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我能两界交易》 第1章 古镜 渝州城,凌晨两点,夜色黑得像锅底,陈安宇开着车,一头扎进了一个古旧老宅,正好赶上鬼市开张。 这鬼市,可真是个神秘又热闹的地方,摊位多得像星星,灯光朦朦胧胧,人影在里头晃来晃去。 有的摊位边摆着小马灯,灯捻儿那火苗小得可怜,光晕一闪一闪的,活脱脱就是一团鬼火。 陈安宇呢,在大学城开了家汉服小店,主打租售汉服、首饰和古代道具,生意还挺红火,在汉服爱好者圈里也算小有名气,连某多多上都有他的网店。 他这人,除了做生意,还爱接点汉服定制的活儿,忙得不亦乐乎。 这不,最近附近有个爱玩 coSpLAY 的大学社团,要搞一场商演,主题是爆火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 社团里有个演石矶娘娘的妹子,点名要一面铜镜当道具,可陈安宇翻遍了整个店铺,愣是没找到合适的。 这铜镜在电影里可是体现石矶娘娘角色魅力的关键道具,再加上这次是商演,那可马虎不得。 社团负责人天天缠着陈安宇,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陈安宇实在拗不过,只好答应帮忙找找看。 陈安宇在鬼市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路过一个摊位时,摊主正展示一张完整的豹子皮,在幽暗中泛着冷光,吓得他一哆嗦。 要说这渝州城的鬼市,那可是出了名的,时不时能淘到宝贝。 陈安宇自己也爱看几个鉴宝之类的节目,可光看没用啊,他压根没那鉴宝的本事。 所以每次来这儿,他都是专挑看着顺眼的,然后开启砍价模式,能砍下来就买,砍不下来就拉倒。 他转了一圈,古铜镜倒是看到不少,可样式和上面的图案,和电影里石矶娘娘用的完全不一样。 没办法,他只能往外面的地摊区走去。 这些地摊,就跟变魔术似的,今天在这儿,明天就没影了,卖的东西都号称是从 “特殊渠道” 搞来的,其实都是唬人的。 就在陈安宇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面铜镜。 这铜镜上面是张极像青铜大面具的闭目人脸,足有直径两尺大小,花纹简单,就是云纹缠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看起来还真有点电影里的感觉。 “小伙子,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老农民从河里捞出来的,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物件了。绝对是真品!” 说话的是个精瘦老头,眼神透着股精明劲儿,面前摊位上摆着些古旧配饰、摆件,看起来就像个杂货铺。 “大爷,这镜子怎么卖?” 陈安宇拿起镜子,心里有点小激动,表面却装作很淡定。 老头眼睛一亮,跟看到猎物似的,伸出三根手指:“小哥好眼光,这可是真正的老物件,给你个实在价,三万!” 陈安宇差点笑出声,心想这老头可真敢开口,当他是冤大头呢。 他把镜子放回摊位,故作轻松地说:“大爷,您这价可太离谱了。就这破镜子,我看顶多值三百。” 老头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双手一拍大腿,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三百?小哥你开玩笑吧!我收来价都不止这个数。你看这镜子上的文字,那可是商周的云篆,少说也有三千多年历史。你看这人脸,像不像三星堆出土的文物!” 陈安宇也不着急,慢慢说道:“大爷,我也经常逛鬼市,懂行。您这东西是不错,但也没您说的那么神。我恰好对古文感兴趣,有些研究,这文字可不是商周的云篆。我是真心想要,五百,行就拿走,不行我再看看。” 陈安宇虽说对历朝历代的文字算不得精通,但好歹也去过博物馆见识过真物,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至少知晓这绝不是什么“商周的云篆”,毫不犹豫戳破了老头的鬼话,对那什么“三星堆出土的文物”更是半个字没信。 老头皱着眉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太低了太低了,你看这工艺,这材质,这镜子又大又圆,也有些年头,你再加点,最少两千,不能再少了。” 两人就跟菜市场买菜一样,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 陈安宇态度坚决,死活不肯加价,还指出镜子上几处细微瑕疵,试图压低价格。 老头则改口强调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成本高,不肯轻易松口。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围观的年轻人凑过来,对陈安宇说:“兄弟,我看这东西也就值七八百,你别被他忽悠了。” 老头一听,瞪了年轻人一眼:“你懂什么,别在这儿瞎搅和!” 陈安宇心中有了底,笑着对老头说:“大爷,您看,大家心里都有杆秤。我再加一百,六百,这是我的极限了。要是您实在舍不得,那我也只能遗憾离开了。” 说着,作势要走。 老头见状,犹豫了一下,连忙叫住他:“行吧行吧,看你是真心喜欢,就六百卖给你了。” 陈安宇心中暗喜,付了钱,把镜子小心收好。 这镜子沉甸甸的,像是个金属的,就算不是铜,起码掂量起来也不轻巧,大概有个二十斤左右,工艺也不差,就算是个西贝货,自己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陈安宇心里也是琢磨了,《哪吒之魔童闹海》最近这么火,里面石矶娘娘这个角色更是大火,以后出她 coS 的肯定多,自己回去收拾收拾,多租出去几次就赚回来了。 他回到家里,准备清洗清洗,想点方法给收拾收拾,和电影中的魔镜更像一点。 没想到洗的时候手一滑,就被镜子拉开好大一个口子,鲜血直流,把水盆都染红了,像极了恐怖片中的场景。 不得已他又赶紧去医院打了破伤风,等回到家,已是第二天晚上,就发现不对了。 第2章 未知世界 陈安宇凝视着手中的古镜,镜面如同一潭清澈的泉水,透明见底,连他脸上最细微的汗毛都清晰可见。 他记得很清楚,这镜子买来的时候不长这样啊! 昨天买来的时候镜子的表面黯淡无光,镜框上更是糊满了厚厚的黑垢,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岁月遗忘、尘封已久的破旧玩意儿。 现在怎么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昨天将镜子置于院子里清洗,离开时镜子还毫无生气,就像一块普通的破铜烂铁。 可今天他再度回到家中,却惊异地发现镜中映出一轮硕大无比的满月,如水的银辉在镜面上缓缓流转,氤氲出一层如梦似幻的清光。 站到镜子旁边,自己的面容瞬间清晰地映照其中,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处肌肤的纹理,都被镜子忠实地呈现出来,其清晰度令人咋舌。 “难不成我真的撞大运捡到宝了?”陈安宇满心都是疑惑,这种情节就如同小说里的桥段一般,荒诞又离奇,说不定自己真的机缘巧合,碰上了什么稀世罕见的珍宝。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凑近镜子仔细端详起来。 回想起之前清洗的时候,自己的手被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还去医院缝了针,盆里的水被鲜血染得通红。 可如今再看,水面清澈见底,就连洗出的那些脏污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 此刻,镜子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迷人的耀金色光泽,其材质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的金属,反倒更像是某种珍稀罕有的玉石,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镜框周围雕刻着一圈奇异的符号,陈安宇耐着性子,一个一个地仔细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三百六十五个。 这些符号充满了神秘的气息,笔画扭曲、形态各异,与他所知晓的任何一种文字都截然不同。 原本被泥污掩盖的花纹,此刻也在这奇妙的变化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定睛看去,只见无数飘逸的流云纹中,众多衣带飘飘的神女正翩翩起舞,她们的身姿轻盈而优美,手中分别捧着宝盒、瑶琴、仙果、净瓶等物,每一位神女的姿态都各不相同,却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镜中飞出来。 单从这精美的外观来看,这面镜子就绝非普通凡品。 陈安宇小心翼翼地抱起镜子,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镜子的那一刹那,一种若有若无、奇妙而又神秘的联系,在他与镜子之间悄然无声地建立起来,仿佛两者之间有了某种跨越时空的默契。 月光被这面神秘的镜子所吸引,化作灵动的银纱,轻柔而缓慢地飘向镜面。 镜框上的符号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开始依次亮起,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微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渐渐地,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多,最后三百六十五个符号全部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镜子都映照得光彩夺目。 紧接着,镜面中缓缓浮现出层层浓厚的云雾,云雾深处,那些神女们身姿越发轻盈,她们衣袂飘飘,向着云雾的更深处飘然而去。 “看来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这镜子里面不会是仙境吧?我会不会被吸进去啊?”陈安宇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神女们,心中带着忐忑与期待。 但这时云雾开始缓缓散去,神女们也纷纷四散开来,仿佛又回到了镜框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镜面上出现了一幅与现实截然不同、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 镜中呈现出的是一处昏暗幽深的洞窟,洞窟内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一个束着发髻的小道童正坐在椅子上,他的发丝如同一团乱麻,肆意地纠结在一起,脸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黄布,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道袍,衣角都已经磨损得破破烂烂。 此刻,他正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与周公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 “呃……喂?你是谁?你是活的吗?”陈安宇的声音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了一声。 对面的小道童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瞬间闪过一道锐利如鹰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穿透镜面,直直地与陈安宇对视了片刻。 可就在陈安宇还在为小道童那犀利的目光感到惊讶不已时,小道童的反应却让人大跌眼镜。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可怕的东西,整个人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随后,他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双手抱着脑袋,手指着陈安宇,嘴里大喊大叫,那模样仿佛陈安宇是什么洪水猛兽。 喂,这形象一下子全毁了喂!陈安宇在心里默默吐槽,原本还以为小道童会有什么超凡脱俗的表现,没想到如此狼狈。 小道童慌乱之中,急忙抓起一块散发着柔和微光、形似令牌的东西,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陈安宇看着他的动作,越发确定自己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他的心里不禁紧张起来,这镜子居然能传递声音,难不成是双向互通的? 那对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到底是仙界还是未知文明? 自己就这么毫无防备、稀里糊涂地打开了这面神秘的镜子,会不会给自己招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就在这时,小道童身边突然泛起一圈若有若无的光晕,光晕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一位白胡子老道从光晕中缓缓走出。 老道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道袍随风轻轻飘动,仿佛自带一股仙气。 他身形清瘦,面容矍铄,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超凡脱俗、遗世独立的气质,极其肖似从古老传说中走出来的仙人。 第3章 修仙世界?清虚宗 老道士对着镜子,右手竖掌当胸,左手轻抚其上,结成神秘法印 ,随后徐徐躬身,动作沉稳持重,像是在行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礼仪。 陈安宇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向他行礼,他赶忙慌乱地摆了摆手,由于太过紧张,动作显得有些滑稽,最后只能尴尬地回应了一下。 老道士神色庄重,轻抚长须,他犹豫了片刻后,也跟着摆了摆手,动作不紧不慢,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度。 “……”陈安宇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失礼了。 “莪乃清虚宗掌教玊灵,敢问尛伖,唻洎何处堺迗,又居於何方灵域?”老道士开口说了几句话,可陈安宇却一个字都没听懂,那些话语就像一串神秘的音符,在他耳边回荡,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你好,你们能听懂中文吗?你们是地球人吗?Are you......coSpLAY?”陈安宇磕磕绊绊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希望能找到一种沟通的方式。 老道士思索片刻,随后抬手拿出一块和小道童类似的玉牌,对着玉牌说了几句。他的声音通过玉牌,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传入陈安宇的耳中。 一时间,两边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镜子中那微弱的光芒,还在闪烁着,像是在诉说着这份尴尬。 老道士眯着眼,神态悠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静静地等待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焦虑。 小道童则贼兮兮地打量着陈安宇这边,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满脸都是惊讶,那眼神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陈安宇所处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陈安宇也在打量着对面,洞窟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古老的气息。 他努力适应着这昏暗的光线,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床铺、桌椅,这些家具皆是古朴典雅,造型独特,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岁月的痕迹,全然不似现代物品。 对面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修仙世界? 没过多久,又有四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走进洞窟。 陈安宇精神一振,说实话,除了老道士气定神闲,他和小道童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进来的是两个老头和两个老妇人,他们都穿着类似道袍的服饰,白发苍苍。 看到陈安宇,他们同样满脸惊愕,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就像在打量着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生物。 老道士和他们交谈了几句,声音低沉而平稳,四位老人便开始争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情绪逐渐激动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们的表情丰富多变,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时而又点头,最后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老道士,似乎在等待他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那胡须在他的指尖轻轻滑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剔透、内部隐隐有神秘符文如烟雾般飘动的玉符,那玉符在他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他朝着镜子轻轻一扔,玉符便朝着镜子飞了过来。 陈安宇眼睁睁看着镜面涌起层层云雾,云雾中还有神女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们的身姿轻盈,仿若在云端翩翩起舞。 云雾和神女瞬间消散,镜面泛起一阵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那块玉符从镜子里飞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感觉玉符入手冰凉,仔细一看,发现这玉符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精美,虽然通体透明,质地却有些粗糙,像塑料一样,内部还有不少杂乱的气泡和裂痕,只有上面的符文闪烁着微光,十分奇妙。 这东西,该怎么用啊?陈安宇犯起了嘀咕,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老道士拿起一块相似的玉符,贴在额头,张口说话,可还是说着他们那边的语言,声音通过玉符,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传入陈安宇的耳中。 陈安宇学着老道士的样子,把玉符贴在额头,顿时感到一丝凉意渗入脑海,那凉意就像一股清泉,缓缓流淌在他的脑海中。他小声嘟囔:“是这样用吗?” 一丝凉意游走在他的脑海,而他说出的话,竟变成了对面那种奇妙的古音。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没错,道友,此乃同心传意符,正适用于当下沟通。”老道士温和地笑了笑。 陈安宇发现他的嘴巴并未动弹,声音更像是直接从玉符中传出,而他发声时,手中的玉符正微微闪烁,在为这神奇的沟通方式提供着能量。 “吾乃清虚宗掌教玉灵,敢问小友,来自何处界天,又居于何方灵域?”玉灵掌教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探究,紧紧地落在陈安宇的身上。 陈安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整个人微微一怔,大脑瞬间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他抬眼望向对面古朴而神秘的场景,再瞧瞧眼前这位气质卓绝的老者,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叫陈安宇……来自地星界天……东胜神州。”多年沉浸在网络小说的世界里,让他下意识地保留了一些关键的真实信息。 玉灵掌教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紧接着又问道:“敢问小友,可是修行之人?” 陈安宇愣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苦笑着抬手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我嘛,大学刚毕业,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玉灵掌教听闻此言,原本平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了疑惑与震惊,脱口而出:“难道,小友所在界天,修行之道已然断绝,大道不再昌盛了吗?” “修行……是像你们这样吗?”陈安宇此刻已然确定,对面必定是一个修仙世界。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接着说道,“我们这儿,传说古代是有仙人的,不过现在,早就没了他们的踪影。” 玉灵掌教缓缓闭上双眼,脸上满是哀伤之色,长叹一声。 他身旁的两位老者和两位老妇人,听闻这话,皆是满脸惊惶,神色瞬间大变。 这时,一位发须火红的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竟是个毫无修仙根基的地界,这‘同心传意符’算是白白送出了,简直是浪费我派的珍贵宝物!” 玉灵掌教赶忙抬手制止,语气沉稳地说道:“玉尘,莫要急躁!万事皆有转机,切不可如此轻易下定论。” 玉灵掌教的目光缓缓扫过陈安宇身后那整洁明亮的房间,感慨万千:“我观小友所处之地,窗明几净,光线柔和,灵气虽不浓郁,却也平和安宁。想必不像我等,深受这天灾地劫、灵气枯竭之苦。这些年,我派众人在天地衰劫中苦苦挣扎,实在艰难。” 他顿了顿,抬手轻抚胡须,继续说道,“小友手中之镜,乃是我元清玉虚天上古大能所铸,名为‘诸天映界宝鉴’。此镜拥有神奇的力量,专为与各界道友交流往来、互通有无而造。” “如今我清虚宗困守于洞天,艰难求生,举步维艰。到如今,许多关键资源都快被消耗干净,已经难以为继。小友若能施以援手,助我等一臂之力,本宗定当感恩戴德,铭记于心,日后必当涌泉相报。”玉灵掌教言辞恳切,文绉绉的说道。 陈安宇面露难色,尴尬地笑了笑,有些窘迫地说道:“掌教,您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我实在是不太清楚该如何帮忙。” “哼,原来不仅不懂修行,还是个不通文墨之人!连这浅显的意思都领会不了。”脾气火爆的玉尘长老又忍不住呛声道。 玉灵掌教倒是涵养极好,依旧耐心地解释道:“小友手中这宝鉴,能跨越万千界天,实现物品交换。我等所处之地,因天地大劫,灵气匮乏,修行资源几近枯竭。不知小友所在界天,可有修行所需的珍稀宝材。我清虚宗愿倾尽所有,与小友交换,只要能解我派燃眉之急,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意考虑。” 第4章 北帝元珠? “呃……这个……我实在不太清楚你们究竟需要些什么呀……”陈安宇这下算是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对玉灵掌教的印象很好,对方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很符合他对于得道真仙的想象,不自觉就生出亲近之感。 若能帮上忙,他自然是乐意的。 可念头一转,这里毕竟是神秘莫测的修真世界,自己生活的平凡世界,真能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你们到底想要些什么呢?”陈安宇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真诚地说道,“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想办法。” 几位长老听闻,当即凑到一处,低声商议起来,一时间,只余那细微的交谈声在大殿内轻轻回荡。 过了片刻,一位身姿清瘦的女长老莲步轻移,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小友,老朽道号玉溪。实在冒昧,想询问一句,不知你所在之处,可有北帝元珠?” “啥?北帝元珠?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陈安宇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对这陌生的名词毫无概念。 就在这时,玉灵掌教手中的同心传意符猛地绽放出一抹柔和光芒。 只见他轻轻抬起手一挥,陈安宇就感觉一道无形的灵识从自己的玉符中钻入脑海。 刹那间,陈安宇只觉脑袋一胀,关于北帝元珠的详尽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北帝元珠,色泽宛如冬日初雪,纯净洁白。 一旦遇火,便会瞬间燃烧起来,熊熊燃起的火焰呈现出神秘的紫青色,燃烧之时,还伴随着清脆的爆鸣声。 在修真者眼里它蕴含着磅礴且强大的净化之力,能巧妙调和紊乱的灵气,更可镇压世间一切邪祟,堪称宝物。 陈安宇阅读完信息,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思索片刻后,他转身匆匆离开房间,不一会儿,便手中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 他打开袋子,用勺子舀上一勺,试探着问道:“您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吧?我家里用它来给花圃菜地施肥的,这是硝石。” 说罢,也不再犹豫,一抬手,将整袋硝石丢进了眼前散发着微光的诸天映界宝鉴之中。 此前玉灵掌教已然告知,这面神奇的诸天映界宝鉴有着独特的限制,它无法传递任何活物,唯有死物能借助它的力量实现跨越。 只要物品的大小不超过镜面,一旦被镜子清晰映照,再通过神念精准选定,就能瞬间跨越无尽的诸天万界,实现奇妙的物品交换。 对面,玉灵掌教稳稳地接住从镜中飞来的袋子,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他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小点硝石,而后轻轻一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小小的硝石瞬间化作一团耀眼的紫青色光芒,在半空之中闪烁跳跃,夺目至极。 “好家伙,原来在这修真门派里,硝石不是用来制火药的,而是用来施展法术的。”陈安宇望着这神奇的一幕,不禁在心底暗自惊叹。 玉灵掌教望着那团光芒,神色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这北帝元珠的纯度竟然如此之高!实在是太惊人了!” 一旁红发的玉尘长老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他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快,赶紧问问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 一直沉默不语的玉风长老,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仿若山间自在的流云。 此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沉稳有力:“如此珍贵稀有的宝物,小友那边想来数量也不会太多,切不可太过贪心,以免失了分寸。” “你们是还需要更多的硝石吗?我这儿还有一些。”陈安宇敏锐地察觉到硝石对他们的重要性,主动开口说道。 几位长老听闻,同时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玉尘长老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赶忙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期待问道:“你……你究竟还有多少?” “你们需要多少呢?”陈安宇不答反问。 玉灵掌教手抚胡须,微微皱眉,神色间满是迟疑。 就在这时,玉尘长老却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脱口而出:“二十斤!” 此话一出,玉溪长老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担忧。 她急忙伸出手,用力拽了拽玉尘长老的衣袖,低声提醒道:“师兄,莫要唐突!” 玉尘长老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他尴尬地缩了缩手,咬了咬牙,伸出一只手掌,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那……五斤,如何?” 陈安宇瞧着他们的模样,心中暗自感叹,这清虚宗看来是真的极度缺乏资源。 于是,他豪爽地说道:“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们弄一百斤吧!这点我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若是单纯采购硝石,去一趟化工原料市场,几袋几袋地购置,完全不在话下。 若是他们还需要更多,大不了多跑几趟,慢慢采购,总能凑齐。 对面的五位长老听闻此言,震惊得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之色。 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问道:“难道说,这在我们修真界珍贵无比的北帝元珠,在小友所在的世界,竟是储量丰富、随处可得之物?” 陈安宇见状,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大量的我不敢打包票,但只要给我些时间,弄个几千斤还是没问题的。” 由于双方是通过同心传意符进行心灵沟通,陈安宇心中想着几千斤的数量,对面的长老们瞬间便心领神会,明白了大概的重量。 五位长老的神色愈发震惊,他们再次对视一眼,彼此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玉灵掌教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小友之前曾言,你所在的世界并无修行者,观小友的气息,也确实毫无修行根基。那我实在好奇,你究竟是如何驱使这诸天映界宝鉴的呢?” 陈安宇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缓缓说道:“我偶然得到这面宝鉴,用清水清洗时不小心划破了手,鲜血流入水中,等我治疗回来就发现宝鉴在月光照耀下发生了变化。” “原来是血祭之法,当真是误打误撞。”玉灵掌教耐心解释道,“此镜绝非普通宝物,以精血祭祀本不足为奇,但需用净水盛放,在满月之夜,汲取月光精华,借助太阴之力催发,方能以血祭之法成功祭炼。小友运气极佳,与宝鉴有缘,与我清虚宗更是有缘。” 陈安宇恍然大悟,原来像小说中那样单纯用鲜血涂抹宝物是行不通的。 第5章 拜师得法 “当年,清虚道君耗费无数心血,炼制了三十六面诸天映界宝鉴,将其散落在无垠的宇宙虚空之中。岁月悠悠,这些宝鉴大多已不知所踪。我清虚宗被困守在这方洞天,时日愈发艰难,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如今机缘巧合与小友相遇,这无疑是大道慈悲,赐予我清虚宗的一线生机啊。” 说着,玉灵掌教目光温和地看向陈安宇,“我有意收小友为徒,在你所在的世界传承我派道法,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站在玉灵掌教身旁的四位长老瞬间面面相觑。 他们共事多年,竟从未看出玉灵掌教有此打算,一时间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玉灵掌教并未在意众人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也不瞒小友,如今的清虚宗已到了绝境。恐怕不出五十年,便会断绝道统,彻底消失在这天地浩劫之中。” “小友所在的世界,看起来资源丰富,倘若能长久往来,或许能将我清虚宗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只是目前这诸天映界宝鉴的联通之法太过简陋,唯有在月圆之夜,天地灵气最为浓郁的时刻,才可短暂相通,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所以,我想收小友为徒,传承我清虚宗的道统,在你那片世界开辟新的法脉,同时炼化此镜,让两界的沟通得以长久维系。” 陈安宇心思敏捷,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现在使用诸天映界宝鉴的方法,根本无法长久维持两界的往来。 只有学习清虚宗的道法,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者,才能频繁地使用这面镜子传递物资。 而想要学习人家的道法,自然得加入人家的门派,拜人家为师。 “若是我不愿拜你为师呢?”陈安宇心中虽对修仙之事充满期待,但作为现代人的谨慎让他忍不住再试探一番,于是突然问道。 “那便是我清虚宗的命数,徒叹奈何啊。”玉灵掌教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落寞,仿佛已经预见了清虚宗的悲惨结局。 这时,脾气急躁的玉尘长老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头白发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犹如风中的枯草,伸出手指,指着陈安宇大声呵斥道:“你这小子,怎如此不识好歹!若不修行,百年之后不过是一捧黄土,归于尘土。可若是入我清虚宗,那便是踏上了长生逍遥的仙途,如此绝佳的仙缘,你竟这般轻易拒绝,真真气煞我也!” 一直未出声的玉婉长老,此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友以目前的方法祭炼这诸天映界宝鉴,能发挥的作用着实有限。不过,每逢月圆之夜,与我清虚宗做些交易,倒也不费太多功夫。我清虚宗传承至今,底蕴深厚,留存了不少宝物。想来小友所在之地没有修行者,这些宝物定能派上大用场。” 玉溪长老则是一脸怒容,紧紧地盯着陈安宇。 玉风长老也是面露沉凝之色。 “我愿意拜师!”陈安宇突然转变态度,此话一出,对面的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呆立当场。唯有玉灵掌教欣慰一笑。 其实,陈安宇本就是试探一下。 从诸天映界宝鉴联通两界的那一刻起,这几位道长给他的印象都不错。 即便脾气火爆的玉尘长老,这般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特别是玉灵掌教,一派宗师风范,坦诚相告,让他好感倍增。 “两界相隔甚远,诸多不便,一切便从简吧。你便依照你所在世界的礼仪,拜我为师吧。”玉灵掌教目光慈爱地注视着陈安宇。 陈安宇没有现代人那些所谓的“不磕头”的执拗。 他小心翼翼地将诸天映界宝鉴放在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请起。”玉灵掌教捋着胡须,开怀大笑,“当务之急,是再多寻一些北帝元珠来,不知徒儿可有难处?” 陈安宇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难处!” “好,趁着今夜月华尚足,灵气充沛,你且去吧。”玉灵掌教也没客气,毕竟宗门危在旦夕,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陈安宇深知对面的清虚宗怕是物资匮乏到了极点,于是急忙出门,开上车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穿梭。 他双眼紧紧盯着街道两旁,寻找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化工原料批发市场。 终于找到一家,他就迅速冲进去购买硝石。 眼看时间快要到了,他终于带着五大袋硝石匆匆回到家中。 镜子里,五位道长仍在焦急地等待着。 当他们看到陈安宇搬来这么多硝石时,激动得难以自持。 玉尘长老甚至双手微微颤抖。 “我说师尊,你们那边这么缺硝石么?”陈安宇好奇地问,心里暗自想着,难道是用来炼丹的? “北帝元珠是守护宗门大阵最基础的材料。”玉灵掌教耐心地为他解释道,“有了这些,便能修补大阵的漏洞,让宗门多支撑些时日。” 说着,玉灵掌教将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抛了过来,郑重地说道:“这是为师以神念祭炼的玉符,里面记载着本派功法。你拿去后要好好修习,早日有所成就。记住,师门的生死存亡,如今全在你一人身上了。” 陈安宇接过玉符,只见这玉符色如赤金,光芒流转,如梦如幻,比之前的传讯符珍贵得多。 再看玉灵掌教,面色略显苍白,显然制作这枚玉符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将硝石分两次送来,我也有一枚玉符给你。”一向洒脱不羁的玉风长老此时也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毕竟现在陈安宇已是他的晚辈。 “里面记载着门中急需的各类材料,若是你所在的世界能寻到,务必尽快送来,此事十万火急,千万不可疏忽!” 陈安宇先送了两袋硝石过去,又接过玉风长老的玉符,随后把剩下的三袋硝石也送了过去。 “徒儿,这北帝元珠是师门急需之物,多多益善,你一定要多加寻觅。下次月圆之夜,为师会查看你的修行进展,你要勤奋努力,不可懈怠。”玉灵掌教再次嘱咐道。 陈安宇点点头,应道:“明白了。” 他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边还未泛起鱼肚白,便说道:“师尊,我们这边天还没亮,还能……再摆会儿龙门阵。” 玉灵与他神念相通,明白他的意思,不禁笑着摇头:“你这孩子,真有趣。” 玉灵掌教思索片刻,又说道:“我看你寻觅北帝元珠并不费力,想来此物在你那里数量众多,轻易可得。又观你言行举止,虽非大富大贵,却衣食无忧,想来你所在的世界应是物产丰富,太平祥和吧。” 陈安宇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太平盛世宜修道,动荡乱世宜修法,末世之际宜修术。你所在的世界虽有珍贵材料,却无修行者。听你所言,传说中也曾有修行之人,如今变成这般模样,想来只有一个原因。” “我辈修行之人,追求的是长生不老,逍遥自在。修行多年,只为飞升成仙,超脱尘世。飞升之时,需打开玄牝之门,与天地大道融合。”玉灵掌教为陈安宇描绘着修行的终极目标,语气中满是憧憬。 “所谓玄牝之门,便是一方世界的本源所在,世界本源连接天地大道,亦是最靠近天地大道的地方。若是玄牝之门稳固,则灵气稀薄,修行艰难。” 玉灵掌教继续说道,“这些内容,我在传法符中也有说明。” “玄牝之门稳固,便难以吸纳灵气,修炼法门。故而我将师门中一门上古流传的吐纳之法传授给你,你在这一月之内要勤奋练习。若有所成,便能验证之前的猜测,此事至关重要,切不可懈怠。” 玉灵掌教又提醒道,“此符需以鲜血激发,徒儿不要忘记。” 陈安宇大惊,他还以为这玉符像之前的一样,往头上一贴就行,没想到还得滴血。 他心中暗自腹诽:这都半天了,师尊你咋才说呢! 还没等他开口,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夜空中的满月虽还挂着,却已黯淡无光。 不知何时,诸天映界宝鉴上的符文一个个黯淡下去,整个镜面变得黯淡无光,对面玉灵掌教的身影也渐渐消失。 此时已是清晨,陈安宇彻夜未眠,虽有困意,却兴奋得难以抑制。 第6章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 陈安宇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诸天映界宝鉴,这面宝鉴完全没了昨晚的神异。 镜面黯淡无光,蒙着一层厚重的灰暗,再不见神妃仙子的身影。 可再看看四周,满地的硝石粉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手中那枚玉符也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弱光芒,这一切都表面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虚幻的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陈安宇此刻根本毫无睡意,起身在房间里翻找,找来一根针,又拿出酒精,仔仔细细地将针消毒。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那根细细的针在指尖上方悬停着,迟迟没有落下。 平日里看小说的时候,主角们咬破舌尖指尖就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当自己真正面临这个场景时,却发现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陈安宇啊陈安宇,你不是一直幻想着修仙?现在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怎么能这么胆小怯懦?”他一咬牙,针尖刺破了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在白皙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也不确定这点血够不够激活玉符,径直将血往玉符上抹去。 刹那间,玉符内部,数百个神秘字符若隐若现,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紧接着,这些字符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极其刺目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向他的眉心射来。 陈安宇只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烈的酸胀感瞬间袭来,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的脑袋像宿醉醒来一样头昏脑胀,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着。 但与此同时,他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脑海里似乎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努力地集中精神,试图回忆起那些模糊的片段,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师尊玉灵掌教站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玉灵掌教一袭白色长袍随风飘动,衣袂猎猎作响,背着手,神色庄重,口中念道:“鸿蒙初启兮,判天地之阴阳。妙法造化兮,育万物之灵长……此乃《清虚道君讲法衍道经》,为清虚宗修道之总纲......” 强忍着头晕带来的不适,陈安宇努力回忆。 玉符中记载的是一功三法六术,它们之间相互关联、相辅相成。 而玉灵掌教传授给他的,是一门名为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玄妙功法。 这门玄功,吸纳的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日月精华,即所谓六气。 朝旦之气谓之朝霞,日中之气谓之正阳,日没之气谓之飞泉,月出之气谓之素霞,月中之气谓之玄阴,月落之气谓之玉泉。 因为诸天映界宝鉴能够连通清虚宗,这就说明蓝星的太阴之力,也就是月华,是真实存在的,既然如此,那与之对应的太阳之力必然也在这天地之间。 玉灵掌教在传授完功法后,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耐心地、细细地讲解了诸多修炼的诀窍。 他语重心长地告诉陈安宇,这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主要是用来壮大精气神的。 玉灵掌教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看出陈安宇年纪不小,精元有所损耗,便神色严肃地告诫陈安宇,修炼此功法必须要戒欲,只有将精气神修炼得足够强大,才能够继续下一步的修行。 陈安宇听后,脸上微微一红,心里有些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之前的生活习惯,竟然会对如今的修行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仙门之中极为正统的正法,号称百日筑基。 在这一百天的关键时期内,必须要严守戒欲戒色的规矩。 等修行有成,达到一定境界之后,便无需再如此约束自己。 玉灵掌教还郑重其事地提醒他:“安宇,你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神,切不可因一时的冲动和欲望,毁了自己大好的修行前程。” 与功法一同传授给陈安宇的,还有一幅日月观想图。 这幅图并非以普通的形式呈现,而是直接以神意烙印在陈安宇的脑海之中,成为了修行玄功的关键所在。 按照玉灵掌教的教导,每天日上东天、日出中天、日落西天、月出东天、月上中天、月落西天这六个特定的时间点,陈安宇都需要静下心来,观想这幅图,然后再向天地张口吞吸,只有这样,才算完成一次功法周天。 陈安宇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他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修仙问道,在他的认知里,本就是神秘又艰难无比的事情,虽然如今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修仙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故事,但他知道,在都市的各个角落,仍有不少人在尝试着这些古老的修行之法。 从人们对养生的重视程度就能看出,大家对于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高层次的生命境界,始终有着一种本能的渴望。 而如今,自己竟然也有机会踏上这条神秘的修仙之路,这让他既兴奋又有些不敢相信。 再看看这日月参命造化玄功,除了清晨朝阳初升时那个时间点最难把握之外,其他时间点虽然有些辛苦,但只要按时张口吸纳六气,就能算作修法,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得到这门造化玄功,陈安宇兴奋得几乎难以自持,恨不得立刻就开始修炼。 可他也明白,玄功必须要从朝阳初升时开始吸纳灵气,而他今天已经错过了。 不过,陈安宇也并非无事可做。 他仔细思考着玉灵掌教的教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虽然修行起来看似简易,但最佳的修行之地,还是应该选择在视野开阔、便于沟通天地的高处。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住处的楼顶,那是一座三十三层的公寓楼,楼顶有几个小储物间。 他因为经营汉服店,租用了其中一间,所以有楼顶的钥匙。 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前往楼顶。来到楼顶后,他向东方望去,所幸他住的地方不在市中心,周围没有太多高楼大厦的遮挡,东边的视野较为开阔,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这片天空上,这里应该非常适合修行。 走到楼下的店铺,陈安宇先忙碌到傍晚,认真地处理完当天要发货的订单。他一边整理着包裹,一边在心里想着修仙的事情,思绪有些纷乱。 处理完订单后,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现在清虚宗需要的是硝石,目前以他的能力和家底,还能够勉强供应得上。 但玉风长老给他的玉符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他心里也清楚,清虚宗日后的需求肯定会越来越多,他不禁开始担忧,自己这点微薄的家底究竟能不能支撑得住。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我可真傻,如今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奇遇,半只脚都踏入了修行的世界,还愁以后没钱吗?凭借着修行的能力,肯定能找到赚钱的办法。” 为了不错过第二天朝阳初升的时间,他在网上仔细查询了这个月份日出的具体时间,然后定好了闹钟。 第二天凌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陈安宇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修仙可真不容易啊,早起对我这个宅男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披上一件厚厚的外套,走出房间,来到顶楼。 此时的顶楼寒风刺骨,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冻得瑟瑟发抖。 为了打发时间,他拿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才终于看到天边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光。 第7章 神通道术 看到天空有了光亮,陈安宇立刻放下手机,眼睛紧紧地盯着东方的天空,满心期待着太阳的升起。 可是,他等了许久,太阳却还是没有出现。 这第一天,他对时间的估算显然不够准确。 不过,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日出了,看着天边那逐渐变化的色彩,感受着清晨的宁静与美好,心中竟涌起一种别样的感触。 就在这时,突然,他心中莫名一动,一种强烈的饥饿感瞬间袭来,这种饥饿感并非来自身体的本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他下意识地向东北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朦胧的光亮中,似有一团朝霞之气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喷薄而出,气势磅礴,如汹涌的浪潮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驱散了夜幕。 陈安宇看到这一幕,心中激动不已,立刻按照玉灵掌教所教,观想日月。 随着他的观想,朝霞之气愈发清晰,一道若有若无的赤色气流仿佛受到了召唤,从天而降。 他张大嘴巴,肚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用力一吸。 一股温热的气流入口,带着一种奇妙的力量,经过喉咙、肺腑,最后直达丹田。 这股气流在丹田中凝聚不散,渐渐地形成了一团氤氲的赤色雾气,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气息。 再看时,天边已缓缓露出太阳的轮廓,而朝霞之气也消失不见。 日出之时,昼夜交替,正是阳气初生的关键时刻,这朝霞之气便是太阳中一股中正浩大的阳气,极其珍贵,每天只能采集到这一口。 陈安宇感受着腹腔中那团新生成的赤色雾气,虽然暂时没察觉有其他明显的变化,但他知道,这只是修行的开始。 清虚宗的修行体系与蓝星道传有着一些相似之处,但在具体的修行法门方面,却又大不相同。 清虚宗将人体分为十二条经脉、一百零八个穴窍,其中腹腔处是人身第一穴,名为命海。 以陈安宇目前的修行,按照正常情况,他本无法内视自己的身体。 可玉灵掌教深知他从未修行过,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才能入门。 于是,玉灵掌教不惜耗费自身法力,灌注在传法符中,开启了他的慧明穴。 慧明穴位于眉心之间,是清虚宗修行灵目的关键所在。 陈安宇承受了法符中的神意,成功开启了慧明穴,拥有了初步的灵目能力,能够内视身体里的真气。 但由于他目前只开启了命海穴,所以目前只能内视到此处,对于身体其他部位的奥秘,还暂时无法窥探。 到了中午,陈安宇再次来到楼顶,准备吸纳正午的正阳之气,这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灵气。 根据玉灵掌教的教导,修炼时无需严格守时,但在刚开始修炼的时候,还需稍微避开最正午的时间,以免阳气过盛,伤到穴窍。 陈安宇错开一点时间,站在楼顶上,对着太阳,静下心来观想。 他缓缓张开嘴巴,腹中再次发出轰鸣,如同饮下烈酒般火辣刺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一股汹涌的热流涌入命海穴。 幸运的是,命海穴中已有朝霞之气守护,其性中正平和。 将这道正阳之气引入,与赤色雾气相融。 原本刺痛的感觉瞬间消失,只见赤色雾气中,一点炎芒如星星般闪烁。 陈安宇心中不禁感叹,难怪要从朝阳赤霄之气开始吸纳,若是顺序错了,怕是真的要受伤。 到了下午,他又早早地守在楼顶,等待太阳西落,准备吸纳日落飞泉之气。 日落飞泉之气,是太阳西落,余晖将尽未尽时,天边那淡紫色的薄暮光辉所蕴含的灵气。当这股灵气入口时,略带凉意,进入腹中后,与朝霞之气相融,将正阳之气化开,形成了一团颜色略淡的金色薄雾。 紧接着日落飞泉之气,便是吸纳月出素霞之气。这是夜晚刚降临,月亮初升时产生的灵气。 此气缥缈虚幻,银白如素,因此得名素霞。也许是因为它的生成环境较为特殊,所以是最容易采集的灵气。 陈安宇按照修炼的方法,轻松地吸纳了这股灵气,感受到身体里又多了一份轻灵的力量。 下一道灵气是月中玄阴之气,是月亮升至最高处,月华最浓时的灵气。 陈安宇因为吸纳了白天的三阳之气,到了晚上,对月华有了一种模糊的感应。 当他感觉到时机一到,便毫不犹豫地张口一吸。月光如同一缕轻纱,带着冰冷的气息,落入腹中,冰冷刺骨。 在月初素霞之气的作用下,这缕月光在他的腹中化为一滴晶莹的银霜,如一颗珍贵的玉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最后一道灵气是月落玉泉之气,在月亮将隐,黑夜最深,黎明将至之时。 三阴之气中,月出素霞之气清澈纯净,月中玄阴之气如正阳之气般刺激,而月落玉泉之气虽在黑夜最深时,但马上就要阴极阳生,所以还带着一丝阳气。 当陈安宇吸纳这股玉泉之气后,三者在他的体内合炼为一,形成了一团银色气雾,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三阳三阴形成的金银气雾相互交融,在他的体内,这些气雾不断地旋转、融合,很快就形成了一团小巧的炫金色气旋,这便是日月真气。 吐纳六气,便是一个周天。日月真气成形后,虽只有小小一团,但陈安宇却感觉这一天虽没好好休息,却精力充沛,耳聪目明,神清气爽。 此后,陈安宇每天都按时来到楼顶采气,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晃十天过去了,日月真气的气旋在他的不断修炼下,壮大了一些。 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过去那些困扰他的亚健康问题,如浑身酸痛、易疲劳等毛病都好了许多。就连排泄都变得规律起来,每次都非常顺畅,一天一次就能排得干干净净。 而且,他发现自己张口说话时,也没有了以往的口气,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自信和清爽。 但他并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浑身排出污泥,经历脱胎换骨般的巨大变化,这让他心中有些不确定自己现在这样算不算真正入了修行。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以吸纳六气为一个周天,若遇到阴雨天气,便要耽搁修炼。 而且,修炼不能直接跳过某个环节,必须等天晴后,从上次采集的灵气接着练。 此功法号称百日筑基,一般以完整的一百零八个周天为标准,但陈安宇根据自己这几天的修炼经验,在地星上实际完成一百零八个周天所需的时间会更久。 只因这六气相辅相成,三阴三阳合炼为日月真气,任何一种灵气的多少不均衡,都会影响到真气的质量和修炼的效果。 这不,他修行十天后,碰巧遇上了阴雨天,早上没采到朝旦朝霞之气。 既然无法继续采气修炼,他便决定演练一下玉灵掌教传授的三法六术,看看自己对这些法术的掌握程度。 修行之途,分为道、法、术三个层次。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功法,是修行的大道根基,是施展一切法术的基础。 从功法直接衍生的法术,是道法,也叫做神通,这些神通堂皇正大,威力无穷,可护道证道、解劫消灾,是修仙者行走世间的重要依仗。 而以真气驱使、变化莫测的法术,则是小术,也叫道术。道术虽然变化多端,其中也有威力强大的,但它们终究都是变化之术,不通大道,不能让人长生不老。 不过真正的得道者往往“以术显法,以法证道”,三者缺一不可。 玉灵掌教传授的六术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分别是五雷正法、呼风唤雨术、护身法光、破妄灵目、镇魂印、厚土印。 但玉灵掌教特意叮嘱过,陈安宇要至少打通三十六个穴窍,能够熟练御使三大神通之后,再开始修炼这些小术,否则很可能会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而引发危险。 三大神通都从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中衍生,分别是日月造化气、两仪造化仙衣、日月浑元神光。 其中,日月造化气,用于温养身体、祛病除晦,更可缓慢提升身体根基与修行资质。两仪造化仙衣极擅防御,日月浑元神光则极擅攻击。 陈安宇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按照玉灵掌教传授的法门,屏气敛息,将心神沉入体内。 他缓缓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的日月真气转化为日月造化气,丝丝缕缕地融入四肢百骸。 起初运转真气时有些滞涩,气息也不太稳定,但随着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体内渐渐有了暖意,仿若潺潺溪流滋养着身体,那便是日月造化气在温养自身 。 修行完日月造化气,便按照玉灵掌教所传,运使日月浑元神光的法门,只见一道细细的金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就这? 陈安宇心里有些失望,能发出一道光,确实感觉挺厉害,可这道光又细又一闪而过,感觉还不如手电筒的光,他实在没看出这法术有什么厉害之处。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毕竟自己才刚刚开始修行,不能期望一蹴而就。 第8章 玄风道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骤然响起:“道友好手段!” 陈安宇闻声转头,只见一个身形清瘦、头发花白、胡须挺长、红光满面、嗓门很大的老头立在顶楼边缘。 老头身着一袭黄色道袍,衣角随风轻轻飘动,头戴古朴道冠,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看起来倒是卖相很好。 陈安宇这几日修炼,已经能够初步运用灵目的能力。 在他眼中,寻常人都是满脸油腻,满身疲惫,充斥着红尘气,不管多漂亮的美女、多英俊的型男,看着都有些不堪入目。 而眼前这个老头,虽然也是满面油光,但气色很好有光泽,看起来比寻常人要好不少。 陈安宇心中暗自一惊,自己才刚开始修炼没几天,难道就被同道中人发现了?这世间竟真的有修行者? “在下玄风道人,近日见小友每日在此炼气,便知小友定非凡人。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玄风道人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稳步走近,目光在陈安宇身上来回打量:“不知小友师从何门何派?” “我师从清虚宗,家师玉灵真人。” 陈安宇稍作犹豫,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教诲的场景,行事应当光明磊落,不可藏头露尾,于是他坦然地回应。 “难道是隐世宗门?” 玄风道人满是诧异疑惑,本来笑眯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安宇察觉到玄风道人看似不经意,实则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他感觉对方虽然没有明显的恶意,但也绝非全然正派。 “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罢了。”陈安宇神色淡定,语气平和地回应。 这几日研读修行古籍,那些高深的词句和典故,已经让他说起话来有了几分修行者的风范。 玄风道人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不过很快就化作了一抹笑容:“难得遇到同道,小友不妨到我公司一叙,共探修行之道?” 听到“公司”二字,陈安宇心中微微诧异,在他的认知里,修行者大多隐居山林,远离尘世喧嚣,没想到眼前这位竟与世俗商业有所关联。 但对修行界强烈的好奇,还是让他不假思索地欣然应允。 两人并肩走向隔壁的写字楼,原来这玄风道人的公司就在隔壁一栋楼。 这栋楼足足有三十六层,写字楼顶层高悬着“玄风古玩文化有限公司”的招牌,这老头将一整层楼加上天楼都包下来了,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主。 “小友住在此处,想必是发现此地乃渝州城生门所在,阳气旺盛,每日采炼日月精华之气吧?” 玄风道人和陈安宇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他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我见小友每日从早到晚都在采气,不知采的是何种气?” 陈安宇心中猛地一紧,炼气法可是清虚宗的不传之秘,没想到玄风道人竟然知晓炼气法。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玄风道人一眼,只见对方气息浑浊,与自己修炼短短时日就拥有的纯净气息相比,相差甚远。 “采的也是日月精气。” 陈安宇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回答,心中却不禁暗自猜测,这玄风道人莫非深藏不露? 进入顶楼,长长的走廊上贴满了照片,还有不少合影的照片,上面都有亲笔签名。 玄风道人边走边为他介绍,这是某某公司的老总,这是某某地方的什么官员,这是某某大明星,其中有一些陈安宇都认识,影后李薇、赌王贺鸿焱...... 玄风道人在一张合影照片旁停下来:“这是在国际风水研讨会上拍的,当时诸多高人汇聚,我有幸与他们交流,收获颇丰。与我合影的这位是木王端木老先生。”语气中满是得意。 这木王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惜陈安宇没有听说过,倒是没让玄风道人装成这个逼。 “木王前辈是我龙国修仙界金木水火土五大高修之一,法力深不可测。陈小友难道没听说过?”玄风道人缓缓解释。 陈安宇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还真有一个修行界,还真是找对人了。 “请进。”玄风道人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让陈安宇先进。 陈安宇好歹也懂一些礼数,和他谦让了一番,见他执意让自己先进,这才走进门去。 走进办公室,陈安宇瞬间察觉到异样,瞬间明白玄风道人让自己先进来的用意。 灵目查看之下,四周墙壁上挂着铜镜,反射着幽幽的光芒;角落处斜倚着一把雕刻着符文的桃木剑;桌上摆放着一个罗盘,指针轻轻旋转。 屋顶上,金丝线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网眼中穿插着古铜钱和玉石,古钱色泽斑驳,玉石则透出温润的光泽,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神秘阵列。 房间正中,一尊金蟾雕像矗立,金光闪闪,金蟾双目如炬,口含金币。 但奇怪的是,大部分法器都几乎没什么灵机,只有那尊金蟾灵机比较强。 “我这乾坤八卦辟邪招财法阵,不知小友觉得如何?”玄风道人轻抚胡须,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这名字倒是听着不凡,但这法阵布置得乱七八糟,反而冲乱了屋中的灵机,哪里会有什么辟邪之效。倒是这金蟾有几分灵气,有些招财的效果。 “道长这金蟾倒是不凡。”陈安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玄风道人心中一惊,他这法阵的虚实自己最清楚,金蟾是他偶然所得的宝物,一直视为秘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修行者竟一眼看穿。 他不禁暗自猜测,这个年轻人是真有过人的本事,还是只是碰巧说中? 玄风道人初次注意到陈安宇,是在一个清晨。当时他正在炼气,不经意间瞥见陈安宇身边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产生的幻觉,可后来每次看到陈安宇,那光芒都会出现。 他心中好奇不已,主动上前搭话。见到陈安宇后,他更是震惊,陈安宇周身气息纯净,宛如修行多年的资深高人,可他年纪轻轻,对修行界又所知甚少,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我看小友每次修炼,身边都有一道光华闪过,不知是何手段?”玄风道人与陈安宇闲聊几句,得知他是做汉服生意的,态度便冷淡了几分。 陈安宇心中不悦,他清晰地感觉到玄风道人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功法,这可是修行中的大忌。 “师门秘密,不可外传。”陈安宇神色一冷,语气也变得疏离起来。 “小友何必如此,日后若想在修行路上有所成就,我可为你引荐一些人脉。”玄风道人笑着说。 接着他又凑近陈安宇,脸上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了然,“是灯光特效?还是全息投影?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搞这些花样。” 陈安宇听后,又好气又好笑,原来对方根本不懂,还在这里胡乱猜测。 “我劝小友一句,这些歪门邪道还是少用,我们龙国对这方面管控很严,小友可不要自误啊,做我们这行的,还是得掌握些真本事。”玄风道人自以为看透了他的手段,摇头笑道。 陈安宇看着屋内紊乱的灵机,感到烦闷不已,他张开嘴,捏了一个法印,轻轻一吸,再缓缓吐出。 没想到,这随意的举动竟引发了轩然大波。 屋内的金丝线剧烈晃动,仿佛被狂风席卷,铜钱和玉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不少金丝线不堪重负,“啪”的一声断裂,那些珍贵的宝物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而他将聚集的灵气对准金蟾吐出,金蟾猛地摇晃起来,差点从底座上滚落。 陈安宇吓了一跳,这金蟾要是摔坏了,自己可赔不起。 玄风道人更是脸色大变,原本镇定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陈安宇,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你猜我这是什么手段。”陈安宇鄙夷地看了玄风道人一眼,心中对他的轻视又多了几分,转身欲走。 玄风道人连忙拦住他:“道友留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友竟是高人,多有冒犯。” 他抱拳致歉,眼神中仍有疑虑。 从两人相见开始,直接到了自己的公司,他也没见陈安宇做什么准备,这实在是惊到他了。 但现在骗子很多,他实在难以相信,陈安宇竟有如此手段,也不知是真本事,还是故意设局等自己上钩。 “道友手段高强,我正好有一事相求。” 玄风道人灵机一动,脸上露出一丝急切,说道,“我有一客户,近日被真正的邪祟缠身,痛苦不堪,找我帮忙驱邪。这方面并非我强项,我正发愁,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陈安宇听后,好奇心顿起,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正的邪祟?还有假的不成?” “那是自然,很多人不过是自己吓自己,或是遇到些科学能解释的现象。但这次的邪祟十分诡异,极为棘手,肯定是真邪祟。”玄风道人说得绘声绘色,脸上的表情随着话语不断变化,成功勾起了陈安宇的兴趣。 陈安宇渴望了解这个世界的修行真相,如今听闻有邪祟,自然心动不已。但他又有些担忧,自己刚踏入修行,根基尚浅,若对付不了可如何是好。 “很邪乎吗?连玄风道长都对付不了?不会伤到我吧?”陈安宇犹豫地问道。 玄风道人见他迟疑,心中对他的能力更加怀疑,不过嘴上还是信誓旦旦地说:“无妨,陈道长不必担心,这邪祟还不至于致命,我与它交过手,你看我这不安然无恙吗?” 陈安宇思忖片刻,觉得确实如此,便点头应允。 第9章 富商张老板 见陈安宇答应,玄风道人露出笑容,旋即转身,出门着手安排出行准备。 陈安宇望着那辆崭新的红旗L9,缓缓坐进车内,真皮座椅贴合着身体,心底暗自感叹,这老头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目前还难以捉摸,可这财力着实惊人,豪车出行,还有专职司机稳稳把控方向盘,周身散发的派头令人侧目。 车子缓缓驶入渝州城,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 抵达目的地,陈安宇推开车门,抬眼望去,眼前是赫赫有名的澜湾庄园。 这名字乍一听,朴实无华,可踏入其中,才惊觉别有洞天。 一幢幢精致的小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品味。 在这渝州城,此地可是地价高昂的黄金地段,寻常人难以企及。 陈安宇第一次踏入这般高档小区,一路上,葱郁的绿植映入眼帘,绿化程度堪称极致,清新的空气裹挟着草木的芬芳,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只觉心旷神怡,丝毫不见城市中惯有的污浊之气。 保安身姿挺拔,一路随行,将他们送至那位客户家门口。 这家主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到来,满脸笑意,热情地迎出门,双手微微前伸,做出请的姿势,把他们迎进屋内。 “陈道长,这位便是张老板。张老板,这位陈道长是我的一位好友,道法高深,在这方面可是行家。你此次遭遇的邪祟之事,他定能帮上大忙,所以我特意请他过来,看看能否想出解决之法。”玄风道人满脸堆笑,同时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陈安宇沉浸在对屋内装饰的打量中,并未听出话里隐藏的深意。 可张老板心思敏锐,瞧两人站得不远不近,玄风道人说话又客客气气,便瞬间洞悉他们交情并不深厚。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容满面地邀请两人进屋。 “陈道长,久仰大名啊。”张老板走上前,微微欠身,客气地寒暄道。 陈安宇觉得有趣,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反问道:“你听过我的名字?我之前从未展露过身手,你从何处知晓我的名字?” 张老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滞,不过他反应极快,紧接着哈哈一笑,化解了尴尬:“陈道长真爱说笑,是我唐突了,陈道长请坐。” 陈安宇自然不傻,只是故意逗他。虽说他不擅长察言观色,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张老板对他隐隐怀有戒心,便也没打算给张老板太多面子。 他坐在那儿,目光如炬,四下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些大老板的审美都如此相似? 张老板家中摆满了实木仿古家具,各类博古架上陈列着精致的摆件,角落里摆放着造型优美的盆栽,处处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 然而,这些物件虽精致,却都透着一股崭新的气息,全然没有老物件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质感。 陈安宇心中明白,这大概就是用灵目观察时,现代物品与古代文物之间显而易见的差别。 张老板家的保姆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为他们斟上茶。 陈安宇坐在宽大的扶手太师椅上,身体左右调整,总觉得这椅子前后不着,远不如沙发坐起来舒适自在。 张老板也一直在暗暗观察他,见他这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随后转头对玄风道人笑道:“玄风大师,这邪祟已困扰我家多日,搞得全家上下不得安宁,不知您可有解决之法了?” 明明陈安宇就坐在一旁,张老板却还问玄风道人,这多少有点不给陈安宇面子。 但陈安宇并未察觉,反而端起那仿古茶杯,有模有样地喝了一口,可在他嘴里,这茶也没品出什么特别的滋味。 张老板瞧他喝茶的姿势,便知他对茶艺之类不甚了解,眼中的神色顿时冷淡了几分,看向玄风道人的目光也多了些不满。 玄风道人心里顿时有些发慌,他心里清楚,自己所擅长的不过是些风水之术,对付这些虚无缥缈的邪祟,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以往遇到的,大多是客人一时不顺,疑神疑鬼,或是碰上能用科学解释的特殊现象,他只需用自己的手段调整一下家中摆设,梳理梳理气机,便能轻松解决。 可这一次,张老板一家遭遇的却是真正的邪祟,怪异至极,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玄风道人心里也拿不准这邪祟到底有多厉害,但其中牵涉的巨大好处还是让他忍不住想尝试一番。 自从偶然得到一位老道长传授的吐纳真功,他才算半只脚迈进了修行的圈子,也知晓了龙国真有真正的修行者和高人。 碰上这种怪事邪祟,对他来说既是危险,也是难得的机遇,说不定借此就能再往前迈一步,真正踏入那个神秘的圈子,所以他才积极为张老板联系,一心想帮他解决此事。 他之前为张老板摆了个风水局,耗费了不少心力,效果也不错,张老板心里原本是信任他的。 可在邪祟这件事上,他一直没能解决,张老板心里已经有些着急,甚至开始产生怀疑。 这些富商都是实用主义者,你本领高强时,他们把你当神仙捧着,各种好处不断;可一旦本领稍弱,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就没什么好脸色。 玄风道人今日带陈安宇过来,也是做了两手准备。 要是陈安宇真有本事,正好试试他的深浅,以后说不定能有更多合作;要是陈安宇没本事,被那邪祟一吓,也能让张老板见识到邪祟的厉害,再给他些时间想办法。 “张老板莫急,不如让我这位道友先帮你看看?”玄风道人故作镇定,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语气平缓地说道。 “呵呵,玄大师,不瞒您说,这邪祟最近闹得越发厉害了,每晚都不得安生,我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要是这位陈道长解决不了,我只能想办法联系一下灵隐寺的慧通大师了。”张老板说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陈安宇听了,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汇通大师?不知有没有圆通、申通、中通大师?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 张老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态度不太认真,越发不喜,觉得这个玄风道人是找了个小年轻来忽悠自己。 第10章 除邪祟显露真本领 陈安宇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张老板,只见他神色萎靡,精神不振,尤其是在自己眼中,脑袋上竟有一道诡异的黑气,如乌云般笼罩。 他心中有数,转头对保姆说道:“麻烦您给打一盆水来。” 保姆本就战战兢兢,神色憔悴,听了之后,看了张老板一眼,见他点头同意,便快步去打了一盆水,小心翼翼地放在陈安宇面前。 陈安宇紧紧盯着张老板,双眼微眯,凝聚心神,调动体内阴阳真气,只见他周身气息流转,真气如灵动的游蛇在经脉中奔涌。 随着他的双手舞动,阴阳真气在掌心汇聚、交融,形成一个旋转的气团,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陈安宇低喝一声,将那蕴含着阴阳之力的气团猛地推向张老板。 阴阳真气一接触到张老板身上的黑气,就如同投入热油中的水,瞬间激起一阵剧烈的反应。 那些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拼命挣扎、扭曲,却被阴阳真气紧紧束缚,无法逃脱。 在阴阳真气的强大压迫下,黑气逐渐被逼出张老板的体外,朝着水盆的方向涌去。 张老板只感觉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翻涌,胸口憋闷难受,喉咙一紧,不由自主地张开嘴。 “噗”的一声,一大口浓稠的黑水从他口中喷了出来,直直落入面前的脸盆里。 那黑水一入水盆,清澈的水瞬间被染成了墨色,还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张老板脸色骤变,惊愕地站起身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盆黑水。 这脸盆和水是自家保姆打来的,绝无问题,那就只能怀疑陈安宇是不是在暗中使了什么手段,才弄出这股黑水。 可刚刚那股力量在体内翻涌,他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被剥离出去。 这段时间被邪祟缠身,他就像连续熬夜,身体疲惫不堪,头脑昏昏沉沉,又仿佛被无数发丝缠绕,浑身到处都有若有若无的痒意,怎么挠都不解痒。 刚才他只觉得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身上缠绕着的那些发丝都扯断、卷走了,刹那间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他摸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久违的轻松,好几天都没这么清爽过了,这可做不了假。 陈安宇看着那黑水,手掌在鼻子前扇了几下,试图把恶臭味扇走,低声自语:“这邪祟有点厉害啊。” 再看张老板,表面的黑气虽已被逼出,可他用灵目仔细观察,发现这黑气已侵入肺腑,如潜藏的毒瘤,过几天还会再次滋生。 他没有养痈遗患的坏心思,便握住张老板的手腕。 阴阳真气由三阳三阴之气合炼而成,玄妙无穷,可衍化施展三大神通。 衍化施展神通日月造化气,其中正平和,滋养万物,能祛病除晦,温养身体。 他调动一丝日月造化气,小心翼翼地从手臂经脉传入张老板体内。 日月造化气一进入,张老板就感觉胸口奇痒难耐,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猛地张口。 陈安宇眼疾手快,迅速将水盆移到跟前,张老板吐出的黑水便精准地落入了盆中。 张老板猛地坐回椅子,摸着胸口,只觉得恍若置身于山顶,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整个身心都极为舒畅。 他摸着胸口,重重喘了几口气,连忙站起身:“陈大师,陈大师,我张远航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怠慢了!” 他热情地抓着陈安宇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见识到陈安宇的本事,他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安宇倒也不在意,他此刻也为自己第一次解决邪祟而感到欣喜,心中成就感爆棚。不过他看了看保姆,知道事情还没完。 “这位女士,请您也过来一下。”陈安宇微笑着招呼保姆,也渡了一丝日月造化气过去。 刚才他不确定用量,给得较多,差不多用了一个穴窍里面存储的阴阳真气,现在张老板面色红润,显然是被日月造化气祛除了不少身体上的顽疾和病气,身体受到了不少滋养。 这一次他就谨慎多了,仔细斟酌着真气的输出。 周天吐纳凝成阴阳真气后,即便有所消耗,也会慢慢恢复。 陈安宇暗自思索,觉得一次周天运转提升的是“真气上限”,而非仅仅是真气总量,所以这般施法他还是很放心的。 张老板见保姆也吐出一口气,一拍脑袋,叫了一声,赶忙让自己的父母、老婆和孩子都下来。 陈安宇一看,果不其然,他们都被那黑气缠身,神色间透着疲惫与惶恐。 张老板的妻子吓得不轻,搂着女儿心有余悸,她这两天跟着张老板也没睡好,还以为是一起担惊受怕的缘故,并不知道自己也被邪气缠身了。 “你身上这黑气,不像是普通东西……你最近接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陈安宇为他们治好后,察觉到一丝异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张老板和玄风道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 张老板连忙说道:“确实有一件东西,我这就给大师拿来。” 玄风道人脸色却不太好看,甚至有些后悔。 其实,张老板之前就告诉过他,是接触了某个东西才遭遇邪祟。 但他觉得那东西十分神奇,想着要是自己解决了此事,就把那东西据为己有,说不定从此能更进一步,所以特地先打电话嘱咐张老板先别说。 如今见陈安宇如此厉害,他开始后悔之前的做法,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处他根本看不出来,可陈安宇的本事他却是见识到了,人脉就是资源,陈安宇的本事就是一大资源啊。 张老板也看出其中的端倪,觉得这个玄风道人是在拿自己试探陈安宇,心里有些不满。 现在见识到陈安宇的本事,自然早把他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了。 等张老板把那东西拿出来,陈安宇看了,脸色也变得十分怪异,实在没想到,带来黑气的,竟是这么一件东西。 第11章 地藏菩萨像 张老板站在桌前,双手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神情,缓缓打开了一个古朴的木质盒子。 随着盒盖掀起,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弥漫开来,他从中捧出一尊佛像。 这是一尊雕刻极为精细的木雕地藏王菩萨像,菩萨的神态刻画得极为传神,宝相庄严,左手托着熠熠生辉的宝珠,右手轻柔地搭在坐下神兽的背脊上,眉眼低垂,嘴角噙着一抹慈悲的笑意,俯瞰着世间众生。 菩萨的衣袂随风轻轻飘动,线条流畅自然,仿佛下一秒便会乘风而去,整尊佛像栩栩如生,散发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 制作这尊雕像的木材质地细腻温润,纹理清晰,泛着柔和的光泽,显然是经过了能工巧匠精心的打磨与长时间的悉心养护,才呈现出这般完美的质感。 陈安宇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几分锐利。 他伸手接过张老板递来的地藏王菩萨像,就在触碰到佛像的瞬间,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来,他心中一凛,敏锐地察觉到这佛像之中似乎隐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我当初请这尊地藏王菩萨像,本是想着能庇佑家人平安顺遂。” 张老板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后怕,“可谁能想到,自从把它请回家,我每晚都被噩梦纠缠。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发丝,将我紧紧缠绕,让我无法呼吸。早上醒来,身体更是难受得厉害,浑身乏力。” “原来如此。”陈安宇微微颔首,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中的佛像,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陈大师,”玄风道人站在一旁,态度恭敬,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不知道这尊佛像究竟暗藏着什么玄机,能否为我们解惑,让我们一探究竟?” 陈安宇原本打算私下里仔细研究这尊佛像,没想到玄风道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在众人面前问了出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却也不好拒绝,只得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老板站在一旁,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既充满了对未知邪祟的恐惧,又怀揣着对真相的好奇。 面对那些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他的内心自然充满了恐惧,可要是能彻底解决这些问题,他的好奇心又占据了上风。 玄风道人见多识广,深知在龙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真正的修行者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那些顶尖的修行者,大多都投身于为国家效力的事业中,只有站在社会金字塔顶端的极少数人,才有机会与他们接触,邀请他们来守护家族。 张老板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财富积累越来越多,却还远远没有触及到那个层次。 玄风道人在风水领域钻研多年,颇有几分造诣,可在龙国的高层圈子里,风水之术的地位并不稳固,时常被视为旁门左道。 与张老板听闻过的那些能左右一城一国风水格局的真正高人相比,玄风道人自知还差得很远。 而陈安宇所展现出的能力,却让张老板大开眼界,他面对邪祟时的镇定自若,手段的高深莫测,足以证明陈安宇的修为远在玄风道人之上。 这样的高人,张老板自然不想错过结交的机会,他深知这或许是自己解决困境,甚至是拓展人脉的绝佳契机。 地藏王菩萨像是张老板的私人财产,陈安宇也不能强行索要。 他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答应暂时将佛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先观察一番。 陈安宇其实也不确定这尊佛像的来历,只是感觉到其中散发的邪气,比张老板身上的浓烈得多,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次他不敢像以前那样贸然行事,毕竟这种邪祟的力量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中的一门神通——日月浑元神光。 这是玉灵师尊留下的神念中所记载的一门无上神通,融合了日月精华与浑元之理,威力无穷。 虽然他目前的修行还远远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但用来破除邪祟、镇压妖魔,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或许是一个验证自己修行成果的好机会。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对着佛像大喝一声:“破!” 这一声大喝,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在房间中回荡。 玄风道人和张老板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一道细微的金光从陈安宇口中吐出,瞬间划过空气,击中了佛像。 紧接着,那尊原本坚固无比的地藏王菩萨像“砰”的一声,碎成了好几块。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耳边突然传来炸雷声,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可随后,他们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毕竟他们亲眼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 这尊佛像是张老板家中的旧物,他们都曾见过,质地坚硬,工艺精湛。 可就在这短短的瞬间,陈安宇只是简单地出手,那道金光便如同一把利刃,轻易地将佛像击碎。 他们都清楚地看到,金光是从陈安宇口中吐出的,像极了一道金色的丝线,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人惊叹不已。 这样神奇的手段,他们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佛像裂开后,露出一块小小的圆石,石头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缝,正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里面散发出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之前陈安宇能看到张老板一家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他们自己却浑然不知,玄风道人也看不出来。直到吐出黑水,邪祟才露出真面目。 而现在这逸出的黑气,他们俩都瞧见了,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捂住了口鼻,生怕被这邪恶的气息沾染。 “没事,我已经破除邪法了。”陈安宇神色平静,伸手拿起那块石头。 此时,随着黑气渐渐消散,石头的真面目逐渐显现出来,竟是一块布满水纹般花纹的玉石,玉质翠绿,温润细腻,本是一块上等的美玉。可谁能想到,里面却充满了浓郁的黑气。 好在现在黑气被金光破除,很快就消散干净,只剩下一块有裂口的玉石。 第12章 龙涎宝玉 “咦,原来是龙涎宝玉……”陈安宇看到玉石的瞬间,忍不住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玄风道人比张老板还要激动,他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大师,这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何会藏在这佛像之中?” “没什么太特别的,”陈安宇微微摇头,解释道,“这玉本是个好东西,灵鱼成精,不小心吞下水底灵玉,无法消化,灵玉留在灵鱼体内,在灵鱼长期吞吐的日月精华与灵气滋养下孕育成型。只是得到这块玉的人做了坏事,往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才让它变成了邪物。” 陈安宇修炼出阴阳真气后,就把玉风长老给他的那枚玉符吸收了。 玉风长老比玉灵师尊随性得多,玉符里灌注了大量关于各种奇珍异宝的知识,这龙涎宝玉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陈安宇以为清虚宗真的一穷二白,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所以才会把硝石当成宝贝。 看了玉风长老传给他的《天地灵物总谱》之后,他才知道在清虚宗所在的元清玉虚天,硝石不过是普通灵材。 只是后来天地末劫,元清玉虚天资源变得稀缺,而硝石是很多净秽法阵必不可少的材料,需求量极大,这才变得珍贵起来。 天地灵物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黄阶以下统称为灵材,天阶之上则是仙珍,龙涎宝玉一般是玄阶灵物,少数孕育时间久、品质极好的位列地阶,在天地末劫之前并不难找到,可如今对于清虚宗来说,却只是存在于书本里的东西了。 龙涎宝玉的出现,对陈安宇来说意义非凡,这表明《天地灵物总谱》里记载的宝物,在地星是真的能找到的,那他就有机会进行更多的修行,探索更高深的境界。 “这块玉,不知道张老板能否让给我?”陈安宇握着那块玉,虽是商量询问却带着些斩钉截铁。 张老板只犹豫了一瞬,便点了点头。 这块玉看起来确实是个宝贝,但他没那个本事利用,而这位陈道长可是真正的大师,要是能和他搞好关系,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事。 “我还想问问张老板,这尊地藏王菩萨像,是从哪儿得来的?”陈安宇接着问道。 他心里十分好奇,这地藏王菩萨像裂开后,里面的木质很新,明显是一件做旧的假古董,可里面却藏着真正的邪物,难道现在的修行界已经厉害到能制造邪物了? 张老板支支吾吾的,还带着顾虑看了玄风道人一眼。他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 玄风道人心里一阵酸涩,明明自己先来的,现在张老板却把自己当外人了。 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张老板,不妨说说,这种邪物到了你手里,不是故意害你吗?我知道东南域那边有不少邪术师,喜欢用邪法害人,再趁机骗钱。” 张老板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下去,只好实话实说:“其实,这是一件走私物品,是从天竺国那边过来的。我在海关有个朋友,他告诉我这批货不一般,可能有灵异的东西,就帮我开了门路,让我买了一尊回来。” 这会儿他也不说请回来了:“我那个朋友,我是绝对信得过的,他肯定事先也不知道,才会让我去买。” “哦,那不知道张老板方不方便问问你那位朋友,那批货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我很想见识见识。”陈安宇越发感兴趣了,他心中隐隐觉得,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果然,人脉广了,路子也就宽了,认识的人多了,这些宝物自然就会出现。 张老板自然答应了,他和陈安宇交换了联系方式,还递给陈安宇一张名片,亲自把两人送出小区,临走时给了两人一人一张支票。 陈安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玄风道人的支票有多少钱,但他的支票上的金额足足有三十万。 陈安宇对修行界的物价行情了解甚少,也不知道这笔钱到底算多还是算少。 但这无疑是他有生以来一次性获得的最大一笔财富,比他之前做小生意攒下来的所有积蓄还要多。 他觉得自己解决张老板的麻烦并没有费太多力气。 这块被邪祟侵蚀的龙涎宝玉,虽然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所污染,但并没有隐藏什么特别厉害的法术,而且也并非是专门针对张老板的。 这邪祟并不难对付,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陈安宇相信,如果张老板认识其他厉害的修行者,也同样能够化解这场危机。 一次简单的出手就让他获得了一件玄阶天地灵物和三十万元,这让陈安宇对修行者惊人的赚钱能力头一次有了些认知。 有了这三十万的资金支持,陈安宇手头一下子宽裕了许多。 陈安宇坐着玄风道人的车回去,玄风道人对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一口一个“陈大师”。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世间的人大多都是如此,敬畏强者,尊崇实力。 陈安宇笑着客气了两句,也没有拒绝。他已经看出来了,玄风道人并非真正的修行者,只是懂些风水小技巧,和自己根本没法比。 他不会轻视或者怠慢玄风道人,但对于已经踏上仙途的自己来说,两人所处的层次不同,没必要太在意那些琐碎的小事。 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半路上,玄风道人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十分奇怪,说张老板还有事要请他们帮忙。 “怎么,难道是我没处理干净?”陈安宇疑惑地问道。 “那怎么可能,陈大师的手段那是相当高明,厉害得很,是他还有别的事儿。”玄风道人先夸赞了一句,然后和陈安宇前往另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和澜湾庄园不相上下,张老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里住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个孩子,他们身上沾染的黑气,和张老板的一模一样。 这邪气是张老板从买回来的地藏王菩萨像上沾上的,家中其他人身上的邪气更弱,是因为和他接触才被沾染的。 可这一大一小,身上的邪气竟然比张老板家里人还要严重。 张老板满脸笑容,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陈安宇心中暗自摇头,却也不好说什么。 他走上前去,神色平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笼罩住了大人和孩子。 片刻之后,只见黑气渐渐消散,两人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帮大人小孩把邪气驱除后,陈安宇便告辞离开了。 临走时,张老板又塞给陈安宇一个装有二十万元支票的红包。 这让他不禁感叹,这钱可真好赚,自己以后不可能缺钱用了。 第13章 灵酒之说 玄风道人一路之上,言辞恳切,坚持要请陈安宇吃饭。 起初,陈安宇一心只想归家潜心修炼,但念头一转,想到玄风道人在修行界人脉广博、消息灵通,和他交流交流,定能让自己对龙国修行界有更多的了解,便点头应允。 两人来到一家私房菜馆,此地清幽雅致,装修颇具格调,菜品精致考究,从前的陈安宇既未曾见识过,也不知其所在,更因囊中羞涩,消费不起。 玄风道人满脸热忱,忙前忙后招呼着,点了一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 然而,陈安宇却神色平静,婉拒了所有酒水。 “陈大师如此自律,实在令人钦佩。”玄风道人微微有些尴尬,在他看来,无酒不成席,没了酒,很难畅所欲言,打开话匣子。 “酒这东西,若是以精选的五谷,搭配上灵药灵果精心酿造,自然对身体有益,可市面上那些普通酒水,不过是损害身体的俗物罢了。”陈安宇神色淡然,解释道。 他以前也喜欢偶尔小酌几杯,但自从修炼出阴阳真气后,酒一入口,酒精就直接被蒸发排出体外,无法从酒中汲取任何营养,饮酒的乐趣也随之消散,也明白了普通酒水对修行无益。 玄风道人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惊讶,在他看来,陈安宇肯定是某个隐世门派的高手,随便说句话都可能暗藏玄机,他立刻放下酒杯,问道:“陈道友,难道您还精通酿造药酒的方法?” “药酒?勉强算吧。”陈安宇兴致缺缺,并未完全吐露实情。 玉风长老传授给他的,不仅有记载着世间奇珍异宝的《天地奇珍总谱》,还有一门名为《灵液万象凝萃法》的独特法门,专门用于炼制灵液、灵酒。 灵酒与灵液的炼制,和普通药酒、药液的原理其实相差无几,关键就在于对真气和神意的精妙运用。 首先,需将纯净的真气融入至清至纯之水,如此便制成了“灵蕴神水”。 在炼制过程中,更要凭借强大的神意引导真气,促使灵气与各种材料完美融合,相辅相成。 无论是水炼还是火炼,倘若缺失了真气,就如同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根本无法提炼出蕴含奇异力量的灵气,更遑论炼制出真正的宝物了。 陈安宇不禁回忆起古籍中记载的修仙传说,古代的仙人,有的通过服食由金银铅汞等珍贵材料炼制而成的金丹,成功突破尘世的束缚,白日飞升,羽化登仙;有的则常年在深山密林中采摘珍稀灵药,日积月累,最终也能逍遥于天地之间,超脱凡俗。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类传说渐渐成了遥远的故事。 后来,内丹派迅速崛起,修行者们开始将精力专注于修炼体内的内气、真气,凝聚内丹,探寻生命的更高奥秘,追求长生久视之道。 他时常思索,古代传说中的仙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但依照《灵液万象凝萃法》的阐述,若没有真气与神意的调和,炼制出来的东西不仅毫无灵气,反而可能因为材料的特性相互冲突,产生剧毒,危害人体。 怪不得历史上许多痴迷炼丹的皇帝,最终都因误食丹药而丢了性命。 在修行的漫漫征途中,炼丹制药可是极为高深的手段,需要修行者达到相当高的境界,修成强大的真元之后,才有能力进行。 如今的陈安宇,也只能先尝试炼制一些简单的灵酒、灵液,为自己的修行之路打下基础。 玄风道人听后,兴奋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陈大师,您要是真有这般神奇的本事,那可真是了不起!在咱们龙国,一直都有‘长生至上,其余皆为旁枝’的说法,能让人延年益寿的手段,谁不梦寐以求啊。” “之前东南域有一些邪修,擅长用诡异的巫蛊之术治疗疑难病症,在一段时间内声名远扬,可后来才发现这些方法后遗症极大,不仅会严重损害身体机能,还会大幅缩短寿命,从此便一蹶不振,无人问津。咱们龙国,听说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有国家顶尖的修行者用珍贵的灵丹妙药悉心养护,才能保持如此康健。陈大师您要是能炼制出养生灵酒,那肯定是供不应求啊。”玄风道人面色激动。 可紧接着他又面露担忧之色,“不过消灾治病、延年益寿,这都是极为高深的道法,不知道陈大师师门所传,是否安全可靠?那些大人物可都是目光如炬,若是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啊。” 陈安宇只是微笑着,没有过多解释。延年益寿之法,无疑是修行的核心大道,毕竟其终极目标就是实现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但单纯依靠灵药,而不进行系统的道法修炼,所能达到的延寿效果终究有限。 不过,炼制一些灵酒、灵液去换取钱财,为师门筹备修行资源,倒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于是,他向玄风道人打听起渝州城之中,何处能够寻觅到修行所需的资源。 玄风道人热情地推荐了几家店铺,这些店铺都隐匿在繁华的珍宝坊一带,伪装成了古董店、传统文房用品店。 据说里面售卖的东西皆是货真价实的珍品,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玄风道人还递给他一张精美的名片,笑着说:“陈大师,您要是报我的名字,保准能给您打个折扣。” 陈安宇接过名片,微笑着致谢,又与玄风道人寒暄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回家。 玄风道人一直将他送到楼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晃着,诚挚地说道:“今天能结识陈大师,真是我莫大的荣幸!以后要是有机会,还得多多向您请教。要是我遇到什么麻烦,还望陈大师能慷慨相助。” 这正合陈安宇的心意,他一直渴望能更深入地接触龙国的修行界,有玄风道人这个切入点,也许能为他打开一扇通往修行界的大门。 第14章 坊市寻宝 送走玄风道人后,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涌上心头,今天没有完成修炼,总觉得这一天好像白白浪费了。 他所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神奇无比,每运转一个周天,都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与天地之间的联系也愈发紧密,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越练越着迷。 如今,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学的功法和法术在实际中发挥了作用,这更加激发了他追求更高修行境界的决心。 陈安宇的阴阳真气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他无需借助闹钟,身体就会在特定的时间自然苏醒,正好可以趁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去吸纳天地间的灵气。 偶尔有一天没有进行修炼,他还真的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第二天,天气不太好,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陈安宇没有浪费这大好时光,决定前往珍宝坊一探究竟。 他来到了玄风道人介绍的一家玉石专卖店,这家店名叫“瑞祥阁”。 珍宝坊这条街上,似乎所有的店铺都喜欢用“阁”字来命名,放眼望去,短短一条街上,就有好几家带“阁”字的店铺。 玉灵师尊所传授的六门道术,修炼时需要用到许多特殊的灵材。 而这些灵材的名字和地球上常见的材料名称截然不同。 玉灵师尊曾告诉他,可以参考古老的典籍,那些自古以来就被用作修行的材料,必定有其独特的价值和作用。如果遇到外观、特性相似的材料,不妨大胆尝试一下。 所以,陈安宇走进瑞祥阁后,并没有急于询问店员,而是在店内四处闲逛,仔细观察着每一件商品。 店里的伙计穿着一身古朴的长袍,透着一股浓浓的古韵。 伙计只是淡淡地瞥了陈安宇一眼,便没有再理会他。 陈安宇运转灵目,瞬间感受到店内有几样物品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顺着这股灵气的指引走过去,发现是两块色泽温润的翡翠石,还有两颗形似松球、色近松绿的绿松石。 从外观上看,这两块翡翠石和两颗绿松石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表面还夹杂着一些杂色,石质的感觉更为明显。 但奇怪的是,它们所蕴含的灵气,却比那块被邪祟污染的龙涎宝玉还要浓郁几分,而且还让陈安宇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厚重感。 就在陈安宇站在翡翠石前,仔细端详的时候,一位年轻的掌柜划掉手机上的短视频页面,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两块翡翠石怎么卖?”陈安宇开口问道。 掌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又低下头,冷淡地说道:“不卖。” “既然都摆在这里了,为什么不卖呢?”陈安宇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掌柜的这才再次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略带不屑地说:“翡翠石一百三十万一块。” “那这两颗绿松石呢?”陈安宇再次问道,没有在意掌柜的态度。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只是个替老板看店的掌柜,他们家的老板可是真正的神通广大。 这家店里,藏着几样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两块翡翠石和两颗绿松石就是其中佼佼者,老板还特意叮嘱,若是有人能慧眼识珠,看出这些宝贝的不凡之处,一定要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结下这段难得的善缘。 “绿松石一百万一颗。”掌柜的不动声色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恢复镇定。 “能不能便宜点?”陈安宇不太擅长砍价,而这个价格即使他用了对半砍价大法也下不去手,只能直接祭出最终武器,“二十五万,不行我就走了。” 掌柜的冷笑了一声,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买不起。” 陈安宇看着这几块玉石,心中满是不舍。 他能感觉到,这几块玉石应该是是从古老的山川深处孕育而生,又机缘巧合地吸收了大地的精华,沾染了灵性,可以称得上是大地灵物。 他能感觉到,这几块玉石气机有相似之处,说不定是从同一座山脉挖出来的。 如果真是如此,不知道有没有挖到玉髓灵精,那可是地阶级别的珍稀灵物,可遇不可求。 可惜,他目前的财力有限,实在无法任性地将这些宝贝收入囊中。 相比之下,还是先买齐师门所需的物资更为重要。 走了没几步,陈安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店铺,将玄风道人给他的名片亮了出来:“不知道玄风道人的面子,在这儿能打几折?” “八八折……”掌柜的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安宇会有玄风道人这层关系。 陈安宇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瑞祥阁。 这价格还是有些高,看来还得再去其他店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合适的交易。 陈安宇前脚刚踏出店铺,掌柜后脚便顺手拿起了手机。心中那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与不安,促使他不假思索地给玄风道人拨去了电话。 “嘟…… 嘟……” 电话接通,掌柜微微歪着头,将手机贴在耳边,带着几分狐疑的口吻开口道:“玄风道长,您今儿个是不是给我这儿引荐了位熟人呀?” “熟人?” 电话那头的玄风道人明显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语气瞬间急切起来:“是不是个年轻后生,看着…… 看着就跟常人不太一样,浑身透着股别样的劲儿?” 掌柜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陈安宇的模样。这年轻人看着的确十分年轻,衣着朴素,怎么看都不像是家财万贯的富贵之人。 然而,他身上确实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气质,可若要说这气质有多特别,掌柜思来想去,一时间也没觉得有什么格外出奇的地方。 犹豫片刻后,他迟疑地说道:“是有个年轻人,来店里转了转。” “哎呀,李掌柜,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个年轻人呐!” 玄风道人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之情。 “就前些日子,远航公司的张老板,家中莫名闯入邪祟,闹得全家鸡犬不宁,日夜不得安生。正是这位陈道长出手相助,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邪祟彻底解决了。那一身的道法神通,简直高深莫测,精妙绝伦,让人叹为观止啊!要是你家老板知晓此事,必定心急火燎地想要与这位陈道长见上一面。李掌柜,你可千万别慢待了人家呀!”玄风道人一口气说完。 顿了顿,他又好奇地追问道:“对了,李掌柜,不知陈道长到了你店里,有没有认出你们老板故意藏在店里的那几件宝物啊?” 李掌柜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微微一变,带着几分不屑的口吻说道:“我瞧着,他也没什么出奇之处。”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迟疑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站在原地,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四块玉石,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之色。 思索片刻后,终究是怕耽误了老板的要事,再次拿起手机,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拨出一串号码。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接通的声音,他赶忙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刻意压低声音,毕恭毕敬地说道:“老板,我是小李啊……” 第15章 炼制血浆果 陈安宇依照玄风道长的推荐,又在坊市中逛了几家店铺。 街边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随风摇曳,可他这一趟探寻,眉头却越皱越紧,满心无奈。 那些摆在货架上、他勉强能付得起钱的东西,没啥灵气,品质之差,实在难以入他的法眼。 在灵目观察下偶尔闪烁着奇异光泽、能勉强称作灵材灵物的宝贝,都被当做镇店之宝,很多店家都不卖,即使少部分卖的,其价格标签上的数字,也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财力范围。 坊市中开店的商家,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角色。 他们眯着精明的双眼,即便对宝物的具体用途一知半解,却也能凭借多年的经验,精准地分辨出宝物的优劣。 正因如此,这些难得的宝物在他们手中,就成了待价而沽的奇货,被标上了常人难以承受的高价。 陈安宇如今处于炼气境,修行主要以采集天地精华、炼精化气为要。 这炼精之法,不仅要炼化天地间的灵气精华,还需对自身的精元加以炼化,如此一来,对精元的消耗着实不小。 虽说体内有阴阳真气和日月造化气日夜滋养着身体,可回想起以前那些不健康的生活习惯,陈安宇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懊恼。 曾经熬夜、饮食不规律、经常奖励自己的坏习惯,导致他的身体不但不强壮,反而精元亏损,身体虚弱,需要用灵丹妙药滋补身体,才能不影响后续的修行。 见时间尚早,陈安宇便前往渝州城最大的中药店——济合堂。 他参照《天地灵物总谱》,向店内的医师详细咨询比对后,最终决定炼制《灵液万象凝萃法》中记载的一种名为 “血浆果” 的灵丹,这种灵丹所需的药材在店铺里都能买到。 《灵液万象凝萃法》本是一门专注于炼制灵液、灵酒的精妙法门,然而,它同样也是一门不可多得的水法炼丹之术,其中详细记载了诸多以水法炼制的灵丹妙药,每一种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在药店里,陈安宇使用灵目仔细挑选,将一份份药材收入囊中,最终购置了九份药材。 他回到家中,准备开始 “血浆果” 的炼制。 当他着手炼制这“血浆果”时,第一步便是准备至纯至净之水。 此水并非普通水源,在清虚宗,先辈们通常会在清晨,前往灵谷深处隐秘的泉眼,装取蕴含着灵气的灵泉水,亦或是在早晨或夜晚,采集灵草、灵花上凝结的晶莹露水。 这般做法,听来诗意而风雅,然而,要得到真正至纯至净之水,还需经过特殊工序过滤。 陈安宇作为初涉炼丹之道的新人,此次炼制只当是练手尝试,并未强求成功。 在回程路上,他路过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箱娃哈哈纯净水,听闻此水非常纯净,常被国内各大实验室用来做实验。 他拿来特意购买的烧杯,将纯净水缓缓倒入其中。 随后,他屏气凝神,运转体内精纯的阴阳真气,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对着烧杯,真气如同灵动的丝线,缓缓注入纯净水中。 片刻之后,清澈的纯净水泛起丝丝光晕,氤氲着淡淡的灵气。 之后,他便让这真气蕴养过的纯净水,在烧杯中静静静置三个时辰。 需知,这阴阳真气乃是由三阳三阴之气合炼而成,自然兼具六种天地之气的特性,能够随心转化为六种天地之气中的任何一种。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安宇将阴阳真气转化为正阳之气,再次注入纯净水中。 不多时,纯净水微微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依次投入白芨、紫菀、厚朴、益智仁、玉竹、藿香、佩兰、洛神花以及新鲜的苹果。 这些药材在沸水中翻滚舞动,散发出奇异而迷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放置一日多过后,需更换纯净水,除苹果之外,其余药材也都要换上新的。 如此这般反复操作,共需浸泡三次。 到了第六日夜晚,明月高悬于天际,银辉洒落大地。 陈安宇站在炼丹炉前,小心翼翼地取出血浆果。 紧接着,他将体内真气转化为玄阴之气,双手快速结印,玄阴之气如同轻柔的薄纱,温柔地包裹住血浆果,以调和阴阳,从而祛除血浆果的燥性。 此次炼丹的关键之处,在于以经真气孕养的纯净水激发药材的药性,凭借正阳之气灼烧掉药材所含的毒性,同时依靠玄阴之气祛除燥性、收敛药性。 若缺失这关键两步,炼制出来的恐怕只是毫无用处的残渣,甚至可能成为伤人害己的毒物。 终于,丹药炼制成功。 陈安宇迫不及待地服下一颗“血浆果”,汁水霎时间在嘴里爆开,这“血浆果”里面已经没有固体的果肉,取而代之的是如血浆般流动的液体。 一股温润的暖流自腹中扩散开来,宛如春日暖阳轻柔地拂过全身,四肢百骸皆被这股暖流温柔滋养。 紧接着,他的毛孔中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水带着淡淡的黑色,还散发着轻微的异味,显然是将体内杂质尽数排出体外。 陈安宇惊喜地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元竟壮大了不少,身体也愈发强壮,精神更是饱满充沛。 在门派所传的《灵液万象凝萃法》中,关于血浆果的记载寥寥无几,看似平平无奇。 然而,经此番精心炼制后,没想到竟有如此奇妙的功效。 陈安宇心中明白,此次他使用的不过是普通年份的寻常药材,勉强能称作灵材,炼丹手法也很生疏,故而炼制出来的“血浆果”,也只能勉强算得上是灵丹。 若是能够寻得年份久远、沾染天地灵气、达到灵物级别的珍稀药材,定能炼制出更为上乘的灵丹,其功效自是非同凡响。 此次炼制颇为顺利,一共成功炼制出二十七枚“血浆果”。 他将剩余的二十六枚“血浆果”放入一个木篮之中。 只见篮子里的“血浆果”形似苹果,果实红嫩欲滴,汁水犹如鲜血般殷红,且光洁饱满。凑近细闻,一股淡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第16章 修为精进 炼制“血浆果”的这六日,陈安宇每日雷打不动地吐纳六气,时至今日,已经打通了十八个穴窍。 阴阳真气,有着独特且神秘的运行规律,每打通九个穴窍,便是一次修为的小突破。 修为突破之时,陈安宇只觉体内似有一股热流涌动,真气的运转陡然加快,恢复速度也变得更为迅速。 如今,他的真气运转速度和恢复速度已然是刚踏入修行时的三倍。 真气运转加快,不仅让他施法速度如闪电般提升,法术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银月将隐,黎明将至。 昨晚陈安宇炼制完“血浆果”后便又继续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修行。 此时,他正在吐纳月落玉泉之气。 只见他身姿挺拔,双眸紧闭,周身似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环绕。 随着气息的吐纳,他的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眉头时而微微皱起,似乎在感受着体内真气的微妙变化。 此时,他的已经完成了十三个周天的修行。 接下来的日子,陈安宇决心全身心投入修行。 按照修仙小说中的普遍设定,远离闹市的群山之中,灵气更为浓郁,修炼效果也会事半功倍。 于是,他精心挑选了一个质量上乘的帐篷,仔细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华英山脉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华英山脉,人烟稀少,山脉连绵起伏,巍峨磅礴,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大地。 那里,在陈安宇看来是修行的绝佳之地,他可以肆意修炼功法神通,修炼之余,还能在山中探寻宝物。 至于自己的汉服店,在踏上修行之路后,他便专门雇了一个可靠的人帮忙打理。 陈安宇驾车来到华英山脉脚下,他身着一袭简约的修行服,背着简单的行李,手中拿着简易却实用的登山装备,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而上。 一路上,清脆的鸟鸣声在山林间回荡,清新的松香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终于,抵达一处相对平坦且视野开阔的山顶位置,陈安宇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望向天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自言自语道:“就是这里了,接下来的日子,就在这里潜心修炼。” 随后,他迅速搭建起帐篷,将周围的杂物稍作整理,便盘腿坐在帐篷前,开始了每日的功法修炼。 此时正值正午,日上中天,金色的阳光如丝线般洒在山林间,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光辉。 陈安宇依照玉灵真人所授的法门,静下心神,全部心神投入日月观想图。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天空,当正阳之气如潮水般浮现时,他立刻张开嘴巴,腹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用力一吸。 一道灼热的赤色气流瞬间入口,沿着喉咙、肺腑,直抵丹田,火辣刺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气流与之前积累的真气相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满足的神情。 随后,陈安宇又依次吸纳飞泉、素霞、玄阴、玉泉之气。 每一次吐纳,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阴阳真气在不断壮大,变得愈发凝练。 他沉浸在修炼之中,心无旁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山间的灵气。 然而,修行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第一晚,正当陈安宇在帐篷中熟睡时,突然被一阵猛兽的吼叫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紧张,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透过帐篷的缝隙向外张望,只见黑暗中似乎有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闪烁。 他握紧了拳头,暗自运转真气,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危险。 好在,那猛兽似乎只是路过,不一会儿,吼叫声渐渐远去,陈安宇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下,却再也难以入眠。 第三日,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打在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陈安宇无奈地看着这天气,心中虽有些懊恼,但很快便调整了心态。 “既然无法修炼功法,那就修炼神通吧。” 于是,他在帐篷内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三大神通。 他先从日月造化气开始,只见他眉头微皱,全神贯注地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的阴阳真气缓缓转化为日月造化气。 随着日月造化气丝丝缕缕地融入四肢百骸,他的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身体像是被温暖的溪流润泽,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两仪造化仙衣的修炼,更注重对真气的巧妙操控和对自身气场的稳固。 陈安宇紧闭双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在瞬间调集大量阴阳真气,试图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 一开始,光膜只能维持短短数秒,且极为薄弱,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裂。 但他没有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不断调整真气的输出和运转方式。 至于日月浑元神光,这是一门极具攻击性的神通。 陈安宇还记得初次施展时,那道细细的金光虽然一闪而过,威力看起来并不惊人。 如今,他为了提升这门神通的威力,不断地修炼,每次施展时,他都咬紧牙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随着对这门神通的掌控力越来越强,如今他施展日月浑元神光时,金光不再是纤细微弱的一道,而是变得粗壮且光芒耀眼,能在瞬间射出数丈之远,所过之处,草木皆被齐刷刷地切断。 终于,在专注修炼了六天后,阴阳真气完成了十八个周天的修行,打通了二十七个穴窍。 此时,阴阳真气的运转速度和恢复速度已经是刚踏入修仙时的四倍。 在修炼功法的同时,陈安宇也没有忘记对三大神通的修炼,如今他已经能够熟练使用这三大神通,运用起来得心应手。 得益于真气的壮大、运转速度和恢复速度提升,三大神通的熟练度提升,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立于山巅,极目远眺,四下里广袤无垠的山林尽收眼底。 他心中笃定,这片山林之中,极有可能生长着灵物级别的灵药。 探寻此等灵药,他早有谋划,然而,这等已然超脱凡品、晋升天地灵物之列的灵药,必然会引得野兽精怪趋之若鹜,甘愿充当其守护者。 因此在拥有不俗的战力后,他这才决定去山中寻宝。 第17章 喜得灵药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对灵气的特殊感应,陈安宇在山林中如鬼魅般穿梭探寻。 山林中静谧幽深,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的啼叫,更衬出这片山林的神秘。 来到华英山的第七日,从驻扎地向山脉深处正西方向搜寻,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陈安宇猛地心中一动,感应到一股微弱但独特的灵气波动。 “就是这里了!”他低声自语,顺着这股波动寻去。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他发现了一株黄精。 这黄精的根茎粗壮,表皮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晕,显然是吸收了不少天地灵气,已达到黄阶灵药的品质。 “嗷呜——” 就在他准备伸手采摘时,一声低沉的咆哮骤然从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 一只体型庞大的斑斓猛虎猛地窜了出来,它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喘着粗气,尖锐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死死地盯着陈安宇,警告他不许靠近自己守护的灵药。 陈安宇心中一紧,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迅速运转体内阴阳真气,施展两仪造化仙衣,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瞬间出现在他体表。 “嗷呜——!” 猛虎见陈安宇没有退缩的意思,怒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陈安宇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猛虎的攻击。同时,他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一道粗壮的金光从他口中射出,直直地射向猛虎。 猛虎感受到了这道金光的威胁,身体在空中一扭,试图躲避。 然而,金光速度极快,嘶啦一声,还是擦过了猛虎的身体,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嗷~呜~嗷~呜~” 猛虎吃痛,更加愤怒,再次向陈安宇扑来。这次,它的动作更加迅猛,爪子在空中挥舞,呼呼作响,后腿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向陈安宇扑来。 仙衣光芒大盛,嗡嗡作响,将他牢牢护住。 猛虎扑到跟前,狠狠撞在仙衣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却好似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被反弹了回去。它愤怒地咆哮着,再次发起攻击。 陈安宇趁着猛虎攻击的间隙,凝聚真气,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 这次,他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其中,金光变得更加粗壮且威力惊人。 金光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击中了猛虎的身体。猛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 陈安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湿透了后背。他的目光落在死去的猛虎身上,开始复盘这场战斗。 两仪造化仙衣的防御很稳定,可在面对猛虎那种迅猛的连续攻击时,自己的反应速度还是稍显不足。 日月浑元神光虽威力强大,但攻击前的准备时间较长,容易被对手察觉躲避。 要是下次能在猛虎刚有攻击意图时,就提前预判并发动神光,或许能更快结束战斗。 陈安宇缓过神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挖出黄精。 将黄精放入背包后,他继续在山中探寻,但只采到一些灵材级别的草药。 第八日,陈安宇向西南方向搜寻,但搜寻了两个时辰也没有什么收获,只采到一些菌菇。 继续深入山林,终于在一处潮湿的山洞附近,发现了茯苓。茯苓色泽棕黄,质地坚实,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同样是黄阶灵药。 这次,守护茯苓的是一条巨大的蟒蛇。蟒蛇盘踞在茯苓旁边,“嘶嘶”地吐着信子,警惕地看着陈安宇。 陈安宇不敢掉以轻心,再次施展两仪造化仙衣,同时暗暗凝聚日月浑元神光。 蟒蛇率先发动攻击,它的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嗖”的迅速向陈安宇袭来。 陈安宇侧身一闪,蟒蛇擦着他的身体滑过。 陈安宇抓住机会,立刻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金光射向蟒蛇。 蟒蛇虽然身形巨大但却极为灵活,它扭动着身躯,想要躲开攻击,但陈安宇已经有了经验,预判了它的行动,神光正中它庞大的身躯,剧痛令蟒蛇发出“嘶嘶”的痛呼声。 蟒蛇吃痛,愤怒地扭动着身体,再次向陈安宇扑来。 陈安宇这次没有躲避,而是迎着蟒蛇冲了上去,催使着阴阳真气,将其转化为正阳之气,猛地轰向蟒蛇。 “砰——” 蟒蛇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山洞的石壁上,蛇身上出现了一大片灼烧痕迹。 还没等它缓过神来,陈安宇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这一次,金光直接击中了蟒蛇的七寸。 蟒蛇挣扎了几下,便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陈安宇瘫坐在地,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回想刚刚与蟒蛇的战斗,自己预判蟒蛇行动这点做得不错,可在近战中,将阴阳真气转化为正阳之气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要是能更熟练地转换真气属性,在蟒蛇第一次攻击落空时,就能直接用正阳之气重创它,战斗也不用持续这么久,消耗这么多精力。 陈安宇顺利地采摘到了茯苓,但此时天色已晚,为了避免发生危险,他便没有再搜寻直接回到了帐篷。 第九日,天气不太好,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降下倾盆大雨,陈安宇搬到了昨日斩杀蟒蛇的山洞里,没有出去。 第十日,也许是运气耗光,从上午至下午,经过一番艰苦的探寻,陈安宇什么也没找到。 直至傍晚,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他察觉到了一股更为浓郁的灵气。 他攀爬上悬崖,发现了一株人参。人参的参须细长,参体泛着淡淡的紫光,竟是玄阶灵药。 守护这株人参的,是一只身形矫健的黑豹。黑豹的眼睛如同深邃的黑洞,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呜呜”地低鸣着。 陈安宇知道,这只黑豹的实力不容小觑。他深吸一口气,全力施展两仪造化仙衣,让光膜变得更加厚实坚韧,嗡嗡作响。 同时,他将体内的阴阳真气运转到极致,准备随时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 黑豹率先发动攻击,它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嗖”的瞬间扑到陈安宇面前,锋利的爪子朝着陈安宇的面门抓去。 陈安宇迅速向后一跃,同时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金光如电,直射黑豹。 黑豹灵活地避开了金光,然后再次发动攻击,发出“呜呜”的怒吼声。 陈安宇一边躲避着黑豹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他发现黑豹的速度极快,攻击极为凌厉,但每次攻击之间会有短暂的间隙。 陈安宇看准时机,在黑豹再次扑来的时候,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黑豹冲了上去。 在黑豹即将扑到他身上的瞬间,他突然施展日月真气将其转化为玄阴之气,注入黑豹体内。 “砰”的一声,黑豹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被玄阴之气冻得僵直了几秒,陈安宇趁机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金光准确地击中了黑豹的腹部。 “嗷呜——”黑豹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摔倒在地。 但黑豹并没有放弃,它挣扎着站起身来,眼中的凶狠光芒更甚,再次朝着陈安宇猛扑过去。 陈安宇深知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于是他全神贯注,将阴阳真气凝聚到极致,施展出最强的日月浑元神光。 一道极为粗壮的金光挟着强大的力量,“嗖”的一声,直接击中了黑豹。 黑豹被这一击打得远远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砰”的闷响,再也没有了动静。 陈安宇成功获得了这株玄阶灵药人参。 经过这几次艰难的寻宝和激烈战斗,他不但收获了珍贵的灵药,自身的实力也在实战中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回到帐篷后,陈安宇立即收拾好行李驱车回家,距离上一次满月已经过去了二十八天,时间已经不多,他得回去为下一次与清虚宗的交流做准备了。 第18章 突然的邀约 刚回到家中,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陈大师吗?在下林风,有些事想向您请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且颇具磁性的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嗯?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陈安宇微微挑眉,心中虽这么问,但已然猜到,对方既然尊称他为大师,想必是通过玄风道人或者张远航辗转寻来的。 “是特意从张远航先生那里问到的。我此刻正在渝州城,不知陈大师是否方便,想请您一起吃个便饭。”对方的语气极为客气,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仿佛每一个用词都经过反复斟酌。 陈安宇略作沉吟,微微点头,应道:“可以。” “那十分钟后,车会准时到您楼下,我在此静候陈大师大驾光临。”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 陈安宇挂断电话,心中明白,对方对他的住处已然了如指掌。 自从帮张远航解决了邪祟之事后,在玄风道人和张远航眼中,他已然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师,自然会将他介绍给各自圈子里的人。 他推测,今天这个林风,大概率是从玄风道人和张远航的人脉圈延伸而来,至少也是与张远航地位相当的人物。 他想了想一下,便进了屋里,拿出一个木篮来,木篮里放着十六个血浆果。 上次他帮张远航处理邪祟时,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虽然陈安宇有真本事在身,不需要刻意逢迎。 但在龙国讲究一个礼尚往来,这血浆果也算是灵丹,当做礼物不仅能让那些上流人士承情,还能展现自身更多价值。 他用小布袋装了三枚血浆果,装在了包里。 当他收拾妥当,来到楼下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已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车身漆黑如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司机身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戴着一副精致的墨镜,本应显得干练帅气,此刻却满脸的难以置信,目光在陈安宇身上来回打量。 “您……就是陈大师?”司机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惊讶,眼前之人与他脑海中大师的形象大相径庭。 今日的陈安宇,穿着一件简约的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搭配着一条宽松的工装裤,脚蹬一双洁白的运动鞋,背着一个双肩包,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就像一名充满活力的大学生,与司机想象中仙风道骨的大师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没错。”陈安宇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未过多解释,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坐进车内,陈安宇便陷入了沉默,目光静静地望向窗外,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车缓缓启动,沿着街道平稳前行。 不多时,车缓缓停下,陈安宇抬眼望去,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隐匿于老街巷弄之中的地方,名为“翠韵雅阁”。 雅阁门口,站着一位身材挺拔的年轻人。他身着一套休闲的西装套装,身材壮硕,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彰显出良好的身体素质。阳光洒在身上,勾勒出他自信的轮廓。 “想必这位就是陈大师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之至。”年轻人看到陈安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伸出手来。 陈安宇伸手与他轻轻一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幸会幸会。” “早就听闻陈大师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引领着陈安宇往店内走去,“我叫林风,平日里做点小生意,勉强算是个老板。” “我叫陈安宇,平时也就捣鼓些汉服,勉强糊口,也算是半个老板吧。”陈安宇注意到刚才司机下车时,悄悄用手机发了消息,所以对于林风的反应并不意外。 走进雅阁,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二人沿着木质楼梯缓缓上到二楼。 二楼空间不大,只摆放着一张古朴的圆桌,桌旁坐着几个人,其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张远航和玄风道人。 第19章 谈笑皆上流 看到陈安宇进来,众人纷纷起身相迎,唯有一位身着道袍的白胡子老道,神色矜持,并未起身,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陈大师,这两位您都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位是川西青羊观的静空道长,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修行前辈。”林风着重介绍了那位白胡子老道。 再看其余三个中年人,都是西装革履,气质不凡,脸上隐隐透着一股盛气。 陈安宇心中明白,这股气息并非修行有成的灵韵,而是长期身处高位所积累的官威。即便林风未作介绍,他也能猜到这三人应该是官场中人。 在座众人,要么穿着传统的道袍唐装,要么是笔挺的西装衬衫,相比之下,陈安宇的打扮则更显随性,在这氛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桌上并未摆放酒水,而是一套精美的茶具,以及几盘精致的凉菜和热菜。菜量虽不大,但每一道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无论是色彩的搭配还是造型的设计,都堪称一绝。 听闻这位静空道长是修行之人,陈安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他暗自打量,只见对方表面上看起来大概六十来岁,面容清瘦,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观其神态,想必是长期以吐纳之法修身养性,但仔细观察后,陈安宇发现其眼神略显空洞,灵气虽有却不够凝练纯粹,比起玄风道人倒是略胜一筹,可与自己相比,却还是相差甚远。 待陈安宇入座后,一位身着淡蓝色旗袍的服务员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为众人斟茶。 那三位官员似乎对这种场合驾轻就熟,几句寒暄过后,便成功将气氛炒热。 其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官员,面带微笑地对陈安宇说道:“没想到咱们渝州城竟藏着陈大师这样的青年才俊,今日有幸相聚,实乃缘分。我以茶代酒,敬陈大师,您随意就好。” 说罢,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接着便与陈安宇闲聊起来。 陈安宇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渝州城,自己的过往经历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坦然应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渝州城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使得场面始终热闹非凡。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相较于陈安宇,那三位官员对静空道长似乎更为敬重,只是这位静空道长始终端着架子,只是偶尔简单回应几声,态度颇为冷淡,远不如陈安宇这般随和健谈。 在这席间,最为忙碌的当属张远航了,他眼神机灵,时刻留意着众人的茶杯,主动接过服务员的工作,频繁地为大家添茶。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林风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陈大师,实不相瞒,今日邀请您前来,是听闻您在张老板家中,破解了一桩邪祟之事,不知是否属实?” “你既然都来问我了,难道之前没调查清楚?”陈安宇神色平静,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林风。 陈安宇心里明白,这个林风必定已经对张远航的事情有所了解,知道以张远航的身份,不会为自己作伪,但心中仍存疑虑,所以今日才想试探一番。 如今的陈安宇,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与历练,早已信心满满。 他与这些人接触,实则是为了给师门寻觅合适的助力,获取所需的资源。 他虽身怀道法,却深知在这世间,权力与资源同样不可或缺。 师门长辈曾在传讯中提及,若此界并无强大的修行者,可与当地的势力建立联系,借助他们的力量来供养门派,这也是清虚宗在天地末劫之前常用的策略。 张远航的身家地位,在陈安宇看来,还是稍显薄弱。他觉得与其多方周旋,不如寻找一个实力更为雄厚的合作伙伴。 “哈哈,陈大师果然快人快语。”林风爽朗地笑了起来,看似并未介意陈安宇的回应。 然而,陈安宇向来善于观察他人的神色变化,他分明察觉到林风刚才瞬间闪过一丝不悦,只是很快便压制了下去。 想来也是,林风能有这般排场,身份必定不凡,平日里被众人追捧惯了,被陈安宇如此直言相对,却能忍住不发作,涵养确实不错。 “年轻人,如此张狂,修行之人,当以谦逊为本,你的师长难道没教导过你吗?”一直沉默的静空道长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我师长只教导我,为人要真诚,有话直说。至于谦逊,我觉得实力才是根本。”陈安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一番话,顿时让静空道长脸色一沉。 “你这小辈,如此无礼!你师长是何许人也?若论辈分,说不定还是我的晚辈,他能纵容你这般与我说话?”静空道长怒目而视,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因愤怒而更深了几分,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陈安宇的话激怒。 “晚辈?莫要乱攀辈分,就您的修为,怕是给我师长提鞋都不配。”陈安宇说的乃是实话,他的师长乃是清虚宗的掌门,那等修为,早已超凡入圣。 收陈安宇为徒,也是看中他在此界的独特机缘,欲将其培养成为清虚宗在此界的希望。眼前这位静空道长,又怎能与他的师长相提并论。 “哼,好大的口气,也不怕牛皮吹破。”静空道长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拂袖转身,不再看陈安宇。 “静空道长莫要动怒,陈道长年轻气盛,性子直爽,今日咱们主要是想见识陈道长的神通,切莫伤了和气。”林风等人赶忙出来打圆场,纷纷起身劝解。 陈安宇心中觉得有趣,林风表面上豁达大度,实则刚才动怒的正是他;静空道长看似怒发冲冠,可仔细观察其神气,却并非真的动怒,不过是借着自己怼林风的契机,出来扮演黑脸罢了。 以玄风道人的修为作为参照,静空道长平日里想必持戒还算严谨,精气也较为稳固,算是有一定的修行根基,不至于如此轻易地真的动怒失态。 只是他的修行境界,还停留在修身养性、吐故纳新的层面,与陈安宇以日月精华凝练真气的高深境界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实难相提并论。 林风见状,微微抬手比了个手势,只见一位戴着墨镜,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端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过来。 无论是之前的司机,还是此刻这位保镖,皆是短发利落,身上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威严与正气。 这种在军队中历经磨砺所形成的独特气质,与修行者的空灵之气、官员的官威截然不同,自有一番令人敬畏的风范。 即便不借助修行者的特殊感知,仅从林风的行事风格,以及这些司机保镖训练有素的动作,也能看出他们身上那股来自军队的硬朗作风。 “陈大师,我这里有一件物品,似乎沾染了不知名的邪祟之气,一直无法妥善处理,今日特请您帮忙看看。”林风一脸诚恳地说道。 第20章 双翅血蛭 陈安宇听闻林风的讲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 他暗自思忖,自涉足修行领域以来,各类奇人异事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 回想往昔作为普通人的日子,怎么就从未察觉这世间竟藏着如此之多稀奇古怪的事儿呢? 以往即便偶尔听闻诸如鬼怪、外星人之类的传闻,也只当是别人信口胡诌的故事,一笑了之。 静空道长听闻林风所言,面容瞬间笼上一层浓重的担忧与明显的不悦之色。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一个深邃的 “川” 字,神情严肃地说道:“小林啊,我可是老早就反复告诫过你,那东西邪性得厉害,千万碰不得,它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害人之物,留着必定会惹来祸患。” 林风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说道:“所以这不把陈大师请过来了嘛,就指望大师能大显神通,帮我解决这烫手山芋。” 就在这时,身形笔挺的保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来。 他将一个雕刻精美绝伦的楠木盒,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上,随后动作娴熟地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件物品,摆放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个散发着古朴醇厚气息的青玉瓶,瓶口被蜜蜡封得密不透风,瓶身之上贴着一张以朱砂精心绘制的符箓。 陈安宇并未急于探究瓶内究竟藏着何物,而是将目光缓缓聚焦在那张符箓之上,开口询问道:“这符箓,出自谁手啊?” 静空道长微微仰起头,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那稀疏的胡须,脸上带着一丝自负与骄傲的神情,微笑着回应道:“正是老道我亲手绘制而成的。” 陈安宇瞅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轻轻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不像。” 静空道长正抚须的手,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了那里。 林风则满脸诧异,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安宇,疑惑不解地问道:“陈大师,您缘何会这么说呀?” “这符箓,虽说乍一看有点门道,但就静空道长您当前的修为而言,要绘制出这样的符箓,恐怕颇为勉强。” 陈安宇坦率且真诚地说道。 这符箓虽然一般,入不了他的法眼,但上面确实蕴含着一缕法意。 想必唯有自幼修行,经过多年潜心修行,始终恪守戒律,使得精气神高度凝聚的人,在全神贯注的极致状态下,方能将这缕法意完美地融入符箓之中。 而静空道长,虽说也在修行之路上前行,但从他周身散发的精气神来看,并非自幼便踏上修行之旅,精气难免有所损耗,神气亦不完备,所以不太可能绘制出这般符箓。 “陈大师果然目光如炬啊!这道符,实则是我从青羊观青玄真人那里求来的镇邪符,青玄真人正是静空道长的师叔。” 林风毫无保留地说出了真相,静空道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隐隐泛起一丝尴尬。 “这镇邪符所封印的,乃是一只双翅血蛭,此虫邪异非凡,已然残害了好几条鲜活的人命。不知陈大师可有办法应对它?” 林风紧紧盯着陈安宇,眼神中既饱含着期待,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怀疑。 陈安宇将目光投向那青玉瓶,神色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双翅血蛭?这名字光是听着,便让人不禁心生胆寒之意。 他悄然运起神识,往瓶内探去,却见里面是一只背上生着一对透明薄翼的蚂蟥,正沿着瓶壁缓缓蠕动。 这蚂蟥身上确实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邪气与血气,然而,要说邪异非凡,似乎也并未如此夸张。 “这双翅血蛭,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陈安宇紧盯着青玉瓶,追问道。 静空道长冷哼一声,表情愈发严肃,说道:“这双翅血蛭乃是以苗越一种特制的药水浸泡一种当地特有的嗜血蚂蟥,而后再以活人鲜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一旦炼成,它便能生出一对翅膀,凭借背上的翅膀,如疾风般迅速飞到人身边,而后钻进人的身体,贪婪地吸食人的精血,使人在无尽的折磨中痛苦死去。” “如此残忍恶毒……” 陈安宇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之感。 “哼,这双翅血蛭速度奇快无比,一旦触及人的皮肤,便会瞬间钻进去。若是不及时加以处理,不出片刻,人就会被吸干全身精血,性命不保。” 静空道长讲述得绘声绘色。 一旁的三位官员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情中既充满了恐惧,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好奇。毕竟,这般神秘且危险的事物,他们平日里哪有机会得见。 “当时为了擒获那个放蛭的邪修,可是出动了不少高手,即便如此,最终还是折损了几位。最后,靠着青羊观一件代代相传的宝物,才好不容易将这双翅血蛭镇压住。” 林风在一旁补充道,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第21章 除去血蛭 “既然已然抓住,为何不直接毁掉呢?” 陈安宇满脸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这双翅血蛭如此邪恶,既然已经将其擒获,理应立刻将其消灭,以绝后患。 “这双翅血蛭吸食了大量活人精血,体内凝聚着一团极为精纯的血精,对于练武之人而言,那可是千金难求的大补之物。” 林风环顾众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向陈安宇坦白道。 “只是想要获取这血精,就必须先去除双翅血蛭身上的邪气,然后活生生地将它吞下去。” 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 陈安宇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接着缓缓伸出手,朝着那蜡封摸去。 林风一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身旁的保镖反应极为迅速,眨眼间便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安宇。 静空道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也急忙连退数步,躲得远远的。 只有那三位官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呆呆地坐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陈大师,千万不可冲动啊!这双翅血蛭被列为3级危险物品,若无充分准备,绝对不能放出来!” 林风神情焦急,大声警告道。 陈安宇看了看那持枪的保镖,心中明白,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即便自己身怀道法,也不敢保证能快过子弹。 毕竟,自己如今尚处于炼气境,主要修炼的是体内真气,肉身依旧是普通人的状态,若要保护自己,还需仰仗灵符、法器或者法术神通。 “放心吧,我心中自有分寸。” 陈安宇神色镇定自若,语气平和沉稳地说道。 林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小林,这双翅血蛭,你莫不是从机密库里拿出来的?倘若让它逃脱,你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静空道长焦急万分地警告道。 “陈道长,您当真有十足的把握吗?” 林风的神色愈发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小林,你可别犯糊涂!他年纪轻轻,能有多大能耐?要是把双翅血蛭放出来,我最多也只能保你一人,在场其他人都得大祸临头。” 静空道长声色俱厉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骤变,再也坐不住,纷纷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去,站在远处,满脸惊恐地望向这边。 林风的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显得凶狠决绝,一会儿又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陈安宇见他如此优柔寡断,干脆不再多费口舌,直接伸手把那张镇邪符揭了下来。 原本在瓶内缓缓蠕动的双翅血蛭,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降临,突然停住不动了。 “哎呀!” 静空道长赶忙快步走到林风身边,手里紧紧握着一块玉佩,紧张得浑身微微发抖。 陈安宇轻轻揭开了瓶口的蜡封。 双翅血蛭缓缓爬到瓶口,探出半个身子,左右扭动了几下,突然展开背上那对透明的薄翼,“嗖” 的一声飞了出来。 虽说号称速度极快,但实际上也仅仅是比牛虻稍快一些,朝着那持枪的保镖飞扑过去。 陈安宇见状,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璀璨夺目的赤光,如流星般划过虚空,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双翅血蛭,将它重重地打落在地。 那双翅血蛭 “啪” 的一声摔在地上,一时间不再动弹。 “死了?!” 静空道长举着玉佩,原本已经做好了与双翅血蛭大战一场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这虫子竟如此轻易地被击落。 “没死,只是灵性被打散了。” 陈安宇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其实这双翅血蛭哪有什么真正的灵性,不过是沾染了些许邪性罢了。 他刚才施展的,只是巧妙地将一丝阴阳真气转化为正阳之气,凝气成针弹射而出。正阳之气本就具备驱邪除秽的神奇功效,用来对付这双翅血蛭,可谓恰到好处。 倘若只是单纯地想要消灭这双翅血蛭,日月浑元神光无疑会更加迅速且有效。 然而,林风想要的是活物,若使用日月浑元神光,这虫子恐怕就会直接被粉碎成齑粉了。 陈安宇用筷子将蚂蟥夹到盘子里,轻轻拨弄它的翅膀,蚂蟥还会微微颤动一下,但躺在盘子里,显然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力气了。 众人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会儿,才缓缓围拢过来,目光在那只双翅血蛭与陈安宇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惊讶之色。 林风深知双翅血蛭的厉害之处,可万万没想到,在陈安宇面前,它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里面的邪气我已然清除干净了,不过我还是劝你别生吞。” 陈安宇看了看双翅血蛭,又将目光投向林风,“你大概是想借助这血精之力来弥补练武留下的亏空吧,也不知是哪位教导你习武,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把你这么个好小伙练成了这般模样。你要是真想补足气血,我这儿倒是有更为合适的东西。” 言罢,他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布袋。 第22章 血浆果展神效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陈安宇身上,只见他伸手探入背包,从中拿出一个形似苹果的果子。 这果子可不一般,表皮呈现出血红色,隐约间能看到表皮之下犹如血浆的液体在流动。 表面犹如镜面般光滑,泛着细腻的光泽,却又不失苹果那种自然的纹理。整体看起来饱满圆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诱人香气。 林风盯着这枚果子,满脸惊讶:“苹果?” “你练的是什么功夫?”陈安宇把那枚形似苹果的血浆果放在餐盘里,却并未直接递过去。 自见到林风的第一眼起,陈安宇便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林风身材高大壮硕,却不同于健美运动员;也与普通军人的气质有所区别,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 他身上透着一股旺盛的血气,这血气是人体精气的一种外在体现,在军人身上也会有,但那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家国正气的血气。 而林风身上的血气,不仅浓烈,还透着一股凶厉,更关键的是,气息杂乱且不纯,而且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地将其消耗、散逸。 这从气息上就表明,他的经脉并不顺畅,身体存在缺陷,看似外表完好,实则肉身的穴窍已经受损,精气正从毛孔中悄然流失,长此以往,恐怕未老先衰。 在这之前陈安宇并未见过这般贵气,然而一顿饭下来,通过仔细观察,他推测林风大概是军中某个显贵家族的子弟,是个习武之人,但习武的方法不得当,导致身体亏损,甚至破坏了肉身的完整性。 “八极崩拳。” 林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语气中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我这拳法,可是一位真正的拳法高手传授的,他可是军中精武堂的资深供奉!在拳法一道上,那绝对是造诣深厚。我敢保证,他传授给我的绝对是毫无保留的真功夫。” 陈安宇只觉好笑:“那他难道从未向你提及,你身体正处于亏损状态这件事?” “他说这是拳法练到高深之处,自身血气供应不足,需要服用大补之物来补充血气。”林风说着,挺直了身子,浑身肌肉抖动。 在陈安宇眼中,他身上那团血气更是翻滚涌动。 “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陈安宇神色凝重,微微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人的身体就好比一个木桶,若桶底破了个洞,水便会不断外流。即便你往桶里倒入再多的水,看似暂时止住了水位下降,实则只是延缓了水流失的速度,终究还是会流干。倘若你们师门皆是这般练法,我着实难以相信他们能享有长寿。除非一直依赖各类珍贵的大补之物维持,否则一旦中断补给,身体便会迅速垮塌。” 林风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充满自信的神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心里清楚,那位精武堂供奉之所以愿意传授他拳法,无非是看中了他家雄厚的资源。 这些年来,为了给这位供奉提供各种珍稀的补物,他家可谓是一掷千金,耗费了大量的金钱。 那些珍贵的药材、稀有的灵物,如同流水般被供奉出去,只为了能让这位供奉倾心传授拳法,却未曾想,这背后竟隐藏着如此隐患。 “你且把我这果子吃了。”陈安宇微微一笑,将盛着血浆果的盘子放在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现在?就在这儿吃?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林风满脸诧异。 “哦?你平时服用补药还需要做哪些准备?” 陈安宇好奇地问道。 “我现在服用的补药是龙髓灵参膏,必须用新鲜的虎血、熊胆化开后直接生服。” 林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习惯。 陈安宇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说道:“你居然不嫌这腥味重,吃吧,我这果子可没那么多繁琐的讲究。” 林风半信半疑,拿起血浆果放入口中,却又愣住了,嘴里唔唔地说着什么。 “当然,得咬开。” 陈安宇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提醒道。 林风依言嚼了几下,将果子咽了下去。随后,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吼!”突然,他一声大吼,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又如猛兽咆哮,吓得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他猛地一把撕开衣服,露出一身坚硬如铁的肌肉。他在胸口用力擂了两下,摆出架势,就在原地打起拳来。 “咔嚓——” 拳势刚猛,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没几下,就将茶楼里的一个花架一拳打得粉碎。这屋里空间有限,施展不开拳脚,他索性一个箭步跃上窗户,从楼上直接跳了下去。 雅阁后面有个小院,他就在院子里尽情打拳,身上热气腾腾,就好像在桑拿房一样。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林风终于收了拳。此时,他的身上布满了一层红中泛黑的脏污,那脏污散发着一股奇特而刺鼻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皱眉。 陈安宇见状,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回想起自己当初服用血浆果的时候,并未感觉到有如此强大的药力,只是身上微微渗出了一些黑色汗渍。可为何林风吃了之后,竟排出了这么多的脏东西。 经过一番思索和对比,陈安宇渐渐明白了其中缘由。 自己作为真正的修行者,所修炼的乃是吸纳日月精华的炼气法 ——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 这门功法如同在天地间搭建了一座桥梁,每日虽仅吸纳三阴三阳六口灵气,却皆是从天地间最为精华纯粹之处摄取而来。 而林风,与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就拿静空道长和玄风道人来说,他们修的仅仅只是普通的内炼之法,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炼精化气。 人体虽蕴含着无尽宝藏,但精元的数量有限,这需要通过长时间的水磨工夫,因此修行的进展十分缓慢。 而陈安宇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凭借着独特的法门,能够直接与天地灵气沟通,汲取其中最精华的力量,所以尽管他修行的时间并不长,但进步却极为迅速,运用真气施展出来的法门也显得更为精妙厉害。 如此一来,便不难理解为何对于自己而言,血浆果仅仅起到固本培元、补充元气的作用,顺带排出一些体内的污泥,如同给身体进行一次温和的清洁。 而林风吃了,却能排出多年来在穴窍经脉中积累的淤血和堵塞,仿佛是打开了身体深处的排污通道,将那些隐藏已久的隐患一并清除。 想到这里,陈安宇不禁感慨,难怪在清虚宗的丹法记载中,血浆果只是一种固本培元、补气壮髓的普通丹药。 毕竟对于清虚宗那些修行有成的人来说,它的效果确实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就如同家常便饭,虽能饱腹,却并无太多惊艳之处。 林风浑身脏污不堪,无奈之下,只好借用茶楼的地方去洗漱一番。 第23章 结个善缘 剩下的几人看着陈安宇,很是眼热,他们都看出来了,陈安宇那小布袋里肯定还有其他东西,绝不止这一枚血浆果。 “陈道长,你刚才说,这符勉强有点意思?” 静空道长微微弯腰,伸出手,捡起掉落在桌上的镇邪符。 此时,这张镇邪符因为被扯下,已然失去了原本的灵性,变得黯淡无光。 “嗯。这符,确实蕴含了一些法意,只是画符之人的修为有限,导致这符只能达到这个程度。” 陈安宇笑着说道。 “敢问陈道长,您的修为与这画符之人相比如何?” 静空道长之前一直唱黑脸,此刻脸色却变得格外平和,甚至带着几分虚心求教的诚恳态度。 “也就比他强了亿点点。” 陈安宇神色高深莫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静空道长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强了一点点,具体是何意?” 陈安宇朗声大笑:“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回去告诉你师叔,他若参悟不透,也就不必再来询问我了。” 被人说成朽木,静空道长却没有生气,只是捏着那镇邪符,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其中的玄机。 旁边的三位官员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对陈安宇钦佩不已。他们惊叹于陈安宇年纪轻轻,说起话来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用词高深,让人捉摸不透,却又莫名觉得厉害。 可他们哪里知道,陈安宇平日里热衷于钻研古籍,积累了不少提升格调的用词,此刻正好在这种场合派上了用场。 三人当下立刻起身,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一口饮尽,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能结识陈道长这样的能人异士,当真是我们三生有幸啊!” 这一次,三人并未递上名片,而是各自留下了名字和电话,并且互相添加了微信,以便日后联系。 就在这时,林风洗漱完毕,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只见他整个人焕然一新,神清气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的肤质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肌肤上的油腻和烟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清爽的肌肤,透着一种健康的光泽,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陈真人,您这果子当真是神奇非凡啊!” 林风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安宇,不知不觉间,嘴里已经换了对陈安宇的称呼。 “真人二字,我着实担当不起,我师门规矩森严,修行未达到一定境界,绝不敢妄称真人。” 陈安宇赶忙谦逊地婉拒。 在清虚宗,唯有破丹成婴者,才有资格被尊称为真人,而陈安宇距离此境界还有着漫长的路要走。 “哦,原来陈道长是有师门的?” 静空道长听闻,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不知是哪门哪派呢?” “在下乃清虚宗掌教玉灵真人门下。” 陈安宇闻言,立刻恭敬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众人拱了拱手,态度谦逊而庄重,尽显名门风范。 清虚宗身为名门大派,即使如今正处于天地末劫,门派也逐渐走向凋零,但门中的规矩也依旧遵守。 陈安宇刚踏入修行之路时,并未意识到拜入清虚宗是多大的机缘。 但随着对修行界的深入了解,他才意识到自己何其幸运,踏上了真正的道门仙途,对玉灵真人的敬重之情也愈发深厚。 人应当常怀感恩之心,若因为自己是清虚宗目前的希望就狂妄自大,那便是误入歧途,绝非正道。 “清虚宗,我怎么从未听闻过这一脉法统……” 静空道长微微沉吟,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此刻想来,陈安宇之前说他乱攀辈分并非毫无道理。 若是隐世的仙门法脉,向来不与外界门派往来,确实难以按照常规来论资排辈。倘若强行抬高自己的身价,只会沦为他人的笑柄。 “我师门鲜少在尘世中走动,故而不为外界所熟知。” 陈安宇的回答,进一步证实了静空道长的猜测,清虚宗果然是隐世仙门。 “陈道长,我看您这里似乎不止一颗果子,这果子,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呢?” 林风的目光再次落在陈安宇手中的布袋上。 “这果子名为血浆果,它并非普通的水果,而是经过特殊炼制而成的,可算是灵丹的一种。” 陈安宇并未刻意隐瞒,坦率地解释道。 毕竟血浆果虽炼制过程颇为复杂,但也并非无法复制,他早已打算将其作为一种长期维系人际关系的珍贵物件。 “血浆果?”静空道长听闻,满脸震惊,“这就是传说中的灵丹?” “不知道陈道长剩下的两枚血浆果,有何打算?陈道长可否开个价?”林风急切地问道,“当然,这并非单纯的买卖,只是想与陈道长结个善缘。” 若只是单纯的买卖,那便只是一次性的交易,这层关系也就断了。换一种说法,就为日后的往来奠定了基础。 陈安宇思索片刻:“我是修行之人,谈钱就显得俗气了。最近我正好想寻觅一块玉石,玄风道长之前给我推荐了一家玉石店,叫瑞祥阁,里面有两方翡翠石料和两方绿松石料,我觉得颇为不错。” 他之前就考虑过,不能把血浆果当作普通商品。 往浅了说,能用钱衡量的东西,就显得俗套,再昂贵也掉了档次。 往深了讲,如今陈安宇的目标并非赚钱,以他现在的能力,赚钱并非难事,难的是如何利用钱财获取所需的资源,这需要人脉、渠道和各种资源的支持。 修道之人,资源对于修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通过恰当的方式与人建立联系,获取资源,才是长久之道。 从古至今,修道门派走上层路线往往能获得更好的发展,修仙者不沾染世俗琐事,通常依靠世俗力量的供养。 “明白了,要说其他的,我或许不敢保证,但这瑞祥阁,是我朋友家的产业,今日能与陈道长相遇,还是我那位朋友告知的消息。” 林风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安宇微微一笑,又看向静空道长:“静空道长,您之前所持的玉佩,不知能否让我一观?” 第24章 玉髓灵精 雅阁内,茶香袅袅,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桌上洒下斑驳光影。 静空道长一袭道袍,身姿挺拔,长须飘飘,此刻眉头却微微皱起,神色间满是纠结。 他枯瘦的手紧紧握着一块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边缘,似是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良久,他轻叹一声,缓缓将玉佩递出。 陈安宇一袭休闲装,年轻帅气的脸上满是错愕之色,虽然是自己提出的要求,但完全没料到静空道长会如此爽快地把玉佩递过来。 毕竟这玉佩温润剔透,一看便非凡品,说不定是其师门代代相传的宝贝,可不是能随意给人摆弄的物件。 静空道长不仅拿给他看,还亲自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陈安宇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在桌上,这既是出于尊重,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要是随意递过去,甚至扔过来,万一摔碎了,都不知道该怪谁,放在桌上,要是拿不稳,那就是陈安宇自己的事了。 “这是我青羊观祖传的玉佩,乃是唐宋时期的古物。”静空道长神色自豪,脸上红光满面,满是得意之色。 陈安宇接过玉佩,先是闭上眼睛,鼻翼轻动,感受它散发的气息。 他能断定这是件古物,至于是否是唐宋时期的,他不太确定,但年代肯定相当久远。 玉佩造型古朴,正面刻着道观之形,线条简洁却极具韵味,应该就是那青羊观。玉佩的背面刻着古字,陈安宇眯着眼,仔细辨认,却一个都不认识。 陈安宇仔细端详着,心中也是犹疑。这玉佩上,蕴含着大地之精,和那瑞祥阁的玉石相似,但比瑞祥阁的玉石纯净得多。 各种玉石里,最珍贵的是玉脉源心,那是玉石矿脉的源头,深藏在矿脉中心,取走一块玉脉源心,玉石矿脉将会产量大减,要是全部取走,这条玉石矿脉就难以存续。 而玉脉源心周围,都是玉髓灵精,天地运转,偶尔显露,便是绝佳的宝物。 玉是石之精华,玉髓灵精常呈现玉的质地,但除非是灵气聚集之地的玉石矿脉,灵气滋养,会让玉脉源心如稀世美玉,旁边的玉髓灵精也如上等美玉。 否则普通矿脉的玉髓灵精,看上去只是有玉的质地,却难与美玉相比,多以青、绿两色为主,夹杂赤橙之色,上面有着多重纹路,一眼望去,就如同石之脉络,会觉得虽不名贵,却十分奇丽。 这块玉佩正是如此,道观图案是顺着纹路雕刻的,青绿赤橙四色相互交织,好似浑然天成,云雾缭绕,煞是好看。 然而这也是让陈安宇拿不准的地方,这块玉佩,他看不出制作的工艺。 玉髓灵精本就是灵物,以大地的厚重,可镇邪消灾,邪祟难以靠近,哪怕是工匠偶然得到,也能雕琢成有神奇功效的灵宝。 而这玉佩上的雕刻,看起来古朴自然,陈安宇微微皱眉,眼睛紧紧盯着玉佩,反复查看,却看不出工艺的高低,只觉得十分美观。 以他的眼力来看,看不出这雕刻上有制作的符文或者禁制,所以不清楚这玉髓灵精玉佩究竟是靠着自身的玄妙,还是被他看不出来的高超工艺制作过。 陈安宇将灵力缓缓注入,玉佩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黄光,如水波般荡漾,笼罩四周,有五尺范围。 “这!”静空道长见状,不禁失声惊呼,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身体也微微前倾,似乎想要一探究竟。 陈安宇倒是有些意外,心想,这是你自家的宝物,你自己还被吓成这样。 “这是怎么做到的?”静空道长激动万分,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这可是真正的展示神通,做不了假,也是真正高超的手段。 “你们青羊观的宝物,你自己不会用吗?”陈安宇笑着问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 静空道长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个礼:“这玉佩能抵挡邪祟,让邪物无法靠近,我一直都把它当作护身灵符来用,只有我师兄,可以用灵力催动,用来祛除邪祟,却也没见过这般神奇的景象。” “那是因为你师兄灵力不够深厚纯净。”陈安宇一语道破关键,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修炼灵力,终究是内修之法,收获有限,要是没有灵材宝药的滋养,往往在修成高深功法之前,寿命就快要到头了。 他打量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有些惋惜。玉灵真人传给他的六大道术中,厚土印,就可以玉髓灵精为材料,采集大地之精,融入其中,可以镇压妖邪,抵御鬼祟,所以他对制作法器也略知一二。 这玉佩是不是制作出来的,他看不出来,数百年过去,上面留下的制作痕迹已经感受不到了,只有玉佩本身的灵性还在,不知当年制作它的人技艺如何。 但要是交给陈安宇,按照清虚宗的制作方法,应该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实在是有些浪费。 “是件好东西。”陈安宇把玉佩还给了静空道长,轻轻递过去,动作轻柔。 要是让他师父去看,应该能看出这玉佩的奥秘,可这是青羊观的东西,陈安宇却没法像那龙涎宝玉一样去索要。 静空道长脸色缓和了些,却又有些复杂,毕竟是自己门派的宝物,被人夸赞自然开心,可发现别人比自己还会用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陈安宇转过头,看向张远航:“张老板,我这里有些需要的东西,数量比较多,没什么渠道,不知道张老板方不方便帮我购置一些。” 张远航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听到这话,顿时受宠若惊,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说道:“陈道长的事情,那肯定方便,陈道长请说。” 今天他对陈安宇又有了新的认识,知道这是位真正的高人,心里自然万分愿意帮忙。 “单子我稍后发给你,我这儿也没多少钱,却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等你把东西送来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一枚血浆果。”陈安宇承诺道,眼神坚定,语气诚恳。 张远航高兴极了,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他今天可见识到了血浆果的功效,知道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第25章 得玉石 “陈大师,您可不够意思啊,还有这般宝物,怎么就只关照张老板了,我也是愿意为您效力的啊。”林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抱怨道,脸上故作委屈。 陈安宇笑了笑:“这血浆果若是整个吞下,只有习武修行之人才能承受,普通人会虚不受补。但若是用纯净水或纯粮酒化开,分次、多次服用,也能使普通人身体强健,延年益寿。我等这次有缘得见,也是多亏了张老板,所以我才特意给张老板一枚。” 林风听了,十分诧异,没想到这血浆果还能延年益寿,这可是很多达官贵人最喜欢的一类宝物。 “今天聊得很愉快,我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聚吧。”陈安宇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想再多停留。 林风他们挽留了几次,脸上满是不舍,却不敢真的阻拦陈安宇不让他走,亲自把陈安宇送出了雅阁。 等陈安宇离开之后,林风就对张远航笑道:“张老板,陈大师承诺的那枚血浆果,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转让啊?” 张远航不禁苦笑,心里也是纠结,这血浆果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他自然是不愿舍弃的。 但是林风背后的势力,他更是清楚,说不定能把他带入更大的圈子。 在林风的注视下,他知道自己没什么选择,这位少爷就在眼前看着,他怎么能拂了对方的意,还不如顺水人情,这样也能捞些好处。 “这是陈道长给的宝物,我哪有福气享用,自然是要林少这样的有福之人拥有。”张远航笑着把血浆果让了出去,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林老板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陈大师要的东西,我替你出了。”林风开口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远航连忙拒绝:“诶,那是我对陈道长的一点心意,哪能让林少来呢,还是交给我。” “张老板不必客气,事情就这么定了。”林风语气强硬,已是不容拒绝,微微扬起下巴,显示出他的强势。 张远航这才明白过来,陈安宇要的东西,能是普通东西吗,林风不只是想讨好陈安宇,更是想知道,那位陈大师要的到底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陈安宇用微信给张远航发来了一张单子,他自然马上就转给林风去看。其中有药材,有法器材料,但是最让两个人惊讶的,却是…… “硝石?陈大师要这么多硝石做什么,做炸药么?”林风一脸茫然地说道,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 次日,张老板亲自将陈安宇所需的物资送上门来。 陈安宇把家里收拾得整洁干净,不过还是留了一些自己多年来精心收藏的汉服。 毕竟,修道并非要摒弃七情六欲,而是追求一种逍遥自在、顺应自然的境界。能在享受物欲乐趣的同时,不被其迷惑,这才是正确的修道心态。 张老板踏入屋内,不禁大为惊讶。陈安宇的家看上去太过普通,就和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玄风道人那布置得神秘兮兮的办公室。 但这反而让张老板对陈安宇越发钦佩,心里暗自揣测,陈安宇定是那种大隐隐于市的高人,身怀绝世本领,却有着返璞归真的洒脱。 其实,陈安宇并没有张老板想象中那般高深莫测,他才刚刚踏入修行界不久,还没来得及布置家中。 与张元航一同到场的,还有林风以及林风的一位朋友。 此人看上去温文尔雅,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可陈安宇却从他的面容上察觉到一股独特的贵气。 这种贵气,在修行者眼中,是一种紫中带金的光芒,被称作“荣华贵气”。因其富贵相依,所以显得颇为张扬,与那些修行有成之人内敛的紫气截然不同。 “这位是我的好友,姓苏,名逸尘,他就是瑞祥阁的老板。” 林风笑着介绍道,他身材高大健壮,声音洪亮,与苏逸尘的温润形成鲜明对比。 “在下苏逸尘,久仰陈道长威名。” 苏逸尘微笑着伸出手,气质温润如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幸会。” 陈安宇轻轻握了握苏逸尘的手,眼神平静,并未多言。 林风随即打开随身携带的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瑞兽图案,栩栩如生。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四块玉石料子,每一块都温润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盒子显然是临时定制的,四块石料刚好完美嵌入其中。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那卡片制作精美,是一张高档的贵宾卡,用的是触感极佳的特质银箔,上面绘着一座孤峰挺立,云雾缭绕间,几只仙鹤悠然飞过,云中还写着一行烫金小字:“敬赠陈安宇道长。” “我本只要一块,你怎么把四块都带来了。”陈安宇微微一笑,面上虽是疑惑,心中却早已了然。 “其中一块,是我林风送给陈道长的心意,另外两块,是苏老板特意赠予您的。这张卡,乃是瑞祥阁和祥云阁的至尊贵宾卡,这祥云阁也是我名下的一家店铺,专营各种法器、符篆材料,您往后所需的一切玉石、法器和符篆材料,皆可随意取用,无需支付费用。要是有特别的需求,只需一个电话,瑞祥阁和祥云阁定会竭尽全力为您办妥。” 苏逸尘笑着解释道,他双手交叠,神态悠然,言语间尽显诚意。 “至于最后这块玉石料,算是我一点小小的私心。陈道长既然需要玉石料,想必是要炼制什么法器,还望您能用其中一块随意制作些东西,让我开开眼界,也求个福缘。” 陈安宇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苏逸尘,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有时候不提明确要求,反而比提了要求更让人难以拒绝。 这几块玉石料固然珍贵,但那张贵宾卡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陈安宇日后所需繁多,一旦使用了这贵宾卡,便等于欠了苏逸尘一份人情。 不管是苏逸尘请陈安宇出手相助,还是让他随手制作些东西给瑞祥阁,一来二去,彼此的交情自然就深厚了,而且还避免了明码标价交易的俗气。 第26章 所求为改运 世人在交易时,大多推崇公正无私、等价交换。 但在陈安宇这里,却并非如此。他的修为是无价的,独一无二。 在这些富贵之人眼中,能保护自己免受未知力量的侵扰,延长寿命,花个几百几千万不过是数字而已。 而对于普通人家,花上一万块求一道符,都得心疼许久,这根本无法用等价来衡量。 苏逸尘从上次陈安宇对林风、张远航提出的要求,看出他并非贪图钱财、只知享受之人,而是更注重实际用途,所以这次就特意送来这张贵宾卡。 大家都明白,你能满足我的需求,我便会继续与你合作;我能达成你的所求,你也会继续寻求我的帮助。谁要是跟不上彼此的节奏,自然就会被淘汰。 以苏逸尘家族的层次,对这种规矩再熟悉不过。 如今他们家距离顶级圈子仅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单靠金钱、人脉和积累,虽有可能跨越,但难度极大,更多的还是要靠运气。而运气,恰恰是最难以捉摸的。 “你个苏逸尘啊,白把你当兄弟了,我好不容易能给陈道长尽点心意,你倒好,横插一脚,让我以后咋整。” 林风佯装生气地抱怨道,他双手抱胸,故作不满地瞪着苏逸尘。 “我这不是正好开着瑞祥阁,能帮上陈道长的忙嘛。你就把这机会让给我,以陈道长的修为,日后肯定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苏逸尘也配合着打趣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陈安宇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行,那我寻思寻思,过段时间送你个物件。” 苏逸尘又客气了几句,便与林风和张老板一同离开了。 下了楼,上了豪车,外面的街道上一辆辆货车和搬运工人们开始忙碌,喧嚣热闹,豪车里面却很是安静。 苏逸尘脸色微变,转头对林风说:“林风,你跟我说实话,这位陈道长,真有那么大本事?” 林风有些恼火:“我还能坑你不成?他的本事,我、张老板,还有青羊观的静空道长,可都是亲眼所见。” “你瞧瞧这是什么?” 林风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上刻着古朴的花纹。他微微打开,里面露出一颗圆润饱满、色泽鲜艳的血浆果,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这是苹果?” 苏逸尘疑惑道,他凑近仔细端详,脸上满是疑惑。 “这可是陈道长亲手炼制的灵丹,我特意请青羊观的青玄真人看过,青玄真人只说了一句话。” 林风故意卖起了关子,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神秘。 “什么话!快说!” 苏逸尘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他紧紧盯着林风,眼神中满是好奇。 “深不可测!吾远不及也!” 林风模仿着青玄真人的语气,缓缓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惊叹。 苏逸尘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你这家伙,火急火燎地把我叫来,看来是真见识到了厉害的本事。只是,据我所知,真正的修行者,各有所长,也不知道这陈道长擅长哪方面。我那几块玉石料子,可是瑞祥阁的镇店之宝,灵霄观的灵明真人想要,我都没舍得给。如今一下子送出去四块,灵明真人那里都不好交代。要是拿不到好东西,怕是要惹得真人不快。” “我懂了,你这家伙,心思还挺多,跟兄弟都不说实话。” 林风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一下子就听出了苏逸尘的意图,“你是想求一件改变运势的法器,又不确定陈道长有没有这本事,不好开口,所以想让我替你说吧。” 苏逸尘笑了笑:“你既然明白了,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林风嘴里骂骂咧咧的,趁机讹了苏逸尘一顿饭,这才答应下来。 其实他心里,也充满了好奇。道门中的高修,很多都是全能型人才,但全能往往意味着没有特别突出的领域。 而那些在某一方面极为出色的,其他方面则相对较弱。比如擅长破除邪祟的,可能不精通风水;精通风水的,或许不擅长制作法器;擅长制作法器的,又可能不擅长主持仪式。 林风见识过陈安宇破除邪祟的本领,也知道他对符篆也很有造诣,但对于陈安宇制作法器的水平,却一无所知。 像符篆、风水镇物这类东西,虽也属于玄门法器范畴,但它们的作用往往是潜移默化、细水长流的。 说它们有效果吧,似乎能感觉到一些;说没有吧,又好像也没什么明显变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更顺利了些。 在他们这些深受唯物主义思想熏陶的军政家族看来,这些大多是唯心主义的心理暗示罢了。 然而,有些真正的高人所制作的符篆、法器,效果却是立竿见影,十分显着。在特定的圈子里,这被称作 “改运”,其神奇程度,比起延长寿命也毫不逊色。 倘若陈安宇真的样样精通,那其背后隐藏的秘密可是极大。 毕竟,哪怕是天赋绝伦、冠绝一时的天才,仅凭一己之力,也很难做到面面俱到。 唯有那些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门派,依靠一代代杰出人物的积累,才能让后辈弟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达到诸般手段无一不通、无一不精的境界。 陈安宇曾经提及过师门,但这个门派却神秘莫测,查不到任何渊源,只能从陈安宇身上,去推测这个神秘宗门的实力。 ...... 伴随着阵阵嘈杂的搬运声,工人们大汗淋漓地将一箱箱物资搬进屋内。不多时,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此刻已被堆积如山的箱子填满,那些箱子层层叠叠,几乎快要顶到天花板,只在其间留出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通道。 陈安宇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琢磨着,日后得租个专门的仓库来存放这些物资才行。有了仓库,就能存放更多东西。 第27章 第二次跨界开启 夜幕如墨,一轮满月宛如巨大的银盘,高高悬于天际。 诸天映界宝鉴镜面上,神妃仙子身姿轻盈曼妙,正轻轻推开云雾。 云雾散去之后,玉灵真人和四位长老,已然静静伫立在镜中世界。 “师尊!” 陈安宇目光中满是敬重,率先恭敬地唤了一声。 对于引领自己踏上修道之路的恩师,他心中满是真挚的感恩,这份情感,随着修行的深入愈发深厚。 “安宇。”玉灵真人面容和蔼,脸上带着温暖笑意,眼中满是关切。 “这百日未见,你为宗门四处奔波,着实辛苦。”他白发苍苍,却依旧精神矍铄。 “师尊言重了,这都是弟子分内之事。只是,果真如师尊所料,两界的时间已然不同了?”陈安宇听闻,眼神瞬间一亮。 在清虚宗浩如烟海的典籍记载中,但凡天清地浊、日升月落,大地分作八方之处,各界的生灵,只要是顶天立地,呼吸着天地间的生气,由血肉之躯构成,即便形貌上存在着或大或小的差异,大体上都可称为 “人类”。 然而,由于各界灵气浓郁程度不同,虽同样经历着日月交替的循环,但两界的时间流速却存在着微妙而显着的差异。 以往两界偶然连通之时,时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趋于一致。 可一旦连通断开,各自的时间流速便迅速回归原本的状态,再次连接时,那差异便会清晰地显现出来。 按照精密的时间推算,元清玉虚天的日月运转速度,竟是地星的三倍之多。 “若典籍记载无误,此刻元清玉虚天的日月轮转,相较于天地清明之时,已然延缓了两倍,比起地星界天的速度,则快了三倍。由此可见,地星界天的灵机运转速度,相较于寻常界天,是极为缓慢的。”玉灵真人缓缓说道,脸上竟意外地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 “师尊,这是不是意味着,地星的灵机凝固,不利于修行呢?”陈安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忐忑,他微微皱眉。 “灵机运转虽缓,却并非消逝,只是犹如被封印在深处,难以撬动。虽说在此修行之路布满荆棘,困难重重,但仍存有一线生机。反观元清玉虚天,灵机的流失就如同底部破了洞的瓮,无论如何修补,都已然无法挽回了。”玉灵真人微微皱眉,抬手轻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神色间满是忧虑。 “修至元神境界,方能布置两界通行大阵。安宇,清虚宗的生死存亡,如今全系于你一人之身了。”玉灵真人神情庄重肃穆,缓缓稽首,身旁的四位老道也神色凝重,随之向陈安宇行礼。 陈安宇见状,心中大惊,赶忙站起身来,一脸惶恐,双手下意识地摆动:“师尊,万万不可如此!挽救师门,本就是弟子义不容辞之事,师尊怎能向弟子行礼致谢呢!” 其实,在刚刚沟通两界之时,陈安宇对于是否要帮助清虚宗迁至地星,心中确有顾虑。 但在修习《日月参命造化玄功》,领悟《清虚道君讲法衍道经》后,他便明白,拥有如此精妙功法与道经的清虚宗,必定是玄门正派,绝不会在地星为非作歹,从而坚定了拯救师门的想法。 而且陈安宇现如今虽然距离元神之境还遥远得很,但他也明白,如果真到了元神之境,就算清虚宗来到地星后有什么不好的念头,自己应该也有能力制止。 随后,陈安宇快步走到屋子角落,双手抱住一箱物资,奋力地往镜子里扔去。对面的清虚宗仿佛瞬间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精擅炼器的玉尘师叔每捡起一箱,都会忍不住惊叹出声。 “哇,如此精纯的北帝元珠!这纯度,简直极品!”玉尘师叔瞪大眼睛,满脸的惊喜与赞叹。 “这赤帝髓,品质竟如此之高!”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快看,好精纯的姹女流珠!”玉尘师叔一边说着,一边将箱子紧紧抱在怀中。 陈安宇一边不停地将硝石、朱砂、水银、雄黄、硫磺等物投入镜中,一边与玉灵真人分享着自己近月的所见所闻。 扔了约莫二十来箱后,诸天映界宝鉴禁制显现,陈安宇扔不过去了。 按照玉灵真人所说,诸天映界宝鉴实际上是一件福缘之宝,被投入时空乱流后,能否遇到有生灵存在的界天,以及这些生灵的善恶,皆是未知之数,甚至还常常会遭遇邪魔鬼怪。 因此,诸天映界宝鉴内部设有禁制,不能传递活物,只能传送无生命之物。 同时,两边必须相互交易,若一方连续传递过多物品,宝鉴便会自动锁死,只有对方回赠一些东西,才能解开禁制,以此防止邪魔施法,迷惑人心,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倾家荡产,甚至丢掉性命。 “安宇,此宝名为星澜御劫环,是我清虚宗传承千年的护道圣物。” 玉灵真人在听闻陈安宇提及地星有枪械之事后,将手腕上的圆环取下来。 他郑重说道,“你将它佩戴在身,每日以自身真气悉心滋养淬炼。此宝蕴含着星辰之力,一旦激发,可在你周身形成一层光幕。这光幕不仅能抵御刀枪剑戟、飞矢流砂,就算是地星上那些威力惊人的枪械射出的子弹,也会在接触光幕的瞬间,如同陷入泥沼,无力穿透,进而化为齑粉。它承载着我清虚宗历代先辈的心血,更是守护宗门、庇佑弟子的重宝,你务必好生珍惜爱护。” “多谢师尊!”陈安宇也不矫情,如今他肩负着清虚宗的生死存亡,自身实力却不高,正急需一件防身宝物,只是不知这宝物究竟能发挥多大功效,是否真能抵挡子弹。 他将圆环戴在手上,仔细端详。 第28章 喜得诸法 “玉风师叔,我在深山之中挖到了三株灵药,还请您帮忙鉴别一二。”陈安宇说着,轻轻捧起装有灵药的三个古朴木盒,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这是皱面还丹?这是百岁草?还有这绛晨伏胎?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灵药啊!虽说宗门的灵药园中也还种植着少许,但也是用一株少一株。”玉风长老为人洒脱随性,此刻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木盒中的灵药。 他虽对这几株灵药眼热不已,但也绝非强取豪夺之人,“这灵药固然难得,但你更是难得。这三株灵药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我便传你一门火法炼丹术《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你需用心研习。待你筑基之后,这三株灵药定能助你更上一层楼,早日突破至元神境界。” 玉风长老说完,手指轻轻一弹,一枚玉符如流星般飞向镜中,又将三个装有灵药的盒子扔回给陈安宇,并叮嘱道:“切不可懈怠,这炼丹术需下苦功夫。” “多谢玉风长老,弟子定会努力修行。地星界天幅员辽阔,物产丰富,想必还有更多灵药。这三株灵药,您还是收下吧。”陈安宇再次将木盒递向玉风长老,态度诚恳而坚决。 “不错不错,既然你如此有心,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玉风长老笑着点头,欣然收下,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玉尘师叔,我这里还有些收获,请您过目。”陈安宇说着,将手中的龙涎宝玉扔了过去。 “龙涎宝玉?当真是个好宝贝啊!”玉尘师叔第一次见到陈安宇时,脾气颇为火爆,自从玉灵真人收陈安宇为徒后,他便成了陈安宇的师叔,如今说话虽依旧傲气,但脾气已好了许多。 他伸手稳稳接住龙涎宝玉,仔细端详,“在天地末劫之前,这东西倒也不算罕见,哪怕是蛟龙所含的龙涎宝玉,也并非难以获取,只是如今,已过去上百年未曾见到了。咦,这怎么弄出这么一道伤口!” 陈安宇听了,脸色微微一红,有些讪讪地,却不敢承认是自己用日月浑元神光弄伤的。 “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安宇。这是我制作的传法符,里面记录着《诸天灵禁炼宝法》。之前听闻你所在界天的情况,掌教便命我梳理出适合你在地星界天使用的东西。这炼宝诀浅显易懂,皆是实用之法,是我清虚宗弟子行走四方、传扬声名时必备的法门,你务必好好研习,切莫败坏了我清虚宗的名头。”玉尘师叔傲然说道。 “师叔,您再看看这个。”陈安宇又拿出四块玉石。 “玄玉灵粹?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虽不是玉脉源心,但灵气沉凝,气息厚重,此乃盛世之兆,可见地星界天是一方风水宝地,所产之物都带有治世的气息。”玉尘师叔不禁赞叹道,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陈安宇听出了玉尘师叔话中的欣赏之意,便挑了一块色泽翠绿的翡翠石,一块幽蓝泛绿的绿松石,递向玉尘师叔。 玉尘师叔接过,拿在手中反复端详,爱不释手,嘴里不停嘟囔着:“这质地,这色泽,简直是极品。”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却又不好意思白拿,只好说道:“正好我准备了一些炼器的心得,便一并传授给你吧。” 说是准备,陈安宇分明看见他是当场取出一块晶玉,往其中注入神意。 陈安宇却也不点破,接着又道:“师叔,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 玉尘师叔闻言,差点一口气噎住,目光瞬间看向陈安宇的手。 “这件却是没法孝敬师叔了。”陈安宇笑着说道。 他手中所拿的,正是那双翅血蛭,此物乃是林风动用关系,从国家特殊部门取出来的。 林风只告诉他,这东西不能私自赠送,只能让陈安宇拿回去研究。 玉尘师叔隔着诸天映界宝鉴瞅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如此粗糙的炼蛊手法,也好意思拿给我看。” “正是因为手法粗糙,才拿给师叔您看呢。在地星界天,这已经算是相当厉害的法门了。”陈安宇解释道。 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玉婉师叔这时望了过来,若有所思地说道:“哦,若是地星界天中,已然有人能够炼制这等蛊虫,那么或许地星的灵机,也未必如我们想象的那般凝重。” “你是说,灵潮虽沉滞,但借助外物炼法,或许并无阻碍?”玉灵真人也跟着猜测道,“不过这等法门,实在太过粗糙,实在是不堪入目。”他轻轻摇了摇头。 见众人谈论起炼宝,陈安宇便将苏逸尘请求自己炼制改运法器一事说了出来。 “如你所说,地星早有求神拜佛、改变运势的说法,那么极有可能存在神道修士。我传你一篇《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里面有三十六道真符,你且去试探一下,看看此方界天的神道发展到了何种程度。”玉溪真人听闻此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取出一枚玉符,轻轻一扔,玉符如同一道流光,飞向镜中。 “多谢玉溪长老,弟子定不负所托。”陈安宇稳稳接住玉符。 见此情形,玉灵真人也取出一枚法符,说道:“听你所言,你已与所在界天的凡俗富贵之人有所接触。我清虚宗,自古便有招收外门弟子的规矩。你如今尚未达到金丹境界,不可收徒,也不可传授我清虚宗的大道真法。但若招收一些外门弟子,作为助力,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幸亏你的帮助,师门如今暂时无忧。但如今洞天之中,灵气匮乏,你的诸多师兄弟及晚辈,都需要灵玉来修炼真法。灵玉无论在哪个界天,都是极为难得之物。你可找机会传授外门道法,广收弟子,让他们供奉物力,但也要仔细甄别,不可良莠不分。具体事宜,你可自行斟酌,但务必牢记,要守心持正,不可肆意妄为。”玉灵真人再次嘱托。 陈安宇连忙应下,接着将剩下的东西,再次一一投入镜中。 期间又填满了一次,玉婉师叔笑着说道:“我瞧你那血蛊,手法实在粗劣,我清虚宗中,倒是有一门源自蛊术却另辟蹊径的法门,不如我传授给你吧。” 说罢,玉婉师叔将玉符传递给陈安宇。 只待最后一次将物资装满,所有东西便全部传送给了清虚宗。 第29章 三昧真火 陈安宇将最后一批物资推进诸天映界宝鉴后,抬眼望去,发现对面原本围聚的几位师叔长老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唯有玉灵真人仍在那端,神色凝重地轻抚长须,静静伫立。 刹那间,陈安宇的思绪莫名飘回了学生时代,被学校班主任叫家长的场景。那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此刻竟有些相似。 “我清虚宗,源自元清玉虚天的古老法脉,传承自清虚祖师,主修的是直达仙道的无上真法,可沟通天地,感悟大道。”玉灵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厚重。 陈安宇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不解,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清虚祖师所创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以阴阳之道为核心,取阴阳交融、参透命运、造化万物的深远意境。故而,宗门内的真法,多显阴阳之象。阴阳相互依存又相互克制,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长。” 玉灵真人神色专注,目光深邃而悠远,似乎透过这层镜面,望向了遥远的往昔,回忆着清虚宗那段辉煌的历史。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立意极高,法力讲究一个阴阳共济、至清至纯,此功修炼,需借助纯阳之火,炼化法力的浊气杂质,去芜存菁。” “自踏入筑基境界起,便有天、地、人三种法门,借助阳火之力炼化浊气杂质。” 玉灵真人继续说道,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天空,“天法,是借助太阳的纯阳真火,以炽热的日光淬炼体内的阴寒,如同烈日蒸发海水,让杂质消散;地法,是获取地心深处的炎火,以地心真火焚烧体内的阴寒,好似以熊熊地火熔炼顽石。” “太阳真火,至纯至烈,需以三百六十五面九阳耀天幡,布置九阳耀天炎精阵,从中摄取一丝太阳炎精,用以炼化体内的阴寒浊气。” 玉灵真人详细地描述着,“地心真火浓烈且深藏于地心,需挖掘地窟,直至地心深处,以一千二百九十六根定地神柱,钉入地窟,构建地火天炉,将地心真火收纳其中。此火不仅可炼化阴寒浊气,更是炼制法器的绝佳火源。” 玉灵真人说到此处,脸上浮现出一丝缅怀之色,仿佛又回到了清虚宗鼎盛之时,那三座地火天炉熊熊燃烧的壮观场景,“在清虚宗鼎盛之时,我们曾拥有三座地火天炉,那是何等的辉煌。” “然而,天地历经劫难,灵气日益枯竭,天地间的真火逐渐消失,宗门内的珍稀宝材也极度匮乏,再也无法支撑布置九阳耀天炎精阵与地火天炉的巨大消耗。” 玉灵真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叹息,道出了清虚宗如今的艰难处境,也让陈安宇的心情愈发沉重。 “师尊,您是希望我炼制九阳耀天炎精阵和地火天炉吗?”陈安宇目光坚定,直视着玉灵真人,认真地问道。 “九阳耀天幡与定地神柱所需的宝材极为繁多,清虚宗最兴盛之时,接受四方国度的供奉,倾尽一国之力,才能够炼制一座。你若能在修行之路上勇猛精进,开宗立派,受到国朝尊崇,或许才有能力开始炼制大阵与天炉。” “但就目前而言,你在百日炼气、筑就道基之后,便需考虑炼化浊气杂质之事,时间已经十分紧迫了。”玉灵真人神色忧虑,看着陈安宇,眼中满是期待,却又隐含担忧。 事关自己的修行进度,陈安宇顿时紧张起来,眉头紧锁,急切地问道:“师尊,那我该如何是好?” “除了天火与地火,还有人火,即三昧真火。以三昧真火炼化浊气杂质之法,自天地劫难之后,便成为了宗门内的主要修炼方法。你要用心学习,提前做好准备。”玉灵真人说着,右手轻轻一挥,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符隔空传了过来。 “是,师尊,我一定潜心钻研。”陈安宇双手郑重地接过玉符,小心翼翼地收好。此时,长夜即将过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满月高悬的夜晚,太阴月华格外浓郁,陈安宇在修炼间隙,还曾登上楼顶采集玄阴之气,此刻,又到了服食玉泉与吸纳朝霞之气的时刻。 玉灵真人又叮嘱了一番勤奋修行的话语,随后便先行断开了两界的联系。 陈安宇将诸天映界宝鉴小心地收进房间。 这个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汉服、仿古的青铜像、庄严的佛像、精美的玉屏以及造型各异的摆件,每一件都体型硕大。 除此之外,还有四面大小不同的铜镜,诸天映界宝鉴隐匿其中,显得毫不起眼。 为了妥善保管宝物,陈安宇还购置了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将一些现金、银行卡、血浆果之类的藏在了里面。 起初,这个保险柜是打算用来存放诸天映界宝鉴的。 但后来陈安宇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在修行界已小有名气,万一有贼惦记,保险柜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反而可能成为指引贼盗寻找宝物的标志。 于是,他改变主意,将诸天映界宝鉴与一堆假货混放在一起。 如此一来,若是有贼闯入,大概率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一屋子都是不值钱的假货,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藏在其中的诸天映界宝鉴了。 陈安宇开始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他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周身气息流转,与天地融为一体。 修炼完毕后,他将体内真气缓缓渡入几块玉符之中。刹那间,玉符中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炼气境界,讲究的是采集天地间的精华,炼化真气,壮大自身本源。此时,神魂与意念相融,意念与身体合一,彼此不分。身体强健,神魂也随之壮大。 陈安宇明显感觉自己不仅身体愈发清爽,精神也变得更加清明,思维敏捷如电。再次吸纳玉符中的传法,也不再有昏倒的情况发生。 事关修行,他先查看了记载着三昧真火的玉符。 原来,所谓的三昧真火,就是内炼精气神三宝三阳,成就体内真火。 常言道 “人肩头三盏阳火”,头顶的一盏阳火被称为 “眼火”,寓意着神明护佑,对应的就是神之火;右肩膀上的一盏阳火被称为 “无名火”,对应的就是气之火;左肩膀上的火与右肩膀的无名火对称,对应的就是精之火。 陈安宇仔细研读之后,发现这法门还有一个绝妙之处,此法炼至深处便可内外兼修,内炼精气神三宝,外炼天地人三才,内外合一,成就一门威力极强的杀伐神通。 不过三昧真火是一门真正的证道神通,不仅筑基的修行需要,往后的修行也少不了这门神通,杀伐对其而言只是顺带的,毕竟道行才是修行的根本,其他的都只是辅助手段。 除了三昧真火之法,玉灵真人所传授的外门功法也颇具玄妙之处,名为外门九法。 其中也有能够助人延年益寿的妙法,只是比起《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其对大道的领悟和修行的境界不止稍逊一筹。 第30章 准备制符 随后,陈安宇取出玉灵真人赐予的星澜御劫环准备祭炼一番。 在元清玉虚天里,护道宝物依据品阶与威力,被细致地划分为法器、法宝、灵宝、纯阳灵宝、先天灵宝这五个级别。 而玉灵真人所赐的星澜御劫环,正是一件极为稀有的灵宝。 此宝不凡,内蕴九道灵禁,堪称灵宝中的顶级存在。 然而,发挥它的全部威力并非易事,需要极为深厚的修为支撑。 只有修炼至筑基境界,凝聚出真元,才能对其进行初步炼化;而要将其完全炼化,发挥出这件顶级灵宝的全部威力,更是要达到元婴境界才行。 陈安宇如今不过炼气期,连真元都尚未修炼出来,只能先用自身的真气尝试祭炼。 陈安宇全神贯注地将体内的阴阳真气反复渡入星澜御劫环之中。 经过上百次的努力尝试,全身的真气都消耗殆尽后,他与星澜御劫环初步建立起了联系,也渐渐知晓了它的各种用法。 等到恢复了一点儿真气后,陈安宇又拿起玉溪真人赐给他的玉符查看起来。 玉溪真人所传授的《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有三十六道符篆,每道符篆的功效都大不相同,各有妙用,足够门人弟子下山行走四方,传扬道法时使用。 普通符篆虽然只使用一次便会失效,但炼制符篆的成本低,炼制的难度也低。 陈安宇现在也不过刚刚修完二十三个周天,真气有限,斗法手段匮乏,法术只会功法附带的法术神通,虽然叫神通,但陈安宇现在不过炼气,又怎么能发挥出神通的威力来,现在充其量不过是施放速度快点、威力强点、真气消耗少点的术法而已。 这《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正好适合他丰富斗法手段,不至于真气耗尽、任人宰割。 想到此处,他拿出苏逸尘给他的贵宾卡,驱车前往祥云阁购买符篆材料。 这祥云阁离瑞祥阁还挺远的,分居坊市的两端。 祥云阁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木质的牌匾高高悬挂,上面刻着金色的 “祥云阁” 三个大字。 陈安宇轻轻推开祥云阁的门,一阵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瞬间让他的身心放松了下来。 店内各种符篆材料、道门法器摆放得错落有致。 朱砂鲜艳夺目,符纸散发特殊香气,符笔做工精细,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桃木剑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古铜钱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 远远望去,每一样都不是凡品。 但陈安宇用灵目一看,全都没什么灵光,不过是些唬人的玩意儿。 门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悠然地坐在太师椅上,身形清瘦,脸上皱纹纵横交错,眼神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矍铄的精气神。 老人双手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身旁的小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看到陈安宇进来,老掌柜微微一愣,随即放下古籍,脸上绽放出和蔼的笑容,连忙起身相迎:“贵客,快请进!小店许久没来您这样的贵客了。” 陈安宇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被一叠叠叠放整齐的黄符纸吸引,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这些符纸,问道:“这黄符纸怎么卖?” “三百一沓。” 掌柜笑容满面地回答。 这些符纸被叠成精巧的形状,每一张都平整光滑,看着十分精致。 “这么贵?” 陈安宇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符纸的价格不会如此高昂,毕竟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纸张。 “这可是正宗的道门符纸,用特殊的秘法制作,专门绘制灵符。” 掌柜耐心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好像陈安宇不买是他自己的损失,“要是您想买用来烧的黄表纸,可以去另一条街上的白事店。这道门符纸,选材讲究,制作工艺复杂,凝聚了不少道人的心血呢。” 陈安宇的目光不经意扫到旁边,那里摆放着几枚不同样式的符箓。大多数符箓黯淡无光,只有一枚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你们这儿还卖成品符篆?” 陈安宇好奇地问。 掌柜挺了挺腰板,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我们这儿卖的可都是真品。这符纸,是道门正宗,由得道高人制作的极品符纸;这朱砂,是从深山灵矿中提炼的顶级朱砂,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这毛笔,是用珍奇野兽的尾毛制成的灵笔,书写符文时能更好地引导灵力。都是世间罕见的好物。好多有名的修行者都在我们这儿订购法物。这些符箓,都是大师们寄卖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我们祥云阁的法器都是精品。” 陈安宇暗自摇头,虽然这掌柜吹得这么厉害,但这些东西哪有什么神奇功效。 “那这符怎么卖?” 陈安宇说着,伸手想去拿那枚有微光的符箓,却被老人迅速拦住。掌柜年纪虽大却动作敏捷,生怕陈安宇弄坏了这珍贵的符箓。 “我们这儿的符箓,都是大师亲手绘制,珍贵得很,平时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放在这儿,是为了和有缘人结缘。” 掌柜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和和气气的,“谁要是有缘进店,又刚好买下,那可是他的福气。这里的符不能随意拆看,一万缘一枚,一人只能买一枚。” 陈安宇心中一惊,暗自咋舌: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他想了想,指着那枚符箓说:“你这张,也卖一万?”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老板曾特意交代,这盒符里,只有这一枚是来自青羊观的青玄真人所制,是最厉害的符篆,其他的虽然也是大师手笔,但和它比起来,相差甚远。 “您是陈道长吧,老板早就交代我,要是您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我刚才没认出您。” 掌柜不由得仔细打量后,绞尽脑汁回想老板交代要特意关照的人物,认出了陈安宇,连忙行礼道歉,“还请您恕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安宇笑了笑,没有过多计较。他明白,这世间万物皆有其价值,也懂得与人方便的道理。 最后,他买了一百沓黄符纸,还有朱砂、毛笔、砚台等物品。 使用贵宾卡后,他一分钱没花,只是欠下了一份人情。 不过对他来说,这人情很好还,而且人情要有来才有往,说不定日后还能因此结下一段善缘。 第31章 神灵不存 回到家中,陈安宇符纸、毛笔、砚台、朱砂放在桌子上。 他轻轻拿起一张黄符纸,手指缓缓抚摸着纸张的表面,纸张光滑却不油腻,柔软却有韧性,色泽均匀。 虽说他不太懂纸的好坏,但这纸的触感确实不错。 陈安宇所在的清虚宗,是玄门正宗,传承悠久,底蕴深厚。 所修法术正大光明,能沟通天地、役使鬼神,在修行界享有崇高的声誉。 以他现在的修为,绘制五雷符、呼风唤雨符都有些吃力。 五雷符是五种雷符的统称,能召唤天地雷霆,分为天雷、地雷、水雷、神雷和社雷。 其中天雷主正天序运四时,荡瘟疫,灭妖魔;地雷主生成万物,滋养五谷;水雷亦称主役雷致雨,拯济旱灾;神雷主杀伐,针对不正祀典神只及兴妖作怪者;社雷主杀古器精灵,伏原故气,伐坛破庙。 呼风唤雨符可驱动天地灵气,短时间改变一地天象,或狂风大作,或暴雨倾盆,皆在一念之间。 若以真气计算,画一张五雷符需要至少三十六个穴窍的真气,画一张呼风唤雨符需要至少四十八个穴窍的真气。 如此庞大的真气消耗,以陈安宇目前的修为,实在难以承受。 所以陈安宇打算绘制请神符。 清虚宗的符法精妙绝伦,玉溪真人所传的《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据说是清虚宗祖师所创,其中蕴含着无穷奥秘。 这套符法讲究以神念成篆,以意念成法,使用的符文也不是普通符文,叫做清虚道文。每一个清虚道文都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 这清虚道文是祖师在元清玉虚天所创,在地星上能否发挥作用,还是未知数。 画符时,需以神念研磨朱砂,清虚宗称之为赤帝髓。 陈安宇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神念缓缓注入朱砂之中,让朱砂蕴含神念之力。 随后,他拿起毛笔,以神念运笔,将符篆分为符头、符身、符胆、符关四部分。 符头是起始,表明符要调用何种天地神鬼的力量;符身用以说明符的具体功能和效果,如召、拘、破、禁、镇、护、传、通等;符胆则是关键,没有它,符将失去作用;符关是驱使符的开关,也用于结束符的书写程序,若是需要使用时激发,就写上符咒,若是日常佩戴防身,就写上灵应、感应等字。 每一个部分都至关重要,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请神符是请神灵的一丝真意,危急时刻神灵会瞬间回应,提供庇护。 请的神灵自然是越强大越好,但所需真气也更多,准备工作也更繁杂。 陈安宇打算请的是本地的土地神。渝州城的土地庙,虽规模不大,却历史悠久,承载着百姓的信仰。 他准备好朱砂,展开黄符纸,拿起毛笔蘸上朱砂,在黄符纸上用清虚道文画了起来。 在符头,要写上所请神灵的尊号,陈安宇特意查阅了资料,写上了“渝州土地福德神君”;符身写的是“召请尊神,除厄解困”,表明符的作用是召请神明,消除厄运和困难。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最后的符关用的是“灵应随身”。 《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上特意提到,清虚道文不是普通文字,每个字都蕴含神念,不能随意练习,只能直接画符,成功就成,失败则当场销毁,不会留下痕迹。 陈安宇以神念起笔,又有清虚道文的神念烙印,自然不会写错。 但他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因为成符的关键在于所请神灵是否回应入驻符胆,这也是他最紧张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额头微微沁出汗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地握着毛笔,继续绘制。此时他已经耗光了九个穴窍的真气。 随着符关完成,黄符纸上的篆书突然绽放出光芒,光芒细如发丝,亮如星辰,这是陈安宇目前见过光影效果最震撼的。 随着光芒亮起,陈安宇灵觉一动,只感觉高空之中,有一层笼罩在渝州城上方的淡淡神气被牵引下来。 符纸上的光芒一收,不再那么耀眼,但原本朱砂所写的符书,却像是掺了金粉,发出微弱的光芒。 符成了! 陈安宇却没有盯着符书看,而是缓缓望向窗外。此刻,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一片繁华景象。他的心中既敬畏又有些失落。 敬畏的是,这渝州土地庙虽规模不大,但历史底蕴深厚,已经形成了一层神气笼罩渝州城,能抵御邪祟妖魔。有这层神气在,妖邪就难以肆虐,百姓便能安居乐业。 失落的是,这层神气是百姓供奉的香火和愿力自然形成的。 若是土地庙有神主,在陈安宇以真意召请时,这么近的距离肯定会有所感应,可最终只是这些香火神气本能地被牵引下来。 这让他意识到,地星的神道或许已经衰落,真正的神灵或许已经远离这片土地。 地星有修行者,有真正的修行者,这是陈安宇确定的。但修行的层次、真修的境界究竟如何,他却一无所知。 玉溪真人传给他《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就是为了让他探索地星的神道修行情况。 如今看来,以渝州城的历史和地位,如果连土地神都没有,那地星的神道怕是真的衰落了。 现在只有人道中,信众自发凝聚的信力愿力形成的无意识神灵。 这些神灵,若机缘巧合,或许会开启灵智,成为真正的神道;也有可能本地的英雄人物,死后得到官方册封,得到人道认可,从而牵引这些信力愿力,以神灵之身重塑。 但在一个修行昌盛的世界,这些过程本应早已完成,传承有序,而不是像地星这样,能找到修行宝材,却难以寻觅明显的修行痕迹。 第32章 十五日所得 渝州城,凌晨五点半,万籁俱寂,唯有清风在街巷中轻轻穿梭。 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星点点的微光闪烁,与那即将隐没的残月相互映衬。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十五日过去了。 公寓楼顶,陈安宇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衣袂随风轻轻飘动,宛如遗世独立的谪仙。 他面容清逸,轮廓线条如刀刻般深邃,紧闭的双眼下,长睫微微颤动,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全身心地投入修炼。 他双手如灵动的蝴蝶,快速变幻着法诀,指尖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灵力之网。 随着每一个法诀的完成,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玉泉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口中,顺着经脉缓缓流入腹中。 良久,陈安宇缓缓收住法诀,长身而起,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的金色光芒渐渐隐去,只留下他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自己已经完成了三十六个周天的修炼。 他内视体内,发现已有五十四个穴窍被真气充盈,澎湃的真气在经脉穴窍中奔腾。这是他这段时日修行的成果。 “终于,五十四个穴窍了。” 陈安宇低声自语,薄唇微微上扬,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 “按照这个进度,说不定真能在百日之内筑基成功。” 他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筑基成功的那一刻。 虽然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在修仙界声名赫赫,号称百日筑基,但其实百日筑基并非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独有。 在元清玉虚天,但凡上乘功法,都有百日筑基的说法。 只要修炼者的灵光达到上品,凭借上乘功法,百日筑基并非遥不可及。 然而,修仙之路,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上乘功法虽强,修行速度却也与修炼者的天赋灵光紧密相连。 若灵光下品,即便耗尽数年的时光,日夜苦修,也难以跨越筑基这道难关;而一旦灵光突破一尺,衍生出独特灵体,便能打破常规,以惊人的速度筑基。 元清玉虚天中,曾有身负加快修炼速度一类灵体的绝世天才,在上乘功法和充足资源的全力加持下,短短九日便完成筑基,消息传开,震惊了整个修仙界,成为无数修仙者仰望的传奇。 身处灵气凝滞的地星,陈安宇所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又极易受到天时的影响。 可即便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他依然能够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有望在不到百日的时间内筑基,其灵光资质毫无疑问达到了一尺满。 只是他的灵体究竟为何种,尚不得而知。 从他目前的修炼速度来看,似乎并非那种能加快修炼速度的灵体,可即便如此,他的修炼成果也足以令人惊叹。 在这十五日里,陈安宇不仅在功法修炼上取得了巨大的进展,还在符篆制作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如今,他已经成功制作出了数十张威力强大的请神符、镇魔符、破邪符、净心符、除秽符。 这些符篆,每一张都散发着独特的灵力波动,甚至就连制作难度极高的五雷符,他也各制作了两张;呼风唤雨符,也成功制作了三张。 他的制符技艺愈发精湛,对符篆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此外,经过这段时间的祭炼,他与星澜御劫环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已经达到了与他心神相合的地步。 如今,只需他心念一动,星澜御劫环便能瞬间响应,绽放出璀璨的光幕,或是化为强大的攻击力量,随心而发。 与此同时,陈安宇将自己经营的汉服店的存货全都清理一空。 恰好店铺到期,他便决定不再续租,将网店名改为 “清虚宗符篆法器旗舰店”。 他精心筹备着,准备在这个全新的平台上,售卖各种符篆、法器之类的散碎物件。 随着对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深入研习,陈安宇越发深刻地认识到师门传承的弥足珍贵。 想起静空道长,虽勤勉修行,却因未得真传,半生都被困在炼精化气的炼气境,始终不得寸进。 这让他更加明白,没有真正高明的传承,修仙之路将充满艰辛与坎坷,寸步难行。 而玉灵真人在传授功法之前,所给予的那篇《清虚道君讲法衍道经》,更是让他如获至宝。这篇经文犹如一把钥匙,开启了通往大道的大门。 其中所讲的道法、法术,不过是护道之术,真正的核心在于自身功法的精进,也就是所谓的道行。 玉灵真人深知两界文化的差异,在讲解《清虚道君讲法衍道经》时,可谓是苦口婆心,逐字逐句地剖析。 经文中提到,作为修道之人,需广修功德、广聚气运。功乃善行,德为善心,心行合一,方为功德;而天地所钟爱的,便是气运。 多做善事,积累善业,顺应天地法则,便能积累功德与气运。然而,功德与气运,虚无缥缈,聚散无常,虽有不同,却也存在着微妙的联系。 多行小善,可以修功德,但对于聚气运却没有多少帮助;身居高位,得天地正统之位,可以聚气运,但对于修功德却又没有多少帮助;在天地浪潮中顺应大势,并在大势中占据重要地位,行大功于天地,既可以得到大功德,也可以得到大气运。 虽然小善举带来的只是小功德,但陈安宇深知 “勿以善小而不为” 的道理,小功德亦可汇聚成大功德。 所以他决定将来在网店里放一部分高价法器,体现其价值,再放一部分价格低廉的符箓、法器,每月随机上架一些。 他想着,谁若有缘遇到,恰好买到,便是那人的福缘。 无论符篆、法器在谁手里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帮助他人解决了难题,也算是功德一件。 陈安宇想以这种方式,试试能否修积功德,为自己的修仙之路增添一份助力。 第33章 制作法器 修炼完毕,陈安宇便准备开始为苏逸尘炼制改运法器。 苏逸尘所求的,是一件能让他运气大幅提升,尤其是官运一路顺遂的法器。 若是放在从前,陈安宇或许会觉得这任务艰巨,压力不小。 但如今,他的心底却隐隐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展身手。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玉尘长老传授的《诸天灵禁炼宝法》,里面不仅记载着能在激烈战斗中克敌制胜的攻伐法宝炼制之法,也有在危急时刻保护自身安危的防身法器制作秘诀。 甚至连日常修道生活中,从身上穿着的道袍,出行乘坐的飞舟,到存放物品的储物袋,这些衣食住行所需的日常法器炼制技巧都一应俱全。 更令人惊喜的是,还有能够提升运势、避开劫难、替人消灾、祈福增寿的宝物炼制之法。 这些宝物,可都是清虚宗弟子在与凡俗之人交往时,用来展示仙家玄妙、彰显非凡实力的 “秘密武器”。 然而,宝典中记载的法器宝物,无一不是法器中的上乘之作,制作难度极高。单说炼制器胎所需的灵材级材料,数量就多得惊人。 而且,还得从这些材料中,费尽心思地提取出像玄铁精英这般珍稀的成分,同时,必须加入至少灵物级别的宝材,才能满足要求。 再者,炼制这些宝物,普通的真气根本派不上用场,得等修炼到筑基境界之后,以真元引动炼器炉中威力强大的灵火、真火,才能开启炼制的关键步骤。 陈安宇每每想到这些威力无穷的法宝,心里就满是向往,可无奈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暂时将这份渴望深埋心底。 即便如此,以陈安宇当下的修为,能够炼制的法器种类也相当丰富。 他回忆起《诸天灵禁炼宝法》关于转运的篇章,这篇章的核心要义,被凝练为短短一句话:“融天地之精华,引世运之正途。” 看似简单的话语,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陈安宇闭上眼睛,细细琢磨,渐渐领悟到,这其实就是要效仿天地间那些祥瑞的景象,巧妙地借助世间的运势,为己所用。 官运与财运、福运有着本质的区别。福运能让人在困境中奇迹般地化险为夷,生活顺风顺水,无忧无虑;而官运,则与万千百姓的福祉紧密相连,还和人道正统、国朝气运息息相关。 在乱世之中,国家动荡不安,制度崩塌,此时再强大的官运法物,也如同失去根基的浮萍,毫无用处。 在太平盛世,如果官员为非作歹,心里害怕被国法制裁,还妄图通过不正当手段改运,那就是违背民心大义,逆天而行,迟早会遭到报应。 而且,制作这种牵扯因果的法物,对修道者自身的修行也会产生不利影响。 但要是在治世之中,官员为人正直,善于识别人才,任用贤能,就算没有专门的兴运法物,凭借自身的德行和能力,也能官运亨通。 陈安宇心里清楚,人心是这世间最难以捉摸的东西。官员作为人中显贵,他们的官运更是因果错综复杂,乱象丛生。 有的贪官污吏,品行恶劣,却能身居高位,逍遥法外;而有的清正廉洁之士,却时常遭受冤屈,怀才不遇。 所以,想要提升官运,方法五花八门,可效果却大相径庭。 有能防范小人算计、谗言陷害的辟邪之法;有能让诸事顺利,一呼百应,仿佛自带光环的禳吉之法;甚至还有些妄图掩恶避罪、消灾解难的旁门左道的除厄邪法。 从林风的口中,陈安宇了解到,苏逸尘所需要的,可不是普通的道门法器,而是能让官运产生质的飞跃,极为灵验的特殊宝物。 而且苏逸尘背后的苏家,在官场早已是赫赫有名,根基深厚,根本不需要防范小人的陷害,也无需为了掩盖罪行躲避灾祸。 他们追求的,是能更上一层楼,让家族在官场的地位更加稳固,权势更加显赫的运势。 考虑到两界文化存在巨大差异,陈安宇明白,不能生搬硬套书中的方法,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对炼器的理解,亲自设计构思,仔细琢磨如何制作这件法器。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陈安宇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思路。他拨通了瑞祥阁的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伙计送来了一堆质地细腻的青田石和一套做工精巧的塑形工具。 他坐在桌前,拿起一块青田石,开始认真练习起来。 《诸天灵禁炼宝法》虽然详细讲述了炼制法宝的原理,里面也包含了许多精妙的制作技巧,可大多数都需要达到筑基境界,以真元操控炼器炉中的灵火、真火,并且凭借强大的神意直接掌控炼制过程。 且不说陈安宇目前还未筑基,就算他成功筑基了,那珍贵无比的炼器炉,也不是他能轻易拥有的。 在制作法器时,所选用的形状、图案、纹路都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这些关乎法器的功效和灵性。 至于美观与否,更多取决于个人的审美,相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陈安宇一边专注于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一边利用闲暇时间练习塑形技巧。 日复一日,经过数天的努力,他感觉自己的技艺已经成熟,是时候进入下一步了。 他再次联系瑞祥阁,让他们送来了一台高科技的高频熔炼炉。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掌握的法术手段,还无法将坚硬的翡翠玉石融化,只能借助现代科技的力量来完成这关键的一步。 当高频熔炼炉送到后,陈安宇将那块珍贵的翡翠石料放入炉中。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真气,将翡翠石料包裹起来,同时,以神意仔细感知着石料在高温下的变化。 三十分钟过去了,陈安宇缓缓睁开眼睛,关闭了熔炼炉,将翡翠石料取了出来。 仅仅这三十分钟,原本坚硬的翡翠质地已经被完全融化,表面呈现出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的手掌对着翡翠输出真气,用真气将其牢牢护住,防止它在塑形过程中受到损伤,然后拿起了塑形工具。动作娴熟而又果断。 他大刀阔斧地去掉翡翠玉石上多余的部分,经过一番简单而又巧妙的修整,一个古朴大气的宝印形状逐渐显现出来。 他在宝印的底部,刻下了 “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八个大字,这些字都是用蕴含天地至理的清虚道文镌刻的。 接着,他将宝印翻转过来,先精心刻出边框,使其更具层次感和立体感,然后又刻上了青云、大鹏等象征着志向高远、仕途顺利的图案。 这些图案都是他经过精心设计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陈安宇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至此,制作法器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 然而,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下一步,才是最为关键的,那就是吸引天地灵气,借助世间的正运,为这件法器注入灵魂。 为了完成这至关重要的一步,陈安宇打算前往齐鲁之地的泰山所在。那里被认为是天地气运汇聚,世间正运流转的关键所在。 就在他筹备此事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 “张远航” 三个字。 第34章 前往海关 “陈大师,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啊?” 电话那头,张远航的声音热情洋溢,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陈安宇神态悠然,心里暗自思忖,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张远航突然联系,怕是有事相求。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张老板,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吗?” “陈大师,您还记得吧,我跟您说过,我家里那个藏着邪祟的地藏菩萨像,是海关收缴的一批走私品,被人私下拿出来拍卖。我有个朋友,说里面有好东西,让我去竞拍。” 张远航语速很快,像是生怕陈安宇没耐心听下去。 “我被那个邪祟戕害之后,就把事情告诉了我这位朋友,他很担心,赶紧去追查那些卖出去的东西,没想到还真又发现了两件邪物,已经出了问题。他听说您是高人,想请您过去看看,帮忙解决一下。” 张远航说着,语气愈发诚恳,几乎是在哀求了,“那两件邪物非常厉害,请您务必帮帮忙。” 陈安宇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的光芒。他对这地星上与修行相关的奇事,向来充满好奇,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行,我跟你走一趟。” 挂断电话,陈安宇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这件道袍是用上等的丝绸制成,绣着古朴的云纹,穿在他身上,更显气质出尘。 不多时,张远航的车便到了。三人一同前往机场。 如今交通发达,从渝州城到南海城,坐飞机更为快捷。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豪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张远航带着陈安宇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向海关。路上,张远航神色有些紧张,终于向陈安宇道出了实情。 “陈大师,我跟您说实话吧。我这朋友,在海关算是个中层领导,但没什么实权。这次私自拍卖这批走私物品,本想着能结交些大人物,拓展拓展人脉,没想到弄出这么大的乱子。现在事情闹得很大,要是处理不好,他肯定要受处分。他听说您帮我解决了邪祟,就把您当成救星了。” 张远航说着,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 陈安宇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我尽力而为,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先看看情况吧。” 在修行界,万事皆有变数,不可轻易许诺。 张远航连忙点头:“陈大师,您肯帮忙,就已经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说着,他又试图和陈安宇聊起养生的道法,还拐弯抹角地暗示想要陈安宇的灵丹,陈安宇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很快,车子抵达了海关。 “事情紧急,等事情解决了,再请陈道长游览南海城。” 张远航歉意地说道,直接把他带到了一处办公室,见到了李强。 “陈大师,这位是李强李科长,李科长,这位就是陈大师。” 张远航热情地为两人引荐。 李强原本坐在办公桌前,听到介绍,连忙站起身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快速地打量了陈安宇一番,又看了看张远航,随后脸上堆满了笑容,伸出手:“陈大师,幸会幸会,没想到陈大师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陈安宇微笑着回应,轻轻握住李强的手。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道袍,气质出众,但因炼气之后皮肤越发细腻光滑,面容看起来格外年轻,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难怪李强会心存疑虑。 李强虽然是公职人员,但职位不高,所以行事十分谨慎。尽管心中对陈安宇的能力有所怀疑,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寒暄了几句后,便直奔主题。 “陈大师,之前听说这批东西,是天竺国的风水师制作的转运法器,很是灵验,我才想着把它们拍卖出去,没想到里面藏着害人的东西,您一定要出手,破解这些邪门的玩意儿。” 李强说着,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被这件事弄得焦头烂额。 “带我去看看。” 陈安宇神色淡定,语气沉稳。如果是之前他还会担心遇到危险,但如今有了星澜御劫环,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 李强带着陈安宇来到存放受秽法器的仓库。还没到仓库门口,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七八个身穿制服的人员严阵以待,守在仓库入口,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李强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不停地冒出来。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几位是哪里来的,是上级派的检查组吗,有没有通知,有没有相关证件?” 守在门口的一个工作人员转身进仓库去请示。 李强的手下靠过来,低声道:“李科长,那些人拿的证件我没见过,不知道哪里来的,但这些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不一会儿,那个工作人员出来了,示意李强进去。李强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请陈安宇跟着,结果陈安宇被拦住了。 “这位…… 这位是我的朋友,是一位文物鉴定专家,为了里面的东西来的,这位兄弟,能不能再通报一下。” 李强脸色难看,平时他在海关也算有些威风,此刻却不得不放低姿态。 “哪来的文物鉴定专家?哪个学校毕业的,在哪个单位任职?” 门里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陈安宇抬眼望去,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来人看向李强,严肃地说:“你就是李强吧?” 李强皱了皱眉,被人直呼名字,心里很是不悦,压抑着怒气,语气也变得不太客气:“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谁让你们来搜查的,有文件吗?” “特殊部门。” 对方表情严肃,面无表情,“我们是为了里面那两个东西来的。” 李强的汗顺着脖颈流了下来,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了狐疑和震惊:“你们,你们是冲着什么来的?” “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专门处理这些东西的部门就好。” 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接管了,你们不要进去。” “这位,这位兄弟,里面的东西我们海关自己能解决,这是我请来的大师,就是为了对付那两个东西来的。” 李强哪能让他们接手,若是真的让这个特殊部门动手,那他铁定要承担责任。 “大师?” 对方重复了一遍,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陈安宇,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这里已经被划为临时管制区域,无关人员不可靠近。” 陈安宇听了,只是往里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这位长官,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进去看一看。” 被他这么叫,这个男子眼睛眯了眯,有些不耐烦:“这位大师,招摇撞骗可是违法行为,希望你早点认识到自身错误,及时收手,否则我们只能按规定处理了。” “像你们处理里面那个东西一样么?我觉得你们似乎有点处理不了啊?” 陈安宇往里面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它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不好!那东西要失控了,快来帮忙!” 第35章 激战白蛇 陈安宇站在仓库外,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过往的人生里,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直面真正的“妖魔”,此时此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在周遭的空气中飞速穿梭,让他的皮肤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世人常言,妖邪之物周身总是环绕着诡异莫名的气息。要么是如墨汁般浓稠厚重的黑暗色泽,要么散发着仿若腐臭般刺鼻难耐的异味,那是它们尚未超脱凡俗、未能洗净与生俱来罪孽的外在表征。 而眼前从这仓库之中悠悠飘散而出的,是一股幽邃的绿雾,其间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腐臭,恰似夏日里久未清理、满是污秽的污水沟散发的气味。 身旁的特种兵,面色冷峻如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职业性的高度警觉。 他毫不犹豫,动作干脆利落地从腰间抽出特制的手枪,枪身之上闪烁着冰冷的科技光泽,紧接着便朝着仓库内部飞速奔去。 陈安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随后快步紧跟其后。 “别进来,赶紧把无关人员疏散!”特种兵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显得格外紧张与急促。 他伸出手臂,试图阻拦陈安宇,然而,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的手挡了回去。 就在这一瞬,陈安宇手腕上的星澜御劫环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刹那间,一层璀璨夺目的光幕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光幕呈现出梦幻般的银蓝色,如同宇宙中流动的浩瀚银河,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星辰之力。 光幕不仅将陈安宇严严实实地护在核心区域,还向外延展延伸出半米有余,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御圈。 这是陈安宇首次亲身见识到星澜御劫环的惊人威力。就在光幕形成的那一刻,出于本能反应,特种兵对着光幕扣动了扳机。 “砰——” 高速射出的子弹,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仿佛被一只隐匿于暗处的无形巨手猛然抓住。 子弹的速度急剧下降,在光幕之上缓缓地扭曲、变形,像是陷入了一团浓稠的泥沼,最终“噗”的一声,化作一团细碎的金属粉末,消散于无形之中。 跟在后面的张远航和李强,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若木鸡。这如梦似幻的光幕,绝非虚幻的错觉,而是真实可触的震撼场景,让他们一时间失语,呆立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仓库内部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呼喊,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仓库的空间并不大,在昏暗而又略显压抑的光线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印度教神像。有象鼻神迦尼萨、湿婆神、毗湿奴神等。 这些神像大多造型奇特,色彩斑斓,只是此刻,它们都被一层诡异的氛围所笼罩,疑似被一种未知的邪恶力量所侵蚀。 陈安宇绕过特种兵,快步向前走去。只见四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神情紧张地分立两旁,手中紧紧握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仪器,正全神贯注地对准了一尊巨大的象鼻神迦尼萨神像。 在天竺教的信仰体系里,象鼻神迦尼萨一直被视为智慧、财富与吉祥的象征,深受广大信徒的尊崇与敬仰。 然而此刻,这尊神圣的象鼻神却显得极为异样,它的大耳朵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诡异的幽绿雾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它的耳朵里向外涌出。 陈安宇定睛细看,原来从象鼻神的耳朵里悄然钻出一条纤细的白蛇。 此刻,它正悠然自得地盘绕在神像那长长的象牙上,身体有节奏地扭动着,似乎在向周围的一切宣告着它的“领地主权”。 “赵阳,试试!”那四人还未察觉到陈安宇等人的到来,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急切地喊道。 赵阳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向前跨出一步,抬手用力洒出一把金色粉末。 陈安宇一眼便认出,那是混合了特殊金属粉末的灵尘。只是,从其散发的气息和波动判断,炼制时火候欠佳,缺少关键的灵力注入,导致其威力大打折扣,甚至比不上上次他在翠韵雅阁,见到的青羊观的镇邪符。 不过,灵尘本身具备净化辟邪的功效。赵阳手中的袋子鼓鼓囊囊,他毫不吝啬,将灵尘挥洒出去。 金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阵金色的细雨,落在白蛇的周围。 “嘶嘶!”白蛇瞬间被激怒,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这声音虽小,却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刺向众人的耳膜,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刺痛。 赵阳的身体剧烈摇晃了几下,最终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好强!”有人惊恐地惊呼道,“至少是2级危险物的实力!” “用秘密武器!”特种兵只是因星澜御劫环那耀眼的光芒愣了一瞬,便迅速恢复了冷静,立刻上前指挥。 只见一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陈旧的铜铃,高高地举过头顶。 陈安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铜铃绝非普通之物,而是一件蕴含着古老神秘力量的法器。 铜铃表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之力。 那人开始用力摇晃铜铃,清脆的“叮叮当当”声瞬间在仓库内回荡开来,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与压抑。 白蛇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缠绕在象牙上的身躯微微松开,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冲击。 可很快,它又重新紧绷起来,整个身子完全钻出象鼻神的耳朵,盘踞在神像的头顶,如同一个白色的诡异王冠。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不断摇晃的铜铃,身体随着铃声的节奏微微晃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抗。 随着时间的推移,摇铜铃的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随后,他双眼一翻,直直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第36章 收服白蛇 “准备封锁现场,马上请求支援!”特种兵举着枪,神色紧张,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么快就请求支援了?陈安宇心中涌起一丝失望。 他原本满心期待,想要见识一下国家特殊部门的真正实力与手段,没想到事情竟如此迅速地陷入了僵局。 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让他大开眼界。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背后,国家竟然设立了一个特殊部门,专门应对这些超乎常人认知的超自然事件。 白蛇见人倒下,便顺着神像缓缓游下,向着掉落的铜铃爬去,对这个曾经试图压制它的法器充满了敌意。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响起,剩下的人和那位特种兵一起,朝着白蛇疯狂射击。 白蛇的动作极为灵活,它如同鬼魅一般,在周围的架子和神像之间来回穿梭。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将架子和神像打得粉碎,木屑和碎片四处飞溅,然而,却始终未能击中那条纤细灵动的白蛇。 几人停止射击,神色紧张,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一边慢慢后退。 “打中了吗?看到了吗?” 在满地的碎片之中,白蛇再次出现。此时,它已经悄然靠近倒在地上的人,危险的气息愈发逼近。 “李明!”特种兵愤怒地怒吼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试图阻止白蛇的靠近。 白蛇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强烈血煞之气,停住了脚步,嘶嘶地吐着信子,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向那位特种兵示威。 陈安宇知道,是时候出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稳步向前,越过特种兵,坚定地站到众人面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声喝道:“妖孽,还不乖乖就范!”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星澜御劫环上的光芒如同灵动的触手,向着白蛇迅速延伸而去。 白蛇转过头,看向陈安宇。 在这一瞬间,它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威慑力,恐惧瞬间笼罩了它的内心。 它毫不犹豫地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还没等它游出多远,延伸出去的光幕光芒就如同坚韧的绳索一般,将它紧紧地缠住。 白蛇拼命挣扎,身体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试图挣脱这由星辰之力构成的束缚。 它的鳞片在挣扎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扭动都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陈安宇见状,再次动了个念头。 只见星澜御劫环竟脱离他的手腕,裹挟着强大无比的星辰之力,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朝着白蛇迅猛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是一颗巨石砸在地面上。 白蛇被砸得紧紧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的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尘土飞扬。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么厉害的蛇妖,竟然被陈安宇三两下就制服了! 陈安宇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条白蛇。 它通体雪白,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仿佛是由冰雪雕琢而成。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妖气,但这妖气并不稳定,显得十分虚浮。 这表明它修行尚浅,仅仅是刚刚开启灵智,距离修炼成精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咦……”陈安宇轻咦一声,他敏锐地发现,这条白蛇身上虽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之气,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他心中一动,瞬间明白,那是香火之力的独特味道。 难怪它不惧那带有香火之力的铜铃,原来它也曾接受过信徒的供奉,走的是家仙的修炼之路。 这一发现,让陈安宇对这条白蛇的来历有了更深的好奇。 “这位……这位先生,那可是妖物……”特种兵惊骇不已,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担心白蛇随时都会再次发起攻击。 “无妨,在我手中,它翻不起风浪。”陈安宇自信满满地说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此刻的他,身姿挺拔,神色淡定,颇有高人风范。 “我叫叶宇,先生怎么称呼?”特种兵见白蛇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稍稍放下心来。 他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人去查看昏倒在地的两人,而他则走上前,礼貌地询问。 “本道陈安宇。”陈安宇微笑着回答,对于这位特种兵前后态度的转变,他并未在意。 “叶队长,遇到这种邪物,你们一般怎么处理?” “您叫我叶宇就行。”这声队长让叶宇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好像没告诉过陈安宇他的职位啊。 他看着陈安宇年轻的面容,心中暗自猜测,眼前这个年轻人称呼如此奇怪,莫非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这种有危害的妖怪,一般都会统一收押监管。” “妖怪?哈哈,你太瞧得起它了,不过是刚有点道行的精怪罢了。”陈安宇大笑说道,他的笑声爽朗,充满自信。 “叶宇,原来我们国家竟然有专门管理这些邪物的部门?” 叶宇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们隶属于749局,也叫超自然现象管理局,是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部门。” “那就交给你们处理吧。”陈安宇看了看白蛇,却没有留下的意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说道:“叶队长,这条白蛇虽有妖气,但并无血煞之气,还有一丝香火之力。我看它走的是家仙之道,并未伤过人命,修行不易,还请你们放它一条生路。” 陈安宇这番话,有意透露了一些信息。 这一会儿他已经看清了这白蛇的底细,这条白蛇应该是被天竺国的邪修封入象鼻神神像,被人请回家中供奉,以祈求财运。 这种供奉也是香火供奉的一种,长此以往,这条白蛇说不定真能修成正果,成为一方小神。 要是能得到国家的认可,甚至可能成为守护灵,庇佑一方百姓。 刚刚那个铜铃里,有香火之力的气息,陈安宇想看看,国家拿到白蛇后,会不会用类似的方法对待它,给予它一个继续修行的机会。 “是,我会向上级汇报的。”叶宇赶紧示意身边的人将白蛇接过去,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担心惊扰到这条被制服的白蛇。 陈安宇顺便看了一眼,他们收白蛇用的是蓝田玉制成的玉盒,盒盖则用雷击枣木制成。 玉灵真人所说的灵玉,便是各种玉石。 蓝田玉虽不算顶级玉石,但也是天然灵材,蕴含着独特的灵气,所以有封印邪物的功效。 只是这样使用,实在有些浪费,在陈安宇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暴殄天物的行为。 而那个雷击枣木盖就更奢侈了,陈安宇感知到其中微弱却纯正的雷系力量,那可是制作法器的上等材料,竟然被做成了盒盖,实在是可惜至极。 陈安宇将白蛇轻轻放入玉盒,白蛇似乎也感受到了陈安宇的善意,并未反抗,乖乖地被装了进去,在玉盒中安静地蜷缩着。 “陈道长,这里还有一件邪物,请您帮忙看看。”叶宇见识到陈安宇的本事,态度变得十分恭敬。 第37章 局 陈安宇走过去一看,是一尊造型诡异的天竺教魔神雕像。 雕像中魔神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张牙舞爪,显得极为狰狞恐怖。它的脚下踩着无数小鬼,每一个小鬼的表情都痛苦扭曲,透着一股阴森的邪气。 而魔神脚下的小鬼,有些不对劲,陈安宇敏锐地察觉到,它们被注入了污秽之力。 污秽之力,往往来源于人的怨念。人是万物之灵,既是最珍贵的修行材料,也是最容易被邪恶力量利用的对象。 在邪修手中,人的灵魂能被炼制成恐怖的阴魔。 而眼前这尊邪像,怕是夺取了无辜之人的性命,却没有足够的能力摄取灵魂,只是用了杀人留下的怨念和阴气,制成了这害人的东西。 若是将敌人的贴身之物,甚至生辰八字放在邪像下面,靠着冥冥中的神秘联系,怨念就会反噬到这个人身上。 这种手段虽然低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极具威胁。 只是这种手段十分低级,若是为人正直,身体健康,内心充满正气,最多只会受到一些困扰,不至于危及生命。 “不入流的玩意儿,可惜了一条人命。”陈安宇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惋惜。 他猛地大喝一声:“破!” 叶宇听到他突然大吼,下意识地举枪戒备。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在邪像上。 在这强大力量的冲击下,邪像瞬间被击得粉碎,黑色的雾气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道长!”叶宇没想到陈安宇出手如此果断,如此强大。他不禁惊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 “这东西,是用残忍手段折磨人,再将其杀害,用鲜血作为原料,或者喷在雕像上,制成的魇镇邪物。像你这样长期在特殊部门工作,身上带有特殊气场的人,都不会惧怕。”陈安宇解释道,声音沉稳而冷静。 “只是这炼制手法太过残忍,和之前张老板家中那尊地藏菩萨像很相似,怕是同一伙人所为。”陈安宇想起了之前的地藏菩萨像。 “陈道长,这伙人是不是很危险?”叶宇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很清楚这类邪物的危害,也明白背后的邪修可能带来的巨大威胁。 “危险?不过是些小伎俩罢了。从他们的手法来看,成不了大气候,对普通人还是有一定威胁的。”陈安宇由衷地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他相信,等自己突破境界,真气化为真元,这些邪修便不足为惧了。 “陈道长如此厉害,自然不会怕。只是之前从未听闻陈道长的名号,陈道长是刚出山吗?”叶宇试探着问道。他心中好奇,想要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高人的来历。 陈安宇神秘地笑了笑:“师门规矩,不便透露。”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叶宇脸色微红,心中猜测陈安宇是因为之前自己的态度才这么说。 他双手抱拳,行了个古礼,态度诚恳地说道:“叶宇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海涵。” 陈安宇只是微笑,心中暗自好笑。 龙国文化源远流长,只要稍有学识,遇到这种情况,总能说出几句得体的话,有模有样的。却不知他自己也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拥有了这一身不凡的能力。 “只是,陈道长,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凡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修行者,都要在749局登记备案,有需要时还要协助国家处理一些棘手案件,您……之前登记过吗?”叶宇小心翼翼地开口,担心惹恼了陈安宇,等待着陈安宇的回答 。 “嗯?龙国在这方面已经设立法规和专门部门了?”陈安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敏锐地察觉到,龙国或许早已对修行者的力量展开了正式管控,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布局? “抱歉,陈道长,这属于龙国绝密,在您没有登记前,我无法跟您透露更多相关信息。不过,我可以给您讲讲龙国的相关政策。”叶宇微微欠身,态度温和了许多,用官方的口吻说道。 “如今龙国对修行领域的特殊人才极为优待,登记并非监管,而是为了整合力量,方便我们为大家提供服务。您登记后,会有专人对您的能力进行全面评估,并根据评估等级对您开放相应的权限。要是您的能力适合实战,龙国可能会发布一些需要支援帮助的任务,您可根据自身情况决定是否接受。接受任务的话,会依据完成情况提升待遇,当然,不接受也没问题。”叶宇继续解释道。 陈安宇神色平静,目光如渊,反问道:“要是我不登记呢?” “登记是获取官方认可资质与身份的途径,不登记的话,龙国不会强制。但您的行动会受到一定监管,要是您所在地区发生特殊事件,可能会对您展开审查。”叶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这政策主要针对外来的别国修行者。您要是龙国本国人,只要遵守龙国法律和道德规范,龙国不会限制您的行为。”说到这,叶宇语气缓和了一下。 陈安宇轻轻挑了挑眉,没有立刻作答。他心里清楚,自己本就打算加入龙国官方,只是如何加入、何时加入,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必须谨慎抉择。 “不过,我跟您说实话。”叶宇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他的长相极为正派,一脸威严,即便此刻说软话,也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以陈道长的能力,恐怕直接会被列入龙国最高评级的天级。要是您不登记,上面肯定会派专人……跟进您的情况。” 这话到了嘴边,他还是把“监控”二字咽了回去。 “哦,看来我没有别的选择了。不知道登记需要走什么流程?”陈安宇心中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早晚会崭露头角。 这段时间,他通过各种渠道,对龙国修行水平有了预估,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称不上绝顶,但等他突破到筑基境界,应该就能跻身龙国顶尖修行者行列,而那个境界,对他所属的门派来说,不过是入门级别。 “陈道长要是有这个意向,可以随时联系我。”见陈安宇愿意登记,叶宇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态度瞬间热情起来,连忙说道,“我是京城特别行动队第三队的队长,有引荐和直接报批的权限。您有时间的话,来一趟京城,我直接带您去办理。” “哦?每个修行者都需要引荐吗?”陈安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宇,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叶宇微微紧张,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不敢有丝毫欺瞒,老老实实说道:“当然……不是。龙国内部被承认的真正修行门派并不多,大多是风水异术之类的宗派,且传承有序,都已记录在案。像陈道长您这样道法高深却从未登记过的,十分罕见。能引荐您这样的高人,对我来说也是大功一件。要是陈道长觉得我今天有冒犯之处,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其他人。”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和叶队长有缘,就麻烦你引荐了。”陈安宇笑着说,“我最近正好有空,先去齐鲁一趟,之后就去京城把这事办了。” 叶宇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微的汗珠,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陈道长,您会用手机吧?” “我又不是从异界穿越过来的,怎么会不会。”陈安宇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仓库里回荡。 叶宇这才反应过来陈安宇是故意打趣他,脸上微微一僵,随即苦笑着说:“陈道长真爱开玩笑。” “这边事情结束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陈安宇添加了叶宇的联系方式,转身准备告辞。 第38章 测试法术 这时,李强满脸兴奋,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见识到陈安宇的神通后,他立刻想请陈安宇吃饭,却被叶宇伸手拦住了。 “这次事件,虽说属于宗教特殊事务,但你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后续会对你们进行处理。” 叶宇板起脸,口气生硬地说,“陈道长现在身份特殊,我们会为他安排住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李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远航在一旁也是一脸不悦,忍不住说道:“我和陈道长一起来的,我招待他也不行吗?” 陈安宇也微微皱眉,目光直视叶宇:“难道登记之后,我和谁往来都要向你们报备?” 叶宇连忙解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登记之后,只要您不与境外势力接触,在国内的交际往来我们不会限制。只是您还没登记,怕有些无关的人打扰您休息。要是去我们内部招待所,能休息得更好些。” 陈安宇察觉到一丝异样,心中暗自警惕,便说道:“那就不麻烦你了,我和张老板一起住就行。” 叶宇脸色微变,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请陈道长住下后告诉我一声,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 陈安宇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这个叶宇肯定还有隐瞒,所以故意不按他的安排来。 叶宇叫人进来,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员迅速行动,小心翼翼地把封印白蛇的玄铁盒和破碎的魔像,再次用特制的黑色封装箱封存好,动作熟练地往外搬运。 同时,有专人进来,要求李强和张远航签订保密协议,不能将今天的事外传。 “就签个协议,能保证他们不外传吗?”陈安宇好奇地问,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们没有录像,也没实际证据,最多只能当传闻说说,传播风险不大。只要不提及具体地点和事件,就没什么问题。” 叶宇解释道,“这种特殊事情,在社会上其实不少见,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大多知道一些,只是了解不深。” 陈安宇点了点头,突然看向叶宇腰间的枪:“你能朝我开一枪吗?” 叶宇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呵呵,我想试试看我修炼已久的一门法术能不能防住子弹。”陈安宇笑着说,“不用瞄准我,往我身边一寸的地方打就行。” 叶宇有些犹豫,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内心十分纠结。直接朝陈安宇射击,他肯定不能答应,往旁边射击的话,安全性倒是高很多。 只是贸然开枪违反规定,但要是陈安宇真能防住子弹,那可是极其重要的情报。 在龙国修行界,能否防御子弹这类远距离热武器,是个关键标准,能防和不能防,待遇有着天壤之别。 陈安宇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真气,激发自身神通两仪造化仙衣。 这道神通玄妙无比,激发后会在他自身体表形成一道淡淡的光膜 ,可自动感应并抵御带有敌意的攻击,也能主动施展。 为了测试两仪造化仙衣能否挡住子弹,陈安宇将这道光膜向外扩张了一寸,这也让他消耗的真气更多了。 此光膜与天地灵气存在一定共鸣,不过地星灵气凝滞,共鸣程度有限,还是需要陈安宇不断以自身真气调动神通的力量,才能发挥出其防御威力。 叶宇站远了些,双手稳稳举起手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见陈安宇周身泛起神秘的微光,他咬了咬牙,朝着微光边缘开了一枪。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子弹呼啸而去,重重地撞击在那层微光之上。一时间,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光膜。 只见光膜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地扭曲、变形,好似随时都会破碎。 陈安宇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道光膜的扩张消耗极大。 就在众人都以为光膜即将破碎之时,子弹终于耗尽了动能,“当”的一声掉落在地,弹头已经严重变形,而陈安宇毫发无损,微光依旧闪烁,只是光芒比起之前黯淡了几分 。 看到这一幕,叶宇的几个手下震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见识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但那些大多还是肉体凡胎,即便遇到会邪术的外国巫师、邪修,在热武器面前,也难以抵挡。 枪械的威力,是龙国武力制衡修行者的重要手段,要是有人能无惧枪械,那危险程度就大大提高了。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叶宇对这个陈道长如此重视,这样的实力,怕是要进入龙国最高级别序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不禁对自家队长的眼光佩服不已。 叶宇也是神色凝重,他比队员了解得更多。 能防御子弹,已经和普通修行者拉开了巨大差距,但防御的手段各有不同,有替身、阻拦、转移等,像陈安宇这样硬接的,在这个层次里,也是极为高超的手段。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安宇不仅是这门法术可以防御子弹。 他的身上还有一件神秘法宝,不仅能轻松防御住子弹,还能让子弹粉碎,这点他之前可是见识到了。 这其实比陈安宇自身能防御还要可怕。 在现代社会,只有极少数天赋绝伦的人,才能修行到可以防御子弹的程度,他们的修行之路大多不可复制,独一无二。 即便有功法有方法,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而拥有如此威力的防御宝物,比这样的修行者还要稀少。 但无论多稀少,宝物的存在就说明它可以被制作,能制作就意味着有可复制性,相比难以捉摸的修行,更容易实现。 单是这一件宝物,陈安宇要是愿意贡献出来,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即便叶宇,也不敢想象,更不会想到,陈安宇不仅是法宝有可复制的可能,他的修行之路同样可以复制。 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龙国都要为之震动。 陈安宇显露这一手,就是为了让叶宇见识自己的实力,从而占据主动,获取更高地位,结识龙国高层,收天下良才入清虚宗。 玉灵真人曾告诫他,玄门修行,最重要、最根本的就是修行功法。 修行门派对于功法传承,向来无比重视。 别说他们门派直指大道的无上功法,就连普通的外门功法,也不能轻易外传。 虽然玉灵真人将外门九法交给他,就是为了招收外门弟子,向外传授,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外门弟子的。 龙国历史悠久、国情复杂,想要让自己的门派在龙国发扬光大,成为国教,陈安宇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39章 年轻修士 夜幕笼罩,华灯初上,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内,气氛有些微妙。 张老板脸上堆满了笑意,热情得有些夸张,他一边快步迎向陈安宇,一边伸出双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高声说道:“陈大师,您快请坐,今天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李强跟在后面,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点头。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被人用力推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微微发福,肚子微微隆起,将衬衫的扣子绷得紧紧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包间,随后径直走到主宾位,一屁股坐下,身子微微后仰,双腿随意地交叠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自顾自地讲起最近的工作成就,言语间唾沫横飞,尽显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睛随意地在陈安宇身上一扫而过,只把陈安宇当做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陈安宇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思量:“这世间大多数人,都习惯以身份地位来衡量他人,倒也正常。” 他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端起茶杯,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杯柄,缓缓送到嘴边,浅抿一口,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在他看来,若是人人都知晓修行界的奥秘,这世界恐怕会陷入混乱。 而且,他明白张老板和李强在王署长眼中地位不高,他们口中的“陈大师”,在这位署长耳中,不过是无足轻重的称呼罢了,毕竟王署长从未见识过他的本事,又怎会相信这世上还有诸多未知的神秘力量。 陈安宇本就对这些所谓的权贵毫无巴结之意,他对自己所修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信心十足,在他心中,这些世俗的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 王署长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瞟向陈安宇,话里有话:“老李啊,这次的事能解决,可多亏了我出面协调,有些人啊,别想着走捷径,还是得靠真本事。” 李强听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里一阵恼火,出事时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事情解决了却来邀功,这王署长也太过分了。 但他只能强忍着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那是,那是,王署长您劳苦功高,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王署长又看向陈安宇,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这位陈大师看着挺年轻,想必是有真本事,老李,你可得好好招待。” 这话明显是暗示陈安宇敬酒讨好他,可陈安宇却仿若未闻,只是专注地品尝着桌上的美食,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拿着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王署长见此,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觉得陈安宇太不识趣了。 王署长又不死心地拐弯抹角问陈安宇懂不懂奇门遁甲之类的玄学,陈安宇只是装傻充愣,低着头,乌黑的头发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手中的筷子不停地在菜肴间穿梭。 实际上,陈安宇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小有所成后,心智愈发通透,对这些官场的弯弯绕绕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懒得费心应付,觉得与这些人周旋实在无趣。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包间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李秘书!”王署长看到来人,瞬间从座位上弹起,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堆满的谄媚笑容。 他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起来,“哎呀,李秘书,真是巧啊,您也在这吃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给您敬杯酒。” 李秘书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礼貌而又疏离,他侧身请身后的人进来。 只见一位身着休闲西装的青年迈步入内,他个子不高,面容清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似平易近人,身上却有着一种逼人的贵气,一副卖相很好的样子。 青年进门后,目光径直落在陈安宇身上,微微拱手,动作优雅而又得体:“这位想必就是陈安宇陈大师吧?” 陈安宇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也不起身,只是坐在原位,轻轻拱手示意:“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没想到南海城竟藏着您这样的隐世高人,今日得见,真是荣幸。”青年说着,自然而然地在陈安宇身旁坐下,那神态举止,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尽显出色的社交能力。 他坐姿端正,双手随意地放在腿上,给人一种自信而又从容的感觉。 “这位是……”王署长一脸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却见李秘书做了个请他出去的手势,他顿时愣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当李秘书也跟着出去后,他更是呆立当场,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要知道,这位李秘书可是南海城头号首长的贴身秘书,他的举动几乎代表着首长的意思,如今竟然要他给里面的人腾地方,王署长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了。 等包间里安静下来,青年笑着开口:“在下复姓欧阳,欧阳靖轩。” 陈安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幸会幸会。” 他仔细观察着欧阳靖轩,发现他身上虽有真气环绕,但真气驳杂不纯,隐隐有外泄之象。 欧阳靖轩眼中一亮:“陈道长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身份。” 陈安宇着实惊讶,没想到能遇到欧阳靖轩这样年轻的修行者,而且看他的气息,似乎比自己之前遇到的静空道长还要深厚一些。 但仔细观察后,陈安宇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欧阳靖轩身上虽有真气环绕,但真气驳杂不纯,隐隐有外泄之象。 他心中暗自猜测,这个欧阳公子,恐怕修炼的方式有问题,使用了某种极为速成但却后患极大的修行方式。 第40章 佛门修士 “我偶然得遇机缘,拜入密宗大兴善寺,跟随释乐上师修习欢喜禅,踏上修行之路。”欧阳靖轩脸上带着一丝自豪,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所谓欢喜禅,本是一种高深的修行法门,它融合了佛法的智慧与特殊的修行方式 ,通过男女双修的形式,在身心的交融中感悟天地阴阳之道,追求一种超越世俗的精神境界与修行突破。 真正的欢喜禅,强调的是双方在心灵和精神层面的深度契合,以达到对佛法更深层次的领悟,并非单纯的肉体结合。 而双修之道,核心在于双方相互砥砺、相互成就,借助彼此的力量来突破修行瓶颈,提升修为。 这还是陈安宇第一次见到佛门修士,听到欧阳靖轩自报师门,瞬间明白他是沉迷于采阴补阳,只贪图通过与女子交合获取外在的力量,没有明悟欢喜禅的真谛,只追求表面的形式,忽略了内在的修行,所以才导致真气驳杂、基础不牢。 欧阳靖轩真气如此驳杂,铸就中乘道基都难,若想修至结丹乃至更高境界唯有重铸根基。 但这却是陈安宇想多了,如今地星灵气凝滞,不得真法,修至筑基已是难得,这些权贵出身的修行者又怎会奢想结丹乃至更高境界。 “听闻陈道长修为高深,是一位得道高人,特来拜访。” “不敢当,我不过是初窥门径,离真正的得道还差得远。”陈安宇谦逊地回应道。 在陈安宇所在的清虚宗,对于修行境界划分极为严格,筑基不过是刚刚入门,结成金丹才算得上宗门真传。 元婴才算得道,尊称为真人,元神才可证道,尊称为真君,至于元神之上的境界,陈安宇也只是略有耳闻。 如今清虚宗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位元神境界的太上长老,因天地灵气渐衰,陷入了闭关修炼,不敢轻易出关。 陈安宇的师父玉灵,是元婴境界的真人,早已元婴圆满,随时可冲击元神境界,但同样因天地灵气匮乏,不敢贸然尝试。 对玉灵真人来说,他底蕴深厚,到达元婴圆满之境后又继续打磨了三百年。 元婴又叫元神雏形,他早已将元婴蕴养壮大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元婴化作元神早已是水到渠成,但需要海量灵气,倾尽清虚宗现有资源,才能让他破境。 而破境之后,还需要渡过六九天劫,现在天地末劫,他根本无法走出宗门洞天,可一旦在洞天渡劫,护宗大阵难免会破损。所以为了门派考虑,玉灵真人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境界。 见陈安宇如此低调,欧阳靖轩不禁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意外之色。 “陈道长太谦虚了,我已听闻,陈道长在海关缉私行动中,施展奇术,击退了妖邪,让在场众人惊叹不已,大大扬了我们南海城修行者的威风。”欧阳靖轩一脸赞叹地说道。 陈安宇知道海关降妖邪的事情会传出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欧阳靖轩耳中。 “不过是一条小蛇、一个雕像,我只用了些小伎俩,不值一提。”陈安宇笑着回应,对于外界夸张的传闻,他也只能无奈接受。 “陈道长果然有高人风范,我有一术,还望陈道长不吝赐教。”欧阳靖轩起身,双手合十,深施一礼,指尖轻触眉心,动作中带着佛门独有的庄严肃穆,眼神里满是诚恳。 陈安宇笑着回应:“赐教不敢当,相互交流罢了。” 他暗自思忖,在自己遇过的修行者里,欧阳靖轩修为确实拔尖,可见“财侣法地”中“财”对修行的重要性。 欧阳靖轩迅速双手结印,十指灵动翻飞,口中念念有词,念诵的经文低沉悠远,仿若穿越千年时空而来。 周身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化作两道洪流,一阴一阳,相互缠绕。 在这阴阳灵气的交融中,渐渐凝出一男一女相拥之影,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粉色佛光,佛光中莲花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将整个包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 欧阳靖轩面色微微涨红,呼吸也略显急促,显然是调动这般强大的灵气,让他的身体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但他眼神坚定,透着对自身法术的自信。 陈安宇见状,微微颔首:“果然有些独特之处。” 这佛门欢喜禅的术法,他虽是初次见识,却也能感受到其融合阴阳、感悟天地的奇妙之处,只是欧阳靖轩对其真谛的领悟似乎存在偏差。 欧阳靖轩眼中闪过一抹自得,嘴角上扬:“陈道长,小心了!” 他双手猛地向前推出,那阴阳交融、佛光环绕的男女相拥之影,裹挟着滚滚热浪与奇异之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陈安宇迅猛扑去,所到之处,空气发出“嘶嘶”的轻响,似被这股神秘力量撕裂。 陈安宇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指尖处凝聚起一丝炫金色的真气,真气闪烁着清冷的微光,宛如寒夜星辰。 他轻轻朝着光影一点,刹那间,那看似威力强大的光影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化作点点粉色星光,消散在空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欧阳靖轩瞪大了眼睛,满脸写满了震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陈道长,您……您的修为竟如此高深……” “欧阳公子修为不凡,这密宗欢喜禅法果然厉害,是我出山以来,在龙国见过的最为厉害的法术之一。”陈安宇客气地夸赞道。 其实,他出道不久,见识有限,但这欢喜禅法在他看来,若能正确修炼,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不过,他也清楚,欧阳靖修炼方式错误,虽短时间内看似拥有强大真气,但实则外强中干,遇到他以天地灵气凝练而成的真气,自然不堪一击。 但陈安宇并未将这些话说出口,他深知欧阳靖轩身份不凡,权势地位应该还在林风、苏逸尘和叶宇之上,其背后的大兴善寺也不容小觑,没必要为了一时口舌之快,得罪一位不知底细的修行者。 欧阳靖轩听了,脸色稍缓,但仍有些不自在:“还是比不上陈道长,我这术法,在南海城修行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绝技,能轻易抵挡的人可不多,没想到陈道长随手就化解了……” 欧阳靖轩说着,眼中既有忌惮,又有疑惑。 “我的修行,主要在这一身真气上,全凭平时的积累,所以应对起来看似轻松,实则已使出全力。”陈安宇笑着解释道,他的笑容真诚而又自然,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 “陈道长不必谦虚,我都听说了,陈道长曾以一道金色光芒,击碎了那被评定为2级的魔神雕像,刚刚想必是有所保留。”欧阳靖轩不甘示弱,巧妙地回敬了一句。 “哦?那魔神雕像已经评级了吗?动作倒是挺快。”陈安宇好奇地问道。 “要不是魔神雕像和白蛇的评级和后续处理问题需要我们经手,我还不知道陈大师这样的高人就在南海城,差点让叶宇那家伙抢了先。”欧阳靖轩坐了下来,此时看向陈安宇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第41章 危险物等级和超特处 陈安宇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欧阳靖轩,语气中满是好奇:“欧阳公子,这所谓的评定等级,到底是怎么评定的呢?” 心里暗自揣测着眼前这位欧阳靖轩会不会像之前那位叶宇一样有所保留。 欧阳靖轩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休闲西装,他双腿交叠,手中随意转动着一只精致的茶杯,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听闻陈安宇的问题,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当下的评级尚不完善,划分为从3到0的四个危险等级。在有完备的防范、控制、监测与保护举措下,普通军人利用现代武器能够应对的危险物,被列为3级。这类物品杀伤力不容小觑,不过仍在大众认知范围内。就好比一条拥有异常力量和防御的超大巨蟒,虽然能造成巨大伤害,但人们对这种超大巨蟒的存在总归是有概念的,也能勉强用科学去解释。”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接着道:“需龙国特殊行动小队,借助现代武器和特殊法器等方可处理的,是2级。它的杀伤性不见得比3级强,可已超脱常人理解,一旦被普通人目睹,极易引发恐慌,被视作灵异事件。比如某些能操控人心的神秘妖邪,它的伤害不一定是直接的肉体伤害,却能搅乱人的心智。” 说到此处,欧阳靖轩微微坐直身体,神色变得更加郑重:“对人类构成严重威胁,甚至导致大规模伤亡,而凭借龙国现有手段能消灭或控制的,列为1级,这种级别的危险物一出现,必定是大事。至于0级,那都是极度危险,以目前龙国的实力还难以处理,只能依靠古老传承的重宝暂且封存,如今被列为0级的,少之又少。” 欧阳靖轩虽然看起来是个有些纨绔作风的权贵子弟,但说到这些事情时,谈吐间条理分明,专业素养尽显。 陈安宇心中一动,敏锐问道:“欧阳公子,您莫非是特殊部门的一员?” 欧阳靖轩嘴角上扬,露出亲和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别这么见外,叫我欧阳或者靖轩都行。” 接着他爽朗一笑,笑声在茶室里回荡:“叶宇那不懂变通的家伙,估计啥都没跟陈道长讲吧。实不相瞒,我是南海城超特处一个行动队的队长,和叶宇级别相同。” “超特处?”陈安宇疑惑地重复,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不解。 “超自然特别行动处。”欧阳靖轩耐心解释,身体微微前倾,比划着手势:“在国家最高层级,名为超自然特殊事务管理部,在全国分设十二个超自然特别行动处,这是直属中枢的体系。各地行动处部门众多,其中权力最大的便是各处直管的行动队,我和叶宇都是行动队队长。” 陈安宇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原来如此,自上而下的架构……” 欧阳靖轩笑着点头,脸上浮现出欣赏的神色:“以陈道长的能力,日后定能进入中枢直管序列,所以我也就坦诚相告了。” “咱们龙国,自古以来的修行、道法、佛法、邪术,过去多是书本记载,即便有人修炼,大多也只是达到硬气功的程度,难以触及真正的超凡之力,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也扛不住一颗子弹。”欧阳靖轩说着便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双手抱在胸前:“大约从千禧年起,世界发生了巨变。起初,龙国众多传承悠久且仍保留修行传统的门派中,那些自幼修行的高手,突然发现修行的瓶颈消失了,原本停滞不前的修行之路,再度通畅。紧接着,苗越、天竺国、暹罗等地,诸多邪门事物开始涌现,像蛊术、降头术,原本只存在于文学艺术作品,渐渐却在现实中出现。” 欧阳靖轩靠在沙发上,侃侃而谈,比起叶宇的内敛,他显得更加洒脱。从这点便能看出,欧阳靖轩的家世背景或许更为深厚,起码无需担忧随意透露信息带来的风险。 实际上,欧阳靖轩行事也十分谨慎,他之前看似在虚心请教,实则是在暗中试探陈安宇的实力,确认陈安宇在圈子里的地位后,才放心说出相应的信息。 “最初那几年,局势相当混乱。西方一些涉及占卜、诅咒、召唤恶魔、炼金术的势力也开始猖獗,如今西方那个教人吃素、实则是为组织高层培育优秀食材的自然之灵组织,表面上是极端素食主义者组织,本质上就是一个吃人的超凡邪教,不然也不会引发如此大的动荡。”欧阳靖轩随意地透露着一些内部消息,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在龙国,这种现象被称作灵气复苏,西方则叫超凡再现。这一变化迅速引起高层重视,中枢直接成立领导小组,由中枢一号首长亲自挂帅担任组长,下设办公室专门统筹全国事务,这也是如今超特部的上级领导部门。”欧阳靖轩说着官方话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我上头有人”的自豪。 “超特部成立于七八年前,那时全国各地灵异事件频发,仅靠最初发现的那些人已无法应对,于是在全国划分十二个辖区,成立超特处。超特处自行招募辖区内的能人异士,组建行动队,负责应急处理各地特殊事件。” “所以陈道长现在明白叶宇那家伙的心思了吧,我来之前打听过,您可是渝州人,留在我们南方发展多好啊,您可别被叶宇拐跑了。他一个来自齐鲁的莽汉,给京帮跑腿办事,还想挖咱们南方的人才,居心不良啊。”欧阳靖轩一番分析,将局势剖析得清清楚楚,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满脸无奈。 陈安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叶宇想当他的引荐人,背后是想招揽他:“原来是这样,我竟一直没察觉。” 第42章 符篆显威 “呵呵,靖轩过奖了,听您这么说,龙国的能人异士众多,我年纪尚轻,不敢自视过高。”陈安宇谦逊地笑着回应。 “陈道长太谦虚了,我跟您讲,在我认识的高手中,您的本事那可是出类拔萃的。” 欧阳靖轩用陈安宇自己的话回赞,竖起大拇指,眼神中满是赞赏:“经过这几年的管控,龙国表面上较为稳定。如今这灵气复苏究竟会发展到何种程度,会产生怎样的影响,高层还在持续观察,所以目前对公众保密。” “但从这几年的观测来看,灵气复苏还远未结束,国家将这种状态定义为灵潮。就好比潮水未涨时,大鱼被困沙滩,动弹不得,水浅也限制了小鱼的成长。等灵潮涌起,小鱼能长成大鱼,大鱼说不定还能蜕变升华。我别的不敢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光的,我一见到陈道长,就觉得您绝非平凡之辈,日后必定大放异彩。”欧阳靖轩站起身,伸手向天空比划,语气夸张,赞美之语像不要钱一样。 被如此夸赞,陈安宇心中难免欣喜,但他只是微笑,并未得意忘形:“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了叶宇,准备前往京城。” “这可太可惜了,叶宇那煞笔,不知道京帮那群人给了他什么好处,干活这么卖力,怎么就把您拐跑了呢。”欧阳靖轩拍着大腿,满脸遗憾,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 陈安宇哈哈一笑:“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既已答应他,不好反悔。” 欧阳靖轩也跟着笑起来,可笑意很快淡去,他坐直身体,紧紧盯着陈安宇:“陈道长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陈安宇淡淡一笑,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该早点认识陈道长的,您想去京城见识见识,我也可以亲自陪同。要是您在京城有事务要处理,我也能帮忙联络人脉,我在京城还是有些关系的,肯定比叶宇那家伙更能帮上忙。”欧阳靖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拍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用诚意打动陈安宇。 “哈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麻烦。靖轩放心,我虽去京城,但不会忘记南海城。京城虽大,却未必适合我,说不定最后我还是会回到南海城。”陈安宇巧妙回应,表明自己的态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欧阳靖轩沉默片刻,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安宇:“陈道长,您是不是打算走国教正统路线?” 欧阳靖轩果然敏锐。论发展,南海城不逊色于京城,单说繁华程度,南海城更是名列前茅。 但要论龙国的核心,所有人心中的答案只有京城。 若想走上层路线,京城始终是最终归宿,既然早晚都要去,为何不直接以京城为起点呢? “倘若灵气复苏持续,中枢有意扶持一个国教,作为龙国的门面,陈道长真有信心去那龙争虎斗之地一争高下?”欧阳靖轩紧紧盯着陈安宇,似乎在估量他是否有这个实力。 陈安宇嘴角含笑,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南海城的夜景美不胜收,街道交错纵横,灯火璀璨似海;仰望夜空,城市灯光映照下,繁星闪烁。 陈安宇抬手,手中先出现一张古朴泛黄的符纸,正是呼风唤雨符 ,符纸之上,奇异的符文闪烁着幽微的蓝光,似在与天地间某种神秘力量呼应。 他默念口诀,轻轻一抖,呼风唤雨符便化作一缕青烟,悠悠飘向高空。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夜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远处的云朵迅速翻涌汇聚,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云层越积越厚,颜色也逐渐变得暗沉,原本晴朗的夜空很快被乌云遮蔽。 紧接着,狂风大作,风声呼啸着席卷整个城市,吹得街道两旁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沙沙作响。 地面上的灰尘、纸屑被狂风裹挟着,在空中肆意飞舞。 在狂风的呼啸声中,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 随着雷声的逼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又压抑的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打在包间的窗户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雨滴在狂风的助力下,斜斜地飞溅,不一会儿,整个城市便被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安宇紧接着又拿出天雷符,抬手轻轻一甩,符纸瞬间化作一道刺目光芒,射向被呼风唤雨符搅乱的天际。 “清虚宗命我陈某人入世,便是要让天下人都知晓我清虚宗的名号。”陈安宇负手而立,凝视夜空,眼神坚定,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与这狂风暴雨融为一体。 欧阳靖轩站在他身后,向外望去,满脸疑惑,眼睛瞪得大大的,试图看清那道光芒的轨迹。 只见夜空中光芒一闪,在呼风唤雨符营造的风云变幻背景下,骤然闪过一道雷霆,紧接着,雷霆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这道雷霆呈现出湛蓝之色,横跨长空,形状蜿蜒如巨龙,气势汹汹,在空中肆意游走,数分钟后,才缓缓消散。 待雷霆消失,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才滚滚传来,犹如万钧巨雷,震撼着整座城市。 欧阳靖轩呆立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天空,震惊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表情凝固,仿佛被定格一般。 与此同时,南海城的社交平台彻底炸了锅。 “南海城惊现雷龙”“南海城晴空炸雷”“南海城有人渡劫”等话题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登上热搜榜首,热度值呈火箭式蹿升。 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分享着这一震撼的景象。 有人在微博上发布了自己拍摄的雷龙视频,视频里湛蓝的雷霆蜿蜒如龙,在夜空中肆意舞动,下方的评论区瞬间被刷爆。 网友“爱吃西瓜的星星”留言:“家人们谁懂啊,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到这么离谱的事,这真的不是特效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神秘的夜行者”则评论道:“这要是古代,估计得被当成祥瑞或者天谴,太震撼了,感觉世界观都要被重塑了。” 在抖音上,相关话题的播放量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千万。 一位网友配上自己拍摄的模糊照片,发了个短视频并配文:“我刚在阳台抽烟,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吓得我烟都掉了,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条视频的点赞量迅速破万,还有网友调侃回复:“兄弟,你这是抽烟抽出了‘天罚’啊!” 而在本地的论坛上,更是炸开了锅。有网友发起帖子:“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啥情况?科学还能不能解释得通?” 下面的回复五花八门,有人说:“这怕不是有高人在渡劫吧,小说里的情节照进现实了。” 也有人表示:“说不定是某种自然现象,只是我们还没弄明白,坐等专家出来科普。” 整个南海城,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网络世界,都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龙奇观”所席卷,人们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带来的震撼之中,议论纷纷,久久不能平静 。 第43章 拒收门徒 呼风唤雨符,需耗费四十八个穴窍的阴阳真气才能炼制一张,陈安宇总共只炼制了三张;天雷符,需耗费三十六个穴窍的阴阳真气才能炼制一张,陈安宇总共只炼制了两张,这两种符篆今日是首次使用。 其实开窗时,他之所以先祭出呼风唤雨符,就是为了扰乱这片夜空的灵气,就怕天雷符扔出去毫无动静,那可就颜面尽失了。 可他没料到,只是先使用了呼风唤雨符搅动灵气,竟让天雷符的威力变得如此巨大,整个南海城怕是都看到听到了。 他不禁想到,师门关于玄牝之门松动,灵气开始活跃的推断是正确的。 灵气一直存在,只是玄牝之门稳固,难以调动,如今灵潮兴起,灵气活跃起来,许多法术的威力都大幅提升。 “呼风唤雨,天雷正法,道门神通!”欧阳靖轩激动得满脸通红,喘着粗气,一把抓住陈安宇的胳膊,指甲都微微泛白:“陈道长,您这一手,能不能传授给我!” “这还算不上神通,不过是借助了呼风唤雨符与天雷符之力,徒有其表罢了。”陈安宇心中有数,为人十分低调。 真正的大道功法是修行的根本,从大道功法中衍生出来的法术,才叫做神通、道法,但在修士低阶时,这不过是徒有其名,最起码要修炼到结丹境,才能真正发挥出神通的威力。 他这道天雷符,炼制时加了个幻化的技巧,幻化出的只是龙形,并没有蕴含真正的龙威,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在真正的高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称不上神通 。 “陈前辈,我现在改修你们清虚宗的功法还来得及吗?我拜您为师,或者您收我做义子也行啊!”欧阳靖轩满脸涨得通红,望向窗外那电闪雷鸣的夜空,情绪极度激动。 此刻的南海城,依旧暴雨如注,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欧阳公子修的是欢喜禅法,与我们清虚宗的修行之法,倒也有几分共通之处,皆是追寻大道的法门,实在无需另投他门。”陈安宇微微皱眉,这话其实也不算骗他。 双修之法,无论是在地星还是在元清玉虚天,自古以来都是玄门正法,其本是依循天地阴阳之理,修持阴阳交泰之妙法,直指长生的大道法门。 修行双修正法者与契合道侣通过特定功法,在真气运转与精神交融中,实现阴阳能量互补转化,从而提升修为、调和身心,体悟天地至理,以求达到长生之境。 然而,后来却被一些心术不正之人歪曲利用,沦为采补掠夺的邪恶之术,使得双修之法蒙羞。 玉灵真人传授的外门九法中就有一法名为《同心契元共生诀》,是上乘的双修之法。 欧阳靖轩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顿了顿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问道:“陈道长,我若执意转投清虚宗呢?” “我虽奉师门之命下山历练,但按门规,现在还没有收徒的资格,实在无法答应靖轩。” 陈安宇神色诚恳,语气委婉,眼中带着一丝歉意,看向欧阳靖轩。 陈安宇心中其实有过短暂的动摇,眼前的欧阳靖轩出身显赫,家族在龙国声名远扬。若能将他收为弟子,对于清虚宗在尘世的发展或许能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但这份心思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 自古以来,挖人墙角本就为人所不齿,抢夺他人徒弟更是有损德行。 况且,经过这几日的观察,陈安宇发现欧阳靖轩为了追求快速提升修为,误修了一些旁门左道,导致体内灵气紊乱驳杂,根基受损严重。 若要帮他重新梳理经脉,稳固根基,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还得投入诸多珍贵资源,实在是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欧阳靖轩的心性不够沉稳,过于浮躁,一心只想在人前显圣。修行之路,心境的修炼至关重要,甚至比天赋灵光还要关键。 陈安宇作为清虚宗在地星上唯一的弟子,肩负着传承宗门的重任,若将真法传授给一个心性不佳之人,日后极有可能给宗门带来灾祸,到那时,他就成了宗门的罪人。 “陈前辈来自清虚宗,这是怎样一个门派,又位于何处呢?” 欧阳靖轩向前跨了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希望能打探出清虚宗的地址。 “青山隐隐中,道心自在处。” 陈安宇微微一笑,神色间带着几分神秘,打了个哑谜,“此事关乎宗门机密,实在不便多说,靖轩只需知道,我拒绝你是真心实意,还望你不要见怪。” 说罢,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呼风唤雨符和仅剩一张的天雷符,递向欧阳靖轩,“这呼风唤雨符和天雷符就赠予靖轩,略表歉意。” 欧阳靖轩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微微一变,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他自幼养尊处优,生活在众人的簇拥和奉承之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极少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拒绝他。 当初他想要修行,家族轻易就将他送到了白马上人的门下,可如今陈安宇却如此干脆地回绝了他,这让他心里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自从踏入修行之路,欧阳靖轩也深知随着天地灵气的复苏,世界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家族如今的权势地位,在未来或许会面临巨大的挑战。 家族将他视为抢占未来先机的关键布局,全力支持他修行,期望他能在修行之路上有所建树,为家族开辟新的辉煌。 而陈安宇之前展露的实力,让他大为震撼。在龙国,也只有寥寥数位顶尖强者,才会给他那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可陈安宇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实在是令人惊叹。 更让他心动的是,陈安宇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清虚宗,这意味着他的修行之法是有传承、可学习的。 龙国如今最缺的,就是这种能够稳定传承、经得起考验的修行体系,而不是那些摸索出来却难以复制的弯路。 他心中暗自盘算,无论陈安宇背后的门派和修行法门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条路又能走多远,至少目前陈安宇的表现,已经让他觉得值得去结交、去投资。 于是,欧阳靖轩脸上很快又露出了笑容,笑容中带着几分讨好和热忱,伸手接过那两张符篆,说道:“那就多谢陈前辈了,只恨没能早点遇到前辈,白白走了这么多年的弯路。” 陈安宇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欲言又止。 第44章 有客夜敲门 “前辈可是还有什么话要教导我?” 欧阳靖轩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陈安宇的异样,立刻问道。 陈安宇对欧阳靖轩的印象其实还算不错,这位权贵子弟,虽然身份尊贵,但与人交往时,言语间倒也不失礼貌和风度。 而且这几天,欧阳靖轩跟他分享了许多关于龙国修行界和灵气复苏的秘辛,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这些信息是用金钱都买不到的。 想到这里,陈安宇伸手从自己腰间系着的小布袋里,拿出三枚血浆果。这三枚血浆果通体殷红,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他将血浆果递给欧阳靖轩,说道:“这是我耗费心血炼制的三枚血浆果,有固本培元、滋养神魂的功效。你服下之后,会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但一定要忍耐,用三天时间慢慢吸收其中的药力,之后再去修炼你的欢喜禅法。” 欧阳靖轩何等聪慧,接过血浆果的瞬间,脸色骤变,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中满是惊疑:“陈前辈,难道是我的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陈安宇轻轻一笑,神色温和:“靖轩也是明白人,从古至今,那些急于求成、走捷径的修行者,最终能有好下场的又有几个呢?你修习的欢喜禅法,本身的路子是对的,但我看你之前为了提升修为,手段过于激进,怕是有些根基不稳。我只想劝你一句,修行之路,没有捷径可走,有些该付出的努力,该遵守的规矩,千万不能破。” 欧阳靖轩脸色微微发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捏着装血浆果的小袋子,抱拳行礼道:“靖轩一定铭记前辈的教诲,就冲前辈这几句话,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前辈不会怪我唐突吧。” “哈哈,能与靖轩相识,也是一场缘分。” 陈安宇笑着打了个哈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却没有接下 “朋友” 这个话茬。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清虚宗掌教的亲传弟子,师父的辈分极高。若真与欧阳靖轩称兄道弟,日后难免会在辈分上闹出尴尬,说不定还会影响宗门的声誉。 欧阳靖轩也不傻,立刻明白了陈安宇的意思,他对此早有预料。以陈安宇的实力,说不定和自己的师父白马上人都能平起平坐,自己若是硬要攀交情,确实有些自不量力。 于是他明智地转移了话题:“那陈前辈今晚就好好休息,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环境清幽,十分安全,您放心住着就好。” 欧阳靖轩将陈安宇送出房间,来到外面,只见那位李秘书和南海城海关署长还在。 原本一脸傲慢的王署长,此刻早已满脸堆笑,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笑得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敬畏。 “陈前辈,陈大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就错过了真仙人啊!” 王署长抢先一步,几乎是小跑着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陈安宇的手,热情地摇晃着,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王署长客气了,日后若有机会,再行交流。” 陈安宇礼貌地回应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抽回了手。 对于这位王署长,陈安宇并无恶感,虽然对方身上带着浓浓的官场气息,但对自己还算客气。修道之人应心怀慈悲,不可轻易与人结怨。 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摆脸色,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困扰,还可能影响到清虚宗的名声。 欧阳靖轩一路将陈安宇送到了一处隐秘的庄园。这里戒备森严,四处都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巡逻,他们身姿挺拔,眼神警惕,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从外面看,庄园朴实无华,十分低调,围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然而,当踏入庄园内部,却能发现装修极为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味。精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名贵的地毯柔软舒适,墙壁上挂着的名家字画更是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陈安宇也没有推辞,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夜晚,陈安宇坐在房间里,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窗外的风雨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雨滴偶尔敲打窗户的滴答声。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修炼清虚宗的核心功法 ——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而是静静地运转着体内的阴阳真气。 如今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极为凝练,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每一次运转都能让他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与天地之间的灵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仅仅是这般简单地运转真气,陈安宇就觉得自己对修行的理解又深了几分,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奇妙的修行感悟之中 。 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他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门口,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她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干练,一头利落的短发更衬出她的英气。 “有什么事吗?” 陈安宇温和地问道。 女军官微微一愣,随后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地说道:“请问是陈安宇陈道长吗?首长让我来,全力协助您。” 第45章 传法靖轩 陈安宇眉头轻皱,满脸疑惑,目光直直地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军官,开口问道:“哪位首长?协助我做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欧阳将军让我来的,他说我到了之后,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女军官林悦回答道,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紧张的情绪溢于言表。 陈安宇犹豫了一瞬,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先进来吧。” 他站起身,稳步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轻轻按下按钮接水,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他一边问,一边将水递给林悦。 “我叫林悦,今年 23 岁。” 林悦接过水杯,坐在沙发边缘,坐得笔直,那股子军人的坚毅劲儿在她挺直的脊梁上展露无遗。 “让你来的是欧阳靖轩?” 陈安宇再次确认,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审视。 “不是,欧阳国强将军。” 林悦回答,声音清脆,像是经过了严格训练,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陈安宇暗自思忖,心中默默猜测着欧阳国强和欧阳靖轩的关系,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他们派你来,到底要你做什么?” “听陈道长吩咐……” 林悦顿了顿,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陈道长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 说完,她的脸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连耳尖都微微泛红。 “你真的明白这话的意思吗?你自己愿意吗?” 陈安宇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内心。 “明白,我…… 愿意。” 林悦咬了咬牙,抬起头,眼神中虽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决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安宇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是自愿的,没有被逼迫,陈道长不用担心…… 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林悦抬起头,直视着陈安宇,鼓起勇气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陈安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甘平凡的光芒,欧阳家肯定给了她极大的诱惑,大到…… 她愿意冒险一试。 “你们…… 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吧?” 陈安宇试探着问道,身体微微前倾,观察着林悦的反应。 林悦呼吸一滞,眼神瞬间闪躲,下意识地避开陈安宇的目光,没有回答。 “你放心回答,回去之后,他们问什么,你如实说就行,我保证他们不会为难你,说不定还会奖励你。你就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陈安宇微笑着,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的笑意,试图安抚她。 林悦心思聪慧,听了这话,轻轻舒了口气,如释重负般说道:“我是第一次…… 但我知道之前有不少人做过类似的事。” 陈安宇瞬间明白了,欧阳靖轩修炼的是一种特殊功法,需要特殊的辅助。 以欧阳家的权势,找一些有野心、想走捷径的人来协助修炼并非难事。像林悦这样的,想必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才会这么迅速地出现。 这种做法,在修行界并不罕见。有些门派为了修炼特殊功法,会寻找合适的人辅助。正派讲究因果循环,互利共赢;而邪派则不择手段,只求速成。 陈安宇深知其中利害,也明白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能被选中做这种事情,足以说明林悦的样貌出众。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再配上那身干练的军官制服,整个人透着一股飒爽劲儿。 要是在踏上修行之路前,陈安宇遇见这样一位英姿飒爽、又很漂亮的女军官,说不定还真会心动。 可自从修炼了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周身的天地精华不断滋养身心,陈安宇内心的杂念欲念都渐渐消散,更是觉得,这俗世的情爱欲念、万般享受又怎么能比得上修行带来的升华、进化,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如今的他,面对林悦的魅力,心境平静如水,轻易不会泛起丝毫波澜。更何况,他清楚在修炼关键期,必须严守禁欲的规矩,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坏了大事。 陈安宇定了定神,决定将《同心契元共生诀》上的粗浅法门传授给欧阳靖轩,让他承自己一份人情。 于是沉吟了一下,便说道:“你到沙发上坐一会儿。” 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着,他走到书房,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 他轻轻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支狼毫毛笔和几张宣纸,在书桌上铺开宣纸,蘸了蘸墨,开始将《同心契元共生诀》上不涉及修行功法的部分粗浅法门用楷书写在纸上,运笔如飞,字迹刚劲有力。他还仔细地配上穴位图,每一个线条都画得精准无误。 不一会儿,陈安宇就已经写好了,他放下毛笔,暗自欣赏了一会儿,对自己的书法作品还算满意。 自从踏上修行之路,结识了诸多高官权贵,或许是为了附庸风雅,或许是为了宁心静神、提升心境,他也开始练习书法。 得益于修行之后,精气神的全面提升,即使时日尚短,也能够写得有模有样的。 “陈道长,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见到陈安宇出了书房,坐立不安的林悦连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忐忑。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若是欧阳靖轩或者欧阳将军问你什么,你都如实说了就是。” 陈安宇将几张宣纸递给林悦,随即坐下,品了口茶,神色淡然。 没有完成任务,林悦心中很是不安,却也不敢流连,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宣纸,微微鞠躬,说道:“那我告辞了。”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虽然陈安宇不至于对欧阳靖轩怎么样,却也让他对欧阳靖轩好感大减,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第46章 欧阳父子 深夜,欧阳靖轩和他的父亲欧阳国强坐在一间布置奢华的书房里,灯光昏黄,气氛略显凝重。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珍本,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显示着主人的身份和品味。 欧阳靖轩看了一眼时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声喃喃道:“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息,看来陈道长对林悦很满意。”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 欧阳国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身着一件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每一个褶皱都熨烫得极为平整,尽显他的严谨与庄重。 此刻,他眉头紧皱,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开口斥责道:“又是你门派里的那些事儿,天天搞这些,我看那些人没几个正经的。” 声音洪亮,带着长辈的威严与愤怒。 “爸,您怎么还不明白呢,” 欧阳靖轩笑着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狡黠。 他微微向前倾身,试图说服父亲,“现在又不是只有咱们家这么做,李家、张家,哪家背后没玩这套。人嘛,在修道人眼里就是一种资源,能被用上,那是他们的福气。”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驱散父亲的担忧,“您要是感兴趣,我让大兴善寺的和尚给您选两个合适的人,保证您试过一次就忘不了,还能助力修行,天底下哪儿找这么美的事儿去。” 欧阳国强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别过头去,脸上写满了抗拒,没有搭理他。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对儿子这番话的不满与无奈。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咚咚咚” 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欧阳靖轩脸色微微一变,原本自信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急忙起身,动作迅速而敏捷,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一开,果然是林悦。 欧阳靖轩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疑惑。 “事情结束了。” 林悦站在门口,身体微微拘紧,声音也有些发颤。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欧阳靖轩的眼睛。 “这么快?” 欧阳靖轩又看了看时间,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小声嘀咕,“难道是陈道长不行?” “他没碰我,让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您说。” 林悦着急地解释道,语速极快。 欧阳靖轩说:“你进来,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翘起了二郎腿,示意林悦站在一旁。 “我到了之后,陈道长先问我是谁派来的,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我跟他说是您安排的,我是自愿的,让他别担心。” 见林悦把之前教好的话说了一遍,欧阳靖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然后陈道长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让我说实话,还说您肯定不会怪我,我就如实说了。” 林悦接着说道,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欧阳靖轩眯起眼睛,这反应和他们事先预想的差不多,便点了点头问:“然后呢?” “之后陈道长让我在沙发上坐着等他,他去了书房。出来的时候给了我几张宣纸。” 林悦回答道,声音平稳了一些。 欧阳靖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饿狼看到了猎物,急切地说:“什么宣纸?快拿给我看看!” 他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 林悦恭敬地把宣纸拿出来递给欧阳靖轩。 欧阳靖轩双手接过宣纸,迫不及待地展开,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内容,仔细地看着。 “好精妙的法门……” 欧阳靖轩仔细看完后,不禁感叹道,脸上露出一丝惊叹的神色。 “可惜没有真传,还是差了点精髓。看来陈道长明白我的心思,只是没明说。” 欧阳靖轩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把宣纸放在桌上。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 “没有真传?我看他也就这点本事。” 欧阳国强不屑地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欧阳靖轩微微一笑,说:“您别小瞧他。今天晚上南海城那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就是他两道符篆弄出来的。” “你可别吹牛了。” 欧阳国强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说那道像龙一样的雷霆是他招来的?真的假的,不会是变戏法糊弄人吧?” “我看不像,陈道长挺谦虚的,说只是有个样子,但我看那威力,和紫霄观那位道长施展出来的也差不了多少。咱们要是能拉拢到这么一位和那位道长比肩的高人,以后在修行界的竞争中,也不至于太被动。” 欧阳靖轩眼神深邃地说。 “这个陈道长,真有那么厉害?我觉得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欧阳国强还是比较谨慎,他微微摩挲着下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深思。 欧阳靖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看着林悦俏生生地站在那儿,得了法门就想尝试一番,眼神一动,说:“林悦,你跟我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欲望。 林悦心里明白自己今晚恐怕躲不过这一关,但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也不觉得羞耻,便跟着欧阳靖轩走了。 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脚步却很坚定。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地上,欧阳靖轩带着下人推着一辆餐车来到陈安宇的住处,摆好桌椅,恭敬地请他用餐。 陈安宇一边随意地闲聊着,一边用灵目观察着欧阳靖轩,发现他果然采到了林悦的元阴,面色有了明显的改善。 欧阳靖轩闲聊了许久,试探性地问道:“陈道长,昨天那个姑娘您不满意?您尽管说要求,我一定满足。” 陈安宇微微一笑,拒绝道:“姑娘不错,但我对这些俗世情欲没什么兴趣。” 欧阳靖轩笑道:“陈道长真是高人。她您看不上,我倒是捡了便宜。您宗门的法门果然高明。” 陈安宇提醒道:“这是师门秘法,不可外传。元阳亏失要从根本上补起,血浆果是不错的滋补品,采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回师门多请教请教。” 陈安宇此举意在试探大兴善寺。如今灵气复苏已经二十五年,说不定已经有人突破到了筑基境界,这是他必须提防的。 他担心功法的来历暴露,甚至丢失诸天映界宝鉴,但有星澜御劫环护身,他并不惧怕欧阳靖轩的试探。 欧阳靖轩听出了陈安宇的警告,也有了回师门请教的打算,便不再追问:“多谢陈道长指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欧阳靖轩送陈安宇到机场,依依不舍地说道:“可惜不能常跟您学习。” 陈安宇客套地回应了几句,便告别了。 飞机上,他用灵目望去,只见地星之中灵气翻涌如潮,笼罩天地,灵气复兴的大势已不可阻挡,这正是修道人争道的时机。 此次经历,陈安宇自觉表现得体。 他看出欧阳家背景不凡,可能与那位龙国之主有关系,对欧阳靖轩恩威并施,既让他看重,又不敢造次。 他与欧阳靖轩交往,只是为了在高层扬名。 自古修道需财、侣、法、地,权贵之家虽然条件优越,但真正能成为真仙的却少之又少。 从欧阳靖轩身上就可以看出,富贵易得,但总想走捷径,若心性不正,成就终究有限。 陈安宇只是点到为止,就看大兴善寺能否纠正欧阳靖轩的错误。 若能,以他的年纪,正好赶上灵气复苏、天地灵气旺盛的时候,或许还能有更大的成就。 第47章 泰山炼宝 陈安宇刚踏出飞机舱门,便奔赴泰山脚下。 此刻并非旅游旺季,然而山脚下依旧热闹得如同市井集市,人群川流不息。 陈安宇混在熙熙攘攘的游客队伍里,一同朝着泰山的方向进发。 这是陈安宇第一次来泰山,刚一抬眼,泰山磅礴巍峨的身姿便直直撞入他的眼帘。 连绵起伏的峰峦,静静横卧在大地之上,山上植被繁茂,郁郁葱葱的树木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巅。 山间云雾缭绕,仿佛是天上的仙女遗落的纱巾,在峰林间肆意飘动。 云雾时而浓厚,将山峰大半遮住,好似一位娇羞的少女,半掩面容;时而又变得稀薄,山峰在其间若隐若现,如梦似幻,让人恍若置身于仙境之中。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后,他的头部幻化成了泰山,从此泰山便被赋予了天地的厚重与灵气,成为众人敬仰的“天下第一山”。 又有传闻,碧霞元君曾在此山潜心修行,最终功德圆满,白日飞升,留下了无数庇佑百姓的神迹。 对于修行者而言,泰山是一座蕴藏无尽宝藏的神秘之地。 这里的灵气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灵气漩涡。 对于修至元神境界的高手来说,普通地方的灵气已经难以满足修炼的需求,唯有泰山这样的名山大岳、天下福地,或是经宗门数代人之力开辟经营的洞天秘境,所蕴含的庞大灵机,才能让他们更进一步。 陈安宇徒步攀登泰山,步伐轻盈,身姿矫健,沿着蜿蜒的山路稳步而上。 凭借着自身深厚的修为,爬山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轻轻松松便登上了玉皇顶。 可刚一登上玉皇顶,陈安宇的眉头便微微皱起,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在这个现代化的时代,景区向来是人潮涌动,常常是只见人潮不见风景。 陈安宇虽说初次来到泰山,但也听闻过泰山日出的盛名,知道这里向来游客众多。 一路走来,所见正如他所料。 然而,在登上山顶的途中,游客数量却逐渐减少。 等登上山顶,还未到玉皇顶,就看到整个山头被铁链环绕,组成一条坚固的防线,将玉皇顶的宫观紧紧围在其中。 几个通往山顶的路口,都有武警战士站岗,他们身着笔挺的制服,荷枪实弹,神情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戒备森严。 游客们也都被引导至其他地方,无法再继续往上前行。 陈安宇站在远处,静静地凝视着玉皇顶上的玉皇殿。 这座原本充满历史韵味、古色古香的建筑,如今却被一座极高的铁塔突兀地耸立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铁塔旁边还有两个巨大的弧面信号接收器,接收器的弧面由许多六边形的透明晶体拼接而成,形状如同蜂巢,分别朝着东南两个方向。 此外,周围还摆放着许多高端的科技设备,这些现代设施的出现,让泰山原本浓厚的古代气息瞬间被冲淡。 陈安宇远远地观察了许久,感觉到那两个接收器似乎散发出一种微弱的波动,与周围灵气的变化相互呼应。 而在那座最高的铁塔顶端,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一股极其浓烈的血气。 这股血气凝练至极,隐隐呈现出狼烟的形状,直冲云霄。 根据清虚宗的记载,这是武道修士通过内外兼修,达到先天武师之境后,所形成的精气狼烟,媲美元神仙道中的筑基境界。若是更进一步,结成一颗武道精丹,成就武道大宗师,便能媲美金丹境界。 只不过,这武道成仙之途,后续的进阶之路极为艰难。 武道修持注重精气神三宝中的 “精”,对 “气”、“神” 两宝的修持不注重,因此同阶之中其突破增加的寿元仅为元神仙道的三分之一。 此外,虽然单纯杀力而言可以比肩元神仙道,但其他手段弱了元神仙道也不止一筹,若是因道途相争,易道损人亡。 哪怕修成正果,得道飞升,也不过能成就仙道十二品中,第十一品的人仙,不得大逍遥、大自在。 以这位武者的修为,在地星之上,绝对堪称武道宗师。 恐怕在灵气复苏之前,他就已经达到了媲美炼气的武师之境极限。 陈安宇在此处运用灵眼仔细观察,随后又隐隐有所感应,似乎那位武者察觉到了他的窥探,正朝着他这边看来。 陈安宇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快步离开,前往日观峰。 来到日观峰后,陈安宇先是双手抱臂,仔细观察了一番天地气象,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他转身面向玉皇顶,运转体内的阴阳真气,待腹内真气运转顺畅之后,陈安宇张开嘴巴,朝着泰山玉皇顶轻轻一吸。 瞬间,一道浓郁的天地之气被他牵引而来,涌入他的腹中。 这股天地之气不仅蕴含着山川的厚重之力,还有着神道的威严大气、人道的包罗万象,可称之为地皇之气。 地皇之气一进入腹中,就如同巨石沉入水底,向下沉去。幸好有阴阳真气的包裹,才将这道地皇之气稳稳托住。 阴阳真气加速运转,云雾般的真气仿佛有了实质,将地皇之气包裹在中间。 随着真气的不断转动,地皇之气被越压越凝实,陈安宇不断地锤炼它,将其中的杂质缓缓吐出。 等到地皇之气完全凝实,陈安宇取出自己精心制作的玉印。 玉印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他将地皇之气喷在上面,同时不断催使炼宝法诀,只见无数的道文在玉印上涌现,将玉印上的地皇之气定住。 如今地星的灵气虽然在上升,但却十分凝滞。 陈安宇吐出的地皇之气若不定住,很快就会回归到脚下的泰山之中。 陈安宇双手托着这块玉印,微微催动真气,将地皇之气逼迫着浸入玉印之中。 他的手法略显粗糙,动作稍显生疏,还需要反复祭炼才行。 若是陈安宇已经筑基成功,那么一次就能炼制成功。 这是因为他现在的修行还处于较低阶段,虽然真气能够在穴窍经脉中游走,但肉身穴窍还未真正完全打开。 等到阴阳真气修炼大成,凝聚真元,筑就道基,真元便能随心所欲地运转,如同手臂指挥手指一般灵活。 到那时,以真元引导地皇之气,就可以在玉印上篆刻更为精细的法器禁制,威力也会更加强大。 但那样炼制出来的,就是真正的法器,是可以用于与人战斗、护身护法的宝物,反而不适合送给苏逸尘了。 完成这道工序后,陈安宇又前往玉皇顶查看,却发现玉皇殿中有许多身着制服的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他敏锐地感觉到似乎还有人在暗中窥探他,心中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迅速转身,混入人群之中,脚步轻盈而敏捷,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半山腰找了一处住处,订了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在景区内住单人间,价格可不便宜,但陈安宇如今也负担得起。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第48章 泰山悟道 天还未亮,陈安宇便早早起身出门。 此时的日观峰上早已人头攒动,都是等待观看日出的游客。他们或是裹着厚厚的棉衣,或是架起相机,直直望着东方的天空。 陈安宇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便双手撑着栏杆,翻身一跃,轻巧地钻进了山林之中。 未经开发的景区,林木茂密,怪石嶙峋,行走起来十分艰难。 陈安宇在林间穿梭,不时地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 玉灵真人所传的外门九法里,有一门武道功法,名为《龙虎锻身功》,这是一门熬炼自身、拥有龙虎之力的法门,其中有些真气运用的技巧,恰好有轻身的妙用。 陈安宇以阴阳真气加以运用,稍加尝试,便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他足尖轻轻一点,真气流转,便从石头上跃出一丈多远,身轻如燕,朝着人迹罕至的山石处走去。 来到一处僻静之地,陈安宇面朝东方,静静地等待着朝霞升起。 当第一缕朝霞出现时,他缓缓张开嘴巴,开始吸纳这天地间的精华。 这一口朝霞之气,比他在华英山脉中所采的更为精纯浓厚。 陈安宇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迅速传遍全身,这种效果比他往日两三天的修炼还要显着。 不愧是灵气汇聚之地,在这里吸纳天地灵气,修行进境比寻常地方要快得多。难怪古人说修行有四要素:财、侣、法、地,这 “地” 字果然至关重要。 陈安宇稳稳地伫立在山壁之上,脚下仅容一块小小的山石承载他的身躯,再往下便是那深不见底、仿若巨兽之口的山林,幽暗而深邃。 立于泰山之巅,极目远眺,连绵起伏的群山尽收眼底。 此时,旭日正缓缓东升,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把把利剑,穿透云层,将万丈霞光倾洒而下。 俯瞰人间,城镇村落错落有致,烟火气息袅袅升腾,一片繁荣昌盛之景,这一切让陈安宇心中豪情顿生。 回溯古代,交通闭塞、环境艰险,人们的生活被紧紧束缚在一方狭小天地。若想游览天下,领略不同的山川风貌,需历经长途跋涉、风餐露宿,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 “万里不足步,轻举凌太虚”,仙人腾云驾雾、瞬息万里,自由遨游天地之间的形象,便寄托了他们对大逍遥、大自在之境最美好的向往。 时光流转至当下,年轻一代的心中同样怀揣着对远方的渴望。 如今,交通网络纵横交错,全球紧密相连,理论上来说,想要探寻世间任何一处奇特景色,都并非毫无可能。 然而,现实的枷锁却牢牢束缚着人们的身心,工作的压力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家庭的责任如绳索般缠绕周身,生活中的琐碎繁杂如荆棘般牵绊脚步,让人在这看似便捷的时代里,依然难以尽情享受自由,自在成了奢望,逍遥更是遥不可及。 陈安宇才刚刚踏上修行之路,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与机缘,便已站在了这常人难以企及的泰山之巅,得以欣赏这般壮丽非凡的天地美景。 他不禁畅想,待日后修为日益深厚,能飞天遁地、纵横四海之时,又将会邂逅多少世人穷尽一生也无缘得见的奇妙景致呢? 回想起那个夜晚,他误打误撞启用诸天映界宝鉴,就此叩开了修行的大门。从那以后,陈安宇便一头扎进了修行的世界,勤奋刻苦,从不懈怠。 可在他内心深处,对于修道的终极目的,始终没有一个清晰而笃定的答案。 随着见识的增长,知晓的修行之事越来越多,他下意识地认定修道是一件超凡脱俗之事,能超脱凡俗的桎梏,凌驾于众生之上。 加之被张远航、林风、欧阳靖轩等达官贵人追捧,年少轻狂的他心中难免滋生出得意之情,一度以为这众人的簇拥与夸赞,便是修仙所带来的快乐真谛。 而今日,在泰山之巅观看日出的这一场景,那喷薄而出的朝阳、壮阔无垠的山河,深深触动了陈安宇。他不禁感慨,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在这有限的时光里,人们追逐的功名利禄,也不过是短暂几十年的享乐罢了。 像这泰山日出这般震撼人心的美景,一生中又能有幸目睹几回? 更别提那些在更高更远之处,隐藏在云雾之后、人迹罕至之地的绝美景色,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一窥真容。 倘若不能真正修道成仙,获得长生,那么无论曾经拥有过什么,最终都不过是化为一抔黄土,眼前的繁华盛景、功名利禄,也都将如过眼云烟般消散无踪。 修仙求道,归根结底追求的是一种大逍遥、大自在的境界。 一路上所收获的吹捧与敬仰,不过是漫漫修行路上的短暂插曲,绝非最终的归宿。 若是因为这些虚幻的表象而迷失了本心,放弃了对真正逍遥境界的追寻,那无疑是得不偿失,舍本逐末之举。 想通了这一切,陈安宇只觉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有一道光穿透了内心的迷雾,照亮了修行的前路。就连体内的阴阳真气,也像是受到了感染,运转起来愈发顺畅自如。 他转身,贴着山崖绕到了日观峰的另一侧,再次面向泰山,施展法术采摄泰山地皇之气。 待地皇之气成功炼入玉印后,陈安宇定睛观察,果然发现对面玉皇顶上那庞大的弧形信号接收器,似乎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察觉到这一异常后,陈安宇心中一紧。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许多人便从玉皇顶的各个角落纷纷涌出,他们神色匆匆,还搬出了各式各样的专业设备,朝着陈安宇所在的方向仔细查看。 陈安宇见状,当机立断,转身踏上山石,足尖轻点,借助阴阳真气的强大力量,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踩在了树干上,紧接着又顺势跳到了树梢之上。 轻盈如羽,疾驰如风,在树枝间灵活地跳跃穿梭,向着山下迅速而去。 沿途的游客们,突然看到这一幕如同仙侠小说中的场景,纷纷惊声尖叫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与兴奋。 他们下意识地纷纷掏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瞬间。 陈安宇自然不想过多暴露自己,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了一个法诀。 刹那间,一团浓厚的山岚云雾之气迅速汇聚而来,将他的身影紧紧笼罩其中。 眨眼间,他便消失在了山林深处,只留下那些游客们对着空荡荡的山林,满脸的惊愕与惋惜。 待确定无人能看到自己后,陈安宇从树上轻盈地跳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悄悄地朝着山脚下走去。 很快,他便混入了人群之中,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寻不见踪迹,又若无其事地朝着山上走去 。 第49章 网上风波 方才的一番操作看似轻松写意,实则陈安宇体内的真气如决堤之水般快速消耗。 只因这地星的灵气凝滞,当他施展法术时,周身真气与外界灵气共鸣程度有限,就像在冰面上行船,法术的持续运转基本上全靠自身真气苦苦支撑。 回想起上次与玉灵师尊通过传讯符沟通时,师尊曾耐心地教导他,地星灵气特殊,需借物炼法,方能事半功倍。 所谓借物炼法,是将法术的力量以特殊的符文刻画方式,融入特定的法器之中。 这些法器就如同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容器,能将法术的力量稳定地储存起来。 当修行者需要施展法术时,只需催动法器,就能引动其中的法术之力,并且法器还能自动吸纳周围游离的灵气,维持法术的持续运转 ,极大地节省了修行者自身的灵力损耗。 但借物炼法也并非毫无弊端。许多法术,直接施展时轻而易举,可一旦要炼入法器之中,就变得困难重重。 一方面,所需的珍贵宝材数量剧增,耗费巨大,法术效果却是平平,得不偿失;另一方面,不少法术的特性决定了它们难以转化为法器的能量形式。 符器是其中最为基础的一类,只需刻印符文、无需刻印禁制,因此炼气期便可炼制,炼气期修士炼制的所谓法器其实就是此类,并非真正法器。 虽然符器以灵玉为主要材料便可炼制,但灵玉价格昂贵,获取大量灵玉更是需要人脉与门路。 这便是陈安宇如此重视苏逸尘的原因,苏逸尘经营着瑞祥阁,在灵玉交易方面有着成熟的渠道。 而且苏家尚未跻身龙国顶级世家之列,与陈安宇合作,可谓互利共赢。 反观欧阳靖轩,他出身显赫,欧阳家掌舵人身为龙国总理,身份敏感。以陈安宇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无法随意驱使欧阳家这样的顶级势力。 即便欧阳家真心愿意相助,陈安宇也需保持距离,否则一旦被卷入国朝高层的权力纷争,就可能被扣上以法乱政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 陈安宇的志向,是让清虚宗成为正统国教,成为龙国的护国仙宗。要实现这一目标,他必须将修为提升至巅峰,拥有威压天下的实力,庇佑一国国运。 如此,借助国运大势,清虚宗才能在修行界站稳脚跟,发扬光大。在此之前,贸然卷入国朝顶层的权力漩涡,无疑是自寻死路。 回到住处后,陈安宇拿出手机,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他熟练地打开浏览器,映入眼帘的便是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泰山惊现武林高手” 几个大字高高挂在榜首,旁边还配着一个醒目的 “爆” 字。 点进热搜话题,铺天盖地的讨论扑面而来。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批整齐划一的评论,内容几乎如出一辙: “这明显是摆拍,现在的人就喜欢博眼球,搞这些虚假的东西。”——@真相挖掘机001 “一看就是特效合成,这年头,为了红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特效打假小卫士 …… 这些评论发布时间相近,用词生硬,一看就是有组织的水军在带节奏。 紧接着,话题的画风突变。 一条评论写道:“据‘专家’推测,这可能是泰山的野猴子吧,爬树的姿势还挺像。”——@野生观察员小李 这条评论瞬间引发了网友们的调侃,回复区里热闹非凡。 “哈哈,为什么不是水猴子?水猴子也挺会爬树的。”——@水猴子饲养员 “@博物君,出来科普一下,这到底是啥物种?”——@求知欲爆棚选手 …… 各种搞笑的回复不断刷新。 然而,再多的调侃也掩盖不了事实。陈安宇飞身上树、召唤云雾遮蔽面容的高清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视频里,他身着道袍,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随着视频的扩散,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讨论,话题热度持续攀升。 就在这时,一种新的说法悄然出现。 有网友爆料:“这其实是泰山景区正在筹备的大型实景表演,那些所谓的‘高手’都是吊着威亚,借助现代科技的专业演员。” 这条消息一经发出,迅速得到了大量点赞和转发。 许多原本好奇的网友纷纷表示认同:“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肯定是表演啊。” 这一解释就像一阵风,瞬间吹散了大众的好奇心,话题热度也逐渐趋于平稳。 与此同时,网络上掀起了一股 “奇人异事” 的热潮。 各种类似的搞笑视频被翻了出来,其中一个小哥站在飞剑样式的无人机上 “御剑飞行” 的视频格外引人注目。 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泰山那位是武林高手,那这位小哥是不是御剑修仙了?”——@修仙预备役小赵 “这特效做得比电影还离谱,感觉下一秒就能冲破大气层。”——@特效吐槽大户 …… 整个评论区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陈安宇滑动着手机屏幕,仔细浏览着每一条信息。他发现,在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讨论中,一些颇有影响力的大 V 也参与了进来。 他们将此次事件与之前的 “奇人异事” 相提并论,发表着各自的见解。 有的说这可能是真正的修行者初露端倪,有的则坚称是现代骗术。 在这些真假难辨的信息中,陈安宇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则网络传闻,背后似乎隐藏着真正修行者的踪迹,这让他对这个世界的修行格局有了新的思考。 看着事态的发展,陈安宇觉得十分有趣。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视频并未被直接封禁,而是通过水军引导舆论,以混淆视听的方式降低了事件的热度。 在龙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禁与不禁有着天壤之别。一旦被禁,就意味着触碰了红线,绝无回旋余地;而只要未被禁止,即便表面上仍有严格管控,实则已与被禁大不相同。 从此次事件的处理方式不难看出,龙国已经组建了一支专业的舆情监控队伍,他们既能防止此类事件引发大规模的谣言与恐慌,又能巧妙地引导舆论,潜移默化地向大众传递 “修行者可能存在” 的观念。 这种润物无声、谨慎入微的手段,充满了龙国特色,让陈安宇感慨万千。 若不是自己身处灵气复苏的浪潮之中,恐怕也难以如此深刻地洞察其中的深意。 第50章 冲突 陈安宇伫立在日观峰的山巅,此时的天空还残留着夜幕的深沉,几颗残星仍在天边闪烁,似在眷恋着最后的黑暗。 陈安宇此行为的是采集泰山的地皇之气,用以淬炼手中的玉印。 他身为清虚宗的弟子,知晓诸多独特法门,但他心里清楚,这玉印只要能炼制成一件可以转运气场的风水灵物便足够了,无需大费周章。 摄取三日地皇之气,沾染些许泰山的雄浑神韵,这淬炼之事便能圆满完成。 今日是采集地皇之气的最后一天,陈安宇如往常一样,结束了每日清晨的功法修炼后,准时现身日观峰。 刚一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他的目光便如猎鹰般锐利地扫视四周,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人群之中,隐藏着不少身形矫健的青年,他们留着利落的短发,身着简约的日常衣物,可那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军人气质却难以掩饰。 这些人看似随意地散布在各处,实则以一种巧妙的布局,将整个日观峰牢牢掌控在监视之下。 陈安宇微微低头,看向葱郁的山林,隐隐约约能瞧见身着迷彩服的身影在其间迅速穿梭。 他运转灵目,还发现了一些气息隐匿的物体,定睛一看,竟是伪装成山间草木的监控设备。 目睹这般场景,陈安宇只觉饶有趣味。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隐匿身形潜入山林,而是寻了一处游客稀少、相对幽静的角落,开始对着日观峰进行吐纳修行。 随着一口朝霞之气融入真气之中,阴阳真气又壮大一分。 接着,他的双手在身前优雅地结出奇异的印诀,随着他的动作,泰山的地皇之气,丝丝缕缕地朝着他汇聚而来,轻柔地融入他的体内。 在他的丹田之中,地皇之气被他以独特的法诀反复锤炼,变得愈发纯粹。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将淬炼后的地皇之气喷吐到手中的玉印之上。 只见原本古朴无华、毫不起眼的玉印,此刻表面渐渐泛起一层柔和而温润的光泽,那光泽仿佛是山间清泉流淌,又似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青山,充满了生机与灵动。 陈安宇全神贯注地专注于玉印的淬炼,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军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们悄无声息地迅速靠拢,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陈安宇耳力超凡,甚至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相互汇报:“目标已锁定,目标已锁定。” “立刻放下你手中的诡异之物,双手举过头顶,不许反抗!”几个军人迅速端起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安宇,声音冰冷而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安宇不慌不忙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一些游客的目光。 不过,潜伏在人群中的军人反应迅速,很快就将现场与其他游客隔离开来,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他看着眼前五个用武器指着自己的军人,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嘿,这可是我第二次被枪指着了,还真是有趣得很。” 陈安宇手中托着玉印,轻轻转动,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几位,这话可就说得没道理了。在这五岳之首的泰山之巅,朗朗乾坤之下,我能炼制什么诡异的东西?” “少废话!你在泰山扰乱灵气运行,我们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现在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军人面容冷峻,眼神如利刃般犀利,紧紧盯着陈安宇手中的玉印,眼中满是警惕。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陈安宇将玉印稳稳握在手中,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那从容的姿态将周围的枪口视若无物。 那为首的军人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抬手,对着陈安宇的腿部扣动扳机。 “砰!” 刹那间,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猛地朝着陈安宇射去。 就在子弹即将触碰到陈安宇的瞬间,他迅速从怀中掏出星澜御劫环。这星澜御劫环通体散发着神秘的蓝光,环身刻满了繁复的灵纹禁制。 陈安宇将其高高举起,星澜御劫环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宛如璀璨星辰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坚实的光幕。 子弹撞击在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即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速度骤减,力量也被迅速消解。仅仅片刻,子弹便化为了齑粉,飘散在空中。 这一幕让围住陈安宇的五个军人震惊不已,他们原本双手紧握枪支,眼睛死死盯着准星,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望着眼前这个被神秘光芒笼罩的陈安宇。 “过度依赖外物,终究难以成为真正的强者。”陈安宇轻轻摇头,这句话既是对眼前军人的告诫,也是对自己修行之路的反思。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仿若从温润的溪流化作了汹涌的江河,“你们都在这里站一会儿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星澜御劫环光芒大盛,星辰之力仿若汹涌的潮水,朝着五个军人涌去。 那五个军人只觉一股无形却又极为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的双脚仿若被钉在了地上,身体也无法动弹分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恐惧。 为首的军人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嘴巴还能发声,此时他愤怒地吼道:“你这是什么邪术!?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解开!” 陈安宇置若罔闻,径直向前走去。 那军人见陈安宇不理会自己,继续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敢在泰山招惹我们叶家,我保证你走不出这齐鲁大地!” 叶家?陈安宇心中猛地一动,不禁想起了叶宇。难道这些人与叶宇是同一家族的人? 他手中托着玉印,稳步前行,周围布控的军人纷纷围拢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如同一群面对凶猛野兽的猎物,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氛围。 而日观峰顶上,那五个被束缚的军人浑身大汗淋漓,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挪动分毫。 周围的人试图搬动他们的身体,却发现好似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根本无法触碰到他们,更别说将他们挪动了。 星澜御劫环乃是借助星辰之力施展神通,真正束缚住这五个军人的,是浩瀚而神秘的星辰之力。这股力量坚固如牢笼,将他们紧紧禁锢在其中,又岂是轻易能够挣脱的。 陈安宇在一众便衣军人远远的包围下,缓缓朝着玉皇顶走去。他已经察觉到,那道神秘精气狼烟的主人正远远地锁定着自己。若是他此刻直接离开,今天的事情恐怕难以轻易了结。 能在泰山顶上进行如此周密的部署,这些人必定是龙国官方派出的。 陈安宇自认为行事磊落,问心无愧,自然无需畏缩逃避。他决定要把今天的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讨个说法。 修行至今,终于遇到了几个行事风格颇具反派气息的家伙,这让陈安宇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兴奋。 以往面对的林风、叶宇、欧阳靖轩等人,皆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之人,让他一度以为龙国的修行界一片和谐安宁。 如今这般冲突,反而让他觉得更具挑战,也更有意思。 第51章 玉皇顶上 “止步!上头是国家机密区域,严禁靠近!”陈安宇刚到玉皇顶,门口警卫立刻举枪对准他,神色冷峻,目光紧紧锁定陈安宇,手中的枪稳稳端着。 “别再往前,再靠近我就开枪了!”警卫声音洪亮,在玉皇顶的山巅回荡。 “嘿,之前你们各种‘暗示’我来,我这听话地来了,怎么还拿枪‘迎接’我呀,这反差有点大啊。”陈安宇嘴角上扬,露出轻松笑意,身着素色长袍,衣角随风飘动。 他眼里闪烁奇异光芒,带着调侃意味,丝毫未因枪口对准而恐惧。 警卫们戴着对讲机,只听里面传出声音:“放他进来。” 警卫低头回复“收到”,声音简短有力,随后缓缓侧身让开,目光始终紧盯陈安宇,满是警惕地看着他踏入玉皇顶。 陈安宇走进后,看到原本的古老建筑静静伫立,四周增设了重重关卡与障碍。一道道铁链纵横交错,岗亭里警卫严阵以待。 各个殿阁屋宇中,除神像外陈设已清空,摆满了设备仪器,仪器闪烁着灯光,发出轻微嗡嗡声。 这般景象让陈安宇颇为意外。 在他印象里,龙国科研场所即便没电影中那般科幻,起码也应宽敞明亮、布局规整。 可这泰山研究所,利用玉皇顶原有建筑,现代化设备围绕着玉皇大帝神像,看起来既荒诞又有莫名和谐之感。 “是他!是他!就是他!”陈安宇刚迈进玉皇殿,就听到一声尖锐爆鸣。 “我可不是小哪吒。” 陈安宇淡淡笑了笑,一个站在边处的警卫听出了其中笑点,忍不住嘴角微颤,却又赶紧肃容,其他人则根本没意识到陈安宇话里的意思,都如临大敌地警惕着他。 大声喊叫的是个谢顶中年男子,脑袋光亮,手里捧着宽大平板电脑,脚步急促,几乎小跑着朝陈安宇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兴奋,眼睛瞪得很大。 陈安宇看到,他手中平板上显示着类似热成像的画面,一道红色扫描线快速转动,一个靠近中心位置的小红点不停闪烁,向四周扩散出淡淡的波纹。 “你身上有极为强烈的灵力波动!”这位研究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脖子上青筋微微凸起。 “你是不是携带了法宝!拿出来给我瞧瞧!”他一边说,一边伸手,似要直接从陈安宇身上抢法宝。 “哈哈,这宝贝可是我的‘修行搭子’,跟我形影不离,不方便给您看。”陈安宇笑着摆摆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对方显然很少被人这样拒绝,一下子愣住,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这位道长,泰山灵气研究所是国家级研究机构,不会觊觎你的东西。你交出身上法宝供研究所研究,是为国家做贡献,国家会给予政策回馈,扩建道观、担任国家超自然管理部门或道教协会职务,还是经济补偿,都能协商。” 见研究员吃了闭门羹,又一个头顶光秃的男子站出来,他穿着笔挺西装,脸上堆满看似和蔼实则透着官腔的笑容,说话时嘴角上扬,眼神带着审视。 “您说的这些‘福利’,对我这一心向道、专注修行的人来说,不太对症呀。”陈安宇微微摇头,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没有笑意。 “你别不识好歹。”那个官员脸色一沉。 “前几日在泰山顶上显露身手的就是你吧?知道《超自然手段保密条例》吗?在超特部登记过吗?你身上带的是什么东西,在特殊灵气反应物品普查上报过吗?”他一边说,一边向前逼近一步,手指着陈安宇,语气愈发严厉。 “我告诉你,别仗着有点特殊本事,就敢在国家面前故弄玄虚。国家力量超乎你想象,趁早接受国家统一管理,才是你们这些山野隐世门派的唯一出路!”对方语气强硬,眼睛紧盯着陈安宇。 “我收到报告,你用邪术将几个战士定在了日观峰顶上,我劝你赶紧解除法术,认错受罚,争取宽大处理。”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小牛,你到一边去,你那套话唬得住别人,可唬不住这位。”一道声音从玉皇大帝神像后方传出,洪亮却带着几分沙哑。 陈安宇此前就察觉到那股神秘的精气狼烟隐匿在玉皇顶。此时随着对方开口,更感受到炽热的武道精气。他抬眼望去,只见站着一位身着老式军装的老者。 老者虽年事已高,但身板挺得笔直,只是那面目带着几分狠厉,国字脸上的双眼炯炯有神,目光锐利如鹰,透着常年军旅生涯沉淀的威严与狠劲。 “小道长手段高强,在泰山展露的身手,让我等大开眼界。”老者猛地抬起手,动作刚劲有力,“啪”地一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这军礼行得干脆利落,手臂有力地抬起,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尽显铁血军人的风范。 “老首长过奖,不过是一些修行所得,不值一提。”陈安宇右手竖掌当胸,左手轻抚其上,结成神秘法印,随后徐徐躬身。 这是玉灵真人初次与陈安宇见面时所行之礼,乃是元清玉虚天修行者间的见面礼节。 他行礼时动作流畅自然,身上长袍随之轻轻飘动。 这个奇特动作让老者微微一怔,目光紧紧盯着陈安宇,像是要将他看穿:“如今灵气复苏,修行者现世,你对修行界与国家的关系,有何看法?” 陈安宇神色认真,毫不回避老者的目光:“灵气复苏之势不可阻挡,修行者早晚要显于人前,修行者与国家本应相辅相成。修行者的力量可护国安民,国家的稳定则为修行者提供良好的修行环境。” “嗯,你说得倒也在理。”老者微微皱眉,神色中似是透露出一丝忧虑,“可如今有些修行者自持力量,不愿受国家约束,肆意妄为,这对国家的稳定造成了威胁。” “老首长所言极是,确实有部分修行者迷失本心。但不能以偏概全,多数修行者还是心怀正义的。”陈安宇语气诚恳,却是从中听出了一丝警告威胁之意。 老者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年纪轻轻,能有这般见识,实属难得。希望你能言行一致。” 随后老者不禁摇头笑道:“叶某一生碌碌,修为快被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超过,竟比不上一个年轻后生,真是惭愧啊。” “修炼武道能达到你这般境界,已然世间少有。只是武道之路毕竟狭窄,再往前一步,谈何容易。”陈安宇微微抬头,望向殿外天空。 以这老者的资质,在灵气尚未复苏时修炼武道就能达到武师极限,灵气复苏后更是达到先天武师的层次,可谓资质、气运、毅力俱佳。若能早点踏上修行之路,成就必然不止于此。 老者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听小道长的意思,我等武修这狭窄之路,难道还有前行的可能?” 第52章 工业科技与修仙炼器 “虽说这武道一途,只是一条崎岖小道,但也并非绝路,不过是一路荆棘丛生,艰难险阻无数罢了。”陈安宇负手而立,衣袂随风飘动,声音低沉,被风声裹挟着,缓缓传出。 “还请小道长明示,敢问路在何方?”叶英雄听闻此言,急切地向前跨出一大步,脚下的山石被踏出轻微的声响。 他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脸上的皱纹都绷紧了,紧紧盯着陈安宇,试图从他的面容中直接挖出答案。 “实不相瞒,对于武修之道,我也仅仅是略懂皮毛,方才所言,不过是一时兴起,信口闲谈罢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实则摆明了不想过多透露。 叶英雄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道:“是我莽撞唐突了。在下姓叶,名英雄,早年闯荡江湖,承蒙各位朋友厚爱,都唤我一声叶英雄。” “叶英雄?好一个响亮霸气的名字!一听便透着豪迈之气!”陈安宇嘴角含笑,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欣赏,语气诚挚地夸赞道。 “那是自然!我义父的威名,江湖中谁人不知!”站在叶英雄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叶英雄回过头,狠狠瞪了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缩了缩脖子,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不敢再吭声,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叶英雄转过头,略带歉意地对陈安宇说道:“让道长见笑了,这孩子不懂事。” “我叫陈安宇,不过是一介普通修行者罢了。”陈安宇谦逊地拱手回应。 “这几日,泰山灵气研究所连续在相同时间监测到相似的灵气波动,我起初还以为是有他国心怀不轨之徒前来窥探,便派手下人前去探查,没想到竟是陈道长在泰山修炼,实在是一场误会,还望陈道长多多包涵。”叶英雄抱拳致歉,神色极为诚恳,瞬间化解了之前略显紧张的气氛。 “叶先生怎知我不是那心怀叵测之人呢?”陈安宇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陈道长周身气息纯净无暇,一举一动间尽显我龙国修行者的超凡风范,岂是那些居心不良之人所能比拟的。” 叶英雄笑着回应,“陈道长远道而来,不妨到我们泰山研究所稍作休憩,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如此甚好,我正有此意。”陈安宇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期待。他本就对玉皇顶满怀好奇,此番正是个难得的契机。他没有过多的客套,语气干脆利落。 叶英雄却丝毫不在意,微笑着伸手示意,率先在前带路。 陈安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貌,又带着几分谨慎。 眼前的叶英雄已然达到先天武师境界,修为高深莫测,不容小觑。 其体内内力雄浑磅礴,犹如汹涌的江河,足以在极近距离内爆发出崩山碎石般的惊人力量,甚至比子弹还要恐怖数倍。 陈安宇暗自提醒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叶英雄虽言语温和,可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眼神中透着历经岁月沧桑与无数战斗磨砺后的锐利锋芒。 不难想象,他能有今日的辉煌成就,必定经历了数不清的艰难困苦与生死考验,绝非良善之辈。 陈安宇随着叶英雄走进玉皇顶深处,四周的树木愈发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来到两座巨大的圆形装置下方,他仰头望去,只见这些装置由无数小巧精致的金刚石薄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淡光。 在《天地奇珍总谱》记载中,阳明金刚玉,也就是地星的金刚石对灵气变化极为敏感,是炼制法器的常用珍贵材料。 在《诸天灵禁炼宝法》中还记载着一种叫做无形剑的法器,就是用阳明金刚玉炼制的。 泰山研究所用它来制作监测灵气的接收器,当真是独具慧眼,匠心独运。 仔细观察,这些金刚石薄片并非随意拼凑而成,而是经过精心炼制,彼此之间气机相连,形成了极为强大的放大效果,极大地增强了对灵气的感知敏锐度。 每一片金刚石薄片都相互呼应,共同构建起一个精密的灵气监测网络。 这是陈安宇来到地星后,首次见到如此精妙绝伦的炼制器物。 看似简洁的构造,却蕴含着博大精深的炼器智慧。 他在心底暗暗赞叹,这简单与复杂之间的平衡,竟是如此巧妙。 炼制大型法器向来是个极为棘手的难题,将众多小型法器拼接成大型法器,不仅要求每个小型法器的品质和造型完全一致,更需要它们之间气机连贯,浑然一体。 这其中的难度,犹如在针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陈安宇运起灵眼,惊讶地发现这些拼接的金刚石薄片精准到了毫厘不差的地步,显然是现代工业的卓越杰作。 这种精准度,在清虚宗是难以想象的。 在清虚宗,炼制大型法器通常由多位炼器高手共同完成。 即便制定了统一标准,由于个人手法和习惯的差异,也难免会出现细微偏差,远不及工业机械的精准。 除非由一位炼器大师耗费大量时间,独自炼制所有小型法器,才有可能达到如此精准的程度。 然而,炼器与现代科技的冶炼有着本质区别,炼器不仅追求精准无误,更注重法器蕴含的道妙真意,在法器中镌刻祭炼禁制。 这不仅仅是机械的打造,更是一种充满大道感悟的创作。 炼器师在炼制过程中融入的大道感悟、意志和灵识,才是让法器化灵的关键所在。 由此可见,地星的工业体系在炼制这种基础法器时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对于炼制真正高端的法宝,其作用则相对有限。 这就好比一把锋利的宝剑,工业可以打造出完美的剑刃,但赋予它灵魂的,还得是匠人的心血。 这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让陈安宇深受启发。 比如炼制地火天炉所需的一千二百九十六根定地神柱,每一根都是法器,其不像打造灵宝那般要求苛刻至极,但如果能借助工业设备,或许能大大提高炼制效率。 陈安宇隐约感受到了修真道法与现代科技融合所蕴含的巨大潜力,对未来的修行之路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里,古老的道法与现代的科技交相辉映,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当他收回目光时,才发现叶英雄一直在静静地观察他。 叶英雄微微一笑,抬手介绍道:“这两座装置,官方称为灵气波动监测雷达,不过我们修行之人,都尊称它为观天灵眼。这是紫霄观那位高人的杰作,名字也是他所取,我们都不敢随意更改。” 第53章 阳神仙道 “紫霄观那位?”陈安宇眉梢轻扬,眼眸中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疑惑。 他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叶英雄话语背后那一丝刻意挑拨的意味,暗自思忖对方此举的意图。 叶英雄表情肃穆,缓缓开口:“紫霄观的阳九霄,堪称龙国修行界首屈一指的顶尖人物。其修为高深莫测,早已超越了他的恩师灵玄真人,稳坐龙国第一高手的宝座。” “传闻这位高人已然凝练出阳神,来去无踪,瞬息之间便能跨越千里之遥。周身环绕着耀眼法光,所到之处,凌厉罡风携着刺骨阴煞之气汹涌而出。那些妖邪鬼魅,但凡听闻他的名号,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惊。”叶英雄语气中满是惊叹。 “阳神?瞬息千里?罡风阴煞?”陈安宇听闻,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在清虚宗的典籍之中,阳神仙道被奉为玄门正法,直抵长生妙境。 此道将肉身视作踏上仙途的舟筏,于成仙之际,舍弃肉身,以纯粹神魂飞升。 只是若无特殊机缘,最终也仅能在仙道十二品中,成就最下等的鬼仙之位。 其修行之途,自养神之境而始,炼精化气,以气养神,当神魂壮大到可以出壳的地步时,就进入下一个阶段“游神”的修行。 游神之境,分为夜游和日游两大阶段,神魂出壳借助月华和日精显出形体,凝聚出修士真实的形态,这便是阴神的雏形。 阴神雏形形成后,需要汲取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来壮大自身,待得阴神完全成型时便需要采集罡气洗练阴神,最后渡过九次小雷劫,使得阴神化为阳神。 一旦阳神修炼成功,修士便能如鱼得水,自由穿梭于天地之间,肉身的束缚从此成为过去式。 瞬息万里对于阳神修士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举手投足间,便能掌控天地法则,施展出各种惊世骇俗的法术神通。 无论是呼风唤雨、移山填海,还是随心所欲地变化万物,都不在话下。 清虚宗典籍中所记载的阳神仙道,与地星古代流传下来的阳神法,二者在本质上极为相似,皆为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然而,陈安宇仅凭借叶英雄的此番描述,便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那位声名远扬的阳九霄,实则目前还处于阴神境界。 阴神出窍之后,便开始吸纳天地间的罡煞之力,这也正是为何会出现罡风阴煞汹涌的奇异景象。 而且,当阴神完全成型后,便具备了被凡人肉眼所看见的能力,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自由出游,一日之内便可跨越千里之遥,这些特征无一不与阴神期的典型表现相契合。 在修行境界的划分中,阴神境大致等同于清虚宗的结丹期。 相较之下,陈安宇目前的修为与之相比,确实低了两个大境界。 如此看来,阳九霄无疑是一位实力超凡、令人敬畏的高修。 这是陈安宇目前所知晓的修为最为高深的修士,从叶英雄的讲述中不难推断,阳九霄应该也是当下龙国修行界的巅峰人物。 这个关键信息,对于陈安宇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陈道长似乎对阳九霄不太在意?”叶英雄目光如炬,试探着问道。他一边观察着陈安宇的表情,一边暗自揣摩对方的心思,试图从陈安宇的反应中挖掘出更多信息。 “不敢说不在意,以我目前的实力,这位阳道长的修为,确实令我望尘莫及。”陈安宇何等聪慧,怎会轻易掉入这般低级的挑拨陷阱。 他与阳九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实在没必要因为一时冲动,无端得罪这样一位在修行界举足轻重的高修。 实际上,陈安宇内心深处,对阳九霄并无丝毫轻视之意。阳神法作为玄门正宗,是一条光明坦荡、直指长生的通天大道。 阳九霄能够踏上这条仙途,与陈安宇一样,都是在修行之路上奋力前行的同道中人,理应相互尊重。 然而,阳神法的修行之路,越往后便越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 尤其是将阴神转化为阳神的关键阶段,需要接连承受九次小雷劫的严酷考验。每一次雷劫的威力都呈几何倍数增长,一次比一次难以抵御。 能够成功渡劫,修成阳神的修士,少之又少。 与之相比,清虚宗的元神仙道,虽然也有采摄罡煞的环节,但此环节仅仅是为了祭炼神通,并非修行的核心重点。 元神仙道修成之后,修士能够效法天地之玄妙,以自身之躯契合大道。 虽说同样要历经各种劫数的洗礼,但整体的凶险程度,相较于阳神法,要低上许多。 “阳九霄确实厉害非凡。自从灵气复苏之后,国家特意举办了‘拥抱新时代·龙国修行经验交流会’。当时,众多修行界的高人齐聚一堂,各抒己见,分享自己的修行经验。大家所秉持的修行理念和方法各不相同,争论不休。” 叶英雄这人行为颇为奇特,话语间时而像是在故意挑起争端,时而又对阳九霄赞不绝口。 “然而,在这众多高手中,却没有一人能够像阳九霄那般,修行进度如此迅猛。即便有些人试图照搬他的道法进行修炼,却依旧难以望其项背,最终只能徒增无奈。” 陈安宇语气平和:“修行之道,本就有先后之分。虽然大家所选择的路径不同,但殊途同归,最终都将抵达那至高的境界。所以,也不必过于妄自菲薄。” 一边说着,他一边悠然自得地漫步在玉皇顶。 第54章 金仙之秘 龙国文化源远流长,历经数千年的风雨洗礼,传承至今。 然而,由于过去漫长岁月里灵气的枯竭,道法真修的传承早已断绝。 如今,灵气再度复苏,给修行界带来了新的希望。 各方修士纷纷从堆积如山、浩如烟海的古籍中,艰难地去粗取精,试图重新梳理归纳出适合当下的修炼法门。 但这些方法大多都只是基于猜想,需要修士们不断地去尝试、去验证,在反复的试错中摸索前行。 其中的艰难困苦,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而清虚宗,虽历经天地末劫冲击,却依然屹立不倒,是传承万年的上古大派。 其道法真功,经过一代又一代高修的精心钻研与修正,已然成为一条最为安全、高效且直指长生的通天大道。 陈安宇有幸得到清虚宗的传承,从一开始,便站在了比龙国其他普通修士更高的起点之上。 再者,在修真一途中,师徒传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龙国现存的修行典籍,大多采用各种隐晦、晦涩的比喻来描述修行过程,其中的含义犹如雾里看花,让人难以捉摸,极易产生误解。 若是没有师父在一旁悉心讲解其中的玄妙之处,弟子们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与时间苦苦摸索。 而清虚宗之所以严格规定,唯有达到元婴境的高修,才有资格收嫡脉真传弟子。就是因为元婴境堪称修行路上的一个重大分水岭,踏入此境,可称得道。 元婴境的高修对于元婴境之前的修行过程,早已了若指掌。 他们能够凭借自身强大的神念,直接为弟子开通周身穴窍,将法诀中的真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弟子的意识之中。 这一过程,就如同亲自引领弟子重新经历一遍修行之路,能够让弟子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领悟功法的真谛,顺利入道。 就拿清虚宗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来说,虽然功法的文字口诀流传于世,但其中的深意却晦涩难懂。 若是仅凭自己去领悟,恐怕花费数年时间,都不一定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 这也正是为什么新入门的弟子进入清虚宗后,都需要先在道院潜心学习数年,通过不断地参研功法,为日后的修行打下坚实的基础。 陈安宇暗自推测,地星古代那些真正的高修,在传授弟子时,想必也是采用师徒口传心授的方式,直接引导弟子入门。 这样的方式,远比让弟子捧着道经法诀独自苦苦钻研要高效得多,也更能让弟子领悟修行的精髓。 陈安宇心中对这些修行之事洞若观火,故而不会因为阳九霄的高深修为而自乱心神。 然而,他却浑然不知,在叶英雄眼中,他此刻所展现出的这份沉稳淡定,已然是极为罕见的品质。 面对阳九霄在修行上一骑绝尘、令人惊叹的飞速进境,同为龙国修士,又同样站在灵气复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面前,又有谁能不心生震撼呢?甚至,许多人在对比之下,会感到心灰意冷。 而陈安宇所展现出的自信,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即便你先行一步,我亦有信心后来居上”。 叶英雄早已听闻,陈安宇年纪轻轻,却在道法上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高强实力。 他不仅能够徒手抵挡子弹的冲击,展现出惊人的防御力,还能以一言之力,定住他人的身形,使其动弹不得。 这般神奇莫测的手段,即便是声名远扬的阳九霄,似乎都未曾施展过。 这让叶英雄在惊叹之余,对陈安宇越发捉摸不透。 “我们龙国的修行界正经历着大变革。以前超特部设了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中央这五个修行界分部,管着天下修行者。但现在时代变了,这套体系跟不上修行界的发展速度,暴露出不少问题。听说国家高层正忙着筹备一件大事,要成立龙国修行总会。“叶英雄看似不经意地向陈安宇透露了这一重磅消息。 ”这总会要是成立了,那影响可太大了。到时候选出来的会长和常务理事,就是未来龙国修行界的主心骨。而且之后规划的全国修行学校,教学理念、修行传承这些,都得看这些核心人物的想法和经验。” “现在外面都在讨论这件事,好多修行者都猜,首届龙国修行总会的会长,很可能是阳九霄。要是真让他当上了,那他就是天下第一人,在道门里更是没人能比,妥妥的领袖。” 叶英雄暗自看向陈安宇,发现他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哦?”陈安宇听闻,心中猛地一震,原本平静的心境瞬间泛起波澜。 在他心中,未来龙国道门的魁首之位,必定属于自己。 这不仅是名位,更是他修行道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绝无任何妥协的余地。 陈安宇所修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清虚道君所创的功法。 仙道十二品,清虚道君成就的乃是最上一品的金仙果位,其在功法中就有阐述记载成就金仙果位之法。 元神之后,采集世界金木水火土五德之气,修得五气朝元,修成仙体,便能挣脱先天寿元枷锁,使得元精升华,寿元无尽,盛开元精不朽之花。 如若能修得大功德便能挣脱先天命数枷锁,从此命数不在天地中,元气升华,法力无边,盛开元气不朽之花。 倘若身负大气运便能挣脱先天运数枷锁,从此因果不加身,元神升华,无灾无劫,盛开元神不朽之花。 精气神三朵不朽之花,修得其一,便能成就天仙果位;修得其二,更能成就至仙果位;三花聚顶,从此成就金仙果位,亦称作大罗金仙,永恒不朽。 大气运隐匿于天地运转、人道兴衰之间,要想获取大气运,修行者必须在人道中占据重要地位,对整个人道的发展施加重大影响。 正因如此,玉灵真人在收他为徒时,便着重强调了这一点,并明确告知他,在龙国修行界占据正统地位,对清虚宗的发展,意义重大。 玉灵真人还曾告诫陈安宇,凝聚大气运绝非易事,一旦错失机会,便难以重新再来。 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修行之路,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而大功德更是难修,非特殊时机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纵观天地,能同时凝聚大气运、修得大功德有两个绝佳时机。 第一个时机是在混沌初开、天地初创、人道始定的远古时代,那时天地间的规则尚未稳固,大气运、大功德获取相对容易。 但那个时代早已远去,陈安宇自然无缘得见。 第二个时机便是在天地经历重大变故,灵潮再次兴起,天地万物开启新轮回、万象蓬勃生发之时。 而当下,恰恰就是这个难得的时机,陈安宇有幸身处其中,站在了命运的关键节点。 第55章 道途之争 对于凡世修仙者而言,飞升往往被视为修行的终极目标。 天仙与金仙皆为真仙之境,都能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乍看之下,二者似乎并无太大差别,能证得其中一个果位,便已是莫大的幸运。 然而,清虚道君飞升之后留下法旨,揭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飞升时所成就的果位,并非修行的终点,而是关乎飞升之后更为漫长、更为高深的修行之路,涉及到更高层次的修行奥秘。 所以,能否凝聚大气运、修得大功德,对陈安宇的修行之路来说,是一个生死攸关的抉择。 既然有机会成就金仙果位,他又怎能轻易放弃,甘心只做一个天仙呢? 陈安宇已然下定决心,若阳九霄要与他争夺这天下正统之位,必将与之不死不休。 陈安宇心中暗自揣测,以阳九霄在灵气复苏之初便能迅速修至阴神境界的超凡天资,说不定早已在冥冥之中洞悉了成为国家正统的重要性,故而才会如此积极地谋求当下的地位。 若不是偶然间得到了诸天映界宝鉴,拜入清虚宗,自己恐怕远远不是阳九霄的对手,更别说成就金仙果位了。 但在修行界,气运本就是修行者极为重要的天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无可比拟、无解的天赋。 陈安宇既然有幸得到这份机缘,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有丝毫退让的念头。 见陈安宇神色变幻不定,叶英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陈道长,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们修道之人,虽说平日里讲究谦虚冲和,可在这天下正统的名利之争面前,恐怕也难以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吧?” “争名利?哼,在我看来,远不如争道行来得实在。千般法术,万般大道,说到底,我只关心一件事,那便是能否借此得证长生?”陈安宇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叶英雄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忖,这陈安宇果真是老谋深算,油盐不进,对自己的真实想法守口如瓶。 实际上,陈安宇的这番话,已然表明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与阳九霄所争夺的,表面上是龙国正统的虚名,实则是关乎未来仙途道果的核心利益。 他并非不争,只是他所争之物,远比叶英雄所理解的更为深远、更为重要,绝非叶英雄所认为的那般肤浅。 不过,陈安宇心中也有着自己的考量。如今,他的修为尚不及阳九霄,在龙国修行界的地位更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在这种情况下,过早地暴露自己的野心,树立阳九霄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无疑是不明智之举。 所以,他决定效仿那些起点小说中的主角,选择猥琐发育,隐藏自己的实力,暗中布局,等待时机成熟,再一鸣惊人。 “叶先生,你与阳九霄所走的道路截然不同,本应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如今却好似对他充满了敌意呢?”陈安宇不想再让叶英雄继续挑拨下去,索性直接挑明了心中的疑问,反问道。 “嘿嘿,说白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阳九霄那一派,与我向来不合,我自然不想看到他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如今,稍有见识的人都已明白,未来的天下,必将是修行者的天下。在这个关键时刻,能否押对宝、站对队,对于我们这些修行者而言,那可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叶英雄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说得直白而又坦率。 在他们这个层次的修行者眼中,这些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他也并不在意陈安宇是否知晓。 陈安宇听出了叶英雄话语中的深意,心中暗自思忖,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即便无法直接坐上一国之主的位置,也必定在龙国修行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能够对那个位子的归属产生巨大的影响。 “叶先生,我听闻您是齐鲁本地人?”陈安宇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错,我叶英雄乃是土生土长的齐鲁人,根正苗红!”叶英雄挺了挺胸膛,言语之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之情。 “哦?如此说来,那声名远扬的齐鲁叶家,便是您的家族了?”陈安宇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齐鲁叶家祖上乃是开国大将,被写进历史课本的人物。 “哈哈,些许薄名,没想到竟能传入陈道长耳中。”见陈安宇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背景,叶英雄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陈安宇轻笑一声,说道:“之前在申城,我曾遇到一位小将军,名叫叶宇。当时他遇到了一条惹祸的白蛇,我出手帮他解决了麻烦。他说要引荐我进入超特部,不知您是否认识?” “叶宇?”叶英雄微微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说道:“让陈道长见笑了,叶宇正是我家老四。” “老四?”陈安宇心中暗自计算,叶宇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竟然是叶英雄的四儿子,不禁惊叹道:“叶先生,您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叶英雄怕是六十岁以后,才迎来了叶宇这个儿子,这等生育能力,着实令人惊叹。 更让人惊讶的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竟然还能生下第四个儿子,可见叶家绝非普通人家。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叶英雄随意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他更关心的,是陈安宇话语中透露出的其他信息,于是追问道:“陈道长,您方才说的那条白蛇,听说后来被收入超特部的天帝宝库,可没过多久,又被东北雨家要走了。难道说,那条白蛇竟是您亲手捉到的?” “哦?那条白蛇被东北雨家要走了?”陈安宇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他当初特意叮嘱叶宇,一定要保全那条白蛇的修行,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送给了别人。 第56章 不甚爽利 “东北雨家向来修炼御兽之道,北方分部五行五王中的水王雨霖铃,便是东北雨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听闻此人正在修炼《五仙通灵诀》,正急需一条柳仙作为助力。想必是国家考虑到这一点,才做主将那条白蛇给了他。”叶英雄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话锋一转,装作关心地问道:“陈道长,如此一来,会不会坏了您的一番安排?”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暗藏玄机,隐隐有挑拨离间之意。 “我只是看那条白蛇修行不易,心生怜悯。若它能借此机会跟随超特部高人修行,倒也算是一条正途。”陈安宇心中虽然不悦,但也只能无奈地说道。 那条白蛇是他亲手所捉,并非真的想上交龙国,本是希望日后能将其养成山门灵兽,为清虚宗增添一份助力。 没想到,却被人擅自做主送走了,这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自己如今无权无势的无奈。 陈安宇心中暗自思忖,那条白蛇道行不浅,若不是生性善良,没有伤人之心,恐怕早已在世间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如今被送给雨霖铃,也不知这雨霖铃究竟有多大能耐,能否降伏得了它。 倘若自己日后能进入超特部,拥有足够的影响力,而雨霖铃又无法降伏白蛇,那说不定便是白蛇与自己有缘,届时再将其收回,也未可知。 然而,陈安宇心中也清楚,自己的想法或许有些过于乐观了。 如今龙国的第一高修乃是阳九霄,他早已达到阴神境采集罡气洗练阴神的恐怖境界,实力堪称一骑绝尘。 即便如此,按照修行界的金字塔原则,初入阴神境、筑基境圆满以及筑基境后期的高手,数量必定不在少数。单论道行,这些人都在陈安宇之上。 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中央五方修行界分会分部,作为中枢直接管辖的顶尖力量,其具体实力与排名,一直是修行界的高度机密。 陈安宇心中虽好奇各方高手的具体排名,但想也知道,这种消息,叶英雄必定不会轻易相告,所以他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没有开口询问。 叶英雄见陈安宇不上当,知道再继续挑拨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话锋一转,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拉近与陈安宇的关系,弥补之前几次暗中挑动所造成的裂痕。 他满脸堆笑地说道:“陈道长,没想到我与您之间竟有如此奇妙的缘分,真是幸会啊!希望叶宇那孩子懂事,没有在您面前失礼。” “叶宇他为人还算不错,我看着挺顺眼的。”陈安宇笑着点了点头。 叶宇虽然看起来木讷正直,但正是他这种一板一眼的性格,让陈安宇在初次见面时,便选择了他作为引荐人。 毕竟初入京城,陈安宇对诸多规矩都不甚了解,他可不想选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只求稳扎稳打,不要出什么差错。 “哈哈,没想到陈道长对叶宇如此看重。其实,外面那些被您定住的人里,领头的那个也是我的儿子,他是我家老二,名叫叶书华。”叶英雄笑了笑,顺势提到了仍被定在外面的几个人。 “哦?原来是叶先生的儿子,怪不得口气如此之大。”陈安宇冷哼一声,抬起手轻轻一挥。 只见他袖间突然涌现湛蓝星光,宛如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对面日观峰上,叶书华等人周围的屏障竟在这一瞬间被解除了。 叶英雄见状,心中猛地一惊,这星光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高手,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警惕之感。 回想起刚刚见到陈安宇时,虽然对他身上那纯粹而浓厚的真气感到惊讶,但叶英雄自恃武力高强,并不将陈安宇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像陈安宇这样修炼道门真功、以真气护体的人,他也见过不少,虽然这些人手段变化多端,但在他这双铁拳之下,往往都不堪一击。 因为这些道门高人施展法术时,往往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而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叶英雄有绝对的信心,自己的速度比陈安宇的念头还要快,能让陈安宇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此刻见到这蓝光,叶英雄才真正意识到,陈安宇身上隐藏着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强大威压。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未曾有过了。 “多谢陈道长手下留情。”叶英雄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抬起手,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今日与叶先生交谈甚欢,不过天色渐晚,我也该休息了。日后若有机会路过齐鲁,定当再来与叶先生把酒言欢。” 陈安宇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探寻玉皇顶里的信号接收器,以及了解叶英雄这个人。 如今目的已达,他便没了兴致再与叶英雄周旋下去。 回想起之前与欧阳靖轩的接触,他年轻气盛,为人豪爽,主动透露了许多重要信息,让陈安宇感到十分爽快。 而眼前这个叶英雄看似豪爽大气,却心机深沉,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不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就是在挑拨自己与他人的关系,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在常人的认知中,武道修者往往凭借一股勇猛无畏的莽劲,在修行之路上勇往直前,给人一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印象。 然而,陈安宇很清楚,这种看法纯属无稽之谈。能在修行界攀登到顶峰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智慧过人之辈? 叶英雄在感受到陈安宇的强大实力之后,心中也暗自警醒,彻底打消了继续给陈安宇使绊子的念头。 对于那些修为一般的修行者,他或许还能通过一些手段,挑拨他们与阳九霄那一派的关系,从中谋取一些利益。 但像陈安宇这样的顶尖高手,未来的发展潜力不可限量,与之维持良好的关系,远比利用他更为重要。 否则,一旦日后陈安宇知晓了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心生怨恨,反过来对付叶家,那叶家必将遭受灭顶之灾,得不偿失。 幸好自己今日虽然言语间有所试探,但并未做得太过分。关于阳九霄的消息,想必也是陈安宇所关心的,应该不会引起他太大的警觉。 叶英雄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却不知陈安宇早已凭借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他的敌意。 叶英雄一路将陈安宇送到玉皇顶外,此时,他的二儿子叶书华已经匆匆跑了回来。 一见到陈安宇,叶书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恶狠狠地打量着陈安宇。 “还不赶紧谢谢陈道长高抬贵手?”叶英雄故意提高声音,对叶书华说道。 陈安宇也不客气,背着手,站在原地,一脸淡然地看着叶书华,等着他开口。 叶书华心中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在父亲的威严之下,又不敢发作。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抱拳拱手,极为不情愿地说道:“多谢陈道长手下留情。” “年轻人,心浮气躁可不行,还是要多磨练磨练心性啊。”陈安宇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转过头对叶英雄说道。 叶英雄心中虽然不悦,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爽朗的笑容,说道:“陈道长所言极是 。” 第57章 再见苏逸尘 “叶先生,就送到这儿吧。”陈安宇脚步顿住,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眼神里透着几分莫测,“我瞧叶先生修炼的武道玄功,应该只达到先天武师之境。我虽对武道了解不多,但我清虚宗长老里有精通武道的,倘若日后我宗长老入世,叶先生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言罢,陈安宇脚尖轻点,身形如电,一步之间便跨越十数台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玉皇顶下。 只留下叶英雄伫立原地,面色阴晴不定,恰似翻涌的风云。 叶书华快步走到父亲身旁,剑眉紧蹙,满脸写着不甘与疑惑:“爸,这陈安宇太邪乎了,就这么轻易让他走了?咱们连他的底儿都还没摸清呢。” “邪乎?呵呵,此人深藏不露啊……”叶英雄手背在身后,微微颤抖。 别的不说,这修行进阶之法,正戳中了他的痛点,修行之人,当逆天改命,怎能停滞不前。 “不过,他来历不明,背后势力也不清楚,就凭几句空话,就想拉拢我们叶家,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叶英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叶书华接着说:“就是,也不知道叶宇怎么和他搅和到一起的。如今为了争夺龙国的正统道统之位,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儿,那紫霄观的阳九霄更是厉害得很,谁都不是他的对手。爸,我看还是把叶宇叫回来,让他离陈安宇远点,别惹一身麻烦。” 叶英雄沉思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先别着急,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宇儿,让他继续和陈安宇接触,我们暗中观察。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武道的契机,这对我们叶家的未来至关重要。” “行,我知道了爸。”叶书华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心里明白,父亲表面上不为所动,其实早就对陈安宇说的武道进阶之法动了心思,只是行事向来谨慎的父亲,还想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要是陈安宇背后的清虚宗真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那这龙国正统道统的位子,说不定还有变数,叶家或许能借此机会,在这风云变幻之际站稳脚跟。 “对了,今天的事,一个字都别往外说。”叶英雄神色严肃地叮嘱道,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心吧爸,我嘴巴严着呢,就当今天没见过这个人。”叶书华一想到可能要和陈安宇合作,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一阵烦闷。 在他看来,和这个神秘莫测的陈安宇合作,风险实在太大,更何况他们刚刚起了冲突,他怎么看这个陈安宇都不顺眼,可父亲既然做了决定,他也只能听从安排。 …… 次日,陈安宇已坐上前往京城的飞机。对于此次泰山之行,他还算满意。 他来泰山本就两个目的,一是完成要给苏家的玉印,二是观察泰山如今灵气的变化。至于和叶英雄的些许摩擦,也适可而止,无关紧要,反倒让他知晓了更多信息。 即便对叶英雄抛出了钩子,陈安宇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实力,自然会有许多势力主动吻上来。 下了飞机,陈安宇远远就看到苏逸尘带着一群人在机场贵宾通道外等候。 苏逸尘对陈安宇答应的事,早已期盼许久,一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提前带人到机场等候。 苏逸尘满脸堆笑,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热情都快溢出来了:“陈大师,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了!京城的风都盼着您大驾光临呐!” 陈安宇一看,好家伙,苏逸尘居然安排了两个礼仪小姐举着一个超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热烈欢迎非遗传承大师陈安宇莅临京城”。 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逸尘,你这搞得也太隆重了,我不过是个略懂修行的普通人,当不起这么大的阵仗。” “应该的应该的,陈大师您身份特殊,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您的大名在京城修行界早就传开了,大家都盼着能跟您取取经呢。”苏逸尘一边笑着,一边热情地把陈安宇迎上车。 陈安宇随意摆了摆手,语气亲昵地说道:“逸尘跟我还客气什么,这次到京城,我可就少不了要麻烦你了。” “那是求之不得啊。”苏逸尘喜出望外,陈安宇对他语气这般亲近,在他看来可是天大的好事,“陈道长一路奔波,一定累了吧,我们先去住处安顿下来,然后再去用餐。” 陈安宇自然客随主便。一路上,车内气氛融洽。 路上,苏逸尘又关切地问道:“陈道长对菜品有什么偏好吗,是喜欢吃素,还是更钟情喜荤?对药膳或者滋补之品有没有特别的喜好?” “哦?听逸尘这话,似乎有什么特别的讲究?”陈安宇好奇心顿起,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不瞒陈道长,我在京城开了一家私房菜馆,名叫珍馐斋,主打的就是为咱们修行界的特殊人士准备的宴席。”苏逸尘神秘兮兮地笑道。 陈安宇顿时惊讶不已:“逸尘另辟蹊径啊,竟能想出这么个新奇的主意。” “以陈道长的修为,想必也知道如今是与过去大不相同的新时代吧?”苏逸尘试探着问。 “逸尘是说灵气复苏之事?”陈安宇神色平静如水,丝毫没暴露自己也是刚知晓此事不久。 在这修行界,沉稳与神秘往往能为自己赢得更多的主动权,也就是说,考验装逼功力的时候已经到了。 “没错。”苏逸尘见陈安宇知道,语气也放松了许多,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我们家之前就有这方面的生意基础,正好赶上这波灵气复苏的热潮,便开始专注于此,做精做专。” “不过如今很多珍稀的修行食材都由国家管控,我们也不敢贸然插手,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就搞出了珍馐斋。其实也就是些噱头罢了,这次正好请陈道长好好指点一下,看看如何能让这生意更上一层楼。”苏逸尘热情地邀约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第58章 珍馐斋 苏逸尘带着陈安宇,左拐右绕,来到了早已预定好的,一处安静的落脚点,让陈安宇先把行李放下,稍作休息。 待一切安置妥当,苏逸尘便带着陈安宇驱车来到了珍馐斋。 这珍馐斋,很是气派。虽说在六环边上,可占地面积大得惊人,一整栋大楼直插云霄。 它的建筑风格独树一帜,现代的建筑材料和工艺,却巧妙地融合了古风古韵,远看像一座遗世独立的宫殿。 走近了,那精致的细节又让人不得不感叹设计师的别出心裁,每一处线条、每一个装饰,都透着一股高雅的艺术气息,看一眼,就像被施了魔法,心里的烦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安宇现在可称得上是个行家,一进大门,就察觉到这楼里暗藏玄机,想必是布置了精妙的风水法阵。 虽然法阵的作用不算强大,只是微微梳理着进出之人的气机,但就这一点,也足以让人心旷神怡,恍若置身于世外桃源。 “陈道长,实在对不住啊!今天这路上堵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可把您给饿坏了吧。”苏逸尘满脸歉意,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陈安宇倒是豁达,哈哈一笑,打趣道:“咱又不是修仙大能,能御剑飞行,这堵车的事儿,可没法子避免呐!” “陈道长就是通情达理!其实我有辆能在京城畅行无阻的车,不过在这天子脚下,还是得低调行事,所以没敢用,让您跟着遭罪了,实在过意不去。”苏逸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陈安宇的肩膀,话里话外,既表达了歉意,又不着痕迹地透露出自己的实力。 走进包间,陈安宇眼前一亮。这包间宽敞明亮,装修得十分简洁大方。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什么高耸的百宝架、俗套的大字画、稀奇古怪的老物件,还有那满墙堆砌的古砖古瓦,统统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墙上镶嵌着的一扇仿古圆形木窗,窗里的白墙之上,寥寥几笔,勾勒出几杆瘦竹,简约而不失韵味。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八仙桌,桌子的造型简洁大气,没有过多的雕琢,黑酸枝的木质,泛着温润的光泽,自然流露出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桌上的餐具也十分素雅,洁白的瓷盘上,只用淡淡的线条勾勒出两片竹叶,清新脱俗,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陈安宇平日里也没怎么出入过这种高档场所,可一进这包间,就感觉特别自在,这里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两个字:舒服。 苏逸尘这次只请了陈安宇一人,两人刚坐下,服务员就递上了一本制作精美的菜单,菜单做成了书册的模样,还挺有文化味儿。 陈安宇翻开一看,上面的菜品名字起得那叫一个文艺,什么“翡翠凝珠”“瑞雪红梅”,再一看下面的注释,原来是“凉拌黄瓜”“草莓酱山药”。 “陈道长,您再看看这本。”苏逸尘神神秘秘地从一旁拿出另一本黑色封面的菜单,递到陈安宇面前。 “这才是珍馐斋的真正菜单,之前那本是给外面普通客人看的,只有像咱们这种在三层以上包间的贵客,才有资格看到这份。” 陈安宇好奇地翻开,只见里面的菜品朴实了许多,最前面是素斋,食材都是常见的蔬菜、谷物,但特别注明,这些原料都来自“灵韵谷种植基地”。 接着是药膳,越往后翻,菜品的价格越高,所用到的药材也越发珍贵,人参、灵芝这些都算常见的了,再往后,竟然还有生鹿血、生虎血、蟒胆等珍稀食材。 “这鹿血倒是听说过,可这虎血……虎不是咱们龙国的保护动物吗?”陈安宇一脸疑惑,看向苏逸尘。 “陈道长有所不知,自从灵气复苏,这些猛兽的特殊功效又被重新发现了。国家专门建立了养殖基地,用先进的基因技术培育这些老虎,虽说比不上野生的,但效果也差不到哪儿去。”苏逸尘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陈安宇心想,这些稀罕食材,估计也就那些武修或者修炼硬功的人感兴趣,可这么个吃法,实在是太浪费了。 最后,陈安宇点了几道素菜和一份药膳汤,又特意要了一碗虎血参茸膏。 “陈道长,您还喜欢吃血食啊?”苏逸尘有些惊讶,眉毛微微一挑。 “就是好奇,来这儿吃血食的人多吗?”陈安宇反问道。 “珍馐斋主要还是以素斋和药膳为主,血食也就是提供一些动物类的。您是不知道,国外有些地方,那叫一个邪乎,居然还有人吃处女血、活人心,简直是丧心病狂!”苏逸尘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说。 “咱们国内,也有些小门小派的修行者,喜欢胎盘之类的东西,恶心得要命。好在国家管控严格,一般不允许这些东西出现。” “这就对了,咱们龙国向来是道佛正修,绝不能让那些歪门邪道坏了风气。”陈安宇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陈安宇刚一夹菜,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些蔬菜里,竟然隐隐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反观那些药膳,却普普通通,就是些常见的药材。 他夹起一片西红柿,好奇地打量着。 苏逸尘一看陈安宇的表情,就知道他发现了秘密,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陈道长,被您发现了吧!这些蔬菜可都是来自灵韵谷种植基地,那可是咱们国家第一批试点的种养殖基地之一,里面有高人布置的法阵,能够汇聚灵气,所以产出的蔬菜都有特殊功效,比我这些药膳强多了。” “嗯,确实不错。”陈安宇尝了一口,味道清甜爽口,虽说没有传说中那般神奇,能让人瞬间功力大增,但口感确实独特,让人回味无穷。 “就只是不错?”苏逸尘有些不甘心,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第59章 灵酒玉印 “这些蔬菜里的灵气确实存在,不过效果嘛,和蔬菜里的营养成分差不多,得长期食用,才能慢慢见效。” 陈安宇耐心解释:“当然,灵气对人体有滋养作用,能清除体内的阴邪之气,比普通蔬果的效果要好一些,有颐养身心、祛病延年的功效。” “延年益寿!这可是个好东西啊!陈道长,您说要是长期吃这些蔬菜,能延长多少寿命?”苏逸尘一听延年益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延寿?我可没说能延寿。”陈安宇笑了笑,“本来能活百岁的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活到,吃了这些蔬菜,能活到百岁,这叫益寿。要是本来能活百岁,吃了灵药能活到一百二十岁,那才叫延寿。” 苏逸尘一听,顿时傻眼了:“陈道长,您的意思是,这些灵蔬不能延寿?” “普通人出生时身体康健,精气充足,本就有百岁之寿。但一生之中,难免受到各种邪气侵害,精元受损,寿命就缩短了。用灵气洗涤身体,能让身体恢复生机,自然就能活到原本的岁数。” 陈安宇耐心地为苏逸尘讲解着:“可这些灵蔬的功效有限,要是从小就开始吃,或许还有些作用,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那道长可知真正能延寿的方法?”苏逸尘身子往前一倾,眼睛紧紧盯着陈安宇,充满期待地问道。 “三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只要固本培元就行。要是想再延长,那可就是逆天改命的事儿了,得用特殊的手段。”陈安宇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再延长,是多长时间?”苏逸尘追问道。 “百年。”陈安宇吐出两个字。 苏逸尘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延寿百年,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苏家四代从政,巅峰时期是在他爷爷那辈,自从爷爷退休后,苏家的声势就大不如前。 他父亲如今虽然也身居高位,但想要重现爷爷当年的辉煌,谈何容易。 要是爷爷当年身体好一些,能在位多待几年,为苏家多谋划谋划,现在的苏家,说不定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不修行,就难破寿限。没有修行的根基,只靠这些灵蔬和普通的灵丹妙药,想要延寿百年,根本不可能。得用真正的天材地宝才行,可眼下灵潮才刚刚复苏,这些稀世珍宝还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呢,想找到它们,难呐!”陈安宇看着苏逸尘,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逸尘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但还是不甘心地问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可说不准。不过要是只想益寿,我倒是有几个法子。”陈安宇看着苏逸尘失落的样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底牌。 苏逸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满心的期待都写在了脸上 。 “逸尘,你送我的两张贵宾卡可太实在了,我肯定不能白收。你这两天安排靠谱的工匠,找些顶级的和田美玉,雕琢一个能装一整瓶白酒的玉葫芦。等我从超特部登记完回来,就把制作灵酒的独家秘方传授给你,这灵酒的效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陈安宇拍着苏逸尘的肩膀,语气豪爽地说道。 “灵酒?能比得过陈道长给林风的血浆果吗?”苏逸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满脸兴奋地说:“陈道长,你都不知道,你给林风的血浆果,他拿回家孝敬给他爷爷,老爷子吃了之后,咳出一大碗黑血,那多年的老肺病居然一下子就好了!剩下的那个血浆果,林风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藏得严严实实,谁都不给看。” “血浆果毕竟是丹药,放久了药效就会大打折扣。”陈安宇笑着摆了摆手。 “我给林风血浆果,是看他练武多年,身体里积攒了不少淤血和暗伤。血浆果能帮他固本培元、补充元气,元气足了,淤血自然就排出去了。”对于张远航的那枚血浆果被林风得到,他也早有预料。 “我要传给你的灵酒,叫五味灵酿,能祛除五毒六邪,调和生机,和血浆果的作用完全不一样。打个比方,血浆果就像是给火力不足的发动机加了超强燃料,动力一足,以前干不了的事儿现在都能干了,更适合年轻人。五味灵酿呢,就像给干枯的老树浇了神奇的营养液,能赶走病虫害,让老树重新焕发生机,不管男女老少都适用。”陈安宇这一番生动的解释,把苏逸尘听得心花怒放。 苏逸尘激动得“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说道:“陈道长,能结识您这样的高人,真是我苏逸尘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您放心,以后您需要什么修行材料,只要我能找到,哪怕翻山越岭、上天入地,也一定给您弄来!珍馐斋永远是您的家,绝对不收您一分钱!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咱们这么投缘,你对我这么真诚,我肯定也不会亏待你。”陈安宇笑着举起茶杯,和苏逸尘碰了一下。 喝完茶,陈安宇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苏逸尘:“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你看看喜欢不。” 苏逸尘满心欢喜地接过,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方玉印。 这玉印可不得了,做工堪称精美绝伦,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出自技艺精湛的大师之手。 玉印底部刻着一些神秘的道文,这些道文弯弯曲曲,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苏逸尘从未见过,却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玉印周身刻着栩栩如生的青云和大鹏,青云缭绕,仿佛将人带入了缥缈的仙境;大鹏展翅,那雄姿英发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天际,带着无尽的气势。 苏逸尘捧着玉印,眼中满是惊叹:“陈道长,您这礼物太贵重了,这手艺,这工艺,简直绝了!” “这方印,我给它取名叫青云印 。”陈安宇笑着解释道,“你拿回去,放在你父亲办公室座位后面,不管是用桌子、椅子还是架子托着,只要在他背靠的地方就行。这玉印借了泰山的灵气,能助你父亲仕途顺遂,平步青云。” “陈道长,这玉印多久能见效啊?”苏逸尘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玉印借泰山之势,顺应天地大运,效果很快就能看到。短则一两天,就能催旺运势,之后也会持续发挥作用。只要你父亲秉持正道,不做违背良心之事,这玉印的功效就会一直存在。”陈安宇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青云印运用了独特的道法,借泰山巍峨磅礴之势,为使用者增添运势,按道理来说,效果立竿见影。 苏逸尘又把玉印翻来覆去欣赏了好几遍,才郑重地收了起来,继续热情地招待陈安宇,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晚上,苏逸尘把陈安宇送到宾馆后,回到家。 他把玉印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书房的案台上,又点上一炷香,静静欣赏着这方玉印。 看着看着,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自己站在云雾缭绕的泰山之巅,周围是翻涌的青云,一只大鹏在头顶盘旋长鸣,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突然,苏逸尘从梦中惊醒,发现天已经大亮。 他回想起昨晚的梦,心中满是激动。 他赶紧来到书房,看向案台上的玉印,那青云和大鹏在晨光的照耀下,似乎像要活过来一样。 第60章 到达超特部 清晨,陈安宇拨通了叶宇的电话:“叶队长,我到京城啦,还得麻烦你帮忙引荐一下,我有些事儿想和你商量。” 陈安宇站在路边,满心期待着来接自己的会是一辆威风凛凛的军车,可最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辆普普通通的黑色丰田凯美瑞。 这车子在街道上随处可见,实用归实用,就是毫无特别之处。 叶宇从车上下来,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直筒西裤,衬衫扎进裤子里,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显得格外板正,和初次见面时那个不苟言笑的模样别无二致。 “要不是认识你,我还以为你是来推销保险的。”陈安宇笑着打趣。 叶宇挠了挠头,表情尴尬地笑了笑:“我这穿着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两人之前接触不多,所以陈安宇一上车,狭小的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尴尬。 “陈道长,您肯定好奇我为啥穿成这样吧?”叶宇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衣服有很多种,有军装、警服,还有行动队专门的制服,当然也有像我现在穿的这种正装,有时候还能穿便装。”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努力让自己的解释更清楚。 “这主要有两个原因。从我们内部来讲,龙国培养的行动队队员,一部分是从军队和特警里选出来的,可还有好多是从民间找来的厉害人物,大家喜好不一样,有人不爱穿那些‘官方’的衣服,我们也不勉强。”他说得认真,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路,时不时用余光看看陈安宇的反应。 “从对外执行任务来说,我们遇到的情况各种各样,有时候穿军装合适,有时候就得穿便装,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他的语速渐渐加快,似乎是越说越放松。 “现在龙国所有修行者都要编入行动队,不过像您这么厉害的人物,那可是一人顶好几个队伍,穿啥衣服,国家肯定不会管,您进了超特部,肯定是最好的待遇!”叶宇说到这儿,脸上满是真诚和敬佩。 “就是传说中的五方五部五行五王吗?”陈安宇好奇地问。 叶宇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陈道长,我就知道您早晚会知道的。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有任务在身,好多话都不敢说,对您隐瞒了不少,真是对不住。” “你瞒我的,可不止这些吧?”陈安宇半开玩笑地说。 叶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涨得通红,“还有别的事吗?可能是我没做好,没考虑周全,我向您道歉。” “要不是去了泰山,我都不知道叶队长家里背景这么厉害。”陈安宇提醒道。 “啊,您说这个啊……”叶宇的脸更红了,眼神里满是局促。 “我家那点儿背景,其实我也不太想提,就觉得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有点难为情。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陈安宇看着车越开越偏,心里疑惑,但并不担心叶宇会害他。 “超特部在一个很隐蔽的基地,陈道长,到了您就知道啦。”叶宇又恢复了那种有点憨憨的笑容。 “行吧,看你神神秘秘的。”陈安宇笑了笑。 “其实,超特部就在密云水库底下。”叶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前告诉陈安宇。 “居然在水库底下,这么神秘的吗?”陈安宇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超特部总部不光管着全国的修行事务,还建了个天帝宝库,里面放着好多特别危险又珍贵的东西,所以得藏在离城市和地面远远的地方。”他解释得很详细,生怕陈安宇不明白。 “超特部现在有哪些厉害的人和宝贝,你能给我讲讲不?”陈安宇好奇地追问。 叶宇露出为难的神色,“陈道长,真不好意思,这还得等您正式登记,评定了权限才行。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给您介绍,有些东西我也不太清楚。” “嗯,行,我也不着急。”陈安宇点点头。 “还有个事儿,陈道长。上次和您见面后,我就向上级汇报了您的情况。按照超特部的规定,已经对您进行了一轮审查,之后可能会问您一些个人隐私方面的问题,您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叶宇说得小心翼翼,眼睛时不时瞟向陈安宇。 “这个审查,每个人都有吗?”陈安宇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都有的,只要是龙国公民,清清白白的,就不会有问题。”叶宇赶紧解释,生怕陈安宇多想。 …… 陈安宇原以为,迎接他的会一直是一段深入荒郊野岭的旅途,超特部的基地会藏在那种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入口或许是某个隐蔽的山洞,周围荒无人烟,充满神秘气息。 谁能想到,叶宇开着车,慢悠悠地就进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镇,最后一头扎进了镇上一家热闹非凡的大型农贸产品超市。 陈安宇心里犯嘀咕,这是闹哪样,来采购物资?他憋着一肚子疑问,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车子顺着超市的地下车库,一路往下,一层又一层,越走越深。 等停在地下五层的时候,陈安宇算是明白了,原来超特部藏这儿呢! 眼前这道大门,那安保措施,看着就不简单,各种高科技设备闪着光,周围还弥漫着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显然是设置了重重防护。 “好家伙,我还以为得去深山老林里探险呢,没想到藏在这眼皮子底下。”陈安宇忍不住吐槽,心里直感叹自己想象力还是太局限了。 这京城周边,到处都是监控和卫星盯着,真要是在荒郊野外搞个基地,那还不得分分钟被发现。 这小镇就不一样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到处都是生活气息,谁能想到地下藏着这么个大秘密。 “深山老林里确实也有个基地,不过那是个幌子,在更北边的地方,叫做749局。那边没啥核心机密,就是故意引开那些想刺探情报的家伙。”叶宇一边带着陈安宇下车,一边小声透露着。 “749局?这不是你上次叫我去登记的地方吗?”陈安宇打趣道。 叶宇自知理亏,无法辩解什么,只好笑了笑蒜了。 第61章 初至超特部 两人这一路相处,也算熟络了些,叶宇觉得藏着掖着也没必要,“现在这科技发达得很,再加上灵气复苏,大家都在研究超自然的玩意儿,想完全瞒住基地位置,不太现实。但就算他们知道在哪,也别想闯进来,基地这防御可不是吃素的。” 陈安宇跟着叶宇,来到停车场。 这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车,都没挂那种显眼的军牌,但叶宇说,这些车都有特殊登记,只有通过认证的车才能进来,进来的同时,隐藏的入口就会开启,才能来到这地下深处。 “这基地入口可不止一个,咱们走的这个是对外的。等陈道长登记完,上面会根据您的级别安排专属入口。像您这实力,肯定是最高级别的待遇,到时候会有专人负责您的行程,什么都不用您操心。”叶宇说得眉飞色舞,一脸羡慕。 走到大门前,安检设备琳琅满目,极其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可陈安宇过安检的时候,却简单得很,就走了个仪器门,被手持式扫描仪扫了几下,连背包都没打开检查。 “这安检主要是查那些常规的危险物品,像枪支弹药、间谍设备啥的,对咱们修行者的法术物品没啥用。我提前跟上面报备过您的情况,所以才这么快。要是走正常流程,得折腾好一会儿呢。”叶宇赶紧解释,生怕陈安宇误会。 过了安检,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中间立着一块巨大的大理石,上面刻着几个烫金大字:“龙国超自然特殊事务管理部”,看着就霸气。 走进基地内部,陈安宇直接看傻眼了。 本以为是个暗沉沉、阴森森的地下空间,结果里面亮堂堂的,跟个豪华商场似的。 回字形的结构,上下三层,顶棚上的灯密密麻麻,还有四个超大的莲花形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每层都有不少人在忙碌,穿着统一的藏青色制服,行色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陈安宇一感受,就知道这是有高人布置了风水法阵,不仅能净化空气,还能让人精神饱满,头脑清醒,在这儿办公,效率肯定高。 “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我还以为是那种严肃刻板的机关单位呢。”陈安宇忍不住感叹。 “这是因为超特部接触的都是社会上的奇人异士,大家都不喜欢被太多规矩束缚。上面特意把这儿设计得轻松点,让大家来了没压力。”叶宇笑着解释。 两人刚往里走没几步,陈安宇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心里一紧,瞬间开启灵目,发现其中一道是武道高手散发的强大气息,实力仅次于叶英雄;另外三道则是修行者特有的法术波动。 “陈道长,感觉到了吧?这入口一直有超特部的高手轮班值守,他们就是基地的第一道防线。”叶宇见陈安宇停下,赶紧说明情况。 然后他又凑近小声说,“其实,能不能察觉到这些守卫,也是对您的一个小考验。” 往前走,第一间是个宽敞的接待厅,里面有一排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几个年轻姑娘,都穿着浅蓝色衬衫,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忙碌着。 接待厅两边摆着舒适的单人沙发椅,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矿泉水,看着就很惬意。 大厅最里面的墙上,写着“修行者管理登记大厅”几个大字。 “总感觉这里应该有台自助取号机,我应该取个号,然后排队登记领证。”陈安宇开起了玩笑。 “还真让您说对了,现在各大修行宗门收新弟子,都得来这儿登记,领取修行证。”叶宇一本正经地回答。 “修行证?没有就不能修行?”陈安宇好奇地问。 “现在主要是为了统计修行者数量,以后国家开放更多政策,这修行证用处可大了。比如说传闻中交易修行法器、灵材的坊市,以后肯定得凭修行证才能进去。”叶宇神秘兮兮地透露着消息。 正说着,叶宇手机响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有两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 这两人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眼神犀利,浑身透着一股干练劲儿,跟那些混日子的官员完全不一样。 一见到陈安宇,两人就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陈前辈,欢迎您加入龙国超凡事务管理体系,我们代表龙国欢迎您!” 陈安宇注意到,他们的抱拳礼很标准,带着一种军人的利落感。 他这才反应过来,最近在修行圈常见的抱拳礼,说不定就是从超特部开始流行,然后变成了大家默认的礼节。 陈安宇也赶紧抱拳回礼:“谢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两人自我介绍,一个叫肖湘,一个叫刘志强。 随后,他们带着陈安宇从大厅侧面的小门进去。 一进去,就像进了一个迷宫,长长的走廊,隔一段就有岔路,两边又是更多的走廊,四通八达,根本不知道这基地到底有多大。 走廊上面挂着不少灯箱展板,展示的都是龙国高层领导参与修行相关活动的照片。 “中枢龙主与龙国修行界精英交流” “中枢龙主在首届龙国修行者峰会发表重要战略规划” “中枢总理主导全面推进灵气复苏与社会发展融合研讨会” “中枢副总理为龙国超凡特殊事务管理部奠基揭牌” “中枢秘书长主持‘以人民为中心,协同发展灵气经济’专题会议” 还有一些展示政策法规的橱窗。 “龙国超自然特殊事务管理部运行准则” “灵气异常事件应对规范” “高风险灵气现象紧急上报流程” 陈安宇一边走一边看,从这些内容里,他仿佛看到了龙国在灵气复苏浪潮下,如何一步步摸索、布局,引领整个修行界走向正轨。 肖湘和刘志强在旁边耐心讲解,让陈安宇对龙国修行者管理的现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走了好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标着“一号接待室”的房间前。 陈安宇看着这房间号,再看看周围像迷宫一样的走廊,恍惚间觉得自己真像在医院看病,只不过这“医院”治的是修行界的“疑难杂症”,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第62章 贡献与福利 一号接待室布置得很温馨,几张柔软的沙发围在一起,沙发间的胡桃木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里面放着五个造型独特的水晶小瓶。 “陈前辈,您快尝尝,这可是超特部科研团队的心血结晶,只要您加入超特部,以后就能定期领取啦!”刘志强满脸堆笑,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一边说一边拉着陈安宇坐下。 肖湘也在一旁附和,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仿佛在等待一场盛大演出开场。 陈安宇好奇地拿起一个水晶小瓶,瓶子玲珑剔透,瓶身雕刻着一幅仙人在灵谷中采药的精美图案。 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清新怡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一粒泛着微光的圆形丹药,大小如同一颗饱满的珍珠。 陈安宇把丹药倒在手心,仔细端详,又放到鼻尖轻嗅,随后放入口中,微微闭眼品味了一番,才缓缓说道:“这丹药,应该是用来固本培元,强化经脉的吧。” 肖湘和刘志强当场就愣住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震撼:“陈前辈,您这也太神了吧!” “里面用了不少珍稀的固本药材,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我听说龙国在灵气种植方面取得了很大突破,这里面是不是用到了灵气培育的灵植?”陈安宇抬眼问道。 丹药入腹后,陈安宇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迅速散开,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肉身。 这让他想起之前服用血浆果时的奇妙感觉,不过这丹药的效果要稍逊一筹。 对于那些依靠自身气血之力修炼的修行者来说,这种丹药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宝贝。长期服用,能快速补充气血消耗,让修炼事半功倍。 但陈安宇修炼的是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直接吸纳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经脉,对这种补充气血的丹药需求不大。 “这丹药要是用来调养身体,那些保健品可就都得靠边站咯!”陈安宇嘴角一勾,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固本培元,对修行者和普通人来说,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身体强健、精力充沛,这丹药的效果可比普通保健品强太多,而且完全没有副作用。 “这丹药成本可不低,效果自然是那些保健品没法比的。现在龙国正在大力发展灵气种植产业,等产量上去了,说不定以后在市面上也能见到呢。”肖湘笑着给陈安宇解释。 “龙国还有更高级的丹药吗?”陈安宇兴致勃勃地追问。 “有啊!用顶级灵植和珍稀材料炼制的高级丹药,能让修行者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气血之力,修炼速度直接起飞!”肖湘一脸认真地说。 “不过这种高级丹药,只有为龙国立下赫赫战功、权限够高的修行者才有资格领取。” “这就说到请陈前辈来的重点啦!现在龙国对有真本事的修行者,那可是望眼欲穿啊!” “不管是分享门派里的不传修行功法、祖上留下的宝贝、古老的修行秘籍,还是参与龙国的灵气科研项目、用自己的修为帮行动队完成超难任务,只要您做出贡献,就能升级权限,拿到超丰厚的奖励!” “像邀请顶级修行大师给您一对一指导、帮您优化功法、提供各种珍稀的修行资源,还有龙国最新的科研成果,都能优先让您享用!”肖湘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 “最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得办理修行者登记证,接受龙国的管理,遵守法律法规,一心维护龙国的利益。”刘志强接着补充道。 “在龙国规划好的修炼区域,您可以尽情修炼,但不能打扰到周围老百姓,在龙国允许公开修行界的事儿之前,可千万得守口如瓶,这是咱们的底线。” “陈前辈您肯定也清楚,现在都啥时代了,还像古代那样关起门来偷偷修行,早就跟不上潮流啦!只有大家多交流、多合作,修行界才能越来越好。您放眼看看,还有哪个地方能比龙国给的待遇更好、机会更多?”肖湘和刘志强一唱一和,说得头头是道。 陈安宇听着,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往沙发上一靠,不紧不慢地说:“我对龙国现在在灵气和修行方面的研究挺感兴趣,能给我讲讲不?” “陈前辈,实在不好意思啊!您还没正式加入超特部,也没评定权限,有些机密内容我们真的不能说。”刘志强满脸歉意,还偷偷瞄了眼肖湘。 “陈前辈之前在南海城,帮我们拿下了一只危险等级评定为2级的白蛇,当时在场的行动队员都说,陈道长的实力那叫一个牛,在龙国灵气研究领域都能排得上号!我琢磨着,有些研究成果对您来说可能不算啥秘密。您稍等会儿,我去请示一下领导,看看能不能给您通融通融。”肖湘一脸诚恳,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刘志强留在屋里,开始跟陈安宇大倒苦水,说现在管理有多严格,他们接待人员压力有多大,希望陈安宇多多理解。 陈安宇心里门儿清,这两人就是在演“努力为他争取特殊待遇”的戏码,虽然套路老套,但不得不说,还真挺让人心里舒服,感觉自己被重视了。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无非就是“原则上不行就是有商量,原则上可以就是得看情况”。 没一会儿,肖湘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就是保密条款,要求陈安宇在龙国允许公开之前,绝对不能把听到的机密说出去。 陈安宇看了看,也没多问,大笔一挥就签了字。 “陈前辈,您想了解啥?我根据保密级别,能说的一定知无不言!”签完字后,肖湘的态度明显更亲近了。 第63章 震惊不断 “龙国现在有能具现化的鬼魂吗?”陈安宇冷不丁地发问,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直直砸进了平静湖面。 肖湘当场就懵了,他本来都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陈安宇可能问的常规问题,比如灵气研究的最新进展、有没有什么独家的提升修为秘籍之类的。 可谁能想到,对方问的居然是鬼魂? 关注鬼魂的修行者不是没有,可大多是修炼鬼魂相关诡异法术的那类人,可陈安宇的所有资料都显示,他和这类法术八竿子打不着啊! 还没等肖湘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中回过神,陈安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龙国现在有有自主意识的神灵吗?” 肖湘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 陈安宇根本不给人喘息机会,紧接着又像连珠炮一样抛出两个问题:“龙国现在有办法控制灵气浓度,让灵气肉眼可见吗?有适合普通人修炼,能让他们快速变强、产生灵力,还能施展法术的修行方法吗?” “这……都还没有。”肖湘脸涨得通红,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挠了挠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说道,“不过龙国在这些方面一直在拼命研究,已经有了不少突破性的进展。” “我这儿有个法子,能让人直接看到具现化的鬼魂。”陈安宇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还有个办法,能让像那条白蛇一样的生物,修炼成守护一方的神兽。”陈安宇接着爆料,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还能贡献一种法阵,能把灵气汇聚到肉眼可见的程度,在这法阵里修炼,修行速度能翻两倍不止!另外,我还有一套修炼功法,普通人练了也能产生真气,还能用基础法器,这功法对鬼怪邪祟还有克制作用!” 陈安宇一口气说完,脸上的自信笑容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在说,你们想要的我都有!你们没有的我也都有! 肖湘和刘志强直接被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样,呆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都没回过神。 肖湘率先回过神,可整个人还是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结结巴巴地,连声音都带着颤音:“陈……陈前辈,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您……您可别开玩笑啊!” “我要是吹牛,那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嘛!”陈安宇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肖湘和刘志强又惊又喜,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握拳,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陈前辈,您要是真能做到这些,那可就是龙国的大救星、大功臣啊!龙国的灵气研究水平肯定能像坐火箭一样,直接上一个超大台阶!” 肖湘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脸上堆起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自然。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有个问题想请教陈前辈。本来打算最后再问的,但您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我们也不想藏着掖着,破坏现在这么好的氛围。” 刘志强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紧紧盯着陈安宇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穿,缓缓问道:“据我们调查,陈前辈是土生土长的渝州人,就在两个月前,您还在经营一家汉服店,那时候您和修行界毫无交集,也没展现出任何修行天赋。可怎么突然之间,您就成了修行高手,实力还这么逆天呢?” “实不相瞒,我出身于一个隐匿许久、尚未在世间显露踪迹的仙门。我真正投身修行,也就近两个月前的事儿。”陈安宇神色自若,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惊得肖湘和刘志强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这二位对陈安宇的资料那是研究得透透的,心里清楚他的法力有多恐怖。 在之前他们各种猜测里,陈安宇只修炼了两个月这种说法,一开始就被他们当成天方夜谭给排除了。 毕竟,龙国目前修行进度最快、道行最高的阳九霄,可是从小就开始修炼,风里来雨里去,历经将近三十年,才修炼到现在的境界。 可陈安宇呢,仅仅用了两个月,就达到了这般令人咋舌的程度。 要是这事儿属实,那可不得把整个龙国修行界搅得天翻地覆? 想想都觉得可怕,要是陈安宇的修行经验能像复制文件一样简单复制,那龙国还不得到处都是高手,简直不敢想象! 震惊过后,肖湘和刘志强迅速调整状态,变得严肃起来。 刘志强翻了翻手中那叠厚厚的资料,清了清嗓子,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我们注意到,你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来自一个神秘的隐世仙门。但我们调查发现,你之前长期定居在渝州城,压根儿就没有外出的迹象。那这个隐世仙门到底藏在哪个深山老林呢?” “你们这是怀疑我在撒谎?” 陈安宇挑了挑眉,反问道,“没有师门,没有传承,我的修行本事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就算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后,不也得找菩提祖师拜师学艺吗?” “陈前辈,您先别激动。” 肖湘赶忙打圆场,脸上堆满了笑容。 “对每一位修行者的来历进行详细调查,这是我们工作的必要流程,也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 “灵气复苏之后,情况变得复杂起来,有不少心怀不轨的家伙混了进来,被他国安插进来的修士,还有那些有犯罪前科的修行者,这些人可都是潜在的威胁。” “所以啊,要是来历不明不白,我们肯定不能发放修行证,必要时还得采取强制措施。这都是为老百姓的生命安全着想,您多担待。” 肖湘竭尽全力安抚着陈安宇的情绪。 “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世,我在渝州城长大,是土生土长的龙国人,身份清清白白。既然身份没问题,又何必揪着我师门的事儿不放呢?” 陈安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其实他心里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第64章 局势 “就算是从小在龙国长大,也不能保证现在就没被人动过手脚。””刘志强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陈安宇。“陈前辈,您不会连夺舍这种事儿都没听说过吧?” 陈安宇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你们这脑洞开得可真够大的!” 他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觉得这两人的想法实在是太离谱了。 “不是我们脑洞大,而是我们必须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进去。”刘志强一脸认真,表情丝毫没有因为陈安宇的嘲笑而有所改变。 他坐直身子,神色越发严肃,“毕竟灵气复苏这事儿,谁能想到会真的发生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微变,“说起来,夺舍这种事儿,你可不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我跟夺舍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陈安宇哭笑不得,他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难道你们还真遇到过夺舍的事儿?” “没错,在好几个国家都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刘志强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认真讲述起来。 “有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能说出一些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发生的人和事,就好像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他一边说,一边回忆。 “不过大部分后来都查明原因了,要么是造假,要么就是有其他原因。但还是有极少数案例,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灵气复苏之后,我们还真发现了一个确凿无疑的夺舍事件,那个人是天级第二号高手,现在担任超特部西方分部部长,叫灵佛童子。” “所以在了解到陈前辈您的变化后,我们就开始琢磨各种可能性,夺舍、穿越、外星脑虫,甚至克苏鲁意志,我们都考虑过了。”刘志强说着,掰着手指一一列举。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夺舍的可能性最大。”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你们平时是不是玄幻修仙小说看多了?”陈安宇忍不住调侃道。 “我平时就喜欢在某点中文网上看小说。”肖湘一直在旁边默默记录,听到这话,他抬起头,嘿嘿一笑,一点儿也不避讳。 刘志强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是超特部分析科的专员,上头要求我们啥都得了解。国内的古代神话、现代网文,国外的科幻作品,像我吃西红柿、辰东、爱潜水的乌贼、天蚕土豆、刘慈欣、洛夫克拉夫特、道格拉斯这些名家的作品,我都没少看。” “你们涉猎还挺广。”陈安宇笑了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既然国家这么开明,那我就说实话吧。”他微微坐正身体,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修为确实来自一个隐世仙门,不过这个仙门不在咱们地星,而是在一个叫元清玉虚天的洞天里。” 陈安宇缓缓说道,声音沉稳而平静:“洞天这东西,你们应该能理解吧,就是隐藏在地星上的特殊空间。” “我师门叫清虚宗,因为灵气衰竭,已经在洞天里藏了几千年了。”陈安宇继续说道,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穿越时空,看到了清虚宗。 “后来灵气复苏,洞天和地星又有了联系,我运气好,正好赶上这波机缘,被宗门收为地星弟子,传授了一身本领。”这是陈安宇反复思量后,决定好的应对盘问的说法。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最终目标是让清虚宗在地星立足,融入龙国。 要是一开始就遮遮掩掩,以后肯定会出问题。和国家打交道,一旦失信,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他决定尽可能说实话,不过还是留了两个心眼儿,一个是没说清虚宗其实不在地星,另一个就是没提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份机缘的。 “那陈前辈,您是怎么和清虚宗搭上线的呢?”刘志强眼睛一亮,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问题。 “这是我个人的秘密,怎么,还得向国家坦白交代啊?”陈安宇半开玩笑地说,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一直在旁边做记录的肖湘,笔尖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打圆场:“当然不用,国家现在的政策是尊重个人意愿,不搞强制那一套。” “真的可以不交代?”陈安宇还是有点不放心,再次确认道。 肖湘放下笔,一脸认真地说:“灵气复苏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好多以前从来没见过、没听说过的现象和事物。得到奇遇的人也不止您一个,只是其他人的奇遇可能没您这么夸张、这么厉害。” “总的来说,国家的政策就是搭建平台、制定规则、做好服务。”肖湘继续说道,他的声音诚恳而坚定。 “要是灵气复苏一直持续下去,以后个人的武力说不定真能超过国家级军队。到时候要是没有一个大家都遵守的规则,那可就乱套了,肯定是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这可不是国家想看到的,也是最糟糕的结果。”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现在灵气复苏还没到顶峰,个人的修为也还没夸张到那种程度。”肖湘的语气变得缓和起来。 “国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像陈前辈您这样明白事理、有担当的高人。等灵气复苏的冲击更大的时候,咱们能形成一股有威慑力、能掌控局面的力量,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保障老百姓的权益和龙国的利益。” “所以只要您愿意和国家合作,秉持着和平理念,为老百姓谋福利,国家肯定不会为难您,肯定会尊重您,和您好好沟通。陈前辈,您觉得呢?”肖湘说得情真意切,让人听了心里暖暖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等待着陈安宇的回应。 陈安宇想了想,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可要是以后那些修为特别高的修士,想掌握权力,怎么办?” 第65章 能否复刻? “目前,国家还在密切观察灵气复苏的情况。” “就现在的灵气复苏水平来看,对普通人的影响还不大,对世界的改变也有限。但从观测结果来看,灵气复苏的势头很猛,还远远没到顶峰,当灵气复苏达到顶峰时,灵气浓度还能再增加四倍。”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曲线图,只见这张曲线图呈现开始增长速度很快,后面增长速度越来越慢直至趋于平缓的趋势,他用手指着纵轴五分之一处对应着的曲线上的点。 “针对灵气复苏的不同阶段,国家做了很多预案。” 肖湘继续说道,“要是灵气复苏最后停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那咱们不用做太大改变。可要是真像古代传说里那么夸张,从现在的预案来看,权力转移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不过只要能保证咱们国家现有的制度和路线不变,实现和平过渡,这样的未来也不是不能接受。”肖湘不动声色地吐露了一个惊人信息。 “没想到国家已经想得这么长远了……”陈安宇感慨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这些话,你们对每个加入的修行者都说吗?” “不会,我们对陈道长您的价值做了评估。”刘志强不紧不慢地说,“这些话能不能说,得看评估结果。只有评估结果达到一定标准,您才有资格听。” 陈安宇听出了其中的深意,点了点头:“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隅;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国家的深谋远虑,让人佩服。” “陈道长能理解国家的苦心,那就太好了。”刘志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安宇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现在上层的做法确实很稳,延续了一贯稳中求进的风格。 在灵气复苏这种前所未有的大变局下,个人的机遇和天赋变得无比重要,要把控好龙国这艘大船的航向,确实不容易。 从大的方面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落到个人层面,又是另一番景象。像苏逸尘、林风、欧阳靖轩,还有叶家那些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变化做准备。 有的在拼命提升实力,有的在四处寻找资源,有的则在构建自己的势力,大家都各显神通,都想在未来的浪潮里占据一席之地。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间的大趋势会改变人间的走向,而人间的变化又会反过来影响天地的格局。 这种从宏观到微观、从整体到个体的变化,正是“道”的体现。 想到这儿,陈安宇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就像当初在泰山观云海时一样, 他的真气总量虽然没有变化,但心境和道行却悄然提升,那种感觉难以言表,奇妙无比。 “既然陈前辈支持国家的政策,那接下来就好谈了。刚刚陈前辈提到有不少好东西要贡献出来,我们可都等不及了。”肖湘笑着把话题拉了回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安宇。 想走国家路线,不拿出点真东西肯定不行。 往小了说,这是表达诚意的投名状;往大了说,这是为国家和老百姓做贡献。 至于拿出什么,陈安宇早就想好了。 “我和师门接触的时间不长,因为灵气复苏还没到顶峰,洞天只能短暂开启,我运气好才赶上这趟车。我能拿出来的,都是师门允许外传的。”陈安宇解释道。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要是放开了说,以清虚宗完整的修行体系,龙国现在面临的各种修行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但他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就会暴露他还能和师门保持联系的秘密。 在他修成筑基,能用真元炼化诸天映界宝鉴之前,这面宝鉴可是他最大的弱点,必须小心翼翼地保护好。 “从刚刚道长的话来看,您的师门好像传承着一套完整的修行体系?” 刘志强试探着问,“那上面肯定很关心,让陈道长达到现在这个水平的功法,能不能传授给别人?传授之后,别人能不能也达到陈道长的水平呢?” “能,也不能。”陈安宇神色平静,给出个让肖湘和刘志强一头雾水的答案。 “啥意思啊?能不能给句准话?”肖湘满脸好奇,追问道。 “修行这事儿,自身条件和外部条件都得跟上,少了哪样都不行。自身条件就是天赋、悟性,还有心性;外部条件,简单来说就是财、侣、法、地。龙国十几亿人,真要选,总能选出几个天赋、悟性、心性都俱佳的天才来,财和地方面国家要是愿意支持也不会缺少,但是......”陈安宇说着,顿了顿。 “但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连忙追问。 “我修炼的这套功法,在我们清虚宗那可是顶级的存在。这功法可不像普通的知识,靠看书、看视频,或者听别人讲讲就能学会,它得靠一种特殊的精神意念来传承。”说到这里,陈安宇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有点像那种高级的精神传输,类似灌顶传功?”肖湘猜测道。 “我师父留下的这股精神意念,不但能传授最纯正的功法,让我短时间就将功法理解透彻,还能帮我净化心灵,提升思维能力。要是佛门有那种超级厉害的大师,说不定也能做到类似的事儿。” 陈安宇笑了笑,“不过就我了解,现在龙国修行界最牛的阳九霄道长,也就达到阴神境。我师父的修为可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没有我师父那样深厚的功力,根本没办法直接把这功法传给别人。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把这功法详细地讲给别人听。” 第66章 全面体检 “高一个大境界……” 肖湘正记录着,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陈道长,您确定吗?阳真人可是龙国修行界公认的第一高手,他的实力,说不定远超您的想象。” “我们清虚宗传承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断过,对修行的门道和境界的理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陈安宇不卑不亢地说道,“在我们宗的记载里,修行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元神、道果这六个大境界。依我看,阳道长的水平,大概和我们宗里结丹期的弟子差不多。” 这个消息让肖湘和刘志强着实吃了一惊。 阳九霄的修为,在清虚宗的体系里,居然还只是中前期的水平,这是他们之前完全没想到的。 灵气复苏这件事,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就是它的上限在哪里。 环境、气候、生物这些变化虽然重要,但人类还能想办法去研究、去应对。 可修行者的上限,也就是人类潜力的极限,才是高层最关心的问题。 在现代社会,不管是种族、性别还是阶层的差异,都还在人类这个大范畴内。 但要是修行者突破了极限,他们还算不算人类? 他们能强大到什么程度,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行动,这些都是未知数。 现在,陈安宇似乎掌握着整个地星都想知道的答案。 “那陈道长,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讲讲后面那些境界是什么样的?”刘志强放低声音,一脸期待地问道。 陈安宇却只是笑了笑:“这些问题可不是一下子就能说清楚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探讨。我今天来,主要目的不就是加入超特部嘛。” 刘志强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陈道长说得对,是我们太着急了。这些事儿,咱们慢慢商量。” 他和肖湘虽然年纪不大,但能被选进超特部当评估员、分析员,都是能力出众的人才,一下子就明白了陈安宇的意思。 知识和经验都是很宝贵的,陈安宇已经回答了这么多问题,不可能一直免费提供信息。 “那接下来,我们得对陈道长各方面的能力做个简单测试,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肖湘对陈安宇说道。 陈安宇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自然不会拒绝。他们走进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的走廊,走着走着,来到一个安全出口。 推开门,外面竟然是个小码头!码头边停着三艘快艇,前面有一条人工挖出来的水道。 陈安宇不禁感叹超特部的地下建筑规模太大、设计太复杂了,要是有间谍闯进来,肯定会迷路。 坐上快艇,沿着水道开了大概十分钟,到了另一个小码头。 陈安宇注意到,水道还通向其他地方,不知道那边藏着什么秘密。 上了码头,穿过安全通道,进入一个像体育场一样大的空间,里面划分了很多区域,天花板上挂着“超自然能力测试中心”几个大字。 陈安宇自己也很好奇,想知道自己的修行水平到底有多高。 “陈道长,我们第一个测试是全面体检,项目比较多,可能需要您积极配合,您看没问题吧?”肖湘问道。 “行,没问题。”陈安宇点点头,“修行的人,身体会有很明显的变化吗?” “这个因人而异。”肖湘解释道,“比如说叶家那位,我们给他做过体检,他的身体机能比普通人强太多了,血细胞含量、肌肉密度,比世界顶尖运动员还要夸张。” 一直在旁边安静陪着的叶宇,听到这话只是微微一笑,好像肖湘说的不是他父亲一样。 “佛门、道门的那些高手,身体都非常健康,在普通人里也是佼佼者。不过要是到了修为特别高的天级高手,情况又各不相同了。” 肖湘一边带着陈安宇做各项常规体检,一边介绍道,“就说阳九霄真人吧,我们给他做核磁共振的时候,根本扫描不出清晰的图像,就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但是一检测他的能量,发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能量密度高得吓人。” “还有一个修炼驭鬼术的修行者,他的腹部有个很奇怪的东西,像个巨大的肿瘤。我们做超声波检查的时候,图像里那个肿瘤上好像有几张小孩的脸,和他控制的鬼魂数量一样。”肖湘举例说道。 “龙国还有修炼驭鬼术的人啊?”陈安宇有点惊讶。 “鬼阴先生的经历很坎坷,他不是坏人。他是灵气复苏刚开始的时候,最早被发现并加入国家的修行者之一。一开始他只能控制一个鬼魂,后来的鬼魂,是国家给他机会,让他收服了四个夭折胎儿的鬼魂。”肖湘对陈安宇的问题,基本上是知无不答。 “我之前问有没有实体化的鬼魂,你为什么说没见过?”陈安宇敏锐地追问道。 “因为我们确实还没有观察到过真正实体化的鬼魂。” 肖湘回答,“鬼阴先生的鬼魂,目前只能通过特殊仪器检测到,是一种很模糊的能量形态。要是直接看的话,只能感觉到有股阴风吹过,还会听到好像小孩笑的声音,跟幻觉似的。” “哦,这么看来,他的驭鬼术还处在比较初级的阶段。跟那种顶级的驭鬼功法比起来差远了,就连稍微次一点的也比不上。”陈安宇站在一台仪器前,随口评价道。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说这些话是有目的的,就是想让肖湘他们知道,他背后的清虚宗修行体系非常成熟、全面,这样才能提高自己的价值。 “啊!这怎么回事!”正在操作仪器的研究人员,突然惊讶地叫了起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67章 测试结果 陈安宇从那台由科研团队紧急改装、专门用于检测灵气波动的设备上走下来,快步来到研究人员的屏幕旁。 屏幕上,赫然呈现出一个散发着梦幻般淡蓝色光晕的神秘能量体。 整个能量体的核心部分犹如一个高速运转的量子漩涡,无数灵气粒子在其中疯狂旋转,同时逸散出的灵气涟漪仿若灵动的水波,一圈圈向外荡漾,充满了神秘的流动感。 画面仅仅持续了短暂的五秒,却在不断循环播放。 陈安宇凝视许久,才终于发现,在这团澎湃能量的边缘,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原来,这呈现的竟是他自己的身体能量状况。 “这能级,简直超乎想象!”肖湘和刘志强作为灵气研究领域的资深专家,只一眼便震惊得合不拢嘴,“这能级反应,已经直逼龙国首席强者阳九霄的水准了,这怎么可能?短短不到两个月的修炼,怎么会有人达到这种地步?” “其实原理并不复杂。”陈安宇深吸一口气,神色平静地解释道,“据我所知,龙前辈是率先突破到阴神期,能够直接吸纳天地间的阴煞和罡气,转化为自身能量。而我现在修炼到功法,同样可以高效吸收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所以在这台检测设备上,才会呈现出相似的高能反应。” “你们如果单纯依靠这台设备来判断修行者的实力,恐怕会有很大偏差。” 陈安宇微微皱眉,认真分析道,“这台设备对灵气的波动频率和粒子构成更为敏感,并不能完全等同于修行者的真实战斗力。而且每个人修炼的功法都不一样,对真气的转化和运用方式也千差万别。” “快,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操作设备的研究人员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削中年人,他兴奋地用力拍着研究人员的肩膀,随后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陈安宇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陈道长,求你一定要加入我们的研究团队!你的发现,对我们全面解析灵气、构建修行理论体系,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我会慎重考虑的。”陈安宇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参与研究,既能让他接触到更多前沿的科研成果,进一步挖掘自身潜力,也能为龙国的灵气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但具体的合作方式和研究方向,还需要深入探讨。 接下来,陈安宇继续进行各项检测。 除了常规的身体指标检查,这里还专门为修行者设置了一系列针对性的测试,刚才的灵气扫描就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项。 尽管扫描结果显示的数据有些超乎寻常,但陈安宇内心依旧十分震撼。 仅仅数月,龙国的科研团队就已经从对灵气一无所知,发展到能够运用科学设备进行初步观测和分析,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体能测试环节,结果显示陈安宇的力量、速度、耐力和肺活量等指标,都远超常人,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 然而,与那些早已声名远扬的老牌武道强者相比,他仍有一定差距。 即便如此,在普通修行者中,他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更令人惊讶的是,陈安宇的身体各项机能不仅十分健康,而且身体年龄经检测竟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这意味着他的寿命极有可能因为灵气的滋养而大幅延长。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陈道长的情况和其他修行者有相似之处,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罕见了。” 肖湘推了推眼镜,一脸惊叹地说道,“大部分修行者都是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和修炼,才逐渐展现出身体素质的提升,乃至身体寿命的提升,但远没有陈道长这样明显。像陈道长这样的天才,实在是百年难遇。” 在这个刚刚迈入灵气复苏时代不久的世界,修行们的实力划分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 但普遍认为,初期修行者通过吸纳灵气,能够强化身体素质,延长寿命。 “如果把修行看作是对生命潜能的一次全面激发,那么修行的确有可能大幅延长我们的寿命。” 陈安宇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若有所思地说道,“在我修行的过程中,我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细胞的活性被极大增强,新陈代谢也变得更加高效,就好像生命的时钟被拨慢了。” 陈安宇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所修炼的修行功法,与普通修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同的修炼路线,对身体产生的影响也各异。 陈安宇修炼的元神仙道,走的是吸纳天地灵气,壮大元神的路子,最终内外融合,元神和肉体会合为一体,凝聚时是人形,散开则为元神法相。 随着修炼的不断深入,他的身体结构和生命形态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那时,恐怕普通的检测设备都无法对他进行有效的检测了。 这种生命形态的转变,从结丹境便会开始,在此之前,陈安宇的身体依旧是人类之躯,甚至在单纯的身体能力方面,并不会超越叶英雄那样的武道高手。 仅从这一点来看,目前龙国上层所担忧的,修士最终会成为不同于人类的个体,并非毫无道理。 踏入更高层次的修士还算不算人类?这正是当下修行研究亟待解答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在清虚宗所在的元清玉虚天,却早已有着答案。 虽说从称呼上,对更高层次的修士称作真人,真君,乃至仙人,但从心理认同层面,依旧视他们为人族的一员。 因为在元清玉虚天,凝聚起“人族”这个集合概念的,并非外形和基因这些因素,而是文化、文明和精神内核,只要尊崇天地大道,守护人族正统的,就都属于人族。 可陈安宇却不能就这样道出这个答案,因为这个答案说起来简单,可要成为每个人都认可的答案,却需要漫长的认同过程,这也是龙国乃至整个地星都需要面对和经历的过程。 第68章 神通演法 完成身体素质和基本体能测试后,终于迎来了最受瞩目的法术测试环节。 陈安宇将自己修行的三种神通——日月造化气、日月浑元神光、两仪造化仙衣,详细地汇报给了研究团队。 超特部对陈安宇的日月浑元神光最为感兴趣,所以决定优先测试这一能力。 为了模拟实战场景,超特部专门打造了一个特殊的测试场地,场地中央竖起了十块高强度的合金护盾,每块护盾都能承受相当于一辆重型卡车全速撞击的冲击力。 陈安宇站在测试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气,运转日月浑元神光。 刹那间,他的双手间汇聚出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阴阳之气相互交融,仿若太极图案在缓缓转动。 随着一声大喝,他猛地推出双手,一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光柱瞬间射出,击中了第一块合金护盾。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第一块护盾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光柱余势不减,继续向前冲击,第二块、第三块护盾也在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中被轻易击碎。 直到击中第四块护盾时,光柱的威力才逐渐减弱,但依旧在护盾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这威力,简直恐怖!”刘志强忍不住惊叹道,“这要是在实战中,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一击。” 研究人员们对日月浑元神光的威力感到震惊,同时也在分析其能量构成和攻击原理。 陈安宇自己也在这次测试中感受到,经过对道法神通的深入感悟,这道光柱的威力和精准度都有了明显提升,似乎与他在泰山观云海、基地感悟人道,这两次顿悟有关系。 随后,轮到两仪造化仙衣的测试。 陈安宇运转功法,刹那间,一层若隐若现的光芒从他体内散发出来,逐渐凝聚成一件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膜,其上阴阳符文闪烁,充满神秘韵味。 研究人员启动特制的攻击设备,模拟各种强大的攻击向陈安宇袭来。 能量光束、声波武器、实体弹丸……然而,这些攻击触碰到两仪造化仙衣时,都被轻松抵挡。 光膜表面的阴阳符文闪耀,将攻击的能量巧妙化解,转化为滋养自身的力量。 “这防御能力太惊人了!”肖湘不禁赞叹,“不仅能抵挡攻击,还能将部分能量转化吸收,这在实战中优势巨大。” 最后是日月造化气的展示。 陈安宇将这股神奇的能量注入到一只受伤的实验动物体内。 原本萎靡不振、伤口流血不止的动物,在日月造化气的滋养下,伤口迅速愈合,精神也逐渐恢复,细胞活性大幅提升,甚至原本的隐性疾病也被治愈。 “这日月造化气在治疗和强化身体素质方面的效果,简直是医学和修行界的福音!”研究人员们激动不已,看到了其在医疗和提升修行者根基上的巨大潜力。 “陈道长,您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一直跟在陈安宇身边的叶宇满脸崇拜地说道,“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陈安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每个人的修行过程都不一样,也许你的机缘还没到呢。” 完成所有测试后,陈安宇在超特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超特部部长林婉清的办公室。 林婉清是一位气质优雅、眼神坚定的中年女性,她看到陈安宇走进来,立刻起身,微笑着伸出手:“陈道长,久仰大名!快请坐。” “陈道长,你的测试结果我都已经看过了,非常出色!” 林婉清开门见山地说道,“龙国正处于灵气复苏的关键时期,像你这样的天才觉醒者,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是龙国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满足!” 陈安宇笑了笑:“我其实还真有一个要求,我准备建立一个宗门分部,不知道能不能把大官山分配给我? “要是你信得过我,这事包在我身上。虽说没法一下子就成,但给我最多两个星期,保准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林婉清语气笃定,没有一丝浮夸。 能坐到超特部掌权人的位置,她的背景和手腕那可是相当厉害,肯定是龙国高层最信得过的心腹。 陈安宇笑着说:“那我就盼着林姐的好消息啦。” “我仔细研究过肖湘和刘志强整理的资料,我觉得,小陈你的本事肯定不止这些。我现在碰上了一个大难题,急需解决,小陈你要是能想出办法,那可真是帮了我大忙,立了大功。”林婉清拉着陈安宇的手,又坐了下来。 “灵气复苏已经二十五年了,龙国冒出了阳九霄、灵佛童子这些天赋绝伦的修行者,在超凡力量这块,和其他国家勉强维持着平衡。” 林婉清缓缓说道,“不过,咱们龙国和其他国家对待灵气复苏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国外把这叫超凡再现,只盯着出了多少厉害的超凡者,满心想着靠超凡能力提升军事力量。” “可在咱们龙国,灵气复苏,说白了就是修行,从古至今,目的都是为了长生不老,延长寿命。” 林婉清的话慢慢说到了关键处,“咱们国家一直很重视灵气复苏对经济和民生的影响。你刚来的时候,也试过我们研发的丹药吧?进超特部的时候,也感受到这儿浓郁的灵气环境了吧?但现在有个大麻烦……” “不够给力。”陈安宇接过话,“现在灵气复苏带来的好处,远远达不到预期。” 林婉清之前一直很爽朗,听到陈安宇一下说到点子上,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疲惫:“果然你也看出来了。” “超特部现在同时开展着几十项研究,最大的成果也就是灵气养殖和种植技术。虽说收益还行,可和咱们对灵气复苏的期待比起来,差得远呢。上头盼着超特部赶紧拿出点实实在在的成果……” 林婉清叹了口气,“灵气复苏才刚刚二十五年,远没到爆发的时候,现在的灵植和灵物效果还太弱,太难了……” “这话,我只同意一半。”陈安宇嘴角上扬,自信满满,“灵气复苏确实还没到巅峰,但现在的植物和药材,早就被灵气滋养了,只是你们还没找到激发它们潜力的办法。” 第69章 南方分部副部长 “正好,我也想着为超特部出份力,这就当是给林姐的一份惊喜。”陈安宇本来就打算把这个益肾强身丹的丹方拿出来,只是一开始没想着第一次见面就给,既然林婉清提到了这个问题,就顺势而为。 之前他跟肖湘和刘志强分享的,都是精心挑选、龙国眼下就能用得上的,为的是在超特部站稳脚跟,增加自己的分量。 而这个益肾强身丹的丹方,那可是能让高层真正见识到他实力的王牌。 “好,那林姐也不跟你客气。我马上安排专人跟你对接,把你提供的东西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成果。你放心,林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功劳,该给你的回报,一分都不会少。”林婉清郑重其事地承诺。 到了这地步,只要陈安宇不是吹牛,他拿出来的东西,足够让龙国的灵气研究往前跨一大步。 大家都不傻,陈安宇这么大方地拿出好东西,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凭他的本事,名利都是轻松能拿到的,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更大的目标。 林婉清和陈安宇心里都明白,只是没说破。 陈安宇用的是阳谋,拿出这些成果,他的目的自然就能达到,龙国上下都会知道清虚宗陈安宇的价值。 这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来的。又聊了一会儿,陈安宇这一天在超特部的行程也快结束了。 最后,林婉清亲手把一个精致的沉香木盒递给陈安宇。 盒子里是一块极品的冰种玉佩,莹润的玉佩雕成了八卦图案,正面刻着天字,反面刻着“十二”两字,都是古老的篆体,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天级第十二号,这就是陈安宇加入超特部后,在超特部的排名。 “超特部刚成立的时候,天级只有四个人,后来的不管修为多高,都按顺序接着排,小陈你别有什么想法。”林婉清笑着,又递给陈安宇一张证件。 这是一张专属陈安宇的超特部行动队证件,上面有他的照片、身份证号,还有在超特部行动队的队员编号。 最关键的是,证件封面国徽下面藏着一个芯片,已经接入全国系统,有了这张证件,陈安宇能享受诸多特权。 “按理说,你被评定为天级高手之后,也有资格担任南方分部部长,但南方分部已经有武当山的张元成张真人担任部长,因此我们超特部只能任命你为南方分部副部长,不过这任命书还需要过段时间才能下来。” “修行界自有修行界的规矩,若是小陈你能够压服其他人,也是能够坐上部长的位置的,这部长的位置也关系着南方修行界的资源分配。”林婉清望着陈安宇,眼含深意。 “多谢林姐提醒。”明白林婉清是向自己卖了个好,陈安宇微笑致谢。 “天级第十二号,每多一个天级的高手,对龙国的修行界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国外也一直在盯着龙国天级高手的动静。小陈,从现在起,你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林婉清把陈安宇送到门口,她这话,意味着陈安宇正式走进了龙国修仙界的核心圈子,“高手的名号,不光是荣耀和认可,也藏着危险和挑战,你以后做事可得小心点。” 听说,天级的高手都有别人敬重他们送的尊号,不是自己取的。 陈安宇没打算自己给自己弄个名号,他相信凭自己的本事,早晚会赢得属于自己的尊号。 “我明白。”陈安宇点点头,今天他没提星澜御劫环,超特部也没问,这就是双方的默契。 林婉清离开后,肖湘和刘志强陪着陈安宇去给他安排的住处。 分析员和评估员在超特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以后少不了要和陈安宇打交道。 “陈道长,这位姑娘叫曹悦,是我们给你安排的专职接待员,以后你出行订机票、酒店,在京城用车,去别的城市需要当地政府帮忙,或者要调动什么资源,跟曹悦说一声就行。”肖湘给陈安宇介绍道。 “陈道长,你叫我小悦就行,有事儿随时吩咐,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办好。”曹悦一看就是当过兵的,站得笔直,浑身透着一股干练劲儿,利落的马尾一甩,笑得特别精神。 陈安宇还发现,她身手不错,身体素质相当好,估计是特种兵出身的厉害角色。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了小说主角才有的待遇,美女特种兵当助手! “陈道长,这就是给你安排的住处,地方在地下,可能条件有点简陋,你多担待。”一行人带着陈安宇,来到超特部大厅的三楼,在一个类似酒店前台的地方,给陈安宇办好了1003号房间。 这房间其实一点都不差,跟五星级酒店有得一拼。 虽说在地下,不过窗户是一块超大的显示屏,实时播放各种风景,城市、乡村、荒野、森林、海边,想换啥就换啥,完全感觉不到是在地下。 “这儿的环境很不错吧,像这样的房间在超特部也只有三间。其中,一间是专属于部长的,一间是专属于镇守在总部的天级高手的,还有一间就是专门预留给你这样来总部办事的贵客的。”刘志强给陈安宇解释道。 “现在镇守超特部的高手是谁啊?”陈安宇好奇地问。 他现在特别想和天级的高手过过招,交流交流。 “是天级第七号的柳玄真柳道长,陈道长你肯定是想和他切磋交流吧,我估计柳道长肯定乐意,我们明天就给你安排。”肖湘一下就明白陈安宇的心思,修行的人都盼着能和厉害的同道切磋。 陈安宇点点头:“明天我打算在超特部布置聚灵法阵,正好请柳道长来给我指点指点。” “布置聚灵法阵?这可太厉害了,柳道长肯定感兴趣!”肖湘一下子兴奋起来。 他没告诉陈安宇,除了阳九霄,还没人敢说自己会布置这么高级的法阵,陈安宇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就看明天了。 在超特部忙乎了一天,陈安宇也有点累了,不自觉就露出了想休息的意思。 曹悦马上说:“陈道长今天肯定累坏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早上想吃啥,给我发个消息,我提前给你准备好。” 几个人随即离开陈安宇的房间 。 第70章 四大天王 一片广袤的田野之上,矗立着一座被巨型穹顶覆盖的大棚。 湿润的泥土气息,裹挟在清新空气中,只要一踏入其中,便能瞧见累累垂垂的瓜果,还有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蔬菜。 那片生机勃勃的丰收盛景,总能深深触动龙国人内心深处的农耕情怀,带来满满的满足感。 此处便是灵韵谷种植基地,作为产出灵气蔬果的重要场所,对龙国而言,保密级别极高。 陈安宇对这儿的粮食蔬菜兴趣缺缺,他更在意的是此处的灵气法阵。 眼前这个法阵,是阳九霄所布置。 阳九霄身为龙国修行界的领军人物,是最早感知到灵机,也是最早成功修炼出真正法力的顶级修士。 “这个设计叫做聚灵穹,是阳九霄的杰作,其中的关键之处,陈道长可瞧出端倪了?” 说话之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身形挺拔,一头乌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棱角分明的脸庞旁,剑眉斜飞入鬓,眼眸狭长而明亮,透着不羁与洒脱,仿若世间规则皆难以将其束缚。 他身着一袭宽松的月白色长袍,衣袂飘飘,袍上绣着若有若无的淡蓝色水波纹路,行走间,纹路仿若流动的水波,灵动非凡。 这人正是天级第七号,玉皇观弟子柳玄真,已然是筑基期修士,他体内虽然凝聚出了真元,但在陈安宇灵目观测之下,其真元并不太浓厚,应该在筑基前中期。 陈安宇听他这么问,便仰头仔细观察。 这被美称为“聚灵穹”的大棚,采用工业建造手法,整个呈钢架结构,像个巨大的橄榄球,由五边形和六边形组合而成,中间镶嵌着玻璃,构成庞大的半球体。 真正的奥秘在钢架结构的连接点,每个连接点上都插着一根纤细的玉柱,灵气就是通过这些玉柱引入基地。 整个法阵设计精巧,玉柱的间距、钢架的结构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导引灵气的效果达到了极致。 不过玉石本就属于灵石范畴,灵气复苏之后,是最早出现明显灵气反应的材质。 阳九霄这般布置,虽有取巧之处,却也显得有些匠气。 “这就是用来吸纳汇聚灵气的玉石,仅仅这些玉石,就耗费了国家六个亿的资金。”柳玄真拿来一盒备用的玉柱,忍不住啧啧称奇。 陈安宇接过一看,这些玉柱只有食指粗细,小臂长短,选用的不是顶级玉石,但价格也相当不菲。 玉石之中隐隐有灵气流动,应该是有人用法力激发过,也就是最为基础的“炼制”手段。 这种方法略显简陋,还极为耗时,想必阳九霄花费了不少心血,只是效果恐怕不太理想。 “上面投入了巨额资金,却只收获了一批特供蔬菜,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会有些不满吧?” 柳玄真拿着那根玉柱,像盘玉一样在手中把玩着,“陈道长你应该也尝过了,那灵气黄瓜确实水灵,不过用起来估计和普通黄瓜也没太大差别。” 见他言语轻佻,陈安宇只是微微一笑,没搭话。 柳玄真对陈安宇充满好奇,见怎么说话都引不起他的情绪波动,便随意一抬手,手中的玉柱嗖地飞了出去,飞出三丈远后,又嗖地飞回他手中。 陈安宇果然如他所料,眉毛微微上扬,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好精湛的引气御物功夫。” 没想到柳玄真竟有这般御物的手段,着实让陈安宇感到意外。 “陈道长真是好眼力!”柳玄真也大为惊叹,他这一手人前显摆的功夫屡试不爽,但能一眼看出这是御物手法的人少之又少,不禁对陈安宇多了几分敬意。 “御物与御剑不同,御剑之人,心中有剑意,即便拿着一根筷子,也能使出剑的神韵。柳道长的御物之法里,已然有了一丝剑意。”陈安宇笑着点破其中缘由。 柳玄真身体一僵,捏着玉柱问道:“那你说我的剑意厉不厉害?” “有点门道。”陈安宇回答得模棱两可,十分委婉,这个评价往高了理解和往低了理解都可以,不至于太过伤柳玄真的面子。 柳玄真目瞪口呆:“陈道长果非常人,与我师姐评价竟如出一辙。我在师父面前展示,他都难以判断我有无进步 。” 陈安宇笑了笑,没有回应。 柳玄真轻轻一跃,便跳到了陈安宇面前,他的身法也十分了得:“你知道我师姐是谁吗?我师姐就是天字第三号的‘剑仙子’佟瑶光,她已经修炼出了剑意,那可是真正的剑仙手段,施展出来比灭绝师太的倚天剑还要厉害。我的御物之术都是她教的,她给我的评价,也是有点门道,不过她比你说得更直接,是有了一点门道……” 他心情有些低落,说完便随手将玉柱一抛,玉柱便稳稳地落回了盒子里,连一点碰撞声都没有发出。 见陈安宇还在专注地观察聚灵穹,柳玄真眼睛一转,走到陈安宇身边:“以你的修为,只是来得晚了些,不然天字部前列的四大天王的位置,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四大天王?”陈安宇被他勾起了好奇心,转头问道。 “没错,当初那场迈入新纪元论法大会,有三家道观、一家佛寺被定为国家级灵气修行试点单位,说白了就是御口亲封的正统道统,四家道统的观主、主持便是公认的四大名宿。” 柳玄真一见陈安宇有兴趣,便不着痕迹地炫耀起来,“但实际上大家都清楚,四大名宿只是德高望重,真正让四家道统崭露头角的,是因为每家都有一位杰出弟子。紫霄观的阳九霄,布达拉宫的灵佛童子,我们玉皇观的大师姐佟瑶光,游龙观的叶清平,这四人乃是当今修行界中最为厉害的精英,天级高手前四号,外界都称他们为四大天王。” “你要是早点出现,说不定这四大天王就有你一个了,依我看,那个叶清平应该比不上你,要不你去把他打败,夺取他的名声?”柳玄真怂恿道。 “那你能排到天级第七号,也很了不起了。”陈安宇没有被他挑拨,反而从话语中听出了深意。 “没什么了不起的,第七名有什么好吹嘘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柳玄真嘴上虽这么说,脸上却洋溢着得意之色。 陈安宇笑了笑,柳玄真身上这股张扬洒脱的气质,倒也十分有趣。 看完聚灵穹后,陈安宇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第71章 乙木青龙阵 刘志强安排与陈安宇对接的,是超特部高级专家组的吴浩院士,这位在能量能源领域深耕数十年的专家,致力于灵气能源转化研究已有十余年,是将科学思维与修仙理念融合对接的不二人选。 “欢迎欢迎,陈道长,久仰久仰。”吴院士虽已年过六旬,但看起来精神矍铄,尤其是眼神炯炯有神,这是思维敏捷、神志清明的体现。 “吴院士,幸会幸会。”陈安宇连忙伸出手,与吴院士热情握手。对于这样的国之栋梁,陈安宇满怀敬意。 简单寒暄几句后,吴院士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陈道长,你也参观过灵韵谷的种植基地了,不知你有何见解?” “我第一个想法是,灵气法阵不应建在封闭的空间内。在上面弄一个大罩子,这不能称之为法阵,而是法器。”陈安宇语出惊人,第一句话就直接否定了阳九霄设计的核心思路。 柳玄真拍手大笑:“陈道长所言极是,此语恰似利剑,直戳阳九霄痛处,真想让他马上听听。” “实际上,我也觉得灵韵谷基地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吴院士也参与了灵韵谷基地的设计,那同样是他的心血结晶,但他丝毫没有因被批评而感到不悦,反而赞许地点点头,“那么陈道长的设计思路是怎样的呢?” 吴院士身上有着科研人员独有的纯粹,既没有因陈安宇年轻而轻视他,也没有因自身资历深厚而傲慢。 有些人成为院士便已到达终点,而有些人成为院士才刚刚起步,吴院士显然属于后者,所以才会被国家委以重任。 “我准备了一个设计方案,还得请吴院士帮我将其具象化,看看是否能够实现。”陈安宇说道。 陈安宇选择贡献灵气法阵,也是在为自己筑基做准备。 他所修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最顶级的功法,筑基时要铸就的也是最上乘的道基,筑基时所需的灵气极为恐怖。 并且筑基之后的修行,不再只是吐纳三阴三阳之气,更需要吐纳海量天地灵气,因此对修行之地灵气浓度的要求也很高。 照地星目前的灵气复苏程度来说,很难找到满足条件的灵地,就陈安宇目前所见,恐怕只有泰山能满足要求。 玉灵真人也考虑到这一点,因此在传功玉符中传授了一些聚灵法阵的知识。 因此陈安宇准备借着这次帮忙布置聚灵法阵的机会,积累经验,攒下人情,后面在大官山也布置一个聚灵法阵,人为造就福地仙山,以供修行。 除此之外,陈安宇日后的修行、建立宗门分部也需要各种修行灵材的支持,而这是经济拮据的清虚宗无法提供的,必须由陈安宇自己想办法获取。 但就目前龙国产出修行灵材的数量和效率而言,是远远不足的,因此要帮助龙国在全国各地兴建灵药种植基地。 如果陈安宇直接要求国家开展大型工程,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所以陈安宇打算先建造一个类似灵韵谷种植基地的样板,证明自己的实力后,再兴建大型灵气法阵,届时便能获得国家的支持,也能满足自身需求。 陈安宇有清虚宗传承的诸多知识,构建一个小规模的灵气法阵并非难事。 原本他计划建造一座能够吸收日月灵气、产生特殊灵气的法阵,昨天与林婉清等人交流后,他有了新的想法,决定构建一座能够吸纳乙木灵气的法阵。 “这是一座乙木青龙阵,构建法阵的关键在于阵眼,需要七棵百年以上的老柳。”陈安宇说道。 乙木青龙阵能够积聚乙木精气,上应天星,下合地势,可大可小。 乙木灵气具有滋养万物的功效,能够孕育出具有滋养生机、延长寿命功效的药材。 “七棵古柳的位置,应与东方青龙七宿相对应,不过从古至今,青龙七宿的位置应该也发生了些许变化,需要更精确地测量。”陈安宇看着通过电脑建模呈现出的七棵柳树的位置,继续说道。 但凡天地初开、灵气交融形成的界天,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周天星宿的数目分野大多相差无几,这是天地生成、大道演化的自然奥秘,是元神境界的高人才能参悟的至高妙理。 然而,虽相差无几,但也存在细微误差。 在古代,只有拥有大神通者才能通过天人感应来确定,如今有了科学设备,则可以更加精准。 确定七宿位置后,每棵古柳周围还可以再种植六棵柳树,同样按照青龙七宿的方位布局。 假如这一棵百年古柳处于心宿位,那就以它为小青龙的心宿位,其他六棵新柳则补足其他六宿位。 若想扩大规模,新柳周围还可以继续布设青龙阵,但为了不影响柳树生长和灵气运转,每两棵柳树之间至少要间隔五步距离,这就限定了最小的青龙阵规模。 若想让青龙阵威力更强,每个星宿位还可以按照星宿分野单独布局。 凭借吴院士所掌握的权限,可以直接申请合适的场地用于布设法阵。 经过商议,前期先布置三层青龙阵。在布设青龙阵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位置重合的情况,若可以共用,则使用同一棵柳树;若宿位不符,则需要进行调整。 经过反复计算,最终确定共需三百零一棵柳树。 “就是这样,这就是科学与玄学的融合啊……”吴院士看完后,激动不已,“但是陈道长,仅仅种好柳树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是,乙木青龙阵虽是休养生息、积聚灵气的阵法,但至少也需要设置生门死门,还需要阵眼法器,也需要开灵启阵。如果不做这些,那就得等上十年二十年,依靠柳树自身的气机慢慢形成阵法,这与自然形成的天然灵阵并无区别了。”陈安宇微笑着解释道。 道门中有洞天、福地、灵穴、灵眼的说法,这些都是自然形成的,是修道所需的财侣法地中不可或缺的“地”。 乙木青龙阵布设完成后,也可算作一方小小的灵眼,生生不息,长久不衰,正是人类凭借渺小之躯,依靠智慧和毅力,能够成就改天换地伟大功业的一个绝佳例证。 三百零一棵柳树都需要进行移植,其中作为阵眼的七棵古柳更是要精心挑选。 阵眼法器需要制作并加以炼制,生门死门需要依据气机来确定。 这座灵阵虽不包含太多现代造物,但所需的现代工业技术辅助却一点也不少,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准备完备。 陈安宇与吴院士确定阵图后,要等到他下一次来京城才能完成后续步骤。 第72章 玄真偷师 从灵韵谷种植基地离开时,正值正午。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给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罩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幕。 柳玄真一边走着,不时地转头回望那被巨型穹顶覆盖的灵韵谷种植基地,脑中满是对刚才所见的乙木青龙阵的思索。 “你这个法阵,比阳九霄的不知道高明了多少,这里面上应天星的思路也十分新颖。” 柳玄真能成为天级第七号,自然是修道的杰出人才,仅仅看了陈安宇的设计,便深受启发,“要是让我师姐来看,想必能领悟到更多东西。” “若有机会,我确实想与你师姐交流一番。”陈安宇笑着说道,多多见识各门各派的本领,一直是他的心愿。 “那你可得小心了,我师姐是个剑痴,要是打不过她,她可不会正眼瞧你。”柳玄真嘿嘿坏笑。 对于柳玄真这种喜欢看热闹、爱挑拨是非的行为,陈安宇总是一笑了之,不会被他扰乱心思。 这时,肖湘悄悄走过来,向陈安宇示意。 柳玄真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自然停下脚步,没有跟过去。 “陈道长,你的父母正在新加坡旅游,我们已经与当地大使馆取得联系,为他们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你现在成为天级第十二号的消息尚未传到国外,目前应该没有危险。”肖湘低声说道。 陈安宇脸色微微一沉:“你的意思是,以后会对我父母有影响?” “一般来说,国际上默认不会采用这种下作手段,但如今灵气复苏,超凡力量重现,国际形势错综复杂,有些大国领导人行事风格毫无底线,真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肖湘也无奈地叹气,“我们注意到陈道长的父母非常喜欢旅游,在你引起国外关注之前,我们主要以加强保护为主,不会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但如果形势发生突变,也不排除这种可能,陈道长你也需要想办法和你父母沟通一下。” “我明白了,麻烦你们了。”陈安宇点了点头。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陈道长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肖湘说完后便告辞离开。 …… “哎,我实在捉摸不透你这个人呐。” 柳玄真跟在陈安宇身旁,身姿灵动得像只雀儿,一会儿蹦到前面,一会儿又闪到后面,忽而又窜到左边或者右边。 仔细瞧去,他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实则是在施展一种极为精妙的身法步伐,每一步落下,都仿若蜻蜓点水,不着痕迹。 “你莫不是那救兵请来捣乱的猴子?” 陈安宇目光平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 柳玄真脚尖轻点地面,身体随之轻轻摇晃,宛如一根在微风中摇曳的芦苇,轻盈得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起,飘向天际。 “哟,原来你也会打趣人呀,我还以为你是从那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苦行道士,天生一副清冷的道骨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陈安宇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并未搭话。 他心里清楚,与柳玄真不过是初识,交情尚浅,话说多了,难免会暴露自己的底蕴。 所谓 “十言十得,不如一默”,在这人心难测的世道,谨慎总归是没错的。 “你这法阵如此神奇,就这般轻易地交出去啦?难道不怕我在一旁偷学?” 柳玄真满脸好奇。 “其实,我有一先天灵宝九世碑,可以轮回九世,如今这副身躯,已是我历经九世轮回所用之身。” 陈安宇神色高深莫测,故意卖了个关子,“区区法阵,不过是些粗浅玩意儿,让你看了又何妨。” 柳玄真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然:“既然是千年老怪,那您老不如顺手指点指点我这剑道呗?” “法不可轻传,你我既非师徒,我又何来指点你的道理。” 陈安宇不为所动,他看得出,这柳玄真表面上活泼跳脱,实则精明得很。 见自己布置的法阵精妙绝伦,便动了偷师学艺的念头。 想来也是,能在这灵气刚刚复苏之际,就踏上修行门道的,又怎会是寻常之人。 “那我可听说你要把一门可以修炼出真气的真功献给超特部,你当真要把武功传授给他们?你可晓得,一门能修炼出真气的上乘武功,究竟有多珍贵?在我们玉皇观,那些身家亿万的商贾巨富,若不供奉个几百万的香火钱,休想让自家子女踏入山门半步。” 柳玄真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那你呢,你也是家里花了几百万才被收入门下的?” 陈安宇反问道。 柳玄真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杆,满脸自豪:“我可是十二岁那年,就被师父一眼相中,说我天生剑种,直接将我带上山的。” “天生剑种?那剑法怎么样?” 陈安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笑。 “我们玉皇观藏有七柄古剑,皆是传承千古的飞剑。我师姐上山之时,飞剑‘瑶光’直接飞出观外,落在她跟前。而我上山之际,飞剑‘玄真’震动不止,师父说这是我天生剑种,名剑认主呢。” 柳玄真滔滔不绝地炫耀着,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陈安宇瞧了瞧,说道:“果真是好剑种。” 柳玄真这才反应过来,陈安宇是在拿谐音打趣自己,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嘿,你这人太坏了吧。” 话刚落音,柳玄真眼中寒芒一闪,右手在袖中猛地一翻,一道幽光仿若暗夜流星,裹挟着凌厉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朝陈安宇袭去。 这道幽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第73章 切磋 “陈安宇,接我这一剑,让你尝尝我‘玄真’剑的厉害,我的天级第七号可不是凭借法宝飞剑得来的。” 幽光已至陈安宇面前,只见周围的野花野草瞬间被剑气割得粉碎,纷纷扬扬地飘落。 陈安宇见状,不慌不忙,周身瞬间涌起金色光芒。 原来是他瞬息间释放了两仪造化仙衣,周身凝聚了一层金色光膜,将袭掠而来的剑气牢牢挡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你出手倒是果断,不过想打赢我,还早了点。” 几乎在同一时刻,光膜之上发出钟磬交鸣般清脆悦耳却又蕴含强大力量的声响,刹那间连响三下,每一下都震得周围空气震荡不已,地面的尘土也随之微微扬起,周围的树木也在这股震荡波下摇晃起来,树叶簌簌而落。 陈安宇微微眯起双眼,透过金色光芒,终于看清,撞击两仪造化仙衣光膜的,竟是一柄比孩童手中的迷你玩具剑大不了多少的纤细宝剑。 这柄小剑剑身幽黑,散发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剑身之上似乎还隐隐有符文闪烁,在这紧张的对战氛围中,更添几分诡异。 陈安宇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剑,竟有如此威力,看来这柳玄真确实有些本事,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嘿嘿,不早不早,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我们剑修就讲究一个随心所欲,该出手时就出手!” 柳玄真得意一笑,见第一剑未能奏效,牙齿一咬,手腕迅速抖动,小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再次刺向陈安宇。 柳玄真一边攻击,一边喊道:“陈安宇,刚刚只是试探,你,很不错!够资格尝尝我的拿手剑法——拂柳剑法,看我接下来的剑招,定要让你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剑气愈发浓郁,竟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形似柳叶的剑影,无数把柳影小剑在虚空中蓄势待发。 这正是他的拂柳剑法,以独特的剑势、剑气和剑意为根基,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变化。 他的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驱动着这精妙的剑招,试图突破陈安宇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周围的空气被这强大的剑气搅动得愈发紊乱,风声呼啸。 陈安宇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大剑气,神色凝重起来,脚下微微一动,施展起天罡龙虎踏。 这天罡龙虎踏是玉灵真人所传外门九大法门中的武道功法《龙虎锻身功》的配套身法。 他先是沉腰坐胯,双足呈倒八字,重心三分虚七分实,踏出伏渊镇岳之势,引发地面微震,以图瓦解柳玄真剑招的下盘攻势。 那原本刺向他胸口的小剑,便贴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丝衣角,也让陈安宇心中暗自警惕。 此时,地面上被他踏出的脚印清晰可见,周围的土地微微龟裂,显示出这一式的强大力量。 陈安宇心中暗道:“这柳玄真的剑法越来越凌厉了,我得小心应对,这天罡龙虎踏我还没完全掌握,不知道能不能应对他的剑招。” 柳玄真攻势不停,紧接着又是一剑,使出“折枝惊鹊”,这是拂柳剑法中的一式突刺剑招,看似后撤实则骤进,剑走蛇形三次变向,最后一刺暗含寸劲。 小剑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线。 陈安宇身周的光芒剧烈波动起来,光膜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 这并非是两仪造化仙衣不行,实在是两人修为差距过大,真元和真气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即使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最顶级的功法,也无法完全弥补两者的差距。 此时,天空中一片乌云悄然飘来,遮住了部分阳光,为这片战场添了几分暗沉。 柳玄真大吼道:“陈安宇,看你这次怎么挡,这一剑,我定要击碎你的乌龟壳。” 然而,陈安宇毕竟实力不凡,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阴阳真气迅速运转,刹那间,金色光芒大涨,将那道裂痕瞬间修复。 于此同时,他祭出了法宝星澜御劫环,瞬间便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湛蓝光幕,光幕恰似灵动的涟漪,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眨眼间便将他稳稳护住。 两仪造化仙衣与星澜御劫环相互配合,防御之力更上一层楼,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柳玄真的攻击牢牢抵挡在外,周围的尘土被这强大的攻击震得纷纷扬扬。 连刺三剑皆无功而返,柳玄真气息也略显紊乱,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那柄小剑似乎也受到了主人气息的影响,绕着陈安宇盘旋一圈,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便“嗖”地一下又缩回到了袖中。 “憋了许久,总算试出一剑,感觉如何?”陈安宇笑着问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凝聚日月浑元神光,准备随时展开反击。 柳玄真手臂微微发颤,嘴硬地说道:“好厉害的护身法宝。” 心中却暗自惊叹,这陈安宇的护身法宝竟如此强大,自己的飞剑在其面前都难以讨到好处。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思索,自己这飞剑虽小,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为何在这法宝面前如此无力,难道是自己的御剑之术还不够精湛? 想到此处,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一味强攻。 他目光扫向四周,试图寻找能扭转局势的契机,突然察觉到天上的乌云越发厚重。 柳玄真灵机一动,他深知自己的优势在于剑招的奇巧与多变,若能借助环境之力,或许能打破陈安宇的防御。 此时,陈安宇双手背在身后,周身湛蓝光芒微微闪烁,虽神色淡然,却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两人已经有点打上头了,他清楚柳玄真绝不会就此罢休,必定还藏着后招。 果不其然,柳玄真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御剑之术,将周围游离的灵气汇聚起来,注入到玄真飞剑之中。 原本黯淡的剑身瞬间光芒大盛,符文闪烁得愈发夺目,嗡嗡作响,似在积蓄着强大的力量。 此时,周围的灵气如同一股无形的溪流,朝着小剑涌去,带动周围的花草摇曳不止。 柳玄真大喊:“陈安宇,准备好受我这全力一击吧,这次,定要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 紧接着,柳玄真施展出“回风舞柳”,旋身三周半,剑划螺旋轨迹,每转一圈速度倍增。 他的身形如垂柳在狂风中舞动,看似柔弱却暗藏杀机,周围的空气被搅得急速旋转,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气流漩涡。 陈安宇见状,神色一凛,脚下轻点,施展“天罡龙虎踏”中的“云隐九折”,腾空而起,身形三次折叠变向,配合大袖鼓风短暂滞空,轻松避开了柳玄真这一轮凌厉的攻击。 那一道道剑影从他脚下划过,却连衣角都未曾碰到。 “柳玄真,这一招果然厉害,不过想伤到我,可没那么容易。”陈安宇躲过攻击后冷静回应,此时他体内真气已经消耗过半,气息也有些紊乱。 天空中的乌云愈发厚重,似乎在为这场战斗积蓄着更强大的力量。 柳玄真一击未中,并不气馁,脚尖轻点地面,再次欺身而上,又使出一式“折枝惊鹊”。 这一剑看似后撤,实则骤进,剑走蛇形三次变向,最后一刺暗含寸劲,直逼陈安宇的咽喉。 陈安宇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同时抬起手臂,星澜御劫环光芒一闪,形成一道光幕,将柳玄真的剑挡了回去。 柳玄真的剑刺在光幕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第74章 各有所得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雨,雨滴纷纷洒落。 柳玄真心中一喜,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运转真元,施展出拂柳剑法中的 “万条寒刃” 这一杀招,这招他修炼得还不到家,必须借助环境才能施展出来。 只见他手中的玄真飞剑快速旋转,将周围的雨滴纷纷吸引过来,雨滴在剑气的包裹下,瞬间化作无数柄锋利的小剑,朝着陈安宇射去。 每一滴雨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见自己的剑招成功使出,柳玄真喜上眉梢,喊道:“陈安宇,你躲得过这一剑吗?要是没把握就赶紧认输!” 陈安宇面色凝重,不敢掉以轻心。 他全力催动星澜御劫环和两仪造化仙衣,光幕和仙衣上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 雨剑射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 “叮叮当当” 声,宛如一场激烈的鼓点。尽管如此,仍有几柄雨剑突破了防御,刺向陈安宇。 陈安宇身形一闪,施展 “天罡龙虎踏” 中的 “逆鳞返”,受击瞬间旋身卸力,足尖点在雨剑上借力,巧妙地避开了攻击。 陈安宇哈哈一笑:“哼,还是被我挡住了,柳玄真,你高兴得太早了。” 陈安宇趁此机会,日月浑元神光瞬间凝聚。 这团光芒蕴含着阴阳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交织、碰撞,散发出摄人的气息。 “破!” 他大喝一声,将日月浑元神光朝着柳玄真射去。 柳玄真见势不妙,连忙施展“千丝拂面”,这一拂柳剑法中唯一的守势剑招,腕抖九次化剑为幕,每秒三朵剑花呈扇形展开,试图抵挡这强大的攻击。 日月浑元神光与柳玄真的剑幕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地面震出一道道裂痕,尘土飞扬,碎石飞溅。 柳玄真心中叫苦:“这陈安宇的法术太强大了,我还是大意了,看来这次是栽了。” 柳玄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待得气血平复后,将飞剑收入袖中,“哼,我就不和你这小辈一般见识了,这次就算平局吧,你觉得如何?” 柳玄真虽然被打得后退,但其实也没受什么伤,反倒是察觉到陈安宇体内真气已经所剩无几,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该点到为止了。 “那就依柳前辈所言,算作平局吧。”陈安宇运转玄功,缓缓恢复体内真气。 “你这小子,听说你不过才修炼两个月,就达到如今这等修为,我可是足足修炼了二十四年,才有了这几分修为。不甘心呐,我这个前浪恐怕要不了几个月就会被你狠狠拍在沙滩上了。”柳玄真突然捶胸顿足,耍起了宝。 陈安宇见此,只是淡然一笑。 他早就察觉到柳玄真身上散发着剑气,一直想找个机会,让柳玄真展露一下身手,试探试探如今超特部顶尖高手的实力究竟如何。 从刚才的交手来看,柳玄真的御剑之术虽有独到之处,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仍有不足。 就御剑手法和本事而言,柳玄真自称剑种,多少有些自吹自擂了。 元清玉虚天之中,有仙根、道骨、佛心、魔胎、剑种、武胚等说法,拥有这些资质的人,皆是天生一等一的修行奇才。 他们出生之时,胎衣裹体,不沾血污,天呈异象,地有感应。自幼便聪慧过人,一旦踏上修行之路,更是一日千里。 即便在灵气刚刚复苏的初期,也绝不可能只达到眼下这般成就。 不过,能引得飞剑震动,柳玄真的资质确实不凡,称其为天生剑体,倒也不为过。关键在于,他手中的飞剑确实来历非凡。 陈安宇从清虚宗的典籍记载中了解到,天地灵气复苏,犹如大海涨潮,许多原本被困尘世、无法施展神通的灵物,在历经千年百载的沉寂后,得到灵气的滋润,会比普通生灵更早恢复生机。 岁月如流,最能消磨万物,而这飞剑能够扛过漫长岁月的侵蚀,在灵潮涌来之际再度焕发生机,足以证明玉皇观飞剑的不凡。 看这柄小剑的形制,应是源自剑匣之法。 其原型必定是铸剑大师呕心沥血之作,若是奉朝廷之命铸造,便会沾染王朝气运;若是偶然间得天地灵韵而成,炼成之后,与普通宝剑无异。 这宝剑需在世间历经无数劫难,磨砺锋芒,而后收剑归山,由剑修以精妙法门每日淬炼,褪去凡铁杂质,只留锐利之气,最终化为这柄不足手掌长的纤细小剑,收入剑匣之中,可在瞬息之间,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 玉皇观若真有七柄这样的飞剑剑匣,说不定在这灵气复苏的时代,真能称霸剑道。 真正的御剑之术,需能在千里之外来去自如,像柳玄真这般,只能算是控剑,以气驭剑,如同丝线操控傀儡一般,远远称不上真正的御剑。 柳玄真寻得机会,试探出了陈安宇身上能够抵御玄真剑削铁如泥之利的护身宝物。 陈安宇也摸清了柳玄真飞剑的来历,双方都觉得有所收获,至于谁得的更多,那就只能各自心中衡量了。 “我要去教他们武功了,你若再跟着,可就真得拜我为师了。” 陈安宇轻笑一声,不愿再与柳玄真纠缠下去。 “反正你都开班授课了,多我一个又有何妨?” 柳玄真厚着脸皮,试图窥探陈安宇即将传授的武学奥秘。 “名不正则言不顺。” 陈安宇摇了摇头,大步向前走去。 柳玄真犹豫了许久,毕竟出身玄门正道,实在做不出公然偷师的事情。 他心中懊恼了一阵,又突然眼前一亮,笑道:“以地势顺应天心,以人法演绎天象,师姐若是知晓其中关键,不知那卡了许久的剑阵之法能否有所突破。” 第75章 龙虎锻身功 陈安宇踏入超特部精心筹备的演武场,入目便是上百名身着笔挺军装的军中精锐,早已整齐列队静静等候。 他来的不算早,可现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笔挺站立,宛如一尊尊坚毅的雕像,这般严明的纪律,着实让他暗自惊叹。 这些精英齐聚于此,只为学习陈安宇即将贡献给超特部的一门上乘武道功法。 陈安宇大步登上高台,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这门武功,今日我只演示一遍,连着演示三天。要是学不到精髓,那便是与它无缘,不必强求。” 言罢,便拉开了架势。 他双手成爪形,既没有鹰爪的刁钻凌厉,也不见虎爪的凶狠霸气,而是自然垂手向下,却莫名散发着一种笼罩天地的磅礴气势,这正是独特的起手式。 陈安宇身形修长挺拔,此刻扎稳马步,沉肩坠肘,身体微微下沉,那姿态好似扎根大地,坚不可摧。 他简单讲解了几个关键姿势要点,台下上百名军中精锐便迅速依样摆出相同姿势。 陈安宇看着他们,思绪却不由自主飘远了。 他想起自己很喜欢的一部十年前打破票房纪录的电影,那时候特别崇拜里面的特种兵,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训练着上百名,如果不是灵气复苏,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很快收回了思绪,神色依旧沉稳,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好在他从小形象气质出众,经常被拉上台表演节目,还客串过几次主持人,大学时又在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组织过不少大型活动。 此刻面对这些训练有素、极为配合的军中战士,倒也没感到丝毫紧张。 他把第一式的要点详细说明之后,身体猛然发力。 原本蓄势的身躯瞬间爆发出强大力量,向前猛冲,拳风呼啸,好似猛虎出山,一往无前。 与此同时,陈安宇口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这声音既像虎啸山林的威严,又似牛哞旷野的雄浑,在宽阔的练武场中不断回荡。 台下模仿的战士们,一开始动作只有七分相似,始终不得要领。 但这声大吼,却像是一道电流,直接贯穿了他们的骨髓深处,刺激全身肌肉筋骨一同震动,竟不由自主齐声发出类似的吼声。 “这便是龙虎锻身功第一式,虎跃山河。” 陈安宇缓缓收回姿势,刚才那一招消耗了不少真气,比施展普通功法还要费力,他不得不暗自调息片刻。 他特意等教完招式才说出名字,果不其然,台下学习武功的军中悍将们亲身感受到这门武功的奇妙之处后,顿时大为震惊,一个个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龙虎锻身功,是一门顶级的炼体武功,是我师门前辈观摩龙虎争斗、纵横山林的气势后,苦心钻研创造出来的武学。这门武功模仿龙虎的形态与气势,不过是最浅显的表面功夫。真正的精髓,在于震动浑身骨骼筋膜,以声助力,从练皮练骨开始,逐步深入筋髓,是一门能够修炼到武师之境圆满的上乘武功。” 陈安宇顿了顿,接着说道,“下面是第二式,同样只演练一遍。” 因为面对的是超特部的特种兵,陈安宇只是简略介绍了一番。 能被列入外门九法,这龙虎锻身功自然非同小可。 它实际上脱胎于元清玉虚天一家远古武道宗门的镇宗绝学,后经前辈改良,刚柔并济,堪称武修锻体筑基的不二之选。 练成之后,不仅能达到武师大圆满,更有机会突破后天桎梏,迈入先天武师境界。 再往后,便是凝聚精气狼烟,凝练武道精丹,正式踏上以武入道的修行之路。 龙虎锻身功需要特殊的引导方式。其中的关键,就在于陈安宇以真气吼出的共鸣之音,通过这声音震动这些特种兵的身体,引发共鸣。 一旦掌握了这种共鸣,他们便能自行激发,锤炼体内气血。 可惜陈安宇自身的武道修为还不够深厚,一天教一遍已经是他的极限。 所以他才故作高深,宣称一天只教一次,总共只教三天。 这些特种兵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悟性极高,又都有扎实的武学基础。 要是三天之后,能有十分之一的人领悟这门武功,那可就太了不起了。 陈安宇要是肯花时间慢慢一个个传授,肯定能把他们都教会。 但这么做一来没了那种高深莫测的高手风范,二来实在太耗费时间。 他把这门武功贡献给超特部,就像是播下一颗希望的种子。 只要有那么七八个人学会龙虎锻身功,很快就能达到武学上乘境界。 往后再逐步传授,自然就能慢慢普及开来。 不过陈安宇也不是真的毫无保留。 早在进入超特部之前,他就已经深思熟虑,把这次行动的目标、能让步的底线、可以争取的利益,都谋划得清清楚楚。 所以才能在超特部里应对自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龙虎锻身功既然被列为外门九法,后续肯定还有凝聚精气狼烟、凝练武道精丹,甚至铸就武圣法身的高深法门。 但这些,陈安宇可没打算轻易传授出去。 就像柳玄真描述的玉皇观收徒那样,日后陈安宇要是开宗立派,这些高深武学,肯定得让凡俗世家的子弟,或者是在军中战功赫赫、有望平步青云的将领,付出巨大代价,历经重重考验,才有可能得到传授。 玉灵真人之前多次传法,把清虚宗在元清玉虚天如何受四方王朝供奉,如何掌控各方皇族世家,如何操纵王朝气运兴衰,从中截取气运的手段,都一五一十告诉了陈安宇。 比如哪些像地火天炉般的宏大法器能助长国运,哪些灵药功法适合广泛推广,提升一国百姓的血气精元,哪些功法适合传授给世家子弟,让他们巩固权势,与门派紧密相连,玉灵真人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他。 陈安宇有了清虚宗在元清玉虚天操控王朝气运、称霸玄门的宝贵经验,才能站得高、看得远,心中有乾坤,清楚在这灵气复苏的关键时刻,该如何权衡利弊。 所以对他来说,传出乙木青龙阵不算什么,教出龙虎锻身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要是想钓起一国正统这条超级巨鲸,就得学学姜太公,直钩无饵耐心等上十六载,说不定就能钓起一个延续八百年的王朝 。 第76章 灵视启明术 陈安宇于超特部所传授的最后一门法术,名为“灵视启明术”。 此术源自外门九法中的“幽冥御枢诀”,以开启灵觉的“灵视启明术”为根基,强行与鬼魂灵体缔结“阴契”,继而借助“三尸锁魂阵”,将鬼魂灵体炼化为可控的能量体。 一旦修炼成功,修炼者举手投足间,便能召唤百鬼,聚鬼成阵,其威力堪称无穷。 灵视启明术依据“阴阳交感论”而来。 人体先天本就具备感知灵界的能力,然而,世俗生活中的繁杂琐事形成重重干扰,致使灵觉被封闭。 修炼者可通过调和自身能量场,使其与灵界频率达成共振,如此便能短暂开启“第三眼”的灵视维度,洞悉灵界那些不为人知的奥秘。 这门法术的修炼过程分为多个阶段。 初始阶段大约需要一至三个月。 每日寅时,修炼者需安静地静坐下来,观想月光仿若清泉,缓缓洗刷自己的脊椎,以此清除“识海杂尘”,令内心变得纯净无染,与此同时,口中默诵“虚室生白,万象归冥”的咒文。 随后进行地脉感应,修炼者需赤足站立在古树或是溪流之畔,想象着从足底的涌泉穴将地气吸入体内。 这些地气逐渐汇聚,在脐下三寸之处凝聚成“黄庭丹元”,为后续的修炼筑牢坚实基础。 紧接着便进入启灵阶段,这一阶段充满了危险。 首先是符水炼目,将清明露水、朱砂以及槐叶浸泡于铜盆之中,在月圆之夜,用柳枝蘸取盆内符水,轻轻轻点双目。 而后是灵界叩门仪式,在子夜时分,修炼者来到十字路口,点燃犀角香,接着逆时针绕行七圈,口中同时念诵“承影照幽,愿睹大千”的祷词。 在启灵阶段,修习者会率先进入“虚影期”,此时开始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残影,还会伴有耳鸣以及周身寒意,仿佛整个人都被灵界的气息所笼罩。 随着修炼的深入,修炼者所能看到的鬼魂实体也会愈发清晰。 当开启灵视能力时,固本守神是保障修炼者安全的关键所在。 修炼者左手需掐“子午诀”,贴于膻中穴上,右手则以剑指在眉心画出“井”字,从而形成封灵印,以此防止鬼魂灵体趁机附身。 倘若修炼者想要结束灵视状态,也存在退转之法,可主动闭窍。 修炼灵视启明术还有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 有着严格的戒律,修炼者不可与灵体对话,不可接受灵体的馈赠,更不能踏入诸如百年枯井、乱葬岗在酉时这类“阴气节点”。 而且过度使用灵视启明术会带来极大风险,修炼者会出现幻听、失眠等症状,甚至可能丧失对现实的感知。 使用之时阴气会流入经脉,造成阴气淤积,若时间过久,容易手脚冰凉如冰,眉间仿若见雪,遭受阴寒之伤。 不过,只要使用灵视启明术的人自身年轻力壮,阳气充足且意志坚定,不频繁使用,稍作休息,阴气便会自然散逸,精神感知也会逐步恢复。 只是,若没有“幽冥御枢诀”中的后续法诀相互配合,就无法练成幽冥真气,自然也就难以踏入更为高深的境界。 陈安宇将灵视启明术传授出来后,可着实让国家修行功法研究中心的卢院士犯了难。 灵视启明术既不需要神意的特殊传授,也无需真气吼声带动筋骨共振,仅仅按照固定的修炼顺序开启灵视能力,就能使一个普通人陡然看见身周若有若无的鬼魂灵体,这一现象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也远远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解释范围。 灵视启明术的出现,让长期坚信灵气必定能被科学阐释的灵气科学界遭受了巨大冲击。 他们只能认为灵视启明术的原理,已然抵达现有科学尚未触及的领域,其原理也只能留待更为遥远的未来去探索研究。 “小陈啊,你说的最后一门功法,真的就不能先拿出来让大家研究研究吗?”林婉清听闻陈安宇不肯献出最后一门功法,心中焦急万分,亲自前来劝说陈安宇。 “林姐,不是我吝啬,我都已经献出这么多东西了,你也清楚我不是那种人。实在是这篇《灵神食香经》最为适合精怪妖邪鬼魅,修炼后可修成山水神灵。但如今超特部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暂时不能拿出这门功法。” 陈安宇先是提高声音,随后又压低音量,小声说道,“林姐,这门功法其实人身也能修炼,而且是活人凝聚香火走灵神道的顶级妙法。不过,人身走香火灵神道远比精怪容易,只要信众足够多,三个月时间,修炼者的实力甚至能和阳九霄相媲美。但稍不留意,说不定就会成为邪教教主……” 林婉清听后惊恐变色。 龙国从古至今,邪教猖獗,诸多引发社会动荡的人物,常常借助天意与宗教之力兴风作浪,民间各类邪门歪道也是屡禁不止。 倘若这门功法真被居心不良之人利用,那必将引发一场大祸。 陈安宇原本见龙国收留了那条白蛇,便以为会有更多开灵智的妖邪,对于它们而言,修炼《灵神食香经》堪称绝佳选择。 山水神灵虽只是一方小神,却拥有梳理地脉、水脉的能力,能够大幅提升一片区域的灵力浓度。 林婉清心中依旧有些不舍,这《灵神食香经》听起来强大无比,她身为超特部的部长,面对这样的好东西,实在难以割舍。 “这样吧,林姐,我给你出个主意,你……”陈安宇压低声音,示意她凑近过来,说完后才直起身子,“如此一来,要是遇到合适的对象,我可以单独传授这篇法诀。” 林婉清听后连连点头,赞赏地看了陈安宇一眼:“小陈啊,你真是又有本事又有办法,这事儿我马上安排。” 她的夸奖别具深意,本事关乎如何办成事,办法则关乎如何寻到“事”的契机,一个侧重于成果,一个侧重于途径。 能做到其中之一已属不易,而陈安宇两者皆能兼顾,着实难得。 陈安宇谦逊地笑了笑:“不过是些小智谋罢了,还得多学多悟啊。” “都说言传身教……”林婉清话一出口,神色未变,迅速改口道,“你母亲一看就是个教导有方的人。” 陈安宇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母亲确实是个洞察世事的人,不过要说待人接物方面,还是我父亲教我的更多。只是往事已矣,就不再提了。” 见陈安宇神色平静,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林婉清心中有数,亲情恐怕对他并无过多束缚。 原本她还在考虑要不要采取一些手段,此刻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 第77章 天帝宝库 忽然,林婉清轻轻一笑,“小陈,来了超特部这么久了,你应该听说过天帝宝库吧。” “当然知道,里面放着很多珍贵又危险的好东西。”陈安宇平静回答,但是又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林姐,难道说,我这次能拿到里面的宝物?” 林婉清轻轻点头,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小陈,你的贡献我早就跟龙主报备了,龙主让我自己视情况而定,可以带你去天帝宝库挑选一至三件宝物。” “我觉得你的表现挺好的,灵气研究所的专家们也非常认可你贡献的法阵、功法和法术。林姐做主让你挑选三件宝物,怎么样?” 听到自己可以挑选三件宝物,陈安宇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动,郑重道:“多谢林姐,我定不会辜负你的这番好意。” 随后,两个人来到一个小码头,码头边停着两艘快艇。 坐上快艇,沿着水道开了大概十五分钟,到了另一个小码头,码头前是一个斜井式天窗水域,口部略呈圆形,直径大约25米。 这个码头边上没有快艇停驻,只有一艘小型核潜艇停驻。 眼前的核潜艇,宛如一头蛰伏于海面的钢铁巨兽。 艇身呈流畅的水滴状,幽蓝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其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各种精密的仪器与设备。 艇首尖锐而修长,仿佛一把利刃,随时准备划破海面,深入未知的海洋深处。两侧镶嵌着巨大的圆形舷窗,如同蛟龙的眼睛,透着神秘与深邃。 “小陈,还不下来。”林婉清已经踏入核潜艇内,招呼陈安宇。 “来了。”陈安宇微微一笑,心念一动,身躯瞬间进入核潜艇。 踏入核潜艇内部,一位年轻特种兵正专注地检查着各项仪表参数。 他身着黑色的特种兵作战服,健硕的身躯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干练的气息。 听到舱门开启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 “林姐,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陈安宇身上,带着一丝好奇。 林婉清一边走进舱内,一边介绍道:“王斌,这是陈安宇,此次我们要带他去天帝宝库挑选宝物。小陈,这是王斌,咱们超特部最优秀的特种兵之一,驾驶蛟龙号的技术一流,这次由他护送我们前往天帝宝库。” 陈安宇连忙伸出手,与王斌握手,说道:“你好,还请多多关照。” 王斌用力地握了握陈安宇的手,爽朗地笑道:“客气啥,都是为了国家。你能获得进入天帝宝库挑选宝物的机会,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可得好好选。” 林婉清走到驾驶台前,指了指蛟龙号内部复杂的操控系统,对陈安宇说道:“蛟龙号可是咱们超特部的宝贝,它不仅能抵御深水区域的巨大压力,还配备了先进的探测与防御设备。有它在,我们前往天帝宝库的路途会安全许多。好了,王斌,准备出发吧。” 王斌熟练地启动各项设备,核潜艇缓缓下沉,四周的地下河水逐渐将艇身包围,光线也随之黯淡下来,唯有仪器上闪烁的指示灯散发着幽光。 “林姐,这天帝宝库究竟在何处?为何要乘坐核潜艇前往?”陈安宇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林婉清解释道:“天帝宝库位于水下洞穴,离水面有五百米之深的洞穴底部,被强大的水压和复杂的地形笼罩着,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核潜艇在幽冷的地下河水中持续下探,四周的水流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不时撞击着艇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原本清澈的河水逐渐变得浑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好似给这片水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随着深度的增加,光线愈发微弱,仅剩下核潜艇自身发出的昏黄灯光在水中摇曳。 核潜艇继续前行,不久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水下石林。 这些石林的石柱形态各异,有的高耸笔直,如同巨人手中的长矛;有的弯曲盘旋,好似一条沉睡的巨龙。 石柱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神秘印记。 在石林之间,有许多暗流涌动,水流湍急,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王斌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核潜艇,在石林间穿梭。 穿过石林后,核潜艇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空间。 洞穴顶部垂下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它们有的尖锐如剑,有的圆润似珠,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一片璀璨的星空。 洞穴底部则堆积着厚厚的泥沙,泥沙中偶尔闪烁着一些奇异的金属光泽。 在洞穴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金属台,上面有着很多充满科技感的纹路,当蛟龙号靠近时,那些纹路一层层分开,奇异的是,蛟龙号艇身和这些纹路完美契合,不留一丝缝隙。 当蛟龙号完全嵌入圆形金属台,金属台的纹路闭合瞬间,四周的河水被彻底隔绝在外。 原本透过舷窗看到的幽邃水下景象,瞬间被一片神秘的幽光所取代。 金属台内部是一个巨大洞窟,空间极为宽敞,看不到边际。 顶部高悬着巨大的发光晶体,它们相互交织排列,释放出柔和且明亮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第78章 金山银海 “砰” 舱门打开。 林婉清微笑着说:“小陈进去吧,这扇门之后,就是天帝宝库了,你进入其中,可以随意挑选三件宝物。”说罢,她退到一旁,示意陈安宇先进入。 陈安宇定睛一看。 眼前是一扇高大的金属拱门,表面闪烁着蓝白色的电流,无数细小的纳米机器人和指示灯不断闪烁变幻。 拱门周围也充斥着高压电流,蓝白色的电弧不断闪烁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拱门顶端,一个类似摄像头的部件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似乎在进行全方位的扫描。 两侧还伸出几个机械臂,上面配备着各种复杂的检测仪器,偶尔会有一道淡淡的蓝色光线扫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检测装置。 当踏入拱门瞬间,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场包裹。 装置发出一阵轻微的 “滴滴” 声,机械臂快速移动,对他进行全方位扫描。 各种数据在装置表面的虚拟屏幕上飞速闪烁,有他的身体各项指标,甚至连体内真气的波动情况都被清晰呈现。 数秒后,检测装置发出一声清脆的 “叮” 声,紧接着,一道机械合成音在四周响起:“生物数据扫描匹配完成,与天级十二号权限者陈安宇数据相符,准许通行!” 一道绿色光芒闪过,机械臂缓缓收回,高压电流也暂时平息,前方的通道显现出来。 走进通道,两侧山壁上镶嵌着数十颗硕大的能量源珠,照亮了狭窄的道路。 通道地面有一道道闪烁微光的线路,像是能量传输轨道,小型悬浮机器人沿着轨道快速滑过。 前行数米,眼前豁然开朗,陈安宇看清景象的瞬间,不禁心底惊呼。 只见,堆积如山的朱砂,鲜艳的红色在周围冷光映照下格外夺目。 一汪汪水银仿若流动的银色镜面,反射出奇异光影。 成吨的黄金散发着耀眼金光。 金刚石如璀璨星辰,散乱堆放在山洞之中,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各种宝石和水晶层层叠叠,被放置在精致透明容器中,容器表面闪烁着高科技符文和指示灯。 洞窟之中,奇异的地火岩浆流蜿蜒穿梭,散发着幽微且神秘的光芒,而周遭那充满科幻感的景象更是令人惊叹。 洞窟四周,金属质感的岩石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能量晶体,它们闪烁着蓝白色的冷光,如同繁星坠落凡间。 一些透明的管道纵横交错,其中流动着散发着微光的液体,偶尔还有小型的机械浮游装置嗡嗡作响地穿梭而过,似乎在执行着某种任务。 “真不愧是天帝宝库啊!” 陈安宇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有些明白为何灵韵谷种植基地能够如此奢侈的使用六亿资金,最终却建了一个没多大效果的聚灵穹。 不愧是国家级的宝库,就是不差钱啊。 他站在原地,有生以来头一遭感觉什么叫金山银海。 “小陈,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被惊到了?” 突然,广阔空间冷不丁的出现一道爽朗的女声,正是林婉清。 “这些普通宝物想必你也瞧不上,这些其实是用来做研究的。继续向前,那里才是超特部真正的收藏。你随便拿,只得三件。多拿一件,出去的时候小心被高压电流电爆。” 伴随着一声轻笑,林婉清带着陈安宇向前走去。 “我还真能看上眼……” 陈安宇在心底嘀咕一句,毕竟这些灵材级别的宝物虽然单个价值低,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而且清虚宗也很需要这些东西。 随即他脚下一点,穿越诸多灵材的海洋,继续向前。 走了一会儿,他向后看去,单纯的视觉体验更加震撼。 这些财富,不说富可敌国,但买下一座灵山那是绰绰有余了。 可惜的是,自己好不容易来一次,绝对不会拿这些在外面也可以搜集到的普通灵材。 要是真拿了,估计林婉清睡觉都能笑醒。 金山银海后方,是一个个集装箱,陈安宇大致看了一眼,一共十六个。 他走上前随意打开一个,顿时一阵浓郁无比的灵气迎面扑来。 “全是灵玉……” 每一个集装箱有3米高,宽约3米,长约6米,这一集装箱灵玉起码有15吨。 而且都是品质上佳的灵玉。 十六个集装箱的上品灵玉…… 至此,陈安宇已经被震惊的有些麻木了。 什么金玉满堂、财宝如山、财大气粗都不足以形容超特部的富有。 “要不要搬一箱灵玉回去?” 他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是书架,丹药,和各种各样的法器。 首先,书架是肯定要去看一看的,虽然超特部的功法、法术等相关修行秘籍,自己肯定是用不上的,但是灵气研究所研究了二十多年,说不定有可以借鉴的知识。 超特部研究出来的各种丹药自己用处不大,不如自己炼制。 如果有什么极品药材,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法器自己有一件极品灵宝,普通的法器自己也看不上,师尊和各大长老那里可还有很多法宝、灵宝等着自己去拿,反正他们困在洞天也很难用得上。 师门现在急需灵玉,上次两界交流,师尊可是嘱托自己下次传送些灵玉过去,所以灵玉无疑是极好的选择。 有了这一箱灵玉,绝对能大大缓解师门的资源困境。 但是灵玉可以找苏逸尘等人帮忙搜集,这天帝宝库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再来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即使有挑选三件宝物的机会,使用一次机会选择灵玉,还是会觉得有些不甘心。 “算了,反正林姐没有规定时间,我先慢慢看看再说。” 这般想着,陈安宇继续向前走去,首先来到了书架处。 书架不多,只有几排,每一排都放着各种各样的书册。 有经帖,竹简,残页,羊皮纸、金书铁券,等等不一而足。 他边走边看,一目十行的在书架上搜索自己感兴趣的名字。 “咦,《洗髓经》?” 突然,他看到一册经帖,拿出一看,正是各种影视剧、武侠小说中都曾经出现过的《洗髓经》。 心中一动,随即缓缓张开经帖。 只见上面布满了蝇头小字,还有几幅形态各异的人体图画。 看了片刻,他便将其放回书架。 第79章 定基灵物 “这洗髓经是少林寺献上来的手抄本,小陈,你看了感觉如何?”看见陈安宇的反应,林婉清有一些好奇。 “原来如此,这洗髓经果然跟网上传出的内容不一样,如果真能顺利修炼下去,倒也能够修炼出真气。可惜,有太多的内容其实只是猜想,真想要尝试修炼,不知道要试错多少次才能成功。”陈安宇微微摇了摇头。 这门传说中的武功据说是达摩祖师所创,修炼大成后能够洗身伐髓,重返先天。 “可惜少林寺给我们的只有修炼之法,没有注释,更没有修行经验传承,想要修炼都无从下手。灵气研究所的专家们起初也对这门功法很有兴趣,但对我们而已言想要完善这一门修行功法实在难度太大,得不偿失,后来也不得不放弃。”林婉清也很惋惜。 “九阴真经?好吧,只有后半本。九阳真经?这上面好多谬误,怕不是传承过程中渐渐失去了原本精髓。龙象波若功?这怎么只有前三层……” 陈安宇一排排的看过去,心惊的同时又无比遗憾。 不过这些功法虽然不错,对于自己而言也只能是借鉴观看。 超特部收藏的功法,只有少数是完整无缺的,大多数要么只有前文缺失后续功法,要么便是没有前文只有下卷,要么缺失了部分关键内容。 这种功法修炼了纯粹找罪受。 “林姐,这里怎么没有灵气研究相关的文献?”看完了几个书架都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灵气研究成果,陈安宇不由问道。 “哎呀,小陈,你怕不是忘了现在是科技社会?那些东西都在电脑里呢,就算是备份,也是在U盘里,你若是想要,回头我让灵气研究所的给你一份,说不定你真能搞出不一样的东西来。”林婉清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那就多谢林姐了,我还是再看看别的吧。” 陈安宇赶忙走向了放置法器的地方,用灵目查看了一下,果然不存在让自己捡漏的上古神器之类的东西。 这次进来天帝宝库,陈安宇其实是有明确目的的,他也要为自己筑基做准备了。 地星当下并无真正成型的灵脉福地,陈安宇首先得布设一座聚灵法阵,起码要让灵气达到灵眼级别。 这座聚灵法阵无需长久存续,可汇聚的灵气必须充裕。 其次,陈安宇也要着手炼制丹药。 清虚宗的功法讲究内外同修,最终肉身与神魂内外交融、不分彼此。 因而在筑基之际,得把身体调理至圆满状态。 为助力陈安宇筑基,清虚宗打算拿出一颗在天地末劫后已珍稀无比的筑基丹。 但要让筑基丹药效发挥到极致,陈安宇自身也得做好充分准备。 最后,便是筑基最为关键的定基灵物。 筑基,意在构筑道基,是修行途中的第一道关卡。 只要得了真传,有宗门做后盾,这关不算艰难。 唯有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才会在筑基这一步,就被生生卡住,难以寸进。 在元清玉虚天,各门各派皆有筑基之法,其中亦有优劣之分。 清虚宗的筑基之法,堪称精妙。 筑基之时,需挑选一种定基灵物,观察其灵韵,效法自然,不仅能弥补人身先天上的不足,日后在结丹之境更是受益无穷。 在筑基功法已然精妙的情形下,定基灵物的选择若能得当,便能更上一层楼,陈安宇自然格外上心。 这一点,就连清虚宗都难以帮衬他。 清虚宗能为他提供的最后一件灵物,是一块日月灵石,内蕴日月灵精,日后修炼至结丹时,可借此修炼日月真火,此真火乃先天九大真火之二,太阳真火与太阴真火融炼而成,既能焚尽杂质、淬炼神魂,又能催生神通,极为厉害。 然而之前玉灵真人早先已经传授给他的三昧真火,乃是先天九大真火中排名第一的真火。 其不仅在筑基期就可以内修真火,借助三昧真火之力炼化真元杂质、淬炼神魂,提升结丹几率和品质。 修炼到结丹境后,还能内炼精气神三宝,外炼天地人三才,内外合一,成就一门威力极强的杀伐神通,威力不比两大先天真火融炼而成的日月真火逊色分毫。 因此陈安宇若是以日月灵石作为定基灵物,不过是能在结丹之后修炼出一门威力媲美三昧真火的杀伐大神通而已,对他的道途帮助十分有限。 于是他打算自己先多方寻觅,最后挑选出其中最上乘的,再用作定基灵物。 走至更深处 ,入目所及,便是一个个湛蓝色玻璃罩,表面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弧,玻璃罩之内是一个个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台。 左边金属台上,安安静静躺着一件件造型各异的雕像、法器、骨头、金属、石头等,一看就知非是凡物。 即使有着玻璃罩的阻隔,可陈安宇凭着敏锐的灵觉,也能感受一件件宝物中蕴含的邪祟之力。 除了这些死物之外,有些金属台之上还放着类似蛊虫之类的活物。 为了防止这些邪异之物跑出来造成危险,因此不能直接放在宝库内,必须采用一些保护措施。 右边金属台之上则放着一个个玉盘、玉瓶。 其内,是形态各异的各种灵物。 固态、液态,甚至气态的都有。 为了防止灵物被损坏,也使用玻璃罩隔离起来了。 “右边是已经明确用途的珍贵灵物。左边是超特部这些年来搜集到的各种危险物,其中也有一些未知物质,可能是我们没有掌握正确的使用方法。小陈,要是你有办法利用,也可以挑选。挑好了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林婉清简单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没有了下文。 “......” 陈安宇回过神来,轻轻点头表示知道。 即使刚进来宝库时,已经被天帝宝库的豪横震惊过了,但此刻看到这些罩子依然被震惊到失语。 右边珍贵灵物,左边诡异未知之物。 他只是匆匆一扫,就能明了右边有珍贵灵物的玻璃罩,至少有两百个左右! 而左边的玻璃罩虽然要少一些,但也有几十个。 第80章 先天阴阳玄胎 盛放灵物的金属台上,镌刻着一行行小字,是关于灵物的介绍。 陈安宇一个个金属台看了过去,有些移不开目光,每一个都想要。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才将所有的灵物都看了一遍,可却没有特别满意的。 也许是小说看多了,觉得自己跟那些小说中的主角一样,气运非凡,他想找的是至少达到天阶的阴阳属性灵物作为自己的定基灵物。 这两百个玻璃罩里面的灵物确实非凡,基本上都是玄阶以上的灵物,但是阴阳属性的灵物都没几样,更别说达到天阶了。 “林姐,隔着玻璃罩查看,终究不能很好了解这些邪异之物的本质。” “能不能打开玻璃罩,让我仔细查看一番?我自有手段保证安全。” 走到左边放着诡异未知之物的区域,观看了一会儿陈安宇眉头一皱,转身说道。 这些诡异未知之物,本来超特部就没弄清楚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性质和作用,他非得仔细查看一番才有可能弄清楚。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每次只能打开一个,不过有一些玻璃罩里面是状态活跃的1级危险物,我是绝对不能帮你打开的。” 林婉清没有立即回答,沉吟数息才回道。 原本这样并不符合天帝宝库的规矩,不过眼下对方与自己关系还不错,刚刚还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自己和超特部将来肯定还有不少要倚仗陈安宇的地方。 因此,她并不想因为此事,使得双方的关系变得疏远。 其实这种事情,只要不传出去,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宝库内的监控,只要不出事,不会有别人查看,林婉清故作为难考虑了一会儿,也不过是想让陈安宇承情而已。 林婉清大开方便之门,陈安宇终于可以亲自接触这些未知之物,清楚查看它们的性质、属性、状态等。 他目的很明确,就是寻找一件作为定基灵物,因此先判断属性、再判断品阶,非阴阳属性、不可能达到天阶的一律不管。 有了明确的目标,查看速度就快多了。 一个时辰之后,陈安宇站在一个金属台前,心中做出了决定。 这是一个直径七寸的灰白色石头,表面布满了紫金色纹路。 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经过多番检查之后,陈安宇终于确认这是一件仙珍,也是先天奇珍——先天阴阳玄胎。 先天阴阳玄胎,分属先天,同时拥有阴之本源和阳之本源,即使在仙珍之中也是最顶级的存在。 可以说是清虚宗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历代修行者,所使用过的定基灵物之中,最为顶级的选择之一。 天地开辟之后的界天,会孕育四十九种先天本源之物,暗合大衍之数,对应着四十九条先天根源大道。 而灵潮兴衰之后的界天,灵气复苏的时候,就未必能再将四十九种先天本源之物孕育齐全,甚至连阴阳五行七种先天本源之物都未必齐全。 这并不是说这处界天没有孕育出某种先天本源之物,就会缺少对应的先天大道,只是界天演化完成之后没有多余的大道本源可以孕育出先天本源之物。 当然,组成各大界天的四十九条先天根源大道并非完全一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阴阳五行必定会在四十九条先天根源大道中占据一席之地。 此外,各大界天生成之时,大道演化大同而小异,也会让先天本源之物各有变化。 以先天阴阳本源之物为例,绝大多数界天之中,先天阴阳本源都是分开孕育为两件先天本源之物。 只有极少数界天之中先天阴阳本源会合在一起孕育为一件先天阴阳本源之物,清虚宗记录在册的此类阴阳本源之物,足足有十二种之多。 而在已知的十二种之中,先天阴阳玄胎依然被称为阴阳之尊,可见其威。 先天本源之物代表先天大道,其所在所出之地渺冥难测,全看机缘。 也不知道超特部是从哪里得来这件宝物,这真是让陈安宇万分惊喜。 “林姐,我已经做出决定,就这块石头吧。” 做出决定,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当真要选这件?这可是1级危险物,据专家们推测,这可能是来自冥王星的陨石,里面包裹着远古病毒,要是因为你放出了远古病毒,即使你是天级高手,也讨不得好。”看到陈安宇选择的东西,林婉清大为惊讶,连忙劝告。 “原来是来自冥王星,没关系,林姐,就算我处理不了,我师门长辈也能够处理,不必担心。” 陈安宇本来以为这先天阴阳玄胎是地星灵气复苏后孕育出来的,至于石头上面的远古病毒,他本来以为是沾染了邪祟之物。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也不劝你了。”听到陈安宇搬出来师门长辈,林婉清这才放心,就怕他不慎放出了远古病毒。 寻到了超出预期的定基灵物后,陈安宇就要随意多了。 就从先前查看的灵物之中选了两件出来。 一件是地阶灵物——空冥石,空冥石是一种特殊的灵物,按照大小最低位列黄阶,最高位列天阶,超特部的这一块空冥石分量不小,足以位列地阶。 选择这一件灵物,自然是打着筑基之后为自己炼制一件储物法器的主意。 陈安宇早已经深深体会到没有储物法器的不方便之处了,之前他在华英山脉打死的老虎、蟒蛇、豹子,就是因为没有储物法宝才没有收捡尸体。 虽然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是自己的战利品。 另一件则是地阶灵物——两仪劫纹赤冥铜,此物只有处于天地阴阳二气对冲之地的赤铜矿脉才能诞生,这是陈安宇在天帝宝库里找到的,仅次于先天阴阳玄胎的阴阳属性灵物。 选择这一件灵物,是为了借物炼法。 地星的灵气凝滞,法术消耗极大,需要借物炼法,才能事半功倍。 他准备使用两仪劫纹赤冥铜炼制一面铜镜法器,将日月浑元神光融入进去。 届时,不仅能将日月浑元神光的力量储存在法器之中,施放速度更快、更准,减少法术损耗,还能通过法器的禁制对法术的威力进行增幅。 第81章 交谈 “林姐,为什么我在宝库里面没有看到灵药?” 本来陈安宇也是有打算选择一株灵药的,只是看遍了整个宝库都没有任何发现。 “这其中有很多原因,但最主要还是灵药容易利用,极度供不应求。修行势力一旦得到稀有灵药,基本上都会自用。因此只有很少一部分稀有灵药能够流入到我们超特部手中。即使是这小部分稀有灵药,也会在极短时间内被申请走。” “如果小陈你有需要,林姐我可以帮你留意,一旦超特部得到什么比较稀有的灵药,我立刻通知你,只要你炼成什么灵丹,能够想着超特部一份就行。” “至于灵韵谷培育的灵药,一般都是直接拿给研究所研究或者炼制成品丹药。要是你需要灵韵谷培育的灵药,也可以向超特部申请,这个还算比较多的。” 林婉清现在已经非常认可陈安宇的能力,当然,对他在炼丹方面的能力也非常认可。 至少他献出的血浆果丹方,目前龙国还没有任何一家修行势力能够拿出来。 “我确实挺需要灵药的,那就麻烦林姐了。”听到林婉清这么说,陈安宇也不客套。 …… “小陈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千万不要客气,通知超特部一声就可以了。” 登记好了之后,林婉清笑道。 “既然林姐这么说,那安宇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可能要麻烦林姐了。” 陈安宇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两人在蛟龙号外又聊了几句,便坐上蛟龙号离开。 …… 直至此刻,陈安宇的超特部之行,即将画上句号。 林婉清满心不舍,盼着陈安宇能多留些时日,和灵气研究所的专家们多交流交流。 然而,陈安宇在超特部中,难以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况且第三次月圆之夜渐近,他必须提早准备。 这次出远门实在太久了,在他以筑基真元祭炼诸天映界宝鉴,使其能自由变换大小之前,陈安宇不打算再离开渝州城了。 此次外出已有许久,果然不出他所料,超特部对他的过往调查得极为详尽。 陈安宇大胆推断,以龙国一贯的行事作风,不会做出竭泽而渔、杀鸡取卵、杀人夺宝这般行径,即便对他的修为来历心存疑虑,也不会贸然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但他一路北上,声名远扬,有能力打探他过往的大有人在,只是不知这些人会不会探寻他在市井之中的那处小居所。 他离家前,在保险柜和放置诸天映界宝鉴的房间里,各设了一道后手,再加上藏于门后的符篆,共计三道防御,不知是否会有人自不量力地撞上来。 林婉清亲自将陈安宇送出超特部,送至来时的入口,这待遇着实极高。 就连镇守超特部的柳玄真也一同前来,邀请陈安宇有空到玉皇观一叙。 见此情景,即便原本不知陈安宇身份的人,也定能猜到他必定是最新的天级高手。 超特部政审严苛,防范严密,可这等关乎修行界的大事,超特部中的各路高手背后皆有家族、宗门,消息难免泄露,迟早会传遍天下。 到了入口处,本应送陈安宇回京城的是曹悦,没想到等在门口的却是叶宇。 “是我和曹悦争了这个机会,来的时候是我送道长的,有始有终,陈道长还请给我这个机会。”叶宇神色自然,没有丝毫尴尬之色。 陈安宇凝视他一眼,微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叶队长了。” 林婉清爽朗笑道:“好啊,叶宇也是咱们京城行动处的人才,小陈你是高人,多指点指点他。” 陈安宇上了车,两人沿原路驶出,叶宇语气平常地问道:“陈道长这几天在超特部感觉如何?” “国行正道,百姓之福。”陈安宇回想起这几日的见闻,不禁赞叹。 “能有陈道长这样的高人出现,也是国家的福气。经你传授武功的特种兵,有十一人都初步掌握了龙虎锻身功,我就是其中之一。只是练成一遍,就有了脱胎换骨的效果。上面已经特批成立龙虎营,我们就是龙虎营的第一批教官,日后但凡在军中有所发展,都得感念陈道长传功之恩。”叶宇说道。 “龙虎锻身功本就是上乘武功,要是类比,武当山的纯阳无极功也要稍逊一筹。” 陈安宇对龙虎锻身功的效果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这批人里竟有十一个领悟了这门功法。 龙虎锻身功原本是《九天龙虎通玄真经》之中的“龙虎”“锻身”两部绝学,经清虚宗前辈大能改良而成,更添玄妙。 而《九天龙虎通玄真经》在元清玉虚天,有着“道门武典”之称,乃是无上绝学。 龙虎锻身功有洗筋伐髓之效,练成一遍,便能明显感受到不凡,一年时间就能踏入武学大成之境,十年时间就能内外圆满。 “其实我还以为你不会加入其中呢,毕竟叶队长家传的武学,肯定也是道门的上乘功夫,你好好修炼,将来成就也不会低。”他看了叶宇一眼道。 “我父亲前路已断,我的修行,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陈道长,我不甘心。”叶宇握紧了拳头。 陈安宇意外地看着他:“这是怎么说?” “我父亲这辈子的成就,都来自他手里那本三合归元经。但我知道个秘密,那本三合归元经其实是个残本。”叶宇直接曝出了叶家功法的秘密。 “不是破破烂烂缺页少字那种,而是记录的人根本就没得到后面的内容,只能在最后写点后续修行境界的猜测,还说武道能直通天道,这三合归元经应该能让人达到更高的武道境界。” “我父亲这些年就像着魔了一样,一门心思找全本,就想看看那传说中的武道上乘境界到底啥样。” “就连他教我们功法,也不是为了传承。而是早年修炼三合归元经的时候,有的地方理解不对,其实走了岔路,现在他让我们兄弟四个,练得都不相同,就是为了纠正自己武功里的缺漏。”说到这里,叶宇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第82章 叶家隐秘 “按照叶家的族谱,我们这一辈是书字辈,陈道长知道我为什么不是叫叶书宇吗?” 陈安宇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也对叶家的家事不感兴趣,但在车上也无事可做,不妨碍他听一听八卦。 “我妈是他叶英雄听了一个算命的话,在农村找的一个命数相合的普通女人,没身材,没相貌,没家世,没背景,生下我之后,他就几乎不管不顾了。”说到这里,叶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愤恨。 “我妈没名没分,我也没进叶家族谱,在叶家,我们母子和下人奴才没什么区别。正因如此,就连三合归元经的残本,他也没有完全传授给我。” 叶宇咬牙,声音低沉,如同在喉咙里压着一道闷雷,“我在叶家是永远没法出头的,我必须去找别的出路,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让叶家的所有人,补偿我妈这些年的委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陈安宇感叹道。 “对!”叶宇重重点了点头,却没听出他说的这句话,其实是个调侃。 顿了顿,叶宇又试探着问:“所以我猜,陈道长这龙虎锻身功,应该不只是能培养凡俗顶尖武者吧?” 陈安宇也没藏着掖着:“没错,这事儿我也跟林姐说了,龙虎锻身功的后续功法在我这儿,不过让谁进修,得林姐说了算。” 叶宇一听,乐了:“陈道长和林部长可真是投缘,你看林部长对你那热乎劲儿,她在暗地里可被不少人又怕又恨,都叫她‘铁娘子’呢。” 随后他又爆出来一个内幕,“陈道长你可能不知道,林部长可是开国龙主晚年收养的养女,超特部交到她手里,各方才能安心。在她主动隐退之前,谁也别想动她的位置。” 陈安宇投资林婉清,在超特部找靠山这事,本来就光明正大,他也不在乎叶宇看出来。 只是没想到林婉清身份这么牛,平时看她大大咧咧,像个亲切的邻家姐姐,谁能想到她背后有这么硬的背景。 难怪她能在灵气复苏、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大争之世,得到上面信任,执掌超特部这个关键部门。 也难怪陈安宇拿出的东西,她能放心收下,一点不怕功高震主或者兔死狗烹那一套。 叶宇又开始卖关子:“陈道长传授龙虎锻身功的第一天,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到了军中。第二天,部队精武堂被暗中尊称为十二大供奉的退休首长之一,李正南老将军就亲自跑来超特部,在你授课的小屋旁听。陈道长想不想知道他咋评价的?” 陈安宇笑了笑,没吭声,只是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叶宇忍不住模仿起李正南的语气:“以武入道,原来真有以武入道!恨我早生三十年呐!” 说完,自己也激动起来,“李老说完长叹一口气,还特意嘱咐林部长别告诉你,然后就走了。这事儿还是林部长让我跟你说的。” 陈安宇心里明白,今天叶宇这么积极,背后肯定有人指使,看来这是林婉清不方便当面说的事儿。 接着,叶宇又爆料:“前天林部长放消息出去,说陈道长要挑选几个外门弟子,被选中的能学一门真正的修仙功法。谁家要是有意,都可以把资料报给她。” “超特部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早成了龙国修行界的风暴眼。当天就有一堆电话打到林部长那儿,都在问这功法是啥、靠不靠谱。林部长就回了四个字:可以成仙。” 陈安宇听了,无奈地摇摇头:“林姐这话可有点夸张了,我自己都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仙。” 他考虑到自己在地星建立宗门分部后需要几个弟子帮忙撑场面,办事情,的确交代了林婉清,自己要收四个外门弟子,让她帮忙挑选挑选。 这其实也是给她一个机会,毕竟这件事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个机缘,她可以从中谋取巨大利益。 没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 对于他而言,最好是在军队里选几个能踏实做事的人,但是如果是权贵子弟,能带来人脉资源,也未尝不可。 叶宇嘿嘿一笑:“在大家眼里,能有四大天王那样的本事,那就是仙人了。谁家不想家里出个真正的修士?不知道林部长桌上堆了多少档案。我的档案也交上去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小声说:“我猜这门功法就是龙虎锻身功的后续功法吧。” 陈安宇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你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木讷啊。” 叶宇叹了口气,语气有点低沉:“我的三个哥哥都对我严防死守,不得不藏拙,就连我被陈道长看中当了引荐人这事,我都没有跟家里说过。” “父亲知道我和陈道长认识,还被你看中当了引荐人,今天早上特意给我打电话。陈道长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陈安宇没追问,过了会儿,叶宇自己接着说:“我父亲说,让我争取拿到一个名额,将修仙功法偷传给他。” 陈安宇笑了笑:“看来你父亲不在乎你的死活啊。你父亲是个惜身的,也是个不要脸的,只想要好处,我还以为他会做出点实际行动,向我靠拢。” 叶宇微笑着说:“那是因为现在陈道长的本事还没完全传开,乙木青龙阵项目和灵视启明术都是绝密,研究中心的人都经过层层政审,消息没那么容易泄露。等以后消息传出去,怕是更多人想要投靠您,我父亲到时候说不定就顾不上些许风险了。” 陈安宇望着窗外,悠悠地说:“大道就像那独木桥,一步错过,就是一辈子。” 他心里清楚,求道的路上,像柳玄真那样天赋异禀、像自己这样气运加身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就像那些为了进玉皇观砸锅卖铁的人,为了能踏上长生之路,啥手段都使得出来。 想到这儿,陈安宇转头看向叶宇:“你要是想成为我宗外门弟子,我可以给你一个名额,只是你要明白,以后你先是清虚宗弟子,然后才是其他身份。” 叶宇嘴角带笑:“是,老师。” 第83章 玉印神效 数日前。 苏逸尘将这方青云玉印,亲自送到了他父亲的办公室,一脸神秘地对他父亲说:“爸,这可是我最近好不容易结识的一位隐世高手亲手制作的风水法器,费了好大劲才给您求来的。” “哦?是清平真人制作的吗?”他父亲苏国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苏国明身为龙国商务部的二把手,主管国内外贸易事务,对于地星灵气复苏的大趋势早已有所洞察,对这些蕴含神秘力量的风水宝物,也多了几分敬畏与看重。 由于灵气复苏,真正有修为的高人纷纷现世,以往那些靠欺诈行骗的假大师纷纷原形毕露,而有真才实学的大师则备受尊崇,身价地位远超从前。 话一出口,苏国明便自我否定道:“清平真人擅长的是符篆,风水法器并非他的强项,难不成你是请游龙观的哪位高人出手了?你是怎么联系上的?是清风真人还是清源真人?” 说着,苏国明打开苏逸尘精心包装的礼盒,一枚做工精美的玉印映入眼帘。 玉印材质温润,雕刻细腻,线条流畅,一看便知出自高人之手 ,苏国明不禁眼前一亮。 苏逸尘看着父亲的反应,笑着说:“爸,这是一位新到京城,准备去超特部评定实力的高人所制,不出意外,肯定是位列天级的厉害人物。” “天级?”苏国明端详着玉印,虽觉得精美,但仍有些怀疑,“逸尘,你可别被人骗了。” “真没有,爸,我跟您说,那位高人,是林风最先结识的,他亲眼见识过对方的真本事,绝对不会骗我。后来高人到了南海城,欧阳家的欧阳靖轩亲自把他接到欧阳国强的宅邸,如今到京城,也是齐鲁叶家的叶宇亲自邀请来的,他们总不至于都看走眼吧。” 苏逸尘搬出这些有地位的人物,试图让父亲安心,“我刚拿到这青云玉印时,也没太在意,昨晚随手放在床头上,结果您猜怎么着?” “我晚上做梦,梦到自己站在高耸入云的泰山之巅,怎么也走不动,那山峰之上,周围就是青云,还有一只大鹏在天上飞,跟这玉印上刻的一模一样。” 苏逸尘回忆起来,仍一脸震撼,“爸,您就信我这一回,这宝贝使用起来也不难,您就放在身后,摆着就行。” 苏国明见苏逸尘信誓旦旦,说得煞有其事,便答应下来,将青云玉印放在办公椅后面的书架上,正对着自己的位置。 回到座位上,苏国明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也没出现立竿见影的效果,很快便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最近,他正全身心投入到一件大事中,一年后,首届全球超自然物品博览会即将举办,目前项目刚刚启动。 这是一个全新的贸易领域,却可能关乎龙国未来百年的发展走向。 东方灵气复苏,西方超凡觉醒,双方在暗地里多有摩擦。 不过由于两国的顶级强者还未强大到超越热兵器的破坏力,所以冲突一直被克制着。 但随着灵气复苏的持续推进,全球范围内更深层次的交流势在必行。 这次超凡博览会由全球五大强国联合提议,实际上是一场以展览为名的“实力展示”。 如果展示的实力足够强大,能震慑住那些在灵气复苏中蠢蠢欲动的势力,或许就能避免真刀真枪的对抗,引领国际社会走向新秩序。 如今连展览会的举办地点都还未确定,谁来举办第一届,关乎着未来的话语权,此事至关重要,苏国明极为重视,已经为此忙碌了许久。 今天又是一轮重要的调度会,由于在顶层规划中,灵气复苏除了具有战略意义外,主要发展方向是经济与民生,所以此次“出战”超自然博览会由商务部牵头,负责协调调度其他所有相关部门。 作为商务部的二把手,苏国明原本负责的主要工作是引导会议流程,协调各方,并不负责汇报。 没想到会议当天,一把手临时有事无法出席,苏国明只好临危受命。 更让人意外的是,原本未计划参会的中枢龙主,突然通知要亲临此次会议,专门部署超自然博览会的前期筹备工作。 苏国明临时汇报,却条理清晰,因为他对所有情况早已了如指掌。 面对龙主的询问,他对答如流,还就如何争取在龙国举办首届超凡博览会,阐述了自己深思熟虑的见解。 龙主沉稳内敛,没有明确表态,但会后不久,苏国明就接到通知,被调入龙国灵气复苏领导小组的经济建设专项小组,这无疑是对他能力的高度认可,也是他梦寐以求的机遇。 要知道龙国灵气复苏领导小组虽以小组命名,组长却是龙主亲自担任,能进入其中,就如同踏上了灵气复苏的高速列车,前途一片光明。 此时的苏国明,还没意识到这一切和青云玉印有关。 后来,龙主身边的护法供奉,游龙观的叶清平与法源寺的无为禅师直接来到他的办公室,他才知晓自己身后这方小小的玉印,竟引发了如此巨大的波澜。 “原来如此,竟是直接将此人的气运依附到名山之上,竟敢直接攀附名山之首,当真是大胆至极。”无为禅师拿起青云玉印,笑着感慨道。 无为禅师天生一对白眉,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眉毛却已垂至两鬓,总是面带笑容,慈眉善目,身着宽大的僧袍,露出的手臂虽显瘦削,却如钢铁般坚毅。 “我说怎么感应如此微弱,原来是一直盖着盖子,要是一直打开,当天就能察觉了。”另一位说话的是天级四号,四大天王之一,游龙观的高修叶清平。 他长相英俊,自带一股威严气场,身着一件紫色道袍,道袍做工精致,尽显华贵,举手投足间有着古装剧中贵公子的风范。 “这玉印,是谁给你制作的?”他看向苏国明,虽然看起来年纪不过三十多岁,面对身居高位的苏国明,却毫无惧色,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意味,仿佛两人身份有着云泥之别。 “是一位叫陈安宇的道长。”苏国明心中忐忑,如实答道。 “原来是他……”无为禅师恍然大悟,双手合十微笑道,“能评为天级的高人,果然个个身怀绝技。” “行事也太鲁莽了些。”叶清平剑眉微挑,轻哼一声,“这东西牵扯到了龙主气运,我要带走。” “诶,叶施主,这青云玉印的法门虽神奇,却并非夺取气运,只是依附助力而已,这也是这位苏先生的机缘,何必如此呢。” 无为禅师劝说道,“更何况那位陈道长如今已是我们的同道中人,这点手段不算违规,贸然收走,反而不妥,叶施主,还是以和为贵啊。” 叶清平听后,低头看了青云玉印一眼,这才将其放回印盒。 至此,苏国明才意识到自己得到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这枚青云玉印,竟将他的气运与龙主相连,正是这份奇妙的机缘感应,引得龙主前来参加调度会,而龙主这一异常举动,被身边两位高修察觉,最终找到了他。 由于青云玉印是依附助力,属于附运,而非借运、顺运甚至更为邪恶的窃运夺运,在无为禅师的劝说下,叶清平才没有拿走。 苏国明将玉印小心收好,此刻他不再只觉得玉印精美,更有种如获至宝又小心翼翼的感觉。 在国家中枢要地,消息传播速度极快,叶清平与无为禅师可是龙主身边的四大供奉之二,在电视上都曾露过面,自然有人打听。 苏国明得到道门高人炼制的风水宝物一事传开后,许多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好奇不已,纷纷让苏国明拿过去观赏,无形中为苏国明拓展了不少人脉。 因为此事肯定已传到龙主耳中,其他人也不敢轻易抢夺,这枚青云玉印就留在了苏国明身后,成为国家核心区域里一个新流传的传奇故事。 第84章 五味灵酿 陈安宇回到苏逸尘之前给他安置的别苑,苏逸尘早就和别苑这边打好招呼了,专门给他留了个房间,只要他来,报个名字就能住进去。 他刚回到别苑没一会儿,也就十分钟左右吧,苏逸尘就风风火火的出现在门口,敲响了房门。 不用想也知道,苏逸尘肯定一直就在别苑附近等着,陈安宇一回来就有人马上通知他,要不然在龙国首都这堵车堵得厉害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陈道长,您可太神了,不,您简直就是在世仙人呐!”苏逸尘一进门,就兴奋得不行,差点没给陈安宇跪下。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青云印发挥神效、让众人惊叹的情景,如同亲身经历,对陈安宇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于陈安宇答应给他的五味灵酿,自然更加期待。 陈安宇没想到自己亲手刻的平平无奇的玉印——青云印,会在国家领导层中传来传去地被欣赏,心里有些无奈,不过能借此传扬自己的名气,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 这几天,苏逸尘费了好大劲,托了好多关系,从一个和田玉商那里搞到一块上好的和田玉籽料,接着又请来有名的琢玉师傅,把这块料子做成了一个和田玉葫芦。 时间紧迫,琢玉师傅起初根本不想接这活儿,觉得这样既浪费好料子,又糟蹋自己的手艺。 苏逸尘又是出高价,又是四处找人说情,才让师傅答应制作。 这个葫芦是用来装五味灵酿的,实用才是关键,外观倒是其次。 陈安宇听苏逸尘这么一说,还以为师傅匆忙赶制出来的东西不怎么样。 可跟随苏逸尘来到珍馐斋,看到实物才发现,大师就是大师,水平着实令人赞叹。 这个仓促完成的和田玉葫芦造型独特,线条流畅,并非规规矩矩的瓶身,有点歪斜却显得自然。 葫芦口被雕成藤蔓模样,上面还刻着一小片叶子,叶子虽未精雕细琢,却韵味十足。 最难得的是,用灵目查看,这和田玉葫芦周身透着灵气,和田玉本就是有灵气的石头,内部灵气连贯。 琢玉师傅雕刻后,灵气丝毫未受影响,就连可开合的瓶口,与葫芦整体的灵气也是相通的,这手艺堪称一绝,做到了分而不断,实在神奇。 “这师傅太厉害了,不愧是大国工匠!”陈安宇由衷赞叹。 有些东西,常人很难分辨大师之作与普通作品的差别,却能直观感受到大师作品更具韵味,这种感觉难以言表。 而用灵目查看灵气,便能从侧面印证这种韵味的奇妙,观赏这样的作品,陈安宇也觉得自己似乎有所收获。 见到如此精美的和田玉葫芦,陈安宇对制作五味灵酿愈发上心。 炼丹、制药、制作法器、画符这类事,向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以及工具优良,每满足一项,成品就更出色一分,至于达到更高层次,那就是可遇不可求了,只能碰碰运气。 五味灵酿,主要材料是香血灵芝和红丹参,再搭配上金银花、薄荷叶、紫苏籽、丁香、肉豆蔻这五种配料。 制作时,先将这五种配料研磨成粉,均匀撒在香血灵芝和红丹参上,使用木炭熏蒸,让其充分吸收配料的精华,之后在药钵中轻轻捣碎,再倒入用五谷酿造而成的上好白酒,密封一个月,灵酿便制成了。 若使用年份更久或品质达到灵药级别的药材,浸泡时间需相应延长,灵酿的效果也会更好。 在清虚宗最昌盛之时,存放了一百年的五味灵酿,那可是能登上仙家宴会的佳酿。 制作五味灵酿有两个要点,一是制作过程不能沾染杂质,二是浸泡时需用灵气滋养。 所以陈安宇让苏逸尘找来六块优质桃木,做成木板,用朱砂在上面绘制六道玄真聚灵净秽符。 此灵符能够吸纳灵气,使一处地方的灵气变得浓郁,还能过滤掉杂气、污秽之气,使灵气变得纯净。 在清虚宗,布置房屋时常用此符聚集灵气、驱邪避秽。 这符在清虚宗虽然常见,效果却极佳,绘制起来也不难。 这玄真聚灵净秽符是一位以符篆之道成就元神的前辈高人所创,别看符不大,却蕴含着聚集灵气、除杂净秽的高深道理,由此也可看出清虚宗底蕴深厚。 若用玉石制作此符,可用百年,仅是这五味灵酿的配方,在元清玉虚天就能让一个普通家族富贵上百年。 陈安宇一来尚未筑基成功,无法制作玉石符;二来与苏逸尘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所以就用桃木制作符,这样的符能用三五年。 这六块桃木符如同六个管道,能吸纳周围灵气,过滤后送入这个房间。 龙国首都作为国家中心,气运昌盛,灵气本就不少,但正因是首都,官气、神气、运气、红尘气混杂,灵气变得驳杂,不如山里的灵气纯净。 仅靠这六道桃木符,也能使房间灵气变得足够浓郁,只是耗时太久。 陈安宇便又采用引灵之法,使六道桃木符构成的符阵加速成型。 若在清虚宗灵气浓郁之处,这一步都可省略。 他用的引灵之法,是外门九法里的《步罡踏斗致灵法》。 此步法是奇门遁甲的一种,用途广泛,清虚宗的弟子很多都学过。 第85章 酿造灵酿 把六块桃木符挂好后,陈安宇站在房间中央,一走起这个步罡踏斗致灵法,人便飘飘忽忽。 他运起真气,这步法的精妙之处尽显无遗。 布置聚灵阵需用升云、踏地两种步子。 陈安宇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而似在空中漫步,时而重重踏地,发出砰砰声响。 他的动作优美,步子玄妙,苏逸尘看了没一会儿,就头晕目眩,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渐渐地,周围灵气被吸引过来,又被玄真聚灵净秽符汇聚。 这个原本普通的房间,如今温度宜人,空气湿润清新,一进门就感觉脸上有丝丝水汽。 “在这个房间里,可以种些药用灵植,灵气与灵植相互作用,能产生一种对制作灵酿有益的乙木清灵之气。” 陈安宇对苏逸尘说,“制作五味灵酿,材料和方法并不难,最关键的是放在中间的这个和田玉葫芦。放置时间越长,被灵气滋养得越久,效果就越好,时间久了,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件宝物。” “这屋子我布置好了,在这京城里,也是个适合修行的好地方。你要是想请个道门修行之人来家里当供奉,不妨拿这屋子当条件去招人。”陈安宇特意提醒苏逸尘,就怕他太过珍视这房间,都不敢让人进来。 苏逸尘把珍馐斋顶层最大的套间腾出来给陈安宇布置,这份心意着实不小。 毕竟和田玉和大师的手艺虽昂贵,但只是一次性花费,而这个有名的大套间,可是一直都能盈利的。 不过等布置完成,苏逸尘一走进房间,就仿佛踏入春天的山林,清爽舒适,立时就觉得这钱花得值,更别提以后在这房间里制作出来的五味灵酿,还不知会有多么神奇。 陈安宇亲自监督苏逸尘找来的酿酒师傅,用木杵把五种配料处理好,又用天然陶土制成的药钵,将香血灵芝和红丹参放入其中,再用竹编滤网把配料研磨成的粉末均匀洒在上面,点燃天然果木炭开始熏蒸。 其实,若要将五味灵酿制作得尽善尽美,从种植药材、制作药钵,到使用的杵、滤网,都有诸多讲究。 比如说放置香血灵芝、红丹参的药钵,最好是用“封灵陶泥”烧制而成,过滤配料粉末的滤网,需用“灵蕴翠竹”编制,处理这些药材的工具,要用被雷劈过的桃木。 可这些东西都需要长时间培育、收集,没有成百上千年的积累,根本不可能在三五天内准备齐全。 陈安宇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先让苏逸尘把最重要的和田玉葫芦准备好,其他东西只要是天然的就行。 现在看来,苏逸尘十分用心,找来的东西虽不是灵物级别的宝贝,但已是当下能找到的最合适的。 因为房间布置了聚灵阵,五种配料熏出的香粉雾气没有被杂乱之气冲散,反而汇聚在一起,萦绕在滤网之上,十分神奇。 要是能用清虚宗所说的那些有灵气的宝贝来制作,这些香雾中就会隐隐显现圆形丹丸的形状,那才是药材被完全激发的状态。 熏蒸完成后,陈安宇指导酿酒师傅将香血灵芝和红丹参用药杵捣碎。 把处理好的香血灵芝、红丹参碎末放入和田玉葫芦里,苏逸尘亲自倒入从茅台镇买来的上好白酒。 酒一倒进去,一股淡雅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仅仅闻上一下,就感觉心旷神怡,真不敢想象一个月后灵酿制成,会是何等惊艳。 “这是灵酿的原液,对普通人来说,稀释二十倍饮用即可;对修行之人而言,一杯原液的药力就足够了,一天最多喝一杯。” 陈安宇看着苏逸尘把葫芦口封好,小心翼翼地将葫芦放到房间中间特制的黄花梨木架子上,又叮嘱道,“对了,逸尘,这灵酿你打算怎么售卖啊?” “我正为这事发愁呢,这灵酿要是真像陈道长您说的那么好,那可就既好卖又不好卖了。”苏逸尘皱着眉头说。 “你别担心,五味灵酿虽好,但功效有限,只能清除身体内的杂质,增强体质,定期喝一杯就足够。”陈安宇选择制作五味灵酿,早已深思熟虑。 功效太过强大的灵药,苏逸尘如今也守不住,要是能让人延年益寿的那种,一拿出来肯定被人觊觎,他说不定只能乖乖交出。 “我在超特部已经贡献了一种灵丹,你以后应该能知晓。等以后灵气复苏得更厉害,你这灵酿也就没那么惹人惦记了。” 陈安宇根据清虚宗的记载,对灵气复苏的情况有大致判断,“稀释后的灵酿,你可以定个合理价格售卖;原液呢,你可以设定条件,真正有修行本事的人,可以免费赠送一杯,若还想要,就得花钱购买。” 苏逸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明白这办法既能盈利,又能提升名气,还能结识不少有本事的人,连忙点头说:“那就按陈道长说的办。” “陈道长,要是真有人看上这灵酿,找我索要可怎么办……”苏逸尘有些担忧地问。 他虽家里有些背景,但清楚自己的能力,就怕守不住这灵酿带来的利益。 “你就带他来这个酿酒的房间,让他知道这是谁布置的。要是他还不识趣,我来和他交涉。”陈安宇平静地说。 苏逸尘就等这句话,这意味着以后他有陈安宇撑腰。 别人看在陈安宇的面子上,也不敢轻易欺负他。 陈安宇的事迹虽然还没传出多少,但他天级第十二号的身份,吓唬那些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有不怕陈安宇的人,估计也瞧不上这灵酿。 第86章 山生神芝 事情办完后,苏逸尘并未提及要付给陈安宇多少报酬,而是邀请陈安宇前往瑞祥阁龙国首都总店。 首都总店的规模,相较渝州城那家要庞大得多,足足有三层,不仅有各类玉石矿、金属矿,还设有药材区。 又一轮的两界交流之期即将来临,除了按惯例要提供的硝石之外,陈安宇还打算为山门寻觅更多有用之物,此次自然要仔细挑选一番。 除此之外,他也想看看能否找到对自己筑基有用的灵物。 他在这家总店逛了一圈,其中也有类似之前在渝州城分店寻到的翡翠石、绿松石那样的灵物,但与陈安宇心中的期望相比,仍有差距。 见陈安宇兴致不高,苏逸尘笑着说道:“陈道长,这里只是对外销售的区域,在底层,还有一间秘密库房,今日请您帮忙掌掌眼?” 陈安宇听后,顿时来了兴趣,与苏逸尘一同前往最底层。 这里戒备森严,堪比一座小型宝库,虽说拦不住陈安宇这样的高阶修行者,但对付普通人士已是绰绰有余。 进入内室,陈安宇眼前一亮,只见这密库中的灵气流动,比外面浓郁许多。 整个房间内,仅有寥寥几个柜台。 进门第一个柜台里,摆放着几块上等的玉石原石,尽管石皮只擦出一小块开口,却能看到其中晶莹剔透的玉质,蕴含的灵气也极为充沛。 这样的玉石已不是普通的灵玉,将其作为常用消耗品太过浪费,若精心雕琢炼制,完全可作为上乘的法器胚料。 走到第二个柜台前,里面陈列着几件古物,一面铜镜、一把宝剑、一支发簪、一个匣子,难得的是这几件物品都带有微弱灵性,显然曾是法器。 可惜的是,与柳玄真身边那柄珍藏上千年且灵性十足的飞剑不同,这些法器的灵性大多已经消散,价值大打折扣。 “这是从摸金校尉手中购得的几件明器,在发现这些东西的古墓中,发生了不少诡异之事,据说折损了好些人,这伙人最后吓得投案自首,才保住了性命。” 苏逸尘向陈安宇介绍道,“我也是费了不少周折,才从里面收购了一些,其中最精华的部分都被超特部收走了,这些东西都不算太出众,陈先生若喜欢,可随意拿去。” “知道这伙人是在何处发现的吗?”陈安宇看了一会儿,饶有兴致地问道。 “据说是在洛阳的邙山发现的,其实也挺奇怪,都说邙山里古墓多,古往今来葬了不少人,也被盗了无数次,几乎没剩下什么好东西了,他们怎么就能找到这么大的墓呢?”苏逸尘疑惑道。 “逸尘说起这些行话,倒是有模有样。”陈安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苏逸尘脸一红:“其实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陈安宇哈哈大笑,随后看向那些东西,若有所思:“这些东西,确实不算顶尖,不过能让这些东西保存这么多年的地方,恐怕非同小可,尤其是你说他们还遭遇了变故,有人员伤亡,这可能是在补充血食魂魄,里面的东西怕是已经苏醒了,不知超特部处理了没有,要是没有,倒可以去瞧一瞧。” “陈道长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苏逸尘立刻说道。 陈安宇却只是微微一笑。 苏逸尘随即反应过来:“瞧我这记性,以陈道长如今的身份,您若想亲自出马,超特部肯定求之不得,哪还用得着我去打探消息。” 陈安宇依旧只是微笑不语,他又走到下一个柜台前,却突然目光一凝,脸色骤变。 只见在这个宽大的玻璃柜台内,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一些药草。 其中有品相绝佳的金蝉花,也有餐盘大的极品茯苓,还有珍贵的昆仑雪参,但这些都不是吸引陈安宇目光的关键。 他的视线落在一支小臂长的何首乌上,这何首乌四肢俱全,表皮呈红棕色,光滑有光泽,表面布满了须根极像人的毛发,极为神似人形,世人皆知何首乌越像人形越珍贵,这一支一看就非凡品。 “这是我去年在北方那边收购来的,这几年受灵气复苏影响,北方深山里的老何首乌也多了起来。那次有个很有名的老猎人带队进山,收获了二十多支顶级的老何首乌,我买的这一支,在其中排第七,您看这人形,是不是很不错。” 见陈安宇死死盯着这株何首乌,苏逸尘介绍道。 “我看的不是何首乌,而是这个。”陈安宇皱紧眉头,指了指何首乌旁边的东西。 吸引陈安宇目光的,是一块大如拳头,皮似糙玉,颜色淡黄的奇异植物块茎。 这个植物块茎形状奇特,有点像某种动物。 苏逸尘愣住了,挠挠头,回忆片刻才说:“哦,我想起来了,这是和这棵何首乌一起买来的,听主持拍卖的人说,叫什么伴生首乌,是在何首乌附近生长的一种药材,也是上好的滋补品。当时一共挖出三块,没什么人想买,我当时觉得这东西闻着挺香,看着稀奇,就也拍了一块。” 他用自己的指纹解锁,拉开玻璃柜,里面的每种药材都用特制的玻璃盒封装着。 他将这个伴生首乌的玻璃盒取出,按下底座的开关,原本被抽成真空的玻璃盒瞬间涌入空气,“啪”的一声脱离了木质底座。 “咦……”一打开玻璃盒,苏逸尘也察觉到异样,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与何首乌的气味有些相似,却又格外清幽,隐隐带着柏木、芡实的味道,仿佛是顶级调香师精心调配的香水,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这香味比我买的时候浓烈多了……”苏逸尘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陈安宇将块茎拿在手中,掂了掂:“幸好我发现得早,再过一两年,就只剩香味,什么功效都没了。” “陈道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见识浅薄,实在认不出来。”苏逸尘好奇地问道。 “名山生神芝,上芝为车马,中芝为人形,下芝为六畜,这便是传说中的车马芝了。” 陈安宇惋惜地说,“车马芝是天生带有灵性的草木,沐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由于某种原因本体未能修成精怪,其草木精华因特殊机缘凝结不散成形。” “古书记载,吃了下品芝能治病健体延年益寿,中品芝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上品芝吃了可以腾云驾雾,立地成仙。实际功效没那么夸张,吃了下品芝可延寿一甲子,中品芝能延寿六甲子,上品芝吃下后,呼吸可成云雾,骨血可化烟岚,成就后天清灵道体,延寿十个甲子,若踏上修行之路,更是一日千里。” “下芝为六畜,六畜猪、牛、羊、马、鸡、狗,你看它的形状,像不像一匹马?” 陈安宇拿起车马芝,让苏逸尘看。 苏逸尘当时购买,一是因为车马芝有淡淡的清香,二是觉得它形状奇特,想着或许能像天然奇石一样收藏,才买了一块,没想到竟捡到了宝贝。 “陈道长,您是说,这块车马芝,能延寿六十年?”苏逸尘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第87章 大道维艰 “不能了。” 陈安宇一盆冷水浇灭了苏逸尘的幻想,随后既惋惜又遗憾地安慰道,“其实从你买下它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 “古书上记载,车马芝是修炼不成的草木精华凝聚而成的灵物,其实说白了,车马芝就是一些天生灵药未能踏上修行之路的怨念所化。” “像何首乌、人参、灵芝这些珍稀药材,天生就被各种生灵觊觎,想要修成精怪难如登天。” 陈安宇翻来覆去地查看,随口为苏逸尘解释道,“即便一路避开山中禽兽和采药之人,因其自身灵华荟萃,也会遭遇各种天劫地灾的考验,真正能迈入修行的,万中无一。” “这车马芝,很可能是山中何首乌没能化形,灵性脱体而出孕育成了车马芝,那些赶山客在何首乌旁边发现它,说明它正在汲取何首乌的灵气,等那些何首乌都枯萎如柴,这些车马芝才能真正成型。哪怕是下品的六畜芝,也能化作小小的六畜模样,在山林中奔跑,普通人根本抓不住。” 陈安宇抚摸着六畜芝粗糙的表皮,叹了口气,“那些赶山客,就是这车马芝的劫数,注定它难以修炼成精怪。” 苏逸尘听完之后,满心皆是惋惜,感慨这车马芝实在命途多舛。 陈安宇的感受却更为深刻,大道维艰,天劫地灾虽然恐怖,但至少是能够提前感知的灾祸,唯有那难以预料的人祸,才是最为可怕的。 人祸并非仅仅局限于人类自身,凡是因果相互纠缠,仇恨、嫉妒、恶念、邪心等,都能引发人祸,稍有疏忽,就会像这车马芝一样,功亏一篑,化为毫无生机的死物。 人类天生便契合修行之途,进步速度惊人,飞禽走兽若想踏上修行路,首要难关便是修炼出堪比人类的灵智,而草木精怪比起飞禽走兽入道更是艰难万分。 像梅、兰、竹、菊这类植物,由于数量众多,且常被人们种植在居所附近,吸纳人间烟火气,又经文人墨客题诗作画,被赋予了独特灵性,故而更容易修炼成妖。 像灵芝、人参这类珍稀的灵物,入道最为困难,可一旦它们修炼成精怪,实力却远超人类修行者,往往能取得非凡成就。 灵气开始复苏,大道重现曙光,世间万物,都本能地渴望争夺这一丝成道的机缘。 人类修行最为容易,可偏偏人类之中,有太多人深陷世俗的泥沼,在功名利禄、声色犬马中消磨时光,不识天命,不懂大道的真谛。 自己能在这茫茫尘世之中,偶遇师门,拨开眼前的迷雾,开启智慧之门,是何等的幸运,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自满。 玉灵真人曾运用高深法力为陈安宇开启智慧。 这种开慧并不会改变陈安宇原本的性格,却能让他的心性与智力大幅提升。 正因如此,陈安宇才能够保持神思清明,常常能从细微之处获得诸多感悟,坚定自己向道的决心。 这可比直接给陈安宇灌输法力、提升修为要难得多。 这种奇妙的法门被称作“仙人开慧”,与佛门密宗的“智慧灌顶”有着相似之处,是只有道门达到元婴境界的高人,以及佛门修成法身的在世高僧才能施展的,而且对施法者自身的损耗极大,哪怕是自己的嫡传弟子,也不会轻易使用。 如今地星之上还没有人能达到这一境界,即便是修为最高的阳九霄也做不到,因为他处于阴神境界,若以神念传法,必然会对对方的人格产生影响。 阳九霄现在的境界,在道门之中被称为“小鬼仙”,这是因为他若肉身遭受劫难毁灭,可以凭借全部阴神夺取一个婴儿的身躯,重新踏上修行之路,但这样做的话,对自身阴神的损耗极大,极有可能陷入“胎中之迷”,丢失所有记忆。 陈安宇的道心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苏逸尘却还在暗自懊恼:“我还以为那些赶山客挖到了稀世珍宝,没想到是把宝贝当成了普通物件,要是再等些时日,这该是多难得的宝物啊。” “虽然这六畜芝尚未完全成型,但也是草木的精华宝物,可以炼制出真正的灵丹,到时候分你一些。”陈安宇毫不客气地将其收为己有。 苏逸尘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反而十分感激:“那就多谢陈道长了。” 物品只有到了合适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这东西放在苏逸尘这里,搁置许久都无人知晓它的珍贵,白白浪费了药力,即便留给他,他也不知如何处置。 交给陈安宇,虽说自己平白送出了重金购得的宝物,却能让原本只能被丢弃的东西变成珍贵的灵丹。 苏逸尘并非目光短浅之人,自然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陈安宇见苏逸尘神色平静,对他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不怕人有野心,就怕有野心的人没有自知之明,德不配位、眼高手低,皆是招来灾祸的源头,苏逸尘能如此爽快,说明他是个懂得“舍得”之道的人。 “你再帮我寻觅一些药材,要挑选年份越久越好,药性越深厚越好,我有重要用途。” 陈安宇没有说明具体用途,只是提出要求,苏逸尘依旧没有多问,只是痛快地答应下来。 苏逸尘是个知分寸的人,更难得的是他颇具福缘,否则也不会在众多收购灵物的人中,唯独买到了六畜芝,陈安宇十分看好他。 眼下陈安宇修为还不够高深,势力也不够庞大,与苏逸尘之间,更多的是一种礼尚往来的交情,你尊重我,我也敬重你。 苏逸尘花费的钱财已经不在少数,陈安宇则回馈了五味灵酿这样的生财之道,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陈安宇给了苏家一个攀附龙主的机会,这固然是无法估量的好处,但世上从没有一份恩情能让人偿还一辈子的道理,不是恩情不珍贵,而是人心难以捉摸。 在清虚宗,真正成熟的做法是将苏家这样看得上眼的家族,发展成为宗门的附属家族,把一部分修炼资源的培育、采集、挖掘等基础事务,交给这些家族去完成。 相应的,给予这些家族一定的利益、地位,甚至是修行的名额,让彼此成为紧密相连的整体。 长此以往,便会形成等级分明、秩序森严的庞大体系,宗门超脱于世俗之上,但世俗之中的掌权者,背后都有着宗门的影子。 除了这块六畜芝,苏逸尘的密室里,再没有特别出众的宝物了,陈安宇又挑了一块田黄石原石,便没再拿其他东西。 “陈道长要的东西,我会尽快送到渝州城,真希望能早日随陈道长南下,能时常聆听您的教诲呀。”苏逸尘将陈安宇送到了机场,恭敬地说道。 第88章 引蛇出洞 首都国际机场。 陈安宇拖着行李箱来到安检口,神色淡定地将行李放上安检传送带。 不一会儿,安检员皱着眉,指着屏幕对他说:“先生,您箱子里有个超重物品,按规定得办理托运。” 陈安宇打开箱子,露出那块田黄石原石,说道:“这对我很重要,我想随身带着。” 安检员面露难色:“先生,这不符合规定,超重物品真的得托运。” 陈安宇无奈,只好掏出自己的超特部行动队证件递过去。 安检员接过,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变得恭敬:“您稍等,我马上联系上级。” 没一会儿,机场管理人员匆匆赶来,满脸堆笑:“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多有冒犯。您这特殊情况,我们给您特事特办。不仅不用托运,还为您升到头等舱,安排专车送您登机。” 在管理人员的一路陪同下,陈安宇来到登机口。 登机时,空乘人员早已接到通知,对他格外热情。 进入头等舱,陈安宇刚坐下,一位空姐就微笑着走来,微微蹲下,用温柔的语气询问:“陈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准备了各种饮品和点心。” 这“蹲式服务”引来了周围乘客好奇的目光,大家纷纷猜测他的身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高规格待遇,陈安宇心里多少有些波动。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包里装着六畜芝的锦盒时,心境又瞬间平复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富贵与贫寒,不过是一时的境遇,生死之际,才能明白人生的短暂,深山之中,六畜芝逃不过赶山客的贪财之心,尘世之中,自己也应警惕富贵带来的隐患啊! 于是,他轻声对空姐说:“谢谢你,不用特别关照我,给我留些安静的空间就好。” 空姐听后,微微松了口气,礼貌地点点头离开。 陈安宇本想闭目养神,这时飞机屏幕开始播放近日新闻。 他随意一瞥,眼神突然一亮,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 “近日,我国成功破获一起规模庞大的跨国古董走私案……”主持人简短说明后,便切入新闻正题。 “此次被盗的古董,主要源自金陵城南部的东晋古墓群,被盗的国家一级文物多达五十余件,其中最为珍贵的是一本玉质经卷。” 一位办案资深专家神情凝重地讲述着事情经过:“据罪犯交代,墓主人对这本玉质经卷极为珍视,他们打开棺椁时,经卷正放置在墓主人胸口,是最重要的陪葬品 。”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打了码、萎靡地蜷缩在椅子里交代案情的罪犯:“我们打开那棺椁的时候,里面全是香味,就像那种寺庙里燃香的味儿,特别浓烈,闻着都晕乎,然后还有光,那光特别诡异,好多人都瞧见了,外形很像一条龙,往我们身上扑。” “我们都以为触发机关了,吓得不行,后来光没了,也没出啥事,里面宝贝可多了,正中间就是那本玉页古书,就被放在胸口位置,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当时也不敢多拿,就先把玉页古书和一些金的银的拿走了……” 随后新闻转而报道被盗掘古墓的情况,一位考古权威专家出现在镜头前:“我们现已展开抢救性挖掘,从目前出土的文物判断,这应是一位东晋皇室宗亲的墓葬,这位宗亲生前还是一名太庙令,地位尊崇,这本玉页古书上记载的,可能是一种古老的修行秘籍,或许是他生前尊崇的古老教派内容,也可能是他自创的功法 。” 新闻中,玉色书页的画面一闪而过。 专家扶了扶眼镜,神色略显不自然,低头念道:“献至诚于圣坛兮,集七珍以成香,摄灵烟以吐纳兮,脱凡胎而化形,累善举以正身兮,成神功而扬名,封圣尊以广祭兮,聚灵辉而升仙……这是一部从未见诸记载的古籍,它的历史价值远超艺术价值。” 陈安宇心里清楚,在全国民众面前说谎,对这位名副其实、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而言必定艰难,因为他所念的,正是清虚宗外门九法中,《灵神食香经》的内容! 这也是陈安宇在超特部与林婉清商定的“引蛇出洞”计划之一,但他的真正目的,却是探测整个地星的灵气复苏上限! 龙国一直对灵气复苏保持监测,但对于灵气复苏最终能达到何种程度,始终难以预估。 龙国无法判断,清虚宗却有详实记载。 清虚宗所在的元清玉虚天,不仅自身历经多次灵潮低谷与灵气复苏,还与其他界天多有往来。 除了诸天映界宝鉴这种随机接触外,许多能飞升上界、遨游诸天的大能,都曾传下法旨,指引宗门探寻其他界天,对各界灵潮的不同变化均有记录,并整理成册。 据记载,诸天万界皆从鸿蒙混沌中孕育而生,阴阳交融,清浊分离,三才定位,四象分布,五行演化,六合奠基,七曜齐聚,八方环绕,九九归一,自此万类生灵繁衍不息,灵潮澎湃,开启修行之路。 也就是说,界天初成时,灵潮最为磅礴,修行最为顺遂,之后随着天地演变、时光流转,灵潮有涨有落,修行难度与境界也高低不同。 总体而言,灵潮每次起落兴衰的差距逐渐缩小,直至最后灵气枯竭,末法时代降临,甚至天地崩塌、界天毁灭,重回混沌都有可能。 一般来说,在灵潮反复起落的过程中,当灵气复苏回涨至最高峰也无法支撑元神修士成道时,在诸天万界中,便视作末法时代来临。 底蕴深厚的宗门会提前谋划,举派迁移,在诸天万界寻觅新的界天,重建宗门。 以清虚宗的实力,自然有此能力,但最终却困守元清玉虚天,直面天地大劫,这其实极不正常。 自陈安宇接触到灵潮起落的奥秘起,这个疑问便萦绕心头。 不过他也有所猜测,恐怕其中缘由,并非他目前所能知晓,所以清虚宗才未告知他。 第89章 灵枢演道十八变 此次灵气复苏的上限,决定着陈安宇的未来。 若地星已至末法时期,此次灵气复苏的最高峰也无法助力陈安宇飞升,那他便如同困于池中的游鱼,空有化龙之志,纵曾搅弄风云,最终也难以越过那道宛如天堑的龙门。 龙国高层目前尚未公布灵气复苏的消息,也未全面开启灵气复苏相关工作进程,原因在于无法预知灵气复苏是短期现象,还是长期趋势,灵气复苏持续十年、百年、千年,龙国高层所采取的政策将截然不同。 或许无人能真正为百年千年后的世界做好万全准备,但至少要尽力而为。 正因如此,判断灵气复苏的程度以及最终能达到的最高峰,不仅关乎陈安宇,也不仅关乎龙国,而是关系到整个地星的大事。 清虚宗秘传的《灵枢演道十八变》,记载着灵气复苏从小兴至大盛的种种变化,分为由生至死,由地至天,由实至虚,三种大变化,每种大变化又蕴含六种小变化,共十八变,而野神滋生,淫祀生乱,便是由生至死中的第四变。 所谓野神滋生,淫祀生乱,执念难消,蛊惑众生。 野神,就是在灵气复苏中,最先感知灵机、生出灵性的妖邪鬼魅,掌握些许神通后,便自称为神,迷惑凡人,让凡人供奉它,助其修成法力。 淫祀,指的是不合规制的祭祀,不该祭祀却胡乱祭祀,更进一步就是建造邪祠,即不在朝廷册封祀典之内、不被官方认可的滥建祠庙。 野神刚出现时,为快速增长法力,行事往往极为恶毒,活人生祭、信徒血祭、杀人祭祀都有可能。 一些以妖邪之身修成法力,连人形都未修成的野神,为修成人形,会施展邪法,比如路边求封、披发哭坟、人皮面具之类,其中最为恶毒的,就是野神娶妻。 只要“娶”了妻,就能立刻化为人形,还能采补这些女子的元阴,拘了这些被娶为“妻”的女人的魂魄,当作自己的奴仆,这就确实沾上了“淫祀”的“淫”。 对于妖邪鬼魅而言,能否得到真正修行者的指点,至关重要。 只有极少数野神,得到高人指点,知晓修行正道,通过为信众办事行法来提升修为,将来若有机缘,便能得到国家册封,转为正神。 而绝大多数野神,都是凭天性修行,一旦走上邪路,便难以回头,它们绝不敢出现在国家面前,却又极度渴望得到正统的修真法诀。 《灵神食香经》是修炼神道的顶级功法,只需听那位专家念出的只言片语,便能知晓其真正价值。 若龙国已出现野神,那必定会对《灵神食香经》梦寐以求。 清虚宗外门九法,皆源自清虚宗累经无数岁月传承、珍藏的海量玄门正法。 这浩渺正法,数量以万计,其中,部分由前辈祖师自行创制,部分通过与其他宗门相互交流所得,还有部分则来自衰败没落的道统。 外门九法便是在这般庞大的功法体系中,被精挑细选而出。 《灵神食香经》位列外门九法,莫说是清虚宗,在整个元清玉虚天,都声名远扬,是能直指真神果位,可获天庭敕封的神道真诀。 陈安宇拿出这篇功法,就是想助力那些已具备灵性,又愿听从官方管束,肯走神道正路的野神。 因为这些野神能否走上正途,修成神道,关乎整个地星的灵潮大势,陈安宇必须提前布局,早做打算。 假新闻便是一个诱饵,目的是引出那些隐匿于世间,因种种原因不愿现身的野神。 而若是钓出的是淫祀的邪神,陈安宇也不介意破除它的邪法,积累一些功德。 在与林婉清定下这个计划之前,陈安宇其实还不太确定,现在龙国是否有野神出现,是否有野神能知晓灵神食香经的珍贵。 但恰好从苏逸尘那里得到了六畜芝,反倒让他多了几分把握。 由生至死,是灵气复苏第一种大变化,十八变中的第一变,便是灵潮初动,气涌如潮。 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天地之间,唯人最灵,灵潮复兴,也是修行者最先察觉,那些因灵潮沉寂而修行到瓶颈、再难寸进的修行者,会感觉真气汹涌如潮,在体内游走。 除人之外,便是天地间的生灵,十八变中的第二变,就是禽兽开灵,尤其是禽兽中有些特殊之处的,最先感知灵潮,率先蜕变,其后续修行之道,分为天地人三道,其中走人道的,就会成为野神。 飞禽走兽之类的动物变化之后,就到了植物,十八变中的第三变就是草木化灵,原本灵气沉寂时,世间皆是普通草木,感知灵气后,就渐渐通灵。 六畜芝就是草木化灵的一种,虽然最终未能躲过劫数,没有成功,也说明第三变早已开始。 而第四变就是野神淫祀,这是因为天地灵潮兴起,野神法力增长极快,本能地就会抓住时机拼命修炼,争那一线生机。 像之前陈安宇抓住的那只白蛇,已经有了一点野神的气象,陈安宇相信以龙国之广袤,天地运转之下,肯定不止这只白蛇得了机缘,只要修成了野神,就定然会被灵神食香经吸引。 陈安宇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需要精心布局,所以也并不着急。 他回到家中,并未立刻前往存放诸天映界宝鉴的房间,而是来到存放保险箱的屋子,一进屋,陈安宇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只见保险箱门大开,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而在房间地板上,散落着一小堆白灰。 第90章 被盗疑云 在离开渝州城之前,陈安宇便考虑到可能有人会闯进自己家中。 超特部作为龙国的权力机关,能查到他从一介凡人成为清虚宗修士的巨大转变。 那必然也有其他人能察觉陈安宇这神秘的蜕变,不难猜到他定是有非凡奇遇,自然想一探究竟。 超特部身为统管龙国灵气复苏的最高部门,或许不至于做出卑劣之事,可超特部人员繁杂,一旦消息走漏,保不准就有人觊觎仙缘。 像欧阳靖轩、叶英雄这样军政两界的高层,也有能力干出这种事。 所以,有这种动机的人太多,有能力的人也不少。 防微杜渐,未雨绸缪,陈安宇临走前最担忧的就是这个问题。 陈安宇没有选择安装摄像头或是现代防盗系统,毕竟科技手段并非他所长。 如今有太多方法能篡改监控,或是替换画面,或是长时间暂停,神不知鬼不觉,陈安宇也难以察觉。 装了摄像头,要是被厉害的黑客反过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陈安宇运用法术,提前做好防范,共布置了三重手段。 在明处,他在自己房间放了个显眼的保险箱,不过这保险箱对想来窥探的人而言,恐怕毫无用处,和纸糊的差不多。 真正危险的是藏在保险箱里的一张玉枢雷符,这是陈安宇目前绘制的最厉害的一道符箓。 由于尚未筑基,体内没有真元,再加上制符材料的灵性不足,为了达到预期效果,他在朱砂里滴入了自己的一滴心头血,而后将玉枢雷的力量引入雷符之中。 此符极为敏感,遇气即发,只要打开保险柜,哪怕仅有一丝气流,就能立刻将其催动,释放出其中蕴含的玉枢雷。 玉枢雷,乃是天地间至刚至强的神雷,拥有与生俱来的破灭邪祟之奇效。 其名中的“玉枢”,与道教的枢机妙理相关联,蕴含着天地运转、造化神奇的奥秘 ,神妙非凡。 玉枢雷会依据闯入者的气息发动攻击,一旦触发,便如影随形、无处可躲。 只要打开保险柜,就会触发与之的因果关联,玉枢雷刹那间就能将窃贼化为飞灰。 此刻,保险柜前那一小撮白灰,无疑就是打开保险柜的窃贼所留下的。 不过玉枢雷符陈安宇只放了一道,击杀开保险柜的窃贼后,保险柜就门户大开,现在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说明来者肯定不止一人。 在保险柜里,放着陈安宇走之前试炼制符的成品,除了剩余的血浆果之外,还有两枚纸符,一枚木符,最珍贵的宝物,则是一件看起来十分神秘的铜像。 这个铜像呈现出一副恐怖异兽的模样,它长着弯曲盘绕、仿若枯枝的犄角,身后垂着一条粗壮且布满鳞片、好似巨蟒的尾巴,面容扭曲、獠牙外露,赫然是《山海经》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饕餮。 这是陈安宇开的网店进的最贵的一批货,纯铜打造的饕餮铜像,总共进了五个,艰难地卖出去三个后,还剩两个积压着。 其中一个被放置在储物间,另一个则被陈安宇精心改造,藏进了保险柜里。 由于铜像由纯铜制成,勉强能当作炼器材料,陈安宇便在上面施展炼器之法稍加炼制。 其实没赋予它什么强大功能,只是在铜质里注入了大量灵气,使铜身微微泛光,刺目的光芒夺目耀眼,人只要一看,眼睛就刺痛难忍,难以直视,让人直觉这个物件绝非寻常。 陈安宇还使用高频熔炼炉掏空了铜像底座内部,在里面藏了一张轻薄的丝绸,而后再次运用高频熔炼炉将铜座严密封住。 丝绸上,是陈安宇手录的《幽冥御枢诀》,正是外门九法之一。 幽冥御枢诀是一门御鬼功法,虽也能证道长生,但借鬼修行,看似走了捷径,实则这条修行路上充满陷阱、危险重重。 其修炼之法颇为诡谲。 需以“灵视启明术”开启灵觉为基础,强行与灵体建立“阴契”。 而后借助“三尸锁魂阵”将鬼魂炼化为可控魂体。 此功法虽有独特之处,却存在致命缺陷。 功法沟通灵界、御使鬼魂,阴气的反噬会逐渐侵蚀修炼者的阳气,久而久之,修炼者最终会沦为半人半鬼的活尸。 在《幽冥御枢诀》中,包含着诸多诡异之术。 其一是“饲鬼之术”,每月朔日子时,修炼者需割指尖血滴入骨灰瓮,同时念动咒语:以阳饲阴,契成无悔。 随着喂养次数的增加,副作用也逐渐显现,修炼者会出现畏光、体温下降等症状。 其二是“驱策禁制”,修炼者通过灵视锁定鬼魂“阴纹节点”,以银针刺入对应穴位建立主从契约。 但这种操控并非毫无风险,鬼魂可通过契约反向影响修炼者的神智,严重时甚至会引发人格分裂倾向。 其三是“人鬼同修”,需进行阵法仪式,引厉鬼入体,在丹田形成“双生阴丹”,自此白日为人,黑夜为鬼。 然而,稍不注意,修炼者将逐渐失去味觉、情感能力,最终难以区分现实与灵界,陷入自我认知障碍。 而这《幽冥御枢诀》,也是清虚宗里,传授给资质低下、意志坚定、心性卓绝的外门弟子的功法。 幽冥御枢诀也算是一条长生之道,虽然有着种种缺陷,但只要契约一只资质好的灵鬼,修行速度便能极快,还对打破修行瓶颈有所助益,使修炼者免受资质困扰。 所以历来都不缺资质太差、只能拼命一搏的外门弟子,选择幽冥御枢诀,以求长生。 陈安宇记录的幽冥御枢诀几近全本,却唯独缺了很关键的两个部分。 其一是如何修炼出幽冥真气,抵御阴气反噬,防止阳气被过度侵蚀。 其二是如何修炼神魂,抵御鬼魂反噬,防止被鬼魂影响神智、陷入自我认知障碍。 这关键部分的缺失,使得这门原本可以直指长生的玄门正法,沦为了不得长生、容易反噬己身的旁门左道。 照着陈安宇留下的真诀修炼,起初契约鬼魂,进境极快,一旦运起法术驱使鬼魂战斗,浑身阴气环绕,还能幻化阴刃,驱使阴煞,十分厉害。 但是时间长了,阴气反噬侵入身体、鬼魂反噬影响神智,就会痛苦不堪、神志不清,而且积重难返,只有得到正确法诀才能将反噬之力化去。 若是偷盗者的幕后主使有足够耐心,让别人先练个一年两载,或许还能发现其中蹊跷,若是没有那么强的耐心,怕是要追悔莫及了。 第91章 局长上门 陈安宇来到自己的储物间,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去。 这间储物间原本是家中次卧,空间颇为宽敞,此刻放眼望去,屋内除了满地摆放的各类铜像摆件,别无他物,一切尽收眼底。 乍一看,这些铜像都是古玩市场常见的仿冒品模样,常人往往会下意识地认定其中全是假货,殊不知这正是陈安宇精心利用的心理盲区。 此外,这个房间里陈安宇也布置了三重手段。 早在外出之前,陈安宇就在屋内施展步罡踏斗致灵法,精心布置了一座小型幻阵。 别看这房间不大,却充盈着浓郁的致幻之气。 但凡修行根基浅薄之人踏入其中,走上几步,便极易迷失心智,更别提毫无修行基础的普通人了。 在放置诸天映界宝鉴之处,陈安宇更是施展步罡踏斗致灵法中最为凶险的迷心步,将此处设为幻阵的致命要害。 一旦有人靠近镜子,吸入迷心之气,当场便会心智崩溃,陷入绝境。 如果真有人触动了致幻之气与迷心之气,便会触发房间里的最后一重布置 —— 一张隐匿于储藏间顶部灯罩内的烈阳符。 此符极为特殊,一旦感知到生灵血气,便会瞬间转化为炽热的烈阳之力,刹那间将周围燃为一片火海。 在这房间内部,由于有致幻之气与迷心之气的压制,烈阳符不会轻易激发。 可一旦有人强行闯入幻阵,大量消耗致幻之气与迷心之气,当阵法的压制之力即将耗尽,生灵血气触及符篆的瞬间,烈阳符便会轰然爆发,届时整个房间都会被熊熊烈火吞噬,陈安宇这一整个屋子的物件都将被火焰席卷。 虽然陈安宇家中并未安装摄像头监视器,却配备了烟感报警器。 一旦屋内发生火灾,报警器会即刻向陈安宇发送消息,如此一来,他就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家中突发变故。 这栋楼平日里的安全消防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在现代社会环境下,住宅楼极少会出现突然失控的火灾状况。 因而在陈安宇外出的这段时间里,若家中出现异常火灾,几乎可以断定是有外人入侵所致。 幸好,之前保险柜处暗藏的凶险似乎成功吓住了那些毛贼,那尊看起来颇为不凡的饕餮铜像,也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已得到了真正的宝物,次卧中的幻阵并未被触发。 只是致幻之气积蓄过久,使得房间里弥漫着一层朦胧雾气,仿若不真实的虚幻之境。 如今两界交流的时间尚未到来,陈安宇思忖再三,决定暂且不进入储物间,将这精心布置的防御保留下来,继续作为防盗手段。 随后,他在屋内仔细转了一圈,凭借自身修行感知判断,这个闯入者并非从正门进入,而是直接从外面的窗户翻入自己房间,并且目标明确,径直冲向了自己的保险柜。 不过他不是专业侦探,灵目虽然擅长观察灵力波动,但此刻屋内的灵力波动早已随着时间自然消散,他也难以精准判断闯入者的具体行径。 专业的事还是要给专业的人办,陈安宇给林婉清打了电话,说了自己家中失窃的事情。 林婉清听闻后极为重视,当即表示会即刻向上面请示,抽调渝州市最为精锐的警方人员前来处理此案。 不到半小时,前来办案的警察便迅速抵达了现场,一行共计五人。 走在队伍前列的是两位看起来年事稍长的警官,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主动上前表明身份,竟是渝州市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 而紧挨着他的,则是陈安宇所在城区的分局局长。 这两位在渝州市警界颇具威望,堪称一方 “父母官”,且分管事务恰好与此次案件对口。 打头的副局长还代他们局长为没能亲临现场表达了歉意。 陈安宇心里明白,这些不过是场面话,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即便那位局长真来了,作用也未必大。 跟在后面的三人,年龄大致在三四十岁左右,正值警察职业生涯中办案经验丰富且精力最为充沛的黄金时期。 他们一踏入屋内,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打量陈安宇的眼神仿佛带着探测仪。 能被两位大领导亲自带队前来,任谁都能敏锐察觉到今天这案子绝非普通案件。 他们原本暗自猜测案发地怎么也得是渝州城那些声名远扬的富豪住宅区,可万万没想到竟被带到了这毫不起眼的公寓楼,报案的失主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听到副局长说的那些官腔,这三人在心里暗自咋舌,这话一听就透着不寻常,也不知这年轻人是何来历。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开始询问损失情况。 就听陈安宇有条不紊地说道:“丢了八颗血浆果,三张符咒,一座纯铜像,初步估价…… 大概四千万左右。” 问话的警察听闻此话,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陈安宇一眼,疑惑道:“纯铜像怎么会这么值钱?” “值钱的是血浆果。” 陈安宇笑了笑解释道,“一颗血浆果价值两百万,两张纸符五百万,一张木符一千万,剩下的就算作纯铜像的价值。” 警察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觉得这人简直是满嘴跑火车。 他下意识地看向两位领导,却见副局长一脸严肃,认真问道:“损失如此巨大?” “血浆果和符咒都有明确的市场价格,而纯铜像里所藏之物更是无价之宝,只不过那东西,并非一般人能够消受得起。” 陈安宇微微浅笑,神色淡然。 副局长点了点头,示意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员将这些信息详细记录下来。 进屋仔细勘查的两名警察随后也走了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现场痕迹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作案者显然是个高手。” 两人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同伴手中的记录,看到失窃物品的数额和种类后,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第92章 离奇案件 一直沉默未语的区公安局局长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从失窃物品方面寻找线索了。” 他也是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打拼上来的,下面的人不了解情况,不知道地星灵气复苏之事,可他自己却多少知晓一些内幕,心中也对此次案件有了些许猜测。 陈安宇这个案子从规格上来看极为特殊,他知道其中利害,都没敢轻易发表看法。 听了陈安宇自述的损失情况后,他心里清楚,陈安宇绝非信口开河,瞬间对陈安宇的身份有了判断。 只是他心中也充满诧异,实在没想到像陈安宇这样的高人,家中竟然也会遭遇窃贼光顾。 “那八颗血浆果,每一颗都具有神奇功效,能够治愈各种顽疾,尤其对脑血栓、心梗这类心血管疾病疗效显着。若是癌症患者在化疗后身体极度虚弱,服用一颗,多维持三五年的生命毫无问题,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展开调查。” 陈安宇向警方提议道。 血浆果蕴含着强大的 “阳” 之灵力,能够以阳化瘀,以阳壮元,对陈年心血管疾病以及化疗后极度虚弱的身体有着极佳的调养效果。 这里所说的多活几年,并非真正意义上延长寿命,而是通过补充元气,让患者的身体能够多维持一段时间。 陈安宇只是随口一说,却让在场的几个警察惊得目瞪口呆。 在那些有需要的人眼中,这血浆果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救命神药,两百万能换取三五年的寿命,不知会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愿意购买。 其实从制作方法和原料来看,如今血浆果价格有些虚高,只因在地星上,目前只有陈安宇懂得炼制。 不像清虚宗鼎盛之时,仅负责炼制血浆果这类灵果丹药的丹童就有上万人,普通血浆果自然也就成了常见丹药。 “至于那三张灵符……” 陈安宇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说道,“两张纸符是请神符,相对而言没什么危险,而且也不一定会被窃贼拿去售卖。” 说着,他走到桌前,熟练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提笔如飞,迅速画了五张请神符。 随后,他将叠成三角形的符咒递给在场众人,认真叮嘱道:“刚刚符上的图案你们应该都有印象,这几张符你们务必贴身收好,可以用小袋子装起来挂在脖子上,千万千万不能弄丢了。只要在渝州城周边范围,这符能保你们一时平安。” 且不说这几个普通警察,即便是真正精通修行的高人,也绝无可能从刚才的画符过程和符咒图案中参透制符的核心奥秘,所以陈安宇并不担心会泄露师门秘诀。 他之所以给这几人请神符,是因为此次偷盗案一看就不是普通盗贼所为,几个普通警察前去调查,极有可能面临未知风险,他出于善意,有心保护他们。 “那枚木符,倒是有些特别之处,若是有人将其拿出来,你们肯定能够辨认出来。” 陈安宇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纸笔,开始画出木符的形状。 这木符其实并无特别奇特的外形,长约三寸三分,宽约两公分,厚约一公分,其原料是陈安宇特意从渝州城的祥云阁淘来的一块原本打算制作桃木剑的上好桃木。 “木符上有我亲手雕刻的文字。” 陈安宇简单勾勒了几笔,几个警察见状,都不由自主地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副局长试探着开口问道:“陈道长,这雕刻的是古篆字吗?我实在是认不出来。” “嗯…… 这刻的是‘天雷’二字,是我宗门独有的文字……” 陈安宇微微顿了一下,点明了自己雕刻的道文。 “啊…… 原来如此,陈道长技艺精湛,寥寥数笔,便将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啊。” 副局长恍然大悟,由衷赞叹道。 其他几人虽不太明白其中门道,但见副局长如此夸赞,也都跟着认真点头,一副不明觉厉的模样。 陈安宇淡定地轻咳一声:“桃木可以吸收储存雷电之力,我这枚木符是桃木惊雷符,能激发出一道雷电之力,威力差不多有十万伏特,使用完之后还可以再次充能。要是有人拿出来卖还好,若有人拿在手里,你们一定要小心。” 听了陈安宇这番话,那三个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脸色愈发显得怪异。 作为凭借自身过硬办案能力从基层一步步提拔上来的高手,他们经手的奇案怪案不在少数,神神怪怪的事情也偶尔听闻过,但像陈安宇这般信誓旦旦说一枚小小的木符能释放出堪比十万伏特电流的,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可看着两位领导严肃认真的表情,他们又隐隐觉得这事似乎并非毫无可能。 他们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多年,最懂其中规矩,当下便明智地选择了没有多问。 陈安宇最后又讲了纯铜像里的秘密,告知他们里面有一份修炼之后能御使鬼魂的法诀,简单描述了幽冥御枢诀修成后的效果,这更是让几个基层警察觉得荒诞离奇。 在场众人之中,只有渝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最清楚这份丝绸的重要性,听完陈安宇的讲述后,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陈安宇没说这其实是自己设的陷阱,因为他不确定这些警察是否值得信任,甚至他觉得,就算这些人可信,办案过程中也难免走漏风声,到时候反倒会让拿到法诀的人信以为真,提前修炼幽冥御枢诀。 他原本就没对警察能帮自己解决此案抱有太大期望,只是将他们当作传递消息的一个途径。 最终要想成功抓住窃贼,恐怕还得依靠自己亲自动手。 这充满玄幻色彩的报案让三个办案高手一头雾水,他们还想在其他房间查看,可陈安宇告知他们窃贼只在这间屋子活动过,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们也只好先行告辞。 送走警察后,陈安宇便开始在屋内简单收拾起来,为两界交流做准备。 第93章 人造金刚石 超特部得知陈安宇家中被盗的消息后,极为重视。 林婉清专门给陈安宇打了电话,告知他,通过特事特办的方式,审批已经下来了,他能够在大官山里任选一处区域,作为专属的修炼之地。 陈安宇听闻后,立刻过去看了看。 大官山东靠神龙架原始森林,峰峦叠嶂,古木参天,山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弥漫,仿若人间仙境。 虽说想要将此地打造成泰山那般天地气运所钟的地方,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以清虚宗的手段,经过一番精心布置、巧妙点化,将其培育成一方灵气浓郁的灵穴还是轻而易举的。 一旦成为灵穴,对于陈安宇的修行之路可谓助力巨大。 从炼气期顺利筑基,再一路修炼至筑基大圆满,都能得到这方灵穴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恰似久旱逢甘霖,完美契合陈安宇当下的迫切需求。 不过,此时的陈安宇尚处于炼气期,主要依赖吸纳三阴三阳之气来提升修为,对修炼道场的依赖程度还不算太高,倒也没有急着搬到大官山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大官山的道场还没有开始修建,而第三次两界交流就要到了,总不能露天开启诸天映界宝鉴吧。 …… 经历这许多事情,终于又迎来了一月一次的两界交流时刻。 如今的陈安宇今非昔比,提前绘制了一道玄真聚灵净秽符驱邪避秽,又以步罡踏斗致灵法运转灵机。 他居住的整栋公寓,在夜幕里被莫名涌起的浓雾笼罩,陈安宇所在楼层,更是气机紊乱,难以窥探。 从屋内向外望去,却依旧满月高悬,太阴月华透过窗棂,洒落在诸天映界宝鉴上。 诸天映界宝鉴中,渐渐浮现出清虚宗诸位真人的面容。 “安宇拜见师父,见过各位师叔。”陈安宇起身行礼。 “无需多礼,安宇为宗门奔波辛苦了。”玉灵真人看着陈安宇,轻抚胡须,微笑回应。 随后他仔细端详陈安宇,颇为欣慰:“修炼还算勤勉,境界提升不少,更为难得的是,精神饱满,道心有所进步,看来这段时间,你在外事务繁多但也没有忘了修行啊。” 陈安宇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玉灵真人最关心他的修为,一眼就看出他这一个月与外界接触颇多,但他这一个月修炼其实懈怠了不少,只是因为泰山的一番机缘,才没有使修为落下。 但这一个月的经历,带给他的收获也不少,数次悟道,感悟良多,不但明悟前路,坚定道心,就连自身气机流转也顺畅了许多。 “弟子这段时间,其实修炼不足,只是寻到一处宝地,修行了几日,一日可抵两三日苦功。”陈安宇挠挠头,主动承认了错误。 “无需如此,这也是你的一番机缘啊!静可修炼功法,动可磨砺心境,静到极致想要活动,便去人间历练,感悟红尘,动到极致想要宁静,便去修养道德,修炼长生之法,动静结合,才是正途。为师相信安宇心中有数,能兼顾二者。”玉灵道长说道。 “弟子受教了。”陈安宇连忙应道。 陈安宇继承了母亲豁达随性的性子,与人相处全凭感觉,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老死不相往来。 玉灵真人收他为徒后,对他的关怀与教导,他都铭记于心,两人相处融洽,很合得来,所以他也真心尊重自己的师父。 这次陈安宇除了准备大量硝石和硫磺,用以维持清虚宗的结界,还有一些清虚宗炼制驱邪除秽丹药急需的药材之外,最新的尝试,是一箱人造金刚石。 清虚宗以阴阳为道,不仅道法以阴阳为主,门中很多日常法器也用阳明金刚玉也就是金刚石炼制。 玉灵真人几次传法所用的阳明玉符,便是用阳明金刚玉制作。 元清玉虚天幅员辽阔,物产丰富,阳明金刚玉开采、精制都由金刚玉坊负责,如今的清虚宗早已没有这样的人力、财力和物力。 以石墨炼玉制造人造金刚石的方法,清虚宗并非没有,可这种物质转换,至少需要筑基修士借助地火天炉炼制,耗时费力,而在地星工业中,却相对容易。 陈安宇今天送去一箱高品质的人造金刚石,就是想看看地星制造的人造金刚石能否替代清虚宗使用的阳明金刚玉。 炼器宗师玉尘真人拿起一枚特意做成八面体棱锥,每一枚都分毫不差的人造金刚石,用法力稍加试探,一向直爽、性格急躁的玉尘真人,竟眼眶微微泛红,紧握着人造金刚石,久久说不出话。 玉溪、玉风、玉婉三位师叔也各自拿起查看,都沉默不语。 玉婉师叔轻轻擦了擦眼角,悠悠叹息:“自从天地浩劫,我们不知多久没见过如此精纯的阳明金刚玉了。” “天地变迁,道有万千,地星界天也有精妙之处,是我元清玉虚天所比不上的。”玉灵真人感叹道,陈安宇也感到与有荣焉。 地星界天在玄功道法、修仙百艺上不如元清玉虚天,但凭借科技探索造化奥秘,走出了一条与修真世界不同的道路,也取得了让元清玉虚天赞叹的成就。 “这人造金刚石如此纯净,足以替代阳明金刚玉,掌教师兄,你说我们要不要……”玉澜握着一枚人造金刚石,忍不住提议道。 玉灵真人略作思考:“安宇,之前让你寻找灵玉,结果如何?” “都在这里。”陈安宇将另一个纸箱小心地放过去。 诸天映界宝鉴必须两界有来有往,相互交易,清虚宗实在没多少家底了,所以用残存的阳明金刚玉制作出传念法符,将清虚宗的诸多道统、道传记在其中,交给陈安宇。 因为是五位元婴真人以神念灌注,所以陈安宇可以直接炼化,凭空增长许多知识,这可是清虚宗全盛时都没有弟子能享有的待遇,这些珍贵典籍本应自己慢慢学习体悟才好。 这次确认人造金刚石能够替代阳明金刚玉,陈安宇能大量提供的必备物资里又多了一样。 而这一箱是今天最贵重的物资,里面装的是一整箱从缅北那边弄来的翡翠原石。 第94章 如意随心道体 这一次不是靠苏逸尘的关系,而是林风得知陈安宇需要玉石原石后,托人从两国交界处,从缅北本地的军阀手里买来的。 这一箱原石都已开窗,能确定都含有翡翠,但品质不是顶级,即便如此,这一箱也价值不菲,若不是特殊渠道,这一箱的花费就太大了。 玉灵真人亲自将纸箱接住,缓缓放在地上,感受到纸箱中浓郁的灵气,五位真人都十分激动。 天地浩劫之后,清虚宗所在的洞天里灵气飞速消散,他们身为元婴真人,全靠自身浑厚法力支撑,已经多年没有吸纳灵气了,现在感受到如此浓郁纯粹的灵气,就像久旱逢甘露,恨不得马上修炼一番。 但五位真人没有一个真正吸纳灵气,反而齐齐让开,玉灵真人轻轻弹指,细微的银色波纹缓缓散开,渗入墙壁,向远处传去。 陈安宇听到一声似是上古编钟响鸣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五位真人静默片刻,陈安宇就看到一缕细如发丝的微光从洞顶缓缓落下,绕着纸箱里的原石一转,各色翡翠石光芒微微闪烁,便彻底暗淡,消失不见,转瞬间纸箱里只剩半箱石粉。 灵气凝聚成实质般的云雾,围绕着细丝骤然一收,就听砰的一声,细丝一散,凭空化作一位身着赤红似火、金边滚边宽大长袍的少年。 他面容俊朗,身形挺拔,一头乌黑长发扎成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飘动,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英气。 他飘在空中,衣袂飘飘,缓缓睁眼。 在他睁眼瞬间,陈安宇恍惚间看到了日月轮转,白天与黑夜瞬间交替了一次,身体不由自主微微一晃。 第二天他才知道,不只是他,渝州一城之地竟都在此刻看到了昼夜交替之奇景。 “恭迎太上长老。” 五位真人齐齐行礼道。 “免礼。” 少年单手还礼,声音虽透着几分少年的清朗,却又沉稳有力,“掌教真人,今日为何唤我到此?” 他定定望向诸天映界宝鉴对面,眼神深邃睿智,仿佛洞悉世间一切:“我原以为掌教真人再唤我时,已是我清虚宗绝境之时,今日才知,大衍四九,尚有一线生机,先贤诚不欺我。” 少年缓缓飘到诸天映界宝鉴前,打量着对面的陈安宇,看了一眼就笑道:“这是谁的徒子徒孙啊?” “太上长老,这是我新收的徒儿,名叫陈安宇。” 玉灵真人俯身答道。 随后他对陈安宇道,“安宇快来见礼,这便是我清虚宗太上长老 —— 道衍真君。” 陈安宇连忙行礼:“弟子见过老祖!” 原来竟是清虚宗仅存的太上长老,元神真君。 元神高人,在元清玉虚天被尊称为真君,也被尊为老祖,因为元神真君已有自立宗门、成为宗门祖师的资格。 按照规矩,元神真君除了自家嫡脉按辈分称呼,成为太上长老后,掌教及掌事各大真人统一尊称其为太上长老,晚辈弟子敬称为老祖,其他门派外人尊称为真君。 这位太上长老,玉灵真人之前也跟陈安宇提过,乃是清虚宗 “道” 字辈,论辈分是玉灵真人的太师叔祖。 他入门很晚,比玉灵真人只早了五十年,但因天赋极高,天生灵光一尺满,身负位列四十九大灵体中第五位的 “日月合明道体”,被当时一位太上长老破格收为弟子,取道号为道衍。 这位太师叔祖天赋确实高,在天地浩劫来临前最后一刻成就元神,因此在浩劫中坚持最久,成了清虚宗最后的支柱。 由于元神真君动辄消耗海量灵气,现在的清虚宗根本支撑不了他的消耗,所以闭了死关,已经有六十年未曾出关。 “是个好孩子,天生如意随心道体,难怪与我清虚宗有缘。” 道衍真君看了陈安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灵体。 陈安宇的灵体是四十九大灵体中位列第十位的如意随心道体,排位虽然不是最靠前的,但如意随心道体有个特殊之处,如意象征福缘,只有天生福缘深厚、气运所钟之人,才会身具如意随心道体。 现在道衍真君一看到陈安宇的灵体,就明白他为何能碰巧捡到诸天映界宝鉴,与清虚宗结缘。 “老祖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不如就送你一道法术吧。” 道衍真君随手捡起地上一枚人造金刚石,刹那间,金刚石内光芒涌动,不是寻常的光芒,而是日月轮转、昼夜交替的奇异光芒。 金色的日光与银色的月光相互交织,白昼黑夜如走马灯般更迭。 最终,这些光芒凝为一团,小小金刚石内,仿佛自成一界,气象万千,这人造之物,此刻竟比天然金刚石更加夺目。 陈安宇接过从镜中抛来的金刚石,入手极沉,仿佛承载着无尽重量。 内部日升月落,奇幻非凡,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稍有差池,就能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日月定界大神通!太上长老好不容易出关一次,这一缕神念化身本就没多少法力,何必如此耗费。” 玉灵真人看了,连忙躬身说道。 陈安宇听了暗暗心惊,老祖气势已如此惊人,竟然还不是真身,只是一缕神念化身! 元神真君有多少神念?十二万九千六百缕,共计一元之数,化合为一,是为元神! “哈哈,玉灵是苦日子过惯了,太小心谨慎,要是没有诸天映界宝鉴,我怕是根本出不了关,有了这一次,难道就没有下一次吗?” 道衍真君看得通透,“这小娃和我们相隔两界,不知要遇到多少危险,给他一道救命符也是应该的。” “太上长老成就的是最为神奇的日月时轮元神,炼就了清虚宗三十六门大神通中的日月定界大神通,这一道法符,能将方圆千里的时间定住百息!” 玉风师叔见陈安宇不知其中玄妙,满怀敬畏地开口解释。 “哈哈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一箱子灵玉可施展不了方圆千里。” 道衍真君哈哈大笑,“不过天地浩劫以来,我在死关之中,推演阴阳变化,体悟宇宙奥秘,将日月定界大神通又提升一层,这一道法符,能让方圆十里的时间,逆流三十息,不如就叫日月逆转大神通好了。” 陈安宇震惊得合不拢嘴,时光倒流?这竟是能逆转时间的法术? 第95章 复归本真 在此之前,陈安宇已将元神境强者的能耐想象到极致,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想象力依旧太过局限。 见陈安宇满脸震撼,道衍真君仰头大笑,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老祖我筑基时使用的定基灵物,是机缘巧合获得的一个日月时晷,此晷自天外降临。” “所谓日迈月征,朝暮轮转,时序更替。日月本就与时间之道息息相关,日月时晷,便是时光之影,所以我修成元神后,便铸就日月时轮之法相,得以窥探些许宇宙变迁的奥秘,对此道颇为精通。” “到了元神之境,移山填海,念游大千,不过是寻常之事,神通再强,也不过是用以护持自身、躲避灾祸劫难的法术,道行的高低,才是关乎长生大道的根本,丝毫轻视不得。” 道衍真君面容如少年般光洁,话语却饱含深意,“元清玉虚天全盛之时,像我这般修为,修成个人仙、地仙,也算是得享长生,能逍遥自在,可到了天地衰败之际,人道覆灭,山海崩塌,又哪还有人仙地仙的逍遥呢?” “仙道飞升有十二品,十二品鬼仙,十一品人仙,十品灵仙,九品上仙,八品大仙,七品地仙,六品玄仙,五品真仙,四品神仙,三品天仙,二品至仙,一品金仙,唯有天仙之上,才算得上真正的大长生、大自在。” 道衍真君看向陈安宇,一双仿若少年般清澈的眼眸,满是殷切期许,陈安宇甚至隐隐从中感受到一丝悲凉。 镜内镜外,听闻这番话的修士们,皆躬身行礼:“弟子受教。” 道衍真君对玉灵真人说道:“你的意图,我已然明了,我这便施展神通,天地倾颓之际,若能救下几位同道,为我元清玉虚天留下一丝火种,也算是一件功德。” 他单手结印,眉心亮起一点微光,身下的人工金刚石纷纷悬浮起来,错落有致地环绕在他身旁,金刚石之中,皆映出他的身影,随即内部纹路纵横交错,宛如老树抽芽,光芒璀璨。 接着那些金刚石微微闪烁,如同冰雪融化般,逐渐消散不见。 做完这一切,道衍真君的身体顿时不再凝实,变得虚幻许多,他俯身竖掌,向众人行礼:“宗门的存续,全仰仗诸位的辛苦付出。” “职责所在,不敢言苦。”玉灵真人等人纷纷回礼。 道衍真君最后微笑着看了陈安宇一眼,随后身体化作细微光点,瞬间消失不见。 “太上长老精擅宇宙时空之术,如今天地衰败,灵力崩散,时空混乱,唯有太上长老能够将传讯玉符送出,寻找元清玉虚天中尚未断绝的道统,搜寻仍在苦苦支撑的同道。” 玉灵真人向陈安宇解释道,“元清玉虚天突遭大劫,许多没有洞天庇护的宗门都惨遭重创,十不存一,恐怕早已灰飞烟灭,可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不能轻易放弃,若能救出一二,也算是功德无量。” “其实此举也并非仅仅出于悲悯之心,能在天地大劫中坚持至今的,必定都是底蕴深厚、根基非凡的宗门,将其收拢之后,不仅可以凝聚力量,共同抵御劫数,而且等于是汇聚元清玉虚天的大道遗泽,若真能侥幸逃过此劫,那便是我清虚宗再度兴盛的根基。” 玉灵真人对陈安宇毫无隐瞒,将此举更深层的意图全盘托出。 陈安宇并不意外,清虚宗虽秉持大道、以功德济世,但并非迂腐守旧的“圣母”宗门,行事自然要为宗门考量。 “我们无论如何谋划,生机终究还是落在安宇你一人身上,不知你定基灵物准备得如何了?”玉灵真人关切地问道。 “正要向师父禀报。”陈安宇取出了那块历经艰难才得到的灰白色石头。 玉灵等真人皆是见多识广之人,可面对这表面看似普通,实则因异物覆盖、神物自晦而隐匿真容的石头,一时之间竟无人能一眼识破其究竟。 玉灵真人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安宇,这石头模样奇特,为师一时也难以辨认。你通过诸天映界宝鉴将其传于我看看。” 陈安宇依言照做,灰白色石头瞬间出现在玉灵真人手中。 “师父,这石头看似寻常,实则大有乾坤。我在获取它时,发现其上附着了一种诡异的远古病毒。以我目前的能力,没有万全把握将其处理干净。” 玉灵真人紧紧盯着手中的石头,目光如炬,仔细端详,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突然,他的眼神一凛,察觉到了那股隐藏在石头深处的远古病毒气息,不禁暗自心惊。 但他旋即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安宇莫慌。” 说罢,玉灵真人法力一转,周身泛起一层柔和而强大的光芒。 这光芒如同春日暖阳,瞬间将先天阴阳玄胎笼罩。 在这光芒的包裹下,先天阴阳玄胎上的灰白色岩层连同那令陈安宇头疼的远古病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先天阴阳玄胎露出了本来面目,通体呈紫金色,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其中阴阳之力相互交融,隐隐有律动之象。 片刻之后,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震惊,紧接着面露狂喜之色,激动道:“竟是先天阴阳玄胎!安宇果真是福泽深厚,地星界天也确实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之所,竟能孕育出这等先天奇珍。有此宝物,安宇成道有望了。” 玉灵真人缓了缓神,继续说道:“筑基之境,就如同凡间建造房屋楼阁,搭建亭台水榭,必先夯实基础,根基越牢固,楼宇才能建得越高。” “想要成就金仙大道,每一个境界都要修炼至圆满无缺,稍有差错,便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安宇先天灵体并非最顶级,本有不足,幸而恰逢灵气复苏,身具大气运,有了这先天阴阳玄胎,便能弥补先天缺陷。” “不过先天阴阳玄胎,阴阳之力相互交织,变化莫测,筑基之时,要承受道化之劫,十分凶险,再以此为定基灵物,便更是艰难,其中诸多关键之处,需与你一一讲清。” 玉灵真人隔着诸天映界宝鉴,向陈安宇阐释其中的精妙要诀。 实际上,由于两界隔绝,玉灵真人早已将筑基法门和《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筑基部分,通过传法玉符提前传授给了陈安宇。 但因为这种传法并非像第一次那样,以仙人开慧之法传授,所以还需要陈安宇自己去领悟。 如今玉灵真人再亲口讲述一遍,陈安宇便能将心中的疑问当面提出,答疑解惑,这实在是玉灵真人一片拳拳爱徒之心。 第96章 少年慕剑 “筑基之际,能够于道基之上,种下一枚神通灵种。此灵种深深扎根于道基,关乎着修行的根本,待结丹之时将其炼化为神通,更是威力无穷。” 玉灵真人目光温和,神色平静,对着陈安宇缓缓说道:“我清虚宗,道统传承自清虚祖师,历代先辈不断革新,如今涵盖阴阳、时空、五行、丹道、器道、符道、阵道、剑道、易道、运道……共计十二种大道,衍生出三十六门大神通 。” 话说到此处,玉灵真人突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安宇,瞧你这模样,好似有话要说?” 陈安宇略带腼腆地笑了笑,可那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怎么也藏不住,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师父刚刚提到,咱们清虚宗内,竟然还有剑道大神通?” 玉灵真人和其他几位真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瞬间泛起了些许回忆。 玉溪师叔浅笑着感慨:“到底是少年心性,一听闻剑修之道,就忍不住向往那豪迈气魄,和我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陈安宇感到惊讶,玉溪真人可是五位真人里仅有的两位女修之一,实在没想到她年轻时也憧憬过成为一名剑修,怪不得她性格如此直爽。 “我清虚宗三功四书五经之中,有一部《乾坤日月无影剑经》,乃是剑道的无上妙法。你若想学剑法,那根本法诀便得转为这部剑经。” 玉灵道长顿了顿,接着说道:“剑道的巅峰境界,无非是斩、裂、碎、灭、杀等诸多大道,也能成就奇、幻、谲、变等诸多小道。地星界天如今正值灵气复苏之际,万物生机勃勃、欣欣向荣,可修炼剑道却是逆行其事。虽说也存在成道机缘,但相较而言,比不上日月参命造化玄功顺应天时,来得堂堂正正。” “安宇,你若真打算修炼剑法,那先天阴阳玄胎就不适合用来筑基了。先天阴阳玄胎作为阴阳之尊,虽有湮灭万物的强大力量,却并非以破碎毁灭为主,而是侧重于改易生死。以此筑基的话,便很难触及剑道的核心大道。”玉灵真人一脸认真,诚恳地给出建议。 陈安宇听后,不禁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道:“既然如此……那要不就算了吧。” 清虚宗三功四书五经虽然都能证得长生大道,但实际上也分高低。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开派清虚祖师所创,炼化五德之气、修得大功德、汇聚大气运,成就不朽金仙,这是清虚祖师开辟的通天坦途。 其余二功四书五经,也是清虚宗飞升祖师所留,是能够切实指向飞升的真传。 但正如道衍真君所言,仙道飞升十二品,也有高下之分,陈安宇若舍高求低,那可就目光短浅了。 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单以五德之气成道,便能成就天仙果位,若是还能修得大功德、汇聚大气运,那就更能证得无上金仙之位。 而同时修得大功德、汇聚大气运的机缘,除了天地初开时的蒙昧时期,便只有灵气复苏、大道重启之时才会出现,如此难得的机缘,陈安宇自然绝不可能错过。 “一念既生,必有回响。安宇,你若真一心向往剑仙之道,那再去修持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便等同于背道而驰。唯有直面本心,方能修成大道。”玉灵真人神色严肃,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安宇顿时满脸羞愧,对着玉灵真人坦诚道:“师父,徒儿在地星界天的时候,也曾听闻过剑仙的故事,当时只觉得剑仙凌厉果敢,威风八面,其实不过是贪恋剑仙的风采罢了。如今师父这么一解释,我便彻底明白了,终究还是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更适合我。” 玉灵真人其实心里清楚,陈安宇只是少年心性,一时冲动罢了,忍不住颇为不满地叹了口气。 “掌门师兄,你我入道之时,又何尝是现在这副暮气沉沉的样子。安宇向往剑仙,恰恰说明他心中锐气十足,这本来就是好事,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朝气,这才符合天性。”玉风师叔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剑修之道,凌厉果决,纵横天地之间,一剑可破万法,确实酣畅痛快。” 一向脾气火爆的玉尘师叔也笑着劝道:“我当年也曾有意修炼剑道,只可惜我也缺乏剑修的天赋。” 玉婉师叔也跟着说道:“剑修之道,讲究唯精唯纯,唯心唯剑。以心意做剑胚,用赤诚铸剑刃,借天地之力磨砺,让世间万物皆可为锋。唯有心无杂念,剑锋才能斩断迷障,直达大道。” “依我看,安宇外有活泼之性,内有持重之质,不拘小节,为人豁达乐观,这样的性格,与剑修所要求的心性并不相符,强行修炼剑法确实不太合适。” 所谓严师出高徒,玉灵真人对陈安宇要求严格,几位师叔自然纷纷为陈安宇说好话。 而且几位师叔所言也确实在理,尤其是玉溪师叔所说的一番话,让陈安宇彻底认清,自己确实并非剑修之材。 “不如我传你一门大神通,虽说不算真正的剑道,却也能让你威风一把,施展些厉害手段,体验下剑修大能的感觉,岂不快哉。”玉尘师叔挤眉弄眼,一脸神秘地对陈安宇笑道。 此话一出,其余三位师叔却瞬间变了脸色,玉灵真人更是厉声喝道:“玉尘休得胡言,那门禁忌大神通怎能轻易传授下去!” “那门大神通虽然没有位列宗内三十六门大神通之中,但单论杀力,在元清玉虚天所有大神通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如此厉害的神通,要是就此失传,岂不是修仙界的一大损失?” 玉尘师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正好安宇仰慕剑修风采,我就想起了这门大神通,不如就传给安宇试试,也好了结他一个心愿。现在的地星可不是以前的元清玉虚天。” 陈安宇虽然还不清楚这门大神通到底是什么,但仅仅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就能感觉到这神通必定极其了得。 只是瞧玉灵真人和几位长老这般讳莫如深的模样,莫非这门神通背后,还另有隐情? 第97章 两仪诛仙剑 就在这时,玉尘师叔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藏于袖中的传法玉符朝着诸天映界宝鉴猛地丢了过去,那玉符瞬间没入宝鉴之中,泛起一圈奇异的光芒。 玉灵真人脸色一变,严厉斥责道:“玉尘,你也是宗门长老,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如此不懂事?” “两仪诛仙剑是你玉尘师叔一脉,一位飞升师祖所创。此剑融合太阳诛神剑与太阴戮魂刀之精要,借阴阳之力,演化杀戮大道,另辟蹊径,独树一帜。” “一旦练成,威力惊天,杀伐之气直冲霄汉,太过凌厉,有伤天道平衡,故而门中向来不许修炼。” 玉灵真人转向陈安宇,郑重告诫道。 “掌教师兄,那些说辞不过是怕门下弟子仗着道法神通肆意妄为罢了,何必用来敷衍安宇。” 玉尘师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几分不羁,“其实,此法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容易惹来灾祸。一旦施展,阴阳失衡,杀戮之气四溢,必定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忌惮。” “当年这位飞升师祖,道号绝尘,是个不折不扣的奇人。他洞悉天地至理,认为阴阳乃是万物之源,太阳主生,光芒普照;太阴主灭,幽寒肃杀。而剑与刀,正分别承载着这两种极致的力量。” “于是他以无上神通,采集先天太阳精金与太阴寒铁,融合太阳诛神剑与太阴戮魂刀的精要,炼成两仪诛仙剑。” “能够得道飞升之人,皆是惊才绝艳之辈。绝尘师祖不仅成功祭炼出此剑,更从其中凝练出一缕先天杀戮大道之力。” “这两仪诛仙剑凝练出先天杀戮大道之力后,威力尽显,一旦发动,阴阳颠倒,杀戮无尽,凡人仙神、妖魔鬼怪皆难以幸免,魂飞魄散者不计其数。” “正因如此,此宝被各大宗派视为禁忌,我清虚宗无奈之下只能毁掉此剑,并对外立誓,不再传授相关法门,也绝不私自祭炼。” 陈安宇静静聆听,心中暗自惊叹,同时也敏锐地察觉到,清虚宗能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仅靠立誓便平息争端,足见底蕴深厚。 “其实,绝尘师祖炼制此剑,并非为了争强好胜、肆意杀戮,而是为了以器证道,借助阴阳之力,修炼身外化身、第二元神,从而掌控先天杀戮大道,作为飞升的阶梯。” “后来,绝尘师祖另寻机缘,大道将成,飞升有望,这才答应毁去此剑。毕竟事关飞升,谁都不会轻易退让。” “但在飞升之前,他曾预言,此剑若能留存,未必全是灾祸,反而有可能占据一分先天杀戮大道,成为镇压气运的先天灵宝。” 玉尘看向玉灵真人,神色恳切:“掌教师兄,如今地星界天,天地变幻,灵气复苏,大争之世。万千生灵争夺一线飞升机缘,杀戮之劫恐怕在所难免。安宇有此机缘,不妨早做准备。” “即便无法炼成先天灵宝,若能铸就一件纯阳灵宝,也对我清虚宗大有裨益。您瞧,如今我执掌宝器阁,可里面空空如也,能赏赐给弟子的宝物实在太少了。” “你简直是乱来!”玉灵真人眉头紧皱,虽是在斥责,但语气已明显缓和,没了先前的严厉。 “掌教师兄,玉尘师兄所言不无道理。两仪诛仙剑若能祭炼成功,威力必然惊人,只是难度极大。不如让安宇尝试一番,若能成功,那是他的机缘;若不成,也算是顺应天命。”玉婉师叔轻声劝道,声音温柔却很坚定。 玉灵真人沉默片刻,最终沉着脸说道:“此事之后再议。” 两界沟通,地星一月,元清玉虚天已过三月。 众人皆知,这“再议”不过是缓兵之计,待商议之时,陈安宇或许早已完成祭炼。 “你以先天阴阳玄胎为基,第一道神通灵种,修炼日月浑元神光或者两仪造化仙衣都是上上之选,但二者难以兼顾,必有取舍。依我之见,你的第一道神通灵种,应当修炼日月造化气。” 玉灵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筑基之时变数太多,为师无法在旁护法、随时指导。所以,为师将三门道法在筑基时化为神通灵种的法诀都传授给你,你务必随机应变,切不可过于执着,以免功亏一篑。” “弟子明白。”陈安宇恭敬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紧接着,陈安宇毫无保留,把自己绘制请神符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 “竟有这般奇事?此地弥漫着神道之气,却不见真神坐镇?”玉溪师叔听闻之后,不禁面露讶色。 短暂思忖后,她缓缓说道:“照此看来,地星界天倒像是个适合研习神道法门的特别所在。只是,这神道法门说到底,不过是图一时安稳、偏安一隅的手段罢了,绝非修行的正统大道。在我清虚宗,若不研习道传真法,仅修持神道,那也只能在外门徘徊。” “安宇受教了。” 陈安宇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接着说道:“师父,师叔们,还有一事要告知。龙国官方对我的修行之事颇为重视,特意允许我在大官山任选一块地方作为修炼道场。大官山地势奇特,灵气也较别处浓郁,我觉得这是个绝佳的去处。” “竟有这般好事?” 玉尘师叔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龙国朝廷倒是开明,如此一来,安宇你便有了一个安稳且灵气充裕的修炼之所,对修行大有益处。” “是啊,这是安宇的机缘。” 玉婉师叔微笑着点头赞同。 “如此看来,这地星界天对安宇的修行助力不小。”玉溪师叔眉头舒展,眼含笑意。 玉风师叔也满是高兴,“既然如此,安宇你更要好好把握,选好道场之地,精心布置,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 “这段时间,安宇修为进步迅速,又一直为宗门奔波,着实辛苦。” 玉灵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既然龙国朝廷封你一处山门道场,你正该借此机会,以静制动,潜心修炼,早日筑基。筑基之后,修行之路漫长,若能寻得并建立一处灵穴,修炼速度将事半功倍。” “而且天人合一,人法自然,这处山门作为我清虚宗在地星的第一处道场,若能因传道授业而繁荣昌盛,必定会得到天地气运的眷顾,你要好生思量。” “师父,既然如此,不如您给起个名字。”陈安宇趁机说道。 玉灵真人却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期许:“既然是你修道之地,这名字自然该由你来取。其中的机缘与责任,你日后自会明白。” 第98章 九渊烬龙鼎 诸天映界宝鉴光芒大盛。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中缓缓飘出,光芒之中,紫金色的先天阴阳玄胎若隐若现。 玉灵真人看着陈安宇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说道:“安宇,这先天阴阳玄胎关乎你的道途,如今物归原主,你务必妥善保管。” 陈安宇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触摸到先天阴阳玄胎,只觉一股生命律动之感传来。 这先天阴阳玄胎竟然好似有生命一般,但这只是错觉,这也是其名中“玄胎”二字的由来。 这时玉灵真人又说道:“安宇,这地星界天,清虚宗第一处山门道场建立,宗门也没办法为你提供帮助。我就送你一件纯阳灵宝,想来正合你用。”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众人位师叔见了,神色皆是一变:“掌教师兄,你竟舍得将它送出去?” “若是不能穿越两界,我等再熬上百十年,也不过是一具枯骨,留它又有何用?”玉灵掌教朗声长笑,将手中之物抛了过去。 诸天映界宝鉴光华一闪,便有一物落在桌上。 只见那是一条威风凛凛的炎龙,身躯由赤铜铸就,整体呈深邃的赤红色,犹如被熊熊烈火淬炼过无数次。 龙鳞边缘皆以金丝细致勾勒,在光线映照下,反射出璀璨光芒,仿佛流动的金河。 炎龙的脊背之上,稳稳驮着一尊小巧的宝鼎,鼎中燃烧着一缕灵动的橙黄色火苗,正是三昧真火。 方一出现,炎龙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荡漾。 随后它在空中盘旋一圈,才缓缓落在地上,龙尾轻轻摆动,周身赤金纹路微光闪烁,好似流淌的岩浆,而背上宝鼎中的三昧真火也陡然明亮几分,似是得到了更多的滋养。 “此宝名为九渊烬龙鼎,乃是第三代掌教渊劫真人取九条炎龙精魄,融九天雷火与九幽阴煞炼制而成。鼎成之日引发‘七昼夜火雨’,迫使三大魔宗立下‘永世不犯清虚宗’的血誓。” “此鼎中之火,乃是三昧真火,有焚尽万物、净化乾坤之威,亦能催动此火,降魔除妖,行诛灭之事。炼化此宝,对你筑基后修炼三昧真火也有帮助。” “身为镇宗灵宝,此宝也有镇压气运之能,虽然比之先天灵宝是远远不如,但镇压一处灵穴道场也是绰绰有余了,哪怕你那道场晋升为福地,也足够使用。” 陈安宇转动诸天映界宝鉴,玉灵真人一看,不禁感慨,“元清玉虚天灵气衰微,此宝已不敢轻易动用,一到地星界天,就能吸纳天地灵气,火势复盛,果然合该是你现在所用之物。” “师父,这九渊烬龙鼎好神奇,竟似有灵智一般,不是说诸天映界宝鉴不能穿梭活物吗?”陈安宇十分惊讶。 “诸天映界宝鉴不能往来生灵,九渊烬龙鼎是通灵之宝,可随心而动,但也不算生灵。” “九渊烬龙鼎本来需要以真元祭炼,但你未入筑基之境,真元未成,若是遇到强横对手,却是容易被对方摄夺过去。听你所说,地星界天未有高妙真修,你每日以真气祭炼,应当无妨,但也要小心谨慎,不可有失。” 玉灵真人特意嘱咐道。 陈安宇仔细听了,点头应是 。 陈安宇趁着天色未明、月华未散,又向玉灵真人请教了许多修行上的问题。 长夜将尽,玉灵真人看了看天色,起身向陈安宇作别:“从炼气到筑基,是修士修行途中的第一道难关。为师本应亲自护你周全,无奈两界相隔,难以如愿。你务必万分小心,愿你诸事顺遂,早成大道。” 陈安宇拜谢玉灵真人的谆谆教诲,目送诸天映界宝鉴恢复原样。 趁着月华仍在,陈安宇服食了月落玉泉之气,又吸纳朝霞之气,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 此功法虽受天气影响,不见日月便难以采摄阴阳精华,但也正因如此,可随时中断,待条件适宜时继续修炼,十分灵活。 相比之下,许多真气修炼法需每日坚持不懈地刻苦用功,其辛苦程度远超陈安宇一天六次吸纳采气,且修炼至筑基所需的时间更久。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能让人在百日之内筑基,使得炼气期这一修真初始阶段显得极为短暂。 但实际上,对于功法普通的修士而言,炼气期往往会持续数年乃至一辈子都无法筑基。 所以,许多修士在炼气期便会借助符箓、法器、丹药来修炼真气,以此保护自己,同时赚取修行所需的资源。 陈安宇凭借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自带的三种道法神通,在地星已算得上高手。 然而,在清虚宗的记载中,这不过是修真者的入门水平。 只有踏入筑基之境,才算是真正踏上修行之路,拥有了几分“道行”。 筑基之后,真气将升华为更为精纯玄妙的“真元”。 陈安宇若能早日筑基,便可早日修成真元,进而以真元祭炼诸天映界宝鉴,初步掌握其大小变化与飞行之能,使其可随身携带。 如此一来,便能消除他身边最大的安全隐患。 这也是玉灵真人多次劝说陈安宇静心修炼的原因所在。 前几日遭遇盗贼的经历,虽有惊无险,却给陈安宇敲响了警钟。 如今灵气复苏之势愈发猛烈,阳九霄那般修至第三境的高手也已出现。 陈安宇知道自己目前的法力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或许不堪一击,心中不免担忧。 他觉得,当务之急是尽快占据超特部批下的大官山修行地,布置一些简易阵法。 如此一来,既能确保筑基前的安全,又可将其作为筑基时的灵穴,日后更能发展成为一处稳固的道场。 修真有四要:法、财、侣、地。 其中,真传道法固然最为重要,但其他三者同样不可或缺,相辅相成。 陈安宇为了获得这块宝地,费尽心思,前往超特部周旋,还贡献了诸多珍贵传承。 如今得偿所愿,有了这处道场,清虚宗在地星界天便有了立足之本,有了开枝散叶、传承发展的基础。 想到此处,陈安宇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玉灵真人不肯为道场命名的深意。 自己作为清虚宗在地星界天的唯一传人,又是首位修炼清虚宗道法之人,这第一座道场蕴含着巨大的气运,唯有自己亲自建立并命名,才符合其中的机缘与使命。 第99章 前往大官山 “呼~” 陈安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已经是正午,他刚刚吐纳完正阳之气,完成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修行。 回到屋内,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落在房间正中央,将一尊七尺有余的大鼎照得光彩夺目,此乃九渊烬龙鼎。 这鼎主体是厚重的赤铜色,鼎身的每一处线条都流畅且刚劲。 鼎耳与鼎足之上,用赤金细细勾勒出繁复的符文,在日光下闪烁着华贵耀眼的光泽。 九条形态各异的炎龙攀附在鼎身,它们双目灼灼,周身橙黄色的烈焰熊熊燃烧,龙口前悬浮着散发暖光的珠子,跳跃的橙黄色火苗,古老而神秘。 而鼎内,橙黄的三昧真火肆意翻涌,好似能将世间万物都燃为灰烬,热浪一波一波地向四周扩散,整个房间都被这股炽热的气息所笼罩。 大鼎微微颤动,发出沉闷的声响,赤金符文闪烁着微光,犹如有生命一般流动。 九渊烬龙鼎作为纯阳灵宝,自然能够变化如意。 陈安宇站在露台上,目光投向屋内的大鼎,轻轻伸出手,隔空一招。 原本高大的九渊烬龙鼎瞬间缩小,化作巴掌大小,稳稳地落在他的掌心,触手温热,仿佛在与他亲昵互动。 陈安宇运转体内真气,缓缓将真气注入鼎中的三昧真火之中。 刹那间,三昧真火如被点燃的风暴,疯狂地向上蹿升,九渊烬龙鼎周身的符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在橙黄火焰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而又威严。 随着真气持续注入,陈安宇与这纯阳灵宝之间逐渐建立起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它的各种隐秘与使用之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九渊烬龙鼎的第一种能力,是颠倒阴阳,封禁虚空。 它能调动一方天地的阴阳之力,使阴阳颠倒,山川移位,江河逆行;更能封禁一片虚空,让空间凝固,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灵,都会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通过对阴阳和虚空之力的绝对掌控,还能瞬间封锁敌人的行动、混乱其感知,让敌人陷入绝境,无计可施。 而它的第二种强大能力,是鼎身上的九条炎龙幻化真形,自动御敌。 这些炎龙如同拥有灵智,行动敏捷,既能自如地操控三昧真火,喷吐而出,瞬间将敌人化为灰烬。 也能在关键时刻化作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捆缚住目标,不仅灼烧敌人的肉身,还能深入灵魂,让其神魂都在痛苦中燃烧。 九渊烬龙鼎的第三种能力,是镇压气运、定转灵机。 它可以调动一片地方的天地灵机,形成一块灵气浓郁的福地,也可以驱散一片地方的灵机,形成灵气不存的荒芜之地。 不仅如此,通过巧妙运转灵机,陈安宇还能大幅增强自身实力,同时削弱对手,在战斗中抢占先机。 对于陈安宇来说,颠倒阴阳、封禁敌人的能力极为神奇,炎龙御敌的威力也让人心惊胆战,但对他目前的修行而言,最有价值的还是镇压气运、定转灵机的功能。 他所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在度过炼气期后,便需要吸纳天地间更为纯粹的灵气来提升修为。 然而,龙国渝州市所处的地星,灵气不仅分布杂乱无章,而且十分凝滞,想要吸收十分困难。 如今有了九渊烬龙鼎,陈安宇就能够借助它调动灵机,开辟出一处灵气浓郁的修炼之地,大大加快自己的修行进度。 有了此鼎之后,说不定能将大官山经营得堪比顶级福地。 …… 修行贵在随心,一旦有了念头,便要雷厉风行。 陈安宇此前前往大官山勘察时,就留意到山顶有一座防火了望塔。 当下气候温和宜人,雨水充沛,了望塔暂时无人值守。 陈安宇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林婉清,林婉清很快与大官山管理部门沟通协调妥当,陈安宇获得了入住许可。 陈安宇即刻联系张远航,让他帮忙找来专业搬运人员和车辆。 次日早上,吐纳完朝霞之气后, 陈安宇回到家中等待搬家人员的到来。 家中那些普通家具,陈安宇没有丝毫留恋,他精心挑选出雅致的玉屏、庄严的纯铜佛像、古朴的仿制古董青铜像、三面纹路精美的铜镜以及造型各异的摆件,还有自己珍藏许久的汉服,这些物品对他修行和生活意义非凡。 当然,诸天映界宝鉴以及他自己制作的一些小法器、符篆,朱砂、符纸、田黄石、空冥石、两仪劫纹赤冥铜等各种修行灵材、灵物,必定是不能忘记,单独装进了一个木箱。 “毕业以来就一直住在这里,自从在此处踏入修行,三次开启两界交流,已经过去两月,现在终于是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陈安宇站在堆满物品的房间,望着那些即将被留下的家具,心中并无太多不舍,只是有诸多感叹。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些要带走的物件上,眼神里满是珍视。 专车很快抵达,在张远航的协助下,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玉屏、仿古青铜像、佛像、铜镜、汉服、各种摆件以及那一个木箱搬上车。 日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温柔地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街边的柳树随风轻摆,细长的柳枝像是在与陈安宇挥手道别。 他坐在副驾驶位,一路上思绪飘飞,满心期待着在大官山的修行生活。 车子缓缓驶入大官山,蜿蜒的山路两旁绿树成荫,清新的空气透过车窗扑面而来。 陈安宇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山间独有的宁静与生机,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选择。 到达山顶的防火了望塔后,搬运人员小心翼翼地将物品搬下车。 打量四周,只见前方是一座红墙、带有传统中式风格塔楼的建筑,正是防火了望塔。 这防火了望塔直接用来当宗门建筑,虽然不太合适,但只是做一个临时住所,也是绰绰有余了。 旁边矗立着高耸的通信铁塔,建筑前的空地上停放着搬家的专车。 了望塔被郁郁葱葱的植被环绕,一条土路蜿蜒通向远方。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壮阔,层次分明,展现出大自然的宁静与壮美。 东西搬完后,陈安宇打发走帮忙的人,独自开始布置起来。 第100章 聚灵法阵 陈安宇先将诸天映界宝鉴安置在塔内最不起眼的位置,又把玉屏、仿制古青铜像和铜镜按照一定方位摆放,这些看似普通的物件,在他的布置下隐隐形成一个简易的风水局。 随后,他取出九渊烬龙鼎,轻轻放置在了望塔中央。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的九渊烬龙鼎上,鼎身沐浴着从窗户斜射而入的阳光,赤铜质地泛起厚重而古朴的光泽,九条炎龙仿若活物般攀附其上,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虽然不是第一次布阵,还是没有十足把握啊。” 陈安宇低声自语 ,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十指灵动地变幻着法印,体内真气犹如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地朝着九渊烬龙鼎汇聚而去。 随着真气的注入,鼎内的三昧真火瞬间被点燃,发出“呼呼”的声响,橙黄色的火焰如汹涌的浪涛,从鼎口疯狂喷涌而出。 热浪扑面而来,瞬间让整个了望塔的温度急剧攀升,空气也变得扭曲起来,好似一面被高温融化的镜子。 “嗡——”九渊烬龙鼎发出低沉的共鸣,鼎身上的赤金符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光芒夺目,仿若灵动的萤火虫,沿着鼎身的纹路飞速游走闪烁,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陈安宇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随着他的吟诵,九渊烬龙鼎开始缓缓转动,调动天地阴阳之力。 只见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原本平静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接着他开启灵目感知,凭借九渊烬龙鼎镇压气运、定转灵机的能力,开始引导大官山的天地灵机。 他首先将意念集中于东方,引动青木之气。 只见他轻轻挥动手中的法诀,九渊烬龙鼎微微一转,一道翠绿色的灵机仿若灵动的灵蛇,从了望塔的东方角落直射而出。 光芒所到之处,原本凝滞、犹如死水般的灵气瞬间被激活,灵气如溪流般涌动起来,相互交织、碰撞,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为这片空间注入了蓬勃的生机。 了望塔外,原本静止的树叶开始轻轻晃动,像是在为这新生的灵气欢呼。 远处,一只不知名的鸟儿被这奇异的动静吸引,振翅飞向塔顶,在周围盘旋鸣叫,为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灵动。 紧接着,他调动南方离火之力。 刹那间,一股炙热的红色灵机裹挟着滚滚热浪从了望塔南方角落呼啸而出。 当这南方离火之力融入空间,与青木之气相遇时,二者相互交融,产生了奇妙的变化,迸发出星星点点的金色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整个山顶瞬间被炽热的气息填满。 此时,天空中原本洁白如雪的云朵被这股强大的能量染成了橙红色,仿佛被点燃一般。 山林间,虫蚁蛰伏,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而不敢轻举妄动。 在调整西方庚金之气时,九渊烬龙鼎猛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仿若划破长空的利剑,一道耀眼的白色灵机从西方角落骤然迸发。 灵机所过之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原本杂乱无章的状态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庚金之气的肃杀与锐利之感扑面而来,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地面上不知何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风声也变得尖锐起来,呼啸着穿过山林,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随后,北方壬水之气被引出。 只见一股蓝色的灵机从北方区域缓缓涌出,蓝色灵机如灵动的蛟龙,蜿蜒盘旋着注入空间。 灵机所到之处,灵气变得湿润而柔和,与其他方位的灵气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循环流转的奇妙之势。 山林中的小溪似乎受到了感召,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清澈的溪水泛起层层涟漪,与空气中弥漫的灵气相互交融,散发出一种清新而湿润的气息。 溪边的花草也越发娇艳,挂着晶莹的水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最后,陈安宇将全部的心神与力量汇聚于中央。 他全力催动九渊烬龙鼎,鼎内的三昧真火光芒大盛,火焰直冲塔顶,将整个了望塔照得亮如白昼。 他紧盯着那跳跃的火焰,双手快速地结印,引导着东、南、西、北四方的灵气朝着中央汇聚。 在九渊烬龙鼎的强大作用下,这些灵气逐渐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飞速旋转,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出浓郁的灵气,滋养着了望塔的每一寸空间。 此时,了望塔内弥漫着五彩的光晕,灵气浓郁得仿若实质,伸手一抓,仿佛都能握住一把充满生机的灵能。 “终于成功了。”陈安宇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后,光晕散去,一切异常都消散不见。只有身在阵中的修行者,才能感受到其中不同寻常的灵机。 这是陈安宇依靠九渊烬龙鼎布置的两仪演四象聚灵法阵,阵法笼罩了整个大官山山顶。 不过这阵法只有九渊烬龙鼎一个阵眼,若是把宝鼎取走,阵法效果就会逐渐消散。 阵法布置好之后,他迫不及待想体验一下阵法的效果,正好此时已至正午。 随着正阳之气进入腹中,陈安宇只觉周身舒畅,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速度明显加快,大概是在公寓楼顶修行时的两倍速度。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十天就可以开始筑基了。 日子又恢复到了刚开始修行的安宁,陈安宇终于可以再次刻苦用功,每日按时吐纳六气,暂时不必理会俗事。 第101章 炼制补神丹 时光悄然流转,两日转瞬即逝。 为能在筑基时达至最完满之境,陈安宇近来一直让张远航奔波各地,代为采买炼制丹药的药材。 他所需炼制的丹药,旨在补益神魂、洗涤浊秽,而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之中,恰好记载着两种与之极为契合的绝妙丹方。 今日,张远航开车将药材送了上来。 陈安宇仔细地将药材一一清点好,而后转过身,看向张远航。 他温声道:“张老板,这些东西虽说都不算太过珍贵,但我对品质要求颇高,此次这些药材的品质都十分不错,辛苦张老板奔波各处为我采买了。” 张远航受宠若惊,虽不知晓陈安宇已是天级第十二号高手、超特部南方分部副部长的身份,却一直仰慕高人,忙道:“陈道长的事情,那肯定是要尽力去办的,您不必如此客气。” 陈安宇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张老板也是用心尽力了,我这里也没多少钱财,却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些许小玩意,就送给张老板了。” 言罢,他拿出自己闲暇绘制的请神符,轻轻放在张远航面前。 “这道符,是保人平安的,随身带着便可,只是此符颇为特殊,只能在渝州城这片地方管用,去了其他地方,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陈安宇认真地告知张远航注意事项。 张远航听了,满脸诧异,在他的认知里,从未听说过符篆还有分地域使用的,心中不禁犯嘀咕:现在手机号都全国通用了,怎么符篆还不能异地漫游吗? 陈安宇却仿若未察他的诧异,只是礼貌地将他送出门外。 …… 万事俱备,陈安宇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九渊烬龙鼎之前,此时宝鼎已经缩小到两尺高,正合他使用。 “烬龙前辈,接下来请助我一臂之力。” 他轻轻伸出手,触摸着九渊烬龙鼎那厚重古朴的赤铜表面,感受着从鼎身传来的温热以及隐隐的灵力波动。 此时,九渊烬龙鼎的器灵似有所感,只听“轰”的一声,一道赤红色光芒自鼎中冲天而起,待光芒稍稍收敛,一条威风凛凛的炎龙现于眼前。 炎龙身躯由赤铜铸就,整体呈深邃的赤红色,仿佛是从无尽火海之中诞生,被熊熊烈火淬炼过无数次,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炽热气息。 龙鳞边缘皆以金丝细致勾勒,在光线映照下,反射出璀璨光芒,好似流动的金河,夺目而又神秘。 它的双目仿若两轮燃烧的小太阳,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陈安宇,仿佛在等待着他的指令。 陈安宇定了定神,与炎龙器灵对视一眼:“开始吧,咱们一起把这补神丹炼好!” 他依照丹方所述,先把远志、酸枣仁、柏子仁这三种主材料置于九渊烬龙鼎的三昧真火上烘焙。 初次接触火法炼丹,即使使用的是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中记载的上乘手法,但他没有实操经验,发挥不出多少手法的精妙之处。 心中虽牢记着火候的要点,实操起来却手忙脚乱。 “稳住,稳住……”陈安宇低声念叨,眼睛死死盯着火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开始,三昧真火在炎龙器灵的协助下,温度还算稳定。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由于他对真气的操控出现细微的失误,导致三昧真火温度略高。 “不好!”陈安宇焦急大喊,看着药材表面迅速泛起焦黄色,心猛地一紧。 炎龙器灵见状,立刻发出一阵急促的龙吟:“嗷!” 这龙吟声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荡漾,同时它周身火焰大盛,将自身力量与陈安宇的真气相连,试图帮他掌控三昧真火。 陈安宇瞬间回过神来,他紧闭双眼,集中精神,通过与器灵之间那紧密的心神联系,奋力稳定住三昧真火。 “一定要成功啊!”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衫。 在一番艰难的较量后,终于成功将三昧真火的温度降了下来。 在炎龙器灵的协助下,陈安宇用真气化作一双无形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药材表面焦糊的部分一点点剔除,这才算是有惊无险地保住了这些珍贵的药材。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烘焙好的药材放在一旁冷却。 待温度适宜后,他拿起一旁的玉杵,开始将药材研磨成粉。 每一下研磨,他都全神贯注,力度均匀,力求将药材研磨得细腻无比。 随着玉杵的不断起落,药材逐渐化为细腻的粉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接着,他把龙眼肉放入鼎中,再次催动三昧真火,以小火慢慢熬制。 在熬制的过程中,陈安宇不断用真气搅拌着龙眼肉,防止其受热不均。 炎龙器灵也盘旋在鼎的上方,不时喷出一缕缕温和的火焰,精准地调节着火候。 “呼呼”,龙眼肉在三昧真火的淬炼下,逐渐变得浓稠,散发出诱人的香甜气息。 待龙眼肉熬成膏状后,陈安宇将研磨好的药材粉末缓缓倒入,准备将两者融合。 可由于紧张,他在倒入粉末时用力不均,药粉像是被惊扰的飞鸟,瞬间四处飞溅。 这时,他突然忆起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上记载的精妙法诀,赶忙运转体内真气,以真气操控灵气化作无形的大手,试图将飞溅的药粉抓回。 炎龙器灵也迅速行动起来,挥动着巨大的龙爪,释放出一股柔和的力量,辅助陈安宇将药粉稳稳地包裹住,缓缓融入龙眼肉膏中。 在融合的过程中,陈安宇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鼎内的混合物,手中的法诀不断变化,控制着真气的输出。 随着药粉与龙眼肉膏的逐渐融合,一股奇异的药香从鼎内散发。 好不容易闯过这一关,当加入灵芝孢子粉时,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 灵芝孢子粉与混合好的药材之间竟产生了轻微的排斥反应,药性开始剧烈冲突,原本逐渐成型的丹丸雏形竟有消散的迹象。 “这可怎么办!”陈安宇只觉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冷汗湿透。 他咬紧牙关,迅速施法,催动真气全力安抚冲突的药性。 炎龙器灵再次释放出特殊的波动,与陈安宇的真气相互呼应,协同他稳定灵芝孢子粉。 在一人一灵的共同努力下,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挣扎,终于成功将灵芝孢子粉融入其中,一颗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补神丹就此凝聚而成。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装补神丹的瓷瓶,拔掉软木塞,把九枚淡紫色补神丹依次放进去,轻轻晃瓶听响。 “成了!总算成了!” 第102章 涤尘丹成 成功炼制出补神丹,陈安宇难掩激动,可修行争分夺秒,他迅速调整状态,盘腿而坐恢复真气。 趁着恢复的时间,他复盘首次炼丹的经过,把成功要点和问题应对梳理清楚。 真气一恢复,他就投入涤尘丹的炼制。 他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茯苓、金银花、荷叶、陈皮和朱砂,心中暗自思量,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炼制应该会更加顺利。 陈安宇依照丹方,先将茯苓、金银花、荷叶一股脑儿放入九渊烬龙鼎内,随后双手快速施展炼丹手法,沉稳地调动体内真气,引导着三昧真火。 此刻的他,手法相较于之前已熟练许多,在炎龙器灵的密切配合下,三昧真火“呼呼”地燃起,以恰到好处的武火温度舔舐着鼎内的药材。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液逐渐开始翻滚,散发出阵阵清香。 陈安宇紧紧盯着鼎内的变化,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然而,就在药液即将熬制完成之时,一阵风从窗户缝隙吹入,竟意外地干扰了他对真气的操控,“呼”的一下,三昧真火的火势猛地增大,温度瞬间失控。 这意外情况,让他觉得,还是尽快建立一个炼丹房比较好。 虽然两次炼丹都差点因为温度太高差点烧焦,但他还是决定把火焰温度控制得比较高。 因为温度太低,反而会使得药液的萃取不够纯净,或者萃取的药液数量不足。 这会导致药液融合,药性发生反应的时候产生过多毒素,致使丹药成为废丹。 陈安宇没有慌乱,他一边通过心神联系让炎龙器灵稳住火焰,一边催使星澜御劫环,在鼎的周围构建起一层蓝色星光屏障,将外界干扰隔绝开来。 炎龙器灵心领神会,周身火焰熊熊燃烧,释放出强大的气场,进一步稳定住了三昧真火的温度。 在一人一灵的共同努力下,成功抵御了外界干扰,顺利提取出了清澈的药液。 紧接着,陈安宇将陈皮放在药钵中,拿起玉杵开始研磨。 这次,他明显更加得心应手,每一下研磨都充满力量感,玉杵与药钵碰撞,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不一会儿,陈皮就被研磨成了细腻的粉末。 他将陈皮粉倒入提取好的药液中,开始搅拌。 尽管混合后的糊状物质依旧浓稠,但陈安宇早有准备。 他施展出之前在炼制补神丹时领悟到的真气搅动技巧,同时炎龙器灵也喷出一股特殊的法力,帮助他增强搅拌的效果。 在两者的合力作用下,糊状物质逐渐变得均匀。 最后,到了加入朱砂的关键环节。 朱砂是炼制涤尘丹的引子,但它含有毒性,用量必须严格控制在丹丸总量的百分之一以下,否则易致灵气紊乱。 陈安宇全神贯注,用真气化作一把精准的小勺,从朱砂瓶中舀出极其微量的朱砂,缓缓倒入鼎内。 倒入朱砂后,他立刻催动真气,将其与其他药材快速融合在一起,随后以三昧真火开始淬炼。 在淬炼的过程中,丹丸表面偶尔会出现一些细微的真气波动,但陈安宇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乱。 他凭借着丰富了许多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这是朱砂毒性在炼化过程中的正常反应。 他不断调整三昧真火的温度和真气的输出强度,炎龙器灵也围绕着丹丸盘旋,释放出稳定之力,帮助丹丸抵御外界的干扰。 经过漫长的三个时辰淬炼,丹丸终于稳定下来。 当最后一丝三昧真火熄灭,陈安宇小心翼翼地打开九渊烬龙鼎。 只见一颗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涤尘丹静静地躺在鼎内,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散发着独特的灵力波动。 其实这两种丹药使用的药材都非常普通,按理来说其实是炼不成灵丹的。 但是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三昧真火、天地灵气,三者共同作用之下,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使得两种丹药都位列灵丹。 陈安宇看到涤尘丹炼成,拿出备好的瓷瓶。 这个瓷瓶相较装补神丹的瓷瓶,瓶口稍大,他将十枚闪着蓝光的涤尘丹一颗颗稳稳装入,塞紧瓶塞。 正常炼丹,满丹十二枚,而他这两次炼丹,补神丹出丹九枚,涤尘丹出丹十枚。 要知道这可是他首次炼丹,这种出丹率十分惊人,只有资深炼丹师才能达到。 之所以会这样,除了陈安宇天赋惊人外,更为重要的是,他身具如意随心道体,使得他总是能在发生小失误的时候及时挽救。 仔细想来,他之前炼丹、制符、炼器、布阵,做什么都基本上一次成功,可能也都是一样的原因。 如今丹药炼制成功,距离预计筑基刚好还剩七天。 陈安宇决定先体验一下丹药的效果。 他取出一枚补神丹,只见这丹药圆润饱满,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凑近细闻,有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放入口中,轻轻一抿,丹药瞬间化为一股甘甜的津液,顺着喉咙滑下,口感细腻丝滑。 片刻之后,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识海之中蔓延开来,原本因为连续炼丹而产生的精神疲乏感迅速消散。 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敏锐,按照丹药的服用要求,他迅速静坐调息,摒弃一切杂念。 在这静谧的状态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强度在不断增强,似乎正在朝着某个瓶颈发起冲击。 待补神丹的效果渐渐稳定,陈安宇又取出一枚涤尘丹。 这枚丹药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凑近闻去,有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 放入口中,首先感受到的是一丝微苦,但很快这苦味便被一股清凉之感所取代,随着吞咽,清凉感直贯胸腹。 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仿佛无数双小手在清理着经脉中的杂质。 紧接着,他开始微微出汗,毛孔中排出一些黑色的污垢,同时腹部也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 陈安宇知道,这是涤尘丹在发挥作用,正在洗涤他体内的污浊,清除经脉淤积的杂质。 只是没想到涤尘丹的效果居然这么强,他每日吐纳天地灵气,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服用此丹却还是排出如此多浊质。 体验完两种丹药的效果,陈安宇开始按照计划,在筑基前的七日每日服食一粒补神丹、涤尘丹,再配上一颗血浆果,力求让自己的精气神尽可能达到圆满状态。 第103章 突破筑基 转眼间又是七日过去。 从夜市之中偶然得到宝鉴,沟通两界,拜入师门,到如今炼气有成,即将筑就道基,也不过两月有余,陈安宇却已经有了流水桃花几度春之感。 他整顿心情,理气调息,最后一次吞服六气,服完月落玉泉之气后,体内阴阳真气就已经圆满。 陈安宇闭目冥神,内视己身,阴阳真气已壮大如云,在体内翻涌不休。 但他并没有立即突破,而是依次服下血浆果、补神丹、涤尘丹,消化药力,静心养神,等待突破的契机。 过了一会儿,陈安宇只觉冥冥中有所感,精气神皆达到巅峰,顿时和谐统一,整个人处于一种类似天人合一的状态。 此时恰好朝阳初升,一团朝霞之气于朦胧光亮中浮现而出。 突破的契机出现了! 他调动真气,如江海奔涌,在经脉之中流动,同时向着天地二窍冲击而去。 炼气之境的修炼过程,无非就是修炼真气,开辟穴窍。 真气冲开穴窍之后,便会被穴窍吸纳,直到真气填满穴窍,才能继续冲击下一个穴窍。 真气行走经脉路径不同,开窍先后不同,便是各家功法不同所在,但无论何种功法,第一个穴窍必定是命海穴,最后两个穴窍必然是天地二窍。 此时陈安宇已经开始运转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真气在经脉中周游往来,反复撞击天地二窍。 只是随着地户穴渐渐冲开,阴阳真气消耗也大,渐渐有些后继无力。 这一道阴阳真气,是陈安宇辛苦炼成的本源真气,虽然精纯,但想要一气冲开天地二窍,还力有未逮。 但是没有炼成金丹之前,陈安宇仍是肉体凡胎,如今的真气总量,已经到了极限,这便成了个死结。 若是此时没有外部手段相助,此时便只能靠着时间去磨,冲开最后一个穴窍,这可能需要几个月,也可能需要几年。 但幸好师门赐予了他一枚筑基丹,免去了这水磨之功。 陈安宇取出师门所赐的筑基丹,此丹色如白玉,莹润生光,香气扑鼻,轻轻纳入口中,顿时化作一股精纯灵气灌入阴阳真气之中,本来如同溪流般的阴阳真气顿时壮大,势如瀚海,顿时朝着天门穴冲击。 举凡丹药,多有杂质,因而以丹药炼化真气,往往还需要费苦工洗涤杂质,省去的时间总要在日后补还回来。 而筑基丹是少数几种杂质极少,几近于无的丹药,专为筑基之时壮大真气所用。 天门穴一开,陈安宇头顶白气喷涌,如浪如涛,具往上行,如同大浪排空,团聚于陈安宇头顶,筑基丹一点微弱的杂质,已经尽数随着气浪冲出,这正是筑基丹神妙珍贵的地方。 身开一百零八窍,便可随时引天地灵气入体,修炼速度比过去快了百倍不止,也不再拘束于天地阴阳六气的局限。 陈安宇心神一动,体内的阴阳真气快速运转起来,他此前吐纳日月精气、服食血浆果所积攒下的强大气血。 以及悟道自然、炼化补神丹所蕴养出的强大神魂之力,都在这一刻缓缓融入真气之中。 一时间,他只觉体内翻江倒海,真气在这诸多力量的交融下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虽说还未能完全转化为真元,却也蜕变了一半,足以称之为伪真元,这伪真元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真元,可比起之前的真气,却要强大太多。 这般抽取大量气血,使得陈安宇面无血色,原本健康红润的面庞此刻仿若一张白纸,毫无生气。 他的嘴唇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白色,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而神魂之力的大量抽取,让他眼神涣散,原本灵动有神的双眸此刻变得混沌迷离,脑袋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但即便如此,他紧咬着牙,周身气势不断攀升,向道之心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此时若是将外界天地灵气引入体内,混成真元,铸就道基,便已经算是筑基有成。 但清虚宗道法之妙,岂止于此? 陈安宇缓缓抬手,取出先天阴阳玄胎。 刹那间,周遭的天地灵气仿若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剧烈地波动起来。 先天阴阳玄胎受体内伪真元吸引,化作流光,直入他丹田之中。 修行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突破筑基时会凝结独特景象,仿若日月交辉、星辰罗列。 先天阴阳玄胎融入后,原本的伪真元猛地一震。 那交融之景奇妙非凡,伪真元中,日月之象愈发清晰,日光炽热,月华柔和,相互交织。 日光里神秘的火焰若隐若现,似金乌游天;月华则如水般流淌,带着丝丝寒气,二者碰撞交融,衍生出一种蓬勃的生机,仿佛世间万物都能借此孕育生长 。 原本若虚若实的伪真元,借助先天阴阳玄胎这一定基灵物,凭先天真源凝实,不仅威力剧增,也为陈安宇日后修行筑牢根基。 先天阴阳玄胎入伪真元,四方灵气蜂拥汇聚,大官山灵气被疯狂吸纳。 幸而有聚灵法阵相助,阵法之内灵气浓度堪比灵穴,灵气充足,否则瞬间便会枯竭。 灵气与伪真元融合,化为更为高阶的真元。 真元不断壮大,突破异象形成一轮巨大的光轮悬于高空,直径足有百丈。 这光轮一半闪耀着烈日般的光芒,炽热耀眼;另一半散发着柔和的月光,清幽宁静。 光轮缓缓转动,洒下的光辉照亮百里,发出的嗡鸣声,仿若日月运转的律动,传至远方。 大官山周边乃至整个巫溪,许多人都目睹了这高悬空中的奇异光轮,听闻那神秘声响。 若是在古代,天地开阔,视野无阻,如此筑基的异象,恐怕百里之外都能清晰目睹,引发无数修行者的惊叹与向往。 第104章 道化之劫 任凭外界异象翻涌,风云变色,陈安宇仿若一座巍峨高山,屹立不动。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全然沉浸于丹田深处,小心翼翼地将真元丝丝缕缕地融入那先天阴阳玄胎之中,全力以赴铸就道基,这关乎着他未来的修行之路,不容有丝毫差错。 就在道基即将大功告成却还差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他猛地感觉他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充满力量的大手紧紧裹挟。 紧接着,神魂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拉扯之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挣脱了肉身的束缚,甚至超脱了这个熟悉的世界,一头扎进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维度之中。 踏入这个奇异维度的刹那,陈安宇只觉天地间一切隐藏的奥秘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阴阳两极相互交融又彼此对立,五行之力相生相克,时空的丝线纵横交错,命运的轨迹若隐若现 ,似乎只要能领悟这里的奥秘,便能一步登天,证道成仙,从此长生不死、无所不能。 这诱惑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堪称致命。 哪怕他道心坚如磐石,在这一刻,也险些迷失其中。 毕竟,证道成仙、超脱生死,这是所有修仙者穷极一生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那难以抗拒的大道法则如同汹涌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恰在这命悬一线、意识摇摇欲坠之时,他混乱的脑海中如闪电划过,骤然浮现出《高上玉皇心印妙经》里的大道真言“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存无守有,顷刻而成”。 这经文让他瞬间醍醐灌顶,清晰地明白他当下正处于“恍恍惚惚,杳杳冥冥”之境。 他好似置身于一片似有若无、幽昧深邃的虚境之中,周遭满是难以捉摸的天地奥妙,吸引他不断沉沦,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彻底迷失在这无尽的法则之海里。 陈安宇强提心神,竭力让自己在这片虚境中稳住神魂。 他通过致虚守静,使心神归于空寂,达到“存无守有”的境界。 “无” 并非空无一物,而是那混沌未开、一切皆有可能的元始状态,恰似眼前这难以捉摸的天地奥秘,看似无形,实则蕴含无尽可能;“有” 则是自身那一丝尚存的清明意志,以及先天阴阳玄胎所承载的道基雏形。 恰在此时,一缕蕴含着天地初始之威的先天之炁,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仿若心有灵犀般,悄然融入他的神魂。 他摒弃杂念,将全部感知聚焦于那缕先天之炁融入神魂后留下的细微痕迹,那是连接 “无” 与 “有” 的桥梁。 他以这痕迹为指引,在杳杳冥冥中探寻道的脉络。 此时,黑白两色气光在他神魂周围不断闪烁、交融,他意识到这正是阴阳之力的外在显化。 陈安宇集中精神,将心神附着在这黑白气光之上,顺着它们的流转轨迹,去体悟阴阳交融、相互转化的真谛。 他不再盲目追寻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天地奥秘,而是专注于自身道基的完善。 以先天阴阳玄胎为根本,以黑白气光为辅助,将外界涌入的阴阳大道法则,一点点转化为铸就道基的支柱。 随着对 “存无守有” 感悟的加深,陈安宇感觉自身与这片神秘维度的联系愈发紧密,却又并非被其完全迷惑。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既能汲取维度中的力量,又不会被其迷惑。 在这瞬息万变的过程中,那道基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稳固。 原本模糊的阴阳大道法则纹路,此刻也逐渐清晰地烙印在道基之上。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道基中爆发而出,这股力量冲开了陈安宇神魂与外界的隔阂。 紧接着,黑白两色气光如同破晓之际穿透云层的曙光,带着希望与生机,缓缓升腾而起。 神魂之中涌起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饱足之意,恰似久旱逢甘霖,瞬间将他从神秘维度中稳稳拉了回来,让他的意识彻底清醒,重归清明。 陈安宇心中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与惊喜交杂的神色。 只见那道黑白两色气光轻盈地悬浮于道基之上,散发着神秘而柔和的光芒。 此时,他的道基在天地法则强大的牵引之力下,从丹田深处一路向上,迅猛地冲出天门穴,稳稳地悬浮于头顶。 与此同时,体内的真元也如同被召唤,随着道基一同汹涌冲出体外,围绕着道基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壮观而神秘的异象。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运转真元,将这两色气光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而后向内轻轻一合。 刹那间,只见从真元之中缓缓升起一物,此物形状怪异至极,似方非方,似圆非圆,既像一座古老而神秘的祭坛,又似一个古朴的玉台,内部隐隐可见黑白二色光芒如灵动的精灵般流转跳跃,神秘而又庄严,似乎在诉说着宇宙诞生之初的奥秘。 玉台缓缓升起,洒下万道黑白交织的光芒,如梦如幻的光雨倾盆而下。 仔细看去,每一滴光雨之中,竟都隐隐显现出太极的形状,那黑白双鱼相互追逐、相互依存,充满了玄妙而圣洁的气息,诠释着天地间最根本的阴阳之道。 随着这光芒的洒落,外界那盛大而震撼的异象,竟如同春日里的冰雪,在暖阳的照耀下迅速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元缓缓收摄,如同退潮的海浪,渐渐落回到陈安宇的天门穴中,重回内府。 最终,在丹田处凝聚成一片浩瀚无垠的真元渊海。 真元渊海之中,浪涛滚滚,如同一片悬浮在丹田内的汪洋大海,蕴藏着无尽的能量,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同时,那枚阴阳玉台也缓缓落入丹田,悬于真元渊海上方,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洒下的光芒映照在下方的渊海之中,竟将渊海也染上了黑白交织的色彩,使得整个丹田都仿佛变成了一个蕴含天地玄机的神秘世界。 至此,道基终于圆满成就! 陈安宇内视道基玉台,只觉其充满了阴阳大道法则,坚固异常。 普通修士若接引如此多的大道法则进入道基,只会因承受不住这庞大的力量而导致道基崩溃,功亏一篑。 但他的道基融入了先天阴阳玄胎,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承受力,能够接纳更多的大道法则。 “好险,道化之劫果然名不虚传,不可小觑。不过这一缕先天阴阳源炁也算是意外之喜,天降机缘了。” 回过神来,他心中仍有些后怕,暗自感叹。 第105章 筑基已成 对于突破筑基境的过程,在《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之上早有描述。 不仅如此,玉灵真人还不辞辛劳,专门为陈安宇讲解了宗门前辈们的突破心得,使他对此早已了解得极为透彻。 突破筑基境的第一步,便是精气神三宝合一。 这一步至关重要,需要将精、气、神三者完美地融合为一体。 首先要做的,是将精气神协调一致,使其如同一个和谐的整体,然后再将它们缓缓融入真气之中。 这便是之前陈安宇变得宛如病重之人的原因,这一步极其凶险,若是稍有差池,出了意外,轻则导致气血衰败,身体虚弱不堪;重则神魂受损,沦为痴傻之人,甚至危及性命。 突破的第二步,是以真元铸就道基。 这一步,若是能拥有定基灵物相助,便能使道基更加稳固,并且在筑基境时能够铸就更多层道基。 道基的层数,直接关系到日后的修行道途,层数越多,就能在道途上走得更远。 若是没有定基灵物,道基就会不够稳固,若没有特殊机缘,在筑基境时最多只能铸就六层道基。 以这种相对薄弱的道基结丹,若无逆天宝物、秘法相助,最多只能结中三品丹。 修行之路,一步差则步步差,正如玉灵真人所言,筑基之境好比建造万丈高楼,必先夯实基础,根基越牢固,楼宇才能建得越高。 除此之外,修士还能借助定基灵物炼就本命神通。 拥有定基灵物所炼就的本命神通,威力远远超过未有定基灵物修士炼就的本命神通,乃护持自身的绝佳手段。 若定基灵物乃是蕴含本源之物,贴近大道,还能助力修士领悟大道玄妙,这类修士几乎注定能够成就元神之境,成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 定基灵物还有着诸多奥妙,玄妙非常,难以尽述。 但这一步也极为凶险,道基乃证道之基,修士若想铸就道基,需接引一缕天地法则融入其中。 天地法则何其玄奥,以炼气境修士的神魂贸然接触,容易被大道所迷。 一旦迷失其中,等到神魂离体七日之时,若不能清醒过来,身体就会彻底死去,意识也会被天地大道同化。 修行者称其为道化之劫,许多修士就是倒在此劫之中,彻底陨落,魂飞魄散。 也有修士使用秘法避开法则牵引,这类没有天地法则融入的道基孱弱无比,如同地基不稳的房屋,再无法向上搭建,这样的筑基修士也被轻蔑地称为伪筑基。 这既是一次劫难,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刚才陈安宇也是差点迷失在其中,本来以他坚定的道心,这一关本应无任何危险,没想到先天阴阳玄胎太过贴近阴阳大道法则,竟使他一时沉迷其中,险些万劫不复。 诸多阴阳大道法则玄妙虽然他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但已经深深地刻入他的道基,如同珍贵的种子,只待他日后慢慢参悟,生根发芽,收获果实。 不过就算没有及时清醒,他也留有后手。 他早就事先嘱咐九渊烬龙鼎的器灵,若他失去意识第七日仍未醒来,就立刻牵引唤醒他,这才是他最后的保障。 陈安宇此时催动真元,将阴阳玉台紧紧裹住。 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在玉台表面逐渐显现出一个个金色的道纹。 这些道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时隐时现。 他这是要将这玉台之内的先天阴阳源炁炼化为神通灵种,为自己的修行之路增添强大助力。 玉灵真人曾为陈安宇精心挑选了三门神通灵种法诀。 其中,日月浑元神光神通是威力强大的杀伐神通,一旦施展,可开山裂石,毁天灭地,令敌人闻风丧胆;而两仪造化仙衣则是防御神通,无论是物理攻击、法术攻击还是神魂攻击,都可轻松阻挡,变化无穷,施展起来堂皇中正,尽显大家风范。 但他此时,虽然不清楚为何突然得到了先天阴阳源炁,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选择,那便是日月造化气! 随着他不断将真元注入先天阴阳源炁,玉台上的金字道纹愈发神秘莫测。 若凝神去观瞧,会发现这些道纹仿若被一层迷雾笼罩,视之不清,辨之不明,充满了混沌之感,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为深奥的法则。 神通灵种一成,陈安宇缓缓睁开双目。 他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口中轻轻吐出一道真元。 这道真元乃是从真元渊海之中化和而出的第一道真元,纯净无比,蕴含着最为纯粹的力量。 在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中,有运用此真元炼化本命法宝的法门。 通过这种方法炼化的法宝,能够与修行者的性灵相通,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运用起来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陈安宇手中,有星澜御劫镯这等护身至宝,在危险时刻能护他周全,抵御外界的攻击;也有九渊烬龙鼎这等占了先天真火大道的未来灵宝,蕴含着三昧真火,潜力无限。 但他心中,却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诸天映界宝鉴! 这第一道真元炼宝,可以让宝物成为本命法宝,直通性灵,运使自如,本来应当选一件攻守兼备,品质上乘的宝物。 但其余宝物,都比不过诸天映界宝鉴的重要性,所以他毅然将真元落了上去。 诸天映界宝鉴上禁制亮起,宝鉴上的图案仿若活了过来,诸多神妃仙子腾云驾雾,撕开重重虚空,在周围盘旋一圈,又落回宝鉴之上。 陈安宇顿时感觉自己和诸天映界宝鉴有了一种非同寻常的联系,可以大小随心,运使自如。 他真元一转,诸天映界宝鉴变成了巴掌大小,被他托在手中。 筑基已成,陈安宇心中澎湃,豪情万丈,朗声吟道: 二十四载懵懂身,人间浮沉漂泊人。 忽逢灵潮惊潜鳞,幸入师门拜道真。 吐纳日月生造化,方知我命不由天。 炼就阴阳化沧海,破浪直上掌乾坤! 第106章 混元无极造化一炁 将诸天映界宝鉴炼为本命法宝,此等抉择,堪称惊人之举。 清虚宗悠悠岁月,漫长历史中,从无一人胆敢萌生如此大胆的念头。 五位真人谈及本命法宝的挑选时,一致认为星澜御劫环灵动非凡、防御精妙,九渊烬龙鼎玄妙无双、加持神异,才是与本命相契合的绝佳宝物。 然而,陈安宇却截然不同。 这个想法在他心底悄然蛰伏许久,恰似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伴随着修行岁月,生根发芽,最终破土而出。 回首过往,他心中明晰,自己能有今日的修行成就与种种奇遇,全赖清虚宗师门的恩泽。 倘若没有师门传授的正统功法,他不过是茫茫尘世中一介平凡之人,又怎会拥有如今的风光,能够居高临下地看着柳玄真在修行路上艰难挣扎,私下里对叶英雄坎坷的道途暗自嘲讽? 这份底气,皆源自师门。 在陈安宇心中,清虚宗就是他的根本。 若错过这次机会,想要随心所欲地操控诸天映界宝鉴,自如地收纳隐藏,非得修炼到筑基境后期不可。 但修行之路,本就充满变数,谁能预料这期间会遭遇怎样的变故? 前往首都时,他表面上神色平静、泰然自若,可内心深处,始终疑虑重重。 之前有人闯入居所之事,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响了他心中的警钟。 修行者的世界,危机四伏,绝不能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一旦将诸天映界宝鉴炼为本命法宝,两界沟通的关键通道便会被他牢牢掌控。 陈安宇此举,绝非是要借此拿捏清虚宗、谋取个人私利。 他纯粹是出于对师门的守护之心,实在无法放心将如此重要的宝物和关乎两界的秘密,交到他人手中。 无论是国家,还是其他修行者,他们又怎会像陈安宇这般,把清虚宗的兴衰荣辱视为自己的切身之事? 在他眼中,师门的喜乐忧愁,就是自己的喜乐忧愁。 所以,哪怕从古至今,无人将诸天映界宝鉴炼做本命法宝,他心中也没有丝毫动摇与后悔。 直到此刻,陈安宇才有闲暇体会筑基之后的种种变化。 首先是肉身,受先天阴阳玄胎的影响,他的肉身开始朝着先天阴阳道体的方向蜕变。 要知道,先天阴阳道体在四十九大灵体中高居第二,天生与阴阳大道相契合,修炼阴阳类功法神通时,进度一日千里,领悟阴阳大道法则时更是如有神助,还有诸多奇妙之处,难以尽述。 其次是真元,他的真元经过先天阴阳玄胎的转化,品质大幅提升,带有几分先天特性,可称之为先天阴阳真元。 使用此真元催使神通,神通威力会更为强大,若是阴阳类神通,威力更是能更上一层楼。 不仅如此,使用此种真元祭炼阴阳类法宝时,能够性灵相通、运使自如,和本命法宝几乎毫无差别。 最后则是神魂,突破筑基之后,他的神魂之力得到极大增长,神识足足延伸到三里之遥,要知道一般的元神仙道筑基初期修士,神识仅有一里。 这与他在道化之劫中的惊人表现有很大的关系。 筑基之时还有一个意外之喜,便是先天阴阳源炁。 炼化先天阴阳源炁后,陈安宇成功将清虚宗三十六门大神通中最为厉害的一门神通——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的神通灵种炼成。 至于明明之前修炼的是日月造化气,如今为何变成了混元无极造化一炁? 混元无极造化一炁乃是日月造化气的升级版,或者说日月造化气本就是清虚宗历代前辈高人,因没有机缘获得先天阴阳源炁,无法炼成正版神通,又不忍心这门无上神通就此绝世,从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简化而来。 因此,陈安宇得到先天阴阳源炁后,便自然而然地炼成了混元无极造化一炁。 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素有“囊括万法,融汇诸道,洞察天地,造化衍生”之名,亦有云“尘世万法,尽收眼底,萃其华,剔其芜,融其妙,三千大道,尽归一炁”。 但凡陈安宇所见、所闻、所知、所感、所思、所想的道法,皆能融入混元无极造化一炁之中。 它会吸收这些道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其化为自身的养分,实现融合归一。 传言此炁修炼到极致,有融汇三千大道,重演宇宙洪荒的无上伟力。 刚刚筑基的陈安宇,自然还难以发挥出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的全部威力。 若论及威力,刚刚成就筑基的他,所掌握的混元无极造化一炁,比不上日月浑元神光的锋锐无双、杀伐凌厉,亦比不上两仪造化仙衣衍生阴阳、万法难破的绝强防御。 但即便如此,以陈安宇目前的感悟,这混元无极造化一炁也具备三大能力。 其一,万法不侵,可免疫一切基于阴阳五行体系的攻击,但对纯粹物理攻击或因果律神通防御较弱。 其二,天机蒙蔽,自身存在被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笼罩,修行者推算时会遭受反噬,所见唯有混沌迷雾之象。 其三,造化之炁,蕴藏造化之妙,起死回生之秘,几乎可治愈一切伤病,包括神魂之伤,更可重塑根基、提升资质。 当然,这些能力都有其上限,比如说万法不侵的免疫攻击目前只能对炼气境威力的攻击生效,炼气境威力之上的不能完全免疫,只能削弱。 随着对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的修炼逐步深入,它吞噬的道法越多,自身的威力也就越发强大。 到了极致境界,甚至能自生神通变化,自演大道真谛,将诸多道法熔炼归一,追溯根源,直抵大道的本真之境。 而能够炼成这门神通,最大的功劳,自然要归于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先天阴阳源炁。 梳理完自身所得后,他缓缓起身,踱步来到了望塔上。 凭栏远眺,层峦叠嶂,直插云天,翠色欲滴,如画美景亦难以媲美。 如今这世间,诸多初露头角的修行者,已让灵气复苏带来的变化逐渐在世间显现。 自己刚成就筑基,便闹出这般大的动静,那些试图隐瞒真相的上层势力,恐怕已是焦头烂额。 或许,是时候让民众知晓灵气复苏的真相了。 第107章 异象风波 陈安宇打开微博,瞬间被大官山相关词条霸屏。 “大官山现奇异光轮” 热度爆表,直破三百万还一路猛涨。 网友 @好奇宝宝郑真真激动晒出模糊照片,获五十万点赞, @资深摄影爱好者张伟 则用专业相机拍图分析,转发破十万。 “大官山异象” 里,网友们分享的现场视频中,天空因光轮变得梦幻。 @旅行博主小悠感慨从未见过这般奇景,点赞高达二十万。@天文爱好者老陈 从光学角度分析,引发超自然现象大讨论。 “大官山上空惊现太极图” 同样火爆,@玄学大师嘉明 称其与天地灵气复苏有关,@技术流大神小李 处理图片发现纹理动态变化,制作的对比视频播放量突破五百万。 各大博主纷纷解读,各种猜测频出,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由于大官山山顶被划给陈安宇用作修炼道场,超特部工程处前来协助修建,目前工程尚未竣工,所以近期官方暂时封锁了大官山。 大官山本就因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封禁备受关注。 曾经大众能自由游览的名胜,骤然被封,又有传言称今后此地将成为禁止随意出入的特殊区域,这无疑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引导舆论的机会。 起初,最热门的舆论是说有高官子弟霸占大官山顶要建豪华别墅,“高官”“子弟”“独占”“别墅”这几个关键词一抛出,瞬间点燃了民众的怒火。 不过,随着龙国对相关言论的严厉整治,关于大官山的造谣变得小心翼翼、十分隐蔽。 网络上那些嗅觉灵敏的舆论操纵者,从大官山的种种变故中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如今神秘异象出现,“懂的都懂,不懂的也别问,涉及机密”这类含糊其辞的言论迅速在网络上扩散开来。 第一个联系陈安宇的是曹悦,她语气中满是谨慎:“陈道长,今天大官山上空出现的异象,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并非异象,只是我破境时,引发了些许天地灵气的波动而已。”陈安宇平静说道。 “破境?这是什么意思呢?”曹悦一时没能理解。 “就是打破当下修行境界的限制,迈入更高层次的境界,这便称作破境。”陈安宇耐心地解释着。 曹悦呼吸一滞,很快平复情绪说道:“我明白了,陈道长,这件事我能向上汇报吗?要是可以的话,我们能派人当面和您聊聊破境的事儿吗?” “当然可以。”陈安宇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请求,没有丝毫犹豫便应允了。 陈安宇破境的消息,在龙国高层引发的震动远超他的想象。 龙国五方分部,集结了各门各派的修行高手,其中道门修士尤为突出,而道门高修中,又以阳九霄为首。 目前已知,除了阳九霄曾亲口承认自己破境进入阴神境界外,其他各宗各派都无人敢宣称自己“破境”。 然而,阳九霄始终对自己“破境”的具体细节守口如瓶,这使得部分龙国高层心中不满,对他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今陈安宇宣称自己破境,鉴于他一直以来对龙国官方的积极配合,或许会成为龙国深入了解修行境界变化、推动整个修行界向前发展的关键所在。 陈安宇从曹悦的态度推测,超特部对他破境一事必定极为重视。 本以为来的会是林婉清,没想到,来的人比他预想中还要重磅。 “陈道长,这位是李副主任,来自中枢机要处。”林婉清介绍时,语气里满是慎重。 陈安宇不禁有些诧异,龙国一向注重权力集中,中枢机要处可是直接为中枢最高领导服务的部门,这位恐怕是最高领导身边“近臣”级别的人物,就如同古代的锦衣卫,是带着最高指示前来的。 “陈道长,久仰大名。”来人面容和蔼,戴着金丝边眼镜 ,年龄足以做陈安宇的长辈,却能坐到这个位置,当得起“年轻有为”四字。 对方先是伸出手,随即似乎觉得不太合适,改成抱拳。 陈安宇露出一抹笑意,主动伸手与他相握:“李主任客气了。” 李主任的笑容愈发亲切,他在意的并非这称呼上的表面功夫,而是从陈安宇的回应中,感受到陈安宇对龙国官场的了解,以及为人处世的成熟练达。 这种积极合作交流的态度,可比那些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修行者强太多了。 “大官山的道场还在修建中,招待多有不周,还望李主任多多包涵。”陈安宇抬手示意,领着李主任到了望塔边落座。 桌上摆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饮品、一套精致茶具和一盘水果,水果盘里整齐地摆着四颗色泽鲜艳、小巧玲珑的红橘。 刘志强主动上前摆弄茶具,为大家斟上饮品,刹那间,一缕清幽淡雅的香气飘散开来,正准备开口的李主任被这香气吸引:“好香的味道,这是?” “请品尝,这是云笈扶摇饮。”陈安宇微笑着介绍道。 李主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瞬间浮现出惬意的神情,呼吸之间,只觉神清气爽,原本干涩疲惫的眼睛也变得舒适起来:“陈道长果真是修行之人,随便一种饮品都如此非凡。” “这云笈扶摇饮是一种药茶,李主任要是喜欢,可以带些回去。常喝一段时间,对调理身体很有益处。”陈安宇笑着说道。 云笈扶摇饮有宁心安神、调养气血的功效,在元清玉虚天,这不过是一种常见的药茶,对修行者而言作用不算太大。 得知有上面的人要来,陈安宇便特意准备了这些,他一直想塑造自己擅长炼制灵丹妙药的形象,让龙国高层切实看到灵气复苏在民生、医药、生命等领域带来的种种益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 李主任又喝了一口,神色愈发放松,笑着说道:“陈道长,昨天大官山上奇光夺目,太极图高悬空中,那景象当真是震撼人心。” 刘志强这时拿出手机,打开几个平台,里面全是附近民众拍摄的陈安宇筑基时的画面。 陈安宇自己也一直在关注此事,龙国官方也安排了人手混淆视听。 有人说是新型光影展示技术,有人说是高科技投影,还有人说是罕见的光学现象。 不过最后一种说法一出现,就遭到了众人的嘲笑,那景象太过清晰逼真,靠近之后看得更加真切,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光学现象。 “听说这是陈道长破境所致,还请陈道长为我解惑,讲讲这破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08章 指碎层云 “我在超特部的时候,曾说过我师门清虚宗有六重大境界,李主任可知道?”陈安宇问道。 “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元神、道果,陈道长一句话,六个词,十二个字,可是在龙国修行界掀起了惊涛骇浪啊。” 李主任显然事先做足了功课,抬手扶了扶眼镜,目光中透着探寻之意。 “这异象,便是我从炼气境突破到筑基境引发的。”陈安宇神色平和地解释道。 “这么说,陈道长如今踏入了第二境。我很好奇,这筑基境与炼气境,到底有何不同呢?”李主任紧接着追问。 “若谈修行体悟上的变化,那更多是我个人的修行心路。但要是论及法力展现,倒可以为李主任展示一番。” 陈安宇说罢,缓缓站起身来,步伐沉稳地走到崖边,极目远眺。 李主任和林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怀着好奇,快步跟了过去。 陈安宇站定在崖边,周身气息微微涌动,伸出一指,指尖瞬间凝聚出一道似灰非灰的奇异光芒。 这光芒乍看黯淡,却隐隐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光芒从他指尖疾射而出,朝着天空迅猛飞去。 起初,它不过如一缕幽微的灰雾,可随着飞行距离的增加,竟如被点燃的导火索,迅速膨胀、扩散。 眨眼间,那道光芒就化作了一股磅礴的力量洪流,冲向高空之中的云层。 刹那间,只听一声沉闷却又震撼人心的巨响,好似天地间的洪钟被猛然敲响。 原本晴朗天空中,方圆一里的云层像是遭遇了一场无形巨力的猛烈冲击,瞬间破碎。 洁白的云朵被搅得七零八落,化作无数细小的云絮,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散而下。 破碎的云层间隙中,甚至隐隐露出了更高处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阳光透过这破碎的云幕,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却又充满力量感的画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大官山周边的村镇里,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人们被巨响惊动,惊恐地从屋内奔出,仰望着天空那奇异的景象。 面对这从未见过的异象,人们以为是某种威力强劲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孩子们吓得紧紧抱住父母,妇女们脸上满是惊惶之色,老人们则喃喃自语,眼中尽是不安。 整个村镇一片混乱,惊呼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林婉清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的栏杆,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刘志强则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李主任同样震惊不已,他紧盯着天空中那破碎的云层,许久之后,才缓缓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因为激动而微微湿润的镜片,重新戴上,望向天空,轻轻叹道:“一指碎层云,这等超凡之力,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陈道长刚至第二境,便拥有这般惊天动地的法力吗?”林婉清也不禁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作为超特部的部长,她见识过不少修行者的手段,可陈安宇展现出的这一幕,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单从这一击来看,陈安宇一指之力,怕是已经远超常人对筑基境修士的认知,单单从攻击范围和威力来看,虽然还无法媲美核导弹,但已经胜过常规战略导弹不少。 更让人感到震撼的是,按照陈安宇所说,他如今仅仅处于第二境。 那等他将来达到三境、四境,乃至第六境时,又该拥有何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超特部之前对于“人形核弹”的设想,难道真的要在陈安宇身上成为现实? “清虚宗的正统道法,在筑基之后,便能够调动天地灵气为己所用。凭借此等底蕴,拥有这般威力并非稀奇之事。其他修行法门,即便境界与我相同,甚至高于我,也未必能施展出如此力量。” 陈安宇神色平静地解释道。 这便是清虚宗元神仙道修行之路的独特与强大之处。 通过借助天地灵气淬炼三元,修行者在举手投足间自然便能引动天地伟力,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实力。 “直到今日,我方才真正领略到高层次修士的强大力量。” 李主任依旧望着天空,目光深邃,若有所思,“之前陈道长曾提及,阳九霄阳道长在你师门中,处于第三境结丹境?” “没错。” 陈安宇点头确认,神色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阳九霄的敬重,“阳道长修行多年,造诣深厚,远在我之上。” “那陈道长能否预测一下,自己下次破境会在何时?”李主任转头看向陈安宇。 陈安宇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筑基之后,修行之路便是水磨工夫,需稳步前行。以如今灵气复苏的态势,三年左右,我有望进入结丹境。” 陈安宇心中清楚,自己的灵体虽然排名不低,但却是气运福缘类,于修练上的直接助力较小,好在赶上了灵气复苏这万载难逢的机缘。 不仅筑基之时借助了先天阴阳本源之力改善修行资质,又得了先天阴阳源炁加身,大大弥补了先天之不足。 在这样的助力下,三年进入结丹境,虽有挑战,但并非难事。 清虚宗道法,每境皆有难关,不过炼气至筑基,筑基至结丹,对于资质上乘的修士来说,只要积累足够,机缘成熟,突破并非遥不可及。 然而,结丹至元婴,需凝聚元婴,跨越“得道”这一艰难险阻,那才是修行途中第一道关卡,不知难住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 第109章 龙国修行界格局 “那陈道长觉得,阳九霄何时能踏入下一境?” 李主任沉默片刻,又问道。 林婉清身子未动,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主任的后背。 她心中明白,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深意。 陈安宇心思敏锐,自然察觉到了林婉清的异样,也捕捉到了李主任话语中的微妙之处。 只询问自己破境时间,尚属正常范畴,可紧接着追问阳九霄破境时间,就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李主任在提及阳九霄时,未用“阳道长”这一尊称,以李主任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联想到他来自中枢机要处的特殊身份,这一细节背后,几乎已经透露出某种微妙的态度。 “各门各派修行之法千差万别,阳道长在龙国修士中独占鳌头,修成阴神。若要将阴神转化为阳神,实现更进一步的突破,需要漫长时间的沉淀与积累,依我看,怕是至少还需二十年以上。” 实际上,这已经是陈安宇极为乐观的预估了。 阳九霄修成阴神,相当于结丹境初期,以天罡地煞淬炼阴神,可达到结丹境中期。 而渡过三次小雷劫后,则可以媲美结丹境后期,渡过六次小雷劫后,比肩结丹境圆满,渡过九次小雷劫,阴神完全化作阳神,以元神仙道类比,则是元婴境。 说起来也就几句话的事情,但其中诸多细微之处,每一步都充满艰难险阻。 要跨越一个大境界,将阴神修炼成元婴,其难度等同于甚至超过清虚宗结丹境突破至元婴境。 阳九霄最终能否渡过九次小雷劫,成功突破,实难预料。 “陈道长对阳道长评价颇高啊。”李主任微微一笑,称呼又换回了“阳道长”。 陈安宇并未跟随李主任直呼阳九霄之名,而是称赞阳九霄“独占鳌头”。 李主任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心中明白,阳九霄如今在龙国修行界的境界实力,依旧无人能及,其地位难以撼动。 “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不知陈道长能否为我解惑。那便是我国其他各位高人的修行境界,究竟处于何种层次?” “哦,我这么问或许有些冒昧,之前我们也曾试图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可询问的修士大多较为谦逊,称不敢妄言。” “陈道长要是觉得为难,就当我言语唐突,随便问问罢了。”李主任笑着说道,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满是期待。 陈安宇心中暗叹,果然是中枢机要处出来的人物,说话滴水不漏,让人难以拒绝。 龙国高层迫切想要掌握国内各位大修士的境界层次,这一点陈安宇心中清楚。 然而,一直以来,他们并未得到多少有效配合。 一来,修士们遵循修行界的规矩,不敢贸然泄露别家门派的修行秘密;二来,确实存在看不准、说不准的情况,生怕因此得罪人。 刚刚连阳九霄的相关问题,陈安宇都坦诚相告,此刻又怎会对评价其他修士有所顾虑? 陈安宇思索一番,开口道:“就龙国道门而言,其实排的上号的天级高手我也就见过玉皇观柳玄真一位,以我的见识,他应该已经突破至第二境。” “玉皇观剑修以剑入道,他们的修为皆体现在剑法之上。剑法有所成,修为实力便会有质的飞跃。若柳玄真的师姐佟瑶光突破至第三境,怕是能够和阳道长一较高下。但现在阳道长依然独占鳌头,因此她此时应该还未突破至第三境。” “至于其他道门的人,我还没见过,倒也不好评价。但能被评为天级的修士,俱是一时俊彦,想必排在柳玄真前面的数位修士,都已经突破至第二境。” “佛门高僧那边,我了解有限,实在不敢妄加评判,灵佛童子能占据天级第二的位置,又是夺舍之人,据我猜测,他就算没到第三境,也不远了。” 陈安宇这一番毫无保留的分析,让李主任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微微点头。 刘志强则屏气敛息,深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像陈安宇这样直言不讳评价其他“修士”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对超特部而言,对龙国而言,这些信息都无比珍贵,为他们了解国内修行界格局指明了方向。 “多谢陈道长,今日真是受益匪浅,万分感激。”李主任没有继续追问,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中枢的态度。 哪些问题该问,哪些问题不该问,并非他能擅自决定,而是需要回去向上级请示汇报。 又交谈了片刻,李主任便起身告辞。 陈安宇微笑着送上一包药茶,亲自将他送至门口。 刘志强、林婉清陪同李主任,沿着蜿蜒的山路驱车离去。 …… 傍晚,陈安宇前往东北艮位,那里是正在修建的道场山门所在之处。 这时,一位身着整洁工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此人正是负责建造工程的超特部工程处副处长赵明德,他身形挺拔、身姿硬朗,一头利落的短发中夹杂着些许银丝,深邃有神的双眼,透着睿智与干练。 赵明德走到陈安宇面前,脸上挂着谦逊温和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敬重:“陈道长,可把您盼来了!山门就差最后收尾,就等您来看看,给咱们这活儿定个调。” 陈安宇放眼打量,只见山门主体由两座高约十米的汉白玉石阙构成,上等房山汉白玉被精雕细琢,石质温润细腻,表面雕刻的流云纹饰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随时都会乘云而去。 双阙间距五米,顶部以整根老挝红酸枝横梁连接。 横梁正中镶嵌着一块青田石匾额,此刻还未书写刻字。 门柱基座是花岗岩打造的太极台,阴阳鱼眼处各嵌一块圆形岫岩玉,玉质温润如水,与石台相映成趣,完美地诠释着阴阳相生的和谐意境。 四十九级青石板铺就的台阶延伸至山门之下,两侧门柱底部各设一座青铜螭首,螭首口中衔环,威严中不失灵动,守护着这片修行之地。 陈安宇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赵副处长,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这山门修得气势非凡,完全契合我心中所想。” 赵明德神色恭敬:“陈道长过奖了,您是道门高人,能为您建设山门,不知道有多少人求之不得。我们大家都鼓足了劲,想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说到这儿,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把心里从刚才就暗自猜测的事情问了出口,“陈道长,刚刚那声巨响,还有天上破碎的云层,是您的手段吗?” 陈安宇闻言,沉吟片刻,并未言语,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身,步伐沉稳地缓缓离去。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像是一幅古朴的剪影,渐渐融入这山林暮色之中。 而在得到肯定回答后,赵明德和身后两位超特部工程处的雕刻大师,仿佛被定住了身形,呆立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撼。 第110章 演练道法 朝阳缓缓升起,天空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霞光倾洒而下,晕染出一片朦胧的金黄。 在大官山西侧,是一座比大官山还要高的山峰,高达两千八百米的阴条岭。平时阴条岭上只会偶尔出现几个登山客,最近这几天却来了很多年轻人。 此时,阴条岭上,传来阵阵惊呼声:“快看,快看,出现了!出现了!” 岭上许多年轻人纷纷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远方,在那里,大官山巍峨耸立。 只见大官山葱郁的翠影之间,一道奇光毫无预兆地骤然闪现,猛地破云而出。 这奇光似金非金,似银非银,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方式肆意变幻着形态。 刹那间,它化作一面巨大的镜子,平整光滑,似乎反射出万道金光,将周围的天空都映照得如同仙境。 眨眼间,又摇身一变,成为一尊古朴庄重的大鼎,鼎身金色纹路不断闪烁,气势磅礴。 紧接着,奇光幻化成一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剑刃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能割裂虚空,剑柄处的宝石熠熠生辉,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它又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在天空中蜿蜒游动,龙须飘动,气势惊人。 转瞬之间,奇光又变化成一枚方正的印鉴,其上的字迹模糊不清,闪烁着金银色光芒,庄严肃穆。 每一次的形态变化,都伴随着周围光线的奇妙流转,奇光时而明亮耀眼,时而光芒柔和。 这般奇幻的景象,让阴条岭上的年轻人看得如痴如醉,嘴巴大张,发出阵阵惊叹。 奇光这般变幻莫测地舞动着,在空中尽情地展现着它的魅力,持续数分钟后,光芒才逐渐黯淡,最终缓缓消失在天际。 短暂的平静过后,不过片刻,又一道奇光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重复着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变化过程,随后又骤然消散,隐没在大官山的翠影之中。 当这奇光第三次出现又消失后,年轻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意犹未尽地遥望着大官山,眼神中满是回味,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奇幻的景象之中无法自拔。 人群中,还有一些好奇心格外旺盛、不肯轻易罢休的人,他们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迫不及待地对准了对面的大官山。 按理说,以现代科技制造的高倍望远镜的强大性能,从阴条岭望向大官山,即便不能将对面的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毫发毕现,至少也能清晰地瞧见对面繁茂的草木,以及山上那若隐若现的了望塔。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人们站在阴条岭上,仅凭肉眼望去,还能清楚地看到大官山上草木郁郁葱葱,了望塔在绿树的掩映下隐隐约约。 可一旦举起望远镜,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大官山上仿佛被一层更加浓密的薄雾重重笼罩,朦朦胧胧,无论怎么调整焦距,都难以看清任何具体的东西。 自从陈安宇筑基,大官山上出现的异象登上热搜,就有不少人想来一探究竟。 这奇光,是五天前出现在大官山上的,当天就被人发到了网上,瞬间火爆起来,第二天便又有许多人好奇赶来围观。 虽然网上早有传言,大官山已经被封锁,禁止游客进入。 但总有不信邪的人,认为大官山的封锁就和哀牢山的封锁一样,只是有几个人巡逻,这么大一座山,不可能没有疏漏,可以想办法偷溜进去。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都想偷偷登上大官山,到奇光出现的地方一探究竟。 可没想到原本能进入大官山的入口,如今竟全部被围住了,并非只是简单的巡逻,而且实施封锁的并非普通人,而是荷枪实弹的军队,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神秘的景象,加上这神秘的封锁,让那道奇光的来历变得更加神秘莫测,其中似乎还带着几分高度保密、“不可言说”的意味,反而愈发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这神秘奇光,实则是陈安宇在了望塔顶炼法所致。 自从住进了望塔后,他便发现了望塔上的这个地方是个炼法的绝佳场所,视野极为开阔,四周是广袤无垠的天空,不容易引发什么危险。 那在空中飞舞的奇光,自然是陈安宇所施展的日月浑元神光释放出的光芒。 还在炼气境时,他就在不断练习这门道法,早就把这门道法演练到施放出去后还能收回,重新化为真元,算是把这门道法的精微操控在炼气境修炼到了极致。 可如今他突破至筑基境,真气转化为真元,力量大幅提升的同时,操控难度也陡然增加。 刚突破的时候,他对突然暴涨的力量极不适应,连真元都难以随心驱使,更别说施展道法的精妙操控了。 好在经过这几日持续炼法,陈安宇对真元的掌控愈发娴熟,已能做到如臂使指。 施展日月浑元神光时,也能让其变幻出多种形态。仅仅是这道法的形态变化,便使其杀伤力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这便是有传承的修行者的优势所在,每一门道法都历经无数次锤炼,按部就班地修炼就能拥有强大的威力,远非那些靠自身摸索野路子、需反复尝试才能取得些许进步的人可比。 在炼法之时,陈安宇就料到可能会产生影响,只是没想到会如此轰动。 即便如此,陈安宇也并未担忧,只是在周围用灵符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隐匿阵,让远处的普通人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陈安宇之所以如此大胆,是因为李主任来访时就与他沟通交流过,龙国也开始逐步公开灵气复苏的秘密。 像陈安宇这样的真正修行者,未来都是龙国的重要力量,所以允许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率先在社会上引发一些影响。 哪怕产生一些捕风捉影、神秘莫测的传说也无妨,正是这样的 “都市传说” 能契合现代人的好奇心,引发社会的关注,却又不会因突然公开而造成混乱。 然而,随着炼法的持续进行,陈安宇产生了一些奇异的感觉,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自己。 他布置的隐匿阵只是一个普通阵法,借助灵气对光线的影响,形成类似迷雾的效果,只能用来瞒过普通人。 若动用特殊的科技手段,还是能够看到他的身形。 但这样的窥探可能来自数公里之外,甚至是太空,他现在的神识范围只有三里,本应无法察觉才对,那为何此刻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随着这种感觉断断续续地出现,陈安宇有了推测,窥探他的人,运用的并非科技手段,而是修行手段,并且这个人对他怀有一丝恶意。 他也催动了神识仔细探查,但可能是这个人修炼有隐匿道法或者身上有什么宝物阻拦了他的探查,未能探查出敌人的位置。 但既然这个人只敢偷偷摸摸地窥探,而且自己并没有感知到危险的心血来潮,就说明此人并无把握对付自己。 陈安宇稍加思索,将此事告知了超特部,但让超特部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他打算引蛇出洞,看看这伙暗中窥探他的人究竟是谁。 第111章 外门弟子 炼法结束,陈安宇长袖轻挥,收摄阴阳真元,缓缓从塔顶飞下。 在了望塔门口的水泥台阶下方,站着五个人,正毕恭毕敬地等待着他。 其中一位,是当下在大官山负责建造工程的超特部特殊工程处副处长赵明德,还有一位,则是叶宇,至于剩下三位却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但即便是不认识,他也知道这三个人是为何而来。 只因昨日林婉清就打电话专门通知他,帮他挑选的四个外门弟子将于近日到达大官山。 “陈道长,这四个人说是您的弟子,我不知道真假,但他们拿出了超特部的证件。我不敢擅自做主,便冒昧地将他们带了过来,还望陈道长莫要见怪。”赵明德客气地说道。 陈安宇露出淡然的笑容,尽显高人风范,说道:“林部长已经跟我说过了,叶宇我是认识的,其他三位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陈安宇话音落下,那三位陌生人中,站在最左侧的男子率先上前一步。 此人剑眉星目,身材高大健硕,一身休闲装也难掩他挺拔的身姿,仿佛一棵苍松扎根于地。 他拱手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弟子张青云,来自岭南张家,曾任岭南特别行动队第二队队长。弟子自幼习武炼体,久闻陈道长威名,特来拜师学艺,望道长指点!” 听到“岭南张家”四个字,陈安宇心中一动,他知晓岭南张家在龙国颇具影响力,家族产业涉及多个领域,在武道传承上也底蕴深厚。 如今灵气复苏,张家显然也在急切寻求新的发展契机,送子弟前来,想必是想从他这里学到以武入道的精妙法门。 紧接着,中间的男子同样挺直身躯,他面容刚毅,国字脸显得格外沉稳,皮肤因长期在外训练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拱手行礼时,动作标准而有力,声音沉稳如铁:“弟子王战,出身淮南王家,曾任淮南特别行动队第四队队长,参加过龙虎营特训,曾接受您的亲自指导,仰慕道长高深武艺,恳请道长指点!” 陈安宇暗自点头,淮南王家亦是声名赫赫,家族子弟众多,势力盘根错节。 这两个大家族出身的子弟,接连现身,显然不是偶然,背后定是其家族势力在推动,都想在这灵气复苏的大潮中,借助他的力量站稳脚跟。 最后一位男子则显得更加年轻,身形精悍,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卫衣,腰间系着一条简约的皮带,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 毫不迟疑地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报告陈道长,弟子吴远,曾在军中精武堂任职,是龙虎营第一个掌握龙虎锻身功的,弟子虽资质平平,但一心向道,恳请道长收留!” 陈安宇听完吴远的介绍,心中暗自猜测,精武堂藏龙卧虎,有不少武道高手作为供奉。 吴远能在龙虎营崭露头角,成为第一个掌握龙虎锻身功之人,且并非来自超特部直属体系,想必是精武堂哪位实力强劲的供奉的亲人或得意弟子。 陈安宇听完三人的自我介绍,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暗自使用望气术查看三人灵光。 望气术是清虚宗弟子外出招收弟子时使用的法术,虽然无法准确查看灵光资质几寸几,但探查一个大致范围还是没问题的。 在望气术的查看下,只见吴远的灵光大致有个八九寸,比叶宇略高,而张青云和王战的灵光资质也在七寸左右,都算得上资质上品。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淡然一笑,道:“嗯,既然你们有心向道,又得林部长推荐,我便收下你们。不过,修行之路艰辛漫长,需得心志坚定,不可半途而废。” 三人齐声应道:“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这时,叶宇率先行动,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双手恭敬地递向陈安宇,说道:“老师,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张青云、王战、吴远见状,也纷纷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每张面额均为一千万元,一同恭敬地递给陈安宇,齐声说道:“老师,这是我们的拜师礼。” 陈安宇看着递到面前的四张支票,心中明白,四个人给出相同金额的拜师礼,这绝非巧合,显然他们背后早就经过了一番商议。 大家族做事,向来讲究周全与平衡,在他们眼中,这或许是表达诚意又不显得厚此薄彼的最佳方式。 陈安宇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钱财之物,于我而言并无大用。我如今炼器,正需黄金与白银,你们若真心拜师,便将这钱换成金银送来吧。” 四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陈安宇的意思,连忙收起支票,再次拱手行礼,表示定会照办。 陈安宇神色一正,说道:“既入我清虚宗门下,这宗门礼节不可不知。我派行礼之法,颇为独特。” 说着,他右手竖掌当胸,左手轻抚其上,结成神秘法印,而后缓缓躬身行礼,动作一气呵成,尽显庄重。 “此乃我清虚宗的行礼方式,日后你们见到师长同门,皆要以此礼相见。”陈安宇目光扫过四人,认真说道。 张青云、王战、吴远和叶宇赶忙模仿,起初他们的动作略显生硬,不是双手位置不对,就是躬身的角度不够标准。 陈安宇耐心地一一纠正,从手掌的摆放、身体的姿态到躬身的幅度,细致入微。 经过多次尝试,四人终于掌握了行礼的要领,再次行礼时,动作虽谈不上行云流水,却也有模有样。 陈安宇转身看向赵明德,道:“赵处长,多谢你将他们带来。我这道场还没盖好,也没地方给他们住,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麻烦你了。” 赵明德连忙摆手,笑道:“陈道长客气了,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随后他和赵明德四处查看了一圈,了解了工程进度,指点了一些注意事项,便下了山。 而叶宇四人则跟在他们身后。 刚一走出军队站岗的警戒范围,陈安宇心中猛地一紧,手腕上的星澜御劫环散发出一股灼热之感 。 第112章 异国邪修 陈安宇运转真元,周身瞬间被灰蒙蒙的雾气萦绕。 那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如灰色的绸缎在空中肆意翻滚涌动,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的身躯周围。 他将神识如汹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即使刚突破不久,其神识范围已达三里,这般水准,足以媲美筑基后期的修士。 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力,他能敏锐捕捉到周围哪怕最细微的变化。 在神识的全面覆盖下,三里范围内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兽,皆清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然而,一番细致探查过后,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但陈安宇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若有修为高深且刻意隐匿的修行者,仅凭神识探查,未必能够察觉。 那些经验丰富的邪修,总有层出不穷的手段来隐藏自己的踪迹。 他继续运转真元,维持着神识的扩散状态。 此时,原本静静佩戴在他手腕上的星澜御劫环,之前传来的滚烫之感已悄然褪去。 大官山尽管处于封锁状态,可游客们对封锁线内的情况十分好奇,试图一探究竟,故而山下依旧人头攒动。 山上也有着特种兵的身影不停穿梭,进行巡逻。 陈安宇心中暗自思忖,对方想必有所顾虑,先前大概只是试探之举,不会真的贸然动手。 既然如此,他索性主动给对方创造机会,步入山林小道,朝着人迹罕至之处前行。 来到山间小路,再也见不到人影,陈安宇运起身法,步伐轻盈如飞,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就在他跃至半空的刹那,一声低沉的冷哼骤然响起。 刹那间,星澜御劫环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银蓝色光芒,由于他身处半空,如水波般的光芒迅速凝聚,形成一个坚固的圆球,将他稳稳护在其中。 落地转身,只见一个黑点如闪电般扎在星澜御劫环上,银蓝色光芒以那一点为中心,如狂暴的漩涡般飞速旋转。 定睛一看,那是一枚形状似梭镖又像獠牙的怪异暗器,扎在御劫环的光幕上,獠牙不断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黑雾,体积在快速缩小。 黑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泛起丝丝涟漪。 “龙国人的法宝?这奇妙力量,不知能否护你周全。” 一个低沉且怪异的声音在树林中幽幽回荡,语调奇特,发音和语序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紧接着,几道黑色的寒光如鬼魅般闪过,又是六枚獠牙暗器以极快的速度扎在了星澜御劫环的护罩上。 最先那枚獠牙已消融大半,其表面的骨质并非实体,真正的本体只有一颗虎牙大小,待全部消融后,便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 陈安宇神色瞬间一凛,这獠牙暗器的本貌,竟是一枚人类的虎牙,不管这牙齿来自活人还是死人,都足以表明对方绝非善类,定是在邪道上沉沦已久的恶徒。 “太神奇了!如此宝物,你不配拥有。” 那声音依旧隐匿在暗处,话音刚落,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三个黑色的光圈。 光圈由燃烧的黑色火焰构成,圈内升腾起黑紫相间的诡异火焰,眨眼间化作三只面目狰狞的地狱犬。 它们的身体由火焰与阴影交织而成,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口中流淌着绿色的涎水,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随后,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陈安宇凶猛地扑了过来,对着星澜御劫环喷射出黑色火球,炸得御劫环护罩光芒四溅,如流星般飞落。 黑色火球带着毁灭的气息,所到之处,树木瞬间被点燃,化为灰烬。 陈安宇心中有些诧异,此人的手段看似凶猛,实则并不能打破星澜御劫环的护罩。 但每种手段都声势浩大,一看便知是超凡之力,视觉效果十足,吓唬人倒是很有一套。 他轻喝一声,心神一转,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 刹那间,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的奇光从他手中飞射而出,幻化成数道锋利的飞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三只地狱犬。 飞剑裹挟着强大的灵气,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瞬间将地狱犬笼罩其中,随着几声惨叫,三只地狱犬瞬间浑身僵硬,身上的火焰迅速升腾炸裂,原地只留下三个焦黑的头骨,像是某种犬类的骨头。 以骨为载体,摄取邪煞之力,此人的修行路数,倒有几分邪道炼制邪灵的意味。 陈安宇甩了甩袖子,冷哼道:“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给我现身!” 随着他的一声冷哼,一个袖珍小鼎从他袖中飞出,伴随着一声浑厚的龙吼,周围的灵气瞬间被驱散,隐隐泛起一层模糊的光影,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形轮廓。 这人的隐匿手段并不神秘,但简单有效,细究起来,原理和隐形战斗机相似,是在体表附着一层特殊能量,达到类似隐形的效果。 显露出的身形,身着一身深紫色休闲西装,内搭纯白色高领衫,却是典型的东南亚人长相。 他肤色偏深,鼻梁高挺,嘴唇厚实,眼睛细长而深邃,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股阴鸷。 他从手腕袖口隐藏的暗袋里抽出一个银色圆筒,圆筒中装着一张轻薄的丝绸。 “原来是你!” 陈安宇一眼便知,那就是自己放在被盗的铜像底座中,用来充当陷阱的丝绸,上面手写了残缺版《幽冥御枢诀》。 “龙国人,只要交出真正的典籍,今天就可以饶你一命。” “哈?饶我一命?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惊讶过后,陈安宇只觉得可笑,对方连自己的护身光罩都无法突破,哪来的底气说这种大话? “这是你们的国家,我们也不想惹太大麻烦,你要识趣。” 见陈安宇满脸嘲讽,这个东南亚邪修冷哼一声,将丝绸随手卷起,左手手腕一转,手中竟多了一颗头骨。 陈安宇瞳孔微缩,空间秘法?这头骨不小,绝不可能藏在袖子或衣服里,这个异国邪修,竟掌握了一些空间手段? 等看清那骨头后,陈安宇神色彻底阴沉下来,因为那分明是人的头骨,竟然用人类骸骨作为修炼手段,必定是邪道无疑。 “邪门歪道,竟如此残忍。” 陈安宇冷哼一声,双手快速变换法诀,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奇光幻化成无数根锋利的飞针,如暴雨梨花般朝着邪修射去。 而这个异国邪修似乎早料到陈安宇的手段,嘲讽一笑,抛出一颗宝珠。 宝珠光芒散开,化作一片晶莹如琉璃的晶面,飞针撞在上面,银光四溅,如裂痕般布满晶面,随后整个晶体破碎,但陈安宇的飞针也被挡住了。 而这邪修已将手中的头骨扔到地上。 这次陈安宇看得真切,那人头骨上刻着许多古老咒文,那些咒文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咒文吸引着冥冥之中一股特殊能量,凝聚在一起构成身体,如同之前的地狱犬一般,缓缓站起身来,周身黑烟弥漫,隐隐形成高大的人形,唯有里面的头骨似是实物,眼眶中闪烁着两团岩浆般的火光。 这邪烟怪物发出沉闷的吼声,朝着星澜御劫环猛扑过来,整个邪烟笼罩在御劫环护罩上,银蓝色光芒如倾盆大雨,又如烟花盛放,与黑雾邪烟四处碰撞。 邪烟虽是虚幻之物,却很是坚韧,与星澜御劫环僵持不下。 那外国人起初还颇为得意期待,可见星澜御劫环表面虽然光芒四溅,看似只有薄薄一层,随时可能被消磨殆尽,却始终没有真正消散,脸色渐渐又变得阴沉。 陈安宇其实是有意试探这些异国邪修的手段,同时也想在修士斗法中检验一下自己修炼日月浑元神光的成果。 “不过如此小伎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陈安宇冷冷一笑,已将这邪修的手段摸清个七七八八。 他决定稍微动下真格,让这个邪修见识一下真正的厉害。 第113章 邪修落网 陈安宇心念电转,周身真元涌动,日月浑元神光再次爆发,奇光幻化成一条巨大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朝着邪烟怪物扑去。 蛟龙周身散发着金银色奇异光芒,所到之处,空间都为之震荡。 不仅如此,陈安宇还通过九渊烬龙鼎干扰周围的灵气,通过对周围灵气的巧妙操控,瞬间封锁了邪烟怪物的行动。 邪烟怪物身上的黑雾邪烟不断扭动,身体像是被无数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根本无法动弹,陷入了绝境,无计可施。 紧接着,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邪烟怪物喷吐出强大的冲击光波,瞬间将其笼罩其中。 邪烟怪物发出痛苦的惨叫,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灵气的束缚。 陈安宇见状,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幻化成数道飞剑,围绕着邪烟怪物飞速旋转,不断切割着黑雾邪烟。 邪烟怪物发出痛苦的吼声,身体不断扭曲,试图摆脱攻击,但一切都是徒劳,只能在痛苦中不断挣扎,最终灰飞烟灭。 见邪灵被破,那东南亚邪修终于变了脸色,看来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了。 “还有什么手段,都赶紧使出来,否则,你就再没机会了。” 陈安宇驱散浓烟,紧盯着邪修。 那邪修一咬牙,突然浑身阴气大盛,脸上毫无血色,不似活人。 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痛苦的嘶吼,手腕垂下一条项链,项链以紫金红绳为链,串着金属、鳞片、宝石,上面都刻着古老的咒文,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随着他的动作,项链上所有咒文亮起,接着金属鳞片宝石纷纷消融,一道黑色的光气弥漫开来。 在光气之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鬼缓缓浮现。 她的头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她苍白如纸的皮肤和一双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 她的嘴唇鲜红欲滴,如同刚刚吸食过鲜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女鬼的肚子突然裂开,一男一女两个小婴儿从中钻了出来,他们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阴气,凶厉异常。 男婴的眼睛突出,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双手如鹰爪般锋利;女婴的四肢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蛇,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发出尖锐的叫声。 三个鬼怪一同朝着陈安宇扑来,阴气如实质般扩散,所到之处,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陈安宇神色一凝,立刻运转星澜御劫环,银蓝色的光芒再次闪耀,与三个鬼怪的阴气碰撞在一起。 光芒与阴气相互交织,发出剧烈的轰鸣。 接过几招之后,红衣女鬼逐渐不敌,她突然将两个小婴儿吞回腹中,借此增强自身阴气,而后继续疯狂地攻击陈安宇。 她的身体膨胀起来,阴气更加浓郁,如同一团黑雾,朝着陈安宇压了过来。 趁着陈安宇对付女鬼之际,那东南亚邪修看准时机,拿出一颗水晶。 瞬间,水晶光芒大放,邪修的身影在光芒之中消失不见,等光芒消散,他已出现在千米之外。 陈安宇见状,心中一凛,没想到这邪修竟还有这般逃脱的手段。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抛出九渊烬龙鼎,鼎身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三昧真火从鼎中熊熊燃起,朝着女鬼席卷而去。 红衣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身形逐渐消散。 看着渐渐消失的女鬼,陈安宇这才明白,原来是这邪修急于求成,契约了超出自己掌控的厉鬼,才会导致原本要修炼残缺版《幽冥御枢诀》一两年才会被察觉出的后遗症,现在就显现出来了。 转头看向千米之外的邪修,他扬起宽大的袖子,袖中飞出赤铜小鼎,伴随着一声龙吼,一圈空间波纹扩散开来,轻易将那外国修士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陈安宇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化作无数道坚韧的绳索,将外国修士紧紧捆缚住,让其动弹不得。 空间神通,咫尺天涯? 思及邪修突然消失在千米之外的手段,陈安宇仔细查看周围留下的道法痕迹。 细细查看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高估此人了,这项链运用了一丝地脉玄妙,将他整个人瞬间传送了过去,若是放慢几十倍,就能看到此人仍是移动过去,而非撕开空间突然出现在别处。 不过这种涉及地脉元磁的手段,已能从中摸索出一条运用空间神通的路径,陈安宇倒是很感兴趣。 刚刚斗法的动静早已引起山上的注意,这里的守卫十分警觉,自然不会等一切结束才出现,早早便从山上山下两条路做好了围堵。 但因为两人斗法场面太过惊人,所以没人敢上前,都远远观望着。 刚刚这外国人一闪,自然是超出了包围圈,却没想到陈安宇手段如此厉害,竟仍将他制住。 “陈前辈,这人很是棘手,还得麻烦您帮忙,押送此人,等龙国超特处派人来处理。” 守卫队的队长早已知道这大官山上保护的工地是为何人所设,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十分恭敬地恳请陈安宇帮忙。 两人斗法的场面太震撼了,完全颠覆了这些守卫的认知,将过去的观念击得粉碎,他们也不敢面对这个看起来十分厉害的外国人。 陈安宇也担心这外国人还有其他手段,若非自己所修道法手段皆是上乘,怕是真要让这个异国邪修逃走,便点头应允。 战士们严阵以待,偏偏又没做好抓捕这种犯人的准备,抬着走太过招摇,架着走,此人又像雕像般定住,十分不便。 最后不得不说那位队长不愧是队长,应变能力极强,让两个小战士回到施工工地推来一辆独轮小推车,将这个外国人放了进去,又扯来一些沙袋破布盖在他身上,里三层外三层地推下山去。 陈安宇跟在后面,哭笑不得,这异国邪修虽然修炼残忍,但手段确实有些门道,大多依赖外物,吸纳邪煞修炼,虽然对自身长生没什么好处,却能在人前显摆,无论威力还是“特效”都很吸睛,能被派到龙国来,应该也是个高手。 没想到如今如此狼狈,被人像垃圾一样放进推车里,盖得灰头土脸,如沙袋一般,被推下山去。 他正暗自感慨,忽然心中涌起警兆,星澜御劫环猛然光芒大盛。 第114章 邪修逞凶 陈安宇猛地转头,只见一根奇异细棍如闪电般直直钉在星澜御劫环上,深深扎入那散发银蓝色光芒的光罩,好似一颗流星坠入静谧湖面,荡起阵阵波纹。 陈安宇目光一凝,心中暗忖,这是他突破筑基期以来,所见对星澜御劫环冲击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 “what the Fuck!” 一声极细微的英语国粹飘入耳中,陈安宇迅速循声望去,却不见敌人半点踪迹。 转瞬之间,那细棍上陡然冒出几个芽孢,眨眼间展开叶片,须臾便化作藤蔓,朝着星澜御劫环的光罩疯狂攀爬蔓延。 陈安宇冷哼一声,体内真元瞬间注入星澜御劫环。 环上光芒微微一闪,看似毫无波澜,实则猛地发力,将那细棍以肉眼难察之势远远弹飞出去。 这细棍透着古怪…… 陈安宇敏锐感知到上面有极为浓郁的乙木灵气,这灵气不像是后天祭炼生成,倒更似先天自然孕育,显然细棍来历不凡。 细棍被弹出后,在空中轻巧一转,落入一个身着宽大黑袍的神秘人手中。 此人黑袍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全视之眼图案,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周身气息怪异非常,驳杂且炽热,与周围灵气交融,好似烈焰烹油,气势汹汹。 显然,他必定用了某种隐匿气息的法门,否则以这般强烈气机,靠近陈安宇瞬间,就会被其察觉。 见奇异木棍未能得手,神秘人抬手一挥,动作僵硬且机械,像是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一团幽森雾气瞬间涌出。 常人眼中,这只是一团泛着冰蓝色的雾气,可在陈安宇的灵目之下,雾气中隐隐浮现数十个骷髅形状,凄厉呼嚎之声不绝于耳。 陈安宇见此人使出以人类生魂炼制的邪恶法术,眼中寒芒一闪,声音仿若在众人心中直接响起:“诸位稳住,所见皆为幻觉,莫慌!原地站稳,一步也不许动!” 言罢,陈安宇脚尖轻点,口中念念有词:“天开地辟,灵气归宗。步罡踏斗,致灵无穷。阴阳交汇,五行贯通。吾掌乾坤,万邪皆空。” 只见他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地玄机,几步间便引动周遭灵气。 一时间,狂风悄然汇聚,大雾无声弥漫,那团冰蓝色雾气瞬间将众人笼罩其中。 如今陈安宇已突破到筑基期,法力深厚且运用自如。 施展步罡踏斗致灵法时,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多余动静,尽显这门功法的精妙玄奇。 步罡踏斗致灵法修炼至大成,一步便能精准锁定周边气机,瞬间即可布下天罡阵法,眼前这魔道修士又怎会是对手。 他以踏地、引阴两步,悄然引来周边地气、阴气。 那团雾气仿若找到滋养源泉,瞬间壮大。 呼啸声愈发尖锐,其中骷髅头纷纷散开,在驻守官兵间穿梭,贪婪地吸食着一缕缕如烟似雾的灵气。 这些怨灵带有致幻魔力,已有战士忍不住发出惊恐呼喊。 这类法术,说到底都是吸食人精气的邪门歪道。 单论这些怨灵的能耐,比起陈安宇脑海中清虚宗记载的魔道手段,差了一大截。 若是陈安宇施展清虚宗那些厉害手段,一个照面就能将这些阳气充沛的战士吸成干尸,想想都令人胆寒。 不过,能将无形之物炼化为怨灵,此人手段相比之前那个邪道之人,又高出一层,在如今的地星,也算是相当厉害的本事了。 见陈安宇稳步走出,看似毫无威胁,却让自己的幽灵魔物愈发猖獗,神秘人心中一惊,意识到事情不妙。 他双手迅速交叉在胸前,形成一个倒五芒星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随后那些怨灵呼啸着朝着一旁的独轮小推车飞去。 此时的陈安宇已通过步罡踏斗,牢牢掌控灵气节点。 见怨灵如此凶恶,他猛地踏出一步,地阴瞬间转阳。 刹那间,狂风平地而起,力量之大竟将周围的巨石都吹得翻滚起来。 大雾在这狂暴的气流冲击下,如冰雪遇烈日般瞬间消散。 阳光洒落,却被陈安宇引动的阳气所裹挟,化作一道道带着滚滚热浪的金色光束。 光束朝着怨灵射去,怨灵们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随后如泡沫般消融得无影无踪,只在空气中留下几缕黑色的残烟。 “这是什么诡异手段!”黑袍人满脸震惊,若陈安宇施展的是声势浩大的法术,他或许还不会如此惊讶。 可在他看来,陈安宇仅仅是走了几步,就将他精心炼制的怨灵尽数消灭,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他也看出陈安宇这门依靠脚步施展的法术,已掌控周围一片空间。 “这等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陈安宇心中冷哼,决定主动出击。 他运转体内法力,引动日月浑元神光,只见一道金银色光芒在他掌心迅速凝聚、变形,眨眼间化作一根璀璨夺目的飞针,飞针之上道纹闪烁,携带着日月的磅礴之力,朝着黑袍人疾射而去。 黑袍人见状,不慌不忙,他先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刻着光明会神秘符文的香囊,放在鼻前深深吸了一口,随后拿出一面黑曜石镜子。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飞针射到镜子前,竟像是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瞬间改变方向,原封不动地朝着陈安宇反弹回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威力更增几分。 陈安宇面色微变,却并不慌乱,当即调动体内真元。 刹那间,一道金银色的光芒从他手中涌出,化作飞剑样式,在空中与那反弹回来的飞针相遇。 两者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强大的灵力波动四溢开来,飞针在这道日月浑元神光的抵消下,瞬间化为点点光芒消散于无形。 陈安宇岂会就此罢休,他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这一次,数道光芒凝聚变化,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周身环绕着金银之光,咆哮着冲向黑袍人。 第115章 更胜一筹 黑袍人看向道法幻化而成的蛟龙。 只见蛟龙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阵阵爆响,地面也被强大的力量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足可见其之强。 眼看着蛟龙来势汹汹,黑袍人故技重施,他先是对着黑曜石镜子念念有词,随后举起镜子对准蛟龙。 只见那镜子光芒一闪,蛟龙竟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拉扯,直直撞向镜子。 紧接着,蛟龙像是被镜子吞噬,日月阴阳之力不断变化碰撞,最终消散。 “这镜子果然邪门!”陈安宇暗自咬牙,迅速调动真元,一条赤铜色火龙从袖中钻出。 其正是九渊烬龙鼎幻化而出的炎龙,若全力催动此鼎可以幻化出九条炎龙。 炎龙由灵宝幻化真形而来,不再是单纯的道法,这次镜子无法再奏效了。 黑袍人虽竭力抵挡,但身上还是渐渐出现了烧伤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熟透,散发出一股烤肉的香气。 随着三昧真火的炙烤,黑袍人的气息愈发紊乱,脚步也开始踉跄起来。 意识到自己伤势严重,黑袍人心中一狠,趁陈安宇再次凝聚法术之际,他将手中的细棍狠狠插入地面,同时口中念起某种古老咒语。 “Vitae fontes, mihi fluite. mortem in vitam, tenebras in lucem. Ego sum fons et finis, et nihil potest me impedire(生命源泉,向我流淌。死亡化生命,黑暗化光明。我是起始与终结,无人能阻挡我) !”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数十米范围内的绿植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嫩绿的小草迅速枯萎,鲜艳的花朵瞬间凋零,粗壮的树木树皮干裂,树叶纷纷掉落。 它们的生命力正被那根木棍疯狂地抽取着,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光芒,源源不断地汇入黑袍人的体内。 随着生命力的注入,黑袍人身上的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他的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 然而,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森林,在短短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片死寂之地,只留下满目疮痍。 此刻,黑袍人不再犹豫,他催动镜子法宝,一道奇异光芒从镜中射出,如一道利箭直直朝着陈安宇射去。 陈安宇一见这道镜光,顿感危险降临。他脚下步伐加快,真元如暗流涌动,悄然聚拢周围灵气,与此同时,九渊烬龙鼎无声飞出,试图锁住周围灵气。 然而,那道镜光并非实质,也非由灵气构成,所以九渊烬龙鼎竟未能将其定住! 星澜御劫环瞬间绽放出万道银蓝色光芒,陈安宇身形随着脚步移动,全力防御。 但那镜子射出的光极为诡异,转动之间便飞速掠到陈安宇身上,直接穿透了星澜御劫环,竟没有触发环的防御机制。 陈安宇心里清楚,星澜御劫环虽为防御至宝,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对方这道镜光,最可怕之处在于它只是一个引子,如同一个精准标靶,本身并不具备直接杀伤力,所以不会激发星澜御劫环的防御,真正致命的杀招,藏在那面镜子之中。 黑袍人发出一阵低沉阴森的笑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高高举起镜子,镜子里竟然映出了陈安宇的身影。 紧接着,“啪”的一声,镜子表面先是出现几道裂纹,随后又是“啪”的一声,裂纹变得更加细密繁多,最后整个镜面轰然崩裂。 第一声响起时,星澜御劫环光芒爆闪,但那万道银蓝色光芒竟如同镜子一般,也出现了一道裂纹。 第二声响起,陈安宇心中警兆大作,身上陡然泛起一道金色光芒。 只见高空中,又有朦胧金光如泉涌瀑布般倾泻而下,光瀑之中隐隐可见一位身着华丽长袍、头戴璀璨冠冕的神人虚影。 随着第三声响,这位神人虚影也被瞬间撕裂,金泉崩散,满天金星如雪花般纷纷洒落。 “多谢城隍庇佑。”陈安宇双手合十,恭敬地俯身一拜。 最终救了他的,竟是他自己精心炼制的请神符。 这道符是他筑基后,对符道领悟更深时炼制的最为精妙的一道,没想到今日在此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这一拜,可不单单是为了感谢城隍降下的神力,更是步罡踏斗致灵法中的一门独特法术——“阎罗叩首”! 阴阳瞬间逆转,最终生出一道诡异的死气。 随着这一拜,死气如离弦之箭,却又无声无息地直直射向黑袍人,从他身体中穿透而过。 黑袍人身形猛地一顿,手中的细棍掉落在地,身体缓缓倒下,已然气绝身亡。 陈安宇再次施展步罡踏斗致灵法,悄然将周围聚拢而来的灵气驱散,这才让周围的战士们恢复行动。 几个手持枪械的战士迅速围住黑袍人的尸体,其中一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挑开对方的面罩,露出的果然是一张外国人的面孔。 超特部的队长满脸震撼,看向陈安宇说道:“陈先生,您看……” “交给你们处理了,仔细查查他们的来历,这家伙实力很强……”陈安宇面色凝重地说道。 与之前被抓的那个邪道之人相比,这个黑袍人与陈安宇交手的时间虽短,却险象环生。 无论是那奇异的飞棍、怨灵雾气,还是最后那面诡异的镜子法宝,皆是极为厉害的手段。 而且此人是陈安宇修行以来,第一个真正差点让他受伤的对手,他心中自然格外重视。 这个黑袍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极为果断,经验丰富。 刚刚那道怨灵,并非为了营救同伴,而是直接夺取了同伴的生机,杀人灭口。 被俘虏的黑袍人被九渊烬龙鼎定住,毫无反抗之力,被那怨灵吞噬了魂魄。 如今外表看似毫无异样,实则早已气绝身亡。 有两名战士因离怨灵爆发之处太近,受到波及,神魂受损,恐怕以后智力都会受到影响。 如此歹毒的手段,让陈安宇十分恼怒,所以在没有把握生擒对方的情况下,果断出手,以“阎罗叩首”将其击杀。 而在明白自己没有取胜希望后,黑袍人毫不迟疑地以毁掉珍贵的镜子法宝为代价,妄图重创陈安宇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今日若不是他手段更胜一筹,当机立断,说不定就会吃大亏。 如今灵气复苏,超凡力量重现世间,龙国与其他各国皆有奇妙机缘,谁也不敢,更不能轻视天下英雄。 第116章 光明会 次日,大官山了望塔中,陈安宇正沉浸于修炼之中。 他运转起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刹那间,周围的灵气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滚滚雾潮,汹涌地朝着他汇聚而来。 灵气入体,在经脉中奔腾游走,最后汇聚于阴阳玉台之下的真元渊海之中。 随着灵气的不断融入,原本浩瀚的真元渊海也在缓缓壮大。 刚突破大境界的一小段时间,因为破境时得到的好处还没有消化完,往往是修士进步最快的时候。 至于这个时间能持续多久,就取决于修士自身了,什么时候把得到的好处消化完,就什么时候结束。 陈安宇自然不会错过这绝佳的修炼良机,自从突破筑基以来,他每日勤修不缀,体内的真元渊海也壮大了十分之一。 时光悄然流逝,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运转了三个大周天后,陈安宇感觉经脉隐隐作痛,立马停止了修炼。 修行之道,讲究松弛有度。 修炼之时要消耗精气神,同时也会给经脉造成负担,低阶修士还是肉体凡胎,精气神都十分有限,经脉的承受能力也不高,所以每天的修炼时间都不长。 因此修士在察觉到自身不舒服后,应该立刻停止修炼,以免过犹不及。 结束修炼后,他敏锐地感知到今日又有外人到访。 他缓缓转身望去,心中既觉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因为来者正是超特部的刘志强。 陈安宇去超特部时,就是刘志强和肖湘接待的,此后,曹悦成为陈安宇最直接的联络人,主要承担秘书工作,而刘志强则负责与陈安宇专线联系。 “陈道长,您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刘志强见陈安宇收功完毕,赶忙迎上前,嘴上满是恭维,可眼中的惊异之色却远比话语更浓烈。 “哦?那天被我诛杀之人,难不成是个知名人物?”陈安宇如今心思何等敏锐,一听便猜出刘志强惊讶的缘由。 “陈道长猜对了,那人是西方超凡势力【光明会】的重要成员,是光明会十二位裁决使之一,称号为圣新西兰。” 刘志强语气中带着些许激动,“这光明会,相传是传承了上千年的超凡势力,在西方超凡现象重现之前,就一直传承着超凡知识。从灵气复苏后该组织迅速崛起的态势来看,他们掌握的诸多知识恐怕确实蕴含超凡力量。” “这个光明会,是一个横跨多个国家的超凡组织,实力极为强劲。从这些裁决使的名号便能看出一二,圣新西兰、圣不列颠、圣美利坚,皆是国家之名,据说一国之中仅有一位这般水准的高手。”刘志强介绍道。 陈安宇不禁笑道:“够嚣张的。” “确实,而且据传,十二位裁决使虽是光明会的顶尖高手,但光明会真正的掌权者是【圣裁者】。” “圣裁者究竟有几位,极为神秘,有消息称是四位,有说是七位,也有说是九位。有消息说裁决使和圣裁者有重叠,也有说二者不同,圣裁者才是光明会真正的领导者。但不管怎样,裁决使都是光明会里的强者。” “这光明会,说是跨国组织,实则与恐怖组织无异。近些年来,诸多国家都发现了神秘的谋杀惨案,甚至连环杀人案、多人屠杀案,证据皆指向光明会。” “可以确定,这些都是光明会的修炼者为进行邪恶祭祀或者炼制邪恶魔法所犯下的命案,其中许多案子,都是这些所谓的裁决使所为。” “据我们推测,裁决使是光明会的骨干,负责在各国搜罗超凡传承、法术或者物品,同时寻觅出色人才吸纳进他们组织。这几年,裁决使在许多国家来去自由,在咱们龙国也犯过事。” “不过咱们龙国历史悠久,传承不断,高人众多,他们一直不敢太过张狂。之前几次交锋,他们都不敢与我们正面抗衡,靠诡秘手段逃脱了。” “此次陈道长击杀的圣新西兰,在裁决使中也颇有名气,尤其是他的镜像魔法,声名远扬,从未失手过。往常最多是没机会施展,一旦施展,还从未有人能抵挡,可陈道长不仅抵挡住了,还将其反杀,大大涨了咱们龙国的威风。” 刘志强说到此处,也是十分兴奋。随后却冷静了些,有些犹豫地问道,“超特部的意思,是想将此事宣扬一番,让其他国家知晓龙国修行界的实力,震慑一下近来愈发不安分的国外势力,不知陈道长这边是否愿意,所以派我来询问。” “扬我龙国威严,这是好事,我没什么可反对的。” 陈安宇淡笑着说,“而且,我看这个圣新西兰,名号响亮,人却和名号一样不堪一击,没什么厉害的。” 刘志强眼睛一亮:“没错!这镜像魔法在国外被吹嘘得很厉害,击杀过不少国外高手,没想到在陈道长这里栽了跟头,这说明还是咱们龙国的法术更胜一筹啊!” 见刘志强吹捧自己,陈安宇笑了笑:“想问什么直接说,何必跟我拐弯抹角?” 刘志强尴尬一笑:“是,陈道长,您之前挡住那个镜像魔法的法术,究竟是什么?” “那门法术,是我制作的请神符,借助了城隍的神力庇佑自身。” “其实,那个圣新西兰的镜像魔法,还是有些门道的。用我玄门的说法,叫做虚实之间,显化之妙,通俗来讲,就是一种空间魔法,不过这门法术,他应该尚未修炼到真正高深之处,所以发动起来迟缓,威力也不够强大,这才让我略胜一筹。” “我那道请神符,请动的是渝州城本地城隍,渝州城隍庙有五百年以上历史,香火不断,非同寻常,所以这道请神符等于是请动了渝州城五百多年积累的香火愿力,稳固空间之力,岂是他小小一个外邦邪道能够动摇的?” 陈安宇这话其实有些小看自己了,正如那空间魔法未达高深境界,他的请神符也未曾大成,二者若都修炼至精深境界,谁胜谁负,还需一试才知。 第117章 神道魔道 刘志强听完后,两眼放光。 “那请问陈道长,这请神符,不知能不能让他人学会?” “这一句,才是你最想问的吧?” 陈安宇并不意外,请神符发挥作用时,他就料到龙国高层会有此反应。 他笑道:“这道符箓,自然是能够学会的。不过且不说据我所知,如今龙国上下,能够炼制真正符箓的高手寥寥无几,即便高手众多,龙国也并非每个城市都有渝州城这般积累数百年的香火愿力,能发挥请神符的真正力量。想把这道法符当作日常手段,为时尚早。” 刘志强脸上先是露出遗憾之色,随后却转为震惊:“陈道长,您说这请神符,借助的是渝州城城隍的力量,难道渝州城有城隍?!” “那自然是……没有。”陈安宇一句话打消了刘志强的念头。 “龙国如今是否还有保持神智,真正称得上‘神仙’的存在,我不清楚,不过渝州城的城隍,确实早已消散,或许,压根就未曾存在过。我所请动的,其实只是五百多年来,渝州城的历代居民,供奉香火,诚心祈愿,形成的香火庆云。” “说到这儿,我倒是有个建议。虽说龙国并非每座城市都有渝州城这般悠久历史,但数百年上千年历史的古城也不在少数,而在这些古城中积蓄的人道香火愿力,也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甚至能让一个修行者,直接成为真正的神仙。随着灵气复苏日益兴盛,这些香火愿力也会愈发活跃,国家若不提早做准备,或许就要被他人抢占先机了。” “不过,这些香火愿力太过庞大,而且是人道最为正统的力量之一,是数十代的黎民百姓,对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子孙福泽的期盼。” “这样的香火愿力,不是那些狐仙、蛇仙之类的异类能够承受的。你们要是指望五仙之属来承载这样的力量,那是自不量力,必招灾祸。”陈安宇神色严肃地说。 刘志强听了,也一脸严肃:“我明白了,回去后会向林部长汇报。” 陈安宇说这些,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 按他推测,即便龙国还有留存至今的神道,数量怕是也不多,而剩余的庞大香火愿力,则都处于无人掌控的状态。 香火愿力,其实也是人道功德所化,只是混杂了信众心中所愿,更为繁杂,因果纠缠极深。 吸收香火愿力,必然要被因果所缚,正因如此,修行者常说香火有毒。 以香火成就神道,便是功德修行之法,乃是修行正途。 他给超特部的《灵神食香经》,就是人身修神道的无上功法,修炼到极致可成就“神仙”果位,本就是飞仙十二品中,仅在“金仙”、“至仙”、“天仙”之下的堂皇正道。 在元清玉虚天,人间香火,一直都由各大宗派掌控。 没有资质或者机缘成就大道的弟子,去修神道,也是一种选择,甚至像清虚宗这样的大派,手中直接掌握着敕封山神土地河伯的“符诏”,可以直接敕封神道。 无论是为了给后辈弟子留下修行神道的机会,还是为了从香火愿力中凝练更为本源的人道功德,陈安宇都必须抢先一步,争夺这份宝贵“资源”。 “陈道长,还有一事,还是关于那个圣新西兰的。在您看来,这个圣新西兰的法术,到底厉害不厉害?”刘志强又问道。 陈安宇立刻猜到了刘志强的意图,认真思考了一番,缓缓说道:“那个新西兰,身上气机驳杂不纯,这般气机,对追求长生大道毫无益处,在我们这些修士眼中,是不可取的旁门左道。” “但他的气机极为炽热,且十分旺盛,所以他的法术看起来声势浩大,发动迅速,威力也不容小觑。” “以我观察,那个圣新西兰的法术,恐怕很多都是靠杀人夺命来修炼的,比真正修士靠自身修炼得来的法力要快得多,邪恶得多,也更具威力。这样的人,恐怕比修士更容易培养。” 刘志强听了,脸色不禁一沉,他最担忧的就是这些魔法师能够批量培养。 一个恐怖的超凡组织,以杀戮来修炼魔法,居然能在诸国横行,未被取缔灭亡,陈安宇相信绝非各国没有那个实力,而是背后有国家支持这个光明会,庇护着他们。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陈安宇从这两次交手就能看出,别看这个裁决使吹嘘得厉害,实则都是速成之法,算不得多高深,只要杀人够多,很快就能再造就一个。 若是有国家在暗中资助甚至培养这种“魔法师”,那不仅是龙国,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士,都应当警惕起来。 “如今龙国灵潮复苏,国外超凡现象也刚刚涌现,大家应该都处于奋力追赶的阶段,还没有谁称得上神通圆满。” “以我推断,这个光明会的魔法虽奇特,修炼速度也快,但如果没有直指天地大道的法门,那成就注定有限,不足为惧。”陈安宇判断道。 “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打无准备之仗。”刘志强听完后,并未盲目乐观,“我想上面也会是这般想法。” “这样想是对的,谨慎行事方能长久,谁也不清楚这个光明会的上限在哪里,而且想必光明会也不是国外唯一的超凡组织吧?”陈安宇问道。 “没错,像一些古老的宗教,还有历史悠久的国家,都有极为厉害的超凡势力出现,这是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国家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啊。”刘志强面露坚毅之色,“我会向林部长如实汇报的。” 这也是陈安宇所期望的。 其实,从光明会的魔法来看,他最担心的,是这些所谓“魔法”,最终真的与魔道有所关联。 有正便有邪,有道就有魔,灵气复苏必然伴随着神秘未知的魔道出现,无论是道家所说的魔障,佛陀所见的魔罗,基督所说的恶魔,都是顺应道而生。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就是灵气和超凡的反面,就如同道启迪了最早的修行者,魔也迟早会催生魔修现世。 不过现在谈及这些还为时尚早,在地星出现第一位真正道果级别的大能之前,都无需担忧“魔”的问题。 太早说出来,引发恐慌、猜疑,甚至想象和鼓动,都可能加速魔的降临,所以陈安宇对这个消息格外谨慎。 刘志强带着陈安宇的消息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了几百株灵韵谷培育的灵药,和一个用灵韵谷培育的香蒲草编织而成的蒲团,这是陈安宇特意要求的。 灵韵谷培育的灵药虽然还算不上灵物,但也比药房里售卖的普通药材要好得多,正好可以用来搭配之前得到的六畜芝。 第118章 先天灵根 陈安宇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内敛,仿若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他正细细感知着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的变化,随着心神的沉浸,惊喜之色渐渐浮现在他的面庞。 果然,混元无极造化一炁之中多了几分地脉元磁和空间大道的玄妙。 回想起昨日与东南亚邪修、圣新西兰的战斗,虽然这算是陈安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修士交战,但凭借着精湛的道法与强大的实力,局势几乎全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有一点超出他的掌控,那便是战斗的最后,圣新西兰祭出的镜子法宝险些让他失了先机,好在凭借着丰富的道法手段与冷静的判断,陈安宇最终还是成功将圣新西兰击杀。 这两人皆是陈安宇独自击杀,尸体、木棍等诸多战利品自然都归他所有。 在那些战利品中,东南亚邪修的储物手段和传送水晶,圣新西兰身上的镜子法宝和木棍,曾让陈安宇心生期待。 然而,传送水晶和镜子法宝都已损毁,那储物手段也不过是一种空间魔法,并非稳定的储物法器,随着主人的死亡而消散。 好在宗门记载并未夸大混元无极造化一炁这门大神通的玄妙,它果真能将所见所感的道法精髓融入其中,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至于这二人尸体上的其他琐碎物件,陈安宇实在看不上眼,便将其交给超特部拿回去研究。 超特部因此为他记下了一次特等功和一次一等功。 虽然此次战斗超特部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那两位战士为了此次任务甚至变成了傻子,如果能研究出点什么东西,也能有所收获,弥补损失。 随后,陈安宇拿出得自圣新西兰的木棍。刚触碰到这根木棍,他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色。 没想到这竟真的是自己所猜测的那般稀世之物。 地星之上修行灵机复苏,必然会有先天本源灵物现世。 而先天灵根便是其中之一。 这根木棍中蕴含着磅礴惊人的乙木灵气,满是蓬勃生机,远超陈安宇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灵物。 大概率就是源自先天乙木灵根。 先天灵根,和真火、真水有着本质区别。 先天真火、真水、真金等源物精华,是水火金的精华,散布于天地各处,较易寻觅,也能通过道法凝练而成。 然而先天灵根,乃是各种先天本源灵物之中,唯一蕴含 “生机” 的天地奇珍。 故而每一种灵根,天地间仅有一株,独一无二。 龙国古籍里,能连通天地的建木,神话中昆仑山上的蟠桃树,太阳中三足金乌栖息的扶桑树,都极有可能是先天灵根。 除了这些顶天立地的巨木,像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北欧神话中的世界之树,都有可能是先天灵根。 而这些灵根,不但能长成参天大树,还能孕育灵果,就愈发珍贵稀奇了。 这根木棍钉在星澜御劫环上,居然能吞噬星澜御劫环的灵气,快速生长。其生机之强盛,令陈安宇惊叹不已。 或许这种吸收灵气飞速生长的特性,就是此灵木的独特之处。 先天灵根不仅是绝佳的定基灵物,更是炼制法宝、丹药的顶级天材地宝。 甚至若有修为高深之人以此修炼,说不定还能成为证道根基。 这样集天地气运于一身的宝物,落在他国手中,对龙国来说绝非好事。 瞧这木枝被当作破除防护的暗器使用,就知道他国也没什么有效的利用方法。若有机会,倒是可以谋划着夺回来。 陈安宇轻抚木枝,思索着如何利用。以这木枝的大小,用作定基灵物最为合适。 可陈安宇目前没有徒弟,留着等有合适徒弟用来筑基,实在有些浪费。 要是用来炼药炼丹,又不清楚其药性,现有的丹方未必适配。 既然那个裁决者把它当暗器使,陈安宇觉得不妨用来炼制法器。 他手头可用的法器都是清虚宗师门所授,且其中没有真正专注于极致杀伐的杀伐利器。 因为杀伐之术也是守护之道,在众多修行法门中最讲究运用自如,得心应手,如同手臂指挥手指那般顺畅。 唯有自己亲手祭炼、日夜温养的法器,才能在最危急时刻,在瞬息之间决出胜负。 所以在修为尚浅时,若使用长辈传承的杀伐凌厉的法器,虽威力更强,但也容易产生依赖,影响修士日后的斗法风格,可谓利弊参半。 这灵木枝体积不大,炼制难度不高,正好可以用来练手。 于是陈安宇打算将它炼制成一件攻击性法器。 炼器需要一些材料,陈安宇斟酌许久,决定再向超特部申请一些灵材。 苏逸尘虽然合作起来挺默契,但毕竟是个商人。 而且陈安宇对他的规划,是往灵丹药丸方向发展,不适合再将炼器的隐秘之事告知他。 这里面确实有防止苏逸尘势力坐大的考虑,不过以两人身份地位的差距,这种可能性其实很低。 起码要等苏家几代都出现修士,与清虚宗关系更加紧密之后才有可能发生。 最关键的考量,还是因为灵丹药丸属于药物范畴,而炼器到了高深境界,威力巨大,那可是国家的重要依仗。 在这方面,陈安宇还是有意助力龙国,逐步构建起修行法器的体系。 而且宗门以后炼制九阳耀天幡和地火天炉,也需要举龙国之力才能炼制,不然单靠自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精力。 和曹悦沟通之后,陈安宇便不再操心此事。 第119章 贵客临门 大官山,毗邻神农架原始森林,作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 “五大药山” 之一,因其交通极为不便,人迹罕至,反倒成了动植物的世外桃源。 这里动植物资源丰富多样,全然保留着纯粹的原始状态。 山地垂直生态景观独具一格,植物群落呈带状分布,层次清晰分明。 踏入其中,只见古木参天,草场广袤无垠,苍茫之感扑面而来。 今日,这片人迹罕至又被重重封锁之地却迎来两位贵客。 渝州市长操着一口带着浓郁椒盐味的方言,满脸笑意,热情地与陈安宇打招呼:“陈道长,久仰大名!真没想到,像您这样厉害的大修士,竟居于如此质朴之地,果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啊,尽显高人风范!” 巴蜀省长站在一旁,神色郑重,毫无轻松之意。 他语气恭敬地说道:“陈道长,此次前来,实在是有事相询。咱们省的筠莲县,连续十多天暴雨倾盆,昨天引发了严重的山体滑坡灾害。” “就在大家都觉得在劫难逃之时,一位村民拿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篆。神奇的是,这符篆瞬间散发出黄色光芒,竟然暂时遏制住了山体的继续下滑,众多村民这才得以死里逃生。” “事后我们详细询问,得知这符篆是从一家名为清虚宗符篆法器旗舰店的店铺购得。经过深入追查,发现店主与您同名同姓,想必这便是您开设的网店吧?” 陈安宇面带微笑,爽朗地回应道:“哈哈,平日里闲暇无事,便开了家网店,想着做点善事,让普通百姓也能接触到真正的符篆法器。” 这话让渝州市长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陈安宇会提及开网店这般接地气的事情。 片刻后,他爽朗大笑:“陈道长您太谦逊了!据我所知,此次山体滑坡灾难,多亏了您的符篆,四十多条生命才得以获救,这可是莫大的功德!只是我此前竟不知,这符篆是从您的网店买到的。” 说着,他看向巴蜀省长,半开玩笑地埋怨道:“褚省长,你这事办得可不够地道啊,这么重要的事,竟然都没提前跟我通个气儿。” 褚省长无奈地苦笑一声,连忙解释:“老胡,你是不知道这次情况有多危急!灾害一发生,我们就一头扎进抢险救灾和安抚民众的工作里,紧接着又争分夺秒地调查这符篆的来历。我也是刚确定这事儿和陈道长有关,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具体细节呢。” 胡市长本就不是真的在责备,他转而又满脸热忱地问陈安宇:“您这网店都卖些啥宝贝呀?圈子里都传遍了,说您出手的东西,那可都是世间难得的稀罕物件儿。要是有这么个网店,我指定得买点。” 两位秘书站在一旁,起初见自家领导对这位年轻道长如此恭敬热情,心里满是惊讶,毕竟在他们印象里,领导们之前也见过不少出自名门大派的道长真人,也没见他们如此态度。 但听着双方交谈,他们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敬畏,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看向陈安宇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和领导一样的敬重,暗自想着眼前这位陈道长绝非一般人物。 “好啊,随时欢迎胡市长光顾。”陈安宇边说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二维码,递到四人面前。 胡市长、褚省长以及两位秘书见状,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扫码进店。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颇具特色的网店,店名“清虚宗符篆法器旗舰店”。 一进店,便是大红底色搭配闪烁的金色行楷大字,写着“符篆法器全系手工,现订现做,概不退换”。 店内售卖的商品种类虽不多,可名称却十分独特。 符篆区: “能让人安宁不怕邪祟的法符超灵验” “学子成绩难提升买这个准没错” “家宅不宁镇宅专用孩子哭闹夫妻争吵专用” “单身想脱单买招正缘桃花拒绝烂桃花渣男勿扰” “转运必备运势不佳诸事不顺买这个” “求平安护身保命的” 法器区的标题同样别具一格: “挂车内防事故专用自身作恶多端酒后驾车出事不负责不退换”,售卖的是挂在车里的风铃。 “缅怀已故亲人专用可能会梦到亲人交流胆小者慎拍”,这是出售的檀香。 “现订现做造型材质可选注意有效期不接受退货镇宅法器”,这是玉雕风水摆件,有“仕途顺遂的”麒麟造型、“招财进宝的”金蟾造型、“助力运势的”如意造型、“辟邪驱鬼的”八卦造型,每种造型还能选择普通白玉或普通黄玉两种材质,共八个选择。 与这些看似随意的命名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商品价格。 符篆价格从八万到八十万不等;法器里最便宜的风铃,单个售价五十万,四个一串售卖二百万,还赠送价值二十万的“学子成绩难提升买这个准没错”符一张,有效期仅一年。 檀香一束十根,售价八十万,折合下来一根八万,且不单卖。 玉雕摆件起步价二百万,最贵的白玉如意售价高达八百万,有效期为五年。 不过这价格看似惊人,实际上已经是半卖半送了,若是遇到懂行的人,哪怕价格再高十倍也依然会抢着买。 店内符篆每种每月限量十道,这些大多是用途广泛的常见符篆,但偶尔也会随机上新一些小众符篆,比如此次在灾难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固土符”。 玉雕风水摆件每种每月限定一件,风铃限量二十个,檀香的数量相对多些,每月有一百束,并且每月一号零时自动更新计数。 两位秘书浏览完后,神色满是诧异,看向陈安宇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奇。 胡市长则变得慎重起来,他认真地问道:“陈道长,您这店里的东西,真的都对外出售吗?” 陈安宇微笑着肯定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要卖的。” “那我能不能直接找您购买呢?”胡市长愈发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个月这八个风水摆件,我全都要了。” “那可不行,现在就只剩下黄玉金蟾了,其他的都已经被预订出去了。哦,忘了告知您,这风水摆件实行实名制购买,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一件。”陈安宇说起这些,就像个十足的商人,兴致勃勃地解释着。 李秘书瞪大了眼睛,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后若有所思,瞬间恍然大悟,眼神也变得郑重其事起来。 第120章 功德气运 胡市长作为渝州市市长,在市政府体系中稳居二把手的关键位置。 不到五十岁便身居高位,可谓年轻有为,其背后的背景自然不容小觑。 而李秘书能成为胡市长的贴身秘书,不仅背景清白,能力更是出类拔萃。 她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高效的执行力,成功完成了多项重要任务,这才被胡市长一眼相中,带在身边。 在跟随胡市长的日子里,李秘书参与了众多重要项目的推进与决策,接触过形形色色的重要人物,也应对过各种复杂的工作场景。 以往的工作中,她见过不少自诩有本事的人,但在她眼中,那些人大多不过如此。 因此,当李秘书今天看到陈安宇的网店,尤其是那奇特的店名时,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然而,当她注意到胡市长对陈安宇的态度,又得知那些价格昂贵的摆件竟然已经卖出七个时,瞬间意识到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她明白,不可能有七个“傻子”碰巧都撞上陈安宇,这位陈道长必定有着非凡的能耐。 凭借在市政府工作多年的经验以及所处的位置,李秘书虽不清楚陈安宇的真实身份,但通过察言观色,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与众不同。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李秘书深知情绪绝不能轻易表露在脸上。 刚刚心里那一丝异样,很快就被她藏进眼底,此刻更是迅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做出那种看不出异样,甚至蠢到当面嘲讽的事。 于是,李秘书脸上立刻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轻声提议道:“陈道长,您是不是平时公务太忙,没时间设计网店页面呀?我对广告设计也略懂一二,不如让我帮您设计一下网店,稍微调整优化一番,更能彰显您的身份和独特之处,您看这样如何?” 胡市长在一旁听了,心中暗自点头,十分满意。 有能力的人不在少数,可既有能力又有眼力见、会说话的人却少之又少。 这两样本事,说起来容易,真正能做好的却寥寥无几。 在他看来,李秘书就是个极为聪明、让他十分欣赏的下属,总能在合适的时机做出恰当的举动。 “不必了,我只是没抽出功夫弄罢了,而且这其实也是我有意为之,谁若有缘,自会购买。”陈安宇微笑着回应,语气中透着淡然与从容。 四人听了陈安宇的话,神色瞬间变得莫名。 再看向那个原本觉得有些随意的网店界面,此刻竟觉得其中充满了高深莫测的意味,仿佛是高人游戏人间时留下的独特手笔,看似简单随意,实则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见到四人的表情,陈安宇心里暗自叹气。 他本来特意弄了这么个奇特的页面和名字,就是想糊弄人的,之前还真有几个不明所以的看客在商品提问界面问“店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之类的话。 后来他的店也不知被谁发现了,很多东西一天就卖出去大半,又有人来提问“真有人买?刷数据吧?”“买的人是傻吗?”“我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洗钱吗?” 不过,现实里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人,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能见到他的人都是懂行的,不会被表象迷惑。 以陈安宇目前的修为,已经能够感受到功德与气运的存在。 虽说功德与气运最大的作用体现在证道成仙之时,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修为境界低时就毫无用处。 就拿他现在的修为来说,功德气运深厚,平时修行就如有神助,能比别人获得更多好处,修为进展也更为迅速。 结丹之时,瓶颈向来难以突破,拥有功德气运的人,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引得天地异象相助,结出的丹品质更佳,法力也更为醇厚。 雷劫降临时,在同等修为的情况下,有功德气运庇佑的修士,所承受的雷劫威力会相对减弱,而且在劫中可能获得神秘力量的护持,平安渡劫的可能性大幅增加。 更不用说,功德气运深厚之人,更容易遇到各种机缘。 只是常言道,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而想要获得一缕纯正的功德之炁,所要积攒的功德可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想要积攒功德,就必然不能太过刻意,否则事倍功半。 而他开网店,随机售卖给不特定人群,妙就妙在萍水相逢,全凭因缘际会,可遇而不可求。 若是购买之人得到了帮助,陈安宇自然能收获一份功德。 就拿昨天筠莲县山体滑坡那件事来说,救下来四十多人,就真真切切为他带来了不少人道功德,这可不是胡市长嘴上说说的恭维话。 要是刻意去引导他人购买,就落了下乘,反而得不到多少功德了。 虽然不能刻意为之,但陈安宇有如意随心道体。 这灵体虽不能直接助力修行,却能让他福缘深厚、气运加身,“如意”二字,便是他先天的优势。 正所谓“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冥冥之中,自会吸引那些身具福缘、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前来购买。 福缘深厚之人,必然也是有气运之人,帮助他们,不仅有功德可赚,还有气运可分润。 只是气运通常因自身而变,轻易不会因外界动摇,无心之下,能够分润到的气运只有一点点,算是聊胜于无。 胡市长想买,陈安宇自然欢迎,只是特意要求胡市长在网店购买,不能坏了他的规矩。 他领着胡市长等人进入自己在了望塔专门布置出来的一个工作室,四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呆立当场。 屋子的角落里,整齐码放着各类珍稀玉石料,纹理细腻、色泽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一张长桌居于中央,上面摆放着十来块精美的风水摆件有序排列。 店内售卖的麒麟、金蟾、如意,每一件都栩栩如生。 麒麟周身鳞片层次分明,根根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金蟾双目炯炯有神,体态丰腴圆润,口中含着的铜钱,更是被雕琢得精致入微,纹路清晰可见。 如意线条流畅自然,云纹卷曲飘逸,似能感受到那股祥瑞之气扑面而来 。 尚未上架的貔貅摆件和八卦小吊坠,同样令人眼前一亮。 貔貅造型威武霸气,身姿矫健,肌肉线条刚劲有力,八卦小吊坠,阴阳鱼相互环绕,卦象线条古朴苍劲,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这些摆件,全是陈安宇亲手炼制。 以他筑基境的修为,操控三昧真火化玉为泥,再以神识将玉泥雕琢成型自然是轻而易举。 因此每一件都造型精美,没有不好看的。 第1章 古镜 渝州城,凌晨两点,夜色黑得像锅底,陈安宇开着车,一头扎进了一个古旧老宅,正好赶上鬼市开张。 这鬼市,可真是个神秘又热闹的地方,摊位多得像星星,灯光朦朦胧胧,人影在里头晃来晃去。 有的摊位边摆着小马灯,灯捻儿那火苗小得可怜,光晕一闪一闪的,活脱脱就是一团鬼火。 陈安宇呢,在大学城开了家汉服小店,主打租售汉服、首饰和古代道具,生意还挺红火,在汉服爱好者圈里也算小有名气,连某多多上都有他的网店。 他这人,除了做生意,还爱接点汉服定制的活儿,忙得不亦乐乎。 这不,最近附近有个爱玩 coSpLAY 的大学社团,要搞一场商演,主题是爆火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 社团里有个演石矶娘娘的妹子,点名要一面铜镜当道具,可陈安宇翻遍了整个店铺,愣是没找到合适的。 这铜镜在电影里可是体现石矶娘娘角色魅力的关键道具,再加上这次是商演,那可马虎不得。 社团负责人天天缠着陈安宇,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陈安宇实在拗不过,只好答应帮忙找找看。 陈安宇在鬼市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路过一个摊位时,摊主正展示一张完整的豹子皮,在幽暗中泛着冷光,吓得他一哆嗦。 要说这渝州城的鬼市,那可是出了名的,时不时能淘到宝贝。 陈安宇自己也爱看几个鉴宝之类的节目,可光看没用啊,他压根没那鉴宝的本事。 所以每次来这儿,他都是专挑看着顺眼的,然后开启砍价模式,能砍下来就买,砍不下来就拉倒。 他转了一圈,古铜镜倒是看到不少,可样式和上面的图案,和电影里石矶娘娘用的完全不一样。 没办法,他只能往外面的地摊区走去。 这些地摊,就跟变魔术似的,今天在这儿,明天就没影了,卖的东西都号称是从 “特殊渠道” 搞来的,其实都是唬人的。 就在陈安宇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面铜镜。 这铜镜上面是张极像青铜大面具的闭目人脸,足有直径两尺大小,花纹简单,就是云纹缠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看起来还真有点电影里的感觉。 “小伙子,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老农民从河里捞出来的,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物件了。绝对是真品!” 说话的是个精瘦老头,眼神透着股精明劲儿,面前摊位上摆着些古旧配饰、摆件,看起来就像个杂货铺。 “大爷,这镜子怎么卖?” 陈安宇拿起镜子,心里有点小激动,表面却装作很淡定。 老头眼睛一亮,跟看到猎物似的,伸出三根手指:“小哥好眼光,这可是真正的老物件,给你个实在价,三万!” 陈安宇差点笑出声,心想这老头可真敢开口,当他是冤大头呢。 他把镜子放回摊位,故作轻松地说:“大爷,您这价可太离谱了。就这破镜子,我看顶多值三百。” 老头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双手一拍大腿,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三百?小哥你开玩笑吧!我收来价都不止这个数。你看这镜子上的文字,那可是商周的云篆,少说也有三千多年历史。你看这人脸,像不像三星堆出土的文物!” 陈安宇也不着急,慢慢说道:“大爷,我也经常逛鬼市,懂行。您这东西是不错,但也没您说的那么神。我恰好对古文感兴趣,有些研究,这文字可不是商周的云篆。我是真心想要,五百,行就拿走,不行我再看看。” 陈安宇虽说对历朝历代的文字算不得精通,但好歹也去过博物馆见识过真物,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至少知晓这绝不是什么“商周的云篆”,毫不犹豫戳破了老头的鬼话,对那什么“三星堆出土的文物”更是半个字没信。 老头皱着眉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太低了太低了,你看这工艺,这材质,这镜子又大又圆,也有些年头,你再加点,最少两千,不能再少了。” 两人就跟菜市场买菜一样,你来我往,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 陈安宇态度坚决,死活不肯加价,还指出镜子上几处细微瑕疵,试图压低价格。 老头则改口强调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成本高,不肯轻易松口。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围观的年轻人凑过来,对陈安宇说:“兄弟,我看这东西也就值七八百,你别被他忽悠了。” 老头一听,瞪了年轻人一眼:“你懂什么,别在这儿瞎搅和!” 陈安宇心中有了底,笑着对老头说:“大爷,您看,大家心里都有杆秤。我再加一百,六百,这是我的极限了。要是您实在舍不得,那我也只能遗憾离开了。” 说着,作势要走。 老头见状,犹豫了一下,连忙叫住他:“行吧行吧,看你是真心喜欢,就六百卖给你了。” 陈安宇心中暗喜,付了钱,把镜子小心收好。 这镜子沉甸甸的,像是个金属的,就算不是铜,起码掂量起来也不轻巧,大概有个二十斤左右,工艺也不差,就算是个西贝货,自己也不会亏到哪里去。 陈安宇心里也是琢磨了,《哪吒之魔童闹海》最近这么火,里面石矶娘娘这个角色更是大火,以后出她 coS 的肯定多,自己回去收拾收拾,多租出去几次就赚回来了。 他回到家里,准备清洗清洗,想点方法给收拾收拾,和电影中的魔镜更像一点。 没想到洗的时候手一滑,就被镜子拉开好大一个口子,鲜血直流,把水盆都染红了,像极了恐怖片中的场景。 不得已他又赶紧去医院打了破伤风,等回到家,已是第二天晚上,就发现不对了。 第2章 未知世界 陈安宇凝视着手中的古镜,镜面如同一潭清澈的泉水,透明见底,连他脸上最细微的汗毛都清晰可见。 他记得很清楚,这镜子买来的时候不长这样啊! 昨天买来的时候镜子的表面黯淡无光,镜框上更是糊满了厚厚的黑垢,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岁月遗忘、尘封已久的破旧玩意儿。 现在怎么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昨天将镜子置于院子里清洗,离开时镜子还毫无生气,就像一块普通的破铜烂铁。 可今天他再度回到家中,却惊异地发现镜中映出一轮硕大无比的满月,如水的银辉在镜面上缓缓流转,氤氲出一层如梦似幻的清光。 站到镜子旁边,自己的面容瞬间清晰地映照其中,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处肌肤的纹理,都被镜子忠实地呈现出来,其清晰度令人咋舌。 “难不成我真的撞大运捡到宝了?”陈安宇满心都是疑惑,这种情节就如同小说里的桥段一般,荒诞又离奇,说不定自己真的机缘巧合,碰上了什么稀世罕见的珍宝。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凑近镜子仔细端详起来。 回想起之前清洗的时候,自己的手被划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还去医院缝了针,盆里的水被鲜血染得通红。 可如今再看,水面清澈见底,就连洗出的那些脏污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 此刻,镜子散发着一种独特而迷人的耀金色光泽,其材质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的金属,反倒更像是某种珍稀罕有的玉石,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镜框周围雕刻着一圈奇异的符号,陈安宇耐着性子,一个一个地仔细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三百六十五个。 这些符号充满了神秘的气息,笔画扭曲、形态各异,与他所知晓的任何一种文字都截然不同。 原本被泥污掩盖的花纹,此刻也在这奇妙的变化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定睛看去,只见无数飘逸的流云纹中,众多衣带飘飘的神女正翩翩起舞,她们的身姿轻盈而优美,手中分别捧着宝盒、瑶琴、仙果、净瓶等物,每一位神女的姿态都各不相同,却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镜中飞出来。 单从这精美的外观来看,这面镜子就绝非普通凡品。 陈安宇小心翼翼地抱起镜子,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镜子的那一刹那,一种若有若无、奇妙而又神秘的联系,在他与镜子之间悄然无声地建立起来,仿佛两者之间有了某种跨越时空的默契。 月光被这面神秘的镜子所吸引,化作灵动的银纱,轻柔而缓慢地飘向镜面。 镜框上的符号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开始依次亮起,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微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渐渐地,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多,最后三百六十五个符号全部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镜子都映照得光彩夺目。 紧接着,镜面中缓缓浮现出层层浓厚的云雾,云雾深处,那些神女们身姿越发轻盈,她们衣袂飘飘,向着云雾的更深处飘然而去。 “看来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这镜子里面不会是仙境吧?我会不会被吸进去啊?”陈安宇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神女们,心中带着忐忑与期待。 但这时云雾开始缓缓散去,神女们也纷纷四散开来,仿佛又回到了镜框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镜面上出现了一幅与现实截然不同、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 镜中呈现出的是一处昏暗幽深的洞窟,洞窟内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一个束着发髻的小道童正坐在椅子上,他的发丝如同一团乱麻,肆意地纠结在一起,脸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黄布,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道袍,衣角都已经磨损得破破烂烂。 此刻,他正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与周公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 “呃……喂?你是谁?你是活的吗?”陈安宇的声音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了一声。 对面的小道童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瞬间闪过一道锐利如鹰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穿透镜面,直直地与陈安宇对视了片刻。 可就在陈安宇还在为小道童那犀利的目光感到惊讶不已时,小道童的反应却让人大跌眼镜。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可怕的东西,整个人连人带椅翻倒在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随后,他又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双手抱着脑袋,手指着陈安宇,嘴里大喊大叫,那模样仿佛陈安宇是什么洪水猛兽。 喂,这形象一下子全毁了喂!陈安宇在心里默默吐槽,原本还以为小道童会有什么超凡脱俗的表现,没想到如此狼狈。 小道童慌乱之中,急忙抓起一块散发着柔和微光、形似令牌的东西,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陈安宇看着他的动作,越发确定自己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他的心里不禁紧张起来,这镜子居然能传递声音,难不成是双向互通的? 那对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到底是仙界还是未知文明? 自己就这么毫无防备、稀里糊涂地打开了这面神秘的镜子,会不会给自己招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就在这时,小道童身边突然泛起一圈若有若无的光晕,光晕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一位白胡子老道从光晕中缓缓走出。 老道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道袍随风轻轻飘动,仿佛自带一股仙气。 他身形清瘦,面容矍铄,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超凡脱俗、遗世独立的气质,极其肖似从古老传说中走出来的仙人。 第3章 修仙世界?清虚宗 老道士对着镜子,右手竖掌当胸,左手轻抚其上,结成神秘法印 ,随后徐徐躬身,动作沉稳持重,像是在行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礼仪。 陈安宇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向他行礼,他赶忙慌乱地摆了摆手,由于太过紧张,动作显得有些滑稽,最后只能尴尬地回应了一下。 老道士神色庄重,轻抚长须,他犹豫了片刻后,也跟着摆了摆手,动作不紧不慢,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风度。 “……”陈安宇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失礼了。 “莪乃清虚宗掌教玊灵,敢问尛伖,唻洎何处堺迗,又居於何方灵域?”老道士开口说了几句话,可陈安宇却一个字都没听懂,那些话语就像一串神秘的音符,在他耳边回荡,却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你好,你们能听懂中文吗?你们是地球人吗?Are you......coSpLAY?”陈安宇磕磕绊绊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希望能找到一种沟通的方式。 老道士思索片刻,随后抬手拿出一块和小道童类似的玉牌,对着玉牌说了几句。他的声音通过玉牌,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传入陈安宇的耳中。 一时间,两边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镜子中那微弱的光芒,还在闪烁着,像是在诉说着这份尴尬。 老道士眯着眼,神态悠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静静地等待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焦虑。 小道童则贼兮兮地打量着陈安宇这边,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满脸都是惊讶,那眼神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陈安宇所处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陈安宇也在打量着对面,洞窟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古老的气息。 他努力适应着这昏暗的光线,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床铺、桌椅,这些家具皆是古朴典雅,造型独特,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岁月的痕迹,全然不似现代物品。 对面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修仙世界? 没过多久,又有四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走进洞窟。 陈安宇精神一振,说实话,除了老道士气定神闲,他和小道童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进来的是两个老头和两个老妇人,他们都穿着类似道袍的服饰,白发苍苍。 看到陈安宇,他们同样满脸惊愕,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就像在打量着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生物。 老道士和他们交谈了几句,声音低沉而平稳,四位老人便开始争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情绪逐渐激动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们的表情丰富多变,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时而又点头,最后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老道士,似乎在等待他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那胡须在他的指尖轻轻滑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晶莹剔透、内部隐隐有神秘符文如烟雾般飘动的玉符,那玉符在他手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他朝着镜子轻轻一扔,玉符便朝着镜子飞了过来。 陈安宇眼睁睁看着镜面涌起层层云雾,云雾中还有神女的身影若隐若现,她们的身姿轻盈,仿若在云端翩翩起舞。 云雾和神女瞬间消散,镜面泛起一阵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那块玉符从镜子里飞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感觉玉符入手冰凉,仔细一看,发现这玉符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精美,虽然通体透明,质地却有些粗糙,像塑料一样,内部还有不少杂乱的气泡和裂痕,只有上面的符文闪烁着微光,十分奇妙。 这东西,该怎么用啊?陈安宇犯起了嘀咕,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老道士拿起一块相似的玉符,贴在额头,张口说话,可还是说着他们那边的语言,声音通过玉符,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传入陈安宇的耳中。 陈安宇学着老道士的样子,把玉符贴在额头,顿时感到一丝凉意渗入脑海,那凉意就像一股清泉,缓缓流淌在他的脑海中。他小声嘟囔:“是这样用吗?” 一丝凉意游走在他的脑海,而他说出的话,竟变成了对面那种奇妙的古音。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没错,道友,此乃同心传意符,正适用于当下沟通。”老道士温和地笑了笑。 陈安宇发现他的嘴巴并未动弹,声音更像是直接从玉符中传出,而他发声时,手中的玉符正微微闪烁,在为这神奇的沟通方式提供着能量。 “吾乃清虚宗掌教玉灵,敢问小友,来自何处界天,又居于何方灵域?”玉灵掌教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探究,紧紧地落在陈安宇的身上。 陈安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整个人微微一怔,大脑瞬间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他抬眼望向对面古朴而神秘的场景,再瞧瞧眼前这位气质卓绝的老者,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叫陈安宇……来自地星界天……东胜神州。”多年沉浸在网络小说的世界里,让他下意识地保留了一些关键的真实信息。 玉灵掌教目光如炬,炯炯有神,紧接着又问道:“敢问小友,可是修行之人?” 陈安宇愣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苦笑着抬手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我嘛,大学刚毕业,学的是计算机专业。” 玉灵掌教听闻此言,原本平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了疑惑与震惊,脱口而出:“难道,小友所在界天,修行之道已然断绝,大道不再昌盛了吗?” “修行……是像你们这样吗?”陈安宇此刻已然确定,对面必定是一个修仙世界。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接着说道,“我们这儿,传说古代是有仙人的,不过现在,早就没了他们的踪影。” 玉灵掌教缓缓闭上双眼,脸上满是哀伤之色,长叹一声。 他身旁的两位老者和两位老妇人,听闻这话,皆是满脸惊惶,神色瞬间大变。 这时,一位发须火红的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竟是个毫无修仙根基的地界,这‘同心传意符’算是白白送出了,简直是浪费我派的珍贵宝物!” 玉灵掌教赶忙抬手制止,语气沉稳地说道:“玉尘,莫要急躁!万事皆有转机,切不可如此轻易下定论。” 玉灵掌教的目光缓缓扫过陈安宇身后那整洁明亮的房间,感慨万千:“我观小友所处之地,窗明几净,光线柔和,灵气虽不浓郁,却也平和安宁。想必不像我等,深受这天灾地劫、灵气枯竭之苦。这些年,我派众人在天地衰劫中苦苦挣扎,实在艰难。” 他顿了顿,抬手轻抚胡须,继续说道,“小友手中之镜,乃是我元清玉虚天上古大能所铸,名为‘诸天映界宝鉴’。此镜拥有神奇的力量,专为与各界道友交流往来、互通有无而造。” “如今我清虚宗困守于洞天,艰难求生,举步维艰。到如今,许多关键资源都快被消耗干净,已经难以为继。小友若能施以援手,助我等一臂之力,本宗定当感恩戴德,铭记于心,日后必当涌泉相报。”玉灵掌教言辞恳切,文绉绉的说道。 陈安宇面露难色,尴尬地笑了笑,有些窘迫地说道:“掌教,您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我实在是不太清楚该如何帮忙。” “哼,原来不仅不懂修行,还是个不通文墨之人!连这浅显的意思都领会不了。”脾气火爆的玉尘长老又忍不住呛声道。 玉灵掌教倒是涵养极好,依旧耐心地解释道:“小友手中这宝鉴,能跨越万千界天,实现物品交换。我等所处之地,因天地大劫,灵气匮乏,修行资源几近枯竭。不知小友所在界天,可有修行所需的珍稀宝材。我清虚宗愿倾尽所有,与小友交换,只要能解我派燃眉之急,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意考虑。” 第4章 北帝元珠? “呃……这个……我实在不太清楚你们究竟需要些什么呀……”陈安宇这下算是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对玉灵掌教的印象很好,对方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很符合他对于得道真仙的想象,不自觉就生出亲近之感。 若能帮上忙,他自然是乐意的。 可念头一转,这里毕竟是神秘莫测的修真世界,自己生活的平凡世界,真能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你们到底想要些什么呢?”陈安宇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真诚地说道,“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想办法。” 几位长老听闻,当即凑到一处,低声商议起来,一时间,只余那细微的交谈声在大殿内轻轻回荡。 过了片刻,一位身姿清瘦的女长老莲步轻移,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小友,老朽道号玉溪。实在冒昧,想询问一句,不知你所在之处,可有北帝元珠?” “啥?北帝元珠?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陈安宇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脑袋里更是一片空白,对这陌生的名词毫无概念。 就在这时,玉灵掌教手中的同心传意符猛地绽放出一抹柔和光芒。 只见他轻轻抬起手一挥,陈安宇就感觉一道无形的灵识从自己的玉符中钻入脑海。 刹那间,陈安宇只觉脑袋一胀,关于北帝元珠的详尽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北帝元珠,色泽宛如冬日初雪,纯净洁白。 一旦遇火,便会瞬间燃烧起来,熊熊燃起的火焰呈现出神秘的紫青色,燃烧之时,还伴随着清脆的爆鸣声。 在修真者眼里它蕴含着磅礴且强大的净化之力,能巧妙调和紊乱的灵气,更可镇压世间一切邪祟,堪称宝物。 陈安宇阅读完信息,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思索片刻后,他转身匆匆离开房间,不一会儿,便手中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 他打开袋子,用勺子舀上一勺,试探着问道:“您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吧?我家里用它来给花圃菜地施肥的,这是硝石。” 说罢,也不再犹豫,一抬手,将整袋硝石丢进了眼前散发着微光的诸天映界宝鉴之中。 此前玉灵掌教已然告知,这面神奇的诸天映界宝鉴有着独特的限制,它无法传递任何活物,唯有死物能借助它的力量实现跨越。 只要物品的大小不超过镜面,一旦被镜子清晰映照,再通过神念精准选定,就能瞬间跨越无尽的诸天万界,实现奇妙的物品交换。 对面,玉灵掌教稳稳地接住从镜中飞来的袋子,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他缓缓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小点硝石,而后轻轻一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小小的硝石瞬间化作一团耀眼的紫青色光芒,在半空之中闪烁跳跃,夺目至极。 “好家伙,原来在这修真门派里,硝石不是用来制火药的,而是用来施展法术的。”陈安宇望着这神奇的一幕,不禁在心底暗自惊叹。 玉灵掌教望着那团光芒,神色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这北帝元珠的纯度竟然如此之高!实在是太惊人了!” 一旁红发的玉尘长老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他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快,赶紧问问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 一直沉默不语的玉风长老,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仿若山间自在的流云。 此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沉稳有力:“如此珍贵稀有的宝物,小友那边想来数量也不会太多,切不可太过贪心,以免失了分寸。” “你们是还需要更多的硝石吗?我这儿还有一些。”陈安宇敏锐地察觉到硝石对他们的重要性,主动开口说道。 几位长老听闻,同时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玉尘长老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赶忙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期待问道:“你……你究竟还有多少?” “你们需要多少呢?”陈安宇不答反问。 玉灵掌教手抚胡须,微微皱眉,神色间满是迟疑。 就在这时,玉尘长老却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脱口而出:“二十斤!” 此话一出,玉溪长老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担忧。 她急忙伸出手,用力拽了拽玉尘长老的衣袖,低声提醒道:“师兄,莫要唐突!” 玉尘长老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他尴尬地缩了缩手,咬了咬牙,伸出一只手掌,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那……五斤,如何?” 陈安宇瞧着他们的模样,心中暗自感叹,这清虚宗看来是真的极度缺乏资源。 于是,他豪爽地说道:“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们弄一百斤吧!这点我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若是单纯采购硝石,去一趟化工原料市场,几袋几袋地购置,完全不在话下。 若是他们还需要更多,大不了多跑几趟,慢慢采购,总能凑齐。 对面的五位长老听闻此言,震惊得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之色。 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问道:“难道说,这在我们修真界珍贵无比的北帝元珠,在小友所在的世界,竟是储量丰富、随处可得之物?” 陈安宇见状,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大量的我不敢打包票,但只要给我些时间,弄个几千斤还是没问题的。” 由于双方是通过同心传意符进行心灵沟通,陈安宇心中想着几千斤的数量,对面的长老们瞬间便心领神会,明白了大概的重量。 五位长老的神色愈发震惊,他们再次对视一眼,彼此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玉灵掌教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小友之前曾言,你所在的世界并无修行者,观小友的气息,也确实毫无修行根基。那我实在好奇,你究竟是如何驱使这诸天映界宝鉴的呢?” 陈安宇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缓缓说道:“我偶然得到这面宝鉴,用清水清洗时不小心划破了手,鲜血流入水中,等我治疗回来就发现宝鉴在月光照耀下发生了变化。” “原来是血祭之法,当真是误打误撞。”玉灵掌教耐心解释道,“此镜绝非普通宝物,以精血祭祀本不足为奇,但需用净水盛放,在满月之夜,汲取月光精华,借助太阴之力催发,方能以血祭之法成功祭炼。小友运气极佳,与宝鉴有缘,与我清虚宗更是有缘。” 陈安宇恍然大悟,原来像小说中那样单纯用鲜血涂抹宝物是行不通的。 第5章 拜师得法 “当年,清虚道君耗费无数心血,炼制了三十六面诸天映界宝鉴,将其散落在无垠的宇宙虚空之中。岁月悠悠,这些宝鉴大多已不知所踪。我清虚宗被困守在这方洞天,时日愈发艰难,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如今机缘巧合与小友相遇,这无疑是大道慈悲,赐予我清虚宗的一线生机啊。” 说着,玉灵掌教目光温和地看向陈安宇,“我有意收小友为徒,在你所在的世界传承我派道法,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站在玉灵掌教身旁的四位长老瞬间面面相觑。 他们共事多年,竟从未看出玉灵掌教有此打算,一时间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玉灵掌教并未在意众人的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也不瞒小友,如今的清虚宗已到了绝境。恐怕不出五十年,便会断绝道统,彻底消失在这天地浩劫之中。” “小友所在的世界,看起来资源丰富,倘若能长久往来,或许能将我清虚宗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只是目前这诸天映界宝鉴的联通之法太过简陋,唯有在月圆之夜,天地灵气最为浓郁的时刻,才可短暂相通,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所以,我想收小友为徒,传承我清虚宗的道统,在你那片世界开辟新的法脉,同时炼化此镜,让两界的沟通得以长久维系。” 陈安宇心思敏捷,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现在使用诸天映界宝鉴的方法,根本无法长久维持两界的往来。 只有学习清虚宗的道法,成为一名真正的修行者,才能频繁地使用这面镜子传递物资。 而想要学习人家的道法,自然得加入人家的门派,拜人家为师。 “若是我不愿拜你为师呢?”陈安宇心中虽对修仙之事充满期待,但作为现代人的谨慎让他忍不住再试探一番,于是突然问道。 “那便是我清虚宗的命数,徒叹奈何啊。”玉灵掌教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落寞,仿佛已经预见了清虚宗的悲惨结局。 这时,脾气急躁的玉尘长老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头白发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犹如风中的枯草,伸出手指,指着陈安宇大声呵斥道:“你这小子,怎如此不识好歹!若不修行,百年之后不过是一捧黄土,归于尘土。可若是入我清虚宗,那便是踏上了长生逍遥的仙途,如此绝佳的仙缘,你竟这般轻易拒绝,真真气煞我也!” 一直未出声的玉婉长老,此时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友以目前的方法祭炼这诸天映界宝鉴,能发挥的作用着实有限。不过,每逢月圆之夜,与我清虚宗做些交易,倒也不费太多功夫。我清虚宗传承至今,底蕴深厚,留存了不少宝物。想来小友所在之地没有修行者,这些宝物定能派上大用场。” 玉溪长老则是一脸怒容,紧紧地盯着陈安宇。 玉风长老也是面露沉凝之色。 “我愿意拜师!”陈安宇突然转变态度,此话一出,对面的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呆立当场。唯有玉灵掌教欣慰一笑。 其实,陈安宇本就是试探一下。 从诸天映界宝鉴联通两界的那一刻起,这几位道长给他的印象都不错。 即便脾气火爆的玉尘长老,这般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特别是玉灵掌教,一派宗师风范,坦诚相告,让他好感倍增。 “两界相隔甚远,诸多不便,一切便从简吧。你便依照你所在世界的礼仪,拜我为师吧。”玉灵掌教目光慈爱地注视着陈安宇。 陈安宇没有现代人那些所谓的“不磕头”的执拗。 他小心翼翼地将诸天映界宝鉴放在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徒儿请起。”玉灵掌教捋着胡须,开怀大笑,“当务之急,是再多寻一些北帝元珠来,不知徒儿可有难处?” 陈安宇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难处!” “好,趁着今夜月华尚足,灵气充沛,你且去吧。”玉灵掌教也没客气,毕竟宗门危在旦夕,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陈安宇深知对面的清虚宗怕是物资匮乏到了极点,于是急忙出门,开上车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穿梭。 他双眼紧紧盯着街道两旁,寻找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化工原料批发市场。 终于找到一家,他就迅速冲进去购买硝石。 眼看时间快要到了,他终于带着五大袋硝石匆匆回到家中。 镜子里,五位道长仍在焦急地等待着。 当他们看到陈安宇搬来这么多硝石时,激动得难以自持。 玉尘长老甚至双手微微颤抖。 “我说师尊,你们那边这么缺硝石么?”陈安宇好奇地问,心里暗自想着,难道是用来炼丹的? “北帝元珠是守护宗门大阵最基础的材料。”玉灵掌教耐心地为他解释道,“有了这些,便能修补大阵的漏洞,让宗门多支撑些时日。” 说着,玉灵掌教将手中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抛了过来,郑重地说道:“这是为师以神念祭炼的玉符,里面记载着本派功法。你拿去后要好好修习,早日有所成就。记住,师门的生死存亡,如今全在你一人身上了。” 陈安宇接过玉符,只见这玉符色如赤金,光芒流转,如梦如幻,比之前的传讯符珍贵得多。 再看玉灵掌教,面色略显苍白,显然制作这枚玉符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将硝石分两次送来,我也有一枚玉符给你。”一向洒脱不羁的玉风长老此时也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毕竟现在陈安宇已是他的晚辈。 “里面记载着门中急需的各类材料,若是你所在的世界能寻到,务必尽快送来,此事十万火急,千万不可疏忽!” 陈安宇先送了两袋硝石过去,又接过玉风长老的玉符,随后把剩下的三袋硝石也送了过去。 “徒儿,这北帝元珠是师门急需之物,多多益善,你一定要多加寻觅。下次月圆之夜,为师会查看你的修行进展,你要勤奋努力,不可懈怠。”玉灵掌教再次嘱咐道。 陈安宇点点头,应道:“明白了。” 他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边还未泛起鱼肚白,便说道:“师尊,我们这边天还没亮,还能……再摆会儿龙门阵。” 玉灵与他神念相通,明白他的意思,不禁笑着摇头:“你这孩子,真有趣。” 玉灵掌教思索片刻,又说道:“我看你寻觅北帝元珠并不费力,想来此物在你那里数量众多,轻易可得。又观你言行举止,虽非大富大贵,却衣食无忧,想来你所在的世界应是物产丰富,太平祥和吧。” 陈安宇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太平盛世宜修道,动荡乱世宜修法,末世之际宜修术。你所在的世界虽有珍贵材料,却无修行者。听你所言,传说中也曾有修行之人,如今变成这般模样,想来只有一个原因。” “我辈修行之人,追求的是长生不老,逍遥自在。修行多年,只为飞升成仙,超脱尘世。飞升之时,需打开玄牝之门,与天地大道融合。”玉灵掌教为陈安宇描绘着修行的终极目标,语气中满是憧憬。 “所谓玄牝之门,便是一方世界的本源所在,世界本源连接天地大道,亦是最靠近天地大道的地方。若是玄牝之门稳固,则灵气稀薄,修行艰难。” 玉灵掌教继续说道,“这些内容,我在传法符中也有说明。” “玄牝之门稳固,便难以吸纳灵气,修炼法门。故而我将师门中一门上古流传的吐纳之法传授给你,你在这一月之内要勤奋练习。若有所成,便能验证之前的猜测,此事至关重要,切不可懈怠。” 玉灵掌教又提醒道,“此符需以鲜血激发,徒儿不要忘记。” 陈安宇大惊,他还以为这玉符像之前的一样,往头上一贴就行,没想到还得滴血。 他心中暗自腹诽:这都半天了,师尊你咋才说呢! 还没等他开口,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夜空中的满月虽还挂着,却已黯淡无光。 不知何时,诸天映界宝鉴上的符文一个个黯淡下去,整个镜面变得黯淡无光,对面玉灵掌教的身影也渐渐消失。 此时已是清晨,陈安宇彻夜未眠,虽有困意,却兴奋得难以抑制。 第6章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 陈安宇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诸天映界宝鉴,这面宝鉴完全没了昨晚的神异。 镜面黯淡无光,蒙着一层厚重的灰暗,再不见神妃仙子的身影。 可再看看四周,满地的硝石粉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手中那枚玉符也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弱光芒,这一切都表面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虚幻的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陈安宇此刻根本毫无睡意,起身在房间里翻找,找来一根针,又拿出酒精,仔仔细细地将针消毒。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那根细细的针在指尖上方悬停着,迟迟没有落下。 平日里看小说的时候,主角们咬破舌尖指尖就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当自己真正面临这个场景时,却发现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陈安宇啊陈安宇,你不是一直幻想着修仙?现在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怎么能这么胆小怯懦?”他一咬牙,针尖刺破了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在白皙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也不确定这点血够不够激活玉符,径直将血往玉符上抹去。 刹那间,玉符内部,数百个神秘字符若隐若现,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紧接着,这些字符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极其刺目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向他的眉心射来。 陈安宇只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烈的酸胀感瞬间袭来,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的脑袋像宿醉醒来一样头昏脑胀,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着。 但与此同时,他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脑海里似乎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努力地集中精神,试图回忆起那些模糊的片段,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师尊玉灵掌教站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玉灵掌教一袭白色长袍随风飘动,衣袂猎猎作响,背着手,神色庄重,口中念道:“鸿蒙初启兮,判天地之阴阳。妙法造化兮,育万物之灵长……此乃《清虚道君讲法衍道经》,为清虚宗修道之总纲......” 强忍着头晕带来的不适,陈安宇努力回忆。 玉符中记载的是一功三法六术,它们之间相互关联、相辅相成。 而玉灵掌教传授给他的,是一门名为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玄妙功法。 这门玄功,吸纳的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日月精华,即所谓六气。 朝旦之气谓之朝霞,日中之气谓之正阳,日没之气谓之飞泉,月出之气谓之素霞,月中之气谓之玄阴,月落之气谓之玉泉。 因为诸天映界宝鉴能够连通清虚宗,这就说明蓝星的太阴之力,也就是月华,是真实存在的,既然如此,那与之对应的太阳之力必然也在这天地之间。 玉灵掌教在传授完功法后,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耐心地、细细地讲解了诸多修炼的诀窍。 他语重心长地告诉陈安宇,这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主要是用来壮大精气神的。 玉灵掌教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看出陈安宇年纪不小,精元有所损耗,便神色严肃地告诫陈安宇,修炼此功法必须要戒欲,只有将精气神修炼得足够强大,才能够继续下一步的修行。 陈安宇听后,脸上微微一红,心里有些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之前的生活习惯,竟然会对如今的修行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仙门之中极为正统的正法,号称百日筑基。 在这一百天的关键时期内,必须要严守戒欲戒色的规矩。 等修行有成,达到一定境界之后,便无需再如此约束自己。 玉灵掌教还郑重其事地提醒他:“安宇,你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神,切不可因一时的冲动和欲望,毁了自己大好的修行前程。” 与功法一同传授给陈安宇的,还有一幅日月观想图。 这幅图并非以普通的形式呈现,而是直接以神意烙印在陈安宇的脑海之中,成为了修行玄功的关键所在。 按照玉灵掌教的教导,每天日上东天、日出中天、日落西天、月出东天、月上中天、月落西天这六个特定的时间点,陈安宇都需要静下心来,观想这幅图,然后再向天地张口吞吸,只有这样,才算完成一次功法周天。 陈安宇心中满是震撼与疑惑,他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 修仙问道,在他的认知里,本就是神秘又艰难无比的事情,虽然如今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修仙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故事,但他知道,在都市的各个角落,仍有不少人在尝试着这些古老的修行之法。 从人们对养生的重视程度就能看出,大家对于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高层次的生命境界,始终有着一种本能的渴望。 而如今,自己竟然也有机会踏上这条神秘的修仙之路,这让他既兴奋又有些不敢相信。 再看看这日月参命造化玄功,除了清晨朝阳初升时那个时间点最难把握之外,其他时间点虽然有些辛苦,但只要按时张口吸纳六气,就能算作修法,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得到这门造化玄功,陈安宇兴奋得几乎难以自持,恨不得立刻就开始修炼。 可他也明白,玄功必须要从朝阳初升时开始吸纳灵气,而他今天已经错过了。 不过,陈安宇也并非无事可做。 他仔细思考着玉灵掌教的教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虽然修行起来看似简易,但最佳的修行之地,还是应该选择在视野开阔、便于沟通天地的高处。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住处的楼顶,那是一座三十三层的公寓楼,楼顶有几个小储物间。 他因为经营汉服店,租用了其中一间,所以有楼顶的钥匙。 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前往楼顶。来到楼顶后,他向东方望去,所幸他住的地方不在市中心,周围没有太多高楼大厦的遮挡,东边的视野较为开阔,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这片天空上,这里应该非常适合修行。 走到楼下的店铺,陈安宇先忙碌到傍晚,认真地处理完当天要发货的订单。他一边整理着包裹,一边在心里想着修仙的事情,思绪有些纷乱。 处理完订单后,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现在清虚宗需要的是硝石,目前以他的能力和家底,还能够勉强供应得上。 但玉风长老给他的玉符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他心里也清楚,清虚宗日后的需求肯定会越来越多,他不禁开始担忧,自己这点微薄的家底究竟能不能支撑得住。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我可真傻,如今自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奇遇,半只脚都踏入了修行的世界,还愁以后没钱吗?凭借着修行的能力,肯定能找到赚钱的办法。” 为了不错过第二天朝阳初升的时间,他在网上仔细查询了这个月份日出的具体时间,然后定好了闹钟。 第二天凌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陈安宇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修仙可真不容易啊,早起对我这个宅男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披上一件厚厚的外套,走出房间,来到顶楼。 此时的顶楼寒风刺骨,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冻得瑟瑟发抖。 为了打发时间,他拿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才终于看到天边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光。 第7章 神通道术 看到天空有了光亮,陈安宇立刻放下手机,眼睛紧紧地盯着东方的天空,满心期待着太阳的升起。 可是,他等了许久,太阳却还是没有出现。 这第一天,他对时间的估算显然不够准确。 不过,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日出了,看着天边那逐渐变化的色彩,感受着清晨的宁静与美好,心中竟涌起一种别样的感触。 就在这时,突然,他心中莫名一动,一种强烈的饥饿感瞬间袭来,这种饥饿感并非来自身体的本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他下意识地向东北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朦胧的光亮中,似有一团朝霞之气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喷薄而出,气势磅礴,如汹涌的浪潮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驱散了夜幕。 陈安宇看到这一幕,心中激动不已,立刻按照玉灵掌教所教,观想日月。 随着他的观想,朝霞之气愈发清晰,一道若有若无的赤色气流仿佛受到了召唤,从天而降。 他张大嘴巴,肚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用力一吸。 一股温热的气流入口,带着一种奇妙的力量,经过喉咙、肺腑,最后直达丹田。 这股气流在丹田中凝聚不散,渐渐地形成了一团氤氲的赤色雾气,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气息。 再看时,天边已缓缓露出太阳的轮廓,而朝霞之气也消失不见。 日出之时,昼夜交替,正是阳气初生的关键时刻,这朝霞之气便是太阳中一股中正浩大的阳气,极其珍贵,每天只能采集到这一口。 陈安宇感受着腹腔中那团新生成的赤色雾气,虽然暂时没察觉有其他明显的变化,但他知道,这只是修行的开始。 清虚宗的修行体系与蓝星道传有着一些相似之处,但在具体的修行法门方面,却又大不相同。 清虚宗将人体分为十二条经脉、一百零八个穴窍,其中腹腔处是人身第一穴,名为命海。 以陈安宇目前的修行,按照正常情况,他本无法内视自己的身体。 可玉灵掌教深知他从未修行过,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才能入门。 于是,玉灵掌教不惜耗费自身法力,灌注在传法符中,开启了他的慧明穴。 慧明穴位于眉心之间,是清虚宗修行灵目的关键所在。 陈安宇承受了法符中的神意,成功开启了慧明穴,拥有了初步的灵目能力,能够内视身体里的真气。 但由于他目前只开启了命海穴,所以目前只能内视到此处,对于身体其他部位的奥秘,还暂时无法窥探。 到了中午,陈安宇再次来到楼顶,准备吸纳正午的正阳之气,这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灵气。 根据玉灵掌教的教导,修炼时无需严格守时,但在刚开始修炼的时候,还需稍微避开最正午的时间,以免阳气过盛,伤到穴窍。 陈安宇错开一点时间,站在楼顶上,对着太阳,静下心来观想。 他缓缓张开嘴巴,腹中再次发出轰鸣,如同饮下烈酒般火辣刺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一股汹涌的热流涌入命海穴。 幸运的是,命海穴中已有朝霞之气守护,其性中正平和。 将这道正阳之气引入,与赤色雾气相融。 原本刺痛的感觉瞬间消失,只见赤色雾气中,一点炎芒如星星般闪烁。 陈安宇心中不禁感叹,难怪要从朝阳赤霄之气开始吸纳,若是顺序错了,怕是真的要受伤。 到了下午,他又早早地守在楼顶,等待太阳西落,准备吸纳日落飞泉之气。 日落飞泉之气,是太阳西落,余晖将尽未尽时,天边那淡紫色的薄暮光辉所蕴含的灵气。当这股灵气入口时,略带凉意,进入腹中后,与朝霞之气相融,将正阳之气化开,形成了一团颜色略淡的金色薄雾。 紧接着日落飞泉之气,便是吸纳月出素霞之气。这是夜晚刚降临,月亮初升时产生的灵气。 此气缥缈虚幻,银白如素,因此得名素霞。也许是因为它的生成环境较为特殊,所以是最容易采集的灵气。 陈安宇按照修炼的方法,轻松地吸纳了这股灵气,感受到身体里又多了一份轻灵的力量。 下一道灵气是月中玄阴之气,是月亮升至最高处,月华最浓时的灵气。 陈安宇因为吸纳了白天的三阳之气,到了晚上,对月华有了一种模糊的感应。 当他感觉到时机一到,便毫不犹豫地张口一吸。月光如同一缕轻纱,带着冰冷的气息,落入腹中,冰冷刺骨。 在月初素霞之气的作用下,这缕月光在他的腹中化为一滴晶莹的银霜,如一颗珍贵的玉石,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最后一道灵气是月落玉泉之气,在月亮将隐,黑夜最深,黎明将至之时。 三阴之气中,月出素霞之气清澈纯净,月中玄阴之气如正阳之气般刺激,而月落玉泉之气虽在黑夜最深时,但马上就要阴极阳生,所以还带着一丝阳气。 当陈安宇吸纳这股玉泉之气后,三者在他的体内合炼为一,形成了一团银色气雾,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三阳三阴形成的金银气雾相互交融,在他的体内,这些气雾不断地旋转、融合,很快就形成了一团小巧的炫金色气旋,这便是日月真气。 吐纳六气,便是一个周天。日月真气成形后,虽只有小小一团,但陈安宇却感觉这一天虽没好好休息,却精力充沛,耳聪目明,神清气爽。 此后,陈安宇每天都按时来到楼顶采气,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晃十天过去了,日月真气的气旋在他的不断修炼下,壮大了一些。 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好,过去那些困扰他的亚健康问题,如浑身酸痛、易疲劳等毛病都好了许多。就连排泄都变得规律起来,每次都非常顺畅,一天一次就能排得干干净净。 而且,他发现自己张口说话时,也没有了以往的口气,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自信和清爽。 但他并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浑身排出污泥,经历脱胎换骨般的巨大变化,这让他心中有些不确定自己现在这样算不算真正入了修行。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以吸纳六气为一个周天,若遇到阴雨天气,便要耽搁修炼。 而且,修炼不能直接跳过某个环节,必须等天晴后,从上次采集的灵气接着练。 此功法号称百日筑基,一般以完整的一百零八个周天为标准,但陈安宇根据自己这几天的修炼经验,在地星上实际完成一百零八个周天所需的时间会更久。 只因这六气相辅相成,三阴三阳合炼为日月真气,任何一种灵气的多少不均衡,都会影响到真气的质量和修炼的效果。 这不,他修行十天后,碰巧遇上了阴雨天,早上没采到朝旦朝霞之气。 既然无法继续采气修炼,他便决定演练一下玉灵掌教传授的三法六术,看看自己对这些法术的掌握程度。 修行之途,分为道、法、术三个层次。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功法,是修行的大道根基,是施展一切法术的基础。 从功法直接衍生的法术,是道法,也叫做神通,这些神通堂皇正大,威力无穷,可护道证道、解劫消灾,是修仙者行走世间的重要依仗。 而以真气驱使、变化莫测的法术,则是小术,也叫道术。道术虽然变化多端,其中也有威力强大的,但它们终究都是变化之术,不通大道,不能让人长生不老。 不过真正的得道者往往“以术显法,以法证道”,三者缺一不可。 玉灵掌教传授的六术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分别是五雷正法、呼风唤雨术、护身法光、破妄灵目、镇魂印、厚土印。 但玉灵掌教特意叮嘱过,陈安宇要至少打通三十六个穴窍,能够熟练御使三大神通之后,再开始修炼这些小术,否则很可能会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而引发危险。 三大神通都从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中衍生,分别是日月造化气、两仪造化仙衣、日月浑元神光。 其中,日月造化气,用于温养身体、祛病除晦,更可缓慢提升身体根基与修行资质。两仪造化仙衣极擅防御,日月浑元神光则极擅攻击。 陈安宇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按照玉灵掌教传授的法门,屏气敛息,将心神沉入体内。 他缓缓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的日月真气转化为日月造化气,丝丝缕缕地融入四肢百骸。 起初运转真气时有些滞涩,气息也不太稳定,但随着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体内渐渐有了暖意,仿若潺潺溪流滋养着身体,那便是日月造化气在温养自身 。 修行完日月造化气,便按照玉灵掌教所传,运使日月浑元神光的法门,只见一道细细的金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就这? 陈安宇心里有些失望,能发出一道光,确实感觉挺厉害,可这道光又细又一闪而过,感觉还不如手电筒的光,他实在没看出这法术有什么厉害之处。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毕竟自己才刚刚开始修行,不能期望一蹴而就。 第8章 玄风道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骤然响起:“道友好手段!” 陈安宇闻声转头,只见一个身形清瘦、头发花白、胡须挺长、红光满面、嗓门很大的老头立在顶楼边缘。 老头身着一袭黄色道袍,衣角随风轻轻飘动,头戴古朴道冠,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看起来倒是卖相很好。 陈安宇这几日修炼,已经能够初步运用灵目的能力。 在他眼中,寻常人都是满脸油腻,满身疲惫,充斥着红尘气,不管多漂亮的美女、多英俊的型男,看着都有些不堪入目。 而眼前这个老头,虽然也是满面油光,但气色很好有光泽,看起来比寻常人要好不少。 陈安宇心中暗自一惊,自己才刚开始修炼没几天,难道就被同道中人发现了?这世间竟真的有修行者? “在下玄风道人,近日见小友每日在此炼气,便知小友定非凡人。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玄风道人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稳步走近,目光在陈安宇身上来回打量:“不知小友师从何门何派?” “我师从清虚宗,家师玉灵真人。” 陈安宇稍作犹豫,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教诲的场景,行事应当光明磊落,不可藏头露尾,于是他坦然地回应。 “难道是隐世宗门?” 玄风道人满是诧异疑惑,本来笑眯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安宇察觉到玄风道人看似不经意,实则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他感觉对方虽然没有明显的恶意,但也绝非全然正派。 “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罢了。”陈安宇神色淡定,语气平和地回应。 这几日研读修行古籍,那些高深的词句和典故,已经让他说起话来有了几分修行者的风范。 玄风道人眼中的疑惑愈发浓重,不过很快就化作了一抹笑容:“难得遇到同道,小友不妨到我公司一叙,共探修行之道?” 听到“公司”二字,陈安宇心中微微诧异,在他的认知里,修行者大多隐居山林,远离尘世喧嚣,没想到眼前这位竟与世俗商业有所关联。 但对修行界强烈的好奇,还是让他不假思索地欣然应允。 两人并肩走向隔壁的写字楼,原来这玄风道人的公司就在隔壁一栋楼。 这栋楼足足有三十六层,写字楼顶层高悬着“玄风古玩文化有限公司”的招牌,这老头将一整层楼加上天楼都包下来了,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主。 “小友住在此处,想必是发现此地乃渝州城生门所在,阳气旺盛,每日采炼日月精华之气吧?” 玄风道人和陈安宇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他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我见小友每日从早到晚都在采气,不知采的是何种气?” 陈安宇心中猛地一紧,炼气法可是清虚宗的不传之秘,没想到玄风道人竟然知晓炼气法。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玄风道人一眼,只见对方气息浑浊,与自己修炼短短时日就拥有的纯净气息相比,相差甚远。 “采的也是日月精气。” 陈安宇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回答,心中却不禁暗自猜测,这玄风道人莫非深藏不露? 进入顶楼,长长的走廊上贴满了照片,还有不少合影的照片,上面都有亲笔签名。 玄风道人边走边为他介绍,这是某某公司的老总,这是某某地方的什么官员,这是某某大明星,其中有一些陈安宇都认识,影后李薇、赌王贺鸿焱...... 玄风道人在一张合影照片旁停下来:“这是在国际风水研讨会上拍的,当时诸多高人汇聚,我有幸与他们交流,收获颇丰。与我合影的这位是木王端木老先生。”语气中满是得意。 这木王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可惜陈安宇没有听说过,倒是没让玄风道人装成这个逼。 “木王前辈是我龙国修仙界金木水火土五大高修之一,法力深不可测。陈小友难道没听说过?”玄风道人缓缓解释。 陈安宇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还真有一个修行界,还真是找对人了。 “请进。”玄风道人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让陈安宇先进。 陈安宇好歹也懂一些礼数,和他谦让了一番,见他执意让自己先进,这才走进门去。 走进办公室,陈安宇瞬间察觉到异样,瞬间明白玄风道人让自己先进来的用意。 灵目查看之下,四周墙壁上挂着铜镜,反射着幽幽的光芒;角落处斜倚着一把雕刻着符文的桃木剑;桌上摆放着一个罗盘,指针轻轻旋转。 屋顶上,金丝线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网眼中穿插着古铜钱和玉石,古钱色泽斑驳,玉石则透出温润的光泽,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神秘阵列。 房间正中,一尊金蟾雕像矗立,金光闪闪,金蟾双目如炬,口含金币。 但奇怪的是,大部分法器都几乎没什么灵机,只有那尊金蟾灵机比较强。 “我这乾坤八卦辟邪招财法阵,不知小友觉得如何?”玄风道人轻抚胡须,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这名字倒是听着不凡,但这法阵布置得乱七八糟,反而冲乱了屋中的灵机,哪里会有什么辟邪之效。倒是这金蟾有几分灵气,有些招财的效果。 “道长这金蟾倒是不凡。”陈安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玄风道人心中一惊,他这法阵的虚实自己最清楚,金蟾是他偶然所得的宝物,一直视为秘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修行者竟一眼看穿。 他不禁暗自猜测,这个年轻人是真有过人的本事,还是只是碰巧说中? 玄风道人初次注意到陈安宇,是在一个清晨。当时他正在炼气,不经意间瞥见陈安宇身边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产生的幻觉,可后来每次看到陈安宇,那光芒都会出现。 他心中好奇不已,主动上前搭话。见到陈安宇后,他更是震惊,陈安宇周身气息纯净,宛如修行多年的资深高人,可他年纪轻轻,对修行界又所知甚少,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我看小友每次修炼,身边都有一道光华闪过,不知是何手段?”玄风道人与陈安宇闲聊几句,得知他是做汉服生意的,态度便冷淡了几分。 陈安宇心中不悦,他清晰地感觉到玄风道人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功法,这可是修行中的大忌。 “师门秘密,不可外传。”陈安宇神色一冷,语气也变得疏离起来。 “小友何必如此,日后若想在修行路上有所成就,我可为你引荐一些人脉。”玄风道人笑着说。 接着他又凑近陈安宇,脸上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了然,“是灯光特效?还是全息投影?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搞这些花样。” 陈安宇听后,又好气又好笑,原来对方根本不懂,还在这里胡乱猜测。 “我劝小友一句,这些歪门邪道还是少用,我们龙国对这方面管控很严,小友可不要自误啊,做我们这行的,还是得掌握些真本事。”玄风道人自以为看透了他的手段,摇头笑道。 陈安宇看着屋内紊乱的灵机,感到烦闷不已,他张开嘴,捏了一个法印,轻轻一吸,再缓缓吐出。 没想到,这随意的举动竟引发了轩然大波。 屋内的金丝线剧烈晃动,仿佛被狂风席卷,铜钱和玉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不少金丝线不堪重负,“啪”的一声断裂,那些珍贵的宝物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而他将聚集的灵气对准金蟾吐出,金蟾猛地摇晃起来,差点从底座上滚落。 陈安宇吓了一跳,这金蟾要是摔坏了,自己可赔不起。 玄风道人更是脸色大变,原本镇定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陈安宇,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你猜我这是什么手段。”陈安宇鄙夷地看了玄风道人一眼,心中对他的轻视又多了几分,转身欲走。 玄风道人连忙拦住他:“道友留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友竟是高人,多有冒犯。” 他抱拳致歉,眼神中仍有疑虑。 从两人相见开始,直接到了自己的公司,他也没见陈安宇做什么准备,这实在是惊到他了。 但现在骗子很多,他实在难以相信,陈安宇竟有如此手段,也不知是真本事,还是故意设局等自己上钩。 “道友手段高强,我正好有一事相求。” 玄风道人灵机一动,脸上露出一丝急切,说道,“我有一客户,近日被真正的邪祟缠身,痛苦不堪,找我帮忙驱邪。这方面并非我强项,我正发愁,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陈安宇听后,好奇心顿起,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正的邪祟?还有假的不成?” “那是自然,很多人不过是自己吓自己,或是遇到些科学能解释的现象。但这次的邪祟十分诡异,极为棘手,肯定是真邪祟。”玄风道人说得绘声绘色,脸上的表情随着话语不断变化,成功勾起了陈安宇的兴趣。 陈安宇渴望了解这个世界的修行真相,如今听闻有邪祟,自然心动不已。但他又有些担忧,自己刚踏入修行,根基尚浅,若对付不了可如何是好。 “很邪乎吗?连玄风道长都对付不了?不会伤到我吧?”陈安宇犹豫地问道。 玄风道人见他迟疑,心中对他的能力更加怀疑,不过嘴上还是信誓旦旦地说:“无妨,陈道长不必担心,这邪祟还不至于致命,我与它交过手,你看我这不安然无恙吗?” 陈安宇思忖片刻,觉得确实如此,便点头应允。 第9章 富商张老板 见陈安宇答应,玄风道人露出笑容,旋即转身,出门着手安排出行准备。 陈安宇望着那辆崭新的红旗L9,缓缓坐进车内,真皮座椅贴合着身体,心底暗自感叹,这老头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目前还难以捉摸,可这财力着实惊人,豪车出行,还有专职司机稳稳把控方向盘,周身散发的派头令人侧目。 车子缓缓驶入渝州城,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 抵达目的地,陈安宇推开车门,抬眼望去,眼前是赫赫有名的澜湾庄园。 这名字乍一听,朴实无华,可踏入其中,才惊觉别有洞天。 一幢幢精致的小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品味。 在这渝州城,此地可是地价高昂的黄金地段,寻常人难以企及。 陈安宇第一次踏入这般高档小区,一路上,葱郁的绿植映入眼帘,绿化程度堪称极致,清新的空气裹挟着草木的芬芳,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只觉心旷神怡,丝毫不见城市中惯有的污浊之气。 保安身姿挺拔,一路随行,将他们送至那位客户家门口。 这家主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到来,满脸笑意,热情地迎出门,双手微微前伸,做出请的姿势,把他们迎进屋内。 “陈道长,这位便是张老板。张老板,这位陈道长是我的一位好友,道法高深,在这方面可是行家。你此次遭遇的邪祟之事,他定能帮上大忙,所以我特意请他过来,看看能否想出解决之法。”玄风道人满脸堆笑,同时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陈安宇沉浸在对屋内装饰的打量中,并未听出话里隐藏的深意。 可张老板心思敏锐,瞧两人站得不远不近,玄风道人说话又客客气气,便瞬间洞悉他们交情并不深厚。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容满面地邀请两人进屋。 “陈道长,久仰大名啊。”张老板走上前,微微欠身,客气地寒暄道。 陈安宇觉得有趣,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反问道:“你听过我的名字?我之前从未展露过身手,你从何处知晓我的名字?” 张老板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滞,不过他反应极快,紧接着哈哈一笑,化解了尴尬:“陈道长真爱说笑,是我唐突了,陈道长请坐。” 陈安宇自然不傻,只是故意逗他。虽说他不擅长察言观色,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张老板对他隐隐怀有戒心,便也没打算给张老板太多面子。 他坐在那儿,目光如炬,四下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些大老板的审美都如此相似? 张老板家中摆满了实木仿古家具,各类博古架上陈列着精致的摆件,角落里摆放着造型优美的盆栽,处处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 然而,这些物件虽精致,却都透着一股崭新的气息,全然没有老物件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质感。 陈安宇心中明白,这大概就是用灵目观察时,现代物品与古代文物之间显而易见的差别。 张老板家的保姆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为他们斟上茶。 陈安宇坐在宽大的扶手太师椅上,身体左右调整,总觉得这椅子前后不着,远不如沙发坐起来舒适自在。 张老板也一直在暗暗观察他,见他这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随后转头对玄风道人笑道:“玄风大师,这邪祟已困扰我家多日,搞得全家上下不得安宁,不知您可有解决之法了?” 明明陈安宇就坐在一旁,张老板却还问玄风道人,这多少有点不给陈安宇面子。 但陈安宇并未察觉,反而端起那仿古茶杯,有模有样地喝了一口,可在他嘴里,这茶也没品出什么特别的滋味。 张老板瞧他喝茶的姿势,便知他对茶艺之类不甚了解,眼中的神色顿时冷淡了几分,看向玄风道人的目光也多了些不满。 玄风道人心里顿时有些发慌,他心里清楚,自己所擅长的不过是些风水之术,对付这些虚无缥缈的邪祟,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以往遇到的,大多是客人一时不顺,疑神疑鬼,或是碰上能用科学解释的特殊现象,他只需用自己的手段调整一下家中摆设,梳理梳理气机,便能轻松解决。 可这一次,张老板一家遭遇的却是真正的邪祟,怪异至极,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玄风道人心里也拿不准这邪祟到底有多厉害,但其中牵涉的巨大好处还是让他忍不住想尝试一番。 自从偶然得到一位老道长传授的吐纳真功,他才算半只脚迈进了修行的圈子,也知晓了龙国真有真正的修行者和高人。 碰上这种怪事邪祟,对他来说既是危险,也是难得的机遇,说不定借此就能再往前迈一步,真正踏入那个神秘的圈子,所以他才积极为张老板联系,一心想帮他解决此事。 他之前为张老板摆了个风水局,耗费了不少心力,效果也不错,张老板心里原本是信任他的。 可在邪祟这件事上,他一直没能解决,张老板心里已经有些着急,甚至开始产生怀疑。 这些富商都是实用主义者,你本领高强时,他们把你当神仙捧着,各种好处不断;可一旦本领稍弱,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就没什么好脸色。 玄风道人今日带陈安宇过来,也是做了两手准备。 要是陈安宇真有本事,正好试试他的深浅,以后说不定能有更多合作;要是陈安宇没本事,被那邪祟一吓,也能让张老板见识到邪祟的厉害,再给他些时间想办法。 “张老板莫急,不如让我这位道友先帮你看看?”玄风道人故作镇定,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语气平缓地说道。 “呵呵,玄大师,不瞒您说,这邪祟最近闹得越发厉害了,每晚都不得安生,我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要是这位陈道长解决不了,我只能想办法联系一下灵隐寺的慧通大师了。”张老板说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陈安宇听了,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汇通大师?不知有没有圆通、申通、中通大师?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 张老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态度不太认真,越发不喜,觉得这个玄风道人是找了个小年轻来忽悠自己。 第10章 除邪祟显露真本领 陈安宇打量了一圈,又看了看张老板,只见他神色萎靡,精神不振,尤其是在自己眼中,脑袋上竟有一道诡异的黑气,如乌云般笼罩。 他心中有数,转头对保姆说道:“麻烦您给打一盆水来。” 保姆本就战战兢兢,神色憔悴,听了之后,看了张老板一眼,见他点头同意,便快步去打了一盆水,小心翼翼地放在陈安宇面前。 陈安宇紧紧盯着张老板,双眼微眯,凝聚心神,调动体内阴阳真气,只见他周身气息流转,真气如灵动的游蛇在经脉中奔涌。 随着他的双手舞动,阴阳真气在掌心汇聚、交融,形成一个旋转的气团,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陈安宇低喝一声,将那蕴含着阴阳之力的气团猛地推向张老板。 阴阳真气一接触到张老板身上的黑气,就如同投入热油中的水,瞬间激起一阵剧烈的反应。 那些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拼命挣扎、扭曲,却被阴阳真气紧紧束缚,无法逃脱。 在阴阳真气的强大压迫下,黑气逐渐被逼出张老板的体外,朝着水盆的方向涌去。 张老板只感觉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翻涌,胸口憋闷难受,喉咙一紧,不由自主地张开嘴。 “噗”的一声,一大口浓稠的黑水从他口中喷了出来,直直落入面前的脸盆里。 那黑水一入水盆,清澈的水瞬间被染成了墨色,还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张老板脸色骤变,惊愕地站起身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盆黑水。 这脸盆和水是自家保姆打来的,绝无问题,那就只能怀疑陈安宇是不是在暗中使了什么手段,才弄出这股黑水。 可刚刚那股力量在体内翻涌,他确实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被剥离出去。 这段时间被邪祟缠身,他就像连续熬夜,身体疲惫不堪,头脑昏昏沉沉,又仿佛被无数发丝缠绕,浑身到处都有若有若无的痒意,怎么挠都不解痒。 刚才他只觉得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身上缠绕着的那些发丝都扯断、卷走了,刹那间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他摸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久违的轻松,好几天都没这么清爽过了,这可做不了假。 陈安宇看着那黑水,手掌在鼻子前扇了几下,试图把恶臭味扇走,低声自语:“这邪祟有点厉害啊。” 再看张老板,表面的黑气虽已被逼出,可他用灵目仔细观察,发现这黑气已侵入肺腑,如潜藏的毒瘤,过几天还会再次滋生。 他没有养痈遗患的坏心思,便握住张老板的手腕。 阴阳真气由三阳三阴之气合炼而成,玄妙无穷,可衍化施展三大神通。 衍化施展神通日月造化气,其中正平和,滋养万物,能祛病除晦,温养身体。 他调动一丝日月造化气,小心翼翼地从手臂经脉传入张老板体内。 日月造化气一进入,张老板就感觉胸口奇痒难耐,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猛地张口。 陈安宇眼疾手快,迅速将水盆移到跟前,张老板吐出的黑水便精准地落入了盆中。 张老板猛地坐回椅子,摸着胸口,只觉得恍若置身于山顶,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整个身心都极为舒畅。 他摸着胸口,重重喘了几口气,连忙站起身:“陈大师,陈大师,我张远航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怠慢了!” 他热情地抓着陈安宇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见识到陈安宇的本事,他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安宇倒也不在意,他此刻也为自己第一次解决邪祟而感到欣喜,心中成就感爆棚。不过他看了看保姆,知道事情还没完。 “这位女士,请您也过来一下。”陈安宇微笑着招呼保姆,也渡了一丝日月造化气过去。 刚才他不确定用量,给得较多,差不多用了一个穴窍里面存储的阴阳真气,现在张老板面色红润,显然是被日月造化气祛除了不少身体上的顽疾和病气,身体受到了不少滋养。 这一次他就谨慎多了,仔细斟酌着真气的输出。 周天吐纳凝成阴阳真气后,即便有所消耗,也会慢慢恢复。 陈安宇暗自思索,觉得一次周天运转提升的是“真气上限”,而非仅仅是真气总量,所以这般施法他还是很放心的。 张老板见保姆也吐出一口气,一拍脑袋,叫了一声,赶忙让自己的父母、老婆和孩子都下来。 陈安宇一看,果不其然,他们都被那黑气缠身,神色间透着疲惫与惶恐。 张老板的妻子吓得不轻,搂着女儿心有余悸,她这两天跟着张老板也没睡好,还以为是一起担惊受怕的缘故,并不知道自己也被邪气缠身了。 “你身上这黑气,不像是普通东西……你最近接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陈安宇为他们治好后,察觉到一丝异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张老板和玄风道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 张老板连忙说道:“确实有一件东西,我这就给大师拿来。” 玄风道人脸色却不太好看,甚至有些后悔。 其实,张老板之前就告诉过他,是接触了某个东西才遭遇邪祟。 但他觉得那东西十分神奇,想着要是自己解决了此事,就把那东西据为己有,说不定从此能更进一步,所以特地先打电话嘱咐张老板先别说。 如今见陈安宇如此厉害,他开始后悔之前的做法,那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处他根本看不出来,可陈安宇的本事他却是见识到了,人脉就是资源,陈安宇的本事就是一大资源啊。 张老板也看出其中的端倪,觉得这个玄风道人是在拿自己试探陈安宇,心里有些不满。 现在见识到陈安宇的本事,自然早把他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了。 等张老板把那东西拿出来,陈安宇看了,脸色也变得十分怪异,实在没想到,带来黑气的,竟是这么一件东西。 第11章 地藏菩萨像 张老板站在桌前,双手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神情,缓缓打开了一个古朴的木质盒子。 随着盒盖掀起,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弥漫开来,他从中捧出一尊佛像。 这是一尊雕刻极为精细的木雕地藏王菩萨像,菩萨的神态刻画得极为传神,宝相庄严,左手托着熠熠生辉的宝珠,右手轻柔地搭在坐下神兽的背脊上,眉眼低垂,嘴角噙着一抹慈悲的笑意,俯瞰着世间众生。 菩萨的衣袂随风轻轻飘动,线条流畅自然,仿佛下一秒便会乘风而去,整尊佛像栩栩如生,散发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 制作这尊雕像的木材质地细腻温润,纹理清晰,泛着柔和的光泽,显然是经过了能工巧匠精心的打磨与长时间的悉心养护,才呈现出这般完美的质感。 陈安宇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透着几分锐利。 他伸手接过张老板递来的地藏王菩萨像,就在触碰到佛像的瞬间,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来,他心中一凛,敏锐地察觉到这佛像之中似乎隐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我当初请这尊地藏王菩萨像,本是想着能庇佑家人平安顺遂。” 张老板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后怕,“可谁能想到,自从把它请回家,我每晚都被噩梦纠缠。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发丝,将我紧紧缠绕,让我无法呼吸。早上醒来,身体更是难受得厉害,浑身乏力。” “原来如此。”陈安宇微微颔首,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中的佛像,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陈大师,”玄风道人站在一旁,态度恭敬,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不知道这尊佛像究竟暗藏着什么玄机,能否为我们解惑,让我们一探究竟?” 陈安宇原本打算私下里仔细研究这尊佛像,没想到玄风道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在众人面前问了出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却也不好拒绝,只得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老板站在一旁,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既充满了对未知邪祟的恐惧,又怀揣着对真相的好奇。 面对那些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他的内心自然充满了恐惧,可要是能彻底解决这些问题,他的好奇心又占据了上风。 玄风道人见多识广,深知在龙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真正的修行者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那些顶尖的修行者,大多都投身于为国家效力的事业中,只有站在社会金字塔顶端的极少数人,才有机会与他们接触,邀请他们来守护家族。 张老板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财富积累越来越多,却还远远没有触及到那个层次。 玄风道人在风水领域钻研多年,颇有几分造诣,可在龙国的高层圈子里,风水之术的地位并不稳固,时常被视为旁门左道。 与张老板听闻过的那些能左右一城一国风水格局的真正高人相比,玄风道人自知还差得很远。 而陈安宇所展现出的能力,却让张老板大开眼界,他面对邪祟时的镇定自若,手段的高深莫测,足以证明陈安宇的修为远在玄风道人之上。 这样的高人,张老板自然不想错过结交的机会,他深知这或许是自己解决困境,甚至是拓展人脉的绝佳契机。 地藏王菩萨像是张老板的私人财产,陈安宇也不能强行索要。 他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答应暂时将佛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先观察一番。 陈安宇其实也不确定这尊佛像的来历,只是感觉到其中散发的邪气,比张老板身上的浓烈得多,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次他不敢像以前那样贸然行事,毕竟这种邪祟的力量太过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中的一门神通——日月浑元神光。 这是玉灵师尊留下的神念中所记载的一门无上神通,融合了日月精华与浑元之理,威力无穷。 虽然他目前的修行还远远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但用来破除邪祟、镇压妖魔,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或许是一个验证自己修行成果的好机会。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对着佛像大喝一声:“破!” 这一声大喝,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在房间中回荡。 玄风道人和张老板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一道细微的金光从陈安宇口中吐出,瞬间划过空气,击中了佛像。 紧接着,那尊原本坚固无比的地藏王菩萨像“砰”的一声,碎成了好几块。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耳边突然传来炸雷声,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可随后,他们的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毕竟他们亲眼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 这尊佛像是张老板家中的旧物,他们都曾见过,质地坚硬,工艺精湛。 可就在这短短的瞬间,陈安宇只是简单地出手,那道金光便如同一把利刃,轻易地将佛像击碎。 他们都清楚地看到,金光是从陈安宇口中吐出的,像极了一道金色的丝线,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人惊叹不已。 这样神奇的手段,他们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佛像裂开后,露出一块小小的圆石,石头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缝,正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里面散发出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之前陈安宇能看到张老板一家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他们自己却浑然不知,玄风道人也看不出来。直到吐出黑水,邪祟才露出真面目。 而现在这逸出的黑气,他们俩都瞧见了,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捂住了口鼻,生怕被这邪恶的气息沾染。 “没事,我已经破除邪法了。”陈安宇神色平静,伸手拿起那块石头。 此时,随着黑气渐渐消散,石头的真面目逐渐显现出来,竟是一块布满水纹般花纹的玉石,玉质翠绿,温润细腻,本是一块上等的美玉。可谁能想到,里面却充满了浓郁的黑气。 好在现在黑气被金光破除,很快就消散干净,只剩下一块有裂口的玉石。 第12章 龙涎宝玉 “咦,原来是龙涎宝玉……”陈安宇看到玉石的瞬间,忍不住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玄风道人比张老板还要激动,他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大师,这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何会藏在这佛像之中?” “没什么太特别的,”陈安宇微微摇头,解释道,“这玉本是个好东西,灵鱼成精,不小心吞下水底灵玉,无法消化,灵玉留在灵鱼体内,在灵鱼长期吞吐的日月精华与灵气滋养下孕育成型。只是得到这块玉的人做了坏事,往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才让它变成了邪物。” 陈安宇修炼出阴阳真气后,就把玉风长老给他的那枚玉符吸收了。 玉风长老比玉灵师尊随性得多,玉符里灌注了大量关于各种奇珍异宝的知识,这龙涎宝玉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陈安宇以为清虚宗真的一穷二白,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所以才会把硝石当成宝贝。 看了玉风长老传给他的《天地灵物总谱》之后,他才知道在清虚宗所在的元清玉虚天,硝石不过是普通灵材。 只是后来天地末劫,元清玉虚天资源变得稀缺,而硝石是很多净秽法阵必不可少的材料,需求量极大,这才变得珍贵起来。 天地灵物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黄阶以下统称为灵材,天阶之上则是仙珍,龙涎宝玉一般是玄阶灵物,少数孕育时间久、品质极好的位列地阶,在天地末劫之前并不难找到,可如今对于清虚宗来说,却只是存在于书本里的东西了。 龙涎宝玉的出现,对陈安宇来说意义非凡,这表明《天地灵物总谱》里记载的宝物,在地星是真的能找到的,那他就有机会进行更多的修行,探索更高深的境界。 “这块玉,不知道张老板能否让给我?”陈安宇握着那块玉,虽是商量询问却带着些斩钉截铁。 张老板只犹豫了一瞬,便点了点头。 这块玉看起来确实是个宝贝,但他没那个本事利用,而这位陈道长可是真正的大师,要是能和他搞好关系,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事。 “我还想问问张老板,这尊地藏王菩萨像,是从哪儿得来的?”陈安宇接着问道。 他心里十分好奇,这地藏王菩萨像裂开后,里面的木质很新,明显是一件做旧的假古董,可里面却藏着真正的邪物,难道现在的修行界已经厉害到能制造邪物了? 张老板支支吾吾的,还带着顾虑看了玄风道人一眼。他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 玄风道人心里一阵酸涩,明明自己先来的,现在张老板却把自己当外人了。 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张老板,不妨说说,这种邪物到了你手里,不是故意害你吗?我知道东南域那边有不少邪术师,喜欢用邪法害人,再趁机骗钱。” 张老板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下去,只好实话实说:“其实,这是一件走私物品,是从天竺国那边过来的。我在海关有个朋友,他告诉我这批货不一般,可能有灵异的东西,就帮我开了门路,让我买了一尊回来。” 这会儿他也不说请回来了:“我那个朋友,我是绝对信得过的,他肯定事先也不知道,才会让我去买。” “哦,那不知道张老板方不方便问问你那位朋友,那批货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我很想见识见识。”陈安宇越发感兴趣了,他心中隐隐觉得,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果然,人脉广了,路子也就宽了,认识的人多了,这些宝物自然就会出现。 张老板自然答应了,他和陈安宇交换了联系方式,还递给陈安宇一张名片,亲自把两人送出小区,临走时给了两人一人一张支票。 陈安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玄风道人的支票有多少钱,但他的支票上的金额足足有三十万。 陈安宇对修行界的物价行情了解甚少,也不知道这笔钱到底算多还是算少。 但这无疑是他有生以来一次性获得的最大一笔财富,比他之前做小生意攒下来的所有积蓄还要多。 他觉得自己解决张老板的麻烦并没有费太多力气。 这块被邪祟侵蚀的龙涎宝玉,虽然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所污染,但并没有隐藏什么特别厉害的法术,而且也并非是专门针对张老板的。 这邪祟并不难对付,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陈安宇相信,如果张老板认识其他厉害的修行者,也同样能够化解这场危机。 一次简单的出手就让他获得了一件玄阶天地灵物和三十万元,这让陈安宇对修行者惊人的赚钱能力头一次有了些认知。 有了这三十万的资金支持,陈安宇手头一下子宽裕了许多。 陈安宇坐着玄风道人的车回去,玄风道人对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一口一个“陈大师”。 他心中暗自感叹,这世间的人大多都是如此,敬畏强者,尊崇实力。 陈安宇笑着客气了两句,也没有拒绝。他已经看出来了,玄风道人并非真正的修行者,只是懂些风水小技巧,和自己根本没法比。 他不会轻视或者怠慢玄风道人,但对于已经踏上仙途的自己来说,两人所处的层次不同,没必要太在意那些琐碎的小事。 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半路上,玄风道人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十分奇怪,说张老板还有事要请他们帮忙。 “怎么,难道是我没处理干净?”陈安宇疑惑地问道。 “那怎么可能,陈大师的手段那是相当高明,厉害得很,是他还有别的事儿。”玄风道人先夸赞了一句,然后和陈安宇前往另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和澜湾庄园不相上下,张老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里住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个孩子,他们身上沾染的黑气,和张老板的一模一样。 这邪气是张老板从买回来的地藏王菩萨像上沾上的,家中其他人身上的邪气更弱,是因为和他接触才被沾染的。 可这一大一小,身上的邪气竟然比张老板家里人还要严重。 张老板满脸笑容,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陈安宇心中暗自摇头,却也不好说什么。 他走上前去,神色平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飞出,笼罩住了大人和孩子。 片刻之后,只见黑气渐渐消散,两人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帮大人小孩把邪气驱除后,陈安宇便告辞离开了。 临走时,张老板又塞给陈安宇一个装有二十万元支票的红包。 这让他不禁感叹,这钱可真好赚,自己以后不可能缺钱用了。 第13章 灵酒之说 玄风道人一路之上,言辞恳切,坚持要请陈安宇吃饭。 起初,陈安宇一心只想归家潜心修炼,但念头一转,想到玄风道人在修行界人脉广博、消息灵通,和他交流交流,定能让自己对龙国修行界有更多的了解,便点头应允。 两人来到一家私房菜馆,此地清幽雅致,装修颇具格调,菜品精致考究,从前的陈安宇既未曾见识过,也不知其所在,更因囊中羞涩,消费不起。 玄风道人满脸热忱,忙前忙后招呼着,点了一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 然而,陈安宇却神色平静,婉拒了所有酒水。 “陈大师如此自律,实在令人钦佩。”玄风道人微微有些尴尬,在他看来,无酒不成席,没了酒,很难畅所欲言,打开话匣子。 “酒这东西,若是以精选的五谷,搭配上灵药灵果精心酿造,自然对身体有益,可市面上那些普通酒水,不过是损害身体的俗物罢了。”陈安宇神色淡然,解释道。 他以前也喜欢偶尔小酌几杯,但自从修炼出阴阳真气后,酒一入口,酒精就直接被蒸发排出体外,无法从酒中汲取任何营养,饮酒的乐趣也随之消散,也明白了普通酒水对修行无益。 玄风道人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惊讶,在他看来,陈安宇肯定是某个隐世门派的高手,随便说句话都可能暗藏玄机,他立刻放下酒杯,问道:“陈道友,难道您还精通酿造药酒的方法?” “药酒?勉强算吧。”陈安宇兴致缺缺,并未完全吐露实情。 玉风长老传授给他的,不仅有记载着世间奇珍异宝的《天地奇珍总谱》,还有一门名为《灵液万象凝萃法》的独特法门,专门用于炼制灵液、灵酒。 灵酒与灵液的炼制,和普通药酒、药液的原理其实相差无几,关键就在于对真气和神意的精妙运用。 首先,需将纯净的真气融入至清至纯之水,如此便制成了“灵蕴神水”。 在炼制过程中,更要凭借强大的神意引导真气,促使灵气与各种材料完美融合,相辅相成。 无论是水炼还是火炼,倘若缺失了真气,就如同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根本无法提炼出蕴含奇异力量的灵气,更遑论炼制出真正的宝物了。 陈安宇不禁回忆起古籍中记载的修仙传说,古代的仙人,有的通过服食由金银铅汞等珍贵材料炼制而成的金丹,成功突破尘世的束缚,白日飞升,羽化登仙;有的则常年在深山密林中采摘珍稀灵药,日积月累,最终也能逍遥于天地之间,超脱凡俗。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类传说渐渐成了遥远的故事。 后来,内丹派迅速崛起,修行者们开始将精力专注于修炼体内的内气、真气,凝聚内丹,探寻生命的更高奥秘,追求长生久视之道。 他时常思索,古代传说中的仙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但依照《灵液万象凝萃法》的阐述,若没有真气与神意的调和,炼制出来的东西不仅毫无灵气,反而可能因为材料的特性相互冲突,产生剧毒,危害人体。 怪不得历史上许多痴迷炼丹的皇帝,最终都因误食丹药而丢了性命。 在修行的漫漫征途中,炼丹制药可是极为高深的手段,需要修行者达到相当高的境界,修成强大的真元之后,才有能力进行。 如今的陈安宇,也只能先尝试炼制一些简单的灵酒、灵液,为自己的修行之路打下基础。 玄风道人听后,兴奋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陈大师,您要是真有这般神奇的本事,那可真是了不起!在咱们龙国,一直都有‘长生至上,其余皆为旁枝’的说法,能让人延年益寿的手段,谁不梦寐以求啊。” “之前东南域有一些邪修,擅长用诡异的巫蛊之术治疗疑难病症,在一段时间内声名远扬,可后来才发现这些方法后遗症极大,不仅会严重损害身体机能,还会大幅缩短寿命,从此便一蹶不振,无人问津。咱们龙国,听说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有国家顶尖的修行者用珍贵的灵丹妙药悉心养护,才能保持如此康健。陈大师您要是能炼制出养生灵酒,那肯定是供不应求啊。”玄风道人面色激动。 可紧接着他又面露担忧之色,“不过消灾治病、延年益寿,这都是极为高深的道法,不知道陈大师师门所传,是否安全可靠?那些大人物可都是目光如炬,若是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啊。” 陈安宇只是微笑着,没有过多解释。延年益寿之法,无疑是修行的核心大道,毕竟其终极目标就是实现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但单纯依靠灵药,而不进行系统的道法修炼,所能达到的延寿效果终究有限。 不过,炼制一些灵酒、灵液去换取钱财,为师门筹备修行资源,倒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于是,他向玄风道人打听起渝州城之中,何处能够寻觅到修行所需的资源。 玄风道人热情地推荐了几家店铺,这些店铺都隐匿在繁华的珍宝坊一带,伪装成了古董店、传统文房用品店。 据说里面售卖的东西皆是货真价实的珍品,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玄风道人还递给他一张精美的名片,笑着说:“陈大师,您要是报我的名字,保准能给您打个折扣。” 陈安宇接过名片,微笑着致谢,又与玄风道人寒暄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回家。 玄风道人一直将他送到楼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晃着,诚挚地说道:“今天能结识陈大师,真是我莫大的荣幸!以后要是有机会,还得多多向您请教。要是我遇到什么麻烦,还望陈大师能慷慨相助。” 这正合陈安宇的心意,他一直渴望能更深入地接触龙国的修行界,有玄风道人这个切入点,也许能为他打开一扇通往修行界的大门。 第14章 坊市寻宝 送走玄风道人后,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涌上心头,今天没有完成修炼,总觉得这一天好像白白浪费了。 他所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神奇无比,每运转一个周天,都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与天地之间的联系也愈发紧密,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越练越着迷。 如今,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学的功法和法术在实际中发挥了作用,这更加激发了他追求更高修行境界的决心。 陈安宇的阴阳真气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他无需借助闹钟,身体就会在特定的时间自然苏醒,正好可以趁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去吸纳天地间的灵气。 偶尔有一天没有进行修炼,他还真的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第二天,天气不太好,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陈安宇没有浪费这大好时光,决定前往珍宝坊一探究竟。 他来到了玄风道人介绍的一家玉石专卖店,这家店名叫“瑞祥阁”。 珍宝坊这条街上,似乎所有的店铺都喜欢用“阁”字来命名,放眼望去,短短一条街上,就有好几家带“阁”字的店铺。 玉灵师尊所传授的六门道术,修炼时需要用到许多特殊的灵材。 而这些灵材的名字和地球上常见的材料名称截然不同。 玉灵师尊曾告诉他,可以参考古老的典籍,那些自古以来就被用作修行的材料,必定有其独特的价值和作用。如果遇到外观、特性相似的材料,不妨大胆尝试一下。 所以,陈安宇走进瑞祥阁后,并没有急于询问店员,而是在店内四处闲逛,仔细观察着每一件商品。 店里的伙计穿着一身古朴的长袍,透着一股浓浓的古韵。 伙计只是淡淡地瞥了陈安宇一眼,便没有再理会他。 陈安宇运转灵目,瞬间感受到店内有几样物品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顺着这股灵气的指引走过去,发现是两块色泽温润的翡翠石,还有两颗形似松球、色近松绿的绿松石。 从外观上看,这两块翡翠石和两颗绿松石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表面还夹杂着一些杂色,石质的感觉更为明显。 但奇怪的是,它们所蕴含的灵气,却比那块被邪祟污染的龙涎宝玉还要浓郁几分,而且还让陈安宇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厚重感。 就在陈安宇站在翡翠石前,仔细端详的时候,一位年轻的掌柜划掉手机上的短视频页面,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两块翡翠石怎么卖?”陈安宇开口问道。 掌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后又低下头,冷淡地说道:“不卖。” “既然都摆在这里了,为什么不卖呢?”陈安宇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掌柜的这才再次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略带不屑地说:“翡翠石一百三十万一块。” “那这两颗绿松石呢?”陈安宇再次问道,没有在意掌柜的态度。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只是个替老板看店的掌柜,他们家的老板可是真正的神通广大。 这家店里,藏着几样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两块翡翠石和两颗绿松石就是其中佼佼者,老板还特意叮嘱,若是有人能慧眼识珠,看出这些宝贝的不凡之处,一定要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结下这段难得的善缘。 “绿松石一百万一颗。”掌柜的不动声色地说道,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恢复镇定。 “能不能便宜点?”陈安宇不太擅长砍价,而这个价格即使他用了对半砍价大法也下不去手,只能直接祭出最终武器,“二十五万,不行我就走了。” 掌柜的冷笑了一声,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买不起。” 陈安宇看着这几块玉石,心中满是不舍。 他能感觉到,这几块玉石应该是是从古老的山川深处孕育而生,又机缘巧合地吸收了大地的精华,沾染了灵性,可以称得上是大地灵物。 他能感觉到,这几块玉石气机有相似之处,说不定是从同一座山脉挖出来的。 如果真是如此,不知道有没有挖到玉髓灵精,那可是地阶级别的珍稀灵物,可遇不可求。 可惜,他目前的财力有限,实在无法任性地将这些宝贝收入囊中。 相比之下,还是先买齐师门所需的物资更为重要。 走了没几步,陈安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店铺,将玄风道人给他的名片亮了出来:“不知道玄风道人的面子,在这儿能打几折?” “八八折……”掌柜的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安宇会有玄风道人这层关系。 陈安宇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瑞祥阁。 这价格还是有些高,看来还得再去其他店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合适的交易。 陈安宇前脚刚踏出店铺,掌柜后脚便顺手拿起了手机。心中那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与不安,促使他不假思索地给玄风道人拨去了电话。 “嘟…… 嘟……” 电话接通,掌柜微微歪着头,将手机贴在耳边,带着几分狐疑的口吻开口道:“玄风道长,您今儿个是不是给我这儿引荐了位熟人呀?” “熟人?” 电话那头的玄风道人明显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语气瞬间急切起来:“是不是个年轻后生,看着…… 看着就跟常人不太一样,浑身透着股别样的劲儿?” 掌柜微微皱起眉头,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陈安宇的模样。这年轻人看着的确十分年轻,衣着朴素,怎么看都不像是家财万贯的富贵之人。 然而,他身上确实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气质,可若要说这气质有多特别,掌柜思来想去,一时间也没觉得有什么格外出奇的地方。 犹豫片刻后,他迟疑地说道:“是有个年轻人,来店里转了转。” “哎呀,李掌柜,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个年轻人呐!” 玄风道人提高了音量,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之情。 “就前些日子,远航公司的张老板,家中莫名闯入邪祟,闹得全家鸡犬不宁,日夜不得安生。正是这位陈道长出手相助,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邪祟彻底解决了。那一身的道法神通,简直高深莫测,精妙绝伦,让人叹为观止啊!要是你家老板知晓此事,必定心急火燎地想要与这位陈道长见上一面。李掌柜,你可千万别慢待了人家呀!”玄风道人一口气说完。 顿了顿,他又好奇地追问道:“对了,李掌柜,不知陈道长到了你店里,有没有认出你们老板故意藏在店里的那几件宝物啊?” 李掌柜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微微一变,带着几分不屑的口吻说道:“我瞧着,他也没什么出奇之处。”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迟疑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站在原地,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四块玉石,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之色。 思索片刻后,终究是怕耽误了老板的要事,再次拿起手机,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拨出一串号码。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传来接通的声音,他赶忙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刻意压低声音,毕恭毕敬地说道:“老板,我是小李啊……” 第15章 炼制血浆果 陈安宇依照玄风道长的推荐,又在坊市中逛了几家店铺。 街边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随风摇曳,可他这一趟探寻,眉头却越皱越紧,满心无奈。 那些摆在货架上、他勉强能付得起钱的东西,没啥灵气,品质之差,实在难以入他的法眼。 在灵目观察下偶尔闪烁着奇异光泽、能勉强称作灵材灵物的宝贝,都被当做镇店之宝,很多店家都不卖,即使少部分卖的,其价格标签上的数字,也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财力范围。 坊市中开店的商家,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角色。 他们眯着精明的双眼,即便对宝物的具体用途一知半解,却也能凭借多年的经验,精准地分辨出宝物的优劣。 正因如此,这些难得的宝物在他们手中,就成了待价而沽的奇货,被标上了常人难以承受的高价。 陈安宇如今处于炼气境,修行主要以采集天地精华、炼精化气为要。 这炼精之法,不仅要炼化天地间的灵气精华,还需对自身的精元加以炼化,如此一来,对精元的消耗着实不小。 虽说体内有阴阳真气和日月造化气日夜滋养着身体,可回想起以前那些不健康的生活习惯,陈安宇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懊恼。 曾经熬夜、饮食不规律、经常奖励自己的坏习惯,导致他的身体不但不强壮,反而精元亏损,身体虚弱,需要用灵丹妙药滋补身体,才能不影响后续的修行。 见时间尚早,陈安宇便前往渝州城最大的中药店——济合堂。 他参照《天地灵物总谱》,向店内的医师详细咨询比对后,最终决定炼制《灵液万象凝萃法》中记载的一种名为 “血浆果” 的灵丹,这种灵丹所需的药材在店铺里都能买到。 《灵液万象凝萃法》本是一门专注于炼制灵液、灵酒的精妙法门,然而,它同样也是一门不可多得的水法炼丹之术,其中详细记载了诸多以水法炼制的灵丹妙药,每一种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在药店里,陈安宇使用灵目仔细挑选,将一份份药材收入囊中,最终购置了九份药材。 他回到家中,准备开始 “血浆果” 的炼制。 当他着手炼制这“血浆果”时,第一步便是准备至纯至净之水。 此水并非普通水源,在清虚宗,先辈们通常会在清晨,前往灵谷深处隐秘的泉眼,装取蕴含着灵气的灵泉水,亦或是在早晨或夜晚,采集灵草、灵花上凝结的晶莹露水。 这般做法,听来诗意而风雅,然而,要得到真正至纯至净之水,还需经过特殊工序过滤。 陈安宇作为初涉炼丹之道的新人,此次炼制只当是练手尝试,并未强求成功。 在回程路上,他路过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箱娃哈哈纯净水,听闻此水非常纯净,常被国内各大实验室用来做实验。 他拿来特意购买的烧杯,将纯净水缓缓倒入其中。 随后,他屏气凝神,运转体内精纯的阴阳真气,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对着烧杯,真气如同灵动的丝线,缓缓注入纯净水中。 片刻之后,清澈的纯净水泛起丝丝光晕,氤氲着淡淡的灵气。 之后,他便让这真气蕴养过的纯净水,在烧杯中静静静置三个时辰。 需知,这阴阳真气乃是由三阳三阴之气合炼而成,自然兼具六种天地之气的特性,能够随心转化为六种天地之气中的任何一种。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安宇将阴阳真气转化为正阳之气,再次注入纯净水中。 不多时,纯净水微微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依次投入白芨、紫菀、厚朴、益智仁、玉竹、藿香、佩兰、洛神花以及新鲜的苹果。 这些药材在沸水中翻滚舞动,散发出奇异而迷人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放置一日多过后,需更换纯净水,除苹果之外,其余药材也都要换上新的。 如此这般反复操作,共需浸泡三次。 到了第六日夜晚,明月高悬于天际,银辉洒落大地。 陈安宇站在炼丹炉前,小心翼翼地取出血浆果。 紧接着,他将体内真气转化为玄阴之气,双手快速结印,玄阴之气如同轻柔的薄纱,温柔地包裹住血浆果,以调和阴阳,从而祛除血浆果的燥性。 此次炼丹的关键之处,在于以经真气孕养的纯净水激发药材的药性,凭借正阳之气灼烧掉药材所含的毒性,同时依靠玄阴之气祛除燥性、收敛药性。 若缺失这关键两步,炼制出来的恐怕只是毫无用处的残渣,甚至可能成为伤人害己的毒物。 终于,丹药炼制成功。 陈安宇迫不及待地服下一颗“血浆果”,汁水霎时间在嘴里爆开,这“血浆果”里面已经没有固体的果肉,取而代之的是如血浆般流动的液体。 一股温润的暖流自腹中扩散开来,宛如春日暖阳轻柔地拂过全身,四肢百骸皆被这股暖流温柔滋养。 紧接着,他的毛孔中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水带着淡淡的黑色,还散发着轻微的异味,显然是将体内杂质尽数排出体外。 陈安宇惊喜地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元竟壮大了不少,身体也愈发强壮,精神更是饱满充沛。 在门派所传的《灵液万象凝萃法》中,关于血浆果的记载寥寥无几,看似平平无奇。 然而,经此番精心炼制后,没想到竟有如此奇妙的功效。 陈安宇心中明白,此次他使用的不过是普通年份的寻常药材,勉强能称作灵材,炼丹手法也很生疏,故而炼制出来的“血浆果”,也只能勉强算得上是灵丹。 若是能够寻得年份久远、沾染天地灵气、达到灵物级别的珍稀药材,定能炼制出更为上乘的灵丹,其功效自是非同凡响。 此次炼制颇为顺利,一共成功炼制出二十七枚“血浆果”。 他将剩余的二十六枚“血浆果”放入一个木篮之中。 只见篮子里的“血浆果”形似苹果,果实红嫩欲滴,汁水犹如鲜血般殷红,且光洁饱满。凑近细闻,一股淡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第16章 修为精进 炼制“血浆果”的这六日,陈安宇每日雷打不动地吐纳六气,时至今日,已经打通了十八个穴窍。 阴阳真气,有着独特且神秘的运行规律,每打通九个穴窍,便是一次修为的小突破。 修为突破之时,陈安宇只觉体内似有一股热流涌动,真气的运转陡然加快,恢复速度也变得更为迅速。 如今,他的真气运转速度和恢复速度已然是刚踏入修行时的三倍。 真气运转加快,不仅让他施法速度如闪电般提升,法术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银月将隐,黎明将至。 昨晚陈安宇炼制完“血浆果”后便又继续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修行。 此时,他正在吐纳月落玉泉之气。 只见他身姿挺拔,双眸紧闭,周身似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环绕。 随着气息的吐纳,他的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眉头时而微微皱起,似乎在感受着体内真气的微妙变化。 此时,他的已经完成了十三个周天的修行。 接下来的日子,陈安宇决心全身心投入修行。 按照修仙小说中的普遍设定,远离闹市的群山之中,灵气更为浓郁,修炼效果也会事半功倍。 于是,他精心挑选了一个质量上乘的帐篷,仔细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华英山脉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华英山脉,人烟稀少,山脉连绵起伏,巍峨磅礴,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大地。 那里,在陈安宇看来是修行的绝佳之地,他可以肆意修炼功法神通,修炼之余,还能在山中探寻宝物。 至于自己的汉服店,在踏上修行之路后,他便专门雇了一个可靠的人帮忙打理。 陈安宇驾车来到华英山脉脚下,他身着一袭简约的修行服,背着简单的行李,手中拿着简易却实用的登山装备,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而上。 一路上,清脆的鸟鸣声在山林间回荡,清新的松香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终于,抵达一处相对平坦且视野开阔的山顶位置,陈安宇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望向天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自言自语道:“就是这里了,接下来的日子,就在这里潜心修炼。” 随后,他迅速搭建起帐篷,将周围的杂物稍作整理,便盘腿坐在帐篷前,开始了每日的功法修炼。 此时正值正午,日上中天,金色的阳光如丝线般洒在山林间,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光辉。 陈安宇依照玉灵真人所授的法门,静下心神,全部心神投入日月观想图。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天空,当正阳之气如潮水般浮现时,他立刻张开嘴巴,腹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用力一吸。 一道灼热的赤色气流瞬间入口,沿着喉咙、肺腑,直抵丹田,火辣刺痛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气流与之前积累的真气相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满足的神情。 随后,陈安宇又依次吸纳飞泉、素霞、玄阴、玉泉之气。 每一次吐纳,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阴阳真气在不断壮大,变得愈发凝练。 他沉浸在修炼之中,心无旁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山间的灵气。 然而,修行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第一晚,正当陈安宇在帐篷中熟睡时,突然被一阵猛兽的吼叫声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紧张,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透过帐篷的缝隙向外张望,只见黑暗中似乎有一双双幽绿的眼睛闪烁。 他握紧了拳头,暗自运转真气,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危险。 好在,那猛兽似乎只是路过,不一会儿,吼叫声渐渐远去,陈安宇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下,却再也难以入眠。 第三日,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打在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陈安宇无奈地看着这天气,心中虽有些懊恼,但很快便调整了心态。 “既然无法修炼功法,那就修炼神通吧。” 于是,他在帐篷内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三大神通。 他先从日月造化气开始,只见他眉头微皱,全神贯注地运转功法,引导着体内的阴阳真气缓缓转化为日月造化气。 随着日月造化气丝丝缕缕地融入四肢百骸,他的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身体像是被温暖的溪流润泽,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两仪造化仙衣的修炼,更注重对真气的巧妙操控和对自身气场的稳固。 陈安宇紧闭双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在瞬间调集大量阴阳真气,试图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膜。 一开始,光膜只能维持短短数秒,且极为薄弱,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裂。 但他没有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不断调整真气的输出和运转方式。 至于日月浑元神光,这是一门极具攻击性的神通。 陈安宇还记得初次施展时,那道细细的金光虽然一闪而过,威力看起来并不惊人。 如今,他为了提升这门神通的威力,不断地修炼,每次施展时,他都咬紧牙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 随着对这门神通的掌控力越来越强,如今他施展日月浑元神光时,金光不再是纤细微弱的一道,而是变得粗壮且光芒耀眼,能在瞬间射出数丈之远,所过之处,草木皆被齐刷刷地切断。 终于,在专注修炼了六天后,阴阳真气完成了十八个周天的修行,打通了二十七个穴窍。 此时,阴阳真气的运转速度和恢复速度已经是刚踏入修仙时的四倍。 在修炼功法的同时,陈安宇也没有忘记对三大神通的修炼,如今他已经能够熟练使用这三大神通,运用起来得心应手。 得益于真气的壮大、运转速度和恢复速度提升,三大神通的熟练度提升,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立于山巅,极目远眺,四下里广袤无垠的山林尽收眼底。 他心中笃定,这片山林之中,极有可能生长着灵物级别的灵药。 探寻此等灵药,他早有谋划,然而,这等已然超脱凡品、晋升天地灵物之列的灵药,必然会引得野兽精怪趋之若鹜,甘愿充当其守护者。 因此在拥有不俗的战力后,他这才决定去山中寻宝。 第17章 喜得灵药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对灵气的特殊感应,陈安宇在山林中如鬼魅般穿梭探寻。 山林中静谧幽深,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的啼叫,更衬出这片山林的神秘。 来到华英山的第七日,从驻扎地向山脉深处正西方向搜寻,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陈安宇猛地心中一动,感应到一股微弱但独特的灵气波动。 “就是这里了!”他低声自语,顺着这股波动寻去。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他发现了一株黄精。 这黄精的根茎粗壮,表皮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晕,显然是吸收了不少天地灵气,已达到黄阶灵药的品质。 “嗷呜——” 就在他准备伸手采摘时,一声低沉的咆哮骤然从旁边的灌木丛中传来。 一只体型庞大的斑斓猛虎猛地窜了出来,它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喘着粗气,尖锐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死死地盯着陈安宇,警告他不许靠近自己守护的灵药。 陈安宇心中一紧,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迅速运转体内阴阳真气,施展两仪造化仙衣,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瞬间出现在他体表。 “嗷呜——!” 猛虎见陈安宇没有退缩的意思,怒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陈安宇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猛虎的攻击。同时,他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一道粗壮的金光从他口中射出,直直地射向猛虎。 猛虎感受到了这道金光的威胁,身体在空中一扭,试图躲避。 然而,金光速度极快,嘶啦一声,还是擦过了猛虎的身体,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嗷~呜~嗷~呜~” 猛虎吃痛,更加愤怒,再次向陈安宇扑来。这次,它的动作更加迅猛,爪子在空中挥舞,呼呼作响,后腿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向陈安宇扑来。 仙衣光芒大盛,嗡嗡作响,将他牢牢护住。 猛虎扑到跟前,狠狠撞在仙衣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却好似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被反弹了回去。它愤怒地咆哮着,再次发起攻击。 陈安宇趁着猛虎攻击的间隙,凝聚真气,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 这次,他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其中,金光变得更加粗壮且威力惊人。 金光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击中了猛虎的身体。猛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 陈安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湿透了后背。他的目光落在死去的猛虎身上,开始复盘这场战斗。 两仪造化仙衣的防御很稳定,可在面对猛虎那种迅猛的连续攻击时,自己的反应速度还是稍显不足。 日月浑元神光虽威力强大,但攻击前的准备时间较长,容易被对手察觉躲避。 要是下次能在猛虎刚有攻击意图时,就提前预判并发动神光,或许能更快结束战斗。 陈安宇缓过神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挖出黄精。 将黄精放入背包后,他继续在山中探寻,但只采到一些灵材级别的草药。 第八日,陈安宇向西南方向搜寻,但搜寻了两个时辰也没有什么收获,只采到一些菌菇。 继续深入山林,终于在一处潮湿的山洞附近,发现了茯苓。茯苓色泽棕黄,质地坚实,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同样是黄阶灵药。 这次,守护茯苓的是一条巨大的蟒蛇。蟒蛇盘踞在茯苓旁边,“嘶嘶”地吐着信子,警惕地看着陈安宇。 陈安宇不敢掉以轻心,再次施展两仪造化仙衣,同时暗暗凝聚日月浑元神光。 蟒蛇率先发动攻击,它的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嗖”的迅速向陈安宇袭来。 陈安宇侧身一闪,蟒蛇擦着他的身体滑过。 陈安宇抓住机会,立刻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金光射向蟒蛇。 蟒蛇虽然身形巨大但却极为灵活,它扭动着身躯,想要躲开攻击,但陈安宇已经有了经验,预判了它的行动,神光正中它庞大的身躯,剧痛令蟒蛇发出“嘶嘶”的痛呼声。 蟒蛇吃痛,愤怒地扭动着身体,再次向陈安宇扑来。 陈安宇这次没有躲避,而是迎着蟒蛇冲了上去,催使着阴阳真气,将其转化为正阳之气,猛地轰向蟒蛇。 “砰——” 蟒蛇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山洞的石壁上,蛇身上出现了一大片灼烧痕迹。 还没等它缓过神来,陈安宇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这一次,金光直接击中了蟒蛇的七寸。 蟒蛇挣扎了几下,便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陈安宇瘫坐在地,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回想刚刚与蟒蛇的战斗,自己预判蟒蛇行动这点做得不错,可在近战中,将阴阳真气转化为正阳之气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要是能更熟练地转换真气属性,在蟒蛇第一次攻击落空时,就能直接用正阳之气重创它,战斗也不用持续这么久,消耗这么多精力。 陈安宇顺利地采摘到了茯苓,但此时天色已晚,为了避免发生危险,他便没有再搜寻直接回到了帐篷。 第九日,天气不太好,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降下倾盆大雨,陈安宇搬到了昨日斩杀蟒蛇的山洞里,没有出去。 第十日,也许是运气耗光,从上午至下午,经过一番艰苦的探寻,陈安宇什么也没找到。 直至傍晚,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他察觉到了一股更为浓郁的灵气。 他攀爬上悬崖,发现了一株人参。人参的参须细长,参体泛着淡淡的紫光,竟是玄阶灵药。 守护这株人参的,是一只身形矫健的黑豹。黑豹的眼睛如同深邃的黑洞,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呜呜”地低鸣着。 陈安宇知道,这只黑豹的实力不容小觑。他深吸一口气,全力施展两仪造化仙衣,让光膜变得更加厚实坚韧,嗡嗡作响。 同时,他将体内的阴阳真气运转到极致,准备随时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 黑豹率先发动攻击,它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嗖”的瞬间扑到陈安宇面前,锋利的爪子朝着陈安宇的面门抓去。 陈安宇迅速向后一跃,同时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金光如电,直射黑豹。 黑豹灵活地避开了金光,然后再次发动攻击,发出“呜呜”的怒吼声。 陈安宇一边躲避着黑豹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他发现黑豹的速度极快,攻击极为凌厉,但每次攻击之间会有短暂的间隙。 陈安宇看准时机,在黑豹再次扑来的时候,没有躲避,而是迎着黑豹冲了上去。 在黑豹即将扑到他身上的瞬间,他突然施展日月真气将其转化为玄阴之气,注入黑豹体内。 “砰”的一声,黑豹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被玄阴之气冻得僵直了几秒,陈安宇趁机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金光准确地击中了黑豹的腹部。 “嗷呜——”黑豹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摔倒在地。 但黑豹并没有放弃,它挣扎着站起身来,眼中的凶狠光芒更甚,再次朝着陈安宇猛扑过去。 陈安宇深知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于是他全神贯注,将阴阳真气凝聚到极致,施展出最强的日月浑元神光。 一道极为粗壮的金光挟着强大的力量,“嗖”的一声,直接击中了黑豹。 黑豹被这一击打得远远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砰”的闷响,再也没有了动静。 陈安宇成功获得了这株玄阶灵药人参。 经过这几次艰难的寻宝和激烈战斗,他不但收获了珍贵的灵药,自身的实力也在实战中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回到帐篷后,陈安宇立即收拾好行李驱车回家,距离上一次满月已经过去了二十八天,时间已经不多,他得回去为下一次与清虚宗的交流做准备了。 第18章 突然的邀约 刚回到家中,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陈大师吗?在下林风,有些事想向您请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且颇具磁性的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嗯?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陈安宇微微挑眉,心中虽这么问,但已然猜到,对方既然尊称他为大师,想必是通过玄风道人或者张远航辗转寻来的。 “是特意从张远航先生那里问到的。我此刻正在渝州城,不知陈大师是否方便,想请您一起吃个便饭。”对方的语气极为客气,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仿佛每一个用词都经过反复斟酌。 陈安宇略作沉吟,微微点头,应道:“可以。” “那十分钟后,车会准时到您楼下,我在此静候陈大师大驾光临。”话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忙音。 陈安宇挂断电话,心中明白,对方对他的住处已然了如指掌。 自从帮张远航解决了邪祟之事后,在玄风道人和张远航眼中,他已然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师,自然会将他介绍给各自圈子里的人。 他推测,今天这个林风,大概率是从玄风道人和张远航的人脉圈延伸而来,至少也是与张远航地位相当的人物。 他想了想一下,便进了屋里,拿出一个木篮来,木篮里放着十六个血浆果。 上次他帮张远航处理邪祟时,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虽然陈安宇有真本事在身,不需要刻意逢迎。 但在龙国讲究一个礼尚往来,这血浆果也算是灵丹,当做礼物不仅能让那些上流人士承情,还能展现自身更多价值。 他用小布袋装了三枚血浆果,装在了包里。 当他收拾妥当,来到楼下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已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车身漆黑如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司机身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戴着一副精致的墨镜,本应显得干练帅气,此刻却满脸的难以置信,目光在陈安宇身上来回打量。 “您……就是陈大师?”司机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惊讶,眼前之人与他脑海中大师的形象大相径庭。 今日的陈安宇,穿着一件简约的灰色连帽卫衣,下身搭配着一条宽松的工装裤,脚蹬一双洁白的运动鞋,背着一个双肩包,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就像一名充满活力的大学生,与司机想象中仙风道骨的大师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没错。”陈安宇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未过多解释,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坐进车内,陈安宇便陷入了沉默,目光静静地望向窗外,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车缓缓启动,沿着街道平稳前行。 不多时,车缓缓停下,陈安宇抬眼望去,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隐匿于老街巷弄之中的地方,名为“翠韵雅阁”。 雅阁门口,站着一位身材挺拔的年轻人。他身着一套休闲的西装套装,身材壮硕,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彰显出良好的身体素质。阳光洒在身上,勾勒出他自信的轮廓。 “想必这位就是陈大师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之至。”年轻人看到陈安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伸出手来。 陈安宇伸手与他轻轻一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幸会幸会。” “早就听闻陈大师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引领着陈安宇往店内走去,“我叫林风,平日里做点小生意,勉强算是个老板。” “我叫陈安宇,平时也就捣鼓些汉服,勉强糊口,也算是半个老板吧。”陈安宇注意到刚才司机下车时,悄悄用手机发了消息,所以对于林风的反应并不意外。 走进雅阁,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二人沿着木质楼梯缓缓上到二楼。 二楼空间不大,只摆放着一张古朴的圆桌,桌旁坐着几个人,其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张远航和玄风道人。 第19章 谈笑皆上流 看到陈安宇进来,众人纷纷起身相迎,唯有一位身着道袍的白胡子老道,神色矜持,并未起身,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陈大师,这两位您都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位是川西青羊观的静空道长,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修行前辈。”林风着重介绍了那位白胡子老道。 再看其余三个中年人,都是西装革履,气质不凡,脸上隐隐透着一股盛气。 陈安宇心中明白,这股气息并非修行有成的灵韵,而是长期身处高位所积累的官威。即便林风未作介绍,他也能猜到这三人应该是官场中人。 在座众人,要么穿着传统的道袍唐装,要么是笔挺的西装衬衫,相比之下,陈安宇的打扮则更显随性,在这氛围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桌上并未摆放酒水,而是一套精美的茶具,以及几盘精致的凉菜和热菜。菜量虽不大,但每一道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无论是色彩的搭配还是造型的设计,都堪称一绝。 听闻这位静空道长是修行之人,陈安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他暗自打量,只见对方表面上看起来大概六十来岁,面容清瘦,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观其神态,想必是长期以吐纳之法修身养性,但仔细观察后,陈安宇发现其眼神略显空洞,灵气虽有却不够凝练纯粹,比起玄风道人倒是略胜一筹,可与自己相比,却还是相差甚远。 待陈安宇入座后,一位身着淡蓝色旗袍的服务员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为众人斟茶。 那三位官员似乎对这种场合驾轻就熟,几句寒暄过后,便成功将气氛炒热。 其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官员,面带微笑地对陈安宇说道:“没想到咱们渝州城竟藏着陈大师这样的青年才俊,今日有幸相聚,实乃缘分。我以茶代酒,敬陈大师,您随意就好。” 说罢,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接着便与陈安宇闲聊起来。 陈安宇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渝州城,自己的过往经历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坦然应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渝州城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使得场面始终热闹非凡。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相较于陈安宇,那三位官员对静空道长似乎更为敬重,只是这位静空道长始终端着架子,只是偶尔简单回应几声,态度颇为冷淡,远不如陈安宇这般随和健谈。 在这席间,最为忙碌的当属张远航了,他眼神机灵,时刻留意着众人的茶杯,主动接过服务员的工作,频繁地为大家添茶。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林风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陈大师,实不相瞒,今日邀请您前来,是听闻您在张老板家中,破解了一桩邪祟之事,不知是否属实?” “你既然都来问我了,难道之前没调查清楚?”陈安宇神色平静,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林风。 陈安宇心里明白,这个林风必定已经对张远航的事情有所了解,知道以张远航的身份,不会为自己作伪,但心中仍存疑虑,所以今日才想试探一番。 如今的陈安宇,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与历练,早已信心满满。 他与这些人接触,实则是为了给师门寻觅合适的助力,获取所需的资源。 他虽身怀道法,却深知在这世间,权力与资源同样不可或缺。 师门长辈曾在传讯中提及,若此界并无强大的修行者,可与当地的势力建立联系,借助他们的力量来供养门派,这也是清虚宗在天地末劫之前常用的策略。 张远航的身家地位,在陈安宇看来,还是稍显薄弱。他觉得与其多方周旋,不如寻找一个实力更为雄厚的合作伙伴。 “哈哈,陈大师果然快人快语。”林风爽朗地笑了起来,看似并未介意陈安宇的回应。 然而,陈安宇向来善于观察他人的神色变化,他分明察觉到林风刚才瞬间闪过一丝不悦,只是很快便压制了下去。 想来也是,林风能有这般排场,身份必定不凡,平日里被众人追捧惯了,被陈安宇如此直言相对,却能忍住不发作,涵养确实不错。 “年轻人,如此张狂,修行之人,当以谦逊为本,你的师长难道没教导过你吗?”一直沉默的静空道长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我师长只教导我,为人要真诚,有话直说。至于谦逊,我觉得实力才是根本。”陈安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一番话,顿时让静空道长脸色一沉。 “你这小辈,如此无礼!你师长是何许人也?若论辈分,说不定还是我的晚辈,他能纵容你这般与我说话?”静空道长怒目而视,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因愤怒而更深了几分,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陈安宇的话激怒。 “晚辈?莫要乱攀辈分,就您的修为,怕是给我师长提鞋都不配。”陈安宇说的乃是实话,他的师长乃是清虚宗的掌门,那等修为,早已超凡入圣。 收陈安宇为徒,也是看中他在此界的独特机缘,欲将其培养成为清虚宗在此界的希望。眼前这位静空道长,又怎能与他的师长相提并论。 “哼,好大的口气,也不怕牛皮吹破。”静空道长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拂袖转身,不再看陈安宇。 “静空道长莫要动怒,陈道长年轻气盛,性子直爽,今日咱们主要是想见识陈道长的神通,切莫伤了和气。”林风等人赶忙出来打圆场,纷纷起身劝解。 陈安宇心中觉得有趣,林风表面上豁达大度,实则刚才动怒的正是他;静空道长看似怒发冲冠,可仔细观察其神气,却并非真的动怒,不过是借着自己怼林风的契机,出来扮演黑脸罢了。 以玄风道人的修为作为参照,静空道长平日里想必持戒还算严谨,精气也较为稳固,算是有一定的修行根基,不至于如此轻易地真的动怒失态。 只是他的修行境界,还停留在修身养性、吐故纳新的层面,与陈安宇以日月精华凝练真气的高深境界相比,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实难相提并论。 林风见状,微微抬手比了个手势,只见一位戴着墨镜,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端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过来。 无论是之前的司机,还是此刻这位保镖,皆是短发利落,身上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威严与正气。 这种在军队中历经磨砺所形成的独特气质,与修行者的空灵之气、官员的官威截然不同,自有一番令人敬畏的风范。 即便不借助修行者的特殊感知,仅从林风的行事风格,以及这些司机保镖训练有素的动作,也能看出他们身上那股来自军队的硬朗作风。 “陈大师,我这里有一件物品,似乎沾染了不知名的邪祟之气,一直无法妥善处理,今日特请您帮忙看看。”林风一脸诚恳地说道。 第20章 双翅血蛭 陈安宇听闻林风的讲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 他暗自思忖,自涉足修行领域以来,各类奇人异事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 回想往昔作为普通人的日子,怎么就从未察觉这世间竟藏着如此之多稀奇古怪的事儿呢? 以往即便偶尔听闻诸如鬼怪、外星人之类的传闻,也只当是别人信口胡诌的故事,一笑了之。 静空道长听闻林风所言,面容瞬间笼上一层浓重的担忧与明显的不悦之色。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一个深邃的 “川” 字,神情严肃地说道:“小林啊,我可是老早就反复告诫过你,那东西邪性得厉害,千万碰不得,它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害人之物,留着必定会惹来祸患。” 林风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说道:“所以这不把陈大师请过来了嘛,就指望大师能大显神通,帮我解决这烫手山芋。” 就在这时,身形笔挺的保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来。 他将一个雕刻精美绝伦的楠木盒,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上,随后动作娴熟地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件物品,摆放在众人的眼前。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是一个散发着古朴醇厚气息的青玉瓶,瓶口被蜜蜡封得密不透风,瓶身之上贴着一张以朱砂精心绘制的符箓。 陈安宇并未急于探究瓶内究竟藏着何物,而是将目光缓缓聚焦在那张符箓之上,开口询问道:“这符箓,出自谁手啊?” 静空道长微微仰起头,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那稀疏的胡须,脸上带着一丝自负与骄傲的神情,微笑着回应道:“正是老道我亲手绘制而成的。” 陈安宇瞅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轻轻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不像。” 静空道长正抚须的手,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了那里。 林风则满脸诧异,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安宇,疑惑不解地问道:“陈大师,您缘何会这么说呀?” “这符箓,虽说乍一看有点门道,但就静空道长您当前的修为而言,要绘制出这样的符箓,恐怕颇为勉强。” 陈安宇坦率且真诚地说道。 这符箓虽然一般,入不了他的法眼,但上面确实蕴含着一缕法意。 想必唯有自幼修行,经过多年潜心修行,始终恪守戒律,使得精气神高度凝聚的人,在全神贯注的极致状态下,方能将这缕法意完美地融入符箓之中。 而静空道长,虽说也在修行之路上前行,但从他周身散发的精气神来看,并非自幼便踏上修行之旅,精气难免有所损耗,神气亦不完备,所以不太可能绘制出这般符箓。 “陈大师果然目光如炬啊!这道符,实则是我从青羊观青玄真人那里求来的镇邪符,青玄真人正是静空道长的师叔。” 林风毫无保留地说出了真相,静空道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隐隐泛起一丝尴尬。 “这镇邪符所封印的,乃是一只双翅血蛭,此虫邪异非凡,已然残害了好几条鲜活的人命。不知陈大师可有办法应对它?” 林风紧紧盯着陈安宇,眼神中既饱含着期待,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怀疑。 陈安宇将目光投向那青玉瓶,神色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双翅血蛭?这名字光是听着,便让人不禁心生胆寒之意。 他悄然运起神识,往瓶内探去,却见里面是一只背上生着一对透明薄翼的蚂蟥,正沿着瓶壁缓缓蠕动。 这蚂蟥身上确实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邪气与血气,然而,要说邪异非凡,似乎也并未如此夸张。 “这双翅血蛭,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陈安宇紧盯着青玉瓶,追问道。 静空道长冷哼一声,表情愈发严肃,说道:“这双翅血蛭乃是以苗越一种特制的药水浸泡一种当地特有的嗜血蚂蟥,而后再以活人鲜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一旦炼成,它便能生出一对翅膀,凭借背上的翅膀,如疾风般迅速飞到人身边,而后钻进人的身体,贪婪地吸食人的精血,使人在无尽的折磨中痛苦死去。” “如此残忍恶毒……” 陈安宇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之感。 “哼,这双翅血蛭速度奇快无比,一旦触及人的皮肤,便会瞬间钻进去。若是不及时加以处理,不出片刻,人就会被吸干全身精血,性命不保。” 静空道长讲述得绘声绘色。 一旁的三位官员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神情中既充满了恐惧,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好奇。毕竟,这般神秘且危险的事物,他们平日里哪有机会得见。 “当时为了擒获那个放蛭的邪修,可是出动了不少高手,即便如此,最终还是折损了几位。最后,靠着青羊观一件代代相传的宝物,才好不容易将这双翅血蛭镇压住。” 林风在一旁补充道,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第21章 除去血蛭 “既然已然抓住,为何不直接毁掉呢?” 陈安宇满脸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这双翅血蛭如此邪恶,既然已经将其擒获,理应立刻将其消灭,以绝后患。 “这双翅血蛭吸食了大量活人精血,体内凝聚着一团极为精纯的血精,对于练武之人而言,那可是千金难求的大补之物。” 林风环顾众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向陈安宇坦白道。 “只是想要获取这血精,就必须先去除双翅血蛭身上的邪气,然后活生生地将它吞下去。” 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 陈安宇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接着缓缓伸出手,朝着那蜡封摸去。 林风一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迅速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身旁的保镖反应极为迅速,眨眼间便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安宇。 静空道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也急忙连退数步,躲得远远的。 只有那三位官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呆呆地坐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陈大师,千万不可冲动啊!这双翅血蛭被列为3级危险物品,若无充分准备,绝对不能放出来!” 林风神情焦急,大声警告道。 陈安宇看了看那持枪的保镖,心中明白,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即便自己身怀道法,也不敢保证能快过子弹。 毕竟,自己如今尚处于炼气境,主要修炼的是体内真气,肉身依旧是普通人的状态,若要保护自己,还需仰仗灵符、法器或者法术神通。 “放心吧,我心中自有分寸。” 陈安宇神色镇定自若,语气平和沉稳地说道。 林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小林,这双翅血蛭,你莫不是从机密库里拿出来的?倘若让它逃脱,你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静空道长焦急万分地警告道。 “陈道长,您当真有十足的把握吗?” 林风的神色愈发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小林,你可别犯糊涂!他年纪轻轻,能有多大能耐?要是把双翅血蛭放出来,我最多也只能保你一人,在场其他人都得大祸临头。” 静空道长声色俱厉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骤变,再也坐不住,纷纷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去,站在远处,满脸惊恐地望向这边。 林风的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显得凶狠决绝,一会儿又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陈安宇见他如此优柔寡断,干脆不再多费口舌,直接伸手把那张镇邪符揭了下来。 原本在瓶内缓缓蠕动的双翅血蛭,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降临,突然停住不动了。 “哎呀!” 静空道长赶忙快步走到林风身边,手里紧紧握着一块玉佩,紧张得浑身微微发抖。 陈安宇轻轻揭开了瓶口的蜡封。 双翅血蛭缓缓爬到瓶口,探出半个身子,左右扭动了几下,突然展开背上那对透明的薄翼,“嗖” 的一声飞了出来。 虽说号称速度极快,但实际上也仅仅是比牛虻稍快一些,朝着那持枪的保镖飞扑过去。 陈安宇见状,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璀璨夺目的赤光,如流星般划过虚空,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双翅血蛭,将它重重地打落在地。 那双翅血蛭 “啪” 的一声摔在地上,一时间不再动弹。 “死了?!” 静空道长举着玉佩,原本已经做好了与双翅血蛭大战一场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这虫子竟如此轻易地被击落。 “没死,只是灵性被打散了。” 陈安宇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其实这双翅血蛭哪有什么真正的灵性,不过是沾染了些许邪性罢了。 他刚才施展的,只是巧妙地将一丝阴阳真气转化为正阳之气,凝气成针弹射而出。正阳之气本就具备驱邪除秽的神奇功效,用来对付这双翅血蛭,可谓恰到好处。 倘若只是单纯地想要消灭这双翅血蛭,日月浑元神光无疑会更加迅速且有效。 然而,林风想要的是活物,若使用日月浑元神光,这虫子恐怕就会直接被粉碎成齑粉了。 陈安宇用筷子将蚂蟥夹到盘子里,轻轻拨弄它的翅膀,蚂蟥还会微微颤动一下,但躺在盘子里,显然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力气了。 众人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会儿,才缓缓围拢过来,目光在那只双翅血蛭与陈安宇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惊讶之色。 林风深知双翅血蛭的厉害之处,可万万没想到,在陈安宇面前,它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里面的邪气我已然清除干净了,不过我还是劝你别生吞。” 陈安宇看了看双翅血蛭,又将目光投向林风,“你大概是想借助这血精之力来弥补练武留下的亏空吧,也不知是哪位教导你习武,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把你这么个好小伙练成了这般模样。你要是真想补足气血,我这儿倒是有更为合适的东西。” 言罢,他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布袋。 第22章 血浆果展神效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陈安宇身上,只见他伸手探入背包,从中拿出一个形似苹果的果子。 这果子可不一般,表皮呈现出血红色,隐约间能看到表皮之下犹如血浆的液体在流动。 表面犹如镜面般光滑,泛着细腻的光泽,却又不失苹果那种自然的纹理。整体看起来饱满圆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诱人香气。 林风盯着这枚果子,满脸惊讶:“苹果?” “你练的是什么功夫?”陈安宇把那枚形似苹果的血浆果放在餐盘里,却并未直接递过去。 自见到林风的第一眼起,陈安宇便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林风身材高大壮硕,却不同于健美运动员;也与普通军人的气质有所区别,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 他身上透着一股旺盛的血气,这血气是人体精气的一种外在体现,在军人身上也会有,但那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家国正气的血气。 而林风身上的血气,不仅浓烈,还透着一股凶厉,更关键的是,气息杂乱且不纯,而且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地将其消耗、散逸。 这从气息上就表明,他的经脉并不顺畅,身体存在缺陷,看似外表完好,实则肉身的穴窍已经受损,精气正从毛孔中悄然流失,长此以往,恐怕未老先衰。 在这之前陈安宇并未见过这般贵气,然而一顿饭下来,通过仔细观察,他推测林风大概是军中某个显贵家族的子弟,是个习武之人,但习武的方法不得当,导致身体亏损,甚至破坏了肉身的完整性。 “八极崩拳。” 林风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语气中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我这拳法,可是一位真正的拳法高手传授的,他可是军中精武堂的资深供奉!在拳法一道上,那绝对是造诣深厚。我敢保证,他传授给我的绝对是毫无保留的真功夫。” 陈安宇只觉好笑:“那他难道从未向你提及,你身体正处于亏损状态这件事?” “他说这是拳法练到高深之处,自身血气供应不足,需要服用大补之物来补充血气。”林风说着,挺直了身子,浑身肌肉抖动。 在陈安宇眼中,他身上那团血气更是翻滚涌动。 “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陈安宇神色凝重,微微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人的身体就好比一个木桶,若桶底破了个洞,水便会不断外流。即便你往桶里倒入再多的水,看似暂时止住了水位下降,实则只是延缓了水流失的速度,终究还是会流干。倘若你们师门皆是这般练法,我着实难以相信他们能享有长寿。除非一直依赖各类珍贵的大补之物维持,否则一旦中断补给,身体便会迅速垮塌。” 林风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充满自信的神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心里清楚,那位精武堂供奉之所以愿意传授他拳法,无非是看中了他家雄厚的资源。 这些年来,为了给这位供奉提供各种珍稀的补物,他家可谓是一掷千金,耗费了大量的金钱。 那些珍贵的药材、稀有的灵物,如同流水般被供奉出去,只为了能让这位供奉倾心传授拳法,却未曾想,这背后竟隐藏着如此隐患。 “你且把我这果子吃了。”陈安宇微微一笑,将盛着血浆果的盘子放在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现在?就在这儿吃?不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林风满脸诧异。 “哦?你平时服用补药还需要做哪些准备?” 陈安宇好奇地问道。 “我现在服用的补药是龙髓灵参膏,必须用新鲜的虎血、熊胆化开后直接生服。” 林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习惯。 陈安宇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说道:“你居然不嫌这腥味重,吃吧,我这果子可没那么多繁琐的讲究。” 林风半信半疑,拿起血浆果放入口中,却又愣住了,嘴里唔唔地说着什么。 “当然,得咬开。” 陈安宇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提醒道。 林风依言嚼了几下,将果子咽了下去。随后,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吼!”突然,他一声大吼,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又如猛兽咆哮,吓得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他猛地一把撕开衣服,露出一身坚硬如铁的肌肉。他在胸口用力擂了两下,摆出架势,就在原地打起拳来。 “咔嚓——” 拳势刚猛,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没几下,就将茶楼里的一个花架一拳打得粉碎。这屋里空间有限,施展不开拳脚,他索性一个箭步跃上窗户,从楼上直接跳了下去。 雅阁后面有个小院,他就在院子里尽情打拳,身上热气腾腾,就好像在桑拿房一样。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林风终于收了拳。此时,他的身上布满了一层红中泛黑的脏污,那脏污散发着一股奇特而刺鼻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皱眉。 陈安宇见状,心中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回想起自己当初服用血浆果的时候,并未感觉到有如此强大的药力,只是身上微微渗出了一些黑色汗渍。可为何林风吃了之后,竟排出了这么多的脏东西。 经过一番思索和对比,陈安宇渐渐明白了其中缘由。 自己作为真正的修行者,所修炼的乃是吸纳日月精华的炼气法 ——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 这门功法如同在天地间搭建了一座桥梁,每日虽仅吸纳三阴三阳六口灵气,却皆是从天地间最为精华纯粹之处摄取而来。 而林风,与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就拿静空道长和玄风道人来说,他们修的仅仅只是普通的内炼之法,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炼精化气。 人体虽蕴含着无尽宝藏,但精元的数量有限,这需要通过长时间的水磨工夫,因此修行的进展十分缓慢。 而陈安宇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凭借着独特的法门,能够直接与天地灵气沟通,汲取其中最精华的力量,所以尽管他修行的时间并不长,但进步却极为迅速,运用真气施展出来的法门也显得更为精妙厉害。 如此一来,便不难理解为何对于自己而言,血浆果仅仅起到固本培元、补充元气的作用,顺带排出一些体内的污泥,如同给身体进行一次温和的清洁。 而林风吃了,却能排出多年来在穴窍经脉中积累的淤血和堵塞,仿佛是打开了身体深处的排污通道,将那些隐藏已久的隐患一并清除。 想到这里,陈安宇不禁感慨,难怪在清虚宗的丹法记载中,血浆果只是一种固本培元、补气壮髓的普通丹药。 毕竟对于清虚宗那些修行有成的人来说,它的效果确实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就如同家常便饭,虽能饱腹,却并无太多惊艳之处。 林风浑身脏污不堪,无奈之下,只好借用茶楼的地方去洗漱一番。 第23章 结个善缘 剩下的几人看着陈安宇,很是眼热,他们都看出来了,陈安宇那小布袋里肯定还有其他东西,绝不止这一枚血浆果。 “陈道长,你刚才说,这符勉强有点意思?” 静空道长微微弯腰,伸出手,捡起掉落在桌上的镇邪符。 此时,这张镇邪符因为被扯下,已然失去了原本的灵性,变得黯淡无光。 “嗯。这符,确实蕴含了一些法意,只是画符之人的修为有限,导致这符只能达到这个程度。” 陈安宇笑着说道。 “敢问陈道长,您的修为与这画符之人相比如何?” 静空道长之前一直唱黑脸,此刻脸色却变得格外平和,甚至带着几分虚心求教的诚恳态度。 “也就比他强了亿点点。” 陈安宇神色高深莫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静空道长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强了一点点,具体是何意?” 陈安宇朗声大笑:“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你回去告诉你师叔,他若参悟不透,也就不必再来询问我了。” 被人说成朽木,静空道长却没有生气,只是捏着那镇邪符,眉头紧锁,苦苦思索其中的玄机。 旁边的三位官员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对陈安宇钦佩不已。他们惊叹于陈安宇年纪轻轻,说起话来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用词高深,让人捉摸不透,却又莫名觉得厉害。 可他们哪里知道,陈安宇平日里热衷于钻研古籍,积累了不少提升格调的用词,此刻正好在这种场合派上了用场。 三人当下立刻起身,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一口饮尽,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能结识陈道长这样的能人异士,当真是我们三生有幸啊!” 这一次,三人并未递上名片,而是各自留下了名字和电话,并且互相添加了微信,以便日后联系。 就在这时,林风洗漱完毕,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只见他整个人焕然一新,神清气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的肤质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肌肤上的油腻和烟火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清爽的肌肤,透着一种健康的光泽,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陈真人,您这果子当真是神奇非凡啊!” 林风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安宇,不知不觉间,嘴里已经换了对陈安宇的称呼。 “真人二字,我着实担当不起,我师门规矩森严,修行未达到一定境界,绝不敢妄称真人。” 陈安宇赶忙谦逊地婉拒。 在清虚宗,唯有破丹成婴者,才有资格被尊称为真人,而陈安宇距离此境界还有着漫长的路要走。 “哦,原来陈道长是有师门的?” 静空道长听闻,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不知是哪门哪派呢?” “在下乃清虚宗掌教玉灵真人门下。” 陈安宇闻言,立刻恭敬地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众人拱了拱手,态度谦逊而庄重,尽显名门风范。 清虚宗身为名门大派,即使如今正处于天地末劫,门派也逐渐走向凋零,但门中的规矩也依旧遵守。 陈安宇刚踏入修行之路时,并未意识到拜入清虚宗是多大的机缘。 但随着对修行界的深入了解,他才意识到自己何其幸运,踏上了真正的道门仙途,对玉灵真人的敬重之情也愈发深厚。 人应当常怀感恩之心,若因为自己是清虚宗目前的希望就狂妄自大,那便是误入歧途,绝非正道。 “清虚宗,我怎么从未听闻过这一脉法统……” 静空道长微微沉吟,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此刻想来,陈安宇之前说他乱攀辈分并非毫无道理。 若是隐世的仙门法脉,向来不与外界门派往来,确实难以按照常规来论资排辈。倘若强行抬高自己的身价,只会沦为他人的笑柄。 “我师门鲜少在尘世中走动,故而不为外界所熟知。” 陈安宇的回答,进一步证实了静空道长的猜测,清虚宗果然是隐世仙门。 “陈道长,我看您这里似乎不止一颗果子,这果子,究竟有何特别之处呢?” 林风的目光再次落在陈安宇手中的布袋上。 “这果子名为血浆果,它并非普通的水果,而是经过特殊炼制而成的,可算是灵丹的一种。” 陈安宇并未刻意隐瞒,坦率地解释道。 毕竟血浆果虽炼制过程颇为复杂,但也并非无法复制,他早已打算将其作为一种长期维系人际关系的珍贵物件。 “血浆果?”静空道长听闻,满脸震惊,“这就是传说中的灵丹?” “不知道陈道长剩下的两枚血浆果,有何打算?陈道长可否开个价?”林风急切地问道,“当然,这并非单纯的买卖,只是想与陈道长结个善缘。” 若只是单纯的买卖,那便只是一次性的交易,这层关系也就断了。换一种说法,就为日后的往来奠定了基础。 陈安宇思索片刻:“我是修行之人,谈钱就显得俗气了。最近我正好想寻觅一块玉石,玄风道长之前给我推荐了一家玉石店,叫瑞祥阁,里面有两方翡翠石料和两方绿松石料,我觉得颇为不错。” 他之前就考虑过,不能把血浆果当作普通商品。 往浅了说,能用钱衡量的东西,就显得俗套,再昂贵也掉了档次。 往深了讲,如今陈安宇的目标并非赚钱,以他现在的能力,赚钱并非难事,难的是如何利用钱财获取所需的资源,这需要人脉、渠道和各种资源的支持。 修道之人,资源对于修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通过恰当的方式与人建立联系,获取资源,才是长久之道。 从古至今,修道门派走上层路线往往能获得更好的发展,修仙者不沾染世俗琐事,通常依靠世俗力量的供养。 “明白了,要说其他的,我或许不敢保证,但这瑞祥阁,是我朋友家的产业,今日能与陈道长相遇,还是我那位朋友告知的消息。” 林风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安宇微微一笑,又看向静空道长:“静空道长,您之前所持的玉佩,不知能否让我一观?” 第24章 玉髓灵精 雅阁内,茶香袅袅,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桌上洒下斑驳光影。 静空道长一袭道袍,身姿挺拔,长须飘飘,此刻眉头却微微皱起,神色间满是纠结。 他枯瘦的手紧紧握着一块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边缘,似是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良久,他轻叹一声,缓缓将玉佩递出。 陈安宇一袭休闲装,年轻帅气的脸上满是错愕之色,虽然是自己提出的要求,但完全没料到静空道长会如此爽快地把玉佩递过来。 毕竟这玉佩温润剔透,一看便非凡品,说不定是其师门代代相传的宝贝,可不是能随意给人摆弄的物件。 静空道长不仅拿给他看,还亲自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陈安宇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在桌上,这既是出于尊重,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要是随意递过去,甚至扔过来,万一摔碎了,都不知道该怪谁,放在桌上,要是拿不稳,那就是陈安宇自己的事了。 “这是我青羊观祖传的玉佩,乃是唐宋时期的古物。”静空道长神色自豪,脸上红光满面,满是得意之色。 陈安宇接过玉佩,先是闭上眼睛,鼻翼轻动,感受它散发的气息。 他能断定这是件古物,至于是否是唐宋时期的,他不太确定,但年代肯定相当久远。 玉佩造型古朴,正面刻着道观之形,线条简洁却极具韵味,应该就是那青羊观。玉佩的背面刻着古字,陈安宇眯着眼,仔细辨认,却一个都不认识。 陈安宇仔细端详着,心中也是犹疑。这玉佩上,蕴含着大地之精,和那瑞祥阁的玉石相似,但比瑞祥阁的玉石纯净得多。 各种玉石里,最珍贵的是玉脉源心,那是玉石矿脉的源头,深藏在矿脉中心,取走一块玉脉源心,玉石矿脉将会产量大减,要是全部取走,这条玉石矿脉就难以存续。 而玉脉源心周围,都是玉髓灵精,天地运转,偶尔显露,便是绝佳的宝物。 玉是石之精华,玉髓灵精常呈现玉的质地,但除非是灵气聚集之地的玉石矿脉,灵气滋养,会让玉脉源心如稀世美玉,旁边的玉髓灵精也如上等美玉。 否则普通矿脉的玉髓灵精,看上去只是有玉的质地,却难与美玉相比,多以青、绿两色为主,夹杂赤橙之色,上面有着多重纹路,一眼望去,就如同石之脉络,会觉得虽不名贵,却十分奇丽。 这块玉佩正是如此,道观图案是顺着纹路雕刻的,青绿赤橙四色相互交织,好似浑然天成,云雾缭绕,煞是好看。 然而这也是让陈安宇拿不准的地方,这块玉佩,他看不出制作的工艺。 玉髓灵精本就是灵物,以大地的厚重,可镇邪消灾,邪祟难以靠近,哪怕是工匠偶然得到,也能雕琢成有神奇功效的灵宝。 而这玉佩上的雕刻,看起来古朴自然,陈安宇微微皱眉,眼睛紧紧盯着玉佩,反复查看,却看不出工艺的高低,只觉得十分美观。 以他的眼力来看,看不出这雕刻上有制作的符文或者禁制,所以不清楚这玉髓灵精玉佩究竟是靠着自身的玄妙,还是被他看不出来的高超工艺制作过。 陈安宇将灵力缓缓注入,玉佩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黄光,如水波般荡漾,笼罩四周,有五尺范围。 “这!”静空道长见状,不禁失声惊呼,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身体也微微前倾,似乎想要一探究竟。 陈安宇倒是有些意外,心想,这是你自家的宝物,你自己还被吓成这样。 “这是怎么做到的?”静空道长激动万分,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这可是真正的展示神通,做不了假,也是真正高超的手段。 “你们青羊观的宝物,你自己不会用吗?”陈安宇笑着问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 静空道长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个礼:“这玉佩能抵挡邪祟,让邪物无法靠近,我一直都把它当作护身灵符来用,只有我师兄,可以用灵力催动,用来祛除邪祟,却也没见过这般神奇的景象。” “那是因为你师兄灵力不够深厚纯净。”陈安宇一语道破关键,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修炼灵力,终究是内修之法,收获有限,要是没有灵材宝药的滋养,往往在修成高深功法之前,寿命就快要到头了。 他打量着手中的玉佩,心中有些惋惜。玉灵真人传给他的六大道术中,厚土印,就可以玉髓灵精为材料,采集大地之精,融入其中,可以镇压妖邪,抵御鬼祟,所以他对制作法器也略知一二。 这玉佩是不是制作出来的,他看不出来,数百年过去,上面留下的制作痕迹已经感受不到了,只有玉佩本身的灵性还在,不知当年制作它的人技艺如何。 但要是交给陈安宇,按照清虚宗的制作方法,应该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实在是有些浪费。 “是件好东西。”陈安宇把玉佩还给了静空道长,轻轻递过去,动作轻柔。 要是让他师父去看,应该能看出这玉佩的奥秘,可这是青羊观的东西,陈安宇却没法像那龙涎宝玉一样去索要。 静空道长脸色缓和了些,却又有些复杂,毕竟是自己门派的宝物,被人夸赞自然开心,可发现别人比自己还会用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陈安宇转过头,看向张远航:“张老板,我这里有些需要的东西,数量比较多,没什么渠道,不知道张老板方不方便帮我购置一些。” 张远航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听到这话,顿时受宠若惊,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说道:“陈道长的事情,那肯定方便,陈道长请说。” 今天他对陈安宇又有了新的认识,知道这是位真正的高人,心里自然万分愿意帮忙。 “单子我稍后发给你,我这儿也没多少钱,却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等你把东西送来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一枚血浆果。”陈安宇承诺道,眼神坚定,语气诚恳。 张远航高兴极了,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他今天可见识到了血浆果的功效,知道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第25章 得玉石 “陈大师,您可不够意思啊,还有这般宝物,怎么就只关照张老板了,我也是愿意为您效力的啊。”林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抱怨道,脸上故作委屈。 陈安宇笑了笑:“这血浆果若是整个吞下,只有习武修行之人才能承受,普通人会虚不受补。但若是用纯净水或纯粮酒化开,分次、多次服用,也能使普通人身体强健,延年益寿。我等这次有缘得见,也是多亏了张老板,所以我才特意给张老板一枚。” 林风听了,十分诧异,没想到这血浆果还能延年益寿,这可是很多达官贵人最喜欢的一类宝物。 “今天聊得很愉快,我还有事,咱们改天再聚吧。”陈安宇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想再多停留。 林风他们挽留了几次,脸上满是不舍,却不敢真的阻拦陈安宇不让他走,亲自把陈安宇送出了雅阁。 等陈安宇离开之后,林风就对张远航笑道:“张老板,陈大师承诺的那枚血浆果,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转让啊?” 张远航不禁苦笑,心里也是纠结,这血浆果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他自然是不愿舍弃的。 但是林风背后的势力,他更是清楚,说不定能把他带入更大的圈子。 在林风的注视下,他知道自己没什么选择,这位少爷就在眼前看着,他怎么能拂了对方的意,还不如顺水人情,这样也能捞些好处。 “这是陈道长给的宝物,我哪有福气享用,自然是要林少这样的有福之人拥有。”张远航笑着把血浆果让了出去,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林老板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陈大师要的东西,我替你出了。”林风开口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远航连忙拒绝:“诶,那是我对陈道长的一点心意,哪能让林少来呢,还是交给我。” “张老板不必客气,事情就这么定了。”林风语气强硬,已是不容拒绝,微微扬起下巴,显示出他的强势。 张远航这才明白过来,陈安宇要的东西,能是普通东西吗,林风不只是想讨好陈安宇,更是想知道,那位陈大师要的到底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陈安宇用微信给张远航发来了一张单子,他自然马上就转给林风去看。其中有药材,有法器材料,但是最让两个人惊讶的,却是…… “硝石?陈大师要这么多硝石做什么,做炸药么?”林风一脸茫然地说道,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 次日,张老板亲自将陈安宇所需的物资送上门来。 陈安宇把家里收拾得整洁干净,不过还是留了一些自己多年来精心收藏的汉服。 毕竟,修道并非要摒弃七情六欲,而是追求一种逍遥自在、顺应自然的境界。能在享受物欲乐趣的同时,不被其迷惑,这才是正确的修道心态。 张老板踏入屋内,不禁大为惊讶。陈安宇的家看上去太过普通,就和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玄风道人那布置得神秘兮兮的办公室。 但这反而让张老板对陈安宇越发钦佩,心里暗自揣测,陈安宇定是那种大隐隐于市的高人,身怀绝世本领,却有着返璞归真的洒脱。 其实,陈安宇并没有张老板想象中那般高深莫测,他才刚刚踏入修行界不久,还没来得及布置家中。 与张元航一同到场的,还有林风以及林风的一位朋友。 此人看上去温文尔雅,戴着一副精致的眼镜,可陈安宇却从他的面容上察觉到一股独特的贵气。 这种贵气,在修行者眼中,是一种紫中带金的光芒,被称作“荣华贵气”。因其富贵相依,所以显得颇为张扬,与那些修行有成之人内敛的紫气截然不同。 “这位是我的好友,姓苏,名逸尘,他就是瑞祥阁的老板。” 林风笑着介绍道,他身材高大健壮,声音洪亮,与苏逸尘的温润形成鲜明对比。 “在下苏逸尘,久仰陈道长威名。” 苏逸尘微笑着伸出手,气质温润如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幸会。” 陈安宇轻轻握了握苏逸尘的手,眼神平静,并未多言。 林风随即打开随身携带的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瑞兽图案,栩栩如生。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四块玉石料子,每一块都温润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这盒子显然是临时定制的,四块石料刚好完美嵌入其中。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那卡片制作精美,是一张高档的贵宾卡,用的是触感极佳的特质银箔,上面绘着一座孤峰挺立,云雾缭绕间,几只仙鹤悠然飞过,云中还写着一行烫金小字:“敬赠陈安宇道长。” “我本只要一块,你怎么把四块都带来了。”陈安宇微微一笑,面上虽是疑惑,心中却早已了然。 “其中一块,是我林风送给陈道长的心意,另外两块,是苏老板特意赠予您的。这张卡,乃是瑞祥阁和祥云阁的至尊贵宾卡,这祥云阁也是我名下的一家店铺,专营各种法器、符篆材料,您往后所需的一切玉石、法器和符篆材料,皆可随意取用,无需支付费用。要是有特别的需求,只需一个电话,瑞祥阁和祥云阁定会竭尽全力为您办妥。” 苏逸尘笑着解释道,他双手交叠,神态悠然,言语间尽显诚意。 “至于最后这块玉石料,算是我一点小小的私心。陈道长既然需要玉石料,想必是要炼制什么法器,还望您能用其中一块随意制作些东西,让我开开眼界,也求个福缘。” 陈安宇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苏逸尘,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有时候不提明确要求,反而比提了要求更让人难以拒绝。 这几块玉石料固然珍贵,但那张贵宾卡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陈安宇日后所需繁多,一旦使用了这贵宾卡,便等于欠了苏逸尘一份人情。 不管是苏逸尘请陈安宇出手相助,还是让他随手制作些东西给瑞祥阁,一来二去,彼此的交情自然就深厚了,而且还避免了明码标价交易的俗气。 第26章 所求为改运 世人在交易时,大多推崇公正无私、等价交换。 但在陈安宇这里,却并非如此。他的修为是无价的,独一无二。 在这些富贵之人眼中,能保护自己免受未知力量的侵扰,延长寿命,花个几百几千万不过是数字而已。 而对于普通人家,花上一万块求一道符,都得心疼许久,这根本无法用等价来衡量。 苏逸尘从上次陈安宇对林风、张远航提出的要求,看出他并非贪图钱财、只知享受之人,而是更注重实际用途,所以这次就特意送来这张贵宾卡。 大家都明白,你能满足我的需求,我便会继续与你合作;我能达成你的所求,你也会继续寻求我的帮助。谁要是跟不上彼此的节奏,自然就会被淘汰。 以苏逸尘家族的层次,对这种规矩再熟悉不过。 如今他们家距离顶级圈子仅有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单靠金钱、人脉和积累,虽有可能跨越,但难度极大,更多的还是要靠运气。而运气,恰恰是最难以捉摸的。 “你个苏逸尘啊,白把你当兄弟了,我好不容易能给陈道长尽点心意,你倒好,横插一脚,让我以后咋整。” 林风佯装生气地抱怨道,他双手抱胸,故作不满地瞪着苏逸尘。 “我这不是正好开着瑞祥阁,能帮上陈道长的忙嘛。你就把这机会让给我,以陈道长的修为,日后肯定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苏逸尘也配合着打趣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陈安宇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行,那我寻思寻思,过段时间送你个物件。” 苏逸尘又客气了几句,便与林风和张老板一同离开了。 下了楼,上了豪车,外面的街道上一辆辆货车和搬运工人们开始忙碌,喧嚣热闹,豪车里面却很是安静。 苏逸尘脸色微变,转头对林风说:“林风,你跟我说实话,这位陈道长,真有那么大本事?” 林风有些恼火:“我还能坑你不成?他的本事,我、张老板,还有青羊观的静空道长,可都是亲眼所见。” “你瞧瞧这是什么?” 林风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上刻着古朴的花纹。他微微打开,里面露出一颗圆润饱满、色泽鲜艳的血浆果,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这是苹果?” 苏逸尘疑惑道,他凑近仔细端详,脸上满是疑惑。 “这可是陈道长亲手炼制的灵丹,我特意请青羊观的青玄真人看过,青玄真人只说了一句话。” 林风故意卖起了关子,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神秘。 “什么话!快说!” 苏逸尘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他紧紧盯着林风,眼神中满是好奇。 “深不可测!吾远不及也!” 林风模仿着青玄真人的语气,缓缓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惊叹。 苏逸尘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你这家伙,火急火燎地把我叫来,看来是真见识到了厉害的本事。只是,据我所知,真正的修行者,各有所长,也不知道这陈道长擅长哪方面。我那几块玉石料子,可是瑞祥阁的镇店之宝,灵霄观的灵明真人想要,我都没舍得给。如今一下子送出去四块,灵明真人那里都不好交代。要是拿不到好东西,怕是要惹得真人不快。” “我懂了,你这家伙,心思还挺多,跟兄弟都不说实话。” 林风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一下子就听出了苏逸尘的意图,“你是想求一件改变运势的法器,又不确定陈道长有没有这本事,不好开口,所以想让我替你说吧。” 苏逸尘笑了笑:“你既然明白了,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林风嘴里骂骂咧咧的,趁机讹了苏逸尘一顿饭,这才答应下来。 其实他心里,也充满了好奇。道门中的高修,很多都是全能型人才,但全能往往意味着没有特别突出的领域。 而那些在某一方面极为出色的,其他方面则相对较弱。比如擅长破除邪祟的,可能不精通风水;精通风水的,或许不擅长制作法器;擅长制作法器的,又可能不擅长主持仪式。 林风见识过陈安宇破除邪祟的本领,也知道他对符篆也很有造诣,但对于陈安宇制作法器的水平,却一无所知。 像符篆、风水镇物这类东西,虽也属于玄门法器范畴,但它们的作用往往是潜移默化、细水长流的。 说它们有效果吧,似乎能感觉到一些;说没有吧,又好像也没什么明显变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更顺利了些。 在他们这些深受唯物主义思想熏陶的军政家族看来,这些大多是唯心主义的心理暗示罢了。 然而,有些真正的高人所制作的符篆、法器,效果却是立竿见影,十分显着。在特定的圈子里,这被称作 “改运”,其神奇程度,比起延长寿命也毫不逊色。 倘若陈安宇真的样样精通,那其背后隐藏的秘密可是极大。 毕竟,哪怕是天赋绝伦、冠绝一时的天才,仅凭一己之力,也很难做到面面俱到。 唯有那些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门派,依靠一代代杰出人物的积累,才能让后辈弟子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达到诸般手段无一不通、无一不精的境界。 陈安宇曾经提及过师门,但这个门派却神秘莫测,查不到任何渊源,只能从陈安宇身上,去推测这个神秘宗门的实力。 ...... 伴随着阵阵嘈杂的搬运声,工人们大汗淋漓地将一箱箱物资搬进屋内。不多时,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此刻已被堆积如山的箱子填满,那些箱子层层叠叠,几乎快要顶到天花板,只在其间留出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通道。 陈安宇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心里琢磨着,日后得租个专门的仓库来存放这些物资才行。有了仓库,就能存放更多东西。 第27章 第二次跨界开启 夜幕如墨,一轮满月宛如巨大的银盘,高高悬于天际。 诸天映界宝鉴镜面上,神妃仙子身姿轻盈曼妙,正轻轻推开云雾。 云雾散去之后,玉灵真人和四位长老,已然静静伫立在镜中世界。 “师尊!” 陈安宇目光中满是敬重,率先恭敬地唤了一声。 对于引领自己踏上修道之路的恩师,他心中满是真挚的感恩,这份情感,随着修行的深入愈发深厚。 “安宇。”玉灵真人面容和蔼,脸上带着温暖笑意,眼中满是关切。 “这百日未见,你为宗门四处奔波,着实辛苦。”他白发苍苍,却依旧精神矍铄。 “师尊言重了,这都是弟子分内之事。只是,果真如师尊所料,两界的时间已然不同了?”陈安宇听闻,眼神瞬间一亮。 在清虚宗浩如烟海的典籍记载中,但凡天清地浊、日升月落,大地分作八方之处,各界的生灵,只要是顶天立地,呼吸着天地间的生气,由血肉之躯构成,即便形貌上存在着或大或小的差异,大体上都可称为 “人类”。 然而,由于各界灵气浓郁程度不同,虽同样经历着日月交替的循环,但两界的时间流速却存在着微妙而显着的差异。 以往两界偶然连通之时,时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趋于一致。 可一旦连通断开,各自的时间流速便迅速回归原本的状态,再次连接时,那差异便会清晰地显现出来。 按照精密的时间推算,元清玉虚天的日月运转速度,竟是地星的三倍之多。 “若典籍记载无误,此刻元清玉虚天的日月轮转,相较于天地清明之时,已然延缓了两倍,比起地星界天的速度,则快了三倍。由此可见,地星界天的灵机运转速度,相较于寻常界天,是极为缓慢的。”玉灵真人缓缓说道,脸上竟意外地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 “师尊,这是不是意味着,地星的灵机凝固,不利于修行呢?”陈安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忐忑,他微微皱眉。 “灵机运转虽缓,却并非消逝,只是犹如被封印在深处,难以撬动。虽说在此修行之路布满荆棘,困难重重,但仍存有一线生机。反观元清玉虚天,灵机的流失就如同底部破了洞的瓮,无论如何修补,都已然无法挽回了。”玉灵真人微微皱眉,抬手轻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神色间满是忧虑。 “修至元神境界,方能布置两界通行大阵。安宇,清虚宗的生死存亡,如今全系于你一人之身了。”玉灵真人神情庄重肃穆,缓缓稽首,身旁的四位老道也神色凝重,随之向陈安宇行礼。 陈安宇见状,心中大惊,赶忙站起身来,一脸惶恐,双手下意识地摆动:“师尊,万万不可如此!挽救师门,本就是弟子义不容辞之事,师尊怎能向弟子行礼致谢呢!” 其实,在刚刚沟通两界之时,陈安宇对于是否要帮助清虚宗迁至地星,心中确有顾虑。 但在修习《日月参命造化玄功》,领悟《清虚道君讲法衍道经》后,他便明白,拥有如此精妙功法与道经的清虚宗,必定是玄门正派,绝不会在地星为非作歹,从而坚定了拯救师门的想法。 而且陈安宇现如今虽然距离元神之境还遥远得很,但他也明白,如果真到了元神之境,就算清虚宗来到地星后有什么不好的念头,自己应该也有能力制止。 随后,陈安宇快步走到屋子角落,双手抱住一箱物资,奋力地往镜子里扔去。对面的清虚宗仿佛瞬间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精擅炼器的玉尘师叔每捡起一箱,都会忍不住惊叹出声。 “哇,如此精纯的北帝元珠!这纯度,简直极品!”玉尘师叔瞪大眼睛,满脸的惊喜与赞叹。 “这赤帝髓,品质竟如此之高!”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快看,好精纯的姹女流珠!”玉尘师叔一边说着,一边将箱子紧紧抱在怀中。 陈安宇一边不停地将硝石、朱砂、水银、雄黄、硫磺等物投入镜中,一边与玉灵真人分享着自己近月的所见所闻。 扔了约莫二十来箱后,诸天映界宝鉴禁制显现,陈安宇扔不过去了。 按照玉灵真人所说,诸天映界宝鉴实际上是一件福缘之宝,被投入时空乱流后,能否遇到有生灵存在的界天,以及这些生灵的善恶,皆是未知之数,甚至还常常会遭遇邪魔鬼怪。 因此,诸天映界宝鉴内部设有禁制,不能传递活物,只能传送无生命之物。 同时,两边必须相互交易,若一方连续传递过多物品,宝鉴便会自动锁死,只有对方回赠一些东西,才能解开禁制,以此防止邪魔施法,迷惑人心,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倾家荡产,甚至丢掉性命。 “安宇,此宝名为星澜御劫环,是我清虚宗传承千年的护道圣物。” 玉灵真人在听闻陈安宇提及地星有枪械之事后,将手腕上的圆环取下来。 他郑重说道,“你将它佩戴在身,每日以自身真气悉心滋养淬炼。此宝蕴含着星辰之力,一旦激发,可在你周身形成一层光幕。这光幕不仅能抵御刀枪剑戟、飞矢流砂,就算是地星上那些威力惊人的枪械射出的子弹,也会在接触光幕的瞬间,如同陷入泥沼,无力穿透,进而化为齑粉。它承载着我清虚宗历代先辈的心血,更是守护宗门、庇佑弟子的重宝,你务必好生珍惜爱护。” “多谢师尊!”陈安宇也不矫情,如今他肩负着清虚宗的生死存亡,自身实力却不高,正急需一件防身宝物,只是不知这宝物究竟能发挥多大功效,是否真能抵挡子弹。 他将圆环戴在手上,仔细端详。 第28章 喜得诸法 “玉风师叔,我在深山之中挖到了三株灵药,还请您帮忙鉴别一二。”陈安宇说着,轻轻捧起装有灵药的三个古朴木盒,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这是皱面还丹?这是百岁草?还有这绛晨伏胎?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灵药啊!虽说宗门的灵药园中也还种植着少许,但也是用一株少一株。”玉风长老为人洒脱随性,此刻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木盒中的灵药。 他虽对这几株灵药眼热不已,但也绝非强取豪夺之人,“这灵药固然难得,但你更是难得。这三株灵药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我便传你一门火法炼丹术《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你需用心研习。待你筑基之后,这三株灵药定能助你更上一层楼,早日突破至元神境界。” 玉风长老说完,手指轻轻一弹,一枚玉符如流星般飞向镜中,又将三个装有灵药的盒子扔回给陈安宇,并叮嘱道:“切不可懈怠,这炼丹术需下苦功夫。” “多谢玉风长老,弟子定会努力修行。地星界天幅员辽阔,物产丰富,想必还有更多灵药。这三株灵药,您还是收下吧。”陈安宇再次将木盒递向玉风长老,态度诚恳而坚决。 “不错不错,既然你如此有心,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玉风长老笑着点头,欣然收下,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玉尘师叔,我这里还有些收获,请您过目。”陈安宇说着,将手中的龙涎宝玉扔了过去。 “龙涎宝玉?当真是个好宝贝啊!”玉尘师叔第一次见到陈安宇时,脾气颇为火爆,自从玉灵真人收陈安宇为徒后,他便成了陈安宇的师叔,如今说话虽依旧傲气,但脾气已好了许多。 他伸手稳稳接住龙涎宝玉,仔细端详,“在天地末劫之前,这东西倒也不算罕见,哪怕是蛟龙所含的龙涎宝玉,也并非难以获取,只是如今,已过去上百年未曾见到了。咦,这怎么弄出这么一道伤口!” 陈安宇听了,脸色微微一红,有些讪讪地,却不敢承认是自己用日月浑元神光弄伤的。 “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安宇。这是我制作的传法符,里面记录着《诸天灵禁炼宝法》。之前听闻你所在界天的情况,掌教便命我梳理出适合你在地星界天使用的东西。这炼宝诀浅显易懂,皆是实用之法,是我清虚宗弟子行走四方、传扬声名时必备的法门,你务必好好研习,切莫败坏了我清虚宗的名头。”玉尘师叔傲然说道。 “师叔,您再看看这个。”陈安宇又拿出四块玉石。 “玄玉灵粹?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虽不是玉脉源心,但灵气沉凝,气息厚重,此乃盛世之兆,可见地星界天是一方风水宝地,所产之物都带有治世的气息。”玉尘师叔不禁赞叹道,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陈安宇听出了玉尘师叔话中的欣赏之意,便挑了一块色泽翠绿的翡翠石,一块幽蓝泛绿的绿松石,递向玉尘师叔。 玉尘师叔接过,拿在手中反复端详,爱不释手,嘴里不停嘟囔着:“这质地,这色泽,简直是极品。”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却又不好意思白拿,只好说道:“正好我准备了一些炼器的心得,便一并传授给你吧。” 说是准备,陈安宇分明看见他是当场取出一块晶玉,往其中注入神意。 陈安宇却也不点破,接着又道:“师叔,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 玉尘师叔闻言,差点一口气噎住,目光瞬间看向陈安宇的手。 “这件却是没法孝敬师叔了。”陈安宇笑着说道。 他手中所拿的,正是那双翅血蛭,此物乃是林风动用关系,从国家特殊部门取出来的。 林风只告诉他,这东西不能私自赠送,只能让陈安宇拿回去研究。 玉尘师叔隔着诸天映界宝鉴瞅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如此粗糙的炼蛊手法,也好意思拿给我看。” “正是因为手法粗糙,才拿给师叔您看呢。在地星界天,这已经算是相当厉害的法门了。”陈安宇解释道。 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玉婉师叔这时望了过来,若有所思地说道:“哦,若是地星界天中,已然有人能够炼制这等蛊虫,那么或许地星的灵机,也未必如我们想象的那般凝重。” “你是说,灵潮虽沉滞,但借助外物炼法,或许并无阻碍?”玉灵真人也跟着猜测道,“不过这等法门,实在太过粗糙,实在是不堪入目。”他轻轻摇了摇头。 见众人谈论起炼宝,陈安宇便将苏逸尘请求自己炼制改运法器一事说了出来。 “如你所说,地星早有求神拜佛、改变运势的说法,那么极有可能存在神道修士。我传你一篇《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里面有三十六道真符,你且去试探一下,看看此方界天的神道发展到了何种程度。”玉溪真人听闻此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取出一枚玉符,轻轻一扔,玉符如同一道流光,飞向镜中。 “多谢玉溪长老,弟子定不负所托。”陈安宇稳稳接住玉符。 见此情形,玉灵真人也取出一枚法符,说道:“听你所言,你已与所在界天的凡俗富贵之人有所接触。我清虚宗,自古便有招收外门弟子的规矩。你如今尚未达到金丹境界,不可收徒,也不可传授我清虚宗的大道真法。但若招收一些外门弟子,作为助力,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幸亏你的帮助,师门如今暂时无忧。但如今洞天之中,灵气匮乏,你的诸多师兄弟及晚辈,都需要灵玉来修炼真法。灵玉无论在哪个界天,都是极为难得之物。你可找机会传授外门道法,广收弟子,让他们供奉物力,但也要仔细甄别,不可良莠不分。具体事宜,你可自行斟酌,但务必牢记,要守心持正,不可肆意妄为。”玉灵真人再次嘱托。 陈安宇连忙应下,接着将剩下的东西,再次一一投入镜中。 期间又填满了一次,玉婉师叔笑着说道:“我瞧你那血蛊,手法实在粗劣,我清虚宗中,倒是有一门源自蛊术却另辟蹊径的法门,不如我传授给你吧。” 说罢,玉婉师叔将玉符传递给陈安宇。 只待最后一次将物资装满,所有东西便全部传送给了清虚宗。 第29章 三昧真火 陈安宇将最后一批物资推进诸天映界宝鉴后,抬眼望去,发现对面原本围聚的几位师叔长老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唯有玉灵真人仍在那端,神色凝重地轻抚长须,静静伫立。 刹那间,陈安宇的思绪莫名飘回了学生时代,被学校班主任叫家长的场景。那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此刻竟有些相似。 “我清虚宗,源自元清玉虚天的古老法脉,传承自清虚祖师,主修的是直达仙道的无上真法,可沟通天地,感悟大道。”玉灵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厚重。 陈安宇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不解,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清虚祖师所创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以阴阳之道为核心,取阴阳交融、参透命运、造化万物的深远意境。故而,宗门内的真法,多显阴阳之象。阴阳相互依存又相互克制,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长。” 玉灵真人神色专注,目光深邃而悠远,似乎透过这层镜面,望向了遥远的往昔,回忆着清虚宗那段辉煌的历史。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立意极高,法力讲究一个阴阳共济、至清至纯,此功修炼,需借助纯阳之火,炼化法力的浊气杂质,去芜存菁。” “自踏入筑基境界起,便有天、地、人三种法门,借助阳火之力炼化浊气杂质。” 玉灵真人继续说道,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天空,“天法,是借助太阳的纯阳真火,以炽热的日光淬炼体内的阴寒,如同烈日蒸发海水,让杂质消散;地法,是获取地心深处的炎火,以地心真火焚烧体内的阴寒,好似以熊熊地火熔炼顽石。” “太阳真火,至纯至烈,需以三百六十五面九阳耀天幡,布置九阳耀天炎精阵,从中摄取一丝太阳炎精,用以炼化体内的阴寒浊气。” 玉灵真人详细地描述着,“地心真火浓烈且深藏于地心,需挖掘地窟,直至地心深处,以一千二百九十六根定地神柱,钉入地窟,构建地火天炉,将地心真火收纳其中。此火不仅可炼化阴寒浊气,更是炼制法器的绝佳火源。” 玉灵真人说到此处,脸上浮现出一丝缅怀之色,仿佛又回到了清虚宗鼎盛之时,那三座地火天炉熊熊燃烧的壮观场景,“在清虚宗鼎盛之时,我们曾拥有三座地火天炉,那是何等的辉煌。” “然而,天地历经劫难,灵气日益枯竭,天地间的真火逐渐消失,宗门内的珍稀宝材也极度匮乏,再也无法支撑布置九阳耀天炎精阵与地火天炉的巨大消耗。” 玉灵真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叹息,道出了清虚宗如今的艰难处境,也让陈安宇的心情愈发沉重。 “师尊,您是希望我炼制九阳耀天炎精阵和地火天炉吗?”陈安宇目光坚定,直视着玉灵真人,认真地问道。 “九阳耀天幡与定地神柱所需的宝材极为繁多,清虚宗最兴盛之时,接受四方国度的供奉,倾尽一国之力,才能够炼制一座。你若能在修行之路上勇猛精进,开宗立派,受到国朝尊崇,或许才有能力开始炼制大阵与天炉。” “但就目前而言,你在百日炼气、筑就道基之后,便需考虑炼化浊气杂质之事,时间已经十分紧迫了。”玉灵真人神色忧虑,看着陈安宇,眼中满是期待,却又隐含担忧。 事关自己的修行进度,陈安宇顿时紧张起来,眉头紧锁,急切地问道:“师尊,那我该如何是好?” “除了天火与地火,还有人火,即三昧真火。以三昧真火炼化浊气杂质之法,自天地劫难之后,便成为了宗门内的主要修炼方法。你要用心学习,提前做好准备。”玉灵真人说着,右手轻轻一挥,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符隔空传了过来。 “是,师尊,我一定潜心钻研。”陈安宇双手郑重地接过玉符,小心翼翼地收好。此时,长夜即将过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满月高悬的夜晚,太阴月华格外浓郁,陈安宇在修炼间隙,还曾登上楼顶采集玄阴之气,此刻,又到了服食玉泉与吸纳朝霞之气的时刻。 玉灵真人又叮嘱了一番勤奋修行的话语,随后便先行断开了两界的联系。 陈安宇将诸天映界宝鉴小心地收进房间。 这个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汉服、仿古的青铜像、庄严的佛像、精美的玉屏以及造型各异的摆件,每一件都体型硕大。 除此之外,还有四面大小不同的铜镜,诸天映界宝鉴隐匿其中,显得毫不起眼。 为了妥善保管宝物,陈安宇还购置了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将一些现金、银行卡、血浆果之类的藏在了里面。 起初,这个保险柜是打算用来存放诸天映界宝鉴的。 但后来陈安宇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在修行界已小有名气,万一有贼惦记,保险柜根本起不了太大作用,反而可能成为指引贼盗寻找宝物的标志。 于是,他改变主意,将诸天映界宝鉴与一堆假货混放在一起。 如此一来,若是有贼闯入,大概率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一屋子都是不值钱的假货,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藏在其中的诸天映界宝鉴了。 陈安宇开始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他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周身气息流转,与天地融为一体。 修炼完毕后,他将体内真气缓缓渡入几块玉符之中。刹那间,玉符中的神念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炼气境界,讲究的是采集天地间的精华,炼化真气,壮大自身本源。此时,神魂与意念相融,意念与身体合一,彼此不分。身体强健,神魂也随之壮大。 陈安宇明显感觉自己不仅身体愈发清爽,精神也变得更加清明,思维敏捷如电。再次吸纳玉符中的传法,也不再有昏倒的情况发生。 事关修行,他先查看了记载着三昧真火的玉符。 原来,所谓的三昧真火,就是内炼精气神三宝三阳,成就体内真火。 常言道 “人肩头三盏阳火”,头顶的一盏阳火被称为 “眼火”,寓意着神明护佑,对应的就是神之火;右肩膀上的一盏阳火被称为 “无名火”,对应的就是气之火;左肩膀上的火与右肩膀的无名火对称,对应的就是精之火。 陈安宇仔细研读之后,发现这法门还有一个绝妙之处,此法炼至深处便可内外兼修,内炼精气神三宝,外炼天地人三才,内外合一,成就一门威力极强的杀伐神通。 不过三昧真火是一门真正的证道神通,不仅筑基的修行需要,往后的修行也少不了这门神通,杀伐对其而言只是顺带的,毕竟道行才是修行的根本,其他的都只是辅助手段。 除了三昧真火之法,玉灵真人所传授的外门功法也颇具玄妙之处,名为外门九法。 其中也有能够助人延年益寿的妙法,只是比起《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其对大道的领悟和修行的境界不止稍逊一筹。 第30章 准备制符 随后,陈安宇取出玉灵真人赐予的星澜御劫环准备祭炼一番。 在元清玉虚天里,护道宝物依据品阶与威力,被细致地划分为法器、法宝、灵宝、纯阳灵宝、先天灵宝这五个级别。 而玉灵真人所赐的星澜御劫环,正是一件极为稀有的灵宝。 此宝不凡,内蕴九道灵禁,堪称灵宝中的顶级存在。 然而,发挥它的全部威力并非易事,需要极为深厚的修为支撑。 只有修炼至筑基境界,凝聚出真元,才能对其进行初步炼化;而要将其完全炼化,发挥出这件顶级灵宝的全部威力,更是要达到元婴境界才行。 陈安宇如今不过炼气期,连真元都尚未修炼出来,只能先用自身的真气尝试祭炼。 陈安宇全神贯注地将体内的阴阳真气反复渡入星澜御劫环之中。 经过上百次的努力尝试,全身的真气都消耗殆尽后,他与星澜御劫环初步建立起了联系,也渐渐知晓了它的各种用法。 等到恢复了一点儿真气后,陈安宇又拿起玉溪真人赐给他的玉符查看起来。 玉溪真人所传授的《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有三十六道符篆,每道符篆的功效都大不相同,各有妙用,足够门人弟子下山行走四方,传扬道法时使用。 普通符篆虽然只使用一次便会失效,但炼制符篆的成本低,炼制的难度也低。 陈安宇现在也不过刚刚修完二十三个周天,真气有限,斗法手段匮乏,法术只会功法附带的法术神通,虽然叫神通,但陈安宇现在不过炼气,又怎么能发挥出神通的威力来,现在充其量不过是施放速度快点、威力强点、真气消耗少点的术法而已。 这《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正好适合他丰富斗法手段,不至于真气耗尽、任人宰割。 想到此处,他拿出苏逸尘给他的贵宾卡,驱车前往祥云阁购买符篆材料。 这祥云阁离瑞祥阁还挺远的,分居坊市的两端。 祥云阁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木质的牌匾高高悬挂,上面刻着金色的 “祥云阁” 三个大字。 陈安宇轻轻推开祥云阁的门,一阵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瞬间让他的身心放松了下来。 店内各种符篆材料、道门法器摆放得错落有致。 朱砂鲜艳夺目,符纸散发特殊香气,符笔做工精细,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桃木剑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古铜钱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 远远望去,每一样都不是凡品。 但陈安宇用灵目一看,全都没什么灵光,不过是些唬人的玩意儿。 门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悠然地坐在太师椅上,身形清瘦,脸上皱纹纵横交错,眼神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矍铄的精气神。 老人双手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身旁的小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看到陈安宇进来,老掌柜微微一愣,随即放下古籍,脸上绽放出和蔼的笑容,连忙起身相迎:“贵客,快请进!小店许久没来您这样的贵客了。” 陈安宇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被一叠叠叠放整齐的黄符纸吸引,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这些符纸,问道:“这黄符纸怎么卖?” “三百一沓。” 掌柜笑容满面地回答。 这些符纸被叠成精巧的形状,每一张都平整光滑,看着十分精致。 “这么贵?” 陈安宇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符纸的价格不会如此高昂,毕竟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纸张。 “这可是正宗的道门符纸,用特殊的秘法制作,专门绘制灵符。” 掌柜耐心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好像陈安宇不买是他自己的损失,“要是您想买用来烧的黄表纸,可以去另一条街上的白事店。这道门符纸,选材讲究,制作工艺复杂,凝聚了不少道人的心血呢。” 陈安宇的目光不经意扫到旁边,那里摆放着几枚不同样式的符箓。大多数符箓黯淡无光,只有一枚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你们这儿还卖成品符篆?” 陈安宇好奇地问。 掌柜挺了挺腰板,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我们这儿卖的可都是真品。这符纸,是道门正宗,由得道高人制作的极品符纸;这朱砂,是从深山灵矿中提炼的顶级朱砂,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这毛笔,是用珍奇野兽的尾毛制成的灵笔,书写符文时能更好地引导灵力。都是世间罕见的好物。好多有名的修行者都在我们这儿订购法物。这些符箓,都是大师们寄卖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我们祥云阁的法器都是精品。” 陈安宇暗自摇头,虽然这掌柜吹得这么厉害,但这些东西哪有什么神奇功效。 “那这符怎么卖?” 陈安宇说着,伸手想去拿那枚有微光的符箓,却被老人迅速拦住。掌柜年纪虽大却动作敏捷,生怕陈安宇弄坏了这珍贵的符箓。 “我们这儿的符箓,都是大师亲手绘制,珍贵得很,平时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放在这儿,是为了和有缘人结缘。” 掌柜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和和气气的,“谁要是有缘进店,又刚好买下,那可是他的福气。这里的符不能随意拆看,一万缘一枚,一人只能买一枚。” 陈安宇心中一惊,暗自咋舌: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他想了想,指着那枚符箓说:“你这张,也卖一万?”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老板曾特意交代,这盒符里,只有这一枚是来自青羊观的青玄真人所制,是最厉害的符篆,其他的虽然也是大师手笔,但和它比起来,相差甚远。 “您是陈道长吧,老板早就交代我,要是您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我刚才没认出您。” 掌柜不由得仔细打量后,绞尽脑汁回想老板交代要特意关照的人物,认出了陈安宇,连忙行礼道歉,“还请您恕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安宇笑了笑,没有过多计较。他明白,这世间万物皆有其价值,也懂得与人方便的道理。 最后,他买了一百沓黄符纸,还有朱砂、毛笔、砚台等物品。 使用贵宾卡后,他一分钱没花,只是欠下了一份人情。 不过对他来说,这人情很好还,而且人情要有来才有往,说不定日后还能因此结下一段善缘。 第31章 神灵不存 回到家中,陈安宇符纸、毛笔、砚台、朱砂放在桌子上。 他轻轻拿起一张黄符纸,手指缓缓抚摸着纸张的表面,纸张光滑却不油腻,柔软却有韧性,色泽均匀。 虽说他不太懂纸的好坏,但这纸的触感确实不错。 陈安宇所在的清虚宗,是玄门正宗,传承悠久,底蕴深厚。 所修法术正大光明,能沟通天地、役使鬼神,在修行界享有崇高的声誉。 以他现在的修为,绘制五雷符、呼风唤雨符都有些吃力。 五雷符是五种雷符的统称,能召唤天地雷霆,分为天雷、地雷、水雷、神雷和社雷。 其中天雷主正天序运四时,荡瘟疫,灭妖魔;地雷主生成万物,滋养五谷;水雷亦称主役雷致雨,拯济旱灾;神雷主杀伐,针对不正祀典神只及兴妖作怪者;社雷主杀古器精灵,伏原故气,伐坛破庙。 呼风唤雨符可驱动天地灵气,短时间改变一地天象,或狂风大作,或暴雨倾盆,皆在一念之间。 若以真气计算,画一张五雷符需要至少三十六个穴窍的真气,画一张呼风唤雨符需要至少四十八个穴窍的真气。 如此庞大的真气消耗,以陈安宇目前的修为,实在难以承受。 所以陈安宇打算绘制请神符。 清虚宗的符法精妙绝伦,玉溪真人所传的《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据说是清虚宗祖师所创,其中蕴含着无穷奥秘。 这套符法讲究以神念成篆,以意念成法,使用的符文也不是普通符文,叫做清虚道文。每一个清虚道文都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 这清虚道文是祖师在元清玉虚天所创,在地星上能否发挥作用,还是未知数。 画符时,需以神念研磨朱砂,清虚宗称之为赤帝髓。 陈安宇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神念缓缓注入朱砂之中,让朱砂蕴含神念之力。 随后,他拿起毛笔,以神念运笔,将符篆分为符头、符身、符胆、符关四部分。 符头是起始,表明符要调用何种天地神鬼的力量;符身用以说明符的具体功能和效果,如召、拘、破、禁、镇、护、传、通等;符胆则是关键,没有它,符将失去作用;符关是驱使符的开关,也用于结束符的书写程序,若是需要使用时激发,就写上符咒,若是日常佩戴防身,就写上灵应、感应等字。 每一个部分都至关重要,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请神符是请神灵的一丝真意,危急时刻神灵会瞬间回应,提供庇护。 请的神灵自然是越强大越好,但所需真气也更多,准备工作也更繁杂。 陈安宇打算请的是本地的土地神。渝州城的土地庙,虽规模不大,却历史悠久,承载着百姓的信仰。 他准备好朱砂,展开黄符纸,拿起毛笔蘸上朱砂,在黄符纸上用清虚道文画了起来。 在符头,要写上所请神灵的尊号,陈安宇特意查阅了资料,写上了“渝州土地福德神君”;符身写的是“召请尊神,除厄解困”,表明符的作用是召请神明,消除厄运和困难。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最后的符关用的是“灵应随身”。 《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上特意提到,清虚道文不是普通文字,每个字都蕴含神念,不能随意练习,只能直接画符,成功就成,失败则当场销毁,不会留下痕迹。 陈安宇以神念起笔,又有清虚道文的神念烙印,自然不会写错。 但他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因为成符的关键在于所请神灵是否回应入驻符胆,这也是他最紧张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额头微微沁出汗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地握着毛笔,继续绘制。此时他已经耗光了九个穴窍的真气。 随着符关完成,黄符纸上的篆书突然绽放出光芒,光芒细如发丝,亮如星辰,这是陈安宇目前见过光影效果最震撼的。 随着光芒亮起,陈安宇灵觉一动,只感觉高空之中,有一层笼罩在渝州城上方的淡淡神气被牵引下来。 符纸上的光芒一收,不再那么耀眼,但原本朱砂所写的符书,却像是掺了金粉,发出微弱的光芒。 符成了! 陈安宇却没有盯着符书看,而是缓缓望向窗外。此刻,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一片繁华景象。他的心中既敬畏又有些失落。 敬畏的是,这渝州土地庙虽规模不大,但历史底蕴深厚,已经形成了一层神气笼罩渝州城,能抵御邪祟妖魔。有这层神气在,妖邪就难以肆虐,百姓便能安居乐业。 失落的是,这层神气是百姓供奉的香火和愿力自然形成的。 若是土地庙有神主,在陈安宇以真意召请时,这么近的距离肯定会有所感应,可最终只是这些香火神气本能地被牵引下来。 这让他意识到,地星的神道或许已经衰落,真正的神灵或许已经远离这片土地。 地星有修行者,有真正的修行者,这是陈安宇确定的。但修行的层次、真修的境界究竟如何,他却一无所知。 玉溪真人传给他《小有清虚三十六符篆真法》,就是为了让他探索地星的神道修行情况。 如今看来,以渝州城的历史和地位,如果连土地神都没有,那地星的神道怕是真的衰落了。 现在只有人道中,信众自发凝聚的信力愿力形成的无意识神灵。 这些神灵,若机缘巧合,或许会开启灵智,成为真正的神道;也有可能本地的英雄人物,死后得到官方册封,得到人道认可,从而牵引这些信力愿力,以神灵之身重塑。 但在一个修行昌盛的世界,这些过程本应早已完成,传承有序,而不是像地星这样,能找到修行宝材,却难以寻觅明显的修行痕迹。 第32章 十五日所得 渝州城,凌晨五点半,万籁俱寂,唯有清风在街巷中轻轻穿梭。 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星点点的微光闪烁,与那即将隐没的残月相互映衬。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十五日过去了。 公寓楼顶,陈安宇身着一袭月白色道袍,衣袂随风轻轻飘动,宛如遗世独立的谪仙。 他面容清逸,轮廓线条如刀刻般深邃,紧闭的双眼下,长睫微微颤动,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空灵的状态之中,全身心地投入修炼。 他双手如灵动的蝴蝶,快速变幻着法诀,指尖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灵力之网。 随着每一个法诀的完成,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玉泉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口中,顺着经脉缓缓流入腹中。 良久,陈安宇缓缓收住法诀,长身而起,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的金色光芒渐渐隐去,只留下他挺拔如松的身姿。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自己已经完成了三十六个周天的修炼。 他内视体内,发现已有五十四个穴窍被真气充盈,澎湃的真气在经脉穴窍中奔腾。这是他这段时日修行的成果。 “终于,五十四个穴窍了。” 陈安宇低声自语,薄唇微微上扬,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 “按照这个进度,说不定真能在百日之内筑基成功。” 他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筑基成功的那一刻。 虽然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在修仙界声名赫赫,号称百日筑基,但其实百日筑基并非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独有。 在元清玉虚天,但凡上乘功法,都有百日筑基的说法。 只要修炼者的灵光达到上品,凭借上乘功法,百日筑基并非遥不可及。 然而,修仙之路,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上乘功法虽强,修行速度却也与修炼者的天赋灵光紧密相连。 若灵光下品,即便耗尽数年的时光,日夜苦修,也难以跨越筑基这道难关;而一旦灵光突破一尺,衍生出独特灵体,便能打破常规,以惊人的速度筑基。 元清玉虚天中,曾有身负加快修炼速度一类灵体的绝世天才,在上乘功法和充足资源的全力加持下,短短九日便完成筑基,消息传开,震惊了整个修仙界,成为无数修仙者仰望的传奇。 身处灵气凝滞的地星,陈安宇所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又极易受到天时的影响。 可即便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他依然能够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有望在不到百日的时间内筑基,其灵光资质毫无疑问达到了一尺满。 只是他的灵体究竟为何种,尚不得而知。 从他目前的修炼速度来看,似乎并非那种能加快修炼速度的灵体,可即便如此,他的修炼成果也足以令人惊叹。 在这十五日里,陈安宇不仅在功法修炼上取得了巨大的进展,还在符篆制作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如今,他已经成功制作出了数十张威力强大的请神符、镇魔符、破邪符、净心符、除秽符。 这些符篆,每一张都散发着独特的灵力波动,甚至就连制作难度极高的五雷符,他也各制作了两张;呼风唤雨符,也成功制作了三张。 他的制符技艺愈发精湛,对符篆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此外,经过这段时间的祭炼,他与星澜御劫环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已经达到了与他心神相合的地步。 如今,只需他心念一动,星澜御劫环便能瞬间响应,绽放出璀璨的光幕,或是化为强大的攻击力量,随心而发。 与此同时,陈安宇将自己经营的汉服店的存货全都清理一空。 恰好店铺到期,他便决定不再续租,将网店名改为 “清虚宗符篆法器旗舰店”。 他精心筹备着,准备在这个全新的平台上,售卖各种符篆、法器之类的散碎物件。 随着对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深入研习,陈安宇越发深刻地认识到师门传承的弥足珍贵。 想起静空道长,虽勤勉修行,却因未得真传,半生都被困在炼精化气的炼气境,始终不得寸进。 这让他更加明白,没有真正高明的传承,修仙之路将充满艰辛与坎坷,寸步难行。 而玉灵真人在传授功法之前,所给予的那篇《清虚道君讲法衍道经》,更是让他如获至宝。这篇经文犹如一把钥匙,开启了通往大道的大门。 其中所讲的道法、法术,不过是护道之术,真正的核心在于自身功法的精进,也就是所谓的道行。 玉灵真人深知两界文化的差异,在讲解《清虚道君讲法衍道经》时,可谓是苦口婆心,逐字逐句地剖析。 经文中提到,作为修道之人,需广修功德、广聚气运。功乃善行,德为善心,心行合一,方为功德;而天地所钟爱的,便是气运。 多做善事,积累善业,顺应天地法则,便能积累功德与气运。然而,功德与气运,虚无缥缈,聚散无常,虽有不同,却也存在着微妙的联系。 多行小善,可以修功德,但对于聚气运却没有多少帮助;身居高位,得天地正统之位,可以聚气运,但对于修功德却又没有多少帮助;在天地浪潮中顺应大势,并在大势中占据重要地位,行大功于天地,既可以得到大功德,也可以得到大气运。 虽然小善举带来的只是小功德,但陈安宇深知 “勿以善小而不为” 的道理,小功德亦可汇聚成大功德。 所以他决定将来在网店里放一部分高价法器,体现其价值,再放一部分价格低廉的符箓、法器,每月随机上架一些。 他想着,谁若有缘遇到,恰好买到,便是那人的福缘。 无论符篆、法器在谁手里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帮助他人解决了难题,也算是功德一件。 陈安宇想以这种方式,试试能否修积功德,为自己的修仙之路增添一份助力。 第33章 制作法器 修炼完毕,陈安宇便准备开始为苏逸尘炼制改运法器。 苏逸尘所求的,是一件能让他运气大幅提升,尤其是官运一路顺遂的法器。 若是放在从前,陈安宇或许会觉得这任务艰巨,压力不小。 但如今,他的心底却隐隐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展身手。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玉尘长老传授的《诸天灵禁炼宝法》,里面不仅记载着能在激烈战斗中克敌制胜的攻伐法宝炼制之法,也有在危急时刻保护自身安危的防身法器制作秘诀。 甚至连日常修道生活中,从身上穿着的道袍,出行乘坐的飞舟,到存放物品的储物袋,这些衣食住行所需的日常法器炼制技巧都一应俱全。 更令人惊喜的是,还有能够提升运势、避开劫难、替人消灾、祈福增寿的宝物炼制之法。 这些宝物,可都是清虚宗弟子在与凡俗之人交往时,用来展示仙家玄妙、彰显非凡实力的 “秘密武器”。 然而,宝典中记载的法器宝物,无一不是法器中的上乘之作,制作难度极高。单说炼制器胎所需的灵材级材料,数量就多得惊人。 而且,还得从这些材料中,费尽心思地提取出像玄铁精英这般珍稀的成分,同时,必须加入至少灵物级别的宝材,才能满足要求。 再者,炼制这些宝物,普通的真气根本派不上用场,得等修炼到筑基境界之后,以真元引动炼器炉中威力强大的灵火、真火,才能开启炼制的关键步骤。 陈安宇每每想到这些威力无穷的法宝,心里就满是向往,可无奈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暂时将这份渴望深埋心底。 即便如此,以陈安宇当下的修为,能够炼制的法器种类也相当丰富。 他回忆起《诸天灵禁炼宝法》关于转运的篇章,这篇章的核心要义,被凝练为短短一句话:“融天地之精华,引世运之正途。” 看似简单的话语,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陈安宇闭上眼睛,细细琢磨,渐渐领悟到,这其实就是要效仿天地间那些祥瑞的景象,巧妙地借助世间的运势,为己所用。 官运与财运、福运有着本质的区别。福运能让人在困境中奇迹般地化险为夷,生活顺风顺水,无忧无虑;而官运,则与万千百姓的福祉紧密相连,还和人道正统、国朝气运息息相关。 在乱世之中,国家动荡不安,制度崩塌,此时再强大的官运法物,也如同失去根基的浮萍,毫无用处。 在太平盛世,如果官员为非作歹,心里害怕被国法制裁,还妄图通过不正当手段改运,那就是违背民心大义,逆天而行,迟早会遭到报应。 而且,制作这种牵扯因果的法物,对修道者自身的修行也会产生不利影响。 但要是在治世之中,官员为人正直,善于识别人才,任用贤能,就算没有专门的兴运法物,凭借自身的德行和能力,也能官运亨通。 陈安宇心里清楚,人心是这世间最难以捉摸的东西。官员作为人中显贵,他们的官运更是因果错综复杂,乱象丛生。 有的贪官污吏,品行恶劣,却能身居高位,逍遥法外;而有的清正廉洁之士,却时常遭受冤屈,怀才不遇。 所以,想要提升官运,方法五花八门,可效果却大相径庭。 有能防范小人算计、谗言陷害的辟邪之法;有能让诸事顺利,一呼百应,仿佛自带光环的禳吉之法;甚至还有些妄图掩恶避罪、消灾解难的旁门左道的除厄邪法。 从林风的口中,陈安宇了解到,苏逸尘所需要的,可不是普通的道门法器,而是能让官运产生质的飞跃,极为灵验的特殊宝物。 而且苏逸尘背后的苏家,在官场早已是赫赫有名,根基深厚,根本不需要防范小人的陷害,也无需为了掩盖罪行躲避灾祸。 他们追求的,是能更上一层楼,让家族在官场的地位更加稳固,权势更加显赫的运势。 考虑到两界文化存在巨大差异,陈安宇明白,不能生搬硬套书中的方法,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对炼器的理解,亲自设计构思,仔细琢磨如何制作这件法器。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陈安宇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思路。他拨通了瑞祥阁的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伙计送来了一堆质地细腻的青田石和一套做工精巧的塑形工具。 他坐在桌前,拿起一块青田石,开始认真练习起来。 《诸天灵禁炼宝法》虽然详细讲述了炼制法宝的原理,里面也包含了许多精妙的制作技巧,可大多数都需要达到筑基境界,以真元操控炼器炉中的灵火、真火,并且凭借强大的神意直接掌控炼制过程。 且不说陈安宇目前还未筑基,就算他成功筑基了,那珍贵无比的炼器炉,也不是他能轻易拥有的。 在制作法器时,所选用的形状、图案、纹路都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这些关乎法器的功效和灵性。 至于美观与否,更多取决于个人的审美,相对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陈安宇一边专注于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一边利用闲暇时间练习塑形技巧。 日复一日,经过数天的努力,他感觉自己的技艺已经成熟,是时候进入下一步了。 他再次联系瑞祥阁,让他们送来了一台高科技的高频熔炼炉。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掌握的法术手段,还无法将坚硬的翡翠玉石融化,只能借助现代科技的力量来完成这关键的一步。 当高频熔炼炉送到后,陈安宇将那块珍贵的翡翠石料放入炉中。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真气,将翡翠石料包裹起来,同时,以神意仔细感知着石料在高温下的变化。 三十分钟过去了,陈安宇缓缓睁开眼睛,关闭了熔炼炉,将翡翠石料取了出来。 仅仅这三十分钟,原本坚硬的翡翠质地已经被完全融化,表面呈现出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的手掌对着翡翠输出真气,用真气将其牢牢护住,防止它在塑形过程中受到损伤,然后拿起了塑形工具。动作娴熟而又果断。 他大刀阔斧地去掉翡翠玉石上多余的部分,经过一番简单而又巧妙的修整,一个古朴大气的宝印形状逐渐显现出来。 他在宝印的底部,刻下了 “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八个大字,这些字都是用蕴含天地至理的清虚道文镌刻的。 接着,他将宝印翻转过来,先精心刻出边框,使其更具层次感和立体感,然后又刻上了青云、大鹏等象征着志向高远、仕途顺利的图案。 这些图案都是他经过精心设计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陈安宇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至此,制作法器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 然而,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下一步,才是最为关键的,那就是吸引天地灵气,借助世间的正运,为这件法器注入灵魂。 为了完成这至关重要的一步,陈安宇打算前往齐鲁之地的泰山所在。那里被认为是天地气运汇聚,世间正运流转的关键所在。 就在他筹备此事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 “张远航” 三个字。 第34章 前往海关 “陈大师,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啊?” 电话那头,张远航的声音热情洋溢,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陈安宇神态悠然,心里暗自思忖,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张远航突然联系,怕是有事相求。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张老板,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吗?” “陈大师,您还记得吧,我跟您说过,我家里那个藏着邪祟的地藏菩萨像,是海关收缴的一批走私品,被人私下拿出来拍卖。我有个朋友,说里面有好东西,让我去竞拍。” 张远航语速很快,像是生怕陈安宇没耐心听下去。 “我被那个邪祟戕害之后,就把事情告诉了我这位朋友,他很担心,赶紧去追查那些卖出去的东西,没想到还真又发现了两件邪物,已经出了问题。他听说您是高人,想请您过去看看,帮忙解决一下。” 张远航说着,语气愈发诚恳,几乎是在哀求了,“那两件邪物非常厉害,请您务必帮帮忙。” 陈安宇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的光芒。他对这地星上与修行相关的奇事,向来充满好奇,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行,我跟你走一趟。” 挂断电话,陈安宇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这件道袍是用上等的丝绸制成,绣着古朴的云纹,穿在他身上,更显气质出尘。 不多时,张远航的车便到了。三人一同前往机场。 如今交通发达,从渝州城到南海城,坐飞机更为快捷。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豪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张远航带着陈安宇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向海关。路上,张远航神色有些紧张,终于向陈安宇道出了实情。 “陈大师,我跟您说实话吧。我这朋友,在海关算是个中层领导,但没什么实权。这次私自拍卖这批走私物品,本想着能结交些大人物,拓展拓展人脉,没想到弄出这么大的乱子。现在事情闹得很大,要是处理不好,他肯定要受处分。他听说您帮我解决了邪祟,就把您当成救星了。” 张远航说着,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 陈安宇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我尽力而为,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先看看情况吧。” 在修行界,万事皆有变数,不可轻易许诺。 张远航连忙点头:“陈大师,您肯帮忙,就已经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说着,他又试图和陈安宇聊起养生的道法,还拐弯抹角地暗示想要陈安宇的灵丹,陈安宇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 很快,车子抵达了海关。 “事情紧急,等事情解决了,再请陈道长游览南海城。” 张远航歉意地说道,直接把他带到了一处办公室,见到了李强。 “陈大师,这位是李强李科长,李科长,这位就是陈大师。” 张远航热情地为两人引荐。 李强原本坐在办公桌前,听到介绍,连忙站起身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快速地打量了陈安宇一番,又看了看张远航,随后脸上堆满了笑容,伸出手:“陈大师,幸会幸会,没想到陈大师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陈安宇微笑着回应,轻轻握住李强的手。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道袍,气质出众,但因炼气之后皮肤越发细腻光滑,面容看起来格外年轻,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难怪李强会心存疑虑。 李强虽然是公职人员,但职位不高,所以行事十分谨慎。尽管心中对陈安宇的能力有所怀疑,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寒暄了几句后,便直奔主题。 “陈大师,之前听说这批东西,是天竺国的风水师制作的转运法器,很是灵验,我才想着把它们拍卖出去,没想到里面藏着害人的东西,您一定要出手,破解这些邪门的玩意儿。” 李强说着,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被这件事弄得焦头烂额。 “带我去看看。” 陈安宇神色淡定,语气沉稳。如果是之前他还会担心遇到危险,但如今有了星澜御劫环,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 李强带着陈安宇来到存放受秽法器的仓库。还没到仓库门口,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七八个身穿制服的人员严阵以待,守在仓库入口,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李强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不停地冒出来。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几位是哪里来的,是上级派的检查组吗,有没有通知,有没有相关证件?” 守在门口的一个工作人员转身进仓库去请示。 李强的手下靠过来,低声道:“李科长,那些人拿的证件我没见过,不知道哪里来的,但这些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不一会儿,那个工作人员出来了,示意李强进去。李强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请陈安宇跟着,结果陈安宇被拦住了。 “这位…… 这位是我的朋友,是一位文物鉴定专家,为了里面的东西来的,这位兄弟,能不能再通报一下。” 李强脸色难看,平时他在海关也算有些威风,此刻却不得不放低姿态。 “哪来的文物鉴定专家?哪个学校毕业的,在哪个单位任职?” 门里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陈安宇抬眼望去,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来人看向李强,严肃地说:“你就是李强吧?” 李强皱了皱眉,被人直呼名字,心里很是不悦,压抑着怒气,语气也变得不太客气:“你们是哪个部门的,谁让你们来搜查的,有文件吗?” “特殊部门。” 对方表情严肃,面无表情,“我们是为了里面那两个东西来的。” 李强的汗顺着脖颈流了下来,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了狐疑和震惊:“你们,你们是冲着什么来的?” “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专门处理这些东西的部门就好。” 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接管了,你们不要进去。” “这位,这位兄弟,里面的东西我们海关自己能解决,这是我请来的大师,就是为了对付那两个东西来的。” 李强哪能让他们接手,若是真的让这个特殊部门动手,那他铁定要承担责任。 “大师?” 对方重复了一遍,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陈安宇,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这里已经被划为临时管制区域,无关人员不可靠近。” 陈安宇听了,只是往里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这位长官,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进去看一看。” 被他这么叫,这个男子眼睛眯了眯,有些不耐烦:“这位大师,招摇撞骗可是违法行为,希望你早点认识到自身错误,及时收手,否则我们只能按规定处理了。” “像你们处理里面那个东西一样么?我觉得你们似乎有点处理不了啊?” 陈安宇往里面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它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不好!那东西要失控了,快来帮忙!” 第35章 激战白蛇 陈安宇站在仓库外,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过往的人生里,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直面真正的“妖魔”,此时此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在周遭的空气中飞速穿梭,让他的皮肤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世人常言,妖邪之物周身总是环绕着诡异莫名的气息。要么是如墨汁般浓稠厚重的黑暗色泽,要么散发着仿若腐臭般刺鼻难耐的异味,那是它们尚未超脱凡俗、未能洗净与生俱来罪孽的外在表征。 而眼前从这仓库之中悠悠飘散而出的,是一股幽邃的绿雾,其间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腐臭,恰似夏日里久未清理、满是污秽的污水沟散发的气味。 身旁的特种兵,面色冷峻如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职业性的高度警觉。 他毫不犹豫,动作干脆利落地从腰间抽出特制的手枪,枪身之上闪烁着冰冷的科技光泽,紧接着便朝着仓库内部飞速奔去。 陈安宇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随后快步紧跟其后。 “别进来,赶紧把无关人员疏散!”特种兵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显得格外紧张与急促。 他伸出手臂,试图阻拦陈安宇,然而,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的手挡了回去。 就在这一瞬,陈安宇手腕上的星澜御劫环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刹那间,一层璀璨夺目的光幕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光幕呈现出梦幻般的银蓝色,如同宇宙中流动的浩瀚银河,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星辰之力。 光幕不仅将陈安宇严严实实地护在核心区域,还向外延展延伸出半米有余,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御圈。 这是陈安宇首次亲身见识到星澜御劫环的惊人威力。就在光幕形成的那一刻,出于本能反应,特种兵对着光幕扣动了扳机。 “砰——” 高速射出的子弹,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仿佛被一只隐匿于暗处的无形巨手猛然抓住。 子弹的速度急剧下降,在光幕之上缓缓地扭曲、变形,像是陷入了一团浓稠的泥沼,最终“噗”的一声,化作一团细碎的金属粉末,消散于无形之中。 跟在后面的张远航和李强,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若木鸡。这如梦似幻的光幕,绝非虚幻的错觉,而是真实可触的震撼场景,让他们一时间失语,呆立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仓库内部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呼喊,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仓库的空间并不大,在昏暗而又略显压抑的光线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印度教神像。有象鼻神迦尼萨、湿婆神、毗湿奴神等。 这些神像大多造型奇特,色彩斑斓,只是此刻,它们都被一层诡异的氛围所笼罩,疑似被一种未知的邪恶力量所侵蚀。 陈安宇绕过特种兵,快步向前走去。只见四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神情紧张地分立两旁,手中紧紧握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仪器,正全神贯注地对准了一尊巨大的象鼻神迦尼萨神像。 在天竺教的信仰体系里,象鼻神迦尼萨一直被视为智慧、财富与吉祥的象征,深受广大信徒的尊崇与敬仰。 然而此刻,这尊神圣的象鼻神却显得极为异样,它的大耳朵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诡异的幽绿雾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它的耳朵里向外涌出。 陈安宇定睛细看,原来从象鼻神的耳朵里悄然钻出一条纤细的白蛇。 此刻,它正悠然自得地盘绕在神像那长长的象牙上,身体有节奏地扭动着,似乎在向周围的一切宣告着它的“领地主权”。 “赵阳,试试!”那四人还未察觉到陈安宇等人的到来,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急切地喊道。 赵阳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向前跨出一步,抬手用力洒出一把金色粉末。 陈安宇一眼便认出,那是混合了特殊金属粉末的灵尘。只是,从其散发的气息和波动判断,炼制时火候欠佳,缺少关键的灵力注入,导致其威力大打折扣,甚至比不上上次他在翠韵雅阁,见到的青羊观的镇邪符。 不过,灵尘本身具备净化辟邪的功效。赵阳手中的袋子鼓鼓囊囊,他毫不吝啬,将灵尘挥洒出去。 金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阵金色的细雨,落在白蛇的周围。 “嘶嘶!”白蛇瞬间被激怒,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这声音虽小,却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地刺向众人的耳膜,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刺痛。 赵阳的身体剧烈摇晃了几下,最终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好强!”有人惊恐地惊呼道,“至少是2级危险物的实力!” “用秘密武器!”特种兵只是因星澜御劫环那耀眼的光芒愣了一瞬,便迅速恢复了冷静,立刻上前指挥。 只见一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陈旧的铜铃,高高地举过头顶。 陈安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铜铃绝非普通之物,而是一件蕴含着古老神秘力量的法器。 铜铃表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之力。 那人开始用力摇晃铜铃,清脆的“叮叮当当”声瞬间在仓库内回荡开来,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与压抑。 白蛇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缠绕在象牙上的身躯微微松开,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冲击。 可很快,它又重新紧绷起来,整个身子完全钻出象鼻神的耳朵,盘踞在神像的头顶,如同一个白色的诡异王冠。 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不断摇晃的铜铃,身体随着铃声的节奏微微晃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抗。 随着时间的推移,摇铜铃的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随后,他双眼一翻,直直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第36章 收服白蛇 “准备封锁现场,马上请求支援!”特种兵举着枪,神色紧张,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么快就请求支援了?陈安宇心中涌起一丝失望。 他原本满心期待,想要见识一下国家特殊部门的真正实力与手段,没想到事情竟如此迅速地陷入了僵局。 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让他大开眼界。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背后,国家竟然设立了一个特殊部门,专门应对这些超乎常人认知的超自然事件。 白蛇见人倒下,便顺着神像缓缓游下,向着掉落的铜铃爬去,对这个曾经试图压制它的法器充满了敌意。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响起,剩下的人和那位特种兵一起,朝着白蛇疯狂射击。 白蛇的动作极为灵活,它如同鬼魅一般,在周围的架子和神像之间来回穿梭。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将架子和神像打得粉碎,木屑和碎片四处飞溅,然而,却始终未能击中那条纤细灵动的白蛇。 几人停止射击,神色紧张,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一边慢慢后退。 “打中了吗?看到了吗?” 在满地的碎片之中,白蛇再次出现。此时,它已经悄然靠近倒在地上的人,危险的气息愈发逼近。 “李明!”特种兵愤怒地怒吼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试图阻止白蛇的靠近。 白蛇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强烈血煞之气,停住了脚步,嘶嘶地吐着信子,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向那位特种兵示威。 陈安宇知道,是时候出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稳步向前,越过特种兵,坚定地站到众人面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声喝道:“妖孽,还不乖乖就范!”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星澜御劫环上的光芒如同灵动的触手,向着白蛇迅速延伸而去。 白蛇转过头,看向陈安宇。 在这一瞬间,它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威慑力,恐惧瞬间笼罩了它的内心。 它毫不犹豫地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还没等它游出多远,延伸出去的光幕光芒就如同坚韧的绳索一般,将它紧紧地缠住。 白蛇拼命挣扎,身体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试图挣脱这由星辰之力构成的束缚。 它的鳞片在挣扎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扭动都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陈安宇见状,再次动了个念头。 只见星澜御劫环竟脱离他的手腕,裹挟着强大无比的星辰之力,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朝着白蛇迅猛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是一颗巨石砸在地面上。 白蛇被砸得紧紧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的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坑,尘土飞扬。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么厉害的蛇妖,竟然被陈安宇三两下就制服了! 陈安宇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条白蛇。 它通体雪白,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仿佛是由冰雪雕琢而成。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妖气,但这妖气并不稳定,显得十分虚浮。 这表明它修行尚浅,仅仅是刚刚开启灵智,距离修炼成精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咦……”陈安宇轻咦一声,他敏锐地发现,这条白蛇身上虽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之气,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他心中一动,瞬间明白,那是香火之力的独特味道。 难怪它不惧那带有香火之力的铜铃,原来它也曾接受过信徒的供奉,走的是家仙的修炼之路。 这一发现,让陈安宇对这条白蛇的来历有了更深的好奇。 “这位……这位先生,那可是妖物……”特种兵惊骇不已,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担心白蛇随时都会再次发起攻击。 “无妨,在我手中,它翻不起风浪。”陈安宇自信满满地说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此刻的他,身姿挺拔,神色淡定,颇有高人风范。 “我叫叶宇,先生怎么称呼?”特种兵见白蛇乖乖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稍稍放下心来。 他做了个手势,立刻有人去查看昏倒在地的两人,而他则走上前,礼貌地询问。 “本道陈安宇。”陈安宇微笑着回答,对于这位特种兵前后态度的转变,他并未在意。 “叶队长,遇到这种邪物,你们一般怎么处理?” “您叫我叶宇就行。”这声队长让叶宇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好像没告诉过陈安宇他的职位啊。 他看着陈安宇年轻的面容,心中暗自猜测,眼前这个年轻人称呼如此奇怪,莫非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这种有危害的妖怪,一般都会统一收押监管。” “妖怪?哈哈,你太瞧得起它了,不过是刚有点道行的精怪罢了。”陈安宇大笑说道,他的笑声爽朗,充满自信。 “叶宇,原来我们国家竟然有专门管理这些邪物的部门?” 叶宇点了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我们隶属于749局,也叫超自然现象管理局,是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部门。” “那就交给你们处理吧。”陈安宇看了看白蛇,却没有留下的意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说道:“叶队长,这条白蛇虽有妖气,但并无血煞之气,还有一丝香火之力。我看它走的是家仙之道,并未伤过人命,修行不易,还请你们放它一条生路。” 陈安宇这番话,有意透露了一些信息。 这一会儿他已经看清了这白蛇的底细,这条白蛇应该是被天竺国的邪修封入象鼻神神像,被人请回家中供奉,以祈求财运。 这种供奉也是香火供奉的一种,长此以往,这条白蛇说不定真能修成正果,成为一方小神。 要是能得到国家的认可,甚至可能成为守护灵,庇佑一方百姓。 刚刚那个铜铃里,有香火之力的气息,陈安宇想看看,国家拿到白蛇后,会不会用类似的方法对待它,给予它一个继续修行的机会。 “是,我会向上级汇报的。”叶宇赶紧示意身边的人将白蛇接过去,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担心惊扰到这条被制服的白蛇。 陈安宇顺便看了一眼,他们收白蛇用的是蓝田玉制成的玉盒,盒盖则用雷击枣木制成。 玉灵真人所说的灵玉,便是各种玉石。 蓝田玉虽不算顶级玉石,但也是天然灵材,蕴含着独特的灵气,所以有封印邪物的功效。 只是这样使用,实在有些浪费,在陈安宇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暴殄天物的行为。 而那个雷击枣木盖就更奢侈了,陈安宇感知到其中微弱却纯正的雷系力量,那可是制作法器的上等材料,竟然被做成了盒盖,实在是可惜至极。 陈安宇将白蛇轻轻放入玉盒,白蛇似乎也感受到了陈安宇的善意,并未反抗,乖乖地被装了进去,在玉盒中安静地蜷缩着。 “陈道长,这里还有一件邪物,请您帮忙看看。”叶宇见识到陈安宇的本事,态度变得十分恭敬。 第37章 局 陈安宇走过去一看,是一尊造型诡异的天竺教魔神雕像。 雕像中魔神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张牙舞爪,显得极为狰狞恐怖。它的脚下踩着无数小鬼,每一个小鬼的表情都痛苦扭曲,透着一股阴森的邪气。 而魔神脚下的小鬼,有些不对劲,陈安宇敏锐地察觉到,它们被注入了污秽之力。 污秽之力,往往来源于人的怨念。人是万物之灵,既是最珍贵的修行材料,也是最容易被邪恶力量利用的对象。 在邪修手中,人的灵魂能被炼制成恐怖的阴魔。 而眼前这尊邪像,怕是夺取了无辜之人的性命,却没有足够的能力摄取灵魂,只是用了杀人留下的怨念和阴气,制成了这害人的东西。 若是将敌人的贴身之物,甚至生辰八字放在邪像下面,靠着冥冥中的神秘联系,怨念就会反噬到这个人身上。 这种手段虽然低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极具威胁。 只是这种手段十分低级,若是为人正直,身体健康,内心充满正气,最多只会受到一些困扰,不至于危及生命。 “不入流的玩意儿,可惜了一条人命。”陈安宇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惋惜。 他猛地大喝一声:“破!” 叶宇听到他突然大吼,下意识地举枪戒备。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在邪像上。 在这强大力量的冲击下,邪像瞬间被击得粉碎,黑色的雾气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道长!”叶宇没想到陈安宇出手如此果断,如此强大。他不禁惊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敬佩。 “这东西,是用残忍手段折磨人,再将其杀害,用鲜血作为原料,或者喷在雕像上,制成的魇镇邪物。像你这样长期在特殊部门工作,身上带有特殊气场的人,都不会惧怕。”陈安宇解释道,声音沉稳而冷静。 “只是这炼制手法太过残忍,和之前张老板家中那尊地藏菩萨像很相似,怕是同一伙人所为。”陈安宇想起了之前的地藏菩萨像。 “陈道长,这伙人是不是很危险?”叶宇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很清楚这类邪物的危害,也明白背后的邪修可能带来的巨大威胁。 “危险?不过是些小伎俩罢了。从他们的手法来看,成不了大气候,对普通人还是有一定威胁的。”陈安宇由衷地说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他相信,等自己突破境界,真气化为真元,这些邪修便不足为惧了。 “陈道长如此厉害,自然不会怕。只是之前从未听闻陈道长的名号,陈道长是刚出山吗?”叶宇试探着问道。他心中好奇,想要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高人的来历。 陈安宇神秘地笑了笑:“师门规矩,不便透露。”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叶宇脸色微红,心中猜测陈安宇是因为之前自己的态度才这么说。 他双手抱拳,行了个古礼,态度诚恳地说道:“叶宇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先生海涵。” 陈安宇只是微笑,心中暗自好笑。 龙国文化源远流长,只要稍有学识,遇到这种情况,总能说出几句得体的话,有模有样的。却不知他自己也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拥有了这一身不凡的能力。 “只是,陈道长,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凡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修行者,都要在749局登记备案,有需要时还要协助国家处理一些棘手案件,您……之前登记过吗?”叶宇小心翼翼地开口,担心惹恼了陈安宇,等待着陈安宇的回答 。 “嗯?龙国在这方面已经设立法规和专门部门了?”陈安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敏锐地察觉到,龙国或许早已对修行者的力量展开了正式管控,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布局? “抱歉,陈道长,这属于龙国绝密,在您没有登记前,我无法跟您透露更多相关信息。不过,我可以给您讲讲龙国的相关政策。”叶宇微微欠身,态度温和了许多,用官方的口吻说道。 “如今龙国对修行领域的特殊人才极为优待,登记并非监管,而是为了整合力量,方便我们为大家提供服务。您登记后,会有专人对您的能力进行全面评估,并根据评估等级对您开放相应的权限。要是您的能力适合实战,龙国可能会发布一些需要支援帮助的任务,您可根据自身情况决定是否接受。接受任务的话,会依据完成情况提升待遇,当然,不接受也没问题。”叶宇继续解释道。 陈安宇神色平静,目光如渊,反问道:“要是我不登记呢?” “登记是获取官方认可资质与身份的途径,不登记的话,龙国不会强制。但您的行动会受到一定监管,要是您所在地区发生特殊事件,可能会对您展开审查。”叶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这政策主要针对外来的别国修行者。您要是龙国本国人,只要遵守龙国法律和道德规范,龙国不会限制您的行为。”说到这,叶宇语气缓和了一下。 陈安宇轻轻挑了挑眉,没有立刻作答。他心里清楚,自己本就打算加入龙国官方,只是如何加入、何时加入,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必须谨慎抉择。 “不过,我跟您说实话。”叶宇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他的长相极为正派,一脸威严,即便此刻说软话,也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以陈道长的能力,恐怕直接会被列入龙国最高评级的天级。要是您不登记,上面肯定会派专人……跟进您的情况。” 这话到了嘴边,他还是把“监控”二字咽了回去。 “哦,看来我没有别的选择了。不知道登记需要走什么流程?”陈安宇心中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早晚会崭露头角。 这段时间,他通过各种渠道,对龙国修行水平有了预估,以他现在的修为,虽称不上绝顶,但等他突破到筑基境界,应该就能跻身龙国顶尖修行者行列,而那个境界,对他所属的门派来说,不过是入门级别。 “陈道长要是有这个意向,可以随时联系我。”见陈安宇愿意登记,叶宇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态度瞬间热情起来,连忙说道,“我是京城特别行动队第三队的队长,有引荐和直接报批的权限。您有时间的话,来一趟京城,我直接带您去办理。” “哦?每个修行者都需要引荐吗?”陈安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宇,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叶宇微微紧张,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不敢有丝毫欺瞒,老老实实说道:“当然……不是。龙国内部被承认的真正修行门派并不多,大多是风水异术之类的宗派,且传承有序,都已记录在案。像陈道长您这样道法高深却从未登记过的,十分罕见。能引荐您这样的高人,对我来说也是大功一件。要是陈道长觉得我今天有冒犯之处,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其他人。”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和叶队长有缘,就麻烦你引荐了。”陈安宇笑着说,“我最近正好有空,先去齐鲁一趟,之后就去京城把这事办了。” 叶宇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微的汗珠,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陈道长,您会用手机吧?” “我又不是从异界穿越过来的,怎么会不会。”陈安宇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仓库里回荡。 叶宇这才反应过来陈安宇是故意打趣他,脸上微微一僵,随即苦笑着说:“陈道长真爱开玩笑。” “这边事情结束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陈安宇添加了叶宇的联系方式,转身准备告辞。 第38章 测试法术 这时,李强满脸兴奋,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见识到陈安宇的神通后,他立刻想请陈安宇吃饭,却被叶宇伸手拦住了。 “这次事件,虽说属于宗教特殊事务,但你们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后续会对你们进行处理。” 叶宇板起脸,口气生硬地说,“陈道长现在身份特殊,我们会为他安排住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李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远航在一旁也是一脸不悦,忍不住说道:“我和陈道长一起来的,我招待他也不行吗?” 陈安宇也微微皱眉,目光直视叶宇:“难道登记之后,我和谁往来都要向你们报备?” 叶宇连忙解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登记之后,只要您不与境外势力接触,在国内的交际往来我们不会限制。只是您还没登记,怕有些无关的人打扰您休息。要是去我们内部招待所,能休息得更好些。” 陈安宇察觉到一丝异样,心中暗自警惕,便说道:“那就不麻烦你了,我和张老板一起住就行。” 叶宇脸色微变,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请陈道长住下后告诉我一声,有任何事,随时联系我。” 陈安宇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这个叶宇肯定还有隐瞒,所以故意不按他的安排来。 叶宇叫人进来,几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员迅速行动,小心翼翼地把封印白蛇的玄铁盒和破碎的魔像,再次用特制的黑色封装箱封存好,动作熟练地往外搬运。 同时,有专人进来,要求李强和张远航签订保密协议,不能将今天的事外传。 “就签个协议,能保证他们不外传吗?”陈安宇好奇地问,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们没有录像,也没实际证据,最多只能当传闻说说,传播风险不大。只要不提及具体地点和事件,就没什么问题。” 叶宇解释道,“这种特殊事情,在社会上其实不少见,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大多知道一些,只是了解不深。” 陈安宇点了点头,突然看向叶宇腰间的枪:“你能朝我开一枪吗?” 叶宇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呵呵,我想试试看我修炼已久的一门法术能不能防住子弹。”陈安宇笑着说,“不用瞄准我,往我身边一寸的地方打就行。” 叶宇有些犹豫,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内心十分纠结。直接朝陈安宇射击,他肯定不能答应,往旁边射击的话,安全性倒是高很多。 只是贸然开枪违反规定,但要是陈安宇真能防住子弹,那可是极其重要的情报。 在龙国修行界,能否防御子弹这类远距离热武器,是个关键标准,能防和不能防,待遇有着天壤之别。 陈安宇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真气,激发自身神通两仪造化仙衣。 这道神通玄妙无比,激发后会在他自身体表形成一道淡淡的光膜 ,可自动感应并抵御带有敌意的攻击,也能主动施展。 为了测试两仪造化仙衣能否挡住子弹,陈安宇将这道光膜向外扩张了一寸,这也让他消耗的真气更多了。 此光膜与天地灵气存在一定共鸣,不过地星灵气凝滞,共鸣程度有限,还是需要陈安宇不断以自身真气调动神通的力量,才能发挥出其防御威力。 叶宇站远了些,双手稳稳举起手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见陈安宇周身泛起神秘的微光,他咬了咬牙,朝着微光边缘开了一枪。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子弹呼啸而去,重重地撞击在那层微光之上。一时间,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光膜。 只见光膜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地扭曲、变形,好似随时都会破碎。 陈安宇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道光膜的扩张消耗极大。 就在众人都以为光膜即将破碎之时,子弹终于耗尽了动能,“当”的一声掉落在地,弹头已经严重变形,而陈安宇毫发无损,微光依旧闪烁,只是光芒比起之前黯淡了几分 。 看到这一幕,叶宇的几个手下震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见识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但那些大多还是肉体凡胎,即便遇到会邪术的外国巫师、邪修,在热武器面前,也难以抵挡。 枪械的威力,是龙国武力制衡修行者的重要手段,要是有人能无惧枪械,那危险程度就大大提高了。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叶宇对这个陈道长如此重视,这样的实力,怕是要进入龙国最高级别序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不禁对自家队长的眼光佩服不已。 叶宇也是神色凝重,他比队员了解得更多。 能防御子弹,已经和普通修行者拉开了巨大差距,但防御的手段各有不同,有替身、阻拦、转移等,像陈安宇这样硬接的,在这个层次里,也是极为高超的手段。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安宇不仅是这门法术可以防御子弹。 他的身上还有一件神秘法宝,不仅能轻松防御住子弹,还能让子弹粉碎,这点他之前可是见识到了。 这其实比陈安宇自身能防御还要可怕。 在现代社会,只有极少数天赋绝伦的人,才能修行到可以防御子弹的程度,他们的修行之路大多不可复制,独一无二。 即便有功法有方法,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而拥有如此威力的防御宝物,比这样的修行者还要稀少。 但无论多稀少,宝物的存在就说明它可以被制作,能制作就意味着有可复制性,相比难以捉摸的修行,更容易实现。 单是这一件宝物,陈安宇要是愿意贡献出来,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即便叶宇,也不敢想象,更不会想到,陈安宇不仅是法宝有可复制的可能,他的修行之路同样可以复制。 这样的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龙国都要为之震动。 陈安宇显露这一手,就是为了让叶宇见识自己的实力,从而占据主动,获取更高地位,结识龙国高层,收天下良才入清虚宗。 玉灵真人曾告诫他,玄门修行,最重要、最根本的就是修行功法。 修行门派对于功法传承,向来无比重视。 别说他们门派直指大道的无上功法,就连普通的外门功法,也不能轻易外传。 虽然玉灵真人将外门九法交给他,就是为了招收外门弟子,向外传授,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外门弟子的。 龙国历史悠久、国情复杂,想要让自己的门派在龙国发扬光大,成为国教,陈安宇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39章 年轻修士 夜幕笼罩,华灯初上,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内,气氛有些微妙。 张老板脸上堆满了笑意,热情得有些夸张,他一边快步迎向陈安宇,一边伸出双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高声说道:“陈大师,您快请坐,今天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李强跟在后面,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点头。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被人用力推开,一位身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微微发福,肚子微微隆起,将衬衫的扣子绷得紧紧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包间,随后径直走到主宾位,一屁股坐下,身子微微后仰,双腿随意地交叠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自顾自地讲起最近的工作成就,言语间唾沫横飞,尽显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睛随意地在陈安宇身上一扫而过,只把陈安宇当做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陈安宇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思量:“这世间大多数人,都习惯以身份地位来衡量他人,倒也正常。” 他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端起茶杯,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杯柄,缓缓送到嘴边,浅抿一口,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在他看来,若是人人都知晓修行界的奥秘,这世界恐怕会陷入混乱。 而且,他明白张老板和李强在王署长眼中地位不高,他们口中的“陈大师”,在这位署长耳中,不过是无足轻重的称呼罢了,毕竟王署长从未见识过他的本事,又怎会相信这世上还有诸多未知的神秘力量。 陈安宇本就对这些所谓的权贵毫无巴结之意,他对自己所修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信心十足,在他心中,这些世俗的权势不过是过眼云烟。 王署长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瞟向陈安宇,话里有话:“老李啊,这次的事能解决,可多亏了我出面协调,有些人啊,别想着走捷径,还是得靠真本事。” 李强听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里一阵恼火,出事时被推出去当替罪羊,事情解决了却来邀功,这王署长也太过分了。 但他只能强忍着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轻轻咳嗽一声,说道:“那是,那是,王署长您劳苦功高,我们都记在心里呢。” 王署长又看向陈安宇,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这位陈大师看着挺年轻,想必是有真本事,老李,你可得好好招待。” 这话明显是暗示陈安宇敬酒讨好他,可陈安宇却仿若未闻,只是专注地品尝着桌上的美食,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拿着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王署长见此,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觉得陈安宇太不识趣了。 王署长又不死心地拐弯抹角问陈安宇懂不懂奇门遁甲之类的玄学,陈安宇只是装傻充愣,低着头,乌黑的头发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手中的筷子不停地在菜肴间穿梭。 实际上,陈安宇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小有所成后,心智愈发通透,对这些官场的弯弯绕绕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懒得费心应付,觉得与这些人周旋实在无趣。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包间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李秘书!”王署长看到来人,瞬间从座位上弹起,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堆满的谄媚笑容。 他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起来,“哎呀,李秘书,真是巧啊,您也在这吃饭?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给您敬杯酒。” 李秘书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礼貌而又疏离,他侧身请身后的人进来。 只见一位身着休闲西装的青年迈步入内,他个子不高,面容清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似平易近人,身上却有着一种逼人的贵气,一副卖相很好的样子。 青年进门后,目光径直落在陈安宇身上,微微拱手,动作优雅而又得体:“这位想必就是陈安宇陈大师吧?” 陈安宇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也不起身,只是坐在原位,轻轻拱手示意:“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没想到南海城竟藏着您这样的隐世高人,今日得见,真是荣幸。”青年说着,自然而然地在陈安宇身旁坐下,那神态举止,仿佛这里是他的主场,尽显出色的社交能力。 他坐姿端正,双手随意地放在腿上,给人一种自信而又从容的感觉。 “这位是……”王署长一脸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却见李秘书做了个请他出去的手势,他顿时愣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当李秘书也跟着出去后,他更是呆立当场,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要知道,这位李秘书可是南海城头号首长的贴身秘书,他的举动几乎代表着首长的意思,如今竟然要他给里面的人腾地方,王署长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了。 等包间里安静下来,青年笑着开口:“在下复姓欧阳,欧阳靖轩。” 陈安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幸会幸会。” 他仔细观察着欧阳靖轩,发现他身上虽有真气环绕,但真气驳杂不纯,隐隐有外泄之象。 欧阳靖轩眼中一亮:“陈道长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身份。” 陈安宇着实惊讶,没想到能遇到欧阳靖轩这样年轻的修行者,而且看他的气息,似乎比自己之前遇到的静空道长还要深厚一些。 但仔细观察后,陈安宇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欧阳靖轩身上虽有真气环绕,但真气驳杂不纯,隐隐有外泄之象。 他心中暗自猜测,这个欧阳公子,恐怕修炼的方式有问题,使用了某种极为速成但却后患极大的修行方式。 第40章 佛门修士 “我偶然得遇机缘,拜入密宗大兴善寺,跟随释乐上师修习欢喜禅,踏上修行之路。”欧阳靖轩脸上带着一丝自豪,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所谓欢喜禅,本是一种高深的修行法门,它融合了佛法的智慧与特殊的修行方式 ,通过男女双修的形式,在身心的交融中感悟天地阴阳之道,追求一种超越世俗的精神境界与修行突破。 真正的欢喜禅,强调的是双方在心灵和精神层面的深度契合,以达到对佛法更深层次的领悟,并非单纯的肉体结合。 而双修之道,核心在于双方相互砥砺、相互成就,借助彼此的力量来突破修行瓶颈,提升修为。 这还是陈安宇第一次见到佛门修士,听到欧阳靖轩自报师门,瞬间明白他是沉迷于采阴补阳,只贪图通过与女子交合获取外在的力量,没有明悟欢喜禅的真谛,只追求表面的形式,忽略了内在的修行,所以才导致真气驳杂、基础不牢。 欧阳靖轩真气如此驳杂,铸就中乘道基都难,若想修至结丹乃至更高境界唯有重铸根基。 但这却是陈安宇想多了,如今地星灵气凝滞,不得真法,修至筑基已是难得,这些权贵出身的修行者又怎会奢想结丹乃至更高境界。 “听闻陈道长修为高深,是一位得道高人,特来拜访。” “不敢当,我不过是初窥门径,离真正的得道还差得远。”陈安宇谦逊地回应道。 在陈安宇所在的清虚宗,对于修行境界划分极为严格,筑基不过是刚刚入门,结成金丹才算得上宗门真传。 元婴才算得道,尊称为真人,元神才可证道,尊称为真君,至于元神之上的境界,陈安宇也只是略有耳闻。 如今清虚宗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位元神境界的太上长老,因天地灵气渐衰,陷入了闭关修炼,不敢轻易出关。 陈安宇的师父玉灵,是元婴境界的真人,早已元婴圆满,随时可冲击元神境界,但同样因天地灵气匮乏,不敢贸然尝试。 对玉灵真人来说,他底蕴深厚,到达元婴圆满之境后又继续打磨了三百年。 元婴又叫元神雏形,他早已将元婴蕴养壮大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元婴化作元神早已是水到渠成,但需要海量灵气,倾尽清虚宗现有资源,才能让他破境。 而破境之后,还需要渡过六九天劫,现在天地末劫,他根本无法走出宗门洞天,可一旦在洞天渡劫,护宗大阵难免会破损。所以为了门派考虑,玉灵真人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境界。 见陈安宇如此低调,欧阳靖轩不禁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意外之色。 “陈道长太谦虚了,我已听闻,陈道长在海关缉私行动中,施展奇术,击退了妖邪,让在场众人惊叹不已,大大扬了我们南海城修行者的威风。”欧阳靖轩一脸赞叹地说道。 陈安宇知道海关降妖邪的事情会传出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欧阳靖轩耳中。 “不过是一条小蛇、一个雕像,我只用了些小伎俩,不值一提。”陈安宇笑着回应,对于外界夸张的传闻,他也只能无奈接受。 “陈道长果然有高人风范,我有一术,还望陈道长不吝赐教。”欧阳靖轩起身,双手合十,深施一礼,指尖轻触眉心,动作中带着佛门独有的庄严肃穆,眼神里满是诚恳。 陈安宇笑着回应:“赐教不敢当,相互交流罢了。” 他暗自思忖,在自己遇过的修行者里,欧阳靖轩修为确实拔尖,可见“财侣法地”中“财”对修行的重要性。 欧阳靖轩迅速双手结印,十指灵动翻飞,口中念念有词,念诵的经文低沉悠远,仿若穿越千年时空而来。 周身灵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化作两道洪流,一阴一阳,相互缠绕。 在这阴阳灵气的交融中,渐渐凝出一男一女相拥之影,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粉色佛光,佛光中莲花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将整个包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 欧阳靖轩面色微微涨红,呼吸也略显急促,显然是调动这般强大的灵气,让他的身体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但他眼神坚定,透着对自身法术的自信。 陈安宇见状,微微颔首:“果然有些独特之处。” 这佛门欢喜禅的术法,他虽是初次见识,却也能感受到其融合阴阳、感悟天地的奇妙之处,只是欧阳靖轩对其真谛的领悟似乎存在偏差。 欧阳靖轩眼中闪过一抹自得,嘴角上扬:“陈道长,小心了!” 他双手猛地向前推出,那阴阳交融、佛光环绕的男女相拥之影,裹挟着滚滚热浪与奇异之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陈安宇迅猛扑去,所到之处,空气发出“嘶嘶”的轻响,似被这股神秘力量撕裂。 陈安宇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指尖处凝聚起一丝炫金色的真气,真气闪烁着清冷的微光,宛如寒夜星辰。 他轻轻朝着光影一点,刹那间,那看似威力强大的光影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化作点点粉色星光,消散在空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欧阳靖轩瞪大了眼睛,满脸写满了震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陈道长,您……您的修为竟如此高深……” “欧阳公子修为不凡,这密宗欢喜禅法果然厉害,是我出山以来,在龙国见过的最为厉害的法术之一。”陈安宇客气地夸赞道。 其实,他出道不久,见识有限,但这欢喜禅法在他看来,若能正确修炼,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不过,他也清楚,欧阳靖修炼方式错误,虽短时间内看似拥有强大真气,但实则外强中干,遇到他以天地灵气凝练而成的真气,自然不堪一击。 但陈安宇并未将这些话说出口,他深知欧阳靖轩身份不凡,权势地位应该还在林风、苏逸尘和叶宇之上,其背后的大兴善寺也不容小觑,没必要为了一时口舌之快,得罪一位不知底细的修行者。 欧阳靖轩听了,脸色稍缓,但仍有些不自在:“还是比不上陈道长,我这术法,在南海城修行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绝技,能轻易抵挡的人可不多,没想到陈道长随手就化解了……” 欧阳靖轩说着,眼中既有忌惮,又有疑惑。 “我的修行,主要在这一身真气上,全凭平时的积累,所以应对起来看似轻松,实则已使出全力。”陈安宇笑着解释道,他的笑容真诚而又自然,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 “陈道长不必谦虚,我都听说了,陈道长曾以一道金色光芒,击碎了那被评定为2级的魔神雕像,刚刚想必是有所保留。”欧阳靖轩不甘示弱,巧妙地回敬了一句。 “哦?那魔神雕像已经评级了吗?动作倒是挺快。”陈安宇好奇地问道。 “要不是魔神雕像和白蛇的评级和后续处理问题需要我们经手,我还不知道陈大师这样的高人就在南海城,差点让叶宇那家伙抢了先。”欧阳靖轩坐了下来,此时看向陈安宇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第41章 危险物等级和超特处 陈安宇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欧阳靖轩,语气中满是好奇:“欧阳公子,这所谓的评定等级,到底是怎么评定的呢?” 心里暗自揣测着眼前这位欧阳靖轩会不会像之前那位叶宇一样有所保留。 欧阳靖轩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休闲西装,他双腿交叠,手中随意转动着一只精致的茶杯,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听闻陈安宇的问题,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当下的评级尚不完善,划分为从3到0的四个危险等级。在有完备的防范、控制、监测与保护举措下,普通军人利用现代武器能够应对的危险物,被列为3级。这类物品杀伤力不容小觑,不过仍在大众认知范围内。就好比一条拥有异常力量和防御的超大巨蟒,虽然能造成巨大伤害,但人们对这种超大巨蟒的存在总归是有概念的,也能勉强用科学去解释。”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接着道:“需龙国特殊行动小队,借助现代武器和特殊法器等方可处理的,是2级。它的杀伤性不见得比3级强,可已超脱常人理解,一旦被普通人目睹,极易引发恐慌,被视作灵异事件。比如某些能操控人心的神秘妖邪,它的伤害不一定是直接的肉体伤害,却能搅乱人的心智。” 说到此处,欧阳靖轩微微坐直身体,神色变得更加郑重:“对人类构成严重威胁,甚至导致大规模伤亡,而凭借龙国现有手段能消灭或控制的,列为1级,这种级别的危险物一出现,必定是大事。至于0级,那都是极度危险,以目前龙国的实力还难以处理,只能依靠古老传承的重宝暂且封存,如今被列为0级的,少之又少。” 欧阳靖轩虽然看起来是个有些纨绔作风的权贵子弟,但说到这些事情时,谈吐间条理分明,专业素养尽显。 陈安宇心中一动,敏锐问道:“欧阳公子,您莫非是特殊部门的一员?” 欧阳靖轩嘴角上扬,露出亲和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别这么见外,叫我欧阳或者靖轩都行。” 接着他爽朗一笑,笑声在茶室里回荡:“叶宇那不懂变通的家伙,估计啥都没跟陈道长讲吧。实不相瞒,我是南海城超特处一个行动队的队长,和叶宇级别相同。” “超特处?”陈安宇疑惑地重复,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不解。 “超自然特别行动处。”欧阳靖轩耐心解释,身体微微前倾,比划着手势:“在国家最高层级,名为超自然特殊事务管理部,在全国分设十二个超自然特别行动处,这是直属中枢的体系。各地行动处部门众多,其中权力最大的便是各处直管的行动队,我和叶宇都是行动队队长。” 陈安宇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原来如此,自上而下的架构……” 欧阳靖轩笑着点头,脸上浮现出欣赏的神色:“以陈道长的能力,日后定能进入中枢直管序列,所以我也就坦诚相告了。” “咱们龙国,自古以来的修行、道法、佛法、邪术,过去多是书本记载,即便有人修炼,大多也只是达到硬气功的程度,难以触及真正的超凡之力,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也扛不住一颗子弹。”欧阳靖轩说着便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双手抱在胸前:“大约从千禧年起,世界发生了巨变。起初,龙国众多传承悠久且仍保留修行传统的门派中,那些自幼修行的高手,突然发现修行的瓶颈消失了,原本停滞不前的修行之路,再度通畅。紧接着,苗越、天竺国、暹罗等地,诸多邪门事物开始涌现,像蛊术、降头术,原本只存在于文学艺术作品,渐渐却在现实中出现。” 欧阳靖轩靠在沙发上,侃侃而谈,比起叶宇的内敛,他显得更加洒脱。从这点便能看出,欧阳靖轩的家世背景或许更为深厚,起码无需担忧随意透露信息带来的风险。 实际上,欧阳靖轩行事也十分谨慎,他之前看似在虚心请教,实则是在暗中试探陈安宇的实力,确认陈安宇在圈子里的地位后,才放心说出相应的信息。 “最初那几年,局势相当混乱。西方一些涉及占卜、诅咒、召唤恶魔、炼金术的势力也开始猖獗,如今西方那个教人吃素、实则是为组织高层培育优秀食材的自然之灵组织,表面上是极端素食主义者组织,本质上就是一个吃人的超凡邪教,不然也不会引发如此大的动荡。”欧阳靖轩随意地透露着一些内部消息,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在龙国,这种现象被称作灵气复苏,西方则叫超凡再现。这一变化迅速引起高层重视,中枢直接成立领导小组,由中枢一号首长亲自挂帅担任组长,下设办公室专门统筹全国事务,这也是如今超特部的上级领导部门。”欧阳靖轩说着官方话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我上头有人”的自豪。 “超特部成立于七八年前,那时全国各地灵异事件频发,仅靠最初发现的那些人已无法应对,于是在全国划分十二个辖区,成立超特处。超特处自行招募辖区内的能人异士,组建行动队,负责应急处理各地特殊事件。” “所以陈道长现在明白叶宇那家伙的心思了吧,我来之前打听过,您可是渝州人,留在我们南方发展多好啊,您可别被叶宇拐跑了。他一个来自齐鲁的莽汉,给京帮跑腿办事,还想挖咱们南方的人才,居心不良啊。”欧阳靖轩一番分析,将局势剖析得清清楚楚,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满脸无奈。 陈安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叶宇想当他的引荐人,背后是想招揽他:“原来是这样,我竟一直没察觉。” 第42章 符篆显威 “呵呵,靖轩过奖了,听您这么说,龙国的能人异士众多,我年纪尚轻,不敢自视过高。”陈安宇谦逊地笑着回应。 “陈道长太谦虚了,我跟您讲,在我认识的高手中,您的本事那可是出类拔萃的。” 欧阳靖轩用陈安宇自己的话回赞,竖起大拇指,眼神中满是赞赏:“经过这几年的管控,龙国表面上较为稳定。如今这灵气复苏究竟会发展到何种程度,会产生怎样的影响,高层还在持续观察,所以目前对公众保密。” “但从这几年的观测来看,灵气复苏还远未结束,国家将这种状态定义为灵潮。就好比潮水未涨时,大鱼被困沙滩,动弹不得,水浅也限制了小鱼的成长。等灵潮涌起,小鱼能长成大鱼,大鱼说不定还能蜕变升华。我别的不敢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光的,我一见到陈道长,就觉得您绝非平凡之辈,日后必定大放异彩。”欧阳靖轩站起身,伸手向天空比划,语气夸张,赞美之语像不要钱一样。 被如此夸赞,陈安宇心中难免欣喜,但他只是微笑,并未得意忘形:“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了叶宇,准备前往京城。” “这可太可惜了,叶宇那煞笔,不知道京帮那群人给了他什么好处,干活这么卖力,怎么就把您拐跑了呢。”欧阳靖轩拍着大腿,满脸遗憾,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 陈安宇哈哈一笑:“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我既已答应他,不好反悔。” 欧阳靖轩也跟着笑起来,可笑意很快淡去,他坐直身体,紧紧盯着陈安宇:“陈道长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陈安宇淡淡一笑,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该早点认识陈道长的,您想去京城见识见识,我也可以亲自陪同。要是您在京城有事务要处理,我也能帮忙联络人脉,我在京城还是有些关系的,肯定比叶宇那家伙更能帮上忙。”欧阳靖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拍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用诚意打动陈安宇。 “哈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麻烦。靖轩放心,我虽去京城,但不会忘记南海城。京城虽大,却未必适合我,说不定最后我还是会回到南海城。”陈安宇巧妙回应,表明自己的态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欧阳靖轩沉默片刻,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安宇:“陈道长,您是不是打算走国教正统路线?” 欧阳靖轩果然敏锐。论发展,南海城不逊色于京城,单说繁华程度,南海城更是名列前茅。 但要论龙国的核心,所有人心中的答案只有京城。 若想走上层路线,京城始终是最终归宿,既然早晚都要去,为何不直接以京城为起点呢? “倘若灵气复苏持续,中枢有意扶持一个国教,作为龙国的门面,陈道长真有信心去那龙争虎斗之地一争高下?”欧阳靖轩紧紧盯着陈安宇,似乎在估量他是否有这个实力。 陈安宇嘴角含笑,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南海城的夜景美不胜收,街道交错纵横,灯火璀璨似海;仰望夜空,城市灯光映照下,繁星闪烁。 陈安宇抬手,手中先出现一张古朴泛黄的符纸,正是呼风唤雨符 ,符纸之上,奇异的符文闪烁着幽微的蓝光,似在与天地间某种神秘力量呼应。 他默念口诀,轻轻一抖,呼风唤雨符便化作一缕青烟,悠悠飘向高空。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夜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远处的云朵迅速翻涌汇聚,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云层越积越厚,颜色也逐渐变得暗沉,原本晴朗的夜空很快被乌云遮蔽。 紧接着,狂风大作,风声呼啸着席卷整个城市,吹得街道两旁的树木剧烈摇晃,枝叶沙沙作响。 地面上的灰尘、纸屑被狂风裹挟着,在空中肆意飞舞。 在狂风的呼啸声中,隐隐传来沉闷的雷声,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 随着雷声的逼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又压抑的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打在包间的窗户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雨滴在狂风的助力下,斜斜地飞溅,不一会儿,整个城市便被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安宇紧接着又拿出天雷符,抬手轻轻一甩,符纸瞬间化作一道刺目光芒,射向被呼风唤雨符搅乱的天际。 “清虚宗命我陈某人入世,便是要让天下人都知晓我清虚宗的名号。”陈安宇负手而立,凝视夜空,眼神坚定,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与这狂风暴雨融为一体。 欧阳靖轩站在他身后,向外望去,满脸疑惑,眼睛瞪得大大的,试图看清那道光芒的轨迹。 只见夜空中光芒一闪,在呼风唤雨符营造的风云变幻背景下,骤然闪过一道雷霆,紧接着,雷霆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这道雷霆呈现出湛蓝之色,横跨长空,形状蜿蜒如巨龙,气势汹汹,在空中肆意游走,数分钟后,才缓缓消散。 待雷霆消失,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才滚滚传来,犹如万钧巨雷,震撼着整座城市。 欧阳靖轩呆立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天空,震惊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表情凝固,仿佛被定格一般。 与此同时,南海城的社交平台彻底炸了锅。 “南海城惊现雷龙”“南海城晴空炸雷”“南海城有人渡劫”等话题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登上热搜榜首,热度值呈火箭式蹿升。 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在各个社交平台上分享着这一震撼的景象。 有人在微博上发布了自己拍摄的雷龙视频,视频里湛蓝的雷霆蜿蜒如龙,在夜空中肆意舞动,下方的评论区瞬间被刷爆。 网友“爱吃西瓜的星星”留言:“家人们谁懂啊,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到这么离谱的事,这真的不是特效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神秘的夜行者”则评论道:“这要是古代,估计得被当成祥瑞或者天谴,太震撼了,感觉世界观都要被重塑了。” 在抖音上,相关话题的播放量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千万。 一位网友配上自己拍摄的模糊照片,发了个短视频并配文:“我刚在阳台抽烟,一抬头就看到这一幕,吓得我烟都掉了,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条视频的点赞量迅速破万,还有网友调侃回复:“兄弟,你这是抽烟抽出了‘天罚’啊!” 而在本地的论坛上,更是炸开了锅。有网友发起帖子:“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啥情况?科学还能不能解释得通?” 下面的回复五花八门,有人说:“这怕不是有高人在渡劫吧,小说里的情节照进现实了。” 也有人表示:“说不定是某种自然现象,只是我们还没弄明白,坐等专家出来科普。” 整个南海城,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网络世界,都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龙奇观”所席卷,人们沉浸在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带来的震撼之中,议论纷纷,久久不能平静 。 第43章 拒收门徒 呼风唤雨符,需耗费四十八个穴窍的阴阳真气才能炼制一张,陈安宇总共只炼制了三张;天雷符,需耗费三十六个穴窍的阴阳真气才能炼制一张,陈安宇总共只炼制了两张,这两种符篆今日是首次使用。 其实开窗时,他之所以先祭出呼风唤雨符,就是为了扰乱这片夜空的灵气,就怕天雷符扔出去毫无动静,那可就颜面尽失了。 可他没料到,只是先使用了呼风唤雨符搅动灵气,竟让天雷符的威力变得如此巨大,整个南海城怕是都看到听到了。 他不禁想到,师门关于玄牝之门松动,灵气开始活跃的推断是正确的。 灵气一直存在,只是玄牝之门稳固,难以调动,如今灵潮兴起,灵气活跃起来,许多法术的威力都大幅提升。 “呼风唤雨,天雷正法,道门神通!”欧阳靖轩激动得满脸通红,喘着粗气,一把抓住陈安宇的胳膊,指甲都微微泛白:“陈道长,您这一手,能不能传授给我!” “这还算不上神通,不过是借助了呼风唤雨符与天雷符之力,徒有其表罢了。”陈安宇心中有数,为人十分低调。 真正的大道功法是修行的根本,从大道功法中衍生出来的法术,才叫做神通、道法,但在修士低阶时,这不过是徒有其名,最起码要修炼到结丹境,才能真正发挥出神通的威力。 他这道天雷符,炼制时加了个幻化的技巧,幻化出的只是龙形,并没有蕴含真正的龙威,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在真正的高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称不上神通 。 “陈前辈,我现在改修你们清虚宗的功法还来得及吗?我拜您为师,或者您收我做义子也行啊!”欧阳靖轩满脸涨得通红,望向窗外那电闪雷鸣的夜空,情绪极度激动。 此刻的南海城,依旧暴雨如注,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欧阳公子修的是欢喜禅法,与我们清虚宗的修行之法,倒也有几分共通之处,皆是追寻大道的法门,实在无需另投他门。”陈安宇微微皱眉,这话其实也不算骗他。 双修之法,无论是在地星还是在元清玉虚天,自古以来都是玄门正法,其本是依循天地阴阳之理,修持阴阳交泰之妙法,直指长生的大道法门。 修行双修正法者与契合道侣通过特定功法,在真气运转与精神交融中,实现阴阳能量互补转化,从而提升修为、调和身心,体悟天地至理,以求达到长生之境。 然而,后来却被一些心术不正之人歪曲利用,沦为采补掠夺的邪恶之术,使得双修之法蒙羞。 玉灵真人传授的外门九法中就有一法名为《同心契元共生诀》,是上乘的双修之法。 欧阳靖轩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顿了顿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问道:“陈道长,我若执意转投清虚宗呢?” “我虽奉师门之命下山历练,但按门规,现在还没有收徒的资格,实在无法答应靖轩。” 陈安宇神色诚恳,语气委婉,眼中带着一丝歉意,看向欧阳靖轩。 陈安宇心中其实有过短暂的动摇,眼前的欧阳靖轩出身显赫,家族在龙国声名远扬。若能将他收为弟子,对于清虚宗在尘世的发展或许能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但这份心思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便冷静下来。 自古以来,挖人墙角本就为人所不齿,抢夺他人徒弟更是有损德行。 况且,经过这几日的观察,陈安宇发现欧阳靖轩为了追求快速提升修为,误修了一些旁门左道,导致体内灵气紊乱驳杂,根基受损严重。 若要帮他重新梳理经脉,稳固根基,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还得投入诸多珍贵资源,实在是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欧阳靖轩的心性不够沉稳,过于浮躁,一心只想在人前显圣。修行之路,心境的修炼至关重要,甚至比天赋灵光还要关键。 陈安宇作为清虚宗在地星上唯一的弟子,肩负着传承宗门的重任,若将真法传授给一个心性不佳之人,日后极有可能给宗门带来灾祸,到那时,他就成了宗门的罪人。 “陈前辈来自清虚宗,这是怎样一个门派,又位于何处呢?” 欧阳靖轩向前跨了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希望能打探出清虚宗的地址。 “青山隐隐中,道心自在处。” 陈安宇微微一笑,神色间带着几分神秘,打了个哑谜,“此事关乎宗门机密,实在不便多说,靖轩只需知道,我拒绝你是真心实意,还望你不要见怪。” 说罢,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呼风唤雨符和仅剩一张的天雷符,递向欧阳靖轩,“这呼风唤雨符和天雷符就赠予靖轩,略表歉意。” 欧阳靖轩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微微一变,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他自幼养尊处优,生活在众人的簇拥和奉承之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极少有人敢如此直接地拒绝他。 当初他想要修行,家族轻易就将他送到了白马上人的门下,可如今陈安宇却如此干脆地回绝了他,这让他心里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自从踏入修行之路,欧阳靖轩也深知随着天地灵气的复苏,世界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家族如今的权势地位,在未来或许会面临巨大的挑战。 家族将他视为抢占未来先机的关键布局,全力支持他修行,期望他能在修行之路上有所建树,为家族开辟新的辉煌。 而陈安宇之前展露的实力,让他大为震撼。在龙国,也只有寥寥数位顶尖强者,才会给他那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可陈安宇如此年轻,就有这般修为,实在是令人惊叹。 更让他心动的是,陈安宇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清虚宗,这意味着他的修行之法是有传承、可学习的。 龙国如今最缺的,就是这种能够稳定传承、经得起考验的修行体系,而不是那些摸索出来却难以复制的弯路。 他心中暗自盘算,无论陈安宇背后的门派和修行法门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条路又能走多远,至少目前陈安宇的表现,已经让他觉得值得去结交、去投资。 于是,欧阳靖轩脸上很快又露出了笑容,笑容中带着几分讨好和热忱,伸手接过那两张符篆,说道:“那就多谢陈前辈了,只恨没能早点遇到前辈,白白走了这么多年的弯路。” 陈安宇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欲言又止。 第44章 有客夜敲门 “前辈可是还有什么话要教导我?” 欧阳靖轩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陈安宇的异样,立刻问道。 陈安宇对欧阳靖轩的印象其实还算不错,这位权贵子弟,虽然身份尊贵,但与人交往时,言语间倒也不失礼貌和风度。 而且这几天,欧阳靖轩跟他分享了许多关于龙国修行界和灵气复苏的秘辛,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这些信息是用金钱都买不到的。 想到这里,陈安宇伸手从自己腰间系着的小布袋里,拿出三枚血浆果。这三枚血浆果通体殷红,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他将血浆果递给欧阳靖轩,说道:“这是我耗费心血炼制的三枚血浆果,有固本培元、滋养神魂的功效。你服下之后,会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但一定要忍耐,用三天时间慢慢吸收其中的药力,之后再去修炼你的欢喜禅法。” 欧阳靖轩何等聪慧,接过血浆果的瞬间,脸色骤变,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中满是惊疑:“陈前辈,难道是我的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陈安宇轻轻一笑,神色温和:“靖轩也是明白人,从古至今,那些急于求成、走捷径的修行者,最终能有好下场的又有几个呢?你修习的欢喜禅法,本身的路子是对的,但我看你之前为了提升修为,手段过于激进,怕是有些根基不稳。我只想劝你一句,修行之路,没有捷径可走,有些该付出的努力,该遵守的规矩,千万不能破。” 欧阳靖轩脸色微微发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捏着装血浆果的小袋子,抱拳行礼道:“靖轩一定铭记前辈的教诲,就冲前辈这几句话,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前辈不会怪我唐突吧。” “哈哈,能与靖轩相识,也是一场缘分。” 陈安宇笑着打了个哈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却没有接下 “朋友” 这个话茬。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清虚宗掌教的亲传弟子,师父的辈分极高。若真与欧阳靖轩称兄道弟,日后难免会在辈分上闹出尴尬,说不定还会影响宗门的声誉。 欧阳靖轩也不傻,立刻明白了陈安宇的意思,他对此早有预料。以陈安宇的实力,说不定和自己的师父白马上人都能平起平坐,自己若是硬要攀交情,确实有些自不量力。 于是他明智地转移了话题:“那陈前辈今晚就好好休息,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环境清幽,十分安全,您放心住着就好。” 欧阳靖轩将陈安宇送出房间,来到外面,只见那位李秘书和南海城海关署长还在。 原本一脸傲慢的王署长,此刻早已满脸堆笑,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笑得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敬畏。 “陈前辈,陈大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就错过了真仙人啊!” 王署长抢先一步,几乎是小跑着上前,双手紧紧握住陈安宇的手,热情地摇晃着,那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王署长客气了,日后若有机会,再行交流。” 陈安宇礼貌地回应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抽回了手。 对于这位王署长,陈安宇并无恶感,虽然对方身上带着浓浓的官场气息,但对自己还算客气。修道之人应心怀慈悲,不可轻易与人结怨。 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摆脸色,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不仅会给自己带来困扰,还可能影响到清虚宗的名声。 欧阳靖轩一路将陈安宇送到了一处隐秘的庄园。这里戒备森严,四处都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巡逻,他们身姿挺拔,眼神警惕,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从外面看,庄园朴实无华,十分低调,围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然而,当踏入庄园内部,却能发现装修极为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味。精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名贵的地毯柔软舒适,墙壁上挂着的名家字画更是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陈安宇也没有推辞,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夜晚,陈安宇坐在房间里,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窗外的风雨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雨滴偶尔敲打窗户的滴答声。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修炼清虚宗的核心功法 ——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而是静静地运转着体内的阴阳真气。 如今他体内的真气已经极为凝练,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每一次运转都能让他感受到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与天地之间的灵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仅仅是这般简单地运转真气,陈安宇就觉得自己对修行的理解又深了几分,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奇妙的修行感悟之中 。 突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他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门口,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军官。她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干练,一头利落的短发更衬出她的英气。 “有什么事吗?” 陈安宇温和地问道。 女军官微微一愣,随后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地说道:“请问是陈安宇陈道长吗?首长让我来,全力协助您。” 第45章 传法靖轩 陈安宇眉头轻皱,满脸疑惑,目光直直地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军官,开口问道:“哪位首长?协助我做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 “欧阳将军让我来的,他说我到了之后,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女军官林悦回答道,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紧张的情绪溢于言表。 陈安宇犹豫了一瞬,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先进来吧。” 他站起身,稳步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轻轻按下按钮接水,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他一边问,一边将水递给林悦。 “我叫林悦,今年 23 岁。” 林悦接过水杯,坐在沙发边缘,坐得笔直,那股子军人的坚毅劲儿在她挺直的脊梁上展露无遗。 “让你来的是欧阳靖轩?” 陈安宇再次确认,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审视。 “不是,欧阳国强将军。” 林悦回答,声音清脆,像是经过了严格训练,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陈安宇暗自思忖,心中默默猜测着欧阳国强和欧阳靖轩的关系,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他们派你来,到底要你做什么?” “听陈道长吩咐……” 林悦顿了顿,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陈道长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 说完,她的脸颊迅速爬上一抹红晕,连耳尖都微微泛红。 “你真的明白这话的意思吗?你自己愿意吗?” 陈安宇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内心。 “明白,我…… 愿意。” 林悦咬了咬牙,抬起头,眼神中虽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决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安宇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是自愿的,没有被逼迫,陈道长不用担心…… 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林悦抬起头,直视着陈安宇,鼓起勇气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陈安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甘平凡的光芒,欧阳家肯定给了她极大的诱惑,大到…… 她愿意冒险一试。 “你们…… 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吧?” 陈安宇试探着问道,身体微微前倾,观察着林悦的反应。 林悦呼吸一滞,眼神瞬间闪躲,下意识地避开陈安宇的目光,没有回答。 “你放心回答,回去之后,他们问什么,你如实说就行,我保证他们不会为难你,说不定还会奖励你。你就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陈安宇微笑着,嘴角上扬,露出温和的笑意,试图安抚她。 林悦心思聪慧,听了这话,轻轻舒了口气,如释重负般说道:“我是第一次…… 但我知道之前有不少人做过类似的事。” 陈安宇瞬间明白了,欧阳靖轩修炼的是一种特殊功法,需要特殊的辅助。 以欧阳家的权势,找一些有野心、想走捷径的人来协助修炼并非难事。像林悦这样的,想必是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才会这么迅速地出现。 这种做法,在修行界并不罕见。有些门派为了修炼特殊功法,会寻找合适的人辅助。正派讲究因果循环,互利共赢;而邪派则不择手段,只求速成。 陈安宇深知其中利害,也明白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能被选中做这种事情,足以说明林悦的样貌出众。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再配上那身干练的军官制服,整个人透着一股飒爽劲儿。 要是在踏上修行之路前,陈安宇遇见这样一位英姿飒爽、又很漂亮的女军官,说不定还真会心动。 可自从修炼了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周身的天地精华不断滋养身心,陈安宇内心的杂念欲念都渐渐消散,更是觉得,这俗世的情爱欲念、万般享受又怎么能比得上修行带来的升华、进化,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如今的他,面对林悦的魅力,心境平静如水,轻易不会泛起丝毫波澜。更何况,他清楚在修炼关键期,必须严守禁欲的规矩,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坏了大事。 陈安宇定了定神,决定将《同心契元共生诀》上的粗浅法门传授给欧阳靖轩,让他承自己一份人情。 于是沉吟了一下,便说道:“你到沙发上坐一会儿。” 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着,他走到书房,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 他轻轻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支狼毫毛笔和几张宣纸,在书桌上铺开宣纸,蘸了蘸墨,开始将《同心契元共生诀》上不涉及修行功法的部分粗浅法门用楷书写在纸上,运笔如飞,字迹刚劲有力。他还仔细地配上穴位图,每一个线条都画得精准无误。 不一会儿,陈安宇就已经写好了,他放下毛笔,暗自欣赏了一会儿,对自己的书法作品还算满意。 自从踏上修行之路,结识了诸多高官权贵,或许是为了附庸风雅,或许是为了宁心静神、提升心境,他也开始练习书法。 得益于修行之后,精气神的全面提升,即使时日尚短,也能够写得有模有样的。 “陈道长,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见到陈安宇出了书房,坐立不安的林悦连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忐忑。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若是欧阳靖轩或者欧阳将军问你什么,你都如实说了就是。” 陈安宇将几张宣纸递给林悦,随即坐下,品了口茶,神色淡然。 没有完成任务,林悦心中很是不安,却也不敢流连,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宣纸,微微鞠躬,说道:“那我告辞了。”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虽然陈安宇不至于对欧阳靖轩怎么样,却也让他对欧阳靖轩好感大减,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第46章 欧阳父子 深夜,欧阳靖轩和他的父亲欧阳国强坐在一间布置奢华的书房里,灯光昏黄,气氛略显凝重。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珍本,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显示着主人的身份和品味。 欧阳靖轩看了一眼时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声喃喃道:“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息,看来陈道长对林悦很满意。”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 欧阳国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身着一件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每一个褶皱都熨烫得极为平整,尽显他的严谨与庄重。 此刻,他眉头紧皱,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开口斥责道:“又是你门派里的那些事儿,天天搞这些,我看那些人没几个正经的。” 声音洪亮,带着长辈的威严与愤怒。 “爸,您怎么还不明白呢,” 欧阳靖轩笑着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狡黠。 他微微向前倾身,试图说服父亲,“现在又不是只有咱们家这么做,李家、张家,哪家背后没玩这套。人嘛,在修道人眼里就是一种资源,能被用上,那是他们的福气。”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驱散父亲的担忧,“您要是感兴趣,我让大兴善寺的和尚给您选两个合适的人,保证您试过一次就忘不了,还能助力修行,天底下哪儿找这么美的事儿去。” 欧阳国强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别过头去,脸上写满了抗拒,没有搭理他。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对儿子这番话的不满与无奈。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咚咚咚” 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欧阳靖轩脸色微微一变,原本自信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急忙起身,动作迅速而敏捷,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一开,果然是林悦。 欧阳靖轩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疑惑。 “事情结束了。” 林悦站在门口,身体微微拘紧,声音也有些发颤。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欧阳靖轩的眼睛。 “这么快?” 欧阳靖轩又看了看时间,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小声嘀咕,“难道是陈道长不行?” “他没碰我,让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您说。” 林悦着急地解释道,语速极快。 欧阳靖轩说:“你进来,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翘起了二郎腿,示意林悦站在一旁。 “我到了之后,陈道长先问我是谁派来的,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我跟他说是您安排的,我是自愿的,让他别担心。” 见林悦把之前教好的话说了一遍,欧阳靖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然后陈道长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让我说实话,还说您肯定不会怪我,我就如实说了。” 林悦接着说道,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欧阳靖轩眯起眼睛,这反应和他们事先预想的差不多,便点了点头问:“然后呢?” “之后陈道长让我在沙发上坐着等他,他去了书房。出来的时候给了我几张宣纸。” 林悦回答道,声音平稳了一些。 欧阳靖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饿狼看到了猎物,急切地说:“什么宣纸?快拿给我看看!” 他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 林悦恭敬地把宣纸拿出来递给欧阳靖轩。 欧阳靖轩双手接过宣纸,迫不及待地展开,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内容,仔细地看着。 “好精妙的法门……” 欧阳靖轩仔细看完后,不禁感叹道,脸上露出一丝惊叹的神色。 “可惜没有真传,还是差了点精髓。看来陈道长明白我的心思,只是没明说。” 欧阳靖轩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把宣纸放在桌上。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 “没有真传?我看他也就这点本事。” 欧阳国强不屑地摇了摇头,冷笑一声。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欧阳靖轩微微一笑,说:“您别小瞧他。今天晚上南海城那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就是他两道符篆弄出来的。” “你可别吹牛了。” 欧阳国强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说那道像龙一样的雷霆是他招来的?真的假的,不会是变戏法糊弄人吧?” “我看不像,陈道长挺谦虚的,说只是有个样子,但我看那威力,和紫霄观那位道长施展出来的也差不了多少。咱们要是能拉拢到这么一位和那位道长比肩的高人,以后在修行界的竞争中,也不至于太被动。” 欧阳靖轩眼神深邃地说。 “这个陈道长,真有那么厉害?我觉得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欧阳国强还是比较谨慎,他微微摩挲着下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深思。 欧阳靖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看着林悦俏生生地站在那儿,得了法门就想尝试一番,眼神一动,说:“林悦,你跟我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欲望。 林悦心里明白自己今晚恐怕躲不过这一关,但她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也不觉得羞耻,便跟着欧阳靖轩走了。 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脚步却很坚定。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地上,欧阳靖轩带着下人推着一辆餐车来到陈安宇的住处,摆好桌椅,恭敬地请他用餐。 陈安宇一边随意地闲聊着,一边用灵目观察着欧阳靖轩,发现他果然采到了林悦的元阴,面色有了明显的改善。 欧阳靖轩闲聊了许久,试探性地问道:“陈道长,昨天那个姑娘您不满意?您尽管说要求,我一定满足。” 陈安宇微微一笑,拒绝道:“姑娘不错,但我对这些俗世情欲没什么兴趣。” 欧阳靖轩笑道:“陈道长真是高人。她您看不上,我倒是捡了便宜。您宗门的法门果然高明。” 陈安宇提醒道:“这是师门秘法,不可外传。元阳亏失要从根本上补起,血浆果是不错的滋补品,采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回师门多请教请教。” 陈安宇此举意在试探大兴善寺。如今灵气复苏已经二十五年,说不定已经有人突破到了筑基境界,这是他必须提防的。 他担心功法的来历暴露,甚至丢失诸天映界宝鉴,但有星澜御劫环护身,他并不惧怕欧阳靖轩的试探。 欧阳靖轩听出了陈安宇的警告,也有了回师门请教的打算,便不再追问:“多谢陈道长指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欧阳靖轩送陈安宇到机场,依依不舍地说道:“可惜不能常跟您学习。” 陈安宇客套地回应了几句,便告别了。 飞机上,他用灵目望去,只见地星之中灵气翻涌如潮,笼罩天地,灵气复兴的大势已不可阻挡,这正是修道人争道的时机。 此次经历,陈安宇自觉表现得体。 他看出欧阳家背景不凡,可能与那位龙国之主有关系,对欧阳靖轩恩威并施,既让他看重,又不敢造次。 他与欧阳靖轩交往,只是为了在高层扬名。 自古修道需财、侣、法、地,权贵之家虽然条件优越,但真正能成为真仙的却少之又少。 从欧阳靖轩身上就可以看出,富贵易得,但总想走捷径,若心性不正,成就终究有限。 陈安宇只是点到为止,就看大兴善寺能否纠正欧阳靖轩的错误。 若能,以他的年纪,正好赶上灵气复苏、天地灵气旺盛的时候,或许还能有更大的成就。 第47章 泰山炼宝 陈安宇刚踏出飞机舱门,便奔赴泰山脚下。 此刻并非旅游旺季,然而山脚下依旧热闹得如同市井集市,人群川流不息。 陈安宇混在熙熙攘攘的游客队伍里,一同朝着泰山的方向进发。 这是陈安宇第一次来泰山,刚一抬眼,泰山磅礴巍峨的身姿便直直撞入他的眼帘。 连绵起伏的峰峦,静静横卧在大地之上,山上植被繁茂,郁郁葱葱的树木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巅。 山间云雾缭绕,仿佛是天上的仙女遗落的纱巾,在峰林间肆意飘动。 云雾时而浓厚,将山峰大半遮住,好似一位娇羞的少女,半掩面容;时而又变得稀薄,山峰在其间若隐若现,如梦似幻,让人恍若置身于仙境之中。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后,他的头部幻化成了泰山,从此泰山便被赋予了天地的厚重与灵气,成为众人敬仰的“天下第一山”。 又有传闻,碧霞元君曾在此山潜心修行,最终功德圆满,白日飞升,留下了无数庇佑百姓的神迹。 对于修行者而言,泰山是一座蕴藏无尽宝藏的神秘之地。 这里的灵气如同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灵气漩涡。 对于修至元神境界的高手来说,普通地方的灵气已经难以满足修炼的需求,唯有泰山这样的名山大岳、天下福地,或是经宗门数代人之力开辟经营的洞天秘境,所蕴含的庞大灵机,才能让他们更进一步。 陈安宇徒步攀登泰山,步伐轻盈,身姿矫健,沿着蜿蜒的山路稳步而上。 凭借着自身深厚的修为,爬山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轻轻松松便登上了玉皇顶。 可刚一登上玉皇顶,陈安宇的眉头便微微皱起,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在这个现代化的时代,景区向来是人潮涌动,常常是只见人潮不见风景。 陈安宇虽说初次来到泰山,但也听闻过泰山日出的盛名,知道这里向来游客众多。 一路走来,所见正如他所料。 然而,在登上山顶的途中,游客数量却逐渐减少。 等登上山顶,还未到玉皇顶,就看到整个山头被铁链环绕,组成一条坚固的防线,将玉皇顶的宫观紧紧围在其中。 几个通往山顶的路口,都有武警战士站岗,他们身着笔挺的制服,荷枪实弹,神情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戒备森严。 游客们也都被引导至其他地方,无法再继续往上前行。 陈安宇站在远处,静静地凝视着玉皇顶上的玉皇殿。 这座原本充满历史韵味、古色古香的建筑,如今却被一座极高的铁塔突兀地耸立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铁塔旁边还有两个巨大的弧面信号接收器,接收器的弧面由许多六边形的透明晶体拼接而成,形状如同蜂巢,分别朝着东南两个方向。 此外,周围还摆放着许多高端的科技设备,这些现代设施的出现,让泰山原本浓厚的古代气息瞬间被冲淡。 陈安宇远远地观察了许久,感觉到那两个接收器似乎散发出一种微弱的波动,与周围灵气的变化相互呼应。 而在那座最高的铁塔顶端,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一股极其浓烈的血气。 这股血气凝练至极,隐隐呈现出狼烟的形状,直冲云霄。 根据清虚宗的记载,这是武道修士通过内外兼修,达到先天武师之境后,所形成的精气狼烟,媲美元神仙道中的筑基境界。若是更进一步,结成一颗武道精丹,成就武道大宗师,便能媲美金丹境界。 只不过,这武道成仙之途,后续的进阶之路极为艰难。 武道修持注重精气神三宝中的 “精”,对 “气”、“神” 两宝的修持不注重,因此同阶之中其突破增加的寿元仅为元神仙道的三分之一。 此外,虽然单纯杀力而言可以比肩元神仙道,但其他手段弱了元神仙道也不止一筹,若是因道途相争,易道损人亡。 哪怕修成正果,得道飞升,也不过能成就仙道十二品中,第十一品的人仙,不得大逍遥、大自在。 以这位武者的修为,在地星之上,绝对堪称武道宗师。 恐怕在灵气复苏之前,他就已经达到了媲美炼气的武师之境极限。 陈安宇在此处运用灵眼仔细观察,随后又隐隐有所感应,似乎那位武者察觉到了他的窥探,正朝着他这边看来。 陈安宇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快步离开,前往日观峰。 来到日观峰后,陈安宇先是双手抱臂,仔细观察了一番天地气象,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他转身面向玉皇顶,运转体内的阴阳真气,待腹内真气运转顺畅之后,陈安宇张开嘴巴,朝着泰山玉皇顶轻轻一吸。 瞬间,一道浓郁的天地之气被他牵引而来,涌入他的腹中。 这股天地之气不仅蕴含着山川的厚重之力,还有着神道的威严大气、人道的包罗万象,可称之为地皇之气。 地皇之气一进入腹中,就如同巨石沉入水底,向下沉去。幸好有阴阳真气的包裹,才将这道地皇之气稳稳托住。 阴阳真气加速运转,云雾般的真气仿佛有了实质,将地皇之气包裹在中间。 随着真气的不断转动,地皇之气被越压越凝实,陈安宇不断地锤炼它,将其中的杂质缓缓吐出。 等到地皇之气完全凝实,陈安宇取出自己精心制作的玉印。 玉印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他将地皇之气喷在上面,同时不断催使炼宝法诀,只见无数的道文在玉印上涌现,将玉印上的地皇之气定住。 如今地星的灵气虽然在上升,但却十分凝滞。 陈安宇吐出的地皇之气若不定住,很快就会回归到脚下的泰山之中。 陈安宇双手托着这块玉印,微微催动真气,将地皇之气逼迫着浸入玉印之中。 他的手法略显粗糙,动作稍显生疏,还需要反复祭炼才行。 若是陈安宇已经筑基成功,那么一次就能炼制成功。 这是因为他现在的修行还处于较低阶段,虽然真气能够在穴窍经脉中游走,但肉身穴窍还未真正完全打开。 等到阴阳真气修炼大成,凝聚真元,筑就道基,真元便能随心所欲地运转,如同手臂指挥手指一般灵活。 到那时,以真元引导地皇之气,就可以在玉印上篆刻更为精细的法器禁制,威力也会更加强大。 但那样炼制出来的,就是真正的法器,是可以用于与人战斗、护身护法的宝物,反而不适合送给苏逸尘了。 完成这道工序后,陈安宇又前往玉皇顶查看,却发现玉皇殿中有许多身着制服的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他敏锐地感觉到似乎还有人在暗中窥探他,心中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迅速转身,混入人群之中,脚步轻盈而敏捷,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半山腰找了一处住处,订了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在景区内住单人间,价格可不便宜,但陈安宇如今也负担得起。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第48章 泰山悟道 天还未亮,陈安宇便早早起身出门。 此时的日观峰上早已人头攒动,都是等待观看日出的游客。他们或是裹着厚厚的棉衣,或是架起相机,直直望着东方的天空。 陈安宇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注意,便双手撑着栏杆,翻身一跃,轻巧地钻进了山林之中。 未经开发的景区,林木茂密,怪石嶙峋,行走起来十分艰难。 陈安宇在林间穿梭,不时地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 玉灵真人所传的外门九法里,有一门武道功法,名为《龙虎锻身功》,这是一门熬炼自身、拥有龙虎之力的法门,其中有些真气运用的技巧,恰好有轻身的妙用。 陈安宇以阴阳真气加以运用,稍加尝试,便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他足尖轻轻一点,真气流转,便从石头上跃出一丈多远,身轻如燕,朝着人迹罕至的山石处走去。 来到一处僻静之地,陈安宇面朝东方,静静地等待着朝霞升起。 当第一缕朝霞出现时,他缓缓张开嘴巴,开始吸纳这天地间的精华。 这一口朝霞之气,比他在华英山脉中所采的更为精纯浓厚。 陈安宇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迅速传遍全身,这种效果比他往日两三天的修炼还要显着。 不愧是灵气汇聚之地,在这里吸纳天地灵气,修行进境比寻常地方要快得多。难怪古人说修行有四要素:财、侣、法、地,这 “地” 字果然至关重要。 陈安宇稳稳地伫立在山壁之上,脚下仅容一块小小的山石承载他的身躯,再往下便是那深不见底、仿若巨兽之口的山林,幽暗而深邃。 立于泰山之巅,极目远眺,连绵起伏的群山尽收眼底。 此时,旭日正缓缓东升,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把把利剑,穿透云层,将万丈霞光倾洒而下。 俯瞰人间,城镇村落错落有致,烟火气息袅袅升腾,一片繁荣昌盛之景,这一切让陈安宇心中豪情顿生。 回溯古代,交通闭塞、环境艰险,人们的生活被紧紧束缚在一方狭小天地。若想游览天下,领略不同的山川风貌,需历经长途跋涉、风餐露宿,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 “万里不足步,轻举凌太虚”,仙人腾云驾雾、瞬息万里,自由遨游天地之间的形象,便寄托了他们对大逍遥、大自在之境最美好的向往。 时光流转至当下,年轻一代的心中同样怀揣着对远方的渴望。 如今,交通网络纵横交错,全球紧密相连,理论上来说,想要探寻世间任何一处奇特景色,都并非毫无可能。 然而,现实的枷锁却牢牢束缚着人们的身心,工作的压力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家庭的责任如绳索般缠绕周身,生活中的琐碎繁杂如荆棘般牵绊脚步,让人在这看似便捷的时代里,依然难以尽情享受自由,自在成了奢望,逍遥更是遥不可及。 陈安宇才刚刚踏上修行之路,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与机缘,便已站在了这常人难以企及的泰山之巅,得以欣赏这般壮丽非凡的天地美景。 他不禁畅想,待日后修为日益深厚,能飞天遁地、纵横四海之时,又将会邂逅多少世人穷尽一生也无缘得见的奇妙景致呢? 回想起那个夜晚,他误打误撞启用诸天映界宝鉴,就此叩开了修行的大门。从那以后,陈安宇便一头扎进了修行的世界,勤奋刻苦,从不懈怠。 可在他内心深处,对于修道的终极目的,始终没有一个清晰而笃定的答案。 随着见识的增长,知晓的修行之事越来越多,他下意识地认定修道是一件超凡脱俗之事,能超脱凡俗的桎梏,凌驾于众生之上。 加之被张远航、林风、欧阳靖轩等达官贵人追捧,年少轻狂的他心中难免滋生出得意之情,一度以为这众人的簇拥与夸赞,便是修仙所带来的快乐真谛。 而今日,在泰山之巅观看日出的这一场景,那喷薄而出的朝阳、壮阔无垠的山河,深深触动了陈安宇。他不禁感慨,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在这有限的时光里,人们追逐的功名利禄,也不过是短暂几十年的享乐罢了。 像这泰山日出这般震撼人心的美景,一生中又能有幸目睹几回? 更别提那些在更高更远之处,隐藏在云雾之后、人迹罕至之地的绝美景色,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一窥真容。 倘若不能真正修道成仙,获得长生,那么无论曾经拥有过什么,最终都不过是化为一抔黄土,眼前的繁华盛景、功名利禄,也都将如过眼云烟般消散无踪。 修仙求道,归根结底追求的是一种大逍遥、大自在的境界。 一路上所收获的吹捧与敬仰,不过是漫漫修行路上的短暂插曲,绝非最终的归宿。 若是因为这些虚幻的表象而迷失了本心,放弃了对真正逍遥境界的追寻,那无疑是得不偿失,舍本逐末之举。 想通了这一切,陈安宇只觉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有一道光穿透了内心的迷雾,照亮了修行的前路。就连体内的阴阳真气,也像是受到了感染,运转起来愈发顺畅自如。 他转身,贴着山崖绕到了日观峰的另一侧,再次面向泰山,施展法术采摄泰山地皇之气。 待地皇之气成功炼入玉印后,陈安宇定睛观察,果然发现对面玉皇顶上那庞大的弧形信号接收器,似乎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察觉到这一异常后,陈安宇心中一紧。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许多人便从玉皇顶的各个角落纷纷涌出,他们神色匆匆,还搬出了各式各样的专业设备,朝着陈安宇所在的方向仔细查看。 陈安宇见状,当机立断,转身踏上山石,足尖轻点,借助阴阳真气的强大力量,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踩在了树干上,紧接着又顺势跳到了树梢之上。 轻盈如羽,疾驰如风,在树枝间灵活地跳跃穿梭,向着山下迅速而去。 沿途的游客们,突然看到这一幕如同仙侠小说中的场景,纷纷惊声尖叫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与兴奋。 他们下意识地纷纷掏出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瞬间。 陈安宇自然不想过多暴露自己,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了一个法诀。 刹那间,一团浓厚的山岚云雾之气迅速汇聚而来,将他的身影紧紧笼罩其中。 眨眼间,他便消失在了山林深处,只留下那些游客们对着空荡荡的山林,满脸的惊愕与惋惜。 待确定无人能看到自己后,陈安宇从树上轻盈地跳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悄悄地朝着山脚下走去。 很快,他便混入了人群之中,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寻不见踪迹,又若无其事地朝着山上走去 。 第49章 网上风波 方才的一番操作看似轻松写意,实则陈安宇体内的真气如决堤之水般快速消耗。 只因这地星的灵气凝滞,当他施展法术时,周身真气与外界灵气共鸣程度有限,就像在冰面上行船,法术的持续运转基本上全靠自身真气苦苦支撑。 回想起上次与玉灵师尊通过传讯符沟通时,师尊曾耐心地教导他,地星灵气特殊,需借物炼法,方能事半功倍。 所谓借物炼法,是将法术的力量以特殊的符文刻画方式,融入特定的法器之中。 这些法器就如同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容器,能将法术的力量稳定地储存起来。 当修行者需要施展法术时,只需催动法器,就能引动其中的法术之力,并且法器还能自动吸纳周围游离的灵气,维持法术的持续运转 ,极大地节省了修行者自身的灵力损耗。 但借物炼法也并非毫无弊端。许多法术,直接施展时轻而易举,可一旦要炼入法器之中,就变得困难重重。 一方面,所需的珍贵宝材数量剧增,耗费巨大,法术效果却是平平,得不偿失;另一方面,不少法术的特性决定了它们难以转化为法器的能量形式。 符器是其中最为基础的一类,只需刻印符文、无需刻印禁制,因此炼气期便可炼制,炼气期修士炼制的所谓法器其实就是此类,并非真正法器。 虽然符器以灵玉为主要材料便可炼制,但灵玉价格昂贵,获取大量灵玉更是需要人脉与门路。 这便是陈安宇如此重视苏逸尘的原因,苏逸尘经营着瑞祥阁,在灵玉交易方面有着成熟的渠道。 而且苏家尚未跻身龙国顶级世家之列,与陈安宇合作,可谓互利共赢。 反观欧阳靖轩,他出身显赫,欧阳家掌舵人身为龙国总理,身份敏感。以陈安宇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无法随意驱使欧阳家这样的顶级势力。 即便欧阳家真心愿意相助,陈安宇也需保持距离,否则一旦被卷入国朝高层的权力纷争,就可能被扣上以法乱政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 陈安宇的志向,是让清虚宗成为正统国教,成为龙国的护国仙宗。要实现这一目标,他必须将修为提升至巅峰,拥有威压天下的实力,庇佑一国国运。 如此,借助国运大势,清虚宗才能在修行界站稳脚跟,发扬光大。在此之前,贸然卷入国朝顶层的权力漩涡,无疑是自寻死路。 回到住处后,陈安宇拿出手机,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他熟练地打开浏览器,映入眼帘的便是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泰山惊现武林高手” 几个大字高高挂在榜首,旁边还配着一个醒目的 “爆” 字。 点进热搜话题,铺天盖地的讨论扑面而来。 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批整齐划一的评论,内容几乎如出一辙: “这明显是摆拍,现在的人就喜欢博眼球,搞这些虚假的东西。”——@真相挖掘机001 “一看就是特效合成,这年头,为了红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特效打假小卫士 …… 这些评论发布时间相近,用词生硬,一看就是有组织的水军在带节奏。 紧接着,话题的画风突变。 一条评论写道:“据‘专家’推测,这可能是泰山的野猴子吧,爬树的姿势还挺像。”——@野生观察员小李 这条评论瞬间引发了网友们的调侃,回复区里热闹非凡。 “哈哈,为什么不是水猴子?水猴子也挺会爬树的。”——@水猴子饲养员 “@博物君,出来科普一下,这到底是啥物种?”——@求知欲爆棚选手 …… 各种搞笑的回复不断刷新。 然而,再多的调侃也掩盖不了事实。陈安宇飞身上树、召唤云雾遮蔽面容的高清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视频里,他身着道袍,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随着视频的扩散,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讨论,话题热度持续攀升。 就在这时,一种新的说法悄然出现。 有网友爆料:“这其实是泰山景区正在筹备的大型实景表演,那些所谓的‘高手’都是吊着威亚,借助现代科技的专业演员。” 这条消息一经发出,迅速得到了大量点赞和转发。 许多原本好奇的网友纷纷表示认同:“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肯定是表演啊。” 这一解释就像一阵风,瞬间吹散了大众的好奇心,话题热度也逐渐趋于平稳。 与此同时,网络上掀起了一股 “奇人异事” 的热潮。 各种类似的搞笑视频被翻了出来,其中一个小哥站在飞剑样式的无人机上 “御剑飞行” 的视频格外引人注目。 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如果泰山那位是武林高手,那这位小哥是不是御剑修仙了?”——@修仙预备役小赵 “这特效做得比电影还离谱,感觉下一秒就能冲破大气层。”——@特效吐槽大户 …… 整个评论区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陈安宇滑动着手机屏幕,仔细浏览着每一条信息。他发现,在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讨论中,一些颇有影响力的大 V 也参与了进来。 他们将此次事件与之前的 “奇人异事” 相提并论,发表着各自的见解。 有的说这可能是真正的修行者初露端倪,有的则坚称是现代骗术。 在这些真假难辨的信息中,陈安宇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则网络传闻,背后似乎隐藏着真正修行者的踪迹,这让他对这个世界的修行格局有了新的思考。 看着事态的发展,陈安宇觉得十分有趣。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视频并未被直接封禁,而是通过水军引导舆论,以混淆视听的方式降低了事件的热度。 在龙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禁与不禁有着天壤之别。一旦被禁,就意味着触碰了红线,绝无回旋余地;而只要未被禁止,即便表面上仍有严格管控,实则已与被禁大不相同。 从此次事件的处理方式不难看出,龙国已经组建了一支专业的舆情监控队伍,他们既能防止此类事件引发大规模的谣言与恐慌,又能巧妙地引导舆论,潜移默化地向大众传递 “修行者可能存在” 的观念。 这种润物无声、谨慎入微的手段,充满了龙国特色,让陈安宇感慨万千。 若不是自己身处灵气复苏的浪潮之中,恐怕也难以如此深刻地洞察其中的深意。 第50章 冲突 陈安宇伫立在日观峰的山巅,此时的天空还残留着夜幕的深沉,几颗残星仍在天边闪烁,似在眷恋着最后的黑暗。 陈安宇此行为的是采集泰山的地皇之气,用以淬炼手中的玉印。 他身为清虚宗的弟子,知晓诸多独特法门,但他心里清楚,这玉印只要能炼制成一件可以转运气场的风水灵物便足够了,无需大费周章。 摄取三日地皇之气,沾染些许泰山的雄浑神韵,这淬炼之事便能圆满完成。 今日是采集地皇之气的最后一天,陈安宇如往常一样,结束了每日清晨的功法修炼后,准时现身日观峰。 刚一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他的目光便如猎鹰般锐利地扫视四周,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人群之中,隐藏着不少身形矫健的青年,他们留着利落的短发,身着简约的日常衣物,可那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军人气质却难以掩饰。 这些人看似随意地散布在各处,实则以一种巧妙的布局,将整个日观峰牢牢掌控在监视之下。 陈安宇微微低头,看向葱郁的山林,隐隐约约能瞧见身着迷彩服的身影在其间迅速穿梭。 他运转灵目,还发现了一些气息隐匿的物体,定睛一看,竟是伪装成山间草木的监控设备。 目睹这般场景,陈安宇只觉饶有趣味。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隐匿身形潜入山林,而是寻了一处游客稀少、相对幽静的角落,开始对着日观峰进行吐纳修行。 随着一口朝霞之气融入真气之中,阴阳真气又壮大一分。 接着,他的双手在身前优雅地结出奇异的印诀,随着他的动作,泰山的地皇之气,丝丝缕缕地朝着他汇聚而来,轻柔地融入他的体内。 在他的丹田之中,地皇之气被他以独特的法诀反复锤炼,变得愈发纯粹。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将淬炼后的地皇之气喷吐到手中的玉印之上。 只见原本古朴无华、毫不起眼的玉印,此刻表面渐渐泛起一层柔和而温润的光泽,那光泽仿佛是山间清泉流淌,又似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青山,充满了生机与灵动。 陈安宇全神贯注地专注于玉印的淬炼,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军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们悄无声息地迅速靠拢,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 陈安宇耳力超凡,甚至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相互汇报:“目标已锁定,目标已锁定。” “立刻放下你手中的诡异之物,双手举过头顶,不许反抗!”几个军人迅速端起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安宇,声音冰冷而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安宇不慌不忙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一些游客的目光。 不过,潜伏在人群中的军人反应迅速,很快就将现场与其他游客隔离开来,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他看着眼前五个用武器指着自己的军人,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嘿,这可是我第二次被枪指着了,还真是有趣得很。” 陈安宇手中托着玉印,轻轻转动,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几位,这话可就说得没道理了。在这五岳之首的泰山之巅,朗朗乾坤之下,我能炼制什么诡异的东西?” “少废话!你在泰山扰乱灵气运行,我们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现在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军人面容冷峻,眼神如利刃般犀利,紧紧盯着陈安宇手中的玉印,眼中满是警惕。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陈安宇将玉印稳稳握在手中,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那从容的姿态将周围的枪口视若无物。 那为首的军人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抬手,对着陈安宇的腿部扣动扳机。 “砰!” 刹那间,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猛地朝着陈安宇射去。 就在子弹即将触碰到陈安宇的瞬间,他迅速从怀中掏出星澜御劫环。这星澜御劫环通体散发着神秘的蓝光,环身刻满了繁复的灵纹禁制。 陈安宇将其高高举起,星澜御劫环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宛如璀璨星辰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坚实的光幕。 子弹撞击在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即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速度骤减,力量也被迅速消解。仅仅片刻,子弹便化为了齑粉,飘散在空中。 这一幕让围住陈安宇的五个军人震惊不已,他们原本双手紧握枪支,眼睛死死盯着准星,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望着眼前这个被神秘光芒笼罩的陈安宇。 “过度依赖外物,终究难以成为真正的强者。”陈安宇轻轻摇头,这句话既是对眼前军人的告诫,也是对自己修行之路的反思。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仿若从温润的溪流化作了汹涌的江河,“你们都在这里站一会儿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星澜御劫环光芒大盛,星辰之力仿若汹涌的潮水,朝着五个军人涌去。 那五个军人只觉一股无形却又极为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的双脚仿若被钉在了地上,身体也无法动弹分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眼神中满是恐惧。 为首的军人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嘴巴还能发声,此时他愤怒地吼道:“你这是什么邪术!?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解开!” 陈安宇置若罔闻,径直向前走去。 那军人见陈安宇不理会自己,继续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敢在泰山招惹我们叶家,我保证你走不出这齐鲁大地!” 叶家?陈安宇心中猛地一动,不禁想起了叶宇。难道这些人与叶宇是同一家族的人? 他手中托着玉印,稳步前行,周围布控的军人纷纷围拢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如同一群面对凶猛野兽的猎物,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氛围。 而日观峰顶上,那五个被束缚的军人浑身大汗淋漓,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挪动分毫。 周围的人试图搬动他们的身体,却发现好似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根本无法触碰到他们,更别说将他们挪动了。 星澜御劫环乃是借助星辰之力施展神通,真正束缚住这五个军人的,是浩瀚而神秘的星辰之力。这股力量坚固如牢笼,将他们紧紧禁锢在其中,又岂是轻易能够挣脱的。 陈安宇在一众便衣军人远远的包围下,缓缓朝着玉皇顶走去。他已经察觉到,那道神秘精气狼烟的主人正远远地锁定着自己。若是他此刻直接离开,今天的事情恐怕难以轻易了结。 能在泰山顶上进行如此周密的部署,这些人必定是龙国官方派出的。 陈安宇自认为行事磊落,问心无愧,自然无需畏缩逃避。他决定要把今天的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讨个说法。 修行至今,终于遇到了几个行事风格颇具反派气息的家伙,这让陈安宇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兴奋。 以往面对的林风、叶宇、欧阳靖轩等人,皆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之人,让他一度以为龙国的修行界一片和谐安宁。 如今这般冲突,反而让他觉得更具挑战,也更有意思。 第51章 玉皇顶上 “止步!上头是国家机密区域,严禁靠近!”陈安宇刚到玉皇顶,门口警卫立刻举枪对准他,神色冷峻,目光紧紧锁定陈安宇,手中的枪稳稳端着。 “别再往前,再靠近我就开枪了!”警卫声音洪亮,在玉皇顶的山巅回荡。 “嘿,之前你们各种‘暗示’我来,我这听话地来了,怎么还拿枪‘迎接’我呀,这反差有点大啊。”陈安宇嘴角上扬,露出轻松笑意,身着素色长袍,衣角随风飘动。 他眼里闪烁奇异光芒,带着调侃意味,丝毫未因枪口对准而恐惧。 警卫们戴着对讲机,只听里面传出声音:“放他进来。” 警卫低头回复“收到”,声音简短有力,随后缓缓侧身让开,目光始终紧盯陈安宇,满是警惕地看着他踏入玉皇顶。 陈安宇走进后,看到原本的古老建筑静静伫立,四周增设了重重关卡与障碍。一道道铁链纵横交错,岗亭里警卫严阵以待。 各个殿阁屋宇中,除神像外陈设已清空,摆满了设备仪器,仪器闪烁着灯光,发出轻微嗡嗡声。 这般景象让陈安宇颇为意外。 在他印象里,龙国科研场所即便没电影中那般科幻,起码也应宽敞明亮、布局规整。 可这泰山研究所,利用玉皇顶原有建筑,现代化设备围绕着玉皇大帝神像,看起来既荒诞又有莫名和谐之感。 “是他!是他!就是他!”陈安宇刚迈进玉皇殿,就听到一声尖锐爆鸣。 “我可不是小哪吒。” 陈安宇淡淡笑了笑,一个站在边处的警卫听出了其中笑点,忍不住嘴角微颤,却又赶紧肃容,其他人则根本没意识到陈安宇话里的意思,都如临大敌地警惕着他。 大声喊叫的是个谢顶中年男子,脑袋光亮,手里捧着宽大平板电脑,脚步急促,几乎小跑着朝陈安宇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兴奋,眼睛瞪得很大。 陈安宇看到,他手中平板上显示着类似热成像的画面,一道红色扫描线快速转动,一个靠近中心位置的小红点不停闪烁,向四周扩散出淡淡的波纹。 “你身上有极为强烈的灵力波动!”这位研究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脖子上青筋微微凸起。 “你是不是携带了法宝!拿出来给我瞧瞧!”他一边说,一边伸手,似要直接从陈安宇身上抢法宝。 “哈哈,这宝贝可是我的‘修行搭子’,跟我形影不离,不方便给您看。”陈安宇笑着摆摆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对方显然很少被人这样拒绝,一下子愣住,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这位道长,泰山灵气研究所是国家级研究机构,不会觊觎你的东西。你交出身上法宝供研究所研究,是为国家做贡献,国家会给予政策回馈,扩建道观、担任国家超自然管理部门或道教协会职务,还是经济补偿,都能协商。” 见研究员吃了闭门羹,又一个头顶光秃的男子站出来,他穿着笔挺西装,脸上堆满看似和蔼实则透着官腔的笑容,说话时嘴角上扬,眼神带着审视。 “您说的这些‘福利’,对我这一心向道、专注修行的人来说,不太对症呀。”陈安宇微微摇头,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没有笑意。 “你别不识好歹。”那个官员脸色一沉。 “前几日在泰山顶上显露身手的就是你吧?知道《超自然手段保密条例》吗?在超特部登记过吗?你身上带的是什么东西,在特殊灵气反应物品普查上报过吗?”他一边说,一边向前逼近一步,手指着陈安宇,语气愈发严厉。 “我告诉你,别仗着有点特殊本事,就敢在国家面前故弄玄虚。国家力量超乎你想象,趁早接受国家统一管理,才是你们这些山野隐世门派的唯一出路!”对方语气强硬,眼睛紧盯着陈安宇。 “我收到报告,你用邪术将几个战士定在了日观峰顶上,我劝你赶紧解除法术,认错受罚,争取宽大处理。”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小牛,你到一边去,你那套话唬得住别人,可唬不住这位。”一道声音从玉皇大帝神像后方传出,洪亮却带着几分沙哑。 陈安宇此前就察觉到那股神秘的精气狼烟隐匿在玉皇顶。此时随着对方开口,更感受到炽热的武道精气。他抬眼望去,只见站着一位身着老式军装的老者。 老者虽年事已高,但身板挺得笔直,只是那面目带着几分狠厉,国字脸上的双眼炯炯有神,目光锐利如鹰,透着常年军旅生涯沉淀的威严与狠劲。 “小道长手段高强,在泰山展露的身手,让我等大开眼界。”老者猛地抬起手,动作刚劲有力,“啪”地一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这军礼行得干脆利落,手臂有力地抬起,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尽显铁血军人的风范。 “老首长过奖,不过是一些修行所得,不值一提。”陈安宇右手竖掌当胸,左手轻抚其上,结成神秘法印,随后徐徐躬身。 这是玉灵真人初次与陈安宇见面时所行之礼,乃是元清玉虚天修行者间的见面礼节。 他行礼时动作流畅自然,身上长袍随之轻轻飘动。 这个奇特动作让老者微微一怔,目光紧紧盯着陈安宇,像是要将他看穿:“如今灵气复苏,修行者现世,你对修行界与国家的关系,有何看法?” 陈安宇神色认真,毫不回避老者的目光:“灵气复苏之势不可阻挡,修行者早晚要显于人前,修行者与国家本应相辅相成。修行者的力量可护国安民,国家的稳定则为修行者提供良好的修行环境。” “嗯,你说得倒也在理。”老者微微皱眉,神色中似是透露出一丝忧虑,“可如今有些修行者自持力量,不愿受国家约束,肆意妄为,这对国家的稳定造成了威胁。” “老首长所言极是,确实有部分修行者迷失本心。但不能以偏概全,多数修行者还是心怀正义的。”陈安宇语气诚恳,却是从中听出了一丝警告威胁之意。 老者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年纪轻轻,能有这般见识,实属难得。希望你能言行一致。” 随后老者不禁摇头笑道:“叶某一生碌碌,修为快被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超过,竟比不上一个年轻后生,真是惭愧啊。” “修炼武道能达到你这般境界,已然世间少有。只是武道之路毕竟狭窄,再往前一步,谈何容易。”陈安宇微微抬头,望向殿外天空。 以这老者的资质,在灵气尚未复苏时修炼武道就能达到武师极限,灵气复苏后更是达到先天武师的层次,可谓资质、气运、毅力俱佳。若能早点踏上修行之路,成就必然不止于此。 老者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听小道长的意思,我等武修这狭窄之路,难道还有前行的可能?” 第52章 工业科技与修仙炼器 “虽说这武道一途,只是一条崎岖小道,但也并非绝路,不过是一路荆棘丛生,艰难险阻无数罢了。”陈安宇负手而立,衣袂随风飘动,声音低沉,被风声裹挟着,缓缓传出。 “还请小道长明示,敢问路在何方?”叶英雄听闻此言,急切地向前跨出一大步,脚下的山石被踏出轻微的声响。 他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脸上的皱纹都绷紧了,紧紧盯着陈安宇,试图从他的面容中直接挖出答案。 “实不相瞒,对于武修之道,我也仅仅是略懂皮毛,方才所言,不过是一时兴起,信口闲谈罢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实则摆明了不想过多透露。 叶英雄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道:“是我莽撞唐突了。在下姓叶,名英雄,早年闯荡江湖,承蒙各位朋友厚爱,都唤我一声叶英雄。” “叶英雄?好一个响亮霸气的名字!一听便透着豪迈之气!”陈安宇嘴角含笑,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欣赏,语气诚挚地夸赞道。 “那是自然!我义父的威名,江湖中谁人不知!”站在叶英雄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叶英雄回过头,狠狠瞪了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缩了缩脖子,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不敢再吭声,悄悄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叶英雄转过头,略带歉意地对陈安宇说道:“让道长见笑了,这孩子不懂事。” “我叫陈安宇,不过是一介普通修行者罢了。”陈安宇谦逊地拱手回应。 “这几日,泰山灵气研究所连续在相同时间监测到相似的灵气波动,我起初还以为是有他国心怀不轨之徒前来窥探,便派手下人前去探查,没想到竟是陈道长在泰山修炼,实在是一场误会,还望陈道长多多包涵。”叶英雄抱拳致歉,神色极为诚恳,瞬间化解了之前略显紧张的气氛。 “叶先生怎知我不是那心怀叵测之人呢?”陈安宇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 “陈道长周身气息纯净无暇,一举一动间尽显我龙国修行者的超凡风范,岂是那些居心不良之人所能比拟的。” 叶英雄笑着回应,“陈道长远道而来,不妨到我们泰山研究所稍作休憩,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如此甚好,我正有此意。”陈安宇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期待。他本就对玉皇顶满怀好奇,此番正是个难得的契机。他没有过多的客套,语气干脆利落。 叶英雄却丝毫不在意,微笑着伸手示意,率先在前带路。 陈安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貌,又带着几分谨慎。 眼前的叶英雄已然达到先天武师境界,修为高深莫测,不容小觑。 其体内内力雄浑磅礴,犹如汹涌的江河,足以在极近距离内爆发出崩山碎石般的惊人力量,甚至比子弹还要恐怖数倍。 陈安宇暗自提醒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叶英雄虽言语温和,可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场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眼神中透着历经岁月沧桑与无数战斗磨砺后的锐利锋芒。 不难想象,他能有今日的辉煌成就,必定经历了数不清的艰难困苦与生死考验,绝非良善之辈。 陈安宇随着叶英雄走进玉皇顶深处,四周的树木愈发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来到两座巨大的圆形装置下方,他仰头望去,只见这些装置由无数小巧精致的金刚石薄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淡光。 在《天地奇珍总谱》记载中,阳明金刚玉,也就是地星的金刚石对灵气变化极为敏感,是炼制法器的常用珍贵材料。 在《诸天灵禁炼宝法》中还记载着一种叫做无形剑的法器,就是用阳明金刚玉炼制的。 泰山研究所用它来制作监测灵气的接收器,当真是独具慧眼,匠心独运。 仔细观察,这些金刚石薄片并非随意拼凑而成,而是经过精心炼制,彼此之间气机相连,形成了极为强大的放大效果,极大地增强了对灵气的感知敏锐度。 每一片金刚石薄片都相互呼应,共同构建起一个精密的灵气监测网络。 这是陈安宇来到地星后,首次见到如此精妙绝伦的炼制器物。 看似简洁的构造,却蕴含着博大精深的炼器智慧。 他在心底暗暗赞叹,这简单与复杂之间的平衡,竟是如此巧妙。 炼制大型法器向来是个极为棘手的难题,将众多小型法器拼接成大型法器,不仅要求每个小型法器的品质和造型完全一致,更需要它们之间气机连贯,浑然一体。 这其中的难度,犹如在针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陈安宇运起灵眼,惊讶地发现这些拼接的金刚石薄片精准到了毫厘不差的地步,显然是现代工业的卓越杰作。 这种精准度,在清虚宗是难以想象的。 在清虚宗,炼制大型法器通常由多位炼器高手共同完成。 即便制定了统一标准,由于个人手法和习惯的差异,也难免会出现细微偏差,远不及工业机械的精准。 除非由一位炼器大师耗费大量时间,独自炼制所有小型法器,才有可能达到如此精准的程度。 然而,炼器与现代科技的冶炼有着本质区别,炼器不仅追求精准无误,更注重法器蕴含的道妙真意,在法器中镌刻祭炼禁制。 这不仅仅是机械的打造,更是一种充满大道感悟的创作。 炼器师在炼制过程中融入的大道感悟、意志和灵识,才是让法器化灵的关键所在。 由此可见,地星的工业体系在炼制这种基础法器时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对于炼制真正高端的法宝,其作用则相对有限。 这就好比一把锋利的宝剑,工业可以打造出完美的剑刃,但赋予它灵魂的,还得是匠人的心血。 这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让陈安宇深受启发。 比如炼制地火天炉所需的一千二百九十六根定地神柱,每一根都是法器,其不像打造灵宝那般要求苛刻至极,但如果能借助工业设备,或许能大大提高炼制效率。 陈安宇隐约感受到了修真道法与现代科技融合所蕴含的巨大潜力,对未来的修行之路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里,古老的道法与现代的科技交相辉映,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当他收回目光时,才发现叶英雄一直在静静地观察他。 叶英雄微微一笑,抬手介绍道:“这两座装置,官方称为灵气波动监测雷达,不过我们修行之人,都尊称它为观天灵眼。这是紫霄观那位高人的杰作,名字也是他所取,我们都不敢随意更改。” 第53章 阳神仙道 “紫霄观那位?”陈安宇眉梢轻扬,眼眸中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疑惑。 他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叶英雄话语背后那一丝刻意挑拨的意味,暗自思忖对方此举的意图。 叶英雄表情肃穆,缓缓开口:“紫霄观的阳九霄,堪称龙国修行界首屈一指的顶尖人物。其修为高深莫测,早已超越了他的恩师灵玄真人,稳坐龙国第一高手的宝座。” “传闻这位高人已然凝练出阳神,来去无踪,瞬息之间便能跨越千里之遥。周身环绕着耀眼法光,所到之处,凌厉罡风携着刺骨阴煞之气汹涌而出。那些妖邪鬼魅,但凡听闻他的名号,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胆战心惊。”叶英雄语气中满是惊叹。 “阳神?瞬息千里?罡风阴煞?”陈安宇听闻,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在清虚宗的典籍之中,阳神仙道被奉为玄门正法,直抵长生妙境。 此道将肉身视作踏上仙途的舟筏,于成仙之际,舍弃肉身,以纯粹神魂飞升。 只是若无特殊机缘,最终也仅能在仙道十二品中,成就最下等的鬼仙之位。 其修行之途,自养神之境而始,炼精化气,以气养神,当神魂壮大到可以出壳的地步时,就进入下一个阶段“游神”的修行。 游神之境,分为夜游和日游两大阶段,神魂出壳借助月华和日精显出形体,凝聚出修士真实的形态,这便是阴神的雏形。 阴神雏形形成后,需要汲取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来壮大自身,待得阴神完全成型时便需要采集罡气洗练阴神,最后渡过九次小雷劫,使得阴神化为阳神。 一旦阳神修炼成功,修士便能如鱼得水,自由穿梭于天地之间,肉身的束缚从此成为过去式。 瞬息万里对于阳神修士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举手投足间,便能掌控天地法则,施展出各种惊世骇俗的法术神通。 无论是呼风唤雨、移山填海,还是随心所欲地变化万物,都不在话下。 清虚宗典籍中所记载的阳神仙道,与地星古代流传下来的阳神法,二者在本质上极为相似,皆为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 然而,陈安宇仅凭借叶英雄的此番描述,便在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那位声名远扬的阳九霄,实则目前还处于阴神境界。 阴神出窍之后,便开始吸纳天地间的罡煞之力,这也正是为何会出现罡风阴煞汹涌的奇异景象。 而且,当阴神完全成型后,便具备了被凡人肉眼所看见的能力,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自由出游,一日之内便可跨越千里之遥,这些特征无一不与阴神期的典型表现相契合。 在修行境界的划分中,阴神境大致等同于清虚宗的结丹期。 相较之下,陈安宇目前的修为与之相比,确实低了两个大境界。 如此看来,阳九霄无疑是一位实力超凡、令人敬畏的高修。 这是陈安宇目前所知晓的修为最为高深的修士,从叶英雄的讲述中不难推断,阳九霄应该也是当下龙国修行界的巅峰人物。 这个关键信息,对于陈安宇而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陈道长似乎对阳九霄不太在意?”叶英雄目光如炬,试探着问道。他一边观察着陈安宇的表情,一边暗自揣摩对方的心思,试图从陈安宇的反应中挖掘出更多信息。 “不敢说不在意,以我目前的实力,这位阳道长的修为,确实令我望尘莫及。”陈安宇何等聪慧,怎会轻易掉入这般低级的挑拨陷阱。 他与阳九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实在没必要因为一时冲动,无端得罪这样一位在修行界举足轻重的高修。 实际上,陈安宇内心深处,对阳九霄并无丝毫轻视之意。阳神法作为玄门正宗,是一条光明坦荡、直指长生的通天大道。 阳九霄能够踏上这条仙途,与陈安宇一样,都是在修行之路上奋力前行的同道中人,理应相互尊重。 然而,阳神法的修行之路,越往后便越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 尤其是将阴神转化为阳神的关键阶段,需要接连承受九次小雷劫的严酷考验。每一次雷劫的威力都呈几何倍数增长,一次比一次难以抵御。 能够成功渡劫,修成阳神的修士,少之又少。 与之相比,清虚宗的元神仙道,虽然也有采摄罡煞的环节,但此环节仅仅是为了祭炼神通,并非修行的核心重点。 元神仙道修成之后,修士能够效法天地之玄妙,以自身之躯契合大道。 虽说同样要历经各种劫数的洗礼,但整体的凶险程度,相较于阳神法,要低上许多。 “阳九霄确实厉害非凡。自从灵气复苏之后,国家特意举办了‘拥抱新时代·龙国修行经验交流会’。当时,众多修行界的高人齐聚一堂,各抒己见,分享自己的修行经验。大家所秉持的修行理念和方法各不相同,争论不休。” 叶英雄这人行为颇为奇特,话语间时而像是在故意挑起争端,时而又对阳九霄赞不绝口。 “然而,在这众多高手中,却没有一人能够像阳九霄那般,修行进度如此迅猛。即便有些人试图照搬他的道法进行修炼,却依旧难以望其项背,最终只能徒增无奈。” 陈安宇语气平和:“修行之道,本就有先后之分。虽然大家所选择的路径不同,但殊途同归,最终都将抵达那至高的境界。所以,也不必过于妄自菲薄。” 一边说着,他一边悠然自得地漫步在玉皇顶。 第54章 金仙之秘 龙国文化源远流长,历经数千年的风雨洗礼,传承至今。 然而,由于过去漫长岁月里灵气的枯竭,道法真修的传承早已断绝。 如今,灵气再度复苏,给修行界带来了新的希望。 各方修士纷纷从堆积如山、浩如烟海的古籍中,艰难地去粗取精,试图重新梳理归纳出适合当下的修炼法门。 但这些方法大多都只是基于猜想,需要修士们不断地去尝试、去验证,在反复的试错中摸索前行。 其中的艰难困苦,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而清虚宗,虽历经天地末劫冲击,却依然屹立不倒,是传承万年的上古大派。 其道法真功,经过一代又一代高修的精心钻研与修正,已然成为一条最为安全、高效且直指长生的通天大道。 陈安宇有幸得到清虚宗的传承,从一开始,便站在了比龙国其他普通修士更高的起点之上。 再者,在修真一途中,师徒传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龙国现存的修行典籍,大多采用各种隐晦、晦涩的比喻来描述修行过程,其中的含义犹如雾里看花,让人难以捉摸,极易产生误解。 若是没有师父在一旁悉心讲解其中的玄妙之处,弟子们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与时间苦苦摸索。 而清虚宗之所以严格规定,唯有达到元婴境的高修,才有资格收嫡脉真传弟子。就是因为元婴境堪称修行路上的一个重大分水岭,踏入此境,可称得道。 元婴境的高修对于元婴境之前的修行过程,早已了若指掌。 他们能够凭借自身强大的神念,直接为弟子开通周身穴窍,将法诀中的真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弟子的意识之中。 这一过程,就如同亲自引领弟子重新经历一遍修行之路,能够让弟子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领悟功法的真谛,顺利入道。 就拿清虚宗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来说,虽然功法的文字口诀流传于世,但其中的深意却晦涩难懂。 若是仅凭自己去领悟,恐怕花费数年时间,都不一定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 这也正是为什么新入门的弟子进入清虚宗后,都需要先在道院潜心学习数年,通过不断地参研功法,为日后的修行打下坚实的基础。 陈安宇暗自推测,地星古代那些真正的高修,在传授弟子时,想必也是采用师徒口传心授的方式,直接引导弟子入门。 这样的方式,远比让弟子捧着道经法诀独自苦苦钻研要高效得多,也更能让弟子领悟修行的精髓。 陈安宇心中对这些修行之事洞若观火,故而不会因为阳九霄的高深修为而自乱心神。 然而,他却浑然不知,在叶英雄眼中,他此刻所展现出的这份沉稳淡定,已然是极为罕见的品质。 面对阳九霄在修行上一骑绝尘、令人惊叹的飞速进境,同为龙国修士,又同样站在灵气复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面前,又有谁能不心生震撼呢?甚至,许多人在对比之下,会感到心灰意冷。 而陈安宇所展现出的自信,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即便你先行一步,我亦有信心后来居上”。 叶英雄早已听闻,陈安宇年纪轻轻,却在道法上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高强实力。 他不仅能够徒手抵挡子弹的冲击,展现出惊人的防御力,还能以一言之力,定住他人的身形,使其动弹不得。 这般神奇莫测的手段,即便是声名远扬的阳九霄,似乎都未曾施展过。 这让叶英雄在惊叹之余,对陈安宇越发捉摸不透。 “我们龙国的修行界正经历着大变革。以前超特部设了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中央这五个修行界分部,管着天下修行者。但现在时代变了,这套体系跟不上修行界的发展速度,暴露出不少问题。听说国家高层正忙着筹备一件大事,要成立龙国修行总会。“叶英雄看似不经意地向陈安宇透露了这一重磅消息。 ”这总会要是成立了,那影响可太大了。到时候选出来的会长和常务理事,就是未来龙国修行界的主心骨。而且之后规划的全国修行学校,教学理念、修行传承这些,都得看这些核心人物的想法和经验。” “现在外面都在讨论这件事,好多修行者都猜,首届龙国修行总会的会长,很可能是阳九霄。要是真让他当上了,那他就是天下第一人,在道门里更是没人能比,妥妥的领袖。” 叶英雄暗自看向陈安宇,发现他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哦?”陈安宇听闻,心中猛地一震,原本平静的心境瞬间泛起波澜。 在他心中,未来龙国道门的魁首之位,必定属于自己。 这不仅是名位,更是他修行道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绝无任何妥协的余地。 陈安宇所修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清虚道君所创的功法。 仙道十二品,清虚道君成就的乃是最上一品的金仙果位,其在功法中就有阐述记载成就金仙果位之法。 元神之后,采集世界金木水火土五德之气,修得五气朝元,修成仙体,便能挣脱先天寿元枷锁,使得元精升华,寿元无尽,盛开元精不朽之花。 如若能修得大功德便能挣脱先天命数枷锁,从此命数不在天地中,元气升华,法力无边,盛开元气不朽之花。 倘若身负大气运便能挣脱先天运数枷锁,从此因果不加身,元神升华,无灾无劫,盛开元神不朽之花。 精气神三朵不朽之花,修得其一,便能成就天仙果位;修得其二,更能成就至仙果位;三花聚顶,从此成就金仙果位,亦称作大罗金仙,永恒不朽。 大气运隐匿于天地运转、人道兴衰之间,要想获取大气运,修行者必须在人道中占据重要地位,对整个人道的发展施加重大影响。 正因如此,玉灵真人在收他为徒时,便着重强调了这一点,并明确告知他,在龙国修行界占据正统地位,对清虚宗的发展,意义重大。 玉灵真人还曾告诫陈安宇,凝聚大气运绝非易事,一旦错失机会,便难以重新再来。 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修行之路,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而大功德更是难修,非特殊时机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纵观天地,能同时凝聚大气运、修得大功德有两个绝佳时机。 第一个时机是在混沌初开、天地初创、人道始定的远古时代,那时天地间的规则尚未稳固,大气运、大功德获取相对容易。 但那个时代早已远去,陈安宇自然无缘得见。 第二个时机便是在天地经历重大变故,灵潮再次兴起,天地万物开启新轮回、万象蓬勃生发之时。 而当下,恰恰就是这个难得的时机,陈安宇有幸身处其中,站在了命运的关键节点。 第55章 道途之争 对于凡世修仙者而言,飞升往往被视为修行的终极目标。 天仙与金仙皆为真仙之境,都能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乍看之下,二者似乎并无太大差别,能证得其中一个果位,便已是莫大的幸运。 然而,清虚道君飞升之后留下法旨,揭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飞升时所成就的果位,并非修行的终点,而是关乎飞升之后更为漫长、更为高深的修行之路,涉及到更高层次的修行奥秘。 所以,能否凝聚大气运、修得大功德,对陈安宇的修行之路来说,是一个生死攸关的抉择。 既然有机会成就金仙果位,他又怎能轻易放弃,甘心只做一个天仙呢? 陈安宇已然下定决心,若阳九霄要与他争夺这天下正统之位,必将与之不死不休。 陈安宇心中暗自揣测,以阳九霄在灵气复苏之初便能迅速修至阴神境界的超凡天资,说不定早已在冥冥之中洞悉了成为国家正统的重要性,故而才会如此积极地谋求当下的地位。 若不是偶然间得到了诸天映界宝鉴,拜入清虚宗,自己恐怕远远不是阳九霄的对手,更别说成就金仙果位了。 但在修行界,气运本就是修行者极为重要的天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无可比拟、无解的天赋。 陈安宇既然有幸得到这份机缘,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有丝毫退让的念头。 见陈安宇神色变幻不定,叶英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陈道长,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们修道之人,虽说平日里讲究谦虚冲和,可在这天下正统的名利之争面前,恐怕也难以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吧?” “争名利?哼,在我看来,远不如争道行来得实在。千般法术,万般大道,说到底,我只关心一件事,那便是能否借此得证长生?”陈安宇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叶英雄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暗自思忖,这陈安宇果真是老谋深算,油盐不进,对自己的真实想法守口如瓶。 实际上,陈安宇的这番话,已然表明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与阳九霄所争夺的,表面上是龙国正统的虚名,实则是关乎未来仙途道果的核心利益。 他并非不争,只是他所争之物,远比叶英雄所理解的更为深远、更为重要,绝非叶英雄所认为的那般肤浅。 不过,陈安宇心中也有着自己的考量。如今,他的修为尚不及阳九霄,在龙国修行界的地位更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在这种情况下,过早地暴露自己的野心,树立阳九霄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无疑是不明智之举。 所以,他决定效仿那些起点小说中的主角,选择猥琐发育,隐藏自己的实力,暗中布局,等待时机成熟,再一鸣惊人。 “叶先生,你与阳九霄所走的道路截然不同,本应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如今却好似对他充满了敌意呢?”陈安宇不想再让叶英雄继续挑拨下去,索性直接挑明了心中的疑问,反问道。 “嘿嘿,说白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阳九霄那一派,与我向来不合,我自然不想看到他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如今,稍有见识的人都已明白,未来的天下,必将是修行者的天下。在这个关键时刻,能否押对宝、站对队,对于我们这些修行者而言,那可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叶英雄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说得直白而又坦率。 在他们这个层次的修行者眼中,这些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他也并不在意陈安宇是否知晓。 陈安宇听出了叶英雄话语中的深意,心中暗自思忖,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即便无法直接坐上一国之主的位置,也必定在龙国修行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能够对那个位子的归属产生巨大的影响。 “叶先生,我听闻您是齐鲁本地人?”陈安宇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错,我叶英雄乃是土生土长的齐鲁人,根正苗红!”叶英雄挺了挺胸膛,言语之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之情。 “哦?如此说来,那声名远扬的齐鲁叶家,便是您的家族了?”陈安宇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齐鲁叶家祖上乃是开国大将,被写进历史课本的人物。 “哈哈,些许薄名,没想到竟能传入陈道长耳中。”见陈安宇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背景,叶英雄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陈安宇轻笑一声,说道:“之前在申城,我曾遇到一位小将军,名叫叶宇。当时他遇到了一条惹祸的白蛇,我出手帮他解决了麻烦。他说要引荐我进入超特部,不知您是否认识?” “叶宇?”叶英雄微微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说道:“让陈道长见笑了,叶宇正是我家老四。” “老四?”陈安宇心中暗自计算,叶宇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竟然是叶英雄的四儿子,不禁惊叹道:“叶先生,您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叶英雄怕是六十岁以后,才迎来了叶宇这个儿子,这等生育能力,着实令人惊叹。 更让人惊讶的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竟然还能生下第四个儿子,可见叶家绝非普通人家。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叶英雄随意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他更关心的,是陈安宇话语中透露出的其他信息,于是追问道:“陈道长,您方才说的那条白蛇,听说后来被收入超特部的天帝宝库,可没过多久,又被东北雨家要走了。难道说,那条白蛇竟是您亲手捉到的?” “哦?那条白蛇被东北雨家要走了?”陈安宇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他当初特意叮嘱叶宇,一定要保全那条白蛇的修行,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送给了别人。 第56章 不甚爽利 “东北雨家向来修炼御兽之道,北方分部五行五王中的水王雨霖铃,便是东北雨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听闻此人正在修炼《五仙通灵诀》,正急需一条柳仙作为助力。想必是国家考虑到这一点,才做主将那条白蛇给了他。”叶英雄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话锋一转,装作关心地问道:“陈道长,如此一来,会不会坏了您的一番安排?”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暗藏玄机,隐隐有挑拨离间之意。 “我只是看那条白蛇修行不易,心生怜悯。若它能借此机会跟随超特部高人修行,倒也算是一条正途。”陈安宇心中虽然不悦,但也只能无奈地说道。 那条白蛇是他亲手所捉,并非真的想上交龙国,本是希望日后能将其养成山门灵兽,为清虚宗增添一份助力。 没想到,却被人擅自做主送走了,这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自己如今无权无势的无奈。 陈安宇心中暗自思忖,那条白蛇道行不浅,若不是生性善良,没有伤人之心,恐怕早已在世间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如今被送给雨霖铃,也不知这雨霖铃究竟有多大能耐,能否降伏得了它。 倘若自己日后能进入超特部,拥有足够的影响力,而雨霖铃又无法降伏白蛇,那说不定便是白蛇与自己有缘,届时再将其收回,也未可知。 然而,陈安宇心中也清楚,自己的想法或许有些过于乐观了。 如今龙国的第一高修乃是阳九霄,他早已达到阴神境采集罡气洗练阴神的恐怖境界,实力堪称一骑绝尘。 即便如此,按照修行界的金字塔原则,初入阴神境、筑基境圆满以及筑基境后期的高手,数量必定不在少数。单论道行,这些人都在陈安宇之上。 东方、西方、北方、南方、中央五方修行界分会分部,作为中枢直接管辖的顶尖力量,其具体实力与排名,一直是修行界的高度机密。 陈安宇心中虽好奇各方高手的具体排名,但想也知道,这种消息,叶英雄必定不会轻易相告,所以他也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没有开口询问。 叶英雄见陈安宇不上当,知道再继续挑拨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话锋一转,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拉近与陈安宇的关系,弥补之前几次暗中挑动所造成的裂痕。 他满脸堆笑地说道:“陈道长,没想到我与您之间竟有如此奇妙的缘分,真是幸会啊!希望叶宇那孩子懂事,没有在您面前失礼。” “叶宇他为人还算不错,我看着挺顺眼的。”陈安宇笑着点了点头。 叶宇虽然看起来木讷正直,但正是他这种一板一眼的性格,让陈安宇在初次见面时,便选择了他作为引荐人。 毕竟初入京城,陈安宇对诸多规矩都不甚了解,他可不想选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只求稳扎稳打,不要出什么差错。 “哈哈,没想到陈道长对叶宇如此看重。其实,外面那些被您定住的人里,领头的那个也是我的儿子,他是我家老二,名叫叶书华。”叶英雄笑了笑,顺势提到了仍被定在外面的几个人。 “哦?原来是叶先生的儿子,怪不得口气如此之大。”陈安宇冷哼一声,抬起手轻轻一挥。 只见他袖间突然涌现湛蓝星光,宛如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对面日观峰上,叶书华等人周围的屏障竟在这一瞬间被解除了。 叶英雄见状,心中猛地一惊,这星光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高手,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警惕之感。 回想起刚刚见到陈安宇时,虽然对他身上那纯粹而浓厚的真气感到惊讶,但叶英雄自恃武力高强,并不将陈安宇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像陈安宇这样修炼道门真功、以真气护体的人,他也见过不少,虽然这些人手段变化多端,但在他这双铁拳之下,往往都不堪一击。 因为这些道门高人施展法术时,往往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而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叶英雄有绝对的信心,自己的速度比陈安宇的念头还要快,能让陈安宇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此刻见到这蓝光,叶英雄才真正意识到,陈安宇身上隐藏着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强大威压。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未曾有过了。 “多谢陈道长手下留情。”叶英雄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抬起手,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今日与叶先生交谈甚欢,不过天色渐晚,我也该休息了。日后若有机会路过齐鲁,定当再来与叶先生把酒言欢。” 陈安宇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探寻玉皇顶里的信号接收器,以及了解叶英雄这个人。 如今目的已达,他便没了兴致再与叶英雄周旋下去。 回想起之前与欧阳靖轩的接触,他年轻气盛,为人豪爽,主动透露了许多重要信息,让陈安宇感到十分爽快。 而眼前这个叶英雄看似豪爽大气,却心机深沉,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不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就是在挑拨自己与他人的关系,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在常人的认知中,武道修者往往凭借一股勇猛无畏的莽劲,在修行之路上勇往直前,给人一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印象。 然而,陈安宇很清楚,这种看法纯属无稽之谈。能在修行界攀登到顶峰的人,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智慧过人之辈? 叶英雄在感受到陈安宇的强大实力之后,心中也暗自警醒,彻底打消了继续给陈安宇使绊子的念头。 对于那些修为一般的修行者,他或许还能通过一些手段,挑拨他们与阳九霄那一派的关系,从中谋取一些利益。 但像陈安宇这样的顶尖高手,未来的发展潜力不可限量,与之维持良好的关系,远比利用他更为重要。 否则,一旦日后陈安宇知晓了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心生怨恨,反过来对付叶家,那叶家必将遭受灭顶之灾,得不偿失。 幸好自己今日虽然言语间有所试探,但并未做得太过分。关于阳九霄的消息,想必也是陈安宇所关心的,应该不会引起他太大的警觉。 叶英雄在心中暗自盘算着,却不知陈安宇早已凭借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他的敌意。 叶英雄一路将陈安宇送到玉皇顶外,此时,他的二儿子叶书华已经匆匆跑了回来。 一见到陈安宇,叶书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恶狠狠地打量着陈安宇。 “还不赶紧谢谢陈道长高抬贵手?”叶英雄故意提高声音,对叶书华说道。 陈安宇也不客气,背着手,站在原地,一脸淡然地看着叶书华,等着他开口。 叶书华心中虽然愤怒到了极点,但在父亲的威严之下,又不敢发作。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抱拳拱手,极为不情愿地说道:“多谢陈道长手下留情。” “年轻人,心浮气躁可不行,还是要多磨练磨练心性啊。”陈安宇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转过头对叶英雄说道。 叶英雄心中虽然不悦,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爽朗的笑容,说道:“陈道长所言极是 。” 第57章 再见苏逸尘 “叶先生,就送到这儿吧。”陈安宇脚步顿住,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眼神里透着几分莫测,“我瞧叶先生修炼的武道玄功,应该只达到先天武师之境。我虽对武道了解不多,但我清虚宗长老里有精通武道的,倘若日后我宗长老入世,叶先生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言罢,陈安宇脚尖轻点,身形如电,一步之间便跨越十数台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玉皇顶下。 只留下叶英雄伫立原地,面色阴晴不定,恰似翻涌的风云。 叶书华快步走到父亲身旁,剑眉紧蹙,满脸写着不甘与疑惑:“爸,这陈安宇太邪乎了,就这么轻易让他走了?咱们连他的底儿都还没摸清呢。” “邪乎?呵呵,此人深藏不露啊……”叶英雄手背在身后,微微颤抖。 别的不说,这修行进阶之法,正戳中了他的痛点,修行之人,当逆天改命,怎能停滞不前。 “不过,他来历不明,背后势力也不清楚,就凭几句空话,就想拉拢我们叶家,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叶英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叶书华接着说:“就是,也不知道叶宇怎么和他搅和到一起的。如今为了争夺龙国的正统道统之位,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儿,那紫霄观的阳九霄更是厉害得很,谁都不是他的对手。爸,我看还是把叶宇叫回来,让他离陈安宇远点,别惹一身麻烦。” 叶英雄沉思片刻,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先别着急,这件事暂时别告诉宇儿,让他继续和陈安宇接触,我们暗中观察。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武道的契机,这对我们叶家的未来至关重要。” “行,我知道了爸。”叶书华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心里明白,父亲表面上不为所动,其实早就对陈安宇说的武道进阶之法动了心思,只是行事向来谨慎的父亲,还想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要是陈安宇背后的清虚宗真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那这龙国正统道统的位子,说不定还有变数,叶家或许能借此机会,在这风云变幻之际站稳脚跟。 “对了,今天的事,一个字都别往外说。”叶英雄神色严肃地叮嘱道,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心吧爸,我嘴巴严着呢,就当今天没见过这个人。”叶书华一想到可能要和陈安宇合作,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一阵烦闷。 在他看来,和这个神秘莫测的陈安宇合作,风险实在太大,更何况他们刚刚起了冲突,他怎么看这个陈安宇都不顺眼,可父亲既然做了决定,他也只能听从安排。 …… 次日,陈安宇已坐上前往京城的飞机。对于此次泰山之行,他还算满意。 他来泰山本就两个目的,一是完成要给苏家的玉印,二是观察泰山如今灵气的变化。至于和叶英雄的些许摩擦,也适可而止,无关紧要,反倒让他知晓了更多信息。 即便对叶英雄抛出了钩子,陈安宇也没太放在心上,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实力,自然会有许多势力主动吻上来。 下了飞机,陈安宇远远就看到苏逸尘带着一群人在机场贵宾通道外等候。 苏逸尘对陈安宇答应的事,早已期盼许久,一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提前带人到机场等候。 苏逸尘满脸堆笑,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热情都快溢出来了:“陈大师,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了!京城的风都盼着您大驾光临呐!” 陈安宇一看,好家伙,苏逸尘居然安排了两个礼仪小姐举着一个超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热烈欢迎非遗传承大师陈安宇莅临京城”。 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逸尘,你这搞得也太隆重了,我不过是个略懂修行的普通人,当不起这么大的阵仗。” “应该的应该的,陈大师您身份特殊,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您的大名在京城修行界早就传开了,大家都盼着能跟您取取经呢。”苏逸尘一边笑着,一边热情地把陈安宇迎上车。 陈安宇随意摆了摆手,语气亲昵地说道:“逸尘跟我还客气什么,这次到京城,我可就少不了要麻烦你了。” “那是求之不得啊。”苏逸尘喜出望外,陈安宇对他语气这般亲近,在他看来可是天大的好事,“陈道长一路奔波,一定累了吧,我们先去住处安顿下来,然后再去用餐。” 陈安宇自然客随主便。一路上,车内气氛融洽。 路上,苏逸尘又关切地问道:“陈道长对菜品有什么偏好吗,是喜欢吃素,还是更钟情喜荤?对药膳或者滋补之品有没有特别的喜好?” “哦?听逸尘这话,似乎有什么特别的讲究?”陈安宇好奇心顿起,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不瞒陈道长,我在京城开了一家私房菜馆,名叫珍馐斋,主打的就是为咱们修行界的特殊人士准备的宴席。”苏逸尘神秘兮兮地笑道。 陈安宇顿时惊讶不已:“逸尘另辟蹊径啊,竟能想出这么个新奇的主意。” “以陈道长的修为,想必也知道如今是与过去大不相同的新时代吧?”苏逸尘试探着问。 “逸尘是说灵气复苏之事?”陈安宇神色平静如水,丝毫没暴露自己也是刚知晓此事不久。 在这修行界,沉稳与神秘往往能为自己赢得更多的主动权,也就是说,考验装逼功力的时候已经到了。 “没错。”苏逸尘见陈安宇知道,语气也放松了许多,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我们家之前就有这方面的生意基础,正好赶上这波灵气复苏的热潮,便开始专注于此,做精做专。” “不过如今很多珍稀的修行食材都由国家管控,我们也不敢贸然插手,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就搞出了珍馐斋。其实也就是些噱头罢了,这次正好请陈道长好好指点一下,看看如何能让这生意更上一层楼。”苏逸尘热情地邀约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第58章 珍馐斋 苏逸尘带着陈安宇,左拐右绕,来到了早已预定好的,一处安静的落脚点,让陈安宇先把行李放下,稍作休息。 待一切安置妥当,苏逸尘便带着陈安宇驱车来到了珍馐斋。 这珍馐斋,很是气派。虽说在六环边上,可占地面积大得惊人,一整栋大楼直插云霄。 它的建筑风格独树一帜,现代的建筑材料和工艺,却巧妙地融合了古风古韵,远看像一座遗世独立的宫殿。 走近了,那精致的细节又让人不得不感叹设计师的别出心裁,每一处线条、每一个装饰,都透着一股高雅的艺术气息,看一眼,就像被施了魔法,心里的烦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安宇现在可称得上是个行家,一进大门,就察觉到这楼里暗藏玄机,想必是布置了精妙的风水法阵。 虽然法阵的作用不算强大,只是微微梳理着进出之人的气机,但就这一点,也足以让人心旷神怡,恍若置身于世外桃源。 “陈道长,实在对不住啊!今天这路上堵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可把您给饿坏了吧。”苏逸尘满脸歉意,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陈安宇倒是豁达,哈哈一笑,打趣道:“咱又不是修仙大能,能御剑飞行,这堵车的事儿,可没法子避免呐!” “陈道长就是通情达理!其实我有辆能在京城畅行无阻的车,不过在这天子脚下,还是得低调行事,所以没敢用,让您跟着遭罪了,实在过意不去。”苏逸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陈安宇的肩膀,话里话外,既表达了歉意,又不着痕迹地透露出自己的实力。 走进包间,陈安宇眼前一亮。这包间宽敞明亮,装修得十分简洁大方。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什么高耸的百宝架、俗套的大字画、稀奇古怪的老物件,还有那满墙堆砌的古砖古瓦,统统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墙上镶嵌着的一扇仿古圆形木窗,窗里的白墙之上,寥寥几笔,勾勒出几杆瘦竹,简约而不失韵味。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八仙桌,桌子的造型简洁大气,没有过多的雕琢,黑酸枝的木质,泛着温润的光泽,自然流露出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桌上的餐具也十分素雅,洁白的瓷盘上,只用淡淡的线条勾勒出两片竹叶,清新脱俗,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陈安宇平日里也没怎么出入过这种高档场所,可一进这包间,就感觉特别自在,这里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两个字:舒服。 苏逸尘这次只请了陈安宇一人,两人刚坐下,服务员就递上了一本制作精美的菜单,菜单做成了书册的模样,还挺有文化味儿。 陈安宇翻开一看,上面的菜品名字起得那叫一个文艺,什么“翡翠凝珠”“瑞雪红梅”,再一看下面的注释,原来是“凉拌黄瓜”“草莓酱山药”。 “陈道长,您再看看这本。”苏逸尘神神秘秘地从一旁拿出另一本黑色封面的菜单,递到陈安宇面前。 “这才是珍馐斋的真正菜单,之前那本是给外面普通客人看的,只有像咱们这种在三层以上包间的贵客,才有资格看到这份。” 陈安宇好奇地翻开,只见里面的菜品朴实了许多,最前面是素斋,食材都是常见的蔬菜、谷物,但特别注明,这些原料都来自“灵韵谷种植基地”。 接着是药膳,越往后翻,菜品的价格越高,所用到的药材也越发珍贵,人参、灵芝这些都算常见的了,再往后,竟然还有生鹿血、生虎血、蟒胆等珍稀食材。 “这鹿血倒是听说过,可这虎血……虎不是咱们龙国的保护动物吗?”陈安宇一脸疑惑,看向苏逸尘。 “陈道长有所不知,自从灵气复苏,这些猛兽的特殊功效又被重新发现了。国家专门建立了养殖基地,用先进的基因技术培育这些老虎,虽说比不上野生的,但效果也差不到哪儿去。”苏逸尘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陈安宇心想,这些稀罕食材,估计也就那些武修或者修炼硬功的人感兴趣,可这么个吃法,实在是太浪费了。 最后,陈安宇点了几道素菜和一份药膳汤,又特意要了一碗虎血参茸膏。 “陈道长,您还喜欢吃血食啊?”苏逸尘有些惊讶,眉毛微微一挑。 “就是好奇,来这儿吃血食的人多吗?”陈安宇反问道。 “珍馐斋主要还是以素斋和药膳为主,血食也就是提供一些动物类的。您是不知道,国外有些地方,那叫一个邪乎,居然还有人吃处女血、活人心,简直是丧心病狂!”苏逸尘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说。 “咱们国内,也有些小门小派的修行者,喜欢胎盘之类的东西,恶心得要命。好在国家管控严格,一般不允许这些东西出现。” “这就对了,咱们龙国向来是道佛正修,绝不能让那些歪门邪道坏了风气。”陈安宇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陈安宇刚一夹菜,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些蔬菜里,竟然隐隐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反观那些药膳,却普普通通,就是些常见的药材。 他夹起一片西红柿,好奇地打量着。 苏逸尘一看陈安宇的表情,就知道他发现了秘密,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陈道长,被您发现了吧!这些蔬菜可都是来自灵韵谷种植基地,那可是咱们国家第一批试点的种养殖基地之一,里面有高人布置的法阵,能够汇聚灵气,所以产出的蔬菜都有特殊功效,比我这些药膳强多了。” “嗯,确实不错。”陈安宇尝了一口,味道清甜爽口,虽说没有传说中那般神奇,能让人瞬间功力大增,但口感确实独特,让人回味无穷。 “就只是不错?”苏逸尘有些不甘心,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第59章 灵酒玉印 “这些蔬菜里的灵气确实存在,不过效果嘛,和蔬菜里的营养成分差不多,得长期食用,才能慢慢见效。” 陈安宇耐心解释:“当然,灵气对人体有滋养作用,能清除体内的阴邪之气,比普通蔬果的效果要好一些,有颐养身心、祛病延年的功效。” “延年益寿!这可是个好东西啊!陈道长,您说要是长期吃这些蔬菜,能延长多少寿命?”苏逸尘一听延年益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延寿?我可没说能延寿。”陈安宇笑了笑,“本来能活百岁的人,因为各种原因没活到,吃了这些蔬菜,能活到百岁,这叫益寿。要是本来能活百岁,吃了灵药能活到一百二十岁,那才叫延寿。” 苏逸尘一听,顿时傻眼了:“陈道长,您的意思是,这些灵蔬不能延寿?” “普通人出生时身体康健,精气充足,本就有百岁之寿。但一生之中,难免受到各种邪气侵害,精元受损,寿命就缩短了。用灵气洗涤身体,能让身体恢复生机,自然就能活到原本的岁数。” 陈安宇耐心地为苏逸尘讲解着:“可这些灵蔬的功效有限,要是从小就开始吃,或许还有些作用,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效果就微乎其微了。” “那道长可知真正能延寿的方法?”苏逸尘身子往前一倾,眼睛紧紧盯着陈安宇,充满期待地问道。 “三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只要固本培元就行。要是想再延长,那可就是逆天改命的事儿了,得用特殊的手段。”陈安宇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再延长,是多长时间?”苏逸尘追问道。 “百年。”陈安宇吐出两个字。 苏逸尘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延寿百年,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苏家四代从政,巅峰时期是在他爷爷那辈,自从爷爷退休后,苏家的声势就大不如前。 他父亲如今虽然也身居高位,但想要重现爷爷当年的辉煌,谈何容易。 要是爷爷当年身体好一些,能在位多待几年,为苏家多谋划谋划,现在的苏家,说不定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不修行,就难破寿限。没有修行的根基,只靠这些灵蔬和普通的灵丹妙药,想要延寿百年,根本不可能。得用真正的天材地宝才行,可眼下灵潮才刚刚复苏,这些稀世珍宝还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呢,想找到它们,难呐!”陈安宇看着苏逸尘,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逸尘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但还是不甘心地问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这可说不准。不过要是只想益寿,我倒是有几个法子。”陈安宇看着苏逸尘失落的样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底牌。 苏逸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满心的期待都写在了脸上 。 “逸尘,你送我的两张贵宾卡可太实在了,我肯定不能白收。你这两天安排靠谱的工匠,找些顶级的和田美玉,雕琢一个能装一整瓶白酒的玉葫芦。等我从超特部登记完回来,就把制作灵酒的独家秘方传授给你,这灵酒的效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陈安宇拍着苏逸尘的肩膀,语气豪爽地说道。 “灵酒?能比得过陈道长给林风的血浆果吗?”苏逸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满脸兴奋地说:“陈道长,你都不知道,你给林风的血浆果,他拿回家孝敬给他爷爷,老爷子吃了之后,咳出一大碗黑血,那多年的老肺病居然一下子就好了!剩下的那个血浆果,林风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藏得严严实实,谁都不给看。” “血浆果毕竟是丹药,放久了药效就会大打折扣。”陈安宇笑着摆了摆手。 “我给林风血浆果,是看他练武多年,身体里积攒了不少淤血和暗伤。血浆果能帮他固本培元、补充元气,元气足了,淤血自然就排出去了。”对于张远航的那枚血浆果被林风得到,他也早有预料。 “我要传给你的灵酒,叫五味灵酿,能祛除五毒六邪,调和生机,和血浆果的作用完全不一样。打个比方,血浆果就像是给火力不足的发动机加了超强燃料,动力一足,以前干不了的事儿现在都能干了,更适合年轻人。五味灵酿呢,就像给干枯的老树浇了神奇的营养液,能赶走病虫害,让老树重新焕发生机,不管男女老少都适用。”陈安宇这一番生动的解释,把苏逸尘听得心花怒放。 苏逸尘激动得“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抱拳说道:“陈道长,能结识您这样的高人,真是我苏逸尘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您放心,以后您需要什么修行材料,只要我能找到,哪怕翻山越岭、上天入地,也一定给您弄来!珍馐斋永远是您的家,绝对不收您一分钱!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咱们这么投缘,你对我这么真诚,我肯定也不会亏待你。”陈安宇笑着举起茶杯,和苏逸尘碰了一下。 喝完茶,陈安宇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苏逸尘:“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你看看喜欢不。” 苏逸尘满心欢喜地接过,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方玉印。 这玉印可不得了,做工堪称精美绝伦,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出自技艺精湛的大师之手。 玉印底部刻着一些神秘的道文,这些道文弯弯曲曲,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苏逸尘从未见过,却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玉印周身刻着栩栩如生的青云和大鹏,青云缭绕,仿佛将人带入了缥缈的仙境;大鹏展翅,那雄姿英发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冲破天际,带着无尽的气势。 苏逸尘捧着玉印,眼中满是惊叹:“陈道长,您这礼物太贵重了,这手艺,这工艺,简直绝了!” “这方印,我给它取名叫青云印 。”陈安宇笑着解释道,“你拿回去,放在你父亲办公室座位后面,不管是用桌子、椅子还是架子托着,只要在他背靠的地方就行。这玉印借了泰山的灵气,能助你父亲仕途顺遂,平步青云。” “陈道长,这玉印多久能见效啊?”苏逸尘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玉印借泰山之势,顺应天地大运,效果很快就能看到。短则一两天,就能催旺运势,之后也会持续发挥作用。只要你父亲秉持正道,不做违背良心之事,这玉印的功效就会一直存在。”陈安宇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青云印运用了独特的道法,借泰山巍峨磅礴之势,为使用者增添运势,按道理来说,效果立竿见影。 苏逸尘又把玉印翻来覆去欣赏了好几遍,才郑重地收了起来,继续热情地招待陈安宇,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晚上,苏逸尘把陈安宇送到宾馆后,回到家。 他把玉印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书房的案台上,又点上一炷香,静静欣赏着这方玉印。 看着看着,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自己站在云雾缭绕的泰山之巅,周围是翻涌的青云,一只大鹏在头顶盘旋长鸣,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突然,苏逸尘从梦中惊醒,发现天已经大亮。 他回想起昨晚的梦,心中满是激动。 他赶紧来到书房,看向案台上的玉印,那青云和大鹏在晨光的照耀下,似乎像要活过来一样。 第60章 到达超特部 清晨,陈安宇拨通了叶宇的电话:“叶队长,我到京城啦,还得麻烦你帮忙引荐一下,我有些事儿想和你商量。” 陈安宇站在路边,满心期待着来接自己的会是一辆威风凛凛的军车,可最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辆普普通通的黑色丰田凯美瑞。 这车子在街道上随处可见,实用归实用,就是毫无特别之处。 叶宇从车上下来,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直筒西裤,衬衫扎进裤子里,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显得格外板正,和初次见面时那个不苟言笑的模样别无二致。 “要不是认识你,我还以为你是来推销保险的。”陈安宇笑着打趣。 叶宇挠了挠头,表情尴尬地笑了笑:“我这穿着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两人之前接触不多,所以陈安宇一上车,狭小的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尴尬。 “陈道长,您肯定好奇我为啥穿成这样吧?”叶宇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衣服有很多种,有军装、警服,还有行动队专门的制服,当然也有像我现在穿的这种正装,有时候还能穿便装。”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努力让自己的解释更清楚。 “这主要有两个原因。从我们内部来讲,龙国培养的行动队队员,一部分是从军队和特警里选出来的,可还有好多是从民间找来的厉害人物,大家喜好不一样,有人不爱穿那些‘官方’的衣服,我们也不勉强。”他说得认真,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路,时不时用余光看看陈安宇的反应。 “从对外执行任务来说,我们遇到的情况各种各样,有时候穿军装合适,有时候就得穿便装,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他的语速渐渐加快,似乎是越说越放松。 “现在龙国所有修行者都要编入行动队,不过像您这么厉害的人物,那可是一人顶好几个队伍,穿啥衣服,国家肯定不会管,您进了超特部,肯定是最好的待遇!”叶宇说到这儿,脸上满是真诚和敬佩。 “就是传说中的五方五部五行五王吗?”陈安宇好奇地问。 叶宇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陈道长,我就知道您早晚会知道的。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有任务在身,好多话都不敢说,对您隐瞒了不少,真是对不住。” “你瞒我的,可不止这些吧?”陈安宇半开玩笑地说。 叶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涨得通红,“还有别的事吗?可能是我没做好,没考虑周全,我向您道歉。” “要不是去了泰山,我都不知道叶队长家里背景这么厉害。”陈安宇提醒道。 “啊,您说这个啊……”叶宇的脸更红了,眼神里满是局促。 “我家那点儿背景,其实我也不太想提,就觉得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有点难为情。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陈安宇看着车越开越偏,心里疑惑,但并不担心叶宇会害他。 “超特部在一个很隐蔽的基地,陈道长,到了您就知道啦。”叶宇又恢复了那种有点憨憨的笑容。 “行吧,看你神神秘秘的。”陈安宇笑了笑。 “其实,超特部就在密云水库底下。”叶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前告诉陈安宇。 “居然在水库底下,这么神秘的吗?”陈安宇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超特部总部不光管着全国的修行事务,还建了个天帝宝库,里面放着好多特别危险又珍贵的东西,所以得藏在离城市和地面远远的地方。”他解释得很详细,生怕陈安宇不明白。 “超特部现在有哪些厉害的人和宝贝,你能给我讲讲不?”陈安宇好奇地追问。 叶宇露出为难的神色,“陈道长,真不好意思,这还得等您正式登记,评定了权限才行。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给您介绍,有些东西我也不太清楚。” “嗯,行,我也不着急。”陈安宇点点头。 “还有个事儿,陈道长。上次和您见面后,我就向上级汇报了您的情况。按照超特部的规定,已经对您进行了一轮审查,之后可能会问您一些个人隐私方面的问题,您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叶宇说得小心翼翼,眼睛时不时瞟向陈安宇。 “这个审查,每个人都有吗?”陈安宇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都有的,只要是龙国公民,清清白白的,就不会有问题。”叶宇赶紧解释,生怕陈安宇多想。 …… 陈安宇原以为,迎接他的会一直是一段深入荒郊野岭的旅途,超特部的基地会藏在那种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入口或许是某个隐蔽的山洞,周围荒无人烟,充满神秘气息。 谁能想到,叶宇开着车,慢悠悠地就进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镇,最后一头扎进了镇上一家热闹非凡的大型农贸产品超市。 陈安宇心里犯嘀咕,这是闹哪样,来采购物资?他憋着一肚子疑问,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车子顺着超市的地下车库,一路往下,一层又一层,越走越深。 等停在地下五层的时候,陈安宇算是明白了,原来超特部藏这儿呢! 眼前这道大门,那安保措施,看着就不简单,各种高科技设备闪着光,周围还弥漫着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显然是设置了重重防护。 “好家伙,我还以为得去深山老林里探险呢,没想到藏在这眼皮子底下。”陈安宇忍不住吐槽,心里直感叹自己想象力还是太局限了。 这京城周边,到处都是监控和卫星盯着,真要是在荒郊野外搞个基地,那还不得分分钟被发现。 这小镇就不一样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到处都是生活气息,谁能想到地下藏着这么个大秘密。 “深山老林里确实也有个基地,不过那是个幌子,在更北边的地方,叫做749局。那边没啥核心机密,就是故意引开那些想刺探情报的家伙。”叶宇一边带着陈安宇下车,一边小声透露着。 “749局?这不是你上次叫我去登记的地方吗?”陈安宇打趣道。 叶宇自知理亏,无法辩解什么,只好笑了笑蒜了。 第61章 初至超特部 两人这一路相处,也算熟络了些,叶宇觉得藏着掖着也没必要,“现在这科技发达得很,再加上灵气复苏,大家都在研究超自然的玩意儿,想完全瞒住基地位置,不太现实。但就算他们知道在哪,也别想闯进来,基地这防御可不是吃素的。” 陈安宇跟着叶宇,来到停车场。 这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车,都没挂那种显眼的军牌,但叶宇说,这些车都有特殊登记,只有通过认证的车才能进来,进来的同时,隐藏的入口就会开启,才能来到这地下深处。 “这基地入口可不止一个,咱们走的这个是对外的。等陈道长登记完,上面会根据您的级别安排专属入口。像您这实力,肯定是最高级别的待遇,到时候会有专人负责您的行程,什么都不用您操心。”叶宇说得眉飞色舞,一脸羡慕。 走到大门前,安检设备琳琅满目,极其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可陈安宇过安检的时候,却简单得很,就走了个仪器门,被手持式扫描仪扫了几下,连背包都没打开检查。 “这安检主要是查那些常规的危险物品,像枪支弹药、间谍设备啥的,对咱们修行者的法术物品没啥用。我提前跟上面报备过您的情况,所以才这么快。要是走正常流程,得折腾好一会儿呢。”叶宇赶紧解释,生怕陈安宇误会。 过了安检,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中间立着一块巨大的大理石,上面刻着几个烫金大字:“龙国超自然特殊事务管理部”,看着就霸气。 走进基地内部,陈安宇直接看傻眼了。 本以为是个暗沉沉、阴森森的地下空间,结果里面亮堂堂的,跟个豪华商场似的。 回字形的结构,上下三层,顶棚上的灯密密麻麻,还有四个超大的莲花形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每层都有不少人在忙碌,穿着统一的藏青色制服,行色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陈安宇一感受,就知道这是有高人布置了风水法阵,不仅能净化空气,还能让人精神饱满,头脑清醒,在这儿办公,效率肯定高。 “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我还以为是那种严肃刻板的机关单位呢。”陈安宇忍不住感叹。 “这是因为超特部接触的都是社会上的奇人异士,大家都不喜欢被太多规矩束缚。上面特意把这儿设计得轻松点,让大家来了没压力。”叶宇笑着解释。 两人刚往里走没几步,陈安宇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心里一紧,瞬间开启灵目,发现其中一道是武道高手散发的强大气息,实力仅次于叶英雄;另外三道则是修行者特有的法术波动。 “陈道长,感觉到了吧?这入口一直有超特部的高手轮班值守,他们就是基地的第一道防线。”叶宇见陈安宇停下,赶紧说明情况。 然后他又凑近小声说,“其实,能不能察觉到这些守卫,也是对您的一个小考验。” 往前走,第一间是个宽敞的接待厅,里面有一排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几个年轻姑娘,都穿着浅蓝色衬衫,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忙碌着。 接待厅两边摆着舒适的单人沙发椅,茶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矿泉水,看着就很惬意。 大厅最里面的墙上,写着“修行者管理登记大厅”几个大字。 “总感觉这里应该有台自助取号机,我应该取个号,然后排队登记领证。”陈安宇开起了玩笑。 “还真让您说对了,现在各大修行宗门收新弟子,都得来这儿登记,领取修行证。”叶宇一本正经地回答。 “修行证?没有就不能修行?”陈安宇好奇地问。 “现在主要是为了统计修行者数量,以后国家开放更多政策,这修行证用处可大了。比如说传闻中交易修行法器、灵材的坊市,以后肯定得凭修行证才能进去。”叶宇神秘兮兮地透露着消息。 正说着,叶宇手机响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有两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 这两人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眼神犀利,浑身透着一股干练劲儿,跟那些混日子的官员完全不一样。 一见到陈安宇,两人就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陈前辈,欢迎您加入龙国超凡事务管理体系,我们代表龙国欢迎您!” 陈安宇注意到,他们的抱拳礼很标准,带着一种军人的利落感。 他这才反应过来,最近在修行圈常见的抱拳礼,说不定就是从超特部开始流行,然后变成了大家默认的礼节。 陈安宇也赶紧抱拳回礼:“谢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两人自我介绍,一个叫肖湘,一个叫刘志强。 随后,他们带着陈安宇从大厅侧面的小门进去。 一进去,就像进了一个迷宫,长长的走廊,隔一段就有岔路,两边又是更多的走廊,四通八达,根本不知道这基地到底有多大。 走廊上面挂着不少灯箱展板,展示的都是龙国高层领导参与修行相关活动的照片。 “中枢龙主与龙国修行界精英交流” “中枢龙主在首届龙国修行者峰会发表重要战略规划” “中枢总理主导全面推进灵气复苏与社会发展融合研讨会” “中枢副总理为龙国超凡特殊事务管理部奠基揭牌” “中枢秘书长主持‘以人民为中心,协同发展灵气经济’专题会议” 还有一些展示政策法规的橱窗。 “龙国超自然特殊事务管理部运行准则” “灵气异常事件应对规范” “高风险灵气现象紧急上报流程” 陈安宇一边走一边看,从这些内容里,他仿佛看到了龙国在灵气复苏浪潮下,如何一步步摸索、布局,引领整个修行界走向正轨。 肖湘和刘志强在旁边耐心讲解,让陈安宇对龙国修行者管理的现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走了好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标着“一号接待室”的房间前。 陈安宇看着这房间号,再看看周围像迷宫一样的走廊,恍惚间觉得自己真像在医院看病,只不过这“医院”治的是修行界的“疑难杂症”,充满了神秘和未知。 第62章 贡献与福利 一号接待室布置得很温馨,几张柔软的沙发围在一起,沙发间的胡桃木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里面放着五个造型独特的水晶小瓶。 “陈前辈,您快尝尝,这可是超特部科研团队的心血结晶,只要您加入超特部,以后就能定期领取啦!”刘志强满脸堆笑,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一边说一边拉着陈安宇坐下。 肖湘也在一旁附和,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仿佛在等待一场盛大演出开场。 陈安宇好奇地拿起一个水晶小瓶,瓶子玲珑剔透,瓶身雕刻着一幅仙人在灵谷中采药的精美图案。 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清新怡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是一粒泛着微光的圆形丹药,大小如同一颗饱满的珍珠。 陈安宇把丹药倒在手心,仔细端详,又放到鼻尖轻嗅,随后放入口中,微微闭眼品味了一番,才缓缓说道:“这丹药,应该是用来固本培元,强化经脉的吧。” 肖湘和刘志强当场就愣住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震撼:“陈前辈,您这也太神了吧!” “里面用了不少珍稀的固本药材,还有淡淡的灵气波动。我听说龙国在灵气种植方面取得了很大突破,这里面是不是用到了灵气培育的灵植?”陈安宇抬眼问道。 丹药入腹后,陈安宇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迅速散开,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肉身。 这让他想起之前服用血浆果时的奇妙感觉,不过这丹药的效果要稍逊一筹。 对于那些依靠自身气血之力修炼的修行者来说,这种丹药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宝贝。长期服用,能快速补充气血消耗,让修炼事半功倍。 但陈安宇修炼的是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直接吸纳天地灵气入体,淬炼经脉,对这种补充气血的丹药需求不大。 “这丹药要是用来调养身体,那些保健品可就都得靠边站咯!”陈安宇嘴角一勾,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固本培元,对修行者和普通人来说,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身体强健、精力充沛,这丹药的效果可比普通保健品强太多,而且完全没有副作用。 “这丹药成本可不低,效果自然是那些保健品没法比的。现在龙国正在大力发展灵气种植产业,等产量上去了,说不定以后在市面上也能见到呢。”肖湘笑着给陈安宇解释。 “龙国还有更高级的丹药吗?”陈安宇兴致勃勃地追问。 “有啊!用顶级灵植和珍稀材料炼制的高级丹药,能让修行者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气血之力,修炼速度直接起飞!”肖湘一脸认真地说。 “不过这种高级丹药,只有为龙国立下赫赫战功、权限够高的修行者才有资格领取。” “这就说到请陈前辈来的重点啦!现在龙国对有真本事的修行者,那可是望眼欲穿啊!” “不管是分享门派里的不传修行功法、祖上留下的宝贝、古老的修行秘籍,还是参与龙国的灵气科研项目、用自己的修为帮行动队完成超难任务,只要您做出贡献,就能升级权限,拿到超丰厚的奖励!” “像邀请顶级修行大师给您一对一指导、帮您优化功法、提供各种珍稀的修行资源,还有龙国最新的科研成果,都能优先让您享用!”肖湘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 “最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得办理修行者登记证,接受龙国的管理,遵守法律法规,一心维护龙国的利益。”刘志强接着补充道。 “在龙国规划好的修炼区域,您可以尽情修炼,但不能打扰到周围老百姓,在龙国允许公开修行界的事儿之前,可千万得守口如瓶,这是咱们的底线。” “陈前辈您肯定也清楚,现在都啥时代了,还像古代那样关起门来偷偷修行,早就跟不上潮流啦!只有大家多交流、多合作,修行界才能越来越好。您放眼看看,还有哪个地方能比龙国给的待遇更好、机会更多?”肖湘和刘志强一唱一和,说得头头是道。 陈安宇听着,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往沙发上一靠,不紧不慢地说:“我对龙国现在在灵气和修行方面的研究挺感兴趣,能给我讲讲不?” “陈前辈,实在不好意思啊!您还没正式加入超特部,也没评定权限,有些机密内容我们真的不能说。”刘志强满脸歉意,还偷偷瞄了眼肖湘。 “陈前辈之前在南海城,帮我们拿下了一只危险等级评定为2级的白蛇,当时在场的行动队员都说,陈道长的实力那叫一个牛,在龙国灵气研究领域都能排得上号!我琢磨着,有些研究成果对您来说可能不算啥秘密。您稍等会儿,我去请示一下领导,看看能不能给您通融通融。”肖湘一脸诚恳,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刘志强留在屋里,开始跟陈安宇大倒苦水,说现在管理有多严格,他们接待人员压力有多大,希望陈安宇多多理解。 陈安宇心里门儿清,这两人就是在演“努力为他争取特殊待遇”的戏码,虽然套路老套,但不得不说,还真挺让人心里舒服,感觉自己被重视了。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无非就是“原则上不行就是有商量,原则上可以就是得看情况”。 没一会儿,肖湘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就是保密条款,要求陈安宇在龙国允许公开之前,绝对不能把听到的机密说出去。 陈安宇看了看,也没多问,大笔一挥就签了字。 “陈前辈,您想了解啥?我根据保密级别,能说的一定知无不言!”签完字后,肖湘的态度明显更亲近了。 第63章 震惊不断 “龙国现在有能具现化的鬼魂吗?”陈安宇冷不丁地发问,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直直砸进了平静湖面。 肖湘当场就懵了,他本来都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陈安宇可能问的常规问题,比如灵气研究的最新进展、有没有什么独家的提升修为秘籍之类的。 可谁能想到,对方问的居然是鬼魂? 关注鬼魂的修行者不是没有,可大多是修炼鬼魂相关诡异法术的那类人,可陈安宇的所有资料都显示,他和这类法术八竿子打不着啊! 还没等肖湘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中回过神,陈安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龙国现在有有自主意识的神灵吗?” 肖湘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出来。 陈安宇根本不给人喘息机会,紧接着又像连珠炮一样抛出两个问题:“龙国现在有办法控制灵气浓度,让灵气肉眼可见吗?有适合普通人修炼,能让他们快速变强、产生灵力,还能施展法术的修行方法吗?” “这……都还没有。”肖湘脸涨得通红,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挠了挠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说道,“不过龙国在这些方面一直在拼命研究,已经有了不少突破性的进展。” “我这儿有个法子,能让人直接看到具现化的鬼魂。”陈安宇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还有个办法,能让像那条白蛇一样的生物,修炼成守护一方的神兽。”陈安宇接着爆料,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还能贡献一种法阵,能把灵气汇聚到肉眼可见的程度,在这法阵里修炼,修行速度能翻两倍不止!另外,我还有一套修炼功法,普通人练了也能产生真气,还能用基础法器,这功法对鬼怪邪祟还有克制作用!” 陈安宇一口气说完,脸上的自信笑容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在说,你们想要的我都有!你们没有的我也都有! 肖湘和刘志强直接被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样,呆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都没回过神。 肖湘率先回过神,可整个人还是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结结巴巴地,连声音都带着颤音:“陈……陈前辈,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您……您可别开玩笑啊!” “我要是吹牛,那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嘛!”陈安宇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肖湘和刘志强又惊又喜,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握拳,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陈前辈,您要是真能做到这些,那可就是龙国的大救星、大功臣啊!龙国的灵气研究水平肯定能像坐火箭一样,直接上一个超大台阶!” 肖湘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脸上堆起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不自然。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有个问题想请教陈前辈。本来打算最后再问的,但您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我们也不想藏着掖着,破坏现在这么好的氛围。” 刘志强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紧紧盯着陈安宇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穿,缓缓问道:“据我们调查,陈前辈是土生土长的渝州人,就在两个月前,您还在经营一家汉服店,那时候您和修行界毫无交集,也没展现出任何修行天赋。可怎么突然之间,您就成了修行高手,实力还这么逆天呢?” “实不相瞒,我出身于一个隐匿许久、尚未在世间显露踪迹的仙门。我真正投身修行,也就近两个月前的事儿。”陈安宇神色自若,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惊得肖湘和刘志强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这二位对陈安宇的资料那是研究得透透的,心里清楚他的法力有多恐怖。 在之前他们各种猜测里,陈安宇只修炼了两个月这种说法,一开始就被他们当成天方夜谭给排除了。 毕竟,龙国目前修行进度最快、道行最高的阳九霄,可是从小就开始修炼,风里来雨里去,历经将近三十年,才修炼到现在的境界。 可陈安宇呢,仅仅用了两个月,就达到了这般令人咋舌的程度。 要是这事儿属实,那可不得把整个龙国修行界搅得天翻地覆? 想想都觉得可怕,要是陈安宇的修行经验能像复制文件一样简单复制,那龙国还不得到处都是高手,简直不敢想象! 震惊过后,肖湘和刘志强迅速调整状态,变得严肃起来。 刘志强翻了翻手中那叠厚厚的资料,清了清嗓子,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我们注意到,你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来自一个神秘的隐世仙门。但我们调查发现,你之前长期定居在渝州城,压根儿就没有外出的迹象。那这个隐世仙门到底藏在哪个深山老林呢?” “你们这是怀疑我在撒谎?” 陈安宇挑了挑眉,反问道,“没有师门,没有传承,我的修行本事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就算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后,不也得找菩提祖师拜师学艺吗?” “陈前辈,您先别激动。” 肖湘赶忙打圆场,脸上堆满了笑容。 “对每一位修行者的来历进行详细调查,这是我们工作的必要流程,也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 “灵气复苏之后,情况变得复杂起来,有不少心怀不轨的家伙混了进来,被他国安插进来的修士,还有那些有犯罪前科的修行者,这些人可都是潜在的威胁。” “所以啊,要是来历不明不白,我们肯定不能发放修行证,必要时还得采取强制措施。这都是为老百姓的生命安全着想,您多担待。” 肖湘竭尽全力安抚着陈安宇的情绪。 “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世,我在渝州城长大,是土生土长的龙国人,身份清清白白。既然身份没问题,又何必揪着我师门的事儿不放呢?” 陈安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其实他心里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第64章 局势 “就算是从小在龙国长大,也不能保证现在就没被人动过手脚。””刘志强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陈安宇。“陈前辈,您不会连夺舍这种事儿都没听说过吧?” 陈安宇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神情,“你们这脑洞开得可真够大的!” 他一边笑,一边轻轻摇头,觉得这两人的想法实在是太离谱了。 “不是我们脑洞大,而是我们必须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进去。”刘志强一脸认真,表情丝毫没有因为陈安宇的嘲笑而有所改变。 他坐直身子,神色越发严肃,“毕竟灵气复苏这事儿,谁能想到会真的发生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微变,“说起来,夺舍这种事儿,你可不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我跟夺舍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陈安宇哭笑不得,他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难道你们还真遇到过夺舍的事儿?” “没错,在好几个国家都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刘志强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认真讲述起来。 “有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能说出一些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发生的人和事,就好像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他一边说,一边回忆。 “不过大部分后来都查明原因了,要么是造假,要么就是有其他原因。但还是有极少数案例,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灵气复苏之后,我们还真发现了一个确凿无疑的夺舍事件,那个人是天级第二号高手,现在担任超特部西方分部部长,叫灵佛童子。” “所以在了解到陈前辈您的变化后,我们就开始琢磨各种可能性,夺舍、穿越、外星脑虫,甚至克苏鲁意志,我们都考虑过了。”刘志强说着,掰着手指一一列举。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夺舍的可能性最大。”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你们平时是不是玄幻修仙小说看多了?”陈安宇忍不住调侃道。 “我平时就喜欢在某点中文网上看小说。”肖湘一直在旁边默默记录,听到这话,他抬起头,嘿嘿一笑,一点儿也不避讳。 刘志强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是超特部分析科的专员,上头要求我们啥都得了解。国内的古代神话、现代网文,国外的科幻作品,像我吃西红柿、辰东、爱潜水的乌贼、天蚕土豆、刘慈欣、洛夫克拉夫特、道格拉斯这些名家的作品,我都没少看。” “你们涉猎还挺广。”陈安宇笑了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 “既然国家这么开明,那我就说实话吧。”他微微坐正身体,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修为确实来自一个隐世仙门,不过这个仙门不在咱们地星,而是在一个叫元清玉虚天的洞天里。” 陈安宇缓缓说道,声音沉稳而平静:“洞天这东西,你们应该能理解吧,就是隐藏在地星上的特殊空间。” “我师门叫清虚宗,因为灵气衰竭,已经在洞天里藏了几千年了。”陈安宇继续说道,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穿越时空,看到了清虚宗。 “后来灵气复苏,洞天和地星又有了联系,我运气好,正好赶上这波机缘,被宗门收为地星弟子,传授了一身本领。”这是陈安宇反复思量后,决定好的应对盘问的说法。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最终目标是让清虚宗在地星立足,融入龙国。 要是一开始就遮遮掩掩,以后肯定会出问题。和国家打交道,一旦失信,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他决定尽可能说实话,不过还是留了两个心眼儿,一个是没说清虚宗其实不在地星,另一个就是没提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份机缘的。 “那陈前辈,您是怎么和清虚宗搭上线的呢?”刘志强眼睛一亮,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问题。 “这是我个人的秘密,怎么,还得向国家坦白交代啊?”陈安宇半开玩笑地说,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一直在旁边做记录的肖湘,笔尖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打圆场:“当然不用,国家现在的政策是尊重个人意愿,不搞强制那一套。” “真的可以不交代?”陈安宇还是有点不放心,再次确认道。 肖湘放下笔,一脸认真地说:“灵气复苏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好多以前从来没见过、没听说过的现象和事物。得到奇遇的人也不止您一个,只是其他人的奇遇可能没您这么夸张、这么厉害。” “总的来说,国家的政策就是搭建平台、制定规则、做好服务。”肖湘继续说道,他的声音诚恳而坚定。 “要是灵气复苏一直持续下去,以后个人的武力说不定真能超过国家级军队。到时候要是没有一个大家都遵守的规则,那可就乱套了,肯定是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这可不是国家想看到的,也是最糟糕的结果。”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现在灵气复苏还没到顶峰,个人的修为也还没夸张到那种程度。”肖湘的语气变得缓和起来。 “国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像陈前辈您这样明白事理、有担当的高人。等灵气复苏的冲击更大的时候,咱们能形成一股有威慑力、能掌控局面的力量,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保障老百姓的权益和龙国的利益。” “所以只要您愿意和国家合作,秉持着和平理念,为老百姓谋福利,国家肯定不会为难您,肯定会尊重您,和您好好沟通。陈前辈,您觉得呢?”肖湘说得情真意切,让人听了心里暖暖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等待着陈安宇的回应。 陈安宇想了想,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可要是以后那些修为特别高的修士,想掌握权力,怎么办?” 第65章 能否复刻? “目前,国家还在密切观察灵气复苏的情况。” “就现在的灵气复苏水平来看,对普通人的影响还不大,对世界的改变也有限。但从观测结果来看,灵气复苏的势头很猛,还远远没到顶峰,当灵气复苏达到顶峰时,灵气浓度还能再增加四倍。”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曲线图,只见这张曲线图呈现开始增长速度很快,后面增长速度越来越慢直至趋于平缓的趋势,他用手指着纵轴五分之一处对应着的曲线上的点。 “针对灵气复苏的不同阶段,国家做了很多预案。” 肖湘继续说道,“要是灵气复苏最后停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那咱们不用做太大改变。可要是真像古代传说里那么夸张,从现在的预案来看,权力转移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不过只要能保证咱们国家现有的制度和路线不变,实现和平过渡,这样的未来也不是不能接受。”肖湘不动声色地吐露了一个惊人信息。 “没想到国家已经想得这么长远了……”陈安宇感慨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这些话,你们对每个加入的修行者都说吗?” “不会,我们对陈道长您的价值做了评估。”刘志强不紧不慢地说,“这些话能不能说,得看评估结果。只有评估结果达到一定标准,您才有资格听。” 陈安宇听出了其中的深意,点了点头:“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隅;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国家的深谋远虑,让人佩服。” “陈道长能理解国家的苦心,那就太好了。”刘志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安宇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现在上层的做法确实很稳,延续了一贯稳中求进的风格。 在灵气复苏这种前所未有的大变局下,个人的机遇和天赋变得无比重要,要把控好龙国这艘大船的航向,确实不容易。 从大的方面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落到个人层面,又是另一番景象。像苏逸尘、林风、欧阳靖轩,还有叶家那些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变化做准备。 有的在拼命提升实力,有的在四处寻找资源,有的则在构建自己的势力,大家都各显神通,都想在未来的浪潮里占据一席之地。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间的大趋势会改变人间的走向,而人间的变化又会反过来影响天地的格局。 这种从宏观到微观、从整体到个体的变化,正是“道”的体现。 想到这儿,陈安宇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就像当初在泰山观云海时一样, 他的真气总量虽然没有变化,但心境和道行却悄然提升,那种感觉难以言表,奇妙无比。 “既然陈前辈支持国家的政策,那接下来就好谈了。刚刚陈前辈提到有不少好东西要贡献出来,我们可都等不及了。”肖湘笑着把话题拉了回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陈安宇。 想走国家路线,不拿出点真东西肯定不行。 往小了说,这是表达诚意的投名状;往大了说,这是为国家和老百姓做贡献。 至于拿出什么,陈安宇早就想好了。 “我和师门接触的时间不长,因为灵气复苏还没到顶峰,洞天只能短暂开启,我运气好才赶上这趟车。我能拿出来的,都是师门允许外传的。”陈安宇解释道。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要是放开了说,以清虚宗完整的修行体系,龙国现在面临的各种修行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但他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就会暴露他还能和师门保持联系的秘密。 在他修成筑基,能用真元炼化诸天映界宝鉴之前,这面宝鉴可是他最大的弱点,必须小心翼翼地保护好。 “从刚刚道长的话来看,您的师门好像传承着一套完整的修行体系?” 刘志强试探着问,“那上面肯定很关心,让陈道长达到现在这个水平的功法,能不能传授给别人?传授之后,别人能不能也达到陈道长的水平呢?” “能,也不能。”陈安宇神色平静,给出个让肖湘和刘志强一头雾水的答案。 “啥意思啊?能不能给句准话?”肖湘满脸好奇,追问道。 “修行这事儿,自身条件和外部条件都得跟上,少了哪样都不行。自身条件就是天赋、悟性,还有心性;外部条件,简单来说就是财、侣、法、地。龙国十几亿人,真要选,总能选出几个天赋、悟性、心性都俱佳的天才来,财和地方面国家要是愿意支持也不会缺少,但是......”陈安宇说着,顿了顿。 “但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连忙追问。 “我修炼的这套功法,在我们清虚宗那可是顶级的存在。这功法可不像普通的知识,靠看书、看视频,或者听别人讲讲就能学会,它得靠一种特殊的精神意念来传承。”说到这里,陈安宇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有点像那种高级的精神传输,类似灌顶传功?”肖湘猜测道。 “我师父留下的这股精神意念,不但能传授最纯正的功法,让我短时间就将功法理解透彻,还能帮我净化心灵,提升思维能力。要是佛门有那种超级厉害的大师,说不定也能做到类似的事儿。” 陈安宇笑了笑,“不过就我了解,现在龙国修行界最牛的阳九霄道长,也就达到阴神境。我师父的修为可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没有我师父那样深厚的功力,根本没办法直接把这功法传给别人。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把这功法详细地讲给别人听。” 第66章 全面体检 “高一个大境界……” 肖湘正记录着,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陈道长,您确定吗?阳真人可是龙国修行界公认的第一高手,他的实力,说不定远超您的想象。” “我们清虚宗传承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断过,对修行的门道和境界的理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陈安宇不卑不亢地说道,“在我们宗的记载里,修行分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元神、道果这六个大境界。依我看,阳道长的水平,大概和我们宗里结丹期的弟子差不多。” 这个消息让肖湘和刘志强着实吃了一惊。 阳九霄的修为,在清虚宗的体系里,居然还只是中前期的水平,这是他们之前完全没想到的。 灵气复苏这件事,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就是它的上限在哪里。 环境、气候、生物这些变化虽然重要,但人类还能想办法去研究、去应对。 可修行者的上限,也就是人类潜力的极限,才是高层最关心的问题。 在现代社会,不管是种族、性别还是阶层的差异,都还在人类这个大范畴内。 但要是修行者突破了极限,他们还算不算人类? 他们能强大到什么程度,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行动,这些都是未知数。 现在,陈安宇似乎掌握着整个地星都想知道的答案。 “那陈道长,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讲讲后面那些境界是什么样的?”刘志强放低声音,一脸期待地问道。 陈安宇却只是笑了笑:“这些问题可不是一下子就能说清楚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探讨。我今天来,主要目的不就是加入超特部嘛。” 刘志强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陈道长说得对,是我们太着急了。这些事儿,咱们慢慢商量。” 他和肖湘虽然年纪不大,但能被选进超特部当评估员、分析员,都是能力出众的人才,一下子就明白了陈安宇的意思。 知识和经验都是很宝贵的,陈安宇已经回答了这么多问题,不可能一直免费提供信息。 “那接下来,我们得对陈道长各方面的能力做个简单测试,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肖湘对陈安宇说道。 陈安宇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自然不会拒绝。他们走进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的走廊,走着走着,来到一个安全出口。 推开门,外面竟然是个小码头!码头边停着三艘快艇,前面有一条人工挖出来的水道。 陈安宇不禁感叹超特部的地下建筑规模太大、设计太复杂了,要是有间谍闯进来,肯定会迷路。 坐上快艇,沿着水道开了大概十分钟,到了另一个小码头。 陈安宇注意到,水道还通向其他地方,不知道那边藏着什么秘密。 上了码头,穿过安全通道,进入一个像体育场一样大的空间,里面划分了很多区域,天花板上挂着“超自然能力测试中心”几个大字。 陈安宇自己也很好奇,想知道自己的修行水平到底有多高。 “陈道长,我们第一个测试是全面体检,项目比较多,可能需要您积极配合,您看没问题吧?”肖湘问道。 “行,没问题。”陈安宇点点头,“修行的人,身体会有很明显的变化吗?” “这个因人而异。”肖湘解释道,“比如说叶家那位,我们给他做过体检,他的身体机能比普通人强太多了,血细胞含量、肌肉密度,比世界顶尖运动员还要夸张。” 一直在旁边安静陪着的叶宇,听到这话只是微微一笑,好像肖湘说的不是他父亲一样。 “佛门、道门的那些高手,身体都非常健康,在普通人里也是佼佼者。不过要是到了修为特别高的天级高手,情况又各不相同了。” 肖湘一边带着陈安宇做各项常规体检,一边介绍道,“就说阳九霄真人吧,我们给他做核磁共振的时候,根本扫描不出清晰的图像,就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但是一检测他的能量,发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能量密度高得吓人。” “还有一个修炼驭鬼术的修行者,他的腹部有个很奇怪的东西,像个巨大的肿瘤。我们做超声波检查的时候,图像里那个肿瘤上好像有几张小孩的脸,和他控制的鬼魂数量一样。”肖湘举例说道。 “龙国还有修炼驭鬼术的人啊?”陈安宇有点惊讶。 “鬼阴先生的经历很坎坷,他不是坏人。他是灵气复苏刚开始的时候,最早被发现并加入国家的修行者之一。一开始他只能控制一个鬼魂,后来的鬼魂,是国家给他机会,让他收服了四个夭折胎儿的鬼魂。”肖湘对陈安宇的问题,基本上是知无不答。 “我之前问有没有实体化的鬼魂,你为什么说没见过?”陈安宇敏锐地追问道。 “因为我们确实还没有观察到过真正实体化的鬼魂。” 肖湘回答,“鬼阴先生的鬼魂,目前只能通过特殊仪器检测到,是一种很模糊的能量形态。要是直接看的话,只能感觉到有股阴风吹过,还会听到好像小孩笑的声音,跟幻觉似的。” “哦,这么看来,他的驭鬼术还处在比较初级的阶段。跟那种顶级的驭鬼功法比起来差远了,就连稍微次一点的也比不上。”陈安宇站在一台仪器前,随口评价道。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说这些话是有目的的,就是想让肖湘他们知道,他背后的清虚宗修行体系非常成熟、全面,这样才能提高自己的价值。 “啊!这怎么回事!”正在操作仪器的研究人员,突然惊讶地叫了起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67章 测试结果 陈安宇从那台由科研团队紧急改装、专门用于检测灵气波动的设备上走下来,快步来到研究人员的屏幕旁。 屏幕上,赫然呈现出一个散发着梦幻般淡蓝色光晕的神秘能量体。 整个能量体的核心部分犹如一个高速运转的量子漩涡,无数灵气粒子在其中疯狂旋转,同时逸散出的灵气涟漪仿若灵动的水波,一圈圈向外荡漾,充满了神秘的流动感。 画面仅仅持续了短暂的五秒,却在不断循环播放。 陈安宇凝视许久,才终于发现,在这团澎湃能量的边缘,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原来,这呈现的竟是他自己的身体能量状况。 “这能级,简直超乎想象!”肖湘和刘志强作为灵气研究领域的资深专家,只一眼便震惊得合不拢嘴,“这能级反应,已经直逼龙国首席强者阳九霄的水准了,这怎么可能?短短不到两个月的修炼,怎么会有人达到这种地步?” “其实原理并不复杂。”陈安宇深吸一口气,神色平静地解释道,“据我所知,龙前辈是率先突破到阴神期,能够直接吸纳天地间的阴煞和罡气,转化为自身能量。而我现在修炼到功法,同样可以高效吸收周围游离的天地灵气,所以在这台检测设备上,才会呈现出相似的高能反应。” “你们如果单纯依靠这台设备来判断修行者的实力,恐怕会有很大偏差。” 陈安宇微微皱眉,认真分析道,“这台设备对灵气的波动频率和粒子构成更为敏感,并不能完全等同于修行者的真实战斗力。而且每个人修炼的功法都不一样,对真气的转化和运用方式也千差万别。” “快,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操作设备的研究人员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削中年人,他兴奋地用力拍着研究人员的肩膀,随后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陈安宇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陈道长,求你一定要加入我们的研究团队!你的发现,对我们全面解析灵气、构建修行理论体系,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我会慎重考虑的。”陈安宇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参与研究,既能让他接触到更多前沿的科研成果,进一步挖掘自身潜力,也能为龙国的灵气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但具体的合作方式和研究方向,还需要深入探讨。 接下来,陈安宇继续进行各项检测。 除了常规的身体指标检查,这里还专门为修行者设置了一系列针对性的测试,刚才的灵气扫描就是其中极为重要的一项。 尽管扫描结果显示的数据有些超乎寻常,但陈安宇内心依旧十分震撼。 仅仅数月,龙国的科研团队就已经从对灵气一无所知,发展到能够运用科学设备进行初步观测和分析,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体能测试环节,结果显示陈安宇的力量、速度、耐力和肺活量等指标,都远超常人,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 然而,与那些早已声名远扬的老牌武道强者相比,他仍有一定差距。 即便如此,在普通修行者中,他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更令人惊讶的是,陈安宇的身体各项机能不仅十分健康,而且身体年龄经检测竟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这意味着他的寿命极有可能因为灵气的滋养而大幅延长。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陈道长的情况和其他修行者有相似之处,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罕见了。” 肖湘推了推眼镜,一脸惊叹地说道,“大部分修行者都是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和修炼,才逐渐展现出身体素质的提升,乃至身体寿命的提升,但远没有陈道长这样明显。像陈道长这样的天才,实在是百年难遇。” 在这个刚刚迈入灵气复苏时代不久的世界,修行们的实力划分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 但普遍认为,初期修行者通过吸纳灵气,能够强化身体素质,延长寿命。 “如果把修行看作是对生命潜能的一次全面激发,那么修行的确有可能大幅延长我们的寿命。” 陈安宇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若有所思地说道,“在我修行的过程中,我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细胞的活性被极大增强,新陈代谢也变得更加高效,就好像生命的时钟被拨慢了。” 陈安宇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所修炼的修行功法,与普通修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同的修炼路线,对身体产生的影响也各异。 陈安宇修炼的元神仙道,走的是吸纳天地灵气,壮大元神的路子,最终内外融合,元神和肉体会合为一体,凝聚时是人形,散开则为元神法相。 随着修炼的不断深入,他的身体结构和生命形态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那时,恐怕普通的检测设备都无法对他进行有效的检测了。 这种生命形态的转变,从结丹境便会开始,在此之前,陈安宇的身体依旧是人类之躯,甚至在单纯的身体能力方面,并不会超越叶英雄那样的武道高手。 仅从这一点来看,目前龙国上层所担忧的,修士最终会成为不同于人类的个体,并非毫无道理。 踏入更高层次的修士还算不算人类?这正是当下修行研究亟待解答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在清虚宗所在的元清玉虚天,却早已有着答案。 虽说从称呼上,对更高层次的修士称作真人,真君,乃至仙人,但从心理认同层面,依旧视他们为人族的一员。 因为在元清玉虚天,凝聚起“人族”这个集合概念的,并非外形和基因这些因素,而是文化、文明和精神内核,只要尊崇天地大道,守护人族正统的,就都属于人族。 可陈安宇却不能就这样道出这个答案,因为这个答案说起来简单,可要成为每个人都认可的答案,却需要漫长的认同过程,这也是龙国乃至整个地星都需要面对和经历的过程。 第68章 神通演法 完成身体素质和基本体能测试后,终于迎来了最受瞩目的法术测试环节。 陈安宇将自己修行的三种神通——日月造化气、日月浑元神光、两仪造化仙衣,详细地汇报给了研究团队。 超特部对陈安宇的日月浑元神光最为感兴趣,所以决定优先测试这一能力。 为了模拟实战场景,超特部专门打造了一个特殊的测试场地,场地中央竖起了十块高强度的合金护盾,每块护盾都能承受相当于一辆重型卡车全速撞击的冲击力。 陈安宇站在测试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气,运转日月浑元神光。 刹那间,他的双手间汇聚出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阴阳之气相互交融,仿若太极图案在缓缓转动。 随着一声大喝,他猛地推出双手,一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光柱瞬间射出,击中了第一块合金护盾。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第一块护盾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光柱余势不减,继续向前冲击,第二块、第三块护盾也在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中被轻易击碎。 直到击中第四块护盾时,光柱的威力才逐渐减弱,但依旧在护盾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这威力,简直恐怖!”刘志强忍不住惊叹道,“这要是在实战中,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一击。” 研究人员们对日月浑元神光的威力感到震惊,同时也在分析其能量构成和攻击原理。 陈安宇自己也在这次测试中感受到,经过对道法神通的深入感悟,这道光柱的威力和精准度都有了明显提升,似乎与他在泰山观云海、基地感悟人道,这两次顿悟有关系。 随后,轮到两仪造化仙衣的测试。 陈安宇运转功法,刹那间,一层若隐若现的光芒从他体内散发出来,逐渐凝聚成一件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膜,其上阴阳符文闪烁,充满神秘韵味。 研究人员启动特制的攻击设备,模拟各种强大的攻击向陈安宇袭来。 能量光束、声波武器、实体弹丸……然而,这些攻击触碰到两仪造化仙衣时,都被轻松抵挡。 光膜表面的阴阳符文闪耀,将攻击的能量巧妙化解,转化为滋养自身的力量。 “这防御能力太惊人了!”肖湘不禁赞叹,“不仅能抵挡攻击,还能将部分能量转化吸收,这在实战中优势巨大。” 最后是日月造化气的展示。 陈安宇将这股神奇的能量注入到一只受伤的实验动物体内。 原本萎靡不振、伤口流血不止的动物,在日月造化气的滋养下,伤口迅速愈合,精神也逐渐恢复,细胞活性大幅提升,甚至原本的隐性疾病也被治愈。 “这日月造化气在治疗和强化身体素质方面的效果,简直是医学和修行界的福音!”研究人员们激动不已,看到了其在医疗和提升修行者根基上的巨大潜力。 “陈道长,您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一直跟在陈安宇身边的叶宇满脸崇拜地说道,“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陈安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每个人的修行过程都不一样,也许你的机缘还没到呢。” 完成所有测试后,陈安宇在超特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超特部部长林婉清的办公室。 林婉清是一位气质优雅、眼神坚定的中年女性,她看到陈安宇走进来,立刻起身,微笑着伸出手:“陈道长,久仰大名!快请坐。” “陈道长,你的测试结果我都已经看过了,非常出色!” 林婉清开门见山地说道,“龙国正处于灵气复苏的关键时期,像你这样的天才觉醒者,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是龙国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满足!” 陈安宇笑了笑:“我其实还真有一个要求,我准备建立一个宗门分部,不知道能不能把大官山分配给我? “要是你信得过我,这事包在我身上。虽说没法一下子就成,但给我最多两个星期,保准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林婉清语气笃定,没有一丝浮夸。 能坐到超特部掌权人的位置,她的背景和手腕那可是相当厉害,肯定是龙国高层最信得过的心腹。 陈安宇笑着说:“那我就盼着林姐的好消息啦。” “我仔细研究过肖湘和刘志强整理的资料,我觉得,小陈你的本事肯定不止这些。我现在碰上了一个大难题,急需解决,小陈你要是能想出办法,那可真是帮了我大忙,立了大功。”林婉清拉着陈安宇的手,又坐了下来。 “灵气复苏已经二十五年了,龙国冒出了阳九霄、灵佛童子这些天赋绝伦的修行者,在超凡力量这块,和其他国家勉强维持着平衡。” 林婉清缓缓说道,“不过,咱们龙国和其他国家对待灵气复苏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国外把这叫超凡再现,只盯着出了多少厉害的超凡者,满心想着靠超凡能力提升军事力量。” “可在咱们龙国,灵气复苏,说白了就是修行,从古至今,目的都是为了长生不老,延长寿命。” 林婉清的话慢慢说到了关键处,“咱们国家一直很重视灵气复苏对经济和民生的影响。你刚来的时候,也试过我们研发的丹药吧?进超特部的时候,也感受到这儿浓郁的灵气环境了吧?但现在有个大麻烦……” “不够给力。”陈安宇接过话,“现在灵气复苏带来的好处,远远达不到预期。” 林婉清之前一直很爽朗,听到陈安宇一下说到点子上,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疲惫:“果然你也看出来了。” “超特部现在同时开展着几十项研究,最大的成果也就是灵气养殖和种植技术。虽说收益还行,可和咱们对灵气复苏的期待比起来,差得远呢。上头盼着超特部赶紧拿出点实实在在的成果……” 林婉清叹了口气,“灵气复苏才刚刚二十五年,远没到爆发的时候,现在的灵植和灵物效果还太弱,太难了……” “这话,我只同意一半。”陈安宇嘴角上扬,自信满满,“灵气复苏确实还没到巅峰,但现在的植物和药材,早就被灵气滋养了,只是你们还没找到激发它们潜力的办法。” 第69章 南方分部副部长 “正好,我也想着为超特部出份力,这就当是给林姐的一份惊喜。”陈安宇本来就打算把这个益肾强身丹的丹方拿出来,只是一开始没想着第一次见面就给,既然林婉清提到了这个问题,就顺势而为。 之前他跟肖湘和刘志强分享的,都是精心挑选、龙国眼下就能用得上的,为的是在超特部站稳脚跟,增加自己的分量。 而这个益肾强身丹的丹方,那可是能让高层真正见识到他实力的王牌。 “好,那林姐也不跟你客气。我马上安排专人跟你对接,把你提供的东西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成果。你放心,林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功劳,该给你的回报,一分都不会少。”林婉清郑重其事地承诺。 到了这地步,只要陈安宇不是吹牛,他拿出来的东西,足够让龙国的灵气研究往前跨一大步。 大家都不傻,陈安宇这么大方地拿出好东西,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凭他的本事,名利都是轻松能拿到的,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更大的目标。 林婉清和陈安宇心里都明白,只是没说破。 陈安宇用的是阳谋,拿出这些成果,他的目的自然就能达到,龙国上下都会知道清虚宗陈安宇的价值。 这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定下来的。又聊了一会儿,陈安宇这一天在超特部的行程也快结束了。 最后,林婉清亲手把一个精致的沉香木盒递给陈安宇。 盒子里是一块极品的冰种玉佩,莹润的玉佩雕成了八卦图案,正面刻着天字,反面刻着“十二”两字,都是古老的篆体,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天级第十二号,这就是陈安宇加入超特部后,在超特部的排名。 “超特部刚成立的时候,天级只有四个人,后来的不管修为多高,都按顺序接着排,小陈你别有什么想法。”林婉清笑着,又递给陈安宇一张证件。 这是一张专属陈安宇的超特部行动队证件,上面有他的照片、身份证号,还有在超特部行动队的队员编号。 最关键的是,证件封面国徽下面藏着一个芯片,已经接入全国系统,有了这张证件,陈安宇能享受诸多特权。 “按理说,你被评定为天级高手之后,也有资格担任南方分部部长,但南方分部已经有武当山的张元成张真人担任部长,因此我们超特部只能任命你为南方分部副部长,不过这任命书还需要过段时间才能下来。” “修行界自有修行界的规矩,若是小陈你能够压服其他人,也是能够坐上部长的位置的,这部长的位置也关系着南方修行界的资源分配。”林婉清望着陈安宇,眼含深意。 “多谢林姐提醒。”明白林婉清是向自己卖了个好,陈安宇微笑致谢。 “天级第十二号,每多一个天级的高手,对龙国的修行界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国外也一直在盯着龙国天级高手的动静。小陈,从现在起,你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林婉清把陈安宇送到门口,她这话,意味着陈安宇正式走进了龙国修仙界的核心圈子,“高手的名号,不光是荣耀和认可,也藏着危险和挑战,你以后做事可得小心点。” 听说,天级的高手都有别人敬重他们送的尊号,不是自己取的。 陈安宇没打算自己给自己弄个名号,他相信凭自己的本事,早晚会赢得属于自己的尊号。 “我明白。”陈安宇点点头,今天他没提星澜御劫环,超特部也没问,这就是双方的默契。 林婉清离开后,肖湘和刘志强陪着陈安宇去给他安排的住处。 分析员和评估员在超特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以后少不了要和陈安宇打交道。 “陈道长,这位姑娘叫曹悦,是我们给你安排的专职接待员,以后你出行订机票、酒店,在京城用车,去别的城市需要当地政府帮忙,或者要调动什么资源,跟曹悦说一声就行。”肖湘给陈安宇介绍道。 “陈道长,你叫我小悦就行,有事儿随时吩咐,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办好。”曹悦一看就是当过兵的,站得笔直,浑身透着一股干练劲儿,利落的马尾一甩,笑得特别精神。 陈安宇还发现,她身手不错,身体素质相当好,估计是特种兵出身的厉害角色。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了小说主角才有的待遇,美女特种兵当助手! “陈道长,这就是给你安排的住处,地方在地下,可能条件有点简陋,你多担待。”一行人带着陈安宇,来到超特部大厅的三楼,在一个类似酒店前台的地方,给陈安宇办好了1003号房间。 这房间其实一点都不差,跟五星级酒店有得一拼。 虽说在地下,不过窗户是一块超大的显示屏,实时播放各种风景,城市、乡村、荒野、森林、海边,想换啥就换啥,完全感觉不到是在地下。 “这儿的环境很不错吧,像这样的房间在超特部也只有三间。其中,一间是专属于部长的,一间是专属于镇守在总部的天级高手的,还有一间就是专门预留给你这样来总部办事的贵客的。”刘志强给陈安宇解释道。 “现在镇守超特部的高手是谁啊?”陈安宇好奇地问。 他现在特别想和天级的高手过过招,交流交流。 “是天级第七号的柳玄真柳道长,陈道长你肯定是想和他切磋交流吧,我估计柳道长肯定乐意,我们明天就给你安排。”肖湘一下就明白陈安宇的心思,修行的人都盼着能和厉害的同道切磋。 陈安宇点点头:“明天我打算在超特部布置聚灵法阵,正好请柳道长来给我指点指点。” “布置聚灵法阵?这可太厉害了,柳道长肯定感兴趣!”肖湘一下子兴奋起来。 他没告诉陈安宇,除了阳九霄,还没人敢说自己会布置这么高级的法阵,陈安宇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就看明天了。 在超特部忙乎了一天,陈安宇也有点累了,不自觉就露出了想休息的意思。 曹悦马上说:“陈道长今天肯定累坏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早上想吃啥,给我发个消息,我提前给你准备好。” 几个人随即离开陈安宇的房间 。 第70章 四大天王 一片广袤的田野之上,矗立着一座被巨型穹顶覆盖的大棚。 湿润的泥土气息,裹挟在清新空气中,只要一踏入其中,便能瞧见累累垂垂的瓜果,还有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蔬菜。 那片生机勃勃的丰收盛景,总能深深触动龙国人内心深处的农耕情怀,带来满满的满足感。 此处便是灵韵谷种植基地,作为产出灵气蔬果的重要场所,对龙国而言,保密级别极高。 陈安宇对这儿的粮食蔬菜兴趣缺缺,他更在意的是此处的灵气法阵。 眼前这个法阵,是阳九霄所布置。 阳九霄身为龙国修行界的领军人物,是最早感知到灵机,也是最早成功修炼出真正法力的顶级修士。 “这个设计叫做聚灵穹,是阳九霄的杰作,其中的关键之处,陈道长可瞧出端倪了?” 说话之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身形挺拔,一头乌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棱角分明的脸庞旁,剑眉斜飞入鬓,眼眸狭长而明亮,透着不羁与洒脱,仿若世间规则皆难以将其束缚。 他身着一袭宽松的月白色长袍,衣袂飘飘,袍上绣着若有若无的淡蓝色水波纹路,行走间,纹路仿若流动的水波,灵动非凡。 这人正是天级第七号,玉皇观弟子柳玄真,已然是筑基期修士,他体内虽然凝聚出了真元,但在陈安宇灵目观测之下,其真元并不太浓厚,应该在筑基前中期。 陈安宇听他这么问,便仰头仔细观察。 这被美称为“聚灵穹”的大棚,采用工业建造手法,整个呈钢架结构,像个巨大的橄榄球,由五边形和六边形组合而成,中间镶嵌着玻璃,构成庞大的半球体。 真正的奥秘在钢架结构的连接点,每个连接点上都插着一根纤细的玉柱,灵气就是通过这些玉柱引入基地。 整个法阵设计精巧,玉柱的间距、钢架的结构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导引灵气的效果达到了极致。 不过玉石本就属于灵石范畴,灵气复苏之后,是最早出现明显灵气反应的材质。 阳九霄这般布置,虽有取巧之处,却也显得有些匠气。 “这就是用来吸纳汇聚灵气的玉石,仅仅这些玉石,就耗费了国家六个亿的资金。”柳玄真拿来一盒备用的玉柱,忍不住啧啧称奇。 陈安宇接过一看,这些玉柱只有食指粗细,小臂长短,选用的不是顶级玉石,但价格也相当不菲。 玉石之中隐隐有灵气流动,应该是有人用法力激发过,也就是最为基础的“炼制”手段。 这种方法略显简陋,还极为耗时,想必阳九霄花费了不少心血,只是效果恐怕不太理想。 “上面投入了巨额资金,却只收获了一批特供蔬菜,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会有些不满吧?” 柳玄真拿着那根玉柱,像盘玉一样在手中把玩着,“陈道长你应该也尝过了,那灵气黄瓜确实水灵,不过用起来估计和普通黄瓜也没太大差别。” 见他言语轻佻,陈安宇只是微微一笑,没搭话。 柳玄真对陈安宇充满好奇,见怎么说话都引不起他的情绪波动,便随意一抬手,手中的玉柱嗖地飞了出去,飞出三丈远后,又嗖地飞回他手中。 陈安宇果然如他所料,眉毛微微上扬,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好精湛的引气御物功夫。” 没想到柳玄真竟有这般御物的手段,着实让陈安宇感到意外。 “陈道长真是好眼力!”柳玄真也大为惊叹,他这一手人前显摆的功夫屡试不爽,但能一眼看出这是御物手法的人少之又少,不禁对陈安宇多了几分敬意。 “御物与御剑不同,御剑之人,心中有剑意,即便拿着一根筷子,也能使出剑的神韵。柳道长的御物之法里,已然有了一丝剑意。”陈安宇笑着点破其中缘由。 柳玄真身体一僵,捏着玉柱问道:“那你说我的剑意厉不厉害?” “有点门道。”陈安宇回答得模棱两可,十分委婉,这个评价往高了理解和往低了理解都可以,不至于太过伤柳玄真的面子。 柳玄真目瞪口呆:“陈道长果非常人,与我师姐评价竟如出一辙。我在师父面前展示,他都难以判断我有无进步 。” 陈安宇笑了笑,没有回应。 柳玄真轻轻一跃,便跳到了陈安宇面前,他的身法也十分了得:“你知道我师姐是谁吗?我师姐就是天字第三号的‘剑仙子’佟瑶光,她已经修炼出了剑意,那可是真正的剑仙手段,施展出来比灭绝师太的倚天剑还要厉害。我的御物之术都是她教的,她给我的评价,也是有点门道,不过她比你说得更直接,是有了一点门道……” 他心情有些低落,说完便随手将玉柱一抛,玉柱便稳稳地落回了盒子里,连一点碰撞声都没有发出。 见陈安宇还在专注地观察聚灵穹,柳玄真眼睛一转,走到陈安宇身边:“以你的修为,只是来得晚了些,不然天字部前列的四大天王的位置,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四大天王?”陈安宇被他勾起了好奇心,转头问道。 “没错,当初那场迈入新纪元论法大会,有三家道观、一家佛寺被定为国家级灵气修行试点单位,说白了就是御口亲封的正统道统,四家道统的观主、主持便是公认的四大名宿。” 柳玄真一见陈安宇有兴趣,便不着痕迹地炫耀起来,“但实际上大家都清楚,四大名宿只是德高望重,真正让四家道统崭露头角的,是因为每家都有一位杰出弟子。紫霄观的阳九霄,布达拉宫的灵佛童子,我们玉皇观的大师姐佟瑶光,游龙观的叶清平,这四人乃是当今修行界中最为厉害的精英,天级高手前四号,外界都称他们为四大天王。” “你要是早点出现,说不定这四大天王就有你一个了,依我看,那个叶清平应该比不上你,要不你去把他打败,夺取他的名声?”柳玄真怂恿道。 “那你能排到天级第七号,也很了不起了。”陈安宇没有被他挑拨,反而从话语中听出了深意。 “没什么了不起的,第七名有什么好吹嘘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柳玄真嘴上虽这么说,脸上却洋溢着得意之色。 陈安宇笑了笑,柳玄真身上这股张扬洒脱的气质,倒也十分有趣。 看完聚灵穹后,陈安宇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第71章 乙木青龙阵 刘志强安排与陈安宇对接的,是超特部高级专家组的吴浩院士,这位在能量能源领域深耕数十年的专家,致力于灵气能源转化研究已有十余年,是将科学思维与修仙理念融合对接的不二人选。 “欢迎欢迎,陈道长,久仰久仰。”吴院士虽已年过六旬,但看起来精神矍铄,尤其是眼神炯炯有神,这是思维敏捷、神志清明的体现。 “吴院士,幸会幸会。”陈安宇连忙伸出手,与吴院士热情握手。对于这样的国之栋梁,陈安宇满怀敬意。 简单寒暄几句后,吴院士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陈道长,你也参观过灵韵谷的种植基地了,不知你有何见解?” “我第一个想法是,灵气法阵不应建在封闭的空间内。在上面弄一个大罩子,这不能称之为法阵,而是法器。”陈安宇语出惊人,第一句话就直接否定了阳九霄设计的核心思路。 柳玄真拍手大笑:“陈道长所言极是,此语恰似利剑,直戳阳九霄痛处,真想让他马上听听。” “实际上,我也觉得灵韵谷基地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吴院士也参与了灵韵谷基地的设计,那同样是他的心血结晶,但他丝毫没有因被批评而感到不悦,反而赞许地点点头,“那么陈道长的设计思路是怎样的呢?” 吴院士身上有着科研人员独有的纯粹,既没有因陈安宇年轻而轻视他,也没有因自身资历深厚而傲慢。 有些人成为院士便已到达终点,而有些人成为院士才刚刚起步,吴院士显然属于后者,所以才会被国家委以重任。 “我准备了一个设计方案,还得请吴院士帮我将其具象化,看看是否能够实现。”陈安宇说道。 陈安宇选择贡献灵气法阵,也是在为自己筑基做准备。 他所修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最顶级的功法,筑基时要铸就的也是最上乘的道基,筑基时所需的灵气极为恐怖。 并且筑基之后的修行,不再只是吐纳三阴三阳之气,更需要吐纳海量天地灵气,因此对修行之地灵气浓度的要求也很高。 照地星目前的灵气复苏程度来说,很难找到满足条件的灵地,就陈安宇目前所见,恐怕只有泰山能满足要求。 玉灵真人也考虑到这一点,因此在传功玉符中传授了一些聚灵法阵的知识。 因此陈安宇准备借着这次帮忙布置聚灵法阵的机会,积累经验,攒下人情,后面在大官山也布置一个聚灵法阵,人为造就福地仙山,以供修行。 除此之外,陈安宇日后的修行、建立宗门分部也需要各种修行灵材的支持,而这是经济拮据的清虚宗无法提供的,必须由陈安宇自己想办法获取。 但就目前龙国产出修行灵材的数量和效率而言,是远远不足的,因此要帮助龙国在全国各地兴建灵药种植基地。 如果陈安宇直接要求国家开展大型工程,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所以陈安宇打算先建造一个类似灵韵谷种植基地的样板,证明自己的实力后,再兴建大型灵气法阵,届时便能获得国家的支持,也能满足自身需求。 陈安宇有清虚宗传承的诸多知识,构建一个小规模的灵气法阵并非难事。 原本他计划建造一座能够吸收日月灵气、产生特殊灵气的法阵,昨天与林婉清等人交流后,他有了新的想法,决定构建一座能够吸纳乙木灵气的法阵。 “这是一座乙木青龙阵,构建法阵的关键在于阵眼,需要七棵百年以上的老柳。”陈安宇说道。 乙木青龙阵能够积聚乙木精气,上应天星,下合地势,可大可小。 乙木灵气具有滋养万物的功效,能够孕育出具有滋养生机、延长寿命功效的药材。 “七棵古柳的位置,应与东方青龙七宿相对应,不过从古至今,青龙七宿的位置应该也发生了些许变化,需要更精确地测量。”陈安宇看着通过电脑建模呈现出的七棵柳树的位置,继续说道。 但凡天地初开、灵气交融形成的界天,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周天星宿的数目分野大多相差无几,这是天地生成、大道演化的自然奥秘,是元神境界的高人才能参悟的至高妙理。 然而,虽相差无几,但也存在细微误差。 在古代,只有拥有大神通者才能通过天人感应来确定,如今有了科学设备,则可以更加精准。 确定七宿位置后,每棵古柳周围还可以再种植六棵柳树,同样按照青龙七宿的方位布局。 假如这一棵百年古柳处于心宿位,那就以它为小青龙的心宿位,其他六棵新柳则补足其他六宿位。 若想扩大规模,新柳周围还可以继续布设青龙阵,但为了不影响柳树生长和灵气运转,每两棵柳树之间至少要间隔五步距离,这就限定了最小的青龙阵规模。 若想让青龙阵威力更强,每个星宿位还可以按照星宿分野单独布局。 凭借吴院士所掌握的权限,可以直接申请合适的场地用于布设法阵。 经过商议,前期先布置三层青龙阵。在布设青龙阵的过程中,如果出现位置重合的情况,若可以共用,则使用同一棵柳树;若宿位不符,则需要进行调整。 经过反复计算,最终确定共需三百零一棵柳树。 “就是这样,这就是科学与玄学的融合啊……”吴院士看完后,激动不已,“但是陈道长,仅仅种好柳树就可以了吗?” “当然不是,乙木青龙阵虽是休养生息、积聚灵气的阵法,但至少也需要设置生门死门,还需要阵眼法器,也需要开灵启阵。如果不做这些,那就得等上十年二十年,依靠柳树自身的气机慢慢形成阵法,这与自然形成的天然灵阵并无区别了。”陈安宇微笑着解释道。 道门中有洞天、福地、灵穴、灵眼的说法,这些都是自然形成的,是修道所需的财侣法地中不可或缺的“地”。 乙木青龙阵布设完成后,也可算作一方小小的灵眼,生生不息,长久不衰,正是人类凭借渺小之躯,依靠智慧和毅力,能够成就改天换地伟大功业的一个绝佳例证。 三百零一棵柳树都需要进行移植,其中作为阵眼的七棵古柳更是要精心挑选。 阵眼法器需要制作并加以炼制,生门死门需要依据气机来确定。 这座灵阵虽不包含太多现代造物,但所需的现代工业技术辅助却一点也不少,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准备完备。 陈安宇与吴院士确定阵图后,要等到他下一次来京城才能完成后续步骤。 第72章 玄真偷师 从灵韵谷种植基地离开时,正值正午。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给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罩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幕。 柳玄真一边走着,不时地转头回望那被巨型穹顶覆盖的灵韵谷种植基地,脑中满是对刚才所见的乙木青龙阵的思索。 “你这个法阵,比阳九霄的不知道高明了多少,这里面上应天星的思路也十分新颖。” 柳玄真能成为天级第七号,自然是修道的杰出人才,仅仅看了陈安宇的设计,便深受启发,“要是让我师姐来看,想必能领悟到更多东西。” “若有机会,我确实想与你师姐交流一番。”陈安宇笑着说道,多多见识各门各派的本领,一直是他的心愿。 “那你可得小心了,我师姐是个剑痴,要是打不过她,她可不会正眼瞧你。”柳玄真嘿嘿坏笑。 对于柳玄真这种喜欢看热闹、爱挑拨是非的行为,陈安宇总是一笑了之,不会被他扰乱心思。 这时,肖湘悄悄走过来,向陈安宇示意。 柳玄真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自然停下脚步,没有跟过去。 “陈道长,你的父母正在新加坡旅游,我们已经与当地大使馆取得联系,为他们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你现在成为天级第十二号的消息尚未传到国外,目前应该没有危险。”肖湘低声说道。 陈安宇脸色微微一沉:“你的意思是,以后会对我父母有影响?” “一般来说,国际上默认不会采用这种下作手段,但如今灵气复苏,超凡力量重现,国际形势错综复杂,有些大国领导人行事风格毫无底线,真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肖湘也无奈地叹气,“我们注意到陈道长的父母非常喜欢旅游,在你引起国外关注之前,我们主要以加强保护为主,不会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但如果形势发生突变,也不排除这种可能,陈道长你也需要想办法和你父母沟通一下。” “我明白了,麻烦你们了。”陈安宇点了点头。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陈道长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肖湘说完后便告辞离开。 …… “哎,我实在捉摸不透你这个人呐。” 柳玄真跟在陈安宇身旁,身姿灵动得像只雀儿,一会儿蹦到前面,一会儿又闪到后面,忽而又窜到左边或者右边。 仔细瞧去,他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实则是在施展一种极为精妙的身法步伐,每一步落下,都仿若蜻蜓点水,不着痕迹。 “你莫不是那救兵请来捣乱的猴子?” 陈安宇目光平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 柳玄真脚尖轻点地面,身体随之轻轻摇晃,宛如一根在微风中摇曳的芦苇,轻盈得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起,飘向天际。 “哟,原来你也会打趣人呀,我还以为你是从那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苦行道士,天生一副清冷的道骨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陈安宇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并未搭话。 他心里清楚,与柳玄真不过是初识,交情尚浅,话说多了,难免会暴露自己的底蕴。 所谓 “十言十得,不如一默”,在这人心难测的世道,谨慎总归是没错的。 “你这法阵如此神奇,就这般轻易地交出去啦?难道不怕我在一旁偷学?” 柳玄真满脸好奇。 “其实,我有一先天灵宝九世碑,可以轮回九世,如今这副身躯,已是我历经九世轮回所用之身。” 陈安宇神色高深莫测,故意卖了个关子,“区区法阵,不过是些粗浅玩意儿,让你看了又何妨。” 柳玄真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然:“既然是千年老怪,那您老不如顺手指点指点我这剑道呗?” “法不可轻传,你我既非师徒,我又何来指点你的道理。” 陈安宇不为所动,他看得出,这柳玄真表面上活泼跳脱,实则精明得很。 见自己布置的法阵精妙绝伦,便动了偷师学艺的念头。 想来也是,能在这灵气刚刚复苏之际,就踏上修行门道的,又怎会是寻常之人。 “那我可听说你要把一门可以修炼出真气的真功献给超特部,你当真要把武功传授给他们?你可晓得,一门能修炼出真气的上乘武功,究竟有多珍贵?在我们玉皇观,那些身家亿万的商贾巨富,若不供奉个几百万的香火钱,休想让自家子女踏入山门半步。” 柳玄真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那你呢,你也是家里花了几百万才被收入门下的?” 陈安宇反问道。 柳玄真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杆,满脸自豪:“我可是十二岁那年,就被师父一眼相中,说我天生剑种,直接将我带上山的。” “天生剑种?那剑法怎么样?” 陈安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笑。 “我们玉皇观藏有七柄古剑,皆是传承千古的飞剑。我师姐上山之时,飞剑‘瑶光’直接飞出观外,落在她跟前。而我上山之际,飞剑‘玄真’震动不止,师父说这是我天生剑种,名剑认主呢。” 柳玄真滔滔不绝地炫耀着,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陈安宇瞧了瞧,说道:“果真是好剑种。” 柳玄真这才反应过来,陈安宇是在拿谐音打趣自己,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嘿,你这人太坏了吧。” 话刚落音,柳玄真眼中寒芒一闪,右手在袖中猛地一翻,一道幽光仿若暗夜流星,裹挟着凌厉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朝陈安宇袭去。 这道幽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第73章 切磋 “陈安宇,接我这一剑,让你尝尝我‘玄真’剑的厉害,我的天级第七号可不是凭借法宝飞剑得来的。” 幽光已至陈安宇面前,只见周围的野花野草瞬间被剑气割得粉碎,纷纷扬扬地飘落。 陈安宇见状,不慌不忙,周身瞬间涌起金色光芒。 原来是他瞬息间释放了两仪造化仙衣,周身凝聚了一层金色光膜,将袭掠而来的剑气牢牢挡住,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你出手倒是果断,不过想打赢我,还早了点。” 几乎在同一时刻,光膜之上发出钟磬交鸣般清脆悦耳却又蕴含强大力量的声响,刹那间连响三下,每一下都震得周围空气震荡不已,地面的尘土也随之微微扬起,周围的树木也在这股震荡波下摇晃起来,树叶簌簌而落。 陈安宇微微眯起双眼,透过金色光芒,终于看清,撞击两仪造化仙衣光膜的,竟是一柄比孩童手中的迷你玩具剑大不了多少的纤细宝剑。 这柄小剑剑身幽黑,散发着一股古朴而神秘的气息,剑身之上似乎还隐隐有符文闪烁,在这紧张的对战氛围中,更添几分诡异。 陈安宇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剑,竟有如此威力,看来这柳玄真确实有些本事,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嘿嘿,不早不早,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我们剑修就讲究一个随心所欲,该出手时就出手!” 柳玄真得意一笑,见第一剑未能奏效,牙齿一咬,手腕迅速抖动,小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再次刺向陈安宇。 柳玄真一边攻击,一边喊道:“陈安宇,刚刚只是试探,你,很不错!够资格尝尝我的拿手剑法——拂柳剑法,看我接下来的剑招,定要让你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剑气愈发浓郁,竟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形似柳叶的剑影,无数把柳影小剑在虚空中蓄势待发。 这正是他的拂柳剑法,以独特的剑势、剑气和剑意为根基,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变化。 他的真元在体内疯狂运转,驱动着这精妙的剑招,试图突破陈安宇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周围的空气被这强大的剑气搅动得愈发紊乱,风声呼啸。 陈安宇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大剑气,神色凝重起来,脚下微微一动,施展起天罡龙虎踏。 这天罡龙虎踏是玉灵真人所传外门九大法门中的武道功法《龙虎锻身功》的配套身法。 他先是沉腰坐胯,双足呈倒八字,重心三分虚七分实,踏出伏渊镇岳之势,引发地面微震,以图瓦解柳玄真剑招的下盘攻势。 那原本刺向他胸口的小剑,便贴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丝衣角,也让陈安宇心中暗自警惕。 此时,地面上被他踏出的脚印清晰可见,周围的土地微微龟裂,显示出这一式的强大力量。 陈安宇心中暗道:“这柳玄真的剑法越来越凌厉了,我得小心应对,这天罡龙虎踏我还没完全掌握,不知道能不能应对他的剑招。” 柳玄真攻势不停,紧接着又是一剑,使出“折枝惊鹊”,这是拂柳剑法中的一式突刺剑招,看似后撤实则骤进,剑走蛇形三次变向,最后一刺暗含寸劲。 小剑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线。 陈安宇身周的光芒剧烈波动起来,光膜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 这并非是两仪造化仙衣不行,实在是两人修为差距过大,真元和真气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即使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最顶级的功法,也无法完全弥补两者的差距。 此时,天空中一片乌云悄然飘来,遮住了部分阳光,为这片战场添了几分暗沉。 柳玄真大吼道:“陈安宇,看你这次怎么挡,这一剑,我定要击碎你的乌龟壳。” 然而,陈安宇毕竟实力不凡,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阴阳真气迅速运转,刹那间,金色光芒大涨,将那道裂痕瞬间修复。 于此同时,他祭出了法宝星澜御劫环,瞬间便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湛蓝光幕,光幕恰似灵动的涟漪,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眨眼间便将他稳稳护住。 两仪造化仙衣与星澜御劫环相互配合,防御之力更上一层楼,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柳玄真的攻击牢牢抵挡在外,周围的尘土被这强大的攻击震得纷纷扬扬。 连刺三剑皆无功而返,柳玄真气息也略显紊乱,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那柄小剑似乎也受到了主人气息的影响,绕着陈安宇盘旋一圈,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便“嗖”地一下又缩回到了袖中。 “憋了许久,总算试出一剑,感觉如何?”陈安宇笑着问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凝聚日月浑元神光,准备随时展开反击。 柳玄真手臂微微发颤,嘴硬地说道:“好厉害的护身法宝。” 心中却暗自惊叹,这陈安宇的护身法宝竟如此强大,自己的飞剑在其面前都难以讨到好处。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思索,自己这飞剑虽小,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为何在这法宝面前如此无力,难道是自己的御剑之术还不够精湛? 想到此处,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一味强攻。 他目光扫向四周,试图寻找能扭转局势的契机,突然察觉到天上的乌云越发厚重。 柳玄真灵机一动,他深知自己的优势在于剑招的奇巧与多变,若能借助环境之力,或许能打破陈安宇的防御。 此时,陈安宇双手背在身后,周身湛蓝光芒微微闪烁,虽神色淡然,却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两人已经有点打上头了,他清楚柳玄真绝不会就此罢休,必定还藏着后招。 果不其然,柳玄真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御剑之术,将周围游离的灵气汇聚起来,注入到玄真飞剑之中。 原本黯淡的剑身瞬间光芒大盛,符文闪烁得愈发夺目,嗡嗡作响,似在积蓄着强大的力量。 此时,周围的灵气如同一股无形的溪流,朝着小剑涌去,带动周围的花草摇曳不止。 柳玄真大喊:“陈安宇,准备好受我这全力一击吧,这次,定要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 紧接着,柳玄真施展出“回风舞柳”,旋身三周半,剑划螺旋轨迹,每转一圈速度倍增。 他的身形如垂柳在狂风中舞动,看似柔弱却暗藏杀机,周围的空气被搅得急速旋转,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气流漩涡。 陈安宇见状,神色一凛,脚下轻点,施展“天罡龙虎踏”中的“云隐九折”,腾空而起,身形三次折叠变向,配合大袖鼓风短暂滞空,轻松避开了柳玄真这一轮凌厉的攻击。 那一道道剑影从他脚下划过,却连衣角都未曾碰到。 “柳玄真,这一招果然厉害,不过想伤到我,可没那么容易。”陈安宇躲过攻击后冷静回应,此时他体内真气已经消耗过半,气息也有些紊乱。 天空中的乌云愈发厚重,似乎在为这场战斗积蓄着更强大的力量。 柳玄真一击未中,并不气馁,脚尖轻点地面,再次欺身而上,又使出一式“折枝惊鹊”。 这一剑看似后撤,实则骤进,剑走蛇形三次变向,最后一刺暗含寸劲,直逼陈安宇的咽喉。 陈安宇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同时抬起手臂,星澜御劫环光芒一闪,形成一道光幕,将柳玄真的剑挡了回去。 柳玄真的剑刺在光幕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第74章 各有所得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雨,雨滴纷纷洒落。 柳玄真心中一喜,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运转真元,施展出拂柳剑法中的 “万条寒刃” 这一杀招,这招他修炼得还不到家,必须借助环境才能施展出来。 只见他手中的玄真飞剑快速旋转,将周围的雨滴纷纷吸引过来,雨滴在剑气的包裹下,瞬间化作无数柄锋利的小剑,朝着陈安宇射去。 每一滴雨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见自己的剑招成功使出,柳玄真喜上眉梢,喊道:“陈安宇,你躲得过这一剑吗?要是没把握就赶紧认输!” 陈安宇面色凝重,不敢掉以轻心。 他全力催动星澜御劫环和两仪造化仙衣,光幕和仙衣上光芒大盛,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 雨剑射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 “叮叮当当” 声,宛如一场激烈的鼓点。尽管如此,仍有几柄雨剑突破了防御,刺向陈安宇。 陈安宇身形一闪,施展 “天罡龙虎踏” 中的 “逆鳞返”,受击瞬间旋身卸力,足尖点在雨剑上借力,巧妙地避开了攻击。 陈安宇哈哈一笑:“哼,还是被我挡住了,柳玄真,你高兴得太早了。” 陈安宇趁此机会,日月浑元神光瞬间凝聚。 这团光芒蕴含着阴阳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交织、碰撞,散发出摄人的气息。 “破!” 他大喝一声,将日月浑元神光朝着柳玄真射去。 柳玄真见势不妙,连忙施展“千丝拂面”,这一拂柳剑法中唯一的守势剑招,腕抖九次化剑为幕,每秒三朵剑花呈扇形展开,试图抵挡这强大的攻击。 日月浑元神光与柳玄真的剑幕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地面震出一道道裂痕,尘土飞扬,碎石飞溅。 柳玄真心中叫苦:“这陈安宇的法术太强大了,我还是大意了,看来这次是栽了。” 柳玄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待得气血平复后,将飞剑收入袖中,“哼,我就不和你这小辈一般见识了,这次就算平局吧,你觉得如何?” 柳玄真虽然被打得后退,但其实也没受什么伤,反倒是察觉到陈安宇体内真气已经所剩无几,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该点到为止了。 “那就依柳前辈所言,算作平局吧。”陈安宇运转玄功,缓缓恢复体内真气。 “你这小子,听说你不过才修炼两个月,就达到如今这等修为,我可是足足修炼了二十四年,才有了这几分修为。不甘心呐,我这个前浪恐怕要不了几个月就会被你狠狠拍在沙滩上了。”柳玄真突然捶胸顿足,耍起了宝。 陈安宇见此,只是淡然一笑。 他早就察觉到柳玄真身上散发着剑气,一直想找个机会,让柳玄真展露一下身手,试探试探如今超特部顶尖高手的实力究竟如何。 从刚才的交手来看,柳玄真的御剑之术虽有独到之处,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仍有不足。 就御剑手法和本事而言,柳玄真自称剑种,多少有些自吹自擂了。 元清玉虚天之中,有仙根、道骨、佛心、魔胎、剑种、武胚等说法,拥有这些资质的人,皆是天生一等一的修行奇才。 他们出生之时,胎衣裹体,不沾血污,天呈异象,地有感应。自幼便聪慧过人,一旦踏上修行之路,更是一日千里。 即便在灵气刚刚复苏的初期,也绝不可能只达到眼下这般成就。 不过,能引得飞剑震动,柳玄真的资质确实不凡,称其为天生剑体,倒也不为过。关键在于,他手中的飞剑确实来历非凡。 陈安宇从清虚宗的典籍记载中了解到,天地灵气复苏,犹如大海涨潮,许多原本被困尘世、无法施展神通的灵物,在历经千年百载的沉寂后,得到灵气的滋润,会比普通生灵更早恢复生机。 岁月如流,最能消磨万物,而这飞剑能够扛过漫长岁月的侵蚀,在灵潮涌来之际再度焕发生机,足以证明玉皇观飞剑的不凡。 看这柄小剑的形制,应是源自剑匣之法。 其原型必定是铸剑大师呕心沥血之作,若是奉朝廷之命铸造,便会沾染王朝气运;若是偶然间得天地灵韵而成,炼成之后,与普通宝剑无异。 这宝剑需在世间历经无数劫难,磨砺锋芒,而后收剑归山,由剑修以精妙法门每日淬炼,褪去凡铁杂质,只留锐利之气,最终化为这柄不足手掌长的纤细小剑,收入剑匣之中,可在瞬息之间,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 玉皇观若真有七柄这样的飞剑剑匣,说不定在这灵气复苏的时代,真能称霸剑道。 真正的御剑之术,需能在千里之外来去自如,像柳玄真这般,只能算是控剑,以气驭剑,如同丝线操控傀儡一般,远远称不上真正的御剑。 柳玄真寻得机会,试探出了陈安宇身上能够抵御玄真剑削铁如泥之利的护身宝物。 陈安宇也摸清了柳玄真飞剑的来历,双方都觉得有所收获,至于谁得的更多,那就只能各自心中衡量了。 “我要去教他们武功了,你若再跟着,可就真得拜我为师了。” 陈安宇轻笑一声,不愿再与柳玄真纠缠下去。 “反正你都开班授课了,多我一个又有何妨?” 柳玄真厚着脸皮,试图窥探陈安宇即将传授的武学奥秘。 “名不正则言不顺。” 陈安宇摇了摇头,大步向前走去。 柳玄真犹豫了许久,毕竟出身玄门正道,实在做不出公然偷师的事情。 他心中懊恼了一阵,又突然眼前一亮,笑道:“以地势顺应天心,以人法演绎天象,师姐若是知晓其中关键,不知那卡了许久的剑阵之法能否有所突破。” 第75章 龙虎锻身功 陈安宇踏入超特部精心筹备的演武场,入目便是上百名身着笔挺军装的军中精锐,早已整齐列队静静等候。 他来的不算早,可现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笔挺站立,宛如一尊尊坚毅的雕像,这般严明的纪律,着实让他暗自惊叹。 这些精英齐聚于此,只为学习陈安宇即将贡献给超特部的一门上乘武道功法。 陈安宇大步登上高台,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这门武功,今日我只演示一遍,连着演示三天。要是学不到精髓,那便是与它无缘,不必强求。” 言罢,便拉开了架势。 他双手成爪形,既没有鹰爪的刁钻凌厉,也不见虎爪的凶狠霸气,而是自然垂手向下,却莫名散发着一种笼罩天地的磅礴气势,这正是独特的起手式。 陈安宇身形修长挺拔,此刻扎稳马步,沉肩坠肘,身体微微下沉,那姿态好似扎根大地,坚不可摧。 他简单讲解了几个关键姿势要点,台下上百名军中精锐便迅速依样摆出相同姿势。 陈安宇看着他们,思绪却不由自主飘远了。 他想起自己很喜欢的一部十年前打破票房纪录的电影,那时候特别崇拜里面的特种兵,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训练着上百名,如果不是灵气复苏,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很快收回了思绪,神色依旧沉稳,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好在他从小形象气质出众,经常被拉上台表演节目,还客串过几次主持人,大学时又在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组织过不少大型活动。 此刻面对这些训练有素、极为配合的军中战士,倒也没感到丝毫紧张。 他把第一式的要点详细说明之后,身体猛然发力。 原本蓄势的身躯瞬间爆发出强大力量,向前猛冲,拳风呼啸,好似猛虎出山,一往无前。 与此同时,陈安宇口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这声音既像虎啸山林的威严,又似牛哞旷野的雄浑,在宽阔的练武场中不断回荡。 台下模仿的战士们,一开始动作只有七分相似,始终不得要领。 但这声大吼,却像是一道电流,直接贯穿了他们的骨髓深处,刺激全身肌肉筋骨一同震动,竟不由自主齐声发出类似的吼声。 “这便是龙虎锻身功第一式,虎跃山河。” 陈安宇缓缓收回姿势,刚才那一招消耗了不少真气,比施展普通功法还要费力,他不得不暗自调息片刻。 他特意等教完招式才说出名字,果不其然,台下学习武功的军中悍将们亲身感受到这门武功的奇妙之处后,顿时大为震惊,一个个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他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龙虎锻身功,是一门顶级的炼体武功,是我师门前辈观摩龙虎争斗、纵横山林的气势后,苦心钻研创造出来的武学。这门武功模仿龙虎的形态与气势,不过是最浅显的表面功夫。真正的精髓,在于震动浑身骨骼筋膜,以声助力,从练皮练骨开始,逐步深入筋髓,是一门能够修炼到武师之境圆满的上乘武功。” 陈安宇顿了顿,接着说道,“下面是第二式,同样只演练一遍。” 因为面对的是超特部的特种兵,陈安宇只是简略介绍了一番。 能被列入外门九法,这龙虎锻身功自然非同小可。 它实际上脱胎于元清玉虚天一家远古武道宗门的镇宗绝学,后经前辈改良,刚柔并济,堪称武修锻体筑基的不二之选。 练成之后,不仅能达到武师大圆满,更有机会突破后天桎梏,迈入先天武师境界。 再往后,便是凝聚精气狼烟,凝练武道精丹,正式踏上以武入道的修行之路。 龙虎锻身功需要特殊的引导方式。其中的关键,就在于陈安宇以真气吼出的共鸣之音,通过这声音震动这些特种兵的身体,引发共鸣。 一旦掌握了这种共鸣,他们便能自行激发,锤炼体内气血。 可惜陈安宇自身的武道修为还不够深厚,一天教一遍已经是他的极限。 所以他才故作高深,宣称一天只教一次,总共只教三天。 这些特种兵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悟性极高,又都有扎实的武学基础。 要是三天之后,能有十分之一的人领悟这门武功,那可就太了不起了。 陈安宇要是肯花时间慢慢一个个传授,肯定能把他们都教会。 但这么做一来没了那种高深莫测的高手风范,二来实在太耗费时间。 他把这门武功贡献给超特部,就像是播下一颗希望的种子。 只要有那么七八个人学会龙虎锻身功,很快就能达到武学上乘境界。 往后再逐步传授,自然就能慢慢普及开来。 不过陈安宇也不是真的毫无保留。 早在进入超特部之前,他就已经深思熟虑,把这次行动的目标、能让步的底线、可以争取的利益,都谋划得清清楚楚。 所以才能在超特部里应对自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龙虎锻身功既然被列为外门九法,后续肯定还有凝聚精气狼烟、凝练武道精丹,甚至铸就武圣法身的高深法门。 但这些,陈安宇可没打算轻易传授出去。 就像柳玄真描述的玉皇观收徒那样,日后陈安宇要是开宗立派,这些高深武学,肯定得让凡俗世家的子弟,或者是在军中战功赫赫、有望平步青云的将领,付出巨大代价,历经重重考验,才有可能得到传授。 玉灵真人之前多次传法,把清虚宗在元清玉虚天如何受四方王朝供奉,如何掌控各方皇族世家,如何操纵王朝气运兴衰,从中截取气运的手段,都一五一十告诉了陈安宇。 比如哪些像地火天炉般的宏大法器能助长国运,哪些灵药功法适合广泛推广,提升一国百姓的血气精元,哪些功法适合传授给世家子弟,让他们巩固权势,与门派紧密相连,玉灵真人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他。 陈安宇有了清虚宗在元清玉虚天操控王朝气运、称霸玄门的宝贵经验,才能站得高、看得远,心中有乾坤,清楚在这灵气复苏的关键时刻,该如何权衡利弊。 所以对他来说,传出乙木青龙阵不算什么,教出龙虎锻身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要是想钓起一国正统这条超级巨鲸,就得学学姜太公,直钩无饵耐心等上十六载,说不定就能钓起一个延续八百年的王朝 。 第76章 灵视启明术 陈安宇于超特部所传授的最后一门法术,名为“灵视启明术”。 此术源自外门九法中的“幽冥御枢诀”,以开启灵觉的“灵视启明术”为根基,强行与鬼魂灵体缔结“阴契”,继而借助“三尸锁魂阵”,将鬼魂灵体炼化为可控的能量体。 一旦修炼成功,修炼者举手投足间,便能召唤百鬼,聚鬼成阵,其威力堪称无穷。 灵视启明术依据“阴阳交感论”而来。 人体先天本就具备感知灵界的能力,然而,世俗生活中的繁杂琐事形成重重干扰,致使灵觉被封闭。 修炼者可通过调和自身能量场,使其与灵界频率达成共振,如此便能短暂开启“第三眼”的灵视维度,洞悉灵界那些不为人知的奥秘。 这门法术的修炼过程分为多个阶段。 初始阶段大约需要一至三个月。 每日寅时,修炼者需安静地静坐下来,观想月光仿若清泉,缓缓洗刷自己的脊椎,以此清除“识海杂尘”,令内心变得纯净无染,与此同时,口中默诵“虚室生白,万象归冥”的咒文。 随后进行地脉感应,修炼者需赤足站立在古树或是溪流之畔,想象着从足底的涌泉穴将地气吸入体内。 这些地气逐渐汇聚,在脐下三寸之处凝聚成“黄庭丹元”,为后续的修炼筑牢坚实基础。 紧接着便进入启灵阶段,这一阶段充满了危险。 首先是符水炼目,将清明露水、朱砂以及槐叶浸泡于铜盆之中,在月圆之夜,用柳枝蘸取盆内符水,轻轻轻点双目。 而后是灵界叩门仪式,在子夜时分,修炼者来到十字路口,点燃犀角香,接着逆时针绕行七圈,口中同时念诵“承影照幽,愿睹大千”的祷词。 在启灵阶段,修习者会率先进入“虚影期”,此时开始能看到一些模糊不清的残影,还会伴有耳鸣以及周身寒意,仿佛整个人都被灵界的气息所笼罩。 随着修炼的深入,修炼者所能看到的鬼魂实体也会愈发清晰。 当开启灵视能力时,固本守神是保障修炼者安全的关键所在。 修炼者左手需掐“子午诀”,贴于膻中穴上,右手则以剑指在眉心画出“井”字,从而形成封灵印,以此防止鬼魂灵体趁机附身。 倘若修炼者想要结束灵视状态,也存在退转之法,可主动闭窍。 修炼灵视启明术还有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 有着严格的戒律,修炼者不可与灵体对话,不可接受灵体的馈赠,更不能踏入诸如百年枯井、乱葬岗在酉时这类“阴气节点”。 而且过度使用灵视启明术会带来极大风险,修炼者会出现幻听、失眠等症状,甚至可能丧失对现实的感知。 使用之时阴气会流入经脉,造成阴气淤积,若时间过久,容易手脚冰凉如冰,眉间仿若见雪,遭受阴寒之伤。 不过,只要使用灵视启明术的人自身年轻力壮,阳气充足且意志坚定,不频繁使用,稍作休息,阴气便会自然散逸,精神感知也会逐步恢复。 只是,若没有“幽冥御枢诀”中的后续法诀相互配合,就无法练成幽冥真气,自然也就难以踏入更为高深的境界。 陈安宇将灵视启明术传授出来后,可着实让国家修行功法研究中心的卢院士犯了难。 灵视启明术既不需要神意的特殊传授,也无需真气吼声带动筋骨共振,仅仅按照固定的修炼顺序开启灵视能力,就能使一个普通人陡然看见身周若有若无的鬼魂灵体,这一现象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也远远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解释范围。 灵视启明术的出现,让长期坚信灵气必定能被科学阐释的灵气科学界遭受了巨大冲击。 他们只能认为灵视启明术的原理,已然抵达现有科学尚未触及的领域,其原理也只能留待更为遥远的未来去探索研究。 “小陈啊,你说的最后一门功法,真的就不能先拿出来让大家研究研究吗?”林婉清听闻陈安宇不肯献出最后一门功法,心中焦急万分,亲自前来劝说陈安宇。 “林姐,不是我吝啬,我都已经献出这么多东西了,你也清楚我不是那种人。实在是这篇《灵神食香经》最为适合精怪妖邪鬼魅,修炼后可修成山水神灵。但如今超特部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暂时不能拿出这门功法。” 陈安宇先是提高声音,随后又压低音量,小声说道,“林姐,这门功法其实人身也能修炼,而且是活人凝聚香火走灵神道的顶级妙法。不过,人身走香火灵神道远比精怪容易,只要信众足够多,三个月时间,修炼者的实力甚至能和阳九霄相媲美。但稍不留意,说不定就会成为邪教教主……” 林婉清听后惊恐变色。 龙国从古至今,邪教猖獗,诸多引发社会动荡的人物,常常借助天意与宗教之力兴风作浪,民间各类邪门歪道也是屡禁不止。 倘若这门功法真被居心不良之人利用,那必将引发一场大祸。 陈安宇原本见龙国收留了那条白蛇,便以为会有更多开灵智的妖邪,对于它们而言,修炼《灵神食香经》堪称绝佳选择。 山水神灵虽只是一方小神,却拥有梳理地脉、水脉的能力,能够大幅提升一片区域的灵力浓度。 林婉清心中依旧有些不舍,这《灵神食香经》听起来强大无比,她身为超特部的部长,面对这样的好东西,实在难以割舍。 “这样吧,林姐,我给你出个主意,你……”陈安宇压低声音,示意她凑近过来,说完后才直起身子,“如此一来,要是遇到合适的对象,我可以单独传授这篇法诀。” 林婉清听后连连点头,赞赏地看了陈安宇一眼:“小陈啊,你真是又有本事又有办法,这事儿我马上安排。” 她的夸奖别具深意,本事关乎如何办成事,办法则关乎如何寻到“事”的契机,一个侧重于成果,一个侧重于途径。 能做到其中之一已属不易,而陈安宇两者皆能兼顾,着实难得。 陈安宇谦逊地笑了笑:“不过是些小智谋罢了,还得多学多悟啊。” “都说言传身教……”林婉清话一出口,神色未变,迅速改口道,“你母亲一看就是个教导有方的人。” 陈安宇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母亲确实是个洞察世事的人,不过要说待人接物方面,还是我父亲教我的更多。只是往事已矣,就不再提了。” 见陈安宇神色平静,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林婉清心中有数,亲情恐怕对他并无过多束缚。 原本她还在考虑要不要采取一些手段,此刻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 第77章 天帝宝库 忽然,林婉清轻轻一笑,“小陈,来了超特部这么久了,你应该听说过天帝宝库吧。” “当然知道,里面放着很多珍贵又危险的好东西。”陈安宇平静回答,但是又突然想到什么,声音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林姐,难道说,我这次能拿到里面的宝物?” 林婉清轻轻点头,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小陈,你的贡献我早就跟龙主报备了,龙主让我自己视情况而定,可以带你去天帝宝库挑选一至三件宝物。” “我觉得你的表现挺好的,灵气研究所的专家们也非常认可你贡献的法阵、功法和法术。林姐做主让你挑选三件宝物,怎么样?” 听到自己可以挑选三件宝物,陈安宇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激动,郑重道:“多谢林姐,我定不会辜负你的这番好意。” 随后,两个人来到一个小码头,码头边停着两艘快艇。 坐上快艇,沿着水道开了大概十五分钟,到了另一个小码头,码头前是一个斜井式天窗水域,口部略呈圆形,直径大约25米。 这个码头边上没有快艇停驻,只有一艘小型核潜艇停驻。 眼前的核潜艇,宛如一头蛰伏于海面的钢铁巨兽。 艇身呈流畅的水滴状,幽蓝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其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各种精密的仪器与设备。 艇首尖锐而修长,仿佛一把利刃,随时准备划破海面,深入未知的海洋深处。两侧镶嵌着巨大的圆形舷窗,如同蛟龙的眼睛,透着神秘与深邃。 “小陈,还不下来。”林婉清已经踏入核潜艇内,招呼陈安宇。 “来了。”陈安宇微微一笑,心念一动,身躯瞬间进入核潜艇。 踏入核潜艇内部,一位年轻特种兵正专注地检查着各项仪表参数。 他身着黑色的特种兵作战服,健硕的身躯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干练的气息。 听到舱门开启的声音,他转过头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礼貌性的微笑。 “林姐,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陈安宇身上,带着一丝好奇。 林婉清一边走进舱内,一边介绍道:“王斌,这是陈安宇,此次我们要带他去天帝宝库挑选宝物。小陈,这是王斌,咱们超特部最优秀的特种兵之一,驾驶蛟龙号的技术一流,这次由他护送我们前往天帝宝库。” 陈安宇连忙伸出手,与王斌握手,说道:“你好,还请多多关照。” 王斌用力地握了握陈安宇的手,爽朗地笑道:“客气啥,都是为了国家。你能获得进入天帝宝库挑选宝物的机会,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可得好好选。” 林婉清走到驾驶台前,指了指蛟龙号内部复杂的操控系统,对陈安宇说道:“蛟龙号可是咱们超特部的宝贝,它不仅能抵御深水区域的巨大压力,还配备了先进的探测与防御设备。有它在,我们前往天帝宝库的路途会安全许多。好了,王斌,准备出发吧。” 王斌熟练地启动各项设备,核潜艇缓缓下沉,四周的地下河水逐渐将艇身包围,光线也随之黯淡下来,唯有仪器上闪烁的指示灯散发着幽光。 “林姐,这天帝宝库究竟在何处?为何要乘坐核潜艇前往?”陈安宇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林婉清解释道:“天帝宝库位于水下洞穴,离水面有五百米之深的洞穴底部,被强大的水压和复杂的地形笼罩着,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核潜艇在幽冷的地下河水中持续下探,四周的水流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不时撞击着艇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原本清澈的河水逐渐变得浑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好似给这片水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随着深度的增加,光线愈发微弱,仅剩下核潜艇自身发出的昏黄灯光在水中摇曳。 核潜艇继续前行,不久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水下石林。 这些石林的石柱形态各异,有的高耸笔直,如同巨人手中的长矛;有的弯曲盘旋,好似一条沉睡的巨龙。 石柱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神秘印记。 在石林之间,有许多暗流涌动,水流湍急,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王斌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核潜艇,在石林间穿梭。 穿过石林后,核潜艇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空间。 洞穴顶部垂下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它们有的尖锐如剑,有的圆润似珠,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一片璀璨的星空。 洞穴底部则堆积着厚厚的泥沙,泥沙中偶尔闪烁着一些奇异的金属光泽。 在洞穴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金属台,上面有着很多充满科技感的纹路,当蛟龙号靠近时,那些纹路一层层分开,奇异的是,蛟龙号艇身和这些纹路完美契合,不留一丝缝隙。 当蛟龙号完全嵌入圆形金属台,金属台的纹路闭合瞬间,四周的河水被彻底隔绝在外。 原本透过舷窗看到的幽邃水下景象,瞬间被一片神秘的幽光所取代。 金属台内部是一个巨大洞窟,空间极为宽敞,看不到边际。 顶部高悬着巨大的发光晶体,它们相互交织排列,释放出柔和且明亮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第78章 金山银海 “砰” 舱门打开。 林婉清微笑着说:“小陈进去吧,这扇门之后,就是天帝宝库了,你进入其中,可以随意挑选三件宝物。”说罢,她退到一旁,示意陈安宇先进入。 陈安宇定睛一看。 眼前是一扇高大的金属拱门,表面闪烁着蓝白色的电流,无数细小的纳米机器人和指示灯不断闪烁变幻。 拱门周围也充斥着高压电流,蓝白色的电弧不断闪烁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拱门顶端,一个类似摄像头的部件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似乎在进行全方位的扫描。 两侧还伸出几个机械臂,上面配备着各种复杂的检测仪器,偶尔会有一道淡淡的蓝色光线扫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检测装置。 当踏入拱门瞬间,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场包裹。 装置发出一阵轻微的 “滴滴” 声,机械臂快速移动,对他进行全方位扫描。 各种数据在装置表面的虚拟屏幕上飞速闪烁,有他的身体各项指标,甚至连体内真气的波动情况都被清晰呈现。 数秒后,检测装置发出一声清脆的 “叮” 声,紧接着,一道机械合成音在四周响起:“生物数据扫描匹配完成,与天级十二号权限者陈安宇数据相符,准许通行!” 一道绿色光芒闪过,机械臂缓缓收回,高压电流也暂时平息,前方的通道显现出来。 走进通道,两侧山壁上镶嵌着数十颗硕大的能量源珠,照亮了狭窄的道路。 通道地面有一道道闪烁微光的线路,像是能量传输轨道,小型悬浮机器人沿着轨道快速滑过。 前行数米,眼前豁然开朗,陈安宇看清景象的瞬间,不禁心底惊呼。 只见,堆积如山的朱砂,鲜艳的红色在周围冷光映照下格外夺目。 一汪汪水银仿若流动的银色镜面,反射出奇异光影。 成吨的黄金散发着耀眼金光。 金刚石如璀璨星辰,散乱堆放在山洞之中,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各种宝石和水晶层层叠叠,被放置在精致透明容器中,容器表面闪烁着高科技符文和指示灯。 洞窟之中,奇异的地火岩浆流蜿蜒穿梭,散发着幽微且神秘的光芒,而周遭那充满科幻感的景象更是令人惊叹。 洞窟四周,金属质感的岩石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能量晶体,它们闪烁着蓝白色的冷光,如同繁星坠落凡间。 一些透明的管道纵横交错,其中流动着散发着微光的液体,偶尔还有小型的机械浮游装置嗡嗡作响地穿梭而过,似乎在执行着某种任务。 “真不愧是天帝宝库啊!” 陈安宇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有些明白为何灵韵谷种植基地能够如此奢侈的使用六亿资金,最终却建了一个没多大效果的聚灵穹。 不愧是国家级的宝库,就是不差钱啊。 他站在原地,有生以来头一遭感觉什么叫金山银海。 “小陈,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被惊到了?” 突然,广阔空间冷不丁的出现一道爽朗的女声,正是林婉清。 “这些普通宝物想必你也瞧不上,这些其实是用来做研究的。继续向前,那里才是超特部真正的收藏。你随便拿,只得三件。多拿一件,出去的时候小心被高压电流电爆。” 伴随着一声轻笑,林婉清带着陈安宇向前走去。 “我还真能看上眼……” 陈安宇在心底嘀咕一句,毕竟这些灵材级别的宝物虽然单个价值低,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而且清虚宗也很需要这些东西。 随即他脚下一点,穿越诸多灵材的海洋,继续向前。 走了一会儿,他向后看去,单纯的视觉体验更加震撼。 这些财富,不说富可敌国,但买下一座灵山那是绰绰有余了。 可惜的是,自己好不容易来一次,绝对不会拿这些在外面也可以搜集到的普通灵材。 要是真拿了,估计林婉清睡觉都能笑醒。 金山银海后方,是一个个集装箱,陈安宇大致看了一眼,一共十六个。 他走上前随意打开一个,顿时一阵浓郁无比的灵气迎面扑来。 “全是灵玉……” 每一个集装箱有3米高,宽约3米,长约6米,这一集装箱灵玉起码有15吨。 而且都是品质上佳的灵玉。 十六个集装箱的上品灵玉…… 至此,陈安宇已经被震惊的有些麻木了。 什么金玉满堂、财宝如山、财大气粗都不足以形容超特部的富有。 “要不要搬一箱灵玉回去?” 他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是书架,丹药,和各种各样的法器。 首先,书架是肯定要去看一看的,虽然超特部的功法、法术等相关修行秘籍,自己肯定是用不上的,但是灵气研究所研究了二十多年,说不定有可以借鉴的知识。 超特部研究出来的各种丹药自己用处不大,不如自己炼制。 如果有什么极品药材,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法器自己有一件极品灵宝,普通的法器自己也看不上,师尊和各大长老那里可还有很多法宝、灵宝等着自己去拿,反正他们困在洞天也很难用得上。 师门现在急需灵玉,上次两界交流,师尊可是嘱托自己下次传送些灵玉过去,所以灵玉无疑是极好的选择。 有了这一箱灵玉,绝对能大大缓解师门的资源困境。 但是灵玉可以找苏逸尘等人帮忙搜集,这天帝宝库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再来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即使有挑选三件宝物的机会,使用一次机会选择灵玉,还是会觉得有些不甘心。 “算了,反正林姐没有规定时间,我先慢慢看看再说。” 这般想着,陈安宇继续向前走去,首先来到了书架处。 书架不多,只有几排,每一排都放着各种各样的书册。 有经帖,竹简,残页,羊皮纸、金书铁券,等等不一而足。 他边走边看,一目十行的在书架上搜索自己感兴趣的名字。 “咦,《洗髓经》?” 突然,他看到一册经帖,拿出一看,正是各种影视剧、武侠小说中都曾经出现过的《洗髓经》。 心中一动,随即缓缓张开经帖。 只见上面布满了蝇头小字,还有几幅形态各异的人体图画。 看了片刻,他便将其放回书架。 第79章 定基灵物 “这洗髓经是少林寺献上来的手抄本,小陈,你看了感觉如何?”看见陈安宇的反应,林婉清有一些好奇。 “原来如此,这洗髓经果然跟网上传出的内容不一样,如果真能顺利修炼下去,倒也能够修炼出真气。可惜,有太多的内容其实只是猜想,真想要尝试修炼,不知道要试错多少次才能成功。”陈安宇微微摇了摇头。 这门传说中的武功据说是达摩祖师所创,修炼大成后能够洗身伐髓,重返先天。 “可惜少林寺给我们的只有修炼之法,没有注释,更没有修行经验传承,想要修炼都无从下手。灵气研究所的专家们起初也对这门功法很有兴趣,但对我们而已言想要完善这一门修行功法实在难度太大,得不偿失,后来也不得不放弃。”林婉清也很惋惜。 “九阴真经?好吧,只有后半本。九阳真经?这上面好多谬误,怕不是传承过程中渐渐失去了原本精髓。龙象波若功?这怎么只有前三层……” 陈安宇一排排的看过去,心惊的同时又无比遗憾。 不过这些功法虽然不错,对于自己而言也只能是借鉴观看。 超特部收藏的功法,只有少数是完整无缺的,大多数要么只有前文缺失后续功法,要么便是没有前文只有下卷,要么缺失了部分关键内容。 这种功法修炼了纯粹找罪受。 “林姐,这里怎么没有灵气研究相关的文献?”看完了几个书架都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灵气研究成果,陈安宇不由问道。 “哎呀,小陈,你怕不是忘了现在是科技社会?那些东西都在电脑里呢,就算是备份,也是在U盘里,你若是想要,回头我让灵气研究所的给你一份,说不定你真能搞出不一样的东西来。”林婉清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那就多谢林姐了,我还是再看看别的吧。” 陈安宇赶忙走向了放置法器的地方,用灵目查看了一下,果然不存在让自己捡漏的上古神器之类的东西。 这次进来天帝宝库,陈安宇其实是有明确目的的,他也要为自己筑基做准备了。 地星当下并无真正成型的灵脉福地,陈安宇首先得布设一座聚灵法阵,起码要让灵气达到灵眼级别。 这座聚灵法阵无需长久存续,可汇聚的灵气必须充裕。 其次,陈安宇也要着手炼制丹药。 清虚宗的功法讲究内外同修,最终肉身与神魂内外交融、不分彼此。 因而在筑基之际,得把身体调理至圆满状态。 为助力陈安宇筑基,清虚宗打算拿出一颗在天地末劫后已珍稀无比的筑基丹。 但要让筑基丹药效发挥到极致,陈安宇自身也得做好充分准备。 最后,便是筑基最为关键的定基灵物。 筑基,意在构筑道基,是修行途中的第一道关卡。 只要得了真传,有宗门做后盾,这关不算艰难。 唯有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才会在筑基这一步,就被生生卡住,难以寸进。 在元清玉虚天,各门各派皆有筑基之法,其中亦有优劣之分。 清虚宗的筑基之法,堪称精妙。 筑基之时,需挑选一种定基灵物,观察其灵韵,效法自然,不仅能弥补人身先天上的不足,日后在结丹之境更是受益无穷。 在筑基功法已然精妙的情形下,定基灵物的选择若能得当,便能更上一层楼,陈安宇自然格外上心。 这一点,就连清虚宗都难以帮衬他。 清虚宗能为他提供的最后一件灵物,是一块日月灵石,内蕴日月灵精,日后修炼至结丹时,可借此修炼日月真火,此真火乃先天九大真火之二,太阳真火与太阴真火融炼而成,既能焚尽杂质、淬炼神魂,又能催生神通,极为厉害。 然而之前玉灵真人早先已经传授给他的三昧真火,乃是先天九大真火中排名第一的真火。 其不仅在筑基期就可以内修真火,借助三昧真火之力炼化真元杂质、淬炼神魂,提升结丹几率和品质。 修炼到结丹境后,还能内炼精气神三宝,外炼天地人三才,内外合一,成就一门威力极强的杀伐神通,威力不比两大先天真火融炼而成的日月真火逊色分毫。 因此陈安宇若是以日月灵石作为定基灵物,不过是能在结丹之后修炼出一门威力媲美三昧真火的杀伐大神通而已,对他的道途帮助十分有限。 于是他打算自己先多方寻觅,最后挑选出其中最上乘的,再用作定基灵物。 走至更深处 ,入目所及,便是一个个湛蓝色玻璃罩,表面闪烁着蓝白色的电弧,玻璃罩之内是一个个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台。 左边金属台上,安安静静躺着一件件造型各异的雕像、法器、骨头、金属、石头等,一看就知非是凡物。 即使有着玻璃罩的阻隔,可陈安宇凭着敏锐的灵觉,也能感受一件件宝物中蕴含的邪祟之力。 除了这些死物之外,有些金属台之上还放着类似蛊虫之类的活物。 为了防止这些邪异之物跑出来造成危险,因此不能直接放在宝库内,必须采用一些保护措施。 右边金属台之上则放着一个个玉盘、玉瓶。 其内,是形态各异的各种灵物。 固态、液态,甚至气态的都有。 为了防止灵物被损坏,也使用玻璃罩隔离起来了。 “右边是已经明确用途的珍贵灵物。左边是超特部这些年来搜集到的各种危险物,其中也有一些未知物质,可能是我们没有掌握正确的使用方法。小陈,要是你有办法利用,也可以挑选。挑好了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林婉清简单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没有了下文。 “......” 陈安宇回过神来,轻轻点头表示知道。 即使刚进来宝库时,已经被天帝宝库的豪横震惊过了,但此刻看到这些罩子依然被震惊到失语。 右边珍贵灵物,左边诡异未知之物。 他只是匆匆一扫,就能明了右边有珍贵灵物的玻璃罩,至少有两百个左右! 而左边的玻璃罩虽然要少一些,但也有几十个。 第80章 先天阴阳玄胎 盛放灵物的金属台上,镌刻着一行行小字,是关于灵物的介绍。 陈安宇一个个金属台看了过去,有些移不开目光,每一个都想要。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才将所有的灵物都看了一遍,可却没有特别满意的。 也许是小说看多了,觉得自己跟那些小说中的主角一样,气运非凡,他想找的是至少达到天阶的阴阳属性灵物作为自己的定基灵物。 这两百个玻璃罩里面的灵物确实非凡,基本上都是玄阶以上的灵物,但是阴阳属性的灵物都没几样,更别说达到天阶了。 “林姐,隔着玻璃罩查看,终究不能很好了解这些邪异之物的本质。” “能不能打开玻璃罩,让我仔细查看一番?我自有手段保证安全。” 走到左边放着诡异未知之物的区域,观看了一会儿陈安宇眉头一皱,转身说道。 这些诡异未知之物,本来超特部就没弄清楚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性质和作用,他非得仔细查看一番才有可能弄清楚。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每次只能打开一个,不过有一些玻璃罩里面是状态活跃的1级危险物,我是绝对不能帮你打开的。” 林婉清没有立即回答,沉吟数息才回道。 原本这样并不符合天帝宝库的规矩,不过眼下对方与自己关系还不错,刚刚还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自己和超特部将来肯定还有不少要倚仗陈安宇的地方。 因此,她并不想因为此事,使得双方的关系变得疏远。 其实这种事情,只要不传出去,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宝库内的监控,只要不出事,不会有别人查看,林婉清故作为难考虑了一会儿,也不过是想让陈安宇承情而已。 林婉清大开方便之门,陈安宇终于可以亲自接触这些未知之物,清楚查看它们的性质、属性、状态等。 他目的很明确,就是寻找一件作为定基灵物,因此先判断属性、再判断品阶,非阴阳属性、不可能达到天阶的一律不管。 有了明确的目标,查看速度就快多了。 一个时辰之后,陈安宇站在一个金属台前,心中做出了决定。 这是一个直径七寸的灰白色石头,表面布满了紫金色纹路。 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经过多番检查之后,陈安宇终于确认这是一件仙珍,也是先天奇珍——先天阴阳玄胎。 先天阴阳玄胎,分属先天,同时拥有阴之本源和阳之本源,即使在仙珍之中也是最顶级的存在。 可以说是清虚宗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历代修行者,所使用过的定基灵物之中,最为顶级的选择之一。 天地开辟之后的界天,会孕育四十九种先天本源之物,暗合大衍之数,对应着四十九条先天根源大道。 而灵潮兴衰之后的界天,灵气复苏的时候,就未必能再将四十九种先天本源之物孕育齐全,甚至连阴阳五行七种先天本源之物都未必齐全。 这并不是说这处界天没有孕育出某种先天本源之物,就会缺少对应的先天大道,只是界天演化完成之后没有多余的大道本源可以孕育出先天本源之物。 当然,组成各大界天的四十九条先天根源大道并非完全一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阴阳五行必定会在四十九条先天根源大道中占据一席之地。 此外,各大界天生成之时,大道演化大同而小异,也会让先天本源之物各有变化。 以先天阴阳本源之物为例,绝大多数界天之中,先天阴阳本源都是分开孕育为两件先天本源之物。 只有极少数界天之中先天阴阳本源会合在一起孕育为一件先天阴阳本源之物,清虚宗记录在册的此类阴阳本源之物,足足有十二种之多。 而在已知的十二种之中,先天阴阳玄胎依然被称为阴阳之尊,可见其威。 先天本源之物代表先天大道,其所在所出之地渺冥难测,全看机缘。 也不知道超特部是从哪里得来这件宝物,这真是让陈安宇万分惊喜。 “林姐,我已经做出决定,就这块石头吧。” 做出决定,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当真要选这件?这可是1级危险物,据专家们推测,这可能是来自冥王星的陨石,里面包裹着远古病毒,要是因为你放出了远古病毒,即使你是天级高手,也讨不得好。”看到陈安宇选择的东西,林婉清大为惊讶,连忙劝告。 “原来是来自冥王星,没关系,林姐,就算我处理不了,我师门长辈也能够处理,不必担心。” 陈安宇本来以为这先天阴阳玄胎是地星灵气复苏后孕育出来的,至于石头上面的远古病毒,他本来以为是沾染了邪祟之物。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也不劝你了。”听到陈安宇搬出来师门长辈,林婉清这才放心,就怕他不慎放出了远古病毒。 寻到了超出预期的定基灵物后,陈安宇就要随意多了。 就从先前查看的灵物之中选了两件出来。 一件是地阶灵物——空冥石,空冥石是一种特殊的灵物,按照大小最低位列黄阶,最高位列天阶,超特部的这一块空冥石分量不小,足以位列地阶。 选择这一件灵物,自然是打着筑基之后为自己炼制一件储物法器的主意。 陈安宇早已经深深体会到没有储物法器的不方便之处了,之前他在华英山脉打死的老虎、蟒蛇、豹子,就是因为没有储物法宝才没有收捡尸体。 虽然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是自己的战利品。 另一件则是地阶灵物——两仪劫纹赤冥铜,此物只有处于天地阴阳二气对冲之地的赤铜矿脉才能诞生,这是陈安宇在天帝宝库里找到的,仅次于先天阴阳玄胎的阴阳属性灵物。 选择这一件灵物,是为了借物炼法。 地星的灵气凝滞,法术消耗极大,需要借物炼法,才能事半功倍。 他准备使用两仪劫纹赤冥铜炼制一面铜镜法器,将日月浑元神光融入进去。 届时,不仅能将日月浑元神光的力量储存在法器之中,施放速度更快、更准,减少法术损耗,还能通过法器的禁制对法术的威力进行增幅。 第81章 交谈 “林姐,为什么我在宝库里面没有看到灵药?” 本来陈安宇也是有打算选择一株灵药的,只是看遍了整个宝库都没有任何发现。 “这其中有很多原因,但最主要还是灵药容易利用,极度供不应求。修行势力一旦得到稀有灵药,基本上都会自用。因此只有很少一部分稀有灵药能够流入到我们超特部手中。即使是这小部分稀有灵药,也会在极短时间内被申请走。” “如果小陈你有需要,林姐我可以帮你留意,一旦超特部得到什么比较稀有的灵药,我立刻通知你,只要你炼成什么灵丹,能够想着超特部一份就行。” “至于灵韵谷培育的灵药,一般都是直接拿给研究所研究或者炼制成品丹药。要是你需要灵韵谷培育的灵药,也可以向超特部申请,这个还算比较多的。” 林婉清现在已经非常认可陈安宇的能力,当然,对他在炼丹方面的能力也非常认可。 至少他献出的血浆果丹方,目前龙国还没有任何一家修行势力能够拿出来。 “我确实挺需要灵药的,那就麻烦林姐了。”听到林婉清这么说,陈安宇也不客套。 …… “小陈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千万不要客气,通知超特部一声就可以了。” 登记好了之后,林婉清笑道。 “既然林姐这么说,那安宇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可能要麻烦林姐了。” 陈安宇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两人在蛟龙号外又聊了几句,便坐上蛟龙号离开。 …… 直至此刻,陈安宇的超特部之行,即将画上句号。 林婉清满心不舍,盼着陈安宇能多留些时日,和灵气研究所的专家们多交流交流。 然而,陈安宇在超特部中,难以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况且第三次月圆之夜渐近,他必须提早准备。 这次出远门实在太久了,在他以筑基真元祭炼诸天映界宝鉴,使其能自由变换大小之前,陈安宇不打算再离开渝州城了。 此次外出已有许久,果然不出他所料,超特部对他的过往调查得极为详尽。 陈安宇大胆推断,以龙国一贯的行事作风,不会做出竭泽而渔、杀鸡取卵、杀人夺宝这般行径,即便对他的修为来历心存疑虑,也不会贸然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但他一路北上,声名远扬,有能力打探他过往的大有人在,只是不知这些人会不会探寻他在市井之中的那处小居所。 他离家前,在保险柜和放置诸天映界宝鉴的房间里,各设了一道后手,再加上藏于门后的符篆,共计三道防御,不知是否会有人自不量力地撞上来。 林婉清亲自将陈安宇送出超特部,送至来时的入口,这待遇着实极高。 就连镇守超特部的柳玄真也一同前来,邀请陈安宇有空到玉皇观一叙。 见此情景,即便原本不知陈安宇身份的人,也定能猜到他必定是最新的天级高手。 超特部政审严苛,防范严密,可这等关乎修行界的大事,超特部中的各路高手背后皆有家族、宗门,消息难免泄露,迟早会传遍天下。 到了入口处,本应送陈安宇回京城的是曹悦,没想到等在门口的却是叶宇。 “是我和曹悦争了这个机会,来的时候是我送道长的,有始有终,陈道长还请给我这个机会。”叶宇神色自然,没有丝毫尴尬之色。 陈安宇凝视他一眼,微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叶队长了。” 林婉清爽朗笑道:“好啊,叶宇也是咱们京城行动处的人才,小陈你是高人,多指点指点他。” 陈安宇上了车,两人沿原路驶出,叶宇语气平常地问道:“陈道长这几天在超特部感觉如何?” “国行正道,百姓之福。”陈安宇回想起这几日的见闻,不禁赞叹。 “能有陈道长这样的高人出现,也是国家的福气。经你传授武功的特种兵,有十一人都初步掌握了龙虎锻身功,我就是其中之一。只是练成一遍,就有了脱胎换骨的效果。上面已经特批成立龙虎营,我们就是龙虎营的第一批教官,日后但凡在军中有所发展,都得感念陈道长传功之恩。”叶宇说道。 “龙虎锻身功本就是上乘武功,要是类比,武当山的纯阳无极功也要稍逊一筹。” 陈安宇对龙虎锻身功的效果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这批人里竟有十一个领悟了这门功法。 龙虎锻身功原本是《九天龙虎通玄真经》之中的“龙虎”“锻身”两部绝学,经清虚宗前辈大能改良而成,更添玄妙。 而《九天龙虎通玄真经》在元清玉虚天,有着“道门武典”之称,乃是无上绝学。 龙虎锻身功有洗筋伐髓之效,练成一遍,便能明显感受到不凡,一年时间就能踏入武学大成之境,十年时间就能内外圆满。 “其实我还以为你不会加入其中呢,毕竟叶队长家传的武学,肯定也是道门的上乘功夫,你好好修炼,将来成就也不会低。”他看了叶宇一眼道。 “我父亲前路已断,我的修行,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陈道长,我不甘心。”叶宇握紧了拳头。 陈安宇意外地看着他:“这是怎么说?” “我父亲这辈子的成就,都来自他手里那本三合归元经。但我知道个秘密,那本三合归元经其实是个残本。”叶宇直接曝出了叶家功法的秘密。 “不是破破烂烂缺页少字那种,而是记录的人根本就没得到后面的内容,只能在最后写点后续修行境界的猜测,还说武道能直通天道,这三合归元经应该能让人达到更高的武道境界。” “我父亲这些年就像着魔了一样,一门心思找全本,就想看看那传说中的武道上乘境界到底啥样。” “就连他教我们功法,也不是为了传承。而是早年修炼三合归元经的时候,有的地方理解不对,其实走了岔路,现在他让我们兄弟四个,练得都不相同,就是为了纠正自己武功里的缺漏。”说到这里,叶宇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第82章 叶家隐秘 “按照叶家的族谱,我们这一辈是书字辈,陈道长知道我为什么不是叫叶书宇吗?” 陈安宇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也对叶家的家事不感兴趣,但在车上也无事可做,不妨碍他听一听八卦。 “我妈是他叶英雄听了一个算命的话,在农村找的一个命数相合的普通女人,没身材,没相貌,没家世,没背景,生下我之后,他就几乎不管不顾了。”说到这里,叶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愤恨。 “我妈没名没分,我也没进叶家族谱,在叶家,我们母子和下人奴才没什么区别。正因如此,就连三合归元经的残本,他也没有完全传授给我。” 叶宇咬牙,声音低沉,如同在喉咙里压着一道闷雷,“我在叶家是永远没法出头的,我必须去找别的出路,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让叶家的所有人,补偿我妈这些年的委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陈安宇感叹道。 “对!”叶宇重重点了点头,却没听出他说的这句话,其实是个调侃。 顿了顿,叶宇又试探着问:“所以我猜,陈道长这龙虎锻身功,应该不只是能培养凡俗顶尖武者吧?” 陈安宇也没藏着掖着:“没错,这事儿我也跟林姐说了,龙虎锻身功的后续功法在我这儿,不过让谁进修,得林姐说了算。” 叶宇一听,乐了:“陈道长和林部长可真是投缘,你看林部长对你那热乎劲儿,她在暗地里可被不少人又怕又恨,都叫她‘铁娘子’呢。” 随后他又爆出来一个内幕,“陈道长你可能不知道,林部长可是开国龙主晚年收养的养女,超特部交到她手里,各方才能安心。在她主动隐退之前,谁也别想动她的位置。” 陈安宇投资林婉清,在超特部找靠山这事,本来就光明正大,他也不在乎叶宇看出来。 只是没想到林婉清身份这么牛,平时看她大大咧咧,像个亲切的邻家姐姐,谁能想到她背后有这么硬的背景。 难怪她能在灵气复苏、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大争之世,得到上面信任,执掌超特部这个关键部门。 也难怪陈安宇拿出的东西,她能放心收下,一点不怕功高震主或者兔死狗烹那一套。 叶宇又开始卖关子:“陈道长传授龙虎锻身功的第一天,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到了军中。第二天,部队精武堂被暗中尊称为十二大供奉的退休首长之一,李正南老将军就亲自跑来超特部,在你授课的小屋旁听。陈道长想不想知道他咋评价的?” 陈安宇笑了笑,没吭声,只是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叶宇忍不住模仿起李正南的语气:“以武入道,原来真有以武入道!恨我早生三十年呐!” 说完,自己也激动起来,“李老说完长叹一口气,还特意嘱咐林部长别告诉你,然后就走了。这事儿还是林部长让我跟你说的。” 陈安宇心里明白,今天叶宇这么积极,背后肯定有人指使,看来这是林婉清不方便当面说的事儿。 接着,叶宇又爆料:“前天林部长放消息出去,说陈道长要挑选几个外门弟子,被选中的能学一门真正的修仙功法。谁家要是有意,都可以把资料报给她。” “超特部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早成了龙国修行界的风暴眼。当天就有一堆电话打到林部长那儿,都在问这功法是啥、靠不靠谱。林部长就回了四个字:可以成仙。” 陈安宇听了,无奈地摇摇头:“林姐这话可有点夸张了,我自己都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仙。” 他考虑到自己在地星建立宗门分部后需要几个弟子帮忙撑场面,办事情,的确交代了林婉清,自己要收四个外门弟子,让她帮忙挑选挑选。 这其实也是给她一个机会,毕竟这件事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个机缘,她可以从中谋取巨大利益。 没想到搞出这么大动静。 对于他而言,最好是在军队里选几个能踏实做事的人,但是如果是权贵子弟,能带来人脉资源,也未尝不可。 叶宇嘿嘿一笑:“在大家眼里,能有四大天王那样的本事,那就是仙人了。谁家不想家里出个真正的修士?不知道林部长桌上堆了多少档案。我的档案也交上去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小声说:“我猜这门功法就是龙虎锻身功的后续功法吧。” 陈安宇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我看你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木讷啊。” 叶宇叹了口气,语气有点低沉:“我的三个哥哥都对我严防死守,不得不藏拙,就连我被陈道长看中当了引荐人这事,我都没有跟家里说过。” “父亲知道我和陈道长认识,还被你看中当了引荐人,今天早上特意给我打电话。陈道长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陈安宇没追问,过了会儿,叶宇自己接着说:“我父亲说,让我争取拿到一个名额,将修仙功法偷传给他。” 陈安宇笑了笑:“看来你父亲不在乎你的死活啊。你父亲是个惜身的,也是个不要脸的,只想要好处,我还以为他会做出点实际行动,向我靠拢。” 叶宇微笑着说:“那是因为现在陈道长的本事还没完全传开,乙木青龙阵项目和灵视启明术都是绝密,研究中心的人都经过层层政审,消息没那么容易泄露。等以后消息传出去,怕是更多人想要投靠您,我父亲到时候说不定就顾不上些许风险了。” 陈安宇望着窗外,悠悠地说:“大道就像那独木桥,一步错过,就是一辈子。” 他心里清楚,求道的路上,像柳玄真那样天赋异禀、像自己这样气运加身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就像那些为了进玉皇观砸锅卖铁的人,为了能踏上长生之路,啥手段都使得出来。 想到这儿,陈安宇转头看向叶宇:“你要是想成为我宗外门弟子,我可以给你一个名额,只是你要明白,以后你先是清虚宗弟子,然后才是其他身份。” 叶宇嘴角带笑:“是,老师。” 第83章 玉印神效 数日前。 苏逸尘将这方青云玉印,亲自送到了他父亲的办公室,一脸神秘地对他父亲说:“爸,这可是我最近好不容易结识的一位隐世高手亲手制作的风水法器,费了好大劲才给您求来的。” “哦?是清平真人制作的吗?”他父亲苏国明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苏国明身为龙国商务部的二把手,主管国内外贸易事务,对于地星灵气复苏的大趋势早已有所洞察,对这些蕴含神秘力量的风水宝物,也多了几分敬畏与看重。 由于灵气复苏,真正有修为的高人纷纷现世,以往那些靠欺诈行骗的假大师纷纷原形毕露,而有真才实学的大师则备受尊崇,身价地位远超从前。 话一出口,苏国明便自我否定道:“清平真人擅长的是符篆,风水法器并非他的强项,难不成你是请游龙观的哪位高人出手了?你是怎么联系上的?是清风真人还是清源真人?” 说着,苏国明打开苏逸尘精心包装的礼盒,一枚做工精美的玉印映入眼帘。 玉印材质温润,雕刻细腻,线条流畅,一看便知出自高人之手 ,苏国明不禁眼前一亮。 苏逸尘看着父亲的反应,笑着说:“爸,这是一位新到京城,准备去超特部评定实力的高人所制,不出意外,肯定是位列天级的厉害人物。” “天级?”苏国明端详着玉印,虽觉得精美,但仍有些怀疑,“逸尘,你可别被人骗了。” “真没有,爸,我跟您说,那位高人,是林风最先结识的,他亲眼见识过对方的真本事,绝对不会骗我。后来高人到了南海城,欧阳家的欧阳靖轩亲自把他接到欧阳国强的宅邸,如今到京城,也是齐鲁叶家的叶宇亲自邀请来的,他们总不至于都看走眼吧。” 苏逸尘搬出这些有地位的人物,试图让父亲安心,“我刚拿到这青云玉印时,也没太在意,昨晚随手放在床头上,结果您猜怎么着?” “我晚上做梦,梦到自己站在高耸入云的泰山之巅,怎么也走不动,那山峰之上,周围就是青云,还有一只大鹏在天上飞,跟这玉印上刻的一模一样。” 苏逸尘回忆起来,仍一脸震撼,“爸,您就信我这一回,这宝贝使用起来也不难,您就放在身后,摆着就行。” 苏国明见苏逸尘信誓旦旦,说得煞有其事,便答应下来,将青云玉印放在办公椅后面的书架上,正对着自己的位置。 回到座位上,苏国明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也没出现立竿见影的效果,很快便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最近,他正全身心投入到一件大事中,一年后,首届全球超自然物品博览会即将举办,目前项目刚刚启动。 这是一个全新的贸易领域,却可能关乎龙国未来百年的发展走向。 东方灵气复苏,西方超凡觉醒,双方在暗地里多有摩擦。 不过由于两国的顶级强者还未强大到超越热兵器的破坏力,所以冲突一直被克制着。 但随着灵气复苏的持续推进,全球范围内更深层次的交流势在必行。 这次超凡博览会由全球五大强国联合提议,实际上是一场以展览为名的“实力展示”。 如果展示的实力足够强大,能震慑住那些在灵气复苏中蠢蠢欲动的势力,或许就能避免真刀真枪的对抗,引领国际社会走向新秩序。 如今连展览会的举办地点都还未确定,谁来举办第一届,关乎着未来的话语权,此事至关重要,苏国明极为重视,已经为此忙碌了许久。 今天又是一轮重要的调度会,由于在顶层规划中,灵气复苏除了具有战略意义外,主要发展方向是经济与民生,所以此次“出战”超自然博览会由商务部牵头,负责协调调度其他所有相关部门。 作为商务部的二把手,苏国明原本负责的主要工作是引导会议流程,协调各方,并不负责汇报。 没想到会议当天,一把手临时有事无法出席,苏国明只好临危受命。 更让人意外的是,原本未计划参会的中枢龙主,突然通知要亲临此次会议,专门部署超自然博览会的前期筹备工作。 苏国明临时汇报,却条理清晰,因为他对所有情况早已了如指掌。 面对龙主的询问,他对答如流,还就如何争取在龙国举办首届超凡博览会,阐述了自己深思熟虑的见解。 龙主沉稳内敛,没有明确表态,但会后不久,苏国明就接到通知,被调入龙国灵气复苏领导小组的经济建设专项小组,这无疑是对他能力的高度认可,也是他梦寐以求的机遇。 要知道龙国灵气复苏领导小组虽以小组命名,组长却是龙主亲自担任,能进入其中,就如同踏上了灵气复苏的高速列车,前途一片光明。 此时的苏国明,还没意识到这一切和青云玉印有关。 后来,龙主身边的护法供奉,游龙观的叶清平与法源寺的无为禅师直接来到他的办公室,他才知晓自己身后这方小小的玉印,竟引发了如此巨大的波澜。 “原来如此,竟是直接将此人的气运依附到名山之上,竟敢直接攀附名山之首,当真是大胆至极。”无为禅师拿起青云玉印,笑着感慨道。 无为禅师天生一对白眉,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眉毛却已垂至两鬓,总是面带笑容,慈眉善目,身着宽大的僧袍,露出的手臂虽显瘦削,却如钢铁般坚毅。 “我说怎么感应如此微弱,原来是一直盖着盖子,要是一直打开,当天就能察觉了。”另一位说话的是天级四号,四大天王之一,游龙观的高修叶清平。 他长相英俊,自带一股威严气场,身着一件紫色道袍,道袍做工精致,尽显华贵,举手投足间有着古装剧中贵公子的风范。 “这玉印,是谁给你制作的?”他看向苏国明,虽然看起来年纪不过三十多岁,面对身居高位的苏国明,却毫无惧色,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意味,仿佛两人身份有着云泥之别。 “是一位叫陈安宇的道长。”苏国明心中忐忑,如实答道。 “原来是他……”无为禅师恍然大悟,双手合十微笑道,“能评为天级的高人,果然个个身怀绝技。” “行事也太鲁莽了些。”叶清平剑眉微挑,轻哼一声,“这东西牵扯到了龙主气运,我要带走。” “诶,叶施主,这青云玉印的法门虽神奇,却并非夺取气运,只是依附助力而已,这也是这位苏先生的机缘,何必如此呢。” 无为禅师劝说道,“更何况那位陈道长如今已是我们的同道中人,这点手段不算违规,贸然收走,反而不妥,叶施主,还是以和为贵啊。” 叶清平听后,低头看了青云玉印一眼,这才将其放回印盒。 至此,苏国明才意识到自己得到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这枚青云玉印,竟将他的气运与龙主相连,正是这份奇妙的机缘感应,引得龙主前来参加调度会,而龙主这一异常举动,被身边两位高修察觉,最终找到了他。 由于青云玉印是依附助力,属于附运,而非借运、顺运甚至更为邪恶的窃运夺运,在无为禅师的劝说下,叶清平才没有拿走。 苏国明将玉印小心收好,此刻他不再只觉得玉印精美,更有种如获至宝又小心翼翼的感觉。 在国家中枢要地,消息传播速度极快,叶清平与无为禅师可是龙主身边的四大供奉之二,在电视上都曾露过面,自然有人打听。 苏国明得到道门高人炼制的风水宝物一事传开后,许多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好奇不已,纷纷让苏国明拿过去观赏,无形中为苏国明拓展了不少人脉。 因为此事肯定已传到龙主耳中,其他人也不敢轻易抢夺,这枚青云玉印就留在了苏国明身后,成为国家核心区域里一个新流传的传奇故事。 第84章 五味灵酿 陈安宇回到苏逸尘之前给他安置的别苑,苏逸尘早就和别苑这边打好招呼了,专门给他留了个房间,只要他来,报个名字就能住进去。 他刚回到别苑没一会儿,也就十分钟左右吧,苏逸尘就风风火火的出现在门口,敲响了房门。 不用想也知道,苏逸尘肯定一直就在别苑附近等着,陈安宇一回来就有人马上通知他,要不然在龙国首都这堵车堵得厉害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陈道长,您可太神了,不,您简直就是在世仙人呐!”苏逸尘一进门,就兴奋得不行,差点没给陈安宇跪下。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青云印发挥神效、让众人惊叹的情景,如同亲身经历,对陈安宇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于陈安宇答应给他的五味灵酿,自然更加期待。 陈安宇没想到自己亲手刻的平平无奇的玉印——青云印,会在国家领导层中传来传去地被欣赏,心里有些无奈,不过能借此传扬自己的名气,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 这几天,苏逸尘费了好大劲,托了好多关系,从一个和田玉商那里搞到一块上好的和田玉籽料,接着又请来有名的琢玉师傅,把这块料子做成了一个和田玉葫芦。 时间紧迫,琢玉师傅起初根本不想接这活儿,觉得这样既浪费好料子,又糟蹋自己的手艺。 苏逸尘又是出高价,又是四处找人说情,才让师傅答应制作。 这个葫芦是用来装五味灵酿的,实用才是关键,外观倒是其次。 陈安宇听苏逸尘这么一说,还以为师傅匆忙赶制出来的东西不怎么样。 可跟随苏逸尘来到珍馐斋,看到实物才发现,大师就是大师,水平着实令人赞叹。 这个仓促完成的和田玉葫芦造型独特,线条流畅,并非规规矩矩的瓶身,有点歪斜却显得自然。 葫芦口被雕成藤蔓模样,上面还刻着一小片叶子,叶子虽未精雕细琢,却韵味十足。 最难得的是,用灵目查看,这和田玉葫芦周身透着灵气,和田玉本就是有灵气的石头,内部灵气连贯。 琢玉师傅雕刻后,灵气丝毫未受影响,就连可开合的瓶口,与葫芦整体的灵气也是相通的,这手艺堪称一绝,做到了分而不断,实在神奇。 “这师傅太厉害了,不愧是大国工匠!”陈安宇由衷赞叹。 有些东西,常人很难分辨大师之作与普通作品的差别,却能直观感受到大师作品更具韵味,这种感觉难以言表。 而用灵目查看灵气,便能从侧面印证这种韵味的奇妙,观赏这样的作品,陈安宇也觉得自己似乎有所收获。 见到如此精美的和田玉葫芦,陈安宇对制作五味灵酿愈发上心。 炼丹、制药、制作法器、画符这类事,向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以及工具优良,每满足一项,成品就更出色一分,至于达到更高层次,那就是可遇不可求了,只能碰碰运气。 五味灵酿,主要材料是香血灵芝和红丹参,再搭配上金银花、薄荷叶、紫苏籽、丁香、肉豆蔻这五种配料。 制作时,先将这五种配料研磨成粉,均匀撒在香血灵芝和红丹参上,使用木炭熏蒸,让其充分吸收配料的精华,之后在药钵中轻轻捣碎,再倒入用五谷酿造而成的上好白酒,密封一个月,灵酿便制成了。 若使用年份更久或品质达到灵药级别的药材,浸泡时间需相应延长,灵酿的效果也会更好。 在清虚宗最昌盛之时,存放了一百年的五味灵酿,那可是能登上仙家宴会的佳酿。 制作五味灵酿有两个要点,一是制作过程不能沾染杂质,二是浸泡时需用灵气滋养。 所以陈安宇让苏逸尘找来六块优质桃木,做成木板,用朱砂在上面绘制六道玄真聚灵净秽符。 此灵符能够吸纳灵气,使一处地方的灵气变得浓郁,还能过滤掉杂气、污秽之气,使灵气变得纯净。 在清虚宗,布置房屋时常用此符聚集灵气、驱邪避秽。 这符在清虚宗虽然常见,效果却极佳,绘制起来也不难。 这玄真聚灵净秽符是一位以符篆之道成就元神的前辈高人所创,别看符不大,却蕴含着聚集灵气、除杂净秽的高深道理,由此也可看出清虚宗底蕴深厚。 若用玉石制作此符,可用百年,仅是这五味灵酿的配方,在元清玉虚天就能让一个普通家族富贵上百年。 陈安宇一来尚未筑基成功,无法制作玉石符;二来与苏逸尘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所以就用桃木制作符,这样的符能用三五年。 这六块桃木符如同六个管道,能吸纳周围灵气,过滤后送入这个房间。 龙国首都作为国家中心,气运昌盛,灵气本就不少,但正因是首都,官气、神气、运气、红尘气混杂,灵气变得驳杂,不如山里的灵气纯净。 仅靠这六道桃木符,也能使房间灵气变得足够浓郁,只是耗时太久。 陈安宇便又采用引灵之法,使六道桃木符构成的符阵加速成型。 若在清虚宗灵气浓郁之处,这一步都可省略。 他用的引灵之法,是外门九法里的《步罡踏斗致灵法》。 此步法是奇门遁甲的一种,用途广泛,清虚宗的弟子很多都学过。 第85章 酿造灵酿 把六块桃木符挂好后,陈安宇站在房间中央,一走起这个步罡踏斗致灵法,人便飘飘忽忽。 他运起真气,这步法的精妙之处尽显无遗。 布置聚灵阵需用升云、踏地两种步子。 陈安宇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而似在空中漫步,时而重重踏地,发出砰砰声响。 他的动作优美,步子玄妙,苏逸尘看了没一会儿,就头晕目眩,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渐渐地,周围灵气被吸引过来,又被玄真聚灵净秽符汇聚。 这个原本普通的房间,如今温度宜人,空气湿润清新,一进门就感觉脸上有丝丝水汽。 “在这个房间里,可以种些药用灵植,灵气与灵植相互作用,能产生一种对制作灵酿有益的乙木清灵之气。” 陈安宇对苏逸尘说,“制作五味灵酿,材料和方法并不难,最关键的是放在中间的这个和田玉葫芦。放置时间越长,被灵气滋养得越久,效果就越好,时间久了,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件宝物。” “这屋子我布置好了,在这京城里,也是个适合修行的好地方。你要是想请个道门修行之人来家里当供奉,不妨拿这屋子当条件去招人。”陈安宇特意提醒苏逸尘,就怕他太过珍视这房间,都不敢让人进来。 苏逸尘把珍馐斋顶层最大的套间腾出来给陈安宇布置,这份心意着实不小。 毕竟和田玉和大师的手艺虽昂贵,但只是一次性花费,而这个有名的大套间,可是一直都能盈利的。 不过等布置完成,苏逸尘一走进房间,就仿佛踏入春天的山林,清爽舒适,立时就觉得这钱花得值,更别提以后在这房间里制作出来的五味灵酿,还不知会有多么神奇。 陈安宇亲自监督苏逸尘找来的酿酒师傅,用木杵把五种配料处理好,又用天然陶土制成的药钵,将香血灵芝和红丹参放入其中,再用竹编滤网把配料研磨成的粉末均匀洒在上面,点燃天然果木炭开始熏蒸。 其实,若要将五味灵酿制作得尽善尽美,从种植药材、制作药钵,到使用的杵、滤网,都有诸多讲究。 比如说放置香血灵芝、红丹参的药钵,最好是用“封灵陶泥”烧制而成,过滤配料粉末的滤网,需用“灵蕴翠竹”编制,处理这些药材的工具,要用被雷劈过的桃木。 可这些东西都需要长时间培育、收集,没有成百上千年的积累,根本不可能在三五天内准备齐全。 陈安宇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先让苏逸尘把最重要的和田玉葫芦准备好,其他东西只要是天然的就行。 现在看来,苏逸尘十分用心,找来的东西虽不是灵物级别的宝贝,但已是当下能找到的最合适的。 因为房间布置了聚灵阵,五种配料熏出的香粉雾气没有被杂乱之气冲散,反而汇聚在一起,萦绕在滤网之上,十分神奇。 要是能用清虚宗所说的那些有灵气的宝贝来制作,这些香雾中就会隐隐显现圆形丹丸的形状,那才是药材被完全激发的状态。 熏蒸完成后,陈安宇指导酿酒师傅将香血灵芝和红丹参用药杵捣碎。 把处理好的香血灵芝、红丹参碎末放入和田玉葫芦里,苏逸尘亲自倒入从茅台镇买来的上好白酒。 酒一倒进去,一股淡雅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仅仅闻上一下,就感觉心旷神怡,真不敢想象一个月后灵酿制成,会是何等惊艳。 “这是灵酿的原液,对普通人来说,稀释二十倍饮用即可;对修行之人而言,一杯原液的药力就足够了,一天最多喝一杯。” 陈安宇看着苏逸尘把葫芦口封好,小心翼翼地将葫芦放到房间中间特制的黄花梨木架子上,又叮嘱道,“对了,逸尘,这灵酿你打算怎么售卖啊?” “我正为这事发愁呢,这灵酿要是真像陈道长您说的那么好,那可就既好卖又不好卖了。”苏逸尘皱着眉头说。 “你别担心,五味灵酿虽好,但功效有限,只能清除身体内的杂质,增强体质,定期喝一杯就足够。”陈安宇选择制作五味灵酿,早已深思熟虑。 功效太过强大的灵药,苏逸尘如今也守不住,要是能让人延年益寿的那种,一拿出来肯定被人觊觎,他说不定只能乖乖交出。 “我在超特部已经贡献了一种灵丹,你以后应该能知晓。等以后灵气复苏得更厉害,你这灵酿也就没那么惹人惦记了。” 陈安宇根据清虚宗的记载,对灵气复苏的情况有大致判断,“稀释后的灵酿,你可以定个合理价格售卖;原液呢,你可以设定条件,真正有修行本事的人,可以免费赠送一杯,若还想要,就得花钱购买。” 苏逸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明白这办法既能盈利,又能提升名气,还能结识不少有本事的人,连忙点头说:“那就按陈道长说的办。” “陈道长,要是真有人看上这灵酿,找我索要可怎么办……”苏逸尘有些担忧地问。 他虽家里有些背景,但清楚自己的能力,就怕守不住这灵酿带来的利益。 “你就带他来这个酿酒的房间,让他知道这是谁布置的。要是他还不识趣,我来和他交涉。”陈安宇平静地说。 苏逸尘就等这句话,这意味着以后他有陈安宇撑腰。 别人看在陈安宇的面子上,也不敢轻易欺负他。 陈安宇的事迹虽然还没传出多少,但他天级第十二号的身份,吓唬那些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 真有不怕陈安宇的人,估计也瞧不上这灵酿。 第86章 山生神芝 事情办完后,苏逸尘并未提及要付给陈安宇多少报酬,而是邀请陈安宇前往瑞祥阁龙国首都总店。 首都总店的规模,相较渝州城那家要庞大得多,足足有三层,不仅有各类玉石矿、金属矿,还设有药材区。 又一轮的两界交流之期即将来临,除了按惯例要提供的硝石之外,陈安宇还打算为山门寻觅更多有用之物,此次自然要仔细挑选一番。 除此之外,他也想看看能否找到对自己筑基有用的灵物。 他在这家总店逛了一圈,其中也有类似之前在渝州城分店寻到的翡翠石、绿松石那样的灵物,但与陈安宇心中的期望相比,仍有差距。 见陈安宇兴致不高,苏逸尘笑着说道:“陈道长,这里只是对外销售的区域,在底层,还有一间秘密库房,今日请您帮忙掌掌眼?” 陈安宇听后,顿时来了兴趣,与苏逸尘一同前往最底层。 这里戒备森严,堪比一座小型宝库,虽说拦不住陈安宇这样的高阶修行者,但对付普通人士已是绰绰有余。 进入内室,陈安宇眼前一亮,只见这密库中的灵气流动,比外面浓郁许多。 整个房间内,仅有寥寥几个柜台。 进门第一个柜台里,摆放着几块上等的玉石原石,尽管石皮只擦出一小块开口,却能看到其中晶莹剔透的玉质,蕴含的灵气也极为充沛。 这样的玉石已不是普通的灵玉,将其作为常用消耗品太过浪费,若精心雕琢炼制,完全可作为上乘的法器胚料。 走到第二个柜台前,里面陈列着几件古物,一面铜镜、一把宝剑、一支发簪、一个匣子,难得的是这几件物品都带有微弱灵性,显然曾是法器。 可惜的是,与柳玄真身边那柄珍藏上千年且灵性十足的飞剑不同,这些法器的灵性大多已经消散,价值大打折扣。 “这是从摸金校尉手中购得的几件明器,在发现这些东西的古墓中,发生了不少诡异之事,据说折损了好些人,这伙人最后吓得投案自首,才保住了性命。” 苏逸尘向陈安宇介绍道,“我也是费了不少周折,才从里面收购了一些,其中最精华的部分都被超特部收走了,这些东西都不算太出众,陈先生若喜欢,可随意拿去。” “知道这伙人是在何处发现的吗?”陈安宇看了一会儿,饶有兴致地问道。 “据说是在洛阳的邙山发现的,其实也挺奇怪,都说邙山里古墓多,古往今来葬了不少人,也被盗了无数次,几乎没剩下什么好东西了,他们怎么就能找到这么大的墓呢?”苏逸尘疑惑道。 “逸尘说起这些行话,倒是有模有样。”陈安宇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苏逸尘脸一红:“其实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陈安宇哈哈大笑,随后看向那些东西,若有所思:“这些东西,确实不算顶尖,不过能让这些东西保存这么多年的地方,恐怕非同小可,尤其是你说他们还遭遇了变故,有人员伤亡,这可能是在补充血食魂魄,里面的东西怕是已经苏醒了,不知超特部处理了没有,要是没有,倒可以去瞧一瞧。” “陈道长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苏逸尘立刻说道。 陈安宇却只是微微一笑。 苏逸尘随即反应过来:“瞧我这记性,以陈道长如今的身份,您若想亲自出马,超特部肯定求之不得,哪还用得着我去打探消息。” 陈安宇依旧只是微笑不语,他又走到下一个柜台前,却突然目光一凝,脸色骤变。 只见在这个宽大的玻璃柜台内,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一些药草。 其中有品相绝佳的金蝉花,也有餐盘大的极品茯苓,还有珍贵的昆仑雪参,但这些都不是吸引陈安宇目光的关键。 他的视线落在一支小臂长的何首乌上,这何首乌四肢俱全,表皮呈红棕色,光滑有光泽,表面布满了须根极像人的毛发,极为神似人形,世人皆知何首乌越像人形越珍贵,这一支一看就非凡品。 “这是我去年在北方那边收购来的,这几年受灵气复苏影响,北方深山里的老何首乌也多了起来。那次有个很有名的老猎人带队进山,收获了二十多支顶级的老何首乌,我买的这一支,在其中排第七,您看这人形,是不是很不错。” 见陈安宇死死盯着这株何首乌,苏逸尘介绍道。 “我看的不是何首乌,而是这个。”陈安宇皱紧眉头,指了指何首乌旁边的东西。 吸引陈安宇目光的,是一块大如拳头,皮似糙玉,颜色淡黄的奇异植物块茎。 这个植物块茎形状奇特,有点像某种动物。 苏逸尘愣住了,挠挠头,回忆片刻才说:“哦,我想起来了,这是和这棵何首乌一起买来的,听主持拍卖的人说,叫什么伴生首乌,是在何首乌附近生长的一种药材,也是上好的滋补品。当时一共挖出三块,没什么人想买,我当时觉得这东西闻着挺香,看着稀奇,就也拍了一块。” 他用自己的指纹解锁,拉开玻璃柜,里面的每种药材都用特制的玻璃盒封装着。 他将这个伴生首乌的玻璃盒取出,按下底座的开关,原本被抽成真空的玻璃盒瞬间涌入空气,“啪”的一声脱离了木质底座。 “咦……”一打开玻璃盒,苏逸尘也察觉到异样,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开来,与何首乌的气味有些相似,却又格外清幽,隐隐带着柏木、芡实的味道,仿佛是顶级调香师精心调配的香水,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这香味比我买的时候浓烈多了……”苏逸尘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陈安宇将块茎拿在手中,掂了掂:“幸好我发现得早,再过一两年,就只剩香味,什么功效都没了。” “陈道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见识浅薄,实在认不出来。”苏逸尘好奇地问道。 “名山生神芝,上芝为车马,中芝为人形,下芝为六畜,这便是传说中的车马芝了。” 陈安宇惋惜地说,“车马芝是天生带有灵性的草木,沐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由于某种原因本体未能修成精怪,其草木精华因特殊机缘凝结不散成形。” “古书记载,吃了下品芝能治病健体延年益寿,中品芝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上品芝吃了可以腾云驾雾,立地成仙。实际功效没那么夸张,吃了下品芝可延寿一甲子,中品芝能延寿六甲子,上品芝吃下后,呼吸可成云雾,骨血可化烟岚,成就后天清灵道体,延寿十个甲子,若踏上修行之路,更是一日千里。” “下芝为六畜,六畜猪、牛、羊、马、鸡、狗,你看它的形状,像不像一匹马?” 陈安宇拿起车马芝,让苏逸尘看。 苏逸尘当时购买,一是因为车马芝有淡淡的清香,二是觉得它形状奇特,想着或许能像天然奇石一样收藏,才买了一块,没想到竟捡到了宝贝。 “陈道长,您是说,这块车马芝,能延寿六十年?”苏逸尘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第87章 大道维艰 “不能了。” 陈安宇一盆冷水浇灭了苏逸尘的幻想,随后既惋惜又遗憾地安慰道,“其实从你买下它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 “古书上记载,车马芝是修炼不成的草木精华凝聚而成的灵物,其实说白了,车马芝就是一些天生灵药未能踏上修行之路的怨念所化。” “像何首乌、人参、灵芝这些珍稀药材,天生就被各种生灵觊觎,想要修成精怪难如登天。” 陈安宇翻来覆去地查看,随口为苏逸尘解释道,“即便一路避开山中禽兽和采药之人,因其自身灵华荟萃,也会遭遇各种天劫地灾的考验,真正能迈入修行的,万中无一。” “这车马芝,很可能是山中何首乌没能化形,灵性脱体而出孕育成了车马芝,那些赶山客在何首乌旁边发现它,说明它正在汲取何首乌的灵气,等那些何首乌都枯萎如柴,这些车马芝才能真正成型。哪怕是下品的六畜芝,也能化作小小的六畜模样,在山林中奔跑,普通人根本抓不住。” 陈安宇抚摸着六畜芝粗糙的表皮,叹了口气,“那些赶山客,就是这车马芝的劫数,注定它难以修炼成精怪。” 苏逸尘听完之后,满心皆是惋惜,感慨这车马芝实在命途多舛。 陈安宇的感受却更为深刻,大道维艰,天劫地灾虽然恐怖,但至少是能够提前感知的灾祸,唯有那难以预料的人祸,才是最为可怕的。 人祸并非仅仅局限于人类自身,凡是因果相互纠缠,仇恨、嫉妒、恶念、邪心等,都能引发人祸,稍有疏忽,就会像这车马芝一样,功亏一篑,化为毫无生机的死物。 人类天生便契合修行之途,进步速度惊人,飞禽走兽若想踏上修行路,首要难关便是修炼出堪比人类的灵智,而草木精怪比起飞禽走兽入道更是艰难万分。 像梅、兰、竹、菊这类植物,由于数量众多,且常被人们种植在居所附近,吸纳人间烟火气,又经文人墨客题诗作画,被赋予了独特灵性,故而更容易修炼成妖。 像灵芝、人参这类珍稀的灵物,入道最为困难,可一旦它们修炼成精怪,实力却远超人类修行者,往往能取得非凡成就。 灵气开始复苏,大道重现曙光,世间万物,都本能地渴望争夺这一丝成道的机缘。 人类修行最为容易,可偏偏人类之中,有太多人深陷世俗的泥沼,在功名利禄、声色犬马中消磨时光,不识天命,不懂大道的真谛。 自己能在这茫茫尘世之中,偶遇师门,拨开眼前的迷雾,开启智慧之门,是何等的幸运,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自满。 玉灵真人曾运用高深法力为陈安宇开启智慧。 这种开慧并不会改变陈安宇原本的性格,却能让他的心性与智力大幅提升。 正因如此,陈安宇才能够保持神思清明,常常能从细微之处获得诸多感悟,坚定自己向道的决心。 这可比直接给陈安宇灌输法力、提升修为要难得多。 这种奇妙的法门被称作“仙人开慧”,与佛门密宗的“智慧灌顶”有着相似之处,是只有道门达到元婴境界的高人,以及佛门修成法身的在世高僧才能施展的,而且对施法者自身的损耗极大,哪怕是自己的嫡传弟子,也不会轻易使用。 如今地星之上还没有人能达到这一境界,即便是修为最高的阳九霄也做不到,因为他处于阴神境界,若以神念传法,必然会对对方的人格产生影响。 阳九霄现在的境界,在道门之中被称为“小鬼仙”,这是因为他若肉身遭受劫难毁灭,可以凭借全部阴神夺取一个婴儿的身躯,重新踏上修行之路,但这样做的话,对自身阴神的损耗极大,极有可能陷入“胎中之迷”,丢失所有记忆。 陈安宇的道心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苏逸尘却还在暗自懊恼:“我还以为那些赶山客挖到了稀世珍宝,没想到是把宝贝当成了普通物件,要是再等些时日,这该是多难得的宝物啊。” “虽然这六畜芝尚未完全成型,但也是草木的精华宝物,可以炼制出真正的灵丹,到时候分你一些。”陈安宇毫不客气地将其收为己有。 苏逸尘没有丝毫的不情愿,反而十分感激:“那就多谢陈道长了。” 物品只有到了合适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这东西放在苏逸尘这里,搁置许久都无人知晓它的珍贵,白白浪费了药力,即便留给他,他也不知如何处置。 交给陈安宇,虽说自己平白送出了重金购得的宝物,却能让原本只能被丢弃的东西变成珍贵的灵丹。 苏逸尘并非目光短浅之人,自然明白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陈安宇见苏逸尘神色平静,对他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不怕人有野心,就怕有野心的人没有自知之明,德不配位、眼高手低,皆是招来灾祸的源头,苏逸尘能如此爽快,说明他是个懂得“舍得”之道的人。 “你再帮我寻觅一些药材,要挑选年份越久越好,药性越深厚越好,我有重要用途。” 陈安宇没有说明具体用途,只是提出要求,苏逸尘依旧没有多问,只是痛快地答应下来。 苏逸尘是个知分寸的人,更难得的是他颇具福缘,否则也不会在众多收购灵物的人中,唯独买到了六畜芝,陈安宇十分看好他。 眼下陈安宇修为还不够高深,势力也不够庞大,与苏逸尘之间,更多的是一种礼尚往来的交情,你尊重我,我也敬重你。 苏逸尘花费的钱财已经不在少数,陈安宇则回馈了五味灵酿这样的生财之道,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陈安宇给了苏家一个攀附龙主的机会,这固然是无法估量的好处,但世上从没有一份恩情能让人偿还一辈子的道理,不是恩情不珍贵,而是人心难以捉摸。 在清虚宗,真正成熟的做法是将苏家这样看得上眼的家族,发展成为宗门的附属家族,把一部分修炼资源的培育、采集、挖掘等基础事务,交给这些家族去完成。 相应的,给予这些家族一定的利益、地位,甚至是修行的名额,让彼此成为紧密相连的整体。 长此以往,便会形成等级分明、秩序森严的庞大体系,宗门超脱于世俗之上,但世俗之中的掌权者,背后都有着宗门的影子。 除了这块六畜芝,苏逸尘的密室里,再没有特别出众的宝物了,陈安宇又挑了一块田黄石原石,便没再拿其他东西。 “陈道长要的东西,我会尽快送到渝州城,真希望能早日随陈道长南下,能时常聆听您的教诲呀。”苏逸尘将陈安宇送到了机场,恭敬地说道。 第88章 引蛇出洞 首都国际机场。 陈安宇拖着行李箱来到安检口,神色淡定地将行李放上安检传送带。 不一会儿,安检员皱着眉,指着屏幕对他说:“先生,您箱子里有个超重物品,按规定得办理托运。” 陈安宇打开箱子,露出那块田黄石原石,说道:“这对我很重要,我想随身带着。” 安检员面露难色:“先生,这不符合规定,超重物品真的得托运。” 陈安宇无奈,只好掏出自己的超特部行动队证件递过去。 安检员接过,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变得恭敬:“您稍等,我马上联系上级。” 没一会儿,机场管理人员匆匆赶来,满脸堆笑:“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多有冒犯。您这特殊情况,我们给您特事特办。不仅不用托运,还为您升到头等舱,安排专车送您登机。” 在管理人员的一路陪同下,陈安宇来到登机口。 登机时,空乘人员早已接到通知,对他格外热情。 进入头等舱,陈安宇刚坐下,一位空姐就微笑着走来,微微蹲下,用温柔的语气询问:“陈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准备了各种饮品和点心。” 这“蹲式服务”引来了周围乘客好奇的目光,大家纷纷猜测他的身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高规格待遇,陈安宇心里多少有些波动。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包里装着六畜芝的锦盒时,心境又瞬间平复下来。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富贵与贫寒,不过是一时的境遇,生死之际,才能明白人生的短暂,深山之中,六畜芝逃不过赶山客的贪财之心,尘世之中,自己也应警惕富贵带来的隐患啊! 于是,他轻声对空姐说:“谢谢你,不用特别关照我,给我留些安静的空间就好。” 空姐听后,微微松了口气,礼貌地点点头离开。 陈安宇本想闭目养神,这时飞机屏幕开始播放近日新闻。 他随意一瞥,眼神突然一亮,嘴角不自觉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 “近日,我国成功破获一起规模庞大的跨国古董走私案……”主持人简短说明后,便切入新闻正题。 “此次被盗的古董,主要源自金陵城南部的东晋古墓群,被盗的国家一级文物多达五十余件,其中最为珍贵的是一本玉质经卷。” 一位办案资深专家神情凝重地讲述着事情经过:“据罪犯交代,墓主人对这本玉质经卷极为珍视,他们打开棺椁时,经卷正放置在墓主人胸口,是最重要的陪葬品 。”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打了码、萎靡地蜷缩在椅子里交代案情的罪犯:“我们打开那棺椁的时候,里面全是香味,就像那种寺庙里燃香的味儿,特别浓烈,闻着都晕乎,然后还有光,那光特别诡异,好多人都瞧见了,外形很像一条龙,往我们身上扑。” “我们都以为触发机关了,吓得不行,后来光没了,也没出啥事,里面宝贝可多了,正中间就是那本玉页古书,就被放在胸口位置,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当时也不敢多拿,就先把玉页古书和一些金的银的拿走了……” 随后新闻转而报道被盗掘古墓的情况,一位考古权威专家出现在镜头前:“我们现已展开抢救性挖掘,从目前出土的文物判断,这应是一位东晋皇室宗亲的墓葬,这位宗亲生前还是一名太庙令,地位尊崇,这本玉页古书上记载的,可能是一种古老的修行秘籍,或许是他生前尊崇的古老教派内容,也可能是他自创的功法 。” 新闻中,玉色书页的画面一闪而过。 专家扶了扶眼镜,神色略显不自然,低头念道:“献至诚于圣坛兮,集七珍以成香,摄灵烟以吐纳兮,脱凡胎而化形,累善举以正身兮,成神功而扬名,封圣尊以广祭兮,聚灵辉而升仙……这是一部从未见诸记载的古籍,它的历史价值远超艺术价值。” 陈安宇心里清楚,在全国民众面前说谎,对这位名副其实、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而言必定艰难,因为他所念的,正是清虚宗外门九法中,《灵神食香经》的内容! 这也是陈安宇在超特部与林婉清商定的“引蛇出洞”计划之一,但他的真正目的,却是探测整个地星的灵气复苏上限! 龙国一直对灵气复苏保持监测,但对于灵气复苏最终能达到何种程度,始终难以预估。 龙国无法判断,清虚宗却有详实记载。 清虚宗所在的元清玉虚天,不仅自身历经多次灵潮低谷与灵气复苏,还与其他界天多有往来。 除了诸天映界宝鉴这种随机接触外,许多能飞升上界、遨游诸天的大能,都曾传下法旨,指引宗门探寻其他界天,对各界灵潮的不同变化均有记录,并整理成册。 据记载,诸天万界皆从鸿蒙混沌中孕育而生,阴阳交融,清浊分离,三才定位,四象分布,五行演化,六合奠基,七曜齐聚,八方环绕,九九归一,自此万类生灵繁衍不息,灵潮澎湃,开启修行之路。 也就是说,界天初成时,灵潮最为磅礴,修行最为顺遂,之后随着天地演变、时光流转,灵潮有涨有落,修行难度与境界也高低不同。 总体而言,灵潮每次起落兴衰的差距逐渐缩小,直至最后灵气枯竭,末法时代降临,甚至天地崩塌、界天毁灭,重回混沌都有可能。 一般来说,在灵潮反复起落的过程中,当灵气复苏回涨至最高峰也无法支撑元神修士成道时,在诸天万界中,便视作末法时代来临。 底蕴深厚的宗门会提前谋划,举派迁移,在诸天万界寻觅新的界天,重建宗门。 以清虚宗的实力,自然有此能力,但最终却困守元清玉虚天,直面天地大劫,这其实极不正常。 自陈安宇接触到灵潮起落的奥秘起,这个疑问便萦绕心头。 不过他也有所猜测,恐怕其中缘由,并非他目前所能知晓,所以清虚宗才未告知他。 第89章 灵枢演道十八变 此次灵气复苏的上限,决定着陈安宇的未来。 若地星已至末法时期,此次灵气复苏的最高峰也无法助力陈安宇飞升,那他便如同困于池中的游鱼,空有化龙之志,纵曾搅弄风云,最终也难以越过那道宛如天堑的龙门。 龙国高层目前尚未公布灵气复苏的消息,也未全面开启灵气复苏相关工作进程,原因在于无法预知灵气复苏是短期现象,还是长期趋势,灵气复苏持续十年、百年、千年,龙国高层所采取的政策将截然不同。 或许无人能真正为百年千年后的世界做好万全准备,但至少要尽力而为。 正因如此,判断灵气复苏的程度以及最终能达到的最高峰,不仅关乎陈安宇,也不仅关乎龙国,而是关系到整个地星的大事。 清虚宗秘传的《灵枢演道十八变》,记载着灵气复苏从小兴至大盛的种种变化,分为由生至死,由地至天,由实至虚,三种大变化,每种大变化又蕴含六种小变化,共十八变,而野神滋生,淫祀生乱,便是由生至死中的第四变。 所谓野神滋生,淫祀生乱,执念难消,蛊惑众生。 野神,就是在灵气复苏中,最先感知灵机、生出灵性的妖邪鬼魅,掌握些许神通后,便自称为神,迷惑凡人,让凡人供奉它,助其修成法力。 淫祀,指的是不合规制的祭祀,不该祭祀却胡乱祭祀,更进一步就是建造邪祠,即不在朝廷册封祀典之内、不被官方认可的滥建祠庙。 野神刚出现时,为快速增长法力,行事往往极为恶毒,活人生祭、信徒血祭、杀人祭祀都有可能。 一些以妖邪之身修成法力,连人形都未修成的野神,为修成人形,会施展邪法,比如路边求封、披发哭坟、人皮面具之类,其中最为恶毒的,就是野神娶妻。 只要“娶”了妻,就能立刻化为人形,还能采补这些女子的元阴,拘了这些被娶为“妻”的女人的魂魄,当作自己的奴仆,这就确实沾上了“淫祀”的“淫”。 对于妖邪鬼魅而言,能否得到真正修行者的指点,至关重要。 只有极少数野神,得到高人指点,知晓修行正道,通过为信众办事行法来提升修为,将来若有机缘,便能得到国家册封,转为正神。 而绝大多数野神,都是凭天性修行,一旦走上邪路,便难以回头,它们绝不敢出现在国家面前,却又极度渴望得到正统的修真法诀。 《灵神食香经》是修炼神道的顶级功法,只需听那位专家念出的只言片语,便能知晓其真正价值。 若龙国已出现野神,那必定会对《灵神食香经》梦寐以求。 清虚宗外门九法,皆源自清虚宗累经无数岁月传承、珍藏的海量玄门正法。 这浩渺正法,数量以万计,其中,部分由前辈祖师自行创制,部分通过与其他宗门相互交流所得,还有部分则来自衰败没落的道统。 外门九法便是在这般庞大的功法体系中,被精挑细选而出。 《灵神食香经》位列外门九法,莫说是清虚宗,在整个元清玉虚天,都声名远扬,是能直指真神果位,可获天庭敕封的神道真诀。 陈安宇拿出这篇功法,就是想助力那些已具备灵性,又愿听从官方管束,肯走神道正路的野神。 因为这些野神能否走上正途,修成神道,关乎整个地星的灵潮大势,陈安宇必须提前布局,早做打算。 假新闻便是一个诱饵,目的是引出那些隐匿于世间,因种种原因不愿现身的野神。 而若是钓出的是淫祀的邪神,陈安宇也不介意破除它的邪法,积累一些功德。 在与林婉清定下这个计划之前,陈安宇其实还不太确定,现在龙国是否有野神出现,是否有野神能知晓灵神食香经的珍贵。 但恰好从苏逸尘那里得到了六畜芝,反倒让他多了几分把握。 由生至死,是灵气复苏第一种大变化,十八变中的第一变,便是灵潮初动,气涌如潮。 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天地之间,唯人最灵,灵潮复兴,也是修行者最先察觉,那些因灵潮沉寂而修行到瓶颈、再难寸进的修行者,会感觉真气汹涌如潮,在体内游走。 除人之外,便是天地间的生灵,十八变中的第二变,就是禽兽开灵,尤其是禽兽中有些特殊之处的,最先感知灵潮,率先蜕变,其后续修行之道,分为天地人三道,其中走人道的,就会成为野神。 飞禽走兽之类的动物变化之后,就到了植物,十八变中的第三变就是草木化灵,原本灵气沉寂时,世间皆是普通草木,感知灵气后,就渐渐通灵。 六畜芝就是草木化灵的一种,虽然最终未能躲过劫数,没有成功,也说明第三变早已开始。 而第四变就是野神淫祀,这是因为天地灵潮兴起,野神法力增长极快,本能地就会抓住时机拼命修炼,争那一线生机。 像之前陈安宇抓住的那只白蛇,已经有了一点野神的气象,陈安宇相信以龙国之广袤,天地运转之下,肯定不止这只白蛇得了机缘,只要修成了野神,就定然会被灵神食香经吸引。 陈安宇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需要精心布局,所以也并不着急。 他回到家中,并未立刻前往存放诸天映界宝鉴的房间,而是来到存放保险箱的屋子,一进屋,陈安宇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只见保险箱门大开,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而在房间地板上,散落着一小堆白灰。 第90章 被盗疑云 在离开渝州城之前,陈安宇便考虑到可能有人会闯进自己家中。 超特部作为龙国的权力机关,能查到他从一介凡人成为清虚宗修士的巨大转变。 那必然也有其他人能察觉陈安宇这神秘的蜕变,不难猜到他定是有非凡奇遇,自然想一探究竟。 超特部身为统管龙国灵气复苏的最高部门,或许不至于做出卑劣之事,可超特部人员繁杂,一旦消息走漏,保不准就有人觊觎仙缘。 像欧阳靖轩、叶英雄这样军政两界的高层,也有能力干出这种事。 所以,有这种动机的人太多,有能力的人也不少。 防微杜渐,未雨绸缪,陈安宇临走前最担忧的就是这个问题。 陈安宇没有选择安装摄像头或是现代防盗系统,毕竟科技手段并非他所长。 如今有太多方法能篡改监控,或是替换画面,或是长时间暂停,神不知鬼不觉,陈安宇也难以察觉。 装了摄像头,要是被厉害的黑客反过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陈安宇运用法术,提前做好防范,共布置了三重手段。 在明处,他在自己房间放了个显眼的保险箱,不过这保险箱对想来窥探的人而言,恐怕毫无用处,和纸糊的差不多。 真正危险的是藏在保险箱里的一张玉枢雷符,这是陈安宇目前绘制的最厉害的一道符箓。 由于尚未筑基,体内没有真元,再加上制符材料的灵性不足,为了达到预期效果,他在朱砂里滴入了自己的一滴心头血,而后将玉枢雷的力量引入雷符之中。 此符极为敏感,遇气即发,只要打开保险柜,哪怕仅有一丝气流,就能立刻将其催动,释放出其中蕴含的玉枢雷。 玉枢雷,乃是天地间至刚至强的神雷,拥有与生俱来的破灭邪祟之奇效。 其名中的“玉枢”,与道教的枢机妙理相关联,蕴含着天地运转、造化神奇的奥秘 ,神妙非凡。 玉枢雷会依据闯入者的气息发动攻击,一旦触发,便如影随形、无处可躲。 只要打开保险柜,就会触发与之的因果关联,玉枢雷刹那间就能将窃贼化为飞灰。 此刻,保险柜前那一小撮白灰,无疑就是打开保险柜的窃贼所留下的。 不过玉枢雷符陈安宇只放了一道,击杀开保险柜的窃贼后,保险柜就门户大开,现在里面的东西不翼而飞,说明来者肯定不止一人。 在保险柜里,放着陈安宇走之前试炼制符的成品,除了剩余的血浆果之外,还有两枚纸符,一枚木符,最珍贵的宝物,则是一件看起来十分神秘的铜像。 这个铜像呈现出一副恐怖异兽的模样,它长着弯曲盘绕、仿若枯枝的犄角,身后垂着一条粗壮且布满鳞片、好似巨蟒的尾巴,面容扭曲、獠牙外露,赫然是《山海经》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饕餮。 这是陈安宇开的网店进的最贵的一批货,纯铜打造的饕餮铜像,总共进了五个,艰难地卖出去三个后,还剩两个积压着。 其中一个被放置在储物间,另一个则被陈安宇精心改造,藏进了保险柜里。 由于铜像由纯铜制成,勉强能当作炼器材料,陈安宇便在上面施展炼器之法稍加炼制。 其实没赋予它什么强大功能,只是在铜质里注入了大量灵气,使铜身微微泛光,刺目的光芒夺目耀眼,人只要一看,眼睛就刺痛难忍,难以直视,让人直觉这个物件绝非寻常。 陈安宇还使用高频熔炼炉掏空了铜像底座内部,在里面藏了一张轻薄的丝绸,而后再次运用高频熔炼炉将铜座严密封住。 丝绸上,是陈安宇手录的《幽冥御枢诀》,正是外门九法之一。 幽冥御枢诀是一门御鬼功法,虽也能证道长生,但借鬼修行,看似走了捷径,实则这条修行路上充满陷阱、危险重重。 其修炼之法颇为诡谲。 需以“灵视启明术”开启灵觉为基础,强行与灵体建立“阴契”。 而后借助“三尸锁魂阵”将鬼魂炼化为可控魂体。 此功法虽有独特之处,却存在致命缺陷。 功法沟通灵界、御使鬼魂,阴气的反噬会逐渐侵蚀修炼者的阳气,久而久之,修炼者最终会沦为半人半鬼的活尸。 在《幽冥御枢诀》中,包含着诸多诡异之术。 其一是“饲鬼之术”,每月朔日子时,修炼者需割指尖血滴入骨灰瓮,同时念动咒语:以阳饲阴,契成无悔。 随着喂养次数的增加,副作用也逐渐显现,修炼者会出现畏光、体温下降等症状。 其二是“驱策禁制”,修炼者通过灵视锁定鬼魂“阴纹节点”,以银针刺入对应穴位建立主从契约。 但这种操控并非毫无风险,鬼魂可通过契约反向影响修炼者的神智,严重时甚至会引发人格分裂倾向。 其三是“人鬼同修”,需进行阵法仪式,引厉鬼入体,在丹田形成“双生阴丹”,自此白日为人,黑夜为鬼。 然而,稍不注意,修炼者将逐渐失去味觉、情感能力,最终难以区分现实与灵界,陷入自我认知障碍。 而这《幽冥御枢诀》,也是清虚宗里,传授给资质低下、意志坚定、心性卓绝的外门弟子的功法。 幽冥御枢诀也算是一条长生之道,虽然有着种种缺陷,但只要契约一只资质好的灵鬼,修行速度便能极快,还对打破修行瓶颈有所助益,使修炼者免受资质困扰。 所以历来都不缺资质太差、只能拼命一搏的外门弟子,选择幽冥御枢诀,以求长生。 陈安宇记录的幽冥御枢诀几近全本,却唯独缺了很关键的两个部分。 其一是如何修炼出幽冥真气,抵御阴气反噬,防止阳气被过度侵蚀。 其二是如何修炼神魂,抵御鬼魂反噬,防止被鬼魂影响神智、陷入自我认知障碍。 这关键部分的缺失,使得这门原本可以直指长生的玄门正法,沦为了不得长生、容易反噬己身的旁门左道。 照着陈安宇留下的真诀修炼,起初契约鬼魂,进境极快,一旦运起法术驱使鬼魂战斗,浑身阴气环绕,还能幻化阴刃,驱使阴煞,十分厉害。 但是时间长了,阴气反噬侵入身体、鬼魂反噬影响神智,就会痛苦不堪、神志不清,而且积重难返,只有得到正确法诀才能将反噬之力化去。 若是偷盗者的幕后主使有足够耐心,让别人先练个一年两载,或许还能发现其中蹊跷,若是没有那么强的耐心,怕是要追悔莫及了。 第91章 局长上门 陈安宇来到自己的储物间,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去。 这间储物间原本是家中次卧,空间颇为宽敞,此刻放眼望去,屋内除了满地摆放的各类铜像摆件,别无他物,一切尽收眼底。 乍一看,这些铜像都是古玩市场常见的仿冒品模样,常人往往会下意识地认定其中全是假货,殊不知这正是陈安宇精心利用的心理盲区。 此外,这个房间里陈安宇也布置了三重手段。 早在外出之前,陈安宇就在屋内施展步罡踏斗致灵法,精心布置了一座小型幻阵。 别看这房间不大,却充盈着浓郁的致幻之气。 但凡修行根基浅薄之人踏入其中,走上几步,便极易迷失心智,更别提毫无修行基础的普通人了。 在放置诸天映界宝鉴之处,陈安宇更是施展步罡踏斗致灵法中最为凶险的迷心步,将此处设为幻阵的致命要害。 一旦有人靠近镜子,吸入迷心之气,当场便会心智崩溃,陷入绝境。 如果真有人触动了致幻之气与迷心之气,便会触发房间里的最后一重布置 —— 一张隐匿于储藏间顶部灯罩内的烈阳符。 此符极为特殊,一旦感知到生灵血气,便会瞬间转化为炽热的烈阳之力,刹那间将周围燃为一片火海。 在这房间内部,由于有致幻之气与迷心之气的压制,烈阳符不会轻易激发。 可一旦有人强行闯入幻阵,大量消耗致幻之气与迷心之气,当阵法的压制之力即将耗尽,生灵血气触及符篆的瞬间,烈阳符便会轰然爆发,届时整个房间都会被熊熊烈火吞噬,陈安宇这一整个屋子的物件都将被火焰席卷。 虽然陈安宇家中并未安装摄像头监视器,却配备了烟感报警器。 一旦屋内发生火灾,报警器会即刻向陈安宇发送消息,如此一来,他就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家中突发变故。 这栋楼平日里的安全消防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在现代社会环境下,住宅楼极少会出现突然失控的火灾状况。 因而在陈安宇外出的这段时间里,若家中出现异常火灾,几乎可以断定是有外人入侵所致。 幸好,之前保险柜处暗藏的凶险似乎成功吓住了那些毛贼,那尊看起来颇为不凡的饕餮铜像,也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已得到了真正的宝物,次卧中的幻阵并未被触发。 只是致幻之气积蓄过久,使得房间里弥漫着一层朦胧雾气,仿若不真实的虚幻之境。 如今两界交流的时间尚未到来,陈安宇思忖再三,决定暂且不进入储物间,将这精心布置的防御保留下来,继续作为防盗手段。 随后,他在屋内仔细转了一圈,凭借自身修行感知判断,这个闯入者并非从正门进入,而是直接从外面的窗户翻入自己房间,并且目标明确,径直冲向了自己的保险柜。 不过他不是专业侦探,灵目虽然擅长观察灵力波动,但此刻屋内的灵力波动早已随着时间自然消散,他也难以精准判断闯入者的具体行径。 专业的事还是要给专业的人办,陈安宇给林婉清打了电话,说了自己家中失窃的事情。 林婉清听闻后极为重视,当即表示会即刻向上面请示,抽调渝州市最为精锐的警方人员前来处理此案。 不到半小时,前来办案的警察便迅速抵达了现场,一行共计五人。 走在队伍前列的是两位看起来年事稍长的警官,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主动上前表明身份,竟是渝州市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 而紧挨着他的,则是陈安宇所在城区的分局局长。 这两位在渝州市警界颇具威望,堪称一方 “父母官”,且分管事务恰好与此次案件对口。 打头的副局长还代他们局长为没能亲临现场表达了歉意。 陈安宇心里明白,这些不过是场面话,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即便那位局长真来了,作用也未必大。 跟在后面的三人,年龄大致在三四十岁左右,正值警察职业生涯中办案经验丰富且精力最为充沛的黄金时期。 他们一踏入屋内,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打量陈安宇的眼神仿佛带着探测仪。 能被两位大领导亲自带队前来,任谁都能敏锐察觉到今天这案子绝非普通案件。 他们原本暗自猜测案发地怎么也得是渝州城那些声名远扬的富豪住宅区,可万万没想到竟被带到了这毫不起眼的公寓楼,报案的失主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听到副局长说的那些官腔,这三人在心里暗自咋舌,这话一听就透着不寻常,也不知这年轻人是何来历。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开始询问损失情况。 就听陈安宇有条不紊地说道:“丢了八颗血浆果,三张符咒,一座纯铜像,初步估价…… 大概四千万左右。” 问话的警察听闻此话,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陈安宇一眼,疑惑道:“纯铜像怎么会这么值钱?” “值钱的是血浆果。” 陈安宇笑了笑解释道,“一颗血浆果价值两百万,两张纸符五百万,一张木符一千万,剩下的就算作纯铜像的价值。” 警察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觉得这人简直是满嘴跑火车。 他下意识地看向两位领导,却见副局长一脸严肃,认真问道:“损失如此巨大?” “血浆果和符咒都有明确的市场价格,而纯铜像里所藏之物更是无价之宝,只不过那东西,并非一般人能够消受得起。” 陈安宇微微浅笑,神色淡然。 副局长点了点头,示意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员将这些信息详细记录下来。 进屋仔细勘查的两名警察随后也走了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现场痕迹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几乎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作案者显然是个高手。” 两人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同伴手中的记录,看到失窃物品的数额和种类后,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第92章 离奇案件 一直沉默未语的区公安局局长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从失窃物品方面寻找线索了。” 他也是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打拼上来的,下面的人不了解情况,不知道地星灵气复苏之事,可他自己却多少知晓一些内幕,心中也对此次案件有了些许猜测。 陈安宇这个案子从规格上来看极为特殊,他知道其中利害,都没敢轻易发表看法。 听了陈安宇自述的损失情况后,他心里清楚,陈安宇绝非信口开河,瞬间对陈安宇的身份有了判断。 只是他心中也充满诧异,实在没想到像陈安宇这样的高人,家中竟然也会遭遇窃贼光顾。 “那八颗血浆果,每一颗都具有神奇功效,能够治愈各种顽疾,尤其对脑血栓、心梗这类心血管疾病疗效显着。若是癌症患者在化疗后身体极度虚弱,服用一颗,多维持三五年的生命毫无问题,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展开调查。” 陈安宇向警方提议道。 血浆果蕴含着强大的 “阳” 之灵力,能够以阳化瘀,以阳壮元,对陈年心血管疾病以及化疗后极度虚弱的身体有着极佳的调养效果。 这里所说的多活几年,并非真正意义上延长寿命,而是通过补充元气,让患者的身体能够多维持一段时间。 陈安宇只是随口一说,却让在场的几个警察惊得目瞪口呆。 在那些有需要的人眼中,这血浆果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救命神药,两百万能换取三五年的寿命,不知会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愿意购买。 其实从制作方法和原料来看,如今血浆果价格有些虚高,只因在地星上,目前只有陈安宇懂得炼制。 不像清虚宗鼎盛之时,仅负责炼制血浆果这类灵果丹药的丹童就有上万人,普通血浆果自然也就成了常见丹药。 “至于那三张灵符……” 陈安宇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说道,“两张纸符是请神符,相对而言没什么危险,而且也不一定会被窃贼拿去售卖。” 说着,他走到桌前,熟练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提笔如飞,迅速画了五张请神符。 随后,他将叠成三角形的符咒递给在场众人,认真叮嘱道:“刚刚符上的图案你们应该都有印象,这几张符你们务必贴身收好,可以用小袋子装起来挂在脖子上,千万千万不能弄丢了。只要在渝州城周边范围,这符能保你们一时平安。” 且不说这几个普通警察,即便是真正精通修行的高人,也绝无可能从刚才的画符过程和符咒图案中参透制符的核心奥秘,所以陈安宇并不担心会泄露师门秘诀。 他之所以给这几人请神符,是因为此次偷盗案一看就不是普通盗贼所为,几个普通警察前去调查,极有可能面临未知风险,他出于善意,有心保护他们。 “那枚木符,倒是有些特别之处,若是有人将其拿出来,你们肯定能够辨认出来。” 陈安宇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纸笔,开始画出木符的形状。 这木符其实并无特别奇特的外形,长约三寸三分,宽约两公分,厚约一公分,其原料是陈安宇特意从渝州城的祥云阁淘来的一块原本打算制作桃木剑的上好桃木。 “木符上有我亲手雕刻的文字。” 陈安宇简单勾勒了几笔,几个警察见状,都不由自主地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副局长试探着开口问道:“陈道长,这雕刻的是古篆字吗?我实在是认不出来。” “嗯…… 这刻的是‘天雷’二字,是我宗门独有的文字……” 陈安宇微微顿了一下,点明了自己雕刻的道文。 “啊…… 原来如此,陈道长技艺精湛,寥寥数笔,便将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啊。” 副局长恍然大悟,由衷赞叹道。 其他几人虽不太明白其中门道,但见副局长如此夸赞,也都跟着认真点头,一副不明觉厉的模样。 陈安宇淡定地轻咳一声:“桃木可以吸收储存雷电之力,我这枚木符是桃木惊雷符,能激发出一道雷电之力,威力差不多有十万伏特,使用完之后还可以再次充能。要是有人拿出来卖还好,若有人拿在手里,你们一定要小心。” 听了陈安宇这番话,那三个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脸色愈发显得怪异。 作为凭借自身过硬办案能力从基层一步步提拔上来的高手,他们经手的奇案怪案不在少数,神神怪怪的事情也偶尔听闻过,但像陈安宇这般信誓旦旦说一枚小小的木符能释放出堪比十万伏特电流的,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可看着两位领导严肃认真的表情,他们又隐隐觉得这事似乎并非毫无可能。 他们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多年,最懂其中规矩,当下便明智地选择了没有多问。 陈安宇最后又讲了纯铜像里的秘密,告知他们里面有一份修炼之后能御使鬼魂的法诀,简单描述了幽冥御枢诀修成后的效果,这更是让几个基层警察觉得荒诞离奇。 在场众人之中,只有渝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最清楚这份丝绸的重要性,听完陈安宇的讲述后,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陈安宇没说这其实是自己设的陷阱,因为他不确定这些警察是否值得信任,甚至他觉得,就算这些人可信,办案过程中也难免走漏风声,到时候反倒会让拿到法诀的人信以为真,提前修炼幽冥御枢诀。 他原本就没对警察能帮自己解决此案抱有太大期望,只是将他们当作传递消息的一个途径。 最终要想成功抓住窃贼,恐怕还得依靠自己亲自动手。 这充满玄幻色彩的报案让三个办案高手一头雾水,他们还想在其他房间查看,可陈安宇告知他们窃贼只在这间屋子活动过,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们也只好先行告辞。 送走警察后,陈安宇便开始在屋内简单收拾起来,为两界交流做准备。 第93章 人造金刚石 超特部得知陈安宇家中被盗的消息后,极为重视。 林婉清专门给陈安宇打了电话,告知他,通过特事特办的方式,审批已经下来了,他能够在大官山里任选一处区域,作为专属的修炼之地。 陈安宇听闻后,立刻过去看了看。 大官山东靠神龙架原始森林,峰峦叠嶂,古木参天,山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弥漫,仿若人间仙境。 虽说想要将此地打造成泰山那般天地气运所钟的地方,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以清虚宗的手段,经过一番精心布置、巧妙点化,将其培育成一方灵气浓郁的灵穴还是轻而易举的。 一旦成为灵穴,对于陈安宇的修行之路可谓助力巨大。 从炼气期顺利筑基,再一路修炼至筑基大圆满,都能得到这方灵穴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恰似久旱逢甘霖,完美契合陈安宇当下的迫切需求。 不过,此时的陈安宇尚处于炼气期,主要依赖吸纳三阴三阳之气来提升修为,对修炼道场的依赖程度还不算太高,倒也没有急着搬到大官山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大官山的道场还没有开始修建,而第三次两界交流就要到了,总不能露天开启诸天映界宝鉴吧。 …… 经历这许多事情,终于又迎来了一月一次的两界交流时刻。 如今的陈安宇今非昔比,提前绘制了一道玄真聚灵净秽符驱邪避秽,又以步罡踏斗致灵法运转灵机。 他居住的整栋公寓,在夜幕里被莫名涌起的浓雾笼罩,陈安宇所在楼层,更是气机紊乱,难以窥探。 从屋内向外望去,却依旧满月高悬,太阴月华透过窗棂,洒落在诸天映界宝鉴上。 诸天映界宝鉴中,渐渐浮现出清虚宗诸位真人的面容。 “安宇拜见师父,见过各位师叔。”陈安宇起身行礼。 “无需多礼,安宇为宗门奔波辛苦了。”玉灵真人看着陈安宇,轻抚胡须,微笑回应。 随后他仔细端详陈安宇,颇为欣慰:“修炼还算勤勉,境界提升不少,更为难得的是,精神饱满,道心有所进步,看来这段时间,你在外事务繁多但也没有忘了修行啊。” 陈安宇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玉灵真人最关心他的修为,一眼就看出他这一个月与外界接触颇多,但他这一个月修炼其实懈怠了不少,只是因为泰山的一番机缘,才没有使修为落下。 但这一个月的经历,带给他的收获也不少,数次悟道,感悟良多,不但明悟前路,坚定道心,就连自身气机流转也顺畅了许多。 “弟子这段时间,其实修炼不足,只是寻到一处宝地,修行了几日,一日可抵两三日苦功。”陈安宇挠挠头,主动承认了错误。 “无需如此,这也是你的一番机缘啊!静可修炼功法,动可磨砺心境,静到极致想要活动,便去人间历练,感悟红尘,动到极致想要宁静,便去修养道德,修炼长生之法,动静结合,才是正途。为师相信安宇心中有数,能兼顾二者。”玉灵道长说道。 “弟子受教了。”陈安宇连忙应道。 陈安宇继承了母亲豁达随性的性子,与人相处全凭感觉,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老死不相往来。 玉灵真人收他为徒后,对他的关怀与教导,他都铭记于心,两人相处融洽,很合得来,所以他也真心尊重自己的师父。 这次陈安宇除了准备大量硝石和硫磺,用以维持清虚宗的结界,还有一些清虚宗炼制驱邪除秽丹药急需的药材之外,最新的尝试,是一箱人造金刚石。 清虚宗以阴阳为道,不仅道法以阴阳为主,门中很多日常法器也用阳明金刚玉也就是金刚石炼制。 玉灵真人几次传法所用的阳明玉符,便是用阳明金刚玉制作。 元清玉虚天幅员辽阔,物产丰富,阳明金刚玉开采、精制都由金刚玉坊负责,如今的清虚宗早已没有这样的人力、财力和物力。 以石墨炼玉制造人造金刚石的方法,清虚宗并非没有,可这种物质转换,至少需要筑基修士借助地火天炉炼制,耗时费力,而在地星工业中,却相对容易。 陈安宇今天送去一箱高品质的人造金刚石,就是想看看地星制造的人造金刚石能否替代清虚宗使用的阳明金刚玉。 炼器宗师玉尘真人拿起一枚特意做成八面体棱锥,每一枚都分毫不差的人造金刚石,用法力稍加试探,一向直爽、性格急躁的玉尘真人,竟眼眶微微泛红,紧握着人造金刚石,久久说不出话。 玉溪、玉风、玉婉三位师叔也各自拿起查看,都沉默不语。 玉婉师叔轻轻擦了擦眼角,悠悠叹息:“自从天地浩劫,我们不知多久没见过如此精纯的阳明金刚玉了。” “天地变迁,道有万千,地星界天也有精妙之处,是我元清玉虚天所比不上的。”玉灵真人感叹道,陈安宇也感到与有荣焉。 地星界天在玄功道法、修仙百艺上不如元清玉虚天,但凭借科技探索造化奥秘,走出了一条与修真世界不同的道路,也取得了让元清玉虚天赞叹的成就。 “这人造金刚石如此纯净,足以替代阳明金刚玉,掌教师兄,你说我们要不要……”玉澜握着一枚人造金刚石,忍不住提议道。 玉灵真人略作思考:“安宇,之前让你寻找灵玉,结果如何?” “都在这里。”陈安宇将另一个纸箱小心地放过去。 诸天映界宝鉴必须两界有来有往,相互交易,清虚宗实在没多少家底了,所以用残存的阳明金刚玉制作出传念法符,将清虚宗的诸多道统、道传记在其中,交给陈安宇。 因为是五位元婴真人以神念灌注,所以陈安宇可以直接炼化,凭空增长许多知识,这可是清虚宗全盛时都没有弟子能享有的待遇,这些珍贵典籍本应自己慢慢学习体悟才好。 这次确认人造金刚石能够替代阳明金刚玉,陈安宇能大量提供的必备物资里又多了一样。 而这一箱是今天最贵重的物资,里面装的是一整箱从缅北那边弄来的翡翠原石。 第94章 如意随心道体 这一次不是靠苏逸尘的关系,而是林风得知陈安宇需要玉石原石后,托人从两国交界处,从缅北本地的军阀手里买来的。 这一箱原石都已开窗,能确定都含有翡翠,但品质不是顶级,即便如此,这一箱也价值不菲,若不是特殊渠道,这一箱的花费就太大了。 玉灵真人亲自将纸箱接住,缓缓放在地上,感受到纸箱中浓郁的灵气,五位真人都十分激动。 天地浩劫之后,清虚宗所在的洞天里灵气飞速消散,他们身为元婴真人,全靠自身浑厚法力支撑,已经多年没有吸纳灵气了,现在感受到如此浓郁纯粹的灵气,就像久旱逢甘露,恨不得马上修炼一番。 但五位真人没有一个真正吸纳灵气,反而齐齐让开,玉灵真人轻轻弹指,细微的银色波纹缓缓散开,渗入墙壁,向远处传去。 陈安宇听到一声似是上古编钟响鸣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五位真人静默片刻,陈安宇就看到一缕细如发丝的微光从洞顶缓缓落下,绕着纸箱里的原石一转,各色翡翠石光芒微微闪烁,便彻底暗淡,消失不见,转瞬间纸箱里只剩半箱石粉。 灵气凝聚成实质般的云雾,围绕着细丝骤然一收,就听砰的一声,细丝一散,凭空化作一位身着赤红似火、金边滚边宽大长袍的少年。 他面容俊朗,身形挺拔,一头乌黑长发扎成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飘动,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英气。 他飘在空中,衣袂飘飘,缓缓睁眼。 在他睁眼瞬间,陈安宇恍惚间看到了日月轮转,白天与黑夜瞬间交替了一次,身体不由自主微微一晃。 第二天他才知道,不只是他,渝州一城之地竟都在此刻看到了昼夜交替之奇景。 “恭迎太上长老。” 五位真人齐齐行礼道。 “免礼。” 少年单手还礼,声音虽透着几分少年的清朗,却又沉稳有力,“掌教真人,今日为何唤我到此?” 他定定望向诸天映界宝鉴对面,眼神深邃睿智,仿佛洞悉世间一切:“我原以为掌教真人再唤我时,已是我清虚宗绝境之时,今日才知,大衍四九,尚有一线生机,先贤诚不欺我。” 少年缓缓飘到诸天映界宝鉴前,打量着对面的陈安宇,看了一眼就笑道:“这是谁的徒子徒孙啊?” “太上长老,这是我新收的徒儿,名叫陈安宇。” 玉灵真人俯身答道。 随后他对陈安宇道,“安宇快来见礼,这便是我清虚宗太上长老 —— 道衍真君。” 陈安宇连忙行礼:“弟子见过老祖!” 原来竟是清虚宗仅存的太上长老,元神真君。 元神高人,在元清玉虚天被尊称为真君,也被尊为老祖,因为元神真君已有自立宗门、成为宗门祖师的资格。 按照规矩,元神真君除了自家嫡脉按辈分称呼,成为太上长老后,掌教及掌事各大真人统一尊称其为太上长老,晚辈弟子敬称为老祖,其他门派外人尊称为真君。 这位太上长老,玉灵真人之前也跟陈安宇提过,乃是清虚宗 “道” 字辈,论辈分是玉灵真人的太师叔祖。 他入门很晚,比玉灵真人只早了五十年,但因天赋极高,天生灵光一尺满,身负位列四十九大灵体中第五位的 “日月合明道体”,被当时一位太上长老破格收为弟子,取道号为道衍。 这位太师叔祖天赋确实高,在天地浩劫来临前最后一刻成就元神,因此在浩劫中坚持最久,成了清虚宗最后的支柱。 由于元神真君动辄消耗海量灵气,现在的清虚宗根本支撑不了他的消耗,所以闭了死关,已经有六十年未曾出关。 “是个好孩子,天生如意随心道体,难怪与我清虚宗有缘。” 道衍真君看了陈安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灵体。 陈安宇的灵体是四十九大灵体中位列第十位的如意随心道体,排位虽然不是最靠前的,但如意随心道体有个特殊之处,如意象征福缘,只有天生福缘深厚、气运所钟之人,才会身具如意随心道体。 现在道衍真君一看到陈安宇的灵体,就明白他为何能碰巧捡到诸天映界宝鉴,与清虚宗结缘。 “老祖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不如就送你一道法术吧。” 道衍真君随手捡起地上一枚人造金刚石,刹那间,金刚石内光芒涌动,不是寻常的光芒,而是日月轮转、昼夜交替的奇异光芒。 金色的日光与银色的月光相互交织,白昼黑夜如走马灯般更迭。 最终,这些光芒凝为一团,小小金刚石内,仿佛自成一界,气象万千,这人造之物,此刻竟比天然金刚石更加夺目。 陈安宇接过从镜中抛来的金刚石,入手极沉,仿佛承载着无尽重量。 内部日升月落,奇幻非凡,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稍有差池,就能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日月定界大神通!太上长老好不容易出关一次,这一缕神念化身本就没多少法力,何必如此耗费。” 玉灵真人看了,连忙躬身说道。 陈安宇听了暗暗心惊,老祖气势已如此惊人,竟然还不是真身,只是一缕神念化身! 元神真君有多少神念?十二万九千六百缕,共计一元之数,化合为一,是为元神! “哈哈,玉灵是苦日子过惯了,太小心谨慎,要是没有诸天映界宝鉴,我怕是根本出不了关,有了这一次,难道就没有下一次吗?” 道衍真君看得通透,“这小娃和我们相隔两界,不知要遇到多少危险,给他一道救命符也是应该的。” “太上长老成就的是最为神奇的日月时轮元神,炼就了清虚宗三十六门大神通中的日月定界大神通,这一道法符,能将方圆千里的时间定住百息!” 玉风师叔见陈安宇不知其中玄妙,满怀敬畏地开口解释。 “哈哈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一箱子灵玉可施展不了方圆千里。” 道衍真君哈哈大笑,“不过天地浩劫以来,我在死关之中,推演阴阳变化,体悟宇宙奥秘,将日月定界大神通又提升一层,这一道法符,能让方圆十里的时间,逆流三十息,不如就叫日月逆转大神通好了。” 陈安宇震惊得合不拢嘴,时光倒流?这竟是能逆转时间的法术? 第95章 复归本真 在此之前,陈安宇已将元神境强者的能耐想象到极致,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想象力依旧太过局限。 见陈安宇满脸震撼,道衍真君仰头大笑,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老祖我筑基时使用的定基灵物,是机缘巧合获得的一个日月时晷,此晷自天外降临。” “所谓日迈月征,朝暮轮转,时序更替。日月本就与时间之道息息相关,日月时晷,便是时光之影,所以我修成元神后,便铸就日月时轮之法相,得以窥探些许宇宙变迁的奥秘,对此道颇为精通。” “到了元神之境,移山填海,念游大千,不过是寻常之事,神通再强,也不过是用以护持自身、躲避灾祸劫难的法术,道行的高低,才是关乎长生大道的根本,丝毫轻视不得。” 道衍真君面容如少年般光洁,话语却饱含深意,“元清玉虚天全盛之时,像我这般修为,修成个人仙、地仙,也算是得享长生,能逍遥自在,可到了天地衰败之际,人道覆灭,山海崩塌,又哪还有人仙地仙的逍遥呢?” “仙道飞升有十二品,十二品鬼仙,十一品人仙,十品灵仙,九品上仙,八品大仙,七品地仙,六品玄仙,五品真仙,四品神仙,三品天仙,二品至仙,一品金仙,唯有天仙之上,才算得上真正的大长生、大自在。” 道衍真君看向陈安宇,一双仿若少年般清澈的眼眸,满是殷切期许,陈安宇甚至隐隐从中感受到一丝悲凉。 镜内镜外,听闻这番话的修士们,皆躬身行礼:“弟子受教。” 道衍真君对玉灵真人说道:“你的意图,我已然明了,我这便施展神通,天地倾颓之际,若能救下几位同道,为我元清玉虚天留下一丝火种,也算是一件功德。” 他单手结印,眉心亮起一点微光,身下的人工金刚石纷纷悬浮起来,错落有致地环绕在他身旁,金刚石之中,皆映出他的身影,随即内部纹路纵横交错,宛如老树抽芽,光芒璀璨。 接着那些金刚石微微闪烁,如同冰雪融化般,逐渐消散不见。 做完这一切,道衍真君的身体顿时不再凝实,变得虚幻许多,他俯身竖掌,向众人行礼:“宗门的存续,全仰仗诸位的辛苦付出。” “职责所在,不敢言苦。”玉灵真人等人纷纷回礼。 道衍真君最后微笑着看了陈安宇一眼,随后身体化作细微光点,瞬间消失不见。 “太上长老精擅宇宙时空之术,如今天地衰败,灵力崩散,时空混乱,唯有太上长老能够将传讯玉符送出,寻找元清玉虚天中尚未断绝的道统,搜寻仍在苦苦支撑的同道。” 玉灵真人向陈安宇解释道,“元清玉虚天突遭大劫,许多没有洞天庇护的宗门都惨遭重创,十不存一,恐怕早已灰飞烟灭,可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不能轻易放弃,若能救出一二,也算是功德无量。” “其实此举也并非仅仅出于悲悯之心,能在天地大劫中坚持至今的,必定都是底蕴深厚、根基非凡的宗门,将其收拢之后,不仅可以凝聚力量,共同抵御劫数,而且等于是汇聚元清玉虚天的大道遗泽,若真能侥幸逃过此劫,那便是我清虚宗再度兴盛的根基。” 玉灵真人对陈安宇毫无隐瞒,将此举更深层的意图全盘托出。 陈安宇并不意外,清虚宗虽秉持大道、以功德济世,但并非迂腐守旧的“圣母”宗门,行事自然要为宗门考量。 “我们无论如何谋划,生机终究还是落在安宇你一人身上,不知你定基灵物准备得如何了?”玉灵真人关切地问道。 “正要向师父禀报。”陈安宇取出了那块历经艰难才得到的灰白色石头。 玉灵等真人皆是见多识广之人,可面对这表面看似普通,实则因异物覆盖、神物自晦而隐匿真容的石头,一时之间竟无人能一眼识破其究竟。 玉灵真人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安宇,这石头模样奇特,为师一时也难以辨认。你通过诸天映界宝鉴将其传于我看看。” 陈安宇依言照做,灰白色石头瞬间出现在玉灵真人手中。 “师父,这石头看似寻常,实则大有乾坤。我在获取它时,发现其上附着了一种诡异的远古病毒。以我目前的能力,没有万全把握将其处理干净。” 玉灵真人紧紧盯着手中的石头,目光如炬,仔细端详,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突然,他的眼神一凛,察觉到了那股隐藏在石头深处的远古病毒气息,不禁暗自心惊。 但他旋即镇定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安宇莫慌。” 说罢,玉灵真人法力一转,周身泛起一层柔和而强大的光芒。 这光芒如同春日暖阳,瞬间将先天阴阳玄胎笼罩。 在这光芒的包裹下,先天阴阳玄胎上的灰白色岩层连同那令陈安宇头疼的远古病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先天阴阳玄胎露出了本来面目,通体呈紫金色,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其中阴阳之力相互交融,隐隐有律动之象。 片刻之后,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震惊,紧接着面露狂喜之色,激动道:“竟是先天阴阳玄胎!安宇果真是福泽深厚,地星界天也确实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之所,竟能孕育出这等先天奇珍。有此宝物,安宇成道有望了。” 玉灵真人缓了缓神,继续说道:“筑基之境,就如同凡间建造房屋楼阁,搭建亭台水榭,必先夯实基础,根基越牢固,楼宇才能建得越高。” “想要成就金仙大道,每一个境界都要修炼至圆满无缺,稍有差错,便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安宇先天灵体并非最顶级,本有不足,幸而恰逢灵气复苏,身具大气运,有了这先天阴阳玄胎,便能弥补先天缺陷。” “不过先天阴阳玄胎,阴阳之力相互交织,变化莫测,筑基之时,要承受道化之劫,十分凶险,再以此为定基灵物,便更是艰难,其中诸多关键之处,需与你一一讲清。” 玉灵真人隔着诸天映界宝鉴,向陈安宇阐释其中的精妙要诀。 实际上,由于两界隔绝,玉灵真人早已将筑基法门和《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筑基部分,通过传法玉符提前传授给了陈安宇。 但因为这种传法并非像第一次那样,以仙人开慧之法传授,所以还需要陈安宇自己去领悟。 如今玉灵真人再亲口讲述一遍,陈安宇便能将心中的疑问当面提出,答疑解惑,这实在是玉灵真人一片拳拳爱徒之心。 第96章 少年慕剑 “筑基之际,能够于道基之上,种下一枚神通灵种。此灵种深深扎根于道基,关乎着修行的根本,待结丹之时将其炼化为神通,更是威力无穷。” 玉灵真人目光温和,神色平静,对着陈安宇缓缓说道:“我清虚宗,道统传承自清虚祖师,历代先辈不断革新,如今涵盖阴阳、时空、五行、丹道、器道、符道、阵道、剑道、易道、运道……共计十二种大道,衍生出三十六门大神通 。” 话说到此处,玉灵真人突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安宇,瞧你这模样,好似有话要说?” 陈安宇略带腼腆地笑了笑,可那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怎么也藏不住,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师父刚刚提到,咱们清虚宗内,竟然还有剑道大神通?” 玉灵真人和其他几位真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瞬间泛起了些许回忆。 玉溪师叔浅笑着感慨:“到底是少年心性,一听闻剑修之道,就忍不住向往那豪迈气魄,和我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陈安宇感到惊讶,玉溪真人可是五位真人里仅有的两位女修之一,实在没想到她年轻时也憧憬过成为一名剑修,怪不得她性格如此直爽。 “我清虚宗三功四书五经之中,有一部《乾坤日月无影剑经》,乃是剑道的无上妙法。你若想学剑法,那根本法诀便得转为这部剑经。” 玉灵道长顿了顿,接着说道:“剑道的巅峰境界,无非是斩、裂、碎、灭、杀等诸多大道,也能成就奇、幻、谲、变等诸多小道。地星界天如今正值灵气复苏之际,万物生机勃勃、欣欣向荣,可修炼剑道却是逆行其事。虽说也存在成道机缘,但相较而言,比不上日月参命造化玄功顺应天时,来得堂堂正正。” “安宇,你若真打算修炼剑法,那先天阴阳玄胎就不适合用来筑基了。先天阴阳玄胎作为阴阳之尊,虽有湮灭万物的强大力量,却并非以破碎毁灭为主,而是侧重于改易生死。以此筑基的话,便很难触及剑道的核心大道。”玉灵真人一脸认真,诚恳地给出建议。 陈安宇听后,不禁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道:“既然如此……那要不就算了吧。” 清虚宗三功四书五经虽然都能证得长生大道,但实际上也分高低。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是开派清虚祖师所创,炼化五德之气、修得大功德、汇聚大气运,成就不朽金仙,这是清虚祖师开辟的通天坦途。 其余二功四书五经,也是清虚宗飞升祖师所留,是能够切实指向飞升的真传。 但正如道衍真君所言,仙道飞升十二品,也有高下之分,陈安宇若舍高求低,那可就目光短浅了。 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单以五德之气成道,便能成就天仙果位,若是还能修得大功德、汇聚大气运,那就更能证得无上金仙之位。 而同时修得大功德、汇聚大气运的机缘,除了天地初开时的蒙昧时期,便只有灵气复苏、大道重启之时才会出现,如此难得的机缘,陈安宇自然绝不可能错过。 “一念既生,必有回响。安宇,你若真一心向往剑仙之道,那再去修持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便等同于背道而驰。唯有直面本心,方能修成大道。”玉灵真人神色严肃,语重心长地说道。 陈安宇顿时满脸羞愧,对着玉灵真人坦诚道:“师父,徒儿在地星界天的时候,也曾听闻过剑仙的故事,当时只觉得剑仙凌厉果敢,威风八面,其实不过是贪恋剑仙的风采罢了。如今师父这么一解释,我便彻底明白了,终究还是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更适合我。” 玉灵真人其实心里清楚,陈安宇只是少年心性,一时冲动罢了,忍不住颇为不满地叹了口气。 “掌门师兄,你我入道之时,又何尝是现在这副暮气沉沉的样子。安宇向往剑仙,恰恰说明他心中锐气十足,这本来就是好事,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朝气,这才符合天性。”玉风师叔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剑修之道,凌厉果决,纵横天地之间,一剑可破万法,确实酣畅痛快。” 一向脾气火爆的玉尘师叔也笑着劝道:“我当年也曾有意修炼剑道,只可惜我也缺乏剑修的天赋。” 玉婉师叔也跟着说道:“剑修之道,讲究唯精唯纯,唯心唯剑。以心意做剑胚,用赤诚铸剑刃,借天地之力磨砺,让世间万物皆可为锋。唯有心无杂念,剑锋才能斩断迷障,直达大道。” “依我看,安宇外有活泼之性,内有持重之质,不拘小节,为人豁达乐观,这样的性格,与剑修所要求的心性并不相符,强行修炼剑法确实不太合适。” 所谓严师出高徒,玉灵真人对陈安宇要求严格,几位师叔自然纷纷为陈安宇说好话。 而且几位师叔所言也确实在理,尤其是玉溪师叔所说的一番话,让陈安宇彻底认清,自己确实并非剑修之材。 “不如我传你一门大神通,虽说不算真正的剑道,却也能让你威风一把,施展些厉害手段,体验下剑修大能的感觉,岂不快哉。”玉尘师叔挤眉弄眼,一脸神秘地对陈安宇笑道。 此话一出,其余三位师叔却瞬间变了脸色,玉灵真人更是厉声喝道:“玉尘休得胡言,那门禁忌大神通怎能轻易传授下去!” “那门大神通虽然没有位列宗内三十六门大神通之中,但单论杀力,在元清玉虚天所有大神通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如此厉害的神通,要是就此失传,岂不是修仙界的一大损失?” 玉尘师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正好安宇仰慕剑修风采,我就想起了这门大神通,不如就传给安宇试试,也好了结他一个心愿。现在的地星可不是以前的元清玉虚天。” 陈安宇虽然还不清楚这门大神通到底是什么,但仅仅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就能感觉到这神通必定极其了得。 只是瞧玉灵真人和几位长老这般讳莫如深的模样,莫非这门神通背后,还另有隐情? 第97章 两仪诛仙剑 就在这时,玉尘师叔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藏于袖中的传法玉符朝着诸天映界宝鉴猛地丢了过去,那玉符瞬间没入宝鉴之中,泛起一圈奇异的光芒。 玉灵真人脸色一变,严厉斥责道:“玉尘,你也是宗门长老,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如此不懂事?” “两仪诛仙剑是你玉尘师叔一脉,一位飞升师祖所创。此剑融合太阳诛神剑与太阴戮魂刀之精要,借阴阳之力,演化杀戮大道,另辟蹊径,独树一帜。” “一旦练成,威力惊天,杀伐之气直冲霄汉,太过凌厉,有伤天道平衡,故而门中向来不许修炼。” 玉灵真人转向陈安宇,郑重告诫道。 “掌教师兄,那些说辞不过是怕门下弟子仗着道法神通肆意妄为罢了,何必用来敷衍安宇。” 玉尘师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几分不羁,“其实,此法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容易惹来灾祸。一旦施展,阴阳失衡,杀戮之气四溢,必定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忌惮。” “当年这位飞升师祖,道号绝尘,是个不折不扣的奇人。他洞悉天地至理,认为阴阳乃是万物之源,太阳主生,光芒普照;太阴主灭,幽寒肃杀。而剑与刀,正分别承载着这两种极致的力量。” “于是他以无上神通,采集先天太阳精金与太阴寒铁,融合太阳诛神剑与太阴戮魂刀的精要,炼成两仪诛仙剑。” “能够得道飞升之人,皆是惊才绝艳之辈。绝尘师祖不仅成功祭炼出此剑,更从其中凝练出一缕先天杀戮大道之力。” “这两仪诛仙剑凝练出先天杀戮大道之力后,威力尽显,一旦发动,阴阳颠倒,杀戮无尽,凡人仙神、妖魔鬼怪皆难以幸免,魂飞魄散者不计其数。” “正因如此,此宝被各大宗派视为禁忌,我清虚宗无奈之下只能毁掉此剑,并对外立誓,不再传授相关法门,也绝不私自祭炼。” 陈安宇静静聆听,心中暗自惊叹,同时也敏锐地察觉到,清虚宗能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仅靠立誓便平息争端,足见底蕴深厚。 “其实,绝尘师祖炼制此剑,并非为了争强好胜、肆意杀戮,而是为了以器证道,借助阴阳之力,修炼身外化身、第二元神,从而掌控先天杀戮大道,作为飞升的阶梯。” “后来,绝尘师祖另寻机缘,大道将成,飞升有望,这才答应毁去此剑。毕竟事关飞升,谁都不会轻易退让。” “但在飞升之前,他曾预言,此剑若能留存,未必全是灾祸,反而有可能占据一分先天杀戮大道,成为镇压气运的先天灵宝。” 玉尘看向玉灵真人,神色恳切:“掌教师兄,如今地星界天,天地变幻,灵气复苏,大争之世。万千生灵争夺一线飞升机缘,杀戮之劫恐怕在所难免。安宇有此机缘,不妨早做准备。” “即便无法炼成先天灵宝,若能铸就一件纯阳灵宝,也对我清虚宗大有裨益。您瞧,如今我执掌宝器阁,可里面空空如也,能赏赐给弟子的宝物实在太少了。” “你简直是乱来!”玉灵真人眉头紧皱,虽是在斥责,但语气已明显缓和,没了先前的严厉。 “掌教师兄,玉尘师兄所言不无道理。两仪诛仙剑若能祭炼成功,威力必然惊人,只是难度极大。不如让安宇尝试一番,若能成功,那是他的机缘;若不成,也算是顺应天命。”玉婉师叔轻声劝道,声音温柔却很坚定。 玉灵真人沉默片刻,最终沉着脸说道:“此事之后再议。” 两界沟通,地星一月,元清玉虚天已过三月。 众人皆知,这“再议”不过是缓兵之计,待商议之时,陈安宇或许早已完成祭炼。 “你以先天阴阳玄胎为基,第一道神通灵种,修炼日月浑元神光或者两仪造化仙衣都是上上之选,但二者难以兼顾,必有取舍。依我之见,你的第一道神通灵种,应当修炼日月造化气。” 玉灵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筑基之时变数太多,为师无法在旁护法、随时指导。所以,为师将三门道法在筑基时化为神通灵种的法诀都传授给你,你务必随机应变,切不可过于执着,以免功亏一篑。” “弟子明白。”陈安宇恭敬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紧接着,陈安宇毫无保留,把自己绘制请神符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 “竟有这般奇事?此地弥漫着神道之气,却不见真神坐镇?”玉溪师叔听闻之后,不禁面露讶色。 短暂思忖后,她缓缓说道:“照此看来,地星界天倒像是个适合研习神道法门的特别所在。只是,这神道法门说到底,不过是图一时安稳、偏安一隅的手段罢了,绝非修行的正统大道。在我清虚宗,若不研习道传真法,仅修持神道,那也只能在外门徘徊。” “安宇受教了。” 陈安宇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接着说道:“师父,师叔们,还有一事要告知。龙国官方对我的修行之事颇为重视,特意允许我在大官山任选一块地方作为修炼道场。大官山地势奇特,灵气也较别处浓郁,我觉得这是个绝佳的去处。” “竟有这般好事?” 玉尘师叔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龙国朝廷倒是开明,如此一来,安宇你便有了一个安稳且灵气充裕的修炼之所,对修行大有益处。” “是啊,这是安宇的机缘。” 玉婉师叔微笑着点头赞同。 “如此看来,这地星界天对安宇的修行助力不小。”玉溪师叔眉头舒展,眼含笑意。 玉风师叔也满是高兴,“既然如此,安宇你更要好好把握,选好道场之地,精心布置,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 “这段时间,安宇修为进步迅速,又一直为宗门奔波,着实辛苦。” 玉灵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既然龙国朝廷封你一处山门道场,你正该借此机会,以静制动,潜心修炼,早日筑基。筑基之后,修行之路漫长,若能寻得并建立一处灵穴,修炼速度将事半功倍。” “而且天人合一,人法自然,这处山门作为我清虚宗在地星的第一处道场,若能因传道授业而繁荣昌盛,必定会得到天地气运的眷顾,你要好生思量。” “师父,既然如此,不如您给起个名字。”陈安宇趁机说道。 玉灵真人却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期许:“既然是你修道之地,这名字自然该由你来取。其中的机缘与责任,你日后自会明白。” 第98章 九渊烬龙鼎 诸天映界宝鉴光芒大盛。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中缓缓飘出,光芒之中,紫金色的先天阴阳玄胎若隐若现。 玉灵真人看着陈安宇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说道:“安宇,这先天阴阳玄胎关乎你的道途,如今物归原主,你务必妥善保管。” 陈安宇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触摸到先天阴阳玄胎,只觉一股生命律动之感传来。 这先天阴阳玄胎竟然好似有生命一般,但这只是错觉,这也是其名中“玄胎”二字的由来。 这时玉灵真人又说道:“安宇,这地星界天,清虚宗第一处山门道场建立,宗门也没办法为你提供帮助。我就送你一件纯阳灵宝,想来正合你用。”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众人位师叔见了,神色皆是一变:“掌教师兄,你竟舍得将它送出去?” “若是不能穿越两界,我等再熬上百十年,也不过是一具枯骨,留它又有何用?”玉灵掌教朗声长笑,将手中之物抛了过去。 诸天映界宝鉴光华一闪,便有一物落在桌上。 只见那是一条威风凛凛的炎龙,身躯由赤铜铸就,整体呈深邃的赤红色,犹如被熊熊烈火淬炼过无数次。 龙鳞边缘皆以金丝细致勾勒,在光线映照下,反射出璀璨光芒,仿佛流动的金河。 炎龙的脊背之上,稳稳驮着一尊小巧的宝鼎,鼎中燃烧着一缕灵动的橙黄色火苗,正是三昧真火。 方一出现,炎龙便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荡漾。 随后它在空中盘旋一圈,才缓缓落在地上,龙尾轻轻摆动,周身赤金纹路微光闪烁,好似流淌的岩浆,而背上宝鼎中的三昧真火也陡然明亮几分,似是得到了更多的滋养。 “此宝名为九渊烬龙鼎,乃是第三代掌教渊劫真人取九条炎龙精魄,融九天雷火与九幽阴煞炼制而成。鼎成之日引发‘七昼夜火雨’,迫使三大魔宗立下‘永世不犯清虚宗’的血誓。” “此鼎中之火,乃是三昧真火,有焚尽万物、净化乾坤之威,亦能催动此火,降魔除妖,行诛灭之事。炼化此宝,对你筑基后修炼三昧真火也有帮助。” “身为镇宗灵宝,此宝也有镇压气运之能,虽然比之先天灵宝是远远不如,但镇压一处灵穴道场也是绰绰有余了,哪怕你那道场晋升为福地,也足够使用。” 陈安宇转动诸天映界宝鉴,玉灵真人一看,不禁感慨,“元清玉虚天灵气衰微,此宝已不敢轻易动用,一到地星界天,就能吸纳天地灵气,火势复盛,果然合该是你现在所用之物。” “师父,这九渊烬龙鼎好神奇,竟似有灵智一般,不是说诸天映界宝鉴不能穿梭活物吗?”陈安宇十分惊讶。 “诸天映界宝鉴不能往来生灵,九渊烬龙鼎是通灵之宝,可随心而动,但也不算生灵。” “九渊烬龙鼎本来需要以真元祭炼,但你未入筑基之境,真元未成,若是遇到强横对手,却是容易被对方摄夺过去。听你所说,地星界天未有高妙真修,你每日以真气祭炼,应当无妨,但也要小心谨慎,不可有失。” 玉灵真人特意嘱咐道。 陈安宇仔细听了,点头应是 。 陈安宇趁着天色未明、月华未散,又向玉灵真人请教了许多修行上的问题。 长夜将尽,玉灵真人看了看天色,起身向陈安宇作别:“从炼气到筑基,是修士修行途中的第一道难关。为师本应亲自护你周全,无奈两界相隔,难以如愿。你务必万分小心,愿你诸事顺遂,早成大道。” 陈安宇拜谢玉灵真人的谆谆教诲,目送诸天映界宝鉴恢复原样。 趁着月华仍在,陈安宇服食了月落玉泉之气,又吸纳朝霞之气,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 此功法虽受天气影响,不见日月便难以采摄阴阳精华,但也正因如此,可随时中断,待条件适宜时继续修炼,十分灵活。 相比之下,许多真气修炼法需每日坚持不懈地刻苦用功,其辛苦程度远超陈安宇一天六次吸纳采气,且修炼至筑基所需的时间更久。 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能让人在百日之内筑基,使得炼气期这一修真初始阶段显得极为短暂。 但实际上,对于功法普通的修士而言,炼气期往往会持续数年乃至一辈子都无法筑基。 所以,许多修士在炼气期便会借助符箓、法器、丹药来修炼真气,以此保护自己,同时赚取修行所需的资源。 陈安宇凭借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自带的三种道法神通,在地星已算得上高手。 然而,在清虚宗的记载中,这不过是修真者的入门水平。 只有踏入筑基之境,才算是真正踏上修行之路,拥有了几分“道行”。 筑基之后,真气将升华为更为精纯玄妙的“真元”。 陈安宇若能早日筑基,便可早日修成真元,进而以真元祭炼诸天映界宝鉴,初步掌握其大小变化与飞行之能,使其可随身携带。 如此一来,便能消除他身边最大的安全隐患。 这也是玉灵真人多次劝说陈安宇静心修炼的原因所在。 前几日遭遇盗贼的经历,虽有惊无险,却给陈安宇敲响了警钟。 如今灵气复苏之势愈发猛烈,阳九霄那般修至第三境的高手也已出现。 陈安宇知道自己目前的法力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或许不堪一击,心中不免担忧。 他觉得,当务之急是尽快占据超特部批下的大官山修行地,布置一些简易阵法。 如此一来,既能确保筑基前的安全,又可将其作为筑基时的灵穴,日后更能发展成为一处稳固的道场。 修真有四要:法、财、侣、地。 其中,真传道法固然最为重要,但其他三者同样不可或缺,相辅相成。 陈安宇为了获得这块宝地,费尽心思,前往超特部周旋,还贡献了诸多珍贵传承。 如今得偿所愿,有了这处道场,清虚宗在地星界天便有了立足之本,有了开枝散叶、传承发展的基础。 想到此处,陈安宇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玉灵真人不肯为道场命名的深意。 自己作为清虚宗在地星界天的唯一传人,又是首位修炼清虚宗道法之人,这第一座道场蕴含着巨大的气运,唯有自己亲自建立并命名,才符合其中的机缘与使命。 第99章 前往大官山 “呼~” 陈安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已经是正午,他刚刚吐纳完正阳之气,完成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修行。 回到屋内,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落在房间正中央,将一尊七尺有余的大鼎照得光彩夺目,此乃九渊烬龙鼎。 这鼎主体是厚重的赤铜色,鼎身的每一处线条都流畅且刚劲。 鼎耳与鼎足之上,用赤金细细勾勒出繁复的符文,在日光下闪烁着华贵耀眼的光泽。 九条形态各异的炎龙攀附在鼎身,它们双目灼灼,周身橙黄色的烈焰熊熊燃烧,龙口前悬浮着散发暖光的珠子,跳跃的橙黄色火苗,古老而神秘。 而鼎内,橙黄的三昧真火肆意翻涌,好似能将世间万物都燃为灰烬,热浪一波一波地向四周扩散,整个房间都被这股炽热的气息所笼罩。 大鼎微微颤动,发出沉闷的声响,赤金符文闪烁着微光,犹如有生命一般流动。 九渊烬龙鼎作为纯阳灵宝,自然能够变化如意。 陈安宇站在露台上,目光投向屋内的大鼎,轻轻伸出手,隔空一招。 原本高大的九渊烬龙鼎瞬间缩小,化作巴掌大小,稳稳地落在他的掌心,触手温热,仿佛在与他亲昵互动。 陈安宇运转体内真气,缓缓将真气注入鼎中的三昧真火之中。 刹那间,三昧真火如被点燃的风暴,疯狂地向上蹿升,九渊烬龙鼎周身的符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在橙黄火焰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而又威严。 随着真气持续注入,陈安宇与这纯阳灵宝之间逐渐建立起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它的各种隐秘与使用之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九渊烬龙鼎的第一种能力,是颠倒阴阳,封禁虚空。 它能调动一方天地的阴阳之力,使阴阳颠倒,山川移位,江河逆行;更能封禁一片虚空,让空间凝固,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灵,都会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通过对阴阳和虚空之力的绝对掌控,还能瞬间封锁敌人的行动、混乱其感知,让敌人陷入绝境,无计可施。 而它的第二种强大能力,是鼎身上的九条炎龙幻化真形,自动御敌。 这些炎龙如同拥有灵智,行动敏捷,既能自如地操控三昧真火,喷吐而出,瞬间将敌人化为灰烬。 也能在关键时刻化作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捆缚住目标,不仅灼烧敌人的肉身,还能深入灵魂,让其神魂都在痛苦中燃烧。 九渊烬龙鼎的第三种能力,是镇压气运、定转灵机。 它可以调动一片地方的天地灵机,形成一块灵气浓郁的福地,也可以驱散一片地方的灵机,形成灵气不存的荒芜之地。 不仅如此,通过巧妙运转灵机,陈安宇还能大幅增强自身实力,同时削弱对手,在战斗中抢占先机。 对于陈安宇来说,颠倒阴阳、封禁敌人的能力极为神奇,炎龙御敌的威力也让人心惊胆战,但对他目前的修行而言,最有价值的还是镇压气运、定转灵机的功能。 他所修炼的《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在度过炼气期后,便需要吸纳天地间更为纯粹的灵气来提升修为。 然而,龙国渝州市所处的地星,灵气不仅分布杂乱无章,而且十分凝滞,想要吸收十分困难。 如今有了九渊烬龙鼎,陈安宇就能够借助它调动灵机,开辟出一处灵气浓郁的修炼之地,大大加快自己的修行进度。 有了此鼎之后,说不定能将大官山经营得堪比顶级福地。 …… 修行贵在随心,一旦有了念头,便要雷厉风行。 陈安宇此前前往大官山勘察时,就留意到山顶有一座防火了望塔。 当下气候温和宜人,雨水充沛,了望塔暂时无人值守。 陈安宇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林婉清,林婉清很快与大官山管理部门沟通协调妥当,陈安宇获得了入住许可。 陈安宇即刻联系张远航,让他帮忙找来专业搬运人员和车辆。 次日早上,吐纳完朝霞之气后, 陈安宇回到家中等待搬家人员的到来。 家中那些普通家具,陈安宇没有丝毫留恋,他精心挑选出雅致的玉屏、庄严的纯铜佛像、古朴的仿制古董青铜像、三面纹路精美的铜镜以及造型各异的摆件,还有自己珍藏许久的汉服,这些物品对他修行和生活意义非凡。 当然,诸天映界宝鉴以及他自己制作的一些小法器、符篆,朱砂、符纸、田黄石、空冥石、两仪劫纹赤冥铜等各种修行灵材、灵物,必定是不能忘记,单独装进了一个木箱。 “毕业以来就一直住在这里,自从在此处踏入修行,三次开启两界交流,已经过去两月,现在终于是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陈安宇站在堆满物品的房间,望着那些即将被留下的家具,心中并无太多不舍,只是有诸多感叹。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些要带走的物件上,眼神里满是珍视。 专车很快抵达,在张远航的协助下,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玉屏、仿古青铜像、佛像、铜镜、汉服、各种摆件以及那一个木箱搬上车。 日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温柔地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街边的柳树随风轻摆,细长的柳枝像是在与陈安宇挥手道别。 他坐在副驾驶位,一路上思绪飘飞,满心期待着在大官山的修行生活。 车子缓缓驶入大官山,蜿蜒的山路两旁绿树成荫,清新的空气透过车窗扑面而来。 陈安宇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山间独有的宁静与生机,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选择。 到达山顶的防火了望塔后,搬运人员小心翼翼地将物品搬下车。 打量四周,只见前方是一座红墙、带有传统中式风格塔楼的建筑,正是防火了望塔。 这防火了望塔直接用来当宗门建筑,虽然不太合适,但只是做一个临时住所,也是绰绰有余了。 旁边矗立着高耸的通信铁塔,建筑前的空地上停放着搬家的专车。 了望塔被郁郁葱葱的植被环绕,一条土路蜿蜒通向远方。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壮阔,层次分明,展现出大自然的宁静与壮美。 东西搬完后,陈安宇打发走帮忙的人,独自开始布置起来。 第100章 聚灵法阵 陈安宇先将诸天映界宝鉴安置在塔内最不起眼的位置,又把玉屏、仿制古青铜像和铜镜按照一定方位摆放,这些看似普通的物件,在他的布置下隐隐形成一个简易的风水局。 随后,他取出九渊烬龙鼎,轻轻放置在了望塔中央。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的九渊烬龙鼎上,鼎身沐浴着从窗户斜射而入的阳光,赤铜质地泛起厚重而古朴的光泽,九条炎龙仿若活物般攀附其上,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虽然不是第一次布阵,还是没有十足把握啊。” 陈安宇低声自语 ,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十指灵动地变幻着法印,体内真气犹如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地朝着九渊烬龙鼎汇聚而去。 随着真气的注入,鼎内的三昧真火瞬间被点燃,发出“呼呼”的声响,橙黄色的火焰如汹涌的浪涛,从鼎口疯狂喷涌而出。 热浪扑面而来,瞬间让整个了望塔的温度急剧攀升,空气也变得扭曲起来,好似一面被高温融化的镜子。 “嗡——”九渊烬龙鼎发出低沉的共鸣,鼎身上的赤金符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光芒夺目,仿若灵动的萤火虫,沿着鼎身的纹路飞速游走闪烁,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陈安宇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随着他的吟诵,九渊烬龙鼎开始缓缓转动,调动天地阴阳之力。 只见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原本平静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接着他开启灵目感知,凭借九渊烬龙鼎镇压气运、定转灵机的能力,开始引导大官山的天地灵机。 他首先将意念集中于东方,引动青木之气。 只见他轻轻挥动手中的法诀,九渊烬龙鼎微微一转,一道翠绿色的灵机仿若灵动的灵蛇,从了望塔的东方角落直射而出。 光芒所到之处,原本凝滞、犹如死水般的灵气瞬间被激活,灵气如溪流般涌动起来,相互交织、碰撞,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为这片空间注入了蓬勃的生机。 了望塔外,原本静止的树叶开始轻轻晃动,像是在为这新生的灵气欢呼。 远处,一只不知名的鸟儿被这奇异的动静吸引,振翅飞向塔顶,在周围盘旋鸣叫,为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灵动。 紧接着,他调动南方离火之力。 刹那间,一股炙热的红色灵机裹挟着滚滚热浪从了望塔南方角落呼啸而出。 当这南方离火之力融入空间,与青木之气相遇时,二者相互交融,产生了奇妙的变化,迸发出星星点点的金色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整个山顶瞬间被炽热的气息填满。 此时,天空中原本洁白如雪的云朵被这股强大的能量染成了橙红色,仿佛被点燃一般。 山林间,虫蚁蛰伏,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而不敢轻举妄动。 在调整西方庚金之气时,九渊烬龙鼎猛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仿若划破长空的利剑,一道耀眼的白色灵机从西方角落骤然迸发。 灵机所过之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原本杂乱无章的状态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庚金之气的肃杀与锐利之感扑面而来,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地面上不知何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风声也变得尖锐起来,呼啸着穿过山林,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随后,北方壬水之气被引出。 只见一股蓝色的灵机从北方区域缓缓涌出,蓝色灵机如灵动的蛟龙,蜿蜒盘旋着注入空间。 灵机所到之处,灵气变得湿润而柔和,与其他方位的灵气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循环流转的奇妙之势。 山林中的小溪似乎受到了感召,水流变得更加湍急,清澈的溪水泛起层层涟漪,与空气中弥漫的灵气相互交融,散发出一种清新而湿润的气息。 溪边的花草也越发娇艳,挂着晶莹的水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最后,陈安宇将全部的心神与力量汇聚于中央。 他全力催动九渊烬龙鼎,鼎内的三昧真火光芒大盛,火焰直冲塔顶,将整个了望塔照得亮如白昼。 他紧盯着那跳跃的火焰,双手快速地结印,引导着东、南、西、北四方的灵气朝着中央汇聚。 在九渊烬龙鼎的强大作用下,这些灵气逐渐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飞速旋转,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出浓郁的灵气,滋养着了望塔的每一寸空间。 此时,了望塔内弥漫着五彩的光晕,灵气浓郁得仿若实质,伸手一抓,仿佛都能握住一把充满生机的灵能。 “终于成功了。”陈安宇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后,光晕散去,一切异常都消散不见。只有身在阵中的修行者,才能感受到其中不同寻常的灵机。 这是陈安宇依靠九渊烬龙鼎布置的两仪演四象聚灵法阵,阵法笼罩了整个大官山山顶。 不过这阵法只有九渊烬龙鼎一个阵眼,若是把宝鼎取走,阵法效果就会逐渐消散。 阵法布置好之后,他迫不及待想体验一下阵法的效果,正好此时已至正午。 随着正阳之气进入腹中,陈安宇只觉周身舒畅,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速度明显加快,大概是在公寓楼顶修行时的两倍速度。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十天就可以开始筑基了。 日子又恢复到了刚开始修行的安宁,陈安宇终于可以再次刻苦用功,每日按时吐纳六气,暂时不必理会俗事。 第101章 炼制补神丹 时光悄然流转,两日转瞬即逝。 为能在筑基时达至最完满之境,陈安宇近来一直让张远航奔波各地,代为采买炼制丹药的药材。 他所需炼制的丹药,旨在补益神魂、洗涤浊秽,而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之中,恰好记载着两种与之极为契合的绝妙丹方。 今日,张远航开车将药材送了上来。 陈安宇仔细地将药材一一清点好,而后转过身,看向张远航。 他温声道:“张老板,这些东西虽说都不算太过珍贵,但我对品质要求颇高,此次这些药材的品质都十分不错,辛苦张老板奔波各处为我采买了。” 张远航受宠若惊,虽不知晓陈安宇已是天级第十二号高手、超特部南方分部副部长的身份,却一直仰慕高人,忙道:“陈道长的事情,那肯定是要尽力去办的,您不必如此客气。” 陈安宇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张老板也是用心尽力了,我这里也没多少钱财,却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些许小玩意,就送给张老板了。” 言罢,他拿出自己闲暇绘制的请神符,轻轻放在张远航面前。 “这道符,是保人平安的,随身带着便可,只是此符颇为特殊,只能在渝州城这片地方管用,去了其他地方,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陈安宇认真地告知张远航注意事项。 张远航听了,满脸诧异,在他的认知里,从未听说过符篆还有分地域使用的,心中不禁犯嘀咕:现在手机号都全国通用了,怎么符篆还不能异地漫游吗? 陈安宇却仿若未察他的诧异,只是礼貌地将他送出门外。 …… 万事俱备,陈安宇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九渊烬龙鼎之前,此时宝鼎已经缩小到两尺高,正合他使用。 “烬龙前辈,接下来请助我一臂之力。” 他轻轻伸出手,触摸着九渊烬龙鼎那厚重古朴的赤铜表面,感受着从鼎身传来的温热以及隐隐的灵力波动。 此时,九渊烬龙鼎的器灵似有所感,只听“轰”的一声,一道赤红色光芒自鼎中冲天而起,待光芒稍稍收敛,一条威风凛凛的炎龙现于眼前。 炎龙身躯由赤铜铸就,整体呈深邃的赤红色,仿佛是从无尽火海之中诞生,被熊熊烈火淬炼过无数次,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炽热气息。 龙鳞边缘皆以金丝细致勾勒,在光线映照下,反射出璀璨光芒,好似流动的金河,夺目而又神秘。 它的双目仿若两轮燃烧的小太阳,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陈安宇,仿佛在等待着他的指令。 陈安宇定了定神,与炎龙器灵对视一眼:“开始吧,咱们一起把这补神丹炼好!” 他依照丹方所述,先把远志、酸枣仁、柏子仁这三种主材料置于九渊烬龙鼎的三昧真火上烘焙。 初次接触火法炼丹,即使使用的是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中记载的上乘手法,但他没有实操经验,发挥不出多少手法的精妙之处。 心中虽牢记着火候的要点,实操起来却手忙脚乱。 “稳住,稳住……”陈安宇低声念叨,眼睛死死盯着火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开始,三昧真火在炎龙器灵的协助下,温度还算稳定。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由于他对真气的操控出现细微的失误,导致三昧真火温度略高。 “不好!”陈安宇焦急大喊,看着药材表面迅速泛起焦黄色,心猛地一紧。 炎龙器灵见状,立刻发出一阵急促的龙吟:“嗷!” 这龙吟声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荡漾,同时它周身火焰大盛,将自身力量与陈安宇的真气相连,试图帮他掌控三昧真火。 陈安宇瞬间回过神来,他紧闭双眼,集中精神,通过与器灵之间那紧密的心神联系,奋力稳定住三昧真火。 “一定要成功啊!”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衫。 在一番艰难的较量后,终于成功将三昧真火的温度降了下来。 在炎龙器灵的协助下,陈安宇用真气化作一双无形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将药材表面焦糊的部分一点点剔除,这才算是有惊无险地保住了这些珍贵的药材。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烘焙好的药材放在一旁冷却。 待温度适宜后,他拿起一旁的玉杵,开始将药材研磨成粉。 每一下研磨,他都全神贯注,力度均匀,力求将药材研磨得细腻无比。 随着玉杵的不断起落,药材逐渐化为细腻的粉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接着,他把龙眼肉放入鼎中,再次催动三昧真火,以小火慢慢熬制。 在熬制的过程中,陈安宇不断用真气搅拌着龙眼肉,防止其受热不均。 炎龙器灵也盘旋在鼎的上方,不时喷出一缕缕温和的火焰,精准地调节着火候。 “呼呼”,龙眼肉在三昧真火的淬炼下,逐渐变得浓稠,散发出诱人的香甜气息。 待龙眼肉熬成膏状后,陈安宇将研磨好的药材粉末缓缓倒入,准备将两者融合。 可由于紧张,他在倒入粉末时用力不均,药粉像是被惊扰的飞鸟,瞬间四处飞溅。 这时,他突然忆起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上记载的精妙法诀,赶忙运转体内真气,以真气操控灵气化作无形的大手,试图将飞溅的药粉抓回。 炎龙器灵也迅速行动起来,挥动着巨大的龙爪,释放出一股柔和的力量,辅助陈安宇将药粉稳稳地包裹住,缓缓融入龙眼肉膏中。 在融合的过程中,陈安宇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鼎内的混合物,手中的法诀不断变化,控制着真气的输出。 随着药粉与龙眼肉膏的逐渐融合,一股奇异的药香从鼎内散发。 好不容易闯过这一关,当加入灵芝孢子粉时,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 灵芝孢子粉与混合好的药材之间竟产生了轻微的排斥反应,药性开始剧烈冲突,原本逐渐成型的丹丸雏形竟有消散的迹象。 “这可怎么办!”陈安宇只觉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冷汗湿透。 他咬紧牙关,迅速施法,催动真气全力安抚冲突的药性。 炎龙器灵再次释放出特殊的波动,与陈安宇的真气相互呼应,协同他稳定灵芝孢子粉。 在一人一灵的共同努力下,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挣扎,终于成功将灵芝孢子粉融入其中,一颗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补神丹就此凝聚而成。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装补神丹的瓷瓶,拔掉软木塞,把九枚淡紫色补神丹依次放进去,轻轻晃瓶听响。 “成了!总算成了!” 第102章 涤尘丹成 成功炼制出补神丹,陈安宇难掩激动,可修行争分夺秒,他迅速调整状态,盘腿而坐恢复真气。 趁着恢复的时间,他复盘首次炼丹的经过,把成功要点和问题应对梳理清楚。 真气一恢复,他就投入涤尘丹的炼制。 他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茯苓、金银花、荷叶、陈皮和朱砂,心中暗自思量,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炼制应该会更加顺利。 陈安宇依照丹方,先将茯苓、金银花、荷叶一股脑儿放入九渊烬龙鼎内,随后双手快速施展炼丹手法,沉稳地调动体内真气,引导着三昧真火。 此刻的他,手法相较于之前已熟练许多,在炎龙器灵的密切配合下,三昧真火“呼呼”地燃起,以恰到好处的武火温度舔舐着鼎内的药材。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液逐渐开始翻滚,散发出阵阵清香。 陈安宇紧紧盯着鼎内的变化,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然而,就在药液即将熬制完成之时,一阵风从窗户缝隙吹入,竟意外地干扰了他对真气的操控,“呼”的一下,三昧真火的火势猛地增大,温度瞬间失控。 这意外情况,让他觉得,还是尽快建立一个炼丹房比较好。 虽然两次炼丹都差点因为温度太高差点烧焦,但他还是决定把火焰温度控制得比较高。 因为温度太低,反而会使得药液的萃取不够纯净,或者萃取的药液数量不足。 这会导致药液融合,药性发生反应的时候产生过多毒素,致使丹药成为废丹。 陈安宇没有慌乱,他一边通过心神联系让炎龙器灵稳住火焰,一边催使星澜御劫环,在鼎的周围构建起一层蓝色星光屏障,将外界干扰隔绝开来。 炎龙器灵心领神会,周身火焰熊熊燃烧,释放出强大的气场,进一步稳定住了三昧真火的温度。 在一人一灵的共同努力下,成功抵御了外界干扰,顺利提取出了清澈的药液。 紧接着,陈安宇将陈皮放在药钵中,拿起玉杵开始研磨。 这次,他明显更加得心应手,每一下研磨都充满力量感,玉杵与药钵碰撞,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不一会儿,陈皮就被研磨成了细腻的粉末。 他将陈皮粉倒入提取好的药液中,开始搅拌。 尽管混合后的糊状物质依旧浓稠,但陈安宇早有准备。 他施展出之前在炼制补神丹时领悟到的真气搅动技巧,同时炎龙器灵也喷出一股特殊的法力,帮助他增强搅拌的效果。 在两者的合力作用下,糊状物质逐渐变得均匀。 最后,到了加入朱砂的关键环节。 朱砂是炼制涤尘丹的引子,但它含有毒性,用量必须严格控制在丹丸总量的百分之一以下,否则易致灵气紊乱。 陈安宇全神贯注,用真气化作一把精准的小勺,从朱砂瓶中舀出极其微量的朱砂,缓缓倒入鼎内。 倒入朱砂后,他立刻催动真气,将其与其他药材快速融合在一起,随后以三昧真火开始淬炼。 在淬炼的过程中,丹丸表面偶尔会出现一些细微的真气波动,但陈安宇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乱。 他凭借着丰富了许多的经验,敏锐地察觉到这是朱砂毒性在炼化过程中的正常反应。 他不断调整三昧真火的温度和真气的输出强度,炎龙器灵也围绕着丹丸盘旋,释放出稳定之力,帮助丹丸抵御外界的干扰。 经过漫长的三个时辰淬炼,丹丸终于稳定下来。 当最后一丝三昧真火熄灭,陈安宇小心翼翼地打开九渊烬龙鼎。 只见一颗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涤尘丹静静地躺在鼎内,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散发着独特的灵力波动。 其实这两种丹药使用的药材都非常普通,按理来说其实是炼不成灵丹的。 但是玄天九转灵丹秘术、三昧真火、天地灵气,三者共同作用之下,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使得两种丹药都位列灵丹。 陈安宇看到涤尘丹炼成,拿出备好的瓷瓶。 这个瓷瓶相较装补神丹的瓷瓶,瓶口稍大,他将十枚闪着蓝光的涤尘丹一颗颗稳稳装入,塞紧瓶塞。 正常炼丹,满丹十二枚,而他这两次炼丹,补神丹出丹九枚,涤尘丹出丹十枚。 要知道这可是他首次炼丹,这种出丹率十分惊人,只有资深炼丹师才能达到。 之所以会这样,除了陈安宇天赋惊人外,更为重要的是,他身具如意随心道体,使得他总是能在发生小失误的时候及时挽救。 仔细想来,他之前炼丹、制符、炼器、布阵,做什么都基本上一次成功,可能也都是一样的原因。 如今丹药炼制成功,距离预计筑基刚好还剩七天。 陈安宇决定先体验一下丹药的效果。 他取出一枚补神丹,只见这丹药圆润饱满,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凑近细闻,有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放入口中,轻轻一抿,丹药瞬间化为一股甘甜的津液,顺着喉咙滑下,口感细腻丝滑。 片刻之后,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识海之中蔓延开来,原本因为连续炼丹而产生的精神疲乏感迅速消散。 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变得更加敏锐,按照丹药的服用要求,他迅速静坐调息,摒弃一切杂念。 在这静谧的状态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强度在不断增强,似乎正在朝着某个瓶颈发起冲击。 待补神丹的效果渐渐稳定,陈安宇又取出一枚涤尘丹。 这枚丹药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凑近闻去,有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 放入口中,首先感受到的是一丝微苦,但很快这苦味便被一股清凉之感所取代,随着吞咽,清凉感直贯胸腹。 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仿佛无数双小手在清理着经脉中的杂质。 紧接着,他开始微微出汗,毛孔中排出一些黑色的污垢,同时腹部也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 陈安宇知道,这是涤尘丹在发挥作用,正在洗涤他体内的污浊,清除经脉淤积的杂质。 只是没想到涤尘丹的效果居然这么强,他每日吐纳天地灵气,修炼日月参命造化玄功,服用此丹却还是排出如此多浊质。 体验完两种丹药的效果,陈安宇开始按照计划,在筑基前的七日每日服食一粒补神丹、涤尘丹,再配上一颗血浆果,力求让自己的精气神尽可能达到圆满状态。 第103章 突破筑基 转眼间又是七日过去。 从夜市之中偶然得到宝鉴,沟通两界,拜入师门,到如今炼气有成,即将筑就道基,也不过两月有余,陈安宇却已经有了流水桃花几度春之感。 他整顿心情,理气调息,最后一次吞服六气,服完月落玉泉之气后,体内阴阳真气就已经圆满。 陈安宇闭目冥神,内视己身,阴阳真气已壮大如云,在体内翻涌不休。 但他并没有立即突破,而是依次服下血浆果、补神丹、涤尘丹,消化药力,静心养神,等待突破的契机。 过了一会儿,陈安宇只觉冥冥中有所感,精气神皆达到巅峰,顿时和谐统一,整个人处于一种类似天人合一的状态。 此时恰好朝阳初升,一团朝霞之气于朦胧光亮中浮现而出。 突破的契机出现了! 他调动真气,如江海奔涌,在经脉之中流动,同时向着天地二窍冲击而去。 炼气之境的修炼过程,无非就是修炼真气,开辟穴窍。 真气冲开穴窍之后,便会被穴窍吸纳,直到真气填满穴窍,才能继续冲击下一个穴窍。 真气行走经脉路径不同,开窍先后不同,便是各家功法不同所在,但无论何种功法,第一个穴窍必定是命海穴,最后两个穴窍必然是天地二窍。 此时陈安宇已经开始运转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真气在经脉中周游往来,反复撞击天地二窍。 只是随着地户穴渐渐冲开,阴阳真气消耗也大,渐渐有些后继无力。 这一道阴阳真气,是陈安宇辛苦炼成的本源真气,虽然精纯,但想要一气冲开天地二窍,还力有未逮。 但是没有炼成金丹之前,陈安宇仍是肉体凡胎,如今的真气总量,已经到了极限,这便成了个死结。 若是此时没有外部手段相助,此时便只能靠着时间去磨,冲开最后一个穴窍,这可能需要几个月,也可能需要几年。 但幸好师门赐予了他一枚筑基丹,免去了这水磨之功。 陈安宇取出师门所赐的筑基丹,此丹色如白玉,莹润生光,香气扑鼻,轻轻纳入口中,顿时化作一股精纯灵气灌入阴阳真气之中,本来如同溪流般的阴阳真气顿时壮大,势如瀚海,顿时朝着天门穴冲击。 举凡丹药,多有杂质,因而以丹药炼化真气,往往还需要费苦工洗涤杂质,省去的时间总要在日后补还回来。 而筑基丹是少数几种杂质极少,几近于无的丹药,专为筑基之时壮大真气所用。 天门穴一开,陈安宇头顶白气喷涌,如浪如涛,具往上行,如同大浪排空,团聚于陈安宇头顶,筑基丹一点微弱的杂质,已经尽数随着气浪冲出,这正是筑基丹神妙珍贵的地方。 身开一百零八窍,便可随时引天地灵气入体,修炼速度比过去快了百倍不止,也不再拘束于天地阴阳六气的局限。 陈安宇心神一动,体内的阴阳真气快速运转起来,他此前吐纳日月精气、服食血浆果所积攒下的强大气血。 以及悟道自然、炼化补神丹所蕴养出的强大神魂之力,都在这一刻缓缓融入真气之中。 一时间,他只觉体内翻江倒海,真气在这诸多力量的交融下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虽说还未能完全转化为真元,却也蜕变了一半,足以称之为伪真元,这伪真元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真元,可比起之前的真气,却要强大太多。 这般抽取大量气血,使得陈安宇面无血色,原本健康红润的面庞此刻仿若一张白纸,毫无生气。 他的嘴唇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白色,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而神魂之力的大量抽取,让他眼神涣散,原本灵动有神的双眸此刻变得混沌迷离,脑袋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但即便如此,他紧咬着牙,周身气势不断攀升,向道之心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此时若是将外界天地灵气引入体内,混成真元,铸就道基,便已经算是筑基有成。 但清虚宗道法之妙,岂止于此? 陈安宇缓缓抬手,取出先天阴阳玄胎。 刹那间,周遭的天地灵气仿若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剧烈地波动起来。 先天阴阳玄胎受体内伪真元吸引,化作流光,直入他丹田之中。 修行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突破筑基时会凝结独特景象,仿若日月交辉、星辰罗列。 先天阴阳玄胎融入后,原本的伪真元猛地一震。 那交融之景奇妙非凡,伪真元中,日月之象愈发清晰,日光炽热,月华柔和,相互交织。 日光里神秘的火焰若隐若现,似金乌游天;月华则如水般流淌,带着丝丝寒气,二者碰撞交融,衍生出一种蓬勃的生机,仿佛世间万物都能借此孕育生长 。 原本若虚若实的伪真元,借助先天阴阳玄胎这一定基灵物,凭先天真源凝实,不仅威力剧增,也为陈安宇日后修行筑牢根基。 先天阴阳玄胎入伪真元,四方灵气蜂拥汇聚,大官山灵气被疯狂吸纳。 幸而有聚灵法阵相助,阵法之内灵气浓度堪比灵穴,灵气充足,否则瞬间便会枯竭。 灵气与伪真元融合,化为更为高阶的真元。 真元不断壮大,突破异象形成一轮巨大的光轮悬于高空,直径足有百丈。 这光轮一半闪耀着烈日般的光芒,炽热耀眼;另一半散发着柔和的月光,清幽宁静。 光轮缓缓转动,洒下的光辉照亮百里,发出的嗡鸣声,仿若日月运转的律动,传至远方。 大官山周边乃至整个巫溪,许多人都目睹了这高悬空中的奇异光轮,听闻那神秘声响。 若是在古代,天地开阔,视野无阻,如此筑基的异象,恐怕百里之外都能清晰目睹,引发无数修行者的惊叹与向往。 第104章 道化之劫 任凭外界异象翻涌,风云变色,陈安宇仿若一座巍峨高山,屹立不动。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全然沉浸于丹田深处,小心翼翼地将真元丝丝缕缕地融入那先天阴阳玄胎之中,全力以赴铸就道基,这关乎着他未来的修行之路,不容有丝毫差错。 就在道基即将大功告成却还差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他猛地感觉他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充满力量的大手紧紧裹挟。 紧接着,神魂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拉扯之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瞬间挣脱了肉身的束缚,甚至超脱了这个熟悉的世界,一头扎进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维度之中。 踏入这个奇异维度的刹那,陈安宇只觉天地间一切隐藏的奥秘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阴阳两极相互交融又彼此对立,五行之力相生相克,时空的丝线纵横交错,命运的轨迹若隐若现 ,似乎只要能领悟这里的奥秘,便能一步登天,证道成仙,从此长生不死、无所不能。 这诱惑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堪称致命。 哪怕他道心坚如磐石,在这一刻,也险些迷失其中。 毕竟,证道成仙、超脱生死,这是所有修仙者穷极一生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那难以抗拒的大道法则如同汹涌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恰在这命悬一线、意识摇摇欲坠之时,他混乱的脑海中如闪电划过,骤然浮现出《高上玉皇心印妙经》里的大道真言“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存无守有,顷刻而成”。 这经文让他瞬间醍醐灌顶,清晰地明白他当下正处于“恍恍惚惚,杳杳冥冥”之境。 他好似置身于一片似有若无、幽昧深邃的虚境之中,周遭满是难以捉摸的天地奥妙,吸引他不断沉沦,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彻底迷失在这无尽的法则之海里。 陈安宇强提心神,竭力让自己在这片虚境中稳住神魂。 他通过致虚守静,使心神归于空寂,达到“存无守有”的境界。 “无” 并非空无一物,而是那混沌未开、一切皆有可能的元始状态,恰似眼前这难以捉摸的天地奥秘,看似无形,实则蕴含无尽可能;“有” 则是自身那一丝尚存的清明意志,以及先天阴阳玄胎所承载的道基雏形。 恰在此时,一缕蕴含着天地初始之威的先天之炁,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仿若心有灵犀般,悄然融入他的神魂。 他摒弃杂念,将全部感知聚焦于那缕先天之炁融入神魂后留下的细微痕迹,那是连接 “无” 与 “有” 的桥梁。 他以这痕迹为指引,在杳杳冥冥中探寻道的脉络。 此时,黑白两色气光在他神魂周围不断闪烁、交融,他意识到这正是阴阳之力的外在显化。 陈安宇集中精神,将心神附着在这黑白气光之上,顺着它们的流转轨迹,去体悟阴阳交融、相互转化的真谛。 他不再盲目追寻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天地奥秘,而是专注于自身道基的完善。 以先天阴阳玄胎为根本,以黑白气光为辅助,将外界涌入的阴阳大道法则,一点点转化为铸就道基的支柱。 随着对 “存无守有” 感悟的加深,陈安宇感觉自身与这片神秘维度的联系愈发紧密,却又并非被其完全迷惑。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既能汲取维度中的力量,又不会被其迷惑。 在这瞬息万变的过程中,那道基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稳固。 原本模糊的阴阳大道法则纹路,此刻也逐渐清晰地烙印在道基之上。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道基中爆发而出,这股力量冲开了陈安宇神魂与外界的隔阂。 紧接着,黑白两色气光如同破晓之际穿透云层的曙光,带着希望与生机,缓缓升腾而起。 神魂之中涌起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饱足之意,恰似久旱逢甘霖,瞬间将他从神秘维度中稳稳拉了回来,让他的意识彻底清醒,重归清明。 陈安宇心中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与惊喜交杂的神色。 只见那道黑白两色气光轻盈地悬浮于道基之上,散发着神秘而柔和的光芒。 此时,他的道基在天地法则强大的牵引之力下,从丹田深处一路向上,迅猛地冲出天门穴,稳稳地悬浮于头顶。 与此同时,体内的真元也如同被召唤,随着道基一同汹涌冲出体外,围绕着道基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壮观而神秘的异象。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运转真元,将这两色气光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而后向内轻轻一合。 刹那间,只见从真元之中缓缓升起一物,此物形状怪异至极,似方非方,似圆非圆,既像一座古老而神秘的祭坛,又似一个古朴的玉台,内部隐隐可见黑白二色光芒如灵动的精灵般流转跳跃,神秘而又庄严,似乎在诉说着宇宙诞生之初的奥秘。 玉台缓缓升起,洒下万道黑白交织的光芒,如梦如幻的光雨倾盆而下。 仔细看去,每一滴光雨之中,竟都隐隐显现出太极的形状,那黑白双鱼相互追逐、相互依存,充满了玄妙而圣洁的气息,诠释着天地间最根本的阴阳之道。 随着这光芒的洒落,外界那盛大而震撼的异象,竟如同春日里的冰雪,在暖阳的照耀下迅速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元缓缓收摄,如同退潮的海浪,渐渐落回到陈安宇的天门穴中,重回内府。 最终,在丹田处凝聚成一片浩瀚无垠的真元渊海。 真元渊海之中,浪涛滚滚,如同一片悬浮在丹田内的汪洋大海,蕴藏着无尽的能量,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同时,那枚阴阳玉台也缓缓落入丹田,悬于真元渊海上方,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洒下的光芒映照在下方的渊海之中,竟将渊海也染上了黑白交织的色彩,使得整个丹田都仿佛变成了一个蕴含天地玄机的神秘世界。 至此,道基终于圆满成就! 陈安宇内视道基玉台,只觉其充满了阴阳大道法则,坚固异常。 普通修士若接引如此多的大道法则进入道基,只会因承受不住这庞大的力量而导致道基崩溃,功亏一篑。 但他的道基融入了先天阴阳玄胎,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承受力,能够接纳更多的大道法则。 “好险,道化之劫果然名不虚传,不可小觑。不过这一缕先天阴阳源炁也算是意外之喜,天降机缘了。” 回过神来,他心中仍有些后怕,暗自感叹。 第105章 筑基已成 对于突破筑基境的过程,在《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之上早有描述。 不仅如此,玉灵真人还不辞辛劳,专门为陈安宇讲解了宗门前辈们的突破心得,使他对此早已了解得极为透彻。 突破筑基境的第一步,便是精气神三宝合一。 这一步至关重要,需要将精、气、神三者完美地融合为一体。 首先要做的,是将精气神协调一致,使其如同一个和谐的整体,然后再将它们缓缓融入真气之中。 这便是之前陈安宇变得宛如病重之人的原因,这一步极其凶险,若是稍有差池,出了意外,轻则导致气血衰败,身体虚弱不堪;重则神魂受损,沦为痴傻之人,甚至危及性命。 突破的第二步,是以真元铸就道基。 这一步,若是能拥有定基灵物相助,便能使道基更加稳固,并且在筑基境时能够铸就更多层道基。 道基的层数,直接关系到日后的修行道途,层数越多,就能在道途上走得更远。 若是没有定基灵物,道基就会不够稳固,若没有特殊机缘,在筑基境时最多只能铸就六层道基。 以这种相对薄弱的道基结丹,若无逆天宝物、秘法相助,最多只能结中三品丹。 修行之路,一步差则步步差,正如玉灵真人所言,筑基之境好比建造万丈高楼,必先夯实基础,根基越牢固,楼宇才能建得越高。 除此之外,修士还能借助定基灵物炼就本命神通。 拥有定基灵物所炼就的本命神通,威力远远超过未有定基灵物修士炼就的本命神通,乃护持自身的绝佳手段。 若定基灵物乃是蕴含本源之物,贴近大道,还能助力修士领悟大道玄妙,这类修士几乎注定能够成就元神之境,成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 定基灵物还有着诸多奥妙,玄妙非常,难以尽述。 但这一步也极为凶险,道基乃证道之基,修士若想铸就道基,需接引一缕天地法则融入其中。 天地法则何其玄奥,以炼气境修士的神魂贸然接触,容易被大道所迷。 一旦迷失其中,等到神魂离体七日之时,若不能清醒过来,身体就会彻底死去,意识也会被天地大道同化。 修行者称其为道化之劫,许多修士就是倒在此劫之中,彻底陨落,魂飞魄散。 也有修士使用秘法避开法则牵引,这类没有天地法则融入的道基孱弱无比,如同地基不稳的房屋,再无法向上搭建,这样的筑基修士也被轻蔑地称为伪筑基。 这既是一次劫难,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刚才陈安宇也是差点迷失在其中,本来以他坚定的道心,这一关本应无任何危险,没想到先天阴阳玄胎太过贴近阴阳大道法则,竟使他一时沉迷其中,险些万劫不复。 诸多阴阳大道法则玄妙虽然他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但已经深深地刻入他的道基,如同珍贵的种子,只待他日后慢慢参悟,生根发芽,收获果实。 不过就算没有及时清醒,他也留有后手。 他早就事先嘱咐九渊烬龙鼎的器灵,若他失去意识第七日仍未醒来,就立刻牵引唤醒他,这才是他最后的保障。 陈安宇此时催动真元,将阴阳玉台紧紧裹住。 真元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在玉台表面逐渐显现出一个个金色的道纹。 这些道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时隐时现。 他这是要将这玉台之内的先天阴阳源炁炼化为神通灵种,为自己的修行之路增添强大助力。 玉灵真人曾为陈安宇精心挑选了三门神通灵种法诀。 其中,日月浑元神光神通是威力强大的杀伐神通,一旦施展,可开山裂石,毁天灭地,令敌人闻风丧胆;而两仪造化仙衣则是防御神通,无论是物理攻击、法术攻击还是神魂攻击,都可轻松阻挡,变化无穷,施展起来堂皇中正,尽显大家风范。 但他此时,虽然不清楚为何突然得到了先天阴阳源炁,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选择,那便是日月造化气! 随着他不断将真元注入先天阴阳源炁,玉台上的金字道纹愈发神秘莫测。 若凝神去观瞧,会发现这些道纹仿若被一层迷雾笼罩,视之不清,辨之不明,充满了混沌之感,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为深奥的法则。 神通灵种一成,陈安宇缓缓睁开双目。 他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口中轻轻吐出一道真元。 这道真元乃是从真元渊海之中化和而出的第一道真元,纯净无比,蕴含着最为纯粹的力量。 在日月参命造化玄功中,有运用此真元炼化本命法宝的法门。 通过这种方法炼化的法宝,能够与修行者的性灵相通,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运用起来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陈安宇手中,有星澜御劫镯这等护身至宝,在危险时刻能护他周全,抵御外界的攻击;也有九渊烬龙鼎这等占了先天真火大道的未来灵宝,蕴含着三昧真火,潜力无限。 但他心中,却只有一个选择,那便是诸天映界宝鉴! 这第一道真元炼宝,可以让宝物成为本命法宝,直通性灵,运使自如,本来应当选一件攻守兼备,品质上乘的宝物。 但其余宝物,都比不过诸天映界宝鉴的重要性,所以他毅然将真元落了上去。 诸天映界宝鉴上禁制亮起,宝鉴上的图案仿若活了过来,诸多神妃仙子腾云驾雾,撕开重重虚空,在周围盘旋一圈,又落回宝鉴之上。 陈安宇顿时感觉自己和诸天映界宝鉴有了一种非同寻常的联系,可以大小随心,运使自如。 他真元一转,诸天映界宝鉴变成了巴掌大小,被他托在手中。 筑基已成,陈安宇心中澎湃,豪情万丈,朗声吟道: 二十四载懵懂身,人间浮沉漂泊人。 忽逢灵潮惊潜鳞,幸入师门拜道真。 吐纳日月生造化,方知我命不由天。 炼就阴阳化沧海,破浪直上掌乾坤! 第106章 混元无极造化一炁 将诸天映界宝鉴炼为本命法宝,此等抉择,堪称惊人之举。 清虚宗悠悠岁月,漫长历史中,从无一人胆敢萌生如此大胆的念头。 五位真人谈及本命法宝的挑选时,一致认为星澜御劫环灵动非凡、防御精妙,九渊烬龙鼎玄妙无双、加持神异,才是与本命相契合的绝佳宝物。 然而,陈安宇却截然不同。 这个想法在他心底悄然蛰伏许久,恰似一颗深埋地下的种子,伴随着修行岁月,生根发芽,最终破土而出。 回首过往,他心中明晰,自己能有今日的修行成就与种种奇遇,全赖清虚宗师门的恩泽。 倘若没有师门传授的正统功法,他不过是茫茫尘世中一介平凡之人,又怎会拥有如今的风光,能够居高临下地看着柳玄真在修行路上艰难挣扎,私下里对叶英雄坎坷的道途暗自嘲讽? 这份底气,皆源自师门。 在陈安宇心中,清虚宗就是他的根本。 若错过这次机会,想要随心所欲地操控诸天映界宝鉴,自如地收纳隐藏,非得修炼到筑基境后期不可。 但修行之路,本就充满变数,谁能预料这期间会遭遇怎样的变故? 前往首都时,他表面上神色平静、泰然自若,可内心深处,始终疑虑重重。 之前有人闯入居所之事,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响了他心中的警钟。 修行者的世界,危机四伏,绝不能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一旦将诸天映界宝鉴炼为本命法宝,两界沟通的关键通道便会被他牢牢掌控。 陈安宇此举,绝非是要借此拿捏清虚宗、谋取个人私利。 他纯粹是出于对师门的守护之心,实在无法放心将如此重要的宝物和关乎两界的秘密,交到他人手中。 无论是国家,还是其他修行者,他们又怎会像陈安宇这般,把清虚宗的兴衰荣辱视为自己的切身之事? 在他眼中,师门的喜乐忧愁,就是自己的喜乐忧愁。 所以,哪怕从古至今,无人将诸天映界宝鉴炼做本命法宝,他心中也没有丝毫动摇与后悔。 直到此刻,陈安宇才有闲暇体会筑基之后的种种变化。 首先是肉身,受先天阴阳玄胎的影响,他的肉身开始朝着先天阴阳道体的方向蜕变。 要知道,先天阴阳道体在四十九大灵体中高居第二,天生与阴阳大道相契合,修炼阴阳类功法神通时,进度一日千里,领悟阴阳大道法则时更是如有神助,还有诸多奇妙之处,难以尽述。 其次是真元,他的真元经过先天阴阳玄胎的转化,品质大幅提升,带有几分先天特性,可称之为先天阴阳真元。 使用此真元催使神通,神通威力会更为强大,若是阴阳类神通,威力更是能更上一层楼。 不仅如此,使用此种真元祭炼阴阳类法宝时,能够性灵相通、运使自如,和本命法宝几乎毫无差别。 最后则是神魂,突破筑基之后,他的神魂之力得到极大增长,神识足足延伸到三里之遥,要知道一般的元神仙道筑基初期修士,神识仅有一里。 这与他在道化之劫中的惊人表现有很大的关系。 筑基之时还有一个意外之喜,便是先天阴阳源炁。 炼化先天阴阳源炁后,陈安宇成功将清虚宗三十六门大神通中最为厉害的一门神通——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的神通灵种炼成。 至于明明之前修炼的是日月造化气,如今为何变成了混元无极造化一炁? 混元无极造化一炁乃是日月造化气的升级版,或者说日月造化气本就是清虚宗历代前辈高人,因没有机缘获得先天阴阳源炁,无法炼成正版神通,又不忍心这门无上神通就此绝世,从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简化而来。 因此,陈安宇得到先天阴阳源炁后,便自然而然地炼成了混元无极造化一炁。 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素有“囊括万法,融汇诸道,洞察天地,造化衍生”之名,亦有云“尘世万法,尽收眼底,萃其华,剔其芜,融其妙,三千大道,尽归一炁”。 但凡陈安宇所见、所闻、所知、所感、所思、所想的道法,皆能融入混元无极造化一炁之中。 它会吸收这些道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其化为自身的养分,实现融合归一。 传言此炁修炼到极致,有融汇三千大道,重演宇宙洪荒的无上伟力。 刚刚筑基的陈安宇,自然还难以发挥出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的全部威力。 若论及威力,刚刚成就筑基的他,所掌握的混元无极造化一炁,比不上日月浑元神光的锋锐无双、杀伐凌厉,亦比不上两仪造化仙衣衍生阴阳、万法难破的绝强防御。 但即便如此,以陈安宇目前的感悟,这混元无极造化一炁也具备三大能力。 其一,万法不侵,可免疫一切基于阴阳五行体系的攻击,但对纯粹物理攻击或因果律神通防御较弱。 其二,天机蒙蔽,自身存在被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笼罩,修行者推算时会遭受反噬,所见唯有混沌迷雾之象。 其三,造化之炁,蕴藏造化之妙,起死回生之秘,几乎可治愈一切伤病,包括神魂之伤,更可重塑根基、提升资质。 当然,这些能力都有其上限,比如说万法不侵的免疫攻击目前只能对炼气境威力的攻击生效,炼气境威力之上的不能完全免疫,只能削弱。 随着对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的修炼逐步深入,它吞噬的道法越多,自身的威力也就越发强大。 到了极致境界,甚至能自生神通变化,自演大道真谛,将诸多道法熔炼归一,追溯根源,直抵大道的本真之境。 而能够炼成这门神通,最大的功劳,自然要归于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先天阴阳源炁。 梳理完自身所得后,他缓缓起身,踱步来到了望塔上。 凭栏远眺,层峦叠嶂,直插云天,翠色欲滴,如画美景亦难以媲美。 如今这世间,诸多初露头角的修行者,已让灵气复苏带来的变化逐渐在世间显现。 自己刚成就筑基,便闹出这般大的动静,那些试图隐瞒真相的上层势力,恐怕已是焦头烂额。 或许,是时候让民众知晓灵气复苏的真相了。 第107章 异象风波 陈安宇打开微博,瞬间被大官山相关词条霸屏。 “大官山现奇异光轮” 热度爆表,直破三百万还一路猛涨。 网友 @好奇宝宝郑真真激动晒出模糊照片,获五十万点赞, @资深摄影爱好者张伟 则用专业相机拍图分析,转发破十万。 “大官山异象” 里,网友们分享的现场视频中,天空因光轮变得梦幻。 @旅行博主小悠感慨从未见过这般奇景,点赞高达二十万。@天文爱好者老陈 从光学角度分析,引发超自然现象大讨论。 “大官山上空惊现太极图” 同样火爆,@玄学大师嘉明 称其与天地灵气复苏有关,@技术流大神小李 处理图片发现纹理动态变化,制作的对比视频播放量突破五百万。 各大博主纷纷解读,各种猜测频出,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由于大官山山顶被划给陈安宇用作修炼道场,超特部工程处前来协助修建,目前工程尚未竣工,所以近期官方暂时封锁了大官山。 大官山本就因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封禁备受关注。 曾经大众能自由游览的名胜,骤然被封,又有传言称今后此地将成为禁止随意出入的特殊区域,这无疑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引导舆论的机会。 起初,最热门的舆论是说有高官子弟霸占大官山顶要建豪华别墅,“高官”“子弟”“独占”“别墅”这几个关键词一抛出,瞬间点燃了民众的怒火。 不过,随着龙国对相关言论的严厉整治,关于大官山的造谣变得小心翼翼、十分隐蔽。 网络上那些嗅觉灵敏的舆论操纵者,从大官山的种种变故中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如今神秘异象出现,“懂的都懂,不懂的也别问,涉及机密”这类含糊其辞的言论迅速在网络上扩散开来。 第一个联系陈安宇的是曹悦,她语气中满是谨慎:“陈道长,今天大官山上空出现的异象,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并非异象,只是我破境时,引发了些许天地灵气的波动而已。”陈安宇平静说道。 “破境?这是什么意思呢?”曹悦一时没能理解。 “就是打破当下修行境界的限制,迈入更高层次的境界,这便称作破境。”陈安宇耐心地解释着。 曹悦呼吸一滞,很快平复情绪说道:“我明白了,陈道长,这件事我能向上汇报吗?要是可以的话,我们能派人当面和您聊聊破境的事儿吗?” “当然可以。”陈安宇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请求,没有丝毫犹豫便应允了。 陈安宇破境的消息,在龙国高层引发的震动远超他的想象。 龙国五方分部,集结了各门各派的修行高手,其中道门修士尤为突出,而道门高修中,又以阳九霄为首。 目前已知,除了阳九霄曾亲口承认自己破境进入阴神境界外,其他各宗各派都无人敢宣称自己“破境”。 然而,阳九霄始终对自己“破境”的具体细节守口如瓶,这使得部分龙国高层心中不满,对他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今陈安宇宣称自己破境,鉴于他一直以来对龙国官方的积极配合,或许会成为龙国深入了解修行境界变化、推动整个修行界向前发展的关键所在。 陈安宇从曹悦的态度推测,超特部对他破境一事必定极为重视。 本以为来的会是林婉清,没想到,来的人比他预想中还要重磅。 “陈道长,这位是李副主任,来自中枢机要处。”林婉清介绍时,语气里满是慎重。 陈安宇不禁有些诧异,龙国一向注重权力集中,中枢机要处可是直接为中枢最高领导服务的部门,这位恐怕是最高领导身边“近臣”级别的人物,就如同古代的锦衣卫,是带着最高指示前来的。 “陈道长,久仰大名。”来人面容和蔼,戴着金丝边眼镜 ,年龄足以做陈安宇的长辈,却能坐到这个位置,当得起“年轻有为”四字。 对方先是伸出手,随即似乎觉得不太合适,改成抱拳。 陈安宇露出一抹笑意,主动伸手与他相握:“李主任客气了。” 李主任的笑容愈发亲切,他在意的并非这称呼上的表面功夫,而是从陈安宇的回应中,感受到陈安宇对龙国官场的了解,以及为人处世的成熟练达。 这种积极合作交流的态度,可比那些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修行者强太多了。 “大官山的道场还在修建中,招待多有不周,还望李主任多多包涵。”陈安宇抬手示意,领着李主任到了望塔边落座。 桌上摆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饮品、一套精致茶具和一盘水果,水果盘里整齐地摆着四颗色泽鲜艳、小巧玲珑的红橘。 刘志强主动上前摆弄茶具,为大家斟上饮品,刹那间,一缕清幽淡雅的香气飘散开来,正准备开口的李主任被这香气吸引:“好香的味道,这是?” “请品尝,这是云笈扶摇饮。”陈安宇微笑着介绍道。 李主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瞬间浮现出惬意的神情,呼吸之间,只觉神清气爽,原本干涩疲惫的眼睛也变得舒适起来:“陈道长果真是修行之人,随便一种饮品都如此非凡。” “这云笈扶摇饮是一种药茶,李主任要是喜欢,可以带些回去。常喝一段时间,对调理身体很有益处。”陈安宇笑着说道。 云笈扶摇饮有宁心安神、调养气血的功效,在元清玉虚天,这不过是一种常见的药茶,对修行者而言作用不算太大。 得知有上面的人要来,陈安宇便特意准备了这些,他一直想塑造自己擅长炼制灵丹妙药的形象,让龙国高层切实看到灵气复苏在民生、医药、生命等领域带来的种种益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 李主任又喝了一口,神色愈发放松,笑着说道:“陈道长,昨天大官山上奇光夺目,太极图高悬空中,那景象当真是震撼人心。” 刘志强这时拿出手机,打开几个平台,里面全是附近民众拍摄的陈安宇筑基时的画面。 陈安宇自己也一直在关注此事,龙国官方也安排了人手混淆视听。 有人说是新型光影展示技术,有人说是高科技投影,还有人说是罕见的光学现象。 不过最后一种说法一出现,就遭到了众人的嘲笑,那景象太过清晰逼真,靠近之后看得更加真切,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光学现象。 “听说这是陈道长破境所致,还请陈道长为我解惑,讲讲这破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08章 指碎层云 “我在超特部的时候,曾说过我师门清虚宗有六重大境界,李主任可知道?”陈安宇问道。 “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元神、道果,陈道长一句话,六个词,十二个字,可是在龙国修行界掀起了惊涛骇浪啊。” 李主任显然事先做足了功课,抬手扶了扶眼镜,目光中透着探寻之意。 “这异象,便是我从炼气境突破到筑基境引发的。”陈安宇神色平和地解释道。 “这么说,陈道长如今踏入了第二境。我很好奇,这筑基境与炼气境,到底有何不同呢?”李主任紧接着追问。 “若谈修行体悟上的变化,那更多是我个人的修行心路。但要是论及法力展现,倒可以为李主任展示一番。” 陈安宇说罢,缓缓站起身来,步伐沉稳地走到崖边,极目远眺。 李主任和林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怀着好奇,快步跟了过去。 陈安宇站定在崖边,周身气息微微涌动,伸出一指,指尖瞬间凝聚出一道似灰非灰的奇异光芒。 这光芒乍看黯淡,却隐隐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光芒从他指尖疾射而出,朝着天空迅猛飞去。 起初,它不过如一缕幽微的灰雾,可随着飞行距离的增加,竟如被点燃的导火索,迅速膨胀、扩散。 眨眼间,那道光芒就化作了一股磅礴的力量洪流,冲向高空之中的云层。 刹那间,只听一声沉闷却又震撼人心的巨响,好似天地间的洪钟被猛然敲响。 原本晴朗天空中,方圆一里的云层像是遭遇了一场无形巨力的猛烈冲击,瞬间破碎。 洁白的云朵被搅得七零八落,化作无数细小的云絮,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散而下。 破碎的云层间隙中,甚至隐隐露出了更高处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阳光透过这破碎的云幕,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却又充满力量感的画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大官山周边的村镇里,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人们被巨响惊动,惊恐地从屋内奔出,仰望着天空那奇异的景象。 面对这从未见过的异象,人们以为是某种威力强劲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孩子们吓得紧紧抱住父母,妇女们脸上满是惊惶之色,老人们则喃喃自语,眼中尽是不安。 整个村镇一片混乱,惊呼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林婉清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的栏杆,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刘志强则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李主任同样震惊不已,他紧盯着天空中那破碎的云层,许久之后,才缓缓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因为激动而微微湿润的镜片,重新戴上,望向天空,轻轻叹道:“一指碎层云,这等超凡之力,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陈道长刚至第二境,便拥有这般惊天动地的法力吗?”林婉清也不禁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作为超特部的部长,她见识过不少修行者的手段,可陈安宇展现出的这一幕,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单从这一击来看,陈安宇一指之力,怕是已经远超常人对筑基境修士的认知,单单从攻击范围和威力来看,虽然还无法媲美核导弹,但已经胜过常规战略导弹不少。 更让人感到震撼的是,按照陈安宇所说,他如今仅仅处于第二境。 那等他将来达到三境、四境,乃至第六境时,又该拥有何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超特部之前对于“人形核弹”的设想,难道真的要在陈安宇身上成为现实? “清虚宗的正统道法,在筑基之后,便能够调动天地灵气为己所用。凭借此等底蕴,拥有这般威力并非稀奇之事。其他修行法门,即便境界与我相同,甚至高于我,也未必能施展出如此力量。” 陈安宇神色平静地解释道。 这便是清虚宗元神仙道修行之路的独特与强大之处。 通过借助天地灵气淬炼三元,修行者在举手投足间自然便能引动天地伟力,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实力。 “直到今日,我方才真正领略到高层次修士的强大力量。” 李主任依旧望着天空,目光深邃,若有所思,“之前陈道长曾提及,阳九霄阳道长在你师门中,处于第三境结丹境?” “没错。” 陈安宇点头确认,神色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对阳九霄的敬重,“阳道长修行多年,造诣深厚,远在我之上。” “那陈道长能否预测一下,自己下次破境会在何时?”李主任转头看向陈安宇。 陈安宇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筑基之后,修行之路便是水磨工夫,需稳步前行。以如今灵气复苏的态势,三年左右,我有望进入结丹境。” 陈安宇心中清楚,自己的灵体虽然排名不低,但却是气运福缘类,于修练上的直接助力较小,好在赶上了灵气复苏这万载难逢的机缘。 不仅筑基之时借助了先天阴阳本源之力改善修行资质,又得了先天阴阳源炁加身,大大弥补了先天之不足。 在这样的助力下,三年进入结丹境,虽有挑战,但并非难事。 清虚宗道法,每境皆有难关,不过炼气至筑基,筑基至结丹,对于资质上乘的修士来说,只要积累足够,机缘成熟,突破并非遥不可及。 然而,结丹至元婴,需凝聚元婴,跨越“得道”这一艰难险阻,那才是修行途中第一道关卡,不知难住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 第109章 龙国修行界格局 “那陈道长觉得,阳九霄何时能踏入下一境?” 李主任沉默片刻,又问道。 林婉清身子未动,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主任的后背。 她心中明白,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深意。 陈安宇心思敏锐,自然察觉到了林婉清的异样,也捕捉到了李主任话语中的微妙之处。 只询问自己破境时间,尚属正常范畴,可紧接着追问阳九霄破境时间,就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李主任在提及阳九霄时,未用“阳道长”这一尊称,以李主任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联想到他来自中枢机要处的特殊身份,这一细节背后,几乎已经透露出某种微妙的态度。 “各门各派修行之法千差万别,阳道长在龙国修士中独占鳌头,修成阴神。若要将阴神转化为阳神,实现更进一步的突破,需要漫长时间的沉淀与积累,依我看,怕是至少还需二十年以上。” 实际上,这已经是陈安宇极为乐观的预估了。 阳九霄修成阴神,相当于结丹境初期,以天罡地煞淬炼阴神,可达到结丹境中期。 而渡过三次小雷劫后,则可以媲美结丹境后期,渡过六次小雷劫后,比肩结丹境圆满,渡过九次小雷劫,阴神完全化作阳神,以元神仙道类比,则是元婴境。 说起来也就几句话的事情,但其中诸多细微之处,每一步都充满艰难险阻。 要跨越一个大境界,将阴神修炼成元婴,其难度等同于甚至超过清虚宗结丹境突破至元婴境。 阳九霄最终能否渡过九次小雷劫,成功突破,实难预料。 “陈道长对阳道长评价颇高啊。”李主任微微一笑,称呼又换回了“阳道长”。 陈安宇并未跟随李主任直呼阳九霄之名,而是称赞阳九霄“独占鳌头”。 李主任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心中明白,阳九霄如今在龙国修行界的境界实力,依旧无人能及,其地位难以撼动。 “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不知陈道长能否为我解惑。那便是我国其他各位高人的修行境界,究竟处于何种层次?” “哦,我这么问或许有些冒昧,之前我们也曾试图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可询问的修士大多较为谦逊,称不敢妄言。” “陈道长要是觉得为难,就当我言语唐突,随便问问罢了。”李主任笑着说道,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满是期待。 陈安宇心中暗叹,果然是中枢机要处出来的人物,说话滴水不漏,让人难以拒绝。 龙国高层迫切想要掌握国内各位大修士的境界层次,这一点陈安宇心中清楚。 然而,一直以来,他们并未得到多少有效配合。 一来,修士们遵循修行界的规矩,不敢贸然泄露别家门派的修行秘密;二来,确实存在看不准、说不准的情况,生怕因此得罪人。 刚刚连阳九霄的相关问题,陈安宇都坦诚相告,此刻又怎会对评价其他修士有所顾虑? 陈安宇思索一番,开口道:“就龙国道门而言,其实排的上号的天级高手我也就见过玉皇观柳玄真一位,以我的见识,他应该已经突破至第二境。” “玉皇观剑修以剑入道,他们的修为皆体现在剑法之上。剑法有所成,修为实力便会有质的飞跃。若柳玄真的师姐佟瑶光突破至第三境,怕是能够和阳道长一较高下。但现在阳道长依然独占鳌头,因此她此时应该还未突破至第三境。” “至于其他道门的人,我还没见过,倒也不好评价。但能被评为天级的修士,俱是一时俊彦,想必排在柳玄真前面的数位修士,都已经突破至第二境。” “佛门高僧那边,我了解有限,实在不敢妄加评判,灵佛童子能占据天级第二的位置,又是夺舍之人,据我猜测,他就算没到第三境,也不远了。” 陈安宇这一番毫无保留的分析,让李主任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微微点头。 刘志强则屏气敛息,深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像陈安宇这样直言不讳评价其他“修士”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对超特部而言,对龙国而言,这些信息都无比珍贵,为他们了解国内修行界格局指明了方向。 “多谢陈道长,今日真是受益匪浅,万分感激。”李主任没有继续追问,他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中枢的态度。 哪些问题该问,哪些问题不该问,并非他能擅自决定,而是需要回去向上级请示汇报。 又交谈了片刻,李主任便起身告辞。 陈安宇微笑着送上一包药茶,亲自将他送至门口。 刘志强、林婉清陪同李主任,沿着蜿蜒的山路驱车离去。 …… 傍晚,陈安宇前往东北艮位,那里是正在修建的道场山门所在之处。 这时,一位身着整洁工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此人正是负责建造工程的超特部工程处副处长赵明德,他身形挺拔、身姿硬朗,一头利落的短发中夹杂着些许银丝,深邃有神的双眼,透着睿智与干练。 赵明德走到陈安宇面前,脸上挂着谦逊温和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敬重:“陈道长,可把您盼来了!山门就差最后收尾,就等您来看看,给咱们这活儿定个调。” 陈安宇放眼打量,只见山门主体由两座高约十米的汉白玉石阙构成,上等房山汉白玉被精雕细琢,石质温润细腻,表面雕刻的流云纹饰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随时都会乘云而去。 双阙间距五米,顶部以整根老挝红酸枝横梁连接。 横梁正中镶嵌着一块青田石匾额,此刻还未书写刻字。 门柱基座是花岗岩打造的太极台,阴阳鱼眼处各嵌一块圆形岫岩玉,玉质温润如水,与石台相映成趣,完美地诠释着阴阳相生的和谐意境。 四十九级青石板铺就的台阶延伸至山门之下,两侧门柱底部各设一座青铜螭首,螭首口中衔环,威严中不失灵动,守护着这片修行之地。 陈安宇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许:“赵副处长,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这山门修得气势非凡,完全契合我心中所想。” 赵明德神色恭敬:“陈道长过奖了,您是道门高人,能为您建设山门,不知道有多少人求之不得。我们大家都鼓足了劲,想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说到这儿,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把心里从刚才就暗自猜测的事情问了出口,“陈道长,刚刚那声巨响,还有天上破碎的云层,是您的手段吗?” 陈安宇闻言,沉吟片刻,并未言语,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身,步伐沉稳地缓缓离去。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像是一幅古朴的剪影,渐渐融入这山林暮色之中。 而在得到肯定回答后,赵明德和身后两位超特部工程处的雕刻大师,仿佛被定住了身形,呆立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撼。 第110章 演练道法 朝阳缓缓升起,天空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霞光倾洒而下,晕染出一片朦胧的金黄。 在大官山西侧,是一座比大官山还要高的山峰,高达两千八百米的阴条岭。平时阴条岭上只会偶尔出现几个登山客,最近这几天却来了很多年轻人。 此时,阴条岭上,传来阵阵惊呼声:“快看,快看,出现了!出现了!” 岭上许多年轻人纷纷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了远方,在那里,大官山巍峨耸立。 只见大官山葱郁的翠影之间,一道奇光毫无预兆地骤然闪现,猛地破云而出。 这奇光似金非金,似银非银,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方式肆意变幻着形态。 刹那间,它化作一面巨大的镜子,平整光滑,似乎反射出万道金光,将周围的天空都映照得如同仙境。 眨眼间,又摇身一变,成为一尊古朴庄重的大鼎,鼎身金色纹路不断闪烁,气势磅礴。 紧接着,奇光幻化成一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剑刃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能割裂虚空,剑柄处的宝石熠熠生辉,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它又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在天空中蜿蜒游动,龙须飘动,气势惊人。 转瞬之间,奇光又变化成一枚方正的印鉴,其上的字迹模糊不清,闪烁着金银色光芒,庄严肃穆。 每一次的形态变化,都伴随着周围光线的奇妙流转,奇光时而明亮耀眼,时而光芒柔和。 这般奇幻的景象,让阴条岭上的年轻人看得如痴如醉,嘴巴大张,发出阵阵惊叹。 奇光这般变幻莫测地舞动着,在空中尽情地展现着它的魅力,持续数分钟后,光芒才逐渐黯淡,最终缓缓消失在天际。 短暂的平静过后,不过片刻,又一道奇光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重复着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变化过程,随后又骤然消散,隐没在大官山的翠影之中。 当这奇光第三次出现又消失后,年轻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意犹未尽地遥望着大官山,眼神中满是回味,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奇幻的景象之中无法自拔。 人群中,还有一些好奇心格外旺盛、不肯轻易罢休的人,他们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迫不及待地对准了对面的大官山。 按理说,以现代科技制造的高倍望远镜的强大性能,从阴条岭望向大官山,即便不能将对面的每一处细节都看得毫发毕现,至少也能清晰地瞧见对面繁茂的草木,以及山上那若隐若现的了望塔。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人们站在阴条岭上,仅凭肉眼望去,还能清楚地看到大官山上草木郁郁葱葱,了望塔在绿树的掩映下隐隐约约。 可一旦举起望远镜,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大官山上仿佛被一层更加浓密的薄雾重重笼罩,朦朦胧胧,无论怎么调整焦距,都难以看清任何具体的东西。 自从陈安宇筑基,大官山上出现的异象登上热搜,就有不少人想来一探究竟。 这奇光,是五天前出现在大官山上的,当天就被人发到了网上,瞬间火爆起来,第二天便又有许多人好奇赶来围观。 虽然网上早有传言,大官山已经被封锁,禁止游客进入。 但总有不信邪的人,认为大官山的封锁就和哀牢山的封锁一样,只是有几个人巡逻,这么大一座山,不可能没有疏漏,可以想办法偷溜进去。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都想偷偷登上大官山,到奇光出现的地方一探究竟。 可没想到原本能进入大官山的入口,如今竟全部被围住了,并非只是简单的巡逻,而且实施封锁的并非普通人,而是荷枪实弹的军队,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神秘的景象,加上这神秘的封锁,让那道奇光的来历变得更加神秘莫测,其中似乎还带着几分高度保密、“不可言说”的意味,反而愈发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这神秘奇光,实则是陈安宇在了望塔顶炼法所致。 自从住进了望塔后,他便发现了望塔上的这个地方是个炼法的绝佳场所,视野极为开阔,四周是广袤无垠的天空,不容易引发什么危险。 那在空中飞舞的奇光,自然是陈安宇所施展的日月浑元神光释放出的光芒。 还在炼气境时,他就在不断练习这门道法,早就把这门道法演练到施放出去后还能收回,重新化为真元,算是把这门道法的精微操控在炼气境修炼到了极致。 可如今他突破至筑基境,真气转化为真元,力量大幅提升的同时,操控难度也陡然增加。 刚突破的时候,他对突然暴涨的力量极不适应,连真元都难以随心驱使,更别说施展道法的精妙操控了。 好在经过这几日持续炼法,陈安宇对真元的掌控愈发娴熟,已能做到如臂使指。 施展日月浑元神光时,也能让其变幻出多种形态。仅仅是这道法的形态变化,便使其杀伤力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这便是有传承的修行者的优势所在,每一门道法都历经无数次锤炼,按部就班地修炼就能拥有强大的威力,远非那些靠自身摸索野路子、需反复尝试才能取得些许进步的人可比。 在炼法之时,陈安宇就料到可能会产生影响,只是没想到会如此轰动。 即便如此,陈安宇也并未担忧,只是在周围用灵符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隐匿阵,让远处的普通人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陈安宇之所以如此大胆,是因为李主任来访时就与他沟通交流过,龙国也开始逐步公开灵气复苏的秘密。 像陈安宇这样的真正修行者,未来都是龙国的重要力量,所以允许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率先在社会上引发一些影响。 哪怕产生一些捕风捉影、神秘莫测的传说也无妨,正是这样的 “都市传说” 能契合现代人的好奇心,引发社会的关注,却又不会因突然公开而造成混乱。 然而,随着炼法的持续进行,陈安宇产生了一些奇异的感觉,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自己。 他布置的隐匿阵只是一个普通阵法,借助灵气对光线的影响,形成类似迷雾的效果,只能用来瞒过普通人。 若动用特殊的科技手段,还是能够看到他的身形。 但这样的窥探可能来自数公里之外,甚至是太空,他现在的神识范围只有三里,本应无法察觉才对,那为何此刻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随着这种感觉断断续续地出现,陈安宇有了推测,窥探他的人,运用的并非科技手段,而是修行手段,并且这个人对他怀有一丝恶意。 他也催动了神识仔细探查,但可能是这个人修炼有隐匿道法或者身上有什么宝物阻拦了他的探查,未能探查出敌人的位置。 但既然这个人只敢偷偷摸摸地窥探,而且自己并没有感知到危险的心血来潮,就说明此人并无把握对付自己。 陈安宇稍加思索,将此事告知了超特部,但让超特部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他打算引蛇出洞,看看这伙暗中窥探他的人究竟是谁。 第111章 外门弟子 炼法结束,陈安宇长袖轻挥,收摄阴阳真元,缓缓从塔顶飞下。 在了望塔门口的水泥台阶下方,站着五个人,正毕恭毕敬地等待着他。 其中一位,是当下在大官山负责建造工程的超特部特殊工程处副处长赵明德,还有一位,则是叶宇,至于剩下三位却是不熟悉的陌生人。 但即便是不认识,他也知道这三个人是为何而来。 只因昨日林婉清就打电话专门通知他,帮他挑选的四个外门弟子将于近日到达大官山。 “陈道长,这四个人说是您的弟子,我不知道真假,但他们拿出了超特部的证件。我不敢擅自做主,便冒昧地将他们带了过来,还望陈道长莫要见怪。”赵明德客气地说道。 陈安宇露出淡然的笑容,尽显高人风范,说道:“林部长已经跟我说过了,叶宇我是认识的,其他三位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陈安宇话音落下,那三位陌生人中,站在最左侧的男子率先上前一步。 此人剑眉星目,身材高大健硕,一身休闲装也难掩他挺拔的身姿,仿佛一棵苍松扎根于地。 他拱手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弟子张青云,来自岭南张家,曾任岭南特别行动队第二队队长。弟子自幼习武炼体,久闻陈道长威名,特来拜师学艺,望道长指点!” 听到“岭南张家”四个字,陈安宇心中一动,他知晓岭南张家在龙国颇具影响力,家族产业涉及多个领域,在武道传承上也底蕴深厚。 如今灵气复苏,张家显然也在急切寻求新的发展契机,送子弟前来,想必是想从他这里学到以武入道的精妙法门。 紧接着,中间的男子同样挺直身躯,他面容刚毅,国字脸显得格外沉稳,皮肤因长期在外训练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拱手行礼时,动作标准而有力,声音沉稳如铁:“弟子王战,出身淮南王家,曾任淮南特别行动队第四队队长,参加过龙虎营特训,曾接受您的亲自指导,仰慕道长高深武艺,恳请道长指点!” 陈安宇暗自点头,淮南王家亦是声名赫赫,家族子弟众多,势力盘根错节。 这两个大家族出身的子弟,接连现身,显然不是偶然,背后定是其家族势力在推动,都想在这灵气复苏的大潮中,借助他的力量站稳脚跟。 最后一位男子则显得更加年轻,身形精悍,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卫衣,腰间系着一条简约的皮带,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 毫不迟疑地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报告陈道长,弟子吴远,曾在军中精武堂任职,是龙虎营第一个掌握龙虎锻身功的,弟子虽资质平平,但一心向道,恳请道长收留!” 陈安宇听完吴远的介绍,心中暗自猜测,精武堂藏龙卧虎,有不少武道高手作为供奉。 吴远能在龙虎营崭露头角,成为第一个掌握龙虎锻身功之人,且并非来自超特部直属体系,想必是精武堂哪位实力强劲的供奉的亲人或得意弟子。 陈安宇听完三人的自我介绍,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暗自使用望气术查看三人灵光。 望气术是清虚宗弟子外出招收弟子时使用的法术,虽然无法准确查看灵光资质几寸几,但探查一个大致范围还是没问题的。 在望气术的查看下,只见吴远的灵光大致有个八九寸,比叶宇略高,而张青云和王战的灵光资质也在七寸左右,都算得上资质上品。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淡然一笑,道:“嗯,既然你们有心向道,又得林部长推荐,我便收下你们。不过,修行之路艰辛漫长,需得心志坚定,不可半途而废。” 三人齐声应道:“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这时,叶宇率先行动,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双手恭敬地递向陈安宇,说道:“老师,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还望您收下。” 张青云、王战、吴远见状,也纷纷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每张面额均为一千万元,一同恭敬地递给陈安宇,齐声说道:“老师,这是我们的拜师礼。” 陈安宇看着递到面前的四张支票,心中明白,四个人给出相同金额的拜师礼,这绝非巧合,显然他们背后早就经过了一番商议。 大家族做事,向来讲究周全与平衡,在他们眼中,这或许是表达诚意又不显得厚此薄彼的最佳方式。 陈安宇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钱财之物,于我而言并无大用。我如今炼器,正需黄金与白银,你们若真心拜师,便将这钱换成金银送来吧。” 四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陈安宇的意思,连忙收起支票,再次拱手行礼,表示定会照办。 陈安宇神色一正,说道:“既入我清虚宗门下,这宗门礼节不可不知。我派行礼之法,颇为独特。” 说着,他右手竖掌当胸,左手轻抚其上,结成神秘法印,而后缓缓躬身行礼,动作一气呵成,尽显庄重。 “此乃我清虚宗的行礼方式,日后你们见到师长同门,皆要以此礼相见。”陈安宇目光扫过四人,认真说道。 张青云、王战、吴远和叶宇赶忙模仿,起初他们的动作略显生硬,不是双手位置不对,就是躬身的角度不够标准。 陈安宇耐心地一一纠正,从手掌的摆放、身体的姿态到躬身的幅度,细致入微。 经过多次尝试,四人终于掌握了行礼的要领,再次行礼时,动作虽谈不上行云流水,却也有模有样。 陈安宇转身看向赵明德,道:“赵处长,多谢你将他们带来。我这道场还没盖好,也没地方给他们住,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麻烦你了。” 赵明德连忙摆手,笑道:“陈道长客气了,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随后他和赵明德四处查看了一圈,了解了工程进度,指点了一些注意事项,便下了山。 而叶宇四人则跟在他们身后。 刚一走出军队站岗的警戒范围,陈安宇心中猛地一紧,手腕上的星澜御劫环散发出一股灼热之感 。 第112章 异国邪修 陈安宇运转真元,周身瞬间被灰蒙蒙的雾气萦绕。 那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如灰色的绸缎在空中肆意翻滚涌动,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的身躯周围。 他将神识如汹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即使刚突破不久,其神识范围已达三里,这般水准,足以媲美筑基后期的修士。 凭借着强大的感知力,他能敏锐捕捉到周围哪怕最细微的变化。 在神识的全面覆盖下,三里范围内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兽,皆清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然而,一番细致探查过后,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但陈安宇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若有修为高深且刻意隐匿的修行者,仅凭神识探查,未必能够察觉。 那些经验丰富的邪修,总有层出不穷的手段来隐藏自己的踪迹。 他继续运转真元,维持着神识的扩散状态。 此时,原本静静佩戴在他手腕上的星澜御劫环,之前传来的滚烫之感已悄然褪去。 大官山尽管处于封锁状态,可游客们对封锁线内的情况十分好奇,试图一探究竟,故而山下依旧人头攒动。 山上也有着特种兵的身影不停穿梭,进行巡逻。 陈安宇心中暗自思忖,对方想必有所顾虑,先前大概只是试探之举,不会真的贸然动手。 既然如此,他索性主动给对方创造机会,步入山林小道,朝着人迹罕至之处前行。 来到山间小路,再也见不到人影,陈安宇运起身法,步伐轻盈如飞,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就在他跃至半空的刹那,一声低沉的冷哼骤然响起。 刹那间,星澜御劫环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银蓝色光芒,由于他身处半空,如水波般的光芒迅速凝聚,形成一个坚固的圆球,将他稳稳护在其中。 落地转身,只见一个黑点如闪电般扎在星澜御劫环上,银蓝色光芒以那一点为中心,如狂暴的漩涡般飞速旋转。 定睛一看,那是一枚形状似梭镖又像獠牙的怪异暗器,扎在御劫环的光幕上,獠牙不断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黑雾,体积在快速缩小。 黑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泛起丝丝涟漪。 “龙国人的法宝?这奇妙力量,不知能否护你周全。” 一个低沉且怪异的声音在树林中幽幽回荡,语调奇特,发音和语序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紧接着,几道黑色的寒光如鬼魅般闪过,又是六枚獠牙暗器以极快的速度扎在了星澜御劫环的护罩上。 最先那枚獠牙已消融大半,其表面的骨质并非实体,真正的本体只有一颗虎牙大小,待全部消融后,便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 陈安宇神色瞬间一凛,这獠牙暗器的本貌,竟是一枚人类的虎牙,不管这牙齿来自活人还是死人,都足以表明对方绝非善类,定是在邪道上沉沦已久的恶徒。 “太神奇了!如此宝物,你不配拥有。” 那声音依旧隐匿在暗处,话音刚落,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三个黑色的光圈。 光圈由燃烧的黑色火焰构成,圈内升腾起黑紫相间的诡异火焰,眨眼间化作三只面目狰狞的地狱犬。 它们的身体由火焰与阴影交织而成,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口中流淌着绿色的涎水,滴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随后,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陈安宇凶猛地扑了过来,对着星澜御劫环喷射出黑色火球,炸得御劫环护罩光芒四溅,如流星般飞落。 黑色火球带着毁灭的气息,所到之处,树木瞬间被点燃,化为灰烬。 陈安宇心中有些诧异,此人的手段看似凶猛,实则并不能打破星澜御劫环的护罩。 但每种手段都声势浩大,一看便知是超凡之力,视觉效果十足,吓唬人倒是很有一套。 他轻喝一声,心神一转,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 刹那间,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的奇光从他手中飞射而出,幻化成数道锋利的飞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三只地狱犬。 飞剑裹挟着强大的灵气,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瞬间将地狱犬笼罩其中,随着几声惨叫,三只地狱犬瞬间浑身僵硬,身上的火焰迅速升腾炸裂,原地只留下三个焦黑的头骨,像是某种犬类的骨头。 以骨为载体,摄取邪煞之力,此人的修行路数,倒有几分邪道炼制邪灵的意味。 陈安宇甩了甩袖子,冷哼道:“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给我现身!” 随着他的一声冷哼,一个袖珍小鼎从他袖中飞出,伴随着一声浑厚的龙吼,周围的灵气瞬间被驱散,隐隐泛起一层模糊的光影,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形轮廓。 这人的隐匿手段并不神秘,但简单有效,细究起来,原理和隐形战斗机相似,是在体表附着一层特殊能量,达到类似隐形的效果。 显露出的身形,身着一身深紫色休闲西装,内搭纯白色高领衫,却是典型的东南亚人长相。 他肤色偏深,鼻梁高挺,嘴唇厚实,眼睛细长而深邃,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股阴鸷。 他从手腕袖口隐藏的暗袋里抽出一个银色圆筒,圆筒中装着一张轻薄的丝绸。 “原来是你!” 陈安宇一眼便知,那就是自己放在被盗的铜像底座中,用来充当陷阱的丝绸,上面手写了残缺版《幽冥御枢诀》。 “龙国人,只要交出真正的典籍,今天就可以饶你一命。” “哈?饶我一命?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惊讶过后,陈安宇只觉得可笑,对方连自己的护身光罩都无法突破,哪来的底气说这种大话? “这是你们的国家,我们也不想惹太大麻烦,你要识趣。” 见陈安宇满脸嘲讽,这个东南亚邪修冷哼一声,将丝绸随手卷起,左手手腕一转,手中竟多了一颗头骨。 陈安宇瞳孔微缩,空间秘法?这头骨不小,绝不可能藏在袖子或衣服里,这个异国邪修,竟掌握了一些空间手段? 等看清那骨头后,陈安宇神色彻底阴沉下来,因为那分明是人的头骨,竟然用人类骸骨作为修炼手段,必定是邪道无疑。 “邪门歪道,竟如此残忍。” 陈安宇冷哼一声,双手快速变换法诀,施展出日月浑元神光,奇光幻化成无数根锋利的飞针,如暴雨梨花般朝着邪修射去。 而这个异国邪修似乎早料到陈安宇的手段,嘲讽一笑,抛出一颗宝珠。 宝珠光芒散开,化作一片晶莹如琉璃的晶面,飞针撞在上面,银光四溅,如裂痕般布满晶面,随后整个晶体破碎,但陈安宇的飞针也被挡住了。 而这邪修已将手中的头骨扔到地上。 这次陈安宇看得真切,那人头骨上刻着许多古老咒文,那些咒文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咒文吸引着冥冥之中一股特殊能量,凝聚在一起构成身体,如同之前的地狱犬一般,缓缓站起身来,周身黑烟弥漫,隐隐形成高大的人形,唯有里面的头骨似是实物,眼眶中闪烁着两团岩浆般的火光。 这邪烟怪物发出沉闷的吼声,朝着星澜御劫环猛扑过来,整个邪烟笼罩在御劫环护罩上,银蓝色光芒如倾盆大雨,又如烟花盛放,与黑雾邪烟四处碰撞。 邪烟虽是虚幻之物,却很是坚韧,与星澜御劫环僵持不下。 那外国人起初还颇为得意期待,可见星澜御劫环表面虽然光芒四溅,看似只有薄薄一层,随时可能被消磨殆尽,却始终没有真正消散,脸色渐渐又变得阴沉。 陈安宇其实是有意试探这些异国邪修的手段,同时也想在修士斗法中检验一下自己修炼日月浑元神光的成果。 “不过如此小伎俩,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陈安宇冷冷一笑,已将这邪修的手段摸清个七七八八。 他决定稍微动下真格,让这个邪修见识一下真正的厉害。 第113章 邪修落网 陈安宇心念电转,周身真元涌动,日月浑元神光再次爆发,奇光幻化成一条巨大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朝着邪烟怪物扑去。 蛟龙周身散发着金银色奇异光芒,所到之处,空间都为之震荡。 不仅如此,陈安宇还通过九渊烬龙鼎干扰周围的灵气,通过对周围灵气的巧妙操控,瞬间封锁了邪烟怪物的行动。 邪烟怪物身上的黑雾邪烟不断扭动,身体像是被无数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根本无法动弹,陷入了绝境,无计可施。 紧接着,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邪烟怪物喷吐出强大的冲击光波,瞬间将其笼罩其中。 邪烟怪物发出痛苦的惨叫,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灵气的束缚。 陈安宇见状,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幻化成数道飞剑,围绕着邪烟怪物飞速旋转,不断切割着黑雾邪烟。 邪烟怪物发出痛苦的吼声,身体不断扭曲,试图摆脱攻击,但一切都是徒劳,只能在痛苦中不断挣扎,最终灰飞烟灭。 见邪灵被破,那东南亚邪修终于变了脸色,看来这便是他最大的依仗了。 “还有什么手段,都赶紧使出来,否则,你就再没机会了。” 陈安宇驱散浓烟,紧盯着邪修。 那邪修一咬牙,突然浑身阴气大盛,脸上毫无血色,不似活人。 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痛苦的嘶吼,手腕垂下一条项链,项链以紫金红绳为链,串着金属、鳞片、宝石,上面都刻着古老的咒文,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随着他的动作,项链上所有咒文亮起,接着金属鳞片宝石纷纷消融,一道黑色的光气弥漫开来。 在光气之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鬼缓缓浮现。 她的头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她苍白如纸的皮肤和一双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 她的嘴唇鲜红欲滴,如同刚刚吸食过鲜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女鬼的肚子突然裂开,一男一女两个小婴儿从中钻了出来,他们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阴气,凶厉异常。 男婴的眼睛突出,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双手如鹰爪般锋利;女婴的四肢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蛇,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发出尖锐的叫声。 三个鬼怪一同朝着陈安宇扑来,阴气如实质般扩散,所到之处,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陈安宇神色一凝,立刻运转星澜御劫环,银蓝色的光芒再次闪耀,与三个鬼怪的阴气碰撞在一起。 光芒与阴气相互交织,发出剧烈的轰鸣。 接过几招之后,红衣女鬼逐渐不敌,她突然将两个小婴儿吞回腹中,借此增强自身阴气,而后继续疯狂地攻击陈安宇。 她的身体膨胀起来,阴气更加浓郁,如同一团黑雾,朝着陈安宇压了过来。 趁着陈安宇对付女鬼之际,那东南亚邪修看准时机,拿出一颗水晶。 瞬间,水晶光芒大放,邪修的身影在光芒之中消失不见,等光芒消散,他已出现在千米之外。 陈安宇见状,心中一凛,没想到这邪修竟还有这般逃脱的手段。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抛出九渊烬龙鼎,鼎身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三昧真火从鼎中熊熊燃起,朝着女鬼席卷而去。 红衣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身形逐渐消散。 看着渐渐消失的女鬼,陈安宇这才明白,原来是这邪修急于求成,契约了超出自己掌控的厉鬼,才会导致原本要修炼残缺版《幽冥御枢诀》一两年才会被察觉出的后遗症,现在就显现出来了。 转头看向千米之外的邪修,他扬起宽大的袖子,袖中飞出赤铜小鼎,伴随着一声龙吼,一圈空间波纹扩散开来,轻易将那外国修士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陈安宇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化作无数道坚韧的绳索,将外国修士紧紧捆缚住,让其动弹不得。 空间神通,咫尺天涯? 思及邪修突然消失在千米之外的手段,陈安宇仔细查看周围留下的道法痕迹。 细细查看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高估此人了,这项链运用了一丝地脉玄妙,将他整个人瞬间传送了过去,若是放慢几十倍,就能看到此人仍是移动过去,而非撕开空间突然出现在别处。 不过这种涉及地脉元磁的手段,已能从中摸索出一条运用空间神通的路径,陈安宇倒是很感兴趣。 刚刚斗法的动静早已引起山上的注意,这里的守卫十分警觉,自然不会等一切结束才出现,早早便从山上山下两条路做好了围堵。 但因为两人斗法场面太过惊人,所以没人敢上前,都远远观望着。 刚刚这外国人一闪,自然是超出了包围圈,却没想到陈安宇手段如此厉害,竟仍将他制住。 “陈前辈,这人很是棘手,还得麻烦您帮忙,押送此人,等龙国超特处派人来处理。” 守卫队的队长早已知道这大官山上保护的工地是为何人所设,此刻也是满头大汗,十分恭敬地恳请陈安宇帮忙。 两人斗法的场面太震撼了,完全颠覆了这些守卫的认知,将过去的观念击得粉碎,他们也不敢面对这个看起来十分厉害的外国人。 陈安宇也担心这外国人还有其他手段,若非自己所修道法手段皆是上乘,怕是真要让这个异国邪修逃走,便点头应允。 战士们严阵以待,偏偏又没做好抓捕这种犯人的准备,抬着走太过招摇,架着走,此人又像雕像般定住,十分不便。 最后不得不说那位队长不愧是队长,应变能力极强,让两个小战士回到施工工地推来一辆独轮小推车,将这个外国人放了进去,又扯来一些沙袋破布盖在他身上,里三层外三层地推下山去。 陈安宇跟在后面,哭笑不得,这异国邪修虽然修炼残忍,但手段确实有些门道,大多依赖外物,吸纳邪煞修炼,虽然对自身长生没什么好处,却能在人前显摆,无论威力还是“特效”都很吸睛,能被派到龙国来,应该也是个高手。 没想到如今如此狼狈,被人像垃圾一样放进推车里,盖得灰头土脸,如沙袋一般,被推下山去。 他正暗自感慨,忽然心中涌起警兆,星澜御劫环猛然光芒大盛。 第114章 邪修逞凶 陈安宇猛地转头,只见一根奇异细棍如闪电般直直钉在星澜御劫环上,深深扎入那散发银蓝色光芒的光罩,好似一颗流星坠入静谧湖面,荡起阵阵波纹。 陈安宇目光一凝,心中暗忖,这是他突破筑基期以来,所见对星澜御劫环冲击最为猛烈的一次攻击。 “what the Fuck!” 一声极细微的英语国粹飘入耳中,陈安宇迅速循声望去,却不见敌人半点踪迹。 转瞬之间,那细棍上陡然冒出几个芽孢,眨眼间展开叶片,须臾便化作藤蔓,朝着星澜御劫环的光罩疯狂攀爬蔓延。 陈安宇冷哼一声,体内真元瞬间注入星澜御劫环。 环上光芒微微一闪,看似毫无波澜,实则猛地发力,将那细棍以肉眼难察之势远远弹飞出去。 这细棍透着古怪…… 陈安宇敏锐感知到上面有极为浓郁的乙木灵气,这灵气不像是后天祭炼生成,倒更似先天自然孕育,显然细棍来历不凡。 细棍被弹出后,在空中轻巧一转,落入一个身着宽大黑袍的神秘人手中。 此人黑袍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全视之眼图案,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周身气息怪异非常,驳杂且炽热,与周围灵气交融,好似烈焰烹油,气势汹汹。 显然,他必定用了某种隐匿气息的法门,否则以这般强烈气机,靠近陈安宇瞬间,就会被其察觉。 见奇异木棍未能得手,神秘人抬手一挥,动作僵硬且机械,像是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一团幽森雾气瞬间涌出。 常人眼中,这只是一团泛着冰蓝色的雾气,可在陈安宇的灵目之下,雾气中隐隐浮现数十个骷髅形状,凄厉呼嚎之声不绝于耳。 陈安宇见此人使出以人类生魂炼制的邪恶法术,眼中寒芒一闪,声音仿若在众人心中直接响起:“诸位稳住,所见皆为幻觉,莫慌!原地站稳,一步也不许动!” 言罢,陈安宇脚尖轻点,口中念念有词:“天开地辟,灵气归宗。步罡踏斗,致灵无穷。阴阳交汇,五行贯通。吾掌乾坤,万邪皆空。” 只见他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地玄机,几步间便引动周遭灵气。 一时间,狂风悄然汇聚,大雾无声弥漫,那团冰蓝色雾气瞬间将众人笼罩其中。 如今陈安宇已突破到筑基期,法力深厚且运用自如。 施展步罡踏斗致灵法时,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多余动静,尽显这门功法的精妙玄奇。 步罡踏斗致灵法修炼至大成,一步便能精准锁定周边气机,瞬间即可布下天罡阵法,眼前这魔道修士又怎会是对手。 他以踏地、引阴两步,悄然引来周边地气、阴气。 那团雾气仿若找到滋养源泉,瞬间壮大。 呼啸声愈发尖锐,其中骷髅头纷纷散开,在驻守官兵间穿梭,贪婪地吸食着一缕缕如烟似雾的灵气。 这些怨灵带有致幻魔力,已有战士忍不住发出惊恐呼喊。 这类法术,说到底都是吸食人精气的邪门歪道。 单论这些怨灵的能耐,比起陈安宇脑海中清虚宗记载的魔道手段,差了一大截。 若是陈安宇施展清虚宗那些厉害手段,一个照面就能将这些阳气充沛的战士吸成干尸,想想都令人胆寒。 不过,能将无形之物炼化为怨灵,此人手段相比之前那个邪道之人,又高出一层,在如今的地星,也算是相当厉害的本事了。 见陈安宇稳步走出,看似毫无威胁,却让自己的幽灵魔物愈发猖獗,神秘人心中一惊,意识到事情不妙。 他双手迅速交叉在胸前,形成一个倒五芒星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随后那些怨灵呼啸着朝着一旁的独轮小推车飞去。 此时的陈安宇已通过步罡踏斗,牢牢掌控灵气节点。 见怨灵如此凶恶,他猛地踏出一步,地阴瞬间转阳。 刹那间,狂风平地而起,力量之大竟将周围的巨石都吹得翻滚起来。 大雾在这狂暴的气流冲击下,如冰雪遇烈日般瞬间消散。 阳光洒落,却被陈安宇引动的阳气所裹挟,化作一道道带着滚滚热浪的金色光束。 光束朝着怨灵射去,怨灵们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随后如泡沫般消融得无影无踪,只在空气中留下几缕黑色的残烟。 “这是什么诡异手段!”黑袍人满脸震惊,若陈安宇施展的是声势浩大的法术,他或许还不会如此惊讶。 可在他看来,陈安宇仅仅是走了几步,就将他精心炼制的怨灵尽数消灭,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他也看出陈安宇这门依靠脚步施展的法术,已掌控周围一片空间。 “这等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陈安宇心中冷哼,决定主动出击。 他运转体内法力,引动日月浑元神光,只见一道金银色光芒在他掌心迅速凝聚、变形,眨眼间化作一根璀璨夺目的飞针,飞针之上道纹闪烁,携带着日月的磅礴之力,朝着黑袍人疾射而去。 黑袍人见状,不慌不忙,他先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刻着光明会神秘符文的香囊,放在鼻前深深吸了一口,随后拿出一面黑曜石镜子。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飞针射到镜子前,竟像是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瞬间改变方向,原封不动地朝着陈安宇反弹回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威力更增几分。 陈安宇面色微变,却并不慌乱,当即调动体内真元。 刹那间,一道金银色的光芒从他手中涌出,化作飞剑样式,在空中与那反弹回来的飞针相遇。 两者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强大的灵力波动四溢开来,飞针在这道日月浑元神光的抵消下,瞬间化为点点光芒消散于无形。 陈安宇岂会就此罢休,他再次施展日月浑元神光,这一次,数道光芒凝聚变化,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周身环绕着金银之光,咆哮着冲向黑袍人。 第115章 更胜一筹 黑袍人看向道法幻化而成的蛟龙。 只见蛟龙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阵阵爆响,地面也被强大的力量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足可见其之强。 眼看着蛟龙来势汹汹,黑袍人故技重施,他先是对着黑曜石镜子念念有词,随后举起镜子对准蛟龙。 只见那镜子光芒一闪,蛟龙竟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拉扯,直直撞向镜子。 紧接着,蛟龙像是被镜子吞噬,日月阴阳之力不断变化碰撞,最终消散。 “这镜子果然邪门!”陈安宇暗自咬牙,迅速调动真元,一条赤铜色火龙从袖中钻出。 其正是九渊烬龙鼎幻化而出的炎龙,若全力催动此鼎可以幻化出九条炎龙。 炎龙由灵宝幻化真形而来,不再是单纯的道法,这次镜子无法再奏效了。 黑袍人虽竭力抵挡,但身上还是渐渐出现了烧伤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熟透,散发出一股烤肉的香气。 随着三昧真火的炙烤,黑袍人的气息愈发紊乱,脚步也开始踉跄起来。 意识到自己伤势严重,黑袍人心中一狠,趁陈安宇再次凝聚法术之际,他将手中的细棍狠狠插入地面,同时口中念起某种古老咒语。 “Vitae fontes, mihi fluite. mortem in vitam, tenebras in lucem. Ego sum fons et finis, et nihil potest me impedire(生命源泉,向我流淌。死亡化生命,黑暗化光明。我是起始与终结,无人能阻挡我) !”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数十米范围内的绿植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嫩绿的小草迅速枯萎,鲜艳的花朵瞬间凋零,粗壮的树木树皮干裂,树叶纷纷掉落。 它们的生命力正被那根木棍疯狂地抽取着,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光芒,源源不断地汇入黑袍人的体内。 随着生命力的注入,黑袍人身上的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他的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 然而,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森林,在短短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片死寂之地,只留下满目疮痍。 此刻,黑袍人不再犹豫,他催动镜子法宝,一道奇异光芒从镜中射出,如一道利箭直直朝着陈安宇射去。 陈安宇一见这道镜光,顿感危险降临。他脚下步伐加快,真元如暗流涌动,悄然聚拢周围灵气,与此同时,九渊烬龙鼎无声飞出,试图锁住周围灵气。 然而,那道镜光并非实质,也非由灵气构成,所以九渊烬龙鼎竟未能将其定住! 星澜御劫环瞬间绽放出万道银蓝色光芒,陈安宇身形随着脚步移动,全力防御。 但那镜子射出的光极为诡异,转动之间便飞速掠到陈安宇身上,直接穿透了星澜御劫环,竟没有触发环的防御机制。 陈安宇心里清楚,星澜御劫环虽为防御至宝,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对方这道镜光,最可怕之处在于它只是一个引子,如同一个精准标靶,本身并不具备直接杀伤力,所以不会激发星澜御劫环的防御,真正致命的杀招,藏在那面镜子之中。 黑袍人发出一阵低沉阴森的笑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高高举起镜子,镜子里竟然映出了陈安宇的身影。 紧接着,“啪”的一声,镜子表面先是出现几道裂纹,随后又是“啪”的一声,裂纹变得更加细密繁多,最后整个镜面轰然崩裂。 第一声响起时,星澜御劫环光芒爆闪,但那万道银蓝色光芒竟如同镜子一般,也出现了一道裂纹。 第二声响起,陈安宇心中警兆大作,身上陡然泛起一道金色光芒。 只见高空中,又有朦胧金光如泉涌瀑布般倾泻而下,光瀑之中隐隐可见一位身着华丽长袍、头戴璀璨冠冕的神人虚影。 随着第三声响,这位神人虚影也被瞬间撕裂,金泉崩散,满天金星如雪花般纷纷洒落。 “多谢城隍庇佑。”陈安宇双手合十,恭敬地俯身一拜。 最终救了他的,竟是他自己精心炼制的请神符。 这道符是他筑基后,对符道领悟更深时炼制的最为精妙的一道,没想到今日在此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这一拜,可不单单是为了感谢城隍降下的神力,更是步罡踏斗致灵法中的一门独特法术——“阎罗叩首”! 阴阳瞬间逆转,最终生出一道诡异的死气。 随着这一拜,死气如离弦之箭,却又无声无息地直直射向黑袍人,从他身体中穿透而过。 黑袍人身形猛地一顿,手中的细棍掉落在地,身体缓缓倒下,已然气绝身亡。 陈安宇再次施展步罡踏斗致灵法,悄然将周围聚拢而来的灵气驱散,这才让周围的战士们恢复行动。 几个手持枪械的战士迅速围住黑袍人的尸体,其中一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挑开对方的面罩,露出的果然是一张外国人的面孔。 超特部的队长满脸震撼,看向陈安宇说道:“陈先生,您看……” “交给你们处理了,仔细查查他们的来历,这家伙实力很强……”陈安宇面色凝重地说道。 与之前被抓的那个邪道之人相比,这个黑袍人与陈安宇交手的时间虽短,却险象环生。 无论是那奇异的飞棍、怨灵雾气,还是最后那面诡异的镜子法宝,皆是极为厉害的手段。 而且此人是陈安宇修行以来,第一个真正差点让他受伤的对手,他心中自然格外重视。 这个黑袍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极为果断,经验丰富。 刚刚那道怨灵,并非为了营救同伴,而是直接夺取了同伴的生机,杀人灭口。 被俘虏的黑袍人被九渊烬龙鼎定住,毫无反抗之力,被那怨灵吞噬了魂魄。 如今外表看似毫无异样,实则早已气绝身亡。 有两名战士因离怨灵爆发之处太近,受到波及,神魂受损,恐怕以后智力都会受到影响。 如此歹毒的手段,让陈安宇十分恼怒,所以在没有把握生擒对方的情况下,果断出手,以“阎罗叩首”将其击杀。 而在明白自己没有取胜希望后,黑袍人毫不迟疑地以毁掉珍贵的镜子法宝为代价,妄图重创陈安宇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今日若不是他手段更胜一筹,当机立断,说不定就会吃大亏。 如今灵气复苏,超凡力量重现世间,龙国与其他各国皆有奇妙机缘,谁也不敢,更不能轻视天下英雄。 第116章 光明会 次日,大官山了望塔中,陈安宇正沉浸于修炼之中。 他运转起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刹那间,周围的灵气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滚滚雾潮,汹涌地朝着他汇聚而来。 灵气入体,在经脉中奔腾游走,最后汇聚于阴阳玉台之下的真元渊海之中。 随着灵气的不断融入,原本浩瀚的真元渊海也在缓缓壮大。 刚突破大境界的一小段时间,因为破境时得到的好处还没有消化完,往往是修士进步最快的时候。 至于这个时间能持续多久,就取决于修士自身了,什么时候把得到的好处消化完,就什么时候结束。 陈安宇自然不会错过这绝佳的修炼良机,自从突破筑基以来,他每日勤修不缀,体内的真元渊海也壮大了十分之一。 时光悄然流逝,日月参命造化玄功运转了三个大周天后,陈安宇感觉经脉隐隐作痛,立马停止了修炼。 修行之道,讲究松弛有度。 修炼之时要消耗精气神,同时也会给经脉造成负担,低阶修士还是肉体凡胎,精气神都十分有限,经脉的承受能力也不高,所以每天的修炼时间都不长。 因此修士在察觉到自身不舒服后,应该立刻停止修炼,以免过犹不及。 结束修炼后,他敏锐地感知到今日又有外人到访。 他缓缓转身望去,心中既觉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因为来者正是超特部的刘志强。 陈安宇去超特部时,就是刘志强和肖湘接待的,此后,曹悦成为陈安宇最直接的联络人,主要承担秘书工作,而刘志强则负责与陈安宇专线联系。 “陈道长,您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刘志强见陈安宇收功完毕,赶忙迎上前,嘴上满是恭维,可眼中的惊异之色却远比话语更浓烈。 “哦?那天被我诛杀之人,难不成是个知名人物?”陈安宇如今心思何等敏锐,一听便猜出刘志强惊讶的缘由。 “陈道长猜对了,那人是西方超凡势力【光明会】的重要成员,是光明会十二位裁决使之一,称号为圣新西兰。” 刘志强语气中带着些许激动,“这光明会,相传是传承了上千年的超凡势力,在西方超凡现象重现之前,就一直传承着超凡知识。从灵气复苏后该组织迅速崛起的态势来看,他们掌握的诸多知识恐怕确实蕴含超凡力量。” “这个光明会,是一个横跨多个国家的超凡组织,实力极为强劲。从这些裁决使的名号便能看出一二,圣新西兰、圣不列颠、圣美利坚,皆是国家之名,据说一国之中仅有一位这般水准的高手。”刘志强介绍道。 陈安宇不禁笑道:“够嚣张的。” “确实,而且据传,十二位裁决使虽是光明会的顶尖高手,但光明会真正的掌权者是【圣裁者】。” “圣裁者究竟有几位,极为神秘,有消息称是四位,有说是七位,也有说是九位。有消息说裁决使和圣裁者有重叠,也有说二者不同,圣裁者才是光明会真正的领导者。但不管怎样,裁决使都是光明会里的强者。” “这光明会,说是跨国组织,实则与恐怖组织无异。近些年来,诸多国家都发现了神秘的谋杀惨案,甚至连环杀人案、多人屠杀案,证据皆指向光明会。” “可以确定,这些都是光明会的修炼者为进行邪恶祭祀或者炼制邪恶魔法所犯下的命案,其中许多案子,都是这些所谓的裁决使所为。” “据我们推测,裁决使是光明会的骨干,负责在各国搜罗超凡传承、法术或者物品,同时寻觅出色人才吸纳进他们组织。这几年,裁决使在许多国家来去自由,在咱们龙国也犯过事。” “不过咱们龙国历史悠久,传承不断,高人众多,他们一直不敢太过张狂。之前几次交锋,他们都不敢与我们正面抗衡,靠诡秘手段逃脱了。” “此次陈道长击杀的圣新西兰,在裁决使中也颇有名气,尤其是他的镜像魔法,声名远扬,从未失手过。往常最多是没机会施展,一旦施展,还从未有人能抵挡,可陈道长不仅抵挡住了,还将其反杀,大大涨了咱们龙国的威风。” 刘志强说到此处,也是十分兴奋。随后却冷静了些,有些犹豫地问道,“超特部的意思,是想将此事宣扬一番,让其他国家知晓龙国修行界的实力,震慑一下近来愈发不安分的国外势力,不知陈道长这边是否愿意,所以派我来询问。” “扬我龙国威严,这是好事,我没什么可反对的。” 陈安宇淡笑着说,“而且,我看这个圣新西兰,名号响亮,人却和名号一样不堪一击,没什么厉害的。” 刘志强眼睛一亮:“没错!这镜像魔法在国外被吹嘘得很厉害,击杀过不少国外高手,没想到在陈道长这里栽了跟头,这说明还是咱们龙国的法术更胜一筹啊!” 见刘志强吹捧自己,陈安宇笑了笑:“想问什么直接说,何必跟我拐弯抹角?” 刘志强尴尬一笑:“是,陈道长,您之前挡住那个镜像魔法的法术,究竟是什么?” “那门法术,是我制作的请神符,借助了城隍的神力庇佑自身。” “其实,那个圣新西兰的镜像魔法,还是有些门道的。用我玄门的说法,叫做虚实之间,显化之妙,通俗来讲,就是一种空间魔法,不过这门法术,他应该尚未修炼到真正高深之处,所以发动起来迟缓,威力也不够强大,这才让我略胜一筹。” “我那道请神符,请动的是渝州城本地城隍,渝州城隍庙有五百年以上历史,香火不断,非同寻常,所以这道请神符等于是请动了渝州城五百多年积累的香火愿力,稳固空间之力,岂是他小小一个外邦邪道能够动摇的?” 陈安宇这话其实有些小看自己了,正如那空间魔法未达高深境界,他的请神符也未曾大成,二者若都修炼至精深境界,谁胜谁负,还需一试才知。 第117章 神道魔道 刘志强听完后,两眼放光。 “那请问陈道长,这请神符,不知能不能让他人学会?” “这一句,才是你最想问的吧?” 陈安宇并不意外,请神符发挥作用时,他就料到龙国高层会有此反应。 他笑道:“这道符箓,自然是能够学会的。不过且不说据我所知,如今龙国上下,能够炼制真正符箓的高手寥寥无几,即便高手众多,龙国也并非每个城市都有渝州城这般积累数百年的香火愿力,能发挥请神符的真正力量。想把这道法符当作日常手段,为时尚早。” 刘志强脸上先是露出遗憾之色,随后却转为震惊:“陈道长,您说这请神符,借助的是渝州城城隍的力量,难道渝州城有城隍?!” “那自然是……没有。”陈安宇一句话打消了刘志强的念头。 “龙国如今是否还有保持神智,真正称得上‘神仙’的存在,我不清楚,不过渝州城的城隍,确实早已消散,或许,压根就未曾存在过。我所请动的,其实只是五百多年来,渝州城的历代居民,供奉香火,诚心祈愿,形成的香火庆云。” “说到这儿,我倒是有个建议。虽说龙国并非每座城市都有渝州城这般悠久历史,但数百年上千年历史的古城也不在少数,而在这些古城中积蓄的人道香火愿力,也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甚至能让一个修行者,直接成为真正的神仙。随着灵气复苏日益兴盛,这些香火愿力也会愈发活跃,国家若不提早做准备,或许就要被他人抢占先机了。” “不过,这些香火愿力太过庞大,而且是人道最为正统的力量之一,是数十代的黎民百姓,对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子孙福泽的期盼。” “这样的香火愿力,不是那些狐仙、蛇仙之类的异类能够承受的。你们要是指望五仙之属来承载这样的力量,那是自不量力,必招灾祸。”陈安宇神色严肃地说。 刘志强听了,也一脸严肃:“我明白了,回去后会向林部长汇报。” 陈安宇说这些,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 按他推测,即便龙国还有留存至今的神道,数量怕是也不多,而剩余的庞大香火愿力,则都处于无人掌控的状态。 香火愿力,其实也是人道功德所化,只是混杂了信众心中所愿,更为繁杂,因果纠缠极深。 吸收香火愿力,必然要被因果所缚,正因如此,修行者常说香火有毒。 以香火成就神道,便是功德修行之法,乃是修行正途。 他给超特部的《灵神食香经》,就是人身修神道的无上功法,修炼到极致可成就“神仙”果位,本就是飞仙十二品中,仅在“金仙”、“至仙”、“天仙”之下的堂皇正道。 在元清玉虚天,人间香火,一直都由各大宗派掌控。 没有资质或者机缘成就大道的弟子,去修神道,也是一种选择,甚至像清虚宗这样的大派,手中直接掌握着敕封山神土地河伯的“符诏”,可以直接敕封神道。 无论是为了给后辈弟子留下修行神道的机会,还是为了从香火愿力中凝练更为本源的人道功德,陈安宇都必须抢先一步,争夺这份宝贵“资源”。 “陈道长,还有一事,还是关于那个圣新西兰的。在您看来,这个圣新西兰的法术,到底厉害不厉害?”刘志强又问道。 陈安宇立刻猜到了刘志强的意图,认真思考了一番,缓缓说道:“那个新西兰,身上气机驳杂不纯,这般气机,对追求长生大道毫无益处,在我们这些修士眼中,是不可取的旁门左道。” “但他的气机极为炽热,且十分旺盛,所以他的法术看起来声势浩大,发动迅速,威力也不容小觑。” “以我观察,那个圣新西兰的法术,恐怕很多都是靠杀人夺命来修炼的,比真正修士靠自身修炼得来的法力要快得多,邪恶得多,也更具威力。这样的人,恐怕比修士更容易培养。” 刘志强听了,脸色不禁一沉,他最担忧的就是这些魔法师能够批量培养。 一个恐怖的超凡组织,以杀戮来修炼魔法,居然能在诸国横行,未被取缔灭亡,陈安宇相信绝非各国没有那个实力,而是背后有国家支持这个光明会,庇护着他们。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陈安宇从这两次交手就能看出,别看这个裁决使吹嘘得厉害,实则都是速成之法,算不得多高深,只要杀人够多,很快就能再造就一个。 若是有国家在暗中资助甚至培养这种“魔法师”,那不仅是龙国,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士,都应当警惕起来。 “如今龙国灵潮复苏,国外超凡现象也刚刚涌现,大家应该都处于奋力追赶的阶段,还没有谁称得上神通圆满。” “以我推断,这个光明会的魔法虽奇特,修炼速度也快,但如果没有直指天地大道的法门,那成就注定有限,不足为惧。”陈安宇判断道。 “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打无准备之仗。”刘志强听完后,并未盲目乐观,“我想上面也会是这般想法。” “这样想是对的,谨慎行事方能长久,谁也不清楚这个光明会的上限在哪里,而且想必光明会也不是国外唯一的超凡组织吧?”陈安宇问道。 “没错,像一些古老的宗教,还有历史悠久的国家,都有极为厉害的超凡势力出现,这是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国家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啊。”刘志强面露坚毅之色,“我会向林部长如实汇报的。” 这也是陈安宇所期望的。 其实,从光明会的魔法来看,他最担心的,是这些所谓“魔法”,最终真的与魔道有所关联。 有正便有邪,有道就有魔,灵气复苏必然伴随着神秘未知的魔道出现,无论是道家所说的魔障,佛陀所见的魔罗,基督所说的恶魔,都是顺应道而生。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魔”就是灵气和超凡的反面,就如同道启迪了最早的修行者,魔也迟早会催生魔修现世。 不过现在谈及这些还为时尚早,在地星出现第一位真正道果级别的大能之前,都无需担忧“魔”的问题。 太早说出来,引发恐慌、猜疑,甚至想象和鼓动,都可能加速魔的降临,所以陈安宇对这个消息格外谨慎。 刘志强带着陈安宇的消息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了几百株灵韵谷培育的灵药,和一个用灵韵谷培育的香蒲草编织而成的蒲团,这是陈安宇特意要求的。 灵韵谷培育的灵药虽然还算不上灵物,但也比药房里售卖的普通药材要好得多,正好可以用来搭配之前得到的六畜芝。 第118章 先天灵根 陈安宇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内敛,仿若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他正细细感知着混元无极造化一炁的变化,随着心神的沉浸,惊喜之色渐渐浮现在他的面庞。 果然,混元无极造化一炁之中多了几分地脉元磁和空间大道的玄妙。 回想起昨日与东南亚邪修、圣新西兰的战斗,虽然这算是陈安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修士交战,但凭借着精湛的道法与强大的实力,局势几乎全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有一点超出他的掌控,那便是战斗的最后,圣新西兰祭出的镜子法宝险些让他失了先机,好在凭借着丰富的道法手段与冷静的判断,陈安宇最终还是成功将圣新西兰击杀。 这两人皆是陈安宇独自击杀,尸体、木棍等诸多战利品自然都归他所有。 在那些战利品中,东南亚邪修的储物手段和传送水晶,圣新西兰身上的镜子法宝和木棍,曾让陈安宇心生期待。 然而,传送水晶和镜子法宝都已损毁,那储物手段也不过是一种空间魔法,并非稳定的储物法器,随着主人的死亡而消散。 好在宗门记载并未夸大混元无极造化一炁这门大神通的玄妙,它果真能将所见所感的道法精髓融入其中,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至于这二人尸体上的其他琐碎物件,陈安宇实在看不上眼,便将其交给超特部拿回去研究。 超特部因此为他记下了一次特等功和一次一等功。 虽然此次战斗超特部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那两位战士为了此次任务甚至变成了傻子,如果能研究出点什么东西,也能有所收获,弥补损失。 随后,陈安宇拿出得自圣新西兰的木棍。刚触碰到这根木棍,他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色。 没想到这竟真的是自己所猜测的那般稀世之物。 地星之上修行灵机复苏,必然会有先天本源灵物现世。 而先天灵根便是其中之一。 这根木棍中蕴含着磅礴惊人的乙木灵气,满是蓬勃生机,远超陈安宇所见过的任何一种灵物。 大概率就是源自先天乙木灵根。 先天灵根,和真火、真水有着本质区别。 先天真火、真水、真金等源物精华,是水火金的精华,散布于天地各处,较易寻觅,也能通过道法凝练而成。 然而先天灵根,乃是各种先天本源灵物之中,唯一蕴含 “生机” 的天地奇珍。 故而每一种灵根,天地间仅有一株,独一无二。 龙国古籍里,能连通天地的建木,神话中昆仑山上的蟠桃树,太阳中三足金乌栖息的扶桑树,都极有可能是先天灵根。 除了这些顶天立地的巨木,像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北欧神话中的世界之树,都有可能是先天灵根。 而这些灵根,不但能长成参天大树,还能孕育灵果,就愈发珍贵稀奇了。 这根木棍钉在星澜御劫环上,居然能吞噬星澜御劫环的灵气,快速生长。其生机之强盛,令陈安宇惊叹不已。 或许这种吸收灵气飞速生长的特性,就是此灵木的独特之处。 先天灵根不仅是绝佳的定基灵物,更是炼制法宝、丹药的顶级天材地宝。 甚至若有修为高深之人以此修炼,说不定还能成为证道根基。 这样集天地气运于一身的宝物,落在他国手中,对龙国来说绝非好事。 瞧这木枝被当作破除防护的暗器使用,就知道他国也没什么有效的利用方法。若有机会,倒是可以谋划着夺回来。 陈安宇轻抚木枝,思索着如何利用。以这木枝的大小,用作定基灵物最为合适。 可陈安宇目前没有徒弟,留着等有合适徒弟用来筑基,实在有些浪费。 要是用来炼药炼丹,又不清楚其药性,现有的丹方未必适配。 既然那个裁决者把它当暗器使,陈安宇觉得不妨用来炼制法器。 他手头可用的法器都是清虚宗师门所授,且其中没有真正专注于极致杀伐的杀伐利器。 因为杀伐之术也是守护之道,在众多修行法门中最讲究运用自如,得心应手,如同手臂指挥手指那般顺畅。 唯有自己亲手祭炼、日夜温养的法器,才能在最危急时刻,在瞬息之间决出胜负。 所以在修为尚浅时,若使用长辈传承的杀伐凌厉的法器,虽威力更强,但也容易产生依赖,影响修士日后的斗法风格,可谓利弊参半。 这灵木枝体积不大,炼制难度不高,正好可以用来练手。 于是陈安宇打算将它炼制成一件攻击性法器。 炼器需要一些材料,陈安宇斟酌许久,决定再向超特部申请一些灵材。 苏逸尘虽然合作起来挺默契,但毕竟是个商人。 而且陈安宇对他的规划,是往灵丹药丸方向发展,不适合再将炼器的隐秘之事告知他。 这里面确实有防止苏逸尘势力坐大的考虑,不过以两人身份地位的差距,这种可能性其实很低。 起码要等苏家几代都出现修士,与清虚宗关系更加紧密之后才有可能发生。 最关键的考量,还是因为灵丹药丸属于药物范畴,而炼器到了高深境界,威力巨大,那可是国家的重要依仗。 在这方面,陈安宇还是有意助力龙国,逐步构建起修行法器的体系。 而且宗门以后炼制九阳耀天幡和地火天炉,也需要举龙国之力才能炼制,不然单靠自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精力。 和曹悦沟通之后,陈安宇便不再操心此事。 第119章 贵客临门 大官山,毗邻神农架原始森林,作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 “五大药山” 之一,因其交通极为不便,人迹罕至,反倒成了动植物的世外桃源。 这里动植物资源丰富多样,全然保留着纯粹的原始状态。 山地垂直生态景观独具一格,植物群落呈带状分布,层次清晰分明。 踏入其中,只见古木参天,草场广袤无垠,苍茫之感扑面而来。 今日,这片人迹罕至又被重重封锁之地却迎来两位贵客。 渝州市长操着一口带着浓郁椒盐味的方言,满脸笑意,热情地与陈安宇打招呼:“陈道长,久仰大名!真没想到,像您这样厉害的大修士,竟居于如此质朴之地,果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啊,尽显高人风范!” 巴蜀省长站在一旁,神色郑重,毫无轻松之意。 他语气恭敬地说道:“陈道长,此次前来,实在是有事相询。咱们省的筠莲县,连续十多天暴雨倾盆,昨天引发了严重的山体滑坡灾害。” “就在大家都觉得在劫难逃之时,一位村民拿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篆。神奇的是,这符篆瞬间散发出黄色光芒,竟然暂时遏制住了山体的继续下滑,众多村民这才得以死里逃生。” “事后我们详细询问,得知这符篆是从一家名为清虚宗符篆法器旗舰店的店铺购得。经过深入追查,发现店主与您同名同姓,想必这便是您开设的网店吧?” 陈安宇面带微笑,爽朗地回应道:“哈哈,平日里闲暇无事,便开了家网店,想着做点善事,让普通百姓也能接触到真正的符篆法器。” 这话让渝州市长微微一怔,实在没想到陈安宇会提及开网店这般接地气的事情。 片刻后,他爽朗大笑:“陈道长您太谦逊了!据我所知,此次山体滑坡灾难,多亏了您的符篆,四十多条生命才得以获救,这可是莫大的功德!只是我此前竟不知,这符篆是从您的网店买到的。” 说着,他看向巴蜀省长,半开玩笑地埋怨道:“褚省长,你这事办得可不够地道啊,这么重要的事,竟然都没提前跟我通个气儿。” 褚省长无奈地苦笑一声,连忙解释:“老胡,你是不知道这次情况有多危急!灾害一发生,我们就一头扎进抢险救灾和安抚民众的工作里,紧接着又争分夺秒地调查这符篆的来历。我也是刚确定这事儿和陈道长有关,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具体细节呢。” 胡市长本就不是真的在责备,他转而又满脸热忱地问陈安宇:“您这网店都卖些啥宝贝呀?圈子里都传遍了,说您出手的东西,那可都是世间难得的稀罕物件儿。要是有这么个网店,我指定得买点。” 两位秘书站在一旁,起初见自家领导对这位年轻道长如此恭敬热情,心里满是惊讶,毕竟在他们印象里,领导们之前也见过不少出自名门大派的道长真人,也没见他们如此态度。 但听着双方交谈,他们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敬畏,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看向陈安宇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和领导一样的敬重,暗自想着眼前这位陈道长绝非一般人物。 “好啊,随时欢迎胡市长光顾。”陈安宇边说边拿出手机,翻出一个二维码,递到四人面前。 胡市长、褚省长以及两位秘书见状,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扫码进店。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颇具特色的网店,店名“清虚宗符篆法器旗舰店”。 一进店,便是大红底色搭配闪烁的金色行楷大字,写着“符篆法器全系手工,现订现做,概不退换”。 店内售卖的商品种类虽不多,可名称却十分独特。 符篆区: “能让人安宁不怕邪祟的法符超灵验” “学子成绩难提升买这个准没错” “家宅不宁镇宅专用孩子哭闹夫妻争吵专用” “单身想脱单买招正缘桃花拒绝烂桃花渣男勿扰” “转运必备运势不佳诸事不顺买这个” “求平安护身保命的” 法器区的标题同样别具一格: “挂车内防事故专用自身作恶多端酒后驾车出事不负责不退换”,售卖的是挂在车里的风铃。 “缅怀已故亲人专用可能会梦到亲人交流胆小者慎拍”,这是出售的檀香。 “现订现做造型材质可选注意有效期不接受退货镇宅法器”,这是玉雕风水摆件,有“仕途顺遂的”麒麟造型、“招财进宝的”金蟾造型、“助力运势的”如意造型、“辟邪驱鬼的”八卦造型,每种造型还能选择普通白玉或普通黄玉两种材质,共八个选择。 与这些看似随意的命名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商品价格。 符篆价格从八万到八十万不等;法器里最便宜的风铃,单个售价五十万,四个一串售卖二百万,还赠送价值二十万的“学子成绩难提升买这个准没错”符一张,有效期仅一年。 檀香一束十根,售价八十万,折合下来一根八万,且不单卖。 玉雕摆件起步价二百万,最贵的白玉如意售价高达八百万,有效期为五年。 不过这价格看似惊人,实际上已经是半卖半送了,若是遇到懂行的人,哪怕价格再高十倍也依然会抢着买。 店内符篆每种每月限量十道,这些大多是用途广泛的常见符篆,但偶尔也会随机上新一些小众符篆,比如此次在灾难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固土符”。 玉雕风水摆件每种每月限定一件,风铃限量二十个,檀香的数量相对多些,每月有一百束,并且每月一号零时自动更新计数。 两位秘书浏览完后,神色满是诧异,看向陈安宇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奇。 胡市长则变得慎重起来,他认真地问道:“陈道长,您这店里的东西,真的都对外出售吗?” 陈安宇微笑着肯定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要卖的。” “那我能不能直接找您购买呢?”胡市长愈发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个月这八个风水摆件,我全都要了。” “那可不行,现在就只剩下黄玉金蟾了,其他的都已经被预订出去了。哦,忘了告知您,这风水摆件实行实名制购买,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一件。”陈安宇说起这些,就像个十足的商人,兴致勃勃地解释着。 李秘书瞪大了眼睛,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后若有所思,瞬间恍然大悟,眼神也变得郑重其事起来。 第120章 功德气运 胡市长作为渝州市市长,在市政府体系中稳居二把手的关键位置。 不到五十岁便身居高位,可谓年轻有为,其背后的背景自然不容小觑。 而李秘书能成为胡市长的贴身秘书,不仅背景清白,能力更是出类拔萃。 她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高效的执行力,成功完成了多项重要任务,这才被胡市长一眼相中,带在身边。 在跟随胡市长的日子里,李秘书参与了众多重要项目的推进与决策,接触过形形色色的重要人物,也应对过各种复杂的工作场景。 以往的工作中,她见过不少自诩有本事的人,但在她眼中,那些人大多不过如此。 因此,当李秘书今天看到陈安宇的网店,尤其是那奇特的店名时,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心想这人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然而,当她注意到胡市长对陈安宇的态度,又得知那些价格昂贵的摆件竟然已经卖出七个时,瞬间意识到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她明白,不可能有七个“傻子”碰巧都撞上陈安宇,这位陈道长必定有着非凡的能耐。 凭借在市政府工作多年的经验以及所处的位置,李秘书虽不清楚陈安宇的真实身份,但通过察言观色,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与众不同。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李秘书深知情绪绝不能轻易表露在脸上。 刚刚心里那一丝异样,很快就被她藏进眼底,此刻更是迅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做出那种看不出异样,甚至蠢到当面嘲讽的事。 于是,李秘书脸上立刻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轻声提议道:“陈道长,您是不是平时公务太忙,没时间设计网店页面呀?我对广告设计也略懂一二,不如让我帮您设计一下网店,稍微调整优化一番,更能彰显您的身份和独特之处,您看这样如何?” 胡市长在一旁听了,心中暗自点头,十分满意。 有能力的人不在少数,可既有能力又有眼力见、会说话的人却少之又少。 这两样本事,说起来容易,真正能做好的却寥寥无几。 在他看来,李秘书就是个极为聪明、让他十分欣赏的下属,总能在合适的时机做出恰当的举动。 “不必了,我只是没抽出功夫弄罢了,而且这其实也是我有意为之,谁若有缘,自会购买。”陈安宇微笑着回应,语气中透着淡然与从容。 四人听了陈安宇的话,神色瞬间变得莫名。 再看向那个原本觉得有些随意的网店界面,此刻竟觉得其中充满了高深莫测的意味,仿佛是高人游戏人间时留下的独特手笔,看似简单随意,实则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见到四人的表情,陈安宇心里暗自叹气。 他本来特意弄了这么个奇特的页面和名字,就是想糊弄人的,之前还真有几个不明所以的看客在商品提问界面问“店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之类的话。 后来他的店也不知被谁发现了,很多东西一天就卖出去大半,又有人来提问“真有人买?刷数据吧?”“买的人是傻吗?”“我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洗钱吗?” 不过,现实里还没碰到过这样的人,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能见到他的人都是懂行的,不会被表象迷惑。 以陈安宇目前的修为,已经能够感受到功德与气运的存在。 虽说功德与气运最大的作用体现在证道成仙之时,但这并不意味着在修为境界低时就毫无用处。 就拿他现在的修为来说,功德气运深厚,平时修行就如有神助,能比别人获得更多好处,修为进展也更为迅速。 结丹之时,瓶颈向来难以突破,拥有功德气运的人,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引得天地异象相助,结出的丹品质更佳,法力也更为醇厚。 雷劫降临时,在同等修为的情况下,有功德气运庇佑的修士,所承受的雷劫威力会相对减弱,而且在劫中可能获得神秘力量的护持,平安渡劫的可能性大幅增加。 更不用说,功德气运深厚之人,更容易遇到各种机缘。 只是常言道,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而想要获得一缕纯正的功德之炁,所要积攒的功德可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想要积攒功德,就必然不能太过刻意,否则事倍功半。 而他开网店,随机售卖给不特定人群,妙就妙在萍水相逢,全凭因缘际会,可遇而不可求。 若是购买之人得到了帮助,陈安宇自然能收获一份功德。 就拿昨天筠莲县山体滑坡那件事来说,救下来四十多人,就真真切切为他带来了不少人道功德,这可不是胡市长嘴上说说的恭维话。 要是刻意去引导他人购买,就落了下乘,反而得不到多少功德了。 虽然不能刻意为之,但陈安宇有如意随心道体。 这灵体虽不能直接助力修行,却能让他福缘深厚、气运加身,“如意”二字,便是他先天的优势。 正所谓“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冥冥之中,自会吸引那些身具福缘、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前来购买。 福缘深厚之人,必然也是有气运之人,帮助他们,不仅有功德可赚,还有气运可分润。 只是气运通常因自身而变,轻易不会因外界动摇,无心之下,能够分润到的气运只有一点点,算是聊胜于无。 胡市长想买,陈安宇自然欢迎,只是特意要求胡市长在网店购买,不能坏了他的规矩。 他领着胡市长等人进入自己在了望塔专门布置出来的一个工作室,四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呆立当场。 屋子的角落里,整齐码放着各类珍稀玉石料,纹理细腻、色泽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一张长桌居于中央,上面摆放着十来块精美的风水摆件有序排列。 店内售卖的麒麟、金蟾、如意,每一件都栩栩如生。 麒麟周身鳞片层次分明,根根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金蟾双目炯炯有神,体态丰腴圆润,口中含着的铜钱,更是被雕琢得精致入微,纹路清晰可见。 如意线条流畅自然,云纹卷曲飘逸,似能感受到那股祥瑞之气扑面而来 。 尚未上架的貔貅摆件和八卦小吊坠,同样令人眼前一亮。 貔貅造型威武霸气,身姿矫健,肌肉线条刚劲有力,八卦小吊坠,阴阳鱼相互环绕,卦象线条古朴苍劲,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这些摆件,全是陈安宇亲手炼制。 以他筑基境的修为,操控三昧真火化玉为泥,再以神识将玉泥雕琢成型自然是轻而易举。 因此每一件都造型精美,没有不好看的。 第121章 各有所获 胡市长指着陈安宇做出来的三件麒麟献瑞玉石摆件,诚恳地问:“陈道长,我看这里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作品,能不能请您通融通融,我可以出双倍,甚至三倍的价钱,要是实在不方便就算了,能得到一件黄玉金蟾,也是我的福气了。” “渝州城周边的官禄之气,每月也就那么多,采集多了,对渝州本地有影响,所以一个月最多只能做上两件,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费心到其他地方采集官禄之气。” 陈安宇见他姿态放得很低,便也耐心多解释了一句,“你若想要,便等下月的时候抢购,或者等福缘赠品开卖的时候吧。” 在陈安宇的店铺里,有一个只要9.9元的商品,广告图片也是那闪瞎眼的红底金色楷体幻灯片,写明每个月随机某一天,这个商品就会上架,类型不定,一概只要9.9元。 这是陈安宇赚取功德的最后一招。 眼下陈安宇的店铺早就在有限的圈子里传开了,陈安宇特地向超特部说明,这个网店不是闹着玩的,而是自己的一个尝试,不许用不正当手段来抢夺每月的名额。 不过只要有心,派个专人盯着也是不难的。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抢到的,自然是福缘深厚,用现代话说,必然是个“锦鲤”。 只是这种方式太过刻意,就像故意行善赚取功德一样,能够积累的功德之炁非常少。 除非真的有个毫不知情的人赶巧就在这商品上架的时候碰巧发现,随手拍下来,那才是真正的福缘深厚之人。 胡市长不敢继续请求,便选了最新制作的一件黄玉金蟾。 陈安宇将黄玉金蟾托在手里,闭目凝神,不声不响。 只见一缕微光从黄玉金蟾深处亮起,如同呼吸般反复闪动,让本来玉质只是普通的岫岩黄玉金蟾渐渐变得光泽温润,隐隐有种宝气之感。 这些岫岩玉料都是上次两界交换的时候,陈安宇从物资中截取出来的,他已经进行了三次两界交换,大量物资进入这小小的公寓神秘消失,却没什么东西产出,必然会引人怀疑。 岫岩玉虽然质地略显普通,但胜在色彩丰富,且蕴含山灵之气,是玉雕的上好材料。 陈安宇雕琢的时候,就已经以三昧真火去了其中大部分杂质,而现在所用的炼器手法,则名为“明泉润气通窍诀”,这却是《诸天灵禁炼宝法》记载的炼器法,以真气在金石等器胚中打通路径,接引灵气,形成灵窍。 泉为山之窍,所以这门炼器法以“泉”为名。 人生九窍,为万物之灵,《封神演义》里孕育哪吒的那颗灵珠,就天生九窍,蕴育奇能,所以能够化身哪吒这等灵童。 而器胚若能打开九窍,也能生出灵性,被称为通灵之宝,妙用无穷。 陈安宇自然是炼不出九窍的,他就算想要炼开一窍,都需要漫长的苦功,怎么可能花在这种风水法器上。 他只是用明泉诀在玉石之中理出一条灵气的通路,在其中绘制可以自然积聚财气的符文。 没有他以真元持续祭炼,几年之后这岫岩玉的脉窍就会渐渐堵塞,失去效力,所以陈安宇才给这些法器都标了保质期。 不过他每炼制一件也是付出很多真元的,在保质期到之前,都能带给摆放法器的人家旺盛的财气。 玉石的变化虽然并不张扬夺目,却充满神秘庄重之感,让其余三个外行人顿时抛去了所有疑虑,对陈安宇的法力深信不疑。 三人都很是精明,没有盯着陈安宇炼器这神奇的场景,而是四处打量,也想请点什么回去。 李秘书一转头,就看到那价格昂贵的风铃,用红绳挂了一大串,如同葡萄一般挂在墙上。 可现在她知道了,这风铃挂在这儿,只是凡物,经陈安宇的手炼制之后,才是宝贝。 风铃太贵,以她的手里的流动资金是买不起的,只好再转移视线。 房屋另一边堆放着成箱的檀香,这檀香倒是制作得极其精美,最顶上摆着一个样品,说是一束,其实是一盒,外盒描绘着悠悠云纹与牡丹,花纹典雅庄重,内里铺着红色软布,每根香再用筷子粗的小盒封装,一根一根间隔摆放,这一盒里就是十根。 这是《灵神食香经》中记载的祈愿香,是祭祀先祖,求取祖先庇佑的灵香。 底蕴深厚累世积善之家,以此香供奉祖先鬼神,能够滋养阴德,甚至可能会引来祖先入梦。 普通人家,家中没有什么底蕴积累,家中长辈去世也不会化为鬼神,燃烧此香也可以供奉本地城隍、土地,过路鬼神。 现在灵气初兴地府未开,城隍土地也不知是否还有存在的,哪怕没有鬼神享受香火,这祈愿香也可以净化阴气,调和阴阳,于全家有益。 “这个还有不少库存,价格也还可以,咬咬牙还可以买一束……”下单之后,看着所剩不多的余额,李秘书感到了一阵囊中羞涩的无奈。 又见旁边的书桌上铺着黄色符纸,摆放着文房四宝,决定预支自己家里那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后面几年的压岁钱,请一道价值二十万的“学子成绩难提升买这个准没错”符。 她看到陈安宇的店铺里,这道符的销量反倒不是最高的,还有剩余,连忙咬牙下单。 陈安宇将这枚金蟾摆件炼入灵气之后,李秘书便赶紧向陈安宇求符。 “可怜天下父母心。”陈安宇自己是没有被父母这般用心期盼给予过厚望的,但他能够理解李秘书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便提笔画符。 这道符的名字诙谐,其实真名是一道“文运符”,是“借运符”中的一种。 陈安宇结合地星传说之后,又称为“文曲赐福符”,文曲赐福,自古就是龙国学子高中的吉祥传说,这份期盼与信仰,在龙国形成了不可估量的文运,随着灵气复苏,也渐渐能够被牵引借取。 一理通百理通,“借运符”借取的就是天地间的各种运势,因为符纸能够储纳的灵气很少,而且大多只能作用在一个人身上,所以这点借取来的文运其实是微乎其微的,但对于佩戴符箓的人,改变却很大。 陈安宇研究的这些符箓与法器,都是对于斗战斗法没什么帮助,但对于理解天地之间冥冥难测的气运、福运、文运,窥看人道愿力香火如何与天地意志相融,理解人法天地,天地应人的天人感应很有帮助。 修道修得是长生久视,也是对天地至理的理解,杀伐斗法是自我保护必不可少的手段,却绝不会是修行者终日耗费精力的主业,将对道的理解化用到诸般法术之中,多行善事少结恶孽才是正道。 褚省长也买了“能让人安宁不怕邪祟的法符超灵验”、“求平安护身保命的”两道符篆,还有风铃法器和一束祈愿香。 他的秘书则买了一道“家宅不宁镇宅专用孩子哭闹夫妻争吵专用”符篆及一束祈愿香。 大家也算是各有收获了。 第122章 利物济人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们两个过来,连正事都还没办,先在陈道长这里买上东西了。”褚省长等陈安宇把符篆交给秘书,就拉回了正题。 他轻咳一声,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陈道长,其实此次前来,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您商议。巴蜀省政府打算从救灾资金里拿出一部分,向您采购一些符篆,用作救灾物资。” 陈安宇微微挑眉,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褚省长,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褚省长接着解释道:“之前胡市长也提到过,这次筠莲县的山体滑坡,若不是您的固土符发挥关键作用,那可就要造成四十余人死伤的严重后果,损失惨重,我这当省长的,也难免被追责。” “而且您应该知道,国家现在准备逐步公开灵气复苏的秘密,现在对这方面的管控已经宽松许多。我就琢磨着,要是能有您的符篆作为救灾物资,以后再碰上类似灾害,我们也能多一份保障,多一分底气。” 陈安宇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些符篆都是他耗费真元神识,亲自绘制而成,使用时也是依靠他留下的真元激发,如此一来,大部分功德自然会落入他手。 可一旦将符篆卖出去,哪怕是半卖半送,客户也付出了代价,必然会损失小部分功德。 既然想要赚取功德,为何不直接无偿送出呢? 原因其实不少,一来他虽一心向道,但在这尘世之中,偶尔也确实需要钱财来周转;二来,若毫无缘由、毫无立场便无私奉献去帮助他人,定会遭人怀疑,被揣测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功德气运之说在龙国早有流传,各种修真玄幻小说里面也有不少描述,超特部甚至专门有人研究这些传说、小说,若是有人怀疑,往这方面猜测是很有可能的。 他不想有其他人联想到功德气运,这是他成就金仙的关键所在,灵气复苏,大争之世,既然他已经占据了先机,当然要让这先机延续更久,直到无人能与他相争。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点头说道:“褚省长,我同意您的请求。” 虽说相比筠莲县这一次,直接将符篆卖给政府,单次赚取的功德会少一些,但这些符篆能用于救灾,每一枚都能实实在在地发挥作用,积少成多,赚取的功德想必也会相当可观。 褚省长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陈道长,您可帮了大忙了!” 陈安宇又接着说道:“而且,除了固土符,我这儿还有聚云符和呼风唤雨符。这两种符篆搭配使用,可以防治旱灾和森林火灾。至于其他手段,我目前还没准备,就算有,也不是普通人能使用的。” “哦?竟有如此神奇的符篆!” 褚省长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与惊喜,忍不住惊叹道,“想必陈道长也清楚,我们巴蜀省夏天的时候气温高,旱灾和森林火灾频发,要是真有这两种符篆,那可就解决大问题了!” 他顿了顿,稍作犹豫后,问道:“陈道长,不知这两种符篆价格如何?” 陈安宇思索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既然是用于救灾,我可以给您算便宜点。固土符和聚云符每张一百万,呼风唤雨符每张两百万。” 褚省长听后,迅速在心里盘算起了经济账:一次人工降雨成本大概要五百万元左右,而且人工降雨还得满足各种严苛条件才能进行,限制实在太大了。 相比之下,陈道长给的这个价格,确实非常划算了。 于是,他果断地说道:“既然如此,固土符、聚云符和呼风唤雨符,我每种各要五十道!有了这些,我们应对灾害就更有把握了!” 陈安宇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褚省长,实在对不住,这恐怕不行,我只能给您每种符篆各十道。” 褚省长脸上的笑容一滞,眼中满是疑惑,问道:“陈道长,这是为何?是价格方面还有商量的余地,还是有别的难处?” 陈安宇耐心解释道:“褚省长,您有所不知。此次巴蜀省使用符篆救灾效果出众,消息必然会逐渐传到其他省份。到那时,其他省份都会来找我采购。可我每个月能够炼制的符篆数量实在有限,无法满足所有需求。所以只能限购,还望您理解。” 褚省长听后,眉头皱起,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在心里权衡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陈道长,那我决定这三种符篆每种各买十道!希望这些符篆能在关键时候发挥大作用。” 一旁的胡市长听了,也连忙说道:“陈道长,巴蜀省要应对的这些自然灾害,我们渝州市同样也会遇到。我也想向您采购,三种符篆每种也各买十道!” 陈安宇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两位都有需求,我会尽快准备好这些符篆的。” 随后,几人围坐在一起,认真地商议起具体的交付时间和方式等细节问题,你来我往,讨论得十分热烈。 一切商议妥当之后,胡市长、褚省长以及两位秘书便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褚省长紧紧握住陈安宇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陈道长,此次真是多亏了您,以后若有需要,还请您多多帮忙啊。” 胡市长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陈道长,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在心。以后渝州市若有什么事,还望您不吝相助。” 陈安宇微笑着点头,说道:“两位省长客气了,能为救灾出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希望这些符篆能发挥作用,减少灾害带来的损失。” 四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陈安宇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山风抚衣,他闭目静思,心中一片空明。 历经此番救灾与交易,他对道经中“利物济人”的修仙理念,有了更深切的感悟。 修行之道,向来以“道”为核心,而“道”的具象化,便是对世间万物的关怀与护持。 自己以符篆助人,正是顺应了“道”的意志,在这方天地间留下了善的轨迹。 修仙之途,并非孤身向道、不问世事,而是在尘世的磨砺中,以慈悲为怀,行救济之举。 每一道符篆,皆是他修行的见证,也是与天地共鸣的媒介。 他所积累的功德,并非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在践行修行理念过程中,收获的天地、人道认可。 陈安宇睁开双眼,望向远方,眼神坚定。 在这灵气复苏、大争之世,唯有秉持对“道”的敬畏与对苍生的悲悯,方能在修仙之路上越走越远,直至成仙飞升。 第123章 炼宝蒲团 窗外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斑驳的窗棂,洒落在塔内。 陈安宇缓缓睁开双眼,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丹田中真元如汹涌浪潮般澎湃翻涌。 这一次的修炼,让他在修行之路上又稳稳地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按照目前这般修炼速度,约莫两年半便能踏入结丹期。筑基时的诸多机缘,发挥出的效用远超我的预估,而那功德气运带来的修炼助力,也着实不容小觑。”陈安宇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道。 但他对现在的速度也还是不觉得满足,元清玉虚天中,龟缩在洞天之中苟延残喘的师长同门都还在等着自己拯救,天地末劫愈发迫近,清虚宗随时都有倾灭之机。 再看地星之上,各国修行势力的实力深藏不露,仅是龙国之中,阳九霄的修为便远远凌驾于他之上,两人皆对国教正统之位志在必得,一场激烈争斗在所难免。 可修行四要素,法、侣两大要素自己都已经是顶配,修行之“地”,大官山也已经足够满足修行所需,唯有修行之财,尚有明显欠缺。 他的目光缓缓落到身下的蒲团上,眉头不禁轻轻皱起。 修炼之途,诸如蒲团这类辅助法器,看似寻常,实则也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一个上乘的蒲团,不仅能助力修行者迅速进入入定状态,在修炼时聚拢稳固四周灵气,减少灵气白白散失,极大地提升修炼效率。 更能在不知不觉间滋养心神,让修行者在参玄悟道时,始终保持神识清晰、心境平和,远离修行中的重重迷障。 可眼下自己所坐的香蒲草蒲团,虽说这是超特部应修行界众多高手要求,由灵韵谷特意培育香蒲草精心编织而成,只有天级高手才有资格申请获取,但其实际效果却差强人意。 虽说能帮他较快地进入修炼状态,勉强维持心境平和,可与他心中理想的效果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根本无法满足他对修行的迫切需求。 “还是要炼制一个更合用的修炼蒲团啊。” 他摩挲着下巴,心神瞬间沉入识海深处。 在那片意识的无垠天地中,诸多典籍散发着柔和光芒,悬浮于虚空。 陈安宇的神识仿若灵动的游鱼,迅速穿梭在这些典籍之间,准确地找到了《诸天灵禁炼宝法》。 随着意念轻轻触碰,这部典籍缓缓展开,其中记载的基础法器炼制方法一一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但传承中那些蒲团法器,动辄便要用灵蚕丝编织,地星才灵气复苏不过二十五年,真正的灵蚕难以寻觅,对他而言,实在是遥不可及。 陈安宇摩挲着下巴,忽然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主意:“既然《灵液万象凝萃法》能用普通药材炼制出‘血浆果’这般神奇的灵丹,那我为何不能用寻常材料打造出合用的蒲团法器呢?” 他的神识再度如闪电般在识海典籍中飞速检索,很快便找到了《灵液万象凝萃法》。 意念沉浸其中,这部典籍自行翻开,一行行古朴晦涩的文字在他意识中徐徐流动。 陈安宇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青冥淬元液”的记载紧紧吸引。这是一种专门用于强化植物纤维的灵液,能让普通草木在短时间内具备灵材的特性。 他当即唤来叶宇,将炼制 “青冥淬元液” 所需的材料清单详细地告知于他,叮嘱务必尽快购置齐全。 到了下午,烈日高悬,日光透过云层洒下炽热光芒。 叶宇抱着沉甸甸的包裹,满头大汗地赶到塔内。 他气喘吁吁,衣服已被汗水浸湿贴在后背,双手恭敬地将包裹递到陈安宇面前,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充满敬意:“老师,您要的材料都已购置齐全。” 陈安宇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接过包裹。 他感受到包裹中各种材料沉甸甸的分量,知晓叶宇这一趟定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他将九渊烬龙鼎取出,开始按照配方加入药材:首乌藤、桑寄生、透骨草、接骨木、千年健...这些在普通药店就能买到的药材,在灵目观察下都带着微弱的光点,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灵药,但胜在价格便宜量又足。 在他的精心炼制下,仅仅过了三天,“青冥淬元液”便大功告成。 鼎中的液体呈现出翡翠般深邃的绿色,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璀璨星光。 陈安宇用瓷瓶装了一小部分灵液作为样本,对着阳光仔细查看。 只见灵液浓稠似蜜,内部细小的光点如繁星般流转闪烁,这无疑是灵液品质上乘的显着标志。 他随手拿起香蒲草蒲团,轻轻放入灵液之中。 蒲团刚一接触灵液,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气泡。 “稳住,可别散架了。”陈安宇笑着盯着蒲团,眼神中虽有一丝紧张,却更多的是自信。 这香蒲草蒲团出乎意料地坚韧,在灵液的浸泡下,虽然不断有黑色杂质被排出,但整体结构始终保持完整。 陈安宇运转灵目仔细观察,惊喜地发现蒲团的纤维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原本松散的结构逐渐变得紧密有序,纤维内部出现了细如发丝的灵气通道。 这正是典籍中所提到的“灵络”,标志着普通材料正逐步向灵材转变。 浸泡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陈安宇每天都会向鼎中注入一些混元无极造化一炁,同时用阴阳真元稳定反应进程。 混元无极造化一炁蕴含造化之妙,提升蒲团品质也不在话下,耗费这许多力气,他只希望这蒲团最终成品能够如自己所愿。 到了第三天傍晚,陈安宇将蒲团从鼎中取出。 此时,原本黄褐色的香蒲草已变成深邃的青绿色,表面散发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材质改易完成,接下来便是祭炼禁制了。”陈安宇将蒲团放在通风处晾晒,接着便开始准备刻画禁制所需的材料。 第124章 青冥静心蒲团 夜晚,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了望塔的地面上。 陈安宇盘坐在蒲团前,指尖蘸着特制的“灵墨”,开始在蒲团表面勾勒符文。 每一笔落下,都有一丝阴阳真元顺势注入。 这是《诸天灵禁炼宝法》中最基础的";聚灵禁制";,由九枚符文组成,能够自动吸收周围灵气。 ";第一枚,天枢引灵符..."; 指尖落下,灵墨在蒲团表面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每一笔都仿佛重若千钧,陈安宇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符文骤然亮起,随即隐入蒲团内部,只在表面留下淡淡的痕迹。 第二枚";天璇纳气符";、第三枚";天玑聚元符";... 随着一道道符文完成,蒲团周围的灵气开始自发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点。 当第三道聚灵禁制完成时,整个蒲团已经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灵雾中。 ";成了!";陈安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皱眉,";消耗比预想的要大...";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刻画禁制不仅消耗真元,更耗费心神。 好在他底蕴深厚,神魂堪比筑基后期,真元也远非寻常筑基境修士可比,一口气刻下三道聚灵禁制。 ";三道聚灵禁制已成,接下来是固元禁制...";陈安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发现道袍后背已经湿透。 他稍作调息,阴阳真元在体内循环一个周天,疲惫感顿时减轻不少。 这就是《日月参命造化玄功》的妙处之一——真元恢复速度远超同阶修士。 固元禁制比聚灵禁制复杂得多,每一枚符文都需要注入更多的真元。 陈安宇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但他咬牙坚持着。 当两道固元禁制终于完成时,他眼前一阵发黑,不得不停下来打坐调息。 ";神魂消耗太大了...";陈安宇内视己身,发现识海中的神魂之力已经消耗过半。 普通筑基修士此刻恐怕早已支撑不住,但他凭借堪比筑基后期的神魂强度,硬是撑了下来。 蒲团表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彼此勾连,形成一个玄妙的图案。 陈安宇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燃烧着执着的火焰。 ";清心禁制..."; 随着禁制层次的提升,难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清心禁制需要将神识分化为细丝,与符文完美融合。 五个时辰后,当第七道禁制——第二道清心禁制完成时,陈安宇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他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太勉强了..."; 但当他看到蒲团上流转的灵光,那种即将成功的预感让他无法放弃。 陈安宇取出筑基前炼制的补神丹,补神丹可以补益神魂,正适合现在使用。 丹药入腹,清凉的药力直冲识海,暂时缓解了神魂的枯竭,但这毕竟是炼气期的丹药,效力不够,又是几颗补神丹入腹,才终于将神魂之力恢复大半。 ";最后两道宁神禁制..."; 第九道禁制的刻画过程如同酷刑。 陈安宇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痉挛,但他硬是靠意志力完成了前八枚符文。 当刻画最后一枚";太阴守神符";时,他的阴阳真元已经所剩无几,指尖的灵墨开始变得暗淡。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紧要关头,那枚至关重要的符文终于完成了! 蒲团陡然青光大作,所有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起来。 陈安宇强忍剧痛,双手掐诀,将体内真元注入其中。 青光渐渐内敛,最终完全融入蒲团内部,表面只留下若隐若现的纹路。 ";成...成功了...";陈安宇虚脱般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九道禁制...";陈安宇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用了近七天时间才炼制完成的蒲团上。 ";三道聚灵、两道固元、两道清心、两道宁神,每道禁制九枚符文...这已是法器的极限。"; 但当他颤抖着伸手触碰蒲团时,一股清凉气息瞬间流遍全身,疲惫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迫不及待地盘坐其上,立刻感受到三重功效:周围灵气自动汇聚,天地灵气变得更加温顺、更易炼化,而最令他惊喜的是,原本因过度消耗而刺痛的神识,此刻竟如沐春风,变得异常清明。 ";这效果...";陈安宇内视己身,发现神识不仅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凝练一丝。 ";是了!九道禁制相互作用,产生了一丝质变!"; 他仔细检查蒲团,发现那些普通香蒲草已经彻底蜕变,每一根草叶都晶莹如玉,内部蕴含着精纯的灵力。 更神奇的是,青冥淬元液中接骨木和透骨草的药效,竟然与宁神禁制完美融合,产生了额外的养神效果。 ";就叫你';青冥静心蒲团';吧。";陈安宇爱惜地抚摸着这件倾注了全部心血的法器,疲惫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忽然明悟:《诸天灵禁炼宝法》中提到的";九为数之极";,原来不仅是数量上的极限,更是质变的契机。 当九道禁制完美融合时,会产生超越单纯叠加的效果。 这次炼制直接让他触摸到了";九禁合一";的门槛——那传说中的宝禁之境,只要修为再进几步,达到筑基境后期,他就能尝试炼制真正的法宝。 因为是自己亲手炼制的法器,陈安宇很快就将蒲团的九道禁制完全炼化。 再次坐上蒲团,他感觉蒲团的效果更强了几分,不仅如此,炼化蒲团之后他还可以随心开启、关闭其部分禁制。 没有运转功法、炼化灵气时,修士若长时间处于高浓度灵气中,会出现“醉灵”症状,这种症状或轻或重,但总是不利于修炼的。 …… 三个时辰过去,日月参命造化玄功已运转三个大周天,陈安宇开始参悟大神通三昧真火的修炼之法,这是他的日常修行之一。 当初这门神通并非是以仙人开慧之法传授,因此需要他自己尽心参悟。 三昧真火事关筑基境修行,他自然想尽快参悟,然后正式开始修炼,所以时常下苦功。 直至现在,终于离入门不远。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推送消息映入眼帘。 他目光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从京城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 只见那推送消息的标题赫然写着: ";惊爆!一杯灵酒拍出六十六万天价,是疯狂炒作还是另有隐情?"; 第125章 灵酒造势 苏逸尘是个极具商业头脑的人。 自打陈安宇亲自为他布置聚灵法阵,还将珍贵的五味灵酿酿酒秘方传授给他后,苏逸尘便开始精心布局,全力筹备一场震撼全城的商业盛事。 而他敢这么干的底气就来自陈安宇。 自陈安宇从超特部离开,他成为龙国第十二位被评为天级的修行者的消息,如同汹涌浪潮,迅速席卷龙国京城的各个角落,尤其是那些把控京城核心权力与财富的高层圈子。 不仅如此,传闻陈安宇在京城隐秘之处,悄悄布置了一座强大而神秘的法阵。 据说这座法阵一旦运转,便能汇聚天地灵气,炼制出能让人脱胎换骨、延年益寿的神奇丹药。 此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京城顶层社会引发了巨大震动。 从深居幕后的世家大族,到活跃在商界、政界的风云人物,全都在暗中探寻如何与这位天级强者建立联系,期望能从他那儿获取一丝修行机缘,或是求得珍贵丹药。 苏家在京城的信息圈子里,原本处于相对边缘的第三层级。 然而,苏逸尘巧妙利用各种渠道,有意无意透露一个惊人消息:陈安宇对苏家格外关照,不仅亲自传授五味灵酿秘方,还留下一套独特的法阵布置图,助力苏家产业兴旺。 这消息瞬间在京城各界激起千层浪,各界大佬名流纷纷猜测苏家与陈安宇是何种关系,以及这份酿酒秘方背后的巨大价值。 苏逸尘等待这个时机已久,果断出手,顺势推出了“灵蕴珍酿·顶级品鉴会”活动。 为保证活动达到预期效果,他亲自挑选、设计精美的请柬,动用所有的人脉资源,将请柬一一送到京城最具影响力的巨商富贾、名门望族手中。 这一举动充分展现出苏逸尘的精明之处,以他的能力,虽能把请柬送到那些手握重权、一言九鼎的人物手中,但这些人身份尊贵、行事谨慎,对商业气息过浓的活动往往避之不及。 不过这些大佬们虽然不愿意亲自出席这类场合,可对他们来说,这场品鉴会不只是品尝灵酒的聚会,更是观察陈安宇实力和态度的绝佳契机。 一旦确定五味灵酿的神奇功效,他们自然会凭借手中权力和资源,从陈安宇那里谋求更强大的修行助力和珍贵丹药。 所以,这些与顶级权力阶层紧密相连的富豪和世家子弟,就成了苏逸尘这场营销活动的最佳突破口。 苏逸尘十分大胆地在活动宣传中宣称,龙国各界排行榜上的知名人物都会出席这场顶级品鉴会。 在信息飞速传播的时代,这类消息如果不刻意限流、掩盖,就会迅速在网络上掀起铺天盖地的讨论热潮。 最先引发众人热议的是五味灵酿的来源。 有人猜测灵酒是从古老修行遗迹偶然发现的,经数百年封存,蕴含浓郁灵气。 也有人说灵酒是某个神秘酒坊依照上古仙人秘方,精心酿制而成。 还有人觉得灵酒只是苏逸尘为商业炒作推出的全新概念产品。 随着猜测不断升级,质疑声也接踵而至。 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在网络上传播,大肆宣扬国外顶级美酒拍出的惊人天价,贬低国内酒品,声称即便国内的酒被吹嘘得再好,也只是局限于国内市场,难以在国际上获得认可。 其中甚至有苏逸尘暗中安排的“黑子”,他深谙“黑红”营销之道。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负面话题同样能带来热度,而热度正是这场品鉴会成功的关键要素。 灵蕴珍酿·顶级品鉴会举办当天,苏逸尘别出心裁地设计了一场奢华又神秘的入场仪式。 虽没有传统的主持问答和签字环节,但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们,仅拍摄到出席的各界大佬身影,就已兴奋不已,都觉得自己拿到了一则轰动全城的大新闻。 那些早通过特殊渠道知晓五味灵酿真正来历的巨商富贾和世家子弟,为自身利益和未来发展,也乐于配合苏逸尘进行这场声势浩大的炒作。 正当受邀嘉宾低调入场时,红毯外围突然爆发阵阵骚动——十几位以";豪门贵公子";";百亿千金";人设走红的网红不请自来。 他们或穿着高定礼服在鎏金大门前摆拍,或举着自拍杆对着镜头高呼:";家人们看好了,今天必须带你们探秘顶级圈层!"; 随即他们便想一起闯入会场。 这时黑衣保安组像一堵墙横在入口处,手中的电子名册泛着幽幽蓝光,将网红们拦住。 ";抱歉,非受邀者不得入内。"; 网红们顿时乱了阵脚,有人故意提高声调:";我爸上个月还和苏总在游艇上谈合作!你们新来的吧,连我都不认识?"; 有人伸手去推搡面前的保安,试图强行闯进去。 一旁的“百亿宝贝乔碧萝”则在摄像机死角挤出一个甜美笑容,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往保安手里塞,娇声说道:“哥哥们,通融通融嘛,就当没看见我们,这点小意思,买包烟抽。” 但保安们面色冷峻,不为所动,仍旧将入口守得严严实实。 见软的不行,另一个网红扯着嗓子喊道:“你们知道我多少粉丝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们这活动上热搜被骂!” 还有人开始对着直播镜头装可怜,哭诉自己遭受了不公平对待,试图煽动直播间观众的情绪。 眼尖的媒体立即将镜头转向这场闹剧,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快截图!那个戴克罗心戒指的‘沪上少爷’根本不在宾客名单!” “笑死,真豪门都在贵宾室喝茶,假名媛在门口跳脚” “苏逸尘够狠,直接给全网假富二代扒皮了” “我就说这个‘百亿宝贝乔碧萝’是假名媛吧,有一种自己偷偷讨厌的人终于被所有人发现的爽感” …… 珍馐斋内,气氛热闹非凡,高朋满座。 苏逸尘为配合此次活动,对珍馐斋内部精心布置和改造。 尤其是三楼,重新布局后可容纳近百人,如今座无虚席,各界精英和名流汇聚一堂。 现场受邀媒体仅有寥寥几家,这些媒体为获取独家一手新闻,不惜向苏逸尘支付高额入场费用。 当然,作为交换,这几家媒体背后的老板也获得了珍贵的入场请柬,从商业角度看,这笔投入物有所值。 这些媒体在现场并未大规模公开录制,而是较为隐蔽地只拍摄了一些活动现场的全景画面。 即便如此,神通广大的网友们还是迅速从这些画面中,圈出在座的各位商业巨擘、豪门子弟,并详细标注出他们的姓名、身家背景和所属公司,使得这些平日里低调神秘的大佬们,瞬间成为网络热议焦点,仿佛他们成了这场活动中被展示的特殊“商品”。 第126章 掀起热议 陈安宇偶然看到一篇关于此次顶级品鉴会的报道,报道中详细列出出席嘉宾名单,密密麻麻,让人直观感受到这场活动的影响力和参与嘉宾的分量。 和其他新闻报道一样,这篇报道也附上了活动现场摄制的宣传片。 陈安宇好奇地点开视频,画面中展现出如梦如幻的场景:从高空俯瞰,连绵起伏的翠云山被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镜头缓缓下降,穿梭于茂密山林间,灵动的灵鹿在草地上悠然漫步,五彩的飞鸟在枝头欢快歌唱,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在形态各异的天然山石间溅起晶莹的白色浪花。 一位身着古朴道袍、背着竹篓的年轻弟子,在陡峭山崖上艰难攀爬,历经艰辛后,终于在山壁间找到了几株闪烁微光的珍稀草药。 他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双手托举。 随后,年轻弟子回到一处清幽雅致的静室,在古朴的酒窖旁,开始认真地炮制草药、精心蒸馏酿制酒液,按照神秘古法将其酿成美酒,最后将珍贵的五味灵酿装入一个散发柔和光芒的白玉葫芦中。 背景画面随着时间流转,日月星辰交替变换,四季更迭,风霜雨雪依次呈现,而白玉葫芦始终安然静置于法阵中央,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其色泽愈发温润明亮。 当背景逐渐淡去,只剩一片深邃的黑色时,白玉葫芦在半明半暗中若隐若现,旁边浮现出苍劲有力的金色篆字:“灵蕴珍酿·五味灵酿”。 陈安宇观看的这篇报道开启了弹幕功能,一时间,各种有趣的弹幕如潮水般涌过屏幕: “这特效,我还以为是仙侠剧预告片呢” “为啥不是漂亮的小师妹去采药呀” “五味灵酿没听说过,五味鸭脖倒是吃过”。 陈安宇看着这些幽默诙谐的弹幕,不禁哑然失笑,感叹如今的网友们思维活跃、想象力丰富。 这篇报道带有一定的批判性,不仅深入剖析苏逸尘前期的一系列宣传手段,甚至连他暗中雇佣水军制造话题热度的行为也被推测出来。 对于苏逸尘在活动现场的售酒方式,报道似乎也掌握了第一手资料。 原来,苏逸尘摒弃传统的拍卖模式,采用新颖的现场摇号方式。 每位出席嘉宾都获得一个独一无二的号码,通过摇号来确定购买资格。 一葫芦五味灵酿原液恰好一斤,被精心分为二十五份。 其中十份五味灵酿原液直接面向高端客户售卖,每份售价高达八十万。 另有十份被稀释为八两装的五味灵酿酒,用陶制小酒坛盛放,每坛定价同样为八十万。 最后五份也进行了稀释,制成一斤装的坛装酒,每坛售价依旧八十万。 但最后的五份酒,在珍馐斋内以特殊方式公开售卖,按盅计价,每盅售价三万元,被称为“万福金酒”。 苏逸尘明白,灵酒生意并非一锤子买卖,而是可以长期经营、持续发展的产业。 考虑到未来天地灵气复苏的趋势,以及市场的长期需求和接受度,他在定价策略上留有余地,为后续价格调整和市场拓展埋下伏笔。 第一种五味灵酿原液,主要目标客户是修行者群体。 尽管活动现场的嘉宾中,修行者身份的人或许并不多,但随着五味灵酿的名声日益响亮,必然会吸引众多修行者关注和购买。 五味灵酿原液最佳稀释比例是以二十倍为标准,对于普通的富豪们来说,购买回去后只需用纯净的山泉水按比例稀释,即可品尝到最佳口感和功效的灵酒。 长期饮用,对一些久病缠身、身体虚弱的人,有着显着的调理和改善作用。 八两装的五味灵酿酒,已经是最佳稀释比例,普通人每日饮用一杯,连续饮用八天,便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内多年积累的顽疾和暗伤得到有效缓解,身体状态和精神面貌都能得到极大的恢复和提升,特别适合那些外表看似健康,但身体内部存在诸多陈旧性损伤的人群。 而“万福金酒”的功效相对稍弱一些,但依然有着令人惊叹的神奇效果,最突出的表现是能够快速驱除体内的浊气,补充清气,从外在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增强身体活力,改善一些因气血不足导致的身体状况。 这些具体的功效细节,在灵酒品鉴会上属于保密内容,这篇报道自然无法完全知晓。 他们只能依据流传出的部分信息进行推测,报道中提及珍馐斋灵酒的一盅容量大约是25ml,按照正常容量推算,稀释后的灵酒每坛也能分成二十盅,每盅价格也应在四万左右,如今只卖三万一盅,算得上是大幅度降价。 即便如此,三万一盅的高价酒在市场上依旧极为罕见,令人咋舌。 若以此价格倒推,一坛五味灵酿原液的售价竟高达两千万,这一价格足以使其跻身全世界价格最高的酒类前列。 与其他排名靠前的名酒相比,那些名酒要么是历经岁月沉淀的绝版珍藏,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底蕴。 要么是由顶级大师精心设计包装,镶嵌各种珍贵宝石,奢华无比。 但单纯从酒液本身蕴含的价值和功效来看,五味灵酿无疑是最为昂贵的。 更引人关注的是,活动现场宣布,五味灵酿每月都能酿制出一斤原液,每月月底会开启抢号通道,幸运抢到号码的消费者,可在下个月初支付费用购买。 无论是五味灵酿原液、八两装酒还是“万福金酒”,都必须通过抢号获得购买资格。 报道结尾,作者以犀利的笔触写道:“在当今消费主义盛行的时代,追求极致奢华似乎成为一种被追捧的潮流,社会风气日益浮躁,这一现象值得我们深刻反思。这天价灵酒究竟是名副其实的珍稀宝物,还是一场精心包装的智商税骗局?这或许是个因人而异的问题。但更值得我们关注和追问的是,这样价格高昂的酒类产品,是如何通过层层审查监管得以上市售卖的?背后又是谁批准同意的?这些深层次的问题,才真正发人深省。” 报道发布后,下方的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是物有所值还是智商税,小编这问题问得有水平” “深刻反思?……确实有那味儿了” “这么多商界大佬都参与其中,这酒肯定有点真本事,总不至于都被忽悠吧” “酒再神奇,还能比仙丹管用?难不成能治好癌症?” 陈安宇看着这些评论,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思忖:若是长期坚持饮用五味灵酿,对于一些早期癌症,还真有抑制病情发展甚至逐步康复的可能。 正当他继续刷着评论时,一条新评论突然被大量点赞,顶到了评论区首位:“大家快去看‘万柳公子’的直播,他居然搞到了正宗的灵酒!” 第127章 万柳公子 万柳公子,是一位人气极高的主播。 身为家财万贯又悠闲自在的富家子弟,大学毕业后,他没有投身职场,而是赋闲家中。 某天,万柳公子刷某音时,刷到一个博主正对着镜头眉飞色舞地炫耀自己刚入手的唐朝古董花瓶。 博主口若悬河,把花瓶的来历、工艺、价值一顿猛吹,声称这花瓶世间罕有,价值连城。 万柳公子一看,顿时乐了,这不是和自家收藏的那个花瓶一模一样嘛,不过他家那个可是如假包换的正品。 于是,他立即在评论区留言打假:“你这花瓶是仿的吧,正品在我这儿呢。” 这留言一发出,瞬间引来了博主粉丝的群嘲,有人说他是想红想疯了,还有人阴阳怪气让他别在这儿蹭热度。 万柳公子哪受得了这气,当即回家开启直播,把父亲的珍藏的唐朝古董花瓶亮出来,还翻出了当年的鉴定证书,把花瓶的细节、历史背景、证书上的专业数据一一展示讲解。 网友们看到他家宽敞气派的豪宅,还有那宛如宝库的密室,才终于信服。 于是,有人故意怂恿他展示各类奢华之物,他也乐于以此消遣时光。 渐渐地,他的直播竟做得风生水起,主要内容就是展示他衣食住行中用过、吃过的各类奢侈品,有时也会按照网友的提议去尝试新鲜事物,如今已然是一位大网红主播。 这次,五味灵酿的广告刚一推出,就有好事之人前来激他。 没想到万柳公子还真弄到了这灵酒。 陈安宇看到的,已是万柳公子在知名短视频平台某音上账号发布的录播,点赞量竟已高达近百万。 “有钱就是硬实力,富豪日常爱炫技,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万柳公子,今天咱们直播的东西可不常见,想必关注我的朋友也猜到了,就是这两天网上炒得热火朝天的灵蕴珍酿,也就是传说中的五味灵酿。” 万柳公子长相英俊,表达流畅,声音悦耳,可以说他能走红,自身条件也占了很大优势。 “起初我去了解这五味灵酿的时候,和大家想法一样,觉得这东西看着就像忽悠人的,妥妥的智商税,心想不会真有人上当吧?后来我又去打听这请柬的事儿,发现这灵酒品鉴会还真有门道,这请柬还真不好弄到手,我没弄到,不过我老爸弄到了,而且他还去参加了。”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任何人置身聚光灯下,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 万柳公子的真实身份早已曝光,他父亲是一位重工企业的巨头,背景深厚,堪称龙国的老钱家族。 这样的大佬,不会出席那些时尚活动,却常常现身龙国的年度盛会、国家活动。 这次居然参加灵酒品鉴会,本身就极不寻常,了解万柳公子身份的人,都察觉到此事或许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只是一场作秀。 “大家应该也看了报道,这灵酒是现场摇号获取,在场的大佬众多,但运气不佳的话还真买不到,背后的老板也很有个性了。我老爸运气还不错,抽中的是八仙醉。在此我也提醒大家,别去买了,网上根本买不到,据我所知,拿到酒的人都不会转手出售,网上所有声称出售灵酒的都是假货。” 万柳公子刚开始直播时的启动资金确实来自父亲,但走红之后,他也开始接广告了。 因为他真的财力雄厚,本无需靠广告赚钱,所以只会推荐自己真心认可的东西,大家反倒因此信任他。 而他靠自己赚的钱,也足以维持直播的各项开销。 他若说买不到的东西,那肯定是真的买不到。 “这灵酒呢,确实有点神奇,我就分到了一杯,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打算当着大家的面尝尝,一起见证一下效果。” 万柳公子见识过无数奢侈品,能让他如此郑重评价的东西实属罕见,这一下就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这灵酒自带两个酒盅,大家看,我找人鉴定过了,这是国内名窑烧制的工艺品,要是单独购买,可能得花费几千元。” 万柳公子拿起一个酒盅,酒盅由白瓷制成,色泽温润,没有纹饰,酒盅的底座呈梅花形状,十分雅致。 “不过今天我不用这个酒盅喝,而是用水晶杯,主要是为了让大家更清楚地看到酒的效果。” 万柳公子拿出一个精美的水晶高脚杯,高脚杯晶莹剔透,杯肚装饰着微微泛紫的波浪状花纹,上方是透明的杯壁。 这是一个古董天然水晶杯,源自英国皇室,万柳公子只有在品尝顶级美酒时才会拿出来用。 只见酒杯中盛着的酒液略带碧绿,宛如一汪清泉。 万柳公子把酒液凑近直播用的手机,从近处看,酒液中缓缓浮起一层如烟似雾的絮状物,隐隐呈现出五彩云霞之形。 “有没有懂行的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原理” “这是什么魔法!” “是打发的奶油吗,好奇发问” 这奇妙的景象瞬间引发众人惊叹,弹幕如潮水般疯狂滚动。 可这还没完,万柳公子轻轻摇晃灵酒,里面的烟雾消失不见,只剩微小的气泡往上冒,等灵酒静止后,丝丝烟雾再次浮现,又凝聚成五彩云霞的模样。 万柳公子没有理会弹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甚至连挂在杯壁上的一点灵酒,都用纯净水涮了两次喝下去。 “多少度啊?” “喝了几道菜啊?” “没有花生米,喝酒没灵魂” “拍黄瓜才是灵魂搭档” “第一次见万柳公子这么节省” “万柳公子品酒最高待遇:涮两次喝光光” 万柳公子喝完后,紧闭嘴巴,盯着手机,眼睛都不眨一下,过了好几秒,突然打了个又长又响的嗝,明显能看出这是一股浊气,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颜色,就像沙尘暴时周围的空气,有一种微弱的浑浊感。 打嗝之后就是放屁,万柳公子毫无形象地放了个响屁,接着是一连串的小屁。 “这是双响炮” “这不是小鞭炮嘛” “简直是一挂大鞭炮” “节奏还挺有起伏” “好屁,精彩!” “网友们还是太有才了” 弹幕都快被玩梗玩疯了,但也有很多人不禁心生疑虑,“这酒是不是让肠胃不舒服了”“酒里有毒吧”。 放完一连串屁之后,万柳公子终于能顺畅呼吸,他凑近镜头,最新款手机的高清摄像头清晰地拍出他脸上像是涂了一层油脂,油腻腻的,近看特别恶心。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块热毛巾,回到手机前,慢慢把脸上的油腻擦掉。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满屏都是不敢相信,还有无数女观众尖叫连连。 因为万柳公子擦掉脸上的油污后,皮肤光滑细腻,人们常说脸像剥壳的鸡蛋一样嫩滑,可现实中没几个人真能如此,而现在万柳公子就是这般。 他肤色白皙透亮,光滑如瓷,近看几乎看不到毛孔,明明用的是原相机,却像开了高倍滤镜,肤质好得超过女明星。 “大家也看到了,其实我身上现在也全是这样的油泥,洗掉之后,皮肤应该也是一样的效果。刚才打嗝和放屁,大家别笑话我啊,谁喝了都是这反应。要是大家在我身边,肯定会闻到我周围特别臭,打嗝和放屁排出的都是身体里的浊气,那味道,十年没刷牙的口臭和便秘一个月的屎臭都比不上,特别难闻。” 万柳公子自己都受不了,拿起旁边的一本书扇着,边扇边说,“但我现在身体感觉特别好,好到不行,整个人好像都变轻盈了,好像很多脏东西都排出去了,特别通透,真的太神奇了。” “这灵酒度数不高,也就和干红葡萄酒差不多,但喝完的效果却很惊人。我们家是平分的,一人一杯,喝完就一个字,爽,我妈那脸啊,去日本十趟做美容都没这效果。” 万柳公子虽然在夸赞灵酒,但他眼中也透露出对未知的敬畏,“据我所知,还有人买到了灵酒原液,而且是一个人喝的,那效果能达到什么程度,我就不敢想象了。” “总之,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神奇的东西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人还是得有敬畏之心。有钱就是硬实力,富豪日常爱炫技,我是你们的万柳公子,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啦。” 万柳公子的直播结束了,但弹幕数量仍在疯狂增长。 第128章 青龙基地 万柳公子确实出身富贵,年纪轻轻就能喝到灵酒,排除体内邪气和陈年毒素,在这个年纪就开始用灵药灵酒调养身体,活到百岁,白发童颜都并非难事。 拿到灵酒的人都深知其珍贵,根本不肯对外透露,所以之前那些营销号都称这是智商税,觉得是土豪们被忽悠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而万柳公子的直播让灵酒神奇得近乎恐怖的功效首次展现在世人面前,舆论风向顿时转变。 除了少数为博眼球还在嘴硬的媒体,其他媒体都纷纷改变说法。 最惊人的是,龙国官媒之首——人民日报,居然转发了万柳公子的直播,配的简短说明意味深长:“从传说探寻智慧,让神话走进现实”,引发无数猜测,也让原本被认为格调不高的灵酒,又开始朝着古代墓葬中神秘配方的方向发展。 灵酒是个绝佳的契机,这种能带来实际好处的东西,是让灵气复苏逐渐公开的良好切入点,龙国官方自然不会错过。 当然,灵酒本身的神奇功效,也着实震惊了龙国高层,就连超特部所属的修行界都为之震惊。 稀释后的灵酒就能对普通人的身体产生巨大改善,而灵酒原液更是能让修行者受益匪浅,这是货真价实的“灵酒”,是龙国之前自己试验制作的任何灵药都无法比拟的。 有了灵酒证明陈安宇的能力,乙木青龙阵的进度一下子加快了,不出三天,就有人告知陈安宇,乙木青龙阵布置完成,请陈安宇前往京城主持阵法的开启和后续工程。 …… 一辆军车风驰电掣般将陈安宇送到了渝州城的机场,直接停在了飞机下方。 陈安宇大步登上飞机,瞬间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那是同机的乘客们投来的好奇目光。 要前往京城,最快捷的方式无疑是飞机。 但从龙国的国家层面考量,不可能为个人安排私人专机,这般待遇规格过高,一旦给予便难有调整空间。 恰似古代萧何、董卓、曹操等权臣享受着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诏书不名、剑履上殿、出警入跸,此类特权。 若一开始给的待遇就达到极致,后续便再无上升可能,还可能引发盛极而衰的隐忧。 所以,当曹悦的电话打来时,军车早已稳稳地候在陈安宇的楼下。 而那架本应按时起飞的飞机,为了陈安宇足足等待了半个小时。 飞机上一些嗅觉敏锐的乘客,隐隐猜到将有重要人物登机,虽心中满是抱怨,却也都选择缄口不言。 当看到登上飞机的竟是陈安宇这样一位身着似古装道袍的年轻男子时,众人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陈安宇没有过多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头等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闭目沉思。 军车将他送达后便悄然离去,并未安排保镖随行,毕竟以陈安宇的实力,又怎会需要他人保护呢。 “这位大师,怎么称呼呀?”邻座有人试图与陈安宇搭话,陈安宇仿若未闻,那人自讨没趣,心中有些不快,便也不再搭理他。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同样有军车早早等候在飞机下方,来迎接陈安宇的正是曹悦。 看到陈安宇登上军车,许多人不禁议论纷纷,想必此事会成为这些人一时的谈资。 此时,有胆子大的人偷偷拿出手机拍下视频,不过他们也仅仅知道这是个神秘人物,却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军车一路疾驰,驶向位于京城附近山脉之中的新建基地——青龙基地。 由于陈安宇曾说阵法需勾连天星地气,不能有任何遮挡,所以基地是完全敞开式的。 在基地门口,陈安宇见到了林婉清、吴浩院士,一直负责对接他的刘志强,还有一位身着军装的老者。 老者年事已高,肩章上闪耀着两颗金星,其级别定然不低。 众人相互打过招呼后,便一同往基地内走去。 吴浩院士率先忍不住赞叹道:“陈道长,您的设计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自从乙木青龙阵初步布置完成,这里就有了明显的变化,能量波动和磁场变动都奇妙无比。这次请您来,一方面是要真正开启灵阵,另一方面还想请您再给我们讲讲灵气和阵法的知识。” 陈安宇随着众人走进乙木青龙阵,顿时感到十分惊讶,因为这里竟然已经隐隐有了灵气的涌动,阵法的雏形也已初步显现。 “怎么会进展如此迅速……”陈安宇心中暗自疑惑,快步向阵法中心走去,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龙国向来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良传统,在灵气复苏这件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上,更是由国家全面掌控布局。 灵气法阵如此关键,自然调集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来全力推进。 眼前的景象便是最好的证明,乙木青龙阵的中心,是一棵有着近五百年树龄的老柳树,周围环绕着六棵柳树,树龄也都在两三百年左右。 这棵老柳树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灵韵,身姿婀娜,气韵独特。 “这棵老柳树,莫不是从泰山移栽过来的?”陈安宇开口问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惊讶。 刘志强职位相对较低,赶忙附和道:“陈道长好厉害的眼力,竟然能一眼判断出这柳树的来历?” “树生长于山中,自然会沾染山的灵韵。泰山雄伟磅礴,嵩山峻峭秀丽,这老柳树年岁久远,灵韵超凡,必定不是普通山林所能孕育,而是在名山大川中历经岁月洗礼,所以我才有此猜测。”陈安宇耐心解释道。 “唉,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没想到国家竟如此大手笔。这五百年的老柳树,用来做更大型乙木青龙阵的阵眼都绰绰有余,如今却只用于这三层青龙阵,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无妨,乙木青龙阵作为实验基地,自然要用最好的资源。这里的成功与否意义重大,不容有失。”吴浩院士大手一挥,语气坚定地说道。 “正是因为这几棵老柳树灵气充沛,按照天星位置排布后,自然而然就产生了一定的阵法效果。” 陈安宇环顾四周,只见按照他的要求,柳树林间已经种植了许多香蒲草,柳树根部还生长着一些珍稀的草药,郁郁葱葱,那是人参。 乙木青龙阵依照青龙星宿布局,树木错落有致,其间点缀着花草,充满了玄妙的自然之感,毫无生硬呆板之处,整个气机灵动而和谐。 第129章 开启灵阵 “既然万事俱备,那我这便开灵启阵。”陈安宇见一切准备就绪,当即决定动手。 “陈道长,开灵启阵之时,有没有什么不宜被外人看到的东西?”那位头发花白的将军姓王,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却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即便看了,也未必能看出其中奥秘。”陈安宇回答着,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乙木青龙阵为了接引星力,上方并未设置顶棚。 在如今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没有顶棚的地方便完全暴露在卫星的监测之下,毫无秘密可言。 “启阵之后,灵气运转,莫说在阵中若是走错一步便会迷失方向,就算在阵外,也很难看清阵内的情况,距离越远,就越难以察觉。”陈安宇又补充道。 王将军点了点头:“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派兵驻守在此,已经抓获了不少试图窥探的人。我们对外宣称这里是生产药品的地方,可外面的人根本不信,我们也着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自古以来,龙国便将民生视为头等大事,民以食为天,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治理才能安稳有序。 所以,灵气复苏之后,龙国最先考虑的便是如何将灵气复苏转化为百姓福祉,推动民生发展。 而不像某些国家,满脑子只想着战争与杀伐,一门心思研究如何将灵气制造成武器,对他国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猜忌,生怕对自己构成威胁。 “虽说我们本无恶意,但他们如此提防,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胡乱猜测。国外一些人研究龙国的文明、历史和传承,在某些方面甚至比我们自己还要深入。” 阵法,从古至今,既能造福一方,也能用于杀伐。他们有这样的疑虑实属正常,即便在我们国内,也有人在思考这阵法能否重现古代的威力,能否用于军事。陈道长,您对此有何看法呢?” 王将军身为军方代表,驻守此地本就释放出特殊信号,此刻他的问题,实则代表国家探寻答案。 “阵法之道,暗合天机,有生阵便有死阵,有守阵就有杀阵。阵法既可以用来守护,也可以用于困敌、杀伐。有的阵布置在自身周围是守护之阵,布置在对手身边则成为困敌之阵;有的阵,外人入阵便是死路,有的阵,阵内则是绝境。阵法可大可小,小至方寸之地,大至一城一国,真正的大型阵法,甚至能够镇压一国乃至一界的气运。”陈安宇毫不隐瞒,如实相告。 王将军点头表示理解,说道:“如此一来,青龙基地就更不能让外人随意进入了。” 禁止外人进入,不仅是为了保守阵法布置的奥秘,更是为了隐瞒阵法的实际效果,尽可能延长信息差。 信息差在一定程度上能转化为实力差距。 王将军并未直接询问杀伐阵法的布置方法,陈安宇也没有主动提及,因为这类涉及杀伐的机密,绝不能轻易传授。 任何与杀伐相关的知识,都属于势力核心机密,在没有万全准备之前,连谈论都要格外谨慎。 乙木青龙阵虽是滋养灵机的阵法,但由于接引了天地灵气,所以也需布置生门和死门。 有了生死之位,阵法才具有了灵性,进入阵中的人也才有了活路,这才符合天地之道。 生门和死门设置得庄重而醒目,分别是一块精美的墨玉石碑,上面刻着“入口”“出口”字样。 真正的奥秘隐藏在石碑底座,那里刻有符文,巧妙地融入云纹与凤舞的浮雕之中。 从生门进入,便是主路,道路蜿蜒曲折,环绕着七棵作为阵眼的古柳树,然而每一棵古柳树都不在路边显露。 采药之人只要佩戴特制的玉符,在主路上行走便十分安全,不会迷失在阵中。 如此设置,既大方又正派,得到许可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安全无忧;未经允许擅自闯入者,则必将遭遇危险。 基地早已提前准备好符纸、毛笔和朱砂,这些都是按照古法精心制作的,就连配套的器具都颇具年头。 陈安宇提笔蘸墨,迅速画符。 画符完毕,他站起身来,运用真气将八道符分别送往八方。 只见那符纸自行飘飞,其中六道稳稳地贴在了外围的柳树上,另外两道则精准地贴在了生门和死门的墨玉石碑上。 陈安宇沿着生门进入阵中,施展出步罡踏斗致灵法,身影越走越快,一步跨出便是数丈之远。 渐渐地,阵法中涌起层层薄雾,弥漫着一股清新润泽的气息。 林婉清等人站在阵外,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柳香,沁人心脾。 陈安宇的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灵气愈发浓郁。 这是以步罡踏斗致灵法借助有形之物布阵,使得阵法威力更加强大。 但此时的阵法仍属临时布置,若不加以稳固,灵气将会逐渐消散。 陈安宇见状,猛地扬起袖子,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星澜御劫环飞入阵中。 在柳树林上方,瞬间浮现出一团团湛蓝色星光,排列成青龙七宿的形状。 星辰之力具有勾连星辰,从而定转灵机的神奇功效,此时被星澜御劫环的力量激发,愈发闪耀。 从阵中望去,天空中隐隐显现出青龙七宿的微弱光点,天星与阵法遥相呼应,天星之力源源不断地从空中灌注而下。 与此同时,陈安宇掐起法诀,那八道灵符悄然被水汽浸湿,渐渐化散无形。 这是因为乙木青龙阵以乙木灵气为主,所以符纸并非自燃,而是遇水而化。 随着天星灵气与地气成功沟通,阵法中的灵气瞬间蓬勃兴起,地上的菖蒲和首乌都明显长高了一截,愈发显得青翠茂盛。 见陈安宇顺利走出阵法,林婉清不禁鼓掌称赞:“辛苦陈道长了,这阵法布置的场面,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由于陈安宇身为修行之人,不喜欢铺张排场,所以并未举行盛大的开阵仪式,仅有一名摄像人员在现场拍摄,远处还有无人摄像机等设备从多个角度进行记录。 这些记录不仅是为了留存这一重要时刻,更是为了收集数据。 基地旁边设有运营站,站内也有工作人员密切关注着阵法开启的全过程。 与灵韵谷基地相比,青龙基地所需的古柳树寻找难度较大,转运和栽种也耗费了不少精力。 但从成本来看,青龙基地的花费实际上远低于灵韵谷基地。 然而,青龙基地开灵启阵的场面,却远比灵韵谷基地开启时更加玄妙震撼。 尤其是天星应地气的神奇景象,让在场众人都亲眼目睹,无不感到震撼。 林婉清不禁惊叹道:“天空中出现的,真的是青龙七宿吗?” 第130章 功德之炁 “是不是觉得有些颠覆以往认知?” 陈安宇知道她心中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现代科学表明,青龙七宿是距离地星极其遥远的星辰,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球,按常理确实难以想象它们会回应地星上的一个小小阵法,对吧?” “从科学角度而言,星宿与地星的距离的确遥不可及,穷尽一生也难以跨越。但在修行者眼中,时空宇宙的结构并非仅仅是我们肉眼所见的这般简单。灵气,本质上可以理解为某种更高维度的能量。当我们运用灵气时,跨越时空距离,在更高维度上实现连接,是完全可行的。” 陈安宇侃侃而谈,“龙国古代有观星术,认为星辰变化大则影响一国气运,小则关联一人生死。西方也有观星术,以星座分野,直至今日仍有人深信星座与人的性格命运息息相关,这常被斥为迷信。” “然而,现代物理研究发现,宇宙存在四大基本力,其中引力无论是微观的微粒,还是宏观的宇宙星辰,都彼此相互影响,就连日月地星,乃至整个太阳系的结构,都是在引力作用下形成的。那么,星辰的强大力量作用于人体的微小粒子,难道真的毫无影响吗?星辰位置的变动,与人的命运和性格,难道真的毫无关联吗?”陈安宇接连发问。 “这些问题,我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不过,有吴院士和众多科研人员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不断探索,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们能够解开这些千古谜团,为世人揭晓答案。” 陈安宇的这番话,不仅被现场的人听到,通过摄像机的实时传输,更是被无数人所听闻,引发了广泛而深刻的思考。 话音刚落,陈安宇忽然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中,悄然浮现了一缕奇妙之炁,恰似一条灵动的光带,萦绕着温润柔和的光晕,色泽仿若初晨穿透薄雾的金色阳光,明亮却不刺眼,纯粹而又澄澈,其正是功德之炁。 要知道,功德向来聚散无常,然而,当积攒的功德达到一定程度,便会从无形转化为有形之物,这功德之炁,便是其中一种具象化的体现。 冥冥之中似有感应,陈安宇心中若有所悟。 施善行以除灾,助众人于危难,此乃扶危济困之功德。 不久前筠莲县突发山体滑坡,土石洪流,屋舍将掩,百姓命悬一线,固土符生辉,地力稳固,救下四十余人,此为小善。 此后,他与蜀渝政府携手,炼制符箓用于救灾。 聚云符和呼风唤雨符,聚云唤雨,引甘霖润泽干涸大地,护持农桑生计,亦可扑灭森林火灾,挽救万灵生命,固土符固化土石,洪水时护持河堤水坝,山体滑坡时可稳固山体土石。 广传符箓,解灾害之危,惠及四方,此为大善。 守世间之常道,导众人于正途,此乃维护世间秩序之功德。 陈安宇前往京城,向超特部详述了修行至高深阶段后的强大力量,以及高阶修士与世俗世界的相处之道。 这使得龙国放下了对高层次修士的戒心,决定以温和方式,让民众逐步适应灵气复苏,同时稳步拓展修士修行的开放范畴。 此乃厘定修行秩序的大事,关乎万民与修士的未来,亦是陈安宇的功德之举。 解众生之危厄,护苍生以繁衍,此为救度众生之功德。 陈安宇献出精妙丹方,这虽只是小道,功德微薄。 然而在当下信息发达、国家力量强大且上下畅通的时代,他所提供丹方中蕴含的培育、炮制、配制药物之理,远比丹方本身更为珍贵。 如今这些道理已融入龙国生物医药研发,惠及民众,堪称大功德。 明生死之真谛,庇后世以善果,此为导人向善之功德。 陈安宇向国家传授了灵视启明术,原本是因幽冥御枢诀中,此术妙用非凡,且能助国家感知阴气、洞察阴晦。 但冥冥中似是天意驱使,促使陈安宇作出传授灵视启明术的决定,揭开了尘封多年的“阴世”面纱,颠覆了世人对生死的认知。 知晓死后并非一切皆空,人们便会在生前积德行善,以求死后福报,此即导人向善。 传大道之精妙,解众人于蒙昧,此为教化之功德。 陈安宇开启灵启法阵,令天星与地气相连,这只是一次施法。 可他方才那番话,蕴含着用科学诠释修行,使科学与神秘殊途同归的理念,让诸多如吴浩教授这般的学界巨擘听闻后,想法、看法与思路都发生了极大转变。 这等同于在当世传授大道之妙,故而成就了功德。 身具功德,即便为凡俗之躯,亦可称圣贤,而陈安宇身为修行之人,更是劫难轻易不沾身。 这些日子里,他自己也有所察觉,只因身具功德,受天地气运眷顾,所吞服的灵气愈发纯净浓郁,真元进展神速。 今日教化之功德入体,积攒的功德相互感应,终产生质变凝聚功德之炁,对他的修行影响深远。 功德加身之事,陈安宇只在心中暗自思量,并未告知林婉清等人。 灵阵已开启,众人自然要入内体验一番。 作为滋养生机灵气的阵法,乙木青龙阵虽也有困敌伤人之能,但只要不是强行闯入、肆意破坏,便不会引发太大反应。 林婉清等人还带着提前制作的玉符,陈安宇将阵法灵气引入其中后,便成了出入的“通行证”。 乙木青龙阵内此刻已是云雾缭绕,却清新宜人,在此行走,令人心旷神怡。 阵法一成,泰山柳愈发翠绿,花草愈发繁盛。 原本栽种的灵芝和人参本就成熟,此时皆进入全盛期。 更有布置在阵法中的蜂箱,蜜蜂纷飞,在林间采集花蜜。 蜜蜂采人参花蜜,与黄精、柳汁调和,便可制作琥珀凝香膏,这可是能延年益寿的真正灵药,长期服用可让人活到天年。 所谓天年即两甲子,乃人类正常寿命。 但因从出生断奶起便食用五谷、肉蔬,呼吸的皆是红尘浊气,受五毒六气侵袭,寿数渐减,能活到八十岁已算高寿。 以五味灵酿拔除毒秽,以琥珀凝香膏颐养生机,活到天年之数轻而易举。 在修真昌盛的界天,只要灵药充足,凡人亦可再续一甲子寿命,活到一百八十岁。 不过凡人活到一百八十岁,只是延缓衰老,从中年至老年的过程不断拉长,最终仍难免生机衰竭。 而修行者寿数增加,是生命本质的升华,从筑基开始,衰老速度便显着放缓,几乎能保持筑基时的容貌。 许多修行者卡在筑基、结丹境关卡时,都能活数百上千岁,直至身死之际,容颜才会在短短几年内衰老。 陈安宇筑基之后,像琥珀凝香膏、五味灵酿这般的灵药,对他而言作用有限,因其生命本质已升华,普通灵药难以增益。 虽然对他已经没有作用,但在元清玉虚天,这两种灵药乃是清虚宗掌控世俗的关键,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自然不可能将此种灵药的配方轻易交出去,即使是珍馐斋的五味灵酿,缺少了聚灵除秽的法阵也是酿制不成的。 他已经和超特部协商好,今后由超特部提供原材料,陈安宇负责炼制琥珀凝香膏,炼成之后,超特部可以拿到一半的成品灵药,而青龙基地的其他产出,他享有五分之一的配额。 原本超特部只配给他一成的份额,但宗门分部的建立需要各种修行灵材以供所需,便用了这个法子又换来了一成的份额。 随后乙木青龙阵开放参观,其中的神奇景象引得众人惊叹。 而此时陈安宇已退居幕后,他要等七天后琥珀凝香膏制作完成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