 你们男人这是家暴啊!不处理可不行。” 第777章 江雪梅挨揍 那两个女人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被韩清韵连堵再吓唬也不敢再哔哔。 韩清韵也没打算现在就揪着这两个长舌妇不放,她现在首要的目的是要澄清事实,稳住局面。 她转向警卫员和韩立冬,“小李同志,我看还是去医院找江采莲核实一下情况。 当着她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也省得再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和谣言。” 警卫员点了点头。 不管是当事人还是吃瓜群众,反正呼啦啦的凑了一行人。 病房的门开着,里面传出江雪梅刻薄的声音。 “要我说,你就咬死了是他先动的手,是他逼你的。 彩莲我跟你说,这次你可不能心软,要治就一次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这样你以后才好拿捏他,哎呀你就别瞻前顾后的了。 只要拿捏住他的把柄,他以后啥不听你的? 你让他往东,他都不敢往西,你让他追狗,他不敢抓鸡。 因为他在乎他前途,他要是没啥在乎的,你还真拿捏不了他。 听姐的,抓住这次机会。” 韩立冬肺子都要气炸了,他想进去收拾这根搅屎棍,被韩清韵给拦住。 这时候怎么能打断她呢,就是要让她痛快的说,让大伙都听听。 然后又继续听到江雪梅给江采莲传授驭夫经验。 把站在门外所有的人听得咋舌。 从始至终江采莲没说一句话,更没为韩立冬辩解一句。 这已经都不用调查了,两个人等于承认,真相就在江雪梅的言语之间。 韩清韵心里冷哼 ,眉头一挑,然后走了进去。 江雪梅还在唾沫横飞的说着,冷不丁的就看见韩立冬和韩清韵进来。 她说话的嘴还没闭上呢! 但是,看到韩清韵她就嫉妒得发疯。 火“噌”的一下蹿得老高。不敢对上韩清韵,但她敢怼妹夫啊! “韩立冬!你还有脸来? 你就是这么对彩莲的?啊?她哪里对不起你了? 天天给你洗衣服做饭当牛做马,伺候你吃喝拉撒,家里家外一把抓。 她省吃俭用,一块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都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家? 你倒好,当个破连长就了不起了? 动不动就甩脸子,十天半月不回家,这是人干的事? 你这是冷暴力,是虐待!” 她唾沫星子乱飞,手指头几乎要戳到韩立冬的鼻子上,“现在你还想离婚?你安的啥心? 是不是看我们彩莲娘家没人好欺负? 还是你在外面有了哪个狐狸精,相中了哪个更年轻漂亮的小妖精,就想把我们彩莲一脚踹了?你想得美。 你们老韩家玩的一手好卸磨杀驴。 我告诉你韩立冬,想离婚,没门儿。 我们彩莲嫁给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青春都耗你家了,你现在想拍拍屁股不认账? 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还在不在!让狗吃了?” 韩立冬气得脸都青了。 韩清韵倒是没生气 ,还好心的等着她喷完。 喷的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让吃瓜群众看清她们姐妹两个的真面目,这样她揍她也师出有名。 是因为她忍无可忍才揍她的。 见江雪梅喷的差不多了,韩清韵上前几步,看着江雪梅那张扭曲的丑脸。 抬起手,“啪啪啪啪”,那是又快又准,江雪梅被打得一个趔趄,眼前直冒金星。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主要是没想到韩清韵会动手。 “你,你敢打我?” 韩清韵,“贱货,打的就是你。 还问我敢不敢打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你是怎么问出来的? 你是皇家公主吗我不能打你?还是说你是多了不起的人物? 你不是问我四哥为啥跟你妹子离婚吗?这个问题我就能回答。 就是因为有你这么个无事生非、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姨姐。 你这根搅屎棍儿,整天在你妹妹耳边煽风点火。 是不是看不得你妹子好? 当然了,你的妹子也不是啥好东西,比你更有一套。 回回拿你当枪使,你自己傻逼看不出来而已。 她装可怜,博同情,在你面前是非颠倒黑白,最后把自己家闹得鸡犬不宁,把男人越推越远。 你们姐妹俩可真是能耐啊! 这小小的军区大院我看是有点屈才了,装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不如去更大的地方施展施展? 还整天惦记考大学,把我四哥给踹了。 看这意思是没考上继续赖着我四哥啊! 大伙现在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吧? 刚才可是她们自己亲口承认的。” 韩清韵瞥了一眼病床上已经泪流满面的江采莲,“还有你,一肚子的弯弯绕。 当初我四哥娶你,那是眼睛被屎糊了。 现在他清醒了,不想再跟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耗一辈子,有什么不对? 难不成等着被姐俩联手算计死、憋屈死?” “你血口喷人,你胡说八道。”江雪梅终于缓过神,她捂着巨疼的脸尖叫。 “你打人?你这个高考状元竟然动手打人? 大家看见没有?高考状元打人了。” 江雪梅开始嚎,“哎呀没天理了啊! 高考状元打人了。 大家快来看啊!考上华清大学的状元打人了。 就这点素质,华清大学还收她?” 江雪梅自己考不上大学,韩清韵却风风光光成了状元,她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今天这事,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韩清韵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就看华清大学还要不要她这种有“污点”的学生? 她就是要毁了韩清韵,让她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儿。 韩立冬也急眼了,江雪梅这分明是要毁了他小妹的前程。 他脑子一热,加上刚才江雪梅说得那些不要脸的话,啥部队纪律,啥个人前途,都忘了。 他一把揪住江雪梅的头发,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就要朝着那张可恶的脸上砸。 “韩立冬,你住手。”病床上的江彩莲尖叫起来。 “我求求你,别打我姐。 都是我姐的错,我替我姐给你道歉,给你妹妹道歉。 求求你了。 要不你打我,都是我的错。”她挣扎着想下床,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床上的孩子也大哭。 江雪梅吓得腿肚子打颤。 韩清韵眼疾眼快的拉着韩老四的胳膊,她打没事儿,都是女同志之间的扯头花。 他打就完犊子了。 就在这时候,时志坚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立冬,住手!”时志坚吼了一声。 不是舍不得江雪梅,江雪梅该揍。 但韩立冬这一拳下去的后果,那绝对是前途尽毁,甚至可能要上军事法庭。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为这种女人犯这种无可挽回的错。 时志坚,“兄弟,哥对不起你。你撒手,你打了她会有啥后果你清楚。 别犯傻,交给我。 撒手,撒手。” 韩清韵一个用力,韩立冬终于撒开手。 时志坚把江雪梅往旁边一推,江雪梅跌坐在地。 刚想继续撒泼,就见时志坚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对着还坐在地上的江雪梅,毫不犹豫的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这两下力道十足,江雪梅想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嘴角都渗出了血。 她瞪大眼看着自己的丈夫。 “闹够了没有!”时志坚压着嗓子,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 他指着江雪梅,咬着后槽牙恨恨的说,“你非要把这个家都拆散了才甘心?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张破嘴,让我得罪了多少人? 江雪梅,你要是敢再对着立冬兄妹无理取闹,咱们现在就离。 记住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没有下一次,我不会再容忍你。” (宝子们别着急,韩立冬会离婚的,但不是现在。 江采莲的步步紧逼和韩家兄妹齐齐考上大学是压倒韩立冬最后的一根稻草。 小小剧透一下,想出人头地的他被潇家忽悠走了。 但江采莲不只离婚,她的下场很悲惨。) 第778章 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雪梅要气疯了,她坐在地上指着时志坚的鼻子尖叫,“时志坚,你个窝囊废。 你敢打我?我要告你,我要去部队告你。告你打人。” 她现在整个人跟个疯婆子似的。 时志坚冷冷的说,“你去告啊!要不要我告诉你在哪里告?避免你找不到告状的门口。 离婚,我也受够你了。”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江雪梅一听离婚,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一下子就瘪了下去。 她没考上大学,你有没有工作,你要是离了婚,他一个二婚带着孩子的咋活啊!? 她去哪儿?谁养她? 韩清韵可不管江雪梅心里咋想,她上前一步,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瘫软在地上的江雪梅拎起来。 对一边还在记录的警卫员小李说,“小李同志,麻烦你了,咱们现在就去刘政委那里吧!” 然后她又转头,对吃瓜群众大声说,“各位嫂子,婶子,刚才江雪梅在病房里是咋撒泼打滚,咋污蔑我,咋挑拨离间,大家都听见了看见了吧? 她还扬言要让我上不了大学呢! 麻烦大家伙儿一会儿跟我去刘政委那里给做个证,把你们看到的听到的,如实跟领导反映一下。” “没问题韩妹子,你放心。” “就是,江雪梅太不是东西了,我们都给你作证。” “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在大院里搬弄是非,搅得四邻不宁。” 吃瓜群众七嘴八舌,都纷纷表示支持。 很好,这波操作捶江雪梅姐妹稳了。 这会儿就体现出江雪梅人缘儿不好了,大伙都乐得看她倒霉。 江彩莲眼睁睁看着韩清韵,就这么把还在徒劳挣扎的江雪梅给拎走了,都已经走老远了,她还能听见她姐撕心裂肺的喊声。 江彩莲吓得腿都软了,嘴里一直在惊呼中。 “……” 时志坚复杂的看了一眼病床上失魂落魄的江彩莲。 他这个小姨子,惹是生非的本事一流,平息事端的能力可半点儿没有。 没话跟她说,时志坚摇摇头,弯腰抱起床上还在哇哇大哭的儿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刚才的吵闹声、叫骂声、哭喊声都瞬间消失,只剩下江彩莲一个人在发呆。 她愣愣的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到底发生了啥?咋会变成这样?一切都像一场梦。 脖子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痛,江彩莲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不行,她不能让她姐就这么被带走。 她姐要是真的被处理了,她咋办? 而且,事情闹到这个的步,韩立冬肯定会铁了心跟她离婚。 不,她不能离婚。 江彩莲也顾不上脖子上的伤了,手忙脚乱的从病床上爬下来,鞋都没穿好就追了出去。 再说韩清韵一行人,前面是韩清韵拎着江雪梅,韩立冬和小李跟在两边,后面呼啦啦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吃瓜家属。 江雪梅被韩清韵拽着,一路都在声嘶力竭的喊,“救命啊!打人啦!高考状元打死人啦!” 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理她。 这一路上又碰到不少的人,看见这阵仗都好奇的停下来打听。 “哎,这是咋回事儿啊?” “不是,莫团媳妇儿这是干啥?江雪梅又作死招惹她了?” “就是,为啥呀?” 跟来的吃瓜群众们就七嘴八舌的,把刚才病房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解释了一遍。 啥江雪梅恶人先告状,啥她挑拨人家夫妻关系。 江雪梅那点儿破事,被抖落了个底朝天,可以说是丢人丢了一路,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跟上来的时志坚脸臊得通红,大冬天的都烫得不行。 江雪梅越喊,看热闹的人越多,指指点点的人也越多。 后来她发现都是骂她的就闭嘴了。 到了军区大门口,小李赶紧上前跟门岗的哨兵说明情况。 哨兵一听是刘政委让带来的,也不敢怠慢,只是看着后面黑压压一群家属,有点犯难。 小李说,“刘政委让带证人。” 最后,韩清韵从小李和那群热心家属里挑了几个看着就面相正直、说话条理清晰的嫂子婶子作为证人代表,这才被放行进了军区。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刘政委的办公室门口。 刘政委正为韩立冬家这事儿头疼呢,结果说人又回来了。 这么快? 他这才让人去医院了解江彩莲的情况,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且,这阵仗不对啊!他没看懂。 不是找江采莲了解情况吗?咋把江彩莲她姐江雪梅给拎过来了? 而且,这江雪梅是咋回事儿? 两个脸蛋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嘴角还带着血丝,这明显是被人给揍了,还打得不轻。 谁干的? “呜呜呜,哇……” 江雪梅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哭得惊天动地,跟死了亲爹亲妈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刘政委被她嚎得脑仁子嗡嗡直响,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缸子都震得跳了一下。可见是真生气了。 把他这地方当啥了?菜市场吗? 刘政委吼了一声,“闭嘴,有事儿说事儿。嚎丧呢? 这里是军区办公室,不是你家炕头。” 江雪梅被这一声吼吓一个哆嗦,也不敢嚎了。 她也知道这么嚎多影响形象多丢人。 但没办法,现在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她是弱势的,只能自救了。 韩清韵可不等江雪梅缓过来再恶人先告状,她要先说,“刘政委,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去医院找我四嫂江彩莲核实情况。 结果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江雪梅在病房里说……” 韩清韵不带个人情绪,把他们在医院病房门口听到的原原本本,不添油不加醋的都说了一遍。 她说完,还对警卫员小李说,“小李同志,你当时也在场,你来说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小李赶紧立正,“报告政委,韩清韵同志说的都属实。 这是我记录的所有经过。”小李把自己的记录表放在办公桌上。 刘政委拿起记录本,眉头越皱越紧。 (那啥,看了昨天的评论,看到大伙都说洗白老四。 我前面就说过了,老四不是坏人,他不是坏,他只是自私,喜欢钻营。 既然大家都不喜欢,那就砍大纲了哦!最起码砍掉1\/4大纲。 原来的大纲是这样的,韩立冬是韩家跟潇家正式对上的导火索。是韩家恨潇家的根源。 也是江采莲在老四出事之后跑了,然后惨死的原因。 也就没有老四出事后潇达中风,韩清韵娘俩送花圈气死潇达的戏份。 不写韩立冬,后边跟潇家也就对不上了,因为韩家从来没把潇家放在眼里,也没想着要跟潇家对上。 潇达不用中风,江采莲离婚完事儿。 砍掉之后,后面那就直接写韩家人上学搞事业了哈! 今天我就给老四离婚,离婚之后老四的戏也就没啥了,毕竟他又不是男主。) 第779章 我错了,我改,别批准我离婚 刘政委看完了本子上写的,然后把本子往桌子上一放,“这么看,江彩莲脖子上的伤,确实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韩清韵,“刘政委,跟我们一道过来的这些家属,当时都在医院。 她们在病房门外,清清楚楚听见江雪梅自己说的,如何利用这回的事拿捏我四哥。” 江雪梅当然不能承认,要是承认就不是她江雪梅了,“我没有,我啥时候说了? 你们别瞎说八道。 刘政委,他们都是一伙的,你可得给我做主,你看看他们把我给打的。 莫团媳妇儿打了我,她还恶人先告状。” 那几个跟着来的家属实在看不下去,也都是平时在院里看不惯江雪梅这号人的。 一个大嗓门儿嫂子指着江雪梅,“你这人咋张嘴就说瞎话呢? 我们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我亲耳听见,你跟你妹说赖上韩立冬,就说是他弄的。 说韩立冬在乎前途,用这个拿捏一捏一个准儿。” 另一个也说,“就是,我们还去你家看了,哪儿像打过架的样儿? 要我说你们姐俩,一天到晚的折腾个啥呀?就没见这么能折腾的。 还有家属院里那几个碎嘴婆娘,就是瞎传话,没影儿的事儿都能说成真的。 刘政委,这回你可得好好整顿整顿实在太不像话了,这影响的是咱们整个军区的形象。” 这嫂子想了想,觉得这么说可能会得罪高小萍,然后又接着说,“人家高主任开了好几回会了。 三令五申的说不能传闲话,不能传闲话,可那些人不听啊! 所以这事儿不怪人家高主任。” “对对对,现在可算是清楚了,韩立冬是清白的。” 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把江雪梅气够呛,她一张嘴也说不过这么多人啊! 就在这时候,警卫员又进来说,江采莲来了。 刘政委头疼的挥挥手,说让江采莲进来。 江彩莲气喘吁吁的进来,脑门上都是汗。 刘政委看了她一眼,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江彩莲,你老实说,你脖子上的伤,到底是韩立冬弄的,还是你自己弄的?” 江雪梅一听这话,急了,也顾不上哭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着江彩莲拼命使眼色, 嘴型还动了动,那意思江采莲看懂了,意思让她说是韩立冬弄的。 江雪梅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江彩莲一口咬定是韩立冬动的手,那她江雪梅就不是撒谎。 那就是韩清韵这帮人合起伙来欺负她,冤枉她。 她就能翻身了。 江彩莲看看她姐的那副样子,又偷偷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韩立冬,再看看一脸严肃的刘政委。 她脑子飞快的转着,要是听了她姐的,那韩立冬这婚是离定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一咬牙,心一横,只能对不起自己姐了,等过后再跟她解释,好好哄哄她,“刘政委,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她这话一出口,江雪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这是为了谁?她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她? 到了关键时刻,她这妹妹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把她给卖了。 江彩莲没敢看她姐,“是韩立冬他跟我提离婚,我一时想不开,就,就把桌上的盘子给摔了。 碎片划到了脖子,我也不知道外面是这么传的。 我压根就没想着要撒谎。” 说完,她“噗通”一下就想给刘政委跪了,小李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她没跪成。 她这骚操作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妈呀!这不是害人吗? 刘政委都被她吓的站起来了。 心里话:我给你跪吧!别害我。 也难怪韩立冬跟这女人离,真难缠呐! 韩清韵,“……” 这个女人能屈能伸,对自己也够狠,她服。 刘政委,“你,你有话,好好,好好说。 都啥年代了,可不兴这一套。” 好家伙,把老刘同志这个一贯会做思想工作的人,都给吓结巴了。 这时候江彩莲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刘政委,求求您,千万别批准我们离婚啊! 我知道我浑身都是毛病,我以前不懂事,净做糊涂事。 我改,我一定改。 我以后肯定踏踏实实跟立冬过日子,再也不作了,好好孝敬公婆,跟小姑子也好好处。 求您了,刘政委。” 可江彩莲这话,听在大家耳朵里,就跟那“狼来了”的故事差不多。 平时装柔弱扮可怜的戏码演多了,这会儿真情流露也没几个人信了。 谁知道她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刘政委听完,没吭声,也不知道他琢磨什么。 韩清韵皱眉,眼神看向韩立冬。 这事儿,她可不能替他拿主意。 万一韩老四哪天后悔了,埋怨她多管闲事,那她不成了好心办坏事? 离婚这事,还得当事人自己点头才行。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她这个当妹妹的也不好插手人家两口子离婚的事儿。 有些事能管,有些事不能管,得分清楚。 第780章 你也离我也离,大家扎堆儿离 江彩莲看刘政委不说话,她心一直往下沉。 她现在是真怕了,手心脚心都冒汗。 以前总觉得韩立冬这不好那不好,可真到了要离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发现,韩立冬的条件其实还行。 至少他是个军官,有工资,长得也好看。 现在要是离了,她啥都没有了,工作没着落,娘家也回不去,以后能嫁个啥样的? 想想都觉得眼前一黑。 以她目前的条件再找的对象,肯定比不上韩立冬。 她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两只手死死抓住韩立冬的胳膊,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心软,“立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糊涂,是我听了我姐的那些挑唆的话。 我以后再也不听她的了。 我跟你保证,我一定安安心心跟你过日子,给你生孩子,咱们好好过。 立冬,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韩立冬看着江彩莲这张脸,心里挺复杂。 这个女人,他当初确实是用了真心的,也确实真心实意想跟她过一辈子。 谁结婚不想好好过呢? 可后来,他看清了她藏在柔弱外表下的那些心思,那些算计。 尤其是这次的事,让他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膈应。 他这人吧,自己不完美,但精神上还有小洁癖。 江采莲一般的毛病都能忍,但她触了他的底线。这就不能忍了。 两个人之间有了大的瑕疵,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江彩莲,你还没有明白吗?咱们两个回不到以前了。 咱们俩还是算了吧! 捆绑不成夫妻,这样过下去也没意思,你又何必浪费自己的青春。” 韩立冬暗下决心,哪怕这辈子就这么打光棍儿,他也认了,也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凑合下去。 多过一天都是煎熬。 就在这当口,办公室外警卫员又喊报告了。 “报告刘政委,时连长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刘政委揉了揉额角,得,又来一个。 他有点儿头大,“让他进来。” 时志坚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怀里还抱着他那哇哇哭的儿子。 他先把儿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小家伙见到妈妈就哭着扑了上去。 然后时志坚立正,给刘政委敬了个军礼。 礼毕,他说,“政委,我请求组织批准离婚。我要跟江雪梅离婚。” 都傻了的江雪梅一听这话,又哇的一声哭了,比刚才哭她自己还伤心。 她这么一哭孩子也跟着哭。 江采莲也傻眼,时志坚不是玩笑,真的要离啊! 刘政委,“……” 不是,今儿个是啥日子? 黄历上写的宜离婚还是怎么着?都赶着来他这儿闹离婚? 只这一个团,一天之内要离两对?这叫什么事儿? 刘政委捏捏鼻梁,“你也要离,他也要离。 他离有理有据,你的理由呢? 你知道离婚会对你的职业有多大影响吗?” 时志坚抿了抿嘴唇后说道,“知道,政委,在部队我已经没什么前途了。 想好了,我复员吧! 哪怕回老家种地,我也要离。” 在场的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难受,可他绝对是认真的。 时志坚当兵没满十二年,不能转业只能复员。 也就是说部队会补偿一笔钱,不会给安排工作,时志坚也就只能回家种地了。 韩立冬急了,他蹙着眉并不赞成,“老时,你凑什么热闹?” 时志坚离婚他不反对,但离开部队他就不赞同了。 再说时志坚现在复员根本就不划算,他还有两年就满十二年。 在部队再待两年,构成转业条件再回去比较划算。 时志坚摇头,释然的拍拍他肩膀,“兄弟,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你。 要不是江采莲嫁给你,你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你离婚对前途不也有影响吗?你不还是要离。 我也一样,不想再憋屈的凑合了。 再这么下去孩子都毁了。” 江雪梅使劲的把儿子搂在怀里,时志坚在乎这个孩子,只要她手里握着这个儿子,时志坚就不会跟她离婚。 “你休想,你要是跟我离婚,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儿子。 我发誓。” 时志坚没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看了几秒钟之后平静的说,“行,你想要孩子就归你。 不想要就归我。” 他早就看清了江雪梅,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别看她说什么爱自己的儿子,但当这个儿子跟她自己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她会毫不选择的抛弃这个儿子。 时志坚这么说是以退为进,他说不要孩子了,江雪梅肯定会把孩子扔给他。 时志坚,“我复员是肯定的了,以后我就是农民。 你想好了,要是不离婚就跟我回老家种地。 再想过这样的日子,你只能换个男人了。” 江雪梅彻底傻眼也彻底慌了,她所想的利用儿子威胁时志坚没有用。 没用?那她怎么办? “你,你,真的要复员?”江雪梅不相信的再问一句。 时志坚没看她,对着刘政委又敬礼,“政委,我今天回去就打复员和离婚报告。” 刘政委,“你确定?不后悔?还是好好想想吧!” 时志坚摇头,尽量压抑着哽咽的声音,“不想了,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刘政委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纸笔,然后放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也不劝。 就别回去写了,一个离婚申请而已,现在就写了吧! 你俩一起写,互相还能抄一抄。” 韩清韵瞄了一眼刘政委,“……” 没看出来呀,刘政委这么严肃的人还是个妙人儿。 刘政委是这样想的:既然两个人已经决定离婚,就别回去跟这两个女人扯皮了。 其实是他怀疑这两个人镇不住这俩女人。 哎!真是一对儿难兄难弟啊!就挺同情的。 那就趁热打铁,在这写吧! 写完直接交给他,他再往上送。 刘政委的骚操作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啊!尤其是被离婚的两个女人,都快跪了好吗? 姐妹俩双双傻眼,连哭都忘了。 韩立冬二话不说,拉了一个椅子坐在桌子边,他先写离婚申请。 这个他才写过,是老熟练工了。 时志坚,“等你写完了借给我抄,我文化水平没你高。” 韩立冬,“……” 兄弟,现在这场合你说这话合适吗? “不行,我不同意你复员,你要是复员我咋办?”江雪梅瞪着时志坚。 时志坚压根儿就不看她。 江采莲捂着嘴哭。 韩清韵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 各种思维都有,唯独没有高兴。 说老实话,以前跟江采莲斗来斗去的,也跟赵桂云在一块儿蛐蛐韩老四要是离婚就好了。 可真的到这天,她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竟然还有一丝悲凉。 她的几个哥哥,除了老大婚姻幸福,其余几个都命运多舛啊! 就像她妈说的,老韩家废儿媳妇儿。 看看,这又废了一个。 第781章 告诉家里,韩老四离了 韩清韵一进家门,就看见两团肉乎乎的小家伙,在她自制的厚毯子上玩积木块儿,扔得到处都是。 莫从之靠在沙发上,那条腿虽然好了,可还是憋屈的打着石膏,大长腿就那么支楞着架在一个凳子上。 正手里拿着韩清韵的小说,但眼里全是笑意的看着孩子瞎折腾。 “呦,回来了?” 他看到韩清韵回来,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问道。 “都解决了?怎么回事?” 韩清韵踢掉棉鞋换上舒服的棉拖,“嗯回来了,刚从一场大戏里逃出来,累死我了。 是精神上的累。” 她走到沙发边,懒洋洋的挨着莫从之坐下,表情有点儿一言难尽,“离了,都离了。 韩立冬跟时志坚,俩人都打了离婚报告。 刘政委那儿估计都火速交上去了,看那样比离婚的人都急。 哦对了,时志坚还把复员报告也给交上去了。” 莫从之一听时志坚复员,眉毛一下就拧到了一块儿,“复员?胡闹。” 心里叹了口气,娶错了媳妇儿,真是能把人一辈子都搭进去。 这两个,事业算是走到头了。 然后莫从之又说,“时志坚那复员报告要是要了,批不批就不一定了,那个得研究。 不过这婚,是离定了。 闹到了这种程度,还有那姐妹两个的一贯作风,上边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我估计很快就会批下来。” “江家那俩呢?没闹翻天?”莫从之又问,那姐妹俩不是省油的灯。 韩清韵,“闹?说闹都说得客气了, 那简直是天都要塌了。 “江彩莲还好点,就是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一个劲儿磨磨唧唧说自己错了,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作了啥的。 江雪梅那才叫一能折腾,又是指天骂地的,要死要活,还要撞墙,总之狠激烈。 说刘政委偏袒自己手下的人,官官相护。 还扬言要去军区告,说要让刘政委吃不了兜着走,让他也尝尝没工作的滋味儿。 就连吵架都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啧啧啧!我服了,开眼了,今儿个算是见到世面了。” 莫从之听得直摇头,“她以为军区是她家开的? 刘政委能吃她这套?那人是吃软不吃硬的。 还当是在乡下撒泼呢?” “可不是嘛!”韩清韵乐了,“刘政委当时脸一沉,拍了桌子,说‘你们再闹,就不是简单离婚的事了。 部队有部队的纪律,胡搅蛮缠,干扰办公,到时候给你们一人记个大过处分,档案里留一笔,看你们以后咋做人。 那姐妹俩才算消停点儿,不过江雪梅那脸拉得,跟驴脸似的,老长了。” 莫从之,“就这么离了,那姐俩什么都没要?有这么老实?” 韩清韵,“刘政委做主,说俩男的一人给三百块钱补偿。 韩立冬痛快,当场就说他这大半年的工资,零零总总差不多有五六百块,都在江彩莲那儿呢,他也不要了。 那多出来的几百块钱也不用江彩莲退,就当是分手费。以后两不相欠。 江彩莲当时那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估计是没想到韩立冬竟然一分钱都不掏了。” 莫从之点点头,“韩立冬这次倒是硬气了一回,像个男人了。” 韩清韵,“轮到时志坚,他就蔫儿了。 他那点儿工资全在江雪梅手里攥着呢,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江雪梅一听离婚时志坚也没钱给,立马就炸了,还要时志坚给孩子抚养费。 时志坚说等复员会有一笔钱,到时候给三百。 这三百块钱的标准还是刘政为定的所以她要告刘政委呢! 就是那孩子真落到她手里,就完了。” 但这都是人家的事,她也管不着呀! 莫从之倒是看透了,“江雪梅这是拿孩子当筹码呢! 估计最后十有八九孩子还是要给时志坚的。” 韩清韵笑了,“事情还有转折,你听着,可有意思了。 韩立冬怕江雪梅拿不着钱就不肯走。 当时就说他那儿有钱,先借给时志坚三百,先把这事儿了了。 被江雪梅指着鼻子一顿臭骂,说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有了这三百块钱,人时志坚哪里还跟她纠缠? 莫从之伸手揉了揉韩清韵的头发,“行了,这浑水总算是趟过去了。 以后韩立冬也能清静了,咱家也少了一个搅家精。” “清静是清静了,就是不知道我跟我爸妈咋说。 韩老四肯定不会主动交代,估计过年回家再说。”韩清韵靠在莫从之身上,就有点儿闷。 韩清韵在他怀里蹭了蹭,“你说,我现在就给我爸打个电话说说?” 莫从之想了想,“别急,这会儿打电话过去,爸估计还在忙呢! 听了这事儿班都上心里都不踏实。 等他快下班的时候再打。” 韩清韵,“嗯!我看行,那就听你的,晚一个小时再说。” 俩人又逗了会儿孩子,看时间差不多了。 韩清韵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的还是韩云深单位后勤处的号码。 韩云深一听是自个闺女打过来的,交代了一下小跑的就来了。“闺女,有事啊?” 韩清韵,“那个,爸,韩立冬今天离婚了。”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没声了,过了好几秒,韩清韵才听见她爸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还带着疲惫,“他…唉!” 韩云深也不知道说啥好了,这消息来的太突然,要说老四这个儿子,原来看的是最省心的,可目前是最操心的。 按理说江采莲那种人越早离越好,但儿子能过下去,谁想儿子离婚。 所以他心情也是复杂的。 韩清韵听着她爸那声叹息,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爸,您也别太上火,这事儿 …… 那个,可能离了对他更好。 江采莲那人你也知道,对吧?” 这事她也不知道咋劝呢,说多了好像她幸灾乐祸,希望她四哥离婚似的。 韩云深“嗯”了一声,又问,“那你们啥时候回家过年?眼看着也没几天了。” 韩清韵心里盘算了一下,可不是,也就十来天的日子就到年根儿了。“我们今年早点儿回去。 放心吧,回去之前我给你打电话。” 韩云深应着,父女俩今天心情都不太好,也没啥多余的话,就这么挂了电话。 第782章 王娟广播站 韩清韵放下电话,对莫从之说,“估计我爸心里不好受。 啧!老四这事儿闹得。” 莫从之,“老人嘛,儿女的事,哪有不操心的。 那些不愉快的事过去了,说说过年吧! 韩清韵,“咱们今年得早点儿回家,毕竟过了年就直接去帝京了。 你的腿还有两个月的假,你也得跟着去。 这一走,最起码你要离家两个月。 家里这些鸡和鹌鹑,总不能一直麻烦高小萍,人自家也一堆事儿呢!” 莫从之说,“我看,干脆都杀了吧!你用你那个装东西的……那个什么,不是方便么?把该拿的都带上,省事儿。” 自从知道他媳妇儿有一个能装东西的神奇空间,莫从之觉得这玩意儿太好了,出门方便啊! 随便到哪都可以轻装出发。 韩清韵知道莫从之指的是她的空间,她确实有这个打算,“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快过年了,杀了当年货。 倒是回家过年,带上大壮二壮就行。 我爸妈的意思是要回杨树沟过年,呵呵!你也知道我妈人拿起,儿女都考上大学了,能不回去显摆? 这些鹌鹑和鸡到时候都用得上。” 韩清韵捂着嘴笑。 两口子很快就定好了,明天就把除了俩壮以外的家禽都杀了再拾掇出来。 收拾干净,韩清韵再收进空间里,等下火车再拿出来,一路到家也就冻上了。 —————————— 韩家。 韩云深揣着一肚子心事回到家,家里倒是热闹得很。 两个最小的孙子孙女正满屋跑,笑得叽叽嘎嘎的。 大儿子跟二儿子坐在饭桌边说话,不知道在说些啥,时不时还比划两下。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赵桂云应该是在忙活饭菜。 饭菜马上齐活,就等着韩云深回来开饭呢! 赵桂云端着最后一盘炒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韩云深那不大好看的脸色。 她把菜往桌上一放,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哎?你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出啥事了? 单位不顺心?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你了?等着,我去骂他。” 兄弟俩嘴角一抽。 韩云深没心情听奇葩媳妇儿说啥,他摘下帽子和围巾,又脱了大衣。 之后坐下说,“老四,离婚了。” 这话一出,屋里除了两个最小的孩子听不懂还在玩闹之外,其余的人都看向韩云深。 韩星河,“爸,老四离了?这,啥时候的事?才结婚一年多就离?是不是快了点儿? 虽然我不看好他们两口子觉得迟早得离,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呀! 我寻思着,老四还能再坚持个一年半载的才离。” 已经收拾完厨房的韩秀芝,刚刚出来就听到自家男人说这种话,上去就给了他一杵子。 这人真是太没眼力劲儿了,离婚是好事吗? 自己兄弟离婚是不是应该愁眉苦脸?咋还幸灾乐祸呢? 虽然这是大好事,但你能不能装一下呀?结果他连装都不装。 韩星河抓抓脸闭嘴了。 韩轻舟蹙眉没说话,撇开江采莲这个人,兄弟离婚都不是好事。 赵桂云倒是没乐出声,“离婚了?咋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啊? 是老四告诉你的?” 韩云深摇头,“不是,是小可刚打的电话。” 这下,全家都沉默了,韩清韵打回来的,那肯定是没错了。 说老实话,韩家上下,除了韩立冬自己当初瞎了眼,就没几个真心喜欢江彩莲那女人的。 可不喜欢归不喜欢,好好的大小伙子,一下子就成了二婚的,往后说亲都矮人一头。 再说他那个职业…… 赵桂云眯眼,“为啥啊?咋就离了?总得有个原因吧!? 是不是江彩莲又作啥妖了?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还有她那个姐。” 韩云深,“她姐也离了。” 全家,“……” 韩云深两只大手在膝盖上使劲儿捏了捏,然后他就把韩清韵在电话里说的事,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遍。 赵桂云听着脸越来越黑,“呵呵!这一天到晚一出一出的真精彩,比电影都好看。 虽然老四变成了二婚的,但好歹把那个糟心的玩意儿甩了。也算是好事儿。” 儿子再混账,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被江家那姐俩这么反复折腾,她能不气? “离得好!这种搅家精,早离早消停。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出多大幺蛾子呢!那个败家玩意儿。” 骂完她又大手一挥,对着还愣着的家里人喊,“行了行了,都别杵在这儿跟木头桩子似的,吃饭。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离了就离了,有啥大不了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更好。 咱家老四长的人模狗样,还怕找不着媳妇儿?” 韩家其他人,“……” 这心态是越来越豪放了,离婚都不是啥大事儿了。 ——————分割线————— 第二天,军区家属院儿又要开大会。 是高小萍组织的,说是要整顿家属院儿的风气。 大喇叭早就喊过了,家家户户家属都要参加。 韩清韵出了大门,就瞅见王娟走在前面,跟脚底下踩了风火轮似的。 韩清韵小跑追上去,“王姐,你是不是也去开会?” 王娟手抄在棉袄袖子里,回头一看,“哎呦小韩,可算瞅见你了。 昨天你四哥跟江彩莲那事儿,到底咋回事儿啊? 快跟我说道说道。 我这心里头跟猫爪子挠似的,一宿都没踏实。” 韩清韵哭笑不得,两个人肩并肩的往前走,“我说王姐,以你的业务水平早就打听明白了,还用我说 ?” 王娟,“嗨!十个人说十个样,我要听你说的,那消息才准呢!” 韩清韵明白她意思,就是要掌握第一手材料呗! 也好,王娟这张嘴,可是家属院儿里头号广播站。 人家是广播站还是双向的,既收集消息,也发布消息,速度快,覆盖面广。 保证一会儿家属院都知道,借着王娟这广播站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让他广而告之。 不管有没有用的,先给韩老四那衰神试试洗白一波吧! 第783章 回家过年了 俩人一路说着话就到了开会的地方。 家属院也是有小会议室的,能坐下个百十人。 家属院儿里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小声说着话。 韩清韵和王娟找了个靠边点儿的位置坐下。 王娟伸着脖子四下里看,“哎,小韩,你看看江彩莲跟江雪梅来了没?” 韩清韵也扫了一圈,还真没看见那姐妹俩的影子,“没看着。” 王娟哼了一声,“哼,肯定是没脸见人了。 话说这离婚报告啥时候批下来?早批早让她们走。 然后她又压低声音小声说,还用胳膊肘撞了撞韩清韵,“等会儿散了会,我去她们家门口看看。 打听清楚了回头告诉你,嘿嘿!” 韩清韵心说,就你这八卦的劲儿,不当新闻记者都屈才了。 高小萍就站到了前面,手里还拿着个铁皮喇叭,她清清嗓子,“咳咳,大家伙儿静一静,静一静了啊! 开会。” 底下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都看向她。 高小萍脸色挺严肃,“今天召集大家伙儿开这个会,主要是说一下咱们家属院儿的风气问题。 昨天,院儿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影响特别不好。 有那么几个人,心思不用在正道上,整天搬弄是非。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咱们军属队伍的形象。 也给我们军区抹黑。” 王娟怕韩清韵耳边说,“咋样?小萍说的有点儿水平吧? 跟你说,稿子是他家老余给她写的,她背下来了。” 韩清韵震惊了,“这你都知道?” 王娟得意,这整个家属院都在她眼皮底下,有啥是她不知道的? 韩清韵一个哆嗦,有这么个活雷达在,以后她得注意了。 旁边儿有人小声问,“高小萍说的哪个啊?”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三个人吗? 这仨人臭味相投,平时就爱凑在一块儿,东家长西家短的无风三尺浪。 这下好了,上面要对他们动真格的了。” 高小萍还在说,“我就不点名批评了,反正她们已经被他们的儿子和男人,一大早就送回老家了。 部队上面下的指示,这三个人以后再也不能进军区。 但咱丑话说在前头,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绝不姑息。 部队有部队的纪律,家属院儿也得有家属院儿的规矩……” 底下一下子就嗡嗡嗡小声互相交流。 有不知道的就震惊的问,“送走了?啥时候的事儿?” “我看见了,一大早就被送走了。” “该,真是大快人心。” “早就该这样了,那几个长舌妇,一天到晚嚼老婆舌头,烦死人了。” 韩清韵没想到处理得这么彻底,那几个家属都上了黑名单了这是。 看来上面是下了狠心要整顿,杀鸡儆猴,家属院能清静一阵子。 王娟,“活该,太解气了。” 会议主要内容就是这个,高小萍又强调了几句家属院儿的纪律,和邻里互助的重要性,然后就宣布散会了。 走出小会议室,王娟拉住韩清韵,“小韩,高小萍告诉我,说要去江彩莲和江雪梅家走访 ,我跟她去。 回头我告诉你哈!” 高小萍跟韩清韵挥挥手带着王娟走了。 至于高小萍家访啥的韩清韵不关心,回家就开始杀鸡杀鹌鹑。 两口子把两个小的哄睡了,就开始烧水褪毛。 等明天再开完部队给安排的茶话会,他们就能回家了。 这次回家不能开车,因为他们走的早,刘旭东不能跟着走。 韩立冬既有训练任务,又没到春节放假,所以他也走不了。 韩清韵一边拔着鸡毛一边说,过完年以后一定要去考个驾照。 以后去哪都方便。 莫从之一边给鹌鹑开膛一边说,“上车后,把我的腿上的石膏敲了。 正常的一个月也能敲了,我这也不差几天。 咱们带着孩子,又拿这么多东西不方便。” 韩清韵点头,“也行。对了,咱家俩宝宝还有一个月就过周岁,在老家办还是去帝京再办?” 莫从之手顿了一下说,“去帝京办吧!反正家人都在。” 两口子晚上把几个鹌鹑都杀好,收拾好放进了空间。 第二天晚上,一家四口参加了部队,给安排的茶话会。 茶话会上主要是大家给她们两个家属庆祝,还有让韩清韵讲话,谈一下她学习的经验,还有心得体会。 这题她会,然后大言不惭的站在前面就巴拉巴拉了一通说。 家里的东西都安置妥当,茶话会也开了,接下来就是买票回家。 刘旭东跑去市里帮着买的两张卧铺票。 走之前韩清韵跟韩立冬见了个面,问他过年回不回家,有没有什么话要带回去?韩立冬说过年会回家的,没什么话带。 然后又跟高小萍和王娟两个人,说了一下提前回老家的事。 王娟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再不说韩清韵就要走了,于是把昨天去江家姐妹家家访的情况跟韩清韵汇报了一下。 “你可不知道那姐两个像死了爹妈似的,想赖着不肯走。 那哪行啊!据说今天离婚报告就批下来了。 可惜你今天下午要走了,也不知道他们离婚的结果。” 王娟说到这儿还挺惆怅的。 韩清韵哭笑不得,“你要是觉得我不知道是一种遗憾,那你给我爸单位打电话告诉他,让他转达给我?” 王娟白了她一眼,“你真当我这么八卦? 哎呀,我看你这架势,这一走怕是就直接去上学了吧! 咱俩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见面呢!” 韩清韵拍拍她,“你忘了还有寒假暑假呢?放假我肯定回来。 总不能把我们家莫从之一个人扔在这儿啊!他想孩子还不得想疯?” 王娟这才心情好点儿。 虽然她跟小韩年龄差有点大,但两个人之间一点障碍都没有,可以说是无障碍交流,因为她们都喜欢八卦啊! 王娟把家里的饭做好,也过来看看。 下午的时候,刘旭东开着吉普车把一家四口送去了火车站。 第784章 大哥,你的录取通知书,恭喜你 火车站里人挤人,闹哄哄的。 刘旭东一手一只装大鹅的袋子,还要扶着莫从之这个不良于行的。 韩清韵还是老样子,胸前兜着一个娃,背后背着一个娃,跟上次去帝京考大学那会儿一模一样,就是娃又重点儿了。 她后面,莫从之胳膊用板子吊着,一条腿跳着,刘旭东在一边扶着他,一蹦一蹦的往前挪。 他个子高,又是这么个模样,还真显眼。即使没有穿军装,旅客们见到也都给让路。 好不容易上了火车,刘旭东把他们一家子安顿到卧铺车厢里。 这车厢眼下就他们几个人。 莫从之,“行了旭东,你赶紧回吧!” 刘旭东不放心,把他们带的几个大包小包,一个个都给塞到行李架上,又帮着把小褥子铺开这才说,“嫂子,团长,那我走了。” “莫从之挥挥另一只手。 刘旭东这才走了。 等人一走,莫从之就跟韩清韵说,“趁现在车厢里没人,我把腿上这玩意儿给敲了,憋屈死我了。” 他指指自个儿打着石膏的腿。 韩清韵点点头,“行,你去吧!看着都难受。” 莫从之先把吊胳膊的板子给解下来,甩了甩胳膊,感觉松快多了,然后一瘸一拐的就往外走。 等莫从之出去了,韩清韵赶紧把装俩壮的大袋子解开。 俩状一出来,就伸伸脖子,抖抖毛,然后就凑到俩孩子边上去了。 有这俩家伙看着孩子,韩清韵觉着自个儿立刻能撒手。 没多大一会儿,莫从之回来了,脚步比刚才利索了,也一脸的轻松。 手里拎着个小袋子,韩清韵知道里面装的是刚敲下来的石膏块儿。 他把袋子递给韩清韵。 韩清韵接过来,袋子就进了她的空间。 “这下舒坦了?”韩清韵问他。 莫从之活动活动腿脚,“嗯,利索多了,就是还得悠着点儿!” 韩清韵,“等到了咱家,你还得装得重点儿,别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你腿没事儿了,我们家老二可精着呢!” “嗯!”莫从之答应一声。 火车慢慢开动了。 到了下一站,车厢里又来了两个人。 从省城回老家县城,其实不算太远,火车跑大半夜也就到了。 要不是带着俩小的,他们两口子坐硬座对付一宿也没啥。 但带着孩子,还是卧铺安全方便些。 就这么着,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家四口就到了县城火车站。 下了火车,冷风一吹,韩清韵紧了紧给孩子裹在身上厚厚的包被。 莫从之虽然腿脚利索了,也用不着再装,俩人抱着孩子,拎着又多出来的包坐上公交车。 到了家门口,院子里静悄悄的,看样子韩家人还没起来呢! 也是,这会儿工夫还早,天都还没大亮。 莫从之上去敲了几下大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韩轻舟的声音,“谁啊?” 韩清韵,“二哥,是我,我们回来了。” 大门哗啦打开,韩轻舟睡眼惺忪,头发还有些乱的站在门口。 “小妹?妹夫?你们回来了。”韩轻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睡意也全没了。 “快进来快进来。”他赶忙把大门整个拉开。 “二哥。”韩清韵笑着喊了一声。 “二哥。”莫从之也跟着叫人。 韩轻舟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韩清韵胸前背后还挂着俩娃,莫从之胳膊那儿虽然没吊板子了,但看着还是有点不自然。 他赶紧伸手,“快,小妹,我来抱一个。” 说着,就从韩清韵胸前把小外甥接了过去,颠了颠,这小子又沉了。小家伙竟然还睡着。 一行人进了院子,往屋里走。 屋门一开,赵桂云披着件厚棉袄已经出来了,估计是听见了动静。 一看见闺女女婿带着外孙外孙女回来了,脸上都笑开了花。 “哎呦姥姥乖宝们回来了?姥姥可想了,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赵桂云几步迎上来,从莫从之怀里把睡着的小外孙女接了过去,搂在怀里那个稀罕劲儿,好像多少年没见了似的。 要不咋说隔代亲呢! “哎呦姥姥的小心肝儿,让姥姥看看,又沉了没有?” 一边说一边用脸蹭蹭孩子的小脸蛋儿。 小姑娘醒了,朝赵桂云咧嘴笑,赵桂云眼睛一亮,“咦?我大宝又长了两颗牙。” 韩清韵,“嗯呐,又出两颗。” 这时候,韩云深也从里屋出来了,脸上带着笑,“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路上累着了吧?” 话音刚落,西屋的门也开了,韩星河跟他韩秀芝也起来了。 韩星河看见妹妹妹夫笑了笑,“小妹,从之。 快把我俩外甥抱给我看看,你们都见过孩子,就我们没有,这不欺负人吗?” 两口子一人一个抱过孩子看,听赵桂云说俩孩子长得好,但没想到长这么好啊! 大宝跟小妹长的太像了,好像看到小妹的小时候。 二宝长的像爸爸多些,总之俩孩子挑父母的优点长。 一下子,屋里就热闹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是问长问短的话。 韩秀芝说,“我去做早饭,妈,你抱着大宝,厨房我一个人就行。” 俩壮也在家里转悠,大壮对这不陌生,像导游似的带着老公到处逛荡。 看着比谁都自在。 赵桂云抱着外孙女,看莫从之的胳膊和腿,就问,“从之啊!你这伤好利索了没?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好好养着,不然会坐病。”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莫从之身上。 莫从之很淡定,“爸,妈,好多了。 胳膊都没什么大事儿了,就是还得养养,暂时还不能使太大劲儿,得小心着点儿。” 他这么一说,家里人就都放心了。 韩清韵把一个大包拉开给大家看,“我想着过完年就直接去帝京了,家里的家禽没人伺候。 所以我就都杀了。 这里是几只鸡还有些鹌鹑,二哥你拿去外面冻着。 咱家不是要回杨树沟办酒席吗?这个都能用上。” 韩轻舟接过来就拎着出去冻了。 赵桂云,“我还寻思着家里养着几十只鸡,杀还是不杀呢? 照你这么说,干脆咱家也把那几十只鸡杀了算了。 搬家的时候也不能带着啊!韩云深你说呢?” 韩云深也点点头,“杀吧!不杀没法带。” 韩清韵又从她随身背着的那个军绿色斜挎包里,掏出一个挺大的牛皮纸信封。 屋里一下子就静了。 韩星河的眼睛,从那信封掏出来就没挪开过,直勾勾的盯着。 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手都有点儿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他自己都能听见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韩清韵看着她大哥那眼巴巴的样儿,笑着把信封递过去。 “大哥,你的录取通知书,恭喜你。” 第785章 不速之客 韩清韵当初跟陈部长打招呼的时候,陈部长吓了一跳。 啥家庭啊?竟然出了两个大学生。 等到录取通知书拿到的时候,陈部长是亲自送到他们家的。 还仔细问了一下韩清韵父母是怎么培养孩子的,他要取经。 韩清韵说他们都是野蛮生长的,考大学的事儿都是个人努力,父母都支持,但学习跟父母真没啥关系。 然后陈部长背着手走了,气的。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就是夸她自己聪明呗! 韩星河伸出两只手,非常郑重又有仪式感的接过那信封。 韩星河咧着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赵桂云表示都没眼看了。 可能太激动,手就不太听使唤,拆了半天没拆开。 韩秀芝从厨房里跑出来,激动的眼圈儿都红了。 最后还是韩轻舟伸手帮他把信封口撕开一个小角。 韩星河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着的纸,慢慢展开。 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下面是他的名字,还有录取的学校和专业。 韩星河拿着录取通知书突然轻轻亲了一口。 赵桂云,“得了,不知道的还当是你媳妇儿呢! 老大呀,差不多就行了啊? 不是早就知道考上了吗?这劲儿咋还没过去呢?” 韩秀芝噗嗤笑了,“他对媳妇儿可没这么亲。” 录取通知书她也见识到了,然后转身回厨房接着做她的早饭去。 韩星河被取笑也不恼。 谁懂啊!为了这张纸,他熬了多少个夜,被老二骂了多少回,他都不记得了。 考完试又等通知书,天天盼,夜夜想,吃不好睡不好的。 别人都能顺利拿到,到他这就各种考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太折磨人了。 韩云深倒是激动又骄傲,“好样的星河,没白费工夫,爸为你骄傲。” 跟赵桂云的想法不一样,他觉得孩子就得鼓励。 人有的时候是需要夸奖才有动力的。 像他们家老大这么懒的人,就得时不时的给他一点儿精神能量。 韩星河小心翼翼的把通知书又塞回信封里,说道,“嗯呐,这段时间让大家伙跟我一起着急上火操心了。 特别要感谢小妹,要是小妹不给我查清楚,怕是我这辈子都跟大学无缘了。” 韩清韵白了他一眼,“看你说的,你猜我为啥管你叫大哥。” “嘿嘿嘿,你大哥我难得这么感性。” 这个时候屋里面的孩子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睡不着了,都起来看小姑还有小姑的两个宝宝。 早上不到六点,韩家就热闹了起来。 灶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香,韩秀芝已经手脚麻利的把早饭做好,大伙七手八脚的帮着端上桌。 一家子围着桌子开始热热闹闹的吃饭。 莫从之就喜欢韩家这种氛围,他从小就缺这种家庭温暖。 娶了韩清韵之后,倒是满足了他对家庭的渴望。 赵桂云喝了口粥说道,“咱们啥时候回杨树沟? 眼看着就要过年,老三他们两口子估摸着也快到家了。” 韩云深在一旁点头,他昨晚就跟媳妇念叨这事儿了,“是得早点回去,家里那边也得拾掇拾掇。” 赵桂云,“家里的三头大肥猪,还有那几十只鸡和鹅啥时候杀?” 韩星河接话道,“要不这样,先把猪和鸡鹅都杀了。 该卖的卖,换成钱票。 等老三他们一到,咱们正好都收拾完了,他们一到家咱们就动身回杨树沟。” 赵桂云,“我看行,就这么办。 嘶!老四那儿…… 老四早呢吧!?” 莫从之,“老四说他今年回来,估计是跟战友换的假,但最近回不来,估计过年前一两天能到家。” 赵桂云,“那咱就不等他了。 他要是真回来,自个儿去杨树沟找咱们。” 韩云深,“要杀猪就快点儿,留一头走之前再杀,到时候吃新鲜的。 另外两头杀了,拿到黑市去卖了。” 韩清韵,“猪头猪爪和猪下水,我都卤了,也都拿到黑市上去买。 还有咱们家的鸡鹅都拿到黑市上去卖,一只都不带,想养到那边再买呗! 搬家本来就烦,能不带了就不带。” 赵桂云点头,“嗯,我看行。都换上钱票,到那边也有钱改房子。” 吃完早饭,韩云深抱起大宝二宝,挨个亲了又亲,这才上班去了。 韩云深一走,家里立刻就为了杀猪的事儿忙活开。 烧水的烧水,磨刀的磨刀,这就体现出家里人多的好处了。 一切准备就绪,兄妹三个这就要动手杀猪了。 赵桂云拎着桶准备接猪血,“咱们家自己得留点肠子灌血肠。 晚上咱们就吃杀猪菜。” 韩家人对于杀猪这活儿,那都是老熟练工了。 莫从之因为腿上有“伤”,被韩清韵严令待在屋里带孩子。 然后他只能坐在炕上,两个小家伙趴在窗台上,睁着两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还有跑来跑去的表哥和表姐们。 看到高兴的时候,两条小胖腿还蹦啊跳的。 韩家杀猪没有那么难,不像别人家把猪抓的呲哇乱叫。 莫从之就见他媳妇儿一拳一个,把三只猪都打晕,整个过程非常的丝滑。 不管是马上死的还是等死的,都别叫唤了。 也没有特地去借杀猪刀,就用家里的菜刀抹了脖子。 接了两桶血之后,韩秀芝那边已经把水烧好。 韩老大和韩老二两个男人开始褪猪毛。 杀猪匠韩清韵退场。 莫从之,“……” 他媳妇儿有时候看起来挺虎。 千万别被她那漂亮的外表给骗了,那张脸太有欺骗性。 其实他媳妇儿才是最厉害的杀伤性武器。 头一天把两只猪杀了之后,晚上拖到了黑市上不费时就卖了。 第二天又杀鸡杀鹅。 忙活了一整天,家里带喘气儿的牲畜也就剩一头猪,不过它的时间也不多了。 直到晚上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儿。 一家子正在吃饭呢,大门就被敲响了。 大虎和二虎去开的门,但带进来的人让韩云深脸黑了黑。 但来者是客,又是一个单位的,即使心里不高兴,也不能往外面赶呢! 不但不能赶人,还要以礼相待。 第786章 我看你是活腻了 要说这事儿吧,刘科长是跟韩云深提了,还不止一次。 这几天提的次数更加密集,让韩云深烦不胜烦。 但韩云深压根儿就没松口,没想到这人竟然脸皮厚的把人给带来了。 哪有这样的? 他儿子这是考上大学了,要是没考上大学,他会把他侄女带过来吗? 这是典型的来捡现成便宜。 不松口不就是变相的委婉的拒绝吗?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让人不喜。 赵桂云认识这个人事科刘主任,刘主任在厂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管着人事调动呢! 今儿个大晚上的,这刘主任咋突然登门了? 赵桂云心里纳闷,不过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毕竟是老韩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哎哟,刘主任,啥风把你给吹来了? 快请坐请坐。” 赵桂云看见刘主任后面还跟着个女同志,估摸着三十出头,就是有点拘束。 韩云深,“刘科长,这么晚了,有事儿?” 他才不主动提呢!就装傻好了。 刘科长脸上堆着笑,摆摆手,“没事儿,路过,顺道过来看看老韩你。 这不是听说轻舟是市状元,我这来恭喜恭喜。” 这话听着怪怪的,韩轻舟市状元这个事儿都过去一个星期了吧!?满厂都知道了。 特别是韩云深一天见这家伙好几回。 用得着特地跑家里来恭喜吗? 刘科长侧过身,看着那个女同志说,“这是我亲侄女,刘静芳。 小芳啊!快叫韩叔,叫赵姨。” 女同志脸上挤出个笑,“韩叔好,赵姨好。” 赵桂云心想,这刘主任大晚上的带个侄女来串门,还说是路过,谁信呐?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哎,你好你好。快坐,快坐。 刘科长,小芳同志,吃饭了没?” “哎吃过了,吃过了才来的。”刘科长连声说着,又把话题转回韩轻舟身上,“轻舟这孩子可真是给你们老韩家长脸啊!市状元,啧啧!真了不得。” 韩轻周只是淡淡一笑,谦虚道,“刘科长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一点。” 刘科长一拍大腿,那架势,比自己儿子考上还激动,“这可不是运气,这是实力。 老韩,弟妹,你们俩口子是真行啊! 儿女个个都是大学生,这福气,真是羡慕死我们这些当父母的了,呵呵呵!” 韩云深,“……”你呵呵个屁啊!脸皮比城墙都厚。 赵桂云最爱听这个,一听人夸她家孩子出息,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美滋滋的,嘴里的菜更香了。 韩家人又坐下继续吃饭。 韩清韵吃着饭,但眼睛不闲着,跟雷达似的。 她谁啊?心眼子不是白长的。 刚才刘科长一进来,她就觉得不对劲儿。 现在再看看那位刘静芳同志,从一进门开始,那眼神儿就没离开过她二哥韩轻舟。 隐晦的上下打量,还露出满意的神色。 韩清韵心里门儿清,这位刘科长,八成是打着给她二哥韩轻舟介绍对象的算盘呢!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位女同志。 说实话,两个人并不相配。 这位女同志,看起来比她二哥韩轻舟大上个三五岁的样子。 也可能这年头女人显老,尤其是操劳的女人。 再看她二哥韩轻舟,虽然是二婚,还带着俩孩子,可她二哥长的好看呐! 真不是韩清韵自夸,韩家的孩子就没有难看的。 兄弟几个,每个都是不同的帅。 韩轻舟生得一副好皮囊,眉清目秀,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的时候有点冷清,笑起来却又温润。 别看他穿着普通,也别看他以前是农民。但往那一站,斯斯文文,就跟古代书生似的。 要不然,也不会当初小小年纪的就被米春花给盯上了。 人家十年手不释卷,又考上了重点大学,成了市状元,更是前途无量。 韩清韵心里摇头。 她没有看不起这女同志的意思,也不是歧视人家。 就是单纯觉得,这刘静芳配不上她二哥。 大概因为是自己的哥,她这个当妹妹的滤镜厚吧! 但就算韩轻舟是二婚带孩子,那也是香饽饽了。 犯不着找个年纪比他大,八成也是离过婚,甚至可能也带着孩子的女人吧!? 她二哥头婚不顺,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好不容易日子顺当了,又考上了大学,正是人生得意的时候,可不能再在婚姻上栽跟头。 参考韩老四。 她又偷偷瞄她爸韩云深。 果然,她爸从刘科长一进门,脸上的表情就不太对。 刚开始还算客气,等刘科长把那侄女一介绍,又一个劲儿地猛夸韩轻舟,她爸的脸色就有点儿不好了。 也是,这种事儿,她爸妈能答应才怪。 她妈赵桂云现在是被刘科长的马屁拍得晕乎乎的,等她回过来神儿,琢磨出刘科长的真实意图,指不定怎么着呢! 啧啧啧!就她妈那脾气,那是真敢当面给人没脸的。 韩清韵表面淡定一批,心理活动激烈的不行。 都想亲自提醒她妈了,想看她妈撕人。 要不说两口子互相了解呢,莫从之看他媳妇儿那样就是不嫌事大的。 别看她不说话,但一双眼睛冒着兴奋的光。 刘科长这边儿还在滔滔不绝地夸着韩家的孩子有出息,赵桂云被哄得眉开眼笑,时不时还插两句,说点孩子们小时候的趣事,那叫一个得意。 韩云深始终不怎么搭腔,偶尔“嗯啊”两声,算是回应。 韩轻舟更是安静的低着头吃饭,反正那女同志的眼神再怎么热切,他都跟没看见似的。 刘科长一个劲儿地想把话题往他侄女身上引,可韩云深不搭茬,赵桂云压根儿就没往别处想。 她越看越觉得好笑,这刘科长也真是的,想给自己侄女找对象,也得看看人家乐不乐意啊! “咳咳,那啥弟妹,你看我这侄女不错吧!?” 赵桂云,“……啊?啊!不错不错。” 别人家孩子她能说啥呀?人家都使出吃奶的劲儿夸自家孩子呢,那她也得睁眼说瞎话呀! 刘科长大喜,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两只眼睛被挤成两条缝儿,“哎呀,弟妹这么说,那你跟我侄女有缘呐! 我跟你说,夫妻两个有缘不算,跟公婆也有缘,那就更好了。 以后能过到一块去。 你看轻舟跟我侄女都是好脾气的人,那以后在一块过日子差不了。 他吵不起来呀,你说是吧?” 赵桂云,“……你说啥?” 这下赵桂云听明白了,她嗷嗷的一声就站起来了,眼珠子瞪的老大。 韩清韵不自觉的跟她妈一起眼睛睁大,来了来了,开撕了。 妈,我小板凳早就准备好了。 赵桂云不敢置信的指着刘静芳,“你你你,你的意思是,这个看起来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介绍给我们家老二? 我看你是活腻了。” 因为太不可置信,赵桂云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好在后来发挥正常。 第787章 壮啊!别咬裤裆,东西给他留着 刘科长不高兴了,主要是不高兴赵桂云的反应,瞧不起谁呢? 不就是考上个大学吗?就算考上了大学,他们家也是泥腿子出身。 帝京那亲戚要是有用,韩云深早就调走了,还能当一个小小的库管? 所以他觉得,韩家能跟他们家联姻,也不算吃亏。 赵桂云,“来来来,你来你来。” “你干啥?哎?你干啥?你别扯我,你想干啥……” “姓刘的,你走两步,来来来,往前走几步走,对,就往前走两步。” 刘科长,“干啥?走两步就走两步。呐!我走完了,咋滴?” 赵桂云,“还咋滴,你眼瞎啊?眼前这是啥?啊?你告诉我眼前这是啥?” 刘科长,“这不废话吗?镜子啊?就你们家有镜子,谁家没有啊?” 赵桂云,“啊,你家有啊!我还以为你们家穷的没镜子呢!所以不知道自己是个啥东西。 不过没关系,我们家也有。 你照照,你赶快照照。 不对,你拉着你的大侄女一起照。 跟你说,我们家的镜子就是照妖镜,透过现象能看到你本质。 你最好照照自己,再看看我儿子。就没啥想法?” 刘科长这下明白赵桂云啥意思了,啊!意思就是他们家不配呗! “不是,我……老云呐!你不地道啊!你自己不说话把你媳妇儿推出来,哪个爷们干这事儿啊!?” 赵桂云叉腰朝他脸呸了一口,刘科长五官都扭曲了,他咧着嘴抹一把脸,“哎呀!真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家。” 赵桂云,“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老娘都跟你客气了。 老娘要是不客气,刚才就应该吐一口浓痰到你脸上。 个给脸不要脸的,长得歪瓜裂枣的还惦记我儿子? 真敢想啊?你咋不上天?” 刘科长也不甘示弱,也叉腰跟赵桂云对喷,“咋了?你家啥皇亲国戚我们不敢想?我看给脸不要脸的是你。 能看上你们家一个离婚的儿子,你们家就烧高香吧! 你儿子再好能咋样?再考上大学能咋滴?不还是带着两个孩子的离婚男人吗?” 赵桂云,“带孩子咋了?我儿子一次就生了两个,就问几个男人有这本事? 我跟你说 ,这是本事,这是能耐,这说明我儿子身体没问题。 在你们眼里是缺点,在我们眼里那是优点,你有这本事吗? 一脸肾虚的样儿,一看就是个福薄的。” 韩轻舟,“……” 赵桂云,“大壮 二壮,妈累了,你们上。” 刘科长和他侄女懵逼,啥意思?中场换人了?谁?壮是谁? “嘎嘎” “嘎嘎” 刘科长正懵逼着呢,就见两只特别大的鹅,支楞着膀子抻着脖子,就朝他们爷两个冲来了。 韩清韵,“……”俩壮有事儿是真上啊!能处。 刘科长和他侄女吓得魂飞天外。 赵桂云,“壮啊!别咬裤裆,东西给他留着。” 刘科长也不懂啥意思啊,但韩家人都懂,差点儿笑喷。 刘科长大吼,已经口不择言,“韩云深,你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你还想不想在厂里干了。 好歹我也是人事科的科长,你就不怕得罪我……啊……给你穿小啊……” 赵桂云,“呸!不干就不干,明天我家韩云深就把工作卖了,看你拿捏谁? 大壮,咬破棉裤,让他光屁股出去转圈儿丢人。” 韩云深咽了一下口水,“……” 刘科长,“……你,你损不损呐!” 赵桂云,“我本来就损,你能把我咋滴?” 刘科长和他侄女被两只鹅咬的受不了,夺门而出。 然后又被两只鹅追着咬出大门去。 韩清韵激动了,“莫从之,你乖乖在家带孩子,我得跟着我妈,不能让我妈闯祸。” 说完脚底抹油,就跟着赵桂云跑出去了。 然后后面跟着一串孩子。 莫从之看着自己怀里的俩娃,低低的笑了。 俩宝也不知道爸爸笑啥,总之两个宝宝也跟着傻笑。 刘科长跟他侄女已被追到大门外,两个人被鹅咬的自行车都推不利索了。 上了两回车都没上去,好不容易上去刚蹬了两圈儿,因为慌不择路雪又滑,又啪叽倒在地上。 今天晚上挺好,月光雪亮,方便跑路。 这俩人被两只鹅咬的嗷嗷叫,还老摔跟头,就惊动了这条路上两边的邻居。 不少人听到动静,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跟韩家隔壁的老太太站在门口问赵桂云,“小赵啊!这是咋回事啊!?” 赵桂云很光棍的说,“没啥,穷亲戚上门打秋风,让我给打出来了。” 老太太就特别同情,“这样式儿的亲戚就不能惯着他。 穷就穷呗,他还豪横。 这样的就得来一回打一回,你做的对。 咱就说,自行车都买得起,也不算穷吧!咋还上门打秋风呢?” 赵桂云两手一摊,“不要逼脸呗!” 刘科长气死了,他想辩解,但两只鹅不准。 他使劲儿甩着腿上的鹅头 ,甩不掉他干脆推着车就跑,骑是骑不了了,腿上有挂件儿他上不去啊! 叔侄俩一人腿上挂一个挂件儿就那么推着车跑,奈何鹅掌比他们倒腾得快。 直到快变成小黑点儿了,韩清韵这才喊俩鹅回来。 周围吃瓜群众看的那个过瘾啊!虽然天黑,虽然天冷,但这盛况难得见到一回。 快过年了,也算一乐子。 两只鹅摇摇摆摆的回来了,赵桂云稀罕的拍拍两只鹅的脑袋,“我家俩壮真能耐,来,跟妈回家。 想吃啥点菜,妈给你们做。” 然后吃瓜群众 ,就见人家韩家娘俩带两只鹅进去,大门又关上了。 吃瓜群众半天没说话,眼睛都快把大门盯出窟窿了。 “咳咳,那啥,刚才赵婶子说得啥?我,我肯定听错了。”一个小伙终于找到了声音。 马路对过跟韩家斜对门的门口,站着一老头,老头大手一挥,“没听错,那两只鹅管她叫妈。 别当真,韩家的媳妇疯疯癫癫的,说话总是颠三倒四。 我就从来没当真过。 都洗洗睡吧!” 赵桂云带着闺女女婿回到家,见到韩云深有点儿不好意思,“那个,我,我刚才在气头上,话赶话的就说你卖工作。 咋整?看起来姓刘的是个记仇的人,会不会给你使绊子?” 韩云深,“别说卖工作,就是辞职,我也不能拿老二的婚事做交易。 卖就卖了吧!” 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姓刘的就把自己侄女带过来,本身这种行为就不礼貌。 所以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韩清韵,“就是 ,卖就卖了呗!多大个事儿。 我爸也不用往那边调了,直接接你工作好了。” 说起卖工作,韩家两兄弟才想起来自己还欠小妹的钱。 于是兄弟两个各拿出来五百块钱,韩秀芝也拿出五百塞给韩清韵,韩清韵也就客气那么一下,然后就把钱收下了。 这个事儿是当初说好的。 她不差这一千五百块钱,但开了这个口子,日后兄弟们产生依赖就不好了。 她得培养兄弟们的独立性,和亲兄弟明算账的习惯。 今年一整年,别看兄弟两个和韩秀芝没上班,但可没少挣钱。 在家里面养草莓大赚了一笔。 猪也有兄弟两个一份儿,猪肉也卖了不少钱。 昨天晚上卤的猪下水和冻鸡鹅,今天晚上准备去黑市都卖了。 今晚要是都能卖光,明天就回杨树沟。 第788章 牛吹上天了 (宝子们,两章合并一起发,今天就不分章了。) 晚上,兄妹几个手脚麻利的把剩下那头猪给杀了。 第二天,除了韩云深得去厂里上班,还得等着老三韩净远两口子,和老四韩立冬放假回来外。 韩家剩下的人,全都回杨树沟。 带上昨儿刚杀的猪肉,还有韩清韵带回来的那些冻鸡冻鹌鹑,也都带上。 临走前,还把几个种植箱的菜割了一大半儿。 赵桂云一看差不多齐活了,大手一挥,“回老家。” 要说这韩家人,如今在杨树沟,那可是妥妥的都是新闻人物。 这两年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 不但全家进城日子越过越好,现在人家孩子也考上大学了。 村里人都知道韩家出了大学生,但具体是哪个考上了可不知道。 韩家一行大大小小的人刚进村,赵桂云就被一群眼尖的人给围住了。 “桂花儿你回来啦!”陈老二媳妇儿热情的跟赵桂云打招呼。 “喊啥呢?你咋瞎喊呢?人家早就改名了好不好?人家现在叫赵桂云,是城里人了。”陈婆子说话酸溜溜的。 她还记得前年韩家人讹她钱的事儿呢! 然后说话就酸溜溜的,还话里讽刺人赵桂云把名改了。 赵桂云压根就懒得理她。 “桂云嫂子,这是一家子回来过年了?”周二杆子媳妇两手抄着袖子,笑嘻嘻的问赵桂云。 眼前这几个女人以前跟赵桂云多少都有点小过节。 当然,现在赵桂云同志眼界开阔了,回杨树沟之后,觉得以前这些老对头看着都亲切。 再说过了年之后全家就要搬去帝京,路这么远,交通这么不方便,这辈子能不能再见面都不一定。 所以对于陈婆子酸溜溜,她压根就不在意,这要放在以前早就掐起来了。 “嗯呐!回来了,回来过年。 这不是家里孩子考上大学了,我寻思着这也算我们韩家的喜事儿,就回村里过年热闹热闹。 那啥,有空都去家里坐坐,咱唠唠嗑。” “桂云嫂子,快跟咱们说说,到底是哪个孩子考上大学了? 是不是你家老二啊? 你家老二那孩子,一有空就喜欢看书,一看就是个出息的。”周二杆子媳妇儿问。 问到孩子考大学的事儿,赵桂云脸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你消息挺灵通啊!我们家老二确实考上了,还是市状元呢!” “哎呀妈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猜对了吧!”周二赶子媳妇儿一脸的我最明白。 赵桂云见孩子们已经走远,这就不怕吹牛被家里人听见了。 “咳咳,我跟你们说啊,不止我们家老二考上了,我们家一共考上了五个。 个个都是名牌大学,哎呀妈呀,我活半辈子了,也没想到有这天大的好事能砸到我赵桂云头上。 到现在我都像做梦似的。 你说咱啥人家啊!?咱也就是个农民出身,对吧! ” 韩清韵听力超绝,都走挺远了还能听见她妈在吹。 嘴角微勾,心想她妈这显摆的瘾又犯了。 不过,以后这么显摆的时候少了,就让她尽情显摆吧! 赵桂云得意的说自己家考上了五个,把几个女人都给雷翻了。 “妈呀!五个?桂云,你这牛皮吹得也忒大了点吧?谁信啊?”陈婆子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咱就说,吹牛逼也该有个限度吧!在地上吹吹就得了,还把牛吹上天了。 一般一个家里出一个大学生,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好家伙,人家说自己家里五个考上。 她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赵桂云还是那个赵桂云,脸皮厚,嘴大不要脸,顺嘴胡咧咧…… 总之,陈婆子把她会形容人不好的词儿都给赵桂云用上了。 “大学的门槛多高啊,跟过独木桥似的。 一个村能考上一个都得敲锣打鼓放鞭炮,你家五个?呵呵呵! 说实话又没人笑话你。 咱知青点儿可都是文化人,那么多知青也就考上一个。 真没谁笑话你。” 赵桂云被陈婆子质疑了,她也不以为然,也不争辩,有种夏虫不可与冰的感觉,她跟一群没见识的老娘们儿说啥? 其实就是人家赵桂云现在的逼格高了,跟这些人没有啥共同语言了。 “你们说,我赵桂云啥时候说过瞎话? 不信是吧?等着!等我家办酒席那天,你们就知道真假了。” 跟这帮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实在没啥共同语言,多说一句都费劲。 于是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还得回家收拾屋子呢,不跟你们掰扯了。 咱回见啊!” 等她走远,那几个妇女立刻凑到一块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听,听听,还办酒席,这是特地回杨树沟显摆来了。 有啥了不起的,我一点都不羡慕。”陈婆子嘴一撇说道。 “这话说的,你倒是想羡慕,你也没有那本钱呢!” “就是,你回炉再造都不知道下辈子有没有这机会。” “嘿!杆子媳妇儿,你咒谁呢?” “……” 这老房子正儿八经的,好长时间没回来了,推开门就一股子不好的味儿迎面扑来。 还有一股子尘土味儿,这就是家里没有人没人气造成的。 赵桂云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赶紧的,都动起来,开窗通风,打扫卫生。” 好在被褥是他们自己带来的,也就不用又洗又晒的了。 只把家里的灰尘打扫打扫,做到窗明几净,再把炕烧热乎就行。 撸起袖子这就开始忙活起来。 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韩清韵拿着块抹布,仔仔细细的擦着窗台。 正擦着呢,抬头就见院门口出现俩人。 “老韩家回来了?” 赵桂云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谁了,“啊,回来了,进来吧!” 大队书记秦大川和大队长周建设,一前一后的跨进了院子。 大壮认识这俩人,就没理他们。 俩人见着两只鹅还心有余悸,是绕着弯儿走的。 秦大川,“我听说你们家回来了,就过来看看,还真是。” 周建设,“嫂子这是回来过年?现在对我们来讲,你们老韩家可是稀客啊!” 赵桂云,“啥稀客啊!别磕碜人了。 赶紧的,快屋里坐。家里现在乱糟糟的,也没啥好招待的。” 秦大川摆摆手,“嫂子客气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对了,韩大哥咋没一起回来?” 赵桂云嗨了一声,“我们家老韩还在厂里上班呢! 这不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嘛! 再说我们家老三两口子还没到家呢,寻思着让他在县里等等老三两口子。 我们就先回来了,家里乱糟糟的,总得收拾收拾吧!” “也是,也是。”秦大川点头。 趁着大队书记和队长都在,赵桂云觉得这可是个炫耀的好机会,她跟那些老娘们尿不到一壶,大队干部总有点见识吧? “秦书记,周队长,有件事儿给你们打个招呼。 等初二那天,请你们两家人都过来吃饭,咱们热闹热闹。” “哦?”秦大川和周建设对视一眼,“这是有啥喜事啊? 哦,对了,你家孩子考上了,这是回来办喜酒?” 赵桂云眉飞色舞的说,“这不是孩子们争气嘛! 今年参加高考的,都考上了。 我想着,这可是大喜事,得回老家来办个喜酒,请乡亲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也算给咱杨树沟争光了不是?” “考上了?还全考上了?到底考上了几个啊?”周建设嘴都合不上了。 赵桂云伸出一个巴掌,五根手指还是分开的,“不多不少,五个。 除了我们家老四,剩下的儿女都考上了,还加上我们老三媳妇儿。 哎呀妈呀,天上掉馅饼啊!都把我给砸懵了。” “啥?!”秦大川手眼睛瞪得溜圆,“嫂子你再说一遍? 我没听错吧?五个?” 周建设也傻眼,嘴半天没合拢,“五,五个大学生?” 他咋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呢? 这也太玄乎了。 这可不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全砸韩家了。 不是,这也太没天理了? 周建设都有点儿妒忌了,心理都不平衡了。 他最小的弟弟也参加高考,结果考得面目全非。 不过,秦大川和周建设可不像村口那几个老娘们那么天真,不信赵桂云说的话。 赵桂云这人,平时确实是爱咋呼,爱显摆,但这么大的事儿,她不敢瞎编乱造。 这种谎一戳就破,到时候丢人的是她自己,人家没必要啊! 秦大川定了定神,“桂云嫂子,这…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咱杨树沟,不,咱整个公社,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家有这福气了。 老韩家这是要出龙凤啊! 哎呀,可给咱们杨树沟争光了,这以后走出去说咱们杨树沟一家就出了五个大学生,那老有面子了。” “对对对,这话在理。”秦大川这话周建设赞同。 秦大川,“嫂子,孩子这么出息,个个都前途无量,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咱整个杨树沟的女人,捆一块儿都没有你福气大。” 赵桂云强压嘴角,但嘴角它有自己的想法,根本就不受她控制,“哪里哪里,也别说的那么邪乎,就是运气好点儿而已。” 韩清韵支楞耳朵听着,看她妈那副得意洋洋又勉强谦虚的样,就觉得好笑。 不内耗的小老太太到得意的时候,那更是闪闪发光滴! 不过韩清韵也理解赵桂云的心情,她也是当妈的,要是她两个宝贝长大了,都出息,她也会得意的。 秦大川和周建设又感叹加祝贺了一番,纷纷表示初二那天,一定带着老婆孩子过来道贺,沾沾喜气。 赵桂云自然是满口答应,热情地邀请他们到时候早点来。 两位村干部坐了一会儿,眼看韩家人还要忙着收拾,就起身告辞了。 “那行,桂云嫂子,你们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初二我们准到。” “好嘞!慢走啊秦书记,周队长。”赵桂云显摆完了,心情舒畅的把人送到了院门口。 秦大川和周建设一离开韩家,这心里的激动劲儿还没过去呢! 秦大川,“老周啊,你说这老韩家,是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五个大学生啊,我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唉,韩云深就是被韩老太给耽误了,说不定韩云深自己就是个人才呢!” 周建设也是一脸感慨,“谁说不是呢!种好,生出来的儿女差不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公社都得炸锅。 咱杨树沟再也藏不住了。” 秦大川,“……” 这俩人知道了就等于家里人知道,家里人知道了就等于整个杨树沟知道。 一时间,整个杨树沟沸腾了。 谁不羡慕赵桂云和韩云深,有这样优秀的儿女,两口子以后躺着吃。直接就可以养老了好吧? 之前质疑赵桂云的人也闭嘴了,人家干部都确认了,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 这就体现出韩家人多的好处了,人多力量大,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家里家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贴春联儿,又包了很多饺子冻起来。 韩清韵能把卤的东西又卤上。 韩云深没放假,韩老三两口子也没到,韩老四倒是先回来了。 赵桂云见老儿子回来,鼻子有点儿酸,这糟心的玩意儿,以为他是最出息让家里最放心的。 现在可倒好,是让她最操心的一个了。 韩立冬像归巢的倦鸟,伸出胳膊抱住亲妈,娘俩都没说话,就那么抱着。 过一会儿,赵桂云叹口气拍拍他,“回来就好。” 也没问离婚离得咋样,现在问等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韩老四也没说。 见到了韩星河还恭喜他,“大哥,恭喜,听说你考上大学了。” 韩清韵,“……” 不是 ,陈部长这嘴啥时候也变成老太太棉裤腰了?这把他给松的。 韩星河也没问老四离婚的事儿,怕兄弟尴尬,他捶了一下最小的弟弟说,“考上了,你也好好干。” 这话说的干巴巴,倒是想跟四弟多说几句,但不知道说啥。 现在家里说来说去,都是考上大学和搬家的事儿,他现在说这些怕刺激老四啊! 你说人家刚刚离婚,一脸憔悴的回来。 然后他们全家欢欣鼓舞的庆祝考上大学?还是庆祝全家搬去帝京?老四心里能好受? 所以全家都小心翼翼的跟韩老四说话,始终都不敢问他离婚的事。 就怕刺激到他。 第789章 好大儿有点儿废 趁着韩家人不注意。 莫从之把韩立冬叫一边儿,他这个团长,手底下的人要复员,总得亲自过问一下。 “老四,时志坚复员报告递上去,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上面批了吗?” 韩立冬,“报告是交上去了,上头还没批复下来,说是要研究研究。” 莫从之心里有数了,时志坚八成复员不了。此时复员确实可惜。 随即又想起两个人更糟心的事儿,“那你们两个离利索了?” 韩立冬递给莫从之一根烟,莫从之摆手,“戒了,怕对孩子不好。” 韩立冬又把烟放回烟盒,那他也不抽了,“可算是离干净了!这婚结的,比打仗都累。 团长你是不知道,那姐儿俩,真不是省油的灯。 那叫一个难缠。 我还好一点儿,时志坚被整得死去活来。” 莫从之挑眉,“具体说说。” 这话问出口,身子一顿,他以前也不这样喜欢打听人家的私事,现在到底是变了。 与其说变了,不如说同化了,他朝他媳妇儿的方向看了看,眼神有点哀怨。 韩立冬,“江彩莲狮子大开口,管我再要一千块钱的补偿。 我上哪儿给她变出一千块去?有也不能给。 我没搭理她,干脆躲到军区不出来,她进不去,找不着我的人,就把邪火一股脑儿撒时志坚身上了。” 莫从之眉头拧成个疙瘩,“这话怎么说?她有什么理由朝时志坚撒气?” 韩立冬撇撇嘴,“咱们都看走眼了。 那姐俩商量好了,江雪梅也跟时志坚张口要一千。 孩子给时志坚,她不要。 时志坚之前为了跟江雪梅掰扯清楚,跟我这儿就先挪了三百块给她。 现在他兜比脸都干净,哪儿还有闲钱再给江雪梅一千?” 韩立冬说到这儿,自己都替时志坚觉得憋屈,“他不像我,光棍一条,说躲就能躲。 他拖家带口的,有孩子拴着呢,躲不掉啊! 后来更不像话,江彩莲居然住到人时志坚家里去了。 姐儿俩个齐上阵,天天在家里头鸡飞狗跳地闹腾,不给钱就不消停,摆明了就是要逼死时志坚。” 莫从之听得眉毛拧了起来,“后来呢?这事儿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 “了结了,就是方式可真是……啧! 那姐妹俩可能是寻思着快过年了,就出了军区大院到下边村子里头去买鸡。 菜是买回来了,可人进不了军区大门了。 门岗的战士直接把人给拦下,说上头有明文规定,不是家属不能随便进大院儿,要有人做担保签字才能进去。 她们离了婚就不是军区家属了,然后就只能在大门口急得转圈儿。” 莫从之,“……” 上面估计也是被这两个女人三天两头闹腾得不耐烦了,干脆快刀斩乱麻。 “后来那姐俩傻眼,扒着大门栏杆又哭又闹的,撒泼打滚说她们的东西都还在屋里头呢! 最后还是时志坚,回去把她们那些东西给收拾利索了给送到大门口。 东西往地上一放,时志坚吓得撒丫子就往军区里跑。 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江雪梅那女人又黏上他。” 这姐俩走得可谓是丢人至极。 —————分割线————— 又过了几天,眼看就到年根儿。 家里人多,吃的荤菜都准备好,蔬菜到时候现做就行。 没啥事儿了,娘几个就坐炕上,嗑着瓜子唠着嗑。 男人们无聊就打扑克牌。 赵桂云把嘴里的皮吐到小簸箕里,然后说,“这老三两口子,也不知道啥时候到,眼看着今天都二十八了,再不来你爸都放假了。” 韩清韵把滚到炕边儿的儿子用脚又轻轻推回去,“你也是急,这不还有两天呢!” “呸!小妹说的在理,我看妈你就是想老三了。 说不定不禁念叨,人这就到家了呢!”韩秀芝也把瓜子皮吐掉说道。 韩清韵朝窗外抬抬下巴,“呐!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回来了。” 赵桂云,“净扯,你当他是曹操……妈呀!可不咋的,老三两口子回来了。”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也不经意的朝窗外看,家里畜生家禽都杀了,不会再往外跑,大门就不插了,一直都是虚掩着的。 韩净远两口子和韩云深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赵桂云趴在窗台上朝外看,嘴里还嘟囔,“老三这个没良心的,媳妇怀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儿,等着的,哼!” “啥?三弟妹怀了?”八卦份子韩秀芝也立刻趴窗台,婆媳俩像哼哈二将似的。 俩宝好奇啊!这俩人看啥呢?必须也得看看,然后韩清韵就见俩宝爬过去从婆媳中间钻进去,伸着两个小脑袋好奇的往外看。 外头啥也没有啊? “姥姥,骗银。” 韩清韵看得直乐呵!笑得可没形象了。 韩云深一行人已经走到屋门口了,推门进来就见家里的年轻男人们,坐在饭桌旁打扑克牌。 可怜他的好大儿,一脸的小纸条,别人脸上都干干净净的。 这一看就是老大废物,对比太强烈了。 “爸,回来了。老三,吴大夫,回家了。”莫从之跟几人打招呼。 从来不喊韩家兄弟当哥,老大比他大点可以喊,但从老二开始往下他都不乐意喊。 从来都是老二老三老四的叫。 好在韩家兄弟没人跟他计较这称呼。 “爸,你这都放假了?我还当你得明天回来呢?”韩星河借机一把抹掉脸上的纸条。 韩云深,“其实昨天就能回来了,这不是等老三呢嘛!” 韩净远和吴青黛跟几兄弟加妹夫打完招呼就进屋去找妈了。 “老大,把纸条贴上,别耍赖。”韩老四眯眼说道。 韩星河,“还贴啥贴呀,爸和老三都回来了,再说都快中午吃饭了。” 韩老二,“话不能这么说,打牌之前就说好了,谁输了这纸条的贴一天。” 韩星河就耍赖了,“吃饭的时候还贴着多影响我食欲,也影响我进食啊!” 韩老二,“人无信则不立,老大,你自己看着办。” 韩星河觉得自己挺废的,他高考前被老二这腹黑借机训成狗,他这老大的一点儿威严都没。 可能是那时候打的底儿,他这个大哥的威严到现在还没捡起来,于是,他乖乖的又把纸条贴回去了。 兄弟们这才满意。 第790章 又是双生子 韩净远咧着嘴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吴青黛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笑。 “妈,大嫂,小妹。”韩净远逐个打招呼。 “哎呀这人是真禁不住念叨,刚说你们这就到家了。 青黛啊!冷吧?赶快上炕暖和暖和。”赵桂云赶紧让儿媳妇儿上炕。 韩秀芝,“三弟妹,看你这腰,像是有了?” 吴青黛笑着点头,“嗯,有了。” 她本身就是妇产科大夫,倒是没有多羞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反倒是韩净远有点儿脸红。 赵桂云,“几个月了?你一进来我就发现你走路的姿势不对。” 韩净远给吴青黛脱下大衣,又给她脱鞋,扶着她上了炕。 脱了大衣肚子就更明显了,按理说三个多月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肚子。 在场的三个女人可都是生过孩子的,尤其韩清韵还生过双胞胎。 赵桂云惊讶,“青黛,你,你这肚子可不像三个月。” 韩净远挠挠头,“是两个。” “啊?” “我天。” 赵桂云跟韩秀芝婆媳俩齐齐惊呼。 “咱们韩家咋老怀双胞胎?”赵桂云发出灵魂疑问。 韩轻舟生了双生子,韩清韵龙凤胎,老三这又是俩。 韩清韵把手里瓜子扔篮子里拍拍手,“这个不奇怪呀,我爸就是双生子,咱们家……” 差点把咱们家有这基因说出来。 虽然现在世界上已经有这个技术了,但是她一个门外汉又如何知道基因的呢? “咱们家怕是随了我爸,虽然我不承认潇家。” 吴青黛赞赏的看着小姑子,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都能想到基因上去了。 他们两口子都是学医的,早就知道遗传。 赵桂云,“老三,这么大的事儿还瞒着我跟你爸。 你咋不早点儿说?” 嘴上这么埋怨,但赵桂云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 老三这糊涂蛋,被李娟反复的坑,现在终于有个好结果。 媳妇孩子都有了,人生算圆满了。 韩净远被老妈埋怨也不生气,笑着解释,“这不是想着给你和我爸一个惊喜嘛!” 赵桂云不爱搭理傻儿子,她拉着吴青黛的手,“青黛,感觉咋样? 吐的厉不厉害?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想吃啥你跟妈说,妈变着法的给你做。” 这时候,打牌的散伙了,韩星河被迫贴着一脸的纸条,和兄弟们进来跟老三两口子打招呼。 兄弟几个见面,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寒暄,互相拍着肩膀问了近况。 韩净远和吴青黛,这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韩清韵生的这对龙凤胎。 俩人眼睛都直了,尤其这两个即将当新手爹妈。 就想着自己生出来的宝宝,要是这么可爱就好了。 韩净远不会抱孩子,只是逗弄。韩清韵抱着给吴青黛看。 吴青黛满眼欢喜,“小妹,外甥女长的真像你。 哎呀,我要多看看,看多了说不定我宝宝长得就好看。” 韩云深这个人像隐身了似的,赵桂云这才看见他。 “咦?你咋提前回来了?” 韩云深,“……”我这是多没存在感? “工作前天就卖了,昨天把手续交接,这不等孩子们所以我今天才回家。 老四知道。” 韩老四,“……咳,那个,我回来忘说我爸把工作卖了。” 赵桂云,“这孩子,这么大个事你都能忘,你咋不把自己给忘了。” 韩立冬咂咂嘴,他能说一到家就被满门大学生给震得六神无主,所以忘了吗? 肯定不能啊,说出来丢人。 赵桂云没时间搭理这倒霉孩子,转过头又问韩云深,“咋这么快呢?说卖就卖了?” 韩云深,“你别看不起我这工作多少人抢着干呢!没有工作的人多的是。 我一说卖工作就像捅了马蜂窝,往我仓库跑的人一波一波的,我都应接不暇。” “卖了多少钱?”赵桂云第一反应就是问卖多少钱。 韩云深,“一千二。 本来想卖一千四来着,人家硬砍到一千二。 我想着老三他们也回来了,家里事多,就没再跟他磨叽,一千二就一千二吧! 主要是年后再找人再办手续,耽误事。” 赵桂云想想,觉得韩云深这决定没错。 初二家里请客,初三回娘家去看看,毕竟要去帝京了,走这么远得跟老娘告个别,跟哥嫂打个招呼。 初四初五把家里所有东西再收拾收拾。 初六就要在县里运输队雇车了。 这么一算还真没时间。 ————分割线———— 时间不经混,一眨眼又到了除夕。 跟去年一样,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热热闹闹的过除夕。 两个宝宝不能熬夜,已经睡着。 韩清韵今年能跟着守夜了。 随着时间发展,这样一家子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或许兄弟姐妹日后各奔东西。 要不是怕暴露,韩清韵都想把此刻用手机记录下来。 孩子们都坚持不住东倒西歪,然后被大人赶去睡觉了。 剩下的大人们嗑着瓜子,说着小时候的趣事,哪怕小时候那么穷,但还是有幸福感的。 特别说到小时候的丑事,更是引起哄堂大笑。 唯独韩立冬,眼神儿却有点儿飘,他今天酒有点多,一张脸红得像关公。 兄弟姐妹们一个个都考上了大学,前程似锦。 就他,离婚,又背处分,部队里大概是没什么指望了。 像是一团棉花堵在胸口,闷得慌,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韩净远,“妈,咱们一家子,真要搬到帝京去啊?” 赵桂云一拍大腿,“搬,那边已经买好房子了。 就等着过年动身。” 韩立冬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 过了除夕,就是1978年。 日子跟流水似的快,眨眼就到了初二。 家里办了三桌酒。 过年菜多,再添几个硬菜,就是挺好的酒席了。 大队长周建设一家子,大队书记秦大川一家子,还有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都请了过来。 可惜的是吴磊一家子没回来过年。 秦大川端着酒杯,叹了口气,“说起来,吴磊他们家今年没回来,怕是以后回来的次数也少了。 人家现在也是正经的县城人了。” 韩云深呷了口酒说,“老吴家的刘翠芬,户口不还在咱们大河村吗?咋就不回来了?” 周建设媳妇儿周红英回答,“刘翠芬也在县里找着活儿了,在爱国派出所食堂帮忙呢! 儿媳妇生了一个孙子,她一边儿工作一边带孙子。” 这才几年工夫,杨树沟最有本事的两户人家,一个老吴家,一个老韩家,都飞走了。 以后跟他们不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人了。 “韩大哥,赵嫂子,你们家这几个孩子,可真是给你们老韩家长脸!” “就是,个个都是大学生,以后都是吃皇粮的命!” 恭维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冒,赵桂云听得眉开眼笑,“嗨,这都运气。” 就凡尔赛的不行。 韩云深只是呵呵笑着,挨个敬酒。 韩立冬默默地喝着闷酒,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句句都像是在扎他的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人们也心满意足的散了。 第791章 准备出发(一) 晚上,赵桂云就拉着韩云深说,“我说韩云深,咱马上就要搬去帝京了,这边的户口一迁走,这老房子留着干啥?不如卖了。”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帝京那边虽然有房子,但手上的钱总归是越多越好,万一碰着合适的,还能再置办呢? 你说呢?” 韩云深抽着烟沉思,然后点头,“行, 明儿我就去找村干部问问。” 赵桂云,“那抓紧,还得回娘家呢!” 第二天,韩云深就去了村大队部。 跟秦大川一说,秦大川拍大腿说巧了。 村里真有人家找他批宅基地,家里儿子要结婚住不下了。 这不跟周建设正商量批哪块地呢,韩云深就来了。 韩云深拜托他快给问问,他今天要去老丈人家。 秦大川,“房子卖了,这是以后真的不回来了?” 还想着韩家的孩子都这么出息,要是韩家的房子在,说不定将来村里还能借着光呢! 结果昨天他跟陈建设这样说,今天人家就来卖房子了。 韩云深点头,“一般情况不回来了。” 这地方他没有什么念想,韩老太不是他亲妈,只有养父的坟让他惦记着,想着临走之前把养父的坟修一修。 算是全了这份父子之情。 秦大川小跑着去问了,韩云深回家,把这事儿跟赵桂云说。 赵桂云,“那还不赶快,走,回娘家去。” 两口子回娘家,剩下的儿女回县里。 赵桂云两口子回到娘家,跟娘家说明情况,赵老太太哭得稀里哗啦的。 拉着赵桂云的手说:你一下子跑这么远,我这岁数怕是到死都见不着你了。 赵桂云也跟着哭,大嫂也抹眼泪。 韩云深说等在帝京站稳脚跟,就把老太太接过去住。 作为女婿,能说出给岳母养老的话,那真是好女婿了。 赵大哥拍拍韩云深肩膀,“你有这份心就行,咱妈有我这个儿子养老。 以后老太太想了,过去看看闺女倒是可以。 要是让你们养老,那我成啥了?” 本来想住一晚上走的,但惦记家里的房子要卖,两口子下午匆匆就走了。 走之前赵桂云再三嘱咐赵春玲要好好复习,明年一定参加高考。 还给老太太留下二百块钱。 两口子走的时候老太太都没出门送,她怕亲眼见闺女越走越远。 等家里人都去送了人,老太太趴在窗台上看着闺女的背影,一个人抹眼泪。 两口子到家,秦大川立刻就跑来了,还把那户人家带来。 都住一个村子,就算不太熟悉,但也都认识。 这户人家也挺实诚的。 韩家这院子虽然房子旧了点,但地基大,房子就好六间,再拾掇拾掇也能住人。 一拍即合,三百八十块钱,成交。 农村的房子都是土坯的,而且住了二十多年,能卖这个价格相当不错了。 虽然三百多块钱不多,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至于家里那些锅碗瓢盆,和旧家具,赵桂云大手一挥,“送你们了。” 家具也用了不少年,本身就不值什么钱,要是雇车拉到帝京,路费都能买新的了,压根就不划算,送了还是个人情。 两口子在这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跟那户人家在大队部办了过户手续。 把手续办完,又到山上把养父的坟规整了一下,然后两口子背着行李卷儿潇洒的走了。 韩家从此以后,跟这个地方大概也没啥关系了。 回到了县里。 东西已经被孩子们收拾妥当,就等着雇车了。 韩清韵发出灵魂一问,“孩子们怎么办?” 赵桂云,“都带走啊!” 这话问的,还能把孩子丢了吗? 韩轻舟,“我小妹的意思是,孩子学校怎么办?现在是放寒假期间,孩子们转学籍也找不着人呐!” 全家傻眼。 莫从之,“教育局应该有人值班。” 韩清韵,“你有办法?” 莫从之,“我得打几个电话,但是现在还在春节期间,电话也没地方打。” 韩云深,“去我们单位,单位门岗有电话。” 于是韩云深骑着车带着“跛脚”女婿回了单位。 等回来的时候说是办妥了,明天春节的假期就满了,让人去把孩子的学籍转出来。 赵桂云好奇,偷着问韩云深是怎么办妥的,女婿挺有本事啊! 韩云深说女婿给几个战友打了电话,然后就办妥了。 孩子的学籍搞定,就差雇车了。 这事儿老四和老三两口子就没时间参与了,他们得回去了。 等人走了以后,韩轻舟说他去一趟运输公司问问。 韩清韵要跟着去。 兄妹俩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县里就一家运输公司。 俩人到了大门口,跟看门大爷说明情况。 大爷,“运输队一般都接公家的活,私人的还没听说过接。 不过你们进去问问,说不定能行呢?” 韩轻舟,“谢谢你啊大爷。小妹?小妹?走啊!” 他发现韩清韵在走神,眼睛看着一个方向。 也顺着她的目光看,那不是粮食局吗? 隔百十米远就是粮食局的大门口。 韩清韵在开大门口拉拉扯扯的人,她把自行车锁起来,“二哥,你先进去谈,我过去看看。” 韩轻舟,“我看那个抱着孩子的女同志好像你同学 叫,叫孙佳佳的是吧!” 韩清韵答应一声是就跑了。 第792章 都别吵了,我同意离婚 孙佳佳把包着孩子的被子又紧了紧。 她整个人像做梦一样,父亲被领导牵连被抓,全家整个年都没过好,到处奔走也没有结果。 可让她最寒心的是林家的态度,让她做选择,是选择离婚还是跟家里脱离关系。 孙佳佳怎么能跟家里脱离关系? 让她不敢置信的是她被赶出来了,连着七个月大的孩子都赶出来了。 她从来不知道婆婆竟然重男轻女,自从自己生了女儿之后就没给自己好脸色看,这次借着她爸的由头,连她跟女儿一起赶出来了。 这冰天雪地的,孩子才七个多月大,林俊杰又不在家,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回娘家。 孩子这么一冻还感冒了。 父亲被抓,女儿生病,她整个的年在医院度过。 她以为娘家是她的家,是她的依靠,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候,她选择了娘家,而没有选择婆家。 可笑的是今天早上她妈不顾她的反对,非拉着她抱着孩子来找林俊杰。 要知道孩子刚刚才出院,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如果说婆家和丈夫这么对她,孙佳佳只是失望,是伤心是难过。 但她看作是真正家的娘家,竟然放不,下,她。 这是她今天早上才有的清醒的认知。 之前哥哥和嫂子对她的态度已经不冷不热,但那时候她想这个家是父母的家,不是哥哥嫂子的家。 如今看来她是真的没有家了。 孙佳佳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好像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怀里的孩子。 她神情麻木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与其说神情麻木,不如说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她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梦里,半个月的时间,她的人生和认知都颠覆了。 原来世界不是她认知的那样,家不是家,人也不是那个人了。 她不知道以后娘两个该怎么办,何去何从,该去哪里? 孙佳佳的妈正和一个穿戴体面的中年女人撕扯着。 “你们林家都是王八蛋,我们家老孙跟你们家老林二十几年的关系。 没事儿的时候好得像穿一条裤子。 现在看我们老孙倒了霉,就想一脚踹开。 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我闺女嫁到你们家,就是你们家的人。 你们家势利眼,见我们家处境不好了就想割席,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婚还没离呢!你们把我闺女和外孙女赶出来这是人干的事儿? 我要去粮食局告林俊杰抛妻弃女。 不是青年才俊吗?不是局里重点要提拔的人才吗? 我呸! 就这品行,要是提拔了老天得多眼瞎?” 被孙佳佳拉扯的中年女人,是林俊杰的妈。 她一脸嫌恶的甩开孙佳佳的妈,“你说话可得凭良心。 谁家愿意摊上这种事? 我们林家也是要脸面的人家,俊杰他爸在单位里一辈子清清白白,到了这岁数还被人戳脊梁骨? 这你能怪谁? 要怪就怪你们家老孙立身不正,谁让他跟领导扯上了贪污的事儿。 他蹲大狱那是罪有应得,凭啥拉着我们家一起跳坑啊? 我们家清清白白的凭啥被抹一身屎? 你闺女我已经给她选择了,可是她傻呀! 非要抱着娘家不放。 孙佳佳,看看,这就是你的选择。 你被你娘家给抛弃了,醒醒吧! 但是你走都已经走了,赶快跟我儿子把离婚办了。 我们老林家可不想惹一身骚。 你放心,只要你答应离婚,不影响我儿子前途,我会给你……让你满意的赔偿。 还有,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想必离了婚,你也舍不得把孩子给我们。 我们也不忍心让你们母女分离,那就太残忍了。 所以孩子就给你吧!” “妈?你说什么呢?我不离婚。”林俊杰也像如梦初醒似的,听到离婚他像被烫了一样立刻反驳。 “你要是不离,你就跟家里断绝关系,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反正我不缺儿子。 别怀疑我说的话,我跟你爸都商量好了,你自己看着办。”林俊杰的妈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说。 林俊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几次翕动,但后来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孙佳佳根本就不指望这个一切都听父母的男人,早就指望不上了。 所以她没有感觉。 要是小可遇上这样的事,她会怎么处理? 不,她比自己强太多,她也不会让自己有这样的处境。 孙佳佳思想已经跑远。 “佳佳,你倒是说两句话呀? 这毕竟是你的事,你倒是拿出个章程来呀!?”孙佳佳被推了一把,把她推回了现实。 “你爸现在还在里头说不清楚,他们倒好,撇得一干二净。 林俊杰,你站出来说句话。 挺大个男人,站在自己妈身后算怎么回事?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当初娶我们佳佳的时候,你拍着胸脯咋保证的?” 林俊杰被岳母点名,他不能不说话了,“妈,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好不好? 外面这么冷,孩子小禁不住冻。” “你还知道你有孩子啊!我当你不知道呢? 你妈把我闺女和我外孙女赶出来的时候,我外孙女已经被冻坏了。 昨个才出的院,你这个当爸的在哪儿? 大伙看看啊,这就是一个陈世美。 我们家风光的时候他们家来巴结我们家,现在不行了,他们家就落井下石。 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下得去手,这样的人家就是畜生。 再说回哪个家?啊?回哪个家?”孙佳佳的妈一顿输出让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韩清韵在人群后面听着,她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只是没上前,就想听听是怎么回事。 林俊杰他妈更绝,“当初我就不同意这门亲事,要不是你爸心软,非说这孙家姑娘看着朴实懂事,还爽朗大方。 你看看,这叫朴实?都闹到你单位坏你名声让你前途尽毁了,这叫朴实懂事? 真正朴实懂事的,能干这样的事儿? 太会装了我跟你说,这家人家太会装了,从大到小都会装。 明明自己扯进了贪污案,自己一身屎,还要把别人也要滚一身,缺不缺德啊!? 大伙都听听,这家的男人卷进贪污案,能是什么好人家?” “你胡说,我们家老孙是被人牵连的,再说现在只是调查还没定案没定性,你凭什么就给我们家老孙定了性? 你们林家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我们真是瞎了眼,把佳佳嫁给你儿子这种没担当的窝囊废。 表面上看着不错,实际上就是个没担当的窝囊废银样蜡枪头。” 双方的妈又开始新一轮的互喷。 孙佳佳怀里的孩子被激烈的争吵惊醒,“哇”的一声哭了。 孙佳佳咬牙,“都别吵了,我离婚。找个地方谈,我闺女不能再冻了。” “哭哭哭,真晦气。”林俊杰的妈干仗没占到便宜,就把气撒到了孩子身上。 林俊杰,“那进去吧!我找个地方,咱们好好坐下谈谈。” 第793章 难得见到,咱一起进去 孙佳佳一行人正要进去的时候,韩清韵走出看热闹的人群,她笑着跟孙佳佳打招呼。 “佳佳,好久不见。” 孙佳佳猛然回头,看见是韩清韵,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小可?你怎么在这儿?” 其实她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她这副不幸福的死样子怕是被老同学看见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少。 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遇上她?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韩清韵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神色如常,好像啥都没看出来的样子,“我跟我二哥到运输公司有事,这才看到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这一眨眼都一年不见了,难得碰到,还不一定下次什么时候再见面呢!” 林俊杰跟韩清韵有过一面之缘,他只记得这姑娘是过分的漂亮,当时看着打扮就是个农村姑娘。 据孙佳佳说,她这同学急结婚了,还找了一个团长。 虽然是个农村姑娘,可惜这姑娘太现实,为了出人头地,竟然嫁给了那么大岁数的男人。 不过这姑娘比以前更漂亮了。 而且嫁了个团长穿的也好了。 这只能说人各有志。 其实孙佳佳没有跟他说过韩清韵丈夫的年纪,毕竟她自己都没见过莫从之。 但林俊杰自动脑补的,团长这个职位,在他眼里,没有个四十出头都坐不上去。 所以在他眼里可不就是韩清韵为了飞出农门,为了高嫁所以才找一个跟自己爹年纪一样大的男人吗? 韩清韵,“……”这人眼里的怜悯是在看她?是她看错了吗? 林俊杰他妈眼珠子在韩清韵身上转了好几圈儿。 这姑娘,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比画报上的人还好看。 她清了清嗓子,问林俊杰,“俊杰,这位是?” 林俊杰有些不自然,“妈,这是佳佳的同学。” “哎哟,同学啊!”林俊杰他妈一听,眼睛立刻亮了,没想到孙佳佳还有这么贵气的同学。 这姑娘像大家族出身的,跟他们压根儿就不是一回事儿。 “佳佳,你有这么个同学咋不跟妈说呢? 藏着掖着做什么?”要是这同学家世不凡,她倒是可以考虑儿子暂时不离婚,看看形势再说。 孙佳佳的妈也打量着韩清韵,越看越觉得这姑娘不一般,“是啊,佳佳,你这同学是初中同学还是高中同学? 你这孩子,有这么出色的朋友怎么不早说?”说不定对老孙的案子能有帮助呢? 孙佳佳脸蛋子滚烫,她真想立刻原地消失。 给了韩清韵一个眼神,压低声音,“小可,你快走吧! 我这里乱七八糟的不方便,回头我再联系你,一定。” 她在结婚之后,经历了“千锤百炼和毒打”,再也不是那个天真心大的孙佳佳了。 哪里看不出自己妈和即将是前婆婆的算计,那算盘珠子都快打到韩清韵脸上了。 她不想牵连韩清韵,人家平白无故的凭啥惹一身骚? 所以她想让她快点闪人。 韩清韵拍拍她肩膀,“看你,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下次还不一定能等到猴年马月呢! 就想跟你说几句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因为明天我就要走了。” 林俊杰他妈,“哎,对对对,佳佳啊!就一点儿不值一提的家务事儿,没啥不能见人的。 再说刚才人家已经听见了,遮也遮不住。” 啧啧啧!她倒是坦荡。 韩清韵,“确实,今天巧了,我来办事儿就碰上了。 “走?去哪儿?”孙佳佳抓住了关键词,这个走,好像不像她想的那样是随军。 韩清韵也没有必要瞒着,“考上大学了,明天就出发。 这一去山高水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韩清韵语气里带着即将远行的感慨。 “大学?考上大学啦?真是,真是了不起啊!”林俊杰他妈眼睛瞪得更大了,这姑娘不光长得好,还有文化,还是大学生。 这年头的大学生,金贵着呢! 她家老二也报考来着,可惜,没考上。 她心里更肯定了韩清韵的家世,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这要是能攀上关系…… 韩清韵只是笑了笑,没接她关于大学的话茬,“所以啊,时间不多了。既然碰上也算是缘分。 我看大家不如一起进去,坐下来好好谈谈?佳佳,你说呢? 毕竟是你的事,如果需要帮忙,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多个人多双眼睛,说不定还能帮你想想,怎么才能不吃亏。” 她特意加重了“不吃亏”三个字。 孙佳佳的妈妈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进去谈。 佳佳,你同学说得对,得好好谈谈,不能让我们佳佳吃亏。” 韩清韵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大概人对自己的第一次都有特殊的感情。 孙佳佳是她穿回来第一个朋友,对她有种特殊的意义。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离婚这事儿,她家有经验呐!多给要几百块钱都是好的。 林俊杰脸色难看,谁离婚愿意让外人看热闹并且掺合? 可他妈像根本不在乎脸皮的,还把人往里请。 孙佳佳鼻子一酸,那些慌乱和无助好像一下子就无所谓了。 林俊杰阴沉着脸,把一行人带到粮食局的一间小会议室。 他把门一关,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 韩清韵挨着孙佳佳坐下,孙佳佳扒开虚盖着孩子头上的被角。 韩清韵探过头看着襁褓里的婴儿。 “能给我抱抱吗?你闺女比我家那俩小皮猴儿小好几个月呢! 我现在都不敢回想那俩小东西这么大的时候折腾我的样子。” 孙佳佳笑着把孩子递给韩清韵,“你竟然生俩?佩服。 果然是牛人,连生孩子都牛。” 韩清韵小得意,还美滋滋,“龙凤胎,我自己求来的。” 孙佳佳竖起大拇指。 韩清韵手指碰碰小家伙的脸蛋儿,在被子的掩盖下,手里多了一把小勺子,给孩子嘴边滴了两滴灵泉,是稀释过的。 希望这孩子能早点好吧! 第794章 显摆,心里舒坦了 两家是谈离婚的。 谁知话没谈几句,林俊杰他妈就把话题拐到了韩清韵身上,“佳佳,你倒是给介绍一下你这同学啊!?” 孙佳佳她妈也不甘落后,说不定他们孙家的转机就在这个同学身上呢! 然后她直接问的韩清韵。 韩清韵把孩子又还给孙佳佳,然后笑着说,“阿姨好,我叫韩清韵,是佳佳的高中同学。” “韩清韵……”孙佳佳她妈咂摸着这个名儿,咋这么耳熟呢?在哪听过呢? 她拧着眉毛想啊想。 突然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 不就是那会儿老孙帮着打听,看谁家有工作名额要转让,佳佳她爸给打听了工作的那个同学嘛? 还有这同学家的那个卤肉,他们没少吃,味道真不赖。 自从佳佳跟这个同学断了关系之后,他们就再也没吃到过那么好吃的卤肉了。 不过,这同学不是农村的吗?看起来不像啊! 当初佳佳非要跟着同学的三哥处对象,这个同学的三哥是个二婚的。 他们怎么可能把闺女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 对方再好也不行,何况还是个农村户口?得多想不开,才把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 然后就找了老孙朋友的儿子。 结果也不太好,也闹到离婚的地步。 想明白了的孙母,对韩清韵的热情大打折扣。 就算这户人家已经搬到县里,但对他们家目前的情况没有一点帮助。 可女人就是有一颗好奇的心,就算对韩清韵没啥期待了,她也想打听一下韩清韵那个三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孙母,“小韩呐!你那个三哥现在结婚了吗?还在农村吗?” 孙佳佳脑袋瓜嗡嗡的,简直坐立难安。 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儿,恨不得的上能裂开条缝让她钻进去。 她当年对韩老三那点儿心思,纯粹是少女情怀,刚冒出个尖儿就被她爹妈给掐死了。 现在旧事重提,简直比谈她离婚还让她难堪。 “妈,你提这个干啥?现在是谈离婚的事儿,能不能说正事儿啊?” 韩清韵依旧笑吟吟的,“孙阿姨记性真好。 我三哥啊,他现在在N京中医院当医生呢!已经离开农村快一年了。” “N京,中医院?”孙佳佳妈妈眼睛唰的一亮,刚刚压下去的热情又一下子上来了。 那可是大的方啊! 正经大医院的医生那可比林俊杰出息多了。 现在自己闺女也快离婚,是不是还有一个机会凑一块儿过日子? 那可挺好的。 自从闺女抱着孩子回了家之后,家里就有了矛盾,儿子和儿媳妇儿在孙佳佳背后没少跟她抱怨。 说佳佳不懂事,父亲都这样了她不赶快太好婆家以求帮助,还跟婆家杠导致婆家要求离婚。 佳佳就算再任性,她这个当妈的还能把亲闺女赶出去? 但出了嫁的姑娘,又抱着孩子回来,娘家一直住下去总不是长久之计,邻居们会怎么看? 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离了婚就在娘家不远的地方租一个房子,这样她离得近也能照顾一下。 好在佳佳还有个工作,这要是没有工作她就更头疼了。 现在老天爷又把这个机会送到了眼前,孙妈就觉着这是缘分啊! 孙妈还想追问点儿啥,比如工资多少,有没有房子啥的。 还没等张嘴呢,就听韩清韵接着往下说,“这不,前阵子不是恢复高考了嘛,我三哥跟我三嫂,俩人一块儿报的名,一起参加的考试。” “哟?他还结婚了?他媳妇也参加高考?”孙母的关注点立刻转移。 韩清韵点点头,笑容更深了些,“可不是嘛。成绩前几天刚下来,俩人都考得不错,双双都被医学院录取了。 以后啊,都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医生了。”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件喜事儿忘了跟阿姨说。 过年的时候我三哥和三嫂回家过的年,那时候我三嫂就查出来有身孕了,还是双胞胎呢! 您说这当儿子的是不是心也太大了? 媳妇儿揣着俩娃都三个月了,他才后知后觉的跟家里报喜。 这不,家里长辈都说他马虎心大呢! 大概这两口子把心思都放在了高考上,所以就没把怀孕这事儿放在心上吧! 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两个人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N京医科大学。 好在他争气考上,不然因为我三嫂怀孕没告诉家里的事儿,我妈还不骂死他?” 韩清韵表达两个意思,第一,她三哥结婚了,媳妇儿怀了双胞胎。 第二,人家两口子都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 孙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对韩清韵家庭出身的轻视已经完全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 羡慕、惊讶,还有点儿不易察觉的后悔。 谁能看出来一个离了婚的农村汉子,还有考上大学这一天? 医生,大学生,双胞胎……这哪一样拎出来,不比她现在这个女婿强? 孙佳佳在一边听着,脸上的尴尬倒是散去不少,看着韩清韵眼神里多了恭喜和与有荣焉。 韩清韵就是故意的,对于孙家两口子的势利眼,她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他们看不上她三哥,但有人看得上。 看不起她韩清韵她可以不在乎,但看不起她三哥,甚至贬低她三哥,她心里不舒服。 今日之举,完全是跟孙佳佳的个人友谊。 妈这么势利,想必孙佳佳离婚了日子也不好过吧? (说江彩莲没有很惨下场的宝子,还记不记得前面大家都说赶快让韩老四离婚? 说不想再看江家姐妹这两个恶心的玩意儿? 我为了大家看着不憋屈,就让韩老四提前离了婚。 按照原来大纲的轨迹,目前他们还是没有离婚,后面江采莲还有很多的戏,最后才能死得很惨。 但大家都不想看她,只能改大纲,以后不再写她了。 她都跟韩家没有关系了,我还写她干什么?突然的去写她就很突兀,很奇怪的好吧? 喂喂喂,宝子们,咱们不能既要又要啊,我也很为难的。???????????) 第795章 天价赔偿吓坏所有人 孙佳佳不耐烦的说,“说正事吧!不是说离婚吗?怎么老往别的地方扯? 别浪费时间,要离就赶快的。” 林俊杰见孙佳佳跟他离婚的态度毫不犹豫,他一脸的痛苦,心也在疼。 他喜欢孙佳佳,从小就喜欢,所以他不想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让他窒息。 佳佳带着孩子走了好几天,他想见她们母女,可他没有勇气。 他怕看到佳佳那张对他失望的脸。 家里的气氛自从孙佳佳父亲出事后就急转直下,母亲的脸一天比一天难看,话也一天比一天刻薄。 他夹在中间,每天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向着谁说话都不对,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角色。 妻子是他自己选的,当初也是真心喜欢,现在看着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憔悴的脸,还有襁褓里的孩子,他心如刀割。 可父母那边,他又不敢忤逆? 他脚下的路是父母铺就,每走一步都是他们安排,当初他和孙佳佳也是家里安排,只不过是碰巧他也喜欢罢了。 要是父母不同意,他也不会娶佳佳。 应该习惯了被支配,大概也习惯了脚下的路被别人安排好,以至于到现在已经没了自我。 就连婚姻他也不能自主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妈,要不我们搬出去住? 孩子这么小,不能没有父亲。那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也许分开了,眼不见心不烦,母亲能消停些,佳佳也能少受些气。 他想,他跟佳佳都有工作,在外面租房子的经济条件还是有的,不跟家人朝夕相处也就不会有矛盾。 “啪”,“休想,这婚必须离。”林俊杰他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刚才从孙佳佳她妈和韩清韵的对话里,已经把韩清韵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一个农村出来的丫头,就算考上了大学,能有什么根基?看来她看走眼了。 原本还对孙佳佳这个同学抱着一些期待,现在完全没有了。 变脸速度之快令韩清韵咋舌,咱就说,川剧变脸都没这么快的。 林俊杰他妈瞪着林俊杰,“林俊杰,这就不是搬出去住就能解决的问题。 只要你们一天不离婚,她孙佳佳就永远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她那个贪污犯的爹就永远是我们的亲家。 你当外人都是瞎子、是聋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们林家。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 必须给我断干净了。 我刚才给你的两个选择,现在不变。 要么,你跟着她孙佳佳一起滚出我们林家,从此以后,我林家没你这个儿子。 要么,痛痛快快跟她离,跟孙家划清界限,你还是我儿子。” 林俊杰的拳头握紧,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几次,那股子想要反抗的冲动,最后还是在他妈的目光逼视下泄得四散。 他低头,垂下的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挣扎和绝望。 他能说什么?说他爱孙佳佳,舍不得孩子?在母亲眼里,这些都比不上林家的脸面重要。 他若是真的跟着孙佳佳走了,他就真的成了万人唾骂的不孝子。 他不敢赌,也不敢反抗。 孙佳佳看着林俊杰这副窝囊样子,心一点点冷下去,最后那点残存的期望也彻底熄灭。 她原本还以为,林俊杰至少会为孩子争取一下,至少会表现出一点男人的担当。 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这种男人,永远都长不大,永远都只会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 她惨然一笑,“你们母子就别一唱一和的演双簧了。 我没有再跟林俊杰过下去的意愿。 就算你们林家今天不提离婚,我也要提。 我受够了你们家这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嘴脸。 我要两千块钱,钱拿到就离,不然我豁出去破罐子破摔,我找林俊杰他爸单位领导好好说道说道。 不,我要把你们家有单位的都找个遍。 不达到目的,我誓不罢休。” 孙佳佳她妈一听闺女这话急了,赶紧拉孙佳佳的袖子,小声说,“少说两句,别把话说得太绝。 孩子还小呢,真离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她还对林俊杰心存幻想,万一林家能同意他们搬出去单过呢? 这事儿总得讨价还价的谈不是? 真离了婚,她闺女带个拖油瓶以后还怎么嫁人? 这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半路夫妻都各有各的心眼子,能好好过一辈子吗?糟心的事儿在后头呢! 韩清韵安静地坐在一边,她看林俊杰那副想反抗又不敢,想求情又无力的样子,心里鄙视。 这样的男人,当初孙佳佳怎么就看上了?真不如自己三哥。 她三哥虽然恋爱脑了点儿,但对媳妇儿那是真好。 再看看孙佳佳她妈,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委曲求全,指望林家能发善心。 韩清韵见孙佳佳她妈是这个态度就暗自摇头。 但她是旁观者,人家离不离婚,她不能参与,如果孙佳佳这边定下来离婚,双方都同意了,这时候她才能出手帮孙佳佳一把,帮她争取离婚的权益。 林俊杰听到孙佳佳提出的条件,还是威胁的提出,他愣住了。 林俊杰他妈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说多少?两千?”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眼珠子都突出眼眶了。 孙佳佳不以为意的点头,“对,只要你不耳聋,就没听错。” “你疯了吗?你值两千?”林俊杰他妈虽然刚才豪言壮语的说,条件随孙佳佳提,但她没想到孙佳佳会提得这么离谱。 两千块钱,在县城里都能娶仨媳妇儿了。 韩清韵把头靠近孙佳佳问,“佳佳,你确定真要离吗?” 孙佳佳果断点头,“离,趁着我年轻就不在这种人家虚耗了。 他们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韩清韵佩服啊!给她竖起大拇指。拿得起放得下,好样的。 她这动作把孙佳佳他妈气够呛,哪有这样的,人家都是劝和不劝离,这同学可好,鼓励人家离婚。 这什么人呢?别人家的家事他掺和啥? “我说这位小韩同志,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你就走吧! 我们家佳佳离不离婚的事,你都别参与了。” 韩清韵,“阿姨这话说的,我是孙佳佳同学,而且是关系特别好的同学,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所以这个忙我帮定了,不用谢。” 孙佳佳她妈,“……” 韩清韵,“时间不多了,我们也没时间跟你们啰嗦,孙佳佳要的并不多。 随着物价的上涨,离婚的赔偿也要涨价。 不但你们工资涨了,房价都涨了,不能离婚的赔偿还是老标准吧? 你们家不要孩子,不等于你们对孩子没有抚养义务。 从法律上讲,林俊杰同志要把孩子养到18岁。 按目前的物价,每个月给孩子10块钱,每隔半年涨五块,现在孩子才7个月,养到18周岁,你们自己算多少钱?” 林俊杰和他妈都惊呆了,然后母子两个也管不了别的,扳着手指头开始算。 算了半天也没太算明白,但林俊杰被那数字吓了一跳。开始怀疑自己算的对不对。 韩清韵笑了,“去掉孩子目前7个月,你们一共应该付19,950块。 这里还不包含,你们赔偿孙佳佳的青春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 她只一次性跟你们要区区两千,是不是很仁义很道德?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这天文数字把在场的人都吓坏了,嘴巴都张老大。 第796章 就按这个标准来 刚才觉得孙佳佳狮子大开口的林俊杰他妈,现在觉得孙佳佳才是正常人,眼前这个姓韩的才是个疯子吧?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俊杰才拿多少钱工资?他这辈子能不能拿到两万呐?” 韩清韵果断点头,“能,工资是会涨的。” 林俊杰他妈,“……涨,就算涨了那也不能自己一点儿不留,都掏出去给孩子吧? 孙佳佳她妈说的对,你一个外人,凭啥掺和我们家的事儿啊? 走走走,赶快走。” 孙佳佳她妈也终于找到声音了,眼睛一亮,“走啥走啊,我觉得她算的很合理。 孩子是两个人生的,凭什么都推给我们佳佳,法律上都说不过去。 小韩呢,阿姨相信你,就按照你的思路来。” 韩清韵微微一笑,“那肯定的,我留下不就是帮着佳佳说话的吗? 佳佳这人呐!心大,好说话还心软,容易被人忽悠,我要不给她长长眼可咋整?真愁人。” 孙佳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对,我还是太仁慈了,两千确实少,我改主意了。 就按这个标准来。” 林俊杰他妈蹭的就站了起来,“你们杀了我们得了? 就算杀了我们一家子,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韩清韵伸出两根手指头,“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一次性赔偿五千,以后这母女两个就算要饭也不会要到你们林家门口。 我的意思是说彻底断了关系,你们家不是想割席吗?想割就割彻底。 咱们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但日后这孩子有出息了,你们家也不可以以任何的理由去骚扰她。 第二个选择,那就是细水长流式了,跟我刚才的算法一样,你们可以不用一次性的给,因为你们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你们就按照我的方案,每半年涨5块钱的方法,一直把孩子养到18周岁。 也要白纸黑字写上并找人担保,如果你们做不到,就把你们告上法庭。 这只是给孩子的抚养费。 还有孙佳佳的赔偿。 孙佳佳嫁给你们家没享到福,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她一个过了年才21岁的人,已经满脸憔悴,谁日子过得幸福会把自己过得这么憔悴? 更不要说你们不顾血脉亲情,竟然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赶出家门。 其实你们家已经构成了遗弃罪。 要不我怎么说佳佳这个人仁义呢! 如果换做是我,我的解决办法是,抱着孩子直接上法院或者报案。 我会用法律来武装自己,维护自己该得的权益。 而你们不但吃官司,还得照样赔偿。 你们对孙佳佳的精神折磨,还有她在你们家虚度的两年青春,并且她还为你们家生了一个孩子。 对于女性来讲,生个孩子是多大的损耗?林俊杰他是男人不懂,但林俊杰的妈妈你应该明白。 这些你们都应该赔偿。 孙佳佳?对于你自己的赔偿款,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什么想法大胆提出来。 别怕,他们已经犯罪了,如果他们不在乎脸面,不在乎工作,不在乎前途,他们大可以不答应。 也可以赖着不离婚。 但你记住了,主动权在你的手上。 只要你有法律依据,你想怎么拿捏他们就怎么拿捏他们。 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妈呀!狠,太狠了。 离不离婚都把林家的路给堵死。 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要么按照孙佳佳的要求来,要么一家子做好前途尽毁的准备。 孙佳佳的小眼神越来越亮 。 韩清韵每一句话都像一支强心剂,把对婆家的失望,和对娘家的绝望,通通都给一扫而空。 什么叫强者?心智强大的人就是强者。 她本来就是一个乐观的人,这两年的婚姻生活把,她磋磨的心性变了,可她骨子里还是乐天派。 被韩清韵这么一灌鸡汤,立刻觉得自己又行了。 不就离个婚吗?有啥了不起的?何必要死要活?她又不是离不开男人的人。 男人不是必需品,儿女才是自己生的。 至于娘家嘛!好就来往来往,不好就敬而远之。 通透的姑娘,一点拨就明白,心情豁然开朗,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脸上憔悴的神色都褪去了不少。 她咧开嘴笑了,笑的眉眼弯弯,眼里的泪闪闪发光,她就知道啥都难不倒老同学。 “我嫁到他们家两年,可没少受气,最生气的时候还住院了。 我觉得离婚挺好的,最起码以后我不用再生气。 我这里也不管你们要多少,一年给我五百块钱补偿,两年就一千吧!” 因为她知道再多,林家也拿不出来,而且再多说不定人家会狗急跳墙。 林家母子呼出一口气,跟那天价抚养费比,一千块钱补偿好像也就没啥大不了的了。 林俊杰,“佳佳 ,咱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从来都不想离婚。 难道你想孩子没有爸爸? 孩子长大了,没有爸爸的陪伴,没有父爱,感情上会有缺失,小朋友们会嘲笑她。” 这回他提不离婚,他妈都不说反对的话了,因为不想掏钱呐! 孙佳佳冷笑一声,“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吧! 你不是舍不得孩子,你是舍不得钱。” 可以说她透过现象已经看到了本质。 孙佳佳她妈因为天价抚养费已经亢奋到不行。 别说要块钱,就是能要到五千,佳佳跟孩子都衣食无忧了。 家里老二要结婚没地方住,也能跟佳佳借个千八百块,把房子买下来。 还有自家男人贪污的事儿,也要有钱疏通关系。 她越想越兴奋,“我跟你们说,你们家这种人家根本就配不上我们佳佳。 这婚必须得离,我不同意我闺女再过下去。 你们要是不离,我现在就去揭发你们,把亲孙女大冷的天扫地出门。 坐牢还是掏钱,你们自个选。” 可以说孙佳佳的妈听到钱之后立刻就支楞了起来,就连老公还在大牢蹲着都忘了着急。 就在这时候,小会议室的门敲响,林俊杰开门,韩轻舟走了进来。 韩清韵,“……”她把他们家老二给忘了。 第797章 搬家,全家去帝京 韩轻舟自报家门,“我是韩清韵的哥哥,来找她。” 韩清韵朝他招手,“哥,你先坐着等一会儿,这里的事马上就好。” 韩轻舟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孙佳佳她妈眼睛都不够用了,这小伙子长得精神呐!比林俊杰长的都俊。 “小韩呐!这也是你哥?” 韩清韵,“是我二哥,今年市高考状元,跟我一样,都考进了帝京。 明天就走。” 孙佳佳她妈眼里的火立刻灭了,她还是谈谈赔偿的事吧! 经过双方讨价还价来回扯皮,最后定下了抚养费一次性结算清楚,并且断绝关系。 孩子归孙佳佳所有,林家砸锅卖铁回去准备六千块钱,一千块是给孙佳佳的离婚赔偿,五千块钱是给孩子的抚养费。 当场就白纸黑字写下了契约书,所有人都签字画押。 还请了粮食局的一个中层小干部给做的中间人。 说老实话,关系不好的人真的不愿意给做这个担保。 等“散会”之后,除了韩清韵兄妹,所有人都像踩棉花一样。 这不科学呀?就问谁家倾家荡产离婚? 六千呐!多少家庭都没有这么多钱。 林家母子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答应了这么离谱的事儿。 可他就发生了。 林家拿不出这么多钱,但人孙妈咬住不放,不给钱就告他们。 要是好几个人的工作都没了,他们家以后咋过日子? 母子两个掐着手指头算,多少年能把六千块钱赚回来。 好像也用不了多少年,这样一算就觉得划算了。 林俊杰也不茶了,再也不提孩子没有爸爸陪伴长大会缺父爱的事了。 出了粮食局,孙佳佳把孩子放孙妈怀里,然后抱着韩清韵哭了。 她吸吸鼻子又笑了,“我可真想不开,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考大学? 如果好好复习,考上大学就不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人呐!还是自私一点好。” 她当初因为孩子才出生,所以压根就没考虑考大学的事儿。 韩清韵拍拍她,“一切都会好的,只要你坚强,没有什么能打败你。 你可是孙佳佳,我心里眼里的孙佳佳不是今天这个模样。” 孙佳佳,“嫁错了人,真的能催毁一个人的斗志。 不过好了,现在我又是我了,离了婚又是一条好汉。 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你。” 韩清韵,“不用送,还不知道啥时候走呢! 对了,二哥,运输公司怎么说?” 韩轻舟,“最多能租到两辆,不过也差不多够了。” 孙佳佳她妈好奇的问,“租运输公司的车干啥?” 韩清韵,“啊,也没啥,就是我们全家都搬到帝京去了。 以后都是帝京户口。” 孙佳佳她妈嘴张了张,最后还是啥都没说。 孙佳佳捂嘴笑,她知道小可是故意的。 谁让她妈当初那么势利眼,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两个人互留了地址,便于以后通信,然后分道扬镳。 韩清韵以为故事到这就完了,哪知道以后还有续集。 日后的某天,孙佳佳跟自己丈夫说,她这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在交韩清韵这个朋友上了。 韩清韵兄妹俩回到家。 把车租好,明天就能装车的事儿跟家里人说了,韩清韵还说顺便帮孙佳佳离了个婚。 引得赵桂云和韩秀芝一阵唏嘘。 两个人对孙佳佳的印象都非常好。 那姑娘大咧咧的,没啥坏心眼子,说话都直来直去,还帮了他们家不少的忙。 对于她没嫁到好人家都挺同情的。 同情归同情,但到底是八卦,一家子还要干正事儿。 把家里的东西又整理了一遍。 韩云深说他跟着车走。 这哪行啊!家里还有俩儿子,哪里轮了他这个当爹的跟着车走? 于是,韩星河说他跟老二先跟运输公司的车出发。 剩下的人坐火车走。 赵桂云说就这么办了,俩儿子都是有正事儿的人,出不了错。 就不知道火车先到还是汽车先到。 韩清韵把钥匙给了两个人一份儿,如果他们先到,就先把东西搬进四合院儿。 毕竟赵桂云买的房子还没有改,大冬天的也没法施工。 就都先住在韩清韵的院子里。 等天暖和雪化了就开始施工,那时候再搬家。 所有事都定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全家人大大小小都起来,就连龙凤胎都起来了。 一家子吃完早饭,等着两辆汽车来。 七点钟的时候,两辆带挂的卡车终于来了。 两辆车就是四个车厢,这是韩轻舟特地点的。 于是,周围的邻居就见韩家大门彻底敞开,大门口停着卡车。 然后就见韩家的子子孙孙往外搬东西。 两个卡车的驾驶员也帮着往车上摆放。 邻居们目瞪口呆了,韩家这是要干啥? 隔壁老太太拉住赵桂云,“小赵啊!看你们家这架势咋像搬家呢?” 赵桂云,“是搬家,孩子们都考上帝京大学了。 我们两口子也要跟去陪读,毕竟几个孙子孙女没人管不行,其实我们就是去带孩子的。” 老太太嘴巴 o型,“哦哦哦,哦,这样啊!” 这就说明人家还会回来的。 直到邻居们眼睁睁的看着韩家人,把所有的家当都放在汽车上。 然后韩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跟着车开走了。 打听到真实情况的邻居们,也就不惦记韩家的房子了。 毕竟人家去陪读,过几年还是会回来的。 当天晚上,韩家其余人加上两只壮就登上了去帝京的火车。 因为人多 ,买了两个车厢的卧铺。 第798章 拖家带口到达帝京 韩家的孩子们,除了大虎二虎上次被人贩子给抓了出过远门之外,其余孩子都没出过这么远的门,所以都好奇的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哥,你看,那树跑得好快。”小拴住指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杨树,眼睛瞪得溜圆,拉着大虎,让大虎也看。 已经9岁的大虎像个小大人儿似的,手揣在兜儿里,虽然觉得小堂弟这个问题很幼稚,但还是耐心的给解释,“那不是树在跑,是火车在往前跑,离树越来越远了。” “比杨树沟马车快多了,以后我出门只坐火车,不坐汽车。”二丫的发言依然令人提神醒脑。 大虎,“……”这个他就没法解释了,不在的学识范围之内。 韩秀芝小闺女拍着小胖手喊,“火车,火车。咦?爸爸呢?” 糟心的娃儿都这么久没见到爸爸了,这时候才想起来。 纯属小棉袄漏风。 韩秀芝看看窗外再看看她闺女,乐了,“你爸去打大灰狼了,等打完大灰狼就回来。” 几个大孩子的好一点,最起码听话不乱跑,龙凤胎太小,对啥都好奇,就想出去溜达。 后来天渐渐黑了,外边看不见了,孩子们也就消停了。 晚饭是自己家自制带上车的,火车上的伙食不好,能少吃一顿吃一顿。 吃完了晚饭,孩子们的精神头已经过去了,觉得也没啥好玩的,还关在车厢里。 除了龙凤胎还有精神头之外,其余的要睡觉了。 “小姑,明天咱们能到家吗?”二虎睡前问。 韩清韵知道孩子的新鲜劲儿过去了,这是不耐烦了,“还要坐两天呢,都乖乖睡觉,再睡一回就到了。” 韩清韵抱着龙凤胎回到自己车厢。 莫从之已经把床铺铺好。 这个车厢里,他们一家四口和大丫二丫还有大虎住。 给俩宝宝简单洗漱一下,就一人哄一个睡下了。 晚上孩子们要去上厕所,俩个壮都亦步亦趋的跟着。 觉得谁可疑,就立刻眼冒凶光。 虽然是冬天,但火车里面依然很闷,所以韩清韵早就醒了。 谁知道怀里的闺女,正瞪着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她。 韩清韵在宝宝脸蛋上亲亲,“小坏蛋,天还没亮呢就醒了?” 趴在床边上朝下看,莫从之同志的高大身板子已经快掉地上了,被他儿子给挤的。 小家伙倒是睡的四仰八叉,一晚上睡觉都不老实,搞得莫从之没法睡,就怕压到他。 韩清韵小声喊,“莫从之,莫从之。” 莫从之睁开眼,他媳妇儿倒立着半个身子,一头黑发垂下来,就挺吓人的。 韩清韵,“我醒了,你把孩子放上面,你好好补一觉。” 莫从之起身,小心翼翼的把儿子捧起来送给韩清韵。 他看了一下手表,凌晨四点,终于能睡个俩小时了。 龙凤胎最小,也是最折腾人的,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精神头。 吃完早饭就更坐不住了,非要出去看热闹。 莫从之没法子,只能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抱出去在过道里溜达几圈儿。 俩小家伙看到什么都新鲜,小手不停的指指点点,嘴里“啊啊呀呀”的说个不停。 莫从之就听这姐弟俩在他怀里聊天儿,也不知道聊的啥,互相能听懂吗? “……” 有几个孩子烘托气氛,时间过得也快。 在出发后的第三天早上,火车终于到站了。 “要到了。要到了。”几个大孩子扒在窗户上。 早过了对火车的新鲜感,被关在火车两天两夜,已经够够的了,就想盼着早点下车。 果然,车厢里的广播响起了报站声,“旅客同志们请注意,前方到站是首都帝京站……” 赵桂云大喊,“都把行李拿好,查一下行李有没有漏下的,还有你们这些孩子,各家孩子自己都看好。 大虎二虎,跟着你们爷爷,一定要抓紧你们爷爷的袖子,天上下刀子都不能撒手,明白吗? 大丫二丫跟奶奶走。 秀芝把你闺女抱好。 小拴住,跟着你姑父。” 不安排不知道,一安排吓一跳,家里孩子是真多啊! 赵桂云把孩子安排的明明白白,而且实行家长负责制,一人带几个,谁把孩子丢了就是谁的责任。 丢啥也不能丢孩子啊! 一家子像铁道游击队一样,带着一串孩子,拎着行李挤挤插插的顺着人流走。 这还是在让别人先下车的情况下,要是开始就走,非冲散了不可。 终于下了火车,下火车第一件事儿就是点人数,看看孩子人数还全不全。 八个孩子,两只鹅,一个不少。 赵桂云和韩云深长出一口气。 现在天还没大亮,站台边上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温度比火车里低很多。 这个点儿,国营饭店肯定还没开门。 一行人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在莫从之和韩清韵的带领下,找到了公交车站。 挤上公交车,孩子们又是一阵新奇。 倒了几趟车,终于到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胡沟通口已经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胡同里面的人家起得都挺早,因为上厕所不方便,要排队。 韩家一行人走进胡同,就见已经有不少人拎着尿罐子急匆匆往公共厕所走,厕所门口还排着队。 赵桂云见这阵仗低声跟韩云深说,“瞅见没有?上厕所都要排队呀! 还是咱闺女有先见之明,房子装修的时候就挖了排水沟,装了排水管。” 韩清韵当初请何朝阳帮的忙,给批的下水道。 那时候从家门口挖到胡同口也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有远见的人家借了韩清韵的光。 也有的人家舍不得花那点钱,舍不得花钱的,就天天拎着尿罐子排队吧! 胡同里的人见韩家老少一行人,大大小小十来口,还带着两只大鹅,这个大鹅可真大,身上还背着不少东西 。 就都好奇的停下,伸长了脖子看。可以说回头率达到百分之两百。 第799章 外地人都这么有钱了? 附近的邻居大多都认识赵桂云和韩清韵,毕竟之前赵桂云来住过,韩清韵还轰轰烈烈的干过仗。 一个拎着尿罐子的中年胖女人,头发乱蓬蓬的,睡衣外面就套了件棉袄,迎头碰上了韩家人,她一眼就认出了赵桂云。 “哎哟喂!这不是赵大妹子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赵桂云,“王大姐啊!倒尿罐子去啦!? 我们回家。” 王大姐,“……” 不是,有这么说话的吗?她确实是刚倒尿罐子回来,但……听着就别扭。 这女人得罪赵桂云了,上次揭发赵桂云和韩轻舟是特务啥的,其中就有这个姓王的。 她本来就是个记仇的人,虽然不能当面撕,给点小难堪还是可以的。 王大姐不死心,又问,“那这些人都是谁呀?” 赵桂云,“不是啥可疑人员,都是良民,我们全家都到帝京了。 以后咱们都是正经八百的邻居,街坊四邻的,大家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啊!” 竖着耳朵听的邻居们恍然大悟。 都知道买下四合院的不是本地人,特别是赵桂云,北方口音很重。 没想到人家一大家子都搬来帝京了。 能买这么大院子的人家肯定不一般,不过这也是左右邻居以前的猜测。 后来被苏红带着两个儿媳妇儿打闹一回。 听苏红的意思,韩清韵就是一个乡下的姑娘攀上了她们家高枝,意思是属于不学好那类的。 后来进了派出所,人家好好的出来了。 接着就是赵桂云和儿子住进来,大伙都怀疑是不是特务啥的,总之对韩家的各种猜测五花八门。 现在终于见到韩家的庐山真面目,这一行人大大小小,一看就是普通人,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大背景的家庭。 好像除了买房子的韩清韵,还有一个穿着军装长得高大的军人之外,其余的不就是一般人吗? 咱就说,外地的一般人都这么有钱了? 越这么想,反而觉得韩家越神秘了。 韩家人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到了自家门口。 韩清韵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上的锁。 大门吱呀一下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影壁墙。 这影壁墙有年头了,看起来很破旧,有点跟整个院子格格不入的感觉。 韩清韵为什么没有修复这面影壁墙呢? 自从穿回来之后,她这个人就有点迷信。 上辈子就听说过影壁墙,特别是这种古老的影壁墙,有挡煞作用。 关于风水她不太懂,但不妨碍她相信呢! 所以装修的时候,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这面影壁墙原汁原味的放在这,万一被改坏了可咋整? 拆了是肯定不行的。 等以后她要找一个好的风水大师,给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重新的修补。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就不够用了。 好漂亮的家,好漂亮的房子,好大的院子啊!总之就是各种哇哇哇,各种感叹。 韩云深头一次来闺女的这个院子,脚下的地是青砖铺的,绕过影壁墙,一个大院子展现在眼前。 给他的感觉就是震撼,壮观。 四圈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让韩云深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种历史的厚重。 每一砖每一瓦,都是历史。 韩清韵当时装修的时候,没有改房子的原貌,而是在原来的基础上修缮,外观上依然是雕梁画栋。 主要是内里,卫生间和厨房比较现代。 因为没有人住,院子里到处都是积雪。 还有院子一角种着的几棵树,虽然冬天枝桠光秃,却也别有一番风骨。 赵桂云把大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孩子们欢呼着四散跑开。 个个都像发现了新大陆,嘴里“哇哇”叫个不停。 龙凤胎挣扎着不肯让莫从之抱,小身子在他怀里扭啊扭的,小胖手指着满地乱跑的哥哥姐姐们,非要下地跟他们一块儿玩儿。 莫从之被他们俩扭得差点儿抱不住,他哭笑不得。 无奈,只能把两个肉嘟嘟的小宝贝放到地上。 有两只壮一左一右的跟在龙凤胎旁边,估计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现在莫从之特别信任俩壮,这次在火车上就看出来俩壮的能力了。 尤其是对可疑人员,那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走一个。 韩云深两个院子都看了看。 韩清韵,“爸妈,两个院子,你们两个挑一个,剩下的我跟从之住。” 韩云深,“你跟从之住主院,我们住跨院就行。 跨院那么大个地方,比县里的房子还大呢! 再来十口人也住得下。” 虽然是父母,但也是客,怎么能鸠占鹊巢? 韩云深一直都是有分寸的人,闺女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但毕竟闺女嫁人了。 在闺女的家里,闺女就是主人,没道理他们喧宾夺主。 再说等天暖和了,那边的房子修好就搬家,不过是临时住在这而已。 赵桂云,“两个院子不都一样大吗?闺女你就别折腾了。” 韩清韵也不推辞,反正就临时住几个月的事儿,那就不折腾了。 于是赵桂云和韩云深带着韩秀芝和孩子们去了跨院,把行李都安置好。 韩清韵从自己这边找了被褥给他们。 韩云深带着孙子孙女们开始铲雪。 赵桂云和韩秀芝端水打扫卫生烧炕啥的。 虽然帝京比北方的温度高,但毕竟还是冬天,得赶紧把屋里的炕烧热。 韩清韵把家里的东西都在哪里找都告诉韩秀芝。 “大嫂,这一间是仓库,里面有木头有煤。还有工具。 点炉子的东西都在里边。” 韩秀芝,“哎!我把咱们房间的炕都烧起来。 我还当帝京跟咱老家不一样,原来也睡炕啊!?” 韩清韵,“有的人家也睡床,这都是个人喜好。 我就喜欢睡炕,但咱们房间里也安了暖气片。 大嫂你先忙你的,我出去买早饭,还要买点儿粮食和菜回来。” 韩秀芝捡了一土篮木头块拎着出了仓房,“行,你去忙你的,把这交给我。” 第800章 爸,是你吗? 韩清韵到厨房找了两个网兜和一个篮子出来,跟院子里一边铲雪一边看孩子的莫从之说,“我要出去采购了,一会儿就回来。” 院子里到处都是雪,龙凤胎人小腿短,在地上玩不了,现在正骑着两只鹅到处溜达。 莫从之看了眼俩孩子,转过头跟韩清韵对视。 他知道他媳妇啥意思,出去溜达一圈是假,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是真。 韩清韵朝后院儿喊,“妈,爸,我去街上转转,看看菜市场有啥卖的,顺便买点菜和粮食,还有早饭回来。 中午咱们就在家开火,吃顿好的。” “行,去吧!外面冷,多穿点儿。”跨院儿传来了赵桂云的喊声。 莫从之有点儿哭笑不得,家大了,说话都用喊的。 他抬头,看到房顶的烟囱开始冒烟,嘴角微微上扬,这大概就是人间烟火气。 再回神,他媳妇儿已经没影儿了,俩宝也骑着鹅去跨院儿找哥哥姐姐去了。 韩清韵出了胡同,找了一个视觉死角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找了大米白面各30斤,用布袋子装起来。 又翻出来新鲜的猪肉,还有冷冻的带鱼。 各种调料放在篮子里,想了想好像还差鸡蛋,又往篮子里放了30个鸡蛋。 时间差太大,她现在出去嫌早,于是就进了别墅的厨房,用自发面粉炸了几十根油条。 又搅了两斤肉沫,蒸了两笼肉包子。 一笼带回家,一笼留在空间里慢慢吃。 估摸着外面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韩清韵才左手挎着篮子,右手提着米粮袋子,闪身出了空间。 往家走的路上,她意外的发现,就在胡同口不远的路边,竟然有人在卖菜。 说摆摊也算不上,就是在的上铺了块旧布,上面稀稀拉拉的放着几颗大白菜和一小堆胡萝卜。 还真有两个女人蹲在那挑拣,看样子是要买。 韩清韵有些好奇,公开摆摊没人管了吗?这个信号非常重要。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来买菜的人掏出钱,卖菜的收钱找零,一切都很自然。 就真的没有人抓。 等那两个买白菜的妇女提着菜走了,韩清韵才走过去蹲下身子,小声问那卖菜的大姐,“大姐,你这公开的蹲着卖菜没人管吗? 我要是买了,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抓我?” 她问的时候,还假装贼眉鼠眼的左右瞧一瞧。 那大姐四十来岁,抬头看了韩清韵一眼,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看这姑娘的意思是想买菜,“没事儿没事儿,你放心的买。 没人抓的。 年前就有人零星出来卖了,我也没见人抓。 所以过完了年,我也出来试试。 我卖好几天了,压根就没人问。 不过我也不敢老在一个地方待着,这几天我天天换个地方,目前看着还行,挺安全的。” 韩清韵,“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这些菜我都要了。” “啊?都要了?这可不少呢!”大姐一听人家要全包圆了,笑得眉眼弯弯。 虽然嘴上劝,但手上不停,热情的帮韩清韵往网兜里面装大白菜。 韩清韵装完菜说道,“不就几颗白菜吗?我家里人多,这几颗白菜两顿就没了。” 说是全买下来,但一共也没花上几毛钱。 然后大姐目瞪口呆的看着韩清韵拎着那么多东西往家走。 你要知道一颗白菜就好几斤,这姑娘好大的力气。 韩清韵一边走一边琢磨,看来这风向是真的要变,这算不算是前兆呢? 回到家,院子里的雪已经堆到墙根儿,露出了地面上的青砖。 炕也烧得旺旺的,屋里暖和了不少。 现在全家都在主院儿,赵桂云和韩秀芝两个在厨房里打扫卫生。 厨房里也烧的暖烘烘的。 见女儿提着那么多东西回来,俩人立刻迎了上来搭把手。 赵桂云,“得亏你有这么大的力气,不然这些东西,没两个人都拿不回来。” 韩清韵,“妈,大嫂,你们猜我刚才在路上瞧见啥了?” 赵桂云拍了她一下,“赶紧说,吊谁胃口呢?” 韩清韵,“我看见,竟然有人在街边卖菜。 亲眼看见有两个人在买。 呐!这些白菜和胡萝卜就是我跟那大姐买的。 全程没人管没人问,看来咱们北方管的比这边严呢!” 赵桂云和韩秀芝眼睛都亮了。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赵桂云高兴啊! 说起来全家奔好日子了,可真正有工作的现在一个都没有。 这一家子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韩秀芝,“这么说,咱们家那些种植箱里种的菜和草莓,能正大光明的卖了? 再也不用跟做贼似的了,是吧清韵?” 韩清韵,“应该是,不过小打小闹可以,暂时还不要搞太大。 弄得太夸张了,有人眼红举报,那就是大事儿。 咱们先观察观察,看看别人是怎么办的。 但是我觉得哈!会越来越放开的,不会再像以前了。” 赵桂云,“那是,万一来了一阵风又抓了,那之前卖得多嚣张罪就多大。 明白明白,咱们到时候也小打小闹,了不起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刚才小可不是说了吗?人家卖菜的人打游击战。” 韩清韵,“……”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把韩清韵买回来的早餐摆上了桌。 因为没有豆浆,包子和油条都是干巴巴的,韩秀芝用白菜和肉做了一锅汤。 下午三点多,大门被敲响。 大虎跑去开大门,门打开,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胡子拉碴,双眼充满血丝的韩轻舟。 大虎震惊的问,“……爸,是你吗?咋造这样呢?” 韩轻舟气笑了,敲了儿子脑门一下,“你老子我容易吗?贪黑起早的赶路,吃不上喝不上,能见着你都不错了。” 他没说的是,车在半路上坏了,真的就在公路上趴窝,而且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种。 好在两个驾驶员里有一个会修车,这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大晚上的还要提高警惕。 好在驾驶员是有点东西的,终于把车修好了。 一行四人,连着两顿没吃没喝,进了城错过了饭点,干脆也不吃饭了,直接回家。 因为熬夜所以眼睛通红,在路上跑了好几天,别说没地方刮胡子,就连洗脸都成问题,可不到家就变成流浪汉了。 第801章 韩云深一家子失踪了 韩轻舟没时间理儿子,他从大虎身边擦过的时候问了一句,“你爷奶在哪?” 大虎把大门合上,他扭头说,“都在小姑的主院里呢!” 韩轻舟“嗯”了一声,人已经绕过了影壁,径直朝主院正房去了。 屋里,大人们都围在桌子边坐着。 桌子上铺了不少图纸,韩清韵正在画图,图纸正是赵桂云买的那个院子的改建图。 大家群力群策,韩清韵把大家的建议都通过图纸展现出来。 这时候门帘一挑,韩轻舟走了进来。 赵桂云愣了一下才惊呼,“儿子你被打劫了?咋造这副鬼样儿?” 就见她儿子嘴唇干裂,胡子拉碴,还顶着两个黑眼圈儿。 韩轻舟没顾上回话,看见桌上的茶壶,先是摆摆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仰头,两口就喝下去。 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斯文,可见是真渴了。 一杯见了底,他又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了好几杯,这才觉得解渴。 他抹了把嘴,“妈,做饭,有啥吃的赶紧做。我们两顿没吃了。 爸,车进不来,胡同太窄了,两辆卡车都在胡同口外面停着。 东西得咱们自己往里搬。 得快点,那路本来就不宽,两辆车一占,别的车都过不去,刚才已经有人骂骂咧咧了。” 赵桂云一拍大腿,“那还等啥,赶紧的,我先去厨房下点挂面,做点卤子,那玩意儿快。 先垫吧垫吧,晚上的时候再做顿好的。 从之啊,你的腿和胳膊还没好,东西你就别去搬了,把孩子看好。 大丫二丫,大虎二虎,你们都大了,跟着爷爷他们去搬家。” 莫从之摸摸鼻子看向他媳妇儿,眼神里都是请示。 好家伙,因为他伤“还没养好”,全家都把他当废物点心。 韩清韵朝他眨眨眼,“你就别去了,听咱妈的话,老实呆着。” 要装就要装,到底装一半算怎么回事儿? 于是,莫从之留下看几个最小的孩子,赵桂云去厨房下挂面。 韩云深带着一家大小去搬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四合院儿。 四合院离胡同口,少说也有一百米。 出了胡同,果然见两辆大卡车一前一后的停在马路边上,车斗里装得冒了尖,油布上的麻绳已经解开。 韩星河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手指夹着根烟,也是胡子拉碴,满脸憔悴。 两个司机师傅靠在车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朝这两辆大车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知道这两辆大卡车上装的是什么。 看到韩云深他们出来,韩星河立刻站了起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碾死,“爸。” 韩云深刚才一眼就看见大儿子,他大儿子困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两个司机见韩家人来了,也直起身子“人来啦?那就开始卸货了。” 一个司机手脚麻利的爬上车,掀开了油布,另一个也跳上车,开始往下递东西。 “慢点,慢点,注意脚下。”韩云深一边儿指挥,自己先上前,稳稳的接住一个半人高的大包袱。 孩子们拿一些小的锅碗瓢盆,大人们拎大件。 这下,胡同里可就真热闹了。 老头老太太们,搬着小马扎,端着茶缸子,有的还抓把瓜子,然后齐刷刷坐成一排。 一边吃瓜,还一边看韩家人往家里搬的都是什么东西。 刚开始,韩家人拿的东西不是锅碗瓢盆,就是大包袱,包裹里面装的是衣物,还有铺盖。 要说家具啥的,真没带,本来家里也没有几件家具。 赵桂云大手一挥就说不要带了,到了这边再说。 除了这些细软之外,绝大部分都是种植箱。 吃瓜老头老太们就见韩家人抬着挺高的木头箱子,那木头箱子一层一层的,里面还带着土。 这是什么玩意儿?干什么用的? 还真有个老头背着手问韩云深这是什么,韩云深说长点小青菜和葱啥的,自己家吃方便。 老头都快翻白眼了,你们家用这么多箱子长葱,骗谁呢? 但人家不说,这就说明不想告诉他们,那还问啥? 要说几十个箱子真不少,好在这里面有韩清韵这个大力士在。 她也没表现的太夸张,跟韩云深爷两个抬一个,其实就是她一个人端着,韩云深不过就是个陪跑的。 然后老大老二兄弟两个组队,主要劳动力就这四个人了。 两车东西不少,愣是搬了一个小时。 东西搬完了之后,韩云深请两个驾驶员回家吃饭。 俩驾驶员把两辆卡车重新停了个地方,跟着韩家人回家吃饭。 跨院儿房间多,人住的不过就五间,还有十几间是空房。 种植箱搬回来之后,韩清韵指挥着把种植箱都放进空房间。 赵桂云已经把面条和卤子做好,韩云深带着几个人吃饭去了。 韩秀芝跟韩清韵在整理。 赵桂云问,“闺女,种植箱放屋里干啥?” 韩清韵,“屋里暖和啊!这样咱们就不用等了,现在就可以把菜种起来。 等到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咱们家菜就能上市了。” 韩秀芝停下手里的动作,“我的天哪,这得烧多少煤,烧多少木头,才能把这么多房间烧热? 小妹呀,这不是浪费吗?” 赵桂云也惊呆了,这得多大成本啊?菜卖的钱够买煤吗? 韩清韵,“首先我装修的时候剩了特别多的边角料,这些碎木头可以用。 其次压根就用不了多少的煤。 前院后院都有小锅炉,只要把小锅炉烧上,供暖一半的房间和供暖全部的房间差别不是太大。 反正是烧,反正是热水循环。” 赵桂云,“能行?” 韩清韵,“那必须行啊!等会儿咱们就把种子泡起来。 明天就种下去,一个月以后就能收割。 然后你就能见到钱了。” 赵桂云被她闺女忽悠的,感觉眼前都是大饼。 “那,那咱把大壮的蛋再孵上一批呗!” 韩清韵,“别说大壮的蛋了,我带来的鸡蛋和鹌鹑蛋都得孵上。” 赵桂云心情别提多好了,“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你说咱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既没有工作又没有收入,咋过? 现在我就不怕了。” 两个驾驶员晚上准备想回去的,被韩云深父子给劝住了 ,非让两个人住一晚上再走。 两个人盛情难却,休息了一晚上,是第二天早上出发的。 潇家。 潇家慌了,因为他们一直关注的韩云深一家子失踪了。 因为韩家考上了这么多的大学生,这让潇达对韩云深一家子更加的关注。 三天两头的就有消息传来。 结果今天早上传过来的消息是,韩云深一家子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第802章 潇老爷子的无耻 “书翰,你再说一遍?”潇达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又问了一句。 潇书翰,“爸,确实是全家都搬走了,咱们打听的人已经跟邻居们确认。 但邻居们不知道韩家人都搬去了哪里?” 白若云,“该不会是都来帝京了吧?不是说有三个考上帝京了吗?” 潇老太太摆手,“不可能,他们当帝京是什么地方?没有帝京的户口能长住吗? 再说了,来帝京住在哪儿呢?家里人口那么多,大大小小十几口子,来帝京就是天方夜谭。” 老太太不相信。 白若云侧过头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老太婆真是老糊涂了,然后又转过头来说,“怎么可能没有地方住,你们别忘了,他们家那个闺女每年有多少的收入,买多少房子买不来?” 这倒是提醒了潇达,是啊,他怎么忘了? 要说韩清韵的成就,简直就是潇老爷子心里的痛。 这光耀门楣有出息的孩子,为什么不是他潇家的? 自从知道了老二家里出了五个大学生 ,潇达就后悔的无以复加。 但是他死鸭子嘴硬,他怎么能承认他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呢? 所以一切后悔只能放在心里,不能放在脸上。 “老大媳妇说的有道理,没有完全的把握不可能全家搬走。” 潇书翰现在心里特别抵触韩云深一家子的消息,他压根就不想知道。 他看不起的双胞胎兄弟,儿女个个有出息,而他的儿女…… 其实他的儿女也不差,不过养的太好,太娇养了。 没有经历过风雨,没有吃过苦,不像老二的孩子在农村待过,可谓是千锤百炼。 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们当然要拼命努力。 而自家的孩子起点就高,就算不努力也有好的前途。 潇书翰为自己的无能找理由?也为自己的儿女无能开脱。 他越不想知道韩云深的消息,他爸就越要关注。 人家都不想回来,也不想认你,你关注人家干什么呢? 可以说,那家人家过得越好,越给他们家添堵。而且这个堵还是自己找的。 注定是掌握不了的人 ,那就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 就听潇达接着说,“有办法能找到他们,咱们已经掌握了他们学校的信息。 报到的时候蹲点儿,他们回家的时候跟上去。” 全家都惊呆了,老爷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潇书翰惊恐的问,“爸,你,你还有什么打算?” 能不惊恐吗?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不像是好人干的。 潇达,“我能干什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潇书翰,“……” 这话就更不明白了,彼此放过不好吗? 天下之大,路有这么多条,为什么非要和韩云深一家子纠缠? 他给老太太使了一个眼色,让老太太说话。 老爷子要疯了,他这个当儿子的劝不动。 老太太明白儿子的意思,然后她一脸苦大仇深,“老潇,老二一家子就算回来也不会跟咱们一条心。 你没看他那个女儿吗?一身的反骨。 眼里压根就没有个长幼没有尊卑。 这样的人咱们得躲着她走,没得惹一身腥。 就算勉强回来,对潇家未必是好事。 咱潇家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不好吗?何必让人回来折腾咱们。 我早就想开了,就当没生这个儿子,你也放手吧! 都这么大岁数了,好好的颐养天年。 有这么多儿孙承欢膝下,咱就别想那不孝子了。” 亲生骨肉确实是亲生骨肉,但一出生就被抱走,她也是在孩子出生的时候看了那么一眼。 之后的几十年里 ,都是老大陪在他们身边尽孝,所以就算亲生的,但没有养育过,也就没什么感情。 韩云深这个名字在这里也就只是个名字了。 当初韩云深找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心里确实难受,也有所触动,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太太渐渐的对这个儿子也没什么念想了。 压根没见过的人,等于是陌生人 ,何况还这么不听话。 潇老爷子这两年大概因为操心太多,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况愈下,衰老的特别快。 两年前还能打太极,今年就拄棍子了。 他把拐杖在地上使劲儿杵了两下,然后把两只手交叠的放在拐杖上,使劲的抓了抓拐杖的把手。 “你们懂什么?一点远见都没有。也怪不得咱们潇家落寞至此,我潇达后继无人呐! 到现在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韩家有五个大学生,只要有一两个出息的,就能带动全家,足以让韩家改换门庭。 在古代,寒门之子若是出息,三代必成世家。 咱们不能拿老眼光再去看他们了,可以说韩家崛起是必然的,也是阻挡不了的。 咱们要做的是顺势而为。 就算我不说,你们也不是傻子,咱们潇家以后可能会不如韩家。 而且这日子已经不远了。 到现在了,你们还没有紧迫感。” 老爷子前面的话让儿孙嗤之以鼻,后面几句话就让他们不服气了。 上了大学又怎么样?上了大学出来之后也跟他们一样工作,了不起也进系统,而他们现在已经在系统里了。 能爬到他们今天的位置,还不知道再花多少年呢! 潇映月不是说了吗?好几年以后韩轻舟才进法院的。 进法院也不过就是一般的小干事,当上法官还不一定何年何月呢! 还世家?老爷子真是年纪大老糊涂了。 子孙们一脸的不屑,潇达气的差点把拐棍儿扔出去砸人。 “一群废物,你们有什么高傲的?如果没有我萧达,你们屁都不是,说不定在哪个乡下种地呢! 你们这些人一个都没有下乡锻炼过,还不是靠我潇达?你们拍着胸部说,哪个是靠着自己的本事? 一群废物点心 ,这么多人竟然一个都没考上,还好意思看不起别人? 我做这些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 一群短视的家伙,老子想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能理解的。 废物,咳咳咳。” 小老爷子说到激动之处,拐杖敲着地面的青砖铛铛响,口水还把自己给呛着了。 又说起考大学的事儿了,这件事儿就算过不去了。 潇老爷子一不开心,就把这件事拿出来反复鞭尸。 大房的两儿一女低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惭愧呢! 其实是嫌老爷子啰嗦。 他哆嗦着手指指着他的儿孙,“你们 ,你们呢,鼠目寸光。 就算他们不回来,咱们也不跟他们相认,但血缘上的关系是断不了的,也改不了的。 咱们留意他们,观察他们,是等他们有一天有出息了,咱们就亮出咱们的身份。 他们要是不出息,那咱们只管看着,冷眼旁观即可。 不过是关注而已,又不费你们什么事,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这话说的就无耻了。 其实潇达也不想这么无耻的,奈何家里的儿孙都是榆木脑袋,他听不懂啊! 蠢,太蠢了。 不管话无不无耻,但儿孙们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如果韩家出息了,他们就亮出身份到处宣扬的路人皆知,不管韩家人认不认,反正他们跟韩家是亲戚关系。 日后若是遇上什么事,也会让人高看他们潇家人一眼,俗称借东风。 若是韩家人没出息,那他们跟潇家就永远没有关系。 虽然这办法无耻,但是有用啊! 潇达眯眼,一双老眼里冒着精光,“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是不是觉得蝇营狗苟? 我告诉你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就是曹操。 宁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 第803章 孙佳佳肯定出事了 潇家和潇老爷子要怎么算计韩家,韩家人不知道,现在韩清韵正跟爹妈还有大嫂在买的小院子里。 韩家两兄弟这几天累坏了,需要补觉,都没有跟来。 莫从之这个伤残人士不但要养伤,还要看孩子。 韩云深和赵桂云,正拿着昨天韩清韵画完的图纸,对照着房子比比划划的商量怎么改。 韩清韵还带了尺,跟韩秀芝量着尺寸。 院子不大,房子就三间,几步就能看明白。 主要是房间具体有多大需要量,隔成两间有多大,都要现场量尺寸。 左右两个大房间尺寸量完,韩云深指着院门口,“闺女,你的意思是说,咱们靠墙盖房子的时候,把对着马路的墙掏两个窗户?” 赵桂云,“这两个窗户不是应该放在咱们院子里吗? 要是把这两个窗户对着马路,那岂不是谁趴在窗户上都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咱一家子吃饭,然后人家往窗子上一趴,还不把咱们吓一跳,咯咯咯咯……” 赵桂云说到自己觉得可笑的地方,她捂着嘴自嗨。 韩清韵,“妈,你记得上次咱们俩来的时候我规划完了但我没跟你说全,因为当时说了也没有用。 现在我就把我的想法说一下。 我昨天就说过,已经有人在路上卖菜了,刚才在咱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路边有卖菜的。” 韩秀芝眼睛一亮,“小妹,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两个窗户是咱们卖菜用的吧?” 韩清韵拍了一下手,给了韩秀芝一个欣赏的眼神,“大嫂聪明,你猜对了。 窗子一关就是咱们家的餐厅。 如果允许卖菜这些小东西,咱们就把窗户一开,不允许卖了,咱就把窗子一关。 你们看看这路上的人流,这些不是人,这些都是钱。 上班下班,顺手就带菜回家,就咱们家那点产出都不够卖的。” 韩云深跟赵桂云激动的对视一眼,不是他们笨想不到,而是这些年的政策条条框框的把人一直困在里面,他们不敢往这方面想。 韩云深,“咱们这等于开店了,不会有人管吗?” 赵桂云在他胳膊上拍一巴掌,“管的人非要觉得咱这个形势不行,那咱把它搬到家门口啊! 家门口地上铺块布,把菜放在上面卖,跟别人形式就一样了。” 韩云深,“……” 韩清韵扶额笑的肩膀抖。 她妈真是活宝,但说的好有道理。 如果监管的人,觉得这种形式算是违法或者是违规,那就跟别人一样好了。 没毛病。 韩云深咧着嘴笑揉揉胳膊。 赵桂云,“要我看,就按闺女原来那个方案来。 可惜了的,这房子没有后院儿,但凡有个小后院,咱也不至于把炉子放在客厅把厨房拆了。” 韩清韵,“其实吧!留厨房也可以留下,就是厨房就大了,客厅就小了。 因为要把四个房间的炉子都放在厨房里,所以占用空间比较大。 爸,你再琢磨琢磨,跟客厅连着的那个厨房要还是不要。” 四人又把目光从院墙收回看一下厨房。 然后韩云深让闺女和她儿媳妇拿尺又量了量。 厨房往外面再挪一米多,客厅的深度小一米多还是能放下桌子吃饭的。 赵桂云,“我看还是把厨房留着吧!前边那两间就当门市了。” 韩云深进厨房看看,又出来看看,然后缓缓点头,“厨房留着,大厨房有大厨房的好处。 以后过年过节家里的人聚全了,厨房还能放一张桌子。 前面那两间干脆就做门市。” 韩秀芝,“要不房间里不放炕也放床,这样也像小妹家弄个小锅炉放在厨房里,咱们也烧暖气片,我看那玩意儿挺干净,比烧炉子好。” 韩清韵赶快摆手,“别,那是因为我那边房间多,供暖的面积大,才用了两个小锅炉。 你这房子面积小,根本用不着。” 赵桂云赶快否决,“可别,我喜欢炕,床太凉。” 韩云深蹙眉说,“等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把四个炉子改成两个炉子,也就是说把两个并在一块共两个炕的供暖。” 赵桂云,“这个可以有,这个太可以了。 其实跟咱闺女一个壁炉管两个房间是一个道理,这就要看你跟俩儿子的聪明才智了。 改造的事就交给你们爷三个。 反正还有半个月才开学,要不你们爷仨有空就过来看看? 其实家里要是暖和,也不是不能施工。” 韩云深点头,“你别说,把家里面的炉子和炕烧起来,家里暖烘烘的,真不影响施工。 外边的房子等天暖和再起,家里的施工不矛盾。” 然后几个人跑了一趟房子,就得出了一个现在就能施工的结论。 兄弟两个睡足了,起来之后就接到了改造房子的任务。 摆在眼前的是材料问题, 要买砖和水泥白灰这一类材料。 莫从之,“这个不用操心,这边有几个发小,还有我几个战友,这一点材料弄回来不费事。” 韩清韵,“我当初的材料是何朝阳帮着批的,要不再麻烦一下何朝阳,我都不好意思了,说老实话。” 莫从之,“不用,把人情省下来,安排几个孩子上学。 找个地方我打电话。” 韩清韵想起一个事儿,“要不咱们两个去邮局打吧,你找人办事儿。 我往老家打个电话给孙佳佳,走的时候她还跟我说,到地方给她去个电话。 这都到家三天了,你是时候该给个消息了。” 于是两口子躲着闺女儿子跑了。 两个小家伙跟哥哥姐姐们玩的不亦乐乎,压根就不知道无良爹妈已经没影了。 为什么要到邮局打呢?其实在居委会和街道都能打的电话,有的私密的事不能公开说,邮局他有小亭子打电话的时候外边的人听不见。 莫从之进去之后,韩清韵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等着等莫从之,出来说办妥了。 韩清韵才进去 进去之后拨了孙佳佳供销社的电话。 “喂?哪里?”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韩清韵,“喂,您好,我找孙佳佳,我是孙佳佳的同学韩清韵。” 电话那边立刻没了声音,然后那个女人激动的说,“我知道你,以前你来供销社找过孙佳佳,来过好几趟呢! 柜台上好几个同志都认识你。” 韩清韵笑了,“是啊!去了好几回呢!孙佳佳呢?” “她,唉!两天没来上班了,也没请假。 她爸,咳咳,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爸出了点事。 我猜是不是因为他爸的关系,他这两天没来上班,不过没来上班也应该请假呀,为什么没请假呢? 人不能来,也得打个电话吧? 这就有问题了。 孙佳佳这孩子人缘挺好,跟同志们相处的都不错,那孩子大大咧咧的,没啥心眼子,见人就咧着嘴笑。 等结了婚以后,这孩子就没以前那么快乐了。 我们社长说,等一会儿派个同志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另一头,韩清韵抓着电话 ,两条秀眉皱起。 她敢断定,孙佳佳出事了。 孙佳佳父亲出事又不是一天两天,离婚的时候她也在,孙佳佳不可能为她父亲的事不跟单位请假,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不出现不上班。 (家人们,孙佳佳的另一半儿要像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大家猜猜是谁?) 第804章 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韩清韵挂上电话,眉毛都快拧成个疙瘩了。 莫从之从来没见他媳妇儿这样过。 他迎上来,观察她的脸色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韩清韵摇摇头,话是这么说,但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莫从之心里猜测,一定她跟那个同学有关。 他也没再追问,这里人来人往,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行,不想说就不说,咱们先回家。” 两人上了公交车,韩清韵靠着窗户,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是她脑子在飞快的转。 莫从之也没出声,就静静地陪着她,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到了家,一进院门,从厨房出来的赵桂云就看出了不对劲儿。 “闺女,你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谁又胆大包天的招惹你了?” 女婿肯定是不会的,都快把她惯上天了,她这个妈都看不过去。 那是谁?不会是碰到潇家人了吧? 不得不说,赵桂云脑洞开挺大,已经开到潇家了。 莫从之,“妈,没事儿,就是坐车累了。 爸呢?我跟您二老说下房子材料的事儿,咱走,让她一个人静静。” 他护着赵桂云肩膀,把岳母大人糊里糊涂的带走了。 赵桂云,“???” 韩清韵满脑子事儿,等回过神亲妈和亲老公已经没影了。 莫从之三言两语把岳母的注意力引开,告诉岳父岳母,盖房子的砖头水泥黄沙这些材料都联系好了,后天就给准信儿。 说完正事,莫从之抱起两个孩子,“来,宝贝,跟姥姥姥爷再见,咱们去找妈妈。” 两个宝跟姥姥姥爷飞吻告辞。 把两口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莫从之抱着孩子回到主院儿,见韩清韵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连他们进来都没察觉。 莫从之把一个孩子轻轻塞到她怀里,她下意识地抱紧孩子。 莫从之在她身边坐下,没绕弯子,直接问,“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我认识的韩清韵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服就抡拳头的。 在我眼里,关键时刻你比我们师长都靠谱。 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也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韩清韵难得地叹了口气,“我拳头再厉害也伸不了那么长啊,现在的问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这个同学呢,虽然跟我上学的时候关系不是太好,我们的友谊都是从毕业以后开始的,但孙佳佳这个人能处。 这种生死关头,我拉她一把她就能渡过难关,如果不拉她,我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 莫从之,“这么严重呢?说说看。” 韩清韵又把孩子放在地上,然后背着小手在屋里转,“年前她离婚的那件事,我回家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她爸卷进贪污案里,婆家可不是人了,见他们家不行了就要儿子跟孙佳佳离婚。 我电话打到供销社,她同事说,孙佳佳都两天没来上班了。 并且没请假,没托人带话,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两天。 咱就说有工作的人,谁家里有事儿不请个假,自己不能请也要请人带话请个假吧! 谁敢没组织没纪律的,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就不来上班了,不怕开除吗? 这道理就说不通,我跟你说,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莫从之也把怀里不老实的儿子放下,让他跟姐姐玩儿。 “那他们单位就无动于衷,两天没来也不去核实情况?” 韩清韵抬头看天花板,“头一天不来,他们可能怀疑孙佳佳有什么特殊情况,说不定第二天就来了。” 她突然把头转向莫从之,“但她今天又没有来,供销社的人急了。 单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没有单位的介绍信也离不成婚啊! 供销社的人没跟我提离婚,估计是可能觉得我不知道这个情况,人家不好意思说。 供销社这个同志还是挺够意思的,毕竟在他们看来,离婚是件丢人的事。” 她伸出手指头,开始一条条地数给莫从之听,“我是这样分析的。 她可能被困住了,人身没有自由,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不然她不会不请假。 那么问题来了,婆家恨不得这辈子不相见。 情愿掏六千块钱也要离这个婚,可见这个决心有多坚定。 所以婆家把她困起来,想不给钱那是不存在的,因为孙佳佳的娘家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当天可是看出来她妈对那个钱的劲头了。” 莫从之蹙眉,“为了那六千块钱?而且是她娘家?” 韩清韵摊开手,“我也这样认为,我觉得孙佳佳这个钱拿到了。 这个钱就是惹祸的秧苗。 她爸卷进了贪污案,如果要罚款或者要退回赃款什么的,是不是要把心思动在她这个钱的上面?” 韩清韵吸口气叉腰,“我觉得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六千块钱对咱们来说就是一个数字,但对工薪阶层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财帛动人心,它也能使人疯狂。 没钱的时候,一家人还能抱团取暖,现在突然掉下来这么大一笔钱,人心就难说了。 因为人性是最复杂的东西。 会不会对亲人下手?人性的底线在哪里?那得看诱惑够不够大。” 莫从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为什么媳妇儿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心酸。 是什么让她小小年纪的,对人生就有了这么深刻的感悟。 媳妇儿说过,她上辈子也才活到二十一。 十九岁父母都没了,所谓的奶奶和二叔一家对她一个孤女步步紧逼。 他不在,她一个人面对虎豹豺狼会不会害怕?得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小小年纪的跟那些人斗。 难怪他媳妇儿看事情这么透彻。 他拍着她的后背,俩小家伙又跑过来抱大腿,莫从之没理俩崽儿,“那你心里有什么打算?我看你想管,但你要管到什么程度?” 韩清韵趴在他胸前,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我们只是同学,只是朋友,但不是过命之交。 我要是把她带来,就有些过了。 你母亲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我不想把朋友养成仇人。 但我“回来”之后,她又是我第一个真心交往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管。 离得太远,我又鞭长莫及。 所以我才矛盾呢!你以为我愁的是什么?” 莫从之低头看着她,“她不是离婚了吗?要不给她介绍个对象,让她嫁的远远的? 但咱们首先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万一咱们猜错了呢? 那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韩清韵抬头,“供销社的人说社长今天去看一下情况,等到下午我再给供销社打个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第805章 你觉得方永逸怎么样? 吃中饭之前韩清韵出去打电话了,赵桂云让她去报亭打,把汤春芳介绍给韩清韵。 说两个四合院的那几间房子,就是汤春芳给介绍买的。 韩清韵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她还有几间房子没去看呢! 心里想着,这两天没什么事了,带着莫从之去看看那几间房子。 赵桂云知道了孙佳佳的事,又是一阵可惜,“佳佳那孩子挺好的,可别被家里人逼得走投无路,走投无路是要出人命的。” 虽然觉得她妈说话有点夸张,孙佳佳那种性格不可能出人命,但韩清韵还是往心里去了。 穿戴好就出了四合院儿,寻思着自行车得想办法掏出来。 得回家跟莫从之想个借口,不然这一出门就坐公交真不方便。 那辆粉色的自行车就在她空间里,就是暂时还没想到借口。 找到了赵桂云说的报亭,韩清韵站在窗口往里看,不是说汤春芳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吗?怎么里面是个男的? 男同志看窗外站着一个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女同志,就问,“同志,有什么需要吗?买报纸还是杂志?” 韩清韵摇头,“不是,打电话。” 既然来了,那就在这打吧! 男同志把电话递给韩清韵,她拨了供销社的电话,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才有人接,“喂,您好,我是孙佳佳同学。” “啊!小韩呐!听出来了,佳佳没白交你这个朋友,真是惦记她。”一个上午给打两个电话,这同学是真够意思。 韩清韵,“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单位有没有去看情况?” “去了,我们社长回来气够呛。 小孙已经搬出去不在娘家住了。” 韩清韵,“……为什么?” “嗨!今天我们社长去了她娘家,她娘家嫂子刚开始支支吾吾的,还不想说。 我们社长说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无辜的失踪,人也找不到,如果他们不说实话就报案了。 孙佳佳嫂子害怕,就说孙佳佳已经搬走。 我们社长寻思着,搬出去也应该请个假吧?这怎么就没请假呢? 然后就跟她嫂子要了地址,找到了孙佳佳租房子的地方。 你猜怎么着?好家伙,婆家娘家的人都在那儿,那个吵哇!都动手了。” 韩清韵没问为什么,只是脸有点儿黑。 电话那边的女同志继续说,“可真不是东西呀! 我们原来以为这个婆家就不是个东西,哪知道娘家也不是个东西。 好像是说为了钱啥的,婆家跟孙佳佳要钱,娘家也要钱。 咱也不知道是啥钱,反正孙佳佳不掏这个钱,他们就不放人。 我们社长气的跟他们理论,然后孙佳佳她妈和她哥说这是他们家的家事,法律管不着家事。 还威胁我们社长,让我们社长别多管闲事儿。 我陪!这都啥人呐!” 韩清韵眯眼,“那孙佳佳怎么样了?” “哎!我们社长说孙佳佳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不说话也不哭不闹,就抱着孩子一声不吭! 说是脸又红又肿的,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把孙佳佳的地址给我。”女同志听到了电话那边冷冰冰的声音。 韩清韵把地址记下,然后交了钱,一路跑回家。 是的,没坐公交车,就那么奔跑着回家,不管路上的人怎么看,她就是跑。 因为这是一种发泄。 开门的是大丫,“小姑你回来了,都等着你吃饭呢!” 韩清韵笑着说,“嗯!姑去洗洗手,马上就去,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等她洗完手到厨房,全家都在等她。 韩清韵笑笑,“你们吃你们的,等我干啥。 来来来,吃饭吃饭。” 韩云深,“也都是刚刚坐下,来,吃饭。 ” 全家开始吃饭,全程韩清韵没说话,吃完韩秀芝把她推出去,“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还有好几个孩子呢!洗几个碗而已,还用得着你?” 韩清韵,“大嫂,实不相瞒,我现在还真就没心思干别的,那我就先回去,我要跟莫从之商量点事儿。 这里就麻烦你了。” “去吧去吧!就这么点活,麻烦啥?”韩秀芝挥挥手。 家里的孩子大了,大丫二丫,大虎二虎都能帮助干活。 韩家的人不苛待孩子,但也不能把孩子养废,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都让他们做。 韩清韵回到屋里,莫从之正哄着孩子睡觉。 她给了莫从之一个眼神,然后蹑手蹑脚的又出去。 等莫从之把孩子哄睡出来,就见他媳妇儿斜躺在罗汉床上,一只手支着头,两只眼闭着养神。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只手支撑在她身侧,俯下身,温柔缱绻的看着他媳妇儿的盛世美颜。 怎么看都看不够,于是实在没忍住,在嘴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再…… 韩清韵微微睁眼,眼前是莫从之放大的俊脸。 这家伙被她用灵泉水养的,脸上的毛孔都快看不见了,皮肤也比以前白皙细腻。 她躺平身子,两只胳膊搂上他脖子,“敢偷袭,看我怎么找回来。” “……” 腻歪几分钟,俩人都躺在罗汉床上,莫从之怀里搂着如花美眷,“心情好点没?” 韩清韵,“我心情不好也就那么几分钟,之前也不是心情不好,是不知道未知的情况。 现在知道了具体情况,那就没什么能让我不开心的了。 我本来想着,如果不行,孙佳佳这样的就明年考个大学,考得远远的。 离开那些消耗她的人,日子总能过下去。 但目前看来,她是等不及一年以后了,眼下她的日子就不好过。 说说你的提议。” 莫从之,“你觉得方永逸这个人怎么样?” 韩清韵迅速侧过头,“不好吧!他都多大岁数了? 其实方永逸这个人吧!我对他印象还不错。 大高个儿,长得也挺周正,如果按级别来论的话,他也算年轻……嘶,你捏我干什么?” 就见她老公狠狠咬着下唇,眼睛正危险的看着她,“那个,我,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来评价他这个人,你个小心眼儿。 孙佳佳才21岁,方永逸三十,他三十几了?” 媳妇儿把别的男人夸成一朵花,莫从之心里老不舒服了,酸溜溜的。 “那老家伙过年三十四了。”本来替方永逸说好话的,结果他媳妇的表现不佳,于是莫从之特地抹黑方永逸的年纪。 韩清韵,“这年龄就不合适啊,13岁的年龄差呀,这找的是老公吗?这找的是爹。” 莫从之,“我明白你嫌我年纪大了,咱俩是老夫少妻。 但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啊! 小可,那你说说你这个同学除了年纪轻这个优势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优势吗? 那咱们摆开来看看,方永逸除了比她年纪大以外,他们两个都是二婚的。 方永逸在这个年纪能做上团长,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又是师里重点培养的对象。 而且为人处事也拿得起放得下,大是大非面前也拎得清。 从处理秦艳的事情上就看出来,他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 还有他的家世,他大伯是从政的。 ” 莫从之趴在韩清韵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韩清韵看着他的眼睛和嘴巴都微微张大。 那这么说,孙佳佳真是除了年纪跟方永逸不合适外,别的条件跟人家真的是天差地别。 莫从之,“孙佳佳缺的是庇护她的人,而方永逸想找一个真心实意跟他们爷俩过日子的人。 你以为以人家的条件,找不到未婚的女同志? 笑话,他不用把家世亮出来,以他现在的条件,未婚女同志也会前赴后继的想嫁他。 就咱们军区医院多少护士盯着呢。” 韩清韵白了臭屁的莫从之一眼,看来竞争的还不少呢! 第806章 方团 ,恭喜你 莫从之,“考大学的这条路不是不行,但她一定能考上吗?万一考不上呢? 不是我说,明年万一考不上,回头再想找方永逸这样的,这人可能就没了。” 韩清韵,“……但这毕竟是佳佳自己的人生,嫁不嫁人她自己说了算,万一人家不想嫁人,我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但目前还真要找个人去救她,你说我是不是有点矛盾?” 莫从之亲亲她的头,“这有什么矛盾的,你此时的纠结,出发点都是对她的关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摆布人家的人生,又想帮助她。 那只有委屈方永逸了。” 韩清韵眉头一挑,“我的第六感又来了,它告诉我,你这主意不错。 他是男人,委屈就委屈点儿吧! 呵呵呵!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打电话去啊?” 莫从之,“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这么大个事儿,你说两句话让我办我就去办了?” 韩清韵咬牙给了他几口,莫从之这才心满意足的起来。 韩清韵,“粉色自行车在我空间里,想个什么理由拿出来?” 莫从之,“这还不简单,等一会儿咱俩走的时候跟妈说,说刘旭东把东西寄过来了,咱俩去提。 打完电话咱们就骑回来。” 韩清韵两个巴掌一拍,“太好了,还得是你啊! 就这一个借口,咱能拿出来好多东西。 走,去邮局提包裹去。” 韩清韵屁颠屁颠的跑去挎院儿,扯着脖子喊 “妈,妈,你去帮我看一下孩子。 我跟莫从之要去邮局提包裹。” 赵桂云被喊出来,“啥包裹啊?” 韩清韵,“啊!就是我们临出发之前给刘旭东打了个电话,让刘旭东把东西给寄过来,估计也到日子了。 早上去的时候还没到,估计现在应该到了。 莫从之让刘旭东把我自行车寄过来,又寄了点别的东西,我俩现在就去拿。 两个孩子已经睡了,你看着他们两个别滚到地上就行。” 赵桂云答应一声去了两个外孙屋里,莫从之跟韩清韵又走了。 俩人找了一个死角的地方,韩清韵把自行车拿了出来。 莫从之骑车带着韩清韵又到了报亭。 这个报亭离家近,离赵桂云买的院子更近。 到了报亭,莫从之就给方永逸办公室打了电话。 方永逸接到莫从之电话还莫名其妙的,这家伙不是投奔老丈人家去了吗? 现在重伤未愈,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工作上的事不可能,两个人又不是一个师的。 “我说你是不是在岳父家过不下去了?遇上了什么困难跟兄弟说,兄弟拉你一把。” 莫从之,“你也不盼着我点好?就我媳妇儿这样的,就我岳父岳母那样的,我能遇上什么难事? 过了一个年长了好几斤,就问你羡不羡慕嫉不嫉妒?今年又没回家吧? 是不是怕自己又离了一回婚,怕老娘揍你啊!嘶! 媳妇你别掐我,好疼。” “别贫,说正事儿。” 方永逸,“……” 怎么回事这是?打个电话也打情骂俏的,欺负他没媳妇儿是吧? 莫从之,“咳咳,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老方啊!我是来给你报喜的,好事儿啊!大好事儿!” 韩清韵,“……” 啧啧啧,这一惊一乍的,跟前世看的自媒体小视频开场白似的。 方永逸,“你这话得反着听吧!?你小子能有什么好事找我?” 莫从之,“娶媳妇儿是不是好事儿?你小子现在还单身呢吧? 结了两回不好找吧?所以第三回你一定要找个好姑娘,一定要慎重的找,万一再过不下去,你的身价就要掉到地板了。 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方永逸咬后槽牙,“你有屁快放,电话费不要钱吗?别浪费国家资源。” 莫从之说这些话可不是废话,他先打击他一波,让他自惭形秽,再给他介绍韩清韵的同学。 不然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人家配不上他呢! “行了不闹了,跟你说正事儿,我给你介绍这个是我媳妇儿的同学。 人家今年过年才二十一。” 方永逸,“无事殷勤,非奸即盗。 人家才二十一,就让你给介绍我这个快三婚的,不会是女方有什么缺陷吧!? 我这人确实正直善良,但我也不能善良到要找个残疾人呐!” 韩清韵抢过电话,“喂喂喂,方团,是我,韩清韵。 莫从之这个人呢,不太了解我同学的情况,我具体跟你说一下。 其实这个事儿对你来讲有点强人所难。 我同学刚刚离婚,婆家不好,娘家也不待见。 我就想着让她嫁的远一点,让他们够不着的地方。 军区大院就是他们够不着的地方。 另一方面,我们两口子都觉得你这个人,人品非常好,不但正直善良,而且三观正。 所以我觉得把我同学介绍给你很合适。 我同学是一个爽朗大方的姑娘,在结婚之前就像一个小太阳,阳光可爱。 为人呢大大咧咧的,没有什么花花心眼子。 而且供销社有工作。 倒霉的是他遇人不淑,现在的丈夫就是个妈宝男。 我同学孩子才七个月,娘两个就被离婚了。 现在我同学被婆家和娘家围攻,围攻的原因是离婚的时候婆家赔了点钱。 我就自作主张的, 想给你们牵了这个红线。 我同学还不知道我给她牵红线的事儿,因为我联系不上她,她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也许她会反对我给她介绍对象,但是我不能不救她。 方永逸同志,你是救人民于水火的解放军同志,也许我给你们做得这个媒没有做成,但是能不能请你去救救她。 我们两口子感谢你,我也代表我同学感谢你,代表人民感谢你。 我知道我说这些话,给你扣了高帽子,也是一种道德绑架。 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韩清韵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方永逸始终没说话,等韩清韵说完,他沉默几秒然后说道,“把你同学的地址给我。” 韩清韵嘴角扩大,“好,谢谢方团。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日后我一定还。” 然后韩清韵就把地址给了方永逸。 方永逸放下电话,抹了把脸,气笑了。 这两口子猴精,就算这事儿不成,也要他跑一趟救人。 方永逸虽然没见到人,但他并不看好,毕竟对方太年轻,俩人没有共同语言,肯定过不到一块去啊! 这一趟就算莫从之两口子欠他人情好了。 据说他媳妇做饭手艺呱呱叫,心里掂量着这次帮他们办的事儿值多少顿饭。 然后回家把闺女安排好,带着驾驶员上路了。 第807章 又签约,方永逸赶到 韩清韵跟莫从之只骑着自行车回来,空间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因为没有邮戳和邮包,没法解释。 所以两口子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大宝二宝已经睡醒,正跟几个哥哥姐姐玩儿。 赵桂云看着几个孩子玩,隔着窗户就见她闺女和女婿回来了。 女婿还推着那辆粉红色自行车。 韩清韵把自行车放进一个屋子里,然后跟莫从之进了屋。 赵桂云,“咋就寄回来一辆自行车,不是说还有别的东西?” 韩清韵脸不红心不跳,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连刘旭东一个大男人,哪好意思给我收拾那些女人的东西。 你说还有内衣裤啥的,人家咋给寄? 那些东西都不重要,回头我去百货商店买。 莫从之洗手回来问,“咦?我爸他们呢?在跨院儿?我怎么没看见人?” 赵桂云,“都去房子那边了,轻舟和星河要研究炉子怎么改,老大媳妇儿拿着尺又去量了。 眼看明天材料就到家,得今天就想好明天这活该怎么干。” 莫从之把包住他腿的儿子拎一边儿去,“得联系几个瓦工吧!小可,你装修的时候不是有瓦工的,还能联系上吗?” 韩清韵懒洋洋的靠在罗汉床上说,“能啊!当初就是家具厂的师傅给我联系的,需要的话我还找他。” 赵桂云,“不用找,就这么点活儿,不就几堵墙吗?家里这么多人,几天就干完了。” 韩清韵大手一挥,“门和门框交给我,现在我木匠活做的有模有样了。 就拿你们家门和门框练练手,接下来我准备亲自给孩子们打造一个儿童乐园。” 莫从之眉毛一挑,“看把你能的,孩子们玩的地方还是请师傅们打,你就别耽误上学的时间了。” 韩清韵白他一眼,“你懂个啥?自己亲手打造的,和别人打造的能一样吗? 将来孩子们长大了,一提起来这个游乐园是妈妈亲手给打造的,感情能一样? 上学这种事在我这那都不成问题。” 赵桂云听她闺女吹牛,鸡皮疙瘩都起一层,无语的看看天花板。 韩清韵,“这一个个都啥表情啊!?等我做出来给你们看,哼! 莫从之,去开门,外面来人了。” 赵桂云,“……” 莫从之,“……” 赵桂云跟莫从之说,“我咋没听见有人敲门?真的假的?你别听她胡说?” “啪啪啪,啪啪啪。”她话音刚落,大门的门环就被敲响了。 赵桂云,“……还真有人,不是,你千里眼呐?” 莫从之笑着出去开门。 开门一看是何朝阳。 这家伙一见到莫从之就指着他指责,“我说老莫,你不够意思啊!来了都不出通知我一声。 不是,咱们之间还能不能处了?” 一边数落一边自行车就推进了院子。 莫从之插上大门,“我不跟你说你就不知道吗?你不还是照样来了,我就知道跟陈军说,他会告诉你。 就等着你来呢!” “我去。”何朝阳把自行车撑好,在莫从之肩膀上捶了一拳,“你这是过年放假?不能够啊!年都过去了。” 莫从之,“伤假,你刚才捶的就是受伤的胳膊。” 其实他这只胳膊是没受伤的,这把何朝阳吓一跳。 “要不我给你揉一揉?” “滚。” 两个人打情骂俏进了屋。 “赵姨,新年好啊?”何朝阳见赵桂云在,就呲牙给赵桂云拜年。 赵桂云,“小何来了?新年好新年好。快坐。” 何朝阳把手里的包放下,就想抱龙凤胎。 莫从之赶快一手一个给拎走,“没洗手洗脸不许抱。” 何朝阳气的一把抹在莫从之脸上,几个孩子笑得嘎嘎的。 韩清韵给他倒杯茶,“你这是从单位过来?” 何朝阳喝口茶,“啊,是。要不是陈军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们已经来了? 这是提前过来?” 韩清韵,“我们一家子都搬来了。” 何朝阳,“……你是说,阿姨和韩叔也一起搬来了?” 莫从之,“大舅子二舅子都考上了帝京大学,我媳妇儿也在这,我岳父岳母在老家也没意思。” 何朝阳点头,“那确实是挺好的。” 其实他心里比脸上更震惊 ,他知道的就是韩清韵大哥考上了,因为通知书是他给找的。 但韩老二也考上了,那潇家会不会后悔?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何朝阳竟然幸灾乐祸的想看到潇家人憋屈的样子。 莫从之,“说到这儿,就算你不来,我也要找你,请你帮个忙。” 何朝阳唏嘘,“啧啧啧,还请我帮忙,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哪一次不是有屁直接放的。” 莫从之,“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直接放了。 家里的孩子要在帝京上学,把学校给安排了呗! 谁让你对口呢?也就你一句话的事儿。” 说到这儿,韩清韵看向赵桂云,“妈,说到孩子们上学,我就想起了孩子们的户口问题。 大哥的孩子户口可都是随我大嫂的。 所以你这个班还真的不能给我爸接,干脆让我大嫂接班改户口。 当然了,不用去上班,咱们的目的是改户口。 有了户口孩子们就不用借读,我爸那我有办法。” 何朝阳巴不得有机会表现呢,“那需要我吗?我可以帮忙的。” 韩清韵摆手,“不用,我自有安排。” 何朝阳只能作罢,其实他特别想韩清韵有事求他,要是没事求他,他心里不踏实啊! “那个,弟妹,咱那本书是不是该签了? 再耽误下去,张茜就要骂娘了。” 果然是有钱人,挣钱都不积极 ,他们这边急的火上房,人家还不慌不忙的。 韩清韵,“呵呵,要不明天咱们安排在上午吧! 你回头跟张茜打个电话,说老实话,我这没电话真不方便。” 莫从之,“老何,要不你把电话也给安排了吧! 有你能装的快一点儿,最好两三天就装上。 没有电话,影响你跟我媳妇儿赚钱。”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把何朝阳拿捏了,“好,我来安排上午去签合同,下午我就去安排电话。 我也早就觉得不方便了。” 主要是催稿不方便啊! 何朝阳现在对催稿可积极了,从最先的不好意思拿提成,到现在的各种催。 莫从之,“小可,两个孩子的周岁宴什么时候办?要不咱们就安排在最近吧!? 等你上学就没空了。” 赵桂云,“我还想说呢,咱提前办吧?反正也不差那十天二十天的。” 妈和老公都问她这个一家之主,韩清韵立刻表态,“行,正好咱们家搬家就当温居了,然后把你发小什么的都请来 ,咱们聚一聚。” 莫从之看向何朝阳,“听见没有?电话多重要啊! 赶快给我装上,我好到处通知,就不麻烦你这个大忙人一一通知了。” 何朝阳举手,“好好好,这点小能力我还是有的。” 于是就定下,下个星期家里办周岁宴,顺便当温居,把跟莫从之关系好的都请来。 媳妇儿孩子都带来那种,韩清韵说了,咱家地方大,你随便请,咱放得下。 何朝阳把出版的事儿搞定,美滋滋的告辞了。 第二天,韩清韵上午去了出版社,跟张茜签了约,版权依然是五年。 随后又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把韩云深给安排了。 这是韩清韵早就想好的,趁着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那赶快该提的要求赶紧提。 老家这边,方永逸已经日夜兼程到了县里。 一路打听,找到了孙佳佳租房子的地方。 他和驾驶员站在大门外,都能听见里面的各种叫骂和吵架声。 第808章 孙佳佳,你可长点心吧! 屋里有不少人,房东两口子,孙佳佳妈和俩哥哥。 还有林俊杰母子。 房东是来让孙佳佳搬家的,这几天孙佳佳这里太热闹,吵吵嚷嚷的,有的时候还动了全武行。 搞得四邻不安鸡犬不宁,邻居都跑到房东家里告状。 房东也被烦的不行,这不,两口子跑来让孙佳佳搬家。 男房东,“我跟你们说,我租了这么多年房子,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小孙同志这情况也的确是挺为难,但是你们也可怜可怜我呀! 我们家也被烦的不行,左右邻居意见大了去了。 天天堵我们家门口告状,这像话吗? 其实但凡能将就,我们也不想让小孙同志折腾,我们两口子看出来了,她也挺不容易的。” 房东说孙佳佳不容易,都已经是含蓄了,这哪里是不容易,这些人是往死里逼她。 房东两口子轮番轰炸,刚开始是女房东,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已经说了一阵子了,现在轮到了男房东。 孙佳佳她妈被数落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赔着笑脸,“不会天天这样的,你们放心,我跟你们保证。 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等解决了就好了,她们母女两个住在这儿,就两个人,比租给一家子强。 过几天你们就知道好处了。” 女房东可不吃这套,“你可拉倒吧,我看出来了,有你们这些亲戚,她这地方啊,别想安静。 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两口子好不好? 你说我这房子又不是租不出去,我们两口子天天挨骂,我们图啥呀? 赶紧的,我不管你们有啥困难,快给我搬,谁家还没个困难了? 租房子的有的是,你们这些家人但凡替她着想,就去帮她租个房子,赶紧搬家是正经。 真是晦气。” 孙佳佳她妈眼圈儿都红了,“大妹子,这真是暂时的,咱都是有单位的人,你说我能说瞎话吗? 我家房子就那么丁点儿大,我二儿子又要结婚,女方那边催得紧。 我们家也没能力给他买房子,佳佳回去往哪住? 大兄弟大妹子,你们都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孙佳佳她妈还给房东两口子双手合十作揖。 男房东哼了一声,“那是你儿子,你儿子结婚那是你的事儿,跟我们两口子有啥关系啊? 难道还让我们给你家出房子?什么道理呢?” 孙佳佳她妈一脸的尴尬和为难,这两口子太不给面子了,要不是求这两口子,她早就翻脸了。 女房东不依不饶,“你们说说,我们体谅你们,谁体谅我们啊? 隔壁老李头心脏不好,你们这天天吵天天打,他要是出啥事儿,这责任谁负?你们偿命啊? 最多给你们两天时间,房租我退给你们,两天之后不搬家,我帮你们搬。” 孙佳佳脸色憔悴,眼下青黑,面无表情的抱着女儿坐在那里,仿佛一切都跟她无关。 林俊杰他妈含着鳄鱼泪,凑过去抓住孙佳佳胳膊,孙佳佳毫无反应,任由她抓。 “佳佳啊,你看,你爸这不是没事了嘛!你就跟俊杰复婚吧! 我跟俊杰他爸商量过了,这夫妻啊还是原配的好。 要是不复婚,这孩子就太可怜了,好歹是我们林家的骨血啊! 再说你看眼前,你娘家惦记你手上的钱,还惦记上了你的工作,房东又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你。 你说你咋办吧?孩子啊!你可醒醒吧!咱们才是一家人。” 是的,孙佳佳爸爸前天出来了,查明他跟贪污案无关,是被动被领导利用了,属于违规操作。 念他没有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但也有过失,就罚款把人放了。 只不过这罚款有点重,要交五百,工作是肯定没有了,单位说了,房子也要收回。 现在他躲在家里没脸见人,也要调整这一段时间的心态。 孙佳佳她妈听见林俊杰他妈又劝孙佳佳复婚,她也来不及应付房东,复婚可不行。 都知道林家打的什么算盘,复婚了就等于孙佳佳要把离婚赔偿的那些钱带回去。 别说那些钱他们家已经动了,就是没动,以后也用得上。 何况他们孙家现在风雨飘摇,正是用钱的时候,哪能让这个死女人把佳佳给哄回去? “你放屁,早说过了,不复婚就是不复婚。 我闺女就是这辈子不嫁,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也不会回你们家那个火坑。” 林俊杰他妈没理她,对孙佳佳的语气更加柔和,“佳佳,没人帮你带着孩子,你咋上班? 听妈的,复婚了之后妈给你带孩子,你安安心心去上班。 你看看你现在为了孩子,班也不能上了,你用啥养孩子? 总不能靠着那点钱坐吃山空吧!” 主要那六千块钱是她家的,孙佳佳花一分她都心疼。 现在林家的人肠子都悔青了,当时怎么就不等一等呢?再多等几天孙佳佳她爸就出来了。 这事儿整的! 孙佳佳她妈使劲儿的把前亲家母的手给拉开,“你还好意思说?能重男轻女把亲孙女赶出家门的人,说这样的话谁信啊? 佳佳,你可千万不能听她的话,这娘两个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听妈的,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带孩子,先把工作给你二哥对象。 妈再到处给你打听好工作,咱再买一个好的。” 这话说的,除了孙家人和孙佳佳以外,其余的人都震惊了。 把自己亲生女儿的工作给儿子的对象,让自己闺女喝西北风啊? 林俊杰他妈都不可思议了,“我说,我跟你认识二十多年,真是没看透你啊? 都说我对你闺女不好,可你这个亲妈也没见得对她多好啊! 孙佳佳,你可长点心吧! 一家子都在坑你,这是要把你敲骨吸髓呀!” 林俊杰担忧的说,“佳佳,跟我回家吧!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对你们母女两个好,我要是做不到,我就不得好死。” 他发了一个可能会被天打雷劈的誓言,被他妈给掐了。 第809章 方永逸的心被深深触动 孙佳佳她妈被气的脸通红。 房东两口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又同情的看了看孙佳佳。 孙佳佳抱着怀里沉睡的孩子,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六千块钱让人面目全非,六千块钱能让人泯灭良心,丧失良知,没有人性。 两个曾经的亲家,如今字字如刀,唾沫纷飞,为了那点钱,已经撕扯得脸都不要了。 她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模糊而不真切,只有怀里的孩子,才提醒着她还在现实里,可现实是残酷的。 她多想眼前的一切是梦啊! 给她爸交的那五百块钱的罚款,还是她拿的。 她妈和大哥找上门,理由冠冕堂皇,那就是养育之恩大过天。 她认了,无论生恩养恩,她都不能不管,这钱,她出。 她爸平安无事就好。 可安宁对她而言何其奢侈。 她爸前脚刚出来,单位后脚就下了通知,他已不再是物资局的人,那套公房要收回。 而且限制时间搬家。 孙家人彻底乱了阵脚。 首当其冲的便是她那个二哥。 她二哥从乡下回城不久,在厂里当临时工。 他正和一个跟他一起插队的女知青处对象,据说感情非常好。 那女知青听说孙家出了事,结婚的房子也没了着落,立刻就有分手的意思。 孙国栋对那个女知青是真上了心的,就急得不行。 女方撂了话,没有正式工作,一切免谈。 可笑的是,那女青年要是嫁给孙国栋就能回城,偏她仗着孙国栋喜欢她,就要拿乔,非要一份稳定的工作才点头结婚。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未来的儿媳妇儿又提出苛刻的条件,孙佳佳她妈为了要死要活的儿子,就把主意打到了孙佳佳的身上。 先是试探着说家里要买房子,钱不够,想从她这里借一点儿,不然一家子就要睡马路牙子了。 紧接着,又说孙国栋年纪已经不小,也该结婚了。 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媳妇儿不容易,希望孙佳佳成全把工作让给孙国栋的对象。 反正她孩子小,带孩子就不能工作,工作就带不了孩子。 她这也是为孙佳佳着想,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孙佳佳当时就气笑了,说把工作卖了,还值几个钱呢! 有卖工作的钱,够他们娘两个吃两年了。 然后孙佳佳她妈当场就炸了,指着孙佳佳的鼻子骂她忘恩负义,说那个工作也是家里给她安排的,那就是娘家的。 孙佳佳跟她妈吵起来了,然后挨了几个大嘴巴子。 然后孙佳佳他妈就软硬兼施加道德绑架,各种诉苦各种养她不容易。 还说什么当初没舍得把她送下乡,然后家里还找各种门路,搭人情搭钱,给她安排的工作。 其实那工作完全可以给孙国栋,这样孙国栋也不会在乡下受了几年的苦。 可以说孙国栋是为她受的苦,她孙佳佳欠孙国栋的,孙家的工作,孙家要回来有什么不对? 被打了嘴巴子的孙佳佳突然觉得亲妈无比陌生。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愤怒和绝望都一股脑涌了上来。 再后来孙佳佳就麻了。 现在无论谁说什么,她都不说话,毫无反应。 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们母女现在无依无靠,什么都不能往外拿。 因为她们母女谁都指望不上,以后要靠自己。 眼前的争吵还在继续,孙佳佳收回思绪,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孩子,这么吵小家伙竟然没吵醒。 大概这几天母女都没休息好,孩子被吓得天天哭,现在也累了。 这孩子是她必须支撑下去的唯一理由了。 这时候,院门被敲响。 屋里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大门。 男房东,“完了完了,一定是隔壁老李头找来了。” 女房东推他,让他赶快去开门。 男房东屁颠屁颠跑到门口,把大门打开。 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高大的军人,他一愣,然后换上客气的笑,“那个,同志你们找谁?” 其中一个约莫三十出头,五官深刻,眼神沉稳锐利的军人说,“我们找孙佳佳同志。” 男房东诧异,“找孙佳佳?哦哦,在,她在里面呢! 两位同志快请进。” 他客气的把方永逸二人往屋里引。 屋里的人都诧异的看着进来的两个陌生军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干啥来的。 方永逸一进屋,目光便迅速扫过屋内的所有人。 不费事就锁定了那个怀里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 她发丝有些凌乱的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脸色憔悴,嘴唇干裂,眼下一片青黑。 此时的她真算不上好看,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好几岁。 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周遭的一切喧闹和争吵都与她无关。 整个人像没有了魂魄的躯壳,更像一尊雕塑。 那双眼睛空洞又黯淡无光。 那种破碎感让人看着心疼。 方永逸的心猛的被触动了一下。 这就是莫从之提到的孙佳佳?据说是非常阳光的女孩儿? 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脆弱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凋零,那份生无可恋的死寂,深深刺痛了方永逸的眼。 他见过战场上的无数生死,也见过灾难后的满目疮痍,以为自己早就铁石心肠。 但此刻,他在一个年轻的母亲身上看到了绝望,这让他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怜悯。 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方永逸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门口的一片光线,目光复杂的凝视着孙佳佳。 而那个人像没有看到屋里多了两个人。 到底这些人是怎么对她,才让她这样生无可恋? 第810章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永逸 男房东,“小孙同志,这两位同志找你。” 屋里所有的人暂停互相扯头花,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孙佳佳的妈打量方永逸两个人,心里狐疑,她闺女啥时候认识军人了? 也没听她说过啊! 林俊杰和他妈也打量。 孙佳佳看向门口,前面的男人背着光,她看不太真切。 她眯起眼,这才勉强看清。 前面站着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个子很高,长的端正,肩膀宽阔,脸上没什么表情。 单单浑身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孙佳佳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她敢肯定,自己压根儿不认识这俩人。 她慢慢站了起来,因为许久没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同志,你们找我有事?” 方永逸想想,他是来干什么的? 这么多人,他也不能贸然的说,自己是来相亲的。 关键是人孙佳佳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他就贸然前来了。 如果人孙佳佳同志嫌他老,人家不乐意,那他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名声? 方永逸在心里措辞一下才说道,“你好,孙佳佳同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省军区,某师某团的方永逸。 目前担任团长职务,是韩清韵同志让我来的。 她人目前在帝京,给你的单位打了电话,你单位的同志说你目前的情况很糟糕。 韩清韵同志就请我跑一趟,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如果你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的,跟我说,能帮的我尽量帮。 你不用客气,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其实这样说也没错,来之前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替莫从之那小子办一件事儿,让他欠自己的人情,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韩清韵? 孙佳佳她妈和林俊杰他妈对视一眼,离婚那事儿,韩清韵可是“出了大力”的。 孙佳佳诧异,“是小可让你来的?” 方永逸看了眼屋里的剑拔弩张,“有些事,我想单独和孙佳佳同志谈,不方便外人听。” 他这话里的“外人”,明显指的是除了孙佳佳以外,屋里所有的人。 “你谁啊你?”林俊杰噌的一下站了出来,他挡在孙佳佳身前,“找我媳妇干什么?有话就在这儿说。 孤男寡女的,单独谈算什么?” 林俊杰他妈对韩清韵的印象特别不好,要不是她掺合,这婚都不能这么离? 谁会掏空家底还欠债离婚? 就离了大谱。 这事儿都不好意思跟亲戚说,太丢人,也显得自家太无能。 这婚他们林家离的憋屈啊! 她也斜着眼哼一声,说,“有话当面说清楚,谁知道她安的啥心? 要不是她掺和,佳佳和我儿子根本就不会离婚。 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她多缺德呀?” 孙佳佳的大哥孙国梁也皱着眉说,“佳佳,跟个不认识的人有啥好说的?” 孙佳佳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在挡在她前面的林俊杰腰上,这一脚毫不留情,把他踹得一个趔趄,“林俊杰,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 孩子跟你和你全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你就是天天来堵门,我也不会跟你复婚,死了你那条心。 带着你的妈,马上给我滚。” 她又转向孙国梁,眼里都是冰冷,再也没有了看到亲人的那种温度,“孙国梁,孙国栋,还有你们的妈。 你们跟我说的什么养育之恩,我已经还了。 你们要是再这么不要脸的逼我,就别怪我闹到你们单位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嘴脸。 你们豁得出去,我更豁得出去。 大不了工作不要了,我烂命一条,我怕什么。” 这些天这些话她没少说,但没用。 打,打不过。骂 ,她一个人骂不过这么多人。 想冲出去压根不可能。 这些人就怕她跑了,轮班住在她这,无非就是要钱要工作。 跑?她往哪里跑?带着几个月大的孩子,没有介绍信,连县城都跑不出去。 何况她压根就不想跑,就想着找机会冲出去,找到他们各个单位大闹一场,把他们闹的丢了工作才好。 派出所去了也是白去,一个家庭纠纷就完事儿,妇联就更别指望。 自从上次被家里用孝道逼着掏五百块钱,她就已经看清楚了这些所谓亲人的嘴脸,所以她早把钱藏了起来。 让她震惊的是,她妈竟然不要脸的翻她的家,结果没找到钱。 孙佳佳她妈被亲闺女当着外人的面不给脸有些恼火,“孙佳佳,你也用不着装得这么委屈。 你又有工作又有钱,你委屈啥? 只要你答应把工作给你二哥对象,妈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烦你,有空了还帮你带孩子。” 孙佳佳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她看向方永逸,“同志,你看到了,这些人就跟癞皮狗一样缠着我,我甩都甩不掉。 他们把我堵在家里,我好几天都没出过门,想去报个案都去不了。 麻烦您,帮我报个案,就说我被绑架了,失去了人身自由。” 眼前的人是韩清韵请来的人,目前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必须抓住。 孙国栋一直没说话,毕竟他妈是给他要的工作,他这个当二哥的不好直接跟妹妹要,显得他不近人情,但现在孙佳佳竟然狠心的要报案。 抓谁?抓他们这些亲人吗?这个白眼狼。 “孙佳佳,你别太过分?为了点钱和工作你就六亲不认。 把娘家都得罪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就敢保证你这辈子不会遇上一点难事,不会求到家里? 家里人遇上点困难,你就推三阻四的,可见你是多自私。 我又不白要你工作,我跟你二嫂会记得你的好,以后怎么可能亏待你和孩子? 有谁欺负了你,我和你二嫂会第一个站出来给你撑腰。” 方永逸都气笑了,这人是孙佳佳哥哥?从这个所谓的哥的话里,他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刚才那位中年妇女跟孙佳佳要工作,就是给他对象的吧? 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倒打一耙?什么叫无理辩三分,他今天见识到了。 这是男人? 在部队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他,特别鄙视这种人。在他眼里这都不是男人。 “呵!我这一趟没白来,算开了眼界了。 孙佳佳,你的事情我答应了,现在我就去报案,去之前我要问你一句,会不会后悔?” 他要看看这位孙佳佳同志是什么反应,万一跟孙家人一样翻脸无情,那他这一趟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来他就是不多管闲事的人,不过是受人所托,但如果是不值得帮助的人,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孙佳佳很果断,“报案,我不后悔,谢谢你了同志。” 说完她还朝方永逸鞠躬感谢。 第811章 恢复了战斗力的孙佳佳 方永逸,“那好,李峰,去报案。 ” “是,团长。”李峰是方永逸的勤务兵,他答应一声就要走。 孙国栋一个健步上前就按住了门,“不管你是团长还是师长,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凭什么掺合? 你当再大的官,也不能随便插手别人家的家事吧?” 方永逸背着手,连眼神都欠奉一个,“首先,我是人民子弟兵,孙佳佳同志属于人民群众。 她受苦受难,我理应解救,这是我的职责范围。 只要读过书,有点常识的人就明白这个道理。 其次,我不得不亮出身份,我是韩清韵同志,介绍给孙佳佳的对象。 于公于私,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方永逸看出了孙佳佳的决绝,那他就把自己所谓对象的身份亮出来,助她解困。 啥?对象? 在场的人除了李峰之外都惊呆了。 孙佳佳的妈嘴巴张的老大。 反应最大的是林俊杰,他猛的看向孙佳佳,哪知道孙佳佳也是一脸的懵逼。 “孙佳佳,你让你同学给你找对象?咱们两个刚刚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再嫁? 你离了男人活不了吗?” 林俊杰怒了,哪怕两个人已经离婚,但在他看来,孙佳佳是他的,何况现在双方正在谈复婚的事。 你才离婚几天啊?就开始找下一家了。 这是有多贱才离不开男人。 孙佳佳把嘴闭上,然后走到方永逸跟前,“方团长,麻烦你帮我抱一会儿孩子,我得腾出手干一票大的,有孩子我干不成。” 方永逸低头看着孙佳佳,他嘴角微勾,伸出手,“给我吧!我有个九岁的女儿,所以我会抱孩子。” 接过软乎乎的小家伙,方永逸看着襁褓里睡得像小猪猪的娃。 啧啧!都这么热闹了,小家伙还睡这么香。 他用手轻轻碰触孩子的额头,温度正常,确定不是生病才睡这么沉。 孙佳佳终于把“小累赘”放下了,她回身冷不丁的就给了林俊杰一个大嘴巴子,林俊杰脸上一阵剧痛,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也被扇了。 孙佳佳抬脚就踹上了他的裤裆,这一脚可没留余地,把林俊杰踹得嗷一声,捂着裤裆弯下腰,一张脸疼的变成猪肝色,脖子和额头的青筋暴跳。 谁都没想到孙佳佳会突然暴起,还下手这么狠。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也包括方永逸,他眉毛一挑。 孙佳佳他妈吓得捂住嘴,林俊杰的妈疯狂尖叫。 还没等她找孙佳佳算账,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儿子身上,就在这时候孙佳佳两步窜上去,抓住了前婆婆的头发。 她站在林俊杰他妈身后,抓住她头发往下一扯,前婆婆整个头仰了起来,脸朝着天花板,“啊……” 接着耳边响起了孙佳佳像恶魔一样的声音,“你儿子不是说我离了男人活不了吗?那是不是说明他不想女人? 既然对女人这么不屑一顾,那裤裆里的东西也就是多余的了。 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我之所以嫁到你们家,明明是你们家求来的,嫁过去之后你看林俊杰对我好心里就不平衡。 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心理扭曲,对你儿子有什么想法啊? 既然有那种想法,你们家就内部消化得了,何苦害我? 既然你让你儿子什么都听你的,那你就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好了。 之前我没把你怎么样,那是我人单势孤,现在给我撑腰的来了,我害怕你们个鬼。 不趁着现在新仇旧恨一起算账,难道留着你们过年?” 孙佳佳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狗仗人势。 摆明了就是,以前我没办法把你们怎么样,但现在有人给我撑腰了,我就要把你们怎么样了。 “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起,孙佳佳手上多了一缕头发。 接着就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 “疯了,她疯了。”孙佳佳她妈和房东两口子吓得想跑,就怕孙佳佳找他们算账。 因为他们理亏他们心虚啊!奈何门口被两个当兵的挡住了。 孙国栋和孙国梁兄弟俩看着已经倒在地上,捂着裤裆失去战斗力的林俊杰,倒吸几口凉气。 下意识的夹紧腿,想想那滋味儿都酸爽,这,这不会失去生育能力了吧? 女房东捂着嘴说孙佳佳疯了,但又不敢大声。 就怕引起孙佳佳注意,然后朝着她来。 现在这两口子,哪还有刚才赶孙佳佳走的那股子嚣张劲儿。 方永逸像门神一样堵在门口,看着孙佳佳的眼神发着光。 小女人有机会就抓紧报仇,跟一只发了怒的小母狮子似的。 他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样的孙佳佳同志凶残,反倒觉得可爱。 也不觉得她打人有什么不对,要他看 ,这么对他们都算轻的。 至于会不会有什么后果,方永逸表示,只要不出人命,其余的他兜着。 李峰看看自家团长 ,又看看还在薅头发,已经快把人薅秃了的孙佳佳。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受惊的唾沫。 这,团长您喜欢这样的? 你口味好特别啊!不过真精彩。 讲真,农村老娘们儿打架就这样,但人家孙同志搞偷袭,一下子就让敌人失去战斗力。主打一个不吃亏。 林俊杰他妈被拔毛拔的一脸血,从开始惨叫到后来身子往下坠的求饶。 孙佳佳喘着粗气,把手里的毛潇洒的一甩。 “妈的,老娘忍你们很久了,老娘是不想收拾你们吗?老娘剁了你们心思都有。” 这口恶气她已经憋了很久了,说句不争气的话,这不是打不过吗? 但凡有机会她都不放过,比如今天。 揍完人之后,她神清气爽,也没了之前的死气沉沉。 她活了,活了之后放眼望去,满屋子人除了两个当兵的,其他的都她妈的是屎。 就是这些屎欺负她,还欺负得她无法反抗。 她这才看向方永逸笑了,“抱歉,让你受惊了,吓到你了吧? 我平时不这样,确实是被他们欺负狠了。” 方永逸笑了,“明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有困难跟我说。” 孙佳佳,“你不是说你是我对象吗?看我揍人就打退堂鼓了?” 方永逸,“……咳咳,没有。” 他感觉手里一片温热,手上还有湿湿的感觉。 李峰,“团长,不好了,小家伙尿你身上了。” 方永逸,“……” 第812章 恶心人的林俊杰 眼看着孩子尿人家一身,孙佳佳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赶快上前要把孩子接过来。 方永逸,“别动,孩子这情况不能动。” 孙佳佳的两只手尴尬的伸在那里,而方永逸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抱着等孩子尿完。 小家伙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她没见过的脸,这谁啊!? 然后爷俩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儿,小姑娘都忘了害怕。 孙佳佳见她闺女已经丢完了人,赶紧接过来,“方团长,你,你这衣服都湿了。” 关键这大冬天的,把人军大衣尿湿了咋办? 方永逸摆摆手笑笑,“没事,童子尿挺好。 你赶快给孩子收拾一下,天冷别冻着。” 孙佳佳感激的看了一眼这人,然后转身回屋里给孩子换衣裳。 发疯的人走了,在场的都松口气,只有林俊杰和他妈伤的不轻。 林俊杰他妈也管不了儿子了,她一边儿捡着地上她的三千烦恼丝,一边儿哭,“呜呜呜,太狠了太狠了,呜呜呜,也不知道拔掉了以后还长不长? 呜呜呜 ,我不管,她孙佳佳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告她,我要她赔钱。” 方永逸,“不是她正当防卫吗?不是家事吗? 派出所只能给调解一下,别的够呛。” 林俊杰他妈怒了,她抓起一团头发揣口袋里,就算没用了也是自己的,接不上也能留念想。 “她都把我打伤,把我儿子打残了,这还是家事吗?这还是正当防卫?” 方永逸睁着眼说瞎话,“是啊!我亲眼所见。 就问派出所相信你,还是信我了。” 在地上已经不像弯弓大虾的林俊杰伸出了尔康手,“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方永逸眼眸低垂淡淡的看着地上的窝囊废,“对,就欺负你了,怎么样吧? 连妻女都保护不好,你这种人就别娶媳妇儿了。” 孙佳佳的家人,这才审视这个据说是孙佳佳同学给介绍的对象。 孙佳佳没有对象,他们可以予取予求,因为没有人给她撑腰,最后他们肯定会达到目的。 但如今有这么个人出现了,孙佳佳立刻就支楞了起来,那工作还能要到手吗? 还有买房子的钱,还能借到吗? 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让孙佳佳再嫁的意思。 肉要烂在锅里,孙佳佳不出嫁,那么她的钱就跟家里有关系。 如果出嫁了,会带着工作和钱走,那工作和钱跟他们孙家就彻底没了关系。 孙佳佳她妈摇头,这人刚才说了有个九岁闺女,那怎么行?“我说这位同志,我是孙佳佳的妈妈,我不同意。 我闺女才多大呀!她今年才二十一,看同志你这年纪不小了吧!?最起码有三十多了,还有个九岁的闺女。 我不能让我闺女年纪轻轻的就给人当后妈。 后妈是那么好当的吗? 再说他还有一个孩子,你能保证你这个当后爸的一直对孩子好,把孩子当成亲生的? 我外孙女就不受那个罪了,我闺女这辈子就是不嫁人,她也能把孩子养大。 再不济,还有我们这些家人。” 方永逸没反驳,似笑非笑的看着孙佳佳她妈,那眼神似是把孙佳佳妈的打算都看透了一般。 孙佳佳妈说完方永逸才说,“你这种说法我不赞同。 孙佳佳同志她是个成年人,她自己的婚姻自己说了算。 再说都什么年代了,领导都倡导自由婚姻,不许家里包办,何况她还是二婚。” 方永逸忽然一笑,“再说 ,我可没看出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在为她打算。 我只看到你们想把她榨骨吸髓,各种算计。 孙佳佳同志有这样的娘家,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悲哀。 但好在孙佳佳同志不是糊涂人,已经把你们的嘴脸看得一清二楚。 坑她的事你们就别想了,只要有我在,只要孙佳佳需要我帮助,我不会让你们占她一点便宜。” 这时候,已经给孩子换完衣服的孙佳佳从里屋走了出来,“我需要你帮助,我太需要你帮助了。 我想要这些人从我家里滚出去,我更想跟他们断绝关系。 工作我是绝对不会给他们的,下午我就去把工作卖了,然后我跟你走。” “咳咳”,方永逸被自己口水给呛了,这姑娘你是多敢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跟一个男人走。 林俊杰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眼眶通红,下身剧痛,估计也通红了。 “佳佳,你是我媳妇儿,你不能跟他走。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曾经也好过,以前那么多的美好时光,你都忘了吗? 我们每天耳鬓厮磨,不恩爱又哪来的孩子? 佳佳,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林俊杰一脸的痛苦,一副我曾与你朝暮两缠绵,誓言犹在耳畔,缘何你忍心抛弃俺的模样。 这就恶心人了,当着方永逸的面说这么恶心的话,就是想在方永逸心里扎根刺。 就算以后孙佳佳嫁给了方永逸,但以后俩人过日子,方永逸每每想到今天他说的话能不膈应? 所以林俊杰已经黑化了。 被前妻无情地踢了子孙根,林俊杰恨上了孙佳佳。 他不好过,孙佳佳也别想好过。 孙佳佳恨极咬牙瞪着林俊杰。 方永逸微微一笑,“谁还没个从前呢?孙佳佳同志, 实不相瞒,咳咳,我,结过两回婚。 我女儿的母亲去世了,她是我的第一任妻子,我们感情很好。 你前夫有些话说的也挺有道理,我跟她青梅竹马长大,到现在也没有忘了她。 第二任妻子,不提也罢,太糟心。 但是我若不提就是对你的隐瞒和不尊重。 我跟她只举行了婚礼,但是没入洞房,然后就离婚了。 不是我抹黑她,而是这次离婚,问题确实是在她的身上。 她跟你的同学韩清韵是敌对关系,对你同学做了不好的事,还对我的女儿不好。 我看清了她的本质,断然离的婚。” 孙佳佳静静的看着方永逸,就在方永逸觉得他跟孙佳佳怕是无缘的时候,孙佳佳说话了,“方团长,我看出来了,你人品挺好。 姓林的狗杂种,跟你没有可比性。 先把他们打发走,然后咱们好好谈谈。” 第813章 都滚了 孙佳佳见林俊杰不再哔哔,她呼出去一口气,刚才那股子狠劲儿还没散,眼神跟刀子似的转向孙国梁和孙国栋。 “你们俩滚不滚?再不滚,就跟林俊杰一个下场。 丑话说在前头,我今天火气大,下手没个轻重,万一也给你们来一下,断子绝孙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孙国梁和孙国栋哥俩下意识的双腿一紧,随后就是怒。 这是一个妹妹跟亲哥哥说的话吗? 但孙佳佳的脾气他们了解,以前就泼辣,嘴上不饶人。 再看看脸色煞白,额头冒汗,腰还微微弯着的林俊杰。他们走还是不走呢? 走了肯定是不甘心的,方永逸这个人物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万一孙佳佳脑子一热就跟着走了,那他们岂不是一场空? 但要是不走,兄弟俩眉心突突直跳,孙佳佳他们是不怕,她要是有本事这几天早就支楞了。 但现在仗着姓方的男人,他们压根儿就占不到便宜。 刚才孙佳佳那股子疯劲儿,还有林俊杰那惨叫声,现在还绕梁呢! 孙国梁已经有了退意,本来这事儿跟他牵扯不太大,工作要回来是给老二的,借钱买房子他倒是能借一点儿光。 但房子又不是他一个人住,是大家住的,他又何必强出头。 “老二,要不咱们先走,然后再说?” 孙国栋还没说话,孙佳佳她妈摆手,“走什么走,问题还没解决完呢!” 她脑子清醒的很,她这一走那就彻底完了。 老二的婚事要黄,一家子买房子要借债。 关键是现在就算借也没地方借啊! 孙佳佳可是他们孙家的唯一一根稻草,把她养这么大,是白养的吗? 正是需要她为家里出力的时候,哪能让她给跑了? 两个儿子怂,她这个当妈的可不能怂。 就不信,孙佳佳能对她这个当妈的动手,她要是真动了手倒好了。 让这个姓方的看看孙佳佳的德行。 连自己妈都敢打,姓方的还能要她? 只要姓方的走了,佳佳就翻不出什么浪,也翻不出他们的手掌心儿。 她又开始“苦口婆心”的那一套,“佳佳啊!你听妈的,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苦心呢? 你现在年轻,脑子一热什么都不懂,等以后上了年纪,你就会后悔今天做的决定,那时候就晚了。 无论到什么时候,娘家才是你最亲的人,才是你最大的依靠啊! 你这两个哥哥,以后不都得帮你撑腰?” 孙佳佳讽刺一笑,“呵!邱女士。 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真是为我好吗?从我跟林俊杰婚后,被他妈欺负时,你们给我撑腰了吗? 不但没给我撑腰,还让我忍,说什么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不能因为我破坏两家的感情。 至于现在的关心,不过就是为了钱。 你是我妈吗?你是我亲妈吗? 你已经面目全非到我不认识了,而且你这张嘴脸越来越丑陋。 林家这个婆家这么对我,我只是生气,是愤恨。 可你们,我的亲妈,我的亲哥哥,你们这么对我,那是往我身上捅刀子。 知道我为啥绝望吗?就是因为你们。 算了,我跟你们这些没人性的说啥?说啥都多余。 我孙佳佳宣布,从现在开始我跟孙家彻底断绝关系,以后我没有娘家。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麻烦你们撑腰。 我们母女以后是死是活,是好是坏,都是我们的事。” 孙佳佳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认真,总之在场的都不觉得她说的是气话。 孙佳佳的妈慌了,总感觉要失去什么,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佳佳只是闹脾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孙佳佳这个倔驴看来是肯定要跟这个姓方的走了。 那可不行,不能养了这么大的闺女就这么白白的让人带走。 “方团长,看来我闺女是铁了心要跟着你,那咱们谈谈彩礼问题。 我们佳佳才二十一,她这么没名没分的就跟你走不像话,多让人笑话。 我们孙家丢不起那个人。 我们也不多要,你就给八百彩礼吧!你来的匆忙,东西就算了。” 孙佳佳差点儿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太丢人了,她低吼一声,“邱丽,你别过分,我已经结一次婚给过你们彩礼了。 在旧社会还讲究再嫁从己呢!咋的?你想开历史倒车? 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你想卖我,把我换钱,门都没有。 你是多见不得我好?可见我跟你们断绝关系是对的,也永远不会后悔。 我没有妈了,我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方团长,你别听她的,一分钱都别给她,给一分都是上当受骗。 邱丽,看来我对你太客气了,导致你得寸进尺。 很好,我就应该去银行告状,告你买卖人口,看你这个储蓄所副所长的位置还能不能坐下去。 方团长,麻烦你给我看一下孩子,我这就去银行。” 说着就把娃往方永逸怀里塞。 屋门拉开,邱女士黑着脸走了,孙佳佳的两个哥见自己妈都怕了,也没跟他们打招呼就走。 于是也狠狠瞪了眼孙佳佳,紧随其后也走了。 他们没想到孙佳佳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孙佳佳心里叹气,她庆幸,庆幸有一个好同学拉了自己一把。 更庆幸,今天方团长能来。 如果没有他们,她都不敢想,她和女儿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两个房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小孙同志啊,你看这事闹的,这房子我肯定是不租给你了。 那啥,这是剩下的房租,还有两个多月的钱,都还给你。 尽快找地方搬家吧!” 然后两口子一边嘀咕着倒了八辈子血霉,房子租给了这么一个鸡飞狗跳的人家啥的,然后一边摇着头走了。 林俊杰母子被孙佳佳看的发毛,六千块钱和命之间两个人选择了命。 逃走的背影就很狼狈。 方永逸心里是有打算的,他不是没有收拾这些人的想法。 但现在若是收拾了,万一他跟孙佳佳同志有以后……部队对家属的政审会麻烦。 先放他们一马,要是他跟孙佳佳有缘,那就结婚了以后再说。 总归这些人跑不了。 第814章 方团长的先婚后爱计划 该走的都走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孙佳佳怀里的娃嘴里呜呜的不知道说着啥,还用小手扯着孙佳佳的头发。 方永逸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李峰。 李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个,嫂子,团长,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啊!有事随时叫我。” 他懂,太懂了。 孙佳佳被叫嫂子脸一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红着脸低头,从自己闺女手里解救头发。 李峰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孙佳佳和方永逸,还有孙佳佳怀里跟妈妈斗智斗勇抢头发的娃。 刚才还一腔孤勇的孙佳佳,像抽干了精气神,有些萎靡。 其实这几天她都没吃好睡好,早就精神不济,刚才是凭着一口气强撑着。 现在单独面对方永逸,她有点儿紧张了,都不敢看人家。 她刚才说那些话都是为了赶走那些苍蝇。 她有啥?乱糟糟的家世,二婚带孩子。 只这个娘家的表现就会让男方打退堂鼓了。 说不定人家方团长刚才说那些话就是帮她的。 自己这条件根本就配不上人家。 还有刚才自己那副泼妇骂街的样儿,全被他看去了,会不会觉得她很粗鲁? 会不会怀疑她不是一个好后妈人选? “方团长,你坐。”她这才发现人家还站着呢!赶快请方永逸坐。 方永逸点点头,依言坐下。 他身材高大,坐下都跟孙佳佳站着差不多高了。 孙佳佳见他坐下,赶忙拿出一个搪瓷缸子,倒了满满一缸子热水,小心翼翼放到方永逸旁边的破旧桌子上。 “那个,喝水。”她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孙佳佳自己都觉得自己废物,跟林俊杰处对象的时候她也没这么紧张啊! 方永逸看她有点儿慌乱的样,摸摸鼻子。 刚才不是挺虎的嘛!现在怕了? 其实,他也紧张的一批。 带兵打仗,指挥千军万马他眼都不眨一下,可现在他面对孙佳佳倒是觉得比上战场还难。 孙佳佳跟他之前的两任都不一样。 第一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太熟了。 顺理成章的就结婚。 第二任,秦艳是自己找上门,自己毛遂自荐,他跟她更像是交易,还是一个军区的战友,跟她相处也没紧张到不知道如何开口。 眼前的孙佳佳,他不知道从哪开始了。 但他是男人,这种时候,总得他主动点儿。 他轻咳两声,斟酌着开口,“那个,孙佳佳同志。 咱们俩……商量点什么?”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这是他问出来的? 什特么咱们俩商量点什么? 孙佳佳倒是没注意,她狠狠咬了一口下嘴唇,“我,这样的我挺不堪的。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里,我,我就是想把苍蝇赶走。 你找我这样的,后患无穷。我不能害你。” 把心里话说出来,孙佳佳舒服多了。 就她这情况,孙家说不定以后还回贴上来予取予求呢?毕竟方永逸可是团长。 虽然她不会答应孙家啥,但麻烦不是。 方永逸,“……其实我这边也不算太清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都有几门糟心的亲戚。 这个你无需担心。 我有个九岁的闺女,孩子四岁就没了母亲。 在奶奶家住了一段时间就哭着要回来。 其中的过程我就不说了,孩子情愿跟着长长出任务的爸爸,也不愿意在奶奶家。 但孩子需要母爱,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不了。 她也想有个爱护她的妈妈,就特羡慕有妈妈的小朋友。 去年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后来不欢而算了,我……” 孙佳佳明白了,人方团长就想给孩子找一个爱护孩子的妈。 这她能做到,都是二婚三婚的,啥爱不爱的,就是搭伙过日子呗! 她需要一个靠山庇护她们娘俩,方永逸需要给自己女儿找一个妈。 妥了,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不纠结。 孙佳佳“想明白”就有了精神,也不怕拖累方永逸了,她挺直腰板,“方团长,我明白。 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孩子当成我的孩子,日后一定会对她爱护有加。 不让你操一点儿心。 你可以监督我的工作。” 方永逸还没说完,孙佳佳就自动带入工作人员角色,方永逸嘴巴还没合上呢!他是那意思吗? 回想一下 ,自己哪句话说得让孙佳佳同志觉得他们是假两口子。 他娶媳妇儿可不只是给闺女找妈,他自己也想娶一个知冷知热,咳咳,还有暖被窝的。 这怎么一下子就跑偏了呢? 方团长懵逼了。 想解释不是像她想的那样,但,头一回见面,他总不能说 ,其实我想跟你做有实质性关系的两口子,那不耍流氓吗? 对面的小女人还在两眼发光,斗志昂扬的说她会把方柯当亲闺女,有点儿酸溜溜,有点儿妒忌了怎么办? 孙佳佳这个人他是真看上了,可她误会了。 方大团长心里五味杂陈,嘴里发苦。 放过是不可能,先扒拉到自己碗里,时间长了再扒拉到窝里。嗯!就这么办。 方永逸决定就先婚后爱了。 “咳,孙佳佳同志,看来我们在某一方面还挺志同道合的。 刚才我抱小家伙她都没哭,说明我们爷俩有缘分。 以后我就俩闺女了。呵呵呵……” 孙佳佳就更满意了,她笑眯眯的说,“好,你以后好好工作,家里交给我,我保证把咱们闺女养的水灵灵。 那啥,我去单位打个招呼,好几天没露面,单位都急了。 这份工作我是不能要了,跟你随军之后,我就在家里好好伺候两个孩子。 我怀里的这个小扔不下,等孩子长大一些,我再找工作。” 方永逸摆摆手,不在乎的说,“我是正团级,一个月拿一百五十多块钱工资,这还不算我的补助还有出差出任务的奖金。 我手上还有一点积蓄。 以我的收入养你们娘几个不在话下,生活条件方面不需担心。” 孙佳佳笑的见牙不见眼。 方永逸,“这样吧!我们开车来的,咱们开着车去你单位?” 孙佳佳,“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方永逸,“在这之前你把结婚的介绍信开了,然后再谈卖工作的事。孙佳佳美滋滋的点头,“嗯!” 第815章 韩清韵的新想法新决定 第二天,韩家人起得都早,要改造的房子那边今天早上材料到家。 韩家父子和莫从之老早就吃完饭出发了。 韩云深不让莫从之去,莫从之坚持。 到了表现的时候哪能落后,他表示自己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不干重活。 可卸车和搬砖头都是重活啊! 韩云深父子拦不住,只能再三嘱咐,这才带着跛脚女婿去。 韩清韵才起来,她慢条斯理的吸溜粥。 赵桂云早就吃完了,她给龙凤胎冲完奶粉,俩宝宝自己抱着奶瓶子喝。 剩下的孩子写寒假作业,小拴住和妹妹跟俩壮在玩儿。 龙凤胎仰头吸着奶瓶子,眼睛不离小哥哥小姐姐还有两个壮。 赵桂云早就吃完了饭,跟韩清韵说,“你大嫂把你车骑走了,她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韩清韵又吸溜一口粥,“嗯,我今天不用,她随便骑。 对了,咱们前天种下的菜发芽没?” 赵桂云,“哎呀,小青菜和小白菜都有绿芽了。 长的真快。” 韩清韵心里话,能不快吗?她可是浇了两遍稀释的灵泉水的。 韩清韵,“明天,你跟我大嫂和我去印刷厂,把工作交接了。 马上就要开学,不能再耽误了,开学之前把孩子们的户口搞定。” 赵桂云,“对对对,我差点儿都忘了,这个得抓紧。” 韩清韵,“那我大嫂是想上班呢,还是把户口变更就算了? 如果他想上班的话,我跟印刷厂的厂长打个招呼。 毕竟我大嫂有手艺在身。” 赵桂云皱眉琢磨一下说,“这个你大嫂自己说了算,她自己决定。” “行吧!她回来我问问她。” 赵桂云,“你上学,孩子咋办?” 韩清韵把粥都喝了,用手绢擦擦嘴,然后冷不丁的在赵桂云脸上吧唧亲一口。 把赵桂云给造愣了,然后哭笑不得的拍了闺女一巴掌,“你就会作妖,咋?这是在求你妈? 我想好了,孩子就放我那,但你大哥这还有俩,我怕照顾不过来。” 赵桂云愁得五官都挤一块儿了。 韩清韵,“妈!你可是我亲妈,就这么一个妈,我能舍得累着你?” 赵桂云诧异的看着她闺女,“那你想干啥?听起来好像有主意了。” 韩清韵,“我打算请两个阿姨给你帮忙。” “啥?请人帮忙?还请两个?我说你真是有钱撑的。 请俩人那得多少钱呐! 手里有两个糟钱儿,看把你给狂的。”赵桂云眼珠子瞪大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闺女。 韩清韵不以为然,“妈有句话你说对了,我确实是有钱。 钱能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咱挣钱是干嘛的,不就是花的吗? 花钱让自己舒服了,那这钱花的就值得。 我要是没钱,那一切都免谈,但我这不是有吗!” 赵桂云一言难尽,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就是一个败家子儿,一点儿都不会过日子。 但她闺女有钱是真有钱,没钱能买这么大院子? 可她的老思想就是钱不能乱花,万一遇上啥困难,手里没钱是真慌啊! 她经历过,尝过手里没钱,被人堵门口要钱的滋味儿。 韩清韵从后世而来,观念跟赵桂云有很大的代沟和差异。 后世的人都贷款买房子买车,把自己未来的钱都预支了。 何况她情况不同,她手上有钱,按照目前的物价和Rmb的价值,兑换几十年后的贬值Rmb,她已经是千万身价了。 但这些钱放在空间里以后拿出来,那些大黑十啥的也应该值不少钱。 等第一只股票上市,她要把空间里的钱全买上原始股,坐等升值。 请俩保姆算啥,才能花几个钱,但这么狂的话就别跟亲妈说了,怕挨揍。 俗话说,身怀利器者,自然杀心四起。 她的利器就是钱,不花她难受啊! 赵桂云见韩清韵油盐不进就无语。 “家里放两个外人我不习惯,我是不是还得供饭? 包吃包住,咱家也没地方。 但天天像上班似的就来个几小时,咱也不划算呢!” 这倒是问题,家里地方小,真放不下保姆。 韩清韵想着做饭得一个,看着四个孩子总得一个吧? 她妈看着这俩人就行了。 但地方是真不够啊! “妈,隔壁两家人家都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赵桂云,“不了解啊!我还没时间去了解他们呢,你想干啥?” 韩清韵大手一挥,“买下来,趁着咱家还没开工,你赶快去问问。 左右两边买下来打通,咱家地方大了就有地方放保姆了。” 赵桂云嘴巴能放下大壮下的蛋了。 狂,太狂了,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 “那,你就是因为放保姆才买两院子?” 韩清韵,“你们住着也方便啊,原来我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不涉及到没地方放保姆了吗? 然后我思维这么一发散,就想到能不能把两边院子买下。 不是给我自己买,钱算我借你们的。 等你们挣到钱还我……唉哟……妈,你咋又打我?” 赵桂云咬牙,“我让你狂,我让你狂,有俩糟钱儿都不知道咋得瑟了。 我借你那么多钱,我咋还?” 韩清韵龇牙揉揉胳膊,“目光短浅了不是? 房子都涨多少了?日后你还不上,把房子卖了都能赚一笔好吧? 再说你怎么知道赚不了钱? 那要是把左右两边都买下,然后再打通了。 不比我这一进的小哪去了。 我这一进花了三万,两进花六万,你想想看,你把两边都买下来能花三万吗? 有个七八千足够你用的。 买下来之后打通,然后把种植箱都搬到那边去,你随时卖菜随时摘,菜也新鲜,还不用一大早的来我这,多折腾啊! 你还有地方养鸡养鹅,还有地方放保姆。” 赵桂云,“咳咳。” 她被闺女给画的饼给吃撑了。 韩清韵为了两个宝宝也豁出去了。 莫从之再过不久就要回军区,她又要上学。 刚刚上学可能不让走读,她住学校一段时间才能走读。 就算走读,她也嫌放学回来天天去接孩子回家太折腾。 她懒。 要是娘家地方大了,她直接住那不就完了。 有人给带孩子,还能吃现成的,多好。 为了自己懒,花点钱咋了?有舍必有得,甘蔗哪有两头甜? 再说她有钱,土豪,为了自己不受罪,只能不择手段了。 赵桂云,“……” 第816章 妈呀!小姑子胆子太大了 有钱人韩清韵,已经自己把事情安排明明白白了。 然后赵桂云就目瞪口呆的见她闺女打开衣橱,从里面掏出好多钱。 对,就是好多,抓了两把,都是一捆一捆的大团结。 赵桂云差点儿晕过去。 这死孩子,钱就这么放柜子里?也不怕被偷?这心得多大啊? 随后一想,院子墙这么高,家里住这么多人,估计也没谁胆子这么大爬进来。 再说小偷也不知道她闺女衣柜里放这么多钱呐! 家里的人,那就更不可能干这事儿了。 想到这,赵桂云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 韩清韵把钱往桌子上一放,“拿去,买房子,以后有了钱就还,不许赖账哈?” 赵桂云嘴角一抽,哪有她闺女这样的,人家怕还不上不想借还不行,她非要借,跟过去放高利贷的似的。 她把钱推推,“我一个人可做不了主,等你爸和你哥回来,我再跟他们商量。 这事你也跟从之说,不能自己做主。 哪怕是你自己挣的钱也不行 ,要跟从之说一声。” 韩清韵,“这不用你提醒,我肯定会跟他说的。 我多惯男人呐!” 赵桂云都没眼看了,白眼一翻,站起来拿着她闺女吃完的碗筷去厨房洗了。 韩清韵看看桌上的钱,“啧,有钱都借不出去啦!” 她又把钱收回空间,等他们商量好,她跟莫从之打个招呼再说吧! 估计问题不大。 她爸和两个哥哥都是有点儿魄力的人,只要资金不成问题,是肯定会答应的。 莫从之这边她有把握。 于是,爷几个中午一身灰回来的时候,又接到新消息。 赵桂云,“都去洗洗 ,洗完了再说,反正咱闺女眼珠子一转就有新主意了。” 韩云深嘴角一抽,有点儿懵逼的问,“……闺女刚刚决定的?” 赵桂云,“啊!就是早上吃饭的时候她自己突然就想到的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韩轻舟和韩星河对视一眼,得,先去洗澡吧!浑身是灰。 爷仨去洗澡了。 莫从之回来就钻进卫生间洗澡,洗白白出来才敢抱孩子。 说老实话,就没见别人家孩子有这么讲究,他小时候也是散养的,也长了这么大。 但她媳妇儿不行,不洗手不能抱孩子,不洗脸不能亲。 总之就各种讲究,还美其名曰这叫科学喂养。 行吧!他都听媳妇儿的,谁让人家比他小好几十岁呢!? “……” 俩小家伙见爸爸回来,摇摇摆摆嘴里喊着爸爸就扑过来了。 莫从之赶紧把俩宝拎起来。 “妈妈呢?嗯?”莫从之问俩孩子,他媳妇儿在哪? 俩孩子四只小眼睛到处找妈妈,韩大壮把翅膀伸出来,指指院子里的一间屋子。 意思人在里面。 莫从之把俩孩子放下,让他们跟俩壮玩儿,自己出去看看他媳妇儿在干啥。 门虚掩着,莫从之敲敲门,屋里传来韩清韵的声音,“进来。” 莫从之推门进去,就见他媳妇儿叉腰皱眉,好像在想什么。 “怎么,这地方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韩清韵抬头看着他,“我不是马上要做木工,把那边的门打起来嘛! 就想顺手把儿童乐园也搞起来,这间屋子太小了,只有二十来个平方。 我寻思着两边的房间把哪个房间打通呢? 其实中间打一个门就行。 里边做图书室,外边做游乐场,不过这游乐场还是太小。” 莫从之,“那你就把左右两边都打通好了,反正房间多,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韩清韵,“这怎么叫折腾呢?我做的时候你也要参与,还要带孩子们参加,这叫亲子活动。 能增进父母跟孩子们之间的感情。 你个老古董,啥都不懂。” 莫从之气笑了,他咬着下唇把韩清韵搂怀里,“我没反对,只不过这些新花样我不会玩儿。 我的童年你也知道,就这么过来了。 其实我们这一代人童年就是散养的,家长根本就不管。 只要你觉得好,觉得是对的,那就听你的,我没意见。” 他稀罕的把媳妇儿搂紧,下巴放在韩清韵头顶摩擦,“留下一些回忆也是好的,等将来我们老了跟我们的后代子孙忆当年,也挺不错。” 韩清韵眼睛一亮,她咋忘了,虽然说空间她没有全都交代,但她从后世带过来的东西可是交代过的,还没给莫从之见识过呢! 手一翻,手心里多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她举起来给莫从之看,“知道这是啥吗?” 莫从之仔细看她举着的东西,上面有黑色的屏幕,而且特别光滑,能照出他的影子。 “这是什么?” 韩清韵手里的东西引起了莫从之极大的兴趣。 韩清韵手指移动,屏幕竟然亮了,莫从之眼睛微微睁大,不眨眼的看屏幕上的那些花花绿绿的app。 虽然没有网络上不了网,但拍照片还是可以的。 “你别动,我给你拍个照片。” 莫从之僵硬的站在那里,被韩清韵拍了好几张呆头鹅照片。 严肃的表情,让韩清韵看了哭笑不得。 “这个叫手机,几十年以后,这玩意儿人手好几个。” 莫从之,“手机?拍照片用的?” 韩清韵,“……拍照片算什么?那是最基本的功能,它能打电话。 隔着万里之遥也能视频,视频就是面对面说话,能看到对方的那种。 看见上面这些 app没有?它有各种各样的功能……” 莫从之像得到一个新玩具,开了关,关了又开,又迷上了韩清韵下载的各种视频。 他是震惊的,然后就是兴奋。 他的国几十年以后竟然是这么伟大的,美帝已经不能把他的祖国怎么样了。 一个铁骨铮铮流血不流泪的男人,眼眶红了,他低声说道,“媳妇儿,谢谢你,让我看到大中华的崛起,看到这个我就放心了。” 韩清韵把头靠在他胳膊上,“那你出任务时就保护好自己,好好活着,争取看到祖国繁华的那一天。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马上就要回部队了,我也要上学,两个孩子没人带。 本来我想请两个保姆回家带孩子,但把孩子交给两个外人,我不放心。 今天上午突然想到,为什么不能把我妈买的那个院子两边都买下来呢? 买下来打通地方就大了,我把保姆请回来放在我娘家,让我妈看着。 这我就放心了。 我想借给我娘家1万块钱,等他们以后有钱了再还我,你觉得怎么样?” 莫从之的眼睛还在屏幕的军事视频上,“家里的事都你做主,我没有意见,想干就干吧! 而且你的想法是对的,两个孩子交给外人,我也不放心。” 韩清韵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我老公是最通情达理的。” 这下莫从之不淡定了,眼睛终于艰难的从屏幕上转移到他媳妇的脸上,“就这奖励?” 韩清韵,“这话说的,这还不够吗?这可是我的香吻。” 莫从之暧昧的把嘴靠近韩清韵耳边,“媳妇儿,我的伤早就好了,另外一条腿又没毛病,你不能总渴着我。 我可快回部队了。” 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差一点让韩清韵耳朵怀孕,她感觉耳朵痒痒的。 韩大姑娘脸皮厚, 从来不知道羞羞是何物,“行啊!其实我也挺想的。 你回部队,我还不知道要空窗多久呢!” 韩秀芝来喊俩个人吃饭,结果她看见了啥? 一张老脸砰的一下就红了,捂着脸就跑。 妈呀!小姑子胆子可真大。 这光天化日的,两个人抱在一块就亲上嘴儿了。 (家人们,看了一下评论,看到有的宝子说想看方永逸和孙佳佳两个人先婚后爱的二三事儿。 要看吗?要看就加戏改大纲。 在这一章投票,老规矩,少数服从多数,下一章就定下了哈! 给大家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大体的走向,孙佳佳同志把自己当成打工人,把方永逸当成老板。 然后对父女两个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让方永逸郁闷,吃不着肉他急呀,然后就各种色诱勾引。 放心,方永逸闺女是好的哈!帮着孙佳佳带娃,还帮着她爸往碗里扒拉小妈,还对亲爹恨铁不成钢,说他没用,总体是轻松搞笑的。 再一个这书流量上不去,没有往下写的动力了。咋整?难道要跟云渺渺那本一样不给量就快些完结吗? 想哭,不管别人喜不喜欢,反正我自己挺喜欢我这两本书的,感觉就像我的两个孩子,我亲眼看着他们成长。 难道平台真的不支持长篇?为啥越写流量越少了,呜呜呜……) 第817章 懂事的女婿 韩清韵脸大,像没事人一样拉着老公带着孩子去厨房吃饭了。 韩秀芝脸还是滚烫的,都不敢看小姑子。 饭桌上,韩云深就问了韩清韵,“闺女,你觉得能行?现在房子在涨价倒是真的。” 这个不用韩清韵回答,刚刚开了眼界的莫从之就能回答了,毕竟他看到后世的高楼大厦,问过韩清韵都什么价。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一套不起眼的小房子动辄上百万,那还不是所谓的一线城市的房价,他们家的这种四合院儿上亿。 也就是说,他们俩就算啥也不干就能躺赢。 何况他媳妇儿在省城还收了那么多的房子,说是要等拆迁。 一拆迁就是一套换好几套。 好在莫从之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爸,你就买吧!肯定没错,以后手上若有余钱,我建议你还要多买。” 莫从之想说,说不定咱们家靠买房子发家呢! 但现在的形势和政策,也不允许他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韩家人,“……” 这两口子疯了,还是被小可给传染了? 韩云深见女婿也支持,他点点头,“那就听你们的,买。” 不是说韩家人想买就买,人家就肯卖的。 而是韩家人下定了决心,多花钱多给钱也要把房子买下来。 在场的人都明白。 这就是下了壮士断腕的决心。 韩星河,“那这么说咱们家还不能马上施工,得等房子的消息?” 赵桂云,“那肯定啊!我说韩云深,既然定下来,咱们就抓紧吧! 孩子们马上就要开学。 对了,老大媳妇儿。” 韩秀芝,“啊?”还有她的事儿呢? 赵桂云,“你小妹说了让你去接我的班儿,你是咋想的?去上班还是在家?” 这问题太突然了,两口子都没有准备。 赵桂云,“让你接我班的目的是给你改户口,几个孩子随了你的户口就能名正言顺的上学,不用借读了。” 韩秀芝看着韩星河问,“我上班还是在家带孩子? 咱家两个小的,估计咱妈带不过来啊! 以前我上班的时候还要请一个大姐帮忙,要不咱们再请一个大姐?” 韩清韵放下筷子,“我是这么想的哈! 上班有上班的好处,不上班也有不上班的优势。 要说我大嫂上班去吧!一个月拿几十块钱这个确实不错,毕竟家里的生活有保障了。 但是你家有两个孩子,我这还有两个,咱妈肯定是带不了四个娃。 再说如果咱们把两边的房子买下来,把院子打通,前面改成门面房,咳咳,不是门面房。 是改成窗口。 咱家有点啥产出都通过那个窗口往外面卖。 咱妈又不是蜘蛛长八只手八只眼睛,她忙不过来,对吧?” “把你妈我比成啥不好,比成蜘蛛,真有你的韩清韵。”赵桂云气得也把筷子放下。 “话说蜘蛛那玩意儿是八只眼睛吗?我就只知道它爪子多,可不知道有八只眼睛啊,真的假的?”赵桂云同志又跑偏了。 韩云深,“咳,确实有八只眼。 闺女就是打个比方,你别往心里去,这是在夸你手眼通天能耐大。” 赵桂云,“……是夸我吗?那我闺女可怪好的。” 全家人抖肩膀,真不敢笑出声,怕赵桂云骂。 韩清韵咬下舌尖儿接着说,“妈,你别打岔,我说哪儿了?” 赵桂云撇嘴说,“咱妈又不是八只手八只眼,是吧?” 韩清韵憋着笑,“对,就是说咱妈没那么大能耐,一边管孩子一边还要做小买卖。 所以呢,我打算请俩保姆,这俩保姆包吃包住。 当然了,呵呵呵,我也就不用来回跑了,以后也就住娘家了。 你们说咋样?” 韩秀芝眼睛一亮,小姑子回娘家住好啊! 小姑子聪明,有啥事都难不倒她,她就是家里的主心骨顶梁柱。 韩家的这些老爷们儿就别提了,都不如小姑子。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赵桂云,“妈,我也不想上班儿。 我去年在家跟你一起长菜长草莓,也没少挣钱,那比上班挣的还多呢! 我还留在家里跟着你干呗! 小可啊!请啥保姆啊! 家里有我和妈,还有大壮二壮,看孩子做小买卖完全够了。 妈你说呢?我就想跟着你。” 人家韩秀芝完全没有跟老公商量的意思,直接越过老公跟自个婆婆商量。 赵桂云宠溺的白了大儿媳妇儿一眼,但是她嘴角上翘,表情还有点小得意,“我随便呐! 你乐意跟着就跟着呗!” 韩秀芝咧嘴笑了,“嘿嘿嘿,妈你真好。” “咳咳。”韩星河咳嗽两声提醒韩秀芝还有他这号人存在。 韩秀芝,“咋了?受凉了?我发现今天咱家好几个人都咳嗽。 赶紧吃点药吧?预防一下也是好的。” 韩星河,“……”这个虎娘们儿,看不出来他啥意思吗? 赵桂云没理老大两口子的眉眼官司,回头问韩云深,“那咱啥时候找邻居谈?” 韩云深,“反正下午还要去房子那边干活,马上家里叮叮当当的响会打扰邻居,就是不买两边的房子,咱们也要跟人家打个招呼。” 莫从之,“爸,去邻居家,咱带点东西过去吧!空手去不太好。 前院还有不少东西,咱们拎上。” 韩清韵瞟了一眼她老公,这男人越来越会做人了,啧啧啧!难怪岳父岳母这么稀罕。 这一眼把莫从之给瞟的,饭吃不下去了,半边身子都酥了。 只恨现在是午饭,要是晚饭多好。 韩秀芝猛的扒拉几口饭,又来,又来了,再来点儿呗!爱看。 要不韩家人都满意这个女婿呢! 不但对自己家闺女好,人真把自己当韩家的一份子了。 简直把自己当上门女婿。 赵桂云笑眯眯的说,“行,有多余的咱就拎上点儿,没多余的咱就去买点儿。 从之说的对,咱空手上门跟人打招呼,人家未必买账。 再说咱拎着礼上门,买房子的事儿,咱也好开口不是。” (好吧!明白宝子们的想法了。 宝子们放心,孙佳佳和方团只是剧情多了一条故事线而已,不会耽误韩家的剧情发展。 韩家这边该打脸还是安排打脸,该抓就抓,该发家致富发家致富,一样不会少哈! 会两边穿插着写。) 第818章 要掏心掏肺的好 老家这边。 孙佳佳昨天去单位开了结婚介绍信,把供销社的人给震惊了。 然后看到方永逸本尊,觉得孙佳佳的决定是对的。 虽然俩人年纪差得多了点儿, 但这男人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人家还是团长,孙佳佳要是多耽误几分钟大伙都得骂她傻。 都偷偷跟孙佳佳说赶紧抓住,这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孙佳佳自己也明白,别看人家是三婚的,自己的情况就算没结过婚,也未必能找到方永逸这样条件的对象。 但大伙都猜错了,她跟方永逸是因为各取所需才组成家庭的。 但这话她只能放自己肚子里,她又不傻。 现在她要给人展现的是,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孙佳佳了,她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她要飞了。 人家方永逸也会做人,当场就在供销社买了糖果点心给孙佳佳同志分了分,就算提前庆祝了。 俩人收到了领导和同志许多祝福的话。 孙佳佳当场表示她要随军,这份工作要卖掉,问问同志们,谁有这个意向。 先捡着同志们来,当然,内部消化最好。 要是内部人没人要,再考虑外面的。 笑话,这年头的工作多难找啊! 好多知青回来还没工作呢!当时就有两三个同志表示愿意要这个工作。 孙佳佳说她没有时间在这等,最多再等一天。 工作要一千二百块钱,能先拿得出一千二的就立刻一手交钱一手交工作。 几个人着急忙慌的回家筹钱去了。 今天上午把工作卖了出去,工作又交接完,下午收拾东西,这就打包要跟人走了。 孙佳佳她妈邱丽,带着俩儿子站在大门口也不敢进去。 不敢进去是怕孙佳佳疯起来真的六亲不认,真的会上银行去告她,然后搅得家宅不宁。 但眼睁睁的看着她这么走,又实在是不甘心。 孙佳佳轰轰烈烈的把工作卖了,孙家人就得到了消息。 那是恨的咬牙切齿啊! 好好的一份工作,就这么给卖了? 卖了就卖了吧!钱还掐在她自己手上。 不知道那工作是家里给她安排的吗?这个白眼狼。 不死心的三个人站在孙佳佳门外商量,商量怎么才能从孙佳佳身上再讨一点便宜回去。 正商量着呢,就见大门开了。 跟方永逸来的那个姓李的勤务员,拎着俩包袱出来。 开吉普车门的时候还看了他们一眼,把两个包袱塞进车里关上门就又要进院子。 孙国梁赶紧把人拦住,掏出烟来递给李峰一支,“同志,抽烟。” 李峰摆摆手,“我不抽烟。” “同志,你搬东西是马上就要走吗?孙佳佳现在就要跟着走了?” 李峰绕过他就进去了。 问这问题,是没脑子吧!?都搬东西了你说人家走不走? 其实孙国梁就是没话找话,打算跟李峰搭上关系之后,就想打听一下孙佳佳的内部消息。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屌他。 孙国梁蹙眉把烟又默默收回揣进口袋。 孙国栋问邱丽,“妈,怎么办呢?这人马上就要走了。 我对象的工作咋办?现在就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好工作。 供销社的工作多好啊!这个没良心的,就这么轻易的把工作给卖了。 妈,要不让我爸出面吧! 佳佳跟我爸感情最好,也最听我爸的话。” 邱丽烦躁的哼了一声,“你爸现在都不肯出来见人,天塌下来他都不带管的。 你还指望他出来劝佳佳?” 孙国梁突然回头眼睛晶亮,“妈,你说到点子上了。” 邱丽茫然,“啥意思?我刚才说啥了?” 孙国梁,“老二说佳佳最听我爸的话,也尊重我爸。 从这次她眼睛都不眨的掏出五百块钱给我爸交罚款,可见她心里是有我爸的。 我爸不肯出来见人,那就让孙佳佳去见我爸啊! 就说我爸身体不好,她总得在走之前见我爸一面再走吧!? 总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没良心的走了。” 这主意好。 娘两个欣喜的对视一眼,邱丽,“老大你说的有道理。 我进去找她。” 孙佳佳把最后一点东西都包好,检查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 方永逸逗着怀里的小娃,别说,这小娃还挺可爱的。 自己闺女太孤单了,这下给她带个姐妹回去,方柯也不知道什么反应。 脑子里似乎看到他闺女震惊的样子,方永逸差点儿笑出声。 孙佳佳眼睛扫视四周,觉得她也没啥家当了,东西基本都已经带上。 离婚剩下的钱已经从砖缝儿里掏出来,再加上工作的钱,她也算是小有家产了。 钱是男人的腰,女人的胆,孙佳佳手里有钱心里就不慌。 打算等孩子大了能送去托儿所,她就用手上的钱再买一份工作。 一圈儿看下来,回头就看到方永逸抿着嘴逗着她闺女笑。 小丫头张大没牙的嘴,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儿。 方永逸想,他闺女这么大的时候自己老出任务,他基本没陪着闺女长大。 他闺女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娃一样这么可爱呢? 孙佳佳眼里也盛满笑意。 是不是亲生父亲有什么关系? 只要方永毅对她闺女好,她闺女不缺父爱,那她闺女就是幸福的。 方团长也有个闺女,她孙佳佳是有良心的人,人家对自己母女这么好,那自己也要对人家闺女好。 要掏心掏肺的好。 “佳佳,你回家看看你爸吧!他,他病了。”一道讨厌的声音响起。 好好的氛围,就这么被破坏了。 第819章 离开,接班,房子买了多少钱 邱丽发现她生养了十九年的闺女,竟然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她。 孙佳佳情绪没啥波动,“这样的谎你就别撒了。 他要是真病了,你们应该守着他,你们没有守着他,说明你们根本就不在乎他。 也许他根本就没病。 在他最难的时候,只有我毫不犹豫的拿出钱给他交了罚款他才能出来,我不认为我还欠你们什么。 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昨天我已经说过,我没有娘家,我死我活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死活,我也不会再管。 方团,咱们走吧!” 孙佳佳接过孩子,被方永逸护着走出房门,甚至没有再给邱丽一个眼神 。 邱丽心里难受的不行,她生养的亲生女儿竟然这么绝情,在家里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像甩破抹布一样把亲人都抛弃了。 有她后悔的那一天,她就看着那天到来。 邱丽追了出去,正好看到吉普车关上车门。 孙家母子三人眼睁睁的看着车开走了,所有的算计和期望彻底落空。 孙佳佳坐在车上,眼睛看着前方,前方的路还长。 方永逸,“累吗?累了就把小东西给我,你歇一会儿。” 孙佳佳看向他问,“多久能到军区?” “晚上会到。”方永逸自然而然的把小娃接过来,小家伙在吃小拳头,吃得拳头和下巴上都是口水。 方永逸眼里盛满笑意,掏出手绢给小家伙擦察口水。 孙佳佳见他确实会带孩子,眼皮直打架,然后就陷入黑暗。 她脑袋随着颠簸一点一点,又左摇右摆。 李峰从后视镜看到他家团长把人家头轻轻按到自己肩膀上,还仔细看人家脸。 妈呀!这是他能看得吗? 果然,他看到后视镜里的团长瞪了他一眼。 李峰,“……” 小家伙以为妈妈在玩游戏,她也把小脑袋放在方永逸胸前,然后也睡着了。 方永逸看着这一大一小,无声的笑了,感觉空了的心在慢慢的填满。 ————————————— 韩家人兵分三路,韩云深带着俩儿子拎着东西去左邻右舍打招呼,告诉人家一声,接下来他们要扰民了。 韩清韵带着亲妈和嫂子,去印刷厂谈交接工作的事。 莫从之这个“伤患”被留下看孩子。 这次签约的小说,张茜并没有用之前的印刷厂。 毕竟上次白若云盗版事件,让张茜觉得他们厂管理不严,内部人员素质不高。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盗版事件,这次张茜换了一家印刷厂。 这也就是为什么,韩云深的工作张茜说她另外给安排。 红星印刷厂,现在还印刷韩清韵之前的那五本书呢! 韩清韵本尊来了,那肯定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 这次张茜没有跟他们合作,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儿逼数的。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厂里狠抓管理松懈问题,但这次人家没找他们合作,导致红星非常遗憾。 “哎呀韩老师,欢迎你来光临指导。”刘厂长离老远就小跑过来,伸出手跟韩清韵热情的握手。 韩清韵,“刘厂长,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龙马精神。 我今日冒昧前来,多有打扰了。” “韩老师,你这哪里的话,我们请都请不来,赶紧的,进办公室。 哎呀这是韩老师的妈妈吧!? 抱歉抱歉,您这围巾包裹的严实,我还真没认出来。 这位是……”刘厂长看向韩秀芝问韩清韵。 “这是我大嫂,刘厂长,咱们屋里谈。” 刘厂长忙前忙后,亲自把人从大门口接到了自己办公室。 秘书又给上了热水。 刘厂长,“呃韩老师,我知道你贵人事忙,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你这次来是……” 韩清韵,“刘厂长,咱们都是熟人了,我也不给你绕弯子,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我们兄妹都考在了帝京,毕业以后估计也要在这边发展。 如今家里也就我嫂子还是老家的户口,她的户口不解决,我的侄子侄女就没有办法办入学手续。 这不,我这脸皮厚的又要找您了。 我妈这不是有一个挂职的工作嘛!我想让我大嫂接班。 我大嫂不来上班,换个户口即可。 等把户口办理完,我们就办辞职手续。” 啊?辞职? 刘厂长感觉五雷轰顶,“别啊!辞什么职啊?你妈妈和嫂子只挂一个虚名,又不拿我们厂的工资,又不拿福利待遇。 这对我们厂一点影响都没有嘛!” 主要是辞了职,跟他们厂就没关系了。那可还行? 这可是小财神爷,只要他们家的人在他们厂挂职不走,就跟他们厂有关系,这就是人情。 有人情就有来往。 那以后还有印刷书这种生意,他们厂也有理由,也能和脸皮厚的跟人家提一提,这要是人走了,等于把财神爷往外推。 韩清韵也是这么考虑的,张茜书都不在这印了,她哪好意思还把自己家人挂人家厂里? 之前自己挂职在这,也不过就是因为书在这印刷,自己妈接自己班,然后又是嫂子接,咱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能当上厂长的人,那都不是一般人。 最起码人家情商智商都高,才能坐在这个位置。 韩清韵的顾虑,他哪里看不出来? “韩老师你不用考虑别的,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辞不辞职的以后再说,万一还有需要呢!? 咱们当务之急,先把接班手续办了,孩子们上学要紧。 耽误谁也不能耽误孩子。” 你瞅瞅人家这话说的,让人没法拒绝啊! 那这可就不是他们占便宜了,这是人家主动要求的。 韩清韵只能感谢了。 刘厂长很上道的亲自带着娘仨去人事科办手续。 厂里的手续办完又去办户口。 这边韩家父子已经坐在邻居家喝茶了。 韩云深,“大娘大爷,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们家新来乍到的,就要给你们添麻烦。 我们家人口多,王家的院子小,房间又少,没办法,只能把房子再隔几间出来。 施工的时候叮叮当当的,还请您二老谅解。” 冯老爷子笑眯眯的,伸手不打笑脸人。 新来的人家还挺懂规矩的,拎了不少东西上门。 人家说话还客客气气。 “ 嗨!多大个事儿啊!就算你们家不叮叮当当的,这门口也不消停。 上班下班高峰的时候,怕是比你们家声音都大。”老爷子善解人意的摆摆手。 冯老太太忍不住问,“不是,老王家的房子到底卖给你们多少钱呢?” 她对王家卖房子的价格特别好奇,拐着弯儿打听都没有打听出来。 王家两口子的嘴可严了。 (妈耶!宝宝们开的脑洞比我还大哈!看我的震惊脸 → ╭(°A°`)╮ 我大纲里已经没有莫从之他爸啥事儿了,基本上要写死他了。 前面不都说不能原谅吗?现在怎么呼吁洗白了? 配角就算了,就连孙佳佳剧情也会简单的写两个人到一起的过程,不然就喧宾夺主了哈! 韩家还有很多坑没填呢,老二老四没着落,潇家的下场还没写死。 发家致富得提上日程。) 第820章 老两口子心动 韩云深笑笑也不隐瞒,“花了两千八。” 老太太跟老爷子对视一眼说道,“那可不贵,回城的知青多了,平反的也回来不少,现在房子紧张,都在涨价。 后边巷子那个谁谁谁家,卖了四千五。 当然了,那院子比你家的大。” 韩轻舟,“啊?这附近还有人卖房子吗? 哎呀,我们家新来乍到的也不认识人,消息闭塞,所以也不知道还有房子卖,要是知道,我们家就买下来了。 家里人口多,没地方住。 好的地方又太贵,我们也买不起,只能买这路边噪音大的。” 韩云深,“是啊!好地方我们买不起,只能买在路边比较吵闹的房子。 但凡手头宽裕,也不会买路边噪音这么大的房子了。” 冯老爷子伸出手往后一指,“小韩呢,你这话就说到点子上了。 你到后面去看看,有多少年轻人住在这? 大部分都是年纪大的。 年轻人嫌这地方吵,睡不好觉,但凡有点办法,他都不住在这。 年纪大了没招儿啊!反正活一天少一天,就这么对付着吧! 原来我儿子跟我们一起住,后来因为上班远,这地方又太吵,孙子孙女睡不好,上学只打瞌睡。 这不,两年前也搬走了。 我们老两口不能走,这么大个院子空在这浪费,也就蹲在这养老了。” 韩云深,“冯大爷,您老可不能这么说。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儿女们孝顺,谁不希望自己爹娘长寿? 再说您二老也不老啊!这才哪儿到哪儿,享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那个,既然说起来房子,那就拜托二老能不能给我当个介绍人,我们家东边的人家,还没去打招呼呢! 也不知道东隔壁的邻居姓什名谁?麻烦您二老给我们穿针引线。” 冯老爷子,“你是说你家干活噪音那事儿吧? 不用,那户人家没人。” 韩家父子吃惊的对视一眼,然后韩星河问,“怎么没人住呢?我看那院子还不小呢!” 老爷子砸砸嘴,措辞了一下才说道,“那家男人出事没了,留下孤儿寡母的,后来媳妇儿改嫁,把孩子带走。 这院子就一直空在这儿。” 韩云深,“他男人是怎么没的?” 冯老太太,“嗨!说出来也是伤心,大徐那人挺好的,说没就没。 他在钢厂上班,突然出事故人就没了。 这要是有病没的吧!还能给家里人一个缓冲的时间。 就怕这突然没的,大徐媳妇儿当时都快疯了。 不过人也没了好几年了,活着的人总得过下去不是。 大徐媳妇儿被娘家闹的,干脆就改嫁了。 她那娘家兄弟惦记他家的房子,非要借住。 借住什么呀?傻子都明白他打的主意,算盘珠子都打在脸上了。 好在大徐媳妇儿不是个糊涂的,人家找了个合适的,人家带着闺女改嫁了。 就是他那娘家兄弟不是个东西,大娶媳妇儿寻思着把房子租出去,多少能贴补一点家用。 结果每次租出去她那个娘家兄弟都来闹,直到最后房子租不出去,只能空在这儿了。” 韩云深心里激动面上却不显,“大爷大娘,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我联系一下房主,问问她这房子卖不卖。 如果有卖的意愿,我们可以当面谈。” 冯老爷子,“你们不怕他那兄弟麻烦?那可不是个好饼,一般人都躲得远远的,就怕招惹上。” 韩云深,“既然我们想买,就不怕招惹麻烦。 我们家别的不多,就是人口多。 要不怎么要买房子呢!放不下啊哈哈哈哈……” 冯老爷子也哈哈哈笑了,觉得小韩这人挺好。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有个好邻居比亲戚都强。 冯老太太,“行,既然你们不嫌麻烦,也不怕麻烦,那我就给你问问。 其实大徐媳妇儿好找,别看她改嫁了,但她接了她男人的班儿,也在钢厂上班呢! 老头砸,等一会儿你就去居委会,让居委会的给大学媳妇打个电话,居委会的有她的电话号码。” 韩轻舟,“冯爷爷,冯奶奶,那院子多大? 比我们买的王家院子大多少?” 冯老爷子眯起眼思索,然后指着自家院子,“比我们家院子大点儿,有你们的院子,两个大了。 人大徐那房子是父母给留下的,父母人没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后来儿子也没了,可怜见儿的。” 冯老太太都想说那房子怕是不太吉利,但又憋回去了。 人韩家不一样,人家人丁兴旺,说不定能压住呢? 她这也是迷信,想多了。 韩云深,“大爷大娘,能不能给透个底儿,现在的房价怎么说? 就她家的房子,大概得卖多少钱? 你们二老别误会,我不是让你们交底,我是想问个大概回去好准备钱。 买房子是大事儿,这么大一块钱总得要时间准备。” 冯老太太,“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后面的巷子里那户人家卖四千五,不过没他们家的大。 但人家位置好,不在路边上,噪音小不吃灰。 你听听,这大车轰隆隆的,隔一会儿过一辆,隔一会儿过一辆。 这地面都在震动。 虽然后面一排也能听见,但隔着一排好多了,灰尘也少。 你呀,就照着他那个标准准备吧!” 韩云深看了一下手表,“冯大爷,冯大娘,这事就拜托您二老了。 反正我们天天都要过来,有消息了,您就直接去我院子那边找人。” 冯老太太,“哎!多大个事儿啊!一点都不麻烦。 你就擎好,等消息吧!” 然后韩云深父子告辞,等韩家父子走了之后。 老太太指着桌上的东西说,“你看看这邻居还挺懂人情世故的。 人家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咱好歹也得给人家问问。 老头砸 ,你想啥呢?” 冯老爷子扒拉扒拉自己头上稀疏的白发说,“我在寻思,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破地方碰到一个卖家不容易。 我寻思着,大徐媳妇儿应该乐意。” 老太太,“这话说的,他要是肯给我四千五,我也走。 换一个消停的地方住多好。 你不信就跟四邻说道说道,呵!怕是都抢着卖。 多少年才能碰到一个喜欢住路边儿,不怕吵的?” 老爷子,“……你的意思?” 老太太,“……我,我刚才真没那意思,不过说着说着,好像跟咱也能有点儿关系了。” 第821章 老方同志,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冯家二老凑在一块儿蛐蛐。 “老头咋,咱俩都说这是一个机会,那他们能买大徐家的,就不能买咱家的? 以前也不是不想卖,这不是遇不上这样的茬吗? 王家把房子卖了之后,我是左打听右打听都打听不出来价格,那两口子嘴可严了。 当时我还想,你说他们两口子运气咋那么好呢? 去居委会挂个号就把房子卖了,当时我还笑话那两口子,这破地方,就是举着喇叭到处喊也没人要哇! 哎?他还真就卖出去了。 谁不眼馋呢!那之后,好几户人家想找这茬都找不着。 这韩家的人是没想着去街道,他要是去了街道问的话,今天就没咱们家什么事儿了,那就更没大徐家什么事儿。 赶紧的吧!趁着他们还不知道咱们这一排还有几户人家打算卖,咱们先下手吧! 还问啥大徐家呀!咱们这不是现成的?” 冯老爷子,“那要不要跟儿子打个招呼?” 冯老太太,“你赶紧的,去给儿子打个电话。 去去去,现在就去。” 冯老爷子被老太太推出门,老太太还嘱咐,“我说老头砸,别去街道打,去电话亭。 街道的人要是知道有人要买这边的房子,一会儿左邻右舍的就都知道了。” 老爷子应了一声小跑着走了。 ———————————————— 天黑的时候,方永逸带着孙佳佳才到军区。 李峰打开车门,把包袱给拎出来,方永逸也左手抱娃,右手搀着脚已经麻了的孙佳佳下车。 孙佳佳看向四周,虽然现在已经晚上,但军区里有路灯,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到眼前的红砖瓦房。 这房子不是传统的一排几间的,而是四方形的房子,房间都在里面。 整个房子只有一个入户门。 “小李,你去政委家把我家方柯接回来吧!” “是,团长。” 这次他出门 ,把孩子放在了政委家。 他掏出钥匙递给孙佳佳,“开门吧!咱们回家。” 回家?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她刚刚没了两个家,现在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有了一个陌生的家,真是世事无常。 孙佳佳心里感慨,手却接过钥匙,把手伸进栅栏门,把锁打开,然后又把屋门打开。 屋子里黑洞洞的,后面方永逸已经一手抱娃,一手拎着三个包袱站在她身后,“墙上有灯绳,一拉灯就开了。” 孙佳佳依言在门口边的墙上摸了一把,摸到了灯绳,用力一拉,灯亮了。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客厅,客厅周围有好几个门,大概是房间的门,还有厨房的门。 怪不得在外面看房子四四方方的还这么大,原来里面的格局是这样的。 倒是跟楼房的格局差不多 孙佳佳走进去,方永逸跟了进来,回身把门关上,然后说,“这屋子两天没住人,也没人生火,家里冷,你先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要是不觉得累,那就在咱家里走走,熟悉一下你以后奋斗的环境。” 孙佳佳接过正好奇四处瞧的宝宝,“那,那我就熟悉一下。 刚好脚麻了,我走走缓解一下。” 方永逸脱下军大衣,把帽子和大衣挂在客厅角落的木衣架上。 然后就去给炉子生火。 其实房子的格局,跟韩清韵魔改之前是一样的格局。 只不过东边的房间被方永逸一分为二,一小间作为自己的书房,一间给他闺女住。 西边是个大房间,就当主卧了。 可惜,第二任女主人住进来之后,就一个人住在西房间。 方永逸一直睡在他自己的小书房里,直到离婚以后他才又搬回西房间。 孙佳佳站在门口,打量着整个房间。 房间挺大,但室内陈设简单,却干净利落。 炕上的铺盖都是军绿色的,而且折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儿。 水泥地上干干净净,连一撮灰都没有。 写字台的桌面上铺着玻璃,玻璃下压着不少的黑白照片。 “怎么不进去看?”身后,方永逸的声音响起。 孙佳佳回头说,“我,我在这能看得清楚。” 方永逸,“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虽然咱们俩没拿结婚证,但咱们两个的事情已经定下,你不用见外。 肚子饿了吧!我在烧水,水开了赶快给孩子弄点奶粉。” 孙佳佳脸红,她小声说,“她不喝奶粉。” 方永逸老脸皮一热,“咳,那,那你就在屋里,我把门关上,别饿到孩子。 那个,那个,你完事儿之后,就出来吃饭。 天晚了,咱们就对付一顿 ,我也就会下个挂面。 等明天我请崔事班做几个好菜。” 孙佳佳都不敢抬头看方永逸,太尴尬了,在车上她就涨奶了。 好在是冬天穿的厚,里面的棉背心胸前已经黏糊糊的湿了一片。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就感觉温度越来越高的样子。 明明才把炉子点上,温度上来得有这么快吗? 方永逸赶快把门关上,关上门之后搓了搓脸才长出一口气。 不是,你的从容呢?淡定呢?稳重呢?以前他也不这样啊? 在心里吐槽了自己几句就去厨房找挂面了。 把袖子挽起,叉腰看啥能做卤子。 人头一回来,总不能干巴巴的就跟人家吃挂面,连个炉子都没有吧! 说老实话,他还真不太会做那玩意。 要求不高,能吃就行。 然后方团长在碗橱里翻到了鸡蛋,又找了一瓶酱,就它了。 鸡蛋酱简单,这题他会。 然后开始烧水下面条,正在认真下面条的时候,他闺女回来了。 方柯两个短马尾现在就剩下一个,另外一半头发就散在那儿。 小姑娘抱着胳膊,瞪着眼珠子看着她爸在下面条。 “嗯?回来了?李峰呢?他也没吃饭呢,我给他下了一碗面。” 方柯,“李叔叔已经走了。 老方同志,我问你,听说这次你回来给我带了一个小妈?” 方永逸夹着面条的手一抖,面条就从筷子上滑了下去,“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小妈,多难听? 谁跟你说的?李峰?这个大嘴巴,活该他饿肚子。” 方柯像老太太似的嘴角往下一耷拉,“老方同志,我不得不批评你。 走之前你为啥不跟我说你要娶媳妇? 突然就带了一个媳妇回来,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第822章 这就是方永逸闺女?她的任务对象? “嘘!小点儿声,这个事儿呢,爸爸得给你好好解释一下。”方永逸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和搅和,心里在措辞。 然后对撅着嘴的闺女说,“咳,我,我去之前真没什么想法。 我,我到了,到了之后,之后,我,那个,我……闺女你别眯眼睛。 这回这个真不一样。” 方柯,“哼!我不是不让你找,我生气的是你事先为什么不跟我说?让我也好有个准备。” “是是是,这件事是爸爸考虑不周,爸爸向你道歉。”方永逸赶紧认怂。 “那我也得观察观察,看她是不是秦艳那种人。 要是像秦艳那种当面背后两张嘴脸的,在你面前装贤妻良母,背后给我使绊子,让我有口说不出的人。 那我直接就掀桌子给你们好看,哼!”方柯也叉小腰。 方永逸沉默了,不是生气,是孩子受了委屈他这个当爸的都不知道。 他蹲在女儿身前揉揉她的鸟窝头,“我作为你的父亲,作为她未来的丈夫,尽量一碗水端平。 前提是你们两个都别整幺蛾子。 以后咱们坦诚相见,有话就说,别憋在肚子里。 上次秦艳磋磨你的事,你就应该跟爸爸说。” 方柯眼眶红红的,吸吸鼻子小声说,“那,那我不是好不容易才找个妈妈吗?你也好不容易找个媳妇儿。 我刚开始想,干点活就干点活呗,没有后妈之前我在家也干活来着,我又不怕干活。 谁知道她后来越来越过分,连饭都不给我吃。 我不在乎干活,但我在乎吃不好喝不好啊!要是吃不好,我能长高吗?我不想做小矮子。 这个要是对我好,我也会对她好,我会乖乖的不给爸爸添麻烦。” 方永逸把孩子搂进怀里,孩子是多想有个妈,这是他给不了的。 方柯把头抵在爸爸肩膀,瓮声瓮气的说,“爸爸,我,我能不能只管后妈叫阿姨。 我,我不是别扭,就是,妈妈要是知道我管别人叫妈妈,她会伤心。 我只,有,这个要求。”孩子说到最后已经哽咽了。 方永逸闭上眼,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好。 这个孙阿姨我只跟她接触两天,不敢武断她到底有多好。 但我敢保证她比秦艳要强。” 他的女儿需要母爱,已经到了这种卑微的地步。 方永逸能说什么?能责怪孩子忘不了自己的母亲吗? “呀!面条要扑出来了,爸爸捞面条,要不你去喊她出来吃饭?” 方柯抬头眨眨眼,“我这样子不太好看,我去梳头。” 小姑娘说完就跑回自己屋里,对着镜子快速的把两个短马尾梳好。 然后磨磨蹭蹭的朝西屋门口挪,路过厨房的时候,方永逸还给她加油。 方柯鼓起腮帮子,挪到西屋门口,举起小手,停在空中两秒才拍了下去。 别看她嘴巴硬,但她毕竟年纪小,心里也紧张。 她听到了屋里一阵的慌乱声,还有小孩儿咿咿呀呀的声音。 嗯?这个小后妈还有孩子? 孙佳佳觉得自己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衣襟上还有漏出来的奶,只能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把自己擦干净,这才喂奶。 孩子刚吃完,房门就响了。 孙佳佳以为是方永逸,这才慌忙从炕边跳到地上,把衣服整理好。 这才抱起娃一边拍她后背让她打嗝,一边去开门。 房门打开,仰头没看见人。 因为方永逸比她高太多,每次看她得仰着头,又因为抱着孩子挡住视线,结果她看了个寂寞。 方柯,“阿姨,你往下看。” 孙佳佳,“……” 她顺着声音低头,就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小姑娘长的眉清目秀,跟方永逸五分像。 孙佳佳乐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就是她要工作的对象吧?方永逸她闺女? “你好,我叫孙佳佳。” 方柯挑眉,这小妈真的不大,笑起来有点儿,嗯,傻。 “你好,我叫方柯,方永逸他闺女。 孙阿姨,我爸爸把面条做好了,等你去吃饭呢? 这个是你的宝宝?” 孙佳佳抿唇笑着点头,“嗯,我闺女。以后你俩一起玩儿。” 方柯,“我快九岁了。” 意思是,年纪差太多,尿不到一壶哇! 孙佳佳抱着孩子跟方柯去厨房,“我知道啊!你爸爸跟我说了,还说你是个非常好的姑娘。” 已经管不了鸡同鸭讲,方柯都惊呆了,她爸还这么夸她?不可能啊!这小妈肯定是想讨好她才这么说的。 还行,虽然看起来傻了点儿,但她讨好自己,不像秦艳那个坏女人。 她又抬头看看孙佳佳,这小妈长的不比那个秦艳差,还比她年轻。 啧啧啧!老方同志瞎猫碰上死耗子,这回算让他给碰上了。 孙佳佳觉得对着方永逸的闺女,比单独对上方永逸让她自在多了。 本来心里有些忐忑,怕自己干不好的孙佳佳,现在见到了任务对象,心终于落了地。 这孩子挺好相处的。 以前没少听人说,后妈跟继子继女有矛盾的事。 但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她一心一意对方柯好,她就会对自己好。 孙佳佳为人处事的理论还是那么简单。 两个人说着已经到了厨房门口。 方永逸已经把挂面捞出来,正在打鸡蛋。 看到门口的一大两小,在偷偷观察一下她们的脸色,长出口气,相安无事。 孙佳佳问,“方团,你要做什么?我来吧!” 然后她不见外的把孩子往方永逸眼前一递,小家伙以为妈妈把她举起来是在跟她玩儿。笑得嘎嘎的。 婴儿的笑声总是那么治愈,这个一直都冷清的家都热闹了。 方永逸,“等一下,我先洗把手。” 他在水龙头下洗把手,擦干以后,还在火上烤热才把娃抱过去。 往往在细节上看出人品。 孩子的亲爹林俊杰都没这么仔细,喜欢了就逗逗,不高兴就当看不见。 孙佳佳嘴角挂上复杂的淡笑。 然后挽起袖子做卤子,既然方永逸已经打了鸡蛋,做别的菜已经来不及了,等菜做好,面都已经坨了。 那就鸡蛋酱吧! 孙佳佳以前的厨艺不好,后来这不是跟韩清韵的同学情续起来了吗? 经常到韩家蹭饭,每次韩家母女做饭的时候,她都跟在厨房里打下手,也看了不少。 说实话就学了那么一点,让她终身受益了,嫁人了之后家里人饭可没少做,练也练出来了,现在做的饭并不难吃。 有的时候还能创新,搞点小花样。 (救命,错别字太多,用软件改错别字的,还是这么多,宝子们发现错别字帮着找一下。谢谢。) 第823章 买还是不买呢? 用葱花先炝锅炒出香味,再把鸡蛋炒好,再放酱,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鸡蛋酱就做好了。 孙佳佳见自己眼前的面条有一大碗,她吃不掉,又找了一个碗 分出来一半儿,端到方柯眼前,“咱们分着吃。” 其实方柯早就吃过晚饭了,但鸡蛋酱炒得香,让她嘴里只冒口水。 “好啊!一起吃。” 孙佳佳用勺子给每个碗里浇上酱,三个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方永逸把碗洗好,厨房收拾干净,出来跟客厅里的孙佳佳和方柯说,“我等会儿到宿舍去挤挤,你们把门插好。” 孙佳佳脸红了,是啊!还没领证呢她就住人家里了,多不好。 害得人家老方“无家可归”。 “要不我住你们军区招待所吧!?” 方永逸摆摆手,“招待所不舒服,你带着孩子还是住家里方便,晚上有什么事方柯还能给你搭把手。 咳咳,我明天就把材料交上去,要是没问题估计很快就会批下来。” 说完就钻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方柯,“孙阿姨,没事的,我爸以前经常跟战友挤。 你就让他去吧!”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 方永逸洗漱完,带着一身水汽走了。 方柯把大门和屋门都插好,跟孙佳佳大眼瞪小眼儿,她抓抓脸,“孙阿姨!你不用跟我爸那么客气,我爸人挺好的。 有的时候他板着脸像生气,你别误会,他肯定不是对你。” 孙佳佳咧嘴笑了,“我知道你爸是好人。” 新组队的母女二人组相视一笑。 —————————————— 赵桂云第二天跟着韩家父子来的院子,材料进回来她还没看过呢! 韩清韵来不了,家里上午装电话,何朝阳请人给带的话。 两口子只能在家等着装电话的上门。 昨天父子三个回家说隔壁邻居还真的有房子卖,赵桂云哪里能坐得住? 她现在正趴着墙头往隔壁大徐家看,“唉哟,这院子比咱们家大多了,这得有两个大吧!? 啧啧啧!买下来咱们家完全够住了。” “咱们家以后够不够住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现在受不住了。 赵桂云同志,你好像比以前胖多了。”靠着墙根儿,肩膀上扛着媳妇儿的韩云深腿肚子已经打颤。 韩星河兄弟俩和韩秀芝在屋里隔着玻璃看自家“老爷子”扛媳妇儿,两条腿没刚才直了,已经慢慢往下蹲。 这就导致赵桂云的视线渐渐往下移,刚才整张脸还在墙以上,现在两只眼睛已经被墙挡住了。 屋里的人就听赵桂云哇哇叫,“我说韩云深你行不行啊? 是爷们儿就站起来。” 韩轻舟看他爸都要五体投地了,摇头说道,“刚才是谁说自己媳妇儿自己扛的? 逞能你倒是逞到底呀?” “喂!韩家的?韩家的在吗?”大门外,冯家老两口子扯着脖子喊。 其实他们就是听到隔壁有人,这才赶快过来的。 话说昨天老两口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卖掉这房子都对不起自己的运气。 这运气都送上门了,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于是 ,老两口马不停蹄的就去找自己儿子商量。 跟儿子一说,儿子当场就拍板,这还用犹豫? 那破地方有人接手还不赶紧的卖? 可以说再等个十年八年的,也等不着这样的傻子了。 路边上的房子天天要打扫,一天不打扫家里就一层灰,早就住的够够的了。 要是真能卖上四千多块,拿着钱重新买一个安静的院子不香吗? 于是接下来一家子就不是商量卖不卖的问题,而是商量卖多少钱的问题了。 老两口的儿子说也卖四千五,老两口觉得要的有点儿多,毕竟他们家这路边的房子不如后边那一排。 虽然人家好说话,但也不能这么坑人家。 大儿媳妇说,要还是要这么多的,主要是你要这么多,人家一定就给你这么多吗?那肯定会还价的。 所以给留个二三百的还价空间。 心里已经有了谱的老两口子,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老早就起来听着隔壁的动静,然后就听见了赵桂云的声音,这才来敲门。 赵桂云从韩云深肩膀上蹦下来去开门,她认识隔壁老两口。 “唉哟冯大娘,冯大爷,快请进。” “小赵啊!到我们家去,你这没生火,家里冷,带上孩子们去家里喝口热水暖和暖和。”老太太拉着赵桂云说。 韩云深知道老两口肯定是有啥消息了,不然不可能上门。 韩家一行人跟着老两口回了冯家。 老太太给倒上热水,“都坐,都坐,别见外。” 赵桂云,“大娘,我跟你老不见外,咱也是老熟人了。 以后咱们是邻居,有啥需要咱搭把手的您老吱个声。” “哎哎!呵呵呵!”老太太看看老头。 这话怎么开口呢?本来是给别人介绍买房子的,结果自己家要截胡,这事儿干的,怎么想都有点不地道啊! 韩云深见老两口子一脸的为难,就问,“冯大爷,是不是隔壁的房子有消息了?人家不肯卖? 不卖就算了,咱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您老也不用为难。” 冯老爷子摆摆手,“不是那么回事儿,说起来有些惭愧。” 老太太见老头爱面子,像便秘似的不好说出口,她抢过话头,“其实是,你们家跟谁买不是买,我们家这院子也不错,你们看看能看得上吗? 要是能看得上,咱们就不找大徐家,那家人家麻烦也不少。 咱们干什么自找麻烦呢?” 韩家人,“……” 赵桂云嘴角一抽,这就是她闺女说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她闺女神了。 昨天父子三个回家把这事儿一说,韩清韵说不用自己家找,说不定老两口子会找他们卖房子。 当时赵桂云还说不可能,以前碰过好几回,也没见老两口说想卖房子。 还想着今儿个要是碰到了,跟老两口提一嘴,看老两口有没有卖房子的打算。 刚才爬到墙头看了大徐家,觉着那院子挺大的,房间也不少,把隔壁买下来就够住了,这边的压根儿不用买。 结果人家主动要卖了。 说心里话,赵桂云相中了东隔壁的房子,那院子比这院子大,也敞亮。 但现在老两口子提出来了,他们是买还是不买呢? 要是不买,老两口子会不会翻脸? 翻脸倒是不怕,就是隔壁的房子,老两口子是中间人,以后还是邻居,得罪了总归不好。 赵桂云同志知道这不是杨树沟,外边的世界大,啥人都有,不能随便得罪。 第824章 买下来 赵桂云看向韩云深,韩云深也看着她,然后他笑着说,“这事情来的太突然,我们没有什么思想准备。 这样吧!我们回去一家子商量商量。 那不知道您这院子要卖多少钱? 我们小门小户的,价格太高了也拿不出来。 倒不是说您家房子不好,是我们家条件就摆在这儿。” 冯老太太,“你们看四千五怎么样?” 她说完就跟冯老头一样,直勾勾的看着韩家人脸上的表情。 韩家的人的表情就是没表情,那他们这是要的多还是要的少了? 老两口心里没数了。 按道理说拿出四五千买房子,对韩家人来说就是天价。 但现在被韩清韵动不动就甩钱,给整的一家子遇上大事都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了。 因为他们见识过世面了。 韩清韵还说两边都买下来呢! 韩云深拳头抵在唇边呵呵笑了两声,“这个,这个价格……呵呵呵……” 老两口子有点尴尬。 老爷子,“小韩小赵啊! 你们年轻,住在路边上影响不大,我们老两口年纪越来越大。 对马路上的声音不胜其烦。 这样吧!你们是真心想买,我也是真心想卖,价格上再给你们优惠一些。 当然了,要是让的太多,我们两个再买房子还要添钱就不划算了。 要知道好地段的房子可不止这么多钱。” 冯老太太,“对对对,让个一两百可以,多了就算了,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就在这将就将就吧!” 好家伙,他们还没说买不买,也没还价,人家自己就降了二百。 对房子的价格他们也是打听过的,说老实话,这个地段这个价高了,但也高出不太多。 赵桂云一咬牙,“大爷大娘,咱们家以前也是农村的。 几个孩子要是不上大学,我们哪敢奔这儿来? 你说我们家的条件能拿出来多少? 就您跟我要的价,我以前都不敢想,这价在我们老家能买三套院子。 但帝京是帝京,老家跟这儿不能比。” 冯家老两口听赵桂云前边说的话,觉得心有点凉,感觉这事要黄。 后来人赵桂云话风一转,老两口觉得又有希望了。 “哎~~小赵你这话说的对劲儿。 你老家的房子咱也不说不好,但那物价能跟咱帝京比吗?”老太太拍大腿赞成赵桂云的说法。 赵桂云,“那您看现实的问题摆在我们眼前,咱也拿不出来那么多啊! 您看四千可行? 我跟您说 ,四千我都没有,还得跟我闺女借。” 冯家老两口子张着嘴,这价儿?讲真,这价不上不下的。 按道理说四千也不少了,毕竟赵桂云年前买的才两千八,虽然比他们的院子小点儿,那也不至于差一千多。 但人家还了五百,这还的有点儿多。 刚才是韩家人纠结,现在换做冯家老两口纠结了。 赵桂云从口袋掏啊掏,掏出来一沓子钱。 这是韩清韵让她带在身上的,随时给定金,随时把房子定下来。 “大娘,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诚心买房子? 随身带着三百块钱,就等着房子定下来给定金呢! 这个价您要是卖呢,咱现在就把定金交了写一个收条,下午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办过户。 你们看咋样?” 啥咋样啊?你这也太快了。 说买就买的赵桂云让老两口子有点儿措手不及。 就给整不会了。 卖还是不卖呢?就挺纠结的。 冯老太太起身拉着冯老爷子,“那个,我们俩商量商量。” 老两口子躲回屋里嘀咕去了。 “老头子,咱们给个二三百还价的空间,结果人家又给降二百,这卖不卖。 卖了有点儿亏,不卖怕以后碰不到这茬了。” 冯老爷子,“你自己都说了,以后碰不上这茬了,那咱们会为了二百块放过他们吗?” 老太太,“那不能够。” “……” 于是,房子就以四千的价格成交了,下午办过户。 就这么顺利,就这么快。 回到四合院儿,电话已经装完。 莫从之正给朋友发小和战友打电话,邀请温居吃饭。 没说是给孩子办生日宴,只说请来认认门顺便吃个家常便饭。 他是现役军官,为自己的孩子大操大办生日宴影响不好。 另外就是不想让发小们送人情。 其实生日宴自己家人办就好,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后来他改变了主意。 以后岳家要在帝京扎根,尤其是两个舅子,他们上了大学之后需要人脉。 那他手上的人脉不用,时间长了就会疏远,人情要多走动才越来越近。 他是为了给俩舅子和丈人拓展人脉,才决定“顶风作案”的。 是男人就得顶门立户,舅子们越出息,他媳妇就不会累。 韩清韵给开的大门,见一家子面带喜色,她也跟着去跨院儿问情况了。 一行人坐下,赵桂云把头巾摘了说道,“闺女,隔壁老两口子主动找咱们卖房子。 定下了,四千,下午办手续。” 韩清韵小手一拍,“我怎么说来着,我怎么说来着? 我就说路边的房子都想出手吧?” 韩云深,“我看这俩院子就够了,隔壁那个徐家的就算了,听说挺麻烦的。 昨个我不是跟你说了,房东弟弟不是个东西,谁租跟谁闹。” 赵桂云也点头,“我看行,啥条件呐咱们买那么大个院子。” 主要是借这么多钱,他们一家的压力大。 韩清韵,“你们不想买,那我买。我可不怕她弟弟还是她爹的。 我买下来,把墙开一个月亮门,这样咱们来回走动方便。” 韩云深,“行,你乐意买就买。” 韩星河,“咱们家虽然是外地的,但咱家男丁不少,还怕别人欺负了去?” 韩秀芝,“都不用咱们动手,大壮二壮就把他们收拾了。” 赵桂云扶掌,“对啊!咱家俩壮那可是天下无敌。 我咋把我老闺女给忘了呢!” 韩轻舟,“昨天冯老爷子说街道肯定有房东的联系方式,咱们把这院子买下来就找街道吧!” 赵桂云点头,“我看行,不然人家以为咱家哭穷不想给那么多钱,死还价呢!” “……” 第825章 联系上了 下午,韩云深两口子带上两个儿子到了冯家,冯家这边儿子儿媳妇也来了。 对于自己爹妈没稳住价格又降了价,两口子就有点儿情绪,说话的时候就有点儿冲,看那意思还有些看不起他们这些外地来的。 就给人家老两口整的挺不好意思的。 赵桂云说了,别看交了定金,如果你们不想卖的话,定金可以退回来。 他们无所谓,有钱在哪都能买到房子。 冯家儿子媳妇虽然不高兴,但房子卖还是要卖的。 一行人去办手续,一手交钱一手把手续办好。 人冯家老两口也没耽误,第二天就搬儿子家去了。 韩家人拿到钥匙就把中间的墙给敲了。 敲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因为敲下来的砖还能用。 不得不说,韩清韵是主要劳动力,她几脚就把墙踹塌了。 剩下的人就收拾砖头,把每一块砖头收拾得干干净净,再整整齐齐的摞起来。 等下个月天暖和,就把两个大门改成一个。 这次不请人不行了,因为快要开学,得赶快把屋里的格局隔好,准备一开学就把孩子放这边。 韩清韵跑街道去找副主任洪月兰。 当初王家的房子就是红月兰介绍给赵桂云的,那就还找她。 洪月兰见韩清韵来了,就挺热情的。 对韩家人,她别的方面不太了解,但明摆着这家人有钱。 有钱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也买不了那么大的四合院。 她笑眯眯的站起来跟韩清韵握手,“哎哟,小韩同志啊! 你怎么来了,快坐。” 韩清韵也给拜个晚年,然后直奔主题,“洪主任,我也不耽误您时间,我是来请您帮忙的。” 洪月兰,“啊!你说你说,咱街道就是为人民服务的。” 韩清韵就把要买大徐家院子的意愿跟洪月兰说了,“找不着人,估计您这边能联系上。 所以就来麻烦您了。” 又要买房子?啥人家这么有钱? 韩清韵,“洪主任,不瞒您说,我跟我两个哥哥都考上了帝京大学,现在家已经搬过来了。 我父母的房子还是您帮忙给买的,这事我还没谢谢你呢!呵呵呵! 因为我爱人是当兵的,长期出任务,然后服役的部队也不在这边。 我若是上学孩子没有人带,只能放我妈那,我们家人口多,那小院子也放不下。 我就想着能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请我妈给我带孩子,呵呵! 其实吧!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哪来这么多钱啊!? 也就是我运气好,写了几本书,赚了点稿费,这才买的房子。” 哦!原来人家有正当的收入渠道,那也难怪了。 不过眼前这姑娘真有本事啊! 写书赚钱还考上了华清,这让洪月兰更加的另眼相看。 大学生多金贵呀!只要能顺利的毕业,出来个个都有出息。 洪月兰,“这不算什么大事儿!我们这边有徐晨华同志爱人的单位电话。 徐晨华的爱人接他的班,也在钢厂。 哎呀,这开学也没几天了,我这就给你联系,你要是尽快有结果,也能给你解决一下后顾之忧。” 韩清韵笑成一朵花,“要不说有事我就找您呢!我就知道找你没错。” 红月兰拉开抽屉找出自己记录的电话本子,又翻开一页一页的找。 “这儿呢,找到了。”她指着一个电话号码,韩清韵凑过去扫了一眼。 看似轻飘飘的一眼好像没什么,但对于过目不忘的她来说,不过几个数字而已。 记住了下次自己联系。 “啊喂!您好,我是某街道办,我找你们厂的黄淑娟。 就说我找她有急事,过五分钟我再打过来,好的好的,谢谢!”洪月兰放下电话。 “这个黄淑娟啊,现在在钢厂的后勤工作。 我得给你提个醒啊! 她那个弟弟有点麻烦,那就是个街溜子混不吝。 都三十出头的人了,整天就游手好闲,还喜欢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人家大错误不犯,但是小错误不断。 抓起来嘛,好像还不够犯罪,不抓嘛!就老是扰民。 被派出所带回去谈了好几回话了,还是屡教不改。 黄淑娟同志二婚了之后,想把这个房子租出去赚点房租贴补家用。 一直都没有租的成,光我们街道还有居委会和妇联都出面了,没有用。 人家这是家事,我们也只能调停,不能抓人。” 韩清韵笑了,“洪主任,您觉得我怕这样的? 我四合院装修的时候,不是也有流氓痞子来闹,现在还在巴黎子里蹲着呢吧?” 洪月兰突然想到了韩清韵凭一己之力干趴下二十来个流氓的事儿。 她一拍脑门子,“我明白了,你爱人是军人,一定教过你不少功夫。 哎呀,我就赞成女同志学点功夫,遇上那不知深浅的就往死里收拾。” 韩清韵觉得这个误会好,太好了,“呵呵呵,我也就是瞎练练,他也是瞎教。 不过我爱人确实挺厉害的,他一个人能打好几十个呢! 所以我这个徒弟也不能太孬啊,呵呵呵!” 洪月兰,“……” 这两口子是想打遍天下无敌手吗? 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洪月兰拿起电话,“喂,啊,黄淑娟同志,你好你好。 对,有事。 是这么回事儿,有一户人家想买你路边空着的那个院子。 你看你的院子租也不好租,租了好几回都被你兄弟搅和了。 你考虑一下卖不卖? 我觉得价格合适,你就卖了,重新换个地方吧! 换一个你兄弟找不着的地方,再买一个院子。 当然了,我这就是建议啊,做主还是你自己做主。 你要是有这个想法,就跟买家当面谈,嗯!嗯! 啊,人就在我这儿,要不你跟她谈?好咧!” 洪月兰捂住话筒,小声说,“怕是有门儿。” 其实劝黄淑娟卖房子,她也是好心。 她这种情况,以后住又不能住,租又不能租。 那不如拿着钱,重新换一个兄弟不知道的地方。 而且像眼前这姑娘的条件千载难逢,换一户人家都不敢买这房子。 这姑娘头比黄淑娟那弟弟铁多了,他要是真敢去找麻烦,怕是屎都能给他打出来。 “黄淑娟同志,我姓韩,是我想买你的房子。 嗯,嗯嗯,知道,你家的情况邻居说了,洪主任也跟我说了。 我跟你说,别人家怕我们家不怕,我们家人多,而且男人多。 哈哈哈,行,他只要敢来找我,就替你教训教训他,给黄姐你出口气。 我跟您说我这要开学了,所以就想这几天赶快把房子定下来,我再收拾一下。 所以说越快越好。 行啊!行啊!那我现在就到房子那边等你,我妈就住西隔壁。 好的,再见。” 韩清韵嘴角上勾,放下电话。 洪月兰挑眉笑着问,“妥了?” 韩清韵也笑着点头,“妥了。 这黄大姐还挺有趣的,人也不错,把家里的情况跟我说了。 我跟她说我不怕,家里男人多,他要敢找麻烦就敢揍他。 这黄大姐说,要是能有能力揍,就替她狠揍一顿。” 洪月兰叹气,“他这个兄弟也是白眼狼,爹妈去世的早,是黄淑娟把他带大的,又给他娶了媳妇儿。 就是结婚了都没少拉吧这个兄弟,谁知道这兄弟竟然吃定他姐了,就像该他欠他似的。” (宝子们抱歉哈,今天是去医院开中药的日子,上午没更。) 第826章 又买房子了 韩清韵跟洪月兰道谢并且告辞,回到房子那边等黄淑娟来。 赵桂云头上围着条毛巾挡灰,手里拎着一篮子拆下的砖,看到韩清韵回来就问,“咋样?找到人了?” 韩清韵把她手上的篮子接过来,“找到了,人家一会儿就到。” 赵桂云敲敲酸疼的肩膀说,“对方答应见面就是有卖的意思了,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韩清韵把砖落好,又回屋里看。 其实两家房子是连着的,用着一道墙,着冯家那边四间 ,王家这边三间,而且都是大房间,一家子足够住了。 赵桂云带着老二父子三个住冯家那四间,老大两口子带四个娃住王家这边,只不过王家这边还是要隔出来。 一家子商量一番,决定把东边的一大间一改二。 一间小的给小拴住一个人住。 不是觉得就这一个儿子优待他,而是孩子再过两年就大了,到时候六七岁的孩子跟姐姐妹妹住在一起不合适。 大的这一间就给三个闺女住。 也就是说,只改一间就好。 这样就剩下很多材料,等天暖和的时候,就重新改大门,再南边院墙接几间房子出来。 可以当厨房,当仓库,也可以盖卫生间,这么长一排,能盖六间。 冬天供暖能长菜,还能养鸡鸭鹅。 院子也大了,马上收拾好,把种植箱搬过来也能放下。 有韩清韵这个大劳力,父子几个装篮子,她一手轻松拎俩,不费事就把砖都码好。 父子几个又开始拆东屋的炕,原来的炕不在南边,是靠着北墙的,炕拆完再开出一个门,就把房间一隔为二。 看看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韩清韵洗洗手出去等黄淑娟。 站在大门口,还没有看到黄淑娟的影子,韩清韵用眼睛目测自己家离厕所有多远。 等房子拿下,天稍微暖和一点,就挖个通向厕所的沟下管子,这样以后不用天天早上排队挤厕所。 她倒是无所谓,但家里人不方便。 再说现在的厕所,那真是一言难尽。 正看着呢,就见一位女同志骑着自行车朝她而来。 女同志臃肿的棉袄外,罩着钢铁厂的蓝色工作服,头上戴着围巾,手上戴着军绿色的大棉手套,骑着二八自行车。 因为裹着头巾,看不到模样和年纪。 二八自行车嘎吱停在了韩清韵的眼前。 “是黄淑娟同志吗?”韩清韵试探着问。 “啊,是我,你就是小韩吧?哎呀,没想到是这么好看一姑娘。 那个,不好意思,路有点儿远,让你久等了。”黄淑娟靠墙把自行车撑好。 韩清韵,“哪里,我也是刚刚出来看看。 那黄姐,咱们在哪里谈?我家这灰尘大。” 黄淑娟问,“你家这个房子要改装?我能看看吗?” 韩清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 俩人说笑着进了院子,看到被拆了的墙,黄淑娟吃了一惊,“你们这是把冯家的院子也买下来了?” 韩清韵点头,“要不咋说我家人口多呢!这院子小真放不下。 我们娘几个要是来住,就又放不下了,所以我就打听了一下您家的院子。” 俩人说着话就进屋了,韩清韵给互相介绍了一下。 黄淑娟打量了一番,还到冯家院子那瞧了瞧,冯家的院子比她家的院子还小一些呢! “我能打听一下,冯大爷这房子卖了多少钱吗? 抱歉,我知道这是隐私,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从言谈中,看得出来这位黄淑娟同志,非常有素养。 赵桂云,“没啥不能说的,我们是花了四千块钱买下来的。” 黄淑娟缓缓点头,沉默一瞬又说道,“带你们去看看那边的院子吧! 我在电话里没有拒绝,也就是有了卖房子的意思。” 徐家的大门都讲究,比王家和冯家的都大。 黄淑娟掏出钥匙开了大门,引赵桂云娘俩进去。 赵桂云趴着墙头已经看过了,韩清韵是跳上墙头看的。 院子里的情况都一清二楚,靠大门的左边有一间仓库,是放杂物的。 院子里还有一个花坛。 一排整整齐齐的五间瓦房。 黄淑娟看着眼前的房子,眼里有着怀念和忧伤,“不瞒你们说这房子是我以前的公婆家留下来的,以前是老房子,后来翻修了。 没住几年,我家老徐就出事了。 我有卖房子的想法,也不只是因为我弟弟来闹。 是因为有这个地方在,我就老想起那些伤心的事。 可以说触景生情。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她把房门都一一打开,其实没啥好看的,每个房间都差不多大,都二十来平方的样子。 房子的结构简单,基本上一目了然。 韩清韵,“黄大姐,这个房子我看上了,您打算卖多少钱呢?” 黄淑娟双眼留恋的四顾一圈说道,“这院子比冯家多了一间,院子也比那个大一些,就四千八吧!” 她这个价格是根据冯家的房价来的。 多出的那一间,还有院子多出来的面积,要八百真不多了,人家没乱要,属于良心价了。 黄淑娟苦笑,“你们也知道我改嫁了,这是我前夫留下的房子。 把这房子卖了,我还要重新给我闺女再买一个院子。 我不能拿这个钱,这是我男人留给我闺女的。” 赵桂云鼻子都酸了,就冲这姐们儿不重男轻女,有良心,她本打算再还二百的话又噎了回去。 “小黄啊!你跟我闺女谈,她自己买房子自己做主。” 黄淑娟看向韩清韵,后者朝她一笑,“行啊!你也不容易,一百两百的我也不跟您还了。 也知道您给我的是良心价。 咱们啥时候过户?” 黄淑娟,“既然定下来了,咱也不拖,现在天还早,我回去拿户口本和房照。 我现在住钢厂,现在的男人跟我是一个厂的。” 韩清韵,“那要不我交个定金吧!?” 黄淑娟摆摆手,“不用不用,爷给你们留个时间再想一想,万一后悔不要了也来得及。 那你们就在这等着吧,门我就不锁了。一个小时之内我肯定回来。” 这倒是个实诚人。 黄淑娟走了,娘两个在屋里屋外转了两圈儿。 韩家人都过来看看房子。 韩秀芝,“这个倒挺好的,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是的,五间房子空荡荡的,连个小板凳都没有。 这倒是让韩清韵好布置了。 一个小时左右,黄淑娟带着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回来。 这就是她的二婚丈夫。 黄淑娟一个人拿着四千多块巨款不放心,带上自家男人,心里踏实一些。 于是一行人又去把手续办了。 就导致办手续的工作人员,看韩家人的脸可熟了。 (谢谢宝子们关心哈!) 第827章 宴请 接下来韩家的人可忙了,男人们要每天去房子那边干活。 女人们就不能去了,因为要买菜准备孩子的周岁宴。 韩清韵天天骑着自行车出去“采购”,赵桂云婆媳看她带回来的稀罕东西也不多问。 反正全家最有本事的就是她,弄回来啥都不奇怪,弄不回来才奇怪吧!? 于是,娘三个在家准备宴席的食材和看孩子。 韩清韵卤了一大锅的卤肉,还准备做烤鸭和烤鸡。 装修院子的时候,她就在院子的墙边上砌了烤炉。 韩家人问这是干啥的,韩清韵说可以烤面包和饼干还有蛋糕。 这些洋玩意儿韩家人不关心,所以就没再关注。 明天就要请客了,晚上韩清韵把鸡鸭用调料腌起来,准备明天早上天不亮就烤上。 还准备烤一些奶味的饼干和蛋糕,这些都是给来的孩子们吃的小零食。 韩家的男人都会干活,手脚也利索。 父子三个加上一个女婿,不费事就把屋子隔开,门框也留出来了。 韩清韵说,木匠活留给她,她做儿童乐园的时候先把门窗给做好。 第二天是请客的日子,韩家人不能去干活都留在家里。 估摸了一下人数,连大人带孩子,怕是有百十口子人。 没有这么多桌子,韩清韵就提前去家具厂,找当初给装修的刘师傅,走后门给买了八张桌子还有椅子。 这把赵桂云心疼够呛。 但也没法子,总不能让人蹲着吃吧!? 好在她闺女不至于为了买桌子倾家荡产。 韩清韵连夜把蛋糕和饼干都烤完。 今天全家起来的都比较早,都换上得体的衣服,然后各忙各的。 莫从之挑的日子是星期天,大家都放假,中午有空过来。 厨房里叮叮当当锅碗瓢盆响,娘三个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男人们摆桌子摆筷子,能端上去的凉菜先端上去。 又往桌子上放烟和酒。 几个大孩子也跟着帮忙。 大壮二壮看着四个小的,龙凤胎太小了,还喜欢捣乱,莫从之就把两个小家伙又放在了鹅背上。 这样他就不担心两个孩子摔倒或者有啥危险,只要时不时的眼睛看看俩宝就行。 厨房里,韩清韵是主厨,她煎炒烹炸,韩秀芝给她打下手。 赵桂云在菜板子上切卤好的猪头肉,“嗯,真香。” 往嘴里放一块尝尝,又往儿媳妇儿嘴里塞一块。 韩清韵手里不停,把嘴张大,赵桂云也给她塞一块。 “这猪头肉卤的刚刚好,不烂还有嚼劲儿。”韩秀芝一边嚼着一边说。 外面,莫从之见时间差不多,他去把大门打开,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第一个来的,当然是何朝阳了。 他觉着这两天没少给莫从之两口子出力,他今天必须多吃多喝。 媳妇儿孩子当然得带上。 莫从之把一家子带进去,让老丈人和俩舅子招待,自己又回到大门口等着。 接着陆陆续续的来人了。 他这些发小都不简单,有机关里的,外贸的,还有下放到下面当县长的。 还有医院的…… 有的好多年没见了,见到之后就激动得不得了。 进了四合院儿都感慨万千,羡慕莫从之混得好。 就问谁能买得起这么大个四合院儿? 说到这个最有发言权的是何朝阳,他站出来给大家科普和介绍。 说买这院子的不是莫从知,有本事的是人家媳妇儿。 然后韩清韵被请出来,给大家一一介绍,这是目前最出名的年轻女作家韩清韵韩老师。 说起韩清韵这个名字,大家未必想得起来,但是说起来最近这两年最火的书,大伙对号入座就知道她是谁了。 韩清韵这个人,性子虽然懒,但社交她是很牛逼的。 有后世的眼界,又有一身的本事做依仗,她还很自恋。 所以站在谁的面前都不怵。 哪怕你是高官之子,哪怕是官二代,她都能大大方方侃侃而谈。 别看人家年纪轻,无论跟她谈哪一方面,人家都有所涉猎。 有的还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有一个发小的媳妇儿,就挺不服气的 ,半调侃半挑衅的,在韩清韵面前还拽了几句不太熟练的英语。 然后韩清韵就用流利的英语跟她对话,她反而不会了,根本就不知道韩清韵说的是啥。 就尴尬的不行。 这就让莫从之的这些朋友,对韩清韵另眼相看。 有几个参加过莫从之婚礼的朋友,都知道韩家是农村出来的。 有的发小还挺遗憾的说,莫从之这样的出身,竟然找了一个农村媳妇儿。 估计也就奔着人家姑娘好看去了。 不过人家媳妇儿确实长得貌美绝伦,这一点不服不行。 现在再一看,人家何止长得好看? 人家还是作家,还是高材生,还以状元之姿考进了华清大学。 然后人家说话还言之有物,甚至把他们都显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有些东西连他们都不懂 。 但人家为人还很谦虚随和,一点都看不出人家在炫耀。 等到吃饭的时候,他们更是一惊一乍,这么优秀的人,她竟然还有一手好厨艺。 就问莫从之,你是修了几辈子,还是何德何能,才能娶到一个这样的媳妇儿? 于是,原本有一部分人从对韩家有一些轻蔑到后来的重视。 再到后来觉得一定要跟韩家长长来往。 因为他们发现,不但莫从之的媳妇儿优秀,人家的两个哥哥也优秀。 人家的父母也谈吐不凡,长相不俗,根本不像农村人。 就觉得韩家非常的神秘。 心里都狐疑,现在农村的人素质都这么高的吗?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可以说,他们去国营饭店或者是和平饭店,也吃不到这么丰盛的酒席。 这就对韩家更不敢轻视。 城府比较深的人已经想到,在韩家还没有崛起的时候交往,要比日后高攀不上的时候交往容易的多。 说高攀不上有点夸张,毕竟他们出身都不简单,但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得到以后呢? 往上数几代,谁家还不是个农村出来的? 收起了对韩家的那一点优越感和轻视之心,剩下的就是真心相交。 可以说,莫从之的目的达到了。 他心里明白,打铁还需自身强,要想让人看得起,必须自己有能拿得出来的本事。 如果老丈人家像麻绳穿豆腐一样拎都拎不起来,那他也就不受这个累 ,不浪费感情了。 但这几个舅子都是可造之材,他们缺的是机会和跳板。 宴席结束,都留下了联系方式。 韩清韵娘几个把蛋糕和饼干还有卤肉,都用牛皮纸口袋装上,一家给分了一份带走。 这给来的客人,更加留下了好印象。 这次的宴请意义是重大的,可以说给韩家初到帝京打开了新局面,也给韩家日后的崛起奠定了基石。 第828章 说他是不是肾虚? 家里的电话装好,客也请了。 现在韩清韵有时间问孙佳佳的事了,也不知道孙佳佳现在怎么样了。 方永逸有没有跟孙佳佳两个人看对眼? 看了一眼坐沙发上看书的莫从之,他手里拿的书,正是自己空间里的。 关于后世的发展,两口子都决定不做出格的事,不改变历史进程。 毕竟他们什么都不做,再过去几十年,国家也会屹立在世界之巅,如果做了说不定多余。 但知识还是要学的,莫从之本身就好学,韩清韵给他的书,他就像一块海绵一样不停的在吸收书里的知识。 韩清韵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 莫从之抬头,问她什么事。 韩清韵,“你给方永逸打个电话问问孙佳佳的情况呗! 都过去好几天了,问问看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莫从之,“不打。” 韩清韵呆萌地张着嘴,她没想到莫从之会说“不打”这两个字,“为啥啊?” “因为我相信他,他这个人答应了就会办到,这点事都办不明白,他还当什么团长?” “莫从之,就问你打不打?再惹我生气我咬你了。” 莫从之挑眉,“你想咬哪?” 韩清韵,“……你个闷骚男,我发现你越来越闷骚了。 你不打拉倒,反正我记住他电话号码了,我自己打。” 韩清韵拿起电话就要给方永逸打电话,莫从之一把抢过电话,“还是我来。” 他一边拨号码还一边说,“后天就开学了,我要抱着一双儿女跟你一起去报名。” 韩清韵,“天这么冷,把孩子带过去干啥?” “宣示主权。 我不管,我要让满世界都知道你是一个已婚已育的大学生。 你男人就是我。 你就当我小心眼儿好了,我承认我就是小心眼儿。 喂!老方啊!呵呵呵,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莫从之把身子靠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搂着媳妇儿,用眼神示意韩清韵耳朵靠近电话。 想挣扎出他怀抱的韩清韵看到他的眼神,乖乖地把耳朵凑了过去,莫从之得逞的笑了。 但是主权这事是必须的,他媳妇儿年方二十,就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他能放心才有鬼了。 想到学校将来的那些狂风浪蝶,莫从之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酸溜溜。 “老莫啊!又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了方永逸的声音。 “看你这话说的,我哪敢指示方团啊!就是想问问孙佳佳同志的情况,我媳妇儿这边惦记着呢! 怎么样?她那边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方永逸舔了一下嘴唇,“我把人带回家了。” 听电话的两口子眉毛一挑,对视了一眼,莫从之眼角挂上笑意,“行啊老方,下手挺快啊! 当初怎么跟我说来着?啊? 推三阻四那个不愿意呀!结果这么快就把人接回家了,咱就问你打不打脸?” 方永逸牙疼,这事说起来,他老脸皮有点儿发烫,自己去之前确实吐槽来着,“咳咳,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还提他干什么?多没意思。 咱们要展望未来。” 莫从之轻笑出声,“那你的未来是……” 方永逸,“我的未来,是准备下午就去领证。” 莫从之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怀里嘴巴能塞进一颗鸡蛋的媳妇儿,“不是老方啊,你是神速啊! 我要是知道你有这天赋异禀,早就跟你取经了,也不至于,嘶……” 腰上一疼,被他媳妇儿拧了一把,莫从之龇牙咧嘴。 “该,被媳妇儿掐了吧!?哈哈哈……”莫从之这一声嘶不要紧,彻底暴露了。 莫从之,“啧!瞎说什么大实话,以后有事儿就打我这个电话,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记一下。 哦!我们两口子可是你们的媒人,喜酒是不能少的哦!” 方永逸,“这个还要你提醒?等你们两口子回来,我特地请你们一顿。 但我不能为了你耽误娶媳妇儿吧? 下午就拿结婚证,星期天就摆酒席。” 莫从之,“那是,你请便。不过你这也太着急了吧!” 啧啧啧!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现在他忘了当初求着韩清韵结婚那会儿了。 那时候他还卖惨,一刻都不想等,人家一点头,他马上就跑回去打结婚报告了。 两个人又互相损了几句,这才把电话放下。 “现在你放心了吧?” 韩清韵满意点头,“行,老方是条汉子,希望佳佳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吧! 不过莫从之同志,你真的要夸张到带着两个孩子送我去报到?” “那怎么叫夸张呢?你上大学是咱们全家最大的一件事,当然要一同分享喜悦。 你就说你让不让去吧?”莫从之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韩清韵。 韩清韵扶额,“去去去,又不是没脸见人,我这不是怕孩子冷嘛!” 莫从之圆满了,“那个不用担心,我怎么会冷到俩孩子?” 韩清韵,“别说,你一提到开学的事儿,我还要跟何朝阳联系一下。 我大哥的事必须要解决。 到收网的时候了。” 莫从之,“你想怎么办?说来听听。” 韩清韵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然后说道,“何朝阳是文化口上的,这就有了先天条件。 报社都归他们管。 你说把报社的记者请来,再请便衣公安埋伏,来一个当场瓮中捉鳖怎么样? 像我大哥这样的事儿,我相信不止他一个人,我要给那些冒名顶替的人敲响丧钟。 把他们当场抓个现行。 然后让他们上报纸,用报纸来警醒世人。 用宣传手段提醒上面人去查。 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不法分子惶惶不可终日。” 莫从之笑出了声,他媳妇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死伤”一片。 下巴在她头顶怜爱的蹭蹭,他媳妇儿就是懒,用她的话叫咸鱼。 如果她这种人不懒了,认真了,那就是大杀器。 ————————分割线—————— 这边,方永逸放下电话看看手表,快中午了,他得回家给孙佳佳同志报喜。 交上去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方永逸一脸春风得意,走路脚下都带风。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更是脚步轻快的往家赶。 他又要结婚这事儿,已经传了出去。 没少被战友调侃,调侃的内容是羡慕他娶了仨媳妇儿。 气死他了,秦艳那个是他闺女喜欢,他觉得自己娶个啥样的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对他闺女好的就行。 但这次不一样,他真的是给自己娶媳妇儿。 说的好像他都花心似的。 秦艳的事他有苦说不出。跟谁说他跟秦艳之间到离婚都保持着纯洁的“友谊”都不信。 说他是不是肾虚? “……” 第829章 不经意的撩拨 到了家推开门,就见客厅里,他闺女方柯蹲在沙发前,手里拿着波浪鼓在摇,沙发上的小家伙,两只眼睛随着波浪鼓的转动也转来转去的。 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个劲儿的去够,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说的啥。 方永逸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的一塌糊涂,这个家终于有了烟火气。 方柯看见她爸回来了,把手里的拨浪鼓朝他晃了晃,笑的像朵太阳花,“爸,你下班了?你看,小妹妹可懂事了,一点都不哭。” 方永逸笑着应声点头,还伸脖子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厨房里传出锅铲翻炒的声音,香味已经传了出来。 方永逸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又挽起袖子,迈开大长腿直奔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他没进去,反而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忙活的孙佳佳。 只见孙佳佳的细腰上扎着围裙,正背对着门手脚麻利的做饭,纤细的身影笼罩在厨房的热气里,显得朦胧而温柔。 方永逸就那么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的看着。看不够,眼睛都不想眨。 他想过的日子不需要轰轰烈烈,要的就是眼前的细水长流。 孙佳佳回过头就看到了门口的方永逸,四目相对。 孙佳佳有一点不自然,她在围裙上擦擦手说道,“回来了?饭马上就上桌,洗洗手吃饭吧!” 方永逸,“嗯!回来了,你辛苦了。” 孙佳佳,“不麻烦,应该的。” 可不是应该的吗?人家庇护自己,自己用劳动来回报,这本就是自己应该做的。 方永逸没有去卫生间洗手,而是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手,然后一边慢条斯理地洗着手,一边好像漫不经意地说,“那个……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孙佳佳盛菜的铲子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方永逸的侧脸。 男人面部线条刚毅,在厨房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 孙佳佳心跳漏了一拍,赶快收回视线定了定神,然后在心里吐槽自己没出息,“啊!好,好啊!还挺快的哈?” 方永逸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正对着孙佳佳,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步之遥。 他问,“那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把证领了?我听你的。” 孙佳佳咕嘟咽下一口唾沫,男人太高,他一进来就显得厨房小,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更加觉得厨房拥挤了。 孙佳佳垂着眼继续盛菜,尽量忽略身边男人强大的压迫感,“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就下午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语气里好像还透着愉悦。 孙佳佳感觉这锅太热了,烘得她的脸滚烫的,她点点头,“行啊!” 不是,孙佳佳你胆子不是一向挺大的吗?现在这算什么?害怕了?出息。 也是,自己胆子确实挺大的,才认识的人就敢跟人家走,这马上还要跟人家领证。 你了解人家吗就跟人走了? 现在才发现,她对这个男人,除了名字和职业还有一个闺女之外,一无所知。 当初的一鼓作气和破釜沉舟已经过去,眼前就只剩手足无措了。 她赶快把菜盛好,手里的盘子突然被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接住,“我来。” 孙佳佳诧异抬头,只见男人正低着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孙佳佳差点儿把盘子扔了。 盘子不大,但男人的手很大,接过盘子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孙佳佳的手指。 方永逸刚用冷水洗过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孙佳佳温热的手指时,孙佳佳像被电了一下,她一个激灵松开了手。 孙佳佳脑子乱糟糟的,人家手大不小心而已,所以人家一定不是故意的。 她偷偷抬起眼皮,飞快的扫了方永逸一眼。 人家像没事人一样,脸色都没变,接过盘子转身把菜放在了饭桌上。 孙佳佳哪里知道男人转过身的那一刻,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他发现这小女人总躲着他,连看他一眼都不敢,那怎么行? 不熟悉怎么结婚入洞房?他娶的是媳妇儿,可不是请的保姆。 撩拨女人这种事儿,他这辈子也就干这么一回。 就还,就还挺刺激的。 方永逸,“我盛饭,你把孩子抱过来,喊方柯吃饭。” 孙佳佳答应一声出去,那种窒息感这才松了下来,她能呼吸了。 话说她孙佳佳也不是没见过男人呐!婚也结过,可以说世面已经见过了。 为啥在方永逸跟前就这么紧张呢?就奇怪。 “方柯,吃饭了。”孙佳佳走到沙发前,抱起小家伙,“你先去吃,我去给她把尿。” 方柯,“那你快点儿,我们等你一起吃。” 孙佳佳笑着点头,然后把小家伙抱卫生间去了。 别说,老方这闺女还挺好相处的,小姑娘也挺可爱,这后妈不难当。 方柯目送孙佳佳去了卫生间,她溜进厨房,“爸,我刚才好像听见你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方永逸尬咳一声,“嗯!批下来了。” 方柯,“嗯!恭喜你终于不用再跟人挤宿舍了。 哎!有媳妇儿就是好啊!我发现你现在笑都比以前多了。 战士们是不是觉得日子比以前好过了?” 脑门儿被她爸弹了一下,“这都跟谁学的?一个小孩子家家都想什么呢?” 方永逸头疼,他这闺女人不大,但说话特别老,像个小老太太似的。 有时候他这个当爹的都想喊救命,在闺女面前基本上没啥当爹的威严。 孙佳佳回来了,父女俩赶快正襟危坐。 第830章 明天报到,咱们干一票大的。 心大的孙佳佳没发现父女两个的眉来眼去。 她把女儿抱在怀里,然后把一碗蒸鸡蛋用勺子分了一大一小两份,自己闺女太小,就吃小份儿的。 大闺女吃大份的。 方柯看看眼前的碗,里面的鸡蛋羹冒着热气,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孙佳佳碗里,“阿姨,你做饭辛苦了,你也吃。” 孙佳佳,“不不不,阿姨这么大人了吃啥鸡蛋羹啊!” 方永逸,“孩子给你的你就吃,再说你也要有营养,咳咳, 孩子,孩子……” 他想说孩子才有奶喝,但突然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合适。 孙佳佳懂了,红着脸谢谢方柯。 方柯又给自己爸爸一勺,这才自己吃了。 方永逸,“鸡蛋不用省,想吃多少就做多少。 给你们母女吃鸡蛋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咱部队靠不少村子,鸡蛋票用光了,到村子里换就行。 这两天我有空,我到下面去换鸡蛋回来。 谁都不用剩,咱们都吃。” 孙佳佳听说这里靠不少的村子,马上就忘了刚才的尴尬,“那能换到别的东西吗?比如鸡鸭。 一个月的那点儿猪肉票,不费事就用没了。 馋肉了就去村里换鸡回来。 我跟小可学了几手,到时候做给你们吃。” 方柯一听有肉吃就笑眯了眼,“好哇!小可是谁?” 对啊!小可是谁?方永逸嘴里嚼着饭看向孙佳佳。 “啊!就是韩清韵,她小名叫小可。我喊习惯了,有时候都忘了喊她名字。” 方柯眼睛一亮,“那不是莫团的那个漂亮媳妇儿吗? 我远远的看过她几回,长得老漂亮了。 她是你朋友?” 孙佳佳嘴角一抽,“是同学。” 方柯,“妈呀!我要是有那么优秀的同学就好了。 孙阿姨你不知道,她老有名了。 打架贼厉害。” “别胡说,好好吃饭。”方永逸制止方柯往下说。 方柯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妒忌人家啊? 我跟你说,你不让我提,就是你妒忌人家能打,因为你不行。” 方永逸气的闭眼,这什么孩子这是。 孙佳佳捂着嘴笑,“你也真是的,孩子想说就说呗,孩子又没说坏话。 我也想知道小可有多出名。” 方永逸,“你继续。” 方柯嘴里啧啧啧的摇头,他这个爹真是有了媳妇,忘了闺女啊! “孙阿姨我跟你说,她把自己亲哥按在地上揍了,我亲眼看见的。 揍的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咳咳咳……方,柯。”方永逸被他闺女的惊人之语给整呛了。 哪有这么夸张啊? 韩清韵手捶韩老四的事儿他听说了,但没亲眼见过,被传得越来越邪乎。 咱就说韩立东再怎么样他也是个军人,参军这么多年,军人最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吧! 怎么可能那么夸张的被自己妹妹按在地上捶? 方柯,“我亲眼看见的,吃你的饭,你别说话打断我。 孙阿姨?孙阿姨?你怎么了?” “啊?啊!我,那个,我没想到小可功夫还这么厉害,简直是完人了。”同学两年,以前咋没发现她这个老同学这么厉害呢? 上学的时候她跟韩清韵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她是不是得感谢韩清韵对她手下留情,没把她按在地上捶呀! 方柯,“哼!莫团的媳妇儿就是我偶像,是我人生追求的目标。” 方永逸,“……”他还是吃饭吧! 他吃完饭,孙佳佳才喂完小家伙,方永逸伸手把孩子接过去,“我来带她,你吃饭。” 这几天跟方永逸这个新鲜出炉的爸爸接触之后,小家伙对他熟悉了。 方永逸一伸手,小家伙就伸出两只小肉手让他抱抱。 下午,方永逸开着吉普车带着孙佳佳娘俩去领结婚证。 等出来的时候,方永逸手里拿着热乎的结婚证。 孙佳佳伸出手要拿她那本,结果男人都揣自己口袋里了。 孙佳佳,“……” 到了家,方永逸大马金刀的坐沙发上,“你看,咱们星期天办酒席怎么样?” 孙佳佳红着脸点头,“行。” 其实离星期天也就三天了。 方永逸,“明天我就请假,带你去市里买衣服。” 孙佳佳,“不用不用,我有衣服穿。” 方永逸,“这个事不能依你,结婚是人生大事,我不能委屈了我媳妇儿。 放心,你男人我不缺钱,想买几件买几件。” 我媳妇儿这几个字在舌尖儿滚过,方永逸觉得自己的心滚烫。 孙佳佳哪里敢看他,好在怀里有个崽儿,她假装低头给闺女把裤子往下拉拉。 这男人什么意思? 孙佳佳虽然反射弧有点长,但现在感觉有点不对了。 她当初是不是理解错什么了? 主要是当初方永逸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产生了错觉。 方永逸当初说他也忘记不了他的前妻,而且他女儿渴望有一个妈妈。 然后自己就自动的代入工作角色。 那自己想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她怕自己会错了意尴尬。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结婚证都拿了,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关系了。 ———————————————— 第二天就是开学的日子。 韩清韵把全家召集起来开会,“明天开学了,我有话说。 恐怕咱们要分兵几路。” 全家都看着她不说话,等着她下文。 “我是这么想的,我大哥这边是重头戏,等了这么久,咱们收网的时候到了。 可惜明天我也报到,哎!我看不到了。” 全家大小嘴角一抽,听你那遗憾的劲儿,你是多想吃这瓜呀? 韩秀芝,“小妹,你放心,等你回来,我会把整个过程描述给你听,绝对不会漏掉一点儿。” 韩清韵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大嫂疼我。 明天的重灾区就是我大哥报到的学校,所以呢!我主张,咱妈,咱爸咱嫂子,哦对了,二哥你是后天去报到吧?” 韩轻舟闻弦音知雅意,他说道,“明天我也跟老大去。” 老二很聪明,啥事儿一说他就透,这是韩清韵最怕他的地方。 “我这边,从之送我过去,报到大伙都放心。 咱们要集中火力,把那顶替我大哥的人揪出来。 所谓人多力量大,咱们家这么多人都去了,看他往哪儿跑? 还有,何朝阳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记者,还有公安。 明儿个咱们就干一票大的。” 第831章 几方人马都按捺不住了 赵桂云,“那我们明天早点先报到,学校那边有一个韩星河了,再来一个韩星河,学校就会把他扣下。” 韩清韵,“明天我大哥报到的时候,还是跟学校领导说明一下,别让人跑了。 天罗地网都撒开了,让他们跑了就是笑话。” 韩星河激动的搓手手,“我就想看看是谁冒名顶替我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通知书丢了。” 赵桂云大手一挥,“我觉得八成是顶替。” —————————————— 比韩家更激动的是潇家。 天还没亮,潇家就灯火通明。 潇老爷子让家里的阿姨早早的把饭做好,全家吃饭的时候潇达下达最高指示,“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把自己捂严实,别人韩家人认出来听见没有? 咱们只打听他们的生活轨迹和住址即可,当然了,我也做了双重准备,学校里的人也联系好了。 你们失败了,还有学校里我安排的人。” 潇家的子孙都各有心思的埋头吃饭,老爷子上次的“教育”还是有点成果的。 反正潇映月就特别好奇韩清韵的近况,还有她嫁的人。 莫从之这个人她上辈子只见过一回,简直惊为天人,但八二年她被撕票的时候,韩清韵还没决定嫁给莫从之。 这辈子难道是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所以俩人这么早就在一起了? 还以为她这么早结婚还生了孩子,就不会再考名校,结果她还是考上了华清,并且还是状元。 老天爷亲闺女吗?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她得了,还能不能给别人一点儿活路? 她不承认比那个乡巴佬差,论出身和眼界更是天差地别。 可她到底输在了哪里? 对了,韩清韵有钱,上辈子这时候还没写书赚钱,上辈子她是上了大学才开始发展的。 在大家都看不起做生意,觉得那是走歪门邪道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边上学一边开补习班了。 然后还在学校广交朋友,跟那个唐文心狼狈为奸,开什么服装厂。 上辈子那个唐文心也是外语专业,可韩清韵不是。 但这辈子这俩人又要凑一块儿了吗? 潇映月想,要不要两年后自己也做生意呢? 想到这里,潇映月眼睛一亮,对啊! 她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她可以另辟蹊径,谁说非要考大学才出息?不是有句话叫天生我才必有用嘛! 她就要做生意,做得又大又强,就按照韩清韵上辈子的路子走,她行没道理自己不行。 她有之后好几年的记忆,这就是老天给她的资本。 韩清韵那时候也不过开了一家服装厂和一家酱菜厂,还有补习班而已。 她也可以啊!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她能重生一定是老天看到她上辈子死的不甘心,所以给她一个重生的补偿。 韩清韵,这辈子看我如何碾压你,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有了资本,我要嫁入高门,在圈子里让你没有立足之地。看你还能怎么风光? 上辈子自己就是太傻了,为了爱情疯狂到去杀人,明明有很多办法的不是吗? 再说这辈子重生回来,再看杜致远,也没有那么好了。 明明是很平凡很一般的一个人,她上辈子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为了他送了自己的命。 今天去华清是她主动提的,她要看看那女人现在到底什么样了。 “映月?你怎么不吃?吃不下去吗?这饭做的确实一般。 虽然以前那个人品不好,但不得不说,她做饭还是有点水平的,这个比以前那个阿姨差远了。”白若云见潇映月戳碗里的粥半天没吃,以为她不喜欢,这才瞪了眼厨房的方向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 潇老太太,“我看你们就是太挑剔了,我们过去都吃不上喝不上,到你们这一代有人伺候还不满意,真是不知足。” 潇映月,“不是,我在想心事。所以忘了吃饭。” 白若云皱眉,“是紧张?别怕,这辈子她不能把你怎么样了,要不妈妈去吧!?” 潇映月缓缓摇头,“不用,妈,我总得面对,难道我要躲着她过一辈子?我又不欠她的。” 白若云很欣赏女儿的勇气,“对,是她欠你的。 咱们不报复是咱们有素质有身份。 再说你是稀世瓷器,怎么能碰她那个破瓦罐儿?得不偿失啊!” 这话说的,导致潇达都吃不下去了。 这母女还活在自己的优越感里不能自拔呢?人家一家子好几个大学生,不出十年,便会天翻地覆。 真是妇人之见。 潇映月觉得她的远大计划应该跟家里人说说,让爷爷也明白她并不比韩清韵差的 ,“爷爷 ,我是这样想的。 今年我没考上大学,不等于明年我考不上,我可以明年再复考。 还有韩家发家的情况我都知道,要是我按照韩家发家的发展方向走下去,我觉得我一定会成功的。” 潇书翰放下碗筷说道,“我不同意,那不是正道。 你老老实实上你的班,然后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 你要是真做生意了,我和你两个哥哥的脸往哪放?” 这话白若云不爱听了,她现在可是无业人员,刚才潇映月提出做生意她心也动了。 谁爱躲家里装疯子不敢见人呐!要是她跟女儿两个人把生意做大做强,手里真的像上辈子韩家那么有钱,看谁敢看不起她? “你倒是清高,清高有用吗?能当吃还是能当喝? 你没听咱女儿说,韩家上辈子多风光无限的过日子吗? 你不要用现在的眼光看,要看几年以后,我支持映月的想法,并且我想我也能参与一下。” 潇映月,“……” 潇家其余人,“……” 潇老太太,“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蹲两年,之前的风波还没过去呢! 我现在都不敢出去见人,就怕被人拉住问你的病好点儿了还是又恶化了。” 白若云瘪瘪嘴,把脸侧到一边不说话了。 潇映月站起来,“我吃完了,现在就出发。” 潇老爷子点点头,“好,多穿点儿,别冻感冒。” “嗯!知道了爷爷。”潇映月又乖巧的跟家里其他人打招呼,这才回到自己屋里挎上军用书包出了潇家。 韩清韵这边也准备拖家带口的去报到了。 两个宝宝又包的像球,两人一人抱一个。 “今天啥都不带,只报到,等报到完有时间我就去赶场子。”韩清韵把闺女头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把孩子的耳朵盖住。 赵桂云不放心呐!再三嘱咐把孩子捂好,得到闺女女婿两口子肯定照顾好孩子的答复,这才放心的把俩人送出大门。 把俩人送走之后,赵桂云也催促家里人该上路了。 韩秀芝一边穿棉大衣一边嘱咐孩子们,“大丫二丫,还有大虎二虎。 你们四个都大了,好好的看住弟弟妹妹。 还有,有人敲门要问问是谁,千万别给开门。 自己家的人才开门,外人一律不开,谁都不行,知道吗?” “知道了妈,你都说一早上了。” “大伯母,我和二虎肯定帮你照顾好小拴住。” 韩秀芝这才放心。 韩家人其余大人也收拾好出门了。 这一天注定不平静,几方人马都出动了。 华清校门外的路边上,已经停了不少吉普车和某牌的轿车。 苏锦程坐在驾驶室里抽着烟,窗户开着,他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大门口。 今天是儿媳妇报到的时间,也不知道他那个儿子会不会来。 那小子受伤了,他这个当爹的都不敢出现看一眼,只能期盼着远远的看一眼,只要看他没事就放心了。 这要是在军区或者在医院,他有可靠的消息来源,可到了帝京他反而没有可靠的消息了。 那混蛋儿子只出来两三回,其余时间都躲在那个四合院里。 其实他心里有数,莫从之的伤应该没大问题,要是有后遗症早就蹲医院里了,可他还是要看看。 看到人他才跟倩茹有话说。 第832章 这两个男人呐!一个比一个倔,嘴还贼硬 下了公交车的韩清韵,在心里再一次下了买车的决心。 没车不方便,孩子还遭罪。 好在公交在华清不远的地方有站台,不至于走那么远。 把包着孩子的小被子的一角又拉了拉,挡住了风,但也挡住了孩子的视线。 小家伙看不到热闹就急了,小手把挡住的被子一下子掀开,这可把某爷爷忙活坏了。 一时间是拿相机还是望远镜呢? 最后还是拿望远镜看,他看到孙子的脸了,因为他有孩子的照片,一天不看几回都睡不着。 所以虽然孩子小,但他还是能认出孩子的五官,儿媳妇儿抱着的是孙子,那混蛋小子抱着的一定是他孙女了。 都这紧要关头了,啥成熟稳重,啥冷静自持,那统统都没了。 意外,太意外了,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大的收获。 某爷爷半个身子都快伸出车窗了,好像这样就能离两个孙子近一点。 可惜,那俩人用身子挡住了孩子,他只看到那么两眼就看不见了。 苏锦程遗憾的坐回车里,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就等着孩子出来他再看看。 韩清韵和莫从之,已经随着报名的人流走进了学校大门。 韩清韵,“你爸都望眼欲穿了,就让他那么遥望,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事她还真没法劝,隔着人家莫从之母亲的一条人命,她不能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但要说莫从之他爸吧!还真不是坏人。 可因为他识人不清,惹了烂桃花,才把自己的妻子一条命给送走了,这失误太大,谁都不敢说原谅。 莫从之嘴唇抿成直线,没说话。 俩人都被灵泉洗筋伐髓过,五官远超常人,所以某爷爷那异常的举动他们都看见了。 也不知道那老家伙来干什么?但无论他要干什么,他都当看不见。 来报到的人不少,大多数都是外地的。 扛着包袱,拎着行李,有家人陪着来的,还有自己来的。 估计在招待所已经待了两天了。 但有的可能还没来,估计明后天也就到了。 学校大门口有几张桌子,还有不少接待的人,他们胸前都挂着牌子,看到来报名的学生就问是哪个系的,然后就给指路到哪里去报到。 她听不少人管接待的人都叫学长学姐,韩清韵估计这些人就是以前的工农兵大学生。 原来停止高考了之后,大学里也不是没有学生的。 只是不用考了,而是推荐。 莫从之把她怀里的儿子接过去,韩清韵挤进去问,“学,学姐,外语系怎么走?”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胸前挂着牌子,看一个长的漂亮的不像话的女生在问她,“啊!学妹你是外语系来报到的?” 韩清韵笑着点头,“是啊学姐。” 那女同志手指指着一个方向,“西边,教学楼上有外语系的字样。 楼下有棚子,在棚子下报到。” “哎!谢谢你啊学姐。”韩清韵道谢之后又挤出去了。 那个女同志立刻拉住旁边的女同学,“你们看见没,看见没?今年的这批出了一个倾国美貌的。 完了,咱班那个被誉为笑花的要成笑话了,哈哈哈哈……” “看见了,漂亮的那么突出没看见是眼瞎,她还不得妒忌死啊?” “以后有好戏看了。” “嘘!小点声儿,不怕她报复你啊!?” “……” 韩清韵两口子按照人家给指的路找到了教学楼,楼下确实有个棚子,棚子下已经有不少人在报到。 韩清韵掏出录取通知书排队。 到了她就把入取通知书交上去给桌子后的人看,她交给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 ,老师四十左右的样子。 从牛皮纸袋里掏出录取通知书看,然后眼睛睁大,“你就是韩清韵?那个高考状元?” “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韩清韵身上,把韩清韵造懵逼了,不是你吵吵啥啊? 人家还要低调呢! “呵呵呵,老师好,我就是韩清韵。” “哎呀!原来高考状元长这样啊?” “就是,我还以为最起码得戴个一寸厚眼镜片儿的同志呢!” “竟然这么年轻漂亮,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这批高考的考生特殊,因为年龄放宽,结婚的也不限制。 所以年龄普遍偏大。 韩清韵这个高考状元可谓是让他们如雷贯耳,对韩清韵这个人就特别的好奇,也就有各种猜测,没想到见到活的考高状元了。 原来她竟然是这样式儿的。 是哪样婶儿的呢?就是太年轻,二十不到的样子,漂亮的不行,还“娇滴滴”的。 跌破了所有人的三观,还有滤镜。 跟他们想象中的状元差十万八千里,最起码应该有点儿老学究的气质吧?没有,完全没有,感觉这姑娘适合学艺术。 但人家那么高的分数考上肯定不是假的。 但做卷子能耐不等于真的厉害,还得看以后。 说不定进了大学她就泯然于众了呢? 毕竟能考上华清的都不是简单的人,可以说几步一学霸。 在学霸里要脱颖而出可不容易。 反正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觉得韩清运考这么高的分数,运气占大部分。 同是学霸,都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 其实就是以貌取人,都没看得起韩清韵这个高考状元。 等不久的将来,韩清韵把他们吊打的时候…… 老师们唏嘘完,把表格给韩清韵看,让她自己找自己的班级和宿舍。 跟韩清韵一起找班级的还有一位女同学。 两个人都找到了班级,而且是同班。 “韩清韵同志,看来咱俩都是英语一班的,你好,我叫唐文心,以后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唐文心友好的向高考状元伸出手。 韩清韵也伸出手回握唐文心的,“你好,唐文欣同学,以后请多多指教。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他怀里的是我的一双儿女。” “什么?韩清韵同学都结婚生子了?” “我天,才多大的人呐!竟然走进婚姻的坟墓了。” 立刻就有几个男同志说起了酸话。 韩清韵给莫从之一个得意的眼神,这等于官宣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这下所有报名的和工作的都看向韩清韵的另一半儿,看完觉得人家这么早嫁人也是有道理的。 就人家这个个头儿和脸,不赶快扒拉到自己碗里以后怕是再没机会碰到了。 韩清韵官宣之后跟唐文心说,“宿舍我就不去看了,反正后天正式上课。 那时候我再带行李过来。 现在我得回家,俩孩子不能在外面待时间太长。” 唐文心总觉得跟韩清韵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我也这么打算的,所以报名什么都没带。 不过我看咱们俩不是一个宿舍,我找人打个招呼,把咱俩分一个宿舍吧?” 韩清韵无所谓,反正她是象征性的住俩月,然后就每天回家住了,遂点头,“好啊!” 俩人走出学校大门口才挥手告别。 唐文心觉得韩清韵眼熟,但她肯定跟她是初次见面。 但那种熟悉感特别的强烈。 埋伏在大门外的潇映月赶紧盯着韩清韵一家四口,也不敢太靠近,只是远远的站在路边,像看西洋景似的东张西望。 别说,她这样的,韩清韵还真没注意,再说人来人往的,新生这么多,谁特地去看她? 但韩清韵两口子看到苏锦程了,那人还拿望远镜看着他们。 莫从之忍无可忍就过去了。 然后苏锦程就看见他儿子的高大身板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他抬头,看到他儿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既然送上门,那他就不客气了。 哪里有心思看冷冰冰的儿子?眼睛全在儿子的儿子身上了。 莫从之怀里的小老二见一个男的直勾勾的看着他,以为在跟他玩儿,咧着嘴嘎嘎的笑了,还把脸埋莫从之怀里。 苏锦程,“……”宝贝快转过来给爷爷再看看。 莫从之赶紧把包被的一角盖住儿子的视线,“搞跟踪啊?你这么大个人了,这举动有意思吗?” 苏锦程神色讪讪的,“有意思啊!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又不是奔你来的? 我今天是来办事的,碰巧碰到你们罢了。” 莫从之抱着儿子扭头就走。 老家伙,孙子也给你看了,该知足了吧? 韩清韵摇头,知道莫从之是故意过去的。 这两个男人呐!一个比一个倔,嘴还贼硬。 第833章 打起来了,场面混乱 苏锦程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孙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禁黯然神伤。 他这种表情,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才有,外人面前,他都是坚强的,冷冰冰的。 他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展现他脆弱的一面。 韩清韵,“老公啊!你看咱们也昭告天下咱们的关系了,你也放心了。 我能不能把你们送回家,然后我去《财经大学》去看看情况呢?” 莫从之斜着眼看看她,说的这么轻松,其实心里已经抓心挠肝了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去吧!” 韩清韵,“那哪行啊!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他俩炸了你哄不了。 得回家,还是得咱家俩壮,你不行。” 莫从之鼻子差点儿气歪了,“我,不行?” 韩清韵,“行行行,你最行。赶紧的,公交车来了。” ———————————— 韩清韵两口子回家不谈,这边儿《财经大学》韩星河已经报到了。 韩家人还找到了校领导,跟校长说明了情况。 这事儿校长知道啊!补发录取通知书还是他批的呢! 而且何朝阳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说有可能冒名顶替的要来,他那边记者和公安已经准备就绪。 如果人出现,校方要配合,当场就抓获。 韩星河是带了行李卷来的,父子三个到了宿舍,把他床铺好。 一间宿舍,四张高低床,一面墙靠两张床。 一张高低床两张铺,韩星河住在靠窗户的这张床的下铺。 他从今天就住宿舍了。 宿舍里已经来了俩,互相认识之后韩星河父子三人又下去了。 赵桂云婆媳俩还在报名的地方守着呢! 韩秀芝朝进来的人张望,人咋还没来呢?难道录取通知书真的丢了? 为了这一天,她可是半个月没剪指甲,就等着挠人呢! 他们期盼的人现在在学校不远处的招待所。 其实现在还不到九点钟,是韩家人怕冒名定期的先报到,所以来的早了。 李妈给儿子又夹了一根油条,“再吃一根,看你瘦得。 以后学习紧张你会更瘦,妈跟你说,千万不要省钱,要吃好喝好,妈妈不希望放假的时候看到你又瘦了的样子。” 李父把饭盒里的豆浆喝掉,说道,“你妈说的对,你是咱们家的将来,是咱们家的希望,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李妈美滋滋的,“就咱们儿子考上的成绩,干部是跑不了的。 儿子,你争口气,争取在学校里加入组织。 我跟你说,在学校里加入组织和参加工作之后再加入就不一样。 在学校里加入的,等到你毕业分配工作,那可是加分项。 只要参加工作就是干部,好提拔。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你是韩星河,给我忘了李建国这个名字,记住了吗?” 李建国郑重点头,“妈,我记住了。为了咱们家的将来我也不能出错。 我也不允许自己出错。” 李妈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都深了,“我儿子就是优秀,你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哎呀我儿子是大学生了,美好的未来等着我儿呢! 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李家三口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出了招待所。 脚步欢快说说笑笑的来到的《财经大》。 李家三口找了报名的地方,胸有成竹的掏出录取通知书。 李妈下巴抬老高,帝京咋了?别看他们家是小县城的,但她儿子出息啊哈哈哈哈 她儿子考的成绩可不差…… “你叫韩星河?是某省某市某县的韩星河?是经济学专业的那个韩星河?”李妈正意淫呢!就听见报到处的老师问道。 “啊是,我儿子韩星河,就是你说的那个韩星河。”李妈还不知死活的自己确定以及肯定了。 “你肯定那就没错了,就是他了。” 知道内情的人都想看看这几个人都是何方神圣,怎么就敢胆大包天的冒名顶替。 就连火冒三丈的赵桂云都突然淡定了,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也没看出这仨人有什么特殊。 尤其是那个女人 ,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得意。就显得这个人特别的浅薄。 她这个得意跟赵桂云的得意还不一样,赵桂云爱显摆,但他不在比自己厉害的人面前显摆,因为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天高地厚。 而眼前的女人则不然,简直就是天老大他老二,浑身都了不起。 你得意个鬼呀?了不起个啥呀?马上你就蹲大狱了好吗? 韩秀芝把袖子一撸,看看先揍谁,男的她不好伸手,就留给自己男人。 那她就干这个死老娘们,越看这张得意的逼脸就越生气。 她没有预兆的就扑了上去,咔嗤就在李妈脸上挠了一把,“王八犊子,我要你们得意?我要你们得意。” 一下子就给李妈脸上安装了一个流苏门帘儿。 赵桂云见儿媳妇儿都上了,没道理她看着啊!也嗷一嗓子上去薅李妈头发了。 娘俩就配合来个双打。 这事儿发生的突如其来,等人反应回来,李妈已经躺地上被赵桂云骑着揍了。 那姿势跟韩清韵当初揍韩老四一样一样的。 场面立刻就大乱了,李妈嗷嗷的叫唤,赵桂云一边扇掐抠打一边骂,“你个臭不要脸的死老娘们儿,敢冒名顶替我儿子,老娘想收拾你很久了。 臭不要脸的,偷别人的录取通知书,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嚣张。 看老娘不整死你。” “啊……救命啊……啊‘疼死啦……” 李家父子要上去解救,韩星河一拳就把李建国揍倒了。 韩轻舟奔李爸去了。 李爸吓得直躲,“你们干啥?你们想干啥?君子动口不动手,犹辱斯文,有辱啊……” 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电炮。 第834章 人头快打出狗头了 韩轻舟一直是温文尔雅的人,从来不轻易发火,哪怕当初米春花那么作他也没对她动过手。 可今天他忍不住了,为了给老大补习,把他累成狗,他家老大没接到通知书也气成蔫吧狗,那阵子老大耳朵都是耷拉的。 咱就是说,把一个学渣培养成大学生他们一家子容易吗? 所以韩轻舟是愤怒的,在给了李爸一拳把他眼镜打飞之后 ,韩轻舟对准了那个大言不惭,冒名顶替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贼。 对,就是贼,是窃取他家老大人生的贼。 别看韩老二长的像文弱书生似的,但那只是长得像,拳头可不弱,尤其还被韩清韵偷偷投喂灵泉。 现在一家子都颜值在线还力气大。就连小拴住都能抱起二壮了。 韩星河两边忙活,一会儿帮亲爹揍人家老子,一会儿帮兄弟揍人家儿子。 妈呀!真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李家三口人被按在地上摩擦。 顿时间,李家三口哭爹喊娘鼻涕老长。 安插在学校里的变异公安惊呆了,没想到韩家的人这么猛,二话不说就揍人呐! 那这算不算犯法?主动攻击人肯定算了。可惜了,这刚刚考上大学就打人,大学怕是不能上了。 那他们阻止吗?按理说他们是公安,上去阻止是职责所在,但咋懒得动呢? 那几个人被揍的特别惨,公安们一点都不同情,还莫名的感觉特别爽可怎么整? 记者也傻眼,这这这,这咋整啊?这照片是拍还是不拍? 这新闻报道该怎么写? 但记者的眼睛越来越亮,管他能不能报到,先拍了再说,然后照相机对着滚成团儿的人咔嚓咔嚓一顿拍。 都不感觉浪费交卷儿心疼了,少拍一张都是损失。 来报到的人,还有学校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还互相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人,就给科普说这家人家该揍,他们拿了人家的录取通知书来报到,这不是毁人一辈子吗? 不揍还留他们过年? “有事说事儿,有法律在,告他们不就完了?动手打人就不对了。 动手打人犯法。”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亲眼见到你媳妇被人骑了,我就问你急不急?” “去你妈的,老子揍死你。” “……” 韩清韵把自行车骑成火箭弹速度,不认识路还一路打听。 坐公交要倒车太慢了,还没她骑自行车快呢! 但快是快,到了目的地,她的屁股要颠成八瓣儿了。 把自行车锁好,进了校门打听韩老大的报名地点。 然后就见一群人朝一个方向跑。 “快快快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去晚了就看不见了” “因为什么,哎你等我一会儿。” “我要知道为什么,我还用去看吗?赶紧的吧!” 一群人跟丧尸大军似的,屁股后一路扬尘的呼啦啦跑,方向正是韩清韵要去的方向。 韩清韵,“……”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然后她几步一窜,很快就当了“丧尸”大军的头领,并且遥遥领先,然后后面跟跑的就看不见人影儿了。 懵逼了好吗?这是人的速度?不是,刚才失踪的那个是人吧? 来不及考虑刚才一溜烟过去的是啥,你就记住,吃瓜就完了。 韩清韵火速赶场子,终于到了,眼前的场面已经超出她想象的壮观,那真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红旗招展是学校搞的,这不是迎接新生吗?人山人海恐怕就是她家人搞的了。 “我草泥老娘,你拿我儿子录取通知书嘚瑟,那是你们能嘚瑟得了的吗?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就你儿子那孙子样,上了学也得露馅儿。” 韩清韵:嗯!稳了,是她妈赵桂云同志。 她竖起耳朵听到了一些“反动”言论,这些言论都在指责他们家做的不对,应该处分啥的。 韩清韵眉毛一挑,使出洪荒之力把人群往两边一扒拉,专门挑刚才对他们家不友好的人下手。 两边的人群往两边儿一歪,都不知道发生了啥又站直了。 “……” 韩清韵走进战圈儿就一咧嘴,妈呀,确实惨,尤其是地上躺着的那个女的,看不出模样了,一脸血,只能看清楚脸上几个窟窿。 俩鼻孔一扇一扇的,嘴巴像缺氧的鱼张老大,眼珠子尤为明显,像翻白了似的。 可别整出人命,韩清韵上前摸摸女人的脸,其实是在她嘴边抹上两滴灵泉。 便宜她了,要不是怕连累家人,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闺女你咋来了?”赵桂云同志把仇人蹂躏完,抬头就见她闺女。 愤怒的劲儿过去,理智回笼,再看看地上惨兮兮的人,赵桂云摸摸鼻子,好像刚才没控制住把事儿搞大了,会不会连累老大老二啊? 但这样的人要是不揍,全家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韩清韵朝她摇头,韩秀芝立刻蹲在地上哭了,“我的天呐!你们知道我们家为了我男人考大学都成啥样了? 全家的希望就在通知书上啊! 呜呜呜,他们偷人家的人生还这么大言不惭,呜呜呜……” 小姑子是这意思吧?这叫卖惨。 赵桂云立刻也哭天抹泪,诉说他们家如何的不容易又如何的受到打击。 韩清韵知道有记者在,那俩拿着照相机的不就是吗? 她朝他们走过去,俩记者傻眼,就见一个倾城大美人朝他们走来了。 韩清韵苦笑,“记者同志,我是苦主的妹妹。” “啊啊啊,你好你好。”一个记者伸出手跟韩清韵握手。 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并不知道内情,只知道有人冒名顶替,让他们如实报道。 韩清韵,“两位记者同志,关于茂名顶替的这种不良现象我有话说,我是苦主的亲属,我想我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记者,“好好好,同志你说。” 韩清韵眼睛扫视,找到一把没人的椅子,她把椅子拎过来然后站在上面,“同志们,同学们,老师们,大家好。 我也是今年的新生,我报考的是华清大学。 我们家出了五个大学生。” “轰”,人群一阵哗然。 不得了,一个家庭里出了五个大学生,那这样的家庭简单吗?肯定不简单。 父母能培养出五个大学生,首先这样的父母就不是一般人,那是神。 韩清韵的这个开场白,一下子就把自己家人刚才造成的负面影响给反转了。 说酸话的没有了,愤慨的没有了,指责的没有了,就只有敬佩了。 第835章 激情澎湃的演说,韩清韵力挽狂澜 韩清韵接着说,“同志们,这不单单是一张录取通知书,它是人的一生,是一辈子,是一个人的大好前途。 这张录取通知书不但有汗水,还有泪水。 是考生十余年苦读的见证,是所有学子辛苦努力的结果。 被顶替的他们本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大好的前途,却在某些人的暗箱操作之下,让另外一个人,堂而皇之的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他们可恨,他们可耻,不,他们是没有下限的无耻。 那双罪恶的手,偷的是别人的血泪去铺就自己的坦途。 他们利用自己的先天条件,直接截取了别人的成果,公理何在?天理何在?公平又何在? 我相信,像我哥哥这样的情况不是个例,而是大有人在。 我想问问你们,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此时场内鸦雀无声,黑压压的人群都微仰着头,看着站在凳子上的那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她在慷慨激昂的抨击着某些人的丑陋,揭发他们内心阴暗的一面。 这些人里有的心情澎湃,感同身受,有的却是胆战心惊,心虚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他们投机取巧,他们明火执仗,这已经不是偷了,他们是在抢在掠夺。 我就问,在场的有多少人是知青,你们是如何考上大学的? 是不是在插队的时候,一边为祖国添砖加瓦之余,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晚上点灯熬油的去复习? 所以你们的录取通知书拿的不容易,也当之无愧。 还有多少人十年寒窗等的就是这一刻。 可你们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你们的录取通知书也无声无息的被人夺走,某个你们不认识的人顶替了你们,大摇大摆的去享受你们该享受的人生,你们会怎么样? 告诉我你们愤怒吗?你们恨吗?你们无奈吗?绝望吗? 愤怒也好无奈也罢,这还是在你们知情的情况下,就比如我们家。 那些不知情的呢?他们连绝望的机会都没有,然后就不明不白的过了这一辈子。 今天发生的事,我们家早有准备,当我哥哥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通知书没有到的时候,我们家就开始怀疑了,然后就联系到了学校。 不得不称赞财经大真是个好学校,校方知道了情况之后,又给我哥哥补发了通知书。 但我们家不能因为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就作罢,我们决定要以己身正清明。 同志们,知道什么是钓鱼执法吗?不知道我就给大家解释一下。 那就是以我们家作鱼饵,把不法分子引蛇出洞,并且当场抓获。 如果要报案我们早就报案了,为什么这时候才报案呢?那就是要把他们抓个现行。 我刚才说了,我们家的这个例子绝对不是个例,就当我们家日行一善做好事吧,所以我们家当了这个诱饵。 我们家在明,公安在暗,只要犯罪分子一出现,我们家一马当先,先协助公安把犯罪分子统统拿下。 看看,我们做到了,虽然我们是普通老百姓,虽然我们手无缚鸡之力,但是我们依然抓获了犯罪分子。 到了真格的时候,我年迈的父母都勇往直前毫不退缩,敢于与犯罪分子作斗争。 我不敢说这种行为可歌可泣,因为有自夸的嫌疑。 但我因为有这样的父母,有这样的家人而骄傲而自豪。 我们一家不图名不图利,只图一个心安理得,也劝那些冒名顶替的赶快自首,否则查出来之后……” 韩清韵扫视全场没有再往下说,因为后面的事不归她管呢! 别人怎么操作他们家又管不了,先把自己家人摘出来是正经。 经过她嘴皮子巴拉巴拉的一顿操作,他们家从被打人的加害者,一下子变成了受害者,并且是协助公安办案的良民。 完了还拉着两个记者,咔嚓咔嚓又给全家拍了几张非常正能量的照片。 就等着上报纸了。 众人,“……” 协助公安办案他们相信了,因为有几个便衣出来,拿着手铐把李家人给铐上了。 但说他们家手无缚鸡之力,那是真不信。 我们又不瞎,我们又不傻。 都把人揍成啥样了,这都快畸形了好吗? 好吧,你长得好看你说了算,反正大家三观跟着五官走了。 几个便衣正不知道咋办好呢,结果人家苦主的妹妹在那儿巴拉巴拉一通说,公安自己找到台阶下了。 是啊!他们就是钓鱼执法,跟不法分子做斗争人人有责。 韩家人不但无过还有功。 等把三个鼻青脸肿的李家人带走之后,所有人都呱唧呱唧鼓掌。 韩清韵还很谦虚的朝人群九十度鞠躬,一脸感激的感谢大家理解。 赵桂云松了一口气,还得是她闺女啊!总能力挽狂澜。 韩轻舟和韩星河就没担心过,不让上拉倒,但这口气不能不出,这就是北方人的血性。 曲终人散,有些群体已经人心惶惶了。 因为刚才学校说要重新核实考生的身份,校方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果自己真的有这个情况,赶快跟学校坦白,不要存侥幸心理。 被查出来后果自负,可以说后果是非常严重。 天塌了,这不是药丸吗? 还真有不少都是顶替的,并且是顶替自己家人的。 就有那么三四个男女跑到校长办公室主动坦白,说我们情况跟那些人不一样,我们顶替的是自家人。 要么是继妹的,要么是堂兄的,要么是亲姐姐的,并且还说他们是心甘情愿一点儿都不勉强,那他们这样的就不算犯法吧? 把校长听得直摇头。 这些人自认为只要双方都同意了,那别人就管不着,那我就不是犯法。 结果校长大手一挥,“不可能,赶快收拾行李卷儿从哪儿来回哪去吧!” 几个人不服就问为啥呀? 校长冷笑,你们还好意思问为什么?别人考上大学那是别人的本事和水平,你们考不上说明你们不行。 顶替了别人你们成绩就上去了?还是说你们就能变聪明了? 我们学校收的是品学兼优的学生,不是收社会渣子和学渣的垃圾场。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看你们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冒名顶替是一种品德败坏的行为,你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品德有问题吗?那有什么资格进我们学校?你们把我们学校当成什么了? 没把你们送到公安,都算我们学校仁慈了,还得寸进尺妄想留下,做什么大梦呢? 一提到公安几个人傻眼,只能抹着眼泪背着行李卷儿,灰溜溜的跟梦想挥泪告别了。 第836章 潇家的反应和新发现 以为韩家替考事件就这么完了吗?没有,当报纸上韩家人的大照片明晃晃的印在上面,事情又扩大了,并且影响深远,那都是后话了。 且说潇映月像游魂一样回到家。 潇老太太摘下眼镜,把手里的报纸放在沙发上,“小月啊!回来了?你爷爷去小公园儿遛弯儿了,马上回来。” 潇映月神色淡淡的说,“那我先回去洗把脸,等会儿我爷爷回来我再过来。” 白若云看她回来,从自己屋里出来。 潇映月看看她,然后无精打采的坐下。 “是不是累了?今天报到的人多 ,你看到那个小乡巴佬了吗?” 潇映月点点头,“看到了。” 白若云觉得她神色不对,“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潇映月疲惫的把头靠在白若云肩膀上,“妈,你说她命怎么那么好? 考上那么好的大学,又嫁一个那么好的男人,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我怎么什么都没有?” 白若云吃惊的把她的下巴托起来,“我说月月,你怎么能这么想?她那些所谓的优点加起来都不如你的出身。 不信你跟她同时出现,看看人家尊重你还是高看她? 这还用想吗?那肯定是你啊! 你后边是潇家,是白家,她再投一次胎也追不上你。” 潇映月嘟着嘴,“她嫁了一个好男人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一点我恐怕会被她甩几条街。” 白若云,“……不能吧?听说她那男人跟苏锦程关系不好。 再说……不是,你今天看到韩清韵她男人了?” 潇映月点头,“我也只见过他两回,上辈子他去救韩清韵的时候见过一次,前年在私房菜馆见过一次。 我前世今生一心扑在杜致远身上,就看不见别人。 今天再见,杜致远真不如他。 都说他跟他爸关系冷淡 ,可我今天亲眼看到他跟他爸说话来着。” 白若云蹙眉,“你认错人了吧?” 潇映月,“我没有,苏锦程经常上报纸电视,我还能认错他? 再说莫从之主动找他谈话,又长得那么像苏锦程,那你说不是他爸是谁?” 白若云若有所思的缓缓站起来。 要说之前也真没啥深仇大恨,不过是他们家不想认回老二一家子,但后来因为她印刷盗版书的事,韩清韵上门给她没脸,这就结下了仇。 即使这样,她也不觉得韩清韵比他们家小月优秀。 但自从施静香被毙了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代替杜致远这样条件的。 实际上是无人问津,只不过她们母女不承认罢了。 想着潇映月上大学,有个大学身份就是个香饽饽,哪知道她还没考上,而且考得还特别差,特别差的事就别提了,自动忽略。 所以现在让白若云接受不了的是,她敌人的丈夫要跟父亲和解? 那岂不是她女儿使出吃奶的劲儿也追不上? 别说现在潇家已经不如从前,就算跟从前一样,那也嫁不到苏锦程的儿子啊! 叹口气,这事儿不服气也不行。 “那你今天就查到这些?等会儿你爷爷那老东西问起来,你就查到这些怕是要挨骂!” 潇映月,“谁说的,今日我可是查得清清楚楚,你别小看我。” “小月,小月,爷爷叫你。”潇栢钧在院子里喊她。 白若云推推潇映月,“你二哥也回来了,走,我也去看看。” 今天兄妹三个为了潇家的未来都没上班,就为了跟踪韩家人。 潇达已经回来,正坐在他那张代表潇家最高领导人的椅子上,两手交叠拄着棍子。 潇映月母女到的时候 ,潇栢霖和潇栢钧都在,潇老太太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坐下。 “栢霖你说说,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小老爷子看向大孙子。 潇栢霖表情复杂,他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去的财经大,看了一场好戏。” 他此刻还无法形容心里的震撼,那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堂妹站在高处,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侃侃而谈,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家人给摘出去了。 不得不说,如果把自己带入那个角色,他不一定有韩清韵做的好。 所以敌人也有优点,学习敌人优秀的地方也不算丢人。 “爷爷,今天发生的事……”于是他就把今天看到的有人冒名顶替韩星河,然后被韩家人当场群殴,接着韩清韵赶来扭转乾坤的事说了一遍。 潇老爷子闭着眼睛,不时的点一下头,等大孙子说完他才微微睁眼,“别看那孩子长着反骨,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但到底流的是咱们潇家的血。 那股子不服输和机灵劲儿,一看就是潇家人。 是个人物啊!可惜是个丫头。” 在场的人回味了一下潇老爷子说的话,也猜不出来他是啥意思。 这几句话里有赞赏,有遗憾,竟然还听出来一丝骄傲。 白若云不服气,“栢霖,你真是长他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 你们兄妹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哪一个比他们韩家的人差? 不要把眼睛老盯在文凭上,文凭不能代表所有。 考上大学又怎么样?出来之后走向社会未必有你们发展的好。” 潇老爷子没打断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等她说完了,他又问大孙子,“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怎么看的?” 潇栢霖,“我不得不说,他们有他们优秀的地方,也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 一直看轻他们,是错误的。” 潇老爷子脸上逐渐染上笑容,满意的点头。 他大孙子成熟了,出息了。 潇栢钧说他白跑一趟,人家政法学院明天才报到。 “映月啊!你有什么收获?” 潇映月站了起来,“爷爷,我有重大发现。” 潇老爷子和其余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潇映月接着说,“我看到苏锦程了,莫从之还跟他说话来着。 父子关系好像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紧张。 还有他们回家的时候,我也是跟着他们坐公交车一起走的。” 是的,潇映月用围巾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跟着人流上了公交车。 她就一直这么跟着两个人到了四合院儿的胡同口,胡同她没敢进 ,怕被韩清韵发现。 但四合院儿就在进胡同以内的一百多米处,胡同是直的,潇映月趴在胡同口看到了韩清韵在拍门,然后有人开门,他们就进了那道门。 潇映月抓了一个从胡同出来的老头,问了老头那院子的情况。 老头愤愤的说,那户人家姓韩,房子早就买了。 而且那老头还夸张的跟她形容,说那院子有多大多大,装修的有多漂亮多漂亮。 一家子几个人占那么大的房子,真不公平,这不是搞资本主义吗? 老头喷了潇映月一脸腥臭的唾沫星子。 不得不说,潇映月酸了,韩清韵出版的那几本书是真赚钱,不然哪来的钱买这么大的房子? 她没有隐瞒,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跟潇家人说了。 潇家人刚开始还很淡定,后来听说韩家人住上了那么大的四合院儿,都齐齐倒抽凉气。 而且听说是花了六万买的,那叫六万呐!对他们潇家这样的条件来说也是天文数字了。 尤其是白若云,听韩清韵花六万买的四合院,她心都在滴血。 她就挣了两千,被罚了巨款不说,还要把她关那么长时间,差点把她折磨死,并且到现在还要装疯卖傻,躲在家里不敢见人。 凭什么这几个字她都已经说累了。 韩清韵也在跟莫从之吐槽潇家人都是神经病,竟然跟到家门口了。 她准备等一会儿跟家里人说说,让他们提高警惕。 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家人。 她这脾气也不是有啥事儿憋在心里不说的人,万一因为自己没有提醒,出了点什么事儿,那后悔都来不及。 倒是想收拾潇家人,但人家啥都没干,你总不能不让人乘车走路吧? 毕竟车又不是你们韩家的,路也不是你们韩家的。 潇映月还不知道,自己早被发现了。 第837章 上学,这是你舅舅? 韩星河当天就住学校了,老师还挺器重他的,让他跟着接新生。 至于李家人,公安局那边加班加点儿的连夜审问。 报社的报纸也加班加点儿的印刷,第二天,两家报纸的头条,一张大照片上是韩家几人几张浩然正气的脸。 文章也对韩家人表扬一番,又猛烈的抨击了李家人,这种明知故犯的不怕死行为。 然后这报纸的内容就引起了上面的重视,接着就开始大查特查。 李家人典型的属于那种小市民里面的小人。 得意的时候他猖狂,如今现在成为阶下囚,那就是个怂蛋,一点儿都禁不住审,一夜过去啥都招了。 然后扯着瓜秧拎着瓜蛋儿抓出来一串儿。 李建国的舅舅,还有他们家知情的,还有他的表妹都被牵连出来。 当地的教育局,邮局,派出所,都多多少少的受到了一些牵连,然后就是行业大整顿。 韩家掀出的风波不可谓不小,无形中也得罪了一些人,后遗症过几天就显现出来了。 韩家人不想上报纸,但不上不行啊,昨天他们打人了。 为了自家的伟光正形象,这才上的报纸。 韩老二第二天报名之后也住校了。 韩清韵磨磨蹭蹭的,第三天终于要回学校。 走之前跟俩宝黏黏糊糊的,咳咳,昨晚跟老公也黏糊一晚上,好在有外挂呀!不然莫从之腰得断。 虽然小马达工作一晚上,但两口子在灵泉的滋养下,早上还是神采奕奕跟没事儿人似的。 也不知道这是采阳补阴了,还是采阴补阳了,总之两个人都气色红润颜值超高。 吃饭的时候都不好好吃啊,就眉来眼去的。 昨天韩清韵还跟好友孙佳佳同志通了一个电话,孙佳佳说两天后她正式结婚,等韩清韵放假回军区,她好好给她补上酒席。 吃完早饭,韩清韵在莫从之把俩孩子抱走看不见的时候,她跟爹妈和韩秀芝打个招呼就跑了。 她,韩可,又要过上学的日子了。 上辈子大学还没毕业她就穿了,这辈子又续上大学生活,但这辈子以她过目不忘,所以她不想按部就班的,大学读四年毕业。 最多两年,不能再多了。 再说她现在的专业跟上辈子一样,可以说驾轻就熟,大不了再修两门外语。 自行车留在家里,给家里人用 ,所以她拎着行李卷儿和日常用品坐公交去的学校。 到了学校,先把自己的东西送回宿舍,然后去教学楼。 班级在二楼,韩清韵走上二楼,走廊里没有人,上了楼梯左边第一个门口上有个小牌子,上面写着英语一班,就听到教室里乱哄哄的。 看来同学们基本上都到了,据说每个班有四十几个学生,一共六个班。 韩清韵大步跨了进去。 教室里,老师没来,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说话。 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坐着,也不知道这座位是怎么分的,韩清韵目光在教室里扫视,想找个座位坐下。 但她没注意,她进教室之后教室里瞬间安静不少。 唐文心见韩清韵来了,她笑着上前,“韩清韵同学你来了?” 韩清韵也笑了,“我家离的比较远,要坐公交车,所以现在才到。 班里的座位是怎么分的?我不在的这两天是不是老师分完了?还是大家随便坐的?” 刚才跟唐文心一起说话的两个女同志凑过来,“你就是韩清韵?那个高考状元?你好,我叫何玲。” 一个留着两条麻花辫,皮肤微黑的女同学伸出手。 那只手非常粗糙,上面带着老茧,一看就是长期劳作的手,韩清韵猜这可能是知青。 她也伸出手回握住她的,“你好,何玲同志,我叫韩清韵。 高考状元什么的不要再提了,我这人脸皮薄,被你喊的不好意思了。” 韩清韵的平易近人,让两个人松了口气。 另外一个胆子看起来比较小,戴着眼镜的女同学也试探的伸出手,韩清韵主动握住她的,“你好同学。” 那女生腼腆一笑,嘴边立刻显现出两个比芝麻大一点儿的小酒窝,说话也跟她的人一样,就细声细气的,“韩清韵同学你好 ,我叫池筝。 是风筝的筝。” 唐文心等几个人互相认识后,她说,“池筝和何玲都是咱们宿舍的。 我现在也跟你一个宿舍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们仨凑一块儿呢! 韩清韵,“那座位呢?你们找好了吗?” 何玲,“我们都是自己找的座位临时坐的,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重分,咱们就先坐下,等老师来再说。” 唐文心,“来来来,你就跟我们坐在一块儿。” 然后她拉着韩清韵,四个人找了四张靠在一起的桌子坐下。 教室里其余的人都小声窃窃私语。 原因无她,韩清韵这张盛世美颜太扎眼了。 不能自恋的说,她这张脸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反正回头率超高是真的。 唐文心低头凑过来小声的说,“我说,昨天我在报纸上好像看见你了,是你吧?别人也不会长这样儿。” 韩清韵,“……那个,可能大概是我吧!我也没看报纸,如果上了那是意外,意外,呵呵呵! 不是,什么内容?” 她真没看,昨天除了给孙佳佳打电话之外,其余的时间,他们两口子都蹲在工房里面做木匠活了。 家里也没人去特地去买报纸。 唐文心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报纸折叠的四四方方,正好是一张黑白大照片。 她看看四周,然后两个人脑袋凑近韩清韵,韩清韵皱着眉看着报纸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他们家的人一个都没落,只要去了财经大的全在照片上了。 唐文心指着赵桂云,“这个人是你母亲?我跟她一起吃过饭。” 韩清韵诧异的看了眼唐文心,没想到她妈跟唐文欣还吃过饭,啥时候的事儿啊? 她难得的慢一拍点点头,“啊!我妈。” 唐文心,“等一会儿你得给我签名,你大作家的身份早就露馅儿了。 这个是你舅舅?他也考上大学了?” 唐文心又指着韩轻舟说。 韩清韵,“……” 第838章 奇怪的班主任,莫名其妙的针对 韩清韵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挺能说会道一个人现在不知道说啥了。 “你,见过他?”韩清韵指的是韩老二。 唐文心,“见过,年前在国营饭店一起吃过饭。 当时碰到了你妈和你舅姐弟俩,你妈这个人可好了,还帮我把苍蝇赶跑了。” 韩清韵咽下一口受惊吓的口水,“那个,谁跟你说她是我舅的?” 唐文心,“你妈妈说的啊!别说,你妈妈长得可真年轻,也漂亮,一点都不像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韩清韵在心里呵呵!等你知道她的好大儿都快三十了,你会觉得她更年轻漂亮。 唐文心没打算放过她,“这个人是你什么人。” 韩清韵,“我爸。” “啊!你爸真年轻,跟你妈真般配。”然后又指着韩老大问韩清韵是谁,这韩清韵就不会了。 说是她大哥,那赵桂云同志有这么大一儿砸,一下就露馅儿了。 再说儿子比弟弟小这概率有是有,但不是太普遍。 关键是赵桂云同志,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她闺女会跟当初吹牛逼的女同志是同学吧? 以后她跟同学来往,搞不好还要往家带,就看她咋解释? 韩清韵解释不了的事就装傻,“嘘!老师来了。” 然后她坐直身子不再看唐文心。 唐文心见班主任来了也赶快把报纸收起来。 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四十多岁的模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老师嘴边的法令纹比较深,像个括号,看起来就是一个严肃不好惹的人。 她站在讲台上的桌子后,把两只胳膊拄在桌子上,然后双眼扫视全场。 看到韩清韵的时候,韩清韵明显看到老师眼里的不高兴和一丝的厌恶。 韩清韵眉毛一挑,嗯?怎么个意思? 报名的时候她并没有见到这个老师,属实头一回见。 心里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在某些地点得罪过这老师? 以她过目不忘的智商,两分钟在大脑里搜索完毕,确定没有见过这女老师。 但她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刚才那一眼就是厌恶。 有点儿意思哈! “咳咳。”女老师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徐秋华。” 她拿起桌子上的粉笔回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又转过身把粉笔扔在讲桌上。 “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全国各地,而且你们是以最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华清大学。 只要能考进华清的学生 ,那都是顶尖的学生。 所以一旦走进这个学校,以前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在某一方面是如何的出彩,还是说你是多么多么优异的成绩,考了多少分进入的学校,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现在我们坐在一间教室里,起跑线一样了,以前你优秀不代表你以后就优秀。 所以呢,我希望某一些尾巴翘得很高的同学把尾巴收起来。 骄傲使人自满,骄傲也使人落后。” 韩清韵,“……”不是,她怎么觉得这老师意有所指,好像是在说她呢?但人家又没点名道姓,自己也不能对号入座啊! 如果自己对号入座了,不就说明自己长尾巴而且尾巴翘的老高吗? 但总感觉她在指桑骂槐。 不管,反正没点她的名,那说的就不是她。 于是她依然坦然的,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徐秋华,“下面咱们重新分一下座位,按身高分吧! 大家起立,男女各站一排。” 大家都站起来,然后男女各站一排。 班级的桌子六组,然后最矮的六个人,就坐在第一排的六张桌子后,以此类推,到韩清韵这她就最后一排了。 这要不是针对她,韩清韵自己把脑袋拧下来。 好吧!她只跟莫从之那个一米九的在一起才显得娇小,单个儿拿出来,她一米七的身高就不算矮了。 同班的女同学们,个子高的也就俩,她算其中之一。 唐文心皱眉,她也有种老师看不上韩清韵的感觉。 可为什么呢? 抛开长相不谈,那都是外在条件,但就人家状元的身份考入华清,校方就要重视。 而且目前以他们学的这个专业,出来都会进入特殊部门,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这老师有必要得罪人吗? 如果是真的有什么私人恩怨,她就觉得这个老师的素质有待商榷,毕竟你是老师,对学生的态度公私不分,那这个老师就是不合格的,没有敬业精神。 她爸爸也是大学教授,去年平反的。 当初被整的时候,有多少他的学生都离他远去,不敢挨边儿。 但是他爸爸不计前嫌,回来之后并没有对这些人另眼相看,但也不再接近。 一场浩劫让他认清了很多人的真面目,但她爸爸有一颗宽大的胸怀,并没有因为那些人的落井下石,而对那些人打击报复。 只是远离了小人而已。 所以她觉得,她父亲这样的才算有师德有职业道德的老师,是值得尊敬的。 “好了,现在咱们选一个临时班长和班干部。 这个临时班长,肯定要品学兼优,尤其是品德要高尚,还要有工作能力。 但你们接触时间短,互相还不了解,有的同学才认识短短一两天,所以不知道推荐谁。 这两天我也观察了一下,有五个同学很不错。 我呢,把这五个同学提名,大家从这五个同学里选出一个正班长,一个生活委员,再选一个学习委员。 目前就选三个吧!等以后大家互相了解了,其余的干部再选。 ” “田甜,江宇,李昊阳,苏沫沫,康原。 好了,这五位同学品学都是兼优的,而且人品不错,组织能力也强,而且又认真负责。 不像某些人,报了一个到就没影了,也不知道替老师分忧,也不知道为班级出力,这样的人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啊? 躺在成绩簿上吃老本能吃多久?” 妈呀!这下连班里其余的同学都听出来不对了。 韩清韵眯了眯眼,这就差户口本儿对着她脸点名了。 不管 ,再等等,看谁先沉不住气,谁先沉不住气谁先跳脚,谁就输。 她就不信了,反正又没点她的名,就当不知道好了,反正她脸皮厚。 于是韩清韵就像没事人似的,很坦然的看向前方。 别说,最后一张桌这个距离,视力不好的黑板都看不清。 第839章 想上报纸吗? 选班干部的过程就挺好笑,在韩清韵看来,完全是在这位徐老师的“指导”之下完成的。 “选班干部呢,不以成绩论英雄,要以能力论长短。 现在先选班长,这个班长呢,是临时班长,他的工作能力咱们一边走一边看。 如果工作能力不行,大家重选,如果他干的好,那他就接着干。 据我的观察,这五个人里面苏沫沫同学,比较适合当班长。 观察了几天,我觉得她的工作能力是很强的。 只要我交代给她的事情,她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大家觉得呢!? 但同学们不要看我怎么说,你们要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用我的眼光来提议。 当然了,咱们班是民主的,我希望同学们都擦亮眼睛,有自己的思想和主张。 来来来,大家举手投票。” 这不是做婊子还立贞节牌坊,这是啥? 竟然还不是匿名投票,是让大家举手选的。你当老师的都这么说了,谁敢不举手啊? “五个人里边同意苏沫沫同学当班长的举手,沫沫同学你出来一下 ,帮老师统计举手的人数。” 这位被徐老师特别看好的,品学兼优的苏沫沫同学,是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同学。 刚刚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姣好,皮肤白皙,穿的也不错,看起来家庭条件挺好。 但她微扬的下巴,暴露了这个人性格有些清高。 跟徐秋华站在讲桌后,她一个个的数过去。 “老师,咱们班一共四十二人,举手的三十九人,我自己弃权。”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人没举手。 徐秋华眼睛向下看,只见韩清韵和唐文心都没举手。 她看似轻飘飘的看了一眼,“39人,好,下一个,选田甜同学当班长的举手……” 把五个人举个遍,选苏沫沫举手的人数最多。 韩清韵和唐文心头铁,一次手都没有举。 接着又选什么生活委员和学习委员,依次是,田甜“当选”生活委员,康原“当选”学习委员。 这一切闹剧在韩清韵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的闹剧,幼稚的很。 所以她一次都没有举手,她又不认识这些人,为什么要随波逐流? 老师不是说了吗,要有自己的想法,她现在遵从老师说的话。 “韩清韵同学?韩清韵同学?你是不是对这次选举有意见有想法? 还是说没有选你这个高考状元当学习委员,你生气了?” 韩清韵,“……啊?” 她看向讲台上的苏沫沫,指着自己的鼻子,“苏沫沫同学在问我?” 韩清韵站了起来,“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一个自认为成熟的人,从来不参与幼稚的游戏 。 今天的选举跟成绩有关吗?只要眼睛不瞎,只要不傻,就知道今天的选举跟成绩没关系。” 她这话一语双关,暗指走后门。 徐秋华脸色不好看,“韩清韵同学,如果你对老师有什么意见,请你当面光明正大的提出来,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韩清韵都气笑了,她啥都没干,就给她扣了这么多的帽子。 她当她是谁?美帝国主义霸权吗? 说老实话,她从来不惹事儿,也不主动惹事儿,这是她懒散的性格决定的,但她不怕事儿啊! 刚才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只要不点她的名,她就当不存在,但现在都把她滴溜起来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谁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懂。 “原来我没有什么想法,不过你们这么说我就有想法了。 我大胆的猜测一下,被选上的这几位同学,都跟徐老师或多或少有一些关系吧!? 就比如被委以重任的苏沫沫同学。 你姓苏,能说一下你是哪个苏吗?或者说你是谁家的苏? 别把谁都当成傻子?我能以高考状元的成绩考入华清,注定我不笨。 你们耍的这些幼稚的小伎俩,我一眼就看穿了。 莫名其妙对我的针对,肯定是有些原因的,再加上你姓苏,这还用问吗? 怎么着?看我不顺眼,所以公报私仇? 我得跟苏锦程同志好好的谈谈了。 另外我还要打听一下,苏红同志现在在哪里? 有没有回帝京呢?还是现在,还在大西北吃沙子呢? 别说,你还真别说,苏沫沫同志跟苏红同志长得还真有点像,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呢? 能不能别藏着掖着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别背后搞小动作啊?” 她哐哐哐一顿输出,最后的这一段话还给她们了。 全班同学都震惊的看向讲台上的徐老师和苏沫沫同学。 苏沫沫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抿着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徐秋华面色淡淡的说,“韩清韵同学,你是不是扯远了? 现在是上课时间,请你不要耽误大家宝贵时间。” 韩清韵,“感情只准你们周官放火,不许我们百姓点灯啊? 你们给我扣完帽子,又抹黑完我,就叫停,不让我说话。凭什么? 不是你们先问我的吗?你们问我行,我问你们就不行?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老师你是不是刚从资本主义国家回国!? 怎么一股子资本主义霸权味道呢? 你们欺负人,别人反击你还怪别人反击,怪别人怎么不老老实实的站在那让你们欺负? 别人反抗就是人家不对。 啥家庭啥出身这么霸道啊?不把人当人看了这是? 还有,班上这些班干部都让你们给承包了呗! 就因为我们没背景没靠山,所以我们就得忍气吞声任你们拿捏,你们说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行哦,老一辈血的教训告诉我们,要对不良现象坚决不妥协,坚决说不。 我身上的力量就是他们赋予的 唐文心同学,把报纸借给我。” 唐文心从刚开始的傻,到兴奋,到崇拜。 她激动的用颤抖的小手手在书包里掏啊掏,终于把那张报纸掏了出来。 韩清韵接过报纸,并且把报纸展开高高举起。 “同学们 ,我上报纸了,大家看一看,最中间的就是我。 我拿出报纸给你们看,不是炫耀什么,是想告诉你们我的头有多铁。 对于那些不良现象,不良作风,我敢于争先,敢于做对,敢于掀桌子,敢于跟歪风邪气做斗争。 今日我头依然铁,面对刚才莫名其妙的针对,今天我要是不把这事整明白,那咱们就文化部见。 徐秋华老师,苏沫沫同学,你们想上报纸吗? 有我在,很容易让你们出名的。” 唐文心弱弱的问,“不是应该教育局见吗?” 韩清韵,“文化部咱也有人呢!文化局管教育局,更管学校啊! 她们算个屁。” 全班,“……” 第840章 走,都跟我找校长去 韩清韵把报纸放下,一边欣赏讲台上两个人精彩纷呈的脸,一边依然言词如刀。 既然她们已经打响第一枪,那什么时候停,就不是你们说的算了。 “去文化部之前,我得见见校长,我想问问,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学校吗? 为什么对我一个新生怀有这么大的恶意?以至于让一个没见过面的老师这样打压我? 我想知道是谁的主意? 但不管你们是阴谋还是阳谋,我韩清韵都不怕。 同学们,表面上她们是针对我一个人,其实你们细品,是不是她们在我们这些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学生面前秀优越感?秀她们的权利? 虽然我不怕她们,我一个人就能把她们干翻,但我还是觉得团结就是力量。 今日是我,明日是你,后日就是他。 现在我就要去校长室,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跟我一起去,不需要你们声援我,只需要你们站在我身后等结果。 韩清韵微微抬起下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又拉了拉衣襟,然后大步向前。 在场的同学都没有想到,开课第一天竟然能遇上这样的事儿。 要说这事儿还真不赖人家韩清韵同学,大家都是成年人,又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哪里看不出来徐老师和这位苏沫沫同学,确实是针对人家。 现在韩清韵同学要去找校长,明显的是要去“闹事”,那他们跟还是不跟呢? 反正唐文心毫不犹豫的第一个站出来,跟在韩清韵身后。 接着又有几人站起来,准备跟随。 有那么一些骑墙派,坐在那里犹豫不决。 韩清韵回头冷笑,“不知有一句话在座的听过没有? 那就是,今日你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你摇旗呐喊。 觉醒吧同志们,想不被压迫,不想以后受不平等待遇,就要觉醒,就要团结。” 犹豫的骑墙派呼啦啦站了起来就要跟上。 韩清韵嘴角邪勾一笑,她为啥大义凛然忽悠加道德绑架? 法不责众呗!所以一定要拉上这些人下水。 说得好听,她一个人也能干翻她们,但一个人总是小打小闹,舆论也不会站在她一个人一边,说不定还会说她无理取闹。 有帮手学校才能重视,才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舆论才会站在她这一边。 旁人说几句比她这个当事人有用。 徐秋华急了,她几步抢在韩清韵身前挡住她,“闹什么?果然是个不安分的,我就没看错你。” 苏沫沫也慌张的跑过来挡住韩清韵。 韩清韵突然靠近徐秋华,她的身高加上四公分小高跟,身高上就完全碾压二人。 那张盛世美颜突然放大,徐秋华吓了一跳,她此时不觉得这张脸好看,而是觉得可憎。 韩清韵嘴巴靠近她的耳朵小声说,“徐秋华,你完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这句话说得又狠又霸道,而且带着咬牙切齿的肯定。 徐秋华愤怒的眼睛冒火,她抬头对上的是一双美丽又冰冷的眸。 它倒映出自己慌张的脸,徐秋华一个激灵,那是自己的模样吗?她竟然怕了? 怕什么?本就是她做得太绝,要不是她,自己大哥和嫂子也不会东躲西藏的回不了帝京。 她只是小惩大诫给点儿小教训罢了,这才哪到哪? 这点儿小难为就受不了了?就要得理不饶人了? 人在做天在看,她自己做的孽就要承受代价,不是吗? 只见眼前的美人面嘴角斜勾,伸出两根手指,是的,一只手伸出一根十指。 一根抵在她胸前,另一只抵在已经六神无主的苏沫沫胸口,在两个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的时候,一股大力袭来。 两个人竟然被两根手指推开,连连退后两步。 俩人懵逼的看韩清韵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大步跨出教室还听见她嚣张的一句话,“她们,算个der。” 态度就挺没素质,就挺流氓的。 “……” 别看长得好看,但这性格真是一言难尽,要是性格跟长相相辅相成就好了。这是同学们遗憾的地方。 刚开始他们是怎么认为这个高考状元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着?这特么明明就是一朵霸王花。 徐秋华和苏沫沫被韩清韵的二指禅给推得被迫让路之后,就见教室里的学生陆续的往外走。 “你们,你们竟然跟着她闹,到时候被处分别怪我不给你们说话。”徐秋华大喊。 真有被她吓唬住的,就犹犹豫豫的不敢跟着了。 毕竟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考上大学都不容易,都想平平安安的毕业,只要毕业了就有大好前途等着他们,真没必要冒这个险。 但现在现实摆在眼前,让他们左右为难。 要是不跟着,以后会不会被韩清韵那个女霸王针对? 要是跟着,那以后在徐秋华眼皮子底下,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权衡利弊之后觉得两害取其轻,还是别跟着了吧! 毕竟韩清韵只是个学生,她再厉害,小细胳膊还能拧过学校的大腿? 人学校能对自己的老师怎么样? 所以最后还真的剩下七八个。 苏沫沫慌了,她眼泪汪汪的抓住徐秋华的胳膊,“二姑,二姑, 怎么办?她,她真的敢啊! 我,我大舅会不会像对我妈一样对我?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华清的,我不想也被流放啊!” 徐秋华强装镇定安抚她,“别怕,咱们,咱们也没做什么啊? 你就问了她几句话而已,然后她就得理不饶人的,哪有这样的学生?真是活久见。” 苏沫沫,“可她已经去闹了,对你肯定有影响的。 她那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就算你有理,可架不住她胡说八道啊!” 徐秋华稳了稳情绪,她教学二十年,就没遇上过这样不尊师重道的。 而且她教过的学生如过江之鲫,哪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 就连现在走上工作岗位,官已经做到不小的,见到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这样的高考状元成绩再好有什么用?人品素质这么低下,成绩越好就越危险。 对,她不能让她败坏她的名声,还拉上那么多人作证,那岂不是她百口莫辩? 这也就是韩清韵为什么拉上这么多人的原因。 几十年以后的后世也要讲尊师重道,何况如今是保守的年代。 可以说老师想打你就打你,想骂你就骂你,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哪怕你有理也不行。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拳头来解决的,就像刚才那两个人挡着她的路,她为什么用两根手指把她们推开,而不是一巴掌推开? 就是怕她们碰瓷儿。 虽然对付这两个人两根手指足矣,但在外人看来,你要是一巴掌把她推倒了,那错全在自己,有理也变没理。 第841章 这人不懂事儿,情商低 教室里剩下的骑墙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有点儿不知所措。 他们确实被徐秋华刚才那些威胁的话给镇住了,毕竟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得罪了老师,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 可苏沫沫刚才因为惊慌失措,忘了场合一着急喊的“二姑”,几个人都听见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你们刚才听见了吗?那个苏沫沫,管徐老师叫,叫二姑?” “我也听见了。 我说徐老师怎么就提名她呢,原来人家是亲戚啊! 还合起伙来给人家穿小鞋,啧啧啧!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同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唉声叹气的。 “所以说,这事儿还真不是人家韩清韵同学无理取闹,是她们俩故意找茬的。” “人家说了,头一回见她们,跟她们八竿子都打不着,哪来的仇怨? 徐老师一上来就说人家是‘不安分的’,苏沫沫又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不是明摆着针对? 前天我报到的时候碰到韩同学了,人家是带着丈夫和孩子来的。 人家哪不安分了?这徐老师就是故意的。”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说。 “确实过分了,明目张胆的暗箱操作,利用自己老师的身份,就这么明火执仗地给自己亲侄女安排了班长的职务。 安排就安排呗!咱们也不稀罕那个什么班长不班长的。 问题是说俩人还装不认识,还隐瞒身份,要不是因为韩清韵同学反抗,苏沫沫说走嘴了,咱们都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 现在关系暴露了,呵呵!”这个呵呵,就包含了很多意思,男生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靠在书桌上不屑的撇着嘴。 “我觉得韩清韵同学说得对,今日是她,明日就可能是你我。 咱们要是今天缩了脖子,以后在徐老师手底下,指不定要受多少气呢! 不行,我,我也得去看看。 反正那么多人都去了,徐老师不会只单独针对我吧?” 戴眼镜的女同学推推眼镜,站起来跑了出去。 这女生算账算明白了,跟着韩清韵走的人多,老师恨都恨不过来。 没跟着走的人,就他们几个对于韩清韵来说就太突兀了,所以女生着急忙慌的去赶场子,哪怕迟到也总比不去强。 大不了她站在队伍最后面。 女生的话像是导火索,其余的人也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往外冲。 “对,我也去。” “走走走,一起。 法不责众,学校总不能把我们都开除了吧!?” 于是,这几个本想明哲保身的骑墙派,也呼啦啦地冲出了教室,朝着办公楼的方向小跑追了过去。 韩清韵走在队伍的前面,她身姿挺拔,下巴微扬,一身凛然正气。 她身后,唐文心和何玲池筝紧紧跟随着,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第二梯队的跟在她们身后,第三梯队的就是骑墙派滥竽充数的。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校园里的学生老师都来来往往。 韩清韵这一行几十个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行政办公楼走,自然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知道的是这些人是去告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攻打办公室呢!反正就是来者不善的样子。 “哎哎?那不是今年的高考状元韩清韵吗? 她这是要去干嘛?后面怎么跟了那么多人?”有人认出了韩清韵,毕竟她那张脸就连脸盲的都能记住。 “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好像是去干架似的。” 有好事的人就忍不住上前询问,跟在后面的同学一边走,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什么?老师在课堂上公然打压新生?” “还打压的是高考状元?是因为人家长得漂亮太妒忌了吗?” “……”不是,你这理解能力是怎么上的华清? “不对不对,先是老师不点名的冷嘲热讽,然后一个叫苏沫沫的后来又挑衅…… 哎呀,反正一句半句的说不清,你要是好奇就跟我们一起去。这里面的事复杂着呢! 啧啧啧,人心险恶呀!”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一会儿的功夫就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然后队伍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等韩清韵走到办公楼下的时候,她身后已经浩浩荡荡地跟了黑压压一片,场面颇为壮观。 韩清韵对身后的动静了如指掌,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微微勾起唇角,眼神却依旧冰冷,跟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平时的她懒散,跟自己不熟的人,她不大说话,虽然美貌惊人,但存在感不是那么的强。 可真到动真格的时候,她就没在乎的人了,怎么爽怎么来。 今天就是要让这件事闹大,闹到人尽皆知,闹到学校高层想压都压不住。 不然她怎么实现她刚才说的大话,要把徐秋华“弄死”。 话说她身边姓徐的咋都这么麻烦呢?前头有个徐爱华,现在又出现一个徐秋华。 管他徐什么华,得罪她了就是个干。 她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走进办公楼,又上了三楼,径直走向挂着“校长办公室”牌子的那间门口。 里面有说话声,好像还有不少人,但她的事比较急,那就不客气了。 抬起手,屈起指节在红棕色的木门上敲了几下。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醇厚的男中音。 韩清韵推开门,宽敞的办公室里,除了主位上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沙发上和椅子上还坐着好几个中年男女,看样子应该都是学校的领导干部,此时正在开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郭校长一眼就认出了门口站着的这个女生,他们学校这一届的高考状元。 今天开会其中有一项内容,就是马上开迎新大会,大会上还要请这位高考状元上台讲话呢! 今天这位状元的脸色可不太好看,再往她身后一看,乌泱泱地站着一大片学生。 郭校长皱眉,这是出什么事了? 领导毕竟是领导,郭校长挂上和蔼的笑站起身来,“是韩清韵同学啊!快请进,有什么事进来慢慢说。” 韩清韵却站在原地没动,朝郭校长笑笑,但笑意不达眼底,“郭校长,谢谢您的好意。 门不用关,我今天来,是想向学校反映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我希望在场的同学都能做个见证,听一听事情的是非曲直。” 她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领导们愣住了,看她这架势,是真不怕事儿大呀! 也不知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带着这么多学生找校长的麻烦。 在座的几位领导干部中,有两三个看韩清韵就觉得不太顺眼了。 有什么事你不能私下里好好说,非要把声势搞得这么浩大? 耽误了别的学生的上课时间不说,还给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给领导添了麻烦,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这人不懂事儿,情商低。 第842章 徐秋华,你为什么跟三班抢高考状元? 郭校长,“好,那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韩清韵,“非是我不知深浅,开学第一天就组织同学闹事。 而是我们遭受了不公平待遇,老师和学生起了阶级上的矛盾和冲突。 郭校长,我想请问,我们华清的校风,是否允许老师凭借个人好恶和私人关系,在课堂上公然对一个素未谋面的新生,进行人格侮辱和恶意打压?” 韩清韵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瞬间让校长办公室和门外嘈杂的走廊都安静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一众校领导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都已经上升到阶级矛盾的程度了?现在阶级这两个字谁敢承受其重? 郭校长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严肃,他抬抬手,示意韩清韵继续说下去。 韩清韵条理清晰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今天是我们外文系新生的第一堂课,班主任是徐秋华老师。 我作为一个新生,对老师自然是心怀敬意的。 然,徐老师从进教室的第一刻起,就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毫无缘由的敌意。 她先是在所有同学面前,没有点名,却意有所指的贬损我。 接着,苏沫沫同学对我进行刁难。 对了,这个苏沫沫同学呢,就是徐老师在今天的课堂上绑架了我们所有“民意”,自己推荐的班长。 她暗箱操作,把自己人硬提拔班干部我管不着,我又不想当什么班长,什么学习委员的。 但我没想到,这位苏沫沫同学一上来就对我各种挑衅。 苏沫沫同学所提的问题,不仅与课堂内容无关,甚至充满了个人偏见和羞辱意味。 当我据理力争,指出她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的打压时,徐秋华老师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指责我得理不饶人,甚至暗示威胁要给我处分。” 韩清韵没有激动,没有添油加醋,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惊不已。 “郭校长,各位领导,我韩清韵自问从报到至今,从未有过任何出格之举。 实在想不明白,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徐老师和苏沫沫同学,要让她们在开学第一天,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联手对我进行公开羞辱?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我个人。 我是高考状元,或许还有几分薄面,敢来校长室讨个说法。 但我想问,那些和我一样,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普通学子呢? 如果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是不是就只能忍气吞声任人欺凌? 这就是我们华清大学引以为傲的治学精神?”后边的这些话完全就是挑拨了,性质也完全变了。 如果说这仅仅是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之间的个人矛盾,那还好处理。 可一旦上升到学校的校风、公平性和对待普通学生的态度问题上,那就是大事了。 尤其是在这么多学生众目睽睽之下。 郭校长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传出去,会导致华清大学名声有瑕。 办公室里其他的领导也都皱眉,然后齐齐看着郭校长。 这时候,徐秋华和苏沫沫终于气喘吁吁的挤开人群,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 然后里面领导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她们姑侄的身上。 徐秋华还好一些,毕竟年纪大有定力,但苏沫沫一张脸吓得煞白。 徐秋华怎么也没想到,韩清韵竟然真的敢把事儿捅到校长这来,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气的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看到郭校长那冷冰冰的眼睛,徐秋华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是来晚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肯定在这里胡说八道,抹黑她了。 韩清韵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徐秋华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似乎在说,我把你告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徐老师,你来得正好。跟郭校长和各位领导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其实我也好奇,你就算针对我,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反正最后受伤的肯定不是我。” 徐秋华强作镇定,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心虚,“韩清韵!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打压你了? 我只是作为老师,对你这种不尊师重道的学生进行善意的提醒和批评,你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No no no no,你这说法才叫颠倒黑白。 事情是你们两个人挑起来的,之前我可一句话都没说,我反驳了之后,你才给我扣上一个不尊师重道的帽子。 既然你觉得你不心虚,你理直气壮,你觉得你问心无愧,那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说。 今天你暗讽我的那一段,咱们可以揭过去,毕竟你没有指我名道我姓。 但苏沫沫同学突然的指责我,是何缘由? 你可别说没有,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么多同学都在场呢!” 唐文心站出来,“我可以作证,徐老师也不要侮辱我们的智商。 事实证明,能考上华清的智商都不低。 你说那些冷嘲暗讽的话,刚开始我们不明白说的是谁,但后来你说的那些话,我们就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就差点名了好吗?” 苏沫沫咬牙,“唐文心,这里有你什么事?” 唐文心,“这话说的,你是既得利益者,当然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徐老师可是强行把你提拔成班长了呢! 怎么着?班长的位置还没定下来呢,就要行使你作为班长的权利了? 我可没举手同意你当这个班长。” 苏沫沫都气哭了,她怎么了?说了几句话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被所有人针对? 都是姓韩的这个贱人挑唆的。 韩清韵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呵呵呵,请问徐老师,你口中所谓的‘不安分’,指的是什么? 我怎么就不尊师重道了? 是因为我没有对你和你的亲侄女的无理取闹逆来顺受吗? 还是你们和我之间有什么你觉得的深仇大恨?” “亲侄女”这三个字儿,让徐秋华姑侄俩的脸色又难看了。 韩清韵已经听到后来的人里面,正在谈徐振华和苏沫沫的关系,真是巧啊!都不用她调查了。 韩清韵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啪啪啪自己鼓掌,“原来是亲戚关系啊,而且还是这么近的亲戚关系。 你管她叫姑,然后老师姓徐。 那这么说你不应该姓苏,可你为什么姓苏呢?” 如果是苏锦程兄弟的女儿,那她的姑姑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苏红。 可苏沫沫管徐秋华叫二姑,如果是亲姑侄,那苏沫沫应该姓徐,不应该姓苏。 但她可以肯定,这两个人跟她有仇。 苏沫沫被她看得浑身一激灵,就挺怂的往徐秋华身后缩了缩,也不辩解。 她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门外围观的学生们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 “天啊,真的是亲戚!” “这下看她还怎么狡辩!” “敢做不敢当,真是丢人!” 徐秋华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她又急又气,指着韩清韵的鼻子,“你品行如此低下,哪有你这么针对老师的学生……” “够了!” 郭校长忍无可忍,一声怒喝打断了徐秋华的歇斯底里。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徐秋华面前,脸色铁青着问,“徐秋华,我问你,当初给新生分班的时候,你为什么跟三班抢? 非要把高考状元放在你们班上? 好,很好,现在我明白了。” 韩清韵眉毛一挑,“还有这档子事儿呢? 那这事情更明了了,就是为了打压我方便,所以把我放在她班上呗! 第843章 换班太麻烦,换个老师吧 徐秋华脑袋瓜嗡嗡的,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站稳。 这个贱人刚才说什么?什么她明白了?显然这贱人是在污蔑自己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完了,全完了。 她辛辛苦苦在学校经营了二十年的名声,如今要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毁于一旦。 她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徐秋华被韩清韵气的理智全无,“郭校长,你别听她的一面之词。 我当时只是想着,高考状元放在我们一班对班级和她都有好处。 我们一班是英文系的重点班,我也是爱才心切,我有什么错? 倒是她,觉得自己是高考状元就傲慢自大目中无人。 在课堂上,顶撞老师还闹到您这里来,这种品行败坏的学生就应该严肃处理。” 爱才心切?在场的人没一个相信这样的话。 爱才心切你给人家穿小鞋?纵容自己的亲侄女在课堂上刁难人家? 郭校长失望的看着徐秋华,这个徐秋华业务能力还可以,而且平时跟同事之间相处的也挺好。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徐秋华同志,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狡辩了,你已经让学校太失望。” 他摇摇头,右转向韩清韵,“韩清韵同学,这件事情是我们学校监管不力,让你受了委屈,我代表学校向你道歉。 你看这样处理行不行?本来是把你分到三班的,现在你还回到三班,或者整个外文系新生班你随便挑,去哪个班学校都批准。” 这已经是郭校长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和补偿了。 能让一个学生自由的选择班级,这在华清的历史上很少有,不是没有,是很少很少。 这就说明对韩清韵这个高考状元还是很重视的。 站在门外的学生们都发出了羡慕的惊叹声,这待遇,这荣宠,独一份儿啊! 苏沫沫妒忌的眼珠子都红了,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都闹到校长室了,还能得到校长的青睐? 高考状元怎么了?上大学之后起跑线都一样,她英语行吗? 自己虽然是擦着录取线考进的华清,但自己的英语可不差,都是自己二姑手把手教的,所以她当班长当之无愧。 都是这些人有眼无珠。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韩清韵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郭校长的好意,换班太麻烦了。 与其给我换班,不如给我们班换个老师来的更容易。” 啊?所有人脑子都懵逼了,换个老师比换个学生容易?这个逻辑咱不懂啊! 还没等郭校长回答,韩清韵接着说,“其实我建议啊,像徐老师戾气这么重的人,就别当老师了。 她私心太重,您觉得像她这样公私不分的人,适合当班主任吗? 看谁顺眼就对谁好,看谁不顺眼就报复谁。 咱就说,别说不适合当大学老师,就是当幼儿园老师,她也不适合啊! 当然了,我就提这么一个建议,决定还是学校来做。” 轰,轰轰轰…… 韩清韵的话音一落,办公室里和办公室外就像被投了一个炸弹,瞬间炸开锅。 有的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韩清韵,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一个学生,她竟然当着校长的面,要求自己的老师“下课”。 倒反天罡,绝对是倒反天罡。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这简直是狂妄的没边儿了。 就连郭校长都给整不会了,他张大了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徐秋华先是懵逼,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儿,血压瞬间飙升,她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着手指指着韩清韵,“你,你狂妄至极,简直是狂妄至极。 目中无人呐!你以为你是谁,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换掉我? 我告诉你,你这种不尊师重道的学生就应该被开除,去哪个班里都是个祸害。” 办公室里在座的许多领导都不赞同的,用异样的目光打量韩清韵。 一个学生的成绩固然重要,但品德不应该才是最重要吗?显然,韩清韵同学不具备高尚的品德。 他们都是文化人,所以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到了这种师生对立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他们就站到了一起。 并且开始对韩清韵妄加指责,哪怕事情是徐家姑侄挑起来的,他们也觉得韩清韵不应该说换掉老师这样的话。 在他们看来,这样叛逆的学生简直就是没底线。 不过现在徐秋华的模样挺吓人,属于彻底失态了,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儿,也确实是没有了为人师表的风范。 面对徐秋华的歇斯底里,韩清韵连眼皮都没抬,就等着看郭校长的反应。 郭校长能有啥反应?郭校长现在啥反应都没有了好吗? 韩清韵看向徐秋华身后的苏沫沫,笑着说,“苏沫沫同学,你别躲在你姑身后啊!来来来,现在轮到你了,出来吧!” 苏沫沫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哪敢出来呀!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韩清韵主动上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苏红的女儿吧? 你这是随的母姓?还是随你哪个舅舅的姓?” 苏沫沫咬着下唇,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韩清韵。 韩清韵不但没生气,反而轻笑一声,“据我所知,苏锦程可没有姓徐的姐妹。 这么说,你徐家被流放,留下来的你,是一条漏网之鱼? 啧啧啧!也难怪你今天要主动找我的茬 。 实话实说哈!你们一家子被赶到大西北,确实跟我有一点关系,但你不应该找我的麻烦,你找我就是你的不对,是你不要脸。” 韩清韵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在场的人都听懵逼了,什么流放?什么漏网之鱼?这都啥跟啥? 苏沫沫被戳穿了身份,还被韩清韵骂不要脸,她所有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苏沫沫抹了一把眼泪梗着脖子,用带着恨意的声音大吼,“我不应该恨你吗? 我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两个哥哥本来都工作好好的,我爸还是副厂长。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大舅才对我们一家这样,我们一家子被赶去了大西北。 要不是我二舅疼我,把我留下来,我也会去那种鬼地方吃沙子了。 是你 ,是你害得我们一家妻离子散,害得我们一家不能团聚有家不能回。 是你,你离间我妈和我大舅的姐弟之情。 我大舅就是被你蒙蔽了双眼,才六亲不认。” 韩清韵挑眉,妻离子散?苏红俩儿子离婚了? 啧啧啧!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呀! 第844章 你随你爹娘,也不是什么好饼 苏沫沫的话又引起了一片哗然,人群彻底炸了,原来根源在这里,她们是互相报仇。 还真别说,苏沫沫的这一番话还真的把整件事儿的性质给扭转了一些。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韩清韵就不是所谓的没有靠山的普通人,也不是什么受害者,反而是依仗着自己有靠山的亲戚打压别人的恶人。 要知道前些年的动荡,有很多这种情况,所以人们自动的就把韩清韵带入了某种人的角色。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是她先对人家亲人下手的,所以人家反击有什么不对?” “咱们上当了,咱们被她带偏了,是她自己仗势欺人,还倒打一耙。 真是好手段啊!果然能当高考状元的人不是一般人。” “我就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 原来这高考状元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原来是那种人。 我算瞎了眼,还跟着来声援她,我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子。” “苏沫沫同学真可怜,一家子被人害的差点家破人亡,难怪人家针对她,换我我也不干啊!不用刀捅了她都算我善良。” 站在外面的人开始蛐蛐。 一时间舆论反转,刚才还同情韩清韵的学生们,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指责和议论像潮水,一股脑的向她涌过来。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韩清韵压根儿就没在乎。 她不在乎,但是有人急了,唐文心着急的扯了扯她,“韩清韵同学,你快解释啊!他们都误会你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你。” 韩清韵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儿。 郭校长眉间的川字都能夹死苍蝇了,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看事情的层次要比年轻的学生要深。 总觉得不会像苏沫沫说的那么简单,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都安静,这里是办公室,不是菜市场,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你们还有华清学子的样子吗?” 郭校长的威严还是有用的,走廊里瞬间安静。 郭校长看向韩清韵说道,“韩清韵同学,你有什么话说吗?” 韩清韵,“有啊!但我得让那些墙头草说完,让他们说完,我才好打他们的脸啊! 大领导说过,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没有发言权。 这些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听了苏沫沫的一面之词就对我妄加指责。 这就是我华清学子,呵呵,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都说完了吧?那轮到我说。 事情原委是这样的。 在下区区不才,写了几本书,就是最近两年报纸上连载,还有出版社出版的那几本小说,我相信有的同学看过。 对,我就是那个作者韩清韵。 我用的是实名,没有用笔名。 看过书的同学应该都知道,那几本书的署名就是韩清韵。” 韩清韵以前觉得亮出自己作者的身份太麻烦,不过现在她只能把身份亮出来了。 “什么?” “她就是那个韩清韵?” “天哪,我喜欢她的书,她的每一本书我都买了,据说又有新书要出版,没想到竟然是我们华清的同学。 天啊,啊啊啊……我,我竟然跟作家韩清韵在一个学校读书。” “难怪我觉得她名字这么熟,原来,原来,哎……” 韩清韵自我曝光,像个小炸弹一样炸了,冲击波还不小,正迅速的往外蔓延扩散。 刚才指责她的人已经忘了刚才的茬,目光逐渐变得狂热。 就连郭校长也傻眼,他也当了七八年的校长,就没今天这么失态过。 事实证明,这才哪到哪儿啊?一会儿还有他失态的时候。 同时震惊和惊呆的还有苏沫沫和徐秋华,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韩清韵就是眼前的这个韩清韵。 韩清韵没时间理会他们的震惊,“因为我的这几本书销路还不错,所以我赚到了稿费和版权费。 于是我就用我辛辛苦苦,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血汗钱,就在前年,我在帝京买了一座四合院。 而就是因为这个四合院,给我带来了麻烦和灾难。 怕大家听不懂,我先说一下人际关系。 这位苏沫沫同学的母亲,是我丈夫父亲的姐姐,也就是我丈夫所谓的姑姑。 我之所以这么解释人际关系,那是因为我丈夫跟他们的关系不好,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一种。 各中缘由牵扯到隐私,我就不说了。 咱就说,我丈夫这所谓的姑姑,一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她带着她的两个儿媳妇儿,还有一个驾驶员,跑到我四合院找我算账。 说我的房子是用她弟弟的钱买的,要求我归还她弟弟的所有财产。并且言辞极尽侮辱。 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但就这样的无理取闹,他们把他演成了理所当然。 见我不给,他们就在我家里打砸抢。 很难想象吧? 一个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有文化有地位的人,她竟然到别人家里干这么没有素质的事。 但凡能忍下去的,那她就不是人了,所以我为了当个人,我不忍了。 我把他们送到派出所有错吗? 他们私闯民宅砸了我的家,我就问,送到派出所把他们法办有,错,吗? 我看在我丈夫父亲的份上,没有让他们坐牢,只把他们下放,已经仁慈了,还让我怎么样? 话说回头,房子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就算不是我自己的钱,是我公公给的,跟她一个当姑姑的外嫁女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弟弟的钱就应该全给姐姐吗?这是何道理? 他们有什么权利要我把房子腾给她?有什么权利要我把所有财产都交给她?” 从韩清韵开始娓娓道来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是啊!从哪一方面讲他们都不应该,可是他们就偏偏这样做了? 别说这事儿放在韩同学身上,就是放在他们身上,他们也不干呐! 如果韩清韵同学说的是实话,那么确实是苏沫沫一家做的太过分。 他们家做了这样的事情,她不谦虚做人,还联合她姑姑对付人家韩清韵同学。 刚才痛恨韩清韵骗了他们,诱导他们的人,现在恨不得自戳双目,一个个脸皮发烫,臊的慌。 大家开始捋关系,也就是说人家公公给儿子儿媳妇买的房子,结果做姑姑的来抢人家侄子侄媳妇的房子。 但人家韩同学说了,人家是自己花钱买的,跟婆家根本就没关系,那你做姑姑的就更不应该去抢人家房子,更别说还对人家动手打砸抢。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韩清韵看着脸色灰败的苏沫沫,“你听明白了,那套四合院我花了六万,我的收入完全能买得下来。 我公公工作了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你们家像要饭的似的,两手一伸就想白白从我身上刀一块肉,呵呵,我就问,你们是谁啊? 我说你不要脸,说你们家不要脸,我说错了吗?说你们不要脸,都含蓄了。 同学们,这件事不是空口无凭,大家不相信的话就查一下前年的案子,派出所那边是有笔录的。 我可以把派出所的地址告诉你们,你们自己去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至于徐家是怎么被下放的,这就要问苏沫沫同学了。 你不说我替你说,你的好父亲是副厂长,从这个位置上掉下来是他自身出了问题。 如果他自身没毛病,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他联合厂里的工人,把厂里的废铁偷出去卖,这才被拉下了他副厂长的位置。 没把他法办让他蹲大狱,已经仁至义尽,送他去下放等于让他去享福。 你不谢谢你大舅“刀下留人”,不谢谢我“宽宏大量网开一面”,反而打击报复,可见什么人生什么人,你随你爹娘,也不是什么好饼。” 苏沫沫,“……” 第845章 把学校耍了 今天的信息像爆炸了一样,一个雷接一个雷的爆。 苏沫沫同学的父亲竟然是下放分子?而且是犯了错误的。 这一家子这么多的问题,不但不反省,还接着害人。 徐秋华整个人蔫了,失去了斗志,当遮羞布都被人家扯开,她们姑侄就没了狡辩的机会,只能把关键的部位遮住,以免走光。 “郭校长,我错了,我也是头脑发热才做了不理智的事。 因为我哥太惨,他到了西北,人禁不住打击已经中风了,我这个当妹妹的,心里不舒服,所以做了错事。 韩清韵同学,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是真诚的道歉。” 她倒是能屈能伸,觉得遮掩不住了,也没有办法力挽狂澜,只能低头道歉,挽回一点损失是一点吧! 倒是没觉得校长能把她这个班主任拿下。 不是有句话吗?只要认识到错误,改正错误就还是好同志。 她想曲线救国,觉得自己真成道歉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她这么大一个老师能弯腰给学生道歉,也是史无前例。 韩清韵作为一个学生,也应该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哪知道,“徐老师,你确实应该道这个歉,这是你应该做的。 但接不接受你的道歉是我的自由。 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你没有诚意,也根本就没有认识到你自己的错误。 你只是审时度势,只是怕了而已,毫无真诚可言。 这就更说明你这种人不适合当班主任。 郭校长您说呢?各位领导你们说呢?” 徐秋华咬牙,“……” 她都道歉了,并且弯腰道歉的,这贱人竟然得理不饶人。 郭校长眉皱的更深了。 徐秋华是一位多年的资深老师,业务能力还是有的,就因为一件公报私仇,而且是给学生穿小鞋的事,好像不足以把一个老师弄到这种地步吧! 郭校长属实为难了。 如果因为跟学生之间有一点小矛盾,就把一个资深教师雪藏,岂不是让所有老师人人自危? 可徐秋华确实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如今这么多学生都眼巴巴的看着,要是不给韩清韵和学生一个交代,对学校的声誉还是不好。 就在郭校长左右为难 ,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教务处主任站了出来。 “郭校长,这件事情您一定要三思。 徐秋华同志在学校任教二十余年,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为咱们学校培养了不少的优秀人才。这个是不能抹去的事实。 但这次的事确实是她有错在先,究其原因呢,她也是为自己亲哥哥家里的遭遇打抱不平,一时的冲昏了头脑,属于太冲动。 好在没有造成什么重大的后果和损失。 我们不能因为她犯了一次的错误,就全盘否定她过去二十余年的奉献。 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们应该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惩前毖后的原则,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愧是教务处主任呢,听听,人说话多有水平。 韩清韵也觉得她提这个要求有点扯淡,她也是为了讨价还价才提的。 因为屁大点事儿让徐秋华下岗,那不可能,但当她的老师也不可能了。 教务处主任的话音一落,办公室里其他的领导也纷纷附和给徐秋华说情。 “是啊校长,王主任说的在理。 徐老师平时工作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咱们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那个,韩清韵同学虽然是受害者,但她刚才提的要求也是,哈哈!也是有点过了。 毕竟你是个学生,如果答应你这样的无理要求,那以后是不是学生都能骑在老师的头上?” “郭校长,我看咱们还是各退一步,以批评教育为主,处分可以给,但可以适当的给。”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徐秋华求情,徐秋华非常感激。 她心里燃起希望,腰杆子又挺了起来。 是啊!她为学校做了多少贡献?为社会培养了多少人才?没有功劳,她还有苦劳呢? 刚才自己怎么了?怎么就被一个死丫头骗子打击到节节败退? 她就不信了,学校会因为一个乳袖未干的黄毛丫头,雪藏一个资深老师,他们就不怕学校其他老师寒心? 郭校长沉吟半晌,然后看向韩清韵,“韩清韵同学,徐秋华同志身为班主任公报私仇,确实严重失职。 我作为校长,提议免去她一班班主任的职务,让她写个书面检讨,再让她去教毕业班。 当然了,这是我个人的提议,还要经过开会研究。 处分是肯定会给的,你放心。” 这是他刚才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给出的最好方案了。 既处罚了徐秋华,又给了韩清韵和学生们一个交代,又没有把徐秋华处分太过,安抚了其他老师的情绪。 郭校长见韩清韵脸色不大好看,但人家没反驳。 韩清韵没反驳,是因为她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再闹下去就过了。 说不定会适得其反,落下一个得理不饶人狂妄自大的名声。 今天她能把一个资深老师逼迫到这种份上,已经是前无古人了。 但好脸色还是不能给。 郭校长见她不说话,心里也打鼓,“韩清韵同学,你看你还有别的什么困难和要求,如果学校能办到的,尽量帮你解决。” 他这也是官场话,随口问这么一句,安抚人心,面子上大家都好看。 人家都那么有钱了,能有什么事儿自己解决不了呢? 韩清韵,“您别说,我还真有困难。” 郭校长,“……你说。” 韩清韵故作娇羞,“我两个孩子还没断奶,我能不能不住校每天走读呢?” 郭校长老脸皮一红,“ 能能能,你赶紧走读吧!那就没别的要求了是吧?” 韩清韵,“本来我有的,不过我觉得学校已经对我不耐烦了,那我就不提了。” 唐文心,“韩清韵同学,你别傻呀!有困难赶快提啊!”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她都替韩清韵着急。 韩清韵,“不用不用,我提的要求已经够多了,你看人家领导都不耐烦了。 其实也没啥大事儿,我原来想着,想给学校图书馆捐三万块钱,添点儿学习材料和书籍的。 现在你看这事闹的,唉!算了,学校哪需要我这仨瓜俩枣的。 咱们回去吧,别耽误领导开会的时间了。” 她说完这些“勾引”人的话,然后她自己潇洒的拨开人群走了。 一群遗憾的同学也跟着她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郭校长和学校的领导们。 “哎!哎!不是,韩清韵同学?韩清韵同学? 你等一等?哎?人呐?”办公室里的人还能听到已经跑出去的郭校长大喊的声音。 第846章 我以后走读了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韩清韵作家身份曝光,一时间她成了风云人物。 韩清韵也不想这样,但她以后跟同学毕竟会有来往,住着那么大的四合院儿,过两年还要买车,经济来源总要说清楚吧! 清大不都是外地来的学生,也有本地的,然后韩清韵的婆家也瞒不住了。 这场风波最后的版本就定在了“豪门恩怨”上。 郭校长知道了是那位的儿媳妇儿,哪里敢追着人家要钱,还是韩清韵主动说捐款,他这才乐得屁颠屁颠的。 财政上缺钱,学校里哪哪都要钱,三万对他们学校来说是一笔巨款,但韩清韵要求这笔钱专款专用,必须要用在图书馆上,用在别的地方她就不捐了。 郭校长一口答应下来。 唐文心五味杂陈,她中午跟韩清韵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悄悄的问她真的是苏锦程的儿媳妇? 韩清韵无奈,“我是与不是,我还是我,我最不喜欢把我跟别人挂钩。 我觉得我这个人本身就足够精彩,不需要用别人来给我锦上添花。 亲属或亲戚我没有办法做切割,就比如苏沫沫同学,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但好像又摆脱不了这种亲戚的关系,不管我承认不承认,她都是。 所以那位也一样。” 唐文心,“……”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那关系是好还是不好呢? 韩清韵虽然做了走读生,但中午回家肯定是来不及的,因为路比较远。 等以后形势好转能买车,她恐怕已经大学毕业,大学只读两年不能再多了。 捐款不是白娟的,她不是搞慈善的,为了早些毕业,她不但要学好专业,还要跟学校打好关系。 所以在学校财政困难的时候她“雪中送炭”,为的就是跟学校搞好关系,提前两年毕业。 花钱能办到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她能提前毕业,学校也有钱周转,双赢,又何乐而不为? 中午还是在宿舍休息的,虽然早出晚归走读,但中午她也要有地方休息不是,所以这个宿舍不能退。 一间宿舍里八个人,唐文心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反正现在跟她一个宿舍了。 韩清韵跟唐文心池筝和何玲四个人,算是一个小团体。 因为她们四个是一个班,另外四个人不是一个班的,但都是英语系。 其中有三个是知青,还有一个是帝京本地的。 大家都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 晚上放学,韩清韵坐着公交车回了家,全家人都吃饭了,就听见大门被敲响。 大丫韩思颜见是小姑回来,吃惊的问,“老姑,出啥事儿了?” 这孩子已经习惯了,只要她小姑非正常出现,那肯定是出事儿。 韩清韵,“看你这孩子,能出什么事儿?你小姑我以后不用住学校,走读了,高兴吗?” 韩思颜咧着嘴笑,韩清韵,“啧,丫啊!咱得聪明的笑,你这么一笑有点儿傻。” 韩家的基因好,就没有丑人,韩思颜今年虚岁十三了,已经渐渐长开,像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骨朵,就是别笑,一笑就有点儿憨。 韩思颜是这么解释的,“这叫伪装,能让人放松警惕。” “好吧!你说的也对,你姑我就不行,装不了一点儿,没办法,长得就聪明。”姑侄两个说着进了厨房。 全家都动筷子吃上了,见她进来筷子全停下。 赵桂云夹菜的手停在那,上下打量她闺女,不像闯祸被退回来的样儿,她闺女多能耐啊!绝对不会出那种事。 莫从之站起来,“去洗手,我去给你盛饭。” 韩清韵把围巾手套都摘下,“你们先吃着啊,回来再跟你们说,我先去把自己洗干净。 宝啊,乖乖哈,妈妈去洗干净再抱抱。” 两个宝贝见妈妈回来都坐不住了,一天没看到妈妈,俩小家伙坐在韩清韵两口子打的吃饭椅子上,伸出两只小手要抱抱,表情还哭唧唧的。 嘴里喊要妈妈,但人下不来。 这椅子韩清韵是照着后世饭店里,给顾客准备的那种专门给孩子坐防止掉下来的椅子。 韩清韵钻进卫生间,又进了空间洗个澡才出来,也不过就几分钟。 回到厨房,先抱俩宝贝亲亲,再坐下。 老大老二住校,家里少两个大男人像少不少人似的。 莫从之,“怎么回来了?” 全家大小看她,韩清韵,“以后我就不是住校生了,我是走读生。” 莫从之挑眉,他媳妇儿才上一天学就把走读的事儿搞定了?也没深问,给她夹了菜,“那就先吃饭。” 赵桂云,“那可怪好的,学校也吃不好住不好,还是家里舒服。 你大哥二哥住两个月也准备走读。” 韩云深,“可惜,咱家自行车卖了,不然带过来,他们两个还能来回的骑,就不用坐公交了。” 莫从之,“那就买新的,票的事我来安排。” 赵桂云笑眯眯的,“那行,早出晚归好啊,早出晚归家里也有个帮手。” 韩清韵咽下一口饭,“这样我晚上也有时间做木工活。 这两天门做好就可以装上了,从之。” 莫从之嘴角上扬,他媳妇儿头一回管他叫从之,虽然叫老公他最喜欢,但喊他从之也觉得别有一番味道。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名字好听,从自己媳妇儿嘴里喊出来就觉得好听不行。 “嗯!”他应了一声。 韩秀芝嘴里吃饭,眼睛吃着瓜。 韩清韵,“你啥时候回部队?” 莫从之,“……”心情立刻不美丽了,因为他下午接到电话,部队要演习,问他能不能提前回去。 军令如山,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但他媳妇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下午接到电话,五天后我要回部队。” 全家除了几个最小的孩子听不懂外,能听懂的都看向他。 莫从之,“爸妈,这事我本来想吃完饭跟你们说的,既然小可问起来,那我就提前说了。” 韩云深皱着眉,担忧的问,“你这伤没好利索吧?原本还有二十多天才归队,这提前了半个月,行吗?” 赵桂云也担心,这要是落下病根儿,她闺女咋整啊? 这可关系到她闺女的终生幸福。 只有莫从之两口子知道,莫从之的伤在出院回家后一个星期就好利索了。 之后怕一次性给他喂多了灵泉伤疤会没,韩清韵可以说是煞费苦心研究剂量。 莫从之已经慢慢的洗筋伐髓了,力气比以前大很多,只是他自己会控制,会收敛。 他是参军多年的军人,怎么样才能不暴露自己他最清楚。 莫从之,“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好了。 明天我就去医院复查,你们看结果就会放心了。” 两口子这才把心放下。 莫从之问韩清韵,“你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 韩清韵,“我哪知道你要归队呀,我就随口这么一问。 想着你在家帮我去把那边的房子收拾收拾,唉!结果你要走了,真舍不得啊!” 她智商高,感觉到莫从之的失落,赶紧说需要他。这不,男人觉得自己被需要,立刻就“春回大地”。 全家,“……”不是,最后这句话你能不能回去单独跟他说? 好在全家已经习惯了。 莫从之心里立刻春暖花开,嘴角笑容扩大,“不是还有五天时间嘛!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韩清韵,“不是,咱家这没啥大事儿,有事儿都我扛。” 这话说的就非常爷们儿。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回去之后,给孙佳佳几组咱家的种植箱,我上次跟她通话答应的。 四组就行,够他们一家子用了。” 第847章 苏锦程兴师问罪 晚上的时候,把两个孩子哄睡,莫从之问韩清韵走读是怎么回事。 韩清韵,“这个啊!我给学校捐了三万块钱,想跟学校打好关系,提前两年毕业,顺便又提了一个走读的条件,学校就答应了。” 莫从之眼睛一亮,“你打算两年毕业?” 那可太好了,媳妇儿上大学是好事,但是这么分居两地四年,也真是难熬。 他一只手拄着头,一只手捏捏他媳妇儿的脸说,“我争取下半年进进修班好不好?” 妈呀!这男人也太黏人了。 除去寒暑假,然后再除去他进修,再扣掉他出任务,这么一算被分开的时间好像也不多。 韩清韵并没有把今天徐秋华和苏沫沫的事情说给莫从之听。 这家伙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杀到他爸那去。 一方面她自己能解决,另一方面,父子两个好不容易破冰,她不想因为这件事使他们又回到冰点。 —————————————— 苏锦堂家。 客厅里,苏家二房男男女女还有苏沫沫都在。 苏沫沫有些心虚的躲在所有人身后。 “大哥,你这是……”苏锦堂问一脸冰冷的苏锦程。 苏锦程一般有什么事都是给他单位打电话,除非是电话里不好说出口的事,他才亲自到场。 但这种情况也少。 今日就这么突然来了,脸色还阴沉沉的,也不知道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苏锦堂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二弟妹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亲自给大伯哥沏茶,“大哥,你今天来有事啊?” 苏锦程自然要给弟妹一个面子,神色缓和了下来。 “嗯!有事。”他声音虽然低沉 ,但在场的都能听见。 苏锦堂爱人给倒完水就坐到一边儿。 这个大伯哥可是苏家的大家长,几兄弟对他都非常尊敬。 苏锦程看着茶杯里飘着的茶叶开口道,“今天学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沫沫,你跟大舅说说,大舅想听你说。” 苏沫沫呼吸都快停止了,她最怕的就是她这个大舅,真的是翻脸无情。 学校的事?学校的什么事? 大家都扭头看向脸色已经发白的苏沫沫。 二舅母皱着眉问,“沫沫,怎么回事?” 能让大伯子亲自前来,这事一定不小。 苏锦程正襟危坐,虽然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在场的人都有种压迫感。 苏锦堂也诧异的问苏沫沫,但声音柔和多了,也让苏沫沫安心不少,她不用怕的,从小二舅就疼她,比他自己的儿女都疼。 她红着眼眶抬头,苏锦程见外甥女委屈的都哭了,不赞同的对苏锦程说,“大哥,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吓唬她。 你看你那张脸黑的,除了我都被你吓得不敢出声。” 苏锦程,“不知情况你就闭嘴,让她说。” 苏锦堂,“……” 老大这脾气是越来越怪了,所以他得快点张罗给他在找一个知冷知热的。 施静香那个女人坑了老大这么多年,是时候再找个伴儿了,不然老了身边都没个人。 从之那小子,跟苏家彻底决裂,给老大养老好像不可能了,老大晚景凄凉啊! 苏沫沫这边咬着下唇,抠着手指,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苏二舅母在心里直翻白眼儿。 就这副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都以为她被欺负了。 自己女儿可没少被她陷害,也没少被老苏骂。 现在整的父女都不和了,她恨不得大伯子发火,看他苏锦堂怎么护着。 “说啊!你大舅等着你呢!”苏二舅母催促。 “也,也没发生什么。” 苏锦程,“沫沫,你连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还是说你不承认,那件事儿就没发生? 你那个二姑和你干的好事能瞒住吗?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大伙听得云里雾里,但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不怎么出现的苏锦程不会亲自出现。 就连护短的苏锦堂都觉得不对了,“沫沫,到底怎么回事?” 苏沫沫咽下一口唾沫,“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一时气愤才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可她就因为我说了几句话,就闹到校长那去告我,害得我公开道歉,还写了书面检讨,这还不够吗?” “什么?你被学校批评了?今天才第一天上学。 怎么回事?你得罪了谁?”这下子苏锦堂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看着苏沫沫问。 大姐的这个孩子放在他这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好交代啊! 能让大哥亲自到场的事儿,那一定不是小事儿。 苏沫沫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是大舅的儿媳妇儿,我们两个今天闹了一点不愉快,拌了几句嘴。 她就告到了校长室,后来我就被公开道歉了。” “……” 大哥的儿媳妇儿? 大伯的儿媳妇儿? 这个称呼很陌生,也似乎很遥远,但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对啊!大伯是有儿子的。 而且只有那么一个儿子。 所谓的儿媳妇儿,那肯定也就是唯一的儿媳妇儿了。 据说这个儿媳妇很出息,现在在文化界已经小有名气。 这都考上华清了? 苏家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没见过。 按理说他们做叔叔的,对莫从之这个亲侄子也应该爱护和来往。 这不是两父子闹翻,莫老爷子又把苏家人当仇人一样,所以当初他们也去劝过,但让莫老爷子给赶走了。 以后那孩子跟着走了,前年回来把后妈给收拾了,然后大哥就把施静香“送走”了。 以前苏锦程说不让他们管,他们也就不过问了。 这些年他们跟施静香那个女人关系也不好。 那女人就怕他们占便宜似的,护得紧。 也就过年过节,大家走动走动,谁没事跟她一般见识。 也就苏红不管不顾,仗着是大姐的身份,老去老大家镇压镇压那个女人。 (宝子们,有人说这样一章一章的发看得累。其实我现写现发也很累。 没办法,没时间没存稿,全靠挤出来的时间搓。 那你们觉得是这样一章一章的发好,还是晚上七点准时一起发好。 要是喜欢一起发,那就改成明晚七点一起发。 留言告诉我。) 第848章 那就别过了,你跟你姐跟你外甥女过好了 苏锦堂,“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沫沫还小,小孩子吵嘴罢了。” 苏锦程,“她小?我儿媳妇儿比她小两岁。要说孩子,那也是说的我儿媳妇儿吧? 本来我儿媳妇儿分到的班级是三班,徐家胤的妹妹利用她在学校的影响力,硬是在我儿媳妇儿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安排到了她那个班。” 苏锦堂皱眉,“那学校也有责任。” “学校当然也有责任,他们的责任是没有考虑到韩清韵同学的感受,也没有问她自己的意愿,就这么给换了班。 但学校方面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苏红为什么被我送远,你们不是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你当初还给她求过情。 她为什么变成这种德性,还不是兄弟们给惯的? 这才导致她越来越猖狂。 当初全家滚蛋的时候,你把苏沫沫留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歹这也是我的外甥女,我做舅舅的也不至于把事情做那么绝。 一个孩子而已,对,我当时也这么想的。 但是我忘了,孩子会长大,她还有帮手。 好在我儿媳妇是个人物,有两下子,不然今天还不被她们姑侄两个明里暗里的挤兑的跳楼?” 什么情况?好像不像苏沫沫轻描淡写的说什么就是一些小口角。 苏锦堂叹口气,“大哥,咱爸妈临走的时候都交代,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她。 我也知道咱大姐有时候挺过分的,但咱们就这一个姐,何况老人的遗言还犹言在耳,你让我怎么办?” 他爱人不赞同这话,苏红那样的人比泼妇都泼妇,还不是他们这些弟弟给惯的?“老苏,你也知道你的姐姐不像样,那你就没有想一想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公婆在的时候,她仗着公婆,公婆没有了,她仗着你们这些兄弟。 可以说除了她童年那几年吃了一点苦之外,就没吃过什么苦。 她那说一不二的性子,不都是你们惯的? 但凡是咱们这样家庭出身的,但凡是五十多岁的,上了点年纪的,你看看谁家的像咱们家的这样? 说句不好听的,我都觉得丢人。 我早就说过,你们就惯着,你们就纵容吧!迟早惹下大祸。 我说什么来着,应验了吧? 你们已经把她惯到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应该庆幸,她当初得罪的是大哥的儿媳妇儿。 要是以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我看你们兄弟怎么办? 把他们送到西北吃点苦受点罪没坏处,至少改一改那样的性子,等改了再回来。 可是你舍不得她,在西北待了半年多,你就把他们……” 苏二舅母突然捂住嘴,惊恐的看向脸色黑如锅底的苏锦程,完了完了,她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这岂不是把她家老苏给暴露了? 苏锦堂也紧张的看向老大。 其余的几个孩子都迷茫诧异的互相看看,看来有些事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苏锦程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敲着,虽然没有声音,但那一下一下的真吓人呐! “大哥,姐夫他中风了,在那种环境下,你说他们怎么活下去。” “嗯!然后你就把他们接回来了?” “没有没有,在津市,我没让她会帝京碍你的眼。” 苏锦程,“那你见到徐家胤了?” 苏锦堂,“那倒是没有,我也不想见他。” 苏锦程,“那你是怎么判断他是真的中风了? 地址给我,现在我就安排人去看看。” 苏沫沫心咯噔一下,她扑通就给跪了,“大舅大舅,我求求你放过我父母吧,他们知道错了,他们早就知道错了。 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再扔到西北会没命的。 我道歉,我错了,都是我小心眼儿。 我以后不招惹她,我离她远远的好不好? 求求大舅可怜可怜我吧!” 她这么一跪一磕的把苏锦堂心疼到不行,赶快把苏沫沫扶起来,“大哥,你看你,她可是你亲外甥女。” 苏锦程,“她妈还是我姐呢!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也没有核实情况,就把人弄了回来,苏老二,你有本事了。 苏沫沫,你说的对,你确实应该离她远远的。 给你两个选择。 如今你父母不是在津市吗?我在津市给你安排个大学,你跟你父母团聚,改回徐姓。 第二个选择,你留在华清,你的父亲如果被我核实病情造假,我会把他们再次送走。 选他们还是选你自己,由你来决定。” 苏沫沫震惊的看着苏锦程,已经忘了哭求,她这个舅舅是魔鬼吗? 这让她怎么选?选择自己她会众叛亲离,选择父母她就要离开华清。 凭什么?她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大学,她受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从父母出了事搬进二舅家开始,她就寄人篱下,遭尽白眼。 二舅虽然疼她,但是家里毕竟是二舅母说了算。 还有表姐们欺负她,表哥也对她无视当她不存在,她就凭着一口气才考上的华清。 现在这个魔鬼舅舅让她选,她怎么选?谁告诉她该怎么选? 太狠了,韩清韵是他儿媳妇,那自己还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外甥女呢! 那个儿媳妇都不理她,好歹自己还叫他一声舅舅。 他把自己的家害得支离破碎,害得她寄人篱下,她都没有那么的恨他,可现在她恨了,她好恨。 “大舅,都说你清正廉洁,刚直不阿,也从来不徇私,可你这算什么? 难道不是利用你手上的权利逼迫他人做不想做的事?” 苏锦堂,“大哥,你别太过分?那到底是咱们的亲姐姐。” 二舅母,“苏锦堂,你别过分,我支持大哥。”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们苏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掺合。” “你才给我闭嘴,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把我当外人? 好,那就别过了,你跟你姐跟你外甥女过好了。 离婚,我受够了。” 苏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