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沉浸式恋爱》
第1章 金婚1
其他人怎样慕含光不清楚,但是她好像真的不能太顺。从小到大每一次经历但凡跟运气沾边儿的都在印证神奇的运气守恒定律。
毕业时赶上单位缺人进校园挑选牛马,好巧不巧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前去报到第一天碰上医闹,眼看刀劈下来,慕含光两针下去给把她当软柿子捏的混蛋玩意儿扎废了,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中医扎了七十几针才把人救回来。
院方让她道歉,家属让她赔钱,偏偏她也是个软硬不吃的混蛋,“我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遇到危险正当防卫不行吗?”
什么?她是医生?
哦豁,谁能证明?
就这样天上掉下来的好工作吹了,慕含光琢磨不能白上一回大学,于是另外找了个医院小心谨慎、微笑服务待了一年考到执业医师证。
决定她去留时院方委婉劝退,说希望她继续深造一下,读个博吧,她的带教老师就直接许多,“有医术没医德,干不了这行。”
医院人来人往,慕含光在此精进了自己对疾病的判断和开药的分寸,然而碰上带妻子过来调理身体传宗接代的她正好在忙、送来个x无能的家暴男她刚好有事、一回两回是巧合,回回如此不就被发现了,带教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过,“医生眼里只有生死没有好坏,你能保证你接诊的每个人都是好人吗?”
话音都没落,那边查出出轨男故意隐瞒患病事实险些造成职业暴露,慕含光的眼神快跟针尖一样锐利了,老师实在不敢让她给自己打下手。
磨合这一年她也发现自己入错了行。
之后尝试父母口中的铁饭碗,每逢大小考,慕含光好吃好喝好好休息,调整状态考个好成绩,哎,不是平平无奇就是不如人意,而仅有的几次上岸经历不是变成落汤鸡就是进医院,都得受点委屈。
再度就业之后想着应该能安稳了吧,然而慕含光似乎忘记自己身上的神奇属性,哪怕竭力告诉自己好好工作还是没忍住走上辞职的道路,离开那令人难以接受的工作环境后天朗气清,生理期都正常了。
踏踏实实休息一段时间慕含光自己创业,一路摸爬滚打,好容易艰苦奋斗到有车有房有钱有地位了,突然发了点小财,哪怕她第一时间买房买车报班了、哪怕她随后就犯贱回家找骂了都没能接住这泼天的富贵,穿越了。
直接洗成白板发配六十年代,还好精神损失费马上到账。
上辈子造孽,这辈子穿越。两辈子没凑齐一对正常的父母,碰上这对癫公癫婆,这金手指是她应得的。
她刚装修好的大别墅和她购买的各种课程陪她一起来了。
也好,两辈子寡亲缘情缘的命换来能把自己金尊玉贵养一遍的机会值了。
含光出生在1964年,上面已经有两个姐姐,母亲文丽女士花钱没计划日子不好过就不想要她,手术没做成就各种折腾,跳绳、跳高、故意骑自行车摔跤,最后还是生了。
含光没因为这个怪文丽,胎儿本就是母体的寄生物,文丽要真成功了她反而谢她八辈儿祖宗,省的她穿一回受罪。
文丽喜欢儿子,给她取名多多还想送人养,但是这年头没人缺孩子,只能不甘不愿的留在身边,含光也不在乎,她是个精神富足的成年人,自己能给自己全部的爱,在空间开小灶更是没有一丝愧疚。
随着她慢慢长大,含光发现这辈子的爹妈不适合过日子,适合去演戏。
小时候是没法儿,爹妈婚房是单位宿舍爆改,只能在一眼看完的空间里忍着鸡飞狗跳,忍不下去就装睡觉,意识沉浸进入空间别墅练习各种技能,被迫实现教育从娃娃抓起。
能走会跑了碰上那个年代,爹妈在家时间大于工作时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免不了摩擦和矛盾,偏偏一个只会逃避和推卸责任,另一个一把年纪还当自己小公主,奈何没有公主命,自己还没本事把自己当公主养,等老婆婆丧夫来京市投奔儿子后更是热闹,一天断不完的官司、吵不完的架。
终于熬到6岁能上小学了,含光就头也不回的扎进学校,顺带给自己改掉多多那个破名字,还叫含光。
爷爷为她取名含光,希望她内蕴光辉,潜心向善,照亮他人,虽然她长成一个阴暗自私鬼的时候稍感惭愧,但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就算要照亮别人,也得她自己先发光。
文丽是小学教师,含光为了躲开她的管束参加校园电台当小主持人,老阿姨新瓶装旧酒性格稳重早熟,加上营养好个子高,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因此深得校领导器重喜爱,常常放学也不回家,留在学校准备稿子以及排练各种文娱活动。
以前含光性子懒散,不耐参加这些活动,现在比起家里的爹妈她还是更愿意面对一群小屁孩儿。
1971年
佟家太子爷大宝出生,奶奶、父母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大宝贝身上,含光就过的更如鱼得水了,不过好像大姐燕妮比较接受不良。
她是佟志和文丽的第一个女儿,不像二姐南方一样生下来就送去给川省的奶奶养,燕妮从小得到父母全部的爱,南方回京市上学时两姐妹可没少争宠,哦,含光不稀罕,从来不争。
文丽爱子成魔,对佟志都不那么执着了,恰好佟志正陷入中年危机,事业没有进步,家庭还不如意,直接狠心去了三线镀金。
奇怪的很,男人走了这个家反而和谐不少,然而当文丽和佟奶奶婆媳关系越来越融洽的时候,她的一生之敌李天骄出现了。
佟志回归青春的照片传遍全厂全院,众人议论纷纷,文丽抱着孩子去厂办哭,把佟志哭回家来,佟志不知因为事业止步还是别的原因撕破以往温厚老实的面孔和文丽大吵一架,那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古怪得很。
不过这跟含光没多大关系,她已经上初中了,正全心全意为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拼搏,管她重男轻女呢,还是他精神出轨,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两口子都沾点儿毛病,锁死算了。
含光的空间别墅三层1800多平方,整个一层都是美食区,有消耗的话食物会准时在零点刷新,不动就不变化,算是弥补了她豪华庭院被公摊了的心痛。
她上初中就住校,一有空就乔装打扮溜出来卖米面粮油攒钱,但迟来的母爱让她的计划大受阻碍。
文丽的愿望就是当一辈子小公主,父母宠着、姐妹让着、丈夫爱着、儿女敬着、就连同事和路人也得说她的好。
可能年轻漂亮时过于顺利的人生给了她错觉,一把年纪还满脑子情情爱爱,终于遭受打击了,人到中年发现自己除了儿子还有三个女儿,想起来管管孩子了,没操心几句就暴躁的不行,口口声声你管吧,我不管了。
啧,她要不是活过一辈子,投生过来可真够造孽的。
含光无奈和校草早恋,利用约会的借口给自己打掩护继续出门,文丽很容易就接受她自甘堕落放手不管,含光不懈努力终于在上高中那年给自己买了个二层小洋楼当礼物。
歇了一段时间继续拼搏,她上辈子学中医,离开医院时父母差点没把她的头骂烂,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都不跟家里商量,白供她上大学了。
这事儿确实是她理亏,但她又不是没还他们学费,不欠什么了,大学白上不白上她学到的东西又不是假的,人活多少年,上学才多少年,几年决定不了几十年的命运,再说古往今来那么多弃医从文、从艺的,多她一个不多。
不过自己会这点东西是真香,她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也从这里来。
含光从淘到的一摞中医书籍里复原古方做了一款香露,滴在试香纸上编了一段故事寄给港城一家老牌香水公司。
根据她了解到的消息,那家公司刚经历一次风波目前正面临转型,恰好是她的机会。
怕不保险,含光特意找了个湖跳进去泡泡澡,人为制造坏运气,祈求接下来的好运气,一位善良的老人还以为她要自杀呢。
【pS:这位老人是我私设。】
所幸回信得到的是好消息,她可以放慢脚步慢慢积累了,这时一回头,后院都快起火了。
第2章 金婚2
含光大一那年,文丽因为心里那个过不去的坎儿阻断佟志仕途最后一次上升机会,佟志日渐消沉。
看文丽跟犯罪一样处处提心吊胆,含光难得肯坐下来劝一句,“做了就不要后悔,否则贻害无穷。”
佟奶奶的期望、佟志的难过,潮水般的内疚几乎要把文丽淹没,文丽痛哭,“你说我做错了吗?”
含光点头又摇头,无关对错,只是不够干脆利索。
前日的因,今日的果,佟志有今天都是自己做孽,怨不着旁人。
当初喜欢年轻漂亮的,把文丽磨成黄脸婆了跟李天骄玩什么精神共鸣,总说他们清白,看彼此的眼神怕是从来没清白过,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她都替两人累的慌。
佟志从师傅那儿得知他去不成分厂是家里老娘们坏事,怒气冲冲的回家找麻烦,关上门就骂文丽神经病,文丽也不想忍了,冷笑一声,“怎么,妨碍你俩过日子是不是?”
佟志恼羞成怒,“胡说八道,我跟谁过日子?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就这么放不下吗?”
文丽声泪俱下,“我放不下,你的心在不在家里你自己清楚!”
两人吵着吵着推搡起来,大宝因维护母亲被愤怒之下的佟志推倒在地,文丽为了儿子扑上去撕打佟志,含光从卫生间出来洗完手站那儿看戏,大宝过来求救,哭着让她救妈妈。
含光凉凉道:“别怕,这么打是死不了人的,再说俩死一个不就清静了?”
两口子同时怒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白眼狼,含光哂笑,这不挺同仇敌忾的么。
没了那个气氛,两人一头一尾的坐在家里两边谁都不说话,含光居中建议:“聊聊?”
佟志喘着粗气,发自肺腑怒吼:“我跟这个女人没什么好聊的!”
文丽小声抽泣也觉委屈,含光没办法了,“那就离吧,再过下去也没意思了。”直接从根儿上解决问题。
夫妻俩站起来异口同声:“离就离。”
财产归属、孩子抚养权什么都分好了,人老成精的佟奶奶藏起户口本不让儿子儿媳分开,佟志和文丽也就接着凑合了。
1982年夏
电视台的青年主持人选拔考试随着最后面试环节的结束落下帷幕,含光对自己的预估成绩是第三保底,结果出来后位列榜首,她才大二,这可是首都电视台,突如其来的好运令她心有不安,不知道将有什么坏事发生。
闺蜜看她情绪不安,特意拉去喝咖啡庆祝,两个时尚美丽的年轻女孩儿相对而坐,梳侧马尾、身穿白底红波点短裙长相大方作风豪爽的人小嘴叭叭的夸她:“别瞎想了,你这身条样貌口才,哪样不是为吃这碗饭生的,还从小就是广播站校园电台的,选不上才奇怪。”
反倒是庄珍珠,陪着含光去报名参选,人家顺手也给了她一张表,靠着从老爹那儿遗传的嘴皮子一路稀里糊涂的走到最后,踩着线得了好工作。
说是这么说,含光清冷精致的面容染了几分愁绪,双目无神,机械的搅动杯匙,手腕上绕了几圈的珠串流苏与民族风的棉麻长裙搭配,异域风十足。
旁的她倒不在乎,就是别应在她的银子和即将到手的编制上。
庄珍珠也没法子,只能等她自己调整,眼前加了双倍奶的咖啡喝起来还是苦,珍珠痛苦扭头,这玩意儿是怎么有人爱喝的?
就这不经意的一扭头直接给妞气炸了,“卧槽,那不是沈奕么,他身边那女的谁啊?”
“李天欣?这姐俩够阴魂不散的!”姐姐搅和佟志文丽感情,妹妹搅和含光沈奕,你们上辈子是不挖她家祖坟了?
含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松了口气,呼,这下踏实了,15天后可以安心报到了。
珍珠撸袖子就要上去撕了这对狗男女,含光急忙拦着她“千万别!”
你撕他不要紧,万一她的歹势应在别处可就不好了。
珍珠一脸恨铁不成钢,“佟含光,你是不是傻?你对象跟别的女的那么亲密,这你都能忍?”
哦,想起来了,珍珠她爸大庄的桃花运比她爸的都邪门。
佟志和大庄是好兄弟,别看哥俩长相其貌不扬,一个命里自带打不散的铁桃花,另一个深得大姑娘小媳妇儿芳心,惹得庄婶没少掉眼泪,珍珠从小目睹父母的争执,对这种事可以说深恶痛绝。
含光却怎么都遮不住上扬的嘴角,疏离高傲的人笑起来别样动人,“害,这种事我自己解决就行。”
这个对象处的真值。
悬着的心落地,含光已经准备结账离开,珍珠不理解,珍珠大为震惊,“你不挠那女的?”
含光看了看表,淡定的说:“下次吧,我今天还有事儿。”
之前为了准备面试她落了好多课,都得补上,尤其是指法,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还有画稿,再不寄过去编辑能扑过来掐死她,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珍珠摇摇头,自叹不如,“难怪都说你能干大事儿呢,这么稳得住架你不成谁成。”
……
商场,珠宝专柜
沈奕认真的比较面前每一款戒指,总觉得这个钻石太小,那个款式不大气,都不是很满意,他询问工作人员,“还有别的吗?”
导购小姐带着手套从玻璃展柜中为他取出一款心型镶钻的戒指,介绍说:“这是昨天刚到的货,港市着名设计师设计,一克拉的钻,白金戒托,代表一生只爱一人。”
精致的设计和浪漫的含义让李天欣忍不住先沈奕一手拿过来试戴,那灯光下折射的璀璨光芒想必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
李天欣笑着问身边的人,“沈奕哥,好看吗?”
沈奕点点头,耿直指出:“这不是你的号,你戴太小了。”
李天欣神色一僵,导购小姐连忙圆场,“没关系的,指圈号可以调换。”为了这单能成,她着意夸奖二人般配,“你对你女朋友可真好,现在结婚给买钻戒的人真不多。”
沈奕反驳导购,“她不是我女朋友。”
导购尴尬不已连连道歉,沈奕笑笑表示没关系。
李天欣则在那若有若无的打量中面皮似火烧一般,心里更恨,佟含光真是她命定的仇人,明明不在却还是让她下不来台。
导购犹豫的问:“那这个……”
见自己被人注视,李天欣强笑,忍着无名指的疼痛愣是搓红一层皮把戒指摘了下来,“沈奕哥,不如就这款吧,含光一定会喜欢的。”
这下导购看俩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尤其是沈奕,咋想的,不是你对象你领人过来选戒指,还有这女的,装什么装,跟谁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似的。
然而沈奕居然还同意了,导购嘴角狠狠一抽,赶紧包起来把人送走,这单做的,真是心里有愧。
离开商场,沈奕谢过李天欣陪他选戒指就打算回家了,李天欣调侃,“用完就扔啊,再说我又不是跟着你,阿姨让我常去陪她聊天呢。”
最后一句让她得意的扬起头,沈奕想起两人的关系无奈皱眉,只好放任她跟在身后。
第3章 金婚3
轻奢风精装修的别墅里,含光将自己全身心放空,坐在吊顶垂下的瑜伽带里冥想。
吸---呼---
心中的茫然与不安随着呼吸消散,她对自己的规划确实还没到这一步,目前仍然在兢兢业业搞钱,不过机会总是突如其来,她抓住就上了,意外能成也是机遇。
简单玩了会空中瑜伽放松身体,含光先去看书练针,学到的都是自己的,不干这行也不能把知识和技能放下。
几年前淘的一摞中医的书她看好多遍了,针法准头与日俱增,多好的防身手段。
练完针去琴房弹了两个小时琵琶,跟着视频课学了点新东西,完成下月的画稿之后就出了空间别墅,此时外面的时间刚过去三分之一,看看计划,都完成了。
含光是个兴趣爱好广泛的人,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没法支持,自己赚钱后慷慨宴请小时候的自己,什么都愿意去学一点,一天时间排的满满的仍觉不够用。
这把多了个学习生活娱乐兼具的大宝贝空间,不仅她上辈子发财后报名的各种课程在里面,她特意装修出来的各种功能区也很完备,帮她把自己养的很好。
含光洗漱完看着镜子里一笑生花的美丽容颜满意的回卧室,还得是她啊,靠佟志和文丽那两口子哪能养出来这样的花。
捡起床头柜上的书继续阅读,临睡前在计划上添加明天回家打卡的日程,月底了,这个月的KpI还没完成呢。
……
沈奕一大早就听到客厅里他妈妈和别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心中一动,快速起床洗漱,开门一看,眼里升起些许失落。
沈妈正拉着李天欣的手关心她爸爸妈妈好不好、听说她姐姐调回来了等一系列问题,余光看到儿子笑的更是亲切,拍拍身边的位置,“起来了,快过来跟天欣说说话。”
沈奕没有坐,温和的让她们先聊,他出去一下。
沈妈眼神一闪,叫住儿子,“这么早出去有什么事吗?”
沈奕嗯了声,没说什么事,沈妈就道:“要紧吗?不要紧就先和天欣一起去商场转转,我也是刚知道,天欣也要出国了,还和你一个学校,到时候在国外你们俩可要好好相处,互相照顾。”
沈奕惊讶的看去,“你也……”
李天欣不好意思的承认,“我没你优秀,出国是我姐给安排的,她说出去学习长见识,积累经验。”
看沈奕没话说,沈妈赶紧接上,“你姐姐说得对,优秀的人就得跟同样优秀的人走到一起,这样才能不断进步嘛,小奕啊,今天别出门了,多跟天欣交流一下学习。”
沈奕看了下墙上的钟表,还是在沈妈不容拒绝的眼神中答应了,和李天欣说起出国的一系列流程。
沈妈见状满意的笑笑,亲自去给两人切水果,之后还让李天欣留下吃饭,彻底把俩人绑在家里。
李天欣看沈奕心不在焉的样子嫉妒的要命,故意提起他买的戒指,“沈奕哥对含光可真好,这么好的戒指都舍得,没少花钱吧?”
沈奕想到恋人倍觉甜蜜,不知不觉红了脸,“没多少钱,她喜欢就好。”
他想结婚了,和含光恋爱多年,沈奕无比确定她就是他想携手一生的人,这个戒指是沈奕用自己从小到大的积蓄购买,没跟父母要一分钱,他要把最好的给她。
沈妈端着果盘插话,“小孩子家家哪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都年轻着呢,来,吃水果。”
李天欣暗暗得意,“谢谢阿姨。”
-
机械厂第二次分房,佟家和庄家都搬进现代化的工人家属小区,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家里安了电话,买了电视,已然跟随上科技进步的脚步。
含光没进门就听到文丽情绪崩溃,一会儿哭一会儿骂,人说安慰她几句,她想一个人待着,不理她了还怪佟志不关心她,顿时有种想扭头就走的冲动。
问了句怎么回事,佟志说她要当小姨了。
哦,明白了,文丽没拦住燕妮跟她看不上的小混混刘强结婚,更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升级当姥姥,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小公主破防了。
佟志示意小女儿去哄哄,含光点头,洗完手过去打招呼,“太子妈,哭着呢?”
佟志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下一秒,文丽立刻转移输出,恶狠狠地盯着含光骂:“你整天阴阳怪气的干什么,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次,回来就气我,我是欠你的吗?”
含光找了个地方坐,自己给自己倒杯水喝完,然后劝文丽:“说真的,我给你介绍个医生吧。”
怕老很正常,激素影响心情也能理解,但是天天发疯还是去看看吧,对谁都好。
文丽十分暴躁,“看什么看,我又没病,你才应该去看看,怎么我一样生的孩子,就你这么不孝?”
这还没病?
她真不信。
不想怼她让文丽本就不稳定的情绪雪上加霜,反正打完卡了,含光说自己学校还有事,拿包就走。
佟奶奶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京市生活多年,她的口音还带点川味,抑扬顿挫很是奇特,“中午不吃饭了?”
含光笑了笑,“不了,你们吃吧。”又不是没地方去,犯贱留这儿受气呢。
文丽见状哭的更厉害了,“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该生她。”
佟志头都大了,闺女惹完拍拍屁股走了,把人留给他哄,这叫什么事?
无奈,佟志愣是生搬硬套,说文丽年轻着呢,和他老夫少妻的既视感把人哄开心了。
文丽开心了,这家就好过了,她想起来含光没吃饭就走心里惦记,让佟志一会儿把菜装装给她送去。
佟志一把岁数了实在是累,真心不想折腾,佟奶奶心疼儿子,便说:“还用你操心,人家大学里都有食堂,想吃啥没有。”
“那就不管她了,咱们吃。”
含光从家属楼出来先去了趟菜场,然后拐进一条巷子,熟稔的推开第三户的铁皮门,“爷爷奶奶,你们在家吗,我来了。”
【pS:私设人物。】
院里黑白相间的大狗开心的上蹿下跳的迎接她,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门口嫌弃的看了眼她大包小包提溜的东西,“今儿又想吃啥?”
含光跟贝贝亲热了会儿笑嘻嘻的过去搀扶老人,“想吃你做的鱼和排骨了,哦,为了保持健康要荤素搭配,再来两个素菜,四菜一汤,够吃了,晚上咱们包饺子。”
被安排的老林不由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个大馋丫头不放过我老头子。”
“您那么好手艺别浪费嘛,有人给你捧场还不好?”
第4章 金婚4
口是心非的老林嘴上说让她等着吧,身体很诚实的拐向厨房,含光去屋里找奶奶,奶奶正守着收音机听戏,沙家浜智斗,唱段正精彩:
阿庆嫂:“参谋长修要谬夸奖,舍己救人不敢当,开茶馆,盼兴旺,江湖义气第一桩,司令常来又常往,我有心,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是司令洪福广,方能遇难又呈祥。”
刁德一:“新四军就在沙家浜,这棵大树有阴凉,你与他们常来往,想必是安排照应更周详---”
下面是她最喜欢的部分,奶奶打着节拍小声哼唱:“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关键位置含光气息不足,奶奶忍不住替她撑了一段,稳重悠长的嗓音托着轻灵的女声走到最后,戏音落,奶奶惊喜回头,“丫头来了。”
优雅慈祥的老人迎上来夸赞,“唱的越来越好了。”
含光轻笑,“您可别夸,要不是您我就献丑了。”
搀着王奶奶坐在沙发上,去红木方桌上倒了两杯水,“最近怎么不到我哪儿去了,我还等着跟您再学几手呢。”
奶奶轻叹,“老了,唱不动了。”
含光没有苦劝,从包里拿出给奶奶的礼物撑开展示,暗绿色七分袖丝绸上衣,改良圆领,古风盘扣,衣摆上大片精美刺绣,绿叶白花,恰似荷花亭亭玉立,整件衣服看起来轻盈柔软。
“我给您做了件衣服,您来试试。”
奶奶嗔道:“又乱花钱。”
含光让她放心,“爷爷帮我赚了那么多钱,您花这点儿算什么,可劲儿花,不用省。”
这对老夫妻就是当初以为她要自杀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的善良老人。
林爷爷是抗战老兵,退伍后本可以得到妥善安置,但因为王奶奶之前是戏班名角儿,两人过的很是清贫,那几年那么艰苦都愿意救她一条小命,含光上门感谢,二老说什么都不接受。
她为了还人情常来照应,时间长了难免移情,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爷爷奶奶照顾。
老两口本不愿拖累她,她就把林爷爷参军后的故事画成连环画寄给报社,收益五五分,这才相处融洽,就这也常说她来的够多,给的够多,真是可爱的老人。
王奶奶换上衣服,含光帮她系扣,整理好后捏着腰间有些宽裕的尺寸皱眉:“做的大了,是不是又瞒着我偷偷减肥了?”
王奶奶皮肤白,气质也好,穿上这样的衣服很有过去的味道。
含光把老太太哄的喜笑颜开,“不大,这么着就挺好。”宽宽松松的更舒坦。
“那就穿着吧,衣服是洗过的。”
尺寸是才量的,把脉也没有问题,应该是天气热人没胃口,含光拿出一袋配好的开胃茶让两人常喝,消暑下火。
奶奶让她别忙活了,祖孙俩坐下说说话,没多久林爷爷说饭好了让她俩去吃饭,含光扶着奶奶出门,嗅嗅院里的柴火味,真是香。
红烧鱼、糖醋排骨、乾隆白菜、清炒油麦菜,加上一锅莲藕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和她平常吃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国宴,含光坐下就是炫,舀一勺浓稠汤汁浇在米饭上,一口吞掉,“唔,真好吃。”
老林不禁怀疑,“你们学校没给你饭吃吗?”
含光一边扒饭一边含糊回答:“食堂有饭点儿,我不老在学校。”
老林先给奶奶盛了碗汤,怕她噎出个好歹,又给她手边放了一碗,口是心非的关心,“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别总往这边跑。”他们挺好的。
含光摇头,“已经忙完了。”时间挤挤总是有的。
奶奶给她夹一筷子排骨,让她多吃肉,顺便隐晦提醒:“我听邻居说她外甥女和对象结婚了,都不到二十办的还挺着急,你可得多留心,别对象说啥你都听,你还小呢,多挑挑。”
咳咳---
含光笑了,“奶奶你怎么这么可爱,放心啦,跟我谈恋爱,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究竟谁说老一辈封建,老一辈比年轻人开明多了,这才是不扫兴的家长。
他们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三人有说有笑的吃完,剩菜剩饭倒给贝贝,含光把碗筷都收拾起来扔进空间别墅让洗碗机洗,她在厨房关上门坐一会儿就能去午睡了,这边有给她留的房间。
老林怕她热还搬来个风扇,贝贝扭着屁股哒哒的跟进来蹭凉风,老林要赶它出去,含光把狗留下陪她,美美的一觉醒来就能准备包饺子了。
奶奶把含光叫到身边给她整理一头毛草,木梳梳顺以后心灵手巧的编了个花样,含光恍惚,小时候,她奶奶也经常给她梳头。
含光头发不长,只到锁骨下三厘米,平时好洗也好打理,披着扎着都方便,奶奶不用一根皮筋就能把头发都编成穗穗还不散。
从院子里的树上扯几朵栀子花点缀,看起来大方又清新,含光照照镜子美的不行,“奶奶,以后我把头给你,你天天给我编头发吧。”
奶奶拍了她一下,“净胡说八道。”
含光嘻嘻。
她不吃肉饺子,老林每次都做两种馅,准备好饺子皮扔过来一盆鸡蛋虾仁的让她自己包,含光熟练地包完自己的去帮奶奶,给他们冻好几大盒方便平时吃。
在这儿待了一天,老林看看时间说不住就快回吧,再晚不安全,含光记下缺的短的,下次来补齐。
-
第二天回学校上课,珍珠余光看到门外等人的沈奕瞬间脸拉老长,凑到含光耳边小声哔哔:“你看着,我数三个数,保证狗皮膏药啪的就贴上来了。”
“一,二---”
一身穿衬衫牛仔裤的短发女孩儿站在沈奕左边,偏偏他也穿了身白衬衫黑西裤,乍一看还挺配,含光噗嗤一笑,李天欣不争气啊。
叮铃铃
下课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沈奕扬起笑容,一身清爽的进来找她,“含光,中午我们去外面吃吧,我订了西餐厅。”
李天欣娇俏的皱皱鼻子,不满抱怨,“干嘛,吃个饭还要躲着人,怕我吃穷你啊?”
珍珠yue了一下,坚定维护自己闺蜜,“人家两口子吃个饭你跟过去干啥,现在不流行当小的伺候大老婆用膳。”
一句话伤她两次,李天欣气的面目全非,跺跺脚让沈奕给她做主,“沈奕哥,你说嘛,我和含光又不是不认识,跟你们一起吃饭犯罪了不成?”
沈奕抬胳膊不让她抓他袖子,他今天起大早烫的衣服,不能皱,“不好意思,今天不太方便。”
李天欣面色一变,心里有了危机感,故作大方道:“那你们聊吧,记得下午要陪我去商场买出国的东西,等你哦。”
臭显摆你d呢,珍珠差点没忍住上去挠花她的脸,含光不动声色的按住她,不让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她问沈奕:“怎么突然想起吃西餐了?”
李天欣平生一股优越感,佟含光什么都比她好,唯独家世输了一筹,故作惊讶别有意味的笑了两声,“不会吧,你不喜欢吃西餐吗?”
含光没给李天欣眼神,沈奕也没工夫搭理她,他把含光的书本抱在怀里拉着她起身,“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西餐,就今天一次。”
他的布置跟西餐厅更配。
第5章 金婚5
现在大街上多数建筑仍然带有时代的味道,红砖灰墙,造型统一简朴,唯有一些大饭店和接待外宾的餐厅会装修出不一样的风格。
菲斯特西餐厅
沈奕订好的位置在大堂北侧倒数第二个位置,恰好能听到悦耳的钢琴又不至于影响两人说话,相对比较安静。
含光踩着光可照人的地板被引领到座位前,沈奕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含光轻抚裙摆坐好,将餐巾对折放在膝上。
waiter拿来两份菜谱,含光兴致缺缺的点了份大虾和蔬菜沙拉,汤就要蘑菇汤。
他离开后,沈奕摸摸口袋里的方形凸起,深吸一口气,深情的看过来,“含光---”
含光笑着问道:“出国的手续都办完了吧?”
沈奕愣了一下,还是温和的点头,“嗯,”他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拉着她的手解释:“你别误会,我不知道李天欣也要出国,还跟我一个学校。”
沈奕情急之下声音大了点,含光背后的人轻咳一声,挪了挪椅子,含光轻轻挣脱,淡淡拧眉,“小声一点。”
沈奕歉意的笑笑,帮她倒了杯柠檬水,“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国的。”
她的成绩不亚于他,留学的两个名额本就有含光一个,是她自己拒绝了,他不是没试过说服她,只是她太固执。
如果跟他一起出国的是她该多好。
含光无意跟他多说自己的规划,离开的人是为了深造,留下的未必不能干出一番事业,当前环境大有可为,走了还得从头再来,谁给她买四合院?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结果不会改变。”
掷地有声的回答令某人持刀的手一顿,放下餐具端起水杯,他很想听听这对情侣在时间与空间的消磨下何去何从。
沈奕无奈,她总是这样倔强,没关系,不能一起出国他也不会停止爱她,他剖白自己的内心:“含光,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我很爱你,就算时间和距离也不能阻挡这份深爱,所以我想让我们的关系进行一下升级---”
看他走到自己面前膝盖弯曲,含光托住沈奕的双臂,纤细的胳膊上隐隐浮现几缕肌肉线条,“小心,上菜了。”
waiter将两人的餐品整齐摆放,沈奕接二连三被打断求婚难免泄气,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含光已经在用餐了,他只好再找机会。
西餐是世界餐饮体系中无法缺少的一种存在,但含光天生的华国胃,还是更喜欢自己家的八大菜系,她吃的勉强,他心不在焉。
含光咽下最后一口,沈奕已经重新组织好语言,“我刚刚想说---”
“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我下午还有课,中午需要休息。”
再不明白他就有愧能被学校推荐出国留学的智商了,沈奕看着她面色苍白,他试探的问:“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但是你拒绝了?”
不等她回答,他直接挑明:“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含光冷漠的想,相识五年,没有爱情也有友情,有些话本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说,既然他问,她也不在乎局面难不难看,重新回到座位给他一个理由:
“你还不知道责任是什么就想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你以为的深爱何尝不是套牢了我?”
“选在出国前跟我结婚,你当我是什么?给你妈解闷的玩具?还是替你照顾家庭的冤种?”
沈奕连声否认,“不,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没这么想,但是你这么做了。”
含光跟沈奕恋爱的初心九成是利用,她需要用早恋转移文丽的视线,借约会时间干自己的事,文丽知道后骂了几句就不管了,当时没分手是因为她没谈过校园恋情,他们还算熟悉,他长的也不错,性格还好。
这些年下来,他是校草男神,万千少女心中所爱,她高岭之花的称呼也不是浪得虚名,配他八百个来回不带拐弯,对他并无亏欠,但他们只能止步于恋爱,恋爱期间一些小毛病无伤大雅,反正没打算结婚,她就没纠正他耳根子软、不擅长拒绝别人的问题,所以这么想的话她还挺残忍的。
含光放缓语气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踏踏实实准备出国吧。”
玻璃壶中的柠檬片缓缓沉底,正如此刻沈奕的心一般,满腔深情悉数破碎,他声音颤抖:“所以呢,你要和我分手?”
含光点头,一脸不在乎的道:“祝你远走高飞,学有所成。”
分手还能祝愿前任,谁能有她的格局?
沈奕眼眶发红用力摇头,“不,我不接受分手,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打住,无论我们之间有没有爱都不影响这个结果,我很忙,没时间回答你为什么不爱,就这样吧。”
含光没时间留这儿跟他演琼瑶,拿上自己的东西结完账就离开了。
一直坐在她身后听戏的人恰好扭头看了眼玻璃窗,走在路上的女孩儿那么骄傲昂扬,发丝飘散,想必吹来的风都是自由清醒的。
严殊身边的女性很少能让他产生欣赏的态度,这不就是他正在找的理想中的太太吗?
冲动推着他追上去认识一下那位小姐,但理智阻止了他,才见一次,说明不了什么。
再等等吧。
……
李天欣鼓动沈妈追到菲斯特西餐厅,生怕两人成了,看沈奕一个人坐着以为他还没把求婚的话说出口,李天欣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装作偶遇的样子,“这么巧?介意一起坐吗?”
严殊勾了勾唇,起身系上西装的扣子便离开了。
沈妈不由自主往里边站了站,“儿子,你发什么呆啊?天欣跟你说话呢。”
沈奕看了二人一眼,失魂落魄的离开,waiter请二人入座,李天欣咬唇,“阿姨,沈奕哥状态不太对,我有点担心他。”
沈妈忧心忡忡,“这孩子,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两人原路返回。
-
中午浪费太多时间,含光只能回学校在教室趴一会儿恢复精力,再度抬头,珍珠坐她旁边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含光瞬间感觉浑身发毛,“你看什么?”
珍珠上下打量她一番,着重观察手指,“别藏了,拿出来吧,知道你事业爱情双丰收,我不嫉妒你,就是开开眼。”
那家伙,大热天穿的花孔雀似的,还订了西餐厅,整的跟电影一样,不是求婚才怪。
含光一阵无语,“什么都没有,我俩分了。”
珍珠惊叫:“什么?”
同学们都看过来,珍珠赶紧低头小声重复:“你和沈奕分手了?”
她有些着急,“不至于吧,收拾李天欣那小贱人一顿让她不敢掺和不就行了,你俩谈多少年了,全家属院认证的金童玉女,犯不着分手吧?”
含光皱眉,李天欣算哪根葱?
“跟她没关系。”
“那因为什么?”珍珠不理解,“眼看沈奕要出国了,你不赶紧把人套牢了?”
珍珠这么说不是出于恶意让她委曲求全,而是时下一种普遍价值观,认为赶走小三,那个男人就还是自己的,这个傻妞不希望她放过一支潜力股。
但含光并不想说太多,不在乎李天欣是因为不在乎沈奕,不在乎沈奕是因为他就是她用来遮挡文丽视线,方便赚钱的工具人,这样的工具人她可以找很多,只是他比较好糊弄。
一层一层解释完就涉及到她的本质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能这样那样等等太多太烦,含光不想话题没完没了,直接终止:“先上课吧。”
珍珠糟心的不行,这节骨眼让她怎么听得进去啊。
她们是中文系的学生,这节课选读外国文学名篇,授课教师在讲台上介绍作者背景,珍珠眨眨眼撕了张小纸条写一行字给她推过去:“姐们儿球球了,你要就这么便宜了李天欣我死不瞑目。”
含光默默翻了个白眼回复:“没事,人生总有缺憾。”
他有多让人放不下的本事值得她亲自去争?
二女争一夫,美不死他。
第6章 金婚6
文丽打电话来说佟奶奶又住院了,轻微脑出血,还好送医及时。
含光去医院探望的时候正听佟奶奶搁那儿cpU文丽呢,被cpU的人还挺高兴。
佟奶奶嫌弃的看了眼儿子,对儿媳说:“不要大志,他连个苹果都不会削,还是你削的最好吃。”
文丽说是抱怨,手却一点不慢的切下一小块给喂到嘴边,笑容灿烂得很。
佟志现在还后怕,“这段时间我忙的很,我妈这多亏你了。”
文丽很是体谅他,“你忙你的吧,我请假就是了。”
佟志高兴中还带着些愧疚,“那辛苦你了。”
文丽斜了他一眼,嗔道:“我不辛苦谁辛苦。”
行叭,糊涂也是一种幸福。
“含光来了。”文丽招手让她进来坐。
含光把果篮放床头柜,给佟奶奶掖好被子,面带笑容的关怀:“奶奶,感觉怎么样?”
佟奶奶见谁都夸她的好媳妇,“没事了,今天要多亏你妈妈,不然我就完了。”
文丽还不好意思了,“妈~”
含光从包里拿出一个六角形锦盒放在她枕边,“我问过大夫,这个药出院以后可以吃,对你恢复有好处。”
佟志拿过来打开,锦盒里装着一颗蜡丸,他震惊不已:“安宫牛黄丸,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药?”
安宫牛黄丸有清热解毒、镇静开窍之效,对中风昏迷、脑出血等症状有良好的预防以及康复功效,这药按颗卖,她那时候基本是人工培育牛黄麝香,就这疗效好的一千多都打不住,她手上这可是天然的。
含光摆摆手,一脸孝顺模样,“多少钱都得花,奶奶吃着好就行。”
她为人的准则一向是不做便罢,做好事就要留名,否则让别人怎么谢你。
不过说贵也贵,说不贵也没那么贵,因为这药是她自己做的。
那几年机缘巧合下得了些天然牛黄,又趁林麝、马麝还不是保护动物的时候搜集了不少麝香,配上水牛角浓缩粉、珍珠、朱砂、雄黄、黄连、黄岑、栀子、郁金、冰片调成比例搓的药丸子,共得十八颗,一颗也舍不得卖。
她本硕连读七年,虽说干不了制药的活,搓个药丸子还是会的,药方提前找老中医确认过,做好后也让他鉴定了,包好药的。
佟奶奶听得特别高兴,“我就知道娃儿最孝顺了。”
含光但笑不语,佟奶奶住院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能给的就是这些了,别的不说,住院费、护工费、营养费她都包了。
文丽突然哎了一声,对含光说:“你课也不多,不如回家住吧,平时还能帮我一把。”
她生了三女一子,大女儿燕妮在部队探亲,二女儿南方在外地读书,佟奶奶说自己没事,不让人打扰她,三女儿就是含光,唯一的独苗大宝不让文丽操心就谢天谢地了,指望不上他帮忙。
含光内心呵呵,你老公是人我不是人啊,爱给不了钱也给不了,张张嘴让人当牛做马?
我把你该干的干了你干什么?
可真会孝心外包。
“我出钱,请保姆。”
文丽瞪大眼,咄咄逼人的质问含光:“你哪来的钱?”
“偷,抢,借。”
文丽一巴掌过来,指着她大骂不学好,“死丫头,说什么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含光站起来躲开,“那就只能辛苦你了。”
人的命天注定,多余心疼她。
……
文丽得在医院陪床,含光替她回家取些日常用品,没成想家门口有个不速之客。
李天欣上来就气愤不已的逼问:“你跟沈奕哥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决定不出国了?”
含光先是皱眉,向来只当他耳根子软,没想到做人做事这么冲动,随后便只有庆幸,还好分了,差点就留案底了。
含光从没把上蹿下跳蠢蠢欲动时刻准备撬她墙角李天欣放在眼里,不代表她都欺上门来她还能视而不见,冷冷回怼:“你那么关心他怎么不去问他想什么,找我一个前女友的麻烦做什么?”
李天欣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偿所愿,想表现自己的惊讶都掩盖不住内心的窃喜,“你们分手了?”
含光绕开拦路虎拧钥匙开门,“对,这话也请你转告相关人士,以后少来给我找麻烦。”
相关人士=不死心找她复合的沈奕和他那素来看不上她的妈。
算你识趣,知道配不上沈奕哥自己主动退出。
李天欣只觉守得云开见月明,满心欢喜的回去缝补那颗受伤的心。
沈妈可受不了儿子这么念念不忘一个女人。
她不喜欢含光是真,那女人强势霸道,眼睛毒的很,她每次和她说什么,她的眼神仿佛都看透了她背后的目的,让人十分难堪。
她活这么多年看人有几分心得,这样的女人不安于室、不甘屈于人下,不会安分当人家老婆的;还有她爸,熬了多少年才升到副总工程师,加上一个拎不清的妈,那样的家庭对她的儿子没有任何帮助。
天欣就不一样了,高干子弟,爸妈都是老革命,姐姐还当着科技处的处长,姐夫也是驻倭外交官,她对儿子一往情深,哪点不比那冷心冷情的丫头好?
这孩子就是看不到她为他筹谋的一片苦心。
现在两人如她所愿分手,沈奕因为佟含光一蹶不振,沈妈又不愿意了,她儿子那么优秀,哪轮得到她说分手,要甩也是我儿子甩她。
沈妈越想越气,噔噔噔下楼上楼去佟家找麻烦。
沈奕父亲也是红光重型机械厂的员工,深耕多年奋斗了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家属院的位置比佟家靠里些,里外里都知根知底,想找谁不是难事。
佟奶奶今天出院,佟志在家请了一桌叫上邻居大庄一家四口一起为她庆祝。
沈妈过来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很不客气的指责含光,“小狐狸精,你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迷的他不出国也要守着你,你自己不求上进别耽误别人啊?”
佟志文丽、大庄庄婶都愣住了,他们还试图粉饰太平把人请进来坐下说话,含光面色阴沉,走到电话旁拨了一串数字,沈奕颓废的喂了声。
含光尚能保持冷静,“到我家来一下。”
沈奕勉强打起精神,“含光,怎么了?”
沈妈冷笑,“分手了就别总勾着我儿子,他是有前程的人,跟你不一样。”
沈奕隐约听到他妈的声音,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我妈在你家?我马上过去。”
“对,快点来把你那个犯病的妈带走!”
沈妈怒了,“你说什么?”
佟志忙不迭挂断电话让她道歉,“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孩子的底气都是父母给的,佟志两口子的态度和退让令沈妈更加嚣张得意,她轻蔑冷哼,“幸亏我看好的儿媳妇不是这种没教养的人。”
她喋喋不休的把佟家从上骂到下,从里骂到外,佟志虽气愤,官大一级压死人,并不敢如何反驳,窝囊憋屈的任人发泄,赔着笑脸道:“这话从何说起,嫂子是不是误会了?”
文丽也是窝里横,只对自己家人厉害,俩怂包生了个狂徒,含光从来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沈妈今天过来算是彻底把含光激怒了,沈奕不出国是自己的选择,现在让她背锅承担一切罪名,那就别怪她脸皮给你们撕到底。
继续给沈奕他爸办公室打电话,现在的电话都需要经总机转接,毫无隐私可言,含光就把电话听筒放着,让沈爸听听他老婆的精彩语录。
佟奶奶担心影响儿子仕途,脚步蹒跚的过来阻止含光,好闺蜜发力,一把抱住佟奶奶搂到离电话最远的房间,“奶奶,外面太吵了,您在这儿好好休息,其他的有我们呢。”
文丽把大宝也推进去,交待:“听话,跟奶奶待着,不叫你别出来。”
正好沈奕气喘吁吁的赶来,含光点点头,行,人到齐了就好。
第7章 金婚7
沈奕一脸歉意,连连鞠躬,“对不起叔叔阿姨,今天打扰了,我这就带我妈回去。”
沈妈挥开他的手,不依不饶,“我才不走,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谁都别想好过!”
沈奕不敢面对心上人的目光,搂着他妈转身背对众人,小声劝道:“妈,别闹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含光可不乐意吃这个哑巴亏,“你妈说的有道理,正好你爸不忙,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掰扯清楚。”
沈妈脸色一变,盯着话筒不知在想什么,沈奕目露哀求,别。
含光俏脸蒙霜,冷冰冰的看着沈奕,先说沈妈对她的指控,“沈奕,我让你别出国了吗?”
沈奕颓废低头,“没有。”他倒是想她能对他无理取闹一次,哪怕一次。
“我和你说明白为什么分手没有?”
文丽说话总是那么不恰当:“什么?你们分手了?”
她终于闹明白这一头雾水为什么了,走过来推了她一把,不悦道:“你为什么要分手?”
含光不耐的看了眼文丽,“跟你没关系,听就行。”
文丽恼了,那句万金油台词‘我是你妈’正要出口,被佟志和庄婶拉住了。
沈奕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既然不愿接受丑陋的现实,我跟你说点你能接受的理由。
含光逻辑清晰思维敏捷的从最近的账上给他翻,“你打算跟我求婚那个破戒指是李天欣选的吧?拿别的女人选的戒指跟我求婚,沈奕,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瞎的?”
不瞎怎么自己选不出来?
李天欣是李天骄的妹妹,李天骄在佟家是不能提的禁忌,佟志心虚低头,文丽怒视佟志、沈奕两个臭男人,在这一刻放弃力挺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金龟婿,和女儿站在同一战线。
沈奕面色苍白,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不是的---”
含光不想听这些车轱辘话,“不是什么,她没戴还是她没选?我告诉过你,我的东西只能属于我,这一条没冤了你吧?”
沈奕心中一痛,原来如此。
沈妈看儿子节节败退忍不住自己上了,张开翅膀站在儿子面前,“怎么,我儿子花钱给你买东西还不能让别人参谋一下了?天欣恰好顺路而已,你怎么那么心胸狭隘!”
含光嗤笑:“沈总夫人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我是佩服的,你处处捧着李天欣贬低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但在四天之前我和沈奕还没有分手,你屡屡撮合二人是否涉及败坏道德以及资本主义拜高踩低嫌贫爱富的作风?”
【pS:沈奕是我原创人物,沈总这个称呼来源于剧中佟志副总工程师简称佟总,不是总裁的意思哦。】
含光看向没有存在感的话筒,问:“沈总,这事儿您怎么看?”
电话里还没回音沈妈就大惊失色,“你少给我扣帽子,我什么时候撮合天欣和我儿子了?”
含光有条不紊的上证据:“不承认?那我们打电话问问赵总听没听你说过这话?”
赵光明,和沈建设竞争厂长的有力人选,恰好还是沈家的邻居,以沈妈那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性格推测,兴起之下拉着人说‘要是我儿子喜欢的是你就好了’并非没有可能。
就算她谨慎,一个青春正茂的年轻女孩屡屡上门做客,不是亲戚、不是送礼,没有正当理由谁不猜原因?
体制内影响大于对错。
沈爸沉声呵斥沈妈,“够了,不要再胡闹了,回家去!”
沈建设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时候喊停,这场闹剧再掰扯下去不一定说出些什么来呢。
沈妈的荣华富贵都在沈建设身上,自然不敢反驳他,狠狠瞪了眼含光转身就走,含光岂能让她这么轻易离开。
“等等。”
沈妈憋气,“你还想干什么?”
含光上前两步,眼神寒冷锐利活似一头磨牙吮血的猛兽,沈妈被盯的竟有些站不稳,“我奶奶今天出院,你不分青红皂白过来闹一场还给我泼了满身脏水,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不合适吧?”
沈妈呼吸一滞,“所以呢?”
“道歉。”
沈妈险些被她气哭,“黄毛丫头你欺人太甚,让我给你道歉,不怕折了你的寿?”
她让沈奕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你就眼睁睁看她这么羞辱你妈吗?”
沈奕张了张嘴,含光压根没打算给他戏,“这就算羞辱了?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要我一一重复让别人给我评评理吗?还是说你觉得你高高在上给我道歉是羞辱?”
折不折寿更不劳你关心,正常情况下你应该看不到我走,一语成谶的话我走之前肯定把你带走。
沈妈被她逼的无处可退,只能含恨扔下三个字跑的不见人影,沈奕悲伤地看了一眼含光,深情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含光哂笑,鲨bee,我有软肋你没有吗?但我能豁出去你能吗?
李天欣最好是识趣,否则她也不是不能和副处认识一下。
无情的关门送客,给了句忠告:“赶紧追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不把老娘哄好,谁当你新娘都过不下去。
啪---
大门在沈奕面前拍上,沈奕苦笑,脚步踉跄的下楼,他们之间再无和好的余地了。
含光若无其事的泼水拖地,招呼大家入座,“行了,戏演完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佟奶奶一声长叹,可惜的不行,“娃呀,你一点气都不想受啷个行了?这样下去混不开的。”
多好的孙女婿啊,一表人才,就这么没了。
含光无语,看来她那颗药疗效是真不错,“奶奶,大夫说了不让您操心,你就踏踏实实养身体,二姐还等您抱重孙呢。”
……
吃完这顿饭,含光和珍珠还要返校,珍珠意犹未尽,一路都在看她,含光莞尔,“是不是觉得这么干不太爽?”
珍珠耿直的点头,“好像还没撒气就结束了。”
含光耐心给她解释:“因为普遍思路是你骂我,我要么骂回去,要么打回去,要么干脆报警,要求赔偿。”
“但是那种人和她对骂她会更来劲,我的年龄和她比怎么都不占理,而且你能保证那一家人一直站在我这边吗?”佟奶奶和佟志那官迷的母子俩不一耳光扇上来,对领导夫人表决心都不错了。
“我们马上就有好工作,动手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沈建设受制于影响,我也一样。”
“不能报警是同样的理由,几句口角而已,警察能把她抓起来枪毙了还是赔个千八百的?”沈建设大小是个官,说不定就轻拿轻放了,一样不痛不痒。
让沈建设约束家人就不一样了,他老婆再搞事,他直接下台,跳过过程直达终点,效率高,所以看起来就快。
珍珠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你是在另一种意义上把人一棒子打死了。”
含光失笑,“你这么说也没错。”总之以后舞不起来就行。
-
距离电视台报到还有十天,工作后不像现在时间自由,含光需要提前去港市处理生意,走之前特意去了趟爷爷奶奶那儿。
这次没时间多留,坐会儿就得走,含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给林爷爷,“这是这个月出版社打来的钱,我要出趟远门,您有什么事儿让邻居帮帮忙,或者打这个电话也可以,我很快就回来。”
林爷爷从中抽了几张给孩子塞怀里,让她别啰嗦了,“知道,你每次都说一遍,我还没傻呢,背都背会了,拿着,路上买糖吃。”
含光噗嗤一笑,折好零花钱装兜里,“行,那我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点儿。”
爷爷奶奶站在门口送她,含光胸腔里有一块地方暖暖的,招手让他们回去,老两口一定要看着她走远。
真好,还能做被爷爷奶奶偏爱的小孩儿。
这边安顿好了,佟家那头就让闺蜜辛苦一下,也不用主动说在哪儿,问起来知道她安全活着就行。
早上九点的飞机,含光昨天研究一个香水配方研究太晚,导致现在很没精神,坐下就睡。
严殊还在找自己座位,1,2,3,4,5A,他惊讶的发现在西餐厅惊鸿一瞥的人现在坐他旁边,莫名有种久别重逢的奇妙感觉。
他还记得她的名字,含光,听起来就十分唯美。
现在的飞机还是左右各两人座的结构,过道比较窄,严殊人很大只,挤是肯定挤不过去的,只好打扰一下睡美人。
严殊站到含光右侧轻咳一声,“这位小姐,方便起来一下吗,我的座位在里面。”
第8章 金婚8
含光睁开眼,她旁边站了一个特别高的男人,长身玉立,面容冷峻,气势仿佛雷霆万钧,一身西装革履倍有压迫感。
她将腿挪到右侧,严殊让开一点位置,含光站起来,恰好这时严殊身后有人经过,随身携带的行李包撞了他一下,严殊一个大男人倒不至于站不稳,但是他下意识向前躲开二次碰撞的动作和含光撞到一起。
含光为了避免他和自己距离太近后退一步,腿弯撞到座位边沿,一下子站不稳向后倒去,含光努力扶着前后座位稳住自己,严殊眼神一凝,伸手揽住她的腰拉向自己。
含光双手撑在严殊胸前,静谧眼波流转,眸光潋滟,严殊从未和一个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她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一把细腰却柔软的很。
严殊反应过来赶快松手,眼神看向别处,“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含光点点头,结束这个意外的小插曲。
“谢谢。”
“不用客气。”
飞机起飞,含光继续闭目养神,严殊身边环绕着一种清淡悠长的香味,润物细无声,十分好闻,不自觉搓搓手指,也闭上眼。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严殊对自己说,如果还能遇到,他就追求她。
将近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港市机场,公司派人来接含光,助理Linda引她上车,司机负责拿行李。
Linda:“佟小姐,好久不见。”
七个字字正腔圆,含光惊讶的看了眼小助理,称赞:“学的很快很标准。”
现在港市刚刚开始推广普通话,学的慢的还是讲粤语或者英语,Linda是学的又快又好那类。
Linda微笑,“谢谢夸奖。”
她阿嬷就来自内地,经常怀念家乡的一草一木,她想学普通话很有优势,更何况她的顶头上司就是内地人,所以她是花十二分精力去学的。
Linda深知坐飞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很累,贴心建议含光:“时间还早,您可以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公司。”
含光欣然接纳,她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去。
万年是港市老牌香水公司,含光当年用一款白露香敲开万年的大门成为一名香水设计师,一年后创立自己的品牌闻香,顺利转职为万年旗下的合伙人,此后保持每年出一款香水的频率,均以节气命名,并接受私人订制。
现在国内的香水市场没有推广开,万年主要还是做歪果仁的生意。
古法香水含蓄悠长,讲究的是材料和手法,金发碧眼的人们很喜欢它的功能,但看不上其他优点,认为它低级没有内涵,含光得知后进行配方魔改,大量添加刺鼻香味,同时为分开的功能编写小故事,什么用于新婚男女的缠绵、单身贵族的自由、坠入爱河的初恋、相依相偎的黄昏等等。
这回歪果仁满意了,含光也认命了,行叭,尊重理解,这碗细糠你们是吃不上了。
原配方增增减减完成好几年的KpI,万年花样百出的和其他香水品牌竞争,卷的他们徒呼奈何。
成为合伙人后,万年每卖出一瓶香水含光都能抽成,收益可观。
这次来港是有客户要订制一款符合他气质的香水,含光顺便过来进行下季度总结以及shopping。
当然,如果能发现其他商机她也不会放过。
……
下午,万莲生为含光介绍她的顾客,“【粤语】这位是业界新贵金福地产的陈多富陈老板,这位就是我们万年旗下闻香系列的设计师,含光。”
万莲生是会说普通话的,但是担心陈多富不会。
“【粤语】陈老板,您可以跟我们设计师说一下您想要什么样的香水。”
大约四十出头、穿的金碧辉煌的陈多富将墨镜往下压了压,脖子上大金链子,手腕上金貔貅黑水晶手串,貔貅的腰身比旁边的珠子都圆润,着实富贵逼人。
他怀疑的打量含光,“【粤语】就她?”这么年轻,懂什么叫底蕴吗?
万莲生哈哈一笑,“【粤语】陈老板大可放心,她绝对会给你惊喜的。”
陈多富半信半疑,行叭,先试试她。
“【粤语】我一个大男人用香水是不是很奇怪?”
现在老板圈不知道搞什么鬼,都开始喷香水了,离得近点儿比女人都香,男人味反而成异类了。
陈多富是新贵,含光不会跟他说香水的由来、历史、使用潮流等,她将这件事变得很平常,“【粤语】任何人都有呼吸的权利。”
香水的本质就是闻,闻不就是呼吸。
陈多富拍手,“【粤语】真是妙啊。”
他对含光有了几分信心,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还带着点黑的脸,问她:“【粤语】那依你之见我应该选什么香水?”
含光请他入座,万莲生亲自陪同,“【粤语】陈老板不忙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我想会对做出选择有帮助。”
陈多富摘下墨镜,不由自主陷入回忆,“【粤语】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我老豆是一个渔民,我小时候只能和家人挤在一艘破船里生活……”
含光认真记录每一个关键转折点,陈多富讲完还陷入奋斗岁月无法自拔,直到含光说好了他才回神,“【粤语】这就完了?”
含光:“【粤语】当然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拜访参观一下您的作品,房子、办公室都可以。”
陈多富觉得很麻烦,但又从麻烦中看出她的认真和专业,“跟我来吧。”
接下来是Linda跟着含光,陈多富把她们带回自己家,他老婆第一时间就误会了,好啊你,平时在外面玩玩就算了,还领回家里来,下一步是不是就让她当陈太了?
陈太柳眉倒竖,正要叉腰怒骂狐狸精,含光赶在人家发火之前送上准备的礼品,“【粤语】陈太您好,我们是陈老板请来的香水设计师,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陈太不信,皮笑肉不笑的问:“【粤语】是吗,大男人还喷香水?”
这题陈多富会,得意万分道:“【粤语】任何人都有呼吸的权利。”
陈太侧目,还装起文化人了,顺手把礼盒交给佣人,倚在沙发上看含光和Linda,“【粤语】坐吧。”
Linda局促的坐了三分之一,看含光大方落座也放松不少,好险,差点被人当小三了。
佣人过来上茶,陈多富靠在单人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粤语】现在看完了,你什么想法?”
含光已经知道该怎么做这款香水了,初期的苦涩,中期的灵光一现,最后富贵奢华,“【粤语】这款香水我会命名为世袭,传承历代精神,世袭家族责任荣华,三天后您将得到它。”
制作原料都是现成的,工艺也不很复杂,不用等太久。
世袭,陈多富反复品味这个名字,“【粤语】好,我喜欢。”
三天后
陈多富轻轻按压瓶口,一小股液体从黑色玻璃瓶中抽出,弥散在空气中,陈多富用力一闻,陶醉道:“【粤语】不错,是我想要的感觉。”
他欣赏的看向含光,“【粤语】年少有为,你也很不错。”
含光高兴于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甲方,万莲生赚了一大笔更高兴,大手一挥邀请含光去看赛马。
陈多富积极响应,并向她安利,“【粤语】你一定会爱上这项运动的。”
赌马是港市的传统了,每逢开赛日总能看到有人守着电视拿着报纸讨论谁能杀出重围,陈多富和万莲生都是赛马场的常客,今天这场看的人很多,陈太和几个小姐妹也在。
他们坐的位置比较好,陈多富指着3、5、7号说是自己常买的选手,万莲生热衷于2号,那是他的幸运数字,两人鼓动含光一起玩玩。
她也不扫兴,花了点起步价,“【粤语】那我就选9号了。”
9号正好是一匹黑马,取个好寓意。
万莲生好心提醒:“【粤语】再看看吧,9号连续3场爆冷了。”
含光无所谓道:“【粤语】我不如你们二位懂的多,只好随缘了。”
陈多富喜欢她的性格,跟投9号表示支持,还提前安慰道:“【粤语】玩玩而已,输赢不必放在心上。”
一声哨响,骑手们开始自己的表演,十几匹骏马疾射而出,马蹄奔腾如鼓点般急促,打头的是一匹棕红色的马,后面的紧追慢赶,看的人热血沸腾。
观众席上各自为自己选的马加油打气,近了,马上就到终点了,棕红色的马突然后力不继,慢下来。
一位大哥激动的恨不能自己下去扛着马跑,“【粤语】停下吃屎么,快点跑啊,冲刺!”
棕红马终究是落后了,一大批人唉声叹气。
剩下的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正要欢呼庆祝,突然一颗黑色马头越过重重阻碍杀出重围抢先一步获得冠军,解说都惊呆了,“【粤语】9号,是9号,9号逆转败绩创造了奇迹!”
万莲生惊呆了,“【粤语】你会魔法吗?”
含光幽默的解释:“【粤语】事不过三嘛,也该咸鱼翻身了。”
含光买的少,但赔率高,小小充盈了下荷包,接下来shopping的钱都有了。
陈多富可赚了一大笔,他认真的看向荣辱不惊的人,这女孩儿不错,旺他。
“【粤语】运气不错啊,结婚了没?”
第9章 金婚9
港市人特别信这个,越有钱越讲究,陈多富话音刚落,万莲生心里一紧,陈太带有杀气的目光紧随其后。
这跟运气没关系,是9号自己争气。
含光不紧不慢的轻笑一声,四两拨千斤,“【粤语】我这点运气算什么,陈太才旺夫,都说爱妻者风生水起,光看陈老板将陈太滋养的鲜花一样就知道陈老板生意做的有多大了。”
陈多富发达后免不了犯男人的臭毛病,莺莺燕燕没少过,但他算比较有良心的,糟糠之妻不下堂,对原配和原配子女仍然尊重爱护,钱从没缺过,陈太计较不过来,索性他不带回来给她碍眼,她就当不知道了。
含光年轻貌美还那么会赚钱,通身气派比豪门千金也不差什么,第一次见的时候真的给陈太危机感了,她怕含光会抢走属于她的一切,幸好人家看不上他,哈哈。
陈太换到含光身边拍拍她的手,毫不吝啬的撸下腕上的玉镯子给她戴上,余光盯着陈多富意味深长道:“【粤语】你说的真好,我认你这个妹妹。”
含光跟着就叫姐,陈太还约她有空一起逛街,姐妹俩相亲相爱,陈多富无奈的摇头,行叭,天涯何处无芳草。
……
跟富婆一起逛街爽是爽,累也真累,含光婉拒陪干姐姐去参加太太团聚会,她还能在港市待一天,早上刚睁眼就哄着自己坚持按原计划去证券交易所。
前期投入是必须的。
她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要惜福。
再奋斗几年就能躺平收钱了。
好,动身。
一天时间在证券交易所做不了什么,但含光可以通过股票走势观察市场,最近电子产品和房地产走势极好,木材、古玩紧随其后。
含光有点开心,她买的地皮会越来越值钱。
严殊在这儿泡了四五天,眼睛都麻木了,伸手捏捏眉心缓解疲劳,鼻翼间又嗅到那缕淡香,放下手环顾四周,一道倩影强势的霸占他所有视线,严殊会心一笑,这姻缘合该是他的。
大步向前站在含光身后,正想拍拍她的肩膀,含光一回头不小心踩了严殊一脚。
含光不悦皱眉,这人站这么近干什么,不走心的说了句:“抱歉。”
那人回道:“没关系。”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含光抬头,严殊轻笑伸手,“这么巧,又见面了。”
含光同他握了握手,确实够巧的。
她回头看了眼电子大屏询问:“你继续?”
严殊摇头,“结束了。”
他主动提出,“他乡遇故知,一起吃个饭吗?”
这……
含光一时没想好要不要参与这个社交,严殊给她看自己的邀请函和证件,打消顾虑,“放心,我不是坏人。”
机械技术革新交流会---严殊,含光想起来了,报纸上报道过他,青年创业模范代表,还是个厂长。
含光将两张纸还回去,同时交换自己的名字。
严殊请她边走边聊,特意调整步幅,保持和她一样的距离,“名字很美。”
含光笑了一下,看来所求不小。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饭店,严殊开门见山,态度十分诚恳,“含光小姐,我想和你交往。”
面对一个帅气多金的青年才俊向她求爱,含光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理由。”
严殊看着含光的眼睛突兀的说:“这其实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哦?那第一次应该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了。
严殊没有隐瞒,“那次在西餐厅我坐你后面,所以听到你和男朋友分手,抱歉。”
难怪,含光没觉得冒犯,大庭广众之下说话就要做好被人听到的准备。
“所以呢?”
铺垫完了,主题是什么?
严殊和盘托出,合作就要有合作的诚意,“我家人一直执着于让我和同村的女孩儿结婚,但她不是我会考虑的妻子人选,我需要一位清醒理智的太太,就像你一样。”
明白了,和她差不多,恋爱交往只是目的,不想被家人管束,又不能狠心不管他们,于是另辟蹊径转移矛盾。
她迟早忍不下去被文丽干涉的时候也会找个好拿捏的成家彻底独立。
“你怎么确定你同乡不是这样的人?”
严殊不想表现的自私凉薄,但他装不了一辈子,沉吟片刻跟她说自己的背景,“我家在某省某市下一个不起眼的村子里,77年恢复高考,我是村里唯一一个考到京市的大学生,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不想再回去。”
他妈怕他长着翅膀飞走了想把他绑在自己身边,但严殊不愿意,他会有更好的未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能落后他太多,学识、思想、格局起码要有一个吧?
含光笑了,本以为她这号人挺小众的,今天倒碰上同类了,随口打趣一句,“原来你还是一只金凤凰呢。”
严殊也笑了,“你不觉得我发达后忘本吗?”
含光摇头,田园生活要有钱有闲才让人向往,她那个年代总有人在怀旧,那有什么好怀念的?
过去的时光里没钱没本事,不能有脾气,不能有主见,更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上辈子也是小镇做题家,知道能跳出原生家庭环境跨越阶层是多不容易的事,她用摸爬滚打的血泪证明了一件事,如果父母不从政从商、不是某个行业的权威,那没必要太听话。
含光心中一动,既然自己也有这个需求不妨合作一下,从包里拿纸笔写了个方程式推给严殊,眼神单纯,真心求教,“我记得严先生是京理的优秀毕业生,应该没忘了基本功吧?”
这道题可不是背背教科书就能蒙混过关的,还得感谢前男友,隔壁高数老师留的作业,他和室友讨论了三天才解出来,含光看一眼就头疼,但不妨碍她一眼就记住了。
严殊挑眉笑了一下,在这儿等我呢,防心还挺重。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纸笔演算,流畅的解题过程唰唰唰写了一片,含光啜了口清茶,轻飘飘的打量着他。
严殊游刃有余的在上菜前给她呈上答案,信心十足,“怎么样,我过关了吗?”
含光捡起来看了眼,随后看着他道:“合作愉快。”
-
含光和严殊一起来港市的时候还是陌生人,一起回京市的时候差一步就交往了,严殊提出送送自己准女友,含光表示自己可以。
“那好吧,回见。”
“嗯。”
严殊回厂里工作,含光回小洋楼洗漱休息,换上宽松的长裙约闺蜜到一家私房菜见面。
珍珠接完电话就从宿舍过来,热情的和她抱了一下,“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
含光把礼物给她,例行询问,“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吧?”
珍珠到手就拆开,都顾不上搭理她,“没有,姐在呢,能有什么事儿。”
珍珠捧着漂亮的西装爱不释手,“真好看,你怎么想到买这个的?”
含光靠在座椅后背,放松自己,“我们不马上上班了嘛,改头换面一下。”
她也有一套,和珍珠同款不同色。
珍珠:“那我们要不要换个发型?”
含光觉得没这个必要,“我们现在进去肯定是实习,做做基础工作,真要主持节目的时候再说形象的事。”
也行。
含光让她回去试穿,“你要没胖没瘦就合身,吃多吃少自己掏钱改去吧。”
珍珠三两下叠好装袋子里,痛斥她险恶用心,“你是诚心让我今天吃不好!”
含光心说这好办啊,“你看我吃不就得了。”
珍珠白她一眼,“那我是不还得再给您老人家跳个舞助助兴?”
含光眼前一亮,“你要愿意的话我无所谓啊。”
珍珠上去就咯吱她,“美不死你!”
含光笑的都快抽筋了,扭着身子到处躲,“不看了不看了---”
服务员为方便上菜暂时把包厢的门开着,几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勾肩搭背从此经过,其中一道身影被两个女孩儿打闹的声音吸引注意。
严殊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让他们先过去,自己留下敲了敲门,珍珠赶忙端庄的坐在座位上,含光整理好头发,轻咳一声,“进来吧。”
第10章 金婚10
刚分开的人又见面了,含光失笑,“你怎么在这儿?”
严殊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也觉失算,当时多问一句不就好了,“早知道你来我们就一起了。”
男俊女美,天造地设,聊得旁若无人。
咳咳---
被忽视的珍珠不甘示弱,挤眉弄眼的问含光,“不介绍一下?”
含光从善如流,“这是我闺蜜,庄珍珠,这是我朋友,严殊。”
严殊朝珍珠点点头,不打扰小姐妹聚餐,“你们吃,这桌算我的。”
含光微笑,“不必破费,今天是我酬谢她帮忙。”
严殊明白,“那等下次。”
珍珠等人走远了过来坐含光腿上圈着她的脖子审问,“老实交代,这谁?这么客气?”
含光怀抱美人一副被迷昏头的昏君样,问什么说什么,“顺利的话是我下一任男朋友。”
珍珠没顺着她的话问,反而跳起来一个卧槽,“姐们儿,楷模啊,你速度也太快了。”而且质量这么好,不得把沈奕那王八蛋给气死?
哈哈,爽。
快吗?
她觉得还好吧,沈奕和她谈的时候不也没耽误和李天欣暧昧么。
不会吧不会吧,男人是不是以为只要没亲嘴都是不出轨?
等会儿,珍珠想到另一个可能,“那不顺利怎么办?”
含光摊手,“分情况,不合适好聚好散,敢骗我就要他好看。”
珍珠直接赏她个白眼,“小话一套一套的,就你潇洒。”
咕噜噜---
含光肚子在叫了,“吃饭吧,饿死了。”
……
沈奕最终还是决定出国,他留下来也挽回不了青梅竹马的恋人,不如分开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就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在一起了。
他走的那天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含光来送他,最后含泪上了飞机,都是他不好,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人。
李天欣不甘的看着他,她姐姐说过,追求爱情没有错,沈奕,你和佟含光已经没关系了,到了米国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京海路11号
“小佟,小庄,这就是我们电视台工作的全部内容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报到第一天,台里前辈带着两个新人去财务和人事那边办完手续顺道参观工作环境,了解一下各部门职能,她们还有位新同事,是个男生,进来就被外景主持那边要走了。
含光\/珍珠:“没有。”
韩宁笑笑把两人带到工位,“那你们先负责采编撰稿,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好嘞,谢谢韩姐。”
珍珠朝她眨眨眼,正襟危坐的进入工作状态,含光偷笑,虽然都穿职业装,怎么她俩就给人一种蜡笔小新混进来的感觉。
【pS:我是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张图,配文都在装大人,等级不够放不了,等我努努力。】
第一天上班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很多同事都找借口过来认识新人,随机抓一个问一下稿子的格式内容是否正确,都能得到热心解答。
中午单位管饭,京台的伙食特别好,珍珠吃的头都抬不起来,“就凭这手艺我也想在这儿待一辈子。”
含光速度一点不比她慢,“就管一顿啊,要是三餐都管我可找到归宿了。”
下班一起回家,珍珠挺了一天的背终于塌下来,“上班就这?还挺简单的嘛。”
含光拍拍她的肩膀,“等你新手保护期过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珍珠没听懂,“什么新手保护期?”
含光尽量不让她发现眼底的悲凉,“大概是一段短暂轻松的快乐时光吧。”
年轻单纯的珍珠还不懂什么叫班味,美滋滋的挎着含光胳膊回家,“你说咱们这班也上了,我能跟家里说了吧?”
天知道这十几天她忍得多辛苦,这么好的工作愣是不露半点口风,快憋死了。
含光让她自己决定,“随便你,反正你说归你说,别把我的透露出去就行了。”
珍珠扭屁股撞撞她,“跟你爸妈还藏着掖着?”
富贵不还乡,这有什么意思。
含光心说快拉倒吧,就他俩那嘴上没个把门的、还情绪不稳定的作风,还是少让他们知道点儿啥的好,“你记着就行了,他们自己发现我不管,要是从你这儿坏了事儿,给你打成珍珠粉!”
珍珠拉着她发誓,“行行行,打死你我都不说。”
-
南方带着男朋友苏戈回来说要结婚,佟奶奶很惊讶,“你不是说念完研究生才考虑吗,还要出国,怎么现在就结了?”
南方靠在佟奶奶怀里,声音闷闷的,“早点晚点无所谓,反正都是要结的。”
奶奶上次住院吓坏她了,南方不禁埋怨父母,谁都不告诉她,万一真的出事她得后悔一辈子。
所以为了不给奶奶和她留遗憾,南方决定就现在了。
佟奶奶很高兴,“那感情好,我的娃儿要结婚了,奶奶等着抱重孙。”
佟志招呼着苏戈,和他喝茶下棋各种聊天,文丽认命的出去给南方准备结婚用品,探亲假结束回来养胎的燕妮帮着参谋。
含光回家打卡时发现没时间给她培养感情了,大姐嫁了,二姐马上,大宝还小,她可承受不了文丽若有若无的母爱。
严殊的妈妈再一次打电话催他回家跟小翠结婚,严殊拿出一万分的耐心和她说话,“不用你催,我有对象了。”
严妈不高兴,“啥?死孩子翅膀硬了,你妈说话你都不听,告你啊,你看上谁我都不同意,我就相中小翠了。”
但我没相中啊。
严殊给她出主意,“你那么喜欢她就让严平安娶她吧,这样你最喜欢的两个人可以天长日久的陪着你。”
严妈词穷,她宝贝小儿子是要当城里人的,哪能娶个村姑,说不过就胡搅蛮缠,“反正我不同意,你不回来我就把小翠送到京市。”
严妈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挂了电话就回去收拾东西,正好小三儿寄回来的钱够买车票。
那小子从小就跟她不亲,严妈怕严殊有了出息不管家里兄弟特意给他相了个向着自己的儿媳妇,平时没少跟小翠画饼,什么婆婆喜欢你就赢了一半、到时候生了儿子她来带云云。
严殊浑身无力,他父母给的爱刚刚好,没有多到让他快乐健康长大,也没有少到让他狠心抛弃他们。
严爸严妈生了他,没让他饿死,纵有私心,他不能撒手不管,但就这一点纵容让他们以为能做他的主,肆无忌惮的操控他,替他选择人生。
佟志和文丽重男轻女,一辈子只顾自己情情爱爱,但也给了含光片瓦遮身,没有不让她读书,更没有压迫她当扶弟魔,不然她一个婴儿有空间别墅又能活几天?
他们俩就算有千般手段、万般筹谋又能如何。
算了,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伤害别人,即将成为缺德夫妻的准两口子同一时间给对方打电话,你哭总好过我哭。
严殊手快一步,“喂---”
两人异口同声:“没时间了,结婚!”
严殊和含光愣了愣,又是一起说:“同意。”
这要不是音色不同还以为电话坏了有重音了呢。
含光深吸一口气,“找个地方,见面聊。”
严殊看了眼时间,“那就上次的老于私房菜,牡丹厅,我等你。”
“好。”
第11章 金婚11
同样被原生家庭困扰的两人一见面就闻出彼此身上那股丧家之犬的败气,不禁惺惺相惜的拥抱一下,短暂的给予彼此一点温暖和支撑。
他们两个是很像的,身前无人引路,身后无人托底,左右都是随时会拖后腿的人,全靠自己。
“虽然时间紧了点,但该给的我都会给你,只要你说,绝不还口。”严殊知道委屈了含光,尽力弥补。
“这些之后再说,我们讨论一下彼此的问题。”
有多委屈得看对手什么等级,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含光来对付严家父母,严殊去应付佟家父母,须得知彼知己。
严殊把家里几口人的性格、想法、主要目的说了一遍,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并且承诺,“你怎么做我一概不过问。”
痛快。
严殊问含光:“你呢?”
含光也简略说了下佟志和文丽的爱恨情仇,“其他的有我,实在推脱不过去的我会借口‘老公不让’,你别露馅就行。”
明白,他也可以说‘老婆不让’。
老公,老婆,严殊耳朵热热的,怎么读都觉得别扭。
“对了,你说你家人要来京市,他们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
严殊摇头,“我爸妈的为人我了解,要是知道我开厂做生意一定会把家里的狗都安排进来看大门。”
关系也没那么好,实在不必事事告诉他们。
含光没忍住笑出声,严殊看她笑靥如花的样子不知不觉勾起唇角,他自己可能没发现,现在的语气柔的要滴出水来,“有那么好笑吗?”
含光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出主意,“既然这样我们玩个大的。”
含光建议严殊不管有房没房都宣称没房,结婚是倒插门,人来往招待所一领,跟着吃点窝头稀粥之类的,别嫌寒碜,每天吃点粗粮对身体还好。
严殊一脑袋问号,“我必须这么豁出去吗?”那玩意儿他吃的够够的了,不用忆苦思甜。
“人设,人设。”
不是他们缺德,把老当宝的前提是老人明理睿智,不爱管闲事,本来两代人就有不少的代沟,你什么都想指手画脚让别人按你的想法来,尤其他俩还都受够被操控的人生,谁能无怨无悔的住在一个屋檐下?
“何况你就身体上受点委屈,我精神付出不比你少,你以为恋爱脑好当吗?”
严殊的人设是小白脸,含光就得演恋爱脑,我老公说的对、我老公不让、yue,强烈建议心理受伤也列入伤残等级。
严殊不服,语气幽幽的问她:“给我当恋爱脑很委屈你吗?”
含光纠正话题,“别跑题,说工作呢。”
严殊伸手请她继续,含光尽量完善每一个细节,最让人接受的无外乎那四个字,“到时候就说英雄救美,便宜你了。”
严殊再问几个问题,两人就商量的差不多了,“我什么时候见家长?”
含光想了想,“明天吧,我下班联系你。”
严殊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含光淡淡的解释,“工作的事下次再说。”
对了,她得趁没领证之前买房买车。
……
第二天中午,许是吃饭的时候比较放松,台里同事天南海北的聊,看到两个小姑娘的好胃口情不自禁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部分成过家的女同志忍不住关心她们个人问题,“多大了,有对象了没?”
珍珠摇头,含光含笑,“有男朋友了,马上结婚。”
男同胞们芳心碎了一地,来晚一步,大姐姐们传授经验,“好好好,结了婚就稳定了。”
人家问她对象哪的人,干什么的,含光便笑而不语,识趣的人就知道自己过界了。
这小丫头还挺有主意。
珍珠瞪大了眼,你丫什么时候就要结婚了?
含光歪了下头,刚决定。
下班后,珍珠正想拉含光过堂问自己应该没失忆吧,含光无情抛弃珍珠,“乖,回家吧,下回带你玩。”
珍珠难以接受,“不是,你来真的?”
含光知道她失落,“放心,结婚我也是你的,咱仨一起过。”
珍珠喷笑,“去你的吧!”
严殊提前下班,几个室友好兄弟不解,“这么早回去干吗?不干活了?”
严殊整整衣领,冷不丁爆个大雷,“你们先忙着,我跟女朋友去见个家长。”
卧槽!
卧槽!
卧槽!
惊讶三重奏,唐文、宋武、程斌也有和珍珠同样的迷惑,“天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你小子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
严殊微笑,“一见钟情喽。”
三人撇嘴,给这家伙得意的。
宿舍里大哥唐文已经结过婚了,此时拿自己经验给他上课:“上门礼品就准备烟酒茶糖,稳妥不出错;得嘴甜,多跟人家保证会对姑娘好;问你情史什么的你条单身狗也没有,这关好过;记得多笑笑,长得凶还老冷着脸,你又不是去抢亲。”
严殊越听眉头越紧,唐文说完他都快打退堂鼓了,“这么麻烦?”
唐文翻个白眼,“不然呢,分币不出就想娶媳妇儿啊,结婚不是谈恋爱,那是两个家庭的博弈。”
花多少钱无所谓,严殊悄悄看了眼唐文的头顶,一阵心酸涌上来,他女朋友很通情达理的,他应该不至于老大似的吧?
这份担心一直持续到两人碰面,含光说先去商场买东西,选好烟酒茶糖严殊准备付钱,含光拿出钱包,“我来就好。”
严殊不乐意了,“我娶媳妇儿还能让你掏钱?”
负责打包的售货员眼睛biu的亮了,马上抬头看他们俩,对上含光的视线讪笑一声佯装去忙,耳朵却一直留着。
含光只感觉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怼了下他肚子让他低头,严殊摸摸鼻子听任,稍微弯腰,含光咬牙,“少在外面胡说八道,我家这边我买,你家的你自己操心。”
她是找人合作搭伙,不是真把自己嫁出去了,除了必要时期,婆媳关系一概不维持。
严殊心说这样也好,省的麻烦,老大的担心不存在了,自觉地把东西提在手里跟女朋友上门。
文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位是……”
含光将手搭在严殊的臂弯,“妈,这是我男朋友严殊,带回来给你们看看,顺便说一声,我们也要结婚了,正好跟二姐一起,还能替你省点事儿。”
咔嚓---
佟志不小心摔了茶杯,不可置信的看过来,燕妮和南方也一脸惊恐的回头,文丽脸一下拉老长,扯着含光的手进卧室私聊,严殊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进来放下东西。
苏戈自觉给连襟让个位置,两人坐一起,严殊还比苏戈高出一截。
佟志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小严多大了?”
严殊礼貌回答:“25”
“哦,比含光大7岁,你俩怎么认识的?之前有对象吗,结过婚没,有孩子吗?”
“没对象,没结婚,没孩子。”严殊原样把答案说了一遍,燕妮和南方星星眼,好浪漫啊。
佟志看他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应该不是什么小混混,“读过书没,在哪工作?”
“大学毕业就在长青机械了。”
佟志一听是大学生生出几分喜欢,又听是同行更满意了,“不错不错,我们含光也在读大学,那丫头平时孤的什么似的,难怪你们能走到一起。”
“我们厂里出去交流的时候经常听人说起长青,又是新技术又是新领导,以后咱们两家多多交流,互相帮助。”
第12章 金婚12
佟志乐呵呵的给严殊介绍家里人,文丽一把甩开含光的胳膊质问:“你怎么回事儿,刚分手就要结婚?”
含光一脸无辜,“怎么,难道还要我为沈奕守身如玉吗?”
文丽不怕她冲动,就怕她不检点,紧紧盯着含光平坦的小腹,生怕听到最不想听的答案,“你老实告诉我,那么着急结婚是不是,是不是未婚先孕了?”
含光气笑了,她是懂怎么一句话惹毛别人的。
“拜托你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别净想着情情爱爱,我还在上学呢,现在搞个孩子出来一边喂奶一边上早八吗?”
文丽松了口气,“我是怕你不懂事,被人给骗了。”
“现在知道上学了,刚说结婚的不是你?”
含光一脸冷漠,我又不是你,男人随便说点什么都相信,“严殊又不会绑着不让我上学,孩子就不一定了。”何况她社恐,接受不了肚子里有个陌生人。
文丽继续操心,“那男的比你大几岁,结过婚没,你俩怎么认识的?”
含光:“出去一起说吧。”
文丽笑容满面的出来跟苏戈说见笑了,“含光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咱们继续聊,你父母什么时候来?”
苏戈配合转移话题,“我给他们打过电话,坐火车应该三天就到。”
严殊认真打量女友,没挨打吧。
含光无语,我又不傻,她打我我就傻乎乎的挨着啊。
南方的婚事商量好了,文丽看了一眼糟心的含光快速扭头,“现在先忙你二姐的婚事,你还小,回头再说吧。”
那可不行,含光拉住严殊的手表白,“别回头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和金,咳,严殊是真爱,凭什么不能结婚,你们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通知到了,到时候别不认识女婿就行。”
严殊默默捂胸,感受到恋爱脑的威力了,哪怕对象是他。
不能让女友一个人承担全部,严殊表明决心,“伯父伯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含光的。”
文丽脸色僵硬,她是上过一次当的人,男人的保证什么用都没有,“年纪轻轻口气不小,你们以为结婚是过家家吗,结了婚住哪儿?”
含光使了个眼色,该你了。
严殊说:“伯母放心,我单位分房了。”
文丽还是觉得太着急,含光是她最小的闺女,她还想多留两年呢。
佟奶奶和佟志完全赞同这桩婚事,母子俩一个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女娃都要嫁人,一个被含光口中的真爱打动,感同身受,“好,爸给你们办婚礼,一定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把你们嫁出去。”
佟志眼神梦幻,“真好,我的女儿们都有归宿了,等你们生了孩子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含光望天,谁特么闲得无聊发这种狗屁任务,“婚礼就算了,场面太大影响不好,我得考虑我家严殊。”
我家严殊?
严殊侧目冷笑,你对那小子也是这套的话就不怪他分手时要死要活的,他都要爱上她了。
文丽不同意,“这怎么行呢?”又不是二婚还掩人耳目的,加上她心中亏欠这两个女儿,想通过办婚礼弥补。
含光不乐意,办婚礼太累,这时候的风格她也不想要,南方声援含光,“我也不想大操大办,我只想跟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在一起,这就够了。”
两个女儿都这么说,佟志妥协,“那行,咱们选个黄道吉日你们去领证。”
佟志摘下日历本认真翻看,初四宜嫁娶,“呵,正好明天就是个好日子。”
严殊松了口气,幸好来得及。
“明天爸亲自下厨,都回来吃饭。”
文丽看时间不早张罗要做晚饭,佟志让文丽别忙活了,“今天高兴,咱们出去吃吧。”
文丽干脆的否决这个提议,抖落两下围裙围在腰上,“出去什么啊,外头的东西都不干净,哪有家里吃的放心。”
佟志有些尴尬,朝女儿女婿们笑笑跟着进厨房,“行,那我帮你。”
-
初四这天含光先去房管局那边搞定四合院过户的事才到民政局跟严殊碰头,看样子他也刚从厂里过来,严殊向她招招手,含光不紧不慢的朝他走去。
严殊嫌她走得慢,三步并做两步过来接她,现在领结婚证挺简单的,照片都不用拍,填下个人信息就行。
严殊和含光站在一起看工作人员啪啪两下,两个红本本递到手里,“新婚快乐。”
“谢谢。”
这就结婚了?
正想跟新婚妻子发表下意见呢,人拐了个弯和他各奔东西了,严殊无语的追上去抬胳膊撑墙拦在含光面前,“哪儿去?”
含光莫名,“回家啊。”
都完事儿了不回家干嘛?
嘶~
他俩还没走远,刚办事儿的工作人员听到以上对话一阵牙疼,夫妻关系不好的见多了,不熟的还是头回见,这真是一对儿吗?
严殊单手叉腰,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咋的,结了婚各过各的呗?”
含光皱眉,她是不想再买一套房的,婚内财产不好处理,“那去你那儿看看吧。”
严殊觉得既然两个人都有房,那住谁那儿无所谓就没揪着这点细想,“行。”
含光跟南方说了声让她先回去,他们随后就到。
严殊事业正在上升期,平时都住厂里,自己买的小院儿很久没回来了。
门口已经贴了厚厚一层广告传单还有各种通知,严殊推开大门扬起一片灰尘,他在前面给她扇风,“这是我上大学时入手的一套民居,没什么优点,平时落落脚权当投资,咱们要住这儿的话还得好好收拾一下。”
他能随便凑合,有含光还是讲究下吧,毕竟她香香的看起来就特别贵,需要好好珍藏。
这点距离隔壁说什么院儿里听得一清二楚,含光询问严殊:“这两边是都住人了吗?”
严殊抱臂靠在门框上也不嫌埋汰,看她挑毛病还挺有意思,“嗯,左边三世同堂老太太,右边中年·刚给俩儿娶媳妇·现在一起住·妇女。”
嚯,好一个情报中心,“这得多大的勇气才能每天回来?”反正她是不喜欢这种环境的。
严殊摊手,“所以我常住厂里啊,走吧,不满意就去你的窝。”
含光转身带路回小洋楼,独栋独户环境清幽,轻易见不着邻居,房前屋后也有个院子,被她种满花草改善绿化。
屋里装修则保留几分民国的别致,就差沙发边放个留声机唱夜上海了。
严殊连连点头,“品味不错,就住你这儿吧。”
含光稍显得意,“算你有眼光,一楼二楼都有客房,你自己选。”
严殊没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拿我当和尚呢?
我寻思我也没出家呀。
含光瞬间get到他没说出口的意思,嫣然一笑走过去替他整理衬衫领口,呵气如兰道:“夫妻生活可以有,但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男人这玩意儿心里可以没有,身边得有,含光自认是个俗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放在眼前没那个定力轻断食,要不是知道他没问题,就算结了婚也可以各玩各的。
严殊双手握住美人儿的细腰,望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心猿意马,“那我们现在不培养一下感情?”
含光轻笑,捏着他的下巴在薄唇上贴了一下,一触即分,“那就别让我知道你跟别的女人有猫腻。”
严殊闷笑着在那平静却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睛上吻了吻,“放心,除了你,别的女人都不配和我站在一起。”
这是来自同类的肯定和惺惺相惜,他们是那样虔诚的、忠实的爱着自己,自然会排斥妄图打断窃取这一切的人。
含光愉悦的笑了,这就是她愿意和金凤凰合作的原因,思想合拍、不用浪费时间解释、不用费心维持关系,如果他能一直保持下去,她就省的考虑离婚了。
严殊还想继续,含光别过头,“一会儿要回家吃饭,有痕迹消不掉。”
小洋楼到佟家有一段距离,得乘公交呢。
严殊含恨立志,“我明天就去买车。”
第13章 金婚13
家里忙的热火朝天,佟志在厨房大显身手,文丽照顾孕反的燕妮,南方和苏戈陪奶奶说话,大宝刚放学闹着要喝汽水。
四凉四热八碟菜上桌,一家人坐在一起,佟志举杯祝贺两个女儿新婚,佟奶奶幸福的直说自己现在死了也知足,南方特别不爱听这话,“奶奶~”
佟奶奶朝她笑了笑,“好,奶奶不说了,咱们吃饭。”
佟志为缓和气氛给几个孩子夹他们爱吃的菜,还跟苏戈、严殊交待:“南方和含光让我们宠坏了,你们多担待。”
苏戈情商高,说南方哪哪都好,过日子互相包容,严殊看了看含光碗里一口没动过的五花肉心说未必吧,他多少跟她吃过几次饭,他都发现的习惯亲爹妈不知道?
“爸妈放心,我会对含光好的。”
今天周五,现在还是单休制,下午要各忙各的,严殊还多一项日程,他得搬家。
含光给他两把小洋楼的钥匙让他自己看着添置,生活用品被褥洗漱她那什么都没有。
严殊暗爽,原来她也没那么喜欢那小子。
文丽有心给南方和含光进行一下婚前教育,拉着两个女儿关上卧室门,支支吾吾一番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现在文丽算是知道她结婚时候她妈吞吞吐吐为什么了。
南方猜到了,“妈,学校有生理卫生课,我们都懂。”
含光倒数三个数,文丽脸一拉跑出去找佟志发泄不满,南方还纳闷,“妈怎么了?”
怎么了?
呵,生性保守的父辈默默生了14亿华国人,含光悠悠的道:“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说。”
“你陪他们吧,我走了。”
几个小时后含光下班回家,以往清静的小洋楼就跟不属于她了一样,多一个人特别别扭。
严殊累的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上还有几堆没归置好的东西,怕她生气打了个招呼,“这些我慢慢收拾。”
含光点头,“没事儿,不影响我。”只要她能出入,她管呢。
但有两件事还是提前说一下,“我不喜欢在家招待朋友和打扫卫生,所以不要在没经过我同意之前带朋友回来。”
严殊答应的很痛快,“行。”
“还有,如果你吸烟的话请保证离我五十米远,散味半小时以上再回来,我不想闻到各种意义上的二手烟。”
这点也好说,“我不吸烟,但工作需要可能会喝酒,酒品还行。”
他这么懂事,含光被迫将课程带到空间别墅外的怨气消弭不少,“楼上除了两间卧室还有我的工作室和琴房,特意加过隔音,你要是觉得吵可以使用楼下的书房。”
严殊托腮,满是欣赏的看着她,“我老婆还挺多才多艺,你弹琴我能听吗?”
含光并不介意多个听众,“可能很无聊,也没那么好听,你随意。”
她当初被一位汉服小姐姐弹琵琶的模样吸引去学之前根本听不出来音乐的美,学的时候更一度怀疑自己真能学会吗,不过当会的曲子越来越多时她反而有些沉浸其中,不说别的,清静灵台是真的好用。
严殊有心了解新婚妻子的日常,影子一样跟人走了遍流程,又是研究香水又是练习音乐,爱好高雅的不行,“我真是赚大了。”
含光翘腿坐在椅子上调弦,闻言好笑的看他感叹,“怎么,自惭形秽了,觉得配不上我了?”
琴房就一把椅子,严殊不拘小节的盘腿坐地上,正对着含光,神情自信却不油腻,“你很棒,我也不差,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含光失笑,好像跟她说的一句话异曲同工,指甲一拨,优雅的乐曲从手中流出,诗情画意,旋律优美,恍如置身清丽山水,严殊说不出许多感受,他念了一句诗:“大珠小珠落玉盘。”
含光好感度+1。
画完下个月的存稿今日份练习计划达成差不多就能睡了,两人各自回房洗漱,含光正靠在床头看书,严殊敲敲门,“我能进来吗?”
“可以。”
严殊碎发零落,潮湿中裹着清香,黑色睡衣倍显慵懒,一屁股坐在她床上,开口道:“明天上午十点半我家来人,你准备好了吗?”
含光跟他确认诉求,“你妈想让你什么听她的,娶小翠,你一个都不打算完成,还有别的吗?”
“其他的我自己可以解决。”
含光了然,又是一场新娘跟老娘的战争。
“你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人设来。”
“好,交给你了。”
……
严殊掐时间换了身衣服去火车站等,仰仗自己192的身高傲视群雄,在人山人海中寻找三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精神萎靡面容沧桑的中年妇女像被吸干水分的菜干一样挤下火车,自己还没在人流中站稳就招呼艰难向她靠拢的一男一女,“平安,小翠,这儿呢。”
那两人双手满满、前胸后背都挂着行李,像是把所有家当都拿来了。
严殊轻叹一声拨开人头去接应,“妈,平安。”
严妈终于找到主心骨,对三儿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儿啊,妈这一路可吃了不少苦,没成想京市离家这么远,我为了省钱就买的硬座,晚上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一个半辈子没离开过镇上的农村妇女不远万里找来,一路的辛酸迷茫可想而知,但严殊一想到这份坚强是为了给他添堵就心硬如铁,分担了弟弟手上一些包裹转身带路,“走吧,我领你们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小翠听说要来京市,磨着家里给做了新衣服,一身碎花上衣灰裤子别提多亮眼了,下车时候怕形象不好看专程去卫生间沾了水理顺两条麻花辫,看到心里那人时扬起甜甜的笑容,还没打声招呼他就走了,一时有些失落。
严平安笑嘻嘻的跟在严殊身后问东问西,“京市真大啊,三哥,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吃西餐喝咖啡?”
严殊侧目,“懂的还不少,书读的怎么样了?”
严平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今年没考上。”他就不是读书的材料。
怕他教训自己,严平安急着转移话题,扯扯身上的新衣服显摆,“三哥,你在京市好几年了,怎么穿的还不如我呢?”
严殊慈爱的看着傻弟弟,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你嫂子我老婆不让我穿的花枝招展。”
严平安惊讶的嘴里能放下一个灯泡,“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跟家里说一声?”
什么?
小翠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秀姨不是说送她来和严殊哥结婚吗,怎么他已经结婚了?
严殊淡淡的表示,“时间不长,我说我有对象妈不信。”
严妈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气的抓着他就暴捶,“白眼狼,到了(liao)是不听你妈的,谁让你结婚的?你跟谁结的?你怎么对得起小翠?”
严殊凉凉道:“我都25了,想结婚犯法吗?”
“再说包办婚姻犯法,弄不好你还得坐牢呢。”
小翠芳心梦碎,嘴一扁马上就要哭出来,严平安怕闹笑话,捏住她的嘴对严妈说:“妈,咱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大城市可别让人笑话,跟三哥回家再说。”
村子里怎么闹无所谓,严妈和小翠还不想让陌生人看笑话,暂且记下这茬,勉强露出个笑容,严殊给了弟弟一个赞许的眼神打了两个三蹦子把他们送到招待所。
他没选条件特别好的,严平安看了下里面的设施觉得跟镇上的也差不了多少,这让他回去怎么炫耀?
严殊开了两间房,严妈、小翠住双人间,严平安住单间,先把行李放在严妈的房间,门一关就开始发难。
严妈脱鞋上炕,腿一盘用力捶床,“说,是不是你媳妇鼓动你瞒着家里领证的?她人呢,不敢来见我吗?”
她就知道,她儿子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她把话撂这儿,她不承认领证也不好使。
严殊坐在沙发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交叠,不像被审问的,倒像他找别人麻烦,但这说的话就……“人家可看不上我,要不是我下手快,倒插门都得排队。”
“你儿媳妇现在正跟她爸妈说买房的事儿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严妈心跳漏了一拍,“啥,你给人家倒插门了?”
严殊点头。
严妈用力拍腿哭天抹泪,“造孽啊,我说你怎么把我们领这儿来了,合着连个窝都没有,我好好的儿子白送人家了,早知道你这么窝囊我就不让你来京市念书了。”
小翠人跟雷劈一样,不敢相信这话是他们村里最有出息的人说的,她眼里含着泪水确认,“严殊哥,你是不是在跟秀姨开玩笑,你这么有本事还用倒插门?”
严殊光棍的摊手,“京市居大不易,你们没法帮我在这儿立足,我总得自己想想办法。”
严妈心里更难受了,又是一阵哭嚎,“你这是嫌弃你娘老子没给你好出身了,老头子啊,咱们还有什么活头啊。”
严殊都听习惯了,“我可没这么说,我自己凭本事吃的软饭你们嫌弃个什么劲儿?”
他这么理所当然严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吭哧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严平安更是一脸幻灭,“三哥,你不是一直跟我说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吗?”
严殊心说没毛病啊,但凡你多读两天书也不可能信了他的鬼话,“我不觉得我没出息。”
严妈怒骂,“都给人当上门女婿了你还能有什么出息!”
她狠狠心支招,“儿子,你离婚吧,咱回家,家里怎么都有你一口吃的。”
小翠也一脸希望的看过来,这时有人敲门,严殊过去把人迎进来,“你来了。”
严妈、严平安、小翠三人看着走进来一身贵气美丽大方的含光大气不敢出,只当要找上门女婿的不是傻就是丑,要都是这样就理解儿子\/三哥为什么着急了。
严殊给两边互相介绍了一下,含光朝婆家人点点头,他小意温柔的把人按在沙发上给她按摩,手法不怎么滴,但挺能豁出去,“老婆,爸妈怎么说,同意给咱俩买房了吗?”
含光摇头,“我爸妈舍不得我,再说我家住着不也挺好?”
严殊旁若无人的撒娇,“那哪是舍不得你,是怕我欺负你吧。”
含光心里一阵恶寒,委屈你一下不用这么报复我吧,“乖,我爸妈养我不容易,你就体谅他们一下。”
第14章 金婚14
严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严妈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高姿态的挺直腰板,“小佟啊,你条件不错,又真心喜欢我儿子,按理说我不该挑,但是人得有先来后到,他跟小翠打小定的亲,指腹为婚,我们这次来就是让他俩完婚的。”
事前确认过严妈承受能力不错,含光微微一笑,“你不认我我也不必叫你婆婆,阿姨,你说的指腹为婚无凭无据,我和严殊却已经领证了,论先来后到,我才是先吧?”
严殊在一边慢悠悠的补充:“不对吧,我记得我考上大学那天才突然有了个比我小5岁指腹为婚的娃娃亲,感情这是想要随时就能有的吗?”
小翠咬唇低头,严妈被儿子呛了一下,言语刻薄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嫌你爹妈没本事,土生土长的姑娘配不上你么,我倒想问问学校的领导,他们怎么教书的,就把人教的这么忘恩负义?”
严殊冷脸,她这是在威胁他了?
含光慢条斯理的反驳,“天下所有的道理都得站的住脚才能说服人,别说你去问学校,你就是问警察我们也不怕,严殊争气,来京市读书没拿家里一分钱,全靠打工供自己,辛辛苦苦省下些怕你们太辛苦都给家里寄回去,如果每个月五十块的生活费都是忘恩负义那我们就认了。”
说来说去还是钱给的多了,“他那份工作朝不保夕,按我爸妈的意思他干脆别上班了,在家照顾好我们就行,我做主,往后就按你家那边养老的规矩来,你其他儿子给多少我就给多少,总不好再让人说闲话。”
严平安咂嘴,那不是要少四十块?
严妈变了脸色,那怎么行?
没拿住儿媳妇,严妈使出杀手锏向儿子开炮,“反正我不同意你娶她,你离不离婚?不离就别认我这个妈!”
今天差不多了。
严殊收到信号过来鞠了一躬,“阿姨,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然后拉着含光走了。
严妈差点没背过气去,小翠紧忙过去给她拍拍,“秀姨,你没事儿吧?”
严妈气的直掉眼泪,“白眼狼,我真是生了个孽障啊!”哭不算,她还拉着严平安的手让他别跟他哥学,要是他也不孝顺她就真的气死算了。
严平安耿直道:“不是你不让三哥叫你妈么,而且我觉得三哥没错,三嫂多好啊。”要是倒插门能天天吃西餐喝咖啡他也愿意。
严妈被宝贝小儿子背刺,劈头盖脸打上来,“那么喜欢倒插门你也去啊,你也找个有钱又漂亮的,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严平安委屈,他也得找的到啊。
小翠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屋里就跟水开了似的,吱哇乱叫,“秀姨,严殊哥结婚了,我完了,这让我回去怎么活啊?”
严妈顾不上自己的心酸赶紧哄她,“别哭别哭,你严殊哥就是一时被她哄住了,秀姨可不认那个儿媳妇,等他俩离了他就知道谁是最适合他的了。”
没有婆婆搅和不散的婚姻,为了她三个儿子,为了严家下一代,严妈发狠,她还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丫头片子。
严殊走之前跟周围饭店说过,定时定点往这两个房间送餐,一样是家常便饭。
两口子回家复盘今天的表现,含光大胆猜测,“今天下马威不成,明天你妈会给我立规矩,到时候你就这么说……”
……
果然,今天大外甥来的时候严妈已经整理好情绪,端的一副好婆婆模样,“小三儿啊,昨天小翠在,妈得做出个向着她的样子,这事儿毕竟是咱们理亏,其实妈喜欢你媳妇儿,又大方又明理。”
严殊暗笑,含光一顿吃几个婆婆,怎么这点套路都让她摸清了,“那就好,你能同意我们过的也踏实。”
严妈提出想跟儿媳妇好好处几天,顺便教教她做人家媳妇的规矩,严殊抄答案,“我是上门女婿,你直接教我就行。”
严妈没绷住,“挨千刀的玩意儿,老娘生你是让你当上门女婿去了?连点拿捏女人的本事都没有,你把她带来,看我不把她调教出来。”
严殊:“不用那么麻烦,你给我俩买房,有个房子戳在那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啥?”严妈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严殊重复:“我们现在是住她家,我没底气,只要你买房让我能在京市立足,含光绝对能当个好儿媳妇。”
不该花的钱严妈一分都不会掏,“要底气回家来,家房子地都有,保证给你置办全了。”
严殊油盐不进,“那不行,我就京市扎根儿了。”
严妈打感情牌,瞬间跟老了十岁一样,腰都塌了,“小三儿啊,妈老了,还能活几年,你不在跟前妈心里空落落的,你这儿没法来,你又不回去,你真不管妈了?”
又让她猜到了,严殊表现得有心无力,“妈,在京市我好歹还能靠讨好老婆从岳父那儿混一份好工作,回家我能干嘛,没钱守着你你愿意?”
好工作?
严妈满血复活,“你媳妇儿家是干啥的,能给你什么工作?”
严殊想了想,不确定,“好像是进什么机械厂。”
那可是铁饭碗,严妈已经在畅想媳妇、侄女、外甥都围着她转的美好前景了,“不错不错,等你进去了把你兄弟姐妹也带进去,一个拉一个,一个帮一个,咱们家就彻底起来了。”
严殊丝毫不觉得意外,看吧,这就是他不能让步的原因。
含光画了个美味大饼,严妈抱着早把今天的目的抛到九霄云外了,婆媳交锋再次以失败收场。
严妈消停了,小翠却不甘心,村里人都知道她要嫁大学生,就这么回去没法做人不说,相看也相不到好人家了,她可不想跟两个姐姐似的,随随便便过一辈子。
她找严妈哭,严妈眼珠一转,“放心,秀姨给你做主。”
行呢小翠有了好归宿,不行也能替她打探打探,严殊那死小子心眼多得很,她怕上了他的当。
于是在他们来京市的第三天,严妈摆起婆婆谱,叫来含光给她塞了个远房亲戚,“含光啊,小翠这事儿毕竟是咱们耽误了人家,得有个说法,你就当她是来暂住的亲戚,你们该上班上班,家里的事儿都可以交给她,不是我夸,这孩子打小家里家外一把抓,可是理家好手。”
小翠楚楚可怜的道德绑架严殊,“是啊严殊哥,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你就留下我吧,不然我回去怎么办?”
严殊强调,“你在你家长大,我在我家长大,这不叫一起长大,顶多是一个村儿的。”
含光差点被他逗得破功,赶忙维持住表情敲敲桌子把视线拉到自己这边来,“看他没用,这家里做主的是我,我家地方小,住不下。”
小翠看他无动于衷直接滑跪到含光面前,“求姐姐可怜可怜我吧,村里人人都知道我有娃娃亲,我就这么回去真的会被闲话逼死的,就算不死也只能嫁二婚头和残疾了,呜呜呜,你就只当是行行好,我留下当保姆也愿意啊。”
含光站起来躲开她的祈求,“小翠,新社会不兴这一套,你这是在轻贱你自己。”
小翠怨愤不已,“你说的轻松,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遭遇这一切。”
严殊提醒小翠:“没有她我也不会娶你。”
他后怕不已,幸亏他挺得住,否则简直不敢想以后带妻子见朋友、见合作伙伴她扑通一声跪在人面前的场景。
小翠哭的伤心,严妈埋怨两人不近人情,“她都这样了你们好狠的心,就是当不成夫妻也是同乡吧,就不能帮把手?”
含光又没那普度众生的爱好,她不吃这套,“阿姨,谁给小翠定的娃娃亲?谁一句一句说她是好儿媳?谁把她带过来又推下深渊的?”
对啊,小翠愤怒的看向罪魁祸首,严妈心慌:“没那么严重吧,你说的我该下地狱了一样。”
小翠幽幽道:“秀姨,既然是指腹为婚,那我和严平安也合适。”
严妈语塞,“这……”
第15章 金婚15
小翠打定主意,嫁不了严殊嫁严平安也行,反正有他妈在日子差不了。
严平安害怕的瑟瑟发抖,“妈---”他真的要娶一个开水壶吗?
严妈心疼坏了,她怕小翠不一做二不休直接绑着宝贝儿子坐实婚事,比计划中的归期提前好几天提出要回家,“咱们回去慢慢商量,你放心,秀姨肯定不让你吃亏。”
她刚说完动身严殊就拿出三张火车票弹了弹,“看你儿媳妇多孝顺,专门买的软卧。”
严妈面色铁青,有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儿子,她是享不上媳妇的福了,罢了罢了,就当没生过那白眼狼,“咱家工作的事多上心,有信儿了赶紧说一声。”
严殊动作麻利的打包行李退房,“嗯。”
严妈亦步亦趋的追着问:“还有那钱你们怎么打算的?”
严殊伸手叫停俩三蹦子,“我现在不挣钱,听我老婆的。”
严妈气急,“没出息的东西……”
“好了,走吧,一会儿赶不上火车了。”严殊把自己窝进小小的三蹦子前跟含光说,“我送他们就行,你回去吧。”
怪不得他怨气大呢,含光看到金凤凰把自己团吧团吧挤进麻雀窝委委屈屈的样子就想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刚结婚这一个礼拜天天有挑战,着实忙了些,今天终于能喘口气了。
含光去爷爷奶奶那儿,到家就把自己摔床上,“舒坦。”
爷爷奶奶和贝贝都进来陪她,奶奶看着自家孩子一脸心疼,水果零食都给摆跟前儿,“瘦了,最近是不是忙啊?”
林爷爷老大不高兴,不顾奶奶劝阻直截了当的问:“我听说跟你处对象那小子出国了,他是不是没给你说法?”
看他气哼哼的样似乎她说一个不字他马上跟人拼命,含光懒洋洋道:“早分手了,要什么说法。”
奶奶松了口气,不是惦记他就行,她那个年代不少出国留洋回来的都跟家里糟糠之妻登报离婚,这种人靠不住,“你做得对,天涯何处无芳草,奶奶给你介绍人品好的。”
含光干笑一声,“暂时不用,我最近上班了,忙不过来。”她没有瞒着他们的意思,但爷爷奶奶再开明应该也接受不了她这么草率结婚,缓缓再说。
爷爷奶奶惊喜,“上班了,什么工作啊?好不好做的?”
含光到果盘里掰了根香蕉,乖巧的嚼嚼嚼,“电视台,正学着呢。”
好好好,“爷爷奶奶就等着在电视上看你了。”
“没问题,过两天我就给家买个电视回来。”
……
爷爷奶奶身体不错,看望过二老被冷落许久的闺蜜也需要弥补,她就这一个嫡长闺。
珍珠稀罕的不行,“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我来了?”
含光伏低做小斟茶认错,“一直没忘过啊,前几天实在是忙,今天好好陪你。”
珍珠傲娇的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两人吃完喝完又去看的电影,散场回家后,金凤凰也刚好忙完回家,含光推开门,“他们回去了?”
严殊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疲色,“嗯。”
他想了想跟含光报备行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可能不常回来。”
上面下达文件进行国企改制,厂长之类的称呼权责跟着变,他那不涉及大人事变动,但刚进了一条生产线,需要调整磨合。
含光表示理解,“你只管忙你的。”事业最要紧。
严殊勉强笑笑去洗漱休息了,睡过去之前依稀注意到她还在完成日常,不禁感叹真是精力旺盛的女人。
他走得早,她起得晚,两口子过了差不多一个月谁都见不着谁的日子,含光的事业逐步走上正轨。
这一个月闺蜜俩的表现台长都看在眼里,工作认真,态度积极,思想稳定,都是好同志。
台长关心俩人未来计划,含光说:“我想主持一档自己的节目。”
台长很感兴趣,“有方向吗?”
含光一定是想过很多次此刻才能侃侃而谈,“访谈节目,我们身边有很多平凡英雄,我想让他们成为夜空中的明星,纵使不那么耀眼,也有自己的光芒。”
台长没发表意见,又问珍珠,“你呢?”
珍珠笑起来亲和力十足,特别容易让人敞开心扉,“我想做调解节目,大部分矛盾都是因为沟通方法不当而产生,如果能有专业的人给出建议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会更和谐?”
台长笑了,到底是年轻人敢想敢做,他们目前除了播放新闻和电视剧没有更多栏目,如果真能成功不失为一次大胆尝试,他敢于给年轻人机会去闯荡,“办节目不像写写稿子那么轻松,台里没有先例,你们得自己摸索了。”
含光和珍珠对视一眼,兴奋不已,“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忙的昏天黑地,查资料写计划,选嘉宾定时长,安排节目流程核对播出时间,从开始到结束理的明明白白,狠狠瘦了几斤。
现在就等台里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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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儿都出嫁后文丽心里空了一大块,终于等到燕妮和含光回家吃饭了可把两人稀罕的不行,佟奶奶都说,“你就是让志儿给惯坏了。”
想哭哭,想笑笑,一把岁数了跟个小孩儿一样。
不说还好,说起佟志文丽就忍不住跟两个女儿唠叨,“你们说怪不怪,你爸以前多糙的人,现在又是看书又是听交响乐,整天抱着收音机学英语,昨天还跟我说要染头发,怎么看都不正常。”
含光笑了,“恭喜你啊,你老公要谈恋爱了。”
文丽择菜的手一顿,燕妮不满的推了她一把,“唯恐天下不乱啊你,妈,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爸那人你还不知道吗,不会的。”
佟奶奶也瞪含光,说文丽疑心病重,让她体谅,“男人很可怜的,事业家庭一大堆,很烦很难。”
这话含光就不爱听了,谁不烦,谁不难,烦和难就是出轨的理由?
老太太真够意思,总把离不开文丽、这个家全靠文丽挂在嘴边,关键时刻就看出立场,是不是你儿子被人堵在别的女人床上你也要拉着文丽说给他留条回家的路?
什么从前车马太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老一辈离婚率低全靠忍啊。
含光有心提醒文丽注意别让人蒙在鼓里,看她这样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自欺欺人罢了。
算了,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乐意就行。
第16章 金婚16
经上级领导批准,含光的节目命名为《星光璀璨》,每周三晚九点半播出,珍珠的节目命名为《金牌调解》,每周四晚九点半播,两人需要先制作一期在台里试播,反响好就正式播出。
第一期含光已经想好主题,就叫峥嵘岁月,她要采访抗战老兵。
现在盛行一种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的风气,出国留学就高人一等,这种意识形态的文化入侵一直持续到她那个年代,有本杂志写倭国的盘子要刷七遍、马桶水可以喝、还有制造不出圆珠笔芯的钢珠等多种谣言,导致太钢炼了一炉让同行唠了一辈子。
含光为符合节目主题想穿军装主持来着,但军装不能随便穿,按照老照片定做又担心让别人以为抗战女兵都是穿裙子抹口红光鲜亮丽的,最后还是得询问领导意见。
领导心说这好办,扯了块军绿色的布给她做了条半身裙,穿上白衬衫也比较点题,台里还主动联系部队让她拍了一些外景表示支持。
节目开始,一支背着行囊整齐划一的队伍的行走在黑白动画中,脚步踏着歌曲《祖国不会忘记》的节奏渐行渐远,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pS:这首歌曲是现代的,我最近总刷到觉得合适就放这里了,设定是架空,勿考究。】
远处炮火轰鸣,高亢嘹亮的冲锋号拉开帷幕,五位身戴勋章的老兵站成一排敬礼,正步走来,含光声线稳健的向观众介绍他们所属部队、名字以及荣誉,观众致以热烈掌声。
【pS:不敢写的太清楚,怕不过。】
五位老兵入座后含光方坐,首先感谢他们来参加节目,之后慢慢引入主题,当年艰苦抗战,小米加步枪,现在的武器设备先进,背景播放一些照片的对比,还有老兵们在部队参观试枪的视频,含光也在一群玩枪大佬的指点下试了试,准头还行。
节目深入,老兵们缓缓讲述过去的故事,翻雪山过草地,金色的鱼钩,冰雕连回不来的战友,还有不能扑灭的熊熊烈火,含光或许在课本电影里看过这些故事,但这是他们真实的人生,现场许多观众小声哭泣,她也没忍住潸然泪下。
一位老兵慈祥的道:“娃娃,别哭,我们拼命就是想看你们笑。”
知道他们伟大,却还是低估了他们的伟大,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让长城守望成为史诗级传说副本,人人都笑咱妈,偏偏咱妈最争气。
节目最后,含光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冻土豆每位观众发一个,镜头播放了烈士陵园一座座碑,她呼吁社会勿忘历史,以及给予退伍老兵关怀,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正式节目播出只有一个小时,但录制过程需要准备很多素材,这样后期剪辑制作才宽裕,全部流程结束后含光站起来送嘉宾离场,一位老兵看到彩蛋满眼怀念,“好久没吃了。”
他想跟含光要一个,含光笑着说,“可没准备您的份儿。”
山河无恙,您该享福了。
《星光璀璨:峥嵘岁月》一经播出大获成功,许多群众自发去烈士陵园扫墓祭奠,放眼望去,这家糕饼水果,那家烟酒茶糖,过年一样热闹。
还有很多老兵、烈士家属等写信表示喜欢,称赞含光的主持功底,林爷爷更是老泪纵横,为他,更为那许多回不来的战友。
某军区大院,戎马半生的老人大手一挥,“吴妈,晚上就吃冻土豆。”小兔崽子们一个个日子好过了,挑这挑那浪费粮食,忘了今天的安宁多来之不易。
吴妈吓了一跳,“啊,您岁数大了,可不敢吃凉的。”
家里老太太听见动静出来看他发什么疯,“孩子们肠胃虚弱,你折腾什么,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吃这个了?”
老爷子冷哼,“这就受不了了,当年我们什么没吃过,草皮树根,咽不下去含着雪水,他们吃一顿吃不坏。”
他去书房给节目组写表扬信,老太太不敢明着反抗就指使吴妈,“你挑小的,一个切成好几块的冻。”
这老头子想一出是一出,他爱吃苦,她还心疼孩子们呢。
吴妈哎了声,“还得是您。”
谢兴、谢繁哥俩回来就看到老爷子在发脾气,小辈们泪眼汪汪的模样,谢兴摸不着头脑的问弟弟,“爸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了?”
谢繁摇头,吴妈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桌上的特别节目,他波澜不惊的表示收到。
老爷子让兄弟俩坐下吃饭,谢繁面不改色的夹了一块冻土豆吃下,问侄子和外甥,“不想吃?”
孩子们点头,正换牙的小外甥可怜巴巴的,“舅舅,咬不动。”
谢繁笑了笑说:“那你们回答我的问题,答对了就可以不吃。”
孩子们跃跃欲试,谢繁先问了个简单的,“华国是哪年哪月哪日成立的?”
小侄子抢答:“十月一号。”因为要放假。
但哪年他不记得,剩下三个小的也不知道,老爷子黑脸,谢繁给四个孩子一人夹了一块冻土豆,说十一的那个吃半个,“倭国投降是哪一年?”
孩子们:“……”
孩子奶奶\/姥姥,妈妈\/舅妈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都答不上来,想给提示一下,老爷子一个眼神过去老实了。
“九一八是什么日子?”
孩子们:“……”
“援朝战争是哪年胜利的?”
“1…1953年7月27日。”萌萌的小奶音说完答案紧张的看着他。
谢繁温和的问外甥,“回答正确,你怎么知道呢?”
小外甥挺胸,“今天我跟姥爷看电视了,漂亮姐姐还哭了。”
老爷子面色稍霁,“不错,这次你不用吃。”
谢繁又问了几个问题,惨遭全军覆没,谢兴的妻子张口欲言,谢兴劝阻,“军人生的孩子这都不知道,你说他们该不该吃吧?”
老太太也没话了,甚至有些惭愧,枉她跟老爷子从那个年代相互扶持走来,有些问题她居然也拿不准,主动夹了块冻土豆给小辈做榜样,“吴妈,准备好姜汤和止泻药。”
谢繁对外甥说的节目很感兴趣,第二天下班后特意去电视台了解,生生坐了一个小时看完录像,台长急匆匆的返回接待,“谢主任,您来怎么不说一声?”
谢繁轻笑,“家里人对节目评价很高,我好奇之下过来看看,是我打扰了。”
台长迎着人到办公室坐,泡了一壶好茶,“不敢当不敢当,这节目是我们新来的小同志一手策划,您给批评指教一下?”
谢繁笑着摇头,“节目做的不错,没什么说的,再说这方面我是外行,电视台还是您做主。”
……
珍珠的节目《金牌调解》试播结果同样喜人,她邀请一对婆媳到现场替她们解疙瘩,风格轻松幽默言辞诙谐犀利,加上剧情抓马,欢声笑语不断。
但调解本身就有两个结果,珍珠做计划的时候就想的开,成了呢,感谢他们愿意分享,祝他们顺利;不成呢,也感谢他们的信任,虽然没有帮上忙,但可以通过群策群力集思广益,最后她把节目组的联系方式打出来,如果有愿意上节目的可以联系节目组。
于是俩人在堆成山的信件里苦思冥想下一期的主题,含光一手托腮一手转笔,科学家?不妥,现在科学家要么在保密期,要么在研究改进蘑菇蛋,何况都是大宝贝,暴露出来不安全。
暴露……
暴露?
暴露!
含光突然想起来上辈子看过的一个视频,八十年代有位特工之王因叛徒出卖暴露身份被捕,最后狱中自杀,这边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可以做一期反间谍的节目。
行走的50万啊,这钱她没赚过有人肯定赚过!
第17章 金婚17
长青机械改名为长青科技公司,金凤凰这个厂长成了董事长,他忙完这阵子想着好好弥补含光,正好这天俩人都有空,严殊约她出去吃饭跟她商量彩礼、结婚仪式等问题。
这含光还没想过,毕竟第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你决定吧,不过酒席什么就算了。”没开玩笑,她真不在乎这个,现在已婚妇女都烫头她也没换发型。
她年少轻狂时大卷小卷、蓝毛绿毛都体验过,时刻担心秃头,没必要折腾。
“真不要?”严殊没因为这个窃喜,他再穷也不可能省这个。
含光点头。
“行,一会儿出去选对儿戒指,其他的给你折现,喜欢什么自己买。”
“可以。”
但买什么戒指让夫妻俩产生分歧,严殊要买钻戒,选了颗4克拉的群镶款,碎钻围着主钻拼成一朵山茶花,特别漂亮,寓意还好,男戒是叶子。
含光想选黄金,黄金保值,她看到一款蝴蝶珐琅的十分灵动,还有花蕊、羽毛等造型,越看越喜欢,金灿灿的让人真想全都收入怀中。
严殊心说好容易歇会儿,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方面,干脆包圆:“我不差这俩钱儿,你选俩得了,但那桃花的不行啊。”
店员小声笑着,嗑到糖了。
含光的心情不错,她自己买得起,但他的大方无疑让她更高兴,“那就你选那个和这款玫瑰的吧。”
店员:“好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这个包起来就行。”严殊把钻戒给含光戴无名指上,戴完亲了一下,由衷夸赞:“这手可真漂亮。”
含光都不好意思了,严殊牢牢扣住那只纤纤玉手不让她走,“干啥,翻脸不认人啊,你的戴上了我的呢?”
店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含光脸上挂不住,只能在众目睽睽下给他把那枚刻有花纹的白金男戒推到无名指根,“这下可以了吧?”
严殊这才满意的拿上礼品袋走人,揽着她的腰让她大方点儿,“害羞啥,咱合法。”
气氛正好,严殊说去看个电影,含光不介意,但是---“我上次跟珍珠看时睡着了。”
“那还是干点别的吧。”他领人出来约会呢,想睡不能回家睡啊。
严殊看到前面有个咖啡馆,建议:“要不去里面坐坐?”
含光问他,“你喜欢喝咖啡?”
汽水让人快乐但含糖量高,咖啡提神却容易引起兴奋和骨质疏松,医生角度不建议长期大量饮用这些饮品,所以含光更喜欢清水和茶,偶尔会喝一点果汁,金凤凰要是喜欢陪他喝一次也无妨。
严殊摇头,“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咖啡馆窗前,含光无意中一瞥,瞧她看见了谁,这下不想进去也得进去了。
家丑不外扬,含光请金凤凰先走一步,她处理一点私事,严殊没有深究,只关心:“一个人可以?”
“放心。”
“那我在前面等你。”
……
门铃响了两声,店里播放的交响乐漏出几个音符,绿格子桌布上摆着一枝玫瑰花,佟志和李天骄互诉衷肠,李天骄自嘲自己老了很多,佟志认真的看着她说:“你一点都不老,还跟小姑娘一样。”
李天骄有些娇羞,“我老缠着你,但不这样怕没机会单独在一起---”话还没说完,她惊慌之下撒了咖啡。
佟志嗔道,“怎么那么不小心!”
口嫌体正直的从兜里掏出手绢给她擦拭顺着衣服流下的棕色液体,手绢很快就不能用了,就在佟志为难之时,旁边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捏着两张纸巾,“用我的吧。”
佟志开心了,“谢谢---”他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
含光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先生可真是体贴,这位女士是你什么人?”
佟志冷汗直流,声如蚊呐:“你怎么在这儿?”
他脸色苍白的辩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别误会---”
含光勾了一下那朵娇艳的玫瑰花,无情打断佟志的鬼话,“不用解释,因为我不会相信你的借口,加班加班,清白二字你说的不累吗?”
佟志躲着李天骄的视线拉走含光,“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李天骄生怕他为难,伸着脖子呼唤,“要不要我帮你解释?”
含光笑眯眯的回头,“不麻烦了,你结账就好。”
佟志拉着含光走到无人处,苦口婆心的让她理解,“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今天是人家生日,都是同事不好拒绝,我怕你妈误会才没告诉她,你妈最近的脾气你也知道,千万别捅娄子。”
诚然文丽有很多缺点,但这都不是他有二心的借口,含光打心里看不起他,“佟先生,你可太不知好歹了,有人把你妈伺候的好好的,让你回家有饭,衣服脏了随时能换,是让你无后顾之忧的跟别的女人搞暧昧吗?多大岁数了还玩重燃爱火,不合适吧?”
被自己的女儿这样指责,佟志嘴唇颤抖,整个人都要碎了。
含光无动于衷,“我伤你心了是吗?更多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
文丽可能不稀罕被她共情,更无需她插手父母之间的事,但父女关系总是切不断的吧,有这样一个父亲,难道她就光彩吗?
她凭什么要替别的女人承担后果?
含光让佟志尽快决断,不然她可就顾不了谁的颜面了。
佟志浑浑噩噩的踏上回家之路,不是含光的话有多振聋发聩,是他无法在文丽和李天骄之中做出选择,他这辈子只爱过这两个女人。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佟志站在办公室窗前发呆,大庄进来找他,看他这样就闹心,“咋地,被发现了?”
佟志没说话,大庄一屁股坐在他办公桌上自言自语,“你这都算晚的了,我们不瞎,你俩在办公室又是调情又是听音乐,害的找你俩的电话一个都打不进来,总机那边的小姑娘都传疯了。”
大庄给佟志递了根烟,佟志没接,“我不抽。”
大庄瞪大了小眼睛,“佟子,我以为你就是玩玩,你问题大了知不知道?”
文丽劝他戒烟多少年不如李天骄说他一句,“你真不想要那个家了?”
佟志烦他唠唠叨叨的了,“有完没完,你要没个正经话就出去工作去。”
大庄跳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年轻时候太花,搞坏了身体不说还没给我闺女留下个好印象。”
珍珠现在厌男,平等的讨厌每一个男人,对他这个爹都没啥好脸色。
含光结婚,他媳妇儿想给珍珠介绍对象,珍珠说不想过爹妈这种日子,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庄婶只当她没开窍,大庄看的分明,那孩子真是留下阴影了。
“是男人你就担起你的责任来。”
第18章 金婚18
《星光璀璨·暗战》在滴滴答答的电报声中如期播出,本期嘉宾是有谍战玫瑰之称的沈女士,她曾打入果党心脏,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为我党传递情报,华国成立后任国家安全部咨询委员。
原本她的小节目请不来这样重量级大佬,得益于含光在准备阶段频繁拜访安全部搜集资料吸引到沈女士关注,老人家很想讲讲自己过去的故事。
沈女士回忆自己走上谍报人员的历程、作为谍战人员数次险象环生的经历,最惊险的一次就是还没等用药水显影,字就显露出来,幸亏战友配合默契才顺利交接情报,当时那种战斗环境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斗争环境险恶,很多情报人员不能留下明显把柄,他们会选择把密码本背下来,最优秀的人才两个小时一本书,她还分享了一些传递情报的小窍门,辨别间谍的小妙招,方法意想不到的独特。
含光想起后世那些玩出花的暗号努力憋笑,替广大群众问一句,“我们这样说出来会不会让间谍引以为戒更难发现呢?”
沈女士老神在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总是比不法分子先到一步。”
说到这里,含光请沈女士从专业角度说说国外敌对势力如何引诱叛变,一般从哪几方面入手。
沈女士认真思考,“对一般人来说不外乎就是钱、权、色,如果意志比较坚定就故意制造矛盾激发仇恨情绪,或者绑架亲属威胁,如果都不行,敌对势力会制造意外杀害我们的重要人员。”
“那小孩儿呢?”含光提出另一种可能,“以外资名义在国内办学校、孤儿院等机构,出版杂志、课本从小洗脑,下一代还会向老一辈一样有坚定不移的信仰吗?”
沈女士面色凝重,“我们和不法分子的斗争永远无法停歇。”
节目最后,沈女士走到现场布置的电报机前温柔的抚摸老伙计每一个棱角,坚定地打出五个字,新华国万岁!
含光在片尾放了许多倒在这条无声战线上英雄照片,致敬每一位为今日黎明贡献一丝光芒的伟大同胞,她将举报间谍热线、来信地址重复三遍,鼓励人民群众参与到维护国家安全的行动中来。
节目播出后,安全部收到的举报信车载斗量,工作人员痛并快乐着,一一核实过去还真发现不少线索,顺藤摸瓜挖出不少耗子来,最惊喜的就是达到她做节目初衷,安全部识破叛徒隐藏面目,顺利接金老回家。
后续,相关部门就含光说的学校、教科书、孤儿院等问题引起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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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父女谈话后,佟志左右为难,李天骄也不好过,她的狂热追求者小梁无论怎么做都换不来她一个回眸,恼羞成怒下将她和丈夫不和的事在厂里嚷嚷出来。
李天骄在厂里员工异样的眼光下哭着跑回办公室。
佟志听到李天骄嫁人后不履行妻子义务又心疼又愧疚,不知脑补了什么内容揪着小梁替李天骄出头,让他以后不用再来了。
讨完说法过来安慰受伤的小女孩儿,脆弱的女强人怎不让人心疼。
李天骄情不自禁的靠在佟志怀里汲取温暖,诉说自己婚姻的不幸,“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我们怎么在一起?”
佟志想摸摸她的头发,抬起来的手无力垂下,他不应该。
办公室电话响起,李天骄擦擦眼泪若无其事的接听,“喂---”
电话那边说李天骄的父亲中风住院,李天骄蹭的站起来,不可置信道:“什么?”
她扔下电话就去医院,佟志看她摇摇欲坠的模样不放心,跟着去跑前跑后。
李天骄握住母亲的手问怎么回事,李妈哭个不停,“早上还好好的,出去遛弯回来就生气,非要给你打电话让你回家,我正给你妹妹写信呢,突然听保姆说你爸晕倒了,把人送到医院,医生说情况比较危险,正手术呢。”
“呜呜呜,你爸要出事了可让我怎么活?”
李天骄心里一沉,不由得看了眼佟志,难道是因为她爸爸才中风?
佟志看她如此煎熬很是愧疚,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陪她等结果。
经过漫长的几个小时抢救,医生说命保住了,但后期恢复有不小的后遗症。
佟志想起家里健步如飞的老娘福至心灵,杀回家就给含光打电话,文丽叫他都没听见,“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电话没人接,佟志坐立不安,他问文丽,“你知不知道含光和严殊家住哪儿?”
文丽认真回忆,“说我说不出来,但他们给我写过一个地址,放哪来着?”
文丽边找边问,“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佟志佯装镇定,“没有,想问她点儿事。”
“那你等她下班吧。”文丽放弃跟自己的记性作斗争了。
佟志惊讶,“含光上班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说起来文丽也心虚,要不是大宝看电视时候看到他姐,他们还一直蒙在鼓里呢,“那孩子真是什么都不跟家里说,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
埋怨归埋怨,文丽还是很为女儿骄傲,她学校领导同事都夸含光呢,她沾女儿光,眼看退休的岁数还当了个教导主任,工资也涨了。
佟志替女儿感到高兴,“好事儿,好事儿。”
他如坐针毡的等时间走到六点半,估摸她该回家了继续打电话,这回通了。
“喂---”
“含光啊,爸问你个事儿。”佟志看了眼正在厨房洗碗的文丽特意降低声音,“你上次给你奶奶买的安宫牛黄丸还有吗?”
含光心中一动,家人生病犯不着这么小心翼翼,难道老天显灵了?
她不动声色,“药店都有,去药店买啊。”
佟志有些失望,“大夫说了,像那种情况如果能买到天然牛黄效果最好。”他妈吃的那个肯定是天然的,老太太精神头好了不少。
含光试探的问:“哪种情况,谁要用,很严重吗?”
佟志避重就轻,“爸一个同事,她家人中风了,能帮就帮一把。”
同事?
姓李吧?
含光聪明的没问出来,表达了自己遗憾和可惜,“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那一颗。”
佟志失望不已,“这样啊,那你忙吧,爸不打扰你们了。”
含光放下嘟嘟作响的话筒,看来你并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那我就默认你谁都不选了。
她不是非要对付李天骄不可,若说同情文丽那大可不必,她自己都不想扔一个精神出轨的男人,她犯得着替她伸冤做主,但佟志那个疯魔劲儿实在让她不安,万一哪天突破底线,她的事业可就不好说了,她可以自己辞职,但不能被人连累逼走。
体制内影响大于对错,这话对沈建设是威胁对她也一样,就算不至于到开除的地步以后也别想有什么起色。
现实可不是偶像剧,随时有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来拯救她,她有今天佟志和文丽没帮什么忙,那休想因一己之私影响她。
含光找机会给自己画成不显眼的农村妇女去医院打探情况,虽然李妈寸步不离极力表现的不那么悲伤,含光还是看出了李爸的真实状况,五六十岁正是当打之年,李爸躺的突然,什么都没安排好。
她将李爸的病情透露给李家的竞争对手,李天骄当天下午就被停职反省。
她那个外交官丈夫和李家是世交,李爸没有儿子便想培养女婿,但这桩联姻显然没有起到效果,李天骄的丈夫常驻海外,她还没有出国陪住的意思,唔,他是否有怨呢?
含光不能排除李天骄丈夫恋爱脑的可能没有贸然出手,但她素未谋面的盟友给了她好消息,李天骄被离婚了。
外交官面都没露。
一个家族的兴起需要几十年的努力,败落就在一瞬间,李爸活着一天李家还能住在原来的地方,但显然,这个圈子的大门已经不对他们打开了。
第19章 金婚19
佟志为李天骄感到不平,一个年轻有技术的干部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于是四处奔走为她张目,文丽只能将痛苦掩埋在心底,若无其事的伺候一家老小。
佟奶奶看不下去二人的冷淡劝说儿媳,“男人走累了总要回家,你不要把人抓的太紧了。”
文丽心酸的笑笑,再等等,等老人不在了,孩子长大了,她就成全他。
含光很好奇他们能情比金坚到什么地步,将几本医学杂志放在家里显眼处等待发挥用途。
佟志烟酒不忌多年,又有高血压的基础病,后来被教会喝咖啡,每天比着喝水的量牛饮,病根儿早就埋下,他再‘适时’的晕倒几次,文丽越看越觉得不放心,拖着人去体检,检查出心肌梗塞,仕途被迫止步于总工。
这还是单位看他多年兢兢业业的份儿上给他病退的一点补偿。
佟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回家休养,每天死气沉沉,看到他就觉得人生无望。
这个时候文丽反而选择原谅一切,不计前嫌的照顾这个她爱了半生疯魔半生的男人。
含光周末回家探病时略显失望,真是高估了他们的情谊,她还打算这样佟志都不放弃李天骄她就成全二人呢。
文丽人平和很多,笑容满面的挨个关心孩子们,“燕妮这都几个月了,别来回跑,家里有我你放心。”
“含光工作怎么样,和严殊过的好吗?”
“大宝,别看电视了,赶快去学习。”
三人都表示习惯,这两口子关系好的时候想不起孩子,关系不好的时候不想管孩子,只有出事时发现,哎,我还有孩子呢?现在都算好的了。
文丽给两个女儿传授经验,让她们把持住男人的钱包,这样他们就安分了。
说起这个话题燕妮心里有点不平衡,刘强人在部队,燕妮倒不担心他花不花,只是他现在还是志愿兵,到手的工资有数,而她进门就看到含光手上的大钻戒,同样是义无反顾嫁人,她结婚时什么都没有。
燕妮从小掐尖要强,现在反而处处输两个妹妹一筹。
含光更是一语带过,她和金凤凰虽说在培养感情,但还没熟到放心另一半掌握自己资产的地步,都是各管各的。
下午严殊来接含光,他们昨天说好今天去见金凤凰的朋友。
一辆造型方正车身高大的吉普停在机械厂家属院,路过的人纷纷投以羡慕的目光,沈妈买菜回来还嘀咕谁家开得起这么好的车迎面撞上手挽手出来的夫妻俩,气的鼻子都歪了,恶狠狠地指责含光不知廉耻。
“我说你为什么分手呢,沈奕才出国多久你就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要不是早勾搭上谁信啊?”
严殊冷脸,当初在西餐厅他可是把那娘俩的做派看在眼里,如何会忍这种污蔑,迫切的想去那欠揍的脸上扇一巴掌,含光拉着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动手不占理。
但没关系,她会出手,含光可不惯着她,“我们起码是合法夫妻,总比有些人上赶着给自己儿子拉皮条的好。”
沈妈破防,“你放屁,我儿子和天欣清清白白,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含光好笑,感谢来自对手的助攻,“沈总夫人不打自招了不是,我指名道姓了吗?”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真是可惜沈总了。”
“我见好几次了,家里有点势力的才配跟人打招呼呢,其他人问她爱答不理的。”
“……”
沈妈手脚慌乱,“不是,我---”别人捧着她巴结她是因为她老公,不是她有多厉害多受人尊重。
含光打断施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您跟我解释不着,别人相信就好,哦对了,您还不知道吧,您引以为傲的天欣的姐姐现在正到一坎儿上,跟人家妹妹关系那么亲近怎么也不见您帮着说句话呢?”
金凤凰适时的发出致命一击,他爱怜的看着妻子庆幸道:“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还是你发现的及时,这家好像克儿媳啊,谁跟她关系好谁倒霉。”
含光跟他走远,捂着胸口后怕,“难怪,我一分手就感觉干什么都顺了。”
其他人心里犯嘀咕,好像是这个道理,佟家丫头现在都上电视了,李家反而查无此人,最害怕的就是沈妈的邻居,“我说我们这么多年一直不顺呢,合着有人方着呢。”
沈妈再次被含光气哭,回家诉苦沈建设还怪她非要去招惹人家,沈妈想给自己儿子写信证明她不喜欢含光的正确性,又怕他一根筋知道那小贱人结婚了不管不顾的跑回来,只好忍气吞声。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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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殊为今天订了个农家乐,让唐文他们都带上家属,他们准备自己动手,人多不拘束,宋武和程斌还在谈对象,身边跟着的是女朋友。
严殊为含光介绍自己好友,头发最少那个是唐文,身边温温柔柔的是他妻子慧慧;发福那个是宋武,女朋友蓓蓓厨艺特别好;看着跟猴儿似的坐不住那个是程斌,女朋友芳芳活泼开朗,和他特别有共同语言,“他们三个也是我公司元老级成员,一起创业走过来的。”
含光按照他说的特点一一对号入座,十分好记。
唐文等友善的和她打招呼,“弟妹\/嫂子。”
芳芳忽然惊呼一声,认出了含光,“你不是那个《星光璀璨》的主持人,我特别喜欢你的节目!”
含光轻笑,“那太感谢你的观看了。”
女孩儿们坐到一起说话,慧慧想知道下期会访谈谁,第一期节目她从开始哭到最后,抗战太难了,唐文也免不了吃了顿冻土豆。
慧慧不好意思的说:“第二期我还怀疑过身边每个人是不是间间呢。”
【pS:不是错别字,昨天那章审核慢了点,我怕敏感词不过。】
蓓蓓大大方方的问:“我爷爷祖上是宫里御厨,他给你们写过信,自荐上节目,嫂子能不能给个机会?”
御厨?含光有印象,“是一位姓于的老先生吗?”
蓓蓓难掩激动,“对对对,你看了我们的信?”
含光笑着点头,“当然,每位热心观众来信我都会拆开看,不过回信会慢一点,我们欢迎所有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人来参加,不过最近几期的主题已经报上去审核了,于老先生应该就在下面一到两批。”
蓓蓓开心道:“嫂子不会后悔的,我爷爷手艺特别好,我家开了个饭店,欢迎大家光临。”
含光若有所思,“是不是叫老于私房菜?”
蓓蓓惊喜,“你吃过?”
不止如此,严殊补充,“你家算我俩半个媒人呢。”
含光喜欢吃老于私房菜,他们兄弟四人也常去,他要早知道还有沈奕什么事儿。
蓓蓓笑的合不拢嘴,“我跟宋武也是在那儿认识的。”
女孩儿们越聊越上头,宋武禁不住饿想说咱做饭吧,严殊示意让她们聊吧,他们自己来。
严殊从来不屑掩饰自己的俗气,他就是好面子,含光如此上得厅堂,他下下厨房又怎么了?
几个男人只好摸摸鼻子准备干活,唐文掌勺,严殊打下手,剩下那俩一个生火一个劈柴,各自看着心爱的人偷偷幸福。
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送来饭香,唐文举着勺子呼唤:“开饭了!”
第20章 金婚20
夏日走到尾声,转眼已是初秋。
含光的第三期节目《小球推动大球》再度掀起一股全民学习乒乓球的热潮。
这期金凤凰也在,要不是上次一起吃饭他都不知道妻子的节目知名度这么高。
严殊知错就改,不了解就马上了解,特意在录制过程报名当观众到现场观摩,当然,提前和含光打过招呼,他可不玩惊喜那一套,万一影响人家工作不杀了他才怪。
节目开始,含光穿着优雅大方的上台介绍背景,整个人闪闪发光,自信骄傲的样子深深击中严殊的心。
乒乓球是华国国球,当年推动华国与m国关系破冰,后世更牢牢占据世界顶端地位,出圈名梗不断,诸如不懂球的胖子、铁打的大魔王,流水的福原爱、拿世界冠军不难,全国冠军难、还有国际乒联玩不过就改规则等等,网友对运动员的喜爱让一项竞技活动走进更多人视野。
本期嘉宾曹女士和郭先生现场炫技,停球控球硬控含光三分钟,“太绝了!”
曹女士提出教含光打球,含光下去摘掉首饰,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回来请冠军手下留情。
曹女士先指点含光的站姿,“乒乓球是考验眼力反应动作互相配合的运动,正确的站姿直接影响击球的稳定和速度,你这样不仅接不着球还容易伤到自己。”
调整好动作上教学,开始节奏慢,含光还能接一两个,再后来尽管曹女士极力放水她也累的不行了,含光借机问他们每日体能训练的时间,佩服的五体投地。
最后请感兴趣的观众上台互动,演播厅场地不大,但两位冠军擅长控场,整场下来不离开球桌五步远,民间高手打的有来有回直呼过瘾。
录制完毕后,含光拥抱相送两位冠军,衷心祝愿华国的体育越来越好。
……
观众都走了,严殊接含光下班,看她精神不济调好座椅让她靠着,“累吗?”
含光直接让他放倒躺平:“累啊,快喘不过气了。”
她平时有练瑜伽,体力还行,只是最近学校开学,她和珍珠要申请提前毕业,她还得完成一个月交一次的画稿,两两相加就不那么应付的过来。
车子发动起来她这样躺着不安全,严殊索性等她恢复点精神再回家,他自己是个工作狂,不会去劝别人不要太忙,但对她的心疼是真实的,“别把自己逼那么紧,要不歇两天?”
含光摆手,“不能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忙几天把这档子事儿了了我俩也能专心工作了。”
她俩总不能一直挂个实习名头吧,不是她心理阴暗,实习生可容易背锅啊。
“我歇差不多了,咱走吧。”回家搞定功课还要做日常呢。
严殊拧钥匙,发动机轰鸣,“晚上想吃什么?”他想着自己这几天不是很忙,家里的事可以多分担一点。
“路过私房菜打包几个算了,懒得收拾了。”
“行。”
他俩的口味基本不重合,严殊选好两人爱吃的菜装了满满当当四大袋,回小洋楼摆上餐桌还没吃几口就有人来拜访,严殊去开门,是佟志文丽二老吃完饭出来遛弯遛到她这。
二老一看这情形,“你俩还没吃饭?”
含光举举筷子,“这不正吃呢么,你们要不要来点儿?”
文丽嫌弃外面的饭不如她自己做的,“我可不吃。”
严殊让岳父岳母自便,佟志背着手参观表示不用他招呼,“你吃你的。”
嗯,不错,这房子敞亮,“怎么装修成这样啊,跟没jie放似的。”
吧唧吧唧---
文丽习惯性关注卫生,走到厨房看着空荡荡的橱柜,米面粮油什么都没有,她惊讶的问:“你们不在家开火?”
“忙啊。”
文丽不赞同的看女儿,“那怎么行,这还怎么像个家。”
家还有定义和标准?
含光暗骂自己嘴贱,给金凤凰使了个眼色让他上。
严殊咕噜咕噜灌了一杯水揽过责任,“妈,我们两个事业都很忙,正是拼搏的时候不能把精力都放在家长里短上吧,再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我俩觉得舒坦就行。”
女婿都开口了,文丽只好放过这茬,“行叭行叭,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想什么。”
含光和严殊都不喜欢别人入侵自己私人领地,在佟志和文丽即将转悠到书房里时及时拦下二人,“爸妈,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文丽没好气的瞥了眼佟志,“还不是这死老头子闲不住,不是看人家下棋就是打牌,我说那还不如出来溜达溜达呢。”
含光给俩人拿了一沓话剧票、音乐票之类的让他俩打发时间,佟志看到其中一张交响乐乐团的票有些心虚,含光目光如炬,这是还没忘呢?
文丽看天不早了,她还得回去盯着大宝做作业,就说走了,佟志出门后回头看了眼,那俩人正齐刷刷的摊在沙发上动都不动。
含光现在特别怀念前世,好想来个技师给她按按,严殊放空大脑把身边的人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格外安宁,没别的意思,突然就想这么做,结婚明明挺有意思的。
含光身体紧绷了一下,转念一想她也没说出口便放心依靠着,充了会儿电说她要上楼了,严殊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我送你几步。”
含光吓了一跳,双手紧紧环住他脖子小小惊呼,“啊---”
严殊掂了掂份量,性张力十足的挑眉,“怕就抱紧我。”
含光不想服输,有心挑衅一下,看了看凸起的喉结还是不敢赌他的定力,只能忍痛放弃眼前美色,今儿不行,她有更重要的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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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节目播出没多久台长叫来两人砸下个大饼,含光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上春晚?”
台长点头,“国家打算筹划一档大型文艺晚会,这也是我们国家第一届春晚,你们两个工作以来的认真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收视率和观众的喜爱不会有错,所以你们的意见呢?”
俩人异口同声:“当然要参加。”
闺蜜之间对视一眼,含光占了点便宜,知道里面的含金量,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怪不得父辈们总嫌弃他们没本事还不能吃苦,闹半天他们自己就占尽时代红利,这要放她那会儿简直天方夜谭。
珍珠则向来喜欢给自己增光添彩的活动,从前每次组织什么表演找她准没错。
含光努力平复心中激动,沉着冷静的询问:“台长,我俩是当主持人还是演员?”
台长一时惊喜莫名,“你俩还有才艺?”
珍珠骄傲挺胸,“台长小看人不是,含光会弹琵琶会唱戏,在下不才,歌舞都还拿得出手。”
“好好好,等周六咱们电视台进行推选会你俩好好露一手。”
周六
京台所有同事都来了,大礼堂坐的满满当当,挨个上去表演特长,第一排都是领导,各部门为表重视都来了人,负责投票选出能上春晚的节目。
谢兴、谢繁兄弟俩都在,他们一个代表军部、一个代表经济部,算是短暂的放松一下。
台长看好含光和珍珠,抽签时把她俩放前边,希望拿个头彩,轮到含光上场,谢繁认出她是家里老爷子十分喜欢的主持人,不禁来了几分兴致,身体前倾认真观看。
含光抱着琵琶来了段《海青拿天鹅》,乐曲激烈昂扬,勇猛的海青经过搏斗将天鹅击落,生动形象的演绎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狩猎场景。
领导们频频点头,台长松了口气,看来乐器类节目+1稳了,谢繁亦勾唇,曲如其人,是个不服输的。
台长笑着对周围的领导说:“我们这位小同事多才多艺,她还会唱戏呢。”
领导们很感兴趣,台长给含光一个眼神,含光大大方方的来了段黄梅戏选段:“上前含笑问书呆,一事离奇你试猜,到底他是男还是女……”
戏腔清脆吐字清晰,体态形象完全将祝英台小儿女害羞之姿表现出来,台长还以为要给她搭戏,结果这是人闺蜜的活儿,珍珠沉声友情出演梁山伯,两个女子一优雅一稳重养眼的很,这还只是便装,如果换上戏服想必会更好看。
含光的节目没什么异议,台长、谢繁、不少人都投了赞成票。
第21章 金婚21
接下来是珍珠的独唱,含光在旁边给她加油打气,传递好运。
珍珠清了清嗓,一首《祝酒歌》流畅活泼,感情生动,“美酒飘香啊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
她的嗓音雄浑高昂,引吭高歌宛如置身维也纳金色大厅,若说唱的有多好肯定比不得专业歌手,但她感情投入,神态沉醉,硬是靠附加分弥补技巧上的不足,领导们十分欣赏她的自信积极,也投了一票。
其他同事各显神通,相声快板诗朗诵,看的人目不暇接,直呼人才济济。
最后凭唱歌出圈的就有二十余人,但春晚节目不能都安排歌曲,还要佐以语言类、杂技、魔术、武术等,大概率会加一场复选,都确定下来才会进行彩排。
【pS:我查资料第一届春晚没有彩排,观众直接点播节目并且现场直播,为剧情进行改动,宝贝们牢记,架空,架空,架空。】
于是含光和珍珠身上又压了一座大山,录节目、提前毕业、精练特长,恨不能一个人劈成三半用,这关口拖后腿的来了。
上次看佟志那样就知道他没死心,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李天骄过的不好,屁颠屁颠找人送温暖,正好从小梁手里英雄救美,小梁没得逞让佟志等着,佟志硬气的说有种你就来。
李天骄喜欢佟志本就疑似有恋父情结,这下更如看天神一样看他,柔弱的哭倒在佟志怀里,“呜呜呜,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佟志心疼不已,好生安慰了惊魂未定的李天骄一会儿送她回去,现在李天骄母女已经搬出大院了,在外面租了个房子,轮流去医院照顾李爸。
本来佟志把人送回来就要走,李天骄拉着他的衣服拍拍自己的床让他坐一会儿,佟志愣了下,李天骄后知后觉发现不合适转移到茶几前,“喝咖啡吗?”
不等佟志回答李天骄便苦笑,“我忘了,咱们还是喝水吧。”
佟志心酸不已,“你别忙了,我这就走。”
李天骄擦擦眼角送他出门,佟志心里下了决定去找大庄,让他想办法给安排个工作,当不成领导当女工也行,那娘儿俩太难了,这番话刚好被文丽听到,这回她不想忍了。
文丽为了两个男人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到了这个男人的心还是不属于她,婆婆让她知足,她凭什么要守着一具臭皮囊?
文丽想跟以前一样回娘家召开姐妹会议哭诉,考虑到她妈妈最近身体不好怕她担心于是收拾东西到含光这儿来了。
燕妮怀着身孕,她在婆家够烦的了。
“所以你就来烦我?”含光面无表情的看文丽一件件的掏行李。
文丽摔摔打打表达不满,“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你妈了?要不是我没地方去以为我稀罕过来伺候你?”
再说了,含光这儿这么大,又不是住不下。
文丽笑呵呵的问金凤凰,“严殊,你不介意吧?”
严殊看了眼迫于无奈点头的含光说没事儿,文丽继续往外拿衣服,看样子有长住的意思。
文丽在一楼挑了个房间,从进门开始就不断挑毛病,什么窗帘颜色太暗、床单光溜溜的不舒服、总之没个看顺眼的。
严殊耳朵不得清静,心想这也不是妻子性格,上来看看她怎么打算的,果然,人已经在收拾行李箱打算搬出去了。
其实但凡文丽少管点含光的闲事儿,她也不可能表现的这么明显。
前面说过,含光最近很忙,晚上熬到一两点是常事,可文丽属于那种她睡你就得睡、她起你也得起的人,而且看你不睡还一趟一趟的催,你都明说有事儿了她都听不进去,不然就坐那儿直勾勾的看着你,三句话不搭理就开始发脾气,处处打压斥责,要把你变成和她一样的人。
含光很清楚熬夜对身体不好,那不是事儿都赶到一起去了么,她会给自己准备汤药补品修复伤害的,况且还有流速1∶3的空间别墅打底,不用一次次强调如何为她好。
生活习惯什么的含光都懒得说了,文丽还是敏感脆弱的主儿,含光连自己都没工夫哄哪有时间哄老公主。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和金凤凰是分房睡,这要让发现了不得天下大乱?
幸好含光有钱有房,这儿就先留给文丽住,完事儿把燕妮接过来,等她腾出手来再收拾那对狗男女。
严殊过来帮忙,含光有强迫症没让他上手,他便坐沙发上提议:“要不住我那儿?”
含光摇头,“你这几天先住单位吧。”
严殊疑惑,“那你怎么办?”
她住四合院啊,那儿离爷爷奶奶家不远,饭都有人管了,“放心,肯定不会流落街头。”
严殊沉默不语,哦,有地方去,但不方便告诉他。
含光知道委屈了金凤凰,收拾完过去抱着他哄,“乖啦,最多不超过一个礼拜,我肯定处理这件事。”
严殊一手抱着眼前佳人细腰,一手勾着腿弯,抱孩子一样把含光抱在腿上,勾起她的下巴道:“我是拿不出手还是见不得人,你这么费尽心思瞒着?”
严殊知道含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望谁,他没有问,只等她愿意说的一天,只是不免有些不爽,想跟他离是咋地,还藏着掖着。
含光轻笑,恰恰相反,金凤凰已经是她两世所见都难得的优质品种,宽肩窄腰大长腿,脸好性格好还尊重人,出手大方眼里有活儿,有大男子主义但是不令人讨厌,她总戏谑的称他金凤凰是对他的赞赏,不是现代凤凰男那种贬义。
能谈这么一个,哪怕他闹脾气她都愿意哄哄,含光主动吻上他的唇,金凤凰愣了一下反客为主,扣住她后脑勺狂风骤雨般激吻,一呼一吸钻进肺里的幽香令他情动难耐。
抱着人亲了半晌不够,严殊双目幽深的压着含光倒向大床,细碎的吻从红唇啄到天鹅颈,含光清晰的察觉某处蓄势待发。
嘶,亲一下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严殊左臂撑床,右手去解她衬衫的扣子,门口传来敲门声,文丽让他俩下楼吃饭。
含光说声知道了拍拍金凤凰的肩膀让他起来,严殊整个人一僵,狠狠在含光锁骨上亲了一下郁闷的躺在她身边,找了个话题掩饰自己欲求不满,“一直想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含光尽力不让自己笑出来,配合他答:“自己随便调的,没有名字。”
他提醒她了,改天该搓药丸子了,毕竟她是不打算生孩子的。
等严殊平复下去,含光也掩盖了自己妩媚情态,严殊与她十指相扣,认真的道:“你想处理谁?怎么处理?交给我处理吧。”处理完赶紧让丈母娘回家!
算了算了,亲一下这么激动,吃上肉还能有完?
等她闲一点再说吧。
“说来话长,这事我自己解决就行。”
……
含光非常了解文丽的为人,她就是对那娘俩太好了,把人伺候的那么到位反而惯坏了毛病。
文丽早能狠得下心扔下一大家子不管到不了今天这步,毕竟老的身体不好,小的还小,这么治上他一回看最后受不了的是谁。
文丽闹分居时佟志特别有底气,放话不出三天她就会哭哭啼啼回家来,事实上也差不多,文丽人分居了,心还牵挂着呢,一会儿担心老婆婆身体,一会儿惦记佟志吃没吃药,黏黏糊糊不利索,唯一支撑她扛着的就是对李天骄的介意。
任劳任怨的大冤种走了,家里劳累的只有佟奶奶,伺候那爷俩吃穿没几天就累的不行了,佟志心疼老娘大骂文丽没人性,过来求和几次,文丽问他哪错了,佟志扭头就走,他哪错了,他没错!
老娘、女儿都出马了文丽仍然铁了心不回来,佟志愤愤不平的找女婿发牢骚,“男人有个红颜知己怎么了,犯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严殊听了他说的话站起来就走,您可打住吧,自己下贱别带上我,你闺女可没你老婆那好脾气,他刚刚跟人家关系更近一步,再让你连累多不划算。
“爸,你就是说出花来我也无条件站在含光这一边,她不喜欢的人同样是我的敌人。”严殊拍拍岳父的肩膀俯身在耳边恶魔低语,“让你的红颜知己小心点,外面太不安全了。”
第22章 金婚22
第四期含光邀请一位戏曲大家为嘉宾演绎一期文艺复兴的节目,开场上演真假穆桂英,请观众选出谁是主持人,谁是嘉宾。
对外行来说,画上油彩的脸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很好奇喜欢看戏的人是怎么区分自己追捧的戏曲演员的,不过今天到场的观众里有浸淫戏曲多年的老票友,两位穆桂英身段、扮相几乎一模一样,他让两人分别唱一句。
穆桂英A:“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穆桂英b:“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唱腔也比较像,不过票友还是能听出右边的穆桂英声音中的年轻,不像登台多年的老演员。
回答正确,含光带头鼓掌,感谢人家愿意配合,心疼她没穿五十斤的靠,“欢迎梅老师。”
真·穆桂英优雅行了个戏曲中的礼,然后用原本儒雅的男声说话,“含光你好,观众朋友们好。”
一转眼两人换好便服回来,含光说开场白,介绍国粹、非物质文化遗产---京剧的历史、流派、代表人物,今天来节目做客的就是梅派继承人梅老师。
梅老师的父亲当年蓄须明志表爱国之心,后期改编的剧目也融合了这一中心思想。
接下来梅老师教大家如何辨认京剧中的五个角色,生旦净末丑,分别代表男性、女性、花脸、不重要角色和幽默滑稽角色,指明这个行当里常常有乾旦坤生的情况,就是男性唱旦角,女性唱小生,他们经常唱男旦。
男旦尤其要注意嗓音和形态,要表现出女性的柔美和温柔,相反女小生也不能有不符合人物形象的动作,这一点比较难拿捏。
含光请教梅老师学唱戏的过程,上辈子她血脉觉醒时岁数不小了,喜欢也只是跟着网上发出教程的博主磕磕绊绊的学,这辈子有幸认识王奶奶,评价也是业余过过瘾即可,“这一行特别讲究童子功的功底吗?”
梅老师温和解释,“如果只是像你一样当做爱好怎么学都行,你的唱法就有些杂,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什么都能唱一点,专业的戏曲演员要从小学戏,讲究四功五法,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没有几年的功夫不能登台。”
说到这个,戏曲界还是最早榜一大哥刷火箭的行业,台上的人唱得好是可以上台打赏的,所以千万不要认为观众往台上扔东西是砸场子,那是人家在表示对整个戏班的认可。
如果把钱递给某位演员则是他们单独对演员的赞赏。
含光想起一个规矩向梅老师求证:“民间传闻戏已开腔,八方来听,不管台下有没有人都必须唱完,这其中有什么讲究吗?”
梅老师神秘一笑,“是有这个说法,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敬业嘛。”
懂,再说就不科学了。
越是讲究工夫的东西越需要时间和传承,现在不像后世各种走近非遗复兴国潮,戏曲还是很小众的爱好,甚至有断代风险,不止京剧,还有豫剧、评剧、越剧、粤剧、黄梅戏、川剧等,都需要官方扶持和社会关注。
节目最后,含光结语,“不要让原本属于我们的文化离我们越来越远。”
……
录完这期节目刚好春晚节目单初步确定,含光的琵琶配合武术,然后她和珍珠合作一个戏曲分段,珍珠的歌曲独唱,除了她俩台里还上了三个节目,合唱、诗朗诵、小品。
这不是最终结果,上层还要经过一番调整,他们的节目随时可能被毙,台长专程请来各行大佬给他们培训,含光眼前一亮,绝佳机会啊,这就好比跟叶问学咏春,跟帕瓦罗蒂学唱歌,跟莎士比亚学戏剧,平时怎么敢想能受到国手指点呢?
含光下班回家拿琵琶,意外碰上佟志过来找麻烦,沉着脸让她把严殊叫回来。
含光皱眉,“你今儿没吃药吧,发什么疯?”人家不用上班啊,你说叫就叫,你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燕妮瞪了她一眼,“怎么跟爸说话的?”
嗤,你还挺心疼你老子。
让她打电话她不打,佟志用力拍桌子,“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我是你老子!”
没这层关系你早不知道在哪儿了,含光不耐烦搭理他,“耍威风回你自己家耍去,这儿还轮不到你做主。”
父女俩的争执惊动文丽,她出来调停场面,一边安抚一个,“干什么干什么,说出去不让人笑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文丽询问事情原委,佟志坚持要等严殊回来说,文丽没办法拿起电话正要拨号,含光无语的笑了一下过去按掉,“你俩没事儿吧?以为谁都要配合你们吗?”
佟志忍无可忍,瞪着眼怒吼:“他犯法了你知道吗?”
严殊猜到今天会有这一出,回来的恰到好处,眼底幽光一闪,表情疑惑无辜,“我怎么了?”
佟志蹭蹭蹭过来揪着他的领子仰头逼问,“你说,是不是你让人去害李天骄的?”
文丽、燕妮大吃一惊,“什么?”
严殊面无表情的让他把话说清楚,佟志痛心疾首的去捶墙,“我都说过无数次了,我跟她没什么,人家已经够可怜了,你们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文丽护着燕妮指责佟志,“燕妮还怀着孕呢,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含光听明白了,从今天开始不管别人容不容得下,她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原来是李天骄不知什么原因住院了,佟志被戳到肺管子以为是严殊干的。
把燕妮送回房间文丽冷笑,“我说你怎么这么痛心呢,原来是你老相好不好啊。”
佟志也爆发了,两个人激烈争吵,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好像对面不是携手走过半生的爱人,而是仇人一般。
严殊好无辜的看含光,“外面就是不安全啊,我提醒一句还错了?”
他自责不已,“老婆,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她没让他管他听了,真没插手,但他忍不住给个教训总情有可原吧,他作为原配见不得小三小四红颜知己不行吗?
佟志\/文丽:奇怪,家里今天没泡茶啊?
含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点亮某种技能的金凤凰,“放心,没怪你。”
那两口子越吵火气越大,含光干脆一棒子都打死,“行了,别吵了,你,想住就回房间,你,指控我老公犯罪就拿出证据,没有就回家秀智商去,别在这儿造谣。”
李天骄啊李天骄,天堂有路你不走,你说她现在这么忙的情况下能有什么好招啊,受罪的不还是你。
文明社会,含光不会喊打喊杀自毁前程,她只会创造机会,选择都是自己做的。
那丫不是缺父爱还特喜欢有妇之夫么,希望她是真的看上佟志了,不然她会很惨。
还有佟志,含光对他是真棘手,好歹一个姓,不能给逼死了。
正头疼呢,文丽伤心脆弱的找女儿说心里话,“燕妮,含光,你们说我还能跟你们的爸过下去吗?”
燕妮赶紧劝和,“妈,您俩都这么大岁数了折腾什么啊?”
看,这不就想到了嘛,含光践行诺言,挑拨离间鼓动两人离婚,“等你老公想着别的女人时候你最好也这么看得开。”
这话母女俩不爱听了,燕妮肚子抽疼,脸色都变了,文丽着急的扶着人就要送医院,还警告含光,“不会说话就闭嘴,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啊。”
含光拉了下燕妮的手啪的甩开,“平时少吃多动什么事儿都没有。”怀孕还敢吃那么多,这孩子你就生吧,一生一个不吱声。
燕妮深呼吸几下没事了,家里的闲事她也不想管了,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文丽给善于蛊惑人心的含光洗脑,于是第二天就听文丽坚定地说要离婚。
燕妮真是服了,“你不把爸妈搅和散不甘心是吗?”
“都这样了还过什么过,趁早离了算了,谁都落一清净。”
第23章 金婚23
上次闹离婚没离成有佟奶奶搅和,这次俩人瞒的严严实实谁都没告诉,悄悄来到民政局。
进去之前佟志站在台阶上眼神复杂的看着文丽,“咱俩真就到非离不可的地步了吗?”
文丽冷哼,“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了,你哪是舍不得我,你是离不开伺候你的老妈子,快进去吧,别废话了。”
佟志没办法使出杀手锏,“三个闺女都成年了,那大宝是我们老佟家的根,大宝得跟着我。”
文丽一个猛回头,护崽的母鸡一样攻击佟志,“大宝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从小到大你管过他什么,他凭什么要跟着你?”
“你不是迷恋外头的女人么,你找她去啊,让她再给你生一个啊!”
佟志吓了一跳,做贼似的环顾左右,“大庭广众之下你瞎嚷嚷什么!”
文丽冷笑,“这会儿知道羞耻了,你俩厮混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丢人?”
佟志真的好累,“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我说过无数次了,我和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死鸭子嘴硬,文丽从包里翻出一盒磁带砸在地上,指着上面手写的几个字质问,“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沃尔塔瓦河,塑料盒上娟秀的字体着‘我最喜欢的音乐’。
佟志下意识捡起来吹了吹,“就一盒磁带能说明什么,我喜欢听交响乐不行吗?”
文丽失望的摇头,“行,你喜欢什么都行,我不会再管了,走吧,该进去了。”
“志儿,文丽!”
大宝搀扶着佟奶奶赶来。
佟志惊讶,“你俩怎么来了?”
大宝眼睛通红,“妈,我谁都不跟,我只想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你俩不要离婚好不好?”
原来是文丽舍不得儿子漏了口风,大宝是个鬼精的,一下就猜出来了。
佟奶奶痛心疾首的捶打她好大儿,哭着哀求文丽,“千错万错都是志儿的错,你要打要骂我不拦你,但求你给他一次机会,这个家不能散,不然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到底是相处多年的婆媳,文丽流下两行热泪,不肯松口,“妈---”
佟奶奶让大宝扶着她,她要替儿子给她道歉,文丽吓坏了,赶紧托住她的胳膊,“妈,你这是干什么?”
佟奶奶抱着文丽真情流露,“我知道,我人老了讨嫌,可我把你当亲闺女看,你就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想想孩子,大宝还小,你俩分开让他怎么抬得起头?”
大宝眼眶含泪,“妈,我不想当没有爸爸的小孩儿。”
大宝,我的宝……
见文丽有所松动,佟奶奶趁热打铁,“跟妈回家吧?”
文丽含泪摇头,“可我忘不掉---”
佟奶奶突然捂着胸口向后倒,大宝眼疾手快的把人接住,“奶奶,奶奶?”
文丽慌了,招呼着佟志叫车,佟奶奶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的道:“我没事,你莫急,回家吃颗药就好了。”
文丽不放心,“妈,你真的没事?要不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佟奶奶坚定的让儿子儿媳送她回家,文丽没办法,只好扶着佟奶奶跟他们回去。
到家以后,文丽看到乱糟糟的窝长叹一声,“衣服不洗,碗也不洗,你俩快住到猪窝里去了。”
佟志在佟奶奶的暗示下示弱,“家里又没个女人,我们干净给谁看。”
文丽没好气的看了眼佟志,把佟奶奶送回房间,给她准备好水和药任劳任怨的收拾残局,“还以为你们多能耐呢。”
两口子重归于好,佟奶奶三人终于吃上一口热乎饭,筷子不住地往嘴里扒拉,这可比方便面好吃多了。
佟志殷勤的跟在文丽屁股后面擦桌洗碗,他看明白了,他俩谁都离不开谁,这辈子就这么过吧,“以后咱不吵了行不行,燕妮月份不小了,含光工作又忙,别让孩子们跟着操心。”
他肯伏低做小,文丽态度软化不少,“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再让我发现你跟李天骄藕断丝连我真的不要你了。”
佟志心中长叹,她始终不肯相信,他们就是一起工作、一起交谈、一起散步、一起喝咖啡的知己,能常常看到彼此就够了。
文丽没听到他回答,“怎么,不愿意?”
佟志笑笑说没有,“好,以后我只守着你。”这次他真的要把李天骄埋藏在心里了。
文丽这才露出笑容,“一会儿跟我去含光那儿把行李拿回来。”
佟志连声答应,“哎。”
老两口甜蜜的牵着手过来收拾东西,燕妮看着二人幸福的抚摸肚子,含光坐在沙发上丝毫不意外眼前这一幕,文丽嘴硬心软,最好骗了。
就是吧,往后余生,有什么苦都自己受着。
文丽再度寻回消失的母爱,一屁股坐小女儿旁边问她:“你怎么好几天没回家?严殊呢,他怎么也不在?”
……
李天骄陷入爱河了。
她爸住院,她被停职,以往的世交好友不是断绝往来就是调到外地,家里的钱要维持她爸的生命还要供国外的妹妹,她真的好累。
她回家时被一个疯子袭击受伤,医院让她住了三天她就交不出医药费了,李天骄何等难堪,从前都求着她的时候怎么不跟她提钱。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一个成熟稳重、英雄般的男人出现在生命里,他帮她垫付了医药费,还训斥见钱眼开的医院不该不顾他人安危。
李天骄问他为什么,那人笑笑说曾在外地一次技术交流会上和她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端着酒杯自信的像个小姑娘。
李天骄摸摸皲裂干涩的脸别过头,“那时候和我现在差别很大是吗?”
他愣了愣,“不会,你这是光荣的勋章,一个小姑娘扛起这么大的担子很了不起。”
李天骄哭了,他救了她,还安慰她,他了解她的一切思想,“谢谢你。”
那人摇头,“举手之劳。”
后来李天骄总能在医院碰到他,她情不自禁的和他说话,知道他家也有个病人,他妻子的母亲也在这儿治疗,他是那么深情那么睿智那么有风度,乐观的面对一切,他们互相鼓励,祝福彼此早日走出困境。
李天骄请他回家喝咖啡,听她最喜欢的音乐,他沉醉其中,她痴痴的看着他给她无限安全感的臂弯。
一曲结束,他对上她的眼神,他怕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李天骄扑上去抱紧他,“你也要离开我吗?”
那人转身怜惜的按住她的肩膀,“不,我只恨没能早点知道,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李天骄眼眶一酸,“你---?”
那人神色挣扎,苦笑着改口,“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优秀的后辈,想多照顾几分而已。”
李天骄咬唇,不,她感觉的到,他心里有她,而她不想再错过自己的爱情了。
李天骄握着他的手勇敢的表白,“或许你不信,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惊喜后迟疑,“可我比你大这么多……”
“不许用这个理由拒绝我,爱情是没有道理的。”
她还小,他要承担更多责任,“不,我们这样是不被世俗接受的。”
李天骄不在乎,“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把握好今天的快乐不就行了吗?”
人生苦短,遇到就要珍惜。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人渐渐靠近彼此,汲取温暖,他抱着她的时候她好安心,仿佛不用再发愁明天该怎么过。
他和她所有的欢愉都是偷来的,两人默默品尝那一点甜蜜,他帮她父亲联系更权威的医生,她帮他打理家事,他好笨的,没有她连领带怎么系都不知道。
李天骄见过他的妻子,那也是一个贤惠美丽的人,她有点吃醋,他笑了,“丫头,你就没有过去吗?”
李天骄摇头,“或许我年少轻狂也渴望爱,但最终什么都没得到,遇到你才体会到一个女人被人爱着是最大的快乐。”
两人的恋情很快被男人的妻子发现,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角色,他敢偷吃她就让他一无所有!
第24章 金婚24
赵玉秋没有立即发作,先往老家打电话让人查账,她悄悄跟着那对狗男女拍下他们的亲密照片,等一切都准备好了雷厉风行的把软饭男马峰送进局子,马家扫地出门,然后带领赶来给她撑腰的兄弟姐妹教训小三。
李天骄头发被扯的狗啃一样,牢牢护住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声嘶力竭的呐喊,“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赵玉秋轻蔑一笑,蒲扇般的巴掌招呼过去,“你李大处长敢不知羞耻的搞有老婆的男人,我这个受委屈的大老婆给自己讨个说法有什么不对?”
赵玉秋咬紧那四个字凶相毕露,感谢改革开放吧,放在旧社会,这对狗男女敢拿她当垫脚石她就敢把他们沉塘!
李天骄瑟缩一下,赵玉秋把照片散给亲人们贴出去,尤其贴在她家门口,得让邻居们好好看看,警惕起来,别让人摸到自家老爷们儿炕上了。
“不要---”李天骄抱着赵玉秋的大腿哀求,泪水划过脸颊好不让人怜爱,“别这么做。”
赵玉秋捏住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啧啧,要不怎么讨男人喜欢呢,瞧瞧这可怜样,我都心软。”
她招招手,一个弟兄掏出个电推子,赵玉秋亲自动手给李天骄换发型,边推边警告,“别说姐姐不疼你,姐给你次机会,识相的就守住你的裤腰带,再让我听到什么风声咱们老账新账一起算。”
秀发成堆的掉在地上,李天骄心如死灰,再流不出一滴泪,她只是爱了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pS:啊我写的时候好害怕,是不是过分了,尺度大吗?】
李妈看大女儿还不来接班担心她出事,拜托护士多注意李爸,她抽空回家一趟。
家里乱糟糟一片,录音机四分五裂,音乐磁带被抽出来剪成一截一截的,仅剩的几包咖啡也扬了,水壶桌椅都被砸了,床单被褥更是惨不忍睹,撕的跟抹布似的。
李妈差点昏过去,“家里进土匪了吗?”
她在墙角找到狼狈的李天骄,双手颤抖着不敢抚摸她的头和红肿的脸,“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报警,他们太无法无天了!”
李天骄终于回神,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李妈不要报警,李妈强忍怒火,“为什么,你知道是谁干的?”
李天骄苦笑,脸颊抽痛,“总之别问了。”
李妈怎么可能不问,家里就剩她们娘俩相依为命了,“你这孩子总是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对了,小马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会让你被人欺负成这样?”
李天骄沉默不语,李妈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他打你?”
李天骄痛哭咆哮,“都说了别再问了!”
李妈蹭的站起来要去找马峰算账,一直看好戏的邻居阴阳怪气,“哟,您还有脸找别人麻烦呢,好好管管自己闺女吧。”
李妈呆呆地站在原地,自从搬出大院,她来往的都是这些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拿别人的痛苦当笑谈,她忍不下去了,愤怒的推搡一把邻居,“你把话说清楚,我闺女她怎么了?”
邻居也来火了,扑上去撕衣服拽头发,“老不要脸生个小不要脸,你整天勾着院里男人给你家干这干那,你闺女也不放过人家有妇之夫,活该被人打上门来。”
李妈都懵了,“你造谣污蔑,谁勾男人了?”
邻居:“呸,敢做不敢当的破鞋,你俩不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吗,屋头男人来来往往,一天天不重样,告你,反正我家老爷们儿玩了也不吃亏!”
李妈气的直哭,“你才是破鞋,你家才有男人,你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李妈这一哭情形直接反转,大家都劝动手的邻居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邻居出了口气也得考虑风评,他们还得继续在这儿住呢,“哼,算你走运。”
“散了散了,回家做饭。”
……
李妈哭哭啼啼的回到那个连她家客厅大都没有的小房子里,揪着李天骄让她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搞破鞋?”
李天骄梗着脖子说她没错,李妈彻底泄气,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害的两个女儿都为情所困。
-
处理掉家里的垃圾赵玉秋顿时感觉轻松好多,加上她妈身体好转,她高兴之下要去见见老朋友,好好感谢她。
电话是金凤凰接的,严殊听清来意拿给含光,“你姐。”
含光过来,他识趣避开,“喂---”
听筒里传来赵玉秋爽朗的笑声,“妹子,姐来京市了,你有空吗,请你吃饭。”
含光惊喜不已,“是吗,干妈身体怎么样了?”
“多亏了你,现在好多了。”赵玉秋已经选好餐馆,就等含光时间,丝毫不容拒绝,“你必须得来,最近发生不少事,我可得跟你好好聊聊。”
含光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关系就得常来常往,“行,明天晚上准时到。”
含光挂断电话,胸有成竹的笑了下,看样子两个麻烦同时被解决了。
她从头到尾只做了两件事,建议玉姐带母亲到京市治病,以及潜移默化的暗示她,权力和财富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与其扶他青云志,不如自取万两金。
玉姐的爷爷是西北山上的胡子,当年带着寨子里的兄弟们下山建村,做山货生意洗白背景,慢慢攒了点家底,到玉姐父亲这一辈只生了她一个闺女。
伯父有点重男轻女,临终前宁可让独生女招赘把家业交给女婿都不肯让女儿沾手,含光当年去西北购买麝香的时候和外出送货的玉姐一起遇上一伙劫道的,两人上去就干。
含光撒了一整包防身药粉,玉姐瞅准机会一锹一个小卡拉米,她们就这么惺惺相惜拜了干姐妹。
玉姐得知她要的东西一拍大腿说她有,让她跟她回村儿取,含光一进村差点以为入了狼窝虎穴,都是彪形大汉,这边三两个喊打喊杀的,那边围做一堆磨刀豁豁讨论剥皮技巧的。
玉姐笑着让她别害怕,捶了两拳打架的让把衣服穿上,踹了一脚剥皮的,让把鹿弄去没人的地方整,省的血吃呼啦的吓人。
含光笑着收起扣在手心的加料银针,“你们感情可真好。”
“那当然,祖祖辈辈都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把兄弟,处的跟亲人一样。”
玉姐带她看了麝香的品质,绝对纯天然无污染,其中还有一小部分是极珍贵的当门子,喜得她全部打包带走。
村里做了笔大生意说什么都要留她吃饭,玉姐热情的给她介绍家里人,含光无意中闻到马峰身上的味道,再联想劫道巧合瞬间想明白一些因果关系。
不想失去一个潜在供货商,含光委婉试探了一下,结果人家对读书人深信不疑,她就不再多说了,银货两讫后提出告辞。
后来每次和玉姐联系她都抛个引子,通过玉姐的只言片语推断出马峰软饭硬吃以及性格弱点,他当了上门女婿最需要尊严,最好有人能把他当天神一样看,这不就为李天骄量身打造的一只王八么。
多年夫妻,玉姐不会没有一点感情,但李天骄的身份和处境太挑动她的神经了,只能快刀斩乱麻。
于是含光合理废物利用一下,双赢。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这个电视剧,反正我看金婚的时候觉得里面每个人都不无辜,佟志文丽只顾自己情情爱爱,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苦,都带了原生家庭的阴影。
含光前世也是问题小孩儿,幸运的是她走出来了,这辈子有个金手指帮她金尊玉贵的养自己,所以她看起来贵气,那是因为她舍得花钱投资自己,咱们自己舍得给自己花钱看起来也会很贵气。
含光毫无保留的爱着自己,所以不会稀罕佟志和文丽那若有若无的爱,对他们只有微薄的责任没有感情,她会对付李天骄的原因我也写过,不是同情文丽,是佟志太疯魔了,含光怕他影响自己工作,这回不也是文丽住过来严重影响她正常生活么。
还有李天骄,佟志和她就是精神出轨,一个主动一个不拒绝,佟志那一起工作、一起散步的愿望是李天骄的原话,好家伙,就差个名分了,直说一起过得了。
而且还有个细节,李天骄让佟志和她一起坐到自己的床上,不知道你们什么规矩,我家这边是有桌椅沙发的,待客不往床上待。
佟家的孩子受父母影响,那李天骄也得往上找原因,所以写了下李家父母不好好教孩子会有什么下场。
第25章 金婚25
巧了,赵玉秋请含光吃饭的地方是最近特别火的一家私房菜,上过电视,据说老板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就是严殊和含光的固定食堂老于私房菜了。
正好严殊在这儿参加同学聚会,夫妻俩可以一起来一起回,赵玉秋知道含光结婚还补了个红包。
含光聆听玉姐激情开麦怒喷渣男贱女,赵玉秋说着说着大倒苦水,“妹子,现在生意真不好做,国家说了,山里的东西不能再倒腾了,我那一大家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光靠木耳香菇之类的没法糊口啊。
含光想想她那一大家子人,“你们为什么不考虑干安保呢?”
玉姐迷茫,“保护谁?”
含光自觉失言赶紧掩饰过去,“我说玩笑话,玉姐别当真。”
赵玉秋知道好歹,没人愿意好心帮忙还被反咬一口,她直接干了一整杯白的表决心,“妹子你给姐指条明路,姐要走出来绝对忘不了你今天的点拨,姐要迷了路就是自己没本事,怨不着别人。”
含光以茶代酒陪一杯,“姐姐敞亮,你愿意听我就说说自己的想法,做不做在你。”
含光回答她上一个问题,“谁都保,有钱人住的地方讲究档次,如果小区里有壮汉站岗不是住的更踏实?”
来个小偷一把按那儿总比五个保安凑不齐六颗牙让人安心吧。
赵玉秋来了兴致,挪到含光身边细聊,“妹子你说仔细点。”
“不止小区,商场、公司、仓库,运输都需要安保,玉姐你细想想就知道,你是愿意在老头儿看的仓库存放货物还是在彪形大汉看的仓库存放货物?”
“那指定是后一个了。”
“港市那边很多有钱人都雇保镖,谈生意有排场,出行也安全。”
赵玉秋越琢磨越觉得可行,别的不说,她家那么多口子都是打架的好手,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一狠心一咬牙,“干了!”
赵玉秋敢想敢做又有魄力,得了个锦囊妙计马上就要实践,再坐不住,她出去照菜单原样点了一遍打包给含光赔罪,“妹子见谅,姐实在着急落实这档子事,今天没吃好对不住了,姐下次给你补回来。”
“账已经结过了,这些拿着吃。”
含光失笑,“咱们姐俩说那外道话,你忙就是了。”
赵玉秋知道她不是小心眼的人,说个再见就火急火燎的打车回去了。
含光摸摸兜里的车钥匙,不知道金凤凰那边还得多长时间,出来时候说过,他今天可能会喝酒。
写了张纸条请服务员帮忙传递,时间久的话不然她先回去。
兰花厅
严殊靠在椅背上听班长如何高谈阔论、同学如何羡慕他们下海经商、还要防着醉成鬼的女生往他身上靠,早知道这么无聊他不来了。
张勇看到这一幕直接嚷嚷出来,“到底是咱们严大厂长有魅力,淑琴当年就追你,现在也没忘。”
淑琴的朋友助攻,“是啊,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严大厂长今天不给个答案?”
张勇起哄,“还答什么案啊,推过去抱一下什么都不用说了。”
淑琴红着脸,“你们不要闹了。”
“哦哦哦,害羞咯。”
严殊面沉如水正要发作,一个服务员进来给他一张纸条,展开一看多云转晴,取下钢笔写了行字,还用筷子扎了朵萝卜花麻烦服务员送回去,严殊整整衣领,竖起左手打破他们幻想,“我已经结婚了,太太正等我回家,不奉陪了。”
不提含光收到礼物有多哭笑不得,严殊说完就走,淑琴几人不甘心,跟着出来看他太太是何方角色。
一群人出门就看到一抹高挑的身影环胸屈膝,姿态闲适的靠在车门上等人。
美人垂首,头发用抓夹松松的抓起来,两边留着几缕慵懒的刘海,身穿简单的缎面白衬衫,袖口缀着一圈珍珠,衬衫下摆收进腰间掐出一把细腰,黑色修身长裤扎进短靴,格外凸显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好多女生羡慕,她怎么那么会搭配衣服,这也太好看了吧。
严殊走到含光面前,含光似有所觉,最是那抬头时的惊鸿一瞥,让人久久移不开眼,严殊轻轻道:“一分钟,说到做到。”
含光想到小纸条上铁画银钩的五个字,故作认真的看了看手表,表扬金凤凰,“嗯,非常准时。”
淑琴眼神闪烁,上前两步自我介绍,“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你好,我是阿殊的同学郭淑琴,嫂子真会打扮,你这么穿很漂亮。”
张勇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打算火上浇油,被眼疾手快的唐文三人带下去捂嘴,你丫少给我添乱!
不等含光反击严殊率先扎心,“请这位同学直接叫我的名字,阿殊这样的称呼不是你能叫的。”
显然,大直男功力不到家,只听出第一重意思。
含光抬手理了下头发,硕大的钻戒险些闪瞎绿茶的眼,“人的气度和涵养始终是第一位,有些人居陋室、着麻衣照样传出三顾茅庐的美名,有些人则认为优秀的人得到一切都是寄托在外貌上,这样的人纵使锦衣玉食也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位同学既然读过书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郭淑琴脸色铁青,唐文三人噗嗤一笑,程斌故意道:“班长,你不是特别喜欢看《星光璀璨》吗,主持人就站在你面前,没认出来?”
班长脸颊通红,“认,认出来了。”
何止认出来,班长裹着刀子的眼神恨不能扎死严殊,狗贼,你配不上我女神!
张勇和淑琴神情扭曲,一个嫉妒那小子怎么这么好命,一个恨她怎么没这个命。
一直不喜欢这俩搅屎棍的一个女生笑出声,故意扎心,“他们可真是天作之合啊。”
严殊揽着含光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转身告辞,含光坐进主驾驶,随口关心唐文三人,“你们怎么回,需要我们送吗?”
三人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可以。”
“那注意安全,到家来个电话。”
含光拧钥匙开车,左打方向一把出库,英姿飒爽模样深深刻进几个女生心里,“女孩子开车也能这么帅吗?”
她跟好友说自己的想法,“我们也去学车吧。”
……
回家路上,含光稳稳握住方向盘,车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别无动静,严殊靠着座椅目视前方解释:“我和郭淑琴没有任何关系,除了大一一起上过课,我和唐文他们大二就搬出宿舍创业了。”
含光莞尔一笑,“知道,没误会你。”
上过学的都知道,每个班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贱人看不惯你,金凤凰信誉良好,她自然不会舍他而信别人。
严殊听了心里却不是很得劲儿,他有话直说,“你不误会是因为不在乎我吗?”
或许是今天喝了点酒,或许是严殊真的想知道答案,他今天有点着急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问的更有水平。
含光认为有必要告诉他自己的一贯原则,“比起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我更关注自身的修行,而且你做的很好,无需我提点。”
女人没安全感一定是男人做的不到位,有那雌竞的闲工夫,她换个省心的男人不行吗?
这世界上除了出生不能选择一切都有选择的余地。
第26章 金婚26
9月下了一场雨,天气转凉,出入需要加件外套。
下班排练完节目珍珠郁闷的跟含光说:“别回家了,咱俩喝一杯去吧。”
含光也不着急问为什么,反正到地方她会说的,“好啊。”
含光带路去吃火锅,让老板安排包厢,点了一瓶啤酒。
珍珠不满,“就这点儿够谁喝,瞧不起人?”
含光把她推进去,“别嘚瑟了,要不是一瓶起卖我恨不得按杯买。”
珍珠郁闷了,“不抽烟不喝酒不生气不记仇不吃垃圾食品不唱歌跳舞,那么多毛病你活的有意思吗?”
含光汗颜,她又不是落榜美术生,太完美是要出问题的。
她不抽烟喝酒蹦迪完全是因为有更伤身体的爱好,她好色,拒绝不了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怎么没意思,只要我有钱又长寿,能玩的东西多着呢。”
咳,含光转移话题,“说我干什么,今天你才是主角,谁惹你了?”
珍珠现在都憋着一口气,“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一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吧,自己年轻时候不管家里死活,喝点酒就打人,他老婆和闺女差点儿死他手里,好不容易才离了婚,现在那男的没人养老居然有脸上节目让我们把他前妻和女儿劝回家,哪有这种好事。”
含光点头,“你不是拒绝了吗?”
珍珠抓狂,“问题是台里同意了,下期就录,还让我着重在母女俩那边下功夫,一定要促进家庭团圆。”
含光皱眉,这个世界这么爱男吗,“台长?”
不可能,他最近忙着策划春晚,盯完场地盯灯光,累的晕头转向,而且他不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法盲,都离婚了有个屁责任。
“副台!”珍珠怨声载道,是台长就好了,他肯定不会让她维护一个贱男人的利益。
那母女俩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让他们给送回去?净干那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儿。
让副台这么一搞,她节目成什么了,她也会变成不辨是非的傻叉主持人,全毁了。
含光也无奈,他们这样的大环境只要涉及父母人伦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操控志愿、私拆档案、包办婚姻,无论他们做错什么一个轻飘飘的养育之恩砸下来输的永远是儿女。
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都没能洗掉一声‘孽子’,他们泛泛之辈就更别指望了。
等等,这事儿透着不对劲。
副台不管自己手底下的事儿,怎么突然想起指点她们怎么做节目了?
含光陷入沉思,唇亡齿寒,她可不认为是自己幸运,节目做的无懈可击,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等她。
珍珠大口吃肉,仿佛嚼的是那谁身上割下来的,“你就别装深沉了,他还不敢挑你的刺。”
也不看看都什么人在看含光的节目,来信地址一个比一个来头大,“除非他不想干了。”
含光轻嘲,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正因如此,我的处境比你的险恶的多。”
他要真存了李代桃僵的心,怎会放过如此显眼的金母鸡?
别人可不会认为《星光璀璨》有今天是她付出多少努力,他们只会以为我上我也行。
这下珍珠没胃口了,“啊,那我们怎么办?”
《星光璀璨》和《金牌调解》是她俩一手拉扯大的,跟自己孩子没区别,难道就这么拱手与人吗?
含光深吸气,“让我想想,先吃饭。”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得考虑一下做法。
……
含光猜的没错,第二天上班副台把她叫过去说她递的那期采访道教的节目没通过,理由是倾向敏感,他们作为官方媒体不能明晃晃的表明宗教立场。
可她想播出的内容是战争期间道观倾其所有下山抗倭,以及道家养生手法,有什么敏感的?
道长的精神状态能不能播我还用你教?
副台不轻不重的说完她的思想问题笑眯眯的拍着一份名单提建议,“我们可以多采访一些企业家、砖家名人什么的,有教育意义还树立榜样不是。”
他拉来一个人介绍说新来的实习生,最喜欢看她的节目,就交给含光带,没给她一丝拒绝的余地。
实习生娇娇柔柔的,打招呼都带着一股优越感,“你好啊含光姐,我叫徐柔柔。”
含光笑着答应下来,好,这么玩是吧,那就别怪她釜底抽薪。
或许是职业病,含光习惯将病灶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不给它成长起来的机会,她的乳腺也是乳腺,不会干什么看敌人能走多远的蠢事。
含光将实习生带到她之前的办公位置交代:“柔柔,那你就先学采编撰稿吧,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徐柔柔不情愿,“不是让我跟着你学吗?采编撰稿没有专门的人负责?”
含光故作惊讶,“你不是说特别喜欢我吗,那我的成长之路你应该了解,我刚进电视台都学了一个月呢,你看着这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还是说你不愿意?”
徐柔柔哪敢自打嘴巴,只好坐下来等着别人给她派活,一天下来愣是一个字都没动。
含光回去就整理好商务计划书送给台长审阅,她一直防着别人摘桃子,今天不就用上了?
电视台经费常年不足,想多办几个节目都只能被迫搁置,含光和珍珠那会儿都得自己化妆自己造型,后期忙不过来还得自己上阵剪辑配音打字幕,一个人当七个人用。
光靠上面拨款不是长久之计,不如从社会拉赞助,这样企业有更多机会被大众熟知,电视台也能自给自足配齐团队。
更大胆一点,春晚的服装道具什么的不也有着落了吗。
计划上交台长如获至宝,和几位领导碰头商议,结果也是可行性很高,含光取巧打了个时间差,她不说过两年也会这么做。
于是上面下发文件,各大小企业欣喜若狂,捧着资料上门自荐,甚至一些老板点名要求投资赞助《星光璀璨》,军企、外企、运动品牌、影院、私房菜、酒厂等更是冲着含光本人来的,她老公想支持都排不上队。
这个局面并不在含光预料之中,她还以为得用自己的产业顶上呢。
只能说含光还是低估了她现在的影响力,虽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但有电视的人家都会在每周三晚上九点半等着观看她会带来怎样的故事,谁会拒绝一个有才华有能力有格局有颜值的主持人呢?
就算不喜欢也很难生出恶感吧?
还有被含光采访过的每位嘉宾她都是真诚上门邀请参加节目的,谈吐间不难听出认真做功课的痕迹,对节奏的把握十分舒心。
他们有机会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更多人、正面影响更多人、对他们本身也是一件好事。
还有很多后续,因为她的关注,生活困难的军烈属得到照顾;间间暴露,金老回家,更有上层警惕间间渗透问题;不少家长挖掘出孩子的运动天赋送到体校为国争光;还有非遗文化的传承等等。
含光制造了一张关系网,她自己就是线与线的交点,无需他人承认,能力有目共睹。
徐柔柔消失无影踪,副台也不指手画脚了。
含光的问题解决,但珍珠那边已经通知过嘉宾本人,只能硬着头皮录下去。
面对珍珠的求救,含光得先确认母女俩的想法,关键时刻反咬一口,弄的好心人里外不是人的例子可不少见,别费劲巴拉半天耽误人家和睦大团圆的结局。
珍珠用人格担保,“你放心,我接触过母女俩,人拎得清。”
在家三天饿九顿,娘儿俩自己管自己以后不用担心被人毒打、不怕饿肚子、更不会被卖了换钱,多贱的骨头才想回去受罪。
那好办,“首先,咱们去渣男老家查查……”
第27章 金婚27
余华老师说过:男人最喜欢发誓,他们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两样,你不要相信。
音乐结束,嘉宾入场。
衣衫褴褛的男人一上台就跪在可怜的母女俩面前发誓,“梅花,小云,以前是我不好,我该死,现在我都改了,求求你们回家吧。”
母亲梅花的眼里闪过一丝畏惧,瑟缩的抱紧女儿,这个男人留给她们的阴影太大了。
女儿小云则仇恨的看着他,“回去再让你打死我们吗?”
含光皱眉,小云被牵着鼻子走了,得赶快控场。
珍珠让男人起来,“这位嘉宾控制一下情绪,你既然选择来到《金牌调解》就请相信我们,我们会秉承严谨的工作态度,用专业知识帮助你。”
节目开始,珍珠按照流程进行介绍,请双方简述原因。
男人擦擦眼泪,端的一副可怜相,把自己塑造的无辜又清白,不回家是因为想赚钱养家糊口,和别的女人亲亲抱抱则是工作需要、逢场作戏,然后生意失败心情不好借酒浇愁,家里还跟他伸手要钱,他气不过才轻轻推了她一下,没想到老婆带着闺女跑了,他也很后悔的。
“你撒谎!”小云立刻戳穿这个恶心的人,“你有什么工作,跟你的狐朋狗友打牌赌钱吗?呸,去你爹的逢场作戏,死在金寡妇炕上算了,家里什么都不管,我娘种地插秧砍柴做饭都要自己做,村里还以为她嫁过来男人就死了呢,你心情不好,我和我娘就活该挨打吗?”
说到最后,小云的声音都里带着哭腔,爷爷奶奶生病、她要上学,吃饭穿衣,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他们不该要吗?
含光很佩服小云,这个女孩儿坚强又勇敢,这个时候能鼓起勇气劝母亲离婚的乏善可陈。
珍珠问男人:“你知道打老婆是犯法的吗?”
男人笑了一下满不在乎,“老婆不打不听话,你没结婚,不懂这个道理。”
珍珠握拳,他爹的,我忍,她问梅花:“所以他不管老人,不给抚养费吗?”
男人脸色一变,警告珍珠好好说话,“我怎么没管家里,房子和地不都是我的!”
梅花苦涩的回忆,“家里的房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一个人种那么多地根本没人帮忙,卖了点粮食钱还要被他抢走喝酒,喝完他就打人---”
她露出头上一块被遮盖住的伤口,“像这样的伤我们娘儿俩浑身都是。”
那日子就跟泡在苦水里一样,梅花想自杀过好多次,要不是小云劝她,她早不活了。
梅花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观点,“主持人,我……我不会回去的,我跟他离婚了。”
男人先是冷笑,想起这是什么场合继续扮可怜,“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我们始终是一家人,闺女怎么也得叫我一声爹,我那些东西都是留给她的。”
你还能有财产?
别是外债吧。
男人慈爱的看着小云,“我听说闺女考上大学了,真好,你念过书,不会不管你爹吧?”
小云被怒火冲击已经失去理智,脱口而出,“我巴不得你死在外面。”
糟了。
下一秒,男人痛哭流涕,“老婆老婆跑了,闺女闺女恨不得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观众席一片哗然,纷纷用指责的眼神看着女儿,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怎么能这么说话,真是不孝。
就在男人撒泼要赖上小云的时候,梅花下定决心,不能让他毁了女儿,她忍辱负重正要开口妥协,珍珠看时间差不多,请杀手锏上台。
节目走向高潮,两名身穿警服的同志拿出拘捕证,“齐大柱,你涉嫌遗弃罪、故意杀人罪、赌博嫖c,跟我们走一趟吧。”
齐大柱慌了,“什么,不可能,别抓我!”
咔嚓,银手镯一戴,自由不再。
梅花和小云都没反应过来,这就解脱了?
珍珠在台上普法,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劝诫妇女同胞勇敢抗争,含光目送渣男,祝他一去不复返。
狗改不了吃屎,含光废了不少力气才查到齐大柱之前的罪行,他已经打死过一个老婆了,他们家所有人都瞒着梅花,还是村里人看不下去透露的口风。
含光也找了受害者家属,这家六个招娣一个耀祖,受害者是老大,老两口收了齐家的钱息事宁人,最小的妹妹是大姐一手带大,她不肯放弃寻求公道答应作证。
一切准备就绪,含光去找台长说完前因后果出了个馊主意,“为了避免咱们电视台上热搜,不如直接开天窗解释说嘉宾落网吧。”
台长的关注点似乎有些歪了,“热搜是什么意思?”
含光耸肩,“头版头条的意思。”
台长:???
我才几天不在,这俩小兔崽子捅这么大篓子?
不行,台长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狠心道:“节目照做,最后让警察同志上台。”
含光闷笑,“我跟您报备了,您同意了。”
台长反应过来上了这臭丫头的当,没好气的嚷嚷,“这周你俩别想回家了!”
……
佟志再见到李天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沧桑悲苦的人会是他捧在手心的女神,“天骄?”
跟他出来打酱油顺便遛弯的好兄弟大庄左顾右盼,“哪呢,李处长搁哪呢?”
走到胡同转角的人身影一顿,捂着头巾疾步离开,佟志连忙追过去,大庄急的直拍大腿,坏了坏了,“我说,你还回家吃饭吗?”
佟志一路跟随,李天骄把自己关在房间默默流泪,“你认错人了。”
佟志怔愣在原地,随机抓了一个邻居打听,“同志您好,我想请问这是李天骄家吗?”
“是啊,你是她什么人?”
佟志干笑道,“同事,同事。”
邻居一边择菜一边看好戏的问,“关系不一般吧,你跟她好过几次?”
佟志顿时翻脸,“你这个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好过几次,我们是G命战友情。”
邻居不信,“别装了,找她的男人哪个不是这么说。”
佟志愕然,“什么?”
“哟,你还不知道,这都让人打上门剃头了,要说也真是怪,怎么别人的男人她们那么中意呢……”
后面的话佟志已经听不到了,天骄,你怎么会这样呢?
跟丢了魂儿一样回家,再听那首沃尔塔瓦河,竟找不到当初心动的感觉,佟志抚摸保存的完好的磁带然后无情的将它扔到垃圾桶,背着手出去找文丽,“老婆子,今天吃什么?”
第28章 金婚28
含光下班回家发现信箱状态有所变化,从中取出一封来自出版社的信,她记得9月的画稿不是寄过去了吗,这也没到发稿费时间啊?
回去拆开一看才知是好事,信上说她的连环画被国家收编,以后不在报纸上连载改出版了,让她整理一下,尽快到出版社商谈。
《星星的使命》是含光以主角二木视角画的红色漫画,主线是一个小年轻从军后发生的一系列故事,人物背景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有迹可循。
当初的本意是为报答爷爷奶奶,顺便给两人创收,她也能多练习画画,这么多年照顾下来爷爷早懒得问她在里面贴了多少,反正不会让自家孙女吃亏,他和老伴儿商量过了,以后把这房子和院子都留给含光。
含光正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老,严殊的电话打来,得,没十来分钟出不了门,她坐在沙发边听。
这几天他出差,不放心家里每天一个电话,让她下雨记得往家跑,饿了要吃饭,晚上记得锁好门窗……今天可说了点新鲜的,“我明天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你有别的想要的吗?”
啊,金凤凰去的好像是海滨城市,“那你带点特产吧。”
“买了,这边的饭菜特别鲜,刚捞上来就下锅,下次带你过来玩。”
含光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一句话,靠山吃山,牢底坐穿,靠海吃海,尿酸八百,忍笑答应,“好。”
严殊又跟她聊了会儿被同事叫走,含光换衣服出门,天气转凉,爷爷身上有旧伤,发作时经常睡不好,安神香里要多加一味镇痛的药,奶奶年轻时受了不少罪,得多保暖驱寒,艾灸调养。
贝贝见了她热情的扑过来迎接,林爷爷让她躲着点儿,别老跟它玩,“衣服都弄脏了。”
含光随手拍了拍,“没事儿。”谁能拒绝修狗呢。
林爷爷听到含光带来的好消息一阵沉默,奶奶怜爱的摸摸她的头发,“好孩子。”
人人都说她和老林没孩子是绝后,晚年凄惨,这丫头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生的还孝顺,谁说就指不上了?
含光又不是图他俩一声谢,挥挥手打散这种催泪氛围,“爷爷,你不得做几道好菜庆祝庆祝?”
林爷爷无语,“做。”
大馋丫头,你就吃吧。
……
结婚到底有什么魔力,以往严殊出差说走就走,现在每天都想回家,好不容易盼到回家,哪怕含光不在也温馨。
话说他老婆去哪儿了?
彩排咯。
含光和珍珠互相依靠汲取力量,主持人确定、节目确定、场地确定、设备就位,春晚已经进入彩排阶段,一轮就四个小时打底,每周两次,真的累啊。
她俩除了节目还负责主持,只有台上有节目的时候才能歇一会儿。
除了她俩还有四个主持人,三男一女,都披着厚棉袄候场,含光和珍珠着实敬佩那位姐姐,劲头特别足,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卷的所有人欲哭无泪。
台长在旁边挨个给倒热水,打鸡血,“打起精神来,这可是头一次办春晚,我们得展现出精神面貌。”
上一个节目结束,搭档主持人上台报幕,“……接下来由……为大家带来……”
彩排结束,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金凤凰听到院里的动静出门迎接,“你回来了。”
含光张开手哀叹,“快来抱我,走不动了。”
金凤凰受宠若惊,把人打横抱起进屋,“怎么累成这样?”
用台长的一句话回答,“这是荣誉,不能说累。”
坐沙发上金凤凰还不舍得放含光下来,就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埋在她颈边深呼吸,“我好想你。”
小别胜新婚,他本想好好亲亲她的,现在不舍得了。
含光扯了扯嘴角,“我也想你。”
严殊给她按摩肩膀缓解劳累,询问:“吃饭了没?”
“嗯,工作餐,你呢?”
他也吃过了,一般两人没提前说好一起吃就是各管各的。
严殊直接给含光抱回卧室,“累就别硬撑了,今天早点休息。”
一沾枕头眼皮就发沉,含光还惦记她的日常任务,“我就睡一小时……”
严殊亲了亲她的额头,“祖宗,睡吧。”她自律的他都害怕。
身边有人她睡不着,严殊拉好窗帘就出去了,春晚?
严殊打电话询问当春晚观众需要什么条件,我老婆的工作我必须支持。
-
人一忙起来时间过得特别快,学校放寒假,含光和珍珠参加完考试顺利毕业,正式成为电视台一员,燕妮也生产了。
含光印象里她不是才几个月吗,怎么眨眼就生了?
买点奶粉尿不湿之类的去医院看望,不见刘家人,净他们自己高兴了。
大宝:“三姐。”
燕妮:“来了。”
含光关心的问了燕妮几句,文丽抱着佟家第三代、她的小外甥女改改夸,“跟燕妮小时候长的一样,都是美人胚子。”
燕妮当了母亲增添几缕不一样的韵味,好像一下就长大了,“妈,你这是夸你自己吧。”她可总说三个女儿像她。
文丽笑笑,“你这孩子生的好,冬天坐月子不受罪。”
她生孩子那会儿没少遭罪,月子都落在夏天,不能开窗户,不能洗头,人都快馊了。
佟奶奶传授育儿经验,文丽忍不住反驳,“妈,你那些做法都不卫生。”
佟志为了婆媳和谐岔开话题,“等孩子满月咱们家一起拍张全家福。”
大宝掐指头算辈分,“她叫我什么啊?”
佟志不忍直视笨儿子,“当然是舅舅了。”
燕妮幸福的看着这一幕,真好。
……
年根儿底下,家家户户开始炸丸子炸麻花置办年货,严殊家里来电话问他回不回去过年。
严殊掐指一算说正月初七以后能回,严妈不满意,“你当回娘家呢?”
“你结婚也半年多了,你媳妇儿肚子有动静没?”这么长时间不怀是不是有问题啊。
“要不我给你弄几个偏方,你让吃着?”
这老太太还能再迷信点儿吗?
严殊头疼不已,“这么着,我媳妇儿不怀老严家能断子绝孙还是人类能灭绝?偏方偏方,说过多少次骗人的东西,哪天让人给你们一窝端了就知道厉害了。”
严妈一秒开骂,“不知好歹的东西,听不听出来好赖话,老娘还不是为你着想。”
“我的事我心里有数,你管好严平安就行了。”别一天天做那不切实际的梦,一夜暴富这种事盼的人太多,且轮呢。
平安怎么了,我平安孝顺又听话,让干嘛干嘛,娶了媳妇保管一胎生儿子,三年抱俩,哪像你这个臭小子!
母子俩又一次不欢而散,严殊听到微波炉叮了一声,让含光坐着,他去端碗。
天气冷,打包回来的饭菜都得热一下,严殊和含光吃遍家和单位周围的饭店,开发出不少食堂来,可比自己做省事多了。
吃完饭含光没去午休,她想跟金凤凰谈谈,“咱俩一直没聊到这个话题,今天正好起头,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肯定是不会生孩子的,我建议你慎重考虑我们的关系。”
严殊认真琢磨,要孩子有什么用呢?
---养儿防老。
他也是儿,防不防老他还不清楚吗?
---爱情结晶。
爱不爱他俩知道不就行了,用什么证明?
最主要的是,有孩子以后现在的好日子肯定没了,总结:“不生就不生。”
第29章 金婚29
农历十二月二十八,各大单位放假,含光拎着电视台发的新年福利,还买了不少年货回娘家一趟。
文丽把她迎进门,纳闷她怎么还在这儿,“过年你和严殊不回你婆婆家?”
佟志正在厨房炸酥肉呢,含光洗手端了一盘子出来炫,“不回,我有事。”
文丽不以为然,“你能有什么事儿,严殊心里就没想法?”
含光淡淡的砸下一颗大雷,“我要主持春晚,没空。”
“什么?”佟志拿着锅铲跑出来。
“什么?”文丽给她倒的水直接喂了地板。
两口子责怪含光,“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说。”
隔壁声音比他俩还大,庄婶乐疯了,“哈哈哈,我闺女上春晚了!”
珍珠后来也学会含光的行事风格,别说,不经意间装一把比直说更爽,而且麻烦还少。
两家人聚首,佟志和大庄两个男人笑的见牙不见眼,含光泼来一盆冷水,“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出去嘚瑟。”没人真心希望你过的好。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两家人商议今年一起过年,你家做什么菜,我家做什么菜,含光和珍珠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爷爷奶奶那边含光也准备了一大份年货,水果瓜子糕点之类的买的很全,贝贝都有一份,她每年初一过来,不耽误事。
除夕当天在家吃了口饭,下午两点闺蜜俩就得去现场了,化妆造型得提前准备。
赞助方提供男主持各三套西服,女主持各八套礼服,以黑色、红色、金色为主,搭配提前试过的妆容,端庄大方,国泰民安。
晚上七点半观众入场,八点晚会准时开始,主持人代表致辞,六位主持人向全国观众拜年,严殊坐第三排,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台上高贵优雅的妻子,深觉不虚此行。
电视机前,佟志、文丽、大庄、庄婶激动不已,“出来了,出来了,闺女出来了。”
同一时间,港市,万莲生反复揉眼睛,电视里的画面也没发生变化,这位主持人好像他的香水设计师啊。
导演安排歌曲、舞蹈、相声、小品节目穿插进行,还有两岸同胞饱含深情的诗朗诵,节目组热线不断,收视率频频升高。
魔术后一个节目是珍珠的独唱,由含光报幕,清脆的歌声伴随音乐响起,大庄骄傲,“闺女唱歌的天分都遗传了我。”
庄婶白他一眼,露出一口大牙,“上一边去吧,就你那破啰嗓子还唱歌,不说还让人寻思拉锯呢。”
文丽带着眼镜细瞅节目单,“佟子,孩子们说有几个节目来着?”
佟志盯着电视目不转睛,“三个。”
文丽从上往下数,“哦,那这个哑剧完了就有一个,你看这是她俩名字不?”
大宝放下饮料抢过来,“我来看我来看,是三姐,她和珍珠姐要唱戏?”
斯文俊秀的书生携手温柔婉约的女子献上一段《梁祝》,台下掌声雷动。
这一段是戏曲串烧,京剧、黄梅戏次第相接,含光和珍珠下场后紧锣密鼓的改妆,珍珠要报幕,杂技表演完还有含光一个节目。
“接下来请欣赏武术---龙魂。”
含光穿着一身明制马面裙抱着琵琶坐在高台上,素手一拨,身着唐装,站立如松的习武之人随着音乐起伏进行整齐划一的表演。
曲调波澜不惊时,太极八卦以柔克刚,刚柔并济,曲调激烈时,他们的动作加快现出残影,最后以高难度空翻落地定格在舞台中心,眼神坚定、身姿挺拔、动作铿锵有力,彰显中华民族不可战胜的精神。
又几个节目,零点钟声敲响,烟花绽放照亮夜空,新的一年扬帆起航。
晚会结束已经快两点了,含光和严殊先把珍珠送回家,珍珠:“你俩不上去?”
俩人齐齐摇头。
行叭。
小洋楼什么吃的都没有,含光将就着煮两包方便面打几颗鸡蛋当夜宵,严殊莫名感到心酸,“大过年的,咱俩就吃这个?”
含光扯了张抽纸擦掉口红开炫,“不然呢?”初七之前街上不会有任何一家饭店开门,这还是她年前买了没吃剩的呢。
空间别墅倒是有存粮,只是不好拿出来,现在没有后世添加剂泛滥成灾的现象,含光没少往里囤饭菜。
她不擅长厨艺,做的东西只能保证生存,加上每次备菜一小时收拾两小时嫌麻烦,一个月都不进一次厨房,家里给吃就吃一口,没得吃就吃自己。
含光上辈子创业开了一家药膳馆,请老中医坐诊,现场把脉现场制作药膳,后来规模大了不用经常去她就打算聘请住家阿姨,可惜后来还没体验一把饭来张口的待遇就到这儿来了。
不过福祸相依,穿越后她准备的食材帮她积累不少财富,该知足了。
吃完夜宵随便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房间洗漱,头顶灯光晃悠几下熄灭,偌大的小洋楼陷入一片漆黑,严殊披了件浴袍过来找她,“含光?”
含光淡定开门回复:“我没事儿,应该是电费用完了。”
上次忘记什么时候交的,这个年得摸黑过了。
严殊失笑,循声过去抱她,“怕吗?”
含光声音古怪,“怕黑还是……怕你?”
严殊浑身一僵,手心已经感受到和他身上同样的质感,是了,停电时两人都在洗漱。
那缕幽香不断放大自己的存在,严殊口干舌燥的将人带进怀里锁紧,彼此只隔一层薄薄的束缚,他嗓音嘶哑的问:“你困吗?”
含光无声的笑了笑,心跳略微加快,“还好。”
下一秒,含光天旋地转的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身上一凉,一具火热的躯体同她紧紧贴合,好听的男声咬着耳垂轻声道:“……”
含光摸索着从床头柜抽屉里的小瓷瓶中取出一颗小药丸子塞到肚脐里,“……”
严殊不再犹豫,热切亲吻自己的爱人,大手抚过每一寸娇躯,引起阵阵颤栗,冰凉肌肤渐渐升温,他沉醉其中,“含光,叫我的名字。”
“严殊---”
“不够。”
“严殊---”
“不够!”
“……”
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天明方休,挣扎着换好床单一对爱侣相拥入睡。
大清早,外面小孩儿出来放鞭炮,严殊艰难的睁开眼看了下时间,问怀里的人,“吃不吃早点?”
含光累坏了,裹着被子闷声答:“不。”
行,那就这么睡吧。
严殊想继续搂着她,含光觉得这样的姿势不舒服,往外挪了两寸,“你别抱我。”
严殊倒吸一口凉气,把人勾回来咬牙切齿的警告,“老公昨儿累了一晚上,别闹。”
含光现在只想睡觉,懒的搭理他,爱怎样怎样吧。
第30章 金婚30
然而这个回笼觉两人始终没睡成,严殊刚躺回去外面门铃吱哇乱响,含光抱着被子猛地坐起来,秀发凌乱,光滑的肩膀还有星星点点红痕,没睡好火气很大,“谁啊?”
严殊眼底幽深,勉力压制冲动给她把被子盖好,“你继续睡,我下去看看。”
严殊穿好衣服出门,文丽一个劲儿的数落他俩,“都几点了还睡?”
严殊十分不爽的跟在后面进来,这老太太没别的事儿可做吗,不是盯老公就盯女儿?
文丽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个饭盒放在餐桌,“这是给你们包的饺子,快趁热吃。”
“我们想吃会回家的,不用你大老远的送。”这是含光听到动静下楼,文丽母爱又处于爆发状态。
文丽笑容满面,“妈这不是想让你们吃口热乎的吗?”
含光坐到椅子上保持情绪稳定,给面子问了句,“什么馅儿?”
文丽:“羊肉。”
含光再也不看一眼,“放下吧。”
文丽不高兴,“我送都送来了,你趁热吃。”
严殊看不下去了,“她不吃羊肉。”
文丽神色一僵,歉意的笑笑,“看我这记性,我忘了。”
“那严殊你吃。”
严殊抓狂,这饺子是非吃不可吗,“不好意思,我也不吃。”
文丽失落,“你们怎么都不吃。”
含光望天,好个听不懂人话的犟种,“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回去吧,我俩要出门了。”
文丽疑惑,“大过年的你们去哪儿?”
含光简明扼要,“拜年。”
文丽皱眉,“哪有今天拜年的,给谁拜年?”
含光不想忍了,直接下逐客令,“跟你没关系,你要不想走就自己待着。”
速度上楼换衣服,一身黑色针织羊绒连衣裙,胳膊上搭件红色毛呢风衣,坐在玄关换鞋凳上穿厚筒马丁靴,同样色系黑风衣红围巾的金凤凰紧随其后,“老婆等等我。”
文丽站在原地委屈的不行,“你俩不管我了?”
含光:“那你走不走?”
小老太赌气,“你们都不在我留着干什么。”
顺路给她放家门口,含光带严殊去见爷爷奶奶,金凤凰看这大包小包的样就知道不是佟家这种面子情的关系,与身边人十指相扣,缓缓扬起笑容。
“爷爷奶奶过年好~”
二老已经准备好红包,突然听含光介绍她老公好长时间反应不过来,贝贝都不同意呢。
汪汪---汪汪汪汪
经过一番‘他没骗我’、‘我俩认真的’、‘不是儿戏’的辩解,林爷爷勉强接受严殊来做客,爷俩聊了会儿顺势留饭,严殊识时务的帮着打下手。
林爷爷熟练地切剁,“不好意思了,提前不知道你要来,没问你的口味。”
严殊负责洗菜择菜,“没关系,我吃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满桌没有一点含光不爱吃的菜瞬间明白她为何如此选择,吃食本是小事,但有人将关于你的细节全都记得你会不动容吗?
林爷爷脸色稍霁,“下次说一声。”
这就代表他们接受他了,金凤凰脆生生的答应,“哎。”
屋里,奶奶细腻的关心含光这段感情经历,知道不是赌气就放心了,“这小伙子看着不错,眼里有你。”
含光并不奇怪,“这不是应该的嘛。”
王奶奶揭开果盘给她剥瓜子,“没什么事是理所应当的,他对你好,你得表现出来,不然时间长了就不当一回事了。”
意思就是他对你好十分,你只能还一分,但得表现出来还九分的样子,留下一点进步空间,含光托腮摊开手心等瓜子仁,眼里尽是新奇之意,“不得了哦,我的奶奶,你思想太超前了吧。”
王奶奶让她别打岔,“这可是我多年积累的经验,你可别小瞧这点学问。”拿捏男人一拿一个准儿。
含光偷笑,“爷爷就是这么被你拿住的?”
王奶奶恼羞成怒,“去!没大没小的。”
嘻嘻,含光还没关注过她的成绩,“你俩看春晚没?”
奶奶拉长声音,“看啦,你表现好着呢。”
含光暗喜,半年国手一对一私教课没白上。
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走时候还拿了一大兜子三鲜馅儿饺子,含光放心了,“妥了,这几天饿不死了。”
爷爷奶奶知道他俩把日子过成那样嘴角一抽,“不然回来我养你两天吧?”
含光一点儿没客气,“行,吃饭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林爷爷又想翻白眼了,“就知道吃。”
……
按照惯例,正月初二出嫁女回娘家,含光左拖右拖,实在拖不下去了回去点个卯,送点礼,和姐妹拉呱几句到饭点回家了。
南方因为从小不在家里长大性格敏感,总觉得自己像个客人,含光这一走她又多想了,“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她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啊?”
文丽连忙关怀二女儿,“南方,你别多想,你还不知道含光嘛,她就那个臭脾气,不合群,咱们吃咱们的。”
南方心里更难受了,一家人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我不吃了。”
佟奶奶叹气,让他们吃着,她捡了几筷子菜给南方送到房里,南方正在掉金豆豆,看到奶奶擦了擦脸,“奶奶,我没事,你出去吃饭吧。”
瘦弱的小老太太跟疼爱的孙女坐到一起,“奶奶跟你一起吃。”
南方破涕为笑,“嗯。”
-
小夫妻刚开荤,正是谁也离不开谁的时候,一连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严殊不断亲吻那片光滑纤嫩的脊背,“我明天走,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含光摇头,“不了,你家实在太远了。”
如果离得近,一天之内即可来回她应付一下也就应付了,这么远的距离总让她想起前世跟她爸妈走亲戚那不愉快的经历。
路远、亲戚多、要求多、毛病更多,不去不行,去了想走还不让走,拘着人受罪,反正她一有能力之后就都断了,谁结婚、谁满月统统别叫她。
什么亲戚?
反正她不认识!
严殊没勉强她,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好,我很快就回来。”
含光睫毛低垂,原来她也能从别人身上得到不想走亲戚就可以不走的自由。
“嘶---你属狗吗?”
专心动作的人不满她的走神,提醒她自己的存在,“是我不够努力吗,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含光伸手捂嘴,“你快住口吧,再说要被屏蔽了。”
第31章 金婚31
年初五,严殊提前出发,他老家没通机场,从京市坐火车到市里转大巴再打个出租,正好初七中午到家。
他走后含光得闲到空间别墅调整日常课时,最近肉都有点松了,瑜伽换防身术;专业时间不变,针灸常练常精,她还希望有朝一日学会飞针打穴呢;画画时间不变,琵琶和戏曲可以合并为90分钟……
算了,戏曲多一点吧,她前几天看的书里提过水袖功,描写特别唯美,等她学会装个大的。
含光挨个过了一遍没发现需要更改的部分,以后的日常就按照这个安排进行。
现在吃饭有点早,那就再进行下资产盘点。
含光今年手里有固定存款28万,除此以外金凤凰彩礼折现1万5,港市那边万年年底分红17万,地皮商铺出租共39万。
京市这头工资没多少,到年底300多,取整数,地皮商铺出租21万,出版社重新签订合同销量没上来忽略不计。
还有她投的三个厂,通讯、医疗器械、互联网,不到起飞的时候,目前能回馈8万多……
含光靠在椅子上失神的盯着天花板,无意识转笔,收入不太行啊。
人的底气除了学识还体现在身外之物,家里有房,卡里有钱,车里有油,手机有电,还得继续买。
……
大红出租将严殊放到村口,司机不好意思的说里面小路不好掉头,麻烦他下车走两步。
严殊掏钱从后备箱取行李,正好严平安两手插兜从村口小卖店出来,见着他嗷的一声扑过来,“三哥你回来了,嫂子呢,没跟你一起?”
严平安帮严殊提着皮箱,机灵的小眼神到处瞅。
“嗯,她比较忙。”
严殊不着痕迹的跟弟弟打探家里情况,得知一大家子从早上坐到现在就等见他老婆一面呵呵了,谢谢,他一点都不觉得荣幸。
“对了,你们回来后小翠那事儿怎么解决的?”不能再找过来吧?
严平安偷偷摸摸的看眼四周,小声说:“咱妈给介绍了个远房亲戚,嫁到城里了。”
为了堵嘴严妈还随了份大礼,可把她心疼坏了。
严殊挑眉,希望她能花钱买到教训。
村里没怎么变,还是那条土路,弯弯曲曲的串联每户人家,看到一面长长的土墙时兄弟俩就到家了,后院的老树,门前的羊圈,院子里满地烟花碎屑,那条晾衣绳仍然那么不懂事。
屋里的人不知道用多大嗓门聊天,严殊在院子里就听到他们在讨论他的妻子。
三婶一向会说漂亮话,“听说新媳妇儿是首都人,到底是我们严殊厉害哟。”
严妈故作谦虚的害了声,“首都人就不嫁人了?有什么厉害的,都那样。”
表姨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你们上次去见着人了没,模样脾性好不好,对你们怎么样?”
严妈嘴硬,“那还用说嘛……”
老姑:“这都中午了,他们该回来了吧?”
严大嫂:“快了,大伙儿可得尝尝新媳妇的手艺。”
严二嫂:“大嫂这不是在为难人嘛,城里姑娘哪会做饭。”
严大嫂:“不会让咱妈教教不就会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严殊嗤了声,都挺把自己当盘菜的,含光嫁给他就和他利益一体,荣辱与共,他们轻视他的妻子就是在轻视他,抬起晾衣绳弯腰进门,邻村表姨一声‘大学生回来了’拉开序幕。
严殊直奔父母,“爸,妈。”
亲戚们尴尬,这小子,看不着他们怎么的。
严爸看了眼大哥的脸色让他叫人,严殊充耳不闻,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些没有边界感的陌生人。
表姨笑着打圆场,“咱家大学生还挺害羞。”
其他人借着台阶下来,“可不是,打小就不爱说话……”
严妈矜持的坐在炕上等儿子走到跟前,“回来了,你媳妇儿呢?”
严殊摊手,“她很忙,回不来。”
一大家子亲戚愣是没再出一点声,啊这……
严妈面色阴沉,“不像话,新媳妇连婆家人都不见吗?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严殊光棍的自曝,“你忘了,我是入赘,再说你不是没承认人家么?”
亲戚们眼神都变了,啥,给人倒插门去了?
严大伯一拍桌子,羞的头都抬不起来,“我们老严家祖祖辈辈还没有吃软饭的!”
严殊不以为耻,“软饭多香啊,不用吃苦受累就有钱花。”
好家伙,你还挺理直气壮。
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几个有眼力见儿的亲戚主动提出回避,“那什么,我们家还有点事儿,不打扰了,你们聊。”
有人想留下看热闹也被身边的硬拽出去,傻不傻,看热闹是这么看的吗?村长还在里面呢。
嘴说要走的人出来齐刷刷蹲在房后听墙角。
严大伯让严爸自己管教儿子,摇摇头失望的离开,看到那一排蘑菇黑着脸驱赶,“你们蹲这儿干什么?”
众人一哄而散。
严爸唉声叹气,严殊两个哥哥和嫂子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严妈说她没脸见人了,“造孽啊,这让我们怎么抬的起头来?”
严殊默默掏出红包,严妈接过来手指沾点儿唾沫准备点钞,“多少钱?”
“六十。”他本来准备了一百,听小弟说严老大和严老二都给五十就扣下点。
他的家人他了解,不能对他们太好,否则要得寸进尺的。
严妈不是很满意,两个哥哥却松了口气,多出来的这点犯不着均贫富。
严大嫂眼神闪了闪朝他打听,“妈说你老丈人要给你安排工作,安排上了没?”
严殊点头,消息传这么快,不像他妈风格,估计还是那傻小子漏的口风。
不等严大嫂开口,严妈赶紧接过话茬,“那敢情好,你把你弟也安排进去。”
严大嫂懊恼,就差一点,妈真偏心。
严殊问严平安,“你会什么?”
严平安尴尬的摸摸头,“这个……”
严殊明白了,“纯关系户啊,那不行,丢人。”
严平安自己不觉得什么,傻笑两声说那算了,严妈眉毛一竖,“这话是你媳妇儿说的?”
严殊觉得他妈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含光不在他也维护她,“别什么脏水都往人家身上泼,人都不在这儿还招你不待见,对严平安我说的算客气的,你要再往外胡咧咧说什么我能安排工作之类的话,到时候人家上不了班找你麻烦你自己解决。”
严妈脸上挂不住,色厉内荏的斥责他忘本,“挣几个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都是亲戚帮把手怎么了,老娘告诉你,你要敢不孝我豁出命也不饶你!”
严殊长舒一口气,本来打算只待两天,现在看来还是时间长了,他就当个打钱的工具人比较合适。
“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反正我肯定不会管,到时候人家要赔偿你们拿不出来这家的房子啊、地啊还挺值钱,也能卖了抵债。”
严殊说自己去县里见同学,不在家住了,严爸殷切的跟在他身后,“走啊,我送送你。”
严殊把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天冷,别出去了。”该你说话时候不说话,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
老三说的不无道理,家里东西他们还没轮着,不能让外人搬走了,严老大和严老二联手逼迫严妈以后不许答应任何人的要求。
严大嫂和严二嫂亦生出危机感,她们会好好看着妈的。
同样是严妈生的崽,严平安还一直被宠着,但他就比老大老二讨喜,光是明白是非这一点严殊就愿意包容他的懒惰和虚荣。
严殊往他兜里塞了50块钱红包让他别都玩耍了,给自己的大脑留点武装资本,“你也回去吧。”
少年心里很不是滋味,妈闹这一场都是为了他,但三哥也是真委屈,“三哥---”
严殊笑笑,“没关系,我习惯了。”
第32章 金婚32
严殊真的习惯了,老大是长子,老二会来事儿,平安是宝贝小儿子,只有他有意识为自己打算被冠以各种罪名,不安分、没出息、白眼狼。
从小到大兄弟们有的他不一定有,但他有的一定要分给兄弟们。
严殊考上大学时都准备好如何应付严妈让他把名额让出来的无理要求,结果她争气了一把,也有可能没法决定让给谁,为了家庭和谐还是不提的好。
然后就突然有了个小5岁的娃娃亲,严殊不用问也猜的到他妈会怎么给她洗脑,但是很抱歉,他早已不是她手里的牵线风筝了,他对他们只有养老的责任,没有满足他们任何要求的义务。
孤零零的金凤凰在县里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踏上回程,年后复工的含光则在充值电费后打出差申请,她始终没有放弃之前被搁置的一期节目,非把道长请下山不可。
于是严殊正月初十到家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已经在清风观门口了。
……
总有那么一批人嘴上让你相信科学,自己旱地拔葱御剑飞行。
含光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一位道长三步两步走完近百层的台阶,然后脸不红气不喘的卸下竹筐交给小道士,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好省力啊,师傅,我能不能学这个?
有道是月老门前爱搭不理,财神殿里长跪不起。含光爬上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财神爷上香,跪在正财神赵公明的神像前反复强调身份证号和姓名,标准行礼三跪三起,望老人家别保佑错人。
拜财神的不在少数,含光起身时亲眼看到旁边一个大妈双手合十虔诚跪倒,前面的小道士一脸麻木,佛了佛了,就这样吧。
噗嗤,含光在笑出声前赶快离开,好一个心诚则灵。
拿出工作证请一位道长引荐主事人,道长说声‘慈悲’,前方带路,心中暗忖怎么又来一个?
带路的道长将含光引到一座厢房前请她稍等,他进去问问师父完事儿了没,里面的人率先开口,“外面天冷,明义,请女善信进来吧。”
含光礼貌的向明义道长致谢掀起帘子进门,屋里正在接待客人的观主恰好是她上山时看到会轻功的那位,而被接待的客人也不陌生,“杨老师?”
面容和蔼慈祥的妇女恰好是京台的老前辈,内选会时有过一面之缘,含光心中一动,莫不是……
杨老师对含光印象很深,那个会弹琵琶的小姑娘,“小佟。”
杨老师此行的目的没有达成,让含光和观主先聊,她歇会儿再磨。
含光说想邀请观主做一期节目,请他先别着急拒绝,她不是要c教或宣扬什么,而是为了清风观曾下山抗倭的英雄不被忘记。
观主陷入沉默,含光放出大招,手掐子午诀,口念:“福生无量天尊,您也不想再在观里看到有人双手合十参拜三清了吧?”
观主:“去!明天就走。”
至于杨老师这边的答案,“等贫道回来再聊。”
杨老师和含光并肩走在下山的台阶,由衷赞赏她后生可畏,“我看过几期《星光璀璨》,你做的很好。”
一档好节目的核心就是要向社会传递正确价值观,这才不负他们传媒人的身份。
含光感谢前辈的提点,直白的问出先前猜测,“杨老师是为了筹拍《西游记》取景吗?”
这不是什么秘密,杨老师点头,“是啊,我们剧组跑遍大江南北采景,这里很适合拍摄五庄观的剧情。”
果然如此,含光一边聊一边不经意的透露投资意向,不提那只惊艳了童年的吗喽,这部重播超过3000次的经典她可不会放过。
这个年代的拍摄手段和特技效果不比后世发达,在大家还没用显微镜追剧的时候愣没让一个人怀疑他们不会法术,最终成像25集还是碍于经费忍痛腰斩过的,含光大胆设想,如果经费特技全都就位这部经典得火成什么样?
杨老师很心动,上面拨款300万经费,但刚拍一年就大大缩水,因为她不想将就,尽力还原每一个细节,这可真是在烧钱。
含光一个刚上班的小姑娘又能投资多少呢,杨老师迟疑,“你……”
含光胸有成竹,“您放心,我在进电视台工作前有一些资产,不敢说承包所有,但必不会让您用起来窘迫。”
为了表达诚意,含光拿出一多半积蓄,“目前我可以提供100万。”
她要留一点以防万一。
这个钱足够她们剧组坚持一阵子了,杨老师把丑话说在前面,含光笑着让她放心大胆的用,“我不会干涉您的任何决定。”
她还没找朋友问过,不敢打包票,等设备到手再给杨老师一个惊喜。
杨老师也是爽快人,“我回去给你拿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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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星光璀璨》节目请来清风观观主子虚道长为嘉宾为观众介绍几位鲜为人知的抗倭英雄,诸位道长和倭寇生死搏杀扞卫这片土地,回来时十不存一。
不止清风观,当年战火蔓延时,各地的道观有志一同锁上大门下山救世,八仙宫、武当、茅山、白云观……
还有不肯助纣为虐被残杀的佛门中人,他们没有因为自己是方外之人就不问世事,英勇就义的烈士数不胜数。
胜利后,各玄门、佛门都供奉国运禄牌,祝愿祖国繁荣昌盛,含光特意强调这一点,如果有观众上香时提早发现某些老鼠屎供奉战犯不失为功德一件。
下一环节,子虚道长亲身演示教授一套养生操,经常做可以改善睡眠、治疗脱发、提高免疫力。
道长扎着太极髻,一身道袍面容严肃,颇有世外高人之风,很令人信服,一些饱受脱发失眠困扰的观众纷纷跟着学,别说,做完一遍浑身热热的,蛮通透。
电视台引进商务后,节目时长由原来的一小时增加至90分钟,时间充足,含光请子虚道长科普一些道教小知识,例如不要双手合十。
玄门有自己的问好方式,双手打开四指并拢,手心朝向身体,左手在外右手在里,以左手大拇指捏住右手无名指根,右手大拇指与右手中指相连,两手抱圆道声慈悲即可。
其他诸如先迈哪只脚、何时上山最灵没有特别讲究,主打一个爱信信,不信滚,别打扰我飞升。
节目最后子虚道长赠送含光一枚平安符和一串琉璃十八籽,对了,十八籽并不是佛门独属,他们道门也有。
子虚道长拿出来的这串通体幽蓝内无杂质,触手温润,颜值极高,含光爱不释手的收藏妥帖,“多谢观主。”
子虚道长:“不必客气,贫道看你顺眼。”
含光送子虚道长离开,恰好一阵风刮过,几片枯叶轻飘飘的粘在她衣服上,毛呢料就这点不好,太多情,见什么勾什么。
含光小心翼翼的摘掉枯叶以免碰碎更难清理,子虚道长眯眼,正反之数恰合一卦,也是有缘,“贫道冒昧,可否看下女善信的手相?”
那她可太荣幸了,含光伸出右手,子虚道长了然,“事业前期有所坎坷,但之后皆是坦途,生命线清晰长久,就是姻缘上波折了些,姻缘线有分支,三短三长,要多注意啊。”
过来接老婆下班的金凤凰恰好听到这一句,脚下一滑,“什么?”
第33章 金婚33
姻缘线三短三长?
那不是说我老婆会有六段情缘?
沈奕肯定是那个短,他不知道是不是长,可之后还有四个排队……
严殊越想脸越绿,含光只关心,“那会对我有影响吗?”
子虚道长:“没有。”
哦,那没事了。
不,事大了!
严殊询问道长:“有没有破解的办法?”花多少钱都行。
子虚道长不语,严殊脸黑,“那道长可有什么斩桃花的法器?”
子虚道长望天,你就是斩了烂桃花也斩不掉正缘。
最后还是含光拉走金凤凰解救道长,“好了,道长出于好心提醒一下,咱们要相信科学。”
严殊从没有一刻这么相信科学,他扣紧含光的手不安确认,“老婆,你说相信科学就是相信真理。”
含光:“……”
……
台里给含光和珍珠配齐团队,两人没那么忙加上又涨了工资,于是下班约好去逛街,说话就开春,衣服该换季了。
含光在一个医疗器械展厅提了三套监护设备,结账后填写运输地址,家里老人都上了年纪,前几天文丽又打电话说姥姥身体不好,为防照顾不及时她专程订的货,包括心电监护和常备药品。
老人没病没灾她才能安心上班赚钱,这其一体现在预防,也就是体检和生活习惯,再就是突发情况下的急救。
不是含光说话难听,佟奶奶怎么说都有佟志、文丽照顾,庄叔、庄婶也到该未雨绸缪的岁数,狗子哥还经常不在家,所以她是真心建议闺蜜上心起来,不要觉得买药和买设备是不吉利的事。
珍珠知道好歹,接受不了老去的人不止父母,还有孩子,“你提醒的有理,买!”
销售看了眼含光,认为她的理由可以抄一抄。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只听嗷的一嗓子,商场里的顾客都围过去看热闹,珍珠拽着含光就跑,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原委,和患者同行的男人都快哭了,“正说话呢他就躺下了,可吓人了。”
已经有人去旁边店铺里借固话叫救护车,含光让周围的人退一退,留出呼吸空间来,她简单检查了下地上患者的状况,心脏骤停,要赶快急救。
含光让销售给她拿除颤仪,扬声道:“请问这里有没有医生?”
这玩意儿她也会用,但这辈子她没有行医资格证,闹不好要坐牢的,实在不敢赌。
围观群众热心接力,“医生,有医生吗?”
顾京墨难得休息一天,他妈妈不想他总在家里待着打发出来给爷爷买茶叶,正认真选购时听别人说楼下需要医生,放下铁罐出去亮明身份,“我是医生。”
“这里,这里!”
顾京墨三步并做两步快速下楼,滑跪在地上检查瞳孔和脉搏,一边心肺复苏一边问:“叫救护车了吗?”
“三分钟前打的电话。”
顾京墨看了眼回答他的含光,“病人昏迷多久了?”
“将近四分钟。”
急救的黄金时间也就四分钟,含光将除颤仪给他,顾京墨贴好贴片示意含光帮忙充电,充电完毕,“都让开。”
砰---
含光看眼监护屏,都是直线,“没过来。”
顾京墨:“再来,250。”
他没有骂人,只是省略了单位焦耳。
砰---滴滴滴---
含光:“恢复心跳。”
人活了。
大家为生命的复苏欢呼,正好救护车赶到,奔跑的医护人员惊讶,“顾医生?”
顾京墨向同事交接病情,救护车接走患者。
顾京墨回头想认识一下那位临危不惧的姑娘,她却已经不在原地,机敏的销售抓住机会宣传自家产品,小小的展厅瞬间涌入大波人群,他笑了笑,摇摇头离开了。
身边眼神太炙热,含光无奈的放下衣架让她有话就说,珍珠侧目,“做好事不留名,这不是你性格啊?”
这就没必要留名了,虽然捞不着好,但肯定没人找她坏,不,好像也没那么保险,含光懊恼自己冲动,希望现在的道德底线还比较高,不要千方百计的讹她。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否定三连,她可什么都没干。
-
“真的吗,什么时候能到?好好好,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电话那边开玩笑,“真的感谢我就多替我赚钱。”
含光满口答应,“没问题,样品‘雨水’已经在路上了,你可以准备发布会了。”
含光从港市那边搞来一批拍摄设备,正好替换杨老师剧组的独苗摄像机,特效方面还得再等等,国外技术藏的紧,还在偷师呢。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老师,杨老师热泪盈眶,“小佟,你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
称她一声天使投资人也不为过,给钱给设备还不管怎么拍,杨老师过意不去,“要不我给你留个角色你来客串吧?”不然这钱她拿着不安心。
含光失笑,“不用,能拍出更好的效果不就行了。”那只猴也是她的童年啊。
瞧瞧,多好的年轻人,杨老师打定主意,“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来啊,我跟台里借调。”
行叭,反正再多漂亮妞观众也都看猴了。
杨老师找到一个天使投资人的消息传到红楼梦剧组,王导十分心动,找到含光话里话外暗示,“要不我也给你留个妃子之类的角色?”
不是他小气,十二钗他早选好了,提前入园培训礼仪钻研剧本,而且小佟的形象不贴脸,没有书里那股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无力感,她更像杀穿大观园的破军星,这演个宠妃多好。
唔,北静王妃也可。
含光:“……”
“您想要多少?”
……
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六,含光在练功房练习水袖功,金凤凰敲门说他明天要出差,这次去国外,要一个月才回来。
含光顿时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姨妈走的也太不凑巧了。
严殊扯住含光练习的水袖一点点把她拉到身边抱起来,“老婆,你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
含光捂住他饿狼一样的眼睛,“不然你早点休息?”
科学研究表明,最佳同房频率为每周2-3次,他完全构成纵欲了。
严殊闷笑,“你不陪我我哪能休息好。”
他直接抱着人回卧室,顺手关灯,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含光惊呼,“还没洗澡呢。”
严殊:“待会儿一起。”他已经洗过了,并且完全不介意和她再洗一次。
含光艰难抵挡他暴风骤雨般的亲吻,“我还没……”
严殊拉着她的手一路向下,“我准备好了。”他去医院领回来好多呢。
唔---
“嘘,夜还很长,专心点宝贝。”
第34章 金婚34
近来社会治安不是很好,文丽听说好几家财物失窃,担心严殊不在含光一个人害怕,让她回家住。
含光:“不用了,你们晚上锁好门窗,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情况,我自己会小心的。”
机械厂家属院是人口年龄构成多样的住宅区,一般来说少见入户盗窃的情况,毕竟从老到小总有在家的,就是想盯梢踩点也不是容易的事。
她这里独门独户,当初就图个清静,确实容易被当成目标,不过她独居多年,对怎么保护自己还是有些心得的。
文丽仍然不放心,“要不我去陪你住几天?”
含光心领了,“您快消停的吧,我上一天班回家还得伺候你,不够累的。”
文丽埋怨小女儿不识好人心,“谁伺候谁啊,我在你好歹能吃口热乎饭,给你收拾收拾屋子,你还累上了。”
这都要比?
“是,你最累,所以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这儿真不用您操心。”要是真有情况,她也比一手不能提的老太太跑的快。
“行行行,那就不管你了。”
……
含光发现有些人就不能念叨。
半夜三更,两个不速之客光临小洋楼,含光听到门禁报警飞速起床,戴上蓝牙耳机查看监控,两个小偷撬锁进来正蹑手蹑脚的寻宝呢。
她空间别墅刚装修好就穿了,里面东西基本没怎么用,买下小洋楼就把全新的门锁和监控拆下来安装在家里以防万一,都在不怎么显眼的位置。
金凤凰住进来后含光就把不该出现的东西收好了,这也是他不在才重新拿出来,考虑到反复换锁更容易暴露便只放了门禁和微型摄像头。
含光准备了两样东西踩着柔软的拖鞋蹲在楼梯口戒备,在楼下那俩贼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对话都被兢兢业业的小监控传到平板上了。
小偷甲眼馋这里的各种家具,“住这么好的房子,这家人一定很有钱,今天发了。”
小偷乙不怀好意的淫笑两声,“不止有钱,那小娘儿们也漂亮,正好男人不在,哥哥好好疼疼她。”
早盯上她了啊,含光听着两人的意淫神色淡漠的将手里液体换成一瓶粉末,只等两人上楼。
还挺专业,脸都蒙着,没事儿,眼睛露出来就行。
小偷脚步很轻,搜完一楼直奔二楼,小偷乙一只脚还没踏上来含光扬手洒出一瓶粉末,两个小偷瞬间感到眼睛火辣辣的疼,随后含光将床单蒙在其中一人头上抬腿一踹,小偷乙带着另一个咕噜咕噜滚下楼梯,“啊---是生石灰!”
生石灰也是一种药,有收敛固脱、解毒止血等功效,她一个学中医的,家里有点药材很正常吧?
两个小偷顾不得疼连滚带爬的逃跑,奈何四处碰壁,他们今天算是栽了。
含光不紧不慢的下楼卸了二人的手脚关节。
小偷甲:“啊啊啊---疼---”
小偷乙害怕的四处张望,“是谁?”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小偷乙忍痛求饶,“这位好汉---”
啧啧,叫的怪可怜的,含光又去把他们下巴卸了,开灯报警。
警察说他们马上就到,让她保护好自己,不要和小偷发生正面冲突,含光瞥了眼地上的两摊烂泥,掏出一份散着热气的红烧茄子盖饭当夜宵边吃边等。
忙活半天有点饿。
嚼嚼嚼,唔,好吃。
这俩人情报做的不到位啊,只看到她长的多好看没细查查过往么?
哦,这边查不到,没关系,她好心告诉你们,听没听过一句话:‘拳头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那几年医患关系多紧张,她那么宝贝自己难道会不做点措施吗?
两个小偷要是知道她心理活动一定比窦娥还冤,不是我说大妹子,你有这身手早说啊。
警察来的很快,正好含光吃完无所事事的坐沙发上等他们,落在他们眼里就是她被吓得不知如何反应了,一位女警看她衣衫单薄怜惜不已,从衣架上取了件外套把她包裹起来柔声安慰,“别怕,没事了。”
男警看完地上俩人惨状满脑袋问号,“你干的?”
含光瑟缩一下,“我太害怕了。”
男警没有同情罪犯的意思,“别误会,我是想说干得漂亮,他俩流窜多地作案,专挑老弱病残下手,罪行累累,你可帮了大忙。”
“就是……”他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你能不能先把他们关节复位,我好拷起来带回去。”
接骨是个精细活,他不会啊。
含光离开沙发咔咔几声,两个小偷抱着男警求救命,“警察同志救救我,我要瞎了。”
男警为难的看含光,含光拒绝,“那不行,万一他俩出来报复我呢?”
男警嘴角一抽,没说他俩赶上好时候可能出不来了,罢了,反正能走就行。
女警回去之前问含光需不需要家属陪伴,他们可以帮忙打电话。
含光表现出坚强勇敢的一面,“不用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天快亮了,我还要上班呢。”
女警:“那好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们。”
“好的,谢谢。”含光送到门口,等他们走远回屋拿出扫地机器人收拾卫生,她还能睡俩小时。
等含光睡醒把它送回空间别墅,正好接金凤凰电话。
国外有时差,严殊那边刚天黑,难为他每天计算着时间联系她,“早上好,老婆。”
含光泡了杯茶提神,“早。”
严殊耳朵尖,听到水声倾泄,“快上班了吧,还没吃早餐?”
“嗯。”含光有点选不出来该吃面包还是油条,最后决定提前出发来碗馄饨。
严殊笑,“今天起晚了?”没他不行吧。
含光没有多谈原因,“昨天晚上有点忙。”
严殊碎碎念,“你又熬夜了,真是不听话。”
“我明天就能回家了,给你买礼物。”这都成金凤凰习惯了,走到哪买到哪,什么都想给老婆带一份。
含光随口一问,“买什么?”
“化妆品好不好,这有一款特别热销的香水,叫Rain。”
含光:“……”
“要不你换一个呢?”她好不容易卖出去你再给买回来?
严殊没有一点不耐烦的问,“那包包、首饰、衣服?”
含光要来不及了,“你看着选吧,我出门了。”
“好,注意安全。”
第35章 金婚35
不知不觉一周又快过完了,珍珠一边感叹一边和含光说悄悄话,“周末什么打算?”
不外乎赚钱和回家咯,还是说---“你有想法?”
珍珠叹气,“还不是我妈,想一出是一出,看你结婚了就想把我也嫁出去,给我介绍个对象让明天见见,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她看上呢就让含光把把关,她看不上呢就让她当僚机把人拒了。
“干不了,麻烦另请高明。”担保、借钱、分析感情是含光一辈子不想掺和的三件事,做的好未必会谢,出一点错可就是千古罪人,闺蜜间更应该把握分寸。
珍珠嘤嘤嘤假哭,“你变了,以前你把我当朋友的。”
含光翻了个白眼,“那就让我们短暂的绝交一天吧。”
珍珠放下手,一脸没劲的表情,“小心眼儿,我又不会怪你。”她可恨死她那讨厌的原则了。
含光呵呵,“你现在这么说,狗咬吕洞宾的时候谁还记得保证过什么?”
算命先生都有走眼的时候,更别提肉眼凡胎,看人这种事哪有十拿九稳的,再说她那好色的毛病,万一以貌取人让珍珠错过潜力股她拿什么赔?
换成她砍人的心都有,还是别沾这因果的好。
谁家好闺蜜不帮着参谋对象,偏她躲的比谁都快,珍珠愤慨,“也就我能忍你!”
含光微笑,“自找的,没办法。”
那年可不是她死乞白赖非要交朋友的。
……
某人出国进修回来特别会撩,含光下班就看到一只金凤凰抱着一大捧红玫瑰在单位门前等,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亮了,“老婆。”
珍珠羡慕嫉妒恨,“太浪漫了吧!”
死丫头,命真好。
早春的生机、一米九的帅哥、火红的玫瑰,氛围感点满,含光难得不理智一次,面带笑容小跑几步撞进严殊怀里,严殊稳稳地把人接住,连老婆带花一只手抱起来,另一只手还能推行李,“回家。”
上边的空气确实比较新鲜,陆陆续续下班的同事纷纷暧昧的看着两人,含光不好意思了,“放我下来。”
严殊充耳不闻,直接把人放到副驾驶,手撑座椅不动,含光对上那充满侵略感的眼神不自觉躲闪,朋友,你是要吃了我吗?
“别这么看我。”
严殊俯身吻住红唇,怀里的花束都变形了,纠缠许久才不走心的说:“抱歉,忍不住。”
停车场比较空旷,但这不意味着没人来,含光晕晕乎乎的拍了下严殊肩膀,“快走吧,我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
严殊低笑,又亲了一下绕到后备箱放行李,调好座椅坐进驾驶位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他刚下飞机,含光不放心,“要不我来开?”
严殊觉得自己很精神,“没问题。”
含光耸肩,“就老地方吧。”
吉普车驶向老于私房菜,含光正想跟着下车,严殊从外面把门推上,“别下来了,我们带回去吃。”
也行,今天周六,含光回忆菜单点餐,“我要糖醋里脊、红烧狮子头和蟹黄豆腐。”
私房菜不是你想吃什么有什么,而是人家做什么你吃什么,每天都是四荤四素一道汤,含光已经把他们的菜单背下来,今天都是她爱吃的,上一礼拜班必须好好犒劳自己。
严殊宠溺的看着她,“遵命。”
含光整理一下可怜的花花把它放到后座,严殊买了不老少,一直抱着有点沉。
不多时严殊满载而归,左手一摞餐盒,右手一只砂锅,含光惊讶,“你还买了汤?”
这也就跟人家关系好能把锅一起带走,不然还得自己准备保温桶。
严殊把晚餐放好,“我看他们今天做了菌菇汤,正好你喜欢。”
含光摸摸肚子,“买就买了,也不是吃不下。”
严殊意味深长的抛了下车钥匙捏到手心里,“这就对了,多吃点才有力气。”
含光把他的脸推到正前方,“专心开车。”
呵呵,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小两口吃完靠在沙发上消食,严殊从行李箱拿出给含光的礼物,包,首饰,衣服他都买了。
黑色方块包,红宝太阳吊坠项链,还有名媛风的套装,粉色外套+同色系百褶长裙,含光表示喜欢,“品味不错。”
严殊颇有成就感,“我就想着你这么穿一定很好看。”
含光莞尔,“洗一下,明天穿给你看。”
严殊剪掉吊牌后放洗衣机,忽然敏锐的察觉家具摆放位置有所变动,抽屉里东西甚至很凌乱,他皱眉问道:“这是进贼了吗?”
客人要是这么不懂规矩早被打出去了吧?
含光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收拾卫生,还是打轻了,她翻了页杂志云淡风轻的答:“嗯,俩。”
严殊吓坏了,抓着含光就检查,“家里进贼了?那你没事吧?怎么不早告诉我?”
“没事儿啊,警察来得快,再说你又不在,告诉你有什么用。”
严殊心疼把人抱在怀里安慰,“不怕,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严殊暗恨,他怎么就出差了,要是他在一定不会让含光受到惊吓。
含光失笑,“我没事,家里什么都没丢。”
“你忘了我每天晚上都要练一小时拳击了吗?”
严殊不赞同的看她,“我承认你练的不错,但是男女力量天生有差异,你不要仗着这个就不当回事,信不信你弟都能给你掀翻?”
含光知道,但……“如果加上辣椒水呢?”
冷知识,辣不是味觉,而是痛觉。
就算忍痛能力比较强,她还可以烧开水,烧油,这一连招下来谁都得跪吧?
严殊:“……”
“你厉害,那俩小偷敢惹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含光眼神凌厉,两指钳住他的下巴轻笑,“没办法,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她本以为严殊会害怕她的真面目,没想到……含光的眼神下移,落到鼓起的小帐篷瞬间破功,甩手起身暗骂,“变态。”
严殊莫名兴奋,“老婆---”
含光头也不回的上楼,“你好好洗衣服吧。”
第36章 金婚36
一夜恩爱缠绵,严殊餍足的睡到自然醒,正想叫枕边人起来吃早餐发现床上就他一个,另一半不在卫生间、不在练功房,最后在书房把人找出来。
含光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趴在桌子上回信,左手边还有一尺来厚没拆的,右边地上摆着三个筐,筐里都铺了浅浅一层已拆阅的信件。
严殊敲敲门靠在门框上,“躲我躲这儿来了?”
含光抬了抬头,“确实跟你有关系,本来昨天能完成三分之一进度的。”
节目组持续收到观众来信,含光不忙的时候就会回一批,了解下观众的想法,按计划昨天就可以结束三月了。
罪魁祸首想起昨天因为没带浴巾打断人家工作的事没法再无动于衷,理亏的过来帮忙,“你怎么分的?”
含光指着三个筐介绍:“右一是观众的喜爱,我会统一在节目上回复一句;右二是自荐上节目的,需要考察;右三是观众建议疑问等,我写好回信等寄出的。”
含光双手托腮,至今都觉得写信交流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生活的年代已经普及电话,长大了有互联网,动笔最多的时候还是作文的800生死线呢。
“亲爱的主持人含光,我喜欢你很久……”严殊看了个开头就自动消音分类到右一,面对含光打趣的眼神轻咳挽尊,“现在的人真是太不矜持了。”
严殊拆了一封又一封,心塞的发现都是观众写来示爱的,“他们不知道你有老公的吗?”
含光给他看自己左手,那么显眼的婚戒她可一直没摘过,严殊不可避免的想起那糟心的姻缘卦,“下周三晚上有一个商业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这类活动都是老唐在负责,严殊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克服一下,合群一次。
含光看热闹不嫌事大,“商业活动规模小点儿吧,我们单位要组织团建,上电视上报纸那种,要不我替你报名?”
不知道哪位大聪明同事为上月妇女节写的售后方案,还联动一下下个月的劳动节,让台里年龄18-35岁区间内的工作人员带上家属参加趣味运动会,奖品丰厚,鼓励报名。
严殊想了想还真答应了,含光皱眉,“不是强制性的,你不怕掉马?”
他家人不是很难缠吗?
严殊再提起过去心里一片轻松,反正他不会答应父母一切无理要求,不能因为防他们作妖过不好现在吧,再说他和含光是合法夫妻,凭什么要躲躲藏藏?
“我们不是说好你来对付嘛。”
含光呵呵,“你属蜂窝煤的吧?”心眼儿那么多。
严殊没她会阴阳,但他有绝招,出去一下很快回来,把一沓大票拍含光面前,“精神损失费,够不够?”
含光以手支颐,就看着他不说话,严殊啪,又一沓,同时示弱,“收手吧老婆,底线了。”她要再不满意他就自己上了。
细碎的笑声从唇边流出,严殊咬牙掐着她的肩膀摇晃,“女人,你真是要榨干我了。”
夫妻俩打闹的时候楼下电话响了,文丽让含光回家一趟,含光耸肩,得嘞,今天又干不完了。
……
佟家
南方写信回来报喜,她考上研究生了,偏偏这个时候文丽被警察局叫过去,大宝跟学校几个男生混在一起差点走上犯罪道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冲击的文丽暴跳如雷,回来就教训大宝,“一样是我生的孩子,怎么你就这么不争气?”
燕妮在旁边灭火,“妈,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嘛。”
大宝委屈的低头,想解释又插不上嘴,佟奶奶抱着改改出来护犊子,“孩子犯错改正不就好了,你慢慢教嘛。”
文丽经典名言:“我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他爸怎么也不管管?”
佟奶奶不乐意她这么说她好大儿,“自古以来教育孩子是当妈的事,你看看你教的孩子,再看看我教的孩子。”
燕妮就不说了,死活要嫁刘强,现在生了孩子也没办法,再看大宝,慈母多败儿。
燕妮老大不高兴,她怎么了?
文丽暴躁回怼,“我不会教孩子,含光不是我教的吗?她---”
温柔的粉色裙摆飘过眼前,含光带着严殊悄无声息的不知听了多久,“别管我,你们继续。”
文丽心虚,含光她还真没怎么管过,反倒沾了不少光,翻年成副校长了。
她有心弥补这个女儿,笑的殷勤万分,“渴不渴,妈给你倒水。”
含光接过茶杯,文丽又端来果盘,“来,吃水果,香蕉,橙子,想吃什么妈给你剥。”
燕妮都看不下去了,“妈---”她至于这么讨好她吗?
含光放下茶杯,“叫我回来什么事儿,直说。”别搞这些面子工程,让人心里怪发毛的。
文丽尴尬的笑笑,“这---要不等你爸回来说吧,我去做饭。”
“严殊想吃什么自己拿啊,别客气。”
含光和严殊对视一眼,好笑不已。
严殊坐在含光旁边拿了颗橙子,技巧性的划了几刀,切开果肉相连,吃起来却不会流汁,很有食欲。
严殊先给含光一串,然后再切一颗佟奶奶和燕妮分,最后是大宝和改改,佟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孙女和孙女婿,“含光啊,你和小严结婚也一年了,什么时候要孩子?”
含光不会自不量力的挑战父辈祖辈的观念,更懒得讨论自己的生育观,就一句话带过,“早着呢。”
佟奶奶边哄改改边劝她早点生,“年轻恢复的好,我们还能帮你带带。”再晚可就帮不动了。
含光不软不硬的让她别操这份心,“您老带一辈子孩子没够啊?”
“况且我要自己不带生孩子干嘛?”上下嘴皮一碰,费心费钱的不是你。
燕妮多心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文丽在厨房都觉得自己躺枪,撩开帘子替自己辩解,“你说谁不带孩子呢?”
含光无语,这怎么还有对号入座的,“没说你俩,那么敏感呢。”
文丽还想说点什么,含光深吸气,“什么东西糊了?”
文丽忙不迭跑回去,“哎呀,我的饭!”
燕妮更不想理这糟心的妹妹,“妈,我帮你。”
佟奶奶摇头,一辈子学不会稳重。
大宝心中一动,看着这个厉害的姐姐暗下决心……
第37章 金婚37
“三姐,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真稀罕,妈妈的乖宝突然想起跟她说悄悄话了?
含光跟着莫名其妙的大宝回房间私聊,佟奶奶看严殊干坐着问他要不要抱抱改改,“说不定能招个孩子。”
严殊马上拒绝,“不必了,我不会抱,含光的房间是哪个,我能参观一下吗?”
佟奶奶指给他看,严殊怀揣多了解一下她童年的想法走进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差点忘了,岳父岳母搬到这里的时候含光已经在外面住了。
大宝房间
含光坐到椅子上问闷葫芦弟弟,“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大宝扭捏,不知如何开口。
含光耐心的等了会儿,就在她说他没想好就再考虑一下的时候大宝红着眼求助:“三姐,他们都欺负我。”
含光可不做扫兴的大人,让他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能说具体点吗?”
学校里有几个高年级的小混混到处欺负人,勒索财物,排挤同学,惹是生非好多次,还学人收小弟打架抢地盘,不跟他们一起的就是敌人,要被打。
大宝很害怕,他找过老师,但老师批评完他们他放学就被堵了,他不想挨打只能答应入伙,恰好警察早盯上这帮少年犯,他跟着去收保护费的时候把人抓起来了。
他听到了,他们不会被关很久,出来以后他还是会被欺负。
含光一阵沉默,在弟弟忐忑的眼神中摸摸他的头,“被欺负不是你的错,知道求助做的非常好。”
大宝哭着扑进含光怀里,“呜呜,姐,我不是坏孩子,我想跟爸妈说来着,但是没说几句他们就自顾自吵起来了……”
妈妈回来根本不听他解释,就会骂人,呜呜呜。
含光任他发泄委屈,“不哭了,姐姐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她真的怜爱这小屁孩儿了,从小就多灾多难。
文丽保护的紧,出去玩怕被人欺负都要跟着,一直没什么朋友;上学开始招惹是非,燕妮没少帮忙打架讨公道,不上社会就被学校毒打的够够的了。
大宝摇头,“不要,好多钱呢。”
含光失笑,心理素质不错,还挺阳光,“那要不要转学?”
大宝还是拒绝,他舍不得这里的朋友。
“那你就强大起来吧,靠自己走出阴影。”含光说送他去学武术,这回大宝同意了,“等我学会看我不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含光提醒他,“让你学这个是为了自保,可不能主动欺负人。”
“嗯。”大宝埋在含光温暖的怀里一时不舍得出来,严殊推门叫姐弟俩吃饭,看到这一幕掰着大宝的大脑门把两人分开,故作嫌弃的甩手,“鼻涕都流你身上了。”
大宝:“才没有!”
含光第一时间脱下外套,回避弟弟受伤的眼神,“嗯,你没有,吃饭吧。”
……
佟志在饭点准时回家,饭桌上和文丽互相推辞一番支支吾吾说明原因,“小严啊,你们单位缺不缺人?”
当打之年被他闺女整的提前病退,佟志是坐卧不安,满心不甘,整天无所事事,不是钓鱼就是学人写回忆录,实在闲不住回厂里看看吧,以前不如他的都升了,大庄都副厂长了。
佟志受不了这个落差,就想怎么发挥余热,“咱爷俩是同行,我当工程师这么些年,去给你当顾问行不行,不然免费看大门也行。”
严殊观察妻子的态度,歉意的笑笑,“爸,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人微言轻的……”
佟志脸上挂不住,落寞的回房间emo去了。
佟奶奶心疼儿子,“志儿可怜哦,以前老家有个算命先生,说他可以当大官的。”
结果前一个文丽,后一个病,硬生生卡住他的前程,都是命啊。
文丽也心疼丈夫,“再让他在家待几天他就疯了。”
含光无动于衷,“别人都能待就他待不了,他特殊吗?”都是自找的,谁也别怨。
燕妮维护父亲,“你说话可够难听的,爸还不是想找点事做。”
含光半点不惯她,“嫌我说话不好听别叫我回来啊,我求你们了?没事做,家里一大堆的事儿他看不着吗?”
文丽又瞪眼,“行了,一回来就吵,你们是姐妹还是仇人?”
含光\/燕妮:谁稀得和她吵!
吃完饭各回各家,燕妮让严殊先去车上等,她心平气和的找含光拿主意,“你真不打算管?”
含光不介意给她一句准话,“管也不是现在,得等妈退休。”
老年人是诈骗高发群体,她可不想听到什么买保健品之类的话,干脆从根儿上让人忙起来,搞个农家乐种菜去吧。
燕妮不理解,“那现在怎么不行?”
含光悠悠道,“现在我没钱啊,你有你出?”她就留了点傍身的,其他都投资了。
燕妮哑口无言。
严殊侧目,“你还蛮体贴的,都想那么远了。”
含光呵呵,“小投资,大回报,我可不想每天被人从头管到脚。”
现在文丽是有工作,等俩人都闲下来又想弥补父爱母爱了怎么办?
再一个,父母老了得赡养吧,不插手等着拿自己的钱养活骗子吗?
她对自己父母也是这么做的,闲不住就去种地,又听谁扒瞎洗脑催婚催生就报两三个团您玩儿去吧,养老的事她包了,见面委实没必要。
严殊听进去了,沉思,“我能给我爸妈找点什么事儿呢?”
就他妈那性格,唯我独尊还耳根子软,虚荣好面子,偏心又死犟,除了怀孕没什么能困住她的,含光为自己缺德的想法惭愧低头,扣1佛祖原谅我。
-
周一上班,珍珠和含光聊起周末的相亲,“人还行,看着不讨厌,我决定谈一个礼拜。”
含光纳闷,“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珍珠嘻嘻,“不懂了吧,等我运动会拿完奖再分。”
单位是真的大方,趣味运动会设置一等奖4名,奖品为自行车,二等奖8名,奖品为收音机,三等奖12名,奖品为米面粮油套餐,参与奖不计数,来的人每人一个水杯,一瓶罐头。
啊这,好像没有想赢的冲动了,不过含光不会傻到说出来,“真是一生要强的华国女人。”
第38章 金婚38
周三,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十分适合举办活动。
含光和严殊穿着情侣款运动服在团建地点签到,珍珠拉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弱青年过来打招呼,“含光,这就是齐顺了。”
含光朝那位‘一周男友’点点头,齐顺跟严殊握了握手,彼此道声:“你好。”
珍珠拉着闺蜜问:“你打算参加什么项目?”
含光拿着小猫三两只的项目单指给她看,“筷子夹乒乓球、劈叉接力赛和投篮。”
珍珠并排放上自己选的花花绿绿的和她对比,“这么少?”
能赢不就好了,她选的项目都是二人强项,含光幸灾乐祸的看看冒冷汗的齐顺,“你报名时候没跟人商量一下吗?”
珍珠语塞,“额……”看着也不难啊,他一个大学老师还能做不到?
含光的项目已经开始了,互相贴上号码牌给珍珠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和金凤凰去准备。
9号,不错,她喜欢。
筷子夹乒乓球,用半臂长的筷子将乒乓球夹到‘规定容器’内,限时一分钟,数量多者为胜。
含光常练针灸,手很稳,她负责夹,严殊拎起扁平的纸箱同她虎口交握,“不急,慢慢来。”
哨声一响,一排五个老爷们儿端平纸箱做蹲起,含光把握纸箱节奏快速运送轻飘飘的乒乓球,一,二,三……
亲友团一旁呐喊助威,“加油!”
“坚持住!”
“别抖,乒乓球都掉出来了。”
“蹲下不起算犯规嗷。”
“快快快,超过了超过了。”
嘘嘘---
裁判宣布时间到,2号选手共12颗,7号选手共8颗,9号选手33颗,16号选手5颗,24号选手共20颗,毫无疑问,9号获胜。
珍珠决定了,比起多,她更要赢,“齐顺,你擅长那些项目?其他的我们不参加了。”
齐顺松了口气,他也想赢的,不用勉强当然更好,“那就这个、这个、这个。”
劈叉接力赛是团体项目,含光和严殊先去下一项投篮,这个算组合分,要一人踢毽子一人投篮,以少数算分。
例如含光一分钟踢了50个毽子,严殊投篮50个记50分,如果含光踢45个,严殊投60个就只能算45分,仍然是体能与默契的对决。
含光拿到毽子试了下感觉,“重量还可以,比较好踢,你觉得自己能中多少?”
严殊自信挑眉,“你放心大胆上,绝不拖你后腿。”
计时120秒,含光稳稳地踢了98个毽子,考虑到没有那么多篮球,台里做了个简易版投篮机,重复利用一颗篮球,严殊哐哐哐猛砸,看时间控分,也稳稳的停在98,有效得分。
两人双战双捷,颜值又高,摄像机特别喜欢逮着拍,采访的同事还问含光接下来参加哪一个,含光大方回答,“等人够了参加团体赛,现在要去给朋友加油。”
珍珠和齐顺正参加踩气球,珍珠已然玩疯了,敌我不分,踩一个笑一声,俨然一个杀球不眨眼的狂魔,齐顺不仅得防对手,还得防队友,太难了。
“哈哈哈哈---认输吧!”
严殊挤眉弄眼,“人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亲爱的老婆,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含光挽尊,“咳,闺蜜行为请勿上升本人。”
珍珠头发凌乱的迎接属于自己的胜利,四人一起去后勤那儿喝水,珍珠问齐顺:“下一个啥?”
齐顺推推眼镜,“团体赛,劈叉接力和四人三足。”
“咱们劈叉先?”
含光同意,“走。”
一组六个人,三男三女,严殊太占优势了,对面刘甜甜家属大呼黑幕,“他个子那么高,我们这组得多一个人吧?”
严殊无辜脸,怪我咯?
台长说不妥,人个子高都爹妈给的,他不能让人家锯一截吧,“他腿长不代表能全部利用,多一个人有失公平,最多让你们这组把一位女选手换成男的。”
“那他也---”刘甜甜对象还想从齐顺身上占点便宜,他也不低,起码一米八呢。
台长拉着脸,“玩不起就别玩。”
刘甜甜对象悻悻闭嘴,比赛开始。
两条卷尺从同一起点拉出12米长度,含光这组商量一下谁打头阵,韩宁主动表示她和老公先来,“你们年轻,说不定能拉开比分。”
韩姐夫不擅长运动,柔韧性一般,1.5米就是极限,韩宁摇头,跟在后面续到3.25。
下一个是齐顺,忍痛干到4.95,珍珠尽力把脚绷直多占地方,6.9。
严殊一人贡献2.2,含光最后标准一字马2.35,最后总长度11.45米,超出隔壁一个小孩儿身高,稳赢。
事后两位男士龇牙咧嘴的表示下一个项目四人三足参加不了了,珍珠翻个白眼,拉走含光去你画我猜考验闺蜜情。
含光运气成谜,让珍珠去抽题库,结果词语都很抽象,这把可能要无。
珍珠比划一个大爱心,然后咔的缩小,两只手当翅膀飞了两下,含光试探:“小心翼翼?”
下一个魑魅魍魉,珍珠想了半天,“……过。”
再下一个,珍珠:“……”
她大鹏展翅表示大,指着鼻子用胳膊表示长,含光猜对一个字,“大象?”
珍珠点头,然后疯狂的抓着地上的草暗示,一脸靠你了的表情,你能明白吗?
大象,草,“曹冲称象?”
“对!”
最后十二个就对一半,不上不下吧。
颁奖环节,珍珠、齐顺二等奖,荣获收音机一台,含光、严殊三等奖,米面粮油套餐一份。
含光严殊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他们的奖品,不过也算比较紧缺的了。
珍珠抱着收音机狂喜,“好兄弟,等我卖了咱俩分钱。”
齐顺笑着看她一副可爱的财迷样儿,“不用了,你都拿着吧。”
累了一上午,台长大手一挥,没工作的可以回家休息了,在场所有人欢呼万岁,你把人民放在心里,人民把你高高举起,台长,没有你我们怎么办啊。
……
严殊揽着含光心里很不平衡,念叨个没完,“你是下班了,我还得回公司。”
含光:“所以?”
严殊微笑,“你跟我一起去。”
行叭。
严殊开车到自己公司楼下,一路给她介绍,“这是我办公楼,一共五层,那边是产业园区,出差谈下来一笔生意,换了新的生产线,下一步要扩大规模。”
“怎么样,不寒碜吧?”
工作人员路过跟严殊打招呼,“严总好。”
严殊点头,工作人员又笑着对含光说:“夫人好。”
含光有些惊讶,她似乎没有来过这里,到严殊办公室她知道原因了,严殊把她在春晚的照片洗出来挂在墙上,放在办公桌上,谁来都不会看不到。
男秘书进来倒茶,严殊让她坐着,无聊可以看书解闷什么的,看累了也可以去外面喂鱼,风水鱼。
之后便毫不避讳的和属下谈论起公司事务,含光满心复杂,她被自己的时代惯坏了,一直以来对金钱没有概念,直到金凤凰无意中透露的机密才后知后觉,他给她的已经超过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男人,几乎是对她放开一切。
含光有些心惊,竟分不清这份感情的性质。
他……
第39章 金婚39
还记得商量结婚时的心态,含光视婚姻为合作,两人在一起是各取所需,她帮严殊摆平拎不清的父母,严殊当她不好表态时的万能借口,从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
含光心中没有答案,本性自私的人不会考虑如何回报别人的好,她不为难自己,反正还算喜欢金凤凰,只要他不越线,她可以一直心安理得。
严殊处理完工作过来挨着她坐,抓起一只柔荑端详一番指甲上健康的粉色覆在自己腿上,长臂一伸抱个满怀,“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含光放下杂志,调整一下姿势舒服的靠在他怀里,“还好,下午就不陪你了,我去看看爷爷奶奶。”
严殊颔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当伙食费,“我入一股,辛苦爷爷多做点儿,剩下的给贝贝,吃了我的东西就不能咬我了。”
含光忍俊不禁,金凤凰不太吸狗啊,贝贝就没看他顺眼过,“行,替你说好话。”
……
隔着距离与时间,真心隐瞒一件事没那么容易暴露,但想透露什么可就分分钟的功夫。
严殊老家不是家家有电视,播出的节目看不到报纸却传的很快。
从上到下,从县到乡,总有人记得严殊是他们这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金凤凰,领导引以为荣,随口问一句情况,下边的干部当成要紧事落实,找到村长那儿,严大伯知道严家还会远吗?
严大伯拿着报纸上单独占据一张照片的金童玉女问严妈,“弟妹,快看看这是不是咱家严殊?”
严妈拍拍手上的鸡食对照片仔细辨认,“是啊,这是他媳妇儿,两人干什么了,我看还端着奖杯。”
严大伯拍大腿狂喜,“好,好啊,你不知道,这是人家首都电视台举办的比赛,咱家严殊还得了三等奖。”
严妈骄傲,“我儿子就是出息。”
“他咋跑电视台去了,他跟我说在机械厂上班啊?”
严大伯抖抖报纸卷起来夹在咯吱窝下,掏出火柴给自己点了根烟,“这是沾严殊他媳妇儿的光,我也是听人王秘书说的,严殊媳妇儿在电视台工作,还上过春晚呢。”
严妈一脸不以为然,“上什么春晚,嫁了人还不安分,照我说啊,她能把家里照应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知足喽。”
严大伯不悦,“头发长见识短,女人家懂什么,这可是荣誉,回头你把小两口叫回来,村里给他们庆祝,我再在族谱上写一笔,让小辈们都跟着学。”
严妈眼珠一转,“哎。”
严妈使唤严爸伺候家禽,让小儿子跟她上村口打电话,严平安拨通号码,严妈抢过听筒喜笑颜开,“喂,三儿啊。”
“你上报纸妈都看见了,真长脸,村里说要给你庆祝呢。”
“没空?没空也得回来,这可是荣誉。”
“行行行,你记得这事儿啊。”
“别挂别挂,怎么没事儿---”严妈干笑两声,“那什么,你妹妹初中毕业就在家了,你看这……”
他就知道,严殊捏捏眉心,“她想干什么?”
严妈大言不惭,“跟你媳妇儿一样,我看上电视就蛮好。”姑娘家有个体面工作好找婆家。
严殊冷笑,“想上就能上啊,电视台又不是她的。”
严妈不信,“这不有你媳妇儿的关系吗,你好好跟她说说。”
“我一倒插门,万一惹人家生气了给我工作弄没怎么办,管不了。”
严妈胡搅蛮缠,“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你弟弟妹妹你得管。”
严殊啪的挂断电话,这种事你做梦比较快。
严妈暗骂,个不孝的东西。
严平安关心,“我三哥说多会儿回来?”
严妈不答,哼,她还没沾上儿子的光呢,村里人算什么,“收拾东西,我们去京市。”这次她学精了,要来个突然袭击,“我就不信儿媳妇还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去京市?”严妈说完决定,严老大一家和严老二一家激动起来,“妈,上次你带平安去,这次该我们了吧?”
严平安着急,“你们去干什么,路都不认识,我好歹去过一次,还能照顾妈,妈,带我去。”
严老大和严老二不甘示弱,纷纷展示自己的优点,我听话,不给你丢脸;我身体好,能拿行李,吵的严妈头都疼了,“行了,这次老大跟我走,也见见世面。”
严大嫂赔笑,“妈,那我……”
严妈斜楞她一眼,“你想走就自己掏钱。”
严大嫂讪讪闭嘴,严二嫂用力扭了一下严老二,严老二一副体贴孝顺模样,“妈,火车票贵不贵?我们自己掏钱,没别的意思,大哥向来粗心,我不放心他照顾你。”
这番话严妈受用,“知道你懂事,那这样吧,我出一半,剩下那半你们自己出。”反正回来能睡卧铺,舒服得嘞。
什么?
严大嫂不允许妯娌有的她没有,狠狠心,“妈,我也去。”
严平安更急了,“妈---”
严爸迟迟等不到自己的车票恼羞成怒,“都去干什么,家里的地和牲畜不管了?”
严妈冷哼,“不是还有你吗?”
严爸语塞,严爸委屈,他也想去京市看看啊。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严妈,两个儿子儿媳还有严平安一起,至于严爸就下次。
严妈强势惯了,严爸不敢反驳,只能憋在墙角生闷气,都走都走,走了我一个人自在。
-
严家六个人窝窝囊囊的挤了一路下车,由于没提前告诉严殊接站,严妈傻眼的看着四通八达的柏油路愣分不清该往哪走。
严大嫂小心的问:“妈,你不知道三弟家住哪儿?”
严妈黑脸,让严平安找个地方给严殊打电话,“你问你三哥,要不要我这个妈了?”
严殊接到电话真是心累,他们是一点儿都看不得他好啊,重新拿起听筒给含光拨过去,“老婆,你阿姨他们来了,准备战斗吧。”
含光轻笑,“我办事你放心。”
严殊换衣服叫几个三蹦子去火车站接人,还是上次那招待所,严大嫂似笑非笑,“三弟,我们大老远来一趟连口水都不给喝?”
严二嫂关心,“怎么不去你家?”
严殊摊手,“我没有家,房子是我老婆买的。”
严妈生气,“她买的我们不能住?”
严殊嗤笑,他还得给房租呢,你们算哪根葱,“你们还是住招待所吧,她脾气不好,再给你们气着多不好。”
谢谢,现在就气的够呛了。
第40章 金婚40
严平安永远察觉不到局势紧张,还兴致勃勃的打听好玩的地方呢,上次来都没尽兴,“三哥,我要去长城,吃烤鸭。”
严妈按住上蹿下跳的儿子先说正事,“我人都来了,你给安排吧。”
严殊茫然,“安排什么?”
严妈理所当然道:“咱家工作的事儿啊,不是让你上点心吗?”
严殊发自内心的疑惑,“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严妈不管,“你不同意我就不走了。”
严殊不差这点钱,“你想住住着吧,大不了我给我爸找一老太太。”
严妈愤怒的扔过去一个杯子,“不孝的玩意儿,说的是人话吗?”
严殊眼疾手快的躲开,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他摇摇头,“你们得赔钱嗷。”
严妈慌了,“啥,多少钱?”
严殊专门拉了个人问,严妈生气,“都怪你,你躲什么,不躲不就不用赔了?”
呵,他又不傻,“废话少说,掏钱吧。”
严妈心疼的不行,严老大张嘴就是爹味,“老三,这事儿毕竟是因你而起,你得负责。”
严殊才不当冤大头,“我没钱,我媳妇儿给我的钱回去要查账的,少了会天下大乱。”
严老大一噎,严大嫂眼睛一亮,别有用意的看自家男人,这点怎么不跟你弟学学?
严老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少给我挑事儿!
严妈一边骂窝囊废一边抠抠搜搜掏钱,房间里任何东西都不敢碰了,“拿上钱滚,老娘不想看见你。”
严殊一秒都不多待,“你们歇着,我有空再来。”
严家人:“……”
严大嫂着急,“妈,咱们话还没说完你怎么让三弟走了?”
严妈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张报纸,“那小子油盐不进,老娘自有办法对付他。”
严大嫂一喜,“还是妈有办法。”
哼,姜永远是老的辣,兔崽子跟她斗,嫩点儿。
……
第二天一大早,严妈打车直奔电视台,保安把人拦下,“这不让随便进,你找谁?”
严妈拿出报纸指着含光照片道:“我找我儿媳妇,就是她,认识吧?”
保安不为所动,以为又是粉丝,“来这儿的十个人七个都找她,我每个都放进去人家不工作了?”
严妈跺脚,“她真是我儿媳妇,我找她有事儿。”
保安跟堵墙一样挡着她撒泼,“有事儿回家说,这是什么地方?”
严妈卖惨,“大兄弟,求你帮帮忙,我真的有急事儿。”
保安心善,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婆婆,到底担心真有急事,于是给含光办公室打电话询问,含光正好开会不在,保安不敢做主,“可能有事在忙,你还是回去吧。”
严妈没办法,只好坐回出租,“咱回去。”
司机看她一眼,“不是说有人出来给钱吗,回去得翻倍。”
严妈讪笑,“这,我也没找到人啊。”
司机:“那我不管,不给钱我就开公安局了。”
“别别别,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严妈一层一层掀开自己衣服,从最里兜掏出塑料袋、卫生纸层层包裹的钱,肉疼的递出去,真是造孽啊,事还没办,钱花了不少,又一大笔没了。
严妈舍不得出双份钱,只把来时的费用结了盘算走回入住的招待所,走着走着灵机一动,既然都出来了,何妨去儿子单位看看。
她不知道严殊在哪个机械厂工作,用最笨的办法见一个问一个,“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机械厂都好些个。”
“这位兄弟跟你打听一下,你们这儿有一个叫严殊的人吗?我是他妈,我找他有事。”
正好路过的郭淑琴听到熟人姓名倒回来,“谁找严殊?”
严妈赶紧说,“我,我是他妈,你认识我家严殊?”
郭淑琴连忙整理一下发型,笑的和颜悦色,“原来是伯母啊,伯母你好,我是严殊大学同学。”
严妈喜出望外,“好姑娘,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郭淑琴抿嘴一笑,“那当然了,伯母找他什么事儿?”
严妈迟疑,“这个……”
郭淑琴让同事帮她说一声,她带严妈去长青科技找人,“伯母真是会保养,看着有四十没?”
严妈被她逗的合不拢嘴,“真会说话,我都快六十的人了。”
“姑娘,你们上班累不累啊,我家严殊整天说忙,我都不知道他忙什么。”
郭淑琴有意表现,替严殊说好话,“严殊开那么大的公司能不忙吗,伯母真是有福气,他可是我们这届最有出息的人了。”
“公司?”严妈不懂。
“哦,就是过去的厂子,只不过现在是私人的。”
好个严殊,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啊,严妈按捺怒火继续打听,“那他这个厂子能赚多少钱?”
郭淑琴扶着严妈酸溜溜道:“哟,这我可不知道,应该不少吧,看他开那车和给他妻子买的钻戒就知道了,他妻子真是好命,嫁这么好的男人。”
呵,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保不齐这主意就是她那好儿媳出的。
长青科技到了,严妈拍拍郭淑琴的手,“姑娘,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了。”
郭淑琴羞涩摇头,“举手之劳,不算什么,伯母,我陪你进去?”
严妈拒绝,“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行,那伯母要是想在京市转转的话随时来找我,毕竟我和严殊是同学。”
严妈注意力都在她那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好儿子身上了,完全没注意郭淑琴的心思,“好,谢谢你了。”
严妈没直接进去找严殊,反而是从前台接待的小姑娘这得到确切消息,顾不得心疼钱,打了个车回去找儿子儿媳,强忍怒火令严平安叫那两个混账东西过来,严平安看他妈这样不敢打岔,速度去办。
严平安给他三哥通风报信,“三哥,你做什么了,妈特别生气的让你和嫂子过来。”
严殊挑眉,“我知道了,下班的。”他向前台求证,“今天有人来找过我吗?”
小姑娘摇头,忽然想起一个人忐忑的说:“有一个老太太来问您是不是这家厂子的厂长,您认识?”
“没事儿,认真工作。”
下班后严殊没再伪装,大大咧咧穿着西装开车接上含光去招待所,夫妻俩一进门对上五张狰狞面孔,严妈咬牙切齿,“你们给我跪下!”
第41章 金婚41
含光只当没听见那个‘们’字,随手把包放在小茶几上,一身干练职业装包裹着纤细坚韧的人儿靠坐进沙发里,气场十足。
大清早亡了,您跟这儿摆什么谱?
“阿姨这么着急叫我们来有何贵干?”
严大嫂、严二嫂原本还一寸寸打量含光的穿戴,闻言嫉妒转为钦佩,弟妹,跟妈对着干你是真的勇士。
严妈很没面子,“你们没听见我说话吗?”
含光嗤笑,“你没生我没养我,没资格要求我做任何事。”
别说是你了,佟志和文丽提这种要求她也会让两人哪凉快哪待着。
她意识里不存在尊老爱幼这种美德。
严殊拉把椅子挨着老婆坐,耿直道:“我又没错,凭什么跪?”
严妈怒极反笑,“你没错,那错的是我?”
严殊理直气壮,昂,要不是你整天上蹿下跳,他犯得着么。
严妈发现不能让他俩带着话题走,行,她不纠结跪不跪,用力捶了两下床板发难,“开厂这事儿谁出的主意,你们想防着谁?”
含光冷冷的扫了眼严殊,“怎么,你跟家里要钱了?”
严殊直呼冤枉,“您可真是看得起我,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从家里要出来过一分钱,学费都是自己打猎卖钱换的,自己不读书还来惦记我的,美其名曰有福同享,他们有好的时候也没想着我啊。”
办厂的钱是他走街串巷修家电卖手表一分一分攒起来的,家里没给过一点支持,他没有告知一切的义务。
含光和严殊一唱一和指桑骂槐,两对夫妻同时咳嗽掩饰心里的不自在,严老大粉饰太平,“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是一家人,难道还会跟你要钱吗?”
严大嫂附和,“就是,至于这么小心眼儿吗?”
你们是不要钱,要的更多,严殊惊讶,“是吗?那是我小人之心了,妈,您听到了,有些话千万别说出口啊。”
严妈瞪了眼严大嫂,“不会说话就闭嘴。”她深吸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这事儿我不和你计较,三儿,你得知道谁和你是一家人,你不能不拉拨自家兄弟。”
“就像接待人什么的,你二哥人缘好,没必要便宜外人。”
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她就认一个道理,严殊是她生的,那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严殊明白告诉她,“不可能。”
他平等的看不起在座每一位,“接待客户不是递个烟喝杯酒的事儿,你那些小伎俩留给别人使吧,一个个烂泥扶不上墙,这种货色进我公司不出三天就得黄,这光你们沾不上,哪来回哪去吧。”
几滩‘烂泥’不服,他们怎么就扶不上墙了?
严妈态度强硬,“我这个妈说的你也不听?”
严殊别开脸,结果不言而喻。
“好,好,好,儿子大了真是有自己的主意了。”严妈气的浑身发抖,“你不孝顺我就去找公安告你!”
“我们随时恭候。”含光踢了一下金凤凰的皮鞋,“走吧,不用多说了。”
和平解决问题要建立在双方都愿意谈的基础上,现在给什么方案都会让他们觉得有闹一闹的余地,含光给他们机会使出所有手段,她接招就是,反正她都不会同意,等他们黔驴技穷就是她图穷匕见的时候。
严二嫂叹息,“三弟妹这脾气也太厉害了。”
严老大、严老二占不着便宜急的直跺脚,“妈---”
严妈脸色明明灭灭,“闭嘴。”但凡有别的主意她是真不想走到这一步。
老二媳妇有句话说对了,老三媳妇一看就是把家的主,想让老三松口还得她点头。
……
严妈再次来到电视台求保安通融一下,保安都无奈了,“大妈,这是上班的地方。”
“你这人怎么能对老人家这么不客气?”
保安:“刘老师。”
刘甜甜趾高气昂的问,“怎么回事儿?”
严妈以为找到救星,跟她和盘托出来意,刘甜甜眼里闪烁不明意味的光,“哦,原来佟老师的婆婆啊---”
她把严妈带到电视台旁边的咖啡厅坐坐,严妈看着这里的摆设有些拘谨,刘甜甜噗嗤一笑,“阿姨放心,我和佟老师是最要好的朋友了,你只管说,我替你做主。”
严妈抹着眼泪求她帮忙说情,刘甜甜摇头,“佟老师这个人……唉,她的有些做法我都看不惯,怎么能撺掇人家儿子不认妈呢?”
严妈跟知音大倒苦水,刘甜甜给她出主意,“不如这样吧,阿姨你去报名参加《金牌调解》,咱们让观众给你们评理。”
严妈犹豫,“这不太好吧?”她只是生气,没真想跟儿子撕破脸。
刘甜甜说:“您放心,就是吓吓他们,公众人物最怕这个了。”
严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刘甜甜看出来她还有顾虑,“要不您回去跟孩子们商量商量,决定好了来找我,我给你安排。”
……
“哎呦我的妈,还商量什么啊,多好的机会啊,您当时就该答应的。”严老大只恨碰上刘甜甜的不是自己。
严妈心烦意乱,“不行,我总觉得不妥。”
严殊那小子从小就跟家里不亲,不就是因为她总偏着老大他们么,她承认自己忽视他,可这十个手指有长有短,她顾不上也情有可原吧。
当妈的没有不爱孩子的,现在老三过得好,老大老二还在地里刨食,老四一天天没个正形,他帮一把怎么了,她就希望每个孩子都过得好。
上电视这事儿她一想就心慌,她怕对孩子们有不好的影响。
严老大和严老二对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的鼓动严妈点头,“严殊也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害他,不说了吓唬吓唬他吗?”
“是啊妈,您那三儿媳妇不是省油的灯,正好也让她看看您的厉害,省的她不把您放在眼里。”
天平逐渐倾斜,严妈动摇,“真的不会有事儿?”
众人:“不会!”
严妈狠心,“行,那就办了。”左来三儿媳在电视台工作,应该能弥补。
严妈在儿子儿媳的陪同下过来找人,刘甜甜亲自指导他们填完表,拍手鼓掌,“这就对了。”
严妈仍然不放心,拉着她反复确认,“真的不会影响我家严殊的工作吧?”
“肯定不会。”
严老大故作风流的伸手,“那就谢谢你了。”
刘甜甜看了眼无动于衷,严老大讪讪收手,严大嫂狠狠给他一肘,你骚什么劲儿,人家还能看得上你?
刘甜甜目送几人远去,宝贝的拍拍文件夹赶快送去审核,佟含光啊佟含光,我看这回你还怎么跟我争?
第42章 金婚42
刘甜甜跟含光的过节由来已久,去年甄选春晚节目,她没觉得含光那点才艺有什么好,偏偏含光选上了,她名落孙山,要不是台长偏心,刘甜甜自认唱歌水平不输她俩。
后来《星光璀璨》热播,观众来信车载斗量,刘甜甜也做节目,采访各行业成功人士,结果节目撞型,还都在周三晚上播,一个收视率高了另一个不就惨淡,加上赞助商务什么的,可以说电视台有我没她。
再到后来的趣味运动会,两人男友的对比,人家身高腿长帅气多金,她家那个呢,玩个游戏都输不起。
最让刘甜甜生气的是无论她怎么争含光都不把她当对手看待,比失败更大的羞辱就是无视,她吭哧吭哧比半天,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老天开眼让刘甜甜抓到含光这么大的把柄,这回非让她滚蛋不可!
……
珍珠义愤填膺的跑进含光办公室让她想办法,“你婆婆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跑这儿控诉来了,她就那么恨你们吗?”
还有副台,跟着瞎掺和什么,珍珠本来是去取文件,好安排明天录制节目的事,无意中看到一份最新日期的放在上面心说不对,翻开一看才知道有刁民要害她俩。
她和副台据理力争这不合规定,副台说什么?
“亏你们一天天调解这个采访那个,自家的事都办不好,既然人家求助到这里来我们就要管,赡养父母天经地义,你们要是解决不了就回家想明白再来。”
he-tui!
含光一点都不意外他们能干出这事来,她还以为得先在报纸上受批判呢,“宝贝不气哈,我不会让他们阴谋得逞的。”
推门进来的台长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俩,牙酸的不行,他手下两员大将关系真的正常吗?
含光\/珍珠:“台长。”
台长:“坐下说。”
台长对含光嘘寒问暖,“小佟啊,最近工作有没有什么问题?”
含光无奈,您想说什么直说好不好,每次都铺垫一大堆,关键的话就一句,“没有,挺好的,就是过段时间可能要出差,您知道的。”
“知道知道,到时候拿借调函来我签字就行。”台长又问:“那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不要拘束,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珍珠是个急性子,受不了他这慢吞吞的劲儿,“哎哟,我替您说吧,您是不是也知道了?”
台长翻白眼,“年轻人稳重一点,小佟,这到底怎么回事?”
含光轻笑,“谢谢台长包庇了。”
台长笑骂,“你什么都知道怎么没把家庭平衡好?”要不是他把流程压下来,电视台的脸都丢到外面了。
含光长叹,“财帛动人心啊,不怕你们笑话,我婆婆非让严殊连兄弟姐妹一起赡养,严殊又不是世界首富,他哪有那本事,这不就没谈拢么。”
台长眉头打结,“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哪有要连兄弟姐妹一起养的道理?这不是助长不劳而获的风气么,她就是上节目也不可能给她调解。”
“这事儿你什么想法?”
含光微微勾唇,“你们帮我够多了,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台长把这两个姑娘当自己孩子看待,知道她们的本事,“行,解决不了说话,别自己扛着。”
含光和珍珠相视一笑,“台长,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
台长肉麻的抖抖鸡皮疙瘩,“少来这套,你们少给我惹祸我就谢天谢地了,下班下班,该干嘛干嘛去。”
-
珍珠回家还跟含光打电话骂严殊,迁怒他给闺蜜添麻烦,还有他那一家,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真是委屈她闺蜜嫁了这种人。
她嗓门大,听筒又没那么隔音,严殊把珍珠批判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含光看着旁边委屈的金凤凰不免替他说了句话,“他也不想的。”
谁能选择父母啊?
珍珠痛心疾首,“你居然站在他那边?”
含光赶紧哄,“你说的对。”
珍珠这才消气,劝分结尾:“总之咱长的盘靓条顺,现在离也好找,不是非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可。”
之前所有严殊都可以不计较,唯独这句话惹毛他了,当即要抢过听筒理论一二,含光砰的挂电话,扑个满怀哄这边这个,“珍珠是心疼我,你不会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吧?”
严殊把人按怀里让她等等,伸手戳回拨键,眼神凶狠的要吃人,“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必须得让她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含光没办法,抱着他的脸亲上去,严殊沉浸其中,用力地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含光心想她为了她都使美人计了,珍珠要不请她一顿好的说不过去吧。
啪---
沙发上的书被两人挤的掉到地上,含光与严殊额头相抵,柔声安慰,“乖啦,我又不会听,你当她童言无忌好不好?”
严殊将她扣在怀抱中,反复亲吻娇艳欲滴的红唇,声音喑哑,“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他的衬衫大开着,她的胳膊环着他的脖颈,肌肤相亲,青筋暴露,明明蓄势待发却眼神专注的要一个答案,性感模样让含光意乱情迷,“我不会离开你。”起码现在不会。
严殊勾起唇角,抱起含光大踏步上楼---
……
珍珠越想越气,要是嫁人还得跟着养一大家子那跟扶贫有什么区别,致电齐顺问他会不会拉着她受苦。
当初说谈一周就分手,珍珠谈着谈着就发现恋爱还挺有意思,就一直继续了,含光还笑她来着。
齐顺当然说舍不得,“我家人都很通情达理,改天你见见,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珍珠傲娇,“哼,再说吧。”
庄叔和庄婶关心她,“怎么气成这样?”
珍珠已经调整过来,“没事啊。”
都要离婚了,能没事儿吗?
庄婶不放心,她是个热心肠,谁有难处都帮,含光和严殊都是好孩子,老话说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现在的孩子都不知道珍惜缘分,大人得帮着掌舵。
她出门到隔壁找文丽,佟志和文丽还不知道,她说完吓了一跳,“什么,都要离婚了?”
第43章 金婚43
庄婶让他们别急,“没离呢。”
“我也是听我闺女说,严殊那家人真是不要脸,自己有手有脚不养活自己擎等严殊给钱呢。”
文丽为女儿抱不平,“真没看出来,严殊怎么这样?”她迁怒佟志,“都怪你,当初我说不让含光那么早结婚,你非要点头,现在怎么办?你想辙吧。”
佟志好冤枉,“这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不是她带人回来非君不嫁的嘛?”
文丽瞪眼,“要不是你不负责任,孩子到不了今天这步!”
佟志脸红脖子粗的申辩,“我怎么就不负责任了?”
庄婶怎么拦都拦不住,没办法使出一招狮子吼,“行了,说孩子的事儿呢,你俩吵什么?”
这都成两人联络感情的方式了,佟志和文丽再度唤醒心中的父爱母爱,让含光回家来,他们一起商量。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失真,“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操心了。”
文丽着急的使眼色,都要离婚了她有什么数,你行不行,不行我跟她说。
佟志抬手让她淡定,“要不要爸去找亲家谈谈?”
含光笑了,“《资本论》您也看过,有些事儿不是谈谈就能解决的,好了,我明天还上班呢,不跟你们多说了。”
佟志在她撂下之前补充一句,“那你和严殊不能离吧?”
这都从哪传的谣言,含光看了眼啪叽黏在身上不放的人无比确定,“我们好着呢。”
“那就好,有信儿了说一声。”
放下电话,严殊又跟八爪鱼似的缠上来,含光别开脸坚决不受诱惑,“你没听见吗,我明天还要上班。”
严殊臭着张脸,“听见了,这不是心存幻想么。”
他直白的可爱,含光轻笑,捏捏他的脸嗔道:“真是心大,这么多人都替你我操心,你是半点不着急。”真不知道那是谁爹妈。
严殊伸手把老婆抱怀里得意的不行,“谁让我老婆厉害呢。”
他不是没成算的人,只是享受她对他上心的那种感觉,如果她解决不了这次的难题他会亲自出马。
“睡吧,明天不会很轻松的。”
……
按照流程,调解开始前会有一次谈话环节,简单了解一下双方诉求,做个背调,珍珠把这一部分放在招待所进行,双方当事人都在。
严妈以为他们是来低头服软的,姿态高的不行,“你想明白了?”
严殊:“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我发现钱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能让人不像人,家不成家,同室操戈,所以我决定把公司卖了,钱全都捐了,没钱亲情就能回来了吧?”
“放你娘的屁!”严妈骂完对珍珠讪笑一声,“他开玩笑的,您可别当真。”
珍珠:“这是他的自由,我们不管的。”
严老大和严老二不信他能舍得这么多钱,“策略,都是策略,妈,你可千万别上老三的当!”
严妈慌了,她知道严殊干的出来,“三儿,你在吓唬妈是吗?”
“你好不容易开那么大的厂子,说不要就不要不是白费辛苦了?”
该含光上了---“老话说得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赡养父母是义务,兄弟姐妹却不是,不就是上节目么,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我没工作照样能活的好,养一个严殊也不是难事,就当让大伙开眼,看看您这几个孩子有脸说严殊不孝提各种要求,自己又做了什么。”
她可没有赡养公婆的义务,到时候人财两失,含光真想看看他们有多后悔。
严妈不信,“你当我是吓大的?”严殊是她生的儿子,不会不管她的。
严殊亮底牌,“我能力有限,只能独善其身帮不了别人,要么我每个月给五十块直到你们二老去世,要么我就卖了公司吃软饭,谁都别想捞着一分钱。”
严家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你这是给我们选择吗?到底贪心作祟,舍不得庞大的利益,不肯做决定。
含光摇头,这家人真是格局不大,明知道关系不好还把人往绝路上逼。
要知道,他们有且仅有一次使用这份血缘人脉的机会,自己捞不着还不替孩子们考虑。
严殊能靠自己飞出大山,眼界能力非比寻常,他们把孩子培养成才,严殊就是看在血脉的份上也会帮一把,现在闹僵了不说要不要的到钱,你们是打算过完今天明天就死?
当然,要是和她一样自私只想自己快活,那随他们的孩子怎么发展。
很显然,严妈想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长叹一声疲惫的对珍珠说:“主持人,我们不告了。”
严老大&严老二:“妈!”
“闭嘴!”严妈不忍直视,她怎么就生了这两个蠢货,跟严殊要钱和跟他媳妇儿要钱能一样吗?
严二嫂精明,对自己男人耳语几句,严老二眼前一亮,“光说不算,你得立字据!”
哈哈,含光真的乐了,这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啊,严殊看她神态心里有底,故作不悦的应下,“我还会赖账不成?”
跟珍珠借了两张纸起草字据:今有严殊立字为凭,今后每个月给严爸、严妈五十块养老钱,过节过年另算,直到二老去世为止。
含光贡献口红按手印,这档子事儿就算了结了。
严妈看着陌生的儿子们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不曾给予很多母爱的人如今有了大出息,被她一直惯着的却整天算计怎么不劳而获,尤其还算计不过别人。
这样的孩子她老了真的靠得住吗?
严妈忽然浑身难受,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收拾东西,咱们回去吧。”
严平安嗫嚅几下,两次了,他来京市两次都在招待所,一直没去外面看看……
严殊把弟弟的渴望看在眼里,但他不能松口,只暗暗承诺,下次,如果你们下次能高高兴兴地来,我就带你们四处走走。
严妈让儿子去买火车票,殷切的看着严殊,“三儿……”
含光和珍珠先走一步留出空间给他们一家人,严殊:“您想说什么?”
严妈伸着脖子看含光走远才拉着严殊小声警告他,“三儿,你可别犯傻,千万得把厂子把在自己手里。”
她让他防着含光?
呵,严殊笑了笑,眼神晦暗的低头,谁防着谁还不一定吧。
第44章 金婚44
事情解决,隐患还没排除。
含光可没忘谁在背后算计她,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副台突然被纪委请去谈话,内部人员议论纷纷,有小道消息说他收受贿赂,可能要凉,有人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吧,那可是副台。”
消息来源撇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副台就特殊啊?”
那家保健品可是吃死人了,看着吧,赌上他三姨妈的二大爷的孙子的职业,他回不来了。
无意中加入其中的刘甜甜惶惶不可终日,完了,全完了。
不!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想办法自救。
最近很多人发现总拿鼻孔看人的刘老师变得平易近人很多,主动帮这个帮那个,也不阴阳怪气别人取得的好成绩了,被批评节目做的不好还虚心接受意见,让人怪不适应的。
就好比现在,“倒水啊,我帮你。”刘甜甜抢过同事水杯去饮水机那边接热水,怕不好入口还添了点凉的,“给。”
含光看着性情大变的人勾唇,喜欢吗,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
《星光璀璨》的赞助商来头都不小,除开国字头的剩余含光口播的广告都是再三严选,要么是她邀请过的嘉宾,她做过背调,要么是后世默默无闻却一直回报社会的老国货品牌,都能与她互相成就,这叫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那家保健品最初找的人是她,企划书里把自家产品吹的天花乱坠,又是能治糖尿病又是能防癌,跟灵泉似的还能洗筋伐髓、强身健体,一看成分好嘛,人参鹿茸不要钱的放,实际上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含量都算有良心了。
含光直接给拒了,对接人不甘心,还私下邀请过她‘边吃边聊’,她也没理。
后来含光还是在电视台看到保健品的广告,一打听是副台经手的商务,这不就对上了吗。
含光看到保健品包装上的厂址拜托玉姐帮忙打听,赵玉秋说她知道这家药厂,他们那边闹的不小。
一老太太听人说完疗效信的什么似的,买了它药都不吃了,结果不治病不说,还因为保健品里的某些成分耽误病情,去世了。
家属不依不饶,药厂赔了好大一笔钱才压下来,含光把这新闻翻出来,同样深受其害的消费者一拥而上,事情闹这么大上面怎么可能不查?
卖保健品的都进去了,宣传保健品的能有好吗?
副台只是开始,含光看了刘甜甜所有节目,发现这个人很有意思,一些思想和言论跟后世的润人特别像,看不起国内的,捧着国外的,说起移民特别有优越感。
上她节目的嘉宾要是有那么一点国外背景她大书特书,人家说怎么艰苦奋斗才成功她就一笔带过,弄得人很不开心,差点因为刘甜甜讨厌整个电视台的人。
含光好心帮忙,你那么崇洋媚外就别端华国人的饭碗,刘甜甜再刷同事好感也无济于事,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电视台。
还有郭淑琴,严妈早就忘了儿子的这个同学,本来严殊没那么快发现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偏偏她在一次企业之间的交流合作上舞到面前攀关系,说什么带伯母出去玩表功,那不记着你也不合适。
严殊似是而非的回复郭淑琴什么‘拜你所赐’、‘感激不尽’之类的话回去暂缓合作的事,然后郭淑琴喜提‘回家反省’大礼包,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工作就听天由命了。
报完仇就是报恩,本次事情完美解决台长出了大力,正好玉姐给她寄了不少新茶,含光送了台长一盒聊表心意,台长一听不值钱傲娇的收下了,“别以为这样我就放过你,出差可以,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本职工作不能耽误。”
《红楼梦》剧组把承诺含光的戏份集中起来,要拍摄后宫宠妃了,台长刚在借调函上签字,怕她拍戏上瘾不回来了才这么说。
含光发誓,“我保证。”一个月四期节目,她出差前会全部录好的。
还有好闺蜜庄珍珠,含光喜欢打麻将,不玩钱,纯解压,奈何父母每次陪玩都要教育一番,压力更大。
闺蜜则各有各的忙法,碰到一起也凑不够四个人,给她支招让她谈恋爱,她们带着对象玩儿,但是她还没谈上就穿了。
为了弥补遗憾,含光邀请珍珠和齐顺一起,“到我这儿来吧,我们吃火锅,然后打麻将。”
金凤凰肯定要在的,就珍珠一个她怕闺蜜拘束,再一个万一严殊记仇他们打起来怎么办,她帮谁啊?
珍珠满口答应,她特喜欢跟含光玩,她们的父母是发小,是生死之交,她们两个也是焦不离孟的好闺蜜,以后她们有了孩子还要延续这份友情,多美好。
周六下班,闺蜜俩手挽手去菜场买菜,土豆来一点,生菜来一点,藕片来一点,虾也来一点,他们说好的,各自负责自己爱吃的部分,这样不会落下谁的口味。
回家时两位男士已经在忙活了,地上还放了不少水果饮料,还有齐顺带的礼物,珍珠一看觉得被比下去了,“显你懂事儿。”
她来来回回那么多次了怎么就没想到客气客气,净带着张嘴吃了。
含光后知后觉的和她计较,“是啊,我怎么才发现,要不你现在给我补上?”
珍珠翻了个白眼儿,“八十三了学跌打,第一次不说过时不候。”
含光抿唇一笑,翻出两个围裙来一起洗菜一起收拾,齐顺连忙说:“不用你俩,我们来就行了。”
金凤凰一个眼刀杀过去,就你长嘴了,那么爱表现,跟我老婆一起叫情趣,跟你干活算什么?
齐顺这才发现自己过于突出了,“额……”
珍珠幸灾乐祸,“该,让你显眼。”
含光解围,“没事的,干活这事不能有人闲着,不然心里不平衡。”
有人陪着说说笑笑劳动都没那么煎熬,一切准备就绪,含光掀开桌板,下面是串串火锅那种分隔的锅,她装修时特意设计的。
四人各自选择喜欢的口味开锅,珍珠习惯性挨着闺蜜坐,严殊站在一旁再度黑脸,神情不善的看她,咱俩必有一战!
第45章 金婚45
他越这样珍珠越来劲,坐了人家的座位不够还跟人家媳妇儿贴贴,全程都很亲密,珍珠暗中挑衅,我跟她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严殊捏紧筷子,真想把她当盘菜煮了,含光发现餐桌上的暗流涌动开始端水,给这个倒饮料,给那个夹菜,心情挺好的,求别搞。
餐桌上严殊给含光面子,麻将桌上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俩闺蜜一样打出九筒,严殊死盯着珍珠胡牌,问就是巧合。
珍珠输到没脾气,趁含光去卫生间向严殊求饶,“不是吧大哥,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儿?”
严殊眼皮都不抬,“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都说是巧合了。”
珍珠抱拳致歉,甘拜下风,行,你有种,不就是输么,她玩得起。
麻将这种娱乐太有魅力,四个人搓到十一点仍然意犹未尽,他俩要住这儿还好说,回家的话再晚就让人担心了,含光和严殊把那对情侣送到门口,约定下次继续。
珍珠输怕了,根本笑不出来,有气无力道:“别送了,回去吧。”
齐顺表示他会送珍珠到家,含光就放心了。
严殊揽着她的肩膀格外在乎一件事,“老婆,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要出差?”
刚刚吃饭的时候珍珠说起含光出差的事,羡慕她可以拍电视剧,严殊心里很不平衡,他和含光的关系难道不比闺蜜亲吗?
他在乎的不是出差这件小事,很多很多细节都在提醒严殊,含光似乎没把他当最亲密的人。
含光转身回家,没发现他那点微妙的不得劲儿,“之前没确定怎么跟你说。”
“那现在能说说吗?”
含光莞尔,“你想知道什么?”
严殊:“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含光眼神微凝,笑容冰冷三分,“那你未免有点贪心了。”人都有秘密,有些能说,有些一辈子都不能透露,还是留点边界感的好。
可我对你毫无保留啊,严殊感到失落,还是强打精神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含光伸出食指轻轻点住他的唇,“我知道,有些事我没有刻意隐瞒你,但也不会告诉你,你因此感到不安,可是安全感未必要靠探知另一半的秘密来充盈,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不会做的事情我同样不会做,这样能放心了吗?”
严殊深深的望着含光绝美动人的脸庞,那双往日令他沉醉其中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意,他忽然想知道,“你爱我吗?”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明知他们是一样的人为什么要试探她的底线,可严殊还是期望得到动听的答案。
含光避而不谈,拿上睡衣去洗漱,“很晚了,休息吧。”
她没有回答,严殊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迫切的想做点什么证明她对他有情,甩上浴室的门从背后抱着含光,密密麻麻的吻勾起片片酥麻,大手不断游移,“现在我的衣服也湿了,我们一起。”
含光转身与他唇齿相依,男人粗壮的手臂紧紧环绕女人纤细腰身,热气蒸腾,一双人影缓慢消失。
今晚的情事异常激烈,严殊失控的在那莹润如玉的肌肤上烙下一个个印记,而含光也在回应他,所以她心里是有他的。
严殊恨不得将这没心没肺的人儿揉进身体里永不分离,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必须做到。
酣战一夜,含光累的在严殊臂弯中沉沉睡去,她已经懒得纠正这种不舒服的睡姿了,能睡着比什么都强。
严殊死死抱着人不放,生怕她就这么跑了,偌大的床就占了一个人的位置,别提多浪费了。
差点忘了,佟家几口子还等她的准信儿,含光起来吃午饭的时候往家里打电话报告一声,让他们别再担心了。
严殊还想黏着人不放,含光凉凉的道:“我要做日常,你再耽误时间晚上就别想上床。”
严殊只得悻悻松手。
……
周一
含光努力了很长时间终于请到一位杏林国手上节目,这可是行业大佬,她在空闲时间抓紧机会请教顾老自己在看书学习中遇到的问题,顺便夹带私货,暗暗diss某些砖家抨击中医不科学的言论。
同时希望国家有关部门警惕外资收购中药企业,以及破坏我国中药产地的阴谋。
顾老感同身受,他治病救人一辈子,中医怎么就不科学了?
他给大家介绍几个中医的急救小妙招后要现场把脉,证明到底科不科学。
这可是平时挂不到的神仙号,含光考虑到节目时长只放出十个名额,顾老笑眯眯的表示:“那就你第一个来吧。”
“我?”含光苦笑,中医面前无秘密,希望她不会社死。
含光将手腕放在脉枕上,顾老伸出三根手指按压脉象,诊完左手换右手,眉头打结,“嘶,小姑娘体内怎么会有麝香?”
这事儿他家老祖宗那会儿常见,现在这年代还真稀罕。
含光松了口气,不怕西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别人可能不知道中医皱眉的威力,她学这个都不能免俗,“可能是我经常玩香水的缘故吧,我比较喜欢调制古法香料。”
麝香的来源是她用来避孕的息肌丸,这可是好东西,塞到肚脐里融化吸收至体内可使肌肤胜雪,身体纤细,自带异香,使用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汉成帝宠妃飞燕合德身上,后世某部宫斗剧热播时达到巅峰,乍一看弹幕上全是求链接的。
原版配方对身体伤害极大,并且具有催情效果,含光苦心孤诣进行改良,她现在用的是剔除以上两种弊端的,不过麝香的成分保留下来。
麝香具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还能调节睡眠,增强耐缺氧,保护脑损伤,改善学习记忆,强心,保护心肌细胞,增强免疫,抗炎抗菌抗溃疡抗肿瘤等多种作用,全身都是宝。
就是特别贵,不过买不起是她的问题,不是麝香的缺点。
顾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得多注意了,不然伤到身体就不好了。”
“多谢顾老提醒。”
后面几个小姑娘、小伙子、大爷、大妈问题不一而足,顾老都说的准准儿的,有些毛病他现场就能治。
小伙子问怎么治,顾老取出针囊挑了根比缝被子的针还粗的银针说在他背上某个穴位上扎一扎就治好了。
小伙子将信将疑,顾老消毒完后让含光按住他,捻着银针抽出来扎进去反复旋转,小伙子什么感觉都没有,其他人吓得脸色苍白,“医生,我好了,不用治了!”
第46章 金婚46
含光突然想明白曹操为什么杀华佗了,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华佗从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斧子说要给曹操做开颅手术,搁谁不怕?
这或许就是中医不好走向世界的原因。
节目结束后含光送顾老出来,他的孙子正在电视台外面等他。
顾京墨刚参加完学术交流会,还穿着灰色丝质衬衫,白西裤,戴一副玻璃无框眼镜,十分温文尔雅,他惊喜不已:“是你?”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顾老意外,他还没介绍呢吧,“你俩认识?”
顾京墨轻笑着点头,“爷爷,她就是我跟你说过和我在商场救人的人。”
含光想起来了,那都多长时间的事儿了。
顾京墨友好的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顾京墨。”
好名字啊,不愧是中医世家的人。
京墨是一味中药,具有止血止痛,消肿消炎杀菌的功效,跟他的职业十分匹配。
含光同他握手介绍,“佟含光,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顾京墨笑意愈发温和,“抢救及时,早康复出院了。”
顾老今天很开心,不仅遇到好学的后辈,还将中医发扬光大,他提出请含光吃顿便饭,她不是还有好些问题没问嘛,正好他当老师也没够呢。
含光笑着婉拒,“有机会我请您,今天我丈夫来接我了。”
顾京墨这才看到她左手上的戒指,哦,她已经结婚了啊。
远处走来的金凤凰莫名不安,这个和他妻子有说有笑的男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是他在无数寄来的示爱信上没有过的那种感觉。
严殊风度翩翩的站在含光身旁宣示主权,“你们好。”
顾老眯眼,这对年轻人蛮般配的,“小伙子多大了,要不要把把脉?”
顾京墨失笑,“爷爷,您别见一个人问一遍,把人吓着了。”
行叭行叭,顾老不当电灯泡,他惋惜的看含光,“说实话,你在中医方面特别有天分,不然考虑一下改行?”
emmmm,还是算了吧,她刚从那行改出来,“谢顾老厚爱高看我一眼,只是我是个俗人,没有您深耕多年研究学术的恒心,我还是做点我擅长的工作比较好。”
唉,顾老也明白这行的困境,资历老的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让给人看病,资历年轻的又没经验,得不到患者信任,这行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啊。
他孙子当年要学西医不就是因为中医难出头么,顾老不得不释然,“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我们跟不上时代了。”
他是真的惜才,“不过也别浪费你的天赋,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多学点东西没坏处的。”
顾京墨把自己的名片给了他们两张,“我一直认为中医、西医有共通之处,中医治本,西医治标,标本之间可以互相交流,学习彼此的长处,你也可以找我,我随时恭候。”
当然共通,她读中医那会儿也得学解剖,含光只顾高兴自己人脉+1,严殊却觉得她出差一段时间也好。
……
含光出发前一晚,严殊抱着她依依不舍,殷切叮嘱:“拍完戏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嗯。”
“要经常打电话给我,别让我担心。”
“嗯。”
严殊不满,“嗯就完了?”
含光好笑不已,“你又不是没出过差,动辄三个礼拜、一个月,我要跟你似的儿女情长还过不过了。”再说她出差又不是私奔。
严殊轻叹,他以前不这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患得患失了,他自己都烦,爱情真是毒药。
但他喝的心甘情愿,“我会想你的。”
含光神色温柔,“嗯。”
-
辗转来到《红楼梦》剧组,十二钗正热火朝天的拍戏,现在这段是王熙凤协理宁国府,只见琏二奶奶威风八面的坐在堂上,三言两语将一团乱麻的规矩理清,哪个专管做什么,何时回报,误了差事怎么惩罚……这说一不二的模样不愧是杀伐决断的凤辣子。
含光没有打扰导演,先四处转了转,等王老师忙完才过去和他说话。
王老师得意,“怎么样,钱不白花吧?”
这一步一景的园林还有演员的服化道,活似把书里的人请出来一样,经典就是经典。
王老师拍拍手,向大家介绍投资人兼客串演员的含光,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小姐姐们纷纷表示友好,含光连忙学着她们的样子回礼,小仙女们噗嗤一笑,男演员亦潇洒从容拘礼,好一个视觉盛宴。
王老师说她这个角色是新帝宠妃,出场次数不多,主要表现宫廷繁华和花团锦簇下的残酷争斗,对四大家族的兴衰没有任何影响作用,并且由于剧组人手不够,他还希望她能多客串几个角色。
像太虚幻境的仙子、卧病在床的北静王妃、没出场的南安王府郡主等,正脸和台词少,不会被观众看出来。
化妆师杨老师给她设计妆容,为了角色服帖特意说明眉形要改,含光点头同意。
等杨老师完成后,含光看着镜子里珠光宝气的宠妃恍神,突然感觉这是自己前世一般,真实的可怕。
这个状态应该就是入戏了,含光瞬间联想到后世《红楼梦》演员的命运似乎在向角色靠拢,心说这不成,她得在剧组安排几个心理医生帮演员们走出角色,不然这钱赚的也太悲了。
含光给每套美美的自己拍照留念存放在空间别墅,和之前一些汉服cos收纳在一起,这些服装造型都是后世还原,跟原版有一定差别,这都已经够美的了,不知道原版得多惊艳。
还得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多多收藏。
头天让含光学习揣摩角色,第二天就开拍,第一次出场台词真的不多,就是宠妃在御花园中拈花一笑,彼时还是宫女的贾元春路过投以羡慕的目光顺带请安,她说免礼。
为了不给观众留下出戏的痕迹,拍戏场地几乎没有任何现代设备,含光要打电话还得跑到人家办公室去,一次两次好说,次数多了难免打扰,于是跟家里报过平安就投入戏里专心工作了。
就这样忙了将近一个月,含光告别人美心善的小姐姐们返回京市,由于假期没用完,她也不急着回去工作,在家好好休整一番,还得安慰某只独守空房的凤凰。
第47章 金婚47
含光带了礼物和特产回家,小洋楼空旷的就跟好长时间没住人一样,她不免纳闷,金凤凰没回家吗?
含光现在懒得打扫卫生,干脆自带伙食去看望爷爷奶奶,二老家里还堆着不少补品,奶奶对严殊赞不绝口,“小严可真是好孩子,你不在的时候常来看我们,每次都提一大包东西,还让我们有事给他打电话……”
爷爷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满意的,“你这丫头眼光不错。”
含光笑道:“那当然了,感情这种事谈好了是战绩,谈不好是案底,我可不将就。”
所以她前世不会接受任何亲戚介绍的对象,她就是嫌弃他们审美不行圈子不行,她眼光高的很,要是那种凤凰男、cheapman、家暴男被她碰上,杀人的心都有。
严殊和她是一样的人,总结下来还是她优秀,含光再度为自己严要求高标准的自律感到庆幸,如果她身边围绕的都是烂人,那她就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含光想到严殊难免动容,她从没要求过他跟她一样照顾爷爷奶奶,他肯这么做是情分,她得领情,那下个月的结婚纪念日就好好给他挑选一件礼物吧。
她吃完饭回家严殊还没回来,含光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打个电话过去询问。
长青科技
唐文三兄弟看着又打算加一晚上班的严殊腿肚子都打颤,加不动了,真的加不动了,老婆不在家他没有别的爱好吗?
叮铃铃---
严殊接了个电话一改常态,迫不及待打卡下班,推门出来看到他们仨齐刷刷的站着还问,“下班了,你们不回家?”
唐文喜极而泣,“你终于说要回家了。”领导还在加班他们哪敢先走。
严殊一点都不亏心,“哦,你们要是不忙也可以留下。”
唐文、宋武、程斌一哄而散,你想得美,回家找老婆咯。
严殊归心似箭,恨不得能给车插上俩翅膀飞回去,转弯驶进回家那条路,看到小洋楼里温暖的灯光心里暖烘烘的,万家灯火,总有一盏是为他而开。
小别胜新婚,严殊一见面就激动的把含光抱起来转圈圈,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老婆,我想死你了!”
含光将他灿烂的笑容看在眼里,不忍让他失落,稀里糊涂的就被他抱回房间,还没说几句话便半推半就的沉溺在情海,过了没羞没躁的一夜。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含光伸个懒腰正要起床,打旁边伸过来一只胳膊把她勾回去,金凤凰睡眼朦胧的把她圈起来道:“还早呢,再睡会儿。”
含光看了眼闹钟,推了他一把,“早什么,你自己看看几点了,不去上班了?”
严殊从她手里接过闹钟直接扔沙发上,语气很不满,“我加一个月班还不能休息一天了?”好不容易她没那么忙,珍惜时间啊。
含光是躺不住了,解开他的胳膊去浴室洗漱,“那你多睡儿,我看看有什么吃的。”
你不在我睡个什么劲儿,严殊扒拉两下凌乱的头发起床叠被子。
浴室里传来含糊的声音,“别叠了,打开窗户通通风,今天大扫除。”
都睡不着那就劳动吧,这都立夏了,床单被罩还是春天的,家里的摆设也该换换了。
含光所说的大扫除其实就洗洗衣服、换床品,扫地、拖地、擦玻璃她都是趁金凤凰不在放家政机器人做的,另外两人书房比较私密,自己打扫自己的。
得益于平时维护的好,做起来没有多少活,基本上一天就干完了。
含光让金凤凰站到地上举起双手,她把天蓝色真丝被罩从里翻过来让他抓着,然后加上被芯,捏紧两层翻过来就套好了,可比她一点一点塞快多了。
严殊发现自己当了工具人特别嘚瑟,“家里没我不行吧?”
含光亲了他一下当奖励,“那以后这活儿就是你的了。”
晚上还是在外面吃,严殊考虑到两人很久没一起逛街拉着含光去商场消食,赶巧碰上齐顺和珍珠手拉着手去体育馆约会,珍珠看到她还挺不好意思,刷的就把手撒开了。
含光偷笑,“怕什么,我又不抓你早恋。”
齐顺重新牵好珍珠邀请二人,“我们要去打羽毛球,你们一起吗?”他们可以打双人的。
含光一听就觉得自己筋骨发痒,正好今天衣服宽松,不用回去换,蠢蠢欲动的询问身边人的意见,“要不咱俩明天逛?”
严殊一口答应,“好啊。”正好他也很久没运动了。
这次他眼疾手快的和妻子组队,场上羽毛纷飞,四个人打一场友谊赛,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砰---
砰---
砰---
珍珠这球发的贴地了,含光硬给撩起来打回去,齐顺频频吊高球,严殊不甘示弱的接着,玩的真是痛快。
“哎呀,不好意思。”珍珠发球失误,羽毛球过网就掉到地上。
含光怕撞上球网没硬跑,又懒得弯腰便耍了个帅,球拍轻压羽毛,拍子一扫便把羽毛球抄起来,柔软的前端弹了两下飞向珍珠,三人都被这招帅到了,根本接不住。
珍珠惊呼,“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补课了?”
含光酷酷的挑眉,“我节目嘉宾教的。”
严殊心里泛酸,那个人怎么就不是他呢。
珍珠伸大拇指,你厉害。
中场休息的时候,两个精力旺盛的男人还在较量,含光和珍珠坐在一边喝水,珍珠说:“我俩打算见家长了。”齐顺提的,她没反对,但也没多情愿。
“挺好啊。”含光观察齐顺心里是有珍珠的,这对说不定真能成。
珍珠就是不安,“是不是太快了?”
含光了然,“你担心什么?”
珍珠也说不清楚,“就是不知道才担心。”
父母的婚姻并没有给她好的榜样,珍珠潜意识里认为夫妻都会过成他们那样,让她一度厌恶男人,恐惧婚姻。
和齐顺谈恋爱是个意外,她分不清齐顺是爱她想跟她结婚还是因为合适跟她结婚?
他会不会变成她爸那样的男人?
万一还不如她爸呢?
这一切让她想大声叫停,不要再进行下去,但她说不出口,明明不是胆小的人,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懦弱?
第48章 金婚48
含光抱住她的肩膀给予安慰,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她们俩也算同病相怜了。
父亲缺席,没有树立正面榜样,珍珠好歹还有个一心扑在他们兄妹俩身上的母亲,她家的文女士总是在需要爱和关怀的时候失踪,不需要的时候疯狂弥补。
含光没办法将自己走出来的办法总结公式给闺蜜代入,只能建议她和齐顺开诚布公的聊聊,试着解开心结。
毕竟珍珠不是她,不具备把男人当玩物的心态,庄婶的言传身教会让她选一个人就跟他白头到老,恋爱可以留遗憾,婚姻不能有隐患,现在发现不合适比婚后将就的好。
珍珠陷入沉思,“好,我听你的。”
含光发现一不小心又说的多了干笑两声,“你聊归聊,别说我的名字哈。”她这张没把门的嘴,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珍珠嫌弃的推开含光,“瞅你小心眼儿那劲儿。”
含光也是不得不防,万一被恋爱脑背刺呢?
“休息好了吗,咱们继续?”
含光回应严殊,“就来。”
四个人一直玩到闭馆,珍珠远远看着含光和严殊携手离开心底升起几分勇气,如果婚姻能像她一样幸福,那她没什么好怕的。
“齐顺,我们聊聊吧。”
齐顺怔愣片刻,“好。”
……
严殊回家拆了含光给他的礼物,一条领带,一条皮带,一对袖扣,严殊爱不释手,“眼光真不错,明天再帮我选一套西装?”
含光来了兴致,金凤凰长相俊美,气质凛冽,内在外在绝对够霸总,他离霸总就差一套量身定做的衣服,“西装要定做才合身,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严殊暗暗期盼。
次日
含光将严殊带到一家颇有历史的裁缝铺跟金凤凰介绍,“别看这店面不大,里面师傅可是打民国那会儿传下来的手艺,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严殊绝对放心,他就没见含光委屈过自己。
含光推门进去熟稔的和老师傅打招呼,“易叔。”
易师傅从缝纫机前抬头,“来了。”
含光:“嗯,麻烦您给他量下尺寸,定做一套西装。”
易师傅拿着皮尺和本子记录,够不着也不让他乱动,他踩脚凳增高,“小伙子好身板,要什么颜色?”
严殊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样品,又看了眼含光,“您先量,等会儿再决定。”
这时含光眼前一亮,发现宝藏,她指着一块银色绣山水竹纹的布料说:“这块布真漂亮,给我做件旗袍吧。”
易师傅啧了声,“我这儿可没做过银色西装。”再说那也不好看啊。
严殊仍然很稳,“这话您可说早了。”
果然,含光的选购还没停,除了那块银色的布料,她还挑中蓝色真丝、米色纯棉以及青绿色的织锦缎,分别要做夏装、睡衣和礼服。
最后严殊西装定了藏蓝色,睡衣和含光一样,情侣款,付定金拿好凭证到时候来取就行。
这儿就花了不少,含光问严殊:“咱们还逛街吗?”
约会来之不易,严殊坚定的拉着她的手前方带路,“逛。”
两人又去商场买了许多日常衣服和鞋,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在外面吃完回来,严殊眯眼按了下喇叭,谁啊,蹲他家门口。
珍珠起来拍拍身上的狗尾巴草戒指,猛地给了含光一个大熊抱,“呜呜呜,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妹。”
严殊默默拿东西开门,含光拉着珍珠,“等很久了吧,进屋说。”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珍珠早按捺不住,偏偏严殊占着地方不挪窝,她轻咳、重咳、撕心裂肺的咳,没办法给含光使了个眼色,怎么会有那么没眼力见儿的男人,看不出来你多余了吗?
含光示意严殊回避,严殊只好让位,她怎么又来了?
珍珠必须得感谢含光,“我跟齐顺聊过了,他说早注意到我情绪不对劲,只当是怕他玩玩才安排见家长,没想到他是真的喜欢我。”
这要是没说开她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发现呢,珍珠美滋滋道:“他说了,要是我觉得快可以取消见家长,节奏慢一点。”
含光真心为她感到高兴,“那你现在开心了?”
珍珠羞答答点头,“所以我愿意和他试试。”不必取消,按计划见家长。
真不错,含光把她说过她的话回敬一二,“哎呀,这以后看谁才是见色忘义的那个。”
珍珠恼羞成怒,“你都忘我多少次了,我忘你几次怎么了?”
含光忍俊不禁,“没怎么啊,小夫妻嘛,理解,爱情可真是改变人啊。”她可从来没见珍珠这般娇俏模样。
珍珠脸更红了,“去你的。”
闺蜜俩打闹一会儿,珍珠正色道:“对了,问你个正经事儿,你家严殊给你多少彩礼?”
倒不是攀比,就是有个参考,毕竟含光结婚了,有经验。
啊,这……“齐顺说给你多少?”
说起这个珍珠心里更甜了,“冰箱,彩电,洗衣机,录音机,再给我1314,一生一世,足够用心了吧?”
反正齐顺说完她妈都快把他当亲儿子了。
“确实。”从沉没成本角度来说他现在付出越多就越知道珍惜。
珍珠有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录音机可以省了,我想把它换成戒指。”更有仪式感。
含光认为没毛病,“那你跟齐顺商量啊。”
珍珠:“这不是先跟你聊聊想法么,你和严殊那会儿也没办酒,要不要咱们一起?”
在卫生间洗衣服的金凤凰无意中听到很心动,当初比较忙,一切从简,总觉得亏欠了含光。
含光摇头,她不喜欢现在的礼服,而且结婚仪式太累了,她不耐烦见那么多人,“庆典就算了,有空可以拍套婚纱照。”拍美美的照片她还是喜欢的。
“那完了,我还指望跟你参谋参谋买什么呢。”珍珠当然知道拍婚纱照新鲜,不过想也很贵,不划算。
含光没想到她这么看得起她,“找我你算找错人了。”她完全不懂。
珍珠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不懂没事儿,陪我买也行,我一个人拿不准。”
含光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俩才到见家长吧,想那么远干什么?”还有贷款焦虑的。
珍珠尴尬的笑笑,“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第49章 金婚49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含光的借调时间结束该回单位上班了,不出意外办公室又被观众来信塞满,得忙好一阵儿了。
她和金凤凰的结婚纪念日在7月,正好是易师傅通知取衣服的当天。
严殊一一换上衬衫、西裤、马甲,最后穿上藏蓝色外套,骨节分明的右手调整一下领带,长身玉立,宽肩窄腰,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从此有了脸,含光将准备好的礼物给他带在手上,完美!
严殊看看手腕上的表笑着对含光道:“一见钟情,我喜欢。”
等含光换好旗袍出来,轮到严殊惊艳的欣赏她无边美色,咦,脖子上好像缺点什么。
含光佯装从包里实际上是空间别墅中拿出一枚碧玉发簪把头发盘起来,严殊跟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取出一串绿盈盈的翡翠项链给她戴上,随后抱着她看镜子里成双成对的影像,“老婆,一周年快乐。”
含光心情甚好,原来他也记得。
易师傅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提醒他们他的存在,含光轻笑,“知道了,我们这就走。”
“等会儿。”严殊又从玫瑰花里挖出两个古色古香的锦盒,一手一个贵妃镯撸上去,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叫圆满。”
难怪他没让她拿着花呢,含光感到惊喜,这才是分期付款的正确打开方式。
年轻人就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易师傅酸溜溜的建议:“隔壁有个影楼,不然你们去那边转转?”他要关门回家找老婆了。
也是,穿都穿了别浪费现在的感觉,两人一拍即合,出门拐进影楼拍了几组照片。
摄影师认出含光,“天哪,你是那个《星光璀璨》的主持人,我每期都看,特别喜欢战地记者那一期,贺平是我的偶像!”
含光惊讶,这么巧碰到观众了?
“你好,感谢关注《星光璀璨》。”
摄影师激动,“你好你好,二位拍照是吧,我肯定给你们拍成电影那样的效果。”
摄影师使出浑身解数布置场景,指点两人动作,或站或坐,一动一静,每张照片都跟电影一样唯美,尤其是严殊送花给含光的那张,氛围太美好,摄影师忍不住提出留下当宣传照,含光婉拒,“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摄影师惋惜但表示理解,“你们真是我拍过最般配的一对了。”
这话严殊爱听,“谢谢,你拍的也很好,对了,照片给我多洗几张。”
含光不解,“都是一样的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严殊振振有词,“一套摆着一套收藏。”
他办公室要一张,钱包里放一张,还有一种项链和怀表里都可以放照片。
说得有理,“那也多给我几张吧。”她可以塑封放空间别墅,美好的回忆值得收藏。
……
某天,文丽召唤含光回家吃团圆饭,他们家最有出息的南方回来了,“你跟严殊说一声,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
含光长叹,人为什么非要挑战自己不擅长的事呢?
文女士厨艺一般,只能维持生存,加上她这么多年翻来覆去只做那几道菜,含光每次回去都吃不好。
因为不想挨饿,夫妻俩下班后去饭店打包几个菜一并带回家,大宝那个鬼精灵叫着‘三姐,三姐夫’把他们迎进门,还给含光展示他的肌肉,“三姐,我现在特别厉害,没人敢欺负我了。”
含光欣慰颔首,“不错,恭喜你坚持做成一件事。”
她送大宝学防身术时被文丽强烈反对,理由是万一磕到碰到怎么办?难道鼓励孩子打架吗?
含光懒得跟她解释,直接问大宝的意思,他要也这么觉得的话她尊重他。
妈咪宝贝勇敢了一次,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要学防身术!”
刚开始一身白肉摔的青青紫紫,文丽心疼的专程打电话骂她什么居心,含光烦不胜烦,一听是她条件反射直接挂断。
后来习武有了效果,大宝身体素质好了不少,不那么容易生病,身板也结实了这才消停。
含光还是要告诫大宝,“你可以自保,但不能仗着拳脚功夫欺负人。”屠龙者不能变成恶龙。
大宝用力点头,“嗯,三姐,我记得的。”
上次求助过含光后,大宝单方面认为姐弟俩关系亲近不少,拉着她给她看最近的成绩。
文丽和燕妮在厨房忙活,佟志带孩子看电视,佟奶奶和自己的心肝南方在卧室私聊,严殊随口问道:“二姐夫怎么不在?”
佟志哦了声,视线投向客房,“他们刚回来,可能累了,在里面休息。”
严殊眼神闪烁,这是吵架了?
一家人吃饭时的状态更加印证他的猜测,南方对苏戈多有讨好,夹菜倒水贤惠的不得了,苏戈却没什么好脸色,别人问一句就不高兴的说自己吃饱了,转身回房间。
南方尴尬的对大家笑笑,跟在后面轻轻关上门,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看来问题不小。
佟奶奶最着急,南方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报喜不报忧,这哪是过的好的样子?
她见不得心爱的孙女受委屈,想办法支开苏戈询问南方,“南南,你跟奶奶说实话,苏戈是不是欺负你了?”
南方起初还强颜欢笑说他们很好,“奶奶,你想到哪儿去了,苏戈不是这样的人。”
佟奶奶不信,“我是老了,不是瞎了,你要不说我就让你爸去问,豁出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受气。”
她再三追问,南方终于破防,哭着道出半年来的辛酸,苏戈生病了,男性那方面的问题,手术后已经控制住了,但还要防止复发。
他们想着京市医疗条件好就回来调养,可他生病以来总爱疑神疑鬼,什么事都挑剔,精神上折磨人。
佟奶奶心疼不已,“我的南南命怎么这么苦啊。”
“别怕,你们就在家住着,有什么事我们还能帮把手。”她不会让孙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掉眼泪了。
佟奶奶让佟志和文丽跟着想办法,看认不认识什么专家名医,两口子也心疼南方,使劲儿回想,“我记得含光节目上请过一个老中医,叫什么来着,就记得姓顾,要不我们找她问问?”
第50章 金婚50
为了照顾苏戈的面子,求医这事儿不好宣扬的人尽皆知,文丽等含光休息天带着南方来小洋楼找她。
含光答应帮忙,但她不理解,“这都不离,二姐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吗,不行自首吧。”
南方脸色都变了,文丽见状大骂含光没良心,“夫妻最重要的就是互相扶持,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你也不怕严殊听见。”
含光翻了个白眼,他在面前她也这么说,算了,跟她们说不清楚,“厨房有水,你们自便,我打电话问问。”
文丽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身体前倾,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含光将听筒扣在身前,不悦回视,怎么地,要不你联系?
南方情商高,拉着文丽的胳膊把她拽去厨房,文丽埋怨,“南方你干什么呀,正打电话呢。”
南方小声道:“妈,让含光去联系吧,我们喝水。”
文丽这才反应过来,“你俩可真会多此一举。”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回避的必要。
含光说明病人情况,顾老有意考教,“你觉得该怎么开药?”
含光斟酌一下给出自己的方子,“只能是恢复一部分功能,但肯定不能跟以前比。”
顾老满意点头,在药方中添了几味固本培元的药材,“病人行房比正常人难,比起恢复功能,更重要的是从内调养,恢复元气。”
“明天让人来找我吧,把过脉再进行药量增减。”
“好,麻烦您了。”
含光转告南方该如何找顾老,南方喜出望外,生活又有了盼头,温温柔柔的道谢,“谢谢你,含光。”
含光没她那么乐观,苏戈会不会去还两说呢,“别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南方着急回去把好消息告诉苏戈,母女俩提出告辞,含光送到院外,再回来金凤凰正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转着水杯,眼神危险,“大难临头各自飞?”
含光半点都不心虚的反问,“不对吗?”
严殊一把把人拉进怀里,紧盯她的双眼,“我没记错的话夫妻之间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含光对上他极有压迫感的视线,内心毫无波澜,“那是别人,我不一样,我天生吃不了苦,只能和你同甘,想共苦麻烦找小三。”
严殊气笑了,“所以我要是破产了你就不要我了?”
含光不假思索,“差不多吧。”
金凤凰和她非常合拍,日子过的很愉快,看在她还算喜欢他的份儿上,最多能给两万块的支持。
能东山再起就皆大欢喜,起不来就好聚好散,反正再多是不可能的,两口子金钱落差太大她还怕他算计对付她。
严殊越发感到糟心,这女人真够无情的,心说这样下去不行,他得想办法加深一下两人的牵连,动一下伤筋动骨那种。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你不喜欢我探寻你的秘密、惦记你的钱,那我把我的钱给你行了吧,严殊试探道:“现在我的公司没有破产迹象,并且发展趋势良好,既然你有那么多投资,考虑一下入股吗?”
含光心里一沉,试探不是说说而已,要看试探背后的意思。
他们这样的人得到的爱很少,所以有人给予1分就想要10分,得到10分就贪图100分。
爱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它是守恒的,分出去的多了,自己得到的就会变少。
含光100分的爱只能分出10分爱别人,剩下90分都用来爱自己,严殊可能没发现,他已经在侵占她的爱,他付出自己的90分,所以想要她的90分,这是两人一直以来的矛盾所在,从前的分歧从未得到解决。
然而含光不能容忍自己不爱自己,她给金凤凰一次机会,含光把话说的很明白,“我最爱的只有自己,永不改变,你不用感到不安,只要你不贪心,我不会离开你。”
严殊沉默不语,含光留出空间让他冷静一下,“我去看爷爷奶奶,中午你自己吃吧。”
……
南方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苏戈,兴致勃勃的安排明天日程,苏戈却勃然大怒,认为他们的行为深深的伤害到他的自尊,脱口而出要和她离婚。
南方连忙解释,可是苏戈不想拖累她了,每次他控制不住脾气说伤害妻子的话,看到她的眼泪他也很心疼,他爱她,既然如此就不要再让她受苦。
他们的争执惊动佟奶奶三人,她和文丽安慰哭泣的南方,佟志愤怒的让苏戈给女儿一个说法,苏戈苦笑,“我们再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他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不能给她。
南方泣不成声,她生下来就被送给奶奶抚养,父母不爱她,奶奶最爱的不是她,她在这个家就跟客人一样没有一点归属感,和苏戈在一起后才得到一点爱,现在连这点爱都要消失了吗?
“不,我不会离开你的。”
南方向苏戈承诺,“无论健康或者疾病,我都要跟你一起走下去。”
她的痴情打动苏戈,苏戈也将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和痛苦发泄出来,小夫妻紧紧拥抱彼此舔舐伤口,“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说分开的话了。”
南方用力点头,“我们永远不分开。”
佟奶奶欣慰的看着他们,这样就好了。
佟志和文丽依偎在一起,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一切顺利。
-
含光把严殊介绍给爷爷奶奶后除却出差的时候夫妻俩都是同进同出,这次一前一后来让二老感到不对劲,担心他们吵架,老两口和严殊一对一私聊。
王奶奶不知道他们具体发生什么,但她敏锐的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有心提点严殊,“小严,含光是个犟种,你想和她过下去就不能跟她对着犟,她不愿意做的你就想开点儿,让让自己老婆不丢人。”
严殊好笑的看她拉偏架,“奶奶放心,我想的很开,家里的事都是含光做主。”
奶奶无奈摇头,依她看他不是想开了,而是已经陷入魔障失去理智了,“小严,有些事千万不要强求,慢慢来反而会有效果。”
她已经说了自己能说的,严殊执着于得到含光的回应根本没往心里去,“奶奶放心,我和含光一定会白头到老。”
第51章 金婚51
含光以为经过上次的事,金凤凰会有所改变,他们甚至其乐融融的帮忙策划和布置珍珠的婚礼。
那家伙不开窍则已,一开窍速度坐飞机似的,谈上有半年吗,怕嫁不出去直接结了,现在搬到齐顺单位分的房子,跟她家一个方向,下班还能同行一段。
严殊再次打来电话约她参加什么酒会,含光看这家伙挺会,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打乱她的生活秩序,回回压着底线试探,一个月总要作那么两三次,拉着她证明爱情。
头一次去附近寺庙求姻缘签,具体内容她没看到,反正金凤凰脸上一片阴云,应该不是他爱听的那种,掰断木签和她说封建迷信,然后下次照样去另一个香火旺盛、菩萨灵验的庙重复上一动作。
含光嫌累,不肯陪他玩儿了,严殊就另辟蹊径出席各种酒会、宴会,特别表明需要女伴的那种,好好一只凤凰变成现在这样,她自己都觉得造孽。
含光挣扎许久,她不想改变自己的习惯,也无法继续包容严殊的不安了。
因为她太清楚和她一样的人对一个人或物生了占有欲能有多偏激,她怕有朝一日金凤凰反应过来直接黑化,到时候调转矛头来对付她。
含光不觉得自己是多有商业天赋的人,能有今天这点家底全靠她晚生几十年还穿了的便利。
严殊不一样,能杀出原生家庭阴影的没有一个是无名之辈,他一路从山里走到京市,又开了最具前沿性的科技公司,生产电子零件,要知道第三次科技革命就是以电子科技为核心展开的,如果这都算巧合,那他如何得知接下来的发展趋势从而准备进军计算机呢?
他喜欢她的时候看起来予取予求毫无攻击性,那他想对付她的时候得有多棘手?
夫妻一场,含光不想面对那个最坏的结果,所以还是分开吧。
做出这个决定时,含光心里有一瞬的犹豫,然而很快就强迫自己忽略那点柔软,贤妻良母,平淡白首,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不会被驯化的,她要永远自由。
今天录制节目的嘉宾是一位少见的女魔术师,莫书看含光心情不愉走到前面哄了哄。
手帕一里一外反转,一支玫瑰花出现在魔术师手上,莫书示意含光拿着,她继续翻转手帕。
百合、栀子、茉莉、郁金香,含光惊喜万分,她是不是魔术师是魔法师吧!
最后含光抱着怀里满满的鲜花言笑晏晏,莫书佯装疲惫用手帕擦汗,手心里长出一朵画着笑脸的向日葵,微笑的点缀在百合花旁,“这下开心了吗?”
含光点头,“谢谢你。”
珍珠酸的直啃柠檬,草率了,她结婚结早了。
什么?
魔术师是小姐姐?
害,老公不是性别,是一种感觉。
含光拒绝严殊的邀请径直回家,本想今天就跟他摊牌,看到抽屉里精美的包装盒还是心软了一次,明天是他生日,着急不在这点时间上。
照例去完成每日日常,含光看到泡沫板上银针屡屡偏移时察觉自己的心不静,当机立断进空间别墅练习空中瑜伽,把自己包裹在瑜伽带里放空思绪进行冥想。
吸-呼
吸-呼
三个深呼吸后完全平静下来,再进入状态就容易很多,果然,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
昨晚司机送严殊回来时含光已经睡了,严殊喝了酒,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上烟味儿,她煮好醒酒汤温在灶上,他喝完就识趣的去客房休息,没办法,老婆讨厌异味。
严殊甜蜜的抱着被子入眠,她讨厌异味还给他煮醒酒汤,她好爱他。
次日专程起个大早收拾好厨房并准备早餐感谢含光,含光边吃边提醒严殊今天早点回来,严殊心有所感,眼神亮晶晶的道好。
严殊像个孩子一样从早盼到晚,他的生日不在什么显眼的日子,总被忽略,没正经过过几个,但是她记得。
含光在饭店订了一桌菜打包回家装盘,桌子上放着她刚取回来的蛋糕,等金凤凰回家看到的就是如此温馨的场景,那一瞬间觉得这一幕能长久,让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洗手换家居服坐到餐桌前,含光给他带上生日帽,关灯点燃26根蜡烛,“老公,生日快乐。”
严殊心软的一塌糊涂,“谢谢老婆。”他双手合十,在妻子轻声吟唱的生日歌中许下心愿,希望和含光白头偕老。
或许是什么预兆,还不等他吹蜡烛火焰就已熄灭,严殊莫名感到不安,拿起打火机重新点燃,“重来一次。”
含光等他完成后送上自己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严殊拆开包装纸,盒子里放着一瓶香水,金色玻璃瓶身被含光别出心裁的设计凤凰形状,烧制起来费了不少功夫,“我亲手调配,独一无二。”
严殊心中欢喜,凑到瓶口嗅了嗅,味道十分热烈高雅,“那我可舍不得用。”这得摆着供起来。
含光别开眼,“吃饭吧。”
严殊笑容一滞,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他想直接问她,不知怎么当起鸵鸟,好像不睁开眼明天就不会到来。
他生日的第二天是个周末,含光已经穿戴整齐在书房回信,严殊习惯性的去帮忙,“怎么起这么早?”
含光让他别忙了,“你坐下,我们谈谈。”
严殊手上动作一僵,逃避似的扭头,“还没吃早餐吧,我去准备,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我们离婚吧。”
含光话音刚落,严殊瞳孔骤缩,一股想毁灭一切的戾气油然而生,他反复告诉自己冷静,不能吓到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转身温和的问原因,“为什么?”
殊不知他越这样含光越怕他黑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总想千方百计的证明我爱你,可我证明不了。”她最多只有喜欢,再消磨下去连喜欢都不会再有。
严殊这才发现自己着急了,他连忙挽回:“不,不用你证明,我来爱你好吗?”
含光轻声道:“还记得开始时我戏谑的叫你金凤凰吗,因为你骄傲昂扬的样子最出众,很抱歉我让你变得不是你了,也许我根本不适合走进婚姻,所以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严殊两眼通红,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第52章 金婚52
这时候严殊想起了她的态度和王奶奶的提醒,他好恨自己,明明她给他那么多次机会,他为什么没抓住?
对,爷爷奶奶!
严殊想到最后的救命稻草,咽下焦急驱车求解,不是他不愿意哀求含光,而是他终于觉醒,理智回笼,他们是一样的人,做出决定就很少回头,他不能纠缠,这样只会让她感到厌烦,觉得离婚是正确选择,到时候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那她就不会厌恶有人通过上层路线逼迫她吗?
严殊苦笑,当然厌恶,但他已经毫无办法,他不能失去含光,况且他只是想求奶奶指点迷津,不是真的要把两人的关系逼上绝路。
王奶奶一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终究是走到这步了,她惋惜的叹了声,“小严,我帮不了你。”
论远近亲疏,他们都坚定的站在含光这边,“我不想知道你们谁对谁错,但那孩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林爷爷抚摸着贝贝的大脑袋,告诉严殊,“我们总亲昵的称呼含光为孩子,但她不是孩子了,相信她做决定之前一定是考虑好的,就算她是赌气,复婚又不难,如果真的错过,那也是没缘分,给她一个教训也好。”
爷爷的一句话点醒严殊,对啊,离婚怕什么,想复婚也不是难事,严殊觉得自己确实该冷静一下,等他想好如何调整两人的关系,他有自信能让含光再次为他心动。
严殊斗志更加激烈,诚心诚意的感谢二老提点,“这次我不会再犯傻了。”
他尊重他们是含光在乎两位老人,现在严殊真的把二老当成亲爷爷奶奶,因为他们值得含光用心一场。
严殊不再拖延,回去故作潇洒的答应含光离婚,但他有一个要求。
含光拧眉:“什么?”
严殊怀念的环视小洋楼一圈,“我们离婚后这里不允许任何男人住进来。”
含光松了口气,她还当什么呢,他不说她也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这里保存太多回忆,是她不希望被别的什么人冲淡的。
“可以。”
严殊释然,“明天就去办手续。”
他没有纠缠含光就不必撕破脸,能体面的分开也是圆满。
含光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真高兴你能想的开。”
严殊手握方向盘眼神幽暗,他不是想得开,而是相信你终将回到我身边。
含光当初不想添置婚内财产就是怕离婚麻烦,而他已经证明自己的人品,于是主动提出,“财产之类的你想怎么分?”
严殊摇头,“房子都是住你的,我什么都不要,不过我那边收拾起来需要时间,你能让我再住几天吗?”
“可以。”含光答应的很痛快,又到准备春晚节目和彩排的时候了,她忙起来早出晚归,见不到几次,不会尴尬。
“那就没别的了。”
含光的视线落在左手上的戒指,伸手将其摘下,“这些……”
严殊心中一痛,难道你连这些都不想要了吗,“送你就是你的,留着吧。”
含光神色愈发缓和,她送他的东西也非寻常,两两相抵,“那好吧。”
办事处那边例行调解,两人跳过这个程序,顺利办完离婚,从此不再是夫妻。
严殊哪怕知道这是他战略撤退都心痛难当,那个人已经牢牢长在他的心上,碰一下都痛彻心扉。
他看了眼手表晃晃车钥匙,“走,送你上班。”
他大方,含光也能坦然,“不太方便吧。”
严殊笑了笑,“不差这一次了。”
……
严殊卡着时间搬出小洋楼住到公司,说是权宜之计,但一些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每每看到电话就想打给含光问她在干什么,一到时间就下班,别人问嘛去,他总得意洋洋的说接老婆……
无数次按捺不住想冲回小洋楼告诉含光他没那么潇洒,他离不开她,严殊用毕生的理智压迫自己冷静,现在他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偶尔见到她,笑着关心彼此,一旦他流露出黑暗面,她绝对会防备,那就前功尽弃了。
严殊学着含光盘腿坐在地毯上,深呼吸冥想,实在压抑不住冲动就没白天没黑夜的拼命加班,唐文他们看他这样都觉得疯的不轻。
有心问问怎么不回家,上次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儿说了句嫂子也不劝着点儿,可被虐惨了,文件不过,报销出错,加班加到泪流满面。
宋武:“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唐文和程斌连忙捂嘴,“嘘,可千万别让老严听见。”
“唔唔唔唔唔---”那他总这样不是回事儿,宋武艰难挣脱束缚,“不然让大嫂问问嫂子?”
他说的大嫂是唐文的妻子慧慧。
唐文说这样不妥,“老严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他不说的事儿就是自己能解决,咱们管的多了根本不领情。”
再说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胡乱插手反而添乱。
程斌担心,“兄弟一场不能看着他这么糟蹋自己吧。”
再这么下去不得累死在公司啊?
宋武想到个好办法,“有了,咱们约他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唐文三人一起推开严殊办公室的门表现的很自然的约他去歌厅,严殊嫌弃的看了看他们,“有家室的人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不守男德,他鄙视他们。
嘿,你怎么还不分好歹?
宋武不自在的干笑,“你误会了,咱们只是去喝两杯放松一下心情,不干那不正经的事儿。”
严殊眼皮都不抬,“不去,我老婆讨厌烟酒味儿。”
老婆……
严殊心中一痛,马上到地毯上打坐,吸---呼---淡定,现在的忍耐是暂时的,一切都为了将来能重聚。
宋武惊掉下巴,这什么造型?
“他不会疯了吧?”
程斌和他咬耳朵,“我看更像是入什么xie教了。”
严殊平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让他们出去,喝什么酒?喝酒误事知不知道?
喝醉了控制不住去找含光还好说,万一被哪个女的趁虚而入怎么办?
那他不是完犊子了。
等会儿,喝醉了?含光?
朦朦胧胧酒后吐真情,然后顺势和好?
严殊蠢蠢欲动的心还是在她可能做出的反应下蔫儿了,借酒复合这事儿太考验技术含量,真喝多了硬不起来,假的她看的出来,他倒不怕她扎他两下,就怕她以为他是那种随便的人。
唉,他现在才发现,要不是含光给他机会她有多难接近,日子过得好好的非作什么啊,她不爱就不爱呗,他来爱不就行了嘛。
他当初可真不识好歹。
第53章 金婚53
临睡前翻开书,一首短短的诗映入眼帘---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交舞着变……”
语句优美,行文温暖,仿佛和作者进行一次面对面谈话,含光不禁思维发散,原来是她啊。
华国第一位女建筑师、作家、诗人,与丈夫开创古建筑研究体系,创办东大与清大两个建筑系,曾参与设计国徽,人民英雄纪念碑,以及提出景泰蓝工艺的保护。
她的成就数不胜数,如果真的了解这位才女,再看一些批判她的言论,竟那般刺眼。
含光决定做这样一期节目,伟大优秀的女性不该被污名化。
她到学校和图书馆搜集资料,在这一过程中深刻体会到一些阴沟里的老鼠对漂亮优秀的女性恶意有多大,不能在事业上胜过她们便在道德上批判。
写给儿子的诗被谣传是情诗,为纪念牺牲的飞行员弟弟收藏的一片飞机残骸也被扭曲成怀念某人,井喷式的黑料让所有人想起她都只记得花边新闻。
含光辗转联系到木女士的女儿,电话中刚表明拜访意向就没了下文,木女士的女儿一听来意,认为她也是冲着母亲情史的不入流小报,面都没见就拒绝出席。
含光写了封情真意切的信寄给她,声称自己是被那突破枷锁的女性力量吸引而来,不是为了探究捕风捉影的谣言,如果她仍然不愿意,那她尊重她的选择,不会再来打扰。
木女士的女儿看到信中关于母亲的事迹格外感怀,跟外甥打听了这个节目主持人是否真的如她所说。
谢繁看过她每一期节目,可以笃定的说:“舅妈大可放心,因为她本人就是那样勇敢又有力量的女性。”
木女士的女儿看了一期《星光璀璨》同意含光在节目里介绍木女士,但她仍然没有出席,她想看看在没有嘉宾的情况下含光会如何主持这期节目。
……
节目没有嘉宾没关系,含光通过申请将木女士的辉煌成就投放到身后的大屏幕,以一封《与妻书》开始: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
含光从木家满门忠烈说到木女士本人的伟大成就,将某本答辩一样的自传拉出来反复鞭尸,节目播出后,她为木女士正名的行为导致某人破防,连写十几封信攻击节目组和含光扭曲事实,蓄意抹黑,并要求公开道歉。
台长担心她承受不住压力,含光轻蔑一笑,用三毛的一句话回复:“你对我百般注解和识读,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余的你。”
蹦跶吧,你要不蹦跶大家还想不起来呢。
木女士的儿女和亲人还活着,他们无法容忍某人继续抹黑木女士,起诉追究她私自拍卖文稿和嫁妆的行为,并要求赔偿,还有她对木女士的诽谤和抹黑,都要付出代价。
她曾被木女士资助又摇身一变成为木女士丈夫续弦,还企图从各种意义上消除木女士影响的低劣行为被大众熟知,一时间,引狼入室和恩将仇报的故事有了现实示例。
无人再敢赌上身前身后名行善积德,真正贫困需要帮助的学生简直恨毒了这块老鼠屎,千篇一律的谩骂来信、邻里街坊的指点令某人人人喊打,她的孩子完美遗传她的品性,嫌她丢人不肯再来往。
这样的结局才不辜负含光辛苦一场。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又到年根儿底下,含光排练节目忙到飞起,一天天饭顾不上吃,觉不够睡,人很快瘦成竹竿。
严殊看的心疼,主动充当外卖小哥跑前跑后的送餐,怕她拒绝放下就走。
含光叫不住人只得无奈的把钱装兜里下次一起结,她没那么别扭,朋友好心帮忙就接受嘛,金凤凰送餐起码安全一点。
就这样,直到严殊开始自己研究厨艺并成为厨神后都没人发现他俩离婚了。
又一次彩排结束,谢繁带来一位女士介绍给含光,“舅妈,这位就是《星光璀璨》的主持人含光小姐,你不是一直想见见她吗,怎么样,很优秀吧?”
今年的节目筛选没有谢繁的份儿,但是广告赞助和拨款由他部门进行最终拍板,除此以外观众也有他一个,谢繁有一趟没一趟跟下来和含光逐渐熟悉,正好他舅妈提起,他就帮两人引荐一二。
谢舅妈满目欣赏的看向含光,“明明其容,铮铮其骨,难怪你能做出这么好的节目。”
含光掩唇轻笑,“您谬赞了,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努力,是无数璀璨星光愿意慷慨的成就我。”
这时谢舅妈注意到她的穿搭眼前一亮,一身曲裾深衣,头梳垂髻,“这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服饰特点,这个节目是什么?”
含光说是一个舞蹈,“以乐器的演变历史和四大美人相对应,所以名字是华章。”
谢舅妈:“那你是西施了?”
额……
含光眼神飘忽,谢繁却知道内情,右手握拳挡着嘴唇笑出声。
谢舅妈不解,不对吗?
谢繁轻咳一声,“您都赞她有明铮之风了,她和四大美人那个对的上?”
春晚有一个舞蹈节目需要四大美人为背景,电视台肥水不流外人田先从内部选起,毕竟他们单位的漂亮女同志不在少数。
珠圆玉润气质端庄的珍珠内定了杨贵妃,含光这里拖了后腿。
说昭君出塞,含光差了点悲壮;说貂蝉拜月,她又没有那股悲悯;西施是最后的尝试,然而这遍彩排下来导演也没看出她哪点合的上卧薪尝胆,所以只能让含光负责音乐部分了,反正她琵琶不错。
谢舅妈失笑,真是预料不到的理由,“好了,我们不打扰了,你继续忙。”
……
除夕夜当天,锦衣华服的主持人团队携手上场,祝贺全国人民新春快乐,含光看到观众席上的严殊在挥手给了那边一个眼神,来了啊。
第一排的谢繁忍住回头的冲动,她刚刚在看谁?
晚会结束后,去年恩爱情景剧换人上演,齐顺接上珍珠说先走一步,严殊关心含光,“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含光感谢他的好意,“不用,我开车了。”
现在的车型有棱有角太过板正,含光转了一圈没看到个喜欢的,后来离婚了实在不方便干脆也买了辆吉普,等出好看的再换。
严殊极力掩饰失望,“那你先走,注意安全。”
含光裹紧外套点头:“你也快回家吧。”
两人分道扬镳的一幕悉数落入后面出来那人的眼里,谢繁不禁皱眉思索,他是谁?
含光回到小洋楼,去年两人饿的只能吃方便面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如今颇有物是人非之感,含光莞尔,总会习惯的。
今年她早有准备,提前定了几桌年夜饭放空间别墅,回来炫了半条鱼一碗饭靠在沙发上消食,喝着橙汁跟家里说明天不要来打扰她休息。
文丽愤怒,“你大半夜打电话就为说这个?”
“昂,我不打扰你,你就要来打扰我了。”所以还是打扰一下你吧。
第54章 金婚54
大年初一,含光睡醒后直接去爷爷奶奶家报到,进门就是皇帝般的待遇,爷爷问想吃什么他去做,奶奶给切水果,还有热情的小贝贝叼着它存了舍不得吃的骨头和她分享。
“乖宝,这个你自己吃吧。”
奶奶心疼含光婚姻不顺,关于严殊来过的事儿一个字都不提,还安慰她,“咱还年轻,再找也吃香。”
可不是,早结婚的好处就是离的也早,婚姻市场上跟头婚没区别,不过她要再结婚才真是头昏了。
……
严殊今年没打算回家,反而在新年第一天敲响清风观的大门。
这里的观主子虚道长曾经给含光算过一卦,严殊至今都记得,姻缘线三短三长,当时只当是封建迷信,现在由不得他不当回事。
严殊虔诚求解,子虚道长拂尘一挥,“善信勿要庸人自扰,缘之一字,该在一起的总会在一起。”所以你也别问我怎么斩桃花,办不了。
严殊心有不甘,“可这不符合婚姻法。”
子虚道长无语,“既然你信法还来找我干嘛?”一准儿把人告了不就行了。
严殊语塞,主要他现在不是合法那个,怕万一别人告他。
一定会有办法,严殊提出请求,“我能在这儿住几天吗?”
子虚道长同意,“当然。”
他让徒弟给严殊收拾一个房间,顺便告诉他观里的起居习惯,如果他愿意可以跟着一起做功课。
左右无事,严殊就跟道士们一起挑水砍柴,他不会背经书就去藏书楼找书看,看遍手相命理,自学风水易经,希望从中找出破解之法。
严殊越看越心凉,通篇文字都在说命理无法违逆,要遵循道法自然。
他痛苦迷茫的找子虚道长,“难道她命中注定不属于我吗?”
子虚道长轻叹,真是怕他这股执着劲儿了,他让他跟着挑水砍柴磨砺身心本想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反而给那股痴性提纯了,情深不寿啊。
“报上你的生辰八字。”
严殊如实说来,子虚道长闭眼,手指推算片刻,“放心,你是正缘。”
严殊得到答案又高兴又难过,高兴在于他和她是天作之合,难过在于这样的组合还有俩,并且还不能求法器斩正缘,因为他怕把自己斩了。
不,他还是相信事在人为,严殊认真感谢道长告辞下山,就不信有他搅和不散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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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娘家的日子含光收拾行李直飞港市,现在唯有盘点资产令她快乐。
收入和去年相比有明显提升,固定存款剩15万,万年年底分红61万,因为除了每年一款固定的节气系列她还多出了两款小众香,毕竟在电视台工作后不便接定制,少赚一笔高额定制费用就得补在产品上,地皮商铺出租共123万。
通讯公司占股百分之十二,分红15万;医疗器械公司占股百分之十八,分红26万,互联网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分红6万。
京市那边工资还是没多少,边赚边花忽略不计,地皮商铺出租59万,漫画出版能有1万多,取整数。
总的来说还可以,留一点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投资买房。
含光在港市这边待了几天,见完朋友又该回去上班了,开年收到一个大惊喜,她投那个医疗器械公司需要出席一个商界酒会,由于是官方牵头,公司能出面的人都在忙,就她在京市,当仁不让。
没办法,孩子争气,含光不得不克服一下到场点个卯。
正好年前做了件礼服还没上过身,含光穿着青绿色长裙搭配好首饰到场签字,谢繁不经意回头,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过来打招呼,“又见面了。”
含光笑笑,“谢主任好。”
谢繁啧了声,“这么客气?”
“衣食父母嘛。”
谢繁扫了眼她填的公司名称记在心里,“进去吧。”
这儿不少人跟含光认识,第一次知道原来她除了当主持人还会做生意,加上身边跟个大佬,这下更有话题聊了。
含光应付完一波又一波说话必拐弯儿的同行十分心累,迫切的需要缓缓,休息一会儿,“要不您先去忙您的?”
谢繁看她不像应付不来的样子点头,“有事来找我。”
这样的场合自然少不了长青科技,不过老板严殊不知去哪儿了,来的人是唐文和他妻子慧慧。
他们和身边的合作伙伴寒暄完过来找含光,“弟妹。”
含光打起精神,“是你们啊。”
嗯?金凤凰没告诉他们吗?
唐文看她光鲜亮丽的样子为兄弟抱不平,“弟妹是和老严一起来的吗?老严呢,怎么没看到他?”
嚯,可真够朋友,含光似笑非笑道,“能参加酒会的都是各行领军企业,你们公司有你在怎么会认为我也是呢?”
“我代表唯生医疗而来。”所以收起你狭隘的认知,女人不是只能靠男人得到荣耀。
“另外,我和严殊已经离婚了,请你称呼我为佟小姐。”含光说完就走,完全不管唐文和慧慧是如何惊讶愤慨的。
“老严哪点对不起她?”她倒潇洒,他兄弟跟丢了魂儿一样。
慧慧劝解丈夫,“未知全貌不予评价,你凭什么认为是含光对不起老严呢?”
唐文:“这还用说吗,她---”
“好了,这个场合咱们不说这些。”慧慧是唐文合格的贤内助,正是因为她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唐文才会如此看重她,她的提点他听得进去。
夫妻俩继续维持人脉关系,一直注意含光的谢繁刚过来便听到那一句,一时怔愣。
含光深呼吸,面前是一个打碎的玻璃杯和手足无措的呆瓜,她极力压制情绪爆发,或许她今天就不该来。
穿着西装马甲系红领结的年轻服务员看着精美的裙子上那么大一块酒渍脸色煞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有人推了他一下才会撞到这位女客。
肖凌咬唇,勇敢承担责任,“我会赔偿的。”
含光提起裙角,“算了。”正好跟主办方说一声,回去休息。
肖凌面带祈求,“不要,我是来这里兼职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一定会赔偿,请你不要走。”
第55章 金婚55
好家伙,她都没追究他,他还不放她走了,含光脸上流露出一点不耐烦,“我说不用你赔,请你让开。”
“发生什么事了?”谢繁疾步赶来,看到僵持的场面绅士的脱下外套帮含光遮挡酒渍,“没受伤吧?”
含光真是会谢,弄脏的位置在小腿部分,先不说挡不挡的住,一点水印总比欲盖弥彰的围个外套好看吧?
人家好心含光不能不领情,歉意的笑笑,“真是失礼了,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回家处理一下就好。”
谢繁应允她的告辞,“我安排司机送你。”
“不用麻烦谢主任,我开车了。”直到现在,女性独立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含光当初为了想走拔腿就能走的自由愣是考了个驾照,关键时候不用求人。
“那好,注意安全。”
谢繁送含光离开会场,含光礼貌道谢后将外套还回去,谢繁接过挂在臂弯,看着她驱车离开。
同样注视这里的还有松了口气的肖凌,他很感激那位替他隐瞒的客人,暗暗下决心,无论多少钱,他一定会赔偿她的衣服。
肖凌向一起来兼职的同学打听含光,同学面色古怪,“即使你没时间看电视,哪怕多和舍长说几句话也会知道她是谁,而不是在这里傻问。”
舍长迷恋含光成狂,节目一期不落的追,她播什么他爱什么,放峥嵘岁月他要当兵,放小球转动大球要当运动员,道士、战地记者、医生、魔术师、一个月能换三四次志愿。
她如果收到十封观众示爱信起码有一半是那家伙贡献的,人家在节目上感谢一句,他激动的抱着电视狂嚎,今天也就不知道她会来,不然舍长得扑上去表白。
肖凌被科普后面露难色,“啊,那她的衣服是不是很贵?”
同学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位主持人太低调,除了工作基本不参加别的活动,更没有报纸报导过。”
“不过想想也便宜不到哪去,听舍长说好多服装品牌找她打广告,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肖凌眼神闪烁,下意识没说实话,可能是怕真爱粉知道以后发疯吧。
同学:“活动快结束了,快跟上。”
肖凌:“来了。”
……
该来的总会到来,含光也没指望能拖一辈子。
这天快下班时,珍珠表情严肃的来含光办公室兴师问罪:“严殊那家伙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含光迷惑,“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他出差了,两人上哪吵去?
“还说没有,以前天天在眼皮底下晃悠的人十天半个月出现一次,还透着那么客气,不是吵架是什么,说,他是不是干对不起你的事儿了?”珍珠开始挽袖子,凭他是谁都不能欺负她闺蜜。
含光失笑,“真的没有,你觉得疏离可能是因为我俩离了个婚吧。”
“啥玩意儿?”珍珠险些惊掉下巴,随后眼中迸发杀气,“那瘪犊子玩意儿在哪儿,小三又在哪儿?”
含光笑的肚子疼,拉都拉不住珍珠,“淡定啊宝,不是因为那回事。”
不是他?
珍珠赶紧关上门,小声怪她不谨慎,“你怎么不小心一点?”但凡她肯用心瞒,他哪能发现。
含光眼角流出泪花,她真的哭发财了,珍珠和她才是真爱。
“就不是因为这回事儿离的。”奇怪,怎么离个婚非得是谁对不起谁呢?
这给珍珠整不会了,“不是他也不是你,那你俩好好的离婚干嘛?”
这……
含光要说真正原因恐怕珍珠觉得她有病,“不合适就分开了。”
珍珠已经不是从前单纯的珍珠了,她的眼神不由自主飘向……
“哪方面不合适?”他不行?
含光无语,“喝点去污粉吧姐妹。”
行叭行叭,她这个犟种她肯定劝不动,那么大人了还能不知道好赖,“那你以后怎么办?”
珍珠琢磨老齐学校里有没有优质男能给她介绍,含光比了个暂停手势,“您打住,别往下想了。”催婚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
珍珠翻个白眼儿,“我不想佟叔和文姨也能不想?”
“等会儿,你该不会还没告诉他们吧?”不然不早闹的天翻地覆了。
“他们还是少知道点儿吧。”现在日子过的好好的非得天下大乱不成?
珍珠啧啧摇头,瞒又瞒不了多久,“你还能一辈子不回家?”
“那就等他们发现再说。”反正她不上赶着找麻烦。
下班了,闺蜜俩手挽手出单位大门,保安那边正拦着一个青春洋溢的小男生,看到她眼前一亮,“您好,您还记得我吗?”
含光回头,这谁?
她已经在尽力回忆了还是没找到她认识他的痕迹,肖凌失落,“我答应赔您裙子的。”
哦,含光想起来了,他可真执着,都找到这儿来了,“行,你赔吧,礼服是我才做好那天第一次穿,没用重工,但布料比较特殊,沾了酒渍清洗不了,需要重新改,我不为难你,你出一半的布料费和手工费就行了,230,要我给你发票吗?”
饶是肖凌做好准备都肉疼的够呛,“不用。”
他鼓着脸从口袋里数钱,像只可怜巴巴从窝里扒宝藏的小奶狗,“我现在只有这么多,可以慢慢还吗?”
珍珠母爱爆棚,小家伙真可人疼,突然就想拉拉闺蜜的手求个情。
含光看在他还态度不错的份儿上没有收下这个钱,“不用了,以后小心点就行了。”
肖凌并不为此感到开心,他有种尊严被小看的感觉,“我赔得起。”
含光最烦这种认死理的人,“可我没那多时间见你。”
不跟这类人对着来,她选择尊重他人命运,从包里拿了个录音机顺便请保安作证,“我已经说过不需要你赔,如果你因此在赚钱、攒钱、还钱的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都和我没关系。”
她可不想背上官司。
珍珠一噎,任何时候她都服气含光这份谨慎。
含光录完不算还手写声明让所有人签字捺印,完成后一式两份保存,“走吧。”
小奶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方向,看着手里的声明半晌反应不过来,呜呜呜,被讨厌了。
珍珠咋舌,“我看小伙子挺可爱的,你怎么那么不近人情?”
既然他有心,她顺水推舟不也是一段良缘?
呵呵,含光冷笑,“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她形容宠物才会用可爱。
“你喜欢这样的怎么找了齐顺?”
珍珠理亏,“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喜欢的一直是我家老齐。”
第56章 金婚56
含光不知道得罪哪路神仙进入一种诡异剧情,越避之不及的人越能看到。
电视台新来几个实习生,肖凌赫然就在其中,台长很看好他,“小伙子在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人也上进,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和兼职,含光,正好是你学弟,你来带吧?”
肖凌眼睛一亮,含光抱歉的笑笑,“您知道的,我最近可能要出差,实在没时间。”
台长:“当我没说。”
她不愿意接手,一个男同事主动出面把肖凌要到自己组里,谁不想复刻一个含光和《星光璀璨》呢?
然而从那以后,含光就再没见那位男同事有个笑模样。
说来奇怪,从来都融洽和谐的同事关系自打肖凌来了就变得勾心斗角,事故频出。
含光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被前辈教训,仍然目不斜视的路过两人,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麻烦。
肖凌难过的都快哭了,辛磊心累的叹气,“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小奶狗又乖又怯的点头,辛磊捂着脑袋让他把文件重做一遍,他得回去吃颗止疼药。
他最好是真的记住了。
造孽啊,辛磊第无数次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接下这个累赘?
听不懂话办不好事,每天捅一个篓子,不是写好的稿子离奇消失就是无端端被锁在单位,害他到家还得回来开门,这不,又弄错一个数据,这要是播出去可就贻笑大方了。
肖凌很伤心,开始怀疑自己,他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他想找人倾诉,可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他。
肖凌想到含光,可怜巴巴的敲门,“含光姐,我能和你聊聊吗?”
含光从堆成山的稿子里抬头,这是又唱哪出?
“到外面聊吧。”真不是她心软,而是她很忙,如果不花点时间应付他敢一直在这里等,就跟执拗等主人忙完陪玩的小狗一样。
含光喜欢狗,但不喜欢像狗的人。
在办公楼里找了个不会被人误会的公开场合,小奶狗哭唧唧的诉说自己的委屈,含光面无表情,“如果所有人都不喜欢你的话你该做的不是怨天尤人而是反省自己。”
占尽时代红利还没法发家致富,可见是完全努力错方向,新人的光辉事迹她有所耳闻,什么稿子不见了,被锁大楼了,还有当初酒会上说不是故意的,她信,但都这么明显了还不赶紧查身边的小人,指望盖世英雄从天而降吗?
肖凌眼神希冀,“那我能来请教你吗?”
含光无情拒绝,“没这个必要,带你的前辈很负责。”
明亮的眼神黯淡下来,“含光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含光礼貌微笑,“如果你继续打扰我工作的话。”
小奶狗重燃斗志,“我知道了,含光姐去忙吧,我不会再输下去了。”
含光头也不回的进办公室关门,可算等到这句话了。
……
肖凌人还是很聪明的,很快设计找出一直陷害他的同学,他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帮他补习功课,在他困难的时候借钱给他,还跟系主任求情一起进电视台实习,他就这么回报他吗?
同学:“没有为什么,成王败寇而已。”
这一批实习生只能留下两个,有背景那个比不过,剩下一个名额肖凌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他,背地里和电视台前辈攀关系,既然是他先耍手段的,他为什么不可以?
含光都以为要圣父再现了,肖凌出乎意料的选择把真相上报,“愿赌服输,我不会原谅你。”
如果是别的他看在朋友一场的份儿上不会做这么绝,但这次不行。
同学离开前怨愤的看了眼肖凌,上天不公,不眷顾努力的人偏偏喜欢这等投机取巧出卖自己的小白脸,他真是不甘心啊。
解决陷害他的朋友后肖凌顺了很多,他想请含光吃饭感谢她的提点,含光还是拒绝,没那个哄孩子的耐心。
男性心智成熟速度本就慢于女性,同一年龄都跟带孩子似的,别说肖凌还小她两岁。
成绩好只能说明他智商过关,代表不了一切。
小奶狗都要自闭了,他就是想跟多她说几句话而已。
肖凌目前还住学校宿舍里,休息天回去时舍长也在,他正高谈阔论自己周抛的理想,“我决定了,毕业后我要当同声传译!”
其他人根本不当回事,‘哦哦好’意思意思就行了,唯有肖凌灵机一动,很不经意的透露自己在电视台实习,重音:《星光璀璨》那个电视台。
舍长仰天长啸,一个滑跪抱大腿,“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好兄弟,求介绍。”
肖凌眼神闪烁,不敢把话说死,“我试试吧。”
-
周一
已经超出下班时间很久,肖凌愣是等含光出来他才跟上,正要帮等候在外的舍长成功追星就看到她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欢,顿时如遭雷击。
含光自然的跟金凤凰打招呼,“回来了?”
严殊点头,将辛苦费---一个精美手提袋送上,“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了,为了表示我的感激请你吃个饭?”
就撒把鱼食有什么辛苦的,含光微哂,“吃饭就算了,你什么时候把你的鱼接回家?”
这家伙过年回来就把鱼托付给她请帮忙照顾两天,他出差怕饿死,含光还好奇他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严殊说从高人那儿请的风水鱼,好好照顾可以心想事成。
远方的子虚道长:我缸里的鱼怎么少了两条?
含光一听哪敢沾手,严殊说不麻烦,隔三岔五扔把食儿就行,他问了,好照顾。
怕她不答应就卖惨,说万一交给别人暗算他怎么办,含光只能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别说,颜值还挺高。
严殊笑笑,“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咯,你不忙吧?”
“嗯,下班了。”
“唉,后边是你们单位新来的同事吗?他好像找你有事儿。”
严殊早注意到含光身后的肖凌,小子青涩的很,心里想什么都写脸上了,他刻意让他多看几眼,知道乖的话就该明白有些人是他想都不配想的。
第57章 金婚57
男人和男生的差别还是很大的,金凤凰正处于男人最黄金的年龄段,事业有成,浑身都散发成熟稳重的气质,肖凌在他面前黯然失色,就跟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
小奶狗脸色苍白,那两人般配的让他自惭形秽,嘴唇翕动,“含光姐。”
含光皱眉,“你有事儿?”
等待已久的舍长见到偶像根本hold不住,冲出来闭眼扭捏大喊,“含光,我好喜欢你!”
严殊以为碰到变态,不由分说上前将含光挡在身后,含光哭笑不得,“没事儿,是粉丝。”她记得他,这小孩儿经常申请当节目观众,还写过很多信给她。
严殊松了口气,让开位置,含光和舍长寒暄几句,“甄艾纷,你怎么在这儿?”
甄艾纷激动的还要晕倒了,啊啊啊啊,她知道他的名字,“我,我……”
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内心懊恼不已,死嘴,怎么这个时候掉链子!
含光轻笑,“来接舍友回去?”
“啊对对对。”甄艾纷感激含光给他一个理由让他免于出糗,他就是这样一个好室友。
含光:“那快回学校吧,再晚不安全。”
“好的呢。”甄艾纷走出去一截儿才想起来没带肖凌,返回顺便请求偶像指点迷津,“含光姐,你说我做同声传译好吗?”
含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认真思考片刻给出自己的看法,“一份工作如果能同时满足糊口的需求还能让你开心的话就是好的,如果只能兼顾其一,那你没必要关心它好不好,先活下去吧。”
她没说什么追求理想、实现价值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甄艾纷却牢牢记在心里,吃不饱饭任何憧憬都是空想。
他还想说最后一句话,“可以给我签名吗?”
含光微笑,“抱歉,不方便。”
甄艾纷摇头,“没关系,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谢谢,希望你更专注于自己。”
她真的好温柔,甄艾纷看着离开的人感叹,“怪不得你喜欢她呢?”
肖凌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甄艾纷劝拍拍他的肩舍友放弃,“姐姐眼里根本没有你,看我都比看你多,听话,不要让她为难。”
肖凌不吭声的拿掉那只手闷头往前冲,他只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
离婚以来金凤凰还是头一次跟含光回小洋楼,久违了,我的爱巢。
严殊路上买好菜准备露一手,反正这顿饭你必须得吃,不然我不是欠你人情了?
他都这么说了含光也没法拒绝,借出厨房让他自由发挥,她不好扔下客人上楼就在沙发上看书,最近这本《解毒方》有点东西。
不像纸不像绢,轻薄却不易碎,沾水也不湿,摸起来像什么皮,是她从一个瓷枕里掏出来的。
内容不多,十万来字,分为上下两册,其上介绍动物、植物的毒性毒理,以及罗列的古今剧毒配方,其下针对其上进行解毒,每一种都给出对应解药,甚至一种解药可解百毒,可惜最后配方模糊不清,任她如何复原都一无所获。
含光根据现有材料配出几瓶药,没法实验,只能每天心痒痒的看着它们落灰。
厨房里整齐的刀工令她思绪回笼,待到起锅烧油,飘到鼻翼间的香味让含光食指大动,将烦恼抛却脑后。
上菜后,含光看着满桌佳肴对严殊刮目相看,说心里话,金凤凰当初有这手她肯定舍不得跟他分开。
严殊解开围裙让她尝尝味道如何,“怎么样,好吃吗?”
含光嘴里鼓囊囊的,“好吃,你太厉害了。”
“就是这味道怎么跟爷爷做的一样?”她好似随口一问,严殊莞尔,“吃出来了?就是跟爷爷学的。”
含光一边夹菜一边看着他,严殊好笑,“怎么,我不能拜师吗?”
“现在找个师傅多不容易,这样还能多去看看二老,还是说你见不得我在爷爷奶奶那儿比你受宠?”
这有什么好见不得的,“幼稚。”
她没多想严殊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咽不下气,吃完饭顺便把厨房收拾好,含光看他拖行李箱还要抱鱼缸拾起钥匙说送他一次。
严殊暗道算你有良心,“送我到公司就行了。”
-
佟志难得溜达到小洋楼这儿来关心她最近忙不忙,含光好笑不已,“你不说什么事儿我怎么知道我忙不忙?”
佟志佯怒,“去!”
含光给他倒了杯水,陪着坐在客厅,“别卖关子了,您想干什么直说。”
佟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开口,含光了然,“缺钱了?”
老父亲目光躲闪,“是---”
含光想听听他给个什么名目,“您想要多少?”
佟志报的很犹豫,“一……一万。”
好大的口气,含光皱眉,“你在外面包人了?”
佟志恼羞成怒,“不借就不借,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那你干什么用得着这么多钱?”
佟志欲言又止,“算了,你就当我没来过吧。”
他忙了大半辈子从来没闲过这么长时间,让他在家待着是浑身不得劲,现在有个机会能回到热爱的岗位,他……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回到家里什么都干不了。
不是黄昏恋,那是想买保健品或者想创业了?
就这么嫌钱烧手?
含光先把人稳住,“我手边没那么多,明天给你取。”
佟志露出笑容,“好,这事儿先别告诉你妈,她那人胆小又爱打击人,别让她泼我冷水。”
不管是哪种情况,应该都瞒不过庄叔,含光心里有了计较,笑盈盈的让他放心。
佟志一走含光就跟珍珠打听她家老爷子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珍珠说一切正常,“就是我爸小金库被我妈发现没收了,人有点蔫儿。”
含光思忖,这么巧,都要用钱,那应该就是创业了。
珍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含光说:“他们可能遭遇诈骗了,你跟庄叔打听一下地址,我查查。”
珍珠严阵以待,“等我消息。”
这事儿只要不直说怀疑你被骗就不难办,珍珠回家表示自己也要投资,成功从庄叔那儿掏到地址。
第二天含光打扮成有钱没脑子的富婆过去绕了一圈,负责人话术一套一套的,还领她参观车间,反正看完基本可以做到一窝端。
骗子还挺下血本,学了几天机械知识弄了个皮包公司就等俩傻鸟一头撞上来,哦不,现在成一个了,庄叔命还是好。
含光脱身后就报警送业绩,蹲在墙角拍了几张骗子落网的照片回去和警方做了个专题节目,为老中青观众群体科普如何识破针对他们量身定制的诈骗套路,尤其是老年人,什么灵药包治百病、磁石枕头、防高血压项链等,从生产包装到销售揭秘的明明白白。
特别是退休后感到无所事事的老年人,还要警惕骗子以再就业为借口的引诱,天上不会掉馅饼,任何告诉你少投资高回报的都是在惦记你的家产。
切记只有党会精准扶贫。
第58章 金婚58
节目播出后反响很大,很多观众来信说感谢含光阻止家人破财,还因此举报不少诈骗窝点。
这正是含光想看到的,功德+1+1+1+1。
但也有一小部分观众苦恼老人怎么说都不信保健品是假的,谁拦他都是不怀好心想让他早点去死,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般这种情况含光只能尊重他人命运,被骗的倾家荡产后就不会再被骗了。
话说佟先生现在应该老实了吧?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亲朋好友都担心含光会被报复,含光一笑置之,天子脚下,不至于。
直到她收到来自犯罪分子的威胁信,让她拿钱买命,否则后果自负。
含光心跳加速,这莫不是天意?
不不不,这么做非常不好。
可话又说回来,又不是她逼着他们威胁她的,他们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既然如此---
含光笑容逐渐变态,小家伙们,千万不要被我抓到哦。
……
肖凌的成长速度很快,两个月时间就从刚来的职场小白脱胎换骨成台里重点培养人才,喜好当伯乐的台长照旧笑眯眯的问人有什么打算。
肖凌早就想好了,“我可以到《星光璀璨》节目学习吗?”
台长为难,“这个得征求含光的意见,并且她那儿不缺人,要不你换个学习方向?”
肖凌苦笑,问了她也不会同意的,“那就采访组吧。”
-
含光没把威胁信没告诉任何人,钱她肯定是不会给,不仅不给还十分配合的延长了下班时间,尽量步行回家,因此很快就察觉到有人跟着她,但一直没动手。
含光按捺焦急,告诉自己底线不能再低了,你最多只能等他们动手然后你反击,严禁主动钓鱼!
就这样摸黑走了三四天,终于等来心心念念的人,含光看到前面墙角有个人影,如果她从那儿过去一定会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
推推夜视眼镜露出一抹微笑,含光恍若未觉的踏入目标陷阱,黑漆漆的夜幕下伸出一双黑漆漆的手,指尖银光一闪而过,重物扑通一声倒地。
不想让这玩意儿脏了自己空间别墅,含光将人拖到巷子更深处,反正是他自己选择的地方,她小心点就是了。
从风衣左口袋掏出一个瓷瓶倒了粒药丸子给歹徒塞嘴里,看着时间静待发作。
很快,歹徒开始浑身抽搐,含光将他的反应一一记在心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含光回头抡拳就砸,金凤凰扣住她手腕后怕的看着手上全金属指虎,“谋杀亲夫啊你。”
含光一脸冷漠,“你看到了什么?”
严殊嘴角一抽,你是说你扎人脑门儿还是拿人做实验,他无奈开口,“你总是对我缺乏信任,不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含光危险眯眼,“一直跟着我的人是你?”
严殊承认,“你那么勇,我怕你把自己玩死,这不,我今天就晚来十分钟,出事儿了吧?”
“他是不是快醒了?”严殊看到手指动了。
含光上去检查一番,“醒不了。”不喂解药就这样了。
歹徒没有新症状,含光把脉后从右口袋取出解药喂给歹徒,中毒症状很快消失,就跟没这回事一样,这么说解毒丹也是真的?
她兀自激动,严殊听到动静提醒,“来人了,别浪了。”
含光取下百会上的银针处理掉痕迹和严殊离开,到达安全地方后,她什么都没说就要回家,严殊出声叫住她,“以后这种事必须我跟着。”
含光无所谓,“随你。”
严殊轻轻一笑,真是不乖,他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忌惮她呢,毕竟他们是一样的人啊,他的手也不怎么干净。
……
一肚子坏水的两人忙活好几天,歹徒也从一增加到二和三,严殊负责完多出来的就守在含光身边放风,免不了学几招银针刺穴,反正现成的练手对象,含光的记录也越来越详细。
不巧赶上严殊这天有事儿,他言辞警告含光不许私自行动,早点下班开车回家,可人都找上门来了不好不接待吧?
今天是真的有事要加班,完了开到老地方碰上汽车辗到利器爆胎的小概率事件,含光坐在车里等,一一检查空间别墅方便拿取的防身武器,这是非让她见点血的节奏?
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歹徒砸了两下玻璃让她下车,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送进局子里的太多,过来袭击的歹徒数量又变回一,不过这个可能不愿意配合她,不好用银针偷袭,含光套上指虎硬刚,嘿嘿哼哈。
壮汉歹徒反应过来格挡,甩了甩生疼的胳膊眼里冒出凶光,难怪兄弟们个个有去无回,如此棘手,壮汉歹徒吹了声口哨召唤队友,今天一定要给她点厉害瞧瞧。
情况不妙啊,得速战速决了。
另一边,严殊人在公司心却早跟着含光飞了,左思右想不放心,交代唐文接待客户他出来找人。
含光灵巧敏捷,虽熟知人体穴位但力量不足,壮汉歹徒发现后速度很快的逼上来缩短她攻击半径,忍痛控制住含光。
眼看自己落入下风,含光不紧不慢,旋风剪刀腿把人摔出去再次拉开距离。
寂静夜空中又传来七八个人的脚步声,壮汉歹徒捡起地上粗壮木棍残忍一笑,含光电光火石间甩出一包药粉,扔完就捂住口鼻疾步躲闪,如果他没中招就只能冒险了。
药粉正中壮汉歹徒面门,他摇摇欲坠,但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这种亡命之徒被抓了就是一个死。
含光感叹果然难缠,正准备取出油锯,严殊听到这里的动静还有什么不明白,两手一撑翻过来就开打。
一墙之隔,突兀的轮胎摩擦声惊动几人。
谢繁刚忙完进部的事儿,从机关大楼出来走到这里时听到不远处有打斗的动静,他让司机停车,“什么声音?”
司机也是军队出身,这点距离难不倒他,“好像有人在打架。”
他只当是哪来的小混混不回家学电影混帮派抢地盘,谢繁不放心,他好像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和挂在他办公室里那件外套上沾染的一模一样,而这种香味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严殊大长腿踹开一个不要脸偷袭的,“含光,小心!“
谢繁连忙转身,“墙后面,救人!”
西装革履的人肌肉迸发,手攀墙垣翻身而下,司机紧随其后,谢繁正和严殊一左一右挡在含光身前各自敌三。
上步暴冲,直拳,旋身飞踢,含光眼神亮晶晶,为什么你们穿西装打架可以这么帅!
司机去解决剩下三个,完全没有含光再出手的余地,司机抽了他们裤腰带把人捆起来出去报警,严殊和谢繁同时询问含光,“有没有受伤?”
含光撸起袖子,两个男人借着月光看到她胳膊上青青紫紫一片紧握双拳,严殊劈头盖脸对着歹徒们一顿招呼,你爹的,朝天借了胆子!
谢繁:“我送你去医院。”
第59章 金婚59
“送含光去医院这种小事不必麻烦谢部长,交给我就好了。”严殊凉凉的出声阻止,曾经为一个人跳动过的神经再度受到挑战,他以为他是谁?
谢繁云淡风轻的正正衣领,“哦,严总打算让一个受伤的人走着去吗?”
严殊是商界新贵,谢繁主抓经济,两人自然是见过的。
严殊皱眉看向含光,含光沉重点头,你俩猜的没错,我的车开不了了。
但他还是不打算就此认输,一把将含光打横抱起皮笑肉不笑道:“那就多谢谢部长肯为人民服务了。”
身体突然腾空的含光:其实我自己能走。
严殊:不,你不能。
谢繁带路绕到自己车前,跟司机说了声到第一医院找他就坐进驾驶座,严殊冷笑,好深的心机。
他把含光放到轿车后座自己陪谢繁坐副驾驶,恶心人谁不会,想以退为进也要看他给不给这个机会。
谢繁面无表情的拧钥匙踩油门,十几分钟后到达京市第一医院,这次含光坚定地表示她腿没事儿,走进去的。
晚上有值班医生,护士让家属去跟她办手续,挂号缴费,严殊主动认领身份,谢繁把人送到诊室里,顾京墨和两个实习生进来的时候非常惊讶,“佟小姐?”
其中一个女实习生眼睛biu的亮了,啊啊啊啊啊,妈妈,我见到咱俩喜欢的主持人了。
这个世界真是小,“顾医生。”
顾京墨浅浅凝眉,“你哪里不舒服?”
“一点皮外伤。”含光脱下外套,谢繁十分自然的接过来叠好抱着。
含光看了一眼,“谢谢。”
顾京墨眼中划过一缕异色,他记得佟小姐的先生不是这位。
含光解开衬衫的纽扣,谢繁看到她颈边一抹白皙时好像视线被烫到,速度极快的主动扭头退到外面回避。
其实她里面还穿着打底背心,修身面料包裹着纤细完美的身材,男实习生不好意思的低头,魏枫拿病历本挡在疯狂上扬的嘴角,眼睛发光的欣赏美人。
“啊啊啊啊,这是谁干的?”我要弄死他!
含光两条胳膊上都是淤青,刺眼伤痕让完美的人更显脆弱,魏枫心疼的不行,顾京墨眼底流露怜惜,让她安静,轻轻拿起一只胳膊检查,“疼吗?”
当然了,她又不是机器人,不过---“可以忍。”
“骨头没伤着,擦点药油就行了。”顾京墨说完男实习生去药房拿药,魏枫义愤填膺,“报警,这是故意伤害。”
含光含笑看这个可爱的女生,“他们应该马上就到。”
男实习生很快回来,把药油交给顾京墨的同时说警察在外面,问方不方便录个口供。
他身后跟着严殊,金凤凰看到含光身上的伤眼神一暗,心疼不已,他下手还是轻了。
顾京墨搓热手心给含光揉开淤青,分神答了一句,“稍等一会儿。”
顾京墨细致均匀的按压药油让它更好吸收,涂抹完胳膊顺便问了句,“身上还有其他地方有受伤吗?”
严殊觉得他学会了,“剩下的我来吧。”
谢繁在门外深呼吸,他没有立场进去,等里面说可以了,谢繁站到含光床边看着警察录口供。
女警进来时感觉诊室灯光有点暗,打眼一看都是185以上的大老爷们儿,有点儿光也让他们挡住了,“这么多人?”
她想说出去几个,严殊率先给出理由:“我是家属,担心她害怕。”
顾京墨微笑,“我是医生,要观察病情。”
谢繁波澜不惊,“我见义勇为。”
魏枫把自己小小的人儿藏在几个挡箭牌身后完美隐形,只有憨厚老实的男实习生讪讪的出去还给关上门。
笔录开始,惯例询问姓名、年龄、职业、单位,含光一一回答后进入正题,“这要从我收到的一封威胁信开始说起了……”
她说完自己如何被这帮歹徒盯上以及受伤前后的情况,在场所有人都不赞同的看她,魏枫快哭了,呜呜呜,女神为了保护大家财产推广反诈被报复,骗子是真该死啊。
女警更是教她保护自己,“你收到威胁信第一时间就该报警,怎么能不当回事,这太危险了。”
含光乖巧点头,“下次一定。”
严殊&顾京墨&谢繁:“没有下次。”三人异口同声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彼此。
严殊糟心不已,怎么回事,突然头好疼。
女警请含光把威胁信交给警方,含光说回去找找,女警说这就完事了,她叫顾京墨:“对了,有一个歹徒伤势比较严重,你跟我去给他处理一下。”
魏枫笑眯眯的站出来毛遂自荐,“顾老师,让我来吧。”
顾京墨温和点头,“好,用我跟着吗?”
魏枫:“不用,我们总要独当一面的。”
她跟女警离开不久,隔壁传来歹徒杀猪般的哀嚎,女警担心,“怎么回事儿?”
魏枫手里拿着酒精一脸无辜,“消毒啊。”
顾京墨听到动静对含光笑笑出去察看,魏枫看到他时手一抖,顾京墨眼睫颤了颤解释说:“清创缝合,不然会感染。”
女警松了口气,魏枫偷笑,嘿嘿嘿,嗑到了。
顾京墨就站在这儿看学生操作,“你继续。”
魏枫声音温柔的安抚壮汉歹徒,“别怕,不疼的,很快就好。”
寒光闪烁的弯针缓慢逼近,魏枫扎一下歹徒嚎一声,魏枫让他别乱动,不然缝歪了,歹徒嚎的更厉害了,魏枫无奈,“说了让你别动,歪了吧。”
女警嫌弃,大男人这点疼都忍不了,他袭击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人家疼不疼。
魏枫拆线重来,“这回可千万别动了。”
歹徒恨的要吃人,他都被拷在这儿了还能怎么动!
半个小时后
魏枫摘下橡胶手套擦擦额头的汗,宣布:“处理好了。”
女警和同事即刻把人拖回去审讯,顾京墨返回隔壁,含光正说要回家,三个男人再度默契起来,严殊:“要不在医院观察一天吧?”
谢繁:“你今天遭到袭击危险还没解除,现在你家可能并不安全。”
顾京墨:“我担心你有没发现的伤势,所以还是观察一下保险。”
严殊吃醋也不会拿她的安危开玩笑,直接拍板,“我替你请假。”
含光从善如流,“好,辛苦。”她确实遭到袭击,那压惊几天也很合理吧?
三个男人看她躺下意识到时候不早,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纷纷识趣离开。
严殊&顾京墨&谢繁:“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三人嫌弃的各自扭头,这个时候大可不必如此默契。
含光的视线不断从他们身上扫过,嘴角缓慢上扬,养眼,真养眼,霸道总裁金凤凰、温文尔雅顾医生、体制内老公谢繁,挺有过到一起的潜质啊!
第60章 金婚60
含光作为公众人物尽职履责遭到报复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巨大,官方十分生气,太嚣张了,这种恶劣行为必须严厉打击!
“这事我们要是不管还有人敢为民请命、还有人敢说真话吗?”
“你们给我仔仔细细的查,不许放过一丝线索,必须把犯罪分子捉拿归案!”
“上面打过招呼,这几个人给我好好审,绝不能放过一个恶人!”
……
台长得知含光遭到歹徒袭击的消息心都在颤抖,珍珠哭着过来询问真假的时候还得安慰她。
珍珠哽咽,“含光家的电话没人接,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台长:“你别着急,严殊说她没事儿,就是在医院观察情况---”
珍珠打断他,“那我们还不赶快去看看。”
对对对,两人着急忙慌的动身,肖凌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庄姐,含光姐怎么了?”
珍珠心烦意乱根本没听到,肖凌咬唇,跟在他俩身后到医院病房探望。
含光刚吃完魏枫送来的早餐,正看她一脸认真的削苹果,珍珠跑的快,嗷的一声扑到含光床上,“呜呜呜,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活着,还好你没缺胳膊少腿。”
心是好心,但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含光打量珍珠,“空手来的?”
珍珠破涕为笑,推了她一把,“人都吓死了你还开玩笑。”
嘶---
魏枫谴责的看珍珠,“她手上有伤,不能轻点儿嘛?”
珍珠吓了一跳,上下其手检查,“什么?我看看。”
含光抓住她的爪子轻咳两声,“可以了,你再这么下去,我粉丝原谅你我都得讹你。”
魏枫扑哧一笑,让含光记得吃苹果,她先出去了,珍珠扭头埋怨,“知道你受欢迎,但也不必把我当敌人吧?”
含光盘腿坐好,咔嚓咔嚓的咀嚼,“唯粉嘛,正常。”
肖凌搀扶台长进来,“呼-呼,你没事就行。”
含光让珍珠赶快给台长搬椅子,“您怎么来了?”
台长坐下歇脚:“我不放心你啊。”
“事情我都知道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等危险解除了再回去上班。”她平时勤奋,节目存底多,休息一段时间完全不用担心开天窗。
含光微笑,“那就谢谢台长体贴了。”
她又看向肖凌,礼貌疏离的致谢,“也感谢你来看我。”
小奶狗羞涩的笑笑,“这不算什么,你没事就好,含光姐,你疼不疼---”
含光还没回答,顾京墨穿着白大褂来查房,“含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含光一起回答两人,“不疼,还好,没有。”
顾京墨看了眼肖凌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这几位是……”
含光一一介绍,“领导,闺蜜,同事。”
顾京墨笑笑,主动握手,“你们好,我是含光的朋友和主治医生。”
凭什么只有你是朋友,肖凌咬唇,刻意表现他们更亲近,“含光姐,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顾京墨正想说她要饮食清淡,金凤凰提着保温桶进来,“含光,我做了你喜欢的蒸鱼。”
含光好整以暇的挑眉,他们是在她身上安了监控吗,都这么巧。
严殊看台长和珍珠在主动打招呼,“一起吃点儿?”
台长&珍珠:“谢谢不用。”
严殊单独看肖凌,“我记得你,你是含光的同事吧,谢谢你来看她。”
肖凌:你又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肖凌歪头,故作不解状现学现卖,“你是……?”
又来一个会恶心人的,严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专注的给含光取出香味四溢的饭菜,耳尖微红,笑容甜蜜,“这有什么好说的。”
还贤惠关心道:“慢点吃,小心刺。”
顾京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言难尽的看着好像和含光关系很不一般的人,昨天你不是这样的!
严殊:走情敌的路,让情敌无路可走。
无辜狗狗眼含泪,“对不起含光姐,我怎么那么没用,都不会做你爱吃的东西。”
严殊不许他这么说自己,“你有你要做的事,照顾她交给我就好。”
可恶,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绿茶?
肖凌重整旗鼓,扬起阳光干净的笑容,“含光姐,你什么时候出院,你不在台里我好不习惯。”
然后谢繁就来了,谢繁在秘书的陪同下送上鲜花和慰问,“含光,你放心,上面非常重视这次的事,警方已经开展行动,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含光:我这病房好像小了点,都快唱不下这出戏了。
“感谢组织和领导的关心,我会继续努力工作的。”
谢繁和台长夸含光,什么勇敢无畏、大公无私、大爱无疆、台长说这都是她应该做的云云,珍珠满脑袋问号,他们在说谁啊?
最后,哪怕谢繁和肖凌是第一次见,他仍然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做了和前面两个一样的反应,肖凌始终免不了被扎心,谢繁笑着问含光,“你闺蜜我见过,这位是……”
含光:“……同事。”
肖凌面色扭曲,同时感觉到三倍敌意,珍珠忍笑忍的肚子痛,这是什么诸神黄昏级别的修罗场,她向好友挤眉弄眼,难怪你看不上肖凌,原来背地里吃这么好,透露一下,想选哪个?
含光没读出这么多内容,你眼抽筋了?
珍珠摇头,这么不解风情,真不知道他们看上你什么了。
如果严殊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一定会冷笑,什么不解风情,她就是不想负责!
自觉承受不了这么大福气的含光说什么都要出院,小洋楼不安全没关系,狡兔三窟,她有的是窝。
含光没告诉任何人悄悄搬到四合院住几天,为了不让爷爷奶奶担心都没去蹭饭,反正空间别墅有存货,不行还能去外面吃。
不用上班有大把的时间,含光做完该做的只管吃喝玩乐享受人生,她现在拼命赚钱就是为了将来过上这样的日子。
等台长暗示含光该回来工作她才恋恋不舍的暂别逍遥自在,这会儿回去正好赶上单位组织团建,大家一起去野营。
……
《礼记》有载: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谢繁的秘书注意到领导对含光的在意私下查了些资料,谢繁上班时看到办公桌上的文件心中一震,难道他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
第61章 金婚61
谢繁叫秘书进来,“我桌上的文件是你放的吗?”
秘书:“是啊,您不是在考虑赴港交流代表团人选吗,我整理了几份简历,您考察一下。”
他这才发现后面还有几张薄薄的简历充数,轻咳一声,“没事了,你出去工作吧。”
秘书微笑,“好的。”顺便体贴的带上门。
谢繁盯着文件发呆好一会儿终于翻开简历,佟含光,20岁,京大中文系毕业,82年进入电视台实习,一个月后独立主持自己的节目,参演《红楼梦》待播,唯生医疗股东,商业价值……
果然年轻有为。
秘书很有分寸,只查能查到的消息,有关性格喜好家庭住址之类的留给领导自己挖掘。
谢繁看到酒会上两人同框的近照时情不自禁露出笑容,随后理智回笼,她还那么年轻,他却已近而立,委实不般配。
谢繁挣扎其中,秘书敲敲门请示意见,“后天电视台组织全体员工踏青野营,您要不要去指导一下工作?”
后天,她应该回去上班了,谢繁的心比脑子更快,“好。”
秘书:“那我安排下去。”
谢繁说:“不用兴师动众,跟他们一起就行。”
秘书:“好的。”
……
早上九点,五辆大巴整齐划一的停在电视台门口,同事们换上便装和自己关系好的人走在一起,放眼一看尽是朝气蓬勃的模样。
因为今天是周五,出去玩两天又能休息了,可不开心么。
台长等领导坐第一辆,含光等主持人在第二辆,摄制、导演、后勤等分别占据剩下三辆车,车厢里还有大家的行李、野营装备等,看数量很是专业。
人都到齐后,新上任的副台引领谢繁往头车走,秘书笑眯眯的替他说了不方便说的话:“我们领导说了,今天不分职务大小,谢哥也是年轻人,还是跟年轻人坐在一块更有话题。”
他边说边用余光观察谢繁,他没有表示反对就代表做对了,秘书心里有谱了。
副台:“好好好,谢部长才是走到群众中来的典范。”
谢繁和秘书踏上第二辆车,含光和珍珠俩闺蜜已经坐到一起甜蜜的你分我把瓜子,我分你一盒果切,聊天聊到飞起。
秘书看看领导脸色正想请珍珠和‘晕车’的谢繁换个座位,谢繁阻止了他,“我们坐前面。”
于是大巴左边的座位形成如
谢繁-秘书
珍珠-含光
同事-肖凌
的格局。
肖凌正探出大半身子和含光搭话,“含光姐,你们带了什么吃的,我这儿有亲手做的三明治,我们交换好吗?”
看谢繁神色不豫,秘书马上发力,转过身询问,“佟小姐带了吃的?正好谢哥有点‘低血糖’,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买一点?”
被前后夹击的含光:“……”
“抱歉,我挑食忌口毛病多,一般不吃外面的东西,谢部长不舒服的话医生在后面车上,不然让他过来看看?”
谢繁:“不用了,我靠一会儿就好。”
他自问没得罪过含光,所以被拒绝一定不是他人缘不好的缘故,联想下她拒绝别人的说辞,她是在顾忌什么?
秘书讪讪的保持安静,这佟小姐怎么不上道啊?一般人早……秘书恍然大悟,或许这就是领导对佟小姐另眼相待的原因,果然是领导,眼光就是不一样。
大巴驶出城市中心,连绵青山映入眼帘,浓郁的绿逐渐取代高楼,他们野营的地点选在一处山谷景区,有山有水有树林,环抱其中心旷神怡。
到达提前选好的空地上,台长招呼大家就地扎营,男同事们摩拳擦掌指点江山,这个应该这么做,那个应该那么做,女同事们不服输,干脆自己照着说明搭帐篷,实在做不到的时候才求助一二。
谢繁定睛观察含光的进度,看她不需要帮忙便笑着和秘书忙活自己的窝,有个穿裙子的女同事娇娇柔柔走到他们身后求助,“谢部长,打扰一下,帐篷太重了,我和朋友衣服不方便,实在弄不起来,您能不能帮帮我?”
谢繁瞥了眼她的白裙子和高跟鞋皱眉,爱美无错,但要分场合,在场女同志穿裙子的不在少数,含光和她朋友也穿着漂亮的同款衣服,她们下车就拿着床单遮挡换上方便的冲锋衣和长裤了,“其他女同志换衣服你为什么不换?”
高乐总不能说她拿的衣服都是裙子吧,一时为难,秘书听到含光她们搭好帐篷要去捡柴火时吓了一跳,这他能让含光看见领导和别的女人说话误会吗?
“谢哥得把这个弄好,还是我来帮你吧。”秘书着急把高乐弄走,没接到谢繁投来赞赏的目光,不然他恐怕又能从其中看出一二三四五个意思来。
中午就随便吃点自己带的食物,晚上要烧烤,含光和珍珠一人提了个大保温桶,一层一层取下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闻着都迷糊。
同事们哀叹,虽然他们早有准备,但明显还是准备的少了,谢繁瞬间觉得手里的压缩饼干和午餐肉罐头不香了,他这叫什么野营?
迈出大长腿过去套近乎,含光刚说俩字儿,“不太---”方便。
谢繁就无奈的打断她,“我不是过敏体质,吃出问题也不找你麻烦。”所以能放心了吗?
她是被害妄想症还是有阴影,怎么那么不相信别人。
小心思被道破,含光讪笑着重新拿双筷子在一次性饭盒里给他拨了点自己没动过的菜,“您请。”
谢繁品尝一番,“味道不错,自己做的?”
“那您高看我了,明显是外面买的。”
你倒理直气壮,谢繁面带笑容承诺,“不白吃你的饭,回去给你补。”都说珍馐馆饭菜不错,她应该会喜欢吧?
含光假意推辞,“那怎么好意思呢?”
谢繁好笑道:“你之前每次拒绝我时候说的不好意思可比现在真诚,也是,几顿饭算不了什么,不然给你折现想吃什么自己买?”
珍珠心动了,“咳咳,谢部长,这点吃不饱吧,我这些也是外面买的,也没动过,不然……”
谢繁当场上演笑容一秒消失,“不用,足够了。”
珍珠咬牙,背地里诅咒这个双标的男人被她闺蜜拒绝一百次,一百次!
离这边不远的领导团中有人看到谢繁和含光有说有笑的画面眼神意味深长,“谢部长和咱们单位的小同志关系很好嘛。”
……
上午高乐在谢繁那儿碰了一鼻子灰,下午有心表现自己,见他格外关注含光就想方设法的往她那儿凑,处处争先,“捡柴火?我来吧。”
“串肉串?我来吧。”
干活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人愿意代劳含光乐的轻松,“那就辛苦你了。”
高乐看到含光身后的人眼睛闪了闪,用袖子抹把汗笑盈盈的说她,“这有什么辛苦的,不都是家里做惯的嘛,看你的手就知道平常养尊处优,怪不得连饭都不会做,我要是天天吃饭店哪能吃得起啊,你家里怎么也不教教你?”
这是在说含光骄逸淫奢,资本主义作风,还没家教,珍珠这暴脾气忍不了,你搁这儿阴阳谁呢?
第62章 金婚62
含光按住珍珠,同样笑容满面的回敬,“时代不一样了,过去能靠勤劳致富,现在是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高乐姐姐,如果你觉得生活不如意不是你不够努力,应该是有人享了你该享的福,回去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我省下这点儿你也富不了。”
噗嗤---
珍珠没忍住笑出声,赶快拉着含光跑的远远地,谢繁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那双柔嫩灵活的纤纤玉手上,她要弹琵琶,所以不留指甲,却丝毫不影响修长手指的美感。
这样的手磨损消耗于锅台炉灶才是可惜。
小河边
珍珠捧腹大笑,“姐妹,你看到了吗,高乐气的脸都扭曲了,爽,比我给她一巴掌还爽。”
含光无奈摇头,“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总是生气,生气是百病之源,喊打喊杀只是做做样子,真心不想让你好的人并不会因此收敛。”
珍珠想想刚才的情况又忍不住生气了,忿忿道:“我可没那你份气度。”
谁要得罪她她得马上给自己出气,再说,她都把气出了还能得病?
“你总这样她们才敢打你的脸。”含光要是跟她似的看谁敢过来炸翅儿。
唉,还得是她在她身边守着。
含光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我什么时候受气和丢脸了?”
珍珠都不稀的说她,“那沈奕和李天欣,他妈那么看不上你你忘了?”
他俩干啥了?
哦,含光想起这个人了,她得谢谢沈奕,有需要的时候又给她当挡箭牌又给她挡灾,不需要了自己主动出国,先天前男友圣体,至于李天欣,抱歉,她还是没法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她后来又说我不好了吗?”
不应该啊,难道她失手了,沈妈连车间主任夫人不想当了?
珍珠搜索回忆,好像没哦,不然她能不知道?
“那副台呢,给咱俩使绊子的事儿你忘了?”
含光:“他不是贪污进去了吗,什么时候出狱的?”没收财产判了无期,她也没看出来他有越狱的本事啊。
额,也是,话说刘甜甜现在干什么呢?
“还有你前婆婆……算了你不用说了。”立字据的是严殊,给钱的是严殊,母子俩还差点断绝关系。
嘶---
珍珠倒吸一口凉气,细思极恐啊,“你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以为你多好欺负,合着得罪你的都遭报应了?”
是啊,所以为什么会有人认为她是包子性格呢?
含光微笑,“冥冥之中苍天有眼,看不得我受委屈,所以替天行道了。”
这只是珍珠知道的,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命就一条,含光没把握让仇人这辈子报复不到她的时候不会暴露自己做了什么,因此她才会说喊打喊杀只是做做样子。
含光不是小气的人,同事之间发生口角不会随便上升高度,可一旦会影响到她她也不会留情,能一次解决的敌人绝不留到第二次。
比起因果,珍珠还是相信以暴制暴,“万一碰上打你的呢?就算报应会来你自己也受委屈了啊。”
含光怜爱的看着很傻很天真的闺蜜,可曾听过一句话,百因必有果,报应不来还有我,“姐姐再教你一招,你就记住,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
珍珠:???
“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含光扒拉身上戴的首饰一件一件给她数,“耳钉,羊脂玉的,135一对;平安扣,蓝田玉的,300;手镯,祖母绿翡翠的,1500一个,有钱尽管来。”这还只是现在的价格,越往后0越多。
而且这是上辈子闺蜜传授的绝招,她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鉴定证书和发票肯定是真的,至于为什么人养玉三年,那不得打工赚钱才买得起啊。
珍珠惊的合不拢嘴,赶快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好家伙,这么多钱带身上你也不怕被抢?”
就比如她,珍珠眼睛放光,她现在就很想劫富济贫一下,劫含光的富,济她珍珠的贫。
含光微笑提醒,“我劝你冷静,稍不留神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珍珠悻悻假笑,“呵呵,那是得留神。”
含光翻了个白眼,“回去了,在这儿可没烧烤吃。”
-
营地前已经架起火堆,烧烤前工作全部准备完毕,只等领导讲完话就可以开吃,领导们互相谦让,都让年纪最大的台长先。
台长:“对于今天的活动,我就说以下六点……”
这时含光糟心的发现自己丢了一只耳钉,偏偏还是真的那只,倒霉,早知道让珍珠一直傻下去算了。
含光跟珍珠说了句悄悄话回刚才的地方找,珍珠不放心要陪她一起。
含光摇头,“你得留下替我打掩护。”
珍珠给了个期限,“三十分钟,快去快回。”超过这个时间她就喊人。
“好。”
她俩本来就站的靠后,含光离开没让别人发现,除了一直注意她的谢繁。
谢繁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皱眉,天都黑了,她干什么去?
谢繁交代秘书一声跟在身后,轮到他讲话的时候秘书直接做主开吃。
山谷晚上冷,有同事带了酒,既可以御寒又可以应景,肖凌没吃几口打了个寒颤,带酒的同事让他喝一口暖暖身子。
他旁边的女同事瞪他一眼,“出的什么馊主意,小肖还是孩子呢,小孩子哪能喝酒。”
肖凌心里一堵,接过酒瓶咕噜咕噜几口,“李姐,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喝的。”
带酒同事竖大拇指,“这才是爷们儿。”
李姐笑了,“行吧行吧,不管你们了。”
肖凌正想关心含光冷不冷发现她不在篝火边,庄姐身边也没有,她去哪儿了?
肖凌问珍珠,珍珠指指那边河流说含光去找首饰了,他也起身去那里找人。
肖凌看到埋头苦寻的含光二话不说要帮忙,“含光姐,我来帮你。”
含光漫不经心道:“不用麻烦你了,你回去吃饭吧,谢繁在帮我。”
人这么多她都不好从空间别墅拿夜视眼镜,再说了,这么兴师动众她得还多少人情?
喝到肚子里的酒精发挥作用,一股热气烧到心口,直冲天灵,肖凌红着眼问:“为什么谁都可以就我不行?”
几棵树后的谢繁正想说他找到了就听到肖凌的这句话,忽然裹足不前。
含光压制烦躁,“我就当没听到这句话,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肖凌不想再当听话宝宝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站在她身后,只等她一回头就可以看到她,可她根本不会回头,“含光姐,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肖凌自顾自诉说情意,从相识到喜欢,谢繁握紧耳钉,一直没听到含光拒绝,他蓦地苦笑,他不怕和任何人争,但她不站在他这一边的话赢也是输,犹豫那么久一定是想答应了吧?
谢繁不想听到那个刺耳的答案,默默离开,也好,他会退回朋友的位置看着她幸福。
含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宝贝耳钉上,根本没听肖凌说什么东西,月光反射一缕银光,她喜出望外的捡起来拍拍土,结果是瓶盖,到底是谁乱扔垃圾?
肖凌发现了含光的不在意,总是这样,她总是看不到他,含光,我要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肖凌的本心,小奶狗爆改大狼狗,抓着她的胳膊吻下去---
含光条件反射一手托住他下巴,一手旋臂从肖凌腋下转出,把人往前一推---
扑通---
啊,忘了前面是条河了。
第63章 金婚63
“咕噜咕噜---救命---咕噜咕噜---”肖凌在小河里惊慌失措的扑腾求救。
含光一时失手吓了一跳,冷静下来发现她连绳子都不用找,无语的提醒:“要不你试试站起来呢?”
下午他们还穿上水裤在里面捞鱼,能有多深?游泳都浮不起来。
肖凌还是害怕,腿软的根本站不稳,他期盼的朝她伸手,“含光,救救我。”
含光站在岸上神色不明,肖凌突然可以站稳了,水面只堪堪到他腰间,是不蹲在里面就不会被淹死的高度,他长出一口气涉水爬上来,“好险。”
肖凌尴尬的向含光道歉,“对不起含光姐,刚刚我喝了点酒,冒犯你了。”
清醒了就好,成年人的拒绝往往很体面,不说的太直白就是为了给双方留余地,含光冷冷的警告肖凌:“没有下次。”
两人一前一后返回营地,肖凌去帐篷换完衣服出来若无其事的和大家聊天。
珍珠给含光留出一盘荤素搭配的晚餐,还告诉她:“对了,你的耳钉找到了,谢部长送来的。”
谢繁不在这儿,含光没有多想,她把另一只摘下来和失而复得的那只一起放进收纳盒保存,嘴角扯了扯,“烧烤好吃吗?”
珍珠不假思索,“好吃。”撒把孜然味道绝了!
含光冷笑着虎口夺食,“有你这么可靠的朋友我真是太感动了。”
谁说半个小时不回来就摇人的,她出去都快一个点儿了,真要有什么等她发现恐怕能直接开席。
珍珠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讪讪放手,这不是吃着吃着就忘了么,她小媳妇儿一样给含光捏肩捶腿,看她吃的差不多还去烤炉边大显身手,“没吃饱吧,我亲自给你烤肉赔罪,消消气,气大伤身。”
含光才懒的生这种闲气,“好好烤,菜多点肉少点,鱼也来两条,盐不用太多,再切个土豆一起放上。”
珍珠被支使的团团转,先吃的那些早消化了,正好再吃点,唔,她手艺也不错嘛。
含光有点担心,“你偷吃的时候小心口水流进去。”
珍珠嘴里塞的满满的,含糊开骂:“白吃还嫌这嫌那,不然你来烤?”
含光清了清嗓子,“三十分钟,快去快回。”
“……”珍珠理亏,算是让这死女人拿到把柄了,“您就擎好吧。”
这会儿篝火旁已经进行到才艺表演了,大家伙围在一起唱歌跳舞好不热闹,有人起哄让含光来一个,领导看她正吃着东西体贴圆场,“咱们台里多才多艺的同事不在少数,也得给这些人一个表现的机会,我记得小常的诗朗诵特别好,还有小钱,小周……”
被他点到名的几位同事意会,排着队准备。
帐篷里
秘书问谢繁:“您不出去跟他们一起吗?”
谢繁笑笑说不了,让秘书不用管他自己去玩。
秘书看他神色落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会儿绝对不能没心肝的跑出去嗨,他翻出睡袋调暗灯光,“您累了一天早点休息也好,我就在旁边,如果您不舒服的话就叫我,我找医生来。”
谢繁没说什么,顺势躺下闭眼,秘书默默的背了会儿回去的行程也睡了。
外面热闹到晚上十一二点才散,珍珠还有些意犹未尽,“要是能不上班一直出来玩儿多好。”
含光满脸疲色,跟人打交道比她熬夜做日常都累,“睡吧,睡着你就能实现愿望了。”
“……”珍珠摔摔打打表示不满,不就想说她做梦么,不能直说?
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闺蜜俩躺在一起又乐呵呵把手搭含光腰上,感慨万千,“咱俩有多长时间没一起睡了?”
含光掐指一算,“两年了吧。”从初中住校开始她俩就是上下铺,一眨眼大学都毕业两年了。
含光调侃道:“怎么,不想你家老齐想我了?”
她隐晦的开了个车,珍珠听懂了,又羞又恼的踢她一脚,“去你的,我跟你煽情你拿我开玩笑。”
含光呵呵,“这会儿纯情起来了,以前少跟我聊这个了?”
都说闺蜜间的聊天记录放出去是两个人都要身败名裂的程度,她俩自然也不例外。
说起这个话题珍珠羞答答的放低声音,“哎,以前你俩几次,多长时间?”
不纯情也别放这么开啊,含光隐隐崩溃,说话都破音,“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聊聊嘛。”已婚妇女不聊男人聊什么?
含光想到金凤凰每次就面皮烧的慌,含糊带过,“就那样。”
珍珠不依不饶,“哪样啊?”
这死丫头好奇心怎么那么强,含光受不住她缠磨破罐子破摔,“我都离婚一年了,你问我这个不合适吧?”
珍珠偷笑,恼成这样肯定差不到哪去,这种事也有规律,看身高、看鼻子、看喉结,她家老齐就是这种需求强的。
“别生气嘛,我跟我家老齐也……”珍珠和含光耳语几句,“不过话说回来,你真不打算再找一个?”
这种事一旦尝到甜头就不容易戒,尤其是跟爱人在一块儿,基本上忍不了多久,何必委屈自己。
含光有点子无语,“我是傻了才会再结婚。”
不说下一个有没有金凤凰合拍,光处理财产揣摩人品就累的很,这种事戒不掉是因为没有爱好,但凡有点特长的也不至于每天想这个。
珍珠想想也是,她虽然看不惯那家伙,但不得不承认他是除她家老齐以外绝无仅有的好男人,含光总不能找一个还不如他的吧?
“那你想和严殊复婚?”
“没想过。”含光是真怕他黑化,对付不了。
珍珠啧了声,“可惜了,其实你俩还挺般配的。”
……
闺蜜俩聊到凌晨才受不住困意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台长就把大家招呼起来,也不是有事儿,就是看不得年轻人浪费时间,喊着口号‘一日之计在于晨’给他们临时派发任务。
含光和珍珠互相靠着打了个呵欠,含光扭头幽幽地问:“现在还想不上班每天出来玩儿吗?”
珍珠面无表情,“不,上班挺好的,起码上班没人让我早起起来捡垃圾挖野菜。”
含光忍俊不禁,她觉得挖挖也行,预防恋爱脑。
第64章 金婚64
周六团建回来是下午一点半,台长直接给大家放了半天假,周一都满血复活的上班。
肖凌从宿舍走过来就在电视台门外看到一对瑟缩的母女在跟保安说话,保安指指他,“喏,人来了。”
母女俩回头,肖凌惊讶,“妈,小丽,你们怎么来了?”
肖妈和肖丽找到主心骨哭着跑过来,肖凌着急,“怎么了?别哭,我们进去说。”
肖凌把母亲和妹妹带进一楼会客室,给她们倒了两杯热水,关心不断,“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住哪儿?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母女俩又要掉眼泪了,肖妈抱着女儿跟肖凌说,“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当初肖凌的父亲生病,她为了给他看病借遍亲朋好友,可人还是没留住,就剩他们母子三人。
家里没了顶梁柱谁都想过来啃两口,他爸那边的亲戚惦记房子和地,她爹妈又想把她接回去再嫁,她舍不得两个孩子死活不同意,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扯他们长大。
肖凌懂事,从小就帮着她做家务,后来又争气考上大学,她以为苦尽甘来要过上好日子了,债主们上门要钱,拿不出来就……
肖妈哽咽的说不出口,肖丽后怕的不行,“我们还不上他们就要把我嫁出去换彩礼,要不是碰上好心人捎我们来京市,我和妈就见不到你了,哥,你这两天都去哪儿了?我和妈天天过来找你。”
肖凌愧疚自责,这些他竟然都不知道,“我们单位组织活动,我正好不在。”
“他们要债你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说过我会还的。”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柔弱的母亲和妹妹独自面对。
肖妈面露苦涩,“告诉你有什么用,他们要的是钱。”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非要把她们往绝路上逼。
肖凌抽纸给母女俩擦眼泪,“那你们现在住在哪儿?”
肖丽感激的说:“多亏那位好心的大哥给我们找了个招待所,还留了点钱,我们这才等到你回来。”
债主上门,肖妈拿出仅存的积蓄,给了这个那个不愿意,平分又没多少,他们就把家里东西都搬走了,娘儿俩孑然一身过来的,不是碰上好人饭都吃不上。
肖凌庆幸,“那真是要好好谢谢人家。”
他现在有点为难,按理说他回来就不能让母亲和妹妹继续住招待所了,可是他又没有住的地方,该怎么安排她们?
肖丽也想到了,她是不肯多麻烦人家的,“哥,我们住哪儿?”她们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家,总要解决生活温饱。
肖凌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我先送你们回招待所,我慢慢想办法。”
肖妈忙不迭摇头,“我们认识路,自己回去就行,可千万别耽误你工作。”儿子跟她说他进电视台实习后她高兴坏了,可不能因为她们误了前程。
这边车多人多道路复杂的,肖凌哪里能放心,“没事儿,我跟领导说一声,总得看着你们进去。”
……
长青科技
助理汇报完工作正等严殊示下,严殊一边签字一边问:“交待你的事儿都办妥了吗?”
别误会,他可是在做好事,帮人家一家团聚。
助理点头,“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严殊颔首,“很好,辛苦了,差旅费和你垫付的钱会双倍补偿到你这个月的工资里。”
助理稳重的表示都是应该做的,“那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
助理出来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老板大气,以后这种事儿都可以交给他来干,保证办的妥妥当当的。
严殊手指灵活的上下转笔,端详办公桌上的相框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他很了解含光的性格,只要不给她添麻烦,她这个人会很好相处。
接下来他什么都不用做,耐心的等肖凌出局即可。
-
肖凌确实想过求助含光,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子里就被他无情拍灭,不,他不会让她看不起他的。
肖凌和台里预支了两个月工资在犄角旮旯的巷子里给母亲和妹妹租了个房子,肖妈看到里面环境小心翼翼地说:“用不着这么大,我和你妹妹有个住的地方就行,这儿花了不少钱吧?”
肖凌:“没多少,你们先住下吧,再说你们两个妇道人家,条件再差我也不放心,大不了我们一起工作挣钱。”
肖丽:“嗯,我下午就出去找工作。”
肖凌笑了一下,“正好我问了问以前做过兼职的地方,他们还缺人,你们暂时去那儿吧。”
肖妈和肖丽对视一眼,惊喜的问:“什么地方?”
肖凌感觉世上还是好人多,“一个商场促销,一个超市理货。”
肖妈迟疑,“我不懂什么促销,你妹妹年轻,要不我去超市吧?”
“行,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肖凌分别带两人去了商场和百货超市,把该注意的地方一个不落的跟两人说了一遍,“不懂的你们就问郑姐和陈姐,她们人很好。”
肖妈说她都记住了,赶着儿子快回去上班,再三叮嘱:“别迟到,跟领导和同事搞好关系,遇上事儿的时候人家才会帮你。”
肖凌失笑,“知道了。”
上学要跟老师和同学搞好关系,上班要跟领导和同事搞好关系,他妈总这么爱操心。
肖凌回单位上班时还在想母亲和妹妹的工作顺不顺利,很快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肖丽这边还行,她年轻貌美,打扮一下很像样,很多逛街的人冲着模特也会进来看看,肖妈那边就……
理货理货,要负责搬箱整理的,动辄十斤、十几斤重的箱子,肖妈搬的费劲,速度又慢,没少落埋怨。
她心里也委屈,这哪是女人干的活?
以前在家里肖爸愿意宠她,他在地里劳作,她就负责照顾好家里,后来肖爸去世,他们日子过得很苦。
肖凌要读书,肖丽和她伺候不了那么多地,村里人怕荒废了就说他们种着,给她们钱就是了,肖妈想想有道理,但到了给钱的时候人家没主动上门她也不好意思要,都是乡亲邻居,让她怎么开口?
肖妈在裁缝铺干点零活儿勉强维生,后来家里实在要用钱才硬着头皮上门,日子不好过,地里收成不好、孩子结婚她都能理解,所以正经没干过什么重活。
在这儿半天下来胳膊就疼的抬不起来,下班后超市结账,有1块5的钱对不上,领班让大家晚点走,想想哪里出了问题。
都说不知道,领班生气了,“不要以为钱少就不当回事,问题很严重知道吗?”
眼看迟迟不能下班,所有人怨声载道,“到底是谁的问题,主动站出来好不好,别耽误大家时间。”
这时肖妈想起什么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说:“我……我那会儿看一个流浪汉可怜给他拿了一个面包。”
第65章 金婚65(肖家起落落落落剧情,不喜欢的宝宝可以等明天)
“什么?”陈领班眉头打结,怎么都没想到能出这样的纰漏。
肖妈欲哭无泪,“对不起,我只是看他可怜就给了他一个。”
其他同事传来闲言碎语:“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你这个也给、那个也给,干脆我们不要做生意,全白送好了。”
“这都是足斤足两拿白面做出来的,你当好人,对不上账让我们吃亏。”
肖妈本以为这不算什么,看大家这样生气鼓起勇气道:“那钱算我的,就当是我买下的还不行吗?”
见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陈领班严厉批评她这种消极对待事情的态度,“面包5毛一个,你说只给拿一个,那怎么丢了三个?”
肖妈百口莫辩,翻来覆去的重复:“我就给了一个。”
她红口白牙又没证据,陈领班不可能帮她找面包去哪儿,只能让她吃这个哑巴亏,“好了,既然是你出的问题,这个钱你来贴。”让她现在拿1块5出来补进账里。
肖妈有苦说不出,明明就不是她的错。
陈领班无暇关心她有多委屈,利用这件事给其他人敲警钟,“我再强调一遍,超市里的东西没给钱之前不属于任何人,丢了东西、算错了账都是要我们真金白银去赔的,希望大家工作时打起精神来,不要出现类似的问题。”
陈领班看他们都听进去了挥手叫散,“行了,下班吧。”
肖妈回家跟女儿诉苦,“……我都还没拿工资就先贴钱了,本来就没多少钱,呜呜呜,你说我做好事都做错了吗?”
平白无故被扣钱她冤不冤?
肖丽站了满满一天,是身也累心也累,勉强打起精神开解母亲,“妈,本来就是你的问题,咱们只是给人家打工的,不要操多余的心。”
自己家蒸馒头给人也就给了,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算什么?
她总是这样分不清轻重缓急,该给她们的钱人家诉苦说困难她说算了,不该她操心的事儿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你该先道歉承认错误,然后跟人家说下次不会再发生,而不是一个劲儿的叫屈。”自己都没证据的事儿指望谁信?
肖妈还不乐意听,嘟囔不停,“本来就不是我的问题,你还帮着外人说话。”
肖丽长叹,总是你有理。
……
这事儿的影响其实还在后面,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去工作反而靠乞讨为生,可见本质就是好逸恶劳等坐享其成的懒汉,有便宜占哪里肯放过。
流浪汉在今天同一时间又来了,直接找上肖妈希望她再给他一个面包,顺便多拿点咸菜牛奶之类的顺口。
肖妈哪敢再给他东西,“不行,这里的吃喝都是要用钱买的,我不能给你了。”
流浪汉一听情绪激动,“你昨天都给了今天为什么不给?”
肖妈慌了,连忙安抚他,“小声点,不要吵。”
流浪汉理直气壮的伸手,“那你给我吃的!”
肖妈为难,“真的不行。”
流浪汉就往地上一坐开闹,“你答应每天给我一个的,凭什么不认账!”
超市里的顾客指指点点,有人心中不平,“既然能白送我们花这个钱干什么?”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了。
陈领班让其他人安抚顾客,她过来狠狠瞪了一眼肖妈,肖妈带着哭腔解释,“我没有。”
她痛斥流浪汉,“我好心给你吃的你还害我!”
陈领班让保安把人请走,把肖妈叫到楼梯角私聊:“上班之前肖凌没跟你说过该干什么吗?”
肖妈不安的点头,“说过。”
陈领班:“说过就好,昨天我给你留面子,新人难免犯点错误,今天是看在肖凌的份上再给你机会,希望你记住,我再照顾他也不可能拿我自己的工作开玩笑,再有下次我不会留情面。”
肖妈害怕了,拉着陈领班苦苦求情,“领班,是我不好,你别开除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一个岁数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如此哀求,陈领班嘴硬心软,“那得看你自己珍不珍惜了。”
肖妈可怜巴巴的抹眼泪,“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第三天
正在加班的肖凌接到电话让他去把他妈领回家的时候是摸不着头脑的,跟领导说了声前往超市,这回肖妈怎么哀求诉苦都没用了。
陈领班叹了声,“小肖,不是姐不照顾你,我也得替自己考虑。”
之前那个流浪汉被丢出去后怀恨在心,纠集一帮闲散人员来超市偷窃,所幸保安发现的及时才没造成损失,但顾客是怕了这儿的闹剧了,他们去哪花钱不行,非得给自己找麻烦,因此流失不少销售额。
肖凌听完前因后果虽心疼母亲冤枉,也明白陈姐足够帮忙了,“我知道,您已经做了您能做的,这次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您别见怪。”
陈领班:“没事儿,你们快回去吧。”
肖凌什么都没说,肖妈却自责让儿子为难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肖凌柔声安慰,“不,您没错,是我想的不周到,理货对您来说确实困难了些,没关系,我们再找别的工作。”
肖妈潸然泪下,“早知道我和你妹妹就不来京市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让肖凌听的难受,“妈,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好了,别哭了,咱先回家。”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儿子长大了,已经变成她们娘儿俩的依靠了,肖妈依赖的看着肖凌,相信他可以解决一切难题。
-
然而适合肖妈的工作没那么好找,肖凌这几天又忙,肖妈心疼儿子就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给他们减轻负担。
对此肖丽是开心的,她能带饭省的总花钱买,贵还吃不饱,“妈,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肖妈开心了,“真的?”
肖丽狼吞虎咽的扒饭,“嗯,我们店里有的人在外面买盒饭,分了我一点,味道还不如你做的呢。”
想到这儿她眼前一亮,“妈,你为什么不去卖盒饭呢?”自己做生意总比打工强。
肖妈犹豫,“不太好吧。”
他们村里也有妇女出门做生意,大家都说抛头露面的不好,再说谁家没个做饭的人,街上那么多饭店,她能卖出去吗?
肖丽得知她的想法很无语,“什么年代了还老思想,现在大街上工作的女人多了去了,怕指指点点都别活了。”
她的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刚开始也抹不开脸吆喝,总觉得谁都在看她,其他店员都开张了,她还站那儿等顾客来找呢。
郑姐看不下去手把手指点,肖丽豁出去了,后来成功卖出一件衣服拿到提成才醒悟钱到手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别的顾虑,肖丽说不出来好坏,只能建议肖妈,“要不咱们问问哥,他一个大学生肯定知道。”
第66章 金婚66(肖家起落落落落剧情,不喜欢的宝宝可以等明天)
“卖盒饭?”
肖妈点头,女儿出完主意就去上班了,她坐不住,干脆装了点饭菜过来送饭,顺便问问儿子的意见,“你觉得我做盒饭能卖出去吗?”
肖凌认真思考这个想法,“这方面我也不懂,应该可以试试。”
他们出去跑采访时没少去工地,里面的饭菜可说不上好吃。
儿子的鼓励让肖妈多了几分信心,“那我试试。”
做生意需要本金,肖凌问肖妈手头还有多少钱,肖妈掏出来数,“除去下个月房租水电就剩几块钱,这也不够啊。”
家里的锅不大,想卖盒饭一次得多做点才行,所以得换个大锅;还有包装盒、小推车,肖妈越想越觉得麻烦,再次心生退意。
肖凌咬牙,“办法我来想,总要试试。”他已经预支了两个月工资,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和同事借一点了。
肖妈十分信任儿子,在家等他的好消息。
肖凌先找一直带他的辛磊,说出口前给自己打气好一阵儿都避免不了难为情的脸红,“辛哥,您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辛磊多少知道点原因,对这个学生很同情,但他是结了婚的人,身上最多就几块的烟钱,“我就这么多了,你再找找别人吧。”
肖凌很感激他,之后说出口就顺利很多,“李姐……”
“吴哥……”
肖凌问了所有和他关系好的前辈同事,大家都不富裕,能帮的有限,他已经很知足了。
刚从台长那里得知赴港交流代表团名单里没有她的高乐生了一肚子气,看这边热闹随便抓了个人打听,得知内情后笑盈盈的走过来慷慨解囊支援肖凌5块,好心指点,“你不是和佟含光关系很好吗,看她穿金戴银的肯定不缺钱,你去找她啊。”
肖凌沉默的把钱还给她,“谢谢高乐姐,已经够了。”
含光本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他不想因为这个去烦她,何况他也没有那个脸。
死心眼儿,放着大户不宰剥削他们,高乐算是自讨没趣。
……
肖凌东拼西凑借来25块给肖妈,肖丽也支了一部分工资,一家人勉强把摊子拉起来,因规模不大,每天就卖两种盒饭,一荤一素。
肖妈急于做好这件事,一大早起来去买排骨和豆角,素菜就酸辣土豆丝。
排骨下锅,肖丽被肉香叫醒,“妈,你做了什么啊?”
肖妈正往锅里放调料,笑着说完答案,肖丽一算成本发现不对,这样一来一份荤菜要卖6块以上才能回本,现在工资才二十几块,哪有人花这个钱吃一顿饭?
“你买菜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肖妈手一抖,“你昨天回来太晚了,我看你那么累就没打扰你。”
肖丽暗暗叫苦,少操一点心都不行,“你买了多少?”
肖妈脸色苍白,“就10斤,锅里放不下,我只做了一半,现在怎么办?”
还好,不算特别多,肖丽现在只希望有人愿意买肉菜改善伙食,“今天就先这样吧,下次看看其他人都做什么菜。”
肖妈骂自己脑子笨,“你说我怎么没想到提前问问。”
肖丽叹气,她也是刚刚才想到,做生意真是处处有门道。
肖妈骑着租来的三轮车停在一个工地门口,肖丽知道她脸皮薄还特意做了个显眼的牌子替她吆喝,素菜3块,荤菜6块。
别人一看价钱就走了,这么贵哪是给他们吃的,偶尔有人实在吃不下工地的伙食才买一份换换口味。
肖妈好不容易卖出两份荤菜正高兴呢,买了排骨豆角的人气冲冲的拎着饭回来找麻烦,“会不会做饭,这么咸能吃吗?”
饭菜咸?
这怎么可能?
肖妈自己尝了一口苦着脸道歉,“对不起这位大哥,是我没掌握好咸淡。”
大哥很生气,“对不起有什么用,退钱!”
肖妈为难,“可是你都吃了,我还怎么……”
“那我不管,你赶快拿钱。”大哥骂骂咧咧,难得吃顿好的还这么倒霉,现在也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吃的。
肖妈含泪数了6块还给他,第二个人也过来退钱,这下荤素都卖不出去了,“这可怎么办?”
肖妈又等了很久都没人光顾,天气热,再不走盒饭就不能吃了。
肖妈沮丧的回家,看着卖不出去的盒饭心酸不已,家里没冰箱,让她送人又舍不得,暂时倒腾到房间阴凉处保存。
肖凌和肖丽关心第一天的生意,晚上一起回来,肖妈强颜欢笑的端上热过的排骨豆角和土豆丝,“吃饭吧。”
两人一尝还有什么不明白,肖凌安慰母亲,“没事儿的妈,万事开头难,你会越做越好的。”
肖丽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算了,妈她也不想这样,还是别让她伤心了。
肖妈却不敢拿钱堆经验了,颓丧的说:“可能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唉,一家人无声的吃完这顿酸咸苦辣的晚饭,他们怎么做什么都不顺。
肖丽去洗锅刷碗,肖凌开解母亲,没多久三个人就开始肚子疼,绞着劲儿的疼。
啪嚓---
一只碗摔到地上碎成几瓣,肖丽满头大汗,肖凌正扶着肖妈,“怎么回事儿?食物中毒了?”
肖凌让肖丽照顾母亲,他出去找人,一家三口齐刷刷住院,急性肠胃炎。
医生说是吃了变质的食物,肖凌和肖丽马上想到晚上的排骨豆角,看肖妈脸色灰败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他们出院,不仅本金花的七七八八,还欠了一部分钱,这回肖凌是没脸再跟人借钱了,肖妈创业阶段性失败。
-
肖丽刚好一点就挣扎着回去上班,她也想好好养身体,但家里的情况实在容不得她偷懒。
郑姐心疼这个坚强的女孩儿,让她只来半天,剩下半天可以休息。
肖丽感激她的照顾,工作起来更卖力了。
这几天肖丽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头天总盯着她看,第二天过来问她很多问题还给她买了身衣服,肖丽不肯要,男人走了,然而第三天那男人说她是他老婆,要把她拉回去结婚。
男人生的膀大腰圆,肖丽被他拉着停都停不下来,还是郑姐听到她大喊救命叫了保安。
肖丽害怕的躲在郑姐身后,郑姐呵斥男人离开,不然就要报警。
男人不怕,说肖丽的家人已经把她许给他了,他带走自己老婆天经地义,怕他们不信还说了肖丽家人的名字。
肖丽瞬间脸煞白。
第67章 金婚67
肖丽哭倒在肖妈怀里,“呜呜,姥姥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凭什么让我嫁人?”
肖妈心酸,“我可怜的女儿,不怕不怕,妈不会把你嫁给他的。”
肖丽恨的咬牙,他们到底是不是亲人啊,有这么坑人的吗,反正她死都不会嫁的!
肖妈心急如焚,时不时就要看外面一眼,儿子怎么还不回来?
那男人说知道他们住在哪儿,肖丽不想坐以待毙,咬牙决定,“妈,要不咱们跑吧?”
当初能从家乡跑到京市来,现在也能去别的地方。
肖妈意志消沉,“天大地大,咱们能去哪儿?难道去别的地方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吗?”
是啊,肖丽发现盲点,坐直身体死死的盯着肖妈,“咱们出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姥姥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京市的,地址还这么具体?”
肖妈脸上血色褪尽,难不成是因为她?
“我……咱们住下来后我给你姥姥写过一封信……”
肖丽痛哭出声,“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肖妈手足无措,“不是的,妈就是想告诉你姥姥咱们平安,让他们别担心,谁知道……”
“妈,小丽,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儿?”肖凌大汗淋漓的跑回来。
肖丽哇哇大哭,“哥,我活不去了。”
肖凌急的手忙脚乱,“别哭别哭,遇到难题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肖丽抽抽搭搭说完,肖凌脑子里一团乱麻,好不容易抓住个线头,“姥姥为什么要让小丽嫁人?”
对哦,肖妈赶紧出去打电话看看是不是有误会。
肖姥姥家是没安电话的,想通话得先打到村里,再通知个人。
肖妈等了好一阵儿,肖姥姥回过电话来,“喂,妈---”
她还没问完,电话那头就哭天喊地的叫救命,肖舅舅和肖舅妈上演男女合奏二重唱,“小兰,你可得救救你大侄儿啊,他快让人逼死了。”
肖妈花容失色,“什么,怎么会这样?”
肖舅舅恨铁不成钢,“那个倒霉玩意儿不知道跟谁做生意,赔了一千块钱,一千块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人家说还不上就要抓他坐牢,小兰,我就这一个儿子……”
可怜的孩子,肖妈为侄子的不幸掉眼泪,肖丽急的抢过电话,“那这跟你们把我卖了有什么关系?”
“哦,我明白了,把我嫁出去,然后给你儿子还钱!”
肖舅舅语塞,肖舅妈上,“小丽,我们也是想帮咱们,给你介绍那人在咱们这儿开了特大一个养猪场,他们看过你照片,很满意,说只要你嫁过来就替咱们还债,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么。”
肖丽尖锐回怼,“两全其美你怎么不嫁?”
肖舅舅&肖舅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肖妈也不赞同的看她,“小丽---”
肖凌表态了,“舅舅,舅妈,你们死心吧,小丽不会嫁的。”
肖舅妈呼叫肖妈,“小兰,你不能不管我们死活啊,你那会儿掉进水里还是你哥救你上来的,你忘了他差点淹死在水里吗,那会儿我还怀着你侄儿,要不然不能早产伤了身子啊。”
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肖妈眼眶发红,怎么不记得,她掉进水里,她哥把她托上来自己却上不来了,要不是她男人路过下水救人,她就没有哥哥了,就因为这个她把侄子当亲生儿子看待。
“可也不能让我闺女稀里糊涂嫁人啊,过日子需要感情的,小丽根本不喜欢那个人。”
肖凌和肖丽是肖舅舅看着长大的,他也舍不得,长叹一声,“算了,别为难小兰了,那个孽子自己惹的祸就让他自己承担吧。”
肖妈动容,肖舅妈大骂男人窝囊废,“就你会当好人,咱爸妈都气病了,你还在这儿心疼你妹妹,人家用得着你心疼么?”
肖舅妈也没放过肖妈,“肖凌考上大学有了好工作你就忘本,我算看清你们了,行啊,就当我以前对你们的好喂了狗!”
肖妈只听见父母卧床,人跟被雷劈了一样,浑身无力,“嫂子,你把话说清楚,爸妈怎么了?”
肖舅妈啪的挂断电话,肖妈抓着儿子的手说要回老家,“你去买票,我得回去看看。”
肖丽震惊,“妈,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一个人他们不放心,肖凌又上班,能陪伴的只有她,这要回去还能出来吗?
肖妈急的掉眼泪,“可那是我爸妈啊。”
肖凌给了钱让俩人回家说,走在家门口发现几个人拎着东西和邻居说话,邻居问他们是来走亲戚的?
那些人乐呵呵的说来提亲,还给抓了把喜糖,肖丽看到领头那人转身就想跑,肖凌拉住她,“怎么回事儿?”
肖丽着急,“哥,他就是那个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肖凌头都大了,“逃跑解决不了问题,迟早要面对。”
他上前澄清没这回事,他妹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邻居震惊,啊这……
朱刚不紧不慢,“这位就是大舅哥吧,你别否认这么快,我是真心想娶肖丽的,而且我爸说了,答应帮你们还钱,你妹妹有了归宿你们也不用躲债,多好的事儿。”
邻居眼前一亮,里面还有故事,快给我拿瓜子来。
肖凌不想让人看笑话,把人迎回家说:“不劳你费心,钱我会还的。”
朱刚嗤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一个月工资有三十块么,一千五百多,什么时候还得清?”
肖丽忍无可忍,“我们家一直在还钱,现在只剩五百,那一千不是我们的。”
朱刚:“够脾气,你还不知道吧,你表哥欠的钱是有利息的,到时候别一千变两千,那我也帮不上忙了。”
他不强求,今天定不下迟早也会来找他的,让人把东西放下,“你们好好考虑吧。”
怪不得,怪不得爸妈会生病,都是急的啊,肖妈呜呜哭泣,“一千五百多,我们怎么可能还得上?”
肖丽不认这个数:“妈,他们欠的钱凭什么要我们还?”
肖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可怜的爸\/妈\/哥\/嫂\/侄子啊。
肖丽见状发狠,“反正我不会嫁的,还不上让他坐牢去好了,做生意的时候怎么不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肖妈没什么威慑力的呵斥女儿闭嘴,泪眼朦胧的看肖凌,“儿子,那是我的至亲,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啊。”
肖凌嘴里发苦,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肖妈一个劲儿的哭哭啼啼,肖丽闹着要寻死,肖凌身体摇晃两下,一时有些站不稳,“好了,都别哭了,我去想想办法。”
第68章 金婚68
肖凌颓废的站在含光的办公室门口,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敲门,他欠她的钱还没还,现在让他怎么开口?
珍珠拎着一筐樱桃过来和含光分享,看见肖凌门神似的吓了一跳,“你站这儿干嘛?”
肖凌扯了扯嘴角,“庄姐---”
珍珠点点头,“你不进去那就让我进去呗?”
肖凌让开门口的位置,珍珠关上门还当稀罕事儿跟含光说起,含光皱眉,他又犯病了?
算了,与其琢磨他浪费时间不如省下来干点别的,反正他不说她就当不知道,修长手指捻起红宝石一样的樱桃送进嘴里,含光问珍珠,“你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上面要组织一个二十人交流团赴港学习交流一个月,既表明态度又增进彼此联系,此行代表官方,意义重大,对个人资历来说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其中官方代表占了一半,剩下的十个名额一个萝卜一个坑,食品厂、日化厂、药厂、医院等单位都抢疯了,各显神通加塞自己人。
电视台这边含光凭借说的贼溜的Y语、粤语、以及自己在那边的投资力压群雄稳稳占据一个名额,还帮了珍珠一把,所以这次闺蜜俩又可以一起快乐玩耍了。
珍珠说没问题,“都是按你给的清单准备的,就是吧,要走一个月呢,还怪舍不得我家老齐的。”
含光手一顿,“你这么一说我发现少说一样东西。”
珍珠赶紧拿笔准备记下来,“那你不早说,少什么东西,什么牌子,我好去买。”
含光冷哼,“少根裤腰带,把你男人栓身上得了,看你儿女情长那劲儿,离不开你出什么差?”
珍珠白她一眼,“我不就那么一说么。”她还没坐过飞机,再舍不得也得出去看看。
她俩一聊又是好一会儿,肖凌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敲门,“含光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含光面无表情,“嗯。”
肖凌为难的看着珍珠,感觉自己有点多余的珍珠:那我走?
好麻烦,含光保持情绪稳定,“那出去说吧。”
办公室本来就是谈公事的地方,他那么介意别人在含光不能给自己留祸患,不如暴露在大庭广众下,既听不清说什么也能看到他们。
含光把人带到楼下草坪处,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站开问:“你想说什么?”
肖凌低着头不敢看她,声如蚊呐:“你能借我点钱吗?”
啧,这他算找错人了,含光也不想知道多少和原因一口回绝,“抱歉,不太方便。”
她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肖凌急忙解释前因后果,“我知道这个数字很大,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而且我一定会还你的。”
没有资产、没有抵押、工资水准也就够温饱,听他说还有这啊那啊的支出和人情,这种钱一旦借了就是有去无回。
含光无动于衷,“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金钱方面真的帮不了你,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律师,你具体咨询一下他。”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肖凌红着眼眶祈求,不相信自己爱错了人,“含光姐,你明明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当初我弄脏你的裙子你都不跟我计较,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含光哂笑,“那是你不了解我,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你喜欢的是你幻想出来的那个人,我从来都是我。”
肖凌痛苦的闭眼,是他错了,原来他在她眼里一直那么可有可无,那他的纠缠也很让她厌烦吧?
“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肖凌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背影像落水的小狗一样狼狈,原来年少时的心动也会这么痛,原来他认为的特殊都是自欺欺人。
……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肖凌想明白的一瞬间事情迎来转机。
肖凌做好面对母亲和妹妹失望目光的准备,结果肖丽兴奋的告诉他他们有办法解决问题了。
肖凌错愕,“什么办法?”
肖丽:“郑姐真是我的贵人,她儿子是律师,她回家一说人家就发现问题了。”
肖妈笑着补充,“原来高利贷是犯法的,你舅舅他们不用还那么多钱。”
“还有还有,郑姐说她儿子说了,既然是合伙做生意,那每个人都要承担亏损。”所以接下来就是拿证据起诉的事了。
人家愿意帮忙,肖丽还厚着脸皮请教了老家的债务该怎么处理,他说事情过去很多年得查查资料,顺利的话,他们就能无债一身轻了。
到时候有钱了他们一家都能在京市生活了,肖丽不想寻死了,现在她觉得人生充满希望。
肖妈感慨,“老天爷是仁慈的,总要给人一条活路。”
本来她还挺舍不得家里想着落叶归根,还是肖丽说的有道理,她儿子念书工作都在京市,难道他们一家人要分开吗?
“就是离你姥姥他们远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亲人的。
肖丽撇嘴,她巴不得离他们远点儿,反正京市这么好她是不打算回去的,“哥,我们转运了。”
肖凌笑着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多想,是巧合吧,他刚放下那个人就顺利了?那不是说她克他?
肖凌不相信,就算忍痛断情也不愿意这么想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忘不掉这个人怎么办?
“哎呦---”肖妈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摔了一跤,肖丽去扶她也跌了个跟头,母女俩还笑呢,“真是高兴的不会走路了。”
肖凌大骇,连忙去扶二人,不不不,我不喜欢她了,我一定会忘了她,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
代表团出发去港市前,金凤凰请含光吃饭。
含光纳闷,“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严殊唇边含笑,“发生一件好事不知道和谁分享,所以找你了。”
哦,看来生意没少赚钱,含光懂他的谨慎,“那我就不客气了。”
严殊把菜单给她,宠溺道:“你就是把这一本全上了都行。”
原来这就是正缘和孽缘的区别,正缘相辅相成,一帆风顺,孽缘才会波折不断。
从科学角度解释,一段正确发展的、良好的恋情是喜欢优秀的人就自己变优秀走向心中的tA,不是把优秀的人拉下水。
至于为什么含光没受到孽缘影响,严殊也在道长的书上看过。
玄学角度来说,她四柱八字属于身强,极少受干扰,而孽缘的气场弱于她,反复纠缠反而会被她吸收掉能量,因此表现出被克的情况。
科学也能解释,含光属于心智极坚之人,不内耗,很少能被动摇,自然摒除一切不利影响。
严殊研究这个都快成半个大师了,首战告捷让他信心十足,等他学有所成就能逆天改命!
第69章 金婚69
代表团名单上只有二十人,但实际跟随人员还要翻一倍,上面直接包机送他们前往港市。
谢繁看到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含光很想去和她说说话,得到一个笑容也行,但她有男朋友,理智告诉他不该去打扰。
他死死压抑心动,另一个人就没那么多顾虑。
顾京墨轻轻唤了声‘含光’走到她身后,含光意外回头,“顾医生?”
顾京墨斯文的笑笑,“好久不见。”
旁边隐形的珍珠忍不住嘴角一抽,都没一个月也能说很久。
含光免不了寒暄几句最近忙不忙的话题,顾京墨顺势和她分享遇到的趣事,逗的美人笑容不断。
登机后带队领导跟大家强调几点注意事项,中心意思就是不要掉队,有什么事提前打招呼,确保这次学习交流能圆满完成。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便。”
一部分人员闭目休息,养精蓄锐,更多第一次坐飞机的人们舍不得错过新奇风景,从窗户外看蓝天白云,壮丽山河,心胸都开阔不少。
含光和珍珠聊了一会儿禁不住困意睡去,珍珠没人说话无聊的不行也靠着靠背酝酿睡意,不到十个数过去就头一歪,砸在身边人身上眯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出远门就想睡觉。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港市,那边官方人员出动大巴还挂上横幅迎接,众人站在一起拍完照片就安排去吃中饭,行李会有专门的人送到下榻酒店房间。
酒店位置和房卡都装在精致的信封里分发到每个人手上,含光揉着肩膀缓解酸痛,珍珠围着人家各种谄媚讨好,“怎么样,还疼吗?”
含光冷笑,“一百多斤肉压你身上几个小时试试。”
珍珠不满她这种污蔑诽谤:“胡说,我才九十八斤。”
含光语气生凉:“所以呢,少几斤就不疼了?”
珍珠语塞,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顾京墨注意到她不舒服走过来帮忙,“哪里疼,我看看。”
含光说了位置,顾京墨让她背对他,一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给她活络筋骨,“会有点痛,忍一下。”
含光深吸气,顾京墨按的咔咔作响,她感到疼时就缓缓吐气,不多时就好很多。
他推拿手法一流,含光没忍住多享受了会儿才让人家歇歇,笑道:“很管用,辛苦顾医生了。”
珍珠快要喜极而泣,“是啊,多亏你救我一命。”不然又被这女人拿捏了。
顾京墨顺势坐在含光旁边,谦虚的表示这没什么,不过---“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你怎么还叫我顾医生?”
含光笑了,起先是称呼,后来觉得这样更适合他,比叫名字都有趣,就像金凤凰一样。
她说完原因顾京墨莞尔,“我还当你忘了我的名字呢,既然你喜欢就这么叫吧。”
她唤他顾医生时总比旁人多几分意味。
另一张桌子上的谢繁看到含光和顾京墨有说有笑心里十分别扭,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秘书扫了眼褶皱的桌布无奈的看着领导,当初多好的形势,只等您递出橄榄枝,佟小姐回应,一来二去就能顺理成章确定关系,您偏不知纠结什么,白白浪费时间。
现在好了,大好局面拱手让人,您就后悔吧。
席上的菜都是港市特色,像避风塘炒蟹、鸿运烤乳猪、蜜汁叉烧、窝烧溏心鲍鱼、飘香东星斑等,还有一道龙虾炒饭,吃的人头都顾不得抬。
顾京墨细心观察,将含光看都不看的菜默默记在心里。
午后稍作休息,女同志都住在同一楼层,含光和珍珠本来是隔壁,那家伙激动的不行偏要过来借床,她也由着她了。
下午开始参观活动,从廉政公署到新闻大楼,含光会心一笑,这两个地方发生的故事可不少,说来港剧的黄金时代要来了……
晚上的时间属于自己,含光和珍珠打算到处逛逛,买点纪念品什么的。
从酒店附近走到人多的街道,珍珠听有人叫卖糖水十分好奇,“这生意也能做?”
含光解释,“不是我们喝的白糖兑水,是粤菜的一种,美容养颜种类繁多,还兼具养生功效。”
她说再多也不如去喝一碗试试,含光走到阿婆摊上要了两碗,一份陈皮红豆沙,一份莲子百合红豆沙,顺便多拿了两个勺子。
“尝尝吧。”这两种是她比较能接受的口味,海带绿豆沙就不行了,她觉得这两者可以在她胃里相遇,但不能在嘴里。
珍珠两碗都擓了一勺,咂咂嘴对比味道,“还是我这个好喝。”
“还有什么好吃的?”
含光侧目,“你还能吃得下?”要知道她们刚吃完晚餐还没一个小时。
珍珠摸摸肚子感应容量,“一种没问题。”
行叭,含光带珍珠去吃车仔面,两个人分一份刚刚好,不过购物计划得搁置了,她俩吃完夜宵就不想动了,直接叫车回酒店。
第二天醒来吃早茶,之后继续参观之旅,药厂、医院,顾京墨和医生交流的非常认真,这边的一些医治方案是另一种思路。
接下来的食品、日化,全部参观完各自交流沟通就不是一起行动了。
……
万莲生早知道含光来港,就等她忙完送上邀请函,请她出席一个商业活动。
含光不太想去,“我们不是说好---”
万莲生下饵,“你想要的特效人才我给你弄回来了。”
含光被迫咬钩,“……就这一次。”
万莲生同意,怕她闹情绪特意说明原因:“我不是为难你,你总不露面外界都有风声说我为了闻香大卖而软禁设计师,逼着你给我做香水,我的名声也是名声。”
看他苦恼的不行含光笑了,“知道了,我给你澄清。”
含光和带队领导说了声,领导乐呵呵的放人,还问要不要找个人陪她一起。
含光婉拒,“不敢麻烦您,我快去快回。”
车在楼下等,要接她去做造型选礼服,谢繁看含光上一辆陌生的车有点不放心,问到去向让秘书注意,回来告诉他。
-
商业酒会没什么新鲜的,正名的事有万莲生在,含光只需要配合点头即可,男人多的地方总是烟雾缭绕,她很快就待不住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正好酒会隔壁是太太圈的沙龙,干姐姐陈太看含光无聊邀请她去她们那边转转。
含光被里面的烟味呛得喘不过气来,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回去,让侍应生帮忙传话就拐弯了。
沙龙里都是熟人,还有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玉姐?”
赵玉秋惊喜,“妹子,你也在?”
事情真是巧,赵玉秋开的安保公司走上正轨,家里打通关系包了个煤矿,赚了些钱就想着投资点什么。
同是煤老板的圈里投资电视剧赚的盆满钵满,赵玉秋也心动了,经人介绍被带进太太圈沙龙,正跟着面试演员呢。
含光深呼吸,她好像误入了不得的场合了。
第70章 金婚70
经纪人知道陆遇委屈,但这种事他们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人总要生活,“【粤语】阿遇,我知道你想清清白白赚这份钱,但是我们势力弱,你没红的时候必须要懂借势。”
陆遇那张盛世美颜上写满屈辱,“【粤语】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经纪人无力叹气,“【粤语】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连哥放话封杀你就是要你和他低头,只要你还想拍戏是躲不过的。”
他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个沙龙把他塞进来,陆遇能跟富婆比被强人所男的好。
陆遇明白他现在的处境,莫名悲哀,“【粤语】有时候我真恨自己长了这么一张招人的脸。”
经纪人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粤语】红了就好了。”
……
陆遇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到沙龙,或许是命中注定,他一眼就注意到人群中高贵清冷的含光。
她穿着月白色长裙,头发用一枚蔷薇发夹挽起,戴着全套的珍珠首饰,宛如月神降临,如此遥不可及。
陆遇的心怦怦直跳,如果是她的话,他心甘情愿。
含光如坐针毡,勉强应付了几分钟借口头疼拔腿就走,她不是在装清高,要是没那份工作她今天一定坐到底,这点妇道全靠前程守着。
陆遇紧随其后追出来关心:“【粤语】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含光抬头对上一张绝美的脸,不禁屏住呼吸,长成这样还需要人捧?
陆遇倾城一笑自我介绍道:“【粤语】你好,陆遇。”
含光迷迷糊糊的伸手,“【粤语】佟含光。”
陆遇重复,“【粤语】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含光猛地惊醒,“【粤语】谢谢关心,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陆遇顾不得经纪人说的手段要欲擒故纵什么的,含光是他最好的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他悄悄把房卡塞到含光的手包,“【粤语】那我送你吧?”
含光被那双深情的眼睛盯着差点就要说好,关键时候想到无孔不入的狗仔一个激灵,“【粤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美色太迷人,此地不宜久留,含光几乎是逃回酒店。
倩影飘过,秘书看到含光平安回来马上通过前台的电话联系谢繁,“谢哥,佟小姐在一楼。”
谢繁:“我知道了。”
电梯下行,谢繁和含光在一楼碰面,电梯里的谢繁眼里浮现惊艳,“回来了?”
含光嗯了声,“您这是要出去?”
谢繁找了个理由,“有点饿,买夜宵。”
含光还沉浸在陆遇的盛世美颜中,不走心的应付一句,“您慢走。”
人影交错,谢繁走出来,含光正要踏进去,谢繁看了眼她的裙摆皱眉,“等一下。”
含光露出疑惑的表情。
谢繁弯腰从裙摆的装饰纱上解下一颗珍珠耳钉,指指她右边空荡荡的耳垂嗔道:“你怎么总是丢三落四的。”
他都帮她找了两次首饰了。
含光下意识摸上耳朵,恍然一笑,“谢谢您。”
为了防止再丢一个,含光索性取下所有首饰连带谢繁手心里那个一股脑放到手包里,她伸手按电梯,没注意到一张薄薄的卡片从里面带出来。
谢繁看到时她已经上去了,捡起来无奈的摇头,她得跟他说多少次谢谢。
正想还给含光,谢繁看清物品是什么后眼神一凛,叫来秘书去查,尤其嘱咐:“不要声张。”
秘书亲自去办,谢繁就一直在房间等。
两个小时后,秘书气喘吁吁的回来。
谢繁问:“查到了吗?”
秘书把他现在能找到的资料汇总,谢繁翻开看到房卡对应房间里的男人照片猛地合上文件,秘书小心翼翼的说好话,“领导,您别误会,佟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谢繁脸色难看的一批,右手紧紧握拳,“废话,摆明了是这个男人在勾引含光。”
“你去查这个陆遇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胆子!”
-
那天含光没有来,陆遇心里又遗憾又开心,因为他感受到了尊重,她是把他当人看的,能跟这样的人是他的幸运。
回来后陆遇让经纪人打听含光,经纪人忙完一脸你撞大运的表情,“【粤语】你小子抱到金大腿了。”
经纪人介绍含光,“【粤语】她是万年旗下闻香系列的主设计师,还是大陆方面青年一代主持人的中流砥柱,商业价值比现在那几个一线加起来都高,手里不知道有多少资源,搭上她你不仅不用再怕连哥,分分钟成名也不是问题。”
经纪人还说他们只在港市待一个月,现在都过去一半时间了,“你如果不能在剩下半个月里做到让她替你打算,还是换个保险的人比较好。”
陆遇没听到自己最想听的主动问道:“【粤语】那你知道她嫁人了吗,丈夫是谁?”
经纪人摇头,“【粤语】她不是咱们这边的人,这个暂时打听不到,你问这个干什么?拜大房?别傻了兄弟,你就算成了也是见不得人的。”
陆遇充耳不闻,那又怎么样,现在不都这么玩么,有谁觉得见不得人,再说谁就敢肯定他不能挤掉原配上位呢?
做人要有理想。
他的迷恋倒也不是深爱,起码有一半是因为第一眼的心动,另一半就是含光是他的最优选择,既然总要选一个,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喜欢的呢?
他让经纪人打听含光的行程,他好搭配衣服去偶遇,经纪人担心,“【粤语】就剩15天了,你有把握吗?”
陆遇自信,“【粤语】我会全力一试。”
他想要的不止是春风一度,那像塞房卡那么直接的行为就不可以再有,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珍惜。
陆遇知道自己的优点,并将这张脸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含光和珍珠手挽手吃小吃,陆遇就一身便服和她擦肩而过,笑着打个招呼,关心一下身体,之后不能多打扰马上就走。
珍珠惊艳的不能回神,胳膊肘怼怼含光,“这谁啊,长得跟明星似的。”
含光轻叹,“一个美丽的麻烦。”
下次逛街,含光和珍珠又遇到他一次,陆遇主动帮忙拎包,还给两位女士提出参考建议,怎么搭配更好看。
含光换好衣服出来,陆遇笑着上前帮她整理头发,顺便摘下勾到头发上的耳钉重新戴好。
冰凉的手指探过敏感的耳垂,含光心中警铃大作,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三次了吧。
这一定是一种预兆,第一次差点丢了和田玉耳钉,接着肖凌就告白,第二次谢繁捡到珍珠耳钉,是她刚刚认识陆遇,现在是第三次。
含光神色复杂的看着镜子里一对的钻石耳钉,它们那么用力的提醒她吗?
第71章 金婚71
含光不知道陆遇的目的吗?
不,她知道,只是这样好看的脸离开就看不到了,趁现在话没挑明多看几眼,拉上珍珠是她最后的倔强。
陆遇不厌其烦的介绍每一个景点,充当摄影师给她们拍照出片,珍珠满意的不得了,“含光你看,他把我们拍的真漂亮。”
陆遇用苦练多日的华语称赞,“是你们本来就美。”
……
含光放纵自己浅浅沉迷美色的几天里,两个男人再也坐不住。
顾京墨忙完想出去走走,追上含光询问能不能和他们一起,陆遇脸色微变,含光笑着说好。
然后陆遇就体会到肖凌那种处处被针对的憋屈,还说不出来。
他计划今天带含光去江边看景,顾京墨友善建议:“含光是主持人,平常很注意防晒,要不我们晚一点再去?”
他看似没说什么,却暗戳戳谴责你怎么那么不关心她,珍珠都高看他一眼。
陆遇咬牙,希望只是他的错觉。
陆遇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是想让你看到最好的风景,忘了你很娇贵要好好保护,那我们去黄大仙祠怎么样,听说很灵验的。”
这个可以,含光看向顾京墨,“你呢?”
顾京墨余光瞥了眼陆遇笑着说:“拜拜也无妨。”
“其实我们不是完全唯科学论,医生也有自己的迷信,比如芒果和火龙果放烂都没人吃。”
最受他们欢迎的是苹果,但只能看不能吃。
这个含光知道,读书时你给我旺仔牛奶是被爱,上班后你给我这个是陷害。
想起曾经在医院听过的一些不科学现象,含光莫名对顾医生她生出些同行的惺惺相惜,“那你有带无事牌或桃木吗?”
顾京墨摇头,“没人给我这个。”
含光同情不已,“我那儿有一个,回去给你。”
这类东西她不少,有以前闺蜜和她一起去求的,自己买的朱砂等等,匀他一个不碍事。
顾京墨笑的更温柔了,“好。”
港市黄大仙祠又名啬色园,是这边最着名的庙宇之一,门票免费,祠内可随心意认捐,每逢大年初一市民抢着上头香,期盼赤松仙子有求必应。
四个人购买供品敬上跪做一排,含光的愿望永远都是事业顺利,健康发财,许下心愿将三柱清香插到香炉上,一缕白烟直上,她要交好运了。
珍珠求的就多了点,挨个说完按含光教的默念姓名住址,希望大仙别保佑错人。
顾京墨速度很快,敬香后看了眼含光,眼底一片温情。
只有陆遇,第一次祈求得偿所愿,事业顺利时香无故断裂,他心里一紧,重新摆放供品,第二次许愿得到爱情还是同样的结果。
庙祝提醒,“善信,祠内只能敬九柱香,您今天可能状态不是很好,不然改日再来试试?”
陆遇闭了闭眼,“我再试最后一次。”
等他出来,顾京墨关心一句,“怎么这么久?”
陆遇别开脸,“今天状态不好。”
哦。
中午,陆遇说这边有家鱼翅很好吃,顾京墨一脸悲悯道:“她不吃这个,而且我建议你也别吃,一碗鱼翅的营养还没有鸡蛋多,但却是一个生命的陨落,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含光异样的看了眼顾京墨,没想到这一点他俩挺像的,纸醉金迷不带我,全球变暖又怪我。
上辈子她没去过海边、没穿过皮草、没吃过鱼翅、有钱了都舍不得放肆的用水用电,这辈子仍然保持良好习惯,还常做慈善,所以她仍然有资格说这句话。
“顾医生说的对,想补充胶原蛋白还不如吃猪蹄,鲨鱼鱼翅里含有一种高浓度神经毒素---bmAA,可能引起脑退化,从而引起帕金森等疾病。”
含光发现她好像没做过这类专题的节目,回去补上。
陆遇脸彻底绿了,他克我。
-
顾京墨亲身观察一天后放心了,陆遇美丽却实在愚蠢,只有一张脸能看,含光并没有想和他发展的意思,那他也不必枉做小人做什么棒打鸳鸯的蠢事。
谢繁就没他想的开了,不忍心苛责含光直接找罪魁祸首谈话。
她只是爱美而已,有什么错呢?
秘书请陆遇到茶楼一叙,陆遇只当又一个看上这张脸的,一股厌恶油然而生,“如果我不呢?”
秘书微笑,“我建议您还是去比较好。”
说是建议,人却强硬的站在面前不肯让步,陆遇深呼吸,他真是受够了。
陆遇已经想好被逼无奈就鱼死网破,可看到坐在圈椅上不显山露水自带威慑的男人时发现自己想错了,港市如果有这样的人物连哥之流根本舞不起来。
谢繁开门见山,“我知道你的麻烦,离含光远一点我替你解决。”
原来是那边来的,陆遇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和他对峙,“你是她的丈夫吗?”
谢繁不语。
陆遇又问,“那你是她男朋友吗?”
谢繁被戳到痛处,“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陆遇不屑,看来不是了,“你和我都一样觊觎她,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
谢繁沉声警告,“她有男朋友,你用尽手段她也不会属于你。”
陆遇嗤道:“那又怎样,我也可以是她男朋友啊。”
谁说不能同时有两个男朋友?
陆遇理所当然的态度震惊谢繁一百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不会让你在她光明的前途里成为污点。”
他自己也不行。
呵,有权有势可真好,陆遇咄咄逼人,“冠冕堂皇,你敢说你就没动过这样的心思吗?”
动过,谢繁也曾阴暗的想不择手段的把含光抢回来,可她是自由的,她有权利决定自己和谁在一起,为了不让她恨他,他可以控制一切龌龊的心思。
谢繁语气冰冷,“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更好。”
那他真是走眼了,陆遇干脆掀桌不干,“你以为我怕你威胁吗,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能失去的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谢繁眼神危险,你当我不敢?
局势一度紧张,秘书适时敲门,“谢哥,通知开会了。”
“知道了。”谢繁起来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没给陆遇任何眼神。
他走后,陆遇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刚刚那个男人是真的想干掉他吗?
第72章 金婚72
眼看金大腿离开港市的日子越来越近,经纪人心急如焚,他就不该听陆遇的搞什么徐徐图之。
经纪人忍不住抓着惊魂未定的人问:“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毫无进展。
陆遇感到挫败,无论他怎么暧昧暗示含光都不接招,她男朋友到底怎么上位的?
叛逆心在顾京墨、黄大仙祠还有谢繁的屡次打击下复苏,陆遇在头脑不清楚的情况下出了个昏招---他要直接献身。
经纪人心肝颤抖,“你打算怎么做?”那个酒店的房卡他可搞不来。
陆遇狠心,“只好玩一出将计就计了。”
……
酒店
距离回家的日子还有三天,这三天基本不安排工作,就当给辛苦一个月的代表团人员放松休息。
带队领导召集大家开一个简短的会议,“这次学习交流活动圆满完成,感谢各位的配合和付出,大家辛苦了。”
众人鼓掌。
带队领导用手压了压氛围,“回去还是包机,规矩你们知道,不该带的东西不要带,该带的希望大家回去积极和单位同事交流,切勿敝帚自珍,共同进步才是进步。”
他又说了些这次活动中存在的问题、该如何改进以及表扬积极分子,顺便在宣布结束会议时留堂,“对了,小谢和电视台的含光同志留一下。”
珍珠眼神示意她在外面等,含光沉住气等领导发话。
带队领导不是要私下给两人开小灶,他们有别的任务,“先说含光同志,你们台长让我转达你,他签了《西游记》剧组的借调函,还是一个月,让你早去早回,不要留恋。”
含光忍笑,台长肯定是骂骂咧咧的签字,“好的。”
领导又道:“小谢的目的地跟含光一样,有人质疑《西游记》剧组的钱款去向不明,杨导方面说她问心无愧,正好你出趟差,查查这件事。”
群众提出质疑就要调查,有问题解决问题,没问题预防问题,上面也很好奇为什么一样的数字这边就格外烧钱,左右谢繁在这儿,一事不烦二主。
谢繁心中一动,忍下看含光的冲动稳重的接过尚方宝剑,“好。”
带队领导:“正好明天有飞x市的航班,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费用组织报销。”
倒不是非走那么急,航班两天一趟,港市就可以直飞目的地,不然专机回京市他们还得转机,更不方便。
含光&谢繁:“好的。”
珍珠好伤心,“嘤嘤嘤,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含光也想带闺蜜一起,问题是---“你能让台长再签一张借调函你的飞机票我负责。”
珍珠想都不敢想,“那还是算了吧,我节目存货可没你多。”真走一个月妥妥开天窗,回去就得失业。
那就没办法了,“谁让你平时不攒?”
录节目可不是今天播今天录,都是提前好几天就准备,因为要有剪辑制作和审核的流程,换句话说就是你今天看到的节目可能是我上个星期录好的。
这种情况是允许的,因为访谈节目跟新闻联播不一样,前者不要求直播,后者有一个时效性。
含光特别担心哪一期被卡了她措手不及,所以时间安排的紧锣密鼓,这个不行还有替补,因此总是在忙。
这也是台长能忍她一走一两个月的根本原因。
珍珠吃到教训了,她也想出差,“回去我就录它个十期八期的。”
你就吹吧,含光才不信她这么能豁出去,“不要你家老齐了?”
珍珠一噎,结婚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倒也不必那么忙。
-
一大早酒店派车送含光、谢繁三人去机场,候机室等待过程中,谢繁不经意的和含光聊天,“这次出差时间确实有点长了,你家里应该没问题吧?”
含光好笑,这能有什么问题,指不定人家早把这事儿忘在脑后了,“爱岗敬业嘛,理解并支持。”
谢繁先是失笑微嗔,“跟我还打官腔。”
随后垂眸,“你男朋友呢,他也不介意?”
含光感到莫名其妙,“我哪来的男朋友?”
他这么问算是压着她麻筋了,含光不客气道:“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几个菜啊,醉成那样?
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金凤凰最纯疯的时候都不敢干涉她的工作好不好,就算她眼瞎谈了这么一个,她也会分分钟让他滚。
不,敢影响她赚钱,直接杀夫证道!
义愤填膺的含光心里哔哔半天发现不对劲,谢繁为什么说她有男朋友?
记忆倒回团建那天,好像从那以后就不怎么见他,承诺的珍馐馆饭菜也是直接给她送的外卖,那时只当他在忙,不曾想竟是避嫌吗?
他藏得这么深?
含光忍不住去看谢繁,直直对上一双炙热的眼眸,谢繁万分惊喜,原来她没有答应肖凌,紧随其后的就是懊悔,那他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
含光心里一突,下意识转移视线。
说实话,她曾调侃谢繁为体制内老公,但并没有发展他成为老公的想法,没别的原因,她喜欢能掌控的感情,即由她充当主导,以她的意志为先。
谢繁位高权重,这个真谈不起。
含光借口去卫生间中止话题,谢繁敏锐的发现她在逃避,这不是害羞,他肯定她是在发现他的心意后才避之不及的,为什么?
难道她喜欢陆遇那种小白脸?
……
港市
正在进行一个大计划的陆遇还不知道目标人物早已离开。
经纪人打听到连哥的行程,陆遇佯装生活所迫出席活动,心知肚明喝下加了料的酒,在经纪人的帮助下拼着一股劲儿来到酒店。
之前陆遇总来这里等含光她们出去玩,酒店工作人员没有拦他,让他顺利的倒在含光住过的房间前无力的敲门求救,“含光,帮帮我。”
身穿白西装,皮肤泛着粉红色的陆遇活像等人品尝的水蜜桃,容貌绽放到极致,眼神迷离,声音喑哑性感,时不时粗喘两声,看的人狼性大发,恨不得马上对其为所欲为。
“含光---”
哗---
一杯加了冰块的水兜头浇下,黑色皮鞋近前,陆遇清醒了片刻,“是你?”
第73章 金婚73
顾京墨居高临下,无框玻璃镜片中闪过一丝寒芒,人还是那个人,感觉大不一样。
顾京墨冷冷的说:“不舒服应该来找我,我比她更能帮到你。”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呵呵,陆遇痴痴的笑了,他算什么演员,真正的演员都在这儿,一个比一个会演,“为什么你们那么容不下我?我说过,我们可以一起爱她。”
你们?
谢繁?
果然是狼子野心。
爱一个人是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的,顾京墨冷笑着蹲在陆遇面前打击他的自信,“你未免太自视甚高了,我为什么要容不下一个逗乐的宠物?”
陆遇听的十分刺耳,反唇相讥,“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如果她爱他,他根本用不着和他废话。
珍珠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惊讶的看着两人,“这是怎么了?”
顾京墨转身,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顾医生,他温柔的解释:“他有点不舒服,来找我看看。”
珍珠也没多想陆遇为什么不直接找医生反而舍近求远,“我帮你把他弄进去吧。”
顾京墨:“好啊。”
他和珍珠一人搀住陆遇的一条胳膊,珍珠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陆遇闷哼一声,珍珠不敢动了,“这……他是不是有内伤不好移动啊?”
陆遇弓下腰,顾京墨看了眼说没事,“我治完就好了。”
两人费力的把他架进顾京墨的房间,顾京墨道:“放床上就可以。”
陆遇一接触到床马上蜷缩起来,珍珠大口喘气,“怎么这么重?”
顾京墨万分感谢,“幸好有你。”换含光他可舍不得。
乐于助人的珍珠只觉又是功德+1的一天,“没事儿,你给他看吧。”
人走后,顾京墨厌恶的看了眼陆遇身上的凸出部分,从行李箱中取出银针给他泻火。
顾京墨的爷爷是五十年的老中医,这手他从小就练,熟得很。
陆遇一脸惊恐,不断后退,“你要对我做什么?”
顾京墨面无表情的消毒,“放心,不会把你丢给某个男人的。”
陆遇瞳孔微缩,这他都知道?
顾京墨找准穴位刷刷几下,银光闪过,陆遇身体里流窜的一股火渐渐平息。
陆遇浑身冒着虚汗,脸色苍白的抿唇,“我不会感谢你的。”
呵,他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顾京墨等时间到了拔针,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他,“好了就滚。”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吗?
要不是你坏我好事---
陆遇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含光会提前离开,这次算他倒霉。
陆遇翻身下床,顾京墨马上把床单卷起来扔到一边,陆遇咬牙,临出门前顾京墨提醒:“我猜他应该警告过你让你离她远一点,希望你把这话往心里去,不然下次就不是一两个月的问题了。”
他们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肖凌、陆遇之流,不想分心对付你们也别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遇现在还不懂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等第二天发现该抬头的兄弟一直睡懒觉时才恍然大悟。
无论他怎么看片摆弄兄弟都不醒,陆遇气急,仰天长啸,“啊啊啊啊,顾京墨,我恨你!”
以为他成事过来说一个好消息的经纪人眼前一黑,痛心疾首,还是没防住吗?
“【粤语】阿遇,苦了你了。”
陆遇愤恨的转移话题,“【粤语】你来干什么?”
经纪人:“【粤语】有人找你拍戏。”
陆遇:“【粤语】谁,什么戏?”
嗯,他不知道?
这才是好消息,经纪人终于看到陆遇光明的未来,“【粤语】是一位姓赵的女士,武侠剧,可能要到内地取景,剧本很快就发过来。”
陆遇警惕道:“【粤语】只拍戏,没别的要求?”
经纪人摇头,“【粤语】没说。”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经纪人也怕吃不了兜着走,“【粤语】那你接不接?”
陆遇咬牙,“【粤语】接。”
他受够一文不名的日子了,他要红,他要让所有小看他的人后悔!
……
一天后
专机降落京市,相思成灾的金凤凰故作不经意的路过机场,却没在人群中看到最想看到的身影,反而对上顾京墨似笑非笑的目光。
前夫哥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大仙说了,他和含光能成。
严殊不屑回应他的挑衅,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你还没资格与我为敌。
他从珍珠那儿问到含光去别的地方出差,同行的还有谢繁时才叫糟心,这狂蜂浪蝶怎么扑都扑不灭,干脆他也出个差吧。
-
《西游记》剧组
含光和谢繁三人一来就受到剧组上下的热烈欢迎,含光看到那只金灿灿的吗喽倍感亲切,等下一定要去求张合影。
杨老师说给他们接风洗尘,谢繁摆手说不必,要尽快开始工作。
秘书陪同杨老师取来各种文件合同发票凭证之类的工作痕迹,请他们正常拍摄,有需要会来通知。
谢繁翻开一份文件看到投资人列表里含光位列第三时笑了一下,让秘书把跟各路神仙拍照的人叫进来。
含光不理解,他都暗访过一遍了,叫她进来起什么作用?
他们早出发的那几天可没闲着,含光跟着谢繁到处走访打探行情。
那些老板多精啊,防检查雷达一动愣是滴水不漏,谁道他俩就是障眼法,王牌搁秘书那儿呢。
秘书变换多重身份从‘老乡’嘴里套出实情,好家伙,难怪谢繁走哪把他带哪,各地方言门儿清,换身衣服扔人群里根本看不出是外地来的,简直是个语言小天才。
偶尔有拿不准的,谢繁出马,三言两语试探推敲,一诈一个准儿,含光越看就越怵这个人,他是真贼啊。
谢繁给出理由,“既然有你的投资,那你也应该旁听。”你就是嗑瓜子也得在我面前嗑。
他已经看过了,账面支出和实际支出并无差别,其他取景、造景、服化道等各种费用也都对的上,接下来他要问问演员的工资和工作人员的待遇补贴等情况。
谢繁让秘书挨个叫人进来,从不忙的开始一个个问,直到最后场场不落的主演。
含光听童老师说完数字想想他每天粘这一身毛,还有亲眼所见他空闲时间就帮场务大包小包扛东西、布置场景的忙碌身影心里一堵,几个主演的工资加起来都没一个客串多,说做牛做马就真把人当牛马用了?
第74章 金婚74
她呼吸稍稍加重了些,谢繁似有所觉,示意秘书上午就到这里。
秘书机智的出去取餐,谢繁整理一下面前摆开的各类资料温声问道:“你觉得不合理?”
含光摆事实讲道理,“那能合理吗?主演每天粘那么厚的毛,上刀山下火海,最危险的动作都在他这里,偏偏工资最少---”
她也当过打工人,真的很难不共情那只猴子,还有马老师,他身上贴的胶皮不比任何人轻松,可补贴在哪里?应有的待遇在哪里?
早知道她就不该说不会干涉剧组任何事务!
谢繁莞尔,“这点小事还值当生这么大的气,回头我跟杨老师提一下。”
含光眉心一蹙,“行吗?”
谢繁轻笑,“这虽然不是我的职责范围,难不成我发现问题还不能说了?”
好不容易看到她没那么客气疏离的一面,他巴不得含光多给他找点麻烦呢。
含光面色稍霁,门外秘书先看了看领导的眼色才送盒饭进来,“剧组盒饭都是按人头预定,咱们没提前说,我过来时候跟外面的饭店定了几道菜,佟小姐看看合不合胃口?不爱吃我让他们换。”
糖醋排骨和红烧鱼,含光看到爱吃的菜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你,我很喜欢。”
秘书松了口气,喜欢就好,你开心我们领导就开心了,他识趣的自己找地方吃饭,不打扰两人培养感情。
含光的胃口很好,吃饭时认真专注模样可爱极了,秀色可餐,谢繁不知不觉也吃了不少。
饭后回房间午休,下午起来继续干活。
含光和谢繁陆续问完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只等杨老师忙完过来收个尾就可以结束这一部分了。
终于要忙完了,含光长出一口气,谢繁见状拎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秘书的速度都没他快,“累了?”
“坐的腰疼。”含光站起来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直的脊背,“我得出去放松放松,呼吸点儿新鲜空气了。”
谢繁宠溺一笑,“去吧。”
含光脚步一顿,叹了口气,我本无意寄芳心,偏偏红杏探窗来,怪她太优秀。
今天没有夜戏,主角们拍完这一场就能下班了,含光看到拴在一边神骏乖巧的白龙马心生喜爱,问养马师傅说可以后过去摸摸。
白龙马并不怕人,或许感知到含光眼中的友善与喜欢主动贴了贴她的手,含光心软不已,正想从草料箱拿点吃的喂它,却发现里面都是干枯老草,不说吃不吃的好,这已经是吃不吃的饱的问题了。【私设,作话有解释。】
养马人说这是一匹军马,含光细看它身上累累伤痕心疼不已,“军马就这待遇?”出生入死都不配吃点好的吗?
她想起新闻报导说拍完《西游记》可怜的白龙马被留在一个影视基地,供人拍照骑行取乐,旧伤复发后还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山洞,再见时瘦骨嶙峋,羸弱不堪,死的默默无闻。
你们一个个立地成佛,留下它承受人间无边苦难,含光心里不舒服至极,但无人诉说,只能回房间生闷气。
就像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对猫狗宠物那么好一样,他们只认为自己的生命是高贵的,理所应当的主宰其他所有生物的生死。
层出不穷的虐猫虐狗事件,还有至死都认为自己执行任务拯救人民的犬王,含光有时候真恨自己是个人,要是没那颗圣母心就不会难受了吧。
说好出去透透气的人一去不复返,谢繁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回来,让秘书出去找找,他跟杨老师说起待遇问题。
谢繁提到增加主演的工资和补贴,杨老师忍不住解释,“花费太多了,还是把钱用到刀刃上。”
《西游记》是一个庞大的项目,她立志要做好这件事,为此不惜带着剧组到全国各地取景,只为拍出最合乎描述的场景,差点掉下悬崖都不改其志,她同样不怕历经八十一难。
谢繁知道她的雄心壮志,“既然如此您就应该一视同仁。”
杨老师想到某位演员高的离谱的数字难免理亏,“他最合适。”
谢繁不是要质疑她的决定,“你想做出完美的作品是好事,但也得考虑人要生存的问题,你这和克扣工资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想见到拍戏拍一半团队解散的情形?”
她出身富贵,衣食无忧,可以全心全意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但她不能因此何不食肉糜,说别人铜臭。
饭都吃不饱,谁会追求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境界?
杨老师肯定不想换人重新磨合,那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就更多了,“你说得对,是我想当然了。”
这时秘书回来跟谢繁耳语几句,谢繁沉了脸,他家代代从军,他自己也是军队出身,军人视军马军犬为生死战友,哪看得了这种事,看来他得在这儿多待几天。
谢繁打发走杨老师去找含光,含光已经调整过来,从空间别墅里拿几个新鲜苹果和萝卜佯装是自己行李箱带来的切成块喂白龙马呢,白龙马大口吃着,却十分小心不咬到她,果真通人性。
如果她是救世主,她一定会让它们过的平安喜乐,既然她不是,她不为难自己,不遇到就不去焦虑,遇到了必定会出一份力。
《解毒方》上的药含光还没研究完,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古籍没看,书上写的知识能救人就一定能救动物,区别在于方法和剂量。
唔,不知多久能实现,暂且树立一个目标吧。
谢繁摸摸白龙马,熟络的和它建立关系,低头看含光的眼神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含光是她做了一档节目,名字是峥嵘岁月,采访五位抗战老兵,家里老爷子为此把上下折腾了个遍,冻土豆、炒面吃的孩子们直哭。
那时候她掉下的一滴眼泪直直流到他的心里,至今仍然滚烫。
她在夜空中点亮了无数颗星星,那些星星的光芒照在她的身上,让她如此耀眼夺目,令他忍不住想双手合拢,将其捧在掌心。
她永远值得最好的。
谢繁或许能猜到含光此刻的想法,“你想收养白龙马?”
他满怀爱意的看着她,她温柔的看着白龙马,“不,它应该更想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
第75章 金婚75
谢繁的工作结束后继续在《西游记》剧组停留,全方位多角度复核调查结果,顺便围观一下变成仙女的含光。
她下戏找神仙妖怪拍照,他就负责拍她,秘书无限套娃抓拍到一张格外有意境的照片,类似于后羿遥遥望着嫦娥奔月而去的场景。
秘书理解出这个意思打了个冷颤,这要是被领导看到不得把他打入冷宫,不行,他得补救。
秘书寸步不离的蹲了含光与领导好久才给be的结局续写完美番外---神女回首,襄王得偿所愿。
两张放在一起对比,唔,前程保住了。
京市来电话催促,谢繁拖到不得不离开的那天成功敲定一众主演的工资待遇。
童老师作为戏份最多、最危险的人由原来的十几块涨到一百多一集,加上各种补贴平均能上两百。
其次是马老师,工资+补贴大约一百五十,剩下的主演根据情况各自调整涨幅。
另外还有主题曲的版权费,最终落定为分成模式,即每次播放西游记都会给予作者一定的费用,不用现在拿出一大笔钱,狠狠抚慰杨老师受伤的心。
其实情况没有杨老师说的那么严峻,毕竟含光每年都打钱,设备、特效都是她联系的,剧组完全有涨薪的余地,只不过她更习惯集中资源办大事而已。
还有白龙马,谢繁只需表达出自己对白龙马的喜爱,之后什么都不用做,等戏拍完自然会有人负责联系他送上门的。
谢繁不舍的告别含光,期待月余后的重聚。
含光则还有几个角色要客串,如猴子来到人类社会给他一件衣服的千金、大闹天宫时的背景板仙女、再就是唐僧的表妹、唐朝的公主、女儿国亲王、道姑、女侠之类的。
化妆师也是巧手,明明没怎么变,愣是没让人看出来几个角色都是一个演员。
剧组的氛围极其有趣,唐僧是真啰嗦,睡着了都得给人叫起来说我先去拍,你再睡会儿。
猴子是真厉害,带队成绩可怕的81胜0负,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枚,被五指山压了五百年出来也就一句我自由了,换她那怨气得养活十个邪剑仙。
八戒是真双标,师傅有难就分行李回家,猴哥有难急的火烧眉毛;还有容易手滑的沙师弟,光说打碎琉璃盏被贬下界,没说打碎多少啊。
童老师教含光怎么耍花棍时她才发现火眼金睛的齐天大圣是个大近视,演出时却没有一点近视眼的迷离感,全靠背后的苦功夫。
含光拍完最后一场戏还挺舍不得离开,她神仙没当够呢。
……
两个月没回家,小洋楼都落一层灰了。
含光放下行李照例先去爷爷奶奶家,途中给车加了点油,顺道买些肉菜补品。
她没进门就听到二老欢快的笑声了,这么开心,捡着钱了?
贝贝早早听到脚步声趴在门口迎接,含光开门稳稳接住激动的狗子,惊讶的看着金凤凰,“你怎么在这儿?”
严殊拍掉手上的面粉,接过她拎着的各色肉菜补品解释道:“你不在,我怕爷爷奶奶需要帮忙,所以常来看看。”
含光不免动容,“辛苦你了。”
严殊坦然一笑,“举手之劳,不算什么。”
他心道这步棋走对了,与其跟在屁股后面惹她厌烦,不如守株待兔,还能落个感谢,看,兔子这不就自己上门了?
“正好今晚吃饺子,有你喜欢的三鲜馅,一会儿洗洗手一起包吧?”
这可不是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准备,而是爷爷奶奶每次吃饺子都会准备含光喜欢的口味,比起他们,严殊觉得自己进步空间还很大。
为这口吃的忙她还是愿意的,含光说马上就来。
王奶奶看含光没有排斥严殊的意思才帮腔说一句好话:“小严和你一样是好孩子,隔三差五就过来看我们,帮着干点活,事事想在我们前头,不知道多贴心。”
好比屋里的扶手护栏和隔音层,上了年纪的人觉轻,胳膊上没劲儿,这点东西可提高不少生活质量。
含光轻笑,“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严殊是有缺点,但瑕不掩瑜,她在妻子的角色里能一直保持平和有他一份肯包容退让的功劳,离婚也不是因为他不好,只是他们不适合在一起,所以那段婚姻质量还是很高的。
朋友?
王奶奶将那孩子的心思都看在眼里,老神在在的笑笑,傻丫头,他可不想和你当朋友。
人老了,孩子们的事不能管太多,王奶奶权当自己是个眼花嘴瓢的老太太,什么都看不出来,“走吧,包饺子去。”
四个人吃完饭,林爷爷和严殊主动收拾下去洗碗,含光把特产和纪念品拿给奶奶,关心他们近来身体指标正不正常,“这可不能偷懒,定期测量知道吗?”
其他的都好,就那个测血糖,每次都要挨一针,王奶奶可不乐意了,“不等检查出来我血糖高就得贫血。”
含光扑哧一笑,“您太夸张了吧,那还不抵蚊子叮一口的血多,怎么就贫血了。”
王奶奶:“主要还疼啊。”她老人家也就前半生苦一点,后半生享福着呢,丁点罪都不想受。
真是个老小孩儿,含光笑着吓唬她,“那也得坚持,我可提前告诉您,如果血糖高成糖尿病了以后可什么好的都不能吃啊,粗茶淡饭,窝头咸菜,说不定还得打胰岛素,那可比扎手指疼。”
王奶奶想想家里的牛奶燕窝、糕饼阿胶下狠心,“吓死人了,我还是让蚊子叮吧。”
两位贤惠男士加入群聊,林爷爷看到又满满一地吃喝穿用口嫌体正直的教训含光,“我们什么都好,你别总乱花钱买这些,邻居都眼红了。”
含光摊手,“他们有想法还能拦着我孝敬你们?”
林爷爷翻白眼,“这不是不利于人家家庭和谐么。”
都在一条街上住着,邻居阴阳怪气让他们怎么能吃的心安理得,主要分还舍不得分。
对此,含光就一句话,“您是真善。”
金凤凰羡慕的看了一眼又一眼,被人惦记的感觉可真好,含光见状莞尔,“也有你的份儿,不知道你在就没带,有空去取吧。”
这人情还起来可真是没完没了,就冲他总照顾爷爷奶奶,含光就不能忘了他。
严殊满意了,“又让你破费了。”
第76章 金婚76
严殊和含光闲聊拍戏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他这可不是在打探情敌,他早知道谢繁一个人回来,不会自讨没趣,就是想和她多说几句话而已。
含光心说那可太多了,唐僧都提前预定第82难了,随便说了几件事建议金凤凰在电视剧上映后观看,“你一定会非常惊叹的。”
严殊顺着她的话问:“是吗,什么时候?”
含光回想拍摄计划答道:“大概在86年。”
严殊会心一笑,希望那个时候他能和她一起看。
……
借调的时间还有几天,含光上班前回了趟娘家,顺便把纪念品带给他们。
这次蛮惊讶的,佟先生和文女士竟然记得他们有个女儿出差了,并对她回来表示出欢迎和思念。
文丽:“你总算回来了。”
含光心里发毛,进门的脚步一顿,原地踏步,“有事儿让我办?”
文丽一把把人拉进来,倒水拿果盘,忙得脚不沾地,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燕妮的丈夫刘强从部队复员回家,由于当兵期间一直没提干,安置办分配的工作也是保安一类让他觉得有辱身份的活儿,加上婆家面临拆迁无房可居,一家三口住回娘家。
家里倒不是住不下,佟志和文丽十分欢迎女儿,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刘强挺大一老爷们儿不琢磨找工作,整体饱暖思那啥,弄得全家都尴尬。
文丽好心帮刘强打听工作,人家这看不上那看不上,理所当然的给所有人提要求,办不到就是看不起他,
好心当成驴肝肺,把佟志都气的够呛。
文丽嘴上抱怨当初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一个个不让她省心,身体还是诚实的到处想办法,就算不为刘强那个小混混,也得考虑燕妮和改改。
含光呵呵了,当兵这么些年什么都不会,开车出过重大事故,还自矜身份不当司机不当保安,可别给子弟兵丢人了。
“让我想办法,我是欠他的吗?”
文丽叹气,“咱家就你最有出息,你大姐已经很可怜了,你就帮帮她吧?”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含光不吃这个洗脑包,“您打住,咱家最有出息的是我二姐,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凑点钱让刘强去米国找南方吧。”
当初不拦着燕妮嫁刘强,现在考虑改改不能没有爹妈绝口不提离婚,想拖她下水?
您还是当我出差没回来吧。
含光放下东西溜之大吉,文丽喊都喊不住。
家长里短的可千万别找她帮忙,她想不出什么好招,问就是离,分开一了百了。
怕两口子上门,含光也不图剩下那几天的痛快了,直接结束借调回单位上班,录节目跟加班回信也比里外不是人的好。
埋头苦干好几天,保安那边打电话说有个男的找她,问她要不要见。
男的?
含光面色一沉,“登记姓名了吗?”最好不是她猜的那样。
保安说写的繁体,他不认识,不过人长得特别漂亮。
繁体字,长得漂亮,陆遇?
含光下楼验证猜测,果然是他,“你怎么在京市?”
陆遇回眸一笑,万事万物尽失色彩,他张开双臂等待一个拥抱,“含光,好久不见。”
含光神色温柔,向往美丽是人的本能,不过拥抱就太亲密了,不适合他俩之间的问好。
含光在他两步远的位置站定,“好久不见。”
陆遇自然的放下手上前一步,回答她的问题,“我来大陆拍戏,忙完过来找你叙叙旧,不打扰吧?”
“不会。”含光客气一下,“不好意思,上次走得急都没跟你打招呼。”
陆遇满不在乎道:“没关系,你已经很照顾我了。”
含光:???
“我什么时候照顾你了?”
陆遇比她还惊讶,“这部戏不是你介绍的吗?”
赵女士就是赵玉秋,陆遇得知点名让他当主演的赵女士和含光的关系后就认为是含光替他说了话,还窃喜好久,更有底气去对付那两个男人了,难道不是吗?
含光笑着解释,“你误会了,我没跟玉姐打过招呼,她选你是看重你的潜力。”她的人情才不要落到这种地方。
陆遇有点失望,但很快就开心起来,“你觉得我能红?”
含光从不怀疑这一点,“当然,你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只要那些投资人和导演的眼睛不瞎。
陆遇得到肯定心中温暖,“现在有空吗,方不方便请你吃个饭?”
算了吧,她没有当绯闻女主角的爱好,“不好意思,今天我要加班。”
陆遇不肯放弃,“那改天吧,改天你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吗,听说京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改天的事改天再说,含光说自己要回去忙了,陆遇目送她进大楼。
-
回到酒店,经纪人问陆遇约到人没有,陆遇摇头,“【粤语】不是她。”
经纪人:“【粤语】那你还要继续吗?”
陆遇点头,“【粤语】我想我爱上她了。”
含光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她善良、美好、还那么尊重人,现在陆遇没有吃不上饭的危机反而更能看清自己的心意,抛开一切身外之物,他真的想和她有以后。
经纪人并不看好他的痴心妄想,“【粤语】别傻了,就相处过那么几天能有什么爱,人家不记恨你别有用心就不错了。”
陆遇苦笑,“【粤语】我承认我开始的心思不光彩,但我现在是真心的。”
经纪人:“【粤语】可她缺你的真心吗?”
他打听过,佟小姐在京市很受欢迎,场面上说一句认识她,大把的投资商高看他一眼,“【粤语】你真的拿不住她。”
如果佟小姐爱玩,陆遇不说他也会劝他试试,可佟小姐除了工作基本不参加任何活动,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这样的女人是招惹不得的。
陆遇不肯听,总之他是不认命的。
……
不光经纪人不看好陆遇,含光的闺蜜珍珠也不同意这门婚事,她基于美色产生的一点宽容让珍珠感到不安。
陆遇的再三邀请含光全部拒绝,但再次偶遇请求拼桌她却同意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含光肯定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让人走开,这太不像她了。
都是这个狐狸精惹的祸!
趁含光去卫生间,往日一样无法拒绝美色的珍珠十分清醒严肃的告诉陆遇,让他收起这些把戏,“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和含光不合适。”
陆遇倔强的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珍珠:“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和含光地位不平等,你们在一起她要付出更多,而她值得最好的。”
陆遇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你怕我踩着含光上位?如果不信我是真的爱她,我可以退出娱乐圈。”
第77章 金婚77
退出娱乐圈,听起来很动人是吧,珍珠不为所动,“你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问题是你们两个不合适,无论你退不退圈、爱不爱她都不能在一起。”
爱她的人多了,每个都要在一起吗?
陆遇不服,“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珍珠气笑了,她凭什么,难道你个小白脸会比她更了解自己闺蜜吗?
“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想的和含光想的是一样的,她只不过被你这张脸迷惑不忍心说重话,你若不信我让你亲耳听听她会不会选你。”
珍珠把陆遇推进她们包厢里的屏风后,告诉他别出声。
等含光回来,珍珠和她抱怨,“你是不是真的昏头了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含光失笑,“当然不是,你怎么这么想?”
珍珠得意的扫了眼屏风,继续扎心,“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
含光喊冤,“清汤大老爷,我拒绝过很多次了。”
今天碰到确实是巧合,而且你不觉得看着那张盛世美颜吃饭都愉悦吗?
并不,她都快消化不良了。
珍珠:“你肯定拒绝的不够彻底,让他觉得还有希望。”
含光无奈,人家没明确表示喜欢她,她跑过去说你别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好吧,我下次注意。”
陆遇听到这里已经攥紧拳头,珍珠还是不肯放过他,“你发誓,真的不会被那个狐狸精迷惑。”
含光不明白珍珠为什么这么紧张,但还是惯着她了,“我发誓,如果恋爱脑上头就让我没房没车没钱没男人,挖一辈子野菜。”
这么毒肯定是真的,珍珠这才满意。
如果是在后世,她不介意养个小宠物,这里真不行,含光和她说句真心话:“我不会再结婚了,所以你不用这么害怕我吃亏。”
哪怕她好色,哪怕她很想吃这口仙品,为了事业都能克制住。
珍珠放心了,听到没有,她只把你当宠物。
陆遇激动,含光想过和他结婚,所以她对他并不是毫无眷恋。
纯爱战士上线,陆遇直接冲出屏风求含光玩弄他的感情,“含光,我不介意名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
他从哪冒出来的?
含光请他出去冷静冷静,不要说梦话。
珍珠捂脸,放心放早了。
肖凌也执着过,但珍珠从没觉得他能成功,因为肖凌有贼心没贼胆,陆遇是真的敢爬床,这就是珍珠没法放心含光的原因。
被赶出来的陆遇根本冷静不了,她有心,他有意,这个身他献定了!
……
排队等宠幸的严殊、顾京墨、谢繁三人还没轮上呢,陆遇横空出世想插队?
三个男人得到消息各怀鬼胎,都想给陆遇一个教训,又都默契的不想当主动出手的那一个,怕含光知道拉低印象分,只能一边给陆遇使绊子,一边在怎么做的尺度里寻找平衡。
最后还是金凤凰忍不了陆遇对含光的觊觎拐了几个弯透消息给他,建议他想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不妨走走岳母路线。
换做正常人就算不寻思及时雨一样的消息从哪传出来的,也得怀疑一下别人怎么会那么清楚他想干什么。
然而陆遇是个智商换美貌的美丽废物,居然想都不想的打听上门。
文丽对这个漂亮的小伙子很和蔼,水果都是剥好递到眼前的,“你叫陆遇啊,港市哪的,那个什么师兄就是在你们那儿拍的吧,伟杰可真是帅。”
陆遇附和几句,文丽又问,“对了,你和我们含光怎么认识的?”
和佟奶奶遛弯回来的佟志看到家里的客人生出一股敌意,“他是谁?”
文丽笑的合不拢嘴,“含光的朋友,来拜访我们的,还是港市友人呢。”
佟志哦了声,热情招待,“你好你好,普通话说的不错哦,我当初学说普通话都费了不少劲儿。”
佟志告诉陆遇,那是他和文丽结婚前的故事。
他是川省人,文丽是京市人,他为了追求文丽硬是说了一口标准普通话。
文丽听到这点过往含羞看了佟志一眼,嗔道:“不害臊,跟人说这个干什么?”
别看她面上挂不住,心里可甜蜜的不行,难得找回点当初恋爱时的美好,“你们聊,我去买菜,小陆今天就在这儿吃啊。”
陆遇站起来要帮忙,“不瞒伯母,我在家经常自己下厨,手艺还可以。”
佟奶奶一听就夸他是好男人,“真不知道哪个女孩子有福气嫁你哟。”
本以为男娃长得那么好看靠不住,没想到他还挺顾家的,“不用你帮忙,你是客人,我去跟媳妇忙活。”
陆遇哪敢劳动老人,好说歹说劝她坐着休息。
佟志拉着陆遇聊国家大事,像港市回家他们怎么看、各界人士有什么想法之类的、还跟他说他们这一辈对国家和领导的深厚感情等等。
啊,他对未来女婿的要求这么严格吗?
陆遇满头大汗,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暴露自己没那么高觉悟的事实。
终于挨到文丽喊他们吃饭了,陆遇逃也似的躲开佟志去帮忙端菜,上桌前还问:“含光不回来吃吗?”
文丽都习惯了,让陆遇不用等她,“她们单位有食堂。”
说到女儿文丽也是心疼,“她工作一忙起来我们好几个月见不到人都是常事,顾不上做饭就买着吃,我说那不健康,让他俩回家吃饭,人家也不乐意,总在外面吃身体都要吃坏了。”
陆遇听了同样心疼,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他表决心:“伯父伯母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啪嗒---
佟志夹起的一筷子菜因为震惊掉落,文丽脸色一变,“小陆,我们含光有老公,当第三者可不道德。”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陆遇不解,“他们不是离婚了吗?”这件事没传开,但想查的人还是能查到的。
佟奶奶&佟志&文丽&大宝:“什么?”
他们不知道吗?
所幸陆遇还有几分眼色,看情况不太对劲主动告辞,“今天打扰伯父伯母了,我改日再来拜访。”
他不走这一家也没心情招待了,佟志沉着脸让文丽打电话把含光叫回来,“反了天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她眼里还有娘老子吗?”
第78章 金婚78
含光下班过来就看家里摆好架势准备三堂会审,想都不想转身就走,她犯了罪自有法律审判,不劳你们多此一举。
文丽赶紧追出来拉住女儿,“话都没说你要去哪儿?走,回家。”
一里一外倒个个儿,主动权尽数握在含光手里,佟志不理解,“你为什么离婚,严殊对不起你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含光答的索然无味,“没有,不合适自然就离了。”
文丽气的直骂她,“现在你说不合适了,当初是谁把人带回来逼我们同意的?你这是把婚姻当儿戏!”
比起发火,佟志更想知道原因,好方便对症下药解决,他耐心询问含光,“日子过的好好的怎么就不合适了,你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要有道理我不拦你。”
佟奶奶急的捶腿,“志儿,你还惯着她!”
文丽谴责佟志,“就你会当好人。”
佟志:“含光不是孩子了,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话还没说完,麦就被掐了,这会儿用不着他和稀泥。
佟奶奶以为两人只是拌嘴,让含光学会体谅,“过日子没有不磕磕绊绊的,牙齿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呢,最重要的是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不要轻易说离婚,老话讲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能结婚都是前世的福气,要珍惜啊。”
文丽:“严殊那孩子的人品我看在眼里,既然他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含光也很强硬,“日子是我过,为什么要你们同意?”
“你还小,能懂什么,遇上事还得靠大人把关。”
三个人各说各的,本来是说她离婚的事儿,那两口子又吵起来,文丽指责佟志不负责任,佟志说这是母亲的责任。
叽里呱啦一顿吵完佟志服软,从中调解含光和严殊,文丽用自己的经验帮腔。
含光被烦的耳朵疼,“你们那狗屎一样的感情经历就别指导我了,该怎么做对我自己好我很清楚。”
“还有,我们已经离婚一年多了,不用操那和好的心。”
一年多,她生生瞒了他们这么长时间,文丽伤心不已,“你就这么恨我们吗,我们为你好你不领情,还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我们?”
离个婚就伤害自己了?
含光搞不懂她的脑回路,但也不想辩解这一点,“你们不干涉我才是真的为我好。”
文丽气愤的指着大门,“好,不想让我们管你就不要回来,有本事你走啊!”
含光嗤笑一声拿包就走,吓唬谁呢。
含光刚拉开门,满脸伤痕的燕妮带着改改疲惫的站在外面,含光一愣,放下争执把两人接进来,“怎么回事儿?”
家里人吓了一跳,文丽心疼的直哭,都不敢碰她,“妮儿,这是怎么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含光深吸气,放下包找医药箱给她上药,冰凉的药水接触到皮肤,燕妮疼的瑟缩一下,眼泪跟着掉下来,她哭的无声无息,“爸,妈,我和刘强过不下去了。”
佟奶奶三人同时眼前一黑,天塌了,他们家中什么诅咒了吗,怎么家里的女儿都要离婚。
文丽不敢相信,“这是刘强打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义愤填膺,“离婚,坚决不过了,我闺女我养!”
佟奶奶在身后推了她一把,示意媳妇别乱说话,还有改改呢,难不成你想让孩子没爸爸?
佟志握拳头就要去找刘强算账,文丽赶紧把人拦住,“你老胳膊老腿的去干什么?”
佟奶奶也怕儿子出事,“是啊,志儿你先让孩子把话说清楚。”
含光一言难尽,这有什么好说的,还想给刘强找理由洗白?
燕妮说刘强不是第一次打她了,从佟志给钱他们搬出去租房开始,刘强一不顺心就动手打她,打完就下跪道歉,她以为他能改,可他变本加厉,喝酒、赌博,还跟别的女人……
她忍了这么久真的忍不下去了,“我根本不爱他,我们还怎么过?”
含光吐槽,现在说不爱了,那会儿要死要活跟到人家当兵地方结婚的不是你?
她跟着提供情绪价值,说些‘啊,好心疼’、‘他怎么这样’之类没营养的话。
燕妮闻到这股假惺惺的味儿哭着嚷嚷,“佟含光,你还是不是我妹妹,我过得不好你就这么得意吗?”
含光希望她明白,“你过的不好不是我造成的,请你不要拿我当出气筒。”
“还有,但凡你把对我们的几分厉害用在你老公身上他也不敢这么嚣张。”
燕妮更伤心了,“呜呜呜,你从小就不肯让着我,现在还这样。”
文丽让含光帮着想办法,“这时候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反正她都离婚一年多了,事成定局,现在更需要关心的是燕妮。
“这还用想,她不是决定要离婚了吗?”
含光可不瞎掺和,到时候她整的刘强家破人亡了,你们再跳出来骂她冷血无情,她贱呢?
“你爸呢?”文丽后知后觉,佟志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人影了。
佟奶奶一拍大腿,“坏了,他肯定是去找刘强了,这个瓜娃子,他出点事让我怎么办,含光,你快去追你爸,别让他做傻事。”
含光从燕妮嘴里问到他们租的那房在哪儿开车去追,小老头儿腿倒腾的还挺快,一路没碰见人。
屋里没人,含光问邻居附近有没有什么团伙,邻居厌恶的指了个方向,“那群人真是废了,每天就知道喝酒打牌。”
含光顺路找到一片破烂民居,佟志正一个人跟一群赌徒对峙呢,他心里是自责的,当初忽视燕妮的感情状况,后来同意他们的婚事,生生把女儿推进火坑。
佟志气上头把刘强拎起来扇巴掌,一句一耳光的给自己女儿讨公道,刘强恼羞成怒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含光眯眼,你他爹的是不想活了吧。
上前捏住刘强拿刀的那只手给他卸了,刘强惨叫,含光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踢出两米远,剩下的赌徒把手里的牌一摔,拿着家伙什围成一圈,塑料板凳、酒瓶、扳手。
佟志见势不妙,紧忙把含光往自己身后拉,“各位,今天是我和我女婿的恩怨,还望各位给个面子。”
赌徒啐了一口,“你女儿打我们兄弟,这面子没法给。”
第79章 金婚79
呵,瞧这话说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含光瞥见地上约一米长的钢管,脚下踩着一勾,潇洒帅气的握到手里,左手扒拉开佟志站到他前面。
含光让佟志别在这儿碍手碍脚,“把讲道理的唾沫留着报警。”
佟志怎么肯让女儿给他断后,同样捡起趁手的家伙颤颤巍巍握着,“不,你先走。”此刻父亲的光辉如此耀眼。
含光咬牙,这时候就不要上演父爱如山了好吗?
赌徒看无法善了先下手为强,含光不跟佟志啰嗦,挥着钢管就上,两人对垒,除非你有特别天赋,否则兵器上的优势讲究一寸长,一寸强。
含光率先敲掉拿扳手那个赌徒的战斗力,他两条胳膊脱臼,扳手又砸在自己脚上,躺在地上疼的直嚎。
剩下几个张牙舞爪,拿酒瓶那个骂杵着不动的刘强,“你是死人吗,还不快上!”
刘强摸摸生疼的肚子,对含光恨意占据上风,抓着那把折叠刀就冲,佟志目眦欲裂,“小心---”
含光侧身躲过刀刃,钢管别过他肩膀双手握紧旋转,嘎嘣---
含光一个漂亮的旋身踢让刘强头晕眼花的砸翻一堆桌椅,爬都爬不起来。
剩下几个尽在掌握,佟志干看帮不上忙,只能听闺女的跑出去找电话报警。
快点儿,他得再快点儿,含光你可千万别出事。
……
文丽看天黑了这父女俩都不回来怎么都放心不下,“我真是急昏了头,这要真打起来一个老人一个女人怎么支应的过来啊?”
燕妮也拿不准,“不能吧……”刘强还能跟她爸动手?
“要不您给严殊打个电话,让他去看看?”
燕妮还不知道含光和严殊离婚的事儿,但现在只有他能出面了。
电话接通,文丽抱歉的说:“喂,严殊啊,是我,我知道你们离婚了不该打扰,可我实在担心含光,她---”
严殊一听就急了,“这是客套的时候吗,含光在哪儿,她怎么了?”
文丽说了地址,严殊抓起钥匙就走。
等佟志带着两辆警车过来的时候,借着路灯的光放眼一看,四面透风的危房里满地乱爬的蛆,原来是赌徒们腿上拴了条皮带,另一头连接在床腿、斗柜等重物上,而含光已经坐在石墩子上等他们好一会儿了。
赌徒也不傻,知道会坐牢肯定是想跑的,不过含光考虑到后续的麻烦还是拦了一下。
一来他们跑了她懒的追,那是警察的活儿,但不追还不行,万一报复她呢?
再一个追不回来她就要配合警察画像,那她是画不画刘强呢?
不画她不甘心,画了就得小心哪天别被燕妮和改改暗杀了,这选择还是别落到她头上的好,含光怎么想都觉得把人圈在这儿更省事,无非就是多费心一下,怕被打感情牌,还把某人的嘴给堵上了。
一名男警让同事把所有人带回局里,佟志拉着他求情,为含光开脱,“警察同志,我闺女是为了保护我,她可没犯罪!”
男警:“叔叔别担心,事情我们基本了解,回去做个笔录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同事把人解下来发现一个事儿,过来为难的说:“他们手脚脱臼了,就是上了铐也没法走。”倒不是不能抬,但不想让他们那么舒服。
男警觉得这种手法有点熟悉,还好他勤学苦练学会给人接胳膊接腿了,还真别说,出警的时候有这一手倍儿好用。
男警打着手电到赌徒身边观察,咔咔两下把胳膊腿接上,“行了,带走吧。”
“又是你?”女警认出含光,没记错的话这是她们第三次见了。
含光自嘲的挥手,“人生在世总免不了磕磕绊绊。”
她把车钥匙给女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车开到警察局。”这样她出来的时候可以直接回家而不是到处找车。
女警轻笑,到底是京台的主持人,觉悟就是高,“没关系,你自己开吧。”
这事儿跟她关系不大,何必那么不近人情。
含光耸耸肩,走之前对佟志说:“您先回家吧,这点事儿我自己能解决。”
佟志一听没含光的事儿就放心了,“那好,我在家等你。”
含光说不用等她,“你们该干嘛干嘛,我明天还上班,不回家了。”
“含光---”金凤凰气喘吁吁的赶来,紧张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有什么早晚,她又从来没指望过你们,“辛苦,我已经解决了,跟警察同志回去一下就没事了。”
严殊见状当即表示,“我跟你一起去。”
不等她拒绝,严殊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含光果然不说话了,严殊主动坐进驾驶位,含光把钥匙扔给他,“走吧。”
还不知道自己被前女婿暗戳戳diss一遍的佟志大大咧咧回家报信,唉,今天可真是露脸了。
-
警察局
有人还记得上次歹徒袭击含光事件的始末,想到谢繁的态度特意往经济部打了个电话,跟秘书说了一下这儿发生的事。
这个点儿谢繁还在单位加班,秘书一说他就坐不住了,边往外走边问:“含光没事吧?”
秘书已经安排好司机,下楼就能出发去接人,他了解过情况,“您放心,佟小姐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报警的位置灯光昏暗,严殊跟着含光到警察局才看到她胳膊上已经凝固的伤口,伤势不重,但说不清是被哪个赌徒划了一下,保险起见可能要去打一针破伤风。
谢繁带着秘书赶到警察局,局长亲自出来迎接,“谢部长,您怎么来了?”
谢繁耐着性子和局长握手寒暄,“听说发生复员军人伤人事件,我过来看看。”
局长了然,先赞扬见义勇为的含光,随后表示对刘强走上歧途的遗憾,两句话没说完,女警送含光出来,严殊和谢繁同时迎上前。
严殊和谢繁对视一眼,“饿不饿?得先去医院打完破伤风才能吃饭。”
含光感到头疼,主要她真不记得怎么破的,不然也不用受罪了,“知道了,快点吧。”
谢繁把剩下的事交给秘书,大有跟着去的意思,严殊阴阳几句拦不住只能随他了。
医院
又是一次三人齐聚的修罗场,顾京墨一边推药一边柔声哄着含光,“不怕不怕,不疼的,马上就好。”
含光一脸生无可恋,求你快点结束吧,被这么盯着她都快自燃了。
严殊左看一个顾京墨,右看一个谢繁,瞬间恍然大悟,难不成这就是剩下那俩‘长’?
第80章 金婚80
打完疫苗含光请三人吃个夜宵表示感谢,他们倒还知情识趣,看她明显累了不想应付没出幺蛾子,平平淡淡吃完把人送走,剩下的就是他们三个的事了。
严殊、顾京墨、谢繁面面相觑,一致决定,“聊聊?”
严殊&顾京墨&谢繁:“聊!”
现在这个时间除了歌厅继续营业其他地方都要关门了,显然三人是不想去那种有损男德的场合,干脆转战严殊的落脚地---长青科技总裁办兼严殊临时住所。
顾京墨意味深长道,“难怪人家要跟你离婚,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谁会放心嫁你?”
金凤凰冷笑,“比起跟老人住或者住那种环境狭窄、邻居吵闹的宿舍,含光更喜欢住在自己家,她在哪儿我在哪儿。”
跟老人住老宅的谢繁:“……”
住单位分房的顾京墨:“……”
这个男人真的好讨厌。
严殊solo全场,“我们开门见山,你俩对含光是不是也抱着某种企图?”
谢繁沉声,“话别说那么难听,我未娶,她未嫁,我只是正常追求而已。”
顾京墨玩味一笑,“怎么,你都被离婚了还不肯接受现实?”你已经没资格吃醋了。
严殊冷哼,“把你俩的生辰八字说一下。”
谢繁不动声色,顾京墨眼神闪烁,他是知道有关严殊迷信传言的,“你不会想作法害我们吧?”
果然比陆遇那个蠢货难对付,严殊知道自己不说出点什么他们不会信的,“含光有一期节目的嘉宾是清风观子虚道长,你们有印象吗?”
谢繁记得,她的节目他每期都看,“这跟你要我们生辰八字有什么关系?”
顾京墨有了预感,定定的看他说什么。
严殊重复一遍子虚道长的卦象,两个男人都不相信,“这太荒谬了,什么三短三长?简直是无稽之谈。”
呵,严殊已经看透他们了,“你们是怕自己是那个‘短’吧?”
顾京墨和谢繁同时转移视线,“没有的事。”
他俩不约而同想到一处去,既然子虚道长这么说应该有斩桃花的法器吧?
不不不,早已出国的前男友、肖凌还有陆遇,已经合上三短的卦象,万一乱来影响他们怎么办,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想明白这一点,两人先后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严殊怕他们不信,掐算后以书为证,“如果还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找人合八字。”
谢繁信了,因为严殊不会平白给自己添堵,“证明了又怎样?”
顾京墨战意凛冽的看着他俩,“不怎样,无非就是我们三个中只有一个能胜出。”
谢繁不赞同他的态度,“含光她不是战利品,不是我们谁争赢了就能得到她。”
嘶---
这会儿谢繁取代严殊成为严殊和顾京墨俩人diss的对象,“就你出挑,我们是那个意思吗?”
他们本意是他们三个之间分胜负,赢了的有走到她面前的资格,输了主动退出,不再添堵,不是谁赢谁跟她结婚,都是含光正缘的人,觉悟没那么低。
谢繁又发出灵魂拷问,“那她会喜欢我们吗?”别他们打生打死让其他人后来居上。
这一点他们有自信。
严殊:含光那么利己的人当初愿意和他结婚,还包容他多次,证明他有可娶之处,他自信没人比他更了解她,况且他手握两个大杀器,不用含光处理婆媳关系,还不用含光生孩子,应该可以加分。
顾京墨:他感觉的出来,含光对他温和友善,起码并不排斥进一步发展,不然早跟对肖凌和陆遇一样拒之千里了,她比较喜欢他温文尔雅的样子,优势所在。
包括谢繁都不认为含光对他没有一点感觉,他见过她真正不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但她似乎有所顾虑,谢繁认为这就是破解她心意的关键。
三人防备的看了眼彼此,我们各凭本事!
……
昨天忙活完家里那摊子事回去都十点了,含光坚持做完日常今天准时打卡上班。
家里来电话询问,含光说没受伤,文丽不放心,非让她回去给她们看看,正好珍珠要回趟娘家,顺路把她捎回去。
含光进门被文丽摩挲的仔仔细细,检查完才说她怎么那么冲动,“那可是好几个男的,你跟他们打架万一吃亏了怎么办,胆子也太大了。”
她有把握才敢出头的,不然早跑了,还是那句话,做好事就要留名,含光大义凛然,“我没想那么多,总不能看着我爸受伤吧。”
佟志感动的心里发烫,至今都后怕,“爸不用你保护,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文丽怪她没个女孩儿样,“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
燕妮撇嘴,还好意思说她霸道,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按着抢书的男生猛揍,别别扭扭的解围顺便道谢,“昨天多亏你了。”
她是真没想到刘强那个混蛋敢伤害她爸,要不是有含光在,万一发生点什么,燕妮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含光调侃,“得你一句好话真不容易。”
燕妮翻白眼,到底谁没一句好话啊。
佟奶奶骂过刘强后关心他什么时候出来,含光咂嘴,“这可不好说。”
光是这次的行为就够判,要是警方再查出点别的来可就悬了。
佟奶奶叹气,同情的看着孙女和重孙女,“燕妮和改改以后可怎么办?”家里没个男人过不下去的。
文丽也怅然,是啊,她现在觉得有个离婚的爸爸比坐牢的爸爸强多了。
这婆媳俩属于已经没救的,含光着重观察燕妮的神情,你可得争气,别让她后悔刘强怎么没把你打死。
燕妮低头好一会儿,刘强那微不足道的好渐渐被他家暴、赌博、出轨等所有缺点掩盖,她现在真后悔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恶心的男人,“也好,是他咎由自取。”
至于改改,“孩子肯定跟我,我要给她改姓,跟我姓佟。”
含光尚算满意,“连名儿一起改了吧。”当初取的什么破名字,整天改什么改,她犯什么错了要一直改。
既然燕妮拎的清,含光不介意帮她一把,“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公司有个出差的机会吗?出去躲躲吧。”
燕妮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躲?”
含光摊手,“不躲也行,刘强那家胡搅蛮缠的人你应付得了吗?”
人家儿子进去了不得找上门逼你想办法?
燕妮:买票,马上就走!
佟奶奶不放心,“我们用不用也……”
含光琢磨,“不然你们去姑姑家探个亲?”
时间不用很久,等法院判决下来,刘强那家人没房没地还坏了名声在这儿待不下去自然就回老家了。
佟奶奶:买票,咱们也走!
大宝:好耶,不用上学了。
第81章 金婚81
那伙人判决下来的很快,警察当天共抓了七个,七个人进去后又咬出一个潜逃在外的。
那个被抓进来肯定心里有气,招出不少同伙罪行,最后这八个人里两个有过抢劫前科,情节严重致人死亡,死刑预定,剩下的依据罪行十到十五年不等。
很遗憾刘强虽然刚跟他们混到一起但也不能幸免,毕竟他持刀伤人是事实,荣获十五年铁饭碗。
刘妈知道以后天都塌了,疯了似的找燕妮和佟家想办法,所幸含光有先见之明,刘妈扑了个空,只能在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中搬回老家。
还有陆遇,他的行为已经触及含光的底线,长的再美也无济于事。
陆遇再约含光出来,她同意了,并带上珍珠和他把话说明白。
三人见面,陆遇先声夺人向含光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含光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这件事我本来也没打算瞒一辈子,不是你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就在陆遇松了口气的时候,含光接下来的话将他彻底打入地狱,“但是你想拿他们来压我算是打错主意了,我不接受任何意义上的胁迫,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如果你识趣的话就该明白你的心意只能是痴心妄想。”
陆遇脸色煞白,“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解释自己没有胁迫含光接受他,可他说不清楚,因为他走岳母路线是事实。
几步外的珍珠指指手表向含光示意电影快开场了,眼神问她能不能行,不行她来说,含光快刀斩乱麻,“好了,多说无益,我们不必再浪费时间。”
别催了祖宗,已经说完了,含光不得不向珍珠那边小跑几步,边跑边抱怨,“你就没点别的爱好吗,难道花钱睡觉睡的更香?”
她们已经远去,回答几不可闻,徒留陆遇捧着破碎的芳心驻足在原地,视线逐渐模糊,他好像把他爱的人弄丢了……
……
世人总说女人的嫉妒心强,殊不知男人之间的雄竞更凶残。
金凤凰率先出招,赶在一个周六下班前打来电话,以拿礼物的借口约到人,“含光,最近忙吗,没事,请你吃饭非得有事才行吗,正好你上次说要给我的礼物我还没见过,吃完饭方不方便去取?”
“好,那我在老地方等你。”
慢一步的顾京墨只能等下次,因为他们有约定,为免发生争执要讲究先来后到的顺序,即谁先被应允剩下的人不能再约,这是为了防止撞到一起引发含光的厌烦让他们全部出局。
这周严殊和含光吃了个饭,下周顾京墨戴着含光送的无事牌出来显摆。
严殊不甘示弱,回去就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装备上含光送的礼物,还拿出一瓶凤凰形状的香水陶醉的闻了下,随后就宝贝的装到口袋里,表情夸张,“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们没有独一份的香水吗?”
金凤凰,这可是她给他的爱称。
顾京墨咬牙,被困在单位开会以及没有任何礼物的谢繁暂时落后一步。
转眼又到筹备春晚节目的八月,这次含光和珍珠的节目安排更有新意。
两人除了主持各有一个节目,珍珠要参演一个小品,含光则与那位女魔术师莫书合作一个魔术。
进入彩排阶段后,含光下班的时间以及休息天全都归单位了,恰好谢繁的部门负责筹划春晚费用支出,工作需要经常到场地视察,休息时说两句话,相处的时间无形之中多了许多。
这局谢繁加1分。
莫书是含光某期节目的嘉宾,变花变牌炉火纯青,性格体贴细腻,本人更是身高178英姿飒爽的酷girl一枚。
这次两人合作莫书惊喜非常,排练过程中对含光十分照顾,不仅殷勤的扶上扶下,还时不时抱腰勾下巴的撩一回,含光常被她逗笑,脸红根本不像演的。
谢繁看的忧心忡忡,找来另外两人拿主意,尤其是问金凤凰,“含光她应该不喜欢女的吧?”
顾京墨矢口否认,“据我观察不会。”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自问看人有几分心得,“为什么这么问?”
严殊盲猜,“是她闺蜜又作妖了?”那俩人好的太碍眼了,也不知道她老公心里酸不酸。
谢繁摇头,“不是,另一个人。”他迟疑一下描述一番莫书的外貌。
严殊心里一咯噔,“这就难说了。”对方太强,她那看脸的毛病一切皆有可能。
谢繁忧虑,“这可怎么办?”
顾京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繁,谢繁泰然自若,严殊顺着谢繁的话一想就发愁,是啊,怎么办呢,要不要……
严殊反应过来了,“你们是想让我当出头鸟?”
“等会儿,陆遇的事也是你们算计的吧?”呵,他也给别人当了一回枪,“你俩的心可真脏!”
谁让你总仗着资历压他们,顾京墨和谢繁不约而同望天,啧,不好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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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中秋节和国庆节又不懂事的撞在一起,含光只放一天假,三个男人谁都没约到。
含光睡到快中午才回娘家,吃完饭略坐坐去爷爷奶奶那儿午睡,一直待到晚上回家休息。
金凤凰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看爷爷奶奶,不过他是提前一天过来的,就放一天假,含光的怨气比鬼都大,他还是别上赶着给人找不痛快。
这其实也是他的一点优势,但严殊从没想过利用这个打击情敌,不为别的,含光只带他来见过爷爷奶奶,这份独特的感情不该被当成手段。
除夕那天,穿着大蓬荷叶边、红黑相间礼服优雅大方的含光在舞台上主持春晚,严殊、顾京墨、谢繁三个男人在观众席上看她入了迷。
含光甚少穿这样鲜艳的颜色,但唯有这般富贵耀眼的装扮才衬得起她这个人。
事业带给含光荣耀名誉和地位,财富增添她的气质和光彩,平和的心境让她端庄从容,美丽精致脸庞上的笑容骄傲自信,一眼望去就是国泰民安。
原是他们高攀了。
零点钟声敲响,倒计时过后便来到1985年,晚会结束,含光累惨了。
三个男人不敢在这种时候触霉头,分别送上自己准备的年夜饭祝含光新年快乐。
含光扯扯嘴角,笑不动了,脸僵了,“谢谢,新年快乐,不用送了。”
严殊、顾京墨、谢繁止步,姿势统一的目送心上人上车,“开车注意安全。”
含光回小洋楼吃夜宵,打开食盒情不自禁勾了下唇角,他们三个不在一块儿过真的可惜了,菜有差别,食材一模一样,排骨鸡鱼虾蟹,饺子都是一种馅。
雨露均沾的一个盒子里挑一道加热,剩下的打包进空间别墅保鲜,过年了,又涨一岁,希望今年她继续赚大钱!
第82章 金婚82
万莲生邀请含光到港市过节,含光说她飞不动了,“有钱你就直接打过来吧。”
小孩儿过年收红包,她也收红包,含光的大红包还不用还人情,盘腿坐在床上美滋滋的看收益。
固定存款结余56万,万年年底分红90万,港市地皮商铺出租共169万,去年投资的房产商铺主要集中在京市了,增长不多。
通讯公司占股百分之十二,分红35万;医疗器械公司占股百分之十八,分红40万,互联网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分红18万。
京市这边工资加奖金与花销持平,不计入储蓄,地皮商铺出租130万,漫画出版费3万多,仍然取整数。
含光心情激动,明年、后年她将会大赚一笔,可以提前奖励自己一套金首饰,现在金价不高,她隔三差五就得买点东西犒劳自己,已经攒了不少宝贝。
含光刚这么想完马上警惕,不,她可什么都没说,别想找她的歹势,她刚刚想的是中午吃什么。
今年的正月初二文丽肉眼可见的急躁,一共仨闺女,俩都离婚了,幸存一个南方还远在米国,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怎么能不让她感到糟心。
文丽老调重弹,“你说我当初生这么多孩子干什么!”
一过完年马不停蹄的给燕妮和含光安排相亲,就好像单身有罪似的,搞的两人不胜其烦。
含光不想气死文丽一直让自己处于忙碌状态,免得回家怼她,只剩燕妮可怜巴巴的听她自轻自贱,“女人一过三十谁还要啊?”
……
而严殊三人的战争还没分出胜负,并已经上升到白热化阶段。
顾老和谢老明显注意到自家孙子\/儿子有情况,眼看大半年过去了都没进展忍不住关心,“谈恋爱了?”
顾京墨&谢繁:“……没。”
顾老&谢老:“真没用啊。”这么长时间了人都带不回来,“要不爷爷\/老爹教你几招?”
顾京墨&谢繁:“……谢谢,不必。”
两位老人忧愁,“那你们还能结上婚吗?”
利箭正中红心,顾京墨&谢繁:爷爷\/爸,你好讨厌啊。
说不用他们操心,当家长的哪能真的放心。
于是顾老笑眯眯的找顾京墨的学生魏枫谈话,谢老叫来谢繁的秘书私聊,“顾小子\/谢繁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比如说跟哪个女孩子走的近?
魏枫和秘书一脸派大星流口水同款不靠谱表情,“啊?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啊?”
完了回头就把情报传递给自己老师\/领导,“顾老师\/谢哥,您小心,后院起火了。”
顾京墨和谢繁无语扶额,差点就让严殊那家伙得意了。
含光是不喜欢处理人际关系的,先前严殊最令人诟病的麻烦反而成为最大优势,因为他的问题已经解决,含光不用再为婆媳关系烦恼,顾京墨和谢繁可一大家子人呢,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可不是一句不喜欢能搪塞过去的。
眼看介绍给含光的对象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主动偶遇自荐的,金凤凰再也坐不住直接放出大招。
他有一个优势是含光无法拒绝的,他俩都不喜欢孩子,思想同频,他要拿着手术结果去找含光复合。
巧合的是这个想法也被另外两人视为绝招。
谢繁看过含光的每一期节目,顾老那期让他深深记在心里,后来通过试探得知含光根本不打算生育,他是想清楚后果以及该如何解决面临的麻烦才决定追求含光的。
他要是喜欢孩子可以找愿意生的女人,不是去改变不愿意的女人,谢繁选择爱含光,因此尊重她的所有选择。
顾京墨则是和含光讨论过生育对女性身体的伤害,他们都是(曾经是)医生,对女性长辈不曾告诉女儿们的秘密十分了解,含光还开了个玩笑,她社恐,接受不了肚子里有个陌生人。
顾京墨看得出含光对这件事的排斥,自然也是慎重考虑过的。
生育是有风险的,不能因为幸存者偏差就认为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有些女性选择成为母亲,所以她们伟大,但这不能成为绑架生育的理由。
顾京墨当医生的时候能客观理智的进行手术挽救病人生命,可他无法想象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含光他该有多崩溃,他不能失去她。
-
三个男人都以为这波自己在大气层,结果谁都没起飞,就那么水灵灵的在医院男科门诊前相遇,做的项目一模一样,要不说都是正缘呢,选的日子都是一样的。
严殊脸黑如炭,“你俩还真能豁得出去。”
顾京墨&谢繁:“彼此彼此。”
那这手术还做吗?
三人看了对方一眼,当然做!
结扎手术难度不大,一个小时后三人再来碰头,严殊看看左右主动提出:“聊聊?”
还是老地方,严殊贴心的给他们仨一人倒了杯热水,话里话外不乏感叹,“咱们三个也斗了快一年吧,一直没分出胜负---”
谢繁心酸,可不是嘛,你给我使绊子,我给你添堵,上班都没这么累。
顾京墨喜出望外,“怎么你累了要退出?”
严殊翻个大白眼,“呵,你想多了,我还想问你你们呢,铁了心不放手也不怕两败俱伤?”
谢繁骨子里就写着永不言败,目光坚定一往无前,“只要她没说,我就不会放手。”
严殊冷笑,“含光当然不会说,她左拥右抱美着呢,还不用负责。”
金凤凰气的咬牙,这个花心的女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他不敢奢求含光只喜欢他一个,但她就不能谁都不喜欢吗?
一句话点醒顾京墨,他瞬间全都明白了,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谁说子虚道长的卦是让我们争的意思?”
谢繁心中一动,陆遇也这么说过,他提醒他了,“难道是让我们一起?”
这也太……
最难以接受的反而是严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同时有三个正缘?这不科学。”
【挖鼻孔.jpg】这会儿你又讲科学了。
顾京墨越想越通透,分别问严殊和谢繁,“不然呢,你放手还是你放手?”
严殊不语,谢繁却意动,零零总总的交锋中,他胜少输多,不是因为他不如他们,而是含光躲着他,他总说理解接受一切,其实也没那么想得开。
顾京墨的话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既然谁都无法放手,结果只能共存。
第83章 金婚83
严殊看出来了,不这样的话他们会一直处于三足鼎立却互相背刺的状态,不是顾、谢合作对付他,就是他和顾京墨联手防备谢繁。
共存虽然不甘心,但没有更好的办法,除非再来一个正缘把他们都干掉,严殊一阵恶寒,算了吧,这都够一桌麻将了。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这个结果了,那么问题来了,谁当大房呢?
严殊当仁不让,“必须是我,无论从认识的时间还是对她的了解我都在你们之上。”
谢繁冷哼,“前夫就不要刷存在感了,让她吃点新鲜的不好吗?”
顾京墨再次点题,“她未必还会愿意结婚。”然后他说了严殊被离婚以及谢繁被躲的原因。
“你们没看出来吗,含光倾向于谈能掌握的感情,就是由她来主导进或者退,开始或结束,一旦超出预料就只有一个结果---为了不伤害自己而及时止损。”
顾京墨分别看严殊、谢繁俩人,“你们表现的那么有攻击性,能不让她感到不安吗?”
严殊就不说了,标准霸总长相,气质还非善类,看起来就是随时会黑化那种人,还好比较争气一直没黑化,不然含光早离他八百里远了。
谢繁更不用提,部队背景、身居高位,别的女人跟他结婚是荣耀,在含光眼里就意味着麻烦。
谢繁的家庭和工作都由不得她使性子,嫁了就必须承担起责任,不想过了离还不好离,身份的光环她自己有,何必呢?
顾京墨把含光的心理拿捏的非常到位,一番分析恰到好处的说在她顾虑的点上,谁看了不说一声知己。
怪不得,明明和他们是一样的人,偏偏含光更喜欢跟他出去,谢繁轻讽,“你当医生还真是屈才。”
严殊脸色差的一批,那女人什么眼神,看不到他们一片真心,喜欢这个装模作样的。
顾京墨不紧不慢的提醒二人,“我好心提点你们,你们可别反咬一口恩将仇报。”
严殊和谢繁同时翻个白眼,“知道。”不是他说他们可能一直反应不过来,这个情得领。
不过严殊有一点不明白,“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们?”
顾京墨但笑不语,他当然是为了自己,这俩人一个有权一个有钱,真要争起来他哪能争得过,还是都这样的好,不分大小。
眼看他们要反应过来,顾京墨赶紧加一个洗脑包转移话题,“现在的问题是含光能接受我们吗?”
……
小洋楼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同时来拜访,含光还稀罕的笑了一下,“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顾京墨和煦的笑道:“现在方便吗,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严殊和谢繁一致认为这家伙嘴皮子溜,所以由他担任说服含光的重任。
含光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进来吧。”
三个身高185以上的男人往沙发上一坐,她客厅都倍儿显小,含光嘴角微抽,摆开一次性纸杯端来热水壶,从茶几下面拿出几个漂亮的茶叶罐,让他们想喝什么自己泡,“招待不周,见谅。”
换了容易多心的一定会想是不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不被欢迎,不过他们知道,她纯粹就是懒的洗杯子。
顾京墨简单铺垫几句降低防备,然后冷不丁说明来意,“含光,我们在一起吧。”
含光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这次团建去哪儿’,回答完‘不知道’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我们---”
严殊和谢繁接话,“没错,我们。”包括他们三个人。
含光呵了一声,后退好几步,“你们疯了吧?”
严殊&顾京墨&谢繁:“我们不能再清醒了。”
顾京墨看她要翻脸连忙说重点,“别怕,不用你负责,我们不要求结婚。”
先把人稳住,顾京墨接着说优点,“我们几个的身家、样貌、性格有不好吗,和我们谈不丢脸吧?”
含光神色缓和,不丢脸,很拿的出手,比文丽手里介绍过来的人强多了。
顾京墨观察一番继续,“我们是都爱你、愿意和你在一起,并且保证和平共处的,你不用担心下班后还得面对我们争风吃醋惹你心烦,有人给你做饭做菜、陪你说话、替你暖床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不好男人都想娶媳妇儿?
看含光更加动容,顾京墨再接再厉,“你也不用担心名声不好听,毕竟优秀的女性总是倍受欢迎,只不过我们能力不够得不到你的芳心而已。”
而且他们又不会一起出现,暂定谁有空谁陪的方案,都不忙就抽签,这样一来道德方面也无人诟病。
确实考虑的很周到,可……
顾京墨知道她担心什么,“我和谢繁的家人我们自己搞定,你想见我们就带你回家,你不想我们保证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指责你的机会。”
谢繁以他的人格担保,“如果我们做不到你随时可以让我们出局。”
含光凝眉,不由自主的思考他所说。
进度百分之七十五,可喜可贺,顾京墨祭出终极大招,“我们知道你不喜欢孩子,来这儿之前是再三考虑清楚的,这是我们的诚意。”
含光低头一看,齐刷刷三张结扎报告,瞬间呼吸一窒,头有点晕,“你们就不怕人财两失?”
三个男人笑了,不是无动于衷就好。
“对你,我们从来坚定选择,无需权衡利弊。”
霸道总裁金凤凰、温文尔雅顾医生、体制内老公谢繁,三个优质股和你说在一起不用结婚、不用生孩子、不用处理婆媳关系、既解决麻烦还能调节内分泌……
不行,太心动了,含光捂脸保持最后的理智,“让我考虑一下。”
她已经动摇了,不然不会拖延,顾京墨使了个眼神,目的达到,可以退场,严殊、谢繁温柔的让她慢慢想,“我们会一直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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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妮和含光不一样,含光性格刚硬有主意,一个人过也有单位兜底,燕妮那份外企的工作总要出差,忙起来顾不得初一十五,她还带着个孩子,文丽一直不放弃让她再找一个的想法。
这次通过庄婶给燕妮介绍了一个物理学博士,让两人到家里相看相看,燕妮拗不过文丽只好同意。
那位博士先生着实适合搞研究,进门就打了个招呼,然后再不肯多说一句话,沉闷的性格和不修边幅的外表让还憧憬爱情的燕妮怎么看的上?
文丽都觉得不大合适,相亲不了了之。
佟志问大女儿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说出来他们照着找也行,燕妮挽着父亲的胳膊说:“我要找和我爸这样有文化有担当还帅的。”
老佟被哄的眉开眼笑,“那你是在为难你妈。”
燕妮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干脆拉着佟志说要给他介绍一个人认识,佟志心中一动,“男朋友?有你怎么不说,还让你妈每天唠叨。”
燕妮羞涩不已,“爸,我们才相处没多长时间,就没告诉你们。”
佟志高兴道:“行,爸替你把把关。”
第84章 金婚84
燕妮找了个时间给佟志介绍程洪阳,浓眉大眼不卑不亢的人一下博得佟志好感,他还是下乡知青,读完大学又和燕妮一个公司,现在正打算创业。
谈吐不俗,人也稳重,不错,比上一个强,佟志乐呵的跟程洪阳聊天,“看你好像比燕妮大几岁的样子,结过婚没?”
程洪阳也坦荡,说他们年龄差十岁,自己下乡时有过一次婚姻,还有两个女儿,不过现在已经离婚了,孩子跟妈,他出生活费。
也是二婚啊,佟志保留意见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分开时不解的问女儿,“洪阳人不错,但岁数差的也太多了,条件还不是特别出众,你看上他什么了?”
燕妮笑的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提起那人开心的样子比刘强给她的感觉更甚,“我就图他成熟稳重有安全感,还对我好,爸,你也觉得洪阳不错吧?”
……
“不错什么不错!”文丽激动的从沙发上弹起来,“那个程洪阳足足比燕妮大了十岁啊,别看现在会疼人,老来老谁照顾谁?燕妮能指望的上他吗?”
佟奶奶和佟志不约而同躲了躲她的音波攻击,佟奶奶叹了口气让媳妇别激动,“人家现在只是谈恋爱,还没考虑到以后呢,再说娃儿都那么大了,你还能管一辈子?”
文丽的母爱彻底觉醒,“怎么不能,刘强那会儿就是管的少了才让燕妮白白受罪,我不会重蹈覆辙了。”
燕妮懂什么,她得替她看看,文丽指挥佟志,“你给燕妮打电话,我要探探程洪阳的来路。”
佟志十分为难,“这不好吧,燕妮和洪阳还没谈多久呢。”他们上赶着见一面又一面算怎么回事儿。
文丽坚持,“打!”
没办法,文丽要犟起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住,燕妮只好再安排一次,“洪阳,我妈想见你。”
早知道她就不跟她爸说了,几次三番也不怕人家烦。
程洪阳耐心安抚她的不安,“没关系,我去就是了。”
程洪阳很懂礼数,第一次上门带了不少东西,文丽笑盈盈的把人迎进门,她也不是图这个,知情识趣的人总是更受欢迎一些。
文丽从丈母娘的角度方方面面考察程洪阳,怨不得燕妮喜欢,这个人身上有佟志的一点影子。
简单聊了几句说到以后结婚的问题,文丽问程洪阳有什么计划没有,程洪阳说还没想那么远一语带过,燕妮脸上挂不住,“妈---”
她是生怕她嫁不出去吗?
文丽看女儿不高兴了随即改口,“行行行,我不说了。”
事后,文丽可以笃定,“这个程洪阳有问题,一说结婚就躲躲闪闪含糊其辞,我得让燕妮问他要离婚证看看。”
文丽说干就干,被子一掀要去客厅打电话。
床的另一边,佟志无奈放下报纸,“你能别想一出是一出吗?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多谈几年恋爱享受未婚生活呢,你这么揣测人家不好吧?再说,哪有上来就要离婚证的,查户口啊?”
文丽站在地上叉腰指责佟志,“不想管你就别管,反正你也不负责任。”
这又成他不负责任了,佟志抖抖报纸,他还是闭嘴算了,“行行行,你爱问什么问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文丽也没那个着急劲儿了,脱鞋上床,“算了,真问燕妮估计她也护着程洪阳,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
庄婶得知文丽的烦恼主动提出帮忙,“咱们打听打听不就完了,知道程洪阳在东北哪儿下乡吗?”
文丽心中一动,对啊,庄婶就是那边的人,她从燕妮那儿问到具体地址,就在庄婶娘家隔壁村子。
程洪阳果然有猫腻,他根本就没离婚,他乡下那个老婆还在家苦哈哈的带孩子呢。
-
含光说好答应考虑,忙着忙着就忘到后脑勺去了,严殊三人只好时不时以委婉的方式提醒一下。
含光:谢谢,感受到你们刷的存在感了。
为了不让他们影响她的判断,这天下班含光决定主动回娘家躲躲,总得让她有个接受的过程。
含光进门就看燕妮在哭,不禁怀疑自己,她是什么丧门星么,一回家就有事儿。
“怎么,刘强改枪毙了?”
文丽不悦的瞪了含光一眼,“说什么呢!”
那让她怎么猜,失业、丢钱、身体不好、孩子出事儿?哪个都不如上面那个合适好不好。
文丽还在安抚哭哭啼啼的燕妮,耳报神大宝给他亲爱的三姐补重点,听完含光都无语了。
文丽证明程洪阳没离婚的方法就是把他老婆孩子从乡下薅过来,结果人把燕妮当小三儿了,来家闹完去燕妮公司闹,回去就喝药。
程洪阳被她这招彻底捆绑,忍痛和燕妮说分手,所以燕妮失恋了,在这儿舍不得失去的爱情呢。
含光真服了,这是什么绝世吸渣体质,“别哭了,你应该感到高兴,这是好事啊。”省得你垃圾分类了。
燕妮抽噎着替他解释,“你不懂,他们根本没有感情,你要是见过他老婆就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婚了。”
你还替他委屈上了,没感情当初为什么要跟人结婚生孩子?就算被逼无奈谁给他下药让他和人家上床了?
含光忍不住吐槽燕妮,“姐,你吃点儿好的吧。”
她说话太诛心,燕妮不哭了,直勾勾的瞪着她,看的含光浑身发毛,“干什么?”
燕妮不服,“你不也离婚了吗,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个含光还真有发言权,她不敢说一个个是纯爱战士,但起码不会留案底,“不要比你好太多,因为不好的我不谈。”
这回文丽站含光,“也是怪了,现在浓眉大眼的一个个憨里藏奸,当初还以为人严殊长得不可靠,没想到人家比谁都靠谱。”
上次佟志回来说了严殊的表现,文丽是真觉得含光离婚离的可惜,“你和严殊还有没有可能了?”
含光要不是知道她家监控是自己安的肯定得怀疑文丽动了手脚,生平罕见的心虚,“现在说燕妮的事儿呢,你就别操心我了。”
燕妮哭的更厉害了,她怎么这么命苦!
“有办法了,有办法了。”庄婶得到娘家给她的最新消息急忙过来报信,“妮儿别哭,干妈一定成全你和程洪阳。”
含光看燕妮一脸希望的抬头就知道又锁死一对,由衷替她感到惋惜,“你要早认识他哪用得着自己生孩子。”俩现成的大闺女。
第85章 金婚85
燕妮无暇关注她的风凉话,只等庄婶一个结果。
庄婶先前还很同情那个女人,听她诉苦掉了不少眼泪,现在只恨不得喂了狗,她愤愤不平的说:“程洪阳那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程洪阳考上大学两人就开始分居,他工作以后提出离婚,愿意一直付赡养费,他老婆不同意,一边靠紫砂挽留程洪阳一边还在老家混小后生,不是我大姐说我都不敢信。”
那这两口子绝配啊,谁都没亏待谁离了干嘛?
燕妮破涕为笑,“我就知道洪阳对我是真的。”
含光可听不下去了,怕恋爱脑传染赶紧告辞,那几人正商量要亲自看她在离婚书上按手印呢,根本没听到,还是大宝出来送他三姐。
大宝送到楼下,含光让他回去吧,大宝不好意思的说:“我再陪你走走。”
含光了然一笑,“有话想跟我说?”
大宝点头。
含光打开车门,“那上车吧,带你吃个晚饭。”今天家里可能要吃夜宵了,他们能等她可扛不住饿。
“姐你等等我,我回去说一声。”大宝一溜烟儿跑回去又跑下来,这速度估计是真就说一声,听没听清不包。
大宝美滋滋的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这车可真帅,“咱们吃什么?”
含光认真开车,随口说了句,“私房菜吧。”
大宝谄媚的朝她笑笑,“姐,我能不能吃汉堡?”
含光看着这个小山猪乐了,“行,给你买俩汉堡你看我吃。”真可爱啊,她给他买一桌快餐都没有一顿饭钱贵。
老于私房菜
两人都吃饱喝足含光优雅的擦擦嘴,“说吧,什么事儿难倒你了,不跟妈说反而找我。”
大宝组织一下语言,“姐,你看我怎么样?”他做了一个深情忧郁的动作,还模仿歌星唱了首情歌,“这条件当明星能不能红?”
每次在电视上看人家拍戏唱歌大宝就一脸憧憬,他也好想当明星。
含光认真思考,“偶像派够呛,努努力朝实力派发展吧,怎么不想读书想进圈了?”
陆遇长成那样都没一炮而红,她弟弟这条件走实力派路子得靠撞大运,毕竟现在是个神仙打架的阶段,难说馅饼能不能掉他头上。
大宝殷勤的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所以姐,你能帮帮我吗?”
含光不为所动,“你还是先说服爸妈吧。”
他要能自己把雷扛下来,她不介意放孩子出去闯一闯,碰头起码知道疼,下次就会躲了。
大宝面露难色,“就爸妈那老古板……”
含光不想听理由,收拾东西结账走人,“吃肉还怕挨打?这已经是你明星路上最简单的一关了,自己想辙通过考验去。”
“动作快点儿,把你送回去我还有事儿。”
……
含光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那件事对她的坏处,在他们仨又一次上门送礼(隐晦催促)后松口同意,既然他们都不在乎,她道德底线那么高干嘛?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喜出望外,“你答应了?”
她不是扭捏作态的人,说出口就不会后悔,“嗯,前提是你们真的能做到你们承诺的那样。”含光琢磨自己是不是又该买房了,方便金屋藏娇啊。
严殊&顾京墨&谢繁:“包的。”
严殊提议,“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们不得庆祝一下?”
顾京墨、谢繁:“同意。”
含光无所谓,“行,你们整吧。”
她上楼给观众写回信,三个男人买菜回来在厨房忙活的热火朝天,顾京墨洗菜,“你们最近谁有空?”他手术排的满,暂时要忙。
谢繁切菜,“我应该可以,电视台这次团建要去军营,我们单位可以联合组织。”
严殊烧菜,“我也可以,刚签了一个大单,工厂负责做就行。”
顾京墨掌控节奏,“那你俩抽签,切记,我们的原则就是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决不拿去烦她。”
谢繁不作声,严殊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贤惠,这做派比他还像大房。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有归宿了。
吃完饭三人还想留下聊聊天,含光礼貌送客,谈恋爱归谈恋爱,她自己的日常是不能乱的,再一个刚谈上,有的没的就先别想了喂。
严殊&顾京墨&谢繁:(????)迟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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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电视台的团建活动好像要动真格,不仅分批进行,确保每人到部队受训两周,还要进行体检,身体不好或者有怀孕的女同事可以不参加。
消息一出大家还是很欢喜的,军民鱼水情嘛,一个个踊跃报名争当第一。
含光想想上辈子站军姿、喊口号、最多练个军体拳的军训只盼能和桂省接轨,进山拉练,绿茵实战,真人反恐,模拟对抗,都是让她想重读一次大学的冲动,这种累累哭也值。
她的渴望在作训迷彩服发到手里的时候成为现实,含光笑容逐渐变态,哈哈哈,这要再有个粉红色脑壳她一定置顶朋友圈一百年!
不知道娜塔莉小姐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愿不愿意把她海军男友送她的礼物转送给她。
珍珠看的毛毛的,“姐们儿,不至于吧?”
含光轻咳一声恢复正常,“珍惜吧孩子,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摸枪的机会。”
啥,摸枪?
珍珠燃起来了,眼神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吗?”
她看过一张老照片,60年代的女民兵能单手托着三块砖练臂力,另一手还不耽误看书,哪个小女孩儿能拒绝玩枪的魅力啊?
含光已经决定去勾搭一下娜塔莉小姐了,她从来没这么想得到一件东西,以她现在的人脉应该能办到吧?
闺蜜俩同时露出梦幻笑容,嘿嘿,嘿嘿嘿。
这事儿倒也不难,娜塔莉小姐那张照片是在杂志上刊登过的,万年在米国有分公司,转几道弯打听一下就可以。
然而很可惜,娜塔莉小姐已经和她的海军男友结婚了,两人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那个脑壳被她视为定情信物打算带到坟墓里去的。
不过她是闻香系列的忠实粉丝,她喜欢的设计师想要她可以让丈夫从其他战友那儿给她搞一个,这玩意儿当年也是时尚单品,不稀罕。
含光当然同意,还赠送了娜塔莉小姐一瓶仅她独有的香水。
万莲生花了大力气给她运回来,光手续就不知道走了多少道,宝贝到手含光马上敲一敲,感觉功德都增加了。
唔,娜塔莉小姐的那个上有签名,她这个能不能找点人签签呢?
算了算了,她是公众人物不合适,再给她逮起来划不来,收着当传家宝得了。
第86章 金婚86
熟悉的大巴车将包括含光在内的15名‘新兵’送到军营,还有其他单位来的一些同事,首批共有50人受训。
据说各单位领导都打过招呼,不要因为时间短就手下留情,务必拿出训练战士的状态训练他们。
部队方面担心一下太严厉把人吓跑,采用循序渐进的方法慢慢上强度,一共两周时间,三到五天为一单位进行项目,能接触的都会让他们接触一遍。
同事们还在惊叹军营的规律和生机,总教官吹了声口哨,听到嘹亮的警示音大家下意识保持安静。
总教官满意的点点头,将50人打乱分开编进10个新兵班,由班长进行列队管理,他则强调军容军纪,“欢迎各位同志来我们386旅进行军训,在这里没有主持人和领导之分,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你们就是兵,兵就要服从命令。”
“一会儿有10分钟休息时间,大家要在这10分钟里找到宿舍、归置行李,女同志去卸妆摘首饰,男同志不允许携带手表、香烟、打火机,暂时交由班长保管,听明白了吗?”
众人:“明白!”
总教官:“很好,10分钟后还在这里集合,解散。”
宿舍分配名单早贴在宣传板上,由于女生多两个,所以含光和珍珠非常荣幸的住上双人间。
她俩没戴首饰,化妆也就涂了个防晒,放下鼓囊囊的背包就能溜达出门,珍珠捂着心口发表感言,“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儿以后心就跳的特别快,好像是激动,也好像有点慌。”
含光心说这感觉她熟啊,她听见一二三四前奏的时候也感觉鞋带要开了,“没事儿,14天很快的,眨眼就过去了。”
珍珠: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吓唬我?
同事们紧赶慢赶卡着时间准时回来集合,总教官下令:“教官出列。”
一队身姿挺拔的帅气兵哥哥在为首气宇轩昂那人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走来,向总教官敬礼后跨立站在新兵面前。
含光还没把兵哥哥认全就被抓包,对上谢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惊艳一瞬,宽肩窄腰,英姿勃发,长腿上绷直的肌肉充满力量,不错,仙品。
她看别人谢繁有想法,看他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含光淡定收回视线,他怎么成教官了?
话不多说,总教官让教官们开始带队训练,各教官认领完自己的队伍先教站军姿,“首先……”
军训都是老样子,上来先站半小时军姿,含光站第一排第一个位置,谢教官纠正她的站姿后去方阵里转了一圈,男兵直接上手,对女兵则是口头纠正,倒不是刻意到这个地步,只是含光在他心里的地位总归是特殊的。
谢繁挨个检查完回到队伍前面站在含光左手边,半小时一到,教官们各自带队到空旷场地教军体拳,一共十六式,要在三天内学完。
“第一式:弓步冲拳。”
同样的动作他们做起来软绵绵的,到教官手里就跟武功秘籍似的,一招一式简洁利落,凌厉迅猛,看谢繁打完一套含光真信这是硬功夫。
晚上整理内务,叠豆腐块,谢繁用含光的被子做示范,教的认真仔细,耐心十足,等她自己上手叠一遍没问题了才去下一个宿舍继续。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说,珍珠又懂了,暧昧的跟含光挤眉弄眼,“感情我是沾你的光了。”
珍珠还想问具体情况,这个恕含光没法配合,端盆洗漱转移话题,“你去不去?”
珍珠把毛巾搭在自己肩上撇嘴,又来这一招,“去。”
……
一天辛劳,大多新兵沾枕头就睡,第二天起床号吹响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班长一一敲门催促,早上要跑步。
这群坐办公室久了的哪能跟上速度,追的上气不接下气,想摆烂还被吹哨提醒,呜呜,之前的激动是他们天真了。
三天学完军体拳,第四天教官带着进行400米障碍,跨桩、壕沟、矮墙等,别看比早上跑步距离短,部队一直流传一句话,宁要五公里,不要四百米。
个别项目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来说难度较大,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征服,用时没一个合格的。
总教官看的糟心,就这速度打起仗来跑都跑不了。
他本人是比较赞同培养全民军事化素质的,不过部分保守派认为还是开启强制服兵役的好,就是国际上可能有不同意见。
学完400米新兵颓了大半,谢教官做主今天让他们轻松一下,就两项内容,钢丝桥和4米高墙。
钢丝桥看着跟小时候跳的皮筋一样,分为两种高度,齐腰和齐肩,不过材料是两根手指粗的钢丝,这个不是用来跳的,而是两个人分别站到钢丝上通过合作走完,考验战友间的信任和默契。
含光和珍珠因为这个差点绝交,明明她俩是互相信任的,走着走着就摔下来,直接开始怀疑对方,“你是不是没好好走?”
谢繁看出问题,老摔是珍珠的臂力不够,本来在桥上就精神高度集中,俩人手拉手再一出汗,她这边一泄气含光失去支撑俩人可不就掉下来。
谢繁代替珍珠让含光再来一次,他扶着含光踩上钢丝,两人面对面,手牵手,谢繁小声道:“信我,大胆的走。”
一股浑厚可靠的力量给予支撑,含光控制呼吸小心翼翼螃蟹步挪到终点---一个直径约为十公分的桩子上。
谢繁问她要不要挑战一下齐肩高度的,含光敬谢不敏,硌的脚疼,还是算了吧。
4米高墙不难,技巧就是合作,两个男同志先上去,一个一个把战友拉上来就行,和400米障碍比起来确实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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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新的一周,训练内容来到大家最期待、最梦寐以求的环节---固定靶射击。
男同志兴奋地狼叫,女同志摩拳擦掌,教官讲解枪械知识以及如何拆解时听的一个比一个认真,最后强调完要确定保险关闭才能放手就让大家开始了,每人十发子弹,打完即止。
这是一项危险的活动,班长带来老兵一对一辅导,含光正专心致志瞄准目标,身边本来站了位黑皮帅哥,不过还没等她发现谢繁就拍拍兵哥哥的肩膀取而代之。
十枪100环,谢繁自认这个成绩不输老领导手下任何一位,他也是专业的。
兵哥哥敬了个礼无声无息离开。
第87章 金婚87
谢繁上前矫正含光拿枪的姿势,“放轻松,你这样会被后坐力伤到手腕。”
含光按照谢教官所说进行调整,“很好,就这个位置,瞄准,射击。”
枪声一响,谢繁看到成绩颔首赞赏,“不错,八环。”
含光按照刚刚的状态连续射击,最后关闭保险放松下来才感受到萦绕在呼吸间的雄性荷尔蒙,谢繁告诉含光她的最终成绩为87环,含光笑了一下,“感谢教官的尽心指导。”
谢繁耳朵微红,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站的距离有亿点点近,“咳,对于初学者来说你还算不错。”
这项课程进行了两天,之后是为期三天的野外拉练,并根据他们综合素质将负重降低至五公斤,期间教官教了野外求生、教了紧急状态下的急救方法,然后让他们越野返回军营。
一个多礼拜训练下来这点活动量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了,都是站着回来的,总教官很高兴看到这一幕,下午那点时间干脆放假让大家休息了,引来阵阵欢呼。
含光和珍珠卸力靠在一起,我天,可算回来了。
珍珠手都抬不起来,“咱俩先去吃饭还是先去洗澡?”她急需一个热水澡证明自己还在人类社会,林子里钻来钻去感觉都快馊了。
含光想补觉,腰都快累断了,不过得建立在吃饱喝足的基础上,“不然先去打饭吧,连晚上的一起,我睡到明天没问题。”
珍珠:“行。”
难得一点休息时间,大部分同事都这么选,教官知道他们很累就不管的那么严苛了。
等新兵们充满电等第二天的训练项目时,教官说最后一天就和大家玩玩小游戏,不安排内容了,大家这才意识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激动中难掩不舍的神情,原来他们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已经坚持了这么久。
军营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不来的时候害怕,来了就不想走。
总教官看大伙情绪低迷马上安排拉歌,几首红歌唱完各个心潮澎湃的能拿大刀去和鬼子砍上几个回合。
这磁场,这正能量,以后怕鬼还用贴什么经咒,音量开到最大,阿飘来了都得踢正步。
下午玩数字炸弹,就是挨个报数,但3和3的倍数用拍手替代,错了就罚俯卧撑,这个游戏有窍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数字相加如果能被3整除就是3的倍数。
比如121、324、669、1231等,1+2+1等于4,不能被3整除,所以121是安全数字,3+2+4等于9,33得9,这个要拍手,含光掌握小妙招一次都没输过。
晚上是文艺汇演,文工团和兵哥哥出节目欢送他们,大家更珍惜最后相处的时光了。
含光坐的有点闷,小声问旁边,“你要不要出去上卫生间?”
珍珠目不转睛的看台上兵哥哥跳舞,不假思索的答,“暂时没那么急,要不你先去等我?”这又不是春晚有重播,错过就看不到了。
含光:“……”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珍珠已读乱回,“嗯,说好了。”
含光咬牙,好你个重色轻友的,有你求我的时候。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谢繁站在月亮下面等她,地上的影子无限拉长,别有一种朦胧风情,她怎么一直没发现,谢繁看她的时候眼神比月光都柔和。
谢繁看到含光的脸上有水珠从裤兜里拿出一包印花图案,看起来就香香的纸巾,从中抽出一张给她擦脸擦手,含光没忍住笑了下,“你就一直随身带着?”
画风也太不搭了。
谢繁赧然,“担心你需要就准备了。”
这是她常用的纸巾,家里准备了满满一抽屉,办公室、车里到处放,随用随取。
含光敛眸,“其实这里很安全,你完全不用跟我出来。”
谢繁莞尔,“我知道,只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和你待一会儿。”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个人穿着最板正的军装\/正装,性格却这么温柔,含光一时心动,情不自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周围没人吧?”
谢繁不解,但还是摇头告诉她答案。
没人就好,含光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繁受宠若惊,“你……”
他再三握拳,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你亲了我,我能亲亲你吗?”
含光轻笑,“你之前没谈过恋爱吗?”
谢繁矢口否认,“绝对没有。”
他的年龄是比较大,但之前一直在部队,后来进单位工作,没遇到含光的时候家里老爷子都怕他打一辈子光棍儿。
怪不得这么纯情,这次含光勾着脖子吻上他的嘴唇,谢繁下意识抱住她的腰,全程被她带着节奏,任她予取予求。
这人的呼吸越来越低,含光怕他再不换气憋死,失笑停下,谢繁还没意识到自己有些缺氧,仍然抱着她不放,盯着诱人的红唇低头企图再来一次。
含光轻轻拍了下他稳固可靠的臂膀,“我们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谢繁深呼吸,松开怀抱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牵着手走在柏油路上,“这是我第一次和你独处这么久。”回去忙起来就不能常常看到她了。
含光只能笑笑,她不知道回答什么,也给不了承诺。
谢繁不禁暗叹,唉,想得你一点儿怜惜是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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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军营当天,起床号没响大家就起来了,两周时间似乎给他们塑造了良好的生活习惯,同事们安静的收拾行李,安静的上车,安静的离开,不然见面怕是会忍不住哭出来。
迎接他们回来的台长说今天不用上班,大家表现的也没有以往高兴,唉,身份上的转变还得慢慢调整。
含光回来才知道燕妮又结了个婚,没错和程洪阳,两人甜蜜的过自己日子去了。
大宝和佟志文丽抗争后得到试一试的机会,他现在还小,哪怕不合适也有机会改正。
于是含光请朋友帮了个忙,给大宝评估一下综合素质,朋友说话很委婉,“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含光为了让大宝死心就给安排上练习生的课程让他学,同时还要控制体重,训练各种基本功,一个礼拜不到大宝就灰溜溜回学校读书了。
大宝觉得还是读书对他来说简单一点,起码考试不及格他妈就骂他两句,不会让他饿着,一直学学到会为止,“原来明星也不是随便就能当的。”
含光欣慰看到大宝选择适合自己的路,心想也没那么难,舍得砸钱、脊梁骨抗造还是很随便的,只是她舍不得给他投资而已。
第88章 金婚88
失算了,严殊看到家里的水果还是菠萝马上联系超市搬回来三箱橙子草莓车厘子,让含光以后把采购这项活动交给他,“我都吃一个礼拜菠萝了,卖水果那小子给你好处了吗?”
嗯,都吃那么久了?
含光放下手里的棋谱招呼金凤凰过来,金凤凰乐颠颠儿的坐到她身边,“来了宝贝儿,您有何吩咐。”
咦~好肉麻。
含光抱着金凤凰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做一个小实验,金凤凰一愣,正要反客为主,含光已经得到结论,“又是一个伪科学,吃菠萝接吻并不会更甜。”
严殊明白过来低笑,“谁说的,你明明就很甜。”
含光给他个眼神继续研究棋谱,认真的侧颜让他怎么都移不开眼,我老婆真美。
身边这么大一盏电灯泡杵着,含光无奈侧目,他什么时候也学会文丽那招盯之奥义了。
严殊无辜,“你看你的我又没打扰你,还是说你更喜欢这样看?”
严殊把人揽到身上忍不住亲亲抱抱,好香,他真的好爱含光,含光感受到他的激动了,好声好气的商量,“你先去别的地方玩会儿,等我把这点看完好吗?”
就等这句话了,严殊上楼洗漱,还给她抛了个媚眼,“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时隔两年,严殊好不容易吃上肉,他要慢慢品味,多换几种吃法,才不要那么快松口。
事后,含光累的沉沉睡去,严殊抱她去浴室清洁,回来专注的看着身边的人,轻轻在她头发上落下一吻,她就像一阵风,来去自如,已经拥她入怀都感觉不真实。
严殊无声的笑笑,将含光带到怀里抱得更紧,罢了,失而复得,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
爷爷奶奶观察金凤凰最近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他如愿以偿了,二老很为小两口感到高兴,不是说人非得结婚,单身是单身的过法,看到有个人能陪着含光、爱着她又是另一种感觉。
奶奶打趣严殊,“这次我们不用再教你做饭,给你讲故事了吧?”
他俩刚离婚那会儿,严殊这小子一有空就过来缠着老林学做饭,单学含光爱吃的那几种菜,他也没放过她,从他们认识含光开始的故事她都快说秃噜皮了,不想再说一遍了。
严殊难得露出害羞的一面,“以前是我麻烦爷爷奶奶了,这次我不会再犯傻了。”
奶奶欣慰,他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顾京墨得知含光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后主动提出以朋友的身份拜访,他们是含光在意的人,那他也在意。
含光没有拒绝的理由。
顾京墨去过后谢繁也带着东西以慰问抗战老兵的名义上门见家长,林爷爷顾着和谢繁回顾军旅生涯,奶奶看出门道来了,拉着含光小声问:“他们是不是都喜欢你?”
八百辈子没什么人给他们送礼,偏偏过来的一个个眼神黏着孙女不放,这要不是有情她就把院里那张石桌吃了。
见含光点头,奶奶忧心忡忡的告诫她,“你可千万别让他们发现对方。”唉,也怪她没这方面经验,不然还能传授孙女几招,保管让她把另外两个的存在牢牢捂住。
含光听了忍不住抱住奶奶的肩膀嘤嘤嘤,“您老怎么这么可爱!”
完喽,奶奶虎躯一震,“难不成他们都知道?”现在外面都发展成这样了吗?
都不用藏着掖着了?
含光闷笑着道:“当然了,还是他们跟我说的呢。”
哦,那不奇怪,“毕竟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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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知道中医神奇,没想到会这么神奇。
南方和苏戈放弃米国事业回京市养胎,含光简直被惊掉下巴,“他不是那什么了吗,还能生?”
这还叫中医吗?魔法吧!
南方一手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一手推她,脸上的羞意藏都藏不住,“哎呀,你讨厌死了。”
听她说完含光才明白,苏戈那病发现得早,控制及时,只切除一侧病灶,另一侧还保留正常功能,加上中药调养,小两口又情深,于是南方就怀孕了。
南方抚摸还未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满的母性光辉,“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国外的医疗水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而且医药费还贵,南方怀孕后去检查,医生说胎心弱,要住院保胎,住了几天也没什么特别有效的治疗手段,就是打针和输各种液体,孩子有没有事还不知道,南方快把胃吐出来了。
“所以我和苏戈商量后还是决定回来发展,顺便再去找那位老中医看看,开点保胎药,含光,你得帮帮我。”南方殷切的拉着妹妹的手恳求。
含光让她别激动,孕妇可太脆弱了,“我知道,一会儿我联系看看顾老什么时候有空,确定好时间我陪你去。”
她也想知道顾老开的什么方子,这么神。
……
医院
南方前面还有三个人,苏戈陪在一旁,隔两分钟问南方渴不渴,南方说不渴再关心她饿不饿,氛围甜蜜的不行,南方让含光笑的都不好意思了。
“苏戈,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大熊猫。”
含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个不争气的,沉没成本知不知道,你不让他付出他怎么知道你怀孕生产不易,咋地,以后打算一个人养?
怕因为她在的缘故南方害羞,含光说:“我出去透透气,估摸到你了再回来。”
南方温柔的点头,“好。”
含光从中医门诊出来,跟老师交接完病人的魏枫发现自己女神提醒顾京墨抬头看,顾京墨惊喜,“含光,你怎么来了?”
还真巧。
含光笑着说:“跟家里人过来找顾老号脉,你不忙?”
魏枫带着满脸姨母笑接过病历先走了,顾京墨和她边往外走边解释,“还好,昨天值完夜班今天可以休息,你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省的你跑一趟。”
含光满不在乎道:“不是什么麻烦事,再说我有问题想问顾老。”
顾京墨含笑表示佩服,“是,你最厉害了,那边有个凉亭,到那儿坐坐?”
含光目测一下距离说算了,“估计快要到她的号了,不打这个来回了,你还不赶快回去休息?”
顾京墨笑容洋溢的看看周围,迅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回家等你。”
第89章 金婚89
有男朋友(们)后含光就在考虑搬到四合院去住的事,地方更大,隐私更好,更清净,就是上班通勤时间长了点。
不是她和金凤凰结婚之前买的那个,那时候时间金钱都算不得充裕,面积不大,不如现在手里这个装修了一年的四合院群落。
面积0.99万平,中间一个五进院,周围四个三进院,格局方正,前后左右都是自己家,隐私方面保护的非常到位。
前主人要出国奔赴民主和自由才让含光捡了个大便宜,成交价几乎掏空她所有的积蓄,但这个四合院是真的漂亮。
精美的砖雕,浓重彩绘的屋檐,院里还有假山、花园、和鱼池,穿过垂花门是五进院的正房,也就是她以后住的地方,左右两边是东西厢房,闲置的房间被她装修成书房、练功房等功能性房间,屋后还有耳房,暂时充当库房。
四合院遗留的房屋构架和基础环境都不用大动,含光思考的是如何在保留原来古色古香韵味的前提下增加一点现代科技。
看过图纸的建筑师朋友强烈要求参与装修,她怕别人不懂破坏了这里一草一木。
有了专业人士帮忙进度当然更快,含光将地下室改造成停车场,并在三米高的围墙外留了五个车库入口,还有门锁、灯光等等的设计。
含光耐心装修改造就是打算以后在这儿住的,提前搬过来也无妨。
小洋楼可以留着平时歇脚,之前那个四合院更不会浪费,完全可以坐等升值。
愿望一下实现也不能松懈,毕竟维修保护的费用也不在少数,况且住的房子这么精美,家具拉垮也不行,这不得全套黄花梨才配得上?
含光受配套效应影响,继续埋头攒钱。
而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为了不当金丝雀想住进来都得意思意思付点房租,含光可以开玩笑说她金屋藏娇,外人置喙就统一解释:他们就是想住四合院怎么了?买不起还租不起吗?
……
含光在天气热起来之前搬到四合院居住,吃完饭坐院子里纳凉,谢繁提着一盒云子过来就看她手里把玩着一个脑壳,石桌上还放着一碟颜料。
含光正考虑要不要把它涂成粉色,放在博古架上显得温柔。
谢繁走近了就认出那不是模型,并且外表光滑无伤痕,色泽也没有中毒的表现,噶之前没受什么罪,他忍不住问道:“这是哪来的,你玩这个做什么?”脑壳可不是好玩的,他怕她被人骗。
含光从盒子里拿出几张泛黄的老照片给谢繁,“喏,商品详情和完整的制作过程记录。”卖家很负责,货物保真,值得一个好评。
看之前:我怕你被人骗。
看之后:还有没有多的?给我推个链接。
谢繁放下照片嘴角上扬,“给我看看?”
含光将脑壳推给谢繁,还跟他炫耀了自己得到宝贝的全过程,谢繁扣住两个眼窝翻来覆去看的仔仔细细,也没忍住敲两下攒功德,听她说完遗憾后心动的提议,“既然你想要签名,我让我爸帮你签一个。”老爷子一定十分乐意。
含光十动然拒,“还是算了,私人收藏,有照片为证就足够。”
这事儿主要是影响不好,不然林爷爷也能办,她是担心万一传出去被间间知道引发舆论,又是让她道歉又是让她归还的可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繁笑笑说:“好,都听你的。”
他将自己的礼物给她,“我看你最近在学围棋,正好我略懂一二,带你玩两把?”
含光还没达到自己跟自己对弈的水平,正愁只看视频没人实践谢繁就来了,闻言露出笑容,“那感情好。”
她把脑壳放回去腾地方,谢繁将棋盘摆好,此时太阳还未完全下山,阳光照射在黑白两色的棋子上呈现出宝石般的效果。
含光忍不住拿起两颗棋子摩挲,黑子黑中带青,白子温润如玉,将黑子对着光线看,透出的颜色比祖母绿还要璀璨,她识货,这是国礼,也是非遗,它叫云子。
唔,非遗,似乎她的节目又可以做一个系列了。
含光执黑先行,食指与中指拈起一粒棋子落在左上占角,谢繁紧随其后,她是新手,谢繁不是要与她争输赢,只图达到练习的目的。
所以当含光连输三局后,谢繁叫停,含光意犹未尽,“你怕我输不起向你发脾气?”
谢繁摇头否认,“怎么会?”
他自己都很佩服含光的胸襟和气量,烦人的蚊蝇虫豸那么多她依然能坚定自我,不为一星半点的麻烦大动干戈,情绪之稳定胜过无数自视甚高的男人。
谢繁摆放棋子进行复盘,“这是我们下的第一局,你的思路很好,围棋中的哲学可以应用到方方面面,放眼全局,每颗棋子都有自己的位置和功能,联系起来就是这样。”
他将自己的布局解读给含光看,然后执黑教她如何破解,“这便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随后谢繁进行第二局指导赛复盘,“刚才我告诉你要统领全局,这次我要教你的是---一旦棋子失去控制,哪怕它的地位再重要也必须舍弃,这叫弃车保帅,以待来日。”
含光听完忍不住看他,谢繁是在教她怎么成为上位者吗?
察觉她的疑惑,谢繁怕她多想解释说:“含光,你很好,我只是想让你过的更好。”
含光笑着点头,“我明白。”
男性思维立足于世,她只掌握了初级,他教的是从家庭以及官场获取的高级,这是谢繁的格局。
有的男人生怕另一半比自己优秀,哪怕是用尽手段也要阻挡她冲向终点,有的男人则担心另一半离开自己会过不好,千方百计教她们安身立命的办法。
含光细想想,幸亏她眼光好,谈的都是高级男,听起来课来更认真了,“你继续说。”
谢繁看她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赞赏,“我已经说完了。”
含光学的很快,在她还没有察觉的第三局就已经在无意识模仿他的风格来对付他,假以时日,胜负易也。
第90章 金婚90
谢繁非常骄傲,如果他没有坚持只怕要错过这样好的含光了,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谢繁温柔的询问含光,“我看你新一期节目嘉宾是一位英雄牧民,你想骑马吗?”
含光憧憬的点头,“当然,这边有马场?”
谢繁说他有个表姑家里开了一个,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借来带她去玩。
含光一口答应,“好啊,正好我后天休息。”
谢繁若无其事的安排,“那我们等你明天下班后出发,要在那里住一晚。”
含光闻言看向谢繁,谢繁镇定自若,“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只是她没想到上次接吻都不会换气的男人这次居然出息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谢繁已经get到吸引含光注意力的正确方式,为自己选的骑马装特别心机,白衣白裤搭配前短后长的黑色燕尾服,腰上一条黑色腰带,脚上套同色长靴,看起来绅士又充满生命力。
尤其是谢繁牵着马向她走来,那一眼的冲击直接把含光迷的心花怒放,勾的她白天骑完晚上骑,不断处于颠簸。
好在这匹马比较懂事,看她没力气了知道自己动,一直驮着她到终点。
风平浪静后,含光尚能感觉到马儿炙热的鼻息喷洒在颈边,鼻尖蹭的她发痒。
马儿等她休息好还想继续带她奔跑,含光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呼,真是不能给吃的太饱,他不知疲倦累的可是她啊。
长途跋涉一夜,含光睡到中午才起,谢繁一直在房间陪她,听到悉悉索索找衣服的动静放下报纸,过来把床边准备好的新衣服递到她不停摸索的手里,“醒了怎么不叫我?”
“我还当你不在呢。”含光说完才发现自己嗓子有多哑,谢繁体贴的把一杯温水送到她唇边,含光动作一顿,谢繁眼里带笑,“饿了吧,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去卫生间洗漱,谢繁取来温热的三菜一汤,都是他早上掐着时间打电话叫餐送来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饭菜送过来时不如刚出锅的好吃,你先凑合吃点,等我们回去再给你做。”
含光好饿好饿,哪管的了那么多,抓起筷子就扒饭,谢繁在旁给她添汤擦嘴,周到的跟丫鬟似的,“慢点吃,小心噎着。”
等含光吃完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消化,谢繁揽着她笑问:“昨天时间不够没玩尽兴,今天你还要骑马吗?”
含光一噎,你最好说的是真马。
……
感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含光在爱情顺利的同时事业也在稳步发展,电视台这边要出人陪同接待来华访问的外国友人,台长钦点含光和珍珠作为京台的门面担当,跟外交部陪着一众老外到处参观,还允许她们完成工作就可以不用来单位。
珍珠一照面就发现含光身上的不对,她未免也太滋润、太红光满面了吧,“姐们儿,一个周末不见你是去采阳补阴了吗?”还是吃什么十全大补丸了,状态比刚上班那会儿都强。
含光一时无言以对,你可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珍珠凑近含光嗅了一圈,胸有成竹,“老实交代吧,昨天是哪个野男人陪你的?”
含光震惊,“好家伙,你上辈子是个警犬吧?”
珍珠指指她背上靠近脖子处,被衣服遮盖的红痕无奈道:“首先,我不瞎,其次,你不要告诉我这是蚊子留下的。”她也是结过婚的人,这话以前能糊弄了现在可不成了。
含光下意识摸到那个位置,就说嘛,她都三令五申不许留下明显痕迹,谢繁也不是听不懂话的人。
珍珠双手抱臂环胸一脸好整以暇,“说吧,到底是谁得你青眼了?”
含光承认自己确实谈恋爱了,不过是谁就没必要告诉她了,“反正也不打算结婚让你随礼,你不用知道那么多。”
她越藏着掖着珍珠越好奇,把她能想到的人挨个说了一遍,连杀青的肖凌和陆遇都拉出来了,含光还是不说,珍珠惊恐,“难道沈奕回国你俩又好上了?”
含光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我长的那么像回收垃圾的吗?”
珍珠恨不得跪下来求她,“那到底是谁啊,这关乎到我们以后打麻将叫谁支桌腿,你一定得告诉我。”
呵,今非昔比,她已经凑够麻将搭子了,含光心硬如铁,珍珠怎么问都不透露口风。
最后珍珠皮笑肉不笑的说含光,“你丫不干情报可惜了。”
-
来访问的外宾代表团由十一个国家的人组成,外交部那边专门给配了翻译,含光和珍珠跟着一起爬长城看故宫,转遍京市的大街小巷。
今天参观博物馆,d国人指着一顶花轿惊叹华国艺术,“【d语】这简直太精美了!”
米国人质疑,“【Y语】这么小,怎么进的去?”她的视线打量队伍里最瘦最苗条的记者小姐,“【Y语】恐怕她都做不到吧?”
队伍里还有人指着一双三寸金莲的绣花鞋说他们封建,“这简直是对身体的摧残,是落后的不文明的表现!”
含光正好站他旁边,笑盈盈的解释一句,“我们承认国家过去的文化有缺点,但现在我们正在努力让她变得更好,这才是发展的意义不是吗?”
长袖善舞的外交人员说:“没错,我们华国成立后就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把文物放在这里既是展览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勿忘历史。”
外交人员充当导游如数家珍的为歪果仁介绍博物馆里文物背后的历史和故事,顺便引申今意,所谓五千年的辉煌一笔带过,两百年的耻辱上下两册,我们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被你们小看的国家了。
其他人听的汗流浃背,倭国人嗤之以鼻,“【倭语】这些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最真实的,我们去平民区,我打赌只有我们才是最文明的社会。”
行吧,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没有垮掉的一代。
一行人转战菜市场,那个倭国人一马当先,用蹩脚的华语问一个卖菜的阿姨,“你好,你的菜怎么卖?”
阿姨听他说话特别别扭,就是那种想拿起板砖照头来一下的感觉,“你不是本地人吧?”
倭国人还以为阿姨看出他身上的精英气质,昂首挺胸的承认,“没错,我是倭国人。”
阿姨拳头都攥紧了,倭国人还问,“你的菜,怎么卖?”
第91章 金婚91
“不卖不卖,我的菜不卖给你。”阿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给国家惹麻烦,奈何别人不识趣。
倭国人一路加价,五块、十块、五十,加到一百的时候阿姨犹豫着接过钞票,倭国人轻蔑一笑,向同行人炫耀自己的正确。
含光随后就看到阿姨给倭国人拿了一颗发芽的土豆,特别核善的教他:“这种的最好吃,回去你就这么吃。”
【pS:有读者宝宝和我刷到一样的视频,我觉得阿姨特别可爱就加上这个情节,有所改动,不知道原作者是谁,如果不合适的话联系我删除哦。】
周围卖菜的各位叔伯阿姨纷纷坐不住,拿着自己的菜争先恐后的往倭国人怀里塞,“买我的,买我的。”
倭国人得意的抱着一根切开的红心甘蔗、一袋红米、塑料袋里那鱼是河豚吧?
卖鱼大叔说这鱼最适合吃生鱼片,一定要跟家人一起分享。
如果含光没看错的话那个外表平平无奇的蘑菇切开会变色,学名见手青,还有卖盆栽的老伯白送一颗滴水观音,好家伙,高手在民间,这附近要有箭毒木哪用这么谆谆叮嘱。
除了这片土地他噶在哪儿都行,外交人员不能坐视纠纷发生,想了个辙把寄托老百姓深厚情谊的礼物都处理了,倭国人还美呢,反正他离开后吃什么他们就管不着了。
含光和珍珠跟接待队伍忙了小半个月才把外宾送上飞机,累瘫的闺蜜俩一致决定三天后的周一再去上班。
两人跟大部队一起返回交差,解散后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打包两份黑森林蛋糕去老于私房菜等餐品上桌,正好先垫垫肚子。
蛋糕吃完菜也上来了,珍珠无缝衔接,埋头苦吃,“真不敢想有一天离了华国菜我该怎么活?”
那些歪果仁一口一个恩格尔系数,说什么文明发达,吃的时候也没见谁少伸几次筷子,口是心非说的就是他们了。
含光下手的速度更是快,麻利的把最后一只油爆大虾拆分进肚,“那玩意儿又不适合咱们,听听得了,还真学啊?”
吃完来口热茶,珍珠舒服的直眯眼,“可算活过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根本没吃好。”
谁不是呢,且不说招待外宾需要谨言慎行,随时保持笑容,就是招待自家亲戚都不是轻松的事,见一面得歇好几天,含光虔诚许愿,“希望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台长能考虑一下别人。”
珍珠附和道:“不骗你,我现在最怕听到检查和接待两个词,那意味着无休止的加班。”
这还不同于工作加班,工作起码有个头绪,这里面都是学问和人情世故。
含光和珍珠对视一眼,皆心有戚戚。
……
含光从回四合院开始一直睡到太阳下山,顾京墨回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发呆。
顾京墨柔声关怀,“怎么不开灯?”
含光懒洋洋的回答:“刚睡醒,不想动。”
顾京墨让含光遮着点眼睛,他找到开关啪的一声按下,柔和光线照亮中式仕女房,顾京墨坐到红木拔步床边心疼不已,“累成这样,我们含光真是辛苦了。”
他摸了一下含光的额头,不烫,“起来简单吃点东西,一会儿给你按摩一下就好了。”
好啊,正想要一个马杀鸡呢。
含光换衣服和顾京墨出去吃了碗面,回来在院里溜达消食,顺便看看移植回来的果蔬作物的长势,没办法,见不得地空着。
假山下的水池里养了几条锦鲤,含光从缸里捏了两把鱼食扔进去,不一会儿,花团锦簇的吉祥物们游过来慢吞吞的进食,看的人心情舒畅。
顾京墨看时间正好放下水壶拉着含光的手回去,路上还问她,“你想怎么按?”
含光不解,他还能任选?
“比如?”
顾京墨轻轻捏着她的手指数,“按摩推拿,舒筋正骨,还有……我刚学的精油按摩。”最后四个字明明非常正经,偏让他说的缠绵又暧昧。
被暗示的含光不禁赞叹,这一个个的,都这么会,“那就精油按摩吧。”
顾京墨轻咳一声,嗓音竟有些不稳,“那我去准备一下,很快就好。”
含光失笑,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稳如泰山。
含光回房间洗漱完坐在屏风后的软榻上等顾京墨,他拿着精油过来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紧张。
含光支着抱枕趴在软榻上,顾京墨轻手轻脚将盖在身上的浴巾叠起二十公分,露出光滑的肩膀。
顾京墨喉咙一紧,连忙低头倒了点茉莉清香的精油在手心搓热,骨节分明的大手揉捏紧绷的肌肉,按摩穴位缓缓放松。
从肩膀到脊背,然后是小腿,前半部分力道把握的还不错,后面就有点心不在焉。
顾京墨的动作越来越轻,含光甚至感觉有点痒,精油的确舒缓,只是这味道太霸道了,他身上竟也沾染不少,既然如此也别浪费,一并推开吸收多好。
背部按摩的非常到位,顾京墨尽职尽责的提醒翻身。
“嘶---”
他力道有些重,含光忍不住呼痛,顾京墨连忙停下动作,急的满头大汗,生怕顾客不满意,“抱歉,我轻一点。”
新人没经验,时间长了就好了。
按摩这项活动太累人,结束后两人都一身汗,顾京墨抱着含光去浴室清洗,热气蒸腾,人影依偎着消失在白雾间。
顾京墨与含光额头相抵,不断啄吻她诱人的红唇,“含光---”
含光抱着他的脖子略显紧张,“唔。”你耍帅可千万别把她摔着。
久久,全套服务结束,含光昏昏欲睡之际还依稀听得顾京墨询问是否满意,“嗯,下次还点你。”
顾京墨:???
-
次日
含光出门惊讶的发现严殊和谢繁也在这儿,三人正坐院里聊天呢。
“都在啊?”
严殊&谢繁:“知道你休息,我们过来陪陪你。”
严殊努力让自己忘记早上看到顾京墨从她房里出来的扎心场景,温柔的让含光过来吃早餐,还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含光想了想,“火锅或者烧烤?”
那就是都想吃,严殊笑道:“好,中午火锅晚上烧烤。”
含光吃了几口想起来一件事,“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第92章 金婚92
在一起后,严殊、顾京墨和谢繁都送了含光礼物,给足她交往的仪式感。
鲜花、戒指还有一个定情信物,并且顾京墨和谢繁希望她回礼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香水。
严殊:【翻白眼.jpg】学人精。
含光从工作室拿出三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贴了小卡片,卡片上写着他们各自的名字,完全不怕弄错。
她试过了,和他们相处的感觉还不错,既然如此,含光不介意给予一点回应。
三人各自打开礼物,里面除了一瓶量身定制的香水还有另一样礼物。
严殊送含光一枚连理枝玉佩,含光回赠他一串红水晶手串;顾京墨送含光一对羊脂白玉的手镯,含光回赠他一块手表,他是医生,这个礼物更合适;谢繁送含光一条祖母绿的项链,含光回赠一枚扳指,很合他的身份。
三人都很喜欢各自的礼物,当即拿出来戴上,香水就舍不得喷了,偶尔用一下可以用更久。
男朋友(们)收到惊喜干活的兴头更足,买菜洗菜做饭疯狂内卷,含光含笑看他们忙碌,突然觉得这样过也不错。
……
眨眼又到年底,南方平安生下她和苏戈的爱情结晶,为了表达为人父母的祝愿,小外甥女的小名就叫平安,至于大名,她的傻爸爸还在乐呵呵的翻字典呢。
文丽抱着小平安对含光旧事重提,催她再找一个,“燕妮现在有着落,南方也生了,你还不赶紧找个对象嫁出去?”
佟志应声,“是啊,你嫁人生子我们就安心了。”
含光感到莫名其妙,自己过的一地鸡毛还非得把她拉进人间疾苦,到底安的什么心?
还是太闲才有功夫管东管西,含光自掏腰包给佟志和文丽报了个月嫂培训班,换来片刻清静。
春晚排练现场
珍珠拉着含光吐槽催生,“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我已经老到再不生就生不出来的时候了吗?那么着急是因为我不生人类就要灭亡了吗?”
含光掐指一算,“爹妈催的吧?”
佟志文丽、大庄庄婶,这四个人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反正向来步调一致,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就是因为催她的是爹妈珍珠才憋屈,“不然能是谁,齐顺敢催我我早干他了。”
你婆婆要催肯定也是催你老公,她又不傻,得罪一个能干的儿媳妇。
含光还是放心珍珠的战斗力的,“那你怎么打算的?”
珍珠撇嘴,“我能怎么打算,我才21岁,正是拼搏事业的好时机,那么早当妈干嘛?”
再说养个小孩儿不要钱啊,她可是打算照着闺蜜的样儿养儿育女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珍珠向含光取经,“难道没人催你吗?你怎么对付的?”
含光心想佟志和文丽也给南方带了一段时间孩子了,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谢邀,南方和苏戈是解放了,佟志和文丽已经怀疑人生了。
他们不理解过去的孩子怎么那么好带,生下来就行,跑着跑着见风就长,现在多了这么多讲究。
喂奶温度、睡觉姿势、什么时候该爬、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断奶、什么时候添加辅食……
加上孩子一哭不是饿就是拉,一晚上睡不了一个整觉,完全没工夫操心含光了。
-
1986年的除夕,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陪着含光一起守岁。
四个人从春晚会场回来感觉自己还精神就支起桌子打麻将,玩到凌晨他们不约而同的拿出红包给含光,同时祝她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年,以后还有很多年,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人身上,想法也只有一个,惟愿年年岁岁与你相伴。
大年初一含光照旧去陪爷爷奶奶,严殊三人各回各家。
大年初二他们倒是有心陪着含光回娘家,可惜被她拒绝了。
催婚催生风波刚刚平息,你们就消停些吧。
之后西游记热播,主创团队一炮而红,含光作为投资商赚的盆满钵满,白龙马也回到它的主人身边,功德圆满。
同时严殊实现愿望,和含光一起看电视剧,虽然另外两个多出来的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一年陆遇演了一部港剧红遍大江南北,有幸参演1987年春晚,再次见到含光他还记得当初心动的感觉。
陆遇以为自己功成名就足够站在她身边,想再追一次,不过这次谢繁出手就名正言顺许多。
彩排全程没给他和含光私聊的机会,春晚一结束陆遇就接到经纪人电话不得不当天赶回港市,坐在飞机上陆遇苦笑,老天未免太不公平,既然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要让他遇到她?
随后红楼梦也被搬上荧屏,含光作为两个大热剧的龙套角色(天使投资)收到更多邀请,亲,我们这里有一个角色很适合你哦,要不要考虑转行?
含光:谢谢不必,我还是当主持人更快乐。
……
今年就跟捅了烂桃花的窝一样,含光的三个孽缘轮番上阵,谢繁解决掉一个陆遇,肖凌又出来刷存在感。
好在他还算在乎自己家人,谨守底线不敢跨越雷池半步,见面也只能简简单单的说句‘含光姐你好’。
最让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感到头疼的还是前男友沈奕的回国。
严殊说含光根本没在乎过沈奕,可他们看沈奕不是这么想的,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约含光,难道不是想再续前缘?
沈奕确实这么想,几年留学生涯让他成长不少,起码不会坐视李天欣来阻碍两人。
如果是从校服到婚纱,破镜重圆剧本的话他应该能争一下男主,可惜他在含光的生命里从始至终都是龙套背景板。
沈奕约了一次又一次,含光只好和他把话说清楚,见他都是带着珍珠在公共场合不超过半小时那种。
曾经的青涩校草已然改头换面,沈奕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心存幻想的问道:“含光,我们还能和好吗?”
含光哂笑,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回头别人就得在原地等你吗?”
沈奕以为她心里有气,连忙解释说:“你放心,我妈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没错,现在沈妈不仅不反对还很支持儿子追回含光,她眼睁睁的看着李家烟消云散,佟家却蒸蒸日上,并且猜测含光一直不结婚就是还忘不了她的儿子。
这些年随着含光平步青云,沈建设的职位一降再降,奋斗几十年,老来老成了白丁,退休金都没保住,这巨大的落差让沈妈无颜面对从前认识的人。
她算看明白了,沈家要想重回巅峰,还是得看沈奕能不能娶到含光这个金娃娃。
含光礼貌微笑:),“识趣点把话咽回去,别逼我扇你们!”
……
李天欣简直不敢认她们是她优雅能干的家人,“妈,姐---”
李天欣忍不住问:“家里发生什么事了,爸爸呢?”
李天骄已经被底层人的生活折磨的衰老沧桑,看到光鲜亮丽的妹妹竟然有些嫉妒,李妈未语泪先流,“他去世了。”
丈夫发病是因为这个不光彩的女儿,后来又闹出那种事,上面不再承担他的治疗。
医药费、康复费和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她们母女身上,不时还要接济国外的李天欣,她们努力过了,或许丈夫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她们再去医院的时候他就……
李天欣觉得天都塌了,不断重复‘怎么会这样’的疑问,李妈还记得她和机械厂沈总的儿子交往,面带期望的问他们是不是结婚了?她们是不是能脱离现在的窘迫生活了?
对,她还有沈奕,李天欣宛如抓住一棵救命稻草,沈奕必须是她的,谁也不能抢!
第93章 金婚93
沈奕回国还能凭学历当个工程师,李天欣是完全没有后路的,家中遭遇巨变,只能牢牢地扒着他不放。
知道沈奕去见佟含光,李天欣闻着味儿找过去阻止他们复合,路上不免沾沾自喜的揣测,她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变成黄脸婆了?
就算没有,国内能有什么发展,见到她很难不自惭形秽吧?
谁成想被比到泥里去的还是李天欣。
昔日情敌(?)重见,从前美丽疏离的含光让上蹿下跳的李天欣像小丑,现在贵气从容说不一二的含光更让李天欣不甘,上天未免太优待这个女人了。
李天欣攥紧拳头,气势汹汹的坐到沈奕旁边,“同学聚会怎么不叫我?”
沈奕起身避开,毫不客气的扎心,“这是我和含光的事,和你没关系。”
李天欣脸皮一僵,含光急忙声明,“等等,我和你也没关系,不要把我当成你俩调情的一环。”
沈奕恨不能发毒誓证明,“我和她没关系!”国外留学五年,他一直认真学习来着,根本没有风花雪月的剧情。
李天欣气闷不已,五年都没搞定一个男人,怎不让她挫败。
为了找回面子,李天欣刻意拽几句洋文:“【Y语】佟小姐,国外发展的非常迅速,你真应该出去看看,不要总把眼光放在一亩三分地上,能有什么发展?”
她说他们的学校、他们的老师同学、还有很多共同发生的趣事,含光听了只想笑。
“【Y语】李小姐,你的外语说的确实不错,不过麻烦你适当的站起来看看世界,你留学回来称得上一句人才,但这片土地人才济济,你在努力的时候我也没有停下脚步,我只是停止学业,没有停止读书,所以人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
含光哂笑,分别对沈奕和李天欣说:“行了,在你们身上浪费半小时已经算我顾念同学情谊,你别做梦,你也别发癫,我们不是一路人,今后还是互不打扰的好。”
除了这俩,含光还回去警告了一下佟家人,“沈奕的心思我不清楚你们知不知道,我提前声明,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别什么人都来往,敢做我的主就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她撂下话就走,佟志心虚的和文丽对视一眼,“你告诉她了?”
沈妈曾经看好的儿媳妇李天欣被她手动淘汰,在够不着更高的高枝时,前途光明的含光是她最好的选择,因此和沈建设主动上门拜访,低声下气的拉近关系。
佟志脸皮薄又念旧,和沈建设很有话聊,佟奶奶、文丽则乐见其成含光和沈奕再续前缘,只是还没撮合就被她回家给了好一顿排头。
文丽直呼冤枉,“人家昨天才来做客,我还以为你告诉她的呢?”
不是他也不是她,那会是谁?
他们不必互相怀疑,确实没人给含光告密,只是含光太了解两人,正事儿一个指望不上,想拖后腿只管找他们。
含光态度如此明确,男朋友(们)放心多了,意思意思给人按个技术指导的名头发配到分厂那边,为了成全一对有情人连李天欣一家也弄过去了。
请你们尽快结婚!
哦对了,分厂在F洲,到时候就不用请他们了。
……
1988年
珍珠的哥哥狗子带着怀孕的妻子回来探亲,走时候顺便把庄婶带走伺候月子。
或许是接好孕的缘故,珍珠没多久也荣升当妈,她婆婆高兴的让她在家养胎,工作可以放一放。
珍珠脾气不改当初,冷笑一声给婆家和老公算了笔账,声称把钱给足了她可以休息一年。
婆婆讪笑一声不说话了,齐顺听完满头大汗,为了养孩子工作更努力了。
有赖于齐顺生活习惯良好,身强体壮,珍珠孕期反应不明显,除了开始吐一吐后面就好很多,但受压迫的腰椎和内脏总让她感到难受。
珍珠学习含光从不内耗的优点,她不舒服就可劲儿折腾齐顺,心疼老公就回婆家挑公公婆婆的刺,出完气就舒服多了。
等珍珠孕中期情况稳定后,含光陪她回了趟娘家,幸好她们临时起意回来,不然大庄噶了都没人知道。
大庄一个人晕倒在家里,珍珠一看就急了,含光连忙让她坐下别动胎气,打电话叫救护车,她去检查庄叔。
含光询问病史,“庄叔有没有高血压?”
珍珠连忙点头,“有,一直吃药控制。”
情况不太好,怀疑是脑梗。
这时候含光顾不得许多,把庄叔放平后找出除颤仪跪地进行急救,两轮心肺复苏下来,庄叔恢复呼吸,然后她才施针稳定情况。
救护车过来把人抬走,佟志和文丽遛弯回来吓坏了,也要跟着去医院,含光让他们先告诉庄婶和狗子一声,情况不明,必须早做准备。
头发凌乱,形象狼狈的闺蜜俩在手术室门前等结果,含光不断安慰珍珠别着急,顾京墨快步走来问情况,含光简单说完他拍拍含光的胳膊让她别急,他进去看看。
没多久佟志和文丽赶到,四个人等了好一会儿,医生出来说:“病人突发脑梗,所幸及时采取急救措施为手术争取到时间,手术很成功,等病人醒来观察有没有后遗症再考虑复健的情况。”
珍珠如释重负,差点坐到地上,含光连忙把人扶住,珍珠后怕的直掉眼泪,“含光,幸好有你在。”不然她就没有爸爸了。
含光也松了口气,“都是医生的功劳。”
护士把病床推出来,佟志眼前一黑晕倒了,他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顾京墨帮含光把人弄到平车上拉去检查,结果显示一样的脑梗,合并心肌梗塞同时怀疑结肠有阴影,具体要开刀做活检。
文丽眼前一黑,淌着眼泪说她该怎么办,含光就知道这个也靠不住,麻利的办住院顺便给燕妮程洪阳、南方苏戈打电话过来商量手术。
结果肯定是做,佟志和大庄这对好哥们一天出事一天手术,好了以后一人一个轮椅。
文丽和庄婶咬牙,“这回我看你们还抽烟喝酒不了?”
俩老头年轻时候花,老了以后代价找过来了,庄叔还好点,庄婶嫌弃归嫌弃,没把他扔下不管,“我伺候你一辈子,本来还等我老了你伺候我呢,没成想还是我伺候你。”
庄叔慢吞吞的说她傻,“你好好的我伺候你干嘛?”
庄婶一想是这个道理,那她还是好好的吧。
第94章 金婚94
佟志就惨点儿了,文丽退休前已经干到校长,剩下半年时间舍不得提前,只能让佟奶奶伺候。
含光说她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来,但可以出钱请保姆,燕妮和南方也是这个意思,佟奶奶不,硬要自己来,于是处处亲力亲为,文丽回来还得帮把手。
到底岁数大了,加上劳累,佟奶奶89年春节刚过完就去世了,南方哭的跟泪人一样,苏戈安慰妻子,“起码我们都在身边,奶奶也没有遗憾了。”
可不是嘛,比起命运轨迹中每次发病儿子都不在身边,佟奶奶应该很知足。
同年去世的还有文丽的母亲文姥姥,接连送走两位至亲,文丽的退休生活一片阴云,每天和佟志吵完和儿女们吵,好在太子爷大宝要高考了她才消停。
文丽怕大宝心理素质不稳定发挥失常还专程把南方和含光叫回来开解,含光看在大宝不讨厌的份儿上回来一次,天天心理辅导就不奉陪了。
面对儿子的询问,文丽干笑给自己挽尊,“她高考时候没这待遇嫉妒你。”
佟志想让大宝子承父业跟他一样当工程师,但大宝想发财,要报金融,眼看父子俩又要吵,文丽居中调停,大宝说挣钱后给文丽买这买那就把她哄到自己阵营里来。
文丽:“孩子喜欢你就让他念嘛。”
大宝去外省读书,家里就剩佟志和文丽面面相觑,俩人怕寂寞,时不时把女儿们叫回家陪伴。
含光再次出手,给佟志找来个男保姆替文丽分担,这回文丽开心了,买菜、跳广场舞、运动都把小伙子带着,等人家过来擦汗关心,说‘文女士,您该喝水了’的时候别提多美了。
什么?
保姆是照顾佟志的?
那有何难,把老头子一起推出来不就行了。
庄婶看的眼热也想来一个男保姆,珍珠乐了,“妈,您终于想开了?”
虽然大庄是父亲,但珍珠一向看不惯他年轻时的风流,早盼着她妈多替自己想想了,看大小伙子不比守着糟老头子强。
珍珠通过含光也给庄婶找了个男保姆,这回文丽和庄婶每天有忙的了,比赛谁的保姆更贴心。
两个遭报应的只能留下悔恨的泪水,佟志干瞪眼没办法阻止,绝食威胁人家还正好少做一口,几天都没发现家里有人饿着,大庄危机感就深很多,在男保姆的刺激下玩儿命做康复,没几年就恢复如初了。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该嘀咕了,他们死心塌地的跟含光过日子,也没精神出轨的,体检更是年年都做,不抽烟不喝酒就好她点色,应该不至于老了也这待遇吧?
三个男人仔细观察,本来他们就都比含光大,含光还会保养,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仍然那么让他们着迷。
为了到时候不看起来跟两代人似的,他们一致决定自己也得保养一下,抗衰精华踩箱买,补水面膜贴起来。
……
1993年
港市一位明天王为华国8000多万儿童义演筹款,捐赠脊髓灰质炎疫苗,大大减少小儿麻痹症的发作,因此被评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首位华人亲善大使,含光受上面示意邀请明天王参加节目,向更多人宣传他的慈善行为。
《星光璀璨》播出十一年,含光的认真和初心让这档节目家喻户晓,直接或间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影响力举足轻重,加上上面重点扶持,多少人求着上节目都得等审核批准。
明天王说他很荣幸见到含光,含光也惊艳面前儒雅矜贵宛如世家公子的明天王,“欢迎您做客《星光璀璨》。”
含光介绍他的歌曲和电影,还有他一直以来进行的慈善活动,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从始至终坚定的立场,明天王只是轻笑,“我是华国人,我只做了我该做的。”
节目最后,演播厅奏响轻柔的音乐,含光说完结束语明天王临时起意邀请含光跳一支舞,含光同意了。
俊男靓女翩翩起舞,明天王绅士退场,“认识您很高兴。”
含光优雅欠身,“祝愿您往后的路星光璀璨。”
她的节目谢繁每期都看,这可打翻醋缸子了,含光不得不跟他们每个人跳一曲,今天活动量足足的。
-
1994年
大宝大学毕业,踌躇满志的准备大干一场,拉了几个朋友合伙开公司,满家化缘求投资。
含光见了一下大宝那几个朋友,就一些问题和他们聊了聊三观和看法,回来判断他成不了,拒绝投资。
大宝正在风口上准备起飞,哪听得进去这话,她不看好他就自己想办法,跟人家干了一瓶白的借来一万块钱注册资金,文丽心疼的直掉眼泪,怕他搞坏身体拿出大半身家支持儿子创业。
公司刚开张,大宝赚到钱兴奋的给家里每个人送了礼物,佟志的新轮椅,文丽的羽绒服,燕妮和程洪阳的情侣手表,大名佟瑞小名改改外甥女的照相机,南方的电脑,苏戈的钢笔,小平安的零食大礼包。
最后是他三姐,虽然她不看好他,但大宝选的礼物最用心,一套重工艺黄金首饰。
含光不吃这套糖衣炮弹,似笑非笑的问,“你这礼物是单想送我还是另有目的?”
嘿嘿,被你发现了。
大宝谄媚的哀求含光,“三姐,我知道姐夫生意做得大,能不能麻烦他……”
他说的姐夫是严殊,他们一直知道两人离婚后还保持联系,以为处成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大宝话还没说完含光就合上首饰盒给他把东西还回去了,“看在血缘的份儿上我给你一点提示,有些事可以走捷径,有些事碰都不能碰,不然谁都帮不了你。”
看大宝心虚低头,佟志和文丽只当他乱搞男女关系被含光发现,一边骂一边维护,“男孩子吃不了亏。”
呵,含光冷笑一声走了,大宝心里不安,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倒没有看不起含光,认为她懂什么的想法,这个姐姐从来不说废话,警告也就一次,主打一个尊重他人命运,所以他要不要听她的?
听吧,舍不得巨大利益,不听吧,心有不安,他该怎么办?
第95章 金婚95
怎么办?
小同志想的有点多,根本没有他选择的余地,如果他还不觉悟,含光就准备给自己刷一个大义灭亲的光环了。
含光说完那句话燕妮和南方就直觉不对劲,私下逼问大宝他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大宝眼神漂移,“你们想多了,我能干什么?”
唉,燕妮跌跌撞撞碰的头破血流才发现她们姐弟几个的路为什么那么难走,父母从小不教育,长大出事才知道着急,有什么用呢?伤害已经造成了。
她选择刘强,为自己的叛逆付出代价,南方没有依靠和归属感,回家就跟客人住酒店一样,含光最可怜,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还有大宝,认为父母的关系太痛苦,宁可当花花公子,现在又不知道胆大包天的做了什么。
燕妮和弟弟说句真心话,“大宝,你三姐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她是个聪明人,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最大程度的利己,你要是想让自己好好的就别把她说的不当回事。”
时间越长燕妮越觉得含光的含金量在上升,当初她建议她不要一头扎进洪阳的怀里,她不听,现在洪阳前妻的两个女儿长大来京市读书,以后还要工作结婚,哪怕不用她怎么管也得费不少心。
毕竟洪阳精力有限,事业家庭两手抓,她不能看着他累白了头,只能自己出力干那不讨好的事儿,至于说再离一次婚,恕她没那个勇气了,都折腾半辈子了,折腾不动了。
刘强那就更不用说了,但凡她早点把含光对刘强的鄙视听进去都不至于留这么个案底。
还有南方,她和苏戈现在是很幸福,可如果她能学到含光一星半点的果断也不至于中间操劳好几年,她可以过得更好。
南方扶正眼镜表示赞同,温温柔柔的语气说最冰凉的话,“钱没了还能再赚,你要是坐牢谁都救不了你,只能等刑满释放了。”
佟志和文丽一看就是只会哭和推卸责任的主儿,她和燕妮没那个人脉本事,含光想都不用想,她肯定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燕妮&南方:“你好自为之吧。”
两个姐姐轮番劝说,大难临头之际大宝幡然悔悟,将准备打通关系的钱留在手里,把该补的都补了,公司也不要了,跑出去避避风头。
不过那套首饰还是送给含光,就当感谢她的提醒。
过段时间,大宝看风平浪静就又琢磨怎么东山再起,到处拉投资,好在这次碰到个靠谱的贵人。
一直对佟志纠缠不休的姚舒拉看这孩子身上有故人之姿,一问得知是故人之子,当即拍板投资他的公司,还要跟他回来见见昔日的白月光。
于是大宝提前联系父母准备好好接待自己金主,文丽乐不可支,“行啊,你带她回来吧。”她倒想看看如今这糟老头子还能不能迷倒别的女人。
佟·糟老头子·志当然是不想白月光形象破灭,360度旋转轮椅表示自己不同意,不过他的意见不重要。
文丽让男保姆露一手,做几道拿手好菜,男保姆惊喜,“是三姐要回来吗?”含光爱吃的菜他学了好久,就等她回来做给她吃。
文丽迟疑片刻,“叫她回来也行,正好看看这个姚舒拉靠不靠谱。”显然上次含光提醒大宝免于牢狱之灾后她有点ptsd,巴不得每个人都让她掌遍眼。
男保姆暗喜,“那我去给三姐打电话。”
不巧电话是金凤凰接的,严殊那侦测雷达多灵啊,没几句就听出这小保姆心思不单纯,笑眯眯答应转告,回头就和那俩通气,“含光给她家里找那保姆有情况,换一个还是怎么整?”他倾向于换一个,打发的远远地。
顾京墨深沉摇头,“没用,你敢保证下一个不生出绮念吗?”万一换了个心机深沉的,他们防不胜防怎么办?
不如就这个,敲打一下还安分。
顾京墨先和含光借车一用,随后严殊告诉她回家吃饭,谢繁说他正好顺路可以送她,含光不疑有他,按着他们的安排回家。
车开到楼下,谢繁说她带的东西不少,让司机帮忙提上去,含光也同意了。
彼时姚舒拉已经见到变成米饭粒的佟志,对他没有当初的心动了,不过因为嫉妒文丽有贴心的男保姆还是操起夹子音和她炫富,又说自己住的房子好请他们去做客,又说别人夸自己不显老,跟儿媳妇走出去和姐妹似的。
厚道的南方都听不下去,柔中带刚的刺她整容,这时司机提着大包小包在前面替含光开门,大宝见了屁颠儿屁颠儿过去迎接,“三姐回来了。”
男保姆慢一步,正要接含光的外套,司机故作无意的挡在他面前拿到手里挂在衣架上,男保姆去倒水,司机就拿出装在保温杯的养颜汤给含光。
其他人看的咋舌,姚舒拉问文丽,“这是你女婿?”长的其貌不扬,倒是蛮贴心的。
司机憨厚一笑,连连摆手,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牢记领导提醒赶紧撤,走之前还若无其事的说了句,“您先忙,想回去的时候来个电话,我过来接您。”
嘶---
这话说得,就跟含光有多大来历似的,姚舒拉噔噔噔走到窗户前面,正好看到车屁股后面显眼的标,看含光的眼神都不如之前看小孩儿似的了。
整容算什么,富贵权势才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炫富?抱歉,钞票不如印章好使。
这个小插曲过后,男保姆果然识趣的安分工作了,告诉俺成功的前辈们一声,俺是孬种。
……
时间一晃,佟志和文丽结婚都四十多年了,大宝也遇到他命中注定的妻子卢珊,分分合合好几次走进婚姻殿堂。
佟志过70大寿,大宝想孝敬二老一套新房,奈何钱不凑手,文丽听卢珊念叨完怕儿子又打让他沾点官司的主意死活不给老头子过,再说他那熊样过寿也是让人看笑话。
燕妮折中一下,“不如这样吧,这个房子我们四个合资买,就当给你们二老的金婚礼物。”
说话就过了50年,文丽虽说和佟志相伴到老,但其实后几年对他已经没年轻时候那么执着了,这个金婚庆典不过也行,但能住新房子她还是喜欢的,“好好好,我的儿女们都长大了,我终于不用再操心你们了。”
第96章 金婚96
2002年
《星光璀璨》开播二十年后画上句号,时代飞速发展,人民群众观看的节目需要更多新鲜内容,含光婉拒台里挽留她主持幕后工作的请求辞职享受人生。
该有的她都有了,资产盘点真的是一串数字,该奋斗的也奋斗了,她很满意自己在职场中达到的高度,剩下的,含光想趁自己还年轻好好玩耍。
和她相伴多年的男朋友(们)除了谢繁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严殊和顾京墨都有充足的时间陪她。
现在含光已经不再主持春晚,除夕夜照旧是在四合院和他们三个一起守岁,严殊、顾京墨和谢繁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吃完打麻将的时候谢繁提出跟那两人串个时间。
“我年后要去鲁省出差,谁能跟我换?”
顾京墨看了不作声的严殊一眼,这辈子都这股小家子气的样儿,他主动说:“我跟你换。”
其实他们也到该清心寡欲修身养性的阶段了,只是含光依旧面容姣好,身姿曼妙,只举手投足添了几缕优雅沉稳的风韵,得到岁月的无限优待。
他们一周也就能沾染她两三次,甚至现在减到了一次,因此依然对那种事保持热爱。
云雨过后,谢繁和含光说着话,手还搭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含光对他说的建议提不起兴趣,“你不是要去指导工作吗?”哪有时间玩?
鲁省从国外请回来一位大豆专家,正是拼发展的年代,说不好就能一飞冲天。
等会儿,国外?她好像记得2002年有过一件惊动上面的刑事案件,瞬间含光睡意全无,翻身坐起来问,“谢繁,你们那位专家什么时候到?”
谢繁怕她着凉,跟着坐起来把被子围在她身上,不明所以的说了个日期,含光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间间的身影,但还是要按有来提醒,“请你们把他当成宝贝,最好一脚出八脚迈的保护起来,防止被有心人利用。”
谢繁知道她做过这系列节目,间间活动确实防不胜防,“好,我会小心的。”
含光满意了,正要躺下被某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拉到身前抱着,低头在颈边轻嗅,“这么精神,不如我们继续?”
含光感受到身后的炙热有点脸红,暗骂,“一天天吃什么了这么精神?”
谢繁轻笑,房中术和素女经他是了解过的,“轱白内成,何病之有?”
含光听完先是一愣,随后恼羞成怒,“谢繁!”他搁这儿跟她开车呢?
恰好一阵风吹落被子和睡衣,恰好谢繁没坐稳连带含光不小心摔倒在床上,恰好拔步床也想活动活动,谢繁身体力行的探究深浅规律,细碎的情话飘到耳边,“到底是我们含光博学。”
……
卢珊传来好消息,文丽高兴的同时又一激灵,她带孩子都带出阴影来了,还是让他们小俩口花钱雇保姆算了。
含光和金凤凰从饭店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醉醺醺的上车,再一看车牌号,是他,错不了。
含光过去拍拍大宝的肩膀,他回头就是一巴掌,直接给大宝扇清醒了,“三姐,你怎么在这儿?”
大宝还没走远的狐朋狗友见状要过来替兄弟撑腰,严殊往她身后一站,那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和气场愣让几个醉汉动都不敢动。
含光嫌恶的看了大宝一眼,“不想活可以别活,找个湖往下一跳一了百了,别酒驾连累其他人。”
大宝为数不多的理智回忆起他姐做过的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节目专题,种种惨烈后果让他恍惚间看到一辆货车迎面撞来,顿时惊起一身白毛汗,“不!”
大宝彻底清醒,他脸色煞白浑身瘫软,“我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含光冷漠的留下一句话,“你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严殊看大宝两股战战不像再敢顶风作案的样子过来安抚的摸摸含光的背,“宝贝最乖了,我们不生气,他都那么大人了,肯定是想好了去死的,你管也管不住,听话,咱回家。”
含光被他劝(肉麻)走,大宝怒视严殊,你嘴上抹农药了吧,这么毒!
严殊眼神欠奉,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对你温柔。
大宝确实没再开车,这个时间出租车也没了,他是走回去的,当他看到小区楼下父母和妻儿徘徊的身影时两行清泪涌出眼眶,心里止不住的后怕,“爸,妈,珊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卢珊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她幸福的挽着丈夫的手,“回来就好,我们回家。”
-
华国在各路专家的鼎力相助下发展日新月异,越来越好,大庄和庄婶的金婚庆典在这盛世辉腾中拉开序幕。
五十年前,梅梅和文丽无意中毁了庄婶的婚礼,让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蒙上阴影,五十年后,大庄还了庄婶一个热闹的婚礼。
大庄在儿孙满堂,亲朋好友齐聚的见证下深情的对庄婶说:“老婆子,感谢你这么多年的包容和照顾,这辈子娶了你我赚大了,下辈子你还愿意给我当媳妇儿吗?”
庄婶潸然泪下,五十年携手同心,过去的恩恩怨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相伴到老,她带着哭腔啐了大壮一口,“下辈子也该你给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了。”
大庄按照现在的仪式给庄婶送花戴戒指,众位看官纷纷为他们的两世之约感动鼓掌。
佟志眼热,文丽让他想都别想,她可是想穿婚纱跳华尔兹的,这老头子又办不到,后半辈子就凑合待着吧。
狗子抱着闺女和妻子相视一笑,他们也有白头偕老的承诺。
齐顺举着儿子看珍珠,正和闺蜜说话的人难得有一次心灵感应,回头对上丈夫含情脉脉的眼神,珍珠嫌他肉麻,看完就继续别过头和含光说话了。
齐顺沮丧,我老婆开始嫌弃我了。
珍珠在含光调侃的眼神中红了红脸,哎呀,非让人家说这辈子嫁给他没什么后悔的,多难为情啊。
佟志、文丽和大庄两口子一年结的婚,大庄办完金婚没多久就是佟志他们的金婚纪念日,文丽在这天搬到新房里请亲朋好友吃了顿饭就当庆祝了,搞得孩子们只能把纪念日礼物换成乔迁礼物。
含光不耐烦招待这么多人,吃完饭就撤了,刚把车开进四合院的地库就听一道机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经系统检测,观察世界结束,实验员001是否退出?”
第97章 金婚97
什么玩意儿?
含光怀疑自己幻听,机械音又重复了一遍,她问出声,“什么观察世界,什么实验员?”
她心里有猜测,却不敢深想,如果真的是她所猜测的那样,那她穿越算什么,她拥有的一切算什么?
机械音:“具体问题会在001退出观察世界后由专人解答,001是否退出?”
含光敛眸,掩盖所有情绪,“退出是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吗?”
机械音:“是。”
含光心里一紧,必须这么着急吗?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早听到含光的车回来,却一直没看到人出来,他们不放心,到地下车库来找。
含光远远看着三个高大伟岸的男人向她走来,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如果我现在不退出还有退出的机会吗?”
机械音:“当然,你随时可以选择退出,也可以留到寿终正寝。”
那就好,她的财产一时半会儿可处理不完,况且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反正这么多年确实没人来烦她,他们真的在用时间证明承诺和爱,那她多陪他们几年又有何妨?
“暂时不退出。”
机械音:“收到诉求,祝您愉快。”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跑了几步过来,含光开门下车,“怎么了?”
严殊&顾京墨&谢繁:“没什么,就是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你离我们好远,好像随时会消失。”
含光轻笑,“放心吧,不出意外的话我能跟你们过到老。”
╰(*°▽°*)╯他们没听错吧?
三个人好惊喜,这是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虽然含光仍然没说爱,但她愿意留在他们身边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严殊&顾京墨&谢繁:没关系,你只管好好爱自己,我们来爱你。
【金婚完】
番外一
七岁八岁惹人嫌,人不嫌狗都嫌。
珍珠又一次被她儿子气的跳脚,把人扔给齐顺约含光找了个清吧放松。
珍珠第1008次后悔,“还是你聪明,早知道生孩子没用。”
看看人家过的什么日子,有钱有闲到处旅游,再看看她,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她俩一年出生的,现在跟她把含光生出来似的,珍珠哀叹,要是能重来,她一定不结婚不生娃。
含光才懒得搭理她发牢骚,一会儿回去她儿子叫声妈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都不用等回去,两杯酒下肚珍珠就忘记烦恼和忧愁了,再痛快的嚎两嗓子,又是爱家庭爱儿子的好妈妈。
珍珠唱完一首草原歌曲突然跟含光说,“我好想去骑马啊。”
噗咳咳咳---
含光差点一口水呛死,珍珠嫌弃的给她递了张纸,“说真的,你有没有门路,咱们哪天去玩吧,看他们颠儿颠儿的可自由了。”
含光眼神漂移,“啊,再说吧,你不是整天嚷嚷腰酸背痛么,这把老骨头不怕给你颠散了。”
也是,珍珠活动一下腰腿关节,又神来一笔,“不是说哪嘎达开了家美容院吗,咱们去按摩按摩呗,我听我小姑子说她家精油按摩特好,力度拿捏的非常到位。”
你今天咋一句一个大霹雳,含光克制自己不想歪,扶额遮住发红的脸庞,“有空再说。”
珍珠猛地把她的手拉下来,表情十分严肃,“这也不去哪也不去,佟含光,你还处不处了?”
没办法,为了友情,含光只好默念心经,“……去,陪你去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珍珠一看果盘里净剩几块菠萝赶紧叉起来塞嘴里,还不忘吐槽含光,“那么挑食呢。”
珍珠嚼嚼嚼,“你说菠萝这么甜,吃完会不会嘴巴也变甜?”
含光:“……”
回家后
严殊笑眯眯的端来个果盘,“吃完菠萝接吻真的很甜。”
顾京墨笑眯眯的拿出精油,“含光想按摩?我可以啊。”
谢繁笑眯眯的换上那套骑马装,“你想骑马也不是不行。”
含光马上开始腰疼腿软,“你们真是够了!”
番外二
粉丝都知道陆遇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对家从老到小、从男到女,甚至其他物种都猜了也没找到答案,就连港市最出名的狗仔都没挖出蛛丝马迹来,真是让人噶了都闭不上眼。
这个秘密在陆遇淡出演艺圈后写的回忆录里揭露出来,他在最一文不名的时候遇到了最想爱的人,可惜终究是错过。
粉丝激动的狼嚎,这不就是现实版‘无法靠近你?’(陆遇演的一部剧)。
神通广大的技术帝们根据时间线推测出陆遇的白月光可能是一位叫赵玉秋的女士,于是深挖赵女士的过往,探索两个相爱的人是怎么错过的。
挖着挖着他们觉得这形容词对不上啊,陆遇形容白月光高贵美丽,优雅善良,赵女士也不是说不漂亮,但她是那种……那种……对,匪气,大开大合的富婆,并且她的经历和陆遇书里写的指引方向、万众瞩目的喜爱并不相符。
难道他们找错嫂子了?
就在粉丝们思考还能有谁的时候,一名年纪较小的粉丝弱弱的在网络上发言:“你们不觉得他说的很像佟含光吗?”
她妈妈就是佟含光的粉丝,连带她也听了不少溢美之词,那位不老女神完全符合形容。
严殊他们本来在看好戏,一看正确答案出来瞬间坐不住了,祸水东引、釜底抽薪、围魏救赵一条龙掩盖事实。
一夜之间网络上冒出很多认领白月光之称的女星,甚至有人言之凿凿的声称根本不存在白月光,陆遇当时被一个地头蛇纠缠,是他美化了自己的记忆。
谢繁的秘书,金凤凰的助理以及顾京墨那结婚生子的学生魏枫撸起袖子就上,谁也不能破坏我嗑的cp!
很多含光的粉丝只是老了,不是噶了,甄艾纷、魏枫带头控评,不让一丝苗头显露,知道我们含光当时什么地位吗,别来沾边儿好不好!
最终陆遇扛不住三个男人的警告只得承认他说的白月光是他事业陷入低谷时渴望走出来幻想的支撑,一场轰轰烈烈寻找嫂子的风波这才平息。
陆遇好想哭,这么多年了,你们连一点念想都不给我吗?
番外三
众所周知,世界一百强企业长青科技的老总严殊是个非常讲究的人,据他公司员工透露,他办公室里常年养着两条宝贝风水鱼,问就是从高人那里请来的,可以保佑心想事成。
而且这种鱼有人还在外科权威顾医生和政介【pS:不是错别字,怕审核不过。】大佬谢繁家里看到过,那一定是很灵验了。
于是清风观养的鱼迎来一波又一波洗劫,连观主心爱的乌龟都被人装麻袋里带走了,逼得观主不得不发声明:“相信科学,请勿迷信,顺便警告那个偷乌龟的,我不要你的缘(元),麻溜把我龟龟还回来!”
第1章 甄嬛传1
含光和严殊、顾京墨、谢繁三人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先送走爷爷奶奶,将忠诚的贝贝也迁葬在二老旁边,之后佟志,文丽,庄叔、庄婶,他们四个一起闭上双眼,全了一句生死之交,一辈子的好兄弟好姐妹。
含光预感大限将至之时把自己所有财产换成金银珠宝,并将这笔庞大的财富放进空间别墅,还有一些实在不好处理的就立遗嘱留给现代的慕含光继承,如果她回去能收到这笔财富的话。
她是幸运的,严殊他们三个爱了她一辈子,走的时候也一起闭眼,感受到身边的呼吸渐渐消失,含光说出那句:“退出观察世界。”
再一睁眼就站在一个虚无空间里,面前一块硕大的屏幕总结她的一生:
观察世界:金婚
观察角色:含光(多多)
恋爱值:沈奕75,肖凌65,陆遇80,严殊100,顾京墨100,谢繁100,总计430+。
观察评语:“卧槽,你玩的这么花,根本不需要恋爱改造。”
寂静空间突然有了除她以外的声音,慕含光眼神危险的眯起,“什么恋爱改造?你是谁?”
“我是你的恋爱辅助系统001。”
慕含光试探,“人?还是AI?”
辅助系统001:“高级智能AI谢谢。”
那确实比之前那道机械音智能很多,起码有情绪的起伏。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穿越一回是真实的吗?”
辅助系统001:“真实,您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实的,本活动是您的家属为您报名参加的恋爱改造计划,第一世界是观察世界,我们将从其中观察您的恋爱偏好,从而用算法推送接下来适合您参与改造的小世界。”
“为了不影响蓝星现有的发展进程,所有小世界均为安全无害的影视剧世界,我们还会同时在现实中为您匹配适合结婚的恋爱对象,当您在现实世界结婚后,即为改造计划成功。”
没办法,大环境影响,人类结婚率和生育率持续走低,上面下场催婚都不能有效解决。
至高宇宙检测到龙国结婚率低,年轻人都不愿恋爱结婚生娃,特意打造一批辅助系统,以参加恋爱改造计划的方式前来辅助。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每批实验对象体会到恋爱的美好,从而提升一下结婚率。
他们在蓝星的小破公司刚成立,一切都在摸索中。
这话若让含光听见必定会嘲笑,她就说AI永远取代不了人类,人类不结婚不生娃是因为找不到对象吗?
辅助系统001把合同拿给含光看,含光看到末尾的签名冷笑一声,丝毫不感到意外呢。
以前因为成绩排名不高想给她喝什么聪明药,现在不谈恋爱又搞出这个幺蛾子,还是钱给的多了,这么闲。
不过经过观察,实验员001并不需要恋爱改造,辅助系统001友好劝退,“这边给您进行下退款,麻烦给个好评哦。”
慕含光又不傻,退款还得被催婚催生,虽然她不会听,但是应付他们浪费时间,不如有个什么计划杵在这儿,还能有个托词,再说了,跟纸片人谈恋爱可比跟真人谈好,起码不担心被杀。
“退什么款?谁说我不需要?不就是恋爱么,恋,告你,麻溜给我接下一个世界,敢踢我投诉你,赔不死你我不姓慕!”
辅助系统001冷汗直流,“姐,求您别为难打工人,您这不符合婚姻法也不符合道德规范,我们会被查的。”
慕含光摊手,“so,跟我有什么关系?”报名时候不通知我,现在征求我意见了,不可能!
慕含光不耐烦听它瞎扯,已经准备按下投诉键了,辅助系统001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光荣的繁衍、为了业绩不垫底不扣工资不被销毁只得屈服,“手下留情,听你的就是了。”
这哪算完,慕含光跟它还有笔账没算呢,“麻烦把我豪华庭院还回来,还有欠我的金手指。”
这可是你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明的,包括在公司给予的帮助条款里。
辅助系统001就跟看周扒皮一样,“那不是给你空间别墅了吗?”
你不说这个还好,慕含光最不能容忍旁人惦记她的银子,“别墅是我自己买的好不好?你还吞一半,快点儿的,不给我补回来我就抱着炸蛋去你们公司,咱们都别活!”
辅助系统001冷汗直流,这姐太难缠了。
它们这批系统为了更好取得人类信任开展工作还专门注册了一个公司,每个系统都购买仿生体办公,虽说不会死,但是遭遇袭击会数据崩溃,数据崩溃就会被换,换下的结果就是销毁。
所以为了它们的人身安全,辅助系统001只能申报审批走流程把豪华庭院还给她,另外再补偿一个金手指扭蛋机,想要什么金手指自己抽,就当稳定客户关系了。
慕含光没先上手研究,她着急出去继承自己的遗产,“对了,你们把我弄穿越了,现实怎么解决的?”别她在小世界过完一辈子回来成灰了。
辅助系统001:“小世界1年,现实1分钟。”
哦,那她也没离开很久,“我说出去就直接能出去吗?”
辅助系统001:“是的呢,进入下一世界前您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还算人性化。
……
慕含光离开系统空间回到现实,她本人正在别墅里休息,意识感应一下,空间里果然加上她的豪华庭院,一草一木不带差的。
简单进行一下实验,时间流速还在,但一楼美食区功能没在金婚里那么逆天,不再无限刷新变成保鲜了,也算满意。
慕含光先打电话断了给父母的亲属卡,然后叫来设计师给她挖一个地下室,零零碎碎进行一些整改,随后她就去银行等地查询有没有把钱带出来。
辅助系统001惊讶的看到先前浑身长满刺的实验员在顺利提取自己留下的遗产后变得沉默,“你不开心吗?”
慕含光低头签字,“开心,只是没想到……”
她不止继承了自己的遗产,还有另外三个男人留下的东西,清单上除了她送给他们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去计较他们偷看她遗嘱的事了,总归是左手倒右手,这次就原谅他们了。
辅助系统001望天,真是爱的深沉呢,“帮你申请情感清除还是暗箱操作让你再遇到他们一次?”
慕含光瞬间恢复冷漠,“都不用。”她不会被影响。
第2章 甄嬛传2
【pS:这次我得把预警写在前面,无论文中写了什么宝宝们先别急,不是我们含光胆大妄为,实在是某些人太恶心,加上她有恃无恐,并不真就这样了。】
慕含光随随便便采购些物资,再处理一下工作,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再次回到系统空间等待下一次‘恋爱’之旅。
在这之前,慕含光先把金手指扭蛋机研究明白了,顾名思义,就跟游戏厅投币那种老虎机似的,只不过花的是恋爱值,打开的是金手指。
50恋爱值一次,慕含光抽了三次,除了一个还算有用的无限回档戒指(限当前世界有效)外其他两次都是废物,像什么生子丹*10、绝育丹*10,她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不过这戒指倒是挺好看的,刻满神秘符文的银环上镶嵌了一个精致小巧的沙漏,可以逆时针转动,使用方法也是如此。
辅助系统001汗颜,她运气确实有点迷,这玩意儿商城里10恋爱值一瓶,一瓶10粒,难道是被无限回档戒指透支了?
怕她再闹,辅助系统001赶紧开启传送,“含光,祝你恋爱愉快!”
慕含光的实验编号是001,辅助系统也是001,为了不混淆她就让001直接叫她名字,正好001就负责她一个,能关系融洽当然最好不过。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实验对象进入小世界后身份随机,但身体都是复制粘贴自身数据,即现实身高165cm,进入小世界后也是165cm。
如果实验员对自己的数据不满意可以花恋爱值进行改造,改造结果同样反馈到本体,只是和现实里整容一样比较贵罢了,胜在更安全。
怪不得佟含光和慕含光长的一模一样,而她几乎玩了一辈子香,回来就自带体香了,合着是腌入味了。
另外就是恋爱辅助系统对实验员的保护,在到达小世界节点,也就是影视剧大结局时实验员可以自由选择返回或停留。
如果在未到大结局之前实验员遭遇袭击,有生命危险,程序会执行自动保护措施,将实验员弹出小世界。
没有生命安全问题,没有KpI,不要求996、007,工作时间自由,工作内容自由,薪资回报还丰厚,这跟找到令人心动的offer有什么区别?
慕含光闭上眼等待接入新身份,在这一过程中她似乎看到一个女子悲惨的一生。
表哥兼丈夫喜欢上自己父亲的小妾,不顾伦理带回自家府上,从此失去正妻原配应有的尊重和待遇也就罢了,狼心狗肺的丈夫还为了讨那贱人欢心‘置她若人彘’……
慕含光拳头硬了,欺人太甚,如果给她安排这么个憋屈身份谁都别想活!
慕含光怕自己就是那个‘人彘’奋力挣扎着睁开眼,尚且来不及多了解便看到一根木棍兜头劈下,怎么谁都惦记她这条小命?
慕含光就地一滚,躲开才发现‘她’方才将一名年近四十的旗装美妇护在身后,妇人泪眼婆娑的向她伸手,眼里的担心丝毫不做假,“含光,你没事吧?”
妇人身前还有一名丫鬟护着,丫鬟自己都腿软的不行还安慰她:“福晋别怕。”
说完又对含光说:“格格快过来。”
慕含光头疼不已,001到底给她接了个什么世界?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记忆延时到账,原来她所看到的悲惨人生是这个身份的母亲赫舍里氏的一生写照,就是刚刚叫她名字的那人,那那对狗男女不就是隆科多和李四儿?
得,又当一辈子佟含光。
尚且来不及细想隆科多不是就两个儿子,哪来的女儿,含光得先打起精神应付眼前的局面。
“小贱人,你还敢躲?”
屋子里一道蛮横的女声叫嚣着把她拉开,含光看到家丁仆妇张牙舞爪的向她逼近便知今日无法善了。
正好她也一肚子气,含光顺手拿起案上一个青花瓷瓶照着一名仆妇的后脑勺狠砸,花瓶应声而碎,仆妇睁着眼倒在地上。
先前骂她贱人的那个贱人李四儿嗓音尖利,“反天了,你们还不快点给我拿下!”
含光趁那群伥鬼还没反应过来,当机立断从赫舍里氏头上拔下一枚发簪又快又狠的插进一名家丁的颈部大动脉,用力一划,再拔出簪子,血液喷泉一般涌出,刹时尖叫连天。
含光瞳孔紧缩一瞬,随后握着簪子的那只手在轻轻颤抖,事已至此,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含光为了自保不得不下狠手,太阳穴、眼球、颈部、腋下,招招死穴,就是不能把他们豆沙了也得废掉那些人的战斗力。
李四儿见势不妙还想跑,含光的头发散落,浑身浴血,宛如深渊杀出一条活路的复仇女神,她追上来将发簪插进李四儿身边忠仆的心口,掐住她那柔弱美丽的脖颈,在她带有三分哀求,三分害怕,四分想让她死的眼神中用力一扭。
咔嚓---
整个四九城里所有小妾的楷模,一代传奇李四儿就这么香消玉殒。
“含光---”
身后传来赫舍里氏颤巍巍且不可置信的呼唤,含光面无表情的回头,正院里还放着李四儿带来要将赫舍里氏制作成人彘的工具,呵,好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正院。
下朝回来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隆科多不悦,正要斥责赫舍里氏没规矩就看到地上爱妾的尸体,顿时哀恸不已,“不,四儿,你怎么了?”
隆科多看到含光身上的血迹时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一样,红着眼逼问:“是你干的?”
赫舍里氏挺胸站在女儿面前勇敢承认,“是我!”
隆科多眼里恨的滴血,他要这贱人给四儿偿命,“来人,把这贱人给我……呃……”
嘚啵嘚啵你爹呢,废话那么多。
含光趁隆科多没防备捡起李四儿为赫舍里氏准备的东西结果了他,那么爱不如直接下去陪她。
“含光!”赫舍里氏这回真的腿软了,“他可是你阿玛呀。”顶着弑父的名头,她的女儿还怎么活得下去?
这里发生的事早有人跑去报告一家之主佟国维,含光趁人还没来从厨房找出酒和油泼了满院,赫舍里氏一直跟在她身后,全程胆战心惊,“女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含光冷静的点燃一支火把问她,“你还不走?”
赫舍里氏似有所觉,她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惨然一笑,“走?我还能去哪儿?”
她受李四儿欺辱的日子还少吗?亲生父母无法替她出头,姑母兼婆母视而不见,这种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赫舍里氏亲手接过含光手里的火把,温柔的替她擦掉脸上的血,“是额娘连累了你,我们母女能死在一起也好,省的遭那起子小人欺凌。”
她果决的点燃院落,木质结构的房屋还泼了酒和油,烧起来火光冲天。
“孽障,你犯下杀父之罪,还不束手就擒!”佟国维一听儿子被孙女噶了当时眼前一黑,缓过来后马上带人过来阻止她们毁尸灭迹。
含光坐等火势变大,当她在人群中看到佟府以外的人突然高喊,“风吹竹叶休还动,雨点荷心暗复明,皇上,臣女因发现隆科多秘密险遭灭口,逃跑报官时不慎弑父,臣女自知罪孽深重愿自裁以谢天下,还望皇上莫要让此等小人得逞,颠覆我大清江山!”
她大义凛然的说完就消失在火海,佟国维目眦欲裂,“住口!你这逆女,是想害死佟佳氏满门吗?”
哼,不是为了你九族陪我一起上路,我犯得着说那么恶心的话吗?
含光催动金手指,这次没经验,弄得血呲呼啦,等下次的。
【无限回档启动,即将回档。】
【请使用者注意,回档次数过多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第3章 甄嬛传3
公元1722年,圣祖康熙于畅春园山陵崩,刚继位的雍正皇帝意气风发的准备推行一系列改革,通过自己的政治主张让这个帝国变的更好。
雍正渴望成为史书笔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君安臣乐的千古圣君,所以任何妨碍他青史留名的绊脚石都要被粉碎。
大胖橘突然听苏培盛回禀隆科多意外身故的消息还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谁死了?”
苏培盛表情沉重,“回皇上的话,是佟大人。”
“据御前侍卫打探,隆科多与反清复明组织的联系意外被其女佟格格发现,佟格格逃跑报官时被隆科多痛下杀手,佟格格为了保护福晋以及自己不慎误杀隆科多,就在一个时辰前,佟格格将这桩秘闻揭露后就自焚身亡了。”
隆科多,他不仅是大胖橘养母孝懿仁皇后的亲弟弟,也是他如鲠在喉的心腹大患。
他始终忘不了那样一个阴霾天,他躲在帐帷后面,他的生母被隆科多紧紧的抱着……
大胖橘脸上的表情半喜半忧,十分扭曲,既欣喜除去眼中钉,又气恼他舅舅有负皇恩,久久才吐出一句:“佟格格真是难得的烈性女子。”
反清复明罪在九族,刑部已经把佟佳氏全族及其九族全部押起来听候发落,苏培盛委婉的说了太后身体不好晕倒的事,并请皇上示下。
大胖橘闭了闭眼,肉乎乎的手攥紧翡翠十八子手串,她可真是他的好额娘,隆科多一死她就晕倒,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俩的私情么?
大胖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反清复明乃十恶不赦之罪,传朕旨意,佟佳氏诛九族,择日问斩!”
“皇帝---”乌雅氏太后扶着竹息的手紧赶慢赶前来阻止,对那人所有的恨都在得知他死讯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她没能救下他的命,那便守好他的身后名吧,“此事蹊跷,哀家不信一个对皇帝忠心耿耿的臣子会牵涉反清复明的罪名,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太后刚进门大胖橘就给她行礼,现在还跪在地上,难道在皇额娘眼里隆科多比他这个儿子还重要吗?
大胖橘自己站起来,苏培盛赶紧给他搬个椅子坐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朕很清楚,佟格格以死告发,难道还能有假?”
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愤慨,“想来皇帝还不知道,赫舍里氏被隆科多冷落多年,佟格格为母伸张陷害其父也未可知,还是不要偏听偏信的好。”
大胖橘不信会有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陷害自己的亲生父亲,此刻他不是以儿子的身份在说话,他是一个帝王。
“那依皇额娘的意思,难道要朕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吗?这般处置岂不是为心怀不轨之人开了好头,人人都可以说反清复明了!”
太后哑口无言,最终还是搬出自己最不愿意提的那个人,“就当是为了孝懿仁皇后。”
大胖橘愣神,太后心中愈发难堪,她想让她的儿子做点什么居然还要打着死敌的名头,果真是养不熟的。
太后忍辱开口,“孝懿仁皇后在世时最疼爱这个弟弟,你现在要族灭佟佳氏,难道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大胖橘沉默了,幼时额娘的疼爱与教导历历在目,他终究是让了一步,“罢了,既然证据不足那便改为流放吧。”
……
含光抽了一个相当给力的金手指,无限回档可以不限次数的回到最初,就像游戏可以任意读取进度一样,含光也可以查看回档内容,从而确定回档时间,一旦做出选择,回档进程就会被新时间覆盖。
通俗一点解释,假设含光刚来的进度为1,噶了李四儿为2,送隆科多下去陪真爱为3,后面发生的事件以此类推,她可以任意选择回到哪一个数字节点,但如果她选择回档在噶了李四儿时,下一次回档就不能选择刚来的时候,因为2覆盖了1。
含光通过回档记录看到她放火后发生的一切,不由暗骂大胖橘是个废物,饭都喂在嘴边了还能被一介女流拿捏,以后死在女人手里她都不奇怪。
不就是要证据吗,含光回档到最初,仍然是一睁眼就差点被木棍打成脑残那一幕。
这次含光有经验了,用比上次更快的时间更利索的解决掉李四儿和她的爪牙,让赫舍里氏自己跑出去躲好,她去隆科多书房里找出一摞书信奏折进空间别墅二创。
含光利用复写纸把她需要的字挨个临摹下来,重新编排顺序组成一系列情真意切的信。
日期最早从康熙帝驾崩开始,含光以隆科多的口吻透露继位的本该是十四爷,是他协助大胖橘篡改圣旨,将传位十四皇子改成传位于四皇子。
【pS:这是我玩梗,宝宝们别信,因为圣旨要满蒙汉三种语言写,而且繁体字的‘于’是‘於’。】
然后是一张暗杀名单,上面是雍正目前重用的肱骨之臣,言说噶了他们立刻就会江山不稳。
接下来是最戳大胖橘心窝子的一些话,比如可以联系八、九、十拥戴十四拨乱反正,宫里会有人帮助他们。
比如他透露自己已经取得信任,计划成功,只等时机合适暴露出来,成为大清版‘仲父吕不韦’。
书信措辞自然,行文流畅,没有收信人和落款,但每封信的信封里都画了一朵莲花,含光还刻意损毁做旧,确保烧完的痕迹能看出来主要内容,保准让大胖橘看了吐血三升。
含光真就不信,这样还能保住你的九族,别说搬出孝懿仁皇后,就是康熙他妈孝康章皇后复活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准备工作就绪后隆科多也快回来了,含光换上丫鬟的衣服弄脏脸从下人进出的角门跑出去报案,上次回档记录中,刑部尚书是个可靠的人,这个重任就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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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回家不见爱妾李四儿,以为她又心里不舒服去正院撒气,换了身常服溜溜达达过去找人,进门就看见含光给他的大惊喜,顿时痛的撕心裂肺,“四儿---”
屋里不见了赫舍里氏和含光,隆科多马上下令全城搜捕,一定要把她们抓回来。
此时刑部尚书已经带人赶来,隆科多还沉浸在悲痛中,跪坐在地上抱着李四儿的尸体喃喃自语,“四儿,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是我回来晚了。”
刑部尚书过来之前就派人通知皇上了,圣旨一到马上拿人下狱。
佟国维和隆科多还想摆佟半朝的架子,刑部尚书铁面无私道:“皇上有旨,佟佳氏全族若有反抗者可就地问斩。”
佟国维不明白自家怎会遭此灭顶之灾,卑微的请刑部尚书让他见见皇上,刑部尚书冷笑,皇上都被你儿子气的吐血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什么话留着托梦说吧。”
含光字字句句踩在大胖橘的底线上,所以这次处理的特别快,她亲眼看着佟佳氏九族消消乐了才哼着小调进行回档,‘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埋了两亩地……’
【无限回档启动,即将回档。】
【请使用者注意,回档次数过多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第4章 甄嬛传4
眼下已成僵局,无论含光回到哪个时间节点她和佟佳氏一族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李四儿想要赫舍里氏和她的命,隆科多护着李四儿,佟国维和老赫舍里氏不用想也知道是个歪屁股,目前想打破这种循环除非隆科多弄死李四儿或者皇帝弄死他俩,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什么?
李四儿自己放弃?
让那个脑子扭曲、心理变态的贱人谨守为妾本分还不如让大胖橘退位让贤,对八王俯首称臣呢。
赫舍里氏母女没怎么她们李四儿都想把人做成人彘,顺带毁了嫡女,你该不会以为忍她、让她,由她、避她、耐她、敬她,不要理她,李四儿就不会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了吧?
赫舍里氏也是人善,她要有魄力在李四儿进门时候就捏死她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隆科多生气又怎样,有种就因为正室打杀一个不敬的贱妾弄死她,死也得拖你满门下水,看你要女人还是要九族。
含光骨子里是有点疯劲儿的,她不着急思考如何破局,就想看看自己能为九族凑出几个死法来,于是重开第三局。
前面仍然是噶了李四儿让赫舍里氏跑路的流程,不过这把多了点儿变数。
赫舍里氏和李四儿分别为隆科多生下一子一女,含光有个同胞哥哥岳兴阿,那明显也是个废物,牢里等死的时候没少咒骂她这个举报人。
当时赫舍里氏难过的表情她还记得,可能在想生他还不如生块叉烧吧。
含光明白岳兴阿的心思,男子和女子面临的处境天差地别,李四儿再嚣张也没法直接对岳兴阿下手,除非隆科多杀子助兴。
岳兴阿没到赫舍里氏母女不反抗就得死的地步当然不会豁出去讨公道,顶多是‘忍辱负重’‘虚与委蛇’‘卧薪尝胆’的等隆科多落马,然后再替母报仇。
她理解岳兴阿,所以希望岳兴阿也能理解一下她,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上路才好。
说远了,李四儿的两个孩子一个叫玉柱,一个叫宝珍,叫宝珍那个还跟含光同年,为此李四儿母女没少折磨赫舍里氏母女,都形成习惯了。
含光从灶房出来就碰上老变态生的那个小变态,宝珍带着几个狗腿子拦在含光面前恶意满满的道:“姐姐这大包小包的想去哪儿?”
“咱们家都已经沦落到需要你偷鸡摸狗填饱肚子了吗?”
含光没工夫跟她浪费时间,推开人就要出府,宝珍俏丽的小脸儿扭曲,“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来人,拦下她,阿玛送我的一副头面不见了,我怀疑是她嫉妒偷了去。”宝珍眼里尽是对含光的敌意,“打开她的包袱检查,如果没有就搜身。”
丫鬟仆妇没有丝毫犹豫,撸袖子就上,“大格格,得罪了。”
宝珍得意的等这个嫡姐身败名裂,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压在她头上。
含光无奈,行吧,既然你那么着急去见李四儿,那就让你当第一个。
含光摸出一个封口的瓷瓶砸在地上,瓶中液体经过氧气催化反应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舌爬上宝珍的裙角,顷刻间便将她整个人吞没。
“啊------”宝珍尖叫,用力拍打身上的火焰,她的丫鬟也急着喊人救火,趁她们乱作一团,含光从马厩那里顺走隆科多的爱马出府。
按理说城中是不许纵马狂奔的,含光就奔着替佟佳氏九族找死怎么会在乎这一条,利索的抓着缰绳骑到马背上,一路高喊‘家中有丧,请各位避让’顺利来到宫门前。
闯宫门是个技术活,含光还没二凤的本事,酝酿一下眼泪悲痛的等隆科多出来,因为她积累了两次经验,下手速度越来越快,她过来隆科多还没下值呢。
清朝官员的上班时间是辰时到申时,也就是早上五点半开始,下午三点半结束,但通常会有加班的情况,晚上九点回家都算早的,但这不能叫加班,得说领导对你的器重。
上班时间就够早了,通勤还得起更早,凌晨三点就得起床收拾赶路,家要住的远更不用说,估计都恨不得在朝堂里打个地铺。
每天都这么累了还有心思纳妾狎妓,要不说人家能伺候皇帝呢,含光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看到隆科多出来,流着泪迎上前报丧,“阿玛,玛法和玛玛没了。”
隆科多眼前一黑,“怎么会这样?我出门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
同僚劝他节哀,含光巡视官员群体,“大哥和二哥呢,快叫上他们回家看看吧。”
“岳兴阿,玉柱!”
隆科多把儿子叫出来,三个人悲伤欲绝的经过含光时被她再次下手暗算,两根簪子插进后背,隆科多和岳兴阿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玉柱有了防备,含光从腰后解下一捆绳子甩出将他捆在身前,就说没有白学的东西,她水袖功练了一辈子,保准指哪打哪。
含光用一柄匕首抵着玉柱的喉管,玉柱冷汗大颗大颗的掉,“妹……妹妹,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隆科多对李四儿是真爱,自己都瘫了还惦记她生的儿子,“孽障,你要干什么,放开你哥哥!”
哼,含光有了玉柱当挡箭牌,再站到一个夹角处正式开始她的表演,“努尔哈赤,你****,皇太极,你****,多尔衮……”
她早就想骂奴清了,中华上下五千年就出了你这么个拖后腿的!
含光从努尔哈赤骂到康熙,从满清入关骂到剃发易服,从打压汉人骂到尼布楚条约,有人过来阻止就扔小瓷瓶,玉柱都被射成筛子了。
隆科多从开始恨不得撕了她的嘴到现在恨不得闭上眼一死了之也就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含光把该等的人等出来,大胖橘杀意凛冽,“放肆!”
御前侍卫说含光邪门儿,护在他身前不让靠近。
大胖橘无情的看着含光,“对先王不敬,对先帝不敬,此乃谋叛,十恶不赦,既然你自己找死,朕成全你,来人,放箭,佟佳氏满门抄斩!”
啧,你能不能行,我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就满门抄斩?
下次改进。
【无限回档启动,即将回档。】
【请使用者注意,回档次数过多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警告,警告,人物意识觉醒,危险程度未知。】
第5章 甄嬛传5
第四次回档
隆科多惊疑不定的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他不是被那个逆女连累的掉脑袋了吗?怎么还在宫里上值,难不成方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噩梦?
那这个梦也太真实了,那逆女先杀了他的爱妾和爱女,谎称阿玛和额娘去世骗他放下防备,然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暗算他和长子,让他们不能动弹,之后,她竟然……竟然……他想都不敢想含光说过的话。
隆科多眼睁睁的看着次子万箭穿心而亡,要不是在牢里看到赫舍里氏,听她怒骂他宠妾灭妻逼得女儿鱼死网破,他竟还不知道为甚遭此灭顶之灾。
隆科多打了个激灵,赶快叫来小厮询问:“外面可有人找本官?”
小厮出去一圈回来说没有,隆科多又问,“家里也没出什么事儿?”
小厮不明所以,“回大人的话,不曾有人来报信。”
死掉的感觉太真实,隆科多还是不放心,“叫岳兴阿和玉柱---算了,本官回家一趟。”
这几天天冷,隆科多都是坐马车来上朝的,他让车夫快点开,压缩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回到佟府。
隆科多头一次没去找李四儿,而是来到正院,他刚进来就看到地上心爱之人的尸体,“四儿!”
隆科多顾不得伤心,对上了,都对上了,难道是上苍眷顾,让他回到过去改变一切吗?
可为什么不能让他回来的再早点?
隆科多强忍悲伤放下李四儿,现在他最该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除掉那个大逆不道的孽障!
隆科多气势汹汹的拔刀到处寻找含光,可巧碰上她再一次从厨房出来,含光了然,原来觉醒的是他啊。
隆科多目眦欲裂,“逆女,拿命来!”
含光不慌不忙的朝空中扬了一袋面粉,隆科多下意识捂住口鼻,含光轻笑着扔出火折子闪身进入空间别墅,再见了,佟大人。
砰---
爆爆过后,含光带着新装备再次叩响宫门,说有一桩颠覆江山的事要报告皇上,侍卫看她一脸义无反顾的模样不敢阻拦,搜查过没带武器就把她放进去了。
【pS:不是错别字,怕审核卡。】
要不是打算留着雍正下旨诛九族,他也逃不掉!
感谢佟大人献身,含光将爆爆范围控制了一下,达到一个让大胖橘受惊却又不至于弄死他的程度,再一次送走自己的九族。
说是九族,其实每次杀的也就那么几家人,就像一百来个一样是个虚数,满人本来就少,四处联姻谁家都沾亲带故,一下全咔嚓了更没多少了。
况且大胖橘的身上还有一丝佟佳氏血脉,但谁让他是皇帝呢,天下最双标、最特权、最不讲理的生物。
古往今来皇叔、国舅想谋反的不在少数,也没见皇帝处理他们时候把同为九族的自己也诛了。
【pS:我说九族纯粹是为了口嗨,架空世界嘛,真要杀完了起码得3300个人,还得是他们都活着的情况,而且历史上明确记载诛九族就找到一例没有争议的,就是隋炀帝诛杨玄感九族。
有宝宝提出疑问,我就解释一下,尽量不犯老毛病让你们做阅读理解。】
因此含光每次送走的九族包括隆科多父四族,就是隆科多的爷爷和爹,死了的不算,还有兄弟和儿子,没嫁的姐妹要一起噶,嫁出去的就抬抬手放过了。
母三族,就是隆科多他妈的爹全家,他妈的妈全家,姨妈出嫁了不算。
妻两族,隆科多他老婆就是他表妹,他亲舅舅的女儿,这个重合了。
含光挨个点人头,嗯,还是这样噶的比较全面。
【无限回档启动,即将回档。】
【请使用者注意,回档次数过多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警告,警告,人物意识觉醒,危险程度未知。】
……
第五次回档
隆科多睁开眼大口喘气,火光和爆爆刹那吞噬他的场景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隆科多摸遍自己全身没发现血肉模糊的痕迹,他还活着?
隆科多发现自己又回到宫里,心中惊惧害怕,到底什么是真的?
这次他没坐马车,借了同僚一匹马飞奔回家,一到家就去正院,然而还是回来晚了。
隆科多复杂的看了眼李四儿温热的尸体转身去找含光,那妖女也不知有什么神通,竟然可以操纵时光倒流。
隆科多看明白了,她就是想让佟佳氏全族去死,他得赶快阻止她。
隆科多去厨房找人,可含光喜欢新鲜的,隆科多还没找到她宫里的旨意就来了,圣旨说那逆女刺杀太后,还让她成功了,结局不出意料,诛九族。
李四儿的死他都管不了,哪还记得太后和他曾经的关系,隆科多心如死灰的戴上枷锁,在牢里看到含光的时候扑上去抓着她问,“你怎么办到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难吗?
含光不理解,先找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进宫,比如说发现隆科多什么秘密请太后做主,然后趁跟她说话的时候快准狠下手,最后等回档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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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警告,世界线发生重大变故,发展进程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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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次回档
隆科多死怕了,他想跟含光好好聊聊,“这个世界还是充满爱的,你不要那么极端,我的九族不也是你的九族吗?”
含光停下烧草木灰制碱提取甘油的速度,“这事儿好商量,李四儿想把我额娘做成人彘,现在她人没了,可她生的那两个孽种还在,我可以不要求你亲自下手。”
他们并不无辜,何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含光可不信祸不及子女那一套,毕竟玉柱和宝珍不会因为她放下仇恨就放过她,他们只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她。
“这……”玉柱和宝珍也是他的孩子,隆科多犹豫了。
呵呵,还是没搞清楚整件事的重点,含光让他好好考虑一下,她出去转转。
隆科多本还满心复杂的看着李四儿的尸身,听到‘出去转转’四个字心说不好,连忙尔康手,“你回来,一切好商量!”
隆科多没在皇宫找到含光以为她放下了,结果含光带着新成果去清东陵了,毁坏皇室宗庙、陵墓、宫殿为十恶不赦之谋大逆。
他知道的太晚了,猝不及防,九族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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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甄嬛传6
第七次回档
隆科多这次死回来分别派人守在宫门口和城门口,然后快马加鞭回府,几乎奔着跑死马的速度赶在含光弄死李四儿之前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呼,好险,幸亏回来的及时。
惊魂未定的李四儿看到隆科多瞬间抖起来,贱人,你们母女的死期到了。
李四儿梨花带雨的哭求隆科多做主,“老爷,你看看你女儿,她要杀了妾身啊。”
隆科多真的累了,他疲惫的推开昔日视若珍宝的爱妾向含光低头服软,“我都答应你。”
她不是他女儿,她是他祖宗。
李四儿忽觉不妙,“老爷,你答应她什么了,老爷你怎么跪在地上,多凉啊,快起来。”
人人传诵的真爱也不过如此嘛,含光没去看唱独角戏的小丑,执匕挽了个刀花,“我可没有逼你的意思,千万别勉强啊。”
隆科多咬牙,不知付出多大的决心才做出这个选择,“一,点,也,不,勉,强。”
空口无凭,来日你反悔不也没什么损失么,可她却要实实在在付出时间和信任,含光不语,隆科多闭眼,“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不愧是一等公,这觉悟真上道,含光从小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子送到他面前,“佟大人别怕,这不是什么毒药,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你还不如不说这句话,李四儿挺身而出维护隆科多,痛心疾首的指责含光,“大胆,你想弑父不成?”
不搭理你你还上赶着找死?
含光冰冷的眼神如视死物般扫过李四儿,李四儿下意识后退两步,竟对她生出铺天盖地的畏惧,她那是什么意思?
李四儿觉得丢脸想找回面子,隆科多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怒吼,“闭嘴!”
李四儿惊呆了,“老爷,你打我?”
含光嗤笑一声,隆科多恨不得面前能有个地缝让他钻进去,他怎么猪油蒙心宠了这么个分不清眉眼高低的蠢货!
见李四儿不依不饶要个说法,隆科多让小厮把人拿住,继续面对吃不吃的选择,这个吧,他是觉得呢,“没有这个必要吧?”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用这个多伤感情,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含光十分通情达理,“确实。”
收回手转身的瞬间她就开始回忆大伊万是一硝二硫三木炭还是一硫二硝三木炭来着?
隆科多浑身一凉,熟悉的危机感促使他从地上爬起来,抠开含光的手心就把药丸子拿出来吞了,完了还张开嘴让她检查,半埋怨半谴责,“我又没说不吃,你急什么?”
含光轻笑,耐心的等了两分钟,隆科多不解,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三,二,一
一股剧痛从腹中蔓延至全身,隆科多只觉四肢百骸都被人拿石磨辗了一遍,马上要变成一滩肉泥,“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不会要他的命吗?
含光谨慎的用匕首撩开他脖颈处的衣领验证,看到熟悉的蛛网花纹时才放心的给他喂了点止疼药,她只说不要命,没说不疼啊。
《解毒方》出品,用过的人都说好。
止疼药非常有效,隆科多吃了一点就活过来了,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大口喘气,他诚意给的足足的了,“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
含光假惺惺的拿了块帕子给他擦汗,“我当然相信阿玛不会骗我,阿玛快起来,地上多凉啊。”
同样的话说的人不同效果也不同,李四儿说是心疼他,含光说可能,不,肯定没这个意思。
险死还生的隆科多即使看到她手里那块布是从旁边,额,地上睡着了的婆子身上顺的也不想追究了,因为他注意到含光对他的称呼变了。
从佟大人到阿玛,说明这事儿成了,隆科多干笑两声,小心的推开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和蔼慈祥的哄女儿,“小孩子家家玩点儿别的,阿玛那儿有一套上好的红宝珍珠头面,是你姑奶奶在闺阁里戴过的,回头给你送过来。”
“再说吧。”含光不是那么好哄的人,点了点不敢相信自己失宠的李四儿的位置,“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隆科多不敢擅自做主,诚心求教,“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含光抬头,太阳正向西落下,灶房那边已经能闻到饭菜的香味,特别适合做点什么,“今天就是吉日,此刻就是良时,阿玛无需犹豫。”
唉,隆科多叹了口气向含光借匕首一用,到底是他爱过一场的女人,给个痛快吧。
隆科多在李四儿面前蹲下身子,表情沉重,但眼里隐隐透着轻松,“四儿,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夫妻一场,我亲自送你上路。”
匕首逼近,李四儿被吓的花容失色,连连后退,“老爷,你疯魔了不成?我是四儿,你最爱的女人啊,你怎么能听信那个小贱人的话让我去死呢?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
这话他确实说过,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保护她的,岳父,父母,福晋,女儿,隆科多真的做到没让任何人伤害她,甚至最初看到她身亡还想方设法的为她报仇。
可他爱不起了,隆科多也发现这是一个死局,李四儿不可能放弃折磨赫舍里氏和含光,而含光是一定要让佟佳氏九族陪葬的,那就是一个疯子。
隆科多不敢赌自己还能死几次,所以唯有从李四儿身上下手才能破局,她死了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这样也好,他亲手将她送上天堂,也看着她跌入地狱,隆科多不再犹豫,干脆利落的将匕首送进李四儿心口,颤抖着合上她不敢置信的双眼,默默祭奠自己烟消云散的爱情。
含光没他那么多愁善感,上前摸摸李四儿的颈动脉然后突然出手将她的喉骨拧断。
隆科多握拳,几欲出声,人都死了还要遭此横祸吗?
含光冷哼一声,扔掉擦手的帕子,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假死大法或者心脏长在右边的小概率事件,还是这样比较妥贴。
她还故意扎隆科多的心,“阿玛不会因为痛失所爱就记恨我吧?”
如果换做别人逼迫隆科多亲手除掉心爱的女人,他就一时算噶不了那人也会想办法噶了他,但若那人是让佟佳氏九族死了四次、甚至可能更多次的含光他真不敢,恨她的想法都没有。
隆科多只会觉得女儿心里还是有他的,居然只要求他处理掉一个贱妾,都不伤害他,她可真善良。
隆科多强颜欢笑,笑容勉强的像含光罪大恶极的逼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去西北望,射天狼,“怎么会呢,李四儿乃万恶之源,她死了你我都放心。”
含光抱歉的笑笑,“你放心的太早了,还有两个孽种没解决呢。”
第7章 甄嬛传7
隆科多就两儿两女,他面带哀求的看着含光,试图求情,“罪魁祸首李四儿已经死了,玉柱和宝珍就不能活着吗?阿玛向你保证把他们打发的远远地,绝不会回来碍你的眼。”
含光不为所动,“阿玛,您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天真,这话放在那两个小孽种刚出生的时候我说不定会信,现在有杀母之仇在,您敢保证一旦让他们找到机会不给我使绊子吗?”
“你如果敢打这个保票,我不是非要做那么绝,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们再来找我麻烦,佟大人,我也向您保证,您会看到您的九族新增一个死因。”
含光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和她发生矛盾的人太多了,她不会每个都计较一遍,有那时间她多投资自己不好吗?
当她有能力跻身更高阶层的圈子,周围都是温柔和善的朋友,再回头去看那些所谓的‘仇人’,就连发生口角的起因都变模糊了。
那时她心情好了便一笑而过,心情不好,多的是人替她抱不平。
但情绪稳定不代表她没脾气,相反,她若出手必定要雷厉风行直击要害,绝不会给仇人反咬一口的机会。
她承认她在李四儿这件事上夹带了一丝私人情绪,带点发泄的意味,可换个角度想李四儿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隆科多老泪纵横的吩咐手下,“把二少爷和二格格带到正院来。”
小厮唯唯诺诺带人去办,今天发生太多事了,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天老大他老二,不可一世的佟三爷何曾这么卑微过?
不仅保不住自己的爱妾,连子女都要被人逼着下手。
“天要黑了,速度快点!”含光无情催促,小厮一个激灵,再生不出半点感慨,多愁善感都是主子们的专利,他还是麻溜办差吧。
大格格,您噶完他们可就不能噶我了哦。
……
玉柱和宝珍还等阿玛额娘一起吃饭,听下人说父亲让他们正院集合时十分纳闷,玉柱心想好端端的去那儿干什么?
宝珍有所猜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难不成额娘的计划成了?那阿玛是不是要扶正额娘,她能成为佟佳氏嫡女了?
兄妹俩各怀心思跟着父亲的亲信过来,此时正院已经掌灯,含光一个人坐在堂上就有厉兵秣马雷霆万钧之势,隆科多还在旁边指挥下人机灵些,茶水糕点别短缺。
玉柱和宝珍看到这一幕错愕不已,宝珍嫌恶的瞥了眼含光过去和隆科多撒娇,“阿玛,您让珍儿到这儿来干什么?”
“您看姐姐忒没规矩了,手足前来还坐的稳稳的,嫡额娘仁善舍不得教养,要是我额娘肯定要罚我了,不然这样吧,让我额娘来教姐姐规矩,不能让别人说我们佟佳氏没教养。”
贱妾教养嫡女?
是这个家的长辈都死绝了吗?
含光挑眉看向隆科多,你就说我该不该放过他们吧?
隆科多神色复杂的看着这双儿女,挥手让小厮关门,小厮低头退下,房里就剩隆科多父子四人。
玉柱不自在的站着,“阿玛,这……”
隆科多亲自端来鸩酒和白绫放在他们面前,别过头痛心疾首道:“孩子,不是阿玛不救你们,阿玛不能成为家族的罪人。”
宝珍还以为要死的是含光,正得意呢,“姐姐一路走好,妹妹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玉柱脸色煞白,“阿玛---”他不是宝珍那个被宠坏脑子的,如果真是让他们来见证含光的死,她绝不可能那么云淡风轻的坐在上面。
“额娘,我要见额娘!”玉柱以为是赫舍里氏和含光胆大包天,用什么把柄拿住了阿玛,他要找李四儿替他做主。
含光漫不经心的把玩茶杯,语气凉凉的,“急什么,喝了就能见到她了。”
玉柱&宝珍:什么?
玉柱发觉不妙转身就跑,隆科多强忍心痛拎起红木圈椅砸在他背心,玉柱向前一扑倒在通向生路的三步外,满脸惊怒与难以置信,“阿玛?”
玉柱比李四儿聪明的一点在于没纠结隆科多为什么变了一个人,逃命要紧,他冲着傻在原地的宝珍怒吼,“你是死人吗?还不快出去找人救命!”
宝珍有自己的想法,她聪明的脑袋瓜一转想出擒贼先擒王的绝妙好计,竟然转身去挟持含光,“贱人,你敢害我额娘,我要杀了你!”
隆科多心里一紧,抢先一步控制了色厉内荏的宝珍,宝珍还没看清形势,跳脚叫嚣,“阿玛,你放开我,我要替额娘报仇!”
玉柱满心绝望,蠢货,你难道看不出来阿玛和她是一伙的吗?
隆科多心知她这番话出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能流着泪将白绫套在女儿的脖子上,用力缩紧。
宝珍喘不过气来,双手死死的抓着白绫为自己争取呼吸,“阿……阿玛。”
我是你最爱的女儿啊,你为什么想要我死?
隆科多不敢看宝珍的脸,宝珍渐渐失去力气,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那写满愤恨的眼睛里都在不平为什么死的不是含光。
“宝珍---”隆科多嘴唇翕动,还沉浸在自己亲手送走女儿的罪过中。
含光原样检查一遍,顺带友情提醒隆科多,“如果您想蓄意放某人一条生路的话,我不介意在复仇名单上加上玛法和玛玛。”
那两个老不死的能漠视赫舍里氏受难就最好也漠视玉柱的求救,所以她看到玉柱逃跑没有阻止。
毕竟当一个人面临必死局发现没有人能救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含光从李四儿身上学的。
隆科多惊怒的看着大逆不道的含光,“你---”
含光良心都痛了,“别这么看我,您知道的,我做得出来。”
现在没下手是因为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毕竟他们不是直接伤害赫舍里氏的人,无视和冷漠不能成为她突破底线的借口。
可如果他们执意与她为敌,那含光也不是不能背一回骂名。
-
一切如含光所料,佟国维和老赫舍里氏听孙子说儿子疯了,要弄死他们的时候勃然大怒,互相搀扶着过来看隆科多是不是鬼迷心窍。
隆科多看看一把年纪还被他多次连累掉脑袋的父母,再看看惊魂未定的二儿子,身后还有个催命的祖宗在观战。
隆科多根本不给父母说出口的机会,几步上前攮死玉柱,然后跟被人抽走所有骨头一样没有一点精气神,“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含光可不背这锅,“请您注意说话的分寸,我可没有逼你。”
隆科多接连失去三个亲人,一口心头血水灵灵的吐出来,造孽啊。
老赫舍里氏早在看到孙子被儿子捅了就一声不吭的晕死过去,佟国维跟被雷劈了一样的责骂隆科多,“你疯了吗,那是你儿子!”
含光原样对玉柱操作一遍淡淡提醒,“玛法若想让阿玛杀子的光荣事迹传的人尽皆知大可再高声些。”
第8章 甄嬛传8
孙子没了,儿子疯了,老妻晕的不省人事,在场就含光一个小辈,可让佟国维找到了出气筒。
佟国维责骂含光,“没心肝的东西,同胞兄长在你面前气绝身亡,你父尚且悲痛难以自抑,你就那么想的开吗?”
不然呢?
你噶了我都哭不出来,别说是他了。
含光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认真起来,在不甚清晰的灯笼下显得幽深非常,“玛法的意思是,我应该冲上去替玉柱挡下阿玛的致命一击,是吗?”
佟国维正要说理应如此,被垂死病中惊坐起保护女儿(九族)的隆科多不顾身份的扑倒捂嘴。
隆科多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佟国维又上了岁数,要不是小厮不要命的垫在佟国维身下缓冲,这老登可能要被爱女心切的隆科多给送走了。
隆科多在佟国维愤怒的眼神中强词夺理,“阿玛,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被砸的眼冒金星的佟国维咆哮,“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这个……这个……主要是……”隆科多急的满头大汗,他该怎么狡辩,实话实说也没人信啊。
含光看他实在为难好心帮忙描补,“李四儿和反清复明组织的来往被阿玛发现,阿玛也是为我们全家的性命着想才忍痛舍爱的。”
佟国维听到那四个字就跟死期将至一样,险些眼眶脱出,忙不迭呵斥含光,“噤声!”
老登一把掀开隆科多警惕的观察四周,唯一一个不安定因素直接五体投地表忠心,“老大人,大人,奴才是佟佳氏的家生子,一家人的性命全在您一念之间,死都不可能背叛,还请二位大人明鉴!”
佟国维松了口气,让小厮守着门,把父女俩拉进一旁的厢房密谈,他后怕的压低声音怒斥含光,“这么要命的事你也敢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咧咧,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含光呵呵,那不你先开始的么。
佟国维问隆科多事情的来龙去脉,隆科多偷偷看含光,含光会意,口齿伶俐说了一遍她是如何发现李四儿身份存疑,又如何找出密信,再如何忍着悲痛送走亲人。
含光哭不出来,只好拿帕子遮着眼睛聊以表情,“唉,到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阿玛如此疼爱他们母子三人,谁知他们竟然恨不得我们去死,真是错付了。”
条理清晰,逻辑完美闭环,她这么熟练,是不是他也栽在这上面过?
隆科多心酸的附和,“要不是咱家大格格,佟佳氏九族危矣!”
佟国维马上露出慈爱祖父脸表扬含光,“不愧是我满洲的姑奶奶,机敏聪慧,当赏!”
事已至此,那就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佟国维的老脸上流露出狠绝之意,“那边可处理干净了?”
隆科多一声长叹,“李四儿行迹疯魔,不知何故在府中大开杀戒,玉柱和宝珍上前阻止反被那疯妇误杀,为了阖府上下的安宁,儿子无奈只能将她除掉。”
佟国维点头,“尚能说得过去,就这么办吧。”
全家老小帮她处理残局,含光满意了,“大家今天辛苦,一会儿吃点东西早些休息。”
隆科多即刻表示关心,“大格格累了?”
“来人,快送格格回房,不得怠慢。”
他们祖孙三代密谈是把下人打发的远远地聊的,现在能跑腿的就门外的小厮,含光客气的拒绝隆科多好意,“你们忙吧,我认识路。”
佟国维和隆科多怕人多眼杂,亲自去处理‘睡’了一地的人,忙活一晚上才打扫干净,佟国维白天还能补觉,隆科多却得准时上朝。
身体加心理的劳累让他靠在马车上就眯着了,累,但是踏实,起码他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不是?
……
含光在空间别墅美美的一觉到天亮,起来收拾几样东西背上去找赫舍里氏。
第七把重开她就预感隆科多撑不了多久,于是让赫舍里氏住到她陪嫁的一个庄子上,成呢,含光去找她汇合,不成呢,她们总会汇合。
隆科多留下的小厮听到这边的动静赶忙跑过来听吩咐,“大格格,您这是……”
来的正好,含光让小厮给她找辆马车,“我出去住几天。”
小厮笑容一僵,“这……”谁家贵女不在家待着出去乱跑啊?
何况还有老爷的吩咐,小厮跪在含光面前拦她,“大格格,若有什么伺候的不周到的地方您只管吩咐,奴才们改到您满意为止,外边儿危险,您三思啊。”
含光充耳不闻,不用你家马车我还动不了了?
她绕开小厮打算去外面雇一个,小厮见拦不住只能服软,“大格格留步,您想去哪儿奴才送您就是了。”反正老爷没说必须留住大格格,他知道她在哪儿这差事也没办砸。
小厮把含光送到赫舍里氏的庄子上回去复命,临走前含光扔给他两个小瓷瓶,“你家老爷的药,记得提醒他每七天吃一粒。”
小厮见过隆科多发作时的模样,光看着就害怕,听完赶紧当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大格格可还有话---”让奴才传给老爷。
小厮看着含光头也不回的走进庄子,行叭,您厉害,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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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怕朝会时摇摇晃晃出丑,愣是灌了一壶冷茶提神才站到第一排等上班,谁知苏培盛出来说皇上身体有恙,今日免朝,如有哪位大人有急事可将奏折递上。
隆科多热泪盈眶,今天不上班你早说啊,早说我睡回笼觉去了。
同僚们悄悄议论,“皇上向来勤政,怎么今日……”
大兄弟,你才刚登基啊,怎么升职就摆烂?
有人猜:“昨个儿皇上宿在哪位娘娘宫里?”
让他们知道一定要上奏参妖妃一本。
“没听皇上进后宫啊?”
后面的隆科多就没听见了,他想回去补觉。
这时小厮传话说含光想出去住几天,隆科多瞬间睡意全无,提心吊胆的问:“谁又惹她不高兴了?”
……
胤祈木然的飘在空中,和往常不一样,这次他无法回到自己的躯体里,想必是大限已至了。
下面有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床上躺着的那个是他,坐在旁边威胁太医的那个是他双胞胎哥哥胤禛,他得知自己昏迷的消息都没去上朝,一直在这儿守着他。
胤祈感念胤禛的手足之情,皇兄,这么多年多亏你照顾我,最后的时间就让我自由的看看这片天地吧。
第9章 甄嬛传9(小修一下,建议重新观看后半部分)
胤祈和胤禛是双胞胎兄弟,但由于他胎中虚弱太医没把出来,兄长出生后稳婆才发现肚子里还有一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来到人世,出生时气息几近于无。
生母本还高兴一胎两子,见状担心双生子一生一死不祥造成自己失宠,直接狠心让贴身婢女把他送出宫处理掉,对外宣称只生了胤禛。
胤祈命大,那口气一直吊着,婢女着急回去复命,便将他送给一户农人抚养,还给了钱,说他什么时候咽气什么时候埋,不过他让生母失望了,竟渐渐养住了。
兄长生下来就被抱到当年还是贵妃的孝懿仁皇后身边抚养,许是双生子之间有奇怪的心灵感应,胤禛每日啼哭不已,佟佳贵妃使出浑身解数都哄不好,先帝奇怪,还请法师来看过,法师也说不出所以然。
佟佳贵妃怕见罪于先帝对兄长失去耐心,只将他丢给奶嬷嬷照看,后来生下六弟就更对兄长视而不见了。
兄长三岁时见到先帝,突然问他弟弟在哪儿,起初先帝只当兄长纯善友爱,抱着他见了每个弟弟,兄长都说不是。
先帝察觉不对劲起了疑心,多番查探才得知双生子真相,派人寻回了他。
当时皇子公主已经序齿,胤禛行四,为四阿哥,下边是宜妃的五阿哥胤祺,他成了多出来的人。
此事关联甚大,又牵涉皇室颜面,先帝为顾全大局没有公开,也不好因此处置生母,只给他取名胤祈,将他养在外面。
这件事先帝只告诉了兄长一人,兄长懂事后常常出宫看他,给他带吃穿衣料,教他读书习武,兄弟俩感情一日好过一日。
那件事后生母失宠,直到多年后六弟夭折,孝懿仁皇后悲痛去世,兄长回到永和宫,生母才因此复宠生下此生唯三的儿子,十四弟胤祯。
十四弟一出生就得到德妃的全部母爱,当时先帝爱重太子,养母只有面子情,若不是还有他这个弟弟,胤禛就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太子羽翼渐丰,先帝日渐忌惮,推出一个又一个磨刀石还美其名曰制衡。
兄长不甘心被人利用完再一脚踹开,他也想争一争这皇位,胤祈更不甘心他总是被放弃的一个,兄弟俩相依为命,共用一个身份自成一派。
此后兄长不方便做的事他去做,兄长需要证明时他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的优势在于先帝知道他们是双生子,从来没考虑过他们,因此较其他兄弟更得重用。
后来太子被废,直郡王被圈禁,老八皇帝梦碎推出十四的时候才发现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是不争不抢的兄长,老八频频设计,胤祈都和兄长连手化解。
最惊险的一次,兄长南下办差,老八怕江南之事暴露便暗中买凶杀人,胤祈为兄长挡下致命一击,那之后就常处于昏迷状态,一天只能清醒一个时辰。
兄长没有放弃,韬光养晦,暗中寻访名医替他治病,然而胤祈昏迷的时间其实是魂魄离体,他能清楚的看到发生的一切。
胤祈清醒后说自己噩梦缠身让兄长找过萨满法师、得道高僧,甚至连名山大川中的道长都请来了,道长只高深莫测的说什么缘分不到,不说为什么。
兄弟俩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其实这样也挺好,胤祈魂魄离体的时候到处游荡,意外知道紫禁城里不少秘密。
他看到生母和隆科多的私情,那些表面温柔和善的妃子私下是怎样的面孔,还有大哥,老八,老九,老十,十四。
胤祈还意外得知自己嫂子的真面目,不禁感叹兄长府上的妻妾真是藏龙卧虎,能人辈出,幸好他一直没成亲,不然他可没兄长坐山观虎斗的好耐性。
胤祈看到太多太多了,现在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自由的灵魂飘在紫禁城上空,远远眺望蓝天白云,寻不到归处。
下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胤祈顺着声音看去,那不是他们的好舅舅么,这么着急,难不成是李四儿人没了?
……
含光跟赫舍里氏说了几句话,让她一个人沉浸在仇人已过奈何桥的喜悦中,自己散步到锦鲤池旁晒太阳,她来了以后一直在忙,今天才得闲想想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皇城底下搞事业除了开店就只能造反了,开店的话市场份额已经被权贵瓜分完了,她开个新奇的火锅店保准被查祖宗十八代,届时岂有安宁?
没人嫌弃银子咬手,其他酒楼发现挣得少就得查,查到抢蛋糕吃的去报告背后的主子,主子有点良心的说共同发财,没良心的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隆科多固然位高权重,难道他还能杠上皇亲国戚吗?不连她一起打包端到权贵桌子上就不错了,演戏骗骗傻子得了,含光还真信他变爱妻爱女好男人了?
继续做老本行倒是安全,可含光研究了一辈子古法香水,一些失传的古方都被她复原了,腻了,真心不想再倒腾那些仪器。
她如果想当一个安全的富婆还是得考虑一下第二个选择。
已知雍正在位十三年,含光若不能避开无孔不入的最高特务机构血滴子、在这十三年里搞定钱粮兵马将元帅等问题,就要面对一个历史上达到封建帝制巅峰且超长待机的乾隆了。
无限回档只能让她换不同的路走,改朝换代光拉下皇帝是不够的,还要有政治、经济、思想、军事、历史等多方面因素共同配合,不然穿上龙袍也得被人赶下皇位,况且她还没这方面特长。
还是那句老话,性格决定命运,含光也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与其扶持一个皇帝上位回头鸟尽弓藏把她弄死,不如就维持现状一起被奴役压迫呢。
事业看来是搞不成了,左右含光上辈子赚的钱足够她花很久,再说不还有隆科多么,她继承老登的遗产是应当应分的。
至于001说的恋爱,呵呵,含光得多蠢才要在封建社会和人谈恋爱。
这时庄上的管家引着隆科多走到跟前才通知含光一声,“大格格,老爷来了。”
含光拍拍手里的鱼食,似笑非笑的迎接隆科多,“阿玛当真威名赫赫,就连远在庄子上的奴才都拜服在您的官袍下。”
事业不事业的不急,她首先得换一批能分清大小王的奴才。
此刻阳光最是柔和,暖暖的照在含光身上,让隆科多不敢正眼看她,那奴才也没听出来职业生涯走到尽头。
跟在隆科多身后的胤祈却感觉心跳加速,一眼万年。
她抬眸看过来的一瞬间,胤祈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她。
第10章 甄嬛传10
【第9章小修了一下,建议宝宝们重新观看后半部分。】
隆科多知道含光不在家后感觉天塌了,上次她说出去转转可送了他和九族一份大礼。
隆科多快马加鞭过来就为问小祖宗,“大格格,家里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不舒服的地方吗?”但凡你说我绝对亲自盯着改到你满意为止。
含光率先走进凉亭里坐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挺好啊,没觉得哪不对劲。”
隆科多卑微道:“那你怎么不在家住?”
含光一脸嫌弃,“都成凶宅了我住哪儿干嘛。”
隆科多:“……我给你推倒重建行吗?”
含光觉得没那个必要,“那也晦气,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放心,只要你们懂事我肯定不先动手。”
隆科多脸皮抽搐,主要不把你放眼皮底下我没法放心,他只好给自己找借口,“你想住在这儿散散心也好,过几天阿玛来接你回家。”
过几天的事过几天再说,含光随机指了个人,让她去请赫舍里氏出来。
隆科多来的正好,含光顺便问问赫舍里氏要不要回去,跟隆科多还过不过了?
赫舍里氏做梦都没想到李四儿母子三人就那么水灵灵的折在女儿手里了,正烫了一壶酒庆祝就见到那晦气东西。
含光问出那番话,赫舍里氏恶心的跟吃了蜚蠊一样,她是个有心气儿的,险遭大难,不扑上去挠死隆科多都算她家教好,再回去给那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当牛做马吗?
况且那个家里除了女儿她没有什么眷恋的,儿子……不提也罢,赫舍里氏问含光,“额娘能跟着你过吗?”
赫舍里氏看到对她们从来没有好脸色的男人这么低三下四和女儿说话,只觉得扬眉吐气。
“当然。”几次回档下来,含光并不反感外柔内刚的赫舍里氏,身在封建社会,那股独立意识强过上辈子的母亲文丽不少。
隆科多还想跟赫舍里氏说说好话,赫舍里氏扭头就走,女儿都给她撑腰了,她要还扶不起来真就活该不得好死。
这两天不用伺候一家老小,没人动辄威胁她人身安全的日子可太好过了。
赫舍里氏都不用和离,毕竟和离以后娘家也不欢迎她,与其被再嫁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丈夫还不如就这么着呢。
于是含光对隆科多说:“阿玛要是觉得寂寞就再纳一房妾室吧,不过您可得把眼睛擦亮,别再弄个李四儿、李五儿回来。”
隆科多只能尴尬的笑笑,“大格格说笑了,阿玛识人不清已经长了教训,以后就专心当差伺候皇上。”说完还朝紫禁城的方向拱拱手。
含光满脸兴味,就光伺候皇上?没别人?
“那阿玛回去忙吧,我就不留你了。”
……
隆科多悻悻离去,胤祈还痴痴的跟在含光身后,他本以为自己会随风消散,意外跟来却遇到此生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是的,胤祈从没发现自己也会肤浅的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这种喜悦让他想了解她,靠近她,天长地久的和她在一起。
胤祈比兄长幸运,因为他找到自己可以寄托真心的人,但他也悲哀,因为此刻已经是他的弥留之际,他们相遇的太晚了。
胤祈意识模糊,身形摇摆不定,他努力将含光的样子印在脑海里,如果今生不能相守,那就让我这么看着你吧,能在你的陪伴下离去他也不算白活,只是可惜你并不知道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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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把要换一批奴才的事提上日程,她是不会亲自去说‘你哪哪哪做的不对,我为什么要换了你’,她采取的是以人治人的法子。
提起另一个人给他升职加薪,让他看到上升的通道,新管家若识趣便会主动为她分忧,就算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也会千方百计的排挤掉那个碍事的人。
含光观察新管家的作风可靠只管让两人去斗,她给新管家派发的第一件任务就是找几个可靠的官牙领上几批人过来补充下人手。
赫舍里氏不常来,庄子上除了管家就是几个守门的小厮,算上灶上做饭的婆子也才将将过了两手之数,能使唤的不多。
至于她们带来的就一个忠心护主的丫鬟白芍,剩下的人不是被李四儿挑唆陷害就是被重利相诱反水。
含光觉得她还是下手轻了。
……
胤祈以为自己会见到先帝,若他还没投胎的话一定要责骂他和兄长乱臣贼子,质问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上位,没想到睁眼还在熟悉的房间里,还有他皇兄那张憔悴惊喜的脸。
胤祈惊讶,“我没死?”
胤禛红着眼嗔他胡说八道,“朕说过,有朕在,必定保你长命百岁。”
胤祈害怕这是黄粱一梦,连声询问:“那我怎么活过来的?”
胤禛也纳闷,药也灌了,针也扎了,弟弟还是没气,就在他悲痛的祈求上苍时他突然活了,胤禛猜测,“一定是朕的诚心打动上天,所以他放你回来了。”
胤禛暗喜,朕果然是真龙天子。
胤祈嘴角抽搐,虽然他很感动,但是大可不必,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找到一生所爱不想死和先帝干了一架跑回来的。
一生所爱,胤祈想到心上人就觉得甜蜜,果然,爱能给人无限的力量。
胤禛看弟弟笑的那么恶心就跟见鬼似的,他是不是没好全,要不他再替他念会儿经祈福?还是听钦天监的放棺材里冲冲喜?
胤祈死而复生,兄弟俩还没来得及说话胤禛就听暗卫回禀,“主子,苏公公说皇后求见。”
胤禛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厌烦,“知道了,朕这就出去。”他真是高估皇后了,不琢磨如何管理后宫,母仪天下,尽把心思放在盯他上面了,到底是那家出来的,永远上不得台面。
胤祈闻言赶紧打发他哥走,“皇兄快去忙吧,我没事了。”别打扰我思考怎么和心爱之人相守。
弟弟如此善解人意,胤禛这个好哥哥操着老父亲的心把他关心了个遍,什么别吃太油腻、起来活动活动之类的,唠叨一大堆才从密室里出去。
旋转墙上雕刻的龙珠,胤禛出现在养心殿就是不怒自威的帝王,拿起奏折让苏培盛传皇后进来。
红木大门一开一合,乌拉那拉·宜修缓缓走进来福身下拜,“臣妾参见皇上。”
胤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起来吧。”
皇后察觉到胤禛情绪不佳笑容更加端庄,语气更加柔和,“皇额娘得知皇上这么晚了还在忙,担心您的身体,特命臣妾制碗补身体的老鸭汤给您送来。”
苏培盛弯腰接过剪秋手里的食盒呈到御前,胤禛看了一眼,“皇额娘有心了。”
看他并没有喝一碗的意思,皇后知道自己该走了,虽然她还有别的任务,看情形说出来也讨不到好,“那臣妾先告退了,皇上早些休息。”
还算识趣,胤禛给了个好脸,“苏培盛,送送皇后。”
第1章 金婚1
其他人怎样慕含光不清楚,但是她好像真的不能太顺。从小到大每一次经历但凡跟运气沾边儿的都在印证神奇的运气守恒定律。
毕业时赶上单位缺人进校园挑选牛马,好巧不巧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前去报到第一天碰上医闹,眼看刀劈下来,慕含光两针下去给把她当软柿子捏的混蛋玩意儿扎废了,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中医扎了七十几针才把人救回来。
院方让她道歉,家属让她赔钱,偏偏她也是个软硬不吃的混蛋,“我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遇到危险正当防卫不行吗?”
什么?她是医生?
哦豁,谁能证明?
就这样天上掉下来的好工作吹了,慕含光琢磨不能白上一回大学,于是另外找了个医院小心谨慎、微笑服务待了一年考到执业医师证。
决定她去留时院方委婉劝退,说希望她继续深造一下,读个博吧,她的带教老师就直接许多,“有医术没医德,干不了这行。”
医院人来人往,慕含光在此精进了自己对疾病的判断和开药的分寸,然而碰上带妻子过来调理身体传宗接代的她正好在忙、送来个x无能的家暴男她刚好有事、一回两回是巧合,回回如此不就被发现了,带教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过,“医生眼里只有生死没有好坏,你能保证你接诊的每个人都是好人吗?”
话音都没落,那边查出出轨男故意隐瞒患病事实险些造成职业暴露,慕含光的眼神快跟针尖一样锐利了,老师实在不敢让她给自己打下手。
磨合这一年她也发现自己入错了行。
之后尝试父母口中的铁饭碗,每逢大小考,慕含光好吃好喝好好休息,调整状态考个好成绩,哎,不是平平无奇就是不如人意,而仅有的几次上岸经历不是变成落汤鸡就是进医院,都得受点委屈。
再度就业之后想着应该能安稳了吧,然而慕含光似乎忘记自己身上的神奇属性,哪怕竭力告诉自己好好工作还是没忍住走上辞职的道路,离开那令人难以接受的工作环境后天朗气清,生理期都正常了。
踏踏实实休息一段时间慕含光自己创业,一路摸爬滚打,好容易艰苦奋斗到有车有房有钱有地位了,突然发了点小财,哪怕她第一时间买房买车报班了、哪怕她随后就犯贱回家找骂了都没能接住这泼天的富贵,穿越了。
直接洗成白板发配六十年代,还好精神损失费马上到账。
上辈子造孽,这辈子穿越。两辈子没凑齐一对正常的父母,碰上这对癫公癫婆,这金手指是她应得的。
她刚装修好的大别墅和她购买的各种课程陪她一起来了。
也好,两辈子寡亲缘情缘的命换来能把自己金尊玉贵养一遍的机会值了。
含光出生在1964年,上面已经有两个姐姐,母亲文丽女士花钱没计划日子不好过就不想要她,手术没做成就各种折腾,跳绳、跳高、故意骑自行车摔跤,最后还是生了。
含光没因为这个怪文丽,胎儿本就是母体的寄生物,文丽要真成功了她反而谢她八辈儿祖宗,省的她穿一回受罪。
文丽喜欢儿子,给她取名多多还想送人养,但是这年头没人缺孩子,只能不甘不愿的留在身边,含光也不在乎,她是个精神富足的成年人,自己能给自己全部的爱,在空间开小灶更是没有一丝愧疚。
随着她慢慢长大,含光发现这辈子的爹妈不适合过日子,适合去演戏。
小时候是没法儿,爹妈婚房是单位宿舍爆改,只能在一眼看完的空间里忍着鸡飞狗跳,忍不下去就装睡觉,意识沉浸进入空间别墅练习各种技能,被迫实现教育从娃娃抓起。
能走会跑了碰上那个年代,爹妈在家时间大于工作时间,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免不了摩擦和矛盾,偏偏一个只会逃避和推卸责任,另一个一把年纪还当自己小公主,奈何没有公主命,自己还没本事把自己当公主养,等老婆婆丧夫来京市投奔儿子后更是热闹,一天断不完的官司、吵不完的架。
终于熬到6岁能上小学了,含光就头也不回的扎进学校,顺带给自己改掉多多那个破名字,还叫含光。
爷爷为她取名含光,希望她内蕴光辉,潜心向善,照亮他人,虽然她长成一个阴暗自私鬼的时候稍感惭愧,但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就算要照亮别人,也得她自己先发光。
文丽是小学教师,含光为了躲开她的管束参加校园电台当小主持人,老阿姨新瓶装旧酒性格稳重早熟,加上营养好个子高,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因此深得校领导器重喜爱,常常放学也不回家,留在学校准备稿子以及排练各种文娱活动。
以前含光性子懒散,不耐参加这些活动,现在比起家里的爹妈她还是更愿意面对一群小屁孩儿。
1971年
佟家太子爷大宝出生,奶奶、父母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大宝贝身上,含光就过的更如鱼得水了,不过好像大姐燕妮比较接受不良。
她是佟志和文丽的第一个女儿,不像二姐南方一样生下来就送去给川省的奶奶养,燕妮从小得到父母全部的爱,南方回京市上学时两姐妹可没少争宠,哦,含光不稀罕,从来不争。
文丽爱子成魔,对佟志都不那么执着了,恰好佟志正陷入中年危机,事业没有进步,家庭还不如意,直接狠心去了三线镀金。
奇怪的很,男人走了这个家反而和谐不少,然而当文丽和佟奶奶婆媳关系越来越融洽的时候,她的一生之敌李天骄出现了。
佟志回归青春的照片传遍全厂全院,众人议论纷纷,文丽抱着孩子去厂办哭,把佟志哭回家来,佟志不知因为事业止步还是别的原因撕破以往温厚老实的面孔和文丽大吵一架,那之后家里的气氛就古怪得很。
不过这跟含光没多大关系,她已经上初中了,正全心全意为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拼搏,管她重男轻女呢,还是他精神出轨,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两口子都沾点儿毛病,锁死算了。
含光的空间别墅三层1800多平方,整个一层都是美食区,有消耗的话食物会准时在零点刷新,不动就不变化,算是弥补了她豪华庭院被公摊了的心痛。
她上初中就住校,一有空就乔装打扮溜出来卖米面粮油攒钱,但迟来的母爱让她的计划大受阻碍。
文丽的愿望就是当一辈子小公主,父母宠着、姐妹让着、丈夫爱着、儿女敬着、就连同事和路人也得说她的好。
可能年轻漂亮时过于顺利的人生给了她错觉,一把年纪还满脑子情情爱爱,终于遭受打击了,人到中年发现自己除了儿子还有三个女儿,想起来管管孩子了,没操心几句就暴躁的不行,口口声声你管吧,我不管了。
啧,她要不是活过一辈子,投生过来可真够造孽的。
含光无奈和校草早恋,利用约会的借口给自己打掩护继续出门,文丽很容易就接受她自甘堕落放手不管,含光不懈努力终于在上高中那年给自己买了个二层小洋楼当礼物。
歇了一段时间继续拼搏,她上辈子学中医,离开医院时父母差点没把她的头骂烂,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都不跟家里商量,白供她上大学了。
这事儿确实是她理亏,但她又不是没还他们学费,不欠什么了,大学白上不白上她学到的东西又不是假的,人活多少年,上学才多少年,几年决定不了几十年的命运,再说古往今来那么多弃医从文、从艺的,多她一个不多。
不过自己会这点东西是真香,她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也从这里来。
含光从淘到的一摞中医书籍里复原古方做了一款香露,滴在试香纸上编了一段故事寄给港城一家老牌香水公司。
根据她了解到的消息,那家公司刚经历一次风波目前正面临转型,恰好是她的机会。
怕不保险,含光特意找了个湖跳进去泡泡澡,人为制造坏运气,祈求接下来的好运气,一位善良的老人还以为她要自杀呢。
【pS:这位老人是我私设。】
所幸回信得到的是好消息,她可以放慢脚步慢慢积累了,这时一回头,后院都快起火了。
第2章 金婚2
含光大一那年,文丽因为心里那个过不去的坎儿阻断佟志仕途最后一次上升机会,佟志日渐消沉。
看文丽跟犯罪一样处处提心吊胆,含光难得肯坐下来劝一句,“做了就不要后悔,否则贻害无穷。”
佟奶奶的期望、佟志的难过,潮水般的内疚几乎要把文丽淹没,文丽痛哭,“你说我做错了吗?”
含光点头又摇头,无关对错,只是不够干脆利索。
前日的因,今日的果,佟志有今天都是自己做孽,怨不着旁人。
当初喜欢年轻漂亮的,把文丽磨成黄脸婆了跟李天骄玩什么精神共鸣,总说他们清白,看彼此的眼神怕是从来没清白过,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她都替两人累的慌。
佟志从师傅那儿得知他去不成分厂是家里老娘们坏事,怒气冲冲的回家找麻烦,关上门就骂文丽神经病,文丽也不想忍了,冷笑一声,“怎么,妨碍你俩过日子是不是?”
佟志恼羞成怒,“胡说八道,我跟谁过日子?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就这么放不下吗?”
文丽声泪俱下,“我放不下,你的心在不在家里你自己清楚!”
两人吵着吵着推搡起来,大宝因维护母亲被愤怒之下的佟志推倒在地,文丽为了儿子扑上去撕打佟志,含光从卫生间出来洗完手站那儿看戏,大宝过来求救,哭着让她救妈妈。
含光凉凉道:“别怕,这么打是死不了人的,再说俩死一个不就清静了?”
两口子同时怒视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白眼狼,含光哂笑,这不挺同仇敌忾的么。
没了那个气氛,两人一头一尾的坐在家里两边谁都不说话,含光居中建议:“聊聊?”
佟志喘着粗气,发自肺腑怒吼:“我跟这个女人没什么好聊的!”
文丽小声抽泣也觉委屈,含光没办法了,“那就离吧,再过下去也没意思了。”直接从根儿上解决问题。
夫妻俩站起来异口同声:“离就离。”
财产归属、孩子抚养权什么都分好了,人老成精的佟奶奶藏起户口本不让儿子儿媳分开,佟志和文丽也就接着凑合了。
1982年夏
电视台的青年主持人选拔考试随着最后面试环节的结束落下帷幕,含光对自己的预估成绩是第三保底,结果出来后位列榜首,她才大二,这可是首都电视台,突如其来的好运令她心有不安,不知道将有什么坏事发生。
闺蜜看她情绪不安,特意拉去喝咖啡庆祝,两个时尚美丽的年轻女孩儿相对而坐,梳侧马尾、身穿白底红波点短裙长相大方作风豪爽的人小嘴叭叭的夸她:“别瞎想了,你这身条样貌口才,哪样不是为吃这碗饭生的,还从小就是广播站校园电台的,选不上才奇怪。”
反倒是庄珍珠,陪着含光去报名参选,人家顺手也给了她一张表,靠着从老爹那儿遗传的嘴皮子一路稀里糊涂的走到最后,踩着线得了好工作。
说是这么说,含光清冷精致的面容染了几分愁绪,双目无神,机械的搅动杯匙,手腕上绕了几圈的珠串流苏与民族风的棉麻长裙搭配,异域风十足。
旁的她倒不在乎,就是别应在她的银子和即将到手的编制上。
庄珍珠也没法子,只能等她自己调整,眼前加了双倍奶的咖啡喝起来还是苦,珍珠痛苦扭头,这玩意儿是怎么有人爱喝的?
就这不经意的一扭头直接给妞气炸了,“卧槽,那不是沈奕么,他身边那女的谁啊?”
“李天欣?这姐俩够阴魂不散的!”姐姐搅和佟志文丽感情,妹妹搅和含光沈奕,你们上辈子是不挖她家祖坟了?
含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松了口气,呼,这下踏实了,15天后可以安心报到了。
珍珠撸袖子就要上去撕了这对狗男女,含光急忙拦着她“千万别!”
你撕他不要紧,万一她的歹势应在别处可就不好了。
珍珠一脸恨铁不成钢,“佟含光,你是不是傻?你对象跟别的女的那么亲密,这你都能忍?”
哦,想起来了,珍珠她爸大庄的桃花运比她爸的都邪门。
佟志和大庄是好兄弟,别看哥俩长相其貌不扬,一个命里自带打不散的铁桃花,另一个深得大姑娘小媳妇儿芳心,惹得庄婶没少掉眼泪,珍珠从小目睹父母的争执,对这种事可以说深恶痛绝。
含光却怎么都遮不住上扬的嘴角,疏离高傲的人笑起来别样动人,“害,这种事我自己解决就行。”
这个对象处的真值。
悬着的心落地,含光已经准备结账离开,珍珠不理解,珍珠大为震惊,“你不挠那女的?”
含光看了看表,淡定的说:“下次吧,我今天还有事儿。”
之前为了准备面试她落了好多课,都得补上,尤其是指法,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还有画稿,再不寄过去编辑能扑过来掐死她,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珍珠摇摇头,自叹不如,“难怪都说你能干大事儿呢,这么稳得住架你不成谁成。”
……
商场,珠宝专柜
沈奕认真的比较面前每一款戒指,总觉得这个钻石太小,那个款式不大气,都不是很满意,他询问工作人员,“还有别的吗?”
导购小姐带着手套从玻璃展柜中为他取出一款心型镶钻的戒指,介绍说:“这是昨天刚到的货,港市着名设计师设计,一克拉的钻,白金戒托,代表一生只爱一人。”
精致的设计和浪漫的含义让李天欣忍不住先沈奕一手拿过来试戴,那灯光下折射的璀璨光芒想必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
李天欣笑着问身边的人,“沈奕哥,好看吗?”
沈奕点点头,耿直指出:“这不是你的号,你戴太小了。”
李天欣神色一僵,导购小姐连忙圆场,“没关系的,指圈号可以调换。”为了这单能成,她着意夸奖二人般配,“你对你女朋友可真好,现在结婚给买钻戒的人真不多。”
沈奕反驳导购,“她不是我女朋友。”
导购尴尬不已连连道歉,沈奕笑笑表示没关系。
李天欣则在那若有若无的打量中面皮似火烧一般,心里更恨,佟含光真是她命定的仇人,明明不在却还是让她下不来台。
导购犹豫的问:“那这个……”
见自己被人注视,李天欣强笑,忍着无名指的疼痛愣是搓红一层皮把戒指摘了下来,“沈奕哥,不如就这款吧,含光一定会喜欢的。”
这下导购看俩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尤其是沈奕,咋想的,不是你对象你领人过来选戒指,还有这女的,装什么装,跟谁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似的。
然而沈奕居然还同意了,导购嘴角狠狠一抽,赶紧包起来把人送走,这单做的,真是心里有愧。
离开商场,沈奕谢过李天欣陪他选戒指就打算回家了,李天欣调侃,“用完就扔啊,再说我又不是跟着你,阿姨让我常去陪她聊天呢。”
最后一句让她得意的扬起头,沈奕想起两人的关系无奈皱眉,只好放任她跟在身后。
第3章 金婚3
轻奢风精装修的别墅里,含光将自己全身心放空,坐在吊顶垂下的瑜伽带里冥想。
吸---呼---
心中的茫然与不安随着呼吸消散,她对自己的规划确实还没到这一步,目前仍然在兢兢业业搞钱,不过机会总是突如其来,她抓住就上了,意外能成也是机遇。
简单玩了会空中瑜伽放松身体,含光先去看书练针,学到的都是自己的,不干这行也不能把知识和技能放下。
几年前淘的一摞中医的书她看好多遍了,针法准头与日俱增,多好的防身手段。
练完针去琴房弹了两个小时琵琶,跟着视频课学了点新东西,完成下月的画稿之后就出了空间别墅,此时外面的时间刚过去三分之一,看看计划,都完成了。
含光是个兴趣爱好广泛的人,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没法支持,自己赚钱后慷慨宴请小时候的自己,什么都愿意去学一点,一天时间排的满满的仍觉不够用。
这把多了个学习生活娱乐兼具的大宝贝空间,不仅她上辈子发财后报名的各种课程在里面,她特意装修出来的各种功能区也很完备,帮她把自己养的很好。
含光洗漱完看着镜子里一笑生花的美丽容颜满意的回卧室,还得是她啊,靠佟志和文丽那两口子哪能养出来这样的花。
捡起床头柜上的书继续阅读,临睡前在计划上添加明天回家打卡的日程,月底了,这个月的KpI还没完成呢。
……
沈奕一大早就听到客厅里他妈妈和别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心中一动,快速起床洗漱,开门一看,眼里升起些许失落。
沈妈正拉着李天欣的手关心她爸爸妈妈好不好、听说她姐姐调回来了等一系列问题,余光看到儿子笑的更是亲切,拍拍身边的位置,“起来了,快过来跟天欣说说话。”
沈奕没有坐,温和的让她们先聊,他出去一下。
沈妈眼神一闪,叫住儿子,“这么早出去有什么事吗?”
沈奕嗯了声,没说什么事,沈妈就道:“要紧吗?不要紧就先和天欣一起去商场转转,我也是刚知道,天欣也要出国了,还和你一个学校,到时候在国外你们俩可要好好相处,互相照顾。”
沈奕惊讶的看去,“你也……”
李天欣不好意思的承认,“我没你优秀,出国是我姐给安排的,她说出去学习长见识,积累经验。”
看沈奕没话说,沈妈赶紧接上,“你姐姐说得对,优秀的人就得跟同样优秀的人走到一起,这样才能不断进步嘛,小奕啊,今天别出门了,多跟天欣交流一下学习。”
沈奕看了下墙上的钟表,还是在沈妈不容拒绝的眼神中答应了,和李天欣说起出国的一系列流程。
沈妈见状满意的笑笑,亲自去给两人切水果,之后还让李天欣留下吃饭,彻底把俩人绑在家里。
李天欣看沈奕心不在焉的样子嫉妒的要命,故意提起他买的戒指,“沈奕哥对含光可真好,这么好的戒指都舍得,没少花钱吧?”
沈奕想到恋人倍觉甜蜜,不知不觉红了脸,“没多少钱,她喜欢就好。”
他想结婚了,和含光恋爱多年,沈奕无比确定她就是他想携手一生的人,这个戒指是沈奕用自己从小到大的积蓄购买,没跟父母要一分钱,他要把最好的给她。
沈妈端着果盘插话,“小孩子家家哪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都年轻着呢,来,吃水果。”
李天欣暗暗得意,“谢谢阿姨。”
-
机械厂第二次分房,佟家和庄家都搬进现代化的工人家属小区,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家里安了电话,买了电视,已然跟随上科技进步的脚步。
含光没进门就听到文丽情绪崩溃,一会儿哭一会儿骂,人说安慰她几句,她想一个人待着,不理她了还怪佟志不关心她,顿时有种想扭头就走的冲动。
问了句怎么回事,佟志说她要当小姨了。
哦,明白了,文丽没拦住燕妮跟她看不上的小混混刘强结婚,更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升级当姥姥,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小公主破防了。
佟志示意小女儿去哄哄,含光点头,洗完手过去打招呼,“太子妈,哭着呢?”
佟志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下一秒,文丽立刻转移输出,恶狠狠地盯着含光骂:“你整天阴阳怪气的干什么,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次,回来就气我,我是欠你的吗?”
含光找了个地方坐,自己给自己倒杯水喝完,然后劝文丽:“说真的,我给你介绍个医生吧。”
怕老很正常,激素影响心情也能理解,但是天天发疯还是去看看吧,对谁都好。
文丽十分暴躁,“看什么看,我又没病,你才应该去看看,怎么我一样生的孩子,就你这么不孝?”
这还没病?
她真不信。
不想怼她让文丽本就不稳定的情绪雪上加霜,反正打完卡了,含光说自己学校还有事,拿包就走。
佟奶奶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京市生活多年,她的口音还带点川味,抑扬顿挫很是奇特,“中午不吃饭了?”
含光笑了笑,“不了,你们吃吧。”又不是没地方去,犯贱留这儿受气呢。
文丽见状哭的更厉害了,“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该生她。”
佟志头都大了,闺女惹完拍拍屁股走了,把人留给他哄,这叫什么事?
无奈,佟志愣是生搬硬套,说文丽年轻着呢,和他老夫少妻的既视感把人哄开心了。
文丽开心了,这家就好过了,她想起来含光没吃饭就走心里惦记,让佟志一会儿把菜装装给她送去。
佟志一把岁数了实在是累,真心不想折腾,佟奶奶心疼儿子,便说:“还用你操心,人家大学里都有食堂,想吃啥没有。”
“那就不管她了,咱们吃。”
含光从家属楼出来先去了趟菜场,然后拐进一条巷子,熟稔的推开第三户的铁皮门,“爷爷奶奶,你们在家吗,我来了。”
【pS:私设人物。】
院里黑白相间的大狗开心的上蹿下跳的迎接她,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门口嫌弃的看了眼她大包小包提溜的东西,“今儿又想吃啥?”
含光跟贝贝亲热了会儿笑嘻嘻的过去搀扶老人,“想吃你做的鱼和排骨了,哦,为了保持健康要荤素搭配,再来两个素菜,四菜一汤,够吃了,晚上咱们包饺子。”
被安排的老林不由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个大馋丫头不放过我老头子。”
“您那么好手艺别浪费嘛,有人给你捧场还不好?”
第4章 金婚4
口是心非的老林嘴上说让她等着吧,身体很诚实的拐向厨房,含光去屋里找奶奶,奶奶正守着收音机听戏,沙家浜智斗,唱段正精彩:
阿庆嫂:“参谋长修要谬夸奖,舍己救人不敢当,开茶馆,盼兴旺,江湖义气第一桩,司令常来又常往,我有心,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是司令洪福广,方能遇难又呈祥。”
刁德一:“新四军就在沙家浜,这棵大树有阴凉,你与他们常来往,想必是安排照应更周详---”
下面是她最喜欢的部分,奶奶打着节拍小声哼唱:“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关键位置含光气息不足,奶奶忍不住替她撑了一段,稳重悠长的嗓音托着轻灵的女声走到最后,戏音落,奶奶惊喜回头,“丫头来了。”
优雅慈祥的老人迎上来夸赞,“唱的越来越好了。”
含光轻笑,“您可别夸,要不是您我就献丑了。”
搀着王奶奶坐在沙发上,去红木方桌上倒了两杯水,“最近怎么不到我哪儿去了,我还等着跟您再学几手呢。”
奶奶轻叹,“老了,唱不动了。”
含光没有苦劝,从包里拿出给奶奶的礼物撑开展示,暗绿色七分袖丝绸上衣,改良圆领,古风盘扣,衣摆上大片精美刺绣,绿叶白花,恰似荷花亭亭玉立,整件衣服看起来轻盈柔软。
“我给您做了件衣服,您来试试。”
奶奶嗔道:“又乱花钱。”
含光让她放心,“爷爷帮我赚了那么多钱,您花这点儿算什么,可劲儿花,不用省。”
这对老夫妻就是当初以为她要自杀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的善良老人。
林爷爷是抗战老兵,退伍后本可以得到妥善安置,但因为王奶奶之前是戏班名角儿,两人过的很是清贫,那几年那么艰苦都愿意救她一条小命,含光上门感谢,二老说什么都不接受。
她为了还人情常来照应,时间长了难免移情,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爷爷奶奶照顾。
老两口本不愿拖累她,她就把林爷爷参军后的故事画成连环画寄给报社,收益五五分,这才相处融洽,就这也常说她来的够多,给的够多,真是可爱的老人。
王奶奶换上衣服,含光帮她系扣,整理好后捏着腰间有些宽裕的尺寸皱眉:“做的大了,是不是又瞒着我偷偷减肥了?”
王奶奶皮肤白,气质也好,穿上这样的衣服很有过去的味道。
含光把老太太哄的喜笑颜开,“不大,这么着就挺好。”宽宽松松的更舒坦。
“那就穿着吧,衣服是洗过的。”
尺寸是才量的,把脉也没有问题,应该是天气热人没胃口,含光拿出一袋配好的开胃茶让两人常喝,消暑下火。
奶奶让她别忙活了,祖孙俩坐下说说话,没多久林爷爷说饭好了让她俩去吃饭,含光扶着奶奶出门,嗅嗅院里的柴火味,真是香。
红烧鱼、糖醋排骨、乾隆白菜、清炒油麦菜,加上一锅莲藕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和她平常吃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国宴,含光坐下就是炫,舀一勺浓稠汤汁浇在米饭上,一口吞掉,“唔,真好吃。”
老林不禁怀疑,“你们学校没给你饭吃吗?”
含光一边扒饭一边含糊回答:“食堂有饭点儿,我不老在学校。”
老林先给奶奶盛了碗汤,怕她噎出个好歹,又给她手边放了一碗,口是心非的关心,“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别总往这边跑。”他们挺好的。
含光摇头,“已经忙完了。”时间挤挤总是有的。
奶奶给她夹一筷子排骨,让她多吃肉,顺便隐晦提醒:“我听邻居说她外甥女和对象结婚了,都不到二十办的还挺着急,你可得多留心,别对象说啥你都听,你还小呢,多挑挑。”
咳咳---
含光笑了,“奶奶你怎么这么可爱,放心啦,跟我谈恋爱,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究竟谁说老一辈封建,老一辈比年轻人开明多了,这才是不扫兴的家长。
他们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三人有说有笑的吃完,剩菜剩饭倒给贝贝,含光把碗筷都收拾起来扔进空间别墅让洗碗机洗,她在厨房关上门坐一会儿就能去午睡了,这边有给她留的房间。
老林怕她热还搬来个风扇,贝贝扭着屁股哒哒的跟进来蹭凉风,老林要赶它出去,含光把狗留下陪她,美美的一觉醒来就能准备包饺子了。
奶奶把含光叫到身边给她整理一头毛草,木梳梳顺以后心灵手巧的编了个花样,含光恍惚,小时候,她奶奶也经常给她梳头。
含光头发不长,只到锁骨下三厘米,平时好洗也好打理,披着扎着都方便,奶奶不用一根皮筋就能把头发都编成穗穗还不散。
从院子里的树上扯几朵栀子花点缀,看起来大方又清新,含光照照镜子美的不行,“奶奶,以后我把头给你,你天天给我编头发吧。”
奶奶拍了她一下,“净胡说八道。”
含光嘻嘻。
她不吃肉饺子,老林每次都做两种馅,准备好饺子皮扔过来一盆鸡蛋虾仁的让她自己包,含光熟练地包完自己的去帮奶奶,给他们冻好几大盒方便平时吃。
在这儿待了一天,老林看看时间说不住就快回吧,再晚不安全,含光记下缺的短的,下次来补齐。
-
第二天回学校上课,珍珠余光看到门外等人的沈奕瞬间脸拉老长,凑到含光耳边小声哔哔:“你看着,我数三个数,保证狗皮膏药啪的就贴上来了。”
“一,二---”
一身穿衬衫牛仔裤的短发女孩儿站在沈奕左边,偏偏他也穿了身白衬衫黑西裤,乍一看还挺配,含光噗嗤一笑,李天欣不争气啊。
叮铃铃
下课了,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沈奕扬起笑容,一身清爽的进来找她,“含光,中午我们去外面吃吧,我订了西餐厅。”
李天欣娇俏的皱皱鼻子,不满抱怨,“干嘛,吃个饭还要躲着人,怕我吃穷你啊?”
珍珠yue了一下,坚定维护自己闺蜜,“人家两口子吃个饭你跟过去干啥,现在不流行当小的伺候大老婆用膳。”
一句话伤她两次,李天欣气的面目全非,跺跺脚让沈奕给她做主,“沈奕哥,你说嘛,我和含光又不是不认识,跟你们一起吃饭犯罪了不成?”
沈奕抬胳膊不让她抓他袖子,他今天起大早烫的衣服,不能皱,“不好意思,今天不太方便。”
李天欣面色一变,心里有了危机感,故作大方道:“那你们聊吧,记得下午要陪我去商场买出国的东西,等你哦。”
臭显摆你d呢,珍珠差点没忍住上去挠花她的脸,含光不动声色的按住她,不让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她问沈奕:“怎么突然想起吃西餐了?”
李天欣平生一股优越感,佟含光什么都比她好,唯独家世输了一筹,故作惊讶别有意味的笑了两声,“不会吧,你不喜欢吃西餐吗?”
含光没给李天欣眼神,沈奕也没工夫搭理她,他把含光的书本抱在怀里拉着她起身,“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西餐,就今天一次。”
他的布置跟西餐厅更配。
第5章 金婚5
现在大街上多数建筑仍然带有时代的味道,红砖灰墙,造型统一简朴,唯有一些大饭店和接待外宾的餐厅会装修出不一样的风格。
菲斯特西餐厅
沈奕订好的位置在大堂北侧倒数第二个位置,恰好能听到悦耳的钢琴又不至于影响两人说话,相对比较安静。
含光踩着光可照人的地板被引领到座位前,沈奕绅士的帮她拉开椅子,含光轻抚裙摆坐好,将餐巾对折放在膝上。
waiter拿来两份菜谱,含光兴致缺缺的点了份大虾和蔬菜沙拉,汤就要蘑菇汤。
他离开后,沈奕摸摸口袋里的方形凸起,深吸一口气,深情的看过来,“含光---”
含光笑着问道:“出国的手续都办完了吧?”
沈奕愣了一下,还是温和的点头,“嗯,”他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拉着她的手解释:“你别误会,我不知道李天欣也要出国,还跟我一个学校。”
沈奕情急之下声音大了点,含光背后的人轻咳一声,挪了挪椅子,含光轻轻挣脱,淡淡拧眉,“小声一点。”
沈奕歉意的笑笑,帮她倒了杯柠檬水,“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国的。”
她的成绩不亚于他,留学的两个名额本就有含光一个,是她自己拒绝了,他不是没试过说服她,只是她太固执。
如果跟他一起出国的是她该多好。
含光无意跟他多说自己的规划,离开的人是为了深造,留下的未必不能干出一番事业,当前环境大有可为,走了还得从头再来,谁给她买四合院?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结果不会改变。”
掷地有声的回答令某人持刀的手一顿,放下餐具端起水杯,他很想听听这对情侣在时间与空间的消磨下何去何从。
沈奕无奈,她总是这样倔强,没关系,不能一起出国他也不会停止爱她,他剖白自己的内心:“含光,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我很爱你,就算时间和距离也不能阻挡这份深爱,所以我想让我们的关系进行一下升级---”
看他走到自己面前膝盖弯曲,含光托住沈奕的双臂,纤细的胳膊上隐隐浮现几缕肌肉线条,“小心,上菜了。”
waiter将两人的餐品整齐摆放,沈奕接二连三被打断求婚难免泄气,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含光已经在用餐了,他只好再找机会。
西餐是世界餐饮体系中无法缺少的一种存在,但含光天生的华国胃,还是更喜欢自己家的八大菜系,她吃的勉强,他心不在焉。
含光咽下最后一口,沈奕已经重新组织好语言,“我刚刚想说---”
“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我下午还有课,中午需要休息。”
再不明白他就有愧能被学校推荐出国留学的智商了,沈奕看着她面色苍白,他试探的问:“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但是你拒绝了?”
不等她回答,他直接挑明:“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含光冷漠的想,相识五年,没有爱情也有友情,有些话本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说,既然他问,她也不在乎局面难不难看,重新回到座位给他一个理由:
“你还不知道责任是什么就想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你以为的深爱何尝不是套牢了我?”
“选在出国前跟我结婚,你当我是什么?给你妈解闷的玩具?还是替你照顾家庭的冤种?”
沈奕连声否认,“不,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没这么想,但是你这么做了。”
含光跟沈奕恋爱的初心九成是利用,她需要用早恋转移文丽的视线,借约会时间干自己的事,文丽知道后骂了几句就不管了,当时没分手是因为她没谈过校园恋情,他们还算熟悉,他长的也不错,性格还好。
这些年下来,他是校草男神,万千少女心中所爱,她高岭之花的称呼也不是浪得虚名,配他八百个来回不带拐弯,对他并无亏欠,但他们只能止步于恋爱,恋爱期间一些小毛病无伤大雅,反正没打算结婚,她就没纠正他耳根子软、不擅长拒绝别人的问题,所以这么想的话她还挺残忍的。
含光放缓语气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踏踏实实准备出国吧。”
玻璃壶中的柠檬片缓缓沉底,正如此刻沈奕的心一般,满腔深情悉数破碎,他声音颤抖:“所以呢,你要和我分手?”
含光点头,一脸不在乎的道:“祝你远走高飞,学有所成。”
分手还能祝愿前任,谁能有她的格局?
沈奕眼眶发红用力摇头,“不,我不接受分手,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打住,无论我们之间有没有爱都不影响这个结果,我很忙,没时间回答你为什么不爱,就这样吧。”
含光没时间留这儿跟他演琼瑶,拿上自己的东西结完账就离开了。
一直坐在她身后听戏的人恰好扭头看了眼玻璃窗,走在路上的女孩儿那么骄傲昂扬,发丝飘散,想必吹来的风都是自由清醒的。
严殊身边的女性很少能让他产生欣赏的态度,这不就是他正在找的理想中的太太吗?
冲动推着他追上去认识一下那位小姐,但理智阻止了他,才见一次,说明不了什么。
再等等吧。
……
李天欣鼓动沈妈追到菲斯特西餐厅,生怕两人成了,看沈奕一个人坐着以为他还没把求婚的话说出口,李天欣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装作偶遇的样子,“这么巧?介意一起坐吗?”
严殊勾了勾唇,起身系上西装的扣子便离开了。
沈妈不由自主往里边站了站,“儿子,你发什么呆啊?天欣跟你说话呢。”
沈奕看了二人一眼,失魂落魄的离开,waiter请二人入座,李天欣咬唇,“阿姨,沈奕哥状态不太对,我有点担心他。”
沈妈忧心忡忡,“这孩子,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两人原路返回。
-
中午浪费太多时间,含光只能回学校在教室趴一会儿恢复精力,再度抬头,珍珠坐她旁边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含光瞬间感觉浑身发毛,“你看什么?”
珍珠上下打量她一番,着重观察手指,“别藏了,拿出来吧,知道你事业爱情双丰收,我不嫉妒你,就是开开眼。”
那家伙,大热天穿的花孔雀似的,还订了西餐厅,整的跟电影一样,不是求婚才怪。
含光一阵无语,“什么都没有,我俩分了。”
珍珠惊叫:“什么?”
同学们都看过来,珍珠赶紧低头小声重复:“你和沈奕分手了?”
她有些着急,“不至于吧,收拾李天欣那小贱人一顿让她不敢掺和不就行了,你俩谈多少年了,全家属院认证的金童玉女,犯不着分手吧?”
含光皱眉,李天欣算哪根葱?
“跟她没关系。”
“那因为什么?”珍珠不理解,“眼看沈奕要出国了,你不赶紧把人套牢了?”
珍珠这么说不是出于恶意让她委曲求全,而是时下一种普遍价值观,认为赶走小三,那个男人就还是自己的,这个傻妞不希望她放过一支潜力股。
但含光并不想说太多,不在乎李天欣是因为不在乎沈奕,不在乎沈奕是因为他就是她用来遮挡文丽视线,方便赚钱的工具人,这样的工具人她可以找很多,只是他比较好糊弄。
一层一层解释完就涉及到她的本质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能这样那样等等太多太烦,含光不想话题没完没了,直接终止:“先上课吧。”
珍珠糟心的不行,这节骨眼让她怎么听得进去啊。
她们是中文系的学生,这节课选读外国文学名篇,授课教师在讲台上介绍作者背景,珍珠眨眨眼撕了张小纸条写一行字给她推过去:“姐们儿球球了,你要就这么便宜了李天欣我死不瞑目。”
含光默默翻了个白眼回复:“没事,人生总有缺憾。”
他有多让人放不下的本事值得她亲自去争?
二女争一夫,美不死他。
第6章 金婚6
文丽打电话来说佟奶奶又住院了,轻微脑出血,还好送医及时。
含光去医院探望的时候正听佟奶奶搁那儿cpU文丽呢,被cpU的人还挺高兴。
佟奶奶嫌弃的看了眼儿子,对儿媳说:“不要大志,他连个苹果都不会削,还是你削的最好吃。”
文丽说是抱怨,手却一点不慢的切下一小块给喂到嘴边,笑容灿烂得很。
佟志现在还后怕,“这段时间我忙的很,我妈这多亏你了。”
文丽很是体谅他,“你忙你的吧,我请假就是了。”
佟志高兴中还带着些愧疚,“那辛苦你了。”
文丽斜了他一眼,嗔道:“我不辛苦谁辛苦。”
行叭,糊涂也是一种幸福。
“含光来了。”文丽招手让她进来坐。
含光把果篮放床头柜,给佟奶奶掖好被子,面带笑容的关怀:“奶奶,感觉怎么样?”
佟奶奶见谁都夸她的好媳妇,“没事了,今天要多亏你妈妈,不然我就完了。”
文丽还不好意思了,“妈~”
含光从包里拿出一个六角形锦盒放在她枕边,“我问过大夫,这个药出院以后可以吃,对你恢复有好处。”
佟志拿过来打开,锦盒里装着一颗蜡丸,他震惊不已:“安宫牛黄丸,你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药?”
安宫牛黄丸有清热解毒、镇静开窍之效,对中风昏迷、脑出血等症状有良好的预防以及康复功效,这药按颗卖,她那时候基本是人工培育牛黄麝香,就这疗效好的一千多都打不住,她手上这可是天然的。
含光摆摆手,一脸孝顺模样,“多少钱都得花,奶奶吃着好就行。”
她为人的准则一向是不做便罢,做好事就要留名,否则让别人怎么谢你。
不过说贵也贵,说不贵也没那么贵,因为这药是她自己做的。
那几年机缘巧合下得了些天然牛黄,又趁林麝、马麝还不是保护动物的时候搜集了不少麝香,配上水牛角浓缩粉、珍珠、朱砂、雄黄、黄连、黄岑、栀子、郁金、冰片调成比例搓的药丸子,共得十八颗,一颗也舍不得卖。
她本硕连读七年,虽说干不了制药的活,搓个药丸子还是会的,药方提前找老中医确认过,做好后也让他鉴定了,包好药的。
佟奶奶听得特别高兴,“我就知道娃儿最孝顺了。”
含光但笑不语,佟奶奶住院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能给的就是这些了,别的不说,住院费、护工费、营养费她都包了。
文丽突然哎了一声,对含光说:“你课也不多,不如回家住吧,平时还能帮我一把。”
她生了三女一子,大女儿燕妮在部队探亲,二女儿南方在外地读书,佟奶奶说自己没事,不让人打扰她,三女儿就是含光,唯一的独苗大宝不让文丽操心就谢天谢地了,指望不上他帮忙。
含光内心呵呵,你老公是人我不是人啊,爱给不了钱也给不了,张张嘴让人当牛做马?
我把你该干的干了你干什么?
可真会孝心外包。
“我出钱,请保姆。”
文丽瞪大眼,咄咄逼人的质问含光:“你哪来的钱?”
“偷,抢,借。”
文丽一巴掌过来,指着她大骂不学好,“死丫头,说什么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含光站起来躲开,“那就只能辛苦你了。”
人的命天注定,多余心疼她。
……
文丽得在医院陪床,含光替她回家取些日常用品,没成想家门口有个不速之客。
李天欣上来就气愤不已的逼问:“你跟沈奕哥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决定不出国了?”
含光先是皱眉,向来只当他耳根子软,没想到做人做事这么冲动,随后便只有庆幸,还好分了,差点就留案底了。
含光从没把上蹿下跳蠢蠢欲动时刻准备撬她墙角李天欣放在眼里,不代表她都欺上门来她还能视而不见,冷冷回怼:“你那么关心他怎么不去问他想什么,找我一个前女友的麻烦做什么?”
李天欣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偿所愿,想表现自己的惊讶都掩盖不住内心的窃喜,“你们分手了?”
含光绕开拦路虎拧钥匙开门,“对,这话也请你转告相关人士,以后少来给我找麻烦。”
相关人士=不死心找她复合的沈奕和他那素来看不上她的妈。
算你识趣,知道配不上沈奕哥自己主动退出。
李天欣只觉守得云开见月明,满心欢喜的回去缝补那颗受伤的心。
沈妈可受不了儿子这么念念不忘一个女人。
她不喜欢含光是真,那女人强势霸道,眼睛毒的很,她每次和她说什么,她的眼神仿佛都看透了她背后的目的,让人十分难堪。
她活这么多年看人有几分心得,这样的女人不安于室、不甘屈于人下,不会安分当人家老婆的;还有她爸,熬了多少年才升到副总工程师,加上一个拎不清的妈,那样的家庭对她的儿子没有任何帮助。
天欣就不一样了,高干子弟,爸妈都是老革命,姐姐还当着科技处的处长,姐夫也是驻倭外交官,她对儿子一往情深,哪点不比那冷心冷情的丫头好?
这孩子就是看不到她为他筹谋的一片苦心。
现在两人如她所愿分手,沈奕因为佟含光一蹶不振,沈妈又不愿意了,她儿子那么优秀,哪轮得到她说分手,要甩也是我儿子甩她。
沈妈越想越气,噔噔噔下楼上楼去佟家找麻烦。
沈奕父亲也是红光重型机械厂的员工,深耕多年奋斗了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家属院的位置比佟家靠里些,里外里都知根知底,想找谁不是难事。
佟奶奶今天出院,佟志在家请了一桌叫上邻居大庄一家四口一起为她庆祝。
沈妈过来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很不客气的指责含光,“小狐狸精,你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迷的他不出国也要守着你,你自己不求上进别耽误别人啊?”
佟志文丽、大庄庄婶都愣住了,他们还试图粉饰太平把人请进来坐下说话,含光面色阴沉,走到电话旁拨了一串数字,沈奕颓废的喂了声。
含光尚能保持冷静,“到我家来一下。”
沈奕勉强打起精神,“含光,怎么了?”
沈妈冷笑,“分手了就别总勾着我儿子,他是有前程的人,跟你不一样。”
沈奕隐约听到他妈的声音,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我妈在你家?我马上过去。”
“对,快点来把你那个犯病的妈带走!”
沈妈怒了,“你说什么?”
佟志忙不迭挂断电话让她道歉,“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
孩子的底气都是父母给的,佟志两口子的态度和退让令沈妈更加嚣张得意,她轻蔑冷哼,“幸亏我看好的儿媳妇不是这种没教养的人。”
她喋喋不休的把佟家从上骂到下,从里骂到外,佟志虽气愤,官大一级压死人,并不敢如何反驳,窝囊憋屈的任人发泄,赔着笑脸道:“这话从何说起,嫂子是不是误会了?”
文丽也是窝里横,只对自己家人厉害,俩怂包生了个狂徒,含光从来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沈妈今天过来算是彻底把含光激怒了,沈奕不出国是自己的选择,现在让她背锅承担一切罪名,那就别怪她脸皮给你们撕到底。
继续给沈奕他爸办公室打电话,现在的电话都需要经总机转接,毫无隐私可言,含光就把电话听筒放着,让沈爸听听他老婆的精彩语录。
佟奶奶担心影响儿子仕途,脚步蹒跚的过来阻止含光,好闺蜜发力,一把抱住佟奶奶搂到离电话最远的房间,“奶奶,外面太吵了,您在这儿好好休息,其他的有我们呢。”
文丽把大宝也推进去,交待:“听话,跟奶奶待着,不叫你别出来。”
正好沈奕气喘吁吁的赶来,含光点点头,行,人到齐了就好。
第7章 金婚7
沈奕一脸歉意,连连鞠躬,“对不起叔叔阿姨,今天打扰了,我这就带我妈回去。”
沈妈挥开他的手,不依不饶,“我才不走,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谁都别想好过!”
沈奕不敢面对心上人的目光,搂着他妈转身背对众人,小声劝道:“妈,别闹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含光可不乐意吃这个哑巴亏,“你妈说的有道理,正好你爸不忙,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掰扯清楚。”
沈妈脸色一变,盯着话筒不知在想什么,沈奕目露哀求,别。
含光俏脸蒙霜,冷冰冰的看着沈奕,先说沈妈对她的指控,“沈奕,我让你别出国了吗?”
沈奕颓废低头,“没有。”他倒是想她能对他无理取闹一次,哪怕一次。
“我和你说明白为什么分手没有?”
文丽说话总是那么不恰当:“什么?你们分手了?”
她终于闹明白这一头雾水为什么了,走过来推了她一把,不悦道:“你为什么要分手?”
含光不耐的看了眼文丽,“跟你没关系,听就行。”
文丽恼了,那句万金油台词‘我是你妈’正要出口,被佟志和庄婶拉住了。
沈奕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既然不愿接受丑陋的现实,我跟你说点你能接受的理由。
含光逻辑清晰思维敏捷的从最近的账上给他翻,“你打算跟我求婚那个破戒指是李天欣选的吧?拿别的女人选的戒指跟我求婚,沈奕,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瞎的?”
不瞎怎么自己选不出来?
李天欣是李天骄的妹妹,李天骄在佟家是不能提的禁忌,佟志心虚低头,文丽怒视佟志、沈奕两个臭男人,在这一刻放弃力挺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金龟婿,和女儿站在同一战线。
沈奕面色苍白,想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不是的---”
含光不想听这些车轱辘话,“不是什么,她没戴还是她没选?我告诉过你,我的东西只能属于我,这一条没冤了你吧?”
沈奕心中一痛,原来如此。
沈妈看儿子节节败退忍不住自己上了,张开翅膀站在儿子面前,“怎么,我儿子花钱给你买东西还不能让别人参谋一下了?天欣恰好顺路而已,你怎么那么心胸狭隘!”
含光嗤笑:“沈总夫人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我是佩服的,你处处捧着李天欣贬低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但在四天之前我和沈奕还没有分手,你屡屡撮合二人是否涉及败坏道德以及资本主义拜高踩低嫌贫爱富的作风?”
【pS:沈奕是我原创人物,沈总这个称呼来源于剧中佟志副总工程师简称佟总,不是总裁的意思哦。】
含光看向没有存在感的话筒,问:“沈总,这事儿您怎么看?”
电话里还没回音沈妈就大惊失色,“你少给我扣帽子,我什么时候撮合天欣和我儿子了?”
含光有条不紊的上证据:“不承认?那我们打电话问问赵总听没听你说过这话?”
赵光明,和沈建设竞争厂长的有力人选,恰好还是沈家的邻居,以沈妈那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性格推测,兴起之下拉着人说‘要是我儿子喜欢的是你就好了’并非没有可能。
就算她谨慎,一个青春正茂的年轻女孩屡屡上门做客,不是亲戚、不是送礼,没有正当理由谁不猜原因?
体制内影响大于对错。
沈爸沉声呵斥沈妈,“够了,不要再胡闹了,回家去!”
沈建设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时候喊停,这场闹剧再掰扯下去不一定说出些什么来呢。
沈妈的荣华富贵都在沈建设身上,自然不敢反驳他,狠狠瞪了眼含光转身就走,含光岂能让她这么轻易离开。
“等等。”
沈妈憋气,“你还想干什么?”
含光上前两步,眼神寒冷锐利活似一头磨牙吮血的猛兽,沈妈被盯的竟有些站不稳,“我奶奶今天出院,你不分青红皂白过来闹一场还给我泼了满身脏水,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不合适吧?”
沈妈呼吸一滞,“所以呢?”
“道歉。”
沈妈险些被她气哭,“黄毛丫头你欺人太甚,让我给你道歉,不怕折了你的寿?”
她让沈奕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你就眼睁睁看她这么羞辱你妈吗?”
沈奕张了张嘴,含光压根没打算给他戏,“这就算羞辱了?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要我一一重复让别人给我评评理吗?还是说你觉得你高高在上给我道歉是羞辱?”
折不折寿更不劳你关心,正常情况下你应该看不到我走,一语成谶的话我走之前肯定把你带走。
沈妈被她逼的无处可退,只能含恨扔下三个字跑的不见人影,沈奕悲伤地看了一眼含光,深情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含光哂笑,鲨bee,我有软肋你没有吗?但我能豁出去你能吗?
李天欣最好是识趣,否则她也不是不能和副处认识一下。
无情的关门送客,给了句忠告:“赶紧追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不把老娘哄好,谁当你新娘都过不下去。
啪---
大门在沈奕面前拍上,沈奕苦笑,脚步踉跄的下楼,他们之间再无和好的余地了。
含光若无其事的泼水拖地,招呼大家入座,“行了,戏演完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佟奶奶一声长叹,可惜的不行,“娃呀,你一点气都不想受啷个行了?这样下去混不开的。”
多好的孙女婿啊,一表人才,就这么没了。
含光无语,看来她那颗药疗效是真不错,“奶奶,大夫说了不让您操心,你就踏踏实实养身体,二姐还等您抱重孙呢。”
……
吃完这顿饭,含光和珍珠还要返校,珍珠意犹未尽,一路都在看她,含光莞尔,“是不是觉得这么干不太爽?”
珍珠耿直的点头,“好像还没撒气就结束了。”
含光耐心给她解释:“因为普遍思路是你骂我,我要么骂回去,要么打回去,要么干脆报警,要求赔偿。”
“但是那种人和她对骂她会更来劲,我的年龄和她比怎么都不占理,而且你能保证那一家人一直站在我这边吗?”佟奶奶和佟志那官迷的母子俩不一耳光扇上来,对领导夫人表决心都不错了。
“我们马上就有好工作,动手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沈建设受制于影响,我也一样。”
“不能报警是同样的理由,几句口角而已,警察能把她抓起来枪毙了还是赔个千八百的?”沈建设大小是个官,说不定就轻拿轻放了,一样不痛不痒。
让沈建设约束家人就不一样了,他老婆再搞事,他直接下台,跳过过程直达终点,效率高,所以看起来就快。
珍珠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你是在另一种意义上把人一棒子打死了。”
含光失笑,“你这么说也没错。”总之以后舞不起来就行。
-
距离电视台报到还有十天,工作后不像现在时间自由,含光需要提前去港市处理生意,走之前特意去了趟爷爷奶奶那儿。
这次没时间多留,坐会儿就得走,含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给林爷爷,“这是这个月出版社打来的钱,我要出趟远门,您有什么事儿让邻居帮帮忙,或者打这个电话也可以,我很快就回来。”
林爷爷从中抽了几张给孩子塞怀里,让她别啰嗦了,“知道,你每次都说一遍,我还没傻呢,背都背会了,拿着,路上买糖吃。”
含光噗嗤一笑,折好零花钱装兜里,“行,那我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点儿。”
爷爷奶奶站在门口送她,含光胸腔里有一块地方暖暖的,招手让他们回去,老两口一定要看着她走远。
真好,还能做被爷爷奶奶偏爱的小孩儿。
这边安顿好了,佟家那头就让闺蜜辛苦一下,也不用主动说在哪儿,问起来知道她安全活着就行。
早上九点的飞机,含光昨天研究一个香水配方研究太晚,导致现在很没精神,坐下就睡。
严殊还在找自己座位,1,2,3,4,5A,他惊讶的发现在西餐厅惊鸿一瞥的人现在坐他旁边,莫名有种久别重逢的奇妙感觉。
他还记得她的名字,含光,听起来就十分唯美。
现在的飞机还是左右各两人座的结构,过道比较窄,严殊人很大只,挤是肯定挤不过去的,只好打扰一下睡美人。
严殊站到含光右侧轻咳一声,“这位小姐,方便起来一下吗,我的座位在里面。”
第8章 金婚8
含光睁开眼,她旁边站了一个特别高的男人,长身玉立,面容冷峻,气势仿佛雷霆万钧,一身西装革履倍有压迫感。
她将腿挪到右侧,严殊让开一点位置,含光站起来,恰好这时严殊身后有人经过,随身携带的行李包撞了他一下,严殊一个大男人倒不至于站不稳,但是他下意识向前躲开二次碰撞的动作和含光撞到一起。
含光为了避免他和自己距离太近后退一步,腿弯撞到座位边沿,一下子站不稳向后倒去,含光努力扶着前后座位稳住自己,严殊眼神一凝,伸手揽住她的腰拉向自己。
含光双手撑在严殊胸前,静谧眼波流转,眸光潋滟,严殊从未和一个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她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一把细腰却柔软的很。
严殊反应过来赶快松手,眼神看向别处,“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含光点点头,结束这个意外的小插曲。
“谢谢。”
“不用客气。”
飞机起飞,含光继续闭目养神,严殊身边环绕着一种清淡悠长的香味,润物细无声,十分好闻,不自觉搓搓手指,也闭上眼。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严殊对自己说,如果还能遇到,他就追求她。
将近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港市机场,公司派人来接含光,助理Linda引她上车,司机负责拿行李。
Linda:“佟小姐,好久不见。”
七个字字正腔圆,含光惊讶的看了眼小助理,称赞:“学的很快很标准。”
现在港市刚刚开始推广普通话,学的慢的还是讲粤语或者英语,Linda是学的又快又好那类。
Linda微笑,“谢谢夸奖。”
她阿嬷就来自内地,经常怀念家乡的一草一木,她想学普通话很有优势,更何况她的顶头上司就是内地人,所以她是花十二分精力去学的。
Linda深知坐飞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很累,贴心建议含光:“时间还早,您可以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公司。”
含光欣然接纳,她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去。
万年是港市老牌香水公司,含光当年用一款白露香敲开万年的大门成为一名香水设计师,一年后创立自己的品牌闻香,顺利转职为万年旗下的合伙人,此后保持每年出一款香水的频率,均以节气命名,并接受私人订制。
现在国内的香水市场没有推广开,万年主要还是做歪果仁的生意。
古法香水含蓄悠长,讲究的是材料和手法,金发碧眼的人们很喜欢它的功能,但看不上其他优点,认为它低级没有内涵,含光得知后进行配方魔改,大量添加刺鼻香味,同时为分开的功能编写小故事,什么用于新婚男女的缠绵、单身贵族的自由、坠入爱河的初恋、相依相偎的黄昏等等。
这回歪果仁满意了,含光也认命了,行叭,尊重理解,这碗细糠你们是吃不上了。
原配方增增减减完成好几年的KpI,万年花样百出的和其他香水品牌竞争,卷的他们徒呼奈何。
成为合伙人后,万年每卖出一瓶香水含光都能抽成,收益可观。
这次来港是有客户要订制一款符合他气质的香水,含光顺便过来进行下季度总结以及shopping。
当然,如果能发现其他商机她也不会放过。
……
下午,万莲生为含光介绍她的顾客,“【粤语】这位是业界新贵金福地产的陈多富陈老板,这位就是我们万年旗下闻香系列的设计师,含光。”
万莲生是会说普通话的,但是担心陈多富不会。
“【粤语】陈老板,您可以跟我们设计师说一下您想要什么样的香水。”
大约四十出头、穿的金碧辉煌的陈多富将墨镜往下压了压,脖子上大金链子,手腕上金貔貅黑水晶手串,貔貅的腰身比旁边的珠子都圆润,着实富贵逼人。
他怀疑的打量含光,“【粤语】就她?”这么年轻,懂什么叫底蕴吗?
万莲生哈哈一笑,“【粤语】陈老板大可放心,她绝对会给你惊喜的。”
陈多富半信半疑,行叭,先试试她。
“【粤语】我一个大男人用香水是不是很奇怪?”
现在老板圈不知道搞什么鬼,都开始喷香水了,离得近点儿比女人都香,男人味反而成异类了。
陈多富是新贵,含光不会跟他说香水的由来、历史、使用潮流等,她将这件事变得很平常,“【粤语】任何人都有呼吸的权利。”
香水的本质就是闻,闻不就是呼吸。
陈多富拍手,“【粤语】真是妙啊。”
他对含光有了几分信心,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保养得宜还带着点黑的脸,问她:“【粤语】那依你之见我应该选什么香水?”
含光请他入座,万莲生亲自陪同,“【粤语】陈老板不忙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我想会对做出选择有帮助。”
陈多富摘下墨镜,不由自主陷入回忆,“【粤语】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我老豆是一个渔民,我小时候只能和家人挤在一艘破船里生活……”
含光认真记录每一个关键转折点,陈多富讲完还陷入奋斗岁月无法自拔,直到含光说好了他才回神,“【粤语】这就完了?”
含光:“【粤语】当然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拜访参观一下您的作品,房子、办公室都可以。”
陈多富觉得很麻烦,但又从麻烦中看出她的认真和专业,“跟我来吧。”
接下来是Linda跟着含光,陈多富把她们带回自己家,他老婆第一时间就误会了,好啊你,平时在外面玩玩就算了,还领回家里来,下一步是不是就让她当陈太了?
陈太柳眉倒竖,正要叉腰怒骂狐狸精,含光赶在人家发火之前送上准备的礼品,“【粤语】陈太您好,我们是陈老板请来的香水设计师,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陈太不信,皮笑肉不笑的问:“【粤语】是吗,大男人还喷香水?”
这题陈多富会,得意万分道:“【粤语】任何人都有呼吸的权利。”
陈太侧目,还装起文化人了,顺手把礼盒交给佣人,倚在沙发上看含光和Linda,“【粤语】坐吧。”
Linda局促的坐了三分之一,看含光大方落座也放松不少,好险,差点被人当小三了。
佣人过来上茶,陈多富靠在单人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粤语】现在看完了,你什么想法?”
含光已经知道该怎么做这款香水了,初期的苦涩,中期的灵光一现,最后富贵奢华,“【粤语】这款香水我会命名为世袭,传承历代精神,世袭家族责任荣华,三天后您将得到它。”
制作原料都是现成的,工艺也不很复杂,不用等太久。
世袭,陈多富反复品味这个名字,“【粤语】好,我喜欢。”
三天后
陈多富轻轻按压瓶口,一小股液体从黑色玻璃瓶中抽出,弥散在空气中,陈多富用力一闻,陶醉道:“【粤语】不错,是我想要的感觉。”
他欣赏的看向含光,“【粤语】年少有为,你也很不错。”
含光高兴于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甲方,万莲生赚了一大笔更高兴,大手一挥邀请含光去看赛马。
陈多富积极响应,并向她安利,“【粤语】你一定会爱上这项运动的。”
赌马是港市的传统了,每逢开赛日总能看到有人守着电视拿着报纸讨论谁能杀出重围,陈多富和万莲生都是赛马场的常客,今天这场看的人很多,陈太和几个小姐妹也在。
他们坐的位置比较好,陈多富指着3、5、7号说是自己常买的选手,万莲生热衷于2号,那是他的幸运数字,两人鼓动含光一起玩玩。
她也不扫兴,花了点起步价,“【粤语】那我就选9号了。”
9号正好是一匹黑马,取个好寓意。
万莲生好心提醒:“【粤语】再看看吧,9号连续3场爆冷了。”
含光无所谓道:“【粤语】我不如你们二位懂的多,只好随缘了。”
陈多富喜欢她的性格,跟投9号表示支持,还提前安慰道:“【粤语】玩玩而已,输赢不必放在心上。”
一声哨响,骑手们开始自己的表演,十几匹骏马疾射而出,马蹄奔腾如鼓点般急促,打头的是一匹棕红色的马,后面的紧追慢赶,看的人热血沸腾。
观众席上各自为自己选的马加油打气,近了,马上就到终点了,棕红色的马突然后力不继,慢下来。
一位大哥激动的恨不能自己下去扛着马跑,“【粤语】停下吃屎么,快点跑啊,冲刺!”
棕红马终究是落后了,一大批人唉声叹气。
剩下的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正要欢呼庆祝,突然一颗黑色马头越过重重阻碍杀出重围抢先一步获得冠军,解说都惊呆了,“【粤语】9号,是9号,9号逆转败绩创造了奇迹!”
万莲生惊呆了,“【粤语】你会魔法吗?”
含光幽默的解释:“【粤语】事不过三嘛,也该咸鱼翻身了。”
含光买的少,但赔率高,小小充盈了下荷包,接下来shopping的钱都有了。
陈多富可赚了一大笔,他认真的看向荣辱不惊的人,这女孩儿不错,旺他。
“【粤语】运气不错啊,结婚了没?”
第9章 金婚9
港市人特别信这个,越有钱越讲究,陈多富话音刚落,万莲生心里一紧,陈太带有杀气的目光紧随其后。
这跟运气没关系,是9号自己争气。
含光不紧不慢的轻笑一声,四两拨千斤,“【粤语】我这点运气算什么,陈太才旺夫,都说爱妻者风生水起,光看陈老板将陈太滋养的鲜花一样就知道陈老板生意做的有多大了。”
陈多富发达后免不了犯男人的臭毛病,莺莺燕燕没少过,但他算比较有良心的,糟糠之妻不下堂,对原配和原配子女仍然尊重爱护,钱从没缺过,陈太计较不过来,索性他不带回来给她碍眼,她就当不知道了。
含光年轻貌美还那么会赚钱,通身气派比豪门千金也不差什么,第一次见的时候真的给陈太危机感了,她怕含光会抢走属于她的一切,幸好人家看不上他,哈哈。
陈太换到含光身边拍拍她的手,毫不吝啬的撸下腕上的玉镯子给她戴上,余光盯着陈多富意味深长道:“【粤语】你说的真好,我认你这个妹妹。”
含光跟着就叫姐,陈太还约她有空一起逛街,姐妹俩相亲相爱,陈多富无奈的摇头,行叭,天涯何处无芳草。
……
跟富婆一起逛街爽是爽,累也真累,含光婉拒陪干姐姐去参加太太团聚会,她还能在港市待一天,早上刚睁眼就哄着自己坚持按原计划去证券交易所。
前期投入是必须的。
她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要惜福。
再奋斗几年就能躺平收钱了。
好,动身。
一天时间在证券交易所做不了什么,但含光可以通过股票走势观察市场,最近电子产品和房地产走势极好,木材、古玩紧随其后。
含光有点开心,她买的地皮会越来越值钱。
严殊在这儿泡了四五天,眼睛都麻木了,伸手捏捏眉心缓解疲劳,鼻翼间又嗅到那缕淡香,放下手环顾四周,一道倩影强势的霸占他所有视线,严殊会心一笑,这姻缘合该是他的。
大步向前站在含光身后,正想拍拍她的肩膀,含光一回头不小心踩了严殊一脚。
含光不悦皱眉,这人站这么近干什么,不走心的说了句:“抱歉。”
那人回道:“没关系。”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含光抬头,严殊轻笑伸手,“这么巧,又见面了。”
含光同他握了握手,确实够巧的。
她回头看了眼电子大屏询问:“你继续?”
严殊摇头,“结束了。”
他主动提出,“他乡遇故知,一起吃个饭吗?”
这……
含光一时没想好要不要参与这个社交,严殊给她看自己的邀请函和证件,打消顾虑,“放心,我不是坏人。”
机械技术革新交流会---严殊,含光想起来了,报纸上报道过他,青年创业模范代表,还是个厂长。
含光将两张纸还回去,同时交换自己的名字。
严殊请她边走边聊,特意调整步幅,保持和她一样的距离,“名字很美。”
含光笑了一下,看来所求不小。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饭店,严殊开门见山,态度十分诚恳,“含光小姐,我想和你交往。”
面对一个帅气多金的青年才俊向她求爱,含光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理由。”
严殊看着含光的眼睛突兀的说:“这其实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哦?那第一次应该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了。
严殊没有隐瞒,“那次在西餐厅我坐你后面,所以听到你和男朋友分手,抱歉。”
难怪,含光没觉得冒犯,大庭广众之下说话就要做好被人听到的准备。
“所以呢?”
铺垫完了,主题是什么?
严殊和盘托出,合作就要有合作的诚意,“我家人一直执着于让我和同村的女孩儿结婚,但她不是我会考虑的妻子人选,我需要一位清醒理智的太太,就像你一样。”
明白了,和她差不多,恋爱交往只是目的,不想被家人管束,又不能狠心不管他们,于是另辟蹊径转移矛盾。
她迟早忍不下去被文丽干涉的时候也会找个好拿捏的成家彻底独立。
“你怎么确定你同乡不是这样的人?”
严殊不想表现的自私凉薄,但他装不了一辈子,沉吟片刻跟她说自己的背景,“我家在某省某市下一个不起眼的村子里,77年恢复高考,我是村里唯一一个考到京市的大学生,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不想再回去。”
他妈怕他长着翅膀飞走了想把他绑在自己身边,但严殊不愿意,他会有更好的未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能落后他太多,学识、思想、格局起码要有一个吧?
含光笑了,本以为她这号人挺小众的,今天倒碰上同类了,随口打趣一句,“原来你还是一只金凤凰呢。”
严殊也笑了,“你不觉得我发达后忘本吗?”
含光摇头,田园生活要有钱有闲才让人向往,她那个年代总有人在怀旧,那有什么好怀念的?
过去的时光里没钱没本事,不能有脾气,不能有主见,更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上辈子也是小镇做题家,知道能跳出原生家庭环境跨越阶层是多不容易的事,她用摸爬滚打的血泪证明了一件事,如果父母不从政从商、不是某个行业的权威,那没必要太听话。
含光心中一动,既然自己也有这个需求不妨合作一下,从包里拿纸笔写了个方程式推给严殊,眼神单纯,真心求教,“我记得严先生是京理的优秀毕业生,应该没忘了基本功吧?”
这道题可不是背背教科书就能蒙混过关的,还得感谢前男友,隔壁高数老师留的作业,他和室友讨论了三天才解出来,含光看一眼就头疼,但不妨碍她一眼就记住了。
严殊挑眉笑了一下,在这儿等我呢,防心还挺重。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纸笔演算,流畅的解题过程唰唰唰写了一片,含光啜了口清茶,轻飘飘的打量着他。
严殊游刃有余的在上菜前给她呈上答案,信心十足,“怎么样,我过关了吗?”
含光捡起来看了眼,随后看着他道:“合作愉快。”
-
含光和严殊一起来港市的时候还是陌生人,一起回京市的时候差一步就交往了,严殊提出送送自己准女友,含光表示自己可以。
“那好吧,回见。”
“嗯。”
严殊回厂里工作,含光回小洋楼洗漱休息,换上宽松的长裙约闺蜜到一家私房菜见面。
珍珠接完电话就从宿舍过来,热情的和她抱了一下,“终于回来了,想死你了。”
含光把礼物给她,例行询问,“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吧?”
珍珠到手就拆开,都顾不上搭理她,“没有,姐在呢,能有什么事儿。”
珍珠捧着漂亮的西装爱不释手,“真好看,你怎么想到买这个的?”
含光靠在座椅后背,放松自己,“我们不马上上班了嘛,改头换面一下。”
她也有一套,和珍珠同款不同色。
珍珠:“那我们要不要换个发型?”
含光觉得没这个必要,“我们现在进去肯定是实习,做做基础工作,真要主持节目的时候再说形象的事。”
也行。
含光让她回去试穿,“你要没胖没瘦就合身,吃多吃少自己掏钱改去吧。”
珍珠三两下叠好装袋子里,痛斥她险恶用心,“你是诚心让我今天吃不好!”
含光心说这好办啊,“你看我吃不就得了。”
珍珠白她一眼,“那我是不还得再给您老人家跳个舞助助兴?”
含光眼前一亮,“你要愿意的话我无所谓啊。”
珍珠上去就咯吱她,“美不死你!”
含光笑的都快抽筋了,扭着身子到处躲,“不看了不看了---”
服务员为方便上菜暂时把包厢的门开着,几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勾肩搭背从此经过,其中一道身影被两个女孩儿打闹的声音吸引注意。
严殊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让他们先过去,自己留下敲了敲门,珍珠赶忙端庄的坐在座位上,含光整理好头发,轻咳一声,“进来吧。”
第10章 金婚10
刚分开的人又见面了,含光失笑,“你怎么在这儿?”
严殊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也觉失算,当时多问一句不就好了,“早知道你来我们就一起了。”
男俊女美,天造地设,聊得旁若无人。
咳咳---
被忽视的珍珠不甘示弱,挤眉弄眼的问含光,“不介绍一下?”
含光从善如流,“这是我闺蜜,庄珍珠,这是我朋友,严殊。”
严殊朝珍珠点点头,不打扰小姐妹聚餐,“你们吃,这桌算我的。”
含光微笑,“不必破费,今天是我酬谢她帮忙。”
严殊明白,“那等下次。”
珍珠等人走远了过来坐含光腿上圈着她的脖子审问,“老实交代,这谁?这么客气?”
含光怀抱美人一副被迷昏头的昏君样,问什么说什么,“顺利的话是我下一任男朋友。”
珍珠没顺着她的话问,反而跳起来一个卧槽,“姐们儿,楷模啊,你速度也太快了。”而且质量这么好,不得把沈奕那王八蛋给气死?
哈哈,爽。
快吗?
她觉得还好吧,沈奕和她谈的时候不也没耽误和李天欣暧昧么。
不会吧不会吧,男人是不是以为只要没亲嘴都是不出轨?
等会儿,珍珠想到另一个可能,“那不顺利怎么办?”
含光摊手,“分情况,不合适好聚好散,敢骗我就要他好看。”
珍珠直接赏她个白眼,“小话一套一套的,就你潇洒。”
咕噜噜---
含光肚子在叫了,“吃饭吧,饿死了。”
……
沈奕最终还是决定出国,他留下来也挽回不了青梅竹马的恋人,不如分开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就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在一起了。
他走的那天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含光来送他,最后含泪上了飞机,都是他不好,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人。
李天欣不甘的看着他,她姐姐说过,追求爱情没有错,沈奕,你和佟含光已经没关系了,到了米国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京海路11号
“小佟,小庄,这就是我们电视台工作的全部内容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报到第一天,台里前辈带着两个新人去财务和人事那边办完手续顺道参观工作环境,了解一下各部门职能,她们还有位新同事,是个男生,进来就被外景主持那边要走了。
含光\/珍珠:“没有。”
韩宁笑笑把两人带到工位,“那你们先负责采编撰稿,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好嘞,谢谢韩姐。”
珍珠朝她眨眨眼,正襟危坐的进入工作状态,含光偷笑,虽然都穿职业装,怎么她俩就给人一种蜡笔小新混进来的感觉。
【pS:我是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张图,配文都在装大人,等级不够放不了,等我努努力。】
第一天上班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很多同事都找借口过来认识新人,随机抓一个问一下稿子的格式内容是否正确,都能得到热心解答。
中午单位管饭,京台的伙食特别好,珍珠吃的头都抬不起来,“就凭这手艺我也想在这儿待一辈子。”
含光速度一点不比她慢,“就管一顿啊,要是三餐都管我可找到归宿了。”
下班一起回家,珍珠挺了一天的背终于塌下来,“上班就这?还挺简单的嘛。”
含光拍拍她的肩膀,“等你新手保护期过了就不会这么想了。”
珍珠没听懂,“什么新手保护期?”
含光尽量不让她发现眼底的悲凉,“大概是一段短暂轻松的快乐时光吧。”
年轻单纯的珍珠还不懂什么叫班味,美滋滋的挎着含光胳膊回家,“你说咱们这班也上了,我能跟家里说了吧?”
天知道这十几天她忍得多辛苦,这么好的工作愣是不露半点口风,快憋死了。
含光让她自己决定,“随便你,反正你说归你说,别把我的透露出去就行了。”
珍珠扭屁股撞撞她,“跟你爸妈还藏着掖着?”
富贵不还乡,这有什么意思。
含光心说快拉倒吧,就他俩那嘴上没个把门的、还情绪不稳定的作风,还是少让他们知道点儿啥的好,“你记着就行了,他们自己发现我不管,要是从你这儿坏了事儿,给你打成珍珠粉!”
珍珠拉着她发誓,“行行行,打死你我都不说。”
-
南方带着男朋友苏戈回来说要结婚,佟奶奶很惊讶,“你不是说念完研究生才考虑吗,还要出国,怎么现在就结了?”
南方靠在佟奶奶怀里,声音闷闷的,“早点晚点无所谓,反正都是要结的。”
奶奶上次住院吓坏她了,南方不禁埋怨父母,谁都不告诉她,万一真的出事她得后悔一辈子。
所以为了不给奶奶和她留遗憾,南方决定就现在了。
佟奶奶很高兴,“那感情好,我的娃儿要结婚了,奶奶等着抱重孙。”
佟志招呼着苏戈,和他喝茶下棋各种聊天,文丽认命的出去给南方准备结婚用品,探亲假结束回来养胎的燕妮帮着参谋。
含光回家打卡时发现没时间给她培养感情了,大姐嫁了,二姐马上,大宝还小,她可承受不了文丽若有若无的母爱。
严殊的妈妈再一次打电话催他回家跟小翠结婚,严殊拿出一万分的耐心和她说话,“不用你催,我有对象了。”
严妈不高兴,“啥?死孩子翅膀硬了,你妈说话你都不听,告你啊,你看上谁我都不同意,我就相中小翠了。”
但我没相中啊。
严殊给她出主意,“你那么喜欢她就让严平安娶她吧,这样你最喜欢的两个人可以天长日久的陪着你。”
严妈词穷,她宝贝小儿子是要当城里人的,哪能娶个村姑,说不过就胡搅蛮缠,“反正我不同意,你不回来我就把小翠送到京市。”
严妈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挂了电话就回去收拾东西,正好小三儿寄回来的钱够买车票。
那小子从小就跟她不亲,严妈怕严殊有了出息不管家里兄弟特意给他相了个向着自己的儿媳妇,平时没少跟小翠画饼,什么婆婆喜欢你就赢了一半、到时候生了儿子她来带云云。
严殊浑身无力,他父母给的爱刚刚好,没有多到让他快乐健康长大,也没有少到让他狠心抛弃他们。
严爸严妈生了他,没让他饿死,纵有私心,他不能撒手不管,但就这一点纵容让他们以为能做他的主,肆无忌惮的操控他,替他选择人生。
佟志和文丽重男轻女,一辈子只顾自己情情爱爱,但也给了含光片瓦遮身,没有不让她读书,更没有压迫她当扶弟魔,不然她一个婴儿有空间别墅又能活几天?
他们俩就算有千般手段、万般筹谋又能如何。
算了,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伤害别人,即将成为缺德夫妻的准两口子同一时间给对方打电话,你哭总好过我哭。
严殊手快一步,“喂---”
两人异口同声:“没时间了,结婚!”
严殊和含光愣了愣,又是一起说:“同意。”
这要不是音色不同还以为电话坏了有重音了呢。
含光深吸一口气,“找个地方,见面聊。”
严殊看了眼时间,“那就上次的老于私房菜,牡丹厅,我等你。”
“好。”
第11章 金婚11
同样被原生家庭困扰的两人一见面就闻出彼此身上那股丧家之犬的败气,不禁惺惺相惜的拥抱一下,短暂的给予彼此一点温暖和支撑。
他们两个是很像的,身前无人引路,身后无人托底,左右都是随时会拖后腿的人,全靠自己。
“虽然时间紧了点,但该给的我都会给你,只要你说,绝不还口。”严殊知道委屈了含光,尽力弥补。
“这些之后再说,我们讨论一下彼此的问题。”
有多委屈得看对手什么等级,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含光来对付严家父母,严殊去应付佟家父母,须得知彼知己。
严殊把家里几口人的性格、想法、主要目的说了一遍,给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并且承诺,“你怎么做我一概不过问。”
痛快。
严殊问含光:“你呢?”
含光也简略说了下佟志和文丽的爱恨情仇,“其他的有我,实在推脱不过去的我会借口‘老公不让’,你别露馅就行。”
明白,他也可以说‘老婆不让’。
老公,老婆,严殊耳朵热热的,怎么读都觉得别扭。
“对了,你说你家人要来京市,他们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
严殊摇头,“我爸妈的为人我了解,要是知道我开厂做生意一定会把家里的狗都安排进来看大门。”
关系也没那么好,实在不必事事告诉他们。
含光没忍住笑出声,严殊看她笑靥如花的样子不知不觉勾起唇角,他自己可能没发现,现在的语气柔的要滴出水来,“有那么好笑吗?”
含光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出主意,“既然这样我们玩个大的。”
含光建议严殊不管有房没房都宣称没房,结婚是倒插门,人来往招待所一领,跟着吃点窝头稀粥之类的,别嫌寒碜,每天吃点粗粮对身体还好。
严殊一脑袋问号,“我必须这么豁出去吗?”那玩意儿他吃的够够的了,不用忆苦思甜。
“人设,人设。”
不是他们缺德,把老当宝的前提是老人明理睿智,不爱管闲事,本来两代人就有不少的代沟,你什么都想指手画脚让别人按你的想法来,尤其他俩还都受够被操控的人生,谁能无怨无悔的住在一个屋檐下?
“何况你就身体上受点委屈,我精神付出不比你少,你以为恋爱脑好当吗?”
严殊的人设是小白脸,含光就得演恋爱脑,我老公说的对、我老公不让、yue,强烈建议心理受伤也列入伤残等级。
严殊不服,语气幽幽的问她:“给我当恋爱脑很委屈你吗?”
含光纠正话题,“别跑题,说工作呢。”
严殊伸手请她继续,含光尽量完善每一个细节,最让人接受的无外乎那四个字,“到时候就说英雄救美,便宜你了。”
严殊再问几个问题,两人就商量的差不多了,“我什么时候见家长?”
含光想了想,“明天吧,我下班联系你。”
严殊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含光淡淡的解释,“工作的事下次再说。”
对了,她得趁没领证之前买房买车。
……
第二天中午,许是吃饭的时候比较放松,台里同事天南海北的聊,看到两个小姑娘的好胃口情不自禁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部分成过家的女同志忍不住关心她们个人问题,“多大了,有对象了没?”
珍珠摇头,含光含笑,“有男朋友了,马上结婚。”
男同胞们芳心碎了一地,来晚一步,大姐姐们传授经验,“好好好,结了婚就稳定了。”
人家问她对象哪的人,干什么的,含光便笑而不语,识趣的人就知道自己过界了。
这小丫头还挺有主意。
珍珠瞪大了眼,你丫什么时候就要结婚了?
含光歪了下头,刚决定。
下班后,珍珠正想拉含光过堂问自己应该没失忆吧,含光无情抛弃珍珠,“乖,回家吧,下回带你玩。”
珍珠难以接受,“不是,你来真的?”
含光知道她失落,“放心,结婚我也是你的,咱仨一起过。”
珍珠喷笑,“去你的吧!”
严殊提前下班,几个室友好兄弟不解,“这么早回去干吗?不干活了?”
严殊整整衣领,冷不丁爆个大雷,“你们先忙着,我跟女朋友去见个家长。”
卧槽!
卧槽!
卧槽!
惊讶三重奏,唐文、宋武、程斌也有和珍珠同样的迷惑,“天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你小子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
严殊微笑,“一见钟情喽。”
三人撇嘴,给这家伙得意的。
宿舍里大哥唐文已经结过婚了,此时拿自己经验给他上课:“上门礼品就准备烟酒茶糖,稳妥不出错;得嘴甜,多跟人家保证会对姑娘好;问你情史什么的你条单身狗也没有,这关好过;记得多笑笑,长得凶还老冷着脸,你又不是去抢亲。”
严殊越听眉头越紧,唐文说完他都快打退堂鼓了,“这么麻烦?”
唐文翻个白眼,“不然呢,分币不出就想娶媳妇儿啊,结婚不是谈恋爱,那是两个家庭的博弈。”
花多少钱无所谓,严殊悄悄看了眼唐文的头顶,一阵心酸涌上来,他女朋友很通情达理的,他应该不至于老大似的吧?
这份担心一直持续到两人碰面,含光说先去商场买东西,选好烟酒茶糖严殊准备付钱,含光拿出钱包,“我来就好。”
严殊不乐意了,“我娶媳妇儿还能让你掏钱?”
负责打包的售货员眼睛biu的亮了,马上抬头看他们俩,对上含光的视线讪笑一声佯装去忙,耳朵却一直留着。
含光只感觉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怼了下他肚子让他低头,严殊摸摸鼻子听任,稍微弯腰,含光咬牙,“少在外面胡说八道,我家这边我买,你家的你自己操心。”
她是找人合作搭伙,不是真把自己嫁出去了,除了必要时期,婆媳关系一概不维持。
严殊心说这样也好,省的麻烦,老大的担心不存在了,自觉地把东西提在手里跟女朋友上门。
文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位是……”
含光将手搭在严殊的臂弯,“妈,这是我男朋友严殊,带回来给你们看看,顺便说一声,我们也要结婚了,正好跟二姐一起,还能替你省点事儿。”
咔嚓---
佟志不小心摔了茶杯,不可置信的看过来,燕妮和南方也一脸惊恐的回头,文丽脸一下拉老长,扯着含光的手进卧室私聊,严殊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进来放下东西。
苏戈自觉给连襟让个位置,两人坐一起,严殊还比苏戈高出一截。
佟志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小严多大了?”
严殊礼貌回答:“25”
“哦,比含光大7岁,你俩怎么认识的?之前有对象吗,结过婚没,有孩子吗?”
“没对象,没结婚,没孩子。”严殊原样把答案说了一遍,燕妮和南方星星眼,好浪漫啊。
佟志看他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应该不是什么小混混,“读过书没,在哪工作?”
“大学毕业就在长青机械了。”
佟志一听是大学生生出几分喜欢,又听是同行更满意了,“不错不错,我们含光也在读大学,那丫头平时孤的什么似的,难怪你们能走到一起。”
“我们厂里出去交流的时候经常听人说起长青,又是新技术又是新领导,以后咱们两家多多交流,互相帮助。”
第12章 金婚12
佟志乐呵呵的给严殊介绍家里人,文丽一把甩开含光的胳膊质问:“你怎么回事儿,刚分手就要结婚?”
含光一脸无辜,“怎么,难道还要我为沈奕守身如玉吗?”
文丽不怕她冲动,就怕她不检点,紧紧盯着含光平坦的小腹,生怕听到最不想听的答案,“你老实告诉我,那么着急结婚是不是,是不是未婚先孕了?”
含光气笑了,她是懂怎么一句话惹毛别人的。
“拜托你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别净想着情情爱爱,我还在上学呢,现在搞个孩子出来一边喂奶一边上早八吗?”
文丽松了口气,“我是怕你不懂事,被人给骗了。”
“现在知道上学了,刚说结婚的不是你?”
含光一脸冷漠,我又不是你,男人随便说点什么都相信,“严殊又不会绑着不让我上学,孩子就不一定了。”何况她社恐,接受不了肚子里有个陌生人。
文丽继续操心,“那男的比你大几岁,结过婚没,你俩怎么认识的?”
含光:“出去一起说吧。”
文丽笑容满面的出来跟苏戈说见笑了,“含光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咱们继续聊,你父母什么时候来?”
苏戈配合转移话题,“我给他们打过电话,坐火车应该三天就到。”
严殊认真打量女友,没挨打吧。
含光无语,我又不傻,她打我我就傻乎乎的挨着啊。
南方的婚事商量好了,文丽看了一眼糟心的含光快速扭头,“现在先忙你二姐的婚事,你还小,回头再说吧。”
那可不行,含光拉住严殊的手表白,“别回头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和金,咳,严殊是真爱,凭什么不能结婚,你们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通知到了,到时候别不认识女婿就行。”
严殊默默捂胸,感受到恋爱脑的威力了,哪怕对象是他。
不能让女友一个人承担全部,严殊表明决心,“伯父伯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含光的。”
文丽脸色僵硬,她是上过一次当的人,男人的保证什么用都没有,“年纪轻轻口气不小,你们以为结婚是过家家吗,结了婚住哪儿?”
含光使了个眼色,该你了。
严殊说:“伯母放心,我单位分房了。”
文丽还是觉得太着急,含光是她最小的闺女,她还想多留两年呢。
佟奶奶和佟志完全赞同这桩婚事,母子俩一个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女娃都要嫁人,一个被含光口中的真爱打动,感同身受,“好,爸给你们办婚礼,一定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把你们嫁出去。”
佟志眼神梦幻,“真好,我的女儿们都有归宿了,等你们生了孩子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含光望天,谁特么闲得无聊发这种狗屁任务,“婚礼就算了,场面太大影响不好,我得考虑我家严殊。”
我家严殊?
严殊侧目冷笑,你对那小子也是这套的话就不怪他分手时要死要活的,他都要爱上她了。
文丽不同意,“这怎么行呢?”又不是二婚还掩人耳目的,加上她心中亏欠这两个女儿,想通过办婚礼弥补。
含光不乐意,办婚礼太累,这时候的风格她也不想要,南方声援含光,“我也不想大操大办,我只想跟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在一起,这就够了。”
两个女儿都这么说,佟志妥协,“那行,咱们选个黄道吉日你们去领证。”
佟志摘下日历本认真翻看,初四宜嫁娶,“呵,正好明天就是个好日子。”
严殊松了口气,幸好来得及。
“明天爸亲自下厨,都回来吃饭。”
文丽看时间不早张罗要做晚饭,佟志让文丽别忙活了,“今天高兴,咱们出去吃吧。”
文丽干脆的否决这个提议,抖落两下围裙围在腰上,“出去什么啊,外头的东西都不干净,哪有家里吃的放心。”
佟志有些尴尬,朝女儿女婿们笑笑跟着进厨房,“行,那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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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这天含光先去房管局那边搞定四合院过户的事才到民政局跟严殊碰头,看样子他也刚从厂里过来,严殊向她招招手,含光不紧不慢的朝他走去。
严殊嫌她走得慢,三步并做两步过来接她,现在领结婚证挺简单的,照片都不用拍,填下个人信息就行。
严殊和含光站在一起看工作人员啪啪两下,两个红本本递到手里,“新婚快乐。”
“谢谢。”
这就结婚了?
正想跟新婚妻子发表下意见呢,人拐了个弯和他各奔东西了,严殊无语的追上去抬胳膊撑墙拦在含光面前,“哪儿去?”
含光莫名,“回家啊。”
都完事儿了不回家干嘛?
嘶~
他俩还没走远,刚办事儿的工作人员听到以上对话一阵牙疼,夫妻关系不好的见多了,不熟的还是头回见,这真是一对儿吗?
严殊单手叉腰,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咋的,结了婚各过各的呗?”
含光皱眉,她是不想再买一套房的,婚内财产不好处理,“那去你那儿看看吧。”
严殊觉得既然两个人都有房,那住谁那儿无所谓就没揪着这点细想,“行。”
含光跟南方说了声让她先回去,他们随后就到。
严殊事业正在上升期,平时都住厂里,自己买的小院儿很久没回来了。
门口已经贴了厚厚一层广告传单还有各种通知,严殊推开大门扬起一片灰尘,他在前面给她扇风,“这是我上大学时入手的一套民居,没什么优点,平时落落脚权当投资,咱们要住这儿的话还得好好收拾一下。”
他能随便凑合,有含光还是讲究下吧,毕竟她香香的看起来就特别贵,需要好好珍藏。
这点距离隔壁说什么院儿里听得一清二楚,含光询问严殊:“这两边是都住人了吗?”
严殊抱臂靠在门框上也不嫌埋汰,看她挑毛病还挺有意思,“嗯,左边三世同堂老太太,右边中年·刚给俩儿娶媳妇·现在一起住·妇女。”
嚯,好一个情报中心,“这得多大的勇气才能每天回来?”反正她是不喜欢这种环境的。
严殊摊手,“所以我常住厂里啊,走吧,不满意就去你的窝。”
含光转身带路回小洋楼,独栋独户环境清幽,轻易见不着邻居,房前屋后也有个院子,被她种满花草改善绿化。
屋里装修则保留几分民国的别致,就差沙发边放个留声机唱夜上海了。
严殊连连点头,“品味不错,就住你这儿吧。”
含光稍显得意,“算你有眼光,一楼二楼都有客房,你自己选。”
严殊没说话,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拿我当和尚呢?
我寻思我也没出家呀。
含光瞬间get到他没说出口的意思,嫣然一笑走过去替他整理衬衫领口,呵气如兰道:“夫妻生活可以有,但我们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男人这玩意儿心里可以没有,身边得有,含光自认是个俗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放在眼前没那个定力轻断食,要不是知道他没问题,就算结了婚也可以各玩各的。
严殊双手握住美人儿的细腰,望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心猿意马,“那我们现在不培养一下感情?”
含光轻笑,捏着他的下巴在薄唇上贴了一下,一触即分,“那就别让我知道你跟别的女人有猫腻。”
严殊闷笑着在那平静却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睛上吻了吻,“放心,除了你,别的女人都不配和我站在一起。”
这是来自同类的肯定和惺惺相惜,他们是那样虔诚的、忠实的爱着自己,自然会排斥妄图打断窃取这一切的人。
含光愉悦的笑了,这就是她愿意和金凤凰合作的原因,思想合拍、不用浪费时间解释、不用费心维持关系,如果他能一直保持下去,她就省的考虑离婚了。
严殊还想继续,含光别过头,“一会儿要回家吃饭,有痕迹消不掉。”
小洋楼到佟家有一段距离,得乘公交呢。
严殊含恨立志,“我明天就去买车。”
第13章 金婚13
家里忙的热火朝天,佟志在厨房大显身手,文丽照顾孕反的燕妮,南方和苏戈陪奶奶说话,大宝刚放学闹着要喝汽水。
四凉四热八碟菜上桌,一家人坐在一起,佟志举杯祝贺两个女儿新婚,佟奶奶幸福的直说自己现在死了也知足,南方特别不爱听这话,“奶奶~”
佟奶奶朝她笑了笑,“好,奶奶不说了,咱们吃饭。”
佟志为缓和气氛给几个孩子夹他们爱吃的菜,还跟苏戈、严殊交待:“南方和含光让我们宠坏了,你们多担待。”
苏戈情商高,说南方哪哪都好,过日子互相包容,严殊看了看含光碗里一口没动过的五花肉心说未必吧,他多少跟她吃过几次饭,他都发现的习惯亲爹妈不知道?
“爸妈放心,我会对含光好的。”
今天周五,现在还是单休制,下午要各忙各的,严殊还多一项日程,他得搬家。
含光给他两把小洋楼的钥匙让他自己看着添置,生活用品被褥洗漱她那什么都没有。
严殊暗爽,原来她也没那么喜欢那小子。
文丽有心给南方和含光进行一下婚前教育,拉着两个女儿关上卧室门,支支吾吾一番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现在文丽算是知道她结婚时候她妈吞吞吐吐为什么了。
南方猜到了,“妈,学校有生理卫生课,我们都懂。”
含光倒数三个数,文丽脸一拉跑出去找佟志发泄不满,南方还纳闷,“妈怎么了?”
怎么了?
呵,生性保守的父辈默默生了14亿华国人,含光悠悠的道:“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说。”
“你陪他们吧,我走了。”
几个小时后含光下班回家,以往清静的小洋楼就跟不属于她了一样,多一个人特别别扭。
严殊累的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上还有几堆没归置好的东西,怕她生气打了个招呼,“这些我慢慢收拾。”
含光点头,“没事儿,不影响我。”只要她能出入,她管呢。
但有两件事还是提前说一下,“我不喜欢在家招待朋友和打扫卫生,所以不要在没经过我同意之前带朋友回来。”
严殊答应的很痛快,“行。”
“还有,如果你吸烟的话请保证离我五十米远,散味半小时以上再回来,我不想闻到各种意义上的二手烟。”
这点也好说,“我不吸烟,但工作需要可能会喝酒,酒品还行。”
他这么懂事,含光被迫将课程带到空间别墅外的怨气消弭不少,“楼上除了两间卧室还有我的工作室和琴房,特意加过隔音,你要是觉得吵可以使用楼下的书房。”
严殊托腮,满是欣赏的看着她,“我老婆还挺多才多艺,你弹琴我能听吗?”
含光并不介意多个听众,“可能很无聊,也没那么好听,你随意。”
她当初被一位汉服小姐姐弹琵琶的模样吸引去学之前根本听不出来音乐的美,学的时候更一度怀疑自己真能学会吗,不过当会的曲子越来越多时她反而有些沉浸其中,不说别的,清静灵台是真的好用。
严殊有心了解新婚妻子的日常,影子一样跟人走了遍流程,又是研究香水又是练习音乐,爱好高雅的不行,“我真是赚大了。”
含光翘腿坐在椅子上调弦,闻言好笑的看他感叹,“怎么,自惭形秽了,觉得配不上我了?”
琴房就一把椅子,严殊不拘小节的盘腿坐地上,正对着含光,神情自信却不油腻,“你很棒,我也不差,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含光失笑,好像跟她说的一句话异曲同工,指甲一拨,优雅的乐曲从手中流出,诗情画意,旋律优美,恍如置身清丽山水,严殊说不出许多感受,他念了一句诗:“大珠小珠落玉盘。”
含光好感度+1。
画完下个月的存稿今日份练习计划达成差不多就能睡了,两人各自回房洗漱,含光正靠在床头看书,严殊敲敲门,“我能进来吗?”
“可以。”
严殊碎发零落,潮湿中裹着清香,黑色睡衣倍显慵懒,一屁股坐在她床上,开口道:“明天上午十点半我家来人,你准备好了吗?”
含光跟他确认诉求,“你妈想让你什么听她的,娶小翠,你一个都不打算完成,还有别的吗?”
“其他的我自己可以解决。”
含光了然,又是一场新娘跟老娘的战争。
“你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人设来。”
“好,交给你了。”
……
严殊掐时间换了身衣服去火车站等,仰仗自己192的身高傲视群雄,在人山人海中寻找三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精神萎靡面容沧桑的中年妇女像被吸干水分的菜干一样挤下火车,自己还没在人流中站稳就招呼艰难向她靠拢的一男一女,“平安,小翠,这儿呢。”
那两人双手满满、前胸后背都挂着行李,像是把所有家当都拿来了。
严殊轻叹一声拨开人头去接应,“妈,平安。”
严妈终于找到主心骨,对三儿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儿啊,妈这一路可吃了不少苦,没成想京市离家这么远,我为了省钱就买的硬座,晚上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一个半辈子没离开过镇上的农村妇女不远万里找来,一路的辛酸迷茫可想而知,但严殊一想到这份坚强是为了给他添堵就心硬如铁,分担了弟弟手上一些包裹转身带路,“走吧,我领你们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小翠听说要来京市,磨着家里给做了新衣服,一身碎花上衣灰裤子别提多亮眼了,下车时候怕形象不好看专程去卫生间沾了水理顺两条麻花辫,看到心里那人时扬起甜甜的笑容,还没打声招呼他就走了,一时有些失落。
严平安笑嘻嘻的跟在严殊身后问东问西,“京市真大啊,三哥,你们是不是每天都吃西餐喝咖啡?”
严殊侧目,“懂的还不少,书读的怎么样了?”
严平安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今年没考上。”他就不是读书的材料。
怕他教训自己,严平安急着转移话题,扯扯身上的新衣服显摆,“三哥,你在京市好几年了,怎么穿的还不如我呢?”
严殊慈爱的看着傻弟弟,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你嫂子我老婆不让我穿的花枝招展。”
严平安惊讶的嘴里能放下一个灯泡,“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跟家里说一声?”
什么?
小翠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秀姨不是说送她来和严殊哥结婚吗,怎么他已经结婚了?
严殊淡淡的表示,“时间不长,我说我有对象妈不信。”
严妈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气的抓着他就暴捶,“白眼狼,到了(liao)是不听你妈的,谁让你结婚的?你跟谁结的?你怎么对得起小翠?”
严殊凉凉道:“我都25了,想结婚犯法吗?”
“再说包办婚姻犯法,弄不好你还得坐牢呢。”
小翠芳心梦碎,嘴一扁马上就要哭出来,严平安怕闹笑话,捏住她的嘴对严妈说:“妈,咱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大城市可别让人笑话,跟三哥回家再说。”
村子里怎么闹无所谓,严妈和小翠还不想让陌生人看笑话,暂且记下这茬,勉强露出个笑容,严殊给了弟弟一个赞许的眼神打了两个三蹦子把他们送到招待所。
他没选条件特别好的,严平安看了下里面的设施觉得跟镇上的也差不了多少,这让他回去怎么炫耀?
严殊开了两间房,严妈、小翠住双人间,严平安住单间,先把行李放在严妈的房间,门一关就开始发难。
严妈脱鞋上炕,腿一盘用力捶床,“说,是不是你媳妇鼓动你瞒着家里领证的?她人呢,不敢来见我吗?”
她就知道,她儿子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她把话撂这儿,她不承认领证也不好使。
严殊坐在沙发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交叠,不像被审问的,倒像他找别人麻烦,但这说的话就……“人家可看不上我,要不是我下手快,倒插门都得排队。”
“你儿媳妇现在正跟她爸妈说买房的事儿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严妈心跳漏了一拍,“啥,你给人家倒插门了?”
严殊点头。
严妈用力拍腿哭天抹泪,“造孽啊,我说你怎么把我们领这儿来了,合着连个窝都没有,我好好的儿子白送人家了,早知道你这么窝囊我就不让你来京市念书了。”
小翠人跟雷劈一样,不敢相信这话是他们村里最有出息的人说的,她眼里含着泪水确认,“严殊哥,你是不是在跟秀姨开玩笑,你这么有本事还用倒插门?”
严殊光棍的摊手,“京市居大不易,你们没法帮我在这儿立足,我总得自己想想办法。”
严妈心里更难受了,又是一阵哭嚎,“你这是嫌弃你娘老子没给你好出身了,老头子啊,咱们还有什么活头啊。”
严殊都听习惯了,“我可没这么说,我自己凭本事吃的软饭你们嫌弃个什么劲儿?”
他这么理所当然严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吭哧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严平安更是一脸幻灭,“三哥,你不是一直跟我说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吗?”
严殊心说没毛病啊,但凡你多读两天书也不可能信了他的鬼话,“我不觉得我没出息。”
严妈怒骂,“都给人当上门女婿了你还能有什么出息!”
她狠狠心支招,“儿子,你离婚吧,咱回家,家里怎么都有你一口吃的。”
小翠也一脸希望的看过来,这时有人敲门,严殊过去把人迎进来,“你来了。”
严妈、严平安、小翠三人看着走进来一身贵气美丽大方的含光大气不敢出,只当要找上门女婿的不是傻就是丑,要都是这样就理解儿子\/三哥为什么着急了。
严殊给两边互相介绍了一下,含光朝婆家人点点头,他小意温柔的把人按在沙发上给她按摩,手法不怎么滴,但挺能豁出去,“老婆,爸妈怎么说,同意给咱俩买房了吗?”
含光摇头,“我爸妈舍不得我,再说我家住着不也挺好?”
严殊旁若无人的撒娇,“那哪是舍不得你,是怕我欺负你吧。”
含光心里一阵恶寒,委屈你一下不用这么报复我吧,“乖,我爸妈养我不容易,你就体谅他们一下。”
第14章 金婚14
严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严妈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高姿态的挺直腰板,“小佟啊,你条件不错,又真心喜欢我儿子,按理说我不该挑,但是人得有先来后到,他跟小翠打小定的亲,指腹为婚,我们这次来就是让他俩完婚的。”
事前确认过严妈承受能力不错,含光微微一笑,“你不认我我也不必叫你婆婆,阿姨,你说的指腹为婚无凭无据,我和严殊却已经领证了,论先来后到,我才是先吧?”
严殊在一边慢悠悠的补充:“不对吧,我记得我考上大学那天才突然有了个比我小5岁指腹为婚的娃娃亲,感情这是想要随时就能有的吗?”
小翠咬唇低头,严妈被儿子呛了一下,言语刻薄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嫌你爹妈没本事,土生土长的姑娘配不上你么,我倒想问问学校的领导,他们怎么教书的,就把人教的这么忘恩负义?”
严殊冷脸,她这是在威胁他了?
含光慢条斯理的反驳,“天下所有的道理都得站的住脚才能说服人,别说你去问学校,你就是问警察我们也不怕,严殊争气,来京市读书没拿家里一分钱,全靠打工供自己,辛辛苦苦省下些怕你们太辛苦都给家里寄回去,如果每个月五十块的生活费都是忘恩负义那我们就认了。”
说来说去还是钱给的多了,“他那份工作朝不保夕,按我爸妈的意思他干脆别上班了,在家照顾好我们就行,我做主,往后就按你家那边养老的规矩来,你其他儿子给多少我就给多少,总不好再让人说闲话。”
严平安咂嘴,那不是要少四十块?
严妈变了脸色,那怎么行?
没拿住儿媳妇,严妈使出杀手锏向儿子开炮,“反正我不同意你娶她,你离不离婚?不离就别认我这个妈!”
今天差不多了。
严殊收到信号过来鞠了一躬,“阿姨,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然后拉着含光走了。
严妈差点没背过气去,小翠紧忙过去给她拍拍,“秀姨,你没事儿吧?”
严妈气的直掉眼泪,“白眼狼,我真是生了个孽障啊!”哭不算,她还拉着严平安的手让他别跟他哥学,要是他也不孝顺她就真的气死算了。
严平安耿直道:“不是你不让三哥叫你妈么,而且我觉得三哥没错,三嫂多好啊。”要是倒插门能天天吃西餐喝咖啡他也愿意。
严妈被宝贝小儿子背刺,劈头盖脸打上来,“那么喜欢倒插门你也去啊,你也找个有钱又漂亮的,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严平安委屈,他也得找的到啊。
小翠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屋里就跟水开了似的,吱哇乱叫,“秀姨,严殊哥结婚了,我完了,这让我回去怎么活啊?”
严妈顾不上自己的心酸赶紧哄她,“别哭别哭,你严殊哥就是一时被她哄住了,秀姨可不认那个儿媳妇,等他俩离了他就知道谁是最适合他的了。”
没有婆婆搅和不散的婚姻,为了她三个儿子,为了严家下一代,严妈发狠,她还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丫头片子。
严殊走之前跟周围饭店说过,定时定点往这两个房间送餐,一样是家常便饭。
两口子回家复盘今天的表现,含光大胆猜测,“今天下马威不成,明天你妈会给我立规矩,到时候你就这么说……”
……
果然,今天大外甥来的时候严妈已经整理好情绪,端的一副好婆婆模样,“小三儿啊,昨天小翠在,妈得做出个向着她的样子,这事儿毕竟是咱们理亏,其实妈喜欢你媳妇儿,又大方又明理。”
严殊暗笑,含光一顿吃几个婆婆,怎么这点套路都让她摸清了,“那就好,你能同意我们过的也踏实。”
严妈提出想跟儿媳妇好好处几天,顺便教教她做人家媳妇的规矩,严殊抄答案,“我是上门女婿,你直接教我就行。”
严妈没绷住,“挨千刀的玩意儿,老娘生你是让你当上门女婿去了?连点拿捏女人的本事都没有,你把她带来,看我不把她调教出来。”
严殊:“不用那么麻烦,你给我俩买房,有个房子戳在那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啥?”严妈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严殊重复:“我们现在是住她家,我没底气,只要你买房让我能在京市立足,含光绝对能当个好儿媳妇。”
不该花的钱严妈一分都不会掏,“要底气回家来,家房子地都有,保证给你置办全了。”
严殊油盐不进,“那不行,我就京市扎根儿了。”
严妈打感情牌,瞬间跟老了十岁一样,腰都塌了,“小三儿啊,妈老了,还能活几年,你不在跟前妈心里空落落的,你这儿没法来,你又不回去,你真不管妈了?”
又让她猜到了,严殊表现得有心无力,“妈,在京市我好歹还能靠讨好老婆从岳父那儿混一份好工作,回家我能干嘛,没钱守着你你愿意?”
好工作?
严妈满血复活,“你媳妇儿家是干啥的,能给你什么工作?”
严殊想了想,不确定,“好像是进什么机械厂。”
那可是铁饭碗,严妈已经在畅想媳妇、侄女、外甥都围着她转的美好前景了,“不错不错,等你进去了把你兄弟姐妹也带进去,一个拉一个,一个帮一个,咱们家就彻底起来了。”
严殊丝毫不觉得意外,看吧,这就是他不能让步的原因。
含光画了个美味大饼,严妈抱着早把今天的目的抛到九霄云外了,婆媳交锋再次以失败收场。
严妈消停了,小翠却不甘心,村里人都知道她要嫁大学生,就这么回去没法做人不说,相看也相不到好人家了,她可不想跟两个姐姐似的,随随便便过一辈子。
她找严妈哭,严妈眼珠一转,“放心,秀姨给你做主。”
行呢小翠有了好归宿,不行也能替她打探打探,严殊那死小子心眼多得很,她怕上了他的当。
于是在他们来京市的第三天,严妈摆起婆婆谱,叫来含光给她塞了个远房亲戚,“含光啊,小翠这事儿毕竟是咱们耽误了人家,得有个说法,你就当她是来暂住的亲戚,你们该上班上班,家里的事儿都可以交给她,不是我夸,这孩子打小家里家外一把抓,可是理家好手。”
小翠楚楚可怜的道德绑架严殊,“是啊严殊哥,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儿上你就留下我吧,不然我回去怎么办?”
严殊强调,“你在你家长大,我在我家长大,这不叫一起长大,顶多是一个村儿的。”
含光差点被他逗得破功,赶忙维持住表情敲敲桌子把视线拉到自己这边来,“看他没用,这家里做主的是我,我家地方小,住不下。”
小翠看他无动于衷直接滑跪到含光面前,“求姐姐可怜可怜我吧,村里人人都知道我有娃娃亲,我就这么回去真的会被闲话逼死的,就算不死也只能嫁二婚头和残疾了,呜呜呜,你就只当是行行好,我留下当保姆也愿意啊。”
含光站起来躲开她的祈求,“小翠,新社会不兴这一套,你这是在轻贱你自己。”
小翠怨愤不已,“你说的轻松,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遭遇这一切。”
严殊提醒小翠:“没有她我也不会娶你。”
他后怕不已,幸亏他挺得住,否则简直不敢想以后带妻子见朋友、见合作伙伴她扑通一声跪在人面前的场景。
小翠哭的伤心,严妈埋怨两人不近人情,“她都这样了你们好狠的心,就是当不成夫妻也是同乡吧,就不能帮把手?”
含光又没那普度众生的爱好,她不吃这套,“阿姨,谁给小翠定的娃娃亲?谁一句一句说她是好儿媳?谁把她带过来又推下深渊的?”
对啊,小翠愤怒的看向罪魁祸首,严妈心慌:“没那么严重吧,你说的我该下地狱了一样。”
小翠幽幽道:“秀姨,既然是指腹为婚,那我和严平安也合适。”
严妈语塞,“这……”
第15章 金婚15
小翠打定主意,嫁不了严殊嫁严平安也行,反正有他妈在日子差不了。
严平安害怕的瑟瑟发抖,“妈---”他真的要娶一个开水壶吗?
严妈心疼坏了,她怕小翠不一做二不休直接绑着宝贝儿子坐实婚事,比计划中的归期提前好几天提出要回家,“咱们回去慢慢商量,你放心,秀姨肯定不让你吃亏。”
她刚说完动身严殊就拿出三张火车票弹了弹,“看你儿媳妇多孝顺,专门买的软卧。”
严妈面色铁青,有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儿子,她是享不上媳妇的福了,罢了罢了,就当没生过那白眼狼,“咱家工作的事多上心,有信儿了赶紧说一声。”
严殊动作麻利的打包行李退房,“嗯。”
严妈亦步亦趋的追着问:“还有那钱你们怎么打算的?”
严殊伸手叫停俩三蹦子,“我现在不挣钱,听我老婆的。”
严妈气急,“没出息的东西……”
“好了,走吧,一会儿赶不上火车了。”严殊把自己窝进小小的三蹦子前跟含光说,“我送他们就行,你回去吧。”
怪不得他怨气大呢,含光看到金凤凰把自己团吧团吧挤进麻雀窝委委屈屈的样子就想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刚结婚这一个礼拜天天有挑战,着实忙了些,今天终于能喘口气了。
含光去爷爷奶奶那儿,到家就把自己摔床上,“舒坦。”
爷爷奶奶和贝贝都进来陪她,奶奶看着自家孩子一脸心疼,水果零食都给摆跟前儿,“瘦了,最近是不是忙啊?”
林爷爷老大不高兴,不顾奶奶劝阻直截了当的问:“我听说跟你处对象那小子出国了,他是不是没给你说法?”
看他气哼哼的样似乎她说一个不字他马上跟人拼命,含光懒洋洋道:“早分手了,要什么说法。”
奶奶松了口气,不是惦记他就行,她那个年代不少出国留洋回来的都跟家里糟糠之妻登报离婚,这种人靠不住,“你做得对,天涯何处无芳草,奶奶给你介绍人品好的。”
含光干笑一声,“暂时不用,我最近上班了,忙不过来。”她没有瞒着他们的意思,但爷爷奶奶再开明应该也接受不了她这么草率结婚,缓缓再说。
爷爷奶奶惊喜,“上班了,什么工作啊?好不好做的?”
含光到果盘里掰了根香蕉,乖巧的嚼嚼嚼,“电视台,正学着呢。”
好好好,“爷爷奶奶就等着在电视上看你了。”
“没问题,过两天我就给家买个电视回来。”
……
爷爷奶奶身体不错,看望过二老被冷落许久的闺蜜也需要弥补,她就这一个嫡长闺。
珍珠稀罕的不行,“您老人家终于想起我来了?”
含光伏低做小斟茶认错,“一直没忘过啊,前几天实在是忙,今天好好陪你。”
珍珠傲娇的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两人吃完喝完又去看的电影,散场回家后,金凤凰也刚好忙完回家,含光推开门,“他们回去了?”
严殊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疲色,“嗯。”
他想了想跟含光报备行程,“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可能不常回来。”
上面下达文件进行国企改制,厂长之类的称呼权责跟着变,他那不涉及大人事变动,但刚进了一条生产线,需要调整磨合。
含光表示理解,“你只管忙你的。”事业最要紧。
严殊勉强笑笑去洗漱休息了,睡过去之前依稀注意到她还在完成日常,不禁感叹真是精力旺盛的女人。
他走得早,她起得晚,两口子过了差不多一个月谁都见不着谁的日子,含光的事业逐步走上正轨。
这一个月闺蜜俩的表现台长都看在眼里,工作认真,态度积极,思想稳定,都是好同志。
台长关心俩人未来计划,含光说:“我想主持一档自己的节目。”
台长很感兴趣,“有方向吗?”
含光一定是想过很多次此刻才能侃侃而谈,“访谈节目,我们身边有很多平凡英雄,我想让他们成为夜空中的明星,纵使不那么耀眼,也有自己的光芒。”
台长没发表意见,又问珍珠,“你呢?”
珍珠笑起来亲和力十足,特别容易让人敞开心扉,“我想做调解节目,大部分矛盾都是因为沟通方法不当而产生,如果能有专业的人给出建议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会更和谐?”
台长笑了,到底是年轻人敢想敢做,他们目前除了播放新闻和电视剧没有更多栏目,如果真能成功不失为一次大胆尝试,他敢于给年轻人机会去闯荡,“办节目不像写写稿子那么轻松,台里没有先例,你们得自己摸索了。”
含光和珍珠对视一眼,兴奋不已,“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忙的昏天黑地,查资料写计划,选嘉宾定时长,安排节目流程核对播出时间,从开始到结束理的明明白白,狠狠瘦了几斤。
现在就等台里批准了。
-
三个女儿都出嫁后文丽心里空了一大块,终于等到燕妮和含光回家吃饭了可把两人稀罕的不行,佟奶奶都说,“你就是让志儿给惯坏了。”
想哭哭,想笑笑,一把岁数了跟个小孩儿一样。
不说还好,说起佟志文丽就忍不住跟两个女儿唠叨,“你们说怪不怪,你爸以前多糙的人,现在又是看书又是听交响乐,整天抱着收音机学英语,昨天还跟我说要染头发,怎么看都不正常。”
含光笑了,“恭喜你啊,你老公要谈恋爱了。”
文丽择菜的手一顿,燕妮不满的推了她一把,“唯恐天下不乱啊你,妈,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爸那人你还不知道吗,不会的。”
佟奶奶也瞪含光,说文丽疑心病重,让她体谅,“男人很可怜的,事业家庭一大堆,很烦很难。”
这话含光就不爱听了,谁不烦,谁不难,烦和难就是出轨的理由?
老太太真够意思,总把离不开文丽、这个家全靠文丽挂在嘴边,关键时刻就看出立场,是不是你儿子被人堵在别的女人床上你也要拉着文丽说给他留条回家的路?
什么从前车马太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老一辈离婚率低全靠忍啊。
含光有心提醒文丽注意别让人蒙在鼓里,看她这样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自欺欺人罢了。
算了,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乐意就行。
第16章 金婚16
经上级领导批准,含光的节目命名为《星光璀璨》,每周三晚九点半播出,珍珠的节目命名为《金牌调解》,每周四晚九点半播,两人需要先制作一期在台里试播,反响好就正式播出。
第一期含光已经想好主题,就叫峥嵘岁月,她要采访抗战老兵。
现在盛行一种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的风气,出国留学就高人一等,这种意识形态的文化入侵一直持续到她那个年代,有本杂志写倭国的盘子要刷七遍、马桶水可以喝、还有制造不出圆珠笔芯的钢珠等多种谣言,导致太钢炼了一炉让同行唠了一辈子。
含光为符合节目主题想穿军装主持来着,但军装不能随便穿,按照老照片定做又担心让别人以为抗战女兵都是穿裙子抹口红光鲜亮丽的,最后还是得询问领导意见。
领导心说这好办,扯了块军绿色的布给她做了条半身裙,穿上白衬衫也比较点题,台里还主动联系部队让她拍了一些外景表示支持。
节目开始,一支背着行囊整齐划一的队伍的行走在黑白动画中,脚步踏着歌曲《祖国不会忘记》的节奏渐行渐远,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pS:这首歌曲是现代的,我最近总刷到觉得合适就放这里了,设定是架空,勿考究。】
远处炮火轰鸣,高亢嘹亮的冲锋号拉开帷幕,五位身戴勋章的老兵站成一排敬礼,正步走来,含光声线稳健的向观众介绍他们所属部队、名字以及荣誉,观众致以热烈掌声。
【pS:不敢写的太清楚,怕不过。】
五位老兵入座后含光方坐,首先感谢他们来参加节目,之后慢慢引入主题,当年艰苦抗战,小米加步枪,现在的武器设备先进,背景播放一些照片的对比,还有老兵们在部队参观试枪的视频,含光也在一群玩枪大佬的指点下试了试,准头还行。
节目深入,老兵们缓缓讲述过去的故事,翻雪山过草地,金色的鱼钩,冰雕连回不来的战友,还有不能扑灭的熊熊烈火,含光或许在课本电影里看过这些故事,但这是他们真实的人生,现场许多观众小声哭泣,她也没忍住潸然泪下。
一位老兵慈祥的道:“娃娃,别哭,我们拼命就是想看你们笑。”
知道他们伟大,却还是低估了他们的伟大,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让长城守望成为史诗级传说副本,人人都笑咱妈,偏偏咱妈最争气。
节目最后,含光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冻土豆每位观众发一个,镜头播放了烈士陵园一座座碑,她呼吁社会勿忘历史,以及给予退伍老兵关怀,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正式节目播出只有一个小时,但录制过程需要准备很多素材,这样后期剪辑制作才宽裕,全部流程结束后含光站起来送嘉宾离场,一位老兵看到彩蛋满眼怀念,“好久没吃了。”
他想跟含光要一个,含光笑着说,“可没准备您的份儿。”
山河无恙,您该享福了。
《星光璀璨:峥嵘岁月》一经播出大获成功,许多群众自发去烈士陵园扫墓祭奠,放眼望去,这家糕饼水果,那家烟酒茶糖,过年一样热闹。
还有很多老兵、烈士家属等写信表示喜欢,称赞含光的主持功底,林爷爷更是老泪纵横,为他,更为那许多回不来的战友。
某军区大院,戎马半生的老人大手一挥,“吴妈,晚上就吃冻土豆。”小兔崽子们一个个日子好过了,挑这挑那浪费粮食,忘了今天的安宁多来之不易。
吴妈吓了一跳,“啊,您岁数大了,可不敢吃凉的。”
家里老太太听见动静出来看他发什么疯,“孩子们肠胃虚弱,你折腾什么,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吃这个了?”
老爷子冷哼,“这就受不了了,当年我们什么没吃过,草皮树根,咽不下去含着雪水,他们吃一顿吃不坏。”
他去书房给节目组写表扬信,老太太不敢明着反抗就指使吴妈,“你挑小的,一个切成好几块的冻。”
这老头子想一出是一出,他爱吃苦,她还心疼孩子们呢。
吴妈哎了声,“还得是您。”
谢兴、谢繁哥俩回来就看到老爷子在发脾气,小辈们泪眼汪汪的模样,谢兴摸不着头脑的问弟弟,“爸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了?”
谢繁摇头,吴妈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桌上的特别节目,他波澜不惊的表示收到。
老爷子让兄弟俩坐下吃饭,谢繁面不改色的夹了一块冻土豆吃下,问侄子和外甥,“不想吃?”
孩子们点头,正换牙的小外甥可怜巴巴的,“舅舅,咬不动。”
谢繁笑了笑说:“那你们回答我的问题,答对了就可以不吃。”
孩子们跃跃欲试,谢繁先问了个简单的,“华国是哪年哪月哪日成立的?”
小侄子抢答:“十月一号。”因为要放假。
但哪年他不记得,剩下三个小的也不知道,老爷子黑脸,谢繁给四个孩子一人夹了一块冻土豆,说十一的那个吃半个,“倭国投降是哪一年?”
孩子们:“……”
孩子奶奶\/姥姥,妈妈\/舅妈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都答不上来,想给提示一下,老爷子一个眼神过去老实了。
“九一八是什么日子?”
孩子们:“……”
“援朝战争是哪年胜利的?”
“1…1953年7月27日。”萌萌的小奶音说完答案紧张的看着他。
谢繁温和的问外甥,“回答正确,你怎么知道呢?”
小外甥挺胸,“今天我跟姥爷看电视了,漂亮姐姐还哭了。”
老爷子面色稍霁,“不错,这次你不用吃。”
谢繁又问了几个问题,惨遭全军覆没,谢兴的妻子张口欲言,谢兴劝阻,“军人生的孩子这都不知道,你说他们该不该吃吧?”
老太太也没话了,甚至有些惭愧,枉她跟老爷子从那个年代相互扶持走来,有些问题她居然也拿不准,主动夹了块冻土豆给小辈做榜样,“吴妈,准备好姜汤和止泻药。”
谢繁对外甥说的节目很感兴趣,第二天下班后特意去电视台了解,生生坐了一个小时看完录像,台长急匆匆的返回接待,“谢主任,您来怎么不说一声?”
谢繁轻笑,“家里人对节目评价很高,我好奇之下过来看看,是我打扰了。”
台长迎着人到办公室坐,泡了一壶好茶,“不敢当不敢当,这节目是我们新来的小同志一手策划,您给批评指教一下?”
谢繁笑着摇头,“节目做的不错,没什么说的,再说这方面我是外行,电视台还是您做主。”
……
珍珠的节目《金牌调解》试播结果同样喜人,她邀请一对婆媳到现场替她们解疙瘩,风格轻松幽默言辞诙谐犀利,加上剧情抓马,欢声笑语不断。
但调解本身就有两个结果,珍珠做计划的时候就想的开,成了呢,感谢他们愿意分享,祝他们顺利;不成呢,也感谢他们的信任,虽然没有帮上忙,但可以通过群策群力集思广益,最后她把节目组的联系方式打出来,如果有愿意上节目的可以联系节目组。
于是俩人在堆成山的信件里苦思冥想下一期的主题,含光一手托腮一手转笔,科学家?不妥,现在科学家要么在保密期,要么在研究改进蘑菇蛋,何况都是大宝贝,暴露出来不安全。
暴露……
暴露?
暴露!
含光突然想起来上辈子看过的一个视频,八十年代有位特工之王因叛徒出卖暴露身份被捕,最后狱中自杀,这边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可以做一期反间谍的节目。
行走的50万啊,这钱她没赚过有人肯定赚过!
第17章 金婚17
长青机械改名为长青科技公司,金凤凰这个厂长成了董事长,他忙完这阵子想着好好弥补含光,正好这天俩人都有空,严殊约她出去吃饭跟她商量彩礼、结婚仪式等问题。
这含光还没想过,毕竟第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你决定吧,不过酒席什么就算了。”没开玩笑,她真不在乎这个,现在已婚妇女都烫头她也没换发型。
她年少轻狂时大卷小卷、蓝毛绿毛都体验过,时刻担心秃头,没必要折腾。
“真不要?”严殊没因为这个窃喜,他再穷也不可能省这个。
含光点头。
“行,一会儿出去选对儿戒指,其他的给你折现,喜欢什么自己买。”
“可以。”
但买什么戒指让夫妻俩产生分歧,严殊要买钻戒,选了颗4克拉的群镶款,碎钻围着主钻拼成一朵山茶花,特别漂亮,寓意还好,男戒是叶子。
含光想选黄金,黄金保值,她看到一款蝴蝶珐琅的十分灵动,还有花蕊、羽毛等造型,越看越喜欢,金灿灿的让人真想全都收入怀中。
严殊心说好容易歇会儿,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方面,干脆包圆:“我不差这俩钱儿,你选俩得了,但那桃花的不行啊。”
店员小声笑着,嗑到糖了。
含光的心情不错,她自己买得起,但他的大方无疑让她更高兴,“那就你选那个和这款玫瑰的吧。”
店员:“好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这个包起来就行。”严殊把钻戒给含光戴无名指上,戴完亲了一下,由衷夸赞:“这手可真漂亮。”
含光都不好意思了,严殊牢牢扣住那只纤纤玉手不让她走,“干啥,翻脸不认人啊,你的戴上了我的呢?”
店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含光脸上挂不住,只能在众目睽睽下给他把那枚刻有花纹的白金男戒推到无名指根,“这下可以了吧?”
严殊这才满意的拿上礼品袋走人,揽着她的腰让她大方点儿,“害羞啥,咱合法。”
气氛正好,严殊说去看个电影,含光不介意,但是---“我上次跟珍珠看时睡着了。”
“那还是干点别的吧。”他领人出来约会呢,想睡不能回家睡啊。
严殊看到前面有个咖啡馆,建议:“要不去里面坐坐?”
含光问他,“你喜欢喝咖啡?”
汽水让人快乐但含糖量高,咖啡提神却容易引起兴奋和骨质疏松,医生角度不建议长期大量饮用这些饮品,所以含光更喜欢清水和茶,偶尔会喝一点果汁,金凤凰要是喜欢陪他喝一次也无妨。
严殊摇头,“我还以为你喜欢呢。”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咖啡馆窗前,含光无意中一瞥,瞧她看见了谁,这下不想进去也得进去了。
家丑不外扬,含光请金凤凰先走一步,她处理一点私事,严殊没有深究,只关心:“一个人可以?”
“放心。”
“那我在前面等你。”
……
门铃响了两声,店里播放的交响乐漏出几个音符,绿格子桌布上摆着一枝玫瑰花,佟志和李天骄互诉衷肠,李天骄自嘲自己老了很多,佟志认真的看着她说:“你一点都不老,还跟小姑娘一样。”
李天骄有些娇羞,“我老缠着你,但不这样怕没机会单独在一起---”话还没说完,她惊慌之下撒了咖啡。
佟志嗔道,“怎么那么不小心!”
口嫌体正直的从兜里掏出手绢给她擦拭顺着衣服流下的棕色液体,手绢很快就不能用了,就在佟志为难之时,旁边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捏着两张纸巾,“用我的吧。”
佟志开心了,“谢谢---”他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
含光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先生可真是体贴,这位女士是你什么人?”
佟志冷汗直流,声如蚊呐:“你怎么在这儿?”
他脸色苍白的辩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别误会---”
含光勾了一下那朵娇艳的玫瑰花,无情打断佟志的鬼话,“不用解释,因为我不会相信你的借口,加班加班,清白二字你说的不累吗?”
佟志躲着李天骄的视线拉走含光,“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李天骄生怕他为难,伸着脖子呼唤,“要不要我帮你解释?”
含光笑眯眯的回头,“不麻烦了,你结账就好。”
佟志拉着含光走到无人处,苦口婆心的让她理解,“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今天是人家生日,都是同事不好拒绝,我怕你妈误会才没告诉她,你妈最近的脾气你也知道,千万别捅娄子。”
诚然文丽有很多缺点,但这都不是他有二心的借口,含光打心里看不起他,“佟先生,你可太不知好歹了,有人把你妈伺候的好好的,让你回家有饭,衣服脏了随时能换,是让你无后顾之忧的跟别的女人搞暧昧吗?多大岁数了还玩重燃爱火,不合适吧?”
被自己的女儿这样指责,佟志嘴唇颤抖,整个人都要碎了。
含光无动于衷,“我伤你心了是吗?更多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
文丽可能不稀罕被她共情,更无需她插手父母之间的事,但父女关系总是切不断的吧,有这样一个父亲,难道她就光彩吗?
她凭什么要替别的女人承担后果?
含光让佟志尽快决断,不然她可就顾不了谁的颜面了。
佟志浑浑噩噩的踏上回家之路,不是含光的话有多振聋发聩,是他无法在文丽和李天骄之中做出选择,他这辈子只爱过这两个女人。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佟志站在办公室窗前发呆,大庄进来找他,看他这样就闹心,“咋地,被发现了?”
佟志没说话,大庄一屁股坐在他办公桌上自言自语,“你这都算晚的了,我们不瞎,你俩在办公室又是调情又是听音乐,害的找你俩的电话一个都打不进来,总机那边的小姑娘都传疯了。”
大庄给佟志递了根烟,佟志没接,“我不抽。”
大庄瞪大了小眼睛,“佟子,我以为你就是玩玩,你问题大了知不知道?”
文丽劝他戒烟多少年不如李天骄说他一句,“你真不想要那个家了?”
佟志烦他唠唠叨叨的了,“有完没完,你要没个正经话就出去工作去。”
大庄跳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年轻时候太花,搞坏了身体不说还没给我闺女留下个好印象。”
珍珠现在厌男,平等的讨厌每一个男人,对他这个爹都没啥好脸色。
含光结婚,他媳妇儿想给珍珠介绍对象,珍珠说不想过爹妈这种日子,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庄婶只当她没开窍,大庄看的分明,那孩子真是留下阴影了。
“是男人你就担起你的责任来。”
第18章 金婚18
《星光璀璨·暗战》在滴滴答答的电报声中如期播出,本期嘉宾是有谍战玫瑰之称的沈女士,她曾打入果党心脏,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为我党传递情报,华国成立后任国家安全部咨询委员。
原本她的小节目请不来这样重量级大佬,得益于含光在准备阶段频繁拜访安全部搜集资料吸引到沈女士关注,老人家很想讲讲自己过去的故事。
沈女士回忆自己走上谍报人员的历程、作为谍战人员数次险象环生的经历,最惊险的一次就是还没等用药水显影,字就显露出来,幸亏战友配合默契才顺利交接情报,当时那种战斗环境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斗争环境险恶,很多情报人员不能留下明显把柄,他们会选择把密码本背下来,最优秀的人才两个小时一本书,她还分享了一些传递情报的小窍门,辨别间谍的小妙招,方法意想不到的独特。
含光想起后世那些玩出花的暗号努力憋笑,替广大群众问一句,“我们这样说出来会不会让间谍引以为戒更难发现呢?”
沈女士老神在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总是比不法分子先到一步。”
说到这里,含光请沈女士从专业角度说说国外敌对势力如何引诱叛变,一般从哪几方面入手。
沈女士认真思考,“对一般人来说不外乎就是钱、权、色,如果意志比较坚定就故意制造矛盾激发仇恨情绪,或者绑架亲属威胁,如果都不行,敌对势力会制造意外杀害我们的重要人员。”
“那小孩儿呢?”含光提出另一种可能,“以外资名义在国内办学校、孤儿院等机构,出版杂志、课本从小洗脑,下一代还会向老一辈一样有坚定不移的信仰吗?”
沈女士面色凝重,“我们和不法分子的斗争永远无法停歇。”
节目最后,沈女士走到现场布置的电报机前温柔的抚摸老伙计每一个棱角,坚定地打出五个字,新华国万岁!
含光在片尾放了许多倒在这条无声战线上英雄照片,致敬每一位为今日黎明贡献一丝光芒的伟大同胞,她将举报间谍热线、来信地址重复三遍,鼓励人民群众参与到维护国家安全的行动中来。
节目播出后,安全部收到的举报信车载斗量,工作人员痛并快乐着,一一核实过去还真发现不少线索,顺藤摸瓜挖出不少耗子来,最惊喜的就是达到她做节目初衷,安全部识破叛徒隐藏面目,顺利接金老回家。
后续,相关部门就含光说的学校、教科书、孤儿院等问题引起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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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父女谈话后,佟志左右为难,李天骄也不好过,她的狂热追求者小梁无论怎么做都换不来她一个回眸,恼羞成怒下将她和丈夫不和的事在厂里嚷嚷出来。
李天骄在厂里员工异样的眼光下哭着跑回办公室。
佟志听到李天骄嫁人后不履行妻子义务又心疼又愧疚,不知脑补了什么内容揪着小梁替李天骄出头,让他以后不用再来了。
讨完说法过来安慰受伤的小女孩儿,脆弱的女强人怎不让人心疼。
李天骄情不自禁的靠在佟志怀里汲取温暖,诉说自己婚姻的不幸,“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我们怎么在一起?”
佟志想摸摸她的头发,抬起来的手无力垂下,他不应该。
办公室电话响起,李天骄擦擦眼泪若无其事的接听,“喂---”
电话那边说李天骄的父亲中风住院,李天骄蹭的站起来,不可置信道:“什么?”
她扔下电话就去医院,佟志看她摇摇欲坠的模样不放心,跟着去跑前跑后。
李天骄握住母亲的手问怎么回事,李妈哭个不停,“早上还好好的,出去遛弯回来就生气,非要给你打电话让你回家,我正给你妹妹写信呢,突然听保姆说你爸晕倒了,把人送到医院,医生说情况比较危险,正手术呢。”
“呜呜呜,你爸要出事了可让我怎么活?”
李天骄心里一沉,不由得看了眼佟志,难道是因为她爸爸才中风?
佟志看她如此煎熬很是愧疚,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陪她等结果。
经过漫长的几个小时抢救,医生说命保住了,但后期恢复有不小的后遗症。
佟志想起家里健步如飞的老娘福至心灵,杀回家就给含光打电话,文丽叫他都没听见,“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电话没人接,佟志坐立不安,他问文丽,“你知不知道含光和严殊家住哪儿?”
文丽认真回忆,“说我说不出来,但他们给我写过一个地址,放哪来着?”
文丽边找边问,“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佟志佯装镇定,“没有,想问她点儿事。”
“那你等她下班吧。”文丽放弃跟自己的记性作斗争了。
佟志惊讶,“含光上班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说起来文丽也心虚,要不是大宝看电视时候看到他姐,他们还一直蒙在鼓里呢,“那孩子真是什么都不跟家里说,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
埋怨归埋怨,文丽还是很为女儿骄傲,她学校领导同事都夸含光呢,她沾女儿光,眼看退休的岁数还当了个教导主任,工资也涨了。
佟志替女儿感到高兴,“好事儿,好事儿。”
他如坐针毡的等时间走到六点半,估摸她该回家了继续打电话,这回通了。
“喂---”
“含光啊,爸问你个事儿。”佟志看了眼正在厨房洗碗的文丽特意降低声音,“你上次给你奶奶买的安宫牛黄丸还有吗?”
含光心中一动,家人生病犯不着这么小心翼翼,难道老天显灵了?
她不动声色,“药店都有,去药店买啊。”
佟志有些失望,“大夫说了,像那种情况如果能买到天然牛黄效果最好。”他妈吃的那个肯定是天然的,老太太精神头好了不少。
含光试探的问:“哪种情况,谁要用,很严重吗?”
佟志避重就轻,“爸一个同事,她家人中风了,能帮就帮一把。”
同事?
姓李吧?
含光聪明的没问出来,表达了自己遗憾和可惜,“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那一颗。”
佟志失望不已,“这样啊,那你忙吧,爸不打扰你们了。”
含光放下嘟嘟作响的话筒,看来你并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那我就默认你谁都不选了。
她不是非要对付李天骄不可,若说同情文丽那大可不必,她自己都不想扔一个精神出轨的男人,她犯得着替她伸冤做主,但佟志那个疯魔劲儿实在让她不安,万一哪天突破底线,她的事业可就不好说了,她可以自己辞职,但不能被人连累逼走。
体制内影响大于对错,这话对沈建设是威胁对她也一样,就算不至于到开除的地步以后也别想有什么起色。
现实可不是偶像剧,随时有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来拯救她,她有今天佟志和文丽没帮什么忙,那休想因一己之私影响她。
含光找机会给自己画成不显眼的农村妇女去医院打探情况,虽然李妈寸步不离极力表现的不那么悲伤,含光还是看出了李爸的真实状况,五六十岁正是当打之年,李爸躺的突然,什么都没安排好。
她将李爸的病情透露给李家的竞争对手,李天骄当天下午就被停职反省。
她那个外交官丈夫和李家是世交,李爸没有儿子便想培养女婿,但这桩联姻显然没有起到效果,李天骄的丈夫常驻海外,她还没有出国陪住的意思,唔,他是否有怨呢?
含光不能排除李天骄丈夫恋爱脑的可能没有贸然出手,但她素未谋面的盟友给了她好消息,李天骄被离婚了。
外交官面都没露。
一个家族的兴起需要几十年的努力,败落就在一瞬间,李爸活着一天李家还能住在原来的地方,但显然,这个圈子的大门已经不对他们打开了。
第19章 金婚19
佟志为李天骄感到不平,一个年轻有技术的干部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于是四处奔走为她张目,文丽只能将痛苦掩埋在心底,若无其事的伺候一家老小。
佟奶奶看不下去二人的冷淡劝说儿媳,“男人走累了总要回家,你不要把人抓的太紧了。”
文丽心酸的笑笑,再等等,等老人不在了,孩子长大了,她就成全他。
含光很好奇他们能情比金坚到什么地步,将几本医学杂志放在家里显眼处等待发挥用途。
佟志烟酒不忌多年,又有高血压的基础病,后来被教会喝咖啡,每天比着喝水的量牛饮,病根儿早就埋下,他再‘适时’的晕倒几次,文丽越看越觉得不放心,拖着人去体检,检查出心肌梗塞,仕途被迫止步于总工。
这还是单位看他多年兢兢业业的份儿上给他病退的一点补偿。
佟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回家休养,每天死气沉沉,看到他就觉得人生无望。
这个时候文丽反而选择原谅一切,不计前嫌的照顾这个她爱了半生疯魔半生的男人。
含光周末回家探病时略显失望,真是高估了他们的情谊,她还打算这样佟志都不放弃李天骄她就成全二人呢。
文丽人平和很多,笑容满面的挨个关心孩子们,“燕妮这都几个月了,别来回跑,家里有我你放心。”
“含光工作怎么样,和严殊过的好吗?”
“大宝,别看电视了,赶快去学习。”
三人都表示习惯,这两口子关系好的时候想不起孩子,关系不好的时候不想管孩子,只有出事时发现,哎,我还有孩子呢?现在都算好的了。
文丽给两个女儿传授经验,让她们把持住男人的钱包,这样他们就安分了。
说起这个话题燕妮心里有点不平衡,刘强人在部队,燕妮倒不担心他花不花,只是他现在还是志愿兵,到手的工资有数,而她进门就看到含光手上的大钻戒,同样是义无反顾嫁人,她结婚时什么都没有。
燕妮从小掐尖要强,现在反而处处输两个妹妹一筹。
含光更是一语带过,她和金凤凰虽说在培养感情,但还没熟到放心另一半掌握自己资产的地步,都是各管各的。
下午严殊来接含光,他们昨天说好今天去见金凤凰的朋友。
一辆造型方正车身高大的吉普停在机械厂家属院,路过的人纷纷投以羡慕的目光,沈妈买菜回来还嘀咕谁家开得起这么好的车迎面撞上手挽手出来的夫妻俩,气的鼻子都歪了,恶狠狠地指责含光不知廉耻。
“我说你为什么分手呢,沈奕才出国多久你就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要不是早勾搭上谁信啊?”
严殊冷脸,当初在西餐厅他可是把那娘俩的做派看在眼里,如何会忍这种污蔑,迫切的想去那欠揍的脸上扇一巴掌,含光拉着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动手不占理。
但没关系,她会出手,含光可不惯着她,“我们起码是合法夫妻,总比有些人上赶着给自己儿子拉皮条的好。”
沈妈破防,“你放屁,我儿子和天欣清清白白,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含光好笑,感谢来自对手的助攻,“沈总夫人不打自招了不是,我指名道姓了吗?”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真是可惜沈总了。”
“我见好几次了,家里有点势力的才配跟人打招呼呢,其他人问她爱答不理的。”
“……”
沈妈手脚慌乱,“不是,我---”别人捧着她巴结她是因为她老公,不是她有多厉害多受人尊重。
含光打断施法,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您跟我解释不着,别人相信就好,哦对了,您还不知道吧,您引以为傲的天欣的姐姐现在正到一坎儿上,跟人家妹妹关系那么亲近怎么也不见您帮着说句话呢?”
金凤凰适时的发出致命一击,他爱怜的看着妻子庆幸道:“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还是你发现的及时,这家好像克儿媳啊,谁跟她关系好谁倒霉。”
含光跟他走远,捂着胸口后怕,“难怪,我一分手就感觉干什么都顺了。”
其他人心里犯嘀咕,好像是这个道理,佟家丫头现在都上电视了,李家反而查无此人,最害怕的就是沈妈的邻居,“我说我们这么多年一直不顺呢,合着有人方着呢。”
沈妈再次被含光气哭,回家诉苦沈建设还怪她非要去招惹人家,沈妈想给自己儿子写信证明她不喜欢含光的正确性,又怕他一根筋知道那小贱人结婚了不管不顾的跑回来,只好忍气吞声。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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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殊为今天订了个农家乐,让唐文他们都带上家属,他们准备自己动手,人多不拘束,宋武和程斌还在谈对象,身边跟着的是女朋友。
严殊为含光介绍自己好友,头发最少那个是唐文,身边温温柔柔的是他妻子慧慧;发福那个是宋武,女朋友蓓蓓厨艺特别好;看着跟猴儿似的坐不住那个是程斌,女朋友芳芳活泼开朗,和他特别有共同语言,“他们三个也是我公司元老级成员,一起创业走过来的。”
含光按照他说的特点一一对号入座,十分好记。
唐文等友善的和她打招呼,“弟妹\/嫂子。”
芳芳忽然惊呼一声,认出了含光,“你不是那个《星光璀璨》的主持人,我特别喜欢你的节目!”
含光轻笑,“那太感谢你的观看了。”
女孩儿们坐到一起说话,慧慧想知道下期会访谈谁,第一期节目她从开始哭到最后,抗战太难了,唐文也免不了吃了顿冻土豆。
慧慧不好意思的说:“第二期我还怀疑过身边每个人是不是间间呢。”
【pS:不是错别字,昨天那章审核慢了点,我怕敏感词不过。】
蓓蓓大大方方的问:“我爷爷祖上是宫里御厨,他给你们写过信,自荐上节目,嫂子能不能给个机会?”
御厨?含光有印象,“是一位姓于的老先生吗?”
蓓蓓难掩激动,“对对对,你看了我们的信?”
含光笑着点头,“当然,每位热心观众来信我都会拆开看,不过回信会慢一点,我们欢迎所有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人来参加,不过最近几期的主题已经报上去审核了,于老先生应该就在下面一到两批。”
蓓蓓开心道:“嫂子不会后悔的,我爷爷手艺特别好,我家开了个饭店,欢迎大家光临。”
含光若有所思,“是不是叫老于私房菜?”
蓓蓓惊喜,“你吃过?”
不止如此,严殊补充,“你家算我俩半个媒人呢。”
含光喜欢吃老于私房菜,他们兄弟四人也常去,他要早知道还有沈奕什么事儿。
蓓蓓笑的合不拢嘴,“我跟宋武也是在那儿认识的。”
女孩儿们越聊越上头,宋武禁不住饿想说咱做饭吧,严殊示意让她们聊吧,他们自己来。
严殊从来不屑掩饰自己的俗气,他就是好面子,含光如此上得厅堂,他下下厨房又怎么了?
几个男人只好摸摸鼻子准备干活,唐文掌勺,严殊打下手,剩下那俩一个生火一个劈柴,各自看着心爱的人偷偷幸福。
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送来饭香,唐文举着勺子呼唤:“开饭了!”
第20章 金婚20
夏日走到尾声,转眼已是初秋。
含光的第三期节目《小球推动大球》再度掀起一股全民学习乒乓球的热潮。
这期金凤凰也在,要不是上次一起吃饭他都不知道妻子的节目知名度这么高。
严殊知错就改,不了解就马上了解,特意在录制过程报名当观众到现场观摩,当然,提前和含光打过招呼,他可不玩惊喜那一套,万一影响人家工作不杀了他才怪。
节目开始,含光穿着优雅大方的上台介绍背景,整个人闪闪发光,自信骄傲的样子深深击中严殊的心。
乒乓球是华国国球,当年推动华国与m国关系破冰,后世更牢牢占据世界顶端地位,出圈名梗不断,诸如不懂球的胖子、铁打的大魔王,流水的福原爱、拿世界冠军不难,全国冠军难、还有国际乒联玩不过就改规则等等,网友对运动员的喜爱让一项竞技活动走进更多人视野。
本期嘉宾曹女士和郭先生现场炫技,停球控球硬控含光三分钟,“太绝了!”
曹女士提出教含光打球,含光下去摘掉首饰,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回来请冠军手下留情。
曹女士先指点含光的站姿,“乒乓球是考验眼力反应动作互相配合的运动,正确的站姿直接影响击球的稳定和速度,你这样不仅接不着球还容易伤到自己。”
调整好动作上教学,开始节奏慢,含光还能接一两个,再后来尽管曹女士极力放水她也累的不行了,含光借机问他们每日体能训练的时间,佩服的五体投地。
最后请感兴趣的观众上台互动,演播厅场地不大,但两位冠军擅长控场,整场下来不离开球桌五步远,民间高手打的有来有回直呼过瘾。
录制完毕后,含光拥抱相送两位冠军,衷心祝愿华国的体育越来越好。
……
观众都走了,严殊接含光下班,看她精神不济调好座椅让她靠着,“累吗?”
含光直接让他放倒躺平:“累啊,快喘不过气了。”
她平时有练瑜伽,体力还行,只是最近学校开学,她和珍珠要申请提前毕业,她还得完成一个月交一次的画稿,两两相加就不那么应付的过来。
车子发动起来她这样躺着不安全,严殊索性等她恢复点精神再回家,他自己是个工作狂,不会去劝别人不要太忙,但对她的心疼是真实的,“别把自己逼那么紧,要不歇两天?”
含光摆手,“不能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忙几天把这档子事儿了了我俩也能专心工作了。”
她俩总不能一直挂个实习名头吧,不是她心理阴暗,实习生可容易背锅啊。
“我歇差不多了,咱走吧。”回家搞定功课还要做日常呢。
严殊拧钥匙,发动机轰鸣,“晚上想吃什么?”他想着自己这几天不是很忙,家里的事可以多分担一点。
“路过私房菜打包几个算了,懒得收拾了。”
“行。”
他俩的口味基本不重合,严殊选好两人爱吃的菜装了满满当当四大袋,回小洋楼摆上餐桌还没吃几口就有人来拜访,严殊去开门,是佟志文丽二老吃完饭出来遛弯遛到她这。
二老一看这情形,“你俩还没吃饭?”
含光举举筷子,“这不正吃呢么,你们要不要来点儿?”
文丽嫌弃外面的饭不如她自己做的,“我可不吃。”
严殊让岳父岳母自便,佟志背着手参观表示不用他招呼,“你吃你的。”
嗯,不错,这房子敞亮,“怎么装修成这样啊,跟没jie放似的。”
吧唧吧唧---
文丽习惯性关注卫生,走到厨房看着空荡荡的橱柜,米面粮油什么都没有,她惊讶的问:“你们不在家开火?”
“忙啊。”
文丽不赞同的看女儿,“那怎么行,这还怎么像个家。”
家还有定义和标准?
含光暗骂自己嘴贱,给金凤凰使了个眼色让他上。
严殊咕噜咕噜灌了一杯水揽过责任,“妈,我们两个事业都很忙,正是拼搏的时候不能把精力都放在家长里短上吧,再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我俩觉得舒坦就行。”
女婿都开口了,文丽只好放过这茬,“行叭行叭,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想什么。”
含光和严殊都不喜欢别人入侵自己私人领地,在佟志和文丽即将转悠到书房里时及时拦下二人,“爸妈,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文丽没好气的瞥了眼佟志,“还不是这死老头子闲不住,不是看人家下棋就是打牌,我说那还不如出来溜达溜达呢。”
含光给俩人拿了一沓话剧票、音乐票之类的让他俩打发时间,佟志看到其中一张交响乐乐团的票有些心虚,含光目光如炬,这是还没忘呢?
文丽看天不早了,她还得回去盯着大宝做作业,就说走了,佟志出门后回头看了眼,那俩人正齐刷刷的摊在沙发上动都不动。
含光现在特别怀念前世,好想来个技师给她按按,严殊放空大脑把身边的人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格外安宁,没别的意思,突然就想这么做,结婚明明挺有意思的。
含光身体紧绷了一下,转念一想她也没说出口便放心依靠着,充了会儿电说她要上楼了,严殊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我送你几步。”
含光吓了一跳,双手紧紧环住他脖子小小惊呼,“啊---”
严殊掂了掂份量,性张力十足的挑眉,“怕就抱紧我。”
含光不想服输,有心挑衅一下,看了看凸起的喉结还是不敢赌他的定力,只能忍痛放弃眼前美色,今儿不行,她有更重要的事忙。
-
第三期节目播出没多久台长叫来两人砸下个大饼,含光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上春晚?”
台长点头,“国家打算筹划一档大型文艺晚会,这也是我们国家第一届春晚,你们两个工作以来的认真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收视率和观众的喜爱不会有错,所以你们的意见呢?”
俩人异口同声:“当然要参加。”
闺蜜之间对视一眼,含光占了点便宜,知道里面的含金量,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怪不得父辈们总嫌弃他们没本事还不能吃苦,闹半天他们自己就占尽时代红利,这要放她那会儿简直天方夜谭。
珍珠则向来喜欢给自己增光添彩的活动,从前每次组织什么表演找她准没错。
含光努力平复心中激动,沉着冷静的询问:“台长,我俩是当主持人还是演员?”
台长一时惊喜莫名,“你俩还有才艺?”
珍珠骄傲挺胸,“台长小看人不是,含光会弹琵琶会唱戏,在下不才,歌舞都还拿得出手。”
“好好好,等周六咱们电视台进行推选会你俩好好露一手。”
周六
京台所有同事都来了,大礼堂坐的满满当当,挨个上去表演特长,第一排都是领导,各部门为表重视都来了人,负责投票选出能上春晚的节目。
谢兴、谢繁兄弟俩都在,他们一个代表军部、一个代表经济部,算是短暂的放松一下。
台长看好含光和珍珠,抽签时把她俩放前边,希望拿个头彩,轮到含光上场,谢繁认出她是家里老爷子十分喜欢的主持人,不禁来了几分兴致,身体前倾认真观看。
含光抱着琵琶来了段《海青拿天鹅》,乐曲激烈昂扬,勇猛的海青经过搏斗将天鹅击落,生动形象的演绎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狩猎场景。
领导们频频点头,台长松了口气,看来乐器类节目+1稳了,谢繁亦勾唇,曲如其人,是个不服输的。
台长笑着对周围的领导说:“我们这位小同事多才多艺,她还会唱戏呢。”
领导们很感兴趣,台长给含光一个眼神,含光大大方方的来了段黄梅戏选段:“上前含笑问书呆,一事离奇你试猜,到底他是男还是女……”
戏腔清脆吐字清晰,体态形象完全将祝英台小儿女害羞之姿表现出来,台长还以为要给她搭戏,结果这是人闺蜜的活儿,珍珠沉声友情出演梁山伯,两个女子一优雅一稳重养眼的很,这还只是便装,如果换上戏服想必会更好看。
含光的节目没什么异议,台长、谢繁、不少人都投了赞成票。
第21章 金婚21
接下来是珍珠的独唱,含光在旁边给她加油打气,传递好运。
珍珠清了清嗓,一首《祝酒歌》流畅活泼,感情生动,“美酒飘香啊歌声飞,朋友啊请你干一杯……”
她的嗓音雄浑高昂,引吭高歌宛如置身维也纳金色大厅,若说唱的有多好肯定比不得专业歌手,但她感情投入,神态沉醉,硬是靠附加分弥补技巧上的不足,领导们十分欣赏她的自信积极,也投了一票。
其他同事各显神通,相声快板诗朗诵,看的人目不暇接,直呼人才济济。
最后凭唱歌出圈的就有二十余人,但春晚节目不能都安排歌曲,还要佐以语言类、杂技、魔术、武术等,大概率会加一场复选,都确定下来才会进行彩排。
【pS:我查资料第一届春晚没有彩排,观众直接点播节目并且现场直播,为剧情进行改动,宝贝们牢记,架空,架空,架空。】
于是含光和珍珠身上又压了一座大山,录节目、提前毕业、精练特长,恨不能一个人劈成三半用,这关口拖后腿的来了。
上次看佟志那样就知道他没死心,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李天骄过的不好,屁颠屁颠找人送温暖,正好从小梁手里英雄救美,小梁没得逞让佟志等着,佟志硬气的说有种你就来。
李天骄喜欢佟志本就疑似有恋父情结,这下更如看天神一样看他,柔弱的哭倒在佟志怀里,“呜呜呜,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佟志心疼不已,好生安慰了惊魂未定的李天骄一会儿送她回去,现在李天骄母女已经搬出大院了,在外面租了个房子,轮流去医院照顾李爸。
本来佟志把人送回来就要走,李天骄拉着他的衣服拍拍自己的床让他坐一会儿,佟志愣了下,李天骄后知后觉发现不合适转移到茶几前,“喝咖啡吗?”
不等佟志回答李天骄便苦笑,“我忘了,咱们还是喝水吧。”
佟志心酸不已,“你别忙了,我这就走。”
李天骄擦擦眼角送他出门,佟志心里下了决定去找大庄,让他想办法给安排个工作,当不成领导当女工也行,那娘儿俩太难了,这番话刚好被文丽听到,这回她不想忍了。
文丽为了两个男人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到了这个男人的心还是不属于她,婆婆让她知足,她凭什么要守着一具臭皮囊?
文丽想跟以前一样回娘家召开姐妹会议哭诉,考虑到她妈妈最近身体不好怕她担心于是收拾东西到含光这儿来了。
燕妮怀着身孕,她在婆家够烦的了。
“所以你就来烦我?”含光面无表情的看文丽一件件的掏行李。
文丽摔摔打打表达不满,“怎么,现在就开始嫌弃你妈了?要不是我没地方去以为我稀罕过来伺候你?”
再说了,含光这儿这么大,又不是住不下。
文丽笑呵呵的问金凤凰,“严殊,你不介意吧?”
严殊看了眼迫于无奈点头的含光说没事儿,文丽继续往外拿衣服,看样子有长住的意思。
文丽在一楼挑了个房间,从进门开始就不断挑毛病,什么窗帘颜色太暗、床单光溜溜的不舒服、总之没个看顺眼的。
严殊耳朵不得清静,心想这也不是妻子性格,上来看看她怎么打算的,果然,人已经在收拾行李箱打算搬出去了。
其实但凡文丽少管点含光的闲事儿,她也不可能表现的这么明显。
前面说过,含光最近很忙,晚上熬到一两点是常事,可文丽属于那种她睡你就得睡、她起你也得起的人,而且看你不睡还一趟一趟的催,你都明说有事儿了她都听不进去,不然就坐那儿直勾勾的看着你,三句话不搭理就开始发脾气,处处打压斥责,要把你变成和她一样的人。
含光很清楚熬夜对身体不好,那不是事儿都赶到一起去了么,她会给自己准备汤药补品修复伤害的,况且还有流速1∶3的空间别墅打底,不用一次次强调如何为她好。
生活习惯什么的含光都懒得说了,文丽还是敏感脆弱的主儿,含光连自己都没工夫哄哪有时间哄老公主。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和金凤凰是分房睡,这要让发现了不得天下大乱?
幸好含光有钱有房,这儿就先留给文丽住,完事儿把燕妮接过来,等她腾出手来再收拾那对狗男女。
严殊过来帮忙,含光有强迫症没让他上手,他便坐沙发上提议:“要不住我那儿?”
含光摇头,“你这几天先住单位吧。”
严殊疑惑,“那你怎么办?”
她住四合院啊,那儿离爷爷奶奶家不远,饭都有人管了,“放心,肯定不会流落街头。”
严殊沉默不语,哦,有地方去,但不方便告诉他。
含光知道委屈了金凤凰,收拾完过去抱着他哄,“乖啦,最多不超过一个礼拜,我肯定处理这件事。”
严殊一手抱着眼前佳人细腰,一手勾着腿弯,抱孩子一样把含光抱在腿上,勾起她的下巴道:“我是拿不出手还是见不得人,你这么费尽心思瞒着?”
严殊知道含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望谁,他没有问,只等她愿意说的一天,只是不免有些不爽,想跟他离是咋地,还藏着掖着。
含光轻笑,恰恰相反,金凤凰已经是她两世所见都难得的优质品种,宽肩窄腰大长腿,脸好性格好还尊重人,出手大方眼里有活儿,有大男子主义但是不令人讨厌,她总戏谑的称他金凤凰是对他的赞赏,不是现代凤凰男那种贬义。
能谈这么一个,哪怕他闹脾气她都愿意哄哄,含光主动吻上他的唇,金凤凰愣了一下反客为主,扣住她后脑勺狂风骤雨般激吻,一呼一吸钻进肺里的幽香令他情动难耐。
抱着人亲了半晌不够,严殊双目幽深的压着含光倒向大床,细碎的吻从红唇啄到天鹅颈,含光清晰的察觉某处蓄势待发。
嘶,亲一下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严殊左臂撑床,右手去解她衬衫的扣子,门口传来敲门声,文丽让他俩下楼吃饭。
含光说声知道了拍拍金凤凰的肩膀让他起来,严殊整个人一僵,狠狠在含光锁骨上亲了一下郁闷的躺在她身边,找了个话题掩饰自己欲求不满,“一直想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含光尽力不让自己笑出来,配合他答:“自己随便调的,没有名字。”
他提醒她了,改天该搓药丸子了,毕竟她是不打算生孩子的。
等严殊平复下去,含光也掩盖了自己妩媚情态,严殊与她十指相扣,认真的道:“你想处理谁?怎么处理?交给我处理吧。”处理完赶紧让丈母娘回家!
算了算了,亲一下这么激动,吃上肉还能有完?
等她闲一点再说吧。
“说来话长,这事我自己解决就行。”
……
含光非常了解文丽的为人,她就是对那娘俩太好了,把人伺候的那么到位反而惯坏了毛病。
文丽早能狠得下心扔下一大家子不管到不了今天这步,毕竟老的身体不好,小的还小,这么治上他一回看最后受不了的是谁。
文丽闹分居时佟志特别有底气,放话不出三天她就会哭哭啼啼回家来,事实上也差不多,文丽人分居了,心还牵挂着呢,一会儿担心老婆婆身体,一会儿惦记佟志吃没吃药,黏黏糊糊不利索,唯一支撑她扛着的就是对李天骄的介意。
任劳任怨的大冤种走了,家里劳累的只有佟奶奶,伺候那爷俩吃穿没几天就累的不行了,佟志心疼老娘大骂文丽没人性,过来求和几次,文丽问他哪错了,佟志扭头就走,他哪错了,他没错!
老娘、女儿都出马了文丽仍然铁了心不回来,佟志愤愤不平的找女婿发牢骚,“男人有个红颜知己怎么了,犯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严殊听了他说的话站起来就走,您可打住吧,自己下贱别带上我,你闺女可没你老婆那好脾气,他刚刚跟人家关系更近一步,再让你连累多不划算。
“爸,你就是说出花来我也无条件站在含光这一边,她不喜欢的人同样是我的敌人。”严殊拍拍岳父的肩膀俯身在耳边恶魔低语,“让你的红颜知己小心点,外面太不安全了。”
第22章 金婚22
第四期含光邀请一位戏曲大家为嘉宾演绎一期文艺复兴的节目,开场上演真假穆桂英,请观众选出谁是主持人,谁是嘉宾。
对外行来说,画上油彩的脸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很好奇喜欢看戏的人是怎么区分自己追捧的戏曲演员的,不过今天到场的观众里有浸淫戏曲多年的老票友,两位穆桂英身段、扮相几乎一模一样,他让两人分别唱一句。
穆桂英A:“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穆桂英b:“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唱腔也比较像,不过票友还是能听出右边的穆桂英声音中的年轻,不像登台多年的老演员。
回答正确,含光带头鼓掌,感谢人家愿意配合,心疼她没穿五十斤的靠,“欢迎梅老师。”
真·穆桂英优雅行了个戏曲中的礼,然后用原本儒雅的男声说话,“含光你好,观众朋友们好。”
一转眼两人换好便服回来,含光说开场白,介绍国粹、非物质文化遗产---京剧的历史、流派、代表人物,今天来节目做客的就是梅派继承人梅老师。
梅老师的父亲当年蓄须明志表爱国之心,后期改编的剧目也融合了这一中心思想。
接下来梅老师教大家如何辨认京剧中的五个角色,生旦净末丑,分别代表男性、女性、花脸、不重要角色和幽默滑稽角色,指明这个行当里常常有乾旦坤生的情况,就是男性唱旦角,女性唱小生,他们经常唱男旦。
男旦尤其要注意嗓音和形态,要表现出女性的柔美和温柔,相反女小生也不能有不符合人物形象的动作,这一点比较难拿捏。
含光请教梅老师学唱戏的过程,上辈子她血脉觉醒时岁数不小了,喜欢也只是跟着网上发出教程的博主磕磕绊绊的学,这辈子有幸认识王奶奶,评价也是业余过过瘾即可,“这一行特别讲究童子功的功底吗?”
梅老师温和解释,“如果只是像你一样当做爱好怎么学都行,你的唱法就有些杂,不过这样的好处就是什么都能唱一点,专业的戏曲演员要从小学戏,讲究四功五法,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没有几年的功夫不能登台。”
说到这个,戏曲界还是最早榜一大哥刷火箭的行业,台上的人唱得好是可以上台打赏的,所以千万不要认为观众往台上扔东西是砸场子,那是人家在表示对整个戏班的认可。
如果把钱递给某位演员则是他们单独对演员的赞赏。
含光想起一个规矩向梅老师求证:“民间传闻戏已开腔,八方来听,不管台下有没有人都必须唱完,这其中有什么讲究吗?”
梅老师神秘一笑,“是有这个说法,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敬业嘛。”
懂,再说就不科学了。
越是讲究工夫的东西越需要时间和传承,现在不像后世各种走近非遗复兴国潮,戏曲还是很小众的爱好,甚至有断代风险,不止京剧,还有豫剧、评剧、越剧、粤剧、黄梅戏、川剧等,都需要官方扶持和社会关注。
节目最后,含光结语,“不要让原本属于我们的文化离我们越来越远。”
……
录完这期节目刚好春晚节目单初步确定,含光的琵琶配合武术,然后她和珍珠合作一个戏曲分段,珍珠的歌曲独唱,除了她俩台里还上了三个节目,合唱、诗朗诵、小品。
这不是最终结果,上层还要经过一番调整,他们的节目随时可能被毙,台长专程请来各行大佬给他们培训,含光眼前一亮,绝佳机会啊,这就好比跟叶问学咏春,跟帕瓦罗蒂学唱歌,跟莎士比亚学戏剧,平时怎么敢想能受到国手指点呢?
含光下班回家拿琵琶,意外碰上佟志过来找麻烦,沉着脸让她把严殊叫回来。
含光皱眉,“你今儿没吃药吧,发什么疯?”人家不用上班啊,你说叫就叫,你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燕妮瞪了她一眼,“怎么跟爸说话的?”
嗤,你还挺心疼你老子。
让她打电话她不打,佟志用力拍桌子,“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我是你老子!”
没这层关系你早不知道在哪儿了,含光不耐烦搭理他,“耍威风回你自己家耍去,这儿还轮不到你做主。”
父女俩的争执惊动文丽,她出来调停场面,一边安抚一个,“干什么干什么,说出去不让人笑话,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文丽询问事情原委,佟志坚持要等严殊回来说,文丽没办法拿起电话正要拨号,含光无语的笑了一下过去按掉,“你俩没事儿吧?以为谁都要配合你们吗?”
佟志忍无可忍,瞪着眼怒吼:“他犯法了你知道吗?”
严殊猜到今天会有这一出,回来的恰到好处,眼底幽光一闪,表情疑惑无辜,“我怎么了?”
佟志蹭蹭蹭过来揪着他的领子仰头逼问,“你说,是不是你让人去害李天骄的?”
文丽、燕妮大吃一惊,“什么?”
严殊面无表情的让他把话说清楚,佟志痛心疾首的去捶墙,“我都说过无数次了,我跟她没什么,人家已经够可怜了,你们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文丽护着燕妮指责佟志,“燕妮还怀着孕呢,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含光听明白了,从今天开始不管别人容不容得下,她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原来是李天骄不知什么原因住院了,佟志被戳到肺管子以为是严殊干的。
把燕妮送回房间文丽冷笑,“我说你怎么这么痛心呢,原来是你老相好不好啊。”
佟志也爆发了,两个人激烈争吵,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好像对面不是携手走过半生的爱人,而是仇人一般。
严殊好无辜的看含光,“外面就是不安全啊,我提醒一句还错了?”
他自责不已,“老婆,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她没让他管他听了,真没插手,但他忍不住给个教训总情有可原吧,他作为原配见不得小三小四红颜知己不行吗?
佟志\/文丽:奇怪,家里今天没泡茶啊?
含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点亮某种技能的金凤凰,“放心,没怪你。”
那两口子越吵火气越大,含光干脆一棒子都打死,“行了,别吵了,你,想住就回房间,你,指控我老公犯罪就拿出证据,没有就回家秀智商去,别在这儿造谣。”
李天骄啊李天骄,天堂有路你不走,你说她现在这么忙的情况下能有什么好招啊,受罪的不还是你。
文明社会,含光不会喊打喊杀自毁前程,她只会创造机会,选择都是自己做的。
那丫不是缺父爱还特喜欢有妇之夫么,希望她是真的看上佟志了,不然她会很惨。
还有佟志,含光对他是真棘手,好歹一个姓,不能给逼死了。
正头疼呢,文丽伤心脆弱的找女儿说心里话,“燕妮,含光,你们说我还能跟你们的爸过下去吗?”
燕妮赶紧劝和,“妈,您俩都这么大岁数了折腾什么啊?”
看,这不就想到了嘛,含光践行诺言,挑拨离间鼓动两人离婚,“等你老公想着别的女人时候你最好也这么看得开。”
这话母女俩不爱听了,燕妮肚子抽疼,脸色都变了,文丽着急的扶着人就要送医院,还警告含光,“不会说话就闭嘴,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啊。”
含光拉了下燕妮的手啪的甩开,“平时少吃多动什么事儿都没有。”怀孕还敢吃那么多,这孩子你就生吧,一生一个不吱声。
燕妮深呼吸几下没事了,家里的闲事她也不想管了,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文丽给善于蛊惑人心的含光洗脑,于是第二天就听文丽坚定地说要离婚。
燕妮真是服了,“你不把爸妈搅和散不甘心是吗?”
“都这样了还过什么过,趁早离了算了,谁都落一清净。”
第23章 金婚23
上次闹离婚没离成有佟奶奶搅和,这次俩人瞒的严严实实谁都没告诉,悄悄来到民政局。
进去之前佟志站在台阶上眼神复杂的看着文丽,“咱俩真就到非离不可的地步了吗?”
文丽冷哼,“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了,你哪是舍不得我,你是离不开伺候你的老妈子,快进去吧,别废话了。”
佟志没办法使出杀手锏,“三个闺女都成年了,那大宝是我们老佟家的根,大宝得跟着我。”
文丽一个猛回头,护崽的母鸡一样攻击佟志,“大宝是我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从小到大你管过他什么,他凭什么要跟着你?”
“你不是迷恋外头的女人么,你找她去啊,让她再给你生一个啊!”
佟志吓了一跳,做贼似的环顾左右,“大庭广众之下你瞎嚷嚷什么!”
文丽冷笑,“这会儿知道羞耻了,你俩厮混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丢人?”
佟志真的好累,“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我说过无数次了,我和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死鸭子嘴硬,文丽从包里翻出一盒磁带砸在地上,指着上面手写的几个字质问,“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沃尔塔瓦河,塑料盒上娟秀的字体着‘我最喜欢的音乐’。
佟志下意识捡起来吹了吹,“就一盒磁带能说明什么,我喜欢听交响乐不行吗?”
文丽失望的摇头,“行,你喜欢什么都行,我不会再管了,走吧,该进去了。”
“志儿,文丽!”
大宝搀扶着佟奶奶赶来。
佟志惊讶,“你俩怎么来了?”
大宝眼睛通红,“妈,我谁都不跟,我只想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你俩不要离婚好不好?”
原来是文丽舍不得儿子漏了口风,大宝是个鬼精的,一下就猜出来了。
佟奶奶痛心疾首的捶打她好大儿,哭着哀求文丽,“千错万错都是志儿的错,你要打要骂我不拦你,但求你给他一次机会,这个家不能散,不然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到底是相处多年的婆媳,文丽流下两行热泪,不肯松口,“妈---”
佟奶奶让大宝扶着她,她要替儿子给她道歉,文丽吓坏了,赶紧托住她的胳膊,“妈,你这是干什么?”
佟奶奶抱着文丽真情流露,“我知道,我人老了讨嫌,可我把你当亲闺女看,你就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想想孩子,大宝还小,你俩分开让他怎么抬得起头?”
大宝眼眶含泪,“妈,我不想当没有爸爸的小孩儿。”
大宝,我的宝……
见文丽有所松动,佟奶奶趁热打铁,“跟妈回家吧?”
文丽含泪摇头,“可我忘不掉---”
佟奶奶突然捂着胸口向后倒,大宝眼疾手快的把人接住,“奶奶,奶奶?”
文丽慌了,招呼着佟志叫车,佟奶奶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的道:“我没事,你莫急,回家吃颗药就好了。”
文丽不放心,“妈,你真的没事?要不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佟奶奶坚定的让儿子儿媳送她回家,文丽没办法,只好扶着佟奶奶跟他们回去。
到家以后,文丽看到乱糟糟的窝长叹一声,“衣服不洗,碗也不洗,你俩快住到猪窝里去了。”
佟志在佟奶奶的暗示下示弱,“家里又没个女人,我们干净给谁看。”
文丽没好气的看了眼佟志,把佟奶奶送回房间,给她准备好水和药任劳任怨的收拾残局,“还以为你们多能耐呢。”
两口子重归于好,佟奶奶三人终于吃上一口热乎饭,筷子不住地往嘴里扒拉,这可比方便面好吃多了。
佟志殷勤的跟在文丽屁股后面擦桌洗碗,他看明白了,他俩谁都离不开谁,这辈子就这么过吧,“以后咱不吵了行不行,燕妮月份不小了,含光工作又忙,别让孩子们跟着操心。”
他肯伏低做小,文丽态度软化不少,“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再让我发现你跟李天骄藕断丝连我真的不要你了。”
佟志心中长叹,她始终不肯相信,他们就是一起工作、一起交谈、一起散步、一起喝咖啡的知己,能常常看到彼此就够了。
文丽没听到他回答,“怎么,不愿意?”
佟志笑笑说没有,“好,以后我只守着你。”这次他真的要把李天骄埋藏在心里了。
文丽这才露出笑容,“一会儿跟我去含光那儿把行李拿回来。”
佟志连声答应,“哎。”
老两口甜蜜的牵着手过来收拾东西,燕妮看着二人幸福的抚摸肚子,含光坐在沙发上丝毫不意外眼前这一幕,文丽嘴硬心软,最好骗了。
就是吧,往后余生,有什么苦都自己受着。
文丽再度寻回消失的母爱,一屁股坐小女儿旁边问她:“你怎么好几天没回家?严殊呢,他怎么也不在?”
……
李天骄陷入爱河了。
她爸住院,她被停职,以往的世交好友不是断绝往来就是调到外地,家里的钱要维持她爸的生命还要供国外的妹妹,她真的好累。
她回家时被一个疯子袭击受伤,医院让她住了三天她就交不出医药费了,李天骄何等难堪,从前都求着她的时候怎么不跟她提钱。
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一个成熟稳重、英雄般的男人出现在生命里,他帮她垫付了医药费,还训斥见钱眼开的医院不该不顾他人安危。
李天骄问他为什么,那人笑笑说曾在外地一次技术交流会上和她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端着酒杯自信的像个小姑娘。
李天骄摸摸皲裂干涩的脸别过头,“那时候和我现在差别很大是吗?”
他愣了愣,“不会,你这是光荣的勋章,一个小姑娘扛起这么大的担子很了不起。”
李天骄哭了,他救了她,还安慰她,他了解她的一切思想,“谢谢你。”
那人摇头,“举手之劳。”
后来李天骄总能在医院碰到他,她情不自禁的和他说话,知道他家也有个病人,他妻子的母亲也在这儿治疗,他是那么深情那么睿智那么有风度,乐观的面对一切,他们互相鼓励,祝福彼此早日走出困境。
李天骄请他回家喝咖啡,听她最喜欢的音乐,他沉醉其中,她痴痴的看着他给她无限安全感的臂弯。
一曲结束,他对上她的眼神,他怕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李天骄扑上去抱紧他,“你也要离开我吗?”
那人转身怜惜的按住她的肩膀,“不,我只恨没能早点知道,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李天骄眼眶一酸,“你---?”
那人神色挣扎,苦笑着改口,“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优秀的后辈,想多照顾几分而已。”
李天骄咬唇,不,她感觉的到,他心里有她,而她不想再错过自己的爱情了。
李天骄握着他的手勇敢的表白,“或许你不信,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惊喜后迟疑,“可我比你大这么多……”
“不许用这个理由拒绝我,爱情是没有道理的。”
她还小,他要承担更多责任,“不,我们这样是不被世俗接受的。”
李天骄不在乎,“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把握好今天的快乐不就行了吗?”
人生苦短,遇到就要珍惜。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人渐渐靠近彼此,汲取温暖,他抱着她的时候她好安心,仿佛不用再发愁明天该怎么过。
他和她所有的欢愉都是偷来的,两人默默品尝那一点甜蜜,他帮她父亲联系更权威的医生,她帮他打理家事,他好笨的,没有她连领带怎么系都不知道。
李天骄见过他的妻子,那也是一个贤惠美丽的人,她有点吃醋,他笑了,“丫头,你就没有过去吗?”
李天骄摇头,“或许我年少轻狂也渴望爱,但最终什么都没得到,遇到你才体会到一个女人被人爱着是最大的快乐。”
两人的恋情很快被男人的妻子发现,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角色,他敢偷吃她就让他一无所有!
第24章 金婚24
赵玉秋没有立即发作,先往老家打电话让人查账,她悄悄跟着那对狗男女拍下他们的亲密照片,等一切都准备好了雷厉风行的把软饭男马峰送进局子,马家扫地出门,然后带领赶来给她撑腰的兄弟姐妹教训小三。
李天骄头发被扯的狗啃一样,牢牢护住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声嘶力竭的呐喊,“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赵玉秋轻蔑一笑,蒲扇般的巴掌招呼过去,“你李大处长敢不知羞耻的搞有老婆的男人,我这个受委屈的大老婆给自己讨个说法有什么不对?”
赵玉秋咬紧那四个字凶相毕露,感谢改革开放吧,放在旧社会,这对狗男女敢拿她当垫脚石她就敢把他们沉塘!
李天骄瑟缩一下,赵玉秋把照片散给亲人们贴出去,尤其贴在她家门口,得让邻居们好好看看,警惕起来,别让人摸到自家老爷们儿炕上了。
“不要---”李天骄抱着赵玉秋的大腿哀求,泪水划过脸颊好不让人怜爱,“别这么做。”
赵玉秋捏住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啧啧,要不怎么讨男人喜欢呢,瞧瞧这可怜样,我都心软。”
她招招手,一个弟兄掏出个电推子,赵玉秋亲自动手给李天骄换发型,边推边警告,“别说姐姐不疼你,姐给你次机会,识相的就守住你的裤腰带,再让我听到什么风声咱们老账新账一起算。”
秀发成堆的掉在地上,李天骄心如死灰,再流不出一滴泪,她只是爱了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pS:啊我写的时候好害怕,是不是过分了,尺度大吗?】
李妈看大女儿还不来接班担心她出事,拜托护士多注意李爸,她抽空回家一趟。
家里乱糟糟一片,录音机四分五裂,音乐磁带被抽出来剪成一截一截的,仅剩的几包咖啡也扬了,水壶桌椅都被砸了,床单被褥更是惨不忍睹,撕的跟抹布似的。
李妈差点昏过去,“家里进土匪了吗?”
她在墙角找到狼狈的李天骄,双手颤抖着不敢抚摸她的头和红肿的脸,“天哪,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报警,他们太无法无天了!”
李天骄终于回神,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李妈不要报警,李妈强忍怒火,“为什么,你知道是谁干的?”
李天骄苦笑,脸颊抽痛,“总之别问了。”
李妈怎么可能不问,家里就剩她们娘俩相依为命了,“你这孩子总是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对了,小马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会让你被人欺负成这样?”
李天骄沉默不语,李妈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他打你?”
李天骄痛哭咆哮,“都说了别再问了!”
李妈蹭的站起来要去找马峰算账,一直看好戏的邻居阴阳怪气,“哟,您还有脸找别人麻烦呢,好好管管自己闺女吧。”
李妈呆呆地站在原地,自从搬出大院,她来往的都是这些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东家长西家短,拿别人的痛苦当笑谈,她忍不下去了,愤怒的推搡一把邻居,“你把话说清楚,我闺女她怎么了?”
邻居也来火了,扑上去撕衣服拽头发,“老不要脸生个小不要脸,你整天勾着院里男人给你家干这干那,你闺女也不放过人家有妇之夫,活该被人打上门来。”
李妈都懵了,“你造谣污蔑,谁勾男人了?”
邻居:“呸,敢做不敢当的破鞋,你俩不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吗,屋头男人来来往往,一天天不重样,告你,反正我家老爷们儿玩了也不吃亏!”
李妈气的直哭,“你才是破鞋,你家才有男人,你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李妈这一哭情形直接反转,大家都劝动手的邻居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邻居出了口气也得考虑风评,他们还得继续在这儿住呢,“哼,算你走运。”
“散了散了,回家做饭。”
……
李妈哭哭啼啼的回到那个连她家客厅大都没有的小房子里,揪着李天骄让她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搞破鞋?”
李天骄梗着脖子说她没错,李妈彻底泄气,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害的两个女儿都为情所困。
-
处理掉家里的垃圾赵玉秋顿时感觉轻松好多,加上她妈身体好转,她高兴之下要去见见老朋友,好好感谢她。
电话是金凤凰接的,严殊听清来意拿给含光,“你姐。”
含光过来,他识趣避开,“喂---”
听筒里传来赵玉秋爽朗的笑声,“妹子,姐来京市了,你有空吗,请你吃饭。”
含光惊喜不已,“是吗,干妈身体怎么样了?”
“多亏了你,现在好多了。”赵玉秋已经选好餐馆,就等含光时间,丝毫不容拒绝,“你必须得来,最近发生不少事,我可得跟你好好聊聊。”
含光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关系就得常来常往,“行,明天晚上准时到。”
含光挂断电话,胸有成竹的笑了下,看样子两个麻烦同时被解决了。
她从头到尾只做了两件事,建议玉姐带母亲到京市治病,以及潜移默化的暗示她,权力和财富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与其扶他青云志,不如自取万两金。
玉姐的爷爷是西北山上的胡子,当年带着寨子里的兄弟们下山建村,做山货生意洗白背景,慢慢攒了点家底,到玉姐父亲这一辈只生了她一个闺女。
伯父有点重男轻女,临终前宁可让独生女招赘把家业交给女婿都不肯让女儿沾手,含光当年去西北购买麝香的时候和外出送货的玉姐一起遇上一伙劫道的,两人上去就干。
含光撒了一整包防身药粉,玉姐瞅准机会一锹一个小卡拉米,她们就这么惺惺相惜拜了干姐妹。
玉姐得知她要的东西一拍大腿说她有,让她跟她回村儿取,含光一进村差点以为入了狼窝虎穴,都是彪形大汉,这边三两个喊打喊杀的,那边围做一堆磨刀豁豁讨论剥皮技巧的。
玉姐笑着让她别害怕,捶了两拳打架的让把衣服穿上,踹了一脚剥皮的,让把鹿弄去没人的地方整,省的血吃呼啦的吓人。
含光笑着收起扣在手心的加料银针,“你们感情可真好。”
“那当然,祖祖辈辈都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把兄弟,处的跟亲人一样。”
玉姐带她看了麝香的品质,绝对纯天然无污染,其中还有一小部分是极珍贵的当门子,喜得她全部打包带走。
村里做了笔大生意说什么都要留她吃饭,玉姐热情的给她介绍家里人,含光无意中闻到马峰身上的味道,再联想劫道巧合瞬间想明白一些因果关系。
不想失去一个潜在供货商,含光委婉试探了一下,结果人家对读书人深信不疑,她就不再多说了,银货两讫后提出告辞。
后来每次和玉姐联系她都抛个引子,通过玉姐的只言片语推断出马峰软饭硬吃以及性格弱点,他当了上门女婿最需要尊严,最好有人能把他当天神一样看,这不就为李天骄量身打造的一只王八么。
多年夫妻,玉姐不会没有一点感情,但李天骄的身份和处境太挑动她的神经了,只能快刀斩乱麻。
于是含光合理废物利用一下,双赢。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这个电视剧,反正我看金婚的时候觉得里面每个人都不无辜,佟志文丽只顾自己情情爱爱,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苦,都带了原生家庭的阴影。
含光前世也是问题小孩儿,幸运的是她走出来了,这辈子有个金手指帮她金尊玉贵的养自己,所以她看起来贵气,那是因为她舍得花钱投资自己,咱们自己舍得给自己花钱看起来也会很贵气。
含光毫无保留的爱着自己,所以不会稀罕佟志和文丽那若有若无的爱,对他们只有微薄的责任没有感情,她会对付李天骄的原因我也写过,不是同情文丽,是佟志太疯魔了,含光怕他影响自己工作,这回不也是文丽住过来严重影响她正常生活么。
还有李天骄,佟志和她就是精神出轨,一个主动一个不拒绝,佟志那一起工作、一起散步的愿望是李天骄的原话,好家伙,就差个名分了,直说一起过得了。
而且还有个细节,李天骄让佟志和她一起坐到自己的床上,不知道你们什么规矩,我家这边是有桌椅沙发的,待客不往床上待。
佟家的孩子受父母影响,那李天骄也得往上找原因,所以写了下李家父母不好好教孩子会有什么下场。
第25章 金婚25
巧了,赵玉秋请含光吃饭的地方是最近特别火的一家私房菜,上过电视,据说老板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就是严殊和含光的固定食堂老于私房菜了。
正好严殊在这儿参加同学聚会,夫妻俩可以一起来一起回,赵玉秋知道含光结婚还补了个红包。
含光聆听玉姐激情开麦怒喷渣男贱女,赵玉秋说着说着大倒苦水,“妹子,现在生意真不好做,国家说了,山里的东西不能再倒腾了,我那一大家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光靠木耳香菇之类的没法糊口啊。
含光想想她那一大家子人,“你们为什么不考虑干安保呢?”
玉姐迷茫,“保护谁?”
含光自觉失言赶紧掩饰过去,“我说玩笑话,玉姐别当真。”
赵玉秋知道好歹,没人愿意好心帮忙还被反咬一口,她直接干了一整杯白的表决心,“妹子你给姐指条明路,姐要走出来绝对忘不了你今天的点拨,姐要迷了路就是自己没本事,怨不着别人。”
含光以茶代酒陪一杯,“姐姐敞亮,你愿意听我就说说自己的想法,做不做在你。”
含光回答她上一个问题,“谁都保,有钱人住的地方讲究档次,如果小区里有壮汉站岗不是住的更踏实?”
来个小偷一把按那儿总比五个保安凑不齐六颗牙让人安心吧。
赵玉秋来了兴致,挪到含光身边细聊,“妹子你说仔细点。”
“不止小区,商场、公司、仓库,运输都需要安保,玉姐你细想想就知道,你是愿意在老头儿看的仓库存放货物还是在彪形大汉看的仓库存放货物?”
“那指定是后一个了。”
“港市那边很多有钱人都雇保镖,谈生意有排场,出行也安全。”
赵玉秋越琢磨越觉得可行,别的不说,她家那么多口子都是打架的好手,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一狠心一咬牙,“干了!”
赵玉秋敢想敢做又有魄力,得了个锦囊妙计马上就要实践,再坐不住,她出去照菜单原样点了一遍打包给含光赔罪,“妹子见谅,姐实在着急落实这档子事,今天没吃好对不住了,姐下次给你补回来。”
“账已经结过了,这些拿着吃。”
含光失笑,“咱们姐俩说那外道话,你忙就是了。”
赵玉秋知道她不是小心眼的人,说个再见就火急火燎的打车回去了。
含光摸摸兜里的车钥匙,不知道金凤凰那边还得多长时间,出来时候说过,他今天可能会喝酒。
写了张纸条请服务员帮忙传递,时间久的话不然她先回去。
兰花厅
严殊靠在椅背上听班长如何高谈阔论、同学如何羡慕他们下海经商、还要防着醉成鬼的女生往他身上靠,早知道这么无聊他不来了。
张勇看到这一幕直接嚷嚷出来,“到底是咱们严大厂长有魅力,淑琴当年就追你,现在也没忘。”
淑琴的朋友助攻,“是啊,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严大厂长今天不给个答案?”
张勇起哄,“还答什么案啊,推过去抱一下什么都不用说了。”
淑琴红着脸,“你们不要闹了。”
“哦哦哦,害羞咯。”
严殊面沉如水正要发作,一个服务员进来给他一张纸条,展开一看多云转晴,取下钢笔写了行字,还用筷子扎了朵萝卜花麻烦服务员送回去,严殊整整衣领,竖起左手打破他们幻想,“我已经结婚了,太太正等我回家,不奉陪了。”
不提含光收到礼物有多哭笑不得,严殊说完就走,淑琴几人不甘心,跟着出来看他太太是何方角色。
一群人出门就看到一抹高挑的身影环胸屈膝,姿态闲适的靠在车门上等人。
美人垂首,头发用抓夹松松的抓起来,两边留着几缕慵懒的刘海,身穿简单的缎面白衬衫,袖口缀着一圈珍珠,衬衫下摆收进腰间掐出一把细腰,黑色修身长裤扎进短靴,格外凸显一双又长又直的腿。
好多女生羡慕,她怎么那么会搭配衣服,这也太好看了吧。
严殊走到含光面前,含光似有所觉,最是那抬头时的惊鸿一瞥,让人久久移不开眼,严殊轻轻道:“一分钟,说到做到。”
含光想到小纸条上铁画银钩的五个字,故作认真的看了看手表,表扬金凤凰,“嗯,非常准时。”
淑琴眼神闪烁,上前两步自我介绍,“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你好,我是阿殊的同学郭淑琴,嫂子真会打扮,你这么穿很漂亮。”
张勇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打算火上浇油,被眼疾手快的唐文三人带下去捂嘴,你丫少给我添乱!
不等含光反击严殊率先扎心,“请这位同学直接叫我的名字,阿殊这样的称呼不是你能叫的。”
显然,大直男功力不到家,只听出第一重意思。
含光抬手理了下头发,硕大的钻戒险些闪瞎绿茶的眼,“人的气度和涵养始终是第一位,有些人居陋室、着麻衣照样传出三顾茅庐的美名,有些人则认为优秀的人得到一切都是寄托在外貌上,这样的人纵使锦衣玉食也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位同学既然读过书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郭淑琴脸色铁青,唐文三人噗嗤一笑,程斌故意道:“班长,你不是特别喜欢看《星光璀璨》吗,主持人就站在你面前,没认出来?”
班长脸颊通红,“认,认出来了。”
何止认出来,班长裹着刀子的眼神恨不能扎死严殊,狗贼,你配不上我女神!
张勇和淑琴神情扭曲,一个嫉妒那小子怎么这么好命,一个恨她怎么没这个命。
一直不喜欢这俩搅屎棍的一个女生笑出声,故意扎心,“他们可真是天作之合啊。”
严殊揽着含光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转身告辞,含光坐进主驾驶,随口关心唐文三人,“你们怎么回,需要我们送吗?”
三人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可以。”
“那注意安全,到家来个电话。”
含光拧钥匙开车,左打方向一把出库,英姿飒爽模样深深刻进几个女生心里,“女孩子开车也能这么帅吗?”
她跟好友说自己的想法,“我们也去学车吧。”
……
回家路上,含光稳稳握住方向盘,车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别无动静,严殊靠着座椅目视前方解释:“我和郭淑琴没有任何关系,除了大一一起上过课,我和唐文他们大二就搬出宿舍创业了。”
含光莞尔一笑,“知道,没误会你。”
上过学的都知道,每个班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贱人看不惯你,金凤凰信誉良好,她自然不会舍他而信别人。
严殊听了心里却不是很得劲儿,他有话直说,“你不误会是因为不在乎我吗?”
或许是今天喝了点酒,或许是严殊真的想知道答案,他今天有点着急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问的更有水平。
含光认为有必要告诉他自己的一贯原则,“比起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我更关注自身的修行,而且你做的很好,无需我提点。”
女人没安全感一定是男人做的不到位,有那雌竞的闲工夫,她换个省心的男人不行吗?
这世界上除了出生不能选择一切都有选择的余地。
第26章 金婚26
9月下了一场雨,天气转凉,出入需要加件外套。
下班排练完节目珍珠郁闷的跟含光说:“别回家了,咱俩喝一杯去吧。”
含光也不着急问为什么,反正到地方她会说的,“好啊。”
含光带路去吃火锅,让老板安排包厢,点了一瓶啤酒。
珍珠不满,“就这点儿够谁喝,瞧不起人?”
含光把她推进去,“别嘚瑟了,要不是一瓶起卖我恨不得按杯买。”
珍珠郁闷了,“不抽烟不喝酒不生气不记仇不吃垃圾食品不唱歌跳舞,那么多毛病你活的有意思吗?”
含光汗颜,她又不是落榜美术生,太完美是要出问题的。
她不抽烟喝酒蹦迪完全是因为有更伤身体的爱好,她好色,拒绝不了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怎么没意思,只要我有钱又长寿,能玩的东西多着呢。”
咳,含光转移话题,“说我干什么,今天你才是主角,谁惹你了?”
珍珠现在都憋着一口气,“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一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吧,自己年轻时候不管家里死活,喝点酒就打人,他老婆和闺女差点儿死他手里,好不容易才离了婚,现在那男的没人养老居然有脸上节目让我们把他前妻和女儿劝回家,哪有这种好事。”
含光点头,“你不是拒绝了吗?”
珍珠抓狂,“问题是台里同意了,下期就录,还让我着重在母女俩那边下功夫,一定要促进家庭团圆。”
含光皱眉,这个世界这么爱男吗,“台长?”
不可能,他最近忙着策划春晚,盯完场地盯灯光,累的晕头转向,而且他不是这种不讲道理的法盲,都离婚了有个屁责任。
“副台!”珍珠怨声载道,是台长就好了,他肯定不会让她维护一个贱男人的利益。
那母女俩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让他们给送回去?净干那生儿子没屁眼的事儿。
让副台这么一搞,她节目成什么了,她也会变成不辨是非的傻叉主持人,全毁了。
含光也无奈,他们这样的大环境只要涉及父母人伦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操控志愿、私拆档案、包办婚姻,无论他们做错什么一个轻飘飘的养育之恩砸下来输的永远是儿女。
哪吒剔骨还父、削肉还母都没能洗掉一声‘孽子’,他们泛泛之辈就更别指望了。
等等,这事儿透着不对劲。
副台不管自己手底下的事儿,怎么突然想起指点她们怎么做节目了?
含光陷入沉思,唇亡齿寒,她可不认为是自己幸运,节目做的无懈可击,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等她。
珍珠大口吃肉,仿佛嚼的是那谁身上割下来的,“你就别装深沉了,他还不敢挑你的刺。”
也不看看都什么人在看含光的节目,来信地址一个比一个来头大,“除非他不想干了。”
含光轻嘲,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正因如此,我的处境比你的险恶的多。”
他要真存了李代桃僵的心,怎会放过如此显眼的金母鸡?
别人可不会认为《星光璀璨》有今天是她付出多少努力,他们只会以为我上我也行。
这下珍珠没胃口了,“啊,那我们怎么办?”
《星光璀璨》和《金牌调解》是她俩一手拉扯大的,跟自己孩子没区别,难道就这么拱手与人吗?
含光深吸气,“让我想想,先吃饭。”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得考虑一下做法。
……
含光猜的没错,第二天上班副台把她叫过去说她递的那期采访道教的节目没通过,理由是倾向敏感,他们作为官方媒体不能明晃晃的表明宗教立场。
可她想播出的内容是战争期间道观倾其所有下山抗倭,以及道家养生手法,有什么敏感的?
道长的精神状态能不能播我还用你教?
副台不轻不重的说完她的思想问题笑眯眯的拍着一份名单提建议,“我们可以多采访一些企业家、砖家名人什么的,有教育意义还树立榜样不是。”
他拉来一个人介绍说新来的实习生,最喜欢看她的节目,就交给含光带,没给她一丝拒绝的余地。
实习生娇娇柔柔的,打招呼都带着一股优越感,“你好啊含光姐,我叫徐柔柔。”
含光笑着答应下来,好,这么玩是吧,那就别怪她釜底抽薪。
或许是职业病,含光习惯将病灶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不给它成长起来的机会,她的乳腺也是乳腺,不会干什么看敌人能走多远的蠢事。
含光将实习生带到她之前的办公位置交代:“柔柔,那你就先学采编撰稿吧,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徐柔柔不情愿,“不是让我跟着你学吗?采编撰稿没有专门的人负责?”
含光故作惊讶,“你不是说特别喜欢我吗,那我的成长之路你应该了解,我刚进电视台都学了一个月呢,你看着这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还是说你不愿意?”
徐柔柔哪敢自打嘴巴,只好坐下来等着别人给她派活,一天下来愣是一个字都没动。
含光回去就整理好商务计划书送给台长审阅,她一直防着别人摘桃子,今天不就用上了?
电视台经费常年不足,想多办几个节目都只能被迫搁置,含光和珍珠那会儿都得自己化妆自己造型,后期忙不过来还得自己上阵剪辑配音打字幕,一个人当七个人用。
光靠上面拨款不是长久之计,不如从社会拉赞助,这样企业有更多机会被大众熟知,电视台也能自给自足配齐团队。
更大胆一点,春晚的服装道具什么的不也有着落了吗。
计划上交台长如获至宝,和几位领导碰头商议,结果也是可行性很高,含光取巧打了个时间差,她不说过两年也会这么做。
于是上面下发文件,各大小企业欣喜若狂,捧着资料上门自荐,甚至一些老板点名要求投资赞助《星光璀璨》,军企、外企、运动品牌、影院、私房菜、酒厂等更是冲着含光本人来的,她老公想支持都排不上队。
这个局面并不在含光预料之中,她还以为得用自己的产业顶上呢。
只能说含光还是低估了她现在的影响力,虽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但有电视的人家都会在每周三晚上九点半等着观看她会带来怎样的故事,谁会拒绝一个有才华有能力有格局有颜值的主持人呢?
就算不喜欢也很难生出恶感吧?
还有被含光采访过的每位嘉宾她都是真诚上门邀请参加节目的,谈吐间不难听出认真做功课的痕迹,对节奏的把握十分舒心。
他们有机会把自己的故事告诉更多人、正面影响更多人、对他们本身也是一件好事。
还有很多后续,因为她的关注,生活困难的军烈属得到照顾;间间暴露,金老回家,更有上层警惕间间渗透问题;不少家长挖掘出孩子的运动天赋送到体校为国争光;还有非遗文化的传承等等。
含光制造了一张关系网,她自己就是线与线的交点,无需他人承认,能力有目共睹。
徐柔柔消失无影踪,副台也不指手画脚了。
含光的问题解决,但珍珠那边已经通知过嘉宾本人,只能硬着头皮录下去。
面对珍珠的求救,含光得先确认母女俩的想法,关键时刻反咬一口,弄的好心人里外不是人的例子可不少见,别费劲巴拉半天耽误人家和睦大团圆的结局。
珍珠用人格担保,“你放心,我接触过母女俩,人拎得清。”
在家三天饿九顿,娘儿俩自己管自己以后不用担心被人毒打、不怕饿肚子、更不会被卖了换钱,多贱的骨头才想回去受罪。
那好办,“首先,咱们去渣男老家查查……”
第27章 金婚27
余华老师说过:男人最喜欢发誓,他们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两样,你不要相信。
音乐结束,嘉宾入场。
衣衫褴褛的男人一上台就跪在可怜的母女俩面前发誓,“梅花,小云,以前是我不好,我该死,现在我都改了,求求你们回家吧。”
母亲梅花的眼里闪过一丝畏惧,瑟缩的抱紧女儿,这个男人留给她们的阴影太大了。
女儿小云则仇恨的看着他,“回去再让你打死我们吗?”
含光皱眉,小云被牵着鼻子走了,得赶快控场。
珍珠让男人起来,“这位嘉宾控制一下情绪,你既然选择来到《金牌调解》就请相信我们,我们会秉承严谨的工作态度,用专业知识帮助你。”
节目开始,珍珠按照流程进行介绍,请双方简述原因。
男人擦擦眼泪,端的一副可怜相,把自己塑造的无辜又清白,不回家是因为想赚钱养家糊口,和别的女人亲亲抱抱则是工作需要、逢场作戏,然后生意失败心情不好借酒浇愁,家里还跟他伸手要钱,他气不过才轻轻推了她一下,没想到老婆带着闺女跑了,他也很后悔的。
“你撒谎!”小云立刻戳穿这个恶心的人,“你有什么工作,跟你的狐朋狗友打牌赌钱吗?呸,去你爹的逢场作戏,死在金寡妇炕上算了,家里什么都不管,我娘种地插秧砍柴做饭都要自己做,村里还以为她嫁过来男人就死了呢,你心情不好,我和我娘就活该挨打吗?”
说到最后,小云的声音都里带着哭腔,爷爷奶奶生病、她要上学,吃饭穿衣,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他们不该要吗?
含光很佩服小云,这个女孩儿坚强又勇敢,这个时候能鼓起勇气劝母亲离婚的乏善可陈。
珍珠问男人:“你知道打老婆是犯法的吗?”
男人笑了一下满不在乎,“老婆不打不听话,你没结婚,不懂这个道理。”
珍珠握拳,他爹的,我忍,她问梅花:“所以他不管老人,不给抚养费吗?”
男人脸色一变,警告珍珠好好说话,“我怎么没管家里,房子和地不都是我的!”
梅花苦涩的回忆,“家里的房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一个人种那么多地根本没人帮忙,卖了点粮食钱还要被他抢走喝酒,喝完他就打人---”
她露出头上一块被遮盖住的伤口,“像这样的伤我们娘儿俩浑身都是。”
那日子就跟泡在苦水里一样,梅花想自杀过好多次,要不是小云劝她,她早不活了。
梅花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观点,“主持人,我……我不会回去的,我跟他离婚了。”
男人先是冷笑,想起这是什么场合继续扮可怜,“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可我们始终是一家人,闺女怎么也得叫我一声爹,我那些东西都是留给她的。”
你还能有财产?
别是外债吧。
男人慈爱的看着小云,“我听说闺女考上大学了,真好,你念过书,不会不管你爹吧?”
小云被怒火冲击已经失去理智,脱口而出,“我巴不得你死在外面。”
糟了。
下一秒,男人痛哭流涕,“老婆老婆跑了,闺女闺女恨不得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观众席一片哗然,纷纷用指责的眼神看着女儿,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怎么能这么说话,真是不孝。
就在男人撒泼要赖上小云的时候,梅花下定决心,不能让他毁了女儿,她忍辱负重正要开口妥协,珍珠看时间差不多,请杀手锏上台。
节目走向高潮,两名身穿警服的同志拿出拘捕证,“齐大柱,你涉嫌遗弃罪、故意杀人罪、赌博嫖c,跟我们走一趟吧。”
齐大柱慌了,“什么,不可能,别抓我!”
咔嚓,银手镯一戴,自由不再。
梅花和小云都没反应过来,这就解脱了?
珍珠在台上普法,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劝诫妇女同胞勇敢抗争,含光目送渣男,祝他一去不复返。
狗改不了吃屎,含光废了不少力气才查到齐大柱之前的罪行,他已经打死过一个老婆了,他们家所有人都瞒着梅花,还是村里人看不下去透露的口风。
含光也找了受害者家属,这家六个招娣一个耀祖,受害者是老大,老两口收了齐家的钱息事宁人,最小的妹妹是大姐一手带大,她不肯放弃寻求公道答应作证。
一切准备就绪,含光去找台长说完前因后果出了个馊主意,“为了避免咱们电视台上热搜,不如直接开天窗解释说嘉宾落网吧。”
台长的关注点似乎有些歪了,“热搜是什么意思?”
含光耸肩,“头版头条的意思。”
台长:???
我才几天不在,这俩小兔崽子捅这么大篓子?
不行,台长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狠心道:“节目照做,最后让警察同志上台。”
含光闷笑,“我跟您报备了,您同意了。”
台长反应过来上了这臭丫头的当,没好气的嚷嚷,“这周你俩别想回家了!”
……
佟志再见到李天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沧桑悲苦的人会是他捧在手心的女神,“天骄?”
跟他出来打酱油顺便遛弯的好兄弟大庄左顾右盼,“哪呢,李处长搁哪呢?”
走到胡同转角的人身影一顿,捂着头巾疾步离开,佟志连忙追过去,大庄急的直拍大腿,坏了坏了,“我说,你还回家吃饭吗?”
佟志一路跟随,李天骄把自己关在房间默默流泪,“你认错人了。”
佟志怔愣在原地,随机抓了一个邻居打听,“同志您好,我想请问这是李天骄家吗?”
“是啊,你是她什么人?”
佟志干笑道,“同事,同事。”
邻居一边择菜一边看好戏的问,“关系不一般吧,你跟她好过几次?”
佟志顿时翻脸,“你这个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好过几次,我们是G命战友情。”
邻居不信,“别装了,找她的男人哪个不是这么说。”
佟志愕然,“什么?”
“哟,你还不知道,这都让人打上门剃头了,要说也真是怪,怎么别人的男人她们那么中意呢……”
后面的话佟志已经听不到了,天骄,你怎么会这样呢?
跟丢了魂儿一样回家,再听那首沃尔塔瓦河,竟找不到当初心动的感觉,佟志抚摸保存的完好的磁带然后无情的将它扔到垃圾桶,背着手出去找文丽,“老婆子,今天吃什么?”
第28章 金婚28
含光下班回家发现信箱状态有所变化,从中取出一封来自出版社的信,她记得9月的画稿不是寄过去了吗,这也没到发稿费时间啊?
回去拆开一看才知是好事,信上说她的连环画被国家收编,以后不在报纸上连载改出版了,让她整理一下,尽快到出版社商谈。
《星星的使命》是含光以主角二木视角画的红色漫画,主线是一个小年轻从军后发生的一系列故事,人物背景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有迹可循。
当初的本意是为报答爷爷奶奶,顺便给两人创收,她也能多练习画画,这么多年照顾下来爷爷早懒得问她在里面贴了多少,反正不会让自家孙女吃亏,他和老伴儿商量过了,以后把这房子和院子都留给含光。
含光正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老,严殊的电话打来,得,没十来分钟出不了门,她坐在沙发边听。
这几天他出差,不放心家里每天一个电话,让她下雨记得往家跑,饿了要吃饭,晚上记得锁好门窗……今天可说了点新鲜的,“我明天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你有别的想要的吗?”
啊,金凤凰去的好像是海滨城市,“那你带点特产吧。”
“买了,这边的饭菜特别鲜,刚捞上来就下锅,下次带你过来玩。”
含光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一句话,靠山吃山,牢底坐穿,靠海吃海,尿酸八百,忍笑答应,“好。”
严殊又跟她聊了会儿被同事叫走,含光换衣服出门,天气转凉,爷爷身上有旧伤,发作时经常睡不好,安神香里要多加一味镇痛的药,奶奶年轻时受了不少罪,得多保暖驱寒,艾灸调养。
贝贝见了她热情的扑过来迎接,林爷爷让她躲着点儿,别老跟它玩,“衣服都弄脏了。”
含光随手拍了拍,“没事儿。”谁能拒绝修狗呢。
林爷爷听到含光带来的好消息一阵沉默,奶奶怜爱的摸摸她的头发,“好孩子。”
人人都说她和老林没孩子是绝后,晚年凄惨,这丫头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生的还孝顺,谁说就指不上了?
含光又不是图他俩一声谢,挥挥手打散这种催泪氛围,“爷爷,你不得做几道好菜庆祝庆祝?”
林爷爷无语,“做。”
大馋丫头,你就吃吧。
……
结婚到底有什么魔力,以往严殊出差说走就走,现在每天都想回家,好不容易盼到回家,哪怕含光不在也温馨。
话说他老婆去哪儿了?
彩排咯。
含光和珍珠互相依靠汲取力量,主持人确定、节目确定、场地确定、设备就位,春晚已经进入彩排阶段,一轮就四个小时打底,每周两次,真的累啊。
她俩除了节目还负责主持,只有台上有节目的时候才能歇一会儿。
除了她俩还有四个主持人,三男一女,都披着厚棉袄候场,含光和珍珠着实敬佩那位姐姐,劲头特别足,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卷的所有人欲哭无泪。
台长在旁边挨个给倒热水,打鸡血,“打起精神来,这可是头一次办春晚,我们得展现出精神面貌。”
上一个节目结束,搭档主持人上台报幕,“……接下来由……为大家带来……”
彩排结束,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金凤凰听到院里的动静出门迎接,“你回来了。”
含光张开手哀叹,“快来抱我,走不动了。”
金凤凰受宠若惊,把人打横抱起进屋,“怎么累成这样?”
用台长的一句话回答,“这是荣誉,不能说累。”
坐沙发上金凤凰还不舍得放含光下来,就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埋在她颈边深呼吸,“我好想你。”
小别胜新婚,他本想好好亲亲她的,现在不舍得了。
含光扯了扯嘴角,“我也想你。”
严殊给她按摩肩膀缓解劳累,询问:“吃饭了没?”
“嗯,工作餐,你呢?”
他也吃过了,一般两人没提前说好一起吃就是各管各的。
严殊直接给含光抱回卧室,“累就别硬撑了,今天早点休息。”
一沾枕头眼皮就发沉,含光还惦记她的日常任务,“我就睡一小时……”
严殊亲了亲她的额头,“祖宗,睡吧。”她自律的他都害怕。
身边有人她睡不着,严殊拉好窗帘就出去了,春晚?
严殊打电话询问当春晚观众需要什么条件,我老婆的工作我必须支持。
-
人一忙起来时间过得特别快,学校放寒假,含光和珍珠参加完考试顺利毕业,正式成为电视台一员,燕妮也生产了。
含光印象里她不是才几个月吗,怎么眨眼就生了?
买点奶粉尿不湿之类的去医院看望,不见刘家人,净他们自己高兴了。
大宝:“三姐。”
燕妮:“来了。”
含光关心的问了燕妮几句,文丽抱着佟家第三代、她的小外甥女改改夸,“跟燕妮小时候长的一样,都是美人胚子。”
燕妮当了母亲增添几缕不一样的韵味,好像一下就长大了,“妈,你这是夸你自己吧。”她可总说三个女儿像她。
文丽笑笑,“你这孩子生的好,冬天坐月子不受罪。”
她生孩子那会儿没少遭罪,月子都落在夏天,不能开窗户,不能洗头,人都快馊了。
佟奶奶传授育儿经验,文丽忍不住反驳,“妈,你那些做法都不卫生。”
佟志为了婆媳和谐岔开话题,“等孩子满月咱们家一起拍张全家福。”
大宝掐指头算辈分,“她叫我什么啊?”
佟志不忍直视笨儿子,“当然是舅舅了。”
燕妮幸福的看着这一幕,真好。
……
年根儿底下,家家户户开始炸丸子炸麻花置办年货,严殊家里来电话问他回不回去过年。
严殊掐指一算说正月初七以后能回,严妈不满意,“你当回娘家呢?”
“你结婚也半年多了,你媳妇儿肚子有动静没?”这么长时间不怀是不是有问题啊。
“要不我给你弄几个偏方,你让吃着?”
这老太太还能再迷信点儿吗?
严殊头疼不已,“这么着,我媳妇儿不怀老严家能断子绝孙还是人类能灭绝?偏方偏方,说过多少次骗人的东西,哪天让人给你们一窝端了就知道厉害了。”
严妈一秒开骂,“不知好歹的东西,听不听出来好赖话,老娘还不是为你着想。”
“我的事我心里有数,你管好严平安就行了。”别一天天做那不切实际的梦,一夜暴富这种事盼的人太多,且轮呢。
平安怎么了,我平安孝顺又听话,让干嘛干嘛,娶了媳妇保管一胎生儿子,三年抱俩,哪像你这个臭小子!
母子俩又一次不欢而散,严殊听到微波炉叮了一声,让含光坐着,他去端碗。
天气冷,打包回来的饭菜都得热一下,严殊和含光吃遍家和单位周围的饭店,开发出不少食堂来,可比自己做省事多了。
吃完饭含光没去午休,她想跟金凤凰谈谈,“咱俩一直没聊到这个话题,今天正好起头,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肯定是不会生孩子的,我建议你慎重考虑我们的关系。”
严殊认真琢磨,要孩子有什么用呢?
---养儿防老。
他也是儿,防不防老他还不清楚吗?
---爱情结晶。
爱不爱他俩知道不就行了,用什么证明?
最主要的是,有孩子以后现在的好日子肯定没了,总结:“不生就不生。”
第29章 金婚29
农历十二月二十八,各大单位放假,含光拎着电视台发的新年福利,还买了不少年货回娘家一趟。
文丽把她迎进门,纳闷她怎么还在这儿,“过年你和严殊不回你婆婆家?”
佟志正在厨房炸酥肉呢,含光洗手端了一盘子出来炫,“不回,我有事。”
文丽不以为然,“你能有什么事儿,严殊心里就没想法?”
含光淡淡的砸下一颗大雷,“我要主持春晚,没空。”
“什么?”佟志拿着锅铲跑出来。
“什么?”文丽给她倒的水直接喂了地板。
两口子责怪含光,“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说。”
隔壁声音比他俩还大,庄婶乐疯了,“哈哈哈,我闺女上春晚了!”
珍珠后来也学会含光的行事风格,别说,不经意间装一把比直说更爽,而且麻烦还少。
两家人聚首,佟志和大庄两个男人笑的见牙不见眼,含光泼来一盆冷水,“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出去嘚瑟。”没人真心希望你过的好。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两家人商议今年一起过年,你家做什么菜,我家做什么菜,含光和珍珠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爷爷奶奶那边含光也准备了一大份年货,水果瓜子糕点之类的买的很全,贝贝都有一份,她每年初一过来,不耽误事。
除夕当天在家吃了口饭,下午两点闺蜜俩就得去现场了,化妆造型得提前准备。
赞助方提供男主持各三套西服,女主持各八套礼服,以黑色、红色、金色为主,搭配提前试过的妆容,端庄大方,国泰民安。
晚上七点半观众入场,八点晚会准时开始,主持人代表致辞,六位主持人向全国观众拜年,严殊坐第三排,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台上高贵优雅的妻子,深觉不虚此行。
电视机前,佟志、文丽、大庄、庄婶激动不已,“出来了,出来了,闺女出来了。”
同一时间,港市,万莲生反复揉眼睛,电视里的画面也没发生变化,这位主持人好像他的香水设计师啊。
导演安排歌曲、舞蹈、相声、小品节目穿插进行,还有两岸同胞饱含深情的诗朗诵,节目组热线不断,收视率频频升高。
魔术后一个节目是珍珠的独唱,由含光报幕,清脆的歌声伴随音乐响起,大庄骄傲,“闺女唱歌的天分都遗传了我。”
庄婶白他一眼,露出一口大牙,“上一边去吧,就你那破啰嗓子还唱歌,不说还让人寻思拉锯呢。”
文丽带着眼镜细瞅节目单,“佟子,孩子们说有几个节目来着?”
佟志盯着电视目不转睛,“三个。”
文丽从上往下数,“哦,那这个哑剧完了就有一个,你看这是她俩名字不?”
大宝放下饮料抢过来,“我来看我来看,是三姐,她和珍珠姐要唱戏?”
斯文俊秀的书生携手温柔婉约的女子献上一段《梁祝》,台下掌声雷动。
这一段是戏曲串烧,京剧、黄梅戏次第相接,含光和珍珠下场后紧锣密鼓的改妆,珍珠要报幕,杂技表演完还有含光一个节目。
“接下来请欣赏武术---龙魂。”
含光穿着一身明制马面裙抱着琵琶坐在高台上,素手一拨,身着唐装,站立如松的习武之人随着音乐起伏进行整齐划一的表演。
曲调波澜不惊时,太极八卦以柔克刚,刚柔并济,曲调激烈时,他们的动作加快现出残影,最后以高难度空翻落地定格在舞台中心,眼神坚定、身姿挺拔、动作铿锵有力,彰显中华民族不可战胜的精神。
又几个节目,零点钟声敲响,烟花绽放照亮夜空,新的一年扬帆起航。
晚会结束已经快两点了,含光和严殊先把珍珠送回家,珍珠:“你俩不上去?”
俩人齐齐摇头。
行叭。
小洋楼什么吃的都没有,含光将就着煮两包方便面打几颗鸡蛋当夜宵,严殊莫名感到心酸,“大过年的,咱俩就吃这个?”
含光扯了张抽纸擦掉口红开炫,“不然呢?”初七之前街上不会有任何一家饭店开门,这还是她年前买了没吃剩的呢。
空间别墅倒是有存粮,只是不好拿出来,现在没有后世添加剂泛滥成灾的现象,含光没少往里囤饭菜。
她不擅长厨艺,做的东西只能保证生存,加上每次备菜一小时收拾两小时嫌麻烦,一个月都不进一次厨房,家里给吃就吃一口,没得吃就吃自己。
含光上辈子创业开了一家药膳馆,请老中医坐诊,现场把脉现场制作药膳,后来规模大了不用经常去她就打算聘请住家阿姨,可惜后来还没体验一把饭来张口的待遇就到这儿来了。
不过福祸相依,穿越后她准备的食材帮她积累不少财富,该知足了。
吃完夜宵随便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房间洗漱,头顶灯光晃悠几下熄灭,偌大的小洋楼陷入一片漆黑,严殊披了件浴袍过来找她,“含光?”
含光淡定开门回复:“我没事儿,应该是电费用完了。”
上次忘记什么时候交的,这个年得摸黑过了。
严殊失笑,循声过去抱她,“怕吗?”
含光声音古怪,“怕黑还是……怕你?”
严殊浑身一僵,手心已经感受到和他身上同样的质感,是了,停电时两人都在洗漱。
那缕幽香不断放大自己的存在,严殊口干舌燥的将人带进怀里锁紧,彼此只隔一层薄薄的束缚,他嗓音嘶哑的问:“你困吗?”
含光无声的笑了笑,心跳略微加快,“还好。”
下一秒,含光天旋地转的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身上一凉,一具火热的躯体同她紧紧贴合,好听的男声咬着耳垂轻声道:“……”
含光摸索着从床头柜抽屉里的小瓷瓶中取出一颗小药丸子塞到肚脐里,“……”
严殊不再犹豫,热切亲吻自己的爱人,大手抚过每一寸娇躯,引起阵阵颤栗,冰凉肌肤渐渐升温,他沉醉其中,“含光,叫我的名字。”
“严殊---”
“不够。”
“严殊---”
“不够!”
“……”
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天明方休,挣扎着换好床单一对爱侣相拥入睡。
大清早,外面小孩儿出来放鞭炮,严殊艰难的睁开眼看了下时间,问怀里的人,“吃不吃早点?”
含光累坏了,裹着被子闷声答:“不。”
行,那就这么睡吧。
严殊想继续搂着她,含光觉得这样的姿势不舒服,往外挪了两寸,“你别抱我。”
严殊倒吸一口凉气,把人勾回来咬牙切齿的警告,“老公昨儿累了一晚上,别闹。”
含光现在只想睡觉,懒的搭理他,爱怎样怎样吧。
第30章 金婚30
然而这个回笼觉两人始终没睡成,严殊刚躺回去外面门铃吱哇乱响,含光抱着被子猛地坐起来,秀发凌乱,光滑的肩膀还有星星点点红痕,没睡好火气很大,“谁啊?”
严殊眼底幽深,勉力压制冲动给她把被子盖好,“你继续睡,我下去看看。”
严殊穿好衣服出门,文丽一个劲儿的数落他俩,“都几点了还睡?”
严殊十分不爽的跟在后面进来,这老太太没别的事儿可做吗,不是盯老公就盯女儿?
文丽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个饭盒放在餐桌,“这是给你们包的饺子,快趁热吃。”
“我们想吃会回家的,不用你大老远的送。”这是含光听到动静下楼,文丽母爱又处于爆发状态。
文丽笑容满面,“妈这不是想让你们吃口热乎的吗?”
含光坐到椅子上保持情绪稳定,给面子问了句,“什么馅儿?”
文丽:“羊肉。”
含光再也不看一眼,“放下吧。”
文丽不高兴,“我送都送来了,你趁热吃。”
严殊看不下去了,“她不吃羊肉。”
文丽神色一僵,歉意的笑笑,“看我这记性,我忘了。”
“那严殊你吃。”
严殊抓狂,这饺子是非吃不可吗,“不好意思,我也不吃。”
文丽失落,“你们怎么都不吃。”
含光望天,好个听不懂人话的犟种,“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回去吧,我俩要出门了。”
文丽疑惑,“大过年的你们去哪儿?”
含光简明扼要,“拜年。”
文丽皱眉,“哪有今天拜年的,给谁拜年?”
含光不想忍了,直接下逐客令,“跟你没关系,你要不想走就自己待着。”
速度上楼换衣服,一身黑色针织羊绒连衣裙,胳膊上搭件红色毛呢风衣,坐在玄关换鞋凳上穿厚筒马丁靴,同样色系黑风衣红围巾的金凤凰紧随其后,“老婆等等我。”
文丽站在原地委屈的不行,“你俩不管我了?”
含光:“那你走不走?”
小老太赌气,“你们都不在我留着干什么。”
顺路给她放家门口,含光带严殊去见爷爷奶奶,金凤凰看这大包小包的样就知道不是佟家这种面子情的关系,与身边人十指相扣,缓缓扬起笑容。
“爷爷奶奶过年好~”
二老已经准备好红包,突然听含光介绍她老公好长时间反应不过来,贝贝都不同意呢。
汪汪---汪汪汪汪
经过一番‘他没骗我’、‘我俩认真的’、‘不是儿戏’的辩解,林爷爷勉强接受严殊来做客,爷俩聊了会儿顺势留饭,严殊识时务的帮着打下手。
林爷爷熟练地切剁,“不好意思了,提前不知道你要来,没问你的口味。”
严殊负责洗菜择菜,“没关系,我吃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满桌没有一点含光不爱吃的菜瞬间明白她为何如此选择,吃食本是小事,但有人将关于你的细节全都记得你会不动容吗?
林爷爷脸色稍霁,“下次说一声。”
这就代表他们接受他了,金凤凰脆生生的答应,“哎。”
屋里,奶奶细腻的关心含光这段感情经历,知道不是赌气就放心了,“这小伙子看着不错,眼里有你。”
含光并不奇怪,“这不是应该的嘛。”
王奶奶揭开果盘给她剥瓜子,“没什么事是理所应当的,他对你好,你得表现出来,不然时间长了就不当一回事了。”
意思就是他对你好十分,你只能还一分,但得表现出来还九分的样子,留下一点进步空间,含光托腮摊开手心等瓜子仁,眼里尽是新奇之意,“不得了哦,我的奶奶,你思想太超前了吧。”
王奶奶让她别打岔,“这可是我多年积累的经验,你可别小瞧这点学问。”拿捏男人一拿一个准儿。
含光偷笑,“爷爷就是这么被你拿住的?”
王奶奶恼羞成怒,“去!没大没小的。”
嘻嘻,含光还没关注过她的成绩,“你俩看春晚没?”
奶奶拉长声音,“看啦,你表现好着呢。”
含光暗喜,半年国手一对一私教课没白上。
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走时候还拿了一大兜子三鲜馅儿饺子,含光放心了,“妥了,这几天饿不死了。”
爷爷奶奶知道他俩把日子过成那样嘴角一抽,“不然回来我养你两天吧?”
含光一点儿没客气,“行,吃饭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林爷爷又想翻白眼了,“就知道吃。”
……
按照惯例,正月初二出嫁女回娘家,含光左拖右拖,实在拖不下去了回去点个卯,送点礼,和姐妹拉呱几句到饭点回家了。
南方因为从小不在家里长大性格敏感,总觉得自己像个客人,含光这一走她又多想了,“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她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啊?”
文丽连忙关怀二女儿,“南方,你别多想,你还不知道含光嘛,她就那个臭脾气,不合群,咱们吃咱们的。”
南方心里更难受了,一家人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我不吃了。”
佟奶奶叹气,让他们吃着,她捡了几筷子菜给南方送到房里,南方正在掉金豆豆,看到奶奶擦了擦脸,“奶奶,我没事,你出去吃饭吧。”
瘦弱的小老太太跟疼爱的孙女坐到一起,“奶奶跟你一起吃。”
南方破涕为笑,“嗯。”
-
小夫妻刚开荤,正是谁也离不开谁的时候,一连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生活,严殊不断亲吻那片光滑纤嫩的脊背,“我明天走,你跟我一起回去吗?”
含光摇头,“不了,你家实在太远了。”
如果离得近,一天之内即可来回她应付一下也就应付了,这么远的距离总让她想起前世跟她爸妈走亲戚那不愉快的经历。
路远、亲戚多、要求多、毛病更多,不去不行,去了想走还不让走,拘着人受罪,反正她一有能力之后就都断了,谁结婚、谁满月统统别叫她。
什么亲戚?
反正她不认识!
严殊没勉强她,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好,我很快就回来。”
含光睫毛低垂,原来她也能从别人身上得到不想走亲戚就可以不走的自由。
“嘶---你属狗吗?”
专心动作的人不满她的走神,提醒她自己的存在,“是我不够努力吗,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含光伸手捂嘴,“你快住口吧,再说要被屏蔽了。”
第31章 金婚31
年初五,严殊提前出发,他老家没通机场,从京市坐火车到市里转大巴再打个出租,正好初七中午到家。
他走后含光得闲到空间别墅调整日常课时,最近肉都有点松了,瑜伽换防身术;专业时间不变,针灸常练常精,她还希望有朝一日学会飞针打穴呢;画画时间不变,琵琶和戏曲可以合并为90分钟……
算了,戏曲多一点吧,她前几天看的书里提过水袖功,描写特别唯美,等她学会装个大的。
含光挨个过了一遍没发现需要更改的部分,以后的日常就按照这个安排进行。
现在吃饭有点早,那就再进行下资产盘点。
含光今年手里有固定存款28万,除此以外金凤凰彩礼折现1万5,港市那边万年年底分红17万,地皮商铺出租共39万。
京市这头工资没多少,到年底300多,取整数,地皮商铺出租21万,出版社重新签订合同销量没上来忽略不计。
还有她投的三个厂,通讯、医疗器械、互联网,不到起飞的时候,目前能回馈8万多……
含光靠在椅子上失神的盯着天花板,无意识转笔,收入不太行啊。
人的底气除了学识还体现在身外之物,家里有房,卡里有钱,车里有油,手机有电,还得继续买。
……
大红出租将严殊放到村口,司机不好意思的说里面小路不好掉头,麻烦他下车走两步。
严殊掏钱从后备箱取行李,正好严平安两手插兜从村口小卖店出来,见着他嗷的一声扑过来,“三哥你回来了,嫂子呢,没跟你一起?”
严平安帮严殊提着皮箱,机灵的小眼神到处瞅。
“嗯,她比较忙。”
严殊不着痕迹的跟弟弟打探家里情况,得知一大家子从早上坐到现在就等见他老婆一面呵呵了,谢谢,他一点都不觉得荣幸。
“对了,你们回来后小翠那事儿怎么解决的?”不能再找过来吧?
严平安偷偷摸摸的看眼四周,小声说:“咱妈给介绍了个远房亲戚,嫁到城里了。”
为了堵嘴严妈还随了份大礼,可把她心疼坏了。
严殊挑眉,希望她能花钱买到教训。
村里没怎么变,还是那条土路,弯弯曲曲的串联每户人家,看到一面长长的土墙时兄弟俩就到家了,后院的老树,门前的羊圈,院子里满地烟花碎屑,那条晾衣绳仍然那么不懂事。
屋里的人不知道用多大嗓门聊天,严殊在院子里就听到他们在讨论他的妻子。
三婶一向会说漂亮话,“听说新媳妇儿是首都人,到底是我们严殊厉害哟。”
严妈故作谦虚的害了声,“首都人就不嫁人了?有什么厉害的,都那样。”
表姨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你们上次去见着人了没,模样脾性好不好,对你们怎么样?”
严妈嘴硬,“那还用说嘛……”
老姑:“这都中午了,他们该回来了吧?”
严大嫂:“快了,大伙儿可得尝尝新媳妇的手艺。”
严二嫂:“大嫂这不是在为难人嘛,城里姑娘哪会做饭。”
严大嫂:“不会让咱妈教教不就会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严殊嗤了声,都挺把自己当盘菜的,含光嫁给他就和他利益一体,荣辱与共,他们轻视他的妻子就是在轻视他,抬起晾衣绳弯腰进门,邻村表姨一声‘大学生回来了’拉开序幕。
严殊直奔父母,“爸,妈。”
亲戚们尴尬,这小子,看不着他们怎么的。
严爸看了眼大哥的脸色让他叫人,严殊充耳不闻,并不是很想搭理这些没有边界感的陌生人。
表姨笑着打圆场,“咱家大学生还挺害羞。”
其他人借着台阶下来,“可不是,打小就不爱说话……”
严妈矜持的坐在炕上等儿子走到跟前,“回来了,你媳妇儿呢?”
严殊摊手,“她很忙,回不来。”
一大家子亲戚愣是没再出一点声,啊这……
严妈面色阴沉,“不像话,新媳妇连婆家人都不见吗?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严殊光棍的自曝,“你忘了,我是入赘,再说你不是没承认人家么?”
亲戚们眼神都变了,啥,给人倒插门去了?
严大伯一拍桌子,羞的头都抬不起来,“我们老严家祖祖辈辈还没有吃软饭的!”
严殊不以为耻,“软饭多香啊,不用吃苦受累就有钱花。”
好家伙,你还挺理直气壮。
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几个有眼力见儿的亲戚主动提出回避,“那什么,我们家还有点事儿,不打扰了,你们聊。”
有人想留下看热闹也被身边的硬拽出去,傻不傻,看热闹是这么看的吗?村长还在里面呢。
嘴说要走的人出来齐刷刷蹲在房后听墙角。
严大伯让严爸自己管教儿子,摇摇头失望的离开,看到那一排蘑菇黑着脸驱赶,“你们蹲这儿干什么?”
众人一哄而散。
严爸唉声叹气,严殊两个哥哥和嫂子脸上都是看好戏的表情,严妈说她没脸见人了,“造孽啊,这让我们怎么抬的起头来?”
严殊默默掏出红包,严妈接过来手指沾点儿唾沫准备点钞,“多少钱?”
“六十。”他本来准备了一百,听小弟说严老大和严老二都给五十就扣下点。
他的家人他了解,不能对他们太好,否则要得寸进尺的。
严妈不是很满意,两个哥哥却松了口气,多出来的这点犯不着均贫富。
严大嫂眼神闪了闪朝他打听,“妈说你老丈人要给你安排工作,安排上了没?”
严殊点头,消息传这么快,不像他妈风格,估计还是那傻小子漏的口风。
不等严大嫂开口,严妈赶紧接过话茬,“那敢情好,你把你弟也安排进去。”
严大嫂懊恼,就差一点,妈真偏心。
严殊问严平安,“你会什么?”
严平安尴尬的摸摸头,“这个……”
严殊明白了,“纯关系户啊,那不行,丢人。”
严平安自己不觉得什么,傻笑两声说那算了,严妈眉毛一竖,“这话是你媳妇儿说的?”
严殊觉得他妈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含光不在他也维护她,“别什么脏水都往人家身上泼,人都不在这儿还招你不待见,对严平安我说的算客气的,你要再往外胡咧咧说什么我能安排工作之类的话,到时候人家上不了班找你麻烦你自己解决。”
严妈脸上挂不住,色厉内荏的斥责他忘本,“挣几个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都是亲戚帮把手怎么了,老娘告诉你,你要敢不孝我豁出命也不饶你!”
严殊长舒一口气,本来打算只待两天,现在看来还是时间长了,他就当个打钱的工具人比较合适。
“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反正我肯定不会管,到时候人家要赔偿你们拿不出来这家的房子啊、地啊还挺值钱,也能卖了抵债。”
严殊说自己去县里见同学,不在家住了,严爸殷切的跟在他身后,“走啊,我送送你。”
严殊把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天冷,别出去了。”该你说话时候不说话,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
老三说的不无道理,家里东西他们还没轮着,不能让外人搬走了,严老大和严老二联手逼迫严妈以后不许答应任何人的要求。
严大嫂和严二嫂亦生出危机感,她们会好好看着妈的。
同样是严妈生的崽,严平安还一直被宠着,但他就比老大老二讨喜,光是明白是非这一点严殊就愿意包容他的懒惰和虚荣。
严殊往他兜里塞了50块钱红包让他别都玩耍了,给自己的大脑留点武装资本,“你也回去吧。”
少年心里很不是滋味,妈闹这一场都是为了他,但三哥也是真委屈,“三哥---”
严殊笑笑,“没关系,我习惯了。”
第32章 金婚32
严殊真的习惯了,老大是长子,老二会来事儿,平安是宝贝小儿子,只有他有意识为自己打算被冠以各种罪名,不安分、没出息、白眼狼。
从小到大兄弟们有的他不一定有,但他有的一定要分给兄弟们。
严殊考上大学时都准备好如何应付严妈让他把名额让出来的无理要求,结果她争气了一把,也有可能没法决定让给谁,为了家庭和谐还是不提的好。
然后就突然有了个小5岁的娃娃亲,严殊不用问也猜的到他妈会怎么给她洗脑,但是很抱歉,他早已不是她手里的牵线风筝了,他对他们只有养老的责任,没有满足他们任何要求的义务。
孤零零的金凤凰在县里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踏上回程,年后复工的含光则在充值电费后打出差申请,她始终没有放弃之前被搁置的一期节目,非把道长请下山不可。
于是严殊正月初十到家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已经在清风观门口了。
……
总有那么一批人嘴上让你相信科学,自己旱地拔葱御剑飞行。
含光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一位道长三步两步走完近百层的台阶,然后脸不红气不喘的卸下竹筐交给小道士,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好省力啊,师傅,我能不能学这个?
有道是月老门前爱搭不理,财神殿里长跪不起。含光爬上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财神爷上香,跪在正财神赵公明的神像前反复强调身份证号和姓名,标准行礼三跪三起,望老人家别保佑错人。
拜财神的不在少数,含光起身时亲眼看到旁边一个大妈双手合十虔诚跪倒,前面的小道士一脸麻木,佛了佛了,就这样吧。
噗嗤,含光在笑出声前赶快离开,好一个心诚则灵。
拿出工作证请一位道长引荐主事人,道长说声‘慈悲’,前方带路,心中暗忖怎么又来一个?
带路的道长将含光引到一座厢房前请她稍等,他进去问问师父完事儿了没,里面的人率先开口,“外面天冷,明义,请女善信进来吧。”
含光礼貌的向明义道长致谢掀起帘子进门,屋里正在接待客人的观主恰好是她上山时看到会轻功的那位,而被接待的客人也不陌生,“杨老师?”
面容和蔼慈祥的妇女恰好是京台的老前辈,内选会时有过一面之缘,含光心中一动,莫不是……
杨老师对含光印象很深,那个会弹琵琶的小姑娘,“小佟。”
杨老师此行的目的没有达成,让含光和观主先聊,她歇会儿再磨。
含光说想邀请观主做一期节目,请他先别着急拒绝,她不是要c教或宣扬什么,而是为了清风观曾下山抗倭的英雄不被忘记。
观主陷入沉默,含光放出大招,手掐子午诀,口念:“福生无量天尊,您也不想再在观里看到有人双手合十参拜三清了吧?”
观主:“去!明天就走。”
至于杨老师这边的答案,“等贫道回来再聊。”
杨老师和含光并肩走在下山的台阶,由衷赞赏她后生可畏,“我看过几期《星光璀璨》,你做的很好。”
一档好节目的核心就是要向社会传递正确价值观,这才不负他们传媒人的身份。
含光感谢前辈的提点,直白的问出先前猜测,“杨老师是为了筹拍《西游记》取景吗?”
这不是什么秘密,杨老师点头,“是啊,我们剧组跑遍大江南北采景,这里很适合拍摄五庄观的剧情。”
果然如此,含光一边聊一边不经意的透露投资意向,不提那只惊艳了童年的吗喽,这部重播超过3000次的经典她可不会放过。
这个年代的拍摄手段和特技效果不比后世发达,在大家还没用显微镜追剧的时候愣没让一个人怀疑他们不会法术,最终成像25集还是碍于经费忍痛腰斩过的,含光大胆设想,如果经费特技全都就位这部经典得火成什么样?
杨老师很心动,上面拨款300万经费,但刚拍一年就大大缩水,因为她不想将就,尽力还原每一个细节,这可真是在烧钱。
含光一个刚上班的小姑娘又能投资多少呢,杨老师迟疑,“你……”
含光胸有成竹,“您放心,我在进电视台工作前有一些资产,不敢说承包所有,但必不会让您用起来窘迫。”
为了表达诚意,含光拿出一多半积蓄,“目前我可以提供100万。”
她要留一点以防万一。
这个钱足够她们剧组坚持一阵子了,杨老师把丑话说在前面,含光笑着让她放心大胆的用,“我不会干涉您的任何决定。”
她还没找朋友问过,不敢打包票,等设备到手再给杨老师一个惊喜。
杨老师也是爽快人,“我回去给你拿合同。”
-
周三,《星光璀璨》节目请来清风观观主子虚道长为嘉宾为观众介绍几位鲜为人知的抗倭英雄,诸位道长和倭寇生死搏杀扞卫这片土地,回来时十不存一。
不止清风观,当年战火蔓延时,各地的道观有志一同锁上大门下山救世,八仙宫、武当、茅山、白云观……
还有不肯助纣为虐被残杀的佛门中人,他们没有因为自己是方外之人就不问世事,英勇就义的烈士数不胜数。
胜利后,各玄门、佛门都供奉国运禄牌,祝愿祖国繁荣昌盛,含光特意强调这一点,如果有观众上香时提早发现某些老鼠屎供奉战犯不失为功德一件。
下一环节,子虚道长亲身演示教授一套养生操,经常做可以改善睡眠、治疗脱发、提高免疫力。
道长扎着太极髻,一身道袍面容严肃,颇有世外高人之风,很令人信服,一些饱受脱发失眠困扰的观众纷纷跟着学,别说,做完一遍浑身热热的,蛮通透。
电视台引进商务后,节目时长由原来的一小时增加至90分钟,时间充足,含光请子虚道长科普一些道教小知识,例如不要双手合十。
玄门有自己的问好方式,双手打开四指并拢,手心朝向身体,左手在外右手在里,以左手大拇指捏住右手无名指根,右手大拇指与右手中指相连,两手抱圆道声慈悲即可。
其他诸如先迈哪只脚、何时上山最灵没有特别讲究,主打一个爱信信,不信滚,别打扰我飞升。
节目最后子虚道长赠送含光一枚平安符和一串琉璃十八籽,对了,十八籽并不是佛门独属,他们道门也有。
子虚道长拿出来的这串通体幽蓝内无杂质,触手温润,颜值极高,含光爱不释手的收藏妥帖,“多谢观主。”
子虚道长:“不必客气,贫道看你顺眼。”
含光送子虚道长离开,恰好一阵风刮过,几片枯叶轻飘飘的粘在她衣服上,毛呢料就这点不好,太多情,见什么勾什么。
含光小心翼翼的摘掉枯叶以免碰碎更难清理,子虚道长眯眼,正反之数恰合一卦,也是有缘,“贫道冒昧,可否看下女善信的手相?”
那她可太荣幸了,含光伸出右手,子虚道长了然,“事业前期有所坎坷,但之后皆是坦途,生命线清晰长久,就是姻缘上波折了些,姻缘线有分支,三短三长,要多注意啊。”
过来接老婆下班的金凤凰恰好听到这一句,脚下一滑,“什么?”
第33章 金婚33
姻缘线三短三长?
那不是说我老婆会有六段情缘?
沈奕肯定是那个短,他不知道是不是长,可之后还有四个排队……
严殊越想脸越绿,含光只关心,“那会对我有影响吗?”
子虚道长:“没有。”
哦,那没事了。
不,事大了!
严殊询问道长:“有没有破解的办法?”花多少钱都行。
子虚道长不语,严殊脸黑,“那道长可有什么斩桃花的法器?”
子虚道长望天,你就是斩了烂桃花也斩不掉正缘。
最后还是含光拉走金凤凰解救道长,“好了,道长出于好心提醒一下,咱们要相信科学。”
严殊从没有一刻这么相信科学,他扣紧含光的手不安确认,“老婆,你说相信科学就是相信真理。”
含光:“……”
……
台里给含光和珍珠配齐团队,两人没那么忙加上又涨了工资,于是下班约好去逛街,说话就开春,衣服该换季了。
含光在一个医疗器械展厅提了三套监护设备,结账后填写运输地址,家里老人都上了年纪,前几天文丽又打电话说姥姥身体不好,为防照顾不及时她专程订的货,包括心电监护和常备药品。
老人没病没灾她才能安心上班赚钱,这其一体现在预防,也就是体检和生活习惯,再就是突发情况下的急救。
不是含光说话难听,佟奶奶怎么说都有佟志、文丽照顾,庄叔、庄婶也到该未雨绸缪的岁数,狗子哥还经常不在家,所以她是真心建议闺蜜上心起来,不要觉得买药和买设备是不吉利的事。
珍珠知道好歹,接受不了老去的人不止父母,还有孩子,“你提醒的有理,买!”
销售看了眼含光,认为她的理由可以抄一抄。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只听嗷的一嗓子,商场里的顾客都围过去看热闹,珍珠拽着含光就跑,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原委,和患者同行的男人都快哭了,“正说话呢他就躺下了,可吓人了。”
已经有人去旁边店铺里借固话叫救护车,含光让周围的人退一退,留出呼吸空间来,她简单检查了下地上患者的状况,心脏骤停,要赶快急救。
含光让销售给她拿除颤仪,扬声道:“请问这里有没有医生?”
这玩意儿她也会用,但这辈子她没有行医资格证,闹不好要坐牢的,实在不敢赌。
围观群众热心接力,“医生,有医生吗?”
顾京墨难得休息一天,他妈妈不想他总在家里待着打发出来给爷爷买茶叶,正认真选购时听别人说楼下需要医生,放下铁罐出去亮明身份,“我是医生。”
“这里,这里!”
顾京墨三步并做两步快速下楼,滑跪在地上检查瞳孔和脉搏,一边心肺复苏一边问:“叫救护车了吗?”
“三分钟前打的电话。”
顾京墨看了眼回答他的含光,“病人昏迷多久了?”
“将近四分钟。”
急救的黄金时间也就四分钟,含光将除颤仪给他,顾京墨贴好贴片示意含光帮忙充电,充电完毕,“都让开。”
砰---
含光看眼监护屏,都是直线,“没过来。”
顾京墨:“再来,250。”
他没有骂人,只是省略了单位焦耳。
砰---滴滴滴---
含光:“恢复心跳。”
人活了。
大家为生命的复苏欢呼,正好救护车赶到,奔跑的医护人员惊讶,“顾医生?”
顾京墨向同事交接病情,救护车接走患者。
顾京墨回头想认识一下那位临危不惧的姑娘,她却已经不在原地,机敏的销售抓住机会宣传自家产品,小小的展厅瞬间涌入大波人群,他笑了笑,摇摇头离开了。
身边眼神太炙热,含光无奈的放下衣架让她有话就说,珍珠侧目,“做好事不留名,这不是你性格啊?”
这就没必要留名了,虽然捞不着好,但肯定没人找她坏,不,好像也没那么保险,含光懊恼自己冲动,希望现在的道德底线还比较高,不要千方百计的讹她。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否定三连,她可什么都没干。
-
“真的吗,什么时候能到?好好好,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电话那边开玩笑,“真的感谢我就多替我赚钱。”
含光满口答应,“没问题,样品‘雨水’已经在路上了,你可以准备发布会了。”
含光从港市那边搞来一批拍摄设备,正好替换杨老师剧组的独苗摄像机,特效方面还得再等等,国外技术藏的紧,还在偷师呢。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老师,杨老师热泪盈眶,“小佟,你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
称她一声天使投资人也不为过,给钱给设备还不管怎么拍,杨老师过意不去,“要不我给你留个角色你来客串吧?”不然这钱她拿着不安心。
含光失笑,“不用,能拍出更好的效果不就行了。”那只猴也是她的童年啊。
瞧瞧,多好的年轻人,杨老师打定主意,“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来啊,我跟台里借调。”
行叭,反正再多漂亮妞观众也都看猴了。
杨老师找到一个天使投资人的消息传到红楼梦剧组,王导十分心动,找到含光话里话外暗示,“要不我也给你留个妃子之类的角色?”
不是他小气,十二钗他早选好了,提前入园培训礼仪钻研剧本,而且小佟的形象不贴脸,没有书里那股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无力感,她更像杀穿大观园的破军星,这演个宠妃多好。
唔,北静王妃也可。
含光:“……”
“您想要多少?”
……
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六,含光在练功房练习水袖功,金凤凰敲门说他明天要出差,这次去国外,要一个月才回来。
含光顿时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姨妈走的也太不凑巧了。
严殊扯住含光练习的水袖一点点把她拉到身边抱起来,“老婆,你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哦。”
含光捂住他饿狼一样的眼睛,“不然你早点休息?”
科学研究表明,最佳同房频率为每周2-3次,他完全构成纵欲了。
严殊闷笑,“你不陪我我哪能休息好。”
他直接抱着人回卧室,顺手关灯,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含光惊呼,“还没洗澡呢。”
严殊:“待会儿一起。”他已经洗过了,并且完全不介意和她再洗一次。
含光艰难抵挡他暴风骤雨般的亲吻,“我还没……”
严殊拉着她的手一路向下,“我准备好了。”他去医院领回来好多呢。
唔---
“嘘,夜还很长,专心点宝贝。”
第34章 金婚34
近来社会治安不是很好,文丽听说好几家财物失窃,担心严殊不在含光一个人害怕,让她回家住。
含光:“不用了,你们晚上锁好门窗,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情况,我自己会小心的。”
机械厂家属院是人口年龄构成多样的住宅区,一般来说少见入户盗窃的情况,毕竟从老到小总有在家的,就是想盯梢踩点也不是容易的事。
她这里独门独户,当初就图个清静,确实容易被当成目标,不过她独居多年,对怎么保护自己还是有些心得的。
文丽仍然不放心,“要不我去陪你住几天?”
含光心领了,“您快消停的吧,我上一天班回家还得伺候你,不够累的。”
文丽埋怨小女儿不识好人心,“谁伺候谁啊,我在你好歹能吃口热乎饭,给你收拾收拾屋子,你还累上了。”
这都要比?
“是,你最累,所以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这儿真不用您操心。”要是真有情况,她也比一手不能提的老太太跑的快。
“行行行,那就不管你了。”
……
含光发现有些人就不能念叨。
半夜三更,两个不速之客光临小洋楼,含光听到门禁报警飞速起床,戴上蓝牙耳机查看监控,两个小偷撬锁进来正蹑手蹑脚的寻宝呢。
她空间别墅刚装修好就穿了,里面东西基本没怎么用,买下小洋楼就把全新的门锁和监控拆下来安装在家里以防万一,都在不怎么显眼的位置。
金凤凰住进来后含光就把不该出现的东西收好了,这也是他不在才重新拿出来,考虑到反复换锁更容易暴露便只放了门禁和微型摄像头。
含光准备了两样东西踩着柔软的拖鞋蹲在楼梯口戒备,在楼下那俩贼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对话都被兢兢业业的小监控传到平板上了。
小偷甲眼馋这里的各种家具,“住这么好的房子,这家人一定很有钱,今天发了。”
小偷乙不怀好意的淫笑两声,“不止有钱,那小娘儿们也漂亮,正好男人不在,哥哥好好疼疼她。”
早盯上她了啊,含光听着两人的意淫神色淡漠的将手里液体换成一瓶粉末,只等两人上楼。
还挺专业,脸都蒙着,没事儿,眼睛露出来就行。
小偷脚步很轻,搜完一楼直奔二楼,小偷乙一只脚还没踏上来含光扬手洒出一瓶粉末,两个小偷瞬间感到眼睛火辣辣的疼,随后含光将床单蒙在其中一人头上抬腿一踹,小偷乙带着另一个咕噜咕噜滚下楼梯,“啊---是生石灰!”
生石灰也是一种药,有收敛固脱、解毒止血等功效,她一个学中医的,家里有点药材很正常吧?
两个小偷顾不得疼连滚带爬的逃跑,奈何四处碰壁,他们今天算是栽了。
含光不紧不慢的下楼卸了二人的手脚关节。
小偷甲:“啊啊啊---疼---”
小偷乙害怕的四处张望,“是谁?”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小偷乙忍痛求饶,“这位好汉---”
啧啧,叫的怪可怜的,含光又去把他们下巴卸了,开灯报警。
警察说他们马上就到,让她保护好自己,不要和小偷发生正面冲突,含光瞥了眼地上的两摊烂泥,掏出一份散着热气的红烧茄子盖饭当夜宵边吃边等。
忙活半天有点饿。
嚼嚼嚼,唔,好吃。
这俩人情报做的不到位啊,只看到她长的多好看没细查查过往么?
哦,这边查不到,没关系,她好心告诉你们,听没听过一句话:‘拳头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那几年医患关系多紧张,她那么宝贝自己难道会不做点措施吗?
两个小偷要是知道她心理活动一定比窦娥还冤,不是我说大妹子,你有这身手早说啊。
警察来的很快,正好含光吃完无所事事的坐沙发上等他们,落在他们眼里就是她被吓得不知如何反应了,一位女警看她衣衫单薄怜惜不已,从衣架上取了件外套把她包裹起来柔声安慰,“别怕,没事了。”
男警看完地上俩人惨状满脑袋问号,“你干的?”
含光瑟缩一下,“我太害怕了。”
男警没有同情罪犯的意思,“别误会,我是想说干得漂亮,他俩流窜多地作案,专挑老弱病残下手,罪行累累,你可帮了大忙。”
“就是……”他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你能不能先把他们关节复位,我好拷起来带回去。”
接骨是个精细活,他不会啊。
含光离开沙发咔咔几声,两个小偷抱着男警求救命,“警察同志救救我,我要瞎了。”
男警为难的看含光,含光拒绝,“那不行,万一他俩出来报复我呢?”
男警嘴角一抽,没说他俩赶上好时候可能出不来了,罢了,反正能走就行。
女警回去之前问含光需不需要家属陪伴,他们可以帮忙打电话。
含光表现出坚强勇敢的一面,“不用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天快亮了,我还要上班呢。”
女警:“那好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们。”
“好的,谢谢。”含光送到门口,等他们走远回屋拿出扫地机器人收拾卫生,她还能睡俩小时。
等含光睡醒把它送回空间别墅,正好接金凤凰电话。
国外有时差,严殊那边刚天黑,难为他每天计算着时间联系她,“早上好,老婆。”
含光泡了杯茶提神,“早。”
严殊耳朵尖,听到水声倾泄,“快上班了吧,还没吃早餐?”
“嗯。”含光有点选不出来该吃面包还是油条,最后决定提前出发来碗馄饨。
严殊笑,“今天起晚了?”没他不行吧。
含光没有多谈原因,“昨天晚上有点忙。”
严殊碎碎念,“你又熬夜了,真是不听话。”
“我明天就能回家了,给你买礼物。”这都成金凤凰习惯了,走到哪买到哪,什么都想给老婆带一份。
含光随口一问,“买什么?”
“化妆品好不好,这有一款特别热销的香水,叫Rain。”
含光:“……”
“要不你换一个呢?”她好不容易卖出去你再给买回来?
严殊没有一点不耐烦的问,“那包包、首饰、衣服?”
含光要来不及了,“你看着选吧,我出门了。”
“好,注意安全。”
第35章 金婚35
不知不觉一周又快过完了,珍珠一边感叹一边和含光说悄悄话,“周末什么打算?”
不外乎赚钱和回家咯,还是说---“你有想法?”
珍珠叹气,“还不是我妈,想一出是一出,看你结婚了就想把我也嫁出去,给我介绍个对象让明天见见,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她看上呢就让含光把把关,她看不上呢就让她当僚机把人拒了。
“干不了,麻烦另请高明。”担保、借钱、分析感情是含光一辈子不想掺和的三件事,做的好未必会谢,出一点错可就是千古罪人,闺蜜间更应该把握分寸。
珍珠嘤嘤嘤假哭,“你变了,以前你把我当朋友的。”
含光翻了个白眼,“那就让我们短暂的绝交一天吧。”
珍珠放下手,一脸没劲的表情,“小心眼儿,我又不会怪你。”她可恨死她那讨厌的原则了。
含光呵呵,“你现在这么说,狗咬吕洞宾的时候谁还记得保证过什么?”
算命先生都有走眼的时候,更别提肉眼凡胎,看人这种事哪有十拿九稳的,再说她那好色的毛病,万一以貌取人让珍珠错过潜力股她拿什么赔?
换成她砍人的心都有,还是别沾这因果的好。
谁家好闺蜜不帮着参谋对象,偏她躲的比谁都快,珍珠愤慨,“也就我能忍你!”
含光微笑,“自找的,没办法。”
那年可不是她死乞白赖非要交朋友的。
……
某人出国进修回来特别会撩,含光下班就看到一只金凤凰抱着一大捧红玫瑰在单位门前等,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亮了,“老婆。”
珍珠羡慕嫉妒恨,“太浪漫了吧!”
死丫头,命真好。
早春的生机、一米九的帅哥、火红的玫瑰,氛围感点满,含光难得不理智一次,面带笑容小跑几步撞进严殊怀里,严殊稳稳地把人接住,连老婆带花一只手抱起来,另一只手还能推行李,“回家。”
上边的空气确实比较新鲜,陆陆续续下班的同事纷纷暧昧的看着两人,含光不好意思了,“放我下来。”
严殊充耳不闻,直接把人放到副驾驶,手撑座椅不动,含光对上那充满侵略感的眼神不自觉躲闪,朋友,你是要吃了我吗?
“别这么看我。”
严殊俯身吻住红唇,怀里的花束都变形了,纠缠许久才不走心的说:“抱歉,忍不住。”
停车场比较空旷,但这不意味着没人来,含光晕晕乎乎的拍了下严殊肩膀,“快走吧,我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
严殊低笑,又亲了一下绕到后备箱放行李,调好座椅坐进驾驶位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他刚下飞机,含光不放心,“要不我来开?”
严殊觉得自己很精神,“没问题。”
含光耸肩,“就老地方吧。”
吉普车驶向老于私房菜,含光正想跟着下车,严殊从外面把门推上,“别下来了,我们带回去吃。”
也行,今天周六,含光回忆菜单点餐,“我要糖醋里脊、红烧狮子头和蟹黄豆腐。”
私房菜不是你想吃什么有什么,而是人家做什么你吃什么,每天都是四荤四素一道汤,含光已经把他们的菜单背下来,今天都是她爱吃的,上一礼拜班必须好好犒劳自己。
严殊宠溺的看着她,“遵命。”
含光整理一下可怜的花花把它放到后座,严殊买了不老少,一直抱着有点沉。
不多时严殊满载而归,左手一摞餐盒,右手一只砂锅,含光惊讶,“你还买了汤?”
这也就跟人家关系好能把锅一起带走,不然还得自己准备保温桶。
严殊把晚餐放好,“我看他们今天做了菌菇汤,正好你喜欢。”
含光摸摸肚子,“买就买了,也不是吃不下。”
严殊意味深长的抛了下车钥匙捏到手心里,“这就对了,多吃点才有力气。”
含光把他的脸推到正前方,“专心开车。”
呵呵,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小两口吃完靠在沙发上消食,严殊从行李箱拿出给含光的礼物,包,首饰,衣服他都买了。
黑色方块包,红宝太阳吊坠项链,还有名媛风的套装,粉色外套+同色系百褶长裙,含光表示喜欢,“品味不错。”
严殊颇有成就感,“我就想着你这么穿一定很好看。”
含光莞尔,“洗一下,明天穿给你看。”
严殊剪掉吊牌后放洗衣机,忽然敏锐的察觉家具摆放位置有所变动,抽屉里东西甚至很凌乱,他皱眉问道:“这是进贼了吗?”
客人要是这么不懂规矩早被打出去了吧?
含光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收拾卫生,还是打轻了,她翻了页杂志云淡风轻的答:“嗯,俩。”
严殊吓坏了,抓着含光就检查,“家里进贼了?那你没事吧?怎么不早告诉我?”
“没事儿啊,警察来得快,再说你又不在,告诉你有什么用。”
严殊心疼把人抱在怀里安慰,“不怕,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严殊暗恨,他怎么就出差了,要是他在一定不会让含光受到惊吓。
含光失笑,“我没事,家里什么都没丢。”
“你忘了我每天晚上都要练一小时拳击了吗?”
严殊不赞同的看她,“我承认你练的不错,但是男女力量天生有差异,你不要仗着这个就不当回事,信不信你弟都能给你掀翻?”
含光知道,但……“如果加上辣椒水呢?”
冷知识,辣不是味觉,而是痛觉。
就算忍痛能力比较强,她还可以烧开水,烧油,这一连招下来谁都得跪吧?
严殊:“……”
“你厉害,那俩小偷敢惹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含光眼神凌厉,两指钳住他的下巴轻笑,“没办法,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她本以为严殊会害怕她的真面目,没想到……含光的眼神下移,落到鼓起的小帐篷瞬间破功,甩手起身暗骂,“变态。”
严殊莫名兴奋,“老婆---”
含光头也不回的上楼,“你好好洗衣服吧。”
第36章 金婚36
一夜恩爱缠绵,严殊餍足的睡到自然醒,正想叫枕边人起来吃早餐发现床上就他一个,另一半不在卫生间、不在练功房,最后在书房把人找出来。
含光穿着宽松柔软的家居服趴在桌子上回信,左手边还有一尺来厚没拆的,右边地上摆着三个筐,筐里都铺了浅浅一层已拆阅的信件。
严殊敲敲门靠在门框上,“躲我躲这儿来了?”
含光抬了抬头,“确实跟你有关系,本来昨天能完成三分之一进度的。”
节目组持续收到观众来信,含光不忙的时候就会回一批,了解下观众的想法,按计划昨天就可以结束三月了。
罪魁祸首想起昨天因为没带浴巾打断人家工作的事没法再无动于衷,理亏的过来帮忙,“你怎么分的?”
含光指着三个筐介绍:“右一是观众的喜爱,我会统一在节目上回复一句;右二是自荐上节目的,需要考察;右三是观众建议疑问等,我写好回信等寄出的。”
含光双手托腮,至今都觉得写信交流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生活的年代已经普及电话,长大了有互联网,动笔最多的时候还是作文的800生死线呢。
“亲爱的主持人含光,我喜欢你很久……”严殊看了个开头就自动消音分类到右一,面对含光打趣的眼神轻咳挽尊,“现在的人真是太不矜持了。”
严殊拆了一封又一封,心塞的发现都是观众写来示爱的,“他们不知道你有老公的吗?”
含光给他看自己左手,那么显眼的婚戒她可一直没摘过,严殊不可避免的想起那糟心的姻缘卦,“下周三晚上有一个商业活动,你跟我一起去?”
这类活动都是老唐在负责,严殊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克服一下,合群一次。
含光看热闹不嫌事大,“商业活动规模小点儿吧,我们单位要组织团建,上电视上报纸那种,要不我替你报名?”
不知道哪位大聪明同事为上月妇女节写的售后方案,还联动一下下个月的劳动节,让台里年龄18-35岁区间内的工作人员带上家属参加趣味运动会,奖品丰厚,鼓励报名。
严殊想了想还真答应了,含光皱眉,“不是强制性的,你不怕掉马?”
他家人不是很难缠吗?
严殊再提起过去心里一片轻松,反正他不会答应父母一切无理要求,不能因为防他们作妖过不好现在吧,再说他和含光是合法夫妻,凭什么要躲躲藏藏?
“我们不是说好你来对付嘛。”
含光呵呵,“你属蜂窝煤的吧?”心眼儿那么多。
严殊没她会阴阳,但他有绝招,出去一下很快回来,把一沓大票拍含光面前,“精神损失费,够不够?”
含光以手支颐,就看着他不说话,严殊啪,又一沓,同时示弱,“收手吧老婆,底线了。”她要再不满意他就自己上了。
细碎的笑声从唇边流出,严殊咬牙掐着她的肩膀摇晃,“女人,你真是要榨干我了。”
夫妻俩打闹的时候楼下电话响了,文丽让含光回家一趟,含光耸肩,得嘞,今天又干不完了。
……
佟家
南方写信回来报喜,她考上研究生了,偏偏这个时候文丽被警察局叫过去,大宝跟学校几个男生混在一起差点走上犯罪道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冲击的文丽暴跳如雷,回来就教训大宝,“一样是我生的孩子,怎么你就这么不争气?”
燕妮在旁边灭火,“妈,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嘛。”
大宝委屈的低头,想解释又插不上嘴,佟奶奶抱着改改出来护犊子,“孩子犯错改正不就好了,你慢慢教嘛。”
文丽经典名言:“我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他爸怎么也不管管?”
佟奶奶不乐意她这么说她好大儿,“自古以来教育孩子是当妈的事,你看看你教的孩子,再看看我教的孩子。”
燕妮就不说了,死活要嫁刘强,现在生了孩子也没办法,再看大宝,慈母多败儿。
燕妮老大不高兴,她怎么了?
文丽暴躁回怼,“我不会教孩子,含光不是我教的吗?她---”
温柔的粉色裙摆飘过眼前,含光带着严殊悄无声息的不知听了多久,“别管我,你们继续。”
文丽心虚,含光她还真没怎么管过,反倒沾了不少光,翻年成副校长了。
她有心弥补这个女儿,笑的殷勤万分,“渴不渴,妈给你倒水。”
含光接过茶杯,文丽又端来果盘,“来,吃水果,香蕉,橙子,想吃什么妈给你剥。”
燕妮都看不下去了,“妈---”她至于这么讨好她吗?
含光放下茶杯,“叫我回来什么事儿,直说。”别搞这些面子工程,让人心里怪发毛的。
文丽尴尬的笑笑,“这---要不等你爸回来说吧,我去做饭。”
“严殊想吃什么自己拿啊,别客气。”
含光和严殊对视一眼,好笑不已。
严殊坐在含光旁边拿了颗橙子,技巧性的划了几刀,切开果肉相连,吃起来却不会流汁,很有食欲。
严殊先给含光一串,然后再切一颗佟奶奶和燕妮分,最后是大宝和改改,佟奶奶笑眯眯的看着孙女和孙女婿,“含光啊,你和小严结婚也一年了,什么时候要孩子?”
含光不会自不量力的挑战父辈祖辈的观念,更懒得讨论自己的生育观,就一句话带过,“早着呢。”
佟奶奶边哄改改边劝她早点生,“年轻恢复的好,我们还能帮你带带。”再晚可就帮不动了。
含光不软不硬的让她别操这份心,“您老带一辈子孩子没够啊?”
“况且我要自己不带生孩子干嘛?”上下嘴皮一碰,费心费钱的不是你。
燕妮多心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文丽在厨房都觉得自己躺枪,撩开帘子替自己辩解,“你说谁不带孩子呢?”
含光无语,这怎么还有对号入座的,“没说你俩,那么敏感呢。”
文丽还想说点什么,含光深吸气,“什么东西糊了?”
文丽忙不迭跑回去,“哎呀,我的饭!”
燕妮更不想理这糟心的妹妹,“妈,我帮你。”
佟奶奶摇头,一辈子学不会稳重。
大宝心中一动,看着这个厉害的姐姐暗下决心……
第37章 金婚37
“三姐,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真稀罕,妈妈的乖宝突然想起跟她说悄悄话了?
含光跟着莫名其妙的大宝回房间私聊,佟奶奶看严殊干坐着问他要不要抱抱改改,“说不定能招个孩子。”
严殊马上拒绝,“不必了,我不会抱,含光的房间是哪个,我能参观一下吗?”
佟奶奶指给他看,严殊怀揣多了解一下她童年的想法走进去,结果什么都没有,差点忘了,岳父岳母搬到这里的时候含光已经在外面住了。
大宝房间
含光坐到椅子上问闷葫芦弟弟,“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大宝扭捏,不知如何开口。
含光耐心的等了会儿,就在她说他没想好就再考虑一下的时候大宝红着眼求助:“三姐,他们都欺负我。”
含光可不做扫兴的大人,让他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能说具体点吗?”
学校里有几个高年级的小混混到处欺负人,勒索财物,排挤同学,惹是生非好多次,还学人收小弟打架抢地盘,不跟他们一起的就是敌人,要被打。
大宝很害怕,他找过老师,但老师批评完他们他放学就被堵了,他不想挨打只能答应入伙,恰好警察早盯上这帮少年犯,他跟着去收保护费的时候把人抓起来了。
他听到了,他们不会被关很久,出来以后他还是会被欺负。
含光一阵沉默,在弟弟忐忑的眼神中摸摸他的头,“被欺负不是你的错,知道求助做的非常好。”
大宝哭着扑进含光怀里,“呜呜,姐,我不是坏孩子,我想跟爸妈说来着,但是没说几句他们就自顾自吵起来了……”
妈妈回来根本不听他解释,就会骂人,呜呜呜。
含光任他发泄委屈,“不哭了,姐姐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她真的怜爱这小屁孩儿了,从小就多灾多难。
文丽保护的紧,出去玩怕被人欺负都要跟着,一直没什么朋友;上学开始招惹是非,燕妮没少帮忙打架讨公道,不上社会就被学校毒打的够够的了。
大宝摇头,“不要,好多钱呢。”
含光失笑,心理素质不错,还挺阳光,“那要不要转学?”
大宝还是拒绝,他舍不得这里的朋友。
“那你就强大起来吧,靠自己走出阴影。”含光说送他去学武术,这回大宝同意了,“等我学会看我不打的他们屁滚尿流。”
含光提醒他,“让你学这个是为了自保,可不能主动欺负人。”
“嗯。”大宝埋在含光温暖的怀里一时不舍得出来,严殊推门叫姐弟俩吃饭,看到这一幕掰着大宝的大脑门把两人分开,故作嫌弃的甩手,“鼻涕都流你身上了。”
大宝:“才没有!”
含光第一时间脱下外套,回避弟弟受伤的眼神,“嗯,你没有,吃饭吧。”
……
佟志在饭点准时回家,饭桌上和文丽互相推辞一番支支吾吾说明原因,“小严啊,你们单位缺不缺人?”
当打之年被他闺女整的提前病退,佟志是坐卧不安,满心不甘,整天无所事事,不是钓鱼就是学人写回忆录,实在闲不住回厂里看看吧,以前不如他的都升了,大庄都副厂长了。
佟志受不了这个落差,就想怎么发挥余热,“咱爷俩是同行,我当工程师这么些年,去给你当顾问行不行,不然免费看大门也行。”
严殊观察妻子的态度,歉意的笑笑,“爸,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人微言轻的……”
佟志脸上挂不住,落寞的回房间emo去了。
佟奶奶心疼儿子,“志儿可怜哦,以前老家有个算命先生,说他可以当大官的。”
结果前一个文丽,后一个病,硬生生卡住他的前程,都是命啊。
文丽也心疼丈夫,“再让他在家待几天他就疯了。”
含光无动于衷,“别人都能待就他待不了,他特殊吗?”都是自找的,谁也别怨。
燕妮维护父亲,“你说话可够难听的,爸还不是想找点事做。”
含光半点不惯她,“嫌我说话不好听别叫我回来啊,我求你们了?没事做,家里一大堆的事儿他看不着吗?”
文丽又瞪眼,“行了,一回来就吵,你们是姐妹还是仇人?”
含光\/燕妮:谁稀得和她吵!
吃完饭各回各家,燕妮让严殊先去车上等,她心平气和的找含光拿主意,“你真不打算管?”
含光不介意给她一句准话,“管也不是现在,得等妈退休。”
老年人是诈骗高发群体,她可不想听到什么买保健品之类的话,干脆从根儿上让人忙起来,搞个农家乐种菜去吧。
燕妮不理解,“那现在怎么不行?”
含光悠悠道,“现在我没钱啊,你有你出?”她就留了点傍身的,其他都投资了。
燕妮哑口无言。
严殊侧目,“你还蛮体贴的,都想那么远了。”
含光呵呵,“小投资,大回报,我可不想每天被人从头管到脚。”
现在文丽是有工作,等俩人都闲下来又想弥补父爱母爱了怎么办?
再一个,父母老了得赡养吧,不插手等着拿自己的钱养活骗子吗?
她对自己父母也是这么做的,闲不住就去种地,又听谁扒瞎洗脑催婚催生就报两三个团您玩儿去吧,养老的事她包了,见面委实没必要。
严殊听进去了,沉思,“我能给我爸妈找点什么事儿呢?”
就他妈那性格,唯我独尊还耳根子软,虚荣好面子,偏心又死犟,除了怀孕没什么能困住她的,含光为自己缺德的想法惭愧低头,扣1佛祖原谅我。
-
周一上班,珍珠和含光聊起周末的相亲,“人还行,看着不讨厌,我决定谈一个礼拜。”
含光纳闷,“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珍珠嘻嘻,“不懂了吧,等我运动会拿完奖再分。”
单位是真的大方,趣味运动会设置一等奖4名,奖品为自行车,二等奖8名,奖品为收音机,三等奖12名,奖品为米面粮油套餐,参与奖不计数,来的人每人一个水杯,一瓶罐头。
啊这,好像没有想赢的冲动了,不过含光不会傻到说出来,“真是一生要强的华国女人。”
第38章 金婚38
周三,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十分适合举办活动。
含光和严殊穿着情侣款运动服在团建地点签到,珍珠拉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弱青年过来打招呼,“含光,这就是齐顺了。”
含光朝那位‘一周男友’点点头,齐顺跟严殊握了握手,彼此道声:“你好。”
珍珠拉着闺蜜问:“你打算参加什么项目?”
含光拿着小猫三两只的项目单指给她看,“筷子夹乒乓球、劈叉接力赛和投篮。”
珍珠并排放上自己选的花花绿绿的和她对比,“这么少?”
能赢不就好了,她选的项目都是二人强项,含光幸灾乐祸的看看冒冷汗的齐顺,“你报名时候没跟人商量一下吗?”
珍珠语塞,“额……”看着也不难啊,他一个大学老师还能做不到?
含光的项目已经开始了,互相贴上号码牌给珍珠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和金凤凰去准备。
9号,不错,她喜欢。
筷子夹乒乓球,用半臂长的筷子将乒乓球夹到‘规定容器’内,限时一分钟,数量多者为胜。
含光常练针灸,手很稳,她负责夹,严殊拎起扁平的纸箱同她虎口交握,“不急,慢慢来。”
哨声一响,一排五个老爷们儿端平纸箱做蹲起,含光把握纸箱节奏快速运送轻飘飘的乒乓球,一,二,三……
亲友团一旁呐喊助威,“加油!”
“坚持住!”
“别抖,乒乓球都掉出来了。”
“蹲下不起算犯规嗷。”
“快快快,超过了超过了。”
嘘嘘---
裁判宣布时间到,2号选手共12颗,7号选手共8颗,9号选手33颗,16号选手5颗,24号选手共20颗,毫无疑问,9号获胜。
珍珠决定了,比起多,她更要赢,“齐顺,你擅长那些项目?其他的我们不参加了。”
齐顺松了口气,他也想赢的,不用勉强当然更好,“那就这个、这个、这个。”
劈叉接力赛是团体项目,含光和严殊先去下一项投篮,这个算组合分,要一人踢毽子一人投篮,以少数算分。
例如含光一分钟踢了50个毽子,严殊投篮50个记50分,如果含光踢45个,严殊投60个就只能算45分,仍然是体能与默契的对决。
含光拿到毽子试了下感觉,“重量还可以,比较好踢,你觉得自己能中多少?”
严殊自信挑眉,“你放心大胆上,绝不拖你后腿。”
计时120秒,含光稳稳地踢了98个毽子,考虑到没有那么多篮球,台里做了个简易版投篮机,重复利用一颗篮球,严殊哐哐哐猛砸,看时间控分,也稳稳的停在98,有效得分。
两人双战双捷,颜值又高,摄像机特别喜欢逮着拍,采访的同事还问含光接下来参加哪一个,含光大方回答,“等人够了参加团体赛,现在要去给朋友加油。”
珍珠和齐顺正参加踩气球,珍珠已然玩疯了,敌我不分,踩一个笑一声,俨然一个杀球不眨眼的狂魔,齐顺不仅得防对手,还得防队友,太难了。
“哈哈哈哈---认输吧!”
严殊挤眉弄眼,“人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亲爱的老婆,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含光挽尊,“咳,闺蜜行为请勿上升本人。”
珍珠头发凌乱的迎接属于自己的胜利,四人一起去后勤那儿喝水,珍珠问齐顺:“下一个啥?”
齐顺推推眼镜,“团体赛,劈叉接力和四人三足。”
“咱们劈叉先?”
含光同意,“走。”
一组六个人,三男三女,严殊太占优势了,对面刘甜甜家属大呼黑幕,“他个子那么高,我们这组得多一个人吧?”
严殊无辜脸,怪我咯?
台长说不妥,人个子高都爹妈给的,他不能让人家锯一截吧,“他腿长不代表能全部利用,多一个人有失公平,最多让你们这组把一位女选手换成男的。”
“那他也---”刘甜甜对象还想从齐顺身上占点便宜,他也不低,起码一米八呢。
台长拉着脸,“玩不起就别玩。”
刘甜甜对象悻悻闭嘴,比赛开始。
两条卷尺从同一起点拉出12米长度,含光这组商量一下谁打头阵,韩宁主动表示她和老公先来,“你们年轻,说不定能拉开比分。”
韩姐夫不擅长运动,柔韧性一般,1.5米就是极限,韩宁摇头,跟在后面续到3.25。
下一个是齐顺,忍痛干到4.95,珍珠尽力把脚绷直多占地方,6.9。
严殊一人贡献2.2,含光最后标准一字马2.35,最后总长度11.45米,超出隔壁一个小孩儿身高,稳赢。
事后两位男士龇牙咧嘴的表示下一个项目四人三足参加不了了,珍珠翻个白眼,拉走含光去你画我猜考验闺蜜情。
含光运气成谜,让珍珠去抽题库,结果词语都很抽象,这把可能要无。
珍珠比划一个大爱心,然后咔的缩小,两只手当翅膀飞了两下,含光试探:“小心翼翼?”
下一个魑魅魍魉,珍珠想了半天,“……过。”
再下一个,珍珠:“……”
她大鹏展翅表示大,指着鼻子用胳膊表示长,含光猜对一个字,“大象?”
珍珠点头,然后疯狂的抓着地上的草暗示,一脸靠你了的表情,你能明白吗?
大象,草,“曹冲称象?”
“对!”
最后十二个就对一半,不上不下吧。
颁奖环节,珍珠、齐顺二等奖,荣获收音机一台,含光、严殊三等奖,米面粮油套餐一份。
含光严殊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他们的奖品,不过也算比较紧缺的了。
珍珠抱着收音机狂喜,“好兄弟,等我卖了咱俩分钱。”
齐顺笑着看她一副可爱的财迷样儿,“不用了,你都拿着吧。”
累了一上午,台长大手一挥,没工作的可以回家休息了,在场所有人欢呼万岁,你把人民放在心里,人民把你高高举起,台长,没有你我们怎么办啊。
……
严殊揽着含光心里很不平衡,念叨个没完,“你是下班了,我还得回公司。”
含光:“所以?”
严殊微笑,“你跟我一起去。”
行叭。
严殊开车到自己公司楼下,一路给她介绍,“这是我办公楼,一共五层,那边是产业园区,出差谈下来一笔生意,换了新的生产线,下一步要扩大规模。”
“怎么样,不寒碜吧?”
工作人员路过跟严殊打招呼,“严总好。”
严殊点头,工作人员又笑着对含光说:“夫人好。”
含光有些惊讶,她似乎没有来过这里,到严殊办公室她知道原因了,严殊把她在春晚的照片洗出来挂在墙上,放在办公桌上,谁来都不会看不到。
男秘书进来倒茶,严殊让她坐着,无聊可以看书解闷什么的,看累了也可以去外面喂鱼,风水鱼。
之后便毫不避讳的和属下谈论起公司事务,含光满心复杂,她被自己的时代惯坏了,一直以来对金钱没有概念,直到金凤凰无意中透露的机密才后知后觉,他给她的已经超过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男人,几乎是对她放开一切。
含光有些心惊,竟分不清这份感情的性质。
他……
第39章 金婚39
还记得商量结婚时的心态,含光视婚姻为合作,两人在一起是各取所需,她帮严殊摆平拎不清的父母,严殊当她不好表态时的万能借口,从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
含光心中没有答案,本性自私的人不会考虑如何回报别人的好,她不为难自己,反正还算喜欢金凤凰,只要他不越线,她可以一直心安理得。
严殊处理完工作过来挨着她坐,抓起一只柔荑端详一番指甲上健康的粉色覆在自己腿上,长臂一伸抱个满怀,“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含光放下杂志,调整一下姿势舒服的靠在他怀里,“还好,下午就不陪你了,我去看看爷爷奶奶。”
严殊颔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当伙食费,“我入一股,辛苦爷爷多做点儿,剩下的给贝贝,吃了我的东西就不能咬我了。”
含光忍俊不禁,金凤凰不太吸狗啊,贝贝就没看他顺眼过,“行,替你说好话。”
……
隔着距离与时间,真心隐瞒一件事没那么容易暴露,但想透露什么可就分分钟的功夫。
严殊老家不是家家有电视,播出的节目看不到报纸却传的很快。
从上到下,从县到乡,总有人记得严殊是他们这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金凤凰,领导引以为荣,随口问一句情况,下边的干部当成要紧事落实,找到村长那儿,严大伯知道严家还会远吗?
严大伯拿着报纸上单独占据一张照片的金童玉女问严妈,“弟妹,快看看这是不是咱家严殊?”
严妈拍拍手上的鸡食对照片仔细辨认,“是啊,这是他媳妇儿,两人干什么了,我看还端着奖杯。”
严大伯拍大腿狂喜,“好,好啊,你不知道,这是人家首都电视台举办的比赛,咱家严殊还得了三等奖。”
严妈骄傲,“我儿子就是出息。”
“他咋跑电视台去了,他跟我说在机械厂上班啊?”
严大伯抖抖报纸卷起来夹在咯吱窝下,掏出火柴给自己点了根烟,“这是沾严殊他媳妇儿的光,我也是听人王秘书说的,严殊媳妇儿在电视台工作,还上过春晚呢。”
严妈一脸不以为然,“上什么春晚,嫁了人还不安分,照我说啊,她能把家里照应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就知足喽。”
严大伯不悦,“头发长见识短,女人家懂什么,这可是荣誉,回头你把小两口叫回来,村里给他们庆祝,我再在族谱上写一笔,让小辈们都跟着学。”
严妈眼珠一转,“哎。”
严妈使唤严爸伺候家禽,让小儿子跟她上村口打电话,严平安拨通号码,严妈抢过听筒喜笑颜开,“喂,三儿啊。”
“你上报纸妈都看见了,真长脸,村里说要给你庆祝呢。”
“没空?没空也得回来,这可是荣誉。”
“行行行,你记得这事儿啊。”
“别挂别挂,怎么没事儿---”严妈干笑两声,“那什么,你妹妹初中毕业就在家了,你看这……”
他就知道,严殊捏捏眉心,“她想干什么?”
严妈大言不惭,“跟你媳妇儿一样,我看上电视就蛮好。”姑娘家有个体面工作好找婆家。
严殊冷笑,“想上就能上啊,电视台又不是她的。”
严妈不信,“这不有你媳妇儿的关系吗,你好好跟她说说。”
“我一倒插门,万一惹人家生气了给我工作弄没怎么办,管不了。”
严妈胡搅蛮缠,“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你弟弟妹妹你得管。”
严殊啪的挂断电话,这种事你做梦比较快。
严妈暗骂,个不孝的东西。
严平安关心,“我三哥说多会儿回来?”
严妈不答,哼,她还没沾上儿子的光呢,村里人算什么,“收拾东西,我们去京市。”这次她学精了,要来个突然袭击,“我就不信儿媳妇还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去京市?”严妈说完决定,严老大一家和严老二一家激动起来,“妈,上次你带平安去,这次该我们了吧?”
严平安着急,“你们去干什么,路都不认识,我好歹去过一次,还能照顾妈,妈,带我去。”
严老大和严老二不甘示弱,纷纷展示自己的优点,我听话,不给你丢脸;我身体好,能拿行李,吵的严妈头都疼了,“行了,这次老大跟我走,也见见世面。”
严大嫂赔笑,“妈,那我……”
严妈斜楞她一眼,“你想走就自己掏钱。”
严大嫂讪讪闭嘴,严二嫂用力扭了一下严老二,严老二一副体贴孝顺模样,“妈,火车票贵不贵?我们自己掏钱,没别的意思,大哥向来粗心,我不放心他照顾你。”
这番话严妈受用,“知道你懂事,那这样吧,我出一半,剩下那半你们自己出。”反正回来能睡卧铺,舒服得嘞。
什么?
严大嫂不允许妯娌有的她没有,狠狠心,“妈,我也去。”
严平安更急了,“妈---”
严爸迟迟等不到自己的车票恼羞成怒,“都去干什么,家里的地和牲畜不管了?”
严妈冷哼,“不是还有你吗?”
严爸语塞,严爸委屈,他也想去京市看看啊。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严妈,两个儿子儿媳还有严平安一起,至于严爸就下次。
严妈强势惯了,严爸不敢反驳,只能憋在墙角生闷气,都走都走,走了我一个人自在。
-
严家六个人窝窝囊囊的挤了一路下车,由于没提前告诉严殊接站,严妈傻眼的看着四通八达的柏油路愣分不清该往哪走。
严大嫂小心的问:“妈,你不知道三弟家住哪儿?”
严妈黑脸,让严平安找个地方给严殊打电话,“你问你三哥,要不要我这个妈了?”
严殊接到电话真是心累,他们是一点儿都看不得他好啊,重新拿起听筒给含光拨过去,“老婆,你阿姨他们来了,准备战斗吧。”
含光轻笑,“我办事你放心。”
严殊换衣服叫几个三蹦子去火车站接人,还是上次那招待所,严大嫂似笑非笑,“三弟,我们大老远来一趟连口水都不给喝?”
严二嫂关心,“怎么不去你家?”
严殊摊手,“我没有家,房子是我老婆买的。”
严妈生气,“她买的我们不能住?”
严殊嗤笑,他还得给房租呢,你们算哪根葱,“你们还是住招待所吧,她脾气不好,再给你们气着多不好。”
谢谢,现在就气的够呛了。
第40章 金婚40
严平安永远察觉不到局势紧张,还兴致勃勃的打听好玩的地方呢,上次来都没尽兴,“三哥,我要去长城,吃烤鸭。”
严妈按住上蹿下跳的儿子先说正事,“我人都来了,你给安排吧。”
严殊茫然,“安排什么?”
严妈理所当然道:“咱家工作的事儿啊,不是让你上点心吗?”
严殊发自内心的疑惑,“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严妈不管,“你不同意我就不走了。”
严殊不差这点钱,“你想住住着吧,大不了我给我爸找一老太太。”
严妈愤怒的扔过去一个杯子,“不孝的玩意儿,说的是人话吗?”
严殊眼疾手快的躲开,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他摇摇头,“你们得赔钱嗷。”
严妈慌了,“啥,多少钱?”
严殊专门拉了个人问,严妈生气,“都怪你,你躲什么,不躲不就不用赔了?”
呵,他又不傻,“废话少说,掏钱吧。”
严妈心疼的不行,严老大张嘴就是爹味,“老三,这事儿毕竟是因你而起,你得负责。”
严殊才不当冤大头,“我没钱,我媳妇儿给我的钱回去要查账的,少了会天下大乱。”
严老大一噎,严大嫂眼睛一亮,别有用意的看自家男人,这点怎么不跟你弟学学?
严老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少给我挑事儿!
严妈一边骂窝囊废一边抠抠搜搜掏钱,房间里任何东西都不敢碰了,“拿上钱滚,老娘不想看见你。”
严殊一秒都不多待,“你们歇着,我有空再来。”
严家人:“……”
严大嫂着急,“妈,咱们话还没说完你怎么让三弟走了?”
严妈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张报纸,“那小子油盐不进,老娘自有办法对付他。”
严大嫂一喜,“还是妈有办法。”
哼,姜永远是老的辣,兔崽子跟她斗,嫩点儿。
……
第二天一大早,严妈打车直奔电视台,保安把人拦下,“这不让随便进,你找谁?”
严妈拿出报纸指着含光照片道:“我找我儿媳妇,就是她,认识吧?”
保安不为所动,以为又是粉丝,“来这儿的十个人七个都找她,我每个都放进去人家不工作了?”
严妈跺脚,“她真是我儿媳妇,我找她有事儿。”
保安跟堵墙一样挡着她撒泼,“有事儿回家说,这是什么地方?”
严妈卖惨,“大兄弟,求你帮帮忙,我真的有急事儿。”
保安心善,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婆婆,到底担心真有急事,于是给含光办公室打电话询问,含光正好开会不在,保安不敢做主,“可能有事在忙,你还是回去吧。”
严妈没办法,只好坐回出租,“咱回去。”
司机看她一眼,“不是说有人出来给钱吗,回去得翻倍。”
严妈讪笑,“这,我也没找到人啊。”
司机:“那我不管,不给钱我就开公安局了。”
“别别别,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严妈一层一层掀开自己衣服,从最里兜掏出塑料袋、卫生纸层层包裹的钱,肉疼的递出去,真是造孽啊,事还没办,钱花了不少,又一大笔没了。
严妈舍不得出双份钱,只把来时的费用结了盘算走回入住的招待所,走着走着灵机一动,既然都出来了,何妨去儿子单位看看。
她不知道严殊在哪个机械厂工作,用最笨的办法见一个问一个,“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机械厂都好些个。”
“这位兄弟跟你打听一下,你们这儿有一个叫严殊的人吗?我是他妈,我找他有事。”
正好路过的郭淑琴听到熟人姓名倒回来,“谁找严殊?”
严妈赶紧说,“我,我是他妈,你认识我家严殊?”
郭淑琴连忙整理一下发型,笑的和颜悦色,“原来是伯母啊,伯母你好,我是严殊大学同学。”
严妈喜出望外,“好姑娘,那你知道他在哪吗?”
郭淑琴抿嘴一笑,“那当然了,伯母找他什么事儿?”
严妈迟疑,“这个……”
郭淑琴让同事帮她说一声,她带严妈去长青科技找人,“伯母真是会保养,看着有四十没?”
严妈被她逗的合不拢嘴,“真会说话,我都快六十的人了。”
“姑娘,你们上班累不累啊,我家严殊整天说忙,我都不知道他忙什么。”
郭淑琴有意表现,替严殊说好话,“严殊开那么大的公司能不忙吗,伯母真是有福气,他可是我们这届最有出息的人了。”
“公司?”严妈不懂。
“哦,就是过去的厂子,只不过现在是私人的。”
好个严殊,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啊,严妈按捺怒火继续打听,“那他这个厂子能赚多少钱?”
郭淑琴扶着严妈酸溜溜道:“哟,这我可不知道,应该不少吧,看他开那车和给他妻子买的钻戒就知道了,他妻子真是好命,嫁这么好的男人。”
呵,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保不齐这主意就是她那好儿媳出的。
长青科技到了,严妈拍拍郭淑琴的手,“姑娘,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了。”
郭淑琴羞涩摇头,“举手之劳,不算什么,伯母,我陪你进去?”
严妈拒绝,“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行,那伯母要是想在京市转转的话随时来找我,毕竟我和严殊是同学。”
严妈注意力都在她那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好儿子身上了,完全没注意郭淑琴的心思,“好,谢谢你了。”
严妈没直接进去找严殊,反而是从前台接待的小姑娘这得到确切消息,顾不得心疼钱,打了个车回去找儿子儿媳,强忍怒火令严平安叫那两个混账东西过来,严平安看他妈这样不敢打岔,速度去办。
严平安给他三哥通风报信,“三哥,你做什么了,妈特别生气的让你和嫂子过来。”
严殊挑眉,“我知道了,下班的。”他向前台求证,“今天有人来找过我吗?”
小姑娘摇头,忽然想起一个人忐忑的说:“有一个老太太来问您是不是这家厂子的厂长,您认识?”
“没事儿,认真工作。”
下班后严殊没再伪装,大大咧咧穿着西装开车接上含光去招待所,夫妻俩一进门对上五张狰狞面孔,严妈咬牙切齿,“你们给我跪下!”
第41章 金婚41
含光只当没听见那个‘们’字,随手把包放在小茶几上,一身干练职业装包裹着纤细坚韧的人儿靠坐进沙发里,气场十足。
大清早亡了,您跟这儿摆什么谱?
“阿姨这么着急叫我们来有何贵干?”
严大嫂、严二嫂原本还一寸寸打量含光的穿戴,闻言嫉妒转为钦佩,弟妹,跟妈对着干你是真的勇士。
严妈很没面子,“你们没听见我说话吗?”
含光嗤笑,“你没生我没养我,没资格要求我做任何事。”
别说是你了,佟志和文丽提这种要求她也会让两人哪凉快哪待着。
她意识里不存在尊老爱幼这种美德。
严殊拉把椅子挨着老婆坐,耿直道:“我又没错,凭什么跪?”
严妈怒极反笑,“你没错,那错的是我?”
严殊理直气壮,昂,要不是你整天上蹿下跳,他犯得着么。
严妈发现不能让他俩带着话题走,行,她不纠结跪不跪,用力捶了两下床板发难,“开厂这事儿谁出的主意,你们想防着谁?”
含光冷冷的扫了眼严殊,“怎么,你跟家里要钱了?”
严殊直呼冤枉,“您可真是看得起我,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从家里要出来过一分钱,学费都是自己打猎卖钱换的,自己不读书还来惦记我的,美其名曰有福同享,他们有好的时候也没想着我啊。”
办厂的钱是他走街串巷修家电卖手表一分一分攒起来的,家里没给过一点支持,他没有告知一切的义务。
含光和严殊一唱一和指桑骂槐,两对夫妻同时咳嗽掩饰心里的不自在,严老大粉饰太平,“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是一家人,难道还会跟你要钱吗?”
严大嫂附和,“就是,至于这么小心眼儿吗?”
你们是不要钱,要的更多,严殊惊讶,“是吗?那是我小人之心了,妈,您听到了,有些话千万别说出口啊。”
严妈瞪了眼严大嫂,“不会说话就闭嘴。”她深吸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这事儿我不和你计较,三儿,你得知道谁和你是一家人,你不能不拉拨自家兄弟。”
“就像接待人什么的,你二哥人缘好,没必要便宜外人。”
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她就认一个道理,严殊是她生的,那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严殊明白告诉她,“不可能。”
他平等的看不起在座每一位,“接待客户不是递个烟喝杯酒的事儿,你那些小伎俩留给别人使吧,一个个烂泥扶不上墙,这种货色进我公司不出三天就得黄,这光你们沾不上,哪来回哪去吧。”
几滩‘烂泥’不服,他们怎么就扶不上墙了?
严妈态度强硬,“我这个妈说的你也不听?”
严殊别开脸,结果不言而喻。
“好,好,好,儿子大了真是有自己的主意了。”严妈气的浑身发抖,“你不孝顺我就去找公安告你!”
“我们随时恭候。”含光踢了一下金凤凰的皮鞋,“走吧,不用多说了。”
和平解决问题要建立在双方都愿意谈的基础上,现在给什么方案都会让他们觉得有闹一闹的余地,含光给他们机会使出所有手段,她接招就是,反正她都不会同意,等他们黔驴技穷就是她图穷匕见的时候。
严二嫂叹息,“三弟妹这脾气也太厉害了。”
严老大、严老二占不着便宜急的直跺脚,“妈---”
严妈脸色明明灭灭,“闭嘴。”但凡有别的主意她是真不想走到这一步。
老二媳妇有句话说对了,老三媳妇一看就是把家的主,想让老三松口还得她点头。
……
严妈再次来到电视台求保安通融一下,保安都无奈了,“大妈,这是上班的地方。”
“你这人怎么能对老人家这么不客气?”
保安:“刘老师。”
刘甜甜趾高气昂的问,“怎么回事儿?”
严妈以为找到救星,跟她和盘托出来意,刘甜甜眼里闪烁不明意味的光,“哦,原来佟老师的婆婆啊---”
她把严妈带到电视台旁边的咖啡厅坐坐,严妈看着这里的摆设有些拘谨,刘甜甜噗嗤一笑,“阿姨放心,我和佟老师是最要好的朋友了,你只管说,我替你做主。”
严妈抹着眼泪求她帮忙说情,刘甜甜摇头,“佟老师这个人……唉,她的有些做法我都看不惯,怎么能撺掇人家儿子不认妈呢?”
严妈跟知音大倒苦水,刘甜甜给她出主意,“不如这样吧,阿姨你去报名参加《金牌调解》,咱们让观众给你们评理。”
严妈犹豫,“这不太好吧?”她只是生气,没真想跟儿子撕破脸。
刘甜甜说:“您放心,就是吓吓他们,公众人物最怕这个了。”
严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刘甜甜看出来她还有顾虑,“要不您回去跟孩子们商量商量,决定好了来找我,我给你安排。”
……
“哎呦我的妈,还商量什么啊,多好的机会啊,您当时就该答应的。”严老大只恨碰上刘甜甜的不是自己。
严妈心烦意乱,“不行,我总觉得不妥。”
严殊那小子从小就跟家里不亲,不就是因为她总偏着老大他们么,她承认自己忽视他,可这十个手指有长有短,她顾不上也情有可原吧。
当妈的没有不爱孩子的,现在老三过得好,老大老二还在地里刨食,老四一天天没个正形,他帮一把怎么了,她就希望每个孩子都过得好。
上电视这事儿她一想就心慌,她怕对孩子们有不好的影响。
严老大和严老二对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的鼓动严妈点头,“严殊也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害他,不说了吓唬吓唬他吗?”
“是啊妈,您那三儿媳妇不是省油的灯,正好也让她看看您的厉害,省的她不把您放在眼里。”
天平逐渐倾斜,严妈动摇,“真的不会有事儿?”
众人:“不会!”
严妈狠心,“行,那就办了。”左来三儿媳在电视台工作,应该能弥补。
严妈在儿子儿媳的陪同下过来找人,刘甜甜亲自指导他们填完表,拍手鼓掌,“这就对了。”
严妈仍然不放心,拉着她反复确认,“真的不会影响我家严殊的工作吧?”
“肯定不会。”
严老大故作风流的伸手,“那就谢谢你了。”
刘甜甜看了眼无动于衷,严老大讪讪收手,严大嫂狠狠给他一肘,你骚什么劲儿,人家还能看得上你?
刘甜甜目送几人远去,宝贝的拍拍文件夹赶快送去审核,佟含光啊佟含光,我看这回你还怎么跟我争?
第42章 金婚42
刘甜甜跟含光的过节由来已久,去年甄选春晚节目,她没觉得含光那点才艺有什么好,偏偏含光选上了,她名落孙山,要不是台长偏心,刘甜甜自认唱歌水平不输她俩。
后来《星光璀璨》热播,观众来信车载斗量,刘甜甜也做节目,采访各行业成功人士,结果节目撞型,还都在周三晚上播,一个收视率高了另一个不就惨淡,加上赞助商务什么的,可以说电视台有我没她。
再到后来的趣味运动会,两人男友的对比,人家身高腿长帅气多金,她家那个呢,玩个游戏都输不起。
最让刘甜甜生气的是无论她怎么争含光都不把她当对手看待,比失败更大的羞辱就是无视,她吭哧吭哧比半天,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老天开眼让刘甜甜抓到含光这么大的把柄,这回非让她滚蛋不可!
……
珍珠义愤填膺的跑进含光办公室让她想办法,“你婆婆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跑这儿控诉来了,她就那么恨你们吗?”
还有副台,跟着瞎掺和什么,珍珠本来是去取文件,好安排明天录制节目的事,无意中看到一份最新日期的放在上面心说不对,翻开一看才知道有刁民要害她俩。
她和副台据理力争这不合规定,副台说什么?
“亏你们一天天调解这个采访那个,自家的事都办不好,既然人家求助到这里来我们就要管,赡养父母天经地义,你们要是解决不了就回家想明白再来。”
he-tui!
含光一点都不意外他们能干出这事来,她还以为得先在报纸上受批判呢,“宝贝不气哈,我不会让他们阴谋得逞的。”
推门进来的台长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俩,牙酸的不行,他手下两员大将关系真的正常吗?
含光\/珍珠:“台长。”
台长:“坐下说。”
台长对含光嘘寒问暖,“小佟啊,最近工作有没有什么问题?”
含光无奈,您想说什么直说好不好,每次都铺垫一大堆,关键的话就一句,“没有,挺好的,就是过段时间可能要出差,您知道的。”
“知道知道,到时候拿借调函来我签字就行。”台长又问:“那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不要拘束,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珍珠是个急性子,受不了他这慢吞吞的劲儿,“哎哟,我替您说吧,您是不是也知道了?”
台长翻白眼,“年轻人稳重一点,小佟,这到底怎么回事?”
含光轻笑,“谢谢台长包庇了。”
台长笑骂,“你什么都知道怎么没把家庭平衡好?”要不是他把流程压下来,电视台的脸都丢到外面了。
含光长叹,“财帛动人心啊,不怕你们笑话,我婆婆非让严殊连兄弟姐妹一起赡养,严殊又不是世界首富,他哪有那本事,这不就没谈拢么。”
台长眉头打结,“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哪有要连兄弟姐妹一起养的道理?这不是助长不劳而获的风气么,她就是上节目也不可能给她调解。”
“这事儿你什么想法?”
含光微微勾唇,“你们帮我够多了,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台长把这两个姑娘当自己孩子看待,知道她们的本事,“行,解决不了说话,别自己扛着。”
含光和珍珠相视一笑,“台长,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
台长肉麻的抖抖鸡皮疙瘩,“少来这套,你们少给我惹祸我就谢天谢地了,下班下班,该干嘛干嘛去。”
-
珍珠回家还跟含光打电话骂严殊,迁怒他给闺蜜添麻烦,还有他那一家,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真是委屈她闺蜜嫁了这种人。
她嗓门大,听筒又没那么隔音,严殊把珍珠批判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含光看着旁边委屈的金凤凰不免替他说了句话,“他也不想的。”
谁能选择父母啊?
珍珠痛心疾首,“你居然站在他那边?”
含光赶紧哄,“你说的对。”
珍珠这才消气,劝分结尾:“总之咱长的盘靓条顺,现在离也好找,不是非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可。”
之前所有严殊都可以不计较,唯独这句话惹毛他了,当即要抢过听筒理论一二,含光砰的挂电话,扑个满怀哄这边这个,“珍珠是心疼我,你不会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吧?”
严殊把人按怀里让她等等,伸手戳回拨键,眼神凶狠的要吃人,“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必须得让她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含光没办法,抱着他的脸亲上去,严殊沉浸其中,用力地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
含光心想她为了她都使美人计了,珍珠要不请她一顿好的说不过去吧。
啪---
沙发上的书被两人挤的掉到地上,含光与严殊额头相抵,柔声安慰,“乖啦,我又不会听,你当她童言无忌好不好?”
严殊将她扣在怀抱中,反复亲吻娇艳欲滴的红唇,声音喑哑,“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他的衬衫大开着,她的胳膊环着他的脖颈,肌肤相亲,青筋暴露,明明蓄势待发却眼神专注的要一个答案,性感模样让含光意乱情迷,“我不会离开你。”起码现在不会。
严殊勾起唇角,抱起含光大踏步上楼---
……
珍珠越想越气,要是嫁人还得跟着养一大家子那跟扶贫有什么区别,致电齐顺问他会不会拉着她受苦。
当初说谈一周就分手,珍珠谈着谈着就发现恋爱还挺有意思,就一直继续了,含光还笑她来着。
齐顺当然说舍不得,“我家人都很通情达理,改天你见见,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珍珠傲娇,“哼,再说吧。”
庄叔和庄婶关心她,“怎么气成这样?”
珍珠已经调整过来,“没事啊。”
都要离婚了,能没事儿吗?
庄婶不放心,她是个热心肠,谁有难处都帮,含光和严殊都是好孩子,老话说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现在的孩子都不知道珍惜缘分,大人得帮着掌舵。
她出门到隔壁找文丽,佟志和文丽还不知道,她说完吓了一跳,“什么,都要离婚了?”
第43章 金婚43
庄婶让他们别急,“没离呢。”
“我也是听我闺女说,严殊那家人真是不要脸,自己有手有脚不养活自己擎等严殊给钱呢。”
文丽为女儿抱不平,“真没看出来,严殊怎么这样?”她迁怒佟志,“都怪你,当初我说不让含光那么早结婚,你非要点头,现在怎么办?你想辙吧。”
佟志好冤枉,“这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不是她带人回来非君不嫁的嘛?”
文丽瞪眼,“要不是你不负责任,孩子到不了今天这步!”
佟志脸红脖子粗的申辩,“我怎么就不负责任了?”
庄婶怎么拦都拦不住,没办法使出一招狮子吼,“行了,说孩子的事儿呢,你俩吵什么?”
这都成两人联络感情的方式了,佟志和文丽再度唤醒心中的父爱母爱,让含光回家来,他们一起商量。
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失真,“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操心了。”
文丽着急的使眼色,都要离婚了她有什么数,你行不行,不行我跟她说。
佟志抬手让她淡定,“要不要爸去找亲家谈谈?”
含光笑了,“《资本论》您也看过,有些事儿不是谈谈就能解决的,好了,我明天还上班呢,不跟你们多说了。”
佟志在她撂下之前补充一句,“那你和严殊不能离吧?”
这都从哪传的谣言,含光看了眼啪叽黏在身上不放的人无比确定,“我们好着呢。”
“那就好,有信儿了说一声。”
放下电话,严殊又跟八爪鱼似的缠上来,含光别开脸坚决不受诱惑,“你没听见吗,我明天还要上班。”
严殊臭着张脸,“听见了,这不是心存幻想么。”
他直白的可爱,含光轻笑,捏捏他的脸嗔道:“真是心大,这么多人都替你我操心,你是半点不着急。”真不知道那是谁爹妈。
严殊伸手把老婆抱怀里得意的不行,“谁让我老婆厉害呢。”
他不是没成算的人,只是享受她对他上心的那种感觉,如果她解决不了这次的难题他会亲自出马。
“睡吧,明天不会很轻松的。”
……
按照流程,调解开始前会有一次谈话环节,简单了解一下双方诉求,做个背调,珍珠把这一部分放在招待所进行,双方当事人都在。
严妈以为他们是来低头服软的,姿态高的不行,“你想明白了?”
严殊:“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我发现钱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能让人不像人,家不成家,同室操戈,所以我决定把公司卖了,钱全都捐了,没钱亲情就能回来了吧?”
“放你娘的屁!”严妈骂完对珍珠讪笑一声,“他开玩笑的,您可别当真。”
珍珠:“这是他的自由,我们不管的。”
严老大和严老二不信他能舍得这么多钱,“策略,都是策略,妈,你可千万别上老三的当!”
严妈慌了,她知道严殊干的出来,“三儿,你在吓唬妈是吗?”
“你好不容易开那么大的厂子,说不要就不要不是白费辛苦了?”
该含光上了---“老话说得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赡养父母是义务,兄弟姐妹却不是,不就是上节目么,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我没工作照样能活的好,养一个严殊也不是难事,就当让大伙开眼,看看您这几个孩子有脸说严殊不孝提各种要求,自己又做了什么。”
她可没有赡养公婆的义务,到时候人财两失,含光真想看看他们有多后悔。
严妈不信,“你当我是吓大的?”严殊是她生的儿子,不会不管她的。
严殊亮底牌,“我能力有限,只能独善其身帮不了别人,要么我每个月给五十块直到你们二老去世,要么我就卖了公司吃软饭,谁都别想捞着一分钱。”
严家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你这是给我们选择吗?到底贪心作祟,舍不得庞大的利益,不肯做决定。
含光摇头,这家人真是格局不大,明知道关系不好还把人往绝路上逼。
要知道,他们有且仅有一次使用这份血缘人脉的机会,自己捞不着还不替孩子们考虑。
严殊能靠自己飞出大山,眼界能力非比寻常,他们把孩子培养成才,严殊就是看在血脉的份上也会帮一把,现在闹僵了不说要不要的到钱,你们是打算过完今天明天就死?
当然,要是和她一样自私只想自己快活,那随他们的孩子怎么发展。
很显然,严妈想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长叹一声疲惫的对珍珠说:“主持人,我们不告了。”
严老大&严老二:“妈!”
“闭嘴!”严妈不忍直视,她怎么就生了这两个蠢货,跟严殊要钱和跟他媳妇儿要钱能一样吗?
严二嫂精明,对自己男人耳语几句,严老二眼前一亮,“光说不算,你得立字据!”
哈哈,含光真的乐了,这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啊,严殊看她神态心里有底,故作不悦的应下,“我还会赖账不成?”
跟珍珠借了两张纸起草字据:今有严殊立字为凭,今后每个月给严爸、严妈五十块养老钱,过节过年另算,直到二老去世为止。
含光贡献口红按手印,这档子事儿就算了结了。
严妈看着陌生的儿子们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不曾给予很多母爱的人如今有了大出息,被她一直惯着的却整天算计怎么不劳而获,尤其还算计不过别人。
这样的孩子她老了真的靠得住吗?
严妈忽然浑身难受,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收拾东西,咱们回去吧。”
严平安嗫嚅几下,两次了,他来京市两次都在招待所,一直没去外面看看……
严殊把弟弟的渴望看在眼里,但他不能松口,只暗暗承诺,下次,如果你们下次能高高兴兴地来,我就带你们四处走走。
严妈让儿子去买火车票,殷切的看着严殊,“三儿……”
含光和珍珠先走一步留出空间给他们一家人,严殊:“您想说什么?”
严妈伸着脖子看含光走远才拉着严殊小声警告他,“三儿,你可别犯傻,千万得把厂子把在自己手里。”
她让他防着含光?
呵,严殊笑了笑,眼神晦暗的低头,谁防着谁还不一定吧。
第44章 金婚44
事情解决,隐患还没排除。
含光可没忘谁在背后算计她,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副台突然被纪委请去谈话,内部人员议论纷纷,有小道消息说他收受贿赂,可能要凉,有人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吧,那可是副台。”
消息来源撇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副台就特殊啊?”
那家保健品可是吃死人了,看着吧,赌上他三姨妈的二大爷的孙子的职业,他回不来了。
无意中加入其中的刘甜甜惶惶不可终日,完了,全完了。
不!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想办法自救。
最近很多人发现总拿鼻孔看人的刘老师变得平易近人很多,主动帮这个帮那个,也不阴阳怪气别人取得的好成绩了,被批评节目做的不好还虚心接受意见,让人怪不适应的。
就好比现在,“倒水啊,我帮你。”刘甜甜抢过同事水杯去饮水机那边接热水,怕不好入口还添了点凉的,“给。”
含光看着性情大变的人勾唇,喜欢吗,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
《星光璀璨》的赞助商来头都不小,除开国字头的剩余含光口播的广告都是再三严选,要么是她邀请过的嘉宾,她做过背调,要么是后世默默无闻却一直回报社会的老国货品牌,都能与她互相成就,这叫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那家保健品最初找的人是她,企划书里把自家产品吹的天花乱坠,又是能治糖尿病又是能防癌,跟灵泉似的还能洗筋伐髓、强身健体,一看成分好嘛,人参鹿茸不要钱的放,实际上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含量都算有良心了。
含光直接给拒了,对接人不甘心,还私下邀请过她‘边吃边聊’,她也没理。
后来含光还是在电视台看到保健品的广告,一打听是副台经手的商务,这不就对上了吗。
含光看到保健品包装上的厂址拜托玉姐帮忙打听,赵玉秋说她知道这家药厂,他们那边闹的不小。
一老太太听人说完疗效信的什么似的,买了它药都不吃了,结果不治病不说,还因为保健品里的某些成分耽误病情,去世了。
家属不依不饶,药厂赔了好大一笔钱才压下来,含光把这新闻翻出来,同样深受其害的消费者一拥而上,事情闹这么大上面怎么可能不查?
卖保健品的都进去了,宣传保健品的能有好吗?
副台只是开始,含光看了刘甜甜所有节目,发现这个人很有意思,一些思想和言论跟后世的润人特别像,看不起国内的,捧着国外的,说起移民特别有优越感。
上她节目的嘉宾要是有那么一点国外背景她大书特书,人家说怎么艰苦奋斗才成功她就一笔带过,弄得人很不开心,差点因为刘甜甜讨厌整个电视台的人。
含光好心帮忙,你那么崇洋媚外就别端华国人的饭碗,刘甜甜再刷同事好感也无济于事,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电视台。
还有郭淑琴,严妈早就忘了儿子的这个同学,本来严殊没那么快发现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偏偏她在一次企业之间的交流合作上舞到面前攀关系,说什么带伯母出去玩表功,那不记着你也不合适。
严殊似是而非的回复郭淑琴什么‘拜你所赐’、‘感激不尽’之类的话回去暂缓合作的事,然后郭淑琴喜提‘回家反省’大礼包,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工作就听天由命了。
报完仇就是报恩,本次事情完美解决台长出了大力,正好玉姐给她寄了不少新茶,含光送了台长一盒聊表心意,台长一听不值钱傲娇的收下了,“别以为这样我就放过你,出差可以,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本职工作不能耽误。”
《红楼梦》剧组把承诺含光的戏份集中起来,要拍摄后宫宠妃了,台长刚在借调函上签字,怕她拍戏上瘾不回来了才这么说。
含光发誓,“我保证。”一个月四期节目,她出差前会全部录好的。
还有好闺蜜庄珍珠,含光喜欢打麻将,不玩钱,纯解压,奈何父母每次陪玩都要教育一番,压力更大。
闺蜜则各有各的忙法,碰到一起也凑不够四个人,给她支招让她谈恋爱,她们带着对象玩儿,但是她还没谈上就穿了。
为了弥补遗憾,含光邀请珍珠和齐顺一起,“到我这儿来吧,我们吃火锅,然后打麻将。”
金凤凰肯定要在的,就珍珠一个她怕闺蜜拘束,再一个万一严殊记仇他们打起来怎么办,她帮谁啊?
珍珠满口答应,她特喜欢跟含光玩,她们的父母是发小,是生死之交,她们两个也是焦不离孟的好闺蜜,以后她们有了孩子还要延续这份友情,多美好。
周六下班,闺蜜俩手挽手去菜场买菜,土豆来一点,生菜来一点,藕片来一点,虾也来一点,他们说好的,各自负责自己爱吃的部分,这样不会落下谁的口味。
回家时两位男士已经在忙活了,地上还放了不少水果饮料,还有齐顺带的礼物,珍珠一看觉得被比下去了,“显你懂事儿。”
她来来回回那么多次了怎么就没想到客气客气,净带着张嘴吃了。
含光后知后觉的和她计较,“是啊,我怎么才发现,要不你现在给我补上?”
珍珠翻了个白眼儿,“八十三了学跌打,第一次不说过时不候。”
含光抿唇一笑,翻出两个围裙来一起洗菜一起收拾,齐顺连忙说:“不用你俩,我们来就行了。”
金凤凰一个眼刀杀过去,就你长嘴了,那么爱表现,跟我老婆一起叫情趣,跟你干活算什么?
齐顺这才发现自己过于突出了,“额……”
珍珠幸灾乐祸,“该,让你显眼。”
含光解围,“没事的,干活这事不能有人闲着,不然心里不平衡。”
有人陪着说说笑笑劳动都没那么煎熬,一切准备就绪,含光掀开桌板,下面是串串火锅那种分隔的锅,她装修时特意设计的。
四人各自选择喜欢的口味开锅,珍珠习惯性挨着闺蜜坐,严殊站在一旁再度黑脸,神情不善的看她,咱俩必有一战!
第45章 金婚45
他越这样珍珠越来劲,坐了人家的座位不够还跟人家媳妇儿贴贴,全程都很亲密,珍珠暗中挑衅,我跟她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严殊捏紧筷子,真想把她当盘菜煮了,含光发现餐桌上的暗流涌动开始端水,给这个倒饮料,给那个夹菜,心情挺好的,求别搞。
餐桌上严殊给含光面子,麻将桌上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俩闺蜜一样打出九筒,严殊死盯着珍珠胡牌,问就是巧合。
珍珠输到没脾气,趁含光去卫生间向严殊求饶,“不是吧大哥,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儿?”
严殊眼皮都不抬,“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都说是巧合了。”
珍珠抱拳致歉,甘拜下风,行,你有种,不就是输么,她玩得起。
麻将这种娱乐太有魅力,四个人搓到十一点仍然意犹未尽,他俩要住这儿还好说,回家的话再晚就让人担心了,含光和严殊把那对情侣送到门口,约定下次继续。
珍珠输怕了,根本笑不出来,有气无力道:“别送了,回去吧。”
齐顺表示他会送珍珠到家,含光就放心了。
严殊揽着她的肩膀格外在乎一件事,“老婆,你怎么没跟我说你要出差?”
刚刚吃饭的时候珍珠说起含光出差的事,羡慕她可以拍电视剧,严殊心里很不平衡,他和含光的关系难道不比闺蜜亲吗?
他在乎的不是出差这件小事,很多很多细节都在提醒严殊,含光似乎没把他当最亲密的人。
含光转身回家,没发现他那点微妙的不得劲儿,“之前没确定怎么跟你说。”
“那现在能说说吗?”
含光莞尔,“你想知道什么?”
严殊:“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含光眼神微凝,笑容冰冷三分,“那你未免有点贪心了。”人都有秘密,有些能说,有些一辈子都不能透露,还是留点边界感的好。
可我对你毫无保留啊,严殊感到失落,还是强打精神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含光伸出食指轻轻点住他的唇,“我知道,有些事我没有刻意隐瞒你,但也不会告诉你,你因此感到不安,可是安全感未必要靠探知另一半的秘密来充盈,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不会做的事情我同样不会做,这样能放心了吗?”
严殊深深的望着含光绝美动人的脸庞,那双往日令他沉醉其中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意,他忽然想知道,“你爱我吗?”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明知他们是一样的人为什么要试探她的底线,可严殊还是期望得到动听的答案。
含光避而不谈,拿上睡衣去洗漱,“很晚了,休息吧。”
她没有回答,严殊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迫切的想做点什么证明她对他有情,甩上浴室的门从背后抱着含光,密密麻麻的吻勾起片片酥麻,大手不断游移,“现在我的衣服也湿了,我们一起。”
含光转身与他唇齿相依,男人粗壮的手臂紧紧环绕女人纤细腰身,热气蒸腾,一双人影缓慢消失。
今晚的情事异常激烈,严殊失控的在那莹润如玉的肌肤上烙下一个个印记,而含光也在回应他,所以她心里是有他的。
严殊恨不得将这没心没肺的人儿揉进身体里永不分离,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必须做到。
酣战一夜,含光累的在严殊臂弯中沉沉睡去,她已经懒得纠正这种不舒服的睡姿了,能睡着比什么都强。
严殊死死抱着人不放,生怕她就这么跑了,偌大的床就占了一个人的位置,别提多浪费了。
差点忘了,佟家几口子还等她的准信儿,含光起来吃午饭的时候往家里打电话报告一声,让他们别再担心了。
严殊还想黏着人不放,含光凉凉的道:“我要做日常,你再耽误时间晚上就别想上床。”
严殊只得悻悻松手。
……
周一
含光努力了很长时间终于请到一位杏林国手上节目,这可是行业大佬,她在空闲时间抓紧机会请教顾老自己在看书学习中遇到的问题,顺便夹带私货,暗暗diss某些砖家抨击中医不科学的言论。
同时希望国家有关部门警惕外资收购中药企业,以及破坏我国中药产地的阴谋。
顾老感同身受,他治病救人一辈子,中医怎么就不科学了?
他给大家介绍几个中医的急救小妙招后要现场把脉,证明到底科不科学。
这可是平时挂不到的神仙号,含光考虑到节目时长只放出十个名额,顾老笑眯眯的表示:“那就你第一个来吧。”
“我?”含光苦笑,中医面前无秘密,希望她不会社死。
含光将手腕放在脉枕上,顾老伸出三根手指按压脉象,诊完左手换右手,眉头打结,“嘶,小姑娘体内怎么会有麝香?”
这事儿他家老祖宗那会儿常见,现在这年代还真稀罕。
含光松了口气,不怕西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别人可能不知道中医皱眉的威力,她学这个都不能免俗,“可能是我经常玩香水的缘故吧,我比较喜欢调制古法香料。”
麝香的来源是她用来避孕的息肌丸,这可是好东西,塞到肚脐里融化吸收至体内可使肌肤胜雪,身体纤细,自带异香,使用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汉成帝宠妃飞燕合德身上,后世某部宫斗剧热播时达到巅峰,乍一看弹幕上全是求链接的。
原版配方对身体伤害极大,并且具有催情效果,含光苦心孤诣进行改良,她现在用的是剔除以上两种弊端的,不过麝香的成分保留下来。
麝香具有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还能调节睡眠,增强耐缺氧,保护脑损伤,改善学习记忆,强心,保护心肌细胞,增强免疫,抗炎抗菌抗溃疡抗肿瘤等多种作用,全身都是宝。
就是特别贵,不过买不起是她的问题,不是麝香的缺点。
顾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得多注意了,不然伤到身体就不好了。”
“多谢顾老提醒。”
后面几个小姑娘、小伙子、大爷、大妈问题不一而足,顾老都说的准准儿的,有些毛病他现场就能治。
小伙子问怎么治,顾老取出针囊挑了根比缝被子的针还粗的银针说在他背上某个穴位上扎一扎就治好了。
小伙子将信将疑,顾老消毒完后让含光按住他,捻着银针抽出来扎进去反复旋转,小伙子什么感觉都没有,其他人吓得脸色苍白,“医生,我好了,不用治了!”
第46章 金婚46
含光突然想明白曹操为什么杀华佗了,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华佗从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斧子说要给曹操做开颅手术,搁谁不怕?
这或许就是中医不好走向世界的原因。
节目结束后含光送顾老出来,他的孙子正在电视台外面等他。
顾京墨刚参加完学术交流会,还穿着灰色丝质衬衫,白西裤,戴一副玻璃无框眼镜,十分温文尔雅,他惊喜不已:“是你?”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顾老意外,他还没介绍呢吧,“你俩认识?”
顾京墨轻笑着点头,“爷爷,她就是我跟你说过和我在商场救人的人。”
含光想起来了,那都多长时间的事儿了。
顾京墨友好的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顾京墨。”
好名字啊,不愧是中医世家的人。
京墨是一味中药,具有止血止痛,消肿消炎杀菌的功效,跟他的职业十分匹配。
含光同他握手介绍,“佟含光,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顾京墨笑意愈发温和,“抢救及时,早康复出院了。”
顾老今天很开心,不仅遇到好学的后辈,还将中医发扬光大,他提出请含光吃顿便饭,她不是还有好些问题没问嘛,正好他当老师也没够呢。
含光笑着婉拒,“有机会我请您,今天我丈夫来接我了。”
顾京墨这才看到她左手上的戒指,哦,她已经结婚了啊。
远处走来的金凤凰莫名不安,这个和他妻子有说有笑的男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是他在无数寄来的示爱信上没有过的那种感觉。
严殊风度翩翩的站在含光身旁宣示主权,“你们好。”
顾老眯眼,这对年轻人蛮般配的,“小伙子多大了,要不要把把脉?”
顾京墨失笑,“爷爷,您别见一个人问一遍,把人吓着了。”
行叭行叭,顾老不当电灯泡,他惋惜的看含光,“说实话,你在中医方面特别有天分,不然考虑一下改行?”
emmmm,还是算了吧,她刚从那行改出来,“谢顾老厚爱高看我一眼,只是我是个俗人,没有您深耕多年研究学术的恒心,我还是做点我擅长的工作比较好。”
唉,顾老也明白这行的困境,资历老的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让给人看病,资历年轻的又没经验,得不到患者信任,这行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啊。
他孙子当年要学西医不就是因为中医难出头么,顾老不得不释然,“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我们跟不上时代了。”
他是真的惜才,“不过也别浪费你的天赋,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多学点东西没坏处的。”
顾京墨把自己的名片给了他们两张,“我一直认为中医、西医有共通之处,中医治本,西医治标,标本之间可以互相交流,学习彼此的长处,你也可以找我,我随时恭候。”
当然共通,她读中医那会儿也得学解剖,含光只顾高兴自己人脉+1,严殊却觉得她出差一段时间也好。
……
含光出发前一晚,严殊抱着她依依不舍,殷切叮嘱:“拍完戏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嗯。”
“要经常打电话给我,别让我担心。”
“嗯。”
严殊不满,“嗯就完了?”
含光好笑不已,“你又不是没出过差,动辄三个礼拜、一个月,我要跟你似的儿女情长还过不过了。”再说她出差又不是私奔。
严殊轻叹,他以前不这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患得患失了,他自己都烦,爱情真是毒药。
但他喝的心甘情愿,“我会想你的。”
含光神色温柔,“嗯。”
-
辗转来到《红楼梦》剧组,十二钗正热火朝天的拍戏,现在这段是王熙凤协理宁国府,只见琏二奶奶威风八面的坐在堂上,三言两语将一团乱麻的规矩理清,哪个专管做什么,何时回报,误了差事怎么惩罚……这说一不二的模样不愧是杀伐决断的凤辣子。
含光没有打扰导演,先四处转了转,等王老师忙完才过去和他说话。
王老师得意,“怎么样,钱不白花吧?”
这一步一景的园林还有演员的服化道,活似把书里的人请出来一样,经典就是经典。
王老师拍拍手,向大家介绍投资人兼客串演员的含光,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小姐姐们纷纷表示友好,含光连忙学着她们的样子回礼,小仙女们噗嗤一笑,男演员亦潇洒从容拘礼,好一个视觉盛宴。
王老师说她这个角色是新帝宠妃,出场次数不多,主要表现宫廷繁华和花团锦簇下的残酷争斗,对四大家族的兴衰没有任何影响作用,并且由于剧组人手不够,他还希望她能多客串几个角色。
像太虚幻境的仙子、卧病在床的北静王妃、没出场的南安王府郡主等,正脸和台词少,不会被观众看出来。
化妆师杨老师给她设计妆容,为了角色服帖特意说明眉形要改,含光点头同意。
等杨老师完成后,含光看着镜子里珠光宝气的宠妃恍神,突然感觉这是自己前世一般,真实的可怕。
这个状态应该就是入戏了,含光瞬间联想到后世《红楼梦》演员的命运似乎在向角色靠拢,心说这不成,她得在剧组安排几个心理医生帮演员们走出角色,不然这钱赚的也太悲了。
含光给每套美美的自己拍照留念存放在空间别墅,和之前一些汉服cos收纳在一起,这些服装造型都是后世还原,跟原版有一定差别,这都已经够美的了,不知道原版得多惊艳。
还得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若有机会她一定要多多收藏。
头天让含光学习揣摩角色,第二天就开拍,第一次出场台词真的不多,就是宠妃在御花园中拈花一笑,彼时还是宫女的贾元春路过投以羡慕的目光顺带请安,她说免礼。
为了不给观众留下出戏的痕迹,拍戏场地几乎没有任何现代设备,含光要打电话还得跑到人家办公室去,一次两次好说,次数多了难免打扰,于是跟家里报过平安就投入戏里专心工作了。
就这样忙了将近一个月,含光告别人美心善的小姐姐们返回京市,由于假期没用完,她也不急着回去工作,在家好好休整一番,还得安慰某只独守空房的凤凰。
第47章 金婚47
含光带了礼物和特产回家,小洋楼空旷的就跟好长时间没住人一样,她不免纳闷,金凤凰没回家吗?
含光现在懒得打扫卫生,干脆自带伙食去看望爷爷奶奶,二老家里还堆着不少补品,奶奶对严殊赞不绝口,“小严可真是好孩子,你不在的时候常来看我们,每次都提一大包东西,还让我们有事给他打电话……”
爷爷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满意的,“你这丫头眼光不错。”
含光笑道:“那当然了,感情这种事谈好了是战绩,谈不好是案底,我可不将就。”
所以她前世不会接受任何亲戚介绍的对象,她就是嫌弃他们审美不行圈子不行,她眼光高的很,要是那种凤凰男、cheapman、家暴男被她碰上,杀人的心都有。
严殊和她是一样的人,总结下来还是她优秀,含光再度为自己严要求高标准的自律感到庆幸,如果她身边围绕的都是烂人,那她就该反省一下自己了。
含光想到严殊难免动容,她从没要求过他跟她一样照顾爷爷奶奶,他肯这么做是情分,她得领情,那下个月的结婚纪念日就好好给他挑选一件礼物吧。
她吃完饭回家严殊还没回来,含光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打个电话过去询问。
长青科技
唐文三兄弟看着又打算加一晚上班的严殊腿肚子都打颤,加不动了,真的加不动了,老婆不在家他没有别的爱好吗?
叮铃铃---
严殊接了个电话一改常态,迫不及待打卡下班,推门出来看到他们仨齐刷刷的站着还问,“下班了,你们不回家?”
唐文喜极而泣,“你终于说要回家了。”领导还在加班他们哪敢先走。
严殊一点都不亏心,“哦,你们要是不忙也可以留下。”
唐文、宋武、程斌一哄而散,你想得美,回家找老婆咯。
严殊归心似箭,恨不得能给车插上俩翅膀飞回去,转弯驶进回家那条路,看到小洋楼里温暖的灯光心里暖烘烘的,万家灯火,总有一盏是为他而开。
小别胜新婚,严殊一见面就激动的把含光抱起来转圈圈,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老婆,我想死你了!”
含光将他灿烂的笑容看在眼里,不忍让他失落,稀里糊涂的就被他抱回房间,还没说几句话便半推半就的沉溺在情海,过了没羞没躁的一夜。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含光伸个懒腰正要起床,打旁边伸过来一只胳膊把她勾回去,金凤凰睡眼朦胧的把她圈起来道:“还早呢,再睡会儿。”
含光看了眼闹钟,推了他一把,“早什么,你自己看看几点了,不去上班了?”
严殊从她手里接过闹钟直接扔沙发上,语气很不满,“我加一个月班还不能休息一天了?”好不容易她没那么忙,珍惜时间啊。
含光是躺不住了,解开他的胳膊去浴室洗漱,“那你多睡儿,我看看有什么吃的。”
你不在我睡个什么劲儿,严殊扒拉两下凌乱的头发起床叠被子。
浴室里传来含糊的声音,“别叠了,打开窗户通通风,今天大扫除。”
都睡不着那就劳动吧,这都立夏了,床单被罩还是春天的,家里的摆设也该换换了。
含光所说的大扫除其实就洗洗衣服、换床品,扫地、拖地、擦玻璃她都是趁金凤凰不在放家政机器人做的,另外两人书房比较私密,自己打扫自己的。
得益于平时维护的好,做起来没有多少活,基本上一天就干完了。
含光让金凤凰站到地上举起双手,她把天蓝色真丝被罩从里翻过来让他抓着,然后加上被芯,捏紧两层翻过来就套好了,可比她一点一点塞快多了。
严殊发现自己当了工具人特别嘚瑟,“家里没我不行吧?”
含光亲了他一下当奖励,“那以后这活儿就是你的了。”
晚上还是在外面吃,严殊考虑到两人很久没一起逛街拉着含光去商场消食,赶巧碰上齐顺和珍珠手拉着手去体育馆约会,珍珠看到她还挺不好意思,刷的就把手撒开了。
含光偷笑,“怕什么,我又不抓你早恋。”
齐顺重新牵好珍珠邀请二人,“我们要去打羽毛球,你们一起吗?”他们可以打双人的。
含光一听就觉得自己筋骨发痒,正好今天衣服宽松,不用回去换,蠢蠢欲动的询问身边人的意见,“要不咱俩明天逛?”
严殊一口答应,“好啊。”正好他也很久没运动了。
这次他眼疾手快的和妻子组队,场上羽毛纷飞,四个人打一场友谊赛,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砰---
砰---
砰---
珍珠这球发的贴地了,含光硬给撩起来打回去,齐顺频频吊高球,严殊不甘示弱的接着,玩的真是痛快。
“哎呀,不好意思。”珍珠发球失误,羽毛球过网就掉到地上。
含光怕撞上球网没硬跑,又懒得弯腰便耍了个帅,球拍轻压羽毛,拍子一扫便把羽毛球抄起来,柔软的前端弹了两下飞向珍珠,三人都被这招帅到了,根本接不住。
珍珠惊呼,“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补课了?”
含光酷酷的挑眉,“我节目嘉宾教的。”
严殊心里泛酸,那个人怎么就不是他呢。
珍珠伸大拇指,你厉害。
中场休息的时候,两个精力旺盛的男人还在较量,含光和珍珠坐在一边喝水,珍珠说:“我俩打算见家长了。”齐顺提的,她没反对,但也没多情愿。
“挺好啊。”含光观察齐顺心里是有珍珠的,这对说不定真能成。
珍珠就是不安,“是不是太快了?”
含光了然,“你担心什么?”
珍珠也说不清楚,“就是不知道才担心。”
父母的婚姻并没有给她好的榜样,珍珠潜意识里认为夫妻都会过成他们那样,让她一度厌恶男人,恐惧婚姻。
和齐顺谈恋爱是个意外,她分不清齐顺是爱她想跟她结婚还是因为合适跟她结婚?
他会不会变成她爸那样的男人?
万一还不如她爸呢?
这一切让她想大声叫停,不要再进行下去,但她说不出口,明明不是胆小的人,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懦弱?
第48章 金婚48
含光抱住她的肩膀给予安慰,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她们俩也算同病相怜了。
父亲缺席,没有树立正面榜样,珍珠好歹还有个一心扑在他们兄妹俩身上的母亲,她家的文女士总是在需要爱和关怀的时候失踪,不需要的时候疯狂弥补。
含光没办法将自己走出来的办法总结公式给闺蜜代入,只能建议她和齐顺开诚布公的聊聊,试着解开心结。
毕竟珍珠不是她,不具备把男人当玩物的心态,庄婶的言传身教会让她选一个人就跟他白头到老,恋爱可以留遗憾,婚姻不能有隐患,现在发现不合适比婚后将就的好。
珍珠陷入沉思,“好,我听你的。”
含光发现一不小心又说的多了干笑两声,“你聊归聊,别说我的名字哈。”她这张没把门的嘴,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珍珠嫌弃的推开含光,“瞅你小心眼儿那劲儿。”
含光也是不得不防,万一被恋爱脑背刺呢?
“休息好了吗,咱们继续?”
含光回应严殊,“就来。”
四个人一直玩到闭馆,珍珠远远看着含光和严殊携手离开心底升起几分勇气,如果婚姻能像她一样幸福,那她没什么好怕的。
“齐顺,我们聊聊吧。”
齐顺怔愣片刻,“好。”
……
严殊回家拆了含光给他的礼物,一条领带,一条皮带,一对袖扣,严殊爱不释手,“眼光真不错,明天再帮我选一套西装?”
含光来了兴致,金凤凰长相俊美,气质凛冽,内在外在绝对够霸总,他离霸总就差一套量身定做的衣服,“西装要定做才合身,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严殊暗暗期盼。
次日
含光将严殊带到一家颇有历史的裁缝铺跟金凤凰介绍,“别看这店面不大,里面师傅可是打民国那会儿传下来的手艺,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严殊绝对放心,他就没见含光委屈过自己。
含光推门进去熟稔的和老师傅打招呼,“易叔。”
易师傅从缝纫机前抬头,“来了。”
含光:“嗯,麻烦您给他量下尺寸,定做一套西装。”
易师傅拿着皮尺和本子记录,够不着也不让他乱动,他踩脚凳增高,“小伙子好身板,要什么颜色?”
严殊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样品,又看了眼含光,“您先量,等会儿再决定。”
这时含光眼前一亮,发现宝藏,她指着一块银色绣山水竹纹的布料说:“这块布真漂亮,给我做件旗袍吧。”
易师傅啧了声,“我这儿可没做过银色西装。”再说那也不好看啊。
严殊仍然很稳,“这话您可说早了。”
果然,含光的选购还没停,除了那块银色的布料,她还挑中蓝色真丝、米色纯棉以及青绿色的织锦缎,分别要做夏装、睡衣和礼服。
最后严殊西装定了藏蓝色,睡衣和含光一样,情侣款,付定金拿好凭证到时候来取就行。
这儿就花了不少,含光问严殊:“咱们还逛街吗?”
约会来之不易,严殊坚定的拉着她的手前方带路,“逛。”
两人又去商场买了许多日常衣服和鞋,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在外面吃完回来,严殊眯眼按了下喇叭,谁啊,蹲他家门口。
珍珠起来拍拍身上的狗尾巴草戒指,猛地给了含光一个大熊抱,“呜呜呜,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妹。”
严殊默默拿东西开门,含光拉着珍珠,“等很久了吧,进屋说。”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珍珠早按捺不住,偏偏严殊占着地方不挪窝,她轻咳、重咳、撕心裂肺的咳,没办法给含光使了个眼色,怎么会有那么没眼力见儿的男人,看不出来你多余了吗?
含光示意严殊回避,严殊只好让位,她怎么又来了?
珍珠必须得感谢含光,“我跟齐顺聊过了,他说早注意到我情绪不对劲,只当是怕他玩玩才安排见家长,没想到他是真的喜欢我。”
这要是没说开她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发现呢,珍珠美滋滋道:“他说了,要是我觉得快可以取消见家长,节奏慢一点。”
含光真心为她感到高兴,“那你现在开心了?”
珍珠羞答答点头,“所以我愿意和他试试。”不必取消,按计划见家长。
真不错,含光把她说过她的话回敬一二,“哎呀,这以后看谁才是见色忘义的那个。”
珍珠恼羞成怒,“你都忘我多少次了,我忘你几次怎么了?”
含光忍俊不禁,“没怎么啊,小夫妻嘛,理解,爱情可真是改变人啊。”她可从来没见珍珠这般娇俏模样。
珍珠脸更红了,“去你的。”
闺蜜俩打闹一会儿,珍珠正色道:“对了,问你个正经事儿,你家严殊给你多少彩礼?”
倒不是攀比,就是有个参考,毕竟含光结婚了,有经验。
啊,这……“齐顺说给你多少?”
说起这个珍珠心里更甜了,“冰箱,彩电,洗衣机,录音机,再给我1314,一生一世,足够用心了吧?”
反正齐顺说完她妈都快把他当亲儿子了。
“确实。”从沉没成本角度来说他现在付出越多就越知道珍惜。
珍珠有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录音机可以省了,我想把它换成戒指。”更有仪式感。
含光认为没毛病,“那你跟齐顺商量啊。”
珍珠:“这不是先跟你聊聊想法么,你和严殊那会儿也没办酒,要不要咱们一起?”
在卫生间洗衣服的金凤凰无意中听到很心动,当初比较忙,一切从简,总觉得亏欠了含光。
含光摇头,她不喜欢现在的礼服,而且结婚仪式太累了,她不耐烦见那么多人,“庆典就算了,有空可以拍套婚纱照。”拍美美的照片她还是喜欢的。
“那完了,我还指望跟你参谋参谋买什么呢。”珍珠当然知道拍婚纱照新鲜,不过想也很贵,不划算。
含光没想到她这么看得起她,“找我你算找错人了。”她完全不懂。
珍珠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不懂没事儿,陪我买也行,我一个人拿不准。”
含光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俩才到见家长吧,想那么远干什么?”还有贷款焦虑的。
珍珠尴尬的笑笑,“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第49章 金婚49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含光的借调时间结束该回单位上班了,不出意外办公室又被观众来信塞满,得忙好一阵儿了。
她和金凤凰的结婚纪念日在7月,正好是易师傅通知取衣服的当天。
严殊一一换上衬衫、西裤、马甲,最后穿上藏蓝色外套,骨节分明的右手调整一下领带,长身玉立,宽肩窄腰,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从此有了脸,含光将准备好的礼物给他带在手上,完美!
严殊看看手腕上的表笑着对含光道:“一见钟情,我喜欢。”
等含光换好旗袍出来,轮到严殊惊艳的欣赏她无边美色,咦,脖子上好像缺点什么。
含光佯装从包里实际上是空间别墅中拿出一枚碧玉发簪把头发盘起来,严殊跟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取出一串绿盈盈的翡翠项链给她戴上,随后抱着她看镜子里成双成对的影像,“老婆,一周年快乐。”
含光心情甚好,原来他也记得。
易师傅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提醒他们他的存在,含光轻笑,“知道了,我们这就走。”
“等会儿。”严殊又从玫瑰花里挖出两个古色古香的锦盒,一手一个贵妃镯撸上去,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叫圆满。”
难怪他没让她拿着花呢,含光感到惊喜,这才是分期付款的正确打开方式。
年轻人就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易师傅酸溜溜的建议:“隔壁有个影楼,不然你们去那边转转?”他要关门回家找老婆了。
也是,穿都穿了别浪费现在的感觉,两人一拍即合,出门拐进影楼拍了几组照片。
摄影师认出含光,“天哪,你是那个《星光璀璨》的主持人,我每期都看,特别喜欢战地记者那一期,贺平是我的偶像!”
含光惊讶,这么巧碰到观众了?
“你好,感谢关注《星光璀璨》。”
摄影师激动,“你好你好,二位拍照是吧,我肯定给你们拍成电影那样的效果。”
摄影师使出浑身解数布置场景,指点两人动作,或站或坐,一动一静,每张照片都跟电影一样唯美,尤其是严殊送花给含光的那张,氛围太美好,摄影师忍不住提出留下当宣传照,含光婉拒,“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摄影师惋惜但表示理解,“你们真是我拍过最般配的一对了。”
这话严殊爱听,“谢谢,你拍的也很好,对了,照片给我多洗几张。”
含光不解,“都是一样的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严殊振振有词,“一套摆着一套收藏。”
他办公室要一张,钱包里放一张,还有一种项链和怀表里都可以放照片。
说得有理,“那也多给我几张吧。”她可以塑封放空间别墅,美好的回忆值得收藏。
……
某天,文丽召唤含光回家吃团圆饭,他们家最有出息的南方回来了,“你跟严殊说一声,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
含光长叹,人为什么非要挑战自己不擅长的事呢?
文女士厨艺一般,只能维持生存,加上她这么多年翻来覆去只做那几道菜,含光每次回去都吃不好。
因为不想挨饿,夫妻俩下班后去饭店打包几个菜一并带回家,大宝那个鬼精灵叫着‘三姐,三姐夫’把他们迎进门,还给含光展示他的肌肉,“三姐,我现在特别厉害,没人敢欺负我了。”
含光欣慰颔首,“不错,恭喜你坚持做成一件事。”
她送大宝学防身术时被文丽强烈反对,理由是万一磕到碰到怎么办?难道鼓励孩子打架吗?
含光懒得跟她解释,直接问大宝的意思,他要也这么觉得的话她尊重他。
妈咪宝贝勇敢了一次,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要学防身术!”
刚开始一身白肉摔的青青紫紫,文丽心疼的专程打电话骂她什么居心,含光烦不胜烦,一听是她条件反射直接挂断。
后来习武有了效果,大宝身体素质好了不少,不那么容易生病,身板也结实了这才消停。
含光还是要告诫大宝,“你可以自保,但不能仗着拳脚功夫欺负人。”屠龙者不能变成恶龙。
大宝用力点头,“嗯,三姐,我记得的。”
上次求助过含光后,大宝单方面认为姐弟俩关系亲近不少,拉着她给她看最近的成绩。
文丽和燕妮在厨房忙活,佟志带孩子看电视,佟奶奶和自己的心肝南方在卧室私聊,严殊随口问道:“二姐夫怎么不在?”
佟志哦了声,视线投向客房,“他们刚回来,可能累了,在里面休息。”
严殊眼神闪烁,这是吵架了?
一家人吃饭时的状态更加印证他的猜测,南方对苏戈多有讨好,夹菜倒水贤惠的不得了,苏戈却没什么好脸色,别人问一句就不高兴的说自己吃饱了,转身回房间。
南方尴尬的对大家笑笑,跟在后面轻轻关上门,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看来问题不小。
佟奶奶最着急,南方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报喜不报忧,这哪是过的好的样子?
她见不得心爱的孙女受委屈,想办法支开苏戈询问南方,“南南,你跟奶奶说实话,苏戈是不是欺负你了?”
南方起初还强颜欢笑说他们很好,“奶奶,你想到哪儿去了,苏戈不是这样的人。”
佟奶奶不信,“我是老了,不是瞎了,你要不说我就让你爸去问,豁出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你受气。”
她再三追问,南方终于破防,哭着道出半年来的辛酸,苏戈生病了,男性那方面的问题,手术后已经控制住了,但还要防止复发。
他们想着京市医疗条件好就回来调养,可他生病以来总爱疑神疑鬼,什么事都挑剔,精神上折磨人。
佟奶奶心疼不已,“我的南南命怎么这么苦啊。”
“别怕,你们就在家住着,有什么事我们还能帮把手。”她不会让孙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掉眼泪了。
佟奶奶让佟志和文丽跟着想办法,看认不认识什么专家名医,两口子也心疼南方,使劲儿回想,“我记得含光节目上请过一个老中医,叫什么来着,就记得姓顾,要不我们找她问问?”
第50章 金婚50
为了照顾苏戈的面子,求医这事儿不好宣扬的人尽皆知,文丽等含光休息天带着南方来小洋楼找她。
含光答应帮忙,但她不理解,“这都不离,二姐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吗,不行自首吧。”
南方脸色都变了,文丽见状大骂含光没良心,“夫妻最重要的就是互相扶持,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你也不怕严殊听见。”
含光翻了个白眼,他在面前她也这么说,算了,跟她们说不清楚,“厨房有水,你们自便,我打电话问问。”
文丽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身体前倾,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含光将听筒扣在身前,不悦回视,怎么地,要不你联系?
南方情商高,拉着文丽的胳膊把她拽去厨房,文丽埋怨,“南方你干什么呀,正打电话呢。”
南方小声道:“妈,让含光去联系吧,我们喝水。”
文丽这才反应过来,“你俩可真会多此一举。”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回避的必要。
含光说明病人情况,顾老有意考教,“你觉得该怎么开药?”
含光斟酌一下给出自己的方子,“只能是恢复一部分功能,但肯定不能跟以前比。”
顾老满意点头,在药方中添了几味固本培元的药材,“病人行房比正常人难,比起恢复功能,更重要的是从内调养,恢复元气。”
“明天让人来找我吧,把过脉再进行药量增减。”
“好,麻烦您了。”
含光转告南方该如何找顾老,南方喜出望外,生活又有了盼头,温温柔柔的道谢,“谢谢你,含光。”
含光没她那么乐观,苏戈会不会去还两说呢,“别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南方着急回去把好消息告诉苏戈,母女俩提出告辞,含光送到院外,再回来金凤凰正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转着水杯,眼神危险,“大难临头各自飞?”
含光半点都不心虚的反问,“不对吗?”
严殊一把把人拉进怀里,紧盯她的双眼,“我没记错的话夫妻之间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含光对上他极有压迫感的视线,内心毫无波澜,“那是别人,我不一样,我天生吃不了苦,只能和你同甘,想共苦麻烦找小三。”
严殊气笑了,“所以我要是破产了你就不要我了?”
含光不假思索,“差不多吧。”
金凤凰和她非常合拍,日子过的很愉快,看在她还算喜欢他的份儿上,最多能给两万块的支持。
能东山再起就皆大欢喜,起不来就好聚好散,反正再多是不可能的,两口子金钱落差太大她还怕他算计对付她。
严殊越发感到糟心,这女人真够无情的,心说这样下去不行,他得想办法加深一下两人的牵连,动一下伤筋动骨那种。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你不喜欢我探寻你的秘密、惦记你的钱,那我把我的钱给你行了吧,严殊试探道:“现在我的公司没有破产迹象,并且发展趋势良好,既然你有那么多投资,考虑一下入股吗?”
含光心里一沉,试探不是说说而已,要看试探背后的意思。
他们这样的人得到的爱很少,所以有人给予1分就想要10分,得到10分就贪图100分。
爱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它是守恒的,分出去的多了,自己得到的就会变少。
含光100分的爱只能分出10分爱别人,剩下90分都用来爱自己,严殊可能没发现,他已经在侵占她的爱,他付出自己的90分,所以想要她的90分,这是两人一直以来的矛盾所在,从前的分歧从未得到解决。
然而含光不能容忍自己不爱自己,她给金凤凰一次机会,含光把话说的很明白,“我最爱的只有自己,永不改变,你不用感到不安,只要你不贪心,我不会离开你。”
严殊沉默不语,含光留出空间让他冷静一下,“我去看爷爷奶奶,中午你自己吃吧。”
……
南方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苏戈,兴致勃勃的安排明天日程,苏戈却勃然大怒,认为他们的行为深深的伤害到他的自尊,脱口而出要和她离婚。
南方连忙解释,可是苏戈不想拖累她了,每次他控制不住脾气说伤害妻子的话,看到她的眼泪他也很心疼,他爱她,既然如此就不要再让她受苦。
他们的争执惊动佟奶奶三人,她和文丽安慰哭泣的南方,佟志愤怒的让苏戈给女儿一个说法,苏戈苦笑,“我们再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他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不能给她。
南方泣不成声,她生下来就被送给奶奶抚养,父母不爱她,奶奶最爱的不是她,她在这个家就跟客人一样没有一点归属感,和苏戈在一起后才得到一点爱,现在连这点爱都要消失了吗?
“不,我不会离开你的。”
南方向苏戈承诺,“无论健康或者疾病,我都要跟你一起走下去。”
她的痴情打动苏戈,苏戈也将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和痛苦发泄出来,小夫妻紧紧拥抱彼此舔舐伤口,“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说分开的话了。”
南方用力点头,“我们永远不分开。”
佟奶奶欣慰的看着他们,这样就好了。
佟志和文丽依偎在一起,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一切顺利。
-
含光把严殊介绍给爷爷奶奶后除却出差的时候夫妻俩都是同进同出,这次一前一后来让二老感到不对劲,担心他们吵架,老两口和严殊一对一私聊。
王奶奶不知道他们具体发生什么,但她敏锐的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变了,有心提点严殊,“小严,含光是个犟种,你想和她过下去就不能跟她对着犟,她不愿意做的你就想开点儿,让让自己老婆不丢人。”
严殊好笑的看她拉偏架,“奶奶放心,我想的很开,家里的事都是含光做主。”
奶奶无奈摇头,依她看他不是想开了,而是已经陷入魔障失去理智了,“小严,有些事千万不要强求,慢慢来反而会有效果。”
她已经说了自己能说的,严殊执着于得到含光的回应根本没往心里去,“奶奶放心,我和含光一定会白头到老。”
第51章 金婚51
含光以为经过上次的事,金凤凰会有所改变,他们甚至其乐融融的帮忙策划和布置珍珠的婚礼。
那家伙不开窍则已,一开窍速度坐飞机似的,谈上有半年吗,怕嫁不出去直接结了,现在搬到齐顺单位分的房子,跟她家一个方向,下班还能同行一段。
严殊再次打来电话约她参加什么酒会,含光看这家伙挺会,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打乱她的生活秩序,回回压着底线试探,一个月总要作那么两三次,拉着她证明爱情。
头一次去附近寺庙求姻缘签,具体内容她没看到,反正金凤凰脸上一片阴云,应该不是他爱听的那种,掰断木签和她说封建迷信,然后下次照样去另一个香火旺盛、菩萨灵验的庙重复上一动作。
含光嫌累,不肯陪他玩儿了,严殊就另辟蹊径出席各种酒会、宴会,特别表明需要女伴的那种,好好一只凤凰变成现在这样,她自己都觉得造孽。
含光挣扎许久,她不想改变自己的习惯,也无法继续包容严殊的不安了。
因为她太清楚和她一样的人对一个人或物生了占有欲能有多偏激,她怕有朝一日金凤凰反应过来直接黑化,到时候调转矛头来对付她。
含光不觉得自己是多有商业天赋的人,能有今天这点家底全靠她晚生几十年还穿了的便利。
严殊不一样,能杀出原生家庭阴影的没有一个是无名之辈,他一路从山里走到京市,又开了最具前沿性的科技公司,生产电子零件,要知道第三次科技革命就是以电子科技为核心展开的,如果这都算巧合,那他如何得知接下来的发展趋势从而准备进军计算机呢?
他喜欢她的时候看起来予取予求毫无攻击性,那他想对付她的时候得有多棘手?
夫妻一场,含光不想面对那个最坏的结果,所以还是分开吧。
做出这个决定时,含光心里有一瞬的犹豫,然而很快就强迫自己忽略那点柔软,贤妻良母,平淡白首,这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她不会被驯化的,她要永远自由。
今天录制节目的嘉宾是一位少见的女魔术师,莫书看含光心情不愉走到前面哄了哄。
手帕一里一外反转,一支玫瑰花出现在魔术师手上,莫书示意含光拿着,她继续翻转手帕。
百合、栀子、茉莉、郁金香,含光惊喜万分,她是不是魔术师是魔法师吧!
最后含光抱着怀里满满的鲜花言笑晏晏,莫书佯装疲惫用手帕擦汗,手心里长出一朵画着笑脸的向日葵,微笑的点缀在百合花旁,“这下开心了吗?”
含光点头,“谢谢你。”
珍珠酸的直啃柠檬,草率了,她结婚结早了。
什么?
魔术师是小姐姐?
害,老公不是性别,是一种感觉。
含光拒绝严殊的邀请径直回家,本想今天就跟他摊牌,看到抽屉里精美的包装盒还是心软了一次,明天是他生日,着急不在这点时间上。
照例去完成每日日常,含光看到泡沫板上银针屡屡偏移时察觉自己的心不静,当机立断进空间别墅练习空中瑜伽,把自己包裹在瑜伽带里放空思绪进行冥想。
吸-呼
吸-呼
三个深呼吸后完全平静下来,再进入状态就容易很多,果然,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
昨晚司机送严殊回来时含光已经睡了,严殊喝了酒,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上烟味儿,她煮好醒酒汤温在灶上,他喝完就识趣的去客房休息,没办法,老婆讨厌异味。
严殊甜蜜的抱着被子入眠,她讨厌异味还给他煮醒酒汤,她好爱他。
次日专程起个大早收拾好厨房并准备早餐感谢含光,含光边吃边提醒严殊今天早点回来,严殊心有所感,眼神亮晶晶的道好。
严殊像个孩子一样从早盼到晚,他的生日不在什么显眼的日子,总被忽略,没正经过过几个,但是她记得。
含光在饭店订了一桌菜打包回家装盘,桌子上放着她刚取回来的蛋糕,等金凤凰回家看到的就是如此温馨的场景,那一瞬间觉得这一幕能长久,让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洗手换家居服坐到餐桌前,含光给他带上生日帽,关灯点燃26根蜡烛,“老公,生日快乐。”
严殊心软的一塌糊涂,“谢谢老婆。”他双手合十,在妻子轻声吟唱的生日歌中许下心愿,希望和含光白头偕老。
或许是什么预兆,还不等他吹蜡烛火焰就已熄灭,严殊莫名感到不安,拿起打火机重新点燃,“重来一次。”
含光等他完成后送上自己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严殊拆开包装纸,盒子里放着一瓶香水,金色玻璃瓶身被含光别出心裁的设计凤凰形状,烧制起来费了不少功夫,“我亲手调配,独一无二。”
严殊心中欢喜,凑到瓶口嗅了嗅,味道十分热烈高雅,“那我可舍不得用。”这得摆着供起来。
含光别开眼,“吃饭吧。”
严殊笑容一滞,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他想直接问她,不知怎么当起鸵鸟,好像不睁开眼明天就不会到来。
他生日的第二天是个周末,含光已经穿戴整齐在书房回信,严殊习惯性的去帮忙,“怎么起这么早?”
含光让他别忙了,“你坐下,我们谈谈。”
严殊手上动作一僵,逃避似的扭头,“还没吃早餐吧,我去准备,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我们离婚吧。”
含光话音刚落,严殊瞳孔骤缩,一股想毁灭一切的戾气油然而生,他反复告诉自己冷静,不能吓到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转身温和的问原因,“为什么?”
殊不知他越这样含光越怕他黑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总想千方百计的证明我爱你,可我证明不了。”她最多只有喜欢,再消磨下去连喜欢都不会再有。
严殊这才发现自己着急了,他连忙挽回:“不,不用你证明,我来爱你好吗?”
含光轻声道:“还记得开始时我戏谑的叫你金凤凰吗,因为你骄傲昂扬的样子最出众,很抱歉我让你变得不是你了,也许我根本不适合走进婚姻,所以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严殊两眼通红,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第52章 金婚52
这时候严殊想起了她的态度和王奶奶的提醒,他好恨自己,明明她给他那么多次机会,他为什么没抓住?
对,爷爷奶奶!
严殊想到最后的救命稻草,咽下焦急驱车求解,不是他不愿意哀求含光,而是他终于觉醒,理智回笼,他们是一样的人,做出决定就很少回头,他不能纠缠,这样只会让她感到厌烦,觉得离婚是正确选择,到时候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那她就不会厌恶有人通过上层路线逼迫她吗?
严殊苦笑,当然厌恶,但他已经毫无办法,他不能失去含光,况且他只是想求奶奶指点迷津,不是真的要把两人的关系逼上绝路。
王奶奶一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终究是走到这步了,她惋惜的叹了声,“小严,我帮不了你。”
论远近亲疏,他们都坚定的站在含光这边,“我不想知道你们谁对谁错,但那孩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林爷爷抚摸着贝贝的大脑袋,告诉严殊,“我们总亲昵的称呼含光为孩子,但她不是孩子了,相信她做决定之前一定是考虑好的,就算她是赌气,复婚又不难,如果真的错过,那也是没缘分,给她一个教训也好。”
爷爷的一句话点醒严殊,对啊,离婚怕什么,想复婚也不是难事,严殊觉得自己确实该冷静一下,等他想好如何调整两人的关系,他有自信能让含光再次为他心动。
严殊斗志更加激烈,诚心诚意的感谢二老提点,“这次我不会再犯傻了。”
他尊重他们是含光在乎两位老人,现在严殊真的把二老当成亲爷爷奶奶,因为他们值得含光用心一场。
严殊不再拖延,回去故作潇洒的答应含光离婚,但他有一个要求。
含光拧眉:“什么?”
严殊怀念的环视小洋楼一圈,“我们离婚后这里不允许任何男人住进来。”
含光松了口气,她还当什么呢,他不说她也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这里保存太多回忆,是她不希望被别的什么人冲淡的。
“可以。”
严殊释然,“明天就去办手续。”
他没有纠缠含光就不必撕破脸,能体面的分开也是圆满。
含光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真高兴你能想的开。”
严殊手握方向盘眼神幽暗,他不是想得开,而是相信你终将回到我身边。
含光当初不想添置婚内财产就是怕离婚麻烦,而他已经证明自己的人品,于是主动提出,“财产之类的你想怎么分?”
严殊摇头,“房子都是住你的,我什么都不要,不过我那边收拾起来需要时间,你能让我再住几天吗?”
“可以。”含光答应的很痛快,又到准备春晚节目和彩排的时候了,她忙起来早出晚归,见不到几次,不会尴尬。
“那就没别的了。”
含光的视线落在左手上的戒指,伸手将其摘下,“这些……”
严殊心中一痛,难道你连这些都不想要了吗,“送你就是你的,留着吧。”
含光神色愈发缓和,她送他的东西也非寻常,两两相抵,“那好吧。”
办事处那边例行调解,两人跳过这个程序,顺利办完离婚,从此不再是夫妻。
严殊哪怕知道这是他战略撤退都心痛难当,那个人已经牢牢长在他的心上,碰一下都痛彻心扉。
他看了眼手表晃晃车钥匙,“走,送你上班。”
他大方,含光也能坦然,“不太方便吧。”
严殊笑了笑,“不差这一次了。”
……
严殊卡着时间搬出小洋楼住到公司,说是权宜之计,但一些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每每看到电话就想打给含光问她在干什么,一到时间就下班,别人问嘛去,他总得意洋洋的说接老婆……
无数次按捺不住想冲回小洋楼告诉含光他没那么潇洒,他离不开她,严殊用毕生的理智压迫自己冷静,现在他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偶尔见到她,笑着关心彼此,一旦他流露出黑暗面,她绝对会防备,那就前功尽弃了。
严殊学着含光盘腿坐在地毯上,深呼吸冥想,实在压抑不住冲动就没白天没黑夜的拼命加班,唐文他们看他这样都觉得疯的不轻。
有心问问怎么不回家,上次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儿说了句嫂子也不劝着点儿,可被虐惨了,文件不过,报销出错,加班加到泪流满面。
宋武:“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唐文和程斌连忙捂嘴,“嘘,可千万别让老严听见。”
“唔唔唔唔唔---”那他总这样不是回事儿,宋武艰难挣脱束缚,“不然让大嫂问问嫂子?”
他说的大嫂是唐文的妻子慧慧。
唐文说这样不妥,“老严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他不说的事儿就是自己能解决,咱们管的多了根本不领情。”
再说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胡乱插手反而添乱。
程斌担心,“兄弟一场不能看着他这么糟蹋自己吧。”
再这么下去不得累死在公司啊?
宋武想到个好办法,“有了,咱们约他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唐文三人一起推开严殊办公室的门表现的很自然的约他去歌厅,严殊嫌弃的看了看他们,“有家室的人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不守男德,他鄙视他们。
嘿,你怎么还不分好歹?
宋武不自在的干笑,“你误会了,咱们只是去喝两杯放松一下心情,不干那不正经的事儿。”
严殊眼皮都不抬,“不去,我老婆讨厌烟酒味儿。”
老婆……
严殊心中一痛,马上到地毯上打坐,吸---呼---淡定,现在的忍耐是暂时的,一切都为了将来能重聚。
宋武惊掉下巴,这什么造型?
“他不会疯了吧?”
程斌和他咬耳朵,“我看更像是入什么xie教了。”
严殊平静下来心平气和的让他们出去,喝什么酒?喝酒误事知不知道?
喝醉了控制不住去找含光还好说,万一被哪个女的趁虚而入怎么办?
那他不是完犊子了。
等会儿,喝醉了?含光?
朦朦胧胧酒后吐真情,然后顺势和好?
严殊蠢蠢欲动的心还是在她可能做出的反应下蔫儿了,借酒复合这事儿太考验技术含量,真喝多了硬不起来,假的她看的出来,他倒不怕她扎他两下,就怕她以为他是那种随便的人。
唉,他现在才发现,要不是含光给他机会她有多难接近,日子过得好好的非作什么啊,她不爱就不爱呗,他来爱不就行了嘛。
他当初可真不识好歹。
第53章 金婚53
临睡前翻开书,一首短短的诗映入眼帘---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交舞着变……”
语句优美,行文温暖,仿佛和作者进行一次面对面谈话,含光不禁思维发散,原来是她啊。
华国第一位女建筑师、作家、诗人,与丈夫开创古建筑研究体系,创办东大与清大两个建筑系,曾参与设计国徽,人民英雄纪念碑,以及提出景泰蓝工艺的保护。
她的成就数不胜数,如果真的了解这位才女,再看一些批判她的言论,竟那般刺眼。
含光决定做这样一期节目,伟大优秀的女性不该被污名化。
她到学校和图书馆搜集资料,在这一过程中深刻体会到一些阴沟里的老鼠对漂亮优秀的女性恶意有多大,不能在事业上胜过她们便在道德上批判。
写给儿子的诗被谣传是情诗,为纪念牺牲的飞行员弟弟收藏的一片飞机残骸也被扭曲成怀念某人,井喷式的黑料让所有人想起她都只记得花边新闻。
含光辗转联系到木女士的女儿,电话中刚表明拜访意向就没了下文,木女士的女儿一听来意,认为她也是冲着母亲情史的不入流小报,面都没见就拒绝出席。
含光写了封情真意切的信寄给她,声称自己是被那突破枷锁的女性力量吸引而来,不是为了探究捕风捉影的谣言,如果她仍然不愿意,那她尊重她的选择,不会再来打扰。
木女士的女儿看到信中关于母亲的事迹格外感怀,跟外甥打听了这个节目主持人是否真的如她所说。
谢繁看过她每一期节目,可以笃定的说:“舅妈大可放心,因为她本人就是那样勇敢又有力量的女性。”
木女士的女儿看了一期《星光璀璨》同意含光在节目里介绍木女士,但她仍然没有出席,她想看看在没有嘉宾的情况下含光会如何主持这期节目。
……
节目没有嘉宾没关系,含光通过申请将木女士的辉煌成就投放到身后的大屏幕,以一封《与妻书》开始: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
含光从木家满门忠烈说到木女士本人的伟大成就,将某本答辩一样的自传拉出来反复鞭尸,节目播出后,她为木女士正名的行为导致某人破防,连写十几封信攻击节目组和含光扭曲事实,蓄意抹黑,并要求公开道歉。
台长担心她承受不住压力,含光轻蔑一笑,用三毛的一句话回复:“你对我百般注解和识读,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余的你。”
蹦跶吧,你要不蹦跶大家还想不起来呢。
木女士的儿女和亲人还活着,他们无法容忍某人继续抹黑木女士,起诉追究她私自拍卖文稿和嫁妆的行为,并要求赔偿,还有她对木女士的诽谤和抹黑,都要付出代价。
她曾被木女士资助又摇身一变成为木女士丈夫续弦,还企图从各种意义上消除木女士影响的低劣行为被大众熟知,一时间,引狼入室和恩将仇报的故事有了现实示例。
无人再敢赌上身前身后名行善积德,真正贫困需要帮助的学生简直恨毒了这块老鼠屎,千篇一律的谩骂来信、邻里街坊的指点令某人人人喊打,她的孩子完美遗传她的品性,嫌她丢人不肯再来往。
这样的结局才不辜负含光辛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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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又到年根儿底下,含光排练节目忙到飞起,一天天饭顾不上吃,觉不够睡,人很快瘦成竹竿。
严殊看的心疼,主动充当外卖小哥跑前跑后的送餐,怕她拒绝放下就走。
含光叫不住人只得无奈的把钱装兜里下次一起结,她没那么别扭,朋友好心帮忙就接受嘛,金凤凰送餐起码安全一点。
就这样,直到严殊开始自己研究厨艺并成为厨神后都没人发现他俩离婚了。
又一次彩排结束,谢繁带来一位女士介绍给含光,“舅妈,这位就是《星光璀璨》的主持人含光小姐,你不是一直想见见她吗,怎么样,很优秀吧?”
今年的节目筛选没有谢繁的份儿,但是广告赞助和拨款由他部门进行最终拍板,除此以外观众也有他一个,谢繁有一趟没一趟跟下来和含光逐渐熟悉,正好他舅妈提起,他就帮两人引荐一二。
谢舅妈满目欣赏的看向含光,“明明其容,铮铮其骨,难怪你能做出这么好的节目。”
含光掩唇轻笑,“您谬赞了,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努力,是无数璀璨星光愿意慷慨的成就我。”
这时谢舅妈注意到她的穿搭眼前一亮,一身曲裾深衣,头梳垂髻,“这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服饰特点,这个节目是什么?”
含光说是一个舞蹈,“以乐器的演变历史和四大美人相对应,所以名字是华章。”
谢舅妈:“那你是西施了?”
额……
含光眼神飘忽,谢繁却知道内情,右手握拳挡着嘴唇笑出声。
谢舅妈不解,不对吗?
谢繁轻咳一声,“您都赞她有明铮之风了,她和四大美人那个对的上?”
春晚有一个舞蹈节目需要四大美人为背景,电视台肥水不流外人田先从内部选起,毕竟他们单位的漂亮女同志不在少数。
珠圆玉润气质端庄的珍珠内定了杨贵妃,含光这里拖了后腿。
说昭君出塞,含光差了点悲壮;说貂蝉拜月,她又没有那股悲悯;西施是最后的尝试,然而这遍彩排下来导演也没看出她哪点合的上卧薪尝胆,所以只能让含光负责音乐部分了,反正她琵琶不错。
谢舅妈失笑,真是预料不到的理由,“好了,我们不打扰了,你继续忙。”
……
除夕夜当天,锦衣华服的主持人团队携手上场,祝贺全国人民新春快乐,含光看到观众席上的严殊在挥手给了那边一个眼神,来了啊。
第一排的谢繁忍住回头的冲动,她刚刚在看谁?
晚会结束后,去年恩爱情景剧换人上演,齐顺接上珍珠说先走一步,严殊关心含光,“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含光感谢他的好意,“不用,我开车了。”
现在的车型有棱有角太过板正,含光转了一圈没看到个喜欢的,后来离婚了实在不方便干脆也买了辆吉普,等出好看的再换。
严殊极力掩饰失望,“那你先走,注意安全。”
含光裹紧外套点头:“你也快回家吧。”
两人分道扬镳的一幕悉数落入后面出来那人的眼里,谢繁不禁皱眉思索,他是谁?
含光回到小洋楼,去年两人饿的只能吃方便面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如今颇有物是人非之感,含光莞尔,总会习惯的。
今年她早有准备,提前定了几桌年夜饭放空间别墅,回来炫了半条鱼一碗饭靠在沙发上消食,喝着橙汁跟家里说明天不要来打扰她休息。
文丽愤怒,“你大半夜打电话就为说这个?”
“昂,我不打扰你,你就要来打扰我了。”所以还是打扰一下你吧。
第54章 金婚54
大年初一,含光睡醒后直接去爷爷奶奶家报到,进门就是皇帝般的待遇,爷爷问想吃什么他去做,奶奶给切水果,还有热情的小贝贝叼着它存了舍不得吃的骨头和她分享。
“乖宝,这个你自己吃吧。”
奶奶心疼含光婚姻不顺,关于严殊来过的事儿一个字都不提,还安慰她,“咱还年轻,再找也吃香。”
可不是,早结婚的好处就是离的也早,婚姻市场上跟头婚没区别,不过她要再结婚才真是头昏了。
……
严殊今年没打算回家,反而在新年第一天敲响清风观的大门。
这里的观主子虚道长曾经给含光算过一卦,严殊至今都记得,姻缘线三短三长,当时只当是封建迷信,现在由不得他不当回事。
严殊虔诚求解,子虚道长拂尘一挥,“善信勿要庸人自扰,缘之一字,该在一起的总会在一起。”所以你也别问我怎么斩桃花,办不了。
严殊心有不甘,“可这不符合婚姻法。”
子虚道长无语,“既然你信法还来找我干嘛?”一准儿把人告了不就行了。
严殊语塞,主要他现在不是合法那个,怕万一别人告他。
一定会有办法,严殊提出请求,“我能在这儿住几天吗?”
子虚道长同意,“当然。”
他让徒弟给严殊收拾一个房间,顺便告诉他观里的起居习惯,如果他愿意可以跟着一起做功课。
左右无事,严殊就跟道士们一起挑水砍柴,他不会背经书就去藏书楼找书看,看遍手相命理,自学风水易经,希望从中找出破解之法。
严殊越看越心凉,通篇文字都在说命理无法违逆,要遵循道法自然。
他痛苦迷茫的找子虚道长,“难道她命中注定不属于我吗?”
子虚道长轻叹,真是怕他这股执着劲儿了,他让他跟着挑水砍柴磨砺身心本想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反而给那股痴性提纯了,情深不寿啊。
“报上你的生辰八字。”
严殊如实说来,子虚道长闭眼,手指推算片刻,“放心,你是正缘。”
严殊得到答案又高兴又难过,高兴在于他和她是天作之合,难过在于这样的组合还有俩,并且还不能求法器斩正缘,因为他怕把自己斩了。
不,他还是相信事在人为,严殊认真感谢道长告辞下山,就不信有他搅和不散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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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娘家的日子含光收拾行李直飞港市,现在唯有盘点资产令她快乐。
收入和去年相比有明显提升,固定存款剩15万,万年年底分红61万,因为除了每年一款固定的节气系列她还多出了两款小众香,毕竟在电视台工作后不便接定制,少赚一笔高额定制费用就得补在产品上,地皮商铺出租共123万。
通讯公司占股百分之十二,分红15万;医疗器械公司占股百分之十八,分红26万,互联网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分红6万。
京市那边工资还是没多少,边赚边花忽略不计,地皮商铺出租59万,漫画出版能有1万多,取整数。
总的来说还可以,留一点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投资买房。
含光在港市这边待了几天,见完朋友又该回去上班了,开年收到一个大惊喜,她投那个医疗器械公司需要出席一个商界酒会,由于是官方牵头,公司能出面的人都在忙,就她在京市,当仁不让。
没办法,孩子争气,含光不得不克服一下到场点个卯。
正好年前做了件礼服还没上过身,含光穿着青绿色长裙搭配好首饰到场签字,谢繁不经意回头,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过来打招呼,“又见面了。”
含光笑笑,“谢主任好。”
谢繁啧了声,“这么客气?”
“衣食父母嘛。”
谢繁扫了眼她填的公司名称记在心里,“进去吧。”
这儿不少人跟含光认识,第一次知道原来她除了当主持人还会做生意,加上身边跟个大佬,这下更有话题聊了。
含光应付完一波又一波说话必拐弯儿的同行十分心累,迫切的需要缓缓,休息一会儿,“要不您先去忙您的?”
谢繁看她不像应付不来的样子点头,“有事来找我。”
这样的场合自然少不了长青科技,不过老板严殊不知去哪儿了,来的人是唐文和他妻子慧慧。
他们和身边的合作伙伴寒暄完过来找含光,“弟妹。”
含光打起精神,“是你们啊。”
嗯?金凤凰没告诉他们吗?
唐文看她光鲜亮丽的样子为兄弟抱不平,“弟妹是和老严一起来的吗?老严呢,怎么没看到他?”
嚯,可真够朋友,含光似笑非笑道,“能参加酒会的都是各行领军企业,你们公司有你在怎么会认为我也是呢?”
“我代表唯生医疗而来。”所以收起你狭隘的认知,女人不是只能靠男人得到荣耀。
“另外,我和严殊已经离婚了,请你称呼我为佟小姐。”含光说完就走,完全不管唐文和慧慧是如何惊讶愤慨的。
“老严哪点对不起她?”她倒潇洒,他兄弟跟丢了魂儿一样。
慧慧劝解丈夫,“未知全貌不予评价,你凭什么认为是含光对不起老严呢?”
唐文:“这还用说吗,她---”
“好了,这个场合咱们不说这些。”慧慧是唐文合格的贤内助,正是因为她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唐文才会如此看重她,她的提点他听得进去。
夫妻俩继续维持人脉关系,一直注意含光的谢繁刚过来便听到那一句,一时怔愣。
含光深呼吸,面前是一个打碎的玻璃杯和手足无措的呆瓜,她极力压制情绪爆发,或许她今天就不该来。
穿着西装马甲系红领结的年轻服务员看着精美的裙子上那么大一块酒渍脸色煞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有人推了他一下才会撞到这位女客。
肖凌咬唇,勇敢承担责任,“我会赔偿的。”
含光提起裙角,“算了。”正好跟主办方说一声,回去休息。
肖凌面带祈求,“不要,我是来这里兼职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一定会赔偿,请你不要走。”
第55章 金婚55
好家伙,她都没追究他,他还不放她走了,含光脸上流露出一点不耐烦,“我说不用你赔,请你让开。”
“发生什么事了?”谢繁疾步赶来,看到僵持的场面绅士的脱下外套帮含光遮挡酒渍,“没受伤吧?”
含光真是会谢,弄脏的位置在小腿部分,先不说挡不挡的住,一点水印总比欲盖弥彰的围个外套好看吧?
人家好心含光不能不领情,歉意的笑笑,“真是失礼了,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回家处理一下就好。”
谢繁应允她的告辞,“我安排司机送你。”
“不用麻烦谢主任,我开车了。”直到现在,女性独立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含光当初为了想走拔腿就能走的自由愣是考了个驾照,关键时候不用求人。
“那好,注意安全。”
谢繁送含光离开会场,含光礼貌道谢后将外套还回去,谢繁接过挂在臂弯,看着她驱车离开。
同样注视这里的还有松了口气的肖凌,他很感激那位替他隐瞒的客人,暗暗下决心,无论多少钱,他一定会赔偿她的衣服。
肖凌向一起来兼职的同学打听含光,同学面色古怪,“即使你没时间看电视,哪怕多和舍长说几句话也会知道她是谁,而不是在这里傻问。”
舍长迷恋含光成狂,节目一期不落的追,她播什么他爱什么,放峥嵘岁月他要当兵,放小球转动大球要当运动员,道士、战地记者、医生、魔术师、一个月能换三四次志愿。
她如果收到十封观众示爱信起码有一半是那家伙贡献的,人家在节目上感谢一句,他激动的抱着电视狂嚎,今天也就不知道她会来,不然舍长得扑上去表白。
肖凌被科普后面露难色,“啊,那她的衣服是不是很贵?”
同学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位主持人太低调,除了工作基本不参加别的活动,更没有报纸报导过。”
“不过想想也便宜不到哪去,听舍长说好多服装品牌找她打广告,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肖凌眼神闪烁,下意识没说实话,可能是怕真爱粉知道以后发疯吧。
同学:“活动快结束了,快跟上。”
肖凌:“来了。”
……
该来的总会到来,含光也没指望能拖一辈子。
这天快下班时,珍珠表情严肃的来含光办公室兴师问罪:“严殊那家伙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含光迷惑,“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他出差了,两人上哪吵去?
“还说没有,以前天天在眼皮底下晃悠的人十天半个月出现一次,还透着那么客气,不是吵架是什么,说,他是不是干对不起你的事儿了?”珍珠开始挽袖子,凭他是谁都不能欺负她闺蜜。
含光失笑,“真的没有,你觉得疏离可能是因为我俩离了个婚吧。”
“啥玩意儿?”珍珠险些惊掉下巴,随后眼中迸发杀气,“那瘪犊子玩意儿在哪儿,小三又在哪儿?”
含光笑的肚子疼,拉都拉不住珍珠,“淡定啊宝,不是因为那回事。”
不是他?
珍珠赶紧关上门,小声怪她不谨慎,“你怎么不小心一点?”但凡她肯用心瞒,他哪能发现。
含光眼角流出泪花,她真的哭发财了,珍珠和她才是真爱。
“就不是因为这回事儿离的。”奇怪,怎么离个婚非得是谁对不起谁呢?
这给珍珠整不会了,“不是他也不是你,那你俩好好的离婚干嘛?”
这……
含光要说真正原因恐怕珍珠觉得她有病,“不合适就分开了。”
珍珠已经不是从前单纯的珍珠了,她的眼神不由自主飘向……
“哪方面不合适?”他不行?
含光无语,“喝点去污粉吧姐妹。”
行叭行叭,她这个犟种她肯定劝不动,那么大人了还能不知道好赖,“那你以后怎么办?”
珍珠琢磨老齐学校里有没有优质男能给她介绍,含光比了个暂停手势,“您打住,别往下想了。”催婚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
珍珠翻个白眼儿,“我不想佟叔和文姨也能不想?”
“等会儿,你该不会还没告诉他们吧?”不然不早闹的天翻地覆了。
“他们还是少知道点儿吧。”现在日子过的好好的非得天下大乱不成?
珍珠啧啧摇头,瞒又瞒不了多久,“你还能一辈子不回家?”
“那就等他们发现再说。”反正她不上赶着找麻烦。
下班了,闺蜜俩手挽手出单位大门,保安那边正拦着一个青春洋溢的小男生,看到她眼前一亮,“您好,您还记得我吗?”
含光回头,这谁?
她已经在尽力回忆了还是没找到她认识他的痕迹,肖凌失落,“我答应赔您裙子的。”
哦,含光想起来了,他可真执着,都找到这儿来了,“行,你赔吧,礼服是我才做好那天第一次穿,没用重工,但布料比较特殊,沾了酒渍清洗不了,需要重新改,我不为难你,你出一半的布料费和手工费就行了,230,要我给你发票吗?”
饶是肖凌做好准备都肉疼的够呛,“不用。”
他鼓着脸从口袋里数钱,像只可怜巴巴从窝里扒宝藏的小奶狗,“我现在只有这么多,可以慢慢还吗?”
珍珠母爱爆棚,小家伙真可人疼,突然就想拉拉闺蜜的手求个情。
含光看在他还态度不错的份儿上没有收下这个钱,“不用了,以后小心点就行了。”
肖凌并不为此感到开心,他有种尊严被小看的感觉,“我赔得起。”
含光最烦这种认死理的人,“可我没那多时间见你。”
不跟这类人对着来,她选择尊重他人命运,从包里拿了个录音机顺便请保安作证,“我已经说过不需要你赔,如果你因此在赚钱、攒钱、还钱的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都和我没关系。”
她可不想背上官司。
珍珠一噎,任何时候她都服气含光这份谨慎。
含光录完不算还手写声明让所有人签字捺印,完成后一式两份保存,“走吧。”
小奶狗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方向,看着手里的声明半晌反应不过来,呜呜呜,被讨厌了。
珍珠咋舌,“我看小伙子挺可爱的,你怎么那么不近人情?”
既然他有心,她顺水推舟不也是一段良缘?
呵呵,含光冷笑,“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她形容宠物才会用可爱。
“你喜欢这样的怎么找了齐顺?”
珍珠理亏,“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喜欢的一直是我家老齐。”
第56章 金婚56
含光不知道得罪哪路神仙进入一种诡异剧情,越避之不及的人越能看到。
电视台新来几个实习生,肖凌赫然就在其中,台长很看好他,“小伙子在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人也上进,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和兼职,含光,正好是你学弟,你来带吧?”
肖凌眼睛一亮,含光抱歉的笑笑,“您知道的,我最近可能要出差,实在没时间。”
台长:“当我没说。”
她不愿意接手,一个男同事主动出面把肖凌要到自己组里,谁不想复刻一个含光和《星光璀璨》呢?
然而从那以后,含光就再没见那位男同事有个笑模样。
说来奇怪,从来都融洽和谐的同事关系自打肖凌来了就变得勾心斗角,事故频出。
含光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他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被前辈教训,仍然目不斜视的路过两人,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麻烦。
肖凌难过的都快哭了,辛磊心累的叹气,“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小奶狗又乖又怯的点头,辛磊捂着脑袋让他把文件重做一遍,他得回去吃颗止疼药。
他最好是真的记住了。
造孽啊,辛磊第无数次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接下这个累赘?
听不懂话办不好事,每天捅一个篓子,不是写好的稿子离奇消失就是无端端被锁在单位,害他到家还得回来开门,这不,又弄错一个数据,这要是播出去可就贻笑大方了。
肖凌很伤心,开始怀疑自己,他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他想找人倾诉,可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他。
肖凌想到含光,可怜巴巴的敲门,“含光姐,我能和你聊聊吗?”
含光从堆成山的稿子里抬头,这是又唱哪出?
“到外面聊吧。”真不是她心软,而是她很忙,如果不花点时间应付他敢一直在这里等,就跟执拗等主人忙完陪玩的小狗一样。
含光喜欢狗,但不喜欢像狗的人。
在办公楼里找了个不会被人误会的公开场合,小奶狗哭唧唧的诉说自己的委屈,含光面无表情,“如果所有人都不喜欢你的话你该做的不是怨天尤人而是反省自己。”
占尽时代红利还没法发家致富,可见是完全努力错方向,新人的光辉事迹她有所耳闻,什么稿子不见了,被锁大楼了,还有当初酒会上说不是故意的,她信,但都这么明显了还不赶紧查身边的小人,指望盖世英雄从天而降吗?
肖凌眼神希冀,“那我能来请教你吗?”
含光无情拒绝,“没这个必要,带你的前辈很负责。”
明亮的眼神黯淡下来,“含光姐,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含光礼貌微笑,“如果你继续打扰我工作的话。”
小奶狗重燃斗志,“我知道了,含光姐去忙吧,我不会再输下去了。”
含光头也不回的进办公室关门,可算等到这句话了。
……
肖凌人还是很聪明的,很快设计找出一直陷害他的同学,他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帮他补习功课,在他困难的时候借钱给他,还跟系主任求情一起进电视台实习,他就这么回报他吗?
同学:“没有为什么,成王败寇而已。”
这一批实习生只能留下两个,有背景那个比不过,剩下一个名额肖凌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他,背地里和电视台前辈攀关系,既然是他先耍手段的,他为什么不可以?
含光都以为要圣父再现了,肖凌出乎意料的选择把真相上报,“愿赌服输,我不会原谅你。”
如果是别的他看在朋友一场的份儿上不会做这么绝,但这次不行。
同学离开前怨愤的看了眼肖凌,上天不公,不眷顾努力的人偏偏喜欢这等投机取巧出卖自己的小白脸,他真是不甘心啊。
解决陷害他的朋友后肖凌顺了很多,他想请含光吃饭感谢她的提点,含光还是拒绝,没那个哄孩子的耐心。
男性心智成熟速度本就慢于女性,同一年龄都跟带孩子似的,别说肖凌还小她两岁。
成绩好只能说明他智商过关,代表不了一切。
小奶狗都要自闭了,他就是想跟多她说几句话而已。
肖凌目前还住学校宿舍里,休息天回去时舍长也在,他正高谈阔论自己周抛的理想,“我决定了,毕业后我要当同声传译!”
其他人根本不当回事,‘哦哦好’意思意思就行了,唯有肖凌灵机一动,很不经意的透露自己在电视台实习,重音:《星光璀璨》那个电视台。
舍长仰天长啸,一个滑跪抱大腿,“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好兄弟,求介绍。”
肖凌眼神闪烁,不敢把话说死,“我试试吧。”
-
周一
已经超出下班时间很久,肖凌愣是等含光出来他才跟上,正要帮等候在外的舍长成功追星就看到她和一个男人相谈甚欢,顿时如遭雷击。
含光自然的跟金凤凰打招呼,“回来了?”
严殊点头,将辛苦费---一个精美手提袋送上,“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你了,为了表示我的感激请你吃个饭?”
就撒把鱼食有什么辛苦的,含光微哂,“吃饭就算了,你什么时候把你的鱼接回家?”
这家伙过年回来就把鱼托付给她请帮忙照顾两天,他出差怕饿死,含光还好奇他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严殊说从高人那儿请的风水鱼,好好照顾可以心想事成。
远方的子虚道长:我缸里的鱼怎么少了两条?
含光一听哪敢沾手,严殊说不麻烦,隔三岔五扔把食儿就行,他问了,好照顾。
怕她不答应就卖惨,说万一交给别人暗算他怎么办,含光只能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别说,颜值还挺高。
严殊笑笑,“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咯,你不忙吧?”
“嗯,下班了。”
“唉,后边是你们单位新来的同事吗?他好像找你有事儿。”
严殊早注意到含光身后的肖凌,小子青涩的很,心里想什么都写脸上了,他刻意让他多看几眼,知道乖的话就该明白有些人是他想都不配想的。
第57章 金婚57
男人和男生的差别还是很大的,金凤凰正处于男人最黄金的年龄段,事业有成,浑身都散发成熟稳重的气质,肖凌在他面前黯然失色,就跟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
小奶狗脸色苍白,那两人般配的让他自惭形秽,嘴唇翕动,“含光姐。”
含光皱眉,“你有事儿?”
等待已久的舍长见到偶像根本hold不住,冲出来闭眼扭捏大喊,“含光,我好喜欢你!”
严殊以为碰到变态,不由分说上前将含光挡在身后,含光哭笑不得,“没事儿,是粉丝。”她记得他,这小孩儿经常申请当节目观众,还写过很多信给她。
严殊松了口气,让开位置,含光和舍长寒暄几句,“甄艾纷,你怎么在这儿?”
甄艾纷激动的还要晕倒了,啊啊啊啊,她知道他的名字,“我,我……”
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内心懊恼不已,死嘴,怎么这个时候掉链子!
含光轻笑,“来接舍友回去?”
“啊对对对。”甄艾纷感激含光给他一个理由让他免于出糗,他就是这样一个好室友。
含光:“那快回学校吧,再晚不安全。”
“好的呢。”甄艾纷走出去一截儿才想起来没带肖凌,返回顺便请求偶像指点迷津,“含光姐,你说我做同声传译好吗?”
含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认真思考片刻给出自己的看法,“一份工作如果能同时满足糊口的需求还能让你开心的话就是好的,如果只能兼顾其一,那你没必要关心它好不好,先活下去吧。”
她没说什么追求理想、实现价值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甄艾纷却牢牢记在心里,吃不饱饭任何憧憬都是空想。
他还想说最后一句话,“可以给我签名吗?”
含光微笑,“抱歉,不方便。”
甄艾纷摇头,“没关系,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谢谢,希望你更专注于自己。”
她真的好温柔,甄艾纷看着离开的人感叹,“怪不得你喜欢她呢?”
肖凌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甄艾纷劝拍拍他的肩舍友放弃,“姐姐眼里根本没有你,看我都比看你多,听话,不要让她为难。”
肖凌不吭声的拿掉那只手闷头往前冲,他只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
离婚以来金凤凰还是头一次跟含光回小洋楼,久违了,我的爱巢。
严殊路上买好菜准备露一手,反正这顿饭你必须得吃,不然我不是欠你人情了?
他都这么说了含光也没法拒绝,借出厨房让他自由发挥,她不好扔下客人上楼就在沙发上看书,最近这本《解毒方》有点东西。
不像纸不像绢,轻薄却不易碎,沾水也不湿,摸起来像什么皮,是她从一个瓷枕里掏出来的。
内容不多,十万来字,分为上下两册,其上介绍动物、植物的毒性毒理,以及罗列的古今剧毒配方,其下针对其上进行解毒,每一种都给出对应解药,甚至一种解药可解百毒,可惜最后配方模糊不清,任她如何复原都一无所获。
含光根据现有材料配出几瓶药,没法实验,只能每天心痒痒的看着它们落灰。
厨房里整齐的刀工令她思绪回笼,待到起锅烧油,飘到鼻翼间的香味让含光食指大动,将烦恼抛却脑后。
上菜后,含光看着满桌佳肴对严殊刮目相看,说心里话,金凤凰当初有这手她肯定舍不得跟他分开。
严殊解开围裙让她尝尝味道如何,“怎么样,好吃吗?”
含光嘴里鼓囊囊的,“好吃,你太厉害了。”
“就是这味道怎么跟爷爷做的一样?”她好似随口一问,严殊莞尔,“吃出来了?就是跟爷爷学的。”
含光一边夹菜一边看着他,严殊好笑,“怎么,我不能拜师吗?”
“现在找个师傅多不容易,这样还能多去看看二老,还是说你见不得我在爷爷奶奶那儿比你受宠?”
这有什么好见不得的,“幼稚。”
她没多想严殊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咽不下气,吃完饭顺便把厨房收拾好,含光看他拖行李箱还要抱鱼缸拾起钥匙说送他一次。
严殊暗道算你有良心,“送我到公司就行了。”
-
佟志难得溜达到小洋楼这儿来关心她最近忙不忙,含光好笑不已,“你不说什么事儿我怎么知道我忙不忙?”
佟志佯怒,“去!”
含光给他倒了杯水,陪着坐在客厅,“别卖关子了,您想干什么直说。”
佟志有些尴尬,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开口,含光了然,“缺钱了?”
老父亲目光躲闪,“是---”
含光想听听他给个什么名目,“您想要多少?”
佟志报的很犹豫,“一……一万。”
好大的口气,含光皱眉,“你在外面包人了?”
佟志恼羞成怒,“不借就不借,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那你干什么用得着这么多钱?”
佟志欲言又止,“算了,你就当我没来过吧。”
他忙了大半辈子从来没闲过这么长时间,让他在家待着是浑身不得劲,现在有个机会能回到热爱的岗位,他……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回到家里什么都干不了。
不是黄昏恋,那是想买保健品或者想创业了?
就这么嫌钱烧手?
含光先把人稳住,“我手边没那么多,明天给你取。”
佟志露出笑容,“好,这事儿先别告诉你妈,她那人胆小又爱打击人,别让她泼我冷水。”
不管是哪种情况,应该都瞒不过庄叔,含光心里有了计较,笑盈盈的让他放心。
佟志一走含光就跟珍珠打听她家老爷子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珍珠说一切正常,“就是我爸小金库被我妈发现没收了,人有点蔫儿。”
含光思忖,这么巧,都要用钱,那应该就是创业了。
珍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含光说:“他们可能遭遇诈骗了,你跟庄叔打听一下地址,我查查。”
珍珠严阵以待,“等我消息。”
这事儿只要不直说怀疑你被骗就不难办,珍珠回家表示自己也要投资,成功从庄叔那儿掏到地址。
第二天含光打扮成有钱没脑子的富婆过去绕了一圈,负责人话术一套一套的,还领她参观车间,反正看完基本可以做到一窝端。
骗子还挺下血本,学了几天机械知识弄了个皮包公司就等俩傻鸟一头撞上来,哦不,现在成一个了,庄叔命还是好。
含光脱身后就报警送业绩,蹲在墙角拍了几张骗子落网的照片回去和警方做了个专题节目,为老中青观众群体科普如何识破针对他们量身定制的诈骗套路,尤其是老年人,什么灵药包治百病、磁石枕头、防高血压项链等,从生产包装到销售揭秘的明明白白。
特别是退休后感到无所事事的老年人,还要警惕骗子以再就业为借口的引诱,天上不会掉馅饼,任何告诉你少投资高回报的都是在惦记你的家产。
切记只有党会精准扶贫。
第58章 金婚58
节目播出后反响很大,很多观众来信说感谢含光阻止家人破财,还因此举报不少诈骗窝点。
这正是含光想看到的,功德+1+1+1+1。
但也有一小部分观众苦恼老人怎么说都不信保健品是假的,谁拦他都是不怀好心想让他早点去死,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般这种情况含光只能尊重他人命运,被骗的倾家荡产后就不会再被骗了。
话说佟先生现在应该老实了吧?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亲朋好友都担心含光会被报复,含光一笑置之,天子脚下,不至于。
直到她收到来自犯罪分子的威胁信,让她拿钱买命,否则后果自负。
含光心跳加速,这莫不是天意?
不不不,这么做非常不好。
可话又说回来,又不是她逼着他们威胁她的,他们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既然如此---
含光笑容逐渐变态,小家伙们,千万不要被我抓到哦。
……
肖凌的成长速度很快,两个月时间就从刚来的职场小白脱胎换骨成台里重点培养人才,喜好当伯乐的台长照旧笑眯眯的问人有什么打算。
肖凌早就想好了,“我可以到《星光璀璨》节目学习吗?”
台长为难,“这个得征求含光的意见,并且她那儿不缺人,要不你换个学习方向?”
肖凌苦笑,问了她也不会同意的,“那就采访组吧。”
-
含光没把威胁信没告诉任何人,钱她肯定是不会给,不仅不给还十分配合的延长了下班时间,尽量步行回家,因此很快就察觉到有人跟着她,但一直没动手。
含光按捺焦急,告诉自己底线不能再低了,你最多只能等他们动手然后你反击,严禁主动钓鱼!
就这样摸黑走了三四天,终于等来心心念念的人,含光看到前面墙角有个人影,如果她从那儿过去一定会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
推推夜视眼镜露出一抹微笑,含光恍若未觉的踏入目标陷阱,黑漆漆的夜幕下伸出一双黑漆漆的手,指尖银光一闪而过,重物扑通一声倒地。
不想让这玩意儿脏了自己空间别墅,含光将人拖到巷子更深处,反正是他自己选择的地方,她小心点就是了。
从风衣左口袋掏出一个瓷瓶倒了粒药丸子给歹徒塞嘴里,看着时间静待发作。
很快,歹徒开始浑身抽搐,含光将他的反应一一记在心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含光回头抡拳就砸,金凤凰扣住她手腕后怕的看着手上全金属指虎,“谋杀亲夫啊你。”
含光一脸冷漠,“你看到了什么?”
严殊嘴角一抽,你是说你扎人脑门儿还是拿人做实验,他无奈开口,“你总是对我缺乏信任,不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含光危险眯眼,“一直跟着我的人是你?”
严殊承认,“你那么勇,我怕你把自己玩死,这不,我今天就晚来十分钟,出事儿了吧?”
“他是不是快醒了?”严殊看到手指动了。
含光上去检查一番,“醒不了。”不喂解药就这样了。
歹徒没有新症状,含光把脉后从右口袋取出解药喂给歹徒,中毒症状很快消失,就跟没这回事一样,这么说解毒丹也是真的?
她兀自激动,严殊听到动静提醒,“来人了,别浪了。”
含光取下百会上的银针处理掉痕迹和严殊离开,到达安全地方后,她什么都没说就要回家,严殊出声叫住她,“以后这种事必须我跟着。”
含光无所谓,“随你。”
严殊轻轻一笑,真是不乖,他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忌惮她呢,毕竟他们是一样的人啊,他的手也不怎么干净。
……
一肚子坏水的两人忙活好几天,歹徒也从一增加到二和三,严殊负责完多出来的就守在含光身边放风,免不了学几招银针刺穴,反正现成的练手对象,含光的记录也越来越详细。
不巧赶上严殊这天有事儿,他言辞警告含光不许私自行动,早点下班开车回家,可人都找上门来了不好不接待吧?
今天是真的有事要加班,完了开到老地方碰上汽车辗到利器爆胎的小概率事件,含光坐在车里等,一一检查空间别墅方便拿取的防身武器,这是非让她见点血的节奏?
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歹徒砸了两下玻璃让她下车,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送进局子里的太多,过来袭击的歹徒数量又变回一,不过这个可能不愿意配合她,不好用银针偷袭,含光套上指虎硬刚,嘿嘿哼哈。
壮汉歹徒反应过来格挡,甩了甩生疼的胳膊眼里冒出凶光,难怪兄弟们个个有去无回,如此棘手,壮汉歹徒吹了声口哨召唤队友,今天一定要给她点厉害瞧瞧。
情况不妙啊,得速战速决了。
另一边,严殊人在公司心却早跟着含光飞了,左思右想不放心,交代唐文接待客户他出来找人。
含光灵巧敏捷,虽熟知人体穴位但力量不足,壮汉歹徒发现后速度很快的逼上来缩短她攻击半径,忍痛控制住含光。
眼看自己落入下风,含光不紧不慢,旋风剪刀腿把人摔出去再次拉开距离。
寂静夜空中又传来七八个人的脚步声,壮汉歹徒捡起地上粗壮木棍残忍一笑,含光电光火石间甩出一包药粉,扔完就捂住口鼻疾步躲闪,如果他没中招就只能冒险了。
药粉正中壮汉歹徒面门,他摇摇欲坠,但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这种亡命之徒被抓了就是一个死。
含光感叹果然难缠,正准备取出油锯,严殊听到这里的动静还有什么不明白,两手一撑翻过来就开打。
一墙之隔,突兀的轮胎摩擦声惊动几人。
谢繁刚忙完进部的事儿,从机关大楼出来走到这里时听到不远处有打斗的动静,他让司机停车,“什么声音?”
司机也是军队出身,这点距离难不倒他,“好像有人在打架。”
他只当是哪来的小混混不回家学电影混帮派抢地盘,谢繁不放心,他好像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和挂在他办公室里那件外套上沾染的一模一样,而这种香味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严殊大长腿踹开一个不要脸偷袭的,“含光,小心!“
谢繁连忙转身,“墙后面,救人!”
西装革履的人肌肉迸发,手攀墙垣翻身而下,司机紧随其后,谢繁正和严殊一左一右挡在含光身前各自敌三。
上步暴冲,直拳,旋身飞踢,含光眼神亮晶晶,为什么你们穿西装打架可以这么帅!
司机去解决剩下三个,完全没有含光再出手的余地,司机抽了他们裤腰带把人捆起来出去报警,严殊和谢繁同时询问含光,“有没有受伤?”
含光撸起袖子,两个男人借着月光看到她胳膊上青青紫紫一片紧握双拳,严殊劈头盖脸对着歹徒们一顿招呼,你爹的,朝天借了胆子!
谢繁:“我送你去医院。”
第59章 金婚59
“送含光去医院这种小事不必麻烦谢部长,交给我就好了。”严殊凉凉的出声阻止,曾经为一个人跳动过的神经再度受到挑战,他以为他是谁?
谢繁云淡风轻的正正衣领,“哦,严总打算让一个受伤的人走着去吗?”
严殊是商界新贵,谢繁主抓经济,两人自然是见过的。
严殊皱眉看向含光,含光沉重点头,你俩猜的没错,我的车开不了了。
但他还是不打算就此认输,一把将含光打横抱起皮笑肉不笑道:“那就多谢谢部长肯为人民服务了。”
身体突然腾空的含光:其实我自己能走。
严殊:不,你不能。
谢繁带路绕到自己车前,跟司机说了声到第一医院找他就坐进驾驶座,严殊冷笑,好深的心机。
他把含光放到轿车后座自己陪谢繁坐副驾驶,恶心人谁不会,想以退为进也要看他给不给这个机会。
谢繁面无表情的拧钥匙踩油门,十几分钟后到达京市第一医院,这次含光坚定地表示她腿没事儿,走进去的。
晚上有值班医生,护士让家属去跟她办手续,挂号缴费,严殊主动认领身份,谢繁把人送到诊室里,顾京墨和两个实习生进来的时候非常惊讶,“佟小姐?”
其中一个女实习生眼睛biu的亮了,啊啊啊啊啊,妈妈,我见到咱俩喜欢的主持人了。
这个世界真是小,“顾医生。”
顾京墨浅浅凝眉,“你哪里不舒服?”
“一点皮外伤。”含光脱下外套,谢繁十分自然的接过来叠好抱着。
含光看了一眼,“谢谢。”
顾京墨眼中划过一缕异色,他记得佟小姐的先生不是这位。
含光解开衬衫的纽扣,谢繁看到她颈边一抹白皙时好像视线被烫到,速度极快的主动扭头退到外面回避。
其实她里面还穿着打底背心,修身面料包裹着纤细完美的身材,男实习生不好意思的低头,魏枫拿病历本挡在疯狂上扬的嘴角,眼睛发光的欣赏美人。
“啊啊啊啊,这是谁干的?”我要弄死他!
含光两条胳膊上都是淤青,刺眼伤痕让完美的人更显脆弱,魏枫心疼的不行,顾京墨眼底流露怜惜,让她安静,轻轻拿起一只胳膊检查,“疼吗?”
当然了,她又不是机器人,不过---“可以忍。”
“骨头没伤着,擦点药油就行了。”顾京墨说完男实习生去药房拿药,魏枫义愤填膺,“报警,这是故意伤害。”
含光含笑看这个可爱的女生,“他们应该马上就到。”
男实习生很快回来,把药油交给顾京墨的同时说警察在外面,问方不方便录个口供。
他身后跟着严殊,金凤凰看到含光身上的伤眼神一暗,心疼不已,他下手还是轻了。
顾京墨搓热手心给含光揉开淤青,分神答了一句,“稍等一会儿。”
顾京墨细致均匀的按压药油让它更好吸收,涂抹完胳膊顺便问了句,“身上还有其他地方有受伤吗?”
严殊觉得他学会了,“剩下的我来吧。”
谢繁在门外深呼吸,他没有立场进去,等里面说可以了,谢繁站到含光床边看着警察录口供。
女警进来时感觉诊室灯光有点暗,打眼一看都是185以上的大老爷们儿,有点儿光也让他们挡住了,“这么多人?”
她想说出去几个,严殊率先给出理由:“我是家属,担心她害怕。”
顾京墨微笑,“我是医生,要观察病情。”
谢繁波澜不惊,“我见义勇为。”
魏枫把自己小小的人儿藏在几个挡箭牌身后完美隐形,只有憨厚老实的男实习生讪讪的出去还给关上门。
笔录开始,惯例询问姓名、年龄、职业、单位,含光一一回答后进入正题,“这要从我收到的一封威胁信开始说起了……”
她说完自己如何被这帮歹徒盯上以及受伤前后的情况,在场所有人都不赞同的看她,魏枫快哭了,呜呜呜,女神为了保护大家财产推广反诈被报复,骗子是真该死啊。
女警更是教她保护自己,“你收到威胁信第一时间就该报警,怎么能不当回事,这太危险了。”
含光乖巧点头,“下次一定。”
严殊&顾京墨&谢繁:“没有下次。”三人异口同声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彼此。
严殊糟心不已,怎么回事,突然头好疼。
女警请含光把威胁信交给警方,含光说回去找找,女警说这就完事了,她叫顾京墨:“对了,有一个歹徒伤势比较严重,你跟我去给他处理一下。”
魏枫笑眯眯的站出来毛遂自荐,“顾老师,让我来吧。”
顾京墨温和点头,“好,用我跟着吗?”
魏枫:“不用,我们总要独当一面的。”
她跟女警离开不久,隔壁传来歹徒杀猪般的哀嚎,女警担心,“怎么回事儿?”
魏枫手里拿着酒精一脸无辜,“消毒啊。”
顾京墨听到动静对含光笑笑出去察看,魏枫看到他时手一抖,顾京墨眼睫颤了颤解释说:“清创缝合,不然会感染。”
女警松了口气,魏枫偷笑,嘿嘿嘿,嗑到了。
顾京墨就站在这儿看学生操作,“你继续。”
魏枫声音温柔的安抚壮汉歹徒,“别怕,不疼的,很快就好。”
寒光闪烁的弯针缓慢逼近,魏枫扎一下歹徒嚎一声,魏枫让他别乱动,不然缝歪了,歹徒嚎的更厉害了,魏枫无奈,“说了让你别动,歪了吧。”
女警嫌弃,大男人这点疼都忍不了,他袭击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人家疼不疼。
魏枫拆线重来,“这回可千万别动了。”
歹徒恨的要吃人,他都被拷在这儿了还能怎么动!
半个小时后
魏枫摘下橡胶手套擦擦额头的汗,宣布:“处理好了。”
女警和同事即刻把人拖回去审讯,顾京墨返回隔壁,含光正说要回家,三个男人再度默契起来,严殊:“要不在医院观察一天吧?”
谢繁:“你今天遭到袭击危险还没解除,现在你家可能并不安全。”
顾京墨:“我担心你有没发现的伤势,所以还是观察一下保险。”
严殊吃醋也不会拿她的安危开玩笑,直接拍板,“我替你请假。”
含光从善如流,“好,辛苦。”她确实遭到袭击,那压惊几天也很合理吧?
三个男人看她躺下意识到时候不早,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纷纷识趣离开。
严殊&顾京墨&谢繁:“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三人嫌弃的各自扭头,这个时候大可不必如此默契。
含光的视线不断从他们身上扫过,嘴角缓慢上扬,养眼,真养眼,霸道总裁金凤凰、温文尔雅顾医生、体制内老公谢繁,挺有过到一起的潜质啊!
第60章 金婚60
含光作为公众人物尽职履责遭到报复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巨大,官方十分生气,太嚣张了,这种恶劣行为必须严厉打击!
“这事我们要是不管还有人敢为民请命、还有人敢说真话吗?”
“你们给我仔仔细细的查,不许放过一丝线索,必须把犯罪分子捉拿归案!”
“上面打过招呼,这几个人给我好好审,绝不能放过一个恶人!”
……
台长得知含光遭到歹徒袭击的消息心都在颤抖,珍珠哭着过来询问真假的时候还得安慰她。
珍珠哽咽,“含光家的电话没人接,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台长:“你别着急,严殊说她没事儿,就是在医院观察情况---”
珍珠打断他,“那我们还不赶快去看看。”
对对对,两人着急忙慌的动身,肖凌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庄姐,含光姐怎么了?”
珍珠心烦意乱根本没听到,肖凌咬唇,跟在他俩身后到医院病房探望。
含光刚吃完魏枫送来的早餐,正看她一脸认真的削苹果,珍珠跑的快,嗷的一声扑到含光床上,“呜呜呜,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活着,还好你没缺胳膊少腿。”
心是好心,但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含光打量珍珠,“空手来的?”
珍珠破涕为笑,推了她一把,“人都吓死了你还开玩笑。”
嘶---
魏枫谴责的看珍珠,“她手上有伤,不能轻点儿嘛?”
珍珠吓了一跳,上下其手检查,“什么?我看看。”
含光抓住她的爪子轻咳两声,“可以了,你再这么下去,我粉丝原谅你我都得讹你。”
魏枫扑哧一笑,让含光记得吃苹果,她先出去了,珍珠扭头埋怨,“知道你受欢迎,但也不必把我当敌人吧?”
含光盘腿坐好,咔嚓咔嚓的咀嚼,“唯粉嘛,正常。”
肖凌搀扶台长进来,“呼-呼,你没事就行。”
含光让珍珠赶快给台长搬椅子,“您怎么来了?”
台长坐下歇脚:“我不放心你啊。”
“事情我都知道了,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等危险解除了再回去上班。”她平时勤奋,节目存底多,休息一段时间完全不用担心开天窗。
含光微笑,“那就谢谢台长体贴了。”
她又看向肖凌,礼貌疏离的致谢,“也感谢你来看我。”
小奶狗羞涩的笑笑,“这不算什么,你没事就好,含光姐,你疼不疼---”
含光还没回答,顾京墨穿着白大褂来查房,“含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含光一起回答两人,“不疼,还好,没有。”
顾京墨看了眼肖凌在病历上写了几行字,“这几位是……”
含光一一介绍,“领导,闺蜜,同事。”
顾京墨笑笑,主动握手,“你们好,我是含光的朋友和主治医生。”
凭什么只有你是朋友,肖凌咬唇,刻意表现他们更亲近,“含光姐,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顾京墨正想说她要饮食清淡,金凤凰提着保温桶进来,“含光,我做了你喜欢的蒸鱼。”
含光好整以暇的挑眉,他们是在她身上安了监控吗,都这么巧。
严殊看台长和珍珠在主动打招呼,“一起吃点儿?”
台长&珍珠:“谢谢不用。”
严殊单独看肖凌,“我记得你,你是含光的同事吧,谢谢你来看她。”
肖凌:你又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肖凌歪头,故作不解状现学现卖,“你是……?”
又来一个会恶心人的,严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专注的给含光取出香味四溢的饭菜,耳尖微红,笑容甜蜜,“这有什么好说的。”
还贤惠关心道:“慢点吃,小心刺。”
顾京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言难尽的看着好像和含光关系很不一般的人,昨天你不是这样的!
严殊:走情敌的路,让情敌无路可走。
无辜狗狗眼含泪,“对不起含光姐,我怎么那么没用,都不会做你爱吃的东西。”
严殊不许他这么说自己,“你有你要做的事,照顾她交给我就好。”
可恶,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绿茶?
肖凌重整旗鼓,扬起阳光干净的笑容,“含光姐,你什么时候出院,你不在台里我好不习惯。”
然后谢繁就来了,谢繁在秘书的陪同下送上鲜花和慰问,“含光,你放心,上面非常重视这次的事,警方已经开展行动,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含光:我这病房好像小了点,都快唱不下这出戏了。
“感谢组织和领导的关心,我会继续努力工作的。”
谢繁和台长夸含光,什么勇敢无畏、大公无私、大爱无疆、台长说这都是她应该做的云云,珍珠满脑袋问号,他们在说谁啊?
最后,哪怕谢繁和肖凌是第一次见,他仍然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做了和前面两个一样的反应,肖凌始终免不了被扎心,谢繁笑着问含光,“你闺蜜我见过,这位是……”
含光:“……同事。”
肖凌面色扭曲,同时感觉到三倍敌意,珍珠忍笑忍的肚子痛,这是什么诸神黄昏级别的修罗场,她向好友挤眉弄眼,难怪你看不上肖凌,原来背地里吃这么好,透露一下,想选哪个?
含光没读出这么多内容,你眼抽筋了?
珍珠摇头,这么不解风情,真不知道他们看上你什么了。
如果严殊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一定会冷笑,什么不解风情,她就是不想负责!
自觉承受不了这么大福气的含光说什么都要出院,小洋楼不安全没关系,狡兔三窟,她有的是窝。
含光没告诉任何人悄悄搬到四合院住几天,为了不让爷爷奶奶担心都没去蹭饭,反正空间别墅有存货,不行还能去外面吃。
不用上班有大把的时间,含光做完该做的只管吃喝玩乐享受人生,她现在拼命赚钱就是为了将来过上这样的日子。
等台长暗示含光该回来工作她才恋恋不舍的暂别逍遥自在,这会儿回去正好赶上单位组织团建,大家一起去野营。
……
《礼记》有载: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谢繁的秘书注意到领导对含光的在意私下查了些资料,谢繁上班时看到办公桌上的文件心中一震,难道他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
第61章 金婚61
谢繁叫秘书进来,“我桌上的文件是你放的吗?”
秘书:“是啊,您不是在考虑赴港交流代表团人选吗,我整理了几份简历,您考察一下。”
他这才发现后面还有几张薄薄的简历充数,轻咳一声,“没事了,你出去工作吧。”
秘书微笑,“好的。”顺便体贴的带上门。
谢繁盯着文件发呆好一会儿终于翻开简历,佟含光,20岁,京大中文系毕业,82年进入电视台实习,一个月后独立主持自己的节目,参演《红楼梦》待播,唯生医疗股东,商业价值……
果然年轻有为。
秘书很有分寸,只查能查到的消息,有关性格喜好家庭住址之类的留给领导自己挖掘。
谢繁看到酒会上两人同框的近照时情不自禁露出笑容,随后理智回笼,她还那么年轻,他却已近而立,委实不般配。
谢繁挣扎其中,秘书敲敲门请示意见,“后天电视台组织全体员工踏青野营,您要不要去指导一下工作?”
后天,她应该回去上班了,谢繁的心比脑子更快,“好。”
秘书:“那我安排下去。”
谢繁说:“不用兴师动众,跟他们一起就行。”
秘书:“好的。”
……
早上九点,五辆大巴整齐划一的停在电视台门口,同事们换上便装和自己关系好的人走在一起,放眼一看尽是朝气蓬勃的模样。
因为今天是周五,出去玩两天又能休息了,可不开心么。
台长等领导坐第一辆,含光等主持人在第二辆,摄制、导演、后勤等分别占据剩下三辆车,车厢里还有大家的行李、野营装备等,看数量很是专业。
人都到齐后,新上任的副台引领谢繁往头车走,秘书笑眯眯的替他说了不方便说的话:“我们领导说了,今天不分职务大小,谢哥也是年轻人,还是跟年轻人坐在一块更有话题。”
他边说边用余光观察谢繁,他没有表示反对就代表做对了,秘书心里有谱了。
副台:“好好好,谢部长才是走到群众中来的典范。”
谢繁和秘书踏上第二辆车,含光和珍珠俩闺蜜已经坐到一起甜蜜的你分我把瓜子,我分你一盒果切,聊天聊到飞起。
秘书看看领导脸色正想请珍珠和‘晕车’的谢繁换个座位,谢繁阻止了他,“我们坐前面。”
于是大巴左边的座位形成如
谢繁-秘书
珍珠-含光
同事-肖凌
的格局。
肖凌正探出大半身子和含光搭话,“含光姐,你们带了什么吃的,我这儿有亲手做的三明治,我们交换好吗?”
看谢繁神色不豫,秘书马上发力,转过身询问,“佟小姐带了吃的?正好谢哥有点‘低血糖’,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买一点?”
被前后夹击的含光:“……”
“抱歉,我挑食忌口毛病多,一般不吃外面的东西,谢部长不舒服的话医生在后面车上,不然让他过来看看?”
谢繁:“不用了,我靠一会儿就好。”
他自问没得罪过含光,所以被拒绝一定不是他人缘不好的缘故,联想下她拒绝别人的说辞,她是在顾忌什么?
秘书讪讪的保持安静,这佟小姐怎么不上道啊?一般人早……秘书恍然大悟,或许这就是领导对佟小姐另眼相待的原因,果然是领导,眼光就是不一样。
大巴驶出城市中心,连绵青山映入眼帘,浓郁的绿逐渐取代高楼,他们野营的地点选在一处山谷景区,有山有水有树林,环抱其中心旷神怡。
到达提前选好的空地上,台长招呼大家就地扎营,男同事们摩拳擦掌指点江山,这个应该这么做,那个应该那么做,女同事们不服输,干脆自己照着说明搭帐篷,实在做不到的时候才求助一二。
谢繁定睛观察含光的进度,看她不需要帮忙便笑着和秘书忙活自己的窝,有个穿裙子的女同事娇娇柔柔走到他们身后求助,“谢部长,打扰一下,帐篷太重了,我和朋友衣服不方便,实在弄不起来,您能不能帮帮我?”
谢繁瞥了眼她的白裙子和高跟鞋皱眉,爱美无错,但要分场合,在场女同志穿裙子的不在少数,含光和她朋友也穿着漂亮的同款衣服,她们下车就拿着床单遮挡换上方便的冲锋衣和长裤了,“其他女同志换衣服你为什么不换?”
高乐总不能说她拿的衣服都是裙子吧,一时为难,秘书听到含光她们搭好帐篷要去捡柴火时吓了一跳,这他能让含光看见领导和别的女人说话误会吗?
“谢哥得把这个弄好,还是我来帮你吧。”秘书着急把高乐弄走,没接到谢繁投来赞赏的目光,不然他恐怕又能从其中看出一二三四五个意思来。
中午就随便吃点自己带的食物,晚上要烧烤,含光和珍珠一人提了个大保温桶,一层一层取下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闻着都迷糊。
同事们哀叹,虽然他们早有准备,但明显还是准备的少了,谢繁瞬间觉得手里的压缩饼干和午餐肉罐头不香了,他这叫什么野营?
迈出大长腿过去套近乎,含光刚说俩字儿,“不太---”方便。
谢繁就无奈的打断她,“我不是过敏体质,吃出问题也不找你麻烦。”所以能放心了吗?
她是被害妄想症还是有阴影,怎么那么不相信别人。
小心思被道破,含光讪笑着重新拿双筷子在一次性饭盒里给他拨了点自己没动过的菜,“您请。”
谢繁品尝一番,“味道不错,自己做的?”
“那您高看我了,明显是外面买的。”
你倒理直气壮,谢繁面带笑容承诺,“不白吃你的饭,回去给你补。”都说珍馐馆饭菜不错,她应该会喜欢吧?
含光假意推辞,“那怎么好意思呢?”
谢繁好笑道:“你之前每次拒绝我时候说的不好意思可比现在真诚,也是,几顿饭算不了什么,不然给你折现想吃什么自己买?”
珍珠心动了,“咳咳,谢部长,这点吃不饱吧,我这些也是外面买的,也没动过,不然……”
谢繁当场上演笑容一秒消失,“不用,足够了。”
珍珠咬牙,背地里诅咒这个双标的男人被她闺蜜拒绝一百次,一百次!
离这边不远的领导团中有人看到谢繁和含光有说有笑的画面眼神意味深长,“谢部长和咱们单位的小同志关系很好嘛。”
……
上午高乐在谢繁那儿碰了一鼻子灰,下午有心表现自己,见他格外关注含光就想方设法的往她那儿凑,处处争先,“捡柴火?我来吧。”
“串肉串?我来吧。”
干活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人愿意代劳含光乐的轻松,“那就辛苦你了。”
高乐看到含光身后的人眼睛闪了闪,用袖子抹把汗笑盈盈的说她,“这有什么辛苦的,不都是家里做惯的嘛,看你的手就知道平常养尊处优,怪不得连饭都不会做,我要是天天吃饭店哪能吃得起啊,你家里怎么也不教教你?”
这是在说含光骄逸淫奢,资本主义作风,还没家教,珍珠这暴脾气忍不了,你搁这儿阴阳谁呢?
第62章 金婚62
含光按住珍珠,同样笑容满面的回敬,“时代不一样了,过去能靠勤劳致富,现在是吃得苦中苦,伺候人上人,高乐姐姐,如果你觉得生活不如意不是你不够努力,应该是有人享了你该享的福,回去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我省下这点儿你也富不了。”
噗嗤---
珍珠没忍住笑出声,赶快拉着含光跑的远远地,谢繁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那双柔嫩灵活的纤纤玉手上,她要弹琵琶,所以不留指甲,却丝毫不影响修长手指的美感。
这样的手磨损消耗于锅台炉灶才是可惜。
小河边
珍珠捧腹大笑,“姐妹,你看到了吗,高乐气的脸都扭曲了,爽,比我给她一巴掌还爽。”
含光无奈摇头,“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总是生气,生气是百病之源,喊打喊杀只是做做样子,真心不想让你好的人并不会因此收敛。”
珍珠想想刚才的情况又忍不住生气了,忿忿道:“我可没那你份气度。”
谁要得罪她她得马上给自己出气,再说,她都把气出了还能得病?
“你总这样她们才敢打你的脸。”含光要是跟她似的看谁敢过来炸翅儿。
唉,还得是她在她身边守着。
含光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我什么时候受气和丢脸了?”
珍珠都不稀的说她,“那沈奕和李天欣,他妈那么看不上你你忘了?”
他俩干啥了?
哦,含光想起这个人了,她得谢谢沈奕,有需要的时候又给她当挡箭牌又给她挡灾,不需要了自己主动出国,先天前男友圣体,至于李天欣,抱歉,她还是没法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她后来又说我不好了吗?”
不应该啊,难道她失手了,沈妈连车间主任夫人不想当了?
珍珠搜索回忆,好像没哦,不然她能不知道?
“那副台呢,给咱俩使绊子的事儿你忘了?”
含光:“他不是贪污进去了吗,什么时候出狱的?”没收财产判了无期,她也没看出来他有越狱的本事啊。
额,也是,话说刘甜甜现在干什么呢?
“还有你前婆婆……算了你不用说了。”立字据的是严殊,给钱的是严殊,母子俩还差点断绝关系。
嘶---
珍珠倒吸一口凉气,细思极恐啊,“你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以为你多好欺负,合着得罪你的都遭报应了?”
是啊,所以为什么会有人认为她是包子性格呢?
含光微笑,“冥冥之中苍天有眼,看不得我受委屈,所以替天行道了。”
这只是珍珠知道的,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命就一条,含光没把握让仇人这辈子报复不到她的时候不会暴露自己做了什么,因此她才会说喊打喊杀只是做做样子。
含光不是小气的人,同事之间发生口角不会随便上升高度,可一旦会影响到她她也不会留情,能一次解决的敌人绝不留到第二次。
比起因果,珍珠还是相信以暴制暴,“万一碰上打你的呢?就算报应会来你自己也受委屈了啊。”
含光怜爱的看着很傻很天真的闺蜜,可曾听过一句话,百因必有果,报应不来还有我,“姐姐再教你一招,你就记住,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
珍珠:???
“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含光扒拉身上戴的首饰一件一件给她数,“耳钉,羊脂玉的,135一对;平安扣,蓝田玉的,300;手镯,祖母绿翡翠的,1500一个,有钱尽管来。”这还只是现在的价格,越往后0越多。
而且这是上辈子闺蜜传授的绝招,她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鉴定证书和发票肯定是真的,至于为什么人养玉三年,那不得打工赚钱才买得起啊。
珍珠惊的合不拢嘴,赶快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好家伙,这么多钱带身上你也不怕被抢?”
就比如她,珍珠眼睛放光,她现在就很想劫富济贫一下,劫含光的富,济她珍珠的贫。
含光微笑提醒,“我劝你冷静,稍不留神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珍珠悻悻假笑,“呵呵,那是得留神。”
含光翻了个白眼,“回去了,在这儿可没烧烤吃。”
-
营地前已经架起火堆,烧烤前工作全部准备完毕,只等领导讲完话就可以开吃,领导们互相谦让,都让年纪最大的台长先。
台长:“对于今天的活动,我就说以下六点……”
这时含光糟心的发现自己丢了一只耳钉,偏偏还是真的那只,倒霉,早知道让珍珠一直傻下去算了。
含光跟珍珠说了句悄悄话回刚才的地方找,珍珠不放心要陪她一起。
含光摇头,“你得留下替我打掩护。”
珍珠给了个期限,“三十分钟,快去快回。”超过这个时间她就喊人。
“好。”
她俩本来就站的靠后,含光离开没让别人发现,除了一直注意她的谢繁。
谢繁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皱眉,天都黑了,她干什么去?
谢繁交代秘书一声跟在身后,轮到他讲话的时候秘书直接做主开吃。
山谷晚上冷,有同事带了酒,既可以御寒又可以应景,肖凌没吃几口打了个寒颤,带酒的同事让他喝一口暖暖身子。
他旁边的女同事瞪他一眼,“出的什么馊主意,小肖还是孩子呢,小孩子哪能喝酒。”
肖凌心里一堵,接过酒瓶咕噜咕噜几口,“李姐,我已经成年了,可以喝的。”
带酒同事竖大拇指,“这才是爷们儿。”
李姐笑了,“行吧行吧,不管你们了。”
肖凌正想关心含光冷不冷发现她不在篝火边,庄姐身边也没有,她去哪儿了?
肖凌问珍珠,珍珠指指那边河流说含光去找首饰了,他也起身去那里找人。
肖凌看到埋头苦寻的含光二话不说要帮忙,“含光姐,我来帮你。”
含光漫不经心道:“不用麻烦你了,你回去吃饭吧,谢繁在帮我。”
人这么多她都不好从空间别墅拿夜视眼镜,再说了,这么兴师动众她得还多少人情?
喝到肚子里的酒精发挥作用,一股热气烧到心口,直冲天灵,肖凌红着眼问:“为什么谁都可以就我不行?”
几棵树后的谢繁正想说他找到了就听到肖凌的这句话,忽然裹足不前。
含光压制烦躁,“我就当没听到这句话,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肖凌不想再当听话宝宝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站在她身后,只等她一回头就可以看到她,可她根本不会回头,“含光姐,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肖凌自顾自诉说情意,从相识到喜欢,谢繁握紧耳钉,一直没听到含光拒绝,他蓦地苦笑,他不怕和任何人争,但她不站在他这一边的话赢也是输,犹豫那么久一定是想答应了吧?
谢繁不想听到那个刺耳的答案,默默离开,也好,他会退回朋友的位置看着她幸福。
含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宝贝耳钉上,根本没听肖凌说什么东西,月光反射一缕银光,她喜出望外的捡起来拍拍土,结果是瓶盖,到底是谁乱扔垃圾?
肖凌发现了含光的不在意,总是这样,她总是看不到他,含光,我要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肖凌的本心,小奶狗爆改大狼狗,抓着她的胳膊吻下去---
含光条件反射一手托住他下巴,一手旋臂从肖凌腋下转出,把人往前一推---
扑通---
啊,忘了前面是条河了。
第63章 金婚63
“咕噜咕噜---救命---咕噜咕噜---”肖凌在小河里惊慌失措的扑腾求救。
含光一时失手吓了一跳,冷静下来发现她连绳子都不用找,无语的提醒:“要不你试试站起来呢?”
下午他们还穿上水裤在里面捞鱼,能有多深?游泳都浮不起来。
肖凌还是害怕,腿软的根本站不稳,他期盼的朝她伸手,“含光,救救我。”
含光站在岸上神色不明,肖凌突然可以站稳了,水面只堪堪到他腰间,是不蹲在里面就不会被淹死的高度,他长出一口气涉水爬上来,“好险。”
肖凌尴尬的向含光道歉,“对不起含光姐,刚刚我喝了点酒,冒犯你了。”
清醒了就好,成年人的拒绝往往很体面,不说的太直白就是为了给双方留余地,含光冷冷的警告肖凌:“没有下次。”
两人一前一后返回营地,肖凌去帐篷换完衣服出来若无其事的和大家聊天。
珍珠给含光留出一盘荤素搭配的晚餐,还告诉她:“对了,你的耳钉找到了,谢部长送来的。”
谢繁不在这儿,含光没有多想,她把另一只摘下来和失而复得的那只一起放进收纳盒保存,嘴角扯了扯,“烧烤好吃吗?”
珍珠不假思索,“好吃。”撒把孜然味道绝了!
含光冷笑着虎口夺食,“有你这么可靠的朋友我真是太感动了。”
谁说半个小时不回来就摇人的,她出去都快一个点儿了,真要有什么等她发现恐怕能直接开席。
珍珠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讪讪放手,这不是吃着吃着就忘了么,她小媳妇儿一样给含光捏肩捶腿,看她吃的差不多还去烤炉边大显身手,“没吃饱吧,我亲自给你烤肉赔罪,消消气,气大伤身。”
含光才懒的生这种闲气,“好好烤,菜多点肉少点,鱼也来两条,盐不用太多,再切个土豆一起放上。”
珍珠被支使的团团转,先吃的那些早消化了,正好再吃点,唔,她手艺也不错嘛。
含光有点担心,“你偷吃的时候小心口水流进去。”
珍珠嘴里塞的满满的,含糊开骂:“白吃还嫌这嫌那,不然你来烤?”
含光清了清嗓子,“三十分钟,快去快回。”
“……”珍珠理亏,算是让这死女人拿到把柄了,“您就擎好吧。”
这会儿篝火旁已经进行到才艺表演了,大家伙围在一起唱歌跳舞好不热闹,有人起哄让含光来一个,领导看她正吃着东西体贴圆场,“咱们台里多才多艺的同事不在少数,也得给这些人一个表现的机会,我记得小常的诗朗诵特别好,还有小钱,小周……”
被他点到名的几位同事意会,排着队准备。
帐篷里
秘书问谢繁:“您不出去跟他们一起吗?”
谢繁笑笑说不了,让秘书不用管他自己去玩。
秘书看他神色落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会儿绝对不能没心肝的跑出去嗨,他翻出睡袋调暗灯光,“您累了一天早点休息也好,我就在旁边,如果您不舒服的话就叫我,我找医生来。”
谢繁没说什么,顺势躺下闭眼,秘书默默的背了会儿回去的行程也睡了。
外面热闹到晚上十一二点才散,珍珠还有些意犹未尽,“要是能不上班一直出来玩儿多好。”
含光满脸疲色,跟人打交道比她熬夜做日常都累,“睡吧,睡着你就能实现愿望了。”
“……”珍珠摔摔打打表示不满,不就想说她做梦么,不能直说?
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闺蜜俩躺在一起又乐呵呵把手搭含光腰上,感慨万千,“咱俩有多长时间没一起睡了?”
含光掐指一算,“两年了吧。”从初中住校开始她俩就是上下铺,一眨眼大学都毕业两年了。
含光调侃道:“怎么,不想你家老齐想我了?”
她隐晦的开了个车,珍珠听懂了,又羞又恼的踢她一脚,“去你的,我跟你煽情你拿我开玩笑。”
含光呵呵,“这会儿纯情起来了,以前少跟我聊这个了?”
都说闺蜜间的聊天记录放出去是两个人都要身败名裂的程度,她俩自然也不例外。
说起这个话题珍珠羞答答的放低声音,“哎,以前你俩几次,多长时间?”
不纯情也别放这么开啊,含光隐隐崩溃,说话都破音,“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聊聊嘛。”已婚妇女不聊男人聊什么?
含光想到金凤凰每次就面皮烧的慌,含糊带过,“就那样。”
珍珠不依不饶,“哪样啊?”
这死丫头好奇心怎么那么强,含光受不住她缠磨破罐子破摔,“我都离婚一年了,你问我这个不合适吧?”
珍珠偷笑,恼成这样肯定差不到哪去,这种事也有规律,看身高、看鼻子、看喉结,她家老齐就是这种需求强的。
“别生气嘛,我跟我家老齐也……”珍珠和含光耳语几句,“不过话说回来,你真不打算再找一个?”
这种事一旦尝到甜头就不容易戒,尤其是跟爱人在一块儿,基本上忍不了多久,何必委屈自己。
含光有点子无语,“我是傻了才会再结婚。”
不说下一个有没有金凤凰合拍,光处理财产揣摩人品就累的很,这种事戒不掉是因为没有爱好,但凡有点特长的也不至于每天想这个。
珍珠想想也是,她虽然看不惯那家伙,但不得不承认他是除她家老齐以外绝无仅有的好男人,含光总不能找一个还不如他的吧?
“那你想和严殊复婚?”
“没想过。”含光是真怕他黑化,对付不了。
珍珠啧了声,“可惜了,其实你俩还挺般配的。”
……
闺蜜俩聊到凌晨才受不住困意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台长就把大家招呼起来,也不是有事儿,就是看不得年轻人浪费时间,喊着口号‘一日之计在于晨’给他们临时派发任务。
含光和珍珠互相靠着打了个呵欠,含光扭头幽幽地问:“现在还想不上班每天出来玩儿吗?”
珍珠面无表情,“不,上班挺好的,起码上班没人让我早起起来捡垃圾挖野菜。”
含光忍俊不禁,她觉得挖挖也行,预防恋爱脑。
第64章 金婚64
周六团建回来是下午一点半,台长直接给大家放了半天假,周一都满血复活的上班。
肖凌从宿舍走过来就在电视台门外看到一对瑟缩的母女在跟保安说话,保安指指他,“喏,人来了。”
母女俩回头,肖凌惊讶,“妈,小丽,你们怎么来了?”
肖妈和肖丽找到主心骨哭着跑过来,肖凌着急,“怎么了?别哭,我们进去说。”
肖凌把母亲和妹妹带进一楼会客室,给她们倒了两杯热水,关心不断,“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住哪儿?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母女俩又要掉眼泪了,肖妈抱着女儿跟肖凌说,“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当初肖凌的父亲生病,她为了给他看病借遍亲朋好友,可人还是没留住,就剩他们母子三人。
家里没了顶梁柱谁都想过来啃两口,他爸那边的亲戚惦记房子和地,她爹妈又想把她接回去再嫁,她舍不得两个孩子死活不同意,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扯他们长大。
肖凌懂事,从小就帮着她做家务,后来又争气考上大学,她以为苦尽甘来要过上好日子了,债主们上门要钱,拿不出来就……
肖妈哽咽的说不出口,肖丽后怕的不行,“我们还不上他们就要把我嫁出去换彩礼,要不是碰上好心人捎我们来京市,我和妈就见不到你了,哥,你这两天都去哪儿了?我和妈天天过来找你。”
肖凌愧疚自责,这些他竟然都不知道,“我们单位组织活动,我正好不在。”
“他们要债你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说过我会还的。”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柔弱的母亲和妹妹独自面对。
肖妈面露苦涩,“告诉你有什么用,他们要的是钱。”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非要把她们往绝路上逼。
肖凌抽纸给母女俩擦眼泪,“那你们现在住在哪儿?”
肖丽感激的说:“多亏那位好心的大哥给我们找了个招待所,还留了点钱,我们这才等到你回来。”
债主上门,肖妈拿出仅存的积蓄,给了这个那个不愿意,平分又没多少,他们就把家里东西都搬走了,娘儿俩孑然一身过来的,不是碰上好人饭都吃不上。
肖凌庆幸,“那真是要好好谢谢人家。”
他现在有点为难,按理说他回来就不能让母亲和妹妹继续住招待所了,可是他又没有住的地方,该怎么安排她们?
肖丽也想到了,她是不肯多麻烦人家的,“哥,我们住哪儿?”她们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家,总要解决生活温饱。
肖凌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我先送你们回招待所,我慢慢想办法。”
肖妈忙不迭摇头,“我们认识路,自己回去就行,可千万别耽误你工作。”儿子跟她说他进电视台实习后她高兴坏了,可不能因为她们误了前程。
这边车多人多道路复杂的,肖凌哪里能放心,“没事儿,我跟领导说一声,总得看着你们进去。”
……
长青科技
助理汇报完工作正等严殊示下,严殊一边签字一边问:“交待你的事儿都办妥了吗?”
别误会,他可是在做好事,帮人家一家团聚。
助理点头,“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严殊颔首,“很好,辛苦了,差旅费和你垫付的钱会双倍补偿到你这个月的工资里。”
助理稳重的表示都是应该做的,“那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
助理出来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老板大气,以后这种事儿都可以交给他来干,保证办的妥妥当当的。
严殊手指灵活的上下转笔,端详办公桌上的相框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他很了解含光的性格,只要不给她添麻烦,她这个人会很好相处。
接下来他什么都不用做,耐心的等肖凌出局即可。
-
肖凌确实想过求助含光,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子里就被他无情拍灭,不,他不会让她看不起他的。
肖凌和台里预支了两个月工资在犄角旮旯的巷子里给母亲和妹妹租了个房子,肖妈看到里面环境小心翼翼地说:“用不着这么大,我和你妹妹有个住的地方就行,这儿花了不少钱吧?”
肖凌:“没多少,你们先住下吧,再说你们两个妇道人家,条件再差我也不放心,大不了我们一起工作挣钱。”
肖丽:“嗯,我下午就出去找工作。”
肖凌笑了一下,“正好我问了问以前做过兼职的地方,他们还缺人,你们暂时去那儿吧。”
肖妈和肖丽对视一眼,惊喜的问:“什么地方?”
肖凌感觉世上还是好人多,“一个商场促销,一个超市理货。”
肖妈迟疑,“我不懂什么促销,你妹妹年轻,要不我去超市吧?”
“行,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肖凌分别带两人去了商场和百货超市,把该注意的地方一个不落的跟两人说了一遍,“不懂的你们就问郑姐和陈姐,她们人很好。”
肖妈说她都记住了,赶着儿子快回去上班,再三叮嘱:“别迟到,跟领导和同事搞好关系,遇上事儿的时候人家才会帮你。”
肖凌失笑,“知道了。”
上学要跟老师和同学搞好关系,上班要跟领导和同事搞好关系,他妈总这么爱操心。
肖凌回单位上班时还在想母亲和妹妹的工作顺不顺利,很快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肖丽这边还行,她年轻貌美,打扮一下很像样,很多逛街的人冲着模特也会进来看看,肖妈那边就……
理货理货,要负责搬箱整理的,动辄十斤、十几斤重的箱子,肖妈搬的费劲,速度又慢,没少落埋怨。
她心里也委屈,这哪是女人干的活?
以前在家里肖爸愿意宠她,他在地里劳作,她就负责照顾好家里,后来肖爸去世,他们日子过得很苦。
肖凌要读书,肖丽和她伺候不了那么多地,村里人怕荒废了就说他们种着,给她们钱就是了,肖妈想想有道理,但到了给钱的时候人家没主动上门她也不好意思要,都是乡亲邻居,让她怎么开口?
肖妈在裁缝铺干点零活儿勉强维生,后来家里实在要用钱才硬着头皮上门,日子不好过,地里收成不好、孩子结婚她都能理解,所以正经没干过什么重活。
在这儿半天下来胳膊就疼的抬不起来,下班后超市结账,有1块5的钱对不上,领班让大家晚点走,想想哪里出了问题。
都说不知道,领班生气了,“不要以为钱少就不当回事,问题很严重知道吗?”
眼看迟迟不能下班,所有人怨声载道,“到底是谁的问题,主动站出来好不好,别耽误大家时间。”
这时肖妈想起什么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说:“我……我那会儿看一个流浪汉可怜给他拿了一个面包。”
第65章 金婚65(肖家起落落落落剧情,不喜欢的宝宝可以等明天)
“什么?”陈领班眉头打结,怎么都没想到能出这样的纰漏。
肖妈欲哭无泪,“对不起,我只是看他可怜就给了他一个。”
其他同事传来闲言碎语:“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你这个也给、那个也给,干脆我们不要做生意,全白送好了。”
“这都是足斤足两拿白面做出来的,你当好人,对不上账让我们吃亏。”
肖妈本以为这不算什么,看大家这样生气鼓起勇气道:“那钱算我的,就当是我买下的还不行吗?”
见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陈领班严厉批评她这种消极对待事情的态度,“面包5毛一个,你说只给拿一个,那怎么丢了三个?”
肖妈百口莫辩,翻来覆去的重复:“我就给了一个。”
她红口白牙又没证据,陈领班不可能帮她找面包去哪儿,只能让她吃这个哑巴亏,“好了,既然是你出的问题,这个钱你来贴。”让她现在拿1块5出来补进账里。
肖妈有苦说不出,明明就不是她的错。
陈领班无暇关心她有多委屈,利用这件事给其他人敲警钟,“我再强调一遍,超市里的东西没给钱之前不属于任何人,丢了东西、算错了账都是要我们真金白银去赔的,希望大家工作时打起精神来,不要出现类似的问题。”
陈领班看他们都听进去了挥手叫散,“行了,下班吧。”
肖妈回家跟女儿诉苦,“……我都还没拿工资就先贴钱了,本来就没多少钱,呜呜呜,你说我做好事都做错了吗?”
平白无故被扣钱她冤不冤?
肖丽站了满满一天,是身也累心也累,勉强打起精神开解母亲,“妈,本来就是你的问题,咱们只是给人家打工的,不要操多余的心。”
自己家蒸馒头给人也就给了,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算什么?
她总是这样分不清轻重缓急,该给她们的钱人家诉苦说困难她说算了,不该她操心的事儿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你该先道歉承认错误,然后跟人家说下次不会再发生,而不是一个劲儿的叫屈。”自己都没证据的事儿指望谁信?
肖妈还不乐意听,嘟囔不停,“本来就不是我的问题,你还帮着外人说话。”
肖丽长叹,总是你有理。
……
这事儿的影响其实还在后面,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去工作反而靠乞讨为生,可见本质就是好逸恶劳等坐享其成的懒汉,有便宜占哪里肯放过。
流浪汉在今天同一时间又来了,直接找上肖妈希望她再给他一个面包,顺便多拿点咸菜牛奶之类的顺口。
肖妈哪敢再给他东西,“不行,这里的吃喝都是要用钱买的,我不能给你了。”
流浪汉一听情绪激动,“你昨天都给了今天为什么不给?”
肖妈慌了,连忙安抚他,“小声点,不要吵。”
流浪汉理直气壮的伸手,“那你给我吃的!”
肖妈为难,“真的不行。”
流浪汉就往地上一坐开闹,“你答应每天给我一个的,凭什么不认账!”
超市里的顾客指指点点,有人心中不平,“既然能白送我们花这个钱干什么?”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了。
陈领班让其他人安抚顾客,她过来狠狠瞪了一眼肖妈,肖妈带着哭腔解释,“我没有。”
她痛斥流浪汉,“我好心给你吃的你还害我!”
陈领班让保安把人请走,把肖妈叫到楼梯角私聊:“上班之前肖凌没跟你说过该干什么吗?”
肖妈不安的点头,“说过。”
陈领班:“说过就好,昨天我给你留面子,新人难免犯点错误,今天是看在肖凌的份上再给你机会,希望你记住,我再照顾他也不可能拿我自己的工作开玩笑,再有下次我不会留情面。”
肖妈害怕了,拉着陈领班苦苦求情,“领班,是我不好,你别开除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一个岁数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如此哀求,陈领班嘴硬心软,“那得看你自己珍不珍惜了。”
肖妈可怜巴巴的抹眼泪,“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第三天
正在加班的肖凌接到电话让他去把他妈领回家的时候是摸不着头脑的,跟领导说了声前往超市,这回肖妈怎么哀求诉苦都没用了。
陈领班叹了声,“小肖,不是姐不照顾你,我也得替自己考虑。”
之前那个流浪汉被丢出去后怀恨在心,纠集一帮闲散人员来超市偷窃,所幸保安发现的及时才没造成损失,但顾客是怕了这儿的闹剧了,他们去哪花钱不行,非得给自己找麻烦,因此流失不少销售额。
肖凌听完前因后果虽心疼母亲冤枉,也明白陈姐足够帮忙了,“我知道,您已经做了您能做的,这次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您别见怪。”
陈领班:“没事儿,你们快回去吧。”
肖凌什么都没说,肖妈却自责让儿子为难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肖凌柔声安慰,“不,您没错,是我想的不周到,理货对您来说确实困难了些,没关系,我们再找别的工作。”
肖妈潸然泪下,“早知道我和你妹妹就不来京市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让肖凌听的难受,“妈,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好了,别哭了,咱先回家。”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儿子长大了,已经变成她们娘儿俩的依靠了,肖妈依赖的看着肖凌,相信他可以解决一切难题。
-
然而适合肖妈的工作没那么好找,肖凌这几天又忙,肖妈心疼儿子就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给他们减轻负担。
对此肖丽是开心的,她能带饭省的总花钱买,贵还吃不饱,“妈,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肖妈开心了,“真的?”
肖丽狼吞虎咽的扒饭,“嗯,我们店里有的人在外面买盒饭,分了我一点,味道还不如你做的呢。”
想到这儿她眼前一亮,“妈,你为什么不去卖盒饭呢?”自己做生意总比打工强。
肖妈犹豫,“不太好吧。”
他们村里也有妇女出门做生意,大家都说抛头露面的不好,再说谁家没个做饭的人,街上那么多饭店,她能卖出去吗?
肖丽得知她的想法很无语,“什么年代了还老思想,现在大街上工作的女人多了去了,怕指指点点都别活了。”
她的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刚开始也抹不开脸吆喝,总觉得谁都在看她,其他店员都开张了,她还站那儿等顾客来找呢。
郑姐看不下去手把手指点,肖丽豁出去了,后来成功卖出一件衣服拿到提成才醒悟钱到手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别的顾虑,肖丽说不出来好坏,只能建议肖妈,“要不咱们问问哥,他一个大学生肯定知道。”
第66章 金婚66(肖家起落落落落剧情,不喜欢的宝宝可以等明天)
“卖盒饭?”
肖妈点头,女儿出完主意就去上班了,她坐不住,干脆装了点饭菜过来送饭,顺便问问儿子的意见,“你觉得我做盒饭能卖出去吗?”
肖凌认真思考这个想法,“这方面我也不懂,应该可以试试。”
他们出去跑采访时没少去工地,里面的饭菜可说不上好吃。
儿子的鼓励让肖妈多了几分信心,“那我试试。”
做生意需要本金,肖凌问肖妈手头还有多少钱,肖妈掏出来数,“除去下个月房租水电就剩几块钱,这也不够啊。”
家里的锅不大,想卖盒饭一次得多做点才行,所以得换个大锅;还有包装盒、小推车,肖妈越想越觉得麻烦,再次心生退意。
肖凌咬牙,“办法我来想,总要试试。”他已经预支了两个月工资,现在身无分文,只能和同事借一点了。
肖妈十分信任儿子,在家等他的好消息。
肖凌先找一直带他的辛磊,说出口前给自己打气好一阵儿都避免不了难为情的脸红,“辛哥,您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辛磊多少知道点原因,对这个学生很同情,但他是结了婚的人,身上最多就几块的烟钱,“我就这么多了,你再找找别人吧。”
肖凌很感激他,之后说出口就顺利很多,“李姐……”
“吴哥……”
肖凌问了所有和他关系好的前辈同事,大家都不富裕,能帮的有限,他已经很知足了。
刚从台长那里得知赴港交流代表团名单里没有她的高乐生了一肚子气,看这边热闹随便抓了个人打听,得知内情后笑盈盈的走过来慷慨解囊支援肖凌5块,好心指点,“你不是和佟含光关系很好吗,看她穿金戴银的肯定不缺钱,你去找她啊。”
肖凌沉默的把钱还给她,“谢谢高乐姐,已经够了。”
含光本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他不想因为这个去烦她,何况他也没有那个脸。
死心眼儿,放着大户不宰剥削他们,高乐算是自讨没趣。
……
肖凌东拼西凑借来25块给肖妈,肖丽也支了一部分工资,一家人勉强把摊子拉起来,因规模不大,每天就卖两种盒饭,一荤一素。
肖妈急于做好这件事,一大早起来去买排骨和豆角,素菜就酸辣土豆丝。
排骨下锅,肖丽被肉香叫醒,“妈,你做了什么啊?”
肖妈正往锅里放调料,笑着说完答案,肖丽一算成本发现不对,这样一来一份荤菜要卖6块以上才能回本,现在工资才二十几块,哪有人花这个钱吃一顿饭?
“你买菜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肖妈手一抖,“你昨天回来太晚了,我看你那么累就没打扰你。”
肖丽暗暗叫苦,少操一点心都不行,“你买了多少?”
肖妈脸色苍白,“就10斤,锅里放不下,我只做了一半,现在怎么办?”
还好,不算特别多,肖丽现在只希望有人愿意买肉菜改善伙食,“今天就先这样吧,下次看看其他人都做什么菜。”
肖妈骂自己脑子笨,“你说我怎么没想到提前问问。”
肖丽叹气,她也是刚刚才想到,做生意真是处处有门道。
肖妈骑着租来的三轮车停在一个工地门口,肖丽知道她脸皮薄还特意做了个显眼的牌子替她吆喝,素菜3块,荤菜6块。
别人一看价钱就走了,这么贵哪是给他们吃的,偶尔有人实在吃不下工地的伙食才买一份换换口味。
肖妈好不容易卖出两份荤菜正高兴呢,买了排骨豆角的人气冲冲的拎着饭回来找麻烦,“会不会做饭,这么咸能吃吗?”
饭菜咸?
这怎么可能?
肖妈自己尝了一口苦着脸道歉,“对不起这位大哥,是我没掌握好咸淡。”
大哥很生气,“对不起有什么用,退钱!”
肖妈为难,“可是你都吃了,我还怎么……”
“那我不管,你赶快拿钱。”大哥骂骂咧咧,难得吃顿好的还这么倒霉,现在也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吃的。
肖妈含泪数了6块还给他,第二个人也过来退钱,这下荤素都卖不出去了,“这可怎么办?”
肖妈又等了很久都没人光顾,天气热,再不走盒饭就不能吃了。
肖妈沮丧的回家,看着卖不出去的盒饭心酸不已,家里没冰箱,让她送人又舍不得,暂时倒腾到房间阴凉处保存。
肖凌和肖丽关心第一天的生意,晚上一起回来,肖妈强颜欢笑的端上热过的排骨豆角和土豆丝,“吃饭吧。”
两人一尝还有什么不明白,肖凌安慰母亲,“没事儿的妈,万事开头难,你会越做越好的。”
肖丽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算了,妈她也不想这样,还是别让她伤心了。
肖妈却不敢拿钱堆经验了,颓丧的说:“可能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唉,一家人无声的吃完这顿酸咸苦辣的晚饭,他们怎么做什么都不顺。
肖丽去洗锅刷碗,肖凌开解母亲,没多久三个人就开始肚子疼,绞着劲儿的疼。
啪嚓---
一只碗摔到地上碎成几瓣,肖丽满头大汗,肖凌正扶着肖妈,“怎么回事儿?食物中毒了?”
肖凌让肖丽照顾母亲,他出去找人,一家三口齐刷刷住院,急性肠胃炎。
医生说是吃了变质的食物,肖凌和肖丽马上想到晚上的排骨豆角,看肖妈脸色灰败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他们出院,不仅本金花的七七八八,还欠了一部分钱,这回肖凌是没脸再跟人借钱了,肖妈创业阶段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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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丽刚好一点就挣扎着回去上班,她也想好好养身体,但家里的情况实在容不得她偷懒。
郑姐心疼这个坚强的女孩儿,让她只来半天,剩下半天可以休息。
肖丽感激她的照顾,工作起来更卖力了。
这几天肖丽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头天总盯着她看,第二天过来问她很多问题还给她买了身衣服,肖丽不肯要,男人走了,然而第三天那男人说她是他老婆,要把她拉回去结婚。
男人生的膀大腰圆,肖丽被他拉着停都停不下来,还是郑姐听到她大喊救命叫了保安。
肖丽害怕的躲在郑姐身后,郑姐呵斥男人离开,不然就要报警。
男人不怕,说肖丽的家人已经把她许给他了,他带走自己老婆天经地义,怕他们不信还说了肖丽家人的名字。
肖丽瞬间脸煞白。
第67章 金婚67
肖丽哭倒在肖妈怀里,“呜呜,姥姥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凭什么让我嫁人?”
肖妈心酸,“我可怜的女儿,不怕不怕,妈不会把你嫁给他的。”
肖丽恨的咬牙,他们到底是不是亲人啊,有这么坑人的吗,反正她死都不会嫁的!
肖妈心急如焚,时不时就要看外面一眼,儿子怎么还不回来?
那男人说知道他们住在哪儿,肖丽不想坐以待毙,咬牙决定,“妈,要不咱们跑吧?”
当初能从家乡跑到京市来,现在也能去别的地方。
肖妈意志消沉,“天大地大,咱们能去哪儿?难道去别的地方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吗?”
是啊,肖丽发现盲点,坐直身体死死的盯着肖妈,“咱们出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姥姥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京市的,地址还这么具体?”
肖妈脸上血色褪尽,难不成是因为她?
“我……咱们住下来后我给你姥姥写过一封信……”
肖丽痛哭出声,“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肖妈手足无措,“不是的,妈就是想告诉你姥姥咱们平安,让他们别担心,谁知道……”
“妈,小丽,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儿?”肖凌大汗淋漓的跑回来。
肖丽哇哇大哭,“哥,我活不去了。”
肖凌急的手忙脚乱,“别哭别哭,遇到难题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肖丽抽抽搭搭说完,肖凌脑子里一团乱麻,好不容易抓住个线头,“姥姥为什么要让小丽嫁人?”
对哦,肖妈赶紧出去打电话看看是不是有误会。
肖姥姥家是没安电话的,想通话得先打到村里,再通知个人。
肖妈等了好一阵儿,肖姥姥回过电话来,“喂,妈---”
她还没问完,电话那头就哭天喊地的叫救命,肖舅舅和肖舅妈上演男女合奏二重唱,“小兰,你可得救救你大侄儿啊,他快让人逼死了。”
肖妈花容失色,“什么,怎么会这样?”
肖舅舅恨铁不成钢,“那个倒霉玩意儿不知道跟谁做生意,赔了一千块钱,一千块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人家说还不上就要抓他坐牢,小兰,我就这一个儿子……”
可怜的孩子,肖妈为侄子的不幸掉眼泪,肖丽急的抢过电话,“那这跟你们把我卖了有什么关系?”
“哦,我明白了,把我嫁出去,然后给你儿子还钱!”
肖舅舅语塞,肖舅妈上,“小丽,我们也是想帮咱们,给你介绍那人在咱们这儿开了特大一个养猪场,他们看过你照片,很满意,说只要你嫁过来就替咱们还债,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么。”
肖丽尖锐回怼,“两全其美你怎么不嫁?”
肖舅舅&肖舅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肖妈也不赞同的看她,“小丽---”
肖凌表态了,“舅舅,舅妈,你们死心吧,小丽不会嫁的。”
肖舅妈呼叫肖妈,“小兰,你不能不管我们死活啊,你那会儿掉进水里还是你哥救你上来的,你忘了他差点淹死在水里吗,那会儿我还怀着你侄儿,要不然不能早产伤了身子啊。”
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肖妈眼眶发红,怎么不记得,她掉进水里,她哥把她托上来自己却上不来了,要不是她男人路过下水救人,她就没有哥哥了,就因为这个她把侄子当亲生儿子看待。
“可也不能让我闺女稀里糊涂嫁人啊,过日子需要感情的,小丽根本不喜欢那个人。”
肖凌和肖丽是肖舅舅看着长大的,他也舍不得,长叹一声,“算了,别为难小兰了,那个孽子自己惹的祸就让他自己承担吧。”
肖妈动容,肖舅妈大骂男人窝囊废,“就你会当好人,咱爸妈都气病了,你还在这儿心疼你妹妹,人家用得着你心疼么?”
肖舅妈也没放过肖妈,“肖凌考上大学有了好工作你就忘本,我算看清你们了,行啊,就当我以前对你们的好喂了狗!”
肖妈只听见父母卧床,人跟被雷劈了一样,浑身无力,“嫂子,你把话说清楚,爸妈怎么了?”
肖舅妈啪的挂断电话,肖妈抓着儿子的手说要回老家,“你去买票,我得回去看看。”
肖丽震惊,“妈,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她一个人他们不放心,肖凌又上班,能陪伴的只有她,这要回去还能出来吗?
肖妈急的掉眼泪,“可那是我爸妈啊。”
肖凌给了钱让俩人回家说,走在家门口发现几个人拎着东西和邻居说话,邻居问他们是来走亲戚的?
那些人乐呵呵的说来提亲,还给抓了把喜糖,肖丽看到领头那人转身就想跑,肖凌拉住她,“怎么回事儿?”
肖丽着急,“哥,他就是那个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肖凌头都大了,“逃跑解决不了问题,迟早要面对。”
他上前澄清没这回事,他妹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邻居震惊,啊这……
朱刚不紧不慢,“这位就是大舅哥吧,你别否认这么快,我是真心想娶肖丽的,而且我爸说了,答应帮你们还钱,你妹妹有了归宿你们也不用躲债,多好的事儿。”
邻居眼前一亮,里面还有故事,快给我拿瓜子来。
肖凌不想让人看笑话,把人迎回家说:“不劳你费心,钱我会还的。”
朱刚嗤笑,“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一个月工资有三十块么,一千五百多,什么时候还得清?”
肖丽忍无可忍,“我们家一直在还钱,现在只剩五百,那一千不是我们的。”
朱刚:“够脾气,你还不知道吧,你表哥欠的钱是有利息的,到时候别一千变两千,那我也帮不上忙了。”
他不强求,今天定不下迟早也会来找他的,让人把东西放下,“你们好好考虑吧。”
怪不得,怪不得爸妈会生病,都是急的啊,肖妈呜呜哭泣,“一千五百多,我们怎么可能还得上?”
肖丽不认这个数:“妈,他们欠的钱凭什么要我们还?”
肖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可怜的爸\/妈\/哥\/嫂\/侄子啊。
肖丽见状发狠,“反正我不会嫁的,还不上让他坐牢去好了,做生意的时候怎么不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肖妈没什么威慑力的呵斥女儿闭嘴,泪眼朦胧的看肖凌,“儿子,那是我的至亲,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啊。”
肖凌嘴里发苦,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肖妈一个劲儿的哭哭啼啼,肖丽闹着要寻死,肖凌身体摇晃两下,一时有些站不稳,“好了,都别哭了,我去想想办法。”
第68章 金婚68
肖凌颓废的站在含光的办公室门口,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敲门,他欠她的钱还没还,现在让他怎么开口?
珍珠拎着一筐樱桃过来和含光分享,看见肖凌门神似的吓了一跳,“你站这儿干嘛?”
肖凌扯了扯嘴角,“庄姐---”
珍珠点点头,“你不进去那就让我进去呗?”
肖凌让开门口的位置,珍珠关上门还当稀罕事儿跟含光说起,含光皱眉,他又犯病了?
算了,与其琢磨他浪费时间不如省下来干点别的,反正他不说她就当不知道,修长手指捻起红宝石一样的樱桃送进嘴里,含光问珍珠,“你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上面要组织一个二十人交流团赴港学习交流一个月,既表明态度又增进彼此联系,此行代表官方,意义重大,对个人资历来说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其中官方代表占了一半,剩下的十个名额一个萝卜一个坑,食品厂、日化厂、药厂、医院等单位都抢疯了,各显神通加塞自己人。
电视台这边含光凭借说的贼溜的Y语、粤语、以及自己在那边的投资力压群雄稳稳占据一个名额,还帮了珍珠一把,所以这次闺蜜俩又可以一起快乐玩耍了。
珍珠说没问题,“都是按你给的清单准备的,就是吧,要走一个月呢,还怪舍不得我家老齐的。”
含光手一顿,“你这么一说我发现少说一样东西。”
珍珠赶紧拿笔准备记下来,“那你不早说,少什么东西,什么牌子,我好去买。”
含光冷哼,“少根裤腰带,把你男人栓身上得了,看你儿女情长那劲儿,离不开你出什么差?”
珍珠白她一眼,“我不就那么一说么。”她还没坐过飞机,再舍不得也得出去看看。
她俩一聊又是好一会儿,肖凌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敲门,“含光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含光面无表情,“嗯。”
肖凌为难的看着珍珠,感觉自己有点多余的珍珠:那我走?
好麻烦,含光保持情绪稳定,“那出去说吧。”
办公室本来就是谈公事的地方,他那么介意别人在含光不能给自己留祸患,不如暴露在大庭广众下,既听不清说什么也能看到他们。
含光把人带到楼下草坪处,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站开问:“你想说什么?”
肖凌低着头不敢看她,声如蚊呐:“你能借我点钱吗?”
啧,这他算找错人了,含光也不想知道多少和原因一口回绝,“抱歉,不太方便。”
她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肖凌急忙解释前因后果,“我知道这个数字很大,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而且我一定会还你的。”
没有资产、没有抵押、工资水准也就够温饱,听他说还有这啊那啊的支出和人情,这种钱一旦借了就是有去无回。
含光无动于衷,“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金钱方面真的帮不了你,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律师,你具体咨询一下他。”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肖凌红着眼眶祈求,不相信自己爱错了人,“含光姐,你明明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当初我弄脏你的裙子你都不跟我计较,你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含光哂笑,“那是你不了解我,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你喜欢的是你幻想出来的那个人,我从来都是我。”
肖凌痛苦的闭眼,是他错了,原来他在她眼里一直那么可有可无,那他的纠缠也很让她厌烦吧?
“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肖凌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背影像落水的小狗一样狼狈,原来年少时的心动也会这么痛,原来他认为的特殊都是自欺欺人。
……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肖凌想明白的一瞬间事情迎来转机。
肖凌做好面对母亲和妹妹失望目光的准备,结果肖丽兴奋的告诉他他们有办法解决问题了。
肖凌错愕,“什么办法?”
肖丽:“郑姐真是我的贵人,她儿子是律师,她回家一说人家就发现问题了。”
肖妈笑着补充,“原来高利贷是犯法的,你舅舅他们不用还那么多钱。”
“还有还有,郑姐说她儿子说了,既然是合伙做生意,那每个人都要承担亏损。”所以接下来就是拿证据起诉的事了。
人家愿意帮忙,肖丽还厚着脸皮请教了老家的债务该怎么处理,他说事情过去很多年得查查资料,顺利的话,他们就能无债一身轻了。
到时候有钱了他们一家都能在京市生活了,肖丽不想寻死了,现在她觉得人生充满希望。
肖妈感慨,“老天爷是仁慈的,总要给人一条活路。”
本来她还挺舍不得家里想着落叶归根,还是肖丽说的有道理,她儿子念书工作都在京市,难道他们一家人要分开吗?
“就是离你姥姥他们远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亲人的。
肖丽撇嘴,她巴不得离他们远点儿,反正京市这么好她是不打算回去的,“哥,我们转运了。”
肖凌笑着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多想,是巧合吧,他刚放下那个人就顺利了?那不是说她克他?
肖凌不相信,就算忍痛断情也不愿意这么想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忘不掉这个人怎么办?
“哎呦---”肖妈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摔了一跤,肖丽去扶她也跌了个跟头,母女俩还笑呢,“真是高兴的不会走路了。”
肖凌大骇,连忙去扶二人,不不不,我不喜欢她了,我一定会忘了她,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
代表团出发去港市前,金凤凰请含光吃饭。
含光纳闷,“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严殊唇边含笑,“发生一件好事不知道和谁分享,所以找你了。”
哦,看来生意没少赚钱,含光懂他的谨慎,“那我就不客气了。”
严殊把菜单给她,宠溺道:“你就是把这一本全上了都行。”
原来这就是正缘和孽缘的区别,正缘相辅相成,一帆风顺,孽缘才会波折不断。
从科学角度解释,一段正确发展的、良好的恋情是喜欢优秀的人就自己变优秀走向心中的tA,不是把优秀的人拉下水。
至于为什么含光没受到孽缘影响,严殊也在道长的书上看过。
玄学角度来说,她四柱八字属于身强,极少受干扰,而孽缘的气场弱于她,反复纠缠反而会被她吸收掉能量,因此表现出被克的情况。
科学也能解释,含光属于心智极坚之人,不内耗,很少能被动摇,自然摒除一切不利影响。
严殊研究这个都快成半个大师了,首战告捷让他信心十足,等他学有所成就能逆天改命!
第69章 金婚69
代表团名单上只有二十人,但实际跟随人员还要翻一倍,上面直接包机送他们前往港市。
谢繁看到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含光很想去和她说说话,得到一个笑容也行,但她有男朋友,理智告诉他不该去打扰。
他死死压抑心动,另一个人就没那么多顾虑。
顾京墨轻轻唤了声‘含光’走到她身后,含光意外回头,“顾医生?”
顾京墨斯文的笑笑,“好久不见。”
旁边隐形的珍珠忍不住嘴角一抽,都没一个月也能说很久。
含光免不了寒暄几句最近忙不忙的话题,顾京墨顺势和她分享遇到的趣事,逗的美人笑容不断。
登机后带队领导跟大家强调几点注意事项,中心意思就是不要掉队,有什么事提前打招呼,确保这次学习交流能圆满完成。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便。”
一部分人员闭目休息,养精蓄锐,更多第一次坐飞机的人们舍不得错过新奇风景,从窗户外看蓝天白云,壮丽山河,心胸都开阔不少。
含光和珍珠聊了一会儿禁不住困意睡去,珍珠没人说话无聊的不行也靠着靠背酝酿睡意,不到十个数过去就头一歪,砸在身边人身上眯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出远门就想睡觉。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港市,那边官方人员出动大巴还挂上横幅迎接,众人站在一起拍完照片就安排去吃中饭,行李会有专门的人送到下榻酒店房间。
酒店位置和房卡都装在精致的信封里分发到每个人手上,含光揉着肩膀缓解酸痛,珍珠围着人家各种谄媚讨好,“怎么样,还疼吗?”
含光冷笑,“一百多斤肉压你身上几个小时试试。”
珍珠不满她这种污蔑诽谤:“胡说,我才九十八斤。”
含光语气生凉:“所以呢,少几斤就不疼了?”
珍珠语塞,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顾京墨注意到她不舒服走过来帮忙,“哪里疼,我看看。”
含光说了位置,顾京墨让她背对他,一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给她活络筋骨,“会有点痛,忍一下。”
含光深吸气,顾京墨按的咔咔作响,她感到疼时就缓缓吐气,不多时就好很多。
他推拿手法一流,含光没忍住多享受了会儿才让人家歇歇,笑道:“很管用,辛苦顾医生了。”
珍珠快要喜极而泣,“是啊,多亏你救我一命。”不然又被这女人拿捏了。
顾京墨顺势坐在含光旁边,谦虚的表示这没什么,不过---“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你怎么还叫我顾医生?”
含光笑了,起先是称呼,后来觉得这样更适合他,比叫名字都有趣,就像金凤凰一样。
她说完原因顾京墨莞尔,“我还当你忘了我的名字呢,既然你喜欢就这么叫吧。”
她唤他顾医生时总比旁人多几分意味。
另一张桌子上的谢繁看到含光和顾京墨有说有笑心里十分别扭,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秘书扫了眼褶皱的桌布无奈的看着领导,当初多好的形势,只等您递出橄榄枝,佟小姐回应,一来二去就能顺理成章确定关系,您偏不知纠结什么,白白浪费时间。
现在好了,大好局面拱手让人,您就后悔吧。
席上的菜都是港市特色,像避风塘炒蟹、鸿运烤乳猪、蜜汁叉烧、窝烧溏心鲍鱼、飘香东星斑等,还有一道龙虾炒饭,吃的人头都顾不得抬。
顾京墨细心观察,将含光看都不看的菜默默记在心里。
午后稍作休息,女同志都住在同一楼层,含光和珍珠本来是隔壁,那家伙激动的不行偏要过来借床,她也由着她了。
下午开始参观活动,从廉政公署到新闻大楼,含光会心一笑,这两个地方发生的故事可不少,说来港剧的黄金时代要来了……
晚上的时间属于自己,含光和珍珠打算到处逛逛,买点纪念品什么的。
从酒店附近走到人多的街道,珍珠听有人叫卖糖水十分好奇,“这生意也能做?”
含光解释,“不是我们喝的白糖兑水,是粤菜的一种,美容养颜种类繁多,还兼具养生功效。”
她说再多也不如去喝一碗试试,含光走到阿婆摊上要了两碗,一份陈皮红豆沙,一份莲子百合红豆沙,顺便多拿了两个勺子。
“尝尝吧。”这两种是她比较能接受的口味,海带绿豆沙就不行了,她觉得这两者可以在她胃里相遇,但不能在嘴里。
珍珠两碗都擓了一勺,咂咂嘴对比味道,“还是我这个好喝。”
“还有什么好吃的?”
含光侧目,“你还能吃得下?”要知道她们刚吃完晚餐还没一个小时。
珍珠摸摸肚子感应容量,“一种没问题。”
行叭,含光带珍珠去吃车仔面,两个人分一份刚刚好,不过购物计划得搁置了,她俩吃完夜宵就不想动了,直接叫车回酒店。
第二天醒来吃早茶,之后继续参观之旅,药厂、医院,顾京墨和医生交流的非常认真,这边的一些医治方案是另一种思路。
接下来的食品、日化,全部参观完各自交流沟通就不是一起行动了。
……
万莲生早知道含光来港,就等她忙完送上邀请函,请她出席一个商业活动。
含光不太想去,“我们不是说好---”
万莲生下饵,“你想要的特效人才我给你弄回来了。”
含光被迫咬钩,“……就这一次。”
万莲生同意,怕她闹情绪特意说明原因:“我不是为难你,你总不露面外界都有风声说我为了闻香大卖而软禁设计师,逼着你给我做香水,我的名声也是名声。”
看他苦恼的不行含光笑了,“知道了,我给你澄清。”
含光和带队领导说了声,领导乐呵呵的放人,还问要不要找个人陪她一起。
含光婉拒,“不敢麻烦您,我快去快回。”
车在楼下等,要接她去做造型选礼服,谢繁看含光上一辆陌生的车有点不放心,问到去向让秘书注意,回来告诉他。
-
商业酒会没什么新鲜的,正名的事有万莲生在,含光只需要配合点头即可,男人多的地方总是烟雾缭绕,她很快就待不住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正好酒会隔壁是太太圈的沙龙,干姐姐陈太看含光无聊邀请她去她们那边转转。
含光被里面的烟味呛得喘不过气来,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回去,让侍应生帮忙传话就拐弯了。
沙龙里都是熟人,还有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玉姐?”
赵玉秋惊喜,“妹子,你也在?”
事情真是巧,赵玉秋开的安保公司走上正轨,家里打通关系包了个煤矿,赚了些钱就想着投资点什么。
同是煤老板的圈里投资电视剧赚的盆满钵满,赵玉秋也心动了,经人介绍被带进太太圈沙龙,正跟着面试演员呢。
含光深呼吸,她好像误入了不得的场合了。
第70章 金婚70
经纪人知道陆遇委屈,但这种事他们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人总要生活,“【粤语】阿遇,我知道你想清清白白赚这份钱,但是我们势力弱,你没红的时候必须要懂借势。”
陆遇那张盛世美颜上写满屈辱,“【粤语】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经纪人无力叹气,“【粤语】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连哥放话封杀你就是要你和他低头,只要你还想拍戏是躲不过的。”
他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个沙龙把他塞进来,陆遇能跟富婆比被强人所男的好。
陆遇明白他现在的处境,莫名悲哀,“【粤语】有时候我真恨自己长了这么一张招人的脸。”
经纪人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粤语】红了就好了。”
……
陆遇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来到沙龙,或许是命中注定,他一眼就注意到人群中高贵清冷的含光。
她穿着月白色长裙,头发用一枚蔷薇发夹挽起,戴着全套的珍珠首饰,宛如月神降临,如此遥不可及。
陆遇的心怦怦直跳,如果是她的话,他心甘情愿。
含光如坐针毡,勉强应付了几分钟借口头疼拔腿就走,她不是在装清高,要是没那份工作她今天一定坐到底,这点妇道全靠前程守着。
陆遇紧随其后追出来关心:“【粤语】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含光抬头对上一张绝美的脸,不禁屏住呼吸,长成这样还需要人捧?
陆遇倾城一笑自我介绍道:“【粤语】你好,陆遇。”
含光迷迷糊糊的伸手,“【粤语】佟含光。”
陆遇重复,“【粤语】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含光猛地惊醒,“【粤语】谢谢关心,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陆遇顾不得经纪人说的手段要欲擒故纵什么的,含光是他最好的选择,只能孤注一掷。
他悄悄把房卡塞到含光的手包,“【粤语】那我送你吧?”
含光被那双深情的眼睛盯着差点就要说好,关键时候想到无孔不入的狗仔一个激灵,“【粤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美色太迷人,此地不宜久留,含光几乎是逃回酒店。
倩影飘过,秘书看到含光平安回来马上通过前台的电话联系谢繁,“谢哥,佟小姐在一楼。”
谢繁:“我知道了。”
电梯下行,谢繁和含光在一楼碰面,电梯里的谢繁眼里浮现惊艳,“回来了?”
含光嗯了声,“您这是要出去?”
谢繁找了个理由,“有点饿,买夜宵。”
含光还沉浸在陆遇的盛世美颜中,不走心的应付一句,“您慢走。”
人影交错,谢繁走出来,含光正要踏进去,谢繁看了眼她的裙摆皱眉,“等一下。”
含光露出疑惑的表情。
谢繁弯腰从裙摆的装饰纱上解下一颗珍珠耳钉,指指她右边空荡荡的耳垂嗔道:“你怎么总是丢三落四的。”
他都帮她找了两次首饰了。
含光下意识摸上耳朵,恍然一笑,“谢谢您。”
为了防止再丢一个,含光索性取下所有首饰连带谢繁手心里那个一股脑放到手包里,她伸手按电梯,没注意到一张薄薄的卡片从里面带出来。
谢繁看到时她已经上去了,捡起来无奈的摇头,她得跟他说多少次谢谢。
正想还给含光,谢繁看清物品是什么后眼神一凛,叫来秘书去查,尤其嘱咐:“不要声张。”
秘书亲自去办,谢繁就一直在房间等。
两个小时后,秘书气喘吁吁的回来。
谢繁问:“查到了吗?”
秘书把他现在能找到的资料汇总,谢繁翻开看到房卡对应房间里的男人照片猛地合上文件,秘书小心翼翼的说好话,“领导,您别误会,佟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谢繁脸色难看的一批,右手紧紧握拳,“废话,摆明了是这个男人在勾引含光。”
“你去查这个陆遇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胆子!”
-
那天含光没有来,陆遇心里又遗憾又开心,因为他感受到了尊重,她是把他当人看的,能跟这样的人是他的幸运。
回来后陆遇让经纪人打听含光,经纪人忙完一脸你撞大运的表情,“【粤语】你小子抱到金大腿了。”
经纪人介绍含光,“【粤语】她是万年旗下闻香系列的主设计师,还是大陆方面青年一代主持人的中流砥柱,商业价值比现在那几个一线加起来都高,手里不知道有多少资源,搭上她你不仅不用再怕连哥,分分钟成名也不是问题。”
经纪人还说他们只在港市待一个月,现在都过去一半时间了,“你如果不能在剩下半个月里做到让她替你打算,还是换个保险的人比较好。”
陆遇没听到自己最想听的主动问道:“【粤语】那你知道她嫁人了吗,丈夫是谁?”
经纪人摇头,“【粤语】她不是咱们这边的人,这个暂时打听不到,你问这个干什么?拜大房?别傻了兄弟,你就算成了也是见不得人的。”
陆遇充耳不闻,那又怎么样,现在不都这么玩么,有谁觉得见不得人,再说谁就敢肯定他不能挤掉原配上位呢?
做人要有理想。
他的迷恋倒也不是深爱,起码有一半是因为第一眼的心动,另一半就是含光是他的最优选择,既然总要选一个,那为什么不能是他喜欢的呢?
他让经纪人打听含光的行程,他好搭配衣服去偶遇,经纪人担心,“【粤语】就剩15天了,你有把握吗?”
陆遇自信,“【粤语】我会全力一试。”
他想要的不止是春风一度,那像塞房卡那么直接的行为就不可以再有,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珍惜。
陆遇知道自己的优点,并将这张脸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含光和珍珠手挽手吃小吃,陆遇就一身便服和她擦肩而过,笑着打个招呼,关心一下身体,之后不能多打扰马上就走。
珍珠惊艳的不能回神,胳膊肘怼怼含光,“这谁啊,长得跟明星似的。”
含光轻叹,“一个美丽的麻烦。”
下次逛街,含光和珍珠又遇到他一次,陆遇主动帮忙拎包,还给两位女士提出参考建议,怎么搭配更好看。
含光换好衣服出来,陆遇笑着上前帮她整理头发,顺便摘下勾到头发上的耳钉重新戴好。
冰凉的手指探过敏感的耳垂,含光心中警铃大作,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三次了吧。
这一定是一种预兆,第一次差点丢了和田玉耳钉,接着肖凌就告白,第二次谢繁捡到珍珠耳钉,是她刚刚认识陆遇,现在是第三次。
含光神色复杂的看着镜子里一对的钻石耳钉,它们那么用力的提醒她吗?
第71章 金婚71
含光不知道陆遇的目的吗?
不,她知道,只是这样好看的脸离开就看不到了,趁现在话没挑明多看几眼,拉上珍珠是她最后的倔强。
陆遇不厌其烦的介绍每一个景点,充当摄影师给她们拍照出片,珍珠满意的不得了,“含光你看,他把我们拍的真漂亮。”
陆遇用苦练多日的华语称赞,“是你们本来就美。”
……
含光放纵自己浅浅沉迷美色的几天里,两个男人再也坐不住。
顾京墨忙完想出去走走,追上含光询问能不能和他们一起,陆遇脸色微变,含光笑着说好。
然后陆遇就体会到肖凌那种处处被针对的憋屈,还说不出来。
他计划今天带含光去江边看景,顾京墨友善建议:“含光是主持人,平常很注意防晒,要不我们晚一点再去?”
他看似没说什么,却暗戳戳谴责你怎么那么不关心她,珍珠都高看他一眼。
陆遇咬牙,希望只是他的错觉。
陆遇一脸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是想让你看到最好的风景,忘了你很娇贵要好好保护,那我们去黄大仙祠怎么样,听说很灵验的。”
这个可以,含光看向顾京墨,“你呢?”
顾京墨余光瞥了眼陆遇笑着说:“拜拜也无妨。”
“其实我们不是完全唯科学论,医生也有自己的迷信,比如芒果和火龙果放烂都没人吃。”
最受他们欢迎的是苹果,但只能看不能吃。
这个含光知道,读书时你给我旺仔牛奶是被爱,上班后你给我这个是陷害。
想起曾经在医院听过的一些不科学现象,含光莫名对顾医生她生出些同行的惺惺相惜,“那你有带无事牌或桃木吗?”
顾京墨摇头,“没人给我这个。”
含光同情不已,“我那儿有一个,回去给你。”
这类东西她不少,有以前闺蜜和她一起去求的,自己买的朱砂等等,匀他一个不碍事。
顾京墨笑的更温柔了,“好。”
港市黄大仙祠又名啬色园,是这边最着名的庙宇之一,门票免费,祠内可随心意认捐,每逢大年初一市民抢着上头香,期盼赤松仙子有求必应。
四个人购买供品敬上跪做一排,含光的愿望永远都是事业顺利,健康发财,许下心愿将三柱清香插到香炉上,一缕白烟直上,她要交好运了。
珍珠求的就多了点,挨个说完按含光教的默念姓名住址,希望大仙别保佑错人。
顾京墨速度很快,敬香后看了眼含光,眼底一片温情。
只有陆遇,第一次祈求得偿所愿,事业顺利时香无故断裂,他心里一紧,重新摆放供品,第二次许愿得到爱情还是同样的结果。
庙祝提醒,“善信,祠内只能敬九柱香,您今天可能状态不是很好,不然改日再来试试?”
陆遇闭了闭眼,“我再试最后一次。”
等他出来,顾京墨关心一句,“怎么这么久?”
陆遇别开脸,“今天状态不好。”
哦。
中午,陆遇说这边有家鱼翅很好吃,顾京墨一脸悲悯道:“她不吃这个,而且我建议你也别吃,一碗鱼翅的营养还没有鸡蛋多,但却是一个生命的陨落,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含光异样的看了眼顾京墨,没想到这一点他俩挺像的,纸醉金迷不带我,全球变暖又怪我。
上辈子她没去过海边、没穿过皮草、没吃过鱼翅、有钱了都舍不得放肆的用水用电,这辈子仍然保持良好习惯,还常做慈善,所以她仍然有资格说这句话。
“顾医生说的对,想补充胶原蛋白还不如吃猪蹄,鲨鱼鱼翅里含有一种高浓度神经毒素---bmAA,可能引起脑退化,从而引起帕金森等疾病。”
含光发现她好像没做过这类专题的节目,回去补上。
陆遇脸彻底绿了,他克我。
-
顾京墨亲身观察一天后放心了,陆遇美丽却实在愚蠢,只有一张脸能看,含光并没有想和他发展的意思,那他也不必枉做小人做什么棒打鸳鸯的蠢事。
谢繁就没他想的开了,不忍心苛责含光直接找罪魁祸首谈话。
她只是爱美而已,有什么错呢?
秘书请陆遇到茶楼一叙,陆遇只当又一个看上这张脸的,一股厌恶油然而生,“如果我不呢?”
秘书微笑,“我建议您还是去比较好。”
说是建议,人却强硬的站在面前不肯让步,陆遇深呼吸,他真是受够了。
陆遇已经想好被逼无奈就鱼死网破,可看到坐在圈椅上不显山露水自带威慑的男人时发现自己想错了,港市如果有这样的人物连哥之流根本舞不起来。
谢繁开门见山,“我知道你的麻烦,离含光远一点我替你解决。”
原来是那边来的,陆遇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和他对峙,“你是她的丈夫吗?”
谢繁不语。
陆遇又问,“那你是她男朋友吗?”
谢繁被戳到痛处,“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陆遇不屑,看来不是了,“你和我都一样觊觎她,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
谢繁沉声警告,“她有男朋友,你用尽手段她也不会属于你。”
陆遇嗤道:“那又怎样,我也可以是她男朋友啊。”
谁说不能同时有两个男朋友?
陆遇理所当然的态度震惊谢繁一百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不会让你在她光明的前途里成为污点。”
他自己也不行。
呵,有权有势可真好,陆遇咄咄逼人,“冠冕堂皇,你敢说你就没动过这样的心思吗?”
动过,谢繁也曾阴暗的想不择手段的把含光抢回来,可她是自由的,她有权利决定自己和谁在一起,为了不让她恨他,他可以控制一切龌龊的心思。
谢繁语气冰冷,“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更好。”
那他真是走眼了,陆遇干脆掀桌不干,“你以为我怕你威胁吗,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能失去的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谢繁眼神危险,你当我不敢?
局势一度紧张,秘书适时敲门,“谢哥,通知开会了。”
“知道了。”谢繁起来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没给陆遇任何眼神。
他走后,陆遇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刚刚那个男人是真的想干掉他吗?
第72章 金婚72
眼看金大腿离开港市的日子越来越近,经纪人心急如焚,他就不该听陆遇的搞什么徐徐图之。
经纪人忍不住抓着惊魂未定的人问:“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毫无进展。
陆遇感到挫败,无论他怎么暧昧暗示含光都不接招,她男朋友到底怎么上位的?
叛逆心在顾京墨、黄大仙祠还有谢繁的屡次打击下复苏,陆遇在头脑不清楚的情况下出了个昏招---他要直接献身。
经纪人心肝颤抖,“你打算怎么做?”那个酒店的房卡他可搞不来。
陆遇狠心,“只好玩一出将计就计了。”
……
酒店
距离回家的日子还有三天,这三天基本不安排工作,就当给辛苦一个月的代表团人员放松休息。
带队领导召集大家开一个简短的会议,“这次学习交流活动圆满完成,感谢各位的配合和付出,大家辛苦了。”
众人鼓掌。
带队领导用手压了压氛围,“回去还是包机,规矩你们知道,不该带的东西不要带,该带的希望大家回去积极和单位同事交流,切勿敝帚自珍,共同进步才是进步。”
他又说了些这次活动中存在的问题、该如何改进以及表扬积极分子,顺便在宣布结束会议时留堂,“对了,小谢和电视台的含光同志留一下。”
珍珠眼神示意她在外面等,含光沉住气等领导发话。
带队领导不是要私下给两人开小灶,他们有别的任务,“先说含光同志,你们台长让我转达你,他签了《西游记》剧组的借调函,还是一个月,让你早去早回,不要留恋。”
含光忍笑,台长肯定是骂骂咧咧的签字,“好的。”
领导又道:“小谢的目的地跟含光一样,有人质疑《西游记》剧组的钱款去向不明,杨导方面说她问心无愧,正好你出趟差,查查这件事。”
群众提出质疑就要调查,有问题解决问题,没问题预防问题,上面也很好奇为什么一样的数字这边就格外烧钱,左右谢繁在这儿,一事不烦二主。
谢繁心中一动,忍下看含光的冲动稳重的接过尚方宝剑,“好。”
带队领导:“正好明天有飞x市的航班,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费用组织报销。”
倒不是非走那么急,航班两天一趟,港市就可以直飞目的地,不然专机回京市他们还得转机,更不方便。
含光&谢繁:“好的。”
珍珠好伤心,“嘤嘤嘤,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
含光也想带闺蜜一起,问题是---“你能让台长再签一张借调函你的飞机票我负责。”
珍珠想都不敢想,“那还是算了吧,我节目存货可没你多。”真走一个月妥妥开天窗,回去就得失业。
那就没办法了,“谁让你平时不攒?”
录节目可不是今天播今天录,都是提前好几天就准备,因为要有剪辑制作和审核的流程,换句话说就是你今天看到的节目可能是我上个星期录好的。
这种情况是允许的,因为访谈节目跟新闻联播不一样,前者不要求直播,后者有一个时效性。
含光特别担心哪一期被卡了她措手不及,所以时间安排的紧锣密鼓,这个不行还有替补,因此总是在忙。
这也是台长能忍她一走一两个月的根本原因。
珍珠吃到教训了,她也想出差,“回去我就录它个十期八期的。”
你就吹吧,含光才不信她这么能豁出去,“不要你家老齐了?”
珍珠一噎,结婚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倒也不必那么忙。
-
一大早酒店派车送含光、谢繁三人去机场,候机室等待过程中,谢繁不经意的和含光聊天,“这次出差时间确实有点长了,你家里应该没问题吧?”
含光好笑,这能有什么问题,指不定人家早把这事儿忘在脑后了,“爱岗敬业嘛,理解并支持。”
谢繁先是失笑微嗔,“跟我还打官腔。”
随后垂眸,“你男朋友呢,他也不介意?”
含光感到莫名其妙,“我哪来的男朋友?”
他这么问算是压着她麻筋了,含光不客气道:“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几个菜啊,醉成那样?
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金凤凰最纯疯的时候都不敢干涉她的工作好不好,就算她眼瞎谈了这么一个,她也会分分钟让他滚。
不,敢影响她赚钱,直接杀夫证道!
义愤填膺的含光心里哔哔半天发现不对劲,谢繁为什么说她有男朋友?
记忆倒回团建那天,好像从那以后就不怎么见他,承诺的珍馐馆饭菜也是直接给她送的外卖,那时只当他在忙,不曾想竟是避嫌吗?
他藏得这么深?
含光忍不住去看谢繁,直直对上一双炙热的眼眸,谢繁万分惊喜,原来她没有答应肖凌,紧随其后的就是懊悔,那他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
含光心里一突,下意识转移视线。
说实话,她曾调侃谢繁为体制内老公,但并没有发展他成为老公的想法,没别的原因,她喜欢能掌控的感情,即由她充当主导,以她的意志为先。
谢繁位高权重,这个真谈不起。
含光借口去卫生间中止话题,谢繁敏锐的发现她在逃避,这不是害羞,他肯定她是在发现他的心意后才避之不及的,为什么?
难道她喜欢陆遇那种小白脸?
……
港市
正在进行一个大计划的陆遇还不知道目标人物早已离开。
经纪人打听到连哥的行程,陆遇佯装生活所迫出席活动,心知肚明喝下加了料的酒,在经纪人的帮助下拼着一股劲儿来到酒店。
之前陆遇总来这里等含光她们出去玩,酒店工作人员没有拦他,让他顺利的倒在含光住过的房间前无力的敲门求救,“含光,帮帮我。”
身穿白西装,皮肤泛着粉红色的陆遇活像等人品尝的水蜜桃,容貌绽放到极致,眼神迷离,声音喑哑性感,时不时粗喘两声,看的人狼性大发,恨不得马上对其为所欲为。
“含光---”
哗---
一杯加了冰块的水兜头浇下,黑色皮鞋近前,陆遇清醒了片刻,“是你?”
第73章 金婚73
顾京墨居高临下,无框玻璃镜片中闪过一丝寒芒,人还是那个人,感觉大不一样。
顾京墨冷冷的说:“不舒服应该来找我,我比她更能帮到你。”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呵呵,陆遇痴痴的笑了,他算什么演员,真正的演员都在这儿,一个比一个会演,“为什么你们那么容不下我?我说过,我们可以一起爱她。”
你们?
谢繁?
果然是狼子野心。
爱一个人是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的,顾京墨冷笑着蹲在陆遇面前打击他的自信,“你未免太自视甚高了,我为什么要容不下一个逗乐的宠物?”
陆遇听的十分刺耳,反唇相讥,“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如果她爱他,他根本用不着和他废话。
珍珠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惊讶的看着两人,“这是怎么了?”
顾京墨转身,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顾医生,他温柔的解释:“他有点不舒服,来找我看看。”
珍珠也没多想陆遇为什么不直接找医生反而舍近求远,“我帮你把他弄进去吧。”
顾京墨:“好啊。”
他和珍珠一人搀住陆遇的一条胳膊,珍珠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陆遇闷哼一声,珍珠不敢动了,“这……他是不是有内伤不好移动啊?”
陆遇弓下腰,顾京墨看了眼说没事,“我治完就好了。”
两人费力的把他架进顾京墨的房间,顾京墨道:“放床上就可以。”
陆遇一接触到床马上蜷缩起来,珍珠大口喘气,“怎么这么重?”
顾京墨万分感谢,“幸好有你。”换含光他可舍不得。
乐于助人的珍珠只觉又是功德+1的一天,“没事儿,你给他看吧。”
人走后,顾京墨厌恶的看了眼陆遇身上的凸出部分,从行李箱中取出银针给他泻火。
顾京墨的爷爷是五十年的老中医,这手他从小就练,熟得很。
陆遇一脸惊恐,不断后退,“你要对我做什么?”
顾京墨面无表情的消毒,“放心,不会把你丢给某个男人的。”
陆遇瞳孔微缩,这他都知道?
顾京墨找准穴位刷刷几下,银光闪过,陆遇身体里流窜的一股火渐渐平息。
陆遇浑身冒着虚汗,脸色苍白的抿唇,“我不会感谢你的。”
呵,他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顾京墨等时间到了拔针,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他,“好了就滚。”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吗?
要不是你坏我好事---
陆遇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含光会提前离开,这次算他倒霉。
陆遇翻身下床,顾京墨马上把床单卷起来扔到一边,陆遇咬牙,临出门前顾京墨提醒:“我猜他应该警告过你让你离她远一点,希望你把这话往心里去,不然下次就不是一两个月的问题了。”
他们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肖凌、陆遇之流,不想分心对付你们也别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遇现在还不懂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等第二天发现该抬头的兄弟一直睡懒觉时才恍然大悟。
无论他怎么看片摆弄兄弟都不醒,陆遇气急,仰天长啸,“啊啊啊啊,顾京墨,我恨你!”
以为他成事过来说一个好消息的经纪人眼前一黑,痛心疾首,还是没防住吗?
“【粤语】阿遇,苦了你了。”
陆遇愤恨的转移话题,“【粤语】你来干什么?”
经纪人:“【粤语】有人找你拍戏。”
陆遇:“【粤语】谁,什么戏?”
嗯,他不知道?
这才是好消息,经纪人终于看到陆遇光明的未来,“【粤语】是一位姓赵的女士,武侠剧,可能要到内地取景,剧本很快就发过来。”
陆遇警惕道:“【粤语】只拍戏,没别的要求?”
经纪人摇头,“【粤语】没说。”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经纪人也怕吃不了兜着走,“【粤语】那你接不接?”
陆遇咬牙,“【粤语】接。”
他受够一文不名的日子了,他要红,他要让所有小看他的人后悔!
……
一天后
专机降落京市,相思成灾的金凤凰故作不经意的路过机场,却没在人群中看到最想看到的身影,反而对上顾京墨似笑非笑的目光。
前夫哥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大仙说了,他和含光能成。
严殊不屑回应他的挑衅,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你还没资格与我为敌。
他从珍珠那儿问到含光去别的地方出差,同行的还有谢繁时才叫糟心,这狂蜂浪蝶怎么扑都扑不灭,干脆他也出个差吧。
-
《西游记》剧组
含光和谢繁三人一来就受到剧组上下的热烈欢迎,含光看到那只金灿灿的吗喽倍感亲切,等下一定要去求张合影。
杨老师说给他们接风洗尘,谢繁摆手说不必,要尽快开始工作。
秘书陪同杨老师取来各种文件合同发票凭证之类的工作痕迹,请他们正常拍摄,有需要会来通知。
谢繁翻开一份文件看到投资人列表里含光位列第三时笑了一下,让秘书把跟各路神仙拍照的人叫进来。
含光不理解,他都暗访过一遍了,叫她进来起什么作用?
他们早出发的那几天可没闲着,含光跟着谢繁到处走访打探行情。
那些老板多精啊,防检查雷达一动愣是滴水不漏,谁道他俩就是障眼法,王牌搁秘书那儿呢。
秘书变换多重身份从‘老乡’嘴里套出实情,好家伙,难怪谢繁走哪把他带哪,各地方言门儿清,换身衣服扔人群里根本看不出是外地来的,简直是个语言小天才。
偶尔有拿不准的,谢繁出马,三言两语试探推敲,一诈一个准儿,含光越看就越怵这个人,他是真贼啊。
谢繁给出理由,“既然有你的投资,那你也应该旁听。”你就是嗑瓜子也得在我面前嗑。
他已经看过了,账面支出和实际支出并无差别,其他取景、造景、服化道等各种费用也都对的上,接下来他要问问演员的工资和工作人员的待遇补贴等情况。
谢繁让秘书挨个叫人进来,从不忙的开始一个个问,直到最后场场不落的主演。
含光听童老师说完数字想想他每天粘这一身毛,还有亲眼所见他空闲时间就帮场务大包小包扛东西、布置场景的忙碌身影心里一堵,几个主演的工资加起来都没一个客串多,说做牛做马就真把人当牛马用了?
第74章 金婚74
她呼吸稍稍加重了些,谢繁似有所觉,示意秘书上午就到这里。
秘书机智的出去取餐,谢繁整理一下面前摆开的各类资料温声问道:“你觉得不合理?”
含光摆事实讲道理,“那能合理吗?主演每天粘那么厚的毛,上刀山下火海,最危险的动作都在他这里,偏偏工资最少---”
她也当过打工人,真的很难不共情那只猴子,还有马老师,他身上贴的胶皮不比任何人轻松,可补贴在哪里?应有的待遇在哪里?
早知道她就不该说不会干涉剧组任何事务!
谢繁莞尔,“这点小事还值当生这么大的气,回头我跟杨老师提一下。”
含光眉心一蹙,“行吗?”
谢繁轻笑,“这虽然不是我的职责范围,难不成我发现问题还不能说了?”
好不容易看到她没那么客气疏离的一面,他巴不得含光多给他找点麻烦呢。
含光面色稍霁,门外秘书先看了看领导的眼色才送盒饭进来,“剧组盒饭都是按人头预定,咱们没提前说,我过来时候跟外面的饭店定了几道菜,佟小姐看看合不合胃口?不爱吃我让他们换。”
糖醋排骨和红烧鱼,含光看到爱吃的菜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你,我很喜欢。”
秘书松了口气,喜欢就好,你开心我们领导就开心了,他识趣的自己找地方吃饭,不打扰两人培养感情。
含光的胃口很好,吃饭时认真专注模样可爱极了,秀色可餐,谢繁不知不觉也吃了不少。
饭后回房间午休,下午起来继续干活。
含光和谢繁陆续问完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只等杨老师忙完过来收个尾就可以结束这一部分了。
终于要忙完了,含光长出一口气,谢繁见状拎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秘书的速度都没他快,“累了?”
“坐的腰疼。”含光站起来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直的脊背,“我得出去放松放松,呼吸点儿新鲜空气了。”
谢繁宠溺一笑,“去吧。”
含光脚步一顿,叹了口气,我本无意寄芳心,偏偏红杏探窗来,怪她太优秀。
今天没有夜戏,主角们拍完这一场就能下班了,含光看到拴在一边神骏乖巧的白龙马心生喜爱,问养马师傅说可以后过去摸摸。
白龙马并不怕人,或许感知到含光眼中的友善与喜欢主动贴了贴她的手,含光心软不已,正想从草料箱拿点吃的喂它,却发现里面都是干枯老草,不说吃不吃的好,这已经是吃不吃的饱的问题了。【私设,作话有解释。】
养马人说这是一匹军马,含光细看它身上累累伤痕心疼不已,“军马就这待遇?”出生入死都不配吃点好的吗?
她想起新闻报导说拍完《西游记》可怜的白龙马被留在一个影视基地,供人拍照骑行取乐,旧伤复发后还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山洞,再见时瘦骨嶙峋,羸弱不堪,死的默默无闻。
你们一个个立地成佛,留下它承受人间无边苦难,含光心里不舒服至极,但无人诉说,只能回房间生闷气。
就像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对猫狗宠物那么好一样,他们只认为自己的生命是高贵的,理所应当的主宰其他所有生物的生死。
层出不穷的虐猫虐狗事件,还有至死都认为自己执行任务拯救人民的犬王,含光有时候真恨自己是个人,要是没那颗圣母心就不会难受了吧。
说好出去透透气的人一去不复返,谢繁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回来,让秘书出去找找,他跟杨老师说起待遇问题。
谢繁提到增加主演的工资和补贴,杨老师忍不住解释,“花费太多了,还是把钱用到刀刃上。”
《西游记》是一个庞大的项目,她立志要做好这件事,为此不惜带着剧组到全国各地取景,只为拍出最合乎描述的场景,差点掉下悬崖都不改其志,她同样不怕历经八十一难。
谢繁知道她的雄心壮志,“既然如此您就应该一视同仁。”
杨老师想到某位演员高的离谱的数字难免理亏,“他最合适。”
谢繁不是要质疑她的决定,“你想做出完美的作品是好事,但也得考虑人要生存的问题,你这和克扣工资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想见到拍戏拍一半团队解散的情形?”
她出身富贵,衣食无忧,可以全心全意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但她不能因此何不食肉糜,说别人铜臭。
饭都吃不饱,谁会追求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境界?
杨老师肯定不想换人重新磨合,那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就更多了,“你说得对,是我想当然了。”
这时秘书回来跟谢繁耳语几句,谢繁沉了脸,他家代代从军,他自己也是军队出身,军人视军马军犬为生死战友,哪看得了这种事,看来他得在这儿多待几天。
谢繁打发走杨老师去找含光,含光已经调整过来,从空间别墅里拿几个新鲜苹果和萝卜佯装是自己行李箱带来的切成块喂白龙马呢,白龙马大口吃着,却十分小心不咬到她,果真通人性。
如果她是救世主,她一定会让它们过的平安喜乐,既然她不是,她不为难自己,不遇到就不去焦虑,遇到了必定会出一份力。
《解毒方》上的药含光还没研究完,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古籍没看,书上写的知识能救人就一定能救动物,区别在于方法和剂量。
唔,不知多久能实现,暂且树立一个目标吧。
谢繁摸摸白龙马,熟络的和它建立关系,低头看含光的眼神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含光是她做了一档节目,名字是峥嵘岁月,采访五位抗战老兵,家里老爷子为此把上下折腾了个遍,冻土豆、炒面吃的孩子们直哭。
那时候她掉下的一滴眼泪直直流到他的心里,至今仍然滚烫。
她在夜空中点亮了无数颗星星,那些星星的光芒照在她的身上,让她如此耀眼夺目,令他忍不住想双手合拢,将其捧在掌心。
她永远值得最好的。
谢繁或许能猜到含光此刻的想法,“你想收养白龙马?”
他满怀爱意的看着她,她温柔的看着白龙马,“不,它应该更想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
第75章 金婚75
谢繁的工作结束后继续在《西游记》剧组停留,全方位多角度复核调查结果,顺便围观一下变成仙女的含光。
她下戏找神仙妖怪拍照,他就负责拍她,秘书无限套娃抓拍到一张格外有意境的照片,类似于后羿遥遥望着嫦娥奔月而去的场景。
秘书理解出这个意思打了个冷颤,这要是被领导看到不得把他打入冷宫,不行,他得补救。
秘书寸步不离的蹲了含光与领导好久才给be的结局续写完美番外---神女回首,襄王得偿所愿。
两张放在一起对比,唔,前程保住了。
京市来电话催促,谢繁拖到不得不离开的那天成功敲定一众主演的工资待遇。
童老师作为戏份最多、最危险的人由原来的十几块涨到一百多一集,加上各种补贴平均能上两百。
其次是马老师,工资+补贴大约一百五十,剩下的主演根据情况各自调整涨幅。
另外还有主题曲的版权费,最终落定为分成模式,即每次播放西游记都会给予作者一定的费用,不用现在拿出一大笔钱,狠狠抚慰杨老师受伤的心。
其实情况没有杨老师说的那么严峻,毕竟含光每年都打钱,设备、特效都是她联系的,剧组完全有涨薪的余地,只不过她更习惯集中资源办大事而已。
还有白龙马,谢繁只需表达出自己对白龙马的喜爱,之后什么都不用做,等戏拍完自然会有人负责联系他送上门的。
谢繁不舍的告别含光,期待月余后的重聚。
含光则还有几个角色要客串,如猴子来到人类社会给他一件衣服的千金、大闹天宫时的背景板仙女、再就是唐僧的表妹、唐朝的公主、女儿国亲王、道姑、女侠之类的。
化妆师也是巧手,明明没怎么变,愣是没让人看出来几个角色都是一个演员。
剧组的氛围极其有趣,唐僧是真啰嗦,睡着了都得给人叫起来说我先去拍,你再睡会儿。
猴子是真厉害,带队成绩可怕的81胜0负,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一枚,被五指山压了五百年出来也就一句我自由了,换她那怨气得养活十个邪剑仙。
八戒是真双标,师傅有难就分行李回家,猴哥有难急的火烧眉毛;还有容易手滑的沙师弟,光说打碎琉璃盏被贬下界,没说打碎多少啊。
童老师教含光怎么耍花棍时她才发现火眼金睛的齐天大圣是个大近视,演出时却没有一点近视眼的迷离感,全靠背后的苦功夫。
含光拍完最后一场戏还挺舍不得离开,她神仙没当够呢。
……
两个月没回家,小洋楼都落一层灰了。
含光放下行李照例先去爷爷奶奶家,途中给车加了点油,顺道买些肉菜补品。
她没进门就听到二老欢快的笑声了,这么开心,捡着钱了?
贝贝早早听到脚步声趴在门口迎接,含光开门稳稳接住激动的狗子,惊讶的看着金凤凰,“你怎么在这儿?”
严殊拍掉手上的面粉,接过她拎着的各色肉菜补品解释道:“你不在,我怕爷爷奶奶需要帮忙,所以常来看看。”
含光不免动容,“辛苦你了。”
严殊坦然一笑,“举手之劳,不算什么。”
他心道这步棋走对了,与其跟在屁股后面惹她厌烦,不如守株待兔,还能落个感谢,看,兔子这不就自己上门了?
“正好今晚吃饺子,有你喜欢的三鲜馅,一会儿洗洗手一起包吧?”
这可不是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准备,而是爷爷奶奶每次吃饺子都会准备含光喜欢的口味,比起他们,严殊觉得自己进步空间还很大。
为这口吃的忙她还是愿意的,含光说马上就来。
王奶奶看含光没有排斥严殊的意思才帮腔说一句好话:“小严和你一样是好孩子,隔三差五就过来看我们,帮着干点活,事事想在我们前头,不知道多贴心。”
好比屋里的扶手护栏和隔音层,上了年纪的人觉轻,胳膊上没劲儿,这点东西可提高不少生活质量。
含光轻笑,“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
严殊是有缺点,但瑕不掩瑜,她在妻子的角色里能一直保持平和有他一份肯包容退让的功劳,离婚也不是因为他不好,只是他们不适合在一起,所以那段婚姻质量还是很高的。
朋友?
王奶奶将那孩子的心思都看在眼里,老神在在的笑笑,傻丫头,他可不想和你当朋友。
人老了,孩子们的事不能管太多,王奶奶权当自己是个眼花嘴瓢的老太太,什么都看不出来,“走吧,包饺子去。”
四个人吃完饭,林爷爷和严殊主动收拾下去洗碗,含光把特产和纪念品拿给奶奶,关心他们近来身体指标正不正常,“这可不能偷懒,定期测量知道吗?”
其他的都好,就那个测血糖,每次都要挨一针,王奶奶可不乐意了,“不等检查出来我血糖高就得贫血。”
含光扑哧一笑,“您太夸张了吧,那还不抵蚊子叮一口的血多,怎么就贫血了。”
王奶奶:“主要还疼啊。”她老人家也就前半生苦一点,后半生享福着呢,丁点罪都不想受。
真是个老小孩儿,含光笑着吓唬她,“那也得坚持,我可提前告诉您,如果血糖高成糖尿病了以后可什么好的都不能吃啊,粗茶淡饭,窝头咸菜,说不定还得打胰岛素,那可比扎手指疼。”
王奶奶想想家里的牛奶燕窝、糕饼阿胶下狠心,“吓死人了,我还是让蚊子叮吧。”
两位贤惠男士加入群聊,林爷爷看到又满满一地吃喝穿用口嫌体正直的教训含光,“我们什么都好,你别总乱花钱买这些,邻居都眼红了。”
含光摊手,“他们有想法还能拦着我孝敬你们?”
林爷爷翻白眼,“这不是不利于人家家庭和谐么。”
都在一条街上住着,邻居阴阳怪气让他们怎么能吃的心安理得,主要分还舍不得分。
对此,含光就一句话,“您是真善。”
金凤凰羡慕的看了一眼又一眼,被人惦记的感觉可真好,含光见状莞尔,“也有你的份儿,不知道你在就没带,有空去取吧。”
这人情还起来可真是没完没了,就冲他总照顾爷爷奶奶,含光就不能忘了他。
严殊满意了,“又让你破费了。”
第76章 金婚76
严殊和含光闲聊拍戏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他这可不是在打探情敌,他早知道谢繁一个人回来,不会自讨没趣,就是想和她多说几句话而已。
含光心说那可太多了,唐僧都提前预定第82难了,随便说了几件事建议金凤凰在电视剧上映后观看,“你一定会非常惊叹的。”
严殊顺着她的话问:“是吗,什么时候?”
含光回想拍摄计划答道:“大概在86年。”
严殊会心一笑,希望那个时候他能和她一起看。
……
借调的时间还有几天,含光上班前回了趟娘家,顺便把纪念品带给他们。
这次蛮惊讶的,佟先生和文女士竟然记得他们有个女儿出差了,并对她回来表示出欢迎和思念。
文丽:“你总算回来了。”
含光心里发毛,进门的脚步一顿,原地踏步,“有事儿让我办?”
文丽一把把人拉进来,倒水拿果盘,忙得脚不沾地,大有促膝长谈的意思,“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燕妮的丈夫刘强从部队复员回家,由于当兵期间一直没提干,安置办分配的工作也是保安一类让他觉得有辱身份的活儿,加上婆家面临拆迁无房可居,一家三口住回娘家。
家里倒不是住不下,佟志和文丽十分欢迎女儿,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刘强挺大一老爷们儿不琢磨找工作,整体饱暖思那啥,弄得全家都尴尬。
文丽好心帮刘强打听工作,人家这看不上那看不上,理所当然的给所有人提要求,办不到就是看不起他,
好心当成驴肝肺,把佟志都气的够呛。
文丽嘴上抱怨当初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一个个不让她省心,身体还是诚实的到处想办法,就算不为刘强那个小混混,也得考虑燕妮和改改。
含光呵呵了,当兵这么些年什么都不会,开车出过重大事故,还自矜身份不当司机不当保安,可别给子弟兵丢人了。
“让我想办法,我是欠他的吗?”
文丽叹气,“咱家就你最有出息,你大姐已经很可怜了,你就帮帮她吧?”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含光不吃这个洗脑包,“您打住,咱家最有出息的是我二姐,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凑点钱让刘强去米国找南方吧。”
当初不拦着燕妮嫁刘强,现在考虑改改不能没有爹妈绝口不提离婚,想拖她下水?
您还是当我出差没回来吧。
含光放下东西溜之大吉,文丽喊都喊不住。
家长里短的可千万别找她帮忙,她想不出什么好招,问就是离,分开一了百了。
怕两口子上门,含光也不图剩下那几天的痛快了,直接结束借调回单位上班,录节目跟加班回信也比里外不是人的好。
埋头苦干好几天,保安那边打电话说有个男的找她,问她要不要见。
男的?
含光面色一沉,“登记姓名了吗?”最好不是她猜的那样。
保安说写的繁体,他不认识,不过人长得特别漂亮。
繁体字,长得漂亮,陆遇?
含光下楼验证猜测,果然是他,“你怎么在京市?”
陆遇回眸一笑,万事万物尽失色彩,他张开双臂等待一个拥抱,“含光,好久不见。”
含光神色温柔,向往美丽是人的本能,不过拥抱就太亲密了,不适合他俩之间的问好。
含光在他两步远的位置站定,“好久不见。”
陆遇自然的放下手上前一步,回答她的问题,“我来大陆拍戏,忙完过来找你叙叙旧,不打扰吧?”
“不会。”含光客气一下,“不好意思,上次走得急都没跟你打招呼。”
陆遇满不在乎道:“没关系,你已经很照顾我了。”
含光:???
“我什么时候照顾你了?”
陆遇比她还惊讶,“这部戏不是你介绍的吗?”
赵女士就是赵玉秋,陆遇得知点名让他当主演的赵女士和含光的关系后就认为是含光替他说了话,还窃喜好久,更有底气去对付那两个男人了,难道不是吗?
含光笑着解释,“你误会了,我没跟玉姐打过招呼,她选你是看重你的潜力。”她的人情才不要落到这种地方。
陆遇有点失望,但很快就开心起来,“你觉得我能红?”
含光从不怀疑这一点,“当然,你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只要那些投资人和导演的眼睛不瞎。
陆遇得到肯定心中温暖,“现在有空吗,方不方便请你吃个饭?”
算了吧,她没有当绯闻女主角的爱好,“不好意思,今天我要加班。”
陆遇不肯放弃,“那改天吧,改天你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吗,听说京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改天的事改天再说,含光说自己要回去忙了,陆遇目送她进大楼。
-
回到酒店,经纪人问陆遇约到人没有,陆遇摇头,“【粤语】不是她。”
经纪人:“【粤语】那你还要继续吗?”
陆遇点头,“【粤语】我想我爱上她了。”
含光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她善良、美好、还那么尊重人,现在陆遇没有吃不上饭的危机反而更能看清自己的心意,抛开一切身外之物,他真的想和她有以后。
经纪人并不看好他的痴心妄想,“【粤语】别傻了,就相处过那么几天能有什么爱,人家不记恨你别有用心就不错了。”
陆遇苦笑,“【粤语】我承认我开始的心思不光彩,但我现在是真心的。”
经纪人:“【粤语】可她缺你的真心吗?”
他打听过,佟小姐在京市很受欢迎,场面上说一句认识她,大把的投资商高看他一眼,“【粤语】你真的拿不住她。”
如果佟小姐爱玩,陆遇不说他也会劝他试试,可佟小姐除了工作基本不参加任何活动,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这样的女人是招惹不得的。
陆遇不肯听,总之他是不认命的。
……
不光经纪人不看好陆遇,含光的闺蜜珍珠也不同意这门婚事,她基于美色产生的一点宽容让珍珠感到不安。
陆遇的再三邀请含光全部拒绝,但再次偶遇请求拼桌她却同意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含光肯定会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让人走开,这太不像她了。
都是这个狐狸精惹的祸!
趁含光去卫生间,往日一样无法拒绝美色的珍珠十分清醒严肃的告诉陆遇,让他收起这些把戏,“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和含光不合适。”
陆遇倔强的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珍珠:“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和含光地位不平等,你们在一起她要付出更多,而她值得最好的。”
陆遇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你怕我踩着含光上位?如果不信我是真的爱她,我可以退出娱乐圈。”
第77章 金婚77
退出娱乐圈,听起来很动人是吧,珍珠不为所动,“你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问题是你们两个不合适,无论你退不退圈、爱不爱她都不能在一起。”
爱她的人多了,每个都要在一起吗?
陆遇不服,“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珍珠气笑了,她凭什么,难道你个小白脸会比她更了解自己闺蜜吗?
“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想的和含光想的是一样的,她只不过被你这张脸迷惑不忍心说重话,你若不信我让你亲耳听听她会不会选你。”
珍珠把陆遇推进她们包厢里的屏风后,告诉他别出声。
等含光回来,珍珠和她抱怨,“你是不是真的昏头了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含光失笑,“当然不是,你怎么这么想?”
珍珠得意的扫了眼屏风,继续扎心,“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
含光喊冤,“清汤大老爷,我拒绝过很多次了。”
今天碰到确实是巧合,而且你不觉得看着那张盛世美颜吃饭都愉悦吗?
并不,她都快消化不良了。
珍珠:“你肯定拒绝的不够彻底,让他觉得还有希望。”
含光无奈,人家没明确表示喜欢她,她跑过去说你别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好吧,我下次注意。”
陆遇听到这里已经攥紧拳头,珍珠还是不肯放过他,“你发誓,真的不会被那个狐狸精迷惑。”
含光不明白珍珠为什么这么紧张,但还是惯着她了,“我发誓,如果恋爱脑上头就让我没房没车没钱没男人,挖一辈子野菜。”
这么毒肯定是真的,珍珠这才满意。
如果是在后世,她不介意养个小宠物,这里真不行,含光和她说句真心话:“我不会再结婚了,所以你不用这么害怕我吃亏。”
哪怕她好色,哪怕她很想吃这口仙品,为了事业都能克制住。
珍珠放心了,听到没有,她只把你当宠物。
陆遇激动,含光想过和他结婚,所以她对他并不是毫无眷恋。
纯爱战士上线,陆遇直接冲出屏风求含光玩弄他的感情,“含光,我不介意名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
他从哪冒出来的?
含光请他出去冷静冷静,不要说梦话。
珍珠捂脸,放心放早了。
肖凌也执着过,但珍珠从没觉得他能成功,因为肖凌有贼心没贼胆,陆遇是真的敢爬床,这就是珍珠没法放心含光的原因。
被赶出来的陆遇根本冷静不了,她有心,他有意,这个身他献定了!
……
排队等宠幸的严殊、顾京墨、谢繁三人还没轮上呢,陆遇横空出世想插队?
三个男人得到消息各怀鬼胎,都想给陆遇一个教训,又都默契的不想当主动出手的那一个,怕含光知道拉低印象分,只能一边给陆遇使绊子,一边在怎么做的尺度里寻找平衡。
最后还是金凤凰忍不了陆遇对含光的觊觎拐了几个弯透消息给他,建议他想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不妨走走岳母路线。
换做正常人就算不寻思及时雨一样的消息从哪传出来的,也得怀疑一下别人怎么会那么清楚他想干什么。
然而陆遇是个智商换美貌的美丽废物,居然想都不想的打听上门。
文丽对这个漂亮的小伙子很和蔼,水果都是剥好递到眼前的,“你叫陆遇啊,港市哪的,那个什么师兄就是在你们那儿拍的吧,伟杰可真是帅。”
陆遇附和几句,文丽又问,“对了,你和我们含光怎么认识的?”
和佟奶奶遛弯回来的佟志看到家里的客人生出一股敌意,“他是谁?”
文丽笑的合不拢嘴,“含光的朋友,来拜访我们的,还是港市友人呢。”
佟志哦了声,热情招待,“你好你好,普通话说的不错哦,我当初学说普通话都费了不少劲儿。”
佟志告诉陆遇,那是他和文丽结婚前的故事。
他是川省人,文丽是京市人,他为了追求文丽硬是说了一口标准普通话。
文丽听到这点过往含羞看了佟志一眼,嗔道:“不害臊,跟人说这个干什么?”
别看她面上挂不住,心里可甜蜜的不行,难得找回点当初恋爱时的美好,“你们聊,我去买菜,小陆今天就在这儿吃啊。”
陆遇站起来要帮忙,“不瞒伯母,我在家经常自己下厨,手艺还可以。”
佟奶奶一听就夸他是好男人,“真不知道哪个女孩子有福气嫁你哟。”
本以为男娃长得那么好看靠不住,没想到他还挺顾家的,“不用你帮忙,你是客人,我去跟媳妇忙活。”
陆遇哪敢劳动老人,好说歹说劝她坐着休息。
佟志拉着陆遇聊国家大事,像港市回家他们怎么看、各界人士有什么想法之类的、还跟他说他们这一辈对国家和领导的深厚感情等等。
啊,他对未来女婿的要求这么严格吗?
陆遇满头大汗,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暴露自己没那么高觉悟的事实。
终于挨到文丽喊他们吃饭了,陆遇逃也似的躲开佟志去帮忙端菜,上桌前还问:“含光不回来吃吗?”
文丽都习惯了,让陆遇不用等她,“她们单位有食堂。”
说到女儿文丽也是心疼,“她工作一忙起来我们好几个月见不到人都是常事,顾不上做饭就买着吃,我说那不健康,让他俩回家吃饭,人家也不乐意,总在外面吃身体都要吃坏了。”
陆遇听了同样心疼,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他表决心:“伯父伯母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啪嗒---
佟志夹起的一筷子菜因为震惊掉落,文丽脸色一变,“小陆,我们含光有老公,当第三者可不道德。”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陆遇不解,“他们不是离婚了吗?”这件事没传开,但想查的人还是能查到的。
佟奶奶&佟志&文丽&大宝:“什么?”
他们不知道吗?
所幸陆遇还有几分眼色,看情况不太对劲主动告辞,“今天打扰伯父伯母了,我改日再来拜访。”
他不走这一家也没心情招待了,佟志沉着脸让文丽打电话把含光叫回来,“反了天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她眼里还有娘老子吗?”
第78章 金婚78
含光下班过来就看家里摆好架势准备三堂会审,想都不想转身就走,她犯了罪自有法律审判,不劳你们多此一举。
文丽赶紧追出来拉住女儿,“话都没说你要去哪儿?走,回家。”
一里一外倒个个儿,主动权尽数握在含光手里,佟志不理解,“你为什么离婚,严殊对不起你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含光答的索然无味,“没有,不合适自然就离了。”
文丽气的直骂她,“现在你说不合适了,当初是谁把人带回来逼我们同意的?你这是把婚姻当儿戏!”
比起发火,佟志更想知道原因,好方便对症下药解决,他耐心询问含光,“日子过的好好的怎么就不合适了,你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要有道理我不拦你。”
佟奶奶急的捶腿,“志儿,你还惯着她!”
文丽谴责佟志,“就你会当好人。”
佟志:“含光不是孩子了,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他话还没说完,麦就被掐了,这会儿用不着他和稀泥。
佟奶奶以为两人只是拌嘴,让含光学会体谅,“过日子没有不磕磕绊绊的,牙齿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呢,最重要的是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不要轻易说离婚,老话讲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能结婚都是前世的福气,要珍惜啊。”
文丽:“严殊那孩子的人品我看在眼里,既然他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含光也很强硬,“日子是我过,为什么要你们同意?”
“你还小,能懂什么,遇上事还得靠大人把关。”
三个人各说各的,本来是说她离婚的事儿,那两口子又吵起来,文丽指责佟志不负责任,佟志说这是母亲的责任。
叽里呱啦一顿吵完佟志服软,从中调解含光和严殊,文丽用自己的经验帮腔。
含光被烦的耳朵疼,“你们那狗屎一样的感情经历就别指导我了,该怎么做对我自己好我很清楚。”
“还有,我们已经离婚一年多了,不用操那和好的心。”
一年多,她生生瞒了他们这么长时间,文丽伤心不已,“你就这么恨我们吗,我们为你好你不领情,还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我们?”
离个婚就伤害自己了?
含光搞不懂她的脑回路,但也不想辩解这一点,“你们不干涉我才是真的为我好。”
文丽气愤的指着大门,“好,不想让我们管你就不要回来,有本事你走啊!”
含光嗤笑一声拿包就走,吓唬谁呢。
含光刚拉开门,满脸伤痕的燕妮带着改改疲惫的站在外面,含光一愣,放下争执把两人接进来,“怎么回事儿?”
家里人吓了一跳,文丽心疼的直哭,都不敢碰她,“妮儿,这是怎么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含光深吸气,放下包找医药箱给她上药,冰凉的药水接触到皮肤,燕妮疼的瑟缩一下,眼泪跟着掉下来,她哭的无声无息,“爸,妈,我和刘强过不下去了。”
佟奶奶三人同时眼前一黑,天塌了,他们家中什么诅咒了吗,怎么家里的女儿都要离婚。
文丽不敢相信,“这是刘强打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义愤填膺,“离婚,坚决不过了,我闺女我养!”
佟奶奶在身后推了她一把,示意媳妇别乱说话,还有改改呢,难不成你想让孩子没爸爸?
佟志握拳头就要去找刘强算账,文丽赶紧把人拦住,“你老胳膊老腿的去干什么?”
佟奶奶也怕儿子出事,“是啊,志儿你先让孩子把话说清楚。”
含光一言难尽,这有什么好说的,还想给刘强找理由洗白?
燕妮说刘强不是第一次打她了,从佟志给钱他们搬出去租房开始,刘强一不顺心就动手打她,打完就下跪道歉,她以为他能改,可他变本加厉,喝酒、赌博,还跟别的女人……
她忍了这么久真的忍不下去了,“我根本不爱他,我们还怎么过?”
含光吐槽,现在说不爱了,那会儿要死要活跟到人家当兵地方结婚的不是你?
她跟着提供情绪价值,说些‘啊,好心疼’、‘他怎么这样’之类没营养的话。
燕妮闻到这股假惺惺的味儿哭着嚷嚷,“佟含光,你还是不是我妹妹,我过得不好你就这么得意吗?”
含光希望她明白,“你过的不好不是我造成的,请你不要拿我当出气筒。”
“还有,但凡你把对我们的几分厉害用在你老公身上他也不敢这么嚣张。”
燕妮更伤心了,“呜呜呜,你从小就不肯让着我,现在还这样。”
文丽让含光帮着想办法,“这时候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反正她都离婚一年多了,事成定局,现在更需要关心的是燕妮。
“这还用想,她不是决定要离婚了吗?”
含光可不瞎掺和,到时候她整的刘强家破人亡了,你们再跳出来骂她冷血无情,她贱呢?
“你爸呢?”文丽后知后觉,佟志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人影了。
佟奶奶一拍大腿,“坏了,他肯定是去找刘强了,这个瓜娃子,他出点事让我怎么办,含光,你快去追你爸,别让他做傻事。”
含光从燕妮嘴里问到他们租的那房在哪儿开车去追,小老头儿腿倒腾的还挺快,一路没碰见人。
屋里没人,含光问邻居附近有没有什么团伙,邻居厌恶的指了个方向,“那群人真是废了,每天就知道喝酒打牌。”
含光顺路找到一片破烂民居,佟志正一个人跟一群赌徒对峙呢,他心里是自责的,当初忽视燕妮的感情状况,后来同意他们的婚事,生生把女儿推进火坑。
佟志气上头把刘强拎起来扇巴掌,一句一耳光的给自己女儿讨公道,刘强恼羞成怒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含光眯眼,你他爹的是不想活了吧。
上前捏住刘强拿刀的那只手给他卸了,刘强惨叫,含光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人踢出两米远,剩下的赌徒把手里的牌一摔,拿着家伙什围成一圈,塑料板凳、酒瓶、扳手。
佟志见势不妙,紧忙把含光往自己身后拉,“各位,今天是我和我女婿的恩怨,还望各位给个面子。”
赌徒啐了一口,“你女儿打我们兄弟,这面子没法给。”
第79章 金婚79
呵,瞧这话说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含光瞥见地上约一米长的钢管,脚下踩着一勾,潇洒帅气的握到手里,左手扒拉开佟志站到他前面。
含光让佟志别在这儿碍手碍脚,“把讲道理的唾沫留着报警。”
佟志怎么肯让女儿给他断后,同样捡起趁手的家伙颤颤巍巍握着,“不,你先走。”此刻父亲的光辉如此耀眼。
含光咬牙,这时候就不要上演父爱如山了好吗?
赌徒看无法善了先下手为强,含光不跟佟志啰嗦,挥着钢管就上,两人对垒,除非你有特别天赋,否则兵器上的优势讲究一寸长,一寸强。
含光率先敲掉拿扳手那个赌徒的战斗力,他两条胳膊脱臼,扳手又砸在自己脚上,躺在地上疼的直嚎。
剩下几个张牙舞爪,拿酒瓶那个骂杵着不动的刘强,“你是死人吗,还不快上!”
刘强摸摸生疼的肚子,对含光恨意占据上风,抓着那把折叠刀就冲,佟志目眦欲裂,“小心---”
含光侧身躲过刀刃,钢管别过他肩膀双手握紧旋转,嘎嘣---
含光一个漂亮的旋身踢让刘强头晕眼花的砸翻一堆桌椅,爬都爬不起来。
剩下几个尽在掌握,佟志干看帮不上忙,只能听闺女的跑出去找电话报警。
快点儿,他得再快点儿,含光你可千万别出事。
……
文丽看天黑了这父女俩都不回来怎么都放心不下,“我真是急昏了头,这要真打起来一个老人一个女人怎么支应的过来啊?”
燕妮也拿不准,“不能吧……”刘强还能跟她爸动手?
“要不您给严殊打个电话,让他去看看?”
燕妮还不知道含光和严殊离婚的事儿,但现在只有他能出面了。
电话接通,文丽抱歉的说:“喂,严殊啊,是我,我知道你们离婚了不该打扰,可我实在担心含光,她---”
严殊一听就急了,“这是客套的时候吗,含光在哪儿,她怎么了?”
文丽说了地址,严殊抓起钥匙就走。
等佟志带着两辆警车过来的时候,借着路灯的光放眼一看,四面透风的危房里满地乱爬的蛆,原来是赌徒们腿上拴了条皮带,另一头连接在床腿、斗柜等重物上,而含光已经坐在石墩子上等他们好一会儿了。
赌徒也不傻,知道会坐牢肯定是想跑的,不过含光考虑到后续的麻烦还是拦了一下。
一来他们跑了她懒的追,那是警察的活儿,但不追还不行,万一报复她呢?
再一个追不回来她就要配合警察画像,那她是画不画刘强呢?
不画她不甘心,画了就得小心哪天别被燕妮和改改暗杀了,这选择还是别落到她头上的好,含光怎么想都觉得把人圈在这儿更省事,无非就是多费心一下,怕被打感情牌,还把某人的嘴给堵上了。
一名男警让同事把所有人带回局里,佟志拉着他求情,为含光开脱,“警察同志,我闺女是为了保护我,她可没犯罪!”
男警:“叔叔别担心,事情我们基本了解,回去做个笔录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同事把人解下来发现一个事儿,过来为难的说:“他们手脚脱臼了,就是上了铐也没法走。”倒不是不能抬,但不想让他们那么舒服。
男警觉得这种手法有点熟悉,还好他勤学苦练学会给人接胳膊接腿了,还真别说,出警的时候有这一手倍儿好用。
男警打着手电到赌徒身边观察,咔咔两下把胳膊腿接上,“行了,带走吧。”
“又是你?”女警认出含光,没记错的话这是她们第三次见了。
含光自嘲的挥手,“人生在世总免不了磕磕绊绊。”
她把车钥匙给女警,“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车开到警察局。”这样她出来的时候可以直接回家而不是到处找车。
女警轻笑,到底是京台的主持人,觉悟就是高,“没关系,你自己开吧。”
这事儿跟她关系不大,何必那么不近人情。
含光耸耸肩,走之前对佟志说:“您先回家吧,这点事儿我自己能解决。”
佟志一听没含光的事儿就放心了,“那好,我在家等你。”
含光说不用等她,“你们该干嘛干嘛,我明天还上班,不回家了。”
“含光---”金凤凰气喘吁吁的赶来,紧张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有什么早晚,她又从来没指望过你们,“辛苦,我已经解决了,跟警察同志回去一下就没事了。”
严殊见状当即表示,“我跟你一起去。”
不等她拒绝,严殊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含光果然不说话了,严殊主动坐进驾驶位,含光把钥匙扔给他,“走吧。”
还不知道自己被前女婿暗戳戳diss一遍的佟志大大咧咧回家报信,唉,今天可真是露脸了。
-
警察局
有人还记得上次歹徒袭击含光事件的始末,想到谢繁的态度特意往经济部打了个电话,跟秘书说了一下这儿发生的事。
这个点儿谢繁还在单位加班,秘书一说他就坐不住了,边往外走边问:“含光没事吧?”
秘书已经安排好司机,下楼就能出发去接人,他了解过情况,“您放心,佟小姐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报警的位置灯光昏暗,严殊跟着含光到警察局才看到她胳膊上已经凝固的伤口,伤势不重,但说不清是被哪个赌徒划了一下,保险起见可能要去打一针破伤风。
谢繁带着秘书赶到警察局,局长亲自出来迎接,“谢部长,您怎么来了?”
谢繁耐着性子和局长握手寒暄,“听说发生复员军人伤人事件,我过来看看。”
局长了然,先赞扬见义勇为的含光,随后表示对刘强走上歧途的遗憾,两句话没说完,女警送含光出来,严殊和谢繁同时迎上前。
严殊和谢繁对视一眼,“饿不饿?得先去医院打完破伤风才能吃饭。”
含光感到头疼,主要她真不记得怎么破的,不然也不用受罪了,“知道了,快点吧。”
谢繁把剩下的事交给秘书,大有跟着去的意思,严殊阴阳几句拦不住只能随他了。
医院
又是一次三人齐聚的修罗场,顾京墨一边推药一边柔声哄着含光,“不怕不怕,不疼的,马上就好。”
含光一脸生无可恋,求你快点结束吧,被这么盯着她都快自燃了。
严殊左看一个顾京墨,右看一个谢繁,瞬间恍然大悟,难不成这就是剩下那俩‘长’?
第80章 金婚80
打完疫苗含光请三人吃个夜宵表示感谢,他们倒还知情识趣,看她明显累了不想应付没出幺蛾子,平平淡淡吃完把人送走,剩下的就是他们三个的事了。
严殊、顾京墨、谢繁面面相觑,一致决定,“聊聊?”
严殊&顾京墨&谢繁:“聊!”
现在这个时间除了歌厅继续营业其他地方都要关门了,显然三人是不想去那种有损男德的场合,干脆转战严殊的落脚地---长青科技总裁办兼严殊临时住所。
顾京墨意味深长道,“难怪人家要跟你离婚,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谁会放心嫁你?”
金凤凰冷笑,“比起跟老人住或者住那种环境狭窄、邻居吵闹的宿舍,含光更喜欢住在自己家,她在哪儿我在哪儿。”
跟老人住老宅的谢繁:“……”
住单位分房的顾京墨:“……”
这个男人真的好讨厌。
严殊solo全场,“我们开门见山,你俩对含光是不是也抱着某种企图?”
谢繁沉声,“话别说那么难听,我未娶,她未嫁,我只是正常追求而已。”
顾京墨玩味一笑,“怎么,你都被离婚了还不肯接受现实?”你已经没资格吃醋了。
严殊冷哼,“把你俩的生辰八字说一下。”
谢繁不动声色,顾京墨眼神闪烁,他是知道有关严殊迷信传言的,“你不会想作法害我们吧?”
果然比陆遇那个蠢货难对付,严殊知道自己不说出点什么他们不会信的,“含光有一期节目的嘉宾是清风观子虚道长,你们有印象吗?”
谢繁记得,她的节目他每期都看,“这跟你要我们生辰八字有什么关系?”
顾京墨有了预感,定定的看他说什么。
严殊重复一遍子虚道长的卦象,两个男人都不相信,“这太荒谬了,什么三短三长?简直是无稽之谈。”
呵,严殊已经看透他们了,“你们是怕自己是那个‘短’吧?”
顾京墨和谢繁同时转移视线,“没有的事。”
他俩不约而同想到一处去,既然子虚道长这么说应该有斩桃花的法器吧?
不不不,早已出国的前男友、肖凌还有陆遇,已经合上三短的卦象,万一乱来影响他们怎么办,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想明白这一点,两人先后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严殊怕他们不信,掐算后以书为证,“如果还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找人合八字。”
谢繁信了,因为严殊不会平白给自己添堵,“证明了又怎样?”
顾京墨战意凛冽的看着他俩,“不怎样,无非就是我们三个中只有一个能胜出。”
谢繁不赞同他的态度,“含光她不是战利品,不是我们谁争赢了就能得到她。”
嘶---
这会儿谢繁取代严殊成为严殊和顾京墨俩人diss的对象,“就你出挑,我们是那个意思吗?”
他们本意是他们三个之间分胜负,赢了的有走到她面前的资格,输了主动退出,不再添堵,不是谁赢谁跟她结婚,都是含光正缘的人,觉悟没那么低。
谢繁又发出灵魂拷问,“那她会喜欢我们吗?”别他们打生打死让其他人后来居上。
这一点他们有自信。
严殊:含光那么利己的人当初愿意和他结婚,还包容他多次,证明他有可娶之处,他自信没人比他更了解她,况且他手握两个大杀器,不用含光处理婆媳关系,还不用含光生孩子,应该可以加分。
顾京墨:他感觉的出来,含光对他温和友善,起码并不排斥进一步发展,不然早跟对肖凌和陆遇一样拒之千里了,她比较喜欢他温文尔雅的样子,优势所在。
包括谢繁都不认为含光对他没有一点感觉,他见过她真正不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但她似乎有所顾虑,谢繁认为这就是破解她心意的关键。
三人防备的看了眼彼此,我们各凭本事!
……
昨天忙活完家里那摊子事回去都十点了,含光坚持做完日常今天准时打卡上班。
家里来电话询问,含光说没受伤,文丽不放心,非让她回去给她们看看,正好珍珠要回趟娘家,顺路把她捎回去。
含光进门被文丽摩挲的仔仔细细,检查完才说她怎么那么冲动,“那可是好几个男的,你跟他们打架万一吃亏了怎么办,胆子也太大了。”
她有把握才敢出头的,不然早跑了,还是那句话,做好事就要留名,含光大义凛然,“我没想那么多,总不能看着我爸受伤吧。”
佟志感动的心里发烫,至今都后怕,“爸不用你保护,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文丽怪她没个女孩儿样,“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
燕妮撇嘴,还好意思说她霸道,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按着抢书的男生猛揍,别别扭扭的解围顺便道谢,“昨天多亏你了。”
她是真没想到刘强那个混蛋敢伤害她爸,要不是有含光在,万一发生点什么,燕妮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含光调侃,“得你一句好话真不容易。”
燕妮翻白眼,到底谁没一句好话啊。
佟奶奶骂过刘强后关心他什么时候出来,含光咂嘴,“这可不好说。”
光是这次的行为就够判,要是警方再查出点别的来可就悬了。
佟奶奶叹气,同情的看着孙女和重孙女,“燕妮和改改以后可怎么办?”家里没个男人过不下去的。
文丽也怅然,是啊,她现在觉得有个离婚的爸爸比坐牢的爸爸强多了。
这婆媳俩属于已经没救的,含光着重观察燕妮的神情,你可得争气,别让她后悔刘强怎么没把你打死。
燕妮低头好一会儿,刘强那微不足道的好渐渐被他家暴、赌博、出轨等所有缺点掩盖,她现在真后悔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恶心的男人,“也好,是他咎由自取。”
至于改改,“孩子肯定跟我,我要给她改姓,跟我姓佟。”
含光尚算满意,“连名儿一起改了吧。”当初取的什么破名字,整天改什么改,她犯什么错了要一直改。
既然燕妮拎的清,含光不介意帮她一把,“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公司有个出差的机会吗?出去躲躲吧。”
燕妮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躲?”
含光摊手,“不躲也行,刘强那家胡搅蛮缠的人你应付得了吗?”
人家儿子进去了不得找上门逼你想办法?
燕妮:买票,马上就走!
佟奶奶不放心,“我们用不用也……”
含光琢磨,“不然你们去姑姑家探个亲?”
时间不用很久,等法院判决下来,刘强那家人没房没地还坏了名声在这儿待不下去自然就回老家了。
佟奶奶:买票,咱们也走!
大宝:好耶,不用上学了。
第81章 金婚81
那伙人判决下来的很快,警察当天共抓了七个,七个人进去后又咬出一个潜逃在外的。
那个被抓进来肯定心里有气,招出不少同伙罪行,最后这八个人里两个有过抢劫前科,情节严重致人死亡,死刑预定,剩下的依据罪行十到十五年不等。
很遗憾刘强虽然刚跟他们混到一起但也不能幸免,毕竟他持刀伤人是事实,荣获十五年铁饭碗。
刘妈知道以后天都塌了,疯了似的找燕妮和佟家想办法,所幸含光有先见之明,刘妈扑了个空,只能在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中搬回老家。
还有陆遇,他的行为已经触及含光的底线,长的再美也无济于事。
陆遇再约含光出来,她同意了,并带上珍珠和他把话说明白。
三人见面,陆遇先声夺人向含光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含光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这件事我本来也没打算瞒一辈子,不是你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就在陆遇松了口气的时候,含光接下来的话将他彻底打入地狱,“但是你想拿他们来压我算是打错主意了,我不接受任何意义上的胁迫,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如果你识趣的话就该明白你的心意只能是痴心妄想。”
陆遇脸色煞白,“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解释自己没有胁迫含光接受他,可他说不清楚,因为他走岳母路线是事实。
几步外的珍珠指指手表向含光示意电影快开场了,眼神问她能不能行,不行她来说,含光快刀斩乱麻,“好了,多说无益,我们不必再浪费时间。”
别催了祖宗,已经说完了,含光不得不向珍珠那边小跑几步,边跑边抱怨,“你就没点别的爱好吗,难道花钱睡觉睡的更香?”
她们已经远去,回答几不可闻,徒留陆遇捧着破碎的芳心驻足在原地,视线逐渐模糊,他好像把他爱的人弄丢了……
……
世人总说女人的嫉妒心强,殊不知男人之间的雄竞更凶残。
金凤凰率先出招,赶在一个周六下班前打来电话,以拿礼物的借口约到人,“含光,最近忙吗,没事,请你吃饭非得有事才行吗,正好你上次说要给我的礼物我还没见过,吃完饭方不方便去取?”
“好,那我在老地方等你。”
慢一步的顾京墨只能等下次,因为他们有约定,为免发生争执要讲究先来后到的顺序,即谁先被应允剩下的人不能再约,这是为了防止撞到一起引发含光的厌烦让他们全部出局。
这周严殊和含光吃了个饭,下周顾京墨戴着含光送的无事牌出来显摆。
严殊不甘示弱,回去就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装备上含光送的礼物,还拿出一瓶凤凰形状的香水陶醉的闻了下,随后就宝贝的装到口袋里,表情夸张,“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们没有独一份的香水吗?”
金凤凰,这可是她给他的爱称。
顾京墨咬牙,被困在单位开会以及没有任何礼物的谢繁暂时落后一步。
转眼又到筹备春晚节目的八月,这次含光和珍珠的节目安排更有新意。
两人除了主持各有一个节目,珍珠要参演一个小品,含光则与那位女魔术师莫书合作一个魔术。
进入彩排阶段后,含光下班的时间以及休息天全都归单位了,恰好谢繁的部门负责筹划春晚费用支出,工作需要经常到场地视察,休息时说两句话,相处的时间无形之中多了许多。
这局谢繁加1分。
莫书是含光某期节目的嘉宾,变花变牌炉火纯青,性格体贴细腻,本人更是身高178英姿飒爽的酷girl一枚。
这次两人合作莫书惊喜非常,排练过程中对含光十分照顾,不仅殷勤的扶上扶下,还时不时抱腰勾下巴的撩一回,含光常被她逗笑,脸红根本不像演的。
谢繁看的忧心忡忡,找来另外两人拿主意,尤其是问金凤凰,“含光她应该不喜欢女的吧?”
顾京墨矢口否认,“据我观察不会。”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自问看人有几分心得,“为什么这么问?”
严殊盲猜,“是她闺蜜又作妖了?”那俩人好的太碍眼了,也不知道她老公心里酸不酸。
谢繁摇头,“不是,另一个人。”他迟疑一下描述一番莫书的外貌。
严殊心里一咯噔,“这就难说了。”对方太强,她那看脸的毛病一切皆有可能。
谢繁忧虑,“这可怎么办?”
顾京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谢繁,谢繁泰然自若,严殊顺着谢繁的话一想就发愁,是啊,怎么办呢,要不要……
严殊反应过来了,“你们是想让我当出头鸟?”
“等会儿,陆遇的事也是你们算计的吧?”呵,他也给别人当了一回枪,“你俩的心可真脏!”
谁让你总仗着资历压他们,顾京墨和谢繁不约而同望天,啧,不好糊弄了。
-
这一年中秋节和国庆节又不懂事的撞在一起,含光只放一天假,三个男人谁都没约到。
含光睡到快中午才回娘家,吃完饭略坐坐去爷爷奶奶那儿午睡,一直待到晚上回家休息。
金凤凰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来看爷爷奶奶,不过他是提前一天过来的,就放一天假,含光的怨气比鬼都大,他还是别上赶着给人找不痛快。
这其实也是他的一点优势,但严殊从没想过利用这个打击情敌,不为别的,含光只带他来见过爷爷奶奶,这份独特的感情不该被当成手段。
除夕那天,穿着大蓬荷叶边、红黑相间礼服优雅大方的含光在舞台上主持春晚,严殊、顾京墨、谢繁三个男人在观众席上看她入了迷。
含光甚少穿这样鲜艳的颜色,但唯有这般富贵耀眼的装扮才衬得起她这个人。
事业带给含光荣耀名誉和地位,财富增添她的气质和光彩,平和的心境让她端庄从容,美丽精致脸庞上的笑容骄傲自信,一眼望去就是国泰民安。
原是他们高攀了。
零点钟声敲响,倒计时过后便来到1985年,晚会结束,含光累惨了。
三个男人不敢在这种时候触霉头,分别送上自己准备的年夜饭祝含光新年快乐。
含光扯扯嘴角,笑不动了,脸僵了,“谢谢,新年快乐,不用送了。”
严殊、顾京墨、谢繁止步,姿势统一的目送心上人上车,“开车注意安全。”
含光回小洋楼吃夜宵,打开食盒情不自禁勾了下唇角,他们三个不在一块儿过真的可惜了,菜有差别,食材一模一样,排骨鸡鱼虾蟹,饺子都是一种馅。
雨露均沾的一个盒子里挑一道加热,剩下的打包进空间别墅保鲜,过年了,又涨一岁,希望今年她继续赚大钱!
第82章 金婚82
万莲生邀请含光到港市过节,含光说她飞不动了,“有钱你就直接打过来吧。”
小孩儿过年收红包,她也收红包,含光的大红包还不用还人情,盘腿坐在床上美滋滋的看收益。
固定存款结余56万,万年年底分红90万,港市地皮商铺出租共169万,去年投资的房产商铺主要集中在京市了,增长不多。
通讯公司占股百分之十二,分红35万;医疗器械公司占股百分之十八,分红40万,互联网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分红18万。
京市这边工资加奖金与花销持平,不计入储蓄,地皮商铺出租130万,漫画出版费3万多,仍然取整数。
含光心情激动,明年、后年她将会大赚一笔,可以提前奖励自己一套金首饰,现在金价不高,她隔三差五就得买点东西犒劳自己,已经攒了不少宝贝。
含光刚这么想完马上警惕,不,她可什么都没说,别想找她的歹势,她刚刚想的是中午吃什么。
今年的正月初二文丽肉眼可见的急躁,一共仨闺女,俩都离婚了,幸存一个南方还远在米国,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怎么能不让她感到糟心。
文丽老调重弹,“你说我当初生这么多孩子干什么!”
一过完年马不停蹄的给燕妮和含光安排相亲,就好像单身有罪似的,搞的两人不胜其烦。
含光不想气死文丽一直让自己处于忙碌状态,免得回家怼她,只剩燕妮可怜巴巴的听她自轻自贱,“女人一过三十谁还要啊?”
……
而严殊三人的战争还没分出胜负,并已经上升到白热化阶段。
顾老和谢老明显注意到自家孙子\/儿子有情况,眼看大半年过去了都没进展忍不住关心,“谈恋爱了?”
顾京墨&谢繁:“……没。”
顾老&谢老:“真没用啊。”这么长时间了人都带不回来,“要不爷爷\/老爹教你几招?”
顾京墨&谢繁:“……谢谢,不必。”
两位老人忧愁,“那你们还能结上婚吗?”
利箭正中红心,顾京墨&谢繁:爷爷\/爸,你好讨厌啊。
说不用他们操心,当家长的哪能真的放心。
于是顾老笑眯眯的找顾京墨的学生魏枫谈话,谢老叫来谢繁的秘书私聊,“顾小子\/谢繁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比如说跟哪个女孩子走的近?
魏枫和秘书一脸派大星流口水同款不靠谱表情,“啊?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啊?”
完了回头就把情报传递给自己老师\/领导,“顾老师\/谢哥,您小心,后院起火了。”
顾京墨和谢繁无语扶额,差点就让严殊那家伙得意了。
含光是不喜欢处理人际关系的,先前严殊最令人诟病的麻烦反而成为最大优势,因为他的问题已经解决,含光不用再为婆媳关系烦恼,顾京墨和谢繁可一大家子人呢,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可不是一句不喜欢能搪塞过去的。
眼看介绍给含光的对象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主动偶遇自荐的,金凤凰再也坐不住直接放出大招。
他有一个优势是含光无法拒绝的,他俩都不喜欢孩子,思想同频,他要拿着手术结果去找含光复合。
巧合的是这个想法也被另外两人视为绝招。
谢繁看过含光的每一期节目,顾老那期让他深深记在心里,后来通过试探得知含光根本不打算生育,他是想清楚后果以及该如何解决面临的麻烦才决定追求含光的。
他要是喜欢孩子可以找愿意生的女人,不是去改变不愿意的女人,谢繁选择爱含光,因此尊重她的所有选择。
顾京墨则是和含光讨论过生育对女性身体的伤害,他们都是(曾经是)医生,对女性长辈不曾告诉女儿们的秘密十分了解,含光还开了个玩笑,她社恐,接受不了肚子里有个陌生人。
顾京墨看得出含光对这件事的排斥,自然也是慎重考虑过的。
生育是有风险的,不能因为幸存者偏差就认为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有些女性选择成为母亲,所以她们伟大,但这不能成为绑架生育的理由。
顾京墨当医生的时候能客观理智的进行手术挽救病人生命,可他无法想象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含光他该有多崩溃,他不能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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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男人都以为这波自己在大气层,结果谁都没起飞,就那么水灵灵的在医院男科门诊前相遇,做的项目一模一样,要不说都是正缘呢,选的日子都是一样的。
严殊脸黑如炭,“你俩还真能豁得出去。”
顾京墨&谢繁:“彼此彼此。”
那这手术还做吗?
三人看了对方一眼,当然做!
结扎手术难度不大,一个小时后三人再来碰头,严殊看看左右主动提出:“聊聊?”
还是老地方,严殊贴心的给他们仨一人倒了杯热水,话里话外不乏感叹,“咱们三个也斗了快一年吧,一直没分出胜负---”
谢繁心酸,可不是嘛,你给我使绊子,我给你添堵,上班都没这么累。
顾京墨喜出望外,“怎么你累了要退出?”
严殊翻个大白眼,“呵,你想多了,我还想问你你们呢,铁了心不放手也不怕两败俱伤?”
谢繁骨子里就写着永不言败,目光坚定一往无前,“只要她没说,我就不会放手。”
严殊冷笑,“含光当然不会说,她左拥右抱美着呢,还不用负责。”
金凤凰气的咬牙,这个花心的女人真是让他又爱又恨,他不敢奢求含光只喜欢他一个,但她就不能谁都不喜欢吗?
一句话点醒顾京墨,他瞬间全都明白了,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谁说子虚道长的卦是让我们争的意思?”
谢繁心中一动,陆遇也这么说过,他提醒他了,“难道是让我们一起?”
这也太……
最难以接受的反而是严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同时有三个正缘?这不科学。”
【挖鼻孔.jpg】这会儿你又讲科学了。
顾京墨越想越通透,分别问严殊和谢繁,“不然呢,你放手还是你放手?”
严殊不语,谢繁却意动,零零总总的交锋中,他胜少输多,不是因为他不如他们,而是含光躲着他,他总说理解接受一切,其实也没那么想得开。
顾京墨的话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既然谁都无法放手,结果只能共存。
第83章 金婚83
严殊看出来了,不这样的话他们会一直处于三足鼎立却互相背刺的状态,不是顾、谢合作对付他,就是他和顾京墨联手防备谢繁。
共存虽然不甘心,但没有更好的办法,除非再来一个正缘把他们都干掉,严殊一阵恶寒,算了吧,这都够一桌麻将了。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这个结果了,那么问题来了,谁当大房呢?
严殊当仁不让,“必须是我,无论从认识的时间还是对她的了解我都在你们之上。”
谢繁冷哼,“前夫就不要刷存在感了,让她吃点新鲜的不好吗?”
顾京墨再次点题,“她未必还会愿意结婚。”然后他说了严殊被离婚以及谢繁被躲的原因。
“你们没看出来吗,含光倾向于谈能掌握的感情,就是由她来主导进或者退,开始或结束,一旦超出预料就只有一个结果---为了不伤害自己而及时止损。”
顾京墨分别看严殊、谢繁俩人,“你们表现的那么有攻击性,能不让她感到不安吗?”
严殊就不说了,标准霸总长相,气质还非善类,看起来就是随时会黑化那种人,还好比较争气一直没黑化,不然含光早离他八百里远了。
谢繁更不用提,部队背景、身居高位,别的女人跟他结婚是荣耀,在含光眼里就意味着麻烦。
谢繁的家庭和工作都由不得她使性子,嫁了就必须承担起责任,不想过了离还不好离,身份的光环她自己有,何必呢?
顾京墨把含光的心理拿捏的非常到位,一番分析恰到好处的说在她顾虑的点上,谁看了不说一声知己。
怪不得,明明和他们是一样的人,偏偏含光更喜欢跟他出去,谢繁轻讽,“你当医生还真是屈才。”
严殊脸色差的一批,那女人什么眼神,看不到他们一片真心,喜欢这个装模作样的。
顾京墨不紧不慢的提醒二人,“我好心提点你们,你们可别反咬一口恩将仇报。”
严殊和谢繁同时翻个白眼,“知道。”不是他说他们可能一直反应不过来,这个情得领。
不过严殊有一点不明白,“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们?”
顾京墨但笑不语,他当然是为了自己,这俩人一个有权一个有钱,真要争起来他哪能争得过,还是都这样的好,不分大小。
眼看他们要反应过来,顾京墨赶紧加一个洗脑包转移话题,“现在的问题是含光能接受我们吗?”
……
小洋楼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同时来拜访,含光还稀罕的笑了一下,“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顾京墨和煦的笑道:“现在方便吗,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严殊和谢繁一致认为这家伙嘴皮子溜,所以由他担任说服含光的重任。
含光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进来吧。”
三个身高185以上的男人往沙发上一坐,她客厅都倍儿显小,含光嘴角微抽,摆开一次性纸杯端来热水壶,从茶几下面拿出几个漂亮的茶叶罐,让他们想喝什么自己泡,“招待不周,见谅。”
换了容易多心的一定会想是不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不被欢迎,不过他们知道,她纯粹就是懒的洗杯子。
顾京墨简单铺垫几句降低防备,然后冷不丁说明来意,“含光,我们在一起吧。”
含光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这次团建去哪儿’,回答完‘不知道’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的我们---”
严殊和谢繁接话,“没错,我们。”包括他们三个人。
含光呵了一声,后退好几步,“你们疯了吧?”
严殊&顾京墨&谢繁:“我们不能再清醒了。”
顾京墨看她要翻脸连忙说重点,“别怕,不用你负责,我们不要求结婚。”
先把人稳住,顾京墨接着说优点,“我们几个的身家、样貌、性格有不好吗,和我们谈不丢脸吧?”
含光神色缓和,不丢脸,很拿的出手,比文丽手里介绍过来的人强多了。
顾京墨观察一番继续,“我们是都爱你、愿意和你在一起,并且保证和平共处的,你不用担心下班后还得面对我们争风吃醋惹你心烦,有人给你做饭做菜、陪你说话、替你暖床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不好男人都想娶媳妇儿?
看含光更加动容,顾京墨再接再厉,“你也不用担心名声不好听,毕竟优秀的女性总是倍受欢迎,只不过我们能力不够得不到你的芳心而已。”
而且他们又不会一起出现,暂定谁有空谁陪的方案,都不忙就抽签,这样一来道德方面也无人诟病。
确实考虑的很周到,可……
顾京墨知道她担心什么,“我和谢繁的家人我们自己搞定,你想见我们就带你回家,你不想我们保证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指责你的机会。”
谢繁以他的人格担保,“如果我们做不到你随时可以让我们出局。”
含光凝眉,不由自主的思考他所说。
进度百分之七十五,可喜可贺,顾京墨祭出终极大招,“我们知道你不喜欢孩子,来这儿之前是再三考虑清楚的,这是我们的诚意。”
含光低头一看,齐刷刷三张结扎报告,瞬间呼吸一窒,头有点晕,“你们就不怕人财两失?”
三个男人笑了,不是无动于衷就好。
“对你,我们从来坚定选择,无需权衡利弊。”
霸道总裁金凤凰、温文尔雅顾医生、体制内老公谢繁,三个优质股和你说在一起不用结婚、不用生孩子、不用处理婆媳关系、既解决麻烦还能调节内分泌……
不行,太心动了,含光捂脸保持最后的理智,“让我考虑一下。”
她已经动摇了,不然不会拖延,顾京墨使了个眼神,目的达到,可以退场,严殊、谢繁温柔的让她慢慢想,“我们会一直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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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妮和含光不一样,含光性格刚硬有主意,一个人过也有单位兜底,燕妮那份外企的工作总要出差,忙起来顾不得初一十五,她还带着个孩子,文丽一直不放弃让她再找一个的想法。
这次通过庄婶给燕妮介绍了一个物理学博士,让两人到家里相看相看,燕妮拗不过文丽只好同意。
那位博士先生着实适合搞研究,进门就打了个招呼,然后再不肯多说一句话,沉闷的性格和不修边幅的外表让还憧憬爱情的燕妮怎么看的上?
文丽都觉得不大合适,相亲不了了之。
佟志问大女儿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说出来他们照着找也行,燕妮挽着父亲的胳膊说:“我要找和我爸这样有文化有担当还帅的。”
老佟被哄的眉开眼笑,“那你是在为难你妈。”
燕妮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干脆拉着佟志说要给他介绍一个人认识,佟志心中一动,“男朋友?有你怎么不说,还让你妈每天唠叨。”
燕妮羞涩不已,“爸,我们才相处没多长时间,就没告诉你们。”
佟志高兴道:“行,爸替你把把关。”
第84章 金婚84
燕妮找了个时间给佟志介绍程洪阳,浓眉大眼不卑不亢的人一下博得佟志好感,他还是下乡知青,读完大学又和燕妮一个公司,现在正打算创业。
谈吐不俗,人也稳重,不错,比上一个强,佟志乐呵的跟程洪阳聊天,“看你好像比燕妮大几岁的样子,结过婚没?”
程洪阳也坦荡,说他们年龄差十岁,自己下乡时有过一次婚姻,还有两个女儿,不过现在已经离婚了,孩子跟妈,他出生活费。
也是二婚啊,佟志保留意见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分开时不解的问女儿,“洪阳人不错,但岁数差的也太多了,条件还不是特别出众,你看上他什么了?”
燕妮笑的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提起那人开心的样子比刘强给她的感觉更甚,“我就图他成熟稳重有安全感,还对我好,爸,你也觉得洪阳不错吧?”
……
“不错什么不错!”文丽激动的从沙发上弹起来,“那个程洪阳足足比燕妮大了十岁啊,别看现在会疼人,老来老谁照顾谁?燕妮能指望的上他吗?”
佟奶奶和佟志不约而同躲了躲她的音波攻击,佟奶奶叹了口气让媳妇别激动,“人家现在只是谈恋爱,还没考虑到以后呢,再说娃儿都那么大了,你还能管一辈子?”
文丽的母爱彻底觉醒,“怎么不能,刘强那会儿就是管的少了才让燕妮白白受罪,我不会重蹈覆辙了。”
燕妮懂什么,她得替她看看,文丽指挥佟志,“你给燕妮打电话,我要探探程洪阳的来路。”
佟志十分为难,“这不好吧,燕妮和洪阳还没谈多久呢。”他们上赶着见一面又一面算怎么回事儿。
文丽坚持,“打!”
没办法,文丽要犟起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住,燕妮只好再安排一次,“洪阳,我妈想见你。”
早知道她就不跟她爸说了,几次三番也不怕人家烦。
程洪阳耐心安抚她的不安,“没关系,我去就是了。”
程洪阳很懂礼数,第一次上门带了不少东西,文丽笑盈盈的把人迎进门,她也不是图这个,知情识趣的人总是更受欢迎一些。
文丽从丈母娘的角度方方面面考察程洪阳,怨不得燕妮喜欢,这个人身上有佟志的一点影子。
简单聊了几句说到以后结婚的问题,文丽问程洪阳有什么计划没有,程洪阳说还没想那么远一语带过,燕妮脸上挂不住,“妈---”
她是生怕她嫁不出去吗?
文丽看女儿不高兴了随即改口,“行行行,我不说了。”
事后,文丽可以笃定,“这个程洪阳有问题,一说结婚就躲躲闪闪含糊其辞,我得让燕妮问他要离婚证看看。”
文丽说干就干,被子一掀要去客厅打电话。
床的另一边,佟志无奈放下报纸,“你能别想一出是一出吗?说不定人家就是想多谈几年恋爱享受未婚生活呢,你这么揣测人家不好吧?再说,哪有上来就要离婚证的,查户口啊?”
文丽站在地上叉腰指责佟志,“不想管你就别管,反正你也不负责任。”
这又成他不负责任了,佟志抖抖报纸,他还是闭嘴算了,“行行行,你爱问什么问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文丽也没那个着急劲儿了,脱鞋上床,“算了,真问燕妮估计她也护着程洪阳,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
庄婶得知文丽的烦恼主动提出帮忙,“咱们打听打听不就完了,知道程洪阳在东北哪儿下乡吗?”
文丽心中一动,对啊,庄婶就是那边的人,她从燕妮那儿问到具体地址,就在庄婶娘家隔壁村子。
程洪阳果然有猫腻,他根本就没离婚,他乡下那个老婆还在家苦哈哈的带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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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说好答应考虑,忙着忙着就忘到后脑勺去了,严殊三人只好时不时以委婉的方式提醒一下。
含光:谢谢,感受到你们刷的存在感了。
为了不让他们影响她的判断,这天下班含光决定主动回娘家躲躲,总得让她有个接受的过程。
含光进门就看燕妮在哭,不禁怀疑自己,她是什么丧门星么,一回家就有事儿。
“怎么,刘强改枪毙了?”
文丽不悦的瞪了含光一眼,“说什么呢!”
那让她怎么猜,失业、丢钱、身体不好、孩子出事儿?哪个都不如上面那个合适好不好。
文丽还在安抚哭哭啼啼的燕妮,耳报神大宝给他亲爱的三姐补重点,听完含光都无语了。
文丽证明程洪阳没离婚的方法就是把他老婆孩子从乡下薅过来,结果人把燕妮当小三儿了,来家闹完去燕妮公司闹,回去就喝药。
程洪阳被她这招彻底捆绑,忍痛和燕妮说分手,所以燕妮失恋了,在这儿舍不得失去的爱情呢。
含光真服了,这是什么绝世吸渣体质,“别哭了,你应该感到高兴,这是好事啊。”省得你垃圾分类了。
燕妮抽噎着替他解释,“你不懂,他们根本没有感情,你要是见过他老婆就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婚了。”
你还替他委屈上了,没感情当初为什么要跟人结婚生孩子?就算被逼无奈谁给他下药让他和人家上床了?
含光忍不住吐槽燕妮,“姐,你吃点儿好的吧。”
她说话太诛心,燕妮不哭了,直勾勾的瞪着她,看的含光浑身发毛,“干什么?”
燕妮不服,“你不也离婚了吗,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个含光还真有发言权,她不敢说一个个是纯爱战士,但起码不会留案底,“不要比你好太多,因为不好的我不谈。”
这回文丽站含光,“也是怪了,现在浓眉大眼的一个个憨里藏奸,当初还以为人严殊长得不可靠,没想到人家比谁都靠谱。”
上次佟志回来说了严殊的表现,文丽是真觉得含光离婚离的可惜,“你和严殊还有没有可能了?”
含光要不是知道她家监控是自己安的肯定得怀疑文丽动了手脚,生平罕见的心虚,“现在说燕妮的事儿呢,你就别操心我了。”
燕妮哭的更厉害了,她怎么这么命苦!
“有办法了,有办法了。”庄婶得到娘家给她的最新消息急忙过来报信,“妮儿别哭,干妈一定成全你和程洪阳。”
含光看燕妮一脸希望的抬头就知道又锁死一对,由衷替她感到惋惜,“你要早认识他哪用得着自己生孩子。”俩现成的大闺女。
第85章 金婚85
燕妮无暇关注她的风凉话,只等庄婶一个结果。
庄婶先前还很同情那个女人,听她诉苦掉了不少眼泪,现在只恨不得喂了狗,她愤愤不平的说:“程洪阳那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程洪阳考上大学两人就开始分居,他工作以后提出离婚,愿意一直付赡养费,他老婆不同意,一边靠紫砂挽留程洪阳一边还在老家混小后生,不是我大姐说我都不敢信。”
那这两口子绝配啊,谁都没亏待谁离了干嘛?
燕妮破涕为笑,“我就知道洪阳对我是真的。”
含光可听不下去了,怕恋爱脑传染赶紧告辞,那几人正商量要亲自看她在离婚书上按手印呢,根本没听到,还是大宝出来送他三姐。
大宝送到楼下,含光让他回去吧,大宝不好意思的说:“我再陪你走走。”
含光了然一笑,“有话想跟我说?”
大宝点头。
含光打开车门,“那上车吧,带你吃个晚饭。”今天家里可能要吃夜宵了,他们能等她可扛不住饿。
“姐你等等我,我回去说一声。”大宝一溜烟儿跑回去又跑下来,这速度估计是真就说一声,听没听清不包。
大宝美滋滋的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这车可真帅,“咱们吃什么?”
含光认真开车,随口说了句,“私房菜吧。”
大宝谄媚的朝她笑笑,“姐,我能不能吃汉堡?”
含光看着这个小山猪乐了,“行,给你买俩汉堡你看我吃。”真可爱啊,她给他买一桌快餐都没有一顿饭钱贵。
老于私房菜
两人都吃饱喝足含光优雅的擦擦嘴,“说吧,什么事儿难倒你了,不跟妈说反而找我。”
大宝组织一下语言,“姐,你看我怎么样?”他做了一个深情忧郁的动作,还模仿歌星唱了首情歌,“这条件当明星能不能红?”
每次在电视上看人家拍戏唱歌大宝就一脸憧憬,他也好想当明星。
含光认真思考,“偶像派够呛,努努力朝实力派发展吧,怎么不想读书想进圈了?”
陆遇长成那样都没一炮而红,她弟弟这条件走实力派路子得靠撞大运,毕竟现在是个神仙打架的阶段,难说馅饼能不能掉他头上。
大宝殷勤的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所以姐,你能帮帮我吗?”
含光不为所动,“你还是先说服爸妈吧。”
他要能自己把雷扛下来,她不介意放孩子出去闯一闯,碰头起码知道疼,下次就会躲了。
大宝面露难色,“就爸妈那老古板……”
含光不想听理由,收拾东西结账走人,“吃肉还怕挨打?这已经是你明星路上最简单的一关了,自己想辙通过考验去。”
“动作快点儿,把你送回去我还有事儿。”
……
含光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那件事对她的坏处,在他们仨又一次上门送礼(隐晦催促)后松口同意,既然他们都不在乎,她道德底线那么高干嘛?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喜出望外,“你答应了?”
她不是扭捏作态的人,说出口就不会后悔,“嗯,前提是你们真的能做到你们承诺的那样。”含光琢磨自己是不是又该买房了,方便金屋藏娇啊。
严殊&顾京墨&谢繁:“包的。”
严殊提议,“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们不得庆祝一下?”
顾京墨、谢繁:“同意。”
含光无所谓,“行,你们整吧。”
她上楼给观众写回信,三个男人买菜回来在厨房忙活的热火朝天,顾京墨洗菜,“你们最近谁有空?”他手术排的满,暂时要忙。
谢繁切菜,“我应该可以,电视台这次团建要去军营,我们单位可以联合组织。”
严殊烧菜,“我也可以,刚签了一个大单,工厂负责做就行。”
顾京墨掌控节奏,“那你俩抽签,切记,我们的原则就是能自己解决的问题决不拿去烦她。”
谢繁不作声,严殊狠狠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贤惠,这做派比他还像大房。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有归宿了。
吃完饭三人还想留下聊聊天,含光礼貌送客,谈恋爱归谈恋爱,她自己的日常是不能乱的,再一个刚谈上,有的没的就先别想了喂。
严殊&顾京墨&谢繁:(????)迟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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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电视台的团建活动好像要动真格,不仅分批进行,确保每人到部队受训两周,还要进行体检,身体不好或者有怀孕的女同事可以不参加。
消息一出大家还是很欢喜的,军民鱼水情嘛,一个个踊跃报名争当第一。
含光想想上辈子站军姿、喊口号、最多练个军体拳的军训只盼能和桂省接轨,进山拉练,绿茵实战,真人反恐,模拟对抗,都是让她想重读一次大学的冲动,这种累累哭也值。
她的渴望在作训迷彩服发到手里的时候成为现实,含光笑容逐渐变态,哈哈哈,这要再有个粉红色脑壳她一定置顶朋友圈一百年!
不知道娜塔莉小姐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愿不愿意把她海军男友送她的礼物转送给她。
珍珠看的毛毛的,“姐们儿,不至于吧?”
含光轻咳一声恢复正常,“珍惜吧孩子,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摸枪的机会。”
啥,摸枪?
珍珠燃起来了,眼神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吗?”
她看过一张老照片,60年代的女民兵能单手托着三块砖练臂力,另一手还不耽误看书,哪个小女孩儿能拒绝玩枪的魅力啊?
含光已经决定去勾搭一下娜塔莉小姐了,她从来没这么想得到一件东西,以她现在的人脉应该能办到吧?
闺蜜俩同时露出梦幻笑容,嘿嘿,嘿嘿嘿。
这事儿倒也不难,娜塔莉小姐那张照片是在杂志上刊登过的,万年在米国有分公司,转几道弯打听一下就可以。
然而很可惜,娜塔莉小姐已经和她的海军男友结婚了,两人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那个脑壳被她视为定情信物打算带到坟墓里去的。
不过她是闻香系列的忠实粉丝,她喜欢的设计师想要她可以让丈夫从其他战友那儿给她搞一个,这玩意儿当年也是时尚单品,不稀罕。
含光当然同意,还赠送了娜塔莉小姐一瓶仅她独有的香水。
万莲生花了大力气给她运回来,光手续就不知道走了多少道,宝贝到手含光马上敲一敲,感觉功德都增加了。
唔,娜塔莉小姐的那个上有签名,她这个能不能找点人签签呢?
算了算了,她是公众人物不合适,再给她逮起来划不来,收着当传家宝得了。
第86章 金婚86
熟悉的大巴车将包括含光在内的15名‘新兵’送到军营,还有其他单位来的一些同事,首批共有50人受训。
据说各单位领导都打过招呼,不要因为时间短就手下留情,务必拿出训练战士的状态训练他们。
部队方面担心一下太严厉把人吓跑,采用循序渐进的方法慢慢上强度,一共两周时间,三到五天为一单位进行项目,能接触的都会让他们接触一遍。
同事们还在惊叹军营的规律和生机,总教官吹了声口哨,听到嘹亮的警示音大家下意识保持安静。
总教官满意的点点头,将50人打乱分开编进10个新兵班,由班长进行列队管理,他则强调军容军纪,“欢迎各位同志来我们386旅进行军训,在这里没有主持人和领导之分,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你们就是兵,兵就要服从命令。”
“一会儿有10分钟休息时间,大家要在这10分钟里找到宿舍、归置行李,女同志去卸妆摘首饰,男同志不允许携带手表、香烟、打火机,暂时交由班长保管,听明白了吗?”
众人:“明白!”
总教官:“很好,10分钟后还在这里集合,解散。”
宿舍分配名单早贴在宣传板上,由于女生多两个,所以含光和珍珠非常荣幸的住上双人间。
她俩没戴首饰,化妆也就涂了个防晒,放下鼓囊囊的背包就能溜达出门,珍珠捂着心口发表感言,“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儿以后心就跳的特别快,好像是激动,也好像有点慌。”
含光心说这感觉她熟啊,她听见一二三四前奏的时候也感觉鞋带要开了,“没事儿,14天很快的,眨眼就过去了。”
珍珠: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吓唬我?
同事们紧赶慢赶卡着时间准时回来集合,总教官下令:“教官出列。”
一队身姿挺拔的帅气兵哥哥在为首气宇轩昂那人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走来,向总教官敬礼后跨立站在新兵面前。
含光还没把兵哥哥认全就被抓包,对上谢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惊艳一瞬,宽肩窄腰,英姿勃发,长腿上绷直的肌肉充满力量,不错,仙品。
她看别人谢繁有想法,看他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含光淡定收回视线,他怎么成教官了?
话不多说,总教官让教官们开始带队训练,各教官认领完自己的队伍先教站军姿,“首先……”
军训都是老样子,上来先站半小时军姿,含光站第一排第一个位置,谢教官纠正她的站姿后去方阵里转了一圈,男兵直接上手,对女兵则是口头纠正,倒不是刻意到这个地步,只是含光在他心里的地位总归是特殊的。
谢繁挨个检查完回到队伍前面站在含光左手边,半小时一到,教官们各自带队到空旷场地教军体拳,一共十六式,要在三天内学完。
“第一式:弓步冲拳。”
同样的动作他们做起来软绵绵的,到教官手里就跟武功秘籍似的,一招一式简洁利落,凌厉迅猛,看谢繁打完一套含光真信这是硬功夫。
晚上整理内务,叠豆腐块,谢繁用含光的被子做示范,教的认真仔细,耐心十足,等她自己上手叠一遍没问题了才去下一个宿舍继续。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说,珍珠又懂了,暧昧的跟含光挤眉弄眼,“感情我是沾你的光了。”
珍珠还想问具体情况,这个恕含光没法配合,端盆洗漱转移话题,“你去不去?”
珍珠把毛巾搭在自己肩上撇嘴,又来这一招,“去。”
……
一天辛劳,大多新兵沾枕头就睡,第二天起床号吹响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班长一一敲门催促,早上要跑步。
这群坐办公室久了的哪能跟上速度,追的上气不接下气,想摆烂还被吹哨提醒,呜呜,之前的激动是他们天真了。
三天学完军体拳,第四天教官带着进行400米障碍,跨桩、壕沟、矮墙等,别看比早上跑步距离短,部队一直流传一句话,宁要五公里,不要四百米。
个别项目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来说难度较大,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征服,用时没一个合格的。
总教官看的糟心,就这速度打起仗来跑都跑不了。
他本人是比较赞同培养全民军事化素质的,不过部分保守派认为还是开启强制服兵役的好,就是国际上可能有不同意见。
学完400米新兵颓了大半,谢教官做主今天让他们轻松一下,就两项内容,钢丝桥和4米高墙。
钢丝桥看着跟小时候跳的皮筋一样,分为两种高度,齐腰和齐肩,不过材料是两根手指粗的钢丝,这个不是用来跳的,而是两个人分别站到钢丝上通过合作走完,考验战友间的信任和默契。
含光和珍珠因为这个差点绝交,明明她俩是互相信任的,走着走着就摔下来,直接开始怀疑对方,“你是不是没好好走?”
谢繁看出问题,老摔是珍珠的臂力不够,本来在桥上就精神高度集中,俩人手拉手再一出汗,她这边一泄气含光失去支撑俩人可不就掉下来。
谢繁代替珍珠让含光再来一次,他扶着含光踩上钢丝,两人面对面,手牵手,谢繁小声道:“信我,大胆的走。”
一股浑厚可靠的力量给予支撑,含光控制呼吸小心翼翼螃蟹步挪到终点---一个直径约为十公分的桩子上。
谢繁问她要不要挑战一下齐肩高度的,含光敬谢不敏,硌的脚疼,还是算了吧。
4米高墙不难,技巧就是合作,两个男同志先上去,一个一个把战友拉上来就行,和400米障碍比起来确实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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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新的一周,训练内容来到大家最期待、最梦寐以求的环节---固定靶射击。
男同志兴奋地狼叫,女同志摩拳擦掌,教官讲解枪械知识以及如何拆解时听的一个比一个认真,最后强调完要确定保险关闭才能放手就让大家开始了,每人十发子弹,打完即止。
这是一项危险的活动,班长带来老兵一对一辅导,含光正专心致志瞄准目标,身边本来站了位黑皮帅哥,不过还没等她发现谢繁就拍拍兵哥哥的肩膀取而代之。
十枪100环,谢繁自认这个成绩不输老领导手下任何一位,他也是专业的。
兵哥哥敬了个礼无声无息离开。
第87章 金婚87
谢繁上前矫正含光拿枪的姿势,“放轻松,你这样会被后坐力伤到手腕。”
含光按照谢教官所说进行调整,“很好,就这个位置,瞄准,射击。”
枪声一响,谢繁看到成绩颔首赞赏,“不错,八环。”
含光按照刚刚的状态连续射击,最后关闭保险放松下来才感受到萦绕在呼吸间的雄性荷尔蒙,谢繁告诉含光她的最终成绩为87环,含光笑了一下,“感谢教官的尽心指导。”
谢繁耳朵微红,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站的距离有亿点点近,“咳,对于初学者来说你还算不错。”
这项课程进行了两天,之后是为期三天的野外拉练,并根据他们综合素质将负重降低至五公斤,期间教官教了野外求生、教了紧急状态下的急救方法,然后让他们越野返回军营。
一个多礼拜训练下来这点活动量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了,都是站着回来的,总教官很高兴看到这一幕,下午那点时间干脆放假让大家休息了,引来阵阵欢呼。
含光和珍珠卸力靠在一起,我天,可算回来了。
珍珠手都抬不起来,“咱俩先去吃饭还是先去洗澡?”她急需一个热水澡证明自己还在人类社会,林子里钻来钻去感觉都快馊了。
含光想补觉,腰都快累断了,不过得建立在吃饱喝足的基础上,“不然先去打饭吧,连晚上的一起,我睡到明天没问题。”
珍珠:“行。”
难得一点休息时间,大部分同事都这么选,教官知道他们很累就不管的那么严苛了。
等新兵们充满电等第二天的训练项目时,教官说最后一天就和大家玩玩小游戏,不安排内容了,大家这才意识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激动中难掩不舍的神情,原来他们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已经坚持了这么久。
军营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不来的时候害怕,来了就不想走。
总教官看大伙情绪低迷马上安排拉歌,几首红歌唱完各个心潮澎湃的能拿大刀去和鬼子砍上几个回合。
这磁场,这正能量,以后怕鬼还用贴什么经咒,音量开到最大,阿飘来了都得踢正步。
下午玩数字炸弹,就是挨个报数,但3和3的倍数用拍手替代,错了就罚俯卧撑,这个游戏有窍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数字相加如果能被3整除就是3的倍数。
比如121、324、669、1231等,1+2+1等于4,不能被3整除,所以121是安全数字,3+2+4等于9,33得9,这个要拍手,含光掌握小妙招一次都没输过。
晚上是文艺汇演,文工团和兵哥哥出节目欢送他们,大家更珍惜最后相处的时光了。
含光坐的有点闷,小声问旁边,“你要不要出去上卫生间?”
珍珠目不转睛的看台上兵哥哥跳舞,不假思索的答,“暂时没那么急,要不你先去等我?”这又不是春晚有重播,错过就看不到了。
含光:“……”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珍珠已读乱回,“嗯,说好了。”
含光咬牙,好你个重色轻友的,有你求我的时候。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谢繁站在月亮下面等她,地上的影子无限拉长,别有一种朦胧风情,她怎么一直没发现,谢繁看她的时候眼神比月光都柔和。
谢繁看到含光的脸上有水珠从裤兜里拿出一包印花图案,看起来就香香的纸巾,从中抽出一张给她擦脸擦手,含光没忍住笑了下,“你就一直随身带着?”
画风也太不搭了。
谢繁赧然,“担心你需要就准备了。”
这是她常用的纸巾,家里准备了满满一抽屉,办公室、车里到处放,随用随取。
含光敛眸,“其实这里很安全,你完全不用跟我出来。”
谢繁莞尔,“我知道,只不过是想找个由头和你待一会儿。”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个人穿着最板正的军装\/正装,性格却这么温柔,含光一时心动,情不自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周围没人吧?”
谢繁不解,但还是摇头告诉她答案。
没人就好,含光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繁受宠若惊,“你……”
他再三握拳,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你亲了我,我能亲亲你吗?”
含光轻笑,“你之前没谈过恋爱吗?”
谢繁矢口否认,“绝对没有。”
他的年龄是比较大,但之前一直在部队,后来进单位工作,没遇到含光的时候家里老爷子都怕他打一辈子光棍儿。
怪不得这么纯情,这次含光勾着脖子吻上他的嘴唇,谢繁下意识抱住她的腰,全程被她带着节奏,任她予取予求。
这人的呼吸越来越低,含光怕他再不换气憋死,失笑停下,谢繁还没意识到自己有些缺氧,仍然抱着她不放,盯着诱人的红唇低头企图再来一次。
含光轻轻拍了下他稳固可靠的臂膀,“我们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
谢繁深呼吸,松开怀抱帮她整理好衣服,然后牵着手走在柏油路上,“这是我第一次和你独处这么久。”回去忙起来就不能常常看到她了。
含光只能笑笑,她不知道回答什么,也给不了承诺。
谢繁不禁暗叹,唉,想得你一点儿怜惜是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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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军营当天,起床号没响大家就起来了,两周时间似乎给他们塑造了良好的生活习惯,同事们安静的收拾行李,安静的上车,安静的离开,不然见面怕是会忍不住哭出来。
迎接他们回来的台长说今天不用上班,大家表现的也没有以往高兴,唉,身份上的转变还得慢慢调整。
含光回来才知道燕妮又结了个婚,没错和程洪阳,两人甜蜜的过自己日子去了。
大宝和佟志文丽抗争后得到试一试的机会,他现在还小,哪怕不合适也有机会改正。
于是含光请朋友帮了个忙,给大宝评估一下综合素质,朋友说话很委婉,“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含光为了让大宝死心就给安排上练习生的课程让他学,同时还要控制体重,训练各种基本功,一个礼拜不到大宝就灰溜溜回学校读书了。
大宝觉得还是读书对他来说简单一点,起码考试不及格他妈就骂他两句,不会让他饿着,一直学学到会为止,“原来明星也不是随便就能当的。”
含光欣慰看到大宝选择适合自己的路,心想也没那么难,舍得砸钱、脊梁骨抗造还是很随便的,只是她舍不得给他投资而已。
第88章 金婚88
失算了,严殊看到家里的水果还是菠萝马上联系超市搬回来三箱橙子草莓车厘子,让含光以后把采购这项活动交给他,“我都吃一个礼拜菠萝了,卖水果那小子给你好处了吗?”
嗯,都吃那么久了?
含光放下手里的棋谱招呼金凤凰过来,金凤凰乐颠颠儿的坐到她身边,“来了宝贝儿,您有何吩咐。”
咦~好肉麻。
含光抱着金凤凰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做一个小实验,金凤凰一愣,正要反客为主,含光已经得到结论,“又是一个伪科学,吃菠萝接吻并不会更甜。”
严殊明白过来低笑,“谁说的,你明明就很甜。”
含光给他个眼神继续研究棋谱,认真的侧颜让他怎么都移不开眼,我老婆真美。
身边这么大一盏电灯泡杵着,含光无奈侧目,他什么时候也学会文丽那招盯之奥义了。
严殊无辜,“你看你的我又没打扰你,还是说你更喜欢这样看?”
严殊把人揽到身上忍不住亲亲抱抱,好香,他真的好爱含光,含光感受到他的激动了,好声好气的商量,“你先去别的地方玩会儿,等我把这点看完好吗?”
就等这句话了,严殊上楼洗漱,还给她抛了个媚眼,“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时隔两年,严殊好不容易吃上肉,他要慢慢品味,多换几种吃法,才不要那么快松口。
事后,含光累的沉沉睡去,严殊抱她去浴室清洁,回来专注的看着身边的人,轻轻在她头发上落下一吻,她就像一阵风,来去自如,已经拥她入怀都感觉不真实。
严殊无声的笑笑,将含光带到怀里抱得更紧,罢了,失而复得,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
爷爷奶奶观察金凤凰最近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他如愿以偿了,二老很为小两口感到高兴,不是说人非得结婚,单身是单身的过法,看到有个人能陪着含光、爱着她又是另一种感觉。
奶奶打趣严殊,“这次我们不用再教你做饭,给你讲故事了吧?”
他俩刚离婚那会儿,严殊这小子一有空就过来缠着老林学做饭,单学含光爱吃的那几种菜,他也没放过她,从他们认识含光开始的故事她都快说秃噜皮了,不想再说一遍了。
严殊难得露出害羞的一面,“以前是我麻烦爷爷奶奶了,这次我不会再犯傻了。”
奶奶欣慰,他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顾京墨得知含光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后主动提出以朋友的身份拜访,他们是含光在意的人,那他也在意。
含光没有拒绝的理由。
顾京墨去过后谢繁也带着东西以慰问抗战老兵的名义上门见家长,林爷爷顾着和谢繁回顾军旅生涯,奶奶看出门道来了,拉着含光小声问:“他们是不是都喜欢你?”
八百辈子没什么人给他们送礼,偏偏过来的一个个眼神黏着孙女不放,这要不是有情她就把院里那张石桌吃了。
见含光点头,奶奶忧心忡忡的告诫她,“你可千万别让他们发现对方。”唉,也怪她没这方面经验,不然还能传授孙女几招,保管让她把另外两个的存在牢牢捂住。
含光听了忍不住抱住奶奶的肩膀嘤嘤嘤,“您老怎么这么可爱!”
完喽,奶奶虎躯一震,“难不成他们都知道?”现在外面都发展成这样了吗?
都不用藏着掖着了?
含光闷笑着道:“当然了,还是他们跟我说的呢。”
哦,那不奇怪,“毕竟你值得。”
-
一直知道中医神奇,没想到会这么神奇。
南方和苏戈放弃米国事业回京市养胎,含光简直被惊掉下巴,“他不是那什么了吗,还能生?”
这还叫中医吗?魔法吧!
南方一手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一手推她,脸上的羞意藏都藏不住,“哎呀,你讨厌死了。”
听她说完含光才明白,苏戈那病发现得早,控制及时,只切除一侧病灶,另一侧还保留正常功能,加上中药调养,小两口又情深,于是南方就怀孕了。
南方抚摸还未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满的母性光辉,“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我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国外的医疗水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而且医药费还贵,南方怀孕后去检查,医生说胎心弱,要住院保胎,住了几天也没什么特别有效的治疗手段,就是打针和输各种液体,孩子有没有事还不知道,南方快把胃吐出来了。
“所以我和苏戈商量后还是决定回来发展,顺便再去找那位老中医看看,开点保胎药,含光,你得帮帮我。”南方殷切的拉着妹妹的手恳求。
含光让她别激动,孕妇可太脆弱了,“我知道,一会儿我联系看看顾老什么时候有空,确定好时间我陪你去。”
她也想知道顾老开的什么方子,这么神。
……
医院
南方前面还有三个人,苏戈陪在一旁,隔两分钟问南方渴不渴,南方说不渴再关心她饿不饿,氛围甜蜜的不行,南方让含光笑的都不好意思了。
“苏戈,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大熊猫。”
含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个不争气的,沉没成本知不知道,你不让他付出他怎么知道你怀孕生产不易,咋地,以后打算一个人养?
怕因为她在的缘故南方害羞,含光说:“我出去透透气,估摸到你了再回来。”
南方温柔的点头,“好。”
含光从中医门诊出来,跟老师交接完病人的魏枫发现自己女神提醒顾京墨抬头看,顾京墨惊喜,“含光,你怎么来了?”
还真巧。
含光笑着说:“跟家里人过来找顾老号脉,你不忙?”
魏枫带着满脸姨母笑接过病历先走了,顾京墨和她边往外走边解释,“还好,昨天值完夜班今天可以休息,你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省的你跑一趟。”
含光满不在乎道:“不是什么麻烦事,再说我有问题想问顾老。”
顾京墨含笑表示佩服,“是,你最厉害了,那边有个凉亭,到那儿坐坐?”
含光目测一下距离说算了,“估计快要到她的号了,不打这个来回了,你还不赶快回去休息?”
顾京墨笑容洋溢的看看周围,迅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回家等你。”
第89章 金婚89
有男朋友(们)后含光就在考虑搬到四合院去住的事,地方更大,隐私更好,更清净,就是上班通勤时间长了点。
不是她和金凤凰结婚之前买的那个,那时候时间金钱都算不得充裕,面积不大,不如现在手里这个装修了一年的四合院群落。
面积0.99万平,中间一个五进院,周围四个三进院,格局方正,前后左右都是自己家,隐私方面保护的非常到位。
前主人要出国奔赴民主和自由才让含光捡了个大便宜,成交价几乎掏空她所有的积蓄,但这个四合院是真的漂亮。
精美的砖雕,浓重彩绘的屋檐,院里还有假山、花园、和鱼池,穿过垂花门是五进院的正房,也就是她以后住的地方,左右两边是东西厢房,闲置的房间被她装修成书房、练功房等功能性房间,屋后还有耳房,暂时充当库房。
四合院遗留的房屋构架和基础环境都不用大动,含光思考的是如何在保留原来古色古香韵味的前提下增加一点现代科技。
看过图纸的建筑师朋友强烈要求参与装修,她怕别人不懂破坏了这里一草一木。
有了专业人士帮忙进度当然更快,含光将地下室改造成停车场,并在三米高的围墙外留了五个车库入口,还有门锁、灯光等等的设计。
含光耐心装修改造就是打算以后在这儿住的,提前搬过来也无妨。
小洋楼可以留着平时歇脚,之前那个四合院更不会浪费,完全可以坐等升值。
愿望一下实现也不能松懈,毕竟维修保护的费用也不在少数,况且住的房子这么精美,家具拉垮也不行,这不得全套黄花梨才配得上?
含光受配套效应影响,继续埋头攒钱。
而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为了不当金丝雀想住进来都得意思意思付点房租,含光可以开玩笑说她金屋藏娇,外人置喙就统一解释:他们就是想住四合院怎么了?买不起还租不起吗?
……
含光在天气热起来之前搬到四合院居住,吃完饭坐院子里纳凉,谢繁提着一盒云子过来就看她手里把玩着一个脑壳,石桌上还放着一碟颜料。
含光正考虑要不要把它涂成粉色,放在博古架上显得温柔。
谢繁走近了就认出那不是模型,并且外表光滑无伤痕,色泽也没有中毒的表现,噶之前没受什么罪,他忍不住问道:“这是哪来的,你玩这个做什么?”脑壳可不是好玩的,他怕她被人骗。
含光从盒子里拿出几张泛黄的老照片给谢繁,“喏,商品详情和完整的制作过程记录。”卖家很负责,货物保真,值得一个好评。
看之前:我怕你被人骗。
看之后:还有没有多的?给我推个链接。
谢繁放下照片嘴角上扬,“给我看看?”
含光将脑壳推给谢繁,还跟他炫耀了自己得到宝贝的全过程,谢繁扣住两个眼窝翻来覆去看的仔仔细细,也没忍住敲两下攒功德,听她说完遗憾后心动的提议,“既然你想要签名,我让我爸帮你签一个。”老爷子一定十分乐意。
含光十动然拒,“还是算了,私人收藏,有照片为证就足够。”
这事儿主要是影响不好,不然林爷爷也能办,她是担心万一传出去被间间知道引发舆论,又是让她道歉又是让她归还的可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繁笑笑说:“好,都听你的。”
他将自己的礼物给她,“我看你最近在学围棋,正好我略懂一二,带你玩两把?”
含光还没达到自己跟自己对弈的水平,正愁只看视频没人实践谢繁就来了,闻言露出笑容,“那感情好。”
她把脑壳放回去腾地方,谢繁将棋盘摆好,此时太阳还未完全下山,阳光照射在黑白两色的棋子上呈现出宝石般的效果。
含光忍不住拿起两颗棋子摩挲,黑子黑中带青,白子温润如玉,将黑子对着光线看,透出的颜色比祖母绿还要璀璨,她识货,这是国礼,也是非遗,它叫云子。
唔,非遗,似乎她的节目又可以做一个系列了。
含光执黑先行,食指与中指拈起一粒棋子落在左上占角,谢繁紧随其后,她是新手,谢繁不是要与她争输赢,只图达到练习的目的。
所以当含光连输三局后,谢繁叫停,含光意犹未尽,“你怕我输不起向你发脾气?”
谢繁摇头否认,“怎么会?”
他自己都很佩服含光的胸襟和气量,烦人的蚊蝇虫豸那么多她依然能坚定自我,不为一星半点的麻烦大动干戈,情绪之稳定胜过无数自视甚高的男人。
谢繁摆放棋子进行复盘,“这是我们下的第一局,你的思路很好,围棋中的哲学可以应用到方方面面,放眼全局,每颗棋子都有自己的位置和功能,联系起来就是这样。”
他将自己的布局解读给含光看,然后执黑教她如何破解,“这便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随后谢繁进行第二局指导赛复盘,“刚才我告诉你要统领全局,这次我要教你的是---一旦棋子失去控制,哪怕它的地位再重要也必须舍弃,这叫弃车保帅,以待来日。”
含光听完忍不住看他,谢繁是在教她怎么成为上位者吗?
察觉她的疑惑,谢繁怕她多想解释说:“含光,你很好,我只是想让你过的更好。”
含光笑着点头,“我明白。”
男性思维立足于世,她只掌握了初级,他教的是从家庭以及官场获取的高级,这是谢繁的格局。
有的男人生怕另一半比自己优秀,哪怕是用尽手段也要阻挡她冲向终点,有的男人则担心另一半离开自己会过不好,千方百计教她们安身立命的办法。
含光细想想,幸亏她眼光好,谈的都是高级男,听起来课来更认真了,“你继续说。”
谢繁看她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赞赏,“我已经说完了。”
含光学的很快,在她还没有察觉的第三局就已经在无意识模仿他的风格来对付他,假以时日,胜负易也。
第90章 金婚90
谢繁非常骄傲,如果他没有坚持只怕要错过这样好的含光了,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谢繁温柔的询问含光,“我看你新一期节目嘉宾是一位英雄牧民,你想骑马吗?”
含光憧憬的点头,“当然,这边有马场?”
谢繁说他有个表姑家里开了一个,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借来带她去玩。
含光一口答应,“好啊,正好我后天休息。”
谢繁若无其事的安排,“那我们等你明天下班后出发,要在那里住一晚。”
含光闻言看向谢繁,谢繁镇定自若,“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只是她没想到上次接吻都不会换气的男人这次居然出息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谢繁已经get到吸引含光注意力的正确方式,为自己选的骑马装特别心机,白衣白裤搭配前短后长的黑色燕尾服,腰上一条黑色腰带,脚上套同色长靴,看起来绅士又充满生命力。
尤其是谢繁牵着马向她走来,那一眼的冲击直接把含光迷的心花怒放,勾的她白天骑完晚上骑,不断处于颠簸。
好在这匹马比较懂事,看她没力气了知道自己动,一直驮着她到终点。
风平浪静后,含光尚能感觉到马儿炙热的鼻息喷洒在颈边,鼻尖蹭的她发痒。
马儿等她休息好还想继续带她奔跑,含光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呼,真是不能给吃的太饱,他不知疲倦累的可是她啊。
长途跋涉一夜,含光睡到中午才起,谢繁一直在房间陪她,听到悉悉索索找衣服的动静放下报纸,过来把床边准备好的新衣服递到她不停摸索的手里,“醒了怎么不叫我?”
“我还当你不在呢。”含光说完才发现自己嗓子有多哑,谢繁体贴的把一杯温水送到她唇边,含光动作一顿,谢繁眼里带笑,“饿了吧,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去卫生间洗漱,谢繁取来温热的三菜一汤,都是他早上掐着时间打电话叫餐送来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饭菜送过来时不如刚出锅的好吃,你先凑合吃点,等我们回去再给你做。”
含光好饿好饿,哪管的了那么多,抓起筷子就扒饭,谢繁在旁给她添汤擦嘴,周到的跟丫鬟似的,“慢点吃,小心噎着。”
等含光吃完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消化,谢繁揽着她笑问:“昨天时间不够没玩尽兴,今天你还要骑马吗?”
含光一噎,你最好说的是真马。
……
感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含光在爱情顺利的同时事业也在稳步发展,电视台这边要出人陪同接待来华访问的外国友人,台长钦点含光和珍珠作为京台的门面担当,跟外交部陪着一众老外到处参观,还允许她们完成工作就可以不用来单位。
珍珠一照面就发现含光身上的不对,她未免也太滋润、太红光满面了吧,“姐们儿,一个周末不见你是去采阳补阴了吗?”还是吃什么十全大补丸了,状态比刚上班那会儿都强。
含光一时无言以对,你可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珍珠凑近含光嗅了一圈,胸有成竹,“老实交代吧,昨天是哪个野男人陪你的?”
含光震惊,“好家伙,你上辈子是个警犬吧?”
珍珠指指她背上靠近脖子处,被衣服遮盖的红痕无奈道:“首先,我不瞎,其次,你不要告诉我这是蚊子留下的。”她也是结过婚的人,这话以前能糊弄了现在可不成了。
含光下意识摸到那个位置,就说嘛,她都三令五申不许留下明显痕迹,谢繁也不是听不懂话的人。
珍珠双手抱臂环胸一脸好整以暇,“说吧,到底是谁得你青眼了?”
含光承认自己确实谈恋爱了,不过是谁就没必要告诉她了,“反正也不打算结婚让你随礼,你不用知道那么多。”
她越藏着掖着珍珠越好奇,把她能想到的人挨个说了一遍,连杀青的肖凌和陆遇都拉出来了,含光还是不说,珍珠惊恐,“难道沈奕回国你俩又好上了?”
含光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我长的那么像回收垃圾的吗?”
珍珠恨不得跪下来求她,“那到底是谁啊,这关乎到我们以后打麻将叫谁支桌腿,你一定得告诉我。”
呵,今非昔比,她已经凑够麻将搭子了,含光心硬如铁,珍珠怎么问都不透露口风。
最后珍珠皮笑肉不笑的说含光,“你丫不干情报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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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访问的外宾代表团由十一个国家的人组成,外交部那边专门给配了翻译,含光和珍珠跟着一起爬长城看故宫,转遍京市的大街小巷。
今天参观博物馆,d国人指着一顶花轿惊叹华国艺术,“【d语】这简直太精美了!”
米国人质疑,“【Y语】这么小,怎么进的去?”她的视线打量队伍里最瘦最苗条的记者小姐,“【Y语】恐怕她都做不到吧?”
队伍里还有人指着一双三寸金莲的绣花鞋说他们封建,“这简直是对身体的摧残,是落后的不文明的表现!”
含光正好站他旁边,笑盈盈的解释一句,“我们承认国家过去的文化有缺点,但现在我们正在努力让她变得更好,这才是发展的意义不是吗?”
长袖善舞的外交人员说:“没错,我们华国成立后就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把文物放在这里既是展览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勿忘历史。”
外交人员充当导游如数家珍的为歪果仁介绍博物馆里文物背后的历史和故事,顺便引申今意,所谓五千年的辉煌一笔带过,两百年的耻辱上下两册,我们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被你们小看的国家了。
其他人听的汗流浃背,倭国人嗤之以鼻,“【倭语】这些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最真实的,我们去平民区,我打赌只有我们才是最文明的社会。”
行吧,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没有垮掉的一代。
一行人转战菜市场,那个倭国人一马当先,用蹩脚的华语问一个卖菜的阿姨,“你好,你的菜怎么卖?”
阿姨听他说话特别别扭,就是那种想拿起板砖照头来一下的感觉,“你不是本地人吧?”
倭国人还以为阿姨看出他身上的精英气质,昂首挺胸的承认,“没错,我是倭国人。”
阿姨拳头都攥紧了,倭国人还问,“你的菜,怎么卖?”
第91章 金婚91
“不卖不卖,我的菜不卖给你。”阿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给国家惹麻烦,奈何别人不识趣。
倭国人一路加价,五块、十块、五十,加到一百的时候阿姨犹豫着接过钞票,倭国人轻蔑一笑,向同行人炫耀自己的正确。
含光随后就看到阿姨给倭国人拿了一颗发芽的土豆,特别核善的教他:“这种的最好吃,回去你就这么吃。”
【pS:有读者宝宝和我刷到一样的视频,我觉得阿姨特别可爱就加上这个情节,有所改动,不知道原作者是谁,如果不合适的话联系我删除哦。】
周围卖菜的各位叔伯阿姨纷纷坐不住,拿着自己的菜争先恐后的往倭国人怀里塞,“买我的,买我的。”
倭国人得意的抱着一根切开的红心甘蔗、一袋红米、塑料袋里那鱼是河豚吧?
卖鱼大叔说这鱼最适合吃生鱼片,一定要跟家人一起分享。
如果含光没看错的话那个外表平平无奇的蘑菇切开会变色,学名见手青,还有卖盆栽的老伯白送一颗滴水观音,好家伙,高手在民间,这附近要有箭毒木哪用这么谆谆叮嘱。
除了这片土地他噶在哪儿都行,外交人员不能坐视纠纷发生,想了个辙把寄托老百姓深厚情谊的礼物都处理了,倭国人还美呢,反正他离开后吃什么他们就管不着了。
含光和珍珠跟接待队伍忙了小半个月才把外宾送上飞机,累瘫的闺蜜俩一致决定三天后的周一再去上班。
两人跟大部队一起返回交差,解散后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打包两份黑森林蛋糕去老于私房菜等餐品上桌,正好先垫垫肚子。
蛋糕吃完菜也上来了,珍珠无缝衔接,埋头苦吃,“真不敢想有一天离了华国菜我该怎么活?”
那些歪果仁一口一个恩格尔系数,说什么文明发达,吃的时候也没见谁少伸几次筷子,口是心非说的就是他们了。
含光下手的速度更是快,麻利的把最后一只油爆大虾拆分进肚,“那玩意儿又不适合咱们,听听得了,还真学啊?”
吃完来口热茶,珍珠舒服的直眯眼,“可算活过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根本没吃好。”
谁不是呢,且不说招待外宾需要谨言慎行,随时保持笑容,就是招待自家亲戚都不是轻松的事,见一面得歇好几天,含光虔诚许愿,“希望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台长能考虑一下别人。”
珍珠附和道:“不骗你,我现在最怕听到检查和接待两个词,那意味着无休止的加班。”
这还不同于工作加班,工作起码有个头绪,这里面都是学问和人情世故。
含光和珍珠对视一眼,皆心有戚戚。
……
含光从回四合院开始一直睡到太阳下山,顾京墨回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发呆。
顾京墨柔声关怀,“怎么不开灯?”
含光懒洋洋的回答:“刚睡醒,不想动。”
顾京墨让含光遮着点眼睛,他找到开关啪的一声按下,柔和光线照亮中式仕女房,顾京墨坐到红木拔步床边心疼不已,“累成这样,我们含光真是辛苦了。”
他摸了一下含光的额头,不烫,“起来简单吃点东西,一会儿给你按摩一下就好了。”
好啊,正想要一个马杀鸡呢。
含光换衣服和顾京墨出去吃了碗面,回来在院里溜达消食,顺便看看移植回来的果蔬作物的长势,没办法,见不得地空着。
假山下的水池里养了几条锦鲤,含光从缸里捏了两把鱼食扔进去,不一会儿,花团锦簇的吉祥物们游过来慢吞吞的进食,看的人心情舒畅。
顾京墨看时间正好放下水壶拉着含光的手回去,路上还问她,“你想怎么按?”
含光不解,他还能任选?
“比如?”
顾京墨轻轻捏着她的手指数,“按摩推拿,舒筋正骨,还有……我刚学的精油按摩。”最后四个字明明非常正经,偏让他说的缠绵又暧昧。
被暗示的含光不禁赞叹,这一个个的,都这么会,“那就精油按摩吧。”
顾京墨轻咳一声,嗓音竟有些不稳,“那我去准备一下,很快就好。”
含光失笑,原来他也不是那么稳如泰山。
含光回房间洗漱完坐在屏风后的软榻上等顾京墨,他拿着精油过来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紧张。
含光支着抱枕趴在软榻上,顾京墨轻手轻脚将盖在身上的浴巾叠起二十公分,露出光滑的肩膀。
顾京墨喉咙一紧,连忙低头倒了点茉莉清香的精油在手心搓热,骨节分明的大手揉捏紧绷的肌肉,按摩穴位缓缓放松。
从肩膀到脊背,然后是小腿,前半部分力道把握的还不错,后面就有点心不在焉。
顾京墨的动作越来越轻,含光甚至感觉有点痒,精油的确舒缓,只是这味道太霸道了,他身上竟也沾染不少,既然如此也别浪费,一并推开吸收多好。
背部按摩的非常到位,顾京墨尽职尽责的提醒翻身。
“嘶---”
他力道有些重,含光忍不住呼痛,顾京墨连忙停下动作,急的满头大汗,生怕顾客不满意,“抱歉,我轻一点。”
新人没经验,时间长了就好了。
按摩这项活动太累人,结束后两人都一身汗,顾京墨抱着含光去浴室清洗,热气蒸腾,人影依偎着消失在白雾间。
顾京墨与含光额头相抵,不断啄吻她诱人的红唇,“含光---”
含光抱着他的脖子略显紧张,“唔。”你耍帅可千万别把她摔着。
久久,全套服务结束,含光昏昏欲睡之际还依稀听得顾京墨询问是否满意,“嗯,下次还点你。”
顾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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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含光出门惊讶的发现严殊和谢繁也在这儿,三人正坐院里聊天呢。
“都在啊?”
严殊&谢繁:“知道你休息,我们过来陪陪你。”
严殊努力让自己忘记早上看到顾京墨从她房里出来的扎心场景,温柔的让含光过来吃早餐,还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含光想了想,“火锅或者烧烤?”
那就是都想吃,严殊笑道:“好,中午火锅晚上烧烤。”
含光吃了几口想起来一件事,“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第92章 金婚92
在一起后,严殊、顾京墨和谢繁都送了含光礼物,给足她交往的仪式感。
鲜花、戒指还有一个定情信物,并且顾京墨和谢繁希望她回礼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香水。
严殊:【翻白眼.jpg】学人精。
含光从工作室拿出三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贴了小卡片,卡片上写着他们各自的名字,完全不怕弄错。
她试过了,和他们相处的感觉还不错,既然如此,含光不介意给予一点回应。
三人各自打开礼物,里面除了一瓶量身定制的香水还有另一样礼物。
严殊送含光一枚连理枝玉佩,含光回赠他一串红水晶手串;顾京墨送含光一对羊脂白玉的手镯,含光回赠他一块手表,他是医生,这个礼物更合适;谢繁送含光一条祖母绿的项链,含光回赠一枚扳指,很合他的身份。
三人都很喜欢各自的礼物,当即拿出来戴上,香水就舍不得喷了,偶尔用一下可以用更久。
男朋友(们)收到惊喜干活的兴头更足,买菜洗菜做饭疯狂内卷,含光含笑看他们忙碌,突然觉得这样过也不错。
……
眨眼又到年底,南方平安生下她和苏戈的爱情结晶,为了表达为人父母的祝愿,小外甥女的小名就叫平安,至于大名,她的傻爸爸还在乐呵呵的翻字典呢。
文丽抱着小平安对含光旧事重提,催她再找一个,“燕妮现在有着落,南方也生了,你还不赶紧找个对象嫁出去?”
佟志应声,“是啊,你嫁人生子我们就安心了。”
含光感到莫名其妙,自己过的一地鸡毛还非得把她拉进人间疾苦,到底安的什么心?
还是太闲才有功夫管东管西,含光自掏腰包给佟志和文丽报了个月嫂培训班,换来片刻清静。
春晚排练现场
珍珠拉着含光吐槽催生,“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我已经老到再不生就生不出来的时候了吗?那么着急是因为我不生人类就要灭亡了吗?”
含光掐指一算,“爹妈催的吧?”
佟志文丽、大庄庄婶,这四个人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反正向来步调一致,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就是因为催她的是爹妈珍珠才憋屈,“不然能是谁,齐顺敢催我我早干他了。”
你婆婆要催肯定也是催你老公,她又不傻,得罪一个能干的儿媳妇。
含光还是放心珍珠的战斗力的,“那你怎么打算的?”
珍珠撇嘴,“我能怎么打算,我才21岁,正是拼搏事业的好时机,那么早当妈干嘛?”
再说养个小孩儿不要钱啊,她可是打算照着闺蜜的样儿养儿育女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珍珠向含光取经,“难道没人催你吗?你怎么对付的?”
含光心想佟志和文丽也给南方带了一段时间孩子了,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谢邀,南方和苏戈是解放了,佟志和文丽已经怀疑人生了。
他们不理解过去的孩子怎么那么好带,生下来就行,跑着跑着见风就长,现在多了这么多讲究。
喂奶温度、睡觉姿势、什么时候该爬、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断奶、什么时候添加辅食……
加上孩子一哭不是饿就是拉,一晚上睡不了一个整觉,完全没工夫操心含光了。
-
1986年的除夕,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陪着含光一起守岁。
四个人从春晚会场回来感觉自己还精神就支起桌子打麻将,玩到凌晨他们不约而同的拿出红包给含光,同时祝她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年,以后还有很多年,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人身上,想法也只有一个,惟愿年年岁岁与你相伴。
大年初一含光照旧去陪爷爷奶奶,严殊三人各回各家。
大年初二他们倒是有心陪着含光回娘家,可惜被她拒绝了。
催婚催生风波刚刚平息,你们就消停些吧。
之后西游记热播,主创团队一炮而红,含光作为投资商赚的盆满钵满,白龙马也回到它的主人身边,功德圆满。
同时严殊实现愿望,和含光一起看电视剧,虽然另外两个多出来的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一年陆遇演了一部港剧红遍大江南北,有幸参演1987年春晚,再次见到含光他还记得当初心动的感觉。
陆遇以为自己功成名就足够站在她身边,想再追一次,不过这次谢繁出手就名正言顺许多。
彩排全程没给他和含光私聊的机会,春晚一结束陆遇就接到经纪人电话不得不当天赶回港市,坐在飞机上陆遇苦笑,老天未免太不公平,既然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要让他遇到她?
随后红楼梦也被搬上荧屏,含光作为两个大热剧的龙套角色(天使投资)收到更多邀请,亲,我们这里有一个角色很适合你哦,要不要考虑转行?
含光:谢谢不必,我还是当主持人更快乐。
……
今年就跟捅了烂桃花的窝一样,含光的三个孽缘轮番上阵,谢繁解决掉一个陆遇,肖凌又出来刷存在感。
好在他还算在乎自己家人,谨守底线不敢跨越雷池半步,见面也只能简简单单的说句‘含光姐你好’。
最让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感到头疼的还是前男友沈奕的回国。
严殊说含光根本没在乎过沈奕,可他们看沈奕不是这么想的,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约含光,难道不是想再续前缘?
沈奕确实这么想,几年留学生涯让他成长不少,起码不会坐视李天欣来阻碍两人。
如果是从校服到婚纱,破镜重圆剧本的话他应该能争一下男主,可惜他在含光的生命里从始至终都是龙套背景板。
沈奕约了一次又一次,含光只好和他把话说清楚,见他都是带着珍珠在公共场合不超过半小时那种。
曾经的青涩校草已然改头换面,沈奕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心存幻想的问道:“含光,我们还能和好吗?”
含光哂笑,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回头别人就得在原地等你吗?”
沈奕以为她心里有气,连忙解释说:“你放心,我妈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没错,现在沈妈不仅不反对还很支持儿子追回含光,她眼睁睁的看着李家烟消云散,佟家却蒸蒸日上,并且猜测含光一直不结婚就是还忘不了她的儿子。
这些年随着含光平步青云,沈建设的职位一降再降,奋斗几十年,老来老成了白丁,退休金都没保住,这巨大的落差让沈妈无颜面对从前认识的人。
她算看明白了,沈家要想重回巅峰,还是得看沈奕能不能娶到含光这个金娃娃。
含光礼貌微笑:),“识趣点把话咽回去,别逼我扇你们!”
……
李天欣简直不敢认她们是她优雅能干的家人,“妈,姐---”
李天欣忍不住问:“家里发生什么事了,爸爸呢?”
李天骄已经被底层人的生活折磨的衰老沧桑,看到光鲜亮丽的妹妹竟然有些嫉妒,李妈未语泪先流,“他去世了。”
丈夫发病是因为这个不光彩的女儿,后来又闹出那种事,上面不再承担他的治疗。
医药费、康复费和两座大山一样压在她们母女身上,不时还要接济国外的李天欣,她们努力过了,或许丈夫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她们再去医院的时候他就……
李天欣觉得天都塌了,不断重复‘怎么会这样’的疑问,李妈还记得她和机械厂沈总的儿子交往,面带期望的问他们是不是结婚了?她们是不是能脱离现在的窘迫生活了?
对,她还有沈奕,李天欣宛如抓住一棵救命稻草,沈奕必须是她的,谁也不能抢!
第93章 金婚93
沈奕回国还能凭学历当个工程师,李天欣是完全没有后路的,家中遭遇巨变,只能牢牢地扒着他不放。
知道沈奕去见佟含光,李天欣闻着味儿找过去阻止他们复合,路上不免沾沾自喜的揣测,她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变成黄脸婆了?
就算没有,国内能有什么发展,见到她很难不自惭形秽吧?
谁成想被比到泥里去的还是李天欣。
昔日情敌(?)重见,从前美丽疏离的含光让上蹿下跳的李天欣像小丑,现在贵气从容说不一二的含光更让李天欣不甘,上天未免太优待这个女人了。
李天欣攥紧拳头,气势汹汹的坐到沈奕旁边,“同学聚会怎么不叫我?”
沈奕起身避开,毫不客气的扎心,“这是我和含光的事,和你没关系。”
李天欣脸皮一僵,含光急忙声明,“等等,我和你也没关系,不要把我当成你俩调情的一环。”
沈奕恨不能发毒誓证明,“我和她没关系!”国外留学五年,他一直认真学习来着,根本没有风花雪月的剧情。
李天欣气闷不已,五年都没搞定一个男人,怎不让她挫败。
为了找回面子,李天欣刻意拽几句洋文:“【Y语】佟小姐,国外发展的非常迅速,你真应该出去看看,不要总把眼光放在一亩三分地上,能有什么发展?”
她说他们的学校、他们的老师同学、还有很多共同发生的趣事,含光听了只想笑。
“【Y语】李小姐,你的外语说的确实不错,不过麻烦你适当的站起来看看世界,你留学回来称得上一句人才,但这片土地人才济济,你在努力的时候我也没有停下脚步,我只是停止学业,没有停止读书,所以人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
含光哂笑,分别对沈奕和李天欣说:“行了,在你们身上浪费半小时已经算我顾念同学情谊,你别做梦,你也别发癫,我们不是一路人,今后还是互不打扰的好。”
除了这俩,含光还回去警告了一下佟家人,“沈奕的心思我不清楚你们知不知道,我提前声明,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别什么人都来往,敢做我的主就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她撂下话就走,佟志心虚的和文丽对视一眼,“你告诉她了?”
沈妈曾经看好的儿媳妇李天欣被她手动淘汰,在够不着更高的高枝时,前途光明的含光是她最好的选择,因此和沈建设主动上门拜访,低声下气的拉近关系。
佟志脸皮薄又念旧,和沈建设很有话聊,佟奶奶、文丽则乐见其成含光和沈奕再续前缘,只是还没撮合就被她回家给了好一顿排头。
文丽直呼冤枉,“人家昨天才来做客,我还以为你告诉她的呢?”
不是他也不是她,那会是谁?
他们不必互相怀疑,确实没人给含光告密,只是含光太了解两人,正事儿一个指望不上,想拖后腿只管找他们。
含光态度如此明确,男朋友(们)放心多了,意思意思给人按个技术指导的名头发配到分厂那边,为了成全一对有情人连李天欣一家也弄过去了。
请你们尽快结婚!
哦对了,分厂在F洲,到时候就不用请他们了。
……
1988年
珍珠的哥哥狗子带着怀孕的妻子回来探亲,走时候顺便把庄婶带走伺候月子。
或许是接好孕的缘故,珍珠没多久也荣升当妈,她婆婆高兴的让她在家养胎,工作可以放一放。
珍珠脾气不改当初,冷笑一声给婆家和老公算了笔账,声称把钱给足了她可以休息一年。
婆婆讪笑一声不说话了,齐顺听完满头大汗,为了养孩子工作更努力了。
有赖于齐顺生活习惯良好,身强体壮,珍珠孕期反应不明显,除了开始吐一吐后面就好很多,但受压迫的腰椎和内脏总让她感到难受。
珍珠学习含光从不内耗的优点,她不舒服就可劲儿折腾齐顺,心疼老公就回婆家挑公公婆婆的刺,出完气就舒服多了。
等珍珠孕中期情况稳定后,含光陪她回了趟娘家,幸好她们临时起意回来,不然大庄噶了都没人知道。
大庄一个人晕倒在家里,珍珠一看就急了,含光连忙让她坐下别动胎气,打电话叫救护车,她去检查庄叔。
含光询问病史,“庄叔有没有高血压?”
珍珠连忙点头,“有,一直吃药控制。”
情况不太好,怀疑是脑梗。
这时候含光顾不得许多,把庄叔放平后找出除颤仪跪地进行急救,两轮心肺复苏下来,庄叔恢复呼吸,然后她才施针稳定情况。
救护车过来把人抬走,佟志和文丽遛弯回来吓坏了,也要跟着去医院,含光让他们先告诉庄婶和狗子一声,情况不明,必须早做准备。
头发凌乱,形象狼狈的闺蜜俩在手术室门前等结果,含光不断安慰珍珠别着急,顾京墨快步走来问情况,含光简单说完他拍拍含光的胳膊让她别急,他进去看看。
没多久佟志和文丽赶到,四个人等了好一会儿,医生出来说:“病人突发脑梗,所幸及时采取急救措施为手术争取到时间,手术很成功,等病人醒来观察有没有后遗症再考虑复健的情况。”
珍珠如释重负,差点坐到地上,含光连忙把人扶住,珍珠后怕的直掉眼泪,“含光,幸好有你在。”不然她就没有爸爸了。
含光也松了口气,“都是医生的功劳。”
护士把病床推出来,佟志眼前一黑晕倒了,他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顾京墨帮含光把人弄到平车上拉去检查,结果显示一样的脑梗,合并心肌梗塞同时怀疑结肠有阴影,具体要开刀做活检。
文丽眼前一黑,淌着眼泪说她该怎么办,含光就知道这个也靠不住,麻利的办住院顺便给燕妮程洪阳、南方苏戈打电话过来商量手术。
结果肯定是做,佟志和大庄这对好哥们一天出事一天手术,好了以后一人一个轮椅。
文丽和庄婶咬牙,“这回我看你们还抽烟喝酒不了?”
俩老头年轻时候花,老了以后代价找过来了,庄叔还好点,庄婶嫌弃归嫌弃,没把他扔下不管,“我伺候你一辈子,本来还等我老了你伺候我呢,没成想还是我伺候你。”
庄叔慢吞吞的说她傻,“你好好的我伺候你干嘛?”
庄婶一想是这个道理,那她还是好好的吧。
第94章 金婚94
佟志就惨点儿了,文丽退休前已经干到校长,剩下半年时间舍不得提前,只能让佟奶奶伺候。
含光说她工作忙,抽不出时间来,但可以出钱请保姆,燕妮和南方也是这个意思,佟奶奶不,硬要自己来,于是处处亲力亲为,文丽回来还得帮把手。
到底岁数大了,加上劳累,佟奶奶89年春节刚过完就去世了,南方哭的跟泪人一样,苏戈安慰妻子,“起码我们都在身边,奶奶也没有遗憾了。”
可不是嘛,比起命运轨迹中每次发病儿子都不在身边,佟奶奶应该很知足。
同年去世的还有文丽的母亲文姥姥,接连送走两位至亲,文丽的退休生活一片阴云,每天和佟志吵完和儿女们吵,好在太子爷大宝要高考了她才消停。
文丽怕大宝心理素质不稳定发挥失常还专程把南方和含光叫回来开解,含光看在大宝不讨厌的份儿上回来一次,天天心理辅导就不奉陪了。
面对儿子的询问,文丽干笑给自己挽尊,“她高考时候没这待遇嫉妒你。”
佟志想让大宝子承父业跟他一样当工程师,但大宝想发财,要报金融,眼看父子俩又要吵,文丽居中调停,大宝说挣钱后给文丽买这买那就把她哄到自己阵营里来。
文丽:“孩子喜欢你就让他念嘛。”
大宝去外省读书,家里就剩佟志和文丽面面相觑,俩人怕寂寞,时不时把女儿们叫回家陪伴。
含光再次出手,给佟志找来个男保姆替文丽分担,这回文丽开心了,买菜、跳广场舞、运动都把小伙子带着,等人家过来擦汗关心,说‘文女士,您该喝水了’的时候别提多美了。
什么?
保姆是照顾佟志的?
那有何难,把老头子一起推出来不就行了。
庄婶看的眼热也想来一个男保姆,珍珠乐了,“妈,您终于想开了?”
虽然大庄是父亲,但珍珠一向看不惯他年轻时的风流,早盼着她妈多替自己想想了,看大小伙子不比守着糟老头子强。
珍珠通过含光也给庄婶找了个男保姆,这回文丽和庄婶每天有忙的了,比赛谁的保姆更贴心。
两个遭报应的只能留下悔恨的泪水,佟志干瞪眼没办法阻止,绝食威胁人家还正好少做一口,几天都没发现家里有人饿着,大庄危机感就深很多,在男保姆的刺激下玩儿命做康复,没几年就恢复如初了。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该嘀咕了,他们死心塌地的跟含光过日子,也没精神出轨的,体检更是年年都做,不抽烟不喝酒就好她点色,应该不至于老了也这待遇吧?
三个男人仔细观察,本来他们就都比含光大,含光还会保养,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仍然那么让他们着迷。
为了到时候不看起来跟两代人似的,他们一致决定自己也得保养一下,抗衰精华踩箱买,补水面膜贴起来。
……
1993年
港市一位明天王为华国8000多万儿童义演筹款,捐赠脊髓灰质炎疫苗,大大减少小儿麻痹症的发作,因此被评为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首位华人亲善大使,含光受上面示意邀请明天王参加节目,向更多人宣传他的慈善行为。
《星光璀璨》播出十一年,含光的认真和初心让这档节目家喻户晓,直接或间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影响力举足轻重,加上上面重点扶持,多少人求着上节目都得等审核批准。
明天王说他很荣幸见到含光,含光也惊艳面前儒雅矜贵宛如世家公子的明天王,“欢迎您做客《星光璀璨》。”
含光介绍他的歌曲和电影,还有他一直以来进行的慈善活动,最值得一提的就是他从始至终坚定的立场,明天王只是轻笑,“我是华国人,我只做了我该做的。”
节目最后,演播厅奏响轻柔的音乐,含光说完结束语明天王临时起意邀请含光跳一支舞,含光同意了。
俊男靓女翩翩起舞,明天王绅士退场,“认识您很高兴。”
含光优雅欠身,“祝愿您往后的路星光璀璨。”
她的节目谢繁每期都看,这可打翻醋缸子了,含光不得不跟他们每个人跳一曲,今天活动量足足的。
-
1994年
大宝大学毕业,踌躇满志的准备大干一场,拉了几个朋友合伙开公司,满家化缘求投资。
含光见了一下大宝那几个朋友,就一些问题和他们聊了聊三观和看法,回来判断他成不了,拒绝投资。
大宝正在风口上准备起飞,哪听得进去这话,她不看好他就自己想办法,跟人家干了一瓶白的借来一万块钱注册资金,文丽心疼的直掉眼泪,怕他搞坏身体拿出大半身家支持儿子创业。
公司刚开张,大宝赚到钱兴奋的给家里每个人送了礼物,佟志的新轮椅,文丽的羽绒服,燕妮和程洪阳的情侣手表,大名佟瑞小名改改外甥女的照相机,南方的电脑,苏戈的钢笔,小平安的零食大礼包。
最后是他三姐,虽然她不看好他,但大宝选的礼物最用心,一套重工艺黄金首饰。
含光不吃这套糖衣炮弹,似笑非笑的问,“你这礼物是单想送我还是另有目的?”
嘿嘿,被你发现了。
大宝谄媚的哀求含光,“三姐,我知道姐夫生意做得大,能不能麻烦他……”
他说的姐夫是严殊,他们一直知道两人离婚后还保持联系,以为处成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大宝话还没说完含光就合上首饰盒给他把东西还回去了,“看在血缘的份儿上我给你一点提示,有些事可以走捷径,有些事碰都不能碰,不然谁都帮不了你。”
看大宝心虚低头,佟志和文丽只当他乱搞男女关系被含光发现,一边骂一边维护,“男孩子吃不了亏。”
呵,含光冷笑一声走了,大宝心里不安,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倒没有看不起含光,认为她懂什么的想法,这个姐姐从来不说废话,警告也就一次,主打一个尊重他人命运,所以他要不要听她的?
听吧,舍不得巨大利益,不听吧,心有不安,他该怎么办?
第95章 金婚95
怎么办?
小同志想的有点多,根本没有他选择的余地,如果他还不觉悟,含光就准备给自己刷一个大义灭亲的光环了。
含光说完那句话燕妮和南方就直觉不对劲,私下逼问大宝他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大宝眼神漂移,“你们想多了,我能干什么?”
唉,燕妮跌跌撞撞碰的头破血流才发现她们姐弟几个的路为什么那么难走,父母从小不教育,长大出事才知道着急,有什么用呢?伤害已经造成了。
她选择刘强,为自己的叛逆付出代价,南方没有依靠和归属感,回家就跟客人住酒店一样,含光最可怜,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还有大宝,认为父母的关系太痛苦,宁可当花花公子,现在又不知道胆大包天的做了什么。
燕妮和弟弟说句真心话,“大宝,你三姐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她是个聪明人,她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最大程度的利己,你要是想让自己好好的就别把她说的不当回事。”
时间越长燕妮越觉得含光的含金量在上升,当初她建议她不要一头扎进洪阳的怀里,她不听,现在洪阳前妻的两个女儿长大来京市读书,以后还要工作结婚,哪怕不用她怎么管也得费不少心。
毕竟洪阳精力有限,事业家庭两手抓,她不能看着他累白了头,只能自己出力干那不讨好的事儿,至于说再离一次婚,恕她没那个勇气了,都折腾半辈子了,折腾不动了。
刘强那就更不用说了,但凡她早点把含光对刘强的鄙视听进去都不至于留这么个案底。
还有南方,她和苏戈现在是很幸福,可如果她能学到含光一星半点的果断也不至于中间操劳好几年,她可以过得更好。
南方扶正眼镜表示赞同,温温柔柔的语气说最冰凉的话,“钱没了还能再赚,你要是坐牢谁都救不了你,只能等刑满释放了。”
佟志和文丽一看就是只会哭和推卸责任的主儿,她和燕妮没那个人脉本事,含光想都不用想,她肯定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燕妮&南方:“你好自为之吧。”
两个姐姐轮番劝说,大难临头之际大宝幡然悔悟,将准备打通关系的钱留在手里,把该补的都补了,公司也不要了,跑出去避避风头。
不过那套首饰还是送给含光,就当感谢她的提醒。
过段时间,大宝看风平浪静就又琢磨怎么东山再起,到处拉投资,好在这次碰到个靠谱的贵人。
一直对佟志纠缠不休的姚舒拉看这孩子身上有故人之姿,一问得知是故人之子,当即拍板投资他的公司,还要跟他回来见见昔日的白月光。
于是大宝提前联系父母准备好好接待自己金主,文丽乐不可支,“行啊,你带她回来吧。”她倒想看看如今这糟老头子还能不能迷倒别的女人。
佟·糟老头子·志当然是不想白月光形象破灭,360度旋转轮椅表示自己不同意,不过他的意见不重要。
文丽让男保姆露一手,做几道拿手好菜,男保姆惊喜,“是三姐要回来吗?”含光爱吃的菜他学了好久,就等她回来做给她吃。
文丽迟疑片刻,“叫她回来也行,正好看看这个姚舒拉靠不靠谱。”显然上次含光提醒大宝免于牢狱之灾后她有点ptsd,巴不得每个人都让她掌遍眼。
男保姆暗喜,“那我去给三姐打电话。”
不巧电话是金凤凰接的,严殊那侦测雷达多灵啊,没几句就听出这小保姆心思不单纯,笑眯眯答应转告,回头就和那俩通气,“含光给她家里找那保姆有情况,换一个还是怎么整?”他倾向于换一个,打发的远远地。
顾京墨深沉摇头,“没用,你敢保证下一个不生出绮念吗?”万一换了个心机深沉的,他们防不胜防怎么办?
不如就这个,敲打一下还安分。
顾京墨先和含光借车一用,随后严殊告诉她回家吃饭,谢繁说他正好顺路可以送她,含光不疑有他,按着他们的安排回家。
车开到楼下,谢繁说她带的东西不少,让司机帮忙提上去,含光也同意了。
彼时姚舒拉已经见到变成米饭粒的佟志,对他没有当初的心动了,不过因为嫉妒文丽有贴心的男保姆还是操起夹子音和她炫富,又说自己住的房子好请他们去做客,又说别人夸自己不显老,跟儿媳妇走出去和姐妹似的。
厚道的南方都听不下去,柔中带刚的刺她整容,这时司机提着大包小包在前面替含光开门,大宝见了屁颠儿屁颠儿过去迎接,“三姐回来了。”
男保姆慢一步,正要接含光的外套,司机故作无意的挡在他面前拿到手里挂在衣架上,男保姆去倒水,司机就拿出装在保温杯的养颜汤给含光。
其他人看的咋舌,姚舒拉问文丽,“这是你女婿?”长的其貌不扬,倒是蛮贴心的。
司机憨厚一笑,连连摆手,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牢记领导提醒赶紧撤,走之前还若无其事的说了句,“您先忙,想回去的时候来个电话,我过来接您。”
嘶---
这话说得,就跟含光有多大来历似的,姚舒拉噔噔噔走到窗户前面,正好看到车屁股后面显眼的标,看含光的眼神都不如之前看小孩儿似的了。
整容算什么,富贵权势才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炫富?抱歉,钞票不如印章好使。
这个小插曲过后,男保姆果然识趣的安分工作了,告诉俺成功的前辈们一声,俺是孬种。
……
时间一晃,佟志和文丽结婚都四十多年了,大宝也遇到他命中注定的妻子卢珊,分分合合好几次走进婚姻殿堂。
佟志过70大寿,大宝想孝敬二老一套新房,奈何钱不凑手,文丽听卢珊念叨完怕儿子又打让他沾点官司的主意死活不给老头子过,再说他那熊样过寿也是让人看笑话。
燕妮折中一下,“不如这样吧,这个房子我们四个合资买,就当给你们二老的金婚礼物。”
说话就过了50年,文丽虽说和佟志相伴到老,但其实后几年对他已经没年轻时候那么执着了,这个金婚庆典不过也行,但能住新房子她还是喜欢的,“好好好,我的儿女们都长大了,我终于不用再操心你们了。”
第96章 金婚96
2002年
《星光璀璨》开播二十年后画上句号,时代飞速发展,人民群众观看的节目需要更多新鲜内容,含光婉拒台里挽留她主持幕后工作的请求辞职享受人生。
该有的她都有了,资产盘点真的是一串数字,该奋斗的也奋斗了,她很满意自己在职场中达到的高度,剩下的,含光想趁自己还年轻好好玩耍。
和她相伴多年的男朋友(们)除了谢繁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严殊和顾京墨都有充足的时间陪她。
现在含光已经不再主持春晚,除夕夜照旧是在四合院和他们三个一起守岁,严殊、顾京墨和谢繁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吃完打麻将的时候谢繁提出跟那两人串个时间。
“我年后要去鲁省出差,谁能跟我换?”
顾京墨看了不作声的严殊一眼,这辈子都这股小家子气的样儿,他主动说:“我跟你换。”
其实他们也到该清心寡欲修身养性的阶段了,只是含光依旧面容姣好,身姿曼妙,只举手投足添了几缕优雅沉稳的风韵,得到岁月的无限优待。
他们一周也就能沾染她两三次,甚至现在减到了一次,因此依然对那种事保持热爱。
云雨过后,谢繁和含光说着话,手还搭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
含光对他说的建议提不起兴趣,“你不是要去指导工作吗?”哪有时间玩?
鲁省从国外请回来一位大豆专家,正是拼发展的年代,说不好就能一飞冲天。
等会儿,国外?她好像记得2002年有过一件惊动上面的刑事案件,瞬间含光睡意全无,翻身坐起来问,“谢繁,你们那位专家什么时候到?”
谢繁怕她着凉,跟着坐起来把被子围在她身上,不明所以的说了个日期,含光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间间的身影,但还是要按有来提醒,“请你们把他当成宝贝,最好一脚出八脚迈的保护起来,防止被有心人利用。”
谢繁知道她做过这系列节目,间间活动确实防不胜防,“好,我会小心的。”
含光满意了,正要躺下被某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拉到身前抱着,低头在颈边轻嗅,“这么精神,不如我们继续?”
含光感受到身后的炙热有点脸红,暗骂,“一天天吃什么了这么精神?”
谢繁轻笑,房中术和素女经他是了解过的,“轱白内成,何病之有?”
含光听完先是一愣,随后恼羞成怒,“谢繁!”他搁这儿跟她开车呢?
恰好一阵风吹落被子和睡衣,恰好谢繁没坐稳连带含光不小心摔倒在床上,恰好拔步床也想活动活动,谢繁身体力行的探究深浅规律,细碎的情话飘到耳边,“到底是我们含光博学。”
……
卢珊传来好消息,文丽高兴的同时又一激灵,她带孩子都带出阴影来了,还是让他们小俩口花钱雇保姆算了。
含光和金凤凰从饭店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醉醺醺的上车,再一看车牌号,是他,错不了。
含光过去拍拍大宝的肩膀,他回头就是一巴掌,直接给大宝扇清醒了,“三姐,你怎么在这儿?”
大宝还没走远的狐朋狗友见状要过来替兄弟撑腰,严殊往她身后一站,那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和气场愣让几个醉汉动都不敢动。
含光嫌恶的看了大宝一眼,“不想活可以别活,找个湖往下一跳一了百了,别酒驾连累其他人。”
大宝为数不多的理智回忆起他姐做过的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节目专题,种种惨烈后果让他恍惚间看到一辆货车迎面撞来,顿时惊起一身白毛汗,“不!”
大宝彻底清醒,他脸色煞白浑身瘫软,“我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含光冷漠的留下一句话,“你这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严殊看大宝两股战战不像再敢顶风作案的样子过来安抚的摸摸含光的背,“宝贝最乖了,我们不生气,他都那么大人了,肯定是想好了去死的,你管也管不住,听话,咱回家。”
含光被他劝(肉麻)走,大宝怒视严殊,你嘴上抹农药了吧,这么毒!
严殊眼神欠奉,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对你温柔。
大宝确实没再开车,这个时间出租车也没了,他是走回去的,当他看到小区楼下父母和妻儿徘徊的身影时两行清泪涌出眼眶,心里止不住的后怕,“爸,妈,珊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卢珊肚子里的孩子动了动,她幸福的挽着丈夫的手,“回来就好,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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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在各路专家的鼎力相助下发展日新月异,越来越好,大庄和庄婶的金婚庆典在这盛世辉腾中拉开序幕。
五十年前,梅梅和文丽无意中毁了庄婶的婚礼,让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蒙上阴影,五十年后,大庄还了庄婶一个热闹的婚礼。
大庄在儿孙满堂,亲朋好友齐聚的见证下深情的对庄婶说:“老婆子,感谢你这么多年的包容和照顾,这辈子娶了你我赚大了,下辈子你还愿意给我当媳妇儿吗?”
庄婶潸然泪下,五十年携手同心,过去的恩恩怨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相伴到老,她带着哭腔啐了大壮一口,“下辈子也该你给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了。”
大庄按照现在的仪式给庄婶送花戴戒指,众位看官纷纷为他们的两世之约感动鼓掌。
佟志眼热,文丽让他想都别想,她可是想穿婚纱跳华尔兹的,这老头子又办不到,后半辈子就凑合待着吧。
狗子抱着闺女和妻子相视一笑,他们也有白头偕老的承诺。
齐顺举着儿子看珍珠,正和闺蜜说话的人难得有一次心灵感应,回头对上丈夫含情脉脉的眼神,珍珠嫌他肉麻,看完就继续别过头和含光说话了。
齐顺沮丧,我老婆开始嫌弃我了。
珍珠在含光调侃的眼神中红了红脸,哎呀,非让人家说这辈子嫁给他没什么后悔的,多难为情啊。
佟志、文丽和大庄两口子一年结的婚,大庄办完金婚没多久就是佟志他们的金婚纪念日,文丽在这天搬到新房里请亲朋好友吃了顿饭就当庆祝了,搞得孩子们只能把纪念日礼物换成乔迁礼物。
含光不耐烦招待这么多人,吃完饭就撤了,刚把车开进四合院的地库就听一道机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经系统检测,观察世界结束,实验员001是否退出?”
第97章 金婚97
什么玩意儿?
含光怀疑自己幻听,机械音又重复了一遍,她问出声,“什么观察世界,什么实验员?”
她心里有猜测,却不敢深想,如果真的是她所猜测的那样,那她穿越算什么,她拥有的一切算什么?
机械音:“具体问题会在001退出观察世界后由专人解答,001是否退出?”
含光敛眸,掩盖所有情绪,“退出是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吗?”
机械音:“是。”
含光心里一紧,必须这么着急吗?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早听到含光的车回来,却一直没看到人出来,他们不放心,到地下车库来找。
含光远远看着三个高大伟岸的男人向她走来,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如果我现在不退出还有退出的机会吗?”
机械音:“当然,你随时可以选择退出,也可以留到寿终正寝。”
那就好,她的财产一时半会儿可处理不完,况且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反正这么多年确实没人来烦她,他们真的在用时间证明承诺和爱,那她多陪他们几年又有何妨?
“暂时不退出。”
机械音:“收到诉求,祝您愉快。”
严殊、顾京墨和谢繁三人跑了几步过来,含光开门下车,“怎么了?”
严殊&顾京墨&谢繁:“没什么,就是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你离我们好远,好像随时会消失。”
含光轻笑,“放心吧,不出意外的话我能跟你们过到老。”
╰(*°▽°*)╯他们没听错吧?
三个人好惊喜,这是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虽然含光仍然没说爱,但她愿意留在他们身边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严殊&顾京墨&谢繁:没关系,你只管好好爱自己,我们来爱你。
【金婚完】
番外一
七岁八岁惹人嫌,人不嫌狗都嫌。
珍珠又一次被她儿子气的跳脚,把人扔给齐顺约含光找了个清吧放松。
珍珠第1008次后悔,“还是你聪明,早知道生孩子没用。”
看看人家过的什么日子,有钱有闲到处旅游,再看看她,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她俩一年出生的,现在跟她把含光生出来似的,珍珠哀叹,要是能重来,她一定不结婚不生娃。
含光才懒得搭理她发牢骚,一会儿回去她儿子叫声妈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都不用等回去,两杯酒下肚珍珠就忘记烦恼和忧愁了,再痛快的嚎两嗓子,又是爱家庭爱儿子的好妈妈。
珍珠唱完一首草原歌曲突然跟含光说,“我好想去骑马啊。”
噗咳咳咳---
含光差点一口水呛死,珍珠嫌弃的给她递了张纸,“说真的,你有没有门路,咱们哪天去玩吧,看他们颠儿颠儿的可自由了。”
含光眼神漂移,“啊,再说吧,你不是整天嚷嚷腰酸背痛么,这把老骨头不怕给你颠散了。”
也是,珍珠活动一下腰腿关节,又神来一笔,“不是说哪嘎达开了家美容院吗,咱们去按摩按摩呗,我听我小姑子说她家精油按摩特好,力度拿捏的非常到位。”
你今天咋一句一个大霹雳,含光克制自己不想歪,扶额遮住发红的脸庞,“有空再说。”
珍珠猛地把她的手拉下来,表情十分严肃,“这也不去哪也不去,佟含光,你还处不处了?”
没办法,为了友情,含光只好默念心经,“……去,陪你去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珍珠一看果盘里净剩几块菠萝赶紧叉起来塞嘴里,还不忘吐槽含光,“那么挑食呢。”
珍珠嚼嚼嚼,“你说菠萝这么甜,吃完会不会嘴巴也变甜?”
含光:“……”
回家后
严殊笑眯眯的端来个果盘,“吃完菠萝接吻真的很甜。”
顾京墨笑眯眯的拿出精油,“含光想按摩?我可以啊。”
谢繁笑眯眯的换上那套骑马装,“你想骑马也不是不行。”
含光马上开始腰疼腿软,“你们真是够了!”
番外二
粉丝都知道陆遇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对家从老到小、从男到女,甚至其他物种都猜了也没找到答案,就连港市最出名的狗仔都没挖出蛛丝马迹来,真是让人噶了都闭不上眼。
这个秘密在陆遇淡出演艺圈后写的回忆录里揭露出来,他在最一文不名的时候遇到了最想爱的人,可惜终究是错过。
粉丝激动的狼嚎,这不就是现实版‘无法靠近你?’(陆遇演的一部剧)。
神通广大的技术帝们根据时间线推测出陆遇的白月光可能是一位叫赵玉秋的女士,于是深挖赵女士的过往,探索两个相爱的人是怎么错过的。
挖着挖着他们觉得这形容词对不上啊,陆遇形容白月光高贵美丽,优雅善良,赵女士也不是说不漂亮,但她是那种……那种……对,匪气,大开大合的富婆,并且她的经历和陆遇书里写的指引方向、万众瞩目的喜爱并不相符。
难道他们找错嫂子了?
就在粉丝们思考还能有谁的时候,一名年纪较小的粉丝弱弱的在网络上发言:“你们不觉得他说的很像佟含光吗?”
她妈妈就是佟含光的粉丝,连带她也听了不少溢美之词,那位不老女神完全符合形容。
严殊他们本来在看好戏,一看正确答案出来瞬间坐不住了,祸水东引、釜底抽薪、围魏救赵一条龙掩盖事实。
一夜之间网络上冒出很多认领白月光之称的女星,甚至有人言之凿凿的声称根本不存在白月光,陆遇当时被一个地头蛇纠缠,是他美化了自己的记忆。
谢繁的秘书,金凤凰的助理以及顾京墨那结婚生子的学生魏枫撸起袖子就上,谁也不能破坏我嗑的cp!
很多含光的粉丝只是老了,不是噶了,甄艾纷、魏枫带头控评,不让一丝苗头显露,知道我们含光当时什么地位吗,别来沾边儿好不好!
最终陆遇扛不住三个男人的警告只得承认他说的白月光是他事业陷入低谷时渴望走出来幻想的支撑,一场轰轰烈烈寻找嫂子的风波这才平息。
陆遇好想哭,这么多年了,你们连一点念想都不给我吗?
番外三
众所周知,世界一百强企业长青科技的老总严殊是个非常讲究的人,据他公司员工透露,他办公室里常年养着两条宝贝风水鱼,问就是从高人那里请来的,可以保佑心想事成。
而且这种鱼有人还在外科权威顾医生和政介【pS:不是错别字,怕审核不过。】大佬谢繁家里看到过,那一定是很灵验了。
于是清风观养的鱼迎来一波又一波洗劫,连观主心爱的乌龟都被人装麻袋里带走了,逼得观主不得不发声明:“相信科学,请勿迷信,顺便警告那个偷乌龟的,我不要你的缘(元),麻溜把我龟龟还回来!”
第1章 甄嬛传1
含光和严殊、顾京墨、谢繁三人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先送走爷爷奶奶,将忠诚的贝贝也迁葬在二老旁边,之后佟志,文丽,庄叔、庄婶,他们四个一起闭上双眼,全了一句生死之交,一辈子的好兄弟好姐妹。
含光预感大限将至之时把自己所有财产换成金银珠宝,并将这笔庞大的财富放进空间别墅,还有一些实在不好处理的就立遗嘱留给现代的慕含光继承,如果她回去能收到这笔财富的话。
她是幸运的,严殊他们三个爱了她一辈子,走的时候也一起闭眼,感受到身边的呼吸渐渐消失,含光说出那句:“退出观察世界。”
再一睁眼就站在一个虚无空间里,面前一块硕大的屏幕总结她的一生:
观察世界:金婚
观察角色:含光(多多)
恋爱值:沈奕75,肖凌65,陆遇80,严殊100,顾京墨100,谢繁100,总计430+。
观察评语:“卧槽,你玩的这么花,根本不需要恋爱改造。”
寂静空间突然有了除她以外的声音,慕含光眼神危险的眯起,“什么恋爱改造?你是谁?”
“我是你的恋爱辅助系统001。”
慕含光试探,“人?还是AI?”
辅助系统001:“高级智能AI谢谢。”
那确实比之前那道机械音智能很多,起码有情绪的起伏。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我穿越一回是真实的吗?”
辅助系统001:“真实,您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实的,本活动是您的家属为您报名参加的恋爱改造计划,第一世界是观察世界,我们将从其中观察您的恋爱偏好,从而用算法推送接下来适合您参与改造的小世界。”
“为了不影响蓝星现有的发展进程,所有小世界均为安全无害的影视剧世界,我们还会同时在现实中为您匹配适合结婚的恋爱对象,当您在现实世界结婚后,即为改造计划成功。”
没办法,大环境影响,人类结婚率和生育率持续走低,上面下场催婚都不能有效解决。
至高宇宙检测到龙国结婚率低,年轻人都不愿恋爱结婚生娃,特意打造一批辅助系统,以参加恋爱改造计划的方式前来辅助。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每批实验对象体会到恋爱的美好,从而提升一下结婚率。
他们在蓝星的小破公司刚成立,一切都在摸索中。
这话若让含光听见必定会嘲笑,她就说AI永远取代不了人类,人类不结婚不生娃是因为找不到对象吗?
辅助系统001把合同拿给含光看,含光看到末尾的签名冷笑一声,丝毫不感到意外呢。
以前因为成绩排名不高想给她喝什么聪明药,现在不谈恋爱又搞出这个幺蛾子,还是钱给的多了,这么闲。
不过经过观察,实验员001并不需要恋爱改造,辅助系统001友好劝退,“这边给您进行下退款,麻烦给个好评哦。”
慕含光又不傻,退款还得被催婚催生,虽然她不会听,但是应付他们浪费时间,不如有个什么计划杵在这儿,还能有个托词,再说了,跟纸片人谈恋爱可比跟真人谈好,起码不担心被杀。
“退什么款?谁说我不需要?不就是恋爱么,恋,告你,麻溜给我接下一个世界,敢踢我投诉你,赔不死你我不姓慕!”
辅助系统001冷汗直流,“姐,求您别为难打工人,您这不符合婚姻法也不符合道德规范,我们会被查的。”
慕含光摊手,“so,跟我有什么关系?”报名时候不通知我,现在征求我意见了,不可能!
慕含光不耐烦听它瞎扯,已经准备按下投诉键了,辅助系统001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光荣的繁衍、为了业绩不垫底不扣工资不被销毁只得屈服,“手下留情,听你的就是了。”
这哪算完,慕含光跟它还有笔账没算呢,“麻烦把我豪华庭院还回来,还有欠我的金手指。”
这可是你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明的,包括在公司给予的帮助条款里。
辅助系统001就跟看周扒皮一样,“那不是给你空间别墅了吗?”
你不说这个还好,慕含光最不能容忍旁人惦记她的银子,“别墅是我自己买的好不好?你还吞一半,快点儿的,不给我补回来我就抱着炸蛋去你们公司,咱们都别活!”
辅助系统001冷汗直流,这姐太难缠了。
它们这批系统为了更好取得人类信任开展工作还专门注册了一个公司,每个系统都购买仿生体办公,虽说不会死,但是遭遇袭击会数据崩溃,数据崩溃就会被换,换下的结果就是销毁。
所以为了它们的人身安全,辅助系统001只能申报审批走流程把豪华庭院还给她,另外再补偿一个金手指扭蛋机,想要什么金手指自己抽,就当稳定客户关系了。
慕含光没先上手研究,她着急出去继承自己的遗产,“对了,你们把我弄穿越了,现实怎么解决的?”别她在小世界过完一辈子回来成灰了。
辅助系统001:“小世界1年,现实1分钟。”
哦,那她也没离开很久,“我说出去就直接能出去吗?”
辅助系统001:“是的呢,进入下一世界前您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还算人性化。
……
慕含光离开系统空间回到现实,她本人正在别墅里休息,意识感应一下,空间里果然加上她的豪华庭院,一草一木不带差的。
简单进行一下实验,时间流速还在,但一楼美食区功能没在金婚里那么逆天,不再无限刷新变成保鲜了,也算满意。
慕含光先打电话断了给父母的亲属卡,然后叫来设计师给她挖一个地下室,零零碎碎进行一些整改,随后她就去银行等地查询有没有把钱带出来。
辅助系统001惊讶的看到先前浑身长满刺的实验员在顺利提取自己留下的遗产后变得沉默,“你不开心吗?”
慕含光低头签字,“开心,只是没想到……”
她不止继承了自己的遗产,还有另外三个男人留下的东西,清单上除了她送给他们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去计较他们偷看她遗嘱的事了,总归是左手倒右手,这次就原谅他们了。
辅助系统001望天,真是爱的深沉呢,“帮你申请情感清除还是暗箱操作让你再遇到他们一次?”
慕含光瞬间恢复冷漠,“都不用。”她不会被影响。
第2章 甄嬛传2
【pS:这次我得把预警写在前面,无论文中写了什么宝宝们先别急,不是我们含光胆大妄为,实在是某些人太恶心,加上她有恃无恐,并不真就这样了。】
慕含光随随便便采购些物资,再处理一下工作,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再次回到系统空间等待下一次‘恋爱’之旅。
在这之前,慕含光先把金手指扭蛋机研究明白了,顾名思义,就跟游戏厅投币那种老虎机似的,只不过花的是恋爱值,打开的是金手指。
50恋爱值一次,慕含光抽了三次,除了一个还算有用的无限回档戒指(限当前世界有效)外其他两次都是废物,像什么生子丹*10、绝育丹*10,她要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不过这戒指倒是挺好看的,刻满神秘符文的银环上镶嵌了一个精致小巧的沙漏,可以逆时针转动,使用方法也是如此。
辅助系统001汗颜,她运气确实有点迷,这玩意儿商城里10恋爱值一瓶,一瓶10粒,难道是被无限回档戒指透支了?
怕她再闹,辅助系统001赶紧开启传送,“含光,祝你恋爱愉快!”
慕含光的实验编号是001,辅助系统也是001,为了不混淆她就让001直接叫她名字,正好001就负责她一个,能关系融洽当然最好不过。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实验对象进入小世界后身份随机,但身体都是复制粘贴自身数据,即现实身高165cm,进入小世界后也是165cm。
如果实验员对自己的数据不满意可以花恋爱值进行改造,改造结果同样反馈到本体,只是和现实里整容一样比较贵罢了,胜在更安全。
怪不得佟含光和慕含光长的一模一样,而她几乎玩了一辈子香,回来就自带体香了,合着是腌入味了。
另外就是恋爱辅助系统对实验员的保护,在到达小世界节点,也就是影视剧大结局时实验员可以自由选择返回或停留。
如果在未到大结局之前实验员遭遇袭击,有生命危险,程序会执行自动保护措施,将实验员弹出小世界。
没有生命安全问题,没有KpI,不要求996、007,工作时间自由,工作内容自由,薪资回报还丰厚,这跟找到令人心动的offer有什么区别?
慕含光闭上眼等待接入新身份,在这一过程中她似乎看到一个女子悲惨的一生。
表哥兼丈夫喜欢上自己父亲的小妾,不顾伦理带回自家府上,从此失去正妻原配应有的尊重和待遇也就罢了,狼心狗肺的丈夫还为了讨那贱人欢心‘置她若人彘’……
慕含光拳头硬了,欺人太甚,如果给她安排这么个憋屈身份谁都别想活!
慕含光怕自己就是那个‘人彘’奋力挣扎着睁开眼,尚且来不及多了解便看到一根木棍兜头劈下,怎么谁都惦记她这条小命?
慕含光就地一滚,躲开才发现‘她’方才将一名年近四十的旗装美妇护在身后,妇人泪眼婆娑的向她伸手,眼里的担心丝毫不做假,“含光,你没事吧?”
妇人身前还有一名丫鬟护着,丫鬟自己都腿软的不行还安慰她:“福晋别怕。”
说完又对含光说:“格格快过来。”
慕含光头疼不已,001到底给她接了个什么世界?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记忆延时到账,原来她所看到的悲惨人生是这个身份的母亲赫舍里氏的一生写照,就是刚刚叫她名字的那人,那那对狗男女不就是隆科多和李四儿?
得,又当一辈子佟含光。
尚且来不及细想隆科多不是就两个儿子,哪来的女儿,含光得先打起精神应付眼前的局面。
“小贱人,你还敢躲?”
屋子里一道蛮横的女声叫嚣着把她拉开,含光看到家丁仆妇张牙舞爪的向她逼近便知今日无法善了。
正好她也一肚子气,含光顺手拿起案上一个青花瓷瓶照着一名仆妇的后脑勺狠砸,花瓶应声而碎,仆妇睁着眼倒在地上。
先前骂她贱人的那个贱人李四儿嗓音尖利,“反天了,你们还不快点给我拿下!”
含光趁那群伥鬼还没反应过来,当机立断从赫舍里氏头上拔下一枚发簪又快又狠的插进一名家丁的颈部大动脉,用力一划,再拔出簪子,血液喷泉一般涌出,刹时尖叫连天。
含光瞳孔紧缩一瞬,随后握着簪子的那只手在轻轻颤抖,事已至此,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含光为了自保不得不下狠手,太阳穴、眼球、颈部、腋下,招招死穴,就是不能把他们豆沙了也得废掉那些人的战斗力。
李四儿见势不妙还想跑,含光的头发散落,浑身浴血,宛如深渊杀出一条活路的复仇女神,她追上来将发簪插进李四儿身边忠仆的心口,掐住她那柔弱美丽的脖颈,在她带有三分哀求,三分害怕,四分想让她死的眼神中用力一扭。
咔嚓---
整个四九城里所有小妾的楷模,一代传奇李四儿就这么香消玉殒。
“含光---”
身后传来赫舍里氏颤巍巍且不可置信的呼唤,含光面无表情的回头,正院里还放着李四儿带来要将赫舍里氏制作成人彘的工具,呵,好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正院。
下朝回来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隆科多不悦,正要斥责赫舍里氏没规矩就看到地上爱妾的尸体,顿时哀恸不已,“不,四儿,你怎么了?”
隆科多看到含光身上的血迹时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一样,红着眼逼问:“是你干的?”
赫舍里氏挺胸站在女儿面前勇敢承认,“是我!”
隆科多眼里恨的滴血,他要这贱人给四儿偿命,“来人,把这贱人给我……呃……”
嘚啵嘚啵你爹呢,废话那么多。
含光趁隆科多没防备捡起李四儿为赫舍里氏准备的东西结果了他,那么爱不如直接下去陪她。
“含光!”赫舍里氏这回真的腿软了,“他可是你阿玛呀。”顶着弑父的名头,她的女儿还怎么活得下去?
这里发生的事早有人跑去报告一家之主佟国维,含光趁人还没来从厨房找出酒和油泼了满院,赫舍里氏一直跟在她身后,全程胆战心惊,“女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含光冷静的点燃一支火把问她,“你还不走?”
赫舍里氏似有所觉,她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形惨然一笑,“走?我还能去哪儿?”
她受李四儿欺辱的日子还少吗?亲生父母无法替她出头,姑母兼婆母视而不见,这种日子她早就过够了。
赫舍里氏亲手接过含光手里的火把,温柔的替她擦掉脸上的血,“是额娘连累了你,我们母女能死在一起也好,省的遭那起子小人欺凌。”
她果决的点燃院落,木质结构的房屋还泼了酒和油,烧起来火光冲天。
“孽障,你犯下杀父之罪,还不束手就擒!”佟国维一听儿子被孙女噶了当时眼前一黑,缓过来后马上带人过来阻止她们毁尸灭迹。
含光坐等火势变大,当她在人群中看到佟府以外的人突然高喊,“风吹竹叶休还动,雨点荷心暗复明,皇上,臣女因发现隆科多秘密险遭灭口,逃跑报官时不慎弑父,臣女自知罪孽深重愿自裁以谢天下,还望皇上莫要让此等小人得逞,颠覆我大清江山!”
她大义凛然的说完就消失在火海,佟国维目眦欲裂,“住口!你这逆女,是想害死佟佳氏满门吗?”
哼,不是为了你九族陪我一起上路,我犯得着说那么恶心的话吗?
含光催动金手指,这次没经验,弄得血呲呼啦,等下次的。
【无限回档启动,即将回档。】
【请使用者注意,回档次数过多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第3章 甄嬛传3
公元1722年,圣祖康熙于畅春园山陵崩,刚继位的雍正皇帝意气风发的准备推行一系列改革,通过自己的政治主张让这个帝国变的更好。
雍正渴望成为史书笔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君安臣乐的千古圣君,所以任何妨碍他青史留名的绊脚石都要被粉碎。
大胖橘突然听苏培盛回禀隆科多意外身故的消息还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谁死了?”
苏培盛表情沉重,“回皇上的话,是佟大人。”
“据御前侍卫打探,隆科多与反清复明组织的联系意外被其女佟格格发现,佟格格逃跑报官时被隆科多痛下杀手,佟格格为了保护福晋以及自己不慎误杀隆科多,就在一个时辰前,佟格格将这桩秘闻揭露后就自焚身亡了。”
隆科多,他不仅是大胖橘养母孝懿仁皇后的亲弟弟,也是他如鲠在喉的心腹大患。
他始终忘不了那样一个阴霾天,他躲在帐帷后面,他的生母被隆科多紧紧的抱着……
大胖橘脸上的表情半喜半忧,十分扭曲,既欣喜除去眼中钉,又气恼他舅舅有负皇恩,久久才吐出一句:“佟格格真是难得的烈性女子。”
反清复明罪在九族,刑部已经把佟佳氏全族及其九族全部押起来听候发落,苏培盛委婉的说了太后身体不好晕倒的事,并请皇上示下。
大胖橘闭了闭眼,肉乎乎的手攥紧翡翠十八子手串,她可真是他的好额娘,隆科多一死她就晕倒,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俩的私情么?
大胖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反清复明乃十恶不赦之罪,传朕旨意,佟佳氏诛九族,择日问斩!”
“皇帝---”乌雅氏太后扶着竹息的手紧赶慢赶前来阻止,对那人所有的恨都在得知他死讯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她没能救下他的命,那便守好他的身后名吧,“此事蹊跷,哀家不信一个对皇帝忠心耿耿的臣子会牵涉反清复明的罪名,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太后刚进门大胖橘就给她行礼,现在还跪在地上,难道在皇额娘眼里隆科多比他这个儿子还重要吗?
大胖橘自己站起来,苏培盛赶紧给他搬个椅子坐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朕很清楚,佟格格以死告发,难道还能有假?”
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愤慨,“想来皇帝还不知道,赫舍里氏被隆科多冷落多年,佟格格为母伸张陷害其父也未可知,还是不要偏听偏信的好。”
大胖橘不信会有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陷害自己的亲生父亲,此刻他不是以儿子的身份在说话,他是一个帝王。
“那依皇额娘的意思,难道要朕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吗?这般处置岂不是为心怀不轨之人开了好头,人人都可以说反清复明了!”
太后哑口无言,最终还是搬出自己最不愿意提的那个人,“就当是为了孝懿仁皇后。”
大胖橘愣神,太后心中愈发难堪,她想让她的儿子做点什么居然还要打着死敌的名头,果真是养不熟的。
太后忍辱开口,“孝懿仁皇后在世时最疼爱这个弟弟,你现在要族灭佟佳氏,难道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大胖橘沉默了,幼时额娘的疼爱与教导历历在目,他终究是让了一步,“罢了,既然证据不足那便改为流放吧。”
……
含光抽了一个相当给力的金手指,无限回档可以不限次数的回到最初,就像游戏可以任意读取进度一样,含光也可以查看回档内容,从而确定回档时间,一旦做出选择,回档进程就会被新时间覆盖。
通俗一点解释,假设含光刚来的进度为1,噶了李四儿为2,送隆科多下去陪真爱为3,后面发生的事件以此类推,她可以任意选择回到哪一个数字节点,但如果她选择回档在噶了李四儿时,下一次回档就不能选择刚来的时候,因为2覆盖了1。
含光通过回档记录看到她放火后发生的一切,不由暗骂大胖橘是个废物,饭都喂在嘴边了还能被一介女流拿捏,以后死在女人手里她都不奇怪。
不就是要证据吗,含光回档到最初,仍然是一睁眼就差点被木棍打成脑残那一幕。
这次含光有经验了,用比上次更快的时间更利索的解决掉李四儿和她的爪牙,让赫舍里氏自己跑出去躲好,她去隆科多书房里找出一摞书信奏折进空间别墅二创。
含光利用复写纸把她需要的字挨个临摹下来,重新编排顺序组成一系列情真意切的信。
日期最早从康熙帝驾崩开始,含光以隆科多的口吻透露继位的本该是十四爷,是他协助大胖橘篡改圣旨,将传位十四皇子改成传位于四皇子。
【pS:这是我玩梗,宝宝们别信,因为圣旨要满蒙汉三种语言写,而且繁体字的‘于’是‘於’。】
然后是一张暗杀名单,上面是雍正目前重用的肱骨之臣,言说噶了他们立刻就会江山不稳。
接下来是最戳大胖橘心窝子的一些话,比如可以联系八、九、十拥戴十四拨乱反正,宫里会有人帮助他们。
比如他透露自己已经取得信任,计划成功,只等时机合适暴露出来,成为大清版‘仲父吕不韦’。
书信措辞自然,行文流畅,没有收信人和落款,但每封信的信封里都画了一朵莲花,含光还刻意损毁做旧,确保烧完的痕迹能看出来主要内容,保准让大胖橘看了吐血三升。
含光真就不信,这样还能保住你的九族,别说搬出孝懿仁皇后,就是康熙他妈孝康章皇后复活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准备工作就绪后隆科多也快回来了,含光换上丫鬟的衣服弄脏脸从下人进出的角门跑出去报案,上次回档记录中,刑部尚书是个可靠的人,这个重任就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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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回家不见爱妾李四儿,以为她又心里不舒服去正院撒气,换了身常服溜溜达达过去找人,进门就看见含光给他的大惊喜,顿时痛的撕心裂肺,“四儿---”
屋里不见了赫舍里氏和含光,隆科多马上下令全城搜捕,一定要把她们抓回来。
此时刑部尚书已经带人赶来,隆科多还沉浸在悲痛中,跪坐在地上抱着李四儿的尸体喃喃自语,“四儿,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是我回来晚了。”
刑部尚书过来之前就派人通知皇上了,圣旨一到马上拿人下狱。
佟国维和隆科多还想摆佟半朝的架子,刑部尚书铁面无私道:“皇上有旨,佟佳氏全族若有反抗者可就地问斩。”
佟国维不明白自家怎会遭此灭顶之灾,卑微的请刑部尚书让他见见皇上,刑部尚书冷笑,皇上都被你儿子气的吐血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什么话留着托梦说吧。”
含光字字句句踩在大胖橘的底线上,所以这次处理的特别快,她亲眼看着佟佳氏九族消消乐了才哼着小调进行回档,‘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埋了两亩地……’
【无限回档启动,即将回档。】
【请使用者注意,回档次数过多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
第4章 甄嬛传4
眼下已成僵局,无论含光回到哪个时间节点她和佟佳氏一族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李四儿想要赫舍里氏和她的命,隆科多护着李四儿,佟国维和老赫舍里氏不用想也知道是个歪屁股,目前想打破这种循环除非隆科多弄死李四儿或者皇帝弄死他俩,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什么?
李四儿自己放弃?
让那个脑子扭曲、心理变态的贱人谨守为妾本分还不如让大胖橘退位让贤,对八王俯首称臣呢。
赫舍里氏母女没怎么她们李四儿都想把人做成人彘,顺带毁了嫡女,你该不会以为忍她、让她,由她、避她、耐她、敬她,不要理她,李四儿就不会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了吧?
赫舍里氏也是人善,她要有魄力在李四儿进门时候就捏死她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隆科多生气又怎样,有种就因为正室打杀一个不敬的贱妾弄死她,死也得拖你满门下水,看你要女人还是要九族。
含光骨子里是有点疯劲儿的,她不着急思考如何破局,就想看看自己能为九族凑出几个死法来,于是重开第三局。
前面仍然是噶了李四儿让赫舍里氏跑路的流程,不过这把多了点儿变数。
赫舍里氏和李四儿分别为隆科多生下一子一女,含光有个同胞哥哥岳兴阿,那明显也是个废物,牢里等死的时候没少咒骂她这个举报人。
当时赫舍里氏难过的表情她还记得,可能在想生他还不如生块叉烧吧。
含光明白岳兴阿的心思,男子和女子面临的处境天差地别,李四儿再嚣张也没法直接对岳兴阿下手,除非隆科多杀子助兴。
岳兴阿没到赫舍里氏母女不反抗就得死的地步当然不会豁出去讨公道,顶多是‘忍辱负重’‘虚与委蛇’‘卧薪尝胆’的等隆科多落马,然后再替母报仇。
她理解岳兴阿,所以希望岳兴阿也能理解一下她,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上路才好。
说远了,李四儿的两个孩子一个叫玉柱,一个叫宝珍,叫宝珍那个还跟含光同年,为此李四儿母女没少折磨赫舍里氏母女,都形成习惯了。
含光从灶房出来就碰上老变态生的那个小变态,宝珍带着几个狗腿子拦在含光面前恶意满满的道:“姐姐这大包小包的想去哪儿?”
“咱们家都已经沦落到需要你偷鸡摸狗填饱肚子了吗?”
含光没工夫跟她浪费时间,推开人就要出府,宝珍俏丽的小脸儿扭曲,“你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来人,拦下她,阿玛送我的一副头面不见了,我怀疑是她嫉妒偷了去。”宝珍眼里尽是对含光的敌意,“打开她的包袱检查,如果没有就搜身。”
丫鬟仆妇没有丝毫犹豫,撸袖子就上,“大格格,得罪了。”
宝珍得意的等这个嫡姐身败名裂,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压在她头上。
含光无奈,行吧,既然你那么着急去见李四儿,那就让你当第一个。
含光摸出一个封口的瓷瓶砸在地上,瓶中液体经过氧气催化反应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舌爬上宝珍的裙角,顷刻间便将她整个人吞没。
“啊------”宝珍尖叫,用力拍打身上的火焰,她的丫鬟也急着喊人救火,趁她们乱作一团,含光从马厩那里顺走隆科多的爱马出府。
按理说城中是不许纵马狂奔的,含光就奔着替佟佳氏九族找死怎么会在乎这一条,利索的抓着缰绳骑到马背上,一路高喊‘家中有丧,请各位避让’顺利来到宫门前。
闯宫门是个技术活,含光还没二凤的本事,酝酿一下眼泪悲痛的等隆科多出来,因为她积累了两次经验,下手速度越来越快,她过来隆科多还没下值呢。
清朝官员的上班时间是辰时到申时,也就是早上五点半开始,下午三点半结束,但通常会有加班的情况,晚上九点回家都算早的,但这不能叫加班,得说领导对你的器重。
上班时间就够早了,通勤还得起更早,凌晨三点就得起床收拾赶路,家要住的远更不用说,估计都恨不得在朝堂里打个地铺。
每天都这么累了还有心思纳妾狎妓,要不说人家能伺候皇帝呢,含光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看到隆科多出来,流着泪迎上前报丧,“阿玛,玛法和玛玛没了。”
隆科多眼前一黑,“怎么会这样?我出门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
同僚劝他节哀,含光巡视官员群体,“大哥和二哥呢,快叫上他们回家看看吧。”
“岳兴阿,玉柱!”
隆科多把儿子叫出来,三个人悲伤欲绝的经过含光时被她再次下手暗算,两根簪子插进后背,隆科多和岳兴阿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玉柱有了防备,含光从腰后解下一捆绳子甩出将他捆在身前,就说没有白学的东西,她水袖功练了一辈子,保准指哪打哪。
含光用一柄匕首抵着玉柱的喉管,玉柱冷汗大颗大颗的掉,“妹……妹妹,你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隆科多对李四儿是真爱,自己都瘫了还惦记她生的儿子,“孽障,你要干什么,放开你哥哥!”
哼,含光有了玉柱当挡箭牌,再站到一个夹角处正式开始她的表演,“努尔哈赤,你****,皇太极,你****,多尔衮……”
她早就想骂奴清了,中华上下五千年就出了你这么个拖后腿的!
含光从努尔哈赤骂到康熙,从满清入关骂到剃发易服,从打压汉人骂到尼布楚条约,有人过来阻止就扔小瓷瓶,玉柱都被射成筛子了。
隆科多从开始恨不得撕了她的嘴到现在恨不得闭上眼一死了之也就一炷香的工夫,终于含光把该等的人等出来,大胖橘杀意凛冽,“放肆!”
御前侍卫说含光邪门儿,护在他身前不让靠近。
大胖橘无情的看着含光,“对先王不敬,对先帝不敬,此乃谋叛,十恶不赦,既然你自己找死,朕成全你,来人,放箭,佟佳氏满门抄斩!”
啧,你能不能行,我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就满门抄斩?
下次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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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甄嬛传5
第四次回档
隆科多惊疑不定的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他不是被那个逆女连累的掉脑袋了吗?怎么还在宫里上值,难不成方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噩梦?
那这个梦也太真实了,那逆女先杀了他的爱妾和爱女,谎称阿玛和额娘去世骗他放下防备,然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暗算他和长子,让他们不能动弹,之后,她竟然……竟然……他想都不敢想含光说过的话。
隆科多眼睁睁的看着次子万箭穿心而亡,要不是在牢里看到赫舍里氏,听她怒骂他宠妾灭妻逼得女儿鱼死网破,他竟还不知道为甚遭此灭顶之灾。
隆科多打了个激灵,赶快叫来小厮询问:“外面可有人找本官?”
小厮出去一圈回来说没有,隆科多又问,“家里也没出什么事儿?”
小厮不明所以,“回大人的话,不曾有人来报信。”
死掉的感觉太真实,隆科多还是不放心,“叫岳兴阿和玉柱---算了,本官回家一趟。”
这几天天冷,隆科多都是坐马车来上朝的,他让车夫快点开,压缩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回到佟府。
隆科多头一次没去找李四儿,而是来到正院,他刚进来就看到地上心爱之人的尸体,“四儿!”
隆科多顾不得伤心,对上了,都对上了,难道是上苍眷顾,让他回到过去改变一切吗?
可为什么不能让他回来的再早点?
隆科多强忍悲伤放下李四儿,现在他最该做的就是先下手为强,除掉那个大逆不道的孽障!
隆科多气势汹汹的拔刀到处寻找含光,可巧碰上她再一次从厨房出来,含光了然,原来觉醒的是他啊。
隆科多目眦欲裂,“逆女,拿命来!”
含光不慌不忙的朝空中扬了一袋面粉,隆科多下意识捂住口鼻,含光轻笑着扔出火折子闪身进入空间别墅,再见了,佟大人。
砰---
爆爆过后,含光带着新装备再次叩响宫门,说有一桩颠覆江山的事要报告皇上,侍卫看她一脸义无反顾的模样不敢阻拦,搜查过没带武器就把她放进去了。
【pS:不是错别字,怕审核卡。】
要不是打算留着雍正下旨诛九族,他也逃不掉!
感谢佟大人献身,含光将爆爆范围控制了一下,达到一个让大胖橘受惊却又不至于弄死他的程度,再一次送走自己的九族。
说是九族,其实每次杀的也就那么几家人,就像一百来个一样是个虚数,满人本来就少,四处联姻谁家都沾亲带故,一下全咔嚓了更没多少了。
况且大胖橘的身上还有一丝佟佳氏血脉,但谁让他是皇帝呢,天下最双标、最特权、最不讲理的生物。
古往今来皇叔、国舅想谋反的不在少数,也没见皇帝处理他们时候把同为九族的自己也诛了。
【pS:我说九族纯粹是为了口嗨,架空世界嘛,真要杀完了起码得3300个人,还得是他们都活着的情况,而且历史上明确记载诛九族就找到一例没有争议的,就是隋炀帝诛杨玄感九族。
有宝宝提出疑问,我就解释一下,尽量不犯老毛病让你们做阅读理解。】
因此含光每次送走的九族包括隆科多父四族,就是隆科多的爷爷和爹,死了的不算,还有兄弟和儿子,没嫁的姐妹要一起噶,嫁出去的就抬抬手放过了。
母三族,就是隆科多他妈的爹全家,他妈的妈全家,姨妈出嫁了不算。
妻两族,隆科多他老婆就是他表妹,他亲舅舅的女儿,这个重合了。
含光挨个点人头,嗯,还是这样噶的比较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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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次回档
隆科多睁开眼大口喘气,火光和爆爆刹那吞噬他的场景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隆科多摸遍自己全身没发现血肉模糊的痕迹,他还活着?
隆科多发现自己又回到宫里,心中惊惧害怕,到底什么是真的?
这次他没坐马车,借了同僚一匹马飞奔回家,一到家就去正院,然而还是回来晚了。
隆科多复杂的看了眼李四儿温热的尸体转身去找含光,那妖女也不知有什么神通,竟然可以操纵时光倒流。
隆科多看明白了,她就是想让佟佳氏全族去死,他得赶快阻止她。
隆科多去厨房找人,可含光喜欢新鲜的,隆科多还没找到她宫里的旨意就来了,圣旨说那逆女刺杀太后,还让她成功了,结局不出意料,诛九族。
李四儿的死他都管不了,哪还记得太后和他曾经的关系,隆科多心如死灰的戴上枷锁,在牢里看到含光的时候扑上去抓着她问,“你怎么办到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难吗?
含光不理解,先找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进宫,比如说发现隆科多什么秘密请太后做主,然后趁跟她说话的时候快准狠下手,最后等回档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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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次回档
隆科多死怕了,他想跟含光好好聊聊,“这个世界还是充满爱的,你不要那么极端,我的九族不也是你的九族吗?”
含光停下烧草木灰制碱提取甘油的速度,“这事儿好商量,李四儿想把我额娘做成人彘,现在她人没了,可她生的那两个孽种还在,我可以不要求你亲自下手。”
他们并不无辜,何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含光可不信祸不及子女那一套,毕竟玉柱和宝珍不会因为她放下仇恨就放过她,他们只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她。
“这……”玉柱和宝珍也是他的孩子,隆科多犹豫了。
呵呵,还是没搞清楚整件事的重点,含光让他好好考虑一下,她出去转转。
隆科多本还满心复杂的看着李四儿的尸身,听到‘出去转转’四个字心说不好,连忙尔康手,“你回来,一切好商量!”
隆科多没在皇宫找到含光以为她放下了,结果含光带着新成果去清东陵了,毁坏皇室宗庙、陵墓、宫殿为十恶不赦之谋大逆。
他知道的太晚了,猝不及防,九族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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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甄嬛传6
第七次回档
隆科多这次死回来分别派人守在宫门口和城门口,然后快马加鞭回府,几乎奔着跑死马的速度赶在含光弄死李四儿之前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呼,好险,幸亏回来的及时。
惊魂未定的李四儿看到隆科多瞬间抖起来,贱人,你们母女的死期到了。
李四儿梨花带雨的哭求隆科多做主,“老爷,你看看你女儿,她要杀了妾身啊。”
隆科多真的累了,他疲惫的推开昔日视若珍宝的爱妾向含光低头服软,“我都答应你。”
她不是他女儿,她是他祖宗。
李四儿忽觉不妙,“老爷,你答应她什么了,老爷你怎么跪在地上,多凉啊,快起来。”
人人传诵的真爱也不过如此嘛,含光没去看唱独角戏的小丑,执匕挽了个刀花,“我可没有逼你的意思,千万别勉强啊。”
隆科多咬牙,不知付出多大的决心才做出这个选择,“一,点,也,不,勉,强。”
空口无凭,来日你反悔不也没什么损失么,可她却要实实在在付出时间和信任,含光不语,隆科多闭眼,“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不愧是一等公,这觉悟真上道,含光从小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子送到他面前,“佟大人别怕,这不是什么毒药,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你还不如不说这句话,李四儿挺身而出维护隆科多,痛心疾首的指责含光,“大胆,你想弑父不成?”
不搭理你你还上赶着找死?
含光冰冷的眼神如视死物般扫过李四儿,李四儿下意识后退两步,竟对她生出铺天盖地的畏惧,她那是什么意思?
李四儿觉得丢脸想找回面子,隆科多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怒吼,“闭嘴!”
李四儿惊呆了,“老爷,你打我?”
含光嗤笑一声,隆科多恨不得面前能有个地缝让他钻进去,他怎么猪油蒙心宠了这么个分不清眉眼高低的蠢货!
见李四儿不依不饶要个说法,隆科多让小厮把人拿住,继续面对吃不吃的选择,这个吧,他是觉得呢,“没有这个必要吧?”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用这个多伤感情,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含光十分通情达理,“确实。”
收回手转身的瞬间她就开始回忆大伊万是一硝二硫三木炭还是一硫二硝三木炭来着?
隆科多浑身一凉,熟悉的危机感促使他从地上爬起来,抠开含光的手心就把药丸子拿出来吞了,完了还张开嘴让她检查,半埋怨半谴责,“我又没说不吃,你急什么?”
含光轻笑,耐心的等了两分钟,隆科多不解,但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三,二,一
一股剧痛从腹中蔓延至全身,隆科多只觉四肢百骸都被人拿石磨辗了一遍,马上要变成一滩肉泥,“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不会要他的命吗?
含光谨慎的用匕首撩开他脖颈处的衣领验证,看到熟悉的蛛网花纹时才放心的给他喂了点止疼药,她只说不要命,没说不疼啊。
《解毒方》出品,用过的人都说好。
止疼药非常有效,隆科多吃了一点就活过来了,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似的大口喘气,他诚意给的足足的了,“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
含光假惺惺的拿了块帕子给他擦汗,“我当然相信阿玛不会骗我,阿玛快起来,地上多凉啊。”
同样的话说的人不同效果也不同,李四儿说是心疼他,含光说可能,不,肯定没这个意思。
险死还生的隆科多即使看到她手里那块布是从旁边,额,地上睡着了的婆子身上顺的也不想追究了,因为他注意到含光对他的称呼变了。
从佟大人到阿玛,说明这事儿成了,隆科多干笑两声,小心的推开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和蔼慈祥的哄女儿,“小孩子家家玩点儿别的,阿玛那儿有一套上好的红宝珍珠头面,是你姑奶奶在闺阁里戴过的,回头给你送过来。”
“再说吧。”含光不是那么好哄的人,点了点不敢相信自己失宠的李四儿的位置,“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隆科多不敢擅自做主,诚心求教,“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含光抬头,太阳正向西落下,灶房那边已经能闻到饭菜的香味,特别适合做点什么,“今天就是吉日,此刻就是良时,阿玛无需犹豫。”
唉,隆科多叹了口气向含光借匕首一用,到底是他爱过一场的女人,给个痛快吧。
隆科多在李四儿面前蹲下身子,表情沉重,但眼里隐隐透着轻松,“四儿,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夫妻一场,我亲自送你上路。”
匕首逼近,李四儿被吓的花容失色,连连后退,“老爷,你疯魔了不成?我是四儿,你最爱的女人啊,你怎么能听信那个小贱人的话让我去死呢?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
这话他确实说过,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保护她的,岳父,父母,福晋,女儿,隆科多真的做到没让任何人伤害她,甚至最初看到她身亡还想方设法的为她报仇。
可他爱不起了,隆科多也发现这是一个死局,李四儿不可能放弃折磨赫舍里氏和含光,而含光是一定要让佟佳氏九族陪葬的,那就是一个疯子。
隆科多不敢赌自己还能死几次,所以唯有从李四儿身上下手才能破局,她死了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这样也好,他亲手将她送上天堂,也看着她跌入地狱,隆科多不再犹豫,干脆利落的将匕首送进李四儿心口,颤抖着合上她不敢置信的双眼,默默祭奠自己烟消云散的爱情。
含光没他那么多愁善感,上前摸摸李四儿的颈动脉然后突然出手将她的喉骨拧断。
隆科多握拳,几欲出声,人都死了还要遭此横祸吗?
含光冷哼一声,扔掉擦手的帕子,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假死大法或者心脏长在右边的小概率事件,还是这样比较妥贴。
她还故意扎隆科多的心,“阿玛不会因为痛失所爱就记恨我吧?”
如果换做别人逼迫隆科多亲手除掉心爱的女人,他就一时算噶不了那人也会想办法噶了他,但若那人是让佟佳氏九族死了四次、甚至可能更多次的含光他真不敢,恨她的想法都没有。
隆科多只会觉得女儿心里还是有他的,居然只要求他处理掉一个贱妾,都不伤害他,她可真善良。
隆科多强颜欢笑,笑容勉强的像含光罪大恶极的逼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去西北望,射天狼,“怎么会呢,李四儿乃万恶之源,她死了你我都放心。”
含光抱歉的笑笑,“你放心的太早了,还有两个孽种没解决呢。”
第7章 甄嬛传7
隆科多就两儿两女,他面带哀求的看着含光,试图求情,“罪魁祸首李四儿已经死了,玉柱和宝珍就不能活着吗?阿玛向你保证把他们打发的远远地,绝不会回来碍你的眼。”
含光不为所动,“阿玛,您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天真,这话放在那两个小孽种刚出生的时候我说不定会信,现在有杀母之仇在,您敢保证一旦让他们找到机会不给我使绊子吗?”
“你如果敢打这个保票,我不是非要做那么绝,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们再来找我麻烦,佟大人,我也向您保证,您会看到您的九族新增一个死因。”
含光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和她发生矛盾的人太多了,她不会每个都计较一遍,有那时间她多投资自己不好吗?
当她有能力跻身更高阶层的圈子,周围都是温柔和善的朋友,再回头去看那些所谓的‘仇人’,就连发生口角的起因都变模糊了。
那时她心情好了便一笑而过,心情不好,多的是人替她抱不平。
但情绪稳定不代表她没脾气,相反,她若出手必定要雷厉风行直击要害,绝不会给仇人反咬一口的机会。
她承认她在李四儿这件事上夹带了一丝私人情绪,带点发泄的意味,可换个角度想李四儿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隆科多老泪纵横的吩咐手下,“把二少爷和二格格带到正院来。”
小厮唯唯诺诺带人去办,今天发生太多事了,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天老大他老二,不可一世的佟三爷何曾这么卑微过?
不仅保不住自己的爱妾,连子女都要被人逼着下手。
“天要黑了,速度快点!”含光无情催促,小厮一个激灵,再生不出半点感慨,多愁善感都是主子们的专利,他还是麻溜办差吧。
大格格,您噶完他们可就不能噶我了哦。
……
玉柱和宝珍还等阿玛额娘一起吃饭,听下人说父亲让他们正院集合时十分纳闷,玉柱心想好端端的去那儿干什么?
宝珍有所猜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难不成额娘的计划成了?那阿玛是不是要扶正额娘,她能成为佟佳氏嫡女了?
兄妹俩各怀心思跟着父亲的亲信过来,此时正院已经掌灯,含光一个人坐在堂上就有厉兵秣马雷霆万钧之势,隆科多还在旁边指挥下人机灵些,茶水糕点别短缺。
玉柱和宝珍看到这一幕错愕不已,宝珍嫌恶的瞥了眼含光过去和隆科多撒娇,“阿玛,您让珍儿到这儿来干什么?”
“您看姐姐忒没规矩了,手足前来还坐的稳稳的,嫡额娘仁善舍不得教养,要是我额娘肯定要罚我了,不然这样吧,让我额娘来教姐姐规矩,不能让别人说我们佟佳氏没教养。”
贱妾教养嫡女?
是这个家的长辈都死绝了吗?
含光挑眉看向隆科多,你就说我该不该放过他们吧?
隆科多神色复杂的看着这双儿女,挥手让小厮关门,小厮低头退下,房里就剩隆科多父子四人。
玉柱不自在的站着,“阿玛,这……”
隆科多亲自端来鸩酒和白绫放在他们面前,别过头痛心疾首道:“孩子,不是阿玛不救你们,阿玛不能成为家族的罪人。”
宝珍还以为要死的是含光,正得意呢,“姐姐一路走好,妹妹会多给你烧点纸钱的。”
玉柱脸色煞白,“阿玛---”他不是宝珍那个被宠坏脑子的,如果真是让他们来见证含光的死,她绝不可能那么云淡风轻的坐在上面。
“额娘,我要见额娘!”玉柱以为是赫舍里氏和含光胆大包天,用什么把柄拿住了阿玛,他要找李四儿替他做主。
含光漫不经心的把玩茶杯,语气凉凉的,“急什么,喝了就能见到她了。”
玉柱&宝珍:什么?
玉柱发觉不妙转身就跑,隆科多强忍心痛拎起红木圈椅砸在他背心,玉柱向前一扑倒在通向生路的三步外,满脸惊怒与难以置信,“阿玛?”
玉柱比李四儿聪明的一点在于没纠结隆科多为什么变了一个人,逃命要紧,他冲着傻在原地的宝珍怒吼,“你是死人吗?还不快出去找人救命!”
宝珍有自己的想法,她聪明的脑袋瓜一转想出擒贼先擒王的绝妙好计,竟然转身去挟持含光,“贱人,你敢害我额娘,我要杀了你!”
隆科多心里一紧,抢先一步控制了色厉内荏的宝珍,宝珍还没看清形势,跳脚叫嚣,“阿玛,你放开我,我要替额娘报仇!”
玉柱满心绝望,蠢货,你难道看不出来阿玛和她是一伙的吗?
隆科多心知她这番话出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能流着泪将白绫套在女儿的脖子上,用力缩紧。
宝珍喘不过气来,双手死死的抓着白绫为自己争取呼吸,“阿……阿玛。”
我是你最爱的女儿啊,你为什么想要我死?
隆科多不敢看宝珍的脸,宝珍渐渐失去力气,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那写满愤恨的眼睛里都在不平为什么死的不是含光。
“宝珍---”隆科多嘴唇翕动,还沉浸在自己亲手送走女儿的罪过中。
含光原样检查一遍,顺带友情提醒隆科多,“如果您想蓄意放某人一条生路的话,我不介意在复仇名单上加上玛法和玛玛。”
那两个老不死的能漠视赫舍里氏受难就最好也漠视玉柱的求救,所以她看到玉柱逃跑没有阻止。
毕竟当一个人面临必死局发现没有人能救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含光从李四儿身上学的。
隆科多惊怒的看着大逆不道的含光,“你---”
含光良心都痛了,“别这么看我,您知道的,我做得出来。”
现在没下手是因为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毕竟他们不是直接伤害赫舍里氏的人,无视和冷漠不能成为她突破底线的借口。
可如果他们执意与她为敌,那含光也不是不能背一回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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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含光所料,佟国维和老赫舍里氏听孙子说儿子疯了,要弄死他们的时候勃然大怒,互相搀扶着过来看隆科多是不是鬼迷心窍。
隆科多看看一把年纪还被他多次连累掉脑袋的父母,再看看惊魂未定的二儿子,身后还有个催命的祖宗在观战。
隆科多根本不给父母说出口的机会,几步上前攮死玉柱,然后跟被人抽走所有骨头一样没有一点精气神,“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含光可不背这锅,“请您注意说话的分寸,我可没有逼你。”
隆科多接连失去三个亲人,一口心头血水灵灵的吐出来,造孽啊。
老赫舍里氏早在看到孙子被儿子捅了就一声不吭的晕死过去,佟国维跟被雷劈了一样的责骂隆科多,“你疯了吗,那是你儿子!”
含光原样对玉柱操作一遍淡淡提醒,“玛法若想让阿玛杀子的光荣事迹传的人尽皆知大可再高声些。”
第8章 甄嬛传8
孙子没了,儿子疯了,老妻晕的不省人事,在场就含光一个小辈,可让佟国维找到了出气筒。
佟国维责骂含光,“没心肝的东西,同胞兄长在你面前气绝身亡,你父尚且悲痛难以自抑,你就那么想的开吗?”
不然呢?
你噶了我都哭不出来,别说是他了。
含光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认真起来,在不甚清晰的灯笼下显得幽深非常,“玛法的意思是,我应该冲上去替玉柱挡下阿玛的致命一击,是吗?”
佟国维正要说理应如此,被垂死病中惊坐起保护女儿(九族)的隆科多不顾身份的扑倒捂嘴。
隆科多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佟国维又上了岁数,要不是小厮不要命的垫在佟国维身下缓冲,这老登可能要被爱女心切的隆科多给送走了。
隆科多在佟国维愤怒的眼神中强词夺理,“阿玛,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被砸的眼冒金星的佟国维咆哮,“你说,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这个……这个……主要是……”隆科多急的满头大汗,他该怎么狡辩,实话实说也没人信啊。
含光看他实在为难好心帮忙描补,“李四儿和反清复明组织的来往被阿玛发现,阿玛也是为我们全家的性命着想才忍痛舍爱的。”
佟国维听到那四个字就跟死期将至一样,险些眼眶脱出,忙不迭呵斥含光,“噤声!”
老登一把掀开隆科多警惕的观察四周,唯一一个不安定因素直接五体投地表忠心,“老大人,大人,奴才是佟佳氏的家生子,一家人的性命全在您一念之间,死都不可能背叛,还请二位大人明鉴!”
佟国维松了口气,让小厮守着门,把父女俩拉进一旁的厢房密谈,他后怕的压低声音怒斥含光,“这么要命的事你也敢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咧咧,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含光呵呵,那不你先开始的么。
佟国维问隆科多事情的来龙去脉,隆科多偷偷看含光,含光会意,口齿伶俐说了一遍她是如何发现李四儿身份存疑,又如何找出密信,再如何忍着悲痛送走亲人。
含光哭不出来,只好拿帕子遮着眼睛聊以表情,“唉,到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阿玛如此疼爱他们母子三人,谁知他们竟然恨不得我们去死,真是错付了。”
条理清晰,逻辑完美闭环,她这么熟练,是不是他也栽在这上面过?
隆科多心酸的附和,“要不是咱家大格格,佟佳氏九族危矣!”
佟国维马上露出慈爱祖父脸表扬含光,“不愧是我满洲的姑奶奶,机敏聪慧,当赏!”
事已至此,那就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佟国维的老脸上流露出狠绝之意,“那边可处理干净了?”
隆科多一声长叹,“李四儿行迹疯魔,不知何故在府中大开杀戒,玉柱和宝珍上前阻止反被那疯妇误杀,为了阖府上下的安宁,儿子无奈只能将她除掉。”
佟国维点头,“尚能说得过去,就这么办吧。”
全家老小帮她处理残局,含光满意了,“大家今天辛苦,一会儿吃点东西早些休息。”
隆科多即刻表示关心,“大格格累了?”
“来人,快送格格回房,不得怠慢。”
他们祖孙三代密谈是把下人打发的远远地聊的,现在能跑腿的就门外的小厮,含光客气的拒绝隆科多好意,“你们忙吧,我认识路。”
佟国维和隆科多怕人多眼杂,亲自去处理‘睡’了一地的人,忙活一晚上才打扫干净,佟国维白天还能补觉,隆科多却得准时上朝。
身体加心理的劳累让他靠在马车上就眯着了,累,但是踏实,起码他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不是?
……
含光在空间别墅美美的一觉到天亮,起来收拾几样东西背上去找赫舍里氏。
第七把重开她就预感隆科多撑不了多久,于是让赫舍里氏住到她陪嫁的一个庄子上,成呢,含光去找她汇合,不成呢,她们总会汇合。
隆科多留下的小厮听到这边的动静赶忙跑过来听吩咐,“大格格,您这是……”
来的正好,含光让小厮给她找辆马车,“我出去住几天。”
小厮笑容一僵,“这……”谁家贵女不在家待着出去乱跑啊?
何况还有老爷的吩咐,小厮跪在含光面前拦她,“大格格,若有什么伺候的不周到的地方您只管吩咐,奴才们改到您满意为止,外边儿危险,您三思啊。”
含光充耳不闻,不用你家马车我还动不了了?
她绕开小厮打算去外面雇一个,小厮见拦不住只能服软,“大格格留步,您想去哪儿奴才送您就是了。”反正老爷没说必须留住大格格,他知道她在哪儿这差事也没办砸。
小厮把含光送到赫舍里氏的庄子上回去复命,临走前含光扔给他两个小瓷瓶,“你家老爷的药,记得提醒他每七天吃一粒。”
小厮见过隆科多发作时的模样,光看着就害怕,听完赶紧当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大格格可还有话---”让奴才传给老爷。
小厮看着含光头也不回的走进庄子,行叭,您厉害,您说了算。
-
隆科多怕朝会时摇摇晃晃出丑,愣是灌了一壶冷茶提神才站到第一排等上班,谁知苏培盛出来说皇上身体有恙,今日免朝,如有哪位大人有急事可将奏折递上。
隆科多热泪盈眶,今天不上班你早说啊,早说我睡回笼觉去了。
同僚们悄悄议论,“皇上向来勤政,怎么今日……”
大兄弟,你才刚登基啊,怎么升职就摆烂?
有人猜:“昨个儿皇上宿在哪位娘娘宫里?”
让他们知道一定要上奏参妖妃一本。
“没听皇上进后宫啊?”
后面的隆科多就没听见了,他想回去补觉。
这时小厮传话说含光想出去住几天,隆科多瞬间睡意全无,提心吊胆的问:“谁又惹她不高兴了?”
……
胤祈木然的飘在空中,和往常不一样,这次他无法回到自己的躯体里,想必是大限已至了。
下面有两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床上躺着的那个是他,坐在旁边威胁太医的那个是他双胞胎哥哥胤禛,他得知自己昏迷的消息都没去上朝,一直在这儿守着他。
胤祈感念胤禛的手足之情,皇兄,这么多年多亏你照顾我,最后的时间就让我自由的看看这片天地吧。
第9章 甄嬛传9(小修一下,建议重新观看后半部分)
胤祈和胤禛是双胞胎兄弟,但由于他胎中虚弱太医没把出来,兄长出生后稳婆才发现肚子里还有一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来到人世,出生时气息几近于无。
生母本还高兴一胎两子,见状担心双生子一生一死不祥造成自己失宠,直接狠心让贴身婢女把他送出宫处理掉,对外宣称只生了胤禛。
胤祈命大,那口气一直吊着,婢女着急回去复命,便将他送给一户农人抚养,还给了钱,说他什么时候咽气什么时候埋,不过他让生母失望了,竟渐渐养住了。
兄长生下来就被抱到当年还是贵妃的孝懿仁皇后身边抚养,许是双生子之间有奇怪的心灵感应,胤禛每日啼哭不已,佟佳贵妃使出浑身解数都哄不好,先帝奇怪,还请法师来看过,法师也说不出所以然。
佟佳贵妃怕见罪于先帝对兄长失去耐心,只将他丢给奶嬷嬷照看,后来生下六弟就更对兄长视而不见了。
兄长三岁时见到先帝,突然问他弟弟在哪儿,起初先帝只当兄长纯善友爱,抱着他见了每个弟弟,兄长都说不是。
先帝察觉不对劲起了疑心,多番查探才得知双生子真相,派人寻回了他。
当时皇子公主已经序齿,胤禛行四,为四阿哥,下边是宜妃的五阿哥胤祺,他成了多出来的人。
此事关联甚大,又牵涉皇室颜面,先帝为顾全大局没有公开,也不好因此处置生母,只给他取名胤祈,将他养在外面。
这件事先帝只告诉了兄长一人,兄长懂事后常常出宫看他,给他带吃穿衣料,教他读书习武,兄弟俩感情一日好过一日。
那件事后生母失宠,直到多年后六弟夭折,孝懿仁皇后悲痛去世,兄长回到永和宫,生母才因此复宠生下此生唯三的儿子,十四弟胤祯。
十四弟一出生就得到德妃的全部母爱,当时先帝爱重太子,养母只有面子情,若不是还有他这个弟弟,胤禛就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太子羽翼渐丰,先帝日渐忌惮,推出一个又一个磨刀石还美其名曰制衡。
兄长不甘心被人利用完再一脚踹开,他也想争一争这皇位,胤祈更不甘心他总是被放弃的一个,兄弟俩相依为命,共用一个身份自成一派。
此后兄长不方便做的事他去做,兄长需要证明时他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的优势在于先帝知道他们是双生子,从来没考虑过他们,因此较其他兄弟更得重用。
后来太子被废,直郡王被圈禁,老八皇帝梦碎推出十四的时候才发现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是不争不抢的兄长,老八频频设计,胤祈都和兄长连手化解。
最惊险的一次,兄长南下办差,老八怕江南之事暴露便暗中买凶杀人,胤祈为兄长挡下致命一击,那之后就常处于昏迷状态,一天只能清醒一个时辰。
兄长没有放弃,韬光养晦,暗中寻访名医替他治病,然而胤祈昏迷的时间其实是魂魄离体,他能清楚的看到发生的一切。
胤祈清醒后说自己噩梦缠身让兄长找过萨满法师、得道高僧,甚至连名山大川中的道长都请来了,道长只高深莫测的说什么缘分不到,不说为什么。
兄弟俩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其实这样也挺好,胤祈魂魄离体的时候到处游荡,意外知道紫禁城里不少秘密。
他看到生母和隆科多的私情,那些表面温柔和善的妃子私下是怎样的面孔,还有大哥,老八,老九,老十,十四。
胤祈还意外得知自己嫂子的真面目,不禁感叹兄长府上的妻妾真是藏龙卧虎,能人辈出,幸好他一直没成亲,不然他可没兄长坐山观虎斗的好耐性。
胤祈看到太多太多了,现在他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自由的灵魂飘在紫禁城上空,远远眺望蓝天白云,寻不到归处。
下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胤祈顺着声音看去,那不是他们的好舅舅么,这么着急,难不成是李四儿人没了?
……
含光跟赫舍里氏说了几句话,让她一个人沉浸在仇人已过奈何桥的喜悦中,自己散步到锦鲤池旁晒太阳,她来了以后一直在忙,今天才得闲想想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皇城底下搞事业除了开店就只能造反了,开店的话市场份额已经被权贵瓜分完了,她开个新奇的火锅店保准被查祖宗十八代,届时岂有安宁?
没人嫌弃银子咬手,其他酒楼发现挣得少就得查,查到抢蛋糕吃的去报告背后的主子,主子有点良心的说共同发财,没良心的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隆科多固然位高权重,难道他还能杠上皇亲国戚吗?不连她一起打包端到权贵桌子上就不错了,演戏骗骗傻子得了,含光还真信他变爱妻爱女好男人了?
继续做老本行倒是安全,可含光研究了一辈子古法香水,一些失传的古方都被她复原了,腻了,真心不想再倒腾那些仪器。
她如果想当一个安全的富婆还是得考虑一下第二个选择。
已知雍正在位十三年,含光若不能避开无孔不入的最高特务机构血滴子、在这十三年里搞定钱粮兵马将元帅等问题,就要面对一个历史上达到封建帝制巅峰且超长待机的乾隆了。
无限回档只能让她换不同的路走,改朝换代光拉下皇帝是不够的,还要有政治、经济、思想、军事、历史等多方面因素共同配合,不然穿上龙袍也得被人赶下皇位,况且她还没这方面特长。
还是那句老话,性格决定命运,含光也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与其扶持一个皇帝上位回头鸟尽弓藏把她弄死,不如就维持现状一起被奴役压迫呢。
事业看来是搞不成了,左右含光上辈子赚的钱足够她花很久,再说不还有隆科多么,她继承老登的遗产是应当应分的。
至于001说的恋爱,呵呵,含光得多蠢才要在封建社会和人谈恋爱。
这时庄上的管家引着隆科多走到跟前才通知含光一声,“大格格,老爷来了。”
含光拍拍手里的鱼食,似笑非笑的迎接隆科多,“阿玛当真威名赫赫,就连远在庄子上的奴才都拜服在您的官袍下。”
事业不事业的不急,她首先得换一批能分清大小王的奴才。
此刻阳光最是柔和,暖暖的照在含光身上,让隆科多不敢正眼看她,那奴才也没听出来职业生涯走到尽头。
跟在隆科多身后的胤祈却感觉心跳加速,一眼万年。
她抬眸看过来的一瞬间,胤祈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她。
第10章 甄嬛传10
【第9章小修了一下,建议宝宝们重新观看后半部分。】
隆科多知道含光不在家后感觉天塌了,上次她说出去转转可送了他和九族一份大礼。
隆科多快马加鞭过来就为问小祖宗,“大格格,家里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不舒服的地方吗?”但凡你说我绝对亲自盯着改到你满意为止。
含光率先走进凉亭里坐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挺好啊,没觉得哪不对劲。”
隆科多卑微道:“那你怎么不在家住?”
含光一脸嫌弃,“都成凶宅了我住哪儿干嘛。”
隆科多:“……我给你推倒重建行吗?”
含光觉得没那个必要,“那也晦气,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放心,只要你们懂事我肯定不先动手。”
隆科多脸皮抽搐,主要不把你放眼皮底下我没法放心,他只好给自己找借口,“你想住在这儿散散心也好,过几天阿玛来接你回家。”
过几天的事过几天再说,含光随机指了个人,让她去请赫舍里氏出来。
隆科多来的正好,含光顺便问问赫舍里氏要不要回去,跟隆科多还过不过了?
赫舍里氏做梦都没想到李四儿母子三人就那么水灵灵的折在女儿手里了,正烫了一壶酒庆祝就见到那晦气东西。
含光问出那番话,赫舍里氏恶心的跟吃了蜚蠊一样,她是个有心气儿的,险遭大难,不扑上去挠死隆科多都算她家教好,再回去给那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当牛做马吗?
况且那个家里除了女儿她没有什么眷恋的,儿子……不提也罢,赫舍里氏问含光,“额娘能跟着你过吗?”
赫舍里氏看到对她们从来没有好脸色的男人这么低三下四和女儿说话,只觉得扬眉吐气。
“当然。”几次回档下来,含光并不反感外柔内刚的赫舍里氏,身在封建社会,那股独立意识强过上辈子的母亲文丽不少。
隆科多还想跟赫舍里氏说说好话,赫舍里氏扭头就走,女儿都给她撑腰了,她要还扶不起来真就活该不得好死。
这两天不用伺候一家老小,没人动辄威胁她人身安全的日子可太好过了。
赫舍里氏都不用和离,毕竟和离以后娘家也不欢迎她,与其被再嫁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丈夫还不如就这么着呢。
于是含光对隆科多说:“阿玛要是觉得寂寞就再纳一房妾室吧,不过您可得把眼睛擦亮,别再弄个李四儿、李五儿回来。”
隆科多只能尴尬的笑笑,“大格格说笑了,阿玛识人不清已经长了教训,以后就专心当差伺候皇上。”说完还朝紫禁城的方向拱拱手。
含光满脸兴味,就光伺候皇上?没别人?
“那阿玛回去忙吧,我就不留你了。”
……
隆科多悻悻离去,胤祈还痴痴的跟在含光身后,他本以为自己会随风消散,意外跟来却遇到此生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
是的,胤祈从没发现自己也会肤浅的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这种喜悦让他想了解她,靠近她,天长地久的和她在一起。
胤祈比兄长幸运,因为他找到自己可以寄托真心的人,但他也悲哀,因为此刻已经是他的弥留之际,他们相遇的太晚了。
胤祈意识模糊,身形摇摆不定,他努力将含光的样子印在脑海里,如果今生不能相守,那就让我这么看着你吧,能在你的陪伴下离去他也不算白活,只是可惜你并不知道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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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光把要换一批奴才的事提上日程,她是不会亲自去说‘你哪哪哪做的不对,我为什么要换了你’,她采取的是以人治人的法子。
提起另一个人给他升职加薪,让他看到上升的通道,新管家若识趣便会主动为她分忧,就算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也会千方百计的排挤掉那个碍事的人。
含光观察新管家的作风可靠只管让两人去斗,她给新管家派发的第一件任务就是找几个可靠的官牙领上几批人过来补充下人手。
赫舍里氏不常来,庄子上除了管家就是几个守门的小厮,算上灶上做饭的婆子也才将将过了两手之数,能使唤的不多。
至于她们带来的就一个忠心护主的丫鬟白芍,剩下的人不是被李四儿挑唆陷害就是被重利相诱反水。
含光觉得她还是下手轻了。
……
胤祈以为自己会见到先帝,若他还没投胎的话一定要责骂他和兄长乱臣贼子,质问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上位,没想到睁眼还在熟悉的房间里,还有他皇兄那张憔悴惊喜的脸。
胤祈惊讶,“我没死?”
胤禛红着眼嗔他胡说八道,“朕说过,有朕在,必定保你长命百岁。”
胤祈害怕这是黄粱一梦,连声询问:“那我怎么活过来的?”
胤禛也纳闷,药也灌了,针也扎了,弟弟还是没气,就在他悲痛的祈求上苍时他突然活了,胤禛猜测,“一定是朕的诚心打动上天,所以他放你回来了。”
胤禛暗喜,朕果然是真龙天子。
胤祈嘴角抽搐,虽然他很感动,但是大可不必,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找到一生所爱不想死和先帝干了一架跑回来的。
一生所爱,胤祈想到心上人就觉得甜蜜,果然,爱能给人无限的力量。
胤禛看弟弟笑的那么恶心就跟见鬼似的,他是不是没好全,要不他再替他念会儿经祈福?还是听钦天监的放棺材里冲冲喜?
胤祈死而复生,兄弟俩还没来得及说话胤禛就听暗卫回禀,“主子,苏公公说皇后求见。”
胤禛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厌烦,“知道了,朕这就出去。”他真是高估皇后了,不琢磨如何管理后宫,母仪天下,尽把心思放在盯他上面了,到底是那家出来的,永远上不得台面。
胤祈闻言赶紧打发他哥走,“皇兄快去忙吧,我没事了。”别打扰我思考怎么和心爱之人相守。
弟弟如此善解人意,胤禛这个好哥哥操着老父亲的心把他关心了个遍,什么别吃太油腻、起来活动活动之类的,唠叨一大堆才从密室里出去。
旋转墙上雕刻的龙珠,胤禛出现在养心殿就是不怒自威的帝王,拿起奏折让苏培盛传皇后进来。
红木大门一开一合,乌拉那拉·宜修缓缓走进来福身下拜,“臣妾参见皇上。”
胤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起来吧。”
皇后察觉到胤禛情绪不佳笑容更加端庄,语气更加柔和,“皇额娘得知皇上这么晚了还在忙,担心您的身体,特命臣妾制碗补身体的老鸭汤给您送来。”
苏培盛弯腰接过剪秋手里的食盒呈到御前,胤禛看了一眼,“皇额娘有心了。”
看他并没有喝一碗的意思,皇后知道自己该走了,虽然她还有别的任务,看情形说出来也讨不到好,“那臣妾先告退了,皇上早些休息。”
还算识趣,胤禛给了个好脸,“苏培盛,送送皇后。”
第11章 甄嬛传11
胤祈权当那是最后一面,只想多看她一眼,很多事没来得及了解,他甚至还不知道心上人的芳名,这属实正常,毕竟他也不能盯着臣子的后院看。
他只知道隆科多那老贼宠妾灭妻,他心爱的姑娘一定受了不少苦,合格的丈夫就要忧她所忧,爱她所爱。
趁他现在清醒,胤祈叫来暗卫让他详细调查有关心上人的一切,“事无大小,我都要知道。”
“嗻。”暗卫领命,随后飞快的消失在夜色里,主子发话,他们加班也得办。
胤祈下床活动,胤禛批完奏折回来惊讶的发现一件事,“你好像多醒了一刻钟?”
他清楚的记得弟弟醒过来是亥时初,如今已经子时过一刻了。
胤祈看了眼紫檀桌上摆放的自鸣钟,果然如此,自从为兄长挡箭后,他就患了一种怪病,每天只能清醒一个时辰,已经持续七八年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胤祈今天多清醒一刻钟,明天就能多两刻钟,这么下去他迟早能恢复成正常模样,和心上人长相厮守。
有了这个期盼,胤祈愿意原谅命运对他的一切不公。
……
次日巳时
三个人牙子各自带了一批人来郊外庄子让赫舍里氏和含光挑选合心意的奴仆。
这些人包含各个年龄段,最小的十岁,最大的三十几岁,有单个儿的、一家的、还有主家落败被发卖出来的,保准要什么有什么。
某只阿飘仗着别人看不见他痴汉似的守在心上人房门口,仅存的一点君子德行拦着他没进人家房里。
含光才起来吃早饭,赫舍里氏已经用过了,慈爱的坐在一旁给她布菜,还让她不要着急,“慢些吃,让他们多等一会儿无妨的。”
这奶饽饽、豌豆黄之类的点心吃个一块两块无妨,再多就容易生腻,含光稍微垫了垫清茶漱口就让人撤下去了,看来还得改良一下三餐。
赫舍里氏还没说什么,胤祈就心疼的够呛,“怎么才吃这么点东西,胃口太小可不好。”他不禁埋怨起丈母娘,看她吃这么少也不劝着些。
到底是外面的吃食不够精致,将来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赫舍里氏有心教导含光掌家理事的诀窍,让她先选,看看心性。
胤祈在侧兴致勃勃的指点,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外面的质量参差不齐,也就挑个忠心不二,他为她选出来的都是眼神清正之辈,话少,老实,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而含光只看了一眼就换下一批了,赫舍里氏诧异,胤祈则沉住气观察她选人的标准。
第二批里含光一眼就看到一个脸上带条刀疤的妇人,“那是……”
人牙子吓了一跳,怎么把她混进来了,生怕贵人受惊连忙请罪,“都是小人的失误,小姐别生气,小人这就让她下去。”
“不急。”含光让妇人上前来回话,“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那妇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含光看她心有顾虑让她照实说,如有冒犯她不追究。
妇人一脸漠然,“奴婢的男人喝酒喝死了,婆家想卖了奴婢,奴婢拿刀拼死反抗,跑出来没地方去就自卖自身,这样起码留个清白。”
含光点点头让她回到队伍里,妇人似乎并没指望她能看上她,麻木的站回去,胤祈看的分明,她若不感兴趣就不会了解那道疤的由来了。
含光看完全部人选后从里面点了三个人出来,赫然就有刀疤妇人,胤祈看看她们,再看看含光,发现她选人的标准就是要泼妇吗?
胤祈宠溺一笑,这促狭的丫头,行,他知道以后给她准备什么样的人了。
没错,含光选的就是泼妇,一个心狠敢反抗的,一个嘴贱骂臭别人祖宗十八代的,一个二话不说就动手的,还有一个聪明的看出她的喜好带着全家自荐,含光也把她留下了。
赫舍里氏欲言又止,“含光,要不咱再想想?”
她就没见过哪个千金贵女身边伺候的不是水灵灵的丫头,是骂人打架薅头发的泼妇,这带出去得让人议论成什么样啊。
胤祈美的冒泡了,含光,原来她叫含光。
含光十分满意这批里的四个顶尖辅助,“额娘有所不知,烧饭做菜,梳头按摩这些都能学,但本身的性格学不来,毕竟再有个李四儿不能还让我亲自上吧,多跌份啊。”
赫舍里氏陷入沉思,女儿说的有道理,当初她身边要是有这样的人才哪至于被李四儿那贱人欺负,挠也挠死她了。
赫舍里氏似乎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她跟人牙子说:“照我闺女选的人原样给我来八个。”
人牙子嘴角狂抽,连忙低头不让主家看见自己的无语,大户人家爱好就是特别。
他们互相使眼色,人牙子甲:兄弟们,这钱咱们赚不赚?
人牙子乙:干嘛不赚,手里不正好有批滞销货么,出手不是双赢!
人牙子丙:就是感觉良心怪痛的。
人牙子甲&乙:少装,入了这行你还讲上良心了。
人牙子丙:不是,我是替将来遇到她们的人良心不安。
人牙子甲&乙:……自求多福吧。
三个人牙子达成共识,笑着回复赫舍里氏,“好的夫人,小人们稍后就把您需要的人送过来。”
含光心满意足的带着新手下回房,“都叫什么名字?”
四个人里除了聪明蛋都是有故事有过去的,并且过去不是那么值得纪念,刀疤妇人恳请含光给她们取新名字,喷子姐和巴掌姐附和,“请格格赐名。”
含光想了想她们每个人的性格,刀疤妇人就叫敢当,喷子姐是敢言,巴掌姐敢做,聪明蛋就是敢想。
聪明蛋一家还蛮有趣的,这已经是他们第五次跳槽了,倒不是他们克老板,是他们每次发现情况跟主子说都被眼神杀,他们为了防止灭口就得跑路找工作,也是很难了。
好几次都学不会怎么说话吗?
含光问聪明蛋都怎么跟说的,敢想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爹妈。
两口子憨厚的笑笑,“不好了老爷,我发现厨房有人贪污,那人是谁谁谁。”
“不好了夫人,我发现小姐可能和谁谁谁私通,是谁谁谁牵的红线。”
啊这,含光无语望天,怪不得敢想拼命拦着不让你们说话。
胤祈忍俊不禁,他们能活到现在还真不容易。
第12章 甄嬛传12
李四儿的真正死因无论是佟国维还是隆科多都没告诉老赫舍里氏,怕她头发长见识短秃噜出去害死全家,所以老赫舍里氏为可怜的孙子孙女掉了几滴眼泪这事儿就揭过去了。
然而着名思想家欧德·法惹曾经说过,一个恶魔(搅家精)的消失必然会有另一个恶魔(搅家精)来填补空缺,老赫舍里氏这段时间浑身不对劲,就想作一作。
家里也不是没有奴才丫鬟,她就觉得还是儿媳妇伺候的舒服,没人给她晨昏定省、嘘寒问暖的日子一点滋味儿都没有。
于是老赫舍里氏趁隆科多给她和佟国维请安的时候提了一嘴,“老三,你福晋和咱家大格格在外面住了小半个月,我都想她们了,你今天下值就去把她们接回来吧。”
隆科多嘴里发苦,那是他不想么,他半个月跑好几趟,马都累瘦了,人家不回来他能有什么办法?
“额娘,前些年确实苦了她们娘儿俩,她们想在外面散散心就随她们去吧。”
老赫舍里氏心里不平,你倒会体贴人,怎么不来体贴体贴你老娘,她沉着脸不悦道:“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不能光顾自己舒服,把当家主母的责任抛在脑后,慧荣到底是被哥哥嫂子宠坏了。”
“再说,姑奶奶的教养也是一等一的大事,耽误不得,你就说我说的,让她们赶快回家来。”老赫舍里氏怕孙女学到她额娘的任性,打定主意好好跳教,不能堕了佟佳氏的门风。
【pS:不是错别字,怕审核,以后碰到敏感词和可疑敏感词我都这么处理,宝宝们注意辨别,不重复补充了。】
隆科多内心呵呵,她老子她都不放在眼里,您算哪根葱?
老赫舍里氏看他没说话更生气了,作势起身,“是不是要我这个老婆子亲自去请她们才肯回来?”
唉,男人真的好难,隆科多只好先拖着,“您别急,我想想办法。”
这才像话,老赫舍里氏觉得侄女兼儿媳着实被她儿子宠坏了,等她回来非得好好给她立规矩,让她知道什么叫以夫为天。
不能顶撞老娘,又不能让女儿(祖宗)不开心,隆科多左右为难,最后狠心给他爹佟国维纳了一房美妾。
看佟国维口嫌体正直的受用了,隆科多在心里狠狠谴责自己,额娘,别怪儿子不体谅你,阿玛这个岁数也弄不出受宠的庶子威胁你的地位了,可我闺女不高兴咱们佟佳氏九族是真的危险,你牺牲一下。
老赫舍里氏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一边给如花似玉的小妾立规矩一边咒骂隆科多不是个玩意儿,绝口不提接儿媳妇回来和教养含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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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别庄
含光还不知道隆科多为了她做出多大努力,她此刻正沉静的坐在书桌旁练字,临的是颜体,手腕上还挂了一串铜板增加腕力。
楷书横平竖直,方正规矩,最适合新手书法入门,个中代表人物如颜、柳、欧阳、赵、王、钟、虞等。
以含光的深浅尚看不出其中的风格区别,只是她曾在一本书中读到安史之乱,敬佩颜家满门忠烈,先生三分好感,因此在多如牛毛的字帖中坚定的学习颜体。
书法课她空间别墅有,上辈子节目里也邀请过书法大家,只是一直没安排到日常计划里,现在入乡随俗还是学一学的好,人不能进去上课,意识沉浸教学也可。
更何况含光有个大胆的设想,基于之前回档记录的一个细节,她在想自己能不能伪造别人的字迹呢?不为谋利,只为自保。
那么首先就要了解各个字体的特点,主流以楷书、行书、草书、隶书为主,佐以当世顶流董其昌、赵子昂等风格,小众不外乎飞白、瘦金,听起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总之她不愁没事情做了。
其次就是了解她要模仿对象的性格和书写习惯,至于运笔和停顿角度,含光没有专业仪器看不出来,但这也是她的一点优势,没有专业仪器,她学不到精髓,旁人也分不出差别。
胤祈一直守在含光旁边,亲眼看着她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从鬼画符写的有模有样,心里骄傲的不行,他心爱的姑娘或许不是写的最好的,但一定是学的最认真刻苦的。
含光写累了就换上宽松的衣服在房间里练瑜伽,偶尔玩下音乐陶冶情操,一天就这几件事,要不是赫舍里氏等她吃饭,她能连门都不出。
胤祈还记得刚看到含光轻松惬意的舒展修长身姿,显露优美曲线时眼睛跟被烫了似的,背过身心里小鹿乱撞,含光可真是……
胤祈面红耳赤的想,这他要不对她负责岂不是天理难容?
时间长了,含光生活越规律胤祈就越心疼她,也就越恼火隆科多,一天照着三餐辱骂老贼,他到底怎样苛待他的心上人了,让她没有亲人,没有手帕交,连外出赴宴的念头都没有。
要不是怕隆科多现在噶了我含光得守孝三年,胤祈必让紫禁城上下都吃到隆科多的席!
……
胤祈的担心也是赫舍里氏的担心,含光已经十六岁,该相看起来了。
赫舍里氏过来找含光,敢言和敢当请她稍候,她们问问再说。
敢当:“大格格,福晋过来了。”
赫舍里氏欣慰,女儿把手下教的很好,身边伺候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分得清谁才是主子。
“请福晋进来吧。”含光翻身从白绫上下来,擦擦汗穿上外衣。
敢言送上一壶热茶,赫舍里氏看到含光房间里的‘健身器材’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惊恐了,但那玩意儿白惨惨的她也不是很想看到。
赫舍里氏插了句题外话,“额娘那儿还有几匹彩缎,要不咱换个颜色玩儿?”
上吊才用三尺白绫,这也太不吉利了。
含光失笑,“行。”她往房梁上吊的时候纯粹就是顺手,根本没想那么多。
赫舍里氏高兴了,随即进入正题,“过两天你舅舅家办赏花宴,咱们去看看?”
赏花宴,即变相的相亲宴,高门大户疼爱孩子的都会找各种由头办各种宴会,提前让家中女眷对男方有个了解,免得盲婚哑嫁乱点鸳鸯谱。
胤祈最知道里面的门道,急的团团转,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见就发脾气,“大胆,我和含光才是天作之合,你休要棒打鸳鸯!”
含光都不打算谈恋爱了,怎么可能愿意嫁人,她可不认为这边还能碰见个金凤凰,和她当战略合作伙伴,“额娘想去带好人自己去便是,我走不开。”
第13章 甄嬛传13
赫舍里氏忧愁,“含光,你阿玛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总归是有好男人的,你不能一个人过吧?”
啧,到哪都免不了被催婚。
含光真的不想尝试和封建社会以及父母身份,双重bUFF叠加的人探讨她不婚的想法和理由,更不想解释一大堆为什么不婚,她没疯没病以及浪费自己的时间频繁去应付他们。
能用最少的话终止话题含光不会多说一个字,“我相信天定良缘,除非他是上天特意安排,自己从天而降掉到我面前,否则一律按隆科多第二处理。”
火冒三丈的胤祈听完顿时心花怒放,从天而降,说的不就是他么?
赫舍里氏更愁了,虽然她也相信缘分,但缘分得出去交际才能碰到,含光足不出户难不成真指望如意郎君自己上门?
谁料母女俩谈话就此结束时,新上任的管家前来请示:“福晋,格格,门口有位受伤的公子请求在咱们庄子里歇歇脚,包扎一下伤口。”
含光笑容一僵,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灵?
赫舍里氏奇异的看了眼女儿,没头没脑的问了几个问题,“那位公子年龄几何?样貌可端正?穿戴家世俗否?”
管家:“二十上下的年轻公子,样貌俊朗,家世方面恕奴才眼拙,不过那位公子身边跟着伺候的人,想来是不俗的。”
赫舍里氏喜出望外,“就他了,来人,把姑爷---啊不是,把公子请进来。”
姑爷?
什么姑爷?
从天而降的分明是他,怎容旁人李代桃僵,胤祈怨气深重,好好一个飘都快变成厉鬼去撕碎那不识趣的家伙了,含光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许惦记!
咦,怎么突然凉飕飕的?
含光拦住赫舍里氏,“额娘,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好心相救万一他心怀不轨怎么办?”
这是无数过来人的血泪教训,路边的男人不要捡,轻则家破人亡,重则魂丧九泉。
“对对对---”李四儿给赫舍里氏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她们可再承受不起了,“那你把他打出去,就说不方便。”
这不是明摆着说里面是弱势群体么,含光叫住管家,“你这么说,庄子上主人家得了麻风暂避人群养病,不方便接待,给点金疮药打发走就行了。”
啊这……是不是有点拼了?
赫舍里氏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借口,捂着脸让管家就这么说,管家无声退下。
胤祈心里酸甜交织,看向含光的眼神柔的要滴出水来,“我吃点醋无所谓,你怎么可以这么咒自己。”
胤祈并不信这个,但他就是怕落在含光身上一语成谶,想起之前住了几年的佛寺里有个老和尚有点道行,盘算回去就亲自去给她点长明灯,盼着她一生顺顺利利,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
如意郎君从天而降的事还有后续,赫舍里氏都快忘了这个小插曲的时候,那位求助的公子又回来了。
他带了两位大夫过来,对门房说这二位是城中诊治麻风病小有名气的名医,感念主人赠药之恩特意前来回报。
赫舍里氏听完感觉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让人好好接待两位大夫,顺便打听一下那位公子的来历,沽名钓誉便罢,若他真光风霁月,赫舍里氏不希望女儿错过这样好的姻缘。
这事可瞒不过胤祈,虽然他总在含光身边待着,可他手下有人啊。
暗卫陆陆续续将他能搜集到的消息都报告给了胤祈,也包括赫舍里氏最近调查的薛家公子。
胤祈看到李四儿如何搓磨赫舍里氏母女的时候恨不能把她挖出来鞭尸,挫骨扬灰,“到底是我含光心软善良,这种毒妇应该凌迟处死!”
当他看到含光如何机智聪颖的保护赫舍里氏,逼迫隆科多亲手除掉爱妾则喜笑颜开,“不愧是她,有我三分心性手段。”就是手法粗糙了些。
胤祈随性自在的坐在床上,轻描淡写的吩咐暗卫扫尾,“处理的干净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记住,是任何人。”包括他的皇兄。
暗卫恭敬应是。
这支暗卫是胤祈亲手组建,比皇兄的血滴子更隐秘,更不为人所知,他们双生子的秘密就是在暗卫的掩护下瞒过兄弟们的。
胤祈继续往后翻,看到‘薛公子将门出生,家风清正堪为良配’的评价整个人都阴沉灰暗了,线条流畅,指节分明的大手用力捏着这张纸,“薛家,你还真是碍眼啊。”
星星点点的纸屑从手指间流出,胤祈神色晦暗不明,“不着急,慢慢来。”
他第一眼看到含光的时候,她背对着他站在水边,纤腰楚楚却格外挺直,不似梅,不类竹,不因娇弱柔美动人,非要寻个参照的话她可比肩日月,有自己的风骨。
胤祈一直生活在阴暗寒冷中,生命里出现一丝光明就要死死抓在手里,他疯狂的羡慕嫉妒被含光拼命维护的赫舍里氏,恨不能取而代之,从来没人这么坚定地选择他。
含光是他的温暖和救赎,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抢!
-
赫舍里氏因为招惹吃醋的男人过的不大如意,好端端喝着水,突然被呛到。
看会儿账本吧,账本无风自动,哗啦哗啦的翻页,就跟谁在旁边恶作剧似的。
还有晚上睡觉,烛火吹了又亮,明明是在床上睡(晕)过去的,醒来就跑美人榻上了,赫舍里氏肯定自己没有记错,不开玩笑,庄子里真的闹鬼。
赫舍里氏不安道:“是不是李四儿母子回来报仇了?”
含光皱眉,“冤有头,债有主,她们就算不去找隆科多也该来找我,怎么偏偏吓你?”
别说世上没鬼,有鬼也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含光仔细检查赫舍里氏的房间,没有机关和迷yao的痕迹,她陪赫舍里氏待了一天,执行任务的暗卫怕吓着主子的心肝儿不敢出手,更让含光确信其中有她不知道的关窍。
含光好胜心上来回去翻书,没想到她也有在封建社会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
暗卫迟疑,这她还要不要继续?
暗卫着实敬佩未来女主子的胆色和敏锐,主子告诉她万万不可用药留痕的时候她还不信,见过才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胤祈也怕含光真发现点儿什么,趁她翻书,赶快在赫舍里氏那边动手脚,赫舍里氏说什么都不在这儿待着了,“含光,咱们去庙里住几天吧。”不知道冲撞了什么,去拜拜求个安心也好。
第14章 甄嬛传14
含光虽然不想折腾,但赫舍里氏怎么都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别庄,生怕女儿在她看不到的时候被鬼拖走。
考虑到赫舍里氏的承受能力,含光无奈让步,“好,我让敢做、敢当她们收拾行李。”就当出去散心了。
避祸不是踏青,既然说小住几日,那该带的行囊少不了,又因为是临时起意,速度再快也得下午才能出发,赫舍里氏趁此机会提前派人去和甘露寺的住持师太接洽,避免冲撞。
甘露寺是皇家寺院,安全和规格都适合女客前往敬香,离别庄又近,自然是首选,就是含光听着有些耳熟,不知什么时候听人说起过。
奇怪,明明感觉就在嘴边,正想说还说不出来。
赫舍里氏好不容易挨到出发时间,头也不回的钻进马车,走之前吩咐管家多找几个大师来驱邪做法事,祭拜一下过路的神鬼。
含光一个人坐在后面的马车里,侍女还在她的后面,她行李没带多少,不过她喜欢独处,正好方便某人贴贴。
母女俩刚出发,急促的马蹄声从后追赶上来,车夫回头看了眼,“福晋,是大公子。”
赫舍里氏眼神复杂,“停一下。”她掀开帘子问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儿子有何贵干。
岳兴阿下马给赫舍里氏请安,“额娘。”
“额娘和妹妹在外面过的还好吗?”
赫舍里氏鼻子一酸,声音里带了些委屈,“死不了。”
岳兴阿自责,“都是儿子不好,让你们受苦了。”
他刚知道一向和他针锋相对的庶弟被李四儿发疯砍死后就跟在梦里似的,梦里都没这种双喜临门的好事,反应过来着急立人设,稳固地位难免忽视了她们。
好在他常派人过问,知道不短缺什么就放心了,岳兴阿越说,赫舍里氏就越心软,也不夹枪带棒的阴阳他了。
含光一直稳如泰山的坐在马车里,胤祈看了很是心疼,他阴沉的看着外面,暗暗希望赫舍里氏识趣。
我求之不得的你弃如敝履,如果你不一直向着她就是辜负含光对你的心意,那我一定会沙了你。
岳兴阿关心完赫舍里氏过来对含光嘘寒问暖,“妹妹---”
含光没兴趣配合这个废物哥哥上演兄妹情深的戏码,直接戳破和谐假象,“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岳兴阿没料到她不按套路出牌,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赫舍里氏听了心寒,原来如此,她就说,要不是她们还有利用价值别人也想不起她们来,看在亲骨肉的份儿上,她给儿子最后一次机会,“岳兴阿,谁让你来的?”
岳兴阿抿唇,“额娘,阿玛坠马受伤,左腿骨折,府医说要好生休养,玛玛让我来接你和妹妹回去侍疾。”
含光无声勾唇,隆科多御前侍卫出身,又授步军统领,掌握京师警卫武力,实打实的武将,他坠马?
大概是哪位好人看不过眼替天行道了吧。
赫舍里氏彻底失望,硬起心肠让岳兴阿回家好好伺候他老子,从此她就当只生了一个女儿。
泪珠子断了线似的从赫舍里氏脸上流下,她不明白,自己也没亏待了岳兴阿,为什么他看不到她这个母亲的痛苦和屈辱。
赫舍里氏不可避免的想起李四儿曾带给她的噩梦,就算知道她死了,她还是忍不住后怕,就差一点,要不是含光豁出命护住她,她就要成为断手断脚、没眼没鼻的人彘了。
她永远也忘不掉那种后怕,李四儿是主谋,隆科多是帮凶,佟佳氏每个人都不无辜!
既然你那么体谅你爹,就当你从小没娘吧。
赫舍里氏忍痛割舍掉岳兴阿,让车夫出发,岳兴阿突然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忍不住出声挽回,“额娘---”
你哪来的娘?
这儿哪有你娘?
赫舍里氏发现自己心痛完就轻松了很多,男人果然都是不吉利的玩意儿。
她想通了,闺女不成亲算什么大事儿,起码她能好好活着,再说她又不是养不起。
赫舍里氏决定好好经营嫁妆,以后她们娘儿俩就靠这些活了。
含光还不知道这个意外之喜,马车路过失魂落魄的岳兴阿,对他说了句话就心情不错的放下帘子。
不得不说,赫舍里氏是真的争气,一直保持这份决断日子指定差不了。
胤祈看她高兴自己也高兴了,哼,他的腿就暂且留着,省的没人伺候老贼把他心爱的姑娘薅回去,他可舍不得她做伺候人的活计。
……
京城,佟府
老赫舍里氏看岳兴阿进门还以为那母女俩在后面,当即拿起架子,“告诉她们,我不想见她们,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来立规矩。”
岳兴阿尴尬的避开老赫舍里氏的目光,对床上的隆科多支支吾吾道:“阿玛,额娘和妹妹上山替你祈福,希望你早日康复。”
隆科多的心瞬间哇凉哇凉,你还不如说句多喝热水好得快呢。
-
赫舍里氏一看到甘露寺的住持静岸师太就放松了,这面相像靠谱的,她主动倾诉自己的烦恼,“感谢师太慈悲愿意让我母女二人在此小住,只我最近噩梦缠身,不知是不是哪里冲撞了?”
看上去心慈面软的人仔细端详,“贫尼观施主眉宇间并无晦气,若施主不放心明日一早可跟随寺内一起做早课,以佛光庇佑自身,方能驱邪避秽,逢凶化吉。”
赫舍里氏满口答应。
监寺静白师太热情的接待了母女二人,给她们安排的小院环境清幽雅致,厢房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还指了几个姑子帮忙跑腿,态度也谦和,“小寺简陋,招待不周,还望贵客见谅。”
赫舍里氏看了很满意,示意白芍递上香火钱,“师太说笑,原是我们打扰,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静白眼睛一亮,“阿弥陀佛,贫尼一定会将施主的心意奉于佛祖面前,祈求施主平安万福。”
丫鬟仆妇归置用度,赫舍里氏慈爱的看着含光,“累了吧,让敢当她们服侍你休息一会儿。”
“还好,等尝尝这里的素斋再说吧。”含光一言不发是因为想起自己忘了个宝贝。
清风观子虚道长曾经送了她一条蓝色的十八子手串,含光还没戴过几次,这不正好应景了?
含光回房间从‘包袱’里拿出保存完好的手串,十八子依然色泽明亮,令人见之心喜。
含光将十八子戴在手腕上,冰凉的蓝衬得她手上肌肤越发白净细腻,圈口略有些大,流苏晃晃荡荡垂落,也拂在胤祈的心上。
胤祈看着那一抹惊鸿一现的白出神,情不自禁幻想她戴上他给她准备的各色珠宝首饰会有多美。
只是……
胤祈想到皇兄手里也有条不离身的十八子手串,他不确定,含光知道吗?
第15章 甄嬛传15
胤祈莫名嫉妒皇兄,能和含光戴情侣款的只有我。
他这次醒来就找了根红绳子给胤禛,说这是他亲手做的,用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和不在意的语气表演,“比不得皇兄的十八子珍贵,皇兄扔了也可。”
扔?
这可是他弟弟三十多年来唯一一次送他礼物,胤禛感动的热泪盈眶,扔掉十八子,宝贝的把红绳系在手腕上,“你送的东西皇兄一定爱之重之。”
胤禛和胤祈是双生子,因为生母的神来一笔,本该庆祝的生辰对胤祈来说是最难堪、最不想提起的日子,胤禛一个人过也没意思,兄弟俩活了三十多年凑不出个生日宴来,更别提什么礼物了。
平常有点儿稀罕东西也都是胤禛捧着送给胤祈讨他欢心,从来没见过回头钱,现在胤祈愿意放下心结了,胤禛特别想哭。
呜呜呜,他终于用爱感化了自己的兄弟。
胤禛想和胤祈抱头痛哭,兄弟俩抵足而眠,好好亲近一下。
胤祈把他扔掉的十八子踢到床底下,推开兄长的老脸,“你还是找你后宫那群女人去吧。”
一个皇后,一个华妃,离了他皇兄跟活不了似的,天天盯着行踪找人,还有叫不上名字的莺莺燕燕,一人一天他也得肾虚,不像他,就要含光一个,哪有这种烦恼?
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胤禛再没有展现兄弟爱的心情,盘腿坐在床上诉苦,“朕有时候怀疑有人做法蒙蔽朕的心智,那些女人明明蠢得要死,朕怎么就能忍她们那么长时间?”
不止是忍,他怎么看上她们的他都想不通。
胤祈翻了个白眼,“好色就说好色,不要给变心找那么多理由。”
胤禛深沉的摇头,“你不懂。”他是真觉得不对劲。
胤禛喜欢聪明人,但也不讨厌蠢人,最烦的就是自认为聪明的蠢货,偏偏从王府到后宫这种人最多,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跟老八斗的把脑子都斗没了,才能让人以为装腔作势扭哒两下就能勾的他色心大动了。
胤祈听多少次都觉得他哥比他还疯,“你那么聪明有心机还放任她们卖蠢?”
胤禛眼底流露出几分讥笑,“她们喜欢这种游戏朕为什么要阻止,朝政枯燥乏味,闲暇之余看她们斗来斗去就当解闷了。”
况且冷眼旁观局中人口蜜腹剑,两面三刀,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互相怀疑,互相陷害,就是找不出真凶的戏码也挺有意思。
胤祈常听一些手下败将说他心狠手辣,刻薄寡恩,但每次跟他哥一聊完就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好了,可以了,就到这儿吧,不要把你的变态传染给我。”
他和你不一样,他是要娶妻的人,得给心上人留个好印象。
兄弟谈话被一方终止,胤禛都换上寝衣了还被弟弟赶出来,心里老大的不痛快,不由暗骂,臭小子真是扫兴。
-
赫舍里氏早上能起来求佛诵经,含光可起不来,仍然是睡到自然醒锻炼下身体吃早餐,然后给自己找个爱好打发时间。
经过她辛苦改良,赫舍里氏带来的三个厨子都做的一手好饭,早上不宜吃的太荤腥,一碗香菇滑鸡粥,两碟虾饺开启元气满满的一天。
含光没带笔墨纸砚过来,出来玩就好好玩,用功不急在这一时。
甘露寺后边有座山峰,寺里的姑子说名叫凌云峰,山脚下长着片竹林,不知谁在林边搭了个亭子,亭外流水潺潺,景色十分优美。
含光散步过来,莫名想起刘孝先咏竹的一句诗,谁能制长笛,当为吐龙吟,突然想学笛子了。
说干就干,含光让敢当下山买了几个竹笛,笛子没到货之前她就意识沉浸进入空间别墅上网课,新道路得从头开始。
管弦乐器共性不大,管乐考量的是肺活量,弦乐讲究指法,相合起来美,学起来可都是泪。
含光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吹响音开始,呜呜幽幽的不但刺耳也吓人,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因为她学琵琶的时候也跟弹棉花似的,贵在坚持,忍过尴尬期就轮到别人为你鼓掌了。
胤祈十分后悔当初没多学点东西,不然今天就能亲自教她吹笛子了,不过他已经派人去查了,他要给含光请最好的老师,做最好的笛子。
胤祈没让含光等很久,三天后,含光照常出门练习的时候,山里刷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说含光骨骼惊奇,一看就是学笛子的好苗子,哭着喊着要给她当师父。
含光觉得太巧了,“额,我觉得自己慢慢学也行。”
什么?
那可不行。
崔迪二话不说执笛演奏一曲《高山流水》,空灵的音乐,潇洒的形象直接击中含光蠢蠢欲动的心,没错,这就是她想要达成的境界。
含光不再犹豫,拱手弯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崔迪吓了一跳,伸手想扶发现不妥就用笛子把人托起来,然后故作镇定,“好,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儿,来,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崔迪从背上的竹筐里拿出一管通体莹润的白玉长笛,尾部还挂着一串编了珍珠宝石的笛穗,十分精美。
胤祈:),这个才是我亲手做的。
含光犹豫,“师父,这太贵重了。”
崔迪不由分说的把玉笛塞给含光,“说给你的就是你的,拿着。”
含光见状就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当拜师礼,“师父别嫌弃,我知道价值可能不匹配,这样大,这样品色上佳的玉料做成笛子不知耗费多少,含光必不会让您吃亏的。”
她收着的玉佩不少,都没有什么容易暴露身份来历的标记,这个目前能以合理的大小拿出来,等回去她那儿还有一尊春带彩的佛像,补给师父。
崔迪眼角抽搐,他肯定不亏,但你给的这东西也到不了他手,“害,我看你顺眼才收你这个徒弟,身外之物不提也罢,来,学到哪了,师父教你。”
果然艺术家都不食人间烟火,含光感慨一下就投入到学习中去了。
第16章 甄嬛传16
有名师引路,含光很快入门,练习半个月就已经能吹奏简短的小调了。
照旧是赫舍里氏做功课,含光出来学习的一天,一袭蓝衣出尘脱俗的站立在竹亭中,玉笛置于唇边徐徐吹响悠扬空旷的曲调,六星街里还传来巴扬琴声吗,阿力克桑德拉的面包房列巴出炉了吗……
胤祈沉醉其中,自由的旋律仿佛令人置身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蓝天,白云,青草,牛羊,入目便心旷神怡……
“……最妙之处还在于这首曲子能勾起人心中最柔软的记忆,让我情不自禁想起幼时父母恩爱,教导我认字读书时的美好,姑娘技艺非凡,以情动人,在下可否得知曲子的名字?”
身穿青衣的翩翩公子从竹林中走出,眼里满是对含光的惊艳和欣赏。
允礼来甘露寺看望母亲舒太妃,回程一时兴起从凌云峰赏景下山,不想听到如此佳乐。
曲如其人,想必吹奏者也是一位心怀自由,盼望闲云野鹤生活的桃源隐士,允礼循声而来,远远看到可以结交的隐士实为女子,怕惊扰知音,等她吹奏完才出来。
含光的容貌精致疏离,气度更是高贵凛然,允礼不敢唐突,规规矩矩的站在竹亭五步外作揖,“在下失礼,意外听到笛音心生向往才来结交,未曾有意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原本跟着崔迪学了几手,等将来能跟含光琴瑟和鸣的胤祈看到来人不可避免的发出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老十七,你给我离她远点儿!”
胤祈可不会忘记老十七如何让沛国公府嫡女芳心遗落,非君不嫁。
该死该死该死!
他不是让人守着周围么,老十七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们等回去的!
含光放下玉笛,敢想和敢做发现外男的第一时间就站在她面前挡着了,“曲子是我意外听到的,并不知作者,公子找错知音了。”
其实含光知道,但这首曲子是她回到现实世界的三天里意外听到的,名叫《苹果香》,因为动听就记下来复原曲谱吹奏,作者狼戈不在,她索性不说那么多。
允礼不免可惜,正想请求含光再吹奏一遍,被胤祈暗暗惦记的浑身发凉的崔迪适时出现,睡眼惺忪的问:“乖徒,怎么不吹了?”
“崔老?”允礼认出他是当世长笛名家,瞬间喜出望外,取下腰间的长相守握在手中,“原来姑娘竟是崔老高徒,在下亦对崔老心生仰慕,不知可否与姑娘谈论一番音律?”
含光还没拒绝崔迪就如临大敌的吆喝她回去,“乖徒,时候不早了,你额娘该叫你回去吃饭了,走走走,别耽误身体。”
行吧,有人替她说了含光乐的轻松。
允礼遗憾,是他来的不是时候,好在他的清凉台就在附近,今日暂且落脚,明日再来寻他们一起交流。
但是胤祈不会给他明天了。
再次把自己折腾的怨气缠身的厉鬼阿飘刚回到自己身体就叫来胤禛说要换身份,“皇兄,你眼下的青黑怎么这么重,一定累坏了吧,正好弟弟身体好了不少,今天你歇着,我替你。”
胤禛和胤祈自幼学一样的东西,扮演对方并无难处,夺嫡时凭这一手没少打老八个出其不意。
弟弟这么懂事胤禛只有高兴的份儿,“可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你昏迷以来哥快累死了。”
虽然先帝死的早,给他们留下的烂摊子还能控制,但架不住国策见效需要时间,再应付这个送汤那个催的,胤禛一天就能睡四个小时,哪有那闲工夫搭理后宫娘娘们有没有怨气,他的怨气都快压不住了。
大臣不能随便给脸色看,胤禛需要解压的时候就去折腾老八老九,饿他们几顿,让他们捉老鼠换吃的,再把红豆绿豆混起来让他们分,分完也别浪费,重复利用生豆芽给他们吃。
还不舒坦就让他们抄经,主要他不爱写诗,也没时间,不然写他个万八千首,让老八老九抄完背会写读后感,还得夸他写的好不好。
他妈要是给他找麻烦还能添上十四,总之留着他们就是给他当精神抚慰犬的,做一个情绪稳定的帝王真的好难。
胤禛愉快的回密室补觉,胤祈端着兄长的架子让苏培盛传召果郡王,神态、语气、音调,方方面面都与刚睡着的人如出一辙,连从小伺候胤禛的苏培盛都没看出来货不对板。
除了最后一个不知情的知情人,这世上没人能发现他们是双生子。
……
允礼大半夜被从清凉台薅到紫禁城,连个呵欠都不敢打,胤祈神色凝重的表示有一桩要紧的差事,事关大清国运,让他务必办好。
允礼大骇,出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皇室教导和宗亲责任让允礼躬身下拜,“请皇兄吩咐。”
胤祈指着舆图给允礼看,“与山东隔海相望有一小岛,名曰倭国,朕收到密报,岛上蕴藏产量极大的金银矿藏,朕命你带队秘密潜入倭国探查,允礼,此事事关重大,朕只相信你,你一定要为大清尽心办好。”
允礼激动应是,先帝晚年母妃得宠,后宫怨声载道,皇兄登基后,他担心招了九子夺嫡mVp的眼才寄情山水,正值壮年就少走四五十年弯路,难免无所事事。
允礼自幼受教于先帝,明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何况身为皇室中人,他亦有干出一番事业的野心,如能办好此事,保底一个青史留名。
允礼突然想到宗人府里连绵不绝的咒骂连忙改口,不不不,干出一番事业的理想,皇兄千万别误会,臣弟绝不敢惦记不该惦记的。
胤祈颔首,算你识趣,“为了你的安全,朕给你指了个贴身护卫,你们二人尽快出发,早日查明早日归来,朕为你们庆功。”
那头有没有矿他不清楚,但那边一定很远,宁古塔、岭南也很远,但这两个地方容易让皇兄本就不富裕的名声雪上加霜,还是得委婉一点。
这不,允礼接受的高兴着呢,你就慢慢查吧。
第17章 甄嬛传17
京城,薛家
圣旨下发后,全府老少热泪盈眶,“皇上终于肯用我们了,他原谅我们了!”哪怕只是一个保镖,哪怕去那么远的地方,也是薛家重新进入官场的开始。
呜呜呜,这些年他们过的太难了,乌拉那拉氏一族真叫人恶心,自己想攀龙附凤偏偏拿他们作筏子,为着她们的太后\/皇后世袭梦让无辜的薛家跟着受多年冷落。
当年两头下注,雍王那边舍出个庶女探路,看八王势头好,想搭上八王又怕直接献美被八福晋辣手捏死嫡女,就放出风声让他家嫡女和八王麾下的薛家嫡子相看,以示自己不慕名利。
若八王有意得到乌拉那拉氏的支持自然会解决一切,只要乌拉那拉氏的嫡女入府,他们自信侧福晋只是暂时的,谁知八王被先帝一句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断绝青云路,而雍王迎头赶上。
乌拉那拉氏立刻让未出阁的嫡女过府照料怀孕的庶妹,直接把人照料成雍王福晋,跟着他们薛家的路就难走起来,族中子弟再无一人得到重用。
不发工资好歹还有产业养活,在人脉网里搭不上关系才叫独木难支,一家人空有个好听的出身,一点儿实惠都沾不到,薛家老小都恨死乌拉那拉氏了。
要不是他们没兵没本事,早反了dog太阳的了。
薛老爷谆谆叮嘱孙子好好干,“出门别惦记家里,你有了前途我们就不用和乌拉那拉氏同归于尽了,一定要把果郡王保护好了,一根头发都不能掉,顺便再看有没有机会建功立业。”
不行捏造两个借口杀个把倭寇挣个爵位回来,“你要能出息老子族谱都给你单开一页,逢年过节你享头香。”
薛老爷特别警告薛公子,“还有,你纾解可以,别给老子把倭国娘儿们带回来,你要敢娶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君不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薛老爷害怕娶进个搅家精害死他们全家。
薛公子嘴角狂抽,“祖父,我在你眼里就那么饥不择食吗?”什么都吃的下?
薛老爷:“你心里有数就行。”
一家人给祖宗上了柱香,感谢他们辛苦冒青烟保佑儿孙就催着薛公子出发了,不敢不急,迟则生变啊。
……
薛公子去果郡王府拜见,果郡王刚应付完泪眼婆娑的额娘,百般解释这是重用不是陷害,好说歹说才让舒太妃松口。
就是可惜,没能再见她一面,跟她谈论音乐和人生理想,他们一定会很聊得来。
允礼自来风流潇洒,若真有意,鸿雁传书也是美谈,可他不想对她表露自己浪荡的一面。
允礼格外慎重的没将遇到含光的事告诉任何人,本还有心前去告别,表达不能合奏的遗憾,薛公子包袱款款就来了,他只好接见,两人敲定章程就预备动身。
乔装打扮的允礼坐在马背上望向甘露寺,罢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
“皇兄,我想成亲了。”完全恢复(没法当飘)的胤祈害羞的跟胤禛提出解决终身大事的要求。
不能再等了,本来他还想设计一个惊艳的相识,让他们无论在多少年后想起都回味其中,但老十七的出现让胤祈危机感频生,虽然他自信没人会比他更爱含光,但他不敢说含光的想法。
把人娶回来慢慢培养感情也行。
胤禛先是惊喜,随后便疑惑,“你看上谁了?”他弟弟一直昏迷,也没机会接触各家贵女啊。
胤祈甜蜜的笑道:“皇兄,我昏迷期间眼前一片黑暗,直到有一天我梦到一名女子,那之后我就感觉自己轻松很多,果然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一定是我的贵人。”
胤祈是真的爱含光,但他不会告诉皇兄自己离魂跟在她身边的事,不然他怕皇兄为了保守秘密去害她。
纵然他可以跟皇兄抗衡,可他不敢拿含光的安危去赌,唯有两人性命相连她才会得到更多保护。
胤禛大喜,“果真?你怎么不早告诉朕?”早知道他就把人接到弟弟身边来,他好的也快些。
胤祈低头,“此事太过神异,没有把握我不想让你空欢喜一场。”
要说怎么拿捏胤禛,还得看他。
胤禛果然动容,“好,我弟弟也到成亲生子的年纪了。”
胤祈抿唇,“皇兄,我是真心要娶她的。”
“好啊---”胤禛一愣,明媒正娶吗?
胤禛面露难色,眼神里满是对弟弟的亏欠,“胤祈,你知道的,我们---”他们是双生子,这个秘密是不能暴露的。
胤祈失落,“我知道,可这是我一生只有一次的喜事啊。”
胤禛愧疚的不行,“胤祈,我知道难为你了,可是我们选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
皇室宗亲的质疑还是小事,血脉亲缘不做假,大不了他们亲爹妈的脸皮不要了,可万一社稷动荡,江山不稳,他们其中一个势必要被牺牲,胤禛就算再疯再变态也不能拿百姓开玩笑。
到时候他们兄弟二人无论谁牺牲对另一个都是锥心泣血的痛。
平常随他任性,大是大非面前胤祈还是很识大体的,“皇兄,你不用难过,我只是随口一说,终归是你在我心中更重要。”
胤禛真的哭了,“长安,我就知道,我们兄弟才是最亲的。”亲妈都没弟弟贴心。
长安是胤祈寄居在寺院中住持为他取的名字,希望他一世长安,胤祈大了以后胤禛就很少这么叫他了。
胤祈情绪很到位,但是眼里没有一点泪水,他跟他哥关系是很好,但娶媳妇儿更重要,“那……”
胤禛抹了把泪,他正是想疯狂弥补弟弟的时候,可以说要什么给什么,“你放心,太后总催着朕开枝散叶,朕为你举办一场选秀,你看上哪个就把哪个选进宫来。”
选秀是为皇帝充盈后宫,他弟弟也是皇帝,没毛病。
胤禛就是个工作狂,“朕早说过,你要是愿意,宠幸后宫的事你也可以代劳。”正好他去上朝,他弟弟进后宫,然后他可以利用进后宫的时间批奏折,效率杠杠的。
我才不要,胤祈就只要含光一个,他不满的嚷嚷,“皇兄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贵人让我好起来,你转头让我背叛贵人,嫌我活着碍眼了是吧?你直说我也可以去死的。”
胤禛赶紧捂嘴让他连呸三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怎么什么都敢说,这不是戳你哥的心吗?”
胤禛真是怕了他了,“行行行,都随你,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不管你了。”
胤祈傲娇,这还差不多。
胤禛好奇,“你的贵人是哪家女子?”
额……
胤祈眼神飘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哥这边搞定了,他还要去征求含光的意见,他心爱的姑娘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
但没关系,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他有把握。
第18章 甄嬛传18
终于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心上人面前的胤祈前一天晚上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翻来覆去换了十几套衣服,折腾的身边暗卫一晚没睡。
这件不好看,没曲线。
那件颜色太深了,显老。
总之都能挑出毛病来,要不是时间来不及胤祈得让内务府绣娘给他量身定做一套。
“这件怎么样?”胤祈还是选了第一套含光同款青蓝色的常服,暗卫两眼无神,机械夸夸,“好,主子英明神武,穿上好看极了。”
他也觉得,胤祈正对着镜子调整明天的表情,余光瞥到身后紫檀木匣中妥善保管的玉笛神色阴晴不定,他仿佛记得老十七手里那个叫长相守,他好像想用长相守和含光合奏来着。
胤祈冷笑,“允礼进宫前在干什么?”
好好的怎么又发疯,暗卫回忆了一下连忙抱拳低头,“回主子,十七爷在吹笛子。”
暗卫心里发苦,生怕主子指派什么完成不了的任务,十七爷啊十七爷,您干点儿什么不好,偏偏吹那首曲子,万一主子真派活儿了让他多难办。
胤祈果然无法容忍,凛冽冰冷的声音如一记重锤砸在暗卫的头上,“你找个机会把那破笛子给我撅折了。”他记得老十七出京并没带长相守。
呼,还好不是让他干掉果郡王。
等会儿!
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吧!
暗卫跪地请他三思,“长相守是先帝留下的遗物,属下不敢损毁。”
长相守是笛子,宫里还有一把琴叫长相思,都是先帝和舒太妃定情之物,寓意非凡啊。
遗物?
老八老九还是先帝留下的呢,他哥不一样糟蹋,胤祈让他放心大胆去做,“出事儿我担着。”
胤祈都这么说了暗卫只能遵命,只是他得想个妥当的法子,既能办好差事还得把锅甩给别人,啧,也就是八王进去早了点,不然多好的人选。
暗卫可惜了一会儿很快想到另一个主意,果郡王惯来怜香惜玉,如果他府上最漂亮的丫头不慎弄坏长相守,想必他应该不会计较,就她了。
暗卫带走胤祈的烦恼,人又跟精分似的开始患得患失,明天去见含光,她会不会喜欢他,他能说服她吗?
或许因为日有所思,胤祈甚至梦到明天可能有的对话,不过他们似乎没谈拢,就在他暴露出阴暗面的时候含光消失了,胤祈猛地惊醒,这难道是某种预兆吗?
因为胤祈知道,如果含光不接受他,他是真的会发疯,不行,他不能失去含光,看来要婉转再婉转。
……
敢言告诉含光,崔迪让她一个人练习,含光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主仆五人走到竹亭前,里面已经有一位背对着她们的公子在吹奏她练手的小调,那首曲子含光只练过一次。
敢做看含光的脸色决定要不要清场,敢当则准备护送她回甘露寺。
那人回眸一笑,端的谦谦君子般和煦,“你来了。”
含光看到他手中和她如出一辙的玉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崔迪也是他找来的吧,真是煞费苦心,“我们认识吗?”
胤祈温和的笑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都会告诉你,能不能请你的侍女避到十步之外。”
含光定定的看了胤祈一会儿,他还是坚持,含光给敢做一个眼神,敢做四人向外走了十步,一眼不错的盯着他们,预备胤祈对她不利的话一拥而上。
胤祈细心的在竹椅上铺了个柔软的垫子才请含光坐,看她不动便脱下昨日无比珍视的外衣叠了两下拍拍,眼里盈满笑意,“我没有害你的心思,只是心疼你站久了脚疼。”
胤祈知道他再不说她就没耐心听了,陪她一起站着进入主题,“或许你不信,我一直能在梦中见到你。”
胤祈不想成为心上人眼里的登徒子,将他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始末删删减减说出来,当然,时间和距离得春秋笔法一下。
含光虽觉得荒谬但没有打断他,毕竟她知道的越多越方便。
胤祈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所以我想请你参加选秀进宫---”
见含光震惊的看过来,胤祈轻笑,“我姓爱新觉罗,但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永远不用向我行礼。”
不,不是因为这个,含光发现事情不对劲,凭她三番两次弑君的经验,皇帝不长这样,也没这么年轻,顿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记得回档记录提醒过,世界线发生重大变故,原来是这个变故吗?
含光没怀疑胤祈假冒身份,她真真切切闻到了龙涎香的气味,她曾经拍过一份,每克万元起步,绝对有真无假的皇帝专利。
含光不敢轻举妄动,起码在她不确定皇帝也能跟她一起回档,并和隆科多一样保存记忆的时候不会动用回档戒指逃跑。
最大的底牌失效,含光暂且虚与委蛇的坐下听他说条件。
胤祈莞尔坐到含光对面,徐徐道出能说服她的理由,“首先我很爱你,我可以保证从身到心都只属于你,但我不会强迫你,除非你愿意接受我。”
这点含光信,因为他的身份地位都大可以直来,没必要拖延时间。
胤祈用那种欣赏稀世奇珍的目光看着含光,温声软语道:“我知道你上进好学,想了解的东西很多,我会为你请最好的老师,帮你达成一切心愿。”
顶级的教学资源,确实令人心动,含光不动声色,他还没说最难的问题怎么解决,她是不会跟一群女人勾心斗角的。
别人的感情会因经历重重磨难变的更加深厚,含光不一样,磨难太多只能说明两人不合适,命运提醒早点分,不然时间长了不是克她就是吸她气运。
含光不喜欢吃苦,上辈子嫁金凤凰要不是有言在先互相帮助,他还无条件支持她,而他家人也算好解决,她跟他绝对没有那么合拍。
不过金凤凰是真的懂事,她大部分时间就动动嘴,金凤凰自己出钱出力解决问题还常变着法儿给她精神损失费哄她开心,所以闺蜜珍珠替她感到委屈的时候含光都不说话。
因为她是真的不委屈,别的女人没钱都得面对经历的事儿她没少拿钱还划水,说出来太拉仇恨了。
如果这么说抽象的话那她找个对照组,就好比肖凌,含光无论如何都不会沾手这类家庭。
这就是区别。
第19章 甄嬛传19
胤祈敢承诺,“你无需和任何人斗,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会将最好的一切双手奉到你面前。”总之她只负责陪他,他会为她解决所有烦恼。
皇兄说双生子的秘密不能大白于天下,刚好胤祈也这么想,他不会让含光跟他过隐姓埋名、朝不保夕的生活。
他的含光在闺中锦衣玉食,嫁给他只会更尊贵荣华,拉着别人吃苦不叫爱,那是恨。
胤祈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一张写明放她自由但空着日期盖了玉玺的圣旨,“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所说,这个给你,你随时可以选择离开我。”
的确够诚意,含光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家真有皇位要继承吧,可我不会生育的。”
胤祈松了口气,他还当什么呢,不过她既然这么想是不是愿意考虑了?
胤祈暗喜,“生不生随你开心,我有你就足够了。”说完他还补充,“这个我也能写一道圣旨给你。”
“不用了。”含光一脸黑线,圣旨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东西吗?
胤祈试探,“那你答应进宫陪我了?”
条件这么优厚为什么不呢,履行合同的最长期限也就十三年,含光确信自己在这十三年里学识、眼界、财富都将更上一层楼。
“如果你说的都能做到,我愿意和你试试。”
胤祈欣喜若狂,“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三年,给胤祈三年时间,他一定让含光成为敬告天地祖宗,从大清门抬进来的皇后。
没告诉含光不是不信任她,胤祈很努力的暗示她双生子的秘密,他不能说,但她可以自己发现,这样就不是对不起兄长苦心了。
再一个,胤祈习惯谨慎行事,事以密成,言以泄败,他不允许任何因素阻拦他成事。
含光迟疑,“那……”
“长安,叫我长安。”胤祈深情的看着含光,他想听她叫他的名字。
含光抿唇,雍正爷哪有这么个小名,八成不是正史,但她有一件事一定要问:“长安,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胤祈小心翼翼的看含光,“32。”
她是不是觉得他有点老了?
胤祈忧伤的摸摸自己的脸,决定了,回去就好好保养,什么神仙玉女粉,容光焕发露统统用上。
实锤了,果然不是正史,计划发生改变,含光今天也没心思练笛子了,“那就这样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胤祈知道过犹不及没有强留,他怎么就不能再魂魄离体一下子呢?
“好,我可以写信给你吗?”
含光不语,她有心模仿旁人的字迹,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把柄,每次写完都是编号烧毁的。
胤祈善解人意的退步,“那我想见你的时候你能出来见见我吗?我会安排好不让任何人发现的。”
含光发现自己好像中计了,不爽的限制了次数,“最多一个月一次。”
胤祈乖巧同意,还愿意搭理他就行。
……
圣旨下发,八旗秀女陆续进京,隆科多派人给含光传了个消息,问她的意见。
赫舍里氏观察她的脸色,“女儿,要不额娘让隆科多递个折子,第二轮把你刷下来?”
选秀分三轮,初选是看秀女样貌身材,这关一般不刷人,否则影响家族名声;家里有看好儿媳女婿的、不准备进宫的都会默契的上奏皇帝在复选时落选;最后一轮就是殿选,皇帝自己留人或赐婚。
含光答应胤祈参选,自然不会反悔,她笑笑说:“不用了,在哪过不是过,选就选吧。”
赫舍里氏想想就开始不舍,只要皇帝不瞎,以她女儿的容色气度必定会中选,那她们母女此生还有相见之日吗?
“咱们这样的家世无需你进宫去搏富贵,你只看到紫禁城繁花似锦,进去想出来可就难了,宫里的女人如狼似虎,你怎么消停的了?”比起荣华富贵,赫舍里氏更希望女儿平安幸福。
含光的笑容真诚了不少,“额娘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害我的。”
赫舍里氏勾起女儿散落的碎发,顺便轻轻摸摸她的侧脸,给予自己温柔坚定的支持,“你心里有自己的主意,额娘不问,只要你开心就好。”
既然决定参选,那她们就不得不搬回佟府了,赫舍里氏打心里不情愿,但是为了女儿,她忍。
含光扑哧一笑,“额娘,我已经买了个宅子,离佟府不远,而且邻居是刑部尚书,以后咱们单过。”
“不过花的是账上的钱。”
赫舍里氏哪在乎这个,她只顾高兴不用看到那家人的嘴脸,“好,到底是我女儿想的长远。”女儿花她两个钱怎么了,她赚钱就要给女儿花。
赫舍里氏找到人生新目标,隆科多眼看是靠不住的,女儿日后的花销她来负责,听铺子里掌柜的说他有个侄儿在商队,近期又要往边境走商,这生意利润大,她或许可以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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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松口选秀,整个后宫都坐不住了,太后话里话外提点他不要冷落了她们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皇后,皇后忙着给华妃使绊子,华妃也没闲着,撒娇卖痴,排除异己,平等的容不下每个和她争宠的人。
不好下手的骂几句狐媚矫情,好下手的直接塞井里了,胤禛只希望新人里能多几个聪明的,他看戏看腻了。
含光在胤祈的关照下舒坦顺利的通过前两轮,只等最后的殿选。
原本胤祈思念成疾,想约心上人出来一解相思之愁,被加班加到变态的胤禛抓了壮丁批改奏折,只好派心腹传话改天。
含光这边,她在家稳如泰山,练字长笛两不误,赫舍里氏着急上火,拜遍菩萨求保佑女儿顺遂。
听说上善寺的菩萨最灵,赫舍里氏过来捐香火,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念叨好几遍如愿塑金身的话才带着丫鬟回家。
出门时听得几句冰心玉壶、哥哥妹妹之类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赫舍里氏回家找到含光让她放心,她给她找了关系,包中选的。
含光忍不住好奇,“您还有这么硬的关系?”
赫舍里氏神秘一笑,“当然了,菩萨都说可以了。”
额……
含光好像看到乌鸦飞过留下六个黑点。
要不是肯定赫舍里氏没问题,她都想比个oK的手势问赫舍里氏菩萨是不是这么答应的了。
含光委婉建议,“额娘,要不您还是去看看账本吧。”前脚赚,后脚花,中间商还能赚个差价,她这纯慈善,免费保管。
赫舍里氏觉得不急,“等会儿看,额娘还请人给你考前押题了,你一会儿认真听嬷嬷说。”
含光:……好久没看到考前焦虑综合症了。
第20章 甄嬛传20
殿选当日,胤祈兴奋的抓着胤禛想跟他换,“皇兄你歇着,这么累的事儿我替你。”
胤禛无情拒绝,不是恋权,主要他怕他任性的弟弟就选他想要的那个,那就是纯纯在打人家的脸了,“这次不行,朕要顾全众臣颜面,你放心,你喜欢的我肯定给你选进来。”
胤禛尊重弟弟,一直忍着好奇没让血滴子调查,现在也该真相大白了吧?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告诉朕你喜欢哪家千金吗?”
胤祈看没得商量只好妥协,“隆科多的嫡女,佟佳含光,皇兄你一定得给我选进来,但是你不许看她!”
佟家的人啊,这身份倒也配得起胤祈,就是隆科多最近有点跳,得敲打一下……
胤禛正想给什么位分,听到弟弟最后一句一脸黑线,“臭小子,怎么跟你哥说话的?”他就那么没节操吗?
哼,胤祈用一种很委屈他心上人的语气说:“我要她当皇贵妃。”
胤禛眼皮都不抬就说不行,防着他还给他提要求,美得你,“先帝还没过周年呢,好歹让太后多撑两年。”
皇贵妃位同副后,他刚登基就戳那姑侄俩的心窝子,不得死给他看?
胤祈不情愿的让步,“那妃位总行了吧?”
胤禛还是摇头,“齐妃生育三阿哥才是妃位。”他想了想,“这样吧,先封嫔,享妃位待遇,年底朕再下旨,这样也不寒老人的心。”
胤祈撇嘴,抠死你算了,“那我要承乾宫,你不许安排别人住进来。”
这个好说,胤禛宠溺的看着弟弟满口答应,“依你就是。”
胤祈开始赶人,“那你赶紧去吧,早点儿选完让她回家,别累坏了。”
胤禛一噎,臭小子用完就扔,跟谁学的过河拆桥的坏毛病。
胤禛还想逗他一会儿,想到弟弟这把岁数才心动一次还是心软了,边走边骂,“急死你算了。”
太后,皇后,胤祈目光幽深,内心凶残想法不为人知,迟早弄死你给我心上人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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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不到头的马车首尾相连鱼贯而入,衣着打扮如花团锦簇的贵女们扶着太监的手下车,按照身份找自己的位置站。
佟佳氏出身满洲镶黄旗,隆科多官至吏部尚书,位极人臣,因此含光的地位很是靠前。
她还没到地方的时候就听到车外有人和她低声说话,“格格莫惊,奴婢是皇上指派前来照应格格参选的宫女蒹葭。”
胤祈怕含光冷着热着,饿着渴着,晒着累着,细心安排不少,蒹葭一一道来,“一会儿下车后您随奴婢到体元殿侧殿等候,里面备好茶水糕点,格格放心用,轮到您的时候奴婢会提前来叫您。”
怕她不信,蒹葭说完还从车窗上给她一个信物,含光挑眉,细节决定成败,这样的服务谁能说出个不字?
“知道了。”
含光下车就有几个宫女不经意的围在她四周,避免旁人距离过近,是胤祈特意防着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她。
帝王享天下之养,所用所见无不精美绝伦,这次选秀也是满园春色,蒹葭注意到含光驻足挨个指给她看。
人群中有几个格外出挑的,一脸傲气的是富察氏旁支千金富察佩筠,稚气可爱的是满军旗方佳淳意。
【pS:剧里没说富察贵人的名字和方淳意的来历,我就按百度设置背景了,都是满军旗。】
娇俏活泼的是包衣佐领夏威的千金夏冬春,高挑端庄的是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跟沈眉庄说话的清丽少女就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女儿甄嬛。
蒹葭看到吊车尾进来的身穿过时织花缎的女子皱皱眉,“那位应该是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
选秀情报她们是提早拿在手中的,蒹葭宽慰含光,“任凭她们千娇百媚,格格都不用放在心上。”
她就是之前闹鬼吓赫舍里氏的女暗卫,得了个新名字到含光身边伺候,蒹葭很清楚他们主子的心里只有这位主儿,她和其他秀女已经不是一个赛道的了。
呵呵,含光总算弄明白她在哪儿了,《甄嬛传》,她就是不记得全部剧情也有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场面。
不过在大胖橘变成年轻貌美的长安后剧情就没有参考价值了,都是真实的人,过真实的生活,岂会一成不变?
蒹葭带含光去侧殿歇息,有几人无意中看到这一幕的心里嘀咕,“哪家的千金,好生气派,竟能指使宫里的人围着她转。”
含光笑问蒹葭,“你伺候你家主子多久了?”
蒹葭拿不准她是想打听主子还是打听她,谨慎的减去自幼受训的时间,“回格格的话,七年了。”
那应该见过她,含光轻声细语的砸下一颗雷,“我长的很像纯元皇后吗?”
蒹葭听完大惊失色,扑通就跪下了,三连否认替胤祈辩解,“没有、不可能,您别信外面造谣。”
要说像外边儿倒是有个长得像的,蒹葭不敢细想其中有没有阴谋。
别说她的主子孤寡三十年,就是另一个主子都没爱过,追封皇后不过是出于恶趣味想看现皇后破防,不然别告诉她时不时拉出来怀念一下,就是不给人娘家升官是真爱。
蒹葭冷汗直流,当年的事主子出于一些原因没交待捂嘴,格格不会误会吧?
您可千万别误会,有人真的会发疯,实在不行您照照镜子,有这么得天独厚的脸,但凡脑子没毛病的都不会拿您当替身。
含光只当蒹葭的畏惧是畏惧皇权,没想过她畏惧某个人本身,错过一个得知某人真面目的机会,“起来吧,我不问就是。”
不是因为莞莞类卿,那家伙是真喜欢她?
倒不是含光妄自菲薄,认为自己不配,只是她一向认为喜欢、爱之类的情感很奇妙,尤其是对人,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动心了。
反正能让含光一见钟情产生占有欲的只有金银财宝,男人,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
蒹葭颤栗如筛糠,心里更不安了,“要不您还是多问几句吧?”有时大度并非好事。
含光好笑不已,“即便要问我也是去问他,为难你做什么。”
蒹葭感动的热泪盈眶,呜呜呜,您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属下等全力支持您独占主子的心尖儿,“格格真是人美心善---”
“姐姐,时辰差不多了。”进来报信的小宫女眼花了一下,蒹葭已经站在含光身侧请她起身面圣了,“格格,您扶着奴婢的手慢些走,注意脚下。”
……
殿选的顺序也是按照满蒙汉依次入内,含光出来的时候正赶上夏冬春讥讽安陵容寒酸。
从穿着到打扮,夏冬春都不认为安陵容赔得起她一身苏绣衣裳,要安陵容下跪道歉。
那个说‘一件衣裳罢了’的就是甄嬛吧,含光内心翻了个白眼,苏绣乃四大名绣之一,是国家级非遗项目,精致复杂程度有中式高定之称。
谁要是毁了她的高定礼服,不赔钱也得赔衣服,下跪道歉就想逃债,做梦!
蒹葭不禁感叹,主子真是英明,未雨绸缪。
第21章 甄嬛传21
太监高声唱名:“宣:佟佳含光、索绰罗纤云、索绰罗倩儿、富察佩筠、那拉巧慧、钮祜禄心怡觐见。”
满军旗本有八个显赫姓氏,称为满洲八大姓,除了含光几人外还有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不过这次选秀瓜尔佳氏嫡女抱病,赫舍里氏则是没有适龄秀女。
其余五人看到含光心里咯噔一下,当今皇上偏爱汉军旗女子,她们本就无多少把握,前面还有个长成这般模样的对比,皇上还看得见她们吗?
这六位秀女是头一波,此时胤禛还比较有耐心,挨个听完她们请安。
胤禛在看到含光时稍稍坐正身体,眼底的兴味被惊艳和欣赏取代,世上美人并不少见,但鲜有自身气质和风骨盖过容貌者。
所谓美人在骨不在皮,内在的修养会为皮囊更加增色,她体现出的尊贵从容不是源于显赫家世培养,更像自己与生俱来的底气,是发自内心的安定。
举手投足颇有种任其喧闹纷争,我独精彩从容的优雅自信,简单说就是不顾他人死活的精致冷漠,与清冷疏离的外表相得益彰,可谓是一等一的美人。
太监看他感兴趣详细介绍一遍,“吏部尚书隆科多之女,佟佳含光,年十六。”
胤禛听完就意识到她是弟弟心爱之人,稍显惋惜,臭小子眼光不错,有他哥的几分品味。
在他左手边,太后不放心非要跟来看现场,她得替皇后把关,剔除可能威胁到她后位的强力人选,含光就太出挑了。
太后神色复杂,隆科多之女,怎就要进宫了呢?
光这一身气度比母仪天下的皇后也差不多了,遑论她容貌更胜当年的纯元,太后一眼看出她是皇后的劲敌,何况她俩可能犯克,她一见含光就心口疼。
眼看儿子准备赐香囊,太后连忙开口打断,“皇帝,老十七还未成婚,此女绝色,与他正是天作之合,你何不成人之美促成一桩良缘,给他二人赐婚?”
胤禛呵呵,步军统领兼吏部尚书之女嫁宗室郡王,这不是联姻,是资敌,他好像还没得老年痴呆。
胤禛毫不留情的驳回这种馊主意,“皇额娘,您这个太后当够了,朕这个皇帝还没当够呢。”
太后脸色一僵,虽然皇位上坐的人不是她心爱的十四,但她显然没有离职的想法,意识到自己着急往回找补,“是哀家老糊涂了,这样的女子是该进皇帝的后宫---”
胤禛敏锐的发现太后给竹息使了个眼色,勾起唇角让苏培盛给换一壶热茶来,然后干脆利索的留牌子,直接打断太后没说出口的话。
甭管你们有什么打算,都休想实现。
太后一噎,现在她也没法儿让含光上前来考验她一下了。
太后暗暗提高警惕,还没进宫就这么护着,日后承宠还有皇后的立足之地么?
这批除了含光还留了富察佩筠,蒹葭衷心向她道贺,“恭喜小主雀屏中选,一朝扬眉。”
含光笑了一下,暗暗思索她感觉违和的由来,一个人仅仅是换了身衣服差别就那么大么?
蒹葭护送含光出宫,提前透题,“之后宫里会安排教引姑姑入府教导规矩,这个您也不必担心,主子都安排好了,保证是听话懂事不给您添堵的机灵人。”
含光失笑,思绪因她一句话中断,“替我多谢他费心。”一路绿灯的感觉就是好。
这个您亲自说主子会更高兴,蒹葭盘算着回去跟同事交底,规矩体统可以放一放,重点说主子有多好,待小主有多好,小主开心了,主子就开心了,她们底下的日子才能好过。
……
殿选还在继续,接下来就没什么能让胤禛提起兴趣的人了,都是俗物。
胤禛还不得不耐着性子坐到最后,不然他怕太后给他选一堆二百五进来,那姑侄俩巴不得后宫里除了她们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再没个喘气的呢。
这个挺有心意,能招来蝴蝶,太监:“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这个的名字和衣裳都挺热闹,太监:“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
这个满口女则、女诫,不会是个呆呆木木的老学究吧?长得再美也失色,胤禛感觉乏味,但太后喜欢这种讲规矩不争宠的。
太监:“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留牌子,赐香囊。”
咦,下个是聋吗?叫你名字听不到?
甄嬛急忙请安,“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瞬间失了冷静,忙扭头观察皇帝的反应,胤禛看到熟悉的脸孔眼睛一眯,这是谁的手笔?
老八,老九,还是十四,又或者十五、十六、十七?
不好,看皇帝的情状是对她势在必得了,太后下定决心,绝不能让甄嬛进宫给皇后添堵。
她又说甄嬛的姓氏犯了皇帝名讳,又是泼水放猫吓唬甄嬛殿前失仪,甄嬛都完美通过。
太后不禁叫苦,怎么又多一个能说会道的?
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男子不争气,女子没有专宠的本事,偏偏没有拿得出手的,皇后要和那么多美貌智慧并重的女子争宠,真是天命不佑。
胤禛笑意生凉,甄嬛穿的素净,万花丛中一点绿衬托她清丽非凡的容貌,对答如流,处处争先,不管是谁特意调教,既然走到他面前,那他就看看幕后之人唱什么戏。
太监:“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留牌子,赐香囊。”
全部选完,胤禛派去监视甄嬛的血滴子刚上任就回复一句:‘想进宫的没留下,不想进宫的偏偏中选。’
胤禛额角狠狠一抽,他自认是个好说话的皇帝,不想进宫的只要递上折子都批了,既然她没有苦衷还如此自视甚高,那他也不必留情。
……
皇后拟了一份秀女位分的折子过来请示胤禛,夸完这个夸那个,端的一副贤惠大方的正妻模样,胤禛知道都是假象,“佟佳氏乃满洲镶黄旗,吏部尚书嫡女怎就一个贵人的位分?皇后还是有失分寸了。”
嫡女?
他是不是在点她?
皇后掩下心思请罪,“是臣妾考虑的不周到,臣妾也是顾及齐妃和华妃的颜面,毕竟齐妃有生育之功,华妃伺候您多年,这才---”
这个道理他知道,他的原话可比你大方,胤禛不耐烦浪费那个时间,直接敲定,“佟佳氏就封嫔,封号的话,《诗经》有云: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就赐封号为颜,享妃位待遇,独居承乾宫。”
皇后险些维持不住端庄的表情,入宫就是嫔位,赐封号还独居一宫,妃位已经预定,你特么的要不直接让她当皇后算了!
皇后企图挣扎,“皇上,佟佳氏无功无嗣---”
胤禛继续扎心,“还有甄嬛---”
甄嬛的危险性丝毫不亚于佟佳氏,皇后马上贤惠大方的劝解,“汉军旗入宫位分不宜太高,况且已经有一位沈贵人,蒙军旗也是一位贵人,所以还是常在比较合适。”
胤禛故作思考,“那朕就也给她个封号吧。”他看了看皇后扭曲的表情恶趣味的写了个‘莞’字,你们姐妹情深,朕合该成全。
皇后强颜欢笑,“当真是极好的……”
养心殿一墙之隔的密室中,胤祈听说太后对含光的为难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跟老十七是天作之合?”
“我的含光克她?”
暗卫和蒹葭浑身发抖,无声呐喊,主子冷静啊,这个真不能下手!
胤祈眉宇阴鸷,“既然不舒服,那就该好好休息。”
暗卫\/蒹葭:造孽啊。
第22章 甄嬛传22
今儿是确定各位小主位分的好日子,赫舍里氏把宣旨的公公迎进来,隆科多也在。
天知道佟佳氏族人在得知家里格格入选宫闱兴奋地放鞭炮庆祝,却发现小主不在家住时他有多尴尬。
隆科多放低身段哄赫舍里氏回家,“慧荣,跟我回去吧,家里离不开你。”
是离不开保姆吧?
赫舍里氏不想跟隆科多说话,使唤白芍去后花园叫含光来接旨。
孙公公伸手说不必,“奴才出来之前上面交代过,娘娘不必跪接圣旨,佟大人和福晋代劳即可。”
娘娘?
一宫主位才能称娘娘。
不必跪接圣旨……
隆科多眼神闪烁着和赫舍里氏跪到地上,看来皇上比他想象的还要喜欢他的女儿,他们佟半朝的光辉得以延续了。
孙公公念完封嫔的旨意,介绍他顺手带出来的教引姑姑合欢,同时有意交好天子新宠,透露含光的位分是此次八人中最高的,以及唯二有封号的。
隆科多的脸色本来不是很好看,他女儿的出身皇后都当得,只封了个嫔,怕是皇上顾忌外戚,又因着某些原因在敲打他,佟家还是太显眼了。
隆科多试探道:“听说皇上身边有一位备受重用的姑姑,名叫芳若?”
他是想通过打听芳若的去处探知皇上的心意。
合欢姑姑骄傲挺胸,“奴婢合欢,名字是皇上指派来教导娘娘规矩时改的。”
赫舍里氏没看多少书,说不出旁的诗句,但她知道年年如意,岁岁合欢是极好的祝愿,她笑着让人送合欢去找含光,这不比芳若代表的意思更有内涵?
隆科多听完也放心了,笑着说已经备好茶水请孙公公品尝。
孙公公客气的拒绝,“不叨扰大人了,奴才还要接着去其他几家传旨。”
隆科多让身边的小厮送他,回头严肃的告诉赫舍里氏,“慧荣,娘娘是咱们佟佳氏一族的娘娘,容不得轻忽怠慢。”
宗亲族老得知旨意后也会让含光回府的,这是关乎家族荣耀的大事,他们得好好商量如何支持娘娘。
赫舍里氏不屑,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含光才不稀罕你们的支持。
出于盼望女儿路走的更顺的目的,她还是让步了,冷哼道:“只要我闺女乐意,我去哪儿都无所谓。”
隆科多鸡贼的拉上赫舍里氏一起去说服他祖宗,正给胤祈写软文做推广的合欢看含光明显不欲搭理的态度挺身而出,为主解忧,“大人止步,尊卑有别,圣旨下发后您于娘娘就是外男了。”
隆科多干笑,“姑姑通融一下,我就说几句话。”
合欢扯虎皮当大旗,“佟大人别为难奴婢,要不您请皇上通融通融?”
隆科多无奈,他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还是回去写信吧,只要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含光会明白她跟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的。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们继续。”
合欢:“娘娘别怕,有皇上为您撑腰,您想让谁荣谁就荣,您想让谁损谁就损。”
“奴婢接着跟您说皇上是如何力压皇后的反对给您尊荣优待的……”
-
甄嬛在选秀时仗义执言,免于安陵容在夏冬春手里受辱,还赠她海棠、耳环祝她入选,安陵容十分感激这位好心的姐姐。
过后甄嬛让流朱去客栈接安陵容和萧姨娘来甄府暂住,一起学规矩,安陵容欣然答允,两人亲亲密密的认了姐妹。
孙公公正好少跑一趟,让芳若姑姑连安答应一起教导。
芳若姑姑首先给甄嬛和安陵容科普了下后宫格局,说到纯元皇后难产离世,如今的皇后是侧福晋上位,浣碧只关心,“我听说当今皇后是庶出?”
安陵容诧异的看了眼浣碧,主子还没说话,奴婢就发表意见,姐姐真是宠这丫头。
安陵容刚来时看到衣着光鲜亮丽的浣碧还当她是府上二小姐呢,不过天子脚下,再奇怪的规矩也不奇怪。
芳若不悦的提点,“有福之人不分嫡庶。”当今皇上也是庶出,不照样君临天下。
甄嬛有些难堪,仆随其主,浣碧如此没规矩岂不是说她这个主子的教养也不好,如果她真是一个丫鬟,她大可随意跳教,偏偏……
浣碧的身世在甄嬛脑中一闪而过,甄嬛生硬的转移话题,“听闻宫里有位华妃娘娘很是得宠,真有传闻中那般凤仪万千?”
芳若停顿,那是从前,而今今非昔比了,她谨慎措辞,“与常在小主同批的秀女颜嫔要更胜一筹。”
甄嬛打心里不屑,口出狂言:“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芳若眼皮一跳,我劝你小心说话,隔墙有耳。
隐藏在暗处的血滴子忠实的将这句话记录在册,某年某月某日,甄某对颜嫔大放厥词,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
有秀女的各家都热火朝天的进行入职培训,夏冬春因胤禛说她一句有趣被华妃记恨,暗暗吩咐教引姑姑不必认真教她规矩,因此夏家冷清的很,主子偷懒,奴才也摸鱼。
皇后自己没本事拦住胤禛就把消息透露给华妃让她当出头鸟,华妃果真上当,挨个针对起还未进宫的小主们,首当其冲就是含光。
奈何承乾宫伺候的人都是胤祈从暗卫里精心挑选,华妃连只蚊子都送不进来。
不能把她赶出承乾宫,也不能安插人手进去,华妃气愤的把翊坤宫里能听响的全砸了,“好一个颜嫔,没进宫就这样狐媚,哄的皇上赐她独居承乾宫,也不怕折了福气!”
颂芝小心翼翼的在满地碎片中寻找安全的落脚地,熟练的揭开香炉挖了一大勺欢宜香哄华妃开心,“娘娘何必跟她一般见识,皇上不过是看她的出身多给几分颜面罢了,要说受宠还得是您。”
华妃深吸一口浓郁的焚香,“没错,皇上最宠爱本宫了,颂芝,你去养心殿传话,今晚我炖了皇上爱喝的汤,请他来喝。”
养心殿
胤禛看着大臣们一个个上奏哭穷努力压火,这个有苦衷,那个有难处,说到底就是不想给朝廷缴纳钱粮,银子去哪儿了他们最清楚!
他最纯恨的时候颂芝送上门当出气筒,敬事房总管徐进良瞬间松了口气,得救了。
胤禛得知华妃宫里要补一批茶盏,黄规全直接批了的时候阴险一笑,拿老子的钱给你们扔了听响?当老子冤大头?
“苏培盛,告诉内务府,以后各个宫里只供一批茶盏,如有损坏下次换铜的,下下次就是铁的,还不长记性就给朕趴在御花园的湖里吃用!”
苏培盛震惊的抬头,皇上您是认真的吗?
胤禛气极,想盘两圈十八子平复一下发现自己早不戴那个了,没忍住砸了个茶杯,“先从华妃开始!”
额……
苏培盛不敢说他双标,麻溜的去得罪人。
胤禛砸完茶杯以后发现心情痛快多了,你别说,还真别说,怪不得一个个都喜欢听响呢。
第23章 甄嬛传23
九月十二这天是满军旗和蒙军旗秀女入宫的日子,汉军旗在三天后的九月十五。
含光天不亮就被合欢叫醒落坐在梳妆台前,合欢轻声细语的让她靠着椅子继续睡,她会搞定一切。
胤祈是真把含光的话听进去了,一点苦都不敢让她吃。
含光撩了点水敷脸醒神,此刻已经完全清醒,“不睡了,就这么来吧。”
她担心胭脂水粉里重金属含量超标,自己动手做了几样替代使用,对合欢说的她主子命人用鲜花汁子调制的一笑而过,心领了。
人多手杂,不能全依靠旁人的良心。
合欢轻手轻脚的将首饰与旗头搭配,敢做敢当,敢想敢言各司其职,捧衣的捧衣,盘点行囊的盘点行囊,这四大金牌辅助都会跟她进宫,合欢也会留在她身边伺候,宫里还有人手。
嫔位有六名伺候宫女,含光这里的人数明显超出规矩,但规矩掌握在胤祈手里,他说可以就可以。
含光看着镜子里的新身份逐渐成形还有点陌生,当妃子和演妃子的感觉差距很大,后者换身衣服还是自己,前者……前者好像也不难脱离烙印。
还是没睡醒,这就emo上了。
含光按品妆扮完毕去拜别赫舍里氏,“额娘,日后你一个人也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不如意的就给我传话。”
合欢说只要她想,随时能见赫舍里氏,但含光还是觉得有点距离的好,远香近臭嘛。
隆科多左等右等没等到一句贴心的话,只好主动上前给她塞了一个大盒子,“这是阿玛跟家族给你凑的嫁妆,里面有封信,你等没人的时候看。”
信上是佟佳氏经营出来的三分之一势力网,含光进宫用得到。
含光一直不肯跟家里和解,隆科多是不赞同给她这么大底气护身的,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都能送走佟佳氏九族,这护身符多了他们不得日日提心吊胆?
架不住族人们有自己的想法,现在不投资,等人家上市分红还能有你的份儿吗?
先给三分之一试试水,剩下的等含光生育皇子,他们一定齐心协力将她送上后位。
所以快点儿怀孕吧,一定得生儿子!
含光皮笑肉不笑的让敢当收好,“多谢阿玛,以后我会常联系你的。”当爹的就该为儿女扫平一切麻烦,她准备好了。
隆科多强颜欢笑,用得着叫阿玛,不耐烦就佟大人,您也挺现实,“好,阿玛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跟随含光马车一起进宫的还有崔迪,他老人家有了个新身份---宫廷乐师。
胤祈身份暴露后,崔迪躲了几天,看含光没有计较的意思回来继续教她吹笛子,那人说了,什么时候她说学会了,不用他了他才能走。
崔迪坚强微笑,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不就是退休了还得再干几年么,别人想要这铁饭碗还捞不着呢。
-
马车行至顺贞门,蒹葭提前跟引路太监出来迎接,“奴婢给颜嫔娘娘请安。”
含光颔首,“起来吧。”
引路太监看到脸上有疤的敢当吓了一跳,这样的容貌怎么能进宫伺候,不怕惊着贵人?
敢当已经学会为自己的伤疤自豪,那是她勇于反抗的象征,她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小子少见多怪,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含光示意敢当看赏,有蒹葭在,不用他跟着跑一趟了,那位公公自然乐的轻松,将荷包揣进袖子里一秒消失。
蒹葭看看含光裙摆下的花盆底,怕她穿不惯,伸手招呼辇轿,还好她出门之前就想到了,“娘娘暂且忍耐,等回咱们宫里就能换软底绣花鞋了。”
花盆底以木为托,再垫锦缎也硌脚,鞋跟还安在脚心处,不是穿惯了的人走路很容易受伤。
含光从善如流,坐着看风景当然体验更好,“你费心了。”
蒹葭伸手搀扶,“都是主子的功劳。”
这话含光已经听腻了,合欢每次培训完都要加这么一句,她们总说是有什么KpI吗?
含光上轿下轿都不用蒹葭帮忙,她并不弱柳扶风。
蒹葭啧了声,别的娘娘柔弱不能自理,她家娘娘哪怕从轿子上摔下来都能一个鹞子翻身自己站稳,身为有力量的女性暗卫,她还是觉得这样的身体更健康。
含光步入宽敞华丽的承乾宫,蒹葭将她迎进主殿,挨个为她介绍伺候的人,“奴婢是承乾宫的掌事宫女,手下三个二等丫鬟,红豆,连理,比翼。”
“这是承乾宫的首领太监,灵犀,下边儿三个跑腿太监,长相思,长相守,长相忆。”
蒹葭说都是自己人,让她放心用。
含光听到这些名字代表的意象无语抚额,“他给起的吧?”
每一个都是一首情诗,可她没记错的话甄嬛不是有个女儿叫灵犀?
还有三个小太监,这名儿被人笑了几天?
蒹葭耿直点头,“奴婢等都非常喜欢新名字。”
含光望天,但凡那四个公公能笑一下她都信了。
蒹葭问新领导就职要不要讲两句,“娘娘可有话示下?”
任何警告在利益面前都是可笑的,含光何必白费口舌,杀鸡儆猴会更管用,“有没有别人安插进来的?给她原路退回去。”
蒹葭嘴角一抽,要不说你俩能成一对儿呢,哪家奸细被大张旗鼓的退回原单位还有活路?
杀人诛心啊。
蒹葭:“奴婢可以放一个进来配合您。”
含光面无表情,从来没觉得这么无语,“不必了。”有人愿意替她唱红脸,她乐的当幕后黑手。
……
皇后和华妃得知新人入宫,派了身边得力的人手过来送赏,含光只是见了一下剪秋和周宁海,其他的都由蒹葭负责。
剪秋和周宁海打探不出什么,回去就各自禀告主子,“确认无误,是个劲敌。”
蒹葭检查皇后和华妃送来的东西,在纸上添了几笔拿给含光看,“娘娘,这都是奴婢等检查出来有问题的,先给您过目,之后就呈给主子了。”
含光算算麝香的含量心里一抽,暗道皇后暴殄天物,这东西直接原样儿给她不行吗?
含光嗤笑,如果皇后就这种格局那她长久不了,“还有别的事吗?”
蒹葭果断咽下其他人可能过来拜访的话,“没有了,奴婢伺候您休息。”
这几天不侍寝,也就不用给这个、那个请安,娘娘可以随自己心意安排,不过就算到九月十八,合宫觐见那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主子应该都安排好了。
-
九月十五
甄嬛一醒来就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浣碧和流朱听到动静冲进来,也吓了一跳,“小主---”
只见甄嬛清丽的脸上长满成片的痘痘,乍一看就跟玉米上长了张脸似的,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俨然容貌被毁。
浣碧急的跺脚,“怎么会这样?”马上就到时辰出发了,小主这样还能见人吗?
流朱最忠心不过,“小主别急,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来不及了!”甄嬛果断的蒙上面纱,“你即刻派人去告诉实初哥哥,他是宫中太医,一定有法子!”
第24章 甄嬛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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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对镜顾影自怜,“想不到我还没进宫,她们就这么容不下我了。”
不敢让甄父、甄母担心,甄嬛没说几句就搪塞自己风寒匆匆离去。
安陵容也感谢萧姨娘陪她走这一趟,“烦请姨娘回去告诉我娘,我会好好的,让她也照顾好自己。”
只要她在宫里得宠,她爹就不敢宠妾灭妻,纵容妾室欺压她娘。
萧姨娘含泪注视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为自己搏前程,为家人谋庇护,“好,小主放心,奴婢会帮衬夫人的。”
流朱小声告诉甄嬛:“温大人请小主放心,他会想办法替您把脉的。”
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三人在顺贞门前聚首,她们的宫室并无变化,还是一个碎玉轩,一个咸福宫,一个延禧宫。
沈眉庄和安陵容惊讶甄嬛脸上的面纱,“嬛儿\/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甄嬛捂着面纱咳嗽两声,告诉她们同样的借口,“并无大碍,晨起有些风寒,眉姐姐和安妹妹离远些,别过了病气。”
此时三人还未反目,定下相互扶持抱团生存的基调,彼此关系亲近的很,沈眉庄面带担忧,“不如请个太医看看吧?”虽说这样的日子里请太医难免不吉利,到底是身体要紧。
甄嬛点头,“眉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时辰差不多了,眉姐姐和安妹妹先各自安顿,我们得空再说话。”
三人分道扬镳,甄嬛被太监带着越走越偏,浣碧不满,“怎么这么远?”
引路太监尬笑,指着天空飞过的大雁转移话题,“鸿雁高飞,是好兆头呢。”
甄嬛脸色稍霁,还算有点安慰。
碎玉轩
掌事宫女崔槿汐带头认识新领导,“奴婢等给莞常在请安。”
“起来吧。”
崔槿汐简单介绍碎玉轩的环境,甄嬛急于拯救自己的脸,但她知道不能被人发现面容有损,强打精神听她唠叨。
佩儿说起院里新移植的桂花树,“这是皇后娘娘所赠,以示新贵入主,后宫吉庆,颜嫔都没有呢。”
颜嫔?
是那位美貌更甚华妃的新宠?
也不过如此嘛,甄嬛陶醉在桂花香海里,她就喜欢这种特殊的感觉。
崔槿汐将甄嬛引入正殿,甄嬛不知是忘了芳若说一宫主位才能住正殿还是根本没听进去,大大咧咧的住下,顺带训诫宫人忠心伺候。
恩威并施一番,甄嬛找了个无伤大雅的借口让流朱去太医院请温实初,崔槿汐笑容依旧,配合甄嬛屏退左右,然后再自己退下。
甄嬛摘下面纱,楚楚可怜的问:“实初哥哥,我是不是毁容了?”
温实初看她脸上惨状也惊的不轻,连忙伸手搭脉,片刻后松了口气,“小主不必担心,只是某种花粉刺激所致,待微臣开几副药吃完就好了。”
甄嬛关心觐见皇后那天她能不能光鲜亮丽的前往,“三天时间可够本小主恢复?”
温实初迟疑,“怎么说都得七日才见效。”
七日?
不行,太久了。
甄嬛发狠,“如果加大药量呢?”
温实初摇头,“小主三思,加大药量可能会导致其他副作用,得不偿失。”
甄嬛知道没法强求,“罢了,你尽力即可。”看来她要先想个法子避宠了。
温实初:“那小主保重,微臣告退。”
晚上
甄嬛喝完药涂了厚厚一层药膏敷脸,佩儿在门外说东配殿的淳常在过来了。
甄嬛现在这个样子哪能见人,让浣碧出去好生安抚淳常在,“你告诉她,我现在不方便见客,回头再请她一起说话。”
浣碧照原话复述,方淳意失落离去。
……
咸福宫主位敬嫔是个宽厚的性子,沈眉庄一个贵人安顿下来的第一时间没拜访主位娘娘,反而跑去碎玉轩找一个常在她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安陵容的日子就难过了,不巧夏冬春也在延禧宫,送赏那日人人都有礼,就她门上冷清的很。
夏冬春讥讽安陵容寒酸没人在意,拉踩华妃去夸皇后送来的东西有多好,专心致志下竟未看到身后的周宁海脸色多阴沉。
安陵容不想受她排挤,带着宝鹃出门透气,“左右无事,不如去看看眉姐姐和甄姐姐怎么样了?”
她俩过来甄嬛不好拒绝,戴上面纱在正殿见了,方淳意心中不平,能见别人却不见她,看不起她还是排挤她?
方淳意眼珠一转,也出门溜达拜访各位。
方淳意看到承乾宫的门楣心中一动,天真无邪的凑到合欢面前问,“颜姐姐在吗,我想和她说说话。”
含光起来就在屋里练字,蒹葭看她不想被人打扰替她回了方淳意,“原来是淳常在啊,小主来的不凑巧,我们娘娘正在忙,来日再请小主过来坐坐。”
方淳意笑容僵硬,一个二个不方便,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暴露了什么,无往不利的交际方式才不见效,“这样啊,那我改日再来。”
蒹葭微笑:“淳小主慢走。”
-
九月十七
胤祈瞅见胤禛神色不明的抖落一张药方啧啧摇头,甄远道有意思的很,私纳罪臣之女,庶女充作嫡女婢,皇兄查到一个温实初只是冰山一角。
没关系,慢慢寻宝也挺有意思,胤祈突然出声吓了胤禛一跳,“看,这就又钓出来一个吧,一个伺候过太妃的得力宫女,一个太医,都能为她所用,甄氏真打算落选?”
胤禛又被弟弟戳了次心窝子,虽然看不上甄嬛,但他并不想承认,“朕难道不是世间最好的男子吗?”
胤祈咧嘴,“哥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可能是最有权势的男子,最好的分明是我才对。”
并且他可没有和甄嬛结成连理,白首到老的想法,胤祈陷入甜蜜幻想中,最好的他正好去配最好的含光,他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胤禛翻了个白眼,顿时失去跟他弟说话的欲望,“又来干啥来了,我这儿没有能让你打包的东西了。”
内务府供了一批上好的龙井和蜜柚,还有苏州织造的缎子,没等胤禛享用就被胤祈全带走去讨好旁人,算他良心未泯给他这个哥哥留了点儿,其他人是别想了。
不是胤禛说他,颜嫔能吃用那么多吗?
胤祈:那你别管,反正我含光得有。
胤祈说胤禛小看人,“谁说我是来要东西的?”
胤禛侧目,“难不成你来送东西?”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那你准备看天下奇闻吧,胤祈拿出一叠纸拍到胤禛面前,冷酷无情的警告:“让你女人别去招惹我女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含光进宫才几天,送到她那儿的脏东西都能另建一个承乾宫了,不是说乌拉那拉氏没落了吗?
真是小瞧她们了。
胤禛看到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皇后无颜面对弟弟,玛德,比老八和老十四那种弟弟都让他觉得丢人。
第25章 甄嬛传25
胤祈把他哥整破防了欢天喜地的去承乾宫找含光,含光正跟蒹葭下棋,看见某人着实惊讶,“你怎么来了?”未请安之前不是不侍寝吗?
胤祈眼神缠绵,“我实在想你。”
他来这儿没人知道,他们兄弟背负这么大的秘密自然是整顿过御前的,不该透露的消息一个字都传不到别人耳朵里,苏培盛也不例外。
蒹葭已经识趣的消失,茶水桌上有,吃的也不缺,她就不留下碍眼了。
胤祈自己重新搬了个椅子接着陪含光下,扫了眼棋盘上的局势拈子落定,含光沉着冷静吃掉他一片布局,“还没亲口跟你道谢,你为我提前安排了很多。”
胤祈眼睛亮晶晶的,“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只担心安排的不够让你受委屈。”
含光想想殿内华丽的陈设布置和堆满库房的金玉奇珍,如果每天都这种进账水平的话她受点委屈是应该的。
胤祈告诉含光他此行的目的,“明日请安你就按你性格来,不用忍让谁,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过后你不用向后宫任何人行礼。”
他准备先小露一手,给含光挠哧个不用请安的特权看看实力。
胤祈请含光进宫陪他,是让含光来享福的,谁都别想让她受气。
含光轻笑,看来不用她押上九族硬刚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她嫣然一笑,胤祈受到莫大的鼓舞,让蒹葭把人都聚起来,他要训话。
下边儿的宫女儿太监差点没忍住就以暗卫的身份行礼,还好蒹葭一个眼神杀到掩藏住身份了。
胤祈满意点头,“多的朕无需重复,让娘娘受了委屈自有你们的下场,朕不妨直说,只要你们忠心护主,扇皇后两巴掌朕都恕你们无罪。”
含光:……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众暗卫震惊,敢做\/敢当\/敢想\/敢言:啊,这是能说的吗?
蒹葭翻了个白眼,少见多怪,她家主子为了不让娘娘向任何人低头都打算弄死皇后了,扇别人俩巴掌已经很善良了。
众人看胤祈不像开玩笑心里有底,得了,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大胆的干了。
……
九月十八
六宫里的‘老人’早早到景仁宫报到,等着衡量新人的深浅。
温实初的医术着实高明,甄嬛脸上的痘痘小了很多,但还是有碍观瞻。
甄嬛在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粉盖住痘印前往景仁宫,沈眉庄和安陵容面露忧色,嬛儿\/甄姐姐还没好吗?
有颜嫔在,剪秋没干让汉军旗的贵人(沈眉庄)和常在(甄嬛)站到头一排的蠢事,所以七人站位为含光和富察贵人打头,沈眉庄,方淳意第二,甄嬛,夏冬春第三,安陵容挂单站末位。
本来是八个人,蒙军旗有位博尔济吉特贵人,不过她是千里迢迢来当吉祥物的,既不必侍寝,也没必要参与请安。
甄嬛等六人第一次见含光,着实被她的容色所震慑,一件银蓝色暗纹绣山水江河的旗装,兼具冷静稳重与高贵典雅,遮的所有人黯然失色。
佟佳氏有如此绝色竟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吗?果然心机深沉,怕是图谋不小。
齐妃等更是说不出话来,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担心她们被就此拍在沙滩上。
欣常在快人快语,有话憋不住,“呵呵,颜嫔果然无愧这个封号。”
皇后看到含光愣了一下,随后就觉得她的防备还能更深一些,佟佳氏得宠是必然,她决不允许她再生下一个满军旗有显赫背景的皇子。
华妃姗姗来迟,冷笑一声入座,你就是天上的仙子也休想跟本宫抢皇上!
请安开始,含光七人挥舞手帕三跪三起,皇后说几句自己做不到的话让她们勤勉侍奉,早日绵延子嗣,下一流程是认识前辈。
端妃请了长假,皇后照例让剪秋去送温暖,含光等人见过华妃的时候被给了好大一个下马威。
华妃自顾和皇后说话,刚用翡翠起了个头含光就不伺候了,先一步站直。
一时所有人都惊在当场,夏冬春和甄嬛蛐蛐,“颜嫔真是好大的派头。”
含光的眼神扫过,甄嬛赶紧离夏冬春那个二百五远远地,不是我说的,别看我。
华妃的脸十分扭曲,一半高兴一半不高兴,高兴找到错处处置含光,不高兴还有比她嚣张的人,“颜嫔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本宫没让起你就起来,还把本宫---和皇后放在眼里吗?”后边儿那个人还是华妃看了眼上座不情不愿加的。
含光满不在乎,站起来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那她要坐下你们不得气死,“那请华妃禀明皇上将佟佳氏全族满门抄斩吧。”
隆科多:我谢谢你!!!
含光豁出自己九族的狠劲儿把皇后都吓到了,这么娇气吗,一点委屈都不受?
之后含光说自己头疼,要先告退,华妃愤怒的一拍案桌,“放肆,周宁海,给本宫拦住颜嫔,本宫要好好教导她尊卑规矩。”
这时候就该蒹葭和敢做出手了,含光特意带人狠话不多的敢做来的。
敢做有皇上撑腰,撸起袖子一巴掌扇的周宁海眼冒金星,趔趄倒地。
敢做:“放肆,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冒犯颜嫔娘娘?”
华妃是真的要被含光气疯了,贱人贱人贱人,她岂敢如此嚣张!
含光:谢谢,你要得志,比我还小人。
华妃气昏了头,对含光杀意空前,“周宁海冒犯不得,本宫也冒犯不得吗?”
含光呵了声,她本对《甄嬛传》的人物没有任何喜恶,毕竟她不打算在这里交朋友,但现在她想辟个谣。
究竟是谁说华妃真性情喜欢华妃的?
那最好命好到穿成她,要命不好穿成井里泡福、夏冬春、方淳意、曹贵人之流,恐怕第一天就恨不得拿刀攮死她,死不了也每日一问dog太阳的什么时候下线,皇上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帮你。
含光并不怕跟华妃撕破脸,有人给她撑腰为什么不仗势欺人,再说还有隆科多托底呢。
隆科多: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祖宗,我就是一个大臣,不是玉皇大帝,扛不住你这么大的期望!!!
此时轮到蒹葭出手,一句‘皇上驾到’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蒹葭按了下含光某个穴位,含光会意,嘤咛一声软软晕倒,胤祈及时出现将她打横抱起来,冷冷的看了眼罪魁祸首回承乾宫传太医。
华妃感觉她比窦娥还冤,“本宫什么都没干,皇上为何那样看着本宫?”
马仔·丽嫔嫉妒的面目全非,“颜嫔真是太不像话了。”
马仔·曹贵人眼前一亮,打心里膜拜敢跟华妃对着干的颜嫔,真勇士也!
齐妃跟丽嫔搭上话一起蛐蛐含光,敬嫔心里暗爽,她受华妃多少年的气,终于有人替她还回去一点儿。
甄嬛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请安还要不要继续。
皇后在剪秋的提醒下回神,扯扯嘴角快速走流程,“这是齐妃,这是敬嫔,这是丽嫔,这是曹贵人,这是欣常在。”
然后皇后问剪秋太后那边怎么说,剪秋摇头,皇后就让散了。
皇后暗暗担心,皇额娘抱病多日,怎么一点儿都不见好?
第26章 甄嬛传26
胤祈稳稳的抱着含光大跨步离开景仁宫,苏培盛体贴他主子想传御驾前来,被蒹葭瞪了一眼,蠢货,有没有点儿眼力见儿?
苏培盛才反应过来,还真是,一着急差点儿就坏了皇上的事儿,苏培盛讨好的朝蒹葭笑笑,巴望姑姑日后多多提点他。
全程闭目装晕的含光直至被放到承乾宫柔软的床榻上才睁开眼,她就是再瘦也是实打实的大活人,算上旗头首饰衣裳等九十多斤,长安一直这么抱回来,这就是四力半的实力?
那传说中的大千岁岂不项羽在世?
胤祈神色焦急,不敢触碰含光的膝盖,“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蒹葭:???
您是指娘娘跪的那一小会儿吗?
果然爱是常觉亏欠。
含光表现出惊魂未定的样子,“长安,华妃是想杀了我吗?”
胤祈的脸色倏地冷若冰霜,蒹葭心肝一抖,没开玩笑,不是演戏,主子真的动了杀心。
“不怕,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太医把脉说颜嫔娘娘受惊,心神不宁,要好好静养。
胤祈生气,“颜嫔才刚进宫,年纪比她们小了多少?后宫中的老人不思包容,反而针对起一个柔弱的女子,既然她们这么容不下她,苏培盛,你去告诉皇后,朕赐颜嫔免除请安的特权,日后不必拜见谁了。”
苏培盛的拂尘险些拿不稳,他从未见皇上如此宠爱一个妃嫔,“……嗻。”看来日后承乾宫的差事要慎之又慎。
……
请安完毕,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身后各自带着一批赏赐结伴离开。
沈眉庄感叹,“颜嫔真是命好,若不是皇上及时出现,还不知华妃要怎么对付她呢?”
甄嬛心绪复杂,高贵的出身,美丽的容貌,还有皇上的宠爱,佟佳氏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凭她出身满洲上三旗,父亲名叫隆科多,华妃也不会将她怎样的。”
先帝生母孝康章皇后便出自佟佳氏,先帝的一位皇后、一位皇子、一位贵妃也出自佟佳氏,当今皇上还曾养在孝懿仁皇后膝下,只要佟佳氏不作死,荣华富贵手到擒来。
【pS:私设过的,六阿哥,已经夭折。】
安陵容出离羡慕,“有一个好家世真是无往不利。”
夏冬春处处讥讽她出身寒微,连她刺绣时随意哼几句小曲儿都被她骂上不得台面,若今日换做是她,只怕早被赏一丈红了。
说曹操曹操到,夏冬春仍然在景仁宫门口追上来拦住甄、沈、安三人当街生事,讽刺她们还未侍寝就抱团争宠云云,甄嬛有意驳斥,沈眉庄拉着她摇头,何必争一时之气。
“夏妹妹说笑了,你我入宫侍奉皇上,都是姐妹,何来抱团一说?”
夏冬春不屑的看了眼安陵容,“姐妹?我和她可不是姐妹,别把那股子寒酸气沾到我身上。”
安陵容扯着手帕的手紧了紧,泥人也有三分性,她是真当她软柿子吗?
安陵容行了一礼,明着夸赞夏冬春出身骁勇,实则阴阳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可笑夏冬春还当好话沾沾自喜。
夏冬春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扇安陵容一巴掌,甄嬛反应极快的拦住了她,争执进一步升级之前,她们几人外加拉架护主的丫鬟就被怒气冲冲的华妃等人冲散。
有赖于含光拉走华妃全部的仇恨,华妃根本没那个心思听墙角找夏冬春的麻烦,她急于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厌恶的看了眼甄嬛几人,“好狗不挡道。”
夏冬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她是结结实实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若皇后和华妃计较她岂有命在?
夏冬春不再胡搅蛮缠,逃也似的飞奔回延禧宫,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好险。
华妃直奔御花园辣手摧花,甄嬛三人为避开她走了条僻静的小路,偏偏这里更不安生,宫女太监跟见鬼似的跑。
甄嬛看到那口水井心中一动,如果真是她所猜测的那样,她正愁没有避宠的借口,“我过去看看。”
沈眉庄阻止,“你别去,小心有不干净的东西。”
甄嬛安抚她说没事,壮着胆子往水里看了一眼顿时花容失色,“啊---”
沈眉庄和安陵容关心,甄嬛让她们别去,是泡福。
甄嬛回碎玉轩就传了太医,楚楚可怜的落泪求助,“实初哥哥,后宫争斗太可怕,我不想侍寝。”
温实初怜香惜玉之魂觉醒,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配合说莞常在惊惧高烧,需要静养。
甄嬛如愿以偿取下绿头牌,也就阴差阳错没能及时发现埋在海棠树下的麝香。
-
皇后听完苏培盛转述皇上话里话外表达的不满也体会到华妃当时的冤枉,真不是她不拦着,是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没反应过来,但这都不是颜嫔能不给她请安的理由,她是皇后!
皇后问苏培盛:“皇上在哪儿,本宫有话要说。”
苏培盛低头:“奴才不知。”他想劝皇后别白费力气了,皇上打定主意的事儿谁都改变不了。
胤祈从承乾宫回来说御花园景致不错,如诗如画,胤禛听了心动,难得愿意放下奏折出来走走,谁知风景如画的御花园百花残,满地伤。
胤禛十分扫兴,“谁的爪子这么欠?”
御花园的小太监颤颤巍巍报上华妃大名,胤禛冷哼,“苏培盛,以后华妃宫里的花草都给朕换成假的。”脾气那么大,要不她来当皇帝好了。
苏培盛欲哭无泪,我的皇上啊,您怎么尽让我干这种得罪人的事儿。
皇后气冲冲的杀过来,对着胤禛开火,“皇上,没能阻止华妃和颜嫔争执是臣妾失职,但颜嫔免除请安着实不合规矩。”
胤禛嗤笑,要不是你先对人家下手我弟弟也不可能防着你,“朕是天子,一言九鼎,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大庭广众,他给皇后留点儿脸面,“皇额娘久病,皇后若有孝心不如多去床前侍疾。”少干点儿亏心事,多攒攒阴德,省的他在弟弟面前抬不起头来。
胤禛兴致全无,早知道会遇见她,还不如多批两本折子呢。
皇后看着胤禛远去眼神如刀,搭在剪秋胳膊上的手快掐到肉里去了,佟佳氏,本宫不会就这么被你骑在脖子上的!
“走,我们去寿康宫。”
……
血滴子又有新消息,胤禛看完就无语了,甄嬛哪来的自信他一定会点她侍寝?
还勾心斗角太可怕,你进来之前不知道吗?
没点儿风险让你进宫养老来了?
这个温实初看来也是个癫的,胤禛早知道甄嬛僭越住进碎玉轩正殿,本着不打草惊蛇的目的没立刻发落,他想看看还能不能钓出别的大鱼来,但有些人不防不行了。
于是温实初多了个叫卫临的徒弟。
第27章 甄嬛传27
太后听完皇后哭诉这日子没法过了,心道果然,如果早一点儿让她知道,佟佳氏绝无进宫的机会!
太后强撑病体让竹息去叫皇帝,她要给皇后做主。
胤禛侧目,“你惹的祸,你去解决。”
胤祈冷哼,“我去就我去。”替他的心上人战斗,他乐意着呢。
胤祈刚进寿康宫大门一个杯子就砸在他脚下,太后臭骂,“宠妾灭妻,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额娘吗?”
胤祈眯眼,“有人蓄意谋害朕,来人,护驾!”
走哪跟哪的御前侍卫一窝蜂般涌进来,竹息慌忙挡在太后身前不让她看见明晃晃的刀刃。
竹息给她主子挽尊,“皇上误会了,是太后娘娘手软没拿稳茶杯,让皇上受惊了。”
胤祈松了口气,直接坐到椅子上拍拍胸口,“这样啊,朕还以为皇额娘宫里有刺客呢,没事了,你们退下吧。”
御前侍卫潮水般退去,竹息嘴角一抽,没纠正他还没给太后请安的小事儿。
太后组织好的语言被他施法打断导致忘词,再骂不出来,温柔和善的德妃面具戴了几十年,她还是更习惯以委婉的方式达到目的。
太后:“哀家听闻皇帝免除颜嫔的请安,可有此事?”
胤祈若无其事的整理袖口,“没错,皇额娘听皇后说的吧?”
太后极力不让他把矛盾转移到皇后身上,“哀家又不是聋子瞎子,你下这样的旨意,有没有想过被前朝知道会动荡不安?”
胤祈似笑非笑,“皇额娘抱病,朕下旨不许外人打扰,如不是皇后存心您也不必烦恼,同理,若前朝有人因此参奏,一定是有人蓄意透出风声,后宫不得干政,朕是否该清理一下后宫的眼睛了?”
太后语塞,玛德,她儿子今天怎么这么难对付。
她说不过就耍无赖,“皇后母仪天下,教导妃嫔规矩是她们的福气,多跪一跪对身体好,总之哀家不同意你如此宠爱颜嫔。”
胤祈轻笑,“朕知道了。”
太后满意,“这才像话。”
胤祈从寿康宫出来就把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在朝为官的所有人都提到每日上朝的乾清门广场,让他们跪着锻炼身体。
不止他们,连发配守皇陵的十四也没放过,派人快马加鞭去传令,从现在开始跪,每天就跪……六个时辰好了,留一半时间给他休息。
看他这个哥哥当的多好。
太后得到消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扯着嗓子咒骂,“逆子,他疯了吗?还不快把人给哀家叫来!”
竹息腿脚不伶俐,她是找了个年轻的太监去传话,就这一来一回,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男人们也跪了半个时辰。
没有蒲团,没有跪得容易,一人一块青石板,一人一对铁波棱盖,就生跪。
胤祈去而复返,“皇额娘还有交待?”
太后极力制怒,露出扭曲的微笑,“皇上若是不满哀家可以直说,何必虐待朝廷肱骨之臣?”
哈哈,胤祈差点笑出声,肱骨之臣?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
胤祈一脸无辜,“不是皇额娘说多跪一跪有好处吗,朕可是打心里惦记母舅家,对了,还有十四弟,朕听您说完马上派人传令,皇陵苦寒,十四弟得有个好身体,朕是为了他好。”
太后目眦欲裂,她的宝贝十四!
算了算了,不就是个妃子么,皇帝喜欢宠就宠着吧,太后闹心的闭眼妥协,“让他们起来吧,你的后宫你自己解决,哀家不管了。”
这么快就妥协了?
原来你也没那么在乎那个侄女嘛。
胤祈故意问:“那颜嫔……”
太后怒吼:“滚!”
胤祈心满意足,“这才像话。”
回旋镖终究扎到自己身上,太后胸口憋闷,仰头不吐不快。
噗---
竹息惊慌失措,“太后你怎么吐血了?”
-
新人身份在皇后那儿过了明路就能准备侍寝了,各宫都盼自己拔得头筹,一举得男。
胤禛心疼弟弟,让他先洞房。
胤祈含羞带怯的翻了含光的牌子,包袱款款往承乾宫走,胤禛满脸黑线的看他扭捏作态,“是颜嫔侍寝,不是你侍寝,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胤祈一秒恢复高冷,“批你的折子吧,少管我!”
胤禛也不生气,就是感觉手痒痒的,臭小子,害羞个什么劲儿?
敬事房总管徐进良笑呵呵的来承乾宫传话让含光准备着,“颜嫔娘娘好福气,皇上一会儿就到。”
妃嫔侍寝都是铺盖一卷被凤鸾春恩车接到养心殿去,唯有一些得脸的妃嫔会在自己宫里接驾。
含光淡定的放下茶杯示意蒹葭看赏。
蒹葭给了教侍寝规矩的刘嬷嬷赏钱,让她坐下喝会儿茶回去就行了,多的不用做。
刘嬷嬷秒懂,她不是认死理的人,皇上想亲自来虽然不合规矩,合青趣不就行了,颜嫔果真受宠。
今天胤禛忙的晚了点,胤祈人过来时含光已经用过晚膳了。
胤祈挥挥手让丫鬟们下去,转身关上门,和含光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含光,你放心,我说过除非你愿意,不然我不会勉强你,时辰还早,你想下棋还是练字,我陪你。”
含光莞尔,现在好像是你比较怕,“我今天该做的日常都做完了,晚上要看一会儿书。”
胤祈从背后拿出一卷书来,“我们可以一起。”
他还当阿飘的时候就知道她每天都干些什么了,不开玩笑,含光比他适合当皇子,要她是先帝所生,他哥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两人就各自所看的书籍聊了几句就很晚了,胤祈依依不舍的去偏殿睡,走之前不忘交待,“我明天会过来跟你一起吃饭,记得留我的份儿。”
含光失笑,“好。”他一个皇帝还怕没饭吃?
……
含光‘侍寝’的第二天,连绵不断的赏赐送进承乾宫,衣食住行无一不是珍品上品。
华妃等人早早来景仁宫等候,谁知皇后硬是看她们坐不住了才说皇上免除颜嫔今后的请安。
此言一出,六宫哗然,华妃第一个不服,“颜嫔她凭什么?”她还没这么娇气过呢。
齐妃:“皇上这么说是心疼她,颜嫔就能恃宠而骄吗?”
丽嫔:巴拉巴拉。
欣常在:吧唧吧唧。
皇后端起茶杯掩饰唇角的笑容,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晚上,胤祈提前过来,吃完饭如愿和含光合奏了一曲《凤求凰》,睡偏殿。
蒹葭等暗卫将承乾宫守的铁桶一样,但声音总关不住,华妃听了这曲子嫉妒的面目全非,在翊坤宫到处转圈儿看能砸点儿什么。
这儿已经都是铜碗假花了,颂芝怕皇上再送来什么让她们娘娘难堪的东西,赶紧捧出欢宜香挖了一大勺,“娘娘息怒,这欢宜香……”
华妃深吸一口气,“就是这个味儿……”
第28章 甄嬛传28
含光受宠的第三天,胤祈再提前一点时间来,这次他拿了一沓澄心堂纸希望含光能给他写一首情诗,被拒绝后继续睡偏殿。
皇后送过来的‘好东西’更多了,含光都考虑要不要进行下提纯了。
第四天,胤祈依然提前到,赶走和含光踢毽子的蒹葭等人亲自上场,出了一身汗还是睡偏殿。
第五天,含光刚吃一口菜就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不是她家厨子的手艺吗?
胤祈看她喜欢松了口气,笑着解释道:“平常看你吃的不多,想来是吃不惯宫里的手艺,所以我让人在承乾宫给你修了个小厨房,以后想吃什么告诉他们就是了。”他特意让人去含光家学的,味道差不了多少。
暗卫:谢谢主子为我们考虑,以后下岗了还能多一个就业方向。
他不喜听她客气,含光便用公筷给胤祈夹菜表示感谢,胤祈没用碗接,笑盈盈的凑到她面前张开嘴,“啊---”
含光投喂了一次,胤祈还不满足,得寸进尺的坐到心上人旁边,“啊---”
含光笑了一下,夹起盘子里一块黄澄澄的沾了糖色的土豆喂给他,胤祈幸福的一咬,一股辛辣之味充斥整个口腔,随后蔓延到鼻腔,胤祈眼睛一酸,这生姜怎么这么土豆?
然而这是含光亲手喂的,他舍不得吐,胤祈闭上眼准备生吞,含光赶快把骨碟拉到胤祈面前,“那是姜,快吐掉!”
胤祈大着胆子握住含光的纤纤玉手,深情凝望,“我觉得很好吃。”
含光无语,跟你们这种恋爱脑真的无话可说,“菜都凉了,快吃吧。”
胤祈甜蜜的笑了,她担心我。
临睡前,胤祈抓着承乾宫胖胖的、长的十分喜感的灵犀公公再三叮嘱,“以后做菜别放姜!”
第六天……
第七天……
后宫的娘娘们酸的跟泡在醋里一样,皇上要么不进后宫,一进就在颜嫔那儿不走了,她们哪点不如她?
华妃再也无法忍受,叫来两个马仔让她们想办法,“本宫不管你们怎么做,一定不能让颜嫔再得意了!”
丽嫔和她一样没什么脑子,想的办法也就---“不如娘娘送些糕点汤羹到御前?”
华妃重重放下茶杯,铜打的底托砸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你以为本宫没试过吗?”
御前的太监都胖出好几圈了,皇上还是不来翊坤宫,承乾宫那个狐媚子到底施的什么法,迷的皇上都忘了她了。
丽嫔再出妙招,“那太后呢,太后能眼看皇上专宠一人吗?”昔年关雎、董鄂之祸近在眼前啊。
这是一招臭棋,曹贵人打心里鄙视丽嫔的脑子,太后真那么管用颜嫔能逍遥那么长时间不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也怀疑过太后是不是老糊涂了,爱屋及乌不能连老情人和情敌的女儿一起维护吧?
她不知道太后内心的挣扎,她就知道自己皇后的尊严受到侮辱了。
皇后连连出招,丝毫不知自己在胤祈那儿记的账越来越厚,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全部发作。
曹贵人一时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或者说她不愿意太过狠辣得罪皇上的新宠,华妃没别的办法,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去寿康宫告状。
太后舍了个步摇安抚华妃,让竹息把颜嫔叫过来。
不出意料来的是胤祈,蒹葭根本没把这事儿告诉含光。
胤祈看到寿康宫准备好的佛经和纸笔笑的春花灿烂,“多谢皇额娘为朕考虑,朕最近正想抄写一万遍《地藏菩萨本愿经》为先帝和孝懿仁皇后祈福。”
《地藏菩萨本愿经》,全文九万七千字,一万遍是九万七后面加四个零,打印机成精也且忙呢。
胤祈考虑的十分周到,“既然是祈福,朕不能厚此薄彼,孝诚仁皇后和孝昭仁皇后也得有,每人一万遍,这么多啊,得抄到什么时候?”
胤祈故作思考,“宫里一时半会儿抄不完,朕就分发给十四弟和舅舅表哥他们一起吧,抄写佛经是身心清静的活计,没抄完之前需暂时茹素,全心投入,皇额娘觉得如何?”
先帝曾有三位皇后,太后混了几十年还是个妃子,孝懿仁皇后又是太后的死敌。
茹素,全心投入,这不就是威胁她没抄完别吃荤,别来上朝吗,一万遍,等他们抄完人废了,官没了,他就满意了。
太后气的浑身发抖,胤祈还火上浇油,“皇额娘不说话是觉得太简单了吗,那加上《大般若经》如何,也是一万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说回来。”
《大般若经》是佛教经典,全文六百卷,粗略估计六百四十万字,这是直接撕破脸让他们抄到死为止。
太后气急,“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丧心病狂吗?”
胤祈冷哼,“是皇额娘先违背承诺的,谁说我的后宫我自己解决?”
太后自知理亏,软了语气,“华妃都求到哀家这儿来了,哀家总要考虑前朝的安宁。”
冠冕堂皇,他看最不安宁的就是你们。
胤祈翻了两页佛经提醒太后,“再有人来搬弄是非,皇额娘可以找朕解决,而不是自作主张。”
身体不好就好好颐养天年,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可不是长寿之道。
太后挫败的靠在软枕上,“竹息,皇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儿都不在乎哀家了?”
竹息都不想说她,你也知道你儿子在乎你,你才能舒坦的当太后,那你还脑抽和他对着干?
竹息:“太后,您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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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祈从寿康宫出来就下令严查宫女福子的死因,“宫女出身八旗,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华妃有约束不利的责任,让她闭门思过。”
苏培盛领旨,“嗻。”
含光接连承宠一个月,想和她交朋友搭顺风车、或者拜码头的越来越多,连带宫外的佟佳氏一族都水涨船高。
不知道谁的消息还没更新,费尽心思找来个美人当李四儿的替身献给隆科多。
隆科多看到那张脸都应激了,下意识回忆自己被玩出花的死法,包括但不限于砍头、火烧、中毒等。
说到中毒,他现在还吃着他家祖宗的药,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长了药效流失,他吃的越来越频繁,从七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现在一天一次,得想办法见见颜嫔了。
隆科多将手边有的东西都拿起来砸那送礼没送到点儿上的蠢货,撕心裂肺的呐喊,“滚,你给本官滚!”
“本官岂是好色之徒!”
第29章 甄嬛传29
今天含光做的运动是瑜伽,胤祈在她那根瑜伽带旁边也吊了一根,两人穿着宽松的衣服借助彩缎极力伸展,放松身体。
含光前后脚踩着彩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空中劈叉,并保持这一姿势做吐纳,胤祈做不到就靠坐在瑜伽带上练平衡,顺便把隆科多大义凛然的表现当笑话讲给含光听。
“没想到佟大人还挺正直的,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造成隆科多改变的大功臣满意的勾勾唇角,既然他这么懂事,那她就提前几天把新做的止疼药给他吧,“时间差不多了,可以下来了。”
含光优雅的翻身站到地上,胤祈却感觉左边身体抽筋了,扑腾着手去够她,“含光,快救我一把,我下不来了。”
含光无奈,“都跟你说了这个活动不适合你。”
她过去拉着胤祈的手帮他下来,看他浑身僵硬顺便在他腰上按了按,“应该是扭了一下,涂点舒筋活络油就好了。”
胤祈鼻翼间萦绕着含光因出汗而激发的体香,轻轻一笑,拉着她的手撒娇,“你帮我涂好吗?”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他终于从侧殿搬到正殿的榻上,总有一天能睡到床上。
含光斜他一眼,我出力,你享福,想挺美啊,“按摩需要有力气的人,我胳膊没劲儿,你还是叫灵犀公公吧。”
胤祈连声拒绝,“那不行,除了你谁都不能碰我。”他可是最守男德的。
含光笑道,“不涂过几天也会好,你多喝热水。”
胤祈悻悻的摸了下鼻子,含光怎么还这么害羞。
……
因为晚上要翻牌子,胤禛总不能等胤祈回养心殿自己再去上朝,所以这一个月来胤祈天天早起上朝,他留在密室里批折子,睡眠充足不少。
苏培盛看到胤祈下轿的时候扶了下腰默默记在心里,等他换完衣服,一碗淮山鹿茸竹丝鸡汤就摆在面前了。
看胤禛迟疑,苏培盛以为他不好开口,主动给上司递台阶,“这些日子您瘦了不少,想必是时令变化导致胃口不好,要不请御医来调理一番?”
胤禛终于想起来这道汤补什么的了,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嘶,臭小子那么不节制的吗?
胤禛把苏培盛赶出去让暗卫守门,他进密室叫醒补觉的胤祈,“别睡了,起来,朕问你点事儿。”
胤祈烦躁,“刚睡着,你干嘛?”
胤禛直接问他一个晚上几次,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胤祈纳闷,“什么几次?”
胤禛捶了他一拳,“少跟朕装傻。”
哦,那个啊,胤祈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们根本没那什么。”
“你们还没……”胤禛差点惊掉下巴,什么都没干,他天天往承乾宫跑,一时更担心了,“长安,你是不是真的有毛病,不然叫御医看看吧。”
胤祈恼羞成怒,“你才有毛病,我们在培养感情好不好,那种事要两情相悦才可以。”
弟弟纯情的直接给胤禛整无语了,“你还玩儿上纯爱了。”老爱家这代情种出他身上了是吧?
胤祈可以宠着一个人,胤禛得例行公事。
胤禛知道宫里的水井不干净了后脸黑如墨,他们不吃井里的水,但宫人洗衣做活是要从里面打水的,华妃真会恶心人。
现在年羹尧还没张狂起来,胤禛对他的容忍度比较高,但华妃也不能轻纵,皇后越来越糊涂,总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举荐这个常在那个答应,他不进后宫一群人不乐意,他行走后宫那群人还是不满意,依他看就是日子好过了,闲出毛病来了。
西北罗卜藏丹津叛乱,胤禛忙于朝政暂时腾不出手料理后宫,得抬起一个人和她们相斗,给他换点儿消停时间。
“既然朕一时半会儿当不了大爷,你俩先别培养感情了,我先忙吧。”
胤祈听了不高兴,“你这样她岂不是要误会我变心?”
胤禛不耐烦,“那让颜嫔来?”
这胤祈不能干,皇兄要是把含光牵扯进来他指定不会袖手旁观,他要一出手就不管什么明君贤臣理想、什么布局了,直接掀桌子都完蛋。
胤禛够了解胤祈的,“所以你颜嫔就委屈委屈吧。”
胤祈只能憋屈的道:“一半你来,一半我来,我还得经常给我含光送赏,不能让人以为她失宠了欺负她。”
这个好说,他只是想找个人给皇后和华妃添点儿麻烦,并不认为胤祈不该专宠含光一个人,毕竟他们都是皇帝了还不能由着心意宠喜欢的人,那皇帝当的有什么意思?
怕这怕那,防这防那,不如让老八那个窝囊废来呢。
胤禛:“行。”
当天晚上,胤祈委屈的告诉含光,“无论我干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的身和心只属于你。”
含光皱眉,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他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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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含光收到长安翻了富察贵人牌子的消息,与消息一块儿来的还有满满几大盘子的珠玉首饰,神色晦暗不明。
蒹葭担心她误会主子,又不能直接告诉她,忍了半天犹豫着开口,“娘娘……”
含光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想到了,竖起手让她别打扰,“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不认为一个皇帝还需要卖S安抚嫔妃,长安表现出来的也不是个傀儡,那为什么要强调身心,是人格分裂吗?
不得不说聪明人就是喜欢脑补,含光连长安会下药都想到了就是没往他们是双生子的方向想。
也难怪,毕竟双生子皇帝是真的匪夷所思。
皇上终于开始临幸别人,六宫都等着看颜嫔的好戏,没想到皇上人不去,礼还没少一点儿,珍贵的古玩字画,海外珍品,她们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流水一样进了承乾宫。
最可气的是还有一斛进贡的东珠,那样品质的东珠非皇后不可戴,如今也被赏给含光了。
华妃现在对丽嫔和曹贵人的要求不再是和含光争宠,她要曹贵人想办法除掉颜嫔。
曹贵人呵呵,你可真看得起我。
不想办法不行,曹贵人母女势单力薄,没法违抗华妃,这种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曹贵人:“娘娘,您还记得福子吗?”
华妃神色不善,她因为福子禁足半个月,曹琴默应该没那个胆子拿这件事刺她,“你是说……”
曹贵人神秘一笑,“皇后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第30章 甄嬛传30
胤祈理解的一人一半是胤禛头天翻完富察贵人的牌子,第二天他去找含光,交替进行。
然而胤禛采用调休制,顶格忙完为后边儿轻松,他苦口婆心道:“长安听话,新人统共那几个,等朕考察完剩下的时间随你。”
胤祈心里哇凉哇凉的,那我还进得去承乾宫大门吗?
“你就晚上,那白天是不是……”
胤禛无情打断,“不行,我要忙。”
西北战事吃紧,他已经钦点年羹尧为抚远大将军,岳钟琪为奋武将军前往平叛,还要调集粮草辎重等,工作量太大,胤祈出去就代表他也得‘出去’,那样完成的数目对不上账。
胤禛丝毫不觉得人家哥哥前边儿拼命,他在后边儿给人妹妹添堵有什么问题,那兄妹俩属于蹬鼻子上脸的性格,就不能给好脸,不然惯的他们以为他离了他们不行了。
胤祈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宫里的人势利,他都能想象到他不去承乾宫的日子含光要承受怎样的议论,每一句都是让他想拔掉他们舌头的程度。
胤禛牙酸的不行,他弟屡屡遇刺都没哭过,现在跟要他命一样,“你别给我整这死出,最多就让你们分开半个月,又不是生离死别。”
他用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弟弟,“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不要太上赶着,那样颜嫔就不会珍惜你了。”
咦,他是不是说反了什么?
胤祈红了眼眶,“我就愿意倒贴她怎么了,你真正爱过谁吗?懂爱情吗?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苦?”
致命三问,一问还比一问强,直接让胤禛恼羞成怒,“臭小子你分不分得清好赖话?你要再胡搅蛮缠朕说出的话可就不算数了。”
胤祈冷哼,他就是嫉妒他有人爱。
不跟你说了,他要去给含光挑好东西,让那起子小人知道她是他心尖尖儿上的人,不许怠慢。
胤禛还不知道自己的私库将要迎来一波洗劫,弟弟说的话让他心乱了,帝王注定是孤家寡人,亲情,友情,爱情,他只得到其中之一,有个血脉相连的亲弟弟陪伴在身边已经很幸运了。
胤禛没有朋友,也没爱过谁,如果说爱,他只爱江山社稷,女人影响他成为千古圣君的速度,还是奏折更迷人。
不胡思乱想了,工作工作。
……
胤禛按照富察贵人、沈贵人、夏常在、安答应的顺序挨个翻了遍牌子,淳常在年纪还小,先养着。
他本来没打算选她,是最后满蒙汉秀女比例失衡才拉了个人凑数。
让胤禛失望的是,他竟然没能在佳丽三千中找出一个人承担使命。
富察氏空有个花架子,多聊几句就暴露智商了,夏氏娇蛮愚蠢,安氏更别说,胆小如鼠。
他又不吃人,至于那么害怕他吗?
胤禛耐心的问了安陵容几句,还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只得扫兴的送回延禧宫。
倒是沈贵人,殿选时说自己没读几本书,谈吐很是不俗,还有股清高气,胤禛见多了这类人,往往死犟不回头,也不管坚持的有没有道理。
这种人当朋友很好,不用担心背刺,但当属下和臣子可就难了,一旦用不对地方,稍稍冲击到她们的清高立刻撂挑子给你看,根本不管局势如何,反正她们得自己痛快。
胤禛不是只喜欢有文化的,女子无才辨是德,不读书明理知是非也行,偏偏没一个让他满意的。
无人可用,胤禛只能矮子堆里拔高个,他不追究沈氏的欺君之罪,只盼她的能力配得上她的气节。
胤禛把人选跟胤祈一说,胤祈的眼神立马古怪起来,他说沈氏?
胤祈还当飘的时候探过沈自山的底,后宅内苑的消息只是耳闻,就那几句就看得出来沈氏这个人的行事风格,聪明面孔笨肚肠,实蠢。
但胤祈并没有劝胤禛慎重考虑换个人,只剩他的含光了,他才不让倒霉哥哥惦记她,再一个就是等着看好戏,谁让他哥棒打鸳鸯,我就不告诉你。
胤祈不能去承乾宫的日子每天都听暗卫汇报含光在做什么,含光除了皇兄召幸富察贵人那天一个人待了一会儿,剩下的时间都照常。
看书写字吹笛子,瑜伽运动八段锦,甚至还让蒹葭教她习武强身,看不出一点儿不痛快。
胤祈不怀疑含光的智商,但蒹葭他们着实该回炉重造一下了,反思反思怎么被人发现身份的。
实在难解相思,胤祈就趁含光睡着的时候去看看她,然而她太敏锐,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就让蒹葭布置陷阱,紧闭门窗。
胤祈见不到心上人心理逐渐变态,想破坏点儿什么东西疗慰蓬勃的毁灭冲动,他本就是阴暗狠戾的人,是含光不喜欢才装作光明磊落的模样。
他需要找个发泄口遏制内心的黑暗,胤祈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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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平等的创死每个和她争宠的女人,从前是含光,现在又多了沈眉庄。
她掰着指头算日子,富察贵人两次,沈贵人三次,夏常在一次,安答应……忽略不计,华妃愤怒,“皇上这个月都没到翊坤宫来,那个狐媚子的恩宠反而超过本宫了。”
颂芝看华妃心里不痛快,哄着她去御花园走走,“现在菊花开的正好呢,只等娘娘去赏了。”
华妃哼了一声,慢悠悠道:“去看看也好。”
“对了,颜嫔那个贱人还是不接招?”华妃预备给含光也送个貌美如花的丫鬟分宠,首先就得和她说上话,问题那个贱人连门都不出!
华妃差点儿又把自己气着,颂芝拿曹贵人的话安慰她要耐心,“这样才好呢,娘娘只管给颜嫔下帖子,一次不来就两次,两次不来就三次,反正无礼的是颜嫔,皇上只会心疼您。”
华妃想到她们的计划将要成功情不自禁露出得意的笑容,“就你机灵。”
颂芝乖巧的说着讨喜话,“都是娘娘跳教的好。”
正好花房的几个太监抱着一盆盆稀罕的绿菊经过,颂芝继续拍马屁,“娘娘您看,那一定是皇上赏给咱们翊坤宫的。”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们宫里的假花也该换换了。
但这回马屁拍到马腿上,华妃看腻了假花,有心提前赏玩,送花太监小心翼翼的说这是皇上赏给咸福宫沈贵人的。
华妃的脸色当时就变了,颂芝心道不妙自己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奴婢知错。”
华妃失了面子,恨的咬牙切齿,“好一个沈眉庄!”
颜嫔她没拦住,沈眉庄还能再让她得意?
第31章 甄嬛传31
景仁宫早会
今天华妃一反常态准时打卡,反而是沈贵人姗姗来迟。
沈眉庄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向皇后请罪,“臣妾来迟,请皇后恕罪。”
皇后大度的笑笑,“请安贵在有心,偶尔一次没有什么的。”
华妃咄咄逼人,“皇后果然体恤,只怕您的厚爱宠坏了沈贵人,坏了六宫规矩。”
采月没忍住替沈眉庄分辩一句,“我们小主不是故意的,是一个小太监将水泼到我们小主身上,换衣服才迟了的。”
华妃才不听理由,“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承担后果。”
她不依不饶非让皇后处置沈眉庄,丽嫔也帮腔,逼着皇后罚了沈眉庄一个月的月例,连替她说话的敬嫔都倒霉了。
华妃说完沈眉庄又将矛头对准角落里阴暗发霉的安陵容。
自上次侍寝被完璧归赵,安陵容感觉天都塌了,回去的路上想死的心都有,后宫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她,尤其是夏冬春,她有时候真想缝上她那张臭嘴。
没想到夏冬春一个字儿没说,富察贵人也只是不屑两句,反而被华妃拿出来大书特书,“安答应有沈贵人这样的姐妹怎么也不跟着学学,沈贵人你也是,自己飞黄腾达,昔日姐妹一个抱病,一个……呵呵。”
最后那个笑容意味深长,让安陵容感觉十分不适。
丽嫔:“谁说安答应就没有过人之处,我要是她羞得连门都不出,哪有脸来请安呢。”
沈眉庄看安陵容难堪有心替她说话,但她刚刚领罚,此刻不好再出头,预备回去再安慰。
安陵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皇后看不过眼替她解围,“好了,大家都是姐妹,理应和睦相处,安答应,华妃有口无心,你别放在心里。”
安陵容感激的看过来,皇后笑意更深,“没什么事就跪安吧。”
……
出了景仁宫的门,沈眉庄劝慰安陵容想开点,“华妃势大,我们唯有忍辱负重,以待来日。”
安陵容勉强露出笑容,“我都知道。”
沈眉庄放心了,“好久没去看看嬛儿了,陵容,我们一起去碎玉轩坐坐吧。”
安陵容摇头,脸上带了几分疲色,“我有些累了,下次再和姐姐一起去看甄姐姐吧。”
“也好。”沈眉庄让宝鹃勤谨侍奉着。
碎玉轩
甄嬛看沈眉庄神色不豫主动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早憋了一肚子气的采月巴拉巴拉说个痛快,“……要说迟到,华妃天天迟到,颜嫔根本就不来,她们怎么专挑我家小主的错?”
你为什么要想不开跟这两个人比?
甄嬛柔声宽慰,“眉姐姐别往心里去,左右咱们也不靠那点月例银子过活,下次防着她使坏就是了。”
这件事摆明就是华妃有备而来,眉姐姐得宠还是碍了她的眼,看来她有必要继续韬光养晦。
起初甄嬛装病是为了等容貌恢复,接着就是颜嫔独宠一个月的神话,太后、皇后、华妃接连出招都没按住颜嫔腾飞之势,她只得继续蛰伏,暂避锋芒。
剪秋过来看望她时的挑拨之语甄嬛也一笑而过,没有十足把握得宠她不会贸然露头。
流朱说淳常在过来探望,甄嬛笑容真心不少,“快请她进来,浣碧,准备牛乳茶,多备几样点心。”她抱病以来,除了眉姐姐和陵容就数她来的最多。
方淳意天真单纯,满脑子只想着吃,憨态可掬模样让甄嬛想到家中小妹玉娆,难免移情。
方淳意嘟着嘴抱怨沈眉庄,“早知沈姐姐也来看莞姐姐我们就一起走了,沈姐姐下次等我一等。”
沈眉庄也露出笑容,“好,再有下次我一定先问了你。”
方淳意一边吃点心,一边故作无意的提起安陵容,话里话外替她抱不平,“华妃也真是的,怎么能那样说安姐姐……”
-
华妃第三次邀请含光赴宴仍然被拒绝,虽恼她不识好歹,更多是高兴计划成功,贱人,本宫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借口拒绝。
华妃憋出两滴眼泪找胤禛绿茶含光,“皇上,上次和颜妹妹发生争执,臣妾已经知道错了,本想设宴向颜嫔妹妹赔罪的,可是颜嫔妹妹好像对臣妾有所误会,一直不肯来,皇上替臣妾给颜嫔妹妹下帖子好不好?”
你道歉人家就要接受吗?
胤祈不在,胤禛不想打扰含光,“她既回了你,你又何必纠缠不休?”
华妃娇嗔,“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朝政繁忙,皇后身体又不好,没有诸多精力调停妃嫔之间的纷争,臣妾不想让您百忙之中还要受姐妹们争风吃醋的烦扰。”
“再说臣妾侍奉皇上多年,皇上还不了解臣妾的性子么,皇上喜欢的臣妾就喜欢,颜妹妹貌美,能让皇上开心臣妾就容得下她,皇上替臣妾请妹妹来嘛。”
她说的跟她本人一个字都不沾边儿,胤禛不带信的,但他着实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把他弟弟变成那个德行,趁他出去折腾别人,胤禛钻了个空子让苏培盛去请颜嫔。
承乾宫
含光正在应付蒹葭的歪缠,蒹葭实在好奇,“娘娘,您就好心告诉奴婢吧,您是怎么看出来我们身份的?”她们自认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暗卫,那么轻易就被看破身份,死也得死个明白。
那细节就太多了,含光列举了两三个最明显的特征,“脚步,你们已经极力控制了,但如果细心观察一定会发现你们的步幅和间距是重合的。”
如果说这点能牵强的解释为宫规森严,那人的爱好也可以暴露很多问题。
人无完人,这世上不存在完美无瑕的人,如果一个人完美的无可指摘,那他一定有更大的问题,远的不说,就像八王,他真的能那么温润如玉的对待每个人吗?
含光觉得他是在向下兼容,利用礼贤下士的人设招徕贤才,收买人心,蒹葭他们也是如此,除了在她这里服侍,其余时间不找熟人聊天,不偷懒,也不哄自己开心,就安分守己的等她召唤,她自认给的待遇配不上这样的完美助理。
什么人才会在最放松的时候一点欲望都没有呢?
含光能想到的只有受过训练的间间,上辈子她没赚过五十万,但谢繁可没少教过她。
最有力的铁证是含光利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着痕迹的把过他们每个人的脉,脉搏有力强劲,但伤的千奇百怪。
内脏,骨骼,筋络,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就跟她采访过的一位功夫巨星一样,都是暗伤以及陈年旧伤,如果这样还要嘴硬说自己只是寻常奴仆,除非他们说自己是敢死队离职再就业的。
蒹葭听完心服口服,“娘娘女中诸葛,果真睿智。”
含光摇头,婉拒这个帽子,“只是细心一点就能发现的东西罢了,当不起这么大的荣誉。”
不,蒹葭是真心这么认为的,碎玉轩那位也有女中诸葛之称,但她只觉得可笑,真正的聪明人是不愿意旁人说自己聪明的。
苏培盛说皇上请颜嫔前往养心殿,含光听说华妃也在,就知道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要有分晓了。
含光乘轿跟随前往,苏培盛通禀:“皇上,颜嫔娘娘来了。”
里面一声---“进来吧。”
苏培盛替含光开门,胤禛抬头,富丽堂皇的宫殿因她的到来更加蓬荜生辉,一时恍惚。
第32章 甄嬛传32
殿选那日匆匆一瞥,胤禛本以为他已忘记,再相见时还是会生出同样的惊艳。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他给的封号实至名归,胤禛下意识柔声道:“快给颜嫔赐坐。”
华妃恶狠狠地瞪了含光一眼,嘴里说着吃醋的话,“皇上还真偏心颜妹妹,连让她给您请安都舍不得。”
胤禛看到含光身后的蒹葭才想起含光不是他的妃嫔,轻咳一声挽尊,“朕金口玉言,亲赐颜嫔不必请安的特权,华妃想必是忘了。”
怕她再说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虎狼之词,胤禛提醒华妃,“你不是想给颜嫔赔罪么,现在人来了,开始吧。”直接把调子定下了。
含光勾唇,华妃深呼吸,默念计划计划计划,随后假惺惺的露出友善笑容,“上次在景仁宫是姐姐急躁了,让妹妹受惊,姐姐这就给妹妹斟茶认错,希望妹妹不要怪罪。”
颂芝带着个花容月貌的丫鬟进来上茶,胤禛看到这里就知道华妃想干什么了。
胤禛眯眼细细打量,难为她下这么大的工夫,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和颜嫔有三分相似的宫女,他好整以暇的看含光准备怎么应对。
丫鬟欲直接将茶杯送到含光手里,含光不接,任她一直弯着腰,“你道歉我就一定要接受吗?”
胤禛笑了一下,他喜欢颜嫔的精神状态。
华妃却笑不出来,她自责的说:“妹妹这么说就还是怪我了,六宫和睦乃妾妃之德,咱们以后还要一起伺候皇上,总不好这么梗着,皇上如此宠爱妹妹,妹妹一定会体贴皇上的吧?”
咳咳---
胤禛没忍住咳嗽一声,眼神不大敢往含光落座的位置看,今天是怎么了,喝口茶都呛人。
华妃怜惜的看着摇摇欲坠的丫鬟,“妹妹心善,还是快让那丫头下去吧。”
胤禛摇头,不是他说华妃,有稀世奇珍在前,谁看得上粗劣仿品,他又不瞎,额……他弟弟不瞎。
含光不天天照镜子,一时半会儿发觉不了,蒹葭看的分明,低头掩饰自己目中的不善,华妃究竟想干什么,用这个仿品来羞辱娘娘吗?
含光看那丫鬟脸色苍白,茶水将要溢出杯沿才松口,“放下吧。”
倒不是含光真的被华妃道德绑架了,只是她的衣服是蜀锦所制,收藏价值很高,沾了茶水洗不掉。
那丫鬟赶快解脱自己,逃也似的站到华妃身后,背地里按摩酸疼的胳膊。
华妃得意一笑,接着出招,“本宫听闻妹妹进宫时带了个面容有损的陪嫁丫鬟,颂芝说我还不信,妹妹可是人手不够?怎么这样粗鄙的人都留在身边伺候,万一吓到皇上怎么办?”
“本宫身边有个丫头名叫小含,不如送给妹妹使唤吧?也跟着妹妹学学眉眼高低。”
小含?
含光没那么容易破防,“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华妃娘娘跳教过的人哪用跟着我学,再一个,周宁海同样有碍观瞻,你怎么还留着他?”
华妃笑容消失,咬牙解释,“周宁海的腿是为了救本宫才伤残,本宫自然知恩图报。”
含光微笑,“既然华妃能将自己的感受置于皇上之上,我也不是肤浅之人,比起容貌,我自然更看重敢当的品性,威武不屈,富贵不移,比之三姓家奴强上百倍。”
年羹尧不是一开始就追随雍正的,他跟其他皇子的关系保持的都不错,哪怕在年氏成为侧福晋之后年羹尧还资助过冒充三王下属的骗子,收过八王所赠的礼物,与十王交情匪浅,常有通信,更兼与大将军王允禵共事过的时间比跟他主子还久。
这些在皇帝重用年羹尧时可以不计较,一旦翻脸无情都是罪过。
胤禛笑容更甚,看含光的眼神里止不住的欣赏,理智清醒,冷静聪慧,睚眦必报的性子最和他的胃口,她若是男儿身,一定会与他成就明君贤臣的佳话。
华妃还没听出来含光是在讥讽她们年家,只当她当着自己的面拒绝小含并讽刺她不会跳教人,这让脸比天大的年世兰如何承受。
华妃袖子下的拳头握紧,尖锐的护甲都戳到肉了,还要保持微笑,只是半边笑脸半边恨,就跟歪嘴似的,毫无美感。
“妹妹生的巧嘴,惯会辩理,本宫自愧不如,不是本宫要强买强卖,妹妹细看,小含跟妹妹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妹妹若不收下只怕也没人敢用她。”
这就是此计的恶心之处了,含光不收,华妃日日使唤小含,她面上也无光,若含光收了,跟养了个祖宗没什么区别,往深里想的话,如果皇上‘醉酒’或‘无意中’收用小含,便是直接打她的脸了。
破局之法,唯有---蒹葭杀心顿起,别说主子容不下她,她也容不下那个仿品。
从前蒹葭伺候含光是在执行命令,如今是真切的为她所折服,她本性慕强,含光心性之强大令她五体投地的敬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主子盛宠她时,她从容接受,不张狂炫耀,不得意忘形,主子来不了时,人人都传她失宠,她也不顾影自怜,怨天尤人,照常用身边的一切资源成就自己,她当暗卫那些年都卷不到那样的程度。
蒹葭不允许小含这样的人来侮辱她。
含光对自己还是很宽容的,难得善心问小含一句,“若本宫为你安排妥当,你可愿意出宫?”
小含低头,她原名莎草,跟路边不起眼的杂草一样只是浣衣局一个低贱宫女,一双手常年泡在冷水里,日日清洗宫女太监的衣服,冬日炭火不足,手上冻疮烂了好,好了烂,痛痒不已。
那日一位贵人带她去见华妃,屋子里真暖真香啊,莎草羡慕的跪在高高在上的华妃面前,不知道她有什么吩咐,但她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华妃说她听话就送她一条青云路,莎草不想再洗衣服了,所以接受了小含这个名字。
她知道三千宠爱在一身的颜嫔娘娘芳名便是含光,小含摸摸自己的脸,眼底浮现出一种风暴般的情绪,或许叫野心。
这张脸就是她的优势,颜嫔可以,她为什么不行?
小含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奴婢愿意伺候颜嫔娘娘。”
第33章 甄嬛传33
含光也不失望,“本宫的妹妹过世不久,看到你难免触景伤情,因此不能收下你,既然华妃说跟本宫亲如姐妹,想必定会好好待你,你留在翊坤宫是享福,对吧,华妃?”
华妃笑容一僵,人家都说妹妹死了,她再勉强就不合适了,多少得顾忌下在皇上心里的形象,那小含不是砸手里了?
合着她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胤禛闷笑,这叫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戏看的差不多了,胤禛一锤定音,“好了,那宫女既然是华妃跳教的,华妃自己留着用就是,但名字不好,为避尊者讳就还叫回原名吧。”他不会费心给她想一个的。
含光二字一听便让人七窍通透,心向光明,小含不伦不类像什么样子。
华妃这局算是输的彻底,她意图最后挣扎一把证明自己还能翻身,“皇上好久没去看世兰了,翊坤宫冷清的跟没住人似的,今晚臣妾准备好皇上最爱的东阿阿胶桂圆羹,皇上来喝吗?”
胤禛叹气,“朕在你们这儿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晚上还要批折子,你自己喝吧。”
华妃悻悻,行吧,总归也没去别人那儿,正欲退下看含光还稳如泰山的坐着危机感顿生,皇上好不容易从颜嫔那儿走动到六宫,不能再让他回去。
怕含光也学她邀宠,华妃一定要堵死这条路,“皇上朝政繁忙,颜嫔还不走吗?”
含光轻笑,“上次皇上跟臣妾下棋时还未分出胜负,不如今日了结残局?”
哦?
胤禛来了兴致,他听胤祈说起过含光棋艺非凡,一时技痒令人拿他的……蓝田玉围棋来,他差点忘了那臭小子把他的粉晶围棋、裱锦围棋盘,但凡叫得上名字的珍贵物件儿都拿走讨好别人去了。
苏培盛送上又退下,华妃也不走了,她得防着皇上被这狐媚子勾走。
她乐意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懂,随着含光逐渐将棋局复原,胤禛的眼睛越来越亮,妙,这局棋真是妙。
含光伸手示意,“皇上请。”她执黑棋,该他下了。
胤禛琢磨破局之法,将白子落在一个点上,含光含笑跟上,胤禛紧随其后,你来我往,寸步不让,看的华妃眼晕,她确实不善围棋。
最后,含光以三目半的优势小胜胤禛,“我赢了。”
她确信无疑,她所见到的长安跟眼前的皇帝根本不是一个人,二者棋风南辕北辙,长安杀伐果断,只求速胜,面前之人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力保不失一射之地。
皇帝的一些小习惯也让她排除人格分裂的猜测,所以只有最不可能发生的一种结果,皇帝和长安是双生子。
这就是长安想暗示她的秘密。
含光着实头疼,谁能想到摊上这种事儿?
胤禛回味她最后一招,原来她会下在这里,置之死地而后生,“痛快,当真痛快。”
含光已经得到答案,不必再停留,“臣妾告退。”
胤禛还沉浸在棋局中,如果他当时下在这里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结论是不会,她在此处也留了一手,胤禛怅然若失,“棋逢敌手难藏行,诗到重吟始见功,可惜,可惜。”
胤禛叫醒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华妃,“你该回去了,朕要忙了。”
华妃:……我人都睡这了,你留我一会儿能死吗?
“臣妾告退。”
赶走华妃后,胤禛左思右想,最后叫来小厦子感叹一句,“颜嫔贞静娴雅,不爱吵闹,这点很好。”
小厦子:???
胤禛轻笑,“不明白?”
小厦子:“还请皇上明示。”
胤禛没给他答疑解惑,“出去问你师傅吧。”
苏培盛听完一巴掌敲在小厦子的帽子上,“糊涂东西,你是干什么吃的?”
小厦子秒懂,“多谢师傅提点。”
……
含光回承乾宫才没头没脑的跟蒹葭说了一句:“不许动手。”
蒹葭听懂了,她急于解释,“娘娘,您明知---”
“一旦动手就正中她下怀了。”恶心人不是目的,用她拉下她才是。
看到一个冒牌货在自己面前晃悠很来气吧,来气就动手啊,动手正好被人抓到把柄。
蒹葭不甘心,“奴婢有十成把握。”
含光轻笑,“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多,你们杀得完吗?”
蒹葭迟疑,这……
含光耐心解释,“我问她一句是不想无辜之人卷进争斗白白丢了性命(扣我的功德),既然她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宏愿,那我尊重她人命运即可。”
她并不鄙视莎草,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没有错,有野心也没有错,但她错在以为她只靠脸得到这一切,败局已定。
含光不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与其费尽心思炸掉别人的桥,不如把时间用来拓宽自己的路,自己更卓越,东施效颦的人就越是笑话。
长安如果眼瞎她会更开心,毕竟别人帮她捡走不要的垃圾,当浮一大白。
蒹葭彻底泄气,道理她懂,希望主子也这么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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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祈阴沉着脸出去,乐呵的回来,胤禛头也不抬的问:“又折腾谁去了?”
“还能有谁。”那俩倒霉蛋儿呗。
胤祈注意到他哥正琢磨的棋局有点儿眼熟,“这不是我和含光的残局吗?你怎么知道?你叫她来了?她为什么要跟你下棋?”
胤祈嫉妒了,胤禛反而打消怀疑,避重就轻的解释,“是华妃不依不饶,朕没办法就打扰一下颜嫔,再说你我没有区别,跟谁下都一样。”
胤祈暗暗咬牙,华妃,我看你是活腻了,他面上不露痕迹的问:“谁输谁赢?”
胤禛轻叹,“你小子好福气。”
胤祈骄傲,那当然。
忽然想到胤禛小心眼儿那劲儿,胤祈不放心,“皇兄,你不会记恨她赢了你的棋吧?”
胤禛气极反笑,“我就这点儿肚量吗?”
胤祈小声哔哔,“那可难说。”
胤禛听见了,面无表情的威胁,“你再说一句?”
胤祈讪笑,“嘿嘿,我可什么都没说,皇兄你忙着,我去私库里给她挑几样东西。”
胤禛眼皮一跳,“你回来!”
“从明天开始你就能去见她了,别惦记我那些宝贝了。”臭小子一天去一次,一去好几盒的拿,他血条再厚也禁不住这么宰了。
胤祈惊喜,“真的?太好了!”这不得送点礼物庆祝一下。
第34章 甄嬛传34
前几日还穿着秋装,眨眼已是冬月,紫禁城小区的业主和服务人员们衣服上多了一圈温暖的毛毛,要准备过冬以及过年了。
昨天胤禛松口放人,今儿还不到中午胤祈就带着他的‘快递’出发来承乾宫了,怕没他的饭还提前说了声。
胤祈给苏培盛放假,“下午没你的事儿了,朕会把折子带到承乾宫批复的。”
假从天上来,苏培盛还不敢相信,啊,他真的能休息了?正想客气客气呢,胤祈早跑的不见人影了。
得,皇上这么说那他也松快半天吧,苏培盛伸个懒腰回去补觉了。
含光正盖着兔毛褥子靠在榻上看书,屋里太暖和让人昏昏欲睡,她特意灭了两个炭炉,每天都要保证最少半小时的通风时长。
古代的书没有注释和标点符号,她看起来比寻常花费更多时间,要琢磨断句结合背景才能明白写了什么,遇到不认识的字随时翻阅手边的《说文解字》和《康熙字典》。
读了一辈子书来这儿成半个文盲了,毕竟这会儿汉字还没简化呢,有些繁体她实在不认识。
胤祈进来就发觉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提不动刀了,日日敲打还有人敢怠慢他的含光。
怕惹她伤心,胤祈出门咬牙切齿的抓着灵犀公公的耳朵拧了一圈,“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屋里那么冷冻着娘娘怎么办?内务府苛待不来回我?”
灵犀公公疼的呲牙咧嘴,“主子您误会了,咱们承乾宫的份例足足的,多得是人孝敬娘娘,是娘娘不喜脑子不清醒的感觉才让奴才撤掉两个炭炉。”
哦,这样啊,胤祈想起来他哥那儿好像还有几块儿暖玉来着,立刻命人去取。
胤祈重新进门,脱下沾了寒风的外衣,在火炉旁把自己烤热乎了凑到含光身侧贴贴,先小心翼翼的伸手试探,看她没有恼火的意思继而得寸进尺的揽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怎么这个时候看书?”往常这会儿她该是在练笛子的。
含光目不转睛的翻了一页,随口答道:“晚上光线不好,保护视力。”
胤祈开心,“那我今天送你的东西你肯定用得到,走,去看看?”
左右也到午膳时间了,含光在当前页夹了张书签,合上书本放到一旁的矮柜上,“那我还真有点好奇。”长安还能给她送个台灯不成?
胤祈一出溜跳下软榻,单膝跪地给含光穿上加棉加厚的绣花鞋,不在意的拍拍手拉着她高高兴兴的去看宝贝。
含光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殿里的人没看到珠帘隔断后的场景,但亲眼所见胤祈亲昵的拉着含光出来,心中暗叹,还以为颜嫔不受宠,原来都是假象。
胤祈兴冲冲的打开第一个盒子,贫穷限制了含光的想象,见过和她手掌一样大的夜明珠吗?
那是一颗直径大约18.5cm的球体,并就当前这个九族的羁绊性来说肯定是天然形成的矿物宝石,慈禧嘴里抠出来那个133.3克估价8.1亿,这个得有1千克将近2千克,价值连城啊。
胤祈仔细观察含光的表情,“喜欢吧?”
含光还在欣赏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美,“喜欢。”不过这也不能当台灯啊?
胤祈轻声问道:“那晚上我们一起观赏如何?”
含光:“……”一天不套路你会死吗?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胤祈心里有只小企鹅愤怒拍冰,他就知道!他都快登堂入室了让他哥神来一笔搅和了,没办法,重头再来吧。
胤祈打开第二个盒子,拿出一颗牙雕同心球给她放到手里,他喜欢这个寓意,永结同心。
含光爱不释手的观赏这精巧之物,自简单的发髻上拔下一枚金簪插进孔中小心拨动,球内套球,逐层镂空,每一层都能圆转活动,是单独存在的。
一二三四,共有九层,最里面那个是实心的,如果说夜明珠是天地的手笔,那同心球就是人类工匠巧夺天工的顶尖技艺,胤祈在上下两端坠了挂绳和流苏,可以系在裙子上当装饰。
还有第三、第四、第五个盒子,分别是砗磲十八子,玳瑁手镯还有一座精美绝伦的角雕,含光捧着的同心球越来越烫手,这质感,这颜色,不会是……
真是越来越刑了。
含光用此生最大的自制力将东西都放回去让胤祈拿走,她不背那全球变暖,北极熊没有落脚地的锅。
胤祈心里一沉,让所有人下去。
‘快递员’们看气氛不大对,放下东西就跑,走远了才敢发表意见,太监甲心有余悸,差点就扫台风尾了,“颜嫔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皇上都敢甩脸子,华妃再受宠也没她嚣张吧?”
太监乙担心,“皇上会不会处置颜嫔娘娘?”
他常来承乾宫送东西,娘娘人特别好,说话客气还有赏赐,一次他不小心摔了皇上送给娘娘赏玩的盆景,娘娘也没怪罪,只让他再拿个花盆种下就是。
太监丙有眼力见儿,“依我看不会,皇上那么宠爱颜嫔娘娘,人不来礼也得来,还不时派人敲打内务府不许怠慢,不会生她的气的。”
太监乙松了口气,“那就好,娘娘那么好的人就该有好报。”
……
胤祈心慌意乱的跟在含光身后落座圆桌前,“含光,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含光莫名,“我为什么要生气?”
胤祈忐忑不安,“我……不来看你。”
含光浅笑,既然他主动提起,她也不跟他装傻,“这个我确实有话想跟你说。”
胤祈瞳孔微缩,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含光,千万不要说离开我的话,不然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含光漫不经心的把玩左手腕戴的红玛瑙十八子,开门见山的问:“你大名也叫长安吗?”他能再三暗示,应该不在意她知道这点。
原来是这个,胤祈松了口气,他不意外她能发现,甚至还觉得发现太晚了。
胤祈露出轻松的笑容,确定她的猜测,“含光真聪明,我全名爱新觉罗·胤祈,和当今皇上是双生子。”
看时候不早,他先传膳进来才继续把皇室秘辛当下饭菜讲给含光听。
含光听胤祈着重强调他受过不少苦的话在他眼神暗示下无奈的夹菜喂他,胤祈嚼嚼嚼咽下继续说他有多英明神武,设计老八偷鸡不成蚀把米。
含光喂饭,胤祈嚼嚼嚼,“皇兄没我真的不行,我才躺下几年,他就让老八算计了,生了个不知该怎么对待的四阿哥,放圆明园养着了。”
第35章 甄嬛传35
菜吃的差不多,胤祈也说到结局了,他是怎么在每天只醒一个时辰的情况下‘帮’他皇兄‘说服’先帝顺利登基,当然一些该春秋笔法的内容他是一个字没透露。
比如他是怎么算计老八老九他们,怎么‘帮’皇兄,怎么‘说服’先帝的都瞒的死死的,毕竟他在含光面前的形象还要呢。
含光优雅的洗手擦嘴,精彩,好一出美强惨逆袭的爽文,哪怕去掉一些水分他也是厉害的大男主,爹不疼娘不爱,自己给自己挣了个皇位回来。
含光吃瓜的心蠢蠢欲动,他自个儿爹妈都能不在乎的拿出来说,想必多说几句祖上的事儿也无妨吧?
含光跟当事人考证一些八卦野史,比如说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的东哥有没有画像流传,比如说大玉儿和多尔衮的爱恨情仇,比如说他爷爷顺治是出家了还是真的噶了……
胤祈眼中精光一闪,原来她喜欢听故事啊,正好,他亲戚多见识多,“这个咱们午睡的时候我慢慢告诉你。”
胤祈讲了几个小故事哄含光入眠,之后他也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栽倒,手跟梦游似的抬起来放到含光的腰上,美美的抱着佳人睡了个午觉。
下午醒来,胤祈都准备好怎么狡辩了,没想到含光什么都没说,胤祈狂喜,她没拒绝就是代表接受我了?
胤祈美的冒泡,黏糊过去就想抱抱,“含光~~~”
他看看原封不动搁在一边儿的珍宝跟他心爱的含光咬耳朵,“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吗?我给你换别的。”
含光头疼,“还是别了,消受不起。”
胤祈不解,“怎么会,你能看上这些是它们的荣耀。”
唉,虽然这么说很奇怪很矫情,但含光还是告诉他理由,“我听过一句话,美丽残忍的奢侈品上沾了血债因果,用一分增一分,迟早会还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我不想承担这么大的孽债。”
弱肉强食的合理消耗是生物圈的良性循环,兔子多了会打洞,狐狸多了鸡就少,怕就怕为一己之私竭泽而渔,搞得没享一点儿福的人平摊罪恶,谁会服气?
这些东西或许不是偷猎而来,但点翠实实是从翠鸟身上活生生拔毛制作,还有可可西里的精灵,日渐稀少的藏羚羊……
她这辈子生在平安祥和的龙国不知耗尽几辈子幸运,能健康的长大,读书识字工作,万一真的有来生,给她投在F洲、阿三国岂不是天崩开局?
以前相信唯物主义,及时行乐图眼前痛快,该省省,该花花,没了就没了,现在外星系统都出现了,灵气复苏还会远吗?
还是为以后积点德吧。
胤祈沉思,如果真有千秋万代,他不会满足于只跟含光相守这一世,那为了他们的生生世世他是不是也得做点好事?
可他不觉得他干坏事儿了怎么办?
这个先放放,眼下的问题好解决,“我会下旨从此不许上供此类物品,这些东西都是我从皇兄库房里找出来的,祖传了不知多少代,做都做了,得死得其所,你放心收着,真有报应也来找我。”
行叭,含光看着牛角雕出神,这可是上好的药材,会不会有朝一日科技发达出现更好的替代品呢?
胤祈跟含光练了一下午字,“你写的越来越好了。”
含光莞尔,“只是有进步,离最终目标还差得远。”
……
天刚擦黑,敢当进来掌灯,含光让她先别忙,她要观赏那颗夜明珠。
含光从盒子里双手捧出夜明珠放在底座上,偌大的球体散发三层光源,一层绿色,中间淡蓝色,最里面是白色,美丽至极。
胤祈陪了含光一会儿找个借口出去问蒹葭:“华妃怎么个事儿?她怎么为难娘娘的?”他好决定要不要给她个痛快。
蒹葭如实还原一遍,胤祈听到小含这个名字眼底氤氲起风暴,“小含?她和你们娘娘有多像?”
蒹葭不屑的道:“画虎不成反类犬。”
“娘娘从未有一刻停止优化升华自己,莎草却想靠一张脸得到荣华富贵,有形无骨,奴婢只觉得莎草高攀了这张脸。”
如果那宫女实属无辜,胤祈给她整个容送远远的也就罢了,她有这个攀龙附凤的心就容不得她了,胤祈漫不经心的宣判莎草的命运,“既然如此……”
蒹葭为难,娘娘和主子有不同意见,她该听谁的?
胤祈想起下午还说要积德的话,悻悻收手,“算了,袖手旁观即可。”紫禁城也不是那么好混的,他不主动出手,她自己找死怪不着他。
蒹葭微笑,懂了,以后听娘娘的。
还有此计的罪魁祸首,不就是积德么,死不了不就行了,胤祈让蒹葭去找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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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胤禛轻松了好一段时日。
他故意透露自己的喜好让小厦子传播出去,六宫妃嫔当真以为颜嫔受宠是因为她贞静娴雅,纷纷效仿,清静的生活让胤禛某个念头一闪而过,正欲细想却被皇后的到来打断,之后就怎么也抓不住了。
皇后是来说福子的事儿,“臣妾已经查明,福子并非失足,她是被人打晕后扔到井里的。”
这个他当然知道,也没谁眼瞎想不开往井里走,但事情过去这么久,拿不到实证只能不痛不痒的小惩大诫一番,不如另寻由头发落。
胤禛赏了皇后一盅湘莲燕窝嘉奖她的工作态度,顺便暗示道:“朕知道了,只是年关将近,西北战事不明,此事容后再议,皇后有心不妨翻翻账本,朕看宫里近几个月的支出越来越多,还是该上心一二。”几近于明示。
容后再议?
万一年羹尧得胜班师回朝,华妃岂不更无法无天,还能处置她吗?
皇后失望的感叹,“可怜福子一条人命了。”
胤禛翻了个白眼儿,你拿人家性命设局时可一点儿不心慈手软,现在装什么慈悲。
皇后这时想起他说的话了,花钱花超了。
皇后忍不住窃喜着给华妃上眼药,“华妃妹妹年轻,又喜好奢华,翊坤宫的用度远超份例,臣妾过问几句,妹妹说娘家会如数补上,倒让臣妾不好多说了。”
账不对你倒是查啊,你查出问题我还能不管吗?
胤禛心里都快咆哮了,皇后还是抓不住重点,反而一脸大义凛然的跪地请求,“臣妾愿意带头缩减后宫用度。”
烂泥扶不上墙,胤禛也不能直接教唆皇后怎么办,干脆躺平放弃,“皇后三病两痛,后宫事务繁杂,难免疏漏,让沈贵人跟你学着吧。”
见过含光硬刚华妃的机敏后,胤禛就觉得沈眉庄一般了,无奈那臭小子护的紧,他还不想被人骂刻薄寡恩,凑合用吧。
皇后不敢相信的抬头,见胤禛看过来,连忙掩饰眼神中的不满粉饰太平,“沈贵人端庄稳重,有她帮忙,臣妾自然是放心的。”
“那就好,朕还要忙,你先跪安吧。”
皇后离开养心殿,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来一次丢脸一次,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这么克她?
第36章 甄嬛传36
含光已经知道双生子的秘密,胤祈真想天天陪着她,奈何还得应付他哥,于是不得不早起上朝,等胤禛回来再象征性的拿上几本奏折来承乾宫报到,让想送个汤、偶遇一下的娘娘们没有一点儿办法。
华妃借口温宜公主想爹了都没把人拉过来,她们总不能冲进去截宠吧?
于是后宫又恢复集体扎含光小人的境遇中。
胤祈想起含光提过想跟蒹葭学身手的事儿,跟她确认,“你现在还想学吗?”
含光点头,“蒹葭说她们要回去重新训练,你下的命令,是因为不合规矩吗?”
胤祈断然否认,“怎么会,我就是规矩。”
“只是她们功夫不到家,怕给你教迷糊了,所以我亲自来。”
第一批回炉的蒹葭:主子,当初您让我来保护娘娘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胤祈说:“骑射、暗器、布库我都会,现在天冷,我们先学暗器如何?”
含光心中一动,放下毛笔洗手换衣服,“事不宜迟,今天就开始。”
胤祈笑了笑,让手下去扎两个靶子放到后殿。
含光找出练功服换上,胤祈亲自给她穿戴护具,“刀剑无眼,你不怕吃苦我自然不会拦你,只是要以保护好自己为先。”
含光好奇,“你说什么都能教我,那你会轻功吗?”
胤祈失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以为会两下的人人都是大侠?”
“不过翻个墙还是可以的。”胤祈让含光抱紧他,伸手揽着含光的腰,踢一脚红木柱子借力旋身上了房梁。
上边儿都是土,胤祈将含光放到自己腿上坐着,柔声询问,“怕不怕?”
含光双手圈着胤祈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问,“这个能教我吗?”
胤祈点头,“当然。”随即就这样抱着含光翩翩落地,眼眸里盛满深情,“我说过,只要你想,倾囊相授。”
胤祈并不担心教授含光会让她毫不犹豫的离开,他甚至盼着她如此,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抓回来留在身边了。
然而含光是他关不住的人,她当初愿意进宫陪他是他用真诚打动了她,她喜欢,他可以装一辈子的谦谦君子。
胤祈撩了她一下就开始正式授课,拿起一枚食指长,顶端削的光秃秃的木箭甩手飞出,正中靶心,“暗器讲究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速度和力道一定要控制精准,不给敌人躲开反击的机会,你来试一下。”
他认真起来还挺不一样的,含光走到桌前,她会飞针,距离不是很远,只适合近战偷袭。
木箭显然不能用甩针的方法,含光便用水袖功的法子将其抛出,也击中了靶子,只是力道不够,只留下一个小坑,不能跟他似的戳进去。
胤祈惊讶,“不错啊。”
含光不甚满意,十几米的水袖她可以如臂使指,这对她来说是退步。
胤祈耐心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他调整好含光的姿势和发力角度,陪她练习了一会儿就喊停。
含光虽意犹未尽,也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胤祈帮她按摩手臂缓解酸痛,“我们先去用膳,明天接着陪你。”
胤祈还说:“等开春以后我带你去圆明园,那里有个百骏园,到时候教你骑射。”
含光欣然答允,“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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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再次透出消息,华妃得知皇上宁愿让沈眉庄一个贵人管家也不交给她十分恼火,她还没协理六宫呢,沈眉庄算什么东西?
然而此时有比给沈眉庄使绊子更让华妃头疼的事。
年家派人传话,宫外两家花楼春风楼和秋月居不知怎的杠上,今天你送点优惠,明天我搞个活动,互相抢客,最后卷起头牌姑娘的受欢迎程度。
偏偏春风楼推出的名妓唤作兰儿,秋月居的名叫琴琴,只是姓名倒也罢了,那二人还跟华妃和曹琴默有五分相似。
华妃和曹琴默虽说久居深宫,并不是没有见过她们的人,坊间议论纷纷,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基本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让华妃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华妃一巴掌甩在莎草脸上,面目狰狞,“佟含光!一定是她!本宫刚刚给你取名小含,她反手找来个名妓,本宫不会放过她的!”
莎草流着泪跪在地上承受华妃的怒火,年世兰的每一巴掌都化作她对含光的恨意,明明可以拉她一把,为什么要把她留给华妃?
莎草心里往上爬的念头越来越执着,她不要再过这种被人打骂凌辱的日子了。
这事儿华妃没瞒着曹贵人,曹贵人知道后天都塌了,她家世平凡,家里身份最高的就是个秀才,消息闭塞,要不是华妃告诉她,万一皇上处置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华妃和曹贵人哭哭啼啼的跑去找胤禛做主,“皇上,颜嫔她是要逼死我们啊!”
曹贵人:“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颜嫔娘娘,让她下此狠手,臣妾死不足惜,可温宜是无辜的,她有个坏了名声的额娘以后还怎么做人?”
胤禛托腮,你俩害人的时候没想过人家会报复吗?
自作自受。
华妃让胤禛处置颜嫔,“如此狠毒妇人怎配伺候皇上,皇上定不能轻饶了她。”
胤禛轻咳,有没有证据就胡咧咧,这事儿颜嫔是无辜的好不好?
胤禛欣慰,他弟这回转性了,居然没喊打喊杀。
“大千世界,人有相似不足为奇,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是颜嫔所为,朕岂能冤枉无辜之人?”
那二人也是他的子民,他作为百姓君父,自当一视同仁,总不能因为一点点相似就给人赐死吧。
华妃咬牙,你要证据是吧,好,我给你。
华妃回去就让大哥年希尧捉拿二者审问,一定要问出幕后黑手。
然而能在京城开声色场所并大张旗鼓打擂台,足以说明春风楼和秋月居的幕后之人不简单,年家砸了一位宗室郡王的场子,他岂能善罢甘休。
郡王一纸诉状告到胤禛面前,坐地捶腿哭天抹泪,“没法活了,先帝爷,你怎么不连我一起带走啊,侄儿让一个大臣欺负到头上,侄儿的脸往哪搁啊?”
胤禛让他哭的头疼,他后宫的妃子都不这么哭,“堂兄先起来吧,朕给你做主就是。”
春风楼和秋月居都是这位郡王的产业,他是通过打擂台的方式提升消费,年家人进去就要抓人家销冠,可不没理。
胤禛借此机会把年希尧的官职削了一层,令他闭门思过。
华妃收到消息在宫里摔摔打打,铜碗都磕破一个角,胤禛知道后只让人换了铁腕,其他的没管。
华妃:“啊啊啊啊啊---”她才是没法活了。
第37章 甄嬛传37
华妃败北,曹贵人就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维护颜嫔至此。
论恩宠她是比不过了,论子嗣,皇上能这么明晃晃的拉偏架,可见也没把温宜放在眼里。
曹贵人再心寒也不得不低头,她告诉自己这不是背叛华妃,而是华妃解决不了麻烦,她只有温宜一个女儿,不能不为她考虑。
曹贵人知道真正能救她的还得找承乾宫那位。
含光正拆开发髻准备洗头发,闻言疑惑的看着镜子里的倒影问:“曹贵人要向我请罪?”
合欢点头确认她没听错,她倒也聪明,只说自己冒犯娘娘,没说别的。
“人看着很狼狈,一双眼哭的通红,要不是奴婢拦着,她就直接跪在咱们宫门口了。”
含光哂笑,拿起牛角梳梳通长发,“爱哭就让她哭吧,多给送几条手绢,我没空见她。”谁来都这俩字儿,一视同仁。
合欢默默行礼,“是,奴婢这就出去打发了她。”
曹贵人看合欢出来面露期待,合欢无情打碎她的希望,“贵人请回吧,娘娘不得空。”
曹贵人眼里弥漫绝望之色,她一狠心,拔下簪子抵在脸上,“嫔妾有错自当认罚,如今毁容明志,希望娘娘原谅嫔妾往日冒犯之处。”
合欢眼疾手快的捏住曹贵人胳膊上的麻筋把人甩出去,冷哼一声,“贵人这么做是在逼迫娘娘吗?”
曹贵人泪如雨下,“不,嫔妾是真的知道错了,诚心诚意求娘娘原谅的。”
别看只是一点相似,流言猛于虎,颜嫔不出手便罢,出手就是让她生不如死啊。
皇上的妃子、公主的生母和一个名妓长相相似,甚至名字也无二差别,无论是哪种猜测都是塌天大祸,曹琴默承担不起。
她不该替华妃出主意陷害颜嫔,她已经尝到作孽的滋味了。
合欢心硬如铁,“贵人请回,皇上一会儿便会移驾前来,若贵人惊扰了皇上,只怕好日子还在后头。”
这是来自合欢的好心警告,她家主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本来就烦皇上的莺莺燕燕,万一在这儿看到她发疯,干出点儿别的事儿别怪她没提醒。
曹贵人跟她的名字不一样,最擅长躲在背后下黑手,谁知道她此刻的悔过是不是权宜之计,再说,放不放过她还得主子下令。
合欢:“音袖,贵人累了,好生服侍着。”
合欢转身回去,曹贵人倒在音袖身上,不知道她该怎么办了。
……
年家
年希尧也在为宫里华妃的事奔走,现在黑手不黑手的不重要了,佟佳氏再显赫也指使不了郡王为她所用,除非……
年希尧不敢细想,做人臣子还是谨守本分的好,当务之急,务必得保住娘娘的名声。
这事儿说到底好解决,只要郡王肯松手就成了。
年希尧亲自上门奉上厚礼,声称愿意赔偿所有损失,并为二位姑娘择一良缘,还请郡王高抬贵手。
郡王抬抬眼皮,见好就收,真要闹下去他也没理,白来的人经不起细查。
“哼,算你懂事,行吧,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年希尧松了口气,递消息进宫说解决了,同时警告华妃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别整天说这个贱人矫情骂那个妃子狐媚的,都是妾,谁又比谁高贵?
她得罪完人痛快了,家里跟着着不起这急。
他跟年羹尧不一样,再撸两层官成白身了,不能科举出仕十来年,归来仍是平民。
最疼年世兰的二哥年羹尧不在,华妃暂且忍下这个羞辱,“佟含光,我们来日方长。”
-
华妃低调做人,皇后无奈,“不中用啊。”
只得分给沈眉庄一些边边角角的琐事料理,这也让她摇身一变成为宫中新贵,手里有权和无权的日子大不一样。
沈眉庄翻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上安陵容去碎玉轩送温暖,顺便口头教训了蛐蛐安陵容不受宠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宫女、太监,“再敢背后议论主子,本小主定不饶你们。”
安陵容感激落泪,“多谢眉姐姐替我出头。”她不得宠,连训斥奴才的底气都没有。
沈眉庄安抚安陵容,“宫中人人拜高踩低,你声势弱,他们自然就欺你不敢闹大,不和他们一般计较就是了,总归有我看着,不会让你吃亏的。”
安陵容擦了擦眼泪,“是,妹妹进宫以来全靠两位姐姐照顾,陵容感激不尽。”
答应的份例不多,内务府还要克扣,她和沈眉庄交好,纵使奴才们看不起她也不敢太过分,甄嬛更三不五时送点银子过来,不然她真要活不下去了。
沈眉庄欣慰,“我们去看看嬛儿吧。”
当初她们三人一同入宫,约定姐妹一心,相互扶持,甄嬛和安陵容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没侍寝,沈眉庄一拖二,难免看顾不暇。
甄嬛在碎玉轩的日子也不好过,她一‘病’两个月,宫女和太监们越来越懒怠,如今甄嬛都使唤不大动碎玉轩的首领太监康禄海了。
康禄海:“碎玉轩到底是什么邪门儿的地方,折了一个芳贵人,如今莞常在也病怏怏的,跟着这样的主子,说话都挺不起腰杆儿。”
小禄子和小印子坐在脚踏上求他们师傅找个门路,小禄子说:“承乾宫的奴才才叫神气,前几日我去内务府要常在的份例炭火,内务府那帮看人下菜碟的,给了我好一顿没脸,转身就巴结颜嫔身边的长相思。”
小禄子学了遍人家的原话:“‘哪用劳动哥哥亲自来取,我正准备给娘娘送去呢’,咱们什么时候也风光一把?”
进宫当奴才的不就是盼着能跟个好主子过几天好日子么,他们可倒好,还得给奴才当奴才。
康禄海嘶了一声,“你小子野心倒不小,承乾宫的差事是你能惦记的?多少人使了银子都进不去。”
小禄子和小印子垮脸,“那咱们还有出头之日吗?”
康禄海得意一笑,“颜嫔娘娘那儿去不了,丽嫔娘娘宫里还是有门路的。”
小禄子和小印子大喜过望,“还请师傅提携。”
流朱过来催热水,赶巧听到这师徒三人另寻门路的话,火爆性子上来一顿呛呛,康禄海索性不装了,去跟甄嬛哭惨,说不能继续伺候,好像丽嫔勉强他背主似的。
甄嬛了然,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今她籍籍无名,自然得不到奴才的忠心,她不强求,免得遭怨恨。
“如今我在病中,用不着这多人伺候,想走的去浣碧那儿领一锭银子走人就是。”
康禄海三人走的毫不留情,甄嬛以为身边就剩浣碧和流朱的时候,槿汐,佩儿,菊青,小允子跪下表忠心,小允子更打定主意生死追随甄嬛,感念她善心让温太医救他哥哥。
甄嬛欣慰,“你们忠心侍主,本小主必不会让你们吃亏。”
第38章 甄嬛传38
沈眉庄和安陵容看到碎玉轩伺候的人手不多很心疼甄嬛,沈眉庄道:“你这里也太荒凉了些,回头我让内务府挑几个忠仆送来。”
甄嬛满不在乎的说:“奴才不在多,忠心就好,我现在这样留着人也是结仇。”
沈眉庄认同这个说法,“你说的有理,我也要仔细留心才是。”
看安陵容失落低头,甄嬛笑着解围,“到底是从小伺候咱们的更贴心,妹妹身边只有宝鹃难免疏漏,你把菊青带回去吧。”
安陵容轻声细语,“多谢姐姐替我考虑。”
沈眉庄还没待多久采月就提醒她该去盯着各宫的装点进度,沈眉庄歉意的对甄嬛笑笑,随后便告辞。
浣碧端着药进来,安陵容见状也不多留,“姐姐,陵容先告退了。”
甄嬛捧着药碗若有所思,华妃凶悍,颜嫔又独占圣恩,现在出头岂不是让两人都盯上我?
再等等吧。
浣碧见过受宠和不受宠天差地别的待遇,她早耐不住性子,说话难免带出几分急躁,“小主这药还要喝多久?”
总说时机未到,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时机?三年一选秀,秀女一茬一茬的进宫,再不出头就等老死宫中吧。
甄嬛仰头一口饮尽褐色药液,眸中透着野心,“快了,没人知道这事吧?”
浣碧坐到甄嬛旁边替她拉了拉被子,“小主放心,我和流朱亲自盯着的。”
……
采月奉沈眉庄之命去内务府拿月钱,想着碎玉轩分不到好炭着意提点黄规全,“我家小主和莞小主是自小的交情,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彼此,小主刚还送了几篓银炭过去,正好看到莞小主那里炭火冒烟,咳嗽了好几声呢。”
黄规全会意,“劳沈贵人操心了,都是内务府的疏漏,奴才稍后就补上。”
颂芝也过来拿华妃的月钱,嗅到盒子里橙香扑鼻喜笑颜开,“冬日水果稀少,娘娘正说刚分了几颗橙子不够吃,算你懂事,知道孝敬娘娘。”
黄规全笑容一僵,“颂芝姑姑误会了,这些是皇上赏给颜嫔娘娘的。”
颂芝的脸瞬间拉下老长,一向翊坤宫要东西就没有不给的,何况她家娘娘和颜嫔不和,她自然要替主子出口恶气,“我看你差事是当腻了,华妃娘娘什么身份,颜嫔又是什么身份,她也配跟娘娘抢,这些我都拿走了。”
颂芝刚抄底带走满满一盒,敢想就从她怀里抢过来,敢言尖酸刻薄的发功,“我当谁呢,连个橙子都吃不起,华妃要真那么想吃大可跟我家娘娘说一声,我家娘娘心善,分几颗过去也不是不行,犯不着偷拿吧?”
颂芝脸色大变,“大胆,你说谁吃不起?”
敢言围着颂芝转了一圈,边走边发出啧啧的感叹,“不是华妃难不成是你这个奴才自作主张?”
“你也没比别人多长几只眼,凭什么就要多拿多占?”
颂芝气的浑身发抖,“我家娘娘是妃位,待遇合该在颜嫔之上,你家主子又长了几张嘴,吃得完这么多吗?”
敢言冷笑,“妃位这么了不起,你家主子怎么不上天?当了神仙别说几颗橙子,王母娘娘的蟠桃也随你们享用。”
颂芝干瞪眼说不出有效攻击来,“你……你……”
敢言一巴掌拍掉她的手,“什么你啊我啊的,皇上金口玉言赏我家娘娘的东西,华妃不服找皇上说去,不然自己在翊坤宫种两颗橙子树,保证没人惦记。”
颂芝发狂,“你大胆,我要禀明娘娘,将你这以下犯上的宫女打入慎刑司,赐一丈红!”
敢言才不怕,她有皇上撑腰,皇后找茬都敢上去骂臭她祖宗十八代,“哟,你家娘娘真厉害啊,说杀就杀怎么还是个妃子呢,应该当皇后啊,不会吧不会吧,你家娘娘当不了皇后是因为不想吗?”
黄规全和采月听得瑟瑟发抖,她胆子也太大了,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华妃见颂芝迟迟不回让周宁海过来看看,颂芝见到周宁海就跟见了亲人似的,“周公公快把这贱人拿下,她胆敢冒犯娘娘和皇后。”
敢想眼神询问敢言要不要摇人,敢言不屑的撸起袖子,她在家经常杀猪,几百斤的猪都能按住,还怕一个太监!
敢言以一敌二和周宁海、颂芝撕打起来,颂芝脸上重重挨了一记,瞬间眼冒金星,发疯般的叫黄规全帮忙,“你是死人吗,还不快动手?”
敢想牵制黄规全和内务府诸多小太监,“奉劝黄公公想清楚,这只是奴才之间的冲突,您要是拉偏架皇上和娘娘都不会坐视不理。”
黄规全左右为难,他是华妃的远亲,可颜嫔也是皇上的心头宝,帮谁都不合适,为了两不得罪,干脆嘎一声晕过去了。
最后敢言、敢想神气十足的带着承乾宫的月钱和满满一盒橙子荣耀归来。
她们内务府大战后还不忘跟含光通个气,含光笑了下,给她们取的名字还真贴切,“受伤没有,有的话别忍着,本宫为你们请太医,顺便放假好好休养。”
合欢也一脸不是什么大事儿的让二人放心,“忠心护主只有赏没有罚,其他的有主子呢。”
……
华妃看到颂芝和周宁海的惨状瞬间把年希尧的警告抛到脑后,怒气冲冲的集结翊坤宫上下人马来承乾宫讨说法,颜嫔敢那样羞辱她,她要不了她的命也要扒掉她一层皮!
正好胤祈的圣旨也到了,有华妃助攻,他连过年都不用等,今儿就是良辰吉日。
胤祈在养心殿挑俩顺眼的忠臣当正副使,拿着金册金宝就过来了,仓促之下给含光的妃位吉服居然都是刚刚好合身的。
他把册封典礼也放一块儿了。
胤祈让含光坐着不用动,吩咐苏培盛就这么念。
苏培盛嘴角一抽,只当没看见,展开明黄色布料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颜嫔佟佳氏……兹以册印,封尔为颜妃……钦哉!”
苏培盛读完圣旨,将妃位的金册金印交由含光收好,“颜妃娘娘,奴才给您道喜了。”
承乾宫上下也一同:“恭喜颜妃娘娘。”
胤祈拉着含光的手高兴的合不拢嘴,“好,赏,每人赏两个月月钱!”
众人:“多谢皇上,多谢娘娘。”
正好见证含光封妃的华妃当场破大防,“皇上,颜嫔无功无子,如何能与臣妾并列妃位?”
胤祈冷笑,“朕这不是要告诉你颜嫔是什么身份吗?”
颂芝低头不敢言语,华妃死死的瞪了眼装死的鹌鹑,“皇上---”
胤祈不耐烦,“够了,朕是皇帝你是皇帝?朕想册封谁还要得到你的同意吗?”
同样收到消息过来阻止的皇后浑身一僵。
第39章 甄嬛传39
皇上心意已决,皇后看华妃就知道她说不行也是自取其辱,干脆锦上添花,“颜妃妹妹大喜,本宫特意为妹妹摆宴庆贺妹妹封妃,正好六宫姐妹里还有不曾见过妹妹的,一同认识一下吧。”
华妃狠狠剜了一眼皇后,无耻老妇,惯会花言巧语讨皇上欢心。
莎草偷偷看了眼含光,她可真是好命啊,过得这么风光。
齐妃等人陆续赶来,纷纷附和,“是啊,许久不见颜妹妹,颜妹妹风采更甚。”
丽嫔含酸拈醋道:“不知娘娘有什么秘诀能让皇上如此倾心,还望娘娘不要藏私,也跟姐妹们说说。”
欣常在挥了挥帕子,似乎真的闻到酸味,“丽嫔这话说的可笑,颜妃告诉你了,你把皇上抢走岂不是反咬一口?”
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内涵含光目中无人,不和睦友善六宫,含光轻笑,“本宫能有今日封妃之喜还要感谢华妃的助力,若各位姐妹不嫌弃,等本宫在尔等的帮助下成为贵妃再聚不迟。”
胤祈做沉思状,“爱妃说的有理,要不朕再命张廷玉走一趟?”
皇后笑不出来了,她人还在这儿呢,颜妃也太嚣张了,“皇上不要跟妹妹们开玩笑了,她们拘谨的都不敢说话了。”
胤祈冷哼,谁跟你开玩笑了,皇后的吉服我也命人做好了,就等你退位让贤了。
方淳意可爱的扬起小圆脸,“久闻颜姐姐宫中菜色最佳,连御膳房都比不上,淳儿能不能尝尝?”
其他有意投靠之人亦是表现出倾向的一面,“是啊,姐姐喜静,入宫多日还不曾说过话,不知妹妹是否有幸和姐姐聊聊天?”
胤祈捏了捏含光的手,表示他来处理,“皇后有心,只是宴席就不必了,年关将至,朕命人在城外施粥,就当与民同乐了。”
他这般不给面子,皇后扭头就去寿康宫哭诉,“皇额娘,儿臣没法活了,佟佳氏才进宫多久就成妃子了,还是无子封妃,是不是哪日儿臣也要退位让贤,将皇后之位拱手他人?”
太后叹气,她从未见皇帝如此痴迷一个女人,就连当年的纯元都没有今日颜妃的一二盛宠,她屡次出手,屡次被皇帝警告,她不要面子的吗?
但是为了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为了她们的太后\/皇后世袭梦,该管的还是要管。
这次太后另辟蹊径对老情人低头示弱,写了封情真意切的信送出宫外,希望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她劝劝颜妃。
太后心里有13数,知道让颜妃不争宠是不可能的,佟佳氏一族也不会同意,所以太后只求隆科多出面说和,让颜妃与皇后守望相助。
华妃也给家里写了信,她让年希尧想办法搅和含光封妃的事实,顺便给佟佳氏一点颜色看看。
年羹尧那个蠢货没脑子,年希尧不蠢,年氏一族与佟佳氏同为武将不假,但佟佳氏是八旗中的上三旗,又是后族,他拿头去使绊子吗?
年希尧只当没收到华妃的信,华妃久久等不到回音委屈的直哭,“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年羹尧最疼年世兰了,他说过,谁跟他妹妹过不去就是跟他年羹尧过不去。
如果二哥在,她岂会被颜妃欺负到头上?
……
昨夜下了场大雪,今早起来紫禁城银装素裹,美丽冻人。
天气冷,含光练习完暗器也只是热身,因着没出汗,干脆就洗个头发。
她最喜欢蒹葭她们的一点就是她们善于帮她解决问题,就好比洗头。
头发留的太长,含光不能剪还受不了桂花油的油腻,基本上三五天就要洗一次,她们不会说天冷你别洗,而是帮她解决洗头容易着凉的问题。
蒹葭拿换下来的棉被挡住洗漱间的门窗,将火炉烧的热热的,还用暖玉照着含光给的图纸打了一张美容院专用的床,含光想洗头发的时候躺着就可以了,洗完还能来个马杀鸡,放松肩颈。
洗漱间热乎乎的,蒹葭手法又好,含光按着按着就睡着了,唔,今天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
含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就发现按摩师换人了,鼻子里还塞了两个纸团。
胤祈眼神飘忽,不敢看含光,手却流连在光滑的肩上,动作格外缠绵。
是了,为方便按摩,含光还做了一套抹胸睡裙。
含光笑着坐起身,“是不是太难为你了?”
胤祈连忙给她披上兔毛披风,“小心着凉。”
他又感觉到鼻子里有股热流涌动,声音跟着沙哑起来,“没有,是屋子里太热了。”
含光笑出声,胤祈红着脸转移话题,“你喜欢沐浴,我带你去汤泉宫如何?”
那是昌平的行宫,因有温泉引入,景色较紫禁城更美。
虽说平常也洗澡,但是过年之前的洗澡就有一种隆重的味道,胤祈碎碎念,“除夕夜皇兄要出席夜宴,到时候我来陪你守岁好不好?
含光含笑听他安排,先吃年夜饭,然后包饺子,她喜欢打麻将还可以陪她摸几圈,初一不用早起,可以一起睡个懒觉云云。
跟胤祈谈恋爱还挺愉快的,他会说很多甜言蜜语,但是懂得尊重人,从没让她受过委屈,隔三差五就有惊喜礼物,并且一直洁身自好,算得上90分的合格男友。
含光想了一下,她现在并不排斥和胤祈进行到下一阶段,于是答了他一句:“好啊。”
胤祈惊讶,他没想到她会同意。
含光抱着胤祈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跟个呆瓜一样,这样还不明白吗?”
胤祈狂喜,不等含光退开就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眼里迸发灼热的光芒,“你愿意接受我了?”
含光反问:“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胤祈情不自禁回吻心爱之人,良久都不能平复心中的激动,他把含光抱起来转圈圈,“含光,我好爱你---”
除夕夜有约,含光恍惚,好像上一个也是过年时候在一块儿的,不过那时候她还在主持春晚。
含光回神就看到胤祈把他的披风裹在她身上,随后打横抱起鸡肉卷一样的自己出门,“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胤祈笑的傻乎乎的,直接走回正殿,路上不知被多少人看到了,“走路多累啊,我抱着你。”
蒹葭等人识趣低头,胤祈进屋都没舍得撒手,就这么和她一起躺到床上,“要过年了,你想不想见咱们额娘?”
他说的是赫舍里氏吧,含光有点子无语,叫的可比太后亲近多了,“年根儿底下,额娘也不知道忙不忙?”她当初打算过完年才见的。
胤祈计划的很好,“不耽误事儿,见个家人能花多少功夫,等你见完咱们再去汤泉宫。”
“所有我来安排,你负责陪我就好。”
第40章 甄嬛传40
宫里传旨,赫舍里氏得知能见到女儿喜极而泣,“有劳公公,臣妇这就动身,对了,臣妇可否给娘娘带些东西?”
长相忆很好说话,“福晋莫急,明日才见娘娘呢,您只管收拾,不是太过分、太危险的都能到娘娘手里。”
赫舍里氏失笑,“瞧我一高兴都忘了,白芍,留公公喝茶,我去准备娘娘爱吃的几样东西。”
隆科多收到消息赶来,闻言阻止赫舍里氏,“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还需要你巴巴的送进去,别给娘娘丢人。”
“这位就是娘娘宫里的公公吧,公公请坐,本官会盯着福晋,必不让娘娘为难。”
赫舍里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哼了一声转身进内室,你特么的还好意思说别人丢人,跟着你我把这辈子的人都丢完了。
长相忆手里还有盏茶,隆科多就只能干坐着,长相忆笑了下说:“佟大人和福晋只管忙自己的,奴才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了。”
隆科多尴尬的送客,“公公见笑,福晋被本官宠坏了。”
长相忆没对这句话做评价,反正你就仗着外边儿不打雷信口雌黄呗,“大人留步,奴才告退。”
隆科多站在门口,“公公慢走。”
隆科多送走长相忆追去内室,从袖筒里掏出一封信放到赫舍里氏的包袱里,交待她务必送到娘娘手里。
赫舍里氏不高兴,“干什么,你们休要给娘娘添堵!”
隆科多轻叹,“慧荣,你也太小看为夫了,娘娘在宫中不易,我怎会让她为难,你放心,不是坏事。”当年一句先帝讨厌粉蓝色,他到底是欠了她的。
“对了,娘娘应该有赏赐给你,你记得等娘娘赏了东西再把信给她。”说到这个隆科多十分无奈,要不是佟佳氏的人手连承乾宫的大门都摸不进去,他也不至于让赫舍里氏当信使。
祖宗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人手都不用,不过这就封妃了,难怪她会生出危机感。
隆科多眼神闪烁,若娘娘有朝一日诞下皇子,他可就顾不得什么情分了,后位必须是佟佳氏的。
……
长相忆接了赫舍里氏去承乾宫,不出意外后宫的娘娘们又要撕手帕了。
胤禛太狗,她们不敢砸杯杯碗碗,也不敢拿花花草草出气,还是撕手帕有性价比,反正是每天消耗的东西。
华妃拿辱骂含光当下饭菜,一天三顿扇莎草巴掌,“你的用处也就剩下这张脸了。”
赫舍里氏一路都在担心含光过得好不好,不敢想象她消瘦憔悴的模样,见到红光满面的真人总算放心了,“含……娘娘---”
含光扶着赫舍里氏,宫里没别人,不用拘礼,“额娘快请坐,我在宫里过得很好。”
赫舍里氏拿帕子拭泪,顺着力道坐到软榻上,“好就行,你好好的额娘就放心了。”
蒹葭过来上茶,含光关心赫舍里氏的处境,“额娘如何,有人难为过你吗?”比如佟佳氏和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扑哧一笑,“他们敢?也不看看娘娘是谁生的。”
自己生活、做生意的几个月,赫舍里氏越来越独立坚强,隆科多屡次求和她都置之不理,她是傻了才回去当冤种伺候一家老小。
岳兴阿说他相看成亲求她操持她也不管,你既然那么爱你老子找他办去吧。
娘老子上门骂她,让她回婆家赫舍里氏也立住了,伤心了一次下次就直接让丫鬟出面了,赫舍里氏夸女儿,“到底是你深谋远虑,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她们,谁都欺负不了我。”
含光这儿四个金牌辅助,赫舍里氏直接翻了一倍,那是横走江湖无往而不利,令商业圈、贵妇圈谈之色变,一时间,有性格的人在服务市场大受欢迎。
赫舍里氏也问含光在宫里可还顺心,“听闻华妃凶悍,你可受了她的气?”
含光轻笑,要不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呢,有华妃比对着,谁不说皇后慈善人,“没有,我们平常不怎么见。”
赫舍里氏心想也是,现在含光与华妃同为妃位,年氏一族跋扈,佟佳氏也不是好惹的,若华妃真欺到娘娘头上,佟佳氏定会出手。
她就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双标,荣华富贵不一定带你们,但娘娘有需要你们必须付出,谁让你们都欠我们母女的。
“那就好,宫中争斗险恶,你能保全自身就足够了,其他的不重要。”赫舍里氏看了眼含光的肚子,“产育之事你可有计划?”
含光一语带过,“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赫舍里氏自己的人生实在没有成功经验提供给她,“对了,隆科多让我给你一封信,还特意交待你会赏赐什么东西,等你赏了再拿给你,额娘怕不是什么好事,你多留心。”
赫舍里氏直接把信给含光,卖了隆科多。
含光知道隆科多的意思,止疼药快没了吧?
“多谢额娘替我着想。”
赫舍里氏自得,“那是当然,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向着你还能向着谁?”
向着那老贼?
哕~
赫舍里氏怕她在含光不好做,于是贴心的将空间留给她,“你慢慢看,额娘去小厨房给你盯着点心,你在家的时候最爱吃了。”
蒹葭也退出门外,随时等她吩咐。
含光展信一观,冷笑了下,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谁提的要求了,还道隆科多长进,看来日子还是好过了。
信上没让她直接给皇后当马仔,但求稍稍尊重,老情人在心里的份量就是不一样。
含光走到书房,在书架的掩护下从格子里实际是空间别墅中取出另一瓶止疼药,效果一样,但有很大的副作用,具体是什么,有哪些她也没实验过。
毕竟自打来了《甄嬛传》世界,除了回档那几次她就只意识沉浸进入空间别墅,独处的时间太少,含光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赫舍里氏端着澄黄松软的戚风蛋糕和一壶红茶进来,含光面上看不出什么,她主动问了句:“是不是那老贼让你给皇上吹枕边风,好给谁加官进爵?”
赫舍里氏眼里透着杀意,他要敢给我闺女的通天大道上挖坑我非跟他玩命!
含光没告诉赫舍里氏具体内容,不然怕恶心着她,“不妨事,我处理的来,一会儿额娘尝尝我宫里的饭菜,味道很不错。”
赫舍里氏露出慈爱的笑容,“好。”宫里的东西哪有不好的,何况皇上还派人来府上跟厨子学过,功底只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
……
寿康宫
太后出神的看着门口,竹息给她披上一件狐裘,“太后,冬日风大,您赏景也得小心身子。”
太后:“这个时候她应该进宫了吧?”
竹息知道她说谁,“是,赫舍里福晋和颜妃相谈甚欢。”她在承乾宫没有人脉,但亲生母女见面,猜也猜得到。
太后轻叹,“这下皇后可以放心了。”为了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她付出的真的太多了。
第41章 甄嬛传41
胤祈黏含光黏惯了,下朝就往承乾宫去,胤禛头疼的不行,“你干脆住那儿得了?”
这小子跟他玩上心机了,起初还等晚上呢,后来每天提前一点,去的越来越早,他发现的时候都惊呆了,就说工作怎么越做越多,合着有人替他享福了。
胤祈眼前一亮,“真的吗?”
胤禛冷笑,想得美。
他分了一摞折子给胤祈,警告他:“这些看不完不许走。”
胤祈为难,“皇兄,这样不太好吧,我岳母来看含光,我不得去见见人么?”
胤禛手一顿,朱笔停在半空,一滴红墨沿着笔尖落在白纸上,“想见岳母?”
胤祈点头。
胤禛慈祥微笑,“还想去汤泉宫?”
胤祈继续点头。
胤禛面无表情的将手头的工作都推给胤祈,“想还不好好干活?”
我这儿累死累活,你俩双宿双栖,美得你!
胤祈:::>_<::
……
没人过来打扰母女相聚,赫舍里氏自在的很,含光和她一起吃了顿饭,歇到下午,再晚天就要黑了。
胤祈终于摆脱冤种哥哥过来找含光,赫舍里氏依依不舍的握着女儿的手迟迟不肯放,“娘娘留步,臣妇告退。”
胤祈上前揽着含光的腰向赫舍里氏保证,“岳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含光的,岳母思念女儿的话就给宫里递个消息,随时能相见。”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起码他现在对女儿很好,赫舍里氏欣慰一笑,“皇上言重,臣妇愧不敢当,时候不早了,臣妇告退,皇上和娘娘进屋吧。”
含光和胤祈站在门口目送赫舍里氏远去,胤祈握着她的手,“有点凉,我们进去吧。”
含光任他牵着自己,温和道:“多谢你了。”要不是他派人传话,赫舍里氏也不能在宫里待这么长时间。
胤祈莞尔,“跟我客气什么,你想的话留岳母常住也行。”他哥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他来搞定。
含光忍俊不禁,“那你可就耽误人家的首富梦了。”赫舍里氏事业心空前呢。
这种感觉她了解,赚钱是会上瘾的。
胤祈哦了声,“岳母当真不凡。”有点事儿做也好,她不介意的话他还能给府上送几个侍卫过去,不过这话就不必让含光知道了。
-
次日一早,胤祈抛下宫里的一大家子人带着含光去汤泉宫,他在含光身上破例太多,娘娘们都气不动了。
皇后无能狂怒,“不中用,宫中那么多人都分不了颜妃的宠,再坐视下去就等她独揽一切风光吧。”
剪秋对皇后忠心耿耿,皇后的担心也是她的担心,皇上向来尊重娘娘,怎么这次……
“娘娘,我们要不要出手打压颜妃?”
皇后眼神凶狠,“你以为本宫没出过手,要不是本宫未雨绸缪,颜妃怀上皇子还有我们什么事?”
剪秋小声道:“奴婢是说联系朝臣上奏---”参奏皇上宠妾灭妻,到时候迫于舆论,皇上就是不处置颜妃也得冷落一二。
“不行!”皇后断然否决这个提议,“皇上最痛恨前朝后宫勾结,你知道他派多少人盯着,本宫可不想惹怒了皇上。”
他们这位皇上行事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万一想了什么馊主意整她,她皇后的尊严可就保不住了。
剪秋对太后的办事能力很失望,“太后娘娘不是说她会想办法的吗,怎么还让颜妃这么嚣张?”
太后?谁知道她是不是对老情人的女儿心软了,皇后不能坐以待毙,“碎玉轩的莞常在还是抱病吗?”
她相信皇上只是暂时被颜妃迷惑了心智,只有她的好姐姐才是他心中最爱。
剪秋摇头,“莞常在实在不争气,奴婢去看过,整天药不离手。”她去之前没跟任何人通气,她们来不及作假。
皇后重重一叹,“吩咐太医好生诊治,一定要让她尽快好起来。”
剪秋:“是。”
……
汤泉宫
胤祈的心思是半点都不掩饰了,直接带含光到皇后所用的碧凤汤泉,“这里环境好,你就在这里吧,我去隔壁的青龙汤沐浴。”
看含光似是被他所惊到,胤祈轻笑解释,“让你入宫不是为了给你委屈受,民间所用嫁娶仪式我都能为你布置,但我认为那只是自欺欺人,我会给你最好的。”
嫁娶嫁娶,明媒正娶,让含光顶着妃嫔的身份行嫁娶之礼终究无法名正言顺,不如等行大婚之仪,胤祈说到做到,他已让人去找证据,等他哥坐稳皇位他即刻出手。
这不是在给含光画饼,一味要她等,先帝生的儿子没一个省心的,皇兄刚登基就料理了八王九王,但十王还活跃蹦跶,看样子也不是个安分的,十四当初在西北的势力还待收服。
好在除了冤种兄弟留下的坑,其他权臣、天地会组织等不足为虑。
胤祈只是变态,他不傻,现在不顾一切让含光当皇后固然能轻易做到,但江山不稳被篡位的皇后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唯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护她一生无忧。
那倒不是,含光对龙啊凤啊的规制不敏感,最初只是惊讶胤祈单纯带她来泡温泉,后来确实是被他的计划惊到了,“你什么时候想了这么多,我一点都不知道。”
胤祈眼神飘忽,总不能说那时候他还在当飘吧,他转移话题,“你该不会同情皇后吧?”他的含光心善,平常也就罢了,这方面他不会由着她的。
唯有皇后能和皇帝生并肩而立,死同栖陵寝,哪怕史书记载先写的也是皇后。
胤祈不信什么爱她就要把她藏起来的蠢话,帝王的爱就是要光明正大,没有嫡子更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他死的时候留下一封书信表明当初被老八老九暗算伤到了身子。
至于皇兄的妃嫔有没有怀孕的,那关他什么事,让后人自己猜去吧。
含光当然不会同情自己的敌人,皇后送来的东西粗略估计都能提纯出好几斤麝香了,她有那闲工夫呢。
“你想多了,不是要泡温泉么,还不抓紧时间?”
胤祈摸摸鼻子回避,她想得开就好,反正后位只有一个,他已经许了她,生死都要在一起。
含光和胤祈在汤泉宫待了两天,回来正好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
胤祈当甩手掌柜走人,胤禛只能在密室待着,工作累了就听血滴子报告这个大臣家的八卦,啊不是,情报,了解下思想动态。
胤祈为了哄他哥还带了点礼物回来,胤禛看了看那几样瓜果蔬菜哼了一声,不计较了,“算你懂事。”
胤祈站在原地没动,胤禛纳闷,“你还有事儿?”他都批准他去找他的含光了,还不走?
只见胤祈扭捏的问胤禛,“皇兄,那什么……怎么……的?”
胤禛险些没听清他说什么,“你大点声,男子汉大丈夫,阳刚一点儿。”
胤祈稍稍提高音量,“我说……那什么……怎么……的?”
胤禛正好端起杯子喝茶,听完好悬没呛死,眼珠瞪溜圆,“你问这个干什么?”
胤祈不好意思了,“哎呀你说嘛。”这种事总不好让人家女孩子主动。
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胤禛抚额,不得不忍着尴尬于百忙之中抽空给他弟弟上了一节生理卫生课。
等人拿着教材走远了,胤禛双手掩面,“丢人啊。”心里那一点微弱的不适也因弟弟不争气的表现而被忽略了。
第42章 甄嬛传42
腊月三十,除夕夜宴
偌大的宫殿张灯结彩,红烛高照,满堂欢度节日的喜庆氛围。
皇后听闻含光不来的消息还失望了一下,视线投向花瓶里的红梅感叹,“可惜本宫的一番心意了。”
胤禛已经落座,皇后不放过任何一个上眼药的机会,故作关怀的提起,“合宫夜宴是皇家之喜,宗亲兄弟都在,颜妃妹妹昨天从汤泉宫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可是身体不适?”
胤禛瞥了眼皇后虚伪的表情,玩味一笑,“颜妃喜静,不爱热闹实属正常,朕允许她留宫单过,不过皇后说的有理,合家团聚之日,朕赐颜妃几道御膳,就当一同庆贺了。”
她不知道他不是他,那么多日的独宠恐怕早已情根深种,让她来看这么多莺莺燕燕未免太过残忍,不来也好。
胤禛点了几道精致的菜色让苏培盛送到承乾宫,皇后后悔的恨不得自打嘴巴,好端端的吃席不行吗,做什么要提起她,又给那贱人显眼的机会了。
周宁海进来同华妃耳语,胤禛耳聪目明,于歌舞的吵闹中依稀听到端妃旧疾发作要请太医瞧瞧之类的话,华妃脸色当时就变了。
“大过年的也不嫌晦气,不许太医去,否则就是跟我年世兰过不去!”
胤禛轻叹,又是一档子烦心事。
华妃曾因端妃的一碗安胎药小产,她能爬起来之后火速熬了一锅红花给端妃灌下去,两败俱伤,后来翊坤宫还多了‘他’亲口吩咐调配的欢宜香。
但胤禛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脑残造这种孽,他那时候还是个亲王,如何未卜先知自己会君临天下?
再者说,他都窝囊废到需要忌惮一个侧福晋生的孩子了吗?还有欢宜香,明晃晃的证据啊!
老八老九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让人变成弱智的邪术?
且说前朝,西北之战,胤禛虽用了年羹尧,但也安排岳钟琪以及几位年轻小将随从历练,他这么做就是在告诉年羹尧,我敢用你是信任你,你别辜负我。
再者说,工资是他批准才能发的,官职是他批准才给升的,将士家眷也在各个州府,胤禛是疯了去忌惮年羹尧拥兵自重,他就是想造反也得看看有没有人跟他。
还有纯元、宜修那一笔笔的烂账,不怪胤禛怀疑自己被夺舍过,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他要那么轻易就被两个女子玩弄于鼓掌之中,那跟他死敌的老八得白痴成什么样?
胤禛觉得自己做不出这么多蠢事来,但如果这就是成为皇帝的代价,那他不得不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还好他不是喜欢责怪自己的性子,不会因此对皇后和华妃产生愧疚之情,反正他没做过。
胤禛没有把年羹尧成功平乱的捷报分享出来的意思,还是那句话,年羹尧兄妹俩不能给的好脸多了,这次的赏赐也不能是让他们有理由张狂起来的东西。
那就给点儿金,给点儿银,其他的就学老弟让他抄书,你看我都不让别人给我抄书,还不是因为看重你才钦点你,好好抄。
胤禛想好给年羹尧的赏赐心情大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正好场内歌舞方休,胤禛大手一挥,“赏!”
……
承乾宫上下吃完年夜饭支了几个桌子打麻将,含光只教一遍胤祈就会了,之后就光明正大的放水点炮让她赢,洗牌的时候还时不时摸一把小手,媚眼如丝,把蒹葭跟合欢撑的够呛。
知道娘娘接受您了,主子实在不必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
红豆一直看着时间,“娘娘,主子,可以包饺子了。”
连理和比翼撤下麻将端上面板,主仆几人各包一种馅儿,时下也有吃饺子的习俗,含光是北方人,过年过节都要包来吃一顿。
因着厨房常做,承乾宫包饺子的速度又快又好,花色更时时创新,蒹葭捏着手里白绿相间的饺子皮爱不释手,“娘娘快看,包出来是白菜的形状呢。”
白菜,摆财,小厨房别出心裁用菠菜汁揉面,两种面一混合,饺子的皮就呈现叶绿肚白的白菜状了。
含光指着周围的元宝、葫芦等笑道,“都是好意头,大家可要多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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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
甄嬛主仆正在剪窗花,槿汐突然说把自己心爱之物挂到高处的树枝上可以祈福,甄嬛心动,拿着小允子照着她剪的小像去往不远处的倚梅园,不让任何人跟着。
此处玉蕊檀心梅凌霜而开,地上的白雪映衬枝上红梅格外美丽。
甄嬛将小像挂到梅花枝上,双手合十:“自入宫以来,人人都求皇恩圣宠,我一愿父母妹妹安康顺遂,二愿在宫中平安一世,了此残生---”
甄嬛听到身后有踩雪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提高音量,“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三愿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甄嬛说完三个愿望回头看了一眼,神色莫名的乘着寒风回去。
此刻弘德殿酒过三巡,富察贵人正弹奏古筝,剪秋都快把身后的梅花戳在胤禛背上提醒了,但外面天寒地冻,胤禛没有出去的打算,该捡漏的十七也在倭国苦哈哈的挖矿。
允礼本以为探明消息就能回来,谁知胤祈让他留下当监工,监督挖矿,都没能回家过年。
直到宴席结束,胤禛醉醺醺的回养心殿,脚步声真正的主人余莺儿剪完祭神花枝,倚梅园都再无任何人造访,甄嬛的小像飘然落地,零落成泥。
余莺儿受冻一夜,愤愤不平,凭什么她一个人出来受冻,别人就能穿暖祈福,她要努力,她要上位!
除夕是大日子,胤禛本该宿在皇后的景仁宫,但那主仆俩心思太多,他直接回了养心殿,不见胤祈还问他人呢。
留守的暗卫打了个时间差,“回皇上,主子在您刚出来的时候就去承乾宫了,主子说他没带人,让您行动自便。”
意思就是胤祈悄悄去的,没让人知道,胤禛不用一直待在密室等他回来。
胤禛没多想,“哦。”他揉了揉额角独自睡下,沉入梦境。
……
承乾宫正殿只留了两盏灯,烛火微微跳动,飘逸的帐帷层层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脚踏上,一双明黄龙纹靴子与一双坠了明珠的绣花鞋相依相偎。
帐内温度持续升高,胤祈与含光十指紧扣,紧密相拥,含光发际微湿,胤祈动情的在她耳边低语,“我的身和心都只属于你。”
许久之后,胤祈抱着含光去暖阁清理,蒹葭低着头撤下一片狼藉的床铺,换上新的。
含光累的沉沉睡去,胤祈怜惜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圈着人心满意足的入睡。
养心殿密室
胤禛在睡梦中仿佛拥着一名女子,女子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他情不自禁抚摸她的肌肤,沉醉其中,“怎么不看朕,转过身来。”
女子转身,胤禛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喘气,好在他们兄弟从不让人守夜,胤禛脸色铁青的看了眼被子亲手拿去烧毁,“真是荒唐。”
第43章 甄嬛传43
一夜无梦,含光睡着睡着感觉背后有个大火炉,热的人口干舌燥,她一个劲儿向凉快的地方躲,火炉一个劲儿的追,含光睡不下去了。
胤祈拨开含光的头发给她压好被角,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跑什么,一会儿该着凉了。”
含光无奈睁眼,她就说怎么那么别扭,“你不能自己一个被子吗?”
胤祈两条胳膊把人锁在怀里,“才不要。”
别扭是吧?
胤祈让灵犀去绣房定制一个大点儿的被子,“要两个人盖,随便怎么扑腾都不跑风的---”
含光连忙捂嘴,“当我没说。”
胤祈偷笑着在她手心里亲了下,想跟她说说话,但含光体力再好折腾一晚上也累的慌,翻个身不搭理人了。
胤祈自顾自碎碎念,兴奋地把往后几十年的日子都展望一遍,含光嫌吵,皱皱眉道:“不睡你出去行吗?”
胤祈赶紧闭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出神,时不时傻笑一下,和耽和乐偕琴瑟,双宿双飞羡凤凰。
他本来想静静的抱着她再躺会儿的,但他兄弟实在不争气,胤祈怕控制不住惹恼了她,只得悻悻起床去洗个冷水澡。
含光睡到午时初,胤祈不得不叫醒她了,“再不吃点东西对身体不好。”
胤祈拿来一套藏蓝色绣明月星辰的旗装,大有亲自帮她换上的意思。
含光恼羞成怒的朝他扔了个枕头,“衣服放下,你出去!”
胤祈只得在外帮她拉着帘子,小声嘟囔,“一点青趣都不懂。”
……
苏培盛看到胤禛眼底浓郁的乌青吓了一跳,“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奴才去传太医?”
胤禛心烦意乱,“不必,朕只是没睡好。”怪不得那小子问他,昨夜想必很愉快吧?
胤禛一晚上都在思考,究竟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让他做了这个荒唐的梦,还是他真的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胤禛灌了一杯浓茶去御花园散散心,以期平复心中的悸动。
莎草因华妃一句‘煮茶风雅’便被打发出来搜集梅花上的雪,用竹片轻轻敲打花枝,花蕊上的雪落到瓷瓶里,她忙活了半个时辰也才收集了浅浅一层,双手冻的通红,什么时候才能装满煮茶用的雪?
无意中看到御驾前来,莎草内心激动,她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莎草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悄悄放下瓷瓶回房换衣服,她没那么多钱做和含光一模一样的裙子,只能仿个颜色和款式,谁料她刚走竞争者抓住机会就上了。
余莺儿花光积蓄给自己置办了身体面些的行头,抱着一束梅花在倚梅园摇曳生姿的走动。
胤禛瞧她越走离自己越近不由哂笑,吸引人的手段太拙劣。
她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毕竟她什么都不做就已经……
胤禛望着枝头梅花出神,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思不该,否则无颜面对长安。
苏培盛观察胤禛,不知他是触景生情想起纯元皇后还是被那宫女的小手段勾住了,正纠结要不要行个方便,余莺儿已经被御前侍卫阻拦在五步外。
余莺儿诚惶诚恐的请安,如黄鹂般的嗓音惊醒胤禛,“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罢了,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何必去打扰她的安稳,况且他已无法像胤祈一样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胤禛顺水推舟问宫女的名字,顺势收下余莺儿做官女子,赐居钟粹宫。
莎草着急忙慌的赶来,胤禛看到那抹月白色错眼以为看到了她,竟有种收回旨意的冲动。
好在随后便看清那只是一个粗劣的仿品,胤禛额角青筋凸起,眼神狰狞,该死!
莎草看到余莺儿就知道自己来晚了,华妃向来看的紧,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莎草咬唇上前行礼,对胤禛说:“华妃娘娘请皇上前往翊坤宫一同品茶。”
她也是来的不巧,胤禛正因为那个梦辗转难安,心虚的无颜面对胤祈,莎草就撞上来提醒胤禛他的心思不清白,胤禛岂能容她?
胤禛咬牙吐出几个字,“来人,将这胆大包天的婢女押起来。”
莎草震惊,不该是这种发展,“皇上---”
胤禛厌恶的看了眼莎草的衣服,“朕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正值年关,见血不吉利,年后再行处置。”
莎草摇头,不,不可以,看在这张脸的份儿他也该宽恕她才对。
肩上传来一阵剧痛,莎草真的害怕了,求生欲使她迸发巨大力量挣脱太监的束缚,拔腿跑向承乾宫。
颜妃说过要送她出宫的,她是个好人,只要找到她就有救了。
莎草拼尽全力奔跑,看在相似的脸的份儿上,颜妃也一定要救她!
差事办砸,两个小太监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把莎草抓回来。
胤禛冷冷的让御前侍卫跟上,“不许搅了颜妃的安宁。”
距离承乾宫一步之遥,莎草已经看到生的希望,长相思关闭宫门。
“不---不要,唔唔唔唔!”
御前侍卫几步追赶上来拿住莎草,莎草瞪大眼,徒然看到生机就此断绝。
莎草被人拖着走,鞋子插进雪地里拔掉了,脚失去知觉,精心仿制的衣服也沾满泥水,两行清泪绝望涌出,她错了,错估自己的斤两,错估颜妃在皇上心里的位置,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安分的选择出宫。
承乾宫里
长相思纳闷,“刚刚是不是有人说话?”
长相守左右看了看,“你幻听了吧,这哪有人?”
……
华妃得知自己的宫女冒犯皇上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个贱人不会是去勾引皇上了吧?
待听到苏培盛说皇上已经将人押着了,让她管束好自己的宫女时恼羞成怒,“这等心大的宫女便是皇上不处置,本宫也不会放过她,本宫还要多谢皇上替本宫清理门户,劳苏公公替本宫转告皇上,本宫会约束好自己宫里的人。”
华妃义愤填膺之际全然忘了自己做过的孽。
-
余莺儿当晚就被卷成鸡肉卷送上龙床,忐忑的皇上宠幸,幻想日后的荣华富贵。
胤禛哄了自己好一会儿才挪动脚步过来看了眼,余莺儿含羞带怯的唤了声:“皇上---”
这一眼让胤禛索然无味的转身就走,算了,实在吃不下,见过国宴佳肴,再看清汤寡水,那感觉好像不是他宠幸一个宫女,是这宫女占了他的便宜。
自欺欺人的给她下了点药,就当宠幸过了。
胤禛看余莺儿张狂浅薄,觉得能给后宫一点震撼就给她升了答应,赐轿行走后宫。
不能让皇后和华妃太闲着,不然她们就要给他找麻烦了。
第44章 甄嬛传44
胤祈和含光关系突破后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过年那几天同吃同住,看书写字画画,累了就去练暗器放松,胤祈还教含光布库摔跤,怕她摔疼了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软垫。
“拳脚无眼,如果我弄疼了你一定要说。”
胤祈唠叨个没完,含光耐心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直接上前给他撂倒,“我又不是没长嘴,你再说下去天都黑了。”
躺在软垫上的人仰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样的含光特别吸引人。
含光伸手拉胤祈起来,两人练着练着就变了味儿,过招难免有肢体接触,胤祈又不是多有自制能力的人,往往会练到另一个方向,可以说那几天含光就没真正睡好过。
年后朝廷恢复上朝,胤祈迫于胤禛还不得不离开,舍不得心上人的胤祈心说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让皇兄相信含光。
……
沈眉庄找甄嬛说了一件奇事,“倚梅园出了位小主,从官女子封答应,看来皇上很宠她呢。”
倚梅园?
甄嬛眼珠一转,这么巧,“能和颜妃比吗?”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拿颜妃当参照。
沈眉庄苦笑,“六宫加起来都比不过颜妃的恩宠,皇上召幸余氏一次又送了不少东西给颜妃,翡翠镯子、玉簪金钗、一盒一盒的步摇、连云锦都成箱的往承乾宫搬。”
云锦?
是有寸锦寸金之称的云锦吗?
甄嬛错愕的说不出话,云锦材质华贵,色彩华丽庄重,是专供皇亲贵戚所用之物,提花工和织造工两人互相配合,一天也才能织出两寸长的锦缎,颜妃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她想问旁人容得下她吗,事实上人家依旧笑傲六宫。
甄嬛看沈眉庄神色不豫,安慰她道:“她不过是宫女出身,威胁不到姐姐。”
沈眉庄叹气,“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陵容心里更不痛快了。”
“别人也就罢了,偏偏身份比她微贱十倍的宫女如今和她平起平坐,每日请安的时候都要受华妃一党好一通嘲讽。”
甄嬛不解,“入宫这么久了,陵容还没侍寝,是她不想吗?”
沈眉庄摇头,“皇上除了和颜妃待在一起鲜少宠幸后宫,我要不是有宫权打发时间,长夜漫漫还不知如何度过?”
采月进来行礼,“小主,元宵节礼下来了,请您回去瞧瞧。”
沈眉庄告别甄嬛匆匆离去,甄嬛心里不是滋味,宫里人势利,没有恩宠活的连奴才都不如,她生性骄傲,才不要被余氏骑到头上。
甄嬛已经决定找个恰当的时候惊艳六宫了。
-
不巧沈眉庄和采月回宫时撞上去给皇后请安的余莺儿,余莺儿仗着自己受宠,轿子又是皇上送的,竟坐在上面动都不动,还要求沈眉庄一个贵人给她这个答应让路。
沈眉庄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就让了,采月看不过眼,冲着余莺儿远去的背影嚷嚷两句,“不过是个答应就这样无礼,颜妃得了那么多好东西从来没炫耀过,真是奴才秧子出身,得势便张狂。”
颜妃霸宠,采月与沈眉庄一体同心,本也觉着她不合规矩,现在因为余莺儿硬生生把含光看顺眼了。
沈眉庄训斥采月,“没规矩,被人听到了我可保不住你。”
采月唯唯诺诺说自己不敢了,沈眉庄耐心教导,“颜妃的出身见惯了好东西,如何会浅薄至此。”
她虽嫉妒含光恩宠,也不得不佩服她的为人,起码人家受宠不会像华妃一样迫害旁人,也不会像余莺儿似的目中无人。
“忍一时风平浪静,且看她能走多远。”
采月叹气,道理她都懂,但实在憋屈啊,受宠还要忍气吞声,那还混什么劲儿?
胤禛得知沈眉庄的‘大度’后怒骂她烂泥扶不上墙,该给的宠爱权力他都给了,就这还指望她给华妃添堵呢,一个答应就给干掉了,能指望上什么!
换做是她,恐怕得把余莺儿那个眼皮子浅的拉下来踩着她的皮过去。
胤禛懊恼,怎么又想起她了,工作工作。
……
余莺儿人虽浅薄,昆曲唱的不错,胤禛闲暇之余还能听了解闷,一高兴给她赐了个妙音娘子的别号,谁知人家扭头就投奔华妃去了。
胤禛再度看走眼,亲手扶持了一个白眼狼,气的直捂胸口,一个两个不成器,要你们有什么用,大不了他亲自对付,你们吃白饭去吧!
皇后想到后宫还有妃嫔没有侍寝,特意派人去养心殿传话,她自己是得了养心殿ptsd,再不敢来了。
剪秋说皇后推举安陵容,胤禛依稀从记忆里拉出一个胆小如鼠的形象,顿时烦躁不已,“你回去告诉皇后,朕长着腿,朕喜欢什么人自己会去,不用她操心。”
天子一怒,剪秋战战兢兢跪地请罪,她算明白皇后为什么有阴影了。
胤禛摆摆手打发她走,走到棋盘前思考残局的解法。
剪秋回去复命,皇后怜惜的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安陵容,“安答应你也看到了,皇上今天心情不好,恐怕不会翻牌子了。”
安陵容小声哭泣,“皇后娘娘,其实臣妾并不奢求像颜妃一样得宠,臣妾只是想见见自己的娘亲。”她从来没嫉妒过颜妃,但她听说颜妃能见自己的母亲后突然也想争一争了。
安陵容试探过沈眉庄,但沈眉庄自己都恩宠平平,真有办法岂会帮她?
安陵容记起皇后曾为她解围,认定她贤德才来试一试,可皇后竟然也没办法。
皇后让剪秋带安陵容去洗脸收拾一下,“好了,别哭了,机会是要等的。”
“你不得宠就去看看别人是如何争宠的。”
安陵容迟疑,“娘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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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来,安陵容锲而不舍的要进承乾宫给含光请安,说愿意替颜妃做针线活。
年前皇后说要以身作则缩减后宫用度,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年后才推行下去的,各宫着实过了段紧巴巴的日子,每日针线不离手,藉此补贴一二。
碎玉轩也穿针走线到飞起,浣碧看的眼花,忍不住抱怨两句,“凭什么咱们要做这样的活计,宫里不是有绣房吗?”
甄嬛手不离针,“内务府准备不足,谁不是自己动手?”
浣碧愤愤不平,“颜妃肯定不用。”余答应也是,她去内务府拿月例的时候,人家可风光的很。
佩儿说余答应还没她好看呢,一颗种子在浣碧心里深深扎根。
第45章 甄嬛传45
含光的笛子经过这小半年的苦练吹一些复杂的曲子也有模有样了,崔迪给了她一份曲谱让她练着,乐感这东西谁也教不了。
含光站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聆听回声练习,以此来纠正自己每一遍的错误。
蒹葭一直守在门口,长相守跟她小声说了句话,蒹葭请示道:“娘娘,安答应又来了。”
含光放下玉笛,皱眉看向宫门的方向,“不是说各宫都在做针线活补贴月例吗,她怎么那么闲?”
“不见,打发她走。”
含光懒的去猜安陵容什么目的,她纵有千万般心思,含光只一句不见就堵死她所有的路,毕竟含光并不在乎自己和佟佳氏的名声,不会被所谓的规矩绑架。
“等等---”
蒹葭驻足等含光示下。
含光思忖,“这个时候应该是养心殿议政的时间吧?”
去年年初先帝过世,当今灵前即位,按照惯例沿用了先帝的年号,今年方为当今即位元年。
【pS:此处是私设,因为双生子出手,哥俩提前上位,时间线不一样。】
新帝即位,各番邦附属需来京庆贺,理藩院也该来回禀衙门事宜了。
含光笑容核善,已知隆科多为吏部尚书,兼管理藩院。
蒹葭点头,“是,早朝刚结束,其实娘娘若想处置安答应并不需要请示主子。”
当然,如果她是去送温暖的,主子一定会很开心,蒹葭一脸姨母笑,“需要奴婢给您准备汤羹吗?”
含光嗔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有人为虎作伥,我便敲山震虎,够胆量的话大可继续来打扰,你去问你家主子方不方便,我有一计可解国库不丰的燃眉之急。”
为虎作伥,意思是老虎把人咬死,那个人就会变成老虎的伥鬼,替它吸引哄骗过路人当食物,安陵容是伥,仅对付她多没意思。
含光承蒙皇后‘悉心照顾’,此番也算回敬一二,太后尚在,她若以死相逼皇帝也得妥协,因此皇后的位置尚算牢固,若太后自顾不暇就不同了。
正好隆科多不是觉得日子好过了,他又行了么,含光去给他紧紧皮,让他知道说错话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含光让蒹葭提前给胤祈传信,避免出了差池。
养心殿传回来的消息当然是热烈欢迎,胤祈恨不能派车来接她。
含光在室内时都穿宽松休闲的常服,慵懒随意却不适合见人,出门就换上刚做好的浅金色绣红豆纹饰的云锦妆花缎旗装,重新打理好妆容,披上厚厚的披风才搭着蒹葭的胳膊出了承乾宫的门。
二月里天还冷着,蒹葭要传暖轿来,含光制止道:“我鲜少出门,还是走走吧。”她怕总依赖代步工具日后路都不会走了。
她168的身高加上旗头,不穿花盆底也足够高挑,但含光天生不是服输的性格,只有她驯服花盆底,没有花盆底让她害怕的道理,只看如今穿上花盆底也能健步如飞就知道了。
安陵容看到含光露面惊喜万分,“嫔妾给颜妃娘娘请安,颜妃娘娘万福金安。”
含光侧目,难怪有人称呼安陵容为安小鸟,她真的很小一只,“起来吧。”
安陵容站起来顺势后退几步避其锋芒,“娘娘可是要去御花园走走?嫔妾略懂花草,不知可否随侍在娘娘身旁?”
含光轻笑,“本宫要去养心殿,安答应有意的话不妨一起?”
安陵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尴尬的回绝,“是嫔妾失礼了,娘娘慢走。”
……
养心殿
胤祈换了和胤禛一样的衣服坐到龙椅上,正好隆科多也更衣回来,他最近不知怎么了,止不住的出虚汗,站一会儿就累的慌,还脱发,再这么下去都得顶着假发来上朝了。
唉,到底是让那药伤了身子。
隆科多心想,他都这么配合了,祖宗有没有可能把解药给他?
因为胤祈交待含光过来不用通禀,所以苏培盛替含光开门时隆科多还惊讶了一下。
不是,皇上那么宠爱他家祖宗吗?这地方说来就来?
胤祈一见含光就开心的不得了,蹭蹭蹭走下来拉着她一起坐御座,心疼道:“不是给你准备好暖轿了么,大老远走过来不嫌累的慌,手这么凉,快坐,刚好入口的茶,你喝口。”
含光温和道:“是我自己想吹吹风的,总在屋里待着闷得慌。”
密室里好奇含光能有什么妙计,格外留心外面的胤禛恰好看到两人双手交握时从袖中滑落下的同款紫翡十八子,不由眯了眯眼。
隆科多震惊于胤祈对含光的盛宠,眼底喜色愈浓,慧荣回家还不跟他说宫里的事,不然他早开始替祖宗谋划了。
隆科多识趣的向含光行礼,含光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就知道止疼药的副作用是什么了,哈哈,肾虚。
“阿玛请起。”
胤祈轻咳一声问含光,“你说能解决国库不丰的难题,是什么办法?”
隆科多惊讶,他佟佳氏也有自己的女诸葛?
含光点头,“皇上,臣妾的法子虽说是权宜之计,但用好了有奇效。”
胤祈让她放心说,“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含光余光瞥了眼隆科多,隆科多顿时生出不祥预感。
含光道:“国库乃社稷之基,平叛赈灾的钱粮都从其中出账,国库不丰便是江山不稳,皇上为此宁愿缩减后宫用度,贤明仁义之举臣妾都看在眼里,所以臣妾为了大清的长治久安愿意捐出佟佳氏全部家产。”
她宫里过得很宽裕,但奉献必须从‘我’做起。
含光义正言辞的一番话把胤祈感动的泪流满面,如此贤德之女,皇后有何颜面居于其之上?
啊,先帝还没过周年,太后得活着,那不封皇贵妃也得升个贵妃奖励奖励。
晴天霹雳,隆科多听完睁着眼就晕过去了,偷听的胤禛见状失笑,“这是要大义灭亲啊。”他自己都没发现看她的眼神有多宠溺。
胤禛知道含光和佟佳氏关系不好,并不认为她不孝,相反,胤禛敬佩她一个弱女子为了保护母亲居然敢和父族闹得这样僵,许多男儿都做不到。
好比岳兴阿那个废物。
含光凉凉的说:“阿玛不说话就是同意了,皇上还不快派人去取?”
隆科多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阻止,“且慢!”
含光挑眉,“阿玛还有何话说?”
隆科多脸色灰败,这熟悉的、该死的威胁,如果说得罪,他自认只有那一件事做的不妥,但他还以为她肯给他止疼药就不计较了,原来她换了招数。
惨痛记忆回笼,隆科多直接跳过流程问结果,“阿玛知道错了,阿玛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
胤禛\/胤祈:这么上道?
含光故作为难,“国库缺钱,阿玛若是不想破财就只能推个替死鬼出来了,不过阿玛要想清楚,如果那个人和我想的不一样……”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完,相信隆科多会在佟佳氏和别人中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隆科多不愧是能位极人臣的选手,闭了闭眼一步到位,一字一顿的说:“奴才举报……乌,雅,氏侵吞国库财产,欺上瞒下,里外勾结,杀人害命,罪大恶极!”
第46章 甄嬛传46
隆科多为了自保推出乌雅氏当替死鬼,贴心的连证据都准备好那种,好脾气(?)的胤祈看了都怒不可遏,当下派人控制乌雅氏全族。
包衣世家实在是胆大妄为,外面一文钱一个的鸡蛋敢叫价五两银子,多出来的钱去哪儿了?
胤祈雷厉风行的让手下去查所有包衣的账,一经查证,全部拿下!
乌雅氏爆这么大的雷,那兄弟俩可能要忙一阵子,含光功成身退,走之前对颤巍巍的隆科多小声说:“阿玛还有别的信件要转交给我吗?”
九族消消乐后,隆科多听不得李四儿三个字,现在破产危机还没消除,隆科多连信纸都不想看见,以袖掩面摆手,“娘娘放心,阿玛必不会再让你烦心。”
含光轻笑离去。
待隆科多也离开后,胤禛从密室出来,看着空落落的养心殿说:“颜妃贤良淑德,心怀大义,依朕看,当得贵妃之位。”
胤祈惊讶,胤禛下意识回避他的视线,“怎么了,这么大的功劳,难道朕是什么赏罚不分的人吗?”
“谁要能让朕发一笔财,朕当然不介意许以贵妃之位。”
胤祈刚把含光的贵妃名号落实在圣旨上,听到胤禛最后一句话眯眼,解释的未免太刻意了。
胤禛看他表情就知道不好,连忙转移话题,反守为攻,“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朕?”
这回轮到胤祈心虚了,那可多了去了。
胤禛冷笑上前,掐着胤祈的脖子疯狂摇晃,“你把朕的帝王绿翡翠十八子还给朕!”
……
为了保护含光,册封她为贵妃的圣旨现在还不能宣布,后宫只知道皇上又开始忙了。
余莺儿自从被胤禛冷落后终日惶惶不安,她不想再回到倚梅园过任人打骂的日子了。
胤禛喜欢听她唱昆曲,余莺儿就去养心殿请他怜惜,但胤禛正忙着,让苏培盛警告了一下就丢在脑后。
余莺儿怎么都睡不着,半夜在钟粹宫的院子里唱起《游园惊梦》,盼望多情郎君惜花护花,不要辜负这良辰美景。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大半夜该睡觉的时辰她弄出这动静,与余莺儿同住钟粹宫的博尔济吉特贵人是个吉祥物,不敢管,但承乾宫与钟粹宫仅一墙之隔,含光被吵的睡不着。
但凡这是白天含光也不会说什么,说不定还会泡一壶茶坐在摇椅上欣赏她的唱段,但半夜扰民真的是罪该万死!
含光睡觉时候不喜欢屋里有人,晚上都是让蒹葭她们各自休息,不用值夜,需要人的时候只需摇一下窗户旁的铜铃就会有人来。
蒹葭那边听到铃响很快就过来,看含光面沉如水的站在羊毛地毯上连忙取下披风给她围上,“娘娘当心着凉,奴婢已经让长相守去警告余氏了。”
隔壁,长相守阴恻恻的对余莺儿一个人说:“娘娘被你吵的睡不着,答应小主若再敢惊扰,奴才只能把你的嘴给缝上!”
这太监看着不像好人,余莺儿怂了,缩缩脖子躲出钟粹宫,你不让我在家唱,我去别的地方总行了吧。
余莺儿走到她和胤禛定情(?)之处---御花园接上,“……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御花园旁是储秀宫,欣常在好梦正酣被余莺儿一嗓子惊醒,还以为见鬼了呢,“啊---”
宫女掀开帘子,“常在做噩梦了?”
欣常在拉着宫女的手,“你听到了吗,是谁在外面?”
宫女认真听了一会儿,“好像是余答应的声音。”宫里会唱昆曲的也就她一个了。
欣常在愤怒,“大半夜不睡觉,她还能把皇上唱来吗?”
欣常在也让人出去驱赶余莺儿,没想到她嗓门更洪亮了,“……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这个贱人!”欣常在咽不下这口气,穿上衣服出去吵架。
余莺儿心说我干不过颜妃还怕你不成?
仗着背后有华妃撑腰,余莺儿把不受宠的欣常在关进了慎刑司,自己倒睡了个好觉。
昨天晚上闹出的动静不算小,第二天惊魂未定的沈眉庄过来和甄嬛说起这件事,“……余氏实在过分,欣常在位分比她高,竟然也这样折辱。”
沈眉庄物伤其类,生怕有一天自己也失宠沦落到这般下场。
甄嬛错愕,“皇上和皇后就不管吗?”
沈眉庄无奈的说:“欣常在的宫女哭着求皇后做主,剪秋说皇后头风发作,起不来床,还是太后知道这事把欣常在放出来,又下旨褫夺了余氏妙音娘子的别号。”
欣常在受了那么大委屈,太后仅仅褫夺别号是不够的,还是胤禛替她出了这口气。
胤禛虽然狗了一点,不怎么干人事儿,但关键时候还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他下旨将余莺儿打回原形。
皇后真是越来越糊涂了,平时挺能叭叭,出了事屁也不放,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欣常在得知余莺儿被贬回倚梅园当宫女痛快的大笑三声,“哈,余氏,你也有今天!”
欣常在穿的漂漂亮亮的去倚梅园报仇,特意点余莺儿的名字出来伺候。
余莺儿一朝从云端跌落泥里,让昔日同僚看尽了笑话,欣常在还来落井下石,她面目狰狞,“不会的,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皇上,你舍不得我的,你说过我唱曲好听。”
倚梅园的管事在余莺儿腿上踢了一脚催促道:“还不快去,以为自己还是主子不成?”
余莺儿忍辱负重的过来行礼,“奴婢给欣常在请安。”前面那两个字的自称险些听不到。
欣常在冷笑,“来人啊,余莺儿先迈左脚惊着本小主了,把她给我关进慎刑司去!”
余莺儿一脸惊恐,“不!”
-
兄弟俩整治包衣世家的消息成心叫人瞒着后宫,所以等太后知道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了。
因德妃而兴起的包衣世家成过眼烟云,太后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竹息急的手忙脚乱,“快传太医!”
太后醒来后要见皇帝,过来的是胤祈,对付太后还是他比较擅长。
太后苦苦哀求让他放过乌雅氏的人,“皇帝,你舅舅他们是无辜的。”
胤祈啊了一声,责怪她怎么不早说,“这会儿舅舅的头七都过了。”
竹息看太后又翻白眼了,赶紧把太医开的嗅盐凑到她鼻子下面,太后吸了一口坚强的挺住了。
太后破口大骂胤祈无情无义,“你连你亲舅舅都容不下吗?”
胤祈身上散发出冰凉气息,“那他截留贡品,贪污受贿,帮着宫里某人谋害人命,挖大清江山根基的时候想过朕是他的外甥吗?”
第47章 甄嬛传47
寿康宫又叫了太医,胤祈抄着袖筒把抄家得来的好东西都给承乾宫送来,“这一个多月我都没空陪你,收下这些就不能生我的气了。”
含光看了一眼,好家伙,绫罗绸缎,金银珠宝都是最不起眼的,成箱的东珠和夜明珠,凫靥裘、雀金呢、古书字画名人名帖,缂丝、螺钿、澄心堂纸。
这一箱牙雕都够判个死刑,还有叫不上名字的贝壳扇和象牙扇,不能看了,再看下去她脑子里都得给上一遍十大酷刑了。
包衣世家比皇帝过的都滋润,难怪《红楼梦》写贾家有大观园,赖家有小观园,居然是写实文学。
含光拿着贝壳扇子潇洒的转了一圈,挥、转、托、夹、合、遮、扑、抖、抛,都是戏曲中的花扇功底,“我本来也没生气。”
蒹葭眼里都快冒小星星了,啊啊啊啊,我为娘娘打call!
胤祈含笑,他自己玩扇子都没她帅,“你懂戏?”
含光矜持的笑笑,“略懂一二。”
胤祈摆出洗耳恭听的态度,“还从来没听你唱过呢。”
你当然没听过,我都是意识沉浸进入空间别墅练的,一比三的时间流速可不能浪费。
含光挑眉,“以后有机会的吧。”她喜欢归她喜欢,可不是谁想听就展示一把的。
胤祈遗憾,看来今天没耳福了。
晚上两人歪缠到一起,胤祈喝了药就跟小狗似的凑到含光颈边嗅啊嗅的,“你用的什么香?特别好闻。”
“我很久不用香了。”含光上辈子调香调的够够的,这辈子一点儿也没碰,收集到的香料都收着了,等她往后空一点再做。
不过息肌丸还是在用的,胤祈虽服了男子避孕的药,到底没那么绝对,万一产生耐药性呢,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含光被胤祈拉着专注此刻的欢愉,很快就没心思想别的了。
一次结束后,胤祈轻轻咬了一下含光的耳垂,小声道:“你……好不好?”
说是问她的意见,人已经扶着她的腰给她举上去了,含光只好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胤祈激动难言。
骑马是很费力气的活动,含光没一会儿就累了,胤祈稳稳的接着人,亲了一下她的脸自己努力。
胤祈轻柔的将她的长发拢到一边,手抚着……脊背,满眼爱意,真希望能有个神奇的口袋,把她随时随地带在身边。
第二天睁开眼,含光的床边放了一套贵妃吉服,蒹葭等人已经等着给她这个新鲜出炉的贵妃娘娘请安了。
有缺席审判,但缺席册封不吉利,所以胤祈硬是等含光睡醒了才走的册封流程,完事儿还惭愧的说一句,“贵妃之位还是委屈你了,我不会让你等的太久。”
……
景仁宫
皇后的头风真的要犯了,手难受的特别想砸点儿什么。
乌雅氏包衣倒台,宫里许多人手都不见了,皇后、太后的宫里尤其明显,还有其他嫔妃处,不乏有混成心腹的被御前侍卫带走。
娘娘们后知后觉吓出一身冷汗,包衣世家的渗透力如此之强,万一存心害人,她们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紫禁城上下都开始轰轰烈烈的反包衣行动,皇后的权柄大大缩水,只有从前的十分之一,偏偏这个时候后宫多了个贵妃,皇后很难再维持那副和善人的面具。
“佟佳氏入宫不到一年就已经是贵妃了,皇上真的厌了本宫吗?否则晋封贵妃这么大的事皇上为什么不告诉本宫?”
剪秋低头,他说了的,派人过来传了个话:‘既然皇后三病两痛,总是卧病在床,这样的小事朕就不必打扰皇后了。’
剪秋安慰皇后,“娘娘消消气,好歹皇上没让颜贵妃协理六宫。”
皇后咆哮,“这很值得高兴吗?”
“不行,佟佳氏不能再留了。”皇后眼底猩红,她已经等不及别人分她的宠了。
-
评剧《花为媒》中有一段词:春季里花开万物生,花红叶绿草青青,桃花艳,李花浓,杏花茂盛。
含光在这样的好时节里上完崔迪的最后一堂课。
崔迪目光欣慰,“娘娘学的很快,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这本曲谱是我毕生心血,如今送与娘娘也不算埋没。”
呜呜呜,不枉他每天排课,紧赶慢赶总算教完了,宫里待着太心惊胆战了,他老头子得赶紧出去游历名山大川放松放松。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崔迪日日为她授课,耐心点拨教导,含光非常尊敬这位良师益友,她站起来拜别崔迪,“山高路远,望师父珍重。”
珍重珍重,你家那个给了我不少学费,可重呢,崔迪心里有个小人儿数着银子笑出大牙,面上还是那副世外高人的形象,清癯背影直接让给皇后请安回来的丽嫔自以为抓到含光的把柄。
丽嫔激动的血压飙升,让奴才堵住御花园的路过来抓奸,“贵妃娘娘,皇上那般宠爱于你,你居然光明正大的和奸夫私会,你对得起皇上吗?”
含光哂笑,你也说光明正大了,我能比你还没脑子?
“丽嫔眼睛不好的话不如挖出来丢千鲤池洗洗再安上,别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
丽嫔恨的咬牙,“人赃俱获,你还想抵赖?私通这样的罪名足够你赔上九族!”
崔迪表情不善的转身,咋,老头子好不容易能跑了,你非得让老子临老挨上一刀?
丽嫔看到一张老橘子皮的脸惊呼,“怎么可能?”
含光惋惜摇头,你就不想想我今天为什么会出来上课吗?
丽嫔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她身后传来一道阴森的男声,“贵妃是在对朕笑。”
丽嫔瞬间失去力气,软趴趴的瘫坐在地上,头都不敢回,“皇上?”
胤祈拿着一个花环走到含光身边拉着她的手,轻声细语的问:“没吓到吧?”
含光摇头,她还好,不过地上那个应该吓得不轻。
胤祈懊恼,“都是我不好,最后一堂课想着让你送送师父,没想到还是搞砸了。”含光上的每一节课他都陪着,不是吃醋,人言可畏,他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他忙的时候就让崔迪调课,总之身边得有个权威见证人,他一直都在这里,没想到编个花环的功夫还是让人搅了含光的兴致。
胤祈看丽嫔犹如看一个死人一样,丽嫔吓得连连磕头求饶,“皇上恕罪,臣妾也是为皇家名声着想,臣妾是一时糊涂啊。”
“糊涂?你一句糊涂就能污蔑贵妃,羞辱朕了吗?”胤祈无情道出对她的惩罚:“丽嫔费氏造谣诽谤,心思歹毒,搬弄是非,以下犯上,着,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
胤祈不给丽嫔求救的机会,直接让人拎走,“好端端的真是扫兴,你自己出宫吧,朕和贵妃回去了。”
胤祈揽着含光的肩膀哄她笑一笑,“不带生气的哈,都是他惹的祸,回头我找个理由和他比试比试,揍他给你出气,实在不行我带你去个地方,那儿有俩出气筒,随你怎么折腾……”
长相思奉命送崔迪出宫,“崔师傅,奴才就送您到这儿了,前边儿就是宫门,您慢走。”
崔迪对他摆了摆手,丽嫔以为自己完了,这哪算完,他也是有知己好友,门生故旧的,差点晚节不保得给自己出口气,送你社会性死亡不谢。
于是崔迪出宫后到处蛐蛐费家的教养,从头到脚挑一遍刺,连名字都被说小家子气,“哪有好人给自家姑娘取名叫烟的?一吹就散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认识个头牌叫如烟……”
第48章 甄嬛传48
碎玉轩
甄嬛屋里有一张桌子掉漆了,她吩咐小允子去内务府拿漆修补,结果小允子受了好一通冷言冷语回来。
流朱为甄嬛抱不平,“黄规全还是华妃的远亲呢,竟这样拜高踩低,可见华妃也不是什么公正之人!”
小允子扑腾着让流朱小声些,“姑奶奶快别说了,让小主听到该难过了。”
里面的甄嬛已经都听到了,难堪的险些掐断指甲,当初一同选秀入宫的秀女,如今她已是贵妃,这样的事若放在承乾宫,只怕她还没发现就有人替她解决了吧?
甄嬛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得宠。
甄嬛叫来浣碧,“你去太医院请温太医来。”
浣碧惊喜点头,“哎。”总算等到这一天了,老爷总算能放心了,哦,还有夫人。
温实初为甄嬛诊脉,甄嬛目光殷切,“温大人,我的身体怎么样?”
温实初迟疑,“小主的意思是……”
甄嬛让自己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我要你开一副方子让我不留痕迹的痊愈。”
当初做戏做全套,甄嬛是喝了药显示出卧病的脉象才没在人来人往中露出破绽,如今也得圆满解决才好,“还请温大人治好嬛儿的病,但别太快治好,一个月为期最佳---”
甄嬛想到含光的恩宠改口,“不,还是半个月,七天吧。”
甄嬛柔弱的看着温实初,“在后宫没有温大人,嬛儿如履薄冰。”
温实初虎躯一震,使命感和责任感瞬间上头,“微臣不改初衷,一定尽心护小主周全。”
甄嬛这才露出真心笑容,“多谢温大人。”
经过七日的调养,甄嬛红光满面,风采更甚从前,她已经迫不及待让后宫看看她的实力了。
没错,时至今日甄嬛都认为含光得宠是靠脸。
甄嬛吩咐槿汐,“你可有办法打听一下皇上的行踪?”
槿汐胸有成竹的说:“这事不难,御前的苏公公和奴婢相识多年,有几分交情。”
甄嬛面露异色,想不到她身边还有如此人脉,说话更客气几分,“那就有劳槿汐姑姑了。”
……
小允子在御花园的杏花树下扎了一个秋千,甄嬛坐在秋千上吹奏一曲《杏花天影》,营造一种清新唯美的氛围感。
这几天突然喜欢上散步的胤禛被箫声吸引,嗯?她不是在练笛子吗?
苏培盛见状凑趣说道:“哟,是哪位小主在御花园吹箫啊,想当初纯元皇后的箫声可是宫中一绝。”
胤禛皱眉,有这回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从比较的东西不要再说了。”胤禛的本意是说还有更好的,苏培盛听到的是在他心里谁也比不上纯元,就这么误会了。
主仆二人循着箫声遇到甄嬛,胤禛神色莫名,呵,原来是她,终于耐不住露出马脚了吗?
苏培盛已经识趣的退下,甄嬛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的人怯怯的跳下秋千,小声询问:“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胤禛看了眼自己衣服上的团龙密纹沉声道:“你不知道?”
这纹样他从没赏过人,何况能在后宫随意行走的还能是谁,跟他玩上欲擒故纵了。
甄嬛低落道:“自入宫以来连皇上都未曾见过,妾身观尊驾年轻,又通身的气派,想必是十七爷了,妾身碎玉轩常在甄氏见过十七爷。”
胤禛冷笑,“若朕当真是老十七,你的言行称得上私相授受了。”
他不配合玩角色扮演,甄嬛心道不好,果断的跪地请罪,“臣妾见识浅薄,仅凭年龄竟将皇上误认为果郡王,错估了皇上的英明神武,还请皇上恕罪。”
好个能言善辩的甄嬛,胤禛阴阳怪气的称赞,“甄远道真是好家教。”
甄嬛以头触地,心中暗暗叫苦,他是不是男人,她肯为他花心思怎么一点儿都不领情?
“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过失,请皇上不要迁怒于臣妾家人。”
胤禛哼了一声,拔腿离去,甄嬛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直到流朱小声唤她才起来,因为脑供血不足还踉跄了一下,流朱赶紧搀着她,“小主。”
甄嬛虚弱的笑笑,“我没事。”看来得换个策略。
-
胤禛回养心殿后找出血滴子制作的厚厚的碎玉轩语录翻看,最新一页上赫然写着一句:‘和御前的苏公公相识多年’。
再往下翻,甄氏的小心思太多,若要说和谁勾结还真没发现蛛丝马迹。
难道只是巧合?
胤禛看到那主仆俩处处拿贵妃做比较的时候哂笑一声,一个两个都那么自命不凡。
“苏培盛!”
苏培盛应声进来,侧耳倾听他吩咐。
胤禛靠在龙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手中十八子的流苏,仔细打量他用了二十多年的人,这不是原来他的那个手串,原来那个冤种弟弟忘了扔哪儿去了,他吩咐内务府用月光石重新做了一条。
月白色清冷淡雅,他很喜欢。
当然,弟弟亲手制作的红绳子也戴着。
胤禛突然出声,“苏培盛,你伺候朕多少年了?”
苏培盛躬身,“回皇上,奴才九岁到皇上身边,至今已有二十五年了。”
胤禛感叹,“二十五年,劳苦功高啊,朕要好好赏你。”
苏培盛腰弯的更低了些,“奴才不敢,能伺候皇上是奴才八辈子的福气。”
胤禛玩味的让苏培盛先听听要赏他什么再拒绝不迟,“朕把碎玉轩的崔槿汐赏给你做妻子可好?”
苏培盛瞳孔骤缩,拂尘都拿不稳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
胤禛还赏了俩人成婚礼物,亲手写的一副字,百年好合,“主仆一场,朕给你的体面不要辜负了,你们出宫好好过日子吧。”
苏培盛不忠,他这个主子不能不义,胤禛念在苏培盛伺候多年还算勤勉的份儿上不赶尽杀绝,这俩人就在皇庄里养老,也算他光荣退休。
此话一出,就是再无转圜的余地,苏培盛抱得美人归是高兴,但也后悔,悔不该鬼迷心窍帮槿汐和碎玉轩的忙,这以后还有他苏妃什么事?
因着要隐瞒双生子的秘密,胤禛习惯让血滴子和暗卫处理身边的杂务,并没有那么离不开苏培盛,他走了,他马上提拔夏刈上来伺候。
夏刈是血滴子的首领,胤禛将他提到明面上也有用他监视后宫的意思,免得再出现个什么老乡迷惑了他身边的人,关键时候捅他一刀。
“对了,贵妃那边不用你。”不然那臭小子该来质问他有何居心了。
夏刈:“是。”
第49章 甄嬛传49
甄嬛知道皇上给苏培盛和槿汐赐婚后马上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不顾外面的天气,冒雨前往养心殿请罪,胤禛刚好去寿康宫了。
胤祈晋封含光为贵妃,太后有心给皇后撑腰,天天叫他和皇后过去说些后宫安不安宁、妃嫔懂不懂事的废话,下雨天都不能缺席,真是亲妈!
胤禛心里怨气不小,回来就打算装病,我看太后专挑下雨天折腾皇帝导致皇帝风寒的新闻传出去你能有什么好名声?
胤禛看到门外瑟瑟发抖的甄嬛挑了挑眉,甄嬛恭恭敬敬的跪在冰凉的地板上,“臣妾是来请罪的。”
还算有眼力见儿,胤禛下袍一甩,“进来说话吧。”
养心殿布局极其宽敞,中间是小朝廷,胤禛平时就在此处接见大臣,左侧是书房,右侧是起居卧房,还有功能不一的其他房间若干。
密室就建在养心殿的墙后,格局跟在王府里一样,有好几个出入口。
“臣妾有三错,其一不该吩咐掌事宫女打探皇上行踪,其二便是愚钝认错皇上,其三请罪来迟,还请皇上宽恕,给臣妾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胤禛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听甄嬛陈情自己错在何处,思绪纷飞,倒是比其他人出挑些。
胤禛有心考校,突兀的说起一段历史,“东汉末年,天下三分,曹魏,东吴,蜀汉,最终谁都没有逐鹿中原问鼎天下,你说倘若缺了一角,剩下的人是划江而治还是偏安一隅呢?”
甄嬛心思飞快运转,天下三分,偏安一隅,皇上想表达什么?
毫无疑问他并不想看到另外两个结果,三分势力……宫中不恰是如此!
皇后,华妃,等等,皇上没算上贵妃?
甄嬛来不及多想,急忙表忠心证明自己有用,“群雄相争,三家归晋,臣妾愿为驱使,替皇上分忧。”
不错,那他就再相信一次,胤禛有意提点甄嬛几句,“皇后总是卧病,华妃毛躁气盛,身居高位还是要有自己的德行,否则必有灾殃。”
甄嬛都听明白了,皇后不管事,华妃不靠谱,皇上希望她整治后宫风气,“臣妾明白皇上所言,必不辜负皇上信任。”
胤禛没多问一句她明白了什么,“很好,你先回去吧,过几日朕会传你。”
为什么是过几日?
因为胤禛要生七八天的病,惊艳一下太后。
……
今天早朝,大臣们等了很久只等来夏刈,夏刈说:“皇上得了风寒,卧病在床,今日免朝,各位大人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位置靠前的几位大人拉着夏刈让他先别走,张廷玉神色凝重,“好端端的,皇上怎么风寒了?”
夏刈苦恼,“就是说啊,皇上昨天从寿康宫回来就传了太医,一早还烧着呢。”
鄂尔泰:“昨天?昨天不是在下雨吗?”
夏刈:“是啊,雨还不小呢。”
隆科多:“从寿康宫回来传的太医,太后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夏刈:“没事儿,就是闲聊几句。”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群臣激愤,“太后也太不懂事了,皇上万金之躯,岂能如此对待,闲聊什么时候不能聊?”
“弹劾,必须弹劾!”
大臣们就地起稿,洋洋洒洒写了几篇批判文章,乌雅氏没剩几个人不好找茬就弹劾与乌雅氏连宗的乌拉那拉氏,用词辛辣,恨不能让人以头抢地。
什么状貌七窍,皆同于人,但有禽兽之心,非人哉,就是你们姓乌的怎么一点儿人事儿都不干?
可惜乌拉那拉氏败落,连个有资格上朝的人都没有,不能替自己喊冤。
还有个头铁的言官直接弹劾太后,什么不慈不德、不法不祖、桀逆放恣,逼得太后到祭祀先帝祖宗的坤宁宫为皇上祈福,直到他好起来为止。
皇上病了得侍疾啊,皇后给六宫妃嫔排了个班儿,专门把含光和华妃安排到一起,盼着她俩打起来,死一个就安宁了。
胤禛咳嗽了一声,“贵妃身子弱,她就不用来了,别过了病气。”
后宫众人咬牙,是,你心肝儿身子弱,我们壮得跟头牛似的,不怕生病。
胤禛让来侍疾的妃嫔在偏殿给他抄经祈福,毕竟他不用喝药,她们有心表现,他得领情。
……
承乾宫
含光纳闷的问胤祈,“你哥病了你不去看看?”还有闲工夫在这儿给她画画?
胤祈耐心细致的描绘含光的眉眼,这是最难画的部分,因为他画不出她眼里那种淡漠,看似有情却无情。
胤祈无所谓的说:“害,他哪来的病,做给太后看的。”
这一点皇兄就是不如他,折腾自己干嘛?
派个人把十四泡冰水里,不出三天保证寿康宫再也不敢叫他过去说废话。
“别管他了,我们继续,一会儿你也给我画一幅。”其实胤祈最想画的是两人一起的画像。
水墨画有意境,但是缺那么点儿意思,描绘不出她万分之一的风采,听说西洋有油画,十分写实,就跟真人似的,他要学学。
-
胤禛康复后,碎玉轩突然炙手可热起来,甄嬛一下午收到的赏赐库房都堆不下了,就是这些绸缎的颜色老气了点儿,还有首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精致,好歹是御赐之物,有比没有好。
内务府总管也识趣的补上碎玉轩的份例和人手,还亲自抬了张新桌子过来请甄嬛原谅从前的怠慢。
流朱不满他见风使舵刺了几句,甄嬛说她没规矩,“你既知道心里提防就是了,让人说我们得志猖狂。”
沈眉庄和安陵容携手来给甄嬛道喜,三人在一旁说自己的,丫鬟们进进出出专注做自己手里的活儿。
沈眉庄为甄嬛感到高兴,“你也算苦尽甘来了。”她想到侍疾时如何被华妃折腾心有余悸的嘱咐,“只是日后要小心了,免得稍不留神就被人抓到把柄发作一通。”
安陵容看着甄嬛的脸色特意夸赞,“姐姐不必害怕,只要有皇上的恩宠,没人能害姐姐。”
甄嬛亦自信道:“宫中争斗从来不曾停歇,颜贵妃能承受的,我自然也可以。”
沈眉庄伸出手将两人拉到一起,“是,只要我们姐妹同心,一定能在宫中屹立不倒。”
甄嬛侍寝当天并没有什么特权,一样跟人抬到养心殿,胤祈早避出去找含光了。
夏刈过来回话,“皇上,都准备好了。”
胤禛嗯了声,并不停笔,“跟往常一样。”
夏刈一挥手,两个低着头的宫女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给昏睡过去的甄嬛按摩,着重照顾腰部腿部。
自从胤禛做了那个荒唐的梦就再也不想碰别的女人了,带着隐秘的希望每晚独自就寝,不得不应付的时候都是让血滴子给侍寝的嫔妃点上熏香,然后让两个宫女给活动筋骨。
没别的意思,他只是因为其中差别太大不想勉强自己。
对,他不想委屈自己。
第50章 甄嬛传50
甄嬛本还准备了一套拉近关系的‘夫妻说’,‘习俗说’,然而还没等用上就被熏香熏倒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碎玉轩,浣碧叫醒她该给皇后请安了。
甄嬛有些失望,皇上不喜欢她么,为什么把她送回来了?
“起身吧,哎呀---”她感觉自己的腰拉扯着疼了一下,腿也酸痛。
浣碧焦急回头,“小主怎么了?”
甄嬛想到这般不适的原因红着脸摇了摇头,“我没事。”原来皇上还是很喜欢她的。
胤禛给苏培盛和槿汐赐婚后,内务府补了个掌事宫女过来,但甄嬛担心她不可靠,提拔了浣碧成为碎玉轩新的掌事宫女。
浣碧的年纪比甄嬛还小几个月,对男女之事更没有经验,唯一有机会泄密的温实初也被胤禛随便找个借口打发出去了。
胤禛:“朕听闻十四弟府上许久未闻婴啼,你医术最好,过去瞧瞧,治好了再来回朕。”
温实初走的匆忙,只得推举自己的徒弟卫临替他守护甄嬛,而这正是胤禛所设计的,卫临是他的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甄嬛得知以后也只能接受,还得另想一套法子笼络卫临为她尽心竭力,都被卫临悉数记录下来交给胤禛。
皇后看到和她那早死的好姐姐面容相似的甄嬛恭恭敬敬的给自己请安,心里生出异样的快感,类似于你也有今天的感叹。
“妹妹昨夜伺候皇上辛苦,今日还这么早来给本宫请安,真是懂礼数,本宫喜欢。”
甄嬛只当没听明白她在阴阳谁,就事论事,“能侍奉皇后娘娘是臣妾的荣幸。”
皇后看她的眼神十分慈爱,“听闻皇上赏了妹妹不少东西,本宫与皇上一体同心自然不会疏漏妹妹,本宫给你留了一床开过光的万字福寿棉被,你盖着睡觉好早日替皇上生个皇子。”
这话华妃听了刺耳无比,忍不住讥讽皇后,“是啊,莞常在年轻,总比某些人老珠黄的更有机会生下皇子。”
皇后看向华妃,心里恶意满满,那也比你你想生生不出来的好,“本宫要去给太后请安了,你们回去吧。”
华妃得意一笑,凭你也配跟我作对?
……
后宫编制:皇后以下设皇贵妃一,贵妃二,妃位四,嫔位七,贵人、常在、答应之类的无定数,皇上想封多少个封多少个。
如果低位嫔妃得脸,皇上一般都会在侍寝过后给抬一级位分表示荣宠。
胤禛连续翻了甄嬛三天的绿头牌,三天之后将其晋升为贵人,就放她自己打拼去了。
华妃又嫉妒的冒酸水,三天的荣宠,岂非又是一个佟含光?
华妃请安时看到沈眉庄眼下的乌青恶意挑拨她们姐妹关系,“莞贵人受宠之余怎么也不给自己的姐妹分一杯羹?枉沈贵人和安答应处处维护,原来这姐妹情分也只是说说而已的吗?”
沈眉庄虽羡慕甄嬛的恩宠,但不会嫉妒她,闻言主动解围,“华妃娘娘说笑了,皇上喜欢,难道莞贵人还能避宠不成?”
华妃冷笑,“沈贵人可真会说话,本宫就盼着你们的姐妹情谊一如往昔。”她在宫中见得多了,今日的好姐妹未尝不是来日的仇敌。
安陵容进不去承乾宫,又有碎玉轩异军突起,她便放弃讨好含光,调转方向来这头留心甄嬛的得宠秘诀。
沈眉庄叹气,“如今你见识到华妃的难缠了吧?谁得宠她就害谁。”
甄嬛早料到自己会成为后宫怨气所钟之人,集宠于一身,就是集怨于一身,可她不会放弃争宠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眉庄坚定地吐出一个字,“忍。”华妃跋扈,皇后都要避其锋芒,她们只能静静等待机会。
安陵容忍不住建议二人,“我们势单力孤,何妨投靠一方受其庇护呢?”
背靠大树好乘凉,不是有个颜贵妃能与那二人分庭抗礼吗?甚至更胜一筹?
甄嬛莫名不愿,她不认为自己没有出头之日,何必附她人骥尾,沈眉庄也有傲骨,不想屈居人下。
安陵容的话题冷场,她尴尬一笑,“陵容只是随口说说。”就算她们真想抱大腿也得进得去承乾宫。
-
三月初三上巳节
胤祈兴冲冲的拿来两套常服让她换上,“我们出宫去赏灯。”
含光眼前一亮,拿起衣服走进内室,“好啊,正好我在宫里待的无聊了。”
上巳节又称女儿节,是年后的又一盛会,青年男女可在当日互相赠送兰草表明心意,所以亦有情人节之称。
难得能出宫去玩,蒹葭第一个反应过来举手要求随行伺候,灵犀公公不甘示弱,“奴才愿为主子和娘娘跑腿。”
然而胤祈谁都不打算带,他跟含光的二人世界带几个电灯泡干嘛,“今天你们就宫里玩儿,下次有机会的。”
含光换好衣服出来,胤祈将亲手折下的兰草放到香囊里系在她的腰上,然后眼含期盼的看她。
含光不会做针线活,就别出心裁的提笔在他衣角画了一束兰草,胤祈满意的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二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了宫门。
含光还以为得有一大堆人跳出来阻拦呢,“这么简单就出来了?”
胤祈下意识想了想自己怎么和他哥讲理的,“这有何难?你喜欢我经常带你出来散心。”
含光轻笑,那倒也不必,“咱们还是悠着点儿作吧。”别最后没人给兜底了。
她是独生子女,跟胤祈在一起后也体会了一把有哥哥的幸福。
胤祈却把她揽在怀里,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大胆的作,一切有我。”道理讲不明白他也略通拳脚,嚼舌头的总得服一个。
时间还早,胤祈专程带含光回娘家看望赫舍里氏,下车时小心搀扶,“娘子小心。”
他们来的不巧,赫舍里氏正享受胤祈送的英俊侍卫花式争宠呢。
侍卫甲:“夫人,你疼疼我嘛~”
侍卫乙:“这宅子真漂亮,应该是父母的吧,现在十八九岁的女子很少自己有产业的。”
侍卫丙:“感谢上苍让我在身体最好的时候遇到了最想保护的人。”
含光眼里光芒大盛,对,这就是她有钱后想要的感觉,小嘴儿抹了蜜似的,真会说话。
胤祈脸绿了,没记错的话他只让侍卫‘保护’即可,没说让他们自由发挥。
第51章 甄嬛传51
赫舍里氏看到女儿还有点尴尬,挥挥手让侍卫们下去,目光躲闪的不敢看她,“你怎么出宫了?”
胤祈找侍卫们谈心,含光笑着对赫舍里氏说句心里话,“他带我来的,额娘看着年轻不少,果然自己开心最要紧。”正是最好的年华,不享受多亏。
赫舍里氏放松了些,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是开心,这种日子额娘做梦都没想到。”还是托了女儿的福。
含光凑近赫舍里氏以手掩唇小声问:“额娘最喜欢哪一个?”
这种感觉就像在跟闺蜜聊天,没什么底线,什么都聊,c度之大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赫舍里氏红了红脸,嗔了含光一句:“女儿家家的,问这些话害不害臊。”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都要,他们各有各的好,她都喜欢。
细碎的笑声从指缝流出,含光很喜欢看到这样的赫舍里氏,自信飞扬,生机勃勃,比枯萎在后宅中强上百倍,“额娘可是忘了,我都入宫半年了。”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发生了。
赫舍里氏笑骂,“去,没大没小的。”
胤祈在宫外酒楼安排好席面,含光坐了一会儿就要走了,走之前朝她眨眨眼,“额娘自便,我不打扰了。”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用膳时都不曾退去,胤祈忐忑,“含光,你要喜欢我也可以学,你应该看不上他们吧?”
含光失笑,“这也要呷醋,我连他们长什么模样都没看到呢。”
那就好,胤祈松了口气,净手给她剥虾,夹着嗓子喂到嘴边,“姐姐,你吃一个嘛。”
咦~
含光恶寒了一下,“长安,别为难自己,你的长相和气质不适合这样说话。”
胤祈胆大包天的在她脸上啄了一下,顺势耳语,“那你叫我声哥哥?”
含光羞恼,还好他们在包厢里,不然脸要不要了?
“长、安!”
胤祈闷笑,“那不然相公也行,或者夫君?”他很好说话的。
含光的回答是吃个鸡腿你就别说话了。
胤祈郑重其事的端详鸡骨头,品相还可以,“嗯,既然是你送的,我回去就穿根绳子戴上。”
“夫君,夫君,求你收了神通吧!”含光崩溃的夹走鸡腿,真是败给他了,输就输在太要脸。
胤祈又将那宝贝鸡腿放回碗里,“娘子爱我,为夫心中甚是欢喜。”
鸡腿:早知道要当你们play的一环我就烂锅里了。
……
今晚宵禁推迟两个时辰,街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花灯,大小摊贩沿着长街叫卖,胤祈路过一个小摊儿就上去采购一番,看到什么都想给含光买下来。
发簪,香囊,糖人,胤祈回头想问含光吃不吃糖葫芦,瞬间被惊艳住了。
含光亭亭玉立的站在一盏莲花灯下,暖黄的光打在她脸上,整个人都明亮柔和了,胤祈突然想到一句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含光不解,“怎么了?”
胤祈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紧了紧,“这里人多,我怕弄丢了你。”
含光无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跟紧你的。”她是小孩儿的时候也没有乱跑过。
按理说生的这样出众的两人没人不想来认识一下,然而有心的男男女女刚往这边走几步就被隐于人群中的暗卫拦住了,硬是给胤祈和含光留出一片真空地带,让他们放心约会。
胤祈和含光走到桥边,小河里飘满祈福的河灯,灯上写着想要实现的愿望,含光比较信这个,她想去选一盏,胤祈一边帮着她挑一边建议,“与其跟灯说你还不如跟我说,你有什么愿望我不能帮你实现?”
他才不要选这种轻飘飘的、一碰就碎的河灯许愿。
含光莞尔,他倒是不扫兴,“那我现在有点饿了,愿望是吃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你来实现吧。”
许愿不可轻忽对待,一得找对门路,二得留下详细地址,灯上写不了那么多字,她无非就是跟玩手机刷到什么好运小猫、锦鲤小狗一样习惯性留下心愿,不然总觉得有点亏。
胤祈好笑不已,这算什么愿望?
“娘子有令,为夫一定为你办到。”
万能的暗卫已经在这短短时间里找到一家干净又地道的面摊,连碗一起买下来送到马车里,吃完正好到时间回宫。
两人头挨着头吃完夜宵,肚子里暖烘烘的,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马车悠悠的动起来,胤祈握着含光的脚踝将她两条长腿放在自己腿上,手法娴熟的给她捶腿,“今天走了这么多路累不累?”
含光放松的靠在软枕上,“还好。”一点点困,但是值得。
胤祈双手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含光完全包裹,“那你开心吗?”
含光神色温柔,“开心。”毕竟他那么用心。
胤祈笑着亲了亲她,“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马车停在承乾宫门外,胤祈下来后转身背对含光,“上来,我背你。”
含光迟疑,“就这么几步路,不用了吧?”
胤祈催促,“用的,快上来。”
含光小心圈住胤祈的脖子,胤祈牢牢扣着她的腿,感受两人心跳渐渐重合,“背你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含光无声的笑了一下,一辈子太长了。
蒹葭她们还没睡,一直等他俩回来,含光将带给她们的礼物分下去,蒹葭喜出望外,“多谢娘娘还记挂着奴婢们。”
含光示意金主在那儿,“谢你们主子吧,都是他花的钱。”
不一样,他有钱从来不给我们多花,还是托你的福。
蒹葭等人拿人手短,几个呼吸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娘娘和主子一定要天长地久,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主子才像个人,没有魔鬼训练,没有狼性文化,没有末位淘汰,现在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
晚上自是一派和谐不提,次日景仁宫请安的时候人人眼下都挂俩乌青。
皇上单带颜贵妃出宫过上巳节,她们谁都没睡好。
皇后头更疼了,她千般手段万般谋划也得她出门能见到人才使得出来,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颜贵妃怎么待的住的?
当初学她贞静娴雅的妃嫔可连一个月都熬不到。
华妃靠在门框上了看了半宿的月亮,然而三月初三天上连个月亮都不圆,她和皇上也不圆满了。
甄嬛心里也不舒服,华妃看她不舒服自己就舒服了,冷笑一声,“莞贵人这就受不了了?颜贵妃受宠可比你在先,有的你受。”
甄嬛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多谢华妃娘娘关怀,贵妃娘娘乃妃妾楷模,嫔妾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华妃人菜还瘾大,每次说不过都把自己气的半死,一回翊坤宫就叫来曹贵人想办法,“本宫忍不了甄嬛那个贱人,你帮我除掉她!”
曹贵人松了口气,她想对付谁都好,只要不是承乾宫那位就行,“是,容嫔妾想想办法。”
第52章 甄嬛传52
甄嬛发现自己的头发掉的越来越多了,起初只是一点点,她没放在心上,只让人拿人参、何首乌煮水喝了养发护发。
今日晨起,浣碧为她梳妆的时候看到梳子上挂着一大把秀发顿时尖叫起来,甄嬛也吓了一跳,捂着头皮让她去请卫临来,“不要声张,就说来请平安脉。”
浣碧深呼吸几次保持镇定出了碎玉轩,脚步却倒腾的飞快把卫临拉来了。
卫临得了温实初大半真传,细细诊脉,神色凝重的说:“像是中毒,小主最近服用了什么药物或者味道奇怪的食物吗?”
甄嬛努力回想,“我身体并无不妥,没有喝药,食物的话,浣碧,昨个儿吃剩的点心还有吗?”
浣碧点头,“有,小主本来赏了我和流朱的,昨夜我们聊的太晚,还没来得及吃,奴婢这就去拿来。”
卫临先用银针刺进点心里,又掰下一点品尝,最后摇头,“没有问题。”
甄嬛脸色苍白,“好高明的手段,她们真是看得起我,可有救治之法?”
卫临不乐观的摇头,“找不到源头,小主还是会受其毒害的。”
他建议:“此事非同小可,小主还是禀报给皇上,让皇上来查吧。”
“不行,无凭无据皇上不会相信的,我要拿了人证物证去见皇上。”甄嬛目光坚定,“卫临,你配合我演一出好戏,对外什么都别说。”
卫临心中腹诽,你是认真的吗?中毒不需要凭据,皇上不会坐视不理的,你不让告诉皇上,难道你自己查出来就特别可信吗?
算了算了,不管了,要配合演戏,卫临先应付下来,出去转头就请示胤禛,“……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微臣愚钝,一时找不出毒物,还请皇上示下。”
胤禛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书,“她既然有女诸葛的名号,你配合就是。”他乐的清闲。
卫临:“是。”
卫临走后,夏刈凑到胤禛身边道:“皇上,血滴子查明华妃和曹贵人曾密谋暗害莞贵人,用了什么手段还请皇上再给奴才一点时间。”
他已经在观察曹贵人接触了哪些人,曹贵人身边的宫女又和谁有联系,很快就会知道的。
胤禛合上书,随手扔到一边的桌子上,发出砰的响声,“想不到朕的后宫还有如此优秀的人才。”
他以为一直冷落曹琴默,压着她的位分能让她有所反省,看来她是想跟着华妃一条道走到黑。
“多找几个人看看,不是只有入口的东西才有毒。”
夏刈:“皇上英明。”
……
甄嬛和浣碧、流朱、小允子四人紧密提防,她的头发还是越掉越多,要不是坚信有人暗害,甄嬛恐怕都得吃六味地黄丸进补了。
甄嬛:“碎玉轩不能再住下去了。”
吃的穿的都没发现问题,甄嬛疑心这里的风水不对,可浣碧几人也和她一起,要么就是下毒之人藏得太深,无论那种猜测她都得先保全自身。
就在甄嬛禀明皇后搬离碎玉轩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新来的宫女花穗将一瓶用了大半的桂花油放进包袱里,本也没有多想,忽然抓住一个念头顿时起了疑心。
桂花油是梳头用的,她疯狂脱发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甄嬛死死盯着她的反应,“花穗,那瓶桂花油都快用完了,你拿它做什么?沈贵人那里不缺这个。”
花穗明显慌乱了一下,“哦,奴婢怕小主用不惯才带着的,小主说用完了,奴婢就换一瓶新的。”
“等等---”甄嬛逼近花穗强硬的抢过桂花油,花穗还想扑上来毁尸灭迹,甄嬛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小允子,先捆了她扔进柴房,流朱,你去太医院传卫太医过来。”
卫临仔细检查,“回小主,这桂花油里掺了郁金香的汁液,因此小主才会脱发。”
甄嬛重复道:“郁金香?”
卫临肯定:“没错,很多花草都有毒性,像夹竹桃、夜来香、还有水仙、蓖麻、乌头,都不适合放在室内观赏,而且长久接触郁金香会头昏脑胀,严重者导致毛发脱落,小主的症状恰好对上此毒。”
“原来是因为这个。”甄嬛喃喃自语,“后宫中有谁如此精通药理吗?”
卫临:“有心便可害人,不一定非要懂药理。”
甄嬛恼怒不已,“把那吃里扒外的蹄子带上来审,本小主待她不薄,她为何帮着旁人害我?”
卫临心里一咯噔,浣碧白着脸回话:“小主,花穗她……没了。”
甄嬛暴怒:“是谁干的?”
卫临轻叹,查不出来了,莞贵人要迁宫,碎玉轩人来人往,门户大开,谁都有可能。
线索彻底断了,甄嬛只能苦着脸让人去回禀胤禛,她这副样子实在无法面圣。
胤禛嗤了声,“这样的小事等朕回来再说吧。”
户部上书设立井田,他先问的胤祈,那小子不爱动,他只能自己出宫考察。
浣碧失望而归,“是。”
-
户部报上来的八旗子弟数量增加,胤禛作为皇帝乐于见到人口爆发的好事,但不能光依靠国库来维持他们的吃穿嚼用。
塞德提了个好建议,将土地划分为方块,横竖交叉类似于‘井’字,中间为公田,四周为私田,公田由八旗八户共同耕种,收获归公,私田则归个人所有。
朝臣意见不一,争论个没完,胤禛干脆圈了一块儿地试行,若有效果就推行下去。
敲定试点的事后,胤禛想到胤祈从小寄居的寺庙就在附近,突发奇想过去看看。
缘觉寺的小沙弥双手合十道‘施主平安’,胤禛点点头自己进去。
金碧辉煌的大殿香火缭绕,上座金身菩萨端坐在莲花台上,慈眉善目的俯视众生,仿佛在聆听每个信徒的心愿。
檀香浓郁,胤禛在迷眼的烟雾里看到两盏长明灯,字迹熟悉的很,仿佛是那臭小子的手笔。
不是他们二人的笔迹,是他一个人的字体。
胤禛走近一看,一盏灯上写了‘愿吾妻含光长命百岁,一生无忧’,另一盏写着‘愿吾与吾妻恩爱白首,不离不弃’。
两盏灯都用了最好最坚固的材料,直接镶嵌在菩萨眼皮子底下,还专程安排人日日看守,添加灯油。
胤禛嘴角一抽,好一个心诚则灵!
第53章 甄嬛传53
唉,那臭小子看来是真的动了心。
胤禛心中苦闷难言,离了缘觉寺散步到农庄上,看着熟悉治愈的田园风光都不能让他开怀半分,只怪他们相遇的太晚,他们已经相爱,他拿什么去和心爱的弟弟争?
何况他又是一个有底线的正人君子,夺人所爱这种事……不好。
胤禛苦笑,他无法再自欺欺人,选秀之日就已一眼万年,养心殿重见,他用上三十年的理智才极力控制自己不在她面前失态,除夕夜,他彻底沦陷在她的温柔乡中。
胤祈说他从来没爱过谁,是,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们不愧是双生兄弟,爱的人都是同一个。
不少出门干活的农女偷偷看了散发忧郁气息的胤禛一眼又一眼,小声和同伴嘀咕,“那人站那儿干嘛?是不是想偷菜?”
“不能吧,看穿戴也不缺钱。”
一个皮肤白皙别有姿色的少女挎着竹篮一遍两遍的从胤禛身边经过,媚眼如丝,可惜全都抛给瞎子看。
胤禛嫌弃她挡了自己的光,转了个身继续emo,或许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成全他们幸福也好。
胤禛漫无目的的走到农庄边缘,不拘小节的掀开袍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歇脚,身后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小芳,这是我用做工攒下的钱给你买的簪子,你喜欢吗?”
叫小芳的姑娘给了很好的情绪价值,“你送的我都喜欢,只是大牛哥,我不想你太辛苦。”
胤禛回头一看,原来大树后还有一个独门独户的房子,这里僻静,怪不得他没看到。
那个叫大牛的小伙子傻憨憨一笑,“你喜欢我就不辛苦,我给你戴上?”
小芳:“嗯。”
胤禛会心一笑,应该是一对幸福的有情人吧。
圣人有言:非礼勿听。
他正想起来换个位置坐,随后就被接下来的对话硬控三分钟。
木门嘎吱一响,仿佛从屋里出来个男人,将手里的饭菜放下,招呼他们:“娘子,大牛,吃饭了。”
胤禛瞬间石化,娘子?大牛哥?这关系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胤禛不顾形象的偷听到前因后果,从他们三人话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得知了世上还有另一种关系。
小芳和大牛是青梅竹马,小芳和她相公是媒妁之言,但媒妁之言并不介意青梅竹马的存在,甚至乐见其中,按小芳的话来说,大牛的加入并不会破坏她和相公的关系,反而会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得更好。
小芳能得到双份的爱,同时大牛和相公的负担也能减轻一半,一个在外打拼,一个在家陪她,无论谁回家都能有热饭热菜,怎么不叫合算呢?
胤禛的世界观产生裂缝,崩塌,刷新,重建,这也太荒谬了!
胤禛的笑容越来越大,这也太有道理了!
爱她不一定要和胤祈抢啊,他也可以加入他们的家庭,一家三口把日子过好。
胤禛豁然开朗,再回头看困扰他的问题只觉可笑,早知今日,他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患得患失?
想开了的胤禛神采飞扬,一蹦一跳的干活去了,等回宫的,这事儿的关键在含光身上,但前提要和那臭小子通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一下他可怜哥哥的真心。
嗯,他一定能理解。
-
宫里近来热闹得很。
甄嬛没等到胤禛给她做主,打算自己给自己讨公道,和沈眉庄、安陵容两人精心策划一出闹鬼的好戏,希望借此引心虚之人露出马脚。
第一批受害者是两个打更的小太监,之后就是因为性格、智商走到一起的富察贵人和夏冬春,两个人被发现的时候紧紧抱在一起,身边宫女跑的一个都不见踪影。
因着分不开两人,听到动静赶来的敬嫔等人只好把她俩一起抬回长春宫。
富察贵人和夏冬春清醒后还彼此依偎汲取安全感,富察贵人惊魂未定,“鬼啊,宫里有鬼!”
夏冬春补充,“我看到那鬼飘来飘去,有长长的头发,七窍流血,一定是死不瞑目!”
说的跟真的一样,过来探望的嫔妃心里也存了个疑影儿,紫禁城都存在几百年了,不会真有什么冤魂出来索命吧?
皇后看宫里人心惶惶和华妃商量着做法事驱邪,曹贵人表面装的十分害怕,心里已经准备好上演钟馗抓鬼了。
莞贵人啊莞贵人,让事情就此打住不好吗?你非要不依不饶,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那日晚上,宝华殿的法师做完水陆大法事,众位妃嫔正要各回各宫,曹贵人眼前飘过一道白影,曹贵人尖叫发出信号,周宁海顺藤摸瓜抓到身后吊了根绳子的小允子。
曹贵人认出了小允子,对着甄嬛就是痛哭,“不知姐姐哪里得罪了妹妹,要遭此横祸?”
闻讯赶来的富察贵人和夏常在也义愤填膺,怒视甄嬛,“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装鬼吓我们?”
华妃得意万分,“敢在宫里装神弄鬼,来人,先把她给本宫扣下。”
甄嬛见事情败露,眼珠飞快转动想脱罪的理由,小允子做事也太不当心了,怎么能被发现?
翊坤宫如龙潭虎穴,她进去少说也得掉层皮,“后宫大小事宜皆由皇后娘娘做主,嫔妾任由皇后娘娘发落。”
沈眉庄和安陵容一起拖延时间等皇后,反而被华妃当成同党,不由分说一起带走,她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打压情敌,谁来都不好使!
皇后过来的时候人已走的不见尾巴,她找上门去也是自取其辱,不如祸水东引。
皇后即刻让人去叩响承乾宫的大门,“颜贵妃是高位嫔妃,平时也就罢了,事关重大,她不得不出面,剪秋,派人去请颜贵妃,这事儿只怕还要和她一起商议才好。”
……
承乾宫
胤禛不在,胤祈放飞自我,一天十二时辰都在这儿陪含光。
胤祈躺在床上向含光招手,“晚上光线不好,快别看了,咱们该就寝了。”
含光转了个身不看他,“你先睡吧,我看完这点再说。”
不怪她躲着胤祈,实在是他最近不知发什么疯,非要她叫声哥哥,不然叔叔也行,她实在招架不住,他就不能有点儿别的爱好吗?
胤祈知道含光脸皮薄,他喜欢她朝他发脾气的模样,那个时候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他。
胤祈故意起身,“那我下去抱你?”
这时景仁宫的绘春来敲门了,蒹葭通报的时候胤祈阴沉着脸,“这还用问,什么时辰了,娘娘休不休息了,还不快打发了她!”
含光却如获福音,“慢着,我稍后就到。”现在她宁愿见皇后也不想跟胤祈胡闹。
第54章 甄嬛传54
众妃嫔再次齐聚景仁宫,齐妃慌里慌张没了主意,“莞贵人也太糊涂了,怎么能……皇后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敬嫔是个厚道人,不偏不倚的说了句公道话,“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有查清楚,华妃跋扈,又跟莞贵人与沈贵人不和,娘娘不能任由她扣押莞贵人她们。”
皇后重重叹气,“本宫何尝不知,只是你们也看到了,本宫还没到华妃就把人带走了,本宫刚刚命人去请颜贵妃,究竟怎么办少不得要跟众位姐妹一起商议。”
夏冬春和富察贵人小声嘀咕:“颜贵妃一向深居简出,想见她一面比见病恹恹的端妃都难,她也能来?”
富察贵人冷哼,“甄嬛敢装鬼吓我们,任谁来都开脱不了。”她就看皇后怎么处理这件事。
江福海高声通传:“贵妃娘娘驾到。”
含光穿着一身黛青色绣如意云纹的旗装款款走来,齐妃不情愿的带头起身给含光行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生了三阿哥都没当上贵妃,一个黄毛丫头后来居上了。
含光在蒹葭的搀扶下落座于皇后左下首第一个座位,“起来吧。”
齐妃等人各自入座,她们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颜贵妃得皇上宠爱不用给任何人请安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皇后表情僵硬,“夜色已深,本来不想打扰妹妹安眠,实在是事发突然,又涉及一位高位嫔妃、皇女生母和皇上的新宠,本宫和众位姐妹也没了主意。”
“剪秋,你来说。”
剪秋:“是,娘娘。”
剪秋将甄嬛装神弄鬼被曹贵人识破,连带沈眉庄和安陵容一起被华妃带走的事简洁明了的告诉含光。
含光沉吟片刻,直截了当问皇后的态度,“事情的经过本宫听明白了,皇后娘娘什么想法?”
主意是一起出的,有锅也一起背,你吃肉我挨打这种事想都别想。
皇后首先态度到位了,就是怎么做十分为难,“本宫肯定不能让莞贵人含冤莫白,一定要查清楚才好,只是现在莞贵人被扣在华妃宫里,就算她无辜也会屈打成招,颜贵妃素来聪慧,可有办法让华妃放人?”
她聪慧也比不上你有后台啊,含光疑惑,“那为什么不请太后出面调停呢?”
你不是很会让太后给你做主么,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人了?
皇后眼神如刀,“太后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本宫怎能在深夜打扰她老人家休息?”可见也没多想把甄嬛从魔窟里救出来。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含光才不会让自己沾手这个大麻烦,“皇上明日归来,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
皇后暗恨,皇上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样的事不跟她说反而告诉一个妃子?
“罢了,莞贵人还年轻,真让华妃吓坏了皇上该怪罪本宫没有管理好后宫了。”皇后理理衣角打算去寿康宫走一趟。
莞贵人的恩宠虽然不多,但她那张脸就胜过一切。
皇后对纯元效应深信不疑,坚持认为皇上是拿佟含光当甄嬛的挡箭牌,她此刻出马既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和敬重也能让甄嬛对她感激涕零,一举两得。
含光如愿踢掉皮球,轻笑着和蒹葭离开。
蒹葭觉得她亏大了,路上就预言皇后一定会把所有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娘娘,做好事要留名啊,您这样岂不是让皇后顶了您的救命之恩?”
不错,那是含光的为人准则,不过---“这种名还是不留的好,省的让人以为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求救。”
她又不是庙里的菩萨、许愿池里的王八,还负责有求必应。
……
翊坤宫
华妃把甄嬛、沈眉庄、安陵容三人带回来就要治罪,甄嬛据理力争,“华妃娘娘位分是高,但后宫之主是皇后娘娘,嫔妾就算有错也该由皇后娘娘处置,而不是冤屈惨死在您私设的公堂之上!”
曹贵人哭哭啼啼的和她疯狂对线,“莞妹妹这么说就能将装神弄鬼的罪名一带而过吗?华妃娘娘,嫔妾不知做错了什么要遭此无妄之灾?”
曹贵人眼泪流个不停,手帕都浸湿两张,“可怜温宜年幼,若嫔妾真被吓出什么不测,我的温宜要怎么办啊?呜呜呜---”
甄嬛索性不装了,“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华妃娘娘明鉴,嫔妾绝不是在针对曹姐姐。”
“事关嫔妾遭人下毒,花穗却在嫔妾的碎玉轩遭人灭口,若不是幕后黑手怕暴露自己何以如此急迫?嫔妾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若不然,曹姐姐还有更好的办法帮妹妹找出凶手吗?”
甄嬛就主打一个把所有人拉下水,让华妃无法处置她,你无辜,我也可怜,谁不是情有可原?
曹贵人并没被她绕晕,“莞妹妹委屈自有皇上皇后做主,你被下毒又不是我做的,为什么冲着我来?你无辜就能在宫里装神弄鬼了吗?万一惊扰到太后和皇后,妹妹也能用找凶手来解释吗?”
“再者说,你被下毒是小事,万一宫里闹鬼的事传到外面,岂不是让人议论皇上的威名?”
几百年的紫禁城到你这儿就闹鬼,还说不是你得位不正上天示警?
甄嬛怒视曹琴默,她可真是小看了她,如此城府竟只是个贵人,当真屈才。
沈眉庄和安陵容干着急帮不上忙,沈眉庄暗道,采月也不知有没有搬来救兵,嬛儿一个人怎么顶得住?
她可真是想多了,曹贵人在,浣碧、采月、宝鹃之流,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翊坤宫,哪里会给她们翻身的机会。
甄嬛勉强扯出大局为重的旗子让曹琴默慎言,“皇上圣明独断,治下严明,宫墙内的事若传到宫外,定是有人蓄意煽风点火,不怀好意的还不知是谁!”
华妃看戏看的够够的,一锤定音,“好了,总之你甄嬛有错在先,那就不能不罚,来人啊---”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紧紧抱团,“华妃娘娘是想对嫔妃动私刑吗?”
华妃冷笑,“动不得你,你的奴才是保不住了,周宁海,小允子该当何罪?”
周宁海不怀好意的道:“宫墙内院玩弄神鬼之事,惊扰嫔妃,流言四起,娘娘,这是死罪啊。”
华妃:“那就给本宫狠狠的打,让她们好好听着,不安分是什么罪过!”
甄嬛咬唇,她自身难保,但小允子是为了她才……甄嬛尝试最后努力一把,“华妃娘娘---”
甄嬛是能言善辩,但对上喜欢暴力解决问题的华妃也得有机会说完才行。
华妃不耐烦的抚了抚鬓角,周宁海上手控制甄嬛,‘一不小心’弄掉了她的假发,甄嬛彻底破防,抱头蹲下,“啊---”
第55章 甄嬛传55
甄嬛是清高自傲的性子,哪里能容忍自己在敌人面前出丑?
她声音崩溃,沈眉庄第一个反应过来用手帕帮她遮挡,安陵容后知后觉跟上,小允子已被押在木凳上。
宫里打人的板子两寸厚,五尺长,还不是纯木板,扁平的顶端上钉进密密麻麻的短钉,尖端全部朝外,一板子下去身上就是一片血窟窿,是看一眼就全都招了的程度。
并且无论男女都要去衣责打,太监受刑不体面,周宁海将三人关到柴房,甄嬛隔着门都能听到小允子的惨叫,他仿佛在喊‘小主救我’。
甄嬛不忍心听下去,投在沈眉庄怀里呜呜哭泣,沈眉庄和安陵容也满脸泪水,不断用她们是皇上的妃嫔,华妃不能这么对她们来安慰自己。
不知几板子过去,安陵容凝神细听,“两位姐姐,外面好像没声了?”
甄嬛哭的更伤心了,“小允子……”
他感念甄嬛救治他哥哥的恩情,到死都没说出甄嬛指使,把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甄嬛痛恨华妃的残忍,牢记今日耻辱,若让她找到机会,一定睚眦必报!
……
翊坤宫里
华妃和曹贵人笑的开怀,“你看到没有,那贱人的头发几乎要掉光了,哈哈哈。”
曹贵人但笑不语,谁也不会想到平平无奇的花草还有如此神效。
她无意中发现花房侍弄郁金香的宫女脱发,当时就留心封了口,这不今日就用到了,“嫔妾也算尽心为娘娘出一口恶气。”
华妃笑着笑着可惜起来,“本宫看到甄嬛那贱人的惨状着实痛快,只是这么好的东西没用到佟含光身上。”
“那个贱人整日自诩贞静娴雅,玩什么孤高清冷,目下无尘的矫情手段,勾的皇上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本宫,如果是她,本宫会更快活。”
她刚说完曹贵人的笑容就冻结在脸上,上次李代桃僵,她就出了个主意都差点死无葬身之地,这要真干了,她都不敢想自己什么下场。
曹贵人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莞贵人到底是皇上的新宠,娘娘还是考虑一下该如何处置她为好。”
华妃还没想好,皇后说动太后披星戴月赶来搭救,太后看到院子里的血迹直道‘罪过罪过’。
华妃乖乖的让出主位请安,“给太后请安,给皇后请安,这么晚了,太后娘娘怎么过来了?”
太后心累的道:“哀家再不过来,后宫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皇后心急,“莞贵人她们呢,你没把她们怎么样吧?”
华妃暗暗瞪了眼皇后,保持微笑,“皇后娘娘说哪里话,臣妾难道是什么残忍的人吗,臣妾也只是替皇上分忧而已。”
太后心说你不添乱就不错了,迫于华妃的家世不得不给她面子,“哀家知道你是个好的,只是皇后说的有理,没有证据的事不能胡乱处置,你把人交给皇后带回景仁宫查。”
太后发话,华妃不情愿的让周宁海把吓成鹌鹑的甄嬛三人带上来,皇后不忍直视,心痛的别过头,肩膀一抖一抖,似在可怜她们而哭泣。
太后一看花容月貌的嫔妃被吓的魂飞魄散就心生怜惜,“真是可怜,华妃你做的也太过了,你好好休息,后宫的事有皇后。”
太后救了人就离开了,路上格外开恩的提点甄嬛她们,让她们牢记皇后恩情,“要不是皇后来找哀家,哀家还不知道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回去喝点安神汤,别生病了。”
皇后应是,她温声安慰甄嬛三人,“妹妹们别怕,先在景仁宫住一段时间,等本宫查明白就好了。”
甄嬛、沈眉庄、安陵容对能救她们于水火的皇后感激涕零,“多谢皇后娘娘搭救之恩,嫔妾等无以为报,必当竭力侍奉。”
皇后一点不亏心,心满意足的收下她们的感激,“折腾一晚上了,你们好生休息吧。”
-
皇宫里是没有秘密的。
华妃和曹贵人的密谈很快就传到胤祈的耳朵里,他本还殷殷等心上人归来,听到此番话暴跳如雷,“来人!”
灵犀公公快速赶来听他差遣,心里叫苦不迭,谁又招他了?
胤祈满地乱转压制内心的暴戾,实在压不住想砸个花瓶,想到这里的摆设都是他和含光亲手布置,舍不得。
胤祈去练功房将他们练习暗器的靶子扎得透透的才觉得自己能好好说话了,将暗卫传来的消息拍在桌子上,指着他鼻子骂,“废物,都是吃干饭的,我让你们保护好娘娘,这么危险的东西你们怎么没发现?”
灵犀公公吓了一跳,什么?有人暗害娘娘?
他壮着胆子看了眼桌子上的纸,黄豆大的汗掉进眼睛里都不敢擦,“回主子,娘娘殿里什么花都不让放,花草都在院子里种着,熏香也不用,每日都要通风一个时辰。”
不止如此,小厨房的果蔬娘娘不吃加工品,还要用一种叫什么苏打的粉末清洗,还有重口的菜肴和点心也不吃,衣服清洗也有一套规矩流程,方方面面讲究的很。
他们跟敢做,敢当,敢想,敢言学了很久才全记下,照这来看,娘娘没有他们保护也没什么人能害到她。
胤祈并没有因此放心,他从暗卫里薅来不少学医、学厨各方面的专业人士一寸一寸的检查承乾宫,尤其是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不许有任何疏漏。
这些他们本来就当日常留意,怎么还带临时大抽检的?
不光如此,胤祈听完华妃的话正处在风声鹤唳的状态中,他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危险,专程去御书房、太医院等搜罗一批教材,要求每人掌握医学知识、花草园艺、食物相生相克之法,并且他要亲自抽查,出卷考试。
暗卫们叫苦连天,华妃,我们没有惹你!
含光走到附近就看到承乾宫的方向灯火连天,蒹葭吓出一身冷汗,怎么回事儿?叛军带兵攻打了?
主仆几人匆匆赶回来,含光看胤祈把人指使的团团转,“你兴师动众的干什么?”
胤祈几步上前紧紧抱住含光,后怕的不行,“对不起,我差点就让你受到伤害了。”
含光感觉到他在颤抖,先让长相思把宫门关上,然后拉着他的手耐心询问发生了什么。
某个精于此道的暗卫说花草没问题,胤祈才放心的告诉她来龙去脉,他咬牙切齿,“皇兄的女人太可恨了!”
她还当什么呢,含光看了眼院里满满当当的人什么都没说,她学中医出身,玩了一辈子古法香水,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花草有没有毒还是分得清的。
很多有毒之花与无毒之花非常相似,她这儿没少混进来夹竹桃、滴水观音什么的,只是不好养活,提取完汁液就都死了。
含光替手下求情,“蒹葭她们很用心,很多我想不到的事她们都替我考虑了,你不用太紧张。”
蒹葭热泪盈眶,娘娘,我们用不用扫盲就靠你了。
胤祈态度坚决,“那也不行,这次是侥幸,万一呢?我不允许你受到一点伤害。”那绝对是他承受不了的。
胤祈用眼神威胁众人,自己识趣点儿说热爱学习,别让娘娘为难!
暗卫们不得不集体请愿,真诚的流下眼泪,“娘娘就让我们学吧,我们很爱学习。”
含光无奈,行吧,反正我平时也手不释卷,大家一起。
……
天快亮了,暗卫们还没走,因为他们心知肚明主子肯定还有吩咐。
胤祈等含光睡着后出来阴森的下令,“去把她的脑壳给我K下来!”
第56章 甄嬛传56
既存了害人的心,休怪我先下手为强。
胤祈话音刚落,直接给暗卫们吓完了,齐刷刷跪了一地,“请主子三思!”
你爹成先帝了,你想干啥就能干啥,你哥还活着呢,涉及另一位主子的事儿,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他们还打算活到退休呢。
蒹葭开启头脑风暴,死脑子,快想啊,有了!
蒹葭膝行两步上前,“主子,属下知道您是为娘娘出气,只是宫里若发生如此惨烈的无头尸案,不说前朝是否追查到底,单就后宫也会风波不断,娘娘会吓到的。”
就问你睡得好好的突然听说邻居脑壳没了,你怕不怕?
胤祈闭了闭眼,蒹葭知道他听进去了。
胤祈不甘心,“年世兰心肠歹毒,难道就这样算了?”
这个好说,蒹葭心里也有气,三天一小考,七天一大考,华妃给他们增加了多少工作量,“主子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属下愿意为娘娘做这件事。”
连理、红豆、比翼齐声附和:“+1。”
胤祈听了勉强认为可以,“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做的漂亮一点。”
蒹葭领命:“是。”此事宜早不宜迟,另一位主子明日归来,她今晚就要办好。
不过她还有个疑问,“曹贵人那边……”
胤祈只是变态,不是不讲理,不会无端迁怒所有人,“哼,她还算识趣,这次就放过她。”
启祥宫里,刚去看过温宜公主的曹贵人突然后心一凉,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她就没放在心上。
次日
翊坤宫的尖叫响彻云霄,六宫无不为她的好嗓门震惊,烦躁的咒骂华妃,她又犯什么病?
昨儿熬了个大夜的娘娘们只让宫女出去打探消息,自己支着眼皮另派人手去景仁宫告假,起不来,根本起不来,请安还是算了吧。
颜贵妃都能不来请安,她们偷懒一天应该也没什么吧?
含光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胤祈连忙盖住她的耳朵,跟哄小孩儿似的拍哄她继续睡,“不怕不怕,华妃应该是吃死耗子了,咱不理她。”
含光起床气爆表,迷迷糊糊的朝他嚷嚷:“你别动我!”
胤祈在她面前嘤嘤嘤,扭头就恶狠狠的让蒹葭捉只死耗子给华妃塞嘴里去,就你长嘴了,喊什么喊?吓着她怎么办?
蒹葭嘴角狂抽,主子,你做个人吧,我们跟着你功德扣的都能跟阎王比一比了。
……
顶着锃亮脑袋的华妃再次把翊坤宫砸的一干二净,流出来的泪都够洗脸了,顺带洗头,“啊啊啊,是谁干的,谁在害我!”
跪在地上的颂芝不敢言语,默默承受华妃的怒火,昨晚是她守夜,今天掀开帘子看到华妃的头发和眉毛全部被剃光的时候没忍住尖叫出声,接着华妃就知道了。
颂芝的安静并没有让华妃忽略她,华妃狠狠一巴掌扇到她脸上,颂芝躲都不敢躲,“发生这样的事你居然告诉本宫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本宫会相信吗?”
颂芝嘴里发苦,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颂芝跟小鸡啄米似的磕头,“娘娘,娘娘先别急着责罚奴婢,断发是死罪,当务之急要封锁消息啊。”
满人断发除非君王有丧,否则是大不敬的罪过。
华妃显然也想到了,喘着粗气让周宁海去景仁宫告假,“就说本宫身体不适,最近不去请安了。”
华妃坐在梳妆台前,镜子已经被她砸的粉碎,胸脯不断起伏,“你得给本宫想个办法遮掩过去。”
颂芝如获大赦,“娘娘放心,奴婢可以编一顶假发给娘娘戴上。”她们梳的旗头本身也是要垫发包的,头发不够的贵女会填充一二当装饰,莞贵人就是如此。
华妃心有疑虑,“你说本宫……会不会跟甄嬛那个贱人有关?”
颂芝惊疑不定,“不是奴婢小看她,莞贵人再得宠还能悄无声息的出入翊坤宫吗?”那她们的宫禁也太让人绝望了。
况且碎玉轩唯一一个有点功夫在身上的小允子不是也没了吗?
“那会是谁?”
颂芝为难,“要不奴婢去请曹贵人来?”
是了,曹贵人,华妃一下就想到了,“佟、含、光!”
她如今的情状和当初李代桃僵何其相似,只是她不明白,昨晚她们说话的时候分明没有旁人在侧,佟佳氏的势力已经渗透至此了吗?
华妃让颂芝先去曹贵人那里看看,“你去启祥宫打听一下,如果曹贵人跟本宫一样就带她过来。”
颂芝:“是。”
……
六宫只打听到翊坤宫闭门谢客,再就是内务府送过去的发包数量增多,两两一联想,不会是莞贵人做了什么给自己报仇吧?
哈哈,娘娘们因华妃的倒霉喜大普奔,皇后真想进去看看年世兰脸上精彩的表情,端妃高兴的一连干了三碗补身汤药,还有饱受华妃欺凌的敬嫔,也偷偷在咸福宫炫了两大盘肘子庆祝,呜呜呜,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甄嬛三人更不必说,她们险些就折在华妃手里,听到这个消息只有欢欣鼓舞的份儿,要不是被关着禁闭,三人都想载歌载舞了。
甄嬛心里甜蜜的不行,她昨天听皇后说了,皇上今天就回来,应该是他听说消息替她出气,她等不及要去谢恩了。
心里有了盼头,甄嬛即使被关起来也有信心度过此劫。
-
宫里发生过什么事胤禛确实知道,他也知道有一票人排着队等着见他,但他没急着见任何人,回绝皇后处理华妃和甄嬛的矛盾,胤禛要先见胤祈,他有话跟他说。
血滴子领命去找人,在养心殿密室等倒霉弟弟回来的时间里,胤禛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件他从没深想过的事,他在养心殿‘宠幸’嫔妃的时候,胤祈去哪儿了?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有除夕夜,胤祈真的是等他离开夜宴时去的承乾宫吗?
种种细节无不指明一个事实,胤禛眼神犀利,“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是双生子?”
胤禛猝然发难,刚进来的胤祈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后便挺身而出,大胆直视不怒自威的胤禛,“没错,是我告诉她的,你要杀要剐冲我来!”
第57章 甄嬛传57
胤祈没想过能瞒住胤禛一辈子,同时胤禛也猜到是当日的一盘残局让兄弟俩露出破绽,他由衷赞叹,“真是聪明,你好大的福气。”
看他没有计较的意思,胤祈放松下来,“皇兄,没想到你还挺明理的,是我小看你了。”
胤禛暗笑天意助他,既然如此,他不接受都不行了。
跟哥哥了解弟弟一样,胤祈同样了解胤禛,看到那个笑容,一些从没被他放在心上的细节串联成一个可怕的事实,胤祈阴森的看向胤禛,“皇兄,你对她动心了?”
他早该发现的,那盘从未解开的棋局,还有他手上的月光石十八子,没记错的话,含光去养心殿见他那日,他唯一不曾在场的那日,含光就穿着月白色的衣服。
还有封贵妃那日,莎草,甚至更多更多,胤祈握紧双拳,“皇兄,你要跟我抢吗?”
胤禛赧然承认,“她是如此耀眼夺目的女子,我和你爱上同一个人并不奇怪。”
胤祈愤怒不已,一个箭步冲上来就和胤禛动手,“她是你的弟媳,你怎么可以?”
胤禛见招拆招,“你冷静一点,我们满人不讲究这个,好女二嫁是常事。”
胤祈毫不留情的出拳,“你还敢说!”好女二嫁是死了一个再嫁一个,不是同时嫁两个!
胤禛险险躲开,“长安,你格局大一点,我没有想和你抢,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胤祈不等他说完就旋踢打断,“不需要,我们很幸福。”
胤禛灵魂逼问,“真的幸福吗?含光能自由的选择去哪儿而不是留在承乾宫避开旁人吗?她能光明正大的叫你的名字,和你牵手游玩御花园吗?百年之后,史书工笔,她的名字佟佳·含光也是和我爱新觉罗·胤禛并列,你甘心吗?”
胤祈停手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同意的。”
胤禛示弱,“胤祈,你比我幸运,你找到了自己爱的人,可我一直是孤家寡人,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胤祈冷哼,“苦肉计对我没用。”
胤禛苦笑摇头,“算了,你去陪她吧。”
胤祈头也不回的离开密室,开始还健步如飞,后面速度越来越慢,止不住回想皇兄落寞的身影。
他们俩从小相依为命,皇兄只比他大了几刻钟,却一直跟父亲一样照顾他,关心他,偏爱他,对他视若珍宝,他肆意妄为、任性的折腾他的大臣和后宫也给他兜底。
他只是同样渴望得到爱,他却如此绝情,胤祈的良心有一丝丝的不得劲,但很快就扔在脑后,就算如此,他也不想和别人分享。
胤禛呲牙,那个臭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
……
胤祈脚步沉重的回承乾宫,站到门口却没有进去,鬼使神差的问一旁背知识点的蒹葭:“娘娘平日出门多吗?”
蒹葭摇头,“屈指可数,娘娘从早上醒来用过早膳就开始练字、看书、画画,一直到午膳时间,休息半个时辰下午起来继续,累了就去偏殿玩暗器放松一下,偶尔和奴婢们过过招,晚膳后会玩一会儿乐器,一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主子是知道的。”
是啊,就是因为胤祈知道才觉得不可思议,含光还正当妙龄,一个鲜活灵动的人是如何在死气沉沉的宫殿里待的下去的?
皇兄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不是她喜欢待在这里,是她去不了别的地方吧。
胤祈进门,下意识对含光露出笑容,“我回来了。”
含光正专心临摹怀素的《小草千字文》,草书以形态奔放,笔势连绵环绕着称,写的潦草的都可以叫草书,但狂乱中也要有优美之态。
正如李志敏所说:‘临于池、酌于理、师于物、得于心、悟于象,然后始入草书妙境’。
含光头都不抬的嗯了一声,胤祈安静的站在一旁,含光没有理他,写完后拿起来看了一眼,交给敢想去烧掉。
胤祈看着她自己也安静下来,闻言连忙阻拦,“你写的这样好,烧了做什么?”
含光笑了笑,先放在一边,“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胤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总一个人待着闷不闷?”
含光失笑,“哪里就一个人了,蒹葭她们不都是人?”
胤祈为难该怎么区分,“不一样,我是说你不出去走走,看看风景什么的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
《甄嬛传》前有华妃、中有皇后、后有甄嬛,三代boss无缝衔接,走到哪里都事故高发,岂是让她看风景的地方?
何况她那么怕麻烦,一点都不想掺和剧情,更不知道现在剧情变成什么走向,含光笑容清浅,“没什么好看的,我更喜欢一个人。”
胤祈心疼了,就算他天天陪着她又如何,他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自由都不能给她,他开始考虑皇兄说的话,“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同时和两个男人在一起,你会愿意吗?”
含光惊讶,袖角不慎扫到了墨汁,白玉似的腕子上沾了一点墨迹,“为什么这么问?”
胤祈正心痛难忍,没听出来她表达的意思,为什么这么问,而不是第一反应觉得这样的事荒谬。
胤祈说完就后悔了,打湿手帕抓起她的手轻轻擦拭黑点,“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当真,我们去练功夫?”
含光抿唇,“我今天状态不好,还是等等吧。”
胤祈低头摩挲她的手背,“也好,我也心不在焉的,别受伤了。”
两人安静的待了一会儿,胤祈说去小厨房看看午膳,含光坐在圈椅上,思绪放空,不由自主转动手上戴着的十八子,想到上一世。
严殊,顾京墨,谢繁,她和他们三个真真切切过了几十年,一些细节可能消磨在岁月里,但爱意依然清晰。
含光意识进入空间别墅,她有一个房间专门用来存放他们之间的照片和纪念品。
这是他们三个的婚纱照,顾京墨和谢繁知道她和金凤凰拍过后他们也要,她就跟他们一人拍了一套,跟顾医生的精英风,跟体制内老公的高干风。
因着科技日新月异,影楼风格年年在变,他们几乎每年都要加一套新式照片,还有全家福合照。
还有曾经的定情信物,连理枝玉佩,羊脂白玉手镯,祖母绿项链,他们三个最后宝贝的攥在手里的她的回礼……
含光唇角扬起一抹微笑,不管时隔多久想起来,他们依然鲜活的存在于记忆里,和他们在一起,她真的不亏。
第58章 甄嬛传58
胤祈辗转反侧一夜,皇兄说的话如影随形的在他脑海里提醒着他,最终艰难的作出决定,如果有皇兄的配合,他能更快让含光成为皇后,她也不必囚在承乾宫这一亩三分地上。
但让胤祈松口说接受胤禛他是做不到的,能不能得到含光的芳心眷顾就看皇兄自己的本事了。
前提是他不可以胁迫含光,不可以欺骗含光,更不能以任何理由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他都做得到他就什么也不说。
当然,这样的事还是要先跟含光通气,胤祈轻轻戳了下含光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你睡了吗?”
含光呼吸平稳,并不作声。
睡了也好,不然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胤祈小心的将含光抱在怀里,用几不可闻的音量和她絮叨了半天胤禛的心思,“……你不回答就是同意了,先看看他的实力和诚意再说。”
胤祈说完就轻松多了,反正含光没那么容易接受一个人,该头疼的不是他,将她再抱紧些进入梦乡,明日还要陪她一起练功呢。
已经熟睡会周公的含光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儿也有享齐人之福的一天……
……
皇后让剪秋请来胤禛,和他说了自己的调查结果,“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莞贵人无辜遭人下毒,唯一的线索花穗被人灭口,她气不过发了几句牢骚,是小允子自作主张替主子行事,这才有之后的一系列风波。”
皇后特意提到自己的功劳,“现在小允子也已伏诛,莞贵人、沈贵人和安答应还在臣妾宫里拘着,皇上怎么看呢?”
胤禛根本没有看的打算,里面水分太多了,“既然皇后有了结论就这样处理吧。”
他十分不喜那三人的不安分,不是说她们不该报复,你有本事报复就别让人发现马脚,被发现了也别让他来收拾烂摊子,没本事还不省事。
胤禛本想惩戒一番,转念一想没那个必要,反正快处理掉她们了,别节外生枝。
胤禛无意识的转动左手腕上的月光石珠子,换做从前他不介意在闲暇时间陪她们玩一玩,现在只想赶快解决掉他的三宫六院。
他的过去真实存在过,这一点无法掩藏,但是将来他可以干干净净的陪在她身边。
胤禛想到胤祈的话就心神激荡,快了,他很快就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皇后看胤禛兀自出神心中酸涩,他现在连跟她说几句话都没有耐心吗?
“那臣妾就让人送莞贵人她们回去了,可怜见的,无端受惊这些天,该好好压惊才是,皇上若有空也该多去陪陪妹妹们,有皇上的龙气庇佑,相信妹妹们很快就能好起来。”
胤禛嗤笑,他自称真龙天子,又不是真的龙,还能有驱邪安神的本事?
“朕还有事要忙,头疼脑热叫太医,想压惊就多喝热水多烧香,比什么都强。”
皇后再次让胤禛下了面子,只庆幸这番话不是在甄嬛面前说的,不然尊严荡然无存。
剪秋小心看她的脸色,替她挽尊,“娘娘别生气,皇上国事繁忙,心里不痛快也是有的。”
皇后的面皮青一阵儿紫一阵儿,“你去打听一下皇上去了哪里。” 她就不信他在颜贵妃面前也这么不当人。
剪秋行了一礼退下,御前的人嘴都很紧,问不出什么,她是亲自去跟着的。
剪秋看到头顶高悬的牌匾竟有些不敢回景仁宫,说出来娘娘会生气的吧?
-
刚还说有事要忙的人扭头就进了承乾宫,胤禛万分新奇,只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别有情趣。
敢做、敢当、敢想、敢言怀疑自己的眼睛,皇上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哦,她们还不知道胤禛和胤祈是双生子呢。
蒹葭等暗卫惊呆了,从来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另一位主子。
胤禛好笑的问:“你们娘娘呢?”
蒹葭云里雾里的答:“后殿,皇上容奴婢去通报一声。”
胤禛好脾气的答应了,他甚至没有到正殿里去等,他是皇帝不假,但在这里也不过是个还没得到心上人回应的追求者,若想佳人垂怜,就不该端着架子。
蒹葭很快就回来,“皇上,娘娘不得空,请您移步过去相见。”
她愿意见他,他要去见她了!
胤禛露出笑容,跟着蒹葭去后殿找人,看到含光利落的掷出几枚飞镖均正中靶心的时候情不自禁为她叫好,胤祈连这个都教她,他能比他做的更好。
含光没有分心,等练习时间结束才看过来,胤禛温和的先行开口,“我名长宁,你唤胤祈长安,也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
长安是缘觉寺的住持为胤祈取的名字,胤禛为了跟随弟弟脚步也给自己取了个长宁的别名,从来没让任何人叫过。
看护在旁的胤祈臭着张脸过来,“你来干什么?”
胤禛含情脉脉的看了眼含光,“培养感情啊。”
正补充水分的含光闻言顿了顿,放下茶碗,这兄弟俩是一点儿都不装了?
早上醒来时,胤祈原样又跟含光说了一遍,含光有些无语,难不成这边儿也有个子虚道长给她算过姻缘?
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封建帝王的对手,不想接受,“还是算了吧,太麻烦了。”
胤祈听了很高兴,她有这个心他就满足了,“不必感到麻烦,我们还和往常一样生活就好,接不接受是你的事,能不能让你接受是他的本事。”
这话好像有点耳熟,在哪儿听过似的?
含光沉吟不语,算了,没影儿的事也值当贷款焦虑,反正她向来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他若有本事让她接受,她完全不介意多谈一个。
思绪回到如今,那兄弟俩正幼稚的明争暗斗,小学鸡似的你踩我一脚,我回你一肘,好在懂事的没告状让她当裁判,“你们……”
她刚开个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瞬间哥俩好的勾肩搭背,同时看过来,“怎么了?”
含光抚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是不是该拒绝一下的?
“没什么,只是想说别把麻烦带到我这里。”
胤禛\/胤祈:“包的。”
第59章 甄嬛传59
整件闹鬼之事的过程里,最无辜的就是富察贵人和夏常在,她们什么都没做偏偏被甄嬛当了筏子,因此一直在等皇上和皇后对甄嬛的处罚。
没想到甄嬛只被关了几天不痛不痒的放回去了,那她们受惊一回算什么?
夏冬春进宫后遭遇毒打人变得低调不少,但本性没改,仍然睚眦必报,得理不饶人,“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
富察贵人沉声,“不可能,做错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两个智商加起来都不够八十的人想给自己出气,奈何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写信给家里诉苦,阿玛\/爹,额娘\/娘,活不下去了!
富察家和夏家都是宠女儿的,不然也养不出两个美丽废物来,收到女儿来信即刻动起来,你甄嬛在宫里对我们小主下手,我就收拾你甄家,别让我查着你有猫腻的!
……
甄嬛休养了几天后装扮的楚楚可怜去养心殿谢恩,“臣妾多谢皇上查明真相,还臣妾清白。”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一滴泪恰到好处的流至腮边,只等胤禛开口问,甄嬛就能顺势哭诉被华妃囚禁的害怕与委屈。
真相?
远远隔着案桌,胤禛啼笑皆非,根本没看到她那番作态,难不成她以为华妃变成那样是他替她出气?过于自信了吧?
但胤禛也没法说这事是倒霉弟弟干的,只能咬牙认下,但还是忍不住道:“别多想,此事与你无关。”
甄嬛送来一个欲说还休的眼神,“臣妾明白。”皇上怕此事传出去华妃为难她,他在保护她,她懂的。
甄嬛觉得今天也更爱胤禛一些了呢,诉完衷肠还不想走,无意中看到榻上的围棋眼睛一亮,正想提出下棋培养感情,胤禛就背过身去找一本书:“没事儿你就回去吧,养心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甄嬛有些失落,临走时怯怯的咬唇询问,“四郎晚上会来碎玉轩看嬛嬛吗?”
胤禛皱眉,“你叫朕什么?”
甄嬛当即跪地请罪,‘夫妻说’虽迟但到,“臣妾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或许在皇上心里,臣妾只是普通嫔妃,和其他人并无差别,但在臣妾心里却视皇上为夫君,皇上是臣妾终身的依靠。”
胤禛不悦的打断,“甄氏,你僭越了。”
什么夫妻、什么终身依靠?
心思倒不小,小小贵人也敢比肩皇后!
何况在胤禛心里能被称为妻子的只有含光。
争宠失败,甄嬛脸色苍白,“臣妾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恕罪。”
胤禛觉得自己眼神是真不好,当初怎么鬼迷心窍觉得她还算聪明的,这还只是贵人呢就敢做这么大的梦,真让她制衡华妃了不得弑君?
“回碎玉轩好好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就不要出门了。”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儿上……
胤禛没下令不许任何人探望甄嬛,甚至没把禁足的旨意传出去,端看有没有人前来接近,如果还查不到什么放出去也能让幕后黑手着急,自己跳出来现形。
甄嬛摇摇欲坠的回碎玉轩,还以为要在六宫妃嫔中丢脸了,没想到皇上并没有明旨禁足,她又恢复自信,皇上心里还是有她的,是她着急了。
……
皇后对付人的手段来来回回就那几招,挑拨离间,下毒,避孕,没了这些黔驴技穷。
含光在宫里没交朋友,毒物也被单独存放起来,那哥俩说有个大计划,她就耐心等等。
今儿倒是听敢言说了个新鲜的。
敢言:“娘娘,在奴婢等回来的必经之路上经常听到有人背地里嘀咕母凭子贵,还提到什么秘方,坐胎药,百试百灵之类的话,想必是有人故意这么说,只等咱们传到娘娘耳朵里呢。”
没错,就是故意的。
争宠她们争不过,盼着你怀还不行?
一怀十个月,没法争宠皇上不就归她们了?
娘娘们烧香念佛,盼着含光一胎得子,三年抱俩。
皇后也是这么想的,平常下不了手,怀孕还奈何不了你吗?
再健康的女人有孕之后也会有多多少少的精力不济,十个月的时间她就不信承乾宫能水泼不进的防住她的手段。
于是皇后专门找来一个生子秘方,派人传到含光耳朵里,甚至想抓好药给她灌下去喝了,你赶快怀,我等不及了。
含光哂笑,“何止是你们?”
佟佳氏的人都坐不住了,一封接一封写信催她怀,怀不了就麻溜的接一个肚子进宫替她生。
赫舍里氏将佟佳氏所有信件打包给她,她的信上则说到佟国维的身体不太好了。
难怪突然着急起来,是怕闭眼之前看不到佟佳氏再出一个皇后呢。
敢言十分心疼被家族背刺的含光,“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皇上?”随便哪一个都行,他们不是说心仪娘娘么,表现的机会到了。
敢言四人知道有两个皇上的时候惊呆了,还没消化这个事实更大的震惊就来了,两个皇上都想和自家娘娘长相厮守,啊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反正他们自己愿意,娘娘不受伤就成。
不过她们四个是唯粉,谁都不支持,只求娘娘过得开心。
含光莞尔,“除非他们都死绝了,否则不会放弃当下一任皇帝外家的荣耀的。”这是人的本性。
“那您就这样委屈着吗?”在敢言看来就是,娘娘本来开开心心的,家里来封信让她心情不好了,他们凭什么?
娘娘得宠可没沾过一点儿佟佳氏的光,你们倒好意思提要求。
含光轻笑,“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给隆科多传个话,他会负责压制的。”没几年了,不用白不用。
敢言眼前一亮,“什么话?”
“附耳过来。”
含光促狭的说了一句,敢言惊讶的瞪大眼,“这……”
“不用怕,你照实说,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敢言兴奋,“是。”
佟府
隆科多见到敢言就明白了,“可是娘娘有话要说?”一定是让他处理什么棘手的事儿,不然祖宗直接找赫舍里氏去了。
敢言端着宫里人的身份矜持点头,“是,还请大人屏退左右。”
隆科多谨慎的把下人打发的远远地,然后带着敢言到空旷的院子里压低声音,“你说。”
敢言眼一闭,心一横,“娘娘说皇上被八王九王算计伤了身子,要想在老大人闭眼前怀上就请送个男人进宫。”
隆科多倒吸一口凉气,祖宗怎么又惦记上佟佳氏的九族了?
他从暴怒到了悟只用了三句话,“谁催的?我没催,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敢言乐了,还真好用,“大人心里有数就好,奴婢回宫复命了。”
隆科多让她等等,敢言站住,眼神询问还有什么事儿。
隆科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大面额银票还有一个金元宝,“我身上就这么多,你先拿着,办好了我另外有赏。”
“一定要守好承乾宫的门户,别让娘娘看着侍卫什么的。”
“还有太监都是真太监吧?不行仔细查查。”
说完还不放心,“对了,给娘娘请平安脉的太医年岁几何?成家了没?我这儿有一个医术高明,四十年经验的神医,你回去让娘娘换一换,必须要办到。”
敢言极力忍笑,“是,大人。”
……
胤禛正在承乾宫院里坐着品茶,敢言进来时吓了一跳,慌里慌张行了一礼就要告退,胤禛眼睛一眯,“等等---”
这宫女看到他为什么会心虚?
敢言一脸救救我救救我的表情,胤禛已经走到她面前,“你……”
含光及时出现拯救了敢言,她从殿里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你们这是?”
胤禛连忙后退,“含光,你别误会,我是看这宫女神色慌张,怕她对你不利才想盘问一下。”
含光淡淡道,“心领了,你来就是想说这个?”
“不是。”胤禛一挥手,一溜宫人捧着礼物低头奉到她面前。
含光无奈,兄弟俩讨好人的手段如出一辙,各色珍品流水似地往承乾宫送,她一个库房早放不下了。
胤禛表示这不是问题,“你收着,承乾宫放不下我把前后左右的宫殿都拨给你,你看上哪个了?”我马上让她们搬家。
第60章 甄嬛传60【重修版】
胤禛自言自语道:“不妥,周围的宫殿都住过人,我得让人翻新一下,暂时就在承乾宫再起几个库房,等宫里空出来选个好地方给你重新建一座新宫殿,正好搬进去住。”
到时他打发走一群吃干饭的能省不少钱,胤禛兴奋地问含光,“新宫殿你喜欢什么名字?椒房殿?关雎宫?长乐宫?”
他好像根本不用她回答,含光眼皮一跳,胤禛又觉得还能想到更好的,“等我回去翻翻书,一定找一个绝无仅有的好名字给你住的地方换上。”
对了,含光的新宫殿他要亲手设计,胤禛要来纸笔伏在桌子上勾勒草图,含光看他忙的投入便留他一个人琢磨,自己带着敢言去做别的事了。
晚膳时分,胤祈看胤禛添了三碗汤还没吃饱的意思呵了一声,“你来的正好,咱们去圆明园住几天吧?”
胤禛还没傻掉,眼皮都不抬的回绝,“天还没热呢。”
胤祈给含光剥了一只虾,咧嘴笑道:“可我要教含光骑射啊。”
胤禛面不改色的剔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天还没热呢,正好适合你学,不然热了就受罪了,我安排一下,这两天就能动身。”
他笑着对含光说:“到时候我亲自教你。”
还给你创造机会了?
不是胤祈看不起人,胤禛的骑射什么水平他心知肚明,“就你?皇兄还是别误人子弟了。”
胤禛端的好气量,不恼不妒,倒显得胤祈跟个小孩儿似的,“长安,你忘了吗?你的骑射都是我教的。”
胤祈并不否认这一点,“可我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教我之后又有多少时间习武?”
胤禛瞥到含光放下筷子就知道他们不能再争了,主动退步,“别争了,我们谁有空谁教,这样如何?”
要不是你横插一手我根本不用争!
胤祈只得含恨同意,“成交!”
晚上胤禛想留宿,虽然只能住偏殿,但跟他们在一块儿比他自己孤零零的在养心殿的好。
正好胤祈要举办考试筛选随行圆明园的宫人,抓了胤禛的壮丁,兄弟俩一个监考一个批卷。
胤祈将承乾宫西配殿收拾出来布置成考场,前后左右间隔各一米放了张桌子,蒹葭等人依次入座在这儿进行小考。
考试内容就是前几天让她们学的医疗常识、园艺常识和食物相生相克等内容。
这几天可把暗卫们难为坏了,怎么工作了还得学习考试?字怎么写都快忘完了。
考场上泾渭分明的分成三类,一种学得好的下笔如有神,一种佛系纯靠运气的,还有就是学得不好、运气也一般的,只能抓耳挠腮,盼望谁给抄一下。
胤禛坐在上面一目了然,轻咳一声提醒考生,“不要交头接耳。”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胤禛一边监考一边和胤祈商量,“我们不能同时出现,路上你明还是我明?”
他说的是去圆明园路上谁在明面上,无论是谁,回来的时候都要换人。
胤祈撇嘴,“当然是我在明。”
胤禛好脾气的通过方案,“那我先走一步。”正好他有点事儿要办。
半个时辰一到,胤祈收卷子,拿到正殿和含光一起批改,她也参与出题了,标准答案在她手上。
胤禛看两人玩过家家,乐呵呵的帮着研墨。
胤祈越批越痛心疾首,“一个个学成这样还好意思出门?”
他速度很快,因为收上来的卷子不是空着就是瞎写,都不用对答案。
含光无奈,“你才给了人家几天时间?死记硬背也没那么快。”
他突发奇想抽考,她都以为承乾宫要全军覆没了,结果还出了三个成绩合格的。
最后两人汇总成绩,共有五人荣获出行权,分别是新一代卷王蒹葭、临时抱佛脚压线过的聪明蛋敢想,还有本就懂一些常识的红豆,以及两个天赋型选手灵犀公公和长相忆。
剩下的继续努力。
……
胤禛决定去圆明园的消息传到后宫,皇后还想在名单上做做文章,通过带谁不带谁彰显一下权力,以此获得妃嫔的靠拢和讨好。
胤禛直接大手一挥决定都带上,皇后还蛮惊讶,“是不是太劳民伤财了?”
胤禛心道没事儿,反正回来时候肯定就没这么多人了。
去圆明园要住上几个月,回来就该尘埃落定了,为免耽误事儿可以提前动工,先打地基,他的图纸画好会让人送回来的。
-
沉重的一声吱呀闷响,钉了上百颗门钉的城门大开,一队御林军骑着高头大马开路,身后是全套出行仪仗,手持刀剑的护卫将贵主们的马车包围在内,眼神警惕的观察周围。
三辆高大的明黄色马车后是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头的马车和数不清的随行宫人,算上人和马,路上的嚼用果真不是小数目。
胤祈扶着含光上了自己的马车,他这儿更大更宽敞,有床有桌子,跟一个移动的小房子差不多,含光坐着会更舒服,伺候她的人也昂首挺胸的跟到前面来。
其他娘娘看到含光被偏爱,身边人也跟着鸡犬升天再一次撕碎手帕,真是够了,那么一点儿时间都分不开,皇上真的当她们不存在吗?
人群里病怏怏的端妃远远看了一眼,扭头问宫女吉祥,“那是皇上的新宠吗?”
吉祥确认,“是,那便是颜贵妃。”
端妃纳闷,和她一点都不像,皇上怎么如此痴迷?
反而是莞贵人……
吉祥催促,“娘娘,我们该走了。”
端妃咳嗽两声,“走吧。”
第一辆马车上
胤祈从各个角落搜罗出书笔棋画,还有茶水零嘴给含光打发时间,“紫禁城到圆明园的距离不算近,路上无聊,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让他们去办。”
含光揉揉脖子,太舒服反而让她昏昏欲睡了,“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我想躺一会儿。”
胤祈拍拍柔软的枕头,掀开薄被,“躺吧,我守着你。”
胤祈说守着就是半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睡,含光无奈的翻了个身,谁休息时候身边有人能放松啊?
她已经懒得说他了。
……
缘觉寺
昨日又来一伙匠人拿着两盏长明灯到佛前敲敲打打,住持额角一跳,“我这儿是寺庙,不是你们哥俩的许愿池!”
胤禛面上一喜,“方丈来的正好,我有话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和一个人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住持让他报上生辰八字,然后高深莫测的掐指一算,给出答案---“积德。”
胤禛若有所思,“多谢方丈,我悟到了。”
他走后,小和尚探头探脑的问住持:“师父,您为什么这么说?万一他们没法生生世世呢?”
住持哂笑,“谁能活生生世世?不在一起就是他积的德不够。”
小和尚恍然大悟,“师父,我也悟了。”
……
如今的圆明园比之后成为万园之园的华丽园林多了许多自然的气息,园中大量仿建江南名园胜景,建筑类型包括亭台楼阁,榭廊轩斋等,风景优美,景色宜人,比紫禁城更美更自由。
因园中造景多以水为主题,一踏进脚步就有凉爽的风扑面而来,心情烦躁时看看大片的绿,暑热全消,人也安宁了,胤祈让含光和他住九州清晏,其他的就随便安排。
住进桃花坞的皇后耐不住问剪秋,“消息都传出去了吗?”
剪秋点头,“是,奴婢确信每个承乾宫的人都听到了。”
皇后脸色难看,“她还真沉得住气,这都不着急?”
剪秋给她端了杯凉茶,“娘娘再耐心等等,女人总要生孩子的。”
是啊,皇后对那个秘方有自信,只要她用一定会怀,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恶毒的光芒,姿色都削弱不少,“让她和龙种一同死去,也不枉皇上疼她一场。”
第61章 甄嬛传61【重修版】
前段时间甄嬛被禁足起来关的憋屈,刚在碧桐书院安顿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浣碧出来走走,一路欣赏圆明园的风景。
甄嬛:“现在这个时节还透着凉意,可想而知夏天过来会有多舒服。”
浣碧也喜欢这儿,“是啊,若不是皇上上朝不方便,还真想住在这儿不走呢。”
主仆二人走到引见楼不远处,天上掉下来两只被一支箭穿透眼睛的鸽子,甄嬛吓得不轻。
小厦子过来捡猎物,看到甄嬛顺道请安,“莞贵人吉祥。”
甄嬛心中一喜,“可是皇上在前面?”
小厦子:“是,皇上正在教贵妃娘娘练骑射呢。”
甄嬛笑容收了些,“这样啊,那我正好过去给皇上和贵妃姐姐问安。”
小厦子面露难色的挡住她的去路,“小主别为难奴才了,皇上说了,不见旁人。”
甄嬛摇扇子的手一顿,语速也加快不少,“知道了,你快捡了猎物回去复命吧。”
浣碧气不过,“同样是皇上的妃嫔,她有什么理由占着皇上不许见别人?”
明明是皇上自己的命令,浣碧就是执拗的认为含光从中作梗,可能是怪含光霸道比怪皇上不喜欢甄嬛更容易让人接受。
甄嬛不痛不痒的让浣碧慎言,“颜贵妃身边有健仆护主,让她听到我也保不住你。”
听采月说华妃身边的颂芝都吃过承乾宫的亏,浣碧够她打几次的?
甄嬛没了赏玩的心思,气哼哼的回碧桐书院去了。
浣碧还真不信这个邪,回头看了眼皇上在的方向,跺跺脚去追甄嬛,“小主等等我。”
……
引见楼
清朝计量单位,一力弓约等于13磅,也就是9.875斤,跟现代的复合弓不同,古代的角弓十分考验手臂力量。
胤祈给她做了套骑射服,拇指上还带了个扳指保护,先教她怎么拉弓搭箭,等习惯弓箭的拉力后就叫停了。
“一路舟车劳顿,今天就这样,明天我带你去百骏园选一匹合眼缘的马,人择马,马也择人,契合的坐骑会让你如臂使指。”
胤祈和含光慢慢散步回去,路上将每一处值得一提的景观指给她看,像牡丹亭、上下天光、杏花春馆、坦坦荡荡、万方安和、山高水长等,“怎么样,圆明园的风景还不错吧?”
“这儿是先帝赏给皇兄的园子,皇兄继位后又增添不少景致,已至臻完美。”
含光由衷赞叹,“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古代园林的奇迹。
不知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会是什么样的,如果圆明园能保存下去该多好。
两人心情正好,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跪在胤祈面前就磕头,“皇阿玛,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胤祈拉着含光后退一步,小声告诉她,“他是四阿哥弘历,皇兄最不待见他了。”
含光平静的眼神一扫而过,原来是他啊。
胤祈轻咳,“起来吧,你怎么在这儿?”
弘历满眼孺慕之情,“儿臣思念皇阿玛,平日不能承欢膝下,给您磕个头也算尽孝了。”
胤祈对这个侄子没什么感觉,不耐烦的打发人走,“知道了,没什么事儿就退下吧。”
弘历并不想走,好不容易能见到皇帝,得多留一点印象才行,他故作天真的看向含光,“这位是颜娘娘吗?儿臣一见颜娘娘就觉得有缘,儿臣能常来给颜娘娘请安吗?”
含光笑了一下,皇家果然没有天真单纯的孩子。
胤祈冷脸,“你的功课做完了吗,天天没事儿干?”
含光在旁默不作声,这小孩儿打她的主意算找错人了,她并不喜欢小孩儿,无论他聪不聪明,有没有心机。
弘历一脸失落,“教导儿臣的师傅三天两头生病,儿臣没那么多功课要做。”
这就是在告状了。
张嬷嬷慌里慌张找过来,“我的阿哥哎,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可让奴婢好找。”
胤祈转身拉着含光离开,看都不看弘历一眼,“跟伺候你的嬷嬷回去吧。”
弘历咬唇,皇阿玛为什么不喜欢他?
……
胤禛知道含光遇到四阿哥的时候很头疼,“怎么哪都有他?”
没记错的话,‘他’刚来圆明园弘历就跪在勤政殿外等着给‘他’请安了,可巧胤祈带着含光去引见楼,弘历又去见了皇后,本以为碰不到,没成想他还是盯上含光了,他是打算跟他每一个妃嫔都说一遍有缘吗?
胤禛不悦皱眉,“人不大,心思倒不小,让嬷嬷照顾好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管。”
他已经极力避免含光和他那些过去的交集了,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胤禛苦恼,如果他能早点遇到含光,他们就是原配夫妻,一定没这么多烦恼。
他大概忘了,他们兄弟俩和含光的年龄差着十六岁呢,时间让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夏刈:“是。”
三人用完膳坐着消食,闲聊之际,胤禛亲手烹了一杯雪顶含翠放到含光面前,主动提起他们遇到弘历的事。
胤禛说他对后宫下药守身如玉,除夕之后他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含光,过去的十几年里我并没有遇到你,也不知道将来会爱上你,我的妃嫔和子女都真实存在,我不会否认他们,但我可以向你承诺,我将来只会有你,我的孩子也会由你所出。”
含光并没有被甜言蜜语冲昏头脑,她轻轻皱眉道:“那你不应该和我浪费时间。”
胤祈替她说了没说完的话,“皇兄,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含光是只打算两个人相伴到老的,你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吧?凭这个你就不适合她。”
还是自觉点儿出局算了。
这话要放在胤禛还不认识含光的时候,他指定会管好自己的心,永远不来招惹,但现在太晚了,他已经无法割舍。
胤禛沉吟,“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就说我被老八老九伤到身子,生不了了。”反正他的孩子都是当亲王时候生的。
八\/九:你们真的够了,我们脊梁骨再硬也背不动了。
胤祈朝含光眨眨眼,含光轻笑,都把原因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不行,这兄弟俩在诚意方面做到极致了。
不过她也要提前说明白,“希望你们是慎重考虑过才做的决定,到时候再来怪我我是不认的。”
最纯爱的时候什么承诺都给,后继无人的时候懊恼自己儿子少了,怪她拦着不让他们繁衍,这种事她可不是没见过,那三人做了手术她也没掏心掏肺的信过。
胤禛直接拿了张用印的空白圣旨给含光,言明如果他后悔,她可以在圣旨上填写任何内容,包括废帝另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再说,他不生可以让他儿子生啊,那么多孙子孙女里总会有一个成器的吧?
含光笑了,她还真成批发圣旨的了。
胤禛看到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她还肯给机会就好,“我记得你中午要休息一会儿,里面已经铺好床了,快去歇着吧。”
含光敛眸,“好,你们自便。”她就不打扰你们兄弟谈话了。
胤禛叫住要跟含光进去的胤祈,“长安,你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胤祈不情愿的跟上,“什么话非得现在说?”
胤禛轻飘飘砸下一颗大雷,“我打算解散后宫。”
第62章 甄嬛传62
【昨天的不太满意,我重新修了一下,宝宝们有空回去看一下哦。】
胤祈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怎么不早说?
他懊恼不已,今天的量都下进去了,早说他就能加快速度了。
先帝过世一年,太后思念成疾缠绵病榻实属正常,他不是狠心的人,太后私心太多,为了计划只能让她病着什么都管不了。
这事儿说出去到底不好听,让含光知道他对生母下药形象也不好,所以胤祈一直小心谨慎,不过现在好了,他哥都说了就有人背锅了。
胤祈毫不意外,“你早该如此了。”他不打发她们也是要被他折腾完的。
胤禛怜惜的看着弟弟,“这些年难为了你,等尘埃落定,我们的关系就可以真相大白了。”他打算公开兄弟俩双生子的身份。
胤祈摇头,“不,皇兄,我们还是一个人比较好。”
胤禛不忍,“可是这样太委屈你了。”
胤祈并不这么认为,“只要含光是皇后就行,我有没有身份无所谓。”
反正也不可能有俩皇帝,他这样还能天天陪着她,当了王爷就没那么自由了。
胤禛还有所犹豫,“那……”
胤祈知道他想说什么,毕竟他们是双生子,有心灵感应的,“没关系,等我们百年之后留下一封信说明就好了。”
至于后人看到三人合葬什么反应,知道真相头不头疼跟他就没关系了。
他自己愿意,胤禛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如此,我就放手去做了。”
他已登基一年,也该让某些人认清事实了。
胤祈将手搭在兄长的肩上承诺,“我会帮你的,跟以前每一次一样。”
兄弟俩相视一笑,只要他们齐心,没有什么困难战胜不了。
胤禛感叹,“要不是为了她,我都多久没看到你这么锐意进取的一面了?”
你是会扫兴的,胤祈翻了个白眼,“对付几个手下败将都要我来,你还当什么皇帝?”
……
胤禛拉着胤祈批了一下午折子,晚上的时间就空出来了,胤禛听闻两人曾玉笛合奏《凤求凰》,提出带上他三个人来一曲。
含光也好久没跟志同道合的人一起玩音乐了,十分心动,“可是我们人数上的问题怎么办?”除非音律音符完全重合,否则一定会听出来不对的。
胤禛对手下的能力很有自信,“这个不难,九州清晏地方很大,我让夏刈清场,然后守着门就是了。”
夏刈血滴子首领的身份胤禛也告诉含光了,原话是:“夏刈是可信之人,万一你有什么需要找不到我们,就找他来办。”
三人坐在殿内,含光怀里抱着琵琶,胤禛坐在古琴前,胤祈手里握着玉笛,看着就一派和谐。
含光看看左右问道:“曲谱呢,我们弹什么?”
胤禛让她自由发挥,“你随便奏什么我们都跟上。”
这么自信?
那她就不客气了。
正好含光想起一个男主被女主艳压的武侠剧,虽然剧情魔改的一塌糊涂,但她很喜欢电视剧的主题曲。
素手一拨,一个刀光剑影的江湖从琴弦中流淌而出,‘……逃不脱别恨离愁,记忆变腐朽,重新解释的理由,是红尘看不透……’
那兄弟俩也不一般,沉浸其中听了一会儿就能跟上了,‘……湖畔落日踏水流,孤剑一柄鸣怨恨,江山如画却独爱美人……’
曲中的激烈与凄切情感交织,情爱与争斗总是伴随牺牲,是否有一片桃源能平息所有怨恨,共享天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胤禛怅然的睁开眼,江湖落幕,他的梦也醒了,“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含光调了下弦回答:“《香剑吟》,作者名叫李飞,我也不知道人在哪儿。”毕竟离出生还有个一二百年的功夫。
胤禛惋惜了片刻,“可惜。”
胤祈没胤禛那么多愁善感,他从决定开始夺嫡那一日就没少经历血雨腥风,并不是很怀念,扣一下桌面提醒两人,“继续吗?我们换。”
这次他来起头,另外两人跟进节奏。
“好啊。”含光确认甲片服帖,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或许有人会说看到电视剧里弹琴的人都是用自己的指甲在弹,真正学过的含光会呵呵一笑告诉你,戴不戴甲片都能弹响,但是戴着音色会更好,并且不容易受伤,琴弦是很锋利的,如果不小心划破手指是钻心的疼。
胤祈吹响一段旋律,含光听清后笑的眉眼弯弯的跟上,胤禛惊讶,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是《秦王破阵乐》。
没错,含光最近在学飞白体,同时阅读了不少关于太宗文皇帝的书籍,谁能拒绝大唐白月光呢?
只是琵琶和琴声体现不出天可汗的气势磅礴和盛唐的繁荣昌盛,还是要擂响大鼓才好。
之后是胤禛,既然含光擅长琵琶,那他就起头《十面埋伏》,三人琴笛合奏,结束时仍意犹未尽。
胤禛久久无法平息心中的激动,“真是痛快!”
-
次日有百骏园之约,然而含光一大早就被阻了脚步。
弘历跪在殿外请求进来给胤禛请安磕头,没多久甄嬛也来送汤了。
胤祈心里老大不痛快,大清早就这么不识趣,你给我添堵,当心堵的是你自己的路。
胤禛抚额,“稍等,我这就打发了他们。”
胤禛先叫甄嬛进来,甄嬛笑容动人,“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朝政繁忙,多用莲子百合可养心安神,清热润肺,臣妾特意做了送来,皇上尝尝。”
浣碧没让甄嬛动手,抢先一步送上汤羹,眉目传情,处处表现着自己的伶俐,“皇上,这莲子是小主一颗一颗亲手剥出来的,奴婢还在汤里放了蜂蜜,用起来口感没那么涩。”
她声音夹的太过,过于饱和的红绿配色都吵到胤禛的眼睛了,胤禛直接起身离浣碧远远地,这时甄嬛发现浣碧的小心思,脸色十分难看。
不管是这宫女生了攀附之心还是甄嬛的意思,胤禛都算在甄嬛身上,刻意敲打她,“莞贵人机灵,你这宫女也不差,细看和你还有几分相似呢。”
哼,一个道貌岸然的爹,私纳罪臣之女,庶女充作嫡女婢,一个明知血缘姐妹关系还心安理得的把人当奴才用,真是一家肱骨之臣。
甄远道是大理寺少卿,大理寺什么地方?
平反刑狱,审理重大案件,甄远道知法犯法,有何忠心可言?怕不是冤狱不少。
胤禛说完,甄嬛和浣碧心里同时一咯噔,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甄嬛强颜欢笑的解释:“浣碧从小跟随臣妾,难免沾染了几分臣妾的习性,有所相似也不奇怪。”
胤禛好像就是随口一说,“是吗?你的心意朕收下了,回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外那个带走,别有事没事儿出来闲逛。”
既然有人准备替他出手料理,胤禛省的暴露血滴子的势力,隐在暗中还能多听听那些大臣的心思。
甄嬛心里有鬼,根本不敢多留,“是。”
离九州清晏远远的后,甄嬛抓着浣碧问:“你没跟任何人说过你的身份吧?”
浣碧心有余悸的摇头,“我怎么敢?”
她连给她娘忌日烧纸都是背着人的,不然她怎么那么渴望出人头地呢?
甄嬛都顾不得浣碧想踩着她上位了,再三叮嘱,“切记,你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则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浣碧慌乱点头,心里莫名不安,那日烧完的痕迹她都清理干净了,应该没人发现吧?
第63章 甄嬛传63【字数已补】
浣碧并不知道,她那日躲在假山后偷偷烧纸的行为至少有三个人知道,富察贵人、夏常在还有一个黄雀在后的曹贵人。
夏冬春先发现假山那边有火光和嘤嘤嘤的哭泣,蹑手蹑脚的过去查看见是浣碧,当场就要抓她个现形,富察贵人突然智商到账拦住了她。
“妹妹稍等,这事儿不对劲,宫里行不详之事是大不敬,有什么理由能让人冒着死罪烧纸呢?”
她若真有难处大可禀明甄嬛,让宫外的人帮忙烧纸,除非……
夏冬春激动,连忙压低声音,“除非她要祭奠的对象见不得人!”
富察贵人拉着夏常在悄悄走远才说:“没错,我早就看她俩不对劲儿了,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一个丫鬟,吃穿用度比不受宠的小主还好,你说她们会不会是……?”
夏常在咯咯咯一笑,“姐姐说的有理,妹妹马上让家人去查。”
富察贵人和夏常在走后,曹贵人才从藏身之地出来,遗憾的看了眼浣碧的方向,“可惜啊。”
本以为抓住这个把柄能派上大用场的,为了不让别人说她刻意包庇只能忍痛放弃这枚棋子了,不过她们要真能查出什么也好。
……
百骏园中养着很多马,赤兔、的卢、乌骓,还有脾气很不好的汗血宝马,含光也喜欢名马,但她没上来就挑战高难度,她会骑马,只是有一段时日没骑过了,还是不要难为自己的好。
含光和一匹性格温驯的白马建立起友情,磨合一天,已经能在奔跑中跌宕起伏的马背上稳稳拉弓了,准头就是练的事儿。
胤祈还教了不少花式马术,侧方倒立、单腿挂环、他还能跑马过程中将她稳稳拉上马背,被侧坐着锁在胤祈怀里的含光心跳加快,刚刚马儿朝她奔跑过来的时候她真的吓到了,之后就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
啊,难怪若兰会抑郁呢,本来能跟少年将军驰骋草原,比翼双飞,突然被一个好色之徒看上求来当侧福晋锁在后院,搁谁能想开?
百骏园附近还有几个异兽园,里面养着不少奇珍异兽,豹子,黑熊,狐狸,鹿等,胤祈答应带含光去喂毛茸茸,但是必须用长长的工具隔开距离。
“再乖巧也是动物,野性难驯,受伤不是开玩笑的。”
含光知道好歹,她可不认为自己有摸谁谁傻的小金手,“我看起来就那么叛逆不听话吗?”
能让无数猛兽见之拜服,乖巧争宠是玛丽苏女主的能力,她只是个人生多一点点奇遇的普通人,平平无奇,还是不要太自视甚高的好。
胤祈轻笑,“你确实很乖,是我总放心不下忍不住啰嗦几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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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想到胤禛的话害怕暴露身份,彻底老实下来,甄嬛看她没有别的动作也就给她留了面子,没点破心思让她难堪。
皇后每日一问颜贵妃上没上当,谁料她的一番苦心竟被沈眉庄听到耳朵里去了。
沈眉庄不由琢磨,如果她能有个孩子,皇上就算不喜欢她也不得不为了孩子来过过话,省的老死宫中。
于是沈眉庄从太医院专精妇科千金的江诚江太医那里软硬兼施要来个助孕的方子,抓了药调养着。
要说沈眉庄这个人聪明呢,她偏偏把母凭子贵的话听进去了,要说她蠢,她还没信皇后的秘方,自己看书找人打听喝着药。
光她自己喝药还不行,沈眉庄开始在园子里到处找镯子,以期将皇上找过来,天意加人为,舍她其谁?
胤禛得到消息十分无奈,要真那么容易怀,随随便便想生孩子就生,温实初也不会在十四府上常住了。
还有江诚,他有个弟弟江慎是伺候曹贵人母女的太医,和华妃关系匪浅,难道沈眉庄只查到两人生母不和,关系势同水火想相信了?
这都能上当,蠢死算了。
此时富察家和夏家已经查到浣碧根本没打算隐瞒的身份,富察贵人和夏常在带着人证物证趾高气昂的来九州清晏,言说要禀告一桩有关莞贵人的罪过。
胤禛眉头一挑,命夏刈传甄嬛过来,速度还算快,识趣的话不失为可用之人。
碧桐书院
甄嬛从今天一早开始眼皮就止不住的跳,不知是因为什么,夏刈的到来让她更加慌乱。
甄嬛悄悄打听,“敢问夏公公,可知皇上传召所为何事?”
夏刈避而不谈,“小主过去就知道了,对了,记得带上您身边的浣碧姑娘。”
甄嬛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侥幸平安无事,最坏的结果就是浣碧的身份暴露,那她要好好想一个对策度过此劫。
浣碧也担心是因为她走这一遭,脸色苍白的躲到甄嬛身后,“长姐,我们怎么办?”
甄嬛疯狂找借口给甄家脱罪,但让她感到无力的是,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免除甄远道的罪过,“这次恐怕不能善了了。”
浣碧差点尖叫出声,“什么?”
甄嬛让她冷静,她不会就这样听天由命,“只能见招拆招了。”
……
甄嬛进来勤政殿就看到一旁的富察贵人和夏常在,不由得心里打鼓,她跟她们有什么仇恨吗?
甄嬛主仆强装镇定给胤禛请安,胤禛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让小厦子把富察贵人递上来的口供给她一份。
等甄嬛看完,胤禛说:“你有何要辩解的吗?”
甄嬛跪在地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白纸黑字清楚写明浣碧生母何绵绵的身份乃摆夷族罪臣之女,叛G罪,罪无可赦。
还有甄远道是什么时候跟何绵绵在一起的,浣碧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以及为她接生嬷嬷的手印,相信那两人就在哪等着她狡辩然后给她致命一击吧?
讽刺的是,浣碧出生的日期只比她小几个月,那岂不是说她母亲还怀着她的时候父亲就……
甄嬛苦笑,难道爹娘的伉俪情深都是假的吗?
两大家族联手查案,证据确凿,甄嬛智计百出也无力回天,“臣妾无话可说,但求皇上看在臣妾父亲忠心耿耿的份儿上饶恕他死罪。”
那得看他还有没有旁的罪过,胤禛作出处罚:“甄远道知法犯法,私纳罪臣之女,尚不知是否有徇私枉法,渎职之罪,暂押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家眷圈禁府上,不得出入半步。”
浣碧忍不住呜呜哭泣,甄家完了,她娘的牌位更没有机会进宗祠了。
甄嬛浑身瘫软,好在还留了他们一条命,“多谢皇上仁慈。”
胤禛将查案的事儿交给刑部尚书主理,他秉性正直,十分可靠,“好了,你们跪安吧。”
出了勤政殿,甄嬛拦着得胜的富察贵人和夏常在,对二人怒目而视,“敢问两位,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非要置我甄家于死地?”
富察贵人冷笑,“看来莞贵人是忘了,你装鬼吓得我们生病好几天,我们又得罪你了吗?”
甄嬛愤怒不已,“就因为这个?”
“你们心里有怨大可直接来找我,我向你们磕头赔罪也不是不行,为何害我家族?”
夏常在帕子一甩,“说得好听,时至今日,要不是我们提起,你早忘了这桩事吧,还说什么道歉?”
第64章 甄嬛传64
富察贵人和夏常在不想跟虚伪的甄嬛多说,冷哼一声就离开了,浣碧和甄嬛互相搀扶着回到碧桐书院,刚关上门唤了声:“长姐……”
甄嬛一巴掌甩到浣碧脸上,“我问过你有没有暴露身份,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她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浣碧一脸委屈,这才支支吾吾说出真相,“我……我就是在我娘忌日那天给她烧了点纸钱,而且我看过了,周围没人的。”
甄嬛冷笑,“难怪你想踩着我上位,我甄家满门差点被你害死,你娘还想入宗祠?”
她一帆风顺的时候自然不介意拉拢这个妹妹,现在突遭大难,自己也要成为罪臣之女,实在没那么宽广的心胸说情有可原。
浣碧眼泪吧嗒吧嗒的掉,“长姐,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确实该打。”
浣碧跪在甄嬛面前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自己的脸,很快就红了一片。
甄嬛神色阴沉,“好了,我就是打死你也改变不了事实,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救出父亲。”
狱中险恶,父亲身体不好,多待一日就是多一日的危险。
浣碧眼里流露出希冀的神色,“能有什么办法?长姐能去找沈贵人求求情吗?”
甄嬛握紧桌角,指甲都崩断两三个,“眉姐姐和我有什么两样?还不如颜贵妃在皇上面前说的上话,再者说,父亲下狱是皇上亲自下旨,要救人也要他收回成命。”
她这么说,浣碧突然就觉得问题不大了,“对啊,皇上没有废除长姐的位分,证明他心里是有你的,长姐不如去求求情,皇上一定会宽恕父亲的。”
甄嬛任由泪水落下,“我何尝不想?刚出了这样的事,富察贵人一定会死死盯着我,现在求情正好连我一起拉下水,到时就没人为父亲奔走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浣碧实在心疼甄远道,“那……”
甄嬛有了主意,“眉姐姐在吃一个助孕的方子,我先帮她获得圣宠,之后再图谋。”
如果有用,她也抓来吃着,她怀上龙种,皇上还能让她肚子里的小阿哥顶着罪臣之后的身份出生吗?
……
沈眉庄把药当饭吃也得见得到胤禛才起效,她天天在外面晃悠都快中暑了都没把皇上找来,什么时候才能如愿以偿?
甄嬛替她出了个主意,“姐姐不是在帮皇后管家么?”
回禀后宫支出事宜是最正当不过的理由,颜贵妃再霸道也拦不住。
沈眉庄若有所思,是啊,宫中支出糜费,如果她能想到一个好主意减少开销,让皇上见到她勤俭持家的一面……
“嬛儿,我有主意了,你跟我一起去见皇上吧。”她是想帮甄嬛露脸。
甄嬛为难的拒绝沈眉庄的好意,“还是姐姐自己去吧,我如今身份尴尬,出去也是被人讥笑。”
她们没有上门来嘲笑,但甄嬛知道自己会遭了怎样的议论,就连陵容的身份也比她高了。
沈眉庄怜惜的看着甄嬛,“你放心,我们姐妹一体同心,我若得宠必不会忘了你。”
“只是我们终究要有子嗣傍身才好,别看颜贵妃如今风光,没有子嗣少不得晚景凄凉,这药你也喝着,你我二人一同有孕是双喜临门的好事,说不定皇上高兴就赦免甄伯父了。”
甄嬛心中一动,收下药方,“如今皇上见到我难免想起我父亲,还是等风头过了再说。”
“说来奇怪,颜贵妃承宠最多,怎么不闻孕信?”
沈眉庄听人说起过,“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隆科多曾有一爱妾名李四儿,为人嚣张跋扈,恶毒狠辣,仗着隆科多的宠爱没少折磨赫舍里福晋和闺阁中的贵妃,想必是在那时伤了身子。”
甄嬛听得入迷,追问:“那后来呢?”
沈眉庄显然是吃到完整的瓜才能告诉甄嬛来龙去脉,“苍天有眼,李四儿突然形迹疯魔,发疯砍死了一双儿女,隆科多只能忍痛除掉李四儿。”
甄嬛小小的惊呼,“好端端的形迹疯魔?不会是贵妃……”
她觉得事实真相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李四儿死有余辜,但甄嬛莫名怜惜她无辜的儿女,“稚子何辜?”
争斗也没有对幼儿下手的道理。
沈眉庄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如果真的是她,那她的心机与手段也太可怕了。”
-
沈眉庄本想直接去九州清晏找胤禛,又怕含光从中作梗,便来了桃花坞,“臣妾有个极好的主意能帮后宫节省开支,还望皇后娘娘请皇上一叙。”
皇后哦了一声,眼神闪烁着夸赞,“沈贵人蕙质兰心,皇额娘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不知是什么样的办法,可否先说给本宫听听,本宫也好替你参谋一下。”
沈眉庄说了个想法,“天气炎热,分发给宫人的绿豆汤一个月就要花费将近一千两银子,实在太奢靡了,还有妃嫔的份例,臣妾算过,是怎么都吃不完的,倒不如将多余的折成现银分发下去,正好宫人们的绿豆汤也可从中支出。”
皇后嘴角露出古怪的微笑,“果然是极好的主意,本宫这就去请……咳,我们去见皇上。”
天气热,皇后担心胤禛怕晒不来,那她的脸往哪搁?
还是她们腿勤一点吧。
夏刈说明皇后的来意,胤禛好奇,“节省开支的好主意?难道沈贵人也想奉献?”
“传。”
皇后带着沈眉庄走进殿内,宫女上前奉茶,皇后揭开盖子一闻,只是龙井,不由心中纳闷,皇上不是有极好的雪顶含翠吗?
不用问,肯定又给颜贵妃了。
皇后兴致缺缺的放下茶碗,沈眉庄没注意到她的失落,原样复述一遍她的好主意。
胤禛听着直皱眉,她是根本不管旁人死活还是蠢?这就是大家族精心教养出来的水平?她是认真的吗?她家就没有层层盘剥这种现象?
东西好歹还能吃到嘴里,换成银子保准儿下边儿的一文钱都见不到,胤禛想起住持说的积德,叹了一声提点沈眉庄,“做事跟做学问不一样,会做学问的人不一定能做好事,但能做好事的人学问上往往差不了,你还年轻,正是需要多历练才行。”
沈眉庄正沉浸在立功的沾沾自喜中,根本没听出来他的提醒,仍然坚持要裁剪宫中例菜。
胤禛额角狠狠一抽,算了,既然救不了索性让她最后发挥一下作用,当个天选背锅人,大不了他保她一命。
“这事儿朕考虑一下,十九那日是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先热闹热闹再说吧。”
第65章 甄嬛传65
胤禛在来圆明园之前就秘密派人去了西北,手下传信回来说已经联系上几位驻守的将军,局势尽在掌握之中。
大将军王、先帝的十四阿哥允禵曾在西北与年羹尧、十王一起共事,三人中有两人与胤禛不和,另一人还不是完全可信,残存的势力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
西北之事,胤禛从登基开始分化瓦解,能吸收过来的给个机会,顽固不化的干脆除掉换上自己人。
别以为离了你不行,除非你是孙吴白韩,卫霍李岳那样的天纵之才,否则多的是人为他所用。
目前十王在京,胤祈的人手已经盯死了他,只等上演一出鸿门宴。
如有史书记载胤禛刻薄寡恩,至亲兄弟都这么算计,他也不介意明说:只要他没有道德,不要名声,什么事都很好解决。
……
含光的骑射日渐娴熟,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如期而至。
胤禛在勤政殿设宴,宴请宗亲兄弟与后宫嫔妃同乐,人人送上厚礼,端妃还给了自己陪嫁的项圈,曹贵人作为温宜公主的生母面上有光,全程都笑呵呵的。
妃嫔们穿着吉服坐在左侧,宗室王爷坐在右侧,丝竹管弦之乐不绝如缕,乐坊舞女在场中献舞,一派盛世欢腾景象。
十王和胤禛是老仇人了,就见不得他高兴,专门找茬,“久闻皇兄宠爱贵妃,怎的贵妃不在席上共同庆贺,莫不是见不得人?”
胤禛眼睛一眯,十福晋见势不好,想到八九两个妯娌的哭诉在十王肉墩墩的腰上狠狠掐了一记,“灌了两杯黄汤不知道天高地厚,少说醉话!”
跟自家嚣张的男人不同,十福晋非常害怕胤禛,她听两个妯娌说过,八和九在宗人府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日日咒骂当今,他折磨人的手段让人身心两伤。
皇上先是给八、九改了阿其那和塞斯黑的名字,在满语里是狗和猪的意思,两位爷天潢贵胄痛失本名,百年之后都得顶着这两个蔑称,死的心都有。
这还不算完,听说皇上从来不给他俩吃饱饭,想过的舒服就要做活,要么给老鼠拔毛,要么给豆芽雕花,可怜那俩人长久不见天日,眼睛都快瞎了。
皇上还经常派人去教导,抽查背诵抨击他们的文章,自己骂自己,背不下来更惨,要给宗人府的所有人犯洗衣服,敢骂他还要加上洗脚。
十福晋有感自家府上的不安定,深怕十王有朝一日也步他两个哥哥后尘,想在宫里投靠一位大靠山替他们说好话,求个退路,她观察许久才决定向颜贵妃示好。
一来皇上宠爱她,十福晋冷眼瞧着,颜贵妃入宫不到一年就位居贵妃,以后只怕还有前程,再就是她名声好,人也低调,民间对受宠却不喜奢华,不迫害后宫、不纵容家族欺男霸女、惹是生非的佟佳氏很有好感。
不张狂才有大富贵。
十福晋还没接触到人,自家男人就把人得罪了,他死不要紧,她还有儿女呢,可不想跟着他一起陪葬,所以少不得要管管,哪怕被人说悍妇、惧内也无所谓。
胤禛淡淡的解释了句:“贵妃喜静,今天怕会吵闹,朕担心吓着她,就没让她来。”
十福晋连忙举杯附和:“皇上说的是,贵妃娘娘贞静娴雅,实乃吾辈楷模,臣妇回去也要教导女儿多多学习。”
胤禛就爱听别人夸含光,语气缓和道:“福晋误会了,贵妃只是为人低调,不爱张扬,并不是古板教条,她会的东西样样不逊于人,你别拘着孩子了。”
皇上态度如此明显,十福晋放心了,“是,臣妇一定遵从。”
他都说了贵妃喜静低调,她也不敢贸然带着儿女进宫请安,反正往后有的是机会。
宴席进行中,甄嬛心中苦闷就多喝了两杯,感觉酒气上涌怕醉后失态,带着流朱悄悄出去散散心,再回来时,曹贵人说歌舞无趣,不如玩点儿新鲜的。
胤禛定定的看着她,“你想怎么玩?”
曹贵人说:“在座的都是自家亲戚,不必拘礼,不如让妹妹们写下长处抓阄,抓到谁谁来表演。”
胤禛呵了声,既然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女儿,也别怪他无情,“天子嫔妃之尊,在大庭广众之下献乐献舞和乐坊歌姬有何区别?”
曹贵人脸色一白,胤禛接着开大,“前段时间朕查看后宫开销,发现宫中花费太多,皇后和沈贵人出了个好主意,朕增添几笔,今日就推行下去吧。”
皇后没想到还有她的功劳,脸色不是很好看,虽然皇上惦记让她心里暖和,但沈眉庄的主意一旦推行恐怕她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沈眉庄已经等不及获得好评了,胤禛突然砸下一个大雷,让所有人始料不及,“富从俭中来,应付开销大无外乎两个办法---开源节流,朕决议解散后宫,从根本上砍断这部分支出。”
众妃嫔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胤禛接着说他的安排:“无论侍寝嫔妃和未侍寝嫔妃均可再嫁,有儿女的不想嫁人可以在宫外开府,朕每个月给你们发月钱,皇子公主的教养你们也不必操心,宫中会统一教导。”
“朕算过了,这样比养着三宫六院省钱多了。”
殿内一片哗然,众人纷纷怀疑胤禛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说这样不着调的话,解散后宫,多小众的词?
皇后忍不住厉声打断,“皇上---”
她率先出列跪在胤禛面前,“皇上,帝王三宫六院乃是祖制,开销大有别的解决办法,您不能因为嫌花钱就不要后宫,不然岂不是失了体统,坏了规矩,让民间怎么说您?”
胤禛面无表情,“那你掏钱养?”
你找小老婆为什么还要我花钱?
皇后语塞,其他妃嫔跟着跪在身后,齐声道:“请皇上三思。”
齐妃哭的可怜,她的三阿哥还没当太子呢,她不能走啊,“皇上,您就算不喜欢臣妾也得为三阿哥考虑啊。”
端妃和华妃眼里流出泪水,“皇上,臣妾对您一片真心,您不能赶走我们。”
端妃比华妃多一层留恋,她还没报仇呢,怎么甘心出宫?
敬嫔不说话,因为她是想出去的,宫里数砖的日子太无聊了,她还没老年痴呆呢,不用每天锻炼计数能力。
还有沈眉庄和甄嬛,她们都是要为家族争宠,甄嬛的父亲还在牢里关着呢,她走了谁救他?
甄嬛一脸刚烈,“好女不二嫁,皇上若执意如此,臣妾只能以死明志。”
她的话算是戳到了胤禛的心窝子,“迂腐,你一句不二嫁,民间死了丈夫的妇人就要守着贞节牌坊过日子吗?”
“若人人如此,我大清岂有后继之人?”
胤禛切实厌了甄嬛,“你代表不了全天下,不过朕成全你的气节,朕赐你甘露寺落发出家,好好修行,赎清你的罪过!”
第66章 甄嬛传66
胤禛话音刚落,甄嬛无力的瘫软在地,不应该是这种发展,她明明要宠冠六宫的?
好姐妹沈眉庄心生不忍,想替甄嬛求情,但她自己都快被众妃嫔的眼刀扎死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平白断送我们的青云路。
沈眉庄苦笑,这会儿她该在她们心里不得好死上百次了吧。
十福晋看着甄嬛被贬心中畅快,好像出了口恶气一样,明明她们并无交集?
那大概是上辈子就结了仇。
除了家族给力,出宫会过得更舒服的富察贵人和夏常在,只有想回到草原的博尔济吉特贵人是真心感谢沈眉庄。
方淳意和安陵容也不想走,方淳意说舍不得宫里的厨子,安陵容哭哭啼啼的哀求,“求皇上开恩,臣妾不能出宫。”
安陵容的母亲眼睛不好,性子又懦弱,她爹还宠妾灭妻,安陵容回去一定会被她爹送给权贵做妾,到时候她还怎么庇护她娘?
天子一言九鼎,胤禛心意已定,“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若有难处可以来找朕,朕为你们赐婚。”也算他积一分功德。
束手无策的皇后正想把病了多时的太后薅出来压制发疯的胤禛,突然福至心灵,解散后宫未必是要把所有人送走,皇后试探着问:“皇上就算要给妹妹们找一个好归宿,身边也该留一个人伺候才是,不知您打算留下哪位妹妹?”
胤禛不假思索,“就皇后和贵妃吧。”
毕竟有妃嫔改嫁,没有皇后改嫁的例子,剩下这个还得再等等,太后还活蹦乱跳的,因为废后让她以死相逼气死太后含光该心寒了,等她不省人事管不了了,他一次性把俩都解决了。
皇后暗恨,她就知道皇上是为了佟含光那个贱人,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面子让皇帝为她空置六宫,这是她那早死的好姐姐都做不到的。
皇后内心感到一阵悲哀,姐姐啊姐姐,早知颜贵妃这么好命,我还不如把你留到今天,也不知道你看到如此盛宠的颜贵妃还能不能一如往昔的单纯善良。
你也该尝尝被丈夫遗忘的痛苦滋味!
皇后没再和胤禛对着干,以退为进的提出:“皇上金口玉言,臣妾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到底姐妹一场,不日就是贵妃的生辰,不如让姐妹们一同庆贺完再走吧,也算全了姐妹一场的缘分。”
胤禛哂笑,这么多年难得聪明了一回。
他明知皇后突如其来的贤惠必定是又想怎么害人了,但胤禛不会拒绝这个请求,不然伤害的就是含光的名声,“也好,就依皇后所言。”
胤禛对他们兄弟俩的手段非常自信,不认为有人能在密不透风的双重防护下伤害到含光,但他还是要提高警惕,免得某人鱼死网破。
十王看完这出大戏直呼精彩,他一定会好好给胤禛宣传他的聪明睿智,“皇兄,后宫之事是您的私事,臣弟等就不掺和了,臣弟告退。”
吱呀---
勤政殿大门一关,屋里瞬间暗下来,胤禛望着动作僵硬的十王笑道:“你恐怕记错了,朕的弟弟们在宴席结束时就已经告辞离开圆明园了。”
也就是说,‘十王’现在正好好的待在他自己的府上,至于留下来的是谁全看胤禛怎么说。
五王倒抽一口凉气,咋还坐上单程票了,他啥也没干就回不去了?还是说皇上到底无法释怀老九对他的陷害,折腾他不解气,要让他这个亲哥哥连坐?
五王和九王是同母亲兄弟,都是先帝宜妃所出,只是五王从小养在孝惠太后膝下,没参与九子夺嫡。
十王怒而摔杯,“皇上是想对咱们兄弟赶尽杀绝吗?”别看他面上虚张声势,心里也打鼓,难道他真敢?
胤禛皮笑肉不笑道:“你误会了,方才皇后说贵妃不日要过生辰,朕分明是好意请弟弟们参加,省了你们来往奔波之苦。”
反正解散后宫一事没尘埃落定之前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省的给我找事儿。
胤禛挥手,一队黄衣侍卫上前带领王爷们到下榻之处,十王狠狠的瞪了一眼胤禛,他还真敢!
也是,他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十王还想再说什么,十福晋顾不得什么尊卑纲常,将自己的手帕塞到他嘴里,小声警告:“咱们全家生死都系在人家一念之间,低低头吧。”
还算识趣,胤禛低头扫了眼安静如鸡的众妃,皱眉,“你们---”
不等他说完,妃嫔们齐声表示告辞,生怕慢了也被‘出宫’。
……
勤政殿筵席方散,时辰也不过未时三刻,正是午休的时候。
天气热起来,含光在九州清晏的花园里摆了张美人榻,肚子上搭着薄被嗅着花香入眠,蒹葭和红豆在不远处守着她默默背书。
胤禛找过来时,二人下意识站起来,胤禛摆手示意动作轻一点,别惊醒了她。
美人榻旁的桌上放了一柄牙雕折扇,胤禛轻手轻脚的坐到榻边帮含光扇风,含笑看她熟睡时的动人情态。
日头西斜,刺眼的光芒将要照到此处,胤祈端着一壶酸梅汤回来,胤禛将扇子卡到镂空雕花的缝隙里帮含光遮阳,兄弟俩到一旁去说话。
“皇后不会善罢甘休,以防万一,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她们安分便罢,若敢生事,那当天就会有人造反,皇后以及众妃不幸遇刺身亡。
她若使别的手段,兄弟俩也要保证不会伤害到含光的一丝一毫。
蒹葭听到主动请命,“属下愿以身相代。”
含光蓦地插话,“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易容术?”
兄弟俩回眸,含光拥被坐起,恰好扇子卡的不牢,从她面前掉落。
折扇落下,露出一张完美的容颜,是旁边国色天香的牡丹都不及万分之一的光彩,而那一瞬间的慵懒煞是迷人。
胤禛和胤祈都痴迷的看着含光,心跳加速,对了,就是这种遗世独立的感觉,她只负责开心就好,他们会将最好的一切双手奉上,让所有烦恼纷扰离她远远的。
含光并不赞同蒹葭代替她的想法,一来,皇后算计不断,她不接招但是烦,也想早点结束一切,如果生辰宴皇后发现不是她的话,她不会出手的。
二来,含光想试试自己有没有退化,因为那兄弟俩的偏爱,她一直没进入过宫斗,无从比较总结不足。
人的智商和手段不是天生的,它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所得到的荣誉一定要配得上我的能力。”含光不允许自己变成废物。
第67章 甄嬛传67
含光坚持以身犯险,胤禛和胤祈也无法,只得随她,背地里对皇后的监视更加严密。
十福晋上下打点,到处求人想见含光一面,含光稍稍琢磨就明白她的目的,只是她不理解,“你们真想处置十王的话天王老子来也拦不住,她找我又有什么用?”
枕边风?
别开玩笑了,情爱永远无法和权力作比较,含光得自恋成什么样才能相信她有一句话改变帝王想法的能力。
红颜祸水都是野心家的遮羞布,红颜若真有祸乱江山的本领那才是真正的不重生男重生女了。
兄弟俩相视一笑,“你总是高估我们,低估自己。”
他们连口含天宪的圣旨都给她了,她想干什么还不是撒个娇的事儿?
胤禛让含光由着心意选择要不要见十福晋,“老十曾对你出言不逊,你想怎么算账都可以。”
胤祈咧嘴,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还有这事儿?
含光呵了一声,真要听他们的上头了,她恐怕死无葬身之地,“出言不逊就让他道歉赔偿,付出代价,至于其他的,他又不是我的兄弟,我一概不管。”
胤祈给含光倒了一碗酸梅汤,碧玉碗中盛放紫红色的液体十分好看,浅啜一口,舌尖透着凉意,倒是清爽。
胤祈看她喜欢又添了一点进去,“这个不必你费心,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的。”
……
十福晋为人不错,胤祈没针对她,单给老十弄来一桌减脂餐,一块腐乳,一片苹果,一口米饭,一天吃这些足够了。
十王饿的恨不得啃自己的肉来吃,偏偏守门的太监收钱不办事儿,该给多少还给多少,他饿的受不了的时候,胤祈派人问:“想不想吃饱?”
十王点头,十福晋心说来了,他们也要挑红豆绿豆、给豆芽雕花了吗?
十福晋撸袖子,她准备好了。
前面两个妯娌哭诉完十福晋心有余悸,回来就不由自主的练起来了,省的到时候没经验拖后腿。
不过她把胤祈想的太简单了,人家手段升级了。
小太监在一个碗里抓了一把盐,一把糖,推过来,“分吧。”
十王盯着看了很久,怒道:“不发火你是不是把人当傻子啊?”
小太监呵呵,“办不到啊?简单,皇上还给了您别的选择。”他搬来一面镜子,“皇上说请王爷对着镜子猜拳,您获胜的时候就能吃饱了。”
十王肉墩墩的身体委屈的团成一个球,哭唧唧的跟先帝告状,“皇阿玛,你睁开眼看看吧,老四他真不是人啊!”
十福晋不忍的别开脸,肩膀一耸一耸,虽然但是,蛮解气的。
或许外人看来十福晋得十王敬重宠爱,风光无限,其实府上得宠的侧福晋从来没少过,以她的家世都没少受气,要不是她立得住,哪能等到十王‘惧内’的一天,早跟一双儿女化成白骨了。
天道好轮回,他活该啊。
十王才不要顺从胤祈心意,被他折腾,他宁可饿着。
等他饿的眼冒金星时,胤祈终于给他吃肉了,都是大块的烤肉炒肉,还放了不少辣椒。
十王吃的狼吞虎咽,还暗暗得意,“我就说老四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还不是妥协了。”
天气本来就热,餐桌上顿顿都是热性的食物,十王没吃几顿就起了一嘴燎泡,说话都费劲,每天就听到哎哟,哎哟的惨叫。
他拉着小太监要点儿下火药,小太监两手一摊说没有,“奴才家乡有个说法,只有那学妇人嚼舌根子的人才会烂嘴,这种的是债,吃药也好不了。”
十福晋终于明白十王为什么受这些罪了,她恨铁不成钢的骂他:“活这么大岁数不知道祸从口出,你还不快去给贵妃娘娘道歉!”
十王水米不进好几日了,终于知道原因还要嘴硬的咒骂:“就因为这?老四是不是有病,他直说不行吗?”
十福晋翻了个白眼儿,直说你也得干。
夫妻俩请求拜见贵妃向她赔罪,小太监上下打量他们,“赔罪就空手去啊?”
十福晋为难,“可是所有东西都在府上,妾身得回去才能给贵妃娘娘奉上厚礼。”
小太监手一抬,拿出纸笔,“哪用劳动福晋,您说,奴才派人去取。”
十福晋嘴角一抽,说了一串名单,都是十王珍藏的宝贝,小太监满意点头,“行了,礼到就行,你们人不用到,皇上说了,抄上几遍《佛说无量寿经》送到娘娘面前就好。”
看皇上对你们多好,都没让你们抄字数多的《地藏菩萨本愿经》。
十王还想赖,十福晋手里拿个鸡毛掸子亲自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抄,抄一遍念一句佛偈,还是那句话,他死不要紧,她和儿女得活。
胤禛和胤祈俩兄弟看她实在识趣就给她一个机会选择往后的活法。
他们现在把人扣下,但十王此人只要还能动一定不会停止搞事,所以要么十福晋跟十王过八、九那样的日子,要么让十王放弃权利,十福晋还当她的十福晋。
十福晋就很为难,“妾身要如何让王爷放弃呢?”
笑死,根本不用选,皇上都多余给第一个选择,十福晋有儿有女,又不是恋爱脑,男人不听话还不能离,有人愿意帮忙跳教还不好?省的犯事儿连累他们母子三人。
至于……
十福晋摸摸头发,反正她还年轻,养几个小的也不是不行。
小太监十分高看十福晋,女性力量总是会让人刮目相看,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奴才这里有一种药,能让人身体虚弱又不损寿命,福晋看着用。”
信任只有一次,千万别让主子失望。
十福晋小心翼翼收好,“替我多谢皇上,等贵妃娘娘过完生辰,臣妇即刻就办。”
皇上对贵妃的偏爱如此明显,十福晋的态度也慎之又慎,现在让他躺下就是结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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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安陵容本就发愁不想出宫,又收到家书,她父亲安比槐在押送军粮的过程中受蒋文庆牵连,已经被下狱了。
安陵容第一时间想到她两个好姐妹,哭着去找沈眉庄和甄嬛救命。
那二人现在也满头官司,甄嬛不必说了,含光过完生日她就得出家,恨不能含光永远十七岁,早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表现了。
还有沈眉庄,因为她出了个主意后宫都被一网打尽了,胤禛说保她一命不知替她拦下多少杀机。
娘娘们最纯恨的时候,沈眉庄一桌饭菜,四菜一汤里都被人下了dU,还有一道菜里同时检查出三种剧dU,沈家写信骂她脑子有包,惹的大麻烦。
安陵容偷听到她们的谈话心里直发凉,连她们都自顾不暇了,她爹还有救吗?
第68章 甄嬛传68
起初安比槐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香料小贩,安陵容的母亲林氏却是当地最好的绣娘,安比槐娶到林氏以后,一家三口也有过短暂的幸福时光。
后来林氏没日没夜刺绣换钱给安比槐捐了个芝麻大小的官儿,安比槐立刻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家里扒拉,那些姨娘都仗着宠爱欺负她们母女,安陵容长到十七岁就没一天痛快过。
千方百计躲开算计熬到选秀入宫,偏安陵容还不得宠,整日惦记家里性情软弱的母亲。
家里徒然帮不上她,又给她出这么大的难题,安陵容特别想哭,为什么别人的爹能让她位列贵妃之尊,她的爹总给她拖后腿,找麻烦?他不是一向谨小慎微只求自保的吗?为什么会卷进这样的祸事里?
安陵容再生气,安比槐也是她爹,她得让他活着,不然她娘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沈眉庄和甄嬛靠不住,宝鹃建议安陵容去求皇后,“皇后娘娘是宫里除了太后以外最大的女人,皇上一定会给这个面子的。”
安陵容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跪在皇后面前,“求皇后娘娘救救臣妾的父亲。”
皇后叹了口气,亲自把她扶起来,“事情的经过本宫都知道了,蒋文庆临阵脱逃还盗走银饷,皇上龙颜震怒,只怕涉案之人都必死无疑。”
她刻意不去掩饰自己的同情,“安答应年纪轻轻就成了罪臣之女,以后可怎么办?”
安陵容被一句罪臣之女说的慌了神,根本来不及细想哪里不对,就这样掉进陷阱里,泪如雨下的哀求,“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垂爱六宫,求您救救臣妾的父亲吧。”
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一把就成了,皇后眼神闪烁,意有所指道:“其实妹妹本不该遭此无妄之灾,都是颜贵妃太爱吃醋了,皇上又宠着她,要本宫说你们都是大选秀女出身,谁又比谁高贵呢?”
安陵容顺着皇后的诱导恨上含光,是啊,她已经那么风光了,却还要赶尽杀绝。
安陵容坚定表态,“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贵妃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妃子,不足为惧。”
皇后图穷匕见,“话虽如此,事实上本宫对上颜贵妃也束手无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贵妃过完生辰你们就要出宫了,姐妹一场,本宫真是舍不得你们。”
说完,皇后故作不经意的感叹,“要是皇上不再宠她就好了。”
安陵容若有所思,跪在皇后面前表示臣服,“臣妾愿为皇后娘娘效劳,略尽绵薄之力。”
皇后笑了,“好啊,本宫喜欢聪明人。”
“本宫给你指一条明路,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
……
六月初六
含光一大早醒来就开始接受祝福,蒹葭几人为她手抄上百遍‘寿’字组成一副‘芳龄永继’的书法,希望她十七岁生辰快乐。
上面每一个‘寿’字的字体都不同,一看就没少下功夫,含光动容,“这么用心的礼物你们准备了多久?”
不止是她们,还有宫里的合欢、敢做、敢当等,她们将每个字描下来组成框架,蒹葭几人在圆明园填色完成全部作品。
蒹葭笑道:“娘娘待奴婢们亲如一家,奴婢们不能回报万一,只有这拿不出手的小心思,这幅字是承乾宫上下共同完成为娘娘祝寿,还得多谢主子给我们到处找资料呢。”
含光温柔的抚摸纸上不同的字迹,仿佛从中感受到她们的真诚,“谢谢,我很喜欢。”
她转头看向其中一人,“胤祈,你帮我妥善装裱,我要好好珍藏这件礼物。”
含光能这样喜欢,蒹葭几人就放心了,她们是真的感谢她能让她们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阳光下。
暗卫是见不得光的营生,她们从入行那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很有可能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就算侥幸活到退休也保证不了余生。
蒹葭几人都是暗卫中的精英,日常训练和执行任务过度透支身体,别看现在康健,潜藏的疾病不知哪天就全部爆发,要了她们命去。
在承乾宫伺候的这段时间不用劳心劳力,不用时刻紧绷,跟着她早睡早起,锻炼身体,饮食睡眠规律了,状态也好了不少。
虽然主子还是不定时发疯一下,比起以前朝不保夕的日子安宁多了,而且含光从来不把她们当成下人,她们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尊重与涵养。
她把她们当成人来对待。
送个礼都这么卷,胤禛无奈,“你们这么出挑让我很难办啊。”
他送含光的礼物是一套顶级文房四宝,诸葛笔,李廷圭墨,澄心堂纸,龙尾砚,还有龙泉印泥,每个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得到的礼物。
尤其是龙泉印泥,素有冬不凝固,夏不走油,水浸不烂,火烧留痕的美名。
主要材料是藕丝,采取极为困难,四个人一天八小时也才能抽取一克的藕丝,几十个人一起忙活三个月也只得二两重,还要加入其他名贵药材,全套流程下来,制一块印泥就需要六年时间,是有银子也难买到的奢侈品,可谓满是金钱芬芳。
含光的视线落到妆台上,一斛一斛的螺子黛,鲜少打开的天宫巧的胭脂,凤穿牡丹的步摇,各类东珠首饰,还有衣柜里种种名贵锦缎……
比起她立志金尊玉贵的把自己养一遍,这才是真正金汁玉液的娇养,含光都不敢想在这种环境里过上十几年回去还能习惯吗?
含光很知足,“你送的我也喜欢。”
非得用心挑选才叫爱吗?给钱自己买就敷衍了?那她巴不得所有人都来敷衍她一下。
胤祈神秘一笑,“我的礼物还要再等等。”
他让蒹葭给含光梳妆,该去看戏了。
胤禛不由翻了个白眼儿,本来那事儿是他要办的,结果让那臭小子先说出口了,害的他只能临时准备,还好含光善良,说喜欢他的礼物,不然他都想打弟弟了。
含光选了件藕丝裁成的贵妃吉服,搭配几样符合身份的首饰就被胤祈拉着往前面的勤政殿溜达,他们住的九州清晏离那儿并不远。
夏刈高声唱道:“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胤祈搀扶含光迈过门槛,含光对他笑了笑,一对般配的璧人携手走进勤政殿,皇后恨的咬牙,且让你最后再风光一回!
第69章 甄嬛传69
胤祈在自己的座位旁边又设了一桌,让含光跟他坐到此处,随后才对旁人说:“开始吧。”
众妃与参宴的宗亲王爷方才请安后并没有回到座位,现在向含光表示了祝福,含光请他们起来才安坐。
胤祈的兄弟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含光,突然就不奇怪皇上为什么解散后宫了,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有美于前确实看不到旁人,养着也浪费。
十福晋端着酒杯站起来向含光表示亲近之意,“久闻贵妃娘娘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臣妇祝愿娘娘风华绝代,岁月无痕。”
含光的注意力扫过给她抄了一沓经书道歉,现在还有点蔫蔫的十王,举杯回应,“感卿厚意,如饮甘露,本宫多谢福晋,也愿福晋诸事顺遂,幸福常伴。”
两人遥遥相对,一饮而尽,当然,含光杯子里是水,她不喝酒的。
五王本来是很有性格的,一个妃子过生辰而已,换做平常定不给面子,但被扣了几天,又耳闻十王的凄惨经历再不敢拿乔,随大流的和侧福晋一起表示了对新嫂的祝福。
含光把胤祈的兄弟挨个认了一遍,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不知谁会第一个跳出来。
曹贵人先出了头,但她是来殷勤示好的,“前不久才为温宜举办周岁宴,今儿又为贵妃娘娘庆贺芳辰,到底皇上疼咱们,让嫔妾多吃一顿好的,嫔妾托娘娘的福,沾了您的喜气,望贵妃娘娘平安喜乐,顺遂康宁。”
含光礼貌的点点头,“曹贵人有心了。”
欣常在看不惯曹贵人这副巴结样,忍不住出言讥讽:“少见曹贵人这么会说话,倒是不像你了。”
曹贵人充耳不闻,她算看明白了,后宫唯有颜贵妃是常青树,她忍痛搅了女儿的周岁宴都没能让华妃复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人往高处走,抱大腿不寒碜。
曹贵人知道皇上为了谁解散后宫,但她不恨含光,她不得宠,温宜也跟着受冷落,如果她的消失能让贵妃对温宜多几分照拂,出宫又如何?
还省的跟着华妃干那么多坏事,划算的嘞。
曹贵人只有温宜一个女儿,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她继续恭维含光:“贵妃娘娘是有大福气的人,嫔妾就盼着娘娘将来有孕,温宜能多个弟弟呢。”
自己的马仔反水去舔仇人,华妃皮笑肉不笑道:“人家的孩子可比你一个丫头片子尊贵,你可别使错了劲儿。”
曹贵人不看华妃,你要能留下我舔你也行,“华妃娘娘此言差矣,都是皇上的孩子有什么尊卑?”
这话齐妃可不爱听了,她冷哼一声警告含光,“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就算贵妃有孕也排在三阿哥之后。”
论长幼尊卑都休想跟他争。
齐妃想到皇后的提醒恶意揣测含光,“莫不是贵妃现在就有孕了,急着排除异己呢?”
胤祈脸一黑就要替含光骂回去,含光好笑不已的拉着他的手,让他稍安勿躁,你跟一个二哈计较岂不是说你连二哈都不如?
明知齐妃背后还有人,跟她争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不痛不痒的,你又不能噶了三阿哥给她点厉害瞧瞧。
方淳意可怜巴巴的说宫里饭菜好吃,她不想走。
端妃也吊着一口气让含光给条活路,“本宫伺候皇上多年,如今这副模样碍不着你什么,出宫也是拖累家人,还请贵妃高抬贵手,让本宫在宫中了此残生吧。”
瞧这一个接一个的小白菜,含光都快以为自己罪大恶极了,终于捞到开口的机会为自己辩解,“几位莫不是找错了人,忘了皇上为什么要解散后宫,宫中开销大,既然各位都有不能走的理由,不如算算往日开销什么的,谁花得多便找谁说情。”
她可摊不了这么大的罪。
华·最能花钱·妃恶狠狠的瞪了眼含光,“本宫花钱碍你什么事儿了?又没花你的钱,本宫兄长有的是钱!”
含光不跟她算她兄长钱从哪来的账,“那华妃为什么不出钱养了大家呢?”
齐妃\/端妃\/方淳意等有意无意的看过来,所以养吗?
华妃不说话了,凭什么要她掏钱养跟她争宠的小妖精?
那结果很明显了,因为没钱才解散后宫,想留在后宫要么自己养自己,要么找个冤大头,你们自己看着办。
众妃怀疑人生,她们见识少,什么时候有自费当妾的?
皇后给安陵容使了个眼色,安陵容过来敬酒,“贵妃娘娘,嫔妾敬您一杯---啊!”
安陵容好似被谁绊了一脚,一下没站稳,手里酒杯直直的向含光身上泼去。
桌椅之间距离狭窄,含光是来不及起身躲避的,但她还不至于败在这点小手段上。
含光刷的打开随身携带的贝雕折扇挡下全部酒液,零星溅在手上的一点用帕子擦去就好,贝雕密不透风,表面还有一层天然的疏水涂料,用在此处再合适不过了。
蒹葭扶住安陵容,“安答应当心,娘娘的衣服乃藕丝所制,珍贵非常,为了您好还是离远些吧。”
皇后好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不免过问一句,“怎么回事?”
安陵容趁含光和蒹葭的注意力被皇后拉走,狠心拔下簪子,自己左脚绊右脚狠狠摔倒,恰好在含光华丽的吉服上划破长长一道。
这件衣服她很喜欢,含光笑了,“你对别人的漂亮衣服有这么大的恶意吗?”
夏冬春想起选秀时自己的苏绣也是这样被毁的,忍不住拍案而起,“我就说安陵容寒酸,她纯粹是见不到别人好!”
皇后居中调停,“好了,安答应也不是有心的,一件衣服罢了,贵妃还是快去换下来吧,否则也太不得体了。”
含光向胤祈使了个眼色,我去换衣服,你给我要赔偿,胤祈笑着点头表示收到。
胤祈重重放下酒杯,“皇后真是好大的口气,一件衣服罢了,你可知藕丝有多难得?你来赔?”
皇后脸色一僵,为什么要我赔?
废话,一百个安陵容捆起来卖了都不值含光一件衣服。
夏冬春蠢蠢欲动,“皇上,臣妾也能要求安答应赔偿臣妾的苏绣吗?”
胤祈挑眉,“当然。”
夏冬春恶狠狠的向安陵容伸手,“赔钱!”
安陵容怯怯的,“臣妾不是有心的,是地上有酒臣妾才会滑倒。”
有酒也是你造的孽。
夏冬春不依不饶,“那我呢?殿选那日地上也有酒吗?”
安陵容语塞,“我……”
她偷偷的看甄嬛,甄嬛回避视线,她也救不了,因为藕丝真的很贵,她不想考虑陵容为什么这么不稳重,她都要出家了,想这么多干什么,早点习惯四大皆空吧。
皇后唇角止不住上扬,脸上却为含光担心,“这么久了,贵妃还没回来,我们去看看,别出事才好。”
第70章 甄嬛传70
一个脸生的小宫女为含光带路到后殿更换衣服,她推开一间空房的门候在门边,“这里是皇后娘娘安排为女眷更衣的房间,贵妃娘娘请进。”
含光刚进来就闻到殿内弥漫着的香气,又听得门吱呀一声从外关上,含光转身示意蒹葭,“快去追,否则过后一定找不到人。”
蒹葭不放心,“可是娘娘您一个人……”
含光轻笑,“我应付得来。”
她不是逞强的性子,既这么说就是可以,蒹葭点点头,眼神凌厉,速度飞快的出门,那宫女已经消失不见。
蒹葭左右观察了一下环境,此处单面临水,一条路通往前方的勤政殿,一条路是膳房的宫女太监上菜撤菜所用,避免来来往往冲撞贵主,还有一条小路通向引见楼,常有御前侍卫巡视,鲜少有人涉足。
蒹葭朝中间那条路的方向追去,跑了几步就看到宫女快要消失在假山之间的衣角,蒹葭踢在栏杆上借力纵身一跃,一个空翻落在她面前。
小宫女惊慌失措,“怎么可能?”
废话真多,蒹葭劈手狠狠砍在那宫女的颈侧,宫女白眼一翻晕的不省人事,蒹葭将她扔到假山里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果然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太监摸过来灭口。
蒹葭重复一遍以上操作拎着他俩去见主子。
……
含光那里,蒹葭刚走她就将香炉里的香料悉数转移到空间别墅,一手白绫一手匕首,躲在帷幕遮挡的角落等下文。
估摸她该中招了,后窗户的缝隙里伸进一根铁丝摸索着将锁撬开,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男人抬起窗子跳进来,帽子不慎被支着窗户的杆子勾了一下,露出一张猥琐的脸。
男人扶正帽子戴好,左顾右盼的找人,“人呢?”
皇后还真是恨她入骨,找这么个货色来羞辱她,含光笑了一下,甩出白绫将男人捆起来。
男人吓了一跳,“你没---”
含光握紧匕首,另一只手眼疾手快的隔着白绫卸了他的下巴,“你想说我为什么没中催情香是吗?”
她没那么好心告诉他原因,含光轻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男人不说话,含光耐心有限,“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出面指证何人指使你害我吗?”
男人的眼神十分嚣张,仿佛笃定她不会把他怎么样,含光可惜的摇头,“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说完便将匕首对准他的要害用力按下。
呃---
鲜红的颜色浸满白绫,男人闷哼一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要咬破手指写一个‘冤‘字,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匕首切断了他的心脉,剧痛袭来,男人的目光逐渐涣散,含光将匕首留在他胸腔里止血,将白绫的另一端抛过房梁,一点一点拽着人吊起来。
此人不能不藏,也不能藏得太好,否则后面的戏就没法唱了。
重物已经吊至最高,含光将白绫绕过柱子打了个死结,拉了拉帷幕掩好痕迹,自己转来转去试探,不错,只要不刻意抬头看不到。
含光拍了拍手,看到嫩生生的手心勒的通红一片,不由哂笑,真是娇气了。
她每次练完骑射回来,胤禛和胤祈都要用人参切片泡水给她洗手保养,因此数月下来手上一个茧子都没长,白皙柔嫩更胜从前。
远远传来嘈杂动静,仿佛有很多人朝这边过来,含光琢磨应该是要来捉奸了。
她不紧不慢的到衣架上找衣服更换,既说是给女眷的更衣场所,备用衣服定然不少,但贵妃以下的服饰含光穿上并不合适,唯有……
含光抚摸着那件紫色满绣、精美华丽却有些陈旧的吉服眼神闪烁,好精妙的连环计,她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纯元故衣了吧?
依照皇后的算计,如果她在第一环中招自然更好,假使她侥幸逃脱,放松警惕的情况下穿上这件白月光战袍一样难逃罪过。
含光没想到皇后居然把这一招留给她了。
……
人声鼎沸,外面浩浩荡荡的‘见证人’团体越来越近,皇后一马当先,迫不及待要让含光身败名裂,她焦心不已的道:“都是自家姐妹,贵妃身子一向孱弱,方才又喝了酒,本宫担心她万一遇到什么事该怎么办?”
含光依稀听到十福晋和曹贵人为她说话,十福晋非常鄙视皇后表里不一的行为,“皇后的善良还真是收放自如,方才肯为安答应赔了贵妃娘娘的衣服也不至于闹得那么难堪。”
曹贵人嘴上附和,脚下处处阻拦众人脚步,压好整体速度,“福晋说的有理,贵妃娘娘身边跟着贴身伺候的宫女,我们这样兴师动众说好听了是关心则乱,说不好听的就跟盼着人出事似的,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皇后甩开膀子疾走,终于到地方,看到殿门关着时忍不住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就在她出声之际,含光如皇后所愿换好衣服出门见人,端妃只看一眼就若有所思,十福晋和曹贵人则松了口气,上前围着含光寒暄,顺便隐晦传递情报,“贵妃娘娘没事就好,皇后非说娘娘身体不好要出事,吓了我们一跳呢。”
言外之意就是此事有诈,小心皇后。
含光自然会意,“那本宫真是要好好感谢皇后的一番苦心。”
皇后早在看她安然无恙的出来就脸色一变,随后便给剪秋使了个眼色,剪秋退到人群后悄悄走进殿里找人,找了一圈表情凝重的对皇后摇了摇头。
皇后暗恨,还真让你逃过了,不过你一定料不到我还有后手。
这时皇后仿佛才看到含光身上穿的衣服,大惊失色道:“颜贵妃,你这衣服……”
皇后痛心疾首,“你实在是糊涂啊!”
“就算皇上宠你,处处优待,你也不能僭越穿纯元皇后的衣服,这可是皇上在王府初见姐姐时穿的。”
十福晋耿直的提出问题,“不对吧,臣妇没记错的话当年纯元皇后还没出阁呢,如何能穿妃嫔的吉服?”
难道皇上这都看不出来?跟他人设也不一样啊,太割裂了。
就你话多!
皇后恶狠狠地剜了眼十福晋,转头含泪看着胤祈,大度的替含光求情,“皇上,说来也是臣妾不好,这衣服上的绣线起了毛边,臣妾送去内务府修理,不知怎么就混到这里面了,贵妃她……她也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第71章 甄嬛传71
听到没有?
那个宠你爱你的男人心有所属,你是后来的。
皇后辛苦卖力演戏,其他人纷纷将看好戏的目光投来,等着看含光怎么过这一关。
没想到含光丝毫不为所动,不仅不担心自己的下场,还有心思狐媚君王!
---来自咬牙切齿的华妃现场发回报道。
胤祈嫌弃的看了眼这身破衣服,两只手指捏起袖子,“死人穿过的东西晦气,你快换下来,别沾了脏东西。”
他左一句晦气,右一句脏东西,皇后瞬间变成小丑,死人,呵呵呵,死人,姐姐,你想不到自己也有遭人嫌弃的一天吧?
胤祈笑眯眯的看着含光,“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好衣服了。”
他一挥手,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后面的夏刈恭敬的奉上一套皇贵妃的吉服。
胤祈含笑道:“你过生辰,朕的礼物还没有给你,正好五弟十弟都在,让他们当你的册封使,往后你就是皇贵妃了。”
蒹葭伺候含光去另一间房换吉服,含光跟蒹葭说了隔壁的事儿,“你走后发生了点小插曲,我把人放上边儿了。”
蒹葭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插曲,一脸愧疚的说:“都是奴婢不中用,让娘娘受惊了,奴婢会处理好的。”
反正含光不用跪接圣旨,让别人知道她升职就行了,夏刈展开绣了龙纹的绢布宣读册封旨意,皇后猛地大喊,“不---”
胤祈眼神冰冷,皇后惨然一笑,跪在地上以死相逼,“皇上,臣妾尚在,并无罪过,皇上册封皇贵妃置臣妾于何地啊?”
其他看不惯含光得宠的、诸如端妃、齐妃、华妃之流纷纷跪地,“请皇上收回成命。”
胤祈看都不看她们,只盯着皇后冷笑,“你真的没有罪过吗?”
皇后心跳漏了一拍,故作镇定的盯着胤祈的眼睛,“请皇上明示。”
胤祈不介意告诉她,她的底牌已经失去作用了,“朕已经将那个叫丹青的宫女和小良子交给御前的人审问了,他们的手段你应该不清楚,骨头再硬的人也熬不过十道刑罚。”
何况太后已自顾不暇,别指望她还能保你。
丹青就是她派去引路的宫女,而小良子是负责联系人和灭口的。
皇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不可能,她不会输的,一定有破绽,她细细琢磨,用力思考,颜贵妃是怎么逃过重重算计的?
已经换好明黄色吉服的含光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给了皇后一个笑容,随后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倒出一点燃烧过后的灰烬,给予皇后致命一击,“皇上,我之前进去更衣的时候发现了一点好东西,不如请太医来看看?”
胤祈示意夏刈去办,皇后猛地看向剪秋,你没处理掉?
剪秋惊骇,她在里面根本没发现香灰!
……
今日之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完,小厦子让手下带来全套桌椅茶水就地摆放,宫女重新送上茶水点心等。
胤祈拉着含光并排坐下,还给她手边放了碗酸梅汤,声音里带着疼惜,“皇贵妃要带的首饰不少,累着了吧?”
册封皇后的会更多,他没法代替,不戴又体现不出尊贵和身份,只能尽量精简。
含光轻笑,“还可以,能坚持。”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不是吗?
从九州清晏过来的红豆站在身后给含光按摩脖子,敢想扇扇子,胤祈看太阳晒不着她就放心了,他招呼其他站着的人别客气,自己找地方坐。
一时冲动跟皇后跪下的端妃几人后悔不已,可怜巴巴的看着胤祈,皇上,我们不说了,要不让我们起来吧?
胤祈呵呵,既然跪着舒服,你们多跪跪。
夏刈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带来了,皇后绝望闭眼,完了。
众位太医各自分了点香灰检查,经过一番讨论给出一个共同的答案,“皇上,此物乃是催情香燃烧后留下的痕迹。”
胤祈听完杀意凛冽,“可知成分如何?”
若不是为让含光玩的开心,他一知道消息就让你们自己享用了。
太医们商量着写下几味香料呈上来,“还请皇上恕罪,臣等拿不准配方的份量。”
胤禛扫了眼,“无妨,来人,去内务府查领取记录!”
安陵容握紧双手,安慰自己没事的,皇后说过会为她扫尾的。
证据是早都准备好的,谁扫也没用,胤祈将写着安陵容名字的记录扔到她脚下,“你还有何话说?”
不可能,皇后不是说……
安陵容吓得跪地请罪,语无伦次道:“皇上,臣妾只是……只是……”她说不出只是什么。
夏刈带着物证前来回禀,“奴才在安答应的住所搜到了调香所用一应工具,请皇上过目。”
经太医验证,上面确实残留有催情香的痕迹。
安陵容自知无力回天,瘫软如泥,胤祈语气森然,“谁指使你的?”
安陵容偷偷的看皇后,皇后无意中抚摸衣服上的苏绣图案,安陵容的母亲名叫林秀,是最好的苏绣绣娘。
安陵容闭眼,“无人指使,是我痛恨贵妃性子霸道不容人,非要让我出宫,所以才生出报复之心。”
含光手一顿,本以为纯元是万能借口,没想到她也有这种待遇。
含光眼神凉凉的看着胤祈,我好像替你们俩兄弟背了不少锅?
胤祈讨好的朝她笑笑,别生气,回去给你赔罪。
方才和煦如春风,转头便是疾风骤雨,胤祈冷酷无情的对安陵容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安陵容咬唇,她有赌的成分,毕竟皇后身后站着太后,她就是说出来也无法撼动,反而会害了自己家人。
安陵容带着哭腔重复,“无人指使。”
胤祈丧失耐心,“很好,来人,将她扔到慎刑司里,日日调制催情香焚烧!”
他成全她。
安陵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要啊,皇上,臣妾知错了,是---”
“太后驾到!”
安陵容还没说出是谁指使,太后就及时赶来,皇后松了口气,有救了。
胤祈嘶了一声,她命挺硬啊,那个药量还能起床?
再加量!
胤祈站起来意思一下马上坐下,“太后怎么来了?”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地上形象全无的皇后,“事情闹得这么大,哀家怎么能不来?”
胤祈好心提醒,“太后又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了?”
你宝贝十四想不想好了?
你娘家……哦,你娘家本来也没啥人了。
上次肃清包衣,跟太后沾亲带故的都没了,剩下几个姓乌雅的都是没犯什么法的,要是不懂事就另当别论了。
你的后宫你自己管,太后浑身一僵,但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皇后不容动摇。
太后一锤定音,“你册封皇贵妃哀家没意见,只是皇后是国母,皇后的声誉事关皇室的声誉,岂能有瑕疵?”
“就到这里为止吧。”
皇后没想到太后都不站她这边,皇额娘,你不做太后\/皇后世袭梦了吗?
太后根本不看她,现在的让步完全是她已经决定除掉含光了。
第72章 甄嬛传72
皇后以为太后松口同意皇上册封皇贵妃是交换他不再追查纯元故衣一事,再不甘心也不得不退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她还是皇后总有斗倒佟含光的一天。
其实太后是想先稳住皇帝,背地里下手除掉含光,未有身孕就如此得宠,来日生下皇子,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太后\/皇后世袭梦就全完了。
太后和她身后的包衣世家尝过权力的滋味,人人看不起的奴才交织成网,主子不知道的东西他们知道,主子办不到的事他们能办到,甚至还能决定主子的生死,哪怕是皇帝都没他们过得滋润,那种感觉太让人沉醉了。
所以即便包衣世家已经覆灭,太后还指望重新建立一次,而这个逆袭神话的前提就是太后\/皇后之位一直是她们的。
太后慈爱的拉着含光道:“皇贵妃,今儿是你的生辰,又是你晋升的好日子,哀家没什么能为你庆贺的,一些从前的小玩意儿你拿着玩。”
说着还从手腕上褪下个镯子给她戴上,拍着她的手背表情十分怀念,“这个手镯是哀家怀着允禵时先帝赏赐,如今转赠给你,希望你也能为皇上生下一个皇子。”
皇后和太后不愧是俩姑侄,恶心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样,一个把纯元当成口头禅、护身符,一个惦记小儿子,明摆着让胤祈心里不痛快,最好还能迁怒她。
含光感觉被太后摸过的手上一片冰冷黏腻,就跟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一样,压下来个全套洗消的冲动回敬她的‘厚爱’,“多谢太后关怀,这样好的东西太后居然没赏给皇后和先皇后,真是让臣妾受宠若惊。”
太后和皇后的表情同时僵住,她什么意思?
胤祈也恶心的够呛,用一块帕子套在含光的手上把镯子摘下来扔到蒹葭怀里,还好蒹葭身手过关,稳稳接住。
胤祈说:“十四弟不成器,皇贵妃若有孩儿必当继承大统,可不能学了他的狂悖任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知道含光不生,但不影响他拿这个来气那姑侄俩,哎,不仅皇位跟你没关系,后位你也保不住,气不气气不气?
放屁,我允禵怎么不成器了?
太后差点忍不住跳脚维护心肝,到底记着现在要把皇后摘出去,就跟丢脸的不是她一样,继续微笑,“无妨,这个不喜欢还有下一个,哀家的好东西都给你们。”
竹息将太后准备的东西送到含光面前,一盘金银珠宝,一盘绫罗绸缎,还有单独摆放的一盒造型精致、镶嵌宝石的香粉。
太后说:“这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名为青娘子,香味持久,用之可永葆青春,因原料红颜花生长在高山冰雪覆盖之地,三年才开一次,每次只开一刻钟,采摘困难,这一小盒还是先帝在时赏赐给哀家的,合宫上下也只有孝懿仁皇后用过,你年轻,用着增添光彩,给你正好。”
青娘子?
含光笑着让敢想收起来。
太后见状放心的回去了,再不走她就撑不住了。
太后回去就倒在床上大口喘气,竹息要叫太医来,太后摇头,“你去拿纸笔来。”
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她怕还没等到皇贵妃中计就过身,到时候万一皇帝迁怒废后,她要留下一道遗诏,关键时候保护皇后。
竹息哽咽着让太后别多想,“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来奇怪,无论多少个太医把脉都说太后的身体没问题,好好养着就行,可看这等形分明是要油尽灯枯了。
……
夏刈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佟佳氏……兹以册印,封尔为皇贵妃……钦哉!”
夏衣单薄,皇后在坚硬的石板上跪的膝盖生疼,瘫靠在剪秋身上仰望含光在胤祈的偏爱下站着领了圣旨。
太后送完礼就走了,十福晋带头叩拜,“参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千岁金安。”
含光抬手,“诸位请起。”
胤祈给了十福晋一个赞许的目光,心情很好的对含光道:“往后你觉得无趣了就召她们进来陪你说说话。”
十福晋心惊,命妇入侍行礼,这可是皇后才有的待遇,随后激动起来,她没抱错大腿。
该办的事儿都办完了,胤祈打算带含光回去休息了,“皇贵妃的生辰也过完了,你们今天就出宫吧。”再留也不给安排伙食了。
他刻意看向甄嬛,“甄氏,想必不用朕亲自派人送你去甘露寺吧?”
甄嬛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还以为他今天高兴能赦免她来着,没想到……
甄嬛嘴里发苦,“不敢劳皇上费心,臣妾遵旨。”
端妃本就靠一格电强撑,跪了这么久面如金纸,喘咳不停,华妃还不死心,婉转娇嗔,“皇上,臣妾舍不得你。”
胤祈打了个冷战,恶寒不已,“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
他并没有放过安陵容,旁人都能出宫过新生活,胤祈记恨她调制催情香,企图用这样下作的法子害含光,把她关进慎刑司,每天闻着自己造的孽,刺绣抵债还钱,什么时候赔了含光和夏冬春的衣服什么时候获得自由。
还有皇后,小辫子一大把,不审问丹青也没关系,胤祈冷冷的禁足夺权,“皇后失察,管理后宫不力,兴师动众让宗亲看笑话,你在桃花坞好好休息吧,没事别操心宫务了。”
你们姐俩的好日子不长了。
-
累了一天,含光回九州清晏后露出几分疲色,坐在妆台前摘首饰,胤禛示意蒹葭让他来,蒹葭行了一礼悄无声息的退下,里面的人看不到,她脸上满是盖不住的姨母笑。
自家娘娘千好万好,就守着主子一个男人确实有点亏,既然皇上有这个心,娘娘多一个人爱岂不是更好?
她们支持皇上给主子一点危机感,有比较才有进步嘛。
胤禛轻手轻脚的帮含光取下旗头和固定的簪子,拆了复杂的燕尾,灵活的挽了个轻松的发髻,整个过程没扯痛她一分一毫,一看就是熟手。
看镜子中的人惊讶,胤禛笑道:“为自己爱的人梳梳头而已,这有什么稀罕的?”
含光调转方向去换常服,更好奇---“我其实是想知道你拿谁练的手?”
胤禛握拳轻咳,“假发包。”
含光了然,哦,说起来华妃的头发应该长出来一些了吧?
她有午休的习惯,六月天气炎热,圆明园再凉爽也燥得慌,身边多个火炉更睡不着了,含光说什么都不许胤祈抱着她,胤祈直接失宠,俩人分房很久了。
蒹葭得空去处理含光说的小插曲,打发走勤政殿附近的人走进偏殿,解开白绫,一个重物坠落。
蒹葭看到那死鬼身上快准狠的伤口狠狠崇拜起她家娘娘,这种插曲放在她们这种受过训练的暗卫身上不稀奇,但娘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跟他们学身手也不过一年。
当时时间那么紧迫还能迅速反应,将局面扭转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就算皇上不解散后宫,一个催情香也足矣让皇后的算计全部落空。
胤祈知道后并不觉得含光心狠手辣,甚至感到一丝轻松,因为即使他不小心暴露一点真面目含光也不会离开他了。
胤祈心疼含光会害怕做噩梦,想多陪陪她,结果当然是被拒绝,含光礼貌微笑,“做噩梦起码还能有睡的机会。”
胤祈再一次爬床失败,不禁怨声载道:“该死的夏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胤禛笑容愉悦,不厚道的巴不得夏天再长一点,他还在考察期,近不得含光的身,不然你夜夜笙歌,我孤枕难眠,我多不平衡。
……
皇后昨天丢那么大的脸,今天还要早起等妃嫔请安,勉强维持仅剩的尊严。
剪秋眼底透着怜悯,“娘娘别等了,昨个儿妃嫔们都出宫了,如今后宫就剩您和皇贵妃了。”她又不是会来请安的主儿。
皇后很不适应,还跟在梦里似的,“都走了?”
剪秋点头。
皇后勉强打起精神,“那就去看看皇额娘吧。”她得想个办法逼着太后帮忙除掉皇贵妃。
剪秋扯了扯嘴角,委婉提醒,“娘娘您忘了,皇上让您在这儿好好休息。”
皇后痛苦的捂着脑袋:“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第73章 甄嬛传73
胤祈发话,妃嫔们再不情愿也得走。
富察佩筠和夏冬春已经处成闺蜜,临别时依依不舍,约好要常相聚呢。
富察家和夏家对许久未见的女儿嘘寒问暖,“可算回来了,瘦了,没少受苦吧?心疼心疼。”
富察佩筠和夏冬春动容,在宫里她们一文不名,在家可是备受宠爱的姑奶奶,二人不约而同发出感叹,“还是家里好。”
年世兰也被年希尧接回年家,她看着久违的闺阁满心复杂,这是她长大的地方,虽然没有宫里华丽,但是很温暖,有许多回忆。
年希尧让年世兰放心住着,“你想再嫁大哥为你安排,你若不想我们也一辈子养着你。”
年世兰潸然泪下,“大哥---”
颂芝给她递手帕,周宁海忙着踩地盘,没错,胤祈仁慈,允许各宫主子把伺候的奴才一起带走。
年希尧感叹,“你回家也好,起码我不担心你和老二狂的上天,做出什么蠢事踩了皇上的底线,害死我们年氏一族。”
年世兰不满,“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害死年家?”
年希尧冷笑,一一给她复盘,“别把人都当成傻子,多的我就不说了,就你危机最大的两次,你以为郡王为什么和我们作对?你以为你是怎么秃的?佟佳氏有那么大的能量吗?你还不知道吧,你我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年世兰惊疑不定,不是佟含光?
那会是谁?
她想起大哥说的,佟佳氏没那么大的能量,年世兰突然想到一个人,越想越面色惨白,是……
年世兰吓出一身冷汗,不敢相信枕边人的算计,“不会的,皇上那么宠爱我?”
亲兄妹,扎起心来自然也最痛,年希尧好整以暇,“真的吗,那留下的怎么不是你?”
年世兰伤感不起来,恼羞成怒的赶人,“出去,你讨厌死了!”
被赶出来的年希尧摇头,再蠢也是自家妹子,摊上就是债。
年希尧不认为妹妹出宫就万事大吉,该补救的还得补救,不然以他们那位皇上的性格,有朝一日心血来潮翻旧账,一样完蛋。
从哪儿补起呢?
年希尧把颂芝和周宁海提过来,三人掰着指头数受害者,甄氏,这个忽略不计,出家了,沈氏,曹氏,还有福子……
颂芝和周宁海越来越心虚,年希尧越数越心惊胆战,他妹能活到现在真是皇上开恩。
……
家在京中的各自被家人接回家,家离得远的已经写了信,暂时在亲戚家落脚,等着来接,实在没地方去的到行宫借宿也可。
前者如沈眉庄,后者如方淳意、吕盈风。
【pS:此处为私设,剧里说欣常在有个女儿,但是一直没出场,没有她的戏我就不写了。】
沈眉庄暂时住在京中的外祖家,甄嬛去甘露寺出家那日她前来相送,沈眉庄泪眼朦胧的握着好姐妹的手,“嬛儿,你千万要保重自己,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甄嬛苦笑,“眉姐姐,嬛儿已经完了,你保全自己就好,别为我费心思了。”
温宜公主周岁宴到皇贵妃生辰之前,甄嬛能想的法子都想了。
她找皇后求情,皇后避而不见,她找她的教引姑姑芳若,芳若也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求来一招惊鸿舞,根本找不到机会跳,皇上他压根就不出门。
就算出去她也不知道行踪,甄嬛不敢擅自打听,窥伺帝踪,苏培盛和崔槿汐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甄家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还好,甄嬛的陪嫁丫鬟浣碧和流朱,还有宫里的佩儿都愿意跟着她,也算是安慰了。
甄嬛只求沈眉庄一件事,“如果姐姐不急着回济州,就为我多多照顾家人吧。”
她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也不敢把她出家的消息告诉他们,只盼彼此都好。
沈眉庄难以启齿,甄嬛心生不祥预感,着急的抓着沈眉庄追问,“怎么了,是不是我父亲他……”
沈眉庄连忙安慰甄嬛,“不,你别担心,是好事。”
沈眉庄叹了一声和盘托出,“我听我外祖说,甄伯父的结果出来了,皇上将他贬为庶民,罚没全部家产,永世不得为官。”
比起流放宁古塔,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白干了,出仕二十年,归来仍是庶民,甄嬛差点昏倒,沈眉庄惊慌失措,“嬛儿---”
“嬛儿,你要坚强。”沈眉庄复杂的看了眼浣碧,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身世,“甄伯父已经出狱了,起码你们还活着。”
甄嬛得挺住,是啊,活着就是万幸,活着才有机会。
甄嬛重燃斗志,她得想想办法让甄家恢复荣光,“姐姐,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我们……”
沈眉庄哽咽,“你放心,一切有我。”
……
李静言和曹琴默都有孩子,她们回家也行,单开府也行,但两人的娘家都没什么势力,纷纷选择留在京中开府。
反正皇上说了,除去上学时间,其他时候让她们自己带孩子。
李静言和曹琴默感到十分轻松,她们一个脱离了皇后的pua,一个免于华妃的压迫,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齐月宾茫然无措,她苟活多年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复仇,现在目标没了,娘家也败落了,她还能去哪儿?
胤祈看她实在无聊就给她找了个儿子,把蠢蠢欲动想认含光当妈的四阿哥弘历塞给她照顾了。
她要是能教好就是废物回收再利用,教不好一并当垃圾处理。
还有没什么存在感的耿氏和五阿哥弘昼,也放出来了。
兄弟俩担心有些妃嫔的家人迂腐,为了一座贞节牌坊阻挠她们再嫁,再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来,明旨宣布鼓励再嫁,找到良缘他给赐婚,还随礼。
最积极的就是冯若昭,她打算在家住几天就紧锣密鼓的给自己安排相亲,她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
打发走一大批吃白饭的,胤禛和胤祈瞬间感觉宫里清静多了。
某一日,十福晋给宫里递了个话,说十王突然急病起不来床,兄弟俩忙着请太医和接手十王身后的势力,含光一个人用的午膳。
菜色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含光刚吃一口就顿住了,“嘶---”
蒹葭紧张的问:“娘娘怎么了?”
含光吐掉嘴里的菜,神色带着痛意,“我好像咬到舌头了。”
蒹葭凑过来,“还请娘娘张嘴让奴婢看一下,要不要请太医?”
含光摇头,“没什么大碍,你弄点水来,我清下口就好了。”
蒹葭:“是。”
她走后,含光眸光幽深的看着一桌子的菜,挨个夹起来嗅了嗅,里面都加了金荆草的汁液。
她轻笑一声放下筷子,二元毒素,孝懿仁皇后,感谢太后送来的青云路。
第74章 甄嬛传74
【pS:红颜花和金荆草都是我虚构。】
包衣世家的势力的确不容小觑,这种二元毒素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含光若真有心和太后修好的话一定会中招。
那盒叫青娘子的香粉确实可以让人容光焕发,但制作青娘子的主要原料红颜花不能和金荆草一起使用。
金荆草味酸无毒,且有清热开胃的功效,有时可充当调味品增味,两者单独使用都是好东西,加在一起就会变成一种毒药,会让人渐渐衰弱而死。
这么高明的手段只用一次多可惜,太后特意声明孝懿仁皇后也用过青娘子,如果调查她生前的饮食,再加上无故虚弱正和中毒时的症状,细查下去,乌雅氏这个太后恐怕是当到头了。
这倒是让含光为难了,她并不想暴露自己懂医术的事,这次还真不好让那兄弟俩来解决她遭受的无妄之灾,只好自己辛苦一下了。
蒹葭回来后,含光无意间问道:“今天十几了?”
蒹葭笑着答说:“十二了。”
六月十二,含光出了会儿神就没胃口了,“撤下去吧。”
蒹葭看了眼基本没动过的饭菜,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不是主子和娘娘的相识纪念日,不是娘娘进宫的日子,那还有什么?
蒹葭给含光准备了一些点心方便她饿的时候想吃,然后等她午休了去问敢想,“你知道六月十二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敢想摇头,“没什么啊,不过六月十八是福晋的生辰。”
蒹葭明白了,原来是娘娘想家了。
她主动将这个消息告诉胤祈,让她家主子去给含光排忧解难。
胤祈说他知道了。
晚上,胤祈回来关心含光,“我听蒹葭说你今天吃饭不小心咬到舌头了,严不严重?我看看有没有事。”
含光正在精心保养自己的琵琶,闻言无奈的看了眼蒹葭,好像在问她说这个干什么?
蒹葭嘿嘿一笑,娘娘的事就没有小事,她主动说比主子来问要好。
胤祈坐的位置恰好挡住风轮吹来的凉气,含光将手里的凤颈琵琶交给蒹葭放好,放下手里的棉布挪了个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早没事了,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胤祈不信,“给我看看。”
一双美目斜了他一眼,我劝你适可而止。
胤祈悻悻放弃,“那你不舒服记得找我。”
你还成灵丹妙药了,找你你能让我痊愈似的。
含光赶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行了,你忙去吧。”
……
兄弟俩狠狠肝了几天,就为能空出更多时间陪她,六月十八一早,含光本来要去练骑射,胤祈神神秘秘的带她去见了两个人。
含光惊喜不已,“额娘,阿玛。”
赫舍里氏疾走几步拉着女儿的手,“娘娘---”
胤祈含笑看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从圆明园回去比较费劲,我就给你把人接来了,岳母在这儿过生辰也是一样的。”
至于隆科多,那是死皮赖脸跟进来的。
岳母?
隆科多激动,嘿嘿,他要当国丈了。
胤祈搂着含光的纤腰宠溺的问:“这回开心了吧?”
含光对他笑了笑,“前朝这么忙,难为你还费心想着。”
她越善解人意胤祈就越内疚,都是他哥不好,自己忙还非得拉着他,“你不用这么懂事,我不需要你通情达理,下次你想干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他总有猜不到的时候,那不就太委屈含光了嘛。
这话听听就行了,含光微笑着答应,“好。”
胤祈帮她整理一下身上的骑马装,拉平褶皱,系好护腕,“那你还去引见楼吗?”
含光点头,“去啊,就一个时辰而已,不耽误事儿。”
她转身问赫舍里氏和隆科多,“额娘和阿玛一起?”
两人偷偷看胤祈,见他还是在笑就明白了,“是,谨遵娘娘懿旨。”
偌大的场地里摆放了远近不一的靶子,含光利索的上马弯弓,骏马奔腾她都能一一命中,于骑射一道越来越娴熟了。
赫舍里氏看到英姿飒爽的女儿眼里流露出向往的神色,她也有好久没练骑射了。
隆科多则非常惊讶,他从来不知道祖宗还会这个。
胤祈见了哪还不知道隆科多想什么,对他没好气道:“佟大人日理万机,恐怕还不知道含光在骑射方面的天分吧?”
隆科多惭愧的赔笑脸,“皇上教训的是,奴才对娘娘的了解不够,奴才以后学着皇上,一定会多关心娘娘的。”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不过关心就不必了,你那点少得可怜的关心她不稀罕。”胤祈也去牵马,跟含光一起练了一个时辰。
夏天也就早晚还凉快些,太阳上来再剧烈运动该中暑了,含光擦擦汗回去换衣服,胤祈不情愿的留出一点空间给他们一家三口说话,“午膳时我再来。”
隆科多明明是舅舅,偏偏在胤祈面前不得不装孙子,看他走远才挺直腰问敢想,“皇上这么闲的吗?”
按理说含光受宠他应该高兴,但皇上这么离不开,方方面面为她着想,家族使不上力啊,这不出力还想分好处?
敢想撇嘴,“可不是,皇上再忙都能抽出时间陪娘娘,也不知道别人有什么好忙的?”diss的是谁我不说。
隆科多汗颜,“呵呵,皇上不愧是皇上,实乃臣等楷模。”
赫舍里氏难得来一次,含光带她到园子里转转,青石板铺就的路上,一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边是垂柳飘扬的荷塘,大片的绿荫让人眼睛舒缓,心情非常放松。
赫舍里氏专注于风景,含光打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跟隆科多说话,“阿玛还记得说要为我扫平一切障碍吗?”
隆科多虎躯一震,谁又惹她了?
“当然,娘娘有何吩咐?”
含光以扇遮面小声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你去皇陵弄死十四。”
十四?
哪个十四?
皇陵好像就一个十四!
隆科多汗如雨下,她是真看得起他这个阿玛,他紫砂都比去害一个皇子简单。
隆科多艰难的问:“有没有第二个选择?”
含光轻笑,“当然有。”
还好还好,隆科多松了口气,“那我选第二个。”
含光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说了第二个选择,“那你就除掉太后。”
这回都不是流汗了,隆科多两腿打摆,想尿遁。
他不说话,含光了然,“阿玛舍不得?”
第75章 甄嬛传75
“你怎么……”
隆科多挫败,她那么聪明,猜也猜到了。
隆科多破罐子破摔道:“上次她写信通过我转交,你也让我报复了乌雅氏一族,何必不依不饶?”
含光语气冰凉,“佟大人这么说就是不够了解我了,我是什么神经病吗?天天想着怎么害别人?”
隆科多心肝颤抖,那就是有人害她了。
这几日,含光的饮食里一直没少过金荆草,如果她持续使用青娘子的话早该中毒了,所以她岂能手下留情?
含光并不勉强,“佟大人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自己来,就是回去记得多吃几顿好的。”以后就吃不上了。
又来了,他还就吃这套!
隆科多一咬牙一狠心,选了第一个,不是念旧情,是因为宫里真的不好下手,“我要怎么做?”
含光满意的笑了,“阿玛对我真好。”
哎,隆科多把心放肚子里了,还是听她叫阿玛顺耳。
含光让他自己留着神,“我会给你一张皇陵的地图,上面写了攻略,你照着做就是了。”那地方她去过,印象蛮深的。
隆科多眼神复杂,他想知道一件事,“我能问问她怎么害你的吗?”死也死个明白。
含光避而不谈,提起孝懿仁皇后的死因转移话题,“我记得姑姑去时正值壮年,身体一向很好,六阿哥夭折她一病不起,有家族的支持还有太医院诸位太医齐力,怎么就衰弱而亡呢?玛法和阿玛没查过吗?”
隆科多眼神倏地锐利,怎么没查过,家族也觉得姐姐的死很奇怪,明明都在额娘的劝说下打起精神来了,突然就无力回天了。
他们不是没怀疑过有人暗害,但是无论是姐姐的宫女、嬷嬷还是忠心于佟佳氏的太医都没发现不对,只能当她是因为六阿哥的死郁结于心才去的。
她这么说就是发现什么了,隆科多握拳,“你的意思是……”
含光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如果姐姐和六阿哥没有死,今天风光的不一定是谁,隆科多不肯放弃寻找答案,“你给我个准话,是谁害的她们?”
含光侧目,“阿玛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自欺欺人?”
人家钟情你的时候,你为了佟佳氏设计人家入宫,偏偏她的身份不高,少不了受人磋磨,好不容易认命生下孩子交给高位抚养,没想到自己失宠了,宫里失宠的日子有多难过他不知道吗?
含光这么想倒不是为太后洗白,太后不知道她失宠是因为狠心扼杀双生子,而不是孝懿仁皇后怕她夺走孩子进谗言,因此生了报复心,只能说命途多舛,男人让她变得不幸,自己堵死自己的路。
选择依附大树得到更多阳光雨露,攀附生长汲取营养,就必须和大树一起承担风雨,树病了,依附其上的藤蔓和菟丝花也得不到好下场,树死了,要么另谋高就,要么跟着树一起死。
你若能吸干树的养分取而代之,将更多藤蔓和菟丝花结成网是你的本事,可如果想凭借这张网网罗所有好处,却不小心网住一团火,那也只能接受网不够厉害的事实。
“包、衣、世、家。”隆科多一字一顿的吐出四个字,没想到竟然是他害了姐姐。
隆科多极力忍耐不让自己露出痛苦仇恨的表情,这是在外面,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我设计你入宫,因为心怀愧疚帮你做了不少事,你害死我姐姐,坏了一次我佟佳氏的谋算,如今还想坏第二次,那我报复回来也是应当应分的,我们谁都不欠谁了。
-
午时初
御膳房做了一桌寿宴送到上下天光,胤祈让御厨准备了寿桃,还有戏班子唱《麻姑献寿》为赫舍里氏庆贺。
太后恍惚听到动静,“谁在唱戏?”
竹息为了让她好好养病糊弄她听错了,“想必是乐坊在排练节目,太后别操心了。”
太后哪里躺的住,“不,你去看看,我听着好像是《麻姑献寿》。”
竹息只好指了个小宫女出去转一圈,特意提醒:“不急着回来,问清楚了。”她想着太后睡着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竹息没料到那宫女性子耿直,根本没听出来她真正的意思,问明白就兴冲冲的跑回来报告了,“回禀太后,今儿是隆科多大人福晋的生辰,皇上和皇贵妃正陪着佟福晋呢。”
竹息眼睛都抽筋了没拦住她秃噜完,太后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门口说不出话,好个逆子,真是白养活了,给一个妃子的额娘过起生日了,他把她放在眼里了吗?
太后白眼一翻气晕了,竹息让人把那宫女拉下去打,紧着叫太医。
竹息在心里埋怨太后小心眼儿,这也值当生一场气,不就过个生日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气性这么大!
……
隆科多请求含光,“娘娘,御膳房的寿桃做的很不错,奴才能否带一些回去给奴才的阿玛?”
含光准了,“玛法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来能吃东西应该就快好了,敢想,你多准备一些,大家一起分分,也沾一点寿星的喜气。”
敢想:“是。”
饭后,胤祈和隆科多在前边儿谈话,隆科多无意中提起岳兴阿的婚事即将走完六礼,看他要不要给个恩典,胤祈对这个话题没有丝毫兴趣,“同样是一母所生,人和人的差别真是不小。”
隆科多干笑,何止不小,他时常怀疑佟佳氏祖坟遭了什么难才让他给自己生了个祖宗,“皇上教训的是,岳兴阿逊娘娘远矣,奴才会好好教导下一代的。”大号反正是练废了。
胤祈好奇,“那人是你给相的,还是岳兴阿自己相的?”
隆科多不解,怎么的,是觉得他包办婚姻了还是管的少了?
隆科多想了想谨慎回答:“岳兴阿问过奴才,奴才提了点儿意见,主要还是两个孩子两情相悦。”
啊,那完了,你第三代也废了,胤祈好心劝说:“趁年轻多攒点儿钱吧。”老了谁也指不上。
隆科多:???
含光和赫舍里氏在里面私聊,含光看到丰腴不少的赫舍里氏皱了皱眉,打发走蒹葭和她说悄悄话,“额娘,按理说这事儿不该我管,你那些……应该不会来个父凭子贵什么的吧?”
第76章 甄嬛传76
赫舍里氏臊得脸通红,“娘娘真是没个忌讳,额娘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
含光不着痕迹的给赫舍里氏把了下脉,还好虚惊一场。
其实赫舍里氏还不到四十岁,想生完全生的出来,但是含光不想多个弟弟妹妹,她随便玩,别留下把柄就成,封建社会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额娘还是当心些,有了意外伤害的是你的身体。”
赫舍里氏选择生下来就是高龄产妇,侥幸熬过了生死关,那孩子往后也见不得光,而且孩子的父亲还必须要解决掉。
她若是不生,这个年纪小产也会大伤元气,养不养的回来就未可知了。
赫舍里氏见她认真,表情随之凝重起来,“你放心,额娘知道轻重。”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女儿了,不能给她添堵。
含光不知道,这一点胤祈已经帮她想到了。
他送过去的侍卫都是灌了药的,他哥拿回来的欢宜香也没少往那边送,原因一样,玩玩也就罢了,含光即将成为皇后,有个这样出身的弟弟妹妹不光彩。
消食消得差不多,四个人各自去午休,下午天气凉爽后,赫舍里氏和隆科多离开圆明园。
胤祈和含光出来相送,含光握住赫舍里氏的手,宽大的诰命服袖子遮盖住视线,她飞快的将一个镯子套在赫舍里氏的手腕上,面上自然的叮嘱二人保重身体,“女儿就送到这里了,等我们回宫后再请额娘进宫一聚。”
赫舍里氏依依不舍的点头,“娘娘也要照顾好自己。”
现在出发,回去天都黑了,含光担心赫舍里氏,着意安顿隆科多,“阿玛送送额娘,亲眼看她进门了再走。”
隆科多:“我知道的。”
京城
隆科多都送到门口了,赫舍里氏不让人进去喝口茶也不合适。
赫舍里氏屏退左右,将那枚金镶玉的镯子撸下来交给隆科多,“这是娘娘给我的。”
隆科多接过镯子,小心翼翼打开赤金接口,镯子里竟是中空的,“取一枚针来。”
能将一块完整的玉料掏空还不影响镯子的外观,非得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才能做到,这样的宝贝佟佳氏也只有这一个,关键时候会起到大用处。
隆科多将针头掰弯,从镯子里勾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展开一看,上面详细的画了皇陵的位置和十四府上的分布图,还标注有侍卫换防的时间班次等信息。
隆科多看的心惊胆战,这要是让人发现了……
赫舍里氏皱眉,她怕这不是好事,不得不多问一嘴,“这是?”
隆科多没告诉她,“你别管,对外什么都别说,否则会害了娘娘的。”
赫舍里氏知道轻重,反倒是这不靠谱的男人……“这话该警告你才是。”别喝醉了又看上哪个女人一秃噜全说出去。
事情办完,隆科多正要告辞,白芍给赫舍里氏使了个眼色,她先赶人了,“行了,茶也喝完了,你赶快走吧。”
隆科多额角抽痛,“慧荣,要不今晚我留下吧?”
他知道这边养着小玩意儿,不仅没说服人安分自己还挨了一通教训,隆科多碍于是皇上送来的只得捏着鼻子忍下。
赫舍里氏撇嘴,“这儿没你睡的地方,你还是回自己家去吧。”
他还嫌自己头上绿油油的天天过来查岗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她看了都辣眼睛,哪有小鲜肉好吃。
隆科多真的不想接受自己多几个‘兄弟’,赫舍里氏不耐烦和他纠缠,“你再不走我让他们赶人了。”到时候看丢脸的是谁?
“别,我走!”隆科多走到一半迟疑的回头,“那岳兴阿成亲……”你当婆婆的不来不合适吧?
赫舍里氏头也不回,说不认那个叉烧是真的不认,“我就一个闺女,你儿子你自己管。”
隆科多长叹,唉,造孽啊!
……
含光棋艺非凡,胤禛隔三差五就要拉着她下一盘过瘾,今晚又杀到酣畅淋漓,含光这边和他游刃有余的过招,另一只手还能一心二用的翻书,实在很打脸了。
胤禛冥思苦想困局的解法,胤祈给含光带来一封信,是教她笛子的师父寄来的,还有好几箱纪念品。
含光放下手里的书,崔迪在信上写道,他重获自由后和三五好友一路游历到蜀中,途中激发不少创作灵感,写下来的曲子都寄给她了。
唔,是有一本曲谱。
别看崔迪跑路的速度飞快,对皇宫避之不及,但他还是很满意含光这个有灵气的徒弟的。
信上还说蜀中有种黑白相间的食铁兽,样貌可爱性格凶残,就跟宫里的人似的,小觑不得。
这个没法装箱子里送过来给她看,但是一位友人画下来了,含光找出画像一瞧,果然是滚滚,正憨态可掬的吃竹笋呢。
信的最后,崔迪附上一本菜谱和一筐辣椒,崔迪说他吃着蜀中的菜不错,也让她尝尝。
含光看的会心一笑,川菜啊,是好久没吃过了,她召唤自己的大宫女,“蒹葭。”
蒹葭倏地刷新出来,无声的行了一礼,“奴婢在。”
含光把川菜菜谱给她,点着一道水煮肉片说:“明天让小厨房做这个。”
蒹葭:“是。”
胤祈替含光和他哥接着下,胤禛半天落不了子,胤祈嫌弃,“你能不能行?”
胤禛呵呵,“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胤祈和他换了个位置,结果胤祈也陷入局中无法破解,棋盘上的黑棋陷入白棋的包围,往前一步粉身碎骨,往后一步尸骨无存,竟然被困死了。
好胜心上来,俩兄弟就这么杠上了,含光都准备休息了他们还研究呢。
胤祈拉着含光心痒痒的问:“我的好娘娘,你就告诉我吧,此局何解?”
含光心情很好的和他耳语一句,然后用正常音量说:“如此便好,知道了吗?”
胤祈茫然,“啊?”他什么都没听到啊。
含光自顾去睡了,胤祈看到对面胤禛如狼似虎的眼神抖了抖,“别看了,睡吧。”
胤禛扭头,视线追着他进另一间内室,你倒是能睡着了。
胤祈独守空房容易失眠,哄了自己好一会儿才睡意袭来,迷迷糊糊看到一个黑影趴在自己枕头边,下意识一拳就捶上去。
胤禛伸手包住沙包大的拳头,“是我。”
胤祈猛地坐起来,气冲冲的嚷嚷,“有病吧你,不睡觉跑这儿给我唱摇篮曲来了?”
胤禛幽幽的说:“我的好弟弟,你就告诉我吧,此局何解?”
胤祈:“……”
第77章 甄嬛传77
次日一早醒来,含光看胤祈满脸幽怨的看着她不禁笑出声,“昨晚睡的好吗?”
胤祈扒拉一下自己的黑眼圈,“你说呢?”
胤祈牙痒痒的去咯吱含光,“你怎么学坏了?”
含光躲了一下,让他别闹她,“抱歉,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
胤祈抓着含光圈在怀里带到凳子上坐好,“那倒不是,我们俩可以一起看他的笑话。”
含光嘴角一抽,还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啊。
-
皇陵
佟佳氏的死士按照含光给的地图秘密潜入十四府上,十四此刻正在书房唉声叹气,温实初苦口婆心的劝他不要放弃,“十四爷,微臣又找来几个易孕姿势,您一会儿再试试?”
说来邪门,温实初挨个把脉,男女都没问题,就是没一个怀上的,他为了早点回去守护他的嬛妹妹都开始拜送子观音了。
求菩萨慈悲让十四爷赶紧怀啊不是,十四爷的妻妾赶紧怀。
十四已经忍辱随他折腾不少时日了,本来不觉得这是个事儿,一直生不出来还每天有人提醒他该吃药吃药,该睡觉睡觉,不要讳疾忌医。
十四男人的尊严受辱,大发雷霆,“滚,滚出去,庸医,本王不想再见到你!”
温实初苦了脸,唉,他要能怀他给十四爷怀一个也行,摊上不配合的病人真的好难。
十四心中苦闷难舒,借酒消愁,“来人,上酒。”
该死的老四,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窃取皇位,还把他关在这种地方,皇额娘明明说皇阿玛是想传位给他的!
他关就关了,还派个太医来折磨他,士可杀不可辱,十四仰天长啸,“老四你不得好死!”
一坛一坛的烈酒下肚,十四喝的脸通红,还不断让人送酒来。
死士找到机会打晕一个落单的侍女,换上她的衣服,整理好头发低着头送进去,趁十四醉醺醺的从袖中拔出匕首行刺。
十四眼前寒光闪烁,意识迟缓但肌肉反应还在,胳膊上挨了一刀躲开朝他胸口来的利器,“你是谁?为什么杀我?”
死士话不多说继续工作,十四明白了,冷笑一声,“是老四派你来的吧,连自己亲弟弟都不放过,他会遭报应的!”
再厉害的人喝了酒反应也会变慢,十四一招躲闪不及,死士的短刃直直没入腹部。
书房里的打斗声惊动府上的侍卫,死士见状急忙拔出匕首要逃,十四想抓他问罪,两人推搡间,十四的脑袋重重嗑在桌子的拐角上,洇出一大片血。
消息传到宫里,太后当场昏迷不醒,竹息急忙派人去请皇上皇后。
胤禛过来时,皇后趴在床边哭的伤心,“皇额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快睁眼看看啊。”
胤禛问太医,“皇额娘情况如何?”
太医摇头,情况很不乐观,“太后急火攻心,恐怕是……”他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完。
胤禛表情沉重,“你尽力救治,需要用什么药只管去取。”
他又问竹息:“好端端的怎么急火攻心了,太后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竹息眼睛通红,“皇上,皇陵传来消息,十四爷……遇刺了。”
胤禛急忙关心的问:“人怎么样?”
皇陵来的太监摇头,胤禛叹气,“唉,好生安葬了吧。”
太监小心翼翼的说:“十四爷性命无碍,正好温大人在府上,救得及时,但温大人说十四爷失血过多,头上的伤也很重,可能……”
胤禛点头,“朕知道了,不行的话就好生安葬。”
皇后要给太后侍疾,眼泪汪汪的对胤禛说:“皇上,皇额娘病重,臣妾一个人独木难支,不如让皇贵妃和臣妾一同侍疾?”
胤禛不高兴,“皇贵妃正在为太后祈福,不好中断,再说,这里这么多宫女不够你使唤吗?”
皇后再次闹了个没脸,但她现在有比恨含光更重要的事,她迫切的希望太后醒来继续当她的保护伞。
……
温实初为了自己不受连累使出浑身解数医治十四,他腹部的伤口好说,但人脑是精密器官,十四昏迷不醒,他得慎之又慎。
太医院灯火通明的开方熬药,一碗一碗的给太后灌下去吊着命,所有太医隔一会儿就得去把把脉,生怕太后有什么不好胤禛让他们一起陪葬。
然而太后先被胤祈下药,几经诛身,又被含光诛心,昏迷这两日已是油尽灯枯,奇迹终究没有眷顾她,于六月三十凌晨过世了。
皇后哭的几欲晕厥,胤禛神色复杂的吩咐人通知宗亲大臣,布置灵堂。
他对生母的感情非常复杂,太后对他从来没有一点慈悲,小时候不疼不爱,长大了所有人都能排在他前面,甚至不惜算计他的婚事。
那姐妹俩是如何把控他的子女的,太后又是如何为了家族坐视不理的,屡屡扫尾屡屡维护,丝毫不顾母子之情!
她们的私心太大了,他无法容忍。
胤禛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太后背后指使皇后暗中下手,指望着兄终弟及,又或者她们想给大清的江山换个姓氏。
一切疑问都随着她的去世再得不到答案。
七月初一
圆明园一片缟素,哀声不断。
太后的丧礼上,胤禛不忘解释:“太后过世,皇贵妃伤心过度晕倒了,这是她手抄的佛经,希望太后往生极乐世界。”
其实是外面买的,皇后屡屡下手暗害含光,胤禛可没脸让她来给罪魁祸首的姑姑哭灵。
太后头七那天正好是七夕,往年都要赏灯赐宴的,今年宫中有丧事,无人敢提鹊桥相会的事。
兄弟俩为含光着想也是礼到人不到,正值国丧关口,务必要谨慎行事,名声坏了不好挽回。
甘露寺
甄嬛仰头看着夜幕中的上弦月,不知何时才能逃离这里。
这里的姑子六根不净,势利得很,监寺静白看她拿不出银钱处处为难,甄嬛要自己挑水洗衣,砍柴做饭,一双手磨得粗糙难看。
越想越难过,甄嬛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这日子可太难熬了,她好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嘴贱?
海的那边
十七对月思乡,离开家这么久,不知道额娘好不好?她……好不好?
他背后是敲敲打打的挖矿声,一个接一个倭国土着背着竹筐往外运送矿石,薛公子一双利眼来回巡视,监工非常认真。
啪---
薛公子鞭子一甩,指着一个倭国男人问:“你往兜里揣什么呢?拿出来!不拿?死!”
反正消耗品,有的是人替换。
薛公子暗暗发誓,他要好好干,他太想进步了。
第78章 甄嬛传78
兄弟俩勉强等到太后过完头七,策划许久的废后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一个自称是甘侧福晋昔日奴才的落魄太监趁夜摸到乌拉那拉氏的府上索要大笔封口费,声称自己掌握了皇后谋杀先皇后让他家主子顶罪的证据,不给钱就要去告诉皇上。
乌拉那拉氏现在的当家人是皇后的异母兄长那尔布,那尔布也是庶出,对纯元并没有多少亲情,况且一个死了的皇后和现在还活着的皇后选谁根本不用考虑。
他想过是不是有人敲诈,但他不敢赌,那尔布给了太监一笔钱,让府里的下人暗暗跟踪他的去处,还让自己福晋趁哭灵的时候跟皇后通个气,如果是假的必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太后停灵之处放置不少蒲团,宗亲王妃、重臣家眷都要进宫以尽哀思,以那尔布的官职,他福晋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还是胤禛看在太后娘家人的份儿上给了个面子。
那尔布福晋找到机会给剪秋使了个眼色,剪秋会意安排皇后和她见面。
那尔布福晋如实道来,皇后听了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太后刚去世就有人跳出来告发她,还言之凿凿掌握证据,可她当年分明谁都没有放过,更没有留下什么把柄,皇后心慌难言,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那尔布福晋立刻低下头,她可什么都没听见,“还请娘娘示下,这……”
皇后恼羞成怒,蠢死算了,这还要问?
她做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皇后一脸被污蔑的悲愤之情,“不知何来宵小污蔑本宫,兄长不处理了他等着他在外面败坏我们乌拉那拉氏的名声吗?”
那尔布福晋懂了。
她回家后,乌拉那拉氏派人去灭口,谁知那太监是个警惕的,他手里掌握这么大秘密,怕人害他一直睡在柴房,床上隆起的人形只是他卷起被子伪装所致。
杀手一刀下去,发黄的棉絮四处乱飞,太监惊醒看到房里的人影屁滚尿流的跑出去大呼救命,“杀人了,救命啊!”
杀手暗道不好,提刀追出门去,恰好负责宵禁巡查的步军统领衙门的一队士兵巡逻到这里听到动静过来救下了他,几个人擒住那杀手,领队眼疾手快的卸了杀手的下巴防止他畏罪自杀。
“统统押到刑部大牢里去!”
天子脚下竟然出了当街杀人的恶事,刑部尚书连夜升堂,太监死里逃生,怕这样的事再来一次,他有钱也没命花,于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交待了知道的一切,“大人你听我说,皇后杀了皇后!”
刑部尚书一听就知道事关重大,顾不得现在三更半夜,点了不少亲信护送,提上太监和杀手连夜赶往圆明园。
胤禛和胤祈熬了大半宿就等他来呢,胤祈打了个哈欠,“人已经来了,你的皇后你自己查去吧。”
胤禛把人叫住纠正,“是太后选的皇后,说话说全了。”万一含光听到误会怎么办?
胤祈敷衍,“是是是,你赶紧忙去吧。”
胤禛命夏刈去桃花坞捉拿剪秋和江福海严刑拷打,一定要把他们知道的都掏出来。
皇后每天哭灵累惨了,睡的太沉根本没听到外面的动静,第二天起来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皇后心生不祥预感,色厉内荏的呵斥御前侍卫:“大胆,你们敢拦着本宫去给太后哭灵?”
两名侍卫手持长刀x形交叉的挡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请她回去,“皇上有令,有一桩关于皇后谋杀先皇后的命案正在调查中,事情没查清之前委屈皇后待在这里了。”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来了,她当然不可能承认,“什么命案,一定是有人蓄意谋害本宫,剪秋呢,本宫要面见皇上!”
御前侍卫:“桃花坞所有的奴才都在慎刑司,您总会见到皇上的,不急于一时。”
……
各位宗亲诰命都开始了,最前面的蒲团还是空的,她们不免奇怪,“皇后怎么还不来?”
她不是伤心的恨不得跟太后一起去了吗?这才跪了几天就受不了了?
胤禛派人过来说了昨天的事,没有丝毫为她隐瞒的意思,他都准备废后了还给她留什么面子?
他也不怕皇室声誉有损,反正这姐俩都是太后给他塞府里的,出问题也是太后眼瞎,他又不是她教出来的,骂也骂不着他。
王爷、大臣议论纷纷,“不会吧,纯元皇后和皇后是亲姐妹,这都下的去手?”
一位福晋撇嘴,“天真,嫡出和庶出哪来的姐妹情深?”也就那些蠢货做着娥皇女英的美梦。
女眷们纷纷应和:“不错,我也是有女儿的,我女儿和家中庶女连一副头面都要抢,我就不信她们嫁了一个男人能亲密无间。”更别说这个男人还是皇帝了。
何况乌拉那拉氏做事太绝,当年踩着她们的名声把他家嫡女吹的天上有地下无,跳个舞一绝,吹个箫一绝,琵琶是一绝,唱歌也是一绝,你跟谁比过了就一绝,你那么绝怎么活不了?
十福晋心中激动难言,立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说起曾经觉得奇怪的事,“你们一说我也觉着不对,当年皇后还是侧福晋,她有身孕不让乌拉那拉氏的福晋去伺候,反而让一个没生养过的闺阁少女过府,穿的还是宫中妃嫔的吉服……”
与十福晋交好的五福晋轻声细语的带节奏,“是啊,总说纯元皇后善良,真正善良的人能罚一个侧福晋跪两个时辰吗?听说那位侧福晋当时就小产了。”
乌拉那拉氏得罪的人不少,现在可不就墙倒众人推,“哼,怕不是早有预谋要排除异己呢。”
“细思极恐,当今皇上登基后再没有别的孩子了,会不会……”身为皇后,管理后宫繁衍子嗣是她必须完成的任务,孩子少了可不就得怀疑是不是她下手。
没证据的事不敢乱说,但福晋们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娶不得。
人群中的那尔布福晋听完恨不能晕过去算了,她也有女儿,被这么一说还嫁的出去吗?
那尔布福晋声辩:“皇上还未定论,你们不要信口雌黄!”
前后左右的命妇纷纷异样的看着她,差点忘了你了,离远点离远点,到时候别溅我一身血。
若太后在天有灵,听到这番话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皇后被胤禛禁足调查的消息传出去,以往受过姐妹俩迫害的侍妾、格格家属纷纷为女儿鸣冤,不容易啊,天终于亮了!
第79章 甄嬛传79
国丧期间严禁嫁娶和举办宴会,身为太后亲子,还要忌酒肉荤腥等物。
含光看着支了个炉子正给她烤肉的胤祈有点头疼,“别忙了,你能吃吗?”
胤祈无所谓的道:“你吃啊,御膳房不做肉菜,你天天吃素身体怎么受得了?”
“再说,太后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用给她守着。”
至于他,所谓的生母在他刚出生时就想除掉他,长大后也没养过一天,没后悔过,更不会记得她还有个儿子,以月代年为她守三个月偿还生恩已经很够意思了。
含光哂笑,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可能替想下毒杀她的仇人守孝,她空间别墅有不少打包好的饭菜,无限保鲜功能下拿出来就跟刚做的一样,含光没少把蒹葭她们打发走给自己开小灶。
赫舍里氏点个卯就过来找女儿,看到炉子上的鸡腿瞠目结舌,“这……”
胤祈不慌不忙的让灵犀公公拿个椅子来,“岳母来了,快坐。”
他让灵犀负责给赫舍里氏烤,话说的特别动听,“哭灵辛苦,岳母多补补。”
赫舍里氏笑呵呵的入座,“皇上说得对,是得补补。”闻着辣椒太开胃了。
含光告诉赫舍里氏隆科多和太后有一段过去,省的她现在真哭了来日犯恶心,赫舍里氏听完就给自己准备了好几条泡过生姜和辣椒的帕子,每天熏一下就成了。
胤祈将烤好的肉剪成一段一段放到盘子里方便含光入口,含光手边还放了解腻的酸梅汤,他毫不避讳外人的道:“一会儿吃完了去试试你的皇后吉服,不喜欢让她们再改。”
含光拿着银叉的手顿了顿,胤祈见状轻笑,“你没有听错,让你受委屈的时间够久了,从此以后你就是紫禁城的女主人,你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不用再躲着谁给你找麻烦。”
这就大结局了?
含光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进宫一年还是十年?
她难得说了句公道话:“其实有你在,我没有感到很多不顺心。”
比起上个世界卷生卷死的赚钱搞事业,这个世界悠闲的跟度假一样,含光自己都觉得闲的发霉,要不是每天日常安排的充足,她是真怕自己在安逸怠惰的环境里变成废物。
胤祈心满意足的露出微笑,“你能过得开心是我的荣幸,也是我毕生为之努力的目标。”
赫舍里氏都感动了,女儿比她福气好,遇到了真心爱她的男人。
含光笑了一下,情话确实动听,但她不会因此给予更多信任,唯一能做到的回报就是奖励胤祈一串烤蘑菇,“那你继续努力。”
……
江福海受不住酷刑,将皇后是怎么害人的经过说了个一干二净,加上搜集废掉纯元的证据花费的一些时间,七月十五中元节那日,胤禛命令御前侍卫将皇后带到勤政殿做个了断。
竹息收到消息暗道不好,她为太后感到心寒,她刚过世就让她魂魄不宁,皇上真是白养了。
竹息翻箱倒柜的找太后写下的遗诏过去保护皇后。
皇后从身边人都被抓走时就知道她此生再也没有机会斗倒佟含光了,可笑她把她当成敌人,佟含光却从未真正和她斗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偏爱。
得到帝王的偏爱真是让人有恃无恐,皇后跪在地上苦笑,“皇上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
胤禛皱眉,“说的就跟你没一点儿错一样。”
皇后哀戚不已,“臣妾是有错,错在不该爱上皇上---”
胤禛不耐烦的打断,“这不是你犯错的理由。”
皇后表白到一半就被无情打断,既然他不想听爱,那就说说恨吧。
皇后哭诉自己的委屈:“姐姐抢了我的位置,她的儿子克死了我的儿子,皇上,你说我能容得下她吗?”
胤禛无动于衷,他就算讨厌她们私心过重也不会纵容她们在后院无法无天,更不会置自己的子嗣不顾,所以那不是他。
胤禛并不会因此产生愧疚放她一马,“你害柔则是事出有因,那别人呢?皇贵妃和你无冤无仇,你屡次下手,难道她也克你了吗?”
“弄权就说弄权,大大方方承认你的野心朕也高看你一眼,扯了情爱的遮羞布掩盖你肮脏的欲望,你有今天怨不着任何人。”
就这样被撕破假面,皇后的脸色十分难看,“所以皇上是要废了臣妾吗?”
胤禛气笑了,“你凭什么觉得你害了这么多人,朕只是废了你就有交代?”
当年的‘他’不知为何没有阻止,但是如今的他不会重蹈覆辙,他不会再让含光受到伤害,“朕赐你全尸,你放心去吧,我会让你和弘晖合葬的。”
胤禛让夏刈宣读废后圣旨,竹息高喊:“皇上且慢!”
胤禛看到她手里的盒子眯了眯眼,截住话头,“姑姑可要想清楚,假传太后懿旨是死罪,你自己不想活多少为家人考虑考虑。”
竹息一只脚刚迈进来,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就这么不进不出的尴尬住了。
皇后以为她还有希望翻身,谁知竹息果断将门里那只脚抽回去,识趣的将盒子放到地上,“奴婢担心您忙了一天肚子饿,送了些点心过来。”
竹息心里对太后说对不起,不是奴婢要当二五仔,识时务者为俊杰,皇上心里也没你这个娘,你写几个字能给你多少面子?
我姐姐刚有了孙子,小孩儿肥肥圆圆可爱得很,不该跟你一起下地狱,你会理解我的吧?
胤禛满意,“等孙姑姑的侄孙长大了,朕赐他一份前程。”
竹息欢快谢恩,“多谢皇上。”看,跟对人还是有好处的。
竹息说完就跟没看到皇后似的,腿脚比年轻人还矫健的走远了。
最后的保护伞也被人一把火烧了,夏刈读完胤禛废掉两任皇后还赐死宜修的圣旨,小厦子端来三个托盘,匕首、白绫和鸩酒,“请废后上路。”
门外御前侍卫虎视眈眈,她不上路恐怕也会有人帮她,宜修绝望的选了鸩酒,喝下去之前她发出最恶毒的诅咒:“皇上,你如此绝情,佟含光她不会爱你的,永远不会!”
胤禛冷笑,这还用你说?他们兄弟俩不瞎,但没关系,只要她肯留在他们身边就好,他们可以来爱她。
宜修临死前还要给他添堵,胤禛杀人诛心,“就算那样我也爱她,我会给她世上最尊贵女人所拥有的一切,我会让她成为敬告天地祖宗,从大清门抬进来的原配中宫皇后,我会为她空置六宫,我和她的孩子会继承我的江山,而你,不会有人记得你的存在,你什么都得不到!”
噗---
宜修吐出一口心头血,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胤禛挑眉,正好省了。
第80章 甄嬛传80
宜修被赐死的消息传到慎刑司,白天一刻不停歇的干活,晚上还要闻着催情香刺绣还债的安陵容流下激动的泪水,“死的好啊,死的好!”
她有今天都是被那个毒妇所害!
慎刑司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犯了错的宫人在这里夏天住棉被,冬天睡草席,天刚亮就起来舂米,天黑了才能休息,一天只给吃一顿饭。
其他人休息是真休息,胤祈给安陵容安排了个单间儿,管事儿的嬷嬷看安陵容回来就把催情香点上,她要一边克制身体的不适一边做出精致的刺绣,不然卖不出去。
安陵容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被废后蒙骗,因为一点嫉妒心就去谋害皇贵妃,呜呜呜,藕丝的衣服是真的贵,她这一个月做的女红攒下来都赔不起一只袖子,她知道错了。
“皇上,我真的知道错了---”鼻尖又萦绕起一股熟悉的味道,安陵容哭了一半就陷入幻境中,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拉起安陵容的手,目光深情的看着她,“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跟我离开这里吧?”
安陵容激动的要说好,随后想起什么,咬唇犹豫的问:“那皇贵妃呢,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男人惊讶,“皇贵妃?谁是皇贵妃?”
对,没有皇贵妃,安陵容的笑容越来越大,“没什么,我们快走。”
就在她答应下来的一刻,刚刚还无比疼惜她的男人转眼变得高高在上,满眼厌恶,“走?没还完钱你哪儿都去不了,来人,再上一箱绸缎来,只要绣不死就往死里绣!”
“不,这不是真的,你回来!”曾经最擅长的刺绣变成噩梦,一匹一匹华丽的绸缎将她淹没,安陵容尖叫,“不要,别过来!”
药效消失,安陵容猛地惊醒,怅然若失的回想前半段美梦,继续手上的工作,每天晚上的美梦是她唯一的慰藉了。
……
月底圣驾回銮,佟国维病重,胤禛为了给这位肱骨之臣冲喜下旨册封含光为皇后,并于三月后举行封后大典。
军机大臣张廷玉提出不同意见,“太后刚刚过世,废后也才停灵,皇上此时另立皇后是不是不太妥当?准备上也过于仓促了。”
知道你很喜欢皇贵妃,但太着急了容易让人怀疑是你迫不及待的弄死废后给新后腾地方啊,脸不要名声也不要了?
张廷玉并不是对含光成为皇后有意见,相反,在不揣摩帝心、顺从皇上心意的前提下,前朝对皇贵妃的印象真不错。
入宫即是盛宠,却从没听说她仗着皇上撑腰去这去那儿截宠,迫害其他侍寝妃嫔;流水般的赏赐送到承乾宫,人家也不张扬,因为她本性慈悲,皇上专程下旨不许民间再进贡象牙、犀角、点翠等物。
更别提皇贵妃为解国库不丰的困境愿意献出全部家财,还帮大清清理了一批包衣世家的蛀虫,她进宫后就没有再闹出什么外戚干政之事,除了子嗣上欠缺一点,没什么可指摘的。
国有贤后是福气。
胤禛说无妨,“今夏丧事不断,先是太后,如今佟国维也不好了,有个喜事冲一冲阴霾吉利,再说皇后为人低调,不喜奢靡,大婚典礼不必太铺陈浪费,库里有什么用什么就是了。”
“朕把这头等要紧的事交给你去办,务必要办好。”
张廷玉嘴角一抽,圣旨都下了,皇贵妃确实成了板上钉钉的皇后,他这么叫也没错,“臣遵旨。”
-
从圆明园回紫禁城的时候是胤禛和含光一个马车,他急于向她解释,“我没有轻忽你的意思,大婚所需的一应准备都提前备好了的,三个月后的十五是最近的良辰吉日,不然就要等明年夏天了。”
他们已经等不及要含光成为皇后了。
含光莞尔,“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道理我都懂,不必解释。”
胤禛笑着摇头,“人心隔肚皮,不说的话谁知道心里想什么?”
“就像封后大典,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没告诉你的话万一经有心人挑拨你就会误会我轻慢了你,你不知道,很多仇恨的起因就是因为一个、两个的小误会没说开。”
胤禛大着胆子握住含光的手,诚恳提出:“心里埋着刺过日子是长久不了的,你平日少言寡语,往往多逗几回才肯多说几句,我怕你受了委屈憋在心里,所以能不能答应我,往后有什么想法都及时告诉我们,多相信我们一点。”
含光面上仍然云淡风轻,心跳保持平稳的和他过话:“我有什么可委屈的?”心里却在掂量,他说这话是试探还是意有所指?
胤禛抿唇,“我听说你最近在读《江南通志》,总关在这里确实无趣,来日我带你巡视江南可好?”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含光没有就此放松警惕,“随便看看,能出去走走自然是好,你也别因噎废食,误了朝政,抛费了银两。”
含光承认想出去胤禛反而放心了,笑容比刚才轻松不少,“我心里有数。”他哪里舍得让她背上红颜祸水的名声。
现在含光知道沟通确实很重要了,她差点以为胤禛知道十四是她下手所为了,明明她再三复盘推敲都没发现疑点。
隆科多不是她要见的,密谋时也在室外开阔地带,未让人读到唇语,论起动机也是隆科多为姐报仇更有理。
何况那样要紧的东西更没人见她戴过,最后,地图和文字她都是模仿宜修的字迹所为,就算隆科多豁出九族出卖她,也得有证据才是。
不过说到交往的诚意,这点她真不如那兄弟俩。
胤禛和胤祈有什么话都要说开,如果不是她要求说重点,他们不惜耗费口舌从起因解释到结果,确认她心里没疙瘩才安心。
她却不喜欢浪费自己的时间解释什么,有时候宁可话题就此打住,没准儿也让别人误会过。
但真让含光说她什么心思她还不愿意暴露过多,罢了,她这副死性子都保持了将近一百年了,改也改不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你误会我是你的问题,爱信信,不信滚!
第81章 甄嬛传81
乌雅氏从胤禛胤祈俩兄弟整顿包衣世家开始就一蹶不振,太后去世后再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人物,想缓过劲儿来除非爱新觉罗的后代出一个恋爱脑的皇帝喜欢包衣世家的女子或者指望改朝换代。
乌拉那拉氏两任皇后都被胤禛废掉,加上他没有为她们姐妹俩掩饰所作所为,名声指定是保不住了。
京中各家清理过包衣姓氏的妻妾后又开始琢磨自己子嗣不丰跟乌拉那拉氏的人有没有关系,经过一番调查还真有被休回家的。
自身无辜的咬牙咒骂姐妹俩坏事做尽,沾了后族的光嫁入高门的乌拉那拉氏女子孽力回馈,往日多受追捧如今就多落魄,一族好女竟再无人问津。
这还不算完,刑部着重审问被抓到的那个杀手,杀手扛不住,一个咬出十个,十个咬出一百个,乌拉那拉氏做过的恶事悉数公之于众。
勾勾缠缠谁家都有,触犯律法的处置,违背道德的让他承受唾骂即可。
因为走过捷径,一族男儿不思进取,玩儿命培养家中女子,不惜踩着别人的血泪给自己扬名。
套路一般是说我家女儿精通什么什么,若有别家贵女撞型就通过抨击人家品性德行,从道德的制高点打败她,威胁实在大的就让自家男子求娶,一举两得。
人家精心培养的女儿又不是为进你家门沾光的,自然是不同意,这时候就用上手段了,你不嫁,坏了名声就由不得你了。
刑部上门抓人时不少夫人声泪俱下的诉说委屈,感激胤禛让她们能和离回家。
结局自然是主犯、累犯斩首示众,次一等流放,轻罪者牢狱伺候,财产全部充公。
胤禛挑挑拣拣送来几样东西给含光,不是很满意这次的收获,“乌拉那拉氏没什么好东西,眼皮子忒浅。”
布料是又老又难看的款儿,首饰也融了再融,查抄多的金银还是别人‘孝敬’的,平常说家族底蕴大概也是打肿脸充胖子,除了几张功效肮脏的方子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不对,还是有一点特殊的,宫里里的麝香都没乌拉那拉家的多,造孽啊。
总的来说是失手了,开盲盒开出一堆垃圾。
含光挑眉,不然呢,她听说三两燕窝在那儿都是华贵之物,“总感觉你们好像点亮了什么了不得的技能?”人变了,抄家的属性好像没变。
胤禛和胤祈相视一笑,这可比赚钱快多了。
含光对存量丰厚的麝香十分心动,试探的提了一句,“《香典》有载各类香方、焚熏之法,配方里大多要用到麝香,不如给我让我试试调香吧?”
哥俩同时皱眉,不是舍不得,“给你可以,但是那玩意儿伤身体,你可不能胡乱用,调香时身边得有太医看着。”
含光点头,“好。”好像碎玉轩的海棠树下也有一罐子来着,回头就去挖出来。
……
晚上三人一起吃饭,照旧是含光的小灶,哥俩的素菜,含光看的都不忍心了,“你们这么看着还能吃得下吗?”
胤禛和胤祈异口同声:“怎么不行?”
含光无声叹息,她感觉她吃不下啊,“算了,你们不觉得别扭就好。”
国孝期间做不了别的,含光想练会儿笛子琵琶也不能当着他俩的面,干脆一人一本书,看就完了。
胤禛对跟含光互动更感兴趣,看书静悄悄的在哪不能看,多说几句话才是正经的,“不然我们把上次的残局解了?”
含光想到上次的玩笑忍俊不禁,“那多没意思,今天玩个新鲜的,我们下盲棋吧?”
胤禛心中一动,“怎么说?”
含光让蒹葭搬三把椅子,呈品字形摆放,她坐在上边儿的‘口’上以一敌二,“象棋没玩儿过?”
胤禛和胤祈分别落座,“玩儿是玩过,这么玩儿还是头一次。”
含光闭上眼,两个横竖交叉的棋盘浮现在脑海中,己方的十六颗黑色棋子一一占据位置,“既然如此,你们执红先行。”
胤禛跃跃欲试,“那我就不客气了,炮二平五。”
含光:“马二进三。”
胤祈:“车一进一。”
含光:“卒七进一。”
盲棋最考验人的记忆能力、逻辑能力和想象能力,三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隔着楚河汉界厮杀,你吃掉我的卒,我必定要你的兵马相偿。
缠斗许久,你设中炮,我立屏风马,卒子过河成强兵,舍弃一子引卒入局,兄弟俩胜势将出,含光一枚闲着的棋子等到最佳时机发挥作用直指中线。
含光睁开眼,露出自信的微笑,强势绝杀,“将军,你们输了。”
胤禛和胤祈不服,“再来!”
一直下到晚到深夜,兄弟俩直接一左一右住下了,含光现在还住承乾宫,因为新的宫殿还在建造,据说新宫殿也是这个格局,正殿归她,俩一模一样的配殿是给他俩准备的。
……
温实初上书说十四的命保住了,但伤在头上,可能永远醒不来,或者醒来也会有未知的副作用,隐晦提醒胤禛尽力了,这样也没法儿生孩子了。
胤禛就让他回来了。
温实初刚回太医院想去见见他的嬛妹妹,找了个借口去碎玉轩送药,卫临奇怪的看着他,“碎玉轩早没人了,师父去给谁送药?”
温实初大惊,“什么?莞贵人不住碎玉轩了,那她在哪儿?”还是说他不在的时候嬛妹妹受了谁的陷害?
卫临要整理自己的病例本,随口答道:“难怪师父不知道,皇上恩典,除了昔日的皇贵妃娘娘,如今的皇后娘娘,其余嫔妃都被放出宫再嫁了,不仅碎玉轩查无此人,整个后宫都没第二个主子了。”
温实初心中一喜,那他不是有机会了?
下一秒,卫临补充了句:“曾经的莞贵人不算,皇上已经赐她甘露寺出家了。”
温实初瞬间如五雷轰顶:“什么?”
卫临已经开始忙了,温实初也不好抓着他追问,心里牵挂着甄嬛,坐立不安的等到下班,温实初即刻马不停蹄的赶往甘露寺。
温实初看到甄嬛穿着灰扑扑的尼姑装,艰难的背着一筐柴火时心疼不已,赶忙上前帮把手,“嬛妹妹,我来。”
甄嬛如闻天籁,眼眶蓄满泪水,不敢置信的问:“实初哥哥?”
温实初确认,“是我,我回来了。”
温实初劈柴码好,又去给甄嬛把水缸挑满,洗衣做饭,连碗都是刷完才肯歇一会儿的。
温实初看到甄嬛手上的伤痕连忙拿药箱给她上药,“嬛妹妹,你受苦了。”
他不敢相信,“你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甄嬛别过头,无语凝噎,“都是我说错了话。”
温实初下定决心,“嬛妹妹,你耐心等等,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甄嬛苦笑,“你怎么救我,难道皇上还能大赦天下吗?”
温实初失魂落魄的回家,是啊,他一个太医能有什么办法?
-
八月
太后过世的消息一早传到倭国,允礼风尘仆仆的回来奔丧,回京后先来复命,胤禛与他述说思念情意,“十七弟,你在外可好?”
他说不必多礼,允礼不能真的不多,还是行礼后才站起来,“回皇兄,臣弟一切都好。”
胤禛陆续收到海外运回来的资产,对挖矿的事更加上心了,“倭国矿藏含量如何?”
“真是宝地。”允礼保守计还能再挖个五六年。
胤禛算了一笔账,国库丰盈的日子近在眼前,“很好,这件事交给你朕很放心。”
表达完兄友弟恭,胤禛让允礼多留一段时间,正好参加新后的封后大典,“你走了许久不知道,宫里发生了很多事,还是清静些好啊。”
允礼欣然答允,“皇兄有命,臣弟自然听从。”他还有很多知识点需要补,只能稳妥的应和。
允礼出宫后顺便将薛公子的家书捎给薛家,他们得留一个人在那儿看着,不然那些土着要造反的。
薛家收到家书对允礼千恩万谢,允礼婉拒薛家留客的邀请去甘露寺看望他的母亲舒太妃。
舒太妃看到儿子好一顿哭,“儿啊,你怎么才回来?瘦了,在外面是不是受苦了?”
允礼笑着安慰舒太妃,“额娘,我是为国效力,过得好着呢。”
舒太妃眼神希冀,“这回回来不走了吧?”她是真怕儿子在外遇到危险。
允礼摇头,他做不了主,“差事还没办完,什么时候走还要看皇兄的意思。”
舒太妃暗恨,“我就知道他是个不容人的,我都避到这里来了,他还不肯放过你。”
她得先帝宠爱被六宫嫉恨,先帝活着的时候不显,先帝去后,舒太妃为了保护儿子避世出家,只盼皇帝能看在她识趣的份儿上善待她的儿子。
早知他心胸狭隘,舒太妃一定会让允礼争一争这皇位,凭先帝的宠爱,他丝毫不会弱于旁人。
允礼无奈的劝解,“额娘,儿子真的没受委屈,你不要乱说,这话传出去让人听到就不好了。”
你都知道他小心眼儿了还挑战他的容人之量,那不是上赶着找麻烦?
舒太妃自知失言,连忙转移话题,“你岁数不小了,还不打算成婚吗?”
第82章 甄嬛传82
说起成婚,允礼不免想到心中的那抹倩影,后来他走遍大江南北,见过无数人穿青绿色都不及当时那宁静淡泊的惊鸿一瞥。
允礼轻笑着对舒太妃说:“额娘宽心,儿臣找到心上人自然会带给你看的。”
舒太妃惊喜,他这么说就是有目标了,“哪家的贵女?额娘可曾见过?”
如果顺利的话,额娘还是他们的媒人呢,允礼笑如春花灿烂,细看时与和舒太妃有三分相似,“暂时保密。”
舒太妃嗔道:“跟我还藏着掖着。”
允礼卖乖几句便提出告辞了,舒太妃想着他要去见未来儿媳痛快放人。
允礼走了凌云峰的小路下山,越接近竹亭越是激动,时隔一年,虽然知道她很大可能已不在此处,但他还是想来当初他们初见的地方看看。
允礼站在含光站的位置,想起她吹过的那首曲子,兴致大起呼唤小厮,“阿晋,回清凉台将我的长相守取来。”
阿晋带回来一个诚惶诚恐的清丽婢女,允礼不解,“采苹,你怎么来了?”
采苹跪在地上将存放长相守的盒子打开,勇敢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王爷,求王爷恕罪,奴婢看管不利,长相守不知为何损坏了。”
采苹发誓她没有玩忽职守,她存放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但不知怎么回事,定期保养的时候再打开就断成两截了。
当时采苹被吓得脸色惨白,以死谢罪的心都有,终究是考虑到王爷的救命之恩想再见他一面,亲口向他解释,到时候哪怕王爷要处死她也值了。
允礼将一分为二的长相守取出,神色黯淡的抚摸断裂处,之后对害怕的摇摇欲坠的婢女笑了笑,“不怪你,这不过是一件死物,无法和一个人相比较。”
采苹重重磕头,“奴婢尝试过修补长相守,但工匠说材料不足,还请王爷指点,奴婢一定会修好它的。”
允礼素来怜香惜玉,想到采苹因此担惊受怕多日不由温柔的让她起来,“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我自己去修。”
长相守是先帝与他母妃的定情之物,也是他与那人相遇的见证,意义非凡,允礼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它修补完好。
“阿晋,带她回去吧。”
阿晋:“是。”
“等等---”允礼突然出声,阿晋询问的看过来。
既然无法吹奏曲子,允礼想知道与他相遇的人到底是谁,“采苹,你帮我办一件事。”
……
甘露寺是尼姑庵,允礼进出多有不便,于是便让采苹代为询问寺中女尼,一年前可曾有哪家贵女在此小住。
因为胤祈早有过交待,采苹费了好大的功夫都没打听到,愧疚的不敢看允礼,“奴婢无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允礼失望的笑了笑,“算了,你下去忙吧。”缘之一字,妙不可言,或许一个不经意就遇到了。
-
九月
年羹尧回京听闻妹妹的遭遇勃然大怒,嚷嚷着要问皇上讨个公道,“我在前线为他家的江山拼死拼活,他就是这般对待我的妹妹吗?不怕寒了将士的心!”
年希尧大骇,“你给我住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你难道还想倚功造过不成?”
年世兰也怕年羹尧冲动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连忙说自己在家过的很开心,“哥哥,皇上是个明君,但他心眼儿不大,你别让他记了咱们的仇。”
跳出情爱的漩涡,年世兰看的越来越清楚,胤禛真的是从来没有宠爱过她,那些自以为是的特殊恐怕都被人当了笑话看。
虽然这么说很难让她接受,但年世兰根本不敢追究,毕竟她在宫里那些官司足够胤禛给她吃顿饱的了,巴不得他永远想不起来她呢。
兄妹俩都这么说了,年羹尧还是气不过,在给胤禛上书请安的时候不免带出几分怨恨。
胤禛嗤笑,寻了个错处将年羹尧贬了一级,同时将与年同行西北的副将都升了一级,意思是他对事不对人,并非忌惮某人功高盖主。
年羹尧傻眼,连忙解释他有口无心,请求皇帝给他升回去,结果又被贬了一级,再上就再贬,直到撸成白丁为止。
年羹尧不敢跟胤禛比谁更硬气,但也嘴硬不肯服输,私下和幕僚抱怨胤禛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不出意外,隔了几天胤禛的申斥折子又发下来了,明明立功回来,就年羹尧一个人连降好几级,再降就得守城门去了,年羹尧终于认怂,悄摸的窝在家里不出门了。
含光听闻胤禛在朝堂的一系列操作,觉得这才是一个帝王应有的威严模样,窝窝囊囊怕这个、怕那个还不如趁早让位呢,“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你们还是皇帝。”
帝王就是要有一番成就,即使比不上千古一帝龙凤猪的功绩,起码不能拉垮,最低的底线是别让人指着鼻子骂,否则邻居都得遗臭万年,更别说所有有关之人了。
含光写完今天的篆书交给敢想销毁,蒹葭前来禀报:“娘娘,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含光颔首,“知道了。”
胤祈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依依不舍,“不走行不行?”
含光无奈,“十月十五行婚典,今天都已经九月二十了,我不能再拖了。”她是要回家待嫁的。
胤祈嘟囔,“该死的张廷玉,为什么不能让你从紫禁城出嫁?我不想和你分开。”
含光哂笑,咋地,我是你家童养媳啊,“为了名正言顺。”
九月初就已开始进行封后的各种流程,媒妁传言,女家已许,乃使人纳其采择之礼。
排在头一个就是纳彩礼,礼部送到赫舍里氏那儿的东西包括配有鞍辔的马十匹、甲胄十副等物。
大清以骑射立国,马匹甲胄在纳彩礼中占有重要地位,甚至迎亲时还要用弓箭射中花轿,洞房里也要悬挂腰刀。
之后是大征、妆奁、册立、奉迎、庙见、朝见、颁诏、庆贺、筵宴等多重步骤。
没错,含光是要在赫舍里氏那里出嫁的,跟佟佳氏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后族换人,佟佳氏的女儿炙手可热。
含光只需打回旁人的请安折子就足够表明态度了,朝中众人观望,态度微妙起来。
佟佳氏一族着急和皇后修好,问隆科多矛盾缘由,隆科多咬牙,他又怎么甘心国丈跟他没关系,但是他把李四儿挖出来挫骨扬灰也解不了她的气啊!
隆科多悔不当初,早知道含光能当皇后,他非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不可。
第83章 甄嬛传83
含光从宫里回家后,胤祈本还每天让暗卫送一封信,絮叨他今天做了些什么,问含光如何。
但随着婚典推进,他越来越忙,信也越来越简短,就算如此,胤祈宁可让暗卫只给她送几个字也不能停止联系。
大婚当日要和含光拜堂的人是胤祈,胤禛虽心里酸涩,但他知道他比弟弟晚了一步,他就是想当明面上那个人含光也不会接受,只好安慰自己起码名字是他的。
胤祈说他要亲自前往迎亲,礼部大臣小心翼翼的说这不合规矩。
张廷玉一脸麻木,他替皇上和皇后筹备婚典的时候都准备尽量从简了,结果他要什么库房里就有什么,甚至还能提供清单让他选。
因此虽然时间上紧迫了点儿,规模上是一点儿没委屈新后,张廷玉不得不怀疑皇上为此准备了多久。
胤祈的眼神看过来,张廷玉立刻警醒,他就是想想,结果自然是不可说的。
胤祈询问张廷玉什么意见,张廷玉跟着他的脚步走,“帝后和睦是江山社稷之福,皇上英明。”
胤祈满意,“那就这么办吧。”
……
十月十五那日,太阳高照,风也温柔,天气一点都不冷,百姓还是头一回参加皇帝的婚礼,纷纷围在街边看热闹。
胤祈先去太和殿告祭祖先,随后率领仪仗队伍出太和门前往皇后府邸,亲自宣读了册立含光的诏书:
“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秉令范以承庥,锡鸿名而正位,咨尔皇贵妃佟佳氏、乃吏部尚书舅舅隆科多之女也,系出高闳,祥钟戚里,矢勤俭于兰掖,展诚孝于椒闱。
慈着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着懿称,宜膺茂典,兹仰遵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钦哉。”
胤祈读完圣旨就笑眯眯的抱起自己的皇后一起乘坐龙舆入宫。
一脸严肃的蒹葭负责保管象征皇后身份的金册金宝,其余众人各自捧着代表新婚的吉祥象征,如花瓶、如意等。
帝后行至乾清门走下龙舆,胤祈扶着含光跨过火盆、马鞍进入洞房---玄晖宫。
玄晖指深奥的光辉,用来形容太阳的神秘和深邃,也是兄弟俩共同为含光的新宫殿取的名字,意为她比星月永恒,如日光般耀眼。
是兄弟俩花了三倍工资,雇了上万人日夜赶工完成的。
胤祈牵着含光的手一步一步走来,众位大臣再次见到含光还是会被她的气度所折服,从容明耀,母仪天下,正是一位皇后的典范。
人群中的允礼看到含光的容貌则是止不住的心痛,怎么会是她?
他万万没想到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场景,允礼苦笑,是他着相了,以她的家世必定要参加选秀,而她的才华气度和容貌注定不会泯然众人。
就算她没有留在宫里,他和她也没有机会,一个宗亲王爷,一个权臣之女,皇兄岂会让他们成为夫妻?
允礼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帝王少有情爱,有也不能见光,皇兄肯为她解散后宫应当是真的爱她,希望这份爱保持的久一点,不要像他额娘一样……
之后就是洞房花烛,合卺之礼,按习俗要准备一碗生的子孙饽饽,也就是饺子,图个好意头,不过胤祈交待御膳房直接给煮熟了端上来的,吃生的容易伤胃。
含光咬了一口看了眼乐呵呵的胤祈,吞入腹中,胤祈亲手剪下两人的一缕头发用红绳绑了一个同心结,先用锦帕包裹妥当,再存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
挥手屏退其他人,玄晖宫正殿就剩夫妻俩。
含光挺了一天的背塌下来,胤祈让她靠在他身上给她按摩腰背,“饿了吧?我准备了一些吃食,咱们吃一点?”
含光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你先吃,我去换身衣服。”其实她现在更想躺着展展腰,不过还是吃一点夜宵睡得更好。
换个衣服费什么劲儿,胤祈先帮她拆了首饰和发髻,让人准备热水,含光去换衣服,他也换了身松快的寝衣。
两人各着一身喜庆红衣坐在桌边,晚上吃的简单,一小碗鸡汤面,卧个鸡蛋,飘两根绿叶菜就很舒服。
龙凤花烛彻夜长明,火花发出噼啪的声响,胤祈看含光累的昏昏欲睡很心疼,就没再折腾她,轻轻把妻子抱在怀里,“今天难为你了,好好睡吧。”
……
次日,夫妻俩要早起到奉先殿祭拜,太后已经没了,省略盥馈太后的流程,之后就是颁布诏书昭告天下,王公大臣行礼表示庆贺,最后设置筵席,整场婚典就全部结束了,胤祈也补上了自己的洞房花烛之夜。
鸳鸯交颈,被翻红浪,胤祈将一方锦帕折叠起来系在含光的眼睛上,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知道你盲棋很厉害,我学的也不错吧?”
视觉受阻,其他感官变得更为灵敏,含光羞恼不已,伸手想摘下来那作孽的帕子,胤祈恶魔低笑,“你要摘了我可就得数数我输给你几次了,今天都还回去。”
含光咬牙,像是报复般狠狠掐着他的胳膊回敬他的拿捏,只是没想到这一点青趣会让他更激动……
因为没有妃嫔,含光是歇了两天才开始召见太妃、命妇等人。
先帝后宫还有不少嫔妃,胤祈贯彻胤禛勤俭节约的好习惯把她们也放出宫了,考虑到先帝的身后名,不好让这部分人再嫁,点到为止的暗示了一下别太过分就随她们去了,太妃等人是来感谢含光的。
还有命妇,胤祈给赫舍里氏加封了一个一品诰命,让她不靠隆科多也能得到荣誉和特权,倒让时下风气好了不少,尤其是宠妾灭妻、重男轻女的人家要当心了,谁知道家中女儿会不会有大出息。
至于隆科多,加封是没有的,考虑到他为皇后生父,胤祈赐了本《论语》,让他好好温习礼义廉耻,有点儿心气的都要羞愤欲死了,隆科多也只是自闭了几天继续出门。
皇后生父,国丈爷,这个光他必须沾上。
还有岳兴阿,上蹿下跳的跟赫舍里氏和含光联系亲情,早在含光入宫时他就想这么做了,但是都没有现在来的急迫。
他的未婚妻董鄂氏一族也是同样的想法,屡屡递牌子进宫求见皇后,但她们就只是拉一下关系,档期还得往后排。
含光发现自己的时间被压迫的越来越少,不得不进行一下改革。
含光结合前朝六部,根据找她的人的诉求设立了小六部,分别交给身边的大宫女负责主持。
例如出席宴会、参加活动、寻常请安拉关系等是礼,用蓝色折子,找合欢,连理辅助。
婚丧嫁娶、调解家庭矛盾等是户,用白色折子,找敢言,敢想辅助。
嘉奖杰出贡献女性、表彰进步行为是吏,用绿色折子,找敢做,比翼辅助。
状告宠妾灭妻、和离分家等是刑,用黑色折子,找敢当,红豆辅助;需要动手就是兵,用红色折子,找长相思,长相守辅助。
其他杂项归属工,用橙色折子,找灵犀,长相忆辅助,蒹葭负责汇总,她们都处理不了再找她。
这么一分就高效多了,胤禛也学着解放自己,他处理的奏折一大半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请安折子,把这些分出来他的效率能提高不少。
胤禛一闲下来就想起大婚时允礼露出的那么一点端倪,把人叫过来说话,“老十七,你也不小了,还没打算成婚?”
第84章 甄嬛传84
胤禛叫十七进宫赏画,十七来的很快,胤禛不免又想多了,眯着眼调侃允礼:“今儿来的倒快,不像你了。”
允礼心中警惕,面上笑道:“名画和美人一样,一刻也不能迟。”
胤禛笑了声,“既如此,怎么不见你娶亲?”
允礼笑容变得勉强,他想携手白头的人今生再无机会了,“皇兄和皇嫂夫妻恩爱,琴瑟和鸣,臣弟心生向往,也想寻一个一心人相伴。”
胤禛的笑容也浮于表面,找出一幅唐伯虎的《松崖别业图》展开,“那你可有方向?”他好像想起来殿选时太后就想撮合二人。
允礼失落的摇头,“臣弟哪有皇兄的好福气?慢慢来吧。”
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到那幅画上,“远山如黛,苍松掩映,正如他诗句所言: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若不是皇兄有令,臣弟也想和唐解元一样,宁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胤禛但笑不语,淡泊名利,钟情田园的人设他早些年就玩剩了,想用这招取信他除非真的放弃一切回去种地,还不许雇人,否则交不上来粮食就是欺君之罪。
“你我兄弟二人相互扶持,此话无需多言,朕看重你的能力,你替朕办好差事就无愧于皇阿玛曾教导咱们的东西了。”
允礼拱手表忠心:“臣弟自当竭尽全力。”
胤禛满意的点头,兄弟俩谈论了一会儿文学,胤禛突然问起允礼,“怎么不见你带着长相守了?”
他好像就是随口一问,允礼拿不准,回答的中规中矩,“臣弟府上婢女愚笨,保管不善损坏了音色,臣弟拿去修了。”他没说真实的损坏情况也是担心胤禛怪罪采苹。
胤禛哦了声,“那是先帝遗物,确实不容有失,不然你送进宫里交给乐器师傅吧?”
允礼婉拒,“只是小毛病,就不劳烦皇兄的人了。”
胤禛已经有所猜测,似笑非笑的放他一马,“随你,快用午膳了,你留下一起,朕交待御膳房准备几样你爱吃的菜,咱们好好聊聊。”
允礼心累,但还要保持微笑,“那臣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十七吃完饭就出宫了,胤禛叫来暗卫首领询问他长相守的事儿,暗卫首领支支吾吾,“这……”
完了完了,皇上是不是要兴师问罪了,主子不是说过万事有他吗?
胤禛笑了声,“你照实说,朕绝不怪罪。”
有了免死金牌,暗卫首领一五一十说出胤祈让他撅断长相守的前因后果。
胤禛暗道胤祈做事不干脆,还给他留了个念想,“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是你做的那就负责到底,你去把长相守扔火炉子里烧了,一撮灰都不能铲起来那种。”
暗卫已经放弃争辩那是什么遗物了,领命就办。
皇上有句话说得对,一事不烦二主,那就还是你来背锅吧。
采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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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从胤祈那儿得知一件事后就催着允礼赶紧回去干活了,几年后他挖完矿回来也想方设法的把人支出去,“听说海的那边有个国家狼子野心,事关大清国运,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替朕出去看看。”
允礼被夸得晕头转向,天南海北满世界乱跑,居然阴差阳错的让大清跟上了工业革命的脚步,避免百年屈辱,达成某种意义上的青史留名。
说回现在,妃嫔们是出宫了,但皇子、公主还要在宫里上学,含光又设立一个部门主管教育,教的好不好她不掺合,最多开家长会时通知一下家长。
放假时间也按照寒暑假安排,当然,作业一定是要有的,弘时对含光的好感度瞬间拉满,“皇后娘娘真是好人。”
李静言对儿子不爱读书的缺点表现的忧心忡忡,“弘时,你得好好学习,你以后是要为你皇阿玛分忧的。”
弘时憨厚的笑了笑,“额娘你想多了,教书师傅说我将来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别做那么大的白日梦。”
李静言瞬间炸毛,“谁说的?我的三阿哥这么优秀,他眼瞎了不成?”
“就张廷玉,张大人。”
是他啊,李静言泄气,“那你也不能放弃,要悄悄努力,惊艳你的弟弟们。”
弘时真心求教,“可儿子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李静言不假思索,“多看书啊,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道理都在书上写着。”
在她的朴素观念里认为学习不好就是看的书不够,李静言坚定的相信多看书一定能有出息。
这看书确实是好习惯,多看书的确增长见识,但是理解错内容还不如多吃亏积攒经验呢。
就好比兄友弟恭,这是一个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词,兄不友,弟何恭?
反之亦然,就像九王夺嫡时四和八之间的关系,四要是个圣父八不会因此对他尊敬,只会感恩老铁馈赠,顺利接收他的势力。
你都不当人,还指望我对你掏心掏肺吗?
弘时扁嘴,他不想看书,但额娘对他期望那么大不好让她失望,于是想了个两败俱伤的法子,“额娘和我一起看?”
李静言也不想让儿子失望,笑容僵硬的同意了,“好。”
不出意料,没多久母子俩就趴在桌子上睡熟了,还是翠果怕她们着凉把两人叫醒,“夫人,三阿哥,困了的话回房去睡吧。”
李静言迷迷瞪瞪伸了个懒腰,“那额娘去歇一会儿,你继续看。”
这玩意儿太催眠了,她这辈子认的字都没那本书上多,看什么书!
她走后,弘时也脱鞋盖被睡午觉,他就不信只要他不惹皇后娘娘生气,皇阿玛还能杀了他?
齐月宾和弘历这对半路母子就没这么舒服了,两人都揣测含光此举用心险恶,是为了让弘历少学知识,降低竞争力。
弘历发愤图强,他不会被养废的,读书更加认真了。
窗外看到这一幕的齐月宾暗暗点头,孺子可教,她看着紫禁城的方向神色莫名,皇上,你不顾多年情分绝情的将我赶走,我迟早会以全新的姿态回去的。
佟含光,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
进入年底,胤禛给他们三人设计了一身新衣服,要在过年时候穿,含光和胤祈分别去试。
胤禛等他们的时候说出打算:“我看今年宫里不必举办夜宴了,到时候让御膳房做一桌年夜饭各家送一点,我就和你们一起在玄晖宫守岁。”
胤祈无所谓,“我没意见。”
含光也点头,打工人一年到头就想放个假,真没必要搞什么年会团建,自己待着不比伺候领导舒服,“如果假期时间长一点会更好。”
胤禛琢磨了一会儿,“可以,但是未免有事找不到人还是要进行轮值。”
这个自然,为人民服务嘛。
第85章 甄嬛传85
除夕当天
胤禛和胤祈亲手书写对联张贴,蒹葭帮灵犀公公盯着灯笼有没有挂歪,含光在殿内准备零食水果,和御膳房确认菜品。
午睡起来先包饺子,吃完年夜饭就开始打麻将,胤祈教会胤禛怎么玩儿,给他们仨支桌子的蒹葭就再没赢过。
子时出去放了个烟花,回来继续玩了会儿,含光熬不动要去休息了,胤禛突然拉着她的手问:“我还要等多久?”
含光沉吟,他的表现是还行,但让她现在接受也不是很愿意,胤祈见状幸灾乐祸的替她拒绝,“不耐烦你可以不等。”
胤禛笑了笑,“不,我只是想说这样平凡的幸福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我想和你们成为一家人。”
胤祈翻了个白眼儿,拥着含光进去了,当谁看不出来你的技俩。
胤禛啧了声,怎么不吃这套啊?
正月初一不出例外都起晚了,含光出来再等会儿都能用午膳了,兄弟俩不约而同给了个厚厚的红包,“年年如意,岁岁合欢。”
含光开心的收下,也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喏,回礼。”
是她设计图纸让内务府制作的两个一模一样的相盒项链,原料是黄金,形状是贝壳,拇指指节大小,上面缀了颗珍珠,按一下可以打开,放点小玩意儿进去。
不一样不行啊,狗脑子都得打出来,生双胞胎的崩溃含光没体验过,但是谈双胞胎的崩溃是够够的了。
就比如夹菜,胤祈撒个娇想秀恩爱,含光为了让他闭嘴往往会妥协,这时候胤禛也要,她听了,好,接下来兄弟俩就开始比,“你那块肉为什么比我的大?”
“明明是你那块比我的大,你还有脸跟我争?”
吵不出结果找她这个裁判,“含光,你说!”
含光翻个白眼,夹起来就喂狗,“你俩都别吃了!”
从此以后要么什么都没有,要有就得是能做成一模一样那种。
假期比较闲,哥俩带着含光去御湖上玩冰嬉,也就是通俗的滑旱冰,自幼苦练的八旗侍卫还能进行花样滑冰,功底非常深厚。
兄弟俩还等着手把手教含光呢,没想到人家穿上冰鞋就溜出去了,胤祈都不知道她还会这个,“深藏不露啊你。”
含光闷笑,感谢你们前辈吧,他们没少陪她到处玩,别说滑冰,滑雪也不在话下。
正月初二胤祈带含光回娘家,提前打发走侍卫小哥哥陪她在家住了一天。
含光替赫舍里氏叫屈,“你可真够厚道的。”
胤祈:???
“冤枉啊我的娘娘,我干什么了?”
含光翻个身让他自己体会,胤祈厚着脸皮蹭上去,“你别跑,我冷。”
不就是他能抱着媳妇儿让岳母独守空房嘛,又不差这一天,反正他是不会让含光见到他们的。
宫里留守的胤禛怨气也不小,回门时候也没说要留宿啊,臭小子玩突然袭击是吧,你等回来的。
男朋友太黏人的结果就是含光还不到初七就盼着哥俩去忙了,他们太闲对她不好。
……
初春时分,京中起了时疫。
含光第一时间吩咐内务府制作口罩、防护服,外出回来的人都要进行洗消,没有消毒液就调配艾叶水等,同时取消大小宴会,对身体不适、体温异常之人进行隔离观察,如有病人用过的餐具被褥也要进行严格销毁。
因宫中放出去一大批人,含光成为皇后之后严格升级门禁管理制度,时疫倒是没传进宫来,但民间防范也是一大难题。
古代医术条件有限,防疫观念不完善,找到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保护易感人群的推行速度全靠人力,速度慢,反应迟,因此爆发时疫才人人惶恐。
胤禛和胤祈照搬过来推行下去,含光根据蒹葭带回来的观察记录默默进行药方调整。
被感染的人症状大多是高热,头痛,乏力,想必是季节性伤寒,药材要从退热、镇痛、调养元气方面选择,像麻黄、桂枝、柴胡、附子、小茴香、龙眼、党参等物,具体怎么开药还要进行把脉。
有的人症状重,有的人症状轻,有的人退热时还要兼顾脾胃承受能力,顾老说过,一方难救千人,中医是不存在包治百病的。
赫舍里氏庄子上就有感染时疫之人,含光将药方给敢做,让她送出宫进行治疗,并且要将病人的反应全部记录回来。
温实初意识到这就是他等待许久的机会,不眠不休的翻阅古书拟了一张药方交给胤禛,“皇上,微臣对时疫有了些许想法,只是疗效还要看病人的痊愈效果。”
胤禛让卫临协助温实初一起出宫主持防疫工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朕已经吩咐了附近衙门,全力配合你们。”
温实初大拜,“微臣遵旨。”
师徒二人来到京郊,这里是最早发现时疫的地点,温实初表明身份,希望病人配合治疗,不要失去希望。
被隔离的病人起初还当皇帝要处死他们,想方设法的逃跑,值守士兵抓了一次,负责此地的官员苦口婆心的解释:“乡亲们别慌,如果皇上要杀你们就不会派我们过来了,时疫会传染的,你们现在跑出去只会连累自己的家人。”
官员只说这一次,“这次既往不咎,如果再发现有偷跑的人,就别怪本官下重手了!”
如此雷霆手段下才压制住局面。
温实初和卫临对药方进行多次调整,终于研究出一张药性温和、对病人伤害最小的方子,时疫很快就控制住了。
含光自己的方子也取得非常好的疗效,使用过的病人都痊愈了,暗暗高兴自己没把学过的东西扔了。
宫里是最不缺人才的地方,含光只是想看看自己学的如何,不是要抢谁的功劳,和谁分个高下,所以并无旁人知晓她的方子,殊途同归,消灭时疫不就好了。
胤禛要重赏有功之臣,问温实初想要什么,“除了官职和赏银,朕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温实初心跳加速,“皇上可否容微臣考虑一下?”
胤禛挑眉,“自然。”
他并没有因为甄嬛出家就放弃对她的监视,温实初去了几次他也清楚,这么久下来都没发现她背后有什么人,看来是真无辜了,如果温实初求了,他成全他们未尝不可,甄嬛僭越的前罪也不追究了。
……
温实初去甘露寺征求甄嬛的意见,“嬛妹妹,我有办法救你了。”
甄嬛惊喜,“此话当真?是什么办法?”
温实初说他的药方解决了时疫,皇上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我想用这个愿望换你自由,你愿意吗?”
甄嬛愣住了,一个无亲无故的男子不会没有缘由的对一个女子好,就算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被人知道的那一刻也会扯上关系。
所以温实初没有当时求胤禛开恩,否则话一出口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甄嬛在甘露寺受苦将近一年,想不到任何办法解救自己,沈眉庄再多关照也抗衡不了皇权,眼看自由无望,面前之人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甄嬛终于点头,“实初哥哥,我愿意。”
第86章 甄嬛传86
温实初隐晦的询问甄嬛愿不愿意嫁给他,甄嬛的点头无疑让他精神大振,次日就去求胤禛实现这个愿望,胤禛也不出所料的成全二人,允许甄嬛回家待嫁。
重新见到父母妹妹的那天,甄嬛泪如雨下,“父亲,母亲。”
苍老不少的甄远道和甄母心疼的看着女儿,“哎,你受苦了。”
甄母拉着甄嬛回他们落脚的小院诉思念之情,甄嬛身后的浣碧则激动的看着甄远道,甄远道似有所感,看着另一个女儿轻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浣碧嘴唇颤抖,无声的叫了一声爹,流朱轻轻推了她一把,“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进去?”
流朱已经知道浣碧的身份,正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的时候浣碧主动说自己还是甄嬛的婢女,因此相处起来和从前无二。
浣碧擦擦眼泪,“来了。”
屋里,甄母知道甄嬛即将和温实初成婚的消息连声道好,“皇上仁慈,总算给了咱们一条活路。”
甄远道获罪罢官,家产也被充公,胤禛只给甄母留了嫁妆傍身,甄母为维持一家人的活计在临街处买了个小院子安身,整日靠做些零工换钱。
甄母为往后的生活发愁,如今家里用不起奴仆,听到甄远道咳嗽不断也没那闲工夫给他春日熬杏仁百合,秋日蒸川贝白梨进行食补了,反正咳不死人。
温实初好歹还是官身,甄嬛能嫁给他是万幸,玉娆就可怜了,将来还不知什么归宿,最好的结果就是嫁与匹夫草草一生,不然就要给权贵做妾了。
甄嬛闭口不言,不肯说胤禛半个好字,他如此绝情,还让她感恩戴德吗?
甄母盘算自己的嫁妆怎么花合算,“娘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拿得出手的嫁妆,不让婆家看低了你。”
甄远道嘴唇嗫嚅两下,没脸让她替浣碧打算,索性将扫兴的话吞下不再提起。
甄嬛强颜欢笑,“好。”
或许是失望,或许是不甘,甄嬛自视甚高,不愿轻易辜负自己,温实初和她当初许愿要嫁世上最好的男儿并不相符,但眼下这个人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
甄嬛打起精神,日子总要过下去。
……
说是待嫁,走完六礼也得到四月去,胤禛和胤祈再次带着含光出发去圆明园小住。
因为还不到放暑假的时间,上书房的学生们也跟来了,平时住校,每七天能回一次家。
弘历沮丧的问齐月宾:“皇阿玛就那么讨厌我吗?”
他努力学习,处处出头,就是想让他多看他一眼,结果无论他乖还是不乖,皇阿玛心里就跟没他这个人似的。
齐月宾被紫禁城的天气烤的烦躁,还是耐心教导便宜儿子,“机会是要等的,你所图越大就越要沉得住气。”
但皇上和皇后的感情过于亲密真是太碍眼了,齐月宾让弘历把在圆明园经历的事逐字逐句告诉她,哪怕遇到一个小太监都不许遗漏。
弘历不解但照做,因为时间久远,回忆起来颠三倒四,听得很是混乱。
齐月宾听到皇上经常陪皇后到百骏园的时候喊停,“你是说有一个驯马女服侍过皇后?”
弘历点头,“是,那宫女名叫叶澜依,长得不错。”
他们也要学习骑射的,弘历没少见过叶澜依。
齐月宾笑了,“或许该给我们春风得意的皇后娘娘找个姐妹了。”
-
总是胤祈陪含光,胤禛意见不小,兄弟俩通过下棋决定输赢,胤禛成功让冤种弟弟留下处理一次奏折,他兴高采烈的陪心上人一起骑射。
含光最近迷上一种游戏,让人远远抛起一把铜钱,看她能射中几个。
这边蒹葭一声令下,远处灵犀公公应声起扔,含光速度极快的搭箭,只听箭羽破空,尖锐的箭矢穿过孔隙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铜钱稳稳命中靶心。
灵犀公公跑过去查看,随后报数:“三个。”
含光示意蒹葭,“继续。”
胤禛在旁看的目不转睛,含光现在能用两力弓了,不断进行枯燥的弯弓搭箭训练,他看一上午,她练的越来越熟,最后能射中五个铜钱。
胤禛沉思,既然深宫中养尊处优的皇后都可以做到耐心冷静的训练,那八旗将士也必须做到,回头就加上。
含光的胳膊酸的抬不起来,今天就到这儿了,趁她换衣服,胤禛偷偷试了下,灵犀公公不敢说结果,胤禛啧了声,“太久没练都生疏了,看来往后还是要劳逸结合。”
回去胤禛和胤祈一人一只胳膊给含光按摩,再多一个人都挤不下,胤禛问胤祈能中几个,胤祈用这不值一提的态度摆摆手,“也就十几个,不是特别好。”
胤禛轻笑,“那是我不如你。”
胤祈刚露出笑容,胤禛就说:“所以我得练,明天还是你干活。”
在这儿等我呢?
胤祈寸步不让,“你再练也就那水平,别浪费时间了,要说破纪录还得看我。”
胤禛提议:“不然我们继续下棋定输赢?”
胤祈不甘示弱,“下就下,这回跟你下盲棋。”他也不是吃素的。
咳咳---
含光听不下去打断他们的对话,胤祈想到什么日爱日未的朝她笑笑,声音柔的滴水,“好端端的怎么咳嗽起来,是不是着凉了,我叫太医过来看看?”
含光抽回胳膊,“不用了,我看你们每天决定谁忙谁不忙挺麻烦的,我给你们出个主意,都去忙。”这样就平衡了。
双生子的默契总是在这种时候尤为灵验,胤禛和胤祈一起转移话题,“弘历身边好像带了个宫女,是不是有人不死心想搞事情?”
胤祈不敢看含光,“皇兄说得对,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我受累,多注意一下。”
胤禛呵呵,“是不是太勉强你了?”
胤祈嘿嘿,“顺手的事儿。”
……
上书房上体育课的位置和含光练习的场地隔得远,若非存心是碰不到面的。
齐月宾考虑到弘历还小,这件事不能由他来做,于是借口不放心将吉祥派到他身边,关键时候他引导一下就行。
课后弘历叫来叶澜依请教她驯马技巧,叶澜依不疑有他,一边说一边跟着他走出百骏园,弘历似是听的入迷,带着叶澜依回到他住的地方。
吉祥恰好来给弘历送汤,食盒里的液体不知怎的打翻到叶澜依身上,弘历替吉祥向叶澜依道歉,“哎呀,弄脏你的衣服了,真是不好意思。”
“吉祥姐姐,你去找一件衣服给叶姐姐换上吧。”
叶澜依想说不用,吉祥坚持,叶澜依只好跟着她去。
吉祥无意中感叹:“你这般容貌在百骏园还真是屈才,有一番前程才不算埋没。”
叶澜依猛地抬头。
第87章 甄嬛传87
吉祥自信的等叶澜依上钩,没有一个宫女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谁知叶澜依换好衣服冷冷的谢她好意,“至于前程不前程的,我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
吉祥错愕,“难道你不想过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好日子吗?”
叶澜依冷笑,“你背后的人是曾经的端妃吧?她都没有做到的事还能帮我?”
就算是皇后娘娘来说这话叶澜依也不稀罕,荣华富贵从来非她所求,她只想再得到那人一个回眸。
吉祥暗恨,“你可要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叶澜依不耐烦的怼她,“你是听不懂话吗?还要我说几遍?”
吉祥面无表情,既然如此,留你不得。
叶澜依察觉身后的劲风敏锐的躲闪,原是一个小太监拿着花瓶要灭口,叶澜依飞快的跑到门边,吉祥退出去把门一关。
叶澜依只得正面对上力量远大于她的太监,她是个不服输的,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弄死他。
好在齐月宾在宫里经营的势力都被放出宫,弘历怕走漏风声没安排太多人,这才让叶澜依捡了一条命。
叶澜依逃出来后果断去找含光告状,“皇后娘娘救命,奴婢有要事禀告。”
……
齐月宾被灵犀公公派人带到圆明园的时候,吉祥和弘历已经跪了好一阵儿了,叶澜依站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看她。
齐月宾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可能败了,一撩袍角端端正正的跪在胤祈面前,“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含光轻笑一声放下茶杯,起身回避,“你们聊。”别让她的存在打扰你表白。
胤祈眼疾手快的攥住含光的袖子,探着身子将她的纤纤玉手握在掌心,“因为你在这儿我才见她,不然一杯毒酒赐死了,还废什么话?”
齐月宾怨愤的看了含光一眼,不甘的低头,“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她不怕死,只是还有好多话不吐不快。
齐月宾的心声胤禛可能还会听一听,胤祈是没有半点兴趣的,让蒹葭拿口供,问她认不认。
齐月宾低头,“是我做的,但---”
胤祈不耐烦的打断,“是就行,来人,赐死。”但什么但,有话留着下辈子再说。
“连那个胆大包天的婢女一起!”
齐月宾惊愕,“皇上!”
胤祈摆摆手让人把她俩拖下去,目光看向弘历,弘历的小身板止不住的颤抖,“皇阿玛---”
胤祈冷酷无情的宣布弘历与大位失之交臂:“四阿哥弘历,生而克母,暗出奸计,着出继罪人阿其那一脉,革除黄带子。”
弘历这个年纪已经知道革除黄带子是什么意思了,直白的说就是没生过他这个儿子,他着急的磕头,“不,皇阿玛,儿臣知道错了,求您宽恕儿臣一次吧。”
胤祈不说话他就眼巴巴的求含光,“皇额娘,求您怜惜儿臣,儿臣已经没了母亲,不想再失去父亲。”
含光惊讶,“怎么会呢,你父亲不是在宗人府吗?”算计她还想道德绑架她,想的真美。
胤祈笑了,“对,来人,送这厮去找他的阿玛,往后不必来宫里念书了。”
他说完就有人过来拉走弘历,这么一收拾就干净多了,胤祈最后赏了叶澜依,“你报信有功,朕就将你送到老十七的府上,好好回报他的救命之恩吧。”
叶澜依喜出望外,“多谢皇上。”
她不奇怪胤祈怎么知道允礼救过她,因为她来告状的时候吉祥也不想交待,但也没影响他说出一切,这大概就是皇权吧。
十七爷,奴婢终于有机会回报你的救命之恩了。
-
五月初三是甄嬛和温实初成亲的日子,甄母含泪替她盖上红盖头祝福女儿一切顺利。
甄嬛将佩儿留给父母使唤,浣碧和流朱还是作为陪嫁丫鬟跟她到温家去伺候。
其实浣碧完全可以认祖归宗留在甄家,但她想出人头地后风风光光的回来,她娘面上也有光,这才能光明正大的进祠堂供奉香火。
留在家里浣碧和玉娆一样选择的余地有限,跟甄嬛嫁出去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还有机会给家里争光。
温实初这个新郎高兴的不行,洞房时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嬛儿,这---”她居然还没有侍寝,那那些宠爱算什么?
甄嬛也惊了一下,随后就苦笑,“咱们那位皇上对皇后娘娘还真是爱重有加。”
温实初怜惜的看着她,“嬛儿,往后你我夫妻同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甄嬛低头,“嗯。”
他们婚后,京中的喜讯一个接一个,先是沈眉庄嫁给沈自山故交之子,之后是冯若昭给自己相了一个好哄的郎君,她是怕了那些心机深沉的人了,过日子还得是老实人。
富察佩筠、夏冬春也陆陆续续许了人家,年世兰听了感叹,“我是不是也该有新生活了?”
倒不是放不下胤禛,年世兰也跟冯若昭似的得了同款ptsd,她的症状还要深一点,时刻担心胤禛翻旧账,终日惶惶不安。
颂芝还是那么会说话,“小姐想嫁就嫁,反正咱们家大爷和二爷宠爱小姐,养着您一辈子也乐意。”
年世兰轻笑,“从前我让你受了不少委屈,难为你还愿意伺候我。”
颂芝眼里涌上泪意,“奴婢不委屈,奴婢从小就伺候小姐,为小姐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这样的日子年世兰过够了,她不愿再苟活度日,就算皇上要她的命她也认了,“明日陪我出去走走吧。”
颂芝:“好。”
……
甄嬛在甘露寺受尽磋磨,身体底子亏损不少,温实初从接她出来就精心为她调养,婚后不久就传来好消息,沈眉庄也说自己有了身孕,闺蜜俩彼此为对方感到高兴。
甄嬛没忘了浣碧,她想撮合她和温家铺子里的掌柜,问她什么意见。
浣碧脸拉的老长,“长姐,我不嫁。”她好歹和她是姐妹,就拿这样的人打发她吗?
甄嬛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比天高,有心想说现在不似从前风光,自己也不爱听,“罢了,你不情愿嫁过去也是结仇,我再替你留意吧。”
浣碧愤恨不已,留意?
不是小厮就是奴才,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她出人头地?
有一种人可以和她共患难,无法同富贵,日子好过以后,浣碧的小心思又浮出水面,她算看明白了,长姐能够到的圈子里姐夫已经是最好的男人。
浣碧不甘心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过,她要为自己争一争。
第88章 甄嬛传88(娘娘们的结局)
一对好闺蜜先后有孕,甄嬛和沈眉庄约好一同去庙里敬香,顺带小聚关怀彼此。
她们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们的孩子也合该如此,若恰好是一男一女……
甄嬛轻轻抚摸沈眉庄平坦的小腹,笑容满面的说:“姐姐,只怕我们还要做一回儿女亲家呢。”
沈眉庄打趣,“那你我现在就得开始攒嫁妆了。”谁生男谁生女还不一定呢。
甄嬛满口答应,“何止,咱们还得当个好婆婆呢。”
……
温府
甄嬛说可能要在外面住一晚,浣碧说不舒服,甄嬛就让她留下歇息了。
随后浣碧妆扮的娇俏妩媚,身姿摇曳的端了碗枸杞杜仲汤进了温实初的书房,娇滴滴的唤了声:“老爷。”
温实初看一本医书正入迷,闻言头都不抬,“嗯,放下就行。”
浣碧翘着兰花指将碗放到温实初面前,还贤惠的替他拨了拨烛芯。
灯光明亮,温实初不由得看了她一眼,眉头紧皱,“你这是---”
浣碧害羞的低头,“是夫人让奴婢来服侍老爷的。”
温实初推开汤碗,声音冷下来,“不用了,你的身份不用做这样的事。”
长姐有孕,我这么做也是在帮她,浣碧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狠心脱了外衫,露出光滑的肩膀。
温实初连忙回避,“你这是做什么?”
浣碧楚楚可怜的跪到温实初脚下,“姐夫,既然你知道,那就怜惜怜惜我吧,长姐要把我嫁给铺子里的掌柜,可我心里的人是你啊!”
砰---
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站在门口的甄嬛气的浑身发抖,流朱扶着她怒视浣碧,浣碧失声惊呼,“你怎么回来了?”
流朱恨不得扑上来撕了浣碧,“我们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这贱蹄子打什么主意呢?”
也是赶巧,杜家公子和沈眉庄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夫人外宿他心里惦记,连夜过来接人,甄嬛嘴上调侃他们,心里不是不羡慕,左右剩她一个,也就回来了。
幸亏甄嬛临时起意,否则被人蒙在鼓里都不知道,甄嬛一句话没说就气晕了,流朱看到她裙子后渗出的鲜血尖叫,“血,有血---”
温实初连忙把人抱到榻上诊脉,她气急攻心,胎气大动,要赶快施针保胎。
流朱狠狠瞪了眼浣碧,“先把她押到柴房里去,等夫人醒了再发落她!”
浣碧没想到甄嬛会气成这样,她真的后悔了,“流朱,你让我留下吧,我要亲眼看到长姐平安。”
流朱充耳不闻,你也好意思和夫人称姐妹。
温实初救治及时,甄嬛并无大碍,但她着实被浣碧的行为伤到了,不想见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就一直在柴房关着。
浣碧几次哀求甄嬛都不肯见她,无奈只好收买一个下人给甄远道传了个口信。
甄远道长叹一声冤孽,瞒着甄母过府给浣碧求情,“嬛儿,你就当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放过你妹妹吧。”
甄嬛不敢相信这是他说出来的话,“难道父亲不知女儿差点因她小产吗?”
甄远道老泪纵横,“为父何尝不心疼你,只是你们都姓甄啊,让我如何选择?”
“为什么不能选?那个贱婢勾引姐夫伤害我儿,不把她勒死就罢了,还要让我的女儿忍辱负重,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
甄远道和甄嬛惊讶的看向门口,原是甄母察觉不对跟上来,这才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
一向温和的人被气成这样,甄嬛眼睛一酸,“母亲。”
甄母上前抱住女儿的肩膀,轻柔的给她拭去泪水,“嬛儿,你受委屈了。”
甄远道不敢看甄母,甄母让甄嬛别犯傻,“浣碧能做出这样的事,你无需顾忌姐妹之情,该当机立断才是。”
甄远道哀求的看着长女,希望她不要如此狠心,甄嬛左右为难。
甄远道见状狠心下拜,“当初为父愧对浣碧的母亲,既然她做错了事,我这个当爹的替她赔罪!”
甄嬛连忙搀扶,“父亲---”
疼爱她长大的父亲如此低声下气,甄嬛心里也不好受,只得咬牙纳了浣碧,让她在她不方便的时候伺候温实初。
多年夫妻,甄母迫于无奈让步,甄远道也保证就这一次,“往后她的生死全看自己的命了。”
浣碧哭着喊了声爹爹,甄嬛有言在先:“你我的姐妹情分到此为止,往后不要再说自己是甄家人。”
浣碧潸然泪下,“多谢长姐成全。”
她只看到眼前的锦衣玉食,丝毫不知她千方百计求来的荣华富贵并不长久。
温实初心里只有甄嬛,浣碧在后院并不受宠,任她花样百出也是平平。
一个妾室,当家老爷不宠,主母无视,到老没有儿女傍身,肉眼可见的晚景凄凉,只是那时后悔也晚了。
-
胤禛曾说过沈眉庄的性子有很大缺陷,能力配不上气节迟早会害死她自己,他的话应验了,反噬来的很快。
杜家是个大家族,京中这支就有三房共同生活,沈眉庄嫁的那位杜公子是杜家嫡长子,她日后就是这一族的宗妇,过门就开始学着掌家理事。
管家说财务上有问题,沈眉庄算盘打的又快又好,短短半个月就将陈年旧账理出来,找到了亏空,经查是三房在采买上做了手脚。
贪这种事谁都恨,沈眉庄也不例外,她是按大家主母的标准来培养的,但不知是她学的不到家还是自己理解的内容过多,查到三房头上就要拿人去送官。
到这一步的处理其实都没有问题,问题就在她的态度宽不了,狠又不彻底,给自己留下隐患。
要么她就责令三房补上全部亏空,罚银以观后效,要么她就一个都别放过,整整齐齐送进班房,结果人家琢磨孩儿可怜,只将三房的老爷、夫人拿下,其他人抬手放过了,也不施恩也不警告的,就什么话都没说指望他们自己懂道理。
好端端的公子哥儿,千金大小姐留下案底,往后让他们怎么活?
于是他们记恨上沈眉庄,想着要报复她。
赶上沈眉庄有孕,三房说动家里老太太给杜公子赐了一房妾室,杜公子不好女色,并不想收,老太太阴阳怪气他惧内云云。
沈眉庄听不得这话,贤惠的把人领回来又清高的放在一边不管,被人找到机会在她送过去的食物里下毒害死那个妾室栽赃到她头上。
事情闹大后全家都等着审判沈眉庄,她得罪过的人,和杜公子争权夺利的人都不希望她好。
还好杜公子的人品是沈自山再三考察过的,夫妻一体同心,他千方百计维护沈眉庄,替她辩护,但是种种证据表明都是她下的手。
沈眉庄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清白,还扯着脖子看杜公子,“你信不信我?”
杜公子头疼,“我相信你没有用---”你嫁的不是皇帝,皇帝办案也要人证物证,而不是自由心证。
老太太要将沈眉庄送官法办,杜公子周旋成禁足,他保证很快就能救她出来,沈眉庄还是伤心了,你不相信我,我们恩断义绝。
可怜杜公子在外寻找证据,好不容易逆风翻盘,沈眉庄却梗着那股气不肯和好。
杜公子几次三番低头求和,“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拿不出证据,老太太还偏心二叔、三叔,只能暂时让你受一点委屈,但是后来我替你洗清冤屈,你还不解气吗?”
沈眉庄冷冷的问:“那五弟和八妹呢?”既然是他们害她,他们的下场又是如何?
第89章 甄嬛传89(娘娘们的结局)
这个杜公子也说了,“他们是三叔三婶唯一的血脉,老太太不会允许我动他们的,要等机会。”
他虽能力有限,不能让沈眉庄随心所欲的生活,但也会替妻子找回场子,这需要时间谋划。
沈眉庄不听不听,“我现在就让他们死!”
杜公子再三解释她都是那态度,我受气了,你不相信我还不替我出气,我们完了!
她正在气头上,杜公子容忍她的情绪和抱怨,一直保持耐心,“眉庄---”
沈眉庄让采月送客,杜公子无奈离开。
他们闹成这样,杜公子的母亲看不下去了,亲自过来劝说沈眉庄,沈眉庄还是坚持自己的清高,杜母无法,写信让沈母来一趟。
他们这样的人家少不了和别人交际,女主人不出面是很失礼的事,有话还是说开的好。
沈母叹气,明明她不这样,怎么养的女儿变异了?
沈母劝说沈眉庄识时务一点,为孩子考虑,“不然你就干脆打掉孩子和离,我带你回家。”
沈眉庄摸摸隆起的肚子不忍心,“他是他,孩子是孩子,他怎可与我的孩子相提并论?”
沈母也没办法了,甄嬛听说后也来劝解,但沈眉庄有自己的坚持,“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让我低头献媚,比死还难受。”
甄嬛叹气,行吧,你有气节。
沈眉庄一直别扭到生下孩子,是个男孩儿,眉眼像极了父母。
杜公子以为这回她总该消气了,主动低头多次,沈眉庄还是那死出。
杜公子这段时间忙完外面忙里面,累的彻底失去耐心,“眉庄,我最后问你一次,主母的责任你担不担?”
沈眉庄扭头不说话,杜公子心冷,“好,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沈眉庄冷笑,“我等着你的休书。”
杜公子哂笑,一个愚蠢至极的女人还不配他赌上仕途来报复,转头到母亲院子里说:“沈氏卧病,还请母亲继续代为管理一阵府上诸事,待儿纳妾回来替你分担。”
杜母点头,“正院那边也不要慢待了。”
你不干,我找人帮你干,只要规矩不出错,谁能说这是宠妾灭妻?
杜公子:“儿子心中有数。”
……
柏氏很快进门,后宅名分上是杜公子在管理,其实大事小情都是柏氏在帮忙,需要夫人外交的时候杜公子还是孤身前往,别人问起来,杜公子也没好心到替沈眉庄遮掩,反正他丢人丢的够够的了,你也别想清白。
沈家的名声因为沈眉庄的任性蒙上一层阴影,沈眉庄兄长的女儿还小,不能因为糊涂的姑姑断送终身,沈母为顾全大局写信断绝关系,让沈眉庄今后好自为之。
沈眉庄伤心难以自抑,“他好狠的心,竟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的好日子还在后面,柏氏很快有孕,头胎就是儿子,杜公子欢喜的不得了,亲自带在身边教,后来又生了三子一女,地位稳固后正妻和嫡子的存在就太碍眼了。
不过柏氏是个聪明人,当今最恨宠妾灭妻的人,她不会顶风作案,用一些小手段蓄意离间两人,让杜公子越来越烦沈眉庄。
还有嫡子,沈眉庄整日伤春悲秋,孩子都是采月在带,一个下人带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柏氏教导儿子如何不着痕迹的拉踩嫡子当对照组,可怜沈眉庄的儿子受了委屈都不敢告诉母亲,只能默默忍受,功课越来越差劲,时间长了,杜家彻底遗忘沈眉庄母子俩。
孩子们渐渐长大,沈眉庄终于意识到儿子没有父亲疼爱,分配的资源不均匀时想争都晚了,只能看着一生碌碌无为的儿子后悔当初没学到她所不屑鄙夷的含光的三分手段。
而她和甄嬛的指腹为婚之约也不了了之,甄嬛头胎生了女儿,温实初一样疼爱。
沈眉庄的儿子虽说有个权臣父亲,但自己本身没什么能力,在家族中不受宠,得不到扶持,温家不同意孙女嫁这样的人。
儿子说没怪过她,但沈眉庄还是想说,“如果我能早点醒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
年世兰和一个才子看对了眼,才子也喜欢风情万种的她,两人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后来才子中举外放为官,年世兰随夫赴任,船行至江心时突然散架,一行人抱着木板呼喊救命。
一个少年出现在年世兰面前,抬头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年世兰不说话,少年自嘲着解下斗笠,原来是个清秀的少女,“也是,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如何会把蝼蚁放在眼里。”
年世兰明白了,她是冲着她来的,“我哪里得罪你了?”
少女怨愤,“三万两白银恐怕不够华妃娘娘一年的开销,可三万两让我父亲十年寒窗成了笑话,郁郁而终!”
年世兰收了一个人三万两银子卖了个坑给他,但这东西一个萝卜一个坑,不该有的人有了,本该有的就被挤掉了,少女的父亲榜上无名四处上告讨说法,查到和年家的关系找上门反遭一顿毒打,回去没多久就没了。
少女发誓要为父报仇,坑里那个人是个草包,根本看不懂图纸,少女精心准备了一张造船的图纸送到他手下,本打算一换九族,没想到竟然是罪魁祸首先享用了。
“年世兰,这就是你的报应!”
少女划船远去,年世兰和夫君渐渐脱力,沉入水底,咕噜咕噜---
原来如此。
……
年世兰头七的时候,冯若昭查出有孕,她怕仇人投胎,不想要这个孩子,她那老实的夫君第一次反对她,“生,要是你仇人咱就把她宠坏嫁到年家去,不是不就赚了?”
说得有理,冯若昭想开了就安心养胎,甚至隐隐期待是个女儿,她打算好了,闺女就照着宜修的模样教,她认识的人里这个最好,保准不出十年,你年家断子绝孙。
……
还有富察佩筠和夏冬春,俩人都不是精明的,经家里安排嫁了一对好拿捏的兄弟。
闺蜜俩嫁进同一家,步调一致,你笑我笑,你哭我哭,你离我也离,因此夫君听话,婆婆孝顺,当了一辈子祖宗,十分享福。
偶尔怀念从前,现在比宫里的日子好上百倍千倍,起码她们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冷冰冰的封号和姓氏。
富察佩筠:“都多长时间了,那安陵容还在宫里关着呢?”
夏冬春:“听说攒够两条袖子了,应该快了吧。”
富察佩筠:“这么长时间才两条袖子,她是不是不努力啊?”
夏冬春:“谁知道呢,反正皇上说不够就是不够。”
富察佩筠侧目,闺蜜兼弟妹好像聪明了一次,“皇后娘娘的债都还不完,你的更没影儿了吧?”
夏冬春无所谓的道:“没事儿,我爹、我哥还给我送,不行我拿我夫君俸禄买,你不花他钱?”
富察佩筠理直气壮,“花,怎么不花,皇上都给皇后娘娘花,他敢不给我花!”
夏冬春和她大声蛐蛐,“有人想花都没有,日子过得真惨。”
富察佩筠知道她说的是甄嬛,她也不喜欢她,“她也得有才能花,她妹妹该相看人家了吧?不知道还会不会走老路。”
夏冬春呵呵,“真要姐妹三人嫁了一家可就精彩了。”
第90章 甄嬛传90
今冬准噶尔上书求娶嫡公主,曹琴默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进宫找含光哭,“皇后娘娘,温宜还小,求您怜惜。”
含光不得不换下练功服出去见客,胤祈盘腿往软垫上一坐,“等你回来哦。”就很像金屋藏娇。
曹琴默哭的形象全无,含光让蒹葭先带着去整理一下,没多久朝瑰也哭哭啼啼的来了,“皇嫂救命!”
皇子公主都要在上书房接受教育,先帝留下的自然也算其中,含光平等的无视他们每个人,并不对谁刻意关照,要有都有,要没有都没有。
朝瑰公主来感谢含光很多次,一来二去,含光对她不算陌生。
含光深吸一口气让合欢去把胤禛找来,她说一百句也比不上他一句有用。
曹琴默和朝瑰公主同病相怜,你一句我一句的咒准噶尔求婚的英格可汗去死。
曹琴默:“他最好冷死,饿死,被雷劈死。”
朝瑰:“你太心善了,要我说得病死,累死,被马踏死。”
含光差点被那些死法逗笑,发现不合适连忙轻咳掩饰,“温宜不止是你的孩子,你该对他有一点信心。”
她也没有推朝瑰顶雷的意思,“你也别急,且轮不着他挑呢。”
就很奇怪,含光说完曹琴默和朝瑰就有底了,眼泪瞬间收住,“多谢皇后娘娘\/皇嫂关怀。”
含光轻笑,不哭就好,“喝点热茶补补水吧。”
曹琴默啜了一口开始夸夸,“皇后娘娘这里的茶就是好,妾身喝了全身都暖了。”
朝瑰捧哏,“是啊,皇嫂这里的好东西我就是一辈子也见不完。”
含光嘴角微微抽搐,大可不必如此卖力,“不过是平常大红袍,你们的份例里也有,回头让夏刈给你们送过去。”
胤禛揣着手进来就听到这句,顺势插话问道:“送什么?”
曹琴默和朝瑰同时站起来给他行礼,胤禛到主位和含光坐到一起后给她们赐坐,蒹葭奉上一杯同样的茶,曹琴默和朝瑰两人也不敢说惦记含光的东西,打个哈哈把话题岔过去了。
含光问胤禛:“和亲一事有定论了吗?”
胤禛摇头,毫不避讳的告诉她,“现在战和两派争论不休,吵的我头疼的很,你呢,对这件事什么看法?”
曹琴默和朝瑰眼神中涌出希望,含光想了想,嫣然一笑道:“我倒是认为和亲有和亲的好处。”
不等旁人着急,含光痛快的给出下文,“准噶尔地势不似中原平坦,冬日气候寒冷,降水少,无法种植粮食,若有大雪,牛羊骏马的损耗足够让他们狠狠出一次血,我们何不趁此机会长驱直入,就算不能一举解决这个心腹大患也要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再不敢犯边。”
我们公主都嫁了,娘家有个送亲团不过分吧?
山高水远,怕路上遇到危险,送亲团人多了亿点点也不过分吧?
胤禛眼前一亮,此计若成,最差的结果也能以少胜多,“好,就这么办,若有万一,朕会善待牺牲的公主和将士们家属的。”
含光笑着摇头,“为保万无一失,我认为可以让貌若好女的男儿代替公主前往和亲。”
那么多御前侍卫啊、暗卫啊、将军之子什么的,含光就不信选不出来一个男生女相的。
这样一来,没有名声受损的风险,也能建功立业,双赢。
曹琴默和朝瑰暗自激动,她们就知道皇后娘娘不会背刺她们的,“娘娘,我知道谁家公子长得俊\/生的烧。”
额……
曹琴默和朝瑰尴尬的对视一眼,含光轻笑,“看来要举办一场创造营101活动了。”
还在练功房苦等的胤祈:我那么大一个媳妇儿哪儿去了?
……
皇后难得举办一次宴会,朝野上下纷纷响应,各家公子、千金换上自己最华丽的衣服去参加什么选美,准备c位出道。
有一些聪明人担心这是挑选冤种代替公主和亲准噶尔的鸿门宴,让自家女儿称病未去,含光也不追究病情真假,反正只是掩护。
但兄弟俩是结结实实记仇了,你不给我心上人面子,我也不必给你面子。
怎么说呢,结果是对的,但公式错了,含光选的是爷们儿,怕太明显打草惊蛇才一起的。
海选时人多,含光借用一下乾清门广场举办活动,在中轴线上拉了数匹绸缎隔开男宾女宾,两边都摆放了桌椅酒水,虽然未见得有人专门来吃喝,但不能没有。
评委就含光、十福晋、曹琴默和朝瑰四人,各家大人、诰命夫人请安后含光就让他们开始了。
女宾这边准备好节目,让她们吃吃喝喝,自由活动的同时选出心中最佳节目,夫人小姐们放心了,原来是这个选美啊。
男宾这边考验严峻,首先要过一道体重门,含光找来一块超大木板,在上面开了宽窄不一的洞,让各家公子挨个过,太魁梧、太圆润的淘汰。
十福晋指着叶赫那拉家的公子对含光说:“这个好,胸(肌)大。”
曹琴默摇头,“不如钮祜禄家的老二,腿长,比例好。”
朝瑰:“你可拉倒吧,个子那么高一看就有问题好不好。”
含光目不转睛的阅遍群芳,胤祈抱着醋缸狂饮,他最后的底线就是在这儿看着她选。
……
海选正激烈,女宾那边不知谁率先提议,诰命夫人们带着自家闺女挨个过来给含光敬酒。
赫舍里氏就是单纯想闺女了,“皇后娘娘近来可好,臣妇得了些新奇玩意儿,已经让人送到您宫里去了。”
含光笑了一下,“多谢额娘。”
伊尔根觉罗氏:“感谢皇后娘娘为咱们举办的活动,我干了,您随意。”
索绰罗氏:……
那拉氏:……
轮到一位瓜尔佳氏福晋时,她家女儿名叫文鸳的那个,生的十分娇俏可爱,一张小脸儿跟剥了壳的荔枝似的,但说话就不那么中听了,张口就是跟含光有缘,“臣女一见娘娘就觉得亲切,巴不得天天陪着娘娘说话。”
她额娘还在旁边说和,“娘娘母仪天下,泽被六宫,小女愚笨,还望娘娘不嫌弃,留在身边当个使唤丫头,她若能跟您学学眉眼高低也算祖上积来的福气。”
十福晋一听,你那算盘响的当我聋似的,很不客气的替含光怼回去:“皇后娘娘身边不缺宫女,真想伺候人就入包衣籍,保准有伺候不完的人。”
第91章 甄嬛传91
十福晋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好好的满洲姑奶奶别学下三滥的做派。
听懂的瓜尔佳福晋面色一僵,瓜尔佳文鸳亦是满脸羞愤,胤祈听了决定今年给十王府上的赏厚三分,他家世子也能定下了。
胤祈心说不能光让十福晋出了头,自己也得对含光表明态度,张嘴喷毒液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伺候皇后,没有一技之长在宫里都是吃白饭的,这样的人除非自带万贯家财,否则就是来挖墙角的,福晋家里要真过不下去朕替你查查鄂敏的账,看是不是养了小的。”
有钱还哭穷他就给赐上十个八个小的,有心思算计都是闲的。
其他人都在看瓜尔佳福晋的好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心理谁都有,你怎么确定我女儿不能创造奇迹?
但她们不会放在明面上,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夫妻恩爱,她们明晃晃献美就跟见不得人好的反派一样,不能干那蠢事儿。
她俩的情状也算给所有人敲了警钟,排除一条错误道路。
含光浅浅勾了下唇角给了个台阶,“福晋刚刚说什么,本宫没听清?”
你家女儿要给我当什么?
瓜尔佳福晋讪笑的下坡,“皇后娘娘别见怪,臣妇多喝了两杯昏头了。”
别人已经替她当了坏人,含光就没有穷追不舍,淡淡的吩咐左右:“瓜尔佳福晋喝醉了,妥善送回府上醒醒酒。”
长相守:“是。”
长相守:“福晋,请您跟奴才这边走,格格也来吧,好帮忙照应一二。”
母女俩顶着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逃也似的离开,许久没脸出门交际,直到发生新的大事取代热点,这都是后话。
……
经过数轮观察商讨,含光结合十福晋、曹琴默和朝瑰三个人的意见选出前七强供兄弟俩决定最终人选。
“这几个无论是样貌、武力值、可靠程度都排在前面,而且愿意男扮女装做这件事,其中三号尤为出众,嬉笑怒骂皆是风情,七号的身手最好,壮节奇功皆可为。”
总之每个都有闪光点,舍了谁都心疼,要是能成团出道也不错,可惜这种把戏只能玩一次。
胤禛问胤祈:“你怎么看?”
胤祈惭愧,“这我哪懂啊,你做主吧。”
胤禛大手一挥,“那就都用上,当不了‘公主’当丫鬟,人才不能浪费。”
至于c位,胤禛考虑了一下,“就你说的三号吧,英格可汗六十多了,想必会喜欢这种天真无邪的。”
含光看他的眼神一变,胤禛立刻反应过来他被弟弟坑了,求生欲极强的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
胤禛怒视胤祈,他眼看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要让你搅和了我跟你没完!
胤祈吹着口哨望天,他一报还一报而已。
-
和亲的人选定下,胤禛把‘嫁妆’备好,‘送亲团’也就位,‘公主’坐上花轿前往准噶尔,长长的队伍中时不时听到幽怨的哭声。
准噶尔使者眼神火热的看着沉甸甸的陪嫁,有了这些,他们就能发展一波了,到时候兵强马壮再来划分地盘,幻想将来得到的财富,心里一高兴唱起部落小调。
‘送亲团’送到新娘后要求留下喝杯喜酒,准噶尔答应了,娘家人高兴的和婆家人碰杯,“来,亲家,走一个!”
英格可汗心痒痒的,迫不及待要入洞房,“公主,我来了。”
三号小哥哥媚眼如丝,“来啊,快活啊。”
英格可汗不疑有他,“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懂事的人才能过得更好。”
三号小哥哥听到这句话就来气,趁英格可汗脱衣服掀起裙子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捅了他,捂着人的嘴塞在被窝里,换上夜行衣和‘侍女’去挨个点名。
外面也进行的差不多,该让他们喝下去的药也该发挥作用了,准噶尔人迷迷糊糊,“这酒好生醉人,看人都有重影了。”
咦,怎么这么多影子,一,二,三,四,五,“亲家,你们手里拿的什么?”
‘送亲团’领头人应付说:“没啥,啃的羊腿。”
准噶尔人:“哦,吃好喝好,招待不周。”
他一头栽倒,‘送亲团’露出真面目,从陪嫁箱子里拿出武器,“杀啊!”
他们一路留下记号,大军就在身后,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
胜利的消息传回紫禁城,胤禛龙颜大悦,“好,从此以后准噶尔正式成为我大清版图上的一部分了。”
他也可惜这么好的招用不了第二次,不然还能再嫁几次的。
大破准噶尔的功臣回京的那一天,胤禛追求含光两年多终于能一亲芳泽,胤祈酸的不行,连夜出去找人出气。
当天夜里的宗人府哀嚎连天,八、九仰天长啸,“老四,你他娘的不是人!”
兄弟俩互相排班,“单日你来,双日我来。”
含光觉得见太多了烦,直接砍掉一大半,“上半月,初一,初五,初十归你,下半月,二十,二十五,三十归你。”
三天?
兄弟俩急了,“含光---”
含光不耐,“只有少,没有多,你们自己决定。”
胤禛和胤祈果断闭嘴。
然而在上半月本该属于胤禛的那天,含光沐浴完坐在妆台前护肤,一双手接过蒹葭手里的玉梳,轻柔的给她理顺一头秀发。
含光抬眼,淡淡提醒:“今儿不是初五吗?”
胤祈惊讶,“你怎么知道是我?”明明没人能分得清他和皇兄的。
含光哂笑,“装也装像点儿,好歹把你跟我练功时脖子上弄伤那一道遮一遮。”
胤祈嘿嘿一笑,“既然你知道,就别浪费时间了。”
打横抱起含光扔到被子上,帘子一放,等胤禛忙完过来只能脸色漆黑的睡自己房间,“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到下半月的时候胤禛也这么玩,争来争去本质并未改变,还是那点时间,胤祈为提高核心竞争力悄摸去八大胡同找了个师傅进修。
含光招架不住,不断推着胤祈的肩膀让他停下,“你真是够了!”
胤祈趁火打劫,“那你给我加一天?”
含光不说话,胤祈坏心眼儿的继续耍花招,含光怕了,“加加加,你快收了神通吧。”
胤祈得意的在含光的红唇上亲了一下,“抱紧我,就完了。”
第92章 甄嬛传92
朝瑰公主和七号小哥哥喜结良缘,那是她一手投出来的夫君,因果循环,十分圆满。
心腹大患拔除,胤禛突发奇想要巡视江南,亲临阅视河工海防,顺便抚慰民心。
蒹葭收拾行囊的时候,赫舍里氏进宫告诉含光一件事,“隆科多不太好了,岳兴阿忙着给请太医,听说这就两天的事儿了。”
这个含光知道,老登还让人给她带过口信呢,说他最少还能拼搏二十年,不想死,让她救命。
看在这个工具人还算有用的份儿上,含光含泪给隆科多准备了一套寿衣,让他放心,到时候她会让人给他烧香的。
人总要过这一关,隆科多晚年做的那几件微不足道的好事还不够赎罪的呢,过不去也是正常的。
赫舍里氏感到惭愧,“你别怪额娘恶毒,说实话,我听到他要死了的消息才觉得好日子开始了。”
含光笑着让赫舍里氏想开点,“额娘说哪里话,您前半生的苦楚我都看在眼里,让他多活这些时日也是您慈悲施舍的。”
嫁了好男人舍不得分离是人之常情,隆科多这样的每日盼着他去死已经很善良了。
赫舍里氏莞尔,“娘娘惯会安慰人。”
……
江南泛指长江三角洲地区,含光三人的南巡路线为先渡黄河,后乘船沿运河南下,经扬州、镇江、常州、苏州、嘉兴至杭州。
一路人马楼船,兴师动众开销大,好在胤禛又查抄了几个贪官污吏,肥了一波国库才支撑得起这消耗。
含光沿江欣赏如画风景,自由的时候看水也妩媚。
落脚江宁府时还遇到了崔迪,师徒俩交流一番乐理,崔迪沉醉在清脆悠扬的笛音中,老怀大慰的称赞含光技艺越来越好,“宫中琐事缠身,你能练出这样的水平属实不易,为师能教导你这样有天赋还勤奋的弟子真是三生有幸。”
含光握着玉笛眉眼弯弯,“师父过奖,乐之一道,如渊如海,我还有的学。”
学海无涯,含光在十三年的长期合同里并不打算给自己很多压力,能将书法和笛子练好,身手不逊于人就很知足了,贪多嚼不烂。
她的时间还长,慢慢来。
崔迪知道她琵琶弹得很好,搜集乐谱的时候特意多留心一份,“这是为师这几年的收藏,都送给你了。”
含光拿到手里小心翻阅,上面收录了一些民间小调,还有后世的一些残谱,手指不自觉的打着节拍,心中模拟演奏音调。
小调朗朗上口,词曲带着浓重的地域文化,清秀如小家碧玉,残谱神秘深远,似名山大川中寻访隐世高人,别有卧龙出山的惊喜。
含光依依不舍的合上书页,谨慎收好,“多谢师父费心,我很喜欢。”
崔迪一脸这不算什么的摆手,“为师和友人除了探访古迹名宅,还喜欢到民间寻宝,百姓手里的宝贝不少,只是少有人识货,这本乐谱就差点被人当柴火烧了,为师花了一两银子买下了。”
含光为此感到高兴,“那师父淘到宝了,对那户人家来说,这谱子不当吃不当喝,一两银子却足够一家三口宽裕的过半个月,也不至于多了怀璧其罪。”
说着含光心中一动,她的《解毒方》就是在一个瓷枕里发现的,其中最重要的解毒丹记录模糊,材料不全,她多方尝试都无法复原,这样说来,她是不是有希望得到原版?
含光记下这件事,预备回京后派人查探一番,“左右现在无事,不如师父带路,我们也去寻寻宝?”
崔迪犹豫,左看看,右看看,“你得先跟你家那个说好,别给我安个拐带当朝皇后的罪名。”
含光轻笑,胤祈到底给师父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蒹葭,你去问他。”
不多时,蒹葭带回答案本人,胤祈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我陪你一起,你看上什么我来结账。”
……
师徒三人边逛边买,特产也没少吃,从江宁府学到大报恩寺塔,尝了湖熟板鸭还打包了不少玄缎,玄缎是和云锦齐名的珍贵衣料,精美不下云锦。
走累了到茶楼一坐,正巧中场在演《义侠记》,扮演武松的名角刚从景阳冈开始他的传奇人生。
吊睛白额虎咆哮着蹿出山林,雄姿英发的武二郎酒气上涌,揪着老虎的皮草领子爆锤,板眼激烈,观众屏住呼吸,含光看的目不转睛。
胤祈心里打鼓,那武松过于英俊潇洒了些,他不断偷看含光,话本子里的千金没少跟唱戏的跑,她应该不能吧?
含光并不知旁边人心里的忐忑,一场落幕,随众人鼓掌叫好,将一锭银子扔进茶盘里打赏角儿,果断抽身,“走吧,该回了。”
胤祈高兴的起身,“好好好,这就走。”
崔迪翻了个白眼,再不走他大腿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了,他不敢催他徒弟就来折腾他这个老人家,真是烦死你们秀恩爱连狗都要踹一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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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都少不了的事儿,江南天高皇帝远更不稀罕,哪怕全天下都知道皇帝解散后宫,还有人觉得没有不偷腥的猫,当地豪绅勾结官员给胤禛送了几个扬州瘦马。
含光见完官员家眷回来就看见大太阳底下几个弱柳扶风的女子顶着水盆罚跪,一张小脸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她们挡了含光的路,含光不免要问上一句,“这是怎么了?”
一个生的娇艳的女子怯怯避让,好像很害怕她的样子,“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服侍皇上净手,不知如何惹怒了皇上。”
含光哦了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是皇上处罚,你们受着便是。”
女子傻眼,皇后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还是她们落后了?正常人看到丈夫身边出现情敌都这么淡定吗?
不管她是怜惜还是打压,起码给个反应啊,这不咸不淡的让她们怎么借力?
胤禛还在处理公务,只是桌案前站了一圈太监和侍卫,生怕有什么人扑过来似的。
含光好笑道:“有美于前,你倒畏之如虎了?”
胤禛勾起唇角,放下朱笔,挥手让他们都下去,拉着含光坐到榻上,温声软语的嗔道:“有人惦记我,你不帮忙打发还取笑,我伤心了,要求补偿。”
含光挑眉,合同里没写这条,你的麻烦我不负责,“你处理的很好,我对你有信心。”
胤禛将含光的碎发勾到耳后,深情的看着她,“那你吃醋吗?”
含光淡淡一笑,避而不谈,“我对自己有信心,除非你眼瞎。”
胤禛没骗到一句好听的也不气馁,反正总有机会。
院子里那几个并非一无是处,他从她们身上学了一招,马上灵活运用,“到底是长安聪明,躲得远远地,只是他知道消息都不肯提前告诉我一声,也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他?”
第93章 甄嬛传93
岁月总是格外偏爱含光,胤禛和胤祈年近四旬,她仍然如二八少女般璀璨耀眼,冬装的一圈毛领子衬得她的脸格外娇嫩,兄弟俩有意识的开始养生。
早睡早起,荤素搭配,通风锻炼,绝不过劳。
于是含光本以为只有十三年的长期合同续了一个又一个十三年,弘昼的儿子都上位了,哥俩还超长待机呢,差点熬死胤禛最长寿的侄子。
含光一直未有身孕,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众位大臣雪花般的奏折上书要求重开选秀,充实后宫,繁衍子嗣。
胤禛当朝落泪,留一个背影引人深思,过后自揭疮疤,着人透露,说他在夺嫡时被八、九暗算,今后子嗣无望。
宗人府的阿其那和塞斯黑突然感觉脊背一沉,好像背上有什么东西。
大臣们一听,完喽,他们刨根问底都刨到皇上的隐疾上了,那小心眼儿还能不记仇?
害怕胤禛使出什么让人苦不堪言的手段报复,群臣们安静如鸡,再不敢提选秀的事儿,只是关于抨击八、九的文章又迎来一个高发期,他们背的内容也越来越多了。
不能生归不能生,继承人得有,正好弘时和弘昼努力了不少孙儿给他,胤禛观察了几年挑中弘昼的大儿子带在身边教导培养,考察的水平差不多了就下旨禅位,留了辅政大臣就带着含光和弟弟到圆明园过退休生活去了。
这下那臭小子没理由借着他忙独占含光了,吃亏这么多年也该换换了。
-
番外一
新帝即位,年号永隆,大赦天下。
安陵容被关在慎刑司二十年终于获得自由,重新看到外面的世界,她竟不敢踏出那一步。
安陵容没日没夜干活刺绣,人不过三十多岁,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她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恰好迎亲花轿从她身后经过,几个百姓跟在后面,说梁家娶亲,他们都可以过去吃流水席,安陵容摸摸干瘪的肚子过去混了口饭。
这顿吃完,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安陵容想到刚来京城时在甄家落脚,厚着脸皮过去求点盘缠回松阳。
甄家已经改换门庭,安陵容问了好多人才找到甄嬛的落脚地,可笑她活了半生,能求的也只有这个姐姐了。
甄嬛不敢相信面前的老妪是比她还小一岁的安陵容,“你……”
安陵容自嘲,“甄姐姐不敢相信也不奇怪,我自己看了这副样子都害怕。”
甄嬛眼神复杂,“总算是出来了。”
她留安陵容吃了顿饭,休整两天,就拿出路费送客了,玉娆蹉跎多年,嫁了个落第秀才,甄嬛和甄母没少帮扶,她也不富裕,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安陵容忍住泪水,“多谢姐姐。”
安陵容千辛万苦回到松阳,曾经的家物是人非,安比槐被蒋文庆牵连罢官,浑浑噩噩醉死家中,姨娘们能跑的都跑了,还卷走不少银钱,留下一大家子庶出子女给林氏和萧姨娘。
两个善良到傻的女人就这么接受,靠给人浆洗缝补衣服活到如今,安陵容与母亲姨娘相拥而泣,“娘,姨娘。”
木盆砰的落地,林氏喜出望外,“容儿,你还活着?”
安陵容用力点头,“我还活着,我回来了,以后家里有我。”
多一个人并不会让本不富裕的家庭过的更好,林氏的悲惨,她自己的性格占一半因素,安比槐就是另一半。
他明明是加害者,安陵容还千方百计的保住这个爹,可想而知她也会为了一句‘有你弟弟就有底气’无怨无悔的供养曾经的仇人。
这和她在慎刑司的区别可能也就是赚的钱自己能留下一点点了。
番外二
薛公子熬了多年挖空倭国的矿,前途光明的从倭国回来,得到胤禛重用,当初和他一起干这活的允礼却被支使着天南海北的跑。
刚回来一两天就被胤禛催着出发,“个人问题可以在路上解决,不要浪费工作时间。”
因此痴恋允礼、非君不嫁的孟静娴都嫁了,允礼还是孤身一人,他走遍了英吉利,法兰西,带回了蒸汽机,让大清乘上工业革命的快车,历史从这一步开始走上不同道路。
一百多年后,免于屈辱,顺利过渡到现代化的后世人对雍正到永隆朝的历史非常感兴趣,一些历史爱好者根据史料记载将这部分内容搬到账号上。
金锄头就是熊猫视频小有名气的历史主播,用人们爱听的八卦吸引观众科普历史,让人看了直呼诈骗。
今天是金锄头发布新视频的时间,视频里以一些剪辑过的清宫剧片段为背景,结合幽默诙谐的女声,故事开始了:
【历史故事越挖越有,大家好,我是金锄头,上期视频我们说了古早追星第一人---朝瑰公主的救赎和大清与准噶尔的爱恨情仇,这期我们盘点谁是我的爱人之雍-永最强打工人与工业革命。】
【果亲王允礼,康熙十七子,全年无休,终身未婚,兢兢业业为大清做贡献,挖过倭国的矿,偷过英吉利的(蒸汽)机,扇过德意志的耳光……是爷爷留给孙子的好帮手,这家人是逮着一只羊可劲儿薅啊。】
评论区观众留言:
【爱吃鸡米花:笑死,爷孙俩还是格局不大,但凡给人一点儿时间生个儿子不就能世世代代用了?】
【今晚斗地主:好家伙,你比爷孙俩还狠,签了卖身契咋地?】
【:说到果子,我想起来一个野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据说果亲王下葬时只带了根笛子陪葬,懂得都懂,元贞皇后玉笛不离身,你们说果子是不是……】
【苹果树下你和我:不可能,他都没几天在家。】
【大呲花: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他惦记不该惦记的才回不了家?我记得历史记载,有一年果子回来过年,刚跟元贞皇后说了一句话,盯妻狂魔三秒到达战场,可怜果子年夜饭都没吃就出发去沙俄了。】
【小壁灯:对对对,雍正帝遇到元贞皇后的甘露寺离清凉台不远,果子他妈就住甘露寺,一来二去认识也不奇怪,而且元贞皇后喜欢笛子,果子也时时刻刻吹笛子……】
【别逼我大耳光扇你:哈哈哈哈,他笛子的消耗率太高了,好像买一根坏一根,别是有个吃醋的男人搞鬼吧?】
【武松打虎:我来晚了吗,你们在说帝后cp?】
【我要发财:不是,讨论果子是不是暗恋元贞皇后呢。】
【武松打虎:那肯定不是啊,雍正帝和元贞皇后才是真爱。】
这还是个cp粉,话题渐渐歪到不知名走向,既然说起帝后cp,就不能不提爱情保镖八和九。
【白白白:锄头上期视频盘点了八九背的那些锅,天气不好是他们妨的,心情不好是他们咒的,不生孩子也是他们害的,老婆生气就是他们还不够努力,陌生人看了都要说一声同情。】
【谁抢了我的票:没办法,谁让我们雍正爷对元贞皇后是真爱呢。】
【白白白:野史说雍正帝特别爱吃醋,老婆看个选秀要跟着,看个戏也要跟着,就怕她移情别恋。】
【武松打虎:不是野史,元贞皇后的师父,一代名家崔迪墓中随笔已经证明这点了,当事人的心情就很复杂,看个戏都要受伤。】
【小壁灯:他抄家让元贞皇后背锅那种爱吗?明明是自己缺钱,非拿皇后娘娘当挡箭牌,说她没新衣服穿,狗男人。】
【大呲花:史书记载,雍正爷酷爱抄家,还经常拿抄家得来的宝贝去哄老婆,因此雍正一朝吏治清明,百姓爱戴,如果这都不算爱?】
确实,他宁愿抄家都不剥削百姓,粉丝把他当自己人看的。
评论区讨论几个来回,金锄头已经说完工业革命的起因、经过、结果、历史意义。
【下期视频我们说元贞皇后的爱情心理学---抓住男人痛点,升职加薪不是梦之中央集权的巅峰。】
【六六六:姐妹们快去看官网直播,好像搞到了大新闻!】
第94章 甄嬛传94
番外三
帝后cp是自明孝宗之后又一秉承一夫一妻制的皇家夫妻,史书记载元贞皇后才华横溢,气度不凡,容貌甚美,帝王的偏爱和史书的溢美之词让后世人对她的感情生活津津乐道,以元贞为原型的小说、电视剧层出不穷。
稍稍尊重史实的会如实拍摄元贞皇后从闺阁走向后宫的智慧,一些三流导演则抓住大部分观众心理,将她拍成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小白花,一切关键选择的节点都靠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拯救,甚至还和将军之子、十七王有一段甜甜的恋爱,看的粉丝直呼离谱。
“雍正帝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故事起因还要从一位游客去百年古刹缘觉寺敬香说起。
白小白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白领,人生活到三十几岁都没什么值得说道的,赶上经济下行、消费降级的大环境,在上班和上进之间选择了上香。
但雍和宫调剂式实现愿望让白小白不敢拿自己本不富裕的家资去赌,加上舍不得伤害自己,偶然听同事说缘觉寺灵验就休了年假来上香。
白小白念叨完自己求无副作用暴富的愿望后无意中抬头,发现被扩建过无数次的神台中有几盏十分特别的长明灯,放在离菩萨最近的地方。
白小白读书工作多年,眼镜镜片瓶底厚,五米以外人畜不分,但没关系,她直接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看到灯牌上刻的内容,“愿吾妻含光长命百岁,一生无忧。”
“愿吾与吾妻恩爱白首,不离不弃。”
白小白惊讶,“居然有人跟元贞皇后的名字一样。”她继续看,与刚刚长明灯挨着的地方,还有同样的内容,“愿吾妻含光长命百岁,一生无忧。”
白小白纳闷,“怎么写了两遍?”
还有一个是:“愿胤禛与含光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如果说刚刚还怀疑是重名的话,现在的白小白震惊了,刚刚进来时候还听到导游说缘觉寺已经有两百年的历史,在这里甚至能看到两百年前的人许下的愿望。
当然,能在正殿供奉长明灯的非富即贵,所以那真的是帝后cp?
“不过同样的话为什么要说两遍呢?”
“大概是怕说少了菩萨听不见吧。”白小白被百年前的爱情甜晕了,想都不想掏手机发视频,“家人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来上个香都要被老祖宗喂狗粮,啊啊啊啊啊啊,帝后cp是真的!”
白小白的账号只是记录一下生活,粉丝也就家人和朋友,意外被一个营销号大V刷到后发现其中的盲点,联系授权重新制作,视频彻底火爆起来!
【惊!帝后cp竟有绯闻!】
视频里博主先介绍了元贞皇后的生平:
雍正帝元贞皇后佟佳氏,满洲镶黄旗,为吏部尚书、一等公隆科多之女,帝登基初年九月十二选入宫闱,初封颜嫔,入宫即是盛宠。
同年年底晋升为妃,越明年二月,国库空虚,后宫缩减用度,颜妃献出全部家资以解燃眉之急,帝心甚悦,后因隆科多主导肃清包衣加封为贵妃,风头无二。
至六月初六芳辰,帝愈偏爱,册封皇贵妃,因国库紧张,后宫开销甚大,帝决意解散后宫,允许妃嫔再嫁。
七月,太后乌雅氏因幼子遇刺惊怒过世,同月,废后乌拉那拉庶人失去庇护,雍王府旧仆状告其谋杀亲姐、残害子嗣等罪行,帝大怒,命宫人复查,罪行属实。
帝下令废其姐妹后位,乌拉那拉庶人玉牒除名,赐鸩酒。
七月底,一等公佟国维病重,帝为冲喜册封皇贵妃为新后,礼仪俱全……
雍正二十年,皇帝禅位永隆帝,太上皇与太后至圆明园避世而居……
雍正五十年,帝后携手离开人世,永隆帝为雍正上尊号为世宗,太后谥号则打破祖制弃用孝字为首,沿用太上皇遗诏为元贞。
【雍正帝一直说元贞皇后是他的原配皇后,但我们懂得都懂,元贞皇后只是礼法上的原配,不过这个谥号一出,哪怕他不废后,前面两个也比不过‘元贞’二字的份量了。】
视频最后博主放出大招,说刻着‘胤禛与含光’姓名的毫无疑问属于帝后cp,那字迹截然不同的另外两盏长明灯属于谁?
【博主亲自前往缘觉寺问过住持,那四盏长明灯都是镶嵌在神台上的,果子跟皇后娘娘多说几句话都回不了家,如果雍正帝发现还有别人对皇后娘娘爱的深沉,他不可能无动于衷,除非这个人他知道,并且默认,所以我得到一个细思极恐的答案……】
评论区:
【蒙查查:好浪漫,一盏希望她好,一盏他和她永远,我对你的爱延续百年千年。】
【黄狮虎:什么答案你说啊,急死人了。】
【真相只有一个:排除先帝,排除兄弟,排除大臣,还能有谁?博主是不是过度解读了?】
【名侦探柯宝宝:是你不敢往大想,谁敢和皇帝的长明灯并列?排除所有猜想,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真相,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爱吃车厘子:那为什么字迹不一样?】
【名侦探柯宝宝:我还没说完,你们忘了世上有双生子吗?】
【黄狮虎:不可能,双生子是不能当皇帝的!】
【名侦探柯宝宝:看我上证据,众所周知,世宗四力半,可元贞皇后精通骑射,而且她的骑射还是皇上教的……】
【蓝莲花:也不对吧,我们认为四力半很弱,其实按照现在的水平,四力半都秒杀奥运冠军了。】
【不听老人言,幸福好几年:你们别吵了,官网发布通告,帝陵发现盗洞,前几天阴雨连绵可能渗水了,官方说要进行保护性挖掘,全程直播。】
一大波流量涌入官方账号,视角跟着考古人员云下墓。
【白小白:我还是第一次进这地方呢。】
【嘿嘿那个嘿嘿:楼上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谁家好人天天到这儿来?】
【白小白:我那不是激动吗。】
【露娜:别说了,专心听讲。】
专家正科普帝陵的布局,这边干什么的,那边干什么的,七拐八拐进了主墓室,还好没有渗水。
【姜子牙疼:啊啊啊啊,那是什么?】
网友看到一只脚,官方眼疾手快的打码,但还是有人说出真相。
【诸葛亮剑:死人?】
【大力水手套:对,而且还是新鲜的那种。】
第95章 甄嬛传95
番外四
险些造成直播中断的原因就在主墓室墙壁的石刻上,上面写了一段话,大致意思是: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答案都在神牌后的石盒里,那是我们特意留给后世的小惊喜,不介意传播,但是不希望被打扰安眠,否则就不客气了。
专家团看看地上正被装进裹尸袋,死的千奇百怪的倒霉盗墓贼,确实挺不客气的。
他们虽然不是冲着这里的陪葬品来的,但现在也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惊喜。
一位专家绕到神牌后,会飞的小眼睛还没跟上,网友只看到他的震惊脸。
【小白兔,白又白:看着啥了?给我也看看,急死人了!】
小眼睛嗡嗡的飞过去,网友也表现出和专家同样的反应,神牌上刻了三个人的姓名,爱新觉罗·胤禛,爱新觉罗·胤祈,佟佳·含光。
其中两个他们都熟,爱新觉罗·胤祈是什么鬼?
不过从两人的生卒年来看---
【黄狮虎:艹,好像真的搞到双生子了。】
专家拜了两下,径直走向石盒,虔诚的打开后把自己领导名片塞进去,没什么灵异反应才小心的捧出一摞金片,是的,日记刻在了一张张薄薄的金片上。
专家现场翻译:
我叫爱新觉罗·胤祈,是胤禛的双胞胎弟弟,只因出生时气息虚弱,生母担心不祥将我送到宫外,我侥幸没死。
生母位卑,皇兄被送到孝懿仁皇后膝下抚养,因皇兄与我心灵相通,日夜啼哭,孝懿仁皇后不敢沾染麻烦,先帝因此察觉不对在宫外找到了我。
当时已经有了五阿哥,序齿改变是皇室丑闻,我的存在就这么被隐瞒下来,生母因此失宠。
后来先帝仗着儿子多可劲儿糟蹋,我与皇兄下定决心夺嫡,经历一番险象环生的争斗,先帝有感大错特错,临终前将皇位传给皇兄,皇兄甚爱我,与我共治天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专家嘴角一抽,网友笑掉大牙。
【大力水手套:哈哈哈,这家伙不老实啊,什么大错特错?关于他弑父上位的野史都传疯了好吧。】
【狗头保命:有什么错?我能当皇帝当然是我爹爱我。】
专家继续干活:
后来我在梦中遇到一生所爱,她像一束光照进我阴暗的人生,所以我决定,我一定要抓住这缕光,我要让她成为皇后,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我的真诚打动了她,她愿意在宫里陪我,但是皇兄那个神经病居然让我的心上人屈居嫔位,大局为重,我只能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来补偿她所受的委屈,用加倍的偏爱给予她安全感。
【爱吃车厘子:各位看到了吗,爱你的男人总觉得给的不够,怪不得人家能当皇帝呢。】
【白小白:泣不成声,这委屈能不能让我受一受?】
【真相只有一个:现在都开始流行在梦里找真爱了吗?】
当时乌拉那拉庶人和年氏蹦跶的太高,皇兄嫌烦,想给她们找点事儿做,第一人选是我的含光,我当然不肯,皇兄只好从选秀进宫的新人里矮子堆里拔高个,为了不让含光误会,我暗示了我们双生子的身份。
她好聪明,很快就猜到了,我也不必辛苦伪装身份,能光明正大的让她叫我的名字。
好景不长,皇兄那个神经病,**,***,******居然也对她动心了,我知道她的光芒总会吸引一些人,所以一直防备,但我从没想过那个人是他。
【名侦探柯宝宝:破案了,果子回不了家真的是他干的。】
【苹果树下你和我:可怜我的果子到死都不知道吧。】
【大呲花:总觉得打码部分骂的很脏。】
【小壁灯:根据那个神牌来看,他哥成功了,骂几句还是轻的。】
皇兄说服了我,但我同意没有用,他要自己获得含光的芳心,我告诉他我对含光的承诺,皇兄也同意了,诚意是给够了。
专家翻译一段,评论区同步解码:
【采蘑菇的小姑娘:这就是背锅王怎么背上锅的前因后果吧。】
【姜子牙疼:什么背锅王?什么意思?】
【熊熊:我来解释,元贞皇后无子,当时有朝臣催促皇帝选秀,皇帝说他被八、九暗算伤了身体,不能生了,。】
【名侦探柯宝宝:为什么认定是八、九背锅了呢?证据有二---其一,如果这事儿是真的,以皇帝那公认小心眼儿程度肯定不会让八、九舒舒服服的在宗人府养老,不弄死他们不符合人设。】
【诸葛亮剑:你管给老鼠拔毛,豆芽雕花叫舒舒服服?】
【名侦探柯宝宝:其二就是八和九临死之前发毒誓他们没做过,因此喜提爱情保镖、背锅王等称号。】
【贤王党:所以真的没人替八、九发声吗?莫须有啊。】
【黄狮虎:成王败寇,你家贤王受着吧。】
网友讨论的功夫,专家也翻译完了,胤祈最后就说了他们三人一起合葬,还怕含光到另一个世界不习惯,把她生前用惯的宫女都随葬在帝陵里,希望她永远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甜甜的爱情让网友嗑生嗑死,尸体暖暖的。
【白小白:我要原谅这个世界一分钟,帝后cp是真的。】
【名侦探柯宝宝:毕竟连儿子都没随葬帝陵,但因为那些人是元贞皇后生前用过的就给他们留了个地方。】
【辣妹子辣:史书记载元贞皇后长得特别美,有没有画像啊,到底多好看?】
【真真假假:美貌只是元贞皇后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她可是首创男子选秀代替和亲,大破准噶尔的奇女子。】
【就爱玛丽苏:所以说元贞皇后嫁了俩皇帝?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绝世玛丽苏剧情!】
【就爱玛丽苏: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求出书,我肯定买。】
【小壁灯:那什么,元贞皇后没有后代的,楼上不要碰瓷。】
【就爱玛丽苏:我不管,我也姓佟,四舍五入我就是皇后娘娘的后代。】
【大呲花:想什么呢,元贞皇后并没有书信留存于世,她生性慈悲,行为简朴,平常练字都是正反面用纸,用完就当柴火烧了。】
【大呲花:而且刚刚专家说了,唯一留下的字迹就是雍正七年七夕被套路了亲手给两人抄的一首诗,被当宝贝一样放项链里陪葬了。】
【海纳百川:皇后为什么没生孩子啊?那么好的基因可惜了。】
【别逼我大耳光扇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女人一定要生孩子吗?】
【爱吃车厘子:反正那兄弟俩的精神状态挺超前的,说不生就不生,宁可自己绝后。】
【大力水手套: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元贞皇后在闺中受了父亲爱妾迫害才伤了身体的?】
【爱吃车厘子:这就是个谜了。】
【奥利奥地利:[链接]大家快去看,缘觉寺账号发了一个声明,给我笑发财了。】
声明:根据近日询问关于本寺长明灯供奉要求,特此发出声明,不能钉死,不能钉死,不能钉死!
心诚则灵,毁坏建筑不可取。
【小甜果儿:哈哈哈哈哈,是怕咱们也学双生子吗?】
【姜子牙疼:该说不说,我是真好奇这么干是不是比较灵?】
【诸葛亮剑:那声明就是给你看的,不用非写个名字吧?】
第1章 如懿传1(现实世界)
元贞皇后生前珠宝财产无数,但帝陵中并没有陪葬,当然是因为含光在退出《甄嬛传》世界时都打包带走了,除了胤禛和胤祈当宝贝似的东西。
顺顺当当过了几十年,慕含光想到最后的时间就心有余悸,胤祈是个疯子,硬是伪装了几十年不露痕迹。
她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带走时,胤祈居然问她能不能把他的骨灰也带走?
o_o …
慕含光回到系统空间第一时间去找001的麻烦,“你不是说安全无害吗?那叫安全无害?”
001反问:“那他伤害你了吗?”
慕含光冷冷的道:“都让我带走骨灰了还不叫伤害吗?我的心灵受到多大的伤害才叫伤害?”
001不慌不忙,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理直气壮过,“哦,这是根据您的恋爱偏好匹配的对象,您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慕含光气笑了,“我的恋爱偏好就是病娇?”
001举个例子,“严殊你不就挺喜欢?”
“金凤凰一直没黑化好不好,而胤祈就没正常过,有可比性吗?”慕含光再次确认AI取代不了人类。
001摊手,“没办法,我们警告过你的。”
慕含光皱眉,想到了使用无限回档戒指时的警示标语,“难道跟这个有关系?”
001由衷赞叹,“聪明,宇宙有至高定律,时间规则神圣不允许触碰,你自己算算你用了几次回档?双生子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而且胤祈会离魂跟在她身边也是她自己的锅,她要再多回一次胤祈的身体就稳定了,他们说不定也遇不到。
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
慕含光难得愧疚了一下,随后就理直气壮,反正没有双生子胤禛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娃,跟她没关系,她还拯救了他的脑子呢。
“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吧?”
001微笑:“这都取决于您自己呢。”
说了跟没说一样。
001没指望慕含光有反省的美德,直接进入主题,“那现在能结算恋爱值了吗?”
慕含光摆摆手,“结吧。”她还急着回归现代生活呢。
世界1:甄嬛传
角色:佟佳·含光
恋爱值:爱新觉罗·胤祈100,爱新觉罗·胤禛100,爱新觉罗·允礼85,总计285+。
就知道又是这样,001叹气,它到底要怎么说她才能知道花心是不道德的。
慕含光惊讶:“怎么还有他的事儿?”他们才见过几次?
001心好累,但还是尽职尽责的科普:“冷知识,暗恋也是恋。”
反正都算她的业绩,慕含光问001:“加号什么意思?”那好像是她第二次看见了。
001解释道:“就是其他人对你产生的感情,类似于母爱、友爱、粉丝对偶像的爱等等,因为我们是恋爱辅助系统,所以不计入恋爱值。”
简而言之,这部分分数再多,慕含光买金手指还是花恋爱值,就起到一个展示作用,“知道了。”
001友善的和客户拉近关系,“含光,距离进入下一世界还是三天时间,你打算做什么?”
慕含光已经离开系统空间,现实里她还在自己别墅,因为绑定关系,她在外面也能和001对话,“休息放松下,古代真的太累了。”
几十年形成的习惯,手腕上空荡荡的不舒服,慕含光从收藏里随便选了条十八子戴上,然后打电话给自己约了个精油SpA。
001见状就不必多此一举的问用不用帮她清除感情了,她看上去也不像会被影响的模样。
001:“假日愉快。”
……
认识多年的闺蜜打来电话,哼哼唧唧的抱怨:“宝,我好累啊,不想努力了,你发财养我吧?”
慕含光笑了,“算你走运,我要去月阁,你来不来?”
她知道成嘉只是口嗨,不让她上进和赚钱比死都难受,所以两人能成为闺蜜一点都不奇怪。
成嘉想到那个人均185男模的会所月阁就激动,“来来来,我开飞的过去找你,一定要等我!”
慕含光带她去玩过一次,怎么说呢,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在那儿花钱花的特别值,就是那地方太考验定力,成嘉一个人还真不敢进去。
成嘉停好车见到闺蜜的第一眼就过去比了比,“含光,你好像长高了?”
原先两人都是168,现在含光大概172,成嘉的眼睛就是尺,错不了。
慕含光还没发现,“是吗?”可能是因为这什么计划总让她变小孩儿从头再来,营养太好,运动也跟上二次发育了吧。
成嘉围着慕含光转了一圈,“不止是长高,人也变了不少。”
以前是块儿冰,现在就跟镶了金边儿和钻石的冰一样,看起来身价都高了。
“老实交代,去哪儿发财了?”财气养人,成嘉感觉她身上要没一个亿的家底不带这么……嚣张(?)的。
慕含光嘴角一抽,这丫长了狗鼻子吗?
过往的经历已经刻在骨子里,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收敛,慕含光转移话题,告诉闺蜜致富秘诀,“买彩票吧,说不定就中大奖了。”
成嘉撇嘴,“我可舍不得那个钱。”中奖还好,没中她半夜都得爬起来扇自己一巴掌。
慕含光摊手,简单的动作让她做起来都带着别样美感,“那就没办法了。”
反正她是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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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含光是月阁的常客,她在这儿有自己熟悉的技师,接待小姐姐通过内线呼叫,很快就有个身穿白衬衫西裤,高大白净的小哥哥从楼上下来。
萧宁惊艳的看着在白炽灯下好像发光的人,一段时间没见,她好像更好看了,可惜这行不让和顾客产生感情。
又是想辞职的一天。
萧宁主动接过含光的包包,温柔的问候:“你来了。”
慕含光点头,“这是我的朋友,你帮她介绍一个人服务就好。”
萧宁礼貌的和成嘉打了个招呼,叫自己朋友下来,成嘉上下打量黑皮男大,满意的露出笑容,这样才好,每次来都有惊喜。
慕含光和成嘉坐到接待区,萧宁又将慕含光脱下的外套装进防尘袋里放进衣柜挂好,询问:“今天喝茶还是果汁?”
“橙汁。”
萧宁去冰箱里拿出几颗圆润饱满的橙子现榨,男大则给成嘉倒了杯可乐。
萧宁跪坐在含光身侧给她拿项目表介绍,“最近上新了几项内容,姐姐是我们的高级VIp客户,可以免费体验,要试试吗?”
成嘉羡慕的看着闺蜜的待遇,男大用哀怨的目光谴责好友,哥们儿你也太卷了吧?
第2章 如懿传2(现实世界)
慕含光看了看新内容的介绍,虽然很心动,但她一会儿要和成嘉去吃午饭,“时间不够,今天就手脚和背部吧。”
萧宁起身带路,“好的,这边请,需要去换下衣服。”
慕含光和成嘉到更衣室等候,萧宁根据两人的尺码拿了两套柔软的棉质短袖、短裤放到门口,会有人帮忙送进去的。
衣服经过洗消,都是一客一用,卫生方面不用担心,质量也完全可以带走当睡衣穿。
半密闭的空间里放着舒缓轻音乐,旁边还有果汁和零食,成嘉靠在沙发上看萧宁和男大单膝跪地将她们的脚放在膝盖上擦拭不禁感叹,“怪不得你安排包厢,这要是在外面,咱俩的嘴脸恐怕得被挂网上去。”
男大扑哧一笑,“工作那么累,放松一下又没有错,谁敢说自己就不想享受呢?”
慕含光勾了勾唇角,这就是她赚钱的原因,爱吃爱玩爱享受,天生就吃不了苦。
成嘉心花怒放,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出来玩,还是他们会心疼自己,她想活得好还就得跟他们学,“弟弟真会说话。”
陌生人都知道哄她开心,成嘉和慕含光抱怨自己未婚夫,“我最近备婚备的头疼,还特焦虑,就怕被骗。”
她未婚夫倒不是不好,可也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好,分吧,怕再找不到这么适合结婚的,就这么结还有点不甘心。
成嘉真是羡慕闺蜜,“还是单身好。”
关于单身还是结婚的选择慕含光也没法帮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选择总有背后的不得已,这里是她们生活的真实的环境,没法当儿戏。
慕含光只能说:“你曾经也是单身啊。”
既然成嘉选择结婚,一定是单身生活不能满足她的要求,作为朋友,她只能支持她的每个选择。
萧宁提醒翻身,挤了两泵鸢尾花精油在掌心搓热,力度适中的按摩小腿,稍稍重一点推拿腿肚子的感觉十分放松。
成嘉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也就跟慕含光在一起还轻松点儿。
慕含光示意男大给成嘉盖一条毛巾让她睡,萧宁将轻音乐调低,安静的享受了90分钟。
服务时间结束,慕含光叫醒成嘉去吃饭,“我感觉现在好饿。”
成嘉伸个懒腰,“舒坦,今天走这一遭,我回去能肝一个月!”
萧宁拿账单让慕含光签字,慕含光莞尔,“一次能管一个月,要不你来给我打工算了。”
天选牛马。
成嘉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不干活白拿钱,你不得把我塞井里。”
“吃饭吃饭,我也饿了。”
……
慕含光回来这天正好是周六,和成嘉吃完饭有时间逛个街,充实一下衣柜,毕竟古代的漂亮衣服代替不了现代的便捷。
成嘉看到商场的珠宝专柜进去询价,她的人生信条是只买对的,不买贵的,她的工资并不算低,但那也是996、007挣来的窝囊费,才不当韭菜。
结婚戒指虽然不是她买,但买贵了她戴着也难受。
成嘉做了很多功课,什么价保回收、加价升级等隐形服务势必要做到最优选。
慕含光陪在旁边百无聊赖,正好玻璃柜台里一枚做成葡萄造型的紫钻戒指吸引了她的目光,好别致的设计。
柜姐观察到这一幕,戴上手套将那枚戒指取出来放在绒布上,柔声道:“喜欢可以试戴一下。”
慕含光伸出左手,柜姐目测一下圈号,轻轻捏着指尖给她推到中指上,紫的诱人的葡萄显得她的手格外白皙修长。
柜姐由衷称赞,“您戴这个真合适,就像专门为您设计的一样。”
慕含光也觉得童趣十足,成嘉眼神询问她喜不喜欢,慕含光不着痕迹点头。
成嘉表示看我的,然后开始帮忙谈服务,谈后续保养置换,价格也谈到最合适的区间,两万六,还送了不少赠品。
慕含光赞叹闺蜜干的漂亮,省下的钱她都花她身上当回报。
柜姐开票,慕含光拿着去结账时被告知已经结过了,她确认自己的单号,“没弄错吗?”
财务那边说没有,但是微笑着伸手示意慕含光回头,“是这位先生结的账。”
慕含光转身,一个样貌气质给她感觉和胤祈如出一辙的男人对她笑了笑,“你好,我看你很喜欢它,所以送你个小礼物,可以认识一下吗?”
慕含光礼貌的回复:“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需要。”
她请财务退回这笔金额,然后自己扫码支付,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已经过了相信言情小说套路的年纪了。
那人很绅士,见状并未纠缠,只是双手递出一张名片,“见到你很高兴。”
慕含光不收,他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站在她面前,她只好接过名片扔到戒指的包装袋里,他才挥挥手告辞。
成嘉凑近小声调侃,“哟,走桃花运了?”
慕含光轻笑,“那可不一定。”想考验她也要选个她拒绝不了的男人,比如财神爷,再比如财神爷。
胤祈这种类型的她已经谈过了,不会为了一道品尝过的美食放弃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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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闺蜜分开后,慕含光去店里走了一趟,顾客排起长队等着老中医号脉开药膳,聘请的店长荆婵看到她眼前一亮,“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儿要跟你说呢。”
荆婵和慕含光的关系不错,并且也是个财迷,所有社交网络的昵称都叫招财金蟾,“不少网友反映建议让咱们开外卖服务,有没有什么办法赚到这笔钱?”
慕含光一阵无语,“咱们做的是药膳,药在前面,要把脉开方的,药可不是随便吃的东西,吃错了要出问题的。”
荆婵可惜,“嘤嘤嘤,钱钱飞走了。”
荆婵伤心一会儿就恢复正经,聊起最近发现的问题,慕含光电话响了,示意她待会儿再说。
“喂,妈---”
慕妈让她回去吃饭,慕含光琢磨走了两个世界,将近两百年,确实该回去看看,“好,一会儿回去。”
挂断电话,慕含光和荆婵又聊了一会儿,解决完问题才开车回家。
慕妈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自以为高明实则很生硬的打探:“最近过的怎么样?”
慕含光语气平淡,“还可以,有事儿直说,铺垫不是你性格。”
第3章 如懿传3
慕妈嘿嘿一笑,觉得她跟闺女天下第一好,于是直言:“妈想出去转转,你的卡是怎么回事儿?付不了钱了。”
她说的这个转转并不是到楼下、小区里转,而是报个团出去转。
放在以前慕妈舍不得浪费这个钱,自从慕含光给她报了个旅游团,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又绑定自己的亲属卡后就转变思想了,她苦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能甜一甜?
慕含光呵呵,“我看你挺有钱的,还能给我报这个、报那个,估计也看不上我这仨瓜俩枣,花你自己的去。”
想出去转转那就想着吧。
“你知道了?”既然暴露了,慕妈也摊牌了,“怎么样?有看上的没?”
慕含光不说话,定定的看着她。
女儿的眼神就都跟刀子似的,看的人难受,慕妈败下阵来,讪笑两声,“我这不是为你好么,你表妹比你小四岁都生孩子了,你还单着,我着急啊。”
“正好你表姨给我推荐了那个公司,我看还行就去了一趟,跟妈说说,有没有好的?”
就知道是那个搅屎棍,她妈这耳根子软的,谁说好都信,既然那么闲管到她头上来了,慕含光不‘感谢’一二也说不过去。
正好他们小有家资,慕含光自费替表姨夫和表妹夫寻亲,亲戚有难处不能不帮,你就好好扶贫吧。
慕含光冷哼,就算那什么计划让她有钱花,有东西学,有男人解闷,她也不会领这个情,“你要是羡慕人家生孩子,我也能让你生一个,但我不负责养。”
她记得抽到过生子丹来着,就是不知道过没过期?
慕妈气恼,她都这么大岁数了生什么生?
“死丫头,没大没小的,我都是为了谁啊?”
慕含光放下碗筷倒了杯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还没痴呆呢,怎么活对我自己更好我心里有数。”
慕妈忧愁一叹,闺女太幼稚,还得她掌舵,“光长岁数不长心眼,从古至今哪有一个人过的?”
“那是你见识少,行了,我还忙着呢,有空会回来看你们的。”慕含光不耐烦继续跟她讨论这个话题,懒得吵架。
慕妈冲着她背影喊,“那你还给我花钱不?”
慕含光远远回应:“没钱!”
“一生气就来这套,要么就不跟人说话,冷暴力是不道德的!”慕妈嘟囔着收拾餐桌,好友打电话问她还报不报名,慕妈不好意思的笑笑,“下次吧,家里有事儿。”
她还挺精,舍不得花自己的钱享受。
慕妈盘算怎么哄哄闺女,不然总不理人怪难受的,她给恨不得长在河边儿的老公发了个语音,“老慕,你别钓那破鱼了,一天也钓不上来几条,回头买点海鲜,再买点闺女爱吃的菜,我给她做好吃的。”
河边的慕爸哼着小曲儿,目光专注的看漂,兜里调成静音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昨晚做个梦,今天肯定能钓到大鱼!
……
快乐时光总是短暂,三天一晃而过,又到了慕含光决定改什么姓的时候了。
提前进入系统空间在金手指扭蛋机前抽自己的金手指,慕含光花150恋爱值抽了三次,第一次就中了大奖。
是以她情绪之稳定都无法面不改色的宝贝,“《青囊书》?”
这可是神医华佗毕生行医经验所书的传世秘籍,无价之宝啊!没有一个医学生不为之沉迷!
相传三国时期曹操头痛难忍,请来神医华佗治病,华佗主张利斧开颅取出曹操脑中的风涎,曹操误以为华佗是被敌人收买来害他的,将华佗打入死牢。
华佗临终前将《青囊书》交给一名吴姓衙役,吴姓衙役答应帮华佗弘扬医学,但是他取回《青囊书》后却不慎被妻子当废纸烧了。
慕含光忍不住称赞系统的神通广大,“你们连这个都能搞到手?是正版吧?”
001严肃脸,“请你正视我的能力!我是系统,来自至高宇宙的高科技造物!”
慕含光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管它是什么,书是真的就行,《青囊书》一到手就如饥似渴的翻阅学习,还好她已经学会认繁体字和断句,否则还真耽误事儿。
001:???
“不是,还有俩呢,你继续啊,不谈恋爱了?”
慕含光随手扭了两下,反正以她的运气来看后两个估计没什么好东西,期待不用太高。
咕噜咕噜,两个圆滚滚的球球先后从洞口掉出来,第二次,宫斗屏蔽器,第三次,权臣卡。
001忍不住口吐芬芳,“卧槽,你转运了?”
慕含光分了几分注意力到二、三金手指上,打开一个扭蛋,取出一枚玉佩和一张说明书,“宫斗屏蔽器,为一种无形能量罩,可用于笼罩宠妃\/宠妾宫殿\/住所屏蔽注意力,降低在皇帝\/一家之主处的存在感,令其失宠,仅限当前世界有效。”
宫斗屏蔽器?
难道下个世界还要宫斗?
慕含光沉思,她怎么觉得是偷……咳咳,谈恋爱神器呢?
“权臣卡,使用此卡可召唤上下五千年之权臣,投放时间随机,若定制身份则需另外支付恋爱值,结婚前100,怀孕前200,仅限当前世界有效。”
慕含光呵呵,谁要花那个冤枉钱?
翻到背面查看人物说明,画像框是个问号,慕含光无语,“这也要开盲盒?”
001摊手,“总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它刚刚回去看了一眼,难怪含光这次人品大爆发,原来坟都差点让人刨了,这么大一劫,这是她应得的好运。
慕含光心里打鼓,这么好的运气,她担心下个世界不好过,“能不能透露我下个世界去哪儿?”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001帮她看了一眼,提前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如懿传》。”
慕含光忍不住捂脸,“我就知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那么癫的世界,这金手指都算少的。
-
圣善周闻曰宣,安民立政曰成,霍光没想到自己死后妻子毒杀皇后的事迹败露、霍家谋反,自己还能得到‘宣成’的美谥,甚至位列麒麟阁十一功臣首位,这一生值了。
霍光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想必要去阴曹地府了,他露出笑容,兄长,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
他做过的事没什么好后悔的,但是如果能重来一次,一定谨守臣子本分,忠君爱国……
霍光还在给来世的事儿立flag,一道声音突然说:“检测到西汉权臣、政治家霍光,符合要求,请问霍光,给你重活一次的机会去另一个世界你愿意吗?”
霍光大喜过望,兄长,我等会儿再去见你,“愿意愿意,走着。”
第4章 如懿传4(重修版)
这一世含光全名卫含光,父亲名为卫博陆,字子孟。
卫博陆(霍光)是康熙五十年过来的,自动配妻子陈氏,儿子卫伯,卫仲、卫叔,女儿卫含光,因为自己名字里也有个‘光’字,卫博陆对这个女儿极尽疼爱。
卫博陆看到自己秃了一半的脑袋,第一反应就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什么谨守臣子本分、忠君爱国,这话他没说过!
但考虑到当时的环境,他没钱、没兵、没人,想实现梦想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没关系,先苟着,机会是要等的。
卫博陆从考科举开始,含光三岁那年武举高中一甲第三名,授官从三品指挥同知。
这倒不是卫博陆的水平就到探花,而是前面两个姓氏尊贵,他不控分也是这个结果,不过官职上自己努力了一把。
卫博陆经过比较九龙的实力、爆发力,一头扎进雍亲王怀抱,成为麾下第一忠臣猛将,之后深受重用。
当时雍亲王麾下已经有了年羹尧,后来多了隆科多,但因为卫博陆是汉人,又有两个让雍亲王如鲠在喉的对照组作比较,加上他一向谨言慎行,忠心耿耿,风头一度盖过隆科多和年羹尧。
雍正登基后,卫博陆以汉人之身获封一等公,成为正一品掌銮仪卫事大臣,他感激雍正的知遇之恩,涕泗横流,指天立地发誓,士为知己者死,但有所指,不敢不从。
雍正龙颜大悦,封了个将军把他放到西北制衡年羹尧,卫博陆手里有了兵权,造反进度正式开始读条。
前面有好心人趟路,卫博陆跟在年羹尧身后占尽便宜,三天八百字、五天一千字的写折子表白,这边什么天气、中午吃了什么都要跟雍正汇报。
就连母马生了小马,孩子们都想要,该给谁的问题都希望雍正给出主意,恰好雍正有个明君贤臣的梦想,他还就吃这一套。
卫博陆一套小连招下来,雍正每次提起他都竖大拇指,说这是肱骨之臣。
当雍正对年羹尧忍无可忍痛下杀手后,西北就剩卫博陆一人独大,他惶恐的上书说做不了这边这么大的主,请求雍正把他调回去。
雍正对卫博陆的识趣非常满意,还让他管着西北军务,不过派了个参军过来,然后卫博陆开始和参军比内卷,早请示晚汇报,费人费马不怕,不能让雍正起疑心。
卫博陆帐下养着几十个门客模仿他的性格口吻帮忙代笔,完事儿他抄一遍誊在折子上就行,参军当然卷不过。
这还不算完,卫博陆经常告刁状,参军私下说了什么不妥的话添油加醋写上去,别人请他喝个酒都能被说成疑似结党营私,写完还假惺惺的当好人说‘一定不会的,皇上派过来的人怎么会有问题呢?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态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久而久之,雍正就厌弃参军了。
当然,作为一个帝王,雍正没有偏听偏信,派到西北的血滴子可没少过,这时候就轮到含光出场了,她对如何辨认、迷惑血滴子自有一套心得,这得多谢前夫哥对她不设防。
用他教的东西对付他,含光没有一点愧疚,名字虽然一样,人却不同,所以不算对不起他。
含光十二岁那年,雍正刚登基,她沉寂多年终于有机会实验《青囊书》,跟老爹谈了谈心随父从军去了。
军医的治疗手段有多野大家可能不知道,血流不止就把血管拉出来打个结,心脏不跳就划开一刀,捏一捏就继续跳了,还有断手断脚的,含光面不改色的就地进行全菌无麻手术。
有人说这不好吧,疼不疼另说,感染怎么办?
含光呵呵,活人才有资格感染。
大量的病例让含光迅速抛弃传统医学观念,用最快的速度吃透了《青囊书》,因此卫博陆军中有不死战士之称,皆因军医大放异彩。
……
雍正五年
四阿哥弘历子凭母贵,从一个圆明园阿哥一跃成为皇帝宠妃熹贵妃的养子。
母子俩设计三阿哥弘时自掘坟墓为八王、九王求情,被盛怒之下的雍正淘汰出局,剩下五阿哥体弱多病,没有存在感,六阿哥年幼,唯一健康并且暂时脑子够用的四阿哥成为竞争皇位的热门人选。
准太子要选嫡福晋,雍正有心为他铺路,点了几位心腹重臣之女一同参选,卫博陆是个特例,他是纯汉人,没入汉军旗,按理不该有他家女儿姓名,不过雍正有心抬举,谁还能说个不字,熹贵妃不也是废妃回宫吗?
卫博陆收到信的时候对女儿痛哭流涕,“儿啊,老爹对不起你,你怎么就要到那吃人的地方去了?”
卫博陆共有十个孩儿,五男五女,恰好对上他的强迫症,除了正妻所生的三子一女他用了不少心,剩下的都交给正妻带。
长子卫伯是卫博陆按继承人培养的,次子、幼子辅政,对他们的要求严格一点是为他们好。
可这个像他的女儿卫博陆是打算留在身边娇养的,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到时候招赘、他送几个男宠也行。
卫博陆怎么舍得含光离开自己回京,处处低人一头?
但没办法,都怪他爬的太快太高,他女儿不给皇家当质子那父子俩睡不好。
选秀是清朝国策,未经选秀的女子不能私自婚配,但这条是针对满蒙汉八旗女子的,含光也意外名单上有她。
不过她不是计划有变就心慌意乱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含光笑了笑说无妨,“父亲宽心,也不一定就能选上,就算选上了我也有应对方案,不影响大计。”
含光一早知道卫博陆的梦想,毕竟他的职业规划就很说明问题,还有他对长兄卫伯的教导,帝王心术可见一斑。
对此,她表示十分支持,甚至主动加入计划,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帮了不少忙。
按照含光最初的计划,熬死雍正等渣龙上位日子就好过了,任何有梦想的人碰到少年郎和青樱都会笑出声的。
既然要参选福晋,含光就往后想想,选上了她就学汉使,到处挑事儿,番邦小国屠为九郡、异心之人头悬北阙,顽固不化即行诛灭,选不上就还按原计划,和雍正比命长。
倒不是含光妄自菲薄看低自己,实在是她对少年郎的审美品味没有一点信心。
卫博陆擦擦眼泪,“那军师跟你走吗?你把军师留下呗,别浪费人才。”
含光顿感无语,直说舍不得的不是闺女她又不会怪他,还省的浪费自己时间,含光让敢做去叫容淮过来,转头对卫博陆道:“他是走是留我说了不算,父亲还是自己跟他说吧。”
是不是觉得有个名字特别熟悉?
没错,《甄嬛传》和《如懿传》有不少相通之处,含光特意找了找,把自己的四大金牌辅助接回来,她们四个也跟她来西北了,经过生死历练,能力比从前更胜一筹。
卫博陆不把她自谦的话当真,军师虽说在他麾下挂了个名,偶尔也出出主意,但他更像女儿一个人的手下,等闲不是他能叫得动的。
俩人行则同车,坐则同席,含光一句话比他说百句都有用。
第5章 如懿传5
父女俩闲话的功夫,帐篷被掀起一角,一位裹着白色大氅的清俊男子无声走来,时不时听到几声咳嗽,约莫是病弱之人。
容淮苍白的脸颊看到含光时浮起一抹笑意,随后对卫博陆点点头,“将军。”
卫博陆赶快让人坐下说话,别一会儿喘不上来有个好歹。
含光坐在卫博陆左下首的位置,容淮直接走到她身旁坐好,望着前面的人说了声:“多谢将军。”
卫博陆轻咳一声,把那人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然后直说:“本将知晓军师素来知恩图报,只是吾女即将回京参选,结果未知。”
“况且内宅之事小女一人足以应付,京中还有夫人策应,以军师的才华辗转后院也是浪费,不若留在西北,助本将一臂之力?”
容淮垂眸,掩饰住眼神里闪过的一缕寒芒,捂着胸口用力咳嗽两声,咳咳---咳咳咳咳---
含光听的心烦,将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容淮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压住胸口的不适方才道声见笑。
容淮先以身体原因婉拒卫博陆,“将军看重本不应辞,只是淮一介残躯,时常三病两痛,怕误了将军大事。”
接着把话说到卫博陆的心坎儿里,“传闻四阿哥弘历生的气宇轩昂,大位在望,可想而知后宅定不平静,京中如此险恶,淮承蒙千金不弃,出手搭救,愿以性命担保照看四小姐,让她一生无忧。”
卫博陆当即被拿捏,陷入沉思。
是啊,男人生的太好并非好事,万一他聪明伶俐的闺女被敌人诱惑的春心萌动可怎么办?
这人倒是长得不差,就是身体不太好……
卫博陆自己说服自己,“军师说得在理,是本将疏漏了,既然如此,就请军师代替本将照顾好吾女,本将必有重谢。”
容淮微笑承诺,“定不负将军所托。”
“那好,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卫博陆说这话不是托词,他真的很忙,梦想要脚踏实地去实现的。
他走后,容淮深深注视着含光,问道:“你真的要回去吗?”
含光反问:“不然呢?”她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卫博陆手里的兵马仅占大清总兵力的四分之一,无法形成碾压之势,若直接开战,时间线必定会拖的很长,劳民伤财,少年郎是拉,朝堂上不少武将还是拿的出手的,不若从内部分化瓦解,里应外合也是一种战术。
容淮想说他可以找人代替她回京参选,转念一想她恐怕不愿旁人冒了她的身份,卫博陆也不会放心,当下轻叹一声:“好,我陪你。”
含光正视容淮,“你不是说有深仇大恨么,怎么不留下施展才华?”
一人难挡千军万马,她不会同意刺杀这种下下策的,何况他应该不至于这么没脑子。
容淮轻笑,“四小姐之才智不下于容某,你为什么一计不出呢?”
十分能耐使三分,留下七分养自身,含光怎么确定她表现的太全知全能,卫博陆是会大喜过望还是忌惮她有吕武之心?
不如这样就挺好。
含光冷哼,“你这病好的倒是快,怎么不见你咳嗽了?”
“都是因为你给的药管用啊。”容淮笑着起身脱掉大氅,活动一下筋骨,竟比方才还高一两分。
西北的三月,冷风丝毫不饶人,帐篷里本就烧着炭盆,容淮还披着一层毛,捂的他快热死了。
容淮净了手从果盘里拿了个香芒削皮,干净利索的切成小块儿,放到盘子里端过来,轻轻捏着银叉的尾部递给她,“你不要避我如虎,我只是感念你的救命之恩,想帮你做点什么。”
含光哂笑,救命之恩,呵。
……
一年前,卫博陆收到一封信,信的主人郝有钱声称他母和卫博陆是同族,如今身家性命受到威胁,愿献出全部家资投靠,求一个庇护之所。
卫博陆的计划里,钱粮兵马将元帅缺一不可,他二十二岁时走上仕途,三十一岁手里才有了兵权,三年多同吃同住,一起扛枪流血,出生入死才收服手下这支兵。
偶尔借着练兵、打探消息到西域走商赚些军费,私下补贴给阵亡将士家属,够花是不可能的,入不敷出才是常态,如今多个富商愿意当天使投资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卫博陆担心是钓鱼执法,让含光和三子卫叔走一趟,可靠的话就吸收进来,他不干竭泽而渔的事儿,留着钱生钱不是更好?
含光换上男装和三兄到了江南苏州,声称是京中学子来此处游山玩水,考虑到卫叔偏科,说他是走武举路子的。
含光在苏州四处游玩,参加文会,曲水流觞,结交不少同好,然后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探得此地的派系势力分布。
同时,含光还打听到卫博陆那位远房亲戚郝有钱求助的前因后果。
郝有钱家中有一独女,一日上街归来被知府的侄子看到,一见钟情,随后就下聘要娶回去当第八房小妾。
郝有钱就这一个女儿,肯定舍不得这么糟蹋,但是之前拒绝过知府侄子的人家都被整的家破人亡,好一点的生意一落千丈,及时跑了还能保命,舍不得走的直接落叶归根。
卫叔惊愕,“一个知府的侄子,不说我还以为是皇子呢,也敢这么嚣张?”
含光却看到侄子好色背后的目的,敛财。
“他纳的都是家中颇有家资之女,到手就随便找个什么理由继承遗产,这么做的目的一定是背后有了堵不上的巨大缺口。”
就财务方面来说,金额数字越大反而越好找,含光唯一能对应的就是朝廷拨下来修筑工事的钱款,可苏州地区自宋宁宗嘉定十六年到清末,七百年间无水患……
是了,他们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拨款修筑防御工事也是常理。
当然,这只是她的推测,是不是真的还要另行打探。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一个赛姓学子做东,邀请含光本月十五酉时至汇贤雅叙一聚,感谢她上次透露的历代科举主考官偏好的消息。
含光欣然回帖,说准时到。
卫叔满头大汗的阻拦,“妹妹,那地方你去不得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国家的地儿,她怎么就去不得了?
含光淡定品茶,“那你来?”谁才是凑数的那个心里没谱吗?
卫叔讪笑,“这……我干不了啊。”
“主要那地方……”卫叔为难该怎么跟天真单纯的妹妹说,毕竟实话它不好听啊。
第6章 如懿传6
含光了然,“不就是清吟小班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古代青楼也分等级,不全是重点打击对象,一等称清吟小班,女子以才艺为主,接待上层名流豪富,二等称茶室,目标群体为中下层人士,三等、四等称为下处,女子大多无才艺。
卫叔惊恐脸,“我都不清楚,这你也知道?”
所以要多看书啊,含光挑眉,“如果你能认真听他们聊天,你也会知道的。”
卫叔捂脸,“爹会杀了我的。”
那是你不够了解他了,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不会管用什么手段的,含光拍拍卫叔的肩膀,“到时候少说话,看就行。”
……
十五那日傍晚,含光准时到场。
青衣公子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举止风流缊藉,昂首挺胸的迈步走来,整个汇贤雅叙都显得高级,一众花娘惊艳过后团团包围上来,香粉扑鼻,“公子这边请。”
卫叔不着痕迹的替妹妹挡下甜蜜的负担,别挤,别挤,你们都一样,有本事冲我来!
然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花娘合力把卫叔推到一边儿凉快去,含羞带怯的围绕在含光身边,犹如众星捧月,“公子打哪儿来?到哪儿去?奴家擅江南小调,不如来喝一杯?”
楼上雅间,赛弥听到楼下的动静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爽朗大笑,“霍兄一枝独秀,我们都成绿叶了。”
含光大方回应,“赛兄过奖,不敢比赛兄交友之广。”
赛弥大方的往楼下撒了把金瓜子,“烦请各位姑娘让让,先放我兄弟上来。”
含光这才解脱。
上楼后,雅间里还有几位平日玩的好的学子,像父亲为苏州同知的佟生、治水世家出来的陈生、苏州知府上级领导之子林生、再就是巡抚之子,赛弥。
要问这么多有背景的为什么能齐聚在这儿,当然是因为着名的紫阳书院就在苏州。
含光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故作不解的问赛弥,“怎么想起来这儿?”
赛弥说她来的正好,“每个月十五,汇贤雅叙的花魁娘子会出来献舞,霍兄来自京城,见惯了盛美牡丹想必还不曾见江南独好的空谷幽兰,今日让你开开眼。”
说罢听得楼下琴弦一拨,花瓣纷飞,一个蒙着面纱,身穿红色舞服的女子和乐翩翩起舞。
只见她身姿轻盈,像一只飞舞的蝴蝶般流连花丛,头上精美的花冠发饰亦跟着舞动,时高时低,时快时慢。
赛弥噙着笑意问含光,“霍兄觉得如何?”
含光颔首称赞:“古来诗书佳句流传,花魁娘子舞姿正如南北朝诗人王暕诗句所云:从风回绮袖,映日转花钿,极美。”
一舞落幕,台下观众高声叫好,金银珠玉不断扔在台上,赛弥取下荷包扔到场上打赏,含光也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应景。
陈生看到流水般的金银一掷千金心中不快,含光注意到他脸上的苦闷之色正欲关怀,卫叔听到门外靠近的脚步声给含光使了个颜色,含光便换了话题。
花魁拿着荷包上来感谢榜一,看到含光时眼神变的含情脉脉,取下面纱露出一张娇美的容颜,红罗轻启红唇,“公子---”
赛弥无奈,“红罗姑娘,以貌取人可要不得。”
红罗知道认错人诚恳致歉,“赛公子见谅,都是奴家有眼无珠,奴家罚酒三杯,公子莫怪。”
赛弥是个怜香惜玉的,摇摇头说罢了,他指着含光道:“我这位兄弟打京城来,刚刚对你的舞姿赞不绝口,你若真觉得抱歉就再跳一曲吧。”
红罗默默重复那两句诗,脸颊泛上红晕,“公子不嫌弃的话,奴家跳多少遍也愿意。”
红罗成为花魁后就没少过追捧者,也有大把才子给她写诗、写信表白,什么墙头马上遥相顾,笑一下命都给她,呵,他的命很值钱吗?
而且她也是听人说过的,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
但说的再多,那位公子长得好啊,人长得好,就算不那么会夸人也赏心悦目。
不对不对,他来青楼!
那又怎么了?他不来她还见不到他呢。
红罗自己哄好自己,越跳越开心,离含光也越来越近,一时兴起还拿起桌上茶盅炫技,柔软腰肢带动水蛇般的胳膊直直送到含光面前,但随后就后悔了,万一他没接到不是落了人家的面子?
含光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抬手用扇面稳稳接住茶盅,随后手腕内旋,转了一圈将茶杯送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潇洒的接住扇子。
含光浅啜一口轻笑,“茶不错。”
红罗脸上的开心根本不像演的,卫叔则脸绿非常,妹妹不像头一次来啊。
赛弥奇异的看了眼含光,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有这般功夫。
红罗跳完就坐下来帮含光倒酒布菜,含光以扇抬起红罗的手臂,提醒说:“我不喝酒。”
红罗笑了笑正欲说什么,陈生多喝几杯仿佛醉了,不针对在场任何人,单纯仇视为富不仁的高声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唔唔---”
陈生瞪大眼,怒视林生,林生尴尬的笑了笑,对大家解释,“不好意思了,他喝醉就这样,不是故意扫兴的。”
大家都说理解,赛弥圆场,“既然如此那就散了吧,咱们送陈兄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再约。”
几人一拍即合,林生带路,赛弥和佟生搀着陈生,红罗依依不舍的送走含光,回头就上三楼的密室找老板辞职去了,“主子,我不干了,我要跟霍公子走,哪怕是做妾!”
某位幕后主使:???
……
一行人将陈生送回家中,含光和卫叔与他们一同出来,分别后又重新返回陈家,陈生看到两人迷糊中带着惊讶,“霍兄,陆兄,你们这是?”
含光自顾自坐在桌边,开门见山的问:“陈兄,我知道你没醉,关于修筑防洪工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生性子直,又带些愤世嫉俗,跟这种人最好不要拐弯抹角。
陈生猛地抬头,话里隐隐带着激动,“你是什么人?”
答案可能会让他失望,含光语气平静,“路见不平之人。”
第7章 如懿传7
从陈生家里出来,卫叔为知府犯下的杀头之罪咋舌,“他是朝天借了胆子吗?这个钱也敢伸手。”
陈生确实知道些什么,他祖父是治水功臣,自幼立下家训: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让所有儿女牢记流水无情,祖祖辈辈生于水,死于水,直到天下再无水患。
江浙一代多洪灾,前年加县大雨,加湖决堤,百姓流离失所,朝廷拨款赈灾,他父亲冒着大雨带人挖河道,分散水流,回来以后人瘦的脱相,病了好几个月。
【pS:加=假,此处是私设,历史上真实发生过水灾,时间不一样而已。】
为防再遭水患,所以要修筑防洪工事,朝廷拨款180万两白银用于河工水利,加固堤坝,这个钱是交由苏州知府统筹,但没想到实际能有18万两用于工事都算多的。
陈生专程去加县看过,民夫不停的搬运石料,累了一天腰都直不起来,吃的还是麦麸熬的粥,麦麸可是用来喂牲口的。
他多问两句就被衙门的兵丁驱赶,和他说话的民夫也遭了毒打,陈生料到不对,再想问已经没人敢说真话。
这件事不弄清楚陈生始终无法安心,于是趁夜到工事这里查看。
修筑这样的重大工事一般要到用糯米、石灰砂浆和坚固的长方形石料,糯米价贵,知府竟然直接砍掉了这部分开销,还把硬度高的青石换成玄武岩,这种石头稳定性差,长期在潮湿环境中会导致变形破损。
这样的工事扛得住几次大雨冲刷?
陈生愤怒中仍然保持理智,没有贸然上门逼问,而是写了封匿名信递交给督办此事的官员,结果官员不查知府,反而查他这个写信人。
陈生扫尾过程中不慎暴露行踪,跳进水里才侥幸逃脱,那之后他便把此事埋在心底,预备高中后直达天听。
你朝中有人能官官相护,他直接找皇上告御状总行了吧?
含光趁夜拜访,陈生本不想说,可万一呢?
万一他科举不利无法面圣呢?
万一他们可以帮到他呢?
至于他们是不是知府派来的,恕他直言,知府要是有这个脑子和能力让霍兄这样的人为他效力,恐怕陈生的骨头都化成灰了。
含光对此并不意外,“人的认知程度越低行为就越大胆,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就如此?何况他的官还是买来的,自然少了敬畏之心。”
贪官代代都有,远的不说,几十年后有个美男子名叫钮祜禄·善保,也就是人尽皆知的和珅,他再贪都不敢觊觎赈灾款,否则做不到那么大的官。
卫叔磨刀霍霍,“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可以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暗杀了丫的吗?
含光勾唇,“做好事要留名,我们先去表功。”
……
郝家
卫叔上门表明身份,郝有钱亲切的唤他一声贤侄,然后伸着脖子看门外,“大军呢?”
卫叔:???
“什么大军?”
郝有钱狐疑,“西北大军啊,你不带兵来怎么拿东西走?”
不带兵来怎么顺便帮他出气?
还是说他们是假冒的?
含光连忙低头忍笑,仿佛看到过年时的某种亲戚,‘孩子干什么工作的?’
---‘海军。’
亲戚:‘哦,海军好啊,五一你表哥结婚,你开个舰队过来迎亲。’
卫叔嘴角一抽,他不应该叫郝有钱,应该叫郝蠢。
卫叔艰难的解释:“没有皇上旨意,任何人私自调兵形同谋反。”
郝有钱失望的哦了声,“唉,那钱你们估计是带不走了。”
这话说的,就跟他们为了钱来的似的?
卫叔实在接不上话,只好用求救的眼神看含光,妹妹,你帮帮我吧!
含光轻咳,“表叔误会了,父亲有命,实在亲戚能帮就帮,所以我们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
郝有钱的脸色阴转晴,复又笑开,“好好好,贤侄有什么办法?”
含光沉吟,“知府侄子纳的七房妾室家中可还有人?表叔能联系上吗?”
郝有钱迟疑,“能是能,但是……”联系上又有什么用?
用处大了,拉知府下马的事不能由含光和卫叔来做,他们只能借力打力,刚好她新认识的几位朋友都是正义之人,想必不介意在考试前给自己搞点加分项目。
先由那些可怜的家属不堪欺凌出逃告状,引出知府钱财上的缺口,之后拿下侄子审问,手印一按,人证物证俱在,连夜打包送上京城,之后就不归他们管了。
地方官员对下一级官员没有生杀大权,陈生怕连累好友,加上对官场规则不够了解才打算一个人对抗全世界,含光教他个道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知府用再多的钱打通关系,只要他自身难保,第一个对他下手的就是他所谓的‘朋友’和‘上面有人’。
就算含光看走眼,赛弥几人心有顾忌,他们的父亲也该明白一个道理,副职没有正职香,更兼业绩在前,是治下出了个巨贪,事迹败露被牵连名声好听还是主动揪出巨贪法办名声好听?
将你的利益与大多数人的利益绑在一起,你和他们就是关系最坚固的盟友。
不过这番话就不必跟郝有钱说了,含光笑了笑,“表叔只管去做,旁的我自有安排。”
-
金乌方落,皓月初升,几人再次相聚在汇贤雅叙,这次含光做东。
红罗听丫鬟说完喜笑颜开,“霍公子是来找我的吗?”紧着描眉打扮要去见他。
幕后主使蓦然出声,“站住。”
红罗咬唇,“主子。”
幕后主使冷笑,“你不许去,我倒要看看那位霍公子是什么人才,竟然勾的我得力手下朝思暮想?”
红罗不忿,“凭什么?女为悦己者容,你不放我走,我多看他两眼还不行吗?”
主子倒是生的好看,可她对他只会动杀心,不会动春心,谁要和压迫自己的资本家老板谈恋爱?
那不是纯贱的难受吗!
幕后主使不听,“就凭你的工资是我在发,不许出去,否则这个月你别想拿一文钱。”
红罗十分硬气,“不去就不去!”
呜呜呜,霍公子,不是我不去见你,只是我没钱只会拖累你,你再等等,我偷我老板的钱养你。
看,财神又赢了一次。
第8章 如懿传
琴声悠扬,意切而情悲,风光霁月的琴师盘腿坐在七弦琴前弹奏一曲《墨子悲丝》。
昔日墨子见染丝者叹曰: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五入为五色,不可不慎也,非独染丝,治国亦然。
含光被曲中无法逆转结局,那便身在红尘也要洁己自爱的情感吸引,驻足倾听。
容淮睁眼就对上一双冷淡至极的双眸,想必面前这人便是红罗所说的霍公子了?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倒是没眼瞎。
这当然不是红罗的原话,她原话那些溢美之词容淮可说不出来。
哼,生的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好色之徒!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容淮就想了这么多,含光听完音乐已经上楼了,琴技不凡,倒是卧虎藏龙。
还是上次的雅间,含光和赛弥几人寒暄过后,陈生收到暗示长叹一声进入主题。
林生和赛弥关心好友,“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是不是遇到难事了?”
赛弥:“陈兄有事但说无妨,大家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定能解你燃眉之急。”
陈生苦笑,“非是我拿乔,只是这事牵涉太广,稍有不慎恐怕难以保全,我只怕连累你们。”
赛弥拍胸脯保证,“陈兄但说无妨,能不能帮我自己衡量。”
其他人也点头,事情办不办得到不重要,你先说,办到就办,办不到给个情绪价值也算朋友一场。
卫叔诧异,换做旁人该大包大揽说两肋插刀,他们倒不受激。
含光老神在在,就是因为心里有数,她才能和他们玩到一起,热血少年的热血不能白流。
陈生说完前因后果,众人义愤填膺,佟生:“岂有此理,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林生:“报官,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赛弥:“差点给我气晕了,忘了我爹就是官,等我回家告状去!”
哥几个怎么比他还沉不住气?
陈生连忙安抚众人,“稍安勿躁,我们万万要谨慎行事,切勿打草惊蛇,让他听到风声销毁证据。”
林生心中一动,“陈兄可是有主意了?”
陈生看了眼含光,看他没有出头的意思便将他提前说好的主意复述一遍,“我们这样……”
含光负责流程,陈生填补了细节,赛弥等人完善计划,各司其职,赛弥说:“去我家的路我最熟,我来给苦主带路。”
佟生:“我帮他们写状子。”
林生:“我回去找我爹,让他联名上书。”
陈生手里有证据,众人看向含光和卫叔,“霍兄,陆兄,你们……”
含光主动认领,“知府侄子交给我。”她来想办法引蛇出洞。
他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大庭广众之下抓个关系户无异于自找麻烦,所以得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赛弥感到发愁,“那个草包又不蠢,每次出门都带着家丁护院,我们怎么抓他?”
这个含光已经想好了,“他家老太太穷人乍富,吃穿用度讲究的很,每日都要吃一斤燕窝保养自己,我会传出消息,挖到一根百年人参,他一定会来。”
白来的便宜,曹保肯定跑的比谁都快。
这样都信的话林生真要怀疑曹家人的智商了,“能行吗?”
包的,现代科技那么发达,每个人手机里还有反诈App呢,也没少听到老年人疯狂购买保健品,不止老年人,年轻人一听说吃什么喝什么能长头发、能补肾不也酷酷买?
陈生:“霍兄说行就一定行,我们就这么定了。”
几人正要分头行动,突如其来的变数打断他们所有安排,楼下一阵激烈的打砸抢声,一个小厮叫嚣:“快叫红罗出来,我们少爷要见她!”
陈生握拳,“他就是曹保。”
含光眸色微深,“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你们快去准备,今晚子时我和陆兄带曹保去约定地点。”
能来汇贤雅叙的不乏权贵,不知今日有没有旁人出手解围,但赛弥为人仗义,曹保为难红罗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一旦和曹保发生冲突,就没那么容易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抓到他了。
……
楼下
曹保因为见不到红罗放狠话:“要么让红罗出来陪本少爷,要么本少爷烧了你这破地方!”
一个男管事儿赔笑脸说好话,“我的少爷哎,今天不是红罗姑娘的班,小的安排别的姑娘给您弹琴唱曲儿如何?”
曹保蛮横无理道:“那我不管,本少爷今天一定要见到红罗。”
局面僵持,曹保见这儿的人不把他当回事儿很生气,抬手就清空一张桌子。
噼啪一声脆响,茶壶摔的四分五裂,茶水溅到周围人身上,几块精致的糕点跌落,被人一脚踏成泥。
曹保还要跳上舞台砸了那把咿咿呀呀的破琴,卫叔见状弹了个小石子打中曹保的腿,曹保一头磕在台阶上,好半晌缓不过来。
容淮深深的看了眼楼上含光和卫叔所在的方向,含光对从房间出来的红罗小声交代,“还请姑娘代为说一句话,另外借房间一用,姑娘放心,不会让你受伤或有损你的名声。”
红罗暗自激动,这可不算她违约,主子不能因为这个扣她的钱,“好,只要能帮到霍公子,红罗什么都不怕。”
含光对她笑了笑,红罗出面平息事端,扬声道:“这位公子,还请上来一叙。”
曹保出了个大丑正要发怒,听她这么说瞬间开心了,“还是美人识趣,我这就上来。”
噔噔噔---
曹保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猥琐的搓搓手推开红罗的房门,“美人儿,我来了。”
隐在门后的卫叔一个手刀下去把人打晕,然后嫌弃的扒下他的衣服换上,嘻嘻哈哈的在房间里玩捉迷藏,“美人,我来找你了,你别跑啊。”
含光谨慎的在曹保身上扎了一针,确保她不拔针他醒不过来,然后放心的往他身上倒酒。
别误会!一会儿她要当好朋友送喝醉的‘朋友’回家的。
卫叔牌曹保玩着玩着不小心撞到柱子上,痛呼一声:“哎呀---”
含光牌红罗:“怎么那么不小心,都青了,我给你包扎一下。”然后用纱布裹住卫叔牌曹保的上半张脸,晚上光线不好,露个嘴看不出来什么的。
卫叔牌曹保很不尽兴的说要回去,小厮问怎么回事儿还挨了一巴掌,“你是少爷我是少爷?用你管?”
第9章 如懿传9
假曹保已经在所有人的视线里离开汇贤雅叙,含光拖着死狗一样的真曹保回到他们之前的雅间,等了一时半刻便架着醉醺醺的人下楼,从侧面看应该喝了不少,脸都红了。
嗯,扇红的。
容淮默默的走到另一边架起曹保的胳膊,帮含光分担了一半压力。
含光眼神一凛,容淮反而笑了笑,口中竟然发出和醉汉一模一样的嘟囔,还有嗓子里涌动的呕吐感,让旁边经过的人都嫌恶的避让开来。
口技!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帮她把戏演好,含光配合的支起曹保的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陆兄再忍忍,出去再吐。”
容淮立即加快脚步,似乎很怕他吐在干净的小楼里。
两人出了门,容淮指着停在黑暗里的一辆马车说:“夜深难行,这辆马车借给公子应急,只是不巧,车夫吃坏了肚子,需要公子自己驾车。”
这么巧?
含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容淮继续笑着说:“公子用完也不必特意归还,老马识途,它会自己回来的。”
咚-咚咚---
梆子敲了一下又一下报时,已经二更天了,含光跳上马车,挥起鞭子驱动,临走时一句‘多谢’从夜风中传送到容淮耳边。
容淮望着一人一马吱呀吱呀的消失在夜色中,返回楼里,红罗怨愤的看着他,“不让我和霍公子接触,你倒主动送上门了。”
容淮冷脸,“少发牢骚,咱们的人听到什么没有?”汇贤雅叙人来人往,宾客不乏权贵名流,本就是最好的情报搜集地。
事实上,容淮掌握这样一家清吟小班本就是为了它能让他知道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
红罗摇头,“他们说话声音很小,周围又太吵,什么都没听到。”
别看她和容淮说话的态度挺随意,偶尔还能怼他两句,但真让她过问他想干什么是不敢的,人要知道自己的份量。
容淮也不奇怪,那人那样谨慎,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不过他已经猜到他们想干什么了。
同知之子、治水世家,按察使之子、巡抚之子,背景本身就是一种信息,看来知府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只是那位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真名又是什么?
京中姓霍的人家有数,他们可养不出这样的人物。
容淮从含光他们来苏州的时间逆推,从苏州当地的关系网中圈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丝绸商郝家。
郝家当代家主郝有钱,与夫人刘氏育有一女郝美丽,且是独女,一家无显赫亲朋旧故,唯有郝有钱之母卫氏,籍贯与当朝卫将军祖父的籍贯一致。
容淮轻笑,一方是谋夺家财的豺狼,一方是有权有势的远亲,郝有钱愿意献出全部家财请求贵亲庇护很合理不是吗?
卫将军镇守西北,长子身上亦有官职,看来来的是二子和三子。
容淮自言自语,“区区十几万两也值得如此费心,卫将军倒真是善良。”
这个钱是郝家的全部身家,对平民百姓来说是灭顶之灾,对卫家这样的权贵来说却不值一提,卫博陆是武将,平叛本身就有外财。
郝家于他来说也不是特别亲的亲戚,卫博陆真想要随便和谁打个招呼也就到手了,竟也能劳动他派出亲子解决麻烦,除非……
-
礼乐射御书数,含光当了一辈子古人,这是第二次,会驾马车不足为奇。
含光提前到达约定地点,林生已经准备好马车在等她了,他父亲不放心,打算派人护送,林生怕动静太大反而不美,拒绝了。
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君子六艺也是会一点的,林生关心卫叔,“霍兄,怎么不见陆兄?”
以卫叔的武力值,含光并不担心他的安危,一把把曹保从汇贤雅叙的马车上薅下来,塞到林生准备的马车上,还不忘给刚刚出了大力的马儿喂了一把萝卜干,犒劳它的辛苦。
萝卜干是之前存在空间别墅的,她的小白最爱吃了,显然这匹小黑马也喜欢这种零食,亲昵的蹭了蹭含光。
含光摸摸它的脖子让它自己乖乖回家,“他脱身后会来找我们的,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出发的好。”
含光敏捷的钻进马车,林生低低的发出指令:“驾---”
马车动起来,小黑马的大眼睛看了看含光的背影,低头吃了几口草慢悠悠的回去了。
……
卫叔那里
他假扮曹保混淆视线,自己总得借机脱身才好,卫叔一路骂骂咧咧,下人怕无辜挨打,没一个敢靠近的。
卫叔看到门口挂着红灯笼的怡红院时停下脚步,一个下人大着胆子劝说:“少爷,您还伤着呢---”剧烈运动不太好吧?
卫叔贱笑几声,“我不动,让别人动不就好了。”
下人们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少爷可真是的,啥时候都不忘干这种事。
卫叔进去之前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下人苦了脸,大晚上的,一定要等吗?
一个大聪明神秘一笑,“少爷没有一晚出不来,让他看到我们早上在外面不就好了?”
下人:“你的意思是……”
大聪明:“我们可以轮班,这样一人还能睡几个时辰。”
带薪摸鱼谁能不爱?
下人们很快排好班回去偷懒,等第二天不见曹保出来,心说这是累着了还是没起?
于是进去找,楼里的姑娘收了银子,睡眼惺忪的指路:“你家少爷昨天听说有人挖到了百年人参,找你们拿钱没找到,让你们去这个地方找他。”
那哪是找他们拿钱啊,分明是打算白嫖,下人们理亏,没回去禀告一声,直接追着人走了。
就这样,又给含光他们争取到一天时间,知府全家被巡抚派人包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
赛弥家
赛巡抚亲自提审,都不用给曹保用刑,曹保看到板子上密密麻麻的钉子就吓得什么都说了。
口供到手,加上陈生手里的证据,赛巡抚感谢过老铁刷的业绩就高高兴兴带人拆礼物去了。
身材肥腻的曹知府还想耍官威,“大胆,我上面有人!”
不过当他看到赛巡抚从书房里翻出他送钱的账本时,整个人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扑腾也没用了。
后续的事就看皇上怎么处理了,保底一个满门抄斩,赛巡抚赞叹后生可畏,拍着陈生的肩膀说会为他们请功,“除此以外,防洪工事也要重新修筑,虽然会造成民怨,总比出事无法补救的好。”
陈生激动的难以自抑,太好了,国无蠹虫,百姓就能安居乐业了,“皇上英明,大人英明。”
陈生偷偷看含光,就是顶了霍兄的功劳让人心里怪难受的,含光似有所觉,笑了一下安抚他不必放在心上。
格局打开,他们在乎这点功劳图什么。
第10章 如懿传10
郝有钱的麻烦解决了,他说话算话,正要让人把家产交给含光带走,含光只收下一些特产,却将账本和印章给他推回去。
见郝有钱惊讶,含光轻笑,用大白话告诉他术业有专攻,“表叔真想感谢父亲就好好经营家业,说不得往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郝有钱听懂了,郝有钱激动,不仅家产保住了,每年交点保护费还有人帮忙解决麻烦,“表哥仁义,贤侄回去告诉表哥,让他放心,我一定会多赚钱给他的。”
郝有钱越看含光越满意,心里隐隐有个念头,这个念头在含光和卫叔去拜见那位表姑奶奶的时候被卫氏先一步说出来。
卫姑奶奶笑眯眯的问含光,“好孩子,婚配了没有?”
含光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尚未。”
卫姑奶奶笑的更欢快了,朝屋里招招手,“美丽,出来见见你两位表哥。”
咳咳---
卫叔不防听到这么直白的名字,被茶呛了一口。
那个叫美丽的女孩儿并不负她的芳名,生的娇小可人,令人见了心生怜惜。
郝美丽含羞带怯的见礼,声音跟黄鹂鸟一样好听,“美丽见过二位表哥。”
含光\/卫叔:“表妹有礼。”
郝美丽看着男装的含光红了脸,捏着帕子站到祖母身后,卫姑奶奶怜爱的拍拍她的手对含光道:“我这孙女险些遭了难去,幸好有慕哥儿搭救才免于危险,一直想报答你,慕哥儿既未婚配,不如我们亲上加亲?”
霍慕,卫慕,都是含光暂取的假名。
通过郝有钱就能看出来这家人的性格并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卫姑奶奶是真心想给孙女找个好归宿,含光并没有感到自己被衡量价值的算计,因此在卫叔出声前截住话头。
别说看上的是她,看上卫叔婚事也成不了,“表姑奶奶厚爱,我却不能不说实话,我们兄弟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表妹进门当不了正妻,她这般人品不该委屈,表姑奶奶还是为她找一门合适的婚事吧。”
她说的很明白,卫姑奶奶知道不能勉强,叹了声可惜,含光看郝美丽小脸煞白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表姑奶奶放心,今天这话不会有外人知道。”
卫姑奶奶欣慰点头,“好孩子。”
虽然说话直了点,但不至于藕断丝连,让孙女心存幻想,更难得的是他眼里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鄙夷她攀龙附凤。
被人尊重总是值得高兴的,卫姑奶奶一高兴就要请客,“有钱呐,去整治一桌好的,咱们好好乐呵乐呵,庆祝咱们郝家过了一劫,美丽往后顺顺当当的。”
含光叫住郝有钱,“表叔别忙了,出来这些天父亲着急,催着我们回去,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告别,明天就要走了。”
卫姑奶奶舍不得家人,“这么着急?好歹吃了饭再走。”
含光婉拒,“这次的事朋友帮了不少忙,总要尽心意,何况表叔也没少招待我们。”
“那好吧,以后路过苏州就回家看看。”卫姑奶奶让郝有钱多准备点儿特产给含光带回去分分,不用他操心,直接装好车送到客栈去。
含光欣然接受。
……
还是汇贤雅叙,赛弥激动的和他们分享一个好消息,“皇上判了曹范同、曹保等十八人斩立决,账本上收的少的罢官抄家,同家眷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他家才是真的上面有人,没几天就收到消息了。
林生也激动,“我们没有白费心,皇上下旨嘉奖了我们。”
陈生更激动,“抄来的钱在路上了,听说这次督办修筑工事的是张廷玉大人,稳了。”
佟生汗颜,好友一个个好高尚。
别人都看他,佟生小声道:“我爹成了新知府算不算好消息?”
含光情不自禁笑出声,“当然。”
赏善罚恶,惩罚恶人就要褒奖好人,鼓励好人再接再厉嘛。
赛弥他们说完雅间就陷入沉默,含光见状了然,“你们知道了?”
赛弥点头,不舍的看着含光和卫叔,“金鳞岂非池中物,我早知道咱们有分别的一天,你们什么时候走?”
这一个月,含光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他们几个,有原则,有底线,知进退,懂分寸,该出手时就出手,难怪古人说知己难求。
“明天,今晚特意相聚。”
赛弥听完端着酒杯站起来,“霍兄,我敬你一杯,为你和陆兄饯行。”
他知道含光不喝酒,允许他以茶代酒。
含光喝完,赛弥突然问:“你们真的姓霍、姓陆吗?”
含光爽朗一笑,“来日重相见时你们就知道了。”
赛弥痛快道:“重相见,好,到时候再找你算账!”
林生却不肯放过,幽幽的举杯,“赛兄大气,我却是小肚鸡肠的,你瞒了我们这么久,不赔罪不合适吧?”
陈生皮笑肉不笑的补充,“知道霍兄不喝酒,你喝水也行,我们行飞花令。”
佟生统一战线,“霍兄请?”
这些文化人真会玩儿,卫叔一看没叫他默默把自己藏到阴影里,让他喝酒还行,背诗就算了。
含光丝毫不惧,来就来,“以什么为题?”
赛弥\/林生\/陈生\/佟生:“你随意。”
正好一阵风吹到屋里,含光看了看飘动的纱帘临时取意,“那就用‘风’字吧。”
她说的题眼,她第一个:“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赛弥:“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林生:“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陈生:“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
佟生:“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
他们玩的是逐字飞花令,第一个人‘风’字在第一个字,第二个人就要在第二个字,以此类推,难度更大。
记得带‘风’的诗就很难了,还要跟上排序,几轮下来,一壶酒都干完了。
轮到佟生罚酒时,酒壶里只剩一个底,他出门唤人再送一壶来。
笃笃笃---
门打开,容淮亲自端着一壶酒送上来,看了看含光,轻声细语的提醒卫叔少喝点,“公子海量,只是醉酒难受,还是要小心身体。”
看众人疑惑,含光似笑非笑的望着容淮解释了句:“上次把曹保运出来的马车是他借的。”
第11章 如懿传11
容淮暗戳戳的表功,赛弥几人也表示了感谢,目的达到他却说不值一提。
就在含光提高警惕的时候,容淮微笑着看她道:“就是不知霍公子喂小黑吃了什么好的,小黑回来茶不思饭不想,我再不问问怕它的魂儿都要跟着霍公子走了。”
这个啊,那匹马被养的很好,皮毛油光水滑,摸起来不打绺,稳重又不怕人。
看着小黑的份儿上,含光告诉容淮秘诀:“马儿喜甜拒酸,用蜂蜜裹着萝卜条蒸,蒸完晒干就好了。”
难怪他养小黑三年不及他一夜恩惠,容淮点头致谢,“多谢霍公子不吝告知。”
说完诚恳提出:“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那日初见,容某观公子似是精通音律,可否合奏一曲?”
赛弥看含光脸上并没有反感的意思笑着说:“以乐会友,这是雅事,霍兄需要什么乐器,我替你取来。”
不得不说,容淮是一等一拿捏人心的高手,看出含光提防他挟恩图报,先用小黑当借口,然后表达自己单纯喜爱音律。
含光要因为误会他而感到愧疚自然更好,就算没这个意思,也不会不答应这点小请求。
容淮如愿听到他想听的话,含光笑了笑说:“不必劳烦赛兄,陆兄,烦请你到街边卖竹笛的小摊上帮我买个竹笛过来。”虽然她的玉笛就放在空间别墅,也不能直接拿出来用。
卫叔快去快回,容淮也把自己的琴取来了,含光试了几个音请容淮开始。
铮---
悦耳琴声将众人带到那个百家争鸣的时代,还是《墨子悲丝》,诸侯纷争,百姓疾苦,墨家提倡的兼爱非攻却不被重用,究竟该如何拯救世道人心?
赛弥和乐吟诵《离骚》:“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清脆笛音加入,含光没有改变世界的能力,她连自己都改变不了,不给想改变世界的人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善良,所以笛子的声音在琴声、以及林生的‘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中依然清晰。
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世人随波逐流,身在红尘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容淮想将她的节奏拉到悲怆的汨罗江边,含光眼神一变,直接掀桌,将《墨子悲丝》的节奏转变为《将军令》,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她只想做好自己,无暇与人相争,你我互不打扰,各自安好,你若来为难我,我干不过世界还干不过你吗?
气氛一变,赛弥等人回到现实,面面相觑,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
容淮双手抚琴停止弹奏,只当他刚极易折,来日顺利便罢,就怕遇到挫折一蹶不振,没想到是块千年寒冰,敬而远之则已,不然恐怕要脱一层皮去,倒是他多虑了。
“霍公子技艺非凡,容某自叹不如。”
容淮抱着七弦琴离开,含光看时辰不早,他们也该散了,“赛兄,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赛弥几人今天实在痛快,意犹未尽的预约下次,“顺利的话,明年春闱我们京城再聚,到时候约你一定得来!”
含光轻笑,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时事易变,没准儿各位高中授官我还在外面游历呢,但相聚是迟早的事儿。”
几人并肩出门时,因过路狭窄,一个花娘错身经过不防踩到楼梯边角,脚下一滑直直倒向含光的怀里。
红罗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冲上来推开软玉,放开那位公子,让我来!
花娘身材火辣,衣裙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设计,欲露不露,可她动作一大,胸口难免露出些许春光,身边几人下意识看了眼,察觉不妥马上移开视线。
含光扶着她的胳膊站好收回手,花娘小心翼翼的屈身,“多谢公子出手搭救,是奴家冒犯了。”
含光目不斜视,“无妨。”
众人只当这是一个小插曲,含光没让她近身,也没察觉身上多了或者少了什么东西就没放在心上,不过容淮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他在顶楼的一间密室里,站在这儿可以将下面所有角落发生什么一览无余。
男人的德性他太清楚了,容淮在这儿看的多了,真正怜香惜玉的并不是男人,反而是她们彼此。
看一眼是本能,马上移开是正人君子,骂人却偷看的是假正经,只有同为女性才会发自内心的尊重。
当然,哪个群体里也少不了极端,她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红罗咬着手绢暴哭,“呜呜呜,霍公子,你真的要走了吗?”
容淮现下心情极好,不介意当个人安慰一下销冠,“别做梦了,你俩没可能的。”
红罗怒视容淮,“你闭嘴,少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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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有钱准备了三大车的礼品,红木箱子一个摞一个,还有半人高的竹篓,都用麻绳捆的严严实实,怎么颠簸都不怕丢。
含光和卫叔骑马来苏州,路上累了都没法好好歇一会儿,回去时买了辆马车,可以随地大小躺。
考虑到路途遥远,就不让车夫跟着奔波了,含光给钱买下拉货的马和板车,和卫叔牵着马向城门走去,未免离情别绪伤感,赛弥几人礼到人不到。
途经汇贤雅叙时,偶然听到里面动静不小,好像要抓一个逃奴。
含光当时没多想,走出十里地才觉得不对,“停!”
含光翻身下马,从马车里找了把柴刀,可别觉得这不太帅,朝廷管制,非特殊身份不得佩刀剑行走。
卫叔也跳下马跟上,含光来到第三辆板车前,一刀劈断麻绳,挑开竹篓的盖子,里面探出个脑袋,容淮露出一口白牙,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发现的比我预料中还早。”
这厮生的好皮相,被装在笼子里也未见狼狈,反而有种落拓凌乱的美感。
含光冷冷的看着容淮,“你就是那个逃奴?为什么会在这儿?”
容淮垂眸,“卫将军有大志向,容淮感激四小姐救命之恩,愿效力报答。”
一句话爆了两个雷,卫叔当即要上前扭断他的脖子,男人,你是在找死。
含光拦住卫叔,突然笑出声,“容老板有心,我可以带你回去,只是如果你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就看你的那些手下愿不愿意出钱赎你一条命回去了。”
琴技如此之高却无人追捧,除非他鲜少登台,还有那匹黑马,不花大把银子无法养的那么好,至于雷声大雨点小的追捕,早不逃晚不逃,她离开苏州就逃了,不是他自导自演又能是谁?
此人智多近妖,卫叔杀他不难,万一他留了什么后手,他们可就麻烦了。
容淮笑容更甚,他就知道,她知道他的身份,“当然,必不会让四小姐丢脸。”
容淮从竹篓里出来,自顾爬上马车,回头关怀,“外面风大,四小姐不上来吗?”
……
时间回到现在,含光已经准备好动身回京,卫叔护送,随行还有一队护卫,长兄卫伯与次兄卫仲谆谆叮嘱她路上小心,卫博陆环顾左右,“怎么不见军师?”
马车上传来一模一样的话:“外面风大,四小姐不上来吗?”
第12章 如懿传12
回京的马车上,容淮亲手烹茶送到含光手里,“你说上次的小青柑茶味重了些,我重新做了一批,尝尝味道如何?”
含光低着头品了品,“不错。”
容淮顿了顿,“是不是无聊了,我弹琴给你听?”
含光还是不看他,“可以。”
容淮掀起自己这边的帘子,感叹外面的好风光,含光跟着说好,容淮幽幽的说:“你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好了?”
“是不想看外面还是不想看我?”
含光抚额,“不是不想看,是无法直视。”
因为容淮他现在穿着女装!
还是那种灰扑扑的嬷嬷装!
头发、妆容都看不出来男性的痕迹,耳洞也扎上了,更要命的是身材都前凸后翘,只要他不用男声说话,谁能看出来这是个爷们儿?
容淮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又摸摸耳后的头发,娇嗔道:“我这不是防着万一能跟你一起嘛,很难看吗?”
不难看,甚至很好看,熟女气息,风韵犹存,含光到那个岁数都自愧不如,果然男人妖艳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容嬷嬷的帕子都快甩在她脸上了,含光只得无奈的道:“我只是不习惯,你何苦啊?”
容淮但笑不语,这不算什么,“路还很长,你要困了就闭上眼歇息一会儿,我守着你。”
……
京城,卫府
陈氏正就参选的事儿给府上姨娘和庶女们训话,“四阿哥选福晋,咱们府上本不该走这一趟,是皇上亲自下旨让咱家四小姐参加,选不选得上两说,跟你们是没有关系的。”
“所以你们也别觉得不平衡,该死心的死心,该认命的认命,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因为够不到的荣华富贵误了终身。”
她是个大方的主母,对丈夫的妾室、通房态度一律平等,无论受不受宠都不打压防备,但该有的规矩得有,庶子女都是放在她膝下教养的。
你安分,我就容得下你,你若恃宠生娇,也别怪我辣手无情。
姨娘们噤若寒蝉,等陈氏说完才齐声表态:“有劳夫人提点,奴婢等必不敢忘。”
陈氏满意的点头,正想拿些绸缎布匹给庶女们发甜枣,管家小跑进来说:“夫人,三少爷和四小姐回来了。”
陈氏喜出望外,赶忙起身出去迎女儿一道,姨娘和庶女们都跟在身后,小步小步的跑。
容淮刚搀扶含光走下马车,陈氏就红着眼抱上来,“我的儿,你真是好狠的心,撇下我一走三四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含光失笑,她年初才回来过一次,怎么就过不下去了,抱着陈氏柔声安慰,“母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咱们进去说话。”
是,都到家了,陈氏拉着含光的手不放,卫叔乐呵呵的站在她左手边,“母亲。”
陈氏也惦记儿子,“回来就好,快进去歇歇,一路上累了吧?”
卫博陆的姨娘和庶子女按规矩问候含光和卫叔:“三少爷,四小姐。”
含光和卫叔对他们点点头,陈氏就让他们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陈氏亲生的四个孩子都不在身边,见到儿女回来好一阵稀罕,他们在西北做了些什么,有什么趣事儿,翻来覆去的听,怎么听都不厌烦。
但让她跟着一起去西北陈氏还不乐意,“那地方有什么好的,不是吃风就是喝土,再说家里没人管是要翻天的。”她决不允许有人乱了她的规矩。
或许比起照顾丈夫和孩子,这才是陈氏觉得有意义,有价值的事。
含光和卫叔在陈氏的院里用完午膳才回自己住所,房间里的陈设布置保持的跟他们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就像他们从未离开过。
含光看到自己随手种下的花草被精心照顾着,卫叔看到池子里的鱼也白白胖胖,兄妹俩会心一笑,回家真好。
-
含光歇了两天调整状态,着手准备参选的一应事宜,陈氏给她搜集了一份候选人资料,让她记得看,“你们那话怎么说的?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含光乐了,“难怪母亲常胜不败,您都总结出战略思想了。”
陈氏害了声,“我不懂你们那么多弯弯绕绕,但内宅里的事来来回回就这些东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只要那个引起争端的男人还活着,争斗永不停歇。”
“她们争宠的方法升级了,我的手段也得升级,不然怎么压得住?”
陈氏恨不能举例论证,把自己的胜利经验都传授给女儿,“最重要的是你可别傻乎乎的被哄的昏了头,觉着有什么真心姐妹,相互扶持,根本不存在。”
那有没有例外呢?
当然有,前提是她们争的不是同一个男人。
含光点头,表示她都听进去了,“母亲放心,我会认真看的。”
陈氏慈爱的摸摸她的头发,“你一向不让人操心,母亲当然放心。”
“对了,我在百宝斋给你定做了几套头面,让他们送过来看看,你不喜欢咱们再换。”
含光想了想,“左右无事,我自己去看吧。”她并不想被姨娘和庶妹打扰。
卫博陆是那种很传统的男人,尊重正妻,却也不耽误纳妾,下面的弟弟妹妹在母亲的教导下不在明面上和他们兄妹相争,但总少不了碰面。
毕竟嫡庶有别,他们想让自己过得更好免不了和占有更多资源的人拉近关系,含光不想看到她们不是因为排斥,是无视,她不会把自己珍贵的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陈氏明白含光的心思,她从小性子就独,最肯下功夫,不然也成不了器,“怎么都好,随你开心。”
……
隔了一个世界,京城并没有很大改变。
含光带着容淮和敢当走进百宝斋,跟掌柜的说来取首饰,掌柜的确认过预留的姓名请她到楼上稍坐片刻,打发伙计拿着钥匙到他锁起来的箱子里取。
青樱和婢女阿箬也来取首饰,她阿玛为她参选下了血本,狠心买了一副头面,是她最喜爱的梅花图案,设计清雅高洁,很与众不同。
青樱看到正上楼的含光皱眉,那是哪家女子,她怎么从未见过?
阿箬发觉主子走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格格,你看什么呢?”
青樱回神,撅着嘴不满,“我刚刚看到一个粗鄙的婆子,脸上还有疤,这样的人怎能放到身边伺候?”
第13章 如懿传13
青樱自诩后族出身,尊贵无比,所见所得必要高端大气上档次才行,容不得半点瑕疵,她一直等着那人下来,想看看是谁这般不体面。
伙计怀里抱着几个精美的锦盒来到二楼,掌柜的小心将其一字排开,展示给贵客看。
含光一一掠过,百宝斋老师傅的手艺极好,几套头面所用的工艺都是花丝镶嵌,单拿起一对垂珠耳环,细细的金丝掐出零星小花,花朵下坠着一颗水头极好的翡翠珠子,简约含蓄又不失奢华。
容淮轻声问道:“奴婢帮小姐戴上试试?”他在外人面前说话用的都是女声。
含光嗯了一声,有好东西当然要马上安排。
镜子里映出一张完美无瑕的容颜,敢当稳稳的端着镜子,容淮将那副头面高低错落的点缀在含光的发髻上。
一套完整的头面包括顶簪、分心、挑心、满冠、钿儿、珠箍、围髻、掩髻、大小簪子等组合,按照清朝这种发髻是戴不完的,容淮也只是给含光搭配了几样佩戴,免得过于喧闹反而不美。
含光要经常练字、练琴、在西北时还要救治伤兵,手上是不戴任何首饰的,甚至指甲都不会留太长,回来以后除了一串十八子再无别的东西。
这一点容淮也知道,于是为含光扣上璎珞的接口就停手了,容淮注视镜子里的人,“小姐这样装扮起来看着平易近人不少。”
掌柜的心里纳闷,这大户人家也不是人人都有文化,他没念几天书也知道金银珠宝是富贵的象征,怎么能说平易近人呢?
她自己挨骂不要紧,别惹恼贵客把我生意搅黄了。
珠翠满头金满臂,笑携春色上高楼。
含光本就天生丽质,不施粉黛时清冷疏离,高不可攀,用金玉妆点起来反而来到人间了。
容淮只是觉得这样的含光离他比较近。
含光满意的照照镜子,直接决定戴着不摘了,“都送到府上吧。”
掌柜的大喜,“得嘞,贵客看看还需要些什么?”
含光看了一圈,再没一眼动心想收入囊中的,掌柜的殷勤的送她到门外,只等回头拿着账本到卫府结算银子就成了。
含光目不斜视的和青樱擦肩而过,青樱一眼就看到含光脖子上戴着的金玉满堂的璎珞,还有发侧垂落的比她手里那梅花簪子精致富贵百倍的花丝步摇。
巨大的落差让青樱忍不住握紧双手,然而她忘了自己还带着护甲,掌心都戳破了。
青樱询问掌柜的:“方才那女子是哪家府上的?”
掌柜的做成一笔大生意心情好的很,回答的话都带着喜意,“您是说卫小姐?”
“她是咱们卫将军的嫡长女,出身不凡,但人没什么架子,不愧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青樱眼神淡淡的,沉默不语,姑母说过,姑丈特意恩赏卫将军,他家女子也要去参加弘历哥哥选福晋,也就是说她与方才的人是竞争对手。
阿箬不屑的替青樱说出心声:“不过是个汉臣之女,有什么不凡的,比格格差远了。”
这话掌柜的就不爱听了,卫将军是他们的骄傲,数次击退叛军保西北平安,你倒是高贵,你有什么功绩?
惹不起他躲得起,掌柜的关门送客,“格格慢走,我弟生孩子,我要回去伺候月子了。”
……
白富美含光的出现让青樱心中郁愤,她是后族,宫里的阿哥和她青梅竹马长大,怎么还比不上一个汉臣之女?
这份不平一直持续到青樱去景仁宫请安。
皇后给青樱做了一套衣服,让她穿着这个去参加四阿哥选福晋,“青樱,你一定要让弘历选你做嫡福晋。”
熹贵妃以为算计的三阿哥失势她就赢了?
哼,她还没输,熹贵妃的好儿子可是迷恋她侄女的很呢。
皇后替青樱抚平衣角,贴身婢女绣夏鼓掌称赞,“格格水灵,四阿哥的福晋非您莫属。”
青樱神色落寞的抚摸身上这件暗红色金丝绣的衣裳,自嘲道:“我算什么水灵,姑母若是见过卫氏就不会认为我好了。”
皇后皱眉,“你见过卫氏了?她如何?”
青樱不想提起含光,她总觉得那样她又被比下去一次,倒是阿箬快人快语,“皇后娘娘别担心,凭她生的再美,出身就摆在那儿,越不过咱们格格的。”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她,多熟悉的配置啊,皇后神色凝重,生怕再出一个年世兰,当机立断要替侄女除掉这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当然,这个‘除掉’不是乱来的,毕竟乌拉那拉氏没有前朝的重臣,只有后宫的女人,还无法与如日中天的卫博陆正面抗衡。
皇后想到乌拉那拉氏一贯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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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居后宅,能培养的爱好太有限了。
含光写字写累了就到外面坐会儿,歇歇眼睛,容淮将茶水摆在石桌上,方便她随时取用,正想绕到另一边帮她松动筋骨,发现敢言已经代劳了。
容淮眼神幽怨,敢言低头骂骂咧咧,求你当个人给我们留条活路吧,再让你干下去我们都得失业!
容淮这份容嬷嬷的职业还真干上瘾了,衣食住行,起居坐卧,恨不能包揽和含光有关的一切。
然而他再敬业也不是真嬷嬷,含光说了一次,反而被反驳一脸,“甘露寺那点事儿都能张冠李戴的操作,我怎么就不能以假乱真?”
含光眼神犀利,小声警告容淮:“事关皇室秘辛,你当心祸从口出。”
容淮了然,看来她也知道。
“你放心,我留意过了。”容淮回来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先搞定容嬷嬷身份的户籍,又查了些陈年旧事。
当年熹妃回宫之声势浩大,沸沸扬扬,用心查一查就发现问题了,不过容淮还帮忙扫了个尾,因为这点事儿得他来利用。
【pS:如懿传和甄嬛传有相通的情节,但是时间线是对不上的,我直接私设一下,做架空处理。】
院子里侍弄花草的小丫鬟和姐妹聊天,闲言碎语飘到含光的耳朵里,小花:“听说上善寺最灵验,那里的菩萨有求必应,我同村的小姐妹成亲三年都怀不上孩子,去拜完就有了。”
含光挑眉,女性只要能怀就说明身体没问题,三年怀不上,回来就有了,这是有人助人为乐了吗?
小草:“真的吗,那我要去拜拜,我希望我娘和我嫂子不要再吵架了。”
那是你爹跟你哥不中用啊。
小花:“咱们四小姐也该去拜拜,说不定就选上了。”
听到这里,含光与容淮对视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是算计到她们头上来了?
第14章 如懿传14
敢言撸起袖子,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人提出来,押到含光面前跪着,含光也不着急问话,就让她们等着。
两个丫鬟神态各异,小草脸上只有不解,她们聊了聊天也犯错了吗?以前是允许的啊?还是她们说错话了?
四小姐是最好伺候的主子了,不发脾气,也不折腾人,犯了错也不动辄鞭打发卖,发工资时候特别大方,比起害怕,小草更担心失业。
小花起初还心存侥幸,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很快就大汗淋漓,抖如筛糠。
卫叔神色凝重的过来,含光见状让敢言在这里守着,她起身带着容淮和卫叔到另一处空旷开阔的地点说话。
卫叔说:“妹妹,府上门房向我禀告,有人在背地里打探你的行踪,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含光轻笑,“巧了,我这儿就有个现成的口子。”
她转身回去,“敢言,我把她交给你审问,用任何手段都可以,问出是谁指使她的。”
小花害怕的直磕头,“四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
小草怒视小花,原来是你牵连我!
小花只一个劲儿的说自己错了,绝口不提谁人指使,含光微哂,“富贵迷人眼,我记得她家还有个老娘和弟弟,兄长派人到她家里去查,只怕还有惊喜。”
含光院子伺候的人不多,都是知道根底的,敢言提着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去柴房,让下边儿人送一壶烧开的热水过来,还就地取材弄了根烧火棍。
敢言笑的很变态,“你可能不知道乡下杀猪匠是怎么褪猪毛的,猪毛就跟你的嘴一样硬,但一壶开水浇下去,怎么刮都顺手。”
“长毛除完,短毛就好处理了,用火烧一烧,保准干干净净。”
小花吓得直哭,她好像不是在说褪猪的事儿。
敢言阴森森的拎起水壶,小花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姑姑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是八小姐给我钱让我这么做的。”
……
卫叔顺藤摸瓜查到乌拉那拉氏,含光和容淮根据已知信息一联想,顺利推出整个作案过程。
全部算计说不上多高明,先打听到卫府最好骗的那个,送她一场富贵,然后收买下人吹风,鼓动含光到上善寺烧香拜佛,再之后就是他们的老手段了,让乌拉那拉氏的男人坏了含光名节,她不嫁也得嫁。
外面的事已经铺垫好了,内宅的缺口也要堵上。
陈氏拍案而起,“卫白云那个贱人,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和她那个姨娘一样!”
卫白云的姨娘蓝天是别人送给卫博陆的舞姬,她进门那天起就妖精似的勾着男人,卫博陆新鲜劲儿还没过,宠了她几次。
蓝天以为得宠就开始作妖,不是请安不来就是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陈氏按规矩罚她抄经禁足,蓝天不服,哭哭啼啼的找卫博陆告状。
卫博陆是最不耐烦争风吃醋这种事的,直接丢在一边不管,等她什么时候懂事儿了再说吧。
不过还没等蓝天学乖,卫博陆就把她忘到脑后了。
后来蓝天查出有孕,觉得自己又行了,仗着肚子里那块肉作天作地,要这要那,被陈氏好好整治了一顿才安分。
蓝天生了女儿不想送到正院,卫博陆一个规矩体统压下来,她再不情愿也得含着泪把卫白云送过来。
蓝天怕陈氏苛待卫白云,每天想方设法的见孩子,但她见了面也不说关心一下,就是哭,陈氏看她哭的梨花带雨,阴阳怪气就知道她是又皮痒了。
卫白云活脱一个小蓝天,打小就好争强好胜,没人搭理她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次含光参选,第一个跳出来生事的就是她。
卫白云说凭什么一样的女儿两样的待遇,陈氏罚了母女俩跪佛堂,才出来没几天。
这次她是真的踩到陈氏的底线了,“蠢货,以为祸害了我的含光,她就能成为嫡女顶替我的女儿了吗?”
陈氏眉目狠戾,“把那两个贱人给我带上来!”她等不到事情了结再处理她们了。
卫白云和蓝天忐忑的跪在陈氏面前,不知道这次主母要怎么罚她们。
卫白云先露了怯,“夫人,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一时糊涂,错信他人,差点害了姐姐,求夫人给女儿一个赎罪的机会。”
蓝天心里更不对劲,按照她过去十几年和陈氏斗的经验,雷声大,雨点小,现在她这样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蓝天耐不住性子替女儿求情,“夫人,都是白云犯蠢,您怎么教都可以,我们去跪佛堂、抄经书、禁足,罚板子,绝对认打认罚。”
陈氏放下茶杯,陶瓷清脆的碰撞声如响雷般捶在那母女俩心头,让人震了一震。
“我给你们的机会够多了,是你们自己不知悔改。”光凭一个卫白云,她还没法儿把手伸到含光院子里。
蓝天真的怕了,哭腔都出来了,“夫人---”
陈氏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四小姐参选是整个卫家的事,我能饶你们,老爷也饶不了,别说我不念往日情份,这里有两瓶药,其中一瓶是剧dU,你们自己选吧。”
卫白云和蓝天的脸瞬间失去血色,磕头如捣蒜,“夫人,求您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陈氏不为所动,平常那点毛病逗逗你们就当解闷了,勾结外人祸害卫家,她容不下这种蠢货!
“你们自己动手还留点体面,让我来的话可就不好看了。”
蓝天还想再求,陈氏不耐烦的叫人进来,她身边的嬷嬷拔开瓶塞欲灌,蓝天泪如雨下。
卫白云挣扎,“姨娘---”
别争,你也有份儿。
嬷嬷利索的将两份药分别灌进卫白云和蓝天的嘴里,两个人蜷缩身体用力呕吐,蓝天很快就吐出一大摊血,卫白云泣不成声,“姨娘。”
蓝天闭上眼,是她也好,起码白云能活下去了。
谁知蓝天刚走,卫白云腹中一阵绞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陈氏,“你---呃---”俨然是后脚跟前脚,追着蓝天去了。
陈氏咧嘴,“我当然是骗你们的,这两瓶都是dU药。”她怎么可能给自己和女儿留下祸患。
陈氏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趁夜运出去烧了吧。”女儿她们还没动手,就不发丧惊动旁人了。
第15章 如懿传15(已修)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卫白云和蓝天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她们身边的奴才、还有见钱眼开出卖主子的小花都被陈氏带走,一同发落。
卫府的其他主子发现好好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也不敢问,后来得知下场才如遭雷击一般,说话办事更警醒了。
明日便要入宫参选,皇后和那尔布急不可耐,这时含光对外透露消息,她要去上善寺敬香拜佛。
那尔布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想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于是卫叔提前埋伏,顺利拿下准备调戏含光的乌拉那拉男丁一名,已经秘密押到就近的庄子上了。
也是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这件事含光不打算光明正大的处理,免得被皇后抓住借题发挥,怪恶心人的。
卫府的马车到上善寺走了一圈,回来时去庄子上歇脚,看门的护院将马带下去喂草饮水,敢想坐在门外守着,含光和容淮经卧房下到密室里去。
这本该是用来存放金银珠宝的仓库、或者危急关头逃命的退路,原本地方不大,后来卫博陆命人改造了一下,挖开通道的同时还设了个地牢。
含光在四通八达的密道中找到地牢的入口,这里的通风口连着灶房,出口通向牲口棚,头上是个猪圈,不方便在外面处理的都放到这里来。
卫叔走到含光身边,指着老虎凳旁那坨畏畏缩缩、被盘了一遍才乖的人道:“就是他,绝对没冤了。”
含光的视线看过来,护卫知机的扯住乌拉那拉·柳树的辫子用力一拽,柳树吃痛,抬起头让含光看了个清楚。
含光从进来时就一言不发,看到柳树冷笑一声,皇后的手段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现在她倒是真的想入选了,有她在一日,乌拉那拉氏的麒麟子休想出头!
含光淡漠的询问卫叔:“他还有没交待的吗?”
卫叔朗笑一声,指着墙上的刑具道:“妹妹别小看我,这都是咱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法子,命再硬的人也走不到最后,那家伙骨头软,第一关都没受完就招了,连几岁尿炕都说的一清二楚。”
含光嗯了声转身离开,容淮笑眯眯的下令,“他已经没用了,处理掉吧。”
卫叔对护卫比划了个手势,柳树眼神惊恐,“不……呜呜!”
护卫捂着柳树的嘴,双手交互一扭,柳树的脖子嘎嘣错位,瞬间断气。
容淮要留下来和卫叔一起扫尾,他们选在今天引蛇出洞就是要让敌人情急出错,来不及反应的。
等他们想明白了,只会得到柳树不慎失足,掉下山崖摔断脖子的死讯,运气好找得快的话,应该还能找回全尸,晚了就只能接受虎虎或者豹豹发来贺电,感谢大自然馈赠了。
……
含光带着敢做入宫,太监引领她至绛雪轩等候。
屏风隔断的另一面,熹贵妃和一众命妇等着帮四阿哥掌眼,给他提供参考意见。
熹贵妃循循善诱,“弘历,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不可儿戏,你一定要想明白谁才能帮上你。”
她特意点名,“富察氏满门荣耀,高氏的父亲是两淮盐运使,还有卫氏,她父亲简在帝心,位高权重,你皇阿玛特意下旨要她参选,其中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弘历心不在焉的应付着,脑子里全都是青樱的身影,他跟她说了请她来参加他选福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绛雪轩一角,含光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凝神细听,源源不断的闲聊入耳,你夸一声姐姐人美心善,我回一句妹妹必定入选,毫无意义的寒暄经由她的分析总结,从中提炼出有用的信息。
像是这家和那家因为某些原因闹翻,再不来往了,这家任期到了,下一任由那家接任等等,关系弯弯绕绕,利益往来交换,如何精准的辨别对应,都基于含光曾位于权力中心建立起来的敏锐嗅觉和耳濡目染的帝权思维。
旁边的贵女不想当绿叶陪衬含光,不约而同站的离她远远地,还不断用余光观察,她带给她们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高曦月看到这样孤芳自赏的人心疼不已,走向富察·琅嬅的脚步拐了个弯,过来搭讪,“这位姐姐---”
古人是最会形容女子容颜之美的,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似仙子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含光回眸,高曦月满脸惊艳,随后扬起灿烂的笑容,她知道她是谁了!
“可是卫府姐姐当面?我是高曦月,曾听人说起过姐姐。”
含光眉心微蹙,她怎么不记得她们曾有交集,“这声姐姐不敢当,格格有事吗?”
高曦月眼睛亮晶晶的,“素闻姐姐琵琶技艺出神入化,曦月心生仰慕,可否请姐姐拨冗指点一二?”
高曦月同样喜欢琵琶,她父亲为她请来教授琴技的谭大家曾教导过含光。
谭大家夸赞高曦月学的很好,小小的高曦月还问过谭大家,“您有没有见过更厉害的人?”
谭大家的目光看向远方,“当然,我生平仅见唯卫府嫡女一人,天分之高让我教无可教。”
从那刻起,小小的高曦月心里就种下一颗种子,她想认识那位卫府嫡女,于是积极的参加各种宴会,几乎把整个京城的贵女认了个遍。
然而含光鲜少露面,高曦月一直没能见到她,后来她又去了西北,前不久才回来,算起来,这竟然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高曦月说完,含光轻笑着给了个话,“会有机会的。”
美人笑了!
高曦月受到巨大鼓舞,没话找话,继续跟含光搭讪,“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开始?”
……
熹贵妃也是这么说的,“弘历,吉时已到,去拿起如意,把它交给最合适的人。”
青樱迟迟不来,弘历见拖不下去只好宣布开始,刚把如意放到琅嬅手中,那人就出来现眼。
叫一声‘格格’,青樱踏过回廊,姗姗来迟,“参见熹贵妃,熹贵妃娘娘金安。”
高曦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大蝴蝶结和身边的含光小声哔哔,“怎么太妃也来选福晋?”
含光差点没忍住笑,历史原因了。
青樱跪地请安,熹贵妃不悦的别开眼,到底还是来了,“来了就站进去吧。”
青樱看到含光时还惊讶了一下,她怎么还会来?阿玛不是说……
青樱想起她无意中偷听的谈话,大概是柳树失手了,可惜。
弘历脸上笑容绽放,竟然将给到琅嬅手里的如意拿回来,又给了青樱,全然不顾熹贵妃和琅嬅诧异的目光。
弘历和青樱还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青樱惊讶,“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就是过来帮你掌眼的。”
弘历得意,“给了你就是你的,快拿着。”
第16章 如懿传16(已修)
咳咳---
两个显眼包把别人晾在一边你侬我侬,熹贵妃脸黑如墨,重重的咳嗽两声提醒。
弘历回神,这会儿想起他妈说过的话了,富察氏满门荣耀,于是把象征侧福晋的荷包给了琅嬅,还很没13数的说:“富察氏端庄持重,是为侧福晋之选。”
琅嬅的脸色很不好看,明明家里说她要当嫡福晋的。
弘历又走到高曦月面前,“曦月格格娇美可人,就封为格格吧。”
含光眼看他站到自己面前,说了同样一番话,多年修身养性的好气度差点维持不住,你俩还真是天仙配,这贪多贪足的无耻嘴脸如出一辙。
重臣之女全部打包,什么好事儿都让你摊上了!
太监提醒含光谢恩,突如其来的‘皇上驾到’打破绛雪轩的寂静,所有人起身跪迎,“参见皇上。”
雍正的心情不是很好,皇后行事越发狂悖,他刚刚决定不再容忍她结党营私,算计皇位,念在与她育有一子的份儿上,他不会废后,只将她终身囚禁在景仁宫,他与宜修死生不复相见。
雍正看了眼众人问道:“弘历选了谁?”
熹贵妃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机会,一脸喜庆的回答:“皇上来的正好,咱们的四阿哥选了青樱格格当嫡福晋。”
雍正瞬间冷脸,斩钉截铁的说:“那不成。”
熹贵妃想到的,含光也想到了,现在不出头,等雍正说出原因就有落井下石之嫌了。
于是含光越过众人出列,扬声道:“皇上,请听臣女一言。”
雍正看到含光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在哪儿见过她一样。
苏培盛以为他不知道,介绍身份说:“启禀皇上,这位是卫将军的嫡女,含光小姐。”
哦,原来是他的女儿。
雍正把那种说不出的熟悉当作对卫博陆的爱屋及乌,当下软和语气,“既然是卫爱卿的爱女,起来说话。”
卫博陆是他肱骨之臣,他看重他忠心不二,自然舍不得他的女儿受委屈。
雍正这般态度反而让含光沉默了,她拿不准他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还是受了某种不明因素的影响。
雍正笑了笑,轻声道:“别怕,你想对朕说什么?”
含光垂眸,“皇上,臣女想问问青樱格格,来绛雪轩的路上可曾遇到什么人、什么事?”
雍正看向青樱,青樱莫名其妙的摇头,“并未。”
含光的态度依然恭敬,只是说出的话让青樱变了脸色,“昔年尾生与千金约定桥梁相见,千金不来,水涨,尾生坚守信约,抱柱而死。”
“所谓仁义礼智信,‘信’字虽排在儒家五常之末,臣女却认为它为仁义礼智之基底,人无信则不立,青樱格格无故来迟,此为不信,臣女耻于与不信之人为伍。”
苏培盛小声给雍正解释:“四阿哥选了青樱格格当嫡福晋,富察氏为侧福晋,高氏和卫氏都是格格。”
高曦月从含光贸然出声的时候就慌了,生怕皇上责罚她。
现在局面僵持,出于对新交的朋友的义气,和被那两人恶心,要给自己出口气的想法,高曦月咬牙跪到含光身边,“皇上,宋时王安石在《商鞅》一诗中说:‘自古驱民在信诚,一言为重百金轻。’,臣女耻于与不信之人为伍。”
含光和高曦月引经据典,排斥的有理有据,其他人还在观望,终究要看皇上的意思。
雍正问高曦月,“这是?”
苏培盛:“这位是高斌大人的女儿,曦月格格。”
雍正点头,“很好,你也起来吧。”
他看向含光和高曦月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欣赏,“卫爱卿之女人品贵重,心性高洁,尔父也是如此,不与年羹尧之辈同流合污,为朕社稷栋梁。”
“高爱卿和高格格也不错。”
天子口含天宪,言出法随,雍正这么说就是坐实青樱品德不佳了。
青樱脸色惨白,她们乌拉那拉氏的名声完了。
弘历看青樱浑浑噩噩模样心中不忍,想替她解释两句,“皇阿玛---”
但雍正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卫氏女不提,朕也不会让乌拉那拉氏当你的嫡福晋。”
弘历震惊的抬头,“皇阿玛,这是为什么?”
雍正憋着口气,将内情一语带过,“皇后犯错,已被禁足景仁宫,乌拉那拉氏不堪为你嫡福晋人选,苏培盛,立刻送她出宫。”
青樱咬唇,握着如意出列给皇后求情,“姑丈,姑母侍奉您多年,还请您开恩,善待姑母。”
雍正的态度如此明显,旁人寻思坐不上主桌也得捞口汤,琅嬅不紧不慢接过话茬,“皇上乃圣明天子,岂会刻意为难一个女子?青樱格格这话怕是不大妥当。”
青樱百口莫辩,“我不是这个意思---”
雍正眼神不善的扫了眼青樱,“好了,此次选秀作废,择日再选!”
……
事后,青樱还想通过苏培盛去景仁宫看望一下皇后,苏培盛看雍正刚才的态度也不敢卖这个人情,为难的求她谅解,“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格格还是快些离开吧。”
青樱咬唇,弯腰感谢苏培盛的提点,“有劳公公了。”
弘历远远追过来给青樱吃了颗定心丸,“你放心,一切有我在。”
青樱心里暖暖的,弘历哥哥……
-
现在弘历对青樱是最纯爱的时候,他甚至在雍正已经如此明确的态度下还去求他,丝毫不顾自己和熹贵妃的处境。
雍正不耐烦见他,他正琢磨要不要改主意。
他现在的儿子里也就弘历还能担当大任,等儿子成婚时也该给他封亲王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雍正是和富察氏有了默契的,但现在他想让含光成为宝亲王嫡福晋,就是她身份上欠缺了些。
雍正一边觉得不妥,一边想好了解决办法,身份不够不是大问题,他能给她抬旗、再赐大姓,可是卫博陆……
雍正的顾虑在于,他担心卫博陆在如此荣耀下会得意忘形,成为第二个年羹尧,那是他不想看到的。
罢了,她是那样耀眼夺目的人,生来就该在云端,不该低人一头。
雍正有了决断,让苏培盛传旨,“拟旨,召平西将军卫博陆回京。”
第17章 如懿传17
含光从皇宫回来,容淮无缝衔接,拉着她听敢做复盘,“赶紧的,趁你记忆还新鲜,把今天选福晋发生了什么都跟我说一遍。”
然后给含光端了一碟剥好的瓜子坚果,让她负责查漏补缺。
敢做:“事情要从‘吉时已到’开始说起……”
敢做将宫里的闹剧事无巨细的复述了一遍,人物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就跟看了遍电视剧似的。
含光不住点头,确认她说的并无遗漏。
容淮心里一沉,看来含光是一定要进四阿哥的后院了,罢了,早有定数的事,落选也只是侥幸心理,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容淮把每个人的心理都分析一遍,雍正弃绝景仁宫,熹贵妃的补刀,“上头这两位对乌拉那拉氏并无好感,你不好出手的时候可以借力打力来压制她。”
弘历这个人就复杂了,“四阿哥听着不大英明,偏听偏信,罔顾大局,性格反复,恐怕得势后刚愎自用,好在他自卑又自大,你强势了,他就不敢难为你。”
含光不免挑眉,还真让他拿捏准了,弘历可不就是大清赘婿吗?
想处置一个贵人都要等她那四品官的父亲没了再说,更别提后来被一个超雄婢女强势输出一脸。
不过赘婿好啊,她最喜欢赘婿了,正好她爹是权臣,芒刺在背这个成语就由霍光而始,绝配!
容淮接着说琅嬅和高曦月,“富察氏那位格格确实端庄持重,身负满门荣耀的光环,被一个光头阿哥如此羞辱都没发作,只是过于稳重谨慎,反而失了主见。”
万一仆强主弱,就是个被算计的命。
至于高曦月……
容淮笑了笑,“这倒是个胆大的,什么都敢干,四小姐若有意,可以用一手。”
全中!
含光抚掌称赞,“世事洞明,算无遗策,不愧是军师。” 只是太聪明的人身上一般都会带个负面bUFF,“过慧者天收,你可千万别玩脱了。”
容淮知道含光是在警告他,卫博陆喜欢聪明人,但太聪明就让人忌惮了,没人喜欢自己被看透。
他低笑,“我也有失手的时候,比如,我就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敢做不知何时悄悄离开,容淮偷偷的去看含光,她肯提醒他,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是属于他的?
容淮告诉含光的身世并没有掺假,他的确是罪臣之子,本人也确实沦为官奴,只是他的仇早自己报了。
容淮的父亲因为相信可笑的同窗情谊受党争牵连获罪,自己下狱,家人也被贬为官奴,说家人也不准确,因为他的家人只有他一个。
他父亲自诩傲骨铮铮,不堪受辱自尽而亡,徒留容淮沦落风尘,对了,那时他并不叫这个名字。
容淮很快发觉春风楼两个正副手之间的不和,于是设计挑拨,加深二人的矛盾。
正副手屡屡过招,互相消耗实力,在副手相形见绌时,容淮投靠副手,帮他干掉正手上位,然后卸磨杀驴,摇身一变成了春风楼的新掌事,接收一大笔遗产。
后来容淮步步为营,推动他好父亲的那位同窗自寻死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大仇已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容淮却觉得游到哪里都无趣。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他对世事人心心灰意冷,干脆留下好好经营事业,再后来就有了闻名江南的汇贤雅叙。
当容淮真正了解含光后,她完全是他在父亲不出事的情况下会顺利成为的模样,骄傲灿烂,意气风发。
她身边也有同窗好友,容淮担心她会成为另一个自己,所以弹奏《墨子悲丝》来提醒她,没想到她比他想的还要警醒坚韧。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感受到她音乐中的力量,容淮突然想飞了,他想飞到和她一样高的位置,看看她眼里的风景,所以他来了。
那段身世本来是为了让含光心疼的,没想到卫博陆先信了,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帐下一名残血军师。
至于为什么装成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一来就是含光的提醒,他得给自己留个弱点,不至于让人提防,二来……他想多一点时间和含光相处。
含光,我知道你的眼里、心里不会存放任何人,但是别推开我好吗?
容淮不想当那个不识趣的人,为难她,也为难自己,只要他能守在她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现在她不会接受他,没关系,他就静静的依偎着她的影子,慰藉满心相思。
-
乌拉那拉府上
宫里的事传到宫外,关于一族之人信不信的问题引起物议沸腾,制度出自家天下,宗族观念鼎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还一个姓,就不存在独善其身,除非你可以强大到不在乎名声。
和乌拉那拉氏男女相看的都在观望,定亲的不禁迟疑,已婚的都恨死那个搅屎棍了,看看你干的好事!
青樱不堪其扰,躲到房间里足不出户。
那尔布急的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挽回局面,“皇后娘娘果然没说错,卫氏是我一族心腹大患,柳树那个混账,事情办不好也不来回话,不知死哪儿去了!”
……
高家
高斌问女儿有没有和富察氏搭上话,“你心(脑)思(子)单(不)纯(够),不善弯弯绕绕的算计,为父帮不了你太多,你只管跟着正妻走就行了,错不了。”
高曦月笑盈盈的摇头,“没有呢,不过我跟卫将军的嫡长女成为朋友了。”
高斌人都麻了,“你是不是傻,她跟你是竞争关系,你告诉我你俩成朋友了?”
高曦月一脸认真,“我跟正妻走也是竞争关系,再说,我可以不和卫姐姐争。”
“毕竟跟着卫姐姐走比跟着正妻走爽多了。”当然,好朋友要是能成为正妻会更爽。
高斌:……完了,这傻闺女算是折进去了。
他还是看看能不能多立功,求皇上看在他还算有用的份儿上善待女儿吧。
-
卫博陆收到圣旨就出发,单人单骑,一路快马加鞭,仅用了二十天就到京城了,为了保持这股沧桑,家都没回,直接风尘仆仆的进宫见雍正去了。
雍正细算时间就知道他一路上的辛苦,神色缓和道:“朕不是说不用这么着急的吗,苏培盛,还不快赐坐上茶!”
卫博陆一脸严肃,“皇上有令,臣不敢不急。”
雍正听了心中熨帖,“你的忠心朕知道。”走下龙椅和他坐到案几旁话家常,“朕召你回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卫博陆起身,侧耳倾听,“皇上请讲。”
雍正无奈,“你坐下,私底下咱们君臣不讲那些规矩。”他不想让别人怕他。
卫博陆屁股刚沾了椅子的边儿,雍正一句---“朕要给你全族抬旗,就抬入满洲镶黄旗,赐大姓佟佳氏,如何?”
吓得卫博陆直接一咕噜跪到地上,怀疑自己听错似的掏掏耳朵,“啊?”
雍正被他逗笑了,“卫爱卿于千军万马之中都能杀几个来回,怎地被朕一句话吓得坐不稳了呢?”
“你没听错,朕要赐你一份荣耀,从九王夺嫡时你就忠心耿耿的跟着朕,是以这份光荣你担当的起。”
抬旗?
还改姓?
那可不行!
将来名不正言不顺了。
卫博陆抱着雍正的腿就哭,“皇上厚爱,臣感激涕零,只是臣资历浅薄,不如朝堂各位大人劳苦功高,不敢肖想有此殊荣,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第18章 如懿传18
雍正很满意卫博陆的自知之明,但他这回是真心的,“你先别急,听朕说完。”
“朕打算册封弘历为宝亲王,你的女儿才貌双全,品行上佳,很是出类拔萃,朕想让她做弘历的嫡福晋,朕相信她一定能像你辅佐朕一样,好好辅佐弘历。”
卫博陆老泪纵横,“皇上厚爱,臣又如何能让您为难,您看的起小女是她的荣幸,只是万万不敢过于抬举,免得让别人心生怨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迂腐的!
雍正怜惜含光摊上一个犟种父亲,“那样的话她就要成为弘历的妾室了。”
卫博陆嘴角一抽,你就不能让她自由自在的跟我回西北吗?
随后更用力的哭嚎,“那也是她的命,怪臣没给她一个好出身。”
好吧,既然卫博陆识趣,他多多恩赏就是了。
雍正嫌弃的让卫博陆赶紧起来,“好歹你也是一品将军,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卫博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雍正,“皇上,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雍正心情很好的道:“但说无妨。”
卫博陆叹了一声,“臣妻生了三子才得一女,难免偏疼了些,臣说心里话,臣从不敢奢望将女儿嫁进皇室,因此宠的她清高自傲,娇蛮任性。”
铺垫完了进入正题,卫博陆用力磕头,“若四阿哥难以忍受,臣恳请皇上别为难小女,给臣送回来,臣养着她一辈子。”
卫博陆这番拳拳爱女之心感动了雍正,也让他想起他的女儿,不免动容,“你放心,朕会交待弘历和富察氏多包容的。”
没错,富察氏。
既然卫博陆的女儿当不了嫡福晋,那就还让富察氏当吧,她可以成为仅次于嫡福晋的侧福晋,他还会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不让人看轻了她。
高氏的话,雍正沉吟片刻决定还是让她先当格格,等高斌什么时候立了大功再封侧福晋,毕竟侧福晋之间也要有大小。
亲王可以有两个侧福晋,一个给了含光,另一个内定给高曦月,原谅雍正从始至终没考虑过乌拉那拉氏。
他觉得那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弘历和她在一块儿的时候就不精明,一定是近墨者黑的缘故,还是别让她的奇葩基因影响爱新觉罗的后代了。
……
卫博陆回家就告诉女儿:“放心大胆的去吧,爹已经给你把调子定好了。”
他也跟含光解释了自己推拒抬旗的缘由,“你可知司马家为何遗臭万年?”
含光眼波流转,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卫博陆自顾自道:“不仅是因为他们造反违背洛水盟誓,当家弑杀天子,更因为司马家是曹魏的臣子,臣子篡位,名份上天然就差着大义,若君主无道还能解释为为了黎明百姓,若只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又无法让江山社稷安稳,那便注定让人指着脊梁骨骂。”
“晋后五胡乱华,代代修史,代代骂司马,含光,我们得占着大义。”
卫博陆愧疚的看着女儿,“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了。”
师出有名的道理含光懂得,卫博陆是汉臣,忠的是君,若被抬旗就成了爱新觉罗的家臣,忠的是满清,将来起事会被士林抨击弑主逆贼,骂名能少一点是一点。
“父亲放心,我都知道。”
卫博陆松了口气,“那就好,爹不会让你平白受委屈的,卫家永远是你强大的后盾和资本。”
只要她干了坏事记得扫尾,他什么都能给她兜住。
含光轻笑,“多谢父亲。”
-
弘历刚知道自己要封宝亲王时十分高兴,得知青樱不在赐婚圣旨的名单上,想都不想的跑到养心殿跪求雍正开恩,“皇阿玛,儿臣与青樱格格青梅竹马,青樱是儿臣一生所求,求皇阿玛成全。”
要不是没别的儿子,雍正还真想试试他们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坚,都怪乌拉那拉氏!
雍正想起自己儿子少的原因,再次迁怒青樱,“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乌拉那拉氏的女人如出一辙的狠毒,弘历要是想断子绝孙大可娶回去试试厉害!
弘历为了青樱敢和他皇阿玛对着干,“皇阿玛,当年您对纯元皇后一见钟情,跪求先帝成全,想必如今能理解儿臣的感受。”
“青樱格格不止是皇额娘的侄女,也是纯元皇后的侄女啊,若是纯元皇后还在世,她会想看到自己侄女终身无靠吗?”
唉。
想到心中的白月光,雍正还是心软了,“罢了,既然你苦苦哀求,朕就成全了你,让乌拉那拉氏做你的格格,只是有一点,她要永远居于卫氏之下,卫氏不晋封,乌拉那拉氏不得晋封,这一点,朕会写在遗诏里。”
弘历咬唇,只要青樱能嫁给他,他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儿臣遵旨。”
……
雍正派人到各府宣旨,琅嬅还没松口气就听到一个侧福晋和两个格格要紧跟着她进王府,她八月初一大婚,卫氏、乌拉那拉氏和高氏八月初二。
富察福晋听了就替她发愁,“这三人都是劲敌,你要小心防备。”
琅嬅端庄的点头,“女儿知道。”
你知道个6啊。
富察福晋叹气,琅嬅性子绵软,内宅的手段她根本应付不来,她还是告诉素练,让她多留心吧。
人还没进门,宝亲王府的奴才就开始给主子排序了,方便日后留心伺候。
甲:“皇上的圣旨和赏赐大有深意。”
“给卫福晋的就从卫将军夸到她,什么人品贵重、心性高洁、虎父无犬女等等,还给了几大箱的陪嫁,都是御前贡品,有个简在帝心的爹真是不一样。”
“所以福晋之下,卫福晋第一,大家没意见吧?”
那贡品里一半是雍正给含光的补偿,因为卫博陆不等参加完女儿的婚礼就回西北去了,说要敬业报答,人家替他工作,雍正能不表示?
众人:“没意见,没意见。”
甲:“下一个高格格,皇上虽然没给陪嫁,但是圣旨上也夸了高大人的忠心。”
“这最后……”还是不明说了。
雍正给青格格的圣旨上就干巴巴的一句封为格格,然后入府时辰还要晚于卫福晋和高格格,摆明了不待见她,才让她处处低人一头。
啊不对,还是有一句特别重要的话的:让青樱准时出发,别误了吉时。
这么响亮的一耳光,甲意味深长,“往后大家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众人:“包的。”
第19章 如懿传19
雍正五年,八月初二
陈氏强忍泪水替女儿梳妆,戴上金嵌珠堆花冠,点缀红唇,含光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拜别母亲,由卫叔背着上了花轿。
陈氏一直送到门外,心酸的看着花轿离家越来越远,她的女儿值得世间最好的男子,嫁个亲王还要当妾,真是亏大了!
她真是恨不得也当陪嫁跟着女儿去宝亲王府,替她料理后院的牛鬼蛇神。
一个姨娘站的腿酸,忍不住劝说陈氏回去歇会儿,“夫人,您别担心,四小姐是去过好日子的。”
这好日子要不要你去过?
陈氏恨恨的看了这个姨娘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家没人会记得她女儿做出的牺牲。
那死男人最好跟他说的一样,不会让女儿受委屈,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陈氏暂且忍下,回头再寻个由头发落她,“回府!”
……
容淮跟随含光的花轿前行,心头一阵阵发苦,她今日当真是极美,若嫁衣是为他而穿该有多好?
侧福晋的花轿先到宝亲王府,卫府的十里红妆流水一样送进蔷薇院,下人们看了瞠目结舌,这都快比得上福晋的规模了吧?
先敬罗衣后敬人,只看到这丰厚的身家,他们就打定主意,以后蔷薇院的差事要当头等大事来办,主子心情好了,手指缝里漏出来一星半点的赏赐,那就更好了。
王府的院落皆以芳菲命名,福晋住牡丹院,卫福晋住蔷薇院,高格格住幽兰院,青格格住腊梅院,此外还有秋菊、迎春、荷花等等。
这些院子里,福晋的牡丹院最大,离前院最近,卫福晋的蔷薇院最漂亮,还有一口汤池,是所有院子里最好的两个了。
弘历派人传话给含光,“卫福晋,王爷请您稍事等候,说同一天入府是缘分,等高格格和青格格到了一起拜堂更好。”
含光嗤笑,这是打算给他的心肝抬身份呢。
格格是没有婚礼的,包袱一卷,小轿一顶进门就算完了,含光说过,有她在一日,乌拉那拉氏的麒麟子休想出头,这仪式她是蹭不上了。
含光自己掀了盖头,冷冷的看着王钦,“我说过,耻于与不信之人为伍,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我累了,先歇下了。”
王钦被她寒冰般的视线冻的心肝一颤,腿肚子都打转,侧福晋,您这不是难为我吗?这话让我怎么回?
“这……”
容淮给敢当使了个眼色,敢当立刻开始赶人,“侧福晋要休息了,公公慢走。”
王钦看到她脸上狰狞的疤痕呼吸一窒,不敢纠缠,讪笑着回话去了。
高曦月的花轿过来后也听说了这离谱的操作,虽然她也会受益,但高曦月还是决定跟着含光走,“星璇,你也去回王爷,我耻于与不信之人为伍。”
一个侧福晋,一个格格,先后拒绝他的提议,弘历脸上挂不住,她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琅嬅忍不住舒心一笑,昨夜蒙受奇耻大辱,今天可算出了口气。
她面上忧心忡忡,好像很为弘历着想一般,“这可如何是好?卫妹妹不拜堂,青妹妹一个人不合适吧?”
弘历深吸一口气,不敢过分抬举真爱,只得摆摆手挽尊,“规矩体统不是死的,既然卫福晋累了,仪式取消,等青格格来了直接送进腊梅院去吧。”
若是皇阿玛问起,他就说是心疼卫福晋受累,想必他老人家也不会怪罪。
琅嬅心里更爽了,青樱是如何将如意从她手中夺走的,她从未忘记,她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
“王爷说的是,那妾身就安排下去了。”
等会儿,这不对!
琅嬅后知后觉,她们不拜堂,她的镯子给谁去?
……
含光和高曦月都安顿下来了,青樱的花轿才到,前些时日的舆论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损伤,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这个,因为嫁了喜欢的人,脸上喜色十分明显。
阿箬扶着青樱下轿时,她无意中看到系了红绸的陪嫁箱笼从侧门抬进王府,不免疑惑,“高格格不是早出发了?嫁妆怎么还没送完?”
阿箬随手指了个人去打听,回来说:“青格格误会了,这都是卫福晋的陪嫁,高格格的还在后面呢。”
青樱看到长出街口的队伍再一次破防,皱眉说:“太张扬了,卫福晋和高格格如此奢靡,对弘历哥哥的名声也不好。”
回话的奴才低头,掩饰满脸不屑,啊对对对,就你这寒酸的小猫三两只最低调。
当谁不知道乌拉那拉氏的根底,他可听人嘀咕过,王爷跟前的王钦公公去他们府上送东西都得空着手,渴着回来,都这样了,就别管体面不体面了。
幸好你只是格格,你要当了福晋,我们所有人都抬不起头!
晚上,腊梅院
青樱想到白天的一切就堵的厉害,她是后族出身,居然只当了个格格,陪嫁还输旁人一头,真是堕了她两位姑姑的威风。
弘历过来掀开盖头,情不自禁的感叹,“你真美。”
青樱破涕为笑,娇羞的摸摸脸,“真的吗?”
弘历点头,坐在青樱身边,直勾勾的看着她,“嗯。”
青樱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弘历握住她戴满戒指的手,“我只是没想到能娶到你,感觉不太真实。”
青樱靠到弘历的怀里,满脸感怀,“还记得当时我们一起听戏,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那时我也没想到我会嫁给你。”
弘历认真的扳过她的肩膀承诺,“我不是裴少俊,也不会让你当李千金,你放心,有我在。”
青樱欣慰的笑了,弘历轻咳一声,“时候不早了,我们安置吧。”
弘历小声跟青樱说了什么,青樱心里更高兴了,只要他能一直偏爱她,她受多少委屈都心甘情愿。
两道人影相拥倒在床上,腊梅院春意盎然,弘历将他的初次给了青樱,含光也没亏待自己。
蔷薇院
含光换下嫁衣,卸去钗环,搭了条薄巾懒懒的靠在汤池里解乏,容淮赤着上身靠近浴室,刻意发出点声音让她听到。
含光侧目,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映入眼帘,“怎么是你?”
容淮幽怨的跪坐含光身后替她按摩肩颈,话里话外泛着酸意,“那四小姐希望是谁?王爷吗?他不会来的。”
第20章 如懿传20
哪怕容淮再三告诫自己要高姿态一点,别让含光觉得他小家子气,还是忍不住吃醋,真爱一个人怎么会不介意她另嫁他人?
那人不识好歹容淮生气,那人分得清谁是珍珠谁是玻璃,他也生气,总之,那人有呼吸就是错。
含光听了容淮小男人的话非常不悦,“少恶心人。”她愿意委屈自己当侧福晋是为了大局,可没说还要给弘历侍寝。
别说她爹想造反,他就是想当玉帝,她也不会牺牲自己到这个地步,因此一来就把宫斗屏蔽器打开了,最好那两个锁死,别来沾边儿。
至于没有恩宠就没有地位?
呵呵,她的地位不靠争宠也能得到。
有她这句就够了,容淮窃喜着赤脚走下浴池,转换男声说道:“那就让奴家来服侍四小姐。”
蔷薇院守门户的都是含光从卫府带来的陪嫁,敢做,敢当,敢想,敢言都是信的过的人,王府的奴才也已经被他调开了,今晚不会有外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含光皱眉,劲瘦的胳膊揽上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撩起她的头发,容淮在她耳边低语:“四小姐笑一笑,您应该知道将军默许我男扮女装跟在你身边代表什么意思?”
在弘历眼皮子底下给他戴绿帽子,容淮头皮发麻,只觉刺激极了。
含光伸手抵住他靠过来的身体,发出免责声明:“先别急着上头,你不在乎当佞幸,我可不想担上红颜祸水的骂名。”
到时候容淮出仕入相,被人挖出来她扣着治世能臣当男宠,耽误人家仕途,她多冤呢。
卫、霍立下不世之功都被司马迁归进佞幸传,她说容淮主动,她只是没经受住诱惑半推半就别人就会信了吗?
文人的笔是不会管你对错、有没有才华的,只要你的行为不符合他们的预期就会大书特书,烦人的很。
容淮低头亲吻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闷笑着回答:“王侯将相会死,平民百姓也会死,既然结果都是死,我为什么不选择……?”
功名利禄从来非他所愿,他若是想要就不会屈就在汇贤雅叙了,含光却是他的可望不可即,怎么选还用说吗?
男宠又如何?
当她的裙下之臣,他求之不得。
容淮满嘴死啊死的让含光很无语,他发现后就凑上来讨好的亲亲她,“在想什么,我都送上门了,你就别顾虑那么多,坦然享受不好吗?”
他为了更贴合容嬷嬷的身份一直在蓄发,头发没长长之前戴的是假发套,走的还是病弱谋士的路线,此番湿了水,乌发披散,眼神幽暗,水珠儿从胸膛滴落,活像故事里美丽危险、勾人魂魄的海妖。
含光本来就有好色的毛病,加上有头发的容淮颜值高了不止一个等级,他蓄意诱惑,她也就默许了他一番施为。
容淮强忍急切心情,温柔的关照她的感受,含光不介意有一段露水情缘,只是丑话说在前面,“不许……我不会生育的。”
容淮可不想在这紧要关头被她抛弃,喘息着回答,“我来之前喝过药了。”
作为善于拿捏人心的军师,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不喜身边有牵绊呢?
他喝他的,含光自己也会做预防,息肌丸她用一百多年了,疗效有保障,怕有抗药性还不断进行升级,她回去要不怕麻烦的话还能去申请专利。
容淮激动的抱紧心上人,捧着她的脸唇齿相依,直至汤池的水换了三遍,才展开浴巾将人裹起来放到床上。
容淮掷出含光固定头发的簪子打灭烛火,随后放下床帘,不断亲吻含光的唇,嗓音喑哑,“疼就咬我,别伤害自己。”
……
两人胡闹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容淮爱怜的在身侧熟睡之人脸上亲了亲,坐到妆台前描眉画粉,最后套上大一号的深色女装,容嬷嬷守夜出来去牡丹院给含光告假。
高曦月和青樱已经过来了,容淮恭敬的行礼,“福晋,卫福晋身体不适,早上不过来了。”
起不来,根本起不来。
高曦月听了面露担忧,琅嬅瞥了眼下首的青樱,她昨晚也没睡着,知道含光可能是脸上挂不住,躲羞来着,身为一个大度的正妻,她当然会同意这点微不足道的请求。
琅嬅顺势表示关心,“身体不适?可传府医看过了?”
容淮回答:“无碍,休息几日就好了。”
琅嬅点头,“既然如此,就让卫妹妹养好了身体再来。”
“对了,昨天妹妹没有和王爷拜堂,本福晋也不好打扰,你把本福晋给卫福晋的赏赐带回去吧。”
素练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用红布垫着,放了一枚绿油油的玉佩,两边还有一对镯子。
琅嬅笑着说:“这都是皇上给我的嫁妆,那枚松子如意的玉佩是暹罗上贡的珍品,用极好的翡翠雕刻而成,给卫妹妹。”
琅嬅不偏不倚的对高曦月和青樱解释,“这对安南来的赤金莲花翡翠珠镯给两位妹妹,身份有别,不好跟侧福晋撞上。”
素练挨个送礼,高曦月和青樱识趣的戴在手腕上,显示姐妹情深。
最后,素练将托盘送到容淮手里,容淮笑了一下接过,“多谢福晋厚爱。”
琅嬅满意点头,“你回去伺候卫妹妹吧,本福晋和两位妹妹还有话要说,嘱咐过她们还要进宫给皇上和熹贵妃娘娘请安。”
进宫请安是嫡福晋才有的荣耀,琅嬅上心极了,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
容淮回到蔷薇院,含光已经起来了,随意挽起长发,穿着柔软宽松的中衣在用早膳。
容淮随手放下托盘给含光披了件外袍,“怎么起来了?我不是让敢想给你端到床上去吃吗?”
含光无奈,“我就是再累,这点时间还是能坚持的。”吃完再睡也好过床上一股饭菜味儿。
“你手里拿的什么?”他一进来她就看到了。
容淮取来玉佩拿在自己手里,怕里面有不好的东西,让她就这么看,“正院给的糖衣炮弹。”
他用弘历的脑袋打赌,里面肯定有猫腻。
含光拿起来翻看检查,玉佩的花纹是松子如意,正面松子,背面如意,谐音送子如意,雕工精细,寓意也好。
只是她手里的好东西不知凡几,同样大小的玉佩含光有满满两大箱子,过手就发现重量不对了。
这应该是上下两片合起来的,中间有夹层。
含光解下固定玉佩的丝绦,从顶端找到关窍,用银针捅出锁舌,严丝合缝的玉佩分成薄薄两片,里面还卡着不少小黑丸子。
容淮将其中一片扣在手心里,倒出来捏着细看,还有香味呢,“这是什么?”
含光索然无味的答:“零陵香。”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容淮有所耳闻,是一种避孕的腌臜手段,“那那两个镯子……”
含光不置可否,容淮啼笑皆非,“这就开始防着了?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富察·琅嬅出身满门荣耀的富察氏,家族就是她的底气,皇上还明旨册封她为宝亲王福晋,名正言顺的嫡妻正室,只要她不出错,弘历就是想休了她也得掂量,何至于此?
“大概是压力太大吧。”
一方面是富察家给的压力,现在要做好嫡福晋,将来要做好皇后,一方面是弘历、青樱给的压力,毕竟谁也想不到选定嫡福晋还能临时反悔这种骚操作。
加上青樱又是所谓的真爱,处处标榜人淡如菊,处处僭越挑衅,没有一个正妻能容得下。
含光看的到琅嬅身在局中的迷茫,但她不会同情自己的敌人,现在发作起来不痛不痒,伤不了她分毫,不如留着把柄将来换宫权。
要知道,人拥有的东西越多就害怕失去。
容淮将玉佩复原,他也不建议现在就告到皇宫去,“资本太少,我们得到的赔偿也有限,不妨等等。”
当然,他也不是让含光就这样吃下这个亏,算账的日子还在后面。
含光笑了一下,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敢言回禀:“四小姐,高格格来了。”
含光让她们把桌子收拾了,进内室换了身衣服,“让她进来吧。”
第21章 如懿传21
容淮来告假,高曦月一听新朋友身体不适哪还有心思听琅嬅唠叨,还好在她坐立不安想直接提出告退的时候,琅嬅说散了,也让她免于被下了面子。
高曦月一脸担心,“卫福晋,我听闻你身体不适,过来看看,可需要吃什么药吗?”她自幼便有寒症,最知道身体不好的苦,所以不希望朋友也病恹恹的。
含光接收到她的善意,说话客气不少,“没有大碍,就是累到了,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卫福晋不伦不类的算什么称呼?
那就好,高曦月笑着坐下来,可可爱爱的唤了声,“含光姐姐。”
含光和她同年,比高曦月大一个月,她这么叫也没错。
高曦月也和琅嬅想到一起去了,拐弯抹角的劝含光想开点,“姐姐,日子还长,咱们万万要保重身体才是。”
含光失笑,但也没解释自己不是因为那个告假,交浅言深,没到那个地步呢,“是,来日方长,谁知后事如何?”
知道她没事高曦月就放心了,本还想再聊会儿,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识趣的告辞,她说得对,来日方长,她俩的时间也长呢。
……
弘历和琅嬅到永寿宫给雍正和熹贵妃请安,熹贵妃笑容满面的让儿子儿媳起来,叮嘱他们要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最好快点让本宫抱上孙子。”
弘历握住琅嬅的手,“儿子知道,必不会让皇阿玛和额娘操心。”
他的第一次给了青樱,接下来要好好弥补福晋了,福晋是他的妻子,他就算不爱她也会敬重她的。
琅嬅含羞应是。
熹贵妃偏头问雍正有没有话要交待小辈们,雍正抬了抬眼皮,“该说的你们额娘都说过了,朕补充一点,卫爱卿乃我大清肱骨之臣,镇守西北战功赫赫,弘历,你和你的福晋要多多包容卫氏,不要让将士们寒心。”
弘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一种忌惮涌上心头,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矮人一等,“皇阿玛说的是,儿臣牢记于心。”
这样有背景的侧福晋也让琅嬅心中暗暗叫苦,但她还是大度的表态,“儿臣谨记。”
熹贵妃眼神闪了闪,皇上这番话不免让她想到一个故人,当年如何在年世兰手下受辱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她真是恨极了这种仗着家中势力嚣张跋扈的人。
如今她是长辈,断没有长辈去忍让一个小辈的道理,熹贵妃笑着附和雍正,“卫将军劳苦功高,咱们自然要善待他的女儿,刚好您赏了臣妾几匹新贡的锦缎,那颜色鲜亮,正适合她们那个年纪的小姑娘穿,弘历,你带回去给卫氏。”
雍正满意点头,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不想在意熹贵妃上的眼药,卫博陆是什么人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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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从宫里回来当天就宿在了牡丹院,次日想到他皇阿玛的话决定去安抚一下含光。
想到之前的龃龉,怕含光不给面子,弘历让王钦当先锋打探,借口都是现成的,“昨儿个事多,额娘赏了卫福晋几匹缎子,你送到蔷薇院去。”
他出身不高,生母只是行宫宫女,又被皇父厌弃,在圆明园一丢就是十来年。
即使后来认熹贵妃为养母也改不了从小的习性,面对这些高门贵女总是底气不足,弘历如此迷恋青樱就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才能感到轻松。
弘历忌惮蔷薇院那位来历不小的侧福晋,但更忘不了绛雪轩那日的惊鸿一瞥,他的心怦怦直跳,如果能让这样美貌与家世并重的女子爱上他该有多好?
王钦回来的很快,弘历急切的问:“如何?卫福晋喜欢吗?”
王钦尴尬,“应该是喜欢的吧。”
弘历皱眉,“什么叫应该?”
王钦苦着脸,“奴才并没有见到卫福晋。”
他人长得猥琐,眼神还到处乱瞟,含光根本不想见他辣眼睛,直接让容淮打发了。
王钦想起花容月貌的容嬷嬷心里痒痒,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正是这个年纪的女人最有味道。
弘历懊恼,“不就是让她和青樱一起拜堂吗,又没拜成,她至于现在还生气吗?”
王钦连忙回神,“王爷,那……”
男人的劣根性显露,弘历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打定主意要征服含光,“本王亲自去。”
只是不知为何,弘历明明想好要温柔、要好好对待含光,出门就忘到脑后去了,转而去了幽兰院。
次日,高曦月讪讪的来找含光解释,因为她自认含光的品貌和家世都在她之上,弘历越过含光宠幸她让她无颜面对好朋友。
“姐姐,我没有和你争过,我不是故意的,昨夜侍寝的应该是你才对。”高曦月诚恳的看着含光,特别怕她不高兴,就好像含光说一句不喜欢,她能再也不见弘历一样。
含光对此感到十分无语,要不是知道她是个笨蛋美人,都要以为她是来炫耀的了,“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都是侧室,哪有你侍寝还得向我道歉的道理?”
别说是妾,她就是当了皇后也干不出这事儿来。
她这么说高曦月就放心了,红着脸表白心意,“姐姐不怪我就好,比起得王爷的宠,我更想和姐姐交朋友。”
含光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高曦月那么想和她交朋友,她也直接这么问她了,“你相信一见如故?”
高曦月耿直答曰:“分人,我看姐姐就怎么看怎么开心,但是看腊梅院那个就怎么看怎么烦,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含光失笑,“怎么会,人与人交往讲究一个眼缘,合不来很正常。”
高曦月顺杆子往上爬,“所以我和姐姐合得来,我以后能常来打扰姐姐吗?”
含光沉吟,娇美可人的小姑娘45°仰视,看着还挺顺眼的,含光没急着拒绝,“也别太打扰,我爱好比较多,空闲时间少。”
高曦月开心了,“那我和姐姐一起玩。”
含光莞尔,“随你喽。”
……
弘历在宫斗屏蔽器的影响下,每次想来蔷薇院都中途拐了弯,次数多了,容淮不免奇怪,“他看着也不像个情种,难道真想跟将军结仇?”不是盼着弘历来,是这事儿不弄明白总归无法放心。
含光能怎么说?
宫斗屏蔽器这么玄乎的东西谁能信?
有人信就更不能说了。
含光从瑜伽带上下来转移话题,“他不来还不好?省的我还得跟他吵架,把人气走。”
容淮给她倒了杯水,注意力被拉着走,“说的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也不敢跟你闹翻。”
这倒是其次,含光淡淡的扫了容淮一眼,“你怎么又来了?今天不是你守夜。”
容嬷嬷是含光的陪嫁嬷嬷,含光给‘她’体面,不用天天值夜。
但是容嬷嬷很敬业,义正言辞的拒绝这份体面,“主子疼惜是主子仁慈,奴婢不该得意忘形,唯有尽心伺候方能报答。”
容淮厚着脸皮黏上来,“我怕黑嘛。”
你怕黑?
多么小众的词组。
你那么怕黑,当初跟她一起留守军中,击退敌人夜袭,顺手还救了个人的是谁?
容淮看含光无语,得寸进尺的挨着她坐在脚踏上,他知道含光很吃他的颜,也将这一优点运用的得心应手,还很能放低身段哄她开心。
容淮忠犬一样匍匐在含光腿上抱怨,“十多天了,我们在一起才两次,我完全不需要休息的,你放心大胆的用,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含光被他的乖顺唤起什么了不得的属性,冰凉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声音清冽,让人听了耳目澄明,“你?娇花?”
容淮欲说还休的点头,眼神媚意十足,“四小姐,求您疼我。”
含光无情的收回手,心硬如铁拒绝了他,“今天真不行,我晚上要忙。”
她学的东西越来越多,加上空间别墅也要忙好久才能做完日常,没那么多闲工夫醉卧美人膝。
容淮悻悻的回自己房间,不禁感叹含光的坐怀不乱,有这种定力,她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第22章 如懿传22
这个世界含光学的乐器是古琴,因为她精通琵琶,同样是弦乐的古琴也能很快上手。
容淮还是琴师的时候两人能一起切磋技艺,现在他是容嬷嬷就不合适了。
于是热爱琵琶的高曦月一步一步走近含光,从还算友善的陌生人升级成比较聊的来的同好,倒让本想拉拢高曦月的琅嬅无从下手了。
毕竟琅嬅约高曦月几次,她就拒绝几次,借口就一个,“不好意思呢福晋,我要陪含光姐姐练琴。”
琅嬅笑容勉强,“是吗?其实我们姐妹三人也可以一起玩的,对了,卫妹妹身体好些了吗?”是不是该来给她请安了?
高曦月没听出隐藏含义,一脸认真的问琅嬅,“那福晋会什么?”
啊这……
琅嬅对音乐歌舞隐隐不屑,她从小就知道她是要为人正妻的,不学这些。
“算了,你们玩吧。”这个没脑子的拉拢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琅嬅的当务之急是调养好身体尽快坐胎,她要生下王爷的嫡长子。
……
弘历一个多月都没留宿过蔷薇院,青樱免不了暗喜,出身高贵又怎样,还不是被她占尽恩宠?
青樱也盼着自己快点怀孕,等她有孕,她的少年郎应该会为她请封侧福晋,到时候她就是这后院第一人,也让那些狗奴才睁大眼看看,谁才是有前途的那个。
青樱气就气在这里,哪怕含光并不受宠,王府的下人也丝毫不敢怠慢蔷薇院的差事,一样要的东西,总是先送蔷薇院的,这让心高气傲惯了、连弘历都得让着她的青樱如何能忍?
阿箬体察到青樱心里的得意,走在路上趾高气扬,跟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抖起来,别人捧她两句还当真了,竟然影射蔷薇院。
“出身高又怎样,没有恩宠这侧福晋当的也不稳,无宠就是低贱!”
这话恰好让去找含光一起用午膳的高曦月听到,当即出声斥责阿箬,“作死的贱婢,你有几个胆子敢议论主子的是非?”
阿箬吓了一跳,随后就梗着脖子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给高曦月行礼,动作敷衍的很,“高格格。”
她家主子和高曦月同为格格,青樱还要更受宠,她才不怕她。
高曦月冷笑,“星璇,你去蔷薇院找卫姐姐,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高曦月先罚跪阿箬,然后坐在亭子里等含光来,她早就想收拾这对主仆了,仗着王爷的偏爱还敢截她的宠。
阿箬总是借着青樱身体不适的借口把弘历从幽兰院拉到腊梅院,高曦月很是不平,请安时让琅嬅做主,结果琅嬅不敢管弘历,反而让她忍让些,不要生事,高曦月不是在乎那个男人,是咽不下这口气!
今天非得让你俩脱层皮。
含光来的很快,高曦月跟她说完事情始末就一同落座了,今天的事儿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敢想回去通知把午膳摆在亭子里。
容淮眼神冰冷,看阿箬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敢做,打烂她的嘴!”
敢做一言不发的撸起袖子,活动手腕,阿箬害怕了,“你们不能---”
啪---
阿箬愣了一下,啪啪啪---
敢做左右开弓,一个接一个大比兜子赏她,阿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啊……不……求……”
青樱久等阿箬不归,饿的不行出来找人,走在花园里看到这一幕连忙高声道:“住手!”
尴尬的是敢做充耳不闻,继续进行打击乐,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青樱愤而开口,“侧福晋,打人不打脸,阿箬犯错自有我这个主子处置,你再这么打下去她就要毁容了。”
含光正就着音乐下饭,闻言放下筷子,“看来青格格的规矩也不怎么样,难怪你这婢女跟你一样胆大包天。”
处置一个婢女容淮可以代劳,处置格格就要她来开口了。
青樱后知后觉,忍着屈辱对含光行礼,“侧福晋。”
含光没说免礼,高曦月嫌弃,“规矩怎么学的,爪子翘那么高是请安的样子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青樱身子打摆,含光嗤笑,“站没站相,怎么混过选秀规矩那关的?还是重新学学吧。”
含光有自己的事要做,不会消耗自己主动去找乌拉那拉氏的麻烦,但碰上机会也不会放过,她让敢言去前院找个嬷嬷过来现场教学,“教不会青格格该有的规矩你就一直教,什么时候教会什么时候停。”
毓瑚一脸为难,啊,在这儿学吗?
张嬷嬷死后,她就到弘历身边伺候了,弘历喜欢青樱,她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偏向。
含光似笑非笑,“毓瑚姑姑在等什么?等我给你一根戒尺吗?”你若不识趣,那东西也能给你用上。
毓瑚讪笑,“奴婢不敢。”
她走到青樱面前从头教起,“格格,请您跟着奴婢的示范重复动作。”
毓瑚做了个标准的请安礼,青樱面皮红一阵白一阵,站着不动。
含光笑了下,拿她想说的话来堵她,“听闻青格格从小在宫里长大,那规矩应该是极好的,只是如此差池,不知是皇后娘娘不教,还是青格格自己不学?”
是皇后的错还是你的错?
这还用选吗?
青樱只能忍气吞声的承认自己失礼,“多谢侧福晋教导。”然后跟着毓瑚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
花园的事传到琅嬅的耳朵里,含光为难青樱让她高兴的又添了一碗饭,她被青樱气了多少次,现在就有多爽。
琅嬅本来不想管,又担心弘历怪罪,左右为难,向贴身婢女问策,“素练,你说我不去阻止,王爷会不会觉得我这个福晋当的不称职?”
素练迟疑,“不能吧,是青格格和阿箬自己惹到侧福晋头上的,跟您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万一王爷责怪她没保护好青樱,让她受委屈了呢?
琅嬅前思后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素练无奈,“可您还没用完午膳呢?”
琅嬅急切的摆手,“不吃了。”王爷对她的看法要紧。
……
弘历回府去陪青樱用膳,青樱不在,他拐去牡丹院,结果牡丹院也没人,这让他摸不着头脑了,今儿是有什么活动吗?
“人都去哪儿了?”
前院的奴才终于等到他回来,“我的爷,出大事儿了!”
蔷薇院突然要一个教规矩的嬷嬷他就觉得不对,一打听,果然,现在就看侧福晋和青格格谁更胜一筹了。
弘历听完拔腿就往花园跑。
此时的花园,琅嬅过来就不能不碍于面子调停,“卫妹妹,想必青妹妹已经受到了教训,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看,还是停了吧。”
这个面子含光得给,不然她的说法也站不住脚,含光示意毓瑚可以下去了,青樱腰酸腿酸,差点瘫坐在地上,阿箬也被敢做打成了猪头,牙都掉了好几颗。
弘历终于来拯救他的真爱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第23章 如懿传23
弘历就像天神一样站在青樱面前,青樱眼睛一酸,“王爷---”
她避重就轻的说阿箬无意中冒犯含光被她责罚,着重提了自己受的委屈,“侧福晋好心教导规矩,青樱不敢不从。”
容淮小声提醒含光,“王爷自幼丧母,熹贵妃有自己的儿子,想必最缺关怀。”
含光微不可察的点头,明白,不就是给他当妈么?
她预备向当了皇后的如懿学习,把弘历当儿子训。
真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弘历很生气,但是这股气愤在看到仙姿玉色的含光时软了心肠,不禁柔声问道:“含光啊,事情的经过本王都知道了,青樱也受到了责罚,再追究下去是不是太过了?”
含光不去证明她罚的过不过,就事论事,“以下犯上,御下不严,王爷若觉得如此只是小事,希望来日我犯一点小错误的时候也能得到原谅。”
弘历讪笑,“怎么会呢?皇阿玛亲口说你人品贵重,心性高洁,这样的错误一定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含光也笑了,“王爷说的极是,皇上都夸我,这个婢女敢阴阳怪气,指名道姓,你说我要不要生气?”
这……
是该生气,可---“你不是已经罚过她了吗,何必跟一个奴婢计较?”
含光面露难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死不承认,我气急了才罚掌嘴的,王爷让我不要计较,可我并没有听到她向我道歉啊?”
“如果这样轻纵了去,往后人人都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不能一个一个抓过来掌嘴吧?”
弘历狠狠瞪了一眼阿箬,阿箬会意,赶紧磕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含光不忍的别过头,“你这哪是知道错了,你是怕挨打,不过我这个人最善良了,这样吧,打几板子长长记性,往后不要再犯就是了。”
含光把难题抛给青樱,“青格格,你说打几下合适?”
阿箬祈求的看着青樱,格格救我,我可是为你出气才惹到侧福晋的。
多了不行,少了又要落人话柄,青樱狠心别过头,“侧福晋仁慈,那就罚阿箬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阿箬,你别怪我,我已经尽力了,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含光轻笑,“青格格还真是公正严明,只是可惜如花似玉的姑娘,别打坏了,减半吧。”
青樱咬牙,好个卫含光,踩着她当好人!
阿箬心里恨上了青樱,我替你出气,结果你保不住我不说,还那么狠心对我。
一个接一个的板子打散了阿箬对青樱的忠心,也在主仆间扎了根刺。
含光没兴趣盯着阿箬受完杖责,打没打够,自有人来回她消息。
含光搭着容淮的手起身,不想多看弘历一眼,“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午休了,先告退。”
包容,包容,包容!
弘历脸刚拉下来就想到含光的背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本王晚上再去看你。”
含光头也不回的道:“王爷还是好好安慰青格格吧。”
她走了,弘历松了口气,终于感觉能抬起头做人了,拍拍青樱的手,“我们也回去吧。”
青樱看了阿箬一眼跟着离开花园,琅嬅失落的独自返回牡丹院,当个合格的嫡福晋好累,王爷,你眼里何时才能看到我?
……
又一次早会,琅嬅看到含光的位置上还是空无一人,忍不住皱眉,一个多月不来请安,她当她身体不适,昨天见面也没发现她哪不舒服啊?
若是蓄意偷懒,想挑衅她福晋的地位,那她就不能容她了,琅嬅沉声吩咐:“素练,你去蔷薇院看看卫福晋。”
其他人都跟着等,她是正妻,卫含光必须要来给她请安。
素练刚出门就回来了,含光穿着一身黛色暗绣云水纹云锦旗装进来,顺势给嫡福晋行礼。
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请个安而已,算不得什么。
含光能住宫殿就能住茅草屋,况且现在的茅草屋就是为了以后的宫殿。
琅嬅端庄的笑笑,“妹妹来了,快坐吧。”
含光坐到自己位置上,高曦月和青樱向她见礼,琅嬅关心的问:“妹妹怎么穿的这么暗?额娘不是赏过你一些颜色鲜艳的绸缎吗?”
黛色就是青黑色,这颜色挑人的很,稍有不慎就容易穿成太妃装,但是含光肤色如玉,白皙温润,通身气派盖过深色的压抑,反而给人一种幽静之美。
含光哦了声,那些啊,检查过没问题就放一边了,等她什么时候没新衣服穿再说吧。
“多谢福晋关怀,我还有几件没上身的衣裳,多了也穿不过来。”
琅嬅满意的点点头,“妹妹很是节俭。”说完就衣服这事儿展开长篇大论,“天气渐凉,我已吩咐绣房为各位妹妹裁制新衣,妹妹们若有什么短缺之处,尽管来找本福晋,同为姐妹,互相帮衬最要紧……”
完整的参加了一个早会,含光听了一肚子没营养的话,回来容淮献上后续计策,“让四小姐受委屈了,接下来你只需要这么做,剩下的有我。”
次日,含光还是踩着点儿来。
青樱得意的摇头晃脑,可算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越过琅嬅出声,“侧福晋说人无信则不立,不知你现在来迟算什么?”
含光惊讶,“请安时辰改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高曦月说了句公道话:“请安向来在辰时,这还不到时间呢,青格格多虑了。”
含光一脸稀奇的看着青樱,“青格格操的心倒不少,比福晋都贤良了。”
琅嬅表情不善,青樱表情淡淡的解释:“我只是担心侧福晋错过时间,况且还是早一点过来比较好。”
“轮得到你教我做事?”含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青樱愕然,琅嬅也没心情继续开会,挥挥手说散了。
第三天,含光直接不来了,琅嬅派人去请,容淮说她被恶心着了,需要休息几天缓缓。
高曦月扑哧一笑,青樱咬牙,说谁恶心呢?
琅嬅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是侧福晋,断没有上位避让下位的道理!”
素练说她再去请,琅嬅憋屈的咽下这口气,“罢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这个得包容,惹不起。
之后含光就保持来一天歇好几天的频率,每次休息还都是因为青樱管不住嘴招惹她,让人拿不住个不是。
琅嬅想罚都没理由,毕竟人家又不是不来,只是心性高洁,不想与厌恶之人同处一室罢了。
她还不能不让青樱来请安,这比让她接受含光不来还难,郁闷都写在脸上了,熹贵妃看到关心了一句,“怎么闷闷不乐的?弘历欺负你了?”
琅嬅连忙解释:“没有,王爷对妾身很好。”她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任何时候都不愿意让人说不好。
熹贵妃面上没说什么,找了个借口支开琅嬅单问的素练,“主子受气就是奴才无能,你实话告诉本宫,本宫为她做主。”
素练一听大倒苦水,“熹贵妃娘娘明鉴,我们福晋心里苦啊……”
第24章 如懿传24(已修)
素练得富察福晋教导,一切以富察家的利益为重,要她帮衬琅嬅,甚至放权,必要时候琅嬅若有犹豫,她可以狠下心肠。
得了授意的素练开始做主子的主,琅嬅不让她说,素练想着自己是为了福晋好,有熹贵妃出面,她们也不用当坏人。
于是把王府的矛盾说了个一干二净,“……青格格也真是的,好端端的非得去招惹卫福晋,卫福晋就更别提了,那气性也太大了,福晋都得让着她。”
熹贵妃听完笑了笑,“本宫知道了,你去陪你家福晋吧。”
贴身宫女福珈不理解,“娘娘,您真要掺和这事儿?”弘历选了青樱她都没管,现在想起自己是个婆婆了?
熹贵妃耷拉眼皮,冷哼一声,“弘历又不是本宫亲生的,本宫替他操这么多心干什么?”
比起心疼儿媳,她更想搅浑后院的水,“你去养心殿给皇上送些点心,批折子累了也该休息一下。”
主仆俩倒是打的好主意,自己不想对上卫氏,让她来出手,皇上倚重卫博陆,她忍气吞声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福珈秒懂熹贵妃的意思,提着食盒去给雍正送爱心,雍正传她进来,免不了问上几句,“熹贵妃在做什么?”
福珈顺势说了琅嬅过来请安,以及她看起来比较疲惫的事,还说:“娘娘关心了几句,福晋一个劲儿的说好,想必只是最近累到了。”
雍正也不能去琢磨儿媳妇的心思,关心她为什么累,只听字面意思,她累了就找人帮忙分担嘛,于是随手赐了几个格格,让福珈带回去给弘历。
福珈尴尬的看着琅嬅说完以上这番话,介绍雍正赏的人,“这位是苏绿筠,苏格格,这位是陈婉茵,陈格格,还有玉氏来的金玉妍,金格格。”
【pS:私设,让她们提前进王府了。】
素练自作主张反而让自家福晋多了几个情敌,心虚之下不敢抬头,琅嬅笑容勉强的把人收下,“多谢皇上体恤。”
宝亲王府的主子多了,伺候的人也要跟上,于是内务府送上精心跳教的宫女太监若干,琅嬅让姐妹们过来分分。
这批进来的宫女就是潜邸八心了,莲心留在牡丹院,茉心伺候高曦月,惢心去了腊梅院,可心归了苏绿筠,丽心分给金玉妍,顺心走向陈婉茵。
剩下叶心、环心没有主,琅嬅让含光选一个,总不能一个都不满意吧?
容淮看到站在太监队伍的一个熟人握了握含光的手,含光会意,“其实我这儿伺候的宫女不少,倒是缺个能做粗活的太监。”
这好办,琅嬅让叶心和环心在牡丹院伺候,顺手指了左边第一个太监去蔷薇院,“妹妹可还满意?”
含光勾唇,“再满意不过了。”
琅嬅给新来的三个格格分院子,苏绿筠迎春院,陈婉茵荷花院,金玉妍秋菊院,她们还不知道王府里是什么情况,想先找个大腿抱一抱。
苏绿筠因是汉人的缘故天然亲近含光,客客气气的请安示好,“久闻侧福晋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妹妹从江南带了些特产,侧福晋何时得空,妹妹给您送过去尝尝?”
含光还没说什么,高曦月先不高兴了,你抢我男人就算了,抢我朋友不能忍!
高曦月一脸骄矜的开口,“苏妹妹好心,只是含光姐姐于吃食上讲究,不必麻烦了。”
苏绿筠一时尴尬,啊这,她小心翼翼的看含光,含光只是对高曦月笑了笑,没有反驳,两人亲密的站在一处,一看就是一国的。
处不处的来时间会证明,不急于一时。
金玉妍是带着使命来大清的,她计划先跟着琅嬅走,猥琐发育,背地里出手,但貌美更甚于她的含光让金玉妍对自己能不能受宠没有信心。
金玉妍眼珠转了转,心直口快的问出来:“苏姐姐和侧福晋说什么悄悄话呢?”
含光瞥了她一眼,“耳朵那么长自己听啊。”挺好,往后甩锅的人还能多一个。
含光直接走人,高曦月耸肩跟上,金玉妍还没反应过来,她这是被排挤了?
琅嬅叹气,“她就是那个性格,往后你别惹她就行了。”
陈婉茵的性子沉默寡言,入府也并未像苏、金二人一般拜码头,琅嬅说含光脾气不好,她就打定主意往后绕着她走,不去惹她不就好了。
……
秋菊院
金玉妍私下没人的时候和从玉氏带来的婢女贞淑嘀咕,“侧福晋什么来头?这么嚣张,福晋也能忍?”
贞淑没少跟人打听,“侧福晋是当朝卫将军之女,皇上都夸她人品贵重,心性高洁,但是不受宠,福晋当然愿意忍。”
“不过青格格就不一样了。”贞淑告诉金玉妍,“青格格和王爷是青梅竹马,王爷十分偏爱,当初差点就成了嫡福晋。”
金玉妍懂了,“青格格才是福晋的心腹大患。”
-
含光带着人回蔷薇院,容淮让敢做几人守好门,屋里三个熟人叙旧。
容淮疑惑,“季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季城摘掉太监帽,挺直脊背,露出一张俊朗坚毅的脸庞,刚刚他是故意抬头让容淮发现他的。
季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含光,口中回答容淮,“我已经不干那行了,是将军让我来回报四小姐救命之恩的。”
这套路熟不熟?
卫博陆的意思是什么还用说吗?
走同样路线的容淮差点气冒烟,他和含光在一起还没两个月,他就那么着急给送男宠吗?
容淮臭着一张脸,“你那工作是那么容易脱身的吗?别把危险带到她身边来。”
季城一脸认真,“来不了的,我到官府举报他们涉黑,都死了。”
容淮一噎,你可真是个大聪明,“那太监声音和男子声音不同,你又不像我会口技,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这个季城也想好了,“我装哑巴来的。”
总之容淮就是不同意他来,“这儿有我就够了,你回去吧。”
季城摇头,耿直反驳:“将军说你不行,让四小姐多用我,再说,我们都是男宠,你凭什么不同意?”
容淮难得体会了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此刻他妒火烧心,理智全无,“男宠也有先来后到。”
季城大度的说:“没关系,我可以当小。”
含光在两人的争执中展开卫博陆写给她的信,信上说季城武力仲裁了老东家到西北探亲,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他就试探了一下。
季城:“我回来看看四小姐。”
卫博陆:“你来晚了,她嫁人了。”
季城失落,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她过得好不好?”
卫博陆叹气:“不太好。”
季城起了杀心,“我去干掉他!”
卫博陆为难,“她嫁的宝亲王。”
季城再次陷入沉默,然后就地写遗书,交代后事,“我会拼死救她出来的。”
卫博陆确认过他人很可靠,就托关系办了个太监证,给含光送过来了,“为父想来想去不放心军师的身体,你还是用这个吧,那个就负责动脑子。”
含光扯了扯嘴角,001还专程提醒她能不能专一点儿,这也不是她主动啊?
第25章 如懿传25
季城是血衣阁数一数二的杀手,任务完成率非常高,并且零差评,名声在外,道上的人都喜欢用他。
然而血衣阁领导班子大换血,新上来这个是个抠门外加小心眼的,一方面琢磨雇那么多人得开多少工资,另一方面容不下手下的名望比自己还高。
于是这个大聪明进行降薪裁员,又怕季城跳槽到别的单位影响自己生意,干脆就设计除掉他,把销冠换成自己的心腹。
季城接到任务的时候就怀疑了,去西北刺杀谁谁谁,那儿不是他们的工作范围,但这单佣金很高,白银五万两,于是他就来了。
季城刚埋伏到刺杀目标帐篷外就发现自己中计了,这边已经张开包围圈,只等他一头扎进来。
杀手界No.1的实力并非浪得虚名,季城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中完成任务,拼着不要命杀出重围。
身后漫天箭雨,季城知道被追上就是个死,想起刚刚听到他们派人去夜袭卫博陆军营的话,向这边逃来,希望能用这个消息换取活命的机会。
卫博陆军中有不死战士之称,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季城有赌的成分,赌错了不过一死。
好在他赌赢了,容淮得知袭击队伍很快就来,即刻通知卫叔,两人组织剩余兵力守营反击。
卫博陆的三子一女都在西北,每次出征总得留下两个守家,这次还是卫叔和含光的搭配。
值班军医为季城检查伤口时人都麻了,流这么多血还能坚持到现在,真是奇迹。
季城身上伤口太多,背上还插着几根箭矢,值班军医一个人处理不来,含光便帮了把手。
伤口需要缝合,箭也得先拔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但此时帐篷外已经交上手,杀声遍天,人影憧憧。
季城一手握剑,强撑着不肯晕过去,含光冷静的问:“不晕也行,你能保持不动吗?”
季城点头,含光就直接无麻急救,她撕开季城的衣服,季城空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死死的盯着她,“男女授受不亲,这不合适吧?”
含光从善如流的收手,她当然尊重病人的意见,“那你下辈子小心点儿,别受伤。”
季城:???
他不可置信的看值班军医,值班军医讪笑,“军医不够用,我刚干没几天,她是培训我们的师父,你介意她的话就稍微等等,我慢慢处理。”
反正一辈子很快的。
季城:!!!
他努力探身够到含光的衣服把人拉回来,“军医救我!”生死关头,男女算什么,大不了他嫁给她。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他嫁给她也没错。
含光挑眉,算他识时务。
含光让值班军医按住季城,在箭矢的金属头下和尾羽前分别来了一刀,然后利索的切开他中箭位置的皮肉,抽出光秃秃的木杆,在血液喷出来的瞬间用纱布堵住伤口。
外面刀光剑影,她全程眼都不眨,手极稳。
季城因为疼痛全身紧绷,伤口处血液流速加快,纱布很快就被浸湿,他肌肉收紧,含光拔箭也难用力,无奈只好一针下去帮他放松。
季城明明意识还清醒,但脖子以下完全没有知觉,也感觉不到疼了,含光看到他的惊讶,但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穴位都不知道,杀手当的不称职啊。
此人皮肤惨白,又无患病迹象,应当从事见不得光的营生,再看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疤,还有与蒹葭她们相似的暗伤,职业真相呼之欲出。
暗卫是有组织的,不存在伤成这样没人接应的情况,所有只剩那一个可能。
手术做完,外面的动静也平息了,卫叔清点阵亡将士,救治伤兵。
容淮掀帘进来问如何,含光没有回答他,专注的缝合伤口,完事儿上了点金疮药包扎好,交待季城注意事项就行了,他能活了。
季城昏睡过去前依稀看到月光照在含光脸上,那一星半点的血迹像一颗朱砂痣,让她分外妖娆。
季城无声的动动嘴唇,多谢。
……
所幸提前得到消息,军营损失不大,大军归来,卫伯和卫仲围着弟弟妹妹嘘寒问暖,卫博陆亲自来看季城,感谢他来报信,让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季城摇头,“卫将军镇守西北,战功赫赫,我亦心生仰慕,告知袭营只是举手之劳,何况将军帐下军医对我有救命之恩,反而是我欠将军的。”
卫博陆眼神一闪,哦,冲他闺女来的啊,于是呵呵笑了两声带过话题,“好小子,不过一码归一码,本将军该谢你的,你先留下养伤,伤好了再说。”
后来季城伤好后要回去报仇,离开西北之前对含光承诺,一定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含光也没放在心上,她救过的人太多了。
季城回血衣阁讨薪,出卖他的头头正在庆祝大权在握,他突然冒出来索要五万两白银加赔偿,头头心疼的面色扭曲,“你居然还活着?”
这应该是不想给钱的意思,季城二话不说噶了他自己拿,他要回自己该得的钱天经地义,多的就当赔偿了。
经过被出卖的事后,季城已经有退出这行的心思,为了往后能安宁度日,他拿着血衣阁杀手的名册去给官府送政绩,当然,是提前毁掉了自己的名字的。
失业了,季城没地方去,干脆回西北报答含光的救命之恩,也就有了卫博陆试探他的一番对话。
-
时间回到现在,含光无奈的让容淮带季城下去安顿,容淮做怨妇状,“才多长时间你就对我喜新厌旧了?”
含光把卫博陆信上最后一句展示给容淮看:‘不行他再踅摸’。
他是有多怕她被弘历迷惑啊?
容淮一言不发的接受了季城,“跟我来吧。”与其不知道再多几个情敌,不如笼络好这个傻大个,起码他还算识趣。
季城临走前眼神亮晶晶的问含光:“四小姐,我今晚侍寝吗?”
他好像很期待的样子,也是,他都干那个营生了,能有多少底线?
含光头痛不已,“你先好好休息吧。”
是她老了还是从来没看清过男人的心思,走上男宠这赛道也值得兴奋吗?
容淮边哼边交待,“别以为你来了她就接受你,只要我不死,你终究是妾,往后我在她身边的时候你不许往前凑,记住了吗?”
“说话啊?”
季城指指自己的嗓子,在外面他装哑巴的。
容淮:“……”你最好能装一辈子!
第26章 如懿传26
幽兰院新来的太监双喜会玩蛇,高曦月最喜欢这些小动物,献宝似的邀请含光过来一起观赏。
只是话说出口才觉不对,高曦月不知道含光怕不怕这些东西,想反悔又担心下了她的面子,影响两人的感情。
含光了然的笑笑,这个朋友总是后知后觉,天真的可爱,“坐久了无趣,走吧,去你那儿瞧个新鲜。”
高曦月开心了,“好。”
双喜开始他的表演,滑溜溜的长虫在他手里就跟听话的玩意儿似的,怎么摆弄怎么乖,一会儿画个圆,一会儿摆个方形,累的都吐舌头了。
双喜把蛇放回笼子里,确认锁好,隐隐挡了含光半身的季城才退到她身后站着。
含光看到圆滚滚的双喜想到上辈子伺候她的灵犀公公,也是这个身材,看着就很有喜感,“表演的不错,赏。”
容淮掏银子,双喜乐呵呵的伸手,“奴才谢侧福晋。”
两家主子关系好,底下奴才也亲近,双喜找季城拉家常,季城却高冷的很,任他磨破嘴皮都一言不发。
含光轻笑着解释,“你别费劲了,他不会说话。”
高曦月啊了一声,怜惜的看着季城,“长这么好看不会说话,太可惜了。”
背后的容淮呵呵,他还是不说话时候比较顺眼。
高曦月说她阿玛送了不少好东西来,亲密的挽着含光的胳膊入内挑选,“总偏了姐姐的好东西,今日妹妹也回馈姐姐一次,姐姐有看的上眼的只管拿走。”
屋里摆开几大桌子的珠宝首饰,看得出来高斌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女儿。
含光的视线在发现一个垫木盘的瓷枕时停顿了一下,上前拿出来观赏,“这个瓷枕倒是精巧。”
高曦月想来想去没想起来历,“这个也不知道哪儿收来的东西了,姐姐喜欢就拿去。”
那她就不客气了,含光欣然笑纳,找了两辈子的东西居然就这么到手了,小高很旺她嘛,这个朋友她认了。
含光虽很想验证《解毒方》在不在其中,还是非常稳得住的陪高曦月聊尽兴了才走。
回到蔷薇院,含光吩咐容淮几人不必跟来,独自关上房门砸碎瓷枕,移开碎片,一本皮质小册子赫然夹在其中。
含光深呼吸几下翻到最后一页,真的有解毒丹的配方,是完整的!
《解毒方》是含光在《金婚》世界淘到的一本书,里面的内容她已经倒背如流,上面的方子也都研究的差不多了,唯有解毒丹,她尝试过很多种配比都达不到理想中的效果。
“真是天助我也!”
含光如饥似渴的进入研究中,医毒不分家,她实践《青囊书》时就发现有些病症采用以毒攻毒的治疗手段反而会更快更方便,但其中的分寸很难把握,稍有不慎,救人就会变成害人,毕竟一些中药材本身就是微毒。
配方上的药材她空间别墅收着一部分,没有的那些含光也写信让卫叔留下的人手帮忙搜集了,他在她嫁到宝亲王府后就启程回西北了。
今晚该是容淮陪她的,含光根本睡不着,让容淮去陪季城了。
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季城嫌弃,“你来干啥?”
容淮冷笑,“你以为我想来?”
季城眼前一亮,“四小姐不要你了?”转身就要抓住机会上位。
容淮呵呵一笑,“被她赶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季城犹豫了,因为他俩长得好,平常含光对他们还算包容,争风吃醋也一笑了之,如果真的打扰她忙,她不会留情面的,他不敢赌。
容淮颔首,这还差不多,“想留在她身边最要紧的就是识趣,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乖乖等。”
季城不解,“你为什么会帮我?”
容淮可以不用来的,也可以不用提醒他,放任他惹怒含光,她身边不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容淮轻笑,“从始至终你都搞错了一件事,我们不是敌人,将军才是。”
季城想到自己是怎么来的,他能送一个人来就能送第二个人,如果他们可以联手……四小姐不会拒绝知情识趣的男宠。
容淮看他眼神恢复焦距,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想明白了?”
季城动心了,情敌能少一个是一个,“你想怎么做?”
容淮忍住咬牙的冲动,给他传授攻略,“含光不会喜欢任何人,只要你别妄想得到她的爱,她不介意身边留下什么人---”
季城很有自知之明,“这我当然知道,我本来就是男宠,男宠要有男宠的自觉。”
他又不能在她是宝亲王侧福晋的情况下成为正夫。
呵,你倒是通透。
容淮继续说:“有这个前提,其他的都很简单……”
……
容淮和季城推心置腹到天明,含光也一晚没睡,容淮看到她脸上的黑眼圈惊呼,“你疯了?”
含光摆手,“没事儿,别大惊小怪的。”她在空间别墅里睡过一会儿。
容淮赶紧招呼厨房送早膳,让她吃完快去补眠。
这次含光没给自己弄个小厨房,她的目标是搞事,所以给大厨房花了钱,让他们随时准备着,她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送。
如果有人有意见,那再好不过了,但凡她在里面发现不该有的东西,事情就好玩了,不过目前还没达到目的。
-
后院多了三个风情各异的美人,弘历开心的跟掉进米缸的老鼠似的,排着队宠幸新人,原本属于青樱侍寝的日子被大大分薄。
琅嬅乐见这样的局面,但富察福晋可就不乐意了,“你还没有身孕,后院就多了这些人,难道想让庶长子出生在你的嫡子前面吗?”
“可是……”琅嬅迟疑,她也不能人人送个镯子啊?
富察福晋替她选了同族姐妹富察·诸英,要琅嬅举荐进王府,帮忙固宠,“你是嫡福晋,不该脏了自己的手,要斗也得让旁人替你去斗,她若有那个福气生下孩子,你养在身边也是一份助力。”
琅嬅明白了,于是找弘历说要接娘家姐妹过来玩几天,弘历同意了。
诸英过府那日,弘历看着楚楚动人的妻妹移不开眼,琅嬅一递梯子,他就顺势把人留下了,也封了格格。
诸英侍寝次日,正院请安,青樱后知后觉的感到危险,现在后院的格局是富察格格、金格格跟着福晋走,高格格倒向侧福晋,苏格格和陈格格虽然没有偏向,但也在向牡丹院靠拢。
唯有她势单力孤,万一她们联手对付她,她该怎么办?
养好伤,镶完牙回来的阿箬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出主意,“格格为什么不找个自己人帮忙分担呢?”就比如我!
自己人吗?
正好绣房送来制好的新衣,青樱看着清丽婉约的绣娘若有所思,“你先等等。”
第27章 如懿传27
海兰怯怯的停下脚步,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格格有何吩咐?”
青樱笑着说:“别怕,这身衣服刺绣精致,本格格很喜欢,是你做的吗?”
生性胆小的绣娘小心翼翼的点头,“是。”
青樱拉着她聊了几句家常,“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海兰说了全名,“奴婢珂里叶特·海兰,今年十七。”
青樱欣慰的笑了,“很好,本格格想为王爷亲手做一个荷包,只是不善女红,你既擅长刺绣就多来腊梅院走走。”她这么说已然是择定人选。
阿箬又妒又恨的盯着海兰,一个低贱的绣娘也配肖想皇恩?
她也恨青樱,宁可提拔外人都不相信她,既然如此,我没必要对你忠心耿耿。
海兰抿唇,“是。”如此高贵美丽的主子用得着她,是她的福气。
……
金玉妍生的艳丽多情,性格大胆,弘历还挺喜欢往秋菊院来的。
这天,弘历正抱着美人闲聊,金玉妍突然纠结的问他,“王爷,我入府也有十来天了,除了在第一天见过侧福晋一面,一直都没能正式拜见,想约苏姐姐、陈姐姐还有诸英姐姐同去蔷薇院,侧福晋都说不得空。”
“王爷也知道,我从玉氏来,还不大懂规矩,万一哪里做的不对让侧福晋不高兴了可怎么办?”
弘历想都不想的说金玉妍想多了,“侧福晋的性子清高了些,她哪儿不高兴就直接说了,不见客就是真的不喜欢热闹,不是针对你们。”
卫博陆调子定的稳,含光的人设立的也稳,时不时就要清高一下,看不惯这个,不跟那个共处一室。
琅嬅就只面上带出点不满,前脚进宫请安,后脚皇上就送了三个格格来,她敢再说什么吗?
青樱倒是想制裁一下请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含光,但含光就是因为看不惯她才不来的,她哪有脸告状?
反正没人让弘历做主,弘历就当不知道这事儿了,左右不是给他请安,不来就不来吧。
金玉妍听完还不信,不喜欢热闹会天天跟高曦月在一块儿?
“反正我心里怪不踏实的,侧福晋是不是很不喜欢我们啊?”
不怪金玉妍要给含光上眼药,她在王府的人设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的爽利人,有话自然是直说的,而且她也跟传说中王爷的真爱---青格格交过几次手。
结果怎么说呢?
赢得完全没有成就感,金玉妍抱怨王爷说好来秋菊院,结果半路跑到腊梅院,不知青格格那里有什么好吃的,她也过去尝尝,青樱一笑了之,淡淡的没反应。
她故意说起王爷和青樱的青梅竹马情谊,也不知是什么光景,让人羡慕,怪不得会如此偏爱,时常陪着她。
福晋脸色都变了,青樱还是淡淡的说什么‘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实际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默认本该如此。
看似不计较,八成根本没听出来她在阴阳算计她,福晋能让她盖过风头也挺匪夷所思的。
金玉妍不喜欢见到一个平静祥和的后院,那样她怎么浑水摸鱼?怎么登顶巅峰,实现世子的伟大理想?
金玉妍只以为后院都是琅嬅和青樱那种水平,一下挑了个硬骨头下手,“要不王爷替我向侧福晋解释一下?我很想和姐妹们和睦相处的。”
弘历想起含光喉结滚动,他好像许久没看到她了,他不去找她,她也不来送个汤水什么的,难道真想一直赌气下去吗?
罢了,她性子清高,他主动给个台阶,弘历朝门外唤了声:“王钦。”
王钦垂手站立,等他的吩咐。
弘历问:“侧福晋和高格格经常在一起吗?”
王钦点头,“是,两位主子时常谈论乐理。”
弘历一脸向往,“曦月的琵琶如闻仙音,能让她与之谈论乐理,含光的水平必定不凡,你去请侧福晋和高格格来,本王也与她们以乐会友。”
王钦迟疑,啊?要请到这儿来吗?三个女人争宠你扛得住吗?
弘历不悦,“怎么还不去?”
王钦连忙低头,“是。”
……
王钦先去的蔷薇院,高曦月正好在这儿,省的他跑两次了,“侧福晋,格格,王爷请二位主子到秋菊院一叙,他要与您以乐会友。”
高曦月还没抓住重点,“去秋菊院?”
含光眯眼,看来某人是又缺母爱了,“知道了。”
她起身就走,高曦月连忙跟上,“姐姐等等我。”
看,不高兴了吧!
王钦赔笑脸,“侧福晋需要什么乐器,奴才替您拿着。”
含光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劳烦,你带路就是。”
王钦笑容一僵,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秋菊院
弘历看到两个花容月貌的美妾并排走来,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含光,曦月,你们来了,快坐。”
“不必了。”含光开门见山,她可不是来坐坐的,“我听闻王爷想以乐会友?”
弘历不解,“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含光板着脸教训‘儿子’,她没当过妈,但是她可以学她妈,或者印象里当了皇后的如懿也是标准范本。
“《大学》有言: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王爷做到那一样了,就敢如此懈怠?如今贪恋消遣,往后是不是要学桀纣荒淫无度,酒池肉林?”
弘历被她训的心虚,说话都没底气,“不……不至于吧,本王只是休息一下,又没有耽误正事。”
含光冷哼,“岂不闻‘一寸光阴一寸金’,正事做完了你为什么不复盘?为什么不预习?有一点时间不思提升自己,反而沉浸内宅后院,这像话吗?”
金玉妍忍不住了,“侧福晋---”你怎么能这么跟王爷说话?
含光也没放过她,刀子一样的眼神犀利刮过,“还有你,狐媚惑主,媚上欺下,不思进良言,反而勾着王爷安逸怠惰,福晋心慈屡屡宽纵,我看到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来人!”
敢做\/敢当:“奴婢在。”
含光平静的宣布惩罚内容,“将金格格押到福晋院子里跪着,重重责打手心,让所有人前来观刑,不怕丢脸的只管当个笑话看,我就不信杜绝不了此等风气!”
第28章 如懿传28
打手心是一种稍稍体面,又能让人感到屈辱的惩罚。
不至于去衣责打失了名节,也不会让人伤筋动骨,给自己惹麻烦,最妙的就是众目睽睽下被罚,心理不强大的估计要羞愤欲死,震慑作用拉满,分寸拿捏的极好。
金玉妍没想到含光这么疯,当真是吓着了,“不,你不能---”
敢做和敢当过来抓人,贞淑和丽心想阻拦,被敢言和敢想一人一个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金玉妍连忙抓着弘历的袖子求情,“王爷,你救救我,王爷!”
弘历正庆幸含光没打他的手板,金玉妍一句话让她想起他了。
弘历见那道冷冰冰的眼神看过来,连忙从金玉妍手里扯回胳膊,躲她八丈远,我不是,我没有,别误会,我不求情,你说的都对!
弘历笑容僵硬,“本王就不用打手心了吧?”
含光轻笑,“王爷说笑了---”
弘历刚放松,含光接着道:“还请王爷将四书五经抄写一遍,明日交给皇上,望您好好诵读圣人经典,规范德行。”
弘历失声惊呼,“一晚上抄完四书五经?含光啊,你知道四书五经全文有多少字吗?”
一晚上?
他手断了也抄不完。
含光当然知道,不就是个字吗?
古人所说的四书五经包括《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几册书目,字数相加总和就是个字。
上辈子那兄弟俩最喜欢罚人抄书,含光自己练字时也抄过,很多吗?
“别人都能做到你为什么做不到?”
弘历咬牙切齿,“做到的是谁?”给不给人留条活路了?
你真爱啊,佛母经全名《大孔雀明王经》,按最少版本五百字计算,一百遍也有五万字,她戴着护甲四个时辰就抄完了,你怎么不学学这速度?
含光好心提醒,“现在不过酉时,离明日还早,王爷还是少发牢骚,快去忙吧。”省的你都闲出霉了。
……
这个时辰突然通知牡丹院集合,格格们心里的怨言不少,还让不让人吃晚饭了?
琅嬅看到金玉妍被押过来摸不着头脑,不都跟她说了别去招惹卫含光吗?
苏绿筠惊呼:“金格格这是犯了什么错?”
含光等人都到齐了才说:“俗语有言,娶妻娶德不娶色,我等虽为王爷妾室,也不能放纵自己肆意妄为,不敢指望众位有挡熊英武、辞辇之德,只盼能谨守本分,不由着王爷怠惰因循。”
她看着金玉妍道:“金格格从玉氏而来,想必不懂中原的规矩,不能规劝王爷不说,还勾着他放纵享乐,不罚你,后院风气都要被带坏了。”
金玉妍扯着脖子为自己辩解,她可顾不得之前说要和姐妹们和睦相处的话,现在不撕破脸就没脸了,“侧福晋不必上纲上线公报私仇,你恨我得宠便如此折辱,冠冕堂皇,谁会服气?”
“况且你不过是侧福晋,要处置我也该由福晋来。”
含光说金玉妍德行有亏,琅嬅瞪了她一眼,金玉妍说含光打击报复,琅嬅又恨她越俎代庖,一个个看下来,还真是忙得很。
含光冷笑,“皇上广开言路,御史不因言获罪,路见不平,人人尚有责任管上一管,何况你我?”
“天家事无小事,王爷声名关乎皇室颜面,匹夫也有规劝之责,不在其位便不谋其政,等你闯下大祸,你不过担了红颜祸水之罪,王爷可要被史官春秋铭记千古,到那时,把你挫骨扬灰都晚了。”
“你不用不服,就是到皇宫说理我也不惧你,只是你想明白了,到时候可就不是打手心这么简单了。”
含光似笑非笑,巴不得金玉妍告到皇宫去。
康熙太子行事狂悖,豢养娈童,他不会怪太子,只说身边的奴才带坏了他,所以毓庆宫的奴才换了一批又一批,你觉得你能死几次?
含光话里杀气太重,金玉妍无言以对,说好打手心,怎么突然就要她的命了?
金玉妍乖顺的伸出手心,敢做拿着戒尺啪啪的打下去,呜呜,疼---
高曦月暗自激动,这才叫以德服人呢!
金玉妍哭的可怜,其他人都安静如鸡的看着,最多别过头,告诉自己以后千万躲着含光走。
唯有青樱面露不忍,出列替她求情,“侧福晋,金格格不是有心犯错的,你手下留情吧。”
有心犯错?
光顾着调理她,忘了调理你了,含光扭头看着青樱,想挑她的毛病可太简单了,“青格格还好意思说别人?整日墙头马上,知君断肠,须知学好千日不足,学歹一日有余,为免教坏了女眷,你也一同受罚吧。”
不光笑容会转移,眼泪也会转移,青樱被押着跪到身边,金玉妍马上不哭了,余光瞥着她嘿嘿的笑出声,这下心里踏实多了。
金玉妍已经打了五下,青樱只挨了一下就想装晕,含光看在眼里,冷声提醒:“每人罚二十手板,今天打不完,明日继续。”
青樱听完就坚强的跪稳了,算了,今天起码还有人陪着,就是不知道弘历哥哥知不知道她被侧福晋为难,会不会像天神一样来救她?
有可能去通风报信的阿箬和惢心都被含光手下的人看牢了,惢心是真着急,阿箬就完全没那个意思了,打手心而已,那日她被侧福晋掌嘴不也活的好好的。
弘历:抄抄抄ing
……
弘历一晚上没睡都没能抄完那个字的四书五经,第二天顶着俩大黑眼圈进宫见雍正去了,“呜呜呜,皇阿玛,儿臣真的抄不完。”
雍正:???
“什么抄不完?”
弘历后知后觉,对啊,他为什么要那么听她的话?
弘历懊恼,草率了,那个女人简直有毒!
他刚想说没什么,雍正被他勾起好奇心,让苏培盛去查。
为什么不问现成的呢?
当然是知道他话里水分必定不小。
苏培盛回来的很快,眼里满是对含光的钦佩之情,雍正得知昨日之事的前因后果,以及含光以德服人的言论后很赞赏她的行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这才是贤妻良母啊。”
他已对琅嬅有所微词,富察氏还是太软弱了,“卫氏做的很好,你福晋若忙不过来就让卫氏帮着管家吧。”
有功就得赏,雍正大方的道:“苏培盛,你去朕私库里挑几样稀罕的东西,亲自送到宝亲王府给卫氏,虎父无犬女,弘历身边如此贤德的侧福晋规劝,朕很放心。”
这还不算完,雍正给弘历来了致命一击,“你也别闲着,不是没抄完吗,今天就在这儿把抄完剩下的吧。”
卫氏还是心软,这么点东西他能记住个啥?
弘历: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知道含光得赏的后院:天塌了。
第29章 如懿传29
高曦月帮含光找到《解毒方》,含光说过认她这个朋友,不能在明面上为朋友解决麻烦,就私下开了个调养身体、治疗寒症的方子,让人倒了几手送到高斌面前,容淮不在含光身边就是去做这件事了。
容淮回来说事情都办妥了,“我找了个大夫散出去的,没人发现是咱们的手笔。”
那就好,不该知道她懂医术的人一个都不能知道,含光颔首,“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容淮站在原地没动,含光疑惑的看他,你还有事儿?
容淮眼里噙满笑意的问,“我出去这几天很想你,你呢?”
含光莞尔,“还可以。”没那么想,也不是完全忘了这个人,所以是还可以。
容淮笑了,从怀里掏出在外面给她带的发钗和耳坠,“百宝斋出了新品,我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了,我帮你戴上?”
季城看了直呼草率,他所有的身家都给含光了,想送礼物只能自己做了。
含光没有拒绝,容淮上前挤开沉默寡言的季城,将一枚蝶恋花的金钗插进她发髻里,顺便调整好角度,栩栩如生的蝴蝶仿佛真的停在她的鬓发间,流连忘返。
容淮取下含光耳垂上原有的一对翡翠平安扣形状的耳坠,轻手轻脚换上新的白玉如意锁,轻轻拨动玉锁下坠着的装饰,小巧的银铃铛发出悦耳的叮铃声。
容淮弯腰,贴近她脸颊,与之一同出现在镜子里,“怎么样,喜欢吗?”
含光嗯了声,“喜欢。”收礼哪有不喜欢的。
容淮满意的直起身,双手落在肩上帮她放松,剪的秃秃的指甲不经意的划过脊背,含光莫名痒了一下。
容淮的声音从容嬷嬷变成容娘子,即媚且娇的诱惑人,“我还听了一个新鲜的故事,晚上讲给你听?”
声优的魅力就在于明明谈了一个,但是可以享受很多个的恋爱,含光眸色微深,“好。”
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了?
季城大为震惊,季城叹为观止,季城马上记笔记,学会了,有话就要说出来,眉目传情她是看不到的。
……
晚上
容淮告诉含光三句台词,让她配合偶尔客串下角色,方便他代入情绪。
含光为了听真人广播剧答应了,“什么台词?”
容淮说很简单,“第一句,你站住,第二句,过来,第三句,很好,你看我手势说就行。”
确实不难,含光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容淮就开始了。
他用幽怨的声音倾诉:“小生自幼定亲,可惜妻主在我还未过门时就失踪了,我被迫守寡,整日以泪洗面。”
“一日,家中设宴,朝中公主前来,无意中看到风韵犹存的我---”容淮说到这里比了个一。
含光觉得哪里不太对,犹豫着说:“你站住?”
容淮咬唇,“公主。”然后比了个二。
含光:“……”
容淮催促,“快说啊,是不是忘词了?”
含光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过来。”
容淮情绪给的非常到位,仿佛面前真的有一个人将他一把按到假山上,他一脸惊恐,“不可以,不要这样,求你。”
戏服滑落,香肩半露,容淮捂脸,呜呜的哭泣,含光无语,已经知道第三句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了。
好家伙,跟她演上粉戏了。
含光认为非礼勿听,转身要走,刚刚还被强取豪夺的无辜民男从后一把抱住她,戏还很足,“呜呜,还请公主怜惜。”
含光哭笑不得,“这位民男,你是不是崩人设了?”
民男不装了,摊牌了,“没崩,我倒贴。”
民男打横抱起公主,声音喑哑勾人,真相就是无辜少男其实是修炼得道的狐妖假扮的,“两情相悦,还是莫要辜负这良辰美景,公主,你就应了我吧。”
……
次日,魅惑狐妖穿上外衣,变成大家闺秀的模样,端庄的叫含光起床,“四小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含光拉起被子蒙住头,“知道了,你先出去。”
容淮低笑,“今晚还想听故事吗?”
含光正要恼,敢想在门外说:“四小姐,奴婢有事要禀告。”
容淮一秒站直,含光也速度飞快的起身,“进来吧。”
敢想低着头进屋,直接说自己的发现,“富察格格应该有喜了。”
杜鹃院那边很谨慎,大厨房送去的膳食都吃的一干二净,也没龟缩不出养胎,照旧去牡丹院请安,接待旁的主子。
但浣衣房的换洗日期对不上,富察格格想让自己的婢女顶了她,但是她身边的安儿才来过月事,绝不可能是她。
敢想五指并拢比划一个手势,“要不要奴婢……”
容淮沉声打断:“不可!”
含光解释道:“将来要荣登大宝的王爷不能没有子嗣,我们可不能白忙活一场。”
这也是她没有现在就给弘历下绝育药的原因,他生不出来,雍正哪怕是过继一个儿子也要换人,他们所有的谋划都会被打乱。
至于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什么结果,含光与容淮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酷,他们会尽量善待的。
-
弘历愁了许久,不知该怎么跟琅嬅说含光帮忙管家的事,恰好这日琅嬅告诉他两个好消息,“王爷,诸英妹妹和妾身都遇喜了。”这才让他找到机会。
弘历高兴的说,“这可真是双喜临门的好事。”
琅嬅还没来得及高兴,弘历就给她一刀,“福晋啊,你身怀有孕,王府事多繁杂,对你养胎也不利,不如让侧福晋帮你管着吧?”
琅嬅本能拒绝这个帮手,她已经是侧福晋了,手里再有了权力,她还能压的住她吗?
“多谢王爷疼惜,只是妾身遇喜才刚一个月,应付得来。”
弘历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也是皇阿玛的意思。”他还不好意思告诉她是为了什么。
不过琅嬅还是知道了。
富察福晋入府看望有孕的女儿,当妈的责怪琅嬅,“你是福晋,怎么也不劝诫王爷,管好后院的女人,不然也不会让一个侧福晋出了风头。”
琅嬅为难,“可是王爷本来就不喜欢我,我说的多了,他更不爱来了。”
富察福晋不听理由,“那你也得履行福晋的职责。”
如果被皇上厚赏的是琅嬅,她还用担心王爷不喜欢她吗?几个卫氏和乌拉那拉氏都压下了。
琅嬅听话,“是,我知道了。”
富察福晋缓和语气,“皇上虽然这么说,但你切不可放松,权力给了就收不回来了,不能养虎为患。”
这个琅嬅已经有打算了,她预备分给含光一些无关紧要的营生,有个交待就是了,比如管理花草树木什么的。
“额娘放心,女儿都知道。”
第30章 如懿传30
孕中劳累思虑可不好,琅嬅把权力把的紧紧的,含光又不会去劝她要爱自己,这胎结果如何全看天意了。
那点小权力不值当她花时间,含光直接丢给容淮处理了。
琅嬅有孕,为表贤惠大度,提拔侍女黄琦莹为格格伺候弘历,牡丹院阵营又添一员。
青樱感觉越来越孤立无援,她决定不再犹豫,举荐海兰。
青樱精心设计了一出好戏,先以学刺绣的借口留海兰在她院子里住下,然后刻意灌醉弘历,让阿箬引弘历到海兰房里去。
青樱虽然决定给自己找个帮手,让她亲手把心爱的少年郎送到别的女人床上还是做不到的,撑着脸在房间里唉声叹气,“墙……咳咳。”
含光的二十手板把青樱这喜欢摇香菇的毛病彻底治好了,青樱不敢再念那句诗,只能默默流泪,“想必海兰已经在婉转承宠了吧。”
不,承宠的另有其人。
青樱把事情交给阿箬去办,阿箬拐了个弯,直接把弘历引到自己房间,用了点手段,与其成了好事。
次日闹出来时,弘历满头雾水,“怎么回事儿?本王怎么在这里?”
青樱发现海兰安然无恙,又不见阿箬来伺候,脸色铁青的过来捉奸,阿箬嘤嘤嘤的哭,“王爷,昨夜你喝醉了,奴婢扶您回房,结果您……奴婢……”
锦被半遮不遮,露出来的肩上尽是日爱日未的痕迹,弘历心中一动,怜香惜玉的安慰佳人,“别哭,昨夜是本王不好。”
阿箬用力摇头,“奴婢不怪王爷,奴婢很早就爱慕王爷了,昨夜,奴婢很欢喜,只是对不起格格,呜呜呜。”
好个阿箬,现在还想踩着她得好处,青樱恨不得扑上来生撕了她。
原来她早暗恋他了,弘历大男子主义爆棚,“本王一定给你一个名分。”起身就到牡丹院跟琅嬅说让阿箬也当格格。
琅嬅惊讶的看着那对反目成仇的主仆,并没有要反对的意思。
为什么要反对?
这才精彩呢!
众人纷纷看好戏,昔日的奴婢,今日的姐妹,青格格,这盛世可如你所愿?
琅嬅不会违了弘历的心意,只是她也为难,“如今王府的院子都住满了,没法儿让阿箬妹妹单独住一个地方了,不知众位姐妹谁那儿还宽敞?”
含光不来,高曦月就是她的嘴替,“福晋,蔷薇院和幽兰院不要人。”
琅嬅一脸可惜,嘴慢一步,差点就能把人塞进去了。
金玉妍眼珠一转,主动出声:“不如让妹妹跟我住吧,我秋菊院地方宽敞,多一个姐妹也能一起说话。”
琅嬅看向阿箬,阿箬忙不迭点头,“多谢福晋,多谢金姐姐。”
……
青樱很想问问阿箬,“本格格对你不好吗?我已替你做好打算,将来放你出宫嫁人,你为什么一定要爬上王爷的床?”
为什么一定要背叛她?
青樱记恨阿箬,阿箬又何尝不是恨毒了青樱,“打算?你替我打算的都是什么人?”
“家仆,掌柜,我父亲也是官身,我凭什么要代代为奴为仆的伺候你?”
青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阿箬能伺候她是她的荣幸,“你太让本格格失望了。”
阿箬冷哼,“那你失望去吧,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这么做。”
-
青樱的算计反而让她自己丢了脸,人人都笑她,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美其名曰等她自取灭亡。
其实心里都快呕死了,既然阿箬已经背叛,她不能再丢开海兰,索性提拔她到身边伺候,顶了阿箬的缺,当腊梅院的大丫鬟。
只是平日里更加防备身边的婢女了,处处打压pua不说,穿衣服还得跟她穿一样的太妃装,并且不让她们在弘历面前露脸。
惢心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她一心侍奉主子,从未有二心,结果被怀疑这怀疑那,她步步退让,青樱步步紧逼,是不是有点儿欺负人了?
海兰对此甘之如饴,青格格说了,要不是阿箬自作主张,恐怕弘历会伤害她,主子救了她,她为她付出一切都心甘情愿。
惢心真的觉得她俩有点问题,海兰比青格格好看多了,就算变成个灰扑扑的丫头,你俩往一起一站,你再努力也没用啊。
偏偏一个喜欢给人洗脑,另一个被洗脑还洗出成就感来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她还能不能待了?
……
年关将至,卫博陆又拿捏了雍正一次。
他从西北派两个儿子回来给雍正拜年送礼,满满一大车特产皮草,还有不花钱但意义非凡的将士们的心声,诸如皇上过年好、皇上我在西北很惦记你、皇上感谢你让我过上好日子等等哄死人不偿命的甜言蜜语。
除此之外就是他听人说的,抢购来的什么好运鲤鱼、吉祥石头之类的一听就是被诈骗的祥瑞,让雍正又感动又哭笑不得,“卫爱卿这脑子,也就打仗时候好用。”
宠臣千里迢迢给他送礼,雍正全都回馈到宠臣爱女身上,随口问了句:“富察氏那胎几个月了?”
苏培盛掐指一算,“有两个月了。”
“唔,还没坐稳,那今年就让弘历带着卫氏进宫领宴吧。”
皇恩浩荡,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苏培盛亲自传旨,还给含光带了不少赏赐,衣裳、首饰、花瓶、茶叶,反正比卫博陆送他的东西大方。
琅嬅假笑,“有劳皇上惦记,也辛苦苏公公了。”
她并不想要这种关心,皇上要是真关心她能不能不要这么抬举卫含光?
金玉妍又酸又恨,跟这儿攀比上了,“我真羡慕侧福晋,我们玉氏也给皇上送了礼呢。”皇上怎么不抬举抬举我?
含光哂笑,你说的礼是指泡菜和高丽参吗?
前一个不是什么稀罕物,后一个她经常切片拿来洗手,现在空间别墅里还有好几麻袋呢,没价值没诚意,那点东西就想换中原的宝贝,她倒挺会算。
“玉氏乃大清附属国,主动向宗主国进贡是应有之义,金格格很懂事。”
金玉妍咬牙,算我说不过你。
……
弘历知道要和含光一起进宫,怕坐一个马车她又问成绩学习什么的,宁愿大冷天的骑马,冻的眼泪鼻涕横飞还要嘴硬,“啊?不冷啊,我挺好的。”
马车里,含光一身吉服,神色凝重,根本无暇关注外面的弘历冷不冷。
家里给她写了封信,二兄卫仲、三兄卫叔用密语跟她描述了一件事,雍正已经有头痛失眠,身上出现浅浅的红斑丘疹的迹象,这是hg中dU的初期表现。
他已经开始嗑丹YAo了,等她确认过他的身体状况,计划或许可以提前一部分。
第31章 如懿传31
“儿臣\/妾身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雍正抬手,“起来吧。”
昨儿他宿在永寿宫,含光和弘历进宫先来这边给两人请安。
含光站在弘历身后飞快的看了眼雍正的脸色,两眼无神,眼底发红,脸上的气色不像气血充足的模样,更像是用什么手段撑起来的。
如果能让她把脉,含光就能确定具体执行时间,时机把握会更准。
决定了,她一定要学会悬丝诊脉。
雍正过问弘历的差事有没有遇到难题,“朕让你跟张廷玉在吏部行走,学着处事,你可有心得?”
弘历大婚后就开始办差了,虽然他还不满二十,总不好已婚的皇子王爷还要跟小孩儿一起读书,何况雍正有心托付重任,时常会考察他的能力和心性。
弘历就自己所看所感说了几点内容,看起来非常好学,雍正点头,“张廷玉学问优长,精敏详瞻,他的为人处事,你要认真学。”
这个儿子的脑袋实在不怎么灵通,雍正就怕自己少说一句,他没体会到意思。
弘历不知道他皇父是这么看他的,满口答应,他从七八岁时就想帮繁忙的皇阿玛管理朝政了,如今有机会自然会好好把握。
熹贵妃和含光这对便宜婆媳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更多是在听他们说话。
熹贵妃眼神闪烁,皇上如此倚重张廷玉,倒让讷亲逊色几分了。
含光将熹贵妃的野心尽收眼底,端着茶盏淡淡一笑,贪权就好,你没有这个心,我还没法说服别人呢。
父子俩又说了会儿话,雍正揉揉眉心,强打精神,“时辰差不多了,弘德殿那边想必已经准备好了。”
苏培盛一直看着时间呢,“回皇上,宗亲王爷都到场了。”
雍正嗯了声,“那就走吧。”
熹贵妃和福珈伺候雍正穿上貂裘大氅,拿好手炉,含光和弘历退到两边,等他们先走。
含光在宽袖吉服的掩饰下将一团催化剂弹在熹贵妃旗装的后摆上,观察雍正的反应。
催化剂挥发,与熹贵妃离得最近的雍正在坐上龙辇时突然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苏培盛连忙搀扶住雍正的胳膊,弘历跑过去扶住另一边,熹贵妃神色焦急,“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
天气冷,催化剂的份量也不大,雍正缓了一会儿就摆摆手,“无妨,朕只是没睡好。”
除夕夜宴是重要场合,他这个皇帝不能缺席,雍正靠在龙辇上闭目养神,踏进弘德殿的门后又是一条好汉。
桌上铺着图案喜庆吉祥的布罩,一张张单人桌拼成‘口’字形围绕宫殿方方正正的摆放,头上彩灯美轮美奂,四处留出缺口供宫人传菜所用。
众位宗亲起身,面朝同一个方向迎接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率先入座,“平身,今日除夕,朕与各位兄弟共襄盛举,愿我大清国泰民安。”
舞姬举着水袖鱼贯而入,欢快的乐曲奏响,众人品尝美酒佳肴的同时还能欣赏歌舞,当真是极乐盛宴。
宗亲王爷挨个给雍正敬酒,关系比较亲近的,他都乐呵呵的喝了,关系一般的,端端酒杯意思一下也算给面子了。
轮到儿女们,三阿哥废了,弘历就是各种意义上的长子,他给含光一个示意,两人站起来给下面的弟妹打个样,“儿臣祝愿皇阿玛万岁安康,福寿永年。”
雍正微笑着和熹贵妃说:“好,朕还当他们是孩子呢,一转眼,弘历也有个大人的样子了。”
熹贵妃轻笑,“皇上是慈父,巴不得孩子们永远别长大,臣妾也不想让他们长大,不然臣妾都老了。”
雍正哈哈一笑,“都快做祖母的人了,说话还这么孩子气。”
熹贵妃一提醒,雍正想起来在宝亲王府养胎的富察氏,让苏培盛一会儿记得赐菜下去,弘历便说他也惦记琅嬅,“福晋怀孕辛苦,儿臣感同身受。”
雍正看到含光又想起她那给力的好父亲,夸了几句卫博陆,弘历又忙着表现对她的疼爱,给含光碗里夹了一块煨鹿肉,“这个好吃,你尝尝。”
虽然这道鹿肉已经凉了,含光还是很给面子的夹起来,然后借着袖子的遮挡,借位掉在帕子上,身后的容淮连忙接过塞到袖子里藏好,雍正看他们恩爱便欣慰的点点头,继续关心别的孩子。
温宜公主沉默些,不爱说话,胧月公主就肆意多了,众星捧月般被所有人恭维,毕竟生母如此受宠。
含光的眼神在胖墩墩的六阿哥弘瞻身上多停留一息,还有他旁边的灵犀公主,额,一提这个名字她总是想起承乾宫那位公公。
说起来,这对龙凤胎还是头一回见,含光忍不住谴责自己,初次见面就要失礼,唉!
……
宫宴结束后,弘历去牡丹院关心琅嬅,含光回蔷薇院问容淮,“那些人你安排在哪里?”
若这话问的卫府势力,她定然不会说在哪儿,因为她比他更清楚哪些人手可用,除非……
容淮联想到雍正的身体状况,心中一动,“你已经传信了?”
她说的是甘露寺的人,皇帝身体必定不佳,她若有准备,一定会让将军早做打算。
含光摇头,“这事不急,等他们离京前带走即可。”女儿关心父亲,妹妹在意兄长,很合情合理。
得知大事将成,容淮轻笑,“放心,我会帮他们完善说辞的。”现在开始彩排才能保证演出时万无一失。
-
西北
卫博陆收到含光的信马上叫来长子,“老大,我回京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如若皇上山陵崩,他必定要回京奔丧,新帝未必会放心他镇守西北,该考虑由谁来接替他了。
鄂尔泰?讷亲?还是岳钟琪?
不管来的是谁,西北是他势力所在,他绝不会拱手让人,卫博陆眼底精光闪烁,来人识趣还好,若他顽固不化,他也只能忍痛送同僚一程了。
卫博陆还没天真到认为雍正没了他就有机会了,但离目标越来越近的感觉让人心驰神往,他手里有兵马,钱粮问题也通过商队和投资解决,等回京铺开大网,只差师出有名就成了。
卫伯隐隐有感,“可是妹妹那边有好消息?”
卫博陆点头,“我们要尽快准备起来。”
第32章 如懿传32(重修版)
当今勤政,每日只睡两个时辰,一年到头都不怎么休息,依照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如果能远离酒色好好调养,慢慢熬还是能熬几年的,前提是不要受特别大的刺激。
如果他是故事的主人公,这点时间含光还是等得起的,但真正的主角太过长寿,且行事疯癫,含光只能说声抱歉了。
这声抱歉也是对熹贵妃说的,留着她不是不行,只是没有太大的好处,因为熹贵妃的价值比崇庆太后更大,就是买股票也得在最高点套现吧?
容淮找齐滴血验亲的主人公,一字一句教他们如何说台词,含光基于对雍正的了解以及一点上帝视角负责针对性查漏补缺,力求将这出戏唱的更完美。
含光听完敢做几人复述的现场,从中找出破绽,“这版说法不行,太过言之凿凿,你会比她更清楚细节吗?”
“还有,人证也太多了,只需关键位置有人证明即可,你做的环环相扣,他就没有想象的空间了。”含光减掉几个证人,她的目的就是要让雍正大动肝火,他不进行脑补怎么‘气急攻心’?
为此,容淮改了好几次剧本,不由暗忖,如何躲过血滴子的探查是她教的,如何应对皇帝的反应也是她模仿的,含光似乎对他过于了解了。
不过因为含光对皇帝下手时没有丝毫犹豫的意思,容淮也就没多想,把证人送回各自的位置,只等关键人物就位,好戏开场。
告发熹贵妃秽乱后宫,罪不容诛这件事他们打算交给弘历来做,这样才能将熹贵妃倒台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
如何让弘历自毁长城?
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他能用典,含光也能借古喻今。
含光和卫博陆配合,让弘历亲眼目睹雍正和熹贵妃对六阿哥的疼爱,和对他时完全是两种标准。
卫博陆经常给雍正写信,只需在信里多提一提他对幼子、幼女的疼爱,皇帝自然有所举动,就算他不动,卫博陆在宫里也有关系,他已经把这份人脉交给含光调遣,只需要一些似是而非的引导,就能落到实处。
卫博陆炫耀四个孩子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跟他就是比跟娘更亲,于是雍正就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陪他的儿女玩耍,还亲自给六阿哥启蒙,那天晚上,弘历睁眼到天明。
卫博陆念叨几个孩子口味不一,每次吃饭都要做一大桌子菜,好烦,雍正看到六阿哥随口问了句重了多少,睡的好不好,弘历突然就食不下咽。
熹贵妃更是时时陪伴,日日过问儿女的生活,就比如逛花园这点小事,可曾有人牵着弘历的手去摘花?
弘历:额娘,这样好看的花园您从未带我来看过,可以带我来看一次吗?
多胎家庭,一碗水端不平,儿女间的矛盾会越来越深。
弘历意外得知他爹起码还能再活十几年,不由自主想到他爷爷康熙和他二伯胤礽,一国太子两立两废,不就是因为皇玛法年老,太子却年富力强吗?
如果他皇阿玛和他皇玛法一样长寿,他能不能坐上大位还真不好说,毕竟那时候六弟也长大了,而他却没有皇阿玛能九龙夺嫡mVp胜出的本事。
他如今所倚仗的不过就是皇阿玛儿子少,不算老三,皇阿玛有三子,两子都是熹贵妃所出,如果他这个便宜儿子是为了给人家心肝儿占着位置呢?
弘历不敢再想下去,到时候他没用了就可以一脚踢开了,那他岂不是又会回到人人可欺的地步?
含光在弘历惶恐不安之时放出重磅消息。
弘历腾的站起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钦低头,“王爷,奴才确信是慎贝勒福晋说六阿哥和元澈长得很像,就像亲兄弟一样。”
弘历飞快进行头脑风暴,元澈是十七叔允礼的独子,不过生母沛国公府孟氏生下他就没了,堂弟由侧福晋玉隐抚养长大的。
玉隐则是他养母熹贵妃的陪嫁婢女,嫁给十七叔时才与钮祜禄家认了干亲,改名叫玉隐,而慎贝勒福晋和熹贵妃是亲姐妹,她们总在一处并不奇怪。
弘历喃喃自语,“亲兄弟?”他有一个不敢细想的猜测,但这个猜测让他看到了翻身的机会。
当年他养母因莞莞类卿一事与皇阿玛闹翻,出宫祈福,三年后想开了,怀着身孕从甘露寺回宫,但是所有人都忘了,十七叔的清凉台离甘露寺并不远。
还有养母所说被夜猫冲撞早产,究竟是夜猫冲撞还是她妊娠之期已到?
她想张冠李戴还是想小宗入大宗,让十七叔的后代成为大清真正的主人?
弘历露出阴险的笑容,“额娘,你可真是我的好额娘,关键时候总能帮上我。”
不管是哪种猜测,他都不会让熹贵妃和别人的阴谋得逞,所以弘历决定派亲信去查一查。
这个人选唯有他最信任的、他生母的至交好友、能力卓绝的一人可担大任,弘历沉声唤道:“毓瑚---”
……
只是和李金桂说过几句话、且热爱摸鱼的毓瑚姑姑先后去了甘露寺和清凉台,旁敲侧击当年情形,均未发现什么异常。
眼看她就这么走了,一个小尼姑专程用她听得到的声音,‘不经意’的感叹:“静白师太真是太可怜了,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罚了板子,现在还没养好,整天都在屋里骂人,我都不敢去看她了。”
毓瑚抓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缕思绪,转身拉着小尼姑道:“你把刚刚说的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小尼姑歪歪头,不解的说:“我都不敢去看她了?”
毓瑚着急,“不是这句,上一句,从得罪了谁开始。”
小尼姑想了想,“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罚了板子,现在还没养好。”
毓瑚激动,“对,连起来一起说一遍。”
小尼姑:“静白师太真是太可怜了,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罚了板子,现在还没养好,整天都在屋里骂人,我都不敢去看她了。”
没错,这个静白师太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才被熹贵妃报复的,毓瑚又问:“静白现在何处?”
小尼姑指了个方向,“挪到后面的禅房养病,师傅说她就这几天了。”
什么?
那可不成。
毓瑚让小尼姑到山下雇个马车,车里铺上厚厚的褥子,“我要带她下山医治。”
第33章 如懿传33
容淮找来的那些人并非个个可用,含光再三进行精简,只需保证关键位置有人能证明即可,就比如证明甄嬛确实被赶到凌云峰居住的静白。
但是此人并不可靠,趋炎附势,欺软怕硬,又恨极了熹贵妃,含光担心如若面圣她会坏事,因此令卫家找了个身材相似的,弄了点造作伤,让季城易容完送回去了。
含光用银针封住‘静白’的经脉,在脉象上作假,‘静白’躺在干草垫子上,切实饿了许久,营造出命不久矣的状态,只等人来找她。
毓瑚推开破败的禅房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人气若游丝,“咳,咳咳---”
毓瑚用帕子捂着口鼻,站近了些,“听闻师太与熹贵妃有旧?”
‘静白’眼里流露出浓厚的怨毒之情,“你是那贱人的什么人?”
毓瑚心里有底了,“这你不必管,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说不定我能救你一命。”
‘静白’冷笑,“就凭你?”
毓瑚骄傲挺胸,“我是宝亲王派来的人。”
‘静白’狠狠啐了她一口,“呸,你是来看老娘死没死的吗?”
毓瑚差点就没躲开,被老痰糊一脸,不由厌恶的看了眼那人,“不识好歹,王爷若想要你死,何必费这个劲?”
‘静白’愣住了,“你真的是来救我的?”
毓瑚将她搬上马车,拉回宝亲王府,然后禀告弘历给她找了个太医治伤。
齐汝把完脉小声告诉弘历:“王爷,此人重伤已久,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而且她气虚血瘀,郁结于心,微臣并没有把握救治好她。”
那再好不过了,弘历冷酷的说:“你只管开药,什么药都无所谓,只需要她挺过一个月就行。”
齐汝的心肝颤了一下,躬身行礼,“微臣谨遵王爷旨意。”
……
‘静白’养伤期间,弘历也没闲着,他根据‘静白’的供述在一户人家里找到伺候过舒太妃的丫鬟小梅,从她口中得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不够,光有这两个人还不够,弘历急的团团转,“要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六弟和灵犀并非皇阿玛亲生就好了。”
就差这关键的一步了!
屋檐上的积雪消融,婢女端着铜盆出去倒水,一滴雪水滴在水盆里,弘历想到了,他缓缓露出笑容,“滴血验亲!”
弘历特意选了个好日子进宫,二月初二,龙抬头,据说也是当年皇阿玛和熹贵妃破镜重圆的纪念日,之所以要挑个好日子,当然是因为往后他们就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雍正纳闷,“你有什么重要的话非让朕屏退左右才肯说?”
弘历谨慎的观察过养心殿外没人偷听,方才徐徐道出:“事关宫廷秘闻,儿臣不得不防,况且人尽皆知,皇阿玛身边的苏公公与熹贵妃的心腹宫女崔槿汐是对食,儿臣不敢保证他还是您忠心的奴才。”
雍正目光沉沉,“这么说,你要告诉朕的事和熹贵妃有关了?”
弘历先撩开袍子跪在地上请罪,“皇阿玛,这件事关乎江山社稷与数条人命,甚至额娘也牵涉其中,儿臣痛心疾首,尽忠便是于母不孝,尽孝便对不起儿臣的身份。”
“但儿臣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忠孝两难全,只能选择对不起额娘,还请皇阿玛千万不要动气,否则儿臣罪该万死。”
雍正闭目,“你只管说。”
弘历咬牙说出这桩令他辗转反侧的秘闻:“皇阿玛,儿臣要告发熹贵妃私通果亲王,生下孽种,企图颠覆我大清江山。”
弘历说完,养心殿就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中,他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那是不安的节奏,皇阿玛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噼啪---
一个茶杯猛地砸到他面前,弘历连忙叩首,雍正极力压制怒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弘历不敢抬头,声音闷闷的,“儿臣确信,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雍正厉声斥道:“说!”
弘历从他听到甄玉娆说的那句话,说到他查到的内容,“甘露寺静白师太发现甄氏处有上好的燕窝,只因甄氏说不清来历,便将她赶到凌云峰居住,后来熹妃回宫,重责师太二十大板,师太受伤严重,若不是儿臣去得早,只怕早已被人暗害。”
“还有小梅,她是伺候舒太妃的婢女,曾数次看到甄氏与果亲王姿态亲密的探望舒太妃,甚至在皇阿玛决心迎甄氏回宫的一个晚上,亲耳听到甄氏和舒太妃说‘难道太妃只要儿子,不要孙子了吗?’,当时恰是果亲王命丧黄河消息传回京中的那天。”
“小梅知道后心神俱裂,害怕事发牵连自己,于是还俗嫁人,儿臣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孩子给男人做饭,绝无做戏的可能。”
弘历赌咒发誓,“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皇阿玛如若不信,可以将她们传进来审问。”
很好,很好,一个个都要背叛他!
盛怒之下,雍正反而冷静了,不必那么麻烦,他有更好的证明方式,“苏培盛!”
很快,苏培盛颠儿颠儿的从门外进来,“皇上?”
雍正快速转动手上的帝王绿十八子手串,“朕思念弘瞻和灵犀,你去阿哥所接他们过来。”
苏培盛露出笑容,“嗻,奴才这就去。”
“等等,连胧月一起带过来。”虽然这个女儿是在他眼皮底下出生的,雍正还是怀疑上了。
……
胧月先到,乳母随后带着龙凤胎过来请安,雍正打发走她们,养心殿大门徐徐合上,室内光线一暗,胧月安抚两个害怕的弟妹,“皇阿玛---”
弘历亲手准备好三份用于滴血验亲的针、水、碗,雍正亲自动手,在自己手指上扎了一下,挨个滴入,又捏着儿女的手扎了一下,然后看向胧月。
胧月已经知事了,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一遭,但是雍正显然没有耐心给她解释,“快验!”
小孩儿疼的哇哇直哭,胧月咬唇扎破手指,雍正顾不得理会他们,死死盯着三个碗里的情况,弘瞻和灵犀的两滴血液分别散开,并不相融,雍正见状胸中一窒,一口老血喷射而出。
噗---
弘历着急的上前把人扶住,“皇阿玛,你没事吧?”
胧月害怕的跪地,想为熹贵妃求情,“皇阿玛---”
雍正保持身形稳定,咬牙传令,“来人,将苏培盛、熹贵妃,还有这两个孽种一同拿下,听候发落!”
“胧月公主暂时禁足,交给端妃约束,不得离开寝殿半步!”
胧月公主被看管的死死的,想传信都找不到机会,御前侍卫领命行动,气势汹汹的闯进永寿宫,熹贵妃怒不可遏,“你们好大的胆子!”
御前侍卫不卑不亢,“这是皇上的旨意,反抗者死!”
“什么?”熹贵妃双目失神,难道他知道了?
熹贵妃不会就这么认命的,“本宫不信,本宫要见皇上!”
第34章 如懿传34
雍正并不想见熹贵妃,或者说他现在不能见任何人。
滴血验亲的结果让他大动肝火,气急攻心吐了口血,加上他本来就虚,已经病倒在床上了。
为防江山动荡,雍正让弘历千万封锁住他身体不适的消息,对外只说偶感风寒,奏折也是由弘历朗读,他转述批阅。
雍正将熹贵妃身边的婢女,崔槿汐、玉隐等所有相关之人抓起来,秘密拷问。
玉隐是亲王侧福晋,不能直接抓,他就借口熹贵妃抱病,令其义妹进宫侍疾,等人一到永寿宫,立马押起来送进慎刑司。
崔槿汐和玉隐受尽刑罚都不说,雍正反而更确信真相,改朝换代是诛九族的大罪,她们当然不敢说。
哼,以为你什么都不说他就没办法了吗?
雍正召果亲王进宫,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砸下一颗大雷,“朕听闻滴血验亲可分明是否亲生血缘,朕十分好奇,所以有劳十七弟为朕演示一下。”
啊,我和你验吗?
不对!
允礼瞬间想到了什么,惊慌失措下不慎露出马脚,尽管他极力掩饰,并辩解:“皇兄三思,滴血验亲只是民间不入流的传闻,并不能以此论断血脉亲情,皇兄若信了,容易落人口舌,留下疑心亲生骨肉的话柄,恐怕将来侄儿们无法做人。”
他果然知道。
雍正不耐烦多说,直接让人按住允礼,强行取血,然后又把龙凤胎扎了一遍。
允礼心疼的看着两个孩子,很想过去抱抱他们,哄一哄,然而他动弹不了分毫。
雍正冷酷的问:“结果如何?”
弘历表情沉痛,“血……相融了。”
雍正感觉嘴里弥漫着血腥味,“拿下!”
御前侍卫一拥而上锁住果亲王,弘历担心的看着他爹,雍正目眦欲裂,“将这对J夫Y妇赐死,朕要他们死!”
……
甄嬛在慎刑司看到心上人时就知道全完了,“允礼,你怎么也……”
允礼却很开心,“嬛儿,别哭,我和你,还有孩子们,我们一家人能死在一起是福分。”皇兄不会放过弘瞻和灵犀的。
和甄嬛就离了几步远的玉隐:你们是一家人,那我呢,我算什么?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在这儿,甄嬛只能选择认命,这种情况还能逆风翻盘,除非改朝换代,还好她的胧月没有被她连累,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血滴子送来上路三件套,甄嬛喝下毒酒,临死前恶毒的诅咒白眼狼弘历,“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来日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
“我就睁着眼,等着看!”
甄嬛和允礼气绝后,雍正不许人收敛他们的尸身,下令扔到乱葬岗去,随野狗啃食,隔壁还有崔槿汐、苏培盛、玉隐三人。
很快,龙凤胎也偶感风寒,相继病逝,除此以外就是宫外的舒太妃、甄家等人,都会以一种规律的方式一个接一个的没。
雍正也没忘了慎贝勒夫妻,甄家三姐妹都嫁进了皇家,真是好算计,他们走的那么近,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允禧夺爵圈禁,甄玉娆一同病逝,弘历看着轻描淡写要人性命的雍正很害怕,怕老爹杀红眼,连他一起噶了。
雍正强撑着处理完那些人,一口气就散了,人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趁现在还有理智,雍正密诏卫博陆快速进京,这个时候他谁都不信。
弘历忍不住唤了声,“皇阿玛---”我才是你儿,你看我啊!
雍正真的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说:“这几天你就住在宫里吧。”
……
胧月得知生母和弟妹,乃至所有亲人都没了,想到弘历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彻底恨上了他,白眼狼,我不会放过你的!
-
弘历自从二月二进宫就一直没回来,连个信儿都没有,琅嬅心里惦记,“素练,你说王爷在忙什么?”
素练也说不好,她哪懂这个,只能劝她想开点儿,“福晋别担心,皇上看重王爷是好事。”
琅嬅知道这个道理,男人有事业心比混迹在女人堆里强,她不能指望弘历天天什么都不干的陪着她,只是她也该关心一下丈夫,“你派人到宫里问问,王爷可需要什么东西,送进去交给王钦。”
素练:“是。”
宫中风声鹤唳,含光在蔷薇院悠闲的很,甚至还能跟季城学点儿什么。
这哥是数一数二的杀手,她可不能放过。
季城教的也认真,从隐匿气息到一击必中,还有如何突破生死的极限,全部倾囊相授。
含光全身浸泡在冰凉的汤池中,数着时间,一次一次刷新闭气的时长,容淮看的心疼,但是没有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让她别学了。
他们都知道,唯有对自己更狠,才能有更多活下去的机会。
数到480秒,即8分钟左右,含光浮出水面大口喘气,她会游泳,无设备闭气还是很难的。
普通人能在水下闭气1-2分钟,受过训练的专业潜水员为5-10分钟,而水下闭气最长时间的吉尼斯世界记录为24分33秒。
因为缺氧,含光感觉脑袋晕晕的,肺也快爆炸似的,从水里出来晃了一晃,季城赶忙拿条干净的被子将她裹住,一个公主抱送回房间换衣服。
容淮煮好驱寒的姜汤,“怎么样,下午还继续吗?”
含光皱眉,今天的姜汤怎么这么辣?
看了眼任劳任怨灌汤婆子给她暖手,顺便擦干湿漉漉头发的容嬷嬷,含光忽然福至心灵,“我信期将至,暂停几天吧。”
容淮满意,“我还以为四小姐着急变成龙女,要游走了呢。”
含光失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一次次突破极限,一次次获得成功,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成就实在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爽感,她没忍住多玩了几次,该停下来还是要停的。
含光也没忘了问计划推进到哪里了,“父亲快要回京了吧?”
弘历进宫后的第二天,‘静白’就不治身亡了,宫里来人带走小梅,剩下的她就没有事事过问了。
容淮没收到信,但根据卫博陆出发时间推算的话,“快则明日,慢则后日,再晚就不符合人设了。”
他忧心忡忡,“将军手握兵权,皇上一定会试探,否则无法放心,将军应该能过这一关吧?”
最后一出戏了,千万别露出马脚。
这个嘛……
含光微微一笑,“只能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了,你给他送两样东西,让他自己机灵点。”
季城一直听着他们的话,突然问了句:“你们是想造反吗?”
卫博陆能把他送进来当男宠,可见对皇权没什么敬畏之心,但季城还是低估了他的大胆。
含光和容淮对视一眼,此人是否可信到加入计划就看眼前了,“你觉得呢?”
季城兴奋的把给含光做的礼物---一套袖箭拿出来,“箭上可以淬dU,见血封喉。”
为报含光救命之恩,季城本来是死心塌地给她当男宠的,现在不是专业对口了么?
季城难得情商在线一次,将本该早说的一句话补上:“我不是随便的人,因为你我才愿意。”
第35章 如懿传35
卫博陆心知肚明,皇帝这关口叫他回来不是让他吃席的,要么摔杯为号,一声令下,将他带走,要么临终托孤,顾命辅政。
前者卫博陆早有应对之策,他研究过朝中武将的战术战略,对他们的风格深有了解,处处比着胜的。
不是他自夸,皇帝若真想杀了他,除非保证大清往后再无战事,或者他派的人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打赢。
何况他还将先帝流放的戴梓后人笼络到身边,全力支持他们搞研究,不断进步的火器营就是他的大杀器。
若是后者,皇帝应当也会进行一番试探,无关信任与否,此乃帝王心术。
汉昭烈帝刘备是公认的宽厚仁慈,他在死前对诸葛武侯说:君才十倍于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若不才,君可自取。
无论外面有没有埋伏刀斧手,这是刘备的态度,当然,也是为了给后继之君留一张王牌。
卫博陆如是想着,在宫门处下马卸甲,连兵器一起交由一名御林军保管,借着交接盔甲的掩护从他手中接过一大一小两样东西。
大的那个长得像沙包,塞到袖子里,上面有细微的弯钩钩住衣服,里面是含光拆了自己一包玩具填充进去的人造雪粉,秒吸水且不会滑落,小的那个是护腕,套在手腕上用来验d。
时下常用的d药就那么几种,含光用一种与其发生反应的草药浸泡过,如遇d药,护腕就会发热,没有银针试d那么明显。
卫博陆带着女儿给的保险只身进入养心殿,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雍正闭目躺在龙床上,身边只有一个小太监守着。
卫博陆恭敬的跪到地上,“微臣参见皇上。”
上面的人没有反应,卫博陆就一直在地上跪着,好半晌等不到皇帝叫起,他怕有什么不好,小声唤道:“皇上?”
雍正还是没反应,卫博陆担心,抓着小太监问:“皇上什么时候睡下的?”
小太监摇头,“奴才不知,奴才刚守在这儿的时候皇上就睡着了,已有两个时辰。”
卫博陆暗骂一声该死,“还不快去传太医!”
卫博陆心急如焚的等太医诊治,趁此间隙询问小太监,“我走的时候皇上还好好的,这才多久就生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培盛呢?皇上病着,他不在身边伺候,死哪儿去了?”
小太监抹着眼泪说:“将军,皇上是被甄氏和果亲王气病的。”他一五一十的把最近发生的事都告诉卫博陆。
卫博陆大怒,“放肆,我要砍了他们!”
小太监连忙阻止,“将军息怒,皇上已经赐死了,只是……唉。”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里面,似乎情况很不乐观。
卫博陆一把推开小太监,“休要胡言,我不信你的话,我要太医说!”
几位国手一脸沉重的摇头,“皇上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不可能!”卫博陆薅着院判的脖领子咆哮,“我不信,你必须医治好皇上,不然我要你好看!”
院判苦笑,“将军,你就是砍了下官的脑袋,我等也无能为力了。”
卫博陆失声痛哭,“不可能,皇上不会有事的。”
他们这般吵吵嚷嚷,雍正都没有反应,卫博陆扑通一声跪到床前哀嚎,从雍正还是亲王时的知遇之恩哭到现在君臣相得,哭着哭着,他一抹眼泪,好像下定决心。
卫博陆叫来院判,“你去给我准备一碗药。”他没看到,身后躺着的人手指好像动了动。
院判啊了一声,目光斜了斜,得到指示下去准备了。
汤药煎好送上来,卫博陆吹了吹,毫不犹豫的仰头喝完,然后背对着雍正跪好,像一道屏障守护着他,“皇上,您对微臣恩重如山,微臣唯有以命相酬方能报答,微臣去前面给您探路了,下辈子咱们还当君臣。”
卫博陆说完就闭上眼等待d发,等了好久却等来一句虚弱的:“卫爱卿,你回来了。”
卫博陆惊喜的转身,“皇上,你醒了。”
雍正用力扯起嘴角笑了笑,“朕快要不行了。”
卫博陆不许他这么说,“谁说的,皇上要万岁万万岁,太医---”
雍正抬手打断他,“别吵,让朕说完。”
“朕的身体怎么样朕最清楚,说不定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趁现在朕还能说话,朕要交待你一件事。”
说完这一长串的话,雍正歇了好久才继续开口:“卫爱卿,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一定要好好辅佐弘历,朕与你君安臣乐的愿望只能靠他来实现了。”
卫博陆哭的两眼通红,脸上却在笑,“皇上,臣恐怕要失言了。”
雍正也笑了,“你得活着。”
卫博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喝完药到现在都没事,他不敢置信的看院判,雍正得意,“是朕让他这么做的,朕就知道,没朕看着,你会撂挑子。”
呸,老登,我信你个鬼!
卫博陆心知肚明,皇帝重用归重用,他快断气的时候且得防着他呢,这屋里要没埋伏五十多个人他跟你姓!
如果他从进屋到现在有一点轻忽,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殉葬了。
卫博陆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剩下的更不能掉链子,哭的更伤心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淌,“皇上,微臣何德何能,得您如此厚爱!”
雍正非常欣慰,“朕没看错人。”然后他叫来弘历和文武大臣宣读遗诏。
“朕驾崩后,由四阿哥弘历继位,庄亲王允禄、大学士鄂尔泰,吏部尚书张廷玉和平西将军卫博陆共同辅政。”
说完这句话,雍正脸上呈现出一股灰败之色,他能撑到卫博陆回来是院判用虎狼之药吊住他的命,现在什么药也不管用了。
帝王虽说是天子,终究不是天,逃不过生老病死这一遭,雍正眼神涣散,好像看到了一个在跳惊鸿舞的人,那是谁?
跳舞的人一晃而过,随后是一抹清冷疏离的身影,这又是谁?
雍正不明白为什么会见到她,他最惦记的难道不是他爱了一辈子的那个女人吗?
可惜,他发现的太晚了。
耳边是儿子、大臣们呜呜的哭泣,卫博陆面上捶胸顿足,“皇上,皇上,你走了让我怎么活?”内心比了个剪刀手,耶,造反进度百分之六十了。
雍正还想笑他扭捏作态,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第36章 如懿传36
王钦连滚带爬的回宝亲王府报信,“不好了,皇上驾崩了。”
琅嬅还没从这个噩耗中反应过来,青樱先按捺喜色追问他,“那王爷呢?”
王钦抽抽搭搭,“王爷在宫里,让奴才接各位主子进宫哭灵,对了,王爷特意交待,福晋和富察格格有孕,服丧事宜就交由侧福晋主理。”
琅嬅一手抹掉眼泪,一手托着隆起的肚子,这时候她不跟含光争了,“知道了,众位姐妹先去换衣服,素练,你去通知侧福晋。”
蔷薇院
含光耳边仿佛回响着紫禁城敲响的丧钟的声音,闭目轻叹,从空间别墅专门放置珠宝首饰的房间里取出妥善保管的羊脂白龙纹玉璜佩,装进荷包塞到袖子里。
玉璜是一种半弯环形玉佩,龙纹又是至高无上权力的象征,这是胤禛的心爱之物,上辈子送给她了。
如今含光用从胤禛身上学到的东西对付‘胤禛’,又设计同名的‘胤禛’殒命,她不犹豫,不后悔,只是稍稍感到歉疚。
再度佩起你心爱之物,就当是向你道歉了。
……
王府上下一片缟素,主子披麻戴孝,奴才面露哀色,民间禁止饮酒作乐,国丧期间,一应事务低调处理。
琅嬅交待含光,“事关国体,妹妹须得万事上心,切勿丢了王爷的颜面。”
“我会和诸英妹妹在王府斋戒诵经,也请妹妹替我在大行皇帝灵前上一柱香。”
含光点头,琅嬅催着她们出发,别误了时辰。
含光转身看到人群中格外突出的一个人不由得皱眉,“放肆!”
众人纳闷,纷纷站开,互相打量,侧福晋在说谁?
含光的人品有目共睹,她只是清高,不是得势张狂的人,因此不觉得她是在没事找事。
含光厌恶的看着青樱,“青格格,先帝驾崩不到一日,人人不佩钗环,你耳朵上、手上的是什么?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青樱板着脸取下耳环,“侧福晋不喜,我摘了就是了。”
众人目光落在青樱的护甲上,咦,你干脆焊死算了。
含光哂笑,你还挺会倒打一耙,含光不跟她讨论对错,只说结果,“目无尊卑,以下犯上,国丧当前,你的五十手板先记下。”
噗---
不能笑,不能笑,阿箬死命咬唇忍住,跟陈婉茵坐一辆马车进宫。
敢做干脆的上前抽掉青樱的护甲,青樱心疼的要命,把我的体面还给我!
含光和高曦月都是单独一辆马车,含光上车后就沉思不语,容淮见状轻声问道:“四小姐和我想的一样吗?”
含光看了他一眼,容淮笑着揭开茶盖,但有所忧,指尖分明。
两人同时沾了一点茶水,在小桌上一笔一划的写,写完一起拿开手,不同字迹的三个字头顶头相对而立---景仁宫。
如今没了个熹贵妃扔出二选一的选项,弘历若要放出景仁宫那位,她们也太得意了。
容淮眼中闪过厉色,果断的抹掉水渍,“景仁宫占着礼法大义,放她出来我们就不好过了,最好在这时了结了她。”
理由都是现成的,先帝驾崩,乌拉那拉氏哀恸自尽,随先帝而去。
“四小姐别管了,我会告诉将军的。”
-
春分刚过,偌大的紫禁城却白茫茫一片,内外宗亲朝臣按远近亲疏次第而跪,人来人往不闻一点声响。
大行皇帝灵前,卫博陆哭的不能自已,恨不能一头撞进棺材跟着去了,“先帝啊,我于微末之时投了你,你不嫌弃我粗鄙,一路信任提拔,我还没能好好报答你,你怎么就走了!”
张廷玉、鄂尔泰等人知道他和先帝相交甚笃,见此情形,都信了他绝无二心。
含光去上了炷香,跪在第二个蒲团上放空思绪,这要跪几天?
她记得历史上雍正停灵18日,啊,她对他的歉疚好像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感情就更不可能了。
春日里风硬,容淮在她身边尽量帮她挡着,想的也是如何能让她少受些苦。
含光在暖缎旗装下穿了全套羊绒打底衣,视觉上不臃肿,更不会冷,膝盖上带着护膝,脚上的鞋也是加绒加厚材质,但明显准备还是做少了,因为脸吹的疼。
青樱刚跪下就被弘历派人叫走,他升职了,开心很快冲淡悲伤,迫不及待想和心上人分享。
弘历拉着青樱的手说:“你放心,朕会放你姑母出来,给你一个保障。”
青樱欣慰的看着弘历,“好。”
姑母熬出了头,青樱专程去景仁宫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姑母,你能出来---咦?姑母,你好像胖了。”
绣夏咧嘴,皇后娘娘得知死(熹)对(贵)头(妃)下线高兴的每天都要炫好几碗饭,可不得胖。
“好好好,果然是我的好侄女。”宜修想着合葬的事儿,坐等当太后,“等姑母当了太后,一定让你当皇后。”
青樱摇摇头,“姑母,我并不在乎名分,只想和皇上长相厮守。”
额(⊙o⊙)…
绣夏怀疑人生,皇帝有跟妃子长相厮守的吗?
青樱和宜修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宜修还没被放出来,她不该来的,下午还要继续跪灵呢。
不巧青樱回来时碰上含光从甬道过来,她休息时卫博陆的人过来见她等吩咐,含光让他派一个善于洗脑的到胧月公主身边伺候,埋一枚暗棋。
本来含光左转,青樱直行,她是能看到含光的,但青樱因为高兴的神采飞扬就没看路,差点从后面撞上含光。
含光和容淮两人都听到身后传来速度极快的花盆底声音,奈何一个要停,一个要扶着她向左避让,含光脚下趔趄,反应过来快速站稳。
容淮关心的问:“侧福晋没事吧?”
含光摇头,“无妨。”
青樱站在原地,接触到含光如寒冰般的视线心虚的走了,海兰更是理直气壮,谁让她自己不看路。
容淮对这俩人一言难尽,“该有的教养是一点儿都没有。”他看到含光掉了个荷包,顺便弯腰给她捡起来,“等完事儿我教教她们什么叫礼貌的。”
荷包就跟现代人的包一样,随身装点小玩意儿,只要你戴的下,身上戴十个八个都正常。
含光打开查看她的玉璜佩摔坏没有,毕竟磕掉一个角她们都赔不起,“那你可给自己找了个事儿做。”还好质量过硬,分毫未损。
容淮轻笑,“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离开后,隐在暗处的血滴子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你看清楚没有,是不是那样东西?”
“没错,好像是。”
嘶---
血滴子们感到一阵牙疼,东西是对的,但是出现在侧福晋手里不对啊。
第37章 如懿传37
羊脂白龙纹玉璜佩是先帝心爱之物,不知什么时候先帝就不再把玩,据说是纯元皇后去世时,先帝悲痛不已,将玉璜佩当成陪葬之物与纯元皇后一同下葬了。
若不是在含光手上看到,他们早都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当然,比起相信含光一个弱女子只身闯入皇陵盗墓,血滴子们更相信这是先帝亲手所赠,“毕竟陪葬的说法也是苏培盛单方面的说辞,他那个卑鄙小人的话不能全信。”
薛二谨慎提出假设,“有没有可能是仿造的?”
【pS:薛二=血滴子排行第二。】
薛三摇头,“可能性不大,谁敢仿造这个东西,不要命了吗?”
薛一:“既然有疑虑,我们可以找个机会验证一下,看侧福晋手里那枚玉佩是真是假,总比去纯元皇后棺材里找有没有简单多了吧?”
薛三是行动派,听完哪里坐得住,“说的有理,我这就去。”
不怪他们着急,先帝去世前并没有给新帝交接势力,新帝也没有要重用他们的意思,直接提拔他最信任的毓瑚在御前行走。
血滴子的编制不在明面上,一应支出花销都是先帝私库所出,新帝不用他们,他们就得拿最少的工资,干最多的活,万一不走运分到脑子不好的主子,还容易被连累掉脑袋,他们一生爱岗敬业,不该落到这种下场。
如果侧福晋手里那个是真的,他们就找到组织了。
薛三回来的很快,脸上明显带着激动,“兄弟们,我看过了,是真的。”
众人兴奋,“太好了!”高兴完就感受到窒息般的头痛,“太不合理了。”
想象一下,你的顶头上司把他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儿子的女朋友……但面对想裁员的新领导和可能继续重用他们的绯闻对象,他们选绯闻对象。
没钱花的日子太可怕了,血滴子们自己说服自己,“太合理了!”
薛一:“侧福晋生的倾国倾城,无情也动人,先帝会一见钟情没毛病吧?”
薛二:“没毛病,当时四阿哥已经选了侧福晋,先帝不好父夺子妻,所以没让侧福晋进宫,也没毛病吧?”
薛三:“没毛病,说不定先帝打算让侧福晋换个身份,比如出个家什么的再接回来,不然怎么那么看重她,时不时送东西呢?”
说不定就是哪次给她送赏赐时把玉璜佩夹进去的。
薛四:“而且新皇从未宠幸过侧福晋,谁面前放一个仙桃能忍住不吃?”
皇上肯定也是知道什么的。
所以八成是真的。
……
含光发现荷包被顺走又被还回来后,自己的待遇明显好了很多。
比如膝下的蒲团里面不知塞了多少个小巧玲珑的汤婆子,跪着暖烘烘的,还有人烧纸钱时不小心往她身上弄了点灰,借此让她在更衣时休息一会儿。
薛一恭敬的报上姓名,“方才冒犯侧福晋了,奴才是奉先帝之命来保护您的。”
血滴子已经坐实先帝和含光的绯闻,于是派出代表跳过面试阶段直接办理入职。
含光:???
先帝怎么没的这事儿要不是由她一手策划,她还真信了。
含光诡异的沉默落在薛一的眼里是伤心也是默认,先帝临终之前都惦记她,可惜她却不能光明正大的承认这份偏爱,好虐。
血滴子只忠心于皇上,没有信物可言,毕竟万一遇到随便谁拿个什么东西就能命令血滴子的情况多尴尬,他们到底是听皇帝的,还是听信物的?
含光没想到事情这么巧,明明不是一个人,居然也会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为防翻车,稳妥起见她还是解释了一句,“只是巧合,你们大概想多了。”
薛一会意,“侧福晋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这种事哪能直说,我懂。
“跪灵辛苦,先帝若在天有灵一定舍不得您如此劳累,奴才会再找机会的。”
含光抚额,好敬业的牛马,她理解他们背后无人的彷徨,任谁干的好好的,公司突然破产都无法接受,只是她已经在血滴子和暗卫的眼皮子底下活了几十年了,这辈子想有点自己的秘密。
“若有难处,我安排你们出宫(再就业),保护我就不必了。”
嗑到了,嗑到了,我真的哭死,薛一心里咬着小手绢,他们如果不是真的,她大可直接收下他们这样大的助力,何必放他们自由?
你这个主子我们认定了。
……
血滴子四人组再次碰头开会,薛一斗志昂扬,要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向新主子证明实力,“主子对咱们的能力不大了解,我建议咱们干一票大的,让她知道收下咱们不亏。”
薛二\/薛三\/薛四:“我同意,但什么叫大的?”
薛一早有打算,“皇上想放景仁宫出来,以那位的战绩,她要出来侧福晋肯定没好日子过,不如拿她当个投名状。”
薛二犹豫了一下,“她毕竟是先帝的皇后,不太好吧?”
薛三正气凛然,“此言差矣,先帝已经弃绝了景仁宫,我们这么做才是遵照先帝的意思,替他守护侧福晋。”
说的也对,薛二不自觉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下手?”
“要不就今天吧,正好那位的侄女刚去过。”
这个锅青樱背定了,谁让景仁宫还在封宫,她进进出出跟自己家似的,不下手都对不起她。
薛一\/薛三\/薛四:“成!”
-
弘历召集几位重臣,跟他们商议给先帝的谥号,几番议论下来择定为‘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
说完,弘历还提出,“朕决定释放景仁宫皇后,劳诸位爱卿为太后择一尊号。”
允禄、鄂尔泰沉默不语,张廷玉琢磨这么做是符合礼法的,不算有错,只是……
没等他‘只是’出个子丑寅卯,卫博陆出声反对,“皇上,先帝亲口所言,与景仁宫死生不复相见,您若尊景仁宫为太后,百年后她与先帝合葬,岂非违背先帝旨意?”
“请恕臣不能同意。”卫博陆态度十分强硬,环顾四周,虎视眈眈的表情好像在说谁敢不尊先帝,他就砍了谁。
第38章 如懿传38
卫博陆说不同意,允禄和鄂尔泰反而表态,同意弘历放人。
虽说文武相轻,但他们现在矛盾没那么大,意见不合只是在揣摩上意,因为他们都一条心的话,上面那个该睡不着了。
这回不说话的人换成张廷玉,要是从先帝的心意考虑,不放人也没错。
允禄给出理由:“大清以孝治天下,皇上释放景仁宫是身先士卒表率,皇上英明。”
卫博陆冷笑,“景仁宫扰乱后宫,朋扇朝廷,庄亲王尊这样的人为一国太后,到底是何居心?”
允禄败北,换鄂尔泰上:“皇上未及弱冠,后宫还是要有太后掌舵才好。”
卫博陆呵呵,“圣祖八岁登基,十一岁大婚,待十四岁亲政,孝庄文皇后便将宫务交由赫舍里皇后管理,皇上是圣祖血脉,举办过登基大典便可亲政,何须旁人指点?”
弘历的偶像就是他皇玛法,处处对标学习,闻言不善的看着鄂尔泰,你是说我比不上我皇玛法了?
鄂尔泰汗颜,允禄又说:“难道先帝的后宫就不尊封了吗?”
卫博陆拱手,“当然要尊封,先帝后宫之中不乏品德优良的妃嫔,还有侍寝却未有名分之人,皇上切勿忘了各位贵人。”
这话是说到弘历心坎儿里了,熹贵妃被赐死,对外的说法她是病逝,因为没有公开罪名,玉牒上他还是钮祜禄氏的儿子,弘历不想给熹贵妃上尊号,给生母一份哀荣也是人之常情。
卫博陆以一敌二,说什么都不同意放人,允禄和鄂尔泰说说不过他,打更打不过,最后放弃摆烂,“还请皇上决断。”
弘历看着气势磅礴、还能再战三百回合的卫博陆缩了缩脖子,“容后再议吧。”
说到底,他还没放弃给青樱一份保障。
弘历看了看时辰,人家忙到现在,他得表示表示,“各位爱卿辛苦,朕已让御膳房准备好午膳,留下用一些吧。”
允禄\/鄂尔泰\/张廷玉\/卫博陆:“谢皇上。”四人去了养心殿偏殿用膳。
……
另一边,青樱准备好杏仁露在过来的路上,心里甜滋滋的,弘历哥哥为释放姑母的事和大臣们争论,一定口渴了,她可真是贴心极了。
含光也觉得她贴心,她正发愁没法儿给弘历送个绝嗣大礼包,青樱就一头撞进来。
这次真不是她甩锅,含光本来打算随机指定人选的,反正弘历登基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有没有孩子无所谓。
可能是即将有个过硬的后台让青樱无形之中抖起来,处处以大婆范儿自居,杏仁露到手不直接送,还有闲工夫教训这个、指点那个,这才让含光找到机会把绝育丹下到杏仁露里。
你真爱给你的爱心饮品,慢用哦。
弘历看到青樱过来就主动让出位置,坐在青樱的下首。
海兰从餐盒中取出一碗份量精致的杏仁露,弘历边喝边夸:“嗯,你送的杏仁露真好喝。”
青樱慈祥的看着弘历,“好喝你就多喝点。”
此时,所有人都享受着忙碌后难得的片刻宁静,景仁宫突然来报丧,一个二等丫鬟惊慌失措的说:“不好了,皇后娘娘身亡了。”
弘历震惊,“你说什么?”
青樱一脸茫然,“姑母---”
这边的动静太大,偏殿的四人都被吸引过来,允禄看到座位比弘历还高的青樱狠狠皱眉,皇帝不想干了给我啊。
鄂尔泰和张廷玉看到他们过来都稳稳坐着、不挪屁股、不回避的青樱和海兰不满,说正事儿呢,这不是你们该留的地方。
卫博陆想的却是:啊,不是说交给他吗,闺女怎么自己动手了?
他对青樱出现在这里一声不吭,有冤就让人说嘛,她不在这儿,他以后还没法儿光明正大的见闺女呢。
青樱断然否认,“不可能,我昨天才见过她,姑母怎么会突然身故?一定是有人害她!”
眼看她就要有靠山了,怎么能接受噩耗,青樱不管不顾的求弘历做主,反而让卫博陆抓住了把柄,“景仁宫封宫,先帝下旨不许任何人探望,青格格怎么见到景仁宫娘娘的?”
青樱语塞,弘历干笑着打掩护,“卫爱卿啊,是朕让青格格去探望景仁宫的。”
卫博陆微笑,“皇上不说,臣还当景仁宫去世和青格格有关呢。”
张廷玉沉思,不无道理,景仁宫名声坏了,乌拉那拉氏又被先帝承认品行不佳,如若皇上只是为难,做个样子说放人,乌拉那拉氏用景仁宫换荣华富贵也未可知。
海兰急忙为青樱辩解:“不是的,格格不会这么做。”
卫博陆厉声呵斥,“放肆,我等与皇上谈论政事,皇上还未言语,岂容你一小小婢女插嘴!”
卫博陆和含光不愧是父女,说人放肆气势十足,弘历吓得一激灵,海兰直接跪地请罪,“奴婢失言,请皇上恕罪。”
弘历还想粉饰太平,说算了,卫博陆沉了脸,皇帝的威严是你的鞋底子吗,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皇上,先帝最重规矩,此女以下犯上,又事关皇家颜面,微臣以为,该将此女拖下去赐死,以儆效尤。”
海兰面色惨白,弘历看了眼伤心的面无表情的青樱,硬是扛住压力,“先帝刚刚过世,朕也不想喊打喊杀的,念她是初犯,杖责便是了。”
“就打二……五十大板吧。”弘历本来想说二十个板子,意思意思算了,看卫博陆明显不同意的神色改口为五十,希望她能撑住。
【pS:我想留着海兰承受惢心的苦难,所以这回不会让她噶的,她还得进冷宫,断腿呢。】
把海兰拉下去打,弘历几人继续说正事,“景仁宫与先帝情深,她知道先帝驾崩,殉情自尽也是有的。”
卫博陆做回忆状,“方才微臣仿佛听到青格格说昨日见到景仁宫娘娘时还好好的,张大人,我没有记错吧?”
张廷玉确定他的说法,“卫将军好记性,一字不差。”
景仁宫死的不明不白,期间又只有乌拉那拉氏去过,她是怎么都说不清楚的。
弘历为难,“青樱啊,你怎么说?”
青樱一脸委屈,“皇上,臣妾百口莫辩。”
第39章 如懿传39
好,有这句话就够了,允禄、鄂尔泰、张廷玉和卫博陆联名:“请皇上处置。”
弘历还想维护真爱,“这……”
四人纷纷用不赞同的目光看他,皇上,您如此为情乱智,会让咱们怀疑一直仰赖的天子是否英明,您不能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啊。
弘历无奈,只好选了个力度最轻的惩罚,“景仁宫娘娘过世,乌拉那拉氏身为其侄女,就在潜邸守孝吧。”
这哪够呢,卫博陆翻翻记账的小本本,“乌拉那拉氏不敬不孝,于先帝丧期公然装饰,微臣建议从重处罚。”
青樱连忙将手缩回袖子里,可是弘历已经看到她的护甲了,叹了口气道:“那就每日罚手板十下,直到守孝结束。”
守孝得有个明确期限,卫博陆让弘历给个准话,“敢问皇上,这个‘守孝结束’为期多久?”
时间短了肯定不合适,不然谁都能践踏宫规法度了,弘历被高高架起,闭上眼说了个期限,“就三年吧。”
卫博陆满意的露出笑容,“皇上英明。”
……
景仁宫的落幕和收服血滴子不是含光的本意,但她还是享受到那份遗泽了。
或许冥冥之中,胤禛有在照顾她,所以为了不让他担心,含光决定下午就劳累过度病倒。
太医来蔷薇院看过,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含光虚弱的点头,“有劳大人。”
血滴子:伤心过度病倒,他们真的是真的!
高曦月最着急,她寒症好了以后就跟着闺蜜学养生,她还好好的,闺蜜怎么累病了?
高曦月忍不住埋怨含光,“你也太实诚了。”尽到心意就得了,女儿家娇弱,哪能跟卫将军似的痛哭不止呢。
含光面色苍白,笑容怎么看都让人心碎怜惜,“往后不会了,你也注意身体。”三天就是她的极限,反正再多也不可能。
高曦月贴心的道:“我去让厨房给你熬一碗鸡汤,你喝了就好好休息,别再费心了。”
此时,容淮端着一碗鸡汤进来,那我走?
卫博陆整日哭泣,恨不得跟先帝一起去,他的女儿也尽心尽力,守灵把自己累病了,卫家知恩图报的名声是传出去了。
含光卧病,弘历和琅嬅得来探望,进行表示,恰好高曦月出门,拦着他们说:“皇上,卫姐姐累的很,太医让她好好休息,刚服了药就睡下了。”
其他来探病的人也是这个说辞,弘历顺势驻足,“侧福晋辛苦,那就让她好好养身体吧。”
琅嬅也关心了几句离开。
卫博陆得到恩旨过府探望,就景仁宫的事儿和含光说:“闺女,幸亏你下手够快,不然为父要费一番心思了。”
景仁宫死的太及时了,刚好他有不在场证明。
含光抚额,“不是我。”
卫博陆神色凝重,“怎么回事?”
含光哭笑不得,“是一群无处可依的可怜人为自己找一条出路的自救行为。”而这全都是一块玉璜佩的功劳。
卫博陆眯眼抚须,“劳动最光荣,既然他们交上投名状,你放心收下就是了,将来我给他们一份前程。”
过了明路就行,卫博陆肯出钱替她养着血滴子,含光乐的轻松。
而且薛一他们不会后悔的,上了这艘船就相当于刚入职,公司飞升成世界五十强企业,前途光明啊。
卫博陆亲眼目睹弘历对青樱的维护,很是心疼女儿,“遇到那个脑子不完整的,你没少受委屈吧?”
含光是从来没跟他诉过苦,卫博陆又如何不知她的委屈,想到这种日子她还要继续忍耐,他就不痛快的很,“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挣个贵妃当当。”
最起码也得是贵妃,在贵妃的基础上试探底线,看能不能够到皇贵妃。
含光动容,“有劳父亲惦记。”
如果卫博陆不提,渣龙也不封,含光为了日子好过,少不得拿出先帝遗诏撑撑门面。
空白圣旨那玩意儿她有的是,要不是担心多了不值钱,遗诏更是要多少写多少。
含光沉思,看来能找个好时候把琅嬅给的好东西还回去了。
卫博陆说完,看到屋里站着的两人的背影想起个事儿来,嘿嘿一笑,小声问:“闺女,他俩你用得还好吗?”
季城不由自主挺直脊背,容淮警觉的竖起耳朵,他想干什么?
含光沉默,老爹你要不要想想你老大刚没几天?不好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吧?
那咋了?
卫博陆百无禁忌,“爹又搜罗到几个好的,个个宽肩窄腰,样貌英俊,绝对不输上边儿那个,我想办法给你送进来。”
说完,两个男人都紧张了,对卫博陆,你住口,我们也宽肩窄腰,不输别人。
对含光,你别听,假的,都是假的。
含光轻咳,“不必了。”她也没那么多时间消遣。
卫博陆只当她害羞,“那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给我带句话。”
含光莫名有种捂脸的冲动,“父亲给他们安排点儿别的任务吧,我这儿人太多不安全。”我真的不会看上弘历的,你别送了。
这俩都是刚处熟的,她不想身边有太多陌生人。
卫博陆走后,季城决定继续健身,把宽肩窄腰焊死在身上,容淮啧了声,看来将军也有点闲啊。
-
办完先帝的丧仪,弘历在礼部和钦天监选出来的吉日举行了登基大典,年号乾隆。
弘历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册封六宫,嫡福晋富察氏毫无疑问是中宫皇后,侧福晋卫氏为妃,格格富察氏、高氏为嫔,苏氏、陈氏、金氏为贵人,剩下的黄氏、索绰伦氏都封为常在,至于真爱青樱,他给她留着贵妃的位分。
【pS:考虑到时间线提前很多,位分不会和剧中一样,此处为私设。】
消息被某位好心人传出去,不出意外,又到了卫博陆大显身手的时候。
次日早朝,站在武将队伍队首的卫博陆出列,“皇上,臣有本奏。”
卫博陆除了是平西将军,身上还有个掌銮仪卫事大臣的官职,主要负责掌管帝后车驾仪仗,实权不大,毕竟以他的身份,给予过高的官职朝堂就不平衡了。
先帝去世前不放心他留在西北,遗命他为辅政大臣,主理刑部,还加了一重军机大臣的身份,之后,岳钟琪接替他回西北,卫博陆则留在京中,每日上朝。
弘历下意识坐直身体,“你说。”
卫博陆一脸严肃,“微臣以为乌拉那拉氏不堪贵妃之位,理由有三。”
“其一,乌拉那拉氏品行不佳,为先帝所不喜;其二,乌拉那拉氏与景仁宫去世有脱不开的嫌疑,大错未明,不宜册封高位;最后就是先帝留有遗诏,言卫氏不晋封,乌拉那拉氏不得晋封,还请皇上三思。”
想让你真爱当贵妃,除非让我闺女当皇贵妃。
第40章 如懿传40
张廷玉力挺卫博陆,这可是他们汉臣在宫里的人脉,“皇上,先帝所言不假,臣附议。”
其余汉臣纷纷出列,“臣附议。”
这其中还有富察家的几道声音,他们可不想看到皇后之下有一位位同副后的皇贵妃,那是玩命的阻止青樱当贵妃。
毕竟一个是满军旗的皇帝真爱,另一个是不受宠的汉臣贵妃,谁上谁下很好选吧?
卫博陆把先帝都搬出来了,别人想拍皇上马屁也不能反对先帝啊,干脆保持沉默。
弘历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前朝的阻力,放眼四顾,竟无人替他说话,不禁咬牙暗恨,形势不如人,朕暂且忍忍又如何?
他也不想看到后宫中多一位训他跟训儿子似的皇贵妃,于是选择委屈真爱,弘历妥协,“卫爱卿说的有理,先帝在世时常说卫氏人品贵重,心性高洁,依朕看当得贵妃之位,就封为淑贵妃吧。”
弘历正想说退朝,卫博陆得理不饶人,“皇上是否想封乌拉那拉氏为妃?”
咋?你闺女都成贵妃了,他封个妃子还不行吗?
卫博陆还是那句话,“乌拉那拉氏品行不佳……”
“好好好,乌拉那拉氏就为嫔位吧。”弘历不想听他再长篇大论的说真爱坏话。
卫博陆继续拱手,“景仁宫……”
弘历咬牙,再次退步,“贵人,贵人总行了吧?”你不要欺人太甚!
差不多了,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卫博陆松口,“皇上英明。”
弘历身心俱疲的宣布退朝,刚回养心殿自己待一会儿,青樱的婢女就来替她以画传情。
海兰送来一幅青樱红荔互相依偎的画,上面写了三个字---我等你。
弘历握紧拳头,画纸都攥皱了,“你回去告诉青樱,我会尽快想办法接她出来的,让她放心。”
有他这句话,青樱即使被打手板都幸福的笑着,前来行罚的嬷嬷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打的手心吗,怎么看起来像脑子坏了?
……
唉,又得回到这个金丝笼子里被圈着了。
改朝换代计划读条过半,含光从宝亲王府搬家到宫里时,默默计算卫博陆还要多久才能充满进度。
她上辈子住惯了承乾宫,这辈子重新分宫时不打算去熟悉别的地盘,于是选好承乾宫直接搬进去,一应布置就按从前来。
收拾屋子的事儿有容淮他们,含光去将宫斗屏蔽器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宫殿。
这个金手指的最大有效范围就是一个宫殿的平均大小,至于如何区别,手拿玉佩绕着宫墙走一圈就行了,保持光泽就是有效,失去光泽就是无法选中,原理她也不知道,大概是什么高科技吧。
血滴子想进来伺候,含光找个理由拒绝了,“比起伺候我,我更需要你们帮我留意后宫的动向。”
血滴子猛拍胸脯保证,“娘娘放心,本行。”
容淮早想问她了,“你有没有听过‘恨不相逢未嫁时,还君明珠双泪垂’?”
季城正背对他们挂瑜伽带,闻言悄悄竖起耳朵,所以真的有前男友吗?
含光好笑的给了个答案,“没有。”反正这个世界不存在那种情况。
容淮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信。”
含光毫不避讳的回视,随后容淮勾唇,“除非今晚我侍寝。”
含光白他一眼,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把把人推开,去安置自己的书房,“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容淮笑眯眯的看着她的背影,把手里的活儿都交给季城,“你忙吧,我去准备了。”
季城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拉住偷懒的人,“她说了让你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
这不是在拒绝吗?
你之前不还教我不能违背她的心意吗?
容淮摇头,“你这脑子,到底怎么当上杀手的。”
“你不会说‘因为你冷若冰霜,所以我觉得你身边最凉快’吗?”
说完抽出胳膊,放手,别拦着我洗香香。
季城伤心了,难道是因为他太正经才一直没被接受吗?
……
晚上
含光在给半干的发尾上护发精油,忽然发现她选承乾宫住好像是个错误,因为总感觉哪里凉飕飕的,别真是有什么人在上面看着吧?
不可能!
含光默念二十四字真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果然很有效,念完她不胡思乱想了,同时一点旖旎之心都升不起来了。
容淮进来就看到一个浑身正气的含光,好像下一刻就要宣誓了,好笑的过来抱抱她,“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在犯错误似的。”
含光放松靠在他怀里,犹豫的问:“你说……这世界上会不会有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
她不是怕鬼,但是真怕胤祈,他们曾经在这里恩爱缠绵,物是人非,可能确实不太厚道。
容淮不理解她这份心情,但是耐心的搂着她安慰,“怎么了?你是担心---”
算了,含光摇头,放弃追寻真理,“没什么,睡吧。”难得有点良心,结果还给她整心虚了。
容淮看她情绪不高就抱着她睡了一晚,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含光醒来时,容淮直勾勾的盯着她问:“天亮了,阳气最克阴晦,现在不怕了吧?”
含光感到莫名其妙,“所以?”
所以容淮放下床帘,掀开被子,“我看你昨晚没睡好,今天晚点起吧。”
含光:“……”
-
高曦月和含光向来焦不离孟,含光住在承乾宫,她就选了后面的钟粹宫,方便时常过来串门。
今天她过来时,含光正处于事后状态,眼尾发红,情态动人,一脸抹不去的魅惑之意。
含光恼了容淮,“你还不快走!”
走是来不及了,容淮正餍足,遮喉结的皮都掉了,出门就得暴露,干脆抱着衣服躲到床里面,反正帘子一拉什么都看不到,更没人会想到里面躲了个人。
高曦月是个单纯宝宝,看含光现在才起床也没多想,还夸她品味好,“含光姐姐,你这儿布置的好漂亮。”
含光狠狠瞪了眼床帘后的人,带着高曦月去偏殿说话,“怎么带着萝卜来了?”
萝卜是一只白色兔子,高曦月喜欢小动物,在幽兰院养了不少解闷,都是她亲力亲为的照顾,此番进宫也给它们搬了个家。
高曦月被转移注意力,把怀里的萝卜递到含光手上,忧心忡忡的问:“你快帮我看看,它肚子怎么又圆又大?还总扯自己的毛,是不是生病了?”
含光上手摸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怀了,要生小兔子了。”
高曦月惊喜的呀了声,“那我可要好好照顾萝卜和小萝卜。”
含光建议她最好分笼养兔子,“不然你的钟粹宫迟早变兔子窝。”
第41章 如懿传41
说到怀孕的事儿,高曦月就有些闷闷不乐,“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喜呢?”不为别的,她是真的想有个孩子好好爱她\/他。
宫里的生活太寂寞了,几十年不能一点打发时间的消遣都没有,高曦月还没含光那样的心性,不断给自己找事做,每天都让自己忙的团团转。
含光欲言又止,看了眼她手腕上的赤金莲花翡翠珠镯,正想说些什么,高曦月就自己想通了,她笑了笑,反而安慰起含光了,“是我太着急了,我还年轻,现在身体也养好了,总会有孩子的。”
“时辰不早了,姐姐,我们一起去给皇后请安吧?”
含光揉了揉眉心,“你先去吧,我下午再去。”
入宫后的第一次请安,她本该到场意思一下,不过考虑到要和琅嬅撕破脸了,就懒得做这些面子功夫,反正她迟早会理解的。
高曦月习以为常的点头,“好,我替你告假。”
含光叮嘱她,“酉时来找我,我们一起去。”
左右刚刚要告诉她的话已经被打断,含光就不在这个时候搞高曦月的心态了,有她生气的时候。
高曦月眉眼弯弯,“好。”
碍眼的人走了,容淮恢复容嬷嬷装扮给含光收拾房间,“四小姐,可以用早膳了。”
含光净了手坐在桌边,吩咐敢想,“你去太医院找个擅长妇科千金的太医,让他酉时来承乾宫请平安脉。”
万一有什么闪失,含光可不想背锅。
……
皇后身怀六甲,弘历为免她太过操劳,决定将封后典礼押后,宫权也暂时交由毓瑚代管,但琅嬅提出可以让她先熟悉着,方便生产后立刻上手,弘历就由她了。
虽说目前宫中只有两名孕妇,但琅嬅还是决定遵循祖训,生产后将皇子、公主们送到撷芳殿抚养。
她刚从那儿视察回来,莲心迎上来告诉她:“皇后娘娘,淑贵妃和慧嫔来了。”
琅嬅纳闷,“说什么事了吗?”
淑贵妃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请安不来就是不来,不存在补一个的情况,连带慧嫔没事儿也不往这边来,突然一起出现,让人怪不踏实的。
素练扶着琅嬅到偏殿见客,含光和高曦月坐着没动,琅嬅脚步迟疑了一下,心里更没底了。
琅嬅当没看见似的,扬起一抹端庄的笑容问候两人,“二位妹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高曦月强忍怒火,到底记得含光叮嘱她不能惹祸上身,只冷哼一声别过头。
含光轻笑,“皇后厚爱,我们受之有愧,所以特意来感谢,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琅嬅不明白她具体指什么,干脆打太极,绕圈子说话,“都是自家姐妹,含光妹妹和曦月妹妹太客气了,本宫这儿一切都好。”
含光将那枚松子如意的玉佩和托盘原物奉还,还记得要轻声细语,不能刺激到她,“皇后不如看完再下决定。”
琅嬅只扫了一眼,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她发现了!
高曦月也将那害她不能生育的破镯子扔到地上,忍来忍去没忍住阴阳一句,“看来不用我们告诉皇后,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了。”
她也知道了!
琅嬅嘴唇翕动,浑身颤抖,含光见状朝门外唤了声,“传太医。”
琅嬅本能拒绝,“不---”不能让别人知道!
含光清冷的视线看向素练,反客为主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皇后到榻上躺着?”
对,皇后这胎是他们富察家的命根子,可不能有闪失,素练强硬的搀扶皇后,让傅太医给她请脉。
傅太医:“只是情绪过激,并无大碍,皇后娘娘若不放心,微臣可以开一副安胎药的方子,服用三剂即可。”
含光颔首,“那就有劳大人了。”
傅太医拱拱手下去写脉案,开方,抓药。
琅嬅面色灰败,“淑贵妃究竟想做什么?”
素练门神似的守在一边,生怕她对琅嬅不利。
含光平静的说明来意,“皇后放心,只要你给了我们想要的,我没兴趣把你拉下来。”
琅嬅怒视含光,原来是在王府帮她管家养大了她的胃口,让她开始觊觎权势了,“本宫才是皇后,你索要宫权,难不成还想越俎代庖?”
这还真是个高频词,含光笑了,“皇后娘娘搞清楚,宫权是你给我们下药的赔偿,可不是我们贪心。”
高曦月帮腔,“妒忌心切,算计子嗣,或者皇后娘娘更想跟皇上对峙?”
眼看琅嬅又要动胎气了,含光善良的给她思考时间,“皇后娘娘好好休养,我和曦月妹妹等着皇上的圣旨。”
两人走后,琅嬅心慌意乱的向素练寻求安慰,“现在怎么办,本宫真的要向皇上请旨分割宫权吗?那本宫这个皇后还有尊严可言吗?”
她也担心,“本宫若是不给,万一淑贵妃和慧嫔把零陵香的事告诉皇上呢?”
琅嬅悔不当初,“她们怎么会发现?要是本宫没给她们下药就好了。”
素练连忙让她别着急,“娘娘放心,淑贵妃选择来找您便是不打算把事情闹大,她要宫权,您给她就是了,正好您安生养胎,以她的出身,难道还能骑到您脖子上去吗?”
“等您生下嫡子,皇上一高兴,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您的。”
琅嬅好像被安慰到了,反复求证,“皇上真的不会怪罪本宫吗?”
素练肯定,“不会,淑贵妃不受宠,至今都没侍寝,慧嫔出身也不高,皇上总会顾念您的。”
琅嬅放心了,“好,那本宫明日就去找皇上。”
……
皇后肯放权,又和睦六宫,弘历自然是高高兴兴的下旨。
富察福晋听说后,穿上吉服就进宫,一见面就问琅嬅,“你是不是疯求了?”
“宫权那玩意儿能随便给人吗?”
琅嬅委屈的不行,“还不是额娘让我防着她们,不然她们也不会发现玉佩和手镯里放了零陵香。”
富察福晋理亏,说话越来越没底气,“那你也不能给宫权啊,收不回来怎么办?”
见琅嬅难过,素练忍不住替她说了句话,“福晋息怒,皇后娘娘也是不得已,否则皇上知道对娘娘不利。”
都已经这样了,也没别的办法,富察福晋和素练想到一起去了,“为今之计,只有你生下皇上的嫡长子才能破局。”而且必须是嫡长子。
第42章 如懿传42
嫡子,长子,还有弘历登基后的贵子,全在琅嬅这一胎上了。
富察福晋眼神热切的看着琅嬅隆起的小腹,“唯有这样集荣耀与情分于一身的皇子,才是皇上想要的继承人。”
琅嬅咬唇,“可是诸英妹妹与我先后有孕,月份差不了多少,谁先生产尚未可知啊?”
富察福晋沉了脸,“谁先谁后不重要,总之这位尊贵的阿哥必须是中宫所生。”话里的寒意不言而喻。
琅嬅轻轻抚摸圆滚滚的肚子,不安低头,“万一诸英妹妹怀的是女儿呢?”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她怀了女儿怎么办?
到时候诸英生下庶长子,她生的却是女儿……
琅嬅又钻了牛角尖,富察福晋看她压力实在太大,只能让她别多想,“好了,额娘进宫的时间不短,该走了,你好好养胎,是男是女,生产之日就见分晓了。”
素练出去送她,富察福晋叹气,她那个女儿,真是不省心,“素练,皇后仁慈,只是有些事容不得她犹豫,你得替她决断。”
“就像淑贵妃和哲嫔,一个手里掌握了对她不利的证据,另一个直接影响到琅嬅往后的地位和富察家的地位,这两人都是留不得的。”
“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其实琅嬅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说坏,坏不到极点,说好,还总有那么几件事干的对不起良心,她整个人都纠结的不行了,身边还有人不断教唆,逼着她往绝路上走。
这就是自己立不起来,耳根子还软的下场。
素练光荣的接受这份使命,对富察福晋承诺:“奴婢一定会保护好皇后的。”
富察福晋欣慰,“宫里的事儿就靠你了。”
一主一仆说的投入,并未发现她们的对话都被金玉妍和贞淑听了去。
金玉妍和贞淑交换一个看好戏的眼神,故意撞上心事重重的素练,“哟,姑姑怎么在这儿?”
素练屈膝行礼,“嘉贵人。”
金玉妍亲手把她扶起来,贴心的关怀:“姑姑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怎么一脸为难的样子?”
素练欲盖弥彰的笑笑,“没什么,奴婢回去伺候皇后娘娘了。”
金玉妍笑眯眯的放过她,顺势说出目的地,“正好,我也要去看看诸英姐姐了。”
看素练笑容勉强,金玉妍故意问道:“皇后娘娘的月份也大了,姑姑看着娘娘的肚子是圆圆的,还是尖尖的?”
素练好奇,“这有什么说法吗?”
金玉妍毫无心机的回答:“我家乡有个说法,妇人怀孕,肚子若是尖尖的就是儿子,圆圆的就是女儿,我只看到诸英姐姐的肚子是尖的,应该是个儿子吧?”
她观察到素练脸色变了,马上描补,“不过还没到生产之日,也有可能是捕风捉影。”
金玉妍抓住客户痛点,下了一剂猛药,“其实要我说,嫡子、长子、贵子,都是皇后娘娘所出才好呢,名正言顺,皇上也会高兴的。”
素练喃喃自语,“是啊,少了一样,终究不美。”
上钩了。
金玉妍唇角上扬,和贞淑聊了起来,“诸英姐姐和皇后娘娘都已经六个多月了,真好,再有不到四个月,宫里就会多两个孩子,我听说民间幼儿盖百家被能免去病灾,不知宫里有没有这个规矩?我也给他们做来。”
贞淑:“那主儿现在就得动手了,妇人怀孕并非是怀满十个月,通常都会早产,再晚小阿哥们可就盖不上了。”
金玉妍啊了一声,“早产?那岂不是很危险?”
贞淑笑道:“主儿别怕,正常早产不会有事的,别在八个月头上出事就行,老人们总说‘七活八不活’,因为那时不仅孩子保不住,大人也会有危险。”
贞淑说完,发现不合适就轻轻打自己的嘴,“奴婢失言了,主儿别往心里去。”
两人说说笑笑,素练站在原地眼神闪烁,七活八不活,如果她自己不小心早产,那就是她命不好了。
金玉妍发现身边没人还专门回头询问,“姑姑?”
素练笑了一下跟上,“哦,奴婢只是想着要更加小心的照顾皇后娘娘呢。”
金玉妍狠狠夸奖她的忠心,“姑姑对皇后娘娘的关心真是让我望尘莫及。”
素练谦虚,“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金玉妍不许她这么看轻自己,“哪有什么是应该做的,侍奉皇后还是妃嫔们应该做的呢,淑贵妃不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偏偏皇上还让她协理六宫。”
这也是素练的一块心病,金玉妍向来紧跟皇后脚步,她对她有几分信任,因此没有遮掩对含光的忌惮,“是啊,在王府时她就处处越俎代庖,如今有了宫权,更要得意了。”
金玉妍记恨含光,又想除掉一个劲敌,于是引导素练一箭双雕,“别看她现在得意,要是犯了错,还不知道如何好看呢。”
素练眼珠一转,有了一个好主意。
……
承乾宫的小乐子遇到当初一起在内务府培训的同学小杨子,故交相见很是高兴。
小杨子好像发了大财,经常请小乐子吃饭喝酒,小乐子不疑有他,只当自己赚了
某一日,小杨子一脸为难的请小乐子帮个忙,“能不能帮我带点蜂蜜……”
-
卫博陆没回来之前,后院的女人和孩子们只想在陈氏手下求生存,卫博陆回来了,眼看他炙手可热,这些人不免生出野望。
这和陈氏有没有手段没关系,人总是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上又想成仙,贪心永无止境。
卫武大胆找上老爹自荐,“父亲,你看起来好忙,我当官帮你好不好?”
卫博陆感动了,鼓励儿子,“很好,志向远大,那你就好好读书考科举。”
卫武尬笑,他学习不好来着,认字不成问题,科举就差了点火候了,“父亲,先生建议儿子不要出去丢您的人。”
卫博陆放下手里的书,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所以你想让老子给你走个后门,捐个官儿?”
卫武居然还理直气壮的点头,“我会好好干的。”
他姨娘说了,到时候勤快点儿,每日早去一个时辰打扫卫生,然后帮着所有上司和同僚倒好热水,他们都会喜欢他的。
卫博陆指着书房的门,“滚!”
蠢儿子前脚刚走,又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女儿来送点心。
卫碧海一脸孺慕,“父亲上朝辛苦了,这是女儿亲手做的糕点,您尝一尝。”
卫博陆哂笑,他可吃不起,“有话直说。”
卫碧海不好意思的笑笑,“女儿只是担心四姐,她这么久没有身孕,外面不少人都议论。”
“所以女儿想问,她需不需要生子秘方?”
“算了,那玩意儿不靠谱,干脆选个姐妹进宫固宠吧。”
第43章 如懿传43
卫博陆骂走庶女,郁闷的找陈氏抱怨,“她还帮忙固宠,她不给老子添乱就不错了。”
就卫碧海那浅薄的样子,不被后宫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卫博陆埋怨陈氏,“你怎么也不好好教教他们?”
陈氏呵呵,又不是她亲生的,她管好吃喝拉撒还要管他们成才?
“我给的都是一样的待遇,他们不如我的孩子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你老卫家的祖坟不能一直冒青烟吧?”
陈氏生了四个孩子,三子一女,哪个让她管过了?
卫博陆说她不管,她还想说他基因不好呢。
卫博陆决心不能这么下去了,他造反的事儿只有他和四个孩子知道,其他人帮不上忙也不能坏事。
卫博陆去写了一张名单,让陈氏按照上面的名字去接触,“孩子们大了,该相看人家了。”
他给自己选的亲家都不是什么高官望族,官职最高也不过是四品官,像国子监祭酒、工部员外郎、翰林院编修等等。
一来这些人没实权,没资源,结亲不容易仗势作妖,二来嫡庶有别,必须区别对待。
卫博陆的长子已经娶亲了,正妻是他军中部下之女,并且他言辞警告儿子,没生出至少四个嫡子之前不许纳妾。
卫伯从小学习帝王心术,奈何资质有限,虽说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好在也不至于昏庸到割地赔款,当个守成之主绰绰有余。
卫博陆对他还算满意,毕竟王朝传承第二代不能跟他一样是造反派,而且长子心软,他给他找的媳妇儿是那种没娘家的,不用担心将来外戚作乱,汉朝外戚给人的阴影可不小。
担心长子面对弟弟妹妹有压力,卫博陆还经常教导他,自己没能力不要紧,有魅力让有能力的人为他所用也行,所以卫伯另辟蹊径,掏心掏肺的关爱弟弟妹妹,感同身受的和下属相处,人缘非常好。
二子和三子的妻族卫博陆还在考虑,他心黑的想要不要拉个重臣下水。
若将来能帮上他的忙则皆大欢喜,如果亲家想不开,宁愿放弃女儿也要给他添堵,他正好能除掉两个心腹大患,而这仅需要付出一下儿子的婚姻,很划算不是吗?
男娃皮实,苦点儿就苦点儿,他闺女为了大计不也受着委屈么?
含光是最不用他操心的了,卫博陆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反正她至今都没侍寝,这样就没有生下孩子的风险,这一点父女俩有默契,将来他给送男宠就行了,闺女是要疼爱的。
陈氏眼神冰冷,嘴上温柔的附和丈夫,“老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为他们相看的。”
为娘无能,帮不上你们太多,所做的不过是替你们扫除后顾之忧。
谁都别想和她的儿女争!
……
含光的日常里多了一项和高曦月协理六宫的安排,综合考虑下把办公时间放在巳时,也就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工作分配得当的话,这一个时辰足够忙完了。
含光深知只要你肯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因此还是和上辈子一样进行分权管理,让身边的人每人负责一部分内容,她总汇决定,偶尔抽查即可。
高曦月被复杂的宫务折磨的头疼,看含光处理的游刃有余,直接学她的管理模式,因此两宫宫人出去都比别人高一头,走到哪儿都是哥和姐。
后宫风向发生变化,纯贵人和慎常在频繁到承乾宫和钟粹宫做客,变着花样的奉承含光和高曦月,琅嬅再次感到危机,整日惴惴不安。
“淑贵妃和慧嫔是想笼络妃嫔来对抗本宫吗?”
素练让琅嬅放心,她已经在做准备了,“娘娘别急,她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王钦在莲心和容嬷嬷之间摇摆不定,他虽说是个太监,也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莲心楚楚可怜,如一朵摇曳的小白花般动人,容嬷嬷风韵犹存,那股熟女气息最让人难以割舍。
王钦为难他该选哪一个,真是甜蜜的烦恼。
弘历因为前朝后宫的阻拦生出叛逆心,对青樱的爱空前高涨,愿意为了她对抗全世界。
于是想了一个骚操作把他的真爱接进来了,类似于抓捕鲁迅,跟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
他给青樱改了个名字---如懿,然后将如懿封为娴贵人,安排到延禧宫了。
前朝大臣们第一次怀疑弘历是真傻还是装傻,不是,你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卫博陆一看是个贵人乐了一下,松松手放过了,贵人而已,不值得他上奏。
弘历:很好,朕的目的达到了。
如懿进宫那天斗志昂扬,意气风发,好似要去书写一个神话,让整个紫禁城都为她侧目。
御前的李玉公公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偷看惢心一眼,他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为了惢心,李玉有意和延禧宫拉近关系,笑眯眯的递出橄榄枝,“皇上说了,委屈娴主儿暂时住在延禧宫,往后再行打算,皇上心里惦记着娴主儿呢。”
如懿羞涩的笑笑,“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几人经由长街,如懿看到一个宫女为了调任的事儿勇敢的出头,和总管太监闹起来,不由得慢下来细听原委。
容佩鼓睛暴眼,很是不服的向赵全忠开炮,“凭什么她们去绣房,我们没给银子的就要去冷宫?”
赵全忠朝承乾宫的方向拱手,冷笑道:“这可不是咱家针对你,淑贵妃娘娘有旨,各司各局实行考核制,末位淘汰。”
“连续一年考核为优,月钱上涨一半,额外赏银五百两;连续两年考核为优,月钱翻倍,享一次提拔机会;连续三年考核为优,赏银一千两,可以提前出宫。”
“若连续三年都垫底也能出宫,只不过要被赶出去,咱们尽心尽力办差才能到好地方,你呢?你也不看看你上个月的业绩考核结果,好意思给本公公身上泼脏水。”
后宫势力繁杂,仅含光所知佟佳氏和乌拉那拉氏的人手就不知道有多少,含光这么做就是为了打散小团体,省的主仆勾结生事,顺便良币驱除劣币,淘汰一批仗着关系混吃等死的大爷。
用不上的东西要及时进行断舍离,他们有关系,含光也有关系,他们的关系不一定能及时为他们做主,她爹可是非常支持她。
卫博陆:闺女你放心大胆的折腾,皇帝我来搞定,现在试点试错,到时候他可以直接拿来用。
效果非常显着,就比如四执库的一个小宫女,那是真上进,每天来的最早,走的最晚,如果有附加分,一定不怕她骄傲。
第44章 如懿传44
容佩不听不听,“反正你不公平。”张牙舞爪的扑上来挠他。
赵全忠为了不破相,抡圆胳膊,一个巴掌扇过去,“反了你了?”
就在他还想来第二个的时候,如懿正义出场,“住手!”
赵全忠停下来,李玉介绍:“这位是娴贵人。”
赵全忠礼貌弯腰,“奴才给娴主儿请安。”
如懿对大胆的容佩另眼相看,认为她有她的几分风采,因此替她出头,质问赵全忠,“你为何打人?”
赵全忠解释,“娴贵人误会奴才了,分配结果都是按照考核标准定的,这厮无理取闹,耽误时间,报到贵妃那里也逃不脱罚。”
如懿并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她有自己的道理,“你可以直接跟她说,犯不着动手吧?”
赵全忠翻了个白眼儿,他没说过吗?
是那厮想打他,他自卫好不好?
如懿一脸欣赏的看着容佩,“你叫什么名字?”
容佩说了,如懿发出offer,“你很不错,来延禧宫当差吧。”
容佩喜出望外,“多谢娴贵人。”
赵全忠友情提醒:“人员调动的事儿要先通知人事,烦请娴主儿派人到承乾宫问过敢想姐姐,不然,没人给您二位发月钱。”
如懿凝视赵全忠,“后宫不是皇后娘娘管吗?”
赵全忠:“皇后娘娘有孕,淑贵妃娘娘和慧嫔娘娘奉旨协理六宫。”
这是好听的说法,真实情况是含光改革后,琅嬅那边跟不上她的节奏,又不想适应她的管理模式,就一边忌惮一边养胎。
如懿面色难看,容佩进谗言,“娴主儿,赵公公可是承乾宫的一条好狗,咱们姐妹没银子给他就分不到好地方,势利得很。”所以你想立威就从他开始吧,最好狠狠的打。
赵全忠反而挺直腰板,他并不害怕娴贵人会仗着身份公报私仇,淑贵妃说了,后宫若有动私刑者可诉至承乾宫,如有冤情,她为他们做主。
李玉知道这一点,因此打了个圆场,“娴主儿,时辰不早了,皇上还要来看您呢,不如我们先移步延禧宫,回头再处置这个奴才。”
如懿没丢了面子,也就顺势下坡了,“走吧。”
……
弘历没来,第一个来看如懿的是阿箬。
阿箬来看好戏,假惺惺的笑着,“娴贵人,许久不见,妹妹特意来看看姐姐这里缺不缺东西。”
“呀,您的手怎么红红的呀?”
阿箬脸上写满不过如此的意思,啧啧啧,不可一世的青樱格格哦,怎么才是个贵人?
就比我高一级啊,皇上也不是很喜欢你嘛。
贱人如此嚣张,如懿暗恨,“不劳关心,你要记得,哪怕你封了常在也洗不脱曾经是我奴婢的事实。”
阿箬先是生气,随后冷静下来回击,“哼,你的奴婢也成了主子,将来说不定比你的位分还要高,到时候反而得你拜我了,我就等着这一天。”
容佩从义愤填膺的海兰那里得到消息,活动活动手腕,该是她表忠心的时候了。
容佩自己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就拨开前面挡路的人,走到阿箬面前,一个巴掌扇过去,“你岂敢冒犯娴主儿?”
阿箬都懵了,“贱婢,你敢打我!”
然后尖叫着扑上去和容佩厮打,薅头发,戳眼睛,尖尖的指甲一刮一道血印子。
惢心震惊,“你们快停下,这是在干什么!”她现在严重怀疑如懿留下容佩就是为了重用她干这个。
反了反了,全反了,奴才敢打主子,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两人恨不得对彼此吃肉喝血,李玉叫来好几个宫女才把她们分开。
阿箬和容佩一个头发散乱,一个满脸横线,谁都没有讨到好。
阿箬这才想起她是主子,恶狠狠地瞪了如懿和容佩一眼,跑到承乾宫找含光告状去了。
李玉无奈,这一天真是太精彩了,他关怀的看了眼惢心,提出告辞,“娴主儿先安置着,奴才回去复命了。”
相信承乾宫很快就会来人,他先去帮着解释一下。
李玉想着他再怎么说也是御前的人,淑贵妃应该会给他一个面子。
李玉在半路截住敢言,跟她回去和含光禀明前因后果。
不同于阿箬的说法,李玉的证词全是对如懿有利的一面,避重就轻,似是而非,“是慎常在出言不逊,冒犯娴主儿,容佩忠心护主。”
另一边等结果的阿箬被他一番颠倒是非黑白的话气的浑身发抖,恨不能跳出来咬死他。
含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玉,如果他是延禧宫的奴才,这么做没有错,但他的身份太特殊了,这奴才要是分不清大小王就留不得了。
含光让李玉和阿箬一样,到后面等,“去延禧宫请娴贵人,容佩,惢心,和小顺子来。”
李玉听完就觉得不好,看阿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就更不安了,不是所有人都和惢心是老乡,会帮着娴主儿的。
……
如懿很不甘愿的对含光低头,“嫔妾给淑贵妃娘娘请安。”
含光看了眼她的手,微微勾起唇角,总算学乖了,“起来吧。”
“叫你们来是对一下口供的,慎常在和李公公已经说了,情况对你们很不利,你们有要说的吗?”
李玉听了暗暗叫苦,可千万别掉进圈套啊。
她问她就说?
如懿才不会做这么掉价的事,她看向容佩,容佩会意,说了一个比李玉还夸张的版本,“慎常在蓄意冲撞娴主儿,娴主儿再三忍耐,谁知慎常在变本加厉,奴婢护主心切才冒犯常在的。”
含光一直面带笑容的听着,“说完了吗?”
容佩点头。
含光指名:“小顺子,你说。”
小顺子用看勇士的目光看了眼容佩,客观真实的把过程复述了一遍,尤其点明谁先动手、经阻止后不肯停手、最后还是在宫女的帮助下才分开的、一番截然不同的说辞。
容佩心惊胆战,暴起指责小顺子,“你撒谎!”
含光轻描淡写的道:“不信他没关系,本宫可以传小镜子、小白子一起来说,你要听吗?”
容佩想都不想的反驳:“他们都是你的人,当然你说什么是什么。”
李玉心里咯噔一声,完了。
下一刻,含光眼皮都不抬的吩咐左右,“掌嘴。”
这活儿敢做四人练的都熟,但这次季城主动请缨,一巴掌扇的容佩在地上翻滚三四圈,牙都掉了好几颗。
阿箬恨不得仰天大笑,可惜打的不是她那道貌岸然的前主子。
第45章 如懿传45
谁家安插的奸细会大大咧咧说出来?
含光既然敢点名,这几人就是绝对没问题的,他们不需要忠于她,忠于利益就行。
容佩能得如懿青眼,原因在于两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理由,想让所有人按照她们的意思行事,否则就会破防。
含光的好言好语给了容佩一种错觉,她怕她,因此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就敢大放厥词,受罚也是自找的。
以季城的手劲儿,一巴掌下去容佩就眼冒金星,脑袋嗡嗡的了,再来一下正好给她理由免除接下来的惩罚了。
含光叫停,“好了。”
季城收手退回原地。
含光把阿箬和李玉叫出来,一并做出处罚,“慎常在言语不敬,存心生事,罚俸一个月,禁足于启祥宫,抄写宫规十遍。”
“娴贵人未能及时制止事端,约束宫人不利,罚俸三个月,禁足于延禧宫,抄写宫规十遍。”
“容佩冒犯、冲撞上位,杖毙也不为过,念在你忠心护主的份儿上,杖责五十,拉下去行刑。”
“至于你,李公公是御前的人,本宫不好越过皇上处置。”含光让小顺子去养心殿走一趟,“问问皇上什么意思。”
如懿不服,这里面怎么还有她的事儿?
含光投来目光,“娴贵人还有问题?”
其他人都认罚了,说出来倒像她无理取闹一样,如懿扭头,十分硬气的说:“没有。”
含光移开视线,“那就好,总得让你心服口服。”
容佩就在承乾宫院里受杖责,慎刑司的太监打一棍,她就惨叫一声,警示意味拉满。
王钦跟着小顺子回来,“奴才参见淑贵妃,娴贵人,慎常在安。”
“起来吧。”含光询问:“皇上怎么说?”
王钦剜了眼不安分的徒弟,笑容满面的回话:“皇上说娘娘处事公允,李玉就交给您了,您看着罚。”
虽说李玉帮着如懿,但弘历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可不想身边重演苏培盛和崔槿汐的故事,正想说把人带回来处置,恰好大臣来议事,干脆让含光警醒他们一下。
含光轻笑,“这倒是让本宫为难了,罚轻了没效果,罚重了影响他当差,到时候皇上该怪罪本宫了。”
王钦主动为她分忧解难,“娘娘说哪里话,皇上最信任娘娘了。”
“娘娘若是为难,奴才这里倒是有个好办法。”
含光挑眉,“说来听听?”
王钦舔着脸献计,“不如罚那奴才跪瓦片,跪完瓦片再跪铁链,跪上两个时辰,他就学乖了。”
含光笑了,“你还真疼你这个徒弟,就按你说的办吧。”
门外已经为他准备好工具,李玉扑通一跪,心中暗恨,王钦,我记住你了!
王钦说完也不着急走,眼神不住的往容淮身上瞅,容淮眼中闪过一缕杀意,含光不悦的放下茶杯,怎么,他是连今年都不想过了?
“王公公还有事?”
王钦讪笑,“没了,没了,奴才告退。”
……
一上午又忙过去了,含光看时间还早,让容淮把她的线团拿来,她练一会儿正好用午膳。
悬丝诊脉的方法由药王孙思邈所创,古代男女大防,看病都不能上手诊脉,据说他靠这个绝活帮长孙皇后顺利分娩,是真是假不好说,但既然传下来了,就一定存在过。
可惜如今的各种医书并未留下学习攻略,含光也只能慢慢摸索,沉心静气的感受丝线上微不可察的律动。
容淮背对着含光,不说话。
季城推了一把,提醒:“她在叫你。”
容淮肩膀颤抖,“别叫我,我没脸见人了。”
敢想偷笑,“那奴才实在是眼瞎,我们容嬷嬷哪里比不上莲心了,还敢脚踩两条船?”
嗯?
容淮眯眼,“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这丫头让含光宠坏了吧,什么玩笑都敢开。
敢想吐了吐舌头,“嘿嘿,夸你漂亮呢。”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整个紫禁城的嬷嬷都不如容淮生的好看,侍卫小哥哥可没少跟她打听,敢想还激动呢,结果人家没看上她。
也难怪,除了她家小姐,谁站容淮面前都得自惭形秽。
含光也勾起红唇,“早说要处理他了。”
她本来无所谓王钦留不留,唯利是图有唯利是图的好处,可惜他看上了容淮,为免平生风波,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容淮不逗她了,“留他到现在不见得是坏事。”
含光侧目,“你找好人选了?”
除掉这个总得有候补人选,否则上来一个忠心耿耿的怎么办?
容淮颔首,“有个叫进忠的倒是可用。”
他向来谨慎,总是不肯把话说满,这么说就是接触过并且达成合作了。
含光沉思,“那王钦……”
容淮接话,“别浪费,还能榨出点儿剩余价值,莲心太柔弱,我给他找个好媳妇儿。”
含光心中一动,“你说的不会是她吧?”
容淮轻笑,“那刁妇和他正相配。”
敢想畅想了一下,一张老橘子皮揭开盖头,露出一张虎目圆睁的脸,咦,画面太美不敢看。
敢想马上变得低眉顺眼,再不敢得罪容淮了。
-
打完五十板子,容佩还有气,如懿叫来几个宫女太监把她挪回延禧宫养伤,临走时对满头冷汗的李玉说:“跪完来延禧宫一趟,我给你上药。”
正清洗地上血迹的洒扫太监同情的看了李玉一眼,啧,命可真苦。
容佩趴在床上就昏迷了,如懿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了她一眼,捂住口鼻,声音闷闷的,“惢心,你去太医院找个太医给容佩瞧瞧。”
惢心担心的看了容佩一眼,“是。”
太医院
江与彬一抬头看到故人,走上前惊喜的拍拍老乡的肩膀,“惢心---”
惢心回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江与彬,你在太医院当差?”
江与彬点头,上下打量惢心,“怎么来太医院了,你不舒服?”
惢心摇头,“不是我,是容佩。”
江与彬二话不说拿起药箱,“我跟你过去看看。”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聊了聊家乡的风景小吃,问问彼此的近况,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遇到同乡是很幸福的事了。
前面就是延禧宫,惢心咬唇,叮嘱江与彬,“一会儿进去了,你不要和我说话。”
第46章 如懿传46
江与彬不明所以,“为什么?”
惢心跺脚,“反正你就当不认识我,我是为你好。”
她对如懿并没有那么掏心掏肺,如懿不信任她,惢心自己也留了一手。
惢心冷眼瞧着那位主不是个安分的,只怕以后还要生事,帮她说了几句话的李玉都得受罚,她怕江与彬也牵扯进来,那她真是害了自己两个老乡了。
江与彬不理解,但是尊重,“好。”
惢心把江与彬带到容佩房里,如懿并不在这儿。
江与彬摆出公事公办的脸,给容佩开药,他顺利离开延禧宫后,惢心才松了口气。
两个时辰后,李玉由一个小太监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过来了。
如懿坐在小凳子上,让李玉挽起裤腿,大有亲手为他上药的意思。
李玉吓了一跳,“娴主儿,这可使不得。”
如懿嗔道:“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明天还想不想当差了?”
李玉只好坐在地上,任她轻手轻脚的在红肿的膝盖上撒满药粉,他吃痛嘶了一声,如懿还贴心的帮他吹一吹。
惢心心里很不得劲儿,不是因为吃醋,是觉得如懿区别对待。
她是主子,肯为容佩请太医就已经很好了,但容佩为了她受杖责,她看一眼都嫌脏,倒是对李玉贴心得很。
更让惢心感到前途黯淡的操作还在后面。
如懿虽然受罚,但她认为容佩做的很好,为了奖励她忠心护主,如懿给了容佩一份前程,“从今往后,你就是延禧宫的掌事宫女了。”
惢心心寒非常,费劲巴拉伺候如懿一场,被人当小三儿防着,跟她在潜邸受苦,现在熬出头了,空降一个领导,这活儿干的还有什么意思?
海兰倒是一脸欣慰,主儿身边有个得力的宫女极好。
惢心已经萌生退意,小小的反抗了一下,“娴主儿,嫔位以上才可以任命调动掌事宫女。”
如懿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屈辱的表情,海兰见状斥责,“惢心,你说什么呢,难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会不同意娴主儿提拔一个宫女吗?”
惢心暗暗翻了个白眼,同不同意前提是你得说啊。
惢心一脸后怕,“我只是担心被淑贵妃娘娘知道了,主儿又得受委屈了。”
如懿咬牙,“海兰,你去长春宫禀告皇后,顺便将小顺子、小镜子、小白子三人都换了。”
……
送走海兰,琅嬅又陷入焦虑,“皇上就那般喜欢她吗,不惜改名也要接她进宫?”
素练觉得她真的有必要去考个心理咨询师的证,“贵人而已,娘娘无需担心。”
琅嬅摇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她转了转手腕上的镯子,“你说她会不会也发现了?”
素练扶着琅嬅起来走走,太医说了,活动一下好生产,“不会的,奴婢问过了,娴贵人还带着那个镯子。”
琅嬅又开始后悔自己干的蠢事,“淑贵妃和慧嫔会不会告诉娴贵人?我们要不要把零陵香取出来?”
绝不可能,素练敢打赌,“她们耻于与娴贵人为伍,怎么会告诉她?”
至于零陵香,“先防着,奴婢会找个机会拿回来的。”
那琅嬅就放心了,“素练,还好有你在。”
-
王钦在承乾宫那边碰了壁,又打着替皇上关照琅嬅和龙胎的幌子来长春宫打卡。
琅嬅贤惠的说:“本宫这里一切都好,公公告诉皇上,让他不必担心。”
王钦笑着应下,却没有走。
琅嬅疑惑,“公公还有话说?”
皇后的态度比淑贵妃软和,王钦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莲心,直说:“实不相瞒,奴才是想跟您求娶莲心姑娘。”
莲心的脸色马上就变了,琅嬅笑容消失,客客气气的送客,“莲心体贴,本宫这里离不得她。”
莲心眼泪汪汪的跪在琅嬅面前哀求,“皇后娘娘,求您不要把奴婢许配给王钦,奴婢愿意终身不嫁的伺候您,伺候小主子。”
琅嬅暂时没这个打算,“你先起来吧。”
莲心不肯起来,素练斥责,“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打扰娘娘休息。”
莲心咬唇,默默退下。
金玉妍从素练这里得到消息,过来劝说琅嬅:“皇后娘娘,王公公主动求娶,想必很喜欢莲心,御前有咱们自己人是好事,多个向着您说话的。”
素练综合考量下也觉得可行,“是啊娘娘,王公公从小伺候皇上,每天见皇上的时间、对皇上心意的揣摩都比咱们多,许嫁莲心不亏。”
况且有他帮忙说好话,皇上会更尊重皇后娘娘的,说不定零陵香的事也不了了之了。
熹贵妃不就把自己的贴身宫女许配给先帝身边的苏培盛了吗?永寿宫为此得到的好处数不胜数。
熹贵妃对外的死因是病逝,她们还不知道其中的忌讳呢。
琅嬅犹豫了。
隔着一扇窗,莲心死死盯着她,希望她拒绝。
莲心害怕琅嬅答应王钦,当差办事更认真了,只求皇后能看在她忠心的份儿上不要把她舍了。
然而琅嬅还是点头了,“淑贵妃势大,娴贵人得皇上偏爱,本宫确实该想想办法。”
莲心心如死灰的闭眼,她的一生完了。
……
皇后和淑贵妃代表宫中的两股势力,王钦在莲心和容淮之间摇摆不定,何尝不是为自己下注。
皇后这边没一口回绝就是有考虑的意思,承乾宫那边又让王钦放不下。
季城一脸幸灾乐祸的通知容淮,“哎,他又来了。”男人长得太招蜂引蝶了也不好。
容淮深呼吸,“人手准备好了吗?”他要把舆论掌握在自己手里。
季城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放心,台词已经背熟了,都会按照你说的传。”
容淮忍着恶心,扬起笑容,出去陪含光见客。
王钦说皇上惦记承乾宫,给含光送了不少首饰来,含光十分嫌弃弘历的品味,款式难看不说,尺寸还小气,跟他爹和他叔叔比差远了。
含光目不斜视,丝毫没有要过眼的意思,“放下吧。”
王钦见状更谄媚了,“娘娘,奴才有一事相求。”
含光不接茬,“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巳时已到,本宫要处理宫务了。”
小人畏威不威德,琅嬅对王钦客气,他狗仗人势敢拿捏琅嬅,含光对王钦从没有好脸,反而让他不敢轻慢。
王钦连连告罪,“是奴才冒失了,娘娘您忙着,奴才告退。”
含光看了眼桌上的首饰,并不想把它们放到自己的收藏里,“等等。”
“皇上厚爱,本宫不好独享,你挑一些给后宫的姐妹们分分,大家同沐恩泽。”
第47章 如懿传47
在容淮的精心设计下,一则八卦在宫人间小范围流传开。
宫人甲:“你听说了没,御前的王公公对一位姓容的大宫女另眼相看,没少送东西。”
宫人乙:“姓容的大宫女?延禧宫那个?”
宫人丙恍然大悟,“难怪我看到王钦端着一盘首饰去那儿,原来是送她的。”他口味可真重。
宫人丁:“你们说容佩?承乾宫不是也有一位大宫女姓容吗?”
宫人甲大骇,“这可不敢胡说,承乾宫那个有婚约了,就等将来出宫嫁人呢。”
哦,那就是容佩没跑了。
宫人丁好奇,“你连这个都知道?”这人脉关系够硬啊。
宫人甲得意,“不止,我还知道承乾宫容姑姑的未婚夫是淑贵妃娘娘的远亲,叫做卫慕的。”
其他宫人羡慕,“在承乾宫伺候的待遇可真好。”主子肯放权,给花钱,还包对象,梦中情主啊。
宫人甲鼓励她们,“所以咱们好好干,连续两年评优就能提拔了。”
八卦越传越离谱,两人都快追溯到前世姻缘了,弘历听到风声,来延禧宫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容佩一眼又一眼,王钦怎么说也是从小伺候他的,怎么眼光一点都没学到他?
含光没事儿不会去见弘历,因此弘历基本见不到容淮,自然就不知承乾宫还有一位姓容的大宫女。
如懿深深的看了眼容佩,她伤势刚好一点就迫不及待的来跟前伺候,应该不是打着那个主意吧?
如懿语气稍显生硬,直接质问弘历,“皇上,臣妾的宫女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她还要防着容佩?
弘历回过神,看来是他误会王钦了,他是真喜欢容氏,不是为了和后妃勾结试探圣心,“没什么,咱们安置吧。”
……
承乾宫
含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容淮,“未婚夫?卫慕?”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
卫慕是含光去苏州解决郝有钱麻烦时的假名,这人倒用的顺手。
容淮羞红了脸,“讨厌,四小姐说这个干什么。”他总得把自己从舆论里面摘出来啊,再说,她不就是他将来的妻主么?
驸马不驸马的他努力,反正不是他也不能是别人。
含光冷哼,“麻烦出场费结一下。”不然告你造谣。
容淮厚着脸皮贴贴,“没钱,meat偿行不行?”
季城看的心服口服,容淮这绝招再给他一张脸也学不来,还是继续走自己的路线吧,好在含光快要接受他了。
-
琅嬅得到消息也急了,如懿本就得宠,御前的人要是再向着她,她就更被动了,于是主动提出要为王钦和莲心操办婚礼。
莲心想死的心都有,素练用她的家人威胁,让她不得不苟且偷生。
就在莲心打算认命的时候,敢想找上门来,递给她一根爬出深渊的绳子,“娘娘心疼你,愿意给你一条活路,就看你要不要抓住机会了。”
莲心毫不犹豫,死死的抓住救命稻草, “我该怎么做?”她不在乎这是不是陷阱,她有什么能让人图谋算计的?
就算淑贵妃真的让她做些什么,莲心也愿意当这把刀子,皇后为了一己私欲祸害她一辈子,莲心得傻x成什么样还能忠心耿耿的伺候她?
莲心人微言轻,报复不了高高在上的皇后,有人愿意代劳,她打开门放她进去都行。
敢想高深莫测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保持住这股认命的状态,别坏了娘娘的事就成,到时候包你无事。”
其实不需要真的让莲心做什么,敢想是来表功的,做好事得留名。
莲心点头如捣蒜,“多谢姐姐告知,烦请姐姐回禀娘娘,我一定好好配合。”
莲心的识趣让琅嬅非常满意,“你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的,本宫赐你一份丰厚的嫁妆,还有一间上好的庑房给你傍身。”好像这样就能抹去她心中的亏欠一样。
琅嬅吩咐素练,“你去请皇上过来一趟,本宫有事和皇上商议。”宫女和太监对食这种事绕不过皇上的。
然而她爱他,他爱她的关系不免让弘历想多了,皇后是想在御前安插人手吗?
三言两语打发了素练,弘历在去长春宫之前叫来王钦,有意成全一对有情人,“你喜欢容氏?”
王钦愣了一下承认,他还以为是含光态度软化,既然如此,他自然更想登上大船,“回禀皇上,是。”
弘历满意点头,还算有担当,“朕同意了,你和人家好好过日子,朕和娴贵人会给你们一份赏赐的。”
等会儿,娴贵人?
王钦脑袋有点晕,延禧宫好像是有个容嬷嬷来着,皇上没说是承乾宫的,他俩都误会了。
但话已说出口,王钦不能反驳弘历说他误会了,他喜欢的是容淮,只能将错就错,咬牙认下容佩。
只是他把这笔账记在了如懿头上,不怪她怪谁?
皇上除了延禧宫哪儿都没去,一定是娴贵人从中作梗,帮李玉报复他,我记住你了!
……
王钦得了‘贤妻’拼命给延禧宫使绊子,具体表现在弘历想去找真爱的时候他就说慎常在想他了,弘历想赏如懿什么,王钦就为难的说别人没有怎么办?
总之特殊是不可能让如懿特殊的,王钦要是女儿身,保准儿玩命勾引弘历,时不时还说点如懿的言行举止给她上眼药,一来二去弘历难免听到心里,自然走动的少了。
-
长春宫
弘历不等琅嬅开口就先说了王钦和容佩的情意,还交给琅嬅一个任务,以示敲打,“皇后啊,王钦是朕的心腹,容氏也是忠心之人,你帮朕给他们一份赏赐,嘉奖他们用心当差。”
到底是晚了一步,琅嬅强颜欢笑,“是,臣妾明白。”
容佩的天塌了,她才来几天,这么好的事儿得先紧着海兰和惢心啊,“娴主儿,奴婢不想嫁人。”
如懿还鄙夷皇后许嫁莲心,轮到自己失宠时比谁都着急,现在弘历亲自做媒,她想都不想的高高兴兴接受,转身就对容佩摇头表示她无能为力,“皇上和皇后都已经知道了,你也别泄气,王公公对你有意,必会好好待你,你用心经营,日子不会差的。”
容佩不觉得嫁给太监能好到哪去,但皇上和皇后都点头了,她也只能认了。
由于两人谁都看不上谁,正日子那天,王钦和容佩穿的再喜庆都盖不住脸上想死的表情,他\/她怎么就不能提前去死一死呢?
王钦和容佩当着如懿的面拜堂,如懿还贴心的给放了婚假,“明天你们不用过来当差,好好收拾一下家里。”
王钦领着容佩回家,容佩还在打量庑房里的陈设,王钦吞了个药丸子,拿上家伙什,一脸狰狞的扑过来。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幕,容佩岂是好相与的?一吃痛立刻开始反击,尖细的嗓音在骂泼妇,两人顾不得脸面,噼里啪啦上演全武行,你扎我一下,我咬你一口,谁都不肯吃亏。
闹到第二天,两人都挂彩了,王钦没脸去养心殿,容佩过不下去,顶着脸上的乌青去延禧宫求助,“娴主儿救命!”
容佩着实厉害,王钦的脸让她挠成了五线谱,她自己只是眼眶青了点儿。
如懿看了看容佩眼角的伤谴责王钦几句,不以为然的劝她回去,“女人嫁了人不都是这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忍忍就过去了。”
第48章 如懿传48
成婚一天就要离,真让这两人分开,不就是在说如懿贪慕虚荣、眼盲心瞎,为了巴结皇上有个好前途,把贴身宫女许配给一个混账玩意儿吗?
她可不能让自己担上这种罪名。
如懿不肯为容佩做主,容佩只好失落的在御花园游荡,拖延回庑房的时间。
容佩和海兰一样,没因此迁怒如懿,只是心疼她有心无力的样子,娴主儿已经很努力了。
惢心当真是后怕,忍忍就过去了?
这个过去是一辈子都过去了,一辈子那么长,都要这么过吗?
走,越快越好,她得赶紧离开延禧宫,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她能去哪儿呢?
背主的奴才谁敢用?
李玉途径御花园,看到惢心茫然无措的样子关心了一句,“怎么在这儿站着?”
惢心抿唇,试探他的看法,“李公公,你在御前伺候受过委屈吗?”
李玉笑了一下,“当然,我师傅王钦是个不容人,从来不许我们在皇上面前抖机灵,我可没少受他的搓磨。”
惢心眼里透出急色,“那皇上也不管吗?”
李玉不解,“皇上为什么要管,做奴才哪有不受委屈的?”
“怎么了,娴贵人给你委屈受了?”
惢心失望,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低下头掩饰情绪,“没有,是我看到小姐妹受罚,突然想到的。”
做人奴才确实没那么舒服,挨骂、挨打、受罚都是常事,可要分值不值得。
但凡上面有个好主子,惢心为她付出生命都愿意,可现实是如懿不仅护不住自己手下的人,还推着她们为她牺牲,就好像她们生来是为了给她奉献一切,没有利用价值就丢在脑后,最好是永远消失。
这实在太可怕了,惢心物伤其类,生怕容佩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
江与彬看的着急,“惢心,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惢心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走到太医院来了,来这儿又有什么用?
她已经不指望他会理解了,惢心说:“没什么,风迷了眼。”
江与彬不信,反复追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惢心自暴自弃,“那又怎样,反正奴婢都是贱命一条,被人欺负也是应当的。”
“不,你不是!”江与彬掷地有声,“你在我心里如珠如宝。”
江与彬认真的看着惢心,惢心突然大哭起来,哭完告诉他自己的恐慌,“我想离开延禧宫,但我想不出办法。”
直说不是不行,但是以如懿的性格,她不同意的话惢心就再也没机会了,别看她防她们跟防贼一样,一旦她们有要背离她的意思,她恨不得把她们都嚼碎咽了。
当奴才的,身家性命都在主子身上,主子不当人,那这一辈子真是暗无天日,江与彬狠心道:“别哭,实在不行,我们去求淑贵妃。”
惢心迟疑,“你……”
江与彬苦笑,“别误会,淑贵妃才看不上我这个小太医,太医院多的是国手抢着去承乾宫效忠。”
含光自己会医术,叫太医来多是有备无患,就像上次给琅嬅把脉的傅太医,而且她对同行非常大方,钱多事少,干好了卫博陆还额外有赏,纯挣。
江与彬只是无意中听到一个秘密,“如果我们能帮淑贵妃避开一个大麻烦,她一定不会介意帮我们一个小忙。”
……
六月,琅嬅和诸英都八个月了,素练苦苦等待的机会就在眼前。
含光前脚收到血滴子的提醒,后脚承乾宫就来了一位客人。
容淮出面接待,明知故问道:“江太医怎么来了?”
江与彬客客气气的拘礼,“微臣听到一桩秘闻,事关娘娘,不敢不来禀报,还请姑姑代为通传。”
容淮认真打量了江与彬一眼,“跟我来吧。”
小乐子从正殿出来,看到容淮时还笑着叫了声姑姑,容淮和善对他点点头,“嗯,去忙吧。”
容淮带着江与彬进门,“娘娘,江太医来了。”
江与彬不敢抬头,视线全都落在如意花纹的地毯上,“微臣给淑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含光揉了揉眉心,左手边的桌面上放了一本看到一半的棋谱,想必是因为接二连三的打扰才没有看完,“何事来见本宫?”
江与彬把他听到的嘉贵人和素练密谋的话都告诉含光,“事关重大,还请娘娘提防暗箭伤人。”
含光轻笑,“仅此而已?这个本宫已经知道了。”
江与彬心惊,皇后和嘉贵人想算计淑贵妃,被算计的人已经知道她们要动手,这份神通广大的能力真让人惊叹。
不过主子越厉害,他越有信心,“娘娘,微臣还知道一件事,嘉贵人在用食物相克的原理暗害哲嫔,哲嫔月份大了,母体虚弱,一旦滑胎,性命不保。”
这倒是血滴子没说的,他们只是发现哲嫔最近精力不济,正在查呢,含光垂眸,“有证据吗?”
江与彬沉吟,“微臣会搜集到的。”
这点价值可不够含光出手帮忙的,“时间。”
江与彬咬牙立下军令状,“不出一个月。”
含光颔首,“很好,你想要什么?”
江与彬以头贴地,“求娘娘放惢心自由。”
含光痛快的答应,“可以。”
交易达成!
-
淑贵妃和慧嫔管理后宫越是得力,琅嬅就是越不安,眼看宫人对含光日益信服,她再坐不住,迫切的打算做点什么挽回威信。
于是琅嬅号召后宫姐妹倡行节俭,不穿满绣的衣服,不戴贵价的首饰。
琅嬅身为皇后要以身作则,不过她格外照顾诸英,“哲嫔妹妹有孕,她那儿就不必削减了。”
就活那点儿衣裳首饰,这都不给,她们在宫里图什么?
后宫对此怨声载道,弘历不想看到一个又一个灰扑扑的老太妃,干脆减少召幸妃嫔的次数,诸英成了众矢之的。
不能奈何皇后也就算了,你凭什么搞特殊?
高曦月怨言不少,“内务府都什么眼光,送来的衣服难看死了,还好有我父亲补贴,不然日子没法过了。”
“皇后也真是的,要么大家一起节省,她偏偏把哲嫔撇出去了,不就是怀个孕吗?谁不会似的。”
靶子这就竖起来了。
含光提醒高曦月,“左右我们不靠那点份例过活,你别在外面抱怨,让人抓了把柄。”
高曦月甜甜的笑道:“我知道,我只在姐姐这里说说。”
“对了,听说下面进贡了一把极好的琵琶,皇上要办个赏乐宴,邀请后宫姐妹一起欣赏,我这儿得了两条品相上佳的珍珠项链,到时候我们一起戴着。”
第49章 如懿传49
两条项链都是用40颗大小光泽均等的珍珠,夹杂米粒大小的金珠间隔开,坠子是金子打的平安锁,区别是上面镶嵌的宝石颜色不同,一红一蓝,平安锁下面还用小一点的珍珠和宝石连上金铃铛做成流苏,十分精美。
高曦月让茉心将红色那条交给容淮,容淮和含光交换一个眼神,着手检查。
含光向高曦月解释,“并非我不信任你,只因如今是紧要关头,万事小心才能走的长远。”
高曦月心很大,和含光交好就事事向着她,闻言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姐姐不必多说,我都懂,容姑姑既然是行家,那连我这个也查查吧。”
容淮收到含光的示意,将高曦月那条蓝色的一起拿过来,不是他们疑神疑鬼,实在是这关口太敏感了。
这份谨慎并没有白费,容淮发现穿项链的绳子有问题,内务府制首饰一般选用双股的丝绳,比较结实,而含光那条项链用的是单股。
一颗珍珠没多少份量,几十颗加在一起,还有一个实心的金锁,如果在赏乐宴上断掉,让一个孕妇不小心踩到……
高曦月越想越后怕,语无伦次的为自己辩白:“不是我,姐姐,我没有想害你。”
含光安抚小脸煞白的闺蜜,“别着急,我知道你的为人,是她们错估了你我的交情。”
某人以为项链是高曦月送的,她就不会检查,事发后还能挑拨两人的关系。
别说是她,卫博陆送来的东西只要不是面对面交给她的,含光都会仔细看看,谁知道其中经过多少道手,谁知道哪只手有问题?
这事儿不难猜,高曦月平白无故也不会想到和她戴一样的首饰,其中必有内应,含光追问:“你是听谁说起什么,才想到准备项链吗?”
高曦月进行记忆搜索,但是脑袋一片空白,只能茫然的看着含光,“我不记得了。”
含光无奈的看向高曦月身旁,“茉心,你来说。”
茉心从高曦月说不是她的时候就在思考人选了,如今抽丝剥茧,恍然大悟,“奴婢知道了,是小田子,他和小刘子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还说好兄弟就是要戴一样的东西。”
高曦月愤怒,“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有他好看的,姐姐,我们怎么办?”
含光拿起两条项链欣赏,“处理好就戴着吧,不然可惜了。”
高曦月似懂非懂的点头,“我都听你的。”
……
赏乐宴在畅音阁举办,离东六宫较近,是以含光和高曦月可以晚点出发。
这是弘历登基后办的第一个大型宴会,六宫妃嫔一同参加,皇后挺着肚子都到了,诸英哪怕身体没那么舒服,也不敢不来。
弘历看到含光的时候有些心虚,手不自觉跟着发抖,“咳咳,贵妃来了,快赐坐。”
含光哂笑,只要他今儿不发癫让她表演什么节目,她犯得着费那口舌教训他孝不孝顺,他犯的蠢越多越好。
贵妃当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位份,能谏上当贤妃,也能明哲保身,谁让她只是贵妃呢,如何管的了皇帝?
弘历看含光没说什么松了口气,当众宣布宴会开始,“朕得了一把相思木的琵琶,极为喜爱,今日与众位爱妃一同欣赏。”
王钦拍拍手,几名舞姬将抱着琵琶的乐姬簇拥在中心入场,乐姬素手一拨,清澈明亮的琴音传递到每个人的耳边,孤月高悬,海水无波,眼前仿佛看到春、江、花、月、夜之景。
含光欣赏着乐姬的琴音,诗鬼李贺曾说:相思木贴金舞鸾,攒蛾一啑重一弹,果真不凡。
高曦月也闭上眼打着拍子,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其他人听懂的听,听不懂的昏昏欲睡。
铮---
一个微不可察的错音,含光和高曦月同时侧目,高曦月一脸不悦,正要呵斥乐姬水平不佳,含光拦住她,“别打扰人家的青趣。”
高曦月不解,含光示意她看上面。
果然,弘历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乐姬,向王钦打听她的来历,“那是谁?”
王钦说:“回皇上,此女名为白蕊姬,江南人氏。”
弘历玩味一笑,“怪不得这样小巧可人。”
高曦月暗恨,“真是可惜了这把好琴。”
金玉妍本来还想犯个贱,想到那二十手板手心就发烫,恨恨的看了眼含光,反正没你好果子吃。
宴会结束,海兰叫醒如懿,众位妃嫔起身,皇后先离开去更衣,素练时不时回头往含光这儿看一眼,近了,近了。
含光走到诸英身旁,金玉妍屏住呼吸,期待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断,快断!
含光已经超过诸英,项链还好好的戴在她身上,素练没听到喧哗,心中泄气,算你好运。
金玉妍暗恨,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吗?她还有b计划。
走在前面的含光感受到身后的视线无声勾唇,只管放马过来。
含光和高曦月都走回自己宫里了,长春宫突然来人传召她们去哲嫔的景阳宫,莲心:“哲嫔失足早产,皇上震怒,还请二位娘娘移步。”
……
六宫妃嫔都守在景阳宫等候,含光和高曦月过来时,看着满院子的人突然感觉像极了一个巨大的划名游戏,弘历、琅嬅、苏绿筠、金玉妍……
每划下一道就是一个人的落幕,而今日很有可能是第一个名字消失。
诸英哀嚎不断,宫人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来,让人看的坐立不安。
琅嬅一脸急色,面对含光和高曦月请安也是挥挥手叫起,她不会真生个庶长子出来吧?
琅嬅生气的质问伺候诸英的宫女,“哲嫔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足,你们都是死的吗?”
几个宫女马上跪了一地喊冤,“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我们主儿惨叫一声,然后就看到安儿姐姐倒在主儿身上了。”
弘历暴躁的发泄怒火:“都该死,哲嫔安然无恙便罢,出了事你们统统打入慎刑司!”
里面的诸英叫声越来越小,眼神涣散,她肚子好疼,没有力气了。
接生姥姥着急的掐人中,“哲嫔娘娘,您先别睡,用力啊。”
诸英无力的说:“我,没力气了,要休息一下,你们,救我的孩子。”
她以为她说话了,在接生姥姥看来只是嘴唇动了动就一睡不醒了。
安儿痛哭:“主儿,主儿,呜呜呜。”
接生姥姥两手都是血,出来颤颤巍巍的说:“皇上,哲嫔娘娘难产,已经过世了。”
弘历心里咯噔一下,“那孩子呢?”
接生姥姥闭眼,“一尸两命。”
弘历摇晃了一下,险些站不稳。
安儿跑出来猛磕头,“皇上,求您为我们娘娘做主,她是被人所害啊。”
什么?
弘历咬牙切齿,“查,给朕查!”
第50章 如懿传50
安儿哭诉:“我们主儿根本不是失足,奴婢扶着主儿都快回宫了,主儿突然脚下一滑,奴婢没拉住,主儿才摔倒的。”她尽量模糊自己摔在诸英身上的事。
琅嬅忙问:“在哪儿脚滑的?”
安儿:“就在回来的路上,刚出花园不超过百步。”
琅嬅吩咐手下的人,“赵一泰,你去看看。”
赵一泰跑着去,跑着回来,“启禀皇上、皇后,花园人来人往,地上原先有什么看不清了,但那处蚂蚁环绕,应该是倒了蜂蜜。”
弘历喘着粗气,“速去御膳房查记档,看哪个宫里领过蜂蜜。”
高曦月不安的靠近含光,姐姐,不是冲我们来的吧?
含光沉默,这还用怀疑吗?她敢打赌,上面只有她的名字。
果然,弘历看到册子上最近一栏的承乾宫三个大字质问含光,“淑贵妃,这是怎么回事?”
含光反问:“皇上觉得是我害了哲嫔?”
弘历冷脸,“不然你怎么解释?”
呵,果然不能对你的智商抱太大期望,含光拒绝自证无罪,“且不说我宫里有没有领过蜂蜜,就算有,我和哲嫔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她?”
金玉妍暗戳戳的带节奏,“皇后娘娘削减后宫用度,唯有诸英姐姐那儿待遇如旧,淑贵妃嫉妒也未可知啊。”
含光暗道,真是要感谢你提供的理由,回去就能让谁谁谁在玉氏境内走丢了。
含光反驳她的猜测,“整个后宫的份例都减了,那么多人都能忍,为什么本宫忍不了?”
金玉妍得意,当然是因为你不得宠啊,她阴阳含光从未侍寝的事实,“淑贵妃和我们不一样,万一你是嫉妒诸英姐姐有孕呢?”
这就是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表态的好处了,含光一脸无辜,“本宫不受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皇上仁慈,承乾宫的用度并不差谁一等,本宫又没有受委屈,为何要嫉妒旁人?”
“况且没有身孕的何止本宫一人,嘉贵人不也未开怀吗?”
你说我动机不纯,我就把所有人拉下水,你也不能独善其身。
金玉妍咬牙,好个伶牙俐齿的淑贵妃,她放弃和含光争辩,只说事实,“白纸黑字写的承乾宫,淑贵妃还能抵赖不成?”
含光轻笑,“眼见都未必为实,白纸黑字怎么不能作假?本宫现在写一首情诗放进启祥宫,说嘉贵人与外人有染,你会承认吗?”
金玉妍脸色大变,“你胡说!”
容淮眼睛一眯,她的反应过于激烈了。
金玉妍心跳加速,强装镇定的告状,“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弘历顾不上哄她,沉思片刻,得出结论,“淑贵妃说的不无道理。”
素练暗暗着急,难道就这么让她轻易逃脱了吗?
金玉妍冷静下来继续甩锅,“淑贵妃实在能言善辩,臣妾自叹不如,只是若要证明清白,光说说恐怕不行。”
弘历心乱如麻,他的后宫里居然有如此狠毒之人,这个人究竟是谁?
“你什么好主意?”
金玉妍暗暗看了含光一眼,“不如搜宫吧,如果淑贵妃没有领过蜂蜜,那承乾宫一定搜不出来。”
含光沉了脸,冷声道:“放肆,证明不了本宫有罪,你有什么资格搜宫?”
弘历心动了,“淑贵妃,只要搜一搜,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琅嬅打量着含光,“是啊,淑贵妃若是问心无愧,为什么不敢让人搜?”
含光冷笑,“蜂蜜又不是什么稀罕物,谁敢说自己没有领过?领了就都会用完?”
“仅凭猜测就要大肆搜宫,那本宫还说每个人都有嫌疑,不如把整个紫禁城都搜一搜,谁那儿有蜂蜜,一同问罪。”
“官员若如此办案,岂不是人人自危?”
一直插不上嘴的高曦月终于有机会帮含光说话,“卫姐姐说的没错,臣妾宫里也没少过蜂蜜,皇上,捕风捉影不可靠,您可不要判了冤案。”
陈婉茵怯怯的举手,“皇上,臣妾也领过蜂蜜。”
苏绿筠后知后觉,“皇上,臣妾宫里也有。”
还有阿箬、黄琦莹,乃至宫女太监,只要不是蜂蜜过敏,谁敢说一辈子不吃一点蜂蜜?
有的菜和糕点的制作过程就要放蜂蜜,何况夏天到了,不少饮品里都是加蜂蜜的,琅嬅也没少吃甜。
惢心小声的说:“娴主儿,咱们宫里也领过蜂蜜。”
如懿瞪了惢心一眼,领过又怎样?清者自清,只要她没做过,谁还能冤了她?
容佩将惢心挡在身后,海兰警告:“你别乱说话。”
总不可能这么多人都害诸英一个吧?
弘历偃旗息鼓,她们说的有道理。
含光眼神冰冷的望着金玉妍,彻底杜绝有人想搜宫的心思,“皇上想搜也可以,先帝亲口所言,本宫父亲乃社稷肱骨之臣,钦命为辅政大臣,本宫亦得先帝认证人品贵重,心性高洁,你侮辱我就是侮辱卫氏一族的名声,如若搜不出来,嘉贵人以死谢罪,你敢吗?”
金玉妍语塞,说你呢,为什么要我死?
金玉妍委屈巴巴的寻求后台,“皇上~”
弘历不看她,这是淑贵妃能做出来的事,“好了,搜宫的事儿就此揭过,谁都不许再说了。”
金玉妍只得含恨闭嘴,素练看的着急,嘉贵人怎么不说了?
她正要建议带证人,进忠凑过来小声对弘历说了句话:“皇上,奴才在景阳宫外抓到一个探头探脑的太监。”
弘历皱眉,“带上来。”
进忠从门外领了个小太监进来,弘历正有气没地儿撒,出气筒就来了,“你是哪宫的人,来这儿做什么?”
小太监磕头,“回皇上,奴才是承乾宫的小乐子,听闻景阳宫发生大事,奴才或许知道些什么,特意前来禀报。”
素练一听名字大喜,转机来了。
弘历急迫的问:“你知道什么?快说!”
小乐子挺起腰,“我们娘娘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有人要陷害她。”
素练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这不是他们商量过的词儿。
弘历深深的看了眼含光,“是谁害她?”
小乐子抬头在人群中寻找,指着素练身后一个太监道:“就是他!”
第51章 如懿传51
小乐子指认长春宫的小杨子,“奴才和小杨子是一起从内务府出来的,交情还可以。”
“一个多月前,小杨子突然找上奴才,让奴才帮忙领一些蜂蜜,奴才并未怀疑,从自己的高温补贴里挪了一点出来,但小杨子并不满足,声称不够,还要。”
“奴才觉得不对,蜂蜜和绿豆汤是每日都提供的,每人都有一碗,喝不完可以带回去,但主子查的严,禁止私下买卖和多贪多占,小杨子屡屡索要,奴才担心他事发连累自己,于是不再给他匀蜂蜜。”
“谁知他再来找奴才的时候拿了五百两银票,要收买奴才,让奴才隔几天就去御膳房领蜂蜜,放到承乾宫里,奴才害怕这不是好事,拒绝了他。”
“第三次见面,小杨子拿奴才的妹妹威胁奴才帮他办事,否则后果自负,奴才没办法,便将此事禀告给娘娘,娘娘说会帮奴才救回妹妹。”
“奴才听说了景阳宫发生的事,怕他们不死心,所以前来作证。”
小乐子将前因后果说的很明白,琅嬅身后的人如摩西分海般向两边散开,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素练慌了神,“不可能,谁收买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小乐子暗暗得意,“奴才就怕他不认账,所以在小杨子第二次找上奴才的时候就从他手腕上拽了条红绳下来,作为凭证。”
“那是他娘给他的东西,一条红绳上串着一颗桃木珠子,珠子上刻了他的名字,小杨子说因为他小时候夜夜啼哭,他娘就给他桃木珠子压惊。”
小乐子将一个物件交给进忠,呈给皇上,弘历看了眼那东西,死死盯着小杨子。
小杨子自然不肯承认,“皇上,奴才冤枉,奴才的珠子早已丢失,原来是被他偷了去,要陷害奴才。”
承认你有这东西就好。
小乐子咧嘴,就知道你会狡辩,“我骗你的,我拿到的其实是装着五百两银票的荷包,你说你没有收买我,这么多钱你哪来的?”
“你的珠子在我给你的蜂蜜罐子里,如果你要蜂蜜真的是用来喝的,早就发现了。”
小杨子一脸懊恼,艹,被阴了,怪不得他怎么找都没找到银票。
弘历脸色阴沉,“说,是谁指使你的?”
小杨子悄悄抬头,素练眼神警告,想好了再说话。
小杨子绝望,“无人指使,奴才没做过这样的事,愿意以死证明清白。”
小杨子决绝的往墙上撞,小乐子眼疾手快的踹了他一脚,小杨子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
弘历震怒,“放肆,害人不成还敢寻死,来人,把这奴才送到慎刑司去,务必让他吐出实话!”
那他就永远说不了话了,含光阻止这种后果发生,“不必那么麻烦。”
她对小杨子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谋害妃嫔与皇嗣,满门抄斩都是轻的,你就是孤儿也会和你的九族在刑场相认,他们躲到哪里会安全?”
“别用全家的安危赌旁人的良心。”
富察家再大,大的过皇家吗?
小杨子想明白这个问题果断反口,“是素练指使奴才这么做的,奴才的家人都在她手里,奴才愿意以死谢罪,求皇上放过奴才的家人。”
素练扑通一声跪的结结实实,琅嬅眼前一黑,“怎么会是你?”
弘历惊疑不定的看着琅嬅,难道是皇后策划了这一切?
素练想说无辜,含光凉凉的补充:“像这样的大额银票,去票号里都能查到兑换情况和持有人信息,你要不要赌一赌?”
呵,赌什么?
她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淑贵妃都已料到,福晋说的没错,她果然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大患。
素练闭眼,自知大势已去,干脆将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头上,“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哲嫔仗着身孕对皇后娘娘不敬,奴婢气不过才给她一个教训,嫁祸淑贵妃不过是想让她管理后宫不利,将宫权还给娘娘罢了。”
不,不对,琅嬅脸色煞白,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含光和容淮都笑了,你可真是你家皇后的好奴才,就凭这两句话,谁会相信蜂蜜局和皇后无关?
弘历也是这么想的,“来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拉下去赐死,连同家人一起!”
素练下意识反抗,“不要---”
弘历怒视王钦,“还不堵上她的嘴!”
他不信琅嬅是无辜的,但也不想让素练说出皇后,一国之母有污点,他这个皇帝的形象也不完美了。
还有小杨子,“朕念在你没有执迷不悟的份儿上给你留个全尸,恕你全家无罪。”
小杨子含泪谢恩,“谢主隆恩。”
惩治完罪人,弘历叹息一声,“哲嫔追谥为哲悯贵妃,和夭折的孩子一同葬入妃陵,伺候过哲悯贵妃的奴才都发配守陵。”
说完,他愧疚的安抚含光,“淑贵妃,今天委屈你了。”
含光轻笑,“红口白牙污人清白,现在轻飘飘一句委屈就想过去,皇上没有些实际补偿,臣妾很难释怀啊。”
弘历划拉划拉自己的收藏,肉疼的割爱,“王钦,将朕私库里的田黄石印章赏给淑贵妃。”
谁要那玩意儿?又不是玉玺。
说起印章,含光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些物件儿她能救多少救多少吧。
“田黄石印章是皇上心爱之物,臣妾不好夺其所好,臣妾亦喜爱丹青妙笔,不如请皇上准许臣妾选几幅字画?”
弘历松了口气,“淑贵妃的喜好果真雅致,朕准了。”
含光顺势看向金玉妍,“皇上的歉意本宫收下了,嘉贵人的呢?”
金玉妍莫名其妙,“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曦月好心提醒,“当然有关系,嘉贵人不会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吧?”
没忘。
皇上都低头了,金玉妍自然不能幸免,歉意的笑笑说:“嫔妾宫里有上好的高丽参和家乡风味小菜,回头让丽心送到承乾宫,就当给淑贵妃赔罪了。”
含光笑意生凉,“本宫不缺那个。”
金玉妍突然有一种不祥预感,“那你想要什么?”
含光面无表情,“造谣生事,不敬上位,嘉贵人觉得你拿出什么能赎清罪过?”
金玉妍知道自己栽了,没关系,等下次的,这次她忍辱负重的问:“淑贵妃想如何?”
含光淡漠的说:“禁足启祥宫,抄写宫规五十遍,现在跪在这里两个时辰,静思己过。”
金玉妍本能去看弘历,希望他说句公道话,弘历望天,你就跪吧,朕不管是为你好。
玛德,靠不住的狗男人。
金玉妍咬牙咽下苦果,“是。”
她心里在流泪,要是世子在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受这份委屈,呜呜呜,世子,我好想你。
第52章 如懿传52
累了一天,景阳宫这出好戏终于落下帷幕,小乐子和双喜在前面打着灯笼,含光和高曦月并肩而行。
高曦月真是后怕,“姐姐,我们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不过那孩子也真是可怜,还没来得及来世上看一眼就没了。”
血滴子只知道素练和金玉妍下手的大致时间范围,具体方式还没那么万能,含光提防这些天,现在终于能轻松一下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提醒她很冷血?”
高曦月摇头,“算了吧,我只是可怜孩子,真要我去说的话,我和她也没那么好的交情。”
哲嫔是皇后党,她是贵妃党,她可得分清立场。
含光莞尔,就是这个意思,不是她们干的为什么要提醒她?
万一将来出了什么事赖上她怎么办?
她和那母子俩搞不好要有国仇家恨的,还是不要徒增因果为妙。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你能想的开就好。”含光没打算在弘历的后宫里交朋友,高曦月是个例外。
她自己通过持之以恒的努力走进含光的朋友圈,如果可以,含光不希望和闺蜜反目成仇。
现在高曦月的身体还受零陵香余毒影响,等拔除病根后,时机合适的话,含光会酌情提醒她一些事。
景阳宫和钟粹宫、承乾宫都在东六宫,彼此距离不远,含光和高曦月走两步就到家了。
回宫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小乐子前来复命,他一改在景阳宫中不起眼但有点小机灵的形象,精简干练的向含光报告:“主子,嘉贵人还在罚跪,但是怨怼之言不少,薛五他们都记下来了,要出手教训一下吗?”
小乐子还有个名字叫做薛四,实为血滴子成员之一,那个妹妹自然也是虚构的,请君入瓮罢了。
敢想帮含光拆开发髻,用牛角梳放松头皮,含光隔着一道屏风回应:“你们做的很好,教训就不必了,本宫已经罚过了。”
何况她的好日子不多了。
含光让敢言把她准备好的一大包银子交给薛四,“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奖金拿回去分分,休息一段时间继续认真办差。”
薛四双手一沉,乐的见牙不见眼,“是,多谢主子。”干活就有钱,这日子太有盼头了。
容淮挎着一篮子花瓣从外面进来,薛四识趣的告退。
容淮把信物拿给含光过目,“信已经送出去了,明日将军就会有所动作,你今天的委屈不白受。”
含光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些许疲色,她好久没说过那么多话了,“也算师出有名了。”
容淮拿来一套寝衣,轻柔的推着含光去偏殿,“我放了热水,你快去泡一泡,解解乏。”
含光顺从他的力道,唔,她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了。
蔷薇院的汤池她很喜欢,因此含光入住承乾宫后还小小的装修了一下,在偏殿也挖了一个。
旁边摆好吃喝,懒懒的倚在靠背上,热气蒸腾,花瓣的香气熏入肌肤,仿佛轻飘飘的置身云端。
敢做在帮含光按摩头和肩膀,感受从肌肉到经脉再到穴位的放松,含光忽觉手劲变化,无奈的对季城说:“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出个声?”
知道他不习惯进门要打招呼,这职业病能不能改改?
季城无辜,“你不是知道是我吗?”
确实,这两个人很好区分,容淮喜欢玩点儿什么,像只不安分的狐狸,勾着人沉沦,季城则像沉默的忠犬,一句话不说,全表现在行动上。
也不准确,他偶尔还是说几句噎死人的话的,季城例行每日一问:“今晚我能侍寝吗?”
含光额角爆出青筋,“……不能。”
季城无声叹气,唉,又失败了。
被拒绝后,他还没走,继续专心致志的完成工作,给含光都整不会了,“你还不出去?”
季城默默捞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月匈肌上,然后划过腹肌,最后停在劲瘦的窄腰上,眼神十分认真,“我想试一下色言秀。”
含光都笑了,“穿着衣服来色言秀?”
季城一秒变羞涩,“万一被你赶出去不至于被别的女人看到。”
含光拍拍季城的腹肌,“好了,我今天很累,明天再说吧。”
季城眼睛亮晶晶的,头上好像冒出两只耳朵抖啊抖的,“好。”
含光忍住想撸狗的冲动,“你先出去吧,把敢做叫进来,再给我按一会儿。”
季城胜利在望,还不想走,“我按的也很好,我可以。”
含光无情拒绝,“不行,你出去。”他的呼吸声太重,太吵了。
季城失落的出门,容淮暗暗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好心安慰,“没留下不要紧,再接再厉。”
季城点头,“嗯,她说明天。”
容淮手一顿,面无表情,“那你还一张死人脸?”气他来了?
季城不好意思的望天,“那我也不能笑出来吧,对你多不好。”
容淮皮笑肉不笑,“真是谢谢你还惦记着我了。”
季城耸肩,“好兄弟,应该的。”
……
卫府
卫博陆激动的在书房来回踱步,好好好,真是他的好女儿,机会这就来了。
造反进度:65%。
-
次日早朝,卫博陆抢在张廷玉前面出列,一脸严肃的说:“臣有本奏。”
后宫祥和,弘历舒服的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卫博陆突然上奏,被先帝肱骨之臣支配的阴影又来了,弘历干笑一声,“卫爱卿请讲。”
卫博陆沉重道:“微臣有一个侄子在玉氏境内走失,臣请出兵,攻打玉氏。”
满朝文武哗然,弘历没忍住犯疑心病,这么巧的吗?
“就一个侄子,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吧,况且玉氏是我大清附属国,你传书一封,让他们帮你找找不就行了?”
卫博陆不赞同的反驳弘历,“皇上认为微臣没找过吗?是玉氏王上死不承认微臣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这事儿往小了说是玉氏让我大清丢人,往大了说,谁知他们是不是已有不臣之心?否则如何解释无故扣押我大清人士,我可怜的侄子埋骨他乡不要紧,万一玉氏认为随意掠夺我大清子民都不会受到惩罚怎么办?下一步岂不是要登高一呼,自立为王了?”
卫博陆大义凛然,好似全无私心一样,“事关国体,臣请皇上同意出兵。”
第53章 如懿传53
弘历不肯松口,推说没钱,打不起,“卫爱卿稍安勿躁,朕知道你心系社稷,只是国库不丰,贸然出兵恐怕劳民伤财啊。”
胡说,你爹给你留下多少钱我比你还清楚!
卫博陆问责户部尚书:“夏大人,这就是你的失职了,先帝爷推行新政,励精图治,在位期间简朴节省,一个子儿都不敢多花,你倒好,国库不丰,你怎么管的钱袋子,还是说被什么人贪了去?”
瓜尔佳·夏柏:???
【pS:夏柏=瞎掰。】
“奴才冤枉!”这口夏柏可背不起,先帝最恨贪官,卫博陆与先帝是至交,这话说不明白,他砍了他祭奠先帝都有可能。
夏柏当庭如数家珍的把账目背了一遍,他敢把话撂这儿:“各位大人如有不信尽管核查,少了一文钱,我的头割给你们看!”
百官看弘历的眼神都不对了,有钱不花在刀刃上,说,你是不是想挥霍!
弘历暗恨,夏柏那个没眼色的,我记住你了。
权臣态度强硬,赘婿招架不住,就想使出拖字诀,在百官之中寻找盟友,希望有人说出他的心声,“众位爱卿也说说,此事可行与否?”
富察家同样是武将出身,能建立功勋自然是乐意的,但这事不能让卫博陆出了风头,他已经够位高权重的了,他家女儿还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再多一重军功,皇后就更压制不了了。
考虑到后宫的局势,马齐力挺弘历,“奴才以为皇上的担心不无道理,国库存银乃有备无患之储蓄,赈灾、修筑工事都要从里面出钱,不能光用来打仗。”
卫博陆冷笑,“马齐大人想必是忘了居安思危四个字,玉氏挑衅在前,若不进行回击,难道想重演宋时靖康之耻吗?”
皇帝为质,数十万臣民被俘,那是整个汉名族历史上的一块伤疤,这要再不同意,就得跟完颜构一样改姓了。
【pS:不是错别字,怕和谐故意谐音。】
马齐被喷的恨恨闭嘴,文武百官中,渴望建立功勋的朝臣有一个算一个附议,浪潮般的‘臣请皇上出兵’生生盖过某些投机分子的只言片语。
可行,必须可行,国库里的银子与其让皇帝吃喝玩乐了,还不如留给卫将军攻打玉氏呢,起码可扬大清国威。
百官齐心,弘历也不能乾纲独断,犯了众怒,只好含恨准奏,“众爱卿说的有理,朕命军机大臣卫博陆为主帅,率军出兵。”
众望所归,卫博陆抱拳掩饰脸上的笑容,“臣领命,皇上英明。”
……
早朝结束,弘历把自己关在养心殿摔摔打打,“放肆!都放肆!”
“他们竟敢逼迫朕,简直是目无王法!”
弘历今天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芒刺在背,担心年羹尧旧案重演,他决心学他皇阿玛,进行自救。
皇阿玛怎么做的来着?
欢宜香,他好像用不着,他没宠幸过淑贵妃。
那要不要通过淑贵妃笼络卫博陆呢?
弘历陷入沉思,卫氏容颜姣美,才华横溢,没有任何不好,但是她太完美了,没等收获让她爱上他的成就感,自己就先自惭形秽了。
他一点都没忘了昨日在景阳宫是何情形,六宫粉黛无颜色,她的风采太过耀眼,他根本不想靠近她。
何况……
弘历想到含光的性格就打心里发怵,算了,他还是喜欢顺着他的妃子。
容佩和王钦每日都互相折磨,后来他们都学精了,不把伤口留在脸上,日子竟然渐渐过下去了,只是王钦喜欢喝酒,一喝多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意外让容佩知道不少秘密。
容佩知道了也就是如懿知道了,如懿听容佩说完一件事狠狠嘲笑起含光,“还以为她多清高自傲呢,原来也动过把贴身宫女嫁给御前之人的心思。”高高在上的贵妃和她也没有什么分别。
容佩脸色难看,她和容淮就像那李鬼和李逵,人家想要的是正品,不是她。
海兰心细,发现同事的不爽熟门熟路的造黄谣,“主儿说得对,姑姑千万不要记恨王公公,要怪就怪容淮招蜂引蝶,她要没那个意思,王公公也不会误会。”
惢心听她们聊天特别不适,这是皇妃还是村口大妈?
海兰一安慰,容佩的脸色好看许多,如懿为了让两人多接触接触决定带着她去御前送汤。
王钦看到那恶婆娘就恨的咬牙切齿,真想弄一包耗子药和她同归于尽,偏生娴贵人十分看重,他不敢乱来。
如懿伸着脖子看紧闭的养心殿大门,“皇上在里面吗?”
王钦赔笑脸,照常给她挖坑,“娴贵人来的不巧,皇上正忙着呢。”
如懿皱眉,“皇上在忙什么?”
王钦无语,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这个奴才不敢说。”
如懿绕开王钦,“我进去看看。”
王钦连忙拦着人,“娴主儿,不是奴才不通报,只是皇上现在……奴才不敢打扰。”
他说话遮遮掩掩,就跟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如懿果然误会了,脸一拉,眉毛都带着刀锋,“谁在里面?”
容佩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小妖精拉出来掌嘴,除了她们主儿,其他女人都是妖艳贱货,都是勾引皇上的狐狸精。
王钦刻意捂嘴,“啊?娴贵人误会了,里面没人。”他巴不得如懿进去大闹才好。
李玉虽然遗憾没见到惢心,但是他帮着如懿就是帮着惢心,趁王钦没注意偷偷溜进养心殿通报,“皇上,娴主儿过来给您请安。”
此时弘历已经冷静下来,叫来奴才把地上的狼藉清理了,然后恢复端方倚靠在软枕上,“让她进来吧。”
李玉出去通传,王钦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懿则对李玉笑了笑,进去和少年郎你侬我侬了。
如懿刻意在养心殿里瞧了瞧,没发现藏了什么人,嘟起嘴唇娇笑,“皇上在忙什么,怎么那么久都不让臣妾进来?”
弘历轻咳,掩饰自己的狼狈,“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如懿眼神暗了暗,好奇道:“听说宫里来了西洋画师,臣妾还没见过西洋画呢。”
说起这个,弘历来了兴致,“西洋画特别真实,画出来的人跟鸟都像真的一样,朕打算让郎世宁给朕和皇后画一幅画像。”
说完,弘历歉意的看着如懿,“和朕一起入画是皇后的权利,你别伤心,朕会给你其他赏赐的。”
如懿强颜欢笑,“好。”
……
回到延禧宫,如懿叫来惢心,用看一件物品好不好用的眼神打量了她的全身,“我记得你和李玉是同乡?”
惢心脑中警铃大作,她问这个干什么?
惢心小心翼翼的回答,“是,只是很多年不见了,李公公大概已经不记得奴婢了,说话都透着陌生。”
如懿别有用心的笑笑,“陌生有什么关系,多走动走动就熟了,你没事儿干的时候送个鞋和枕头什么的,互相关心一下。”
鞋和枕头这种比较私密的东西是能贸然送给没有夫妻关系的异性吗?就连定亲送这些都出格。
你自己没教养就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随便?
还是说……
惢心浑身发冷,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延禧宫的,娴贵人是要连她一起舍弃吗?
第54章 如懿传54
惢心早已打定主意,她不会为如懿这样的主子牺牲,处处标榜真爱,她做的桩桩件件和皇后又有什么区别?
她还不如皇后呢,皇后起码给莲心出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容佩可就带着一身衣服出门子了,轮到惢心,不交钱结婚就不错了。
呸,惢心都气蒙了,李玉是比王钦年轻英俊,难道年轻英俊就能给她她想要的幸福了吗?
惢心咬唇,去太医院找江与彬。
江与彬听说惢心来了很惊喜,看到她一脸愁容不自觉关心,“怎么了?”
惢心焦急的来回转圈,看到江与彬连忙抓着他的胳膊问:“贵妃娘娘怎么说的?她答应帮我们了吗?”
江与彬觉出不对,“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延禧宫……”
惢心急的掉眼泪,“是,她让我去接近李玉。”
江与彬眼一红,恨不能冲到延禧宫下药dU死她,“别哭,贵妃娘娘答应给你自由,我现在就带你去求见娘娘。”
……
“这有何难,你是现在就想出宫还是换个地方继续攒钱?”
虽然江与彬搜集的证据还差点儿,但含光不介意提前兑现承诺,这事儿办晚了就不是当初所求了。
惢心现在想出宫,含光就让她立个功,她要想换个地方,含光就去解决李玉,容超雄是独一份儿不好复制,她还可以让他去死一死。
惢心真的要哭了,淑贵妃是好人,她和娴贵人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多谢娘娘仁慈,奴婢想换个地方。”
主子仁厚,惢心也不是非要跑不可,跑也得有钱啊,没钱寸步难行。
含光赞赏她的这个选择,“这简单,御药房缺个管事儿的姑姑,本宫想办法将你调过去,只是名义上你要受一些委屈。”
延禧宫那个氛围就像沼泽一样,会不断的把里面的人连带路过的人一起拉进去,这小宫女脱身够快够果断,含光很欣赏,所以好心帮她彻底脱离如懿。
御药房和太医院相隔不到百步,江与彬耳朵火烧似的,惢心看着害羞的人也红了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只要能脱离延禧宫,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单纯的小白花黑化,给含光一个理由去找茬,“娘娘,王钦喝多了酒,和容佩说皇后和娘娘曾经想把贴身宫女嫁给他的事,娴贵人在宫里很鄙夷皇后和娘娘,奴婢无能,愿为娘娘出口恶气。”
含光轻笑,看来王钦剩下那点儿价值也没了,“你有心了,回去吧,不要走漏风声,时机一到自会知道该怎么做。”
这事儿含光知道,并且已经找好理由发作了,就等如懿一头撞进来,不告诉惢心是为她好,省的到时候演的不像。
如懿以为她千方百计调走小顺子他们,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要知道小顺子三人还要受宫规限制,该上工上工,该休息休息,血滴子可是无孔不入的。
江与彬连忙跟上,“微臣也告退了。”
……
晚上,季城忐忑的推开承乾宫正殿的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打招呼的事,“咳咳---”
今晚他要侍寝,所以杀手技调整了教学时间,正在瑜伽带上练功的含光无奈,“你人都进来了,才想起来出声是不是晚了点儿?”
季城尴尬的摸摸头发,不太习惯新发型,想都不想的出去重来,“我能进来吗?”
含光:“……进来吧。”
季城直接进内室,含光看到他戴了顶假发惊讶了一瞬,季城不好意思的道:“容淮说你比较喜欢这样的。”
下午季城就开始沐浴焚香搭配衣服了,容淮看他不值钱那样儿就酸溜溜的,“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
他早知道有这一天,毕竟有那样一个为女儿着想的爹,含光身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男人,晚上喝了碗醋就忙别的去了,没蓄意捣乱。
含光想到那副画面就忍俊不禁,“这倒是不假,你这么看着顺眼多了。”
他长得也不差,个高腿长,宽肩窄腰,是个冷峻型男,头发长全了确实像她想象中杀手的模样。
季城局促的站在原地,细听声音还有些颤抖,“那我们安置吧?”
含光居高临下的站在瑜伽带上,朝他勾了勾手指,小狗狗眼睛亮晶晶的跑过来,伸出手放到她脚边,他扶她下来。
含光挑眉,季城看她没动,要直接上手。
含光的脚很怕痒,既然他自己愿意,她就踩上去了。
季城抱着她的腿弯,将含光整个人放到一边肩上坐着,衣服包裹下肌肉鼓鼓。
含光抓着他的耳朵努力保持平衡,“快放我下来。”
季城再一托,含光就落到他怀里了。
小狗狗学会了新把戏,表演完花活求表扬,含光失笑,“胳膊松一松,你抱我太紧了,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季城连忙给她放床上,“对不起,我没经验。”
含光无语,她又没问这个。
季城以为她是担心,“不过我看过***”
含光眼疾手快的捂嘴,吓出一身冷汗,“千万别说出来。”
“哦哦。”季城乖乖点头,熄灯后学着教材去抱她,记得要轻轻的。
这方面他们学的总是特别快,第一次还在摸索,后面就渐入佳境,乃至十分娴熟。
含光发现他沉默寡言也挺好的,起码不会给自己加那么多戏……
-
前朝的消息传到后宫,卫博陆大军已开拔,粮草辎重沿路调用,半点不耽误事儿。
贞淑惊慌失措的冲进启祥宫,“主儿,不好了,皇上要派兵攻打玉氏。”
金玉妍正在抄写宫规,初听还不信,“你在说什么,玉氏地大物博,又是大清忠心的附属国,皇上怎么会贸然攻打?”
贞淑泪流满面,“主儿,是真的,卫将军说他侄子在玉氏境内走丢了,老王爷不承认,大军已经出发了。”
世子……
啪嗒---
毛笔掉在白纸上,笔尖的墨泅出一大团污渍,这张纸俨然是废了。
金玉妍不敢相信,疯狂质问贞淑,“这怎么可能?”
“卫将军的侄子去玉氏干什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走丢?”
贞淑用力摇头,哽咽不已,“主儿,你快想想办法啊。”
办法,办法,金玉妍喃喃自语,“卫将军,淑贵妃,对,一定是她,一定是因为她!”
金玉妍不顾自己还在禁足,以死相逼冲出启祥宫,从西六宫绕了大半个后宫来到承乾宫门口,扑通一声跪下,“嫔妾求见淑贵妃,嫔妾求见淑贵妃。”
第55章 如懿传55
卫博陆是什么人?
武举探花出身,历经三朝,行军打仗和当年的十四爷、年羹尧比也不差什么,百战百胜的平西将军,镇守西北多年寸土未失,因开战打赢的速度快还有飞将军之称。
最重要的是,他不接受中途投降,一旦开打就要打的对方再无还手之力才行,这样的人物去攻打玉氏……
金玉妍涕泗横流,悔不当初。
不是,淑贵妃你气性这么大提前跟我说啊,我对你肯定客客气气的,当祖宗供着都行,一声招呼不打就对我们玉氏下手,你不讲武德!
含光正练字就听到这动静,走到院里隔着承乾宫的大门站在金玉妍面前,不解的问:“嘉贵人?你这是做什么?”
金玉妍一句一叩首,声声泣血的给玉氏求情,“淑贵妃,嫔妾那日并非有意冒犯,嫔妾给您赔罪了,求您让卫将军退兵吧!”
含光皱眉,“嘉贵人慎言,出兵玉氏是皇上的旨意,你来本宫这儿又哭又闹算怎么回事儿?”
金玉妍语塞,她一着急给忘了,下意识奔这儿来了。
对啊,她可以去求皇上!
金玉妍爬起来往养心殿的方向跑,含光淡淡的吩咐季城闭门谢客,“她还会回来的。”
战争不是儿戏,不会因为金玉妍冒犯她而起,也不会因为她哭的可怜就结束。
不出意外,弘历也拒绝了金玉妍,“嘉贵人回去吧,后宫不得干政,朕攻打玉氏有非做不可的理由,再说,你不是经常思念家人么,到时候在京城团聚不是更好?”
放屁!
金玉妍好悬没忍住啐他一脸,她家人在家乡是权贵,来京城就叫质子,谁愿意放着好端端的贵族不当当阶下囚?
就知道你靠不住!
金玉妍只好回到承乾宫前继续跪,“嫔妾求见淑贵妃。”
身后人来人往,金玉妍顾不得脸面,道德绑架含光,“淑贵妃娘娘容禀,玉氏对大清忠心耿耿,绝无不敬之意,卫将军的侄子不可能是在玉氏丢的,求娘娘开恩。”
从承乾宫门口经过的宫女、太监把消息传遍后宫,六宫羡慕不已,“卫将军真是爱女如命,淑贵妃受一点委屈都要替她讨回来。”
也有人忌惮,“咱们没得罪过淑贵妃吧?”
大门一开一合,金玉妍脸上流露出希冀的神色,“贵妃娘娘?”
容淮替含光传话:“嘉贵人起来吧,娘娘说她久居深宫,外面的事不清楚,也不该管,她无能为力。”
金玉妍赌气,“只是书信一封的事儿,娘娘不见我就是不肯原谅我,那我就跪到娘娘满意为止。”
容淮摇了摇头,回去转达。
含光淡定的将宣纸翻过来,在背面继续写,“她喜欢跪就让她跪着吧,让她的人照顾好就行了。”
于是容淮再出来就送了不少消暑装备,遮阳伞、扇子、手帕、绿豆汤,还有一个蒲团,金玉妍若不是跪着,还真像出来郊游的。
金玉妍傻眼,你宁可给我送这么多东西都不肯见我吗?
……
弘历得知金玉妍去求含光后气的暴跳如雷,“还不把那丢人现眼的东西送回启祥宫!”
金氏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难道他堂堂九五之尊会随随便便同意出兵吗?她在那儿跪着像什么样?
王钦受命来承乾宫求见,含光不想总是被人打扰,并未见他。
敢当替含光传话,“娘娘让公公自己努力,你若能劝好嘉贵人,自有你的好处。”
王钦点头哈腰,“娘娘的意思奴才明白了,奴才尽力而为。”
王钦扭头训斥贞淑,“你是怎么当差的?天气这么热,还不快扶主子回宫歇息?”
金玉妍躲开贞淑的手,“公公不必劝我,娘娘不见我,我就一直在这儿跪着。”
王钦简直要磨破嘴皮子,“哎呦,我的主儿,您伤了身子,皇上该心疼了,还是回去吧。”
金玉妍还是铁了心要含光一句话,王钦无奈,“嘉贵人,您就不要为难淑贵妃了,这事儿真的只是巧合,皇上查过了,承乾宫并未有人和宫外通信。”
金玉妍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王钦点头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金玉妍不信,“不可能,景阳宫前脚出事,卫将军后脚就知道了,他一定是在为贵妃出气。”
好一个犟种,王钦没办法,回去挨骂了。
弘历烦躁的放下奏折,“蠢货,你不会让人把她抬回去吗?”
啊?
这不好吧?
王钦迟疑,观察弘历的脸色决定要不要这么做。
弘历眼不见心不烦的摆手,“出去吧,别来烦朕了。”
明白,这就是不想管的意思了,王钦悄悄退下。
金玉妍铁了心,在承乾宫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最后晕倒送回去的。
含光责罚了启祥宫守门的侍卫,理由是玩忽职守,私放禁足嫔妃出门,对此,她给的惩罚是罚俸两月留观后效,再有下次革职查办。
凡事最怕认真,侍卫发狠,不就是把人关严实么?
这回嘉贵人一头撞死他们也不会心软了,大不了拿棉布条把人捆起来,问就是怕寻死。
后宫对含光的认知又增添新的词条,除了人品贵重,心性高洁,还心硬如铁,见死不救,一句话总结:惹不起。
-
诸英的悲剧好像没有在弘历心里激起什么波澜,刚没了妃子和孩子,他还能若无其事的穿着朝服和琅嬅坐在上首,由郎世宁给他们一家三口入画。
由于琅嬅身子重,不好久坐,画像进度十分缓慢,如懿忍不住经常跑到如意馆来观看。
某日聊起西洋的婚姻制度,如懿脑袋一热跑去找弘历,“皇上,你能做到一夫一妻,不纳二色吗?”
容佩居然还煞有其事的点头。
弘历皱眉,“你少去如意馆,都被教坏了。”男人哪有只守着一个女人过的?
真要一夫一妻,你都不该存在。
如懿不高兴的撅起嘴,扭头就走。
王钦小心翼翼的替她求情,“皇上别生气,娴贵人不是故意冲您发脾气的。”
不是故意,不是故意都如此大胆,故意还了得?
王钦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弘历停下想追过去解释的脚步,细细琢磨一番得出一个如懿太不懂事的结论,“罢了,让她好好反省一下,省的每天胡思乱想。”
“对了,你把江南送来的那盆绿梅给娴贵人送过去,就当是给她的补偿了。”
第56章 如懿传56
季城教含光的身手和胤祈教的不一样,杀手技干净简洁一招致命,他教的毫无保留,含光学的也快。
时常用涂了颜料的木质兵器和季城对练,最后通过身上的颜色分布总结防守的不足,避免下一次受伤。
解毒丹的一部分药材非常珍稀,收集进度缓慢,含光只能把精力放在杀手技和悬丝诊脉上,不同于前者的日渐娴熟,悬丝诊脉久久不得其门而入,含光不免感到挫败,连日来心情一般,音乐里都带着股郁愤。
容淮和季城降低存在感守在含光身边,小心翼翼的盯着锋利的琴弦,担心她情绪不好会分神导致受伤。
察觉两人的心意,含光抚摸琴弦,明白是她操之过急了,忘记遇到问题可以放一放,放着放着问题就没了,“我没事,替我给慧嫔下帖,花园的荷花开了,我约她去赏花。”
容淮这才放心,“好。”
……
每日辰时妃嫔给皇后请安,琅嬅看到空出来椅子都习惯含光不来了,高曦月也不再费心给她想理由,这几天还要少一个金玉妍,没她找话题,她们还真没多少可说的。
黄琦莹关心琅嬅的身体,“皇后娘娘的肚子看着又大了些。”
琅嬅幸福的摸摸肚子,“嗯,快九个月了。”
苏绿筠嘴快的说:“娘娘肚子这么大还要早起,臣妾看着真是辛苦。”
嗯?纯贵人是说她该取消请安了吗?
琅嬅贤惠道:“这不算什么,各位妹妹也要努力,为皇上开枝散叶。”
如懿失落的低下头,恐怕最想有个孩子的就是她了。
阿箬讥讽:“娴贵人受宠最多,自己不能生怎么也不劝着皇上多往别处走动?”
如懿愤恨的看着阿箬,“皇上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还轮不到旁人做主。”
琅嬅说了句公道话:“话是这么说,妹妹也该进行劝诫,这才是身为后妃的本分。”
如懿不肯落了下风,高高的仰着脖子不说话,反正她是不会违逆皇上的心意的。
琅嬅看她这样就来气,不服你来当皇后好了?
“本宫也乏了,跪安吧。”
苏绿筠是个闲不住且分不清情况的人,刚刚还捧着琅嬅唠嗑,转头就找上高曦月,“慧嫔姐姐怎么走的那么急?嫔妾还想去娘娘宫里坐坐呢。”
高曦月摆摆手,“今儿没空,改天吧,本宫要和贵妃娘娘去赏荷花,摘莲子。”
说到花,苏绿筠眼珠一转,和如懿走到一起,“听说皇上送了妹妹一盆稀有的绿梅,不知姐姐能否有幸观赏?”
阿箬羡慕嫉妒恨,“不就是一盆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懿暗喜,“自然,容佩,你回去把绿梅抱到花园里,大家一起看。”
她说的这个花园不是御花园,是东六宫边上的小花园,离钟粹宫和承乾宫非常近,来这儿不知是好心还是打着别的主意。
不过提出看花的本也不是什么惜花之人,只是想近距离瞻仰一下皇权罢了。
梅花不是夏天开的植物,弘历送来的这盆绿梅是苏杭品种,不知花匠如何培育的,夏天竟也能看到花苞。
苏绿筠几人围着绿梅讨论如何雅致,如何美观,每个花苞都能说出优点。
含光泛舟湖上,嗅着清新的花香心胸开阔,容淮和茉心坐在一旁给两人剥莲子,容淮细心的剔除发苦的莲心,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莲子放到含光面前的盘子里。
高曦月摘了护甲薅了一朵开的鲜艳的荷花,“姐姐你看,这朵花美不美?”
含光看到荷花梗上抽出的藕丝福至心灵,她一直没感受到脉搏有没有可能是受丝线的粗细影响?
可她用的是绣线,已经很细了,再细就容易断了,更感受不到,等等,换成金丝银线呢?
金银可以拉成细细一条做花丝首饰,再细一点应该也可以吧?
含光豁然开朗,高曦月真的旺她,情不自禁露出浅浅的笑容,“美极了。”
高曦月美滋滋的把荷花插到瓶子里,“姐姐才最美。”她可喜欢看她笑了。
高曦月心念一动,眼睛亮晶晶的申请:“姐姐,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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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淮手一顿,悄无声息的弹了颗莲子到她手下,高曦月没注意拿起来就吃了,“呸呸呸,怎么这么苦?”
苦就对了,容淮成全存心吃苦的高曦月,自己没有家吗?非要来承乾宫蹭床。
茉心吓了一跳,连忙请罪,“主儿恕罪,是奴婢不当心。”
含光瞥了呷醋的人一眼,没有揭发他,“出来时间不短了,我们回去吧。”
“回吧回吧。”高曦月着急回去喝杯蜂蜜水漱漱口,只当自己不走运,没有怪罪茉心,“无妨,你起来吧。”
……
如懿一直分神留心着宫道,发现两道身影靠近后给容佩使了个颜色,容佩提高声音,“皇上说了,绿梅稀少,后宫里只赏了我们主儿一人。”
如懿再适时发出邀请,“淑贵妃,慧嫔,大家正在欣赏绿梅,二位不如一起?”
不慎吃苦的高曦月对她更没什么好脸,闻言嗤笑,“免了,绿梅稀有,娴贵人宝贝就该揣在怀里,省的旁人多看两眼,叶子都掉光了。”
某些人真是孤陋寡闻,一盆花也值当拿出来炫耀,像这种的她书信一封,要多少有多少。
如懿只当高曦月破防,再接再厉,“慧嫔说笑了,皇上赏了人就是让人看的。”
她无意中看到含光裙角绣的花样得意一笑,“淑贵妃也喜欢梅花?”
含光的个子比如懿高,眼神向下看的时候别有一种压迫感,“怎么,全天下的梅花都姓了乌拉那拉,你喜欢旁人就不能用?”
如懿借物言志,暗戳戳的挑衅含光,“淑贵妃误会了,梅花是高洁之物,喜爱它的人自然也要清高正直,你对我的揣测我无话可说,是非只在人心。”
含光笑了,“娴贵人是在影射本宫不配穿绣有梅花样式的衣服吗?”
高曦月轻蔑的解释:“卫姐姐这身衣服可是云锦,某人没穿过认不出来不要紧,你要遂了某人的意,换下来不穿,某人可要得意了。”
苏绿筠惊呼,“今年并未上贡云锦,淑贵妃这身衣服当真稀罕。”
现在轮到高曦月得意,“云锦珍贵,正好配卫姐姐。”
如懿破防了,“皇后娘娘厉行节俭,淑贵妃竟然公然穿着云锦服饰,想来私下的用度更加奢靡,淑贵妃是要带头违反宫规吗?”
含光眼神一凛,“掌嘴!”
敢做上去就是一个巴掌,容佩自动触发护主技能,气势汹汹的朝含光走来,被季城一脚踢出去,由敢言和敢当扣住。
含光责罚谁向来是有理有据的,“第一,本宫的云锦是先帝赏赐,娴贵人若是不服,可以去质问先帝,让他收回赏赐。”
“第二,娴贵人拿不出证据证明本宫份例超出用度就是造谣,你也抄了不少遍宫规了,应该知道妄议上位该受什么惩罚。”
“不过本宫看你并不引以为戒,想必是本宫罚的太轻,来人---”
敢想向前一步,“奴婢在。”
含光冷笑,“你去养心殿禀告皇上,娴贵人不敬先帝,以下犯上造谣生事,本宫将其降为答应,罚五十手板。”
她看向容佩,“原以为上次的板子会让你有所警戒,没想到你死性不改,那就送去慎刑司好生教导。”
……
养心殿
弘历头疼万分,怎么总有人去招惹淑贵妃?
“朕知道了,只是降位是否太过了些?”
敢想不卑不亢的压制赘婿,“皇上,娴贵人不敬的是先帝,伤害的是娘娘的名声,卫将军在前线征战,您都不为娘娘做主,还有谁能,您可不好寒了将士们的心。”
卫博陆出征前写好一摞请安折子,隔三差五就问候女儿好不好,西北方面,卫伯兄弟三人也时常惦记宫里的妹妹,礼物特产从没断过,所以含光有底气说地位不靠争宠也能得到。
够了,真是够了,弘历咬牙,“同意所请。”
如懿傻眼,“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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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福晋又进宫了。
弘历将素练的家人提出来赐死,富察福晋惶惶不安许多日,发现没连累到她故态复萌,“琅嬅,淑贵妃是你的劲敌。”
“素练精心布局,她连消带打的就脱身了,还差点反噬到你身上,你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她。”
心理咨询师没了,琅嬅肉眼可见的暴躁,“够了,额娘别再说了,我还没怪你让素练做的手脚,皇上全都怪在我身上了!”
“你要是觉得我这个皇后当够了尽管对淑贵妃动手,她恐怕巴不得我给她腾地方呢。”
富察福晋皱眉,“琅嬅,你是皇后,你现在还有皇后的样子吗?”
琅嬅好想哭,“皇后,现在后宫哪有人记得我是皇后?”
“皇上宠妾灭妻,淑贵妃越俎代庖,娴贵人处处僭越,我这个皇后当的有什么意思?”
第57章 如懿传57
富察福晋大骇,厉声呵斥:“琅嬅,你是不是中邪了?”这还是她端庄持重的好女儿吗?
莲心出来火上浇油,慌里慌张的替琅嬅解释,“福晋别见怪,皇后娘娘近日性情大变,她还怀着龙胎,万万不可动气。”
想到龙胎的安危,富察福晋忍下重新教她规矩的冲动出宫了。
马车上,富察福晋抱怨,“妇人有孕脾气是大,也不能跟变了个人似的吧?”
她身边的嬷嬷想起儿媳妇说起去法会的事,心中一动,建议道:“福晋,听说青云山上的青山寺来了一位高僧,算命看相灵验的很,不如我们找大师看看,是不是什么冲撞了?”
富察福晋想了想,摇头说不妥,“皇后母仪天下,能有什么冲撞之处,再说,青山寺仿佛不是什么名山古刹?”
嬷嬷眼珠一转,知道她是心动又担心名声不好听,于是提出打前站,“福晋担心的有理,不如这样,奴婢先去试试那位忘忧大师的深浅,正好奴婢的儿媳快要临盆了,奴婢想问问这胎是男是女。”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儿媳妇生的如果是男孩儿,就送到小阿哥身边伺候,说不行能搏一场富贵,如果是女孩儿,也有一番前程,所以为了子孙后代,她可得好好为福晋办事。
富察福晋犹豫一下点头,“也好,你去打听一下。”
嬷嬷回去专程换上一身麻衣,挎着个篮子,装了点香烛爬上青云山。
青云寺在青云山山顶,山峰不高,但是有一段路比较陡峭,急弯多,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走台阶上山的,倒也有一部分马车停在半山腰的位置等。
这地方幽静,人还不少。
嬷嬷看到不少媳妇儿、闺女搀扶着自家婆、娘上山,人人手里都提着供奉,想必真的很灵验。
上山后,忘忧大师正在讲经,嬷嬷跟着听了几句,佛经晦涩,经过大师讲解变得简单易懂,劝导善行的同时,在人们心里种下因果报应的种子。
嬷嬷看篇幅还长,提前走开去正殿拜佛,跪在蒲团上虔诚许愿,神台上的菩萨宝相庄严,周身闪耀着金光,让人不敢直视。
磕完头抱着签筒抽一发,摇了几下就掉下来一根木签,上面刻了个数字,七十七。
嬷嬷看不懂,拿着签子找到沙弥,“小师傅,敢问忘忧大师忙完了吗?”
小沙弥双手合十,“师父讲完经还要主持义诊,女施主要找师父解签的话恐怕有的等了。”
那得等多久?
嬷嬷忘了自己今天的人设,仗着主子的势想插队,“可否行个方便?”
小沙弥摇头,“众生平等。”
嬷嬷叹气,“那还有谁能看懂这签文?”
小沙弥带她去见监寺,监寺捏着签子问嬷嬷:“女施主想问什么?”
嬷嬷:“我想知道我儿媳妇这胎是男是女。”
呵,又是一个问性别的。
监寺闭目,“阿弥陀佛,家中如若有妊,此胎必有大前程,还望万万小心看护。”
嬷嬷大喜,“此话当真?”
监寺不再多说,“天机不可泄露。”
我懂我懂,嬷嬷捐了点香油钱,美滋滋盘算回去给儿媳妇炖只鸡补身体,她正要下山,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拿着许愿牌去了后殿。
嬷嬷眼睛一眯,脚步下意识跟上。
那尔布福晋也穿的朴素,口中念念有词,“淑贵妃那贱人处处针对如懿,菩萨保佑,最好让淑贵妃毁容、卫博陆兵败,卫家被皇上厌弃,我儿如懿从此翻身做主。”
然后用力将系了红绸子的许愿牌扔到一棵古树的树枝上,许愿牌稳稳挂住,那尔布福晋心满意足的走了。
嬷嬷记住许愿牌的位置,等没人注意这边的时候拿了根竹竿挑下来,揣在怀里,做贼似的下山了。
她干这事儿的时候没注意古树后有个禅房,禅房里的人赫然就是没空的忘忧大师,这一幕全部落在忘忧的眼里。
忘忧转身对椅子上的人说:“夫人,她们上钩了。”
陈氏冷笑,“哼,本夫人下了血本,她们不上钩我就直接动手。”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设计。
皇后与淑贵妃面和心不和,两人在宫外的母亲也是剑拔弩张,但凡参加个什么宴会,富察福晋一定要压陈氏一头,还总是言语打压,指桑骂槐,这些她都忍了。
当陈氏得知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居然只填进去一个奴才的性命很是不满,若无人指使,一个贱婢怎敢胆大包天的诬陷贵妃?
等闲陈氏进不去皇宫,对付一个老妇还不是轻而易举?
于是在卫博陆出征后,陈氏和宫里通了个气就用丈夫留下的人手布局,“女儿,娘亲为你出这口气。”
含光笑了笑,到底是没逃过这个宿命属性,还好母亲比霍显争气,知道说一声,“容淮,让我们的人帮着扫尾。”
寺庙是真的,但除了来听讲经和义诊的百姓全都是托。
青山寺年久失修,寺里的僧人都下山化缘去了,陈氏租下这里,氪金不少把人气充起来,又搞义诊、塑金身、买热搜,这才钓上两条大鱼。
就跟含光不和金玉妍玩宫斗一样,陈氏也不是奔着压服富察福晋去的,她嘱咐忘忧,“再辛苦几天,等这事儿了了你就能去‘云游四海’了。”
忘忧抱拳,“是。”他们是卫家的家臣,为了演好这出戏真的剃了个光头,可不得云游四海让头发长出来再回来。
陈氏走后,忘忧摇身一变,恢复慈眉善目高僧的模样去主持义诊,等候把脉的农妇惊喜的问:“大师,明天还送鸡蛋吗?”
忘忧:“听讲经就有。”
农妇:“好,一定来。”
……
嬷嬷回府找富察福晋汇报情况,“大师是真的,奴婢还看到了那尔布福晋去许愿。”
富察福晋皱眉,“她许了什么愿?”
嬷嬷把许愿牌拿出来,富察福晋看完愤怒的扔到地上,“一胎得子,荣封高位,她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当皇后吗?”
“你去准备一下,本福晋也要去青山寺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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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福晋挑了个好日子上山,乌拉那拉府上,那尔布福晋听到消息暗道不好,让她见到忘忧大师咒她的如懿怎么办?
那尔布福晋收拾一下匆匆上山。
富察福晋捐了不少香油钱才插队见了忘忧大师一面,忘忧看到她的面相就说她不必来,“阿弥陀佛,施主出身富贵,儿女荣耀加身,有何不解之处?”
她还没说自己的身份,他就算到了,富察福晋心花怒放,“大师果真厉害,实不相瞒,我正是为我女儿而来的。”
第58章 如懿传58
富察福晋隐去身份,说了琅嬅的不正常之处,询问该如何化解。
忘忧大师让她报上生辰八字,他掐算一番。
富察福晋写在纸上,忘忧大师看过就在香烛上烧了,这一举动让富察福晋放心不少。
忘忧大师在左手上反复推演,眉毛不自觉拧紧,口中小声说:“不应该啊,这是极为贵重的命格,应有凤凰腾飞之象,怎么……”
富察福晋听了着急,“怎么了?大师知道什么了?”
忘忧大师斟酌一番,“敢问施主,令千金是否有孕在身?”
这个都能算到,富察福晋对他更为信服,“不错,可是孩子有不妥?”
忘忧大师轻叹,“并无不妥,只这孩子是青鸾转世,命中注定要辅助其母成就一番功德,但是因为鸠鸟从中作梗,窃取凤命,怕是生产时会有危险,连带其母地位不稳,令千金的反常正是青鸾在求救。”
全都被他说中了,富察福晋着急,“能找到谁是那只鸠鸟吗?”
忘忧大师为难,“这……”
富察福晋壕气冲天,“大师若能为我女除掉心腹大患,我会为菩萨重塑金身,再给庙里捐一笔香油钱。”
此时,跟在富察福晋身后上山的那尔布福晋也想见忘忧大师,小沙弥将她带到禅房门外,“师父在招待贵客,还请施主在此稍候。”
那尔布福晋心说不好,难不成真让她抢先了?
她笑着打听:“小师傅可知是哪里的贵客?”
小沙弥摇头,“小僧不知,小僧还要做功课,就不陪施主了。”
小沙弥离开后,那尔布福晋观察左右无人,想来想去不放心,悄悄凑到禅房门口偷听。
忘忧大师说:“不是钱的事儿,贫僧修为有限,不能凭空掐算。”
富察福晋深呼吸,她也不知道淑贵妃等人的八字,“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迟则生变,琅嬅生产在即,她怕被其他人占了先机,害了他们富察家的青鸾。
富察福晋从利益角度说服忘忧,“大师也说了,我女儿腹中之子是青鸾转世,若有不测,于大师修行也无益,而大师帮助青鸾顺利降生,则是大功德,大师应该明白吧?”
那尔布福晋暗恨,果然是她!
皇后还真是好命,抢走了她女儿的皇后之位,还要生下青鸾,不行,不能让她得逞。
那尔布福晋继续听。
忘忧大师好像心动了,他想了想,给出一个办法,“只能用测字之法了,但是此法不如八字准确。”他让富察福晋自己选。
富察福晋咬牙,“就用测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忘忧大师拿出纸笔,“还请施主写下有所怀疑的名号。”
富察福晋迟疑,无论是淑和娴,或是卫和懿都太明显了,可其他的字如何指代?万一不准确呢?
富察福晋干脆写了好几个字,将淑和娴混在里面混淆视听,“大师请看。”
忘忧大师一一排除,“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个字上,“就是它了。”
富察福晋握紧双手,“果真?”
忘忧大师沉重点头,娴,女闲,女能闲,是因为有男偏爱,“有时候得到偏爱就已经赢了。”
只是片刻,富察福晋就下定决心,“多谢大师解惑,待吾女平安生产,必有重谢。”
那尔布福晋在门外干着急,她写的什么,他说的又是谁?
眼看人要出来了,那尔布福晋连忙躲到一边,等富察福晋走远了,她再进去禅房,“忘忧大师。”
忘忧已经将上一张纸烧毁,从容的说:“施主请坐。”
那尔布福晋哪里坐得住,抓起笔在纸上写了个八字,“大师,我也要算命,给我女儿算。”
忘忧拿起来看了眼,“咦?也是凤凰腾飞之象,只是可惜……”
那尔布福晋心跳加速,“可惜什么?”
忘忧大师摇头,“可惜失了先机,气运大不如前。”
那尔布福晋震惊,“先机就那么重要吗?”
忘忧大师说:“当然,先来后到是不一样的。”
那尔布福晋追问:“可有破解之法?”
忘忧大师正要说,胸口一痛,口中流出一条血线,那尔布福晋吓坏了,“大师?”
忘忧大师脸色苍白,“施主,贫僧透露太多天机,今日无能为力了,还请施主改日再来吧。”
早不吐晚不吐,偏偏这个时候吐,那尔布福晋暗骂他不争气,再不甘心也只能离开。
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先来后到的事儿,车夫说前面是富察家的马车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命令车夫:“追上去,超过她们。”
车夫犹豫,“福晋,山路陡峭,最好不开斗气车,并车行驶更危险。”
那尔布福晋心魔缠身,不,她不能再落后了,“追!”
打工人身不由己,车夫无奈,“驾---”
后车加速,前车不让,一前一后就容易追尾,富察家的车夫听到越来越近的动静暗骂,赶着投胎啊你,探头看后面,“你们慢一点,等一等,我们过去你们再过。”
富察福晋问:“怎么回事儿?”
车夫说:“是乌拉那拉家的马车,要超咱们的车。”
富察福晋闭眼冷笑,一家子上不得台面,小的在宫里争,老的在路上争,“不许让,咱们继续在前面走。”
两辆马车开始飙车,行至弯道已经并排,马儿看到山崖害怕,扯着脖子躲,但因为惯性的缘故,速度越来越快,然后车辕就架在一起,杠着齐齐冲下山崖。
车厢倾翻,两个车夫本能的跳车逃生,车里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在山坡上进行360°翻滚,富察福晋和那尔布福晋还有两个嬷嬷头晕眼花,大声尖叫,最后自由落体,全都散架。
两个车夫面面相觑,忍着身上的刮蹭疼痛下山看了眼,yue,这辈子都有阴影了,不过有个好消息,那尔布福晋还有口气。
富察家车夫回家告状,乌拉那拉家车夫不敢挪动那尔布福晋,从她身上取下银子,买了个驴拉板车才慢悠悠的把人拉回去,这路上颠簸耽误的,太医看过都摇头,“瘫了。”
消息传进宫里,琅嬅得知母亲因为那尔布福晋去世,白眼一翻就要晕,莲心死命下手掐人中,“皇后娘娘,您要坚强,福晋死的蹊跷,您要为她报仇啊。”
对,报仇。
琅嬅坚强的挺住了,揣着肚子怒气冲冲杀到延禧宫,如懿也在伤心,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琅嬅顾不得身份,一个巴掌扇上去,然后掐住如懿的脖子,“贱人,我要你给我额娘偿命!”
第59章 如懿传59
琅嬅丧母,弱质纤纤的贵女在仇恨与愤怒的冲击下竟然爆发出比平常更大的力量,要活活掐死如懿。
反观如懿这边,忠犬容佩进了慎刑司,惢心又只知道傻傻的尖叫,独海兰一人想阻止,还被琅嬅这边带来的莲心、叶心、环心几人牢牢禁锢。
眼看如懿面色铁青,都开始翻白眼了,莲心手上一松,海兰冲出包围圈跑去救主,“放开娴答应!”
如懿求生心切推了琅嬅一把,脖子一松马上大口喘气,时不时咳嗽两声,“咳咳---”
莲心惊呼:“皇后娘娘---”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琅嬅已经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喊疼,“孩子,我的孩子。”
莲心怒视如懿,“赵一泰,娴答应谋害皇后,快去请皇上和贵妃娘娘做主。”
惢心马上意识到这就是淑贵妃所说的脱身机会,做出将功赎罪的样子道:“你去养心殿找皇上,我去承乾宫请贵妃娘娘。”
延禧宫与承乾宫相距不远,弘历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含光正在主持大局,“接生姥姥已经赶来了,太医说皇后难产,莲心,你拿长春宫的腰牌出宫,去富察家宣马齐福晋进宫陪产。”
莲心:“是。”
琅嬅胎气大动,早产加难产,含光为防万一,临时在延禧宫收拾出一间产房,宫女有条不紊的往里面运送热水。
如懿傻呆呆的在院子里站着,看到弘历眼珠动了动,“皇上---”
弘历无暇关注真爱,急切的看向产房,“贵妃啊,这是怎么回事?”
含光摇头,“臣妾也一知半解,赵公公,你是伺候皇后的人,你来说。”
赵一泰哭着说:“皇上,您要为皇后娘娘做主啊,是娴答应,她推了皇后娘娘!”
如懿愣愣的站着,不为自己解释只言片语,海兰急的上火,“不是的,是皇后娘娘想杀了娴答应,娴答应自保才推了她的。”
说话的功夫,其他妃嫔都赶来了,高曦月听到这句不悦反驳:“皇后为什么不针对别人,就针对娴答应?你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阿箬附和:“就算皇后娘娘有千般不是,娴答应也不能以下犯上啊,何况她还怀着身孕呢。”
苏绿筠:“皇后娘娘真是可怜。”
如懿一下成了众矢之的,海兰飞快的想办法帮她脱罪,终于想到一句话:“这一切是事出有因,是皇后娘娘突然闯进延禧宫,让娴答应给富察福晋偿命。”
弘历皱眉,怎么还牵连到命妇了?
半个时辰后,莲心带着马齐福晋进宫,众人才知道来龙去脉,“难为皇后娘娘冲动,杀母之仇,娴答应一命换一命都不冤,怎么还能动手呢?”
马齐福晋谢过含光就进产房了,弘历面带担忧,那是他的嫡子,也是目前唯一的孩子,可千万不要有事。
六宫妃嫔都在延禧宫守着,无论她们心里想什么,面上都做出祈祷状,希望里面母子平安。
琅嬅受了刺激,人半梦半醒,用不上一点力气,看到马齐福晋流下两行清泪。
马齐福晋连忙切下一片五十年的老参让琅嬅含在嘴里,“皇后娘娘,你可不能睡,现在唯有生下龙胎才能为你额娘报仇。”
是,报仇。
琅嬅拼尽全力,接生姥姥也使出浑身解数,一定得生出来,上次哲悯贵妃那胎她们就失手了,皇后这胎必须要保住。
可惜事与愿违,琅嬅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滑出去,之后就脱力晕倒,闭上眼之前还疑惑,孩子怎么不哭?
接生姥姥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脸上没有一点喜色,“皇后娘娘生下一位小公主---”
不等弘历笑着说好,接生姥姥沉痛的说了个噩耗:“小公主生下来就夭折了。”
弘历难以接受,向含光求证真假,“不,怎么会这样,淑贵妃,朕是不是听错了?”
含光不忍的别开脸,如懿暖心的握住弘历的手安慰,“皇上别伤心,孩子还会有的。”
孩子还会有的?
说的多轻巧啊,莲心仇恨的看着如懿,跪请弘历做主,“皇上,要不是娴答应推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不会早产,请皇上严惩娴答应!”
黄琦莹:“请皇上严惩娴答应。”
六宫妃嫔:“请皇上严惩娴答应。”
马齐福晋为琅嬅清理完身上,出来给她撑腰,“皇上,此事皆因乌拉那拉氏而起,不处置不足以正纲纪,请皇上严惩娴答应,严惩乌拉那拉氏,为皇后娘娘和小公主,为富察氏做主!”
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是如懿推了琅嬅,弘历想维护真爱也要考虑自己的清明形象,闭眼忍痛宣布:“娴答应乌拉那拉氏误伤皇后,以致皇后早产,皇嗣夭折,着,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海兰心疼的看着如懿,主儿的命真是太苦了。
如懿面色苍白,“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马齐福晋不满意这个结果,只是打入冷宫如何弥补她们家皇后的丧子之痛?
“皇上---”
“好了,就这么办。”弘历急于找个安静的地方疗慰伤心和被逼处置真爱的心痛,越过马齐福晋就走了。
马齐福晋失望,你的妾室比你老婆孩子还重要吗?
还是含光给她一个说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乌拉那拉氏拉下去杖责五十,海兰、惢心二人同罪,不死的便一同发落冷宫!”
敢做和慎刑司一人交换一个眼神,那人轻轻点头,将主仆三人分别带下去行刑。
不同于如懿和海兰那实打实的板子,惢心这边就是看着有劲儿,落下来轻飘飘的,打完五十也就是个皮外伤。
聪明的惢心配合放声惨叫,那边两人亦哀嚎连天。
行刑完毕,江与彬检查完说:“启禀贵妃娘娘,乌拉那拉氏和海兰伤的不重,倒是惢心需要养伤,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含光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惢心并未参与伤害皇后,又有将功折罪行为,挪下去养伤,那两人直接送到冷宫去。”
“对了,到底是当过主子的,拖拖拉拉不好看,做个担架抬着去吧。”
慎刑司:“是。”
不论皇后和淑贵妃有怎样的矛盾,人家处事公道,又帮皇后出了口恶气,马齐福晋都得说一声谢,“贵妃娘娘明察秋毫,臣妇铭感五内。”
含光淡淡的点头,“福晋去照顾皇后吧,本宫回宫了。”
乌拉那拉氏的麒麟子也不过如此,含光在内心的名单上划掉如懿的姓名,不会再给她出来的机会。
马齐福晋擦掉眼泪,吩咐宫女太监小心妥善的将皇后挪回长春宫。
马齐福晋眼里闪烁凶光,既然皇上不肯为他们做主,他们自己来讨这个公道!
第60章 如懿传60
如懿刚倒台,薛十五来请示含光,“娘娘,王钦暗示奴才趁机了结容佩,娘娘的意思是……”
容佩被含光关进慎刑司时王钦就打过招呼了,不是让他们手下留情,是让他们往死里整,什么鞭刑、辣椒水、老虎凳、针刺手指,有什么招呼什么。
薛十五来承乾宫问过,当时含光在实验金丝诊脉,容淮替她说的:“娘娘说了跳教就是跳教,怎么跳教是你们的事儿,人活着就行。”
薛十五明白了,活着的范围太宽泛了,有口气也是活着。
现在王钦狠心杀对食,薛十五有必要问问,他们要不要保容佩。
这次含光给了句准话:“她对本宫没什么用了。”
薛十五:明白!
……
冷宫
侍卫赵九霄看到慎刑司人抬着血淋淋的如懿和海兰,感叹着打开门,“又一个宫斗失败者,欢迎来到冷宫。”
侍卫凌云彻想着昏迷不醒的人心生怜惜,好可怜,为什么这样高贵美丽的人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慎刑司把人放下就走,凌云彻在门外看了眼,如果他不管的话,她发高烧就要命了。
凌云彻没忍心,找周围的人借了点钱,去太医院买来伤药,求着相恋的小青梅魏嬿婉帮忙救命。
忙里偷闲,魏嬿婉还以为凌云彻想她了,结果是来做苦力。
魏嬿婉咬唇,“云彻哥哥,她犯了大错才被废弃冷宫,你不该管的。”
凌云彻可不爱听这话,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悦,“嬿婉,你的心怎么这么狠,难道犯错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吗?”
魏嬿婉:???
呵呵,魏嬿婉气笑了,把药瓶还给凌云彻,“对,我心狠,你想救她自己救,我月月评优不能被你拖了后腿。”
“还有,限你七天内把钱还我!”
玛德,真晦气。
魏嬿婉拼死拼活攒钱升职,就为了两人将来的幸福生活,结果他不上进不说,拿她的钱救别的女人还说她坏话,这男人要来也没什么用了。
魏嬿婉想过好日子,她要逃离吸血鬼母亲和弟弟,为此她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凌云彻不理解,反而埋怨她争强好胜,两人的矛盾早已显露端倪。
魏嬿婉怕凌云彻和皇帝的女人牵连过深,事发再连累她,果断决定分手,顺便把那破戒指烧成灰撒到水里,捞都捞不起来。
魏嬿婉看着水面遗憾,“那个渣男怎么就不能烧呢?”
-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怎么觉得宫里空落落的?
含光盘点了一下后宫妃嫔的背景,感叹:“皇上子嗣不丰,该选秀充实后宫了。”剩下的不够折腾了。
容淮将卫博陆的信拿给含光,和季城分别坐到凳子上,三人忙里偷闲一起聊天,“如今已是七月中,将军带了一队人马轻装简行,为攻打玉氏做前期准备,大军一至,说话就要开战,顺利的话明年二月初就会归来。”
《如懿传》中的玉氏就是高丽,历史上曾有几次征战高丽因气候、后勤还有兵力等问题失败。
这次卫博陆做足了准备,高丽与白山黑水地区接壤,他预备先孤军深入,取得当地百姓的信任支持,由百姓带路入境绘制地图,了解玉氏的兵力分布和势力范围。
最好能挑动玉氏内斗,先消耗他们一波,比如死个王爷、世子什么的。
然后放出消息,因为玉氏扣押大清人士,即将惹来杀身之祸,激起民愤内斗,再消耗一波。
最后制造贵族弃家而逃的动乱,瓦解反抗意志,顺利的话他们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容淮边说边笑,“将军实乃当代贾诩。”
含光亦心情很好的勾唇,“和贾诩比起来,父亲还是有底线的。”不过他不打算要名声的话能更快回来就是了。
容淮发现季城皱眉,故意挖坑,“怎么,你觉得不合适?”
并不,季城只是体会到当初在汇贤雅叙中卫叔的痛苦,一句话都插不上。
季城缓缓开口,“贾诩是谁?”
含光莞尔,“一会儿给你找本书,你看完就知道了。”
季城点头,眼神单纯的发问,“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问你吗?”
嘶---
容淮挺身而出,“不懂的你来问我。”
季城遗憾,你反应是真快。
容淮转移注意,询问含光下一步计划:“富察家你怎么打算的?”
琅嬅陷入丧母失子的双重打击,整个人一蹶不振,弘历怕含光和高曦月弄权,提拔苏绿筠和陈婉茵一同管理后宫来制衡她们。
含光也不为难二人,管的了就管,管不了她也不去收拾烂摊子,反正头疼的不是她。
含光漫不经心的答:“能用就用,用不了想个办法除掉。”
还是那句话,能力再大,方向不对也是危险品,危险就要早早的扼杀在摇篮里。
“这事儿不急,等父亲回来再说。”
容淮轻笑,得让别人看见你忙才证明你出力了。
他跟含光说了个新鲜事儿,“或许乌拉那拉氏的女子真有祸水的潜质,冷宫那个迷惑了皇帝,又迷倒了侍卫,人家小青梅都和他一刀两断了。”
她的命倒是硬,这都熬过来了,不过也好,又送了个把柄给他们。
含光对这种超越男女之情的精神共鸣不感兴趣,不过她第一世的便宜父亲佟志也许会和两人成为知己。
含光也想到其中可利用之处,欣赏小青梅的决断,“那姑娘倒是有成算的,将来发生什么不至于牵连她。”
不愧是奇迹婉婉,脑子清醒,怎么过都不会差。
薛十五传信说容佩上路了,含光失笑,“他倒是选了个好日子。”
七月十五,确实是个好日子,容淮一脸意味深长,“李玉最近没少去看惢心,再晚只怕冷宫那个要有心思了。”
……
王钦知道容佩那个恶婆娘没了,准备了一桌好菜,痛饮三百杯庆祝这件大喜事,“好好好,我终于解脱了。”
她死了,他再去长春宫或者承乾宫走走,莲心,容儿,嘿嘿嘿。
笃笃笃---
醉眼惺忪的王钦骂骂咧咧,“谁啊?”
门还在敲,王钦不得不起身去开门。
进忠搀扶这昏昏沉沉的李玉进来,放在床上,王钦阻拦,“小兔崽子,什么人都往我这儿送,这谁啊?”
进忠呲牙咧嘴的甩胳膊,“师傅,李哥哥从延禧宫回来心情就不痛快,私下喝了点酒儿一直叫你的名字,徒弟就把他送过来了。”
第61章 如懿传61
王钦阴阳怪气,“他念叨我的名字?”呵呵,那小子该不会是在骂他吧?
“这徒弟就不知道了,反正人我送过来了,师傅您要不想收留扔到门外也行。”
王钦正喝的开心,哪有闲工夫管他死活,一会儿要休息了把他推到地上就得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进忠乖巧的替他掩上房门,抬头时,一缕精光一闪而过,师傅,李玉,好好享受。
王钦喝着喝着感觉浑身发热,眼神迷茫起来,“真是的,还没尽兴就醉了。”
罢了,明天接着庆祝,王钦跌跌撞撞的上炕,昏死过去的李玉在他眼里也换了张脸,变成他最魂牵梦萦的女子,“嘿嘿嘿,美人儿,我来了。”
季城忍着恶心在房梁上等,王钦用上不少好东西招呼李玉,李玉生生疼醒了,看到这一幕愤怒的反抗起来,“你在干什么?”
便宜师徒互相伤害,动上利器,季城找准时机帮了他们一把,于是王钦捏着一把针插进李玉的心口,李玉手里的碎片也割破了王钦的脖子,血流了一地。
第二天被人发现他们的时候,现场惨不忍睹。
弘历震怒,御前太监总管和备用总管自相残杀,他们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儿?还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
“毓瑚,你去查,这些日子就让进忠伺候。”
进忠低头掩饰唇角得意的笑容,“奴才遵旨。”找对方向,抱对大腿,升职加薪很难吗?
进忠伺候弘历那么久都不如投靠淑贵妃抬抬手给他的利益大,他决定以后就跟着淑贵妃走了。
……
在御前摸鱼养老的毓瑚姑姑琢磨这事儿还得从王钦和李玉的亲近之人入手,于是先问进忠:“你可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进忠哎哟一声,“不能吧,王公公是奴才和李玉的师傅,虽然奴才经常看到王公公罚跪李玉,给他找麻烦,但这也是为了李玉好,他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小矛盾就狠下杀手。”
毓瑚不自觉点头,有道理,“我听说李玉经常去延禧宫,你知道他去干什么吗?”
进忠摇头,“这奴才就不清楚了,王公公经常帮皇上跑腿,李玉不在,奴才担心皇上有什么需要,不敢离开养心殿半步,因此不清楚他的去向。”
然后毓瑚去延禧宫问另一个人证,还在养伤的惢心说:“奴婢隔三差五就能看到李公公来,不过他除了去给主儿请安就是和容佩姑姑说话,这几天见着明显心情不好,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综上所述,毓瑚一顿操作猛如虎,查完得出一个结论---李玉可能暗恋容佩。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王钦和容佩从两情相悦走到相看两厌,最后因为容佩的死开心庆祝,单恋容佩的李玉看不惯这种行为,就去找王钦讨说法。
而王钦因为太开心喝多了,误食阿肌苏丸,药性上头欲行不轨,李玉拼死反抗,新仇旧恨导致下手没分寸,结果就这样了。
弘历很信任毓瑚,她这么说他就信了,一脸嫌弃道:“把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扔到乱葬岗去,进忠,以后就由你来接替王钦的位置。”
进忠心花怒放,“是。”
-
皇帝仅有的两个孩子都折了,前朝上奏,建议弘历选秀充实后宫,为爱新觉罗家传宗接代。
弘历为了形象拒绝了一次,不过在朝臣第二次上奏时就同意了,并说服自己,不是他不在乎去了的孩子,而是他膝下不能无子,想来皇后会理解的。
弘历将此事交给含光操办,为了让她办好还懂事的送上厚礼,“贵妃啊,你做事朕向来放心,朕就把选秀为皇家绵延子嗣的事儿交给你了。”
含光难得配合一次,欣然笑纳他送上的书画古籍,“皇上放心,臣妾会认真操办的。”
弘历欣慰点头,“皇后卧病,后宫的事儿就靠你了。”
六宫妃嫔得知选秀的事儿交给含光,纷纷来承乾宫打卡,苏绿筠最沉不住气,话里话外都担心进来个人物让她失宠,不免试探弘历的心意,“贵妃娘娘,皇上说选什么人了没有?”
含光斜了她一眼以示警告,“纯贵人,揣测圣意是大罪,这次本宫就当没听到。”
苏绿筠讪讪的道:“嫔妾知错,嫔妾只是担心被她们后来居上,那咱们这些老人真要无地自容了。”
阿箬卖力的奉承含光:“贵妃娘娘出身高贵,如今协理六宫,还不是您说选谁就选谁?”
含光不悦,冷声斥责阿箬的狂言:“越说越不像话,还有没有规矩了?”
阿箬自知失言,连忙请罪。
含光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端茶送客,“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本宫体谅你们的心情,只是你们不要对本宫抱太大希望,本宫只负责操办,选谁还要看皇上的心意。”
……
从圣旨下发到各地秀女进京,中间少说两个月过去了,蒙古方面没赶上潜邸的福利,听闻这次选秀,纷纷送上族中贵女。
像巴林部的巴林氏,厄鲁特蒙古的拜尔果斯氏,还有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据说心气儿高的很。
有这几个在,家世一般的含光就不选了,省的进来造孽。
一位叶赫那拉氏的福晋还求到含光这里,希望她把她的女儿选上,声称女儿对弘历一见钟情,害了相思病,没他活不了。
含光嘴角一抽,这姑娘眼神堪忧啊,不过她也没把话说满,“福晋说笑了,最终结果还是要以殿选为主,意欢格格各方面条件出众,皇上不会埋没她的。”
叶赫那拉福晋轻叹,“臣妇明白,多谢娘娘美言。”
她为了那个不省心的女儿付出不少心力,往后是福是祸就看她自己的了。
……
九月十五,乾隆朝第一次选秀拉开序幕。
含光不是第一次主持活动,各方面流程都熟,初选和复选每个环节都安排了人手,秀女之间的距离也隔了五步远,互相不交头接耳,避免发生闹事儿、泼茶、陷害的情况。
她把选好的画像拿给弘历看,顺便附上钦天监合过的生辰八字,弘历一看样貌不错,身体都是好生养的直接就定了,“贵妃的眼光很好,就这几人吧。”
预料之中,含光问弘历:“皇上打算给她们什么位分?”
第62章 如懿传62
弘历想了想,“大清礼重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封豫嫔,巴林氏封颖嫔,拜尔果斯氏封恪嫔,叶赫那拉氏就暂时封为贵人,封号的话……就封为愉贵人吧。”
他本来想了个‘舒’字,但是含光的封号也是淑,虽然同音不同字,弘历怕含光不高兴,索性换了一个。
“对了,还有南府白氏,朕一并封为玫答应,贵妃一起安排宫室吧。”
含光看弘历不自在的别开眼,权当没猜到两人不是近日才在一起的,“臣妾明白,臣妾告退。”
选秀进来三个主位,考虑到一部分潜邸妃嫔还算安分识趣,就没给她们添堵。
因此豫嫔和玫答应住永和宫,恪嫔和嘉贵人、慎常在住启祥宫,颖嫔住延禧宫,叶赫那拉氏迟早要晋封,直接住储秀宫。
这安排让咸福宫的苏绿筠、陈婉茵还有景阳宫的黄琦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贵妃是念着潜邸姐妹的情份的。
含光给她们分宿舍,学规矩的人也在议论。
从康熙爷那会儿开始蒙古妃嫔就不怎么受宠了,先帝后宫那个更是隐形人一般,而这届选秀汉女一个都没入选。
恪嫔和颖嫔私下议论,语气得意,“我阿布还说淑贵妃不简单,让我们客气一点儿,没想到她还挺识趣的,不敢招惹我们。”
颖嫔骄傲的支起脖子,“那是自然,我身后可是蒙古四十九部,皇上都要礼遇蒙古,她不过是个汉人,封了贵妃又怎样?”
无处不在的血滴子:某年某月某日,颖嫔说我身后是蒙古四十九部,对贵妃娘娘不敬,传下去。
薛十八:某年某月某日,颖嫔仗着蒙古势力,看不起贵妃,说贵妃算什么,传下去。
薛十九:某年某月某日,颖嫔代表蒙古疑似宣战,传下去。
薛二十:某年某月某日,蒙古要与我大清开战。
……
十月初九,新晋妃嫔入宫,弘历又有一段时间忙了。
如今皇后卧病,含光这里不需要请安,但豫嫔第一个侍寝后还是来承乾宫拜访了,观察一下后宫形势。
路上,永和宫的掌事宫女称赞她做的对,“主儿有所不知,淑贵妃地位特殊,乃是先帝亲赐侧福晋,皇上十分倚重。”
豫嫔不免好奇,“淑贵妃是什么样的人,她好相处吗?”选秀时就远远看了一眼,只记得她很美。
掌事宫女不敢议论主子,说说脾性还是行的,“挺好相处的,淑贵妃重规矩,只要你不给她找麻烦,她不会针对任何人。”
豫嫔若有所思的点头,她来请安的时候含光还没醒。
容淮笑眯眯的请豫嫔稍候,转头进屋就变脸,压低声音训斥:“季城,你也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勾着四小姐和你胡闹,误了正事?”
正在穿衣服的季城:???
这不是含光正常起床的时间吗?
“你侍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容淮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双标啊。”
容淮附身亲了含光一下,柔声唤她起床,“四小姐,豫嫔来了,你要见吗?”
季城无语,你确实够双标的。
见见也好,卫博陆回来更方便,想到这里含光坐起身,“请她稍等,我马上来。”
容淮还想服侍她更衣,含光无情让两人都出去,“你去准备早膳,你去练功房等着,我应付完就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豫嫔见到传说中的淑贵妃,客客气气的行礼问安,“臣妾给淑贵妃请安。”
含光颔首,“豫嫔请起,本宫这里不需要请安,往后不必客气。”
掌事宫女扶着豫嫔坐到椅子上,豫嫔开始套话,“臣妾从科尔沁远道而来,本还担心人生地不熟不习惯,娘娘如此心善,想来后宫的姐妹也很好相处。”
含光不接茬,笑了笑转移话题,“知人知面不知心,好不好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豫嫔若是有什么地方不习惯尽管去找皇上,皇上忙的话报给内务府也是一样的。”
嗯?
不该是来找你吗?
豫嫔眼珠一转,“臣妾在后宫没有认识的人,只觉得娘娘亲切,可以常来拜访吗?”
含光直接拒绝,“恐怕得让豫嫔失望了,本宫很忙,没有时间接待你,豫嫔还是多往别处走动吧。”
豫嫔强颜欢笑,似乎没想到含光一点都不婉转,“娘娘真是性情中人……”
敢做给了个信号,含光收到就送客,“昨夜侍寝,豫嫔想必也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本宫还有事,不奉陪了。”
豫嫔讪讪的离开承乾宫,掌事宫女安慰,“主儿别多想,淑贵妃人很清高,后宫里也就慧嫔和她走的近,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待遇。”
豫嫔点头,“我懂,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气的。”
主仆俩回去时遇到恪嫔来找颖嫔说话,恪嫔阴阳怪气,“豫嫔真是懂事,人家都说了不用请安还巴巴的凑上去,真是显着你了。”
颖嫔也没放过她,“看豫嫔这样,这是被人从承乾宫赶出来了?”
豫嫔冷哼,“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两人发出刺耳的笑声,“科尔沁真是没落了,要靠讨好别人立足。”
掌事宫女抬头看了眼两人,马上低头,原来只带了陪嫁婢女出门,她们的掌事宫女没提醒过吗?
豫嫔咬牙,淑贵妃虽然说话直接,但她处处客气,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人,这俩白瞎有个出身。
豫嫔轻蔑的从她们身边经过,“有本事你们一辈子别往这儿来。”
恪嫔和颖嫔不屑,“不劳操心,我们是有身份的人。”
不过恪嫔还真有一件事,她让贴身婢女找含光给她换个宫殿,理由是:“启祥宫人太多,我住不惯。”
颖嫔也不满意延禧宫的逼仄苍凉,指手画脚道:“淑贵妃怎么办事儿的,那样的宫殿也是给人住的?”
恪嫔:“妹妹别生气,让婢女去说就是了,咱们去那边坐着等。”
两人的婢女一起进的承乾宫,一起吃了挂落出来。
恪嫔哼了一声问:“怎么样,淑贵妃说给我换到哪儿去?”
恪嫔的婢女尴尬回复:“淑贵妃说了,想要人少和宽敞回草原去。”
恪嫔愤怒,“她敢!”
颖嫔沉下脸,“我们去找皇上做主。”
……
告状管不管用,如果金玉妍在这儿的话一定很有发言权。
进忠:“皇上,恪嫔和颖嫔前来请安。”
弘历头都没抬,“让她们进来。”
进忠没动,弘历皱眉,“怎么了?”
进忠迟疑的说:“两位娘娘刚从承乾宫那边过来,奴才怕这事儿和淑贵妃有关。”
第63章 如懿传63
弘历一听顿时如临大敌,“做的很好,你先去查探一下,她们过来和淑贵妃有没有关系。”
进忠低眉顺眼的出门,转头就趾高气扬的说皇上在忙,并建议告状小姐妹:“要不二位娘娘先回去?等皇上忙完了奴才再去传召。”
恪嫔和颖嫔赌气,今天非要见到弘历不可,“不用,我们就在这里等。”
进忠摊手,那随你们便。
他直接去承乾宫找了个人卖乖讨巧,“敢言姐姐行行好,恪嫔和颖嫔去养心殿求见皇上,奴才怕对娘娘不利,拖延时间过来问问,奴才回去该怎么说?”
敢言哼了声,“算你懂事,今天娘娘可受了大委屈,什么犄角旮旯出来的人也敢指点娘娘办事?”
进忠义愤填膺,“奴才看她们脑子里塞的全是羊毛,真是胆大包天,姐姐放心,奴才知道回去怎么说了。”
……
进忠回去添油加醋的把恪嫔和颖嫔对皇宫的嫌弃转述了一遍,说完忧心忡忡的看着弘历,“皇上,这事儿恐怕不好办,您将分宫室的事儿交给淑贵妃娘娘,恪嫔和颖嫔不满意淑贵妃就是不满意您啊。”
弘历冷哼,“紫禁城的富贵岂是那等坐井观天之人能懂的,延禧宫怎么了,别人都住的好好的,就她嫌这嫌那,这事儿淑贵妃做的很好。”
弘历本来打算今天翻颖嫔的牌子,看样子还是得冷她们一段时间,好好习惯一下皇宫里的规矩,“摆驾储秀宫。”
皇上越过两个嫔位去宠幸愉贵人的行为让六宫议论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对启祥宫和延禧宫不满。
颖嫔没能拔得头筹,又丢了面子,气的在延禧宫进行拆迁,掌事宫女叶双面无表情的提醒:“颖嫔娘娘慎重,这些东西内务府只给供一次,下次要出十倍价钱购买。”
这规矩是含光定的,她搞这福利搞那福利,一半是弘历私库出的钱,另一半就是罚金。
颖嫔咆哮,“那又怎样?本宫赔得起!”
有钱就行,你看不起咱们小人物,咱们这些奴才秧子也不会不识趣。
叶双盯着脚尖,教规矩的同事没少帮着她俩扬名,只要不是贱到家的,启祥宫和延禧宫的差事能应付就应付。
颖嫔砸了个痛快,第二天发现自己连个喝茶吃饭的家具都没了,刚出的那口气又回来了,气冲冲的叫来叶双质问:“你怎么回事儿?东西呢?”
叶双情绪稳定的回答:“奴婢说过了,内务府只免费供一次,刻意损坏要十倍价钱购买。”
颖嫔理所当然道:“那你怎么不去买?”
叶双两手一摊,“奴婢没钱。”
颖嫔只好从自己嫁妆箱子里掏出一包银子递给她,“这些够了吗?”
叶双看了眼,神色勉强的说:“将就够一套茶杯。”
饶是颖嫔再大手大脚也心疼的够呛,“这么多钱只买一套茶杯?买下你都够了!”
叶双沉默不语,有本事你别用。
颖嫔发泄完又拿出一沓银票,没办法,昨天能砸的都让她砸了,屋子里光秃秃的不好看,“皇宫的东西怎么这么贵?还需要多少?”
叶双说了个数字,颖嫔数了几张银票交给她,抿抿干涸的嘴唇,“快去快回。”
叶双哂笑,“是。”其实再来一张就够了,剩下的都是精神损失费,冤大头不坑白不坑。
叶双只在颖嫔面前装了装,出了延禧宫大门就慢悠悠的散步去内务府了,路上碰到同样速度的熟人,启祥宫的张灵。
两人对视一眼,掂掂荷包的份量,忽然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
……
若说弘历之前冷落恪嫔和颖嫔是担心她们告含光的状,让他为难,后来就是纯粹忘了,毕竟愉贵人是那样深情的爱着他,玫答应又将他当成天神一样,还有豫嫔,她年岁稍大,他最喜欢熟女,因此这三人十分受宠。
恪嫔和颖嫔着急了,她们进宫都一个多月了,皇上一次都没来过,再这么下去和淑贵妃有什么两样?
比起告状,她们更要得宠。
于是两人找了找自己的长处,今天在你这儿烤羊肉,明天去我那儿喝奶茶,还真靠新鲜劲儿吸引了弘历一两次。
颖嫔以为争到宠了,靠在弘历怀里撒娇,“皇上,臣妾想换个地方住,这里太偏僻了,臣妾想离您近一点。”
昏昏欲睡的弘历想起卫博陆的请安折子、想起西北的挂念,一个激灵马上清醒,觉都不睡穿上衣服就走,“那什么,朕忘了有个要紧的折子没批,你先睡,朕去去就来。”
颖嫔不解,“现在?”
弘历点头,“对,十万火急。”
然后出门就去永和宫,下次无论两人说什么都请不来了。
再度失宠,恪嫔、颖嫔暗恨,不得不踏进她们不屑一顾的承乾宫让含光做主。
恪嫔说话语气很冲,“贵妃娘娘,你自己不侍寝也该劝导皇上雨露均沾才是。”
含光没睡好起床气更是不小,二话没说吩咐掌嘴。
啪啪---
敢做两巴掌下去打的恪嫔一愣一愣的。
含光冷冷的提醒:“本宫只是贵妃,可不敢僭越皇后职责,恪嫔大可自己去找皇上,无论你用什么花招争宠,只要皇上去了你那儿,没人会说什么。”
恪嫔理亏,咬牙咽下这口气,颖嫔想维护同盟,含光不耐烦的将两人扫地出门,“无论想撒泼还是讲理都找皇上去说,本宫要忙了,恕不奉陪。”
颖嫔赌气,“你以为我不敢?”
含光哂笑着拨了拨茶盖,“本宫就在这儿等你求来圣旨,废了本宫的贵妃之位。”
两个憨憨还真去养心殿告状去了,恪嫔露出脸上的巴掌印,哭的可怜兮兮,“皇上,臣妾和颖嫔妹妹只是希望淑贵妃约束一下后宫争宠的不良风气,反被她掌嘴教训,臣妾受了大委屈,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颖嫔更是不服,“淑贵妃仗着您给的权力公然掌掴妃嫔,真是好大的威风,臣妾请皇上将淑贵妃降位!”
弘历一脸震惊,你说废了谁?
远方的卫博陆发来微笑问候,你说废了谁?
不知是屁股底下的龙椅有点摇晃还是‘臣有本奏’的心理阴影太大,弘历冷脸,“恪嫔、颖嫔争风吃醋,扰乱后宫风气,着禁足一个月,以观后效。”
姐俩傻眼了,“皇上?”
进忠机灵的进来,“请二位娘娘回宫禁足。”
……
或许是这件事让琅嬅生出危机感,长春宫的大门重新打开。
琅嬅在一天之内承受了丧母丧女的双重打击,抱病许久,终于在马齐福晋的劝说下振作起来,找来齐汝开药医治,调养了一个月,打起精神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请安。
好日子过久了的六宫妃嫔听到消息突然不厚道的希望琅嬅继续病下去,众人无精打采道:“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琅嬅对这种感觉十分怀念,“妹妹们起来吧。”
含光坐在左下首第一个位置,扫了眼在场的座次,圈定新人选。
如懿不在,她又要找新的理由不来了。
没人在耳边洗脑撺掇,琅嬅现在的心态稳了许多,“本宫抱病以来,后宫之事多亏淑贵妃操持,如今多了几位新妹妹,和大家见个礼吧。”
琅嬅认完人看向含光,替金玉妍求情道:“淑贵妃,本宫听闻嘉贵人还在禁足,想必她已经受到了教训,不如放她出来吧?”
金玉妍因为污蔑贵妃,已经禁足快半年了,新妃嫔还不知道脾性,琅嬅手里无人可用,自然是想用更好用的老人。
含光无可无不可,“既然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希望嘉贵人是真的长了记性。”
卫博陆信上说他那边快收尾了,预计能更早回来,含光怎么都要让金玉妍和家人见一面再走。
第64章 如懿传64
琅嬅表现的慈悲公正,对蒙古妃嫔说了她们想听的话,“各位妹妹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来找本宫。”
颖嫔立刻巴上来说了十倍价钱的事儿,“臣妾不是不明白道理,只是十倍是不是太高了?”可见这些日子没少花钱。
结果琅嬅也要对含光避其锋芒,说归说,办不办就是她的事儿了,“贵妃的处置并无不妥,皇上登基不满一年,后宫还要以节省为主。”
颖嫔失望,“是。”
她还以为皇后是那种敢扇贵妃巴掌、敢在皇帝面前摔打的性情中人,结果也这么怂。
恪嫔摇头,“皇后不是我们的知己。”
长春宫早会散场,白蕊姬坐上轿子使唤抬轿的太监快点开,她着急回去接驾。
结果他们速度太快差点撞上含光一行人,高曦月花容失色,“姐姐小心。”
容淮反应极快的让人拦住轿子,敢当强硬的请白蕊姬下轿。
白蕊姬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看含光一脸冰冷还娇俏的笑着,“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见谅,皇上在永和宫等着嫔妾,嫔妾不敢让皇上久等,因此速度快了点,贵妃娘娘不会见怪吧?”
含光嘲讽的笑了声,“御道不得喧哗奔跑,玫答应不懂规矩,你们也不懂?”
抬轿的太监跪了一地,大冬天的,冷汗都出来了,“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含光理了理头发,“玫答应手板二十,你们杖责三十。”
白蕊姬着急了,“贵妃娘娘---”
含光充耳不闻,高曦月幸灾乐祸道:“皇上不是在等你么,找皇上来救你啊。”
弹个琵琶还要拉踩,她和白蕊姬不睦已久,看她倒霉,高曦月比谁都高兴。
白蕊姬哭唧唧的挨打,俗云听进去高曦月的话找弘历求救,结果弘历知道白蕊姬惹了含光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太医院拿一瓶伤药,朕下次再来。”
……
皇上不给她做主,白蕊姬找上背后的靠山哭诉,“你也没说还得挨打啊?”
那人嗤笑,“我让你扰乱后宫,没让你去招惹淑贵妃。”
白蕊姬听出来了,“公主,那我就白挨了吗?”
原来那人是熹贵妃和先帝唯一的女儿---胧月公主。
自从熹贵妃去后,胧月被交给端妃教养,身边的宫女也被换的一干二净,端妃有温宜这个养女,对她不过尔尔,还好新来的姑姑曾经受过熹贵妃的恩惠,暗中照顾她。
也是姑姑劝说想报仇的胧月公主忍耐,为她联络了潜力巨大的白蕊姬,胧月想尽办法把白蕊姬送到弘历身边,就是要让她搅风搅雨,让弘历永无宁日的。
没想到她看着精明,这么久竟然没办成一件事,真是无用。
还用着人家,胧月不能表现的太无情,温言软语关怀了几句,送了瓶伤药,告诫她以后捡软柿子捏就催着白蕊姬离开了,“别让人发现你和我有联系。”
-
弘历求子心切,私底下都开始拜送子观音了,“齐汝,你说朕的身体没问题,后宫妃嫔的身体也没有问题,怎么就是没一个遇喜的?”
齐汝也纳闷,该吃的都吃了,该拜的也拜了,总不会是他就不能生吧?
呵呵,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齐汝不负责的安慰弘历:“皇上莫急,或许是缘分未到。”
弘历惆怅,“差多少缘(元),朕补上还不成吗?充多少能生个嫡子?”
琅嬅也没放弃再生一个嫡子,她除了挽回形象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要复仇。
那尔布福晋害了富察福晋,如懿害了她的孩子,凭什么他们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听闻如懿还能在冷宫种花种草?
日子过的真是舒坦。
年关将至,燃放烟花爆竹时一星半点落到偏僻的位置,不小心起火了也是正常的吧?
血滴子发现琅嬅的打算请示含光要不要插手,含光只让他们盯紧嫌疑人,控制火势便好,其他的就四个字:“生死有命。”
血滴子:“明白。”
除夕夜宴
含光知道会发生什么,特意没去看热闹,大过年的,不想被影响心情。
高曦月看闺蜜不去,她也不去,两人搭伴一起在承乾宫守岁。
绽放的烟花刹那璀璨,愉贵人看着看着就伤心起来,烟花虽美,却也短暂,太冷清了。
弘历看愉贵人面色低沉心情跟着不爽起来,大过年的,摆脸子给谁看?
弘历本来挺吃她这款儿的,但后宫里已经有一个清冷高傲的人了,意欢和含光撞人设还没她贯彻的彻底,弘历就觉得没那么稀罕。
说到底,还是本性就渣。
大过年的,弘历打算让后宫也跟着高兴高兴,他比他爹在位分上出手大方,嫔位以下全都升一级。
于是苏绿筠成了纯嫔,陈婉茵成了婉嫔,金玉妍成了嘉嫔,意欢成了愉嫔,黄琦莹和阿箬都是贵人,玫答应也升职成玫常在了。
众人还没高兴多久,冷宫侍卫来报起火,弘历大呼一声‘如懿’,跑着去关心真爱的安危。
琅嬅见状更恨她了,落后一步看仇人死没死。
……
弘历到冷宫的时候,正好凌云彻抱着毫发无伤的如懿从火场出来,身后是惨不忍睹的海兰。
房梁掉下来的时候,海兰为了保护如懿挺身而出,头发被烧焦了,背上也烫了一大块,看起来比如懿更需要凌云彻救助。
进忠:“皇上驾到---”
如懿挣扎着要站起来,海兰自己都那样了,还要去搀扶如懿,“主儿当心。”
没想到如懿沾了下她脏兮兮的衣服边儿就嫌弃的撒开手,海兰还以为如懿是不想让她受更重的伤,感动的无以复加,“主儿别担心,奴婢没事。”
如懿欣慰一笑,没事就好,这是你应该做的。
凌云彻担心海兰伺候不好,从旁伸出援助之手,这回如懿笑的可比刚才开心多了,“辛苦你了。”
弘历没有多想,金玉妍看着凌云彻眼神闪了闪,小声跟琅嬅说了什么,琅嬅猛地看向两人,观察他们相处的细节。
如懿见到弘历委屈的哭出声,“皇上---”
弘历心痛,“如懿,你受苦了。”
如懿满怀希望的看着他,我受苦了,所以你要接我出冷宫了吗?
然而弘历只是吩咐太医把她挪到别处医治,毕竟他不能罔顾皇后和富察家的怨恨。
如懿失望的低头,凌云彻心疼的看着她,这一幕恰好被琅嬅抓到,眼里绽放惊人的光芒。
事后,弘历派毓瑚调查冷宫失火有没有问题,不出意外,毓瑚什么都没发现。
过完元宵节,开春河水化冻,富察家发力将那尔布推到工部的位置上,派他出去巡防河工,就是这一去,如懿突然收到阿玛的死讯。
如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叫来凌云彻求他帮忙回家看看。
凌云彻带回更坏的消息,“唉,你节哀。”
如懿心里一咯噔,“我阿玛真的去世了?”
不止如此,凌云彻说:“你额娘也没了。”
那尔布福晋本就瘫在床上,离不得人照顾,那尔布前脚走,她后脚就跟着去了。
如懿:“那我弟弟妹妹呢?”
凌云彻:“他们还好,被你家亲戚收养了。”
如懿靠在冷宫的大门上哭,凌云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陪着坐在门外,两人头挨着头,赵九霄看了直呼太癫!
如懿哭了一会儿就决定要赌一把,“凌云彻,我阿玛死的蹊跷,日子好好的,他去巡防河工干什么,我需要你帮我。”
凌云彻点头,“好,我该怎么做?”
如懿让他先去找延禧宫的惢心,然后和惢心一起找御前的李玉,“他们是可用之人。”
凌云彻为难,“可我听说御前只有一位进忠公公。”
“什么,难道李玉调走了?”如懿不肯放过惢心,“你去延禧宫找惢心打听一下她还有没有得力的同乡,我若想出冷宫非得有人相助。”
凌云彻听完把工作推给赵九霄,紧锣密鼓的出去跑腿。
延禧宫现在住着颖嫔,凌云彻自然是找不到惢心的,不止如此,叶双还抓着机会将探头探脑的狂徒扭送到承乾宫,“启禀贵妃娘娘,此人不在冷宫当差,不知在延禧宫门口窥探什么。”
凌云彻大呼冤枉,“不是的,属下是来找人的。”
第65章 如懿传65
一天天的,她们的事儿怎么那么多?
含光不得不放下刚刚抓到的微弱的脉搏跳动出来主持公道,因在紧要关头被打扰,周身凛冽的气息并未收敛,让人不敢直视。
含光想起如懿自己不清白还给惢心泼脏水的事儿,眯眼质问凌云彻:“你来延禧宫找什么人?”
凌云彻语塞,宫女和侍卫私通是大罪,但他要为如懿办好此事只能对不起惢心了,何况惢心是如懿的忠仆,她应该会理解的。
于是凌云彻说了惢心的名字,并且表现的十分相熟,“回贵妃娘娘,属下是来找惢心的。”
含光冷笑,“敢言,去传惢心。”
凌云彻暗暗叫苦,只希望惢心是个机灵丫头,猜到他背后的人替他圆场。
御药房
敢言将凌云彻的来意告诉惢心,惢心知道后就很无语,玛德,上辈子她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伺候那个癫婆,她是不害死她不肯死心是吗?
惢心感激的看向敢言,“多谢娘娘,多谢姐姐,奴婢铭感五内。”
惢心来到含光面前磕了个头,含光问她认不认识凌云彻,惢心摇头,“奴婢从未见过他。”
凌云彻还想狡辩,含光直接下令:“窥伺后宫妃嫔,满口胡言,拖下去杖毙!”
凌云彻瞪大眼,“贵妃娘娘,属下是奉---”
季城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捂着凌云彻的嘴拖死猪一样拖下去,负责行刑的人看到他的手势会意,几棒子下去就把人结果了。
他们手上有分寸,别看数量少,筋骨内脏全都打烂了。
叶双拿着赏赐回延禧宫复命,含光也给了惢心压惊的红包,“没你的事儿了,回御药房去吧。”
惢心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跪下建议,“贵妃娘娘,冷宫那位并不安分,此计不成,奴婢担心她再生事---”
含光看着狠心的人笑了,“你想永绝后患?”
惢心坚定,“奴婢愿意替娘娘分忧。”多亏李玉死的早,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把她推给谁呢。
那个癫婆是不能再留了,不过含光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表态,惢心声称可以代劳,她也不接受,“乌拉那拉氏出来也碍不着本宫的事儿,本宫何必赶尽杀绝,你这话本宫就当没听到,往后别再说了。”
惢心失望,贵妃娘娘太善良也不是一件好事。
……
含光回卧房从空间别墅拿出一个药丸子交给季城,“把这个让乌拉那拉氏服下。”
看来还得她帮皇后和嘉嫔一把,凌云彻是死了,但死有死的好处,起码世上有个词叫做死无对证。
含光给季城的药丸子是假孕丹,她自己搓的,服下后会停止月事,呈现妇人有孕的种种状态,不过效果一般,只能维持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了。
-
魏嬿婉得知凌云彻被杖毙只庆幸她分手分的快,如懿就难过的多了,她爹妈没了都没哭的这么伤心过。
如懿不敢相信,“昨天还和我看月亮谈心的人,今天怎么就回不来了?”
海兰的嗓子被烟熏坏了,平日里说话难听的很,算是她乱嚼舌根遭了报应的下场,“主儿,您别哭了,都怪贵妃心狠手辣。”
如懿立刻转移矛盾,眼神里透着恨意,“没错,凌云彻死的冤枉,而这一切都是贵妃的错,我一定会为他,还有阿玛报仇。”
如懿和海兰绣瞎了眼才攒下的钱,被她都花了买通赵九霄,“赵侍卫,烦请你去帮我给毓瑚姑姑带句话。”
赵九霄想到凌云彻的下场就觉得这钱无比烫手,“我可没那么大的命,您还是找别人吧。”
他不肯帮忙,如懿只能守在冷宫门口,透过小小的门户随机抓人,总有要钱不要命的。
毓瑚知道弘历心里一直都有如懿,收到口信就行了个方便,刻意在二月初十那日让弘历想起她。
弘历看到桌上的暗香汤情不自禁想起喜欢梅花的人,感怀时间过的快,不知不觉走到冷宫。
此时如懿一身素服,坐在残破的院子里看海兰洗衣服,晾衣服,弘历一时竟错以为她是先帝的太妃,“如懿啊,怎么穿的这么素净?”
如懿苦笑,“身在冷宫,不敢张扬。”
弘历牵起她戴着护甲的手,“朕想起今天是你的生辰,给你带了碗长寿面过来,一起吃点吧?”
如懿动容,“多谢皇上还惦记着臣妾。”
“不过吃之前,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
弘历犹豫要不要让她说,他怕做不到,“如懿啊,有些事不是朕不帮你,而是朕要顾虑许多人,不能偏帮。”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让朕为难。
如懿跪在弘历面前,“臣妾请求皇上追封熹贵妃尊位。”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计策。
熹贵妃是皇上的养母,因病去世后一直未获得尊封,如果她为熹贵妃请封,弘历一定会记得她的好的。
如懿倒不是不想为弘历的生母李金桂请封,只不过这条路已经被前朝堵死了,百官早就提过了。
弘历面色铁青,不可避免的想到熹贵妃是如何背叛皇阿玛的,咬牙切齿的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如懿坚持,“养育之恩大于天,请皇上追封熹贵妃。”
“看来今天朕不该来。”弘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甩袖离开。
如懿惊愕,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你回来,我重说!
……
去年六月出征,八个月的时间,卫博陆成功打下玉氏班师回朝,他人还没到特产就先到了。
一麻袋一麻袋的高丽参往承乾宫送,金玉妍看了和含光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不过金玉妍只停留在想想的程度上,不敢再和含光发生冲突了,不然卫博陆让路上死个把人,人里恰好有世子怎么办?
国已经没了,命不能再没了。
含光惊讶她的长进,“我还以为她得扑上来咬死我呢?”
容淮轻笑,“只能说明她对某个人爱的深沉。”生怕自己冲动连累到他。
含光感叹,“情爱当真是害人。”
金玉妍的心思也算宫里数一数二的,因为一个世子满盘皆输,她可要引以为戒。
容淮心说不好,连忙让她往积极的方面想,“可情爱也是盔甲,我们心甘情愿的保护你,不让你受伤。”
含光失笑,“我就随口一提,没说你们不值。”
容淮松了口气,“值不值我说了算,你可别想替我做主。”
含光侧目,她才没那闲工夫,“把这些高丽参收到库房里吧,用的时候再切。”
容淮和季城一人背了一麻袋,地上还有不少,“卫将军出手就这么大方,真不知道嘉嫔哪来的自信,把这玩意儿当宝。”送谁都送高丽参。
第66章 如懿传66
上次请封不成,如懿不得不铤而走险弄来耗子药,上演一出苦肉计,因为没有熟识的太医,用量很难掌控,差点就真噶了。
赵九霄来拿绣品的时候看到口吐白沫的两人大呼完犊子,忙让新调来的同事去找太医,完了再去御前禀报一声。
江与彬一听是冷宫要太医,主动请缨过来看看,路上是能走多慢走多慢,还得因为着急摔上几跤,总之弘历都来了,他才跌跌撞撞的赶到。
江与彬:“微臣参见皇上。”
弘历心疼的坐在如懿身边,“免礼,快过来看看娴答应的状况。”
江与彬把脉,“皇上,娴答应余毒未清,只怕得催吐啊。”
弘历不懂这些,让他自己看着治,“等会儿,怎么催吐?”
江与彬低头掩饰住眼里盛满的恶意,“灌脏水。”
Yue---
弘历恶心了一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与彬沉重摇头,“保命要紧。”
弘历摆摆手,逃也似的离开这儿了,“你看着办吧,娴答应好转后就送到……”
弘历想了一圈,挪如懿出冷宫已经很挑战皇后的神经了,其他的就退一步吧,“送到延禧宫养病。”
江与彬:“微臣遵旨。”
人都走了,江与彬捂着鼻子,不知去哪儿舀了一勺脏水用漏斗往如懿和海兰的嘴里灌,如懿和海兰被恶臭熏的哇哇吐,江与彬还说清的不彻底,继续。
赵九霄都快要吐了。
江与彬心中大快,我让你欺负惢心,我让你撮合她和李玉,我让你坏她名声!
后来实在吐不出什么了,江与彬看两人脏水也没少喝才肯停手,“好了,叫两个人把娴答应送到延禧宫吧。”
颖嫔正烤羊肉钓弘历呢,一股臭味熏得她都想跑了,看到几个太监正往里抬什么,娇声叱道:“你们在干什么?”
太监:“奴才奉皇上旨意,将冷宫的娴答应送回来养病。”
颖嫔不高兴,“养病没有地方吗?这是延禧宫。”
太监:“奴才知道这是延禧宫,娴答应没进冷宫之前就在这儿住。”
颖嫔走到跟前看了一眼所谓的娴答应,被她现在这副样子恶心的差点吐出来,“快送走,臭死了。”
太监呵呵,“那请颖嫔跟皇上说去,有旨意咱们立刻就走。”
说话的功夫把人放进延禧宫偏殿,颖嫔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出去躲躲,心里更恨含光了,看看她分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
如懿和海兰险死还生,终于博得弘历的怜惜。
弘历想通了,如懿并不知道熹贵妃的丑闻,为她请封也是出于替他名声考虑的心思,于是亲自跑到长春宫说要给如懿复位,让琅嬅务必同意,还保证:“朕只是让她出来养病,位分给个答应就好。”
琅嬅还能说什么,他要委婉一点,她拐弯抹角不同意也就应付了,就怕直来直去。
琅嬅只能表面答应,背地里催金玉妍下手。
金玉妍很头痛,“贵妃神来一笔,杖毙了凌云彻,臣妾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琅嬅泄气,这事儿含光做的挑不出理,她没法怪罪,“难道真是天意要保乌拉那拉氏吗?”
-
如懿遭了大罪,连日食欲不振,欲吐不吐,弘历不免过来多看几眼,颖嫔跟着没少见他,一时也不觉得如懿住这儿有什么坏处了。
弘历让江与彬给如懿诊脉调养,“江太医,朕将娴答应交给你了。”
病床上的如懿失落不已,她都出冷宫了怎么还是答应?
江与彬一伸手,脉象往来流利,滑如滚珠,下意识朝弘历头顶看了看,这月份对不上啊。
弘历纳闷,“可是娴答应有所不妥?”
江与彬扑通一声跪下,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皇上,这……”
要死要死,怎么卷进皇家秘辛里来了。
弘历不耐烦,“你照实说,恕你无罪。”
江与彬大汗淋漓,急中生智,“皇上,微臣才疏学浅不敢妄断,还请皇上将太医院一众同僚请来,一同诊脉。”
弘历心里一咯噔,难道毒发攻心了?
“进忠,你快去请。”
皇上急召,不少老头子都是跑着来的,气还没喘匀就伸手搭脉,指尖一僵,纷纷咒骂江与彬不厚道甩锅。
弘历失去耐心,“傅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
延禧宫的动静惊动了承乾宫和钟粹宫,含光和高曦月分别派出心腹问候,傅太医看到敢想给的信号心下一稳,淑贵妃肯保他就行。
傅太医视死如归道:“回皇上,娴答应是喜脉。”
弘历大惊,“什么?”
如懿也装不住了,“胡说,我怎么会有喜脉?”她进冷宫都快一年了,现在查出喜脉不是要命么。
傅太医拉所有太医下水,“千真万确,太医院以命担保。”
弘历如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死死盯着如懿,“都下去!”
屋里的人转眼就跑的一个都不剩,弘历掐着如懿的脖子逼问,“奸夫是谁?”
如懿喘不过气,还要努力让弘历看到她清白的眼神,“皇上,我没有。”
弘历咆哮,一把把人甩到榻上,“那你肚子里的孽种是鬼胎吗?”
旧事重现,弘历很难不怀疑又是一招偷龙转凤,她们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戴绿帽子?
如懿大口喘气,“皇上,臣妾真的是清白的。”
弘历不信,闭目叫人,“进忠---”
进忠在门外应答,“奴才在。”
“将海兰押入慎刑司严刑拷问,问出这贱人的奸夫是谁,乌拉那拉氏禁足!”
刚当上答应不到一天,又成了乌拉那拉氏,如懿满眼失望,“皇上,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难道你不相信臣妾对你的心意吗?”
弘历何尝不失望,“朕就是太相信你了。”他掏心掏肺的对她,换来的是什么?
把他当冤大头吗?
“此事交由皇后与贵妃审理,不可声张。”
……
喜从天降,琅嬅得知好消息惊讶,“难道他们真的私通了?”
有个好机会将仇人打落云端,琅嬅根本坐不住,接到口谕就派莲心去承乾宫请含光来。
琅嬅客气的和含光商议:“贵妃认为这事该怎么查?”
含光不能直接透题,慢慢引导皇后走上她安排好的道路,“皇后娘娘有什么高招?”
琅嬅沉吟,“海兰是乌拉那拉氏的心腹,她的话不能信。”
含光勾唇,“那就只能从冷宫查起了。”
琅嬅暗喜,对,快说出凌云彻的名字,“本宫派人去询问冷宫的侍卫。”
含光颔首,“臣妾等皇后娘娘的好消息。”
海兰在慎刑司受尽酷刑,鞭刑、老虎凳、针刺手指、腿都断了仍然坚持说:“主儿是无辜的!”
薛十五沉痛摇头,“看来奸夫藏得很深,继续。”
海兰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人被打的就剩一口气了,薛十五无奈停手,“这还怎么审?不然去找娘娘借一片高丽参?”
薛十四:“浪费好东西,就这么养两天算了。”反正她的话也不重要。
那位肚子里的胎就已经是铁证如山了。
赵九霄有个喜欢的姑娘名叫澜翠,澜翠和魏嬿婉、春婵是好友,澜翠把琅嬅派人询问赵九霄乌拉那拉氏私通的事当八卦讲给两人听,“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魏嬿婉眼珠一转,私通吗?她也知道一件事,可以找淑贵妃说道说道。
……
琅嬅汇总了捶死如懿的人证物证,御前对质,魏嬿婉来作证,“奴婢记得很清楚,乌拉那拉氏进冷宫那天,奴婢的远亲凌云彻让奴婢给乌拉那拉氏上药,奴婢只不过多问了一句她是什么人,主子同意给她上药了吗,凌云彻就大骂奴婢没良心,见死不救。”
“奴婢谨慎,怕惹祸上身,不敢帮这把手,后来凌云彻是怎么上的药奴婢就不知道了。”
琅嬅听完看向弘历,“皇上有什么要问的吗?”
弘历脸色难看,琅嬅朝魏嬿婉摆摆手,魏嬿婉无声退下,走之前看了眼端正从容坐在左下首,气度却丝毫不逊上面两个的含光,再有一年评优她就能调动了,到时候她想去贵妃娘娘身边伺候,贵妃娘娘会同意吗?
琅嬅:“传赵九霄。”
赵九霄:“凌云彻经常和乌拉那拉氏坐在门口聊天,属下几次路过看到乌拉那拉氏笑的十分开心。”
琅嬅追问:“你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吗?”
赵九霄摇头,“属下不敢靠近冷宫,是以不知道,不过属下曾经见到乌拉那拉氏给凌云彻送了一双鞋垫子,款式和大小都十分精致,不像拿出宫外售卖的。”
弘历握紧双拳,吉太嫔继续扎心,“我只偶尔看到她哭的特别伤心,还听到说要报仇什么的话,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尔布是失足落水,属于意外,那尔布福晋是日子熬完没的,也是自然规律,只有凌云彻是棍棒加身,给谁报仇还用说吗?
琅嬅:“看来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奸夫就是凌云彻。
含光多问了一句,“那乌拉那拉氏中毒是谁做的?”
赵九霄想起来了,“她曾说冷宫里老鼠太多,让属下买一点耗子药送进去,冷宫人多,好些妃嫔都是失了心智的,属下没敢,怕她们误食,就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别人了。”
含光转头看弘历,整个人都绿油油的了,“皇上,臣妾能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您怎么处置了。”
弘历深吸一口气,“乌拉那拉氏和她腹中的孽种赐鸩酒,海兰杖毙。”
大仇得报,琅嬅极力不让自己当面笑出来,“皇上英明。”
……
如懿知道自己完了,身边的人都被带走,她想不到办法自救,眼神空洞的盯着房梁,手不自觉抚摸小腹,难道她真的在什么时候怀了个孩子而她自己却不知道?
“姑母,我该怎么办,究竟是谁在害我,你在天之灵能不能给我一点提示?”
进忠来时看到这母性的一面眼神闪烁,想要提示啊,下去亲自问呗,“乌拉那拉氏,上路吧。”
第67章 如懿传67
一个人的死并不需要多轰轰烈烈,也不需要经历很多波折,起码如懿有再多的主角光环,弘历一道圣旨也只能满腹冤屈的饮下鸩酒赴死。
青梅竹马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弘历连个身后名都不想给她,一张草席裹着扔到乱葬岗,和海兰与早已在此等候的李玉、容佩、凌云彻等人团聚。
如此弘历还不解气,先帝皇后不是说乌拉那拉氏不出废后吗?
弘历下旨:“自朕以后,爱新觉罗男子永不聘乌拉那拉氏女子为妻为妾。”
因为一个人迁怒一个姓氏,乌拉那拉氏的人反复被宜修姑侄俩连累,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一个刚生了孩子就被休回家的乌拉那拉氏女气不过,专程跑到乱葬岗把如懿的尸体拖出去喂猪。
如懿的一双弟弟妹妹也受尽亲戚白眼,还没长大就夭折了,可以说她那一支死的干干净净的了。
琅嬅终于能痛哭一场,祭奠富察福晋和无缘见面的女儿,“额娘,孩子,我为你们报仇了。”
弘历继续流连后宫求子,虽然他年岁不大,但是从大婚到登基后院都未有婴啼,朝野议论纷纷,他压力大得很,急需一个孩子打破得位不正,被上天惩罚的谣言。
琅嬅更着急,后宫妃嫔无子,首当其冲就是她这个皇后的罪过,于是琅嬅命太医院熬制坐胎药分发给六宫妃嫔催孕,这时候也不管嫡子长子贵子什么的了,只要有人能怀,哪怕弘历看上先帝的妃嫔她都认了。
含光哂笑一声,将汤药倒进花盆里,弘历已经被她动手绝育,有人能怀才叫天下第一奇事。
一双手摸遍无数种丝线,含光终于从细如发丝的金丝上感受到微弱的脉搏,悬丝诊脉,她入门了。
……
卫博陆大胜玉氏,立下不世奇功,他回来那日,弘历在前朝加封他为忠义一等公,授太子太傅,并赏了黄金万两,汗血宝马,还有一件黄马褂,除此以外,其妻、其子各有诰命封爵。
卫博陆诚惶诚恐谢恩,“这都是微臣份内之事,不敢蒙受如此殊荣。”
弘历看着封无可封的权臣假笑,“卫爱卿忠心耿耿,你都当不得,还有谁能当得?”
“爱卿不要推辞,先帝在世时常跟朕说你爱女如命,出征以来应该惦记贵妃了吧,明日让你夫人递牌子进宫,也好圆你们一家相见的心愿。”
这次卫博陆接受了,“微臣叩谢皇恩。”
后宫也举办了宴会,弘历下朝就换了件常服过来与六宫妃嫔同乐,还当众赏了琅嬅和含光每人一盒东海明珠,以示对含光的看重,“贵妃的父亲在前朝开疆拓土,贵妃在后宫辅佐皇后,你们一家堪称我大清的肱骨之臣,很好。”
金玉妍一杯一杯灌酒,贞淑暗暗担心,“主儿,今天这个场合少喝点吧。”
金玉妍忧伤的问:“贞淑,世子来京,你说有没有办法让我见他一面?”
贞淑摇头,“主儿别想了,进了这宫门,哪还有出去的机会。”
恪嫔、颖嫔看到锦盒里寒酸的一颗珍珠嫉妒的不行,“皇上还真是宠爱贵妃,竟也能和皇后同等待遇。”
琅嬅的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就算没人在耳边吹风,她的格局依然大不起来。
含光瞥了两个柠檬精一眼,这算什么宠爱,他爹和他叔出手可比他大方多了,她收藏里称得上一句珍珠如土金如铁。
让金玉妍好活了不少时日,今儿再划一个名字,含光突然提起故人,“恪嫔和颖嫔情同姐妹,倒让臣妾想起哲悯贵妃在时,也是这样与皇后亲密无间的。”
说到早逝的诸英和孩子,弘历就心情不爽,要是那个孩子能生下来他也不必苦苦求子,极力控制不对皇后露出怨怼之情,弘历勉强维持笑容,“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含光轻笑,“好让皇上知道,哲悯贵妃死的冤屈,实则当日下黑手的另有其人。”
琅嬅比弘历还要急迫,“幕后黑手是谁?”
金玉妍莫名坐立不安,下一秒,含光看向她的位置,“嘉嫔,近一年来你睡的还好吗?有没有梦到浑身是血的哲悯贵妃和孩子向你索命?”
六宫哗然,“怎么会是她?”
琅嬅狐疑的看向金玉妍,“贵妃说哲悯贵妃难产而亡是嘉嫔的手笔?”
金玉妍矢口否认,“不是我,皇上,是淑贵妃在污蔑臣妾。”
弘历沉着脸问含光:“你可有证据?”
含光示意容淮,“传江与彬。”
敢言到殿外跑腿,江与彬带着金玉妍用食物相克之法暗算诸英的证据上殿,“皇上请看,这是哲悯贵妃生前的食谱,里面有一道羊肉羹,微臣得知哲悯贵妃入夏以来几乎日日都食用西瓜,二者同服可以让人元气大伤,哲悯贵妃正是因此无力产子,一尸两命。”
“而哲悯贵妃的食谱中,诸如此类的搭配还有很多,可见幕后之人居心叵测。”
金玉妍不肯认罪,“一派胡言,臣妾怎么知道西瓜不能和羊肉一起吃,只想着天热,诸英姐姐怀孕辛苦,才把自己的份例给她,没想到会因此承受不白之冤。”
“皇上,臣妾与诸英姐姐情同姐妹,有什么理由害她?”
江与彬拱手,“皇上,微臣还有证据,嘉嫔身边的婢女贞淑实乃医女,她是懂医术的。”
“皇上若不信可以去启祥宫搜一搜。”
弘历阴森森的问:“嘉嫔,江太医说的是真的吗?”
金玉妍眼神躲闪,弘历见状心里有底了,“进忠,你去搜。”
进忠很快回来复命:“启禀皇上,奴才在贞淑的下人房里找到不少药材,就连桌椅都带着药香,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抵赖不得。”
弘历愤怒的砸了酒杯,“好啊,朕的后宫还真是卧虎藏龙,来人---”
贞淑深深的看了眼主子,独自抗下罪责,“皇上,都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是奴婢让主儿送西瓜给哲悯贵妃,奴婢认罪。”
琅嬅恨极,现在还不明白她替素练和金玉妍背黑锅就真的没脑子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贞淑最后都要算计琅嬅一把,“奴婢只是不服,凭什么我们要裁剪份例,哲悯贵妃一切如旧?奴婢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而已,没想到素练会在路上倒蜂蜜,这才碰到一起的。”
第68章 如懿传68
琅嬅没想到又是她的锅,脾气再好也暴躁了,用含光说过的一句话来回复:“为什么人人都能忍,就你忍不了?”
贞淑不忿,“用我应得的好处成就你的名声,我为什么要忍?”
不管你是谁,压迫劳动者都没有好下场,也就如懿死的早,不然早产加难产的大礼包还有她一份儿。
“不必多说了,将这个毒妇逐出皇宫,交由玉氏处置。”弘历不想再听皇后办的事有多愚蠢,他要为早逝的妃嫔和孩子报仇。
嗯?
众妃傻眼,害得你小老婆一尸两命,就送回家去这么简单?
不是,卫将军都把玉氏打下来了,你怎么还当赘婿呢?
贞淑以为自己逃不了杖毙,意外喜从天降,连忙谢恩,“皇上英明。”
含光看金玉妍松了口气,刻意说起一件事,“本宫父亲押送玉氏王族回京,途中一名玉氏女子受新王指使,恬不知耻的勾引将领妄图得到好处,本宫父亲下令将那女子斩首,玉氏新王惊惧而亡。”
“哦,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新王是谁。”含光好心解释:“老王爷在本宫父亲攻城前就被暗杀了,当时玉氏乱成一团,一位叫李尹的世子好不容易上位,死的就是他。”
金玉妍和贞淑同款震惊,“什么?”
王爷没了?
金玉妍瞬间泪如泉涌,什么都豁出去了,“贱人,你害我们王爷,我要你偿命!”
含光坐着不动,淡淡的唤了声:“敢做。”
敢做上前一巴掌就扇飞了金玉妍,“你岂敢对贵妃无礼?”
高曦月补刀,“这新王是你什么人啊,听到他死了比听到爹妈死了都伤心,本宫没记错的话,上一个这么哭的好像是乌拉那拉氏?”
弘历脸绿了,“不用送回去了,赐死,都赐死!”
维持金玉妍在紫禁城苦苦支撑的唯一动力就是玉氏王爷的一个笑容,现在心上人死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独活,被拉下去之前,金玉妍对含光发出恶毒的诅咒:“卫含光,你害了我们王爷,你不得好死!”
含光哂笑,“那你就托梦来索我的命吧。”
如果这世上没有鬼,她根本不用怕金玉妍的胡言乱语,如果这世上有鬼,她自己变成鬼也不愁再杀金玉妍一次。
容淮和季城同时冷脸,眼神幽幽的追着金玉妍离开,含光要掉一根头发,你们玉氏一个人都别想活!
……
将近两年没见到女儿,陈氏进宫就与女儿抱头痛哭,“含光---”
含光拍拍母亲的背,“我们母女难得相见,母亲要一直哭吗?”
陈氏擦擦眼泪,“是,见面该高兴。”
陈氏拉着女儿坐到榻上,“总听你说很好,母亲见了你要当面问一句,你在宫里过的好不好?”
含光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温和回复:“母亲放心,我的日子很舒服。”
陈氏还不放心,“那皇上呢,皇上对你好不好?”
她不知道他们父子女五人要做的事,含光也没多谈,一句尚可一语带过。
容淮过来上茶,陈氏接过茶杯就抱怨,“那就是不怎么样了,还是你爹不争气,不然他敢不对你好。”
含光失笑,“母亲,这话您可不能在外面说。”赘婿归赘婿,明晃晃说出来就是打脸了。
陈氏讪笑,“我知道,也就是跟你说说。”出了外面她什么事都要过问丈夫和女儿的。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一直未开怀,家里那些庶女的心思都算计上天了,还好这件事你爹做的还算像话,把她们都嫁出去了,省的给你添堵。”
人都是陈氏亲自挑的,保证让她们有苦难言。
含光从不对人性有过高期待,她们这么想一点都不意外,“这种事还是要看父亲的态度,只要他没这个心思,谁有都没用。”
但凡家里那些有一个能干的,当初也不用她进弘历的后院了,何况依卫博陆的性格,他不同意,她那些便宜妹妹们睡了弘历要一个名分,他都能一杯毒酒灌下去一了百了。
含光和陈氏聊了聊家常,“卫武他们也该娶妻了吧,新妇性格如何,母亲应付得来吗?”
陈氏笑笑说:“她们倒还算安分,没有鼓动爷们儿争这抢那的心思。”
“家里那些姨娘当了婆婆,我就不让她们来正院立规矩了,每个月初一十五请安就是了,不过她们很懂事,来正院比走别处走的勤。”
含光听了点头,“这也正常,父亲尊重嫡妻,儿子们有样学样。”
陈氏轻叹,“就是不知道你二哥和三哥什么时候才能娶亲?”
说起这个,陈氏想起一件事儿来,“对了,你父亲让我给你带句话,剩下的三成就交给你了,是让你帮你哥哥相看的意思吗?”
剩下三成?
含光了然,“母亲放心,哥哥的婚事父亲自有安排。”
卫博陆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催进度,钱粮兵马将元帅他都有了,只剩朝臣的支持和名分,加上一个好时机就能改朝换代。
朝臣方面她已有了人选,靠不靠得住还要经过一番试探,名分上的事儿含光就得想想办法了。
陈氏待了一个多时辰就得出宫了,临走时依依不舍,“含光,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不舒心的就给家里来封信,让你爹给你解决,别不好意思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含光忍俊不禁,“好。”
-
如今弘历忌惮卫博陆就像他皇阿玛忌惮年羹尧一样,但他的手段可比先帝浅显多了。
先帝为了麻痹年氏一族,贵妃、皇贵妃都舍得,给予年世兰各种偏爱,弘历既舍不得皇贵妃,还哄不好含光,连一句‘我和你的孩子必为太子’都不肯说。
当然含光也不想自己的感情经历中有这么一个案底,每次弘历宣召都是把消息传出去,刻意让那俩姐妹截胡的。
弘历不能通过拉拢含光对付卫博陆,只好选择另一个办法了。
“皇后啊,按理来说,卫爱卿立下大功,朕应该册封淑贵妃为皇贵妃的,只是朕担心给予过高的荣耀会让她觊觎后位,皇后认为你和淑贵妃相较,你是她的对手吗?”
第69章 如懿传69
本来脑子就不够清醒的琅嬅被弘历一番话cpU的更傻了,也不想想卫氏一族在不在八旗就惶恐的问:“那臣妾该怎么办?”
弘历循循善诱,“最好是趁现在淑贵妃势力还不大,打压一番。”
琅嬅明白该做什么了,“臣妾愿为皇上分忧解难,只是这个打压的分寸……”
弘历没给一个范围,只让她放手去做,“皇后看着办,到时朕自有考量。”
……
血滴子真是心寒,淑贵妃自嫁入王府以来安分守己,不争宠不害人,尽心尽力辅佐皇帝和皇后管理后宫,到头来要落得这样的结局。
几个主事碰头开会,“怎么办,说不说?”
薛二义愤填膺,“当然要说,娘娘待我们不薄,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算计成什么人了,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薛四摆事实讲道理,“你们想想看,我们现在拿谁的工资?听谁的话?”
“都是娘娘,不向着娘娘,万一她有事,咱们几个可就失业了。”
钱多事少待遇好,上哪儿再去找这样的工作?
薛一一拳捶在掌心,“你们说得对,奴才也要分给谁当,皇上都容不下娘娘一个弱女子,我们就更别提了,他不值得信任!”
说干就干,四个血滴子跑到承乾宫告诉含光刺探来的情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娘娘千万小心。”
意料之中的事,含光冷笑,“看来名分马上就要有了。”
血滴子没听懂,但是跃跃欲试的问:“娘娘打算如何?要除掉皇后吗?”
他们可以代劳,就像除掉先帝皇后乌拉那拉氏一样,很快的。
含光给了季城一个眼神,季城悄悄绕到血滴子身后。
含光看着豪言壮语的血滴子试探道:“除掉皇后有什么用,只要他活着,大可再立一位皇后,或者授意别人来对付本宫,本宫照样不得安宁。”
是啊,薛一四人不由自主顺着含光的话思考,没了富察皇后还能再立叶赫那拉皇后、巴林皇后等等,这么看来,皇帝才是万恶之源。
想明白这个道理,四人吓得脸色苍白,扑通跪地,娘娘她是想……吗?
薛二第一个反应过来,磕头表态:“奴才愿附娘娘骥尾,听凭差遣。”
含光不说话,薛二狠心,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季城严阵以待,只要他动作就上前制服。
只见薛二抓起自己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割下,将那条辫子双手捧到含光面前以示决心,“如此娘娘可信了?”
薛一、薛三、薛四后知后觉,有样学样的断发明志,“奴才愿附娘娘骥尾,听凭差遣。”
无故断发乃是死罪,四个人赌上了性命,含光终于点头,“好,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薛二心惊,难不成娘娘早有此打算?
薛二浑身颤栗,不是害怕,是激动,他好像上了一条大船,等回去就把血滴子的辫子全割了。
-
今年吏部考评核查,江南地区上来的几位新官员政绩突出,又曾立下大功,上司有意提拔,赛弥、林生、陈生、佟生四人进了京。
同窗相聚,赛弥不可避免的想起当年在汇贤雅叙的约定,“也不知霍兄游历到哪儿了?”
想起那个惊才绝艳,潇洒风流的人,林生会心一笑,“霍兄的日子不用问都知道精彩的很。”
陈生经过一番官场磨砺,渐渐找到生存规律,书生气消退,向老油条的方向发展,“真想再和他行一次飞花令,这三年我可没少看书。”
佟生直接的很,“不如我们去霍府拜访?”
赛弥哂笑,“佟兄忘了,那家伙不一定就姓霍。”
林生大笑,“赛兄说得对,我们只能等他联络了。”
……
卫博陆是权臣,弘历想打压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好他有绝招:“卫爱卿一家镇守西北多年,劳苦功高,朕打算给朕的小舅子们赐一门婚事,卫爱卿意下如何?”
队伍打头的几位大臣纷纷用余光去看卫博陆,皇上这是想把他的势力从西北调回来的意思,他会怎么反应?
卫博陆愣了一下,仿佛是接受自己不被信任的事实,一脸落寞道:“皇上有心撮合,微臣自当从命,不过微臣的长子已经成婚,二子、三子还未有妻室。”
随后再长叹一声,“微臣年事已高,也该享天伦之乐了。”
弘历听到这话情不自禁表现在脸上,心头刺将去,场面话都不说一句就迫不及待的应下,“卫爱卿说得对,朕会好好为他们择选的。”
平西将军还不到四十岁,刚刚立下不世奇功,从来意气风发的人显露老态,张廷玉都狠狠的怜惜他了。
其余以卫博陆为标杆的汉臣看到弘历脸上的笑容倍感心寒,这是要卸磨杀驴啊。
退朝后,汉臣小团体纷纷找上卫博陆,翰林院齐学士当代表发言:“将军,皇上不再重用咱们,您得想个办法啊!”
朝臣向来是抱团生存的,同年、同乡、同姓,各有名目,说不让结党营私,真要听话当了孤臣,被坑死都没人上坟。
汉臣有一文一武两大骄傲,也分了两派躲进张廷玉和卫博陆的羽翼下,卫博陆要是倒了,还有谁能扛起大旗?
卫博陆苦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怎么都好说,大不了去给先帝守陵,就是放心不下西北的军务。”
“当初先帝驾崩,我回来的着急,皇上派岳将军去接替,很多事我都没来得及给岳将军交待,还好我儿卫伯跟随我多年,只希望皇上能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和岳将军交托好再回来。”
卫博陆已经在西北树立赫赫威名,他若不在,下一任又没有他的本事,异族开心的要笑掉大牙了。
唉,皇帝这事儿办的。
张廷玉私下也和弘历说,“皇上担心卫将军拥兵自重,但急于求成了。”
“卫将军是先帝亲封的顾命大臣,一向忠心耿耿,性子是急躁了点,但微臣冷眼看着他并没有不臣之心,十个儿女里除了嫡长女淑贵妃进了后宫,其他结亲的都不是什么豪门望族,平日里也不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您如此迫不及待,恐怕于名声有碍。”张廷玉是怕弘历把卫博陆逼急了,振臂一呼直接造反。
第70章 如懿传70
古有潘安因貌美掷果盈车,卫叔虽不觉得自己貌丑无盐,但单单砸一颗苹果绝对是陷害。
卫叔眼疾手快的捏住飞来苹果四处张望,茶楼二楼,赛弥伸手招呼,“哈哈,陆兄,好久不见,上来喝一杯。”
他刚一回京就被在街边喝茶的赛弥四人逮到了,赛弥惊喜万分的从二楼扔了个苹果相认,只能说还好果盘里没放榴莲。
卫叔露出笑容,让小厮牵马回去,他噔噔噔上楼,“赛兄,林兄,陈兄,佟兄,好久不见。”
赛弥虽然也认识他,但是和含光更熟,于是开门见山的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霍兄呢?”
卫叔无奈,原来他自作多情了,“她应该也快联系你们了。”
赛弥兀自激动,“这个快能有多快?具体一点。”
说完不好意思的笑笑,“实不相瞒,后来我们认识形形色色的人,也没找到像霍兄那样合拍的知己。”
林生附和,“真想再跟霍兄联手见义勇为一把。”
陈生满脸怀念,“有的事就是要跟朋友一起做才有趣。”
佟生:“不行你直接把联系方式拿来,我们自己会写信。”
赛弥:“对,这次可不能让他再跑了。”
卫叔被围攻的满头大汗,“快了快了,真的快了,你别催,你也别摸,我身上没有联系方式!”
卫叔应付不来这样的热情,还好他身手不错,逃也似的回府,让老爹给宫里传话。
卫博陆大喜,“我儿真是我的福星,现成的口子不就来了!”
含光曾化名霍慕与赛弥几人相交,赛弥等高中授官后往地方上任职,他们曾经一起揭发过苏州知府一案,功绩攒够了升到京城来,官位虽然不高,但加上他们家里的能量就不同了。
况且江南地区反清复明势力本就分散,若能由地头蛇组织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如果天地会、白莲教什么的不识趣,有个名单想打击也不是难事。
……
红罗从江南传信给她不负责任的主子,“名单已经整理好了,主子帮我问霍公子安。”
容淮回信:“做的很好,按兵不动,安。”这消息迟早能用上。
他当陪嫁跟含光进宫,汇贤雅叙那边的消息也没放下过,京中有他们的联络点,给红罗的说法不回去就是在忙事业,红罗几次申请过来帮忙,容淮cpU手下距离产生美,不粘人的小女孩儿才讨人喜欢,红罗信了。
容淮骗完人一点都不心虚的黏在含光身边,“四小姐,人家回来了。”
含光沉吟,“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出去走一趟。”她收到卫叔带的话略感欣慰,还好他们没因为她不联系就绝交。
容淮答应的很痛快,“四小姐有事尽管交给我来办,为四小姐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就是担心一点---”
含光等着听下文,容淮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是要穿着女装出宫的,万一他们没认出来看上我怎么办?”
容淮等含光发问,然后就能把想好的办法‘你给我盖个章证明我是你的人不就行了’说出来,要求不高,脖子上盖就行。
含光给他出了个更好的主意,“没关系,你用男声和他们说话很安全。”
容淮没套路到,直接捧着含光的脸亲了一下,“提前支取的路费。”
含光失笑,他总有理由。
-
卫叔传信给赛弥,故人约他们到茶楼一叙,就是赛弥扔苹果砸卫叔的那个茶楼,他们包了场,守门的都是卫家亲信。
赛弥几人欣然赴约,到地方兴冲冲的推开门,“霍兄---抱歉,我们走错了。”
林生怀疑他记错了,“难道不是绿竹轩?”
卫叔上来推门,陈生连忙拉住他,“陆兄,里面是女客,不要唐突了人家。”
卫叔老神在在,“没错,就是这儿,进来吧。”
赛弥几人将信将疑的跟在身后,容淮转过身,赛弥惊讶,“怎么是你?”
容淮轻笑,“几位公子请坐。”
赛弥咬牙,“霍兄那家伙到底在玩什么名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容淮挨个回答他的问题,“霍公子在办一件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大事,为免连累几位,所以不方便相见,而我在为霍公子做事,这就是我的身份。”
听到第一句话赛弥等人的dNA就动了,对,就是这个味儿,当初他们就是这么闹了一场,给自己攒了一条简历。
赛弥激动,“什么事儿?需要我们帮忙?”
容淮挑眉,“赛公子不考虑一下?”
赛弥摇头,唯恐天下不乱,“不用考虑,现在这日子就跟死水一样,搞事多有趣。”
林生几人附和,“你说就是了,别拿我们当外人,不提朋友交情,我们太想进步了。”
地方官想进京可不容易,尤其是赛弥几人的岁数,晋升速度已经很快了,他们还年轻,正是该闯的年纪。
容淮了然,“几位公子话别说那么死,这里有霍公子给你们的书信,你们看完再做决定。”
“如果后悔,那我们今天就当谁都没见过谁,为了你们好,对外也不要说认识过霍公子,如果不改初心,那么稍后青山寺相见。”
霍慕的书信其实是卫博陆的施政纲领,他在纸上提出蓄发放足,恢复衣冠,还有取消八旗特殊待遇,满姓汉化等等。
几人越往后翻手抖的越厉害,好家伙,霍兄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是要改朝换代啊。
再抬头,容淮已经消失不见,卫叔还坐在包厢里,“怎么样几位,还认霍兄这个朋友吗?”
赛弥几人面面相觑,陈生第一个发言,“我想知道你们真的姓霍、姓陆吗?”
卫叔笑了,“这个问题虽然瞒不住你们,但是留在下一个地方解答更好。”
说实话,现在他们的待遇也就那样,不好不坏,但总要低人一头,哪怕官做到张廷玉那个位置也要被讷亲那种废物压一头,更别提前面还有多少人,这就不怎么让人甘心了。
还有卫将军的遭遇,戴梓的流放,似乎一直有人在不遗余力的打压汉臣,防汗比什么都重要吗?
再这么下去,他们的境况可想而知。
【pS:不是错别字,怕不过。】
赛弥沉声:“你想拉我们上船总得让我们看到诚意,一无所有岂不儿戏?”他们也是要拿身家性命去赌的。
卫叔煞有其事的点头,“说得有理。”随后自报家门,“在下真名卫叔,当朝平西将军第三子。”
赛弥放心了,俗话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手里有兵权就行。
“这么说霍兄是卫将军第二子了?”
卫叔笑而不语,你要的诚意我给了,该你了。
年轻人就是敢想敢干,赛弥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什么都不知道就咬破手指,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交还给卫叔,“这样能证明我的诚意了吗?”
卫叔眼角一抽,好家伙,国号都给我们定好了,再说旁边有笔,你牙口倒是好。
林生几人没那么莽,他们发现了笔墨,赛弥吮吸手指,嘶,草率了。
卫叔:“跟我来吧。”
青山寺是陈氏为设计富察福晋和那尔布福晋布置的一个临时场合,目的达到后怕别人查,扫尾扫的很快,附近的村民见不送鸡蛋就不来了,结果也没人查。
这里荒无人烟,最适合说悄悄话。
容淮看到卫叔将几人带来,摆出一桌素酒待客,“几位比我想的还要有魄力,坐下一叙吧。”
赛弥不高兴了,“我都放血了,那家伙怎么还不来见我们?”
第71章 如懿传71
想拉他入伙都这么没诚意,赛弥打算见到霍慕时好好谴责他这种行为,遮遮掩掩,还把他当朋友吗?
容淮歉意的笑笑,让他们失望了,“霍公子暂时无法脱身,不过她让我转告几位,待尘埃落定后自会好好相聚。”
赛弥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竟再无怨言,一脸严肃的表态,“我明白了,你回去给他带句话,从始至终,我都是他这边的人。”
林生恍然大悟,“没错,我们就是他最忠诚稳固的班底。”还是霍兄想的长远,夺嫡一事向来走一步看十步,他很乐见好友成为太子。
容淮眼角一抽,含光要想当太女还用得着你们支持?
他早问过了,她有那个心,他和季城会全力以赴的拱卫她成为新主,她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俩就是防着卫博陆和下一任皇帝过河拆桥的第一道防线,只要他们活着,谁都别想伤害她。
“既然如此,我们来制定一下具体策略……”
容淮简单说说需要他们做什么,赛弥几人就带着光荣使命回家做老爹的思想工作去了。
与此同时,一场针对承乾宫的阴谋在皇宫里悄然展开。
琅嬅好了伤疤忘了疼,发愁该怎么打压含光,“淑贵妃行事公道谨慎,桩桩件件有理可依,想从这方面挑毛病不是件容易的事。”
莲心心中一凛,故作不经意的打探:“皇后娘娘怎么突然想起针对淑贵妃了?”
琅嬅摇头感叹,“嘉嫔还是死的太早了。”她没有好办法,手里也无人可用,不免想起曾经依附她的金玉妍,再来个素练也行啊。
金玉妍和素练投胎了,颖嫔还在啊。
整个宫里都存在门户不严的情况,获取消息全靠偷听,颖嫔来给琅嬅请安时听到她无意中感叹的一句话,特意贿赂长春宫的人,询问皇后有什么烦恼,她可以帮忙。
小太监收了银子喜笑颜开,说话动听极了,“颖嫔娘娘急皇后娘娘所急,奴才钦佩至极,具体的奴才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从皇上来过以后娘娘就经常一个人在殿里发呆。”
颖嫔眼珠一转,听起来像是皇上把什么棘手的任务交给皇后了?
“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心中有了猜测,颖嫔再来长春宫时主动给琅嬅递话:“皇后娘娘有什么烦心事吗?臣妾如果帮的上忙必定责无旁贷。”
琅嬅心中一动,试探性的说了几句忌惮含光的话,“没什么,就是许久不见淑贵妃,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颖嫔好像很为琅嬅抱不平的样子,“淑贵妃真是太过分了,仗着身份就不来请安,皇上怎么会让那样的女人位居贵妃,还协理六宫?”
含光手里一直都有宫权,还是当初用零陵香玉佩从琅嬅手里换来的,她病好了也没敢提要回来的事儿。
琅嬅抿唇,很不情愿的承认不如含光:“她能当贵妃是因为先帝重用卫将军,又亲口夸赞她人品贵重,心性高洁,和皇上的宠爱关系不大。”
颖嫔抓到了关键词,“这么说,皇上并不喜欢淑贵妃?”
琅嬅欲盖弥彰的掩饰,“没有的事儿,是本宫担心她越俎代庖,觊觎后位。”
颖嫔会意,“那皇后娘娘应该时常敲打淑贵妃,您如此宽厚忍让,岂不是让她更加嚣张?”
琅嬅就为难这个,“淑贵妃无错。”
颖嫔想对付含光的心比琅嬅还要着急,含光把她分在如懿住过的延禧宫时两人就结了仇,后来如懿在此气绝身亡,颖嫔就更觉得这里晦气了。
颖嫔认为含光在针对她,因此记恨想要报复,“那咱们就找她的错处。”
后宫妃嫔无妊,用子嗣陷害她是不成了,颖嫔抿唇,“如果淑贵妃身体不适,不能协理六宫又当如何?”
琅嬅瞬间get到让含光身体不适的办法,“你是说……下药?”
琅嬅摇头,“不妥,太医每隔几日都会请平安脉。”
何况零陵香藏的那么隐秘都被发现了,她要再查出她给她下药,恐怕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颖嫔又想到一个好主意,“畜生不通人性,不如我们举办一场狩猎活动,野兽发狂伤人在所难免,到时候推说天意不就行了?”
这比下药靠谱多了,可琅嬅担心,“万一野兽伤到皇上怎么办?”
颖嫔神秘一笑,“皇后娘娘放心,我们巴林部有一种秘药,是专程在狩猎中吸引猎物掉进陷阱的,百试百灵。”
有人帮她想好法子,琅嬅狠心决定,“好,就这么办,本宫去找皇上。”
……
弘历前脚下旨出发去木兰围场,后脚承乾宫的书房里就摆了三封示警书信,分别来自血滴子、进忠和莲心。
含光无奈摇头,“这皇帝他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
清朝皇帝一年四季都会举办狩猎活动,春薮,夏苗,秋狝,冬狩。
前几次因为先帝驾崩和孩子夭折,弘历无心举办活动,现在为了设计含光,不惜劳民伤财,前朝后宫一大家子人兴师动众的出门。
含光正和容淮推演可能发生的事以及应对方案,季城敲了敲车厢,两人就停下来了。
下一刻,一声甜滋滋的姐姐表明来者身份,高曦月上了马车,她是来找含光一起吐槽的,“颖嫔和恪嫔真是太烦人了,会骑马射箭了不起吗,有必要到处炫耀?”说的就跟不会的人是废物一样。
含光听到闺蜜抱怨莞尔一笑,“慧嫔娘娘说得对,咱们能学会骑马射箭,她们能学会琵琶吗?”
高曦月被哄开心了,娇嗔:“姐姐~”
她是在好奇,“你看到她们上蹿下跳的就一点都不来气吗?”
含光轻笑,“为什么要来气,不喜欢就让她们离我远一点,总受别人的话影响,多思多虑易伤身。”
弘历和他的妃嫔在她眼里只有两种结果,留或者不留,结局已定,实在没有多余的感情分润。
高曦月懂了,“就是让她们滚。”
额,理解到很到位。
……
帐篷里,内务府送来刺绣精美的骑马服,含光看了一眼针脚线头,目光落定在搭配的香囊上。
挑开封口倒出里面粉末,含光又加了一些东西兑成药水,让季城在明日出发后找个机会洒到颖嫔身上去。
季城握着瓷瓶担心她的处境,“太危险了,要不然明天找个借口推了吧。”
他怕他们不止做了这一手准备,人多眼杂,受伤不是开玩笑的。
含光的视线仿佛透过帘子看向远方,“我们有了准备可以将伤害控制到最小,万一打草惊蛇,下次就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保守估计的话,这次最少可以划掉两个人的名字。
说服不了她,季城抿唇,“容淮,在我没回来之前,你保护好她。”
容淮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
晚上弘历召愉嫔伴驾,琅嬅和颖嫔激动的睡不着,明天就能听到死对头的好消息了。
次日,弘历拿出一枚镶嵌各色宝石的匕首当彩头鼓励妃嫔,“今日不分大小,众妃同乐,谁先射到白狐,朕就将这柄宝刀赏给她。”
琅嬅第一个支持,“众位妹妹可要努力了,本宫不会客气的。”
豫嫔、颖嫔、恪嫔三人都穿着自己部落服饰,势在必得的看着精美的礼物,“皇后娘娘,臣妾等冒犯了。”
高曦月撇嘴,“说的就跟你们已经拿到了似的。”她从未练习过骑射,也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不参加这次活动。
琅嬅看到含光也不动,不由得打趣她,“淑贵妃是将门虎女,骑射想必是如探囊取物了。”
第72章 如懿传72
含光不介意让她们提前庆祝一下,“恐怕要让皇后失望了,臣妾骑射水平一般,就不扫兴了。”
弘历果然很高兴,大笑着说:“没关系,重在参与。”
含光勾唇,“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琅嬅隐晦的看了眼她身上的香囊,和颖嫔交换了一个眼神。
号角吹响,弘历打头,其余善骑射的妃嫔驭马疾射而出,含光坐在马上,由宫中侍卫牵着慢悠悠的走。
季城找准颖嫔消失的方向跟上去,容淮和敢做四人也先行一步,进入密林埋伏。
白狐或许知道自己的命运,躲着杀气冲天的人走,反而让含光看到了尾巴。
侍卫激动的指着灰黄墨绿中显眼的白,“娘娘,白狐在这儿。”
含光嗯了声,“慢慢来,不要惊动了它。”前进的速度还是那么慢。
侍卫心急,“娘娘,它朝林子里去了。”
含光哂笑,“知道了,我们也去。”
含光进入密林,白狐溜着她越走越深,侍卫请命,“娘娘稍候,属下为您将白狐猎来。”
含光漫不经心的卷起马鞭,“千万别勉强。”
侍卫干笑,“属下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他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丛林里,含光握紧弓箭凝神细听,忽觉破空声袭来,含光向后仰躺在马背上,同时弯弓搭箭,循着箭来的方向回击。
箭出即中,远远听到沉重的闷响,隐藏在树上的刺客跌下来捂着伤口逃命,不好,他们中计了。
敢做几人即刻去追,刺客被完成任务归来的季城卸了下巴和关节,提在手里拉过来。
含光利索的跳下马背,“附近还有别人吗?”
季城摇头。
含光走到刺客面前扯下他的面罩,“富察还是爱新觉罗?”
刺客瞳孔骤缩,含光哂笑,“罢了,是谁不重要。”她让季城给她找一支带有富察家标记的箭来,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皇上在哪儿?”
刺客呜呜求饶,不要!
……
卫博陆甩开身边的人去见女儿,正好听到含光问弘历的踪迹,他招呼一名亲信去查,目光沉沉的看着地上的东西,“这谁家的?”
含光轻笑,“恭喜父亲,父亲一直想要的名分近在眼前。”
卫博陆厌恶的看了眼刺客,“无能鼠辈,只会对弱女子下手。”
他挥挥手,亲信上前将人扭断脖子带走处理,卫博陆不放心含光的处境,不容拒绝道:“今非昔比,你身边只有季城不保险,为父再给你送几个侍卫。”
容淮默不作声的将人收下,反正只让他们保护即可。
-
另一边,颖嫔专心致志的寻找白狐,马上还挂了几只兔子和野鸡,恪嫔追着一只鹿从一条小道钻出来,看到她打了个招呼,“妹妹好收获,找到白狐了吗?”
颖嫔摇头,“那畜生最机灵,怕是知道我们要猎它,不敢冒头。”
颖嫔看到一支箭扎在鹿脖子上,夸赞道:“姐姐好箭法,烤鹿肉最好吃了。”
恪嫔得意,“这算什么,有熊我也能打,熊掌才好吃。”
许是叫某只耳聪目明的熊听到了这话,饿着肚子从洞里咆哮而来,两人座下的马儿不安的用蹄子刨地,迫切想离开这里。
那家伙不知有多大,随着它靠近,树枝都跟着颤,颖嫔听到动静吓了一跳,“不好,我们快离开这儿。”
林子里障碍多,骏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没跑多久就被黑熊追上,恪嫔履行诺言,一箭一箭的发,颖嫔着急,“你别惹怒它了!”
“侍卫呢?来人啊!”
她叫破嗓子都没用,这附近的侍卫都被卫博陆调开了。
黑熊愤怒的朝恪嫔追来,近了却舍弃恪嫔攻击颖嫔,颖嫔大惊,“怎么会这样?”
颖嫔左右闪躲,最后骑马藏身树后,但无论她钻到什么地方那只黑熊都死死盯着她不放,颖嫔忽然福至心灵,检查浑身上下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该死,皇后怎么办事的,这秘药撒到她身上来了。
黑熊发了狂,硕大的熊掌险些划破颖嫔如花似玉的脸蛋儿,生死关头,颖嫔当机立断脱下外衣朝一个方向扔去。
恪嫔骑马来救,冷不丁一件衣服兜头罩下,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股巨力将她从马背上拍飞,恪嫔吐血倒地,颖嫔尖叫一声,迟疑的看了看黑熊,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恪嫔无力的伸出手,“救……救救我。”
颖嫔含泪后退,“你坚持一下,我出去找人救你。”她腿软的不像话,全靠求生欲支持飞奔离开。
黑熊怒吼着将恪嫔撕成碎片,颖嫔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皇上,皇上,救命啊。”
她所倚仗的皇上正在瞄准一头白鹿,浑然不觉身后有一支箭对准了他。
含光收敛自己的全部气息,勾紧弓弦,箭头从他的要害移到不致命的左肩,真想现在就把他结果了,可惜,卫博陆那边还差点火候。
含光看准目标后放手,利箭穿透弘历的左肩,冲击力带着他掉下马背,弘历惊呼,“护驾,护驾!”
他刚刚听到了箭羽破空的声音了,但是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弘历死死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刺客还没离开。
卫博陆带着消失的侍卫及时出现,“抓刺客,救皇上!”
弘历昏迷前看到很多人朝他奔跑过来,放心的闭上眼,含光一击得手,返回原地等那侍卫带着白狐来找她。
白狐是没有,侍卫倒是很惊讶,“娘娘?”
含光不悦,“你是去偷懒了还是走关系进来的,怎么什么猎物都没打到?”
侍卫心虚的低头,“属下知错,那白狐狡猾,溜着属下越走越远,属下担心娘娘才赶回来的,娘娘想要什么,属下现在就为娘娘猎来。”
含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部,做出疲惫状,“不必了,本宫累了,你送本宫回营地休息。”
侍卫松了口气过来牵马,“多谢娘娘宽恕。”
含光还没回去就听到营地里沸反盈天的动静,容淮花容失色的跑过来报信,“娘娘,您可算回来了,皇上遇刺了。”
“你说什么?”含光笨拙的下马,“快带本宫去看看。”
第73章 如懿传73
含光向中心那顶最大的明黄色龙纹帐篷走去,帐篷外急的蚂蚁一样的重臣朝她拱拱手,帐篷里,几乎所有妃嫔都在这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弘历床边,要么威胁太医陪葬,要么哭哭啼啼,生怕他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
进忠看到含光眼睛闪了闪,高声唤了句:“贵妃娘娘。”
哭的正投入的妃嫔给含光让开一条路,弘历床边,琅嬅面色惨白,“轻一点,下手轻一点,皇上会痛的。”
意欢握着弘历的手快要哭晕,“皇上,臣妾愿意折寿十年换您平安。”
齐汝拔箭拔的满头大汗,嫌她俩碍事儿还不敢直说,含光不好打扰人家诉衷肠,问了进忠两句:“皇上怎么会遇刺?刺客抓到了吗?”
进忠一脸懊悔,“皇上没让奴才跟着,是卫将军和鄂尔泰大人把皇上送回来的。”
齐汝要拔箭了,嘱咐左右按住弘历,千万别让他乱动,然后狠心抽掉箭杆,一股血从伤口喷出来,溅了琅嬅和意欢满脸。
弘历闷哼一声,齐汝撒上金疮药包扎好伤口,洗掉满手的血说:“皇上这伤并不致命,但是若有高热怕会凶险,要好好照料。”
琅嬅忙说:“我来照顾皇上。”
意欢张张嘴,慢了一步,“那我为皇上祈福,希望他早日好起来。”
含光并没有想和她们抢术后护理的好差事,让御前的人随时通知就回去了,高曦月跟在身后,“姐姐等等我。”
出了帐篷,高曦月惊魂未定,“木兰围场混进了刺客,真是让人害怕,姐姐没遇到危险吧?”
含光摇头,“没有,就是迷路了。”她转头询问容淮,“那个侍卫呢?”
容淮看看已经回到他们身后的季城,“将军看着呢。”
嗯,那可是她的有力人证,现在可不能出事。
……
皇帝遇刺,木兰围场人心惶惶,送来的餐饭一顿比一顿敷衍,含光这里还好一点,因为她爹卫将军在这儿守着,御膳房怠慢谁也不敢怠慢她,不受宠的妃嫔日子就不好过了。
阿箬、黄琦莹等人为了吃口饱饭只得扎根在弘历的王帐里不挪窝。
晚上,精心照料弘历的琅嬅发现他面色潮红,已然是发了高烧,“来人,快传太医!”
齐汝来的很快,他本就是和衣而卧,预防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琅嬅打水投巾为弘历散热,齐汝开了个方子,让琅嬅就是硬灌也得让弘历喝下去。
趁此处为弘历灯火通明,卫仲带领西北军一小批一小批的人马悄悄接近京城,化整为零的藏身在京郊。
清朝兵马由八旗军和绿营军共同组成,总数约为八十万,其中八旗军占二十万,基本分散在爱新觉罗家龙兴之地和京城,绿营军则普遍分布于直隶、山东、山西等地。
卫博陆手里的人马尚不能对这八十万兵力形成碾压局势,因此他不会采取直接起兵,武装夺取正权的策略,这也是他会送女儿入宫的根本原因,里应外合,和平过渡。
【pS:不是错别字,怕不过。】
只要他占据名分大义的一方,各部勤王,他正好清君侧,召来西北军则是为了对付禁军,弘历任命亲信掌管禁军侍卫,这部分权力卫博陆插不上手,只能硬来了。
……
琅嬅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弘历一天一夜,弘历终于脱离危险,睁开了眼。
就趴在他床边浅眠的琅嬅察觉动静还以为他要不好了,发现那人虚弱的看着她喜极而泣,“皇上,你终于醒了。”
弘历嗓子都快冒烟了,“水……”
琅嬅连忙在他身后垫了两个枕头,给他喂了一点参汤,弘历缓解喉咙的不适后动容的看着沧桑疲惫的琅嬅,“皇后,辛苦你了。”
琅嬅激动,“只要皇上能好起来,臣妾不辛苦。”
弘历转了转脑袋,“其他人呢?”
进忠去通知各处,众妃嫔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纷纷用庆幸的目光看着他,“上天庇佑,皇上终于醒了。”
“不枉臣妾日夜祝祷,以寿命交换。”
弘历惊讶的看着愉嫔,她如此痴情,他心肠再硬也忍不住怜惜,“愉嫔纯善至极。”
琅嬅不高兴了,皇上能醒过来都是她照顾的好的功劳,还真以为你折寿就能交换了?
不过琅嬅面子功夫做的很足,体贴的说:“这些日子各位妹妹也辛苦了,如今皇上脱离危险还需静养,大家先回去吧,让皇上躺一躺,恢复精力。”
进忠在琅嬅看不到的角落抬了下头,欲言又止的咬唇,弘历看到这一幕连琅嬅一起打发走,“皇后也回去休息吧,朕这里有进忠伺候就行。”
琅嬅犹豫,“可……”
弘历坚持,她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帐篷里就剩下主仆二人,弘历让进忠有话就说,“怎么了?”
进忠跪在地上,吞吞吐吐道:“皇上,奴才在齐太医从您身上拔出来的箭上发现富察家的标记,可是皇后娘娘如此关心您,奴才不敢妄断,想着大约是误会。”
弘历眼神一凛,“此话当真?”
进忠从帐篷里取出藏好的断箭,弘历看着富察家的族徽,抚摸自己生疼的肩膀,眼底氤氲起风暴。
进忠添油加醋,“皇后娘娘一直在这儿守着您,淑贵妃和愉嫔来都不让靠近,生怕她们伺候不好您,大概真的是奴才多想了。”
进忠装模作样的给了自己两巴掌,听着响,其实一点都不疼,“奴才该死,奴才怎么能怀疑皇后娘娘和富察家对您的忠心呢?”
弘历语气沉沉,“好了,你也是忠心朕才会如此谨慎。”
进忠口口声声不可能是富察家,在弘历看来,他们最有动机。
弘历怀疑琅嬅因为丧母丧女的往事还在记恨他,因为他没有及时处置乌拉那拉氏,还他们一个公道,加上他一向对皇后冷落了些,又将她的宫权分给淑贵妃和慧嫔……
弘历越想越心惊胆战,这要是他的话根本忍不了那么久,“进忠,朕昏迷时朝臣有什么反应吗?”
进忠想了想,“马齐大人最关心您的安危,一日三次的过问您是否醒来,之后就是卫将军、张大人、鄂尔泰大人等,您遇刺之后,三位大人全力搜捕刺客,几乎每个人都查了一遍。”
马齐哪是关心他,是关心他有没有咽气吧?
弘历一脸后怕,还好他命大,“你去传淑贵妃来一趟,悄悄的,别惊动了人。”
第74章 如懿传74
含光并没有走远,离了王帐就带着敢言在附近散步,进忠出来就看到了人,一说她正好回去。
弘历似乎忘了他算计过含光,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含光倾诉心意,“淑贵妃,卫爱卿实乃我大清肱骨之臣,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们父女了。”
含光哂笑,配合的说了句:“这都是臣妾父亲应该做的。”
弘历就着这句话交给她一个任务,“这是朕遇刺之时刺客所用的箭,你务必要查清此事和皇后有没有关联。”
含光一脸避之不及的推辞,“臣妾去查皇后?这不好吧?”
弘历:“无妨,有什么事朕担着。”
含光接下差事,顺嘴提了句恪嫔,“皇上有所不知,您遇刺时,恪嫔遇到黑熊不幸过世,颖嫔吓得话都说不清楚,这件事要不要也查查?”
弘历点头,“也交给你了。”
得了,含光目的达到,就不表达自己压根儿没有的关心了,“臣妾告退。”
……
两日后,关于刺客的线索断在一具被灭口的尸体上,含光带来恪嫔命丧黑熊之口的调查结果,但是牵连甚广,要求弘历公开审理,否则怕有人设法为自己脱罪。
弘历感到莫名其妙,还是同意了。
王帐中,一扇前后相隔的屏风隔开后妃和几位重臣,帐篷里地方很大,屏风后坐了几个人根本看不出来。
含光娓娓道来,“恪嫔遇到黑熊不幸遇难,颖嫔惊慌失措的回来报信,有人看到她未着外衣,臣妾派人到事发地搜查,同时检查了恪嫔的遗体,在两者都发现同一种布料,颜色恰好是颖嫔当日所穿外衣的颜色。”
“而这块布料上撒了可以让野兽发狂的药,因此才会招来黑熊,臣妾猜测当时是颖嫔脱下外衣祸水东引,害死了恪嫔。”
颖嫔本就因好姐妹的惨死惶恐不安,知道衣服上有问题也不敢声张,没想到还是被含光盯上了。
含光已经说出真相,颖嫔哪里肯承认,想都不想的反咬一口,“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蓄意陷害本宫,你说本宫害死恪嫔,本宫还说药是你下的呢。”
含光笑了,“本宫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药害你?”
高曦月马上声援闺蜜,“淑贵妃的为人六宫有目共睹,她从未针对过谁,颖嫔怀疑淑贵妃,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谁知道是不是某人做贼心虚,贼喊捉贼?”
颖嫔语塞,“不是她会是谁?”那秘药怎么莫名其妙跑到她身上的,她还弄不清楚呢。
含光眯眼,“你这么一说本宫想起来了,那日为本宫牵马的侍卫着实可疑,将本宫引到密林深处就不见踪影,回来时两手空空,眼神躲躲闪闪,说话含糊其辞,还问本宫有没有遇到什么,这样看来,颖嫔的嫌疑不止是谋害恪嫔了。”
“敢做,本宫穿的骑马服还在吗?”
“在。”敢做解释在的原因,“围场条件不足,奴婢怕洗坏了布料,打算回宫交给浣衣房的,奴婢这就去拿来。”
含光还多吩咐了一句,“传太医,多请几位过来。”
琅嬅和颖嫔同时心虚的别开眼,琅嬅很想援救盟友,又不知该如何打断,只能暗暗着急。
敢做拿来衣服,几位太医检查了一遍,拿着那枚香囊嗅啊嗅,常太医若有所思,请弘历允准做了个实验。
众人看到温顺的鹿闻了香囊都会发疯撞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含光冷了脸,“将那侍卫带上来审问!”
颖嫔听完浅浅松了口气,收买侍卫的事儿不是她做的,反之,琅嬅提心吊胆,生怕暴露自己。
进忠亲自去传,却一脸不安的回来请罪,“皇上恕罪,那侍卫死了。”
弘历皱眉,“什么?那侍卫是谁的手下?”
进忠小心的看了眼琅嬅,“是马齐大人。”
琅嬅也松了口气,死了好,死了好。
弘历脸色难看起来,又是这样,追捕刺客,刺客被富察家放箭灭口,如今侍卫也畏罪自杀,好一个死无对证。
帐篷里的父女俩听到这里仍然不动声色,只有他们知道计划在顺利进行。
创人的鹿已经被带下去了,含光问常太医:“常大人可知什么地方有这种秘药?”
常太医抚须,“回贵妃娘娘,京中少见,微臣从来不曾听闻有这种东西,大抵是时常狩猎的人才会知道吧。”
豫嫔惊呼,“臣妾想起来了,臣妾听阿布说过,每每围猎,巴林部的猎物总是最多的,他们就有这种秘药。”
颖嫔破防,“你信口雌黄!”
含光厉声道:“拿下颖嫔!”
颖嫔不管不顾的甩开敢做和敢言,“捕风捉影的事你岂敢动我?”
颖嫔心慌不已,口不择言的为自己脱罪,“我身后是蒙古四十九部,我不高兴就是四十九部不高兴,淑贵妃可不要栽赃陷害!”
“巧了,淑贵妃乃我娇娇爱女,她不高兴,就是我卫博陆(霍光)不高兴!”同时也是二十万西北军不高兴!
西北军明面上的编制是五万,剩下的都是卫博陆自己招募自己养,要不然他怎么会穷的叮当响,到处找天使投资人,光靠一个郝有钱可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
卫博陆虎目圆睁,绕出屏风,“皇上恕罪,此獠欺人太甚,微臣失礼了。”
不等弘历说无妨,卫博陆接着臣有本奏,“贵妃嫁入皇家就是皇室中人,巴林部目无贵妃就是目无皇上,臣请攻打巴林部,砍下巴林王的脑袋,扬我大清国威!”
啊,真是令人怀念的说辞,上一个这么无的好像还是金玉妍。
后宫妃嫔不约而同离含光远了些,豫嫔更是庆幸,还好还好,她没得罪过淑贵妃。
这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也不同,颖嫔说是扯虎皮做大旗,她爹肯不肯为她出头就不一定了,卫博陆说就是真的能做到。
颖嫔慌了,“你敢?”
卫博陆冷笑,你敢我为什么不敢?
弘历满头大汗,“不至于,卫爱卿,真的不至于。”再让他立一次功,他这个皇帝真成赘婿了。
“淑贵妃,你也劝劝。”
含光意思了一下,“父亲慎重。”
卫博陆心疼的看着女儿,“娘娘说的有道理,但您受的委屈不能白受,臣请皇上赐死巴林氏。”
要么我出兵给我闺女出气,要么你小妾噶给我闺女出气,你自己选。
第75章 如懿传75
卫博陆这两个选择就跟问一颗西瓜和一粒芝麻哪个更大,弘历还没老年痴呆呢,如懿是他真爱时都能让她屈居贵人,何况他对颖嫔也就那样,因此轻而易举的就放弃她了。
颖嫔看弘历沉默不语还稍稍感到安慰,当他抬起头歉意的看着她时还有什么不懂的,颖嫔害怕了,她向一对尊贵的皇家夫妻求饶,“不,皇上,您不能这样,是您---”
“住口!”颖嫔话说了一半,弘历听出不好连忙打断,让进忠赶紧处理了她,“谋害贵妃还敢胡言乱语,进忠,堵上她的嘴,赐加官进爵。”
这不是在赏她,加官进爵还有另一个名字,贴加官,是一种刑罚,就是用水打湿麻纸,然后一层一层的贴在脸上,一般贴不过十层人就会窒息。
知道的人纷纷为此感到心惊,还算了解弘历的意欢则心寒的看着他,颖嫔没说完的话她猜到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枕边人是这样狠毒。
淑贵妃并不受宠,仅仅是有个能干的父亲他都容不下她,那她呢?
她姓叶赫那拉,家族女子自带诅咒,是不是有朝一日弘历也会因为那个诅咒对她下毒手?
意欢从恋爱脑中清醒,回看从前的一切深情,都让她尴尬的脚趾抠地,那破诗有什么好的?他有什么好的?
意欢庆幸她没有身孕,也后悔年少无知,用折寿的代价换取弘历平安,脑残粉转无脑黑,意欢在心中祈求过路神仙,“小女愚蠢,说的都是傻话,做不得数,各位千万别当真。”
颖嫔一死,琅嬅心里就踏实了,她悄悄看弘历,眼神询问还要不要对付含光,弘历又误会了,皇后为什么这么看着他?她这么看他多久了?她是不是想在这里直接动手?
弘历一番脑补把自己吓得够呛,也不等伤养好,直接宣布回宫。
含光迟疑,“那刺客一案呢?”
反正弘历是待不住了,“回宫接着查。”
父女俩同时耸肩,行叭。
……
林生、陈生、佟生三人谎称家中有事,向上官告假,他们四人中除了赛弥之父赛巡抚在京中述职,其他三人都得回老家和当爹的面谈,毕竟这种事儿不能在信里说,被人截住看到要不要命?
除此以外,怎么说服自家父亲上船也有技巧。
赛弥回家打发走方圆一里的奴仆,和他爹直接摊牌,“爹,想不想干一票大的,成了咱家少说得封个侯。”
赛巡抚:???
“这孩子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那玩意儿是想要就能封的吗?
皇子阿哥也得到岁数,当差办事入了皇上的眼才有爵位,否则就跟康熙爷九王一样,生前最高是个贝子,死后还痛失本名。
赛弥嘿嘿一笑,“咱们没法入皇上的眼,改朝换代抱新皇大腿不就有了?”
赛巡抚听儿子口出狂言,第一反应就是大义灭亲,“闭上你的嘴,你是要害死咱们全家吗?”
我刀呢,我刀呢?
不能因为一个逆子葬送全家的性命。
赛巡抚四处寻找趁手的家伙,没找到就解下腰带,勒死也行,赛弥看的后背发凉,连忙自救,“爹,你噶了我没用,我有把柄留在人家手里。”
哦,那情有可原,赛巡抚看在儿子还算懂事,知道回家说一声的份儿上琢磨能不能捞他一把,“你犯了什么错?”
赛弥:“我给人家写了四个大字,反那啥复那啥。”
赛巡抚眼前一黑,捂着胸口直直倒下。
赛弥吓坏了,“爹,爹,你怎么了?”
赛巡抚坚强的挺过来,一把薅住儿子的耳朵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要死?”
“脑子进水的人都干不出这事儿来,你干出来了,你才应该叫饭桶草包吧?”
赛弥耿直的反驳,“爹,搏一搏,翰林进内阁。”
赛巡抚幽幽的问:“拿九族搏啊?”然后抄起鸡毛掸子行家法,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
啪-啪-啪,鸡毛满天飞。
打的赛弥鼻子里、嘴里、头发上都是鸡毛才停手,打完儿子事情还得解决,赛巡抚大喘气,“你说你搭上了谁?”
赛弥吐出嘴里的鸡毛,“呸呸呸,平西将军卫博陆。”
赛巡抚神色凝重,拄着鸡毛掸子坐在椅子上,“你细说说,把你们搭上的经过全都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要落下。”
赛弥原样说了一遍,连施政纲领上用了几个字都数出来了,赛巡抚心惊胆战,“好心机,这是明晃晃的阳谋。”
茶楼里都是他们的人,全程只有这几个傻小子的笔迹,不怕他们不同意,也不怕他们事后告发,就是告发也能反咬一口。
“你那位好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赛弥与有荣焉,“他是卫将军的二儿子,怎么样,值得我们站队吧?”
赛巡抚呵呵一笑,“不着急,想拉我上船总得让我看到他有什么资本。”
谁不想恢复秦汉唐明时的荣光?
这事儿可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轻松办成的,赛巡抚打算先看看卫博陆的实力,行呢,大家共同进步,不行的话就当没这个儿子,他得为全家作打算。
这一番对话同样发生在其他几家,儿子要打,上不上船得观望观望,既然赛巡抚在京,林按察使等人就等着他的消息了。
早朝时,赛巡抚偷看站在前面忠心耿耿的卫博陆,自从弘历让他三个儿子回京,他就一反常态的沉默,甚至做出一副垂垂老矣,随时准备辞官的样子。
赛巡抚嘴角一抽,真是好演技,不说谁知道他心里下了多大一盘棋,先帝是怎么眼瞎把他当成肱骨之臣的?
……
去木兰围场前后不过半个多月,容淮和季城就跟旷了一年一样,怎么说都不肯快些结束,不出意外,含光又得晚起几天。
承乾宫附近多了一队侍卫,头领还专程来拜见过,容淮严防死守,和季城寸步不离不说,还给他们做了巨丑的帽子,性缩力十足。
含光看的辣眼睛,平常更不怎么见他们。
颖嫔留在宫里的宫女得知主子噶了,害怕下一个就是她,开动不太聪明的脑袋瓜到处想出路。
叶双发现不对劲,当机立断扭送宫女来见含光,“贵妃娘娘,这宫女原是伺候颖嫔的,最近到处打听退路,奴婢怀疑她知道些什么。”
第76章 如懿传76
含光得知算计她还有皇后的份儿,先从空间别墅取出一个匣子让人送到宫外,然后气势汹汹的带上人去长春宫和皇后对质。
琅嬅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走下台阶,“淑贵妃,未经通传就闯进长春宫,你太放肆了!”
含光冷笑,气派比皇后还足,“我放肆?皇后看不惯本宫大可光明正大的和本宫斗上一斗,犯不着使这种鬼魅伎俩。”
莲心给含光开的门,正靠在角落里看好戏,敢言戳了戳她,“姐们儿,你得去找皇上了。”
莲心不乐意,“皇后又不会死,皇上来了贵妃娘娘岂不是要吃亏?”
敢言咧嘴,“心领了,但是快去。”
好吧,莲心慢悠悠的出门,快走到养心殿时才跑了几步,“皇上,皇后娘娘训斥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吵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好家伙,进忠直呼好家伙,一听全是皇后的错。
弘历爬上龙辇,吩咐他们动作快点儿,“摆驾长春宫。”
他过来的时候,琅嬅被含光问的节节败退,弘历赶紧调停,“够了,一位皇后,一位贵妃,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话?”
含光冷眼扫向弘历,“皇上来的真是及时,臣妾命都差点没了,还讲什么规矩体统?”
愤怒之下的含光气势太盛,弘历不敢直视,“贵妃啊,你冷静一下,这里面应该有误会。”
含光不信,“什么误会,伺候颖嫔的宫女亲口指认,难道还会有假吗?”
弘历瞥了眼皇后,暗骂她办的什么事儿,怎么是个人都知道了,骂归骂,还是得为她收拾烂摊子,不然牵扯出他就不好了。
弘历急中生智的辩解,“说不定那名宫女是在为主报仇,指认皇后是挑拨离间也未可知,你千万不要中计。”
呵,含光继续发难,“那那名出身富察氏的侍卫为什么会死的不明不白,难道不是有人蓄意灭口吗?”
“皇上,皇后都想杀了臣妾,你还要维护她吗?”
含光失望的看着弘历,琅嬅的眼神也委屈的不行,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弘历左右为难,“贵妃不要着急,这件事交给朕好不好,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含光早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来长春宫不为讨公道,只为表态,不受气的态度做出来就可以了,含光冷哼,“臣妾等着皇上的交待。”
……
次日早朝,卫博陆上书请求辞官,同时说了个震惊文武百官的请求,“臣请接贵妃出宫,与臣一同回乡。”
所有人都觉得他傻了,嫁进皇室的人哪还有出去的,就是死也得葬在皇家陵墓。
弘历不顾仪态的掏掏耳朵,“卫爱卿是在跟朕开玩笑吗?”
并没有,卫博陆搬出雍正,“先帝曾经承诺过微臣,当皇上不需要我们父女的时候可以让微臣接女儿出宫,微臣会养着她一辈子,还请皇上去除臣女封号,臣今天就带她走。”
弘历汗都出来了,先帝说是先帝,他真要答应这种要求成什么人了,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刻薄寡恩,名声要不要了?
弘历干笑,“卫爱卿这话说的,朕怎么就不需要你们了,卫爱卿忠心耿耿,淑贵妃贤良淑德,朕离不开你们,这话不要再说了。”
卫博陆真诚发问,“皇上离不开我等,为什么坐视皇后陷害吾女?”
哦,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赛巡抚隐隐激动,精彩,真是精彩。
林生三人还没回来,赛弥的官职刚够上朝,他第一个出声声援卫博陆,给他递了个话茬,“卫将军怎么知道是皇后做的?”
卫博陆回头看了眼赛弥,暗自点头他的识趣,对弘历甩出证据,“为贵妃牵马的侍卫死的蹊跷,微臣不放心就查了查,果然有不小的收获。”
“据微臣所知,分给贵妃的侍卫并不是这名出身富察氏的侍卫,而是钮祜禄家的,若非有人刻意调动,他怎么会伺候贵妃?又怎么会在受审时死的那么恰到好处?”
“如果这还不能证明与皇后有关,微臣恳请皇上将那名指认皇后的宫女交给微臣审讯,和皇后无关的话,微臣提头来见!”
弘历眼神一凛,知道的这么清楚,是淑贵妃传信还是宫里有他的人?卫博陆那么宠爱淑贵妃这个女儿吗?连装都不装了?
弘历的忌惮都在卫博陆对女儿的疼爱中化为爱与和平,“误会,都是误会,卫爱卿不要听信一面之词,朕说了会给贵妃一个公道的。”
卫博陆拒绝弘历画的大饼,“那皇上打算怎么做,微臣愿为皇上分忧。”
弘历被问住,卫博陆转身对上马齐,“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我儿对皇后也是毕恭毕敬,虽不知为何遭此横祸,但我得替我儿出了这口气。”
“皇上心有顾虑,为人臣子不该让他为难,这样吧,咱们私下解决,听闻马齐大人也是行伍出身,那咱们就用习武之人的方式处理这件事,咱们打一架吧。”
马齐:“……”他只是兵部尚书,和上马打仗的卫博陆不一样,这哪是约架,这是生死局啊。
马齐怪上了琅嬅,不是我说大侄女,你皇后当的好好的,为什么想不开去针对淑贵妃?
他们从未听说卫博陆嚣张跋扈,淑贵妃僭越不敬啊?
还是说你嫉妒人家协理六宫,这不是你自己求的吗,这你都忍不了你当什么皇后?
马齐艰难开口,“卫将军说笑了,金銮殿上岂容你我放肆?”
张廷玉不住摇头,这事儿真不怪卫博陆,是皇后做的太过分了。
不打架也行,卫博陆扭头就说:“那就请皇后与贵妃上殿对质,如若说不出个理来,如此不贤不德之后无法母仪天下,臣请皇上废后!”
依附卫博陆的汉臣纷纷请命,弘历被彻底架起来下不去台,绝对不能让皇后与贵妃对质,万一贵妃几句话问出来是他在皇后背后指使就完犊子了,看来只能让皇后背黑锅了。
弘历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罢了,朕相信卫爱卿和淑贵妃的人品,这事儿是皇后做的过了,但废后着实严重了些,这样吧,皇后抱病,朕让她在长春宫休养,宫权全部交由淑贵妃管理。”
卫博陆觉得不够,“这就完了?子不教,父之过,依微臣看,马齐大人也该好好反省。”
弘历心中一动,刺客一案尚未尘埃落定,他还怀疑富察家的忠心,借此敲打一下也好,“准奏。”
第77章 如懿传77
皇后父亲早逝,马齐是皇后的伯父,伯父也是父,没毛病。
此招看似是在打压皇后,实则是把一位兵部尚书按回家去了,知道内情的赛巡抚只觉得卫博陆办事处处都是玄机,他决定接触一下这位忠心耿耿的顾命大臣了。
挑了个休沐日,赛巡抚拎着一只玩命扑腾翅膀的活鸡来卫府拜访,管家带他去书房找卫博陆。
同样过来的还有其他几名汉臣,赛巡抚听到咯咯咯的鸡叫回头,打眼一看,这不是翰林院学士齐大人么,他负责编修国史,偶尔也给皇帝提提建议。
还有宗人府侍郎陆大人,宗人府目前由庄亲王主管,但具体事务是陆大人干的,好家伙,皇族有哪些人他都知道了。
最后这个厉害了,工部员外郎方从,他本人是卫博陆的女婿,看似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方从兄长的岳父是城门领,就是管门禁的。
卫博陆是没跟户部、内务府什么的勾结,这特么全曲线救国了。
人人手里拿着一只鸡,活鸡看到老乡更激动了,几人在漫天鸡叫中尬住了。
赛巡抚笑了声,“那什么,今天吃全鸡宴嗷,谁都别走。”
齐大人附和,“对对对,这可是卫将军家厨子的拿手好菜。”
陆大人和方从:“好,待会儿多吃点。”
管家只将几人领到前院门口,“各位大人见谅,书房重地,将军不许闲杂人等靠近,烦请几位大人自己进去。”
几人不疑有他,掐着鸡脖子就进去了,隔着半开的窗户,他们看到卫博陆正在哭雍正,手里还动情的抚摸一个匣子,“先帝,皇上他不是你,明君贤臣终究只有你能做到,微臣有负您的重托啊。”
卫博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赛巡抚嘴角一抽,时刻注意人设,你不成功谁成功,他不好贸然出声打扰,于是放开鸡脖子,让鸡叫唤了一声提醒里面的人。
卫博陆擦擦眼泪,慌忙把匣子藏起来过来开门,赛巡抚抚额,戏过了亲,你武举探花出身,还是沙场名将,我就不信你没听到院里的动静,藏个东西还慌里慌张的,你就是放那儿我们敢打开看吗?
卫博陆红着眼睛,“各位同僚怎么来了?”
赛巡抚几人寒暄几句,“闲着没事儿干,咱们吃鸡。”然后配合的问了声,“卫将军那匣子里……”
他演的那么卖力不就是为这个?
卫博陆遮遮掩掩,“什么匣子,哪有匣子?”
齐大人从赛巡抚那儿得到灵感,眼神闪了闪,请出本场最佳男主角---手里的鸡。
齐大人趁鸡还没被他掐死,对准卫博陆藏东西的地方放出去,活鸡看到生机那还不赶紧跑,一下撞飞了障碍物,匣子掉到地上,摔出一张明黄色圣旨。
齐大人就跟色盲似的捡起来还给卫博陆,“呵呵,卫将军,您的东西掉了。”
卫博陆也跟瞎似的,“什么东西?”
齐大人一脸深沉,“皇位。”
圣旨是留给卫博陆的,上面用满蒙汉三种文字写了一段话,大致意思是四阿哥弘历曾经陷害兄弟,告发养母,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后继无人只能凑合,他担心弘历登基后不干人事儿,特意留下一道遗诏,如果他有负天下就废了他,你自己上。
齐大人看过,这的确是先帝的手笔,字迹都有些旧了,“如此,将军大事可成。”
虽然他不知道先帝怎么会脑残留这么一道遗诏,是真的不就行了。
卫博陆是重情之人,感念先帝知遇之恩,不肯当这个乱臣贼子,“啊,这不好吧?”
这是他闺女给他送出来的,他打开一看也惊呆了,先帝会不会留遗诏他还不清楚吗?
但她就是做到了,估计是血滴子帮的忙,闺女身边真是人才辈出。
这卫博陆可就猜错了,圣旨是含光的手笔,坑隆科多的时候她就立志要学会模仿字迹,《甄嬛传》活那么些年,加上空间别墅的加持,又有嫁了兄弟俩,朝夕相对几十年的了解,做个以假乱真的圣旨并不难。
不过含光没告诉任何人她有这一手,她不打算竞争皇位的话就要知道哪些名可以留,哪些名一定要藏一手,她不想被人忌惮惹来杀身之祸,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如今她只是个聪明的、为了大业牺牲幸福、受尽委屈的女儿,一旦她锋芒毕露,万一后继之君因此忌惮女子才能,进行打压怎么办?
这世道女子艰难,读书识字本不易,含光不能让她们的处境雪上加霜,就让卫博陆以为她身边有高人吧。
卫博陆推辞黄袍加身,但众人都听出了他的话外音,缺机会啊,有先帝遗诏,再时机成熟,改朝换代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不就是他们今天带着鸡来的目的吗?
赛巡抚等人割断鸡脖子歃血为盟,第一批支持卫博陆的朝臣有了。
不过等江南那边的信回来,赛巡抚估计还要带着几只鸡来盟一次。
啥?
为啥不割自己的手指,几个大臣手上都有一道印子,被人看到怎么解释?
鸡就不一样了,卫博陆感动的拍拍他们的肩膀,吩咐人把鸡拿下去做成菜,吃不完打包回家。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准噶尔进京求亲。
……
满蒙联姻是旧俗,准噶尔首领多尔札向大清请求下降公主,还特别要求得是皇帝的女儿,弘历又开始头疼了。
准噶尔兵强马壮,为了大清江山安稳,公主必须得嫁,可是他没有女儿,先帝又只留下两位公主,嫁谁呢?
胧月公主呵呵,姐姐温宜公主已经有未婚夫了,她生母还是罪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吴姑姑急的直跺脚,“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嫁,您忘了当年的事了?”
胧月猛地想起来她还和准噶尔有旧仇,当年摔了他们的玉环是为大清解围,万一他们挟私报复怎么办?
胧月公主发狠,“姑姑说得对,本公主得自救。”
胧月公主找来白蕊姬,让她试探弘历的心意,“你去探探皇兄的口风,和亲这事儿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于是白蕊姬谎称心慌来截意欢的宠,白蕊姬的宫女俗云在储秀宫外嚷嚷,“皇上,我们主儿身体不适,请您过去看看。”
弘历看了眼意欢,意欢大度的说:“皇上快去吧。”
弘历不走心的夸了句,“愉嫔真是善良,朕去去就回。”
意欢朝他的背影露出嫌恶的神色,你快别回来了。
脱离爱情魔障,她一眼都不想看到这个渣男,意欢叫上荷惜出去躲躲,看谁好心收留她一晚上,这地方已经脏了。
第78章 如懿传78
高曦月心烦意乱的来找含光倾诉,“我刚刚来了月事,这次又没怀上,皇上他是不是不行啊?”
恰好侍卫来承乾宫请安,顺便回报平安无事,含光一顿,示意他们在外面等等。
高曦月无意中说出真相,含光问闺蜜:“你很想有个孩子吗?”
高曦月点头,随后忐忑道:“姐姐,你会介意我生孩子吗?”
她若有孕就是名副其实的朕之第一子,想必会动摇姐姐的地位,高曦月不希望因为这个影响两人的关系。
含光摇头,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她会坏事了,“不介意你生,但也不建议你生,因为前朝遗孤不好处理。”
“什……什么?”高曦月震惊的语无伦次,她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
含光轻笑着看向容淮和季城,两人会意,走到她身边跪坐,乖巧的依偎在她膝上,“四小姐。”
“你会说话?”高曦月还没从季城不是哑巴的震惊中走出来就想起方才他们说话的声音,“你们不是……”
她不敢说出来,因为那是明晃晃男人的声音。
高曦月被含光不藏私告诉她的秘密吓的小脸惨白,难怪她有时候过来觉得姐姐特别不一样,本来没多想,现在看来那是刚完事儿啊。
高曦月又敬佩又担心,“姐姐,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别人知道怎么办?”
她没有对此产生很大的反应,含光让容淮和季城起来,接着告诉她敢这么做的底气,“承乾宫是我的地盘,这里很安全。”
高曦月也不喜欢皇帝,她只是没底气拒宠,本来就羡慕含光不得宠也能怡然自乐,现在更羡慕了,“姐姐,你吃的可真好。”
这俩人看着可比皇上顺眼多了,不,皇上都没他俩长得好看。
高曦月突然看向院子里站的笔直的侍卫,“那他们是不是也……”
容淮和季城异口同声道:“他们不是。”
高曦月激动了,“那姐姐分我一个吧!”
含光调侃,“刚刚还想生孩子呢,现在就想开了?”
高曦月羞赧,“害,生孩子是因为实在无聊,只能生孩子打发时间,现在不无聊了。”
含光轻笑着把他们叫进来,“那你选吧。”
高曦月兴致勃勃的扫视一圈,然后顶着晚娘脸训话:“先把那丑帽子给我摘了。”
侍卫露出帽子下的脸,高曦月让他们挨个上前自我介绍,“说说你们的姓名、年龄、家住哪里,婚否等基本情况。”
侍卫们小心翼翼的请示含光,将军说了,他们除了要保护好四小姐,什么都要听她的,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含光点头,他们就放得开了。
从左到右依次报名,“属下赵甲,22,家住xxxx,未婚。”
“属下钱乙,23,家住xxxx,未婚。”
“属下孙丙,24,家住xxxx,未婚。”
“属下李丁,24,家住xxxx,未婚。”
高曦月露出幸福的笑容,“这个我喜欢,这个我也喜欢,怎么办姐姐,好难选啊。”
含光失笑,“这有什么难的,都给你了。”
高曦月小脸儿一红,“谢谢姐姐,姐姐,我要搬过来和你住,现在就搬。”
含光表示理解,“容淮,你去把东配殿收拾出来。”
容淮遗憾的看着剩下几个侍卫,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不中用,没让人一块儿打包带走,“是。”
晚上闺蜜俩都享福了,高曦月本来还有点放不开,侍卫一主动她就半推半就了。
高曦月沉浸在人间极乐中,只有一个想法,悔啊,她真是后悔,这么好的事儿怎么没让她早点知道,白白在皇帝身上浪费时间。
侍卫看她脸色不对赶快停下,高曦月不悦,“你怎么回事儿?”
侍卫耿直摸头,“怕你不舒服。”
高曦月嗔道:“讨厌,才没有。”
……
第二天,高曦月在侍卫怀中醒来,想起这是什么地方,那点不大的脑容量才提醒她忘了什么事,下地就春风满面的去找含光了,“姐姐,你醒了吗?”
季城哗的一声拉开帘子,穿好衣服才臭着脸去开门。
高曦月一点都不见外的进内室,含光长发披散,慵懒的靠坐在榻上,“怎么起这么早?”
高曦月拿来纸笔,当着含光的面写了一封家书给她看,“姐姐,烦请你帮我把信转交给我阿玛。”
含光无奈的笑笑,“就为这事儿?”
高曦月点头,“我跟你天下第一好,这好事儿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从龙之功啊。
含光勾唇,“你就不怕我会失败?”
那不能,高曦月耿直道:“我不了解卫将军,但我了解姐姐,姐姐从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卫将军一定行。”
含光暗道,那多亏乌拉那拉氏死的早,你要看到她后期的神操作指不定觉得你上你也行呢。
高曦月信任她,含光就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放心去玩儿吧,这事儿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高曦月开心了,“那姐姐休息吧,我也回去补觉了。”
-
女儿问阿玛安:
阿玛见字如晤,女儿做了个大决定,我不想伺候皇帝了,我上了一艘大船,还给自己找了两个男人,日子比当慧嫔幸福多了,建议父亲弃暗投明,详情请咨询卫将军。
女儿曦月敬上。
高斌收到这样一封家书差点没吓死,“是谁伪造我儿字迹来害我?”
不过当他看到父女俩独有的小标记时就知道确实是高曦月写的信,高斌心里凉飕飕的,完了,女儿被皇上逼疯了,我要被我女儿吓疯了。
高斌赶快把这烫手山芋烧了,独自坐在书房里琢磨,“曦月她到底疯没疯?”
不对,送信的人不是他们父女常用的人,女儿在宫里只和淑贵妃交好,淑贵妃又是卫将军之女,哦,早有预谋,先帝看走眼了啊。
没疯就好,高斌开始考虑这事儿的可行性,高斌愤而拍案,还考虑个der,闺女都给自己找男人了,他要不跟着干闺女被发现了怎么办?
罢了,给谁干不是干,说不定在卫将军手下干活更好出头,高斌说服自己去厨房挑了只肥鸡拎着去卫府拜访了。
高斌割了鸡脖子在碗里放血,笑呵呵道:“来来来,卫将军,听说你喜欢吃鸡,这么巧,我也喜欢,咱们今天就烤只鸡来吃。”
第79章 如懿传79
宫里有个小太监生了疥疮,吴姑姑指挥其他人烧掉他用过的东西,这时白蕊姬传回最新消息:“公主,你基本是无了。”
准噶尔要求娶皇帝的嫡亲女儿,宫里符合条件的就胧月一个,她不嫁也得嫁。
胧月无力的倒退两步,下定决心,“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吴姑姑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以为她害怕疥疮传染,连忙安慰道:“公主别害怕,疥疮不是什么要命的病,救治及时不过是遭罪几天,咱们做好防护就不会得。”
胧月心中一动,“真的不要命吗?”
吴姑姑点头,“不会。”
那就好,她也没想让弘历死,让他病上一段时间不能下旨就行了,于是胧月偷偷截下一点小太监用过的东西,通过白蕊姬倒腾到弘历身边。
白蕊姬怕传染给自己,胧月安慰:“没事的,你做好消毒防护就不会感染。”
白蕊姬是个胆大的,胧月让干就干了,进忠收到消息还给行了个方便,夹带不少私货,一里一外,双管齐下,弘历马上就躺下了。
一夜之间,弘历身上长满红疮,早上刚醒来就发起高烧,当日早朝都取消了。
齐大人、赛巡抚、赛弥、高斌等人偷看卫博陆,这是不是你等的机会?
卫博陆点头,大家准备起来吧。
皇上急病,几位顾命大臣还有不少朝臣家都没回,直接住在宫里以防万一。
卫府
卫叔等到晚上都没看到父亲回府,即刻乔装离开京城,去京郊找潜伏的卫仲汇合,兄弟们,嗨起来!
……
皇后还在禁足,御前的消息一来,含光立刻控制宫禁,并下令:“皇上病的蹊跷,一定是围场的刺客又出手了,本宫不会再放任刺客行凶。”
“太医说这病会过人,那凶手一定也接触了,所以烦请各宫妃嫔安分的待在自己宫里隔离,在凶手未明之前不得出入半步。”
白蕊姬手一抖,看到前面的苏绿筠小声凑近说了几句话,那个没脑子的又当了出头鸟,“贵妃娘娘,太医都说了这病会过人,万一得病的不是凶手怎么办?”
含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她那片位置,“是不是本宫自会分辨,你们别把病带的到处都是就谢天谢地了。”
含光一挥手,一队用纱布蒙着脸的御前侍卫客客气气的请娘娘们回宫,众人也只能听从。
变相禁足不是没人有怨言,但淑贵妃协理六宫以来她们对她的性子有所了解,你不给她找麻烦她会很好相处,你给她拖后腿那就拱出去。
金玉妍和巴林氏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她们犯得着自讨没趣去得罪一个权臣爱女,反正她们问心无愧,就当是休息了。
齐汝说弘历这回病的凶险,御前的人要好好照料,于是进忠每日守着药罐子,熬好了送进去就倒进一人高的花瓶里,还多安排几班太监在地上来回踩,营造出一股忙碌的氛围。
弘历干听着有人在耳边说该怎么治,就是这病怎么一点儿都不见好?
会口技的血滴子还在他耳边模仿人说话,“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少年郎,来找我吧。”
“王爷,王爷。”
“四十九部,四十九部。”
熹贵妃、先帝,还有康熙爷,弘历越听越害怕,完喽,我要见我皇玛法了,我不想死,救命啊!
他命还挺硬,这么折腾还能挺过三天,三天后,妃嫔看自己没事儿试探着求见弘历,表表关心,含光也同意了。
来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给自己做好防护,进来刚哭一声,含光说:“你们离的这么远皇上听不到,近前来。”
掀开帘子,来人看到弘历身上密密麻麻、十分骇人的红斑说什么都不敢往床前凑,含光幽幽的问:“纯嫔\/慎贵人\/仪贵人是来给皇上侍疾的吗?”
三人看到瘦了一圈,明显憔悴的含光一退二里地,“不了不了,我最近风寒\/来了月事\/消化不良,怕皇上过了病气。”
面纱下还有一层口罩,含光无声勾唇,“来都来了,再坐会儿?”
三人猛摇头,“贵妃辛苦,嫔妾等不敢打扰,您忙,您忙。”
她们走后,血滴子从各个角落钻出来,进忠去关好门,久病床前都无孝子,何况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下属,能伺候三天都已经是极限了。
再说,临门一脚就能走向光明灿烂的新朝,这拦路虎太碍眼了,薛一绷直绳子,进忠拿起枕头,“贵妃娘娘别看,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含光无语扶额,他都三天水米不进了,还差这点时间,“慢着---”
“得让他自己咽气,防着有人验尸。”
薛一悻悻的收好麻绳,进忠遗憾的放下枕头,还有什么不会留下明显证据的办法能让他快点儿去呢?
倒也不必多做什么,弘历又苟延残喘了两天,在他病倒后的第六天早上不甘心的咽了气。
含光拿出准备好的禅位诏书攥在手里,酝酿一下情绪开始掉眼泪,这次得真哭,都是人精子,不能被看出破绽。
进忠更是放声大嚎,“皇上啊,我的皇上。”
朝臣听到动静赶来,允禄看到面色灰败的侄子身体晃了晃,鄂尔泰、张廷玉、卫博陆纷纷跪地。
前面三个人想起一件大事儿来,顾不得伤心,连忙问含光:“贵妃娘娘,皇上病重一直是您在御前照顾,皇上可有留下什么话,江山如何托付?”
含光攥紧圣旨,掩面哭泣,“皇上,皇上他---”
张廷玉眼尖,“娘娘手中可是皇上留下的遗诏?”
含光点头,卫博陆哄女儿,“娘娘别哭,快宣读圣旨,我们该奉谁为新君?”
含光伤心难抑,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将圣旨交给四人,“快派人去拿下胧月公主,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卫博陆即刻派人去办,允禄看到禅位内容连连后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圣旨是假的!”
圣旨上写了弘历查到是胧月两度出手害他,一为母报仇,二记恨他要让她和亲准噶尔,并且还想扶持她小姨夫允禧继位。
他为了不让胧月的阴谋得逞,宁可将江山拱手于他人也不如她的意,这个人就是卫博陆,反正先帝也有遗诏,他这么做是顺了先帝的心意。
最后,弘历还说他生病后才发现身边可信的人不多,感动含光的悉心照顾,临死前悔悟,承认他暗示皇后算计含光,如今稍稍弥补,希望卫家能善待爱新觉罗氏子孙。
允禄看完大破防,就算不传位给允禧,他难道不是圣祖血脉吗?
何况先帝还有一子存活在世,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大臣上位。
允禄发疯般质问含光,“说,你搞了什么鬼让皇上写了这样一道圣旨?”
第80章 如懿传80
不说容淮和季城如何防备,卫博陆岂能坐视允禄伤害女儿,一脚给人踹飞冷静冷静,“休要对娘娘无礼!”
张廷玉仔细验过,“庄亲王,这确实是皇上的字迹。”
这时候就该盟友发力了,齐大人第一个问:“皇上说先帝有遗诏,遗诏在哪儿?写了什么内容?”
卫博陆流出两行清泪,“在我这里,先帝去世前给了我一个匣子,让我好好保管,先帝,您到死都惦记着江山啊。”
赛巡抚感动的热泪盈眶,“卫将军真是大清肱骨之臣,手握遗诏从未有二心,先帝没有信错人!”
允禄什么都明白了,目眦欲裂的看着卫博陆,“原来是你,你想篡位?”
卫博陆心中呵呵,你无我有这种事怎么能算篡位呢?
他背过身子从里衣上撕下一块明黄色布料,“各位大人请看,这便是先帝遗诏了。”
鄂尔泰看完传给张廷玉,张廷玉摸着还带有体温的布料嘴角一抽,随身携带,果然是保管的很好。
张廷玉逐字逐句的验证遗诏真伪,看完人都麻了,这对父子俩到底发什么癫,为什么要把皇位留给一个大臣?
难道是因为先帝在世时最信任卫博陆,而当今无子,临终前也是淑贵妃在侧照顾,然后就幡然醒悟了?
这种猜测张廷玉自己都不信,算了算了,管他是什么,现在圣旨和大义都在卫博陆这边,挣扎个什么劲儿?
张廷玉对文武百官宣读一遍遗诏,卫博陆这边的人听完跪的又快又齐,“请新帝继位。”
众人仔细一看,好家伙,拥立卫博陆的都是各部门左右手,他们一跪,六部长官成光杆司令了。
你长官地位再高总离不开干活的人,干活的人才是真正走到群众中去的,就好比公司股东和部门经理,股东可能知道自家集团有哪些业务,但一定不清楚有多少人。
卫博陆这一招属于是联合企业管理中层把没有股权的股东架空了。
允禄自然不服,就近拔出侍卫的刀,带头反抗,“八旗的好男儿们,随我诛杀这乱臣贼子!”
喊完口号就被一刀噶了,咽气前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还没接受自己的下场。
卫博陆一手持刀,冷冷的看着众臣,名分、大义我都给了,你们不信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还有谁想反抗,一起上吧。
快,太快了,血腥的场面让众人想起来卫博陆还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多久那种。
对哦,他儿子还在西北呢,众人意识到他手里有兵权都跪了,刚刚站在允禄身后的侍卫面色惨白,跪的最快最标准,嗓门儿也最洪亮,“请新帝继位。”
走到这一步,卫博陆没有再伪装的必要,几步走上丹陛落座龙椅,“众卿平身。”
他的人已经将胧月公主带来,胧月看到卫博陆坐在龙椅上第一反应是愤怒,随后就是恐慌,以她的聪明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卫博陆问胧月:“先帝的病是不是你干的?”
进忠好心让开位置让她看到弘历的惨状,害死兄长加上改朝换代的惊天巨变,胧月吓坏了,亡国公主会有什么待遇?
她语无伦次的说:“不是我,我没想让他死的!”
卫博陆颔首,“承认就好,含光,她先交给你了,等收敛先帝的尸身后再行处置。”
含光:“谨遵父皇圣谕。”
文武百官叫得上姓名的都在宫里,各家府上还有赋闲致仕的老大人,卫博陆怕他们不甘心退休再搞点事出来,直接让禁军挨个上门问候。
禁军里本就有他的一小撮人,当初从西北回京给雍正帝奔丧时联络过,这部分人和血滴子互相配合,监视牵制大范围禁军,若有二心必不留情。
除此以外,步军统领衙门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他们大部分还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直到丧钟敲响,御前的人到各部门通知新帝名讳。
头上几位犹豫要不要趁卫博陆还没坐稳皇位挣扎一下子,方从哥哥的岳父已经打开城门,西北军身负重甲弓箭,火器营站在队伍中间,上万人井然有序的进京。
百姓看了害怕,纷纷逃窜,卫仲和卫叔耐心解释,“各位父老乡亲莫怕,我们是卫将军手下的,不会伤害你们,大家不要乱。”
混在百姓里的赛弥、林生几人开始带节奏,“你们真的是西北军?”
卫仲:“如假包换。”
赛弥:“那你们怎么回来了?”
卫仲:“先帝去世前禅位给卫将军,我们是回来勤王的。”
百姓听不懂,林生给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支持卫将军当皇上的。”
百姓懂了,“卫将军当皇上好啊,他是个好人,一定也是个好皇上。”
百姓们不怕了,跟着西北军接手京中的各种势力,步军统领衙门望着这支虎狼之师怀疑人生,他们手上的刀能带走几个?
这还能逆风翻盘吗?
反正汉臣都摆烂了,左右肉烂在自家锅里,上头那个是自己人更亲近。
八旗侍卫在几个尊贵姓氏的带领下拧成一股绳反抗,成了大汉的第一批垫脚石。
没错,卫博陆将新朝的国号定为汉,既是怀念那个煌煌大汉,也是表明自己的身份。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那是一句让人心中激荡着力量的话,他会让这句话重新根植在每个人的心中。
……
自家班底到来后,卫博陆拿着宗人府提供的名单挨个约谈,花了三天时间将动荡的紫禁城稳定下来,礼部准备登基大典,租户也该清退了。
卫博陆不会在意先帝后宫那些人是殉葬守节还是再嫁新生活,反正他没有留下的意思。
琅嬅想不到弘历死的那么年轻,更没想到她要被赶出紫禁城,她想骂一句乱臣贼子,但是为了富察氏百年荣光,她不能顾着自己的心意惹怒新帝。
富察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基本没搞事,毕竟他们家皇后又没孩子,抢来皇位给谁,还不一定抢得过,摆烂算了,新帝也总得用人吧?
琅嬅最后看了眼居住了两年的长春宫,“莲心,走吧。”
莲心:“你自己走,我就不跟你回去当奴婢了。”
公主说旧主出宫她们可以跟着继续伺候,也可以和新皇签劳动合同,负责培训新人或者去慈幼局工作等等,她和进忠,还有其他几个宫里的掌事姑姑都选择留下,管吃管住还没有卖身契,不比伺候人强多了?
琅嬅没想到自己做人这么失败,连留下一个贴心宫女的魅力都没有,黄琦莹是后党,习惯向着琅嬅说话,下意识训斥莲心:“皇……格格待你不薄,你竟这样忘恩负义?”
大清都亡了,还跟这儿摆谱,莲心忍无可忍,决定不再忍了,“什么叫不薄,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嫁给王钦那种货色也叫不薄?”
“富察氏,你想害我一生还要我对你忠心耿耿吗?”
琅嬅狼狈的躲开眼神,“琦莹,别说了,我们走。”到底是高高在上惯了,一句抱歉都说不出来。
卫博陆叫含光过去看她的公主府选址,图纸上画出来的范围都是给她的,“儿啊,为父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给你圈了一块地,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增添的没?”
距离确实够近的,下朝骑个电动车就过来了,含光忍俊不禁,“父皇设计的极好,儿臣很满意。”
卫博陆心疼的看着乖巧懂事的长女,“这哪够啊,你受了不少委屈,往后为父好好补偿你,我要封你做最尊贵的长公主,给你最好的一切。”
含光没有理所当然的接受卫博陆这份愧疚,补完了可就没了,不如细水长流,“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只是儿臣喜欢清静,不想总被人打扰,父皇还是不要太兴师动众了。”
卫博陆一定得给她点儿什么,“那我把圆明园给你,那地方又大又清静。”
这次含光答应了,“儿臣多谢父皇。”
卫博陆慈爱道:“乖。”
说完正事儿,他眼神亮晶晶的问:“对了,你身边那位会仿造字迹的人才呢?”
含光不假思索,“他出宫了。”
含光塑造了一个不慕名利,只为恩义的重情重义之人的形象,“儿臣只是替他讨了个公道,他就帮了父皇这么大的忙,还没等儿臣感谢他他就不见了,可能是先帝驾崩那日趁乱走了吧。”
卫博陆满眼遗憾,“可惜了。”
别可惜了,还有个问题没解决呢,含光提起胧月,父女俩还不至于让她背所有黑锅,最后商量决定按让弘历感染疥疮的事处置她,终身囚禁于宗人府,至于刺客的锅,谁不安分甩给谁。
含光暂时还住在承乾宫,离开养心殿回去时碰上苏绿筠等人出宫,几人期期艾艾的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公主---”
含光轻笑,“往后好好过你们自己的生活吧。”她不接受这群墙头草的投靠。
苏绿筠几人叹气,错失良机啊。
陈婉茵和意欢没她们那么多愁善感,只要不老死宫中,干什么都是赚的。
处理完一切,卫博陆将陈氏等妻妾接进紫禁城,举办登基大典,正妻陈氏毫无疑问是皇后,其他妻妾生育过的为婕妤,没生的都是容华。
他不打算沿用清朝的后宫等级册封,还是他们大汉的好听。
第81章 汉番外一
册封完后宫就是子女,长子卫伯铁定的太子,次子卫仲为魏王,三子卫叔为晋王,长女卫含光为清河长公主,其他儿女让礼部选个好听的封号就得了,反正也没有封地给他们。
容淮和季城已经恢复男儿身,卫博陆宣布留发易服后所有男子都戴假发,只有他俩的是真的,领先别人一大步。
帅气的男人有头发好看,没头发也行,半有半没有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卫博陆考虑到二人的功劳论功行赏,但两人拒不接受除驸马以外的任何官职,只想在公主府当一入幕之宾。
卫博陆答应过含光不插手她的感情问题,没有同意驸马的事,封了个虚衔就随他们去了,不封不行,他们没俸禄就是纯靠他闺女养了。
倒是他个别儿女有不同意见。
先帝曾说要给卫仲和卫叔赐婚,他人都没了,看好的人家自然也不算数,卫博陆正给两个儿子划范围,让他们自己在圈里选王妃,卫武那个大聪明又来分桃子了。
卫武进来还没说话,卫碧海跟着也来了,卫武就闭上嘴看卫碧海能不能开个好头。
卫碧海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提出要求,“父皇,我要换驸马。”她爹是皇帝,她要嫁世上最好的男儿,家里这个不符合她的要求。
卫博陆眼皮都不抬,“你想换谁?”
卫碧海还真挑起来了,“我觉得齐侯的儿子就很好。”
她说的翰林院学士齐大人,卫博陆登基后封了五个侯爵,为方便记忆区分,对外都以姓氏称,前朝官职没怎么变,卫博陆觉得三省六部制比三公九卿制更好用。
卫博陆哂笑,你倒是看得起自己,“驸马无错,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不是过河拆桥的人,跟随他的功臣都给予丰厚回报,或封侯拜相,或选为皇商,不帮忙的还是原来的待遇,帮倒忙的和不懂事儿的一起发落。
卫碧海的夫君官职微末,想帮也帮不了多少,但他事亲勤勉,为人本分,属于卫博陆偏爱的一类人,另外他也不是很想抬举卫碧海和看重的大臣结仇,干脆打回她的要求,不过她想养几个男宠他是不管的。
卫碧海不服,“父皇不公平,姐姐都能再嫁,我为什么不行?”
她嫁的那个男人除了老实没有任何值得说的优点,一家姐妹就她男人最平平无奇,出身一般,长相一般,才能一般,对她也一般。
凭什么卫含光就能受青年才俊的追捧,身边不是少师就是司空,还有侯府、将军府向她求亲,卫碧海也是公主,有这样的驸马怎么抬的起头?
卫博陆认真了,你和我爱女比是吧?
“所以你对你姐姐很不服?”卫博陆同时看向卫武,“你呢,也觉得你王妃给你丢脸了,想换个出身显赫的,向太子努力一下是吗?”
这时卫武和卫碧海反应过来了,他们的爹是皇帝,想说啥说啥的亲情不适合用在他身上。
卫武和卫碧海齐刷刷跪下求饶,“父皇,儿臣知错。”
卫博陆冷哼,“有错就得罚,卫武降为郡王,你降为郡主,你们的母亲也各降一级,滚吧。”
卫武哀嚎,“父皇---”他可什么都没说啊,怎么也降了?
卫博陆不耐烦了,“郡王也不想要的话朕成全你们!”
“不了不了。”卫武和卫碧海爬起来就跑。
陈皇后看他始终偏心自己的孩子就放心了,当了皇后不好跟以前似管她们,他做出态度她就有数了。
部分朝臣知道卫博陆惩罚三心二意的儿女,觉得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跟着他更放心了。
……
晋王卫叔前往西北接替太子,卫伯和岳钟琪一起回京。
岳钟琪刚来西北时,卫伯就借着他家老祖宗岳武穆和他拉近关系,聊聊人生,谈谈理想,经常约着打猎喝酒,喝醉了骂骂人,时间长了岳钟琪就把他当成知己。
西北是卫博陆的大本营,卫伯想瞒着岳钟琪做些什么轻而易举,他小心谨慎的试探岳钟琪可不可用,岳钟琪也没让他失望,弄死弘历派到他身边的参将当投名状,卫伯松了口气,总算不用为朋友的死愧疚一生了。
后来新皇的姓名传遍天下,卫博陆牢记弘历遗愿,把皇陵那个放出来施恩,但十四不死心,秘密联络各方复国,岳钟琪还把找到他的人扭送到卫伯面前任他处置,卫伯哭了一场就把人杀了。
“呜呜呜,父皇答应要善待爱新觉罗子孙,我身为人子理应遵从,可我不能让他毁了父皇的心血,我不孝啊!”
岳钟琪还安慰卫伯,“你做得对,是他自己有负皇恩。”
卫伯泪眼朦胧,“真的吗?”
岳钟琪坚定点头,“嗯。”
呼,那我就放心参加我自己的册封太子典礼了。
卫伯带上妻儿,以后他就长住京城了。
-
皇宫的规矩是含光理好的,陈皇后拿来就用,太子妃学着掌管宫务也没进行改动,不过太子妃把想跟着含光去公主府的三个女官截胡了。
卫伯:父皇说过,我没本事不要紧,能让有本事的人为我所用也是本事。
太子妃:妹妹就是有本事的人,所以她看好的人一定好用。
血滴子也从暗转明,有了阳光下的身份,卫博陆把他们组织起来成立了一个监察部门,平常负责监察官员有没有犯错,有人举报就核实举报信。
因为他们曾经是内侍,卫博陆还管养老,薛一等人喜极而泣,先帝死的好啊。
……
高曦月搭上含光的顺风车封了个翁主,把家安在含光的公主府附近,闺蜜俩没事儿干还能串个门。
苏绿筠等人心里又酸又复杂,卫含光的命怎么那么好,在宫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不当贵妃了还是尊贵的长公主,连带和她交好的都鸡犬升天。
早知道她们玩命儿也得抱上含光的大腿,那样升天的不就有她们一个了?
算了,好歹命保住了,亡国公主和亡国妃嫔还能恢复自由身,以前想都不敢想。
含光得空约见自己几个朋友,赛弥四人在见遍了诸王都没看到他们的好友霍兄时,心里就已经有所猜测,但见到一身华服的人还是没忍住惊呼,“霍兄居然是女儿身?”
含光挑眉,“不行吗?”
赛弥失笑,“太行了。”就是可惜,他还指望跟他成就一段明君贤臣的佳话呢。
含光轻笑着提点他,“别想那么多,忠于陛下就行了。”
陈生犹豫了一下给含光行礼,“微臣参见长公主。”
含光亲手把他扶起来,“陈兄不必客气,快快请起。”
几人松了口气,“霍……长公主---”
含光莞尔,“不习惯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陈生:“那不行,日子都好过了,万一被人治一个大不敬的罪过多冤呢,我们习惯习惯就好了。”
含光失笑,“陈兄机敏。”
赛弥他们没几句话就找回当初的感觉,和含光在公主府谈笑风生,卫伯带着太子妃过来他们还意犹未尽。
赛弥四人同时站起来,“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卫伯看到含光扶着身边侍女的手站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按住她,“坐着坐着,妹妹不必多礼。”
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亲妹妹都是他的底气,卫伯可不会跟他们摆什么架子。
“你们也免礼。”卫伯很不见外的坐在含光身边,和以前一样温和宽厚的关心妹妹,“宫里待着无聊,父皇净拉着人干活了,我带芸娘出来走走,看看你这儿缺什么不?”
卫博陆给含光的特权不逊太子什么,她有那个底气不行礼,含光吩咐敢当上茶,“多谢皇兄关怀,我这里一切都好。”
太子妃性子一向爽利,更没什么身份之别,亲近的拉着含光嘘寒问暖,还给她送来不少精美首饰,让她戴着玩儿,“好不容易有人帮着带孩子,我和你哥算是忙里偷闲,有空咱们还约着去打猎,不然骨头都生锈了。”
含光调侃,“嫂嫂还真是闲不住,才回来多久就不习惯了。”
太子妃没掩饰这一点,大大方方的说:“在这锦绣堆儿里待着真需要超绝定力啊。”
荣华富贵会把人的骨头泡软,她可不想孩子们当个软绵绵的皇子皇孙。
含光看了眼卫伯,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嫂嫂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是随时奉陪的。”
太子妃大喜过望,“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给你下帖子。”
“对了,那个叫魏嬿婉的女官实在好用,我这次来是想看看妹妹这儿还能打捞什么人才,妹妹推荐几个?”
勾勾缠缠的各方势力基本都被卫博陆放出宫了,含光记得魏嬿婉的上进和当初告发凌云彻的机智表现,问她要不要来公主府当差,结果太子妃听到魏嬿婉前男友祭天法力无边的事儿眼前一亮,直接把人留在东宫了。
含光摊手,“那可能要让嫂嫂失望了,有几条鱼不能都让你捞走了。”
太子妃遗憾,“可惜,还是你看好的人最好用。”她不擅长知人善用,眼疾手快也是特长,就是没人让她截胡了。
第82章 汉番外二
江南
天地会、白莲教等反清复明势力不约而同凑在一起开会,“头儿,咱们现在还反吗?”
头头们想到家门口贴的传单就摆出一张死鱼脸,“命都在人家手里了还反个屁,接受招安算了。”
传单是官府贴的,声称知道他们社团里有多少人、分别住哪儿了,并且觉得他们是可用之才,附上联系方式希望共同进步。
名单是红罗提供的,他们喜欢在身上做点什么记号表示是自己人,红罗找到规律就顺藤摸瓜都查出来了。
手下们松了口气,“招安好,招安好。”教众多,事情多,工资少,三天饿九顿的日子里全靠一股义气支撑,现在共同的敌人没了,也不是非要复明。
林按察使、佟知府:嘿嘿,业绩有了。
……
眼前的安稳不是最终结果,西北军精锐在京,卫博陆不着急改革,先荡平反抗势力,他已经做好平叛的准备,一直在紧锣密鼓的收服剩余军中将士。
蒙古四十九部、寒部等听闻天下易主果然开始作妖,卫博陆派出西北军副将、岳钟琪等人去带兵平叛。
大军得胜还朝,他的地位就稳了一半,然后就可以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了。
对内,卫博陆首先将八股取士改为具体科目,就比如算数好的进户部,工科好的进工部,当然,六部长官还需要进一步考试,总得服众才行。
接着重新调查文字狱冤案,让那几个尊贵的姓氏改为汉姓,你不改我就随便给你挑一个,到时候别嫌难听,继而取消八旗制度和对他们的优待,一步一步将满清的影响力打散消除。
然后勒令民间女子放足,鼓励寡妇再嫁,贞节牌坊那种事儿在他这儿行不通。
对外,卫博陆撕毁尼布楚条约,积极收复失地,同时开海禁,设口岸,与外国通商往来,逼着郎世宁给国内和家里写信,把好东西都掏出来。
有大臣说这不好吧,“洋人奇装异服,茹毛饮血,怎配与我大汉交流往来?”
卫博陆也很好说话,拿来蒸汽机的样品让那位大臣发明一个更好的,“你做得到朕就什么都听你的。”
大臣讪笑,撤回一条消息,“当我没说过。”
工业革命继续,虽然做不到汉球,亚洲第一还是洒洒水的。
他国传教士踏足这片土地,惊喜非常的宣传自己的思想,被迫上学扫盲开民智的百姓不好骗了,“你让我信你的,有什么好处吗?”
传教士:“可以寻求救赎,上天堂。”
百姓:“天堂是……?”
传教士:“就是人死后去的地方。”
百姓抠下鞋底的黄泥就往他脸上糊,“你才要死!算命的说我能长命百岁!”
传教士走到哪儿就被人打到哪儿,没办法,中华大地不养闲神,你就是主也得干活,拿钱不办事儿就等着被砸场子吧。
含光给卫博陆画了一幅倭国的矿产地形图就去圆明园搓药丸子了,多长时间了,她解毒丹的药材终于集齐了。
-
四十九部那边,第一个没的就是巴林部,副将挠头,“我寻思我也没用劲儿啊,这就是四十九部的实力?”
死了那个哪来的脸靠这个震慑他家清河长公主的?
下一个是厄鲁特部,牛羊骏马全部充公,和巴林部一样,剩下的帐篷包裁成一块块等人身大小的,一会儿要用,然后蚯蚓竖着劈开,草都得连根拔起。
厄音珠还是比较识趣的,从京城回家就劝着她阿布低头了,她阿布还想挣扎,听到以上消息直接投了,险而又险的保住了血脉,当然,之后的荣华富贵就看他汉化的程度怎么样了。
岳钟琪征战寒部回来带了个战利品,一位绝色佳人寒香见,面圣的时候献给卫博陆,“陛下,寒部降了,臣回来给你带了个特产。”
卫博陆看到寒香见一身白惨惨的衣服就眼睛疼,“特产啊,你会什么,跳个舞看看?”
也别怪他不把人当人看,说了是特产嘛,颉利可汗还当过大唐舞王呢,你会尊重你旅游带回来的鸡腿吗?
寒香见忍辱负重的跟着音乐转圈圈,心里想着为寒企守节,拔出刀子就要自尽,卫博陆见状大喜,“此女意图弑君,说明寒部仍有反心,岳钟琪,你再辛苦辛苦。”
岳钟琪:“臣遵旨。”
寒香见懵了,伸出尔康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回来!”
卫博陆赞许的看着寒香见,“不错,寒部归降你立头功,等你家人来了,哦,不一定能来几个,反正到时候我好好夸夸你。”夸完你们一家就可以跟爱新觉罗一起待着去了。
那些他没豆沙了,得留一批识趣的养着施恩,堵一堵那些闲出屁的文人的嘴,不过荣养归荣养,权力是一点儿别想,孩子也不许生那么多,他的钱还有用,不能都给你们造完了。
寒香见泪如泉涌,哭的形象全无,寒企死了她都没这么伤心过,他这是杀人诛心啊。
……
没过几年,油家拿着福寿膏来汉推销,正好给了卫博陆对外征战的理由,他们说这玩意儿怎么怎么好,一定赚了很多钱,很好,现在都是我的了。
钢铁巨兽开进利物浦港口,汉的军队踏遍日不落的每一个角落,秉承勤俭持家的优良传统进他们白金汉宫寻宝探险,玛德,都是我们卖出去的茶叶和丝绸。
不过这些钢铁啊,船啊,炮啊什么的还挺好,肥了一波腰包,卫博陆奴役了军队带回来的水手大副,训练自己的水师。
不练不行啊,他们(传教士)说自家也有好东西呢。
含光将解毒丹归到自己收藏里向卫博陆请命到处走走,京城她已经待烦了。
卫博陆同意了,顺便给她派了个活儿,让她代天巡牧,尚方宝剑那种形式就不搞了,不过兵符给了一个。
含光一路走来,走出家门的女子越来越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男子的头发也越来越短,衣服往更方便的的款式发展,都是要进工厂做工的,留着不方便。
部分地区已经有了工业化城市的雏形,看起来有点割裂,起码不会经历百年屈辱,不会有人看到高楼大厦震惊的一言不发,也不会有人六十四岁高龄抬棺出征。
不过还是有些遗憾的,卫博陆出兵速度太快,搜刮的太彻底,没有签条约的必要,可惜了。
第1章 知否1
世界2:如懿传
角色:卫含光
恋爱值:容淮100,季城100,总计200+。
卫博陆登基时还不到四十,正值壮年,有朝野上下的支持,他一步一步将汉的威名传扬到世界的每个角落,到后来把八个强盗都打了一遍,哪怕他们一个百姓在异国他乡走丢都得给我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等我家派人来接。
遇到什么地方不安宁了,两军交战,中间夹个汉人都得先停火把人客客气气送走了再继续分高下,因此卫博陆治下的每个人都以自己的身份骄傲自豪。
卫伯当了三十年太子,孙子都有了,卫博陆还活蹦乱跳的计划下一个打谁,搞的他后面纳的妃嫔都想让陛下的老来子夺嫡了。
不过卫伯稳得住,两个王爷和一个深受陛下宠爱的长公主都站在他这边,还有好友岳钟琪的支持,他愁啥?
卫伯内心oS:妹妹说了,我是皇二代,爹能干就让爹多干,能占多少便宜占多少便宜。
卫博陆看长子稳得住就更放心了,算他识趣。
又浪了几年在过八十大寿的时候举行了禅位仪式,卫博陆对儿子就一句话:“老子给你攒下这么多家底,你要都败光了别逼我扇死你!”
卫伯听话的点头,他舒坦几十年当了皇帝也没瞎搞,他爹留下什么规矩就按什么规矩来,他爹留下什么人就用什么人,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砍掉荣养前朝遗孤等的支出,你们薅羊毛还上瘾了不成?
除此以外,他对三个弟弟妹妹也大方的很,屡次加封俸禄和尊号,当然,仅限于弟弟妹妹本人,下一代想要得自己努力。
因此皇权完美顺利的过渡到第三代,卫伯还给自己赚了个仁宗的称号。
再后来,科技发展的越来越快,后继之君有感帝制终将结束,主动退步当吉祥物,让人民自己做自己的主,因此哪怕上面有个皇帝,百姓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我们的大汉还在,这可是精神旗帜。
不过后来的故事含光就不知道了,她和两个男朋友一起走到生命的终点,睁眼就在系统空间了。
因为后半段人生和现代化没有太大区别,慕含光不是很累,干脆调休算了,这样下次回来就能连休六天。
她积累的财产空间别墅快要放不下了,慕含光痛并快乐着,什么时候能升级扩大一下呢?
001叹气,“你喜欢他们吗?”
慕含光点头,“喜欢啊。”
001不解,“那你为什么不结婚呢?”它说的是在现实世界稳定下来。
慕含光哂笑,“喜欢是喜欢,结婚是结婚,我都谈过这样的了,为什么还要结婚?”真结婚可能就不喜欢了。
001食指向下,“渣女,鄙视你。”
慕含光不痛不痒的接受评价,转动扭蛋机抽取自己的金手指。
还是三连抽,第一个金手指是一本剑谱,前半本是内功心法,后半本是剑法招式,剑谱无名,招式看起来也很简单,不过威力不能唯字数论。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越简单的东西反而越难学,这下又有的忙了。
第二个金手指还蛮贴心的,是剑谱的配套使用工具---一个陪练机器人,初次使用需要经过虹膜认证,开机后自带等级lv.3,没有教学功能,还需要根据她实力的变化进行升级,好处是不需要担心损坏。
第三个金手指是一个宠物空间,有吃有喝有玩具有活动场地那种,据说明书介绍,宠物空间可以融入她原本的空间别墅,并且入宠物空间的宠物状态恒定。
这就意味着慕含光可以养一个或者很多个能一直陪着她的宠物了,这波虽然恋爱值赚的少,回报丰厚啊。
慕含光心情愉悦的勾唇,“接入下一世界吧。”
……
哇哇---
伴随着来到世界上的第一声啼哭,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呱呱坠地,有人在向母亲报喜:“是个女孩儿,小娘这回儿女双全了。”
侍女和接生婆七手八脚给含光清洗干净血污,裹上襁褓,温柔疲惫的女声强打起精神,“快把孩子抱给我看看。”
抱起含光的人动作非常轻,生怕惊到了她,“小娘,四姑娘生的真是好看极了。”
母亲贴了贴含光的脸颊,将一腔爱意倾倒在她身上,“我的女儿这般争气,我一定要让她得到最好的。”
含光扯了扯嘴角,呵,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最讨厌从小孩儿重新开始,偏偏这辈子又是小孩儿。
-
含光渐渐弄明白新世界是《知否》,她的身份是盛家四姑娘盛墨兰,母亲林噙霜是父亲盛纮的一名妾室,盛纮除林噙霜以外还有一妻王氏,一妾卫氏。
三个妻妾给他生下两子四女,正妻王大娘子育有长女盛华兰、长子盛长柏、五女盛如兰。
林噙霜育有次子盛长枫和她,卫小娘只有一女,盛明兰,因为排行都在一处算,所以盛长柏和盛长枫分别行二、行三。
盛纮给含光取的这个名字她并不喜欢,因此每次叫她墨兰都不搭理人,搞得盛纮还以为四女儿智力有什么问题,每当他这么怀疑时都会被林噙霜鄙视一脸,她女儿聪明着呢。
含光三岁就开始启蒙,认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盛墨兰改成盛含光,比起花花草草,她更喜欢自己的名字。
盛纮不大高兴,他取的名字怎么了?
“姐妹们的名字都是这个格式,如兰,明兰,怎么就你格格不入?”
林噙霜担心女儿被责罚,紧着使眼色让含光认错,含光不肯低头,“花草树木需要阳光才能生长,女儿愿为太阳,将光辉撒向大地。”
她说的是花草树木,可没有指代家中兄长姊妹的意思,还是那句话,就算要照亮别人,也得她自己先发光。
不过盛纮是这么理解的,并大为感动,“说得好,这是谁教你的?”
含光用奇妙的眼光看盛纮,“这还用教吗?”这不是看了就会?
盛纮感于自己生了个慈悲聪慧的女儿,含光因此顺利改了名字,“好好好,为父这就给你宥阳老家的大堂伯去信,将你的名字落定族谱。”
这还不算完,含光申请一个院子,要自己独居。
盛纮与林噙霜感情最好,对她所出的一双儿女也疼爱的很,含光小小年纪就要独立,他舍不得,“墨……乖女儿,你还小,住的离父母这么远做什么?”
小小的人儿板着脸,含光不悲不喜的表达诉求:“不愿父母操劳,愿早日独立。”
盛纮还是迟疑,“可你太小了吧?”
含光抿唇,“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林噙霜素来对她有求必应也担心,“含光,小娘真的不放心你,要不再等两年?”
含光站的笔直,“我坚持。”
第2章 知否2
盛纮和林噙霜看她十分认真,只好配齐下人放出去了,只是肯定免不了日日过问。
含光把房门一关,自顾自在里面读书习字。
照顾她的奶娘、侍女不放心,总要进来看看她有没有做什么危险动作,含光耐心的容忍两次,第三次就开始发火,“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不要靠近这里打扰我是什么很难懂的话吗?”
奶娘仗着身份还想拿大,被含光直接捅到盛纮那里要求赶走。
盛纮皱眉,“含光,别任性,奶娘对你有哺育之恩,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含光只问他两个问题,“我们请她来没给银子吗?给了银子就是雇佣关系,不需要雇佣的时候银货两讫即可。”
“有恩于我就可以做我的主吗?照顾我的人那么多,她们的话我都要听吗?”
盛纮哑口无言,原先以为自己生了个天才,没想到是个杠精,只好命人把奶娘拖出去了。
含光换了两遍侍女才让新来的遵守她的规矩,反复进行服从性测试都通过后,她就放心的进空间别墅去练习那本剑谱了。
起初用木剑,每天挥剑上万遍巩固基本功,点、撩、挑、刺,一天下来胳膊抖的抬不起来,就这也咬牙安排上乐器和书法,对自己不可谓不狠。
后来换铁剑,速度越来越快就开始习练招式,激活陪练机器人后含光每日都要与它交手,除了年节基本不与姐妹联络感情,深居简出成习惯,一向不喜欢她们母女的祖母盛老太太都震惊了,“那么小的人,那么大点儿地方,她怎么待的住的?”
……
五年后
今儿是盛家嫡长女盛华兰纳征的大好日子,卫小娘身边的小蝶因为短缺份例来厨房大闹,周雪娘说了句公道话,惹得小蝶要告到王大娘子处为卫小娘寻个公道。
含光听到动静过来制止,“住手。”
仆妇婆子们松开钳制小蝶的手,福身行礼,“四姑娘。”
含光走近小蝶,绣着金芍药的淡蓝色缎面裙摆摇晃一下归于平静,小蝶有些心酸,差不多的年纪,她家六姑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
含光给了小蝶一个息事宁人的理由:“今日是大姐姐纳征喜宴,人多难免有疏忽的地方,请卫小娘勿怪,周妈妈,把份例补上。”
周雪娘想左右小蝶闹完这一场她们也得妥协,不如顺着四姑娘给的台阶下了便是,于是示意关娘子补足炭石,含光看了眼竹筐,再看周雪娘。
周雪娘在那冰冷的目光中悟到深意,给关娘子使了个眼色,关娘子连忙换了灰花炭来,“小蝶姑娘见谅,灶上新来的没眼力见儿,这才是卫小娘的份例。”
小蝶感激的向含光福身,赶快回去给那可怜的娘儿俩烧火取暖。
周雪娘讪笑着取了糕点跟在含光身后返回林栖阁,明亮温暖的屋子里,一位楚楚可怜风姿绰约的美妇人看到含光便喜笑颜开,“含光来了,天这么冷,怎么也不多穿些?你身边的丫鬟呢,也不跟着你?”
含光握住林噙霜,小手暖烘烘的,“小娘,我不冷。”这就是内功的好处了。
虽不知原理,但她这些年练下来耳聪目明,寒暑不侵,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轻盈感。
含光拦着林噙霜问罪自己的侍女,替她们解释了一句:“是我不让敢做她们跟着的,吵吵嚷嚷不如自己省事。”
这里的敢做、敢当、敢想、敢言不是原来她用惯的人,是含光费了些功夫重新找齐跳教的,年岁都比她大,省的她身边跟个孩子不成事。
林噙霜嗔怪:“怕你宠坏她们。”
如兰和明兰身边都有年纪相仿的侍女陪玩,就她女儿性子独,要了人还不许总在身边跟着。
周雪娘捂嘴偷笑,自家姑娘也还是个小娃娃呢,还说别人不成事。
林噙霜让周雪娘上清茶和桂花糕,含光让她先别忙,她和她聊聊天。
林噙霜着实犯迷糊,她家含光不是爱说话的性子,怎么想起来和她聊天?
林噙霜对周雪娘说:“那你先去忙吧。”
周雪娘无声退下。
林噙霜温柔的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揽着,“含光想跟小娘聊什么?”
含光直言:“小娘,一笔写不出两个‘盛’字,你就是为难人也不能做在明处,落人话柄。”
林噙霜恨不能把一颗心掏出来贴到他们兄妹身上,待她更胜同胞兄长三分,因此含光对她有几分在意,不会眼睁睁的看她落入算计无动于衷。
林噙霜被女儿教训,脸上有些挂不住,摩挲她的手都停下来,“含光,这,你怎么知道?”
含光拂袖给她倒了杯热茶,手腕上碧绿莹润的十八子手串格外显眼,“连我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都知道了,可想而知别人怎么看您的笑话。”
“眼下大娘子是腾不出手来,到时候借克扣份例的事发难,夺不了您的管家权也会让父亲对您的能力产生怀疑,您和他的情分能消磨几次?”
林噙霜神色凝重,“这么说我被人算计了?”
含光一针见血的切中要害,“小娘,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天下没有妾室管家的道理,您这样做是生生把自己推到台前当了靶子,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家挑刺,一点小错都会被无限放大,何况您能保证一点私心都没有,一点错都不犯吗?”
林噙霜犹豫,“可是小娘有管家权才能更好为你们兄妹二人筹谋。”
庶出的孩子艰难,男子还能继承少量家产,自己上进些不怕饿死,女儿一副嫁妆打发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她的含光生的这样好看,小小年纪便聪慧灵敏,才华横溢,怎能草草一生?
含光漫不经心的盘串儿,珠子一颗颗从指尖滑过,“非也,小娘你筹谋越多兄长就越有恃无恐。”
“争来的东西吃着才香,他若明天就会饿死,今天自己就懂得为自己打算了。”
“何况我瞧着卫小娘这胎怕是要当了筏子,您最好别沾手。”
林噙霜大骇,“什么?”
含光分析,“大姐姐出嫁在即,祖母膝下空虚,约莫要再养一个孩子,我耳边又总能听到卫小娘让明兰到寿安堂服侍,不怕她有心攀附,就怕那两人达成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到时候一箭三雕,小娘你会是唯一的受害者。”
林噙霜不安的拧着帕子,“不能吧,卫恕意心也太狠了,竟舍得拿自己腹中之子去算计?”
这稀奇吗?
又不是所有人都爱自己的孩子,含光见多了把情爱、气节都置于儿女之上的人,“无论是不是,这都是撇清关系的好机会。”
第3章 知否3
含光早慧,林噙霜并不把她当无知小儿看待,她说的在情在理,林噙霜听进去了,想到自己险些替旁人背了黑锅,狠心决断,“好,等纳征喜宴结束我就去向主君请罪,把管家权还给大娘子。”
她肯听逆耳之言,含光不介意多说几句,“不止如此,我们还要想办法彻底和卫小娘那胎撇清关系。”
林噙霜心乱如麻,一时想不到好主意,干脆让女儿做主,“你待如何,小娘都听你的。”
“不急,机会是要等的。”
……
前院正热闹,纳征为六礼中的第四礼,一般只有双亲早逝或实在病的起不来床,起床就要噶的情况下才会由长兄代为出面。
虽说长兄如父,身边也要跟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表示诚意。
袁家父母明显身体康健却不出面,王大娘子表示十分不满,“又不是我华儿嫁不出去,贴着他们上门了?”当即就要悔婚。
盛紘花言巧语的哄好王大娘子,袁大郎夫妇代父母纳征一事才得以顺利进行。
伯爵为正四品,袁家又在都城汴京,他家嫡次子聘扬州正七品通判之女为妻的内幕由此可见一斑,高不成低不就,不过是找个门第低又有几分背景的撑场面罢了。
忠勤伯爵府想让冤大头填空缺还不想对冤大头低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身边一唤作白烨的少年出面激盛家以聘雁作赌,狠狠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含光的同胞兄长盛长枫受不得激,正要应约,一道冰凉的嗓音沁透他心扉,“哥哥风寒未愈,吃杯喜酒也罢了,现在还是不要在外面吹冷风,免得发起高热。”
她就知道这个傻狍子要坏事,未免受他牵连,含光少不得出来见见人了。
话音方落,含光已经迅速不失优雅的站到盛长枫身边,盛长枫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
坏了,喝了两杯酒便上头,浑然忘却妹妹不许他往前头去的警告,盛长枫讨好的向含光笑笑,含光无动于衷。
白烨暗暗赞叹,好一个冰霜美人,小小年纪就如此冻人,长大了怕是要当千年寒冰。
盛长枫怂唧唧的向白烨作揖,“白兄见谅,小弟身体不适,恐怕不能陪白兄尽兴了。”
白烨爽朗大笑,“这有何妨,我们又不是打擂,随便玩玩就是了。”
他不依不饶,含光失去耐心,不阴不阳的让他碰了个软钉子,“家兄身无所长,不及白家公子精于此道,况且今日我盛家设宴,无论输赢都不好听,公子还是高抬贵手一遭吧,若实在想要这个名头,待喜宴结束后,我盛家全力奉陪,定让公子尽兴,如何?”
含光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白烨再纠缠下去自己的名声也别想要了,只好放过盛长枫,“呵呵,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袁家大郎气的跺脚,他娘子不满含光至极,“小小年纪如此牙尖嘴利,以后哪里找的到好人家!”
人群中的一对小姐妹看着含光离去的方向,小小的如兰撇嘴,“他们说的没错,四姐姐脾气古怪,嫁不出去的。”
小小的明兰眼底满是艳羡,父亲真是喜欢四姐姐,她身上的衣裳首饰她从未见过。
盛长枫追着含光到后院,一路伏低做小赔礼道歉,“妹妹慢些,我知道错了。”
含光转身,冷不丁给他一个大霹雳,“哥哥有自己的想法不愿听人啰嗦,也罢,明日起我和小娘住到庙里静思己过,哥哥好自为之。”
……
“什么?”盛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王大娘子则一脸欢喜,仿若过年,“真的吗,你们什么时候走?”
王大娘子挨了盛纮一记白眼,讪笑着闭嘴。
林噙霜哀戚的向主君主母致歉,“都是妾身自视甚高,管家这么些天便出了短缺份例的乱子,妾身实在该死,加上长枫险些让盛家出了大丑,妾身罪孽深重,现将管家对牌账本一应交还大娘子,请大娘子原谅妾身的浅薄。”
王大娘子骄矜的抬起下巴,“算你这贱人识趣。”
林噙霜还向卫恕意认错,“妾身愿将自己的份例补给卫小娘,请妹妹不要见怪。”
卫恕意一脸无措,看到盛纮满意的点头赶忙扶起林噙霜,“姐姐说笑了,你只是一时疏忽,我又怎会怪你。”
林噙霜十分感动,“妹妹心胸宽广,姐姐自愧不如。”
林噙霜向盛纮请求,“长枫有错乃妾身之责,请主君允许妾身与含光入静慈庵清修半年,以赎己过。”
盛纮一脸心疼,“你知错就好,何至于此?再说含光还小,怎吃得了这个苦?”
王大娘子一脸见鬼的表情,林小娘什么时候这么懂事?是不是在使什么苦肉计?
林噙霜摇头,“主君和大娘子包容妾身多年,妾身知道好歹,含光顶撞贵客失了贵女风范,更需反思,请主君应了妾身吧,妾身和含光会日夜为主君和大娘子祝祷,愿您二位福寿安康。”
她一片真心,盛纮只好应允,怕爱妾和爱女受苦,送别她们时行囊塞了满满的一马车,“有什么缺的用的随时给家里来信,时间一到我就去接你。”
盛长枫追着马车哭喊,“小娘,妹妹,你们别走!”
“我错了,我改,我一定听你们的话还不行吗?呜呜呜。”
林噙霜刚撒手一天盛长枫就知道日子难过了,没人给他打点衣衫,他连哪件能穿不能穿都不知道。
还有伙食,盛长枫才知道以往桌上自己爱吃的菜都是小娘自掏腰包补贴,庶子的份例根本没那么多。
反省要有反省的样子,林噙霜和含光只一人带了一个侍女,就是周雪娘和敢做了,剩下的嘱咐她们在家用心留意,回来不至于当睁眼瞎。
林噙霜偷偷从帘子缝隙向外看,很心疼衣衫凌乱的儿子,“含光,这样真的有用吗?”
含光怡然自得的咬了口桂花糕,咽下方开口,“小娘宽心,他若成器,一个月足以脱胎换骨,他若没那个命,小娘还是提早为自己打算吧。”
不要心疼男人,不要跳教男人,女人有百分之八十的痛苦都来源于想改变男人,他们要是能改,人人都封侯拜相了。
林噙霜无奈,“你是真狠的下心。”不光对别人,也对自己,庵堂清苦,她连三天都熬不下去,遑论半年。
至于打算不打算,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不能试都不试就放弃他。
含光轻笑,“不这样做一场,旁人怎能相信小娘一片丹心?”
什么?
你是说如此严于律己的人恃宠生娇,魅惑主君?还在佛祖眼皮底下害了数十里之外的另一个妾室?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有了这样的好名声,加上大娘子那迷糊性子,再想说什么发卖的话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第4章 知否4
盛长枫因为那个叫白烨的被母亲和妹妹丢在家里,日子很不好过,他哥盛长柏反而和他成了朋友,经历一场生死,得了个出身显赫的靠山。
盛长枫摇头,“二哥为了攀附权贵,亲姐姐的委屈都能视而不见,我妹妹为什么说我没心肝,生来就是给人当垫脚石的命?”
盛长枫饿着肚子哀嚎,“小娘,妹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娘和妹妹走的第三天,想她们。
小娘和妹妹走的第七天,想她们。
小娘和妹妹走的第十五天,盛长枫终于接受现实,知道饿了吃饭,下雨天往家跑,还敦促书童给他洗衣服。
小娘和妹妹走的第二十天,厨房送来的饭菜实在不合口,盛长枫厚着脸皮东蹭一顿西蹭一顿,“要点儿饭,要点儿饭,饿啊饿,饿啊饿。”
小娘和妹妹走的第三十天,盛长枫学会了自己补衣服,虽然歪歪扭扭跟蜈蚣似的,总比穿破的好。
明兰和盛纮告状待遇不好,缺衣少食,卫小娘拉都拉不住她。
盛纮想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食其力的儿子冷哼,“大娘子不曾苛待,日子过的差找找自己的原因。”
小娘和妹妹走的第四十天,盛长枫觉得投壶喝酒也没什么好玩的,玩累了去看两本书吧,“你别说,偶尔看两眼还挺有意思。”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小娘和妹妹走的第五十天,盛长枫一边背书一边在衣服的破口上绣花,咬断线头,用针屁股挠挠头皮,满意的看着他缝出来的小狗,嗯,他是有天赋的。
小娘和妹妹走的第六十天,盛长枫十项全能,卷的长柏都害怕了。
同一天,卫小娘发动了。
恰好这天家里能主事的人都不在,小蝶在产房陪着卫小娘用力,明兰在外面脸色惨白,生怕自己把小娘气出个好歹,“小桃,我小娘会没事的吧?”
小桃握着明兰的手,自己也害怕还要给她安全感,“姑娘安心,小娘会平安生产的。”
明兰求遍满天神佛,希望谁把祖母、父亲或者大娘子送回来,哪怕是林小娘在也行啊。
……
林噙霜和含光在庵堂过得非常肆意,起初吃不惯这里的素斋,要下山打打牙祭,时间长了就觉出好了。
不用伺候男人,不用担心大娘子挑错,作息规律,人也红光满面的,林噙霜怕日子太舒坦让人说理,穿的十分素净,这样就能解释为慈悲相了。
跟着庵堂的师太做手工搞文创,林噙霜还找到几条致富的道路,承接各种祈福驱邪业务,出售开光安神转运香囊、手串,林噙霜为静慈庵代言,并友情提供独一份水印防伪的印花笺和布料,不用伸手跟男人要钱的日子真爽。
含光在后山的瀑布旁打坐,细细引导内力充盈经脉,她没有师父教导,就凭自己将近三百年对经脉穴位的了解入门,也不知道天分如何。
三岁习武至今,有空间别墅的时间流速加持,速度和力气大了不少,胤祈和季城教的轻功也能飞高高了。
内力运行一个大周天,含光收功睁眼,眼中一缕利光闪过,归于平静,耳朵动了动,听到山坡下有人呼救,起身绕路离开,结果还是被叫住了。
“小姑娘,烦请稍等。”一个留着胡子的书生过来求助,愣了一下选择让她跑腿,“可否请你去山下寺庙报信,这里有人需要帮忙,他的腿受伤了,我一个人搬不动他。”
含光挑眉,“是一个圆眼圆脸,个子不高,头发有点稀疏,看起来忠厚老实,左手还有条疤,自称是上山砍柴的人受伤了吗?”
书生迟疑,“你怎么知道?”
含光轻笑,“他是三班倒碰瓷的,不需要人救,别浪费那点善良。”
看书生只是皱眉思索,没有斥她胡言乱语,含光好心点拨,“我给你一剂灵丹妙药,包他药到病除。”
说着,含光从袖子里拿出一条蛇,书生大骇,“小心!”
含光甩了甩那条‘蛇’,“假的,这是一种类蛇草,放在他背上,你会看到一个医学奇迹。”
“对了,类蛇草有个后遗症,用了会狗急跳墙,务必谨慎哦。”
书生半信半疑的拿过类蛇草,回去找砍柴人。
砍柴人看他身后,“没有人来吗?”
书生摇头,“他说回去找一辆板车,很快就到。”
砍柴人憨厚一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书生趁机将类蛇草扔到砍柴人身后,“咦,那是什么?”
砍柴人一蹦三尺高,“啊啊啊啊,有蛇!”
书生愤怒,“你不是腿断了吗?”
砍柴人不装了,骂骂咧咧下山,“玛德,今天碰上个硬茬子。”
真晦气,不想救你可以当没看见走开啊,揭穿他干嘛?逼着我找你麻烦。
书生也想骂脏话,“社会风气都是让你们这些无耻之徒给败坏了,***,******,*****,****!”
他回去将类蛇草还给含光,顺便道谢,不过那个小姑娘已经离开了,书生怅然,“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怎么连骗子都看不透?真是没用!”
他以后要好好警醒了,看着忠厚老实的不一定就都是好人。
书生没有迂腐到家,直接下山报官,还将骗子的画像画下来,官府派出捕快行动,没多久就把人捉拿归案了,书生还领了一笔赏金。
书生觉得这笔钱起码要分一半给那位小姑娘,经常来后山碰运气,所幸这次遇到了她,“小姑娘,水边危险,你快上来!”
含光抬头看了看,挺好,这书生还活蹦乱跳的。
他人不错,本来想随便抓个路人照看骗子,他自己去求助,看到她就改变了主意,所以她多说一句提醒他,听进去万事大吉,听不进去她也没办法。
含光从小道走上去,书生对她作了个长揖,“有劳小姑娘提点,策得官府奖赏,特来感谢。”
含光笑着拒绝他分来的一半银两,“先生无需多礼,我只是说了句话,不敢分润五成功劳,先生若真想谢我,就帮我挖一筐野菜吧。”
银两不多,含光拿着没一会儿就花完了,不如给这书生用,让他去挖野菜也是想表达下赏善罚恶的态度,做坏事要罚,做好事就要赏。
书生动容,“姑娘大义,策铭感五内。”
第5章 知否5
公孙策平常也是要挖野菜拌饭的,含光的要求对他来说并无难处,如约挖了一筐野菜送来,含光收下后对他点点头就回静慈庵了。
林噙霜看到不免要问一句,“哪来的野菜,你喜欢吃这个?”
含光随口解释了句:“和一个人买来的,偶尔吃一顿清热下火,忆苦思甜。”
留守在盛家的其他侍女给山上送过信,声称三哥儿变化很大。
林噙霜很满意盛长枫的成长,“那你哥得多吃点儿。”她招呼周雪娘给家里送一多半去,她们留下拳头大小的一盘就够了。
含光失笑,真是吃不了一点苦。
本以为意外的插曲到这里就结束,隔天再遇,公孙策余光瞥见瀑布下的人开始好奇,不禁驻足打个招呼,“小姑娘,后山偏僻,你来这里做什么?”
公孙策自认他上山的时间就够早的了,难道她天不亮就出来了吗?
这么问倒不是对含光有什么想法,他都三十多了,含光才是个小女孩儿,只不过因为她那股不符合年龄的沉静睿智让公孙策把她当成同龄的朋友看待。
含光从蒲团上站起来,活动一下手脚,“吐纳打坐就是要在安静的地方才好,气场干净,先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不练练身板儿将来熬得过科举?”
公孙策脸色一变,“官场黑暗,某不与他们同流合污,决心再不科举了。”
含光笑而不语,书生意气啊。
公孙策愤世嫉俗完觉出尴尬了,“咳咳,小姑娘别误会,策不是针对你,我平时不这样。”
含光轻笑,对此不发表意见,“萍水相逢,真名不便告知,先生称呼我为玄晖即可。”
公孙策连忙拱手,“玄晖小友,在下公孙策,这厢有礼了。”
公孙策?
含光看他的眼神微妙变化,难怪会抽到剑谱,原来还是个武侠世界,“公孙先生。”
公孙策赧然,“策无功无名,不敢当小友一句先生,小友自便,策回去忙了。”
后来上山挖野菜的公孙策总能遇到在此练功的含光,时间长了两人熟悉起来,总会聊几句。
更让公孙策惊讶的是,无论他起什么话题含光都能接得上,“玄晖小友真是博闻强识,想必家学渊源?”
含光摇摇头,“先生过誉了,我只不过比别人多看了几本书,无意卖弄。”
公孙策也是爱书之人,听完兴致勃勃的和含光讨论书籍,交流读后感,“近来读到《盐铁论》,不知小友如何看待……”
含光和公孙策当了一个月清晨限定版的书友,这天再见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挖野菜把钩吻当金银花放到筐里了,含光忍不住提醒,“公孙先生,你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吗?”
公孙策一愣,“什么想不开?”
含光无奈的看了眼他的竹筐,公孙策反应过来连忙挑出刚刚挖的野菜细看一眼,然后在地上挖个坑埋起来,免得行人走兽误食。
公孙策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土地挠痒痒,再这么下去,蚂蚁都该无家可归了,含光看不下去,拿出火折子将钩吻烧掉,主动问他:“先生有心事?”
公孙策心乱如麻的点头,“嗯,遇到一个人……”他说完这句就没下文了,可见自己也没了章法。
含光调侃,“所以你想和他交朋友还是想嫁给他?”
公孙策羞恼,“玄晖小友,这不是姑娘家该说的事,什么嫁不嫁的,我就不能是单纯钦佩想为他做事吗?”
含光明白他反常的原因了,头铁的包大人要把他命中注定的主簿捡走了,“你都想好了为什么还要犹豫?”
公孙策也不是犹豫,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忐忑,“他也是官,官都是一样的,我担心他只是伪装得好,实际为官不仁。”
包大人的人品虽然是经过历史认证的,含光也没法打这个保票,“这谁说的准,人都是善变的。”好人未必就不会做坏事,坏人做了一件好事也不会成为好人。
“太阳底下无新事,先生与其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好坏上,不如多练练跑路的本领。”随机应变不寒碜。
公孙策狠狠皱眉,“啊?不好吧,此非君子所为……”但是该死的有道理啊。
公孙策犹豫,公孙策沉思,公孙策打定主意,“你说得对,明天我就不来了。”他要跟着那位包大人去管一管世间的不平事。
只是遗憾,“此去不知前路,我们还能再见吗?”
含光煞有其事的点头,“有缘终会再见。”
公孙策笑笑,“好,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
时间回到盛宅,分娩之痛让卫小娘哀嚎不断,明兰心疼母亲受苦到处求助,府里的接生婆指望不上,明兰就翻墙出去找大夫,恰好被路过的顾廷烨捡到,出手帮了一把。
顾廷烨就是白烨,外祖父去世前给他写了一封信,将白家的家产都交给了他,但是外祖父无子,族中亲戚觊觎财富,所以顾廷烨借用母姓化名来夺回家产,成功后就叫回自己的名字了。
卫小娘平安生下一个男孩儿,明兰扑在顾廷烨怀里直哭,“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没有小娘了。”
顾廷烨不带一丝狎昵之情,单纯是同病相怜,安慰的拍拍明兰的背,如果当初有人能救他母亲该多好。
入夜,盛老太太和盛纮夫妻三人回来了,盛老太太过来看了一眼就走了,王大娘子嘀咕不断,“还真是有福气。”
华兰轻轻推了她一下,“母亲,卫小娘为盛家诞育子嗣,你该有所表示。”
大度些,给点儿好东西。
盛纮给小孩儿取了个名字---长树,“这就是咱家的七哥儿了,恕意,你辛苦了。”
林噙霜不在,属于她的时间都被卫小娘分薄了去,哪怕卫小娘并不想和盛纮虚以委蛇,看到明兰对父亲的孺慕之情也只能强颜欢笑的接待。
她是好人家出身的女儿,要不是为了抚养弟妹,给病重的父亲换药钱也不会为人妾室。
一边是气节,一边是现实,卫小娘夹在其中左右为难,连带明兰小小年纪也拧巴的很,直言不讳的质问盛纮:“爹爹,为什么小娘生产之时你们都不在家?”
第6章 知否6
在明兰眼里盛纮是父亲,在卫小娘眼里盛纮更像是老板,养着她们给口吃穿,所以她们不应该置喙老板的行为。
卫小娘呵斥女儿,“明儿---”
盛纮虽不悦,看在血缘的份儿上给了个解释,“你小娘本不该今日生产,这只是个意外。”
明兰不信,犟着脑袋要一个说法,“那婆子醉酒呢?也是意外吗?”
这只能说管理有问题,不代表有人害卫小娘,盛纮冷脸,拂袖而去,“不可理喻!”
明兰委屈的直哭,他不是她的爹爹吗,为什么不为小娘做主?
卫小娘轻叹,让小蝶把女儿牵到床边,拉着她的手给她讲道理,“明儿,你要知道,后宅有家世显赫、父亲配享太庙的王大娘子,有娇柔可怜、深受主君宠爱的林小娘,我们想要生存下去只能谨守本分,万事不出头,不争才是争。”
明兰似懂非懂,“所以我们没有新衣服和炭火也要忍吗?”她不想忍,她想和四姐姐一样穿漂亮的衣服,四姐姐也是庶女,她们俩应该一样的。
卫小娘眼神飘忽,“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忍忍就过去了。”反正让她去要是没脸的。
明兰不情愿的鼓起小脸,卫小娘强打精神,“对了,顾家公子帮了我们母女,你把这对护膝给他,算是我们的谢礼。”
明兰接过护膝,“女儿知道了。”
……
盛长树满月那日,盛纮的调令下来,他要升官回汴京了,“好好好,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东荣,快去套车,把林小娘和四姑娘接回来,我们要搬家了。”
盛长枫激动,主动请缨,“父亲,我去吧。”三个月没见,他要让小娘和妹妹第一个看到他的变化。
母慈子孝,盛纮慈爱的看着二儿子,“好,你和东荣一起去。”
王大娘子脸又拉老长,“什么时候都忘不了那个贱人!”她还打算把她们扔在扬州呢。
华兰再度提醒母亲慎言,“林小娘和四妹妹是我们盛家的人,哪有不顾及之理,以后发卖的话也别说了。”
华兰经盛老太太的点拨看明白含光此举的用意,一个好名声能做到的事实在太多了。
说到底盛长枫只是险些上当,没有真的毁了她的纳征喜宴,华兰冷待林小娘母子三人,没有生出很多恶感。
-
远在静慈庵的主仆四人正在经历一场风波。
静慈庵搞文创赚了些钱,佛祖还没享用就被卧龙山社团盯上了,老大动员手下:“兄弟们,随我去挑了静慈庵,抢钱,抢地盘,抢女人!”
手下激动的发出狼嚎,“女人,女人!”然后拿着柴刀就下山腿着去静慈庵了。
这也正常,山贼要是富的能养马就叫马匪了,到时候就是朝廷重点打击对象。
含光练功时敏锐的从哗哗的流水声中听到山贼的动静,第一次在空间别墅外用起轻功回去报信。
飞的就是比走的快哈,含光卸力落在静慈庵后院,跑着去叫人,“母亲,师太,快躲起来,山贼来了。”
幸好没人因为含光的年纪小就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年纪小的小尼姑们乱作一团,“怎么办,怎么办?”
含光搜罗出几件破布烂衫和林噙霜几人快速换衣,还狠心在地上滚了几圈。
师太带人到供奉佛祖的正殿,找到一盏莲花灯扭了一圈,佛龛下缓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窟窿,师太临危不乱的指挥庵堂众人避难,“顾不上拿钱了,快进密道!”
尼姑们不舍的扔下血汗钱钻进密道,含光多问了一嘴,“师太,密道出口通往何处?”
师太愣了一下,“不知道啊,传下来的时候就这样,里面是个地下室。”
含光无语,很好,万一山贼来个守株待兔,她们不被饿死也得憋死。
含光推了林噙霜一把,“母亲,你跟她们进去,我下山报官。”
“不行!”林噙霜慌忙拉住女儿的袖子,“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含光冷静的说服林噙霜,“赌一把还有五成机会活命,不赌就是任人宰割了。”
“况且你们一个个的体力能支撑着跑下山吗?”
含光嘱咐敢做,“照顾好她,等我信号。”
含光头也不回的关上密道机关,林噙霜泪眼婆娑,“含光---”
敢做默默地靠在林噙霜身边给予安慰,心中对她的姑娘充满信心,姑娘一定行的,她从不会让自己陷入水火之中,她要信她。
含光在静慈庵附近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不是她不去报官,官府在扬州城,她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能发生的变数太多了。
山贼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行当,她不敢赌他们之中有没有人精通机关。
含光从空间别墅取出陪伴自己三个世界的弓箭,从箭囊中抽出三支利箭搭弓,等山贼靠近射程凝神细听,确认没冤了他们便松手,随后进行下一轮瞄准。
携带万钧之势的利箭贯穿打头人的咽喉并未停止,接着穿过第二人的脑袋。
嗯,因为有身高差。
山贼老大率先躲到人群最后,扯着嗓子喊:“小心,有弓箭手!”
玛德,点子扎手,一个小小的尼姑庵也有这等高手。
天意让含光今天实战,总在空间别墅和陪练机器人对练,正愁无真人过招导致闭门造车,这伙懂事的山贼就送上门来了。
消耗掉一半的山贼,含光手持长剑从静慈庵正殿的瓦片上飞身而下,她没有抽到一把好剑,手里的是在铁匠铺子里买了好几箱子消耗品,要不是她身家丰厚,光这些年的断剑就要掏空她了。
难怪总说穷文富武,习武是真的烧钱啊。
横,竖,左,右,含光总能在山贼伤到她之前及时防守还击,负剑挡住山贼老大的偷袭,反手换剑,薄薄的剑刃抹过他的喉咙。
含光转过身,站着的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处理掉最后一点麻烦,含光回到空间别墅洗干净身上的血,换了身一模一样的衣服从佛祖身后出来,我佛慈悲,我也是为了保护您老人家的宝地,方才得罪,勿怪勿怪。
盛长枫上山看到满地的马赛克险些晕死过去,“这是发生了什么?”
第7章 知否7
含光跳下神台,一脸嫌弃的看着盛长枫,“你在鬼叫什么?”这要是人埋伏起来杀个回马枪,他第一个无。
盛长枫哭的鼻涕冒泡,“妹妹,你还活着真好。”
呵,男人那点关心来得迟还多余,含光无语的转身打开密道,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哨子发平安信号。
哨声响了三下,一长两短,密道里的敢做惊喜,“是四姑娘,我们平安了!”
林噙霜听了连忙扶着周雪娘的手出来找女儿,“含光,你没受伤吧?”
含光扶着母亲的手摇头,“没有,我下山时恰好遇到一位好心人,他听说了静慈庵发生的事就带我回来了,还让我一直藏在佛像身后不要冒头,我听到哥哥的声音才出来。”
“谢天谢地。”林噙霜双手合十,不断感谢那位好心人拔刀相助。
盛长枫后怕的不行,紧着招呼母亲和妹妹动身,“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儿吧,父亲升迁要去汴京了,我来接你们回家。”
林噙霜一愣,第一反应是不舍,她还没过几天好日子,这就到头了?
含光看在眼里,让盛长枫稍等,“山贼的尸体要进行掩埋,否则腐烂会生瘟疫。”
师太表示,“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贫尼会带领静慈庵上下负责此事的,小施主和林施主只管放心回家。”
也好,含光和林噙霜到禅房里收拾好伪装的形象,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林噙霜人蔫蔫的,没有一丝沾到盛纮光的喜悦,能自己做主,谁想回去伺候男人?
含光见状小声支招,“小娘若想在盛府安稳度日,保持住刚来静慈庵那几天的状态便好。”
刚来那几天是什么状态?
那是做足了忏悔反省的姿态,不是诵经就是拜佛,一整个无欲无求,自己都觉得日子没劲儿,晚上睡下第二天就不想再睁眼。
林噙霜摸摸身上素净的布料,已然动心,只是犹豫,“可是那样你们兄妹该怎么办?”
盛纮能拿出的爱和资源有限,一个家那么多人分,她不争不抢,孩子们就得不到公平,她没能给他们一个好出身已经很对不起他们了,再不能帮他们谋一个前程,她有什么资格当他们的娘?
她这番赤诚炙热、毫不保留的母爱总是让含光动容,含光小小的手覆盖住那双因做工有些干燥粗燥的大手,“小娘,你只管用全部精力去爱自己,别的有我。”
其实林噙霜和卫小娘的状态对调一下完全是理想生活,不愁吃穿,也不用担心性命不保,含光寻到良机谋划一番还能帮她和盛纮彻底分开,当然,前提是她自己愿意。
如今寄人篱下,有口吃穿就叫待遇不错,含光想过的是真正的锦衣玉食、能自己做主的日子,盛纮那点小恩小惠还迷惑不了她的眼睛,因此对这个便宜父亲既用且防。
养老是应该的,沾光你就别指望了。
至于便宜哥哥盛长枫,含光看他现在改变的挺成功,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吧,自己争来的知道不容易,吃着才更香。
林噙霜自幼家道中落,辗转来到盛府,为了后半生的安稳选择昧着良心违抗抚养过她的老太太,当了盛纮的妾室,她处处讨好主君,争夺宠爱,有个儿子还是没心肝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要爱自己,这个人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林噙霜忍不住将含光抱在怀里,滚烫的泪水顺着衣领滴到皮肤上,她头一次不顾身份的自称,“娘亲生了你这个女儿这辈子真是值了。”
含光无声抚摸她的脊背,选择成为母亲并且给予全部母爱的你也很伟大,“所以娘亲要听我的谋划,我们自己给自己挣一身凤冠霞帔。”
凤冠霞帔不仅是女子出嫁时所穿的婚服,更是受封诰命的大妆,它象征着身份和地位。
林噙霜担心的看着女儿,“可这会很难吧?”
这世道对女子有多艰难看她就知道了,她也饱读诗书,精通音律,可还是被现实打败,选择做妾寻一个安稳的庇护,女儿的气节与野心让她感到骄傲,只担心她慧极必伤,过刚易折。
含光眼神闪了闪,“也许并没有那么难。”女性的生命力是非常顽强的,只要有一条缝隙就会不断向上生长,也许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她们能做到的事远远超出想象。
……
林噙霜回来先去寿安堂给盛老太太请安,盛老太太不想见她,她就默默在外磕了个头离开了,然后是盛纮和王大娘子处。
众人被低调安静的林噙霜狠狠震住了,盛老太太不信,“她还真转性了?”
房妈妈冷眼瞧着,“若不是真的大彻大悟就是得了一位高人点拨,以退为进。”
盛老太太轻叹,“她安分守己也好。”后宅要是踏实了,她这把老骨头也就能颐养天年了。
王大娘子更是惊呼,“你还是那个矫揉造作的贱人吗?”
林噙霜只当没听到,将一本流水线制造的佛经送给卫小娘刚出生的孩儿,保佑他健康长大。
含光陪到这里就回自己院子去了,盛家人早习惯她的冷若冰霜和孤僻沉默,她不在,这屋子里的温度还高一点儿。
晚上,思念爱妾的盛纮来林栖阁与林噙霜重温旧梦,林栖阁檀香缭绕,还有一下一下的木鱼声净化心灵,再急色的人听了都冷静了。
盛纮嘴角一抽,“霜儿,你这是干什么?”纳妾纳美,这美让他有点不敢动邪念啊。
林噙霜一身素服从蒲团上站起来,眼神平静,专属爱称也没了,“主君,妾身在静慈庵习惯如此了,每日诵经可为主君和大娘子祈福,为孩子们祝祷。”
盛纮艰难的安慰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娘子和卫小娘都没有怪你,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林噙霜摇头,“妾身已经放过自己了,如今是真的从佛经的字里行间寻找到内心的平静,不如主君和妾身一起?”
盛纮转身就跑,“不了不了,你忙,我不打扰了。”他还年轻,官还没当够,暂时不想看破红尘。
好吧,林噙霜跪回原位继续维持人设,直到周雪娘进来说:“主君揣着袖子进了卫小娘的院。”这才站起来活动活动,洗漱休息。
周雪娘欲言又止,这样真的好吗?
林噙霜似乎猜到她想说什么,反问:“假如你衣食无忧,还没有生命危险,你会想伏低做小的伺候男人吗?”
第8章 知否8
那当然不了,她要有那种造化,让男人伺候她多爽。
周雪娘懂林噙霜的底气了,“小娘就那么肯定主君不会冷落您?”
林噙霜呵呵,“我讨好他的时候少受气了吗?”
争宠要受气,失宠也要受气,反正现在大娘子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不如管自己痛快呢。
……
打点好扬州的家当,盛家一行人走水路回汴京,顾廷烨也跟他们一起。
船上这巴掌大的地方可把如兰和明兰两个活泼的小姑娘憋坏了,整日从船头跑到船尾还嫌闷得慌。
华兰看不过眼,“母亲,如兰疯来疯去没个女孩儿样,您多少管管,让她静静心。”
王大娘子是慈母,舍不得孩子吃苦,“女儿家就能松快这么几年,嫁了人哪有如今的舒坦,让她玩儿吧。”
华兰暗暗摇头,只希望母亲的溺爱不要宠坏了妹妹,让她不知天高地厚,什么祸都敢闯。
卫小娘谨小慎微惯了,加上要照顾年幼的盛长树怕无暇关注女儿,怕她闯祸,拘着明兰和她待在船舱里,说的话非常不中听:“你总往外跑干什么,就不能学学你四姐姐的贞静娴雅吗?”
小蝶看明兰扁嘴心疼了,“小娘,姑娘家还是要活泼一点才讨人喜欢,四姑娘那样的容易吃亏,平时不往人前走,有好事也想不起她来。”
卫小娘叹气,“人多是非多,只怕好事没来,坏事就先找上门了。”
那‘贞静娴雅’的含光在干什么呢?
地方小,不方便练功,她又不想出去见人,只好练练投壶了。
不过不是用箭矢和箭壶,含光拿针灸用的银针和放绣花针的针筒玩,顺便还能复习下暗器。
含光坐在东墙下的椅子上扔出银针,银针稳稳落进西墙下指头粗细的针筒中,船再摇晃也不影响她的准头。
诸如此类变态的小游戏还有很多,像在身上挂满铃铛,练到走路不响来练身法。
用浸泡颜料的棉线绷成一张大网,抽签决定今天扎哪个颜色锻炼注意力。
以及用竹筒装墨水做成风铃挂在各个角落练习反应能力等,第一次习武没经验,含光不知道别人都怎么学的,她反正不能给穿越者拖后腿。
含光经常在思考一个问题,内力真是作弊器一样的存在,看得远,听得清,疗伤解毒还能传功,到底是什么原理呢?
盛长柏和顾廷烨在甲板上谈天说地,吟诗作对,顾廷烨想叫盛长枫一起来着,但盛长枫因为打赌的事被他坑怕了,哪里敢再靠近他,同样把自己关在房间怎么叫都不出来。
盛长柏怕弟弟偷偷努力,和顾廷烨心不在焉的聊了几句就坐不住来找盛长枫了,“老弟你得交朋友,不然不合群啊。”
门打开,两人看到盛长枫穿着里裤在外裤上绣花,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盛长柏忍不住问:“你在屋里就是做这个?”
盛长枫昂了一声,理直气壮,“那咋了,你们会绣花花草草猫狗蝴蝶吗?”
顾廷烨忍不住反思,“我们为什么要会这个?”
盛长枫觉得这波自己站在大气层,已经看透了命运,“呵,那就希望你们一辈子都有新衣服穿。”
这俩人就是缺他那样的妹妹来跳教一下,但凡他们也有个叫含光的妹妹今天都不能这么嚣张。
顾廷烨一言难尽的看着好友,“你们家对庶子的待遇这么差的吗?”
盛长柏:???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盛长柏马上去找母亲王大娘子破除谣言,“母亲,总有刁民要坏咱家名声!”
王大娘子:!!!
王大娘子骂骂咧咧的送了一摞布给盛长枫,“一个二个都拿我刷名声,我真是欠了你们的!”
盛长枫的小厮节省要拿去找人给他做衣服,盛长枫不舍的看看手里补了一半的裤子,“先放着吧,我这条还能穿。”
林噙霜是回来了,但是他的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好,甚至还因为心疼母亲失宠经常送东西过去,过的不富裕啊。
节省腿一软,哥儿那条裤子都补丁摞补丁了,刺绣也快成一幅画了,想起节约说他认识个接生婆被主家克扣工资,颤抖的问盛长枫:“哥儿,我家急需用钱,这个月的月钱能及时发不?”
盛长枫义正言辞,“当然,克扣工资没有好下场。”
节省看他的目光带了一丝看自己人的亲切,“哥儿要是缺钱我教你五文钱怎么花一个月。”
盛长枫眼前一亮,“五文钱能花一个月,快说快说!”
-
顺风顺水的行驶了二十多天,楼船靠岸,盛家先一步前往汴京的下人来码头接主人,小秦氏也在马车里等自己不省心的儿子。
盛家诸人下船,一家主仆将女眷围在中间,小秦氏第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般的含光,情不自禁的和向妈妈说:“你看到那小姑娘了没,着实出众了些。”
向妈妈探头,“有三个小姑娘呢,您说哪个?”
小秦氏嗔了她一眼,“你老花眼了不成,穿琉璃蓝衣服那个。”
向妈妈对号入座,还开了个玩笑,“确实生的好看,跟旁边那两个都不像一家出来的姐妹。”
小秦氏摇头,“不是好看,是她的气度,不说身份我还以为是官家留在民间的沧海遗珠呢。”
小秦氏突然心中一动,下车往盛家的方向走。
顾廷烨惊喜,“母亲---”
小秦氏温温柔柔的笑了,“二郎,你终于回来了。”她的视线看向盛家诸人,“这一路真是有劳各位照顾我家二郎了。”
汴京的贵妇人也挺平易近人的嘛,王大娘子乐呵呵的,“哪里哪里,顾二公子和我家长柏是知己,我们照顾他是应该的。”
小秦氏捂嘴一笑,“这位夫人真会说话,这些都是你的孩子?”
王大娘子挨个介绍,小秦氏对华兰四姐妹赞不绝口,给四个女孩儿都送了礼物,四人手里握着一模一样的荷包。
小秦氏摇着扇子道:“我家只有三个不省心的儿子,最喜欢贴心的姑娘了,这个你们拿去玩吧。”
“瞧我这记性,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一定很累了,快回去休整一番,咱们等空了在说话。”
王大娘子笑眯眯的送客,小秦氏临走时看了含光一眼,含光捕捉到观察视线回望,小秦氏嫣然一笑,“二郎,走了。”
第9章 知否9
小秦氏让顾廷烨和她一起坐马车回去,她得打听点事儿,小秦氏故作不经意的说:“盛家可真会教养女儿,各有各的好处。”
“华兰姑娘端庄稳重,不愧是能让忠勤伯爵府看上的人品,如兰姑娘天真活泼,明兰姑娘乖乖软软的可爱,含光姑娘就更不一样了,样样都好。”
小秦氏咦了一声,“怪哉,含光姑娘的名儿取的也与众不同。”
顾廷烨没听出来小秦氏的用意,笑着反驳,“那母亲可就看错了,明兰姑娘别看人小,胆气比男儿也不差什么。”说着把她翻墙出来找大夫的事给小秦氏学了一遍。
小秦氏眼神闪烁,聊起熟悉的人,谁都不能免俗的会多说几句,看起来他俩并不熟。
不熟就好,小秦氏随口夸了句明兰有孝心,因为不是她感兴趣的人,说完就捡些别的事儿和顾廷烨聊了,“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我和你父亲可担心死了,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
……
汴京房价奇高,没有家底的官员只能租房,好在盛纮和远在宥阳经商的堂兄盛维结成搭子,互相帮助才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上买了一栋宅子。
各个主子住的地方和扬州官邸一样,名称不改,林噙霜安顿下来到含光院子里看她时瞥见牌匾上铁画银钩的四个大字嘴角一抽,哪怕这字写的再有风骨她也欣赏不来,谁家好人会给住的地方取名叫‘查无此地’啊?
林噙霜真心建议:“含光,住的地方还是得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敢做四人偷笑,含光满不在乎的摊手,“正经的时间多了,偶尔不正经一下也蛮有趣的。”
林噙霜摇头,反正她也说不过,随女儿去吧,她来是有正经事要说的,“你父亲请来大儒庄学究为家中子女授课,齐国公府把他家小公爷也送来了,你若不喜,咱们就不去了。”
女儿如今看的书她看都看不懂,问了盛纮才知道《四书章句集注》和《礼部韵略》是科举考试看的内容,她不认为庄学究现在就能上到这个强度,因此不怕误了含光的进度。
况且搁以前林噙霜可能会想让含光和小公爷培养一下青梅竹马的情谊,现在呵呵,她觉得谁也配不上她女儿。
含光在不去学堂---庄学究不喜---找盛纮告状---盛纮找她麻烦---她证明为什么不去学堂,和去学堂---应付一下,两个天差地别的流程中选择后者。
“小娘放心,我已有主意了。”
含光已经证明过她的靠谱,林噙霜渐渐将她当成主心骨,有什么事儿都商量着办,鲜少反驳她的意见,“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重要的事儿,林噙霜也不着急走,坐在含光房里看敢做她们怎么布置她的房间。
比起在静慈庵朝气蓬勃的日子,含光不想看她这么无聊下去,打算明天到街上转转,顺便看有什么商机能让林噙霜打发时间,“小娘,明日我要出去买些纸笔,给你带话本子还是点心?”
林噙霜眼前一亮,“话本吧,我看看汴京的故事和扬州有什么区别。”
含光含笑应了,“好。”
-
盛纮从扬州通判升为承直郎,别看只是升了半级,这是从地方官到京官的跨越。
休整好家事进宫上朝,盛纮打定主意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原则贯彻到底,他还年轻,熬资历也有的升,因此站在百官队伍靠后的位置小心观察前面神仙打架。
自从太后还政,官家对朝政上心的很,今日罕见的有些精力不济,一问才知道是做噩梦了,打算下朝后去大相国寺找方丈解梦呢。
顶头上司都说不舒服了,文武百官没什么要紧事儿的就识趣的将行程押后处理。
宁远侯府
小秦氏听人回报说含光出门了,连声叫向妈妈把她准备好的文房四宝拿来出去偶遇。
向妈妈实在不理解,“大娘子就那么喜欢盛四姑娘吗?”
小秦氏掩唇吃吃一笑,“不瞒你说,我一见她就觉着有缘。”
那是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她预感四姑娘一定是个妙人,跟她玩比玩顾家上下这些傻狍子有意思多了,这几日等着那冤家出门,都没心思给顾家上下使绊子了。
向妈妈也笑了,“那大娘子想为咱家哪位哥儿求娶?”
小秦氏翻了个白眼,“他们谁都不配。”顾家哪有这种造化。
“走走走,快别耽误时间了。”
……
含光早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了,按兵不动就是想看她有什么目的,结果就是为了请她喝一杯茶吗?
小秦氏笑的十分动人,“四姑娘别有负担,正巧我一个人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不让你白陪,我拿这套笔墨纸砚当谢礼。”
小秦氏真诚的看着含光,答应吧,答应吧。
盛情难却,含光只好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秦娘子客气了,您先请。”
小秦氏开心的合不拢嘴,“一起一起。”她是秦娘子,不是什么小秦氏,更不是什么宁远侯府的大娘子。
一时更觉得这个朋友她认交定了,“我名婉柔,家中行三,四姑娘直接称呼或者叫我三娘都可。”
啪嗒---
向妈妈震惊的摔了个杯子,大娘子你是没睡醒吗?
盛家四姑娘小了点儿吧,怎么还整出手帕交的即视感了?
秦婉柔看都不看她,少见多怪,没听说过世上有个词叫忘年交么,她就是她老闺蜜怎么了?
不止好男人要抢,好闺蜜也是不在市场上流通的,遇到了就得牢牢抓住。
这种交朋友的感觉让含光觉得更诡异了,盛纮只是个从六品小官,王家的资源更多在儿子身上,唯一值得一提的勇毅侯府也快要被挤出权力中心了,她图什么?
见秦婉柔期待的看着她,含光扯了扯嘴角,“三娘可以称我为玄晖。”
秦婉柔神色温柔的念了一遍,扶着袖子给含光倒茶,一点儿不见外的通风报信:“听说庄学究要去你家授课,我家那个老不死的想把顾廷烨也塞进去,我可提前告诉你,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外头养了个小的,你千万离他远点儿。”
啊?
第二次见面就聊这么没有边界感的话题吗?
含光是慢热的人,秦婉柔打的直球都让她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她想的是走进贵圈,不是走进贵妇心里啊,“额,真是苦了你了?”一家老小都不省心。
秦婉柔掉了两滴眼泪,“我就知道你会懂我。”
难得遇上知己,秦婉柔不顾向妈妈挤眉弄眼的阻止,把家里的糟心事儿都说出来了,“我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嫁的男人是人中之渣,大儿子是个心机深沉的病秧子,二儿子是个游戏花丛的浪荡子,小儿子是个没心没肺傻狍子,我可真是命苦啊,呜呜呜。”
向妈妈一脸绝望,大娘子,家丑不可外扬啊。
秦婉柔不听不听,她平时装模作样够累的了,现在就想痛快点儿要一个答案,是得到救赎还是证明自己眼瞎。
第10章 知否10
有一句话说的好,闺蜜是为自己选择的家人,秦婉柔豪赌了一把,含光没有让她输,事实证明她这位家人比男人更可靠。
含光毫不见外的指出问题关键,“如果三娘身边都是奇葩,那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秦婉柔噗嗤一笑,“呵呵呵,被你看透了。”
笑脸一转,秦婉柔阴恻恻的说:“他们都该下地狱!”
含光轻叹,秦婉柔对顾家人的评价已经暴露了她的手段,而且她的信任太沉重,几乎是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都露出来给她看,含光很难不遂了她的意。
认命般接受这个意料之外的闺蜜,含光提醒她先别得意的太早,“三娘,莫欺少年穷,未有定论前一切皆有可能。”
无数逆风翻盘的例子都告诉我们一件事,半场开香槟是喝不到最后的。
心机深沉那个浸淫后宅多年,哪怕开始不知,慢慢也懂她的手段了。
流连花丛那个敢玩一手李代桃僵,拉盛长柏入局作证,夺回母亲家产,现在看不透,她敢保证图穷匕见之日,顾廷烨没有翻身的本事吗?
秦婉柔笑不出来了,“都这样了他们还能翻身?”
含光教她一个最简单的办法,“设身处地,假如你是他们,你会如何破局?”只有你在局中是死路一条,他们才输的彻底。
秦婉柔悟了,转换身份这么一想,马上就坐不住了,“不行,我给他们的活路还是太多了。”
……
与此同时,大相国寺。
天家最尊贵的一对母子先后拜访了尘方丈解梦,刘太后因为摄政被朝野骂惨了,她再怎么当耳边风还是有些许风雨传进来,受此影响做了个噩梦。
刘太后不安的抚着心口,“我梦到一只剥了皮的狸猫,血淋淋的好生吓人,今天一早就来了,方丈,这是何意?”
方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是一种预示,太后或许会遇到一点难处。”
刘太后神情不安,“可有化解之法?”
方丈让刘太后摇签筒,捏着木片解签,“善哉,太后可往东处寻,有一位贵人会帮助您。”
刘太后皱眉,“那位贵人有什么特征吗?”
方丈高深莫测的摇头,“从心走,您遇到了自然会知道。”
刘太后只能往东边留意,这个畏畏缩缩,一看就没有贵人气质,那个娇娇弱弱,遇上事怕是自己都保不住,遑论帮她解围,贵人贵人你在哪儿?
刘太后刚走,赵祯也来了,“方丈,我昨晚上做了个噩梦。”
方丈嘴角一抽,你们这母子俩比惨呢?
“陛下请讲。”
赵祯想起那个梦就不安的很,“我梦到我一直没生儿子,然后被谁气死了。”
方丈二话不说把签筒递给他,“摇吧。”
哗啦哗啦---
赵祯捡起一根木签,方丈嘶了一声,这不他刚刚放回去那个吗?
难道他俩的贵人同一个人?
方丈掐算一番,还好不是,他指点赵祯:“陛下往南处寻,会有贵人帮助您的。”
赵祯也问出和刘太后同样的话,“我怎么知道谁是我的贵人?”
方丈:“……从心走。”
……
刘太后走累了,贴心的郭槐公公给她在酒楼二楼定了个包厢,“娘娘,人来人往都从楼下过,您坐着找。”
她出了大相国寺向东,赵祯往南,两个方向都是往街市来,母子俩不约而同的琢磨贵人在哪儿。
含光和秦婉柔离了茶楼到处转,路过一家书铺进去翻了几册话本拿去结账,秦婉柔小声问:“你看这个?”
含光点头,“看啊。”
秦婉柔怜爱,到底还小呢,“这些都是骗人的,别看。”
含光笑了,“看他们骗人也挺有意思的。”她说的是这些话本的作者。
秦婉柔瞬间懂了什么,露出微妙的笑容,也去挑了几册,这些好东西给她家二郎看正好。
一个为了美人放弃江山地位、离了爱情就要死要活的恋爱脑多招人喜欢,可惜,怎么不让她早点想到这招呢?
不过现在也不晚,大不了她牺牲牺牲,以身作则,对老家伙好点儿,看顺便能不能哄得他在临死前给她点儿什么保障,比如说爵位推荐权什么的。
男人嘛,勾勾手就上当的玩意儿,好糊弄得很。
“接下来咱们去哪儿?”秦婉柔希望从含光这里得到更多灵感。
往西走是酒楼,往北走……那边她还没去过,含光果断决定,“去吃点什么吧。”
雪青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刘太后激动的抓着郭槐胸脯上的衣服,“我感觉贵人就是她。”
郭槐顺着太后的手看去,“会吗?岁数太小了吧。”
刘太后一口咬定,“小就对了,再大点儿我还怀疑是阴谋呢,就是她了,你去客气点儿把人给我请上来。”
郭槐连声答应,“哎哎哎,奴婢这就去。”
郭槐走到含光和秦婉柔面前,笑嘻嘻的发出邀请:“这位姑娘,我家主人与你有缘,请楼上一叙。”
含光嘴角一抽,她今天是有什么KpI吗?
秦婉柔听出郭槐是内侍,不着痕迹的站在含光面前,“敢问这位大人,贵主是?”
郭槐笑而不语。
含光无奈,她不打算改朝换代的话,该低的头还是要低,“我这位朋友不放心我,可否一起?”
郭槐回头看了眼,见刘太后点头,他便将两人一起迎上去,“二位请。”
含光和秦婉柔不知包厢主人的具体身份,笼统行礼称:“贵人安好。”
“起来吧。”刘太后细细打量面前清冷自持,沉稳有度的含光,越看越满意,直接表明找上她的原因,当然,以她的身份地位也不用拐弯抹角。
“我昨夜做了个噩梦,今日找大相国寺的住持了尘方丈解梦,方丈说我会在东边遇到一位贵人,贵人可以解决我的麻烦。”
好离谱的理由,含光也不能说她找错了人,毕竟这些上位者是不会有错的,错了也要当对的办,“承蒙贵人不弃,愿尽力一试。”
刘太后说了遍噩梦的内容,含光面上平静无波,实则已经猜到她的身份。
刘太后说完,含光也想出对策了,心理阴影还要从心理方面治,“方丈所言之意我懂了,远忧尚未发生,现在我无法断定会如何帮到您,但眼前还是能让您睡个好觉的。”
刘太后心中一喜,“快快说来。”
含光勾唇,“这个简单,兵戈杀伐之气天克阴祟暗晦之物,您只需要在入睡前听一遍《秦王破阵乐》,再将《大宋律》压在枕头下即可安眠。”
第11章 知否11
这么简单?
刘太后沉默不语,郭槐替她说出怀疑,“万一无用呢?”
含光抬眼看了看刘太后,并没有给出此法无用的解决办法,刘太后沉声道:“不必问了。”
此法无用,那便不是鬼怪作乱,而是人心为祸了,刘太后看着含光笑出声,“你叫什么名字?我很喜欢你。”
含光福身,“承直郎盛纮之女盛含光参见太后。”
秦婉柔掩下担忧跟着行礼,“妾身宁远侯府秦氏参见太后。”
宁远侯府和东昌侯府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样子货,过年过节都坐不到前面,她虽然没几次面见太后的机会,用排除法也得到答案了。
刘太后和善的点点头,“私下无需拘礼,往后我也唤你们为玄晖和三娘。”
真正的坎儿还没过去,可不能和贵人淡了关系,刘太后觉得她们的关系甚为亲切,想到自己没什么朋友心中一动,“不如这样吧,你们也别叫我娘娘了,我家只有我一个,就叫我元娘吧。”
秦婉柔张了张嘴,这声元娘怎么也叫不出来,她从没想过太后这么平易近人,和蔼的让人不敢造次。
刘太后还在等,含光给自己贴了层护盾,“娘娘有令,臣女冒犯了,元娘。”
秦婉柔如释重负的跟上闺蜜脚步,“元娘。”
刘太后含笑点头,今天心情还蛮不错的,交了两个朋友,“都这个时候了,玄晖和三娘坐下一起吃一点?”
也不差这点客气了,两人打发侍女回府上说了声,含光和秦婉柔与刘太后吃了一顿闺蜜餐。
饭后午休,各回各家,含光说什么都不在外面待着了,再多逛一会儿,她怕跑出个皇帝来抓着她说有缘人。
还在南边儿死守的赵祯:贵人到底在哪儿?
……
含光回府去找林噙霜,将外面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拿给她,同时给了她两条做生意的思路,“这几册话本是我挑选出的代表类型,题材单一,不是妖艳狐妖爱上我就是相府千金爱上我,市场远远没有饱和,小娘可以尝试写一写不一样的内容。”
“再就是做一些精品小物件,定制花笺、定制珠络、挂件一类的,不过这一条路目前还比较难走,毕竟小娘无法长期出门。”
林噙霜心里也倾向第一种,不用抛头露面,没有风险,她就担心一个问题,“会有人看吗?”
含光鼓励她进行尝试,“小娘可以试试,先找个事做,打发打发时间,如果在解闷的过程中找到别的出路不就豁然开朗了?”
林噙霜心动了,穷酸书生都敢想敢写,她为什么不行?
“好,小娘试试。”
她要闭关构思一篇厨娘逆袭记---小白的父亲是御厨传人,因为在厨艺比拼中被竞争对手陷害落败,酒楼和身份也被夺走,一家人只能逃离此地,到无人认识的地方避祸。
父亲郁郁寡欢,小白为了生计拿起菜刀,客人发现她做的饭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吃了会十分开心。
小摊客似云来,但是生意太好遭人眼红,各种磨难挫折蜂拥而至,小白都用聪慧一一化解,后来小白决定要夺回御厨后人的名号,夺回自家的酒楼……
-
庄学究今日过府授课,盛家的孩子们和顾廷烨、齐衡叔侄俩早早的就到了。
含光不想被老师过多关注,借口个子高主动往最后面的座位坐,然而齐衡看明兰可爱,不禁和她多说了几句话,被冷落的如兰撅着嘴旁听,三个人把路挡的死死的。
含光不欲打扰,正打算换条路绕到座位上,齐衡看到她却下意识后退几步,让出个位置来,如兰和明兰扭头看她,如兰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提防和敌意,生怕她也是来和她抢元若哥哥的。
小女孩儿的心思含光懒的去猜,淡淡的说了声‘多谢’就走过去了。
齐衡三人一时有些尴尬,各自回座位不提。
第一堂课没什么说的,庄学究说了一下自己的规矩,然后带着读了篇文章,留了作业就散了。
含光回去把作业交给敢做四人,让她们选出一个负责固定做作业,定好告诉她,她上课的时候会轮流带着她们。
四人能有读书的机会如获至宝,学起来个顶个认真,回来互相交换笔记,查漏补缺,考试时还要分个名次,谁垫底就把多的活儿都做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到处交朋友。
于是继孤僻的主子后,查无此地的侍女们也不搭理人了,碰了一鼻子灰的人暗骂,“好的不学学坏的。”
敢做\/敢当\/敢想\/敢言:忙着学习呢,勿扰。
倒是盛长枫偶然一次撞见含光辅导自己侍女功课,他跟着听了几句,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从此就越来越喜欢往她这儿跑。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盛长枫一点儿没觉得向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求解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相差的那五岁,他用五十年的心眼子都追不上。
起初含光并不搭理盛长枫,时间长了发现他是认真的才连带着回答一下他的疑问,他肯上进总比无药可救要好。
……
如今盛家的第一要紧事是操办华兰的婚礼,考虑到华兰出嫁后盛老太太膝下空虚,孝顺儿子盛纮想让老太太再养一个孩子。
盛老太太叹了声拒绝,“罢了,老婆子没这个命。”
谁能来寿安堂?
大娘子舍不得如兰,卫小娘那儿长树还小,她怎么开口要明兰过来?
就是空欢喜一场。
盛纮讪笑,“儿子想让含光过来来着。”
盛老太太哂笑,“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哪怕林小娘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她还是无法释怀当初的背叛。
何况含光那丫头可不是她能消受的起的,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给她请安的时候她连早膳都吃不下了。
盛纮心疼老太太,“那您这里……”
盛老太太意兴阑珊,“让他们多来请安就是了。”
……
在一个良辰吉日,华兰坐上花轿嫁到了忠勤伯爵府,这回盛长枫长了记性,从头到尾没往前面来,谁跟他说话都留着三分神,一说玩什么助兴跑的脚底都冒火星子。
不约,不约,离我远点儿。
秦婉柔回去就将大儿子顾廷煜目前唯一的女儿娴姐儿接到身边当质子,祖母心疼儿子体弱,让儿媳专心照顾,她带孩子是美谈,顾廷煜无法拒绝,暂时就这么被拿住了。
秦婉柔还忍着恶心玩儿命的和顾偃开秀恩爱,尤其是顾廷烨在场的时候,时不时给他灌输一些爱情至上的言论,“没有爱情,这万千家财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
顾廷烨信没信不知道,反正顾偃开让哄的一愣一愣的,看秦婉柔的眼神温柔不少。
刘太后回宫就把《秦王破阵乐》和《大宋律》安排上了,果然有效,“玄晖确实是我的贵人。”
第12章 知否12
刘太后无亲生子女,久在深宫日子无聊,想找人说说话,便宜儿子那些后妃她还不乐意见,思来想去把刚认识的两个朋友接进宫陪玩。
天使到盛府传旨的时候,王大娘子一声尖叫把蚂蚁洞里的蚂蚁都惊动的探出头来看看,“什么?怎么是林栖阁---”
郭槐皮笑肉不笑的给主子的闺蜜撑腰,“这位夫人对太后娘娘的旨意有意见?”
盛老太太轻咳,盛纮挡在不稳重的大娘子前面笑呵呵的解释:“哪里,内侍误会了,贱内只是太高兴失了分寸。”
郭槐用鼻音发出哼声,“不是就好,四姑娘现在何处,太后还等着呢。”
盛纮让东荣去催,“孩子们眼下在学堂读书,就来了。”
话音刚落,学堂众人簇拥着含光到来,郭槐殷勤的迎上前去,“四姑娘---”
含光点头致意,“内侍大人,可否容我回去换件衣服?”
郭槐拂尘一甩,弯腰让路,“姑娘请便。”
林噙霜听到消息小跑着过来查无此地见女儿,头发微乱,一脸急色,没有分享到盛纮的半点开心,“含光,你何时认识宫里的人,也不知道此行是好是坏?”
她不来含光也会让敢当给她传个口信的,她来了则心中一暖,含光安抚林噙霜,“小娘勿忧,此行安全,我去去就回。”
林噙霜没看到她全须全尾回来之前哪能真正放下心,追了几步就碍于身份停在内院门口,看着女儿远去了。
盛纮看到林噙霜过来说了句话:“你别担心,咱们的女儿是有大造化的,你是没看到那位内侍对含光有多客气。”
全家人都在畅想泼天的富贵,唯有林噙霜暗恨,到底不是亲自生的,根本不在乎含光的死活,这家里没有一个人是好东西。
……
接含光的马车和接秦婉柔的马车在宫门口相遇,两人下车相伴到刘太后的安华宫拜见,人前规规矩矩行礼,等刘太后屏退左右便换了元娘的称呼。
刘太后笑着说:“突然传你们进宫吓坏了吧,我实在无聊,只好找你们作伴了。”
秦婉柔松了口气,“元娘说哪里话,姐妹们在一处玩儿再正常不过了。”
含光直接一点,“元娘想玩点什么当消遣?”
刘太后想了想,“插花,马球,投壶,好像都想玩。”一时选不出来,那就---“按顺序来吧,剩下的下次玩。”
行叭。
刘太后让人剪了鲜花送过来,闺蜜三人在宫殿里边聊边创作,两个贵妇知道的八卦多,她们负责说,含光时不时发个弹幕,起到一个陪伴作用。
刘太后本还担心聊这个话题对含光来说过于超前,发现她只是话少懂得不少就放心上强度了,天知道她一肚子秘密只能自己偷着乐的感觉有多难受,现在交换八卦可太爽了。
刘太后:“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说巴拉巴拉……”
秦婉柔:“天哪,真的吗,真是看错他了巴拉巴拉……”
含光一直陪到下午才被意犹未尽的刘太后放出宫,她和秦婉柔前脚刚走,赵祯后脚来请安。
刘太后没有瞒过赵祯他的身世,赵祯知道自己不是刘太后亲生,但多年养育之恩不假,加上刘太后虽摄政却不专正,赵祯加冠大婚后就交还权力退居安华宫养老,因此母子二人感情还不错。
赵祯是个孝顺孩子,刘太后难得和人相谈甚欢,他一定要过问的。
赵祯温和的询问:“母后今日看着比从前有精神多了?”
刘太后抱着茶壶一杯接一杯的喝水,“是,多亏了盛家四姑娘出主意,我才睡了个好觉,今日也是她和宁远侯夫人陪着我,一高兴就说的多了。”
赵祯顺从她的心意,“既然母后觉着开心,往后儿臣多让两位官眷进宫来陪您。”
刘太后表现出心动却碍于什么原因放弃的样子,“罢了,盛四姑娘无品无级,总进宫来要让大臣们议论了。”
赵祯轻笑,“这有何难,母后不是说她立功了么,朕就封她一个县主,往后随时进宫陪您,这样就没人多嘴了。”
刘太后矜持了一下,“这行吗?不用和大臣们商量一下?”
赵祯让他们谏这谏那谏的头疼,听完直接做主,“朕是皇帝,朕说行就行。”
刘太后动容,“皇儿真是孝顺,那母后就却之不恭了。”
讨了刘太后开心,赵祯心情也很好,“朕这就让人传旨。”
刘太后把身边的郭槐也派出去,让他私底下给含光带句话:“你努力做点好事儿,立个功,我给你升个公主当当。”
含光失笑,被闺蜜带飞了,躺赢的感觉也不赖嘛,“臣女接旨,多谢陛下,多谢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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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册封含光为从二品寿康县主这事儿除了几个王爷私底下哔哔两句,朝堂上还真没人说什么,只是羡慕盛家四姑娘入了太后的眼。
这又不是封后,县主而已,没封地没实权的,就赏个宅子,他们容得下。
盛家以及盛家的姻亲就躁动多了,多年不联系的勇毅侯府开始和盛老太太走动了,王家和康家争先恐后的上门,就连林噙霜都多出两门贵亲。
林噙霜脑子清醒得很,没有被唾手可得的富贵迷了眼,她的家人早在抄家之祸时就都没了,这些沾亲带故的当年一个都没露面,如今最好也乖乖蜷着,少给她闺女惹麻烦。
王大娘子的亲姐姐康姨妈是个见不得人好的性子,从前妹妹过的处处不如她,她高高在上的指点,盛家眼看就要腾飞,还是因她最厌恶的庶出沾光,康姨妈不怀好意的鼓动王大娘子压林栖阁一头,“林小娘素来和你争锋相对,现在有个县主女儿怕是要觊觎正妻之位,你可留心盛纮让你下堂。”
王大娘子震惊,“我父亲配享太庙,他敢!”
康姨妈掩饰嘴角恶意满满的笑容,闹吧闹吧,闹的越不安宁越好,“所以让你当心啊,别被哄几句就什么都答应。”
“对了,你不是总说银钱不凑手么,我这儿有个好法子……”
王大娘子犹豫,“这不太好吧?”放印子钱可是丧天良的营生。
康姨妈也不着急,心中自信一本万利的事儿她迟早会心动,“还不是你说没钱花我才给你想办法,有办法你不敢用,那自己看着办。”
王大娘子陷入纠结,想来想去还是没敢做,“再说吧。”
康姨妈警告王大娘子的也是盛家上下思虑的事儿,含光的品级比盛纮都高了,她的母亲不能还是妾室吧?
盛纮刚开个头,王大娘子炸毛似的弹起来,“所以主君要休了我给林栖阁那贱人腾地方?”
盛老太太用力拍桌,“慎言,林氏已经是县主之母了。”她一锤定音,“就抬林氏为平妻吧。”
王大娘子还是不情愿,生怕林噙霜有想头,“那他们岂不是和我的华儿、长柏、如儿一样成了嫡出?”
盛老太太不高兴了,“无知,你不同意,县主想必不介意让纮儿给林氏一封放妾书,到时候盛家和县主没有关系,你什么光都别想沾!”
王大娘子马上想到在婆家立规矩受苦的华兰和如兰将来的婚事,捏着鼻子认了,“那就平妻吧。”
华兰过门就掌家,只当忠勤伯爵府是难得的好人家,没想到账面上到处都是窟窿,就等着她当冤大头往里填银子呢。
不光如此,她那遭瘟的婆婆偏爱侄女兼儿媳的大郎媳妇儿,两人没少给她气受。
家里四妹妹封了县主,华兰狐假虎威,袁家也不敢过分欺负她,这才险险保住嫁妆。
华兰特意给家里带话,让王大娘子对林噙霜母女客气一点,王大娘子虽不情愿,到底没再说过什么风凉话。
……
县主府和盛宅离得不远,就在隔壁,含光打算搬过去住,林噙霜跟她一起。
林噙霜一边收拾一边哭,“含光,为娘做梦都没想到有光明正大走出去的一天。”
含光轻笑,“母亲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离了这儿,每天都是新生活。
这回真是欠了闺蜜一个大人情,既然了尘方丈说她是太后的贵人,含光赌上将近三百年的经验也要让她遇难呈祥,逢凶化吉。
盛长枫可怜巴巴的跟在旁若无人的母女俩身后,“你们都走了,那我呢?”
林噙霜浑身一僵,一高兴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不过她现在学会含光的套路了,“长枫,你既姓盛,他们就是认了你的,那这家的家产就有你一份儿,你妹妹不跟家里的姐妹争是她自己有福气有本事,你没有,娘舍不得你到县主府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你就踏实在府上学习,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盛长枫快哭了,我都改好了,好日子怎么还没我的份儿?
林噙霜头也不回的奔向新生活,这次她能光明正大的做生意、赚银子了,她写的小厨娘很受欢迎,书铺那边三天两头催她下文。
这就是先试水,将来都能保持住这个势头的话林噙霜还想开一家特殊的茶楼,让公子千金扮演她话本里的角色过瘾,一定很有趣。
第13章 知否13
顾廷烨曾搭救过一名落难女子朱曼娘,怜惜她身世坎坷多有照顾,后来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与朱曼娘成了好事。
如今朱曼娘有孕,即将临盆,还在上学就当爹的顾廷烨慌了手脚,第一反应是去找信任亲近的母亲秦婉柔求助。
秦婉柔的面子功夫做的十分到位,先是惊喜儿子有喜欢的人,随后就开始捶他,“爱情是神圣的,你这么欺负人家姑娘,看我不打死你。”
顾廷烨缩着脖子躲,“母亲别打了,我知道错了,现在该怎么办嘛?”
顾偃开听到动静插话:“什么怎么办?”
顾廷烨心里一突突,秦婉柔挺身而出维护儿子,“没什么,这臭小子不想去学堂考试,我正教训他呢。”
顾偃开暴怒,“混账,不想考试,你想不想活了?”
秦婉柔连忙灭火,“侯爷,孩子还小,你别吓着他,我慢慢给他讲道理。”
秦婉柔揪着顾廷烨的耳朵把他救出去了,顾廷烨讨好的笑笑,“多谢母亲。”
秦婉柔叹气,“本来你喜欢那姑娘可以纳回家来,现在看你爹这个样子是很难接受了,咱们慢慢说。”
“生孩子是大事,接生婆还好找,但你们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孩子?”
“不如这样吧,你把常嬷嬷接来照看她们母子,我时常过去关照着。”
顾廷烨感动的眼泪汪汪,“母亲,我的好母亲。”
秦婉柔无奈,“谁让你叫我一声母亲呢,你向来懂事,我只嘱咐你一句,你要好好对待人家姑娘,千万不可辜负。”
顾廷烨用力点头,“嗯。”
……
含光和林噙霜搬到县主府居住后整日专注于练好剑法,学堂那边去一日停几日,大多时候是侍女帮忙记笔记。
林噙霜也忙着搞事业,母女俩十天半个月不见一次,偶尔见面互相关心一下,平时谁都不打扰谁,正是最理想的生活状态。
林噙霜变了个人以后,这家就没有一个知情识趣的,盛纮满腔风花雪月的心思对葳蕤轩和暮苍斋两个木头一点都使不出来,乏味的很。
盛老太太看出他想再纳一房美妾的心思,怕这家里进来个厉害的没个消停,用御史参奏来拿捏他,“你升官,含光封县主,盛家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时候,这个时候提纳妾,你是嫌日子好过了吗?”
盛纮最在乎自己的官位和盛家的名声,盛老太太祭出大招一拿一个准儿,“母亲教训的是,儿子不想了。”
卫小娘不想出风头,更不想招惹麻烦,玩儿命的教导明兰要低调守拙,“明儿,如今这家里只有你和长树是庶出,你千万不可强出头,惹了县主和五姑娘不快,这样你和长树才能平安长大。”
小蝶欲言又止,不至于吧,主君还能放任王大娘子和林娘子对孩子下手?她们又不是这样的人。
明兰不情愿的点头,本该多写几遍的大字也搁下笔了,“小娘,我知道了。”
-
刘太后自己玩了几天没意思,让郭槐去接两个闺蜜,“玄晖,三娘,今天咱们打马球吧?”
宋朝的马球制度延于唐朝,起初是一种军中活动,后来玄宗认为此乃用兵之技,推广到天下,传至现在基本上是普遍性活动了,有家底的人家都会玩。
宫苑内更有不少场地,她们想怎么打怎么打。
秦婉柔无可无不可,“好啊,玄晖,你会打马球吗?”她这个岁数开始学了吗?
含光让她们只管去准备,“马上就会了。”
她本就会骑马,跟着郭槐找来的侍卫学了一会儿技巧和规则就能上手,刘太后和秦婉柔惊呆了,“你天才啊,学这么快?”
比起说她有将近三百年的骑马经验,当然是天才更容易让人接受,含光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反问两人:“这很难吗?”
刘太后和秦婉柔酸了,最讨厌你们这些学神学霸了,两人自动组队,“这么嚣张,别怪我们以大欺小了。”
也好,这样比较公平,含光手持球棍挽了个棍花,云淡风轻的表情下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放马过来。”
鼓声一响,青红两队分别从起点出发去场中抢球,她们就三个人玩,单球门得分制定胜负即可,就是共用一个球门,谁进球多谁赢,双球门是核算将球击入对方球门的数量评判输赢。
宫中的马儿都经过训练,最知道怎么配合主人,含光稳稳的俯身击球抢球,踩着马镫站起来都不受影响。
刘太后在秦婉柔的辅助下先进一球,含光单手催马,紧随其后咬回比分,之后就一直处于胶着状态。
含光漫不经心的控分,她没有很强烈的胜负欲,一比一就很好,不至于上头暴露她会武,也不至于让元娘输急眼切号。
赵祯听身边内侍说母后召两个官眷进宫打马球过来看了一眼,郭槐正想击鼓喊停,赵祯阻止,“母后难得这么开心,让她们玩儿吧。”
赵祯看了一会儿场上的局势,“现在谁占上风?”
郭槐笑笑说:“平局。”
三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最后都累了,含光体力不支,刘太后再进一球,开开心心的喊停了,“皇儿怎么来了?”
赵祯贴心的给刘太后端茶倒水,“坐累了过来看看,恭喜母后大获全胜。”
刘太后笑着摇摇头,“赢得可真是不容易。”
含光和秦婉柔恭敬道:“陛下。”
赵祯虚扶两人一把,“免礼。”
赵祯看着含光笑言:“不怪母后会喜欢寿康县主,小小年纪着实不凡。”以一敌二都不落下风。
刘太后瞬间警惕起来,面上若无其事的开玩笑,“她可一点儿都不像小孩儿,母后拿她当姐妹看的。”
赵祯笑容一僵,他不想多一个小姨,“姐妹?寿康的年龄是不是小了点儿?”
刘太后也不管这臭小子是不是别有居心了,赶紧的,拜姐妹,“有缘还管什么大小,母后正想和她俩义结金兰呢,你在正好当个见证。”
赵祯干笑,“呵呵,母后随意,儿臣的奏折还没看完,儿臣先走了。”
溜了溜了,再不走多两个姨。
刘太后看儿子火烧屁股的模样噗嗤笑出声,“两位妹妹,陛下可是承认了。”
这事儿是她们占便宜,含光和秦婉柔哪有拒绝的道理,顺势福身,“姐姐~”
……
三人回刘太后的宫里换衣服,秦婉柔想起顾廷烨讲的盛长枫笑话向含光问策,“好妹妹,顾廷烨回家说了你家三哥儿的变化,我听了眼热的很,我家也有个傻狍子,你说我那傻儿子该怎么改造啊?”
她算计老大,糊弄老二,总得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儿子继承爵位,不然不是白忙活了。
含光头痛,金牌调解是庄珍珠的绝活,怎么总让她掺和这些事儿?
第14章 知否14
自己家的怎么下手改造都无所谓,管别人家闲事儿可里外不是人。
含光正要说另请高明,秦婉柔的眼泪说来就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心疼儿子会怨你,我给你发誓还不行吗,保证不掺和你的计划,玄晖妹妹,你就帮帮我吧。”
她儿子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她都看不下去了。
刘太后得知盛长枫的变化帮秦婉柔说情,“既然三娘诚心求教,不管好坏你说个办法,用不用是她的事儿,她要敢因为这个怪你,我以后就不带她玩儿了。”
秦婉柔嘴角一抽,知道我是您认识玄晖赠送的,大可不必表现的如此明显,您这哪是说情,这是明晃晃的拉偏架。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含光失笑,“那好吧。”
秦婉柔和刘太后目露期待,含光说了个办法,可以分两步进行,“第一,涨零花钱,第二,雇人骗他的钱。”
“妙,实在是妙。”秦婉柔咯咯一笑,“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她想多问一嘴,“我儿子要真是个圣父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含光摊手,“那你就做两手准备吧,你儿子不行你自己上,大小立个功让元娘发发力,要么代管侯府,要么干脆由你继承。”
侯府让我继承?
不得不说,秦婉柔心动了,儿子也不想改造了。
刘太后更是陷入沉思,真心话都是借着玩笑说出来的,或许她能借此掌握一些势力。
权力是男人的补品,也是女人的灵丹妙药,任谁尝过权力的滋味都很难再放下。
刘太后选择还政是在大势所趋下做出对自己有利的明智选择,可不是真的当几年管家就完了。
玄晖当真是她的贵人!
刘太后有一个思路需要实验,“三娘,你回去还是照玄晖的计划改造你儿子,就算他好了,我让你代管侯府也不冲突。”
秦婉柔看看唇边含笑的玄晖,再看看一脸若有所思的元娘,“好。”
……
含光的无心之言并没有传出去,只是肉眼可见的,刘太后越来越离不得她,三天两头就要传进宫里陪伴。
考虑到含光还要读书,刘太后干脆在安华宫设了个学堂,由她亲自教养,反正太后抚养官眷也是时下平常事,齐国公的夫人平宁郡主就是由刘太后的婆婆抚养长大的。
赵祯的后妃起初还担心含光将来要进宫跟她们抢食儿,听刘太后说完小姨的身份就放心多了,齐心协力在两人都在的场合坐实这个名分,一口一个小姨的叫,给赵祯都训练出条件反射了。
朱曼娘生下一个女儿,顾廷烨取名为蓉姐儿,秦婉柔常来关照,发现她虽有野心,跳教一番不失为可用之人,于是暗中指点。
朱曼娘是个聪明人,所有心思都用在让自己过好日子上,只要顾廷烨能保证她的锦衣玉食,她可以把爱他的角色演一辈子。
于是朱曼娘收起浮夸的作风,踏实低调的和顾廷烨过日子,常嬷嬷虽不满她的出身,看在她满心满眼都是顾廷烨的份儿上还是接受了她,精心照顾起襁褓中的蓉姐儿。
不过由于常嬷嬷对顾家没有一丝好感,秦婉柔过来总得不到她一个好脸,让顾廷烨为难的很,“嬷嬷,母亲对我很好,她不一样。”
常嬷嬷冷哼,“顾家哪有好人,哥儿可不要被骗了。”
顾廷烨无奈摇头,“总之你和母亲相处久了就知道她的为人了。”
他这么信任秦婉柔,倒让常嬷嬷不知道该不该说过去的事儿了,罢了,先观察看看。
后来随着秦婉柔走动的次数多了,常嬷嬷的态度软化不少,甚至觉得她是顾家这魔窟里不一样的烟火,就是眼神不太好,喜欢顾偃开那种人渣。
……
顾廷炜涨了零花钱很开心,乐呵呵的揣着钱袋上街去玩,结果一个老头儿火速闪现,在他面前躺下哎呦哎呦的叫唤。
顾廷炜心善,把老人家送到医馆还留了钱,觉得自己的形象光辉极了,然后就陆续碰到钱丢了求路费回家的、卖身葬父的、生病吃不起饭的、还有让他投资生意将来给他分钱的,顾廷炜被一句一句大善人吹捧的晕晕乎乎,掏出银子挨个分。
人傻钱多速来的名声传出去,什么样的骗子都从他这里积攒经验训练出师,都成新手村了。
接连两个月没钱花只能宅家的顾廷炜再碰到脚下的老头儿觉出不对了,“我好像见过你。”
老头儿翻了个身抱住顾廷炜的腿,“不可能,我刚出门你怎么可能见过我?”
顾廷炜态度坚定,“不对,我一定见过你,原来你是骗钱的!”
老头儿骂骂咧咧,“你才骗钱,你撞了我还想跑,大家快来看啊,救救我这个老头子!”
顾廷炜嘴笨,说来说去就两句话,“不是我!”
“我要报官!”
老头儿的儿子来了,是个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的壮汉,壮汉儿子怒目圆睁,“就是你撞的我爹?”
顾廷炜矢口否认,“我没有,你爹是骗子,他骗我的钱还污蔑我!”
壮汉儿子冷笑,“我爹这么大岁数会污蔑你?你说我爹污蔑,证据呢?”
顾廷炜:“报官就有了。”
壮汉儿子:“报官你也得给我爹说法,说吧,怎么赔?”
百姓指指点点,“这小子穿的人模人样,没想到一点儿人事都不干。”
“撞了人不说道歉还不赔钱,唉,真是世风日下啊。”
有人好心劝说:“小伙子,赔点钱算了,闹到官府不光彩。”
顾廷炜眼里蓄满两包泪,他现在哪还有钱?
顾廷炜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认出跟他借钱投资那个人,就跟见到救星一样,“喂,你不是说赚了钱翻倍还我吗,现在就给我吧。”
那人脸色一变,转身跑的比谁都快,顾廷炜抿唇看向所有他帮过的人,结果所有人都回避他的眼神,顾廷炜心碎了,人间不值得啊。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钱还不知道跑,哪怕报个身份回家告状也行啊,儿子蠢得让跟在身后看戏的秦婉柔不忍直视,完了,没救了。
放学路过的顾廷烨看不下去,挺身而出拆穿那些骗子,“老伯,我每次见你你都摔倒,这个月第几次了,身体不错嘛。”
“还有这位大哥,你家是在天上吗,要多少钱都回不去?”
“妹妹,你有几个爹天天葬父,还是说为了赚钱把人又挖出来了?”
“你,还有你,吃不起饭我请你,一顿三十个馒头,吃不完头给你打烂;做生意,你做个屁生意,赶快还钱!”
顾廷烨干净利索的解决骗子,狠狠给顾廷炜上了一课。
顾廷烨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他们摆明在骗你的钱,你还主动给,你怎么不把顾家都送人呢?”
顾廷炜哇的一声哭出来,“二哥,我好饿啊。”
顾廷烨翻了个白眼儿,把人捡回家洗脸吃饭,秦婉柔看到兄友弟恭的两人有些惭愧,随后就理直气壮的打赏演员们去了,她又没有害顾廷烨,娇养儿子有什么不好?
第15章 知否15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眨眼七年过去了,盛家学堂里的少男少女们长大了,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由于卫小娘一直是那副死样子,让儿女谨小慎微做人,明兰学什么都是浅尝辄止,时间长了就真的什么都不会了,还假以为自己是在守拙。
不过喜欢是没有道理的,齐衡经常关照明兰,送吃的、送用的,还时不时找借口落下点什么东西和她多待一会儿。
卫小娘每次看到明兰拿回来不属于她的东西都很生气,“明儿,小公爷的出身不是我们能配得上的,把东西退回去,不许再和他往来。”
如果这些东西家里的姐妹都有,卫小娘也不会不让明兰收下,单给她一个就太张扬了,县主和五姑娘那里会不高兴的。
明兰为难的说:“小娘,我说过了,但是小公爷他……”
明兰看到卫小娘不容置疑的态度只得拿着紫毫笔去找齐衡身边的不为,“这个我不能要,麻烦你还给小公爷吧。”
不为不敢收下,齐衡从前边儿过来让他去一边看着人,温柔的问她:“六妹妹是不喜欢这笔吗,我给你换成别的如何?”
明兰摇头,“我字迹丑陋,用这么好的笔可惜了,小公爷还是拿回去吧。”
齐衡心疼她的谨小慎微,“有什么可惜的,给你你用就是了。”
明兰不语,齐衡失落垂眸,俊朗的脸上一片忧郁,“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反悔,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他说完就走,也不管明兰会如何处置,明兰将雕花的紫檀匣子抱在怀里,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她真的很想回应他的情意,只是……
如兰无意中撞见这一幕酸成个柠檬,“这么好的东西,你个庶女也配?”然后等着明兰将元若哥哥送她的东西拱手奉上。
明兰默默承受却甘之如饴,因为也只有在这时她才感受到自己得到独一无二的偏爱。
……
齐衡闷闷不乐的回家,平宁郡主见了少不得要过问,“元若,你这是怎么了,功课不顺利?”
齐衡连忙笑了笑,“没有,只是有点累。”
平宁郡主点头,“累了就去歇歇,身体重要。”
齐衡以为混过去了,松了口气,“多谢母亲关怀。”
不料平宁郡主下一句就问:“对了,我看你今天拿了两只紫毫笔出门,是要送给朋友吗?”
齐衡慌乱的承认,不敢看母亲的眼睛,“是,是啊。”
平宁郡主只当他是送了盛长柏和顾廷烨,一时没有多想,提点儿子的疏漏,“一样在学堂读书,你无我有不好看,下次多准备一份给盛家三郎,寿康县主的面子还是要顾的。”
平宁郡主自恃出身,又曾被先太后抚养,整个汴京也没有几个能让她看得上眼的人,盛纮不过是个五品小官,但她不得不承认刘太后对含光的偏爱,几位公主都没她过的舒坦,关系不能等用的时候才拉拢。
齐衡正色,“是,儿子明白了。”
-
这日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和幼子梁晗要来拜访,王大娘子一早就抓住如兰给她梳妆打扮,耳提面命的叮嘱,“一会儿见了人安分些,装也得装出一副淑女样子。”
如兰不忿,“我哪里不淑女了?”
王大娘子一脸嫌弃,“首先给我把脸扥平了,哪家淑女跟你似的翻白眼儿?”
如兰鼓鼓脸,露出标准微笑,“这样行了吧,母亲,你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吴大娘子的看法?”
王大娘子一噎,“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吴大娘子是出了名的人脉广,爱做媒,她有心对外放出信号,家有淑女,等待良人求娶。
没告诉如兰是怕她过于谨慎反而死板,就跟暮苍斋养的女儿似的。
王大娘子坐在前厅等人来,“怎么还不来?”
“刘妈妈,是这个时间,我没记错吧?”
刘妈妈肯定,“没错,许是让什么事儿耽搁了。”
盛纮过来说:“没耽搁,吴大娘子先去的县主府。”
王大娘子翻了个白眼儿,标准的让如兰一看就知道是跟谁学的,“问候县主是应有之意,提前跟咱们说一声也犯不着在这儿傻等。”
盛纮知道她是别扭劲儿又上来了,“大娘子累了就去歇一会儿,少说两句吧。”
隔壁
林噙霜和盛长枫出来待客,林噙霜和吴大娘子亲切的唤了彼此一句:“吴大娘子\/林娘子。”
梁晗也客客气气的拱手弯腰,“林娘子。”
林噙霜笑道:“令公子生的这样一表人才,吴大娘子真是好福气。”
吴大娘子害了声,“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不被这孽障气死就不错了。”
林噙霜连忙护着客人的面子,“吴大娘子说笑了,儿郎活泼,不比女娘贞静,养儿育女哪有没烦恼的,六郎,你和长枫到院子里去说话吧,别在我们大人跟前拘着。”
梁晗行了一礼,和林噙霜专门叫来陪客人的盛长枫出门聊。
侍女送上两盏清茶,吴大娘子揭开茶盖,几片茶叶姿态舒展的悬在水中,深吸一口茶香,“鲜爽甘醇,芳香扑鼻,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我有口福了。”
林噙霜谦虚道:“吴大娘子见多识广,我就不大懂这些,都是宫里赏给县主的,有什么喝什么。”
说到县主,吴大娘子埋怨自己,“看我真是失礼了,还没给县主问安呢。”
林噙霜让她别忙,“县主出门赴约了,今儿不在家。”
吴大娘子哦了声,又和林噙霜说了会儿话才起身去盛宅,“今日真是不凑巧,我改日再来拜访县主。”
王大娘子都等饿了,看如兰吃东西刚想说拿来我吃点儿,盛纮就叫她去前厅待客。
王大娘子无奈,走之前还让如兰别乱跑,“等我叫你你就过来。”
如兰等的无聊,问侍女喜鹊,“听说梁六郎也来了,他和元若哥哥哪个生的好看?”
喜鹊:“应该是小公爷好看,奴婢还没看过比小公爷更好看的男儿呢。”
如兰偷笑,一颗比较的心蠢蠢欲动,“我们偷偷去前面看一眼。”
喜鹊犹豫,“这不好吧?”
如兰充耳不闻,出门看到路过的明兰,顺手把她也拉上,“走走走,你和我去当个评判。”
明兰也觉得这样做很失礼,“五姐姐,父亲和大娘子知道了会生气的。”
如兰不耐,“别让父亲母亲发现不就行了?”
姐妹俩出来的不凑巧,吴大娘子和梁晗要走了,如兰和明兰差点一头撞在人家身上,“哎哟---”
盛纮脸色难看,“毛毛躁躁的干什么,还不快下去!”
……
含光三岁开始习武,如今十五岁,现实生活里也练了十二年,与空间别墅还有一比三的时间流速,抛去花费在其他日常上的时间,少说也翻了一倍。
如今心法和剑法都到了瓶颈,再和陪练机器人过招也得不到寸进了,只好停下来沉淀沉淀。
刘太后和秦婉柔两个闺蜜约含光到大相国寺散心,含光欣然前往赴约,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位故人。
公孙策观察再观察,不敢贸然唐突,只小声在含光身后唤了句:“玄晖小友?”
含光回头,见着他着实惊讶,“公孙先生?”
公孙策松了口气,释然一笑,“好久不见,你何时来了汴京?”
含光也笑了笑,“七年前的事了,公孙先生也……”
公孙策点头,“包大人升任为开封府尹,我随他一起来赴任。”
含光明知故问:“包大人?”
公孙策解释,“就是我当年追随的人,包大人公正廉洁,明察秋毫,他是一位好官。”
公孙策向忘年交安利他的另一位知己,“改日我引荐你们认识。”
他来这儿替包大人向了尘方丈借一本书,玄晖看上去也有自己的事,还是改日再聚。
含光轻笑,“好。”
两人互相留了地址,自顾忙自己的,含光到她们约好的院子时,里面只有秦婉柔在。
秦婉柔招呼含光到她身边坐下,挽起袖子倒了杯清茶,时下是喝点茶的,就是将茶叶碾成细末,用沸水点冲,同时用茶筅搅动,茶末就会形成粥面,上可作画。
奈何这人喜欢喝清茶,什么花样都不加,“元娘还得一会儿,咱们先坐。”
含光靠在椅子上回血,秦婉柔看她一脸疲态心疼了,“怎么每次见你都跟被虐待了似的,你在家当长工还是保姆?”
含光托腮,“当沙包。”陪练机器人是按照她的实力模仿出招的,就是她自己打自己,可不就是在当沙包。
秦婉柔白她一眼,估计是又给自己找了什么爱好,“自找的。”
含光开玩笑,“是,我哪有你日子好过啊,在人家家里给人家当爹。”
第16章 知否16
秦婉柔的日子真的好起来了,她心里存了野望,再养着顾家四房五房那些废物就碍眼了,于是找了个机会将他们干的那些好事儿都发作出来。
怕顾偃开维护兄弟,秦婉柔直接闹到官府去分的家,被她当了筏子的顾廷烨抱着朱曼娘和一双儿女哭的稀里哗啦,“苍天有眼,泼在我身上的脏水终于洗干净了。”
“母亲,我的好母亲,你对儿子恩重如山啊。”
秦婉柔擦擦眼泪,“谁让你是夫君的儿子呢,我对你视如己出的。”
这么多年她都不忘人设,顾偃开被她糊弄的对她言听计从,顾家老大对她放松警惕,二儿子和小儿子也如愿成为她想让他们成为的模样,可不万般顺心?
秦婉柔矜持的笑笑,“这都是他欠我的。”
别看现在是苦尽甘来,将来该下手的时候她可不会手软,她要花他的钱,算计他的娃,睡他的床养小白脸!
两人说说笑笑,刘太后姗姗来迟。
刘太后进来就抱怨,“倒霉,偏偏出宫时候遇到栖霞,和她说了几句话,你们久等了吗?”
含光和秦婉柔都摇头,秦婉柔想起一件事儿来,“栖霞公主不是成婚了吗,怎么还有功夫天天进宫?”
含光轻笑,“三娘,你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脑子都不转了。
秦婉柔反应过来了,“她想给驸马求官啊?”
宋朝为防外戚干政,驸马不担任实权官职,不过虚衔还是有的,起码不能靠公主养活。
陈驸马目前只有个新科状元的名号,公主为了面上好看也得给他奔走。
不过公主就是求来了他也当不长久,名字自带bUFF啊。
其实陈世美并不是负心汉,他的人物原型是清朝的一名清官,名年谷,字熟美,与妻子夫妻和睦,深受百姓爱戴,只因拒绝帮同学胡梦蝶办事被杜撰故事报复,因此才有《铡美案》的戏曲流传。
含光每次想到《铡美案》脑子里都自动播放唱段,驸马爷近前看端详……
啊不对,这是在汴京,应该是皇姑传来常随官,快把贱人推出斩……
噗嗤,不能笑,该扣功德了。
要问含光为什么都知道陈世美了还不提醒一二,呵呵,她是哪根葱?
她都没离开过汴京,红口白牙说人家有老婆孩子公主就信吗?
光不信也就算了,万一公主以为她是抢男人抢不到才诋毁,那她多冤。
陈年谷是好人,陈世美在这儿可确实是负心汉,再说都是公主了嫁人还不严查祖孙三代,指望谁提醒?
含光兀自发散思维,从不内耗自己,刘太后和秦婉柔已经从栖霞公主说到她的婚事,“咱们玄晖也快及笄了,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这般人品?”
刘太后是看着含光从钟灵毓秀的小姑娘长成倾国倾城的千金贵女,私心把她当成女儿,想到她要嫁人就难受。
秦婉柔何尝不是如此,“男人哪有好东西,我认识那些都算拔尖儿了,我们玄晖嫁谁都委屈。”
含光听的哭笑不得,不得不打断一下,“二位,再让你们说下去我都成仙女了。”
秦婉柔嗔道:“玄晖,你那那都好,就是太妄自菲薄了,也该学学他们男人的自信,你配谁都是天仙配。”
含光无奈,“我就一定要嫁吗?”
刘太后说悄悄话,“那不是,姐姐们是过来人,用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一个道理,心里可以没男人,身边得有。”
含光失笑,要不说她们能玩到一起呢?
“齐国公府的齐衡样貌英俊,性子软和正好配你,你觉得呢?”刘太后虽然不怎么喜欢平宁郡主,不过为了含光可以接受她。
刘太后让含光不必担心婆媳关系,“平宁是个死硬脾气,到时候她若不识趣给你摆婆婆谱的话,那我也不介意给她立立规矩。”
不等含光说不,秦婉柔就挥着手帕一口否决,“他不行,我家二小子说了,齐衡喜欢玄晖的六妹妹,不专一,不要。”
没事儿,刘太后还有人选,“那狄王妃的侄子狄青呢?”
含光一人塞了一口点心,过年催婚是什么保留节目吗?
“我还小呢,咱们聊点儿别的吧。”
……
公孙策回开封府把书交给包大人,包大人明显发现他心情很好,黑黢黢的脸上露出笑容,“公孙先生遇到什么喜事了?”
公孙策现在还保持着那股开心劲儿,“是有这么一件喜事,故友重逢值不值得庆祝?”
包大人抚须侧目,“公孙先生的好友想必也是性情中人,他应该不会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吧?”
公孙策尴尬,不就是认识时候知道他是官吐槽了几句吗,记这么多年就没意思了。
“那大人可就猜错了,我这位小友惊才绝艳,无论是学识还是气度都是一等一的,她若为男子,封侯拜相易如反掌。”
包大人并不因为含光是女儿身就觉得可惜,他是由寡嫂抚养长大,今日成就离不了那位正直敦厚嫂娘的影响,“女子之志亦比天高,公孙先生这么说,我倒是真想见见她了。”
公孙策暗暗得意,“会有机会的。”
包大人好笑,少见公孙先生如此幼稚的一面,“明日展少侠随我进宫面圣,你告诉他了吗?”
公孙策轻咳一声恢复正经,“大人放心,规矩我都说过了。”
-
包拯这一路走来,有公孙策这个好友,有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自愿跟随的护卫,还有他千方百计糊弄住留在身边的展昭,精彩的都能唱戏了。
人家跟着他不能白干,于是包大人挨个给谋了一份俸禄,公孙先生是主簿,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都是捕快,展昭来的比较晚,身手不凡又出自武林世家,包大人不想屈就人才,所以这事儿还得让官家点头。
皇宫
赵祯听说要见到一位江湖人很激动,亲自到刘太后的安华宫邀请她去耀武楼,“母后,走啊,活的江湖人哎。”
赵祯看到含光坐在一边连忙别开眼,“小……咳,寿康也在啊,一起吧。”完了,让后宫那些妃子带的见着她就想叫小姨,真叫出来也太尴尬了。
这就是含光从未打算暴露自己会什么的原因了,但凡有点儿什么特长都要给人家展示一遍,然后再服务人家,她又不是老赵家的保姆。
第17章 知否17
刘太后自然喜欢凑这个热闹,“皇儿有心了,寿康,我们去看看吧。”
一脚出,八脚迈,内侍宫女围绕,赵祯扶着刘太后走下楼梯,含光落在两人身后,不知从哪儿飞出来一只喜鹊,振翅掠过,叼走了她发间一枚金枝红玫瑰的步摇。
含光袖子下的双手握拳,差点没忍住出手擒鸟,只是鸟儿喜欢亮晶晶就罢了,她不想看到这枚步摇最后出现在陌生男子的手里。
正要请宫中侍卫出手,一抹蓝云从眼前飘过,足尖轻点树梢,探手将那只调皮的鸟儿握住,展昭后空翻灵巧落地。
蓝衣少侠生的剑眉星目,俊朗非凡,高大挺阔的身板衬的手中衔着步摇的喜鹊娇小可人,眼神纯粹,举手投足有着江湖人的潇洒。
赵祯见猎心喜,“好俊的功夫,活像朕的御猫!”
展昭拱手见过官家,清朗悦耳的男音为自己请罪,“草民失礼,还请陛下恕罪。”
赵祯大气的笑笑,“无妨,你为寿康取回首饰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朕恕你无罪。”
展昭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冲动,但是看到她就这么做了,隔着手帕取回喜鹊口中的步摇,松手将其放飞,然后请内侍转交给含光。
敢当上前接过被鸟儿口水弄脏的首饰退回自己的位置,含光点头致意,“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展昭拘束的回以一礼,“县主客气。”
包拯介绍,“陛下,这位是展昭展少侠,在江湖上有南侠之称,臣这一路走来多亏有展少侠保护。”
含光闻言看向出声之人,眼前这位包大人的形象和想象中无二差别,黑黑的,胖胖的,眉心有一道月牙,十分亲切,含光抬手掩饰勾起的唇角,展昭无意中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紫水晶十八子。
含光历经几个世界,收藏的十八子足有几大箱子,颜色、材质各个不重样,一天一条换着带一年也撞不了款。
赵祯惊喜的重复,“南侠?”
“极好,极好!”
贵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不同寻常的欢喜让刘太后不解,“皇儿?”
赵祯解释,“母后有所不知,七年前朕总是在做同一个噩梦,担心噩梦成真去大相国寺寻了尘方丈开解,方丈告诉我南边有贵人相助,可惜当日并未等到,没想到贵人会在今日走到朕的面前。”
这番话怎么这么耳熟?
刘太后不自觉看向身侧的含光,她也是了尘方丈认证过的贵人,“既然如此有缘,皇儿可要将展少侠留在身边?”
赵祯理直气壮,“当然。”
既然是贵人,那就不方便让人家演武展示了,赵祯直接宣旨:“朕今任命展昭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在开封府行走,听从包卿家调遣。”
包拯\/展昭:“臣遵旨。”
……
因如兰和明兰在客人面前失礼,盛纮决定请个教规矩的嬷嬷好好约束她们,自己没这方面人脉就去求盛老太太,盛老太太摇来了自己的闺蜜之一孔嬷嬷。
和吴大娘子一样,孔嬷嬷过府之前也少不得先到隔壁拜县主,只是单纯问安,她可没资格指点和教导县主的规矩。
活泼爱闹的如兰不乐意被拘束,“母亲,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些?”
只是学规矩,没有受罚,王大娘子就没那么护犊子,况且她也是铁了心要扳一扳如兰的性子,“少发牢骚,你爹这是为你好。”
“当初你大姐姐不懂这些雅事被她那妯娌好一通嘲讽,要不是咱们家有位县主,还不知要遭怎样的排挤,好容易有这个机会,你好好跟着孔嬷嬷学。”
如兰想着齐国公府的门楣忍下抱怨,就是不平衡,“那盛含光为什么可以不用学,还能出去访友?”
许是因为两人的母亲不对头,如兰素来看不惯含光,平常不叫县主也不叫四姐姐,不是直呼其名就是用她来指代,王大娘子说她多少次都不改。
王大娘子咧嘴,“你要有那个本事让太后抚养长大,你也可以不用学。”
-
含光接了公孙策的帖子去开封府访友,正在行驶中的马车突然震荡了一下,车夫眼疾手快的勒马停在路中央,外面隐约传来哭声,“县主,求县主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敢言检查过含光无事,掀开帘子问车夫:“怎么回事儿?”
妇人只一味的磕头,“求县主为小妇人做主。”
车夫一脸难色,“我发誓我没有撞到她们,是她们突然跑出来跪下喊冤的。”
喊冤?
含光皱眉,“下车。”
昂贵的面料落在眼前,衣着朴素的妇人带着两个哭的脏兮兮的小孩儿膝行两步哭喊:“县主---”
含光请她先等等,她看向过往路人和街两边的摊主礼貌请求:“各位,能否请大家作个证,我的马车并未撞到人?”
长的美还有礼貌,大家都乐意帮这个忙,“县主放心,我们亲眼所见,是她带着孩子跑出来拦车。”
含光让车夫将马车挪到不影响交通的位置,然后询问母子三人,“这位夫人,街上人来车往,你这样太危险了,不如咱们到这边说话?”
妇人不肯挪动,泪眼朦胧的说自己冤枉,“县主,我不是疯妇,我有冤无处诉,只能请您做主。”
她哭的不能自已,两个孩子也跟着嚎啕,含光被吵的头疼,虽然不知道这人怎么精准定位她的,她为了闺蜜的谋算也不能一走了之,“申冤判案是官府的职责,你若不放心我可以陪你一起等官府来人,你先起来。”
妇人犹豫,“真的吗?”你不是把我诓起来就要跑吧?
含光无奈,“敢言,你去报官。”
巡逻路过的展昭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如明珠生辉的含光,只是她面上似有无奈之色,不知遇到了什么问题。
展昭心比脑子快,大步走来,“县主---”
红色显白,这人穿上官袍看着更出众了,含光仿佛看到了救星,“展护卫。”
她对妇人说:“这位是开封府的展护卫,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展昭还不清楚情况就想都不想的配合,“夫人放心,有什么冤情包大人会为你做主的。”
妇人点头,就地升堂,“小妇人秦香莲……”
含光侧目,是她啊。
展昭不得不打断秦香莲,“等一下,这些话你要对包大人说。”
秦香莲带着孩子跟在展昭身后,展昭让张龙护送她们,他歉意的看向含光,“让县主受惊了,我送您回去。”
含光摇头,“不必了,我和你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她拿出公孙策的帖子,展昭看着腕间的一抹幽蓝轻笑,“原来县主就是公孙先生的朋友。”
……
开封府
张龙带秦香莲去见包大人,展昭引着含光去找公孙策,顺路带她参观了一遍开封府。
公孙策埋怨含光,“你是县主怎么不早说,存心害我失礼。”
含光挑眉,“你现在补上也不晚。”
第18章 知否18
秦香莲哭哭啼啼的说完所告何人,包大人十分为难,“你说你是驸马陈世美的原配,可有婚书为证?”
铁证如山,铁证如山,得有证据才能证明陈世美欺君。
秦香莲咬唇,“我两个孩子还不够证明吗?他们长的和陈世美很像的。”
包大人叹气,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不足为证。
他的沉默让秦香莲害怕,担心今天告不到状,秦香莲站起来就往外跑,“县主,我要求见县主,县主答应替我做主的。”
张龙下意识追了几步,回头看包大人,“大人,这……”
包大人沉思,如果县主愿意居中调停,这事儿确实要好办的多,“走,我们一起去见县主。”
……
含光和公孙策多年未见,但是友谊并没有因为时间漫长而陌生,公孙策提到曾经去某地办案时看到的碑志,“仿佛是记载一座祠堂的祭祀过程,字迹隽永,对研究唐时祭祀文化很有帮助,可惜只有残篇,无法观得全貌。”
含光莞尔,根据他说的零星几句背出全文,“西北之巨镇曰燕支,本匈奴王庭……”
“这是杨炎在宁济公祠堂建立时撰写的散文,后刻于碑上。”
公孙策眼前一亮,“玄晖对碑志也有研究?”
含光轻笑,“《文苑英华》中收录有自南朝梁以来的众多文体,我也是偶然翻阅才恰好记得。”
公孙策心动了,“你有这部书的全文?不知可否借来一阅?”
《文苑英华》是宋太宗赵光义时由二十多位大臣共同编纂的文学总集,内容包含赋、诗、杂文、诏诰、书判、碑志等,篇幅多达一千卷,是用来考订史实的参考链接之一。
刘太后由着含光看遍宫中藏书,有多的直接送她了,含光也不客气,她有的就重新温习,没有的就借回来复印一遍收藏,为此将空间别墅的存货收纳再收纳,榨干每一平方厘米的面积。
含光自然是懂读书人对书的痴迷的,“当然可以,不要损坏就行。”
展昭适时地提出:“县主慈心,不过公孙先生事多忙碌,我愿意帮公孙先生跑腿。”
公孙策侧目,真是谢谢你哦。
远远听到熟悉的哭声,秦香莲进来就扑通跪下,“县主救命!”
包大人对含光拱拱手,“县主,事关皇室颜面,还请您过问陛下与太后的意思。”
以含光怕麻烦的性格没有早早离开就是想知道一个问题,“这事不难,只是我想问秦娘子,你为什么会找我喊冤?”
秦香莲陷入回忆,“我到公主府找陈世美相认,他说我发疯就把我赶走了,当时我无处可去,幸得一位路过的高僧指点,让我来求您。”
“我问他是谁,他说他叫了尘。”
公孙策好奇,“玄晖,你们认识?”
含光咬牙,“从未见过面。”
从未见面,他坑她两次了,到底是旧仇还是他有什么道行?
-
含光进宫和刘太后说起秦香莲,刘太后听完只觉得离谱,“陈世美好大的狗胆,竟敢停妻再娶,欺君枉法?”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人骗到皇家头上来了。
含光哂笑,有包大人在,这大概只是个开始,“十年寒窗怎及一步登天?”
“娶了公主,娇妻美眷和荣华富贵都有了,他又不傻。”
刘太后沉吟,“这事儿依你看呢?”
能怎么看,结果不是一目了然么,含光对此感到莫名其妙,“秦香莲想要完整的家庭,陈世美欺君之罪属实,只怕是留不下了。”
“你不会是想保他吧?”
亲,爱惜羽毛啊。
刘太后白她一眼,“我是担心栖霞不依不饶,从中作梗。”
含光突然明白了尘为什么会指点秦香莲了,如果没有她的存在,秦香莲告状之路必定是艰难险阻,陈世美、栖霞公主、太后都是反派。
现在她和太后是闺蜜,可以跳过过程直达结局。
呵,要真是这样,她以后的麻烦绝不会少。
左右含光都牵扯进来了,刘太后给她一个任务,“既然如此,我命你从旁协助开封府,负责审理陈世美欺君一案,有什么发展记得进来说一声。”
含光默不作声,刘太后抱着人哄,“玄晖,我在宫里无聊的很,就指着这点儿八卦活呢,你什么都不用干,尽管指使他们做事。”
她都这么撒娇了,含光只能妥协,但要提前声明:“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太后笑了,“好,我亲自去和了尘说,让他少给你找麻烦。”
……
包大人接到太后旨意,专程在开封府设了个旁听席,今日召集众人商议,“我先去见见驸马,如果他能认秦香莲就皆大欢喜了。”
含光嗤笑,一个原配槽糠,一个金枝玉叶,谁为正来谁为偏?
“包大人,您把栖霞想的真善良。”
含光告诉正哄孩子的秦香莲,“那个男人你要的回来,但肯定不是活的了。”
秦香莲惊呼,“什么?”
她还等着一家团聚呢,怎么就生死相隔了?
展昭比她还惊讶,“你不知道吗,从你决定找县主喊冤的那一刻开始,陈世美的命就已经注定了。”
含光是朝廷封的县主,又和刘太后关系匪浅,她找上含光跟告御状没什么区别。
秦香莲后悔了,“那我不告了,我没想让他死的。”
含光面无表情,“晚了,就算你不告,陛下和太后不会放过陈世美,陈世美也不会放过你。”她现在退缩无疑是自寻死路。
秦香莲陷入纠结,“不,我该怎么办?”
她的处境和现代每个人做过的一个选择题很相似,假如富婆看上你老公,给你五百万让你退出,你会同意吗?
相信多数人都不会犹豫,秦香莲如果在发现陈世美负心的时候暗中索要抚养费和精神损失费,陈世美为了事情不闹大大概率会选择破财免灾,可惜没有如果。
了尘神来一笔让秦香莲免受追杀流放之苦,也让陈世美的性命进入倒计时。
秦香莲六神无主,又开始哭,两个孩子也跟着要爹爹,叽哩哇啦吵的含光心烦。
展昭看她皱眉,提起茶壶为她添了盏新茶,还出去准备了一碟点心,无声的放在含光手边。
含光对展昭点点头,以示感谢,展昭回以灿烂笑容。
听说猫猫看到喜欢的人瞳孔会变成圆形,展昭看到含光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露出笑颜,这大概也是喜欢吧?
公孙策观察到展昭的贴心之举,点点自己的杯子示意,展昭没多想,直接把茶壶推过去,喏,自己倒。
公孙策翻了个白眼儿,今天算是真正认识双标这个词的含义了。
包大人将利害关系掰开揉碎说给秦香莲,“简单来说就两个选择,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秦香莲不假思索,“他死吧。”
痛快!
包大人让手下捕快去公主府传陈世美,含光猜到陈世美会用哪些话术来狡辩,让秦香莲把陈世美身上有什么特征都写下来。
等人来了直接过堂,陈世美还要摆驸马的架子,包大人一句:“请驸马宽衣。”让他脸色大变。
陈世美紧急思考托辞,包大人让左右上前‘帮忙’,陈世美反抗,“放肆,你们岂敢对我无礼!”
包大人敷衍着给个理由,“陈驸马衣服脏了,本官是好意。”
一经验明真伪,包大人直接翻脸把陈世美扣下,“你说秦香莲是疯妇,并非你原配,那她是怎么知道你身上哪里有胎记的?”
“分明是你停妻再娶还要狡辩,来人,拿下!”
栖霞公主久久不见驸马归来,生气的上开封府要人,“包大人,你说传驸马问案,究竟是什么案子需要问这么久?”
包大人铁面无私道:“公主,陈世美在家乡已有原配,原配为他生育一子一女,照顾双亲终老,陈世美罔顾其妻,谎称未婚尚主,此乃欺君之罪,本官要依法判处陈世美斩首。”
栖霞公主失声尖叫,“不行!”
包大人对着皇宫的方向拱手,“《大宋律》白纸黑字记载,公主不信可随时查看,臣并未冤了他。”
“那也不行!”栖霞公主不想当寡妇,留下一句‘你等着’就进宫搬救兵了。
包大人担心,“宫里不会有问题吧?”
含光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包大人放心,不会拖后腿的。”
第19章 知否19
栖霞在刘太后宫里哭的肝肠寸断,“呜呜呜,母后,求你救救驸马,救救儿臣吧。”
刘太后轻叹,不能救,也救不了。
当日含光提点秦婉柔的话给了刘太后新的思路,权势大不如前不要紧,她可以另辟蹊径,她若能成为世间女子的后盾,与她们相互成就,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
刘太后用了七年时间布局安排,汴京的夫人势力已经隐隐以她为中心,眼看胜利在望,涉及女权的问题她要慎之又慎。
这也是含光面对秦香莲求助时不能当甩手掌柜的根本原因,她是倍受太后宠爱的县主,沾了太后的光就不能和太后的行事准则对着干。
刘太后好言相劝,“栖霞,陈世美抛妻弃子,犯下欺君之罪,谁都救不了他,世上男人多的是,你要喜欢这款儿再找一个就是了。”
刘太后比栖霞多活这么些年,对于怎么挑选好男人自有一套理论,陈世美长得也不是多英俊潇洒,还是被用剩下的有妇之夫,她不认为这种男人有什么不能割舍的。
但在栖霞公主眼里的陈世美温柔体贴,最会哄人开心,夫妻感情和睦甜蜜,从未红过脸,自然是舍不得分开的。
栖霞公主赌气,“女子从一而终,我就要驸马!”
郭槐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了眼跪在下面的人,刘太后神情淡了,良言难劝该死鬼,栖霞执迷不悟,她抓这么个典型也不是不可,“既然这么分不开,那你就陪他一起去死吧。”
栖霞公主暗暗叫苦,她一时情急,忘了太后是二嫁入宫了。
栖霞公主讨好的笑笑,“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刘太后面上露出不耐之色,“好了,我累了,你跪安吧。”
郭槐阴阳怪气的送客,“公主,请吧。”
刘太后这边碰了壁,被人扫地出门,栖霞公主咬唇,转身去找赵祯求情,“皇兄,臣妹来给您请安。”
赵祯不打算见她,栖霞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从前给陈世美求官,现在给陈世美求情,他要就这么宽了陈世美,以后是个人都能到他脸上踩一脚,那样皇室的威严和鞋垫子有什么区别?
“朕安,让她回去吧。”
求情计划又失败了,栖霞公主发狠,她还有最后一招。
包大人在开封府等了一天,生怕接到什么赦免圣旨,宫里给力的保持沉默让他松了口气,含光友情提醒:“包大人,证据确凿就定罪结案吧,谨防夜长梦多。”
包大人:!!!
于是都不等到次日午时,包大人连夜将陈世美拉出去斩了,来开封府打算以死相逼保护驸马的栖霞公主得知驸马早已人头落地,当场晕死过去。
她身边的内侍贾仁着急忙慌的把人送医治疗,含光再次料敌先机,让包大人将秦香莲母子三人送走,“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来汴京。”
展昭猛地抬头,盯着她不放,“那你呢?”
栖霞公主会报复秦香莲,难道她就可以幸免吗?
含光哂笑,臭和尚给她惹事,自己也休想置身事外,“我打算到大相国寺住几天。”
展昭抿唇,转身向包大人提出申请,“大人,卑职请命暗中保护县主。”
含光欲言又止,罢了,谁让她明面上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女呢,也就等到杀手落网而已。
包大人感觉有点头疼,“可以是可以,就是你记得下手有个分寸。”
含光奇怪的看了眼展昭,不过她很快就明白包大人为什么这么说了。
……
陈世美伏诛,含光先进宫告诉闺蜜《铡美案》的结局,刘太后对此表示满意,然后回了趟县主府,林噙霜叫住她说隔壁要吃团圆饭,含光无奈的扫了眼展昭藏身的方向,“母亲先走一步,我稍后就到。”
等林噙霜离开,含光轻声唤道:“展护卫?”
展昭穿着蓝色常服刷新在含光面前,眼神像狸花猫一样犀利的扫视四周,“县主可是发现危险了?”
含光摇头,“并未,我是想说今天一天麻烦你了,如今我平安归家,你去休息吧。”
展昭眼神认真,“可是杀手不会休息的。”他不想让她受伤。
含光失笑,“他不来你就一直守着,等他来了你不是就累倒了?”
原来她是关心我,展昭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县主说的有道理。”
展昭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令箭,“这个给县主,有什么情况放飞它,我即刻就来。”
专注模样还真像一只猫,含光伸出手,展昭将令箭轻轻放到她手心上,“好。”
-
盛家这顿团圆饭一是为了和含光联络感情,二就是展示下如兰和明兰学规矩的结果。
孔嬷嬷一共待了七日,教完规矩离开前专程去寿安堂和老闺蜜辞行,进门就开始数落,“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
盛老太太哂笑,“怎么,我那两个孙女入不了你的眼?”
孔嬷嬷扯扯嘴角,“一个是真学不进去,一个学不进去还以为自己学进去了,你聪明一世就没看出来?”
盛老太太呵呵,不是她生的,不是她养的,操那么多心干什么,“看出来又怎样,她们学得进去就学,学不进去你随便教教,左右少不了你的红封。”
规矩对自己有利自然是要处处讲究,得不到好处的时候还念这些做什么?
孔嬷嬷叹气,砸招牌啊,“我看你是越发左性了。”
这么大岁数不想想以后,这家是没有她的血脉,难道上了岁数就不活了?
家人之间的相处不止要看血缘,还要看感情,她什么都不舍得付出,人家凭什么要回报?
“罢了罢了,你自己的日子自己上心,我要走了,以后别说我来教过那两个姑娘。”
“我送送你。”盛老太太和孔嬷嬷一起出门,含光此时进门,两方一照面,孔嬷嬷恍惚,她在宫里几十年都没见谁有这样的气度,清冷绝艳,高贵不可侵犯。
孔嬷嬷:“奴婢见过县主。”
含光嗯了声,目不斜视的经过她入内,盛长枫笑呵呵的出来接人,“妹妹,就差你了。”
孔嬷嬷怅然,“你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盛老太太别开脸,“多谢抬举,只是你言过其实了。”
孔嬷嬷笑着摇头,“你就嘴硬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
盛家的兄弟姐妹今日齐聚,华兰和袁文绍也在,夫妻俩正和王大娘子说话,盛长枫引着含光进来,两人站起来客客气气的唤了声:“县主。”
含光轻轻点头,“不必多礼。”
华兰心知肚明,若不是为了回来拜见县主,她连门都出不了,说什么离不开她,其实就是见不得她舒坦,含光再怎么说不必多礼,她也得表现出对县主的尊重,只有县主和他们有距离了,婆家那些没皮没脸的才不会整日央着她求办事。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盛纮发表相亲相爱,守望相助的致辞,林噙霜和王大娘子同坐主桌,暗暗较劲,卫小娘在末座照顾胆小不敢夹菜的长树。
酒过三巡,场子热了,众人都放开了些,盛长枫端着盘碗换到含光身边坐,“妹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见含光看他,盛长枫把课堂上几人争执不下的问题复述一遍,“官家无子,宗室观望,朝野人心浮动,妹妹认为嫡长贤该如何抉择?”
第20章 知否20
这话让含光想起总把嫡子、长子、贵子放在嘴边的故人,以为生个儿子就万事大吉,叠满bUFF还不是被更有能力和运气的人逆天改命了?
含光看的盛长枫浑身发毛,“你没口出什么狂言吧?”
盛长枫摇头,“我们没争明白,所以想问问你的看法。”他习惯拿着功课和含光讨论,或者说是含光单方面辅导他。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含光很想问问他们是不是活腻了,“官家春秋鼎盛,你们和冲进别人家里将人家的家产分配给外人的强盗有什么区别?”
嫡长贤轮得到你们选吗?
盛长枫愣住了,盛纮和盛长柏也看向这里,含光走之前冷冷的提醒众人,“国本一事官家自有标准,这不是我们该拿出来讨论的问题,当心祸从口出!”
这顿饭吃的真是杀机四伏,含光决定提前走了,免得到时候血溅身上。
宋朝的社会风气是好些,神经没清朝那么紧张,可也不能因为赵祯脾气好,宋优待文人就肆无忌惮,弘历再怎么当赘婿她爹没造反之前她面上也得把他当个皇帝,皇权都是翻脸不认人的,记上你就是滔天大祸。
盛家男女老少同时惊出一身冷汗,飘了,真是飘了,几个菜啊,他们醉成这样?
这种要命的话朝堂上的几位相公都不敢直说,他们搁这儿选上了?
盛纮坐着都有点头晕,“散了散了,都给我把嘴管好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话!”
……
大相国寺
小沙弥来找住持,“师父,寿康县主来了。”
了尘方丈嘴角一抽,来兴师问罪的吗?
“请县主进来。”
含光唇边含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凉意,“久闻方丈佛法高深,精通命理,不知方丈算到今日了吗?”
了尘捻着佛珠诵声佛号,“阿弥陀佛,县主高估贫僧了。”
和她有关的不止算不到,就是她人都站在他面前了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他只知道她身上充满变数。
“县主是大贵之人,命格极重,您一星半点的照拂便可保他人无忧,此乃功德无量之事。”
含光眉目森然,“是吗,那就借方丈吉言,往后仰仗您多多关照。”
了尘心里一咯噔,含光拂袖转身,“烦请方丈空出一个院子来,我要在此为太后娘娘祈福。”
了尘僵在原地,“这……”他这小地方可经不起折腾啊。
含光挑眉,“看来你也知道栖霞公主是多大的麻烦,正好,咱们同生共死。”
回到小院,展昭提着一盒点心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含光笑了,现在是真的心情变好,“有劳展护卫。”
-
张龙和赵虎护送秦香莲母子三人离开汴京,带着孩子不好日夜兼程,路过破庙休息一晚。
栖霞公主沉浸在丧夫之痛中,对害她变成寡妇的罪魁祸首恨的咬牙切齿,叫来贾仁吩咐一件事,“驸马一个人上路寂寞,你送她们去陪陪他。”
贾仁:“安排!”
深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靠近破庙,对熟睡的母子三人举起屠刀,月光照在她们毫无防备的脸上,韩琪心中充满挣扎,他真的要对无知妇孺下手吗?
剑身反射的光芒惊醒张龙,张龙立刻拔刀,“大胆,你要做什么?”
秦香莲母子三人醒来,害怕的抱在一起尖叫,张龙让她们快躲起来。
韩琪和张龙交手,赵虎看兄弟不敌加入战斗,然而韩琪实在厉害,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只是他不想和官府交恶,没有痛下杀手。
张龙看他处处留情不免奇怪,大喝一声停手,“这位兄台,你和她们有何仇怨?”
韩琪闭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贾仁曾经帮过他一次,他答应回报他一件事,本应言出必行,可他不想伤害弱小。
讲理就好,张龙归刀入鞘,“兄台有所不知,那妇人可怜,丈夫抛妻弃子另娶公主,不认她们娘仨儿还污蔑她是疯妇,包大人秉公办案,将那负心汉处斩,断断没冤了他,兄台不要为虎作伥,回头是岸啊。”
韩琪惊呼,“果真如此?”
赵虎给秦香莲一个暗示,来,把你怎么跟包大人哭的再哭一遍,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
秦香莲酝酿一番情绪,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命苦啊……”
韩琪被哭的狠狠谴责自己,天哪,她都这么可怜了,我还要来杀她,我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韩琪看了看手里的刀,“不忠不义,我还是死了算了!”
“刀下留人---”张龙满头大汗,险险抢救了他的脖子,“兄台善良明理,何不弃暗投明,与我们一并为包大人效力呢?”
韩琪犹豫,“可我是杀手,能转换阵营吗?”
张龙猛点头,“能能能,展护卫都能,你也能。”
……
贾仁派韩琪追杀秦香莲,他亲自前往大相国寺取含光性命,都是这个女人搅局,要不然他家公主也不会当寡妇,看我不给公主出口恶气。
房顶上瓦片轻轻颤动,含光梳头的手一顿,随意取了根丝带束好长发,手心里扣着暗器等待时机。
贾仁正要揭开瓦片看里面人睡了没,一只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圣人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得把眼珠挖出来,耳朵割下来向她道歉。”
贾仁心惊,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没发现?
“我挖你个****!”
贾仁身子一扭和展昭动手,展昭将他踹离屋顶,眼神满是谴责,声音也不自觉压低,“大半夜的吵什么,你非要我割了你的舌头,剁了你的手脚吗?”
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含光就是不曾习武也听得到,就是这一听让她怀疑人生了,这是展昭吗?
光风霁月,正气凛然,怎么正的发邪?
贾仁暗骂他神经,“杀人还管扰不扰民,你脑子没问题吧?”
展昭不悦至极,“想动她,先来问过我!”说完提剑就砍。
贾仁为了方便行动只带了把匕首,一寸短一寸险,躲得非常艰难,实在招架不住喊停,“你不讲武德,有种等我换个兵器打过!”
展昭充耳不闻,“我是在杀你,不是和你比武。”然后出剑的速度更快了。
卧槽!
贾仁慌了,转身就想跑,展昭一剑挥出,剑光闪烁,贾仁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在地,“你……你……”
展昭走到贾仁跟前,“你想跑,所以我可以把你的腿砍断。”
“啊啊啊啊啊-----”
他叫这么大声,含光没法再装聋作哑,走到门口问了句:“是谁在外面?”
展昭捏住贾仁两腮不让他出声,轻声细语的回答她:“没什么,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县主放心睡。”
行吧,算那个臭和尚走运,含光熄灭烛火,展昭皱眉看向贾仁,“跟你说了别吵。”
贾仁想起他说要割舌头的话,猛地闭嘴,眼泪哗哗的流,“唔唔唔,唔唔唔唔。”(翻译:展护卫,我不吵了。)
第21章 知否21
贾仁乖乖闭嘴,展昭满意收剑,“这才对。”
包大人让他下手有点分寸,展昭记着这话蹲下给贾仁点穴止血,“别想着跑你就不会有事,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你回开封府。”
“对了,你们应该没人再来了吧?”
贾仁差点把脑浆摇匀,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展昭放心了,“那就好,睡吧。”他也回旁边房间休息了。
贾仁:???
这就完了?
“你回---”
贾仁不敢发出噪音,希望展昭能接收到他的心灵感应,不是,你卸我一条腿好歹上点儿药给我包扎一下啊,我告诉你,这么大口子放着不管,我可活不到明天!
然而展昭屏蔽了所有信号,睡的踏实极了,今天猫猫也努力了呢。
……
红日初升,展昭专程起了个大早下山买早餐,途中看到桃花开的妩媚还顺手折了一束,因为两只手都占着,路过贾仁踢了一脚听他还有没有气。
贾仁哼哼一声,展昭就放心去敲含光的门了,“县主,您醒了吗?”
含光让敢言开门把猫放进来,一束桃花送到面前,含光伸手接过,莫名有种看到大猫打猎回来还带了礼物的即视感,不禁会心一笑。
展昭用余光看了一下她的手腕,今天是金红色的珠子,打开餐盒,含光一闻就知道了,“这是山下那家的葱油面?”
展昭点头,“是,我问过了,他家面的味道很好,环境也干净。”
看着热腾腾的、像刚出锅就端来的面,含光礼貌道谢,“辛苦你跑这一趟。”
展昭眼睛亮晶晶的,“不辛苦,你喜欢吃就好。”
含光笑了笑,展昭发现敢言在收拾东西,不解的问:“县主打算离开大相国寺吗?”
含光挑了一勺面细嚼慢咽,“嗯,你不是已经抓到人了么。”刺杀她都要栖霞身边的近侍亲自动手,真有同伙早就来救了。
展昭拷问贾仁也说没第二波了,““那县主慢用,我去找方丈雇一辆板车。”虽然他很想留下,但是那太没分寸了,对她的名声不好。
敢言偷笑,“县主,展护卫对您很上心呢。”
含光不语,敢言连忙闭嘴,低眉顺眼的退下。
会主动靠近人的猫猫是很可爱,但这只猫的桃花太多了,她消受不起。
用过早膳,含光和展昭分头行动,一个进宫找闺蜜告状,一个带人证回开封府。
刘太后立刻找上赵祯为闺蜜出气,“皇儿,栖霞简直是无法无天,朝廷钦封的县主都敢痛下杀手,来日是不是还想要我这个老婆子的命?”
她话说的重,赵祯吓坏了,“母后,她怎敢如此对您?”
赵祯当即下旨将栖霞的公主之位降为郡主,还让她在郡主府反省一年半载,“这事儿让寿康受惊了,朕也会赐下厚礼给她压惊。”
这还差不多。
刘太后走后,包拯进宫禀报案件经过,贾仁是栖霞身边的人,怎么都要打个招呼,“陛下,贾仁刺杀县主,幸好展护卫及时相救,只是他失血过多,招认完就咽气了。”
赵祯已经恼了栖霞,连声说贾仁死的好,“展护卫保护县主有功,赏!”
包大人顺便把韩琪的存在过了明路,赵祯顺手也给他赐了个带刀护卫的官职,听从包拯的调遣。
多了一位武功高强的同僚,展昭就有时间胡思乱想,他有几天没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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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闱开始了,庄学究在学堂上给盛长柏、盛长枫、顾廷烨和齐衡四个考生押题。
会试主要考察对经义的解读、对制度的了解以及诗文写作能力,庄学究出了几道必考题让他们提前准备,家长们也各自忙活。
贡院条件差,衣裳要带几件厚实的,吃食也要简单方便,不能有汤汤水水的污了卷子。
对,还要带一张油布,免得下雨屋顶漏水。
还有还有,万一分到臭号,不能让五谷轮回的事儿影响答题心情,熏香也带着。
齐衡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向明兰表明心意,“六妹妹,我的心意你尽知了,你可愿嫁我?”
明兰偷偷的看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等她的回答,她很想点头,但是又清楚的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明兰失落不已的道:“小公爷,我身份卑微,不敢妄想高攀。”
齐衡连忙说:“不,我娶妻是要看我喜不喜欢那人,而不是那人出身好不好,况且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封妻荫子,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明兰小心翼翼的笑了一下,齐衡见状欢欣鼓舞,“不回答就是同意了,待我高中之后就来盛家提亲。”
明兰害羞的跑开,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回暮苍斋。
卫小娘正在给家里的两个考生缝制护膝,明兰有心给齐衡也做一个,卫小娘看到她一脸羞涩模样就叹气,“你刚刚见了谁?”
明兰欲盖弥彰的低下头,“谁都没有。”她怎么就忘了小娘不许她和小公爷来往,巴不得她躲他远远的。
卫小娘放下针线,“明儿,别嫌小娘说话不好听,齐大非偶,齐国公府的门第不是我们攀得上的,平宁郡主也不会同意独子的妻室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明兰不信,“小娘就那么看不上女儿吗,他说了要来提亲的。”
卫小娘脸色一变,“你答应了?”
明兰不语,卫小娘着急的逼问,“说啊,你是不是答应了?”
“你这孩子真是太胡来了,无媒无聘,这要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
明兰被她说的小脸煞白,“不会的,没有人听到我们说话。”
卫小娘被她气的直哭,“瓜田李下,只是你们以为没人听到,这家多的是眼睛盯着我们。”
万一小公爷失约,明兰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反正明兰不相信齐衡会骗她,“他一定会来的。”
……
送考那日,林噙霜和含光也来了,盛长枫虽然没收到母亲和妹妹做的爱的护膝,看到她们肯来也是高兴的,“母亲,妹妹,你们放心,我一定---”
含光用手里的扇子在他胳膊上敲了一记,“事未成者不可说,你赶快进去吧。”
盛长枫连忙捂嘴,“对对对,我走了。”
盛纮和王大娘子在家求神拜佛,林噙霜露个面就要去店里忙活了,她开的那家剧本杀受欢迎的很。
含光和来送顾廷烨的闺蜜秦婉柔对视一眼,走进贡院旁的茶楼喝一杯。
秦婉柔调侃,“有些日子不见你了,我还以为你也要下场一试呢。”
含光朝窗外看了眼,“大差不差吧。”
她怕出门再遇到什么人当街拦车,多宅了几日,倒让盛长枫抓着机会找她做考前辅导。
含光挑眉,“你这一片慈母之心却是少见。”
秦婉柔摇头叹气,“左右我家二郎也白跑这趟,我不得好好安慰他一下。”
留着顾廷煜是对的,关键时刻还得靠他出手。
第22章 知否22
会试的那三日,万千考生在贡院里受煎熬,万千家长也跟着提心吊胆。
盛长枫出来就找含光对题,把题目背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答案,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含光,“妹妹,我能考上吗?”
含光一边听一边翻书,盛长枫说完,她也记下了他写的要点,“我只能帮你看看有没有偏离题意,中不中要看主考官的喜好。”
盛长枫点头,含光提笔在纸上勾画,“策问题目是浮费弥广,这是改革派喜欢出的题,意在变法解决一职多官、兵将不相习等抛费甚广、消耗国库支出的陋习。”
“你从节流的角度入手列了一本账,御用之物货比三家、招标更换、官袍下缝缝补补、资源循环利用等观点很新,省出一大笔钱,不过没有切中出题人真正想说的冗官现象,言有不足,恐怕会降等。”
“但你的诗文做的还算可以,中规中矩,用典恰到好处,二甲应该不难,具体名次要看主考官的喜好。”
盛长枫松了口气,“榜上有名就行,多少名无所谓。”
含光笑了一下,要求还真不高,同进士也是进士,考上就算光宗耀祖。
盛长枫看她心情还不错,狗腿的跑到身后捶背,“妹妹啊,你说我岁数也不小了,父亲和母亲打算怎么考虑你嫂子的事儿?”
他比含光大五岁,今年正好二十,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那才叫得意呢。
王大娘子想和亲姐姐亲上加亲,父亲不满意康家在接触海家,盛长柏的婚事仿佛已经有了默契,他还不知道怎么打算的呢。
这个含光就懒得过问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操心去吧。”
……
林噙霜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为盛长枫的婚事来找含光,“女儿,你打算给自己选个什么样的嫂子?”
含光哭笑不得,“怎么是我选,又不是和我过日子,让他自己看着办。”
林噙霜信不着盛长枫的眼光,“那不行,娶妻娶贤,真要分家过也就省心了,他现在还叫我一声娘,我就得考虑我和你往后的日子。”
一辈子的事儿啊,这个不合适可不能随便换。
她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懒的想,更别说替别人操心了,含光反问林噙霜,“母亲可有目标?”
林噙霜愁的就是这个,“没有。”她是不是该参加一下什么宴会,认识认识人了?
含光教她一招,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放放,放着放着就不是问题了,“那就走着看吧,急也急不来。”
除非他自己不想,不然还没听说过男人娶不上媳妇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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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斋念佛等到放榜日,王大娘子一激动摔了一跤,如兰拉着明兰出去看名字,贡院前挤满了人,两个小姑娘好不容易挤进去,挨个找自己熟悉的人。
如兰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中了中了,哥哥中了,二甲第十三名。”
明兰也看到了盛长枫的名字,“三哥哥也中了,二甲第七名。”
如兰不高兴了,“什么,他怎么可能比哥哥考的还好?”
明兰看完整张名单都没有找到齐衡的名字,心里一咯噔,小公爷落榜了?
顾廷烨的名字也没有,一个学堂出来的同窗,一家欢喜两家忧。
盛纮和王大娘子高兴的要放鞭炮庆祝,盛老太太劝阻,“低调些吧,顾家和齐国公府只怕正摔杯砸碗呢。”
盛长枫榜上有名恨不能给含光磕一个,“妹妹,多亏你了。”
要不是她从小跳教,一直开小灶,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含光这么做没指望过得到一声谢,只求不连累自己,如今他懂事,她也欣慰,“你现在这样可比小时候顺眼多了。”
盛长枫得意,“那你要不要收回你对我的评价?”
含光挑眉,“哪句,给人当垫脚石?”
盛长枫耿直点头,“昂,这句话可伤人了。”
含光哂笑,“收回做什么,马上就用到了。”
盛长枫虎躯一震,“谁要害我?”
含光好整以暇,“你不是应了几个好友的约去樊楼么,他们考上了吗?考的比你好吗?”
“到时候喝点酒,说点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相当于给你一个中举体验卡了。”
盛长枫冷汗直流,“不去了不去了,谁约我我都不去了。”
盛长枫回去就把房门锁死,吃喝都让节约和节省从窗户上给他送。
盛长柏没考过弟弟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庄学究都说两人学问差不多,再不济也该先后啊?
他留心盛长枫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好运技巧,想学来用到殿试上,然后就听到盛长枫自闭的消息。
盛长柏头疼,他这是又搞什么鬼?
难道这就是秘诀?
……
殿试由皇帝亲自点选科举前三名,第一名是状元,第二名是榜眼,第三名是探花,探花一般是颜值最高的那个,刘太后叫含光进宫就是来看探花的。
刘太后抬抬下巴,“怎么样,陆任毅长得还可以吧?”
文文弱弱,也就那样,含光小声问她:“状元是谁?”
刘太后指给她看,“那个叫周勤的,王丞相已经看好了他当女婿,早早打了招呼怕别人抢,笑死,长得那么老谁要跟他抢?”
含光或许懂这种头名效应,“大概是奔着状元的名头去的吧。”
状元每三年才有一个,岁数差不多长相也周正的话确实比较抢手,不过周勤这名字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别是又要暴雷吧?
一般她有这种预感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含光决定最近就不出门了,“元娘,往后少叫我进宫,有事儿让侍卫送信。”
刘太后不解,“栖霞又犯病了?”
含光抚额,“不,我只是怕某个臭和尚犯病。”
刘太后柳眉竖起,“我都断了大相国寺的供奉,他还敢给你找麻烦?”
含光摇头,“只是未雨绸缪。”做不做好事得她自己决定,别人硬塞就不行了。
她怕麻烦,刘太后也怕寂寞,“可我离不开你啊,要不你住我这儿算了?”
含光呵呵,“别了吧,后宫那些女人不得吃了我。”
刘太后只得妥协,“那你得给我写回信,不能三言两语就给我打发了。”
含光无奈,她是真能聊,“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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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个乞儿壮着胆子来开封府击鼓鸣冤,包大人火速升堂,“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乞儿瑟缩了一下,“我没有名字,而且不是我告,我替可怜人告的。”
包大人皱眉,“可怜人是谁,他自己怎么不来?”
乞儿叹气,“他来不了,他的手脚都断了,眼瞎嘴也哑,我发现他的时候他都快死了。”
包大人震惊,“那你怎么知道他要告状?”
乞儿说:“前些日子状元娶丞相千金,在外面施粥摆流水席,我带可怜人去了,不知怎么回事儿,他一听状元的名字叫周勤就发疯一样,爬着去找人。”
“我担心他惹怒贵人会倒霉,赶紧把他带走了,回去以后可怜人就不吃不喝,一个劲儿的哭,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就问他是不是认识状元,可怜人点头。”
“我又问他和状元是亲人、朋友、还是仇人,可怜人说他们是仇人,我猜他那个样子就是状元害的,所以来告状。”
第23章 知否23
包大人眉头打结,手上失了力道狠狠揪断两根胡子,猜测不足为据。
乞儿忐忑不安,“包大人,您能帮帮可怜人吗?”
包大人轻叹,“先让本官见见你说的可怜人吧。”
韩琪跟乞儿走了一趟,到她栖身的破庙里接回惨不忍睹的可怜人,韩琪眼神里满是同情,“大人,他的手筋脚筋都是被挑断的,眼睛也是人为戳瞎,嗓子里灌了热油,说不出话。”
“何人竟如此狠毒?”
包大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同样心生不忍,“唉,你口不能言,本官无法问话,如何为你做主?”
可怜人报仇心切,循着包大人的声音‘看’向他所在的位置,两条无力的胳膊拼命往脸上抹,包大人心中一动,“公孙先生,拿笔来。”
公孙策将一只蘸好墨水的毛笔递到可怜人嘴里,还在他面前摆了张小案,铺上宣纸,细心的引导他定位。
可怜人用嘴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周勤。
包大人震惊,“你也叫周勤?”
周勤被人戳瞎的眼里流出两行血泪,一笔一划如同小儿刚学写字一般写下自己的遭遇。
周勤和‘周勤’因为同名的缘分结伴进京赶考,两人以兄弟相称,进京后还住在同一家客栈,结果弟弟周勤高中,哥哥‘周勤’却名落孙山。
‘周勤’心生嫉妒,扭曲之下灌醉了周勤,害他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怕他报仇便把他推到河里,要不是乞儿相救,他早就魂归天外了。
周勤听到状元的名字和他一样就知道那个假货是为了除掉他冒名顶替,他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幻想那人就在眼前,周勤咬着毛笔的力道越来越大,鲜血顺着笔杆滴在纸上,触目惊心。
到底要多大的毅力支撑才能让周勤拖着一副残躯活到如今,用嘴写下‘周勤’的累累罪行?
公孙策虽然没有继续科举,但是他的试卷被收受贿赂的主考官换给旁人的往事历历在目,忆起当年求告无门的悲愤,公孙策庆幸如今有包大人,更痛恨‘周勤’的贪婪恶毒,不带一丝私人恩怨的激情开麦:“无耻贱尤,不死何为?若早截他爷头,世无其贼!”
这种贱人不去死还等什么?要是能早早把他爹的头砍下来,世界上也不会有这个崽种!
公孙策骂完就舒坦多了,“来,我替你处理一下伤口。”跟着包大人干活,他文书、验尸、医学都会一点,一个人当三个人用,日子可有盼头了。
包大人很能共情周勤的遭遇,“本官这就去会一会那位假状元。”
他和王丞相是至交,况且在没有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上门带走他的女婿,所以包大人先以私人身份去拜访,再顺势提出见一见他的女婿。
王丞相不疑有他,让下人去叫‘周勤’,没错,‘周勤’住在相府,王丞相只有一个独女,‘周勤’相当于入赘。
‘周勤’来的很快,彬彬有礼的问候客人,“岳父大人,包大人。”
包大人看到一表人才的状元不住点头,像是爱才心切,考校起学问来,“相爷这位东床快婿果然不凡,难怪写的一手锦绣文章,听闻贤侄提出改革官制,不知是如何实施的?”
‘周勤’不慌不忙把自己的文章背了一遍,王丞相越听越满意,包大人却觉得棘手,若周勤所说字字句句皆为真话,那这个假状元就是早有预谋,必定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包大人还欲细问,王千金已经备好酒菜来寻夫了。
王丞相留包大人一起吃口,包大人见‘周勤’滴水不漏就知道今天得不到答案了,婉拒邀请提出告辞。
回到开封府,包大人问周勤:“你可还记得你科举时做过的文章?”
周勤点头,还是用那样高难度的动作默写自己全篇文章,与‘周勤’背诵的一字不差。
包大人看向公孙先生,“这事难办了。”
周勤着急,啊啊啊的想说什么,包大人连忙让他冷静,“你不要激动,免得伤口崩裂,本官一定会想办法为你讨还公道。”
展昭进来叫他们去吃饭,看到公孙策也在眼睛一亮,“公孙先生,你那卷《文苑英华》看完了吗?”
公孙策莫名,“看完了,你也要看?”
展昭摇头,“不是,你看完我就拿去还给县主了。”
公孙策无语,还以为你小子要说什么呢,“去吧,顺便把下一卷给我借回来。”
……
盛长柏和海氏的婚事初定,海家帮着海朝云打听未来家中成员的性格,海家主母劝女儿宽心,“虽说你是低嫁,但日子也要用心经营才能舒坦,千万别觉得委屈,盛家二郎年纪轻轻就中举,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海朝云坐在她下首端庄的笑笑,“母亲,我明白。”
海家主母轻叹,他们家男儿不愁娶亲,女子婚事是真艰难,因为海家男子到四十无子才能纳妾,不是不疼女儿,若是女儿也有这条规矩就彻底嫁不出去了。
海朝云在得知含光的身份后不免担心,曾经是庶女,如今地位全家最高,“她会不会帮兄长和嫡子相争?”
海家主母一口咬定,“这你放心,县主喜静,不爱管家里的事,不然太后那儿随便说点什么,盛家早不是这个样子了。”
海朝云放心了,让人送一盒宫花过去给小姑子们戴着玩儿,样式都是一模一样的,但顺序上要先紧着含光。
海家主母满意的看着她操作,“做的很好,这样既不失礼数,也不会让人说咱们讨好县主。”
含光收到未来嫂子的礼物打开看了一眼就让侍女归到人情往来的箱子里了,只交待敢想一句话:“替我回复多谢即可,府上若走礼放个差不多的东西进去。”
敢想就明白要从哪里选了。
下午,含光正在给闺蜜回信,敢当站在房间外请示:“县主,展护卫来了。”
含光闻言放下笔,到水盆边净了手,用柔软的棉巾擦干,“请他到花园稍候。”
展昭正欣赏含光院子里的美景,春风习习,百花盛开,置身其中只觉心旷神怡,看什么都美好。
展昭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回眸一笑,“县主。”
含光脚步一顿,无奈的走到热情猫猫面前,“展护卫今天不忙?”
每次见到他他都这么开心,倒让她不好扫兴了。
展昭暗笑来的话,顺势和她说起真假状元的故事,含光就很庆幸,她的预感果然是对的,“假状元胆子不小啊,夺他人荣誉容易,才学也是能轻易夺走的吗?”
冒名顶替这事儿从古至今屡见不鲜,古代科技不发达,没有极大的运气很可能就这么错失机缘性命,现代有了多重防备手段不好下手就衍生出一个词,顺位录取。
君不见多少考研、考公、考编之人都把消息捂得死死的,面试政审都过了才透露口风,就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展昭不禁好奇,“如果是县主有什么好办法吗?”
含光轻笑,“这多简单,笔迹鉴定啊,假状元能背下真状元的文章,还能背下他的字迹不成?”
展昭恍然大悟,“对啊,县主真是冰雪聪明。”
含光汗颜,“展护卫过誉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包大人也能想到的。”
展昭得意的勾起唇角,“他没你想得快。”
说完周勤的事,两人又没话聊了,展昭只能把他宝贝的装在盒子里的书拿出来,声音闷闷的说:“公孙先生想换一本。”
含光回书房亲自取来,一次拿了三册,“这是他要的书。”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展昭已经调整好自己了,他是铁了心要往这棵桃树上爬,“县主留步,卑职告退。”
含光摇摇头继续回去写信,他是真执着。
-
展昭回去炫耀了含光的主意,包大人马上进宫面圣,调出周勤的试卷把‘周勤’拘过来重新作文,还请了几位大人一起充当裁判。
王丞相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坐着轿子追来质问:“包拯,你搞什么鬼?”
包大人长叹,“相爷,你还是劝令千金想开点吧。”
王丞相惊疑的看着女婿,不能吧,他可是查过他的底细,他家并没有原配妻子。
‘周勤’心里一咯噔,迟迟下不了笔,包大人冷哼,“你现在承认自己害人性命、冒名顶替还来得及。”
第24章 知否24
‘周勤’自知大势已去,挣扎也无用,颓败的扔下毛笔认罪。
王丞相气的仰倒,公孙策连忙扎了一针让他醒来。
王丞相老泪纵横,指着‘周勤’的手指都在颤抖,“早知你是如此狠毒之人,本官绝不会选你为婿,女儿,都是我害了你!”
包大人扼腕叹息,“相爷保重身体,往前看吧。”
他判了‘周勤’斩首,将人押下去后对周勤说:“陛下已经知道你的冤屈,将你封为安祥侯,朝廷会养你一辈子的。”
周勤呜呜哭泣,哭完自己劫后余生在纸上写他要认乞儿为义妹,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包大人抚须,“合该如此。”
-
科举没有顺位录取,没考上就是没考上,下次继续努力,齐国公府和宁远侯府找了关系,打听自家孩子为何落榜,齐衡还好些,没录取他是因为文章写的过于华丽,不接地气,沉淀沉淀就好。
顾廷烨就倒霉了,他年少无知时曾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表达过对官家的不满,认为他对一个叫杨无端的人过于苛刻,顾·有心人·廷煜自己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科举,担心弟弟压他一头威胁他的继承权特意将这番话传出去,顾廷烨不止这次落榜,五十岁之前都不能再考。
顾廷烨只在顾廷煜面前说过那话,得知内情后冲进顾廷煜房里把他拉出来揍,顾廷煜那个走路都透风的破败身子哪挨得住几拳,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顾偃开愤怒呵斥,“兄弟阋墙不嫌丢人?还不住手!”
向来知道他偏心,没想到他会这么偏心,顾廷烨两眼通红的看他爹,“父亲,顾廷煜害我前程,难道要我就这么忍了吗?”
秦婉柔紧赶慢赶的追来,“侯爷,有话慢慢说。”
秦婉柔站在顾廷烨身边给他支持,“这事儿确实是大郎的过错,你让二郎出出气也好。”
顾廷煜是顾偃开白月光生的儿子,身体向来不好,顾廷烨要是出气了,他焉有气在?
顾偃开昧着良心拉偏架,“谁让他自己说话不谨慎!”
顾廷烨心寒的看着顾偃开,“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顾偃开也知道委屈了顾廷烨,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他,想着从别处弥补,“不就是不能科举么,多大点儿事,为父给你捐个官,再给你娶一房岳家得力的妻子,不比科举出身前程差。”
“不过你外头养的那个得处理掉,名声不好听。”
秦婉柔欲言又止,看着顾廷烨的眼神都带着疼惜,“二郎---”
顾廷烨本来就被秦婉柔和朱曼娘联手跳教成恋爱脑,眼下对顾偃开失望,他还想棒打鸳鸯,岂能顺着他的心意?
顾廷烨把话撂这儿,“不可能,我不会原谅顾廷煜,也不会原谅你,我的妻子只会是曼娘。”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二郎---”秦婉柔没拉住顾廷烨,埋怨顾偃开是个老糊涂就去追他,“傻孩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顾廷烨回到甜水巷的家中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朱曼娘抓住机会温柔小意的给予关怀和安慰,顾廷烨抱着她发誓,“我只有你和两个孩子了,一定不会辜负你们。”
秦婉柔欣慰的看着这一幕,“好孩子,这才是有担当的男儿。”
顾廷烨抹了把泪,“母亲。”
朱曼娘弯了弯腰,“夫人。”
秦婉柔拉起朱曼娘的手拍了拍,“你对二郎不离不弃,你也是个好的,有你照顾他我就放心了。”
顾廷烨一上头,“母亲,不如你为我们主婚吧?”
一旁的常嬷嬷犹豫,“太快了吧?”她总觉得朱曼娘委屈了哥儿。
秦婉柔也让他想清楚,“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一盘散沙,你打定主意就不能辜负人家。”
顾廷烨用力点头,“我想的很清楚,不能科举又如何,我一个大男人还能饿死?曼娘,你愿意跟我吃苦吗?”
朱曼娘眨眨眼,“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一定跟你白头到老。”
这些年顾廷烨对她并不设防,她是知道他有多少家产的,秦婉柔也给她使眼色,答应不亏。
顾廷烨心里暖暖的,“真好,我要有一个家了。”
……
孔嬷嬷断定盛老太太迟早会后悔,她虽然嘴上不信这话,行动上已经有所改变。
华兰出嫁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王大娘子为女儿的地位担心,到处打听秘方,盛老太太想起闺蜜贺老太太精通医术,和她通了一封信,请她到家里坐坐。
盛老太太称病让华兰回家诊脉,还劝她把管家的事儿丢出去好好养身体,因为无子,华兰在婆婆和妯娌那儿受了不少委屈,此番也发了狠,等我生了儿子再跟你们算账!
王大娘子投桃报李,对盛老太太殷勤不少,倒让寿安堂没那么冷清了。
华兰还请家里姐妹一起参加吴大娘子举办的马球会,这种好事王大娘子只想留给自己的女儿如兰,华兰劝说王大娘子,“母亲,县主那边有单独的帖子,您要只带着如兰去,把明兰留在家里,别人会怎么看您?”
“柏哥儿正在和海家议亲,这关口不好闹出主母不慈的流言蜚语。”
王大娘子为了儿女妥协,“我听你的就是了。”
-
秦婉柔说想她了,约含光一起去马球会,含光便出门赴约。
由于顾廷炜还在读书,今日是孝顺儿子顾廷烨陪秦婉柔前来,顾廷烨问和含光说话的秦婉柔:“母亲想下场玩玩吗?”
秦婉柔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想玩吗?”
含光抬了抬眼,“你陪元娘还没玩够?”
秦婉柔扑哧一笑,“我还好,就是委屈了你次次相让。”
含光也笑了,“谁让她输不起。”
其实三人熟悉之后再打马球刘太后就不允许含光放水了,要求她出全力,不然就要生气,含光确定她来真的稍微发挥了一把,当天刘太后一个球都没进。
后来还总缠着含光陪玩,声称要打败她,含光嫌没意思,又开始控分,刘太后就识趣的换成蹴鞠了。
秦婉柔眉开眼笑道:“二郎自己去找朋友玩吧,母亲和你小姨说说话。”
顾廷烨脚下一滑,体会到赵祯当初的憋屈了,“……是。”
秦婉柔长舒一口气,“顾廷烨要和朱曼娘成亲了。”
含光疑惑,“他们都生俩孩子了,怎么才想起来成亲?”
秦婉柔嗤了声,“还不是那个常嬷嬷,总觉得他值得更好的。”
含光高深莫测的笑笑,“成家立业也好。”再有什么想头就没那么方便了。
秦婉柔回以同样意味深长的眼神,“可不是么,他安定下来我就了了一桩心事。”
两人说说笑笑,一阵风吹起帷幔,梁晗惊艳的看着一身松花色衣裙的人,隐在白纱中如同云雾飘渺的仙子。
吴大娘子瞅到儿子的傻样,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在看县主?”
梁晗回神,“母亲说她便是盛家那位县主?”他惋惜上次去拜访居然没有见到。
吴大娘子哂笑,“别看了,你那点小九九都是痴心妄想。”
县主的婚事八成要由太后做主,她再怎么觉得自家儿子好也没法昧着良心说两人相配。
梁晗失落,“我知道我配不上她,看两眼都不行啊?”
第25章 知否25
梁晗是还算有自知之明的浪荡子,某些人就没有13数了。
庞昱是庞太师的独子,姐姐又是宫里受宠的贵妃,赵祯还给小舅子赐了个安乐侯的爵位,因此庞昱仰仗家世素来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很多人得罪不起太师和贵妃,被庞昱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是背地里期盼天降神雷劈死dog太阳的。
吴大娘子受人所托办了这场马球会,本不愿给庞府下帖子,又怕他们挑理,只能让人多注意庞昱的动向,实在不行他来她们就走。
庞昱色迷迷的看着马球场上一个个鲜活美丽的少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真是好。”
他的狗腿子师爷猥琐的问:“侯爷觉得哪个最好?”
庞昱故作风流的摇扇子,“哪个都好,将来若有机会,本侯爷一定要建一个大宫殿,搜罗天下美丽的女子,一天宠幸一个。”
苟退梓无脑夸夸,“侯爷真是好福气。”到时候说不定他也能沾上这光。
庞昱正在挑选这里的贵女谁能进他的后宫,冷不丁看到一个姑娘在骏马边哭的梨花带雨,心里一痒过去搭讪,“这位姑娘,你是哪家的,你在哭什么?”
正在伤心亡母遗物被人当成彩头,她却无力夺回的余嫣然吓了一跳,“你是谁?”
庞昱呵呵一笑,“在下庞昱,这厢有礼了。”
怎么会是他?
余嫣然脸色煞白,她就是不见他的人也听过他的名声,被他盯上就跟被污秽之物沾上了一样,“太师府余氏参见侯爷。”
余嫣然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家世能震住庞昱,让他不敢乱来。
“原来是余家妹妹啊。”庞昱连忙说免礼,本还想趁机拉拉小手,余嫣然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他便捉着余嫣然带过的一缕香风沉醉的嗅了嗅,“余妹妹还没说你哭什么呢?”
苟退梓尽心尽力的捧哏,“余姑娘放心,我们侯爷最乐于助人了,你若受了委屈,他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余嫣然害怕的不得了,“没……没什么,风迷了眼睛。”
庞昱怜香惜玉道:“余妹妹真是不小心,来,我替你吹吹就好了。”
余嫣然吓得尖叫,“啊啊啊,你别过来!”
吴大娘子收到庞昱来了的消息紧忙叫众人散了,她过来替余嫣然解围,“侯爷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倒显得我们怠慢了。”
庞昱眼看就能一亲芳泽,被人打扰十分扫兴,“知道怠慢还不赶紧走?”
吴大娘子走位到余嫣然面前笑了笑,“听闻侯爷爱吃鹿肉,我准备了一桌全鹿宴等侯爷品鉴,侯爷这边请。”
吴大娘子背过手示意余嫣然快走,余嫣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慌忙离开,因吴大娘子身后奴仆众多,庞昱一时没看到,过后再想找人已经晚了,只能等回头再遇。
马场一角
一对有情人正在互诉衷肠,齐衡面带苦涩,“六妹妹,我科举失利,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放榜那日没见到齐衡的名字,过后也不见他捎信来,明兰这些日子都处在忐忑中,神经质的卫小娘也快将她逼疯,陡然见到齐衡,所有苦楚委屈都化作泪水,明兰痛哭出声。
齐衡心疼不已,想替她擦擦眼泪又觉得不妥,只能手足无措的站着,“六妹妹别哭,都是我不好,我让你担心了。”
明兰很害怕失去这个唯一对她好的人,不顾矜持的拉着他的袖口确认心意,“你说你想娶我,是真的吗?”
齐衡恨不得赌咒发誓证明自己的真心,“比真金还真。”
明兰垂下眼眸,“那你怎么不来提亲?”
齐衡忐忑的看着她,“我没考上,担心你不愿意。”
明兰破涕为笑,“你都不在乎我的身份,我怎么会因为这个罔顾你的真心?”
齐衡大喜过望,“那你接受我了?”
明兰点点头,“你若坚定不移,我也愿意试试。”
齐衡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太好了,我回去就请母亲来提亲。”
卫小娘的唠叨终究说到明兰的心里,明兰不由得担心,“郡主她……”
齐衡拍拍胸脯,“我来想办法。”
两人刚互通心意就听到周围的嘈杂声,小桃和不为小声催促,“姑娘\/小公爷,安乐侯来了,我们快离开这儿。”
明兰不解,“安乐侯是谁?”
齐衡神色严肃,“你不知道,他坏得很,咱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
庞昱发现自己上当痛骂吴大娘子狡诈,“该死的蠢妇,竟然敢坏本侯爷的好事!”
苟退梓也暗骂她不识趣,怕自己当了出气筒,他是玩儿命的转移庞昱的注意力,“侯爷消消气,跟一个无知妇人计较做什么,您不喜欢她,咱们找个理由整治她一番不就得了?”
庞昱深以为然,“你说得对,回去就让我父亲给她男人好看!”
来参加马球会的人都走了,庞昱只能悻悻离开,踩着苟退梓上马时,一个不经意的抬眼,他看到车窗边露出小半张脸的含光,顿时痴看在原地,汴京何时有这般绝色,他竟从来没见过?
庞昱踩在苟退梓身上看的入迷,苟退梓站不住了,两条腿直打摆子,声音颤抖的催了一下,“侯爷?”
这样国色天香的容貌他必定要收入囊中,日夜宠幸,庞昱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那是谁?”
苟退梓没看到,“谁啊?”
庞昱狠狠踩了他一脚,“没用的东西!”
怕美人跑掉,庞昱上马扬鞭去追,不管不顾的逼停含光的马车,“里面那位姑娘,还请下车一叙。”
闺蜜俩没聊尽兴,含光和秦婉柔同坐一车,随车护送的顾廷烨大骂庞昱无礼,“竖子,安敢欺我母亲?”
母亲?
庞昱不信,伸手去掀帘子,顾廷烨一把将他推开,庞昱指着顾廷烨的鼻子骂,“没你事儿,不想死就滚开!”
顾廷烨还真不信他敢要他的命,“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二郎---”含光不想被人堵在马车里,不疾不徐的唤了顾廷烨一声下车。
顾廷烨脸色扭曲,在秦婉柔的眼神逼迫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称呼,“小姨,你下来做什么?”
含光冷笑,“我来教你怎么对付登徒子。”
庞昱故技重施,堵在人家面前做自我介绍,紧赶慢赶追来的苟退梓脸色大变,拉着庞昱就后退,“侯爷,这个真不行!”
第26章 知否26
庞昱不明白,“为什么不行?”
苟退梓小声解释:“论身份,她是从二品的县主,您只是从三品的侯爷,论恩宠,她是太后面前的红人,陛下和贵妃也要叫一声小姨,她可不是您能不客气的人。”
他没对庞昱说的是---就你个肥头大耳的猪头三也配得上人家?
没有镜子有没有尿,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行不行?
你给人家提鞋人家都嫌你脏!
庞昱自信满满,“怎么不行?本侯爷觉得行极了,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当他姐夫的小姨夫,带劲儿!
庞昱推开百般阻拦的苟退梓,亲热的叫了声县主,随后就要扶着她上车,“外面风大,咱们进去聊。”
他刚把爪子伸出来,含光抬手一个耳光就扇他脸上了,声音清脆,力道十足,身形都未摇晃一下,“放肆,你敢对本县主无礼?”
含光动作之快让后面打算过来劝劝的几位贵妇人都惊呆了,不是,你直接动手啊?
庞昱被打懵了,回过神便恼羞成怒的叫嚣,“贱人,你敢打本侯爷?”
含光从容不迫,气势如虹,“凭你是谁,对本县主不敬一耳光都是轻的,你若不服,大可到陛下面前诉不平,本县主随时奉陪。”
她若息事宁人,庞昱就敢得寸进尺,她零帧起手就是一耳光,闹到陛下那里也不惧,庞昱反而不敢过分,舔了舔嘴里面的软肉认怂,“还是个泼辣的小野猫。”
庞昱走之前不忘放下狠话,“今日本侯爷先放过你,我们走着瞧。”
含光目光发沉,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秦婉柔跟着含光下车,并且一直站在她身后,丝毫不觉得得罪一个安乐侯是什么大事儿,毕竟元娘还活着呢。
秦婉柔指责顾廷烨,“二郎你可真是不孝,怎么能让你小姨亲自动手呢?”
顾廷烨嘴角一抽,“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后面那些看好戏的快把他的背烧穿了。
秦婉柔对含光吐槽,“安乐侯那种人真是活了浪费,死了白费。”
……
马球会的风波没有引起很大范围的关注,最多就那么两家。
余太师老两口生怕庞昱盯上余嫣然,连夜带着孙女回了老家,给她联系娃娃亲,庞昱这样的人渣还活着一天,他们就不敢多留如花似玉的孙女在身边。
官家真是不长眼,这种人都给封侯。
盛家
王大娘子从前够不到那个圈子,今日头回听说庞昱的‘赫赫威名’,她后怕的拘着如兰,不许她外出走动,“真是没天理了,安乐侯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调戏女眷,背地里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呢。”
“刘妈妈,你让你家那个给华兰送封信,没事儿千万不要出门,尽量待在家里养身体。”
卫小娘也抓着明兰叮嘱,“不出去就没那多麻烦。”
只有含光告诉林噙霜,“退避三舍只是权宜之计,退无可退的时候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庞昱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对这种有权有势的败类唯有斩草除根才能一劳永逸。
林噙霜担忧的看着出落的风华绝代的女儿,决心与她共同承担,“含光,娘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需要娘帮忙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含光笑而不语,如果她沦落到需要一个弱女子帮忙才能解决麻烦的话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
齐国公府
齐衡为了明兰试探平宁郡主的心意,“母亲,儿子有喜欢的人了,你能去盛家提亲吗?”
平宁郡主笑脸一收,“如果那个人是寿康县主母亲帮你,别人的话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齐衡愤而起身,“为什么?母亲为什么不能让我自己选择心爱的人?”
这么不成熟,她怎么能放心?
平宁郡主咽下从喉咙涌上来的叹息,给儿子露出坚强的一面,“因为你心爱的那个人配不上你。”
齐衡苦笑,“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只有你觉得儿子是宝,其实我只是个科举失利的废物。”
平宁郡主见不得独子为了一个女人自轻自贱,说话带着气,“既然你明白你是废物就要努力变成宝物,而不是和废物一起沉沦。”
齐衡反驳,“她不是废物!”
平宁郡主冷哼,“总之我不同意。”她说完留下儿子好好反省。
齐衡坚定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我不会放弃的。”
……
开封府
战斗力强悍且记仇的中华田园猫·展昭得知庞昱的行径后愤怒不已,“他不该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恃强凌弱就该死!”
一句话把包大人吓的睁眼到天明,召集开封府上下一起把展昭看的死死的,王朝马汉一左一右抱腿,张龙赵虎控手夺剑,韩琪搬来椅子把展昭扣在上面,公孙策苦口婆心的劝:“展护卫别冲动,杀了他你也跑不了。”
展昭磨刀霍霍,“我不会让人发现的。”
包大人端来一碗黄连水给他下火,“那也不行,你成了罪犯就配不上县主了。”
展昭红了红脸,“你们都知道了?”
包大人翻了个白眼,“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展昭叹气,“好吧,为了县主我饶他一命,但是这口气我不能不替她出。”
包大人狐疑,“真的?”
展昭点头,“真的。”
包大人还有些担心,“那你发誓,不然就孤独终老。”
展昭:“……我发誓。”
包大人示意众人,“放开他吧。”
兄弟们仁义,展昭也不会连累他们,甩掉一身包袱就回去休息了,等后半夜所有人都睡熟了才翻墙出去,一个时辰后又翻回来继续睡。
次日,庞太师的哀嚎响彻云霄,“我的儿啊!”
原来庞昱的手脚都被人打断了,下人发现他的时候正跟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床上,叫都叫不醒。
庞太师请来太医医治,太医看了直摇头,“骨头能接上,但是经脉断了,不中用了。”
庞太师心急如焚,“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太医委婉道:“除非华佗再世。”
视子如命的老父亲如遭雷击,险些倒下,太医惊呼,“太师保重!”
庞太师握拳,“我儿什么时候能醒来?”
太医:“下官施针便可清醒,只是他会剧痛难忍。”
庞太师强忍心痛,“施针吧,我总要知道是谁才能替他报仇。”
太医到床边扎了几针,庞昱幽幽转醒,随后就疼的去了半条命,“啊啊啊,好痛,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手怎么回事儿?”
庞太师含泪安抚儿子,“儿啊,你放心,不论有多难,为父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庞昱发了疯,“什么叫我的手脚断了,我怎么会这样?爹,你在骗我对不对?”
庞太师不忍再看,别过脸问他:“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害你?”
庞昱脑袋一片空白,“不,我什么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害我?”
当事人那里什么都问不出来,庞太师气冲冲的来开封府报案,包大人看着他口述庞昱情况感到一阵窒息,过后找来展昭询问。
展昭特别无辜,“我这不是没要他的命么?”
包大人抚额,“你还不如要命呢。”
展昭眼前一亮,包大人连忙撤回一条消息,“呸呸呸,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题外话:
有一位宝宝提醒我了,历史上真的有庞太师这个人,我百度了一下,从【票非人的有历史】的一篇文章中找到资料,历史上的庞太师叫庞籍,是一位能臣。
包青天中的庞太师历史原型是张尧佐,有个当贵妃的侄女,但他本人也不是为非作歹的外戚,自己很有能力的,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一看。
第27章 知否27
庞昱这个下场开封府众人喜闻乐见,凶手是谁大家也心知肚明,好不容易有人替天行道出了口恶气,谁要替这种人渣尽心尽力?
能有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庞太师爱子心切,急于找出凶手将他碎尸万段,包大人却还在慢悠悠的问话,庞太师一怒之下告到皇宫,逼着包大人在赵祯面前立下军令状限期破案。
包大人又不傻,还能被他三言两语逼到绝路上?
包大人为自己喊冤,“陛下,不是臣不尽力,而是庞太师不配合,查案和行医一样,也讲究望闻问切。”
“望,即勘察现场;闻,即耳闻线索;问,即问社会关系;切,即寻找案件的切入点,缺一不可。”
“臣问太师庞昱有什么仇人,不曾想庞太师恼羞成怒,拂袖而去,这让臣从何查起?”
赵祯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十分认可包拯的理论,他说句公道话:“太师,包卿家说的对,你不配合让人家怎么查案?”
庞太师语塞,包大人已经拿出纸笔准备记录了,黑黢黢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和安乐侯有过矛盾的人都要说,事无巨细。”
庞太师只得捏着鼻子回忆庞昱得罪过哪些人,为了形象还夹带了不少私货,“钱家钱天强抢民女,我儿见义勇为,和钱天发生过争执,孙家孙地霸占良田,我儿打抱不平,李家李玄欠钱不坏,我儿主持公道……”
“再远的记不清了,但是肯定有寿康县主,我儿好心送她回家,她反而打了我儿一巴掌。”
庞太师颠倒黑白,把庞昱塑造成一个正直上进的好青年,甚至流露出他的残废是整个大宋的遗憾的意思,包大人越听越觉得展昭下手轻了,后来只记了个名字,具体细节还不如去问苦主。
赵祯听到含光的名字不高兴了,刘太后与含光情同姐妹,含光的县主之位还是他亲封,如果含光有问题,那不是说他和刘太后都眼瞎?
庞吉怎么不说寿康是万中无一的武林高手呢?
“太师,我们是在找凶手,不是胡乱攀咬,寿康一个弱女子还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跑到庞府打断庞昱的手脚不成?”
庞太师讪笑,“臣只是随口一说,无意冒犯县主。”
赵祯不耐烦给他俩当裁判了,一视同仁的都赶走,“好了,既然太师选择到开封府报案就要信任包卿家的能力,包卿家,朕将这件事交给你了。”
庞太师狠狠瞪了包大人一眼,包大人抱拳掩饰脸上的不自在,“臣遵旨。”
……
宫里发生什么事瞒不过刘太后的眼睛,刘太后知道了,含光也就快了。
时气敏感,刘太后担心再或死或残个贵妃让庞太师发疯,没有宣召含光进宫,让郭槐当信使,将宫里的动静告诉她,嘱咐她多加小心。
郭槐左顾右盼,见周围没人才小声道:“太后娘娘交待了,县主如有为难之处说一声,咱们帮着扫尾。”
含光确实有斩草除根的打算,只是她还没动手就已经有人先行一步,只得按兵不动,但来自闺蜜的偏爱让含光笑容舒心,“不是我。”
郭槐也觉得不能是她,毕竟寿康县主看起来就是那种在仙山楼阁中清修的姑射神人,而不是夜幕下的魑魅魍魉,“那就真是有人在替天行道了。”
含光陷入沉思,没有留下作案痕迹,没有明显作案手段,开封府都查不出什么,此人并非是医道奇葩,而是武林高手。
汴京中会看不惯庞昱的武林高手……
郭槐轻声唤她:“县主?”
含光笑了笑,波澜不惊的说:“我在想庞昱得罪过什么人。”
郭槐撇嘴,“那可海了去了。”
“咱家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也该回去复命了,县主可有回信交给太后?”
含光起身前往书房,“烦请内侍稍等。”
-
包大人按照庞太师所说的仇家一个一个查,因数量庞大,进度非常缓慢。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在努力,包大人连赵祯亲口作保的含光都没放过,光明正大的给某人创造了个见面机会,“展护卫,你去请县主来一趟。”
展昭耳尖微红,“是。”
害羞猫猫刚走出去几步就不放心的回来询问诸位同僚,“我衣服没乱吧?”
开封府众人:“……好着呢。”
展昭带上自己寻来的一串猫眼十八子去了县主府,含光看到礼物哑然一笑,“你为什么会送我这个?”
展昭不好意思的说:“我每次见到你你戴的十八子颜色都不一样,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找了找,还有一串珊瑚的,镖局说还在路上呢。”
含光握着黄绿色的猫眼石手串忍俊不禁,“我确实很喜欢,只是……”
展昭摸不着头脑了,含光掩唇轻笑,“只是你忘了自己有个名号是御猫了?”
御猫送猫眼儿,巧合的令人很难不多想。
展昭也笑了,不知怎么想的,歪着头看她学了声猫叫,“喵~”
含光手指微动,很想去撸猫,但还是控制住了。
展昭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说完正事儿带了句题外话,“包大人请县主过开封府一叙。”
含光顿了顿,展昭连忙解释,“县主莫怕,只是去聊聊。”
含光嗯了声,“我明白。”
……
开封府
含光来了真的就是坐下和他们聊聊天,包大人让展昭上茶,“听闻县主喜欢清茶,尝尝这冲泡的君山银针合不合胃口?”
含光轻嗅茶香,浅啜一口,“金镶玉色尘心去,川迥洞庭好月来,包大人这茶极好。”
包大人看了眼展昭,“县主喜欢就好。”
手下难得红鸾星动,包大人自然愿意撮合,暗戳戳的替某只猫刷了刷好感,“突然请县主来想必吓着了吧?县主不必担心,我们知道你受了委屈,庞昱今后再也无法为非作歹了。”
那不见得,这种人没挂在墙上之前都不能放松警惕,含光意思意思过问案件进度,“包大人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包大人摇头,“庞昱犯了众怒,想报复他的人太多了。”
含光轻笑,她做主持人那一世采访过一位华人神探,读过不少有关他办案的书,神探也教过她,不正面回答问题就是有所隐瞒,包大人没有她想的那么死板。
公孙策制作了一份问话记录,让含光记下来有备无患,含光拿着那几张纸,越发感到他们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第28章 知否28
庞煜残废以来,庞太师除了给他找神医就是来开封府催进度,每日一问:“今天抓到凶手了吗?”
包大人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还没呢,再等等,第七天庞太师来,包大人正准备复制粘贴,庞太师拐个弯朝展昭去了。
包大人:???
原来是庞太师没找到神医,突然想起江湖中人会不会有什么类似于千年冰蚕、黑玉断续膏之类的疗伤圣品,汴京现成的江湖人就开封府这俩了。
展昭和韩琪都说没这回事,“什么千年冰蚕、黑玉断续膏,听都没听说过,太师不要被骗子骗了。”
别说他们没有,真有也不可能拿出来救庞昱,当传家宝不好吗?
庞太师不信,觉得他们就是在藏私,不好明抢于是曲线救国,再次告到皇宫。
赵祯传包拯进宫自辩,庞太师指认包大人身后的展昭,“以你的能力,七天都破不了这么简单的案子,其中必定有鬼,依老夫看,凶手就是此人,你存心包庇!”
包大人没料到他病急乱投医会误打误撞说中事实,但肯定不能承认,“太师,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总不能冤枉好人吧?”
庞太师又将目光看向韩琪,“不是展昭就是他,他们的武功完全能做到出入庞府而不惊动任何人!”
韩琪:???
怎么还有我的事儿?
会武功也有罪吗?
包大人松了口气,转而愤怒发难,“庞太师,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是打算将我开封府的人都指认一遍吗?”
“你究竟是报仇心切还是想排除异己?”
庞太师不依不饶,“反正你要么交出凶手,要么交出这二人!”
庞太师无理取闹,步步紧逼,包大人据理力争,寸步不让,赵祯无奈,“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让朕听谁的?”
庞太师\/包大人:“陛下---”
“好了!”赵祯念及哭哭啼啼的贵妃偏心了一次,“展护卫和韩护卫武功高强,确实有这个嫌疑,暂且将他们收押,等包卿家查明真相。”
包大人被这种操作惊呆了,“陛下,此举不妥,仅凭怀疑就将人关押,我大宋律法威严何在?”
庞太师得意,“哼,你就慢慢查吧,一日查不出来他们就要关一日,一个月查不出来就等着他们人头落地吧!”他就不信死到临头你们都不交出手里的疗伤宝物。
包大人怒视庞太师,你个寡廉鲜耻、狗彘不如的老搅屎棍,不怪你能生出庞昱那种五毒俱全、龌龊下贱的***,活这么大岁数没让雷劈死真是老天无眼!
赵祯考虑到展昭是他的贵人,特意让人将牢房布置了一下,“展护卫,委屈你在这儿待几天,以包卿家的能力一定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了。”
展昭沉默不语,暗暗琢磨有什么脱身的法子,只是对不住韩琪,“是我连累你了。”
韩琪笑了笑,“不,你做的很好,为忠义公道而死,我死得其所。”
展昭嘴角一抽,知道你高尚,但是他还不想死。
……
自从猜到是展昭下手整治庞昱,含光一直在关注开封府的消息。
一边感叹到底是走到这一步了,一边换上夜行衣夜探庞府。
身法轻盈矫健,含光如同一道影子,轻飘飘的掠过围墙和屋顶,在众多房间中找到庞昱住的那间,然后快速隐于树梢。
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到来了。
来人名叫白玉堂,与四个结义兄长并称陷空岛五鼠,分别是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翻江鼠蒋平,以及锦毛鼠白玉堂。
展昭是赵祯亲口认证的御猫,五鼠莫名矮人一头不服气,白玉堂年轻气盛,一定要和展昭较量较量。
白玉堂刚进汴京就听说展昭有谋害安乐侯的嫌疑,心说这不赶巧了么,那只猫要害的人他锦毛鼠救定了。
白玉堂来的时候庞昱还没睡,正啊啊啊的嘶吼,不甘心自己成了废人,庞太师老泪纵横,满口心肝乖宝的哄儿子,“儿啊,你这么伤害自己不是要我的命吗?”
庞昱面目狰狞,跟条蛆一样在床上蠕动,“爹不是说要为我报仇吗,到底是谁害我?”
庞太师咬牙,“都是那个包黑子没用,这么长时间都查不出来。”
展昭和韩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点药品救救他儿子怎么了?
非要他自己想办法,一里一外耽误多少时间?
庞昱呐喊,“不,凭什么只有我受苦,爹,你去把他们的腿都打断,我要他们和我一样!”
庞昱说的他们指的是在他房里伺候的人,他人残废,心理也跟着扭曲了,就见不到别人好,府上的下人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甲下人浑身颤抖,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太师饶命,太师饶命!”
庞太师充耳未闻,无情的叫声来人,几名家丁进来把甲下人拖出去,棍棒带起劲风,院子里一声惨叫,甲下人的腿断了。
庞太师擦擦庞昱头上的汗,一脸慈爱的问:“儿啊,这下开心了吗?”
庞昱稍稍冷静下来,“不够,爹,我有今天都是寿康那个贱人害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不是她是谁?
他前脚调戏完她,后脚就成这样了,她必须要付出代价,庞昱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爹,我要娶她。”
庞太师的神情尽是纵容之色,“好,明日爹就进宫求陛下赐婚。”
自己都这样了还要祸害人,白玉堂握拳,原来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等庞太师走后,白玉堂潜入庞昱的房间,和展昭一样,先封他几处大穴,让他看不到听不到,然后就可以放心下手了,“啧,那只猫下手够狠的,手脚都断了,就剩个脑袋能动,生不如死啊。”
白玉堂把庞昱翻过来,“我再给你随点份子。”
白玉堂掌心注入内力狠狠拍在庞昱背上,咔嚓一声脆响,庞昱的脊梁断了。
对这种人渣来说死太便宜他了,白玉堂担心庞昱又折腾下人,离开之前特意拔了他的舌头,“看你这回还想娶谁?”
没料到这人阴差阳错的替展昭洗清嫌疑,含光进去看了一眼,帮他抹除现场痕迹,伪装成和上次一模一样之后踏进庞太师的房间,父子俩一脉相承的恶毒,报应来时谁都逃不了。
含光以银针刺穴,将庞太师扎中风了,顺便还埋了一根进去,这样即使有国手神医将他救过来,银针随血液流动入脑入心也必死无疑。
做完这一切,含光放心的回家休息,只等明日的好消息。
……
次日
庞太师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想叫人进来都发不出声音,着急的嘴角流涎,很快失禁反应也来了,“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眼瞅快到上朝时间太师还不出来,下人来问他起不起了,进屋就闻到一股恶臭,随后就看到半边身子掉在地上的人,下人吓得魂飞魄散,“快来人,太师不好了!”
噩耗传进皇宫,庞贵妃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了,她的侍女生怕庞贵妃跟着没,下死手掐人中,“贵妃娘娘,你快醒醒啊。”
赵祯正在接见包拯,包拯已经查过了,“安乐侯被人打断脊椎,现场没有任何痕迹,和上次看起来是同一人所为。”
“至于庞太师,公孙先生说他是受了刺激才中风的,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请宫中御医前往诊脉。”
第29章 知否29
这事儿未免太过巧合,包大人心里直打鼓,展护卫应该不能越狱吧?
虽然心里琢磨着事儿,面上一点都不耽误他将庞昱‘见义勇为’、‘打抱不平’的真相告诉赵祯,“陛下,经臣查证,庞太师当日所说的仇家除了人名完全没有可信度,除此以外,庞昱因自己伤残便要府上下人和他一样,断手断脚者比比皆是,下人也是人,臣看了都惨不忍睹。”
赵祯听完小舅子干的那些‘好事儿’脸上挂不住,不禁埋怨起庞贵妃来,他不信贵妃不知道庞昱是个什么德行,就这都要抬举,她是一点儿没跟他客气啊。
有心说不管他了,想着给满朝文武一个交待,还是让包拯继续查下去,赵祯知道冤枉了人,马上下令释放展昭和韩琪,“此番是展护卫和韩护卫受了委屈,朕赐他们白银百两,宝刀一柄压惊。”
包拯替二人谢了恩,顺道去接他们出来。
约有头大的铜锁落地,牢头将上百斤重的牢门打开,展昭和韩琪仿佛不是经受一场牢狱之灾,就跟住酒店退房一样从容的走出来,包大人隐晦的问了展昭一句:“这两天没起夜吧?”
展昭摇头,真不是他干的。
韩琪为他作证,“大人放心,展护卫睡的好极了。”
包大人松了口气,小声嘀咕:“替天行道的人可真不少。”
展昭心里明白,他能出来一定是有人对庞昱下手了,一路上都在想这个人是谁,走到东街时突然停住脚步,“大人,您先回去吧。”
包大人疑惑的看了展昭一眼,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是想去见一个人,通情达理的给放了假,“哦哦,你忙,今天不用当差了。”
含光看着他们从楼下经过,搁下茶杯,将一块碎银子放到茶托上,起身整理一下袖口和裙角,淡淡的同敢做说:“走吧。”
刚打开包厢的门,那人就在门外站着,展昭笑了笑,如沐春风的拱手,“展昭参见县主。”
含光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展昭神色温柔起来,“是一种感觉,你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
两人重新返回包厢坐下聊,展昭提了提茶壶,礼貌的请敢做跑腿,“茶凉了,有劳姑娘去换一壶新茶。”
敢做先看含光的意思,含光点头,她就抱着茶壶出门了。
展昭望着含光的眼睛亮出明牌,打了个直球,“我被关起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出不来了,那几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你,遗憾没有告诉你我的心意,现在出来想见的第一个人也是你。”
“所以,你肯来是不是说明你也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
含光没有回答,因为真话是人情债不好还,但她问了展昭一个问题,“你后悔这么做吗?”
展昭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毕竟她那么聪明,他摸着自己的心口,说出最想说的话:“不,唯有这件事是我这二十多年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事,如果非要说后悔,我只后悔一时仁慈给你留下隐患。”
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才让他重获自由的。
这倒不是说他人缘不好,而是包大人他们即使有心相救也不会这么快做到。
含光轻笑,“所以你是想我接受你的心意?”
展昭暂时还不敢做这么美的白日梦,但是白日梦想着就开心,“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躲着我,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
好像刚认识这只猫的时候他就坚定的走向她了,后来见了很多次,他一直在小心翼翼的靠近,试探她的底线,如今走的更近了些,猫猫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询问她能不能把他捡回家,如果他真的是猫的话,被坚定选择的含光早忍不住打包带走了。
不过谈个猫系男友试试也不亏,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含光嫣然一笑,“我讨厌麻烦,看你表现吧。”
她在思考的时候展昭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她将他拒之千里之外,蓦然听到自己有追求她的机会如同福音降临,展昭的眼睛里盛满灿烂的光芒,猫猫开心极了,“没问题,我不敢保证能为你解决所有麻烦,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让你过的无忧无虑。”
展昭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叫你含光吗?”
含光不置可否,展昭轻声换了称呼,“含光---”
含光看了他一眼,没有答应,但展昭只念着名字就已经心花怒放了。
不想陪他在这儿犯傻,含光是真的打算离开了,“你慢慢笑,我先走了。”
展昭连忙回神,“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
白玉堂是来和展昭分个高下的,没想到阴差阳错救了他一次,不过能为民除害也值得。
傲娇的锦毛鼠去找御猫邀功,承认吧,猫就是不如鼠。
同是江湖中人,白玉堂和展昭照过几次面,因此很容易就在人群中找到那个格外出众的人,但……
白玉堂一言难尽的看着展昭‘鬼鬼祟祟’的跟在一名女子身后,想都不想的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这么做不太好吧,登徒子和采花贼都是要没收作案工具的。”
“是你?”展昭翻了个白眼儿,“你才是登徒子,你才是采花贼。”
展昭害羞的说:“我是在保护县主。”
白玉堂恶寒,这只猫吃错药了吧,等会儿---
“县主?”
“她就是庞昱口中所说的县主?”
展昭眼神一凛,杀气顿生,“你怎么知道庞昱,他说县主什么了?”
该死,县主也是他配说的,他要去拔了他的舌头!
啊不对,他舌头已经没了,那他就去给他喂死耗子!
白玉堂得意,“你能出来还多亏了我呢,快说谢谢。”
竟然是他?
展昭只当是自己预感出错,大大方方的道谢,“多谢白兄仗义相助。”
白玉堂哼了声,“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
展昭看含光快要走远了,没心思跟他寒暄,“待会儿再说,我还忙着呢。”
白玉堂不满,“喂,你这是感谢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展昭头都不回的摆摆手,“回头请你吃饭。”
“这只该死的猫!”白玉堂暗骂展昭重色轻友,同时对那位县主生出好奇心,白玉堂眼珠一转,“那只猫喜欢的人,我还真想见识一下。”
白玉堂拐进巷子里抄了条近路绕到含光前面,错身与她擦肩而过,瞬间的惊艳让从来风流潇洒的白五爷第一次懂了什么叫一眼万年,仿佛与爱情装了个满怀,让他眼里只有这个人的存在。
白玉堂怅然的看着含光远去,他后悔了,对庞昱还是下手太轻了。
展昭冷冷的咳嗽一声,“你在看什么?”
白玉堂笑呵呵的和他勾肩搭背,“猫儿,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自从看到你女朋友,我就知道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第30章 知否30
齐衡为了明兰还在抗争,平宁郡主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堵着她说话的邕王妃,“王妃这是……?”
邕王妃长相富贵艳丽,但脸上的霸道冲破了这份体面,邕王妃呵呵一笑,“好久没和郡主说话了,一起聊聊?”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平宁郡主忽然感到不安,慢吞吞的跟着邕王妃走到一边,心里盘算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该怎么拒绝。
邕王妃开门见山,“上次马球会一见,本王妃才知郡主生了个这么优秀的好儿子,文武双全,一表人才,正好我家嘉成待字闺中,不如我们结为儿女亲家?”
有身份的人说话都讲究一个含蓄,不伤彼此的面子,也给自己留一份余地。
平宁郡主暗暗叫苦,哪有人上来就说要结亲的,邕王妃怕是根本没想让她拒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平宁郡主婉拒婚约,“王妃说笑了,小子不成器,实在不堪为嘉成县主良配。”
邕王妃只当没听懂她的不情愿,“无妨,我们这样的门第不在乎女婿是不是成器。”
邕王妃咄咄逼人,平宁郡主笑不出来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妨把话挑明,“王妃,元若是我的独子,他将来要继承国公府就必须有所作为,恕我不能同意这门婚事。”
邕王虽是亲王,可他横行独断飞扬跋扈,每每谈及官家子嗣艰难的问题,最上蹿下跳的那个就是他,野心遮都遮不住,这样的人太危险,平宁郡主不能拿全家的性命去赌。
平宁郡主拒绝了邕王妃就走,她得尽快为元若定亲,让邕王妃死心,而这个人选既不能与亲王交恶,还不能太差,她已经有目标了。
邕王妃目光阴沉的看着平宁郡主的背影,“本王妃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本王妃不客气了。”
……
婚仪繁琐,盛家和海家还没走完六礼,盛长柏和盛长枫已经分别去翰林院和户部报到了。
王大娘子嫌弃翰林院编修是个八品小官,想让含光帮着走动走动,“反正县主有这个关系,一句话的事儿,为何不帮帮家里的兄长呢?”
盛纮呵呵,“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县主的人情要用到关键之处。”
他比王大娘子更早动这个心思,但是还没说就被撅回来了,含光原话:“人情用一分薄一分,父亲能保证盛家永远不犯错吗?”
保证不了,比起眼前的荣誉,盛纮更怕有朝一日大厦将倾,所以他这个老子想升官还得自己熬呢,儿子们年轻,慢慢努力吧。
王大娘子不高兴,“关键关键,什么时候是关键?我就不信她连自己哥哥都不帮。”
含光还真不会管盛长枫的死活,他能进户部完全是因为主考官和赵祯都非常欣赏盛长枫提出的省钱小妙招,一合计就把人放在钱袋子里发光发热去了,从正七品户部员外郎做起,希望他能给朝廷不一样的惊喜。
盛长枫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刚上任就算了一笔账交给顶头上司,上司看到起码省出一半的经费咋舌,“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桌子掉漆补补还能用,纸张背面也能写,交给官家的奏折是单面就行了,为了省蜡烛最好集中一个大办公室办公,吃食方面还要造个食堂,每天餐标四菜一汤……
盛长枫真诚发问:“难道省钱不好吗?”
户部左曹郎中为难,“好是好,但是---”
盛长枫打断上司的但书,“好就行,下官只负责提出建议,大人决定要不要执行。”
盛长枫告退转身,左曹郎中依稀看到他官袍底下补过的裤子,不禁纳闷,盛家的日子这么难过吗?
盛纮\/盛长柏:我们不是,我们没有,单纯是他抠门!
左曹郎中将盛长枫的计划上报给户部侍郎,户部侍郎做不了主报给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拿给赵祯看,赵祯轻咳一声掩饰笑容,“朕觉得盛员外郎的提议很好,先在户部试试,朕想看看到底能省出多少钱来。”
户部尚书嘴角一抽,各位同僚,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其他的暂时看不出来,户部官员首先开始面对面办公,下边的人想着和领导共处一室,话不敢说,水不敢喝,效率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领导班子也浑身不自在,身边有同行对比,态度更要注意,尚书还是要特殊一点,他的工位前面有个屏风隔断,从屏风的雕花缝隙往外看,就跟趴在后窗户上监视班级的班主任似的。
磨合了一段时间,户部官员之间的感情倒是融洽了不少,不忙的时候敢说说笑笑,偶尔当个搭子一起吃饭打卡,就是也免不了七个人拉八个群这种小团体。
……
五月初八,盛长柏和海朝云大婚,和他们关系好的同僚都来喝喜酒,海家面上有光,对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
盛长枫习惯在这种场合提高警惕,保持低调,沉稳模样反而入了一部分人的眼。
由于他的提议还没在六部推行开,其他官员琢磨要不要和这位青年才俊套个近乎,盛家一门三进士,前途无量啊。
户部官员就冷眼看同僚掉坑,结吧,这亲一结一个不吱声,跟着他就准备过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好日子吧,当心他抠门抠死你。
顾廷烨和齐衡也来了,顾廷烨婚后成熟不少,主动帮着兄弟挡酒,时不时给盛长柏传授婚姻幸福经验,“兄弟,听哥的,一定要有爱情,有爱的婚姻才叫生活。”
盛长柏听着不大对劲,“顾兄,你醉了吧?”
顾廷烨嘿嘿嘿,“谁说我醉了,曼娘你看,我还能走直线呢。”
你家曼娘搁哪儿呢?
盛长柏无语,“石头,扶着你家老爷到客房歇息。”
齐衡总在偷看明兰,明兰也时不时给他一个含羞带怯的笑容,含光因为目前还姓盛,少不得出来露个面,表示家里有这个人,原计划坐坐就走,不料刚坐下平宁郡主就主动过来示好,“许久不见,县主风采更甚从前。”
眼高于顶的平宁郡主也会夸人?
含光惊讶的回了句:“郡主过奖了,今日能见到郡主盛府真是蓬荜生辉。”
平宁郡主干笑,“元若和你两位兄长是至交,我过府致礼也是应有之义。”
含光笑而不语,就说不是有所图谋也见不着你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
平宁郡主努力拉近关系,“对了,县主八月就及笄了,正宾和赞者可选好了?”
及笄是古代女子十五岁举行的成人礼,表示进入婚恋市场,可以相看人家了。
正宾由德才兼具的女性长辈担任,赞者协助正宾行礼,一般会选及笄之人的好友、姐妹充当。
含光笑容不变,“劳郡主费心,太后娘娘和宁远侯夫人不辞辛劳,愿为宾客。”
平宁郡主讪讪的,“县主真是得太后看重。”
聊到这里含光就没有再说话了,明兰见平宁郡主和含光相谈甚欢心中不安,壮着胆子前来拜见,“郡主娘娘---”
郡主看起来就是刻板严肃之人,明兰心里没底,这样的人真的会同意独子娶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吗?
平宁郡主看齐衡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就知道眼前之人是儿子喜欢的人,不禁对他的眼光产生怀疑,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他念念不忘吗?
以平宁郡主的教养不至于给明兰没脸,只是无视就够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受的了,“盛家真是人杰地灵,儿女各个出众,倒让我看的眼热了。”
含光KpI达成就不耐烦待了,起身欲走,“郡主慢聊,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平宁郡主起身相送,“今日和县主聊的开心,改日我下帖子请县主到府里赏花。”
含光没说去不去,平宁郡主依然满脸笑容。
明兰咬唇,她心思敏感,察觉到平宁郡主并不喜欢她哪里还待的下去,忍着泪水走开了。
齐衡顾不得埋怨母亲,连忙避开人群去追,“六妹妹。”
明兰难过的直掉眼泪,“郡主又不喜欢我,你还来干什么?”
齐衡心疼不已,下意识给她擦眼泪,“不是的,我母亲规矩惯了,她就是那样的人,不是不喜欢你。”
明兰一把推开他的手,“我又不傻,她真正喜欢谁我还看不出来吗?”
这一刻,明兰不可避免的怨怪起那个和她素无交际的四姐姐,她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她抢?
齐衡柔声安慰心上人,“我母亲是我母亲,我是我,她千好万好我也不会喜欢她的。”
明兰破涕为笑,“真的吗?”真的会有人在四姐姐和她之中选择她吗?
齐衡发誓,“如果我所言有半句虚假,就让我唔唔唔唔。”
明兰及时捂住他的嘴,眼底一片深情,“别说了,我信你。”
第31章 知否31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新婚第二日,盛长柏和妻子海朝云去过寿安堂就来给盛纮和王大娘子请安,顺便认认家里的姐妹。
老两口乐呵呵的饮下媳妇茶,给了红包,盛长柏给妻子介绍家庭成员,“大姐姐和大姐夫你昨日见过了,这是三弟长枫,五妹妹如兰、六妹妹明兰和七弟长树。”
海朝云一一见过,都给了见面礼,只是似乎少了一个人?
盛长柏看出妻子的疑惑,小声解释:“你别多想,县主喜欢清静,平日里也不怎么见人的。”
昨天婚礼她能来他都受宠若惊了。
海朝云点头,她知道县主喜静,只是没想到她能孤僻到这个地步,“那就麻烦三弟将东西带给县主,回头我再单独拜见。”
盛长柏对妻子笑了笑,盛纮见状问王大娘子,“夫人可还有话交待?”没说的就让他们散了。
王大娘子伸伸脖子,“当然有。”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王大娘子就等着当了婆婆为所欲为,王大娘子展开长篇大论给海朝云立规矩,“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进了盛家的门就要守盛家的规矩,给婆婆晨昏定省是一定要的,除此以外还要侍膳,就是站着伺候我吃饭……”
她刚开了个头盛长柏就听不下去了,出言维护妻子,“母亲,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做过?”
才过门就被婆婆给了这么大的下马威,海朝云脸都拉下来了,丈夫一句话把她逗笑,盛纮连忙打圆场,“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母亲心疼你,从没让你做过这些,你别吓唬柏哥儿媳妇了。”
王大娘子想说她是认真的,看到盛纮威胁的目光讪讪的笑了声,“我开玩笑的。”
“呵呵,母亲的性子真是促狭。”海朝云没有说破,笑盈盈的跟小姑子们说了几句话就和盛长柏回他们自己院子了。
当面教子,背后教妻,盛纮等人都走了才说王大娘子的不是,“你今天发的什么疯?还晨昏定省,侍膳,哪个你做过了?”
王大娘子也委屈,“那我让儿媳妇伺候伺候怎么了,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这个白眼狼还当面让他老娘下不来台,真是白养他了。”
盛长柏对妻子倒是贴心,怎么浑然不顾生母的脸面?
盛纮冷哼,“伺候人是侍女该干的活,你葳蕤轩也不缺人家一个,何况海家是什么门第?你给人家女儿立规矩,也不怕人家给你长柏使绊子。”
王大娘子不满的嘟囔:“谁让你给柏哥儿娶这么个媳妇,我早说撮合他和我姐姐家的允儿了,到底不如自家的血脉贴心。”
盛纮不想跟这个蠢妇多说了,如今康家就剩一个姓,和他们结亲去扶贫吗?
“总之你要是想让柏哥儿仕途顺利,最好把海氏供起来。”
王大娘子翻白眼儿,得,不止生个儿子像爹,儿媳妇也成祖宗了。
……
喜欢清静、不爱见人的含光在院子里晒书,这部分她看过且短期内不再看的要装箱封闭保存。
古人没有保鲜的空间别墅,他们保护书籍的法子不比现代人懂得少,要么建高楼物理隔离,要么用黄蘖(bo四声)浸泡纸张,防虫杀菌,还会在书写的墨中加入麝香、朱砂等防霉,这种调配的墨水含光很喜欢用,别有一番韵味。
展昭给含光写了封信,问能不能来县主府见她。
含光失笑,合着从前直接上门的不是他,现在客气起来了,提笔回信说可以。
敢言拿着信出门把人领进来,原来展昭就在门口蹲着呢。
林噙霜正好要去店里查账,之前总是错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展昭。
林噙霜看着敢言身后的人纳闷道:“敢言,这位是?”
敢言站住行礼,“夫人,这位是开封府的展护卫,他是县主的朋友,专程来拜访县主的。”
展昭拘束的问林噙霜安,“伯母安好。”
林噙霜笑着说好,“展护卫真是年轻有为,不知是哪里人士?”
展昭如实汇报户口,“常州武进县遇杰村,家中薄有资产,父母早逝,没有指腹为婚,没有青梅竹马,也没有身体隐疾。”
敢言嘴角一抽,您是多想给我们当姑爷?
林噙霜被他逗笑了,“好好好,你去找含光聊吧,我要去忙了。”
展昭礼貌道别,“伯母慢走。”
展昭兴高采烈的去花园凉亭见自己心上人,“含光,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听了肯定开心。”
好消息,还是她会开心的那种,含光掐指一算日子就知道是什么了,“嗯?”
展昭神神秘秘的说:“包大人刚得到的消息,庞昱被人溺毙在便桶里,庞太师跟着没了,官家也冷落了贵妃。”
庞昱的下场她属实没想到,含光惊讶,“是谁在报仇?”这种死法除非有深仇大恨,不然一般人真想不出来。
展昭神色微妙,“不是单独的一个谁,是所有人。”
“庞家那些被折腾的断手断脚的下人联合起来送那父子俩上了路,要不是发现的早,他们还想放野狗进门毁尸灭迹。”
含光放目远眺,“专诸刺王僚,彗星袭月,聂政刺韩傀,白虹贯日,布衣之怒,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含光轻笑,这些王侯将相的命也没比平民百姓高贵到哪里去。
展昭对那父子俩的死没有什么感触,说完就扔到脑后了,从怀里拿出个盒子打开,“来,手手给我一下。”
含光哭笑不得的伸出左手,“你正常一点好不好?”多大的人了还说叠词。
展昭笑着将她原先戴在手腕上的绿琉璃十八子取下揣到怀里,换上盒子里的红珊瑚,“今天有没有空,带你出去玩?”
含光瞥了眼他的小动作,当没看见一样随他去了,“今天不行,要忙。”
展昭也不失望,反正能跟她待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所谓,“那我帮你。”
含光颔首,“好。”
……
晚上
林噙霜回来找女儿谈心,“含光,那个展护卫是不是心悦你?”
屋内烛光摇曳,人影被拉的瘦长,含光含笑承认,他根本就没想过隐藏自己的心思,“母亲见过他了?”
林噙霜自责,她都多久没关注过女儿了,居然这么晚才发现,想着女儿喜欢她就认了,林噙霜顺着含光心意说:“这个小伙子看着不错,你眼光还可以,就是他家里没什么人,怕你嫁过去会受累。”
含光轻咳,“还没到那步呢。”她想的比展昭都远了。
林噙霜松了口气,还好,女儿还在她身边,“哦哦,那你要不再想想,他的身份是不是有点配不上你?”
第32章 知否32
展昭年纪轻轻就是四品武官,确实称得上一句青年才俊,但他身后没有家族,难免底气薄些,林噙霜担心含光将来的生活。
含光不以为然的笑笑,“母亲多虑了,不说我们走不走的到谈婚论嫁那地步,就算我真想嫁他,难道我还需要他给我身份吗?”
林噙霜失笑,“也对,你在女人中的地位就是他在男人中的地位。”
她女儿可是县主啊。
但林噙霜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说走不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没想和他有以后吗?那做什么要浪费时间相处呢?”
因为她只享受恋爱,不承担责任,不过这些话就没必要和林噙霜说了,含光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母亲不必烦忧,我心里有数。”
她和林噙霜相处还算愉快,这并不意味着含光什么都会告诉她,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天色不早了,母亲快回去休息吧。”
林噙霜轻叹,“你向来有主意,母亲不多嘴了,只是你也别耽误自己,女子的花期就那么几年。”
含光笑了笑,“这个母亲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过好自己的生活。”
“周妈妈,送母亲回去。”
……
自从上次惊鸿一瞥,白玉堂内心蠢蠢欲动,设计不少方案推动两人相识,像什么花前月下、才子佳人、墙头马上、英雄救美等戏码都被他嫌蠢嫌不庄重否决掉了,因此至今没有在含光这儿留下姓名。
白玉堂急的狗挠墙皮,“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只猫也真是小气,这点忙都不肯帮,真是看错他了……”
-
秦婉柔闲来无事,数着家里这些人验收成果,顾廷煜眼看就是熬日子了,膝下只有独女娴姐儿,顾廷烨一门心思经商,想着靠自己努力给朱曼娘母子三人创造好的生活,顾廷炜忽略不计,这么一算的话留着顾偃开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于是秦婉柔果断找了个好机会对他下手了,老东西对她姐姐有愧,对白氏有愧,这么多年她一直带着他给那两人抄经祈福,不干就让他噩梦缠身,一天两三个时辰困在这种情绪里,饮食上再做些手脚,铁打的人都得跪。
顾廷煜和顾廷烨两个傻狍子还真以为她转性了,一个态度软化不少,一个死心塌地的孝顺她,不过秦婉柔是没有良心这种东西的,谁也不能跟她争这座侯府,她的儿子也一样。
在秦婉柔的精心照顾下,顾偃开的身体就像一个涨的快要炸的皮球,稍稍来点刺激就不中用了,这个刺激她已有了人选。
之前她闹了一次,顾偃开这支和顾家四房、五房分了家,但顾偃开一直念着血脉亲情,背着她时有接济,秦婉柔知道,不过她没有管,留着他们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而今顾家四房、五房在秦婉柔和顾偃开的纵容下孽力回馈,家中子弟不知怎的染上赌瘾,赌输一切仍然红着眼豪掷千金,赌场让他们结了账再玩,他们哪里拿得出钱?
赌场也不是善堂,放话不还钱就剁一只手,四房和五房捶胸顿足痛骂儿子不成器,骂完拖家带口上门求顾偃开救命,顾偃开听到他们欠下的天文数字当场吐出一口老血,捂着胸口倒下了。
秦婉柔花容失色,“侯爷,你怎么了?”
“快叫太医!”
四房、五房的人吓坏了,真把他气死了就完了,脑袋里只有一个字就是跑,“看来兄长今日身体不适,我们改天再来,改天再来。”
秦婉柔顾不得找他们麻烦,连忙喊下人把顾偃开抬到榻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在托举顾偃开的过程中不小心握住秦婉柔的手,马上跟被针扎了似的躲开。
这一幕并没有人看到,小厮低眉顺眼的垂着头道:“大娘子,我来吧。”
秦婉柔没做声,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记下长相。
向妈妈气喘吁吁的带着太医回来,秦婉柔两眼通红,已经哭成了泪人,“呜呜呜,太医,你快看看我家侯爷,一定要救救他啊。”
太医上前把脉,顾偃开气若游丝,脉搏微弱的几乎摸不到,他的表情不太乐观,“唉,侯夫人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侯爷受了大刺激,回天乏术了。”
秦婉柔惊呼,“什么?”
秦婉柔扑到顾偃开床边哭的凄凄惨惨,“侯爷,你怎么能就这么抛下我不管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许是感知到这片心意,昏昏沉沉的顾偃开眼睛挣扎着露出一条缝,声音虚弱的安慰秦婉柔,“别哭……”
秦婉柔破涕为笑,“侯爷,你醒了?”
她兴奋的说:“太医,侯爷醒了!”
太医不忍告诉她可能是回光返照,摇摇头把空间留给这夫妻俩。
顾偃开苦笑,“我都听见了,这都是命,命中注定我过不去这个坎儿,婉柔,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大郎身体不争气,二郎仕途不成器,三郎那性子忽略不计,这么大的家业,他该交到谁手里?
顾偃开已经有了决定,“婉柔,叫二郎回家吧。”还好婉柔对那孩子视如己出,二郎对婉柔也孝顺。
秦婉柔泪眼朦胧的对心腹说:“向妈妈,快去叫二郎。”
顾偃开让秦婉柔扶他起身,“我要写一封奏折。”
秦婉柔把人扶着靠坐在榻上,又拿来纸笔,亲眼看顾偃开写下爵位由顾廷---
在顾偃开写下最后一个字之前,秦婉柔哭着扑到顾偃开身上,“呜呜呜,侯爷,你别离开我。”
胸口被重物一压,顾偃开当时就上不来气儿了,“婉柔……你快起来。”
秦婉柔只顾着哭,根本没听见,“呜呜呜,我和你夫妻多年,你就这么抛下我走了,我往后依靠谁啊?”
顾偃开脸色发青,“婉……柔……”
还有气?
秦婉柔继续努力,两只手轮流拍打顾偃开的胸口,哀嚎不断,“你走了一了百了,丢下这个烂摊子给我,你那几个兄弟还不把我们孤儿寡母生吞活剥了?”
“你个没良心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早点儿离开我去找我前头的两位姐姐?”
“说好要白头到老,你说话不算话!”
秦婉柔这沉重的爱活生生的把顾偃开感动死了,等顾廷烨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要悬梁自尽和顾偃开一起走的秦婉柔。
顾廷烨吓的魂飞魄散,“母亲---”
他连忙割断床帐,抱着秦婉柔的腿把她解下来,秦婉柔心如死灰,“你放开我,我要和侯爷一起走。”
顾廷烨紧紧把人抱住,“母亲,你别冲动,父亲和你夫妻情深,想必不愿意看到你自寻短见。”
秦婉柔拼命挣扎,“不,没有他我可怎么活?”
顾廷烨眼眶发红,他懂这种感觉,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但他刚没了父亲,不能再没有母亲,顾廷烨抿唇,“向妈妈,你快去县主府请县主前来。”
这个时候有好友在身边劝劝她想必会好一点。
向妈妈叹了一声继续跑腿,同时让人给宫里递了个消息,刘太后即刻起驾,和含光前后脚到达。
刘太后看这里乱糟糟的不像话,就地升堂给秦婉柔主持公道,“郭槐,你去把顾家的人都叫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这一家孤儿寡母。”
含光过去拍了拍秦婉柔的肩膀,轻轻唤了声:“三娘,我们来了。”
顾廷烨对她感激的一抱拳,下去张罗顾偃开的丧事,秦婉柔哭倒在含光怀里,肩膀一耸一耸。
刘太后看着一大家子人语气沉沉,“说说吧,顾侯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了大刺激?”
顾家人面面相觑,向妈妈跪在中堂喊冤,“太后娘娘,都是四房和五房的人害了我们侯爷,他们赌博欠下巨债,还不起上门要钱,侯爷就是被他们气死的!”
刘太后愤而拍案,“简直放肆!”
朝廷对赌博罚的很重,输赢财物超过五匹布的价值就要按盗窃罪论处,刘太后听完四房、五房欠的钱当场判了主犯斩首,其余从犯、包庇者流放。
解决完罪魁祸首,刘太后把众人最关心的继承问题搬上台面,“三娘,顾侯生前说由谁袭爵了吗?”
第33章 知否33
秦婉柔光看着顾廷煜和顾廷烨不说话,顾廷煜暗暗着急,生怕她推自己儿子上位,忍不住开口道:“大娘子,论情论理家业都应当由嫡长子继承,你可不要存了私心,让父亲死不瞑目。”
顾廷烨怒视顾廷煜,“父亲尸骨未寒,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他和顾偃开吵归吵,心里终究是有这个父亲的,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顾廷烨已经在狠狠埋怨自己了,怎能允许有人让他魂魄不安!
秦婉柔唉声叹气,做出一副对顾廷煜无可奈何的模样,“大郎,并非我有私心,而是侯爷他并没有指明侯府由谁来继承,这是他临终绝笔,不信的话你自己看。”
在座各位都是识文断字的,看得出来顾偃开前面的字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卡在这里虽说巧但也正常,顾廷煜气的直跺脚,就差一点,父亲怎么就不能再坚持一会儿呢?
刘太后头痛,“顾侯还真是给我们出了道难题。”
刘太后的目光不断在顾廷煜和顾廷烨之间巡回扫视,顾廷煜心里一咯噔,太后不会因为她俩的关系就推顾廷炜那个毛头小子袭爵吧?
刘太后摇头,“这一时半会儿我也看不出来谁适合继承爵位,但家不可一日无主,这样吧,暂时由宁远侯夫人秦氏代管侯府,等你找到合适的人选再上书移交权柄。”
这……
顾家众人窃窃私语,“女子素来以夫为天,夫死从子,大娘子不过是女流之辈,平日里绣花扑蝶,照顾好家宅就不错了,能担得起这么大的担子吗?”
含光瞥了眼说话的人,秦婉柔记仇,下一个就拿你开刀!
刘太后不悦,“那你有何高招解决眼下的困境?”
那人语塞,刘太后冷哼,“你要有本事喊魂把顾侯喊活,让他亲口交代继承人,本宫便收回旨意,否则本宫就要追究你不敬之罪了。”1
那人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地求饶,“太后恕罪。”
“杖责二十。”刘太后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挥手让郭槐把人拉下去打,“其他人还有异议吗?”
顾廷煜仇视的看着顾廷烨,这样也好,他还有机会,没人说话,刘太后就当他们都同意了,光明正大的给闺蜜撑腰,“三娘,我知道你和顾侯夫妻情深,他走了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更要保重自己,替他守好这偌大的家业。”
秦婉柔有了念想勉强打起精神,“是,我不会再寻短见了,侯爷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不能让他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刘太后欣慰,“这就对了,寿康,你帮着三娘操持顾侯的丧事,多劝她想开点。”
含光柔顺屈膝,“是。”
……
刘太后一回宫就为宁远侯府上一事跟赵祯通了个气,刘太后感同身受的说:“皇儿你都不知道那些顾家人的嘴脸,顾侯刚过世就等着瓜分他的家产,三个儿子没有一个立得起来的,我看侯夫人实在可怜,只能先这样处置,皇儿若觉得不妥可以下令修正。”
说起瓜分家产,赵祯油然而生一股厌恶,这些人怎么就爱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情绪一上头,赵祯直接肯定了刘太后的做法,“母后做的极好,朕没有什么可修正的,侯府适合由谁继承,侯夫人比他们更清楚,朕等侯夫人的上书。”
刘太后放心了,“那就好,母后没给你添麻烦就行。”
赵祯心里一暖,“母后为官眷撑腰是维护儿臣的脸面,儿臣多谢母后。”
刘太后笑笑说:“你是我儿子,我为你做什么都应该。”
赵祯也笑了,母子俩静静的享受了一阵亲子时光。
-
宁远侯府挂了白,顾姓人都换上一身丧服,秦婉柔忧伤的对顾廷烨说:“二郎,你把曼娘母子三人接来给你父亲磕个头吧,他还没喝过媳妇茶,此番也是尽了心意。”
顾廷烨强忍悲痛,“好。”
齐国公府和顾家祖上有亲,顾家治丧,齐国公让齐衡过府致意,平宁郡主不紧不慢的嘱咐一声,“替母亲向县主带个好。”
齐衡不情愿的垂眸,“是。”
宁远侯府
秦婉柔跪在蒲团上哭的一脸麻木,齐衡上过香安慰她几句,“夫人节哀,要保重身体。”
秦婉柔机械的点头,嗓音嘶哑,“多谢。”
齐衡叹了声看向含光,“县主,不知二叔在何处?”原谅他还是做不到母亲的要求。
含光指了个下人,让他带齐衡去找顾廷烨,就这一句话的功夫,落到旁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嘉成县主记起平宁郡主拒绝她而向含光示好心中不平,追着齐衡过来阴阳怪气的说:“寿康县主平日里孤僻清高,而今还真是贤惠,还没过门就帮着人家迎来送往了。”
齐衡皱眉,含光冷冷的看着嘉成县主,“没睡醒可以回去继续睡,脑子不好就无药可救了。”
嘉成愤怒,“你说谁脑子不好?”
含光哂笑,“本县主奉太后旨意协助宁远侯夫人办理丧仪,你听不懂人话不要紧,红口白牙造谣生事,岂非是自己心脏才看什么都脏。”
嘉成在心上人面前丢了脸更生气了,“装模作样,欲拒还迎,谁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
含光轻笑着回敬:“总之不会倒箧(qie,四声)倾囊,一无所得。”
嘉成被踩住痛脚直接气哭,跺跺脚就跑了,齐衡欲言又止,她说一个女子倒贴是不是不太好?
含光都不想搭理他,先撩者贱,嘉成都找上门给她造谣了还要她顾及她的颜面,岂不是人人都能议论她的是非?
含光目不斜视的略过齐衡去忙,齐衡尴尬在原地,他是空气吗?
嘉成回家就扑在邕王妃怀里告状,“母妃,寿康那个贱人她羞辱我,她说我倒贴还贴不上,呜呜呜,元若哥哥还帮着她,理都不理我。”
邕王妃搂着女儿心都碎了,“不哭不哭,母妃给你出气。”
还有齐家那一家不知好歹的,非得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才知道乖!
-
办完顾偃开的丧事,秦婉柔慢慢接受现实,握着含光的手谢了一遍又一遍,“玄晖,这几天亏得有你在,不然我还真怕装不下来。”
那么多人等着挑她的毛病,偏偏她那个人设还不能转变得太快,秦婉柔也担心一时激动露出马脚,还好有闺蜜从旁协助,她只管哭和少说话就行。
含光心累的扯扯唇角,“谁让我上了你俩的贼船。”
秦婉柔得意,“对,你这辈子是跑不了了。”
含光无奈的摇头,“得了,我回去了,你想玩的时候也注意点儿,别被人发现了。”
秦婉柔害羞了,推她一把娇嗔道:“讨厌,说什么呢。”
含光给她理了一下鬓边碎发,意味深长的说:“反正你偷吃记得擦嘴,不要留下把柄。”
中医面前没有秘密,有她当苦力,她是吃饱了。
秦婉柔脸色微变,摸了摸只有一边的耳坠子,取下另一个握在手心里,顷刻间眼神狠辣,“向妈妈,你去找找另一个,找不到就除掉他!”
那个俊秀斯文又有劲儿的小厮她还挺满意的,最好不要让她失望。
第34章 知否34
马车一晃一颠,含光单手撑着额角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车夫说到地方了,敢当掀开帘子,一只不同于侍女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伸出来扶她下车,含光抬头望去,展昭眉眼温柔,满脸笑意,“不下来吗?”
含光莞尔,她身边的人不可能透露她的行踪,如果不是展昭和她心有灵犀,就只剩他日日来这儿打转一个可能了。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搁在温热的掌心,含光在展昭的搀扶下站定,随口说了句客套话:“我不是说有几日不在家么,你只管去忙自己的,省的累你次次白跑。”
展昭心疼的看着憔悴疲惫的心上人,“我不这么认为,等你回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还好我来了,不然今天都看不到你。”
含光笑了笑,抬脚进门,“既然你不觉得无聊就随你吧。”
展昭唇边含笑,和你有关的事怎么会无聊呢?
七月初,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正是茂盛,一路走来,栀子花随风摇曳,薰衣草芬芳馥郁,池塘里的荷花亭亭玉立,还有含苞待放的百合,有些花种这边找不到,都是含光自己的存货。
这么大的花园不种点东西可惜,这边是观赏花园,厨房那边还有菜园,每年的产出虫吃一半,她吃一半,含光不想吃虫就自己调配了驱虫药燃烧,效果显着,蜜蜂蝴蝶也一起被赶走了。
展昭一直将含光送到房间门口才依依不舍的催她进去歇着,“这几天累坏了吧,看你都瘦了,我给你送了些药材补品,你记得吃,好好补补。”
含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送来的,她不在时侍女也没法告诉她,因眼下迫切的想躺着,听过就忘在脑后了,“好,慢走不送。”
展昭忽然想起一件事没说,情急之下拉住含光的手,“等等---”
含光差点就要条件反射动手了,反应过来连忙放松,展昭反而握紧她的手,红着耳朵认真提出邀请,“五天后是七夕,到时候我来接你好吗?”
七月初七又称乞巧节,是女子祭祀星神、祈求心灵手巧的盛会,这天庙堂都是要放假的,展昭不信连自己都保佑不了的牛郎、织女能保佑他的婚姻和爱情,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约心上人出去过节罢了。
她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含光一口答应,“好。”
……
客居宁远侯府那些天都没练功,在家休息这几日含光要把没做的日常都补上,看着比之前还要累。
敢想无意中想起展昭说的补品,叫上其他三人去取出来让含光看看怎么补,含光看每人手里都抱着两个盒子惊讶了一瞬,“这么多?”
“都有什么?”
敢想摇头,“您不在,我们不敢擅自打开查看。”
敢想招呼姐妹们将盒子放在桌上挨个开启,个别几个盒子里还套着一层盒子,敢当正要打开玉盒时痛呼一声,甩手说好疼,“县主,这是什么药材,看着比冰块还要凉?”
含光也纳闷,一般只有矿物类中药材的手感是凉的,那也不至于到冻手的程度,展昭是送了一盒冰块来吗?
含光走到跟前看了一眼,隔着两层手帕将敢当手边的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条散发寒气的虫子。
含光抚额,人参、灵芝、何首乌、虎骨、藏红花、天山雪莲,这虫子应该是冰蚕吧,这玩意儿真有啊?
还有同样放在玉匣中通体血红,散发奇异香味的果子,她不认识,反正肯定不是苹果。
前五种药材虽然珍贵,她不是没有,后面三种她也是初次见闻。
四人跟着含光把宫里的好东西认遍了,还是头回见识到有人送礼这么大手笔,这得续好几条命吧?
敢做询问含光,“县主,您今天想怎么补?我该怎么料理?”
含光神色莫名,这怕是吃完就补过头了,“先放着吧,等我到了岁数再吃。”
-
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
一年之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日子才有热闹的灯会看,太阳还没落山展昭就穿着一身蓝色常服来见含光,含光好笑不已,“你是喜欢这个颜色款式的衣服还是只有这个颜色款式的衣服?”
展昭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除了官袍就只有这个,开封府都是大男人,谁都不懂,你帮我选好不好?”
含光侧目,没有戳穿猫猫的小心机,“可以去看看。”
展昭笑了,“那我们走吧,我在悦来酒楼定了包厢,先带你去吃饭。”
想到今晚必定是人山人海的盛况,含光没戴许多首饰,衣着也往轻便简单了穿,免得遇到突发状况不好施展。
展昭看到含光身后亦步亦趋的侍女们驻足,回头小心翼翼的排挤人家,“含光,我的精力只够照顾好你,她们一定要跟着吗?”
敢做\/敢当\/敢想\/敢言:???
我们碍事儿了呗?
含光轻笑,“起码得跟着一个,不然我就只能回去换男装了。”
展昭鼓着脸妥协,指着话最少、存在感最小的敢做说:“那就她跟着吧。”
呀,猫要不高兴了,不能逗了,含光给侍女们发了赏银,“难得过节,你们也上街松快松快吧。”
她们出去花钱玩耍,只不过路线和他们一样,不算跟着人,也不算没人跟着,展昭品出这个意思重新露出笑容,“你们今晚的开销我包了。”
敢做四人惊喜,“多谢展护卫。”
展护卫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打扰你和我家县主培养感情的。
出了县主府就是节庆的氛围,街上满天飘香,男儿意气风发的展示自己,女子含羞带怯的寻找良缘,沿街还有摊主叫卖的吆喝声,一派人间烟火之象。
走至街心路过樊楼,含光多看了几眼里面灯火辉煌的装修,展昭连忙表态,“不行,不可以,好男人不能去这里。”
含光失笑,“我问你了吗?”
展昭一本正经,“你问我才说就不懂事了。”
含光脚步顿了顿,至今为止,她好像没发现展昭身边有什么女子,猫猫斩桃花是认真的?
展昭走出去三步远发现含光没跟上回头看她,“怎么了?”
含光笑了笑,“没什么。”
吃饭时,展昭注意到含光手腕上的碧玺十八子有些晃荡,不似以往戴着贴合,不由轻蹙,“给你的补品你没吃吗,怎么还这么瘦?”
说到这个,含光放下筷子诚心求教,“那枚红色的果子是什么?”
展昭哦了一声,“凤血果,吃了美容养颜的。”
听起来像武侠小说里的天材地宝,含光看着展昭不解的问:“怎么想起送我这些,你比我更需要吧?”
展昭满不在乎的让她放心吃,“都是家里的小玩意儿,你敞开了补,吃完我再给你送别的。”
含光好笑道:“小玩意儿?在你们江湖人眼里,天山雪莲和冰蚕不是至宝吗?”
她是真好奇里面有什么特殊物质,但是没舍得拿来实验一下。
展昭轻笑着辟谣,“功效是有的,但是没你想象中那么神奇,最多就是补补元气,降低剧毒活性,争取救治时间。”
“我祖辈喜欢游历,天南海北的小玩意儿搜集了不少,家里还有自己的药田,所以真没什么珍贵的。”
他一再举例劝说,含光就没什么负担的收下了,这样听起来确实比较合理,要真有什么东西吃了就能平白增长一甲子内力,那她这么多年的苦练是笑话吗?
……
一行人离开悦来酒楼,刚好灯会开始,展昭小心的护着含光走在拥挤的人群中。
牌楼下有乞巧活动,许多女子等着一试身手拿下大奖,展昭凑近含光耳边询问:“你想上去玩吗?”
含光摇头,“人太多了。”
展昭就拉着她向人少的地方走,“那我们去那边看看。”
混迹在人群中的粗衣打手看到这对样貌出众的男女互相对视一眼,“怎么多了一个人?”
丙打手向同事确认,“女的是目标不?”
丁打手展开画像对比,“没错,就是她。”
几人锁定目标后等着老大一声令下,心里痒痒的,寿康县主生的这样好看,他们今晚有福了。
乙打手看着人都走远了,忍不住问道:“老大,你怎么还不下令?”
甲老大翻了个白眼儿,“寿康县主身边多的那个人是开封府的展护卫,南侠展昭,你打得过他吗?”
乙打手吓出一身冷汗,“打不过。”
甲老大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打不过还不回去请示主子?”
乙打手快速跑回邕王府,正好看到他们另一队兄弟抓着一个人往厢房里关,不禁纳闷,不是说要让她好看吗,怎么把人带回来了?
邕王妃身边的嬷嬷看他独自回来沉着脸问:“事办成了?”
乙打手知道误会进去如实汇报情况,“王妃,展护卫随身跟着寿康县主,我们还下手吗?”
嘉成县主一脸鄙夷,“有了元若哥哥还跟别的男人藕断丝连,真是水性杨花!”
邕王妃训斥乙打手,“打不过不会多叫几个人去吗?总之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好好出一次风头!”
乙打手心中感叹,寿康县主惹上她们真是可惜,“是。”
……
成衣店
含光为展昭挑选了几套衣服,玄色、鸦青色、墨紫色都很符合猫猫的气质,款式大多是窄袖劲装,只有一套黎色的是常服。
展昭换上玄色的那身给她看,美滋滋的揪揪这里,扯扯那里,“你眼光真好,我都要了。”
两人还要逛一会儿,带着东西不方便,展昭付款后留了送货地址,让老板送到开封府。
含光于人声鼎沸的嘈杂中敏锐的听到一个女子焦急的呼喊,“娘,你在哪儿?”
“蔡伯,张叔,你们看到我娘了吗?”
梅娘心急如焚,“她眼睛不好,我一转头人就不见了,可别出什么事啊。”
和家人走散不是稀奇事,令含光投以注意的是回答。
路人:“梅娘,李嫂在这儿。”
梅娘循声找过去,后怕的都快哭了,“娘,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李嫂老神在在的坐在商铺台阶上,责怪女儿大惊小怪,“本宫能出什么事儿?”
本宫?
李!
含光眼神一凛,正要过去探底,她和展昭就被拥挤的人群阻住去路。
得到支援的打手形成包围圈,缓缓将两人逼入穷巷,展昭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将含光拉到自己身后,从腰间抽出软剑,目光如炬,“我给你们一次后悔的机会。”
打手们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嗤笑一声:“后悔的不一定是谁,上!”
展昭守在含光面前寸步不离,出手犀利凶狠,冲的快的一剑封喉,跑的慢的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仍不死心的打手们突破不得便兵分两路,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就要靠近含光,她准备动手时白玉堂从天而降,“猫儿,你不行啊!”
贸然上门不是君子所为,白玉堂是打听到展昭的行踪来偶遇的,毕竟他不可能和开封府的大老爷们儿过七夕吧?
白玉堂都看到含光了,正欲打招呼就发现他们被包围,人多挤不过来,白玉堂说声抱歉高高跃起,从人家的头上飞过来。
展昭给了个眼神,无暇分心,白玉堂当即拔刀,和展昭一左一右的守在含光身前,“五爷来会会你们!”
意识到打手们不是为了要她的命,含光面沉如水,助二人尽快结束战局,“最后一个留活口。”
展昭和白玉堂分别对她点头,“好。”之后便不再留情。
对于猫和鼠这样的高手来说,留人一命比取他们性命更难,有含光这句话就能放开手脚的上了。
打手们觉出不对了,最后一个留活口,前面的都得死啊?
眼看展昭和白玉堂都比上赛了,打手们发现不能再打了,叮叮当当扔下武器,“我们认输!”
第35章 知否35
打手们不傻,犯不着为了几个钱争先恐后的送命,左右门神同时露出遗憾的表情,你们怎么不再坚持一会儿呢?
他们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展昭刚想问谁派他们来的,含光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随后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展昭心有灵犀般领会她的用意,就地取材捆了打手们的手脚,同时挨个点穴。
白玉堂是个眼里有活儿的,一边主动帮忙一边羡慕他们的默契,把猫换成他该多好?
打手们挨个变成瞎子聋子,含光这才对展昭说她的用意,“你把人带回开封府关押,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审问,也不要让他们单独见面。”
展昭眉头紧锁,“那你呢?”
他不在,谁来保护她?
含光看向皇宫所在的位置,眼神深邃幽暗,因为她提前下手剪除威胁,陈州放粮的人选不可能再是庞昱,她总得把属于包大人的青天三铡刀还给他,“我要进宫求见太后,不会有事的。”
敢在天子脚下明目张胆作恶的人不多,能目标明确直接冲着她来的还有谁?
含光不止要趁幕后黑手没反应过来之前打一个时间差,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见刘太后。
展昭抿唇,她交待的事他一定要办好,但是她的安全也不能忽视,为此展昭不惜向白玉堂低头,“白兄,有劳你保护县主前往皇宫,千万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他态度慎重,白玉堂也露出稳重可靠的一面,“包在我身上。”
敢做四人先被人流冲散,好不容易才找过来,见此情形连忙捂嘴抑制脱口而出的尖叫,白玉堂侧目,算她们懂事。
含光明显不想事情闹大才没提着人招摇过市的去开封府报官,不然她一嗓子下去百姓恐慌生乱,多少心思都白费。
敢当最先冷静下来,“县主,您没事吧?”
含光嗯了声,“你随我进宫,其他人听展护卫的。”
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回府的路上,含光直接花钱租了两辆马车,白玉堂见状表示他会驾车,不必麻烦车夫跟着跑。
另一辆车是给那些还有口气的打手们用的,展昭揪着领子把人扔进车厢,极尽空间收纳大法,人挤人,人摞人,反正塞满就出发,只是苦了最下边儿垫底的那个。
市面上均码的马车最多,内里没有含光那辆县主规制的大,白玉堂坐在车辕上,和车里的含光一帘之隔,近在咫尺。
努力压制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白玉堂后知后觉的补上自我介绍,“在下白玉堂,初见县主就失礼,还请县主勿怪。”
含光无声的笑了笑,这可不是他们的初见,“白少侠不必多礼,是我要谢你拔刀相助。”
白玉堂爽朗道:“县主别客气,任谁见了以多欺少的事儿都会这么做的,我和展昭是朋友,县主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含光还不觉得已经和他熟到叫名字的地步,没有作声,白玉堂自然的转换话题,“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你?”
含光微哂,“大抵脱不开两个原因,不是仇杀就是情杀了。”
白玉堂满腔义愤,“县主人这么好,肯定不会和别人结仇,遭此飞来横祸绝对是情杀,那男人真是惯会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白玉堂暗戳戳的夹带私货,“成熟的男人就该自己解决麻烦,怎么能让烂桃花打扰到真正喜欢的人,这种男人要不得!”
含光嗅着浓浓的茶香挑眉,“你知道是谁?”
白玉堂义正言辞,“是谁都不能要。”
马车里再没传出声音,白玉堂只当她是听进去了,正认真考虑他二人的关系,殊不知含光在极力忍笑,他不知道祸根是齐衡,所以是在阴阳展昭了?
那展昭知道他的好兄弟为他两肋插刀吗?
白玉堂拽紧缰绳吁了一声,“县主,皇宫到了。”
他跳下马车准备扶她下来,含光侧身自己站好,“劳烦少侠在此稍候。”
白玉堂笑了笑,心里有个小人儿薅着一只猫的脖领子疯狂摇晃,你丫命也太好了!
……
皇宫的侍卫对含光再熟悉不过,见她深夜前来没有直接驱赶,而是客气的上前询问:“宫门落锁,县主可有要事?”
含光出示腰牌,“我有急事要求见太后。”
侍卫挥手让下属开门放行,顺便派了个跑腿去安华宫知会一句,“县主请。”
郭槐一路小跑,在半道上接到含光,把人送到后就和敢当在殿外守着。
刘太后穿戴整齐,神色凝重的问:“出什么事了?”
慕含光知道狸猫换太子的荒唐故事,但盛含光不该知道,所以这话不能直说。
含光看的刘太后浑身发毛才道出一句---“元娘,宫里丢过人吗?字面意义上的。”
这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话,无论是宫妃自己假死出宫还是被人陷害都是另一层面的丢人了。
刘太后从先帝的后宫排查到赵祯的后宫,人和脸一一对应,挨个回忆了一遍才敢说:“没有,都活的好好的。”
含光给她一点提示,“我在七夕灯会上遇到一对失散的母女,那位母亲眼睛有疾,周围人对她唤李嫂,女儿找到她时,她一口一个本宫,若是寻常百姓,怕是得了失心疯也不敢这么自称吧?”
平常遇到有人说自己是神仙下凡,旁人最多嘲笑他是疯子,但遇到有人说自己是皇帝,哪怕知道他疯也得把人毒哑了,因为现在真的有皇帝,大不敬是死罪。
刘太后眼神复杂,“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想起一位故人,你也知道,皇帝并非我亲生,他的生母是当年的李妃,但她早已葬身火海,难不成李妃死而复生了?”
含光欣慰刘太后没跟她辩论人疯不疯的问题,肯定闺蜜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这就让刘太后费解了,“没死还不吱一声,她图什么?”日子过成那样也不可能是找真爱去了吧?
含光意有所指,“估计是担心有人要害她才隐姓埋名。”
刘太后没想到自己身上,呵呵一笑开启嘲讽模式,“那她挺把自己当盘菜的,当年她荣宠不是最多,地位不是最高,谁费那么大劲儿害她?”
看她还不明白,含光轻叹一声挑明,“元娘,你做没做过狸猫换太子的事?”
刘太后皱眉,目前唯一能说是太子的只有未登基前的赵祯,他和狸猫有什么关系?
刘太后并非蠢人,里外里一琢磨怎不明白含光未尽之语,刘太后勃然大怒,“她还想说是我害她不成?”
含光不置可否,她知道历史上的章献皇后是什么人,但这是包青天的影视世界,闺蜜拿的就是反派剧本,额,她也是。
好家伙,她,元娘,三娘,整个一反派联盟,含光对这奇妙的缘分无语了一瞬,提醒刘太后防备,“李妃形容枯槁,看起来和你两代人一样,她吃了这么多苦,又有夺子之仇,是你你不恨吗?”
刘太后气的火冒三丈,“又不是我放的火,她恨得着我吗?”
殿外的郭槐被刘太后满腔蓬勃怒意惊动,担心出事探头进来看。
郭槐听明白前因后果连忙解释,“县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先帝将刚出生的陛下抱给太后娘娘抚养,太后娘娘心善,并没有拦着李妃来看孩子,但是李妃产后气郁,总是神神叨叨的说有人要害皇儿,几次将孩子抱走。”
“先帝担心李妃伤害太后娘娘和孩子,就挪她到宫外风景秀美的皇庄养病,还让八贤王夫妇多加照看,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皇庄突然失火,发现时整个庄子都烧没了,大火扑灭后先帝派人去找过,但是分不清几具尸骨是谁,只好给李妃立了衣冠冢。”
含光听明白了,所以是先帝偏爱元娘,怕她后位不稳给她塞了个孩子,结果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
含光心知有些话说了刘太后也会来一句不能吧,但她要在她心里种下一颗种子,“一山不容二虎,太后之位只有一个,李妃想夺回属于她的一切,一场交锋不可避免,这件事注定无法善了,你要早做打算。”
刘太后果然迟疑,“不能吧,我可是先帝正妻,中宫皇后,皇帝还能废了我的太后之位?”
天真,你是太后不假,但人家可是亲妈,含光是服了闺蜜这好心态,“你没错的情况下当然不会,如果李妃咬定你害她怎么办,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吗?”
刘太后怫然,“那我还不如坐实这件事,现在就去灭口呢!”
含光连忙顺毛摸,“不气不气,不是你就行,省得我昧着良心站在你这边,那咱们就谋定后动,等李妃助攻替你洗冤。”
人都是复杂的,元娘现在找回李妃,亲亲热热的认了她做妹妹,赵祯也不会信她无辜,要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急着弥补?
不如坐等好戏开场,经由包大人查出的真相应当都能接受吧?
第36章 知否36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刘太后不高兴了,“什么叫昧着良心站在我这边,你必须是我这边的!”
含光忍俊不禁的哄自己的老baby,“那当然了,我自己被刺杀都没你的事重要。”
刘太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要被她吓死了,“刺杀?谁要杀你?你没受伤吧?”
含光任她仔细检查全身完好无损,“放心,我一根头发都没掉,好了,说完你的事我还得进宫告状呢,带我去见官家,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帮着说说话。”
刘太后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还是缺心眼,哪有人被刺杀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刚想说你好歹哭一哭,转眼就见人眼眶含泪,鬓发微乱,浑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如斯佳人梨花带雨,刘太后身为同性看了都心软的不行,想把她抱在怀里好生安慰,恨不能奉上一切换她一个笑容。
刘太后暗骂一声小妖精,咬牙告诫含光,“别哭了,当心皇帝不顾伦常直接把你扣在宫里。”
含光用手帕掩饰笑容,保持住一个受惊的状态,“这不是还有你么?”
刘太后翻了个白眼,皇帝要真想强取豪夺,她能拦住几次?
郭槐派人来过,赵祯的心腹胡周早早在福宁殿外迎接,“太后娘娘,县主,您二位怎么过来了?”
刘太后叹息,“唉,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还是等见了皇儿一起说吧。”
胡周将人引到偏殿等候,赵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也只是坐着发了会儿呆,随后就好脾气的穿上衣服过来,“母后,寿康,你们这是……?”
刘太后怜惜的抱着含光给她安全感,“皇儿,这件事实在太过恶劣,你听了也是要生气的。”
“天子脚下竟有人公然行凶刺杀县主,要不是有人仗义相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怜的寿康,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祯惊怒,“什么,是谁这么大胆?”
刘太后柔声安慰含光,“寿康别怕,把事情告诉陛下,他会为你做主的。”
含光低着头,声音发颤但重点全都突出,“我不知道是谁,只记得一群打手忽然冒出来对我喊打喊杀,幸得开封府展护卫和一位少侠相救才免于受难。”
含光的话里开封府三个字是重音,刘太后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么巧,七夕是你们仨一块儿过的?
闺女和黄毛约会,刘太后还得帮他们说好话,那感觉叫一个憋屈,“这贼人真是太嚣张了,还好有开封府的护卫在,皇儿,你可得好好奖赏包卿家。”
赵祯点头,“确实要赏,只是朕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该赏什么合适?”
含光建议,“包大人赏善罚恶,最需要您的支持,不如陛下赐开封府三口铡刀,以示律法的公正严明。”
赵祯觉得这办法极好,“寿康说得有理,朝野正需要包卿家这样不畏强权,敢于除恶务尽的好官。”
“上古有龙牙、虎翼、犬神三大邪刀,朕就赐包卿家降龙、伏虎、斩犬三口铡刀,御铡之下有先斩后奏之权。”
“当然,寿康遭此无妄之灾可怜,也要好生弥补---”赵祯沉吟该怎么给她压惊,含光主动请命,“陛下,我想亲自将害我之人捉拿归案。”
刘太后和她唱起双簧,一脸为难的看着赵祯,“皇儿,这……”
县主代表朝廷的脸面,公然遇刺不是小事,赵祯想了想,“寿康想为自己报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既然如此,朕给你一道金牌,你就以特使身份行走开封府督办此案吧。”
含光微不可察的勾唇,“陛下英明。”
……
铡刀不是什么很有技术含量的物件儿,最大要求就是刀刃要锋利,省的一下没完事儿让犯人受两茬罪,看的人怪不落忍的。
将作监加个班含光出宫时就把三口铡刀带着了,白玉堂支起一条腿靠坐在车辕上数星星,看到含光出来下车迎接,“这是……”
含光漫不经心的挑眉,“如你所见,地狱邀请函。”
白玉堂笑了一下,她还怪幽默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含光目视前方,波澜不惊道:“开封府。”
白玉堂拧眉,打量着她纤细的身板儿不自觉流露出担忧之色,“你熬了一晚上,不休息了吗?”
含光面无表情,“不把仇人送走我睡不踏实。”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白玉堂再劝就显得不懂事了,默默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过来,帮她照顾好自己,“补气养身的,吃一颗对身体好。”
含光拔开瓶塞,闻到和展昭送来的一味补品一模一样的味道嘴角一抽,这是江湖人标配吗?
白玉堂倔强的站着,大有她不吃他就不走的意思,含光无奈,倒了一粒在手心服下,一股热热的感觉从胃里散发到四肢百骸,这小药丸子恐怕不止补气养身的功效,又欠了一个人情。
白玉堂这才让开一条路等她和敢当上马车,“坐稳了,驾---”
开封府
含光可以直接进去,但她选择在门口击鼓鸣冤,展昭回来就坐立不安的等,生怕白玉堂不靠谱,听到鼓声一个箭步跑出来,“含光---”
含光对他笑了笑,“我回来了。”
-
好好的灯会死了人,消息传开人人自危,齐国公外出准备惊喜却一去不复返,平宁郡主急的到处找丈夫,想到那个可能就腿软的走不动路,“元若,你说你父亲他该不会……”
齐衡安慰母亲,“一定不会的,父亲与人为善,从不和谁结仇,谁会伤害他?”
平宁郡主还是不安,“存心作恶的人还会管善不善吗?”
齐衡也担心齐国公被人牵连受难,“那我出去找找父亲。”
平宁郡主茫然无措的点头,“多带上几个人手,注意安全。”
齐衡和家仆侍卫在街上转了一晚上都没找到父亲的踪影,最后脚步沉重的去了义庄,没有在新送来的那群人里发现熟悉的脸才松了口气。
齐衡派人回家报信,让平宁郡主放心,他则带人继续找,盘算天亮后再找不到的话就去开封府报案。
含光一夜没回来,林噙霜也吓得不轻,不知是该捂着消息还是该去报官,好在展昭让王朝送敢做三人回来说了一声她才安宁。
林噙霜轻拍胸脯给自己安神,抓着敢想的手不放,“既然含光人没事,怎么还不回来?”
敢言负责安抚差点魂飞魄散的林噙霜,“夫人安心,县主总要为自己出口气。”
敢做跟着含光的时间不短,对她想做什么有几分把握,她给宁远侯府传了信,秦婉柔会意,连夜打扰几个交好的官眷,只等第二日早朝。
鸡还没叫鼓就响了,包大人打着哈欠升堂,“谁啊这么早---县主?”
公孙策面无表情,展昭回来的时候他就醒了,听闻好友的遭遇额外给那些人加了点料,没过堂不好用刑,送几只毛茸茸给他们解闷,毕竟牢里有老鼠很正常吧?
含光递上由公孙策亲笔操刀的状纸,简单叙述事情经过,“包大人,七夕之夜我被一伙打手刺杀,有赖展护卫和白少侠合力将其捉拿才得以幸免,但幕后主使仍在逍遥法外,她一日不落网我就无法避免生命危险,所以特意进宫请来御赐铡刀为包大人助阵,请包大人还我安宁。”
包大人眼前一亮,县主真是蕙质兰心,他开封府就缺这种镇宅之宝,包大人轻咳一声,“县主请坐,本官会为你做主的。”
“来人,将那几个打手带上堂来!”
展昭亲自去押送,打手们被捆住手脚扔到牢里关了一夜,老鼠都爬到身上了也没法驱赶,只能忍着鼠辈的试探和欺凌,再露面时人均十七八处被老鼠咬破的伤口,鲜血淋漓好不吓人。
包大人暗暗瞪了公孙策和展昭一眼,喂,你们别做的太过分了,这个程度我想装瞎都不行。
俩人同时回避他的视线,反正下次还敢。
包大人进入主题,沉声询问打手:“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刺杀寿康县主?”
打手们左顾右盼,恍若未闻。
包大人生气,“顽固不化,来呀,杀威棒伺候!”
左右衙役上前按住人打了十棒子,展昭才想起来他们还被点着穴呢,笑一笑表示歉意和白玉堂给解了穴,打手们终于开麦,一阵凄厉哭喊:“有老鼠,救命啊!”
“呜呜呜,我屁股好疼。”
现场声音太过嘈杂,包大人捕捉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惊堂木一拍全部禁言,“肃静!公堂之上岂容你们放肆,本官问什么你们说什么,不然少不了大刑伺候!”
没进化出钢筋铁骨的打手们老实了,包大人重复一遍问题,忽然想到什么灵机一动,让他们分别把答案写下来。
由于没机会串供,于是包大人得到如下答案。
甲打手:“无人指使,纯劫财。”
乙打手:“无人指使,纯劫色。”
丙打手:“奉命行事。”
包大人抓着丙打手当突破口,三言两语挖出来邕王妃的姓名,包大人愤怒的道:“身为皇亲国戚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展护卫,你带人去传!”
含光优雅起身,水波般的裙摆垂地即归于平静,“还是我去吧,那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
第37章 知否37
天刚蒙蒙亮,恰是官员准备上朝的时间,含光带人叩响邕王府的大门,门房下人骂骂咧咧,“大清早的谁啊?”
含光瞥了他一眼,身边人代为回答,“开封府展昭,有一桩案子涉及王府,请王妃协助办案。”
邕王府的门楣高,下人也趾高气昂,“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
估摸时间够打一个来回,展昭沉声问道:“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门房嗤笑,“自然是等到王爷和王妃想见你们的时候。”
含光轻笑,先礼后兵她们已经礼了,接下来强硬一点也挑不出错了,含光拿出万能钥匙,“陛下亲赐金牌,如朕亲临,若有违抗形同谋反,让开!”
王府下人不敢再阻拦,含光手持金牌,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邕王妃正院,邕王妃大怒,“寿康,你也太放肆了,邕王府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吗?”
含光声音冷冽,“论放肆,寿康还比不得王妃,朗朗乾坤下都敢令家奴刺杀朝廷县主。”
邕王妃心里一咯噔,随后虚张声势的狡辩,“你敢诽谤本王妃?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展昭执剑上步,虎视眈眈的盯着府上侍卫,侍卫忌惮含光手中的金牌,没一个敢动的,邕王妃恼羞成怒,“你们是死人吗?”
含光眼里带着讽意,“堂堂王妃之尊还不如下人遵纪守法,请王妃移步吧。”
“慢着---”邕王从后院赶来,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含光,“抓人抓到我府上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邕王盛气凌人,好像下一刻就要对她狠下杀手一般,含光视若无睹,一身寒冰气息锐不可当的与他对峙,“如果不是邕王妃先来招惹,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面,王爷要怪就怪自己纵妻行凶,御下不严吧。”
黄毛丫头倒是厉害,邕王耷拉着眼皮胡搅蛮缠,“本王不会同意王妃跟你们走的,识趣的话就滚出王府!”
含光不紧不慢的把玩手中金牌,“王爷不服就和陛下去说吧,寿康只听命行事。”
“王妃,您若不肯配合,别怪寿康得罪。”
王朝和马汉摩拳擦掌,大有帮忙的意思,邕王妃扭头看邕王,邕王冷笑,“你先去,我就不信包拯敢对你怎样,等我进宫求得陛下圣旨,一定要他们为今日的嚣张付出代价!”
邕王妃只得向前走了几步,暗暗给心腹使眼色,让她见机行事。
展昭视线不经意的落到某处,隐于暗处的白玉堂给他比了个手势,我当黄雀你放心。
……
开封府
包大人以丙打手为突破口从甲、乙等人中得到更多内容,“丙已经说了,你(们)不说可就当替死鬼了。”
其他人暗骂丙这个没用的东西,争先恐后开口,“我交代,我什么都说。”
邕王妃刚进来,包大人惊堂木一拍,“你和寿康有何仇怨,要置她于死地?”
邕王妃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她有多少年没吃过这种苦了,“本王妃是皇室中人,你敢对本王妃不敬?”
含光凉凉的提醒,“能来这儿的没有一个是无辜的,王妃还是别摆架子了。”
邕王妃忍辱扭头,“什么仇怨?我没做过。”
包大人哂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带人证。”
张龙和赵虎提着甲打手过来,制式刀具支起他的下巴,露出正脸,包大人问:“你可认识此人?”
邕王妃看都不看他就说:“不认识,没见过。”
甲打手脸色扭曲,公孙先生说得对,这娘儿们果然是想推他当替死鬼,连忙开口证明身份,“王妃好大的忘性,咱们兄弟昨儿还得了您的赏,要替您给寿康县主一点厉害瞧瞧,王妃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邕王妃色厉内荏的指着甲骂,“哪来的宵小之辈胡说八道,本王妃什么时候见过你?”
邕王妃恶狠狠地威胁手下,闭上你的嘴,别乱说话。
这一幕落在甲的眼里就是邕王妃在点他,乖乖认罪替死,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
甲不想死,光棍的把一切秃噜出来,“包大人,我有证据证明是邕王妃指使我们的,她给我们的赏赐都在南街松花巷第十六个宅子里放着,盒子上有王妃钱庄的标记,我还没来得及拆。”
邕王妃慌了神,“你信口雌黄,谁知道是不是你偷来的栽赃本王妃?”
甲心说你这么玩儿是吧?
好,那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行走江湖谁不给自己留一手,甲庆幸他有个在内院伺候的相好,“大人,我还有邕王妃放印子钱、制假售假、强买强卖的证据。”
邕王妃眼前一黑,“诽谤,都是诽谤!”
该死的男人,不是说要来救她吗,再不来她真要没了。
包大人吩咐展昭,“展护卫,你去找找,顺便接应一下白少侠。”
邕王妃听到这话突然有不祥的预感,接应谁?为什么要接应?
……
紫宸殿
邕王抢在其他大人汇报工作之前第一个告状,“陛下,今日一早寿康无缘无故闯进王府要捉拿王妃,手里还有您给的金牌,陛下是否要给臣一个交待?”
百官哗然,寿康县主这么勇的吗?
赵祯第一反应就是原来胆大包天的贼人是他,不过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赵祯痛快承认,“没错,金牌是朕给寿康的,皇叔想要什么交待?”1
邕王自然不肯承认他做了什么,揪着含光闯王府的事不放,“这也不是寿康能闯进来抓走王妃的理由,还请陛下给臣做主。”
赵祯问张怀吉:“寿康当真是直接闯进去的?”
张怀吉摇头,“听说寿康县主在王府外等了许久,没人出来才直接进去的。”
赵祯摊手,“皇叔你也听到了,寿康做的并无不是,反而是你们不配合,究竟是心里有鬼还是……”
邕王打断赵祯说话,“所以陛下是要纵容寿康继续嚣张了?”
赵祯哂笑,究竟谁嚣张你心里没数吗?
朝上的其他几位大人对视一眼,该咱们上了。
盛纮率先开口,“陛下,臣女昨日遭遇刺杀,凶手未明,还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盛长柏\/盛长枫:“请陛下做主。”
第38章 知否38
盛家起头,宁远侯府、天波府、范相公、韩相公等家中女眷和刘太后三人交好的联名上书,宁远侯府没人在朝,是秦婉柔写了折子送进来的,张怀吉听说的那个‘说’就是秦婉柔透露的。
最后才是勇毅侯府、王家、康家、海家等姻亲,其中最让人没想到就是荣家,他们也掺了一脚。
赵祯摇头轻叹,“皇叔你也看到了,众怒难犯,朕必须给百官一个交待,不过你也别担心,包卿家公正严明,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皇叔耐心等结果吧。”
邕王面目狰狞,他要真等就完犊子了,王妃做的事他都知道,甚至有所纵容,她要是被查了他也脱不开干系。
邕王下朝就直奔开封府,他要学栖霞直接把王妃带走,不信包拯敢弄死他!
……
展昭和白玉堂带着证据回来,白玉堂不仅带回了证据,还带回奉邕王妃之命销毁证据的嬷嬷。
白玉堂笑着和向含光邀功,“县主,在下幸不辱命。”
含光颔首,“辛苦白少侠。”
展昭幽幽的盯着白玉堂,要不是我不会分身术,还显得着你?
白玉堂被猫看的浑身发毛,挺直腰板看回去,怎样?各凭本事。
展昭冷哼,仔细你的耗子肉!
包大人先翻看了展昭带回来的箱子,里面的东西足够证明甲乙丙等人是邕王妃指使,然后翻了几页账本递给含光,“县主也看看吧。”
包大人怒目圆睁,“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事已至此,邕王妃只能保持沉默等她男人来,她不信这样就能打倒她。
含光是越看越轻松,她还为邕王准备了后手,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赵祯的底线就是江山和子嗣,有这个在,不愁送不走他们。
张龙前来禀报:“县主,大人,邕王来了。”
张龙话音刚落,邕王大步走来要直接带走邕王妃,“你们查完了吧?本王接王妃回府了。”
包大人拍案而起,“且慢!”
含光更直接,厉声斥道:“拿下邕王!”
展昭和白玉堂想都不想,一人一脚踹在邕王的腿弯上,然后一左一右的将他肩膀反扣,邕王脸贴地,疼的呲牙咧嘴,“寿康,你想造反吗?”
含光冷哼,“邕王别急着扣帽子,造反的另有其人,包大人,还请您派人进宫禀报官家,邕王有谋反之嫌,请他定夺。”
包大人神情严肃,“本官这就写折子。”
邕王瞳孔骤缩,她怎么知道?
……
此事非同小可,赵祯御驾亲临开封府,“寿康,谋反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你可有证据?”
含光已经将邕王府内账中有问题的页数都折了角,“陛下请看,亲王按制只能支配60个侍卫,如按账目所列,这60个人一日三餐起码要吃一亩地的出息外加一头羊和两只猪。”
宋朝1斤等于12两,一个成年男人一天的饭量最多不超过四斤,就算都是大胃王,以上那个饭量也足够撑死了,所以这意味着邕王在私下养兵,还是远超规制的兵。
赵祯脸色难看的瞪了眼被捆在一边的邕王,低头认真计算他养了多少人。
含光考虑到他的性格,又下一注猛药,她先看了眼赵祯,然后看了眼展昭,似是无意的放松了一下手腕,不知道他看不看的懂,看懂了会不会配合她。
答案当然是会,不止展昭看到了,白玉堂也看到了,猫鼠默契的对视一眼,似是无意中活动一下,分别向两边站了站。
邕王眼中精光一闪,以为是自己等到了机会,和邕王妃交换一个眼神,邕王妃趁人不注意拔下一枚簪子扔到邕王身边。
邕王背后的手努力够到簪子,慢慢割破绳子,赵祯越算越恨,“岂有此理,邕王简直是有负皇恩---”
赵祯还没说怎么处置他,邕王撞开左右,一个弹射起飞向赵祯扑过来,“啊啊啊,纳命来!”
他都落到这个地步了,拼一拼或许还有机会,拿下赵祯挟天子以令朝野是他唯一的活路。
含光惊呼一声,“陛下小心!”
包大人胖胖的身躯以不符合身材的矫健速度跑到她们身边来,展昭和白玉堂再次联手将邕王擒拿,展昭抱拳请罪,“属下失职,令此贼子惊扰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赵祯惊魂未定,但也清楚这事儿怪不得他二人,“展护卫和这位少侠救驾有功,朕恕你们无罪。”
赵祯愤怒的看着邕王,“意图弑君,你罪无可赦,来人,将邕王斩首示众!”
王朝推来龙头铡,展昭和白玉堂将挣扎的邕王押到铡刀下,包大人善良的挡在含光面前,咔嚓一声,邕王成了汴京血祭龙头铡第一人。
邕王妃尖叫一声昏死过去,赵祯看到马汉呈上来的邕王脱困的簪子厌恶的看了眼邕王妃,“邕王已死,邕王妃和嘉成县主褫夺封号爵位,流放岭南。”
和邕王谋反的罪名比起来,刺杀县主都不算什么大事了,赵祯夸含光细心,“要不是你发现账目有问题,朕还不知道身边豢养了一条毒蛇,朕要好好赏你。”
“张怀吉,拟旨,晋封寿康县主为寿康郡主,赏黄金千两,郡主府一座,另有珠宝首饰,古玩字画若干。”
含光坦然接受这意外之喜,“臣女领旨谢恩。”
赵祯也奖赏了包大人,“包卿家救驾有功,加封为龙图阁大学士,赏黄金百两。”
包大人:“臣领旨谢恩。”
赵祯又看向展昭和白玉堂,“展护卫救驾有功,官升一级,赏白银百两,这位少侠是……”
白玉堂拱手,“草民白玉堂见过陛下。”
也是江湖人啊,无妨,这也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赵祯问了一句,“白少侠可有意于官场?”
白玉堂看了看含光,他生来放荡不羁爱自由,但是为了一个人情愿走入牢笼,总得配得上她吧?
白玉堂低头,“草民愿为陛下效力。”
赵祯笑了,“好,那你就和展护卫一样,封为四品带刀护卫,行走于开封府,听包卿家调遣。”
白玉堂顺势换了称呼,“属下领旨谢恩。”
第39章 知否39
亲爱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就职于开封府,为朝廷和包大人效力了,汴京真是一座美好的城市,我刚来就爱上了这里,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会定居在这里,等我成亲生子的时候会给你们发请柬,到时候都来喝一杯喜酒。
不用惦记我,我会过的很好的。
你们的弟,白玉堂。
家书送至陷空岛,其他四鼠传阅过这样一封简短的信有些头晕,字是五弟本人的没错,但这绝对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卢方艰难的吐出一句话,“那只猫是有毒吗?”
不是说好去较量的吗?
怎么成人家自己人了?
还是说习武的尽头是汴京?
卢方打了个冷颤,他们不是某些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极端分子,羡慕人家有编制自己混不上就说这是自甘堕落,他们忠君爱国,也爱自由,官家用得着他们的时候绝对没有二话,平常还是各过各的得了。
韩彰挠头,“五弟有了好前程,咱们该高兴啊!”
徐庆发现了盲点,“他要和谁成婚生子?”
蒋平一捶手心,“要不咱们去看看?”
卢方沉思,“也行,安顿安顿去探个亲。”
……
赵祯派人到邕王府抄家,侍卫从一间被看守的厢房中放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齐国公,您怎么在这儿?”
齐国公苦笑,“说来话长,扶我一把。”
他七夕那日被‘请’到邕王府做客,至今都过去三天了,这三天愣是没一个人给他送点儿吃喝,他们再不来他就饿死了。
齐国公一脸虚弱的问侍卫,“有没有吃的?什么都行,快给我一口。”
侍卫嘴角一抽,指了个人去厨房搜罗了一盘点心,外加一壶茶,“我们还忙着抄家呢,灶上就这些了,您凑合吃点儿?”
齐国公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点心,一次塞的太多咽不下去,拎起茶壶就灌,顺下去后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齐国公抱着盘子坐在石凳上看他们人来人往,就着王府一群惊弓之鸟的恐慌神色下饭,该啊,让你们嚣张,这下遭报应了吧!
嘉成县主穿着一身素衣被人从房里拖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胆,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是要造反吗?”
侍卫扯扯嘴角,“醒醒吧,你已经不是县主了,叛贼邕王谋反,现已伏诛,陛下金口玉言,邕王妃和府上众人全部流放岭南。”
晴天霹雳,嘉成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傻傻的问:“你说什么?”
这种自欺欺人的侍卫见多了,上路就接受现实了,侍卫扔了张包袱皮到她手边,“喏,别说咱们不照顾,就这些东西,自己看着办。”
嘉成还保持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侍卫嗤笑,“也是,我忘了您这种高高在上的贵女不会把这几个钱放在眼里,那就直接刺面吧。”
“等等---”嘉成不得不接受现实,玩儿命的往包袱里划拉金银珠宝,这时候可顾不得什么尊严,她多拿一些就能好过一些。
侍卫看了只觉得解气,你也有今天!
要不是有贵人打了招呼,他巴不得这一家子全都光着出门,哪会给他们带钱的机会?
他同僚的妹妹是个非常懂事的小姑娘,小小年纪就知道采花来卖贴补家用,只因为收钱跑的慢了些拦了她的路就遭嘉成下令得了一顿毒打。
小妹妹回家后就发起高烧,险死还生一遭,脸上的疤痕是去不掉了,她也不敢再出门,因果循环,待会儿为她刺面的就是他那位同僚。
沉默寡言的兄长手持工具步步紧逼,嘉成害怕的连连后退,侍卫轻咳一声,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按住嘉成不让她动弹,兄长敲击木棒,沾了墨水的针头略过眼睛深入皮下,嘉成痛晕过去后又被扔垃圾一样扔到地上。
醒来后,嘉成已经被侍卫拖着移交到押送流放行程的衙役手中,不曾注意自己脸上的字比旁人大了两倍,且更深更重。
手脚上了铐,嘉成跌跌撞撞的在人群中寻找邕王妃,“母妃---”
邕王妃抱住女儿,一行人经过闹市,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嘉成羞愤欲死,“母妃,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邕王妃恨的咬牙切齿,“都是寿康那个贱人,她不得好死!”
遭这一家子欺辱过的人终于等到报仇的机会,拳头大的石子瞄准两人砸,“让你打断我弟弟的腿!”
“让你强抢我家的田!”
一颗一颗都是说不尽的仇恨,嘉成疼的直哭,出城必经之路的酒楼上,荣飞燕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痛快,嘉成处处挤兑她是泥瓦匠的女儿,就连她多看小公爷一眼都要遭一顿羞辱,如今她连她这个泥瓦匠的女儿都比不上了。
荣飞燕盯着嘉成背上鼓囊囊的包袱得意一笑,“嘉成啊,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齐国公在邕王府垫吧两口有力气走路了,第一时间回府报平安。
平宁郡主因丈夫失踪哭成了泪人,齐衡找来找去就差到开封府报案了,下人一说国公回来了,齐衡连忙跑出去迎接,“父亲,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
平宁郡主闻言忐忑又期待的看着门外,直到见到熟悉的人才放声大哭,齐国公手忙脚乱的安慰妻子,“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平宁郡主和丈夫感情极好,她生育齐衡时伤了身体,齐国公都没有说纳妾,只守着她一个过,平宁郡主哭着捶打丈夫,“不回来也不说一声,你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齐国公哭笑不得,“唉,我也得能给你们娘儿俩传信啊。”
平宁郡主听了脸色微变,“到底怎么了?”
齐国公就把自己怎么被邕王‘请’过去,又怎么被忘在脑后的事儿都说了一遍,齐国公一脸后怕,“要不是陛下派人去抄家,我怕是要成为史上第一个饿死的国公爷。”
平宁郡主怒骂邕王是土匪流氓,“堂堂国公爷他说抓就抓,还有王法吗?”
第40章 知否40
齐国公有意哄妻子开心,“郡主不气,还好邕王一家都遭报应了。”
齐国公想到一人覆灭一座王府的含光就心有余悸,神色复杂的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寿康郡主真乃女中豪杰。”
七月初七被刺杀,七月初八就到开封府告状,当日审判,当日就把仇人铡了,七月初九送剩下的人上路,明天七月初十,太阳升起来后汴京就没有邕王府了。
那可是宗室王爷啊,群臣百官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说铡就铡了,杀他比杀鸡都容易吗?
丈夫平安回家,平宁郡主提着的一口气就泄了,如今才感觉到疲惫,平宁郡主心累的看向齐衡,她已经想明白邕王为什么会对丈夫下手了,“元若,你也看到了,家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光鲜亮丽,出了事我们都不知道该去求谁,你还认为盛家那个庶女是你的良配吗?”
齐衡难以置信,“难道父亲被邕王府扣押是因为我?”
平宁郡主苦笑,“你还不知道吧,邕王妃几次三番撮合你和嘉成县主,都被我拒绝了,要不是寿康郡主出手,我们都要被绑在邕王那艘破船上。”
齐衡倒退两步,他想明白了,“那寿康郡主被刺杀是不是因为嘉成误会我心仪的人是她?”
平宁郡主闭眼,“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原因。”
齐衡先是后怕,后怕之余就是庆幸了,如果嘉成对付的是明兰,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齐衡发狠,“母亲,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来的,今日的耻辱不会再重演。”
平宁郡主定定的看着儿子,这样他都不肯放弃盛明兰吗?
“希望如此吧。”
……
邕王事了,含光和包大人直到找出他豢养的私兵以及所藏财物给赵祯交差才被展昭送回家,林噙霜眼泪汪汪的扑过来,“我的含光,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含光轻叹一声,打断她的关心,“母亲,我很好,没受伤也没受惊吓,就是现在很累,需要休息,不然你等我休息好再哭?”
林噙霜还想再说什么,展昭挡在两人中间倾诉对含光的心疼体贴,“伯母,她熬了很久,这几天睡眠加起来都不超过八个时辰,就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了,您让她去休息,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
“对对对---”林噙霜催着含光快回房,没告诉她隔壁还等着拜见郡主,天大的事儿也得等她闺女休息好再说,“都是母亲不好,忘了这茬了,你快去吧。”
含光轻轻拍了下那片高大伟岸的脊背表示感谢,头也不回的扎进房间,她休息的时间不多,晚上还有事要做呢。
林噙霜抓着展昭问事情经过,展昭把能说的跟她说了几句,不能说的都含糊过去了,林噙霜的心也跟着他的讲述七上八下,得知邕王作孽自寻死路由衷的说了声死的好。
林噙霜发自内心的感谢展昭,“多亏有你保护含光,不然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展昭笑了笑,“保护她是我应该做的,伯母不必客气,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噙霜终于肯放人,“展护卫慢走。”
……
含光酉时初回府,勉强睡了两个时辰起来吃晚饭,让敢当把餐桌收拾了她要继续睡,特别交代:“任何人来都不许打扰我。”
敢当点头,“是。”
含光在房中运功,内力走了一个大周天消除满身疲惫,在几个江湖人的眼皮子底下,她是半点内力都不敢用,不然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负面状态消除,含光换上夜行衣出城,循着流放路线去追邕王妃和嘉成。
白天赶了一天路,夜晚只能就地扎营,邕王妃和嘉成身娇肉贵,手脚上的镣铐加起来都几十斤的负重,走又走不动,躺还不能躺,速度一慢就要挨鞭子,她们想拿身份压人,换来的是更密集的毒打,只能学乖。
衙役一说休息,母女俩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衙役让犯人们去领饭,邕王妃指着邕王的一个妾室骂:“瞎眼的东西,还不快去!”
妾室啐了她一口,“把咱们害成这样,还当自己是王妃呢?”
后院的姬妾子女有一个算一个,纷纷用仇视的目光看着二人,恨不得扑上来咬死她们,邕王妃怕了,坐起来替自己挽尊,“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
说是饭,其实就两个干巴巴的大饼子,邕王妃吃着剌嗓子,眼都咽不下去,嘉成灵机一动,想起自己有钱,解下包袱露富,“母妃,我们跟他们买好酒好菜不就行了?”
邕王妃大赞这场及时雨来的好,“到底是我儿聪明,知道路上不好走,我们快拿钱找他们买酒菜,顺便把这破玩意儿去掉。”
后院众人见状更嫉恨那母女俩了,咬着干饼子就当咬她们的肉,吃吃吃,吃死你们!
衙役们看到嘉成手里成堆的金银珠宝对视一眼,路上有肥羊了,乐呵呵的把他们的吃食分了一份出来,但是去除镣铐是想都别想。
远处的林子里,山贼老大急切的催手下,“你看清楚了没有,她们带没带银子?”
盯梢山贼乐的合不拢嘴,这回赚大了,“带了带了,一包袱都是金银珠宝,绝对值这个价。”
他比了个手势,众山贼都兴奋起来,山贼老大下令,“好,等他们睡了就动手。”
点火山贼点燃迷烟,夜风将白烟吹到流放队伍里,从衙役到犯人一个接一个睡过去,山贼悄咪咪靠近,本想拿了钱就走,好色山贼看到邕王妃和嘉成的姿色心里痒痒,“大哥,这两人长得不错啊。”
山贼老大嫌弃手下的品味,一个半老徐娘,一个脸上那么大一片刺青,这都看的上?
不过他能到城里找好看的,手下还是要犒劳的,“那就赏你了,一起带走。”
好色山贼心中一喜,“多谢大哥。”招呼几个兄弟把母女俩抬走,和她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庐就地拜堂成了夫妻。
邕王妃和嘉成生生被弄醒了,顿时尖叫连天,“啊啊啊,滚开---”
好色山贼怕惊动人,一耳光扇过去让她们闭嘴,顺手将扯下来的衣服堵在她们嘴里。
邕王妃和嘉成满眼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们遭受这一切?浑然忘却她们曾经对别人做过的恶事。
几个山贼完事儿以后商量两人怎么办,好色山贼说:“不如带回寨子里?”
贪财山贼不同意,“她们可是流放的犯人,到时候别把官府招来了,不如卖到青楼里去吧,还能赚一笔。”
第41章 知否41
邕王妃瞪大眼拼命摇头,不要!
嘉成眼角流出悔恨的泪水,能不能有人来救救她?
好色山贼只是好色,还没到要色不要命的地步,同意了贪财山贼的想法,“行,按你说的办,只是这镣铐得想办法去掉。”
贪财山贼心说这简单,“回去让老六看看,他会开锁。”
好色山贼招呼兄弟们把人抬上离开,好心等他们发泄完的含光抬手放出飞镖,镖镖命中咽喉,夺了几人性命,邕王妃和嘉成被重重摔到地上,以为获救。
含光听到个别两人还有呼吸出来补刀,邕王妃惊恐的看着黑衣人一个个结果了山贼向她们靠近,对活命的渴望让她百般求饶,“你是谁?”
“别杀我们,我会给你很多钱。”
含光充耳不闻,干净利索的一剑封喉,邕王妃和嘉成满眼不甘的死去。
七夕那日,那些打手不是想直接要她的命,更多是要行侮辱之举,毁了她的名声,含光将性质定义为刺杀是为了避免麻烦,不是心善想放过她们。
邕王妃母女作恶多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怨不得任何人。
含光检查过没留活口后清理掉自己的痕迹,运转轻功返回府邸,斩草就要除根,她可不想给她们逆袭的机会。
衙役领队醒来发现丢了两个人,紧忙招呼手下到处找,“你们谁看到那对母女了?”
众人纷纷摇头,“太累了没注意,她们会不会是去方便了?”
别说是方便,就是掉进粪坑里这么大的动静也该听到了,领队心说不好,这么多人昨晚都睡那么死,一定是中招了,领队厉声呵斥:“快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领队留了几个手下在这儿看着剩下的犯人,其余衙役纷纷四散开来,最终在离营地不超出三里的林子里找到死不瞑目的山贼和邕王妃母女。
众衙役迟疑,“这……”
领队脸色难看,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一个失职之罪是跑不了了,不想丢了乌纱帽就不能查下去,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手下徐徐道出利害,“这事儿要传出去恐怕我们吃不了兜着走,轻则罢官,重则下狱。”
手下慌了,“啊,这可怎么办?”
“是啊,头儿,你想个办法,我们都听你的。”
知道害怕就好,领队一锤定音,“那就好办了,到时候说她们想跑,咱们只能就地格杀,只要剩下的不出错就不会有人追究。” 这样一来,罪过也可以变成功劳。
众人秒懂,“明白!”
衙役们撸起袖子吭哧吭哧挖了个大坑,连山贼一起扔进去草草掩埋,还在土上多踏了几脚,让此地看起来平整,他们回去后也是那个说法,无人怀疑。
邕王府后院的人骂了两句活该也抛到脑后了,有一个机灵的妾室想到什么,小声提出疑问:“那她们的包袱是不是该给我们?”
领头衙役深深的看了眼妾室,“她们逃跑过程中不慎将包袱掉进河里了,你想要可以自己去捞。”
妾室讪笑,“不必了。”
……
宫里给含光新赐的郡主府还在盛宅隔壁,只是在县主府原有的基础上扩大成郡主府的规格,占地面积囊括了半条街,比三个盛宅加起来都要大,她在开封府忙活的时候工部就把郡主府收拾出来了,牌匾都极有效率的换好了。
盛宅的人等来等去林噙霜都没给个准信,什么时候能见,盛纮一琢磨,干脆带着隔房的堂侄儿和堂侄女过府拜见。
敢想不知道含光休没休息好,踟躇的站在查无此地门外犹豫要不要打扰她,含光听到外面的动静结束打坐,隔着门问了一声:“什么事?”
敢想松了口气说:“郡主,盛侍郎携侄子、侄女在门外等候,您要不要见?”
侄子侄女,宥阳来的?
含光让敢想把人请进来,“我稍后就到。”
盛长梧和盛品兰坐在低调奢华的会客厅里格外不安,品兰小声问兄长:“哥哥,郡主会不会很难相处?”
盛长梧摇头,“不知道,我心里也没底。”
盛纮呵呵一笑,“你们别怕,郡主只是性子冷淡,为人还是讲理的。”
兄妹俩松了口气,他们不敢要求含光能和颜悦色的对他们,只要不随便发疯就行。
含光在叔侄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到来,“劳父亲久等了。”
盛纮和侄儿侄女起身迎接,浅金色裙摆曳地,如云雾般飘过盛长梧的眼前,盛长梧眨眨眼,这是今年新贡的蜀锦样式,要20两银子一匹,这样奢华贵气的颜色因难调配只有三匹,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这位郡主娘娘真是格外得宫里青眼呢。
盛纮笑容满面道:“无妨无妨,为父也刚到。”再说就算让他多等一会儿他也心甘情愿。
含光看向他身后的两人,“这二位是……?”
盛纮哦了一声,“我来介绍,这是你堂伯家的长梧哥哥和品兰妹妹。”
盛长梧和品兰分别抱拳屈膝,“见过郡主。”
含光颔首,“不必多礼,二位请坐。”
敢做、敢当、敢想三人呈上几盏新茶后依次退下,盛纮说明来意,“你堂伯和咱们家的关系素来亲厚,下个月你及笄礼,你长梧哥哥和品兰妹妹专程从宥阳赶来为你庆贺,今儿带着你认认人。”
她八月初六的生辰,提前近一个月到,含光眸光闪烁,“是吗,那真是要多谢兄长和妹妹不辞辛劳,远道而来。”
盛纮干笑,“应该的。”因为没有过成功案例,他思虑该怎么把求人的话说出口,想来想去假托借口,“我记得你园子里风景极好,不如带我们去看看?”
含光轻笑起身,“父亲这边请。”
郡主府分前院后院,花园两边各有一个,关系一般的含光都是带到前院去,方便走的时候离门比较近。
这个季节茉莉花和绣球花开的最好,茉莉花香浓郁,绣球花团锦簇,星星点点的茉莉夹杂在蓝紫色花海,盛纮一时贪看,好像真的是奔景儿来的,“这花可真花啊。”
盛长梧\/品兰:“……”
第42章 知否42
看来她要不递这个话茬,盛纮会把这里的花草树木都夸一遍,含光无奈的摇摇头,“父亲若有难处可以直说。”反正帮不帮是她的事。
就等这句话了,盛纮长叹一声,迫不及待的走下台阶,“儿女都是债,你堂伯和堂婶只有一子二女,你还有个姐姐叫淑兰,那孩子真是命苦,遇人不淑---”
盛纮把淑兰的苦难说的太体面,品兰按捺不住接话,“还是我来说吧,那个孙秀才就是个挨千刀的玩意儿,得了个功名就自命不凡,考不上举人也不琢磨找个营生养家糊口,整日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家里家外全靠我姐姐一人操持。”
含光听到这儿就猜到接下来的发展了,一个自以为是的负心丈夫身后必定有个眼瞎变态恋子癖的婆婆。
果然,品兰讲述的内容丝毫不出含光所料,“他那老不死的娘更是过分,见不得儿子儿媳好,天天把我姐姐叫到房里伺候,整日给我姐姐立规矩还嫌弃她不曾生育,把人使唤的团团转。”
“最近那孙秀才花我姐姐的钱从窑子里赎出一个娼妓来,娼妓怀有身孕,他还想将她纳为平妻,我姐姐不肯,反遭那母子俩一顿毒打……”品兰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破碎的哭腔令人心疼。
含光嘴角一抽,闹一次给俩铺子,你们是生怕那母子俩吸不干你家的血啊。
品兰擦擦眼泪,“我们想救姐姐脱离苦海,奈何实在没什么好主意,郡主娘娘,求您帮帮我们吧。”
含光沉默,这熟悉的许愿流程啊,她不应该当郡主,应该去大相国寺当菩萨。
盛长梧期盼的看着她,盛纮亦面露不忍,“郡主---”
想起她没当县主之前或多或少受过人家恩惠,含光轻叹,就说不能欠人情吧,“你们是只想让淑兰和离回家吗?”
盛长梧点头,不然呢?
品兰是个聪明姑娘,抓住某个字眼眼睛亮晶晶的,“郡主有办法帮我姐姐保住嫁妆?”不是在乎钱,是不想便宜了那对该千刀万剐的母子俩。
含光轻笑,她的法子她们未必敢用,“你们还是想清楚再来找我吧。”
兄妹俩不解,他们没说清楚吗?
盛纮沉思片刻,拉着盛长梧,“回去再说。”
……
品兰刚回来就被如兰拉去陪玩了,盛长梧没听懂含光的意思干着急,“叔父,郡主想说什么?”
盛纮哂笑,重重在他那榆木脑袋上敲了一记,“笨,孙家把淑兰欺负成那样,你们就没想过给淑兰出气吗?”
盛长梧尴尬的摸摸后脑勺,“他不是秀才么,淑兰还能跟他喊打喊杀?”
再说他们家只是白丁,哪怕有个当官的叔父做后盾也是士农工商中最末一级,习惯忍让了。
盛纮骄傲挺胸,还得是我女儿,为了给自己出气单枪匹马干掉一个王府,“咳,按理说这事儿得让你父亲做主,但是信件一来一回耽误事儿,我替你拿主意行不行?”
盛长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行,出发前父亲特意交代,让我们听你的话。”
盛纮越看这小子越顺眼,他那几个孩子哪有一个有这种觉悟的,怕这傻小子听不懂,直接用上大白话解释,“郡主是在问你们的底线在哪儿,能做到哪一步,顺便提醒你们,如果只是接淑兰和离回家,孙秀才母子俩没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盛长梧震惊,“郡主只说了一句话,居然有这么多意思吗?”
盛纮嘴角一抽,不然谁都跟你似的直来直往吗?
“总之你记住,郡主只负责给你们出主意,做不做要看你们自己,但要做你们就必须按她的话全部做到,否则下次别想进郡主府的大门。”
盛长梧用力点头,“好,郡主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去的。”
盛纮颔首,“那成,明天咱们再去一趟。”
-
明天?
明天可就不是你们的档期了。
邕王府的落幕让李妃更坚信包大人能为她做主,让干女儿梅娘带路,她要来开封府告状。
包大人例行问话:“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李妃牛气冲天的自报家门,等包大人给她行礼,“本宫乃先帝妃嫔,当今陛下生母。”
包大人:???
包大人用袖子挡着脸悄悄问梅娘,“pipi---你娘亲她脑子正常吗?”
梅娘尴尬,“这……”
李妃听到这话不高兴了,对着王朝说:“你怀疑本宫的身份?”
包大人抚额,“本官在这儿。”
梅娘扶着李妃面对包大人,李妃得意,“你且看看这个。”
李妃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金丸,王朝接过来呈给包大人,包大人握在手里仔细端详,“像是宫里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本官没见过,展护卫,你去请郡主来一下。”
他们开封府在宫里的人脉只有含光一个,让她先看看好过急吼吼进宫闹笑话。
展昭从柱子旁边绕出来,梅娘这才发现那儿还有一个人,只怪他的衣服太红了,和环境融为一体。
梅娘望着展昭俊朗的容貌红了红脸,这人生的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听到关键词不知从何处刷新出来的白玉堂惊呼,“梅娘?”
梅娘惊喜,“表哥?”
包大人看看白玉堂,再看看梅娘,“你们认识?”
白玉堂笑道:“嗯,我们是亲戚。”
“包大人要请郡主来吗?我去吧。”
展昭幽幽的提醒白玉堂,“你什么时候改姓了?”
白玉堂语塞,“展护卫工作辛苦,这种跑腿的事让我来就好了,给新人一个锻炼的机会嘛。”
明察秋毫的包大人嘶了一声,这小子不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吧?
老奸巨猾的公孙策眯眼,你不对劲!
展昭冷哼一声,直勾勾的盯着包大人让他做主,这种想插足别人感情的道德败坏分子就该重新做人,好好学学礼义廉耻。
包大人看到这熟悉的眼神虎躯一震,“就你了,快去快回。”
展昭勾了勾唇角,“白护卫,好好招呼你的表妹。”
白玉堂咬牙,黑幕,这绝对是黑幕!
第43章 知否43
饮子店出了一款荔枝膏水,展昭尝着味道不错,连同其他热销款都买了一份带去给心上人分享,含光看到宋朝版·奶茶店和宋朝版·外卖忍俊不禁,老祖宗真是什么都有。
展昭献宝一样将几种设计的清新雅致的饮品摆在含光面前,“你快尝尝,看哪个好吃?”
含光顺手端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碗梅子汤,撇开漂浮的零碎桂花时突然觉得不对劲,“现在是你当值的时辰,你是怎么出来给我送吃的的?”
展昭淡定的抱着一碗冰雪冷元子嚼嚼嚼,“开封府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官家生母,包大人拿不准她拿出来的信物是否为御赐之物,请你过去掌掌眼,我就出来了。”
含光看看手中的碗,突然感觉喝不下了,“你可真是沉得住气,不怕回去被穿小鞋?”
展昭不解,眼神纯粹的没有一丝杂念,“那咋了,你又不是开封府的人,还能随叫随到?”
“再说吃一点东西能花多少时间?你放心吃,他们欺负我我就不干了。”
展昭说着说着红了脸,“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吃苦的,我家里薄有资产,你顿顿吃人参雪莲也养得起你,你要觉得这样没出息我还能去竞选一下武林盟主,找份活干,你要实在看不上这些东西我上交家产入赘也行。”
含光失笑,想的这么远,他等辞职等多久了?
“走吧,跟你去看看。”
展昭依依不舍的看着桌面上五颜六色的饮子,“那这些……”
含光果断拍板,“带着,路上吃。”
心愿被满足的猫猫露出笑颜,“嗯。”
和这人坐在马车里头碰头喝奶茶的含光后知后觉,她是不是被套路了?
……
开封府
公孙策正为李妃看眼睛,白玉堂被包大人留下和梅娘叙旧,梅娘在说她和李妃认干亲的始末,白玉堂心不在焉的嗯嗯啊啊,嘴上应和,身体却很诚实的看着门外,梅娘偷笑,“表哥,你喜欢那位郡主?”
白玉堂闹了个大红脸,“别胡说,坏了人家名声。”
梅娘配合的把声音一降再降,“那郡主呢?”她对你什么感觉?
白玉堂一秒变脸,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只是表亲,你越界了。”
梅娘同情的拉开和他的距离,“好,我不问了。”
白玉堂耳聪目明,听到府衙外的门卫对郡主行礼连忙整好衣服出门迎接,冷不丁看到那只瘟猫和她联袂跨过门槛时酸的冒泡,她身边的人换成他会更配。
白玉堂扬起笑容,胸腔与口腔共鸣,适当分贝宽音域发出他最好听的声音,“郡主---”
含光轻轻点头,“白护卫。”
展昭冷哼,死耗子,你倒会夹!
转头柔声催促,“郡主,包大人还在等我们,我们进去吧。”
白玉堂咬牙看向展昭,倏地面色古怪的笑笑,“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原来展护卫是出去偷吃了?”
展昭才不信他说的,向含光求证,“郡主,真的有吗?”
含光看了眼展昭的唇角,不细看还真注意不到,“嗯,左边。”
展昭没找到手帕,正欲不拘小节的用袖子擦,含光不忍直视,把自己手上拿着的帕子递给他,“还是用这个吧。”
展昭赧颜,“多谢郡主。”
白玉堂气的冒烟,这只心机猫!
公堂外的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包大人起身拱手,“郡主。”
含光回以一礼,“大人。”
包大人直接进入主题,“郡主请看,这枚金丸可是御赐之物?”
含光上手就知道真假了,这种小玩意儿很好玩的,她收集了好几盒子,形状都不一样。
李妃空洞的眼神紧紧‘盯’着她这边,含光做出仔细辨认的样子,手指摸到一个微小的关窍时顿了顿,“公孙先生,借银针一用。”
公孙策展开针囊任其拿取,含光对着关窍一捅,这枚浑然一体的金丸居然展开成一块莲花形的金片,中间刻着李妃的姓氏,“确实是宫里的手艺,大人有何疑虑?”
包大人为这样精湛的工艺赞叹不已,“那这位当真是先帝的李妃了?”
这个含光就不发表意见了,“我只能看出来金丸的来历,想知道这位夫人是不是李妃请太后前来一认不就行了?”
包大人还没说什么,李妃的反应非常大,“绝对不行!”
包大人愣了愣,“这是证明您身份最简单的办法,您可是有所顾虑?”
李妃抿唇,“总之不能让宫里的人知道我还活着。”
看来元娘这口锅背的很沉啊,含光出言解围,“那请八贤王如何?”
李妃神色缓和,“也好,八贤王是可信之人。”
包大人正打算使唤展昭和白玉堂其中一人跑腿,结果两人同时回避他的视线,包大人嘴角一抽,“韩护卫,辛苦你了。”
韩琪这个单纯boy根本没想那么多,乐呵呵的接了命令,“是。”
等八贤王来的功夫,展昭从厨房翻腾出来不少吃食,“郡主,这个好吃。”
“郡主,你尝尝这个。”
殷勤模样让梅娘看的怔在原地,原来他也喜欢这位郡主吗?
……
韩琪只说请八贤王过来认认人,八贤王来了,见到故人时大吃一惊,“你还活着?”
李妃心里一咯噔,他盼着她死?
八贤王的反应间接证明了李妃的身份,只是他感到奇怪,“既然当初你没死,为什么不出来相认呢?”
李妃试探道:“那场火烧的蹊跷,本宫担心是有人要害本宫,因此不敢露面。”
就因为这个?
八贤王好笑的说:“绝无可能,皇庄失火是因为附近的熊孩子玩火导致,事后那家大人还死鸭子嘴硬说他还是个孩子,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皇兄就将那家人下了大狱,结果熊孩子身上藏了零食,引发同一牢房的犯人争抢,不等过堂就被打死了。”
含光眉心一跳,外人看了都要说离谱,这么扯的过往李妃能信?
八贤王继续道:“后来皇兄还派人在附近找过你,一个多月都没人出来相认,只能推断你葬身火海,立了衣冠冢。”
八贤王越说越觉得不对,‘李妃’在明面上已经是个死人了,她要怎样拿回自己的身份?
第44章 知否44
李妃果然不信,还恼火的很,拉着梅娘就要离开,“世人都赞八贤王和包拯的好,本宫信你们才告诉你们,现在看来是本宫信错人了。”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勾结起来骗我这个瞎眼老太婆,我不告了,儿子我也不认了,把路让开,我走还不行吗?”
梅娘偷偷看了眼展昭,扯住李妃的衣角,“干娘,没人拦着咱们。”
虽说这事难办,可也不能放着一个大活人不管吧?
八贤王无奈的劝说李妃等等,“宫里宫外人尽皆知的事,我为什么要骗你?”
包大人也跟着道:“是啊,李娘娘,公孙先生说你的眼睛能治好,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官家吗?”
李妃迟疑,八贤王见有门儿再接再厉,“不如这样吧,我请官家来见你,让他亲口告诉你事实如何?”
二十多年来对儿子的思念让李妃的态度软化,就差一个台阶了,包大人递上这一步,“韩护卫,你在开封府收拾出两个房间来,请李娘娘和这位姑娘暂住。”
这事儿就顺理成章的落定了。
含光和八贤王一起进宫,一个去安华宫见太后,一个去福宁殿见赵祯,赵祯得知生母还活着时大为震惊,“皇叔此话当真?”
虽说刘太后对他视如己出,可是母子天性,赵祯不免期待起那位素未谋面的生母,想象她是什么样的人,她的手是不是很温暖,如果她在他身边的话又会怎样?
八贤王点头,“臣愿以性命担保。”
赵祯抿唇,“我想见见她。”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是一个思念生母的儿子。
相比起赵祯,刘太后就暴躁的多了,脚上穿的要是一双高跟鞋一定已经扎穿殿内的地毯了,“她到底有没有脑子?当时我不过是皇后,又不是权倾朝野的武皇,想要谁死谁就死?”
“况且人多口杂,一道道程序经手,谁敢保证哪一环节不泄密?我就那么蠢吗?”
郭槐急她所急,气哼哼的跟着跺脚,“郡主,您帮娘娘想想办法啊。”
时间差不多了,赵祯那边也该有所反应了,含光看刘太后冷静下来笑了笑,“一个刚知道故人死而复生的无辜者不应该有办法,现在你得跟陛下一起去开封府。”
刘太后猛地站住,衣服都不换了,“我们走。”
……
赵祯看到刘太后出现很惊讶,“母后?”
刘太后擦擦眼泪,“皇儿,我都知道了,虽然我和她交集不多,但我应该去看看。”
赵祯心里一暖,“好。”
李妃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见到了儿子,儿子也没什么心理障碍的认了她,那她这么多年隐姓埋名算什么?
刘太后神色复杂,“算你能吃苦。”
李妃听到刘太后的声音跟见到鬼一样,“你居然也在,皇儿,就是她害我!”
众人哗然,刘太后无语,她记得她来的时候郭槐出声了,太后驾到四个字要喊几遍?
现在才知道怕?
赵祯当即怀疑的看向刘太后,刘太后心里一片复杂,哪怕他犹豫一下她都算没白养这个儿子,直接就认定是她迫害李妃,她真想往他脸上甩个大笔逗。
你个瘪犊子要清楚一件事,先帝为什么只有你一个活下来的儿子?
这些年不是老娘在那些宗室王爷手中护着你你还想当皇帝,当牛做马去吧!
含光都准备好闺蜜破防怎么给她圆了,刘太后争气的挺住了,包大人说了句公道话,“李娘娘可有证据?”
李妃还挺理直气壮,“没有,不是她会是谁?”
赵祯都无语了,看来是他误会母后了,“母妃,猜测不是断案的依据。”
亲儿子都不向着她,李妃伤心了,“皇儿,你也不信我?”
含光捏着帕子状似擦汗,实则给了刘太后一个提示,刘太后这个钢铁般的女子会意,马上憋出一副哀伤心碎的模样看着赵祯,“皇儿,你的身世我从来没瞒过你吧?如果真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赵祯不由自主点头,“母后说得有理。”
那是我儿子,我儿子!
李妃一整个大破防,“皇儿!”
赵祯左右为难,眼神不断给八贤王、含光、包大人几人暗示,等着谁来帮帮他,“这……”
刘太后不忍赵祯为难,退了一步,“这样吧,先帝生前的心腹还在世,不然叫他们来问问?”
八贤王也觉得不可能是刘太后,“李娘娘,你居住的皇庄一直是由我照看的,我从未发现陌生人来往。”
总之李妃就是不行,“那只能说明她手段高超,你们都被她迷惑了!”
人气急的时候真的很想动粗,刘太后握紧双拳,含光将手覆在其上,冰凉的触感令刘太后瞬间清醒过来。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她这么多年的苦难总要有一个发泄口,赵祯、八贤王、包大人信你无辜就行了。
刘太后深吸一口气,“那你指一个人让他查,这样总行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基本都相信她的清白了,没有人做了坏事还这么有恃无恐的。
赵祯维护生母的脸面,“此事就交给包卿家了,要么查明真相还母后一个清白,要么一解母妃多年心结。”
“时候不早了,母妃,您是要跟儿臣回宫还是继续住在开封府?”
李妃怜爱的摸了摸儿子的脸,“公孙先生说能治好我的眼睛,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赵祯眼眶一酸,“好,公孙先生,有劳你治好我母妃,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到宫里来取。”
公孙策拱手,“是。”
……
刘太后拉着含光一起回宫,一路上都在后怕,“玄晖,你果然是我的贵人,要不是你机敏,我真要百口莫辩了。”
含光实在好奇,“你当初碰瓷我有依据吗?全靠强买强卖?”
刘太后半点不亏心,“这个不重要,反正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贵人是你了,现在事实证明,强扭的瓜也挺甜。”
宋朝好特助乱入,“瓜?什么瓜?太后娘娘想吃瓜?”
含光轻笑,刘太后无语,“没你事儿,你驾你的车。”
“那我们现在就等包拯查明真相吗?你说他们会不会颠倒黑白?”
含光恢复正色,“包大人的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你现在更应该担心官家会给李妃什么名分。”
第45章 知否45
刘太后愣了一下,一时反应不过来这里面的玄机,“什么名分?”
含光道出整件告状事情的核心,“李妃想回到她儿子身边,得到应得的尊荣,但两宫太后并立可不是常态,即使官家真要立,先帝为李妃举办了葬礼,我们知道是衣冠冢,《仙源类谱》上李妃也已经是死人了。”1
“官家无法说先帝的对错,李妃会甘心屈居太妃之位吗?”
刘太后忍无可忍,“可我才是先帝的嫡妻,当时我是皇后,如今我是太后,顺理成章!”
含光眼神锐利,一朝天子一朝臣,情况早就变了,“你也说了是先帝。”
亲生儿子还有忤逆不孝的,别说赵祯是个养子,把余生托付给一个人的良心风险太大了。
残酷的现实如当头棒喝,警醒了刘太后,刘太后沉思片刻,目光中流露出几许狠色,“本宫一退再退,他们若不识趣就休怪本宫无情了!”
含光理了理腰上的珍珠宫绦,这就对了,不要争男人,要争利益,女人手上有了权力,爱情和亲情都有会有的。
刘太后打定主意,再看前路迷雾尽散,拨云见日,她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他们才对,因为他们不能失去眼前的地位。
自己的麻烦解决了,刘太后才有闲心问含光的情况,“上次让你逃过去了,这次总没要紧事办了吧,说说,你怎么回事儿?”
含光疑惑的挑眉,“我怎么了?”
刘太后呵呵,“当我没看出来?开封府那个姓白的对你有心思吧,还有你和展昭,什么时候背着我们看上他的?”
含光脸不红气不喘,说起要谈的恋爱就跟吃什么喝什么一样简单,“不是有意瞒着你们,没定下来之前不想广而告之,我现在觉得他还挺顺眼的,试一试能不能相处的来罢了。”
至于白玉堂,她只能决定接不接受他,无法干涉他是不是喜欢她。
刘太后稍稍松了口气,闺蜜没上头就行,“你可千万别犯傻,他一无身家二无官职,前程一眼就看的到头,嫁了你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含光想起某人打算入赘的想法不可避免的笑了一下,“我就不能单纯的馋他身子吗?”
刘太后眼前一亮,“这样啊,那你的眼光还不错,展昭长得好看,那方面看起来也不是个样子货,养着就养着了。”
含光失笑,跳过感情漩涡直达享乐终点,到时候她们仨一人一个小鲜肉,“离我到那一步还有不少距离呢,现在想的太好为时过早,你先把你的麻烦事儿解决了再说吧。”
刘太后嘿嘿一笑,理直气壮的把麻烦甩出去,“这不是有你在么?”
含光:???
……
得知闺蜜打她的主意,含光说什么都不在宫里待了,刘太后拿绳都拴不住,只得悻悻目送,“我的事儿你记得上心啊。”
含光翻了个白眼,我老公?我儿子?我情敌?
郭槐紧赶慢赶的追上来,身后是十几个抬着箱子的内侍,“郡主,您走的着急,把这些都忘了。”
含光看了眼礼单,绫罗绸缎纱锦绢绮,头面首饰珠琲(bei,四声)苏木,还有汝窑的瓷器,宫内的藏书,桩桩件件都是精品。
含光礼貌微笑,“请内侍回去转告太后,我会的。”
-
含光的马车昨天没跟她一起进宫,刘太后让郭槐送她回郡主府,和母亲来盛府提亲的齐衡在御制马车前驻足,平宁郡主看到含光从车上下来显得讪讪的,“寿康郡主。”
她到底没拗过儿子,被他拉着来提亲了。
齐衡发奋要振兴国公府,每日废寝忘食的苦读,人熬的不成样子,平宁郡主实在心疼,也怕再来个嘉成县主一样的人物,想着索性给他定亲算了。
平宁郡主给含光下了几次帖子,但她都不接,人家没这个意思她也不好上赶着,这边就只能放下了。
平宁郡主肯松口让齐衡娶明兰过门也是想着含光多少会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对自己妹夫有所照拂,因此没有十分抗拒,大不了她多跳教跳教,总能教出一个合格的儿媳妇来。
含光神色淡淡的点头,没给两人寒暄的机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们一定要白头到老。
郭槐也当看不见这俩人似的,笑眯眯的让含光注意脚下,“您不小心摔着的话太后娘娘该心疼了。”
齐衡满脸复杂,她受他连累遭无妄之灾,他应该说声抱歉的,但是他怕含光会因此记恨,报复国公府和明兰,只能这么梗着。
齐衡逃避似的别过头,“母亲,我们进去吧。”
盛家两夫妻听说平宁郡主想聘他们家明兰为儿媳大吃一惊,盛纮怀疑平宁郡主记错了排行,特意确认一遍,“郡主,您是说来为明兰提亲?”
平宁郡主点头,说了几句场面话,“不错,你家六姑娘温顺懂事,我很喜欢。”
王大娘子因华兰传出喜讯最近快活的很,嘟囔了一句怎么是明兰就答应了,“郡主眼光极好,明兰那孩子孝顺又懂事,一定能做好儿媳的。”
盛纮还想矜持几次来着,结果被王大娘子拆了台,只能尴尬的笑笑,“呵呵,呵呵。”
平宁郡主会意,“我今日来只是探探彼此对这门婚事的看法,既然两家有了默契,回头我就请官媒上门来提亲。”
面子里子都有了,盛纮也高兴了,“郡主思虑周到。”
平宁郡主说了几句旁的,盛纮听闻他们来时含光回府马上就坐不住了,“那什么,大娘子,你陪郡主说说话,逛逛院子什么的,我有事儿去一下隔壁。”
一本正经的出了门就急吼吼的让东荣去叫盛长梧和品兰,“让他们动作快些,省的郡主又出门了。”他闺女事儿比他还多。
王大娘子对平宁郡主猛夸这对小情侣,“说来小公爷和我家明兰还有青梅竹马之谊,成就良缘真真是天造地设的缘分。”
齐衡都不好意思了,他们确实是良缘天定,经历这么多波折终成眷属。
喜鹊告诉如兰前院发生的事,如兰对此表示十分嫉妒,风风火火的跑到暮苍斋阴阳明兰,“你还真是不声不响的办大事。”
第46章 知否46
平宁郡主提亲的人是明兰,盛纮自然要派人来跟卫小娘说一声,卫小娘欲言又止,明兰见状提着一口气,生怕她拒绝。
卫小娘轻叹,孩子大了,终究是拦不住的,“全凭主君和大娘子做主。”
明兰喜极而泣。
如兰过来的时候,明兰正沉浸在他终于来了的喜悦中,对她的含酸拈醋的话充耳不闻,太好了,元若哥哥没有骗她。
如兰看明兰一副恨嫁模样,她说什么都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自己觉得没意思跺跺脚就走了。
卫小娘更加用心的教导盛长树,“你姐姐嫁进齐国公府风头正盛,所有眼睛都盯着我们,等着拿住错处,你千万要听小娘的话,守愚藏拙不要出风头。”
正是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盛长树就跟寄人篱下的小孩儿一样,处处小心谨慎,别人和他说话他都不敢看人家,盛纮想表达父爱都觉得没劲。
盛长树怯怯的点头,“小娘,我会的。”
卫小娘满意的笑笑,不出头就不会引人注意,不引人注意才能平安终老,这就是她对儿女最大的期望。
……
盛纮叔侄三人再来找含光问策,品兰怕错过这次还得等急忙开口,“郡主,我们想好了,我姐姐要和离,嫁妆也得追回,孙秀才给爷死!”
含光痛快支招,“你们只需要做两件事,其一,让堂伯手下一个脸生的掌柜拉着孙秀才做生意,时不时给他一点甜头,直到他押上淑兰姐姐的全部嫁妆。”
锦覆陷阱可畏,铁铸门关勿开,此招要收回淑兰和盛家搭出去的嫁妆。
盛长梧忍不住插话,“能行吗?”
含光先让敢想去给她摘一朵花来,随便什么花都行,然后和其他三个侍女耳语几句,转头轻笑着问盛长梧,“身上带钱了吗?”
盛长梧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五十两面额的银票,“喏。”
敢想采了一株百合,清洗一下花茎,又在花瓣上撒了点水送到含光手中,含光拈花一笑,亲自给他上一课,“这花名叫冰美人,是我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花种,精心养护栽成,你愿意买下来送给品兰吗?”
冰美人百合有百合中的爱马仕之称,花苞大,花瓣粉白相间,边缘带有淡淡的紫色,且会随温度和光线的变化呈现出雪白的效果,纯洁无暇,高贵典雅,清冷疏离身份尊贵的含光将冰美人握在手中,两两相合,愈发相得益彰,品兰很难不爱。
盛长梧见状笑了笑,“你喜欢的话哥哥送你,多少钱?”
含光开价,“五十两。”
盛纮不知道含光想做什么,但她不缺这五十两,应该不是真的为了卖花,如此想着保持沉默看下去。
盛长梧将银票推过来,含光将冰美人交给他,这桩交易就算完成了。
路过此地的敢做看到冰美人惊呼,“这不是我母亲喜欢的那种花吗?正好她要过寿,一百两,卖不卖?”
那还用问?
盛长梧将递给品兰的冰美人收回,转而给了敢做,敢做也痛快的给了银票。
敢当啧啧摇头,“到底晚了一步,这花要是让我得到我就能送给知府夫人了,她也喜欢这种花,知府爱妻如命,到处寻找,悬赏二百两银子呢。”
盛纮觉得有哪里不对,这是不是太巧了?
盛长梧听了一阵小跑追上敢做,一百五十两把花买回来,这时该敢言上场了,“你这花哪买的,我家相爷最喜欢这种高洁的花,三日后他要办赏花宴,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盛长梧权衡一番,丞相比知府官大,当然是卖给丞相了,但是他只有这一株,盛长梧赚不着这钱干着急,回来问含光:“郡主,你的花还有吗?”
含光勾唇,“有,不过数量不多了,你想要多少?”
盛长梧沉吟,“还是五十两一株,我都要了。”
含光摇头,“现在可不是五十两了,刚刚也有人来问花,要六十两都包了。”
什么?
盛长梧咬牙,“我出六十一两。”
想买花的敢做怒视盛长梧,“你这人怎么抬价?”
“我出六十五两,花卖我。”
盛长梧不肯放过赚钱和搭上丞相的机会,“六十六两。”
敢做:“七十两。”
盛长梧眼都红了,品兰拉都拉不住,“七十五两。”
到这里,盛纮全都看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盛长梧的局,但他明显已经入了局,还坚信自己聪明,盛纮老神在在的等侄子吃一个教训。
敢做好似囊中羞涩,加价也不像方才那么豪迈了,但还是不肯放弃,“七十六两。”
盛长梧露出胜利的笑容,“八十两。”
敢做忿忿的大喘气,“算你狠。”
盛长梧又从袖子里翻出一卷银票来,数了数钱不够还从品兰那里借了点,一举包圆了含光手上所有的冰美人,但说好要花的相府下人却不见了。
盛长梧慌了,含光在旁拿着他给的一摞银票扇风,“这下身上还有钱吗?”
剩下一文都是她不够努力。
盛长梧欲哭无泪,“郡主---”
含光笑着将钱都还给他,“所以不是你足够聪明就不会被骗,只是还没遇到适合你的骗局罢了。”
盛长梧这回信孙秀才那个猪脑袋绝对会上当了,“郡主实乃女中诸葛!”
含光还是那个态度,“谬赞了,当不起。”
盛纮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幸亏你当了郡主。”不然真不敢想与她为敌的下场。
品兰一想到孙秀才将来的下场就开心的不得了,连声催她说其二,“然后呢?”
含光告诉她一首诗,让淑兰背会,并在孙秀才面前反复背诵,“三皇掩质皆归土,五旁潜形已化尘。夫子域中夸是圣,老君世上亦言真。埋躯祗见空遗冢,何处将身示后人。唯有吾师道骨在,曾经百炼色常新。”
含光特意强调,“一定要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念,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
为了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含光解释原委,“这首诗叫《佛雅赞》,乃官家所作,原文最后一句是唯有吾师金骨在,曾经百炼色常新。”
“官家崇佛,这首诗又是他刚亲政那年所做,所以一个字都不能错。”1
第47章 知否47
前面的都是铺垫,接下来是重头戏,含光笑容动人,“等确定孙秀才会背这首诗了,堂伯要在家里举办一场宴会,宴上玩个彩头表明对官家的崇敬,席间最好有一位德高望重并且和盛家关系好的外人,拿到孙秀才写的这首诗就能要挟他在和离书上签字了。”
不签的话丧偶也行,只剩孙母一个孤老婆子,怎么调理她不行?
听着含光的讲述,盛纮叔侄三人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美好的画面,情不自禁露出大仇得报的笑容,盛长梧一刻也等不了,“我这就给父亲和大妹妹写信。”
这个不用含光提醒,盛纮自己上手教侄儿个乖,“你是不是傻?这种要命的事能留下把柄吗?”
盛长梧恍然大悟,“叔父教训的是,我亲自回去一趟。”
品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他这样做人的,人家刚给出了主意,你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及笄礼吗?
品兰正欲劝说盛长梧三思,含光笑着拦住了她,“兄长一片赤子之心,时刻挂念着受苦的姐妹,救人于水火之中更重要,兄长只管回去。”
盛长梧和品兰感动的够呛,“郡主---”他们盛家的郡主当真是冰雪聪明,善解人意的紧。
品兰朝盛长梧伸出手,“拿来。”
盛长梧:???
“拿什么?”
品兰翻了个白眼,这个木头。
品兰直接上手从盛长梧的袖子里将那摞还没捂热的银票掏出来,没有半点犹豫的转送给含光,“郡主,哥哥不是有意缺席您的及笄礼,这点心意权当是补偿了。”
含光失笑,“妹妹不必见外,一家人我岂会计较这个,快拿回去吧。”
然而这个红包品兰是给定了,郡主相当于救了他们全家,这点都是少的,怕她再撕吧,品兰把银票塞到敢做的怀里就拉着盛长梧跑路了,“郡主您忙,我们不打扰了。”
盛纮一脸慈爱的看着女儿,“给你你就收下,你说几句话比她们跑断腿都有用,就当辛苦费了。”
那好吧,含光抬抬下巴,“敢做,收起来。”意思是让她把这笔人情往来记到账上。
敢做在敢当和敢想面前点清数额,将这笔巨款入了库,三人同时在账上签字,以防出了问题追责。
父女俩不是他忙就是她不在家,加上含光的为人准则就是先让自己活舒坦了,不喜欢别人对她的活法进行管束和指手画脚,因此鲜少有坐下来说话的时候。
今日难得凑到一起,盛纮看着面容璀璨孤傲清高的女儿心中一片恍惚,眼前的人仿佛和当年那个勇敢站在他面前说要改名和独居的小小影子重合,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盛纮感伤错过了含光的成长,不免过问她的终身大事,“郡主喜欢什么样的人?为父帮你留意着。”
他可不敢给含光介绍什么学子文炎敬了,配不上,一点都配不上。
林噙霜回来的正是时候,替含光婉拒了盛纮的父爱,“这你就别管了,太后娘娘自会做主。”
这不是她们在臆想,而是刘太后真的说过。
刘太后怕他们把她当宝贝养的闺蜜随便嫁出去,直接仗着身份拿来含光的婚姻话语权,明面上含光的婚事需要她点头,实则还是含光自己做主。
盛纮尴尬的摸摸两撇胡子,“那就好,那就好。”
事业女性有自己的魅力,这几年林噙霜写话本开剧本杀,赚钱赚的风生水起,有了底气,面相常见常新,丝毫不复当年柔弱娇怜无枝可依的模样,坚定从容的样子比绽放的蔷薇还耀眼,盛纮每每看到都移不开眼。
“霜儿,最近忙吗?”
林噙霜假笑,“忙,太忙了,所以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自便。”
虽说她还是盛家的人,盛纮的平妻,但林噙霜已经看不上盛纮了,见识过更宽广天空的雄鹰不会甘心回到后宅当金丝雀的。
盛纮还想再赖一会儿,没人陪着谈情说爱,风花雪月,只好讪讪的回隔壁了。
林噙霜的忙也分人,反正盛纮走了她就不着急忙了,担心他对女儿说了什么,林噙霜连忙让含光不要过脑,“含光,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别听,尤其是你的婚事。”
为了告诉她事情的严重性,林噙霜不惜自己骂自己,“你看我和王大娘子就知道了,他的眼光不行,别害了你。”
含光哑然失笑,“母亲多虑了,父亲还没说什么您就回来了。”
不过她也还年轻,委实不必困在不幸的婚姻里画地为牢,含光隐约其辞的建议林噙霜,“母亲若是有朋友可以带回家做客,别委屈自己。”
林噙霜红了脸,不自在的理理头发,声如蚊讷:“女儿家家的,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含光看她这副情状就知道她说的多余了,“总之母亲开心就好。”
林噙霜柔了心肠,看着女儿的眼神都要滴出水来,“因为你,母亲过的非常开心。”
含光但笑不语,那就不枉费她生养她一场。
……
李妃的事包大人一反常态的慢慢查,他是官场老油子了,深知对什么人办什么事,李妃本就有被害妄想症,认为谁都要害她,太快告诉她结果开封府可就没个安宁了。
包大人对李妃的判断非常准确,李妃每次问来送饭的韩琪得知案子还在查都满意的点头,“包卿家对本宫的事如此上心,本宫一定会告诉皇儿好好赏他的。”
韩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怎么听都觉得别扭,怪不得他两个同事避之如虎,说什么都不往这边来。
韩琪放下饭菜就准备撤,“李娘娘慢用。”
梅娘看了眼慢慢进食的李妃忍不住追出去,“韩护卫请留步。”
韩琪驻足,眼神询问她有事吗?
梅娘不好意思的道:“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展护卫……还有我表哥了?”
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多看看他。
任谁都听得出来白玉堂只是顺带的那个,韩琪眼神飘忽,总不能说他们躲着这边走吧?
“哦,展护卫和白护卫工作比较忙,除了抓捕犯人、保护包大人还要日常巡街,你见不着很正常。”
除非你是寿康郡主。
梅娘啊了一声,眼里满是心疼,“这么辛苦啊?”
第48章 知否48
梅娘这么单纯,韩琪骗她良心有点痛,只能选择少说几句假话,“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
梅娘失落的点头,礼貌道别,“韩护卫慢走。”
梅娘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小石子回到她们住的房间,李妃擦擦嘴问她,“你喜欢那小子?”
谁?
韩护卫?
梅娘又羞又恼的跺跺脚,“娘,你说什么呢,谁喜欢他了?”
李妃老神在在,“不喜欢怎么看你总跟他说话?不喜欢怎么他来这儿的次数最多?”
“你可不要瞒我,我还能替你把把关呢。”
梅娘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我是问怎么不见……”
李妃没听清楚,眯着眼向她的方向偏了偏头,“不见谁?”
梅娘咬唇摇头,“没什么。”
李妃冷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展护卫?”
梅娘惊呼,“你怎么知道?”
李妃叹气,“我只是瞎了,还没有傻,一提那个人你的心情就跟天气似的,一会儿变一个样。”
梅娘低着头,自暴自弃的说:“喜欢能怎样,他又不喜欢我。”
李妃当仁不让的给干女儿撑腰,“哼,有我给你做主,他敢不喜欢你?”
听说那个女人身边养着个臣女是郡主,那她身边有个公主也是应当应分吧?
梅娘心中升起隐秘的希冀,他真的会是她的吗?
不一定,梅娘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他喜欢的人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又生的那么美丽,而她只是平平无奇的民女。
可万一呢?
娘说了会给她做主,如果赐婚的话他拒绝不了吧?
最终还是善良的一面压过这点微妙心思,梅娘笑了笑哄李妃开心,“娘别生气,有你给我做主,我选谁不行啊?”
李妃嗔了梅娘一句:“就你嘴甜。”
……
包大人的快乐摸鱼时光终结在赵祯过问案情的那天,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包大人整理一下证据准备结案。
“陛下请看,这是先帝生前心腹的证词,陛下刚出生之时就被先帝抱到太后娘娘处抚养,而且太后娘娘并未禁止李娘娘来看您,所以太后娘娘不存在对李娘娘暗下杀手的动机。”
“这份是当年为李娘娘诊断的太医证词,臣问过汴京所有有名望的、精通妇科千金的名医,他们都能证明产后气郁之症会令人性情大变,所以李娘娘会出宫养病是先帝旨意情况属实。”
“而且臣找到曾经在李娘娘身边伺候的人,他们也能证明李娘娘的变化是从生产过后开始的,进一步佐证李娘娘患病。”
“这是当年皇庄起火前后一个月的宫禁出入情况,其中并无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八贤王那边的记录也证明太后娘娘无法在宫中操控宫外的皇庄起火。”
“这是皇庄附近村民的收入明细,以及他们的亲人、好友,并无来历不明的巨额收入,并无突然远走他乡的情况,因此没有被收买的痕迹。”
赵祯越听越无力,他们母子竟然是因为李妃可笑的猜测才分离这么多年。
包大人进行总结,同时注意给皇家留点面子,“综上所述,皇庄失火一事与太后娘娘无关。”
赵祯摆摆手,“朕知道了,你回去跟母妃说一声,朕不日就接她进宫。”
包大人躬身应是,胖胖的身材退下的速度极快。
他是开封府尹,官家想给死而复生的生母什么位分不是他的工作范围,等什么时候官家的决定涉及开封府了他再上书不迟。
不过跟李妃沟通要费不少劲了。
包大人从皇宫回开封府就开始头疼,饭都吃不下了,“唉。”
展昭和白玉堂就差把脸埋在碗里了,不是他们不仗义,包大人都头疼的事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肯定解决不了,没听见没听见,吃饭吃饭。
包大人再叹,声音比刚才高了不少,“唉。”
韩琪后知后觉,点我呢?
韩琪挺胸抬头,勇敢的对上包大人的视线,那就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我吧!
包大人别开脸,这傻小子不行,你吃饭吧。
包大人重重的、响亮的来了一声---“唉!”
公孙策吃不下去了,您就差直接点名了,“大人有何为难之处吗?”
包大人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公孙先生能懂我的心意,此事非你莫属。”
公孙策竖起筷子,“我只有一个要求,等我吃完再说。”不然他怕他没胃口。
包大人一口答应,开开心心的端起碗,“吃饭,吃饭。”
饭后,公孙策来见李妃,没有一点铺垫,直接进入主题,“李娘娘,包大人已经查明事实,皇庄失火和太后娘娘无关。”
李妃一秒翻脸,“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隐瞒事实?”
公孙策眯眼,官家都信了,她还在作,只怕不是单纯有病。
公孙策细想想,一语中的的劝李妃别闹了,“李娘娘,太后娘娘是先帝正妻,在她无错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被废的,您最多只会成为太妃,而且还不是恢复您本来的身份。”
她或许不知道,刘家、顾家、秦家、韩家、张家、范家、还有天波府等女眷都与太后娘娘相交甚笃,哪怕刨去以上这些人的拥护,只要他的好友玄晖还站在刘太后那边,她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李妃被人看破真实目的浑身一僵,下一刻公孙策的预料更让她郁愤难言,“本宫可是皇儿的生母!”
公孙策强调,“但太后娘娘是先帝的正妻,经过册封、载入史册的皇后!”
官家想两宫太后并立首先挑战的就是礼法,这一点文武百官不会同意,尤其是那些熟读儒家经典的文官,其次就是先帝,这一点宗亲王爷不会同意,闹不好要出乱子的。
就算官家力排众议扛住了,他就不怕他的下一任也这么对他吗?
李妃挫败的靠在椅子上,终究是让了步,抿唇问道:“本宫的眼睛还有多久能好?”
公孙策神色缓和,“李娘娘如今有光感了,再吃一段时间药就能进入下一疗程,待臣为您进行针灸后敷眼一段时间就可以重见天日。”
第49章 知否49
李妃消停了,赵祯就松了口气,等她眼睛恢复期间琢磨用什么理由迎生母入宫奉养。
这事儿实在棘手,赵祯没法让‘李妃’死而复生,也不能凭空给他爹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妃子,顶替原来的人就更别想了。
刘太后仁善,对先帝旧人十分宽和,寻常宫宴、游园会什么的都能到场参加,贸然换脸知道的说顶替身份,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桃色绯闻了呢。
最后,赵祯无奈之下认李妃为义母,封了太妃赐居安乐宫,和公孙策料想的结果一模一样。
而李太妃的不甘也正如含光预测的那样。
李妃当了太妃处处和刘太后别苗头,赵祯先去给谁请安、看望谁的次数多一点、待的时间长短、贡品给谁的份儿更多等等都要争,一时间让赵祯来两安宫的频率比进后宫的频率都要高了。
刘太后不屑于这些小节之处和李太妃计较,只等放大招。
李太妃还以为自己压过刘太后一头,志得意满时终于想起梅娘个便宜女儿,让赵祯给她封个公主,“皇儿,本宫这些年多亏了这孩子照顾,她对本宫有大恩,你当儿子的替本宫谢谢人家不过分吧?”
不过分,赵祯也很感谢梅娘的善良,不是她的话,他都没有机会见到生母,赵祯笑着说:“那就和寿康一样,封为郡主吧。”
他不提含光还好,提起来李妃就不乐意,“才是郡主?”
赵祯坐下的动作一顿,撅着屁股僵在半空,形象实在不好看,索性不坐了,站直身体认真的看着李太妃道:“母妃,儿臣知道你喜欢梅娘,但是寿康也曾有恩于母后,她养在母后身边多年都只是县主,破获邕王谋逆一案立了功才封为郡主,她还是臣女,您这边直接封了公主会让大臣们弹劾朕不尊嫡母、目无法度的。”
树的影,人的名,皇帝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起码还要脸的皇帝多少要顾忌一下形象和名声,含光的郡主之位不仅是皇室的颜面,更是臣子眼中的标杆。
赵祯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是李太妃想让梅娘当公主的话,那含光也得是公主才行。
李太妃不愿意让刘太后得意,只能选择委屈梅娘,“郡主就郡主吧。”
赵祯知道这几桩事都委屈了生母,有心弥补,就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朕命人在杭州找到了舅舅,已经召舅舅入朝为官,母妃想见见家人吗?”
李太妃眼中流露出思念之情,“弟弟---”
赵祯温声与之闲聊,“不止舅舅,还有外公、外婆、舅母、表弟,表弟如今也十八了,还为考取功名,等他科举入仕,朕一定好好重用。”
李太妃擦了擦眼泪,“皇儿孝顺,你舅舅他们和你是一家人,必定掏心掏肺的向着你,你不要辜负了他们。”
赵祯含笑点头,“好。”
……
含光八月初六的生辰,盛家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操持她的十五岁及笄礼了。
八月初三那日,林噙霜亲笔书写一封请辞恭请正宾,让含光送到宫里去。
刘太后收到帖子就去福宁殿找赵祯,张茂则通传,赵祯连忙走下龙椅扶刘太后入座,“母后怎么来了?”
赵祯松开手鬼使神差的看了看门外,他母妃没来吧?
刘太后笑了笑,“母后总在宫里待着无聊,出来走走,偶然听到两个小宫女闲话,皇儿,你封了梅娘为郡主?”
赵祯颔首,解释了一句原因,“梅娘照顾母妃有功,朕封为郡主以示嘉奖。”
刘太后不赞同的摇头,“皇儿糊涂,民间有此美好善良之女正是你彰显皇室知恩图报形象、施恩的表率,该封为公主才是。”
赵祯既震惊又感动,震惊刘太后不是来阻止梅娘封郡主的,感动李太妃天天给她添堵,她还处处为他着想,“母后真这么想?”
刘太后没好气道:“当然了,我是什么见不得人好的人吗?”
“有梅娘这个例子,相信民间会有更多人愿意去行善积德,路见不平,就如安祥侯的义妹,我听玄晖说了,施粥济孤的人家越来越多,迟早有一日,皇儿治下会成为先贤口中的大同社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赵祯一脸梦幻笑容,心甘情愿的吃下这个饼,“母后说的对,梅娘就封为公主,正好寿康也快及笄了,朕也给她晋封为公主,施恩朝臣,望文武百官与朕有志一同,去建设那个大同社会。”
刘太后笑了笑,替含光婉拒了这份尊荣,“公主就算了,那孩子孝顺,我问她及笄想要什么赏赐,她说她什么都不想要,只希望给她生母一份荣耀。”
“说来林氏也是个可怜人,七八岁上家道中落,父亲下狱抄家,几番申冤不成悲愤自尽,母亲随夫殉情,死前让她去投奔生前好友,她小小一个人寄人篱下,不是吃够了苦头也不会糊涂到为人妾室。”
“后来查明林大人是不肯滥用职权为贩私盐者行方便才受人诬陷,可是人已经死了,林氏又久居后宅不知前情,这才背了这么多年骂名,玄晖几经波折查到这桩过往,所以我想请皇儿为林家平反正名。”
赵祯陷入沉思,“那个案子朕有印象,林大人确实无辜,既然如此,朕就复林大人生前职位,追封其母诰命,另赐林氏为一品国夫人,府邸一座,赏黄金百两。”
盛纮只是五品官,按制他的妻子为五品宜人诰命,林噙霜的诰命明显是因为她是含光的母亲才得的,盛纮别来沾边儿。
赵祯自己就是孝子,很能共情含光的这片孝心,大手一挥,大方的道:“寿康的公主之位朕也准了,嘉奖她侍奉母后有功。”
刘太后感动的无以复加,“皇儿---”
赵祯一脸孺慕之情,“母后如此疼爱儿臣,儿臣仅仅是回报万一,母后不要推辞了。”
刘太后暗暗翻白眼,你回报老娘的方式就是纵容你亲娘处处和我别苗头吗?
刘太后露出慈祥的笑容,“皇儿一片孝心,母后怎会推辞?”
“正好寿康三日后及笄,母后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她。”
第50章 知否50
女子及笄礼等同男子加冠礼,自周代起就有此记载,程序十分繁琐。
主家确定好参礼人员后,在家中女儿十五岁生辰的前三日就要派人送达请辞,行礼前一日再次恭请,刘太后这才答书回复。
八月初六,含光的及笄礼在郡主府举行,往来者皆穿吉服,高朋满座,胜友如云,盛纮和林噙霜迎接正宾刘太后到来,满堂宾客各自就位落座。
盛纮简单致辞后,赞者秦婉柔以盥洗手,站在西侧,含光身着没有纹饰的素衣行至场中,面向西跪坐席上,在这之前她本要向场中宾客行揖礼致意的,考虑到她身上的爵位就取消这一环节了。
刘太后为含光梳顺一头如丝绸般的长发,盥手擦干就坐,含光面向东正坐,有司奉上发笄,刘太后高声吟诵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介尔景福。”
然后为含光戴上发笄,秦婉柔象征性的正了正发笄,含光起身,众人向她表示祝贺,含光回房换衣,面向父母下拜,此为一拜,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然后再向东正坐,有司送来发钗,刘太后重复以上操作,口诵:“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秦婉柔取下发笄,刘太后为含光戴上发钗,含光换上曲裾深衣,再拜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完整的及笄礼有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同样的流程含光还要再来一遍,第三次有司奉上发冠,刘太后吟诵:“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gou,三声)无疆,受天之庆。”
秦婉柔摘下发钗,刘太后为含光戴上发冠,含光换上大袖长裙礼服三拜,以示传承优良品德。
之后置醴,醮(jiao,四声)子,刘太后再念:“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含光行拜礼,接过醴酒撒了些在地上当祭酒,然后象征性的沾了沾唇,有司奉上饭,同样是意思一下,吃一点,接着刘太后为含光取字,“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玄晖甫。”
玄晖指深奥的光辉,形容太阳的神秘和深邃,本是两位前夫哥对含光的赞美,含光用作化名与秦婉柔、刘太后相识,后来刘太后发现这个名极好,形容含光也恰如其分,就取作字了。
含光答谢曰:“玄晖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之后跪坐在盛纮和林噙霜面前聆训,行拜礼后感谢宾客就礼成,及笄礼结束。
整个过程严肃静谧,除了乐者和正宾其余人鲜少出声,刘太后在此时拿出送给含光的礼物,一道为林家平反、封林噙霜诰命的圣旨,一道封含光为公主的圣旨将整个及笄礼推向高朝。1
林噙霜喜极而泣,站在含光身后看她接受宾客朝拜,我的女儿做到了,她自己给自己挣来了凤冠霞帔,而她也不再是罪臣之女了,父亲,母亲,你们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其他人羡慕的看着含光,才当郡主多长时间,这就是公主了,她可真是好命啊。
如兰都说不出酸话了,公主离她太远了,哪怕这个人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姐姐。
送走宾客,含光、秦婉柔、刘太后闺蜜三人靠坐在她房里的懒人沙发上,身后三个年轻貌美的内侍为其按摩肩膀,喂茶喂水果,同时听敢做四人拆礼物。
刘太后给含光送了个公主名头,秦婉柔花顾家的钱给含光打了一套百花争艳的发簪,市面上有的花她都做了一份,绝对有上百只,满满四大箱子。
剩下的就是秦家、王家、海家、袁家等姻亲,范家、张家、天波府等交好友人,还有兖王府、永昌伯爵府,敢做念到齐国公府的时候,刘太后眯着眼问含光:“你家六妹和齐国公那个独子的婚事快定了吧?”
含光看向敢言,敢言点头,“回太后娘娘的话,已经走完纳吉,下一步就是纳征了。”
纳征之后还有请期和亲迎,择定婚期后才是正式婚礼,怎么也要等明兰及笄后才行婚仪,主要是先把婚事定下来。
刘太后冷笑,“好,等他们定下来我送他们一份大礼。”
秦婉柔附和,“这口气早该给咱们玄晖出了。”
下一份是开封府送的礼,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是中规中矩的红包,唯有两个密封的锦盒敢做不敢擅作主张,“公主,这……”
含光看到一红一白两个颜色就知道是谁送的了,“拿来吧。”
秦婉柔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刘太后,挤眉弄眼的表示她有情况。
刘太后让她淡定,看下去再说。
含光先打开红色锦盒,里面放着一支造型朴素的发簪,通身无金银珠宝装饰,但簪体晶莹剔透,里面还有流光浮动,不知是何材质打造。
女子送女子发簪是寻常,男子送女子发钗就是在表白了,定情诗有言:何以慰别离,耳后玳瑁钗,展昭是想转正了。
含光接着打开白色锦盒,盒中是一颗半掌大的珠子,不似珍珠,不似夜明珠,握到手里竟有种凉凉的感觉,很好,都是她不认识的东西。
秦婉柔轻咳一声,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玄晖,你喜欢哪个?”
是问礼物,也是问男人。
含光挑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了。”
秦婉柔愕然,“你怎么敢的?这可受不了。”她一次也敢只叫一个进屋啊。
含光好笑的调侃,“我在说礼物,你在说什么?”
秦婉柔这才发现上了她的当,愤愤灌了一杯茶下肚,“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说的当然也是礼物!”
含光轻笑,“喜欢不喜欢我是要做的决定,想太多可不利于养生。”
……
刘太后的大格局让赵祯感动、梅娘感动,只有李太妃不感动,“哼,惯会邀买人心!”
第51章 知否51
含光惯用的墨不剩多少了,正好今天有空,让敢当从库房称了药材磨粉调墨,同时让敢想去开封府给展昭带个口信,等他下值后见面一叙。
展昭送出发簪后就忐忑的等含光回复,开封府的地皮都要被他的鞋底秃噜掉一层了,“她愿不愿意接受我?”
“不接受也没关系,我继续努力。”
展昭虔诚祈祷,“真希望用那死耗子的十年寿命换她同意。”
不巧,白玉堂也是这么想的,打听到展昭送含光什么礼物就开始着急了,两人合力想给开封府犁一遍地,“他们认识本就在我之前,我不占优势啊。”
“公主到底喜欢那只瘟猫什么?”
白玉堂双手合十,“我能不能用他的十年寿命换她不同意啊?”
展昭和白玉堂并不知道彼此有这样的心思,献祭了对方再见面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猫\/鼠:唉,他都折寿了,我还是对他好一点吧。
阴差阳错的让开封府众人消停了一天。
展昭迟迟等不到含光的回复,不想在患得患失中消磨时间,打算直接上门推销自己,白玉堂看出他的打算正要捣乱,宫里来的人打断他们所有计划。
来人眼生的很,自称是安乐宫李太妃身边的内侍范仁,请展护卫进宫一叙。
展昭心生不祥预感,他在安乐宫没有人脉,李太妃是想将他骗进去杀了还是让他办什么棘手的事?
展昭疑惑的问范仁:“现在吗?太妃只传我一人?”
范仁点头,“是,展护卫还是快随咱家动身吧。”
见展昭神色凝重,包大人不放心,代为打听详情,“敢问内侍,宫中传召展护卫有何要事?”
此处注意,包大人问的是宫中,而非安乐宫,意思是说你随随便便传外男进宫经过官家和太后的批准了吗?
范仁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在装傻,呵呵一笑,还在卖关子,“大人放心,是好事。”
展昭和包大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如出一辙的防备,展昭抿唇转身,“请内侍带路。”
他们走后,公孙策递上一个小瓷瓶给了包大人理由,包大人扭头就换上官袍,催着车夫快点进宫。
刚走过来的敢想看到这一幕忙不迭跑回公主府报信,“公主,展护卫被宫中传召,包大人紧跟着入宫了。”
传展昭入宫?
倒是罕见,含光搅拌墨水的动作不停,只吩咐她留意宫里有没有消息传出来,“倘若一个时辰后他们仍然未归再来回我。”
……
赵祯一听包大人是来给李太妃送药的,急忙带他来安乐宫,正好和展昭在门口相遇,赵祯惊讶,“展护卫,你怎么在这儿?”
展昭也糊涂着呢,“属下不知,是这位内侍传我来的。”
赵祯看过来,范仁急忙解释:“回陛下,是太妃娘娘要见展护卫。”
包大人当着赵祯的面埋怨展昭,“展护卫走的也太快了,公孙先生给太妃配的药都没带。”
赵祯笑了,“包大人不要怪罪展护卫,他也是听命行事,既然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李太妃正坐在宝座上等人,梅娘在她身边站着,李太妃看到赵祯慈爱的招手,“皇儿也来了。”
赵祯走过去坐到李太妃旁边,“是,包卿家来给母妃送药,儿臣正好带他来给您请安。”
李太妃就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矜持的抬抬下巴,“包卿家免礼。”
“你们来的正好,本宫打算给展护卫做个媒。”
包大人心说好什么好,展昭当场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李太妃说她的干女儿梅娘怎么怎么好,“梅娘心地善良,贤惠持家,依本宫看,她和展护卫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说是不是?”
梅娘震惊,“母妃---”
赵祯看了看两人,唔,倒是般配,他乐见自己的贵人和皇室的关系加深,问展昭的态度,“展护卫,你怎么看?”
展昭撩起官袍跪到两人面前,神情严肃的拒绝,“属下感念陛下和太妃的好意,请恕属下不能从命。”
梅娘心碎了一地,她事先不知道李太妃的打算,不然一定会阻止她乱点鸳鸯谱,哪怕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也省的被他当面拒绝一次。
赵祯不解,“为什么?”
展昭不打算说出含光,只轻描淡写的道:“属下已经有了想携手一生的女子,不敢耽误雪梅公主。”
这是梅娘的封号,李太妃给起的,雪中红梅多美多有意境。
场面这就尴尬住了,李太妃脸上挂不住,梅娘怕她治罪展昭,连忙拉拉她的衣角,表示说句悄悄话。
李太妃借口更衣同梅娘出去了一趟,刚刚不好说出口的话现在骂了个痛快,“这个展昭真是不知好歹,金枝玉叶嫁给他都不接受,哼!”
梅娘苦笑道:“母妃,展护卫喜欢的人是寿康公主,您就别再拉郎配了。”
李太妃眯眼,原来是她?
李太妃忍不住怪便宜女儿,“你怎么不早说?”
重新回到安乐宫正殿,赵祯正给包大人和展昭解释,“是朕没提前问清楚,这才闹了笑话。”
李太妃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咄咄逼人的质问展昭:“既然展护卫说有喜欢的人了,那那个人是谁?本宫总要知道梅娘输给了谁吧?”
她处处比肩刘太后,看含光也不怎么顺眼,巴不得她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她好借题发挥。
展昭察觉到李太妃的恶意,独自承担所有,“是我暗恋她,她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姓名,事关女子名节,请恕展昭不能回答。”
你只能说我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我心上人什么都不知道,她并不是招蜂引蝶招惹他的。
李太妃冷哼,“不说就是没有了,没有你就是欺君,就是抗旨不尊。”
赵祯坐不住了,“母妃,什么抗旨不抗旨的,朕又没给他们赐婚。”
李太妃斜睨赵祯一眼,“本宫的懿旨算不算旨,本宫要给雪梅公主和展护卫赐婚,展护卫,你答不答应?”
“母妃---”梅娘急的直跺脚,不是说好不管这事儿了吗?
展昭跪在那里如同一柄藏锋于鞘的利剑,虽内敛温润,自有锋芒于心,他坚定无畏,初衷不改的拒绝,“属下不能接受。”
李太妃笑了,“好,包卿家,你熟知《大宋律》,抗旨该当何罪?”
包大人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拳,你非要当这个搅屎棍是吗?
第52章 知否52
包大人硬刚太妃,“太妃事先并未问过展护卫有无婚约情谊,因此臣认为展护卫无罪。”
李太妃有自己的理由,“天地君亲师,君令自然在前。”她逼着赵祯表态,“皇儿,你看着处置吧。”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罔顾事实啊,赵祯为难的问:“展护卫,你真的有喜欢的人吗?”
展昭点头,大方勇敢的承认自己的心意,“是,展昭视她为一生所爱。”
赵祯尝试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那她是谁?你说出来朕给你们赐婚。”
展昭保持沉默,哼,你先搞定你那打算给我心上人泼一盆脏水的老娘再说吧。
赵祯无奈的摇头,“你要不说可就只能下狱了?”
展昭默默地伸出双手,等待就擒。
展昭情愿下狱都不娶她,梅娘不能再难堪了,红着眼跑出去。
包大人尝试谏上,“陛下,这---”
李太妃打断施法,“包卿家,可不好因为展护卫出自开封府就包庇他。”
包大人忍无可忍,不软不硬的回击,“臣并非为了包庇属下,而是维护律法的正义公允,太妃传召展护卫进宫是做媒,并未明旨赐婚,展护卫有心仪之人,拒绝公主、维护女子名声乃是忠义诚信、恪守礼节之举,怎就抗旨欺君?”
“婚姻结两姓之好,不成亲家也有仁义在,如果人人因为拒婚就下狱,那我大宋江山岂不多的是厚颜无耻之辈?”
乞丐想娶丞相千金,提亲不允,官府把丞相千金关起来了,公主想嫁有妇之夫,有妇之夫不允,官府再把有妇之夫关起来,那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
李太妃说不过包大人,但她会胡搅蛮缠,“皇儿,你说怎么办吧?”
赵祯一点道理都没听进去,光在母妃和贵人之间摇摆不定了,赵祯试探的看向李太妃:“母妃---”
李太妃不肯让步,“展护卫自己不说心上人是谁,可不是本宫为难他。”
唉,人分远近亲疏,母妃的颜面还是要维护的。
赵祯下令将展昭收押,顺便给包大人使了个眼色,他知道这事儿是展昭受了委屈,等风头过了再行弥补。
包大人并不想接受赵祯的暗示,迟来的正义并非正义,他眼底满是失望,官家现在因为太妃一句话罔顾公平,来日太妃掺合朝政,他是不是也要由着她?
对了,太后娘娘,她管这事不比李太妃名正言顺?
包大人不想再看到母子俩这两张脸,直接告退去安华宫请安。
李太妃大获全胜得意一笑,跟我斗?
皇帝可是我亲生的!
李太妃眼珠一转,“皇儿,本宫已经见过你舅舅和表弟了,他们这些年因为惦记本宫受了不少苦,你表弟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你给他选一个名门贵女,让他成家立业。”
赵祯失笑,“母妃怎么喜欢给人做媒了?”调侃一句就琢磨朝中谁家好女相配,“玮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李太妃图穷匕见,“本宫觉得寿康就很好,家世好,长的好,还是公主,本宫很喜欢她。”
那个女人不是很疼爱寿康吗,要是寿康成了她的侄媳妇,呵呵,那可真是精彩。
赵祯皱眉,“这……母妃,寿康的婚事母后要亲自做主的,儿臣不好插手。”
李太妃一脸失落,“这样啊,玮儿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本宫想着他们年龄相近不算埋没才撮合的,顺便还能借此和那边示好,省的你总是为难。”
赵祯感动了,“母妃原来是为儿臣着想?”
他说了心里话,“其实儿臣是打算将一个女儿嫁到李家的,不过儿臣目前尚无子嗣,只能延后了。”
李太妃惊喜,“那不是正好,寿康是你封的公主,也是半个皇家人了,她嫁给玮儿,等你有了女儿再嫁给玮儿的儿子,我们世代结秦晋之好,皆大欢喜。”
赵祯犹豫,“那儿臣去问问母后。”
李太妃又破防了,强颜欢笑道:“你是皇帝,这还用问人?”
赵祯摇头,“母后对寿康视如己出,朕必须过问她的意见。”
李太妃皮笑肉不笑,“好,那皇儿去问吧。”
什么事都听那个女人的,你能有什么出息?
……
安华宫
包大人告完状,刘太后拍案而起,“简直荒唐!”
“不娶公主就要下狱,皇家是什么强取豪夺的强盗吗?”
包大人义愤填膺的附和,“太妃真是太过分了,而且官家受其影响太大,臣是真的担心江山社稷啊。”
这话就冠冕堂皇了,安乐宫那个要真敢染指朝政,她摄政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刘太后深吸一口气坐到凤座上,“事情我都知道了,我自会为展护卫做主,包卿家退下吧。”
刘太后重新认识了展昭,他还真是条汉子,不枉玄晖待他的一片心意。
郭槐小碎步跑进来,“娘娘,官家来了。”
包大人倒吸一口凉气,刚告完状正主就来了,这是什么修罗场?
刘太后看看十分显眼的包大人,柱子后桌子下肯定是藏不了,挥挥手让郭槐把他带到偏殿藏屏风里,等着赵祯进来。
赵祯路上就在组织语言了,到了都没想好该怎么和刘太后开口,还是刘太后主动给递了个话茬,“皇儿有话和我说?”
赵祯松了口气,就坡下驴,“是,儿臣此来是为了寿康的婚事。”
偏殿的包大人一听心里哇凉哇凉的,完喽,这回他说什么都控制不住展护卫了。
什么?
展昭被关起来了?
呵呵,那玩意儿也能困得住他?!
刘太后眼神一沉,他刚从安乐宫过来,是那个女人出的主意吧?
想也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极大可能是她侄儿,那一窝贼眉鼠目尖嘴猴腮之徒怎配的上她当金枝玉叶养的闺蜜?
刘太后给赵祯一次机会,“皇儿朝政繁忙,这些小事用不着你费心,寿康的婚事自有本宫为她打算。”
赵祯干笑,“母后说的是,不过儿臣说的这个人选您也可以考虑一下。”
刘太后哦了声,声音凉凉的问:“是什么样的青年才俊值得皇儿亲自提起?”
赵祯声音渐悄,“是母妃的侄子李玮。”
刘太后尚能维持住表面的风平浪静,眼底已经氤氲起狂风暴雨了,“是吗,找个机会母后考察一下他。”
第53章 知否53
拒绝人也是一门艺术,关系好的开个玩笑也就过去了,今后不打算处的直接撕破脸无妨,类似赵祯这种有权有势、沾上甩不脱的说不容易引来更大麻烦就得糊弄了。
刘太后使了一招缓兵之计,赵祯以为生母交托的事情办成了高高兴兴的走了,殊不知刘太后扭头把安华宫砸了个干净。
砰!
啪!
养尊处优的贵妇站在一地碎片中大喘气,刘太后双目猩红,托死的贱人,非要跟我争个高下是吗?
郭槐领着包大人出来,包大人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太后---”
刘太后闭了闭眼,“你走吧。”她现在没心情见客了。
包大人诚心劝了一句,“太后娘娘千万要保重身体。”压制作妖的官家和太妃就看你的了。
刘太后深吸一口气,“烦请包卿家帮我给玄晖带句话,她不喜欢的人本宫不会让她嫁的。”
这句话听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口信,不存在什么暗语,刘太后没有劳动郭槐反而麻烦了一下包大人,因为她真正的目的不在信上,而是给含光一个了解内情的机会。
她们自有一股默契在,只要她知道宫里发生什么事就明白该做什么了。
包大人不疑有他,出宫就到公主府求见。
习惯了那人总是在眼前晃悠,这还是头一次含光找人找不到,此时距展昭进宫已经超过一个时辰,含光正欲看看那只猫闯了什么祸才被人扣下,恰好和包大人在街口相遇。
王朝说前面好像是公主的马车,包大人急忙叫停,“寿康公主请留步!”
稳坐车内闭目养神的人睁眼,含光扶着敢当的手走下马车,眼神里透着询问,“包大人回来了,怎么不见展护卫?”
包大人很同情这对小情侣,轻叹一声简单总结:“太妃想给雪梅公主和展护卫做媒,展护卫拒绝,自称心有所属,并且为了保护心上人的名声不肯说出姓名,太妃一怒之下将展护卫打入大牢。”
“之后太妃意欲撮合公主和李家大郎,官家从中说和,太后娘娘命臣给公主带句话,请您放心,她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
展昭和梅娘,她和李玮?
含光垂眸,她无意招惹是非,偏偏总有人不想让她好过,高高在上的支配别人命运很有成就感吧?
可惜你选错了人。
含光没料到会是自己担了剧中人的因果,极力压制将那恶心的母子俩大卸八块的冲动,一言不发的回府。
王朝为展昭抱不平,“这就完了?寿康公主不去为展护卫求情吗?”
包大人看的明白,“求情有什么用?这是官家亲口下旨,便是太后娘娘也不能直接释放展护卫,公主若贸然出头就白费了展护卫维护她的一番苦心。”
他看人不会出错的,寿康公主不是无情无义之辈,“要救展护卫出来我们还需从长计议,回开封府找公孙先生商议。”
……
天牢是关不住御猫的,白玉堂来时,展昭都已经越狱成功了。
白玉堂无奈的把人推回牢房,“包大人说的没错,你果然要搞事。”
展昭神色严肃,力从地起,身板不动如山,“知道就别拦着我,李太妃对含光不怀好意,我不打听一下不放心。”
白玉堂放弃与他搏力,晓之以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所以我这不是来告诉你了么。”
展昭身形放松了些,“说吧。”
牢房灯光昏暗,白玉堂隐于夜色中,满脸的不痛快,老赵家这事儿办的着实让人作呕,“包大人特意嘱咐我,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要保证不冲动行事。”
展昭拧眉,“我保证不了,你不说我就自己问。”
白玉堂说了李太妃的打算,展昭握拳就要冲出去替天行道,白玉堂不肯让路,展昭沉声道:“如果你真的心悦公主就不要拦我,我受多少委屈无所谓,但我绝不能容忍他们对含光的算计。”
白玉堂抿唇,“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包大人让他来劝说展昭冷静,但他自己都冷静不了,劝不了别人。
展昭奇异的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呵呵,“猫眼看人低,她不喜欢我是我的问题,我不能看着她被人强迫做她不愿之事。”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展昭目光沉沉,“违背女子意愿,他们该死!”
白玉堂与他达成共识,“好,就这么办。”
展昭主动回到自己牢房,上了锁,“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去公主府看看她,她的性子那样高傲,被这样的人算计觊觎,我担心她气急了伤身伤心。”
……
含光在房间里打坐到深夜都压制不住内心叫嚣着要释放的恶意,怕控制不住自己索性找个僻静的地方宣泄一下沸腾的怒火。
想起跟踪邕王妃母女时路过的一处荒山,含光运起轻功,踏雪无痕般轻盈的落定在乱石嶙峋的山谷,取出长剑注入内力施展全套剑法。
剑起如春风化雨,和煦无波,随之风急雨骤,其势凛冽,剑招忠实的反应着主人内心情绪的写照,狂风暴雨,倾盆而泻,最后天河塌陷,一剑隔世。
含光在空间别墅与陪练机器人对练时,为防破坏力太大从不用内力,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这套剑法的威力。
剑风呼啸,外放的剑气击碎碎石无数,在山壁上刻下一道道深入其中的剑痕,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耀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最后长剑脱手,在山谷中环绕一圈稳稳回到手中,再看去,此地已惨不忍睹。
含光深呼吸,她不想成为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才终日清醒克制的修行自己,剑乃百兵之皇,君子之器,可她忘了,剑有剑锋,它亦是杀人之器,本末倒置,有违剑之一道,难怪许久不曾寸进。
想明白以后,含光卡了两三年的瓶颈就这么突破了,武功更上一层楼,这是天意都要她为自己做主。
诚然赵祯算是个好皇帝,对她也不错,可含光如今直面了他最大的恶,只能说对不住了。
第54章 知否54
含光突破后心情很好的从荒山溜达回汴京,天方破晓,远远看到公主府门口蹲了只锦毛鼠时停在远处,这个时候在这儿守着,只怕是知道她不在府上了。
含光走到白玉堂跟前问:“白护卫,你怎么在这儿?”
白玉堂按展昭教的来公主府找敢做,敢做发现含光不在房间心里一急,因她出去之前未曾留书,敢做只能当她在家处理,出来告诉白玉堂含光不见客。
白玉堂不信,这丫头说谎也不说的像一点,“公主在家你急什么?”
敢做低头,“白护卫看错了。”
白玉堂冷哼,“我有急事要见公主,你大可继续拦我,公主怪罪我一力承担。”说着就要硬闯。
敢做拦不住,只能说实话,“白护卫留步,公主并不在府上。”
白玉堂转身逼问敢做,“公主到底在哪儿?”
敢做无奈,“我也不清楚,但是公主一定会回来的,白护卫不要声张。”
白玉堂暗骂这丫头迂腐,“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这么晚了一个人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你们都不跟着?”
敢做不说话了,只重复一句话:“公主不会有事的。”
白玉堂一撩袍子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等,心里都快急疯了,“好,如果她不回来,你是首罪!”
就在白玉堂等不下去的时候,看到含光回来方才松了口气,急急忙忙迎上前来观察她有没有受伤,“你去哪儿了?”
含光轻描淡写的答:“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白玉堂抿唇,劝说她放心,“我去见过那只猫了,你别着急,我们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的。”
含光这一刻才真正的把白玉堂这个人看在眼里,“你们是想挑战开封府的威严吗?”
白玉堂笑了笑,“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什么都不知道。”
含光眼神复杂,“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先不要着急下手,太后那边另有打算。”
白玉堂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虚虚扶了她一把,“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下次心情不好来找我,我陪你出去走,这样安全。”
罢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没工夫确认他怎么想的了。
含光回府换了身衣服就进宫见闺蜜了,刘太后也一晚上没睡,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做出这个决定没有那么容易。
含光看了看刘太后眼下的青黑,“你想好了吗?”
刘太后放下撑着额头的手,目光坚定,“我已退无可退。”
她还年轻,往后起码有三四十年可活,这几十年不能活在别人手里吧?
含光轻笑,看来她们达成共识了,“好。”
是时候该接触一下八贤王了。
刘太后进行断舍离后心里一片轻松,“安乐宫那边出的幺蛾子,眼下你打算怎么做?”
不要怪她们狠心,不尝试说服赵祯就舍弃了他,他们是真怕李太妃哭一哭他直接下旨,到时候可就不好做了。
天作之合不容易,八字相克可太简单了,含光神色淡漠,“守孝吧。”
三年时间足够她们谋划成事了。
含光说出这个词的时候,盛家的盛老太太、盛纮和王大娘子同时背心发凉,撞邪似的那种凉。
刘太后吓了一跳,含光看出她的意思没好气道:“想什么呢,我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对自家人下手吧?”
刘太后讪笑,“人失去理智的时候什么事做不出来,还不是因为你冷静的让我害怕么。”
……
展昭因为拒婚被关进大牢,消息传出来后满朝文武有女儿的人家纷纷哗然,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张桂芬莫名感到恐惧,总觉得她和小郑将军的婚事会出乱子。
张桂芬特意挑了个时间把小郑约出来问了他一句话,张桂芬指指天上,“如果让你另娶他人,你愿不愿意为我争一争?”
小郑先是一愣,随后笑她杞人忧天,“桂芬,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问这种没来由的问题?”
张桂芬沉默了,“你不愿意是吗?”
小郑不笑了,嗓音艰涩的说他的无奈,“如果真有这一天,我没得选,你也是。”
张桂芬苦笑,“我知道了。”
其实她明白,两人都是有家族的,必要时候都要为了家族做出牺牲,哪怕这个牺牲是生命和毕生的幸福,可到底意难平。
谁不想要一个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人?
人人都羡慕有展昭这样的如意郎君,人人都不是他。
张桂芬失魂落魄的回家,张母看到她这副样子担心的很,“桂芬,你不是和小郑去上香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张桂芬哭倒在母亲怀里诉说自己的委屈,“母亲,我不想嫁给小郑了。”
如果没有一个展昭,她会骗自己谁都是这样过来的,有了展昭的例子在先,她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将就。
张母心疼的抱着女儿,“好,我儿不想嫁咱们就不嫁了,大不了母亲养你一辈子。”
张桂芬失声痛哭,“母亲---”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总之就是很想在母亲怀里哭个痛快。
张母温柔的抚摸张桂芬的脊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爱女如命的英国公回来听到女儿的哭声急的团团转,“桂芬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父亲给你做主!”
张桂芬是英国公夫妇的老来女,自幼如珠如宝的养大,张桂芬长成英姿飒爽的大姑娘,英国公已满头白发,她看着这样的父亲如何忍心他为自己操劳奔波?
张桂芬擦擦眼泪,露出一个笑容,“父亲,女儿没事。”
就在方才,张桂芬做出一个决定,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遇如同展昭那样的命运,更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找到展昭那样义无反顾的丈夫,但她知道不能在家中祈求上苍眷顾,等着别人为她的命运安排戏码。
张桂芬目光坚定,“母亲,下次安华宫小宴,您带我一起去吧。”
张母含笑道好,“最近要迎倭国送贡女入宫,太后娘娘暂停了小宴,等事情落定后母亲带你去。”
第55章 知否55
张桂芬的担忧不会是个例。
李太妃向安华宫发出修好的信号,刘太后投桃报李,命秦婉柔设宴款待李家,帮他们融入汴京小团体,秦婉柔请了李家上下所有女眷,担心寻常宴会的规格表达不出自己的隆重和敬意,特意拉上几家交好的官眷贵妇作陪。
赵祯和李太妃对此感到非常满意,李家两代婆媳也受用的很,李舅妈搀扶着李老太太对宁远侯府评头论足,“这园子真不错,又大又敞亮,回头让我外孙给我修一个。”
李舅妈心说老太太想住园子还不简单?
含光还没跟他们家扯上任何关系,李舅妈就光明正大的行使起当婆婆的权利,处置并不存在的儿媳的财产,“何必费那功夫,咱有现成的啊,等玮儿娶了公主,咱们都搬到公主府去住。”
李玮是她的长子,她要跟着儿子养老的,顺便还能给儿子儿媳带孩子。
李老太太斜李舅妈一眼,“那咱们家不是空下了吗,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
李舅妈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娘唉,有大园子住谁稀罕那小门小户的地方?”
李家人来的第一时间秦婉柔就知道了,故意没上前招呼就是想看看她们的斤两,她好对症下药。
她请来的客人都听不下去这婆媳俩没下限的对话了,秦婉柔才磨着牙皮笑肉不笑的出来迎接,“老太太来了,未曾远迎真是罪过,还请老太太原谅则个,老太太快入座。”
李老太太矜持的哼了一声,“罢了,下次注意。”
李家本就得意有个太妃女儿和皇帝外孙,秦婉柔这么一捧,更以为满汴京都没有他们需要怕的人了。
确认小地方出来的破落户没有13数,秦婉柔唇边泄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继续给李家人挖坑,“刚才仿佛听你们说了句娶亲,老太太一定是在夸李夫人吧?”
“不怪老太太夸,李夫人看着就是贤良淑德的人,保准把您伺候的高高兴兴的吧?”
李舅妈自得的笑了笑,“害,做人家儿媳妇不都这样,你有儿媳妇了吗?”
秦婉柔指着顾廷煜和顾廷烨的媳妇儿给她看,“有了,这两个都是我的儿媳妇,她们也孝顺的很,晨昏定省嘘寒问暖,我爱的不行,一点儿委屈都舍不得让她们受,大郎和二郎要是对她们不好,我可不依。”
秦婉柔细数对儿媳妇的宠爱,什么不用伺候她吃穿了,想出去交朋友就交朋友了,随便回娘家了等等,李老太太满眼不赞同,“这就是你拎不清了,儿媳妇可不能惯,对她们太好要上天的,你得好好跳教才行。”
秦婉柔惊讶的张大嘴,“什么,这不好吧?都是亲家金尊玉贵养大的千金,我只怕对人家不够好。”
李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扳正秦婉柔这种异端思想,“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了人家媳妇就什么都得干,孝敬长辈,传宗接代,怎么能天天往外跑?”
天波府来客佘太君是这样理解的,“你的意思是不生孩子就不能出门?”
李老太太煞有其事的点头,“那当然,谁家媳妇不生儿子?不下蛋的鸡得趁早休了。”
英国公夫人皱眉反驳,“你这话说的无理,生儿育女可不止是女人的事,你家男子有毛病怎么办?”
她只是举了个例子,李老太太可听不得这话,当即啐道:“呸,你家男人才有毛病!”
佘夫人和英国公夫人都无语了,跟这种傻*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范夫人早已听的瞠目结舌,还不死心要寻找她们的底线,“那管家的事儿谁管?”
李老太太拍拍胸脯,“当然是我了。”
秦婉柔哎呦一声,劝她放权,“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怎么管的了那么多琐事,不如交给小辈们历练历练。”
李老太太拉拉个脸,“那不成,我管不过来可以交给身边的丫鬟婆子,总之我老太太还活着就轮不到她们做主。”
秦婉柔暗笑,对,就这种思想,再多说一点,“老太太糊涂啊,哪有下人管主子的道理?”
李老太太不屑,“长辈房里的猫狗都比年轻主子体面,这是规矩体统。”
李舅妈点头附和,她自己淋过雨必须把儿媳妇的伞撕了,“我娘说得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了人就跟娘家没关系了,整日回娘家哭哭啼啼告状可不行。”
婆媳俩越说越上头,浑然没注意席上的贵妇千金都握紧面前能扔出去的东西,谁给你们家当儿媳妇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
秦婉柔不着痕迹的让侍女把她围起来,诱导她们说更多引起众怒的话,“李夫人此言差矣,你也是有女儿的,女儿不回家还能不想着?”
“我看几位侄女也都大了,老太太和李夫人打算给她们找什么样的婆家?”
说到这个可就来劲了,赵祯没有儿子,她们惦记不上,但是汴京的青年才俊多啊,婆媳俩都快挑花眼了,“那必得是高门大户啊,位高权重,家财万贯,人长得还不能差,要有前途。”
在座各位的儿子倒是都符合条件,但她们并不想和这俩玩意儿当亲家,秦婉柔点了一句李家婚事不愁,贵妇们人人自危,玛德,忘了她们会以权压人了。
贵妇们回去就让自家男人上书,她们要婚姻自主!
……
次日
赵祯看到雪花般的、要求他释放展昭,并予以抚慰的折子头疼万分,他们怎么管起这事儿来了?
赵祯试图解释,“各位爱卿,你们不知道内情,这里面有缘由。”
众大臣不听不听,“你就说是不是拒绝做媒就得坐牢吧?”
这他要敢说是,信不信大臣们回去就敢给孩子定亲,岁数不到就定娃娃亲,出家都不娶\/嫁李家人!
百官齐心,赵祯顶不住压力,只好下令还展昭自由,包大人目光沉沉,他的家眷都在老家,因此不曾上书,反而更能看清楚局势。
君臣之间的势力此消彼长,幕后之人利用人性迫使官家让步,这等城府实在令人心惊胆战,究竟是谁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太后,宁远侯夫人,亦或是……公主?
第56章 知否56
包大人下朝时含光正好进宫,两人擦肩而过,包大人趁行礼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话:“有劳公主为展护卫谋划。”
含光轻笑一声,“都是太后娘娘和宁远侯夫人的功劳,包大人该谢她们才是。”
含光的肢体动作和表情都十分自然,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包大人笑了笑让路,“那就请公主对太后娘娘转达臣的谢意吧。”
含光颔首,“我会的。”
顺路去天牢把人接出来,展昭还在四处张望的找人,包大人心累,“第二次了吧?”
展昭无辜的很,“这两次就全都是我的错吗?”
包大人翻个白眼,差点被你小子说服了,“别看了,她进宫了,你跟我回开封府。”
……
存了创死所有人的心后,刘太后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她等不及要捏死那个总在她面前蹦跶的蚂蚱,问含光该怎么下手。
刘太后自责不已,“以前嫌他身体不好,现在觉得他身体还是太好了,我怎么能劝他好好保养自己呢?”
含光没有直接说怎么办,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后宫来了一位和妃?”
刘太后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晦气,“是,你想见?”
倭国朝贡时将他们的公主静香献给赵祯和亲,赵祯随手收下封了和妃扔到后宫里就不管了。
和妃身边只带了一个老婆子鬼冢和一个小丫鬟叶子,看着安分无比,但刘太后很不喜欢她们,打发她们住的远远地,别来碍眼。
含光勾唇,“不必见,你也不必做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会有人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刘太后心中一动,“你是说和妃?”
含光的眸子里透着寒意,“倭国天蝗是吉祥物一样的存在,军正大权由藤原家族掌管,这个名族狼子野心,素来是不安分的,他们既然派出了筏子,我们何不一箭双雕,到时候可借此转移官家驾崩的矛盾。”
这不是成见,含光敢肯定和妃是带着任务来的。
刘太后开始防备,“她们拢共就三个人,会怎么下手?”
没有根基,没有内外勾结,人数不占优势,不外乎就是下毒和暗杀,话虽这么说,含光不会犯经yan主yi的错误,“你观察一下后宫,尤其是跟和妃有交集的人,事无巨细都要记下来。”
刘太后点头,“好,每三日我让郭槐给你送一次信。”
山雨欲来,她们见面的频率不能有任何变化。
含光又嘱咐了她需要注意的几件事才出宫,包大人太敏锐了,她可不想被盯上。
……
展昭出狱后洗漱了一遍就来公主府门口等,含光失笑,他们怎么那么喜欢在门口蹲着?
“敢做没请你进去?”
展昭腾的站起来,“在这里能快点见到你。”
含光敛眸,“进去再说吧。”
展昭跟在她旁边,嗓音艰涩的问:“我是不是总在惹麻烦?”
含光不解,“为什么这么说,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形象有多好吗?”
从他拒婚后就有一句俗语流传,嫁人当嫁展护卫,要不是因为他是武官,早被人套麻袋捉回家成亲了。
展昭听到这个比喻笑了一下,“那你呢?”他只在乎她的看法,“开封府的人说我进宫那天你派人来过,我没有听到你的答案,现在你愿意亲口告诉我吗?”
那次她本来是想成全猫猫的,但是现在她要忙了,没有闲心分给他,含光想都不想的拒绝,“答案过期不候,如果你愿意等,下次再说吧。”
展昭默默低头,看似是失落,其实面无表情的运行自己的逻辑,成亲=终身大事=下半生的幸福,如果有人坏了他成亲就是让他下半生不幸福,他下半生不得安宁=死不瞑目,所以那人该死!
展昭想明白以后恢复明媚笑容,“我愿意,等你多久我都愿意。”
白玉堂:好险,差点就让那只瘟猫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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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后派出的人兢兢业业的盯着和妃,赵祯本来打算让她就这么当个花瓶算了,被冷落许久的庞贵妃倒是当起了好人。
庞贵妃心疼人家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天天往这儿跑,给人家做什么八宝粥,和妃感动的无以复加,和庞贵妃姐妹相称。
庞贵妃打着复宠的主意跟和妃商量相互扶持,和妃答应后庞贵妃告诉她不少赵祯的喜好,和妃照做果然得宠,而且是远远超乎庞贵妃想象的得宠。
赵祯日日都要去和妃那里,流水般的赏赐往她宫里送,皇后看不过眼申斥几句,赵祯还为此禁足了皇后。
刘太后心惊,“这个和妃会什么妖术不成?”
含光也怀疑过,进宫时没一见钟情,这会儿倒爱的不行了?
所以郭槐拿着从和妃宫里弄出来的茶水、食物残渣让民间名医检查,此番得到结果回来复命,“太后娘娘,没有发现下药的痕迹。”
刘太后惊疑不定,“继续盯着,不要让她们发现。”
郭槐想了想,他有个不确定的推测,怕耽误事儿说出来让刘太后判断,“太后娘娘,和妃身边的叶子很有可能会武。”
他派去监视和妃的都是做杂活的人,他们说叶子力气很大,走路还没什么声音,经常盯着盯着就看不到人,诡异的很。
刘太后惊怒,“什么?”这等人怎么能留在宫里?
刘太后沉声吩咐:“想办法让她出个意外,莫惊动了人。”
……
赵祯宠爱和妃,整日福宁殿-大和宫两点一线的跑,李太妃很久没见到儿子来请安不高兴了,主动上门教训道:“皇儿,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和妃吗?”
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果然不假。
赵祯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总是累的很,“母妃,儿臣只是觉得她那里轻松就多去了几次,您何必上纲上线的。”
李太妃冷哼,“既然你喜欢,本宫见见她未尝不可,挑个时候让她来请安。”
赵祯疲惫的应是,“知道了。”
赵祯跟和妃说了李太妃要见她的事,“爱妃,你进宫有些日子了,明日去安乐宫见见母妃吧。”
和妃眼神一闪,柔顺的答应下来,还顶着一张单纯的面孔问赵祯:“陛下,太妃娘娘是什么样的人?”
第57章 知否57
宠妃向他打听婆婆的性格喜好,赵祯宠溺一笑,“爱妃不必担心,母妃慈祥和善,是很好相处的人。”
和妃眼波流转,柔弱无骨的依偎进赵祯的怀抱,话语里满是依赖和信任,“嗯,有陛下在,我什么都不怕。”
赵祯下意识抱紧美人,嗅到和妃身上的香味一时恍惚,“爱妃,你用的什么香?”
和妃的手指在赵祯并不宽厚的胸膛的上打圈圈,隐晦邀宠,“是人家的体香,陛下,你今晚会陪着我吗?”
赵祯扶着和妃的肩膀坐直,愧疚的道:“恐怕不行,朕要去看看庞贵妃,她病了有几日了。”
到底是曾经宠过的女人,赵祯还没那么绝情,不顾她的死活。
和妃不满,生病而已又没死,她必须得抓紧怀上龙胎才行。
和妃嫣然一笑,深情的看着赵祯,一双媚眼仿佛变成深渊,诱人沉沦,“陛下,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赵祯深陷其中,“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和妃凑到赵祯耳边吹了口气,呵气如兰,“那我们还不珍惜这良辰美景?”
赵祯就呆呆愣愣的把和妃抱起来,走进内室,之后自是一番恩爱缠绵。
……
明日就是中秋,月亮已接近正圆,一轮银盘照耀在大地上,洒下冷白的光辉。
许是上了年纪觉少,抑或是心里存着事儿,包大人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晒月亮。
夜晚光线不好,他人还长的黑,坐在黑夜里简直是完美的融为一体,因而顺利逮到两个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准备爬墙出门的身影。
开封府的宿舍后墙临着街,从这儿出去只需要翻两道墙,不容易引人注意,展昭和白玉堂的行程撞到一起,异口同声道:“你出来干什么?”
两人同时压低声音,“我有点事儿。”
御猫和锦毛鼠面面相觑,干笑两声,又是二重奏,“你去哪儿?”
“我去那边。”展昭和白玉堂分别指向两个不同的方向,目标不一样,这下都能放心了。
出发点一致,猫和鼠化敌为友,友善的谦让起来,“展兄先请\/白兄先请。”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一起。”
猿臂一撑,长腿一搭,猫和鼠都趴在墙上了,一道幽幽的声音让两人浑身一僵,“你们两个哪儿都别想去,给我下来!”
展昭和白玉堂环顾一圈不见人影,同时露出惊恐表情,“谁在说话?”
包大人穿着身藏蓝色的睡衣走出阴影,展昭和白玉堂乖乖的立正站好,“包大人,这么晚还没睡啊?”
包大人缓缓逼近两人,目测了一下身高暗骂他们吃什么了,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你们先低一下头。”
两人不解,但是照做,然后包大人就一左一右薅着他们的耳朵回去私聊,“知法犯法,你们不想活了可以直说!”
展昭和白玉堂两个身高超过185+的汉子只能憋屈的弓着腰被这小黑胖老头儿拉走,白玉堂机灵的喊冤,“冤枉啊大人,我们出去赏月而已。”
包大人呵呵,“赏月穿夜行衣?”
白玉堂额了一声,紧急琢磨说辞,展昭一脸无辜的解释,“其他衣服洗了没干。”
白玉堂也不管有没有道理就附和,“对,我喜欢黑色。”
包大人气笑了,“我还没老年痴呆吧?”
展昭板着脸,“是你非要问的,说了又不高兴。”
大晚上的,包大人莫名有种血压飙升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夺回谈话节奏,“两个臭小子,你们先给我闭嘴,听我说!”
展昭和白玉堂同时抿唇,嗯了声,您请。
包大人叹了口气,感同身受的劝说两个小年轻,“我知道你们想去干什么,我也有无数次想打爆那谁狗头的冲动,但朝堂和快意恩仇的江湖不一样,不能逞一时之气。”
“以你们的身手给自己讨个公道轻而易举,可人不能光顾眼下的痛快,要为往后着想。”
“你们的目标不是阿猫阿狗,他们平白无故出事是要从生前查到死后的,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万一事情闹大了引发动乱,皇室威严不在,承平已久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民间百姓又会陷入水火,乱世狼烟四起,生灵涂炭,这难道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展昭和白玉堂沉默,包大人说的他们一点儿都没听进去,他们有自己的逻辑,你不要随随便便上升高度,死个太妃\/李玮怎么就生灵涂炭了?
同样是替天行道,庞家和邕王死的时候不是人人额手称庆吗?
但两人是真心尊重一身正气的包大人,也就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气他,今天出不去再找机会不就行了?
包大人苦口婆心的一番话都成了耳旁风,看他们油盐不进,索性把两个不省心的扣在房里打地铺,手腕上拴根绳子连着自己,“反正你们都关系好到一起去赏月了,这几天你们就这么睡吧。”
展昭和白玉堂表情破裂,“不要,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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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妃起了个大早来安乐宫给李太妃请安,梅娘出来歉意的笑笑,“和妃娘娘来的这么早啊,太妃还没起身呢,麻烦您先在这儿等一会儿。”
和妃温柔的笑笑,“好,我等母妃醒来就是了。”
梅娘尴尬的不敢看她,脚步不停的进屋了,娘也真是的,明明起来了非要她说没起。
和妃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各宫都开始上早膳了李太妃还没起床。
和妃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老妖婆是给她立规矩来了?
和妃摇摇欲坠的靠在侍女叶子身上,眼神凶狠,好好好,我记下了,你最好能一直睡!
又站了一炷香,李太妃终于松口把人叫进去,和妃脸色苍白的请安,“见过太妃娘娘。”
不像叶子是习武之人,和妃是实打实的皇室公主,身娇肉贵,一点苦都没吃过。
李太妃哼了一声也没叫起,就让她一直蹲着,“我当什么天仙呢,这点姿色也能迷得皇儿茶不思饭不想?”
和妃心跳漏了一拍,难道她知道了?
和妃试探李太妃知道了多少,“太妃误会了,静香不敢伤害陛下的身体,陛下是觉得我这里轻松才多来几次的。”
第58章 知否58
李太妃皱眉,“说你两句还敢顶嘴,不是你勾引皇儿是谁?”
“自你进宫后皇儿除了你那里哪儿都不去,皇儿万金之躯,要是被你勾的伤了身子,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原来她介意的只是赵祯贪恋和妃,没从前那么孝顺她了。
李太妃兀自发泄不满,和妃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上,腿酸的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李太妃嫌弃的看了和妃一眼,“无用,规矩都不知道学到哪儿去了?”
梅娘看的不忍心,委婉替和妃求情,“娘,和妃娘娘是倭国人,她不懂规矩您慢慢教就是了,别让她耽误您用早膳。”
李太妃想想也对,这才松口,“罢了,起来吧。”
梅娘有意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和妃连忙提出要伺候李太妃用膳,“太妃教训的是,都是静香不好,还请太妃给静香一个赔罪的机会。”
李太妃看在刚刚她说什么和妃都恭顺听的份儿上勉强同意了,“那今天就你来吧。”
和妃低眉顺眼的净了手站到李太妃身边,手持一对镶金嵌玉的筷子给李太妃夹了一块火腿,然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片刻后试探的唤道:“太妃?”
李太妃又不高兴了,“大清早吃什么肉,不嫌腻啊?”
和妃掩下眼底的失望,她没有被她控制,“是,静香这就更换。”
和妃有一招绝技,名曰摄魂眼,顾名思义,可以通过眼睛的对视控制一个人,赵祯的反常就是因为中了和妃的邪。
不过这门功夫和妃并没有练到极致,平常只能用特殊的香粉辅助,而且她这招对心志坚定或者对她有防备的人不起作用。
和妃没能摄到李太妃的眼,度分如年的在安乐宫当了一上午奴才,赵祯下朝找不到她才暂时解脱,因为明天还得来继续学规矩。
和妃出来就紧紧抓着叶子的手,用她们家乡话小声吩咐叶子给她出气,“这个老太婆太碍事了,想办法除掉她。”
叶子点头,找了个机会落后一步。
暗中监视这主仆俩的小太监虽然没听懂和妃说什么,不过跟着叶子一定有收获。
小太监拿着扫把清扫皇宫长廊,十分自然的这边扫扫,那边扫扫,时不时摸鱼偷懒一会儿,叶子没把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只避开了侍卫埋伏在安乐宫附近。
等梅娘扶着李太妃出来走走时,叶子抓住机会甩出暗器,李太妃突然崴了脚,重重的滚下台阶。
梅娘惊呼,“娘---”大步跑着去救人。
要不是路过的侍卫听到动静垫了一下,李太妃早驾鹤西去了。
叶子一击得手就撤了,是刷的一下就消失那种,安乐宫乱成一锅粥,小太监心惊肉跳,这女人真是邪门,他得快去禀报太后娘娘。
……
李太妃差点摔成半身不遂,刘太后听太医说了她的伤势神情肃穆,立马让郭槐停止对叶子下手,不要暴露她们。
要不是不好打草惊蛇,刘太后早派兵围剿那个什么叶子了,凭你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不过她躺下挺好的,起码这个中秋节能过踏实了。
-
展昭和白玉堂被包大人看的死死的,给含光送个月饼都得让韩琪跟着。
没错,他们三个人得一起行动,不然一个出去另一个就放羊了。
含光看到同时出现的三个人还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展昭和白玉堂连忙上步遮住韩琪,一人在前解释:“跟他没关系,他空手来的。”
一人在后威胁韩琪,“抱头蹲下,别让她看到你的脸!”
韩琪:???
家人们谁懂啊,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份屈辱?
含光忍俊不禁,“月饼我收下了,你们快回去吧,晚了包大人该不放心了。”
两人同时羞赧的摸摸后脑勺,“你知道了?”
不然她真的没法解释韩琪为什么一眼不错的盯着这俩,还不是因为爱。
展昭和白玉堂捂脸,唉,一步错步步错啊,他们昨天晚上就该从前门走。
展昭认真的保证,“这只是暂时的,下次我出来找你一定不带他。”
白玉堂重重的咳嗽一声,含光和展昭看过来,白玉堂笑着说:“猫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公主的名声要紧,你总不能每次都坐牢吧?”
李太妃再出幺蛾子不信你还能躲得过去!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要不是宫里神来一笔,他现在已经有名份了。
展昭对含光笑了笑,“是我欠考虑了,我会在想办法见你的。”然后板着脸反扣白玉堂一条胳膊,声音阴森,“走,咱该回家了。”
白玉堂用最后的力气保持风度和含光道别,“公主留步,我先走了,月饼记得尝---”
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完就被展昭堵嘴扯走了,“她想不想吃要看她自己,用得着你教她做事?”
含光失笑,猫鼠果然是天敌。
……
中秋节团圆相聚,含光和林噙霜到隔壁和一大家子人吃团圆饭,前厅留出主位,含光看了眼淡笑道:“还是祖母坐这里吧。”说完就到左边的一张方桌后落座。
她已做出选择,盛老太太就从善如流的上座了。
今日的团圆宴是海朝云领着两个妹妹操持的,桌上的菜色以花、月、夜三元素为主题,各色水果都是切好形状摆盘的。
每人桌上还有单笼盛放的螃蟹和黄酒,侍女在旁娴熟的拆蟹剔肉,大家各自说话。
王大娘子已经微醺,她想抱孙子了,“柏哥儿,你媳妇儿什么时候怀?”
海朝云动作一顿,大过节的搞这出,她婆婆真是除了脑子哪哪都好。
盛长柏习惯性维护妻子,“母亲急什么,我们成亲还不到一年,子女缘分也还没来呢。”
王大娘子纳闷,“子女缘分跟成亲多久有什么关系?”
盛纮听不下去推了王大娘子一把,王大娘子嘟囔,“说都不让说了?”
不说盛长柏,那她说说盛长枫吧,王大娘子想起姐姐托付的事,趁这个合家欢乐的时候提起盛长枫的婚事,“柏儿下来就是三哥儿,如今柏儿都成亲了,三哥儿有什么打算?”
席面上氛围一僵,盛纮瞪了眼王大娘子,你真是醉了。
林噙霜笑容不达眼底,凉凉的问王大娘子,“这么说你有好人选?”
王大娘子挺胸,“我姐姐家的允儿如何?”
第59章 知否59
不是,康允儿就非得嫁到盛家来吗?
盛长柏那儿推销不出去就来盛长枫这儿了?
林噙霜正要生气,看到淡定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含光忽然想开了,有道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儿孙我享福,他自己都不急老娘急什么?
林噙霜将问题抛给盛长枫,让他自己做主,“枫哥儿,你的意思呢?”
盛长枫对展昭的感激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展昭班房里走一遭为后人争来了什么,盛长枫勇敢的、大声的说不:“我姓盛,她姓康,我俩走到一起就是盛(多音字,此处读cheng)糠,以后容易吃糠,不吉利,我觉得不行!”
康姨妈上门推销自家女儿时王大娘子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给亲姐姐打保票,“我出马你放心,三哥儿一定迫不及待的娶允儿过门。”
现在响亮的一耳光打在脸上,王大娘子为了不让康姨妈看笑话卖力宣传,“你这孩子净说笑话,这有什么不吉利的,允儿孝顺懂事,长得还漂亮,多好的人啊,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盛长枫似乎心动了,“真有那么好?”
王大娘子点头如捣蒜,“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盛长枫自觉反诈意识拉满,“我不信,除非你让哥哥休了嫂子娶她。”
盛长柏:???
海朝云:!!!
两口子怒视盛长枫,这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盛长枫摊手,又不是我先开始的。
王大娘子怒骂盛长枫不安好心,“小兔崽子说的这叫什么话?”
盛老太太轻咳一声,“好了,再高兴也莫说醉话,都吃饱了我就叫人撤了,一会儿咱们在院子里摆一桌,大家一同看灯赏月。”
盛纮笑呵呵的打圆场,“母亲说的是,花好月圆,莫要辜负这良辰美景,咱们移步庭院对月连诗如何?”
七夕灯会发生的事虽然没造成大范围恐慌,但盛纮还在那个后劲儿里出不来,万一再来个嘉成县主那样的人物,他家这些女眷可没含光的本事,干脆在后院挂了一串灯,写上各种诗句,让孩子们凭本事赢小玩意儿。
大家都给面子的起身,盛老太太都没拒绝这样的热闹,盛纮落后一步掐着王大娘子的胳膊咬牙警告,“以后少跟你姐姐来往!”
本来就没脑子,再让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灌输一些有的没的,这个家直接姓康算了。
婆婆警告,丈夫威胁,小妾和庶出不把她放在眼里,亲生的也不知道维护母亲,她掏心掏肺的付出有什么用,这个家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吗?
王大娘子破防发疯,“这不行那不行,我这大娘子当的还有什么意思,你那么嫌弃我干嘛不直接把我休了?”
她声音大了些,走在前面的众人回头,盛纮努力微笑,“没事儿,聊的激动了些,你们玩你们的。”
盛纮保持笑容和王大娘子走到无人处才放下嘴角,“大过节的,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有个当公主的女儿,盛纮现在还真不怕那配享太庙的岳父入梦来找他谈心,百般忍让王大娘子九成出于要维护自己清流文人的形象,一成是尚未泯灭的良心,到底是共同生育一子两女的正妻,没有爱情也有亲情。
王大娘子学着自己最不屑之人的柔弱,哭哭啼啼的抱怨,“你们不同意允儿,是不是看不起我?”
盛纮无语,他真想说是,又怕王大娘子老调重弹,盛纮叹了口气,掰开揉碎教她道理,“娶妻娶贤,你姐姐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能教出什么好人来?”
“康家江河日下,你姐夫都靠你姐姐的嫁妆养活一家子了,他们还有什么前途?”
“反而是咱们盛家眼看就起来了,你不琢磨怎么让自己爬的更高还使劲儿往下扥,你这辈子只想当个五品官的夫人吗?”
王大娘子陷入沉思,父母更喜欢长姐,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忽视的娃,盛纮这么一说她就有优越感了,她终于强过了她姐姐一次。
内心深处的亲情让王大娘子最后挣扎一把,“其实我见过允儿,那孩子还不错。”
盛纮翻了个白眼,说不通,真是说不通,“那你再生个儿子娶她吧。”他要去看灯了。
王大娘子老脸一红,她这个岁数还能生的出来吗?
“主君等等我。”
……
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
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
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灯笼挂在树梢上、绳子上,盛长柏念出《中秋》的下半阙诗为妻子取下嫦娥奔月的灯笼,海朝云与之相视一笑,甜蜜恩爱尽在不言中。
盛纮有不少学生住在前院,今早特意打了招呼不要冲撞,识趣的人都避免往后院来,唯有某个别有用心之人等待机会到来。
文炎敬自知出身不高,学问也不是最好,按部就班的科举入仕只怕熬到头发都白了也无法被朱佩紫,因此想借一条青云路,少奋斗二十年。
文炎敬买通盛家的下人,奔着含光所在的位置去凹造型,盘算用自己的文采来打动她的心。
然而含光就着一出好戏吃饱喝足后就表示不奉陪了,盛家下人透露出去的不过是她在回府途中看到一盏玉兔捣药的灯笼好看驻足一会儿而已。
不过文炎敬的打算也没落空,金娃娃钓不到,主动咬钩的鱼有一条。
如兰被声音吸引过来,看着月光下文采斐然的才子出神,文炎敬发现那道人影后‘惊慌’的躲到树后避让,“谁在那儿?”
如兰这才惊觉她差点与一个不相干的外男照面,又羞又怕的躲起来,环顾左右没人发现才放心。
文炎敬怕她觉得自己是登徒子,连忙致歉,“月色迷人,小生一时贪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这人倒是文绉绉的,如兰生出两分好感,说话没了以往的尖利跋扈,“不碍事。”
文炎敬脸上在笑,嘴里发出的却是叹息,如兰好奇,“中秋团圆之夜,你有什么伤心事吗?”
文炎敬苦笑,“月色迷人,可也冰冷,让人不免生出愁意,你这样无忧无虑的人应该没什么烦心事吧?”
谁说没有?
如兰鼓着脸,她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了,身为嫡女,身份比不上含光,婚事比不上明兰,母亲每天都对她发愁,看的她都怀疑自己了。
第60章 知否60
好在如兰还没傻到家,把自己的情况都秃噜出来,一语带过,“我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文炎敬恨不得马上跳出来表忠心,我知道公主风光背后少不了心酸,我愿意与公主一同分担!
但是不能着急,要含蓄,要矜持,文炎敬暗戳戳拉近两人的关系,“是吗,那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如兰无声的笑了笑,带着莫名的期待说出这番话:“我们烦恼的事应该不一样吧?你关心的是前程、是国家大事,而我只在乎吃穿用度,今天受了谁的气、输给谁了。”
她这些小心思在父亲和兄长眼里和笑话一样,他是不是也这么想?
文炎敬争气的没有让如兰的期待落空,“此言差矣,烦恼不分大小,难道女儿家就没有烦恼的权利了?”
“何况人离的了吃穿用度吗?我受了气还要记一天呢。”
如兰眼眶发热,他真的好懂她。
话题中断,文炎敬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今晚的灯笼好看吗?”
如兰点头,“很好看。”
文炎敬就当自己也看到了院子里的美景了,“那就好,难得今晚碰到一个投缘的人,你有没有想要的灯笼,我送你。”
如兰认真看看左右,相中一盏憨态可掬的螃蟹灯,“我想要这个。”
文炎敬提前背了几十首吟诵中秋的诗,就等此刻惊艳她,“把上面的诗念给我听。”
如兰就着灯光仔细辨认,“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文炎敬胸有成竹的笑笑,“这是王建的《十五望月夜》,后两句是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如兰红着脸取下螃蟹灯,“多谢公子赠灯。”
“你喜欢就好。”文炎敬不知道跟他聊了这么久的人不是他目标中的那个,又撩了一会儿留下个钩子就走了。
男人不能太快被人了解,得欲擒故纵,他懂。
次日,如兰起床看到那盏已经熄灭的螃蟹灯,心里想着昨夜意犹未尽的谈话,叫来喜鹊让她去前院打听一个人,“父亲有没有一个生的高高大大、为人谦和有礼又有文采的学生?”
喜鹊吓了一跳,“姑娘,你昨晚遇到前院的人了?他对你不规矩了?”
喜鹊义愤填膺,“这个登徒子,我这就禀报主君和大娘子给他好看!”
如兰连忙拦住着急飞出去的喜鹊,“没有,他没有不规矩,我也没说我是谁,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我觉得他蛮有趣的,想知道是谁。”
喜鹊狐疑道:“真的?”
如兰肯定的点头,“真的。”
喜鹊苦了脸,“那也不行,让大娘子知道我替您打听外男,喜鹊可就要成死喜鹊了。”
如兰作势向外走,“那我自己去。”
喜鹊妥协,“还是我去吧。”
如兰偷笑,我还治不了你了,“快去快回,不要让父亲和母亲发现。”
……
喜鹊提着一盒点心在前院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符合如兰形容词的男人,文炎敬注意到貌似在找人的侍女主动上前,“这位姑娘,前院人来人往,小心冲撞,你需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喜鹊连忙后退几步,“没有没有,多谢公子。”
文炎敬暗暗后悔,都怪他一激动吓着人了,名字都没来得及说,也不知道这个侍女记住他了没?
喜鹊回来陶然居说如兰可能出现幻觉了,“姑娘,前院没有你说的人。”
如兰不信,“你是不是没用心找?”
喜鹊高呼冤枉,“哪能呢?姑娘的事就是我的事,喜鹊可以对天发誓,真的没找到那个生的高高大大、为人谦和有礼又有文采的学生。”
如兰迟疑,难道他不是父亲的学生?
那要不要找二哥和三哥问问?
可她和他们关系不好,问了不就天下大乱了?
如兰挫败的把螃蟹灯抱在怀里,“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喜鹊欲言又止,到底没忍住不吐不快,“姑娘,你们就说了几句话,你非要找他干什么?”
如兰挺直脊背,强装镇定道:“好奇啊,不行吗?”
行是行,就是怪让人不安的,喜鹊担心,“您不会喜欢上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了吧?”
如兰不自觉提高声音,“怎么可能?你可别胡说八道,坏了你家姑娘的名声。”
喜鹊松了口气,“不是就好,那些学生可配不上您。”
如兰别过脸,哼,她还不稀罕那些有权有势的呢,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她只要有人能懂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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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妃躺下了都不安分,或者说她想用作妖来转移自己的疼痛。
赵祯说众怒难犯,展昭必须放,她就不信这些大臣每天闲着没事儿干净生气了。
李太妃把李玮叫进宫,教他怎么偶遇含光,“玮儿你记住,烈女怕缠郎,只要你能娶公主,咱们李家就更上一层楼了。”
李玮用力点头,“姑姑放心,我会的。”
含光早预料到百官上书治标不治本,她也准备好应对策略了。
李老太爷是个闲不住的人,早上去茶楼喝茶,中午摆阔请人吃饭,晚上去樊楼听曲,总之不喜欢在家待着,不过因为手上零花钱不多,他要定期回家取钱挥霍。
含光掌握他的出门规律透出消息给李玮,她要出门打马球。
李玮连忙让人把他的马牵过来,下人担心,“少爷,您会打马球吗?”
李玮不耐烦的抢过缰绳,“这有何难,不就是几个人抢一个球吗?”
下人松手,“少爷果然天资聪颖。”
李玮得意的上马,“那是,就没有本少爷学不会的东西。”
主仆俩说话的功夫,李老太爷回来拿钱了,就在他经过李玮的马身边时,那匹马突然发狂,前蹄高高举起,一脚将李老太爷踏住,李玮拉不住缰绳重重摔下马背,抱着扭曲的小腿哀嚎,“啊啊啊,我的腿!”
他的尖叫声再度惊马,马儿反复踩踏,李老太爷当场就去了,胸膛都瘪下去一块儿。
下人目瞪口呆,“老太爷,少爷!”一时不知道该去救谁。
第61章 知否61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就结束了。
马儿发狂后挣脱缰绳跑的不见踪影,下人这才敢叫人把李玮抬回去延医诊治,可惜李老太爷已经去了。
李老太太捶胸顿足,“造孽啊,我好好的老头子怎么就这么去了?”
“都怪你每天不着家,现在好了,外面的小妖精把你的命都勾去了。”
李舅妈泪眼朦胧的守在李玮床边,生怕大夫说他有什么不好的话,“我儿子怎么样了?”
老大夫摇头,“情况不太好,令公子坠马骨折,原本接上养养就好,但是患处遭马蹄重踏,筋骨受损严重,只怕日后会不良于行。”
那不就是残了?
李舅妈身子一软,趴在李玮床边哭天抹泪,“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不行,玮儿还要娶公主呢,这事儿不能传出去。
李舅妈马上振作起来串通大夫,“今天你没来过,出去也什么都别说。”
她要让小姑子帮忙请最好的太医治疗李玮,如果太医都说不行的话……李舅妈狠心,她还有两个儿子。
老大夫知道高门大户的阴私多,他也不想掺和其中,识趣的选择明哲保身,“夫人放心,草民知道该怎么做。”
不收钱可能出不去这门,收了钱他也有对得起良心的办法,老大夫能活这么久是有一套的,大不了谁掉坑的时候他观察观察,人品好不会出卖他他就写匿名信提醒,人品不好这钱就是他该赚的。
……
李家的噩耗传到宫里,本就骨折卧床的李太妃听闻父亲被马踏死、侄儿变成残疾的消息受不住刺激,白眼一翻,昏迷不醒了。
李舅妈大骇,“这……怎么会这样,来人啊,快传太医!”
霎时安乐宫的氛围犹如冷水滴进热油,噼里啪啦的忙起来,梅娘呆呆的看着众人忙活,心里竟然感到一丝解脱。
李舅妈声音尖利刺耳,“你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陛下来?”
梅娘自嘲的向外走,看吧,这就是她这个公主的待遇,公主名号丫鬟命。
明明有那么多宫女伺候,李太妃偏偏喜欢使唤她,尤其是她滚下台阶后,喂水喂饭,擦身出恭都是她亲力亲为。
光这样也就罢了,李太妃心里不痛快就变着花样的折腾人,一会儿这儿疼,一会儿那儿疼,不想躺着,不能坐着,不是嫌没人搭理就是嫌说话声吵,她白天睡的饱饱的,晚上走了觉就把她叫过来聊天,短短几天梅娘就老了十岁。
梅娘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脑抽给自己捡个祖宗回去,伺候了二十多年都不够,还要接着伺候?
这个时间赵祯正在接见朝臣,以王丞相、包大人为首的几位重臣看到一脸青黑、神思不属、明显肾虚样子的皇帝十分不满,知道你喜欢和妃,但纵欲有个度好不好,以前你也不这样啊?
怕顶头上司哪天昏倒在床上,进谏的折子一封接一封,赵祯从来没批复过,也不做出改变,包大人和王丞相对视一眼,既然他们身为臣子管不了,那就到南清宫找八贤王聊聊吧。
内侍通传,梅娘进来说安乐宫出事了,赵祯起身就走,包大人心里一咯噔,“雪梅公主请留步!”
包大人问了几句李太妃晕倒的经过,梅娘说完就慌里慌张的回开封府把那俩不省心的小兔崽子提溜过来了,“李家出事儿了,你们谁干的?现在承认我保证不打死他。”
展昭与白玉堂面面相觑,你出去了?
白玉堂撇嘴,我还想问你呢,你要有甩开韩琪的办法也教教我,我都好几天出不了门了,憋都憋死了。
猫和鼠用眼神都能聊起来,不是你也不是我……两人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自曝,“是我干的!”
包大人冷笑,“那你们说说死的是谁,怎么死的?”
展昭和白玉堂眼神飘忽,异口同声道:“李玮,暗杀。”
说的倒是挺齐,但是很可惜答错了,黑胖老头儿摆摆手让他们俩拱出去,替人顶罪还不打听清楚状况,出去别说是开封府的人。
和展昭、白玉堂认罪的理由一样,包大人的第一怀疑对象也是含光,李家出事她是最大得利者,很难洗清嫌疑,但包大人并不希望是她做的。
寿康公主怀珠抱玉,锦心绣口,那样惊才绝艳的人不该走上歧途,都怪李太妃那个搅屎棍!
包大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去查证,李家人说犯罪嫌疑马跑掉了,事儿多没顾上抓回来,目击证人说疯马跑出城外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搜遍汴京附近只找回来几匹野马,经李家下人辨认均不是他家养的那匹,这一线索算是断了。
而含光当天有不在场证明,宁远侯夫人等一众贵妇都能证明她一直在和她们打马球,从未离开过。
包大人稍稍松了口气,找自己的知己聊天排遣压力,“公孙先生,你觉得会是她吗?”
说实话,公孙策不认为含光面临威胁会坐以待毙,但让他说她作孽也不想这么定论,公孙策反问:“那大人查到什么了吗?”
包大人一声长叹,“没有,巧合的就像天意一样。”
公孙策意味深长的道:“为什么不能是天意呢?”
包大人瞥了他一眼,“公孙先生慎言,你这种思想很危险。”
公孙策呵呵,“那你查吧,查出什么结果我都认了。”
包大人气鼓鼓的揣袖子,他要能查出来至于这么心烦吗?
王朝领着赵祯身边的内侍进来,“大人,宫里传召公孙先生。”
包大人脱口而出,“谁要给公孙先生做媒?”
公孙策脸黑的和包大人有一拼,“我这个岁数没有被人强取豪夺的价值了吧?”
包大人讪笑,“误会,误会,那官家的意思是……?”
内侍说明来意,公孙先生就背着药箱进宫去了。
安乐宫
赵祯像看救星一样看公孙策,“公孙先生,你医术高明,一定要治好太妃。”
被人捧的这么高,公孙策感到压力山大,只能说:“臣尽力而为。”
公孙策近前一看,李太妃嘴歪眼斜,左手六右手七,呜呜的表达内心的不甘。
这是中风之症,看着就不乐观,公孙策把脉后更是连连摇头,“陛下,宫中太医无一不是杏林国手,他们都没有良方,臣肉体凡胎,愈加无能为力。”
第62章 知否62
赵祯悲痛不已,“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公孙策还是给他留了一点希望的,“除非华佗再世。”
两行清泪脱眶而出,赵祯毫不嫌弃的为李太妃擦去口水,哽咽道:“母妃,我还没来得及孝敬你,你怎么就……”
公孙策默默望天,据合理推测,李太妃从前受了不少苦,身体底子不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没少大鱼大肉的吃,再顿顿人参鹿茸的补,谁家好人禁得住这么折腾?
加上她不是作妖就是搞事,一点德都不积,有今天这个下场很奇怪吗?
公孙策趁赵祯还伤感着飞速提桶跑路,免得他想不开进行医闹。
赵祯哭的太伤心,以至于站起来时眼前一黑,晃了两晃,内侍吓得赶紧叫太医把脉,“陛下,您千万保重龙体啊。”
太医换了两只手,什么都没发现,只当赵祯的晕眩是悲伤过度导致,不过那方面需要节制了,太医隐晦的提醒:“陛下并无大碍,只是精气消耗太过,近日里还需善加保养,多食枸杞、鹿血等物。”
意思就是让赵祯一个人睡几天,别找妃子了。
太医不说赵祯也没这个心思,交待梅娘好好照顾李太妃,回去把自己关在福宁殿emo。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此刻赵祯对李太妃的愧疚与亏欠空前,想到母妃跟他提过的两件事,赵祯当时出于各种考量没遂了她的心,现在一定要让她如愿。
赵祯提笔蘸墨,内心从挣扎走向坚定,他平常待他们不薄,现在需要他们付出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赵祯写了一道赐婚圣旨,其中一句是着令寿康公主盛含光与殿前副指挥李用和之子李玮择日完婚,写完放在一边等墨迹风干,正要写第二道圣旨的时候和妃来了。
和妃风情万种的埋怨他不守信用,“陛下不是说好忙完就来找我的吗,怎么还在这儿?”
赵祯眼神悲切,“太妃病倒了,朕心里实在难受才没顾得上你。”
和妃哦了一声,那个老妖婆啊,她活该。
和妃温柔体贴的关怀赵祯,“那陛下一定很伤心吧,坐下来我给你按摩一下怎么样?”
赵祯拉住她柔弱无骨的手,“不必了,朕现在没有这个心思。”
和妃紧盯着他的眼睛,幽光一闪,声音魅惑,“陛下说什么?”
赵祯神情恍惚,“我说什么了?”
和妃的手顺着赵祯的胸膛一路向下,“陛下说喜欢我,要和我生个孩子。”
赵祯居然笑了,“对,生孩子。”说完就抱着人去内室了。
……
和妃施展摄魂眼一半靠香粉,一半靠她自己,但香粉和药一样,用久了有抗性。
赵祯跟和妃缠绵后有瞬间的清醒,惊讶懊悔自己怎么会这么荒唐,这种时候还不知轻重的宠幸后妃?
或许是最后一点龙气庇佑,赵祯想到去大相国寺求解,他就算再好色也不至于生母刚躺下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妃子云雨,这实在太不对劲了,就跟中邪似的。
然而他自救行为在内侍眼里才是中邪了,好端端的,官家怎么突然就说要去大相国寺了呢?谁拦都不听。
内侍不放心,派了个人去安华宫知会一声,小跑着去追赵祯。
刘太后没有把赵祯想一出是一出的疯劲儿放在心上,说声知道了就让内侍退下,秦婉柔正好进宫陪她说话,看到内侍开了句玩笑,“官家又给和妃什么好东西了?”
刘太后眼皮都不抬的说:“这次你还真猜错了,他要去大相国寺。”
秦婉柔哦了一声,也没当回事,刘太后随口说道:“不过了尘还是有几分道行的,为我找的贵人帮了我大忙,玄晖实在旺我。”
她先提起,随后秦婉柔笑着说起这件事,“那年我和玄晖也刚认识,从书铺出来想着在去哪儿逛逛,要不是她想去酒楼吃饭,没准儿咱们还认识不了呢。”
刘太后轻笑,“这就是咱们的缘分了。”
刘太后笑着笑着发现不对劲,紧张的问:“酒楼?你们原本想去哪儿?”
秦婉柔不解这有什么好着急的,“没有想去哪儿啊。”
不对,刘太后敏锐的察觉含光当年的选择对她很重要,急迫的追问秦婉柔:“那家酒楼在吉祥街,你们从哪儿过来的,是不是还有另一个方向?”
秦婉柔想起来了,“没错,还有一条平安巷往北,玄晖说她没去过那边。”
刘太后震惊,原来如此,赵祯的贵人根本不是什么南侠展昭,当年他都没来汴京,怎么会成为他的贵人?
了尘说的贵人其实是玄晖,她和赵祯的贵人都是玄晖!
“遭了---”刘太后想起赵祯的行踪连忙让郭槐去找含光,“你快去找玄晖,让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了尘说出真相!”
既然玄晖选了她,赵祯就只能认命了!
郭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手持令牌快马加鞭,一路畅通无阻的将消息告诉含光,“公主,十万火急,您快想想办法!”
含光无力吐槽了尘给她挖的大坑,赵祯有今天几乎是她和刘太后一手策划,就是认了贵人她也不会帮。
含光细算时间,赵祯只怕已经快到大相国寺了,“我知道了。”
回房换了件不起眼的衣服,含光出了公主府绕进小道,观察四周没人注意运起轻功赶路。
含光调动内力全速前往,险而又险的在赵祯见到了尘方丈之前赶到大相国寺的藏经楼,并在门前的草地上放了一把火,之后潜入两人谈话的禅房蓄势待发。
了尘看到一脸死气的赵祯被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他是怎么把自己折腾的气运凋敝、命都快没了的?
赵祯说了自己察觉的不对劲之处,“朕近来总是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那日问内侍时日,本还以为是月初,结果都月末了,朕却一点都没感觉到。”
“还有,朕总觉得提不起精神,做点什么都累的很,太医却说朕没病。”
赵祯抿唇,“况且方丈不是说过贵人能解我子嗣不丰的难题吗?朕待贵人极好,偏偏妃嫔无一人有所出。”
了尘方丈皱眉,“怎么会?”难道他失手了?
第63章 知否63
了尘方丈让赵祯报上他和贵人的生辰八字,闭目掐算一番僵在原地不敢睁开眼,人都找错了,能有结果吗?
老和尚怕死,不敢实话实说,毕竟让他再找贵人又不一定来得及,况且以他现在印堂发黑的程度怕是来不及找到贵人就得噶,万一他临死前不甘心想拉个垫背的,他大相国寺几百年的历史就都化为乌有了。
了尘秉承慈悲为怀的原则让赵祯去蹭一下谁的气运,但他还没说出来就感到浑身发毛,仿佛被一头凶猛嗜血的野兽盯上了,随后小沙弥就慌慌张张的冲进来说藏经楼失火,“住持---”
了尘:!!!
了尘顾不得招待客户,提着袈裟就往藏经楼跑,“那还不快去救火!”
小沙弥连忙拽住袈裟一角,“您听我把话说完,藏经楼失火了,但是已经被扑灭了。”
这大喘气的转折差点把了尘吓出心脏病,回来在小和尚锃亮的脑门儿上敲了一记,了尘把发抖的手缩进袖子里,“下次直接说重点。”
小沙弥憨厚的摸摸光溜溜的后脑勺,“哦。”
了尘面带担忧的询问:“寺内可有人受伤?藏经楼也还好吗?”
小沙弥摇头,“都挺好。”
了尘松了口气,“那就好。”
小沙弥说完就退下了,了尘心累,这不是意外,是明晃晃的警告,他要再学不会闭嘴下次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赵祯旧事重提,“方丈,朕该怎么办?”
了尘一言不发的给了他一枚折起来的平安符,他的贵人都放弃他了,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
赵祯当宝一样把东西贴着胸口存放,眼含希冀,“这是生子符吗?”
了尘嘴角一抽,不,这是自求多福。
了尘极力控制自己不露出怜悯之色,轻声劝慰说:“陛下,您回去以后不用忌口,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想做什么就就去做什么,不用在意旁人的看法。”
赵祯没听出来言外之意,苦笑一声,“方丈好意朕心领了,只是朕身不由己,没法不在意。”
了尘欲言又止,唉,你开心就好。
这场谈话的结果赵祯满意了,含光也满意了,算他识趣。
含光准备离开大相国寺时忽然驻足,李太妃一病不起,赵祯这个孝子真的不会做些什么来让自己心里好受吗?
担心自己成了他表孝心的牺牲品,含光不得不冒险夜探皇宫,没有的话权当虚惊一场,如果有,这个隐患就没法等安全排除了。
……
身强力壮的侍卫将皇宫重地把守的密不透风,福宁殿又是这片宫殿群的中心,即便赵祯不在这里也有精锐值守,含光避开所有耳目潜入赵祯的书房,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他白天书写的那道赐婚圣旨。
含光就着月光看了一眼,上面已经用了印,随时都可以下发宣读,一脸冷漠的合上扔到空间别墅烧成灰,含光找了张空白圣旨,用和赵祯如出一辙的飞白书把赐婚内容誊抄一遍,只是将李玮的名字改成了展昭。
赐婚这事儿不好凭空消失,就算赵祯不怀疑,他还能再写一份,换个人就不一样了,只要圣旨没有消失,在宣读之前他不会去确认自己有没有写错别字。
圣旨下发后赵祯只会认为自己记忆错乱,尤其和妃白天来过,这可不是作文八百字打的草稿,他想朝令夕改也要问问大臣们同不同意。
至于为什么是展昭,只能说他存在感太高了,含光纯粹是下意识就想到他,他如果不愿意等赵祯噶了,风头过去了可以离。
了却一桩心事,含光乘着明月之辉回家休息,同一片天空下,开封府的展昭做了个极美的梦,让他醒来都带着笑容。
白玉堂一阵恶寒,“你做春梦啊,笑的这么恶心。”
展昭轻哼,“就不告诉你。”他今天心情奇好,可不能被这死耗子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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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暗中努力,文炎敬上赶着配合,这俩人终于找到机会面基,还玩起角色扮演的游戏。
如兰穿着喜鹊的衣服谎称自己只是侍女,文炎敬则认为这是含光给他的考验,做出一副不慕权贵,平等相交的样子和她来往。
如兰渐渐沉沦在文炎敬的温柔陷阱中,一日晨起望着镜子中的人出神,母亲说她是个疯丫头,父亲嫌弃她没有盛含光稳重,也没有盛明兰懂事,可他说她活泼可爱,充满生机。
她在父母眼中所有的不好在他眼里都是难得的宝贵之处,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么懂她、珍惜她了。
喜鹊好奇的问:“姑娘,你说谁懂你?”
如兰连忙回神,拿起簪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听错了吧,我什么都没说。”
喜鹊不信,“不对,我明明听到姑娘出声了。”
如兰见糊弄不过去,只好含糊的说:“一个朋友。”
喜鹊暗暗吐槽,麻烦你说朋友之前看看你少女怀春的脸好不好?
她们主仆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喜鹊敢和如兰开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喜鹊神神秘秘的说:“姑娘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如兰红了脸,“别瞎说,没有的事。”他们还没到表明心迹那一步呢。
喜鹊偷笑,“姑娘说嘛,我未来的姑爷到底是哪家公子?”
如兰经不住她缠,小声告诉喜鹊文炎敬的名字,“你可别出去瞎说,我没告诉他我的名字,说我只是个小丫鬟。”
喜鹊啊了一声,“真的?”
如兰窃喜着点头,“嗯。”
她去前院转悠找人时意外碰上文炎敬,听出他的声音就想考验一下他,没想到他是真的淡泊名利,随遇而安,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喜鹊忍不住点赞,“那姑娘还真捡到宝了。”
如兰得意,“你也这么觉得吧。”
喜鹊继续打听,“那这位文公子长得怎么样,和小公爷比呢?”
她还记得如兰当初拿永昌伯爵府的梁晗和齐衡比的事儿,姑娘这么喜欢文公子,想必差不了。
如兰扯着帕子在手指上绕圈圈,好不容易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坑,“元若哥哥再好看也不是我的,他却说心里只有我一个。”
第64章 知否64
难怪盛明兰会愿意为了齐衡违抗卫小娘,独一无二的偏爱真的让人无法割舍,如兰等不及要换衣服出去找她的敬哥哥了。
喜鹊觉得这样下去太危险,“姑娘,您喜欢文公子咱们可以找大娘子说和,私下往来不好吧?”
如兰咬唇,“母亲一心想让我和盛明兰似的高嫁,她会同意我和敬哥哥吗?”
喜鹊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不同意您就不说了?”
“不是---”如兰犹豫片刻才道:“我打算想好一个万全之策再告诉母亲。”
喜鹊欲哭无泪,“我的姑娘哎,您这简直是在玩火,万一被人发现了,您的名声可就没了。”
如兰心存侥幸,“怎么会,我一直很小心的。”
喜鹊干着急使不上力,“别看卫小娘总是唯唯诺诺,她有一句话真说对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做过就有眼睛看着,就等什么时候突然给你来一下呢。”
喜鹊越想越害怕,“不行,咱们现在就去见大娘子。”
喜鹊不顾尊卑的拽着如兰去葳蕤轩,王大娘子看到女儿很高兴,“如儿来了,用早膳了吗?”
“刘妈妈,拿一副碗筷来。”
王大娘子慈爱的给如兰布菜,嘴里不停地念叨,“你姐姐月份大了,我去看她时那个袁文绍总算知道护着妻女不被那个老妖婆折腾,勉强像话。”
“我看她肚子尖尖的,和我怀你哥哥的时候一样,八成是个小子,要真是儿子,华儿在婆家就算立住脚了。”
说完华兰再说长柏,王大娘子一张嘴又要吃饭又要说话,险些忙不过来,“你哥哥真是白养了,说是娶个儿媳妇回来替我分担,到头来还不是要我操心他们,他媳妇儿不怀他还不纳妾,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抱上孙子?”
最后就是眼前这个,王大娘子唉声叹气,“我最发愁的就是你了,不知道该给你找什么样的婆家,明天吴大娘子设宴,你跟我一起去。”
听她长篇大论的念叨了半天,如兰更不想嫁进高门了,放下筷子提出观点:“这高门大户未必就好,大姐姐还受那么多年气呢,我怎么应付得来?”
王大娘子嗔了如兰一眼,“你这孩子浑说什么呢,高门大户不好平民百姓就好了?”
如兰点头,“起码有人情味,更温暖。”
王大娘子觉出不对劲了,“我说你怎么想起来陪我用早膳呢,感情你是有主意了,说吧,我听听你觉得谁家好,有人情味?”
如兰忐忑的说:“他是父亲的学生……”
话还没说完,王大娘子一拍桌子,柳眉倒竖,“什么?”
“他是谁,是不是故意哄你的?”
如兰替文炎敬分辩几句,“母亲误会了,他不是这样的人。”
王大娘子直接炸毛,“不是什么不是,我可告诉你,那些读书人的心眼多的很,你的性子随了我,不一定玩的过他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就知道告诉她没一句好话,如兰赌气,“我就不!”敬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眼看母女俩快要吵起来了,盛纮走进来插了句话,“就不什么?”
如兰连忙闭嘴,王大娘子强颜欢笑粉饰太平,“没什么,正劝如兰和我去永昌伯爵府赴宴呢。”
说到儿女们的婚事,盛纮也发愁,“唉,有同僚找上我,说看上长枫了。”
王大娘子纳闷,“这是好事啊,主君为什么还叹气?”
盛纮嘴角一抽,“因为那个臭小子不愿意。”
王大娘子猜测,“可是那姑娘有什么不好?”
盛纮摇头,“人家哪哪都好。”
那就不能理解了,王大娘子嘲讽,“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他还想娶个天仙不成?”
盛纮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盛长枫拒绝的理由,“他嫌人家花钱多,他养不起。”
如兰扑哧一笑,“那三哥哥想娶一个和他一样抠门的妻子吗?”
盛纮和王大娘子陷入幻想,盛长枫和妻子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到处蹭饭,一张纸写不满不换,一支笔磨不秃不换,洗澡水都要接出来浇花……
想到这一系列操作,夫妻俩同时打了个冷颤,“绝对不行!”
盛纮也不想管这糟心儿子了,“算了算了,随他去吧,就看他能寡到什么时候。”
……
赵祯的大相国寺之行让和妃万分警惕,不安的找来鬼冢询问:“他不会醒过来了吧?”
鬼冢对她们的秘药十分自信,“不可能,没有人能在醉美人的花粉下保持清醒,他只会越来越离不开你。”
和妃猛地抬头,“什么,这东西会上瘾?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真是该死,她用了这么久不会也中招了吧?
鬼冢不悦,“我不是每天给你吃解药了吗,你不会有事的。”
“你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快点怀孕,藤原家主公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和妃阴郁的摸着小腹,“我几乎天天都和他在一起,偏偏就是怀不上。”
也是真担心赵祯清醒过来弄死她,和妃加大香粉的用量,花样百出的把人往床上勾,赵祯在摄魂眼的作用下卖力耕耘,终于累吐血了,“噗---”
还光着的和妃尖叫,“啊---”
鬼冢和叶子第一时间冲进来,“怎么会这样?”
和妃吓得花容失色,“他是不是死了?”
叶子上前探了探鼻息,比了个手势,还有气。
和妃松了口气,“活着就好。”随后担心她的任务,“他都这样了还能生吗?”
鬼冢皱眉,“真是没用,不行你找个男人吧,只要怀了就算数。”
和妃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人,“那他怎么办?”
鬼冢给赵祯喂了一颗药丸子,“这种秘药能让他在短时间内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是药效过了会加速死亡,你得抓紧时间。”
和妃挫败,“都怪你每天催我,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现在他不行了,你让我去哪儿找男人?”
宫里的侍卫就没有落单的,她就算抓着一个施展摄魂眼,还能一直把人往宫里带不成?
鬼冢沉吟,“那就让叶子从宫外给你找一个,等你有孕就把他杀了。”
第65章 知否65
借*生子?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和妃提要求,“找人的时候稍微挑一挑,不能辱没本公主的身份。”
主要得脸好,身材好,活好。
鬼冢强忍不悦,“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快怀孕,这种的等你生了孩子再挑。”
和妃撇嘴,和谁睡的权力都没有,她到底算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吗?
鬼冢才不在乎和妃的想法,厉声告诫叶子,“你就找没家没口、失踪了也不会让人报案那种,最好得是看起来能生的。”
叶子满头雾水的打手势,看起来能生有什么特征吗?
这……
鬼冢也没这方面经验,但不能生的肯定就是赵祯这种,“你找的人和他反着来就行。”
叶子表示明白。
然而这三人似乎忘了一个问题,叶子只能在晚上溜出宫找人,良家妇男谁晚上出门?
……
膀大腰圆的屠户张三喜啐了一口,提着裤子骂骂咧咧的从窑子里出来,“玛德,得了病不早说,害得老子裤子都脱了。”
屠户替人宰猪宰羊,除了工钱还能留下内脏和一部分骨头当辛苦费,按理来说是婚恋市场上的抢手货,可张三喜好酒好色还有暴力倾向,挣两个子儿医药费就够赔的了,三四十岁的丧夫带娃寡妇都不肯嫁他,只能到最低等的下处点个婆娘日常纾解。
张三喜本来有固定的相好,最近人家攒够钱赎身了,只能另找一个,谁成想那还是个有病的,身上长了疮还要遮掩,今儿脱衣服的时候才注意到。
张三喜睡了几次也不知道染没染上,打算明儿一早去大夫那里把把脉,张三喜放下狠话,“丧门星,老子要是染上了你就死定了!”
阴影里的叶子幽幽的看着张三喜从面前经过,个子不高人胖,毛发旺盛还带着腥味,看着就是个粗鲁的,应该就是他了。
叶子鬼鬼祟祟的跟上张三喜,趁他在墙角放水的时候一手刀打晕,然后套麻袋带走。
大和宫
等着开盲盒的和妃怀揣激动的心情进屋看了一眼,捏着鼻子转身就跑,和妃怒骂叶子,“你是在羞辱本公主吗,里面那是个什么东西?说野猪精都有人信,我怎么能怀这样的人的孩子?”
叶子委屈的比划,我今晚就找到这一个,不然就是乞丐了,自己都瘦的剩排骨了,还能让她怀吗?
鬼冢却很满意,这体型看着就行,“能生不就行了,快进去吧。”
和妃不情愿,你满意你来好了。
鬼冢拉下脸来,“公主,你的使命就是生下孩子,不惜一切代价让他继承皇位,这事关我们倭国的百年兴衰大计,你可不要辜负藤原家主公的期望。”
打完一棒子,鬼冢给了颗甜枣,“你要实在有负担就吃点药吧。”
和妃含着眼泪,委委屈屈的吞了颗助兴的药,顺便给张三喜也喂了一颗,房门一关,大床传来吱呀吱呀的摇晃声。
张三喜和赵祯确实不一样,他在床第之间粗鲁的很,和妃喊了一夜,第二天嗓子都哑了。
……
一直监视和妃的刘太后得到消息暴跳如雷,“就知道弹丸之地来的这个贱人没有廉耻,她是要坏了后宫所有人的名声吗?”
不被人发现还好,一旦消息传出去,整个皇宫的女眷都会因这块臭肉沾上数不清的苍蝇,外面的人不会相信那个男人哪儿都没去,只会认为宫里的女人都不检点,流言无情,到时候那些可怜的人就只能以死证明清白了。
郭槐眼神发冷,“偏偏事成之后我们还不能公布她的罪行,真让人恶心。”
刘太后不断深呼吸,“这个以后再说,你先去给玄晖和三娘传信,让她们以后不要进宫了,有什么事你多跑跑腿。”
反正赵祯活不了多久了,她现在怀上孽种也没用,她不会让她有说出来的机会的。
郭槐即刻去办,他家主子就这么两个好友,他也将寿康公主和秦娘子当成自己人看待,自然不希望她们卷进风波。
可以的话郭槐是想劝刘太后也出宫躲躲的,奈何刘太后说她得留在宫里坐镇,不然一朝山陵崩来不及反应。
刘太后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怒气冲冲的去她解压室里发泄一通才舒坦。
定计之后含光和秦婉柔逐渐淡出众人视线各自忙碌,秦婉柔一直是负责联络官眷的那个,眼下是提纯铁杆、筛选墙头草的紧要时刻,务必为刘太后试探出可用的势力。
秦婉柔不经意透露刘太后支持武力收回自后晋就遗落在外的燕云十六州,以及没有铁拳就没有话语权的主张,颇有重用武将的意思,天波府上下对其好感度拉满,几乎场场宴会都到,最近英国公张家也主动要求上船。
家里的三个崽也就顾廷煜那个心机深沉的怀疑秦婉柔搞事过来看了一次,但是受不了被一群女人围绕起来指指点点,落荒而逃,从此眼不见心为净。
顾廷烨和顾廷炜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个高兴母亲不再沉溺于丧夫之痛了,一个巴不得母亲有人陪玩少管自己。
含光则是负责复盘扫尾,转移朝臣注意力,打造刘太后完美受害人形象的那个,赵祯之死不能和她们任何人扯上关系,这样刘太后才能全盘掌控大局。
两个闺蜜没办法常来,刘太后又是没人开解就容易钻牛角尖的性格,含光怕她气出一身结节,给她造了一间解压室,不痛快就来里面走走,之前是李太妃的娃娃消耗量最高,现在是和妃,赵祯的几乎每天都要做一个。
刘太后气顺了,提笔给含光写信,洋洋洒洒好几页,等她的回音,“玄晖吾友,见字如晤,自别后思念愈盛……有关皇室颜面……望吾友指点迷津。”
她是个心善的,不会折磨人,想出气还得看含光。
……
由于最近和妃要忙生孩子的事儿,没给赵祯摄魂,赵祯因此清醒不少,身体感觉也好了,以为是平安符的功劳,还打算什么时候再去大相国寺求几个。
赵祯想起他那还在受苦受难的生母,到安乐宫走了走,就是这一走让他目眦欲裂。
第66章 知否66
伺候病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还是没有一点自理能力的病人,要么有很多钱,要么有很多爱才能支撑的住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消耗。
李太妃刚中风的时候,赵祯哭的是很伤心,但他来的间隔越来越长,安乐宫的宫人渐渐不把李太妃当回事,伺候的越来越不上心,梅娘更是能糊弄就糊弄,“母妃,吃饭了。”
李太妃不张嘴,梅娘就自己端起碗吃了,“母妃不饿啊,那就等会儿再吃。”
总之李太妃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背上还长了褥疮,寝殿更是恶臭难闻。
赵祯看了心疼的直哭,“母妃,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转头问罪宫人,“你们没有好好伺候太妃吗?”
梅娘掩饰眼里的慌乱,说着早就编好的理由,“皇兄误会了,我们几乎是不眠不休的伺候娘,可是娘她不想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喂水不喝,喂饭不吃,生生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梅娘生性善良,可她想好好照顾便宜老娘的心一次次磨灭在李太妃打翻的碗和失禁中,又一次为李太妃清理干净身上,梅娘看到躲得远远的宫人突然害怕起来,她还年轻,难道这辈子都要锁死在安乐宫吗?
左右太医都说她没可能恢复了,梅娘渐渐学会敷衍和偷懒,李太妃的养病待遇从那时起直降谷底。
看着相依为命多年的人变成这个样子,梅娘的良心蒙受谴责,但是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宫人们看梅娘想开了递出橄榄枝,接纳她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教她怎么做面子工程,梅娘沉默了一会儿就跟着学了。
赵祯贸然到访他们都吓了一跳,互相对好说辞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赵祯信了,转头趴在李太妃床边痛哭,“母妃,你怎么能这么折磨自己,伤在你身,痛在儿心啊。”
梅娘站在他身后后怕不已,幸好她和宫人们统一战线了,要是她认真伺候下来李太妃还是这个样子,宫人又不帮她,承担赵祯怒火的人就是她了。
李太妃丧失了求生意志,赵祯想起来那道尘封的圣旨,让胡周去福宁殿找出来派发宣读,他要给李太妃冲喜。
胡周看了一眼内容就把圣旨揣在身上去了公主府,盛家上下一同接的旨。
胡周清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寿康公主盛含光系出名门,柔明之姿,敬慎诗躬,训彰礼则,幽闲表质,正值婚配芳龄,朕特赐婚与云麾将军展昭,令其择日成婚。”
邕王一案中展昭官升一级,领虚衔云麾将军,实际做的还是开封府带刀护卫的工作,毕竟宋朝重文轻武,没有兵给他带。
含光一脸平静的领旨谢恩,胡周给含光念完还要去开封府给展昭念一遍,拿了赏钱就走了。
盛纮看着他才貌双全的女儿屈就一个江湖草莽跻身的武官眼里满是心疼,“公主---”
这个不是不想嫁就能不嫁的,他也就说这两个字就没下文了。
林噙霜反而松了口气,含光从没跟她说过自己的麻烦,但她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是展昭总比那个什么李玮强,听说他的腿好不了了,“含光,这下咱们都能放心了。”
含光轻笑,“没错,这也是我所希望看到的结局。”
……
开封府
展昭陷入狂喜,迫不及待接旨谢恩,不容易啊,官家就干了这么一件人事儿。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一脸欣慰,展护卫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白玉堂当场破大防,“不可能,他怎么会成全你们?”
那人就是死之前都干不出这种好事儿来,白玉堂狐疑的打量展昭,他不会是篡改圣旨了吧?
确实是这个道理,展昭展开圣旨反复确认,怕不保险让白玉堂帮着看看,一脸诚恳的问:“这是我的名字吧?”
白玉堂崩溃,呜呜呜,这只瘟猫真的好贱!
~~~~(>_<)~~~~
展昭一点一点将圣旨卷起来放到匣子里封好,宝贝的拍一拍抱在怀里,“难道你想看到官家给公主和李玮的赐婚圣旨吗?”
白玉堂红着眼,“当然不,可也不应该是你,给你赐婚的对象应该是梅娘才对!”
展昭呵了声,颠颠儿的往门外走,“你觉得应该就你娶吧,反正你们表哥表妹亲上加亲。”
包大人喊了一嗓子,“上班儿呢,你去哪儿?”
展昭摆摆手,“去找我未婚妻商量婚事。”
白玉堂:……
瘟猫欺人太甚,咱俩今天必须死一个!
……
文炎敬听说含光被赐婚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懊恼,他还是晚了一步,没关系,不能当驸马当男宠也行,为了前途吗,不寒碜。
正好如兰来找文炎敬,文炎敬小心翼翼的试探,“府上接了圣旨?”
如兰嗯了声,满眼复杂,“没想到四姐姐那么清高自傲的人会嫁给一个武夫。”
盛含光这个公主当的也没那么快活,虽然那个武夫的官职比她爹、她哥、她姐夫的官职都要高,那也掩盖不了他没有家族、没有根基的事实。
文炎敬瞳孔骤缩,喃喃自语道:“四姐姐?”
他知道寿康公主行四,已知六姑娘和齐国公独子定了亲,那他眼前的人不就是五姑娘盛如兰?
错了,全都错了,怎么会是她?
如兰自知失言,不过既然说出来,她也没打算隐瞒身份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遇到你时你当我是个小丫鬟,我也想看看你的人品,后来这样见面更方便。”
“我是如兰,敬哥哥,你能原谅我吗?”
文炎敬还沉浸在撩错人的崩溃中,如兰不知道情郎为什么发呆,轻轻推了他一下,“敬哥哥?”
文炎敬回神,连忙笑了笑,“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只是觉得配不上你了。”
既然错了就只能将错就错,不能成为公主的入幕之宾,成为公主的妹夫也行,文炎敬心一横,马上转换目标。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类似于表白的话,如兰羞涩的低下头,“不会的,我觉得你很好。”
第67章 知否67
文炎敬知道自己很好,既然如兰也觉得他好……
“那我向老师和师母提亲如何?”
如兰先是一喜,随后咬唇,“你再等等,等我说服母亲后你再来。”
文炎敬怔愣,“师母不满意我?”
如兰见状连忙安抚失落的情郎,“不是的,母亲只是……她只是想让我嫁到高门大户去。”
文炎敬苦笑,以退为进道:“师母担心的对,谁不想儿女过光鲜亮丽的生活,她担心我也给不了你幸福也正常。”
如兰矢口否认,“不,高门大户有什么好的?我大姐姐被婆母百般搓磨,我四姐姐贵为公主都没有自由,我不在乎身份地位,只想求一心人相伴。”
文炎敬动容,“好,你若不离,我必不弃,我一定会用真心打动师母的。”
被坚定选择的如兰眼含热泪,心中激荡起无限的勇气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好,我陪你一起。”
文炎敬满意的笑了,没了身份的光环,拿捏一个无知少女就是这么容易。
……
胡周宣读完圣旨回皇宫复命,赵祯关心了一下他的外家,“表弟的腿可好些了?”
胡周:???
胡周反复回忆,确认赵祯没让他去李家看过才松了口气,不过官家是不会有错的,那错的就只能是他,胡周一脸惶恐的跪地,“陛下恕罪,是奴婢疏忽,不曾去李家探望,还请陛下给奴婢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赵祯皱眉,“你去宣旨没顺便看一眼吗?”
胡周心里一咯噔,完了,陛下年纪轻轻的怎么还糊涂了?
胡周耐心的、温柔的、小心谨慎的纠正赵祯,“可您不是给寿康公主和展护卫赐的婚吗?”
他去李家干什么?
通知随礼吗?
赵祯怀疑自己的耳朵,下意识重复,“寿康和谁?”
胡周笃定的说出答案,“展护卫啊,您的云麾将军,开封府的带刀护卫。”
赵祯懵了,“不对,朕明明是给表弟和寿康赐的婚,怎么变成展昭了?”
胡周担心的看着赵祯,他是真病了,记忆都错乱了,胡周小心翼翼的提醒他:“福宁殿只有那一道圣旨,何况李公子还在守孝,怎么能成婚?”
是啊,他怎么能忘了外祖才下葬不久呢?
赵祯又陷入思维怪圈,难道真的是他记错了?
官家都尴尬成这样了,胡周身为心腹得主动给他递个台阶,“陛下,您是不是因为过于担心太妃娘娘才记错了人?”
原谅他们实在想不到会有人篡改圣旨这个可能,福宁殿外有重兵把守,各位相公将圣旨存档时也没发现不对,那自然就是赵祯记错了。
赵祯不得不承认,“也许吧,朕近来真是太不对劲了,不是记错事就是忘了事,要不是太医和高僧都没发现什么,朕真要以为自己被算计了。”
胡周赔笑脸,“陛下说哪儿的话,您日理万机,偶尔记错一两件事也是有的,不过朝政再要紧也要紧不过您的身子,您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他放下手头的事歇一歇总比在里面跟和妃厮混强,好几次他听着动静都得把来回禀结果请示意见的大臣打发走,官家比以前还忙,他跟着挨了不少白眼。
不过和妃好像有日子没来缠着官家了?
和妃:求子中,勿扰。
-
展昭忐忑的站在公主府门口,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进去,以往来的坦然,突然有名份了还怪让人近乡情怯的。
夫妻关系板上钉钉,敢做直接按照含光的吩咐将人带到书房,天气转凉,花园里没法待客了。
猫猫安静的走到含光身前,避免吓着心上人提前出声彰显存在感,“含光,我来了。”
含光放下棋谱走到茶案后坐定,好笑的对罚站的猫说:“你也坐吧。”
得了命令,展昭凑过来只挨着一点椅子边入座,怎么看怎么扭捏。
含光莞尔,“怎么,不愿意?”
展昭矢口否认,“当然不是---”以往大大方方的猫猫不知怎的羞涩起来,“就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他做梦都盼着和含光喜结连理,突然梦想成真了总担心是梦中梦,太搞心态了。
这件事没法提前和他商量,但含光给展昭反悔的机会,“一直没跟你聊过,关于以后你有什么想法?”
展昭眼睛亮晶晶的,“没有想法,只要身边人是你就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含光认真的看着他道:“这事儿得你自己做主,我记得你家是几代单传吧?我不会生育的,你当了这个驸马就意味着后继无人,所以你要想清楚,别脑子一热什么都不在乎。”
“至于圣旨你不用担心,婚期没那么着急,以后找个借口就解除了。”
要孩子还是要含光,这用犹豫吗?
一个是不存在的假设,一个是他的可望不可即,展昭几乎是在含光说完解除婚事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给出答案,“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成亲,现在就成!”
怕她不信,展昭毫不犹豫的往自己脐下两寸的石门穴点,含光冷眼看着并未阻止,石门穴移宫避孕,但对男子无用,反而会因为性别差异有不一样的反应。
展昭不敢看激动的兄弟,耳朵刷一下就红了,扯扯衣服盖好尴尬之处,嘴唇嗫嚅着解释,“我挠一下痒痒。”
哦,他并不知道她懂医术,含光轻笑着给害羞猫猫倒了杯冷茶,“脸那么红,泄泄火气。”
展昭眼神漂移着连喝好几杯才冷静下来,“咳,我回去就让公孙先生配一些男子能用的药,你不想要孩子我们就不生。”
他只对和含光繁衍的过程感兴趣,对结果没那么在乎,几代单传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就剩他一个了?
况且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该多美好啊,相拥而眠,亲密无间……
展昭想着想着又激动了,含光看他那副遮遮掩掩的样子无奈点燃她练功打坐时的沉意香,去去杂念。
独自激动的猫猫嗅到清冷的龙蒿和广藿香就冷静了,一脸委屈的看着含光祈求,“这香对我太不友好了,咱以后别在房里点行吗?”
第68章 知否68
含光无动于衷,“为了你好,婚前我们就不要见面了。”
展昭眼前一亮,“那明天成亲吗?”
含光扯了扯嘴角,你挺时髦啊,还玩闪婚,“你觉得呢?”
展昭失落的垂下头,“我乖就是了,你别不见我。”他小声嘟囔,“晚了有变化怎么办?”
含光瞥了眼碎碎念的猫开始赶人了,“你来的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展昭不想挪窝,“咱们的婚事怎么办还没商量呢,需要我做什么?”
含光沉吟,“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
展昭不放心,反复和她确认,“你是喜欢我的吧?不会出门就后悔吧?”
含光被猫逗得忍俊不禁,“别胡思乱想了,快回去吧。”
……
皇宫
刘太后按照含光的指点给和妃找麻烦。
各宫有固定份例,御膳房做饭都是按人头数做的,多出一个人还没有记档就只能饿着,和妃白天黑夜的努力,不让张三喜睁眼也不用他动,消耗再少,饿了两三天也该吃东西了,不然没心思想那种事。
和妃看一滴都榨不出来只能让叶子给他喂东西吃,用绸缎遮盖的黑漆漆的屋子里,和妃并没有发现背上长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斑。
-
如兰比含光小了半岁,比明兰大了半岁,现在一个姐姐一个妹妹都有人家了,就剩她单着,王大娘子陷入被遗留的焦躁中,频繁出入各大宴会。
王大娘子比较来比较去选了娘家哥哥的二儿子当女婿,不是长子,如兰嫁过去不用打理家业,又是娘家人亲上加亲,不至于受婆婆的委屈。
王大娘子刚跟如兰提了表哥的事儿,如兰就嚷嚷着不嫁,“我有喜欢的人,才不要什么表哥。”
王大娘子大骇,忙让刘妈妈出去守着,一指头戳在如兰脑门上,压低声音教训她:“作死的东西,你不要命了?”
盛纮是个脸比天大的,让他知道嫡女和人私相授受,一根白绫勒死她都有可能。
“不嫁表哥你想嫁谁?”
如兰还没张口,王大娘子预判,并堵死她的路,“什么学生才子你想都别想,他们一年的嚼用都没你一件首饰贵,你吃的了那个苦吗?”
如兰梗着脖子,“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吃苦?”
王大娘子头疼,“那到底是个人物,把你迷的忤逆起父母来了?”
如兰不肯说出文炎敬的名字,她怕母亲对他不利。
王大娘子没办法,只好把如兰关在房间里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
文炎敬几天没见到如兰,打听到王大娘子牵线王家公子的事儿发觉不能等她接受他了,她不接受他就让她接受,于是设计了一出好戏。
……
这天是展昭跟着包大人到盛家拜访的日子,他没有长辈,包大人就是他的高堂。
本来白玉堂也想过来的,包大人留下公孙先生给他讲道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未婚之前谁都有追求的权利,公平竞争,人家定了亲再纠缠就不道德了。
白玉堂听得两眼发直,又不能跟公孙先生动手,满脑子巴拉巴拉的乱码,只有个别关键字突出,追求……纠缠……
包大人过府商量一对小儿女的婚事,众人看着丰神俊朗的展昭就不奇怪官家为什么会赐婚了,郎才女貌,和他们家公主实在相配。
如兰全程心不在焉,明兰偷偷看了眼展昭,她还是觉得小公爷的样貌要更胜一筹。
盛纮做不了四女儿的主,带着亲家到隔壁问含光的意见,众人移步,文炎敬把握住这个机会和如兰见了一面,如兰看到情郎落后在最末,“敬哥哥---”
文炎敬仿佛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这几天没有见到你,担心你出事又不敢给你送信。”
如兰忍着泪意,“我没事,只是被母亲关起来了,她一定要我嫁给表哥,可我不想嫁给他。”
文炎敬强忍心痛,“如兰,我不想让你为难,你不要再苦着自己了,你表哥会对你好的。”
如兰拼命摇头,“我只把他当哥哥的。”
盛长柏发现人群里不见了妹妹问王大娘子,“如兰呢?”一家人都在,她不出面不好看。
王大娘子左顾右盼,“一个没注意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们先去,我找找她。”
盛长柏阻止,“还是我去吧。”他母亲总在别扭林夫人的身份,身为主母再失礼就更让她难受了。
文炎敬留下的暗手将盛长柏引到他们相会之处,盛长柏听到亲妹妹在和一个男子说话连忙跑过来,看到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发出土拨鼠尖叫,“啊啊啊,盛如兰!”
如兰吓了一跳,文炎敬很有担当的挡在她前面道:“一切我来承担,你快走。”
如兰大为感动,主动站出来面对盛长柏,“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盛长柏眼前一黑,咬牙切齿道:“还不给我过来!”
文炎敬猛地上前,“不要为难她,有什么冲着我来!”
盛长柏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想上去给文炎敬一拳,仅剩的理智让他没有把事情闹大,让身边的小厮去叫如兰的侍女,把两人分别关在房里,等忙完隔壁的事再来处理他们。
王大娘子看盛长柏一个人回来眼神询问,你妹妹呢?
盛长柏强颜欢笑,待会儿再说。
王大娘子见状担心出事,坐立不安起来。
包大人提出的每一项流程都被恨嫁的展昭否了,“不行,走完六礼时间太长了,一切从简吧。”
包大人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适可而止!
盛纮皮笑肉不笑,“女儿家金贵,你说的这点时间都不够我们给公主准备嫁妆的。”
展昭眼神单纯,“嫁妆我来准备,我家什么都有,都送到公主府。”
包大人:???
“你准备嫁妆?”
展昭理直气壮,“昂,公主要住公主府的,新房都住人家的,我不准备嫁妆准备什么?”
第69章 知否69
展昭直接把自己嫁了,思想之超前让包大人好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盛纮目瞪口呆,林噙霜陷入沉思,随后意动道:“这样也好,相当于我多了个儿子。”
盛长枫:???
“母亲,那我是什么?”
林噙霜尴尬(─.─|||,总是忘记自己还生过盛长枫,林噙霜哄了他两句,“一个女婿半个儿,母亲是说家里又多了一个人,不然你妹妹出嫁了我还真舍不得她。”
王大娘子急于回去看如兰那小冤家又闯了什么祸,破天荒的没和林噙霜唱反调,问什么都好好好,婚事的进程很快就推行下去了。
应付完这边的事,王大娘子马不停蹄的回隔壁,路上听盛长柏说了一嘴,当场呜呼哀哉起来,“天爷啊,一个个的不省心,你要了我的命算了!”
盛纮早注意到母子俩的眉眼官司,如兰不在,王大娘子又跟坐在针毡上似的,哪里还猜不出来。
盛纮一脸严肃的问盛长柏,“如儿出了什么事,你不许瞒我。”
王大娘子紧张的抓着儿子的衣服,眼带焦急,要不先别告诉他了,万一他不分青红皂白清理门户,她的女儿怎么办?
盛长柏轻叹,“母亲,这事儿绕不过父亲的,毕竟文炎敬是他的学生。”
盛纮皱眉,“文炎敬?”
盛长柏摇头,“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盛纮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回府,臭小子存心让人着急上火,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盛长柏让人把如兰请上来,盛纮看看哭成泪人的女儿,再想想儿子口中提到的文炎敬,发出同款土拨鼠尖叫,“盛如兰,你都做了什么!”
如兰吓的缩了缩脖子,迎难而上,“父亲,我要嫁给文炎敬!”
王大娘子白眼一翻,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刘妈妈顾不得尊卑,掐着她俩胳肢窝把人提起来,小声呼唤,“大娘子,这时候您可不能晕,五姑娘能不能活就看您的了。”
为了女儿,王大娘子坚强的挺住了,她让刘妈妈先把如兰带下去洗洗脸,难以启齿的说出让她问如兰有没有做出格的事的话,然后劝盛纮消消气,“主君先别急,等我问清楚了再说。”
然而盛纮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指着如兰的手都在颤抖,“丢人现眼的东西,我还不如勒死你算了!”
盛长柏下意识上前一步,“父亲---”
来自亲生父亲鄙夷的眼神让如兰彻底爆发,“好啊,那你勒死我算了,从小你就不喜欢我,长大后更是恨不得没我这个人吧?”
“我不像盛含光能当县主、郡主给你脸上贴金,也没有盛明兰那么懂事争气,为你连一门贵亲,我就是你的一个污点,现在你终于要如愿以偿除去这个污点了!”
盛纮听得怔愣,盛长柏痛心疾首,“所以你就这样来报复我们吗?”
王大娘子心都碎了,嚷嚷着让盛长柏闭嘴,跑过去抱住如兰用力捶她,声音哽咽,“如儿,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恨不得把你们几个含在嘴里,捧在手里,割肉给你们都愿意,你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在剜我的心吗?”
如兰流着泪握住王大娘子的手,“对不起母亲,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我真的不喜欢表哥。”
盛纮声音发寒,“所以你就和文炎敬私相授受?”
如兰也不是真的那么想死,忍辱辩解:“我没有,我们除了传信和说话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盛纮和王大娘子松了口气,没到那步就好,随后就指责她糊涂,“有多少人知道你们传信了?”
就喜鹊一个,但如兰在即将说出来之前闭上了嘴,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三人。
王大娘子柔声安抚女儿,“如儿不怕,你只是一时糊涂,不会有外人知道的,母亲陪你回宥阳老家,住个一年半载等风声过去了咱们再回来,到时候母亲为你好好相看一个夫婿。”
盛纮没说话,他默认了这个结果,不回老家如兰就只能出家了。
可惜如兰这个犟种注定要辜负他们的一番心意了,她叫住准备去打死喜鹊的盛长柏,选择了爱情,“父亲,母亲,哥哥,我和敬哥哥是真心要在一起的,你们就成全我们吧。”
王大娘子又想哭了,“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盛长柏恨铁不成钢,“你……不可理喻!”
盛纮摇头,他是想挑个学子当女婿完善他盛氏清流的定位,但文炎敬来这么一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无论他是情不自禁还是另有所图他都不打算再考虑他,谁能想到如兰这个傻丫头一头撞进去不出来呢?
罢了,看来这个女儿是留不住了,盛纮为了盛家的名声选择放手,“你真的想好了非文炎敬不嫁吗?”
盛长柏脸色一变,催促如兰认错,“五妹妹,你年少无知认不得人,那文炎敬的心思并不单纯,他完全是在利用你!”
王大娘子还不知道盛纮想放弃如兰了,同样让如兰向盛纮低头,“如儿,听你哥哥的话,跟你父亲说你是说笑的。”
已经中了文炎敬牌迷魂药之毒的如兰可听不进去这话,爱情至上,刀山火海她都要去闯一闯,“对。”
王大娘子惊呼,盛长柏无力的放弃,盛纮面无表情,“好,如你所愿。”
“等公主出嫁后就操办你的婚事,文家地小人少,你的嫁妆尽够了。”
盛纮说完就拂袖而去,如兰如释重负,王大娘子看她这样一耳光扇过来,哭着骂她不争气,“以后有你吃苦的时候!”
如兰捂着脸直哭,她知道对不住母亲,但就让她任性这一次吧。
盛长柏无奈的摇摇头,出去把文炎敬放了,文炎敬踟躇的看着大舅哥,“如兰她……”
盛长柏冷哼,文炎敬心头一松,看来是稳了。
做戏做全套,文炎敬没娶如兰过门之前都不能疏忽,专程去关心了一下她有没有受委屈,如兰扯扯嘴角,眼眶含泪,“有你在,我怎么都不委屈。”
文炎敬心疼的摸摸如兰红红的侧脸,“疼吗?”
如兰幸福的摇头,“不疼。”
文炎敬难得对这个傻到家的傻丫头生出几分愧疚,说了句不知期限多久的真心话:“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如兰破涕为笑,“嗯,我相信你。”
第70章 知否70
展昭眼看就是快要成亲的人,一定不会走极端了,而且他还会防着别人走极端,于是包大人把盯着白玉堂的任务交给展昭,放心的睡了个好觉。
白玉堂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瘟猫咬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跟着我做什么?”
展昭幽幽地道:“我要成亲了---”
白玉堂崩溃,“我知道,你还没完了?”
展昭接着说出下半句话,“---所以不能让你给我搅局。”尤其是国孝什么的,他没成亲之前不允许他们死。
白玉堂冷哼,“想跟你就跟着!”
白玉堂运功提气,嗖的一下没了人影,展昭移形换影去追,一猫一鼠在夜色下比试起轻功来。
只见锦毛鼠速度极快的闪身,如蝴蝶翩跹掠过花朵,御猫紧随其后,功法轻盈飘逸,不负他的名号。
白玉堂兜了几个圈子将展昭引到别处,自己站在皇宫的屋脊上轻蔑一笑,“就你还想跟我比轻功,再练几年吧。”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伸出一只猫爪来拍拍他的肩,展昭轻叹,“你确实该多练练,我等你好久了。”
白玉堂脸色扭曲的甩开他的手,“瘟猫,你还真够阴魂不散的!”
展昭微笑,“谢谢夸奖。”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算了,不跟你斗气了,来都来了,下去看看吗?”
其实他今天不是来取谁性命的,白玉堂始终不相信赵祯会积这个德成全他们,于是便想着来皇宫看看他是不是被谁挟持了,或者根本就是死了,秘不发丧然后被谁李代桃僵了。
展昭耸肩,“看就看。”
其实他也不信,不然怎么着急成亲?
两人达成共识,辨认一下方向先去的福宁殿,揭开一片瓦,赵祯正好在底下。
白玉堂看到赵祯一脸死气倒吸一口凉气,“我没看错吧?”
这种气色一般都是出现在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官家将近而立之年怎会如此?
展昭深沉道:“没有。”
“我只奇怪咱们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宫中太医就没人发现不对吗?”
怎么没有?
奈何在这个宫斗都玩狸猫换太子这种招数的水平范围内,他们之中没有精通毒理之人,才会导致望出来的和切出来的完全是两个结果,太医们也奇怪着呢,还建议赵祯往中邪方面想想。1
赵祯说他随身带着大相国寺高僧了尘方丈给的平安符,这事儿就这么成乌龙了。
白玉堂不关心他死不死,只关心---“你和公主的婚事还能提前吗?”
展昭满眼复杂的看着这只死耗子,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怎么让他坦然的坑他?
白玉堂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我不满意的是你这只瘟猫,又不是希望公主过不好?”
不趁现在板上钉钉,等赵祯噶的时候让他随机拉人陪葬吗?
展昭着急回去氪金提前婚礼,这次就先放过他了,“好兄弟,回头请你喝酒。”
白玉堂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好兄弟。
……
展昭来找含光说提前举办婚礼的事,毫无疑问,含光也不想给赵祯那种老登守孝,左右猫猫都带着全部财产入赘了,婚礼对她来说只剩个形式了。
含光点头,“那就提前吧,省的到时候被动。”
展昭一脸认真的保证,“虽然时间紧迫了点,但我一定不会因此轻慢了你,别人有的你都有,别人没有的你也要有。”
婚礼不就是这样,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含光轻笑,“好,那就交给你了。”
-
刘太后和秦婉柔也为自己闺蜜的婚礼出了一份力,刘太后赞助了婚礼的全套布置和含光的行头,珍珠冠、凤冠霞帔、还有八抬大轿等,秦婉柔包了席面、请帖和宾客安排,轮到展昭就没什么需要表现的了,只能憋憋屈屈的走了遍极速版六礼。
到底谁是驸马啊?
含光和展昭是圣旨赐婚,提亲这一步骤可以省略,展昭拿着两人的生辰八字到白云观合的八字,顺便在观主的见证下写了封婚书奉给三清见证。
展家的家产在含光给他机会的时候就都被展昭陆陆续续搬到汴京来了,纳征时直接送到公主府,数量之庞大比十里红妆也不差什么,还有一些不好抬的,展昭都是拿的契书。
三天之内将六礼推进到请期,展昭选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后天就迎亲。
刘太后说要出宫参加含光的婚礼,赵祯震惊,“这么快?”他圣旨下了有一个月吗?
刘太后再度拿捏,“皇儿给寿康赐婚想必是为了给太妃冲喜,他们早点办,太妃也能早点好起来。”
她也不怕戳赵祯的心窝子让他反悔,还是那句话,朝令夕改不是明君所为。
赵祯赞同的点头,“母后说的有道理,那朕也送上一份贺礼吧。”
刘太后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你也要去参加婚礼了,“好,我会把你的祝福带到的。”
……
大婚当日,含光手持缂丝团扇坐上八抬大轿,新郎官展昭满脸喜意的骑白马在前面开路,花轿绕城一圈抬进公主府,刘太后和秦婉柔对展昭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新婚夫妻拜了天地,接下来就没那么紧张了。
入夜,招待宾客由盛家和开封府共同负责,展昭提着食盒走进新房,敢做已经在守着含光用膳了。
展昭笑了笑,“我还担心你饿着呢。”
含光轻笑,“坐下一起吃吧。”
敢做无声退下,展昭摆开菜色,温情脉脉的让新婚妻子尝尝这个、尝尝那个,“今天累坏了吧?”
含光颔首,“还好,时间不长,回房换了轻便的衣服就好了。”
闺蜜送的那套凤冠霞帔份量可是实打实的,加上婚服长长的拖尾,要不是有花轿真想悔婚不嫁了。
白日里盛装打扮的含光高贵不可直视,如今换上珍珠冠和配套的婚服,宛如清水出芙蓉,在灯光下更显绝色,展昭口干舌燥的转移话题,“你看到婚书了吗?”
含光手一顿,看到了,但她不太敢签,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她却不会停止脚步。
展昭心慌了,下意识拉着妻子的手可怜巴巴的哀求,“含光---”
含光最受不住猫猫这副可怜样,罢了,盛含光签的婚书跟我慕含光有什么关系?
第71章 知否71
含光提笔在婚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展昭用内力烘干墨迹,顺手卷起来放进一个长方形的玉匣,缝隙处还涂蜡封死,彻底杜绝水汽虫豸进入。
展昭藏好自己的宝藏,回头望着端坐在圆凳上仙姿玉貌的妻子心猿意马起来,声音打着飘,“你还吃吗?”
含光漫不经心的拨弄茶盖,纤细修长的素手格外晃眼,“饱了,撤了吧。”
展昭没有叫人,亲自动手将桌上的杯盘碗盏放到新房外,从放置龙凤花烛的方案上端来两个用红线系着的酒杯,“该喝合卺酒了。”
含光轻笑,“我滴酒不沾,以茶代酒吧。”
展昭从善如流的另寻了根红线系在茶杯上,“好,我妇唱夫随。”
手臂相互缠绕,含光和展昭浅啜一口‘合卺酒’,以示夫妻一体,同甘共苦。
展昭从妻子手中接过茶杯放到桌上,缓缓靠近娇艳欲滴的红唇,热气喷到脸上,胆小猫猫却迟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含光忍俊不禁,主动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去洗漱吧。”
一张俊脸白里透红,展昭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我们一起?”
含光别过脸掩饰笑意,镇定自若的提醒他:“后面还有一个净房。”
展昭失望,房子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拿上替换的寝衣,展昭去了两刻钟便一身清爽的到新房侧间敲门,“你好了吗?”
含光正靠在汤池里解乏,闻言答道:“还要一会儿。”
展昭小声哔哔,“我能进去等你吗?”
含光无语,“……不行。”
展昭抓耳挠腮,“那我能在房间里转转吗,实在坐不住。”
含光失笑,“随你。”
整个房间挂红绸贴双喜,布置的喜庆吉祥,内里又细分了三部分。
左边是一整面的书墙,和她书房里比起来,这些应该是她经常翻阅的,珠帘隔开小书房,中间是他们刚刚吃饭聊天的中厅,右边用雕花镂空的月洞门加上层层叠叠的帷幔隔断,里面是起居坐卧的寝室。
展昭一脸新奇的参观妻子的闺房,不小心碰到哪里,两条红带子从房梁上垂下来,展昭不解的问:“含光,你卧房里那两条带子是做什么的?”
含光转念一想,“瑜伽带,原来是蓝色的,大概是敢做她们布置时换了个颜色。”
这就涉及到展昭的知识盲区了,“瑜伽?”
含光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锻炼身体用的。”
锻炼身体=运动
运动……
展昭眼睛越亮耳朵就越红,等含光洗漱好出来就看到猫站在瑜伽带前面发呆,不理解但尊重,含光坐到梳妆台前擦头发,展昭回神后接过吸水的巾帕帮忙擦拭。
那及腰的长发乌黑浓密,一时半会儿擦不干,展昭掌心发热,乌发无风自动,不消片刻就被烘干了。
含光轻笑,“我还以为你还要发一会儿呆呢。”
展昭满脑子酱酱酿酿,慌乱的不敢看她,只管闷头拉着人到瑜伽带前,羞涩的用眼神暗示。
媚眼如丝,含光竟然秒懂,眼前的场景和《金**》中的那一幕有什么区别?
这不合时宜的联想让她不禁暗暗唾弃自己,看看你都看了些什么书!
含光倚坐在瑜伽带上,脚尖轻轻一点,垂落的红绸缓慢晃悠起来,眼神莫名,“你喜欢在这儿?”
展昭在心上人投怀送抱到身前时眼疾手快的抓住,扯着折叠起来的丝绸抻平,俯身覆在其上,宽大结实的丝绸如花苞一样将两人包裹其中,时不时从中伸出一条劲瘦有力的胳膊,扔出几件衣服。
花苞空无所依,含光双手紧攥丝绸两边支撑自己,本以为习武之人会很没分寸,展昭意外的耐心,极尽温柔体贴的照顾她的感受,尽管他自己都满头大汗了。
温热与微凉的肌肤紧*贴*,实在担心安全,未尽*便草草收场,展昭用力一扯,红绸裹着佳人放到*上,帷幕落下,红绸一角还垂在地上,像条蛇一样来回游移……
清理完已经是后半夜了,含光累的手都抬不起来,展昭还精力充沛的找了把剪刀剪下两人一缕头发,编了个同心结,同样妥善保存。
含光挑眉,“手还挺巧。”
展昭听出她嗓子有点哑了倒了杯茶水体贴的喂到嘴边,“当然,我练好久了。”
含光笑着翻了个身,这只猫真是有趣,“那你忙,我先睡了。”
展昭连忙放下玉匣钻进被子,“别丢下我,我已经忙完了。”
展昭抱着妻子的细腰一脸餍足,摸着她肌肤生凉,大半被子都盖在她身上,“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
白玉堂独自坐在高楼上,望着公主府的方向猛灌一口酒,脚边已经有许多七倒八歪的酒坛子了。
眼角渗出泪水,纵使知道先来后到的顺序也难忍心痛,“瘟猫,我就输给你这一次,以后我们各凭本事!”
白玉堂清醒的时候还能勉强说服自己等十天半个月,现在醉了一刻也等不了。
为了证明自己选择的正确性,白玉堂指着巷子里钻出来的流浪猫打赌,“这只猫要是向左走就现在,向右走就明天,向前走跳河我就等十天半个月的。”
人家猫猫是出来觅食的,左边是几只流浪狗的地盘,右边是丐帮的堂口,只有河里有鱼能填饱肚子,结果白玉堂看着猫往河边走飞身而下,硬是把猫抱起来调转方向,“乖,朝这边走。”
流浪猫炸毛,飞机耳弓着背,嘴里发出哈气声,喵,不要,那边有狗!
白玉堂用酒坛推推猫屁股,“快去啊。”
流浪猫跳起来就是一爪子,死狗给老子滚!
白玉堂用身法躲开,流浪猫趁机跑了,猫跟狗玩不到一起是有原因的。
白玉堂蹲在地上一脸深沉,“不是现在,也不是十天半个月,那就折中一下,明天吧!”
确定好时间,白玉堂把酒坛子扔到河里,拍拍手回去养精蓄锐,还是公孙先生说得对,道德有什么用,纠缠才是王道。
第72章 知否72
新婚第二日
由于含光不用给谁请安,夫妻俩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用了个午膳。
现在午休也睡不着,展昭索性抱着自家的财产给含光交接,“这一摞是房契,上面两张是汴京的,剩下的大部分在常州,也有一小部分在其他地方。”
“这一摞是地契,平常种点粮食、菜啊、药材什么的,地方不大,还有个温泉庄园,你喜欢我随时带你去玩。”
“这些都是展家库房里的东西,我也记不清有什么,单子和钥匙都给你了。”
除了搬不走的,展昭把能搬的都搬含光这儿来了,常州老家的管家看到空荡荡的宅子时心都跟着凉了,走进祠堂,只能说还好少爷没打扰老爷和夫人。
含光没有翻那些东西的意思,以手支颐看他,“所以和我成亲,你自己成了穷光蛋?”
展昭满不在乎道:“不,我最珍贵最在乎的是你,有你,我就有了全世界。”
含光轻笑,“好,为了不让你饿死,以后我养你,我会按时给你发零花钱的。”
展昭抓着含光的手在脸上蹭了蹭,笑容乖巧,“钱不钱的我不在乎,求你个事儿行不行?”
含光没急着答应,“说来听听?”
展昭眼神里写满认真,“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你都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能直接就决定不要我了。”
含光微怔,该说猫真的很敏感还是她太好懂?
不止一个人这样跟她说过,有问题解决问题,不要想着解决我。
表面上看她情绪稳定至极,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实则她是那种极讨厌麻烦,只顾自己舒坦的人,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不愉快,而那些不愉快让她感到心烦,她确实会快刀斩乱麻,从根源解决问题。
展昭还在等她的答案,含光微笑,“这取决于你,不取决于我。”
展昭点头,他只是顾虑其他,“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对我感到厌烦,洁身自好,目不斜视是一个已婚男子的基本准则,我只担心有人心存不轨谋害我。”
含光失笑,“好,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我会帮你一起留意。”
毕竟目前猫还是她的,她没打算放手之前还是要确保一下猫不被惦记。
展昭心满意足了,“有劳公主。”
两人温情脉脉,含光无意中看到单子上的两个字,情不自禁翻到武器那一页记录。
果然是纯钧,传说中十大名剑之一,含光顿了顿,没记错的话展昭的佩剑名曰巨阙。
含光自己也习剑,对这两把名剑的在意远超其他的一切,正想说借来一观,敢当一脸古怪的进来禀报,“公主,驸马,开封府白护卫来访。”
展昭纳闷,“怎么这个时候来,请他进来。”
夫妻俩移步前厅待客,展昭看到穿着一身粉衣服的白玉堂脚步踉跄,粉色娇嫩,他如今几岁了?
白玉堂看到两人站起来笑道:“公主,展兄。”
展昭呵呵笑着,上前寒暄,“白兄昨天不来,今天可没有酒给你喝。”
白玉堂羞涩低头,“喝什么酒啊,你喝我的茶就行了。”
展昭:???
白玉堂含情脉脉的看着含光,“公主,我爱你并不比那只猫少,你就成全我的一片痴心吧。”
展昭大怒,“死耗子,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挖墙脚挖到家里来了,展昭纵身一跃,与白玉堂打过,白玉堂且战且退,引着人往外走,嘴上还不忘给猫上眼药,“我可不是怕你,是担心你伤着公主!”
展昭更生气了,他本来就想把人打出去的。
两人战至庭院,含光一边看戏一边凉凉的提醒,“小心,毁了我的花就都给我滚出去!”
御猫和锦毛鼠一秒收手,展昭可怜巴巴的求含光做主,“公主,你看他---”
这招好学鼠鼠也学会了,一脸卑微却满眼爱意,“公主---”
含光倒吸一口凉气,不行,真扛不住,含光转身回房,临走前留下话,“你们自己决定吧,我是无所谓。”
白玉堂大喜,展昭咬牙,他不怪含光,毕竟她还小,看不清这人的龌龊嘴脸!
展昭diss白玉堂:“好人家的男子哪有自甘堕落当妾的!”
白玉堂理直气壮,“公主她值得,我嫁公主我光荣。”
展昭:“公主名花有主。”
白玉堂:“那是你这只瘟猫一厢情愿,不是嫁了你就是你的,公主永远是她自己。”
包大人在上,展昭没有将含光当成私有物的意思,都是这只死耗子曲解他的意思。
展昭:“我们是圣旨赐婚。”
想开了的白玉堂战斗力简直拉满,“所以我愿意屈居你之下当妾,你可不要含酸拈醋,做尽了妒夫姿态。”
展昭放话,“绝对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
今天没争出结果,白玉堂不会放弃,大不了下次再来。
一整个婚嫁都浪费在这死耗子身上,严防死守的展昭幽幽的问公孙策:“公孙先生,您究竟怎么给白玉堂讲的道理?”
公孙策装作很忙的样子,“这个……这个……”
实在解释不了,公孙策欲哭无泪,“我说多少道理架不住白护卫有自己的道理啊。”
展昭目光深沉,“那就只能看看我们的道理谁更胜一筹了。”
包大人路过看到这熟悉的眼神当场如临大敌,“冷静,展护卫,不管你想什么都冷静!”
展昭无辜脸,“包大人来了,您老怎么这么着急,遇到什么事了?”
包大人汗颜,“没什么,你成婚还没回门吧,明天带着公主来开封府吃顿饭。”
听到‘公主’二字,展昭甜蜜一笑,“好,我们一定来。”
次日
包大人让厨娘做了一桌子菜,宾尽主欢。
包大人示意公孙先生帮忙引开一下展护卫,他有话要和公主说。
公孙策会意,用给他把脉私人订制避孕药方的理由把人带走。
包大人忧心忡忡的对含光道:“公主,想必你也清楚展护卫的性格了,往后我就把他交给你约束了。”
含光:???
第73章 知否73
含光猜到包大人为什么这么说,毕竟被拴起来的猫没有一只是无辜的,那应该是她对展昭正的发邪的程度还不够了解,才有专程叮嘱这一遭。
于是在回去之后,含光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你在灭了仇人满门之后发现尚有一襁褓幼儿存活,你会怎么办?”
展昭目露怜悯,手里剥柚子的速度一点不慢,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会为仇人举办盛大的葬礼,到时候看谁来吊唁,一网打尽。”
他还是个孩子,一个人上路太孤单了,所以展昭给他找几个伴儿一起。
展昭说完才反应过来,一脸忐忑的看着含光,“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善良了?”
含光忍俊不禁,“还好,比起我认识的一些朋友,你已经算很善良了。”
朋友?
还是一些?
展昭面上装作不在乎的问:“什么朋友啊,我见过吗?”
含光悠悠的道:“网友,你不认识。”
展昭嘴里泛酸,“那他们会说什么?”
含光眼神放空,“大概会让小孩儿自己做选择吧。”
展昭好奇了,“不是说襁褓幼儿吗,怎么选?”
含光现在想起来都会为广大网友的脑回路称奇,“一颗糖,一把匕首,看他会选择哪个。”
“如果选了糖,此子心机深沉,故作天真麻痹视线,断不可留;如果选了刀,此子复仇心切,恐成大患,断不可留;如果都选了,此子贪心不小,断不可留;如果都不选---”
展昭接话,“此子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断不可留。”
展昭感叹,还是网友会玩,包大人当初遇到的是他们就不会百般防着他了吧?
含光笑了,果然脑回路相同的人才能玩到一起,“嗯,答对了,你遇上知己了。”
展昭理所当然的给妻子喂水果,“不奇怪啊,他没了我最多想起来愧疚一下,他要活着我这辈子可就睡不踏实了,以后成婚了还得让枕边人跟着提心吊胆,太作孽了。”
都聊到这里了,含光很想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包大人捡回家的,“那你怎么会来开封府?”
展昭轻笑,“是一个男人欺辱了一个女子,男人想息事宁人娶女子为妻,但女子宁可豁出性命都要为自己讨公道,她顶着世人的骂名、男人和男人身后家族的施压暗杀才艰难上告,还好当地官员清廉,判了男人三年牢狱,但那男人扬言出来后让女子不得好死,我为了永绝后患就把人杀了。”
他敬佩那名女子的勇气,愿意帮一把,本来还想顺手多做一点,结果就被盯上了。
“包大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所为,或许他也没想查,只是和我打了个赌,我输了,就跟在他身边当护卫。”
含光听得入神,“你们打了什么赌?”
展昭眼神飘忽,“他说比查案我肯定不服,比武功他又不会,所以在地上画了个圈,赌他一招就能让我主动出界。”
就在含光琢磨有几种办法的时候展昭主动揭露答案,“他让王朝扑上来亲我,但我发誓我跑了,没让他近身。”
含光失笑,“不愧是包大人。”野路子真够野的。
至于展昭的清白她倒是不怀疑,他的身手要躲不开香吻袭击,估计轮不到她养猫,早被人套麻袋抢回去当压寨夫君了。
展昭红着脸勾住她的手心,“那你要不要也和我打个赌,我肯定不躲。”
含光放任猫爪作乱,态度却坚定的很,“没有悬念的事赌来做什么?”
展昭反省,“好,我下次选个看不着结果的。”
含光不置可否,“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展昭颠颠儿的跟在她身后,“嗯嗯。”
蜡烛还没吹,外面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白玉堂自带好酒好菜,“展兄,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你我彻夜长谈,抵足而眠如何?”
含光还未反应展昭就微笑,“你先睡,我出去抓个老鼠。”
回头就面色狰狞,死耗子,爷今天就送你上路!
含光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冤家,得亏是势均力敌了。
……
和妃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日也用,夜也用,终于压榨干净张三喜的最后一滴血,还不等她听到有孕的好消息就先发现自己身上的红疮。
和妃崩溃大喊,“这是什么?叶子,快去叫太医来。”
鬼冢呵斥道:“你想死吗?”
她先去检查了断气的张三喜,拉开门窗上遮盖的布帘,男人身上大片的斑疮看着令人作呕,鬼冢神色严肃,“不能让宫里的太医来查,叶子,你把公主身上的症状画下来,晚上出宫去找个大夫问问。”
但这次她们注定不能如愿了,朝堂上再次提及江山后继的问题,赵祯被气的当场吐血,已经被抬回福宁殿医治,大臣们也被扣在宫里了。
盛家三个男人一夜未归,王大娘子和海朝云坐不住来公主府打听消息,“公主,这可如何是好?”
闺蜜送了信,含光明知宫里发生什么还不得不抽点时间应付一下她们,“大娘子和二嫂不必着急,任何针对群体性的决策都不一定是坏事,不止盛家,百官都未回家。”
王大娘子是想让含光进宫看看,她不主动提她就拿话点她,“那咱们就干等着吗,万一出点什么事呢?”
含光定定的看着她,“你想进去陪着也行,本宫送你,只是未得上令闯宫,进去后是死是活就不好说了。”
王大娘子讪笑,“公主说笑了,您说没事就没事。”
王大娘子出来就跟海朝云抱怨含光,“真是冷心冷肺,自己亲哥哥都不担心。”
海朝云心累的提醒,“母亲,咱们还没出公主府呢。”一草一木可都是耳目。
心有记挂的王大娘子是个莽撞人,“那咋了,她还能因为两句话就弄死我?”
海朝云放弃说服她什么叫皇权无情了,“如果您想成为第一个因不敬公主被赐死的嫡母大可说的再大声点。”
没婆婆是她的福报,你儿子可是需要丁忧的。
王大娘子浑身一僵,她为什么总忘记含光是公主,她惹不起?
第74章 知否74(有错误,已修)
王大娘子浑身上下就一张嘴硬,“你让我说我就说?”
海朝云无奈的摇头,迟早吃个亏就乖了。
婆媳俩出门,林噙霜春风满面的从外面回来,王大娘子上前说了盛纮的事,期望她能去含光面前劝她上心,林噙霜点点头,哦了一声。
王大娘子不满,“哦就完了?”
林噙霜反问:“不然呢,我进去陪他们?”
女儿不急则说明他们死不了,真要有什么祸事,她家有个公主在也不至于抄家,钱财保住就行了,人的话……尽力而为吧。
王大娘子欲哭无泪,“主君,这就是你的好霜儿,好女儿。”
海朝云心惊,这母女俩真是一脉相承的自私。
-
后宫跪在福宁殿外哭成一片,刘太后在里面守着昏迷不醒的赵祯,无论多少个太医把脉都闭口不言。
刘太后强忍悲痛,“本宫恕你们无罪,只想知道皇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症状发出来太医就好看了,“陛下像是中了毒。”
刘太后身体前倾,急切地问:“可有医治之法?”
众太医摇头,这么说吧,华佗来了也保不住。
刘太后闭眼,“那皇儿还能醒来吗?”
先前说他中毒的太医给了个法子,“臣有一张祖传药方,可将人的精气吊住交待遗言,但是用了就只能活一个时辰。”
那么长?
刘太后无法做这个决定,将满腔悲愤怒火都发泄在凶手身上,先问责胡周,“最近都是谁伺候的?”
胡周满头大汗,“近来官家并未召幸妃嫔,但一个月之前是和妃侍寝最多。”
刘太后勃然大怒,“皇儿中毒必定与她有脱不开的关系,郭槐,你去带和妃,如若反抗就地处决!”
郭槐领命,“是。”
御前侍卫刀箭齐出,和妃不敢不来,只是一路叫嚣不停,“大胆,你们敢对本宫不敬,本宫一定禀明官家,将你们满门抄斩!”
刘太后语气阴沉,“和妃好大的口气,是本宫让他们带你来的,你要将本宫满门抄斩吗?”
刘太后可不是李太妃那种样子货,叶子说了,她身边的郭槐是个高手,和妃不敢轻举妄动,识趣的低头,“臣妾不敢。”
刘太后冷哼,“皇儿中毒之前你侍奉最多,你可知道什么?”
这么快?
和妃心虚的低头,完了,她还没怀上呢。
和妃讷讷的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夸张的表演深情,“陛下怎么会中毒呢?”
刘太后眯眼,“你脖子上怎么了?”
郭槐闻声看去,太后看到什么了?
和妃连忙扯扯衣领,“没什么。”
刘太后才不关心有什么,她只要一个给和妃把脉的借口,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会中和赵祯一样的毒,让她这样死去便宜她了。
把脉的太医本就是刘太后的人,太医瞳孔骤缩,颤抖着用帕子擦了好几遍手,顺从太后心意说出和妃体内微毒的话,和妃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她都吃过解药了。
刘太后才不听,直接下令搜宫,“是不是证据会说话,来人,先将她押下去,严密看守。”
太医小声跟刘太后说了几句话,刘太后同样震惊,“那皇儿没……”
太医摇头,“万幸陛下无事。”
刘太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一个皇帝得这种不光彩的病,真是要史书留名了。
前朝那边派人过问赵祯的情况,八贤王都坐不住了,刘太后满意疲惫,“事已至此,本宫不得不代皇儿费心,郭槐,传本宫懿旨,命各宗亲王爷送三岁以上、七岁以下的皇孙入宫,不得有违。”
这是她们商量好的,刘太后没有亲子,她若效仿武则天临朝称制只怕阻力不小,将来刘家也不会有好结果,不如选个小孩儿在前面立着,她做实际上的幕后之主,垂帘听政。
刘太后还补充了一句,“皇儿未醒之前就请各位大臣在宫里小住,如有需要可让家人送至宫门口。”
……
汴京和各封地的王爷听到赵祯不行了的消息纷纷痛哭,“官家,你怎么突然就……”手上收拾包袱的动作是一点都不慢,就怕晚了吃不上热乎的。
官家无子,刘太后为什么要王爷送幼童入宫,这是打算选人过继了呀,符合条件的即刻动身,没孩子的急的团团转。
禹州的赵宗全捶胸顿足,“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侧室的儿子不满三岁,他儿子还只有一个女儿,现生也来不及了。
这泼天的富贵就这么失之交臂了。
那是皇位,赵宗全没那么轻易放弃,“走,我们回京奔丧。”
不止是宗亲王爷,不少江湖人也往汴京来。
陷空岛四鼠以及丁氏双侠,还有他们的妹妹丁月华也在赶来的路上。
陷空岛四鼠是来探亲的,丁家三兄妹则是来看看有没有跻身之机的。
江湖水深,前一个御猫,后一个五鼠,人才济济,他们决定换赛道了。
-
各方齐聚汴京之时,刘太后让太医给赵祯用了药,只有一半的份量。
赵祯气若游丝的醒来,“我这是怎么了?”
刘太后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他,“皇儿,你被和妃害了,太医说无法解毒。”
刘太后哭着说了自己的打算,“皇儿,你变成这样母后很心痛,母后救不了你,只好替你看守这江山。”
“母后不清楚谁家的孩子争气,只能用这种办法观察,顺便牵制有异心的王爷,皇儿,母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祯苦笑,“和妃……”
没想到是她害他。
赵祯浑身无力,被迫接受现实,“虽说国赖长君,母后在不清楚各王品性的情况下这么处理也没错,只能这样了。”
赵祯肯定了刘太后的做法,“母后把孩子们带来吧,朕亲自教导。”
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刘太后眼神躲闪,赵祯胸口一闷,“母后---”
刘太后遮遮掩掩,“皇儿还是好好调养身体吧,朝堂上的事有各位相公呢。”
赵祯又想吐血了,“朕还有多少时间?”
“母后,你告诉朕!”
刘太后又劝了几句,磨蹭了会儿,时间归零,赵祯准时咽气,死不瞑目。
刘太后合上赵祯的眼睛,哭了一会儿出去宣布:“陛下驾崩。”
第75章 知否75
这是含光送走的第几个皇帝了?
有点记不清了,这把还是买一送一,任务更重。
大冬天还要进宫跪灵,还好闺蜜心疼她们给派了点方便摸鱼的活,不然可真够受罪的。
和妃‘毒发’身亡,她带来的鬼冢和叶子在反抗时被万箭穿心,含光是来扫尾和整理证据的,秦婉柔还是老本行,官眷的需求找她。
这期间还发生了个小插曲,平宁郡主因在葬礼上不够悲痛被刘太后下旨夺爵了,齐国公也是,众臣来不及求情,哭的一个比一个伤心。
两口子进宫时还是权贵,出宫成白丁了,平宁接受不了打击,白眼一翻被马车驮回去的。
齐衡听父亲说他们要搬出齐国公府也好半晌反应不过来,“这是为什么?”
老齐苦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谁知道呢?”
平宁醒来后凭直觉给出正确答案:“一定是因为盛含光,是她在报复我们!”
老齐和齐衡摸不着头脑,“跟寿康公主有什么关系?”
平宁泪流满面,“元若,你难道忘了她是怎么在一夜之间颠覆邕王府的了吗?”
平宁曾经向含光示好,齐衡也和她说过话,说不定邕王一家就是因为这个对她下手,邕王府都那个结局,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即将成为一家人的关系就能让她轻易放过他们?
齐衡喃喃自语:“所以她是在记恨我们,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她现在报复不觉得太荒谬吗?”
齐衡咬牙,“我这就去寿康公主原谅。”
平宁心狠道:“如果她不肯,你就告诉她,国孝五年,我们拖到最后退婚,看她妹妹还能嫁什么好人家!”
【pS:后面有说原因哦。】
齐衡震惊之下脱口而出---“母亲,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平宁发疯咆哮,“这还不是被她逼的?”
她骄傲了一辈子,绝不允许老来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齐衡满心复杂,他真的要按母亲说的那样拿六妹妹当筹码去威胁吗?
不!
齐衡既心痛又愧疚,他舍不得和六妹妹分开,可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小公爷了,只有退婚才能不连累她,六妹妹,我始终是要辜负你了。
不过他似乎忘了,这个时间含光还在宫里,就算她回来,事情也不会如他所想的那样顺利进行。
……
赵祯前脚刚走,刘太后后脚就把李太妃送下去陪他,毕竟李太妃因丧子之痛承受不住打击离世是正常现象,她要活着伺候不好可就成她的罪过了。
再一个就是省的国丧无限期延长,民间各行各业凋敝衰败。
刘太后大方的给李太妃追封了太后尊位,面子功夫做的足足的。
按宋例,国丧最长可达三年禁嫁娶,一个皇帝一个太后,脚跟脚少说也得守五年,他俩干啥好事儿了,值得这么多人陪着耗?1
不过刘太后人善,在赵祯的葬礼上给大家留了条活路。
刘太后哀戚道:“皇儿心慈宽和,各位大臣既然为他上谥号为仁宗就是知道他的品性,皇儿渴了都不忍心苛责宫女,想必也见不得百姓不顾一切为他守孝,我这个当娘的替他做主,民间守三个月,公侯百官六个月,往后定了亲的、走了六礼的各自成婚,这不难吧?”
不难,一点都不难,再急色的人也不至于这六个月都忍不住,被扣了一个多月的大臣们着急回家,纳头便拜,“太后娘娘仁慈。”
盛家三个男人心里一咯噔,太后这话是不是在点他们?
众所周知,他们家六姑娘盛明兰和前齐国公独子齐衡定了亲,老齐两口子被夺爵时他们是最着急的,但是靠山不在,不敢贸然出头,难道这桩婚事还要继续吗?
除了盛家人的心思,个别如李用和之流认为六个月表达不出对官家和太后的尊敬。
李用和言辞恳切的请刘太后收回成命,“国孝三年乃是祖制,百姓能为官家和太后守孝想来也是荣幸的,还请太后娘娘三思。”
刘太后红着眼点头,“李大人说的有理,皇儿是你的外甥,李太后是你的亲姐姐,你有这个心,本宫特例允许李家守孝六年,原来李老太爷的家孝就不必另外计算了,都折在这里面。”
李用和愕然,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太后---”
百官们暗暗咧嘴,该啊。
这次他们跪的可比上次真诚多了,也快多了,“太后娘娘英明。”
郭槐派人把李用和送回家守孝,还命人盯着李家,别让他们辜负了太后娘娘的成全之意。
守孝时间是根据身份确定的,刘太后面无表情,她不介意一个死人和她平起平坐当然是因为她百年后要穿着龙袍下葬。
-
无论离得多远,王爷们都在一个月之内赶到汴京送那母子俩最后一程,之后的仪式就跟官眷没关系了。
梅娘终于解脱,宁可不当这个公主也要离皇宫远远地,刘太后不能干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儿,以照顾不利的由头将梅娘贬为郡主,但是把她该有的配置都给补齐了,正常的封号、伺候的内侍宫女、还有教养嬷嬷、郡主府等。
梅娘对刘太后感恩戴德,“多谢太后娘娘。”
不当公主又怎样,只要不伺候人,郡主也是她能够着的最好位置了。
马车上
含光靠在展昭怀里,任他给自己轻轻推拿,展昭小声报备,“这段时间你忙,我也有乖乖的哦。”
他在开封府见了白玉堂的四个义兄和丁氏三兄妹,丁月华看展昭的第一眼就心动了,爽利女侠秒变娇羞少女,夹着嗓子想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展护卫---”
展昭本来站在包大人身后,听到这动静一飘十米远,直接蹲上墙,丁月华好笑不已,他是在怕她?
丁兆兰和丁兆蕙看到妹妹的情状有心交好,直接说要做个亲家,“呵呵,我们这妹子被宠坏了,从小舞刀弄剑不像个女孩儿样,还是头一次这么温柔的跟一个人说话,不知展护卫成亲了吗?”
第76章 知否76
丁月华说第一句话展昭在墙上,丁兆兰说完展昭直接上了房顶,远远的朝底下喊:“离我远点,我成亲了,但是你们身边那死耗子可以娶。”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瘟猫你给我记着!
脚下没有丝毫犹豫,眨眼的功夫白玉堂就和展昭一起蹲房顶,“我也心有所属了!”
展昭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白玉堂顾全大局的劝说:“你我互相作证,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咱们再斗,不然就防着失身吧。”
这也是他的顾虑,虽说丁月华不一定会这么做,但是她得手他就万劫不复了,于是展昭不情不愿的默认白玉堂的话,没有再拆台。
开封府一众和陷空岛四鼠同时捂脸,无颜面对其他人,丢人啊。
包大人咬牙,“你俩给我滚下来!”
俩人不,更是放下狠话:“不守男德的男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丁月华脸上挂不住了,“我又不会死缠烂打,你们不至于避我如蛇蝎吧?”
展昭和白玉堂频率一致的点头,“至于。”
连最起码的忠诚都给不了爱人,他们有什么资格说爱?
丁月华再不拘小节也是个未嫁的姑娘,被俩恋爱脑气的直接泪奔而去,丁兆兰和丁兆蕙笑容消失。
包大人脸更黑了,“下来道歉!”
拒绝人的方式有那么多种,非要选这种让人难堪的吗?
展昭和白玉堂只肯站在房顶上承认他们说话不中听,但是距离是不变的,“我们年幼无知,还请丁兄见谅。”
包大人顿时感觉血压上来了,“不行,头晕,公孙先生,你扶我进去躺一会儿。”
那之后展昭和白玉堂直接请了长假避嫌,包大人催他们上班,两人理由充足。
展昭认真脸,“公主是我毕生所爱,她生气不要我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包大人一顿,恨恨的被御猫拿捏,“算你厉害!”
白玉堂就一句话,“大人如能助我得偿所愿,我什么都听你的。”
顺便在心里补充解释条款:公主不让的情况除外。
包大人额角爆出青筋,从牙缝里挤出回答:“那你还是歇着吧。”
包大人孤零零的来,孤零零的走,他真的好累。
几个家长对自家任性的熊孩子恨的牙痒痒,偏偏打不过只能听之任之。
丁氏兄弟知道展昭是驸马还过府致歉,展昭记得含光喜欢清静谁都不见……
报备结束,展昭头疼的问妻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你家的?”
大婚那日,汴京人知道他是驸马了,江湖人还不知道呢,隐患不少啊。
含光失笑,“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想在衣服上写我是驸马,然后招摇过市吗?”
展昭陷入沉默,含光忽然有不好预感,坐正了看他,“你不会已经这么干了吧?”
怀里一空,展昭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连忙把人勾回来亲一亲再抱住,不忘解释:“哪能呢,我怕给你丢脸。”
想过,但是没干。
“所以你有办法吗?”
含光抚额,为了自己的脸面也得有,戒指太小不显眼,那就---
“我给你做一块腰牌吧,虽然没什么实际作用,但是它能证明你是公主府的人。”
展昭笑靥如花,“好。”
含光回去就设计图案,材质就选田黄石,图案的话,他不是御猫么,正面画一只中华田园猫,背面画个猫爪,展昭不介意自己的可爱形象,但是不乐意,“怎么没有你?”
这玩意儿有她干什么?
甲方不满意,含光只能重画,白玉堂得知后心酸不已,失意挫败的询问:“公主,难道我就不配拥有一块儿吗?”
猫鼠联盟瓦解,展昭给出独一份的理由,“我是明媒正娶,你有算什么?”
白玉堂给含光抛了个媚眼,“我可以红袖添香。”
很好,猫鼠大战又开始了,含光任他们打生打死,自己淡定的听侍女汇报近况。
敢言翻记录,“您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齐家来了五次,六姑娘来九次,盛大人来过一次。”
这个盛大人说的是盛纮,盛长柏和盛长枫就直接说排行了。
含光专注笔下的图纸,随口回了句:“再来就说我无能为力,打发走就是了。”
她话音刚落,敢想前来回禀:“公主,六姑娘和齐衡求见。”
含光放下笔,猫鼠不打了,展昭凑过来哄她,“不气不气嗷,你不想见我替你打发。”
含光轻笑,“好,那就看看驸马爷的本事。”
……
前厅
展昭带着敢想和敢言出面待客,旁人规矩的唤了声驸马,明兰怯怯的拉近关系,“四姐夫。”
展昭心情很好的笑笑,“二位请坐。”
明兰暗暗松了口气,这就是有的谈吧?
不等他们开口,展昭先发制人,“你们的来意我清楚了,但是公主只是一名弱女子,改变不了太后娘娘的决定,你们若还当她是亲人就不要难为她。”
好家伙,我们还没道德绑架你呢,被你先绑架了。
明兰心一横,跪在堂下苦苦哀求,“四姐夫,你让我见见四姐姐,我亲自跟她说好不好?”
“你这就没意思了。”展昭时刻准备上墙,不着痕迹的暗示敢想、敢言,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挡在我前面防着她抱大腿?
敢想和敢言嘴角一抽,往前挪了几步,在男女大防这一块儿她们是服驸马爷的。
齐衡心疼的看着明兰,都是他不好,不仅连累心上人,还要她如此卑微。
那日齐衡先找明兰说了退婚的意思,明兰却提出和他一起承担,“难道在元若哥哥眼里我是这么嫌贫爱富的人吗?”
齐衡连忙道:“当然不是,可我---”
明兰打断他的话,“那就什么都不必说,你不介意我是庶女,我也不会介意你是不是高门,不就是求四姐姐原谅吗?我和你一起去。”
齐衡心中酸胀的厉害,和明兰一起跪在展昭面前,“驸马,当日之事是我对不住公主,合该道歉。”
展昭似笑非笑,“哦,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齐衡狼狈的别开眼,他能说是怕含光报复才没来吗?
白玉堂这才知道当初含光遭受无妄之灾的根源在这儿,传音入密:“瘟猫,不许原谅他们!”
展昭翻了个白眼,“用你说?”
第77章 知否77
盛明兰和齐衡哭的再可怜展昭也不会忘了他们给含光带来的灾难。
齐衡明明喜欢盛明兰,偏让人误会他对含光有什么心思,将嘉成的针对全都引到她的身上;盛明兰更恶心,她的亲姐姐代她受过,她事后有一句话吗?
现在还有脸替情郎求情?
展昭都不敢想他那日不在含光身边的话她会受到什么伤害?
展昭沉了脸,“你们走吧,她原不原谅改变不了这个结果,往后也少来打扰,我是惯会记仇的,免得什么时候想起来往事不痛快给你们一些好果子吃。”
未来妹婿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明兰不信含光真能这么狠心,爬起来就往后院跑,一边跑一边高喊:“四姐姐,求你见见我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展昭面色阴沉,从盆栽里捡起一块指节大小的石子掷出去,石子带起一阵破空声打在明兰身上,明兰浑身一僵,保持向前冲的状态脸朝下摔在地上。
敢言眼疾手快的把小桃扯过来垫在明兰身下才免于她受伤,齐衡惊呼,“六妹妹!”
齐衡怒视展昭,“你对她做了什么?”
展昭冷哼,“你怕是忘了我在来开封府之前是做什么的,再敢打扰公主,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一块石头的威力有多大全看在什么人手里,像猫鼠这样的江湖高手还得收着力气,免得出手太重让齐衡变鳏夫了。
齐衡知道他的厉害,不敢再纠缠,“我们走就是了,你先给她解穴。”
展昭无动于衷,“回去等一个时辰自己就解开了,就当是一点教训。”
齐衡气急,“你……”
形势不如人,压倒性的实力差让齐衡没法多说什么,愤愤的让小桃叫个马车来,他把明兰抱上去送回隔壁。
外男不好踏足内院,小桃叫盛纮和卫小娘出来接的人。
卫小娘看到一动不动的明兰险些晕倒,“明儿这是怎么了?”
齐衡低着头认错,“伯父伯母,都是我不好,连累她受了委屈。”
盛纮皱眉,“你们还是去公主府了?”
齐家被夺爵,明兰没少在寿安堂和前院之间跑,但无论是盛老太太还是盛纮都不同意她去得罪公主,没想到……
盛纮恨铁不成钢,这个胆大包天的六丫头!
卫小娘扒拉了一下明兰,发现她只有眼珠能动,齐衡解释说:“六妹妹被点穴了,不过一个时辰后就好了。”
卫小娘擦擦眼泪,寻盛纮拿主意,“主君……”
盛纮冷脸下逐客令,“有劳贤侄送小女回来,你也看到了,我们还有家事处理,就不留你说话了。”
齐衡苦笑,“是,伯父请便,我明日再来看六妹妹。”
盛纮把明兰抱起来送回房间,卫小娘期期艾艾的问:“我们真的不能求公主帮帮明兰吗?”
盛纮意识到她说的是齐家的事叹了口气,“太后金口玉言,出国孝后定亲的成亲,走六礼的也别耽误,公主又能改变什么?”
“事成定局,明儿这婚事只能认了。”
卫小娘又想哭了,她女儿的姻缘为什么这么不顺?
卫小娘是改变不了什么就折磨自己的那类人,都说没办法她就带着认命般的语气道:“也好,不是高门,明儿嫁过去就不会受委屈了。”
卫小娘和王大娘子是两个极端,王大娘子百般嫌弃的文炎敬在她眼里是最好的女婿人选,本本分分,不会亏待了明儿。
盛纮欲言又止,算了,反正跟她也说不通,这把岁数还能怎么醒悟?
跟王大娘子一样自由生长得了。
盛纮心血来潮时没少考校幼子的学问,盛长树快八岁了一问三不知还挺自豪。
“我小娘说了,凡事不可出头拔尖,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盛纮听得头疼,找卫小娘探讨过孩子的教育问题,“是你教长树那么说的?”
卫小娘恐慌的说:“是,我们不敢与大娘子和林娘子争,有口饭吃就知足了。”
盛纮心累,“有口饭吃也得有端饭的本事吧,就这么认了?”
卫小娘嘴里泛着苦味,“不认命还能怎样?”
盛纮摇头,“好歹试一试,别上来就认啊。”
努力过够不着的只能认,努力都不努力就认就是卫小娘这样了,省心倒是蛮省心的,生活不累,就是事儿来了别怪命运不眷顾。
他要是认命就该乖乖在后院当被人迫害的庶子,而不是读书科举入朝为官;他的含光要是认命现在也是一文不名的庶女,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太后面前的红人。
卫小娘怕盛纮的抬举不是好事,嘴上答应改,背地里该怎样还怎样,盛纮又问了几次见没变化就懒得管了,“孺子不可教也!”
反正他有出息的儿女不差这一个,随他去吧。
时间回到现在,盛纮不想在暮苍斋多留,生怕丧失斗志,徒留卫小娘守着明兰。
展昭说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明兰穴道冲开后浑身酸软,难受得紧,卫小娘连忙嘘寒问暖,“明儿,你好了?”
“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明兰摇头,卫小娘轻叹,“你还要嫁给齐衡吗?”
明兰沉默不语,小娘始终不放弃提醒她这门婚事有多不配,可共同经历了这遭,她反而更坚定要选这个人,“小娘,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就跟盛纮放弃暮苍斋一样,卫小娘也放弃将明兰拉到正道上了,“真是冤孽啊。”
……
事后展昭向含光邀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不敢再来烦你了。”
含光颔首,正好她第二版设计图也出来了,“看看这回的怎么样?”
白玉堂凑到展昭旁边一起讨论,“有剑,有猫,不如再加个锦毛鼠吧?”
白玉堂冲含光卖萌= ̄w ̄=,“公主加一个嘛,都是一家人,别把我拉下了。”
展昭嗤笑,“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谁家养这玩意儿?”
白玉堂屏蔽恶评,自顾自眨着星星眼看含光,“公主~”
好吧好吧,他在这儿也算刷够了存在感,含光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物,上面还有许多洞洞。
白玉堂不懂就问,“这是什么?”
第78章 知否78
含光忍俊不禁的解释,“奶酪,代表你。”
虽然还是不理解,但是有他就行,白玉堂乐呵呵的接受,“完美。”
展昭要有小情绪了,吃醋的勾着含光的袖子摇晃,“你为什么不宠我宠他?”
含光摊手,“谁让我拒绝不了你们呢?”
白玉堂大喜,他要有机会了?
展昭危机感顿生,马上闭嘴不给死耗子得寸进尺的机会,“嗯,我觉得这样可以了。”
含光失笑,“那就拿出去让人做吧。”
展昭拉了个椅子过来,“费那劲干什么,这点活儿我自己就弄完了。”
含光挑眉,示意敢做去库房取材料。
展昭用削铁如泥的宝剑巨阙刷刷两下削出一块大小合适的腰牌基底,准备着手雕刻。
白玉堂坐在他旁边,手心朝上,“展兄,巨阙借我用一下。”
展昭想让他滚,又怕他滚去找含光借工具,只得忍气吞声的将巨阙重重拍下,“喏。”
白玉堂轻笑,“谢了。”
一猫一鼠抱着石头认真刻画图案,含光看了两眼进度就去准备防伪颜料了。
持此腰牌在公主府取不出钱,也没有特权,但是正面的寿康二字本就是身份,还是注意一下的好。
含光回来后,展昭后知后觉的提出问题,“这上面还是没你啊?”
含光勾唇,“有的,你没发现而已。”
展昭莞尔,只当她说的是设计图和材料,“我说出来可是要奖励的。”
含光但笑不语。
图案不难,也就刻字费了些功夫,天黑之前两人就完成上色,还心灵手巧的编了个穗穗穿上,只不过展昭直接挂在腰上,白玉堂放在怀中收藏。
展昭见他识趣也就不多说什么,他也就这点念想了。
……
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廷停摆这个把月以来百官早就按捺不住了。
丧事落定,刘太后再临朝堂,并于众臣上书之前就提出解决办法:“皇儿临终前并未指定新君人选,诸王无一不是皇室血脉,各有千秋,本宫担心选谁都无法服众,因此欲在皇孙中择一文武双全、品学优良者继位,在这之前就暂由本宫代理朝政。”
刘太后知道他们要反对,抢先一步转移矛盾,“众位爱卿想必有所耳闻,皇儿是遭和妃下毒身亡,倭国狼子野心,本宫定要为皇儿报这个仇,你们就算不满本宫也要在倭国覆灭之后说,否则就是存心让皇儿死的不得安宁。”
含光这招祸水东引令百官缄口不言,接下来是秦婉柔人脉大显威风的时候,天波府、狄青、英国公等重臣相继提出支持,“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臣愿请命攻打倭国,为先帝报仇!”
刘太后潸然泪下,“好,我朝有此忠臣良将何愁大业不兴?”
“本宫将全力支持各位练兵,等待雪耻之日。”
等会儿,重用武将这事儿太戳一部分人的肺管子,他们没有说不该复仇,只是聪明的另辟蹊径,“太后娘娘三思,国库不丰,贸然出兵不是上策。”
“太后娘娘三思,倭国乃大宋附属国,不妨顾全大局,先发文书询问?”
“太后娘娘三思……”
好好好,都只想着自己是吧,迟早让你们滚回家吃自己!
刘太后冷笑,“户部尚书何在?”
户部尚书满头大汗的出列,“臣在。”
刘太后将一张折子扔到他面前,“这是前三年的赋税支出情况,每年结余一览无遗,国库不丰便是你们当差不用心了?”
户部尚书直呼冤枉,“张大人不过是一御史,怎懂户部的行当,况且户部推行盛员外郎的省钱小妙招,现在账上充盈的很。”
刘太后来了兴趣,“哦?有此妙招合该推广六部,这事儿就交给王丞相主理,盛员外郎辅助。”
户部同僚过的什么日子大家有目共睹,要油水没油水,要面子没面子,想申请个什么经费都得货比三家,拿发票还要审核,众臣纷纷打了个冷颤,怒视某说没钱的搅屎棍,你下朝别走!
王丞相唉声叹气,“臣遵旨。”
盛长枫就铿锵多了,“臣遵旨!”
他就知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说完钱的事儿,刘太后看向让她顾全大局的那个,还有剩下那些各怀心思的,“各位大人惯会慨他人之慷,被人欺上门来还要忍让,本宫再问你们一遍,同不同意出兵?”
你再问几遍我们也不同意,那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休想压到他们头上。
“很好。”刘太后拿出含光手绘的倭国银矿分部图让户部核算补偿,“不打也行,这钱你们贴。”
户部众人:???!!!
“打,必须打,不打不是人!”
户部将图纸传开,谁看了都激动,“打,必须打,不打不是人!”
他们不知道图纸来自几世画过数遍烂熟于心的含光,只当是从和妃嘴里掏出来的,可信度极高,这么一大笔钱财动动嘴皮子就放过是要遭天谴的。
反对p:???
这些人疯了不成?
等图纸传到手里,刚刚说不同意的冷汗直流,刘太后好心道:“怎么样,补吗?”
反对p撤回一条消息,“打,必须打,不打不是人!”
刘太后满意,“这就对了。”
……
诸王已经将皇孙送进宫了,刘太后说的没错,他们谁上都难以服众,与其被集火不如让下一代努力。
刘太后朝政都处理不过来,还要听教学师傅哭诉学生难管,实在忙不过来只能请外援帮忙。
“玄晖,我的好玄晖,以你的才智教授这些熊孩子绰绰有余,你就帮帮我吧,我头疼的厉害。”
含光转身就走,“干不了,另请高明。”
她自己都不生不带,何况是给别人带孩子,出力不讨好。
刘太后懂规矩,“赵祯的私库归你了。”
含光不为所动,“钱财乃身外之物,必要时候它们也没那么重要。”
刘太后加码,“怎么教你全权处理,我一概不管,还帮你压制诸王。”
含光挑眉,“认真的?”
刘太后点头,“都做到这地步了,我们总不能只顾自己快活吧?”
达则兼济天下,刘太后自己过的富裕舒坦,愿意为天下人谋一份安宁。
含光轻笑,有这个前提,她也愿意将靖康之耻扼杀在摇篮里,“不是不行,但我只教四十九天,每七天一节课,每节课两个时辰,能学多少看他们自己。”
刘太后一喜,“成交!”
第79章 知否79
进宫接受皇位择选的皇孙不在少数,其中不乏篡改年龄,以大充小和以小充大之流,若不是刘太后派人监视,含光甚至会怀疑其中有人将女儿扮作儿子送进来浑水摸鱼。
她们不是歧视女性,只是现在还不能将这个选项放到明面上,需要慢慢来。
刘太后在朝中的阻力不小,她想将含光和秦婉柔变成左膀右臂都得等,在倭国没有打下来之前、在兵权还没有彻底掌控在她手里之前,温水煮青蛙就是个不错的办法。
今日早朝刘太后带着含光一起来的,当众提出:“皇孙年幼,课堂秩序难以维持,教学进度迟迟不能推进,宫中师傅身为人臣不好多加管束,因而本宫决议聘请寿康教导皇孙。”
“寿康才华横溢,本宫将此事全权交由她主理,希望各位爱卿全力配合。”
不出意外,这明晃晃抢蛋糕的行为再次遭到百官反对。
赵某怒发冲冠,“太后娘娘,寿康公主再有才华也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您是否过于抬举?”
刘太后势力集团心里打鼓,按道理他们应该帮着喷回去,但是对这位公主实在不了解,何况涉及到饭碗问题,还是再看看。
钱某不屑至极,“不是臣存心冒犯太后和公主,久居内宅之人眼界有限,相夫教子也就罢了,教导皇孙恐难胜任。”
包大人忍无可忍,“长了个人样不说人话,照你这么说,妇好、平阳昭公主、文德皇后等古来贤后杰女就该泯然众人了?”
“你这样看不起女子是你娘没教好你吗?”
钱某语塞,“这……这如何能混为一谈?”
甚至有人针对起含光,“寿康公主,难道你认为你可比肩平阳昭公主和文德皇后吗?”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说是既不谦虚还有碍名声,含光是公主,也是臣妻,不该和皇后这个敏感身份扯上关系,说不是则是在打击自己的士气了。
包大人面露担忧,盛纮父子三人也疯狂开动脑筋想说辞帮她打圆场。
含光被人劈头盖脸的质问何德何能依旧泰然自若,不疾不徐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孙大人不服本宫实属正常,本宫记得孙大人亦是国子监出身,不妨本宫与孙大人一同讲学,让皇孙们自己选。”
含光淡淡的扫了一眼方才提出反对的几人,“在座的各位大人有意者皆可开课。”
没错,选修课,全凭老师的个人魅力上座。
含光就上七节课,哪有那闲工夫证明自己配不配打脸他们,一起来吧,正好她分个类,能将这些人的言论奉为圭臬实在不用浪费她的时间。
赵、钱、孙:比就比,怕你不成?
文学这块儿一向是他们的强项,不带输的。
不过在上第一节课之前,含光在皇孙队伍中进行了一次筛选。
首先就是年龄,年龄不是衡量才能的唯一标准,但她们要选的人不能给自己留下隐患。
不为养不养的熟,刘太后用二十多年证明羊肉贴不到狗身上,她们要的是时间。
只要刘太后有充足的时间掌握大权,到时候就算孙子想收回权力,你奶奶活着你就得低头。
这一项皇室宗谱查得到记载,从出生到死亡都明明白白。
其次就是识字水平,三到七岁这个年龄段很尴尬,有人已经开蒙学习四书五经,有人还在乳母怀中吃奶,不认字、听不懂话就回家慢慢学,她们这儿是精英班,竞争残酷。
最后就是体检,太医挨个把脉剩下的人里有没有隐疾、中毒之类的影响读书习武的病症,为防太医被收买,含光会在背后进行复核。
三轮筛选下来,皇帝预备役培训班只剩下一半苗苗,年龄最小的五岁,最大的七岁,组成不足二十人的小班。
桩桩件件有理有据,落选学生家长没脸说不,只能回去鸡娃,“从今天开始走路不许让人抱,吃饭不许让人喂,穿衣洗漱都要自己来,还要给我识字!”
孩童哭声连天,当爷奶亲妈的心疼,但也知道自家孩子错过了什么,只能背地里骂骂含光,“缺什么你说话啊,那么不近人情!”
不少人看到含光的权力这么大心思各异,诸王好歹要点儿脸,送礼还找个借口,“都是补给你的新婚贺礼,一定收下。”
含光在刘太后那儿过了明路就当教学基金用了,不收不行,他们心不安不定搞什么幺蛾子。
某些人就直白多了,林噙霜的产业迎来一波野性消费,展昭多了无数异父异母亲兄弟,要不是他和白玉堂联手,还有想自荐枕席的呢。
就连敢做四人也遇到了‘真命天子’,有才有貌的少年郎深情表白,“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和年龄,只想和你在一起。”
四女呵呵,这话你们还是留给隔壁说吧,她们真信。
敢做、敢当、敢想、敢言到含光身边伺候时虽是妙龄,但都经历过一番苦楚,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哄住的。
虽然含光没时间富养侍女,但并不拘着她们读书识字,四人还各自负责着公主府内外的产业,有不大不小的分红。
四女伺候含光时间长了个顶个的清醒,门第高了看不上她们,门第低了就是冲她们手上东西来的,玩玩可以,真要求亲就得考虑考虑了。
反而是如兰和明兰,虽也读书,但是没权、没钱、还没什么经历,容易迷了眼。
现在不能举宴,但是有心人还是能找到各种机会上门拜访,文炎敬看着一个个青年才俊急的嘴角冒泡,生怕有人挖走青云路,一狠心和如兰情不自禁了。
事后抓了药煎好让如兰喝了,冠冕堂皇的道歉,“如兰妹妹,都是我不好,昨天我喝了点酒,看到你那么美好就……”
文炎敬愧疚的不敢看她,恨不得以死谢罪,如兰害怕过后就被他这副姿态迷惑了,“敬哥哥,你会娶我吗?”
文炎敬连声保证,“当然,否则就叫我天打雷劈!”
第80章 知否80(已修)
文炎敬发了毒誓,如兰笑中带泪,“我信你,敬哥哥,你不能负我,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文炎敬柔声安慰,“怎么会呢,我爱你还来不及。”
他情绪给到位,如兰忍着身体的不适饮下避孕汤药,免得国孝期间闹出人命。
那之后两人关系更亲近了。
明兰倒是稳得住,齐衡懦弱妈宝,最多患得患失几句,加上卫小娘无意中发现的事,对明兰看的严,他们并没有多少单独相处的机会。
已经定亲的没办法,盛家唯一适龄单身的人就成了香饽饽。
赵宗全没抓住第一次机会,这回可得把握住了,他的岁数是没法改了,但是和公主成了一家人还愁不替家人谋划吗?
正好他家有正妻沈从英之妹小沈氏、小舅子之妻大邹氏之妹小邹氏可以联姻。
沈从英偶遇了林噙霜几次就提出上门拜访,林噙霜微笑,“恐怕不太行呢,我住在公主府,公主喜静,不喜欢有人上门打扰。”
沈从英忙道无妨,“你来我家做客也是一样的。”
林噙霜无奈,“您有话就直说吧。”
沈从英赧然,“听闻林夫人之子年轻有为,尚无婚配,正好我家有两个妹妹云英未嫁,不如我们做个儿女亲家?”
林噙霜假笑,“儿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为人父母只能提出建议,不能帮他做主,我家三哥儿的婚事得他自己点头。”
沈从英尴尬,“是……是吗?”
一说不成,沈从英回去找赵宗全,赵宗全赌气,“咱家两个妹妹花容月貌,难不成他盛长枫还看不上?”
“要不这样,你多带人偶遇几次,见面三分情,不信他两眼空空。”
林噙霜也和含光说了沈从英的打算,含光正在备课,闻言嗤笑,“母亲不必管,会有人替我们料理的。”
林噙霜放心了。
……
次日是含光给皇孙们上的第一堂课,在这之前,赵、钱、孙三人已使出浑身解数,在课堂上大肆抨击含光不自量力的行为,引导皇孙排挤仇视她。
三人忘了,皇孙只是小,他们不傻,含光之前的筛选淘汰已经在皇孙们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真正的刺头早被踢出去了,因此再对她女子的身份有微词,也不会说出来,课堂纪律维持的还不错。
第一节课没上什么强度,含光只问了他们最近的学习进度,有没有疑问。
八贤王的孙子赵遂率先发问,“寿康姑姑,孙大人提出女子应三从四德,三从四德是什么?”
含光反问,“你知道答案吗?”
赵遂点头,“知道,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以及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含光颔首,“那你是觉得对还是不对?”
赵遂摇头,“我不知道,所以要问姑姑。”
这小孩儿有意思,在考她呢。
含光拿出一本书问赵遂,“这是什么?”
赵遂不明所以,“书啊。”
含光:“没有‘书’这个名词之前,它又是什么?”
赵遂语塞,诚实的说:“我不知道。”
含光:“所以‘书’是人为取的名字,没有名字之前,它可能叫羊皮卷、可能叫石刻,但它先于‘书’的存在,你否认吗?”
赵遂摇头。
含光:“你说了三从四德,你知道三从四德从何而来吗?”
赵遂若有所思,“是《周礼》。”
含光:“没错,这也是人为取的名字,如果我今日说男子也要三从四德,百年后自有道理流传。”
赵遂悟了,“所以三从四德不一定是正确的?”
含光轻笑,“我是公主,我说男子三从四德会有人反驳,会有人赞同,但相同的是它会流传下去,如果我今天只是宫女,你觉得有人会在意吗?”
不会,只会觉得她疯了。
赵遂明白了,“有时候对错不在道理本身,而是说的那个人的身份。”
赵遂的世界观在崩塌,“难道所有圣人之言都是错的吗?”
其他皇孙也陷入怀疑,他们学错了?
含光摇头,“我现在是你们的老师,我告诉你们要尊师重道,你们觉得对吗?”
皇孙们点头。
含光继续引导,“现在我和你们一样是学生,假如老师说的是错的,我说要为真理而战,你们觉得对吗?”
皇孙们纠结,那到底什么是对的?
赵遂好像明白了,“能为我所用的就是对的。”
孺子可教,这是含光想告诉他们的第一件事,“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峰之上,绝对实力是让别人听你说话的前提。”
小皇孙们眼前一亮,含光提笔在身后撑开的宣纸上手绘舆图,上面清晰的标注了宋和辽、西夏等势力的划分,刺眼的色块让赵遂心生危机,急切追问:“姑姑,这是真的吗?”
怪不得老师都喜欢聪明的学生呢,含光挑眉,“你知道这些代表什么吗?”
知道,又不是知道的特别清楚,赵遂板着脸,“我听表叔说过要收回燕云十六州,是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燕云十六州吗?”
狄青啊,难怪。
含光又画了燕云十六州地图,给皇孙们上了节历史课,“唐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反唐自立,以辽为父割让以幽州和云州为中心的十六个重镇建立后晋,燕云十六州有大片的平原土地用于耕种、养马、放牧,燕云十六州失落于我们是心腹大患,不能收回就意味着门户大开,随时又被人挥兵南下取而代之的风险。”
含光顾及小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图文并茂的举例论证异族多野蛮,只是说了他们的一些习性,“读书习武你们觉得累,到时候也不知道你们承不承受得住俘虏的苦。”
皇孙们:!!!
“姑姑,我们要好好学习,我们要收回燕云十六州!”
孩子们总是热血,这是含光想告诉他们的第二件事,“少年强,则国强,这个国家的未来要看一代一代人的努力和接棒。”
就着这个势头,含光讲了一些从秦至今与外族的矛盾,秦汉和匈奴,汉武帝打出汉人的脊梁,魏晋乱世,隋唐一统,而今谁又会是立下不世之功的英雄?
一上午过去,皇孙们听得热血沸腾,吃饭都特别用力,姑姑说了,这叫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
第81章 知否81
皇孙们处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黄金年龄,含光制定课表时充分考虑到这一点,晨起跑步+早读,上午文化课,午休过后安排其他以及体育课,别的教书先生占不占课不知道,反正含光上完课就走了。
下午放学,家长们来接孩子时皇孙们还劲头十足,念叨着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小小的人儿立下宏愿,狄青心中好笑,一把将小侄子抱起来,“还犁庭扫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赵遂不情愿的蹬蹬腿,“知道啊,姑姑教我们念诗时说了,就是全世界都要给我说汉话的意思。”
嚯,这霸道劲儿。
狄青惊讶的看狄王妃,“姑姑?遂儿说的是寿康公主?”
狄王妃笑着点头,慈爱的看着孙子道:“那我们遂儿把那首诗背给祖母听好不好?”
“好。”赵遂清清嗓子,一字一句的背出李贺的《南园十三首·其五》:“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狄青有被这位公主的心胸震撼到,不禁追问:“她还教你们什么了?”
赵遂想起那张刺眼的舆图、京观、牵羊礼小脸皱成橘子皮,“还有儿皇帝石敬瑭,我们的燕云十六州,我一定、一定、一定要消灭他们,决不当俘虏!”
狄青高声叫好,“有志气!”
狄王妃神色莫名的摸摸孙子的头,心中激荡起万丈豪情,不知怎么回事儿,她特别想提刀砍两个敌人试试。
侄子说的不单单是理想,他似乎对辽和夏以及一个女真部落的习俗非常了解,狄青敏锐的抓着这一点追问,“你怎么知道咱们大宋有这些敌人?”
赵遂义愤填膺,“舆图啊,姑姑给我们画了好多图,有燕云十六州、有咱们和夏、大理、辽,他们占了我们好多土地!”
狄青震惊,“她会画舆图?”
要知道他们军中只有主将手里才有详细的舆图,想人手一张?玩呢儿!
狄青迫切的看着赵遂,“图呢?”
赵遂摸摸头,“姑姑收走了。”
狄青顿时有种想回去找含光的冲动,他想看看手绘出来的舆图和军中所用有什么区别。
狄青心痒痒的不行,“明天我送你上学。”
无独有偶,襄阳王也来接孙子。
小胖墩赵意叽叽喳喳说他有多喜欢今天的老师,襄阳王不以为然,只关心---“教书师傅最喜欢谁?”
“谁学的最好?”
赵意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赌气说不知道,“我是要当英雄的人,才不关心这个。”
当什么英雄,你要当皇帝!
襄阳王怕童言无忌说出去暴露他们,没敢这么教孙子,只是打消他那不务正业的理想,“乖,英雄有什么好的,咱们让英雄听话比英雄还厉害。”
赵意不干,躺在马车上死亡翻滚,“我就要当英雄,我就要当英雄,我要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实心秤砣给人来一下就是一大片乌青,加上魔音穿耳精神攻击,襄阳王腿疼、耳膜疼,连忙妥协,“好好好,我孙子是英雄,行了吧?”
赵意可不是好糊弄的,“姑姑说英雄有闪光点,你说出我的三个优点。”
哪来的姑姑这么麻烦?
襄阳王为了不再受童高音摧残不得不应付一下孙子,三个优点,冷不丁让人说还真想不起来。
眼看赵意又要打滚,襄阳王急中生智,“你是我孙子、你能吃、你还前途光明。”
赵意哇的一声哭出来,“祖父骗人!”
襄阳王心肝直颤,“没骗你,祖父说的句句是真话。”
赵意抹眼泪儿,“白起、王翦、卫青、霍去病,哪个英雄是孙子?哪个英雄能吃?”
襄阳王哑口无言,这臭小子是认真的?
赵意还直勾勾的盯着襄阳王等解释,襄阳王翻脸,“看什么看,回家吃饭!”
赵意愤然,“童年的不幸要用一生来治愈,我不喜欢你了!”
襄阳王皮笑肉不笑,“你给老子呸,你给你爷再说一遍?”
赵意勇敢的昂首挺胸,“我不喜欢你了!”
襄阳王决定给孙子一个完整的童年,把小胖墩抓过来按在膝盖上,扒了裤子在他肥肥圆圆的屁股蛋儿上狠狠拍了两巴掌,“你再说?”
赵意咬牙硬抗,“姑姑说宁死不当亡国奴,我不会屈服的!”
野心勃勃的襄阳王好悬没让孙子给气死,“小兔崽子,谁是亡国奴?”
赵意鄙视的看着他爷,这还用说吗?
襄阳王气极反笑,“好好好,我是亡国奴,你别吃亡国奴的饭!”
填饱肚子的诱惑和英雄气概交织,小胖墩认真思考,唔,吃饱了才能当英雄。
赵意理不直气还壮,“我就吃,把你吃垮,看你怎么当坏人!”
真·反派·襄阳王:“……”
小兔崽子这不要脸的劲儿还挺像他,襄阳王骂累了,无力的摆摆手放过赵意,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又听不懂,还是交待教书先生多教帝王心术吧。
赵意还以为自己战胜了祖父,激动难言的用他会写的字把这光辉一刻写在纸上,他要拿给姑姑看,这是他当英雄的第一步!
……
次日
狄青送赵遂来宫里上课,小孩儿们眼巴巴的等含光今天再教他们些什么,结果进来的是最先教他们那位教书师傅周某,一大多小纷纷失望的啊了一声。
周师傅尴尬,这是什么动静?
赵遂耿直发问:“先生,今天不是寿康姑姑的课吗?”
周师傅纳闷,“不是啊,寿康公主七天一节课,你们想见她还得等六天。”
啊?
皇孙们哀声叹气,听完热血沸腾的军师理论再听之乎者也怎么都提不起兴趣来,周师傅嘴角一抽,唱了一个时辰独角戏。1
若说周师傅情绪还算稳定,下节课的任课教师孙某,就是话里给含光挖坑的那位就是个玻璃心。
孙师傅的教学得不到反馈,看着蔫巴的学生直皱眉,“咳咳,认真听讲。”
“上节课我说了女子应三从四德,你们学会了吗?”
第82章 知否82
赵遂眼前一亮,他记得他记得,“不,那只是你们对女子的看法和规训,本身不具备约束力,我也可以要求先生三从四德。”
孙师傅气的仰倒,“倒反天罡,男尊女卑是自古以来的定律,你们是在曲解圣人之言!”
赵意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聪明过,“不,男尊女卑出自《易经》,指的是男子应像天一样高亢公正、自强不息,女子应像地一样谦卑包容、厚德载物,先生,你还没有我们学的好!”
其余皇孙没有发挥余地,拍着桌子哦哦叫,“先生是错的,先生是错的!”
孙师傅说不过就玩罢工,拂袖而去等道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众皇孙齐声纠正:“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这句话不是说女子和小人一样没有道德,孔子说的小人是小宗人,家族分家后,除嫡长子以外的称为小宗,意思是相处的不好会影响感情,不利于家族团结,相处的太好容易没大没小,不利于族长威严。1
怎么看都跟孙师傅没关系。
孙师傅出门的脚打趔趄,皇孙们哄堂大笑,狄青都忍俊不禁,寿康公主果真是才华横溢。
六天?
好,到时候他来蹭课。
……
孙师傅气冲冲的跑到福宁殿告状,“太后娘娘,寿康公主欺人太甚!”
刘太后抬了抬眼皮,“这话从何说起?”
孙师傅愤慨,“曲解圣人之言还教导学生顶撞尊长、消极对待学问,此等胆大妄为之人不堪教导皇孙,还请太后收回成命。”
刘太后哂笑,“本宫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小肚鸡肠了,孙大人的心眼比针鼻大不了多少吧?”
孙师傅愕然,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刘太后冷哼,“学生不听讲找找自己的原因,寿康可从来没因为孙大人似是而非的针对来和本宫告状。”
“你若愿意承认你的教书水平不如寿康,本宫可以取消你的先生一职。”
孙师傅闭口不言,他还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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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全实在没法让这泼天的富贵从指缝溜走,不仅让沈从英偶遇林噙霜,他自己也各种碰瓷盛纮和盛长枫,整个汴京都知道他家的小沈氏和小邹氏有多贤良淑德了。
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鬼,这一家子毫不遮掩的行为让某两个竞争皇位的大热门---襄阳王和兖王心里嘀咕,“难不成他想弯道超车?”
不管是不是,两王在互不通气的前提下愤而出手,先是赵策英断了条腿被见义勇为的顾廷烨送回来,沈从英哭哭啼啼,“我的儿啊,是谁害你?”
赵策英已经疼晕过去了,顾廷烨手足无措,“伯母莫急,是一个醉汉以为令郎和他家娘子有首尾造成的误会,我已将醉汉送官,伯母还是快为令郎请个大夫医治吧。”
万幸沈从英还没彻底失去理智,记得感谢一下顾廷烨,顾廷烨憨厚的摇头,“举手之劳罢了,既然人送到我就回家了,我娘子和孩子还在等我呢。”
赵宗全勉强笑了笑,“多谢贤侄仗义出手了。”
顾廷烨知道人家担心儿子,识趣道:“伯父留步。”
大夫来的正好,赵宗全的侧室刘氏生的小儿子突然高烧不退,刘氏抢了大夫就走,沈从英愤怒,“大胆,大夫正在包扎,你想置我儿于死地吗?”
刘氏跪地哀求,“夫人,二郎他烧的浑身滚烫,哭都哭不出来,他还是个孩子,求您行行好,让大夫救救他吧!”
沈从英不肯相让,她就这一个儿子,不能看着他变成残废吧?
赵宗全愤怒调停,“够了!”
他算看明白了,这是针对他来的。
赵宗全就这两个儿子,险些全折了。
但赵宗全本性欺软怕硬,知道别人害他也不敢为自己讨公道,憋屈的忍了,“让府医给大郎包扎,大夫去看看二郎。”
老子窝囊,赵策英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一睁眼就让下人抬着他去宫里告状,汴京敢这么嚣张的人不多,拉不下他们也要扒他们一层皮。
赵宗全头疼不已,“你就消停些吧,怕人家记不住你是吗?”
赵策英忍着疼,“我们忍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赵宗全语塞,看了儿子半晌让步,“那你试试吧。”
……
刘太后对赵策英的遭遇表示同情和慰问,至于他说的幕后黑手,“你有证据吗?”
赵策英迟疑了一下,“没有。”
刘太后呵呵,没有你说什么?
“那就先交由开封府调查,有了结果本宫会为你做主的。”
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赵策英无奈,“多谢太后。”
他不会放弃的,开封府查是开封府,赵策英自己也会盯紧两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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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家好面子,展昭和白玉堂让丁月华丢了那么大的脸,丁月华很不服气,一直想找回场子,同时她也好奇能把南侠变成家养小猫咪的人会是何等人物。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马汉发现开封府几处墙角被打了洞,包大人担心厨房和书房不保,检查过后厨房无恙,但书房有几卷藏书被耗子嗑了,偏偏那几卷书是孤本,市面上没有卖的。
包大人和公孙策凭借记忆复原了一部分,剩下的实在无法,只得求助博览群书的含光。
能和心爱的妻子一起上班,展昭幸福的冒泡,拉着含光的手不放,“死耗子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白玉堂:???
公孙策翻了个白眼,“人我先带走了,你俩安心当差吧。”
“等等---”是收到消息从住处赶来的丁月华。
开封府是官衙,让受害人住一住也就罢了,江湖人还是自己解决吧,因此陷空岛四鼠和丁氏兄妹都是住外面的,离的不远,这才有丁月华听说公主马车到来及时一探究竟的结果。
含光回眸,丁月华看到高贵美丽宛如天上人的女子咬唇,但还是勇敢提出挑战,“南侠所爱必有一技之长,请赐教。”
公孙策皱眉,展昭面无表情的将含光挡在身后,拇指顶开剑鞘,已然是认真对待的意思,“公主不通武艺,展昭陪你玩玩儿。”
白玉堂握拳,被你抢先一步。
第83章 知否83
展昭越想越气,他承诺过不会给含光带来麻烦,丁月华这么拆他的台,他砍人的心都有。
不等含光开口,展昭率先表明心迹,“爱与输赢无关,只要她是她,我的心永远为她跳动。”
丁月华不信爱没有条件,更不信展昭是冲着公主身份和容貌的肤浅之人,气急败坏道:“谁要和你打?我只是想和她比试一下,点到即止,又不会伤害她。”
含光和开封府上下相处的不错,和朋友没必要摆排场,因此每次来都跟回家似的直接进就行,不用他们严阵以待的列队迎接。
包大人匆匆赶来,厉声斥道:“休得无礼!”
张龙告诉他这厢发生的事,包大人吓出一身冷汗,还好丁月华没冲动出手,不然今天可就难收场了。
包大人近前专程对含光拱手,表明她的身份,“臣迎接来迟未能及时阻止冒犯公主,还请公主降罪。”
包青天之名即便在江湖中也是有份量的,丁月华看到两位兄长尊敬的包大人都要对含光低头脸色煞白,险些握不住手里的剑,这么严重吗?
这原不是什么大事,含光的心胸也不会去计较少女情思,何况他们都在维护她,把丁月华放在眼里除了消耗她自己没有任何益处。
含光给包大人这个面子,“大人言重了,您公正严明有何罪过?”
“丁女侠这事儿包大人看着处理,本宫就不插手了。”
含光转身看向公孙策,“公孙先生不是说有事要本宫相助么,公孙先生请。”
公孙策默默的引着含光和她的猫猫挂件往书房去,包大人深深的看了丁月华一眼,“以下犯上乃是死罪,本官念在丁女侠只是言语不敬公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份儿上判你杖刑,你认是不认?”
丁月华嘴唇嗫嚅,她一个女子受了杖刑往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丁兆兰和丁兆蕙赶来为妹妹求情,“月华年幼无知,还请包大人宽恕一二。”
刑罚本身是为了责罚罪过,威慑未犯罪者,丁月华长了教训即可,包大人又不是非要她丢脸,只是这家人沾点儿拎不清,他决定慎重考虑给他们写推荐信的事。
含光展现了公主的胸怀,包大人不能让她吃亏。
正好两个马后炮递梯子,包大人顺势道:“想免刑也可,只是这事需要看公主的意思。”
包大人一点拨丁兆蕙就听懂了,“我们愿意向公主赔罪,还请大人从中说和。”
包大人呵呵一笑,“好说,公主金尊玉贵,眼界非凡,两位少侠要把握好分寸。”
明白,这是让他们不要敷衍的意思。
丁兆蕙想着自家有什么宝贝,心疼的脸皮直抽,为了妹妹还不得不拿,“丁家有宝剑名湛卢,连同黄金百两奉给公主赔罪。”
包大人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张龙,赵虎,你们跟这位小丁少侠走一趟吧。”
大·丁兆兰,小·丁兆蕙,兄弟俩嘴角一抽,您是一点儿都不想等啊。
丁兆蕙依依不舍的交出赔礼,扭头就把丁月华骂的狗血喷头,“你是不是失了智,公主也是你敢挑战的?”
那位寿康公主是太后眼前的红人,还负责教导皇孙,没有实权胜有实权,他们说好听了叫武林世家,说不好听和地方社团有什么区别,抵得过朝廷大军围剿吗?
丁月华小声嘟囔,“我怎么知道她会以势压人?”
丁兆蕙气笑了,暗骂展昭那个蓝颜祸水,“不然呢,贵为公主和你相亲相爱一家人?”
丁月华急忙声辩:“我可没这么想过。”
丁兆蕙面无表情,“但是别人是这么想的。”
他们带着妹妹过来还打算给她找个得力的婆家呢,这下好了,砸手里了。
丁月华现在还不觉得这个后果有多严重,“谁在乎别人怎么想?”
别人挑她,她还看不上别人呢。
……
去书房的路上,含光一言不发,展昭忐忑万分,她前脚进屋落座,展昭后脚就把公孙策关外边儿,扑通一声跪下了。
含光无奈,“你这是做什么?”
展昭耿直道:“你生气了,我在哄你。”
含光差点忍不住笑,好有觉悟的猫。
展昭膝行到含光面前抱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我错了,我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我不是麻烦,你别不要我。”
含光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展昭抱着,摸摸他披在背上柔顺的黑发,就跟在撸猫似的,“我也没说不要你啊。”
展昭抬起头,“真的吗,那你刚刚怎么不理我?”
含光神色放空,她只是在想官配之间没有擦出火花吗?
她不说话,展昭清亮的眸子蒙上雾气,主动献吻求原谅,含光一脸黑线的抵住凑过来的脸,“没怪你,你反应快,处理及时,下不为例。”
展昭不信,还要亲亲,“你亲我一下我就信。”
含光轻笑,捧着猫猫头贴了贴,蝶翼般的吻一触即分。
展昭眼里盈满星光,再度埋首,“含光,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含光莞尔,“那还不快起来,公孙先生还在外面等着呢。”
展昭红光满面的去叫人进来,公孙策一脸无语,“玄晖给你哄好了?”
展昭幸福的点点头,“对了,公孙先生,我的药方要不要调整一下?”
公孙策想都不想道:“不用,你继续吃就……”他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展昭,“两个月的用量,你这么快就……”
公孙策不知说什么才好,玄晖看着身量纤纤,怎经得住……
公孙策干生气说不出来,只能暗骂毛头小子不知轻重。
同样的表情展昭在刘太后和秦婉柔脸上也见过,不由心虚了一下,难道他真的太放纵了?
不,他们时不时让那死耗子搅和一次,已经够节制的了,展昭理直气壮的略过公孙策去找人打架。
丁月华那个一言难尽的,展昭怕给她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找丁大、丁二约架,不过他去的时候两人已经是鼻青脸肿的了。
展昭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但他不后悔先哄心爱之人,来晚一步又怎样,等他们好点儿再‘切磋’。
第84章 知否84
六天时间一晃而过,含光又得去宫里上班了。
小皇孙们终于等到心水的课,用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他们喜欢的姑姑,来蹭课的狄青也打过招呼了。
其实难怪,宽宏大量,以德报怨,前面的师傅都教他们放下,睚眦必报,恩怨分明,含光教他们拿下,很难不喜欢她。
含光看到坐在课堂后面那么大一只的人挑眉,不过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答疑,“之前学的功课有什么不懂的吗?”
皇孙们摇头,“没有。”
教书时总少不了有人夹带私货,但是他们已经学会质疑权威了,口头禅:“真的吗?我不信。”
不是埋头做学问的人很容易被皇孙们搞得内伤外伤全是伤,一日三餐跑到福宁殿告状:“太后娘娘,这个课臣是上不下去了。”
但刘太后一说成全他们,让他们回家学好了再来就都跑回来了,“其实还能再忍忍。”
现实的很。
皇家的孩子就是省心,含光进入主题,在身后用木板和宣纸糊的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上节课后所有人都主动给我交了一篇文章,理论和实践结合的不错,今天学点新的内容。”
“三纲五常,不陌生吧?”
狄青跟着皇孙们点头。
含光没有详解内容,课本上都有,她给了另一种解读,“君为臣纲,不止是纲纪,更是榜样,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生长环境很大程度影响一个人的三观塑造。”
“商鞅徙木为信,秦孝公变法图存,虎狼之师扫清六合,席卷八方;胡亥昏庸无道,赵高指鹿为马,若说他本来就野心勃勃,始皇在时,何人敢反?”
但这不绝对,起码大怂就是臣子给力,皇帝拉胯,“先天环境是一方面,后天塑造是另一方面,身处逆境,莲花也能出淤泥而不染。”
含光举了几个反例,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三国时期,“后主才能平庸,武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含光在隐晦的提醒他们,终点一样时可以顺路同行,背道而驰就要灵活变通了。
狄青内心惊涛骇浪,她教的都是什么东西?身为臣子怎能不忠君上?
狄青陷入沉思的时间里,含光已经讲完了五常,“仁、义、礼、智、信远非你们所想的浅显,其中含义深远……”
最后还带了一丝提醒,“一人犯错全家丢脸,三代以内都洗刷不掉污点,望你们谨言慎行,不要留下案底。”
这是闺蜜日后进行改革的主题,她受够现在这些正事不干、张着嘴就知道吃饭的废物手下了,找了N多借口把他们赶回家吃自己,就等实施了。
含光在少年们心里埋一颗种子,等待生根发芽的一天。
小胖子赵意听进去了,决定回家就盯着家里人,继续写日记。
认真起来时间过得很快,两个时辰一到,含光不管讲没讲完就说下课,赵遂主动申请加课,“姑姑,明天你也能来上课吗?”
含光婉拒,“不行。”
皇孙们失望,“啊---”
含光头都不回的离开教室,狄青追上来行礼,“公主---”
含光目不斜视,“狄大人何事?”
狄青不好意思的说:“听闻公主可手绘舆图,臣可否借来一观?”
含光淡淡道:“我没带在身上,回头送到府上。”
狄青惶恐,“不敢劳动公主,臣亲自去取。”
展昭接妻子下班,听到狄青这句话如临大敌,但面上哥俩好的勾肩搭背,“这有什么劳动的,回头我送给你。”
狄青尴尬,驸马误会了,他没那个意思。
展昭友好的拍拍他的背,微笑,那也不得不防,应付一个死耗子就够够的了。
含光只当没看见他们的眉来眼去。
……
回到公主府,展昭和含光说起包大人聘狸奴治鼠的事,“你今天不在,那只猫洗干净后跟披了一层金子一样,又漂亮又可爱。”
含光笑了,“橘猫啊,长胖了更可爱。”
展昭嘴角流出一丝笑意,“那你想养一只吗?”
含光不疑有他,顺从心意答道:“未尝不可。”
反正她的宠物空间里就一匹马,怪寂寞的,养个小宠物互相陪伴也好。
展昭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从屋里抱来一个小箱子,“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含光心中一动,“你不会把包大人那只带回来了吧?”
展昭摇头,“那哪能呢,大猫再可爱也是在外流浪过的,野性难驯,我担心它伤着你,从行商那里买了只小的,养的熟。”
含光小小的惊呼一声,“快给我看看。”
除了第一世的贝贝,她好久没有养毛茸茸了。
展昭抱着箱子凑到含光近前,让她就这么看,省的累手。
含光解开包被看了眼,眼神古怪,“你买时候看了吗?”
展昭莫名,“看了啊,我还特意选了只小白猫,纯洁雪白,最像你了。”
含光轻叹着给浑身透着粉意,毛都没有长出来的小家伙掖好被子,“你被骗了,这只估计刚出生,没有母猫活不了的。”
“怎么会?”展昭单手托着箱子看了眼,随即愤怒,“他骗我!”
含光目露怜惜,“倒也不奇怪,买宠物时如果不仔细盯着,有些黑心的商家会把养不活的、生病的当作你买的抱给你。”
展昭不能忍,“我这就去找他。”
不是心疼钱,含光心地善良,万一这只小猫养不活她该多伤心,他可舍不得她掉眼泪。
无独有偶,白玉堂也抱着一个箱子来公主府,“公主,快看看这小家伙,你一定会喜欢的。”
含光哭笑不得,“你也买了只猫?”
猫?
白玉堂一看面无表情杵在一旁的展昭就知道两人又想到一起去了,不过他有自信能赢。
白玉堂挺胸,“我在行商那里选了只最漂亮的小白猫,最衬公主了。”
含光好笑的看了眼展昭,这么默契,说不是亲兄弟都没人信吧?
“抱过来我看看。”
不出意外的话……
含光抚额,“你俩可以一起去了。”
第85章 知否85
奸商通吃两家,那只白猫都快成股东了。
展昭和白玉堂满大街找人要说法,含光剪了几张兔皮垫窝,刚出生的动物幼崽对温度十分敏感,含光怕它们冻着,还让敢当去灌了几个汤婆子。
侍女们都没见过这么小的猫,围在箱子旁边发愁怎么照顾。
正好府上有几头下奶的母羊,敢做端来两碗羊奶,看着巴掌大的小家伙到处沽涌就是找不对地方担心的问:“公主,它们会自己吃吗?”
幼崽吃奶是本能,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含光不好拿出空间别墅的针筒,便画了图让她和敢当去寻匠人做几个奶瓶,“多做几个尺寸,奶嘴部分用柔软的皮子。”
两女走后含光又以找棉花的借口支开敢想和敢言,等人都走了才快速将温热的羊奶吸了两管喂给嗷嗷待哺的小家伙。
摸着肚子圆滚滚了,含光收手,浸湿一条干净的手帕刺激它们排便,完事儿称了个体重。
两只崽崽爬在克称上到处找她,叫起来呜嘤呜嘤,细声细气,含光怜爱不已,轻轻点了一下它们湿漉漉的鼻子,“小家伙,你们可要努力长大啊。”
这边‘母子’情深,另一边,展昭和白玉堂一左一右的将逼近行商,行商见跑不了,装作不认识他们一样,“二位看看宠物?”
展昭掀开他肩上的担子,竹篓里只有一只被拴起来睡觉的小白猫和许多用来掩人耳目的方布,等顾客看好了就借口解开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包,一般人怕猫跑掉确实不会打开再看一眼。
展昭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的问:“母猫呢?”
行商一脸迷茫,“什么母猫?”
白玉堂哂笑,“你不会想说没见过我们吧?”
行商心理素质过硬,嘴也很硬,“我就是没见过你们啊。”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展昭揪着行商的领子,力气之大快要把他扯飞似的,“走,开封府聊聊。”
白玉堂凉凉的补充,“我们给你银子上都是有特殊印记的,找出来可就不好看了。”
行商这才恢复记忆,讪笑着道:“是小猫死了吗,我送你们两只健康的好不好?”
给他们看猫时小白的心虚的蹲下求饶,“是小猫死了吗,我送你们两只健康的好不好?”
含光还在家等他,展昭耐心有限,“少废话,母猫呢?”
行商眼神飘忽,一口咬定,“母猫死了。”
好好好,他是存心让人不痛快。
展昭加快速度,行商怕了,“这位公子你冷静一下,我知道错了,我把银子还你行吗?”
展昭充耳不闻,行商使出浑身解数脚趾扣地,还是没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行商欲哭无泪,“不然这样,你说个数,只要我给的起绝不还价,这点小事儿咱就别麻烦官府了。”
白玉堂抱着小白猫幽幽的说:“我们不要钱,就要个公道。”
这样的人最麻烦了,行商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看他们穿的光鲜亮丽以为不会回来找麻烦就坑他们?
这事儿的结果就是行商蹲大牢,公孙策收养了小白猫,展昭和白玉堂无功而返。
两人眼神愧疚,“抱歉,我们没能找回母猫。”
含光笑着看向两个小家伙的新窝,“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无非是辛苦一点而已。”
除了奶瓶,她还做了两个摇篮放到床边,隔一个时辰就要喂它们一次。
展昭心疼她受累,主动接手喂奶工作,“怎么喂,我来吧。”
含光细致的说了一遍,白玉堂也跟着认真学,然而或许是含光喂它们喝了第一口奶,两个小家伙把她当成母亲,闻不到熟悉的味道叫的可怜兮兮,让人舍不得不理它们。
展昭想了个办法,“含光,你有不穿的衣服吗?”
含光找出几件准备换季的外裳,展昭卷起来放到摇篮里,这招稍稍管点用,小家伙们不叫了,但还是探着头到处找她,直到含光走近它们跟前才踏实。
小动物纯然的依赖不仅戳中含光柔软的心肠,还隐秘的满足她的占有欲,素来清冷疏离的人看着两个小崽崽的眼神一软再软,“这么不乖啊?”
声音都是他们从未体会过的温柔,展昭和白玉堂羡慕的冒酸水,什么时候能听到她这样叫他们的名字此生无憾。
……
夜里,展昭和含光轮流起来喂奶,第二天当差全靠吞药丸子硬扛。
白玉堂不放过每个机会自荐,“公主,让我和你一起照顾孩子们吧?”
含光忍俊不禁,“孩子们?”
白玉堂羞涩点头,“我知道你不欲生养,我会对它们视如己出的。”
展昭黑着脸拒绝,“谢谢,用不着。”
白玉堂不语,无意中看向摇篮之一,孩子能拴住爹很正常吧?
他常来看孩子不信公主不松口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崽,你得给爹争气。
次日白玉堂再来,狄青和佘太君也过府拜访。
狄青收到展昭送过来的图纸惊为天人,含光将大宋境内外的城市边界、山川河流都画的一清二楚,尤其标明辽和夏等重镇要塞。
狄青问了和杨将军一同征战过辽国的佘太君,证实了舆图的正确性。
狄青按耐不住一颗蠢蠢欲动想和含光讨论兵法的心,佘太君认为能画出如此详细舆图者必定心有丘壑,主动提出一起。
含光见了一次,给他们推荐了几本书,包括兵法韬略和人文地理,意思是看就行,不用找她,结果狄青来的更勤了,更是连佘太君都不带了。
“公主,这本《元和郡县图志》上说的鸣沙是什么意思?”
含光:“是一种地貌现象……”
展昭和白玉堂人手一个孩子面面相觑,白玉堂一边喂奶一边道:“不接受我你想接受他吗?”
展昭绷着脸,“呵呵,你俩谁我也不想接受。”
白玉堂叹气,“瘟猫,你动动脑子,他的眼珠子就差黏在公主身上了,沦陷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难道你想面对一个劲敌?”
展昭抿唇,白玉堂再接再厉,“狄青身后是八贤王,八贤王的孙子是公主的学生,怎么都要给面子的,对付这样有家世背景的情敌,你我无根浮萍一样的人除了联手别无他法。”
第86章 知否86
白玉堂的恶魔低语说到展昭心里,他没有因为惶恐就方寸大乱,死耗子不怀好意,狄青也不是全无威胁,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罢了。
不过那死耗子有一句话说对了,他宁可接受白玉堂进门也不想和狄青平起平坐。
什么?
含光未必会答应?
呵呵,展昭只是舍不得怪她,不是不知道她那点小毛病,鲜衣怒马的青年将军投怀送抱,她拒绝得了一次拒绝得了十次吗?
展昭看到白玉堂拿孩子当借口和含光说话就感到糟心,罢了罢了,一来二去迟早拦不住,左右含光不排斥他,不如他主动一点。
……
夜里,展昭故作不经意的问起含光对白玉堂的看法,“那死耗子纠缠咱们不少日子了,你怎么想?”
含光一颗心都扑在两个崽崽身上,这几天它们长了不少,看着能养住了,对展昭的问题只是随口答了句:“我什么都没想,反正每天看着挺养眼的。”
展昭语气酸溜溜的,“这么说你并不讨厌他了?”
含光不置可否,“他还挺有趣的。”
展昭听完更酸了,终究是无法放手,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好,那我把他给你纳回来。”
含光震惊,“你说什么?”
展昭人都快碎了,“我说我接受那死耗子了,找个时间让他敬茶吧。”
含光哭笑不得,“你那么不情愿为什么要松口?”
展昭眼眶一热,原来她是在乎他的,这就够了。
展昭从身后搂着含光的细腰,贴在她颈边说:“既然不能独占你,那我就要当最受宠的那个,只是有了我们两个,你不能再对别的男人动心。”
含光望天,她本来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你想好了,真的要我接受?”
呵呵,就知道她是没心肝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但展昭早就栽在她设下的漩涡里,哪怕不是她有意为之,但是无一人能独善其身的经过。
不想挣扎,更不想逃,心甘情愿沉沦,这是他的宿命,展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默认道:“我这么识大体,你必须要多宠我。”
含光好笑不已,“确实有够贤良淑德。”
展昭无声的笑笑,将她抱的更紧,他认了,只要他能在她身边,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明天你又要进宫了吧,结束我去接你,要等我。”
含光给两小只掖好被子,道声好就带着大型挂件去休息了。
有了‘孩子’是别再想有的没的,加上亲自纳妾进门,展昭以为今晚会失眠,然而在嗅到她身上的香味时莫名感到安心,很快就闭上眼。
呼呼—-怪不得两个小崽子离不开她呢。
-
天亮以后,含光进宫上课,展昭臭着脸扔给白玉堂一瓶药丸子,“喏,省着点用。”
白玉堂拔开瓶塞闻了闻,转瞬大喜,“哥哥,多谢哥哥大度。”
展昭皮笑肉不笑的警告得偿所愿的白玉堂,“别以为进门就万事大吉了,记住你的身份,不该想的不要想。”
白玉堂随口应付,“知道知道。”
他今天应该就能搬进公主府居住了吧?
今晚穿什么好呢?
不对,应该是公主喜欢他穿什么?
展昭继续碎碎念,“情况特殊,府上就不给你办酒了,你也别张扬,没的让人说闲话,你脸皮厚无所谓,她还要见人的。”
对此,白玉堂也不在乎,只默默的摸了下袖子里的腰牌,“无所谓,那些都是虚的,我是她的就行了。”
展昭脸色扭曲,“最重要的我还没说,别想和我争宠,我才是光明正大和她站在一起的那个。”
白玉堂生怕不理他让他晚上搞事,做出伏低做小的样子,“知道,你尽管把我当成小猫小狗,我能陪在她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展昭恶寒,死耗子还挺豁得出去的。
白玉堂还在畅想即将到来的喜事,展昭转身悄悄勾唇,哼,跟他斗。
……
第三节课含光讲了无论是为君、为臣、还是为民都绝对不能放弃的原则。
一是领土和Z权,有关疆域领土务必要寸土必争,谁知道长什么好东西呢?
二是国家的臣民百姓,君舟民水,没有百姓的托举,朝廷不过是一盘散沙,不要把人逼急了,再次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
三是有理有据的恩怨情仇,有道是千年辉煌一笔带过,百年耻辱上下两册,欠了我们的都要还回来。
含光拿着各朝史书重点讲了下都谁欠着他们的账,要不是没有修仙的本事,《山海经》才是最好的教材。
赵遂等几个皇孙把含光手里的书名抄了一遍,打算回去详细对账。
赵意一脸纠结的找含光谈心,“姑姑,家人犯错真的是三代耻辱吗?”
含光挑眉,“具体要看什么事,有一个标准。”
赵意急切追问:“那标准是什么?”
含光轻笑,“有没有给别人带来影响和伤害,影响和伤害大不大。”
赵意抿唇,应该是很大的。
含光没有问他的家人犯了什么错,只告诉他最终结果,“不管你选择什么,都没有后悔的余地。”
赵意一脸难受,“我知道了。”他会想清楚再做决定的。
……
襄阳王只接了赵意那么一两次就懒得来了,赵意回家专程跑到书房问他爷:“祖父,今天姑姑讲了为君者不能放弃的原则,祖父觉得有哪些原则?”
襄阳王就跟看傻子一样看孙子,“这还用问,当然是权力了。”
赵意心中一震,“没别的了?”
襄阳王想了想,“没了。”
赵意眼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试图挣扎,“那土地呢、臣民百姓呢、恩怨情仇呢、亲人呢?”
这一长串听的襄阳王头晕,不耐烦的赶孙子出门,“皇帝至高无上,唯我独尊,哪有那么多舍不下的,你不要听她胡说,妇人之辈能懂什么?”
赵意内心哭唧唧,确定了,祖父和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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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以为的洞房花烛是含光在照顾两个小崽子,白玉堂气笑了,“瘟猫,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第87章 知否87
含光询问的眼神看过来,白玉堂连忙拢上外衣,笑笑说:“孩子还小,应该的。”
白玉堂主动接过奶瓶,轻柔的推着含光上床,“我来照顾它们,你好好休息。”
含光从善如流的放手,“那就辛苦你了。”
只要她愿意哄他,哪怕就一句,白玉堂也美滋滋的,“孩子也有我一份,应该的。”
为了方便起夜,白玉堂也是睡到外侧的,一边是嗷嗷待哺的崽,一边是伸手就能拥入怀中的妻子,真是甜蜜的折磨。
白玉堂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才将手臂轻轻搭在含光腰间,不等他放松就听摇篮里孩子呜嘤呜嘤的叫声,又饿了。
白玉堂认命的起来喂奶,羊奶都是当日挤好温在炉子上的,倒出来试一下温度就能喂,等它们吃完找了会儿妈,没找到就嗅着衣服睡着了,他还得擦嘴等它们排便。
动物比人长得快,白玉堂由衷感到庆幸,幸好他们不生孩子,不然一晚上得老十岁。
当然,如果含光想的话,他带一辈子孩子也心甘情愿。
这一波展昭和白玉堂都以为自己技高一筹,结果最终赢家是两个崽崽,他俩和独守空房没区别。
失策了,没想到她会这么喜欢那两个小崽子。
不过这是不是代表她爱屋及乌才喜欢他们送的猫呢?
御猫和锦毛鼠自己把自己哄开心了,对彼此的敌意都消弭不少。
一晚上过去,白玉堂起来吞了颗药丸子保证精力,还要包揽侍女的活儿去膳房端早膳,展昭从隔壁房间探头提醒,“端三份,一起吃。”
白玉堂啧了声,“住这么近,万一昨晚我们嗯哼,你多难受啊?”
展昭心说没有一个月你能一亲芳泽算我输,一个月后各凭本事。
展昭笑着指点,“看到那间房了吗?”
白玉堂没好气道:“我又不瞎。”
展昭也不恼,抱臂靠在门框上,“以后那就是你的房间了,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样子布置,但最好不要带外人回来住,公主府不留客,不举宴。”
这是含光一贯的规矩,从她封县主时就立好了,不然两府离的这么近,她这儿早成花园酒店任人进出了。
白玉堂愣了一下,小看这只猫了,他还挺高风亮节的,“知道了。”
他完全可以不说坑他一把,但是那样势必会让含光不开心,想借刀杀人也不能让她当刀。
猫猫傲娇的哼了声,“你领情就好。”
白玉堂一路想着含光的喜好和忌讳,看他了解的有没有遗漏,碰到林噙霜还不忘停下问安,“母亲早。”
林噙霜昨夜来了灵感,一晚没睡挥洒数十张文稿,正打算出来吃一口就补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注意是谁就随口嗯了一声。
想起刚刚跟她说话的好像不是她女婿,专程返回确认,嗯,真的不是展昭。
林噙霜迟疑,“你……”
白玉堂羞涩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林噙霜震惊,早膳也不吃了,直接跑到查无此地找女儿,进屋就看到展昭在喂奶,敢做四人各司其职。
含光离开梳妆台迎了一步,“母亲来了。”
察觉林噙霜好似有话要说,展昭给她们母女二人留出空间,“那死耗子怎么还不回来,我去催一下早膳。”
林噙霜看样子就知道他们都知道,是她封建了。
林噙霜只担心---“含光,你把两个人放一起不怕他们打架吗?”
含光失笑,“怎么会,都是有分寸的人。”
他们自己解决不好争风吃醋的问题,她也不会接受他们啊。
林噙霜好生敬佩自己的女儿,小声追问:“那你要怀了算谁的?”
含光顿了顿,“我们不生。”
林噙霜第一反应就是没孩子怎么行,忽然想到她女儿是公主住了嘴,她现在这地位有没有孩子重要吗?
见她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含光的笑容真诚不少,“母亲还没用早膳吧,一起?”
林噙霜摆摆手,“不了,母亲想问你一件事。”
含光认真的看着她,林噙霜反而扭捏了,眼神飘来飘去,声如蚊讷的说:“就是……你们怎么……”
含光懂了,“一会儿我让敢想给你送点东西,用法都写在里面。”
林噙霜就心满意足的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掐着时间回来,两人很有分寸的没问岳母说了什么。
吃完饭,白玉堂也给了含光一沓清单,“这是我的嫁妆,我可以要求和展昭一样有零花钱吗?”
含光莞尔,“可以,用钱的时候去账房支取就行了。”
白玉堂开心了,和展昭结伴去开封府。
包大人和公孙策瞅着两人的状态长叹,“到底是成一家人了。”
……
上午开封府处理的几个案子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踩我一脚不肯道歉,我打你一拳不肯赔偿等等,韩琪刚说完没意思,随后就来一个棘手的案子。
案情没有争议,一外地行商以次充好、售卖假药材险些误人性命,被人抓到还有恃无恐的说我上头有人。
包大人根据《大宋律》判了流放,问行商认不认罪,行商不紧不慢拿出一块腰牌展示一圈,“我可是公主府的人,你们自己看着办。”
那腰牌他们在展昭身上见过,确实很像,但包大人和公孙策不用问含光都知道不是她,一个对她的智商有信心,一个对她的人品有信心。
包大人怒拍惊堂木,“大胆刁民,这腰牌你是从何而来,胆敢污蔑皇亲,你有几条命?”
行商瑟缩了一下,随后就洋洋得意道:“污蔑?这东西如假包换。”
展昭和白玉堂闻讯赶来,看着假腰牌杀人的心都有,“谁给你的腰牌?”
行商也看到了展昭腰上系着的令牌,别有用意的笑了笑,“当然是寿康公主。”
展昭一把掐住行商的脖子,满眼杀意,“你再说一遍?”
行商面色涨红的掰他的手,眼中饱含恐惧,都是花了钱的人,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包大人惊呼,“下手轻一点,死了就说不清了。”
第88章 知否88
展昭深吸一口气,重重扔下行商,制怒转身,“大人,此人有辱公主声名,务必不能轻纵!”
含光只给他们两个人设计了腰牌,多的那些怎能和她扯上关系?
白玉堂神情严肃,紧随其后,“属下请命。”
包大人让赵虎呈上行商的腰牌,和展昭的放在一起对比,这事棘手了。
“公孙先生,你也来看看。”
公孙策细看材质图案,又上手掂了掂份量,无奈摇头,“几乎看不出破绽来。”
汴京能人巧匠不少,这块腰牌又没什么技术含量,想仿造是分分钟的事。
包大人轻叹,“请公主来坐坐吧。”
展昭和白玉堂不满,“大人!”
包大人没好气,“你俩给我闭嘴,我分不清好赖吗?”
不是不信任含光,而是她不走这一趟杜绝不了以后的麻烦,谁知道是不是只有这一块假腰牌?
展昭冷冰冰的看了行商一眼,“属下去请。”
……
含光来了,不费什么力气就分出哪块是真,哪块是假,“虽然都是田黄石,图案也如出一辙,但是颜料有差别。”
含光让包大人紧闭公堂门窗,再用厚布遮挡光线,“我在颜料中加了一种粉末,真正的腰牌会在黑夜中散发荧光。”
室内光线消失,展昭那块腰牌上果然绽放出冰蓝色的光芒,望之如月。
白玉堂悄悄看了眼自己的袖子,嗯,他的也有。
重回阳光下,包大人和公孙策啧啧称奇,行商一整个大破防,“不可能,我花五千两银子买的,怎么是假的?”
五千两?
不是一般的贱卖。
含光冷冷的质问行商,“谁卖给你的?”
行商一口咬定,“她说她是公主府的人。”
含光哂笑,“哦?哪月哪日,什么时辰,她穿的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
行商眼神飘忽,“我……草民给了钱就走,怎么记得住那么多东西?”
含光轻笑,怕追究责任啊,“本宫奉劝你说出与你交易之人的姓名,不然本案就只有你一个替死鬼了。”
她已经证明了真假腰牌,不是为找出供货人的话,以污蔑皇亲的罪名斩了行商也不为过。
行商下意识看向包大人,包大人沉重点头,证明含光说的是真的,就在这块地方,上一个怀疑她不能说到做到的还是邕王,顺利的话都投胎三四个月了。
行商慌了,他就想赚几个黑心钱,不想死啊,“草民真的不知道,只听有人叫她qi妈妈,不知道是哪个字。”
qi,祁?
含光马上想到王若与身边的祁妈妈,说名字可能没人知道,说康姨妈就不陌生了。
好啊,包揽诉讼,自比王熙凤,跟她玩上红楼梦了?
含光眯眼,周身气势沉沉,透着一股危险的味道,“还请包大人去提王氏过堂,不要阻止她传信,本宫真想看看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
她在的时候包大人叫不动猫鼠中的任何一人,直接点了韩琪的名字,“韩护卫,你走一趟。”
……
康家
康姨妈看到官府的人心跳漏了一拍,韩琪说明来意更险些站不住,“怎么这么快就……”
她痛恨那人愚蠢,给他腰牌是用来私下狐假虎威的,怎么能闹到官府去?
康姨妈强颜欢笑,“还请这位大人容我收拾一番。”
韩琪不置可否,康姨妈马上命人分别去王家、盛家摇人,“你就说生死关头,十万火急,请他们务必帮我一帮。”
王老太太和王大娘子不解其意,只当是康姨妈在外受了委屈,为了以势压人叫上全家,乌泱乌泱的挤满开封府公堂。
王大娘子来了才看到含光,“公主?你怎么也在这儿?”
含光凉凉的看了众人一眼,“大娘子也来了啊,今天热闹了。”
包大人头疼,来这么多人是要随份子吗?
他请示含光要不要清场,含光淡淡的说不必,“事无不可对人言,好叫大家看看某些人的嘴脸。”
康姨妈不敢与之对视,一个劲儿的往王老太太身后躲。
韩琪把关键人物祁妈妈提上来,行商指着她说:“就是她把腰牌卖给我的!”
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什么腰牌?”
包大人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来龙去脉,“此人仗着一块公主府的腰牌便有恃无恐,蓄意犯法,但腰牌是伪造的,本官正在找谁伪造腰牌污蔑皇亲。”
王老太太偏头看大女儿,见她满脸心虚就知道和她脱不开关系,这事要在家里还好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闹到官府就不得不弃车保帅。
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康姨妈一眼,一锤定音:“包大人恐怕是误会了,这事儿定是祁家的私心作祟。”
王老太太训斥祁妈妈,“你为了敛财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让主子给你当挡箭牌,也不怕折了福气?”
祁妈妈猛抬头,王老太太沉着脸,松垮的面皮显得有些恐怖,想想你家人。
祁妈妈不得不认罪,“是我做的。”
含光笑了,“祁妈妈身家不菲啊,田黄石价值千金,乃御用贡品,你是从何得来?”
王舅舅不可置信的看向王老太太和康姨妈,康家有没有他不清楚,但是王家有一块半臂大小的,还是真宗赏给他父亲的。
大妹妹出嫁时就想要来当陪嫁,他想留着当镇宅之宝没同意,难道是母亲私下给的?
王老太太心里一紧,大女儿不是说借去撑个门面吗?
祁妈妈结结巴巴的说:“就从库房里拿的。”
含光做回忆状,“库房,本宫并不记得太后有赏过官眷田黄石,不如去看看记档?”
“如若没有,偷盗皇室贡品、污蔑皇亲、包揽诉讼,你九族准备好了吗?”
祁妈妈被她吓的两股战战,“不,田黄石是大娘子给我的,让我男人做成腰牌卖出去,我没有偷!”
含光勾唇,“包大人,王氏该当何罪?”
正悠闲的揣着手看攻心计的包大人轻咳一声,恢复正经,“仅凭现在这些罪名,绞刑不过分。”
王老太太腾的站起来,“不---”
康姨妈没料到让个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逼到绝境,为了自保不得不拉一个人下水,“如果判我绞刑,那你的嫡母也脱不开干系!”
第89章 知否89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王大娘子身上,王大娘子慌了神,扯着嗓子反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康姨妈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怎么跟你没关系,你忘了吗,是你说公主和林噙霜对你不大尊敬,就连盛长枫也敢拒绝你,想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
“我这个姐姐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替你出气啊。”
王老太太急切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若弗,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都忘了吗?”
王大娘子欲哭无泪,“我是说过,可我说的都是气话啊,那是早多长时间发生的事了。”
这下王老太太心里有底了,拿捏含光低头,“不敬正室、不孝嫡母,让嫡母忍无可忍给自己讨公道,怎么看都是公主的罪过更大,你总不能连你的嫡母一起判了绞刑吧?”
王大娘子震惊的看着母亲和姐姐,久久无法回神,她们就这么把她推出来了?
王老太太狠心不看小女儿,反正她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就替你姐姐挡挡枪吧。
王老太太循循善诱,“以子告母,大不孝的罪过任你贵为公主也得好好掂量,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两厢赔个礼,解开误会,这事儿就算了。”
含光嗤笑,“王老太太怕是忘了,天地君亲师,本宫先是公主,后是盛家女,况且血缘伦理不能凌驾于纲常法纪之上。”
她看向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的王大娘子,“大娘子有何要解释的吗?没有的话本宫就只能大义灭亲了。”
王大娘子委屈的不行,“我真的没有指使她这么做。”
刘妈妈看不下去当了回嘴替,“公主,容奴婢说句不恭敬的话,我家娘子是个没心眼的,她素来嘴上不饶人,心却不坏,这点您是知道的。”
含光拒绝接受这张感情牌,一视同仁的冷漠相待,“有没有做是你们该向本宫证明的事,不是空口无凭问本宫信不信。”
“堵不住这悠悠众口,就是凌霄宝殿的玉皇大帝说信你,本宫也容不下身边有此包藏祸心之人。”
包大人差点高呼说得好,公主天生就是坐镇开封府的好苗子,有如此眼力和心性去宫里教什么书,应该在这儿发光发热才对。
包大人不断用惜才的眼神打量含光,展昭和白玉堂默默上前一步遮挡他的视线,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不要再想下去了。
王大娘子绞尽脑汁为自己证明,“那话是我在中秋节后说的,要是我真想害你为什么等到现在?”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刘妈妈轻叹,指望她找出证据还不如直接认罪呢。
刘妈妈打发侍女回去搬救兵,原本盛家只来了王大娘子一个主子,盛纮父子三人收到消息后官袍都没脱就拐到开封府来了。
路上就了解清楚事情经过,盛长枫一来便目标明确的站到含光身后去。
展昭侧目,算你识相。
盛长枫嘿嘿,虽然他妹妹不一定需要他,但是态度得摆出来,不然他怕自己怎么爬上去的怎么摔下来。
含光嘴上不说,心里是满意的。
盛纮气王家和康家拉他们盛家下水,又心累的看了眼王大娘子,早知道她没脑子,没想到能这么没脑子,天天耳提面命少跟她姐姐来往,还是让人抓到了把柄,当初不贪图王家的势力该多好?
盛纮好面子,不肯自降身份和妇孺辩驳,推了盛长柏一把,让儿子上。
盛长柏首先明确一件事,以含光的性格康姨妈她是处理定了的,就看他能不能把他母亲摘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盛长柏的个人秀。
盛长柏也提到了中秋节,“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也是姨母托母亲说媒被三弟拒绝的时候吧?”
“姨母恼羞成怒报复的可能不比我母亲一个中间人大吗?”
康姨妈面皮一僵,被人当众戳穿成不了亲家就报复这种事很光彩吗?
康姨妈破防,“不过是个妾生子,我看的起他才提携一二,成不了有什么好恼羞成怒的?”
众人眼神微妙,康家几品官,入朝几人,盛家几品官,入朝几人,这还说不恼?
盛长柏乘胜追击,“你不恼为什么要伪造腰牌污蔑公主?”
康姨妈嘴硬道:“我说了,看不惯我妹妹被妾室压一头,给她出气而已。”
盛长柏可以模糊字眼,“父亲只有卫小娘一个妾室,卫小娘素来谨言慎行,母亲何来的气?”
康姨妈一时不察,说出心里话,“我说的是林噙霜那个贱人。”
含光瞥了眼某人,“掌嘴。”
敢做应声出列,啪啪两个脆的打懵了康姨妈。
康姨妈一脸愤恨,“你敢打我?”
盛长枫终于捞着一次机会为母出头,“辱骂一品诰命夫人,这是你应得的。”
盛长柏暗暗竖起大拇指,打得好。
回到正题,盛长柏继续问康姨妈,“你怎么证明是我母亲指使你这么做的?”
康姨妈憋屈的直喘粗气,“她亲口说的!”
盛长柏要的是证据,“谁能证明?”
“姨妈犯了案,想给自己脱罪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康姨妈张了张嘴,盛长柏抢先断了她后路,“姨妈想说祁妈妈?”
“她是你的陪房,万一你用人家家人威胁,人家也不好说没听到啊。”
想说的词儿都被抢了,康姨妈血压飙升,大口呼吸,“你……你……”
王老太太捶胸顿足,“柏儿,你是想看着至亲去死吗?”
盛长柏沉重的别过头,不看不就行了。
王老太太气的仰倒,“哪有这样断案的,我要告到皇宫,求太后做主!”
“不必了,咱家已经来了。”
郭槐手捧明黄圣旨,领护送侍卫浩浩荡荡进入公堂。
郭槐和蔼可亲的对含光行了一礼,“开封府的事儿娘娘都知道了,娘娘说了,请公主放心,凡事有她在呢。”
含光颔首,“有劳太后,有劳内侍。”
郭槐过问案情,“包大人,进行到哪一步了?”
宫里都催了,包大人不再摸鱼,火速介入盛、康、王三家争端,“康王氏,你若再拿不出证据证明盛王氏指使你伪造腰牌,本官就按诬告罪处理了。”
第90章 知否90
包大人说完,康姨妈是真急了,指认王大娘子葳蕤轩中的侍女彩环,说她能证明。
那么多人谁都不说,偏偏说彩环的名字,盛长柏也不傻,反将一军,“请包大人先查彩环以及家人的银钱往来,看是不是有人蓄意收买。”
最后一个指望也没了,康姨妈穷途末路,哭喊:“母亲救我。”
王老太太还想倚老卖老,“我丈夫配享太庙---”
郭槐轻咳一声,抖开圣旨让王家人跪下接旨。
王老太太攥紧拳头,被儿子扶着颤巍巍的跪下,圣旨说已故王老太师之妻教女不严,纵女为恶,特将王老太师挪出太庙,并剥夺王老太太的诰命,康王氏交由开封府处置。
王老太太两眼一翻晕死过去,王舅舅痛恨康姨妈那个搅家精害他们家从权贵中除名,不肯再看她,康姨妈无助的被拖下去打入死牢,等待行刑。
郭槐笑眯眯的对含光说:“此间事情已了,咱家回宫复命了。”
含光目光相送,“内侍慢走。”
……
盛家以为松了口气,不料含光回府才真正开始发难,“树大分枝,子大分家,趁现在人都在,你们商量个章程,明日送到本宫府上。”
“对了,本宫已是出嫁女,不参与财产分割,只要一封脱离宗族的文书。”
寻常女子这样说是被逐出家门,含光是公主,没有家族也可立足于世。
她鲜少对他们自称本宫,这是真生气了。
盛纮捂着心口,满眼悲痛,“公主,我们哪儿做得不对你说就是了,何必还要分家呢?”
敢想适时递上账本,含光冷笑着扔到盛纮怀里,“口无遮拦,识人不清,私放印子钱,本宫再跟你们一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什么印子钱?
盛纮心里一咯噔,翻了两页账本,看到上面进出数目和落款痛心疾首的对王大娘子说:“造孽啊,我盛家是缺了你的吃穿吗,你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王大娘子缩了缩脖子,还以为自己挺有理,“我做这些还不都是因为你。”
盛纮气笑了,“我让你放印子钱了?”
王大娘子回避他的视线,“要不是你不许给如儿准备过多嫁妆,我至于么?”
时下盛行厚嫁之风,王大娘子总不能让如兰被人小看了吧?
她的嫁妆分成三份以后没有多少,公中不贴补还不让她自己想办法了?
盛纮失望的摇头,彻底放弃王大娘子,“无知妇人,公主说的没错,盛家上下被你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大娘子瞪大眼,“主君要休了我吗?”
盛纮长叹,“念在我与你有三个孩子的份儿上,你往后就在小佛堂好好修身养性吧。”
“家里不会短了缺了你的用度,但是你也别想再出来了。”
王大娘子嚎啕大哭,“不,主君,你不能这么对我!”
“柏儿,你去劝劝你父亲,你救救母亲啊,如儿还没出嫁,母亲还没抱孙子呢,呜呜呜。”
盛长柏长叹,“母亲,公主没有当众揭穿已经是给我们留了面子,我救不了你。”
如兰匆匆赶来,“父亲,母亲---”
盛纮直接略过她进了书房,如兰心里难受了一瞬,转而关心王大娘子,“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盛长柏不想再说一遍母亲的罪过,当没听见一样走了,刘妈妈三言两语告诉如兰经过。
如兰终于在这一刻认清了公主二字代表着什么,当即要去隔壁求含光高抬贵手,“我去求她放过母亲。”
王大娘子心如死灰的拉住女儿,“别去,求她也没用。”
她没说要怎么处置她,都是盛纮拿的主意,她算看明白这个男人有多薄情了。
王大娘子想擦掉如兰脸上的泪水,却怎么都擦不干净,抓着机会最后嘱咐她几句,“母亲糊涂,不能看着你出嫁了,往后你多听你大姐姐和你嫂子的,别惦记我。”
如兰紧紧抱着王大娘子,“不要,母亲,不要离开我。”
刘妈妈扶起如兰,“姑娘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大娘子的。”看似认命,实则劝她等待良机,“姑娘别放弃,大娘子避避风头也好,等机会到了说不定还能出来。”
如兰希冀的问:“真的吗,什么机会?”
刘妈妈也说不好,“总之有个盼头。”
……
书房
盛纮看着儿子头疼的不行,“刚刚你怎么也不说句话,难道真的要分家吗?”
盛长枫摊手,“你拦得住她吗?”
盛纮呵呵,“说的真好,下次别说了。”
她才应该是爹,活爹。
盛纮想来想去想不到劝说含光打消念头的办法,只得叹气,“盛家几代就出这么一只凤凰,还是没留住。”
罢了,既然留不住也不能结仇,盛纮叫来儿女主持了分家,“公中有银钱59万两,铺面48间,良田37亩,长柏和长枫都是嫡子,但长柏是嫡长,拿七成,祖屋也归他,毕竟我们要跟着长柏过的。”
“剩下的长枫拿两成,其余就平均分给未嫁女和长树。”
含光要脱离宗族,林噙霜没有阻止,反而递了个话过来要恢复自由身,盛长枫后知后觉,家里分家,公主府不要他,孤家寡人竟是他?
汴京房价高,盛纮没给他分房,盛长枫不得不自己找地方住,他抠搜的舍不得买房,琢磨租房也不划算,干脆带着家当住到户部宿舍去了。
两个小厮节省和节约对这种操作感到窒息,“少爷,您住官衙还怎么成亲?”
成亲=花钱,还是花好多钱,盛长枫听到花钱就头疼,“先住着,真成亲时候再说。”
节省和节约对视一眼,真的很难不怀疑他打算薅户部的羊毛到死,不会成亲也成在哪里吧?
节约呵呵,想多了,万一他就不打算成亲呢?
跟着盛长枫过勒紧裤腰带日子的两人肩都垮了,前途无望啊。
-
含光精心照顾的两个崽崽挺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身上长出了薄薄的绒毛。
它们睁眼的第一时间就是到处找妈,看到含光走近,又闻着她的味道努力贴贴,麻麻,麻麻,宝宝能看到你了。
含光笑着点了点它们的鼻子,待看到展昭送的那只崽身上长出来的花纹时笑容一僵,又对白玉堂那只仔细检查一番。
真是好大两只猫!
第91章 知否91
展昭送的那只崽唯有毛发对上了他的描述,白毛覆盖的皮肤上长着一道道黑色的花纹,是一只白虎崽崽。
白玉堂送的那只是黑毛,在充足的光线下含光还能看到它身上淡淡的斑点,是一只黑豹崽崽。
两只崽都是男孩儿,含光有些哭笑不得,那两个人还挺会买的,一下中了两只基因彩票。
到底是野兽,含光不确定能不能养的熟,犹豫着伸出手,两只崽崽眼里透着纯粹的信任和喜悦,一左一右欢快的抱住狂舔,粉嫩的肉垫一踩一踩。
现在它们舌头上还没长肉刺,弄的手痒痒的,含光莞尔,行吧,那就继续养了。
含光放弃针线笸箩里缝了一半的布老鼠,笑着找来两匹更大的布,预备再做两个骨头,相应的猫窝和猫抓板也要重新确定尺寸。
下班回来的两人看着成人手臂长的布玩具感到好笑,这是猫玩它还是它玩猫?
白玉堂看天色暗了,拿来几盏灯把屋里照的亮堂堂的,展昭去屏风后换了身常服,坐在含光身边帮她往里填充棉花,“是不是有点大了?”
含光轻笑,“不然你们先去看看两只崽呢?”
展昭和白玉堂不明所以,顺从的往摇篮边走,这一看也发现了问题。
一人拎起一只崽神色严肃的说要送走,但是转身看到含光认真给它们做玩具的样子又不想让她失落。
展昭狠下心,“含光---”
含光依旧专注手上的活计,不容置喙的打断他的劝说,“我已经决定要养着它们了。”
白玉堂着急道:“这不是猫,猛兽野性难驯,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含光认真的看着他俩,“万物皆有情,如果它们真的养不熟,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办。”
展昭轻叹,这份坚定落在他身上时他如获至宝,落在他之外就碍眼了,既然她一定要留下它们,他只能看严一点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各退一步,“留下可以,但你不能和它们太过亲近,而且若我们发现它们有攻击意图说什么都要送走。”
含光颔首,“可。”
她不擅长针线活,做手工动作很慢,两人看了会儿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主动提出接班,“让我们来吧。”
含光起身让出位置,两个好学上进的穿针引线,飞快缝制起来,骨头不一会儿就有了样子。
“你们手可真巧,比我强多了。”含光毫不吝啬的称赞二人。
展昭和白玉堂面带笑容,干起活来更有劲儿了,“应该的,你的手是用来写字弹琴的,这些东西有我们呢。”
含光笑了笑去陪虎崽和豹崽玩儿,随意的和他们聊天,“对了,它们该取什么名字好?”
展昭给自己的崽取,“白虎先来的,它是哥哥,就叫尺玉吧。”
白玉堂不甘示弱,“那黑豹就叫乌云好了。”
很形象,含光挨个抱了抱,“以后你们就是尺玉和乌云了。”
三人两崽脉脉温情,一个客人的到来打破这份安然。
敢想看了看两位驸马,“公主,秦娘子来了。”
含光笑意稍敛,将尺玉和乌云放进摇篮,“知道了,走吧。”
……
前厅
秦婉柔好像是吃完饭来串门的,极力表现出悠闲和随意,但含光还是看出她的不安,“三娘---”
秦婉柔跑出来拉住她的手,眼神中透了几分急切,“你总算来了。”
含光握了一下她的手,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哪怕在她自己的地盘上也不能失了谨慎,秦婉柔会意,“我家那档子事儿真是,说出来都怕你笑话。”
关上房门,秦婉柔嘴上抱怨儿子不省心,怎么惹她生气,右手简略快速的在含光手心写字,五八宫变。
襄阳王行五,兖王行八,大军出征,算算日子现在也过了黄河,难怪他们按捺不住了。
含光劝说秦婉柔宽心,“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你三个儿子有的是气生。”
何时?
秦婉柔:“儿子都是讨债鬼,我上了欠了他们多少这辈子都还不完?”
意言,不明。
赵意给刘太后告的状,时间不知道。
含光面色一沉,“儿孙们的事是管不完的,你这个岁数该享福了。”
怕是明天。
含光对比两方人马条件,朝廷攻打倭国,各地兵力都抽调了一部分,但汴京还有禁军守卫,这部分人要拱卫城门,以防襄阳王私军作乱。
宫禁森严,御前侍卫都是精锐,这部分人掌握在刘太后手里,侍卫、门客,襄阳王还收揽了不少江湖人势力,接送孩子上下学就是进入皇宫的最佳借口。
理想情况下,御前侍卫能和他们五五开。
秦婉柔呼吸一乱,“劳碌命,放心不下啊。”
那我们怎么办?
皇宫是首当其冲的危险,而明天又是含光上第四次课的日子,禁军不能动,她们是留在外面等通知还是进宫和闺蜜一起提心吊胆?
含光以眼神安抚秦婉柔,“要不你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忙起来就顾不上管儿子了。”
进宫。
当然要进宫了,前面都做了那么多,现在怎能退缩?
而且宫里不一定就很危险,他们能速战速决,她也可以擒贼先擒王。
秦婉柔明白了,“你说得对,我也该过自己的日子了。”
好,我明日就进宫。
……
闺蜜俩‘闲聊’完各自回家,秦婉柔走时候还从院里抱了盆矮子松当自己培养的爱好。
展昭和白玉堂正拿着布骨头互殴,看到含光让她选今晚谁侍寝。
展昭温柔垂眸,“我想你了。”
白玉堂做贤惠人夫状,“我替你照顾孩子。”
含光笑了笑,“明天我要进宫授课,今晚想自己睡。”
两人悻悻的出门,“好梦。”
含光笑容消失,她不是有意瞒着展昭和白玉堂,而是防着包大人搅局,尊敬他和防备他不冲突。
她们要做的事从头到尾只有她们三个人了解全部,盟友都接触不到核心。
含光意识沉浸进入空间别墅,确认惯用的暗器、武器都触手可及,还有大批量的m烟、药粉、***等抄底防身用品储量充足,踏踏实实睡个好觉明天迎接挑战。
第92章 知否92(已修)
冬季天短,太阳还没升起就到了上班时间。
展昭和白玉堂一到开封府就去牢里找卖猫的行商,白玉堂手里还扣着行商一天的伙食,“说,你的虎崽和豹崽哪来的?”
卖猫行商见瞒不过去,只得说了实话,“是从一艘商船上偷出来的。”
汴京的达官贵人爱好奇特,不爱猫不爱狗喜欢养猛兽,下边儿人投其所好,费了不少力气从西域弄来老虎和豹子。
但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身上本就带着伤,母虎和母豹都噶了,商船的人直呼晦气,只能拆开零售,卖猫行商就是那时候把出生不久的虎崽和豹崽偷出来的。
本来打算留着泡酒,正好碰上他俩买猫,能赚一笔是一笔就出手了。
展昭踢了脚牢门,“很好,偷鸡摸狗罪加一等,你就在牢里待着吧。”
白玉堂把一碗糊糊递进去,卖猫行商扑过来喝了一口脸色扭曲,“好苦。”
白玉堂抱胸,“苦就对了,你多吃点苦说不定就唤醒良心了。”
卖猫行商扯扯嘴角,良心醒没醒不知道,但以后他肯定躲着这种较真的走。
……
皇宫
皇孙们坐姿端正,眼巴巴的等含光开始上课,赵意虽然也坐的直,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昨天他把偷听到的祖父和别人说话的内容都告诉了刘太后,刘太后夸他干得漂亮,立功必有重赏。
赵意不想要赏赐,只希望太后能留祖父一命。
刘太后没有因为他小就骗他,“这取决于你祖父,本宫做不了主。”
刀剑无眼,不会因为你有身份就手下留情。
赵意咬唇,退了一步,“那我父母呢?”
刘太后承诺,“只要他们不是主谋,本宫可以不连坐。”
赵意还有一个问题,“那我们还是三代耻辱了吧?”
刘太后忍俊不禁,玄晖把他们教的真好,“不是,你及时止损,三代光荣。”
赵意叹气,小小的他承受了太多,“这样也行。”
刘太后整合了御前侍卫交由狄青统领,召集后妃宫人集中保护,摆架子不来的就自求多福。
她带着秦婉柔来找含光,一方面是不放心闺蜜,另一方面她得跟自己贵人待在一起才安心。
襄阳王和兖王带来的人很快就攻破宫门,守门的侍卫按照刘太后的指示撤退,找大部队汇合。
江湖人都会轻功,飞进来开门他们照样守不住,不如集中兵力攻击。
皇帝只有一个,襄阳王和兖王不是第一次想到一起,这次也是打着平分天下的主意,背地里都等着摘对方的桃子。
两王兵分两路寻找刘太后,叛军一边找人一边搜罗皇宫的金银珠宝,还想抓两个如花似玉的妃子和宫女玩玩,“这么大的皇宫怎么没几个人?”
福宁殿前,御前侍卫箭在弦上,蓄势待发,叛军一露头狄青就下令放箭,襄阳王不防吃了个闷亏,在身边江湖人的保护下才没受伤。
这样的兵力布置让襄阳王坚信刘太后就在里面,下令强攻,一众江湖高手拔地而起,联手攻破箭网,狄青见战损过多放弃福宁殿转战下一场地等候瓮中捉鳖。
襄阳王疑惑,冲进福宁殿却见空无一人,气的劈了桌子一角,“追!”
他留了一部分人手追击侍卫,自己琢磨刘太后可能去哪儿,“她不会是跑出宫了吧?”
身边军师摇头,“这么短的时间她来不及的,何况太后没那么傻,她要是就这么出宫了不就意味着把皇位拱手让人了吗?”
不跑还能当个吉祥物荣养,跑了死在外面也有理由。
襄阳王:“那她会躲在什么地方?”
军师恍然大悟,“不好,她可能要拿小公子当人质!”
襄阳王皱眉,“走,去上书房。”
另一边,去安华宫的兖王就没那么幸运了。
兖王空有野心没有实力,连战场都没上过就学人逼宫,一进来就被箭雨蒙了一脸,身边人死伤过半,自己胳膊上和腿上也中了箭,拼着一口气带领剩余侍卫避到无人宫殿里,进退两难。
现在投降是个死,被侍卫或者襄阳王发现也是个死,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襄阳王一步找到刘太后。
兖王也有同样的疑问,“刘太后会躲在哪儿?”
……
两王逼宫时,襄阳王的私军也开始攻城,早有准备的禁军将其牢牢阻挡在外,挨家挨户通知百姓闭门不出。
开封府,展昭和白玉堂心里一紧,紧忙要进宫救人,包大人拦都拦不住。
上书房
皇孙们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不安,含光放下书,“别慌,今天给你们上一节实战课,如何以少胜多。”
含光指挥教室里听课的男女老少将桌子推倒当掩护,以防暗箭伤人。
郭槐和一部分侍卫守在门口,襄阳王人马一到就攻上去。
他身边的江湖人确实厉害,郭槐和侍卫一起上才牵制住三分之二,刘太后心里一紧,“玄晖,他们能守住吗?”
含光跟一名侍卫要来弓箭,“不能全指望别人,你们待好别出门。”
已经有几个江湖人突破防线杀上来,含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放箭,同时射出的三支利箭分别穿透江湖人的要害,郭槐见状便放心了。
屋里的刘太后和秦婉柔震惊对视,你知道她有这一手吗?
秦婉柔:和你一样,我也是头回见。
小皇孙们就直白多了,“姑姑好厉害!”
赵遂和赵意的心砰砰跳,“好想学!”
弓箭是远程兵器,距离近了反而不利,无妨,含光近战功夫学的也不错。
一脚踢开一个江湖人,拔出侍卫的佩剑与之打将起来,含光剑法精妙,每一招都绽放出血花,多名叛军联手都近不了她的身。
久攻不下,襄阳王惊怒,“好个寿康公主,本王真是小看你了。”
狄青带兵解决掉那边的叛军火速赶来支援,襄阳王率众一起上,“太后就在里面,谁先拿下寿康封侯拜相!”
血滴顺着长剑滴落在地,含光迎面对上杀红眼的叛军,左手还能一心二用放出袖箭,此刻她像一个女将军,犀利沉着,一往无前。
第93章 知否93
襄阳王已经没有后路了,不能拿下刘太后他们全家万劫不复,以多欺少偷袭一个女子的事,等他当了皇帝自然有人为他找借口。
含光以一当十,将叛军悉数拦在台阶下,趁她分神之际,襄阳王身边寸步不离的江湖人倏地消失,再现身时拔出武士刀照着含光面门狠狠劈下---
赶来的展昭、白玉堂、狄青三人见此危机目眦欲裂的示警,“小心!”
含光感受到刀锋上的杀气,足尖一点旋身拉开距离,倭国武士变招进攻,刀法诡异扭曲,令人寻不着套路。
含光看到武士刀的制式时眼神一凛,再看那人的持刀姿势油然而生一股厌恶,内力注入长剑,招招带着毁灭之味。
展昭和白玉堂疾身飞来,见含光应对自如便加入战场,尽快结束宫变,郭槐和侍卫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
含光几个回合就将那人的武士刀挑飞,新仇旧恨意外激发剑气化形,含光只觉两道锐不可当的无形剑气脱手,如灵蛇般交缠逼近武士,眨眼就搅碎他一臂。
倭国武士哀嚎,含光手持长剑刺入他心口,搅了一圈拔出另行封喉。
与此同时,展昭、郭槐等人的战斗也已结束,狄青将长刀架在襄阳王的脖子上高喊,“襄阳王已败,其余叛军投降不杀!”
含光却顾不得道义,上前挑断襄阳王的手脚筋,展昭会意,从他身上搜出几枚淬毒的飞镖。
狄青一阵后怕,这要是没发现可就完了,“多谢公主出手。”
襄阳王扯着嗓子嘶吼,“本王还没输!”
话音刚落,掌管禁军的姜将军传来喜讯,“启禀太后,城门战事已平,襄阳王私军负隅顽抗者全部歼灭,剩下的人也已投降。”
美梦破碎的襄阳王仰天长笑,两眼通红的瞪着含光,“本王做梦都没想到会输在你手里。”
赵意回家说过无数次寿康姑姑的厉害之处,他全都没有放在心里,早知道……
不是她碍事,他早逼刘太后写下继位诏书了。
含光挽了个剑花,浴血奋战的杀气中多了几分潇洒风流,“那是你的荣幸。”
一直关注她的展昭、白玉堂和狄青猝不及防被绝世容光撞了满眼,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含光绝色!
郭槐恭敬的面向上书房道:“襄阳王已束手就擒,请太后娘娘主持大局。”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刘太后从容步出,“各位爱卿辛苦了。”
“狄爱卿,你带人在皇宫内搜寻剩余叛军踪迹,清点伤亡。”
刘太后看向侍卫统领,“你带太医院救治伤员。”
狄、石二人领命,含光将兵器交还那名侍卫,给皇孙们留了一篇文章就准备下班回家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一点不做也不影响她到手的功劳。
刘太后咬牙,“寿康公主,您藏的真够深的。”
秦婉柔也幽怨难言,“还是不是朋友了?”
含光挑眉,“你们没问啊。”
刘太后和秦婉柔语塞,“还是我们的错了?”
含光嗯了声,“不用道歉,我原谅你们。”
两人气笑了,“好好好,你有理,那你还会什么?”
含光面不改色道:“视情况而定。”
可以会,也可以不会。
刘太后无力的摆手,“走吧走吧,我不问了。”
不把人使唤的太过以后还有机会。
展昭和白玉堂同样震惊含光的好身手,但他们捞不着发言权,毕竟没人家认识的时间长,就是免不了失落和自责,他们并不了解自己的爱人。
含光对他们笑了笑,“辛苦你们了,我们回家。”
回家,两人听到这个温暖的词重新露出笑脸,“嗯,回家。”
……
襄阳王和兖王的宫变没有波及到百姓,次日太阳升起,该摆摊的还出来摆摊,刘太后也准时出现在朝堂上,还有很多后续事情要处理。
刘太后先处理兖王一脉,“主谋兖王、兖王妃以及其子五人斩首示众,其余侧妃儿女皆刺字流放,遇赦不赦,家产充公。”
跟随兖王叛乱的基本都死了,刘太后下旨:“同党五代以内不得科举入朝为官、不得擅离居住地,违者流放!”
之后是襄阳王,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刘太后没有隐瞒赵意的功劳,“皇孙赵意忠君爱国,报信有功,封为忠义侯,赦免其父母流放之刑,交由八贤王看管,终身禁足。”
刘太后扫视群臣,“本宫从襄阳王那里搜出不少书信,各位爱卿来认领一下吧。”
百官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夭寿啊,襄阳王脑子里塞的都是米田共么,这玩意儿留着干什么?
刘太后冷笑,“没人出列?那本宫点名了。”
“吏部刘甲,牝鸡司晨、拨乱反正,本宫怎么不知道你文采这么好,写的情真意切?”
“还有御史台张乙、翰林院田丙、朝廷待你们不薄,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吗?”
刘太后念一个名字,殿前军就提出来一个人,中奖的大臣颤栗如筛糠,“太后娘娘恕罪!”
刘太后趁这个机会将朝堂上反对她的人都踢出去了,连同当初的赵、钱、孙一起,不干活还整天瞎比比,回家吃自己吧。
保皇派三巨头八贤王、王丞相和包大人看着这个节奏直呼不妙,却无力阻止,没办法,平定宫变他们没出力啊。
按照正常流程,排除异己后要论功行赏,刘太后不忙封官,先画了个饼,“罪臣伏诛,功臣本宫也不会忘,待平定余党后一同封赏。”
虽然迟了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乱子,众臣不疑有他,“太后娘娘英明。”
-
教书师傅塌房大半,上书房也放了几天假,但是在含光第五次课那天都回来了。
周师傅动容,“皇孙们如此好学,为师真是欣慰。”
虽然但是,赵遂摸摸头,“今天不是寿康姑姑的课吗?”
啪嚓---
周师傅的心碎了一地,不是冲他来的啊?
周师傅内心哭唧唧,“公主已经结课了,以后不来了。”
赵遂要闹了,“不对,第五节课还没上呢?”
新封的忠义侯赵意拍案而起,“我们记得清清楚楚,姑姑只上了四节课。”
第94章 知否94
周师傅上了年纪,受不了他们吵,赶忙发下文章,“公主不是让你们写文章了吗,那就是结课作业,喏,这是公主的批复。”
文章没有命题,随意发挥,皇孙们大都写的宫变当日的经历,偏向于日记,只有赵遂和赵意不同,写的议论文。
赵遂从藩王的起源、优劣写到如何防范藩王作乱,含光要是那个‘藩王’估计就被逼反了,建议怀柔为上,循序渐进。
赵意则根据自身经历拓展,研究藩王作乱如何平定,出发点是好的,可操作性不高,建议贴合实际,不是那边想造反你马上就能知道。
含光给每位皇孙的文章打了分,优、良、继续努力,还在可以深入的地方做了标注,附上参考书目等。
皇孙们拿着自己的文章怅然若失,不愿意接受这就结课了。
一个五岁的小皇孙掰手指,“姑姑会画图,会讲故事,我想让姑姑来教我。”
赵遂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去找太后娘娘,请姑姑回来继续给我们上课。”
含光的课跟语数外政史地都不沾边,但都有点关系,硬要有个名称的话,她讲的内容才是帝王心术,有共鸣的皇孙自然没听够。
赵遂等人来到福宁殿请命,刘太后沉思,她也听了半节课,确实比之乎者也的吸引人,那家伙还欠了两节课,不,两节半!
但是她已经没法用拖延时间的借口把她叫进宫上课了呀,刘太后为难,“不是本宫不让寿康来,你们太优秀,教学进度超乎寻常的快,她说该讲的都讲完了,剩下的看你们的造化。”
皇孙们既高兴又失落,“啊?”
他们认命了,赵遂是个不肯放弃的,回家找八贤王,“祖父,我能拜寿康姑姑为师吗?”
八贤王和襄阳王不一样,不会因为孙子年纪小就随便忽悠他,赵遂这么认真的提出要求,八贤王就琢磨上了,他没听过含光讲课,但是狄青听过啊。
八贤王叫来狄青,“遂儿想拜寿康公主为师,你怎么看?”
狄青笑了笑,“那是咱家遂儿赚了。”
八贤王惊讶,“她真这么厉害?”
宫里的事刘太后下了封口令,狄青也不好直说,只让赵遂把他听课的内容复述一遍。
八贤王听完就拍板,“好,这个师父我们遂儿认定了。”
……
含光得闲就跟跟展昭、白玉堂两人过招,现成的高手不学学多可惜。
展昭和白玉堂起初还担心伤着她,后来发现不出全力三百招以内就败了,不得不开始内卷。
敢想说八贤王下帖子她还摸不着头脑,“我跟南清宫没交情,他们来干什么?”
“请他们前厅稍候。”
含光换了身衣服就去见客,八贤王为表诚意带着王妃和孙子一起来的,赵遂露出一口白牙,“姑姑。”
含光点点头,“不知八贤王来此是……?”
八贤王十分客气,“久闻公主大才,我是带孙子来拜师的。”
含光嘴角一抽,“王爷言重了,我只是略懂些道理,不敢班门弄斧。”
人家婉拒,八贤王也不气馁,有本事的人有这个资本,他也能三顾茅庐,“那我明天再来。”
含光无语。
-
刘太后放着含光这么大一尊贵人用不上抓心挠肝,人才是最不能浪费的。
于是天天派人写信送东西,公主府都快成景点了。
含光无奈只得妥协,“还是老规矩,七天一节课,不加班。”
刘太后大喜,“没问题。”
正好前面说好的封赏也被大臣隐晦催促,刘太后当朝拜含光为国师,赐秦婉柔袭爵,为大宋第一个女侯爷,连同欠着的其他封赏一起下了旨。
百官震惊,一位吴大人慷慨陈词,“国师一位非同小可,太后娘娘三思!”
刘太后迟疑,“那大家的封赏也等等?”
主要被封赏的将军等人怒视刚刚吴大人,你再说一遍试试呢?
吴大人缩了缩脖子,你们能打,你们说了算。
含光接过象征国师之位的印鉴,秦婉柔也以侯爵身份谢恩,三人相视一笑,正式开始属于刘太后的时代。
盛纮悔断了肠,我们的公主,我们的国师,都跟我们没关系了呜呜呜。
……
国孝过后,文炎敬依言娶如兰过门,他不知道盛家沾不到含光的光,还等着科举后乘风上青云呢。
如兰出嫁前请求盛纮放王大娘子出来,盛纮一听更生气了,“你想都别想!”
如兰含泪出嫁,文炎敬安慰妻子,“别担心,我会求岳父的。”
婚后两人也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文炎敬科举后授官不高,百般暗示如兰回娘家走动走动。
如兰为了情郎找过华兰,找过盛长柏,华兰的夫君都得靠自己,怎么帮的了她?
盛长柏则是不愿意平白浪费人情,“等他做出一番成绩我自会出手。”
如兰无功而返,文炎敬问起时她笑容僵硬,“我哥哥说了,你好好干还是有机会的。”
文炎敬失望了一下,“好,我只是想快点给你诰命,是我着急了。”
如兰动容,“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我。”
文炎敬以为哄住了如兰,继续暗示她回家,次数多了难免让人不待见。
海朝云对这个小姑子很是无奈还不得不敷衍,如兰看出来了,“这家里竟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文炎敬等不到结果渐渐失去耐心,为了给如兰一点压力还把老娘接过来。
文母不是个善茬,一来就给如兰立各种规矩,还让她把嫁妆拿出来贴补家用。
如兰出嫁傍身钱财不多,刘妈妈专程让她自己把持好了,喜鹊也劝说如兰不能给钱,如兰挺住了。
文母拿不到钱就有理由搓磨如兰,罚站,罚跪,抄佛经等等,如兰有孕不知道还见了红。
如兰跟文炎敬告状,“敬哥哥,我有孕了,你能不能跟母亲说说免了规矩?”
第95章 知否95
文炎敬惊喜,“真的吗,我要有儿子了?”
如兰含羞点头,“一个多月了。”
忠心护主的喜鹊接茬,“老爷别不当回事,大夫说了,大娘子动了胎气,接下来要卧床静养呢。”
如兰惊讶的看了喜鹊一眼,没有作声。
文炎敬想了想,不日就是六姨妹出嫁的日子,他还指望如兰帮他引荐公主呢。
文炎敬满口答应,“大夫说的对,母亲也太过分了,我去和她说,你安心养胎。”
这点微末的关怀像裹了糖的刀子,让自觉泡在苦水中的如兰感到甜意,再次麻痹自己和文炎敬纠缠。
文炎敬走后,如兰看着喜鹊松了口气,“还好有你。”
当家作主的日子也没有那么轻松,如兰想到王大娘子不免哽咽,“嫁了人我才知道母亲有多不容易,我以前还经常惹她生气。”
当年家里虽然有宠妾林噙霜,可父亲并没有亏待母亲,祖母也不是磋磨人的性子,如兰还觉得母亲和大姐姐过得不好,现在她还不如她们呢。
喜鹊给如兰擦眼泪,“大夫说了,头三个月最要紧,大娘子还怀着孕呢,可不兴掉眼泪。”
她也时常感叹家里大姑娘和二少爷的现实,到头来只有王大娘子是真心为姑娘的,“还是公主看的明白,选的驸马都是没有家累的。”
人人说含光嫁展昭是下嫁,展昭配不上她,现在谁不羡慕她?
驸马出身不高又怎样,人家丰神俊朗还爱重妻子,下了班就往家跑,叫都叫不出来,开封府不比翰林院清闲多少,怎么人家就有时间接送妻子,陪她去这儿去哪儿?
而含光嫁了人还能住自己家,不用孝顺公婆,没人催生孩子,更没人敢给她立规矩,下嫁的待遇都是这样的话恐怕没人想高嫁。
喜鹊极力不让自己露出惋惜的意思刺激到如兰,但凡姑娘能和公主亲近些就不愁没人给她撑腰了。
如兰没想这么多,或者说她不敢想这么多,现在唯一支撑她坚持的只剩对文炎敬的爱了,再想的多了她会恨不得一切都没发生过的。
……
如兰怀孕三个多月时,盛家操持了明兰和齐衡的婚事,这一对经历那么多风雨坎坷都没散,不能不说一句苦尽甘来。
主母不在,卫小娘的身份又不足以送明兰出嫁,盛纮身兼两职,训诫明兰恪守为妇之道。
明兰手持团扇,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腕上一枚不起眼的银镯子,想着小娘昨夜的交待,她一定会过的很好的。
“是,谨遵父亲教导。”
明兰拜别父亲,上花轿时和齐衡对视一眼又飞快错开,怪让人害羞的。
文炎敬终于发现不对,问如兰道:“怎么不见四姐姐,六妹妹成婚公主不来参加吗?”
如兰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别过头当没听见,其他人对此也没有异议,文炎敬心里一沉,花钱打听了一下。
好么,那么粗的金大腿你们都能放走,不稀罕给他抱啊!
弯道超车的捷径被人堵死,文炎敬就没那么耐心的哄着供着如兰了,反正她现在也跑不了,不用装了。
于是在文母再次作妖时,文炎敬左右为难的说:“你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母亲,你们两个不和让我向着谁呢?”
如兰也很委屈,“我在家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你说过要好好待我的。”
文炎敬掩饰眼底的不耐,想着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忍让了三分,“谁嫁人不立规矩的,我会去和母亲说,但是平时你也让让她,别让我操心好吗?”
如兰想哭,“可是---”
文炎敬不想听她的可是,“好了,我今天还要早起,睡吧。”
如兰只能将委屈咽到肚子里,顾全大局一退再退。
文母说有孕就别管家了,如兰只好让喜鹊操心着。
文母说有孕就该分房睡,如兰十天半个月难见一次夫君。
文母说不能委屈她儿要纳妾,如兰忍不了了,“不可能!”
文母斜着眼睛说她善妒,“哪个女人不怀孩子,便是公主也没有让爷们儿忍着的道理。”
喜鹊找到发作的理由,差点一个耳光扇上去,“老太太说话可要注意分寸,对公主不敬要掉脑袋的!”
文母那点有限的见识并不足以让她害怕公主两个字代表的意思,提公主还不如提她们老家的县太爷呢。
文母阴阳怪气,“哼,吓唬谁呢,有本事就打杀了我老婆子,我儿可是朝廷命官!”
跟这种人讲不通道理,总之如兰放话不同意就回去歇着了,她的肚子一抽一抽的,可不能伤着孩子。
文母自顾自把乡下亲戚接来让儿子纳了,如兰自然不肯,家里鸡飞狗跳,没个安宁。
说一心一意的文炎敬也没坚持多久,第一个妾室抬回家如兰跟他吵的天翻地覆,甚至因此早产难产,接生婆出来不来,让他们早做打算。
喜鹊吓得魂飞魄散又不敢离开如兰半步,使了银子回盛家报信叫来华兰和海朝云坐镇,二人带了个大夫过来,愚昧无知的文母不肯让男大夫进去给如兰看病,还是盛长柏给了文炎敬一巴掌才保住如兰和孩子的命。
如兰付出终身不孕的代价诞下一个病恹恹的男孩儿,文母和文炎敬还怪她气性大害了孩子。
如兰痴痴一笑,从此对文炎敬死了心,学着她母亲的样子在后宅度日,任文炎敬再宠谁都不会放在心里了。
华兰看着不负从前活泼好动的妹妹心疼,“如儿,你还年轻,为了孩子也得振作起来,不能就这样让他们逍遥了去。”
如兰心如死灰的摇头,“随他去吧,我只想把我的孩子好好养大。”
那日文炎敬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她渐渐想明白他接近她的真相,幻想中的爱情都是别有居心,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
感情这东西她是不想在碰了,就这样纠缠下去吧,他永远别想还清欠她的!
华兰叹气,该放手的不放,不能放手的倒是大方。
华兰提点如兰,“姐姐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只有安哥儿一个孩子,可文炎敬还能再生,病弱的嫡子和身强体壮的庶子,你有祖母的本事吗?”
他们当哥哥姐姐的能给她撑腰一时还能压着文炎敬一世吗?
第96章 知否96
这话如兰听不进去,依然沉浸在让文炎敬后悔终生的幻想中。
索幸喜鹊听进去了,私下和华兰说了几句话,回头就给文炎敬下了药,让他此生只能有她们小少爷一个孩子。
文炎敬在多年无所出后不得不放弃造人,专心培养独子文永安,这操作让如兰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只是她以为的火葬场终其一生都没有得到。
文永安没随了文炎敬的汲汲营营,也没让如兰的没心没肺基因干扰,倒是很像他舅舅盛长柏,学习上很有一手。
文永安高中后就把如兰接出来奉养,离了文炎敬画下的牢,自我封闭多年的如兰终于走出来了,可惜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都错过了。
……
家有猫鼠番外
三十几岁就把自己过的死气沉沉的如兰再看到含光时不敢说两人是姐妹,她的年龄仿佛停驻在最美好的二十多岁,往那儿一站就是盛开的最灿烂的牡丹,国色天香,雍容华贵。
含光本是清冷疏离款儿的美人,只是多年身居高位养尊处优下来,哪怕她想清静度日也脱不开权力的滋养。
她不止要教导皇孙,偶尔还得给大臣们进行培训,还好设了个门槛,不是谁来问策都见才没变成牛马。
含光习惯把更多时间放在自己身上,偶尔给家里的猫鼠还有变得更大只的两只崽崽分点注意力。
展昭和白玉堂一直担心尺玉和乌云会伤害含光,事实上受伤的只有他们自己。
两只崽长大一点时白玉堂如愿以偿成为含光的人,第二天他还想再来就被展昭点了沉意香,一点旖旎心思都没了。
被搅和好事的白玉堂和展昭愤而出手,尺玉和乌云抓住机会跳上床陪它们麻麻入睡,等两人分出胜负回来早没位置了。
展昭和白玉堂不得不再度联手,和两个崽子斗智斗勇。
许是谁送的随谁,被含光喂的圆滚滚的尺玉只是看上去憨态可掬且无害,背地里把乌云玩的团团转。
含光陪孩子们玩会儿丢骨头的游戏,尺玉拖着骨头到处跑,乌云跟着满世界的追,然后尺玉就甩开乌云自己回来和含光贴贴了。
尺玉:在我妈面前我是小玉玉,出了门请叫我万兽之王。
乌云打不过尺玉就装可怜,蹲坐在含光身边用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她,总能把她看的心软,白玉堂没少骂儿子不争气。
“不能帮你爹争宠就算了,还跟你爹争宠,真是白养你了!”
尺玉和乌云六岁时就相当于一个人成年,含光将它们俩收入宠物空间,此后它们就会固定在这个阶段,永远陪着她。
……
明兰番外
明兰以为的幸福也很短暂,齐衡倒是待她如初,只是他们中间有个强势的婆婆。
平宁对明兰有诸多不满,婚后第二天就带着她各种学规矩,齐家没了爵位,但是齐衡科举后授了官,还有起复的机会,所以平宁不能让明兰给他们家丢脸。
明兰暗喜,心想总算到她大放异彩的时候了,这回总没有什么公主、嫡女需要她避讳了吧?
平宁教的时候明兰以为自己能惊艳到她,结果问啥啥不知,教啥啥不会,还总有自己的理解。
平宁崩溃,“你在家就是这么学的吗?”
明兰慌了,“不是这样的,明明我什么都会!”
明兰很努力的去学,但卫小娘的教导如影随形,一边是形成习惯的守愚藏拙,一边是不甘的挣扎,最终活成拧巴模样,学一会儿觉得自己学会了就不学了,该用的时候不用,时间长了就忘了,陷入再用再学的循环。
卫小娘这么多年的教育在此刻形成闭环。
平宁对明兰没有好脸色,还经常被她气的吃不下饭,齐衡夹在其中为难的很,偏偏没有那个意识调解矛盾,只一味的给平宁说明兰的好话,对明兰说平宁的不容易。
这把操作让婆媳两人更没法接纳彼此,平宁:娶了媳妇儿忘了娘的白眼狼!
明兰:我做什么她都不满意,你母亲不容易我就容易了吗?
齐衡头大的找他亲戚求解,“二叔,你家庭关系和睦有什么秘诀吗?”
顾廷烨摊手,极力不让自己的幸福刺瞎便宜侄儿的眼,“没有,我母亲很喜欢我妻子,我妻子也很孝顺我母亲。”
齐衡擦擦眼泪,你人还怪好嘞。
现在还是小打小闹,等明兰怀孕生子后才叫热闹,平宁要把孩子抱到身边养,明兰死活不同意,平宁口不择言,“你能教出什么人中龙凤来?”
偏偏齐衡还站在平宁那一边,“明兰,你要跟着母亲管家还要照顾娘家,我怕你忙不过来,就让母亲来教吧。”
明兰为了儿子的前程妥协了一次,但是她生下女儿也不能留在自己身边,理由一样,“你觉得汴京还能再找出一个元若这样的傻瓜吗?”
明兰泣不成声,“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满意我?”
平宁抱着孩子无情离去,“不如问问你自己。”
……
盛家分家时盛长树还小,卫小娘想到坐吃山空却没有赚钱的本事,只能一味的节省攒钱。
盛长树长大后盛家就把母子俩分出去了,盛长树科举失利还没有一技之长,更不敢去做什么生意,明兰没少接济娘家,换来平宁不少白眼。
盛长树真就如卫小娘所愿平平淡淡一生,勉强没有饿死。
卫小娘去世时满意的看着守在身边的儿女,她这个母亲把他们养大了,没有对不起他们,这一生值了。
办完小娘的葬礼,明兰回家重复和婆婆吵完和儿媳妇吵的日子,她的儿媳妇是她婆婆挑的,门当户对,和平宁没什么区别,一样看不上她这个人。
齐衡守着她又有什么用?
他谁都改变不了。
第97章 知否97
宋番外
刘太后最终选了赵遂当太子,他心怀大义,又和狄青关系亲密,最主要的是对刘太后的改革并无偏见,不会让她们的心血白费。
赵遂到了该考虑个人问题的年龄,八贤王给他牵线相看了不少名门贵女,但是赵遂一个都没看上。
狄王妃想到至今还是大龄单身的侄儿忧虑的问:“遂儿,你不会对寿康有什么心思吧?”
赵遂失笑,“祖母,你想到哪里去了,孙儿对姑姑只有尊敬。”
狄王妃轻叹,狄青何尝不是这么说的,问及含光就说只是崇拜,但光明磊落中的遗憾她都看在眼里,尤其赵遂还隐隐排斥展昭和白玉堂,让她怎么相信?
赵遂反过来教育了狄王妃,“祖母,人不能,起码不可以,姑姑惊才绝艳,见识过她能力的人很难不为之倾倒,但是我们有自知之明。”
“我对姑姑只有高山仰止的敬佩,生不出一点亵渎之心。”
哪怕想想都觉得罪恶,是做梦都要被她教育的恐怖程度。
狄王妃犹豫,“真的?”
赵遂点头,“我也不是不婚,只是没碰到灵魂共鸣的那个人。”
狄王妃心跳漏了一拍,“你不会是打算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赵遂理所当然的点头,“姑姑也教过女学生,我怕她们联合起来对付我。”
狄王妃怀疑人生了,“寿康公主到底是什么人物,这么多年你们一个个都忘不了她的影响?”
……
赵意小小年纪就立下宏愿,要成为载入史册的英雄,但是还不等他长到上战场的年纪倭国平定了,燕云十六州也收回来了,下一步就是扩大脚步,对外征伐。
赵意心急,“你们慢点儿,给我留点儿。”
终于能上战场了,周围是不剩什么立功的机会了,赵意只好拿着含光给的世界地图点兵点将,“年轻的二郎渴望建立功勋,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
含光并没有在汴京待一辈子,带着丈夫、孩子时不时出去玩几年,更新一下地图和见闻,玩累了就回来歇一段时间。
刘太后退休后搬到她隔壁养老,“我这辈子离不开贵人。”
顾廷煜病逝后秦婉柔就把娴姐儿还给向氏了,对她们自由选择离开还是留下,她压制了顾廷烨和顾廷炜一辈子,到老都得让他们低头。
含光时不时就能听到两个大孝子带着孩子叫她小姨、姨奶奶什么的。
含光抚额,“只有你把辈分当真了。”
……
包大人退休以后不甘心养老,把自己办过的案子写成书卖出去,以此记录那些年铡过的人渣。
没想到书籍销量喜人,识字的人看,说书先生讲,戏班子也编出来传至大江南北,由于催稿信件众多,包大人不得不采取口述,开封府旧人记录的办法。
公孙策哀叹,老来老还得干活,命苦啊。
韩琪不用保护他也闲的不行,干脆学包大人写书,包大人写办过的案子他就写回忆录---我和我的同事们。
韩琪写道:“众所周知,猫和鼠是天敌,而我的同事有御猫,有锦毛鼠,偏偏两人还嫁了同一个人,更加水火不容。
寿康公主从来不管他们争风吃醋,他们为了保持形象只能转移战场,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身为同事的我没少被波及,不过有他们在,开封府的装修换了一次又一次,也算因祸得福了……”
第1章 僵约1(现实世界)
世界3:知否
角色:盛含光(墨兰)
恋爱值:展昭100,白玉堂100,狄青73,总计273+。
回到系统空间的慕含光惊讶,“你没算错吧?”
好不容易有个重用武将的太后,朝中几位将军抓住机会玩命征战,生怕后继之君又重文抑武不能实现抱负,狄青不是在出征就是在出征的路上,后来她基本上再没见过他,哪来的恋爱值?
001挖鼻孔,“错不了,又一个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可怜人。”
它们计算恋爱值有一套严谨的标准,爱一个人要起码要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所以从一天想起几次ta的名字开始,想到ta时的心跳、呼吸、语气、神态,分泌爱情激素的指数、付出比、等价比等多方面计算结果。
别看含光的恋爱值结算次次有满分,就跟读书考试一样,这不是常态,其他同事那里都有零有整的,还有恋爱失利不服气想重头再来的呢。
慕含光哦了声,既然001说没算错她就放心了。
001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实在忍不住问出口:“不是,知道别人暗恋你这么平静的吗?”
接受不接受、得意还是反感起码给个反应啊。
慕含光反问,“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吗?”
她自己都把自己当宝贝一样爱着宠着,别人那点心思很值得骄傲吗?
001啧啧摇头,“真是无情的女人。”
001打心底发愁,别组都成了一对又一对了,这姐不能成它们这儿钉子户吧?
早知道当初签约时做个背调了。
无情的女人嗤笑,内心毫无波澜的出去享受属于自己的假期。
……
隔了将近两百年的时光,慕含光再不出去走走怕是要被同化成古人了。
对她来说能学点什么、攒点什么的古代虽好,次数太多也容易累,特别是那种从头再来的漫长过程,太受限了,她不喜欢受人辖制的生活。
希望下次001能让她当个成年人。
吃完早餐,慕含光在美容院做了全套护理,一上午洗发剪发、按脸按手,从头到脚放松一遍精力十足的去了趟店里,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常来走走便于及时发现问题。
药膳馆窗明几净,工作人员微笑服务,再看看营业额,慕含光打心底赞赏荆婵经营有方,“店长辛苦了。”
荆婵骄傲挺胸,“那老板不奖励一下?”
慕含光痛快答应,“隔壁火锅,我请。”
这只是两人联系感情的一种方式,真正的奖励都落实在奖金上了。
荆婵是香菜党,而慕含光讨厌香菜,两人点了个鸳鸯锅,各自勾选自己爱吃的菜。
店里有不少小孩儿,老板为了防止他们乱跑在电视上放粉红吹风机的动画片,她们这些大人等锅开的空档还得听猪哼哼叫。
荆婵看了难免想起不愉快的事,“咱俩同岁,你家就不催你吗?”
她单身这事儿都快成她全家的心病了。
慕含光淡定的下菜,“你不听不就完了?”
耳朵长在自己身上自己还做不了主?
荆婵烦躁的直薅头发,“我倒是想,每次语气稍微重了点就跟大闹天宫似的,不是哭就是吵。”
“我就想问了,结婚到底有什么好的,天天催天天催,不嫁人就跟要完蛋了似的!”
慕含光从来不对人家的家事发表意见,熟练的转移话题,“你吃不吃虾滑?”
荆婵的吐槽就此打断,“来一半,谢谢。”
火锅的魅力暂时让人忘却生活的烦恼,荆婵吃了几口就忘了刚刚烦什么了,反正她自己赚钱,还怕被人拿住了?
两人都不是小鸟胃,荤素搭配,一顿火锅吃的肚儿滚圆,荆婵让慕含光闻她的头发,“味道重不重,我用回去换个衣服吗?”
慕含光摆摆手让她随意,“怕遇到前男友或者男神你就讲究讲究。”
荆婵哈哈一笑,“那算了,还是我的休息时间更重要,一起回去歇会儿?”
慕含光摇头,“你回吧,我得活动活动。”
商业街尽头有一家书店,她想去买几本书。
荆婵摊手,“那好吧,老板再来玩儿。”
慕含光目送她进去才迈开步子往书店方向溜达,话说她空间别墅里藏书也不少了,不收拾一下都怕下个世界放不进去东西。
日程添加一项计划,慕含光琢磨该怎么利用空间别墅,路过一家福彩店时莫名心中一动,就很突然的感觉进去会有收获。
是财神爷在召唤吗?
最近她也没烧香啊。
慕含光顺从心意进去买了张刮刮乐,中了两万块。
店老板看着比她还高兴,“美女好手气,兑奖还是再玩一把?”
“兑奖。”慕含光神色凝重,别又是什么换的吧,这回她可没前男友护体了。
交完税到手一万六,慕含光一路小心谨慎的来到宠物医院,前台小姐姐惊喜,“慕小姐,你来了。”
慕含光嗯了声,“最近忙吗?”
前台小姐姐熟门熟路的领她去找财务,顺便把成果指给她看,“就那样,刚给一批流浪猫狗做了绝育,还有个小可怜被车撞了,要不是一个高三的妹妹把它送过来肯定就没了。”
有一只泰迪可能不喜欢被关着,叫得很凶,慕含光路过看了它一眼,小泰迪呜咽一声,缩着脖子扎到笼子角落不敢再出声。
慕含光没有多想,凑整在宠物医院的公账上存了两万,用于救治那些生病的无主宠物,这是她惯常做的慈善之一。
财务小姐姐和她开玩笑,“真的不需要送你锦旗吗?最近有活动哦,满三十减一。”
慕含光婉拒,“心领了,我已经过了需要加分的年龄。”
财务和前台嘻嘻哈哈的比心,“好人一生平安。”
……
从宠物医院出来,慕含光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天使之家是一个流浪猫狗救助基地,里面的成员是由喜欢动物的人自发组织,收容被遗弃的、生病的流浪猫狗,不过大部分都是从肉车上救下来的。
慕含光工作第一年从网上刷到这里,当时是基地的几个年轻人靠拍视频给毛孩子赚点伙食费,收入微薄。
他们把毛孩子养的很好,慕含光来过几次就奉献了自己三分之一工资,后来成为这里的固定金主,一位会整活的小哥还训练小狗给她作揖,让她心甘情愿的掏钱。
不过这次来出了一点小意外……
第2章 僵约2(现实世界)
天使之家又捡回来不少新成员,看毛色和体重也不都是被遗弃的,走丢的可能性更大。
周甲在账号上传了视频,希望它们的家长看到来接它们回去,顺便构思下一条视频的素材,拍个变装还是心声?
慕含光很喜欢这些毛孩子,正欲上前抱抱,结果猫猫狗狗跑的一个比一个快,徒留一片空地和几撮翻飞的狗毛。
心好像有点碎了。
吴怡汗颜,财神爷刚给了钱,小祖宗们怎么能不给面子?
吴怡想抱一只萨摩耶给慕含光强制爱,没想到素来好脾气的微笑天使就跟见了什么似的,夹着尾巴直嗷嗷,再近一点恐怕都能吓尿。
铲屎的,你是要我死吗?
吴怡想不明白了,“奇怪,你们平时不是很喜欢慕姐姐吗?”
慕含光想起来了,尺玉和乌云逮着空就往她身边凑,她养了虎崽和豹崽那么多年,早上出门之前还跟它俩玩儿来着,估计是身上沾了崽崽的气味。
慕含光失笑,“不用勉强了,可能是它们不喜欢我今天的香水。”
吴怡松了口气,“那就好。”
慕含光在基地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晚上吃了顿烤鱼,睡前再跟崽崽玩一会儿,明天就要忙了。
第二天人还没醒就听到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钱币相撞的脆响提示她有红包没抢。
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胳膊在床上摸索,慕含光迷迷糊糊点开她们大学宿舍的群聊。
未来富婆高级养生会所(4)
芭比公主使出一招红包召唤术,慕含光抢了18.5,收入还凑合。
芭比公主满意的看着被抢完的红包,“报数,1!”
秃头少女:“2!”
一夜暴富:“3!”
含光(钱辈爱我):“4!”
芭比公主:“很好,人都在,我说个事儿嗷,后天咱们母校百年校庆,系主任召唤毕业的老学长、老学姐回去捧个人场,咱们几个好久没见了,趁机聚聚?”
同吃同住七年,毕业后又都在本地就业,她们几个处的跟亲人没什么分别,秃头少女和一夜暴富都表示换班也要来,含光点了个+1。
芭比公主:“那就说定了,回去露个面就月阁走起,晚上主题酒店打麻将,不到通宵不算完,特别标注---都不能带对象!”
秃头少女:“公主这话就多余说,咱们四个哪个脱单了?”
一夜暴富:“少女说的对,天天在医院泡着,不猝死就不错了,还有时间谈恋爱?”
芭比公主:“钱辈呢,你最闲了,你有情况没?”
含光发了个小狗摇头的表情包,“我哪敢闲着啊,不赚钱就要被抓去结婚了。”
芭比公主:“都单着我就放心了,不想给你们随份子钱。”
三人都发了个‘……’。
芭比公主:“那咱们后天见,对了,回去给学弟学妹们展现精神面貌呢,穿什么战袍?”
秃头少女:【乞丐服+木棍+破碗】
秃头少女:“这套怎么样,完美体现出当代牛马的生存环境。”
芭比公主一票否决,“小心四大名捕给你叉外边儿。”
一夜暴富:【土豪穿搭+皮草+金链子+墨镜】
一夜暴富:“这个呢,绝对够长脸吧?”
芭比公主抚额,“姐,你这么穿我都不敢跟你走一起,生怕人家以为我也有钱。”
含光笑了一会儿就跟上节奏发了套旗装。
【旗头+旗袍+花盆底】
“要不穿这套?职场勾心斗角很符合人设。”
芭比公主发了六个点点,这么一比她的白大褂是最正常的了。
芭比公主:“算了,都穿西装吧,御姐一点,听说这届学弟质量很高,别错过哦。”
秃头少女\/一夜暴富\/钱辈爱我:“收到!”
……
百年盛会,医大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历届医学生特意赶回来在万人展板上签字,然后各自找活文献追星求捞,“老师,我这儿遇到一个病例,您给看看……”
医学泰斗:“一个一个来,孽徒别插队,等我看完这个片子的!”
真实的医学院没有清冷的男神学长,只有被大夜班吸干精气的秃头大肚子师兄。
学弟学妹们滤镜碎一地,“医学生的花期也太短了,我们以后不会也这样吧?”
关系好的学长咧嘴,“包的,这行越老越吃香,没这两把刷子病人还不信你呢。”
眼尖的学弟眼前一亮,“不一定,你看一点方向来的学姐,哇塞,又美又帅,气场十足,上学时候怎么没碰见她?”
“我宣布,她就是我的女神!”
学长掏出手机发表白墙,啊,好像心动了。
慕含光停好车去找三个室友汇合,老大芭比公主是最会来事儿的,上学时就打入教职工团体为宿舍谋福利,评奖评优、加分活动,除了考试重点要不到没她办不到的,毕业也没和母校的人脉失去联系,消息最灵通。
系主任正跟芭比公主聊工作呢,看到慕含光笑了一下,“小慕也来了。”
慕含光礼貌的打招呼,“主任。”
系主任欣慰的点头,“你们这一届学生各有各的出路,待会儿要不要上去讲两句?”
慕含光笑了笑,“我就算了,没有参考价值。”
系主任可惜了一下,没有强求,这孩子很有天分的。
其他学生也过来打招呼,芭比公主和慕含光识趣的让出位置,“她们俩先去咱们经常吃的那家猪排饭等,咱们也去吧。”
校庆是管伙食的,每人给发一个荤素搭配的盒饭,但是她们更想念食堂的手艺,毕业后就再没享受过这么便宜好吃还种类多样的饭了。
芭比公主睿智端庄,慕含光清冷疏离,两位穿着干练气质各异的学姐往食堂一站,学弟学妹们星星眼,姐姐好帅我好爱!
虽然你们夸我们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和你们抢座位的,秃头少女和一夜暴富已经在角落里占好了四人座,“这里!”
桌上除了加煎蛋的黑椒猪排饭还有奶茶,含光那杯是鲜榨果汁。
芭比公主和慕含光去洗了手,入座品尝美味,“嗯~就是这个味儿!”
现在的孩子营养就是好,个个人高马大的,身边时不时笼罩一片阴影,秃头少女踢了踢慕含光的脚,笑的贼兮兮的,“回头看一眼吧,孩子从你身边经过好几次了,小心给撑着。”
其他三人偷乐,恋爱这玩意儿还是看别人谈有意思。
慕含光则趁机把她们三人没动的猪排夹了几块过来,“都是学医的,吃的太饱这种问题不是问题。”
食堂里又给予惊呼偷看的牌面,秃头少女和一夜暴富连忙回头,新鲜热乎的瓜不能错过。
秃头少女很讲义气,桌下无影腿猛踢慕含光,”快看快看,这颜值说校草都不过分,配个金丝眼睛活脱脱的斯文败类啊。”
含光嘶了一声抬头,唔,君子如玉,温文尔雅,确实不错,不过要说斯文败类那种气质弟弟还差得远。
芭比公主佐以解说配合食用,“他是咱们系主任的儿子,不过学临床去了。”
她们是中医系,系主任的儿子学西医,这是不是有点影响招生了?
秃头少女倒吸一口凉气,“系主任没生气?”
芭比公主咬住奶茶里的珍珠嚼嚼嚼,“这生什么气,肯学不就行了?”
医学院内部流传着一句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好歹有人肯学,系主任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3章 僵约3(现实世界)
四个在职场中修炼出一身钢筋铁骨的学姐毫不避讳的谈论男色,话题人物施易也注意到了她们。
施易从小听着赞美与告白长大,对别人的关注和评价习以为常,甚至都听腻了,随意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就不再关注,然而他的随意在看到慕含光时脚步一顿。
室友问施易中午吃什么,施易在面前的窗口驻足,“一份黑椒猪排饭加煎蛋,谢谢。”
老板:“12。”
施易刷了饭卡寻找空位,刚好慕含光左边那桌吃完了,他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抽出两张纸擦了擦桌子坐下,边吃边竖起耳朵听她是怎么评价他的。
人京子芭比公主不认为施易的一连串选择都是巧合,看着慕含光那张美丽精致却高不可攀的脸特别想发个朋友圈:食色,性也,别把男神想的太可望不可即,你足够卓越出众的话他会主动靠近你的。1
见的人多了,秃头少女早已失去害羞这种情绪反应,而且她也有成就一段姻缘的美意。
秃头少女余光看施易,用不高不低的声音cue慕含光,“姐们儿,人家看你呢,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指点一下,少走几年弯路。”
施易下意识握住口袋里的手机,做好打开二维码的准备,想到他上吊小人儿的壁纸担心不够阳光影响第一印象,考虑要不要换成积极向上的语录,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然而慕含光却说别了吧,“学习就够苦的了,你还让人家那么早见识人心险恶,你可太坏了。”
施易抿唇,他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用这么怜惜。
秃头少女摇头,没再看学弟的反应,他是没机会了。
芭比公主和一夜暴富看够了戏,再坐会儿怕某人翻脸,“都吃饱了吗?”
“吃饱就走了。”
秃头少女和慕含光端起自己的盘子往回收处那里送,施易看到好几个同学都坐不住跟上冲动了一把。
施易追出来唤道:“学姐---”
四人同时回头,你叫哪个?
施易红着耳朵走到慕含光面前,不好意思说交往的心思就用了秃头少女给的理由,“学姐,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慕含光轻笑着拒绝,“不好意思,毕业后我没有当医生,恐怕帮不了你。”
施易正想说交朋友也行,慕含光朝他点点头就走了,001为了让她在现实世界脱单真是够煞费苦心的。
施易失落的看着慕含光的背影,学姐不相信一见钟情吗?
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了。
……
吃过午饭四人转战月阁,慕含光还是叫的萧宁,同一水平下他比较了解她的点,力道拿捏的好,当然,如果有更好看的颜值优先。
芭比公主她们仨对着员工表眼神躲躲闪闪,哎哟,点谁不点谁怪不好意思的。
慕含光失笑,本来正常的活动都让她们的反应搞的带颜色了,“大大方方的好不好,仙女羽衣被偷了?”
能跟她聊一晚上长短软硬的女孩儿们真跟下凡就丢了羽衣的少女一样,秃头少女小脸儿通红,“不知道为什么,光明正大赚的钱,来了这儿花的那么亏心。”
慕含光送上灵丹妙药,“你多来几次脱敏治疗就习惯了。”
最后三人各自挑了个看顺眼的,要了一个包厢美美的午休了一个半小时。
下午醒来就分头购物,晚餐决定好吃外卖,她们买的东西是筹码,都是四大皆空的人,不玩钱。
芭比少女买了一箱车厘子,秃头少女买了全家福卤味拼盘,一夜暴富买了一箱酒水饮料,慕含光买了两盒大闸蟹,主题酒店一碰头,四人撸起袖子就开始搓麻将,时不时聊聊炸裂的八卦。
芭比公主摇骰子起头,“班长和学委结婚你们去了吗?”
这轮秃头少女坐庄,“没,我的原则也是不随礼。”
一夜暴富打出一张白板,说了个看似不相关的话题,“我记得咱们班是不是有个同学当医药代表了?”
慕含光摸回来一张三万,打了个九条,“是啊,护肾片。”
一夜暴富眼神微妙,“碰,班长给他朋友圈点赞了。”
芭比公主\/秃头少女\/慕含光:!!!
芭比公主:“还有还有,我们医院……”
秃头少女:“天哪!”
一夜暴富:“真的假的?”
慕含光感叹又是确定人类多样性的一天,“涨姿势了,我胡了。”
芭比公主推倒牌塔,“水平见长啊,胡这么快。”
慕含光但笑不语,总不能说她玩了几百年了吧。
秃头少女和一夜暴富吃不上慕含光的大闸蟹干着急,“姐妹儿,别光吃我们的,让我们也吃两口。”
芭比公主眼睛一眯,发现关键,“你什么时候戴上手串了?”
慕含光摸了摸手腕上的红宝石,唔,鸿运当头,确实招财。
“有一段时间了。”
芭比公主立刻换了副嘴脸,“灵不灵,在哪儿买的,发个链接?”
……
四人鏖战一夜各有胜负,吃完筹码就该散了。
她们不约而同叫了代驾来开车,回去歇一个周末明天继续当牛马。
慕含光一天一夜没进宠物空间,好在高科技有自动喂食功能,她回来那天往里充了差不多十年的量,不用她惦记俩崽的三餐。
她的假期只是相对小世界没那么忙,该做的日常照样要做,上个世界当一辈子国师,下次再有这种意外怕不够用,所以还要了解更多资料,更新知识库,一眨眼就到最后一天了。
这天她曾放过的狠话给了她反馈。
慕含光好好的赚着自己的钱,突然冒出来个外八路的表姨教唆她妈给她报名了什么恋爱改造计划,管到她头上算是触到她的底线了。
于是慕含光自费给表姨父寻亲,表姨讨厌的几个亲戚一窝蜂跑来借钱求安排工作,表妹夫也多了个抱着孩子的初恋。
后面那事儿不是她干的,冤有头,债有主,迁怒外人没意思。
不过人家自己听说了什么找上门就不关她的事了。
表姨和表妹把翁婿俩挠成苍蝇拍,让人看了不少笑话,慕含光一边看私家侦探现场发回报导一边接慕妈的电话。
慕妈烦心的不行,“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你说这事儿闹得。”
慕妈她们那辈人把亲戚人情看的重,加上她娘家离的远,同一个城市里的表亲都亲近的不行。
慕含光才不当情绪垃圾桶,“你给我打电话就为说这个?”
慕妈嘿嘿一笑,“你表姨对咱们不错,咱不能眼看着她们闹离婚,我想叫一桌当面把话说开,你觉得怎么样?”
第4章 僵约4
请客还专门跟她打个招呼,慕含光眼皮一跳,“你不是想在我那儿请他们吃饭吧?”
慕妈笑了,“要不说母女连心呢。”
慕含光打断施法,“没问题,母女一场别说我不照顾你,给你打个九九折,再送一壶苦荞茶。”
她是她生的没错,不代表她拥有的资源她也能随意支配,老两口来她就当孝敬父母了,请客不翻倍收钱都是她遵纪守法。
小时候慕含光保不住自己的压岁钱、玩具还有房间,现在谁都别想动她的东西,买了别墅也是自己偷摸享受,没告诉家里。
人长大了要学会对家里藏私,尤其是赚多少钱,过得好不好,慕含光连以前房子的钥匙都没给过父母,问就是不在,别往她这儿招呼人。
当然,这仅代表她个人观点,她也有认识的朋友和家里关系很好,事无巨细毫不隐瞒,不过她是定型了,按她爸的话说就是这辈子都没什么出息了。
在女儿店里请客还要花钱,慕妈抹不开面子,抱怨女儿不懂人情世故,“你可不能这样,亲戚来我们好意思让人家结账?”
她好声好气的商量,“就这一顿,你亏多少妈给你补多少。”
慕妈好面子、脾气暴躁、耳根子软,好起来母女天下第一好,不好的时候巴不得再也别见,小小的慕含光内耗过,那是因为我在乎你你才能伤害我,现在……
你存了多少爱我就还你多少,没有的话也不是她的错。
慕含光给私家侦探结了尾款,狠心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慕妈,“你不好意思我好意思,反正不给钱我就报警,要不你就别来,我那儿也不差你这仨瓜两枣。”
说完挂断电话。
慕含光嗤笑,“呵,坑我还想吃我的,那么爱管别人家的闲事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
慕妈无奈的放下手机,慕爸不用问都知道结果,“让人呲哒了?”
“早跟你说别指望占闺女的便宜,花她的钱容易,要她的钱比登天还难。”
慕妈抱怨了一句‘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就去另找地方,可见坚持做自己还是有效果的。
慕含光要是第一天不懂事儿逃不脱一顿责骂,但她当逆女都十几年了,已经没人指望她懂事儿了。
……
上班前是熟悉的抽取金手指环节,扭蛋机飞快转动,第一个金手指已经有结果了。
还是一本无名剑谱,不过内容更像是法术一类的,什么破妄、附魔、断念,慕含光猛地合上书,“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001帮她看了眼,“《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僵尸……
慕含光抚额,就知道钱没那么好拿,这就上强度了。
继续抽取二、三金手指,分别是任意门戒指(仅限当前世界有效)和一张空间扩容卡(容量*10)。
运气不错,慕含光在《甄嬛传》世界用过无限回档戒指,她的空间别墅确实需要扩大再扩大,只是这不是她最想要的。
001看出慕含光脸上的犹豫,主动推销,“要不去系统商城看看,最近补贴力度大,还打折呢。”
慕含光神色一缓,“好。”
僵尸就去僵尸该去的地方,别约了。
001把商城界面拉过来,各色道具、金手指五花八门,慕含光不看那种一次性的,只找有攻击力的。
她的眼神落在一个雷异能上,特价:499恋爱值(原价1499)。
邪祟应该都怕天雷的吧?
慕含光问001:“这个是永久技能吗?”
001点头,但是不建议她买,“这个金手指很坑,不好练还限制使用,要不然也不能打骨折。”
雷异能很考验使用者的精神力,还只能在灵异世界用,现实世界和没有灵异元素的世界都用不了,白花恋爱值。
慕含光算了算手头的积蓄,《金婚》世界赚430花150,《甄嬛传》世界赚285花150,《如懿传》世界赚200花150,《知否》世界赚273,刚刚又花150,共剩588恋爱值。
要不要花499买个鸡肋?
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给予她指示,可以选,不会亏。
慕含光正色,她买那张刮刮乐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慕含光相信自己,“就是它,我买了。”
好吧,001尊重她的选择,点击购买,恋爱值余额大跳水,眨眼就剩两位数了。
001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安装时可能很不舒服,忍着点。”
慕含光浑身紧绷,一个美丽神秘的光团没入心口,001口中的不舒服只是浑身酥麻了一阵,随后便顺着力量的指引手心绽放丝丝缕缕的紫光。
慕含光预测到扔出去会炸开多大的范围,但她没有在系统空间尝试。
异能刚到手就外放,001惊讶,“难道你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
慕含光也很奇妙,“我要去那么危险的世界,总得有点护身的本事吧?”
001想想也对,“那开始传送?”
慕含光点头,这下不用担心火力不足了。
-
记忆接入,这一世含光全名陆含光,20岁,身份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有赖好心人资助读书没有变成目不识丁的文盲。
上学期间成绩优异,年年拿奖学金,后来申请到m国的学校,目前在Y国旅行,再有半个学期就毕业了。
身份编的挺完美,含光缓缓睁眼,谢天谢地001总算没让她从头开始。
开局正好降落在Y国着名博物馆,面前展出一件清款十二章纹的龙袍,日月星辰,群山龙华,各明其意。
含光与其相对站立,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就如同她穿着一样,照临江山,尊贵无俦。
含光目光发沉,这里有超过2.3万件的华国文物,长期陈列多达2000件,这不是Y国的荣耀,是罪恶的象征!
身后一个卷发少年无意中回眸,看到这一幕惊呼,“the queen!”
少年身边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黑发黑眸的男子,男子正认真观看博物馆里的藏品,惊叹古老的东方艺术。
听到少年的大惊小怪毒舌了一句,“小孩子才有不懂事的权利,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要警告你一次,下次我会动手让你闭嘴。”
切斯·克莱默没有像往常一样为自己解释,约翰·康斯坦丁挑眉,转身同样被玻璃上的影子惊艳。
康斯坦丁上前搭讪,“你好,你是华国人吗?”
第5章 僵约5
走到含光身边的人起码比她高出一个头,面容俊朗,气质冷峻,不看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和她老家人没什么区别。
按理说含光会有耐心听听他说什么,但她被康斯坦丁身上浓重的二手烟味呛的皱眉。
含光左手握拳抵在鼻子下撤步离他远点,好听的声音发闷,“真是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倭国人。”
康斯坦丁目测她的身高,“你看起来有5.7英尺呢。”1
1英尺=30.48厘米,含光身高1米72,他眼力还不错。
含光笑了一下,倭国刻板印象+1。
康斯坦丁暗暗松了口气,笑了就好,不然他还真怕挨一巴掌,虽然他会原谅她,但是她免不了要手疼。
将龙的刺绣披在身上的含光强大又耀眼,寡了二十五年的康斯坦丁突然发现他竟然是个柔弱的人,康斯坦丁轻笑,“我有那个荣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为了身体健康,含光离他一远再远,脸上清浅的笑容也消失了,“可能不太方便。”
康斯坦丁还不知道含光为什么排斥他,头一次不那么绅士的勉强别人。
他态度诚恳的问:“或许我可以帮你?”
烟味太重,含光待不下去了,“你离我远一点就是在帮我了。”
含光不等康斯坦丁反应就转身离去,康斯坦丁对着能照出人影的玻璃怀疑自己,“是我长的很可怕还是我太着急吓到她了?”
克莱默认真思考,“也许女王看透了你本质上是个混蛋呢。”
康斯坦丁摸摸下巴,“好,从今天开始改了。”
我是约翰·康斯坦丁,世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好丈夫。
克莱默想到以上内容嘴角一抽,很难想象他们去驱魔时说出这样的自我介绍会被恶灵笑成什么样?
“那我们要去找女王吗?”
康斯坦丁斜他一眼,矜持的目视前方,“难道你看的书没有告诉你,跟踪一位女士是很过分的行为吗?”
好好好,抄着一掌厚的大部头书往恶灵脸上砸的人也说他过分?
孔雀开屏的男人真是没眼看,克莱默礼貌的笑笑,“那您打算怎么吸引女王的目光呢?”
康斯坦丁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口袋里夹了枚硬币出来,“缘分天注定。”
……
含光离开博物馆就近找了个酒店住下,检查过没有监控、监听设备进了空间别墅,专门存放《金婚》世界收藏的房间里有一台电脑,是金凤凰为她方便工作而量身定制,内存大运行快自带反追踪功能,核心技术比现代科技也不差什么,他自己可能会留一台,这里绝无仿制。
如今是1997年,也不知道国内部门和她记忆里有没有出入。2
近代耻辱自1840开始,100多年过去了,她生活的那个年代还在为带清收拾烂摊子。
华国的图腾、华国的方块字不在华国自己的土地上,反而被一群强盗视为私有物,含光在看到本应完整传承下去的历史印记被掠夺海外、关在笼子里任人观赏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她要送它们回家。
戴在左手食指上的任意门戒指是一个镶嵌了两种颜色宝石的∞形状,红宝石可以标记她去过的地点,蓝宝石可以将她带到标记地点。
功能不完美没关系,先放在她这儿,等她找到可靠的人走一趟就是了。
做好决定就着手,含光回忆博物馆的内部构造,上下八层,多个展厅,她总不能只带走自己家的,那分分钟暴露。
而且她的收藏里没有假货,偷天换日这招也pass了,那么大的工程,看来只能玩天罚了。
含光定了明天最早回m国的航班,找了家中餐吃完悠哉悠哉的等天黑。
……
入夜下起大雨,含光暗道天助我也,将头发、眼睛、手指、脚印等可能遗留线索的位置妥善包裹,按下蓝宝石,酒店房间内凭空出现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椭圆形黑洞,踏入其中,睁眼就在博物馆内部了。
含光所处的位置恰好在监控死角,沉下心调动异能,体内能量与屋外阵阵雷声共鸣,一道五米粗的闪电劈在博物馆的墙上,头顶监控啪的一声熄灭,电路烧坏了。
嘶---
含光脸色发白,强忍脑域中的电闪雷鸣控制自己没有倒下,难怪001说雷异能难练,用一次被劈一次,得多大的意志力才能主动找虐啊?
全身过电的不适感很快就消失,含光趁博物馆警卫松懈上下翻飞,《女史箴图》、唐三彩墓葬俑、九纹琉璃砖、青铜双羊尊……所过之处片甲不留,直到将这里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部带走才回酒店。
此时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含光提前赶往机场等待,靠在椅背上缓解收不停的疲惫,黎明时分是一个人最困的时候,希望博物馆的警卫没那么敬业。
现在有一点空闲,含光闭目养神的同时整理她的身份信息,以及规划未来。
她在m国读的专业是金融,但对这行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在佟含光那一世已经体验过了,新世界新气象,她更想尝试其他可能。
教师、律师、法师……咦,好像混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以上内容全部pass,她想要那种不用和人打交道的,连穿三个古代世界,个个免不了见人,她都快成社恐了。
艺术家似乎不错,孤僻一点再正常不过了,还能学点别的东西。
说到这个,十多个小时的航班足够她背好几遍剑谱2.0了。
含光兀自发散思维,广播提前30分钟提示乘客登机,神采奕奕的起身前往登机口,不曾再回头看这里一眼。
-
飞机飞到大西洋上空,博物馆到了开馆时间。
警卫伸了个懒腰开门放游客进来,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直奔自家宝贝面前看看它们还好吗。
昔日挤挤嚷嚷的博物馆一片空旷,偌大的场馆尖叫连天,霎时间,博物馆失窃、各国文物不翼而飞的消息越洋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掀起汹涌的声讨浪潮。
让你把东西还给我们你不还,现在东西丢了,你等死吧!
1:这里说的都是英语,加括号宝宝们说影响阅读,我就在这里标注下。
2:时间按僵约来,都是私设。
第6章 僵约6(有修改)
Y国为文物失窃闹的血雨腥风时,远在m国的卡伦家族又要准备搬家了。
他们比正常人老的慢,还有许多特殊癖好,不想被研究的话就要经常换地方。
卡伦家族的父亲卡莱尔例行程序,“爱丽丝,预测一下我们这次搬家有没有问题?”
一家皮肤白皙、形貌昳丽的俊男靓女中,一名棕色短发的女郎应声,“应该没有人那么闲跟着我们不放。”
爱丽丝两眼放空,陷入虚无的画面。
预测未来是她的天赋,她们家族的每个人都有这样一份礼物。
结果和往常不同,爱丽丝惊讶的说出三个地方,“Y国、LA、华国港市,都无比安全。”
男友贾斯珀怪叫,“你的能力是不是失灵了,要不要让爸爸再咬一口?”
爱丽丝剜了他一眼,对卡莱尔说:“我预见到这三个地方对我们有莫大的好处,比霍克斯小镇更甚。”
男妈妈卡莱尔摸着下巴沉思,“莫大的好处?”
金色长卷发的罗莎莉和大个子艾米特惊呼,“不,爸爸,你心动了?”
埃斯梅温柔的看着卡莱尔,“也许他是在思考有多好。”
卡伦家族最小的成员爱德华笑了笑,年轻英俊的脸庞散发别样的魅力,“能让我们变回正常人那种好吗?”
不然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吸引他们的。
爱丽丝耸耸肩,“也未可知啊。”
卡莱尔温柔顾家,慈爱的对待每个孩子,但是温柔的外表下也有磐石般的意志,他们是吸血鬼哦不,这太难听了,他们是不死族,以血液为生,但他讨厌跟野兽一样掠夺,所以他是罕见的素食主义者,只找动物,不碰人类。
他的五个孩子都是他救回来的,卡莱尔在尝过鲜血后还能克制自己,他值得家族每个人的尊重。
卡莱尔确实心动了,爱德华说的结果值得赌一赌,毕竟爱丽丝说了无比安全不是吗?
“那我们搬去Y国?”
爱丽丝摇头,“不,我们去LA,虽然我预感在那里也待不久,但是我们要去找一个人,那个人会是我们的救赎。”
艾米特和贾斯珀连连摇头,“你们真是疯了,我们是不能见太阳的,而且生活在城市里的话怎么吃饭?”
这算什么问题?
埃斯梅对美妆很有一套,“做好防晒不就行了?”
罗莎莉笑的动人,“LA也有森林,多跑几步吃‘外卖’一样的。”
爱德华对去哪儿无所谓,“不过新生活听起来很有挑战。”
少数服从多数,卡伦家族愉快的搬了新家。
……
Y国
康斯坦丁正在用神秘力量寻找心上人,床上铺好刻画方向和字母的羊皮卷,中心位置放着一枚磨损到几乎看不清正反面的硬币,这是m国流通的第一枚硬币,数不清的人摸过它,具有通灵的能力。1
康斯坦丁双手结印,“无所不知的硬币,我想再见到她,请告诉我她在哪儿?”
硬币就地躺下,用正面的头像代替回答。
康斯坦丁没有get到这种暗示,以为硬币不知道,换了个问法,“她还在这里吗?”
硬币要是有脸的话真想叹气,认命的在字母表上滚动组成一个no。
康斯坦丁继续问:“那她回国了吗?”
还是no。
康斯坦丁大有将全世界的国家挨个问一遍的意思,硬币怕了,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这要还不懂你就别谈恋爱了!
万幸康斯坦丁福至心灵,想到硬币正面的头像恍然大悟,“她在m国?”
“太棒了,哪个城市?”
硬币:LA。
康斯坦丁坐不住了,“切斯,订机票,我们回国。”
克莱默惊讶,“什么,咱们不是刚来吗?”
好不容易花他的钱出来玩玩,这么快就要回家了,抠死你算了。
康斯坦丁哄徒弟,“乖,我回去有急事,下次带你出来。”
但是很抱歉,他们还不能离开这里。
爱国商人、学生、工人等各行各业用自己的力量表达愤怒,b课、b工、涨价、谴责、质问……
“你给俺个说法!”
博物馆方面扛不住压力,集结全国上下的名侦探来调查失窃案,管你有名无名,查出来都给你扬名。
因此当天的游客都要进行盘问,事无巨细。
官方还通过媒体悬赏线索,“大家冷静一下,不要激动,案件正在调查,要对我们的警方有信心。”
“如果谁知道什么线索的话欢迎来电告知。”
神探们各显神通,连警犬都拉过来挨个闻地砖,仍然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A侦探愤怒的摔了放大镜,“那么多东西非得上千人的团伙一起作案才能在一夜之间全部搬完,没有监控,没有可疑人员,没有密室,你让我怎么查?”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b侦探讥笑A的天真,“如果累了你可以退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神!”
A侦探冷笑,“这么说你有高见了?”
b侦探点头,他还真有,但是他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
b侦探放下门禁卡率先表示退出调查组,A侦探犹豫了一下,追上去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b侦探神色复杂,“别说我不帮你,这起案子古怪,再查下去对你我都不好。”
A侦探不解,“为什么?”
b侦探环顾左右,小声说了个猜测,“案发现场任何东西都找不到,说明强盗非常了解博物馆内部规则,监控分布、换班规律等。”
“一场大雨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将文物搬走,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A侦探瞳孔骤缩,“你是说他们内部监守自盗?”
“那他们把文物藏在哪里?”
大聪明·b侦探理所当然的点头,“不然你能解释那里干净的跟大扫除过一样吗?”
“至于藏在什么地方,我们城市有太多地下隧道了,但我们没有电影明星的好运气。”
确实,这行的水太深了,A侦探查案只是为了糊口,没有特别高尚的情操,没有打不死的钢铁身躯,更没有特别大的力量与庞然大物相抗衡。
A侦探果断摘下门禁卡,“我也不干了。”
b侦探拍拍他的肩,“聪明的选择。”
两个卧龙凤雏勾肩搭背去喝一杯,剩下的人经过怀疑人生、怀疑世界观后最终与自己和解,排除各种猜想后将博物馆失窃案定义为悬案,就像玛丽·塞莱斯特号的失踪、开膛手杰克一样。
“如果这不是神的力量,那或许在许多年后我们才能知道答案---”
新闻上给出的说法只感动了主持人自己,仍有许多民众不接受这种把他们当傻子愚弄的结果。
民众发出呼声,“既然是神的力量,为什么不求助于神?”
直播现场被扔了汉堡、披萨,主持人顶着一脑袋番茄酱狼狈逃窜,国际方面也在施压,Y国迫于无奈,不得不接受其他国家派遣神探一起侦破案件。
沈昙是华国数一数二的刑侦高手,仅凭残缺的半个脚印就破获一起重大倒卖文物案,成功阻止国宝外流,来Y国之前刚把手头抓到的由男整容成女的犯罪嫌疑人移交给同事。
和沈昙同行的还有两个同行,三人之间经常以破案率艳压其他两人。
身在异国他乡,沈昙看着两个兄弟主动伸出右拳,“事关国体,希望我们精诚合作,鼎力相助!”
闵振坛、甄坦握拳相撞,“一定要找回我们的国宝!”
由于现场被破坏的什么都不剩,沈昙向博物馆要来监控和游客记录生啃。
这些内容其他侦探都看过无数遍了,博物馆负责人翻了个白眼,“祝你们好运!”
第7章 僵约7(有修改)
看剑谱2.0有种看博士论文的感觉,内容详细,如同做一盘鱼香肉丝从养猪开始,但书上只给了中心意思,就好比一个名词没有名词解释和特点,直接告诉你怎么做,剩下的自己悟。
含光读了这么多年书头一次见这种直来直往的教科书,好在她学第一本剑谱的时候就习惯了。
纵览全书对内容有个基础了解,剑谱2.0的教学模块可以分为三大类,破妄、附魔、断念,含光重新回到第一页,从入门开始。
闭上眼运行炁,一种不同于内力的能量升腾,她‘看’到蓝色的水,红色的火,绿色的木还有褐色的土,五彩斑斓的光组成各种物体出现在‘眼’前,含光进入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
到了时间自动睁眼,含光不知道她这算不算入门成功了,不过在下飞机时看到一名乘客背上长着翅膀、但其他人视而不见的时候就不怀疑这点了。
唔,看来是坐飞机比自己飞更快更舒服。
含光叫了辆计程车回学校,001给的身份信息里‘她’需要勤工俭学来负担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没有外宿的条件,她秘密太多,还是不跟这儿挤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教务处的老师已经下班了,含光先从辅导员那里问了一个靠谱的房屋中介,明天再咨询申请提前毕业的要求。
中介还没下班,一个身材丰满的红发女郎出来迎接含光,应该就是辅导员口中的房产经纪人丽萨了。
含光表示这么晚很打扰,丽萨摇摇头,“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下班。”
丽萨开车将她带到一处留学生聚居的公寓楼里,一共12层,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丽萨边走边介绍,“你是鲁比的学生,我可以给你一个折扣,500刀一个月,这里可以办趴体,但是不可以养宠物。”
丽萨指了指616的房门,严肃的脸上满是无奈,“那里面的小孩养了头220磅的猪,已经被拿下了,你是那么的美丽高贵,千万不要和这种粗鲁的动物产生联系。”
200斤的猪还小呢,含光差点没忍住笑,怎么拿下?做成红烧肉吗?
“我向你保证。”
622就是含光租下的地方,丽萨欣慰的将手里的钥匙移交给她,“乖女孩儿。”
隔壁621的门突然打开,里面出来一位梳着长卷发、穿着牛仔外套、半身旗袍裙,露出两条大长腿的老乡。
马小玲看着含光愣了一下,暗暗嘀咕哪来的千金大小姐,不住豪宅跑这儿体验生活了?
丽萨熟稔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嗨,密斯马,你有新邻居了,和你还是校友呢。”
马小玲主动伸出手,“你好,马小玲。”
含光同她握了握,“陆含光。”
新邻居看起来不是普通人啊,含光在她身上看到一团金光,一路走来只有少数人身上有薄薄的一层,大多数人都是白光,联想一下穿着和职业,这大概不是财运,而是功德吧?
丽萨随口关心道:“这么晚还要出去?”
马小玲笑了笑,“是,有一点点事需要处理。”
丽萨见状就没有追问了,公司来电急催,她留下一个背影就走,“在路上了,我很快就回去,你只认识我一个人吗,看来我也要学会拒绝你了。”
含光对马小玲点点头,没有拉着一个要出门的人细聊的意思。
马小玲耸肩,感谢邻居的边界感。
……
尺玉和乌云已经是很大的崽了,仍然离不开麻麻,一天不亲亲抱抱就要闹情绪。
含光刚换上全新的床品,感觉到宠物空间里传来异动无奈的笑笑,闪身进入其中。
“尺玉,你又拉着乌云拆家!”
宠物空间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异次元空间,地方大,温度恒定,能模拟各种动物的生存环境,完美照顾到宠物的心理健康。
含光使用扩容卡时连它一起作用,现在里面已经看不出具体有多大了。
她进来之前尺玉在地上挖坑,又白又憨的脸上糊满泥土,活脱一个泥猴儿。
尺玉一个虎扑抱着含光撒娇,‘麻麻麻麻,人家有好久没见到你了。’
含光温柔的摸摸那颗硕大的虎头,“我这不是来了吗?”
乌云怯生生的蹲在一旁,含光索性坐下来张开怀抱,将它也纳入怀中挠挠下巴。
尺玉总是记不住想舔舔她的脸,含光再一次把它推开,真亲上来她就毁容了。
尺玉收起利爪玩她的袖子,‘麻麻,人家想出去玩。’
这是她的疏忽,身边总是有人,含光没什么机会给它们找朋友,本来放了不少鸡鸭猪羊陪它们玩儿,没多久就都成盘中餐了。
含光也是个惯孩子的,“好,出去玩两个小时就回来。”
尺玉点头,和乌云跃跃欲试的站起来,‘我们准备好了。’
含光莞尔,“到了地方我叫你们。”
含光找了一片森林把孩子们放出来,“去玩吧。”
她在这里练一会儿剑法。
……
家人都成双成对,爱德华不想当电灯泡出来吃夜宵,刚看到一头肥美的小鹿,没想到被一头豹子捷足先登。
“嘿,我差点没看到你!”
乌云追了小鹿好久,冷不丁出现个人要和它抢,竖起飞机耳呲牙,‘吼,这是我的!’
这头豹子真漂亮,皮毛顺滑的像丝绸,爱德华没有为色所迷,不肯放弃食物,和乌云僵持起来。
乌云烦躁的甩甩尾巴,觉得它可能不是爱德华的对手摇来大哥相助,‘吼,大哥快来,有人抢饭了!’
爱德华提高警惕,这豹子有同伴在附近?
刷的一声,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跃出森林,尺玉一脸凶相,‘就你小子想抢我老弟的饭?’
爱德华好笑,“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尺玉伏低身体威胁,‘你站那儿别动!’
奈何爱德华他听不懂虎语,“你们喜欢这头小鹿?那给你们了,但是你们要赔我的晚餐。”
爱德华被这两只通人性的毛茸茸迷住了,笑容渐趋变态,“我不是很饿,你们给我摸一下就好。”
这个动作被尺玉视为挑衅,虎啸一声扑上去开战,‘麻,麻---’
‘快来瞻仰我打架的英姿!’
乌云放开一脸绝望的小鹿加入战斗,‘大哥,我来帮你。’
含光听到崽崽的呼唤轻功赶来,看到爱德华和两个崽崽战作一团的样子默默持剑。
爱德华疑似找到它们的主人,连忙解释,“等一下,这是个误会!”
第8章 僵约8(有修改)
爱德华震惊于听不到含光的心声,但是看得出来她动了杀心,纵身一跃远离尺玉和乌云的包围圈,打算亲自上前解开误会。
破妄之眼只能看透假象,爱德华是由人转化成为的吸血鬼,他要不使出这一手含光一时半会儿难发现他异于常人,顿时做好战斗准备。
若说刚刚是抢饭,那现在就是生死之仇,尺玉愤怒长啸,‘你个臭烘烘的家伙,离我麻远一点!’
尺玉和乌云认为爱德华会伤害含光,不要命的攻击他,爱德华不得不辗转腾挪,“天呐,你们真是太不可爱了!”
含光看出来了,他已经极力避免不伤害尺玉和乌云,但是一虎一豹着实难缠,再打下去恐怕两败俱伤。
“尺玉,乌云,回来!”
两个崽崽已经打红了眼,势必要除掉这个威胁,局势再不容爱德华手下留情,含光及时插手,掠至两方中间,一边呵斥俩崽停手,一边应付收势不及的爱德华。
吸血鬼的速度和力量不容小觑,含光单手出招,剑未出鞘便架住爱德华的胳膊,抬脚一踢将他踹开,冰冷的目光瞥了眼地上的人,“现在冷静了吗?”
爱德华仰望含光完美的侧脸,m属性大爆发,好似就这样被她征服。
她可真帅!
就在含光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坏掉的时候,爱德华终于捞到机会解释,怕再引起虎豹组合的应激,爬起来站在原地举起双手,“这是个误会,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伤害它们的意思。”
这个异类率先释放友善信号,含光稍稍放松,“各有损伤,不分胜负,如果你想报复的话我随时奉陪。”
爱德华忙道:“不,我不会报复的。”
含光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爱德华好奇的问:“你能听懂它们说话?你是什么人?”
她也‘异于常人’吗?
含光没有如实回答的意思,“尺玉,乌云,回家了。”
爱德华原地伸出尔康手,“等一下,我是爱德华·卡伦,你叫什么名字?你还会再来吗?”
含光充耳不闻,问题真多。
爱德华摸着刚刚挨踢的部位傻笑,我记住你的味道了。
……
太阳升起,含光租了辆车回学校办事,一处教堂内,天使长加百利正和地狱使者巴尔萨泽密谋。
加百利靠坐在沙发里询问工作进度,“曼蒙想要来到人间需要灵力极强的母体,你找到人选了吗?”
坐在她旁边的巴尔萨泽眼珠红了一瞬,“当然,有一对双胞胎姐妹简直就是为他而生的。”
加百利神秘一笑,“或许我有更好的人选。”
加百利推过来一张素描,赫然是含光刚从车行出来的正面照,“我感应到这个女孩儿比伊莎贝尔更棒。”
巴尔萨泽拿起来仔细端详,“东方人?”
加百利十指交叉,颔首道:“没错,东方人更为纯洁无瑕,诞生在这样的人腹中,他会开心的。”
巴尔萨泽将素描装进西装口袋,起身准备落实下去,“好。”
入夜,爱德华循着含光的味道来到公寓楼下,抬头看了眼亮灯的房间,去远处找了棵高大的树爬上去,正对含光窗户靠坐在树枝上。
他不需要睡眠,但他可以守着她入睡,爱德华幸福的看着那扇窗户,不成想会发现一个恶心的东西。
“那是什么?”
一个干瘪焦糊的魔鬼小兵沿着公寓楼外墙爬到622的窗户,伸出骷髅爪子探进玻璃,玻璃表面泛起水纹般的涟漪,魔鬼小兵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室内。
爱德华瞳孔骤缩,闪身前来阻止,“不,你休想伤害她!”
魔鬼小兵尝试念含光的名字,只要她答应就可以顺利附身。
除了两界使者,天堂和地狱的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人间,更不能插手人间事,加百利和巴尔萨泽不能直接动手抓人,但是他们可以让含光‘心甘情愿’的走到他们面前。
可能是文化有壁,魔鬼小兵不认识方块字,也读不准含光名字的读音,魔鬼小兵叫了半天含光都没反应,恼羞成怒准备强行附身。
魔鬼小兵刚扑过去,含光周身就泛起一片浓厚刺眼的金光,魔鬼小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湮灭。
刺鼻的硫磺味儿令含光猛地惊醒,恰在此时,爱德华顾不得礼貌闯入房间,“住手---”
含光沉了脸,爱德华察觉到有被人当成变态劈死的风险第一时间求饶,“等等,我没有恶意!”
含光冷笑,“好人不会尾随我,更不会窥探我的生活!”
爱德华诚恳认错,“抱歉,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但是你有危险,让我检查一下好吗?”
含光穿鞋下地,“你看到是什么东西了?”
爱德华细致的检查房间,听到问题犹豫该怎么回答,“很难说,但长得很丑。”
含光环胸倚靠在餐桌上,“那你发现什么了吗?”
爱德华摇头,“我真的看到了。”
含光面无表情,“出去,我要休息了。”
爱德华着急,“那你怎么办?”
含光打量着俊美青年,“你和那东西谁更厉害?”
爱德华迟疑,他亲眼看到那东西进来,它消失了,他还在,应该是他更厉害吧?
含光指着窗户让他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打不过她还可以用任意门戒指逃。
爱德华失落,走之前再次表示歉意,“今晚的事我很抱歉,下次不会了。”
含光没有作声,说来奇怪,这地方也不是凶宅,那玩意儿找她干嘛?
紧迫感上来含光无心再睡,在室内放了个空气净化器散味儿就开始打坐,内功练到一定境界就不怎么需要睡眠了,她只是习惯而已。
一晚风平浪静,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端坐的人身上,含光散功,暂时结束修炼。
拉开窗帘通风,窗外放着一束郁金香点缀了紫色风信子的花束,花朵上还沾着露珠,娇艳欲滴。
你生气不理我时我感到非常悲伤,请原谅我。
含光轻笑,将花拿回来放在桌上,远处的爱德华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笑了就好。
第9章 僵约9(末尾有修改)
含光准备出门买点特产,她本来打算去考个持biubiu证,但是限制太多,又是要担保、又是要绿卡,还要填很多信息,快别从正道买了。
至于碳基生物冷静器对飘有没有效果,剑能附魔子蛋为什么不能?
就算真的没效果她还可以存着以后再用,万一001给她弄末世里怎么办?
来都来了,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
有攻有防,攻防兼备乃是兵法要诀,含光从空间别墅取出一条长至脚踝的黑色长袖连衣裙,这衣服是用金蚕丝织的,刀枪不入,待会儿试试能不能防那个枪。
含光轻轻抚摸冰凉顺滑的裙摆,展昭和白玉堂的嫁妆里有不少武林至宝,其中就有金蚕丝,她抽了一截用巨阙、湛卢、纯钧做过实验,结果是只要不对上神兵利器就不会损坏。
两人看她喜欢又收集了不少,还尝试用各种染料染色给她做衣服,包括夜行衣,她自己也设计了不少款式,现在看来都觉得明智。
含光换上长裙,将一柄软剑环在腰上,脚下再穿上内藏暗器的靴子,房门一开一关,这事儿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爱德华敲门的手落空,解下头巾,解下墨镜,解下脸基尼,然后提起手里的早餐,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早,我是特意来拜访你的。”
超正式的那种。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还怕光,含光一言难尽的让他进来说话。
“你是吸血鬼?”
爱德华慌了一瞬,她知道了?
那她会不会害怕他?
他以后还能见到她吗?
心思在说谎狡辩与直言相告之间徘徊,爱德华没有选择瞒着她,急切的表示自己无害,“我只吃素,绝对不会伤害你,你别怕我!”
爱德华委委屈屈的想,她一脚就把他踢开了,想必也不用怕他。
含光哂笑,“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山海经·海内西经》有载:西岭有鬼焉,形同人,目赤而生獠牙,昼伏夜出好食人血,食之延年益寿。
爱德华莫名打了个冷颤,“总之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你,你不用接受我,也不用觉得有负担,我会自己跟在你身边的。”
唔,飘和吸血鬼,含光想着留下他可能会派上用场默许他的跟随,“你能见太阳?”
“能,不过---”爱德华走到阳光下羞涩的解开衣服纽扣,露出纹理分明的八块腹肌,太阳照射在他的脸上,皮肤上,发出闪烁着的七彩光芒。
含光看的入神,好大一颗宝石啊,她好像还没有这样的十八子。
爱德华走近她试探道:“你想摸摸吗?”
含光收回视线,“你倒大方。”
爱德华连忙自证清白,“只给你摸。”
含光没有给予回应,爱德华遗憾,“先吃点东西吧。”打开鼓囊囊的包装袋,爱德华一一介绍内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面包牛奶,粉条馄饨我都买了。”
这么多她也吃不完,含光客气了一下,“一起吃吧。”
爱德华傻笑,“好,你不吃哪个?”
他买的肉馄饨,含光把塑料碗推过去,爱德华有一下没一下的咬一口,吃的味同嚼蜡还要努力表现出喜欢,“真好吃。”
更多时间都在看着她吃。
含光无奈,咽的那么痛苦就别笑了,“不能吃东西怎么不直说?”
爱德华还护上食了,“能的,你喜欢吃我当然要陪着你。”
含光垂眸,“你看着我我吃不下。”
爱德华慌乱的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不看你了,你吃吧。”
背着身子无聊,爱德华环顾四周,干脆投了一块抹布进行大扫除,玻璃擦的跟不存在似的,足见用心。
爱德华从玻璃上看餐桌边的人,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她在关心他呢。
“我现在能知道你的名字了吗?”
含光手一顿,他还不知道?
“陆含光。”
爱德华无声的重复,陆含光,含光,她是光!
等含光吃好了爱德华也干完活了,还是按原计划出门,意外偶遇回来的马小玲。
马小玲看到含光的裙子眼前一亮,“衣服真漂亮!”
黑色长裙浑然一体,如天衣无缝,前后不加一点图案,却有种波光粼粼的美感,上身修饰曼妙线条,腰以下宽松的裙摆又不影响大幅度动作,两只木簪束发,尽显低调奢华,果然大小姐就是披着麻袋也显高级。
含光莞尔,“谢谢,你的针织衫也不错。”
马小玲笑了笑,“你们要出去?”
含光点头,马小玲让开位置,尽量不去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爱德华,这人是有多怕晒啊?
三人擦肩而过,马小玲似乎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再感受就消失不见。
马小玲没当回事,自言自语道:“就说有我在邪祟怎么敢上门,现身就收了你!”
耳聪目明的含光摇头,既然邻居没发现爱德华她可以考虑放弃咨询她了。
……
Y国
急于回国的康斯坦丁被无休止的盘问惹恼,他拒绝再见警方,并且毒舌道:“如果你们实在没有事做的话去广场上喂喂鸽子,也许鸽子比我更能给你们破案的灵感!”
克莱默嗅到其中的神秘气息,跃跃欲试的鼓动康斯坦丁,“约翰,这么有挑战的事你不好奇吗?”
康斯坦丁冷哼,“回去学学历史吧,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越想越气,康斯坦丁不准备当个遵纪守法的好男人了,“收拾东西,我们回国!”
克莱默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你打算怎么回去?”
康斯坦丁恶劣一笑,“你猜?”
-
含光收回之前说过的话,爱德华分明很有用,他的读心术可以帮她看破二道贩子的底价,从而把特产的价格打下来,甚至于还能防备黑吃黑。
到后来都不用含光出面,爱德华已经在砍价中找到乐趣,“什么300刀,我说个数,200一把,我多拿点儿,行就行,不行我们就走了。”
二道贩子冷汗直流,“大哥,这个价我们根本不挣钱,你多少给加点儿,差不多就成了。”
爱德华熟稔的和他套交情,“哎呀我还不知道你么,这一单不外乎少挣点,回头我多照顾你几次,我有很多亲戚都想买。”
含光低头忍笑,世外仙姝跟着她一天就成了家庭煮夫,她可真是罪孽深重。
第10章 僵约10
【上一章末尾有修改,接不上剧情的宝宝可以回看下。】
二道贩子败下阵来,娇羞的嗔了爱德华一句,“你可真会过日子,行吧行吧,200刀一把卖你了,这也就是给你的价,出去可别乱说,不然我亏死了。”
他沉迷于这种酣畅淋漓的讲价活动,依依不舍的叮嘱爱德华,“我给你拿的都是好的,一定多来奥。”
达成分批交易的约定,爱德华扭头兴致勃勃的看含光,就像找到一种新奇的玩具,“你还想买什么?”
读心术带给爱德华的从来都是厌倦和困扰,他耳边萦绕着太多贪婪和欲望,今天终于找到正确用法。
省了不少钱的含光忍俊不禁,“谢谢,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
同时她也感到好奇,“你说你读不到我的心?”
爱德华又委屈了,“嗯,要不然我也不会总做你不喜欢的事。”
含光有点明白了,“所以你是觉得我特殊才跟着我的?”
爱德华拼命否认,“绝对不是,你邻居的心我也读不到。”
以前是他没见识,霍克斯小镇的常住人口才3000多,来了大城市才知道这一点都不稀罕,说不定他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人,他还能每个都爱吗?
含光若有所思,不会被超能力读心,昨晚也没有受到惊扰,是剑谱的作用还是她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
这时,广播里的一则快讯打断她的思绪,含光听着国际新闻,食指漫不经心的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她虽自信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万一Y国也有爱德华这样的存在就另当别论了,神秘力量这一块目前是她的薄弱环节。
也罢,只要姓华给谁都没差,这边不走运挑到坏分子出卖她她就带回去给自己家。
说来神奇,每个小世界都有重复的奇珍异宝,放在一起却不会被消消乐,就像古琴九霄环佩,含光空间别墅里有两张一模一样的,一张是卫博陆送的,一张是展昭他们找来的。
两张琴只要不同时出现都是真品。
心思流转就在一瞬间,含光几世身居高位,早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可以说只要她不故意透露,没人能知道她的想法。
含光拧钥匙踩油门,“今天就到这里吧,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爱德华受宠若惊的摇头,“不,这怎么可以?”
含光不语,读了六十年高中的爱德华反应过来了,尴尬的表示,“我不会再看你睡觉了。”
括弧,没有名分之前。
含光微笑,“那最好不过。”
爱德华面带祈求,“我保证会回家的,但是起码让我看到你平安回去好吗?”
含光不置可否,爱德华笑了笑找话题聊,“今天没什么收获,明天还要继续吗?”
含光颔首,“不知道它们老巢和目的的时候只能如此,如果这不是意外,他们还会再来的。”
爱德华深情的望着她的侧脸,“好,我明天会早点来接你的。”
……
巴尔萨泽看到含光安然无恙时脸色十分难看,居然逃掉了?
哼,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这次你可不会那么幸运了。
又一只魔鬼小兵跳上含光的车,爱德华察觉动静神色凝重,“小心,它来了。”
爱德华反应极快的提出和含光换位置,“你到我这边,我来开车。”
然而还不等两人动作,车内金光大盛,准备遮住含光眼睛的魔鬼小兵落得个和前辈一样的下场,烟消云散。
爱德华虽然没有受伤,但他迫于金光威压不敢靠近含光,“天呐,这是什么?”
这次含光看到了,那金光是她身上发出的,所以昨天那玩意儿怎么消失的有答案了。
含光立刻转弯向僻静处开去,动起手来也好有个扫尾的时间。
巴尔萨泽震惊,免疫魔鬼小兵的攻击,她身上有什么圣器吗?
很好,他决定亲自出手了。
巴尔萨泽擅长的是精神攻击,只要对手产生害怕的情绪幻象就会成为现实。
车外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爱德华拉住含光的手,全神贯注的感应路况,“别害怕,保持速度听我说---”
两人的体温同样冰凉,给不了彼此温暖也能让人冷静,一双破妄之眼指出正确道路,含光踩刹车熄火,没什么好说的,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外面的人我来对付,你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
爱德华没来得及反对她就已经下车了,只能朝她的背影表决心,“不,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
含光手握剑柄背靠车门站立,爱德华还在黑暗中寻找对手的时候她已经果断的抽出软剑附魔,对准某处一剑劈下。
利剑破开黑暗,硬币转动的声音停止,巴尔萨泽抚摸脸上的破口,“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眼神示意爱德华别冲动,含光厌恶的看着对方人皮下的真面目,给他创造机会,“为什么找上我?”
巴尔萨泽露出变态的笑容,“能为恶魔之子的诞生献身是你的荣幸。”
含光轻声重复,“恶魔之子?”
巴尔萨泽敏锐的看向爱德华,他没发现自己被读心,只是感受到了同为黑暗生物的力量,“吸血鬼?你应该是我们这边的!”
回答他的是爱德华毫不留情的一拳,巴尔萨泽回正错位的下巴,眼珠发红,“叛徒!”
爱德华顿时痴怔在原地,仿佛回到患了流感快要死去的那一瞬。
含光上前将他推到一边,“麻烦有点技术人员的自觉。”
爱德华从噩梦中清醒,“抱歉,我---”
爱德华愤怒的看着巴尔萨泽,含光挑眉,又发现一条金光使用规律。
确定爱德华不会背后给她来一刀,含光二话不说动起手来,“怎么,你的恶魔之子没有爸爸吗?”
“那你是不是应该唤我一声祖宗爷爷?”
华国古老的语言艺术令巴尔萨泽气的浑身发抖,“你会为你的冒犯付出代价的!”
含光冷哼,“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剑上注入内力,轻巧灵活的剑身坚硬笔直,含光提剑就砍,巴尔萨泽轻蔑一笑,“雕虫小技。”
巴尔萨泽故技重施,好整以暇的等待含光崩溃求饶。
含光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直接劈下他一条胳膊,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
掉在地上的胳膊散发腐朽气息,巴尔萨泽懵了,“这怎么可能?”
第11章 僵约11
含光轻笑,“看来某人需要叫救护车呢,希望你会喜欢火疗。”
巴尔萨泽气极反笑,“很好,你激起我的怒火了!”
剩下一只胳膊在空中不甘的比划,含光侧身空翻,裙摆像花瓣一样盛开,手中长剑近前化为灵蛇,紧紧缠绕在巴尔萨泽的脖子上,含光用力一拉,徒留一具躯干重重砸在地上。
空荡荡的脑壳在地上滚来滚去,巴尔萨泽嘴里不断呢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含光踢了踢他的犟嘴,一脚踩在脸上摩擦碾压,“身首异处还能说话确实不可能。”
不知道这样还能不能读心,含光试探着问了几个问题,“除了恶魔之子你还有没有同伙?”
“你们的老巢在哪儿?”
“恶魔之子又在哪儿,他打算怎么诞生?”
巴尔萨泽盯着含光的鞋底放狠话,“嘿嘿嘿,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我是不死的,我会复活!”
含光面无表情的伸手,肤若凝脂的青葱玉指间散发令巴尔萨泽恐惧的气息。
“你提醒我了。”
为了永绝后患,含光忍着膈应将巴尔萨泽的脑壳踢到半空,扔出一道雷给他劈成焦炭,风一吹什么都不剩下。
爱德华臣服在雷声下,随之而来的就是疯狂的爱慕,她是光,也是神!
“最后几个问题我没有听到回答,你不再问(逼)问(供)吗?”
含光漫不经心的拿了条手帕擦拭软剑,眼神里充满睥睨与不屑,“谁知道这种脑子坏掉的变态说的是真是假,与其被他误导白白浪费时间,不如找识趣的。”
“总有不那么嘴硬的。”
爱德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刚刚你是在操纵雷电吗?”
含光挑眉,似笑非笑的问:“你也想试试?”
其实按照她的一贯作风,雷异能应该是留作底牌的惊喜,但她在发现越用掌控越精准后就决定这把不藏了。
爱德华露出全然信任的笑容,就这么交托自己,“你不会这么对我的。”
含光笑而不语,只要你别心怀不轨就不会看错人。
“很晚了,该回去了。”
……
爱德华在森林里旋转跳跃,79岁童颜老人不稳重的哼起小曲,“啦啦啦,啦啦啦。”
激动的心情直到回家都没有平复,爱德华对齐刷刷的坐在客厅里等他的家族成员傻笑,“还没睡啊?”
罗莎莉翻了个白眼,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艾米特和贾斯珀上来捶他,“你去哪儿了,大白天都没在家,我们还以为你被人类抓走研究了。”
爱德华疑惑,“我不是给你们留便签了吗,你们没看到?”
爱丽丝扑哧一笑,“看到了,‘我去守护一个人’天哪,你真是太肉麻了。”
“我想象不到什么人有这样的魅力让你大白天的出门?”
爱德华一脸梦幻,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她快要把我迷死了。”
卡莱尔与埃斯梅相视一笑,“我们的爱德华动心了。”
罗莎莉平等的讨厌每一个人,她拉着张脸不高兴的问:“你爱上了人类?”
爱德华不否认这一点,“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如果我有那个荣幸邀请她回家,你最好对她尊重一点。”
罗莎莉是个爆炭性子,听完这句拍碎了茶几,“你最好不是在开玩笑!”
爱丽丝和贾斯珀拦在两人中间,艾米特熟练的灭火,“甜心,听他说完。”
既然含光没有避着他,想来也不介意他说说她的强大,爱德华如实告知家人,“你们相信有人可以掌握光和雷电吗?”
卡莱尔认真起来,“你是说你的女孩儿不是普通人?”
爱德华道:“非但不普通,哪怕我再活60年都不会见到像她一样的人。”
卡莱尔无语了一下,“亲爱的,请你说点客观的东西,这样的情话留给她听比较好。”
“她发现你的身份了吗?对我们有恶意吗?”
爱德华歉意的笑笑,“抱歉,情不自禁。”
言归正传,爱德华回忆那场毫无出手机会的战斗,“含光非常强大,我亲眼所见她是如何毁掉一个恶魔的。”
“但她不会伤害我们,她知道我是吸血鬼都没杀我。”
卡莱尔松了口气,那就好,活了这么多年,他对儿女们的恋爱交友只剩这点要求了。
罗莎莉没他那么好的心态,她差点震惊到飞起,“什么,你告诉她你是什么东西了?”
爱德华耿直的回答:“不是我,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唔,准确来说是第三次见面。”
罗莎莉准备收拾行李跑路,慌里慌张都不忘谴责姐妹,“爱丽丝,都是你干的好事!”
那些人类是怎么对他们的?
怪物,恶魔,他们想杀了他们,想把他们关起来研究他们,她恨人类!
爱丽丝在沙发上坐的很稳,“拜托冷静一点,我什么都没看到。”
除了她和靠在楼梯扶手上的爱德华,家人们都不动,罗莎莉恨恨的摔打衣服,“我要是被人类举着火把围攻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你!”
她指的是爱丽丝和爱德华这两个罪魁祸首。
两人同时摊手,fine。
说起恶魔,爱德华问活的最久的卡莱尔知不知道曼蒙这个名字,“你听说过恶魔之子吗?”
什么玩意儿?
卡莱尔仔细思考过才摇头,“没印象,跟我们应该不是一个系统的。”
爱德华没有追问,就如含光所说,总会有不那么嘴硬的,“感谢你们等我,我先去休息了。”
埃斯梅被这傻小子逗的开心,“你明天还要出去吗?”
爱德华歪头,“当然,她需要我。”
罗莎莉没忍住阴阳怪气的怼他,“算了吧,那么强大的人需要你干什么?在身后鼓掌吗?”
爱德华板起脸,“不用你提醒我不如她,但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她前面。”
出于对家人的珍惜和心疼,傲娇别扭的罗莎莉又炸了,“那你现在怎么不去I国在沃尔图里家族的头上拉屎?”
卡莱尔忧心忡忡,“这么危险吗?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爱德华安慰的笑了笑,“放心卡莱尔,这是我的誓言,我可不想死。”
卡伦家族:“……”
第12章 僵约12
回到公寓后,含光进了空间别墅,背靠虎皮垫子,脚放在乌云柔软温暖的肚子下捂着,翻回国内网站搜索新闻,在一众大佬中选了同样有军队背景的一位作为邮件接收人,不确定能否联系的到,先发个问候语试探一下。
---在吗?
刚上班的某位大佬:???
“这是发错了还是有人在恶作剧?”
大佬半晌没动静,琢磨来琢磨去突兀的想到另一个可能,眼神锐利的回信,“在,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联系方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含光主打一个有问不答,做这种好事就别留名了。
---Y国博物馆失窃,我知道文物在哪儿。
大佬精神大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王秘书,请计算机方面的技术人员来一下,要快。”
王秘书:“好的。”
由于领导没说要几位,王秘书给办公室留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薅过来了。
防备一手植入病毒的可能,大佬才写回复:“我怎么相信你?”
含光发了张《女史箴图》的照片。
---或者你随便点名,可以给你寄一个回去验证。
大佬再次呼叫王秘书,“再请一位文物专家来,书画方面的。”
王秘书给业界泰斗文午老爷子打了电话。
大佬递上打印出来的照片,“文老,您看这画是真是假?”
文老一眼就认出《女史箴图》,他推推眼镜,“没看到实物之前我不敢下定论,您这是有线索了?”
大佬也发现自己着急了,请老爷子到会议室坐坐,他继续回复含光,“为什么不是全部,你有什么条件?”
他还没有完全信任对方,仍然在试探。
含光明白这些套路,并不抱今晚就有结果的期待。
---数量太多,我必须想一个妥善的办法交接。
---您不用担心我有什么目的,我做好事而已,真想谢我就别查我。
大佬和对面的技术人员对视一眼,毫不尴尬的说:“我们可以派人去接你。”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大佬寸步不让,“事关重大,我必须小心谨慎,这是对历史和人民的负责。”
含光善解人意的表示她懂。
---文物目前很安全,只是暂时没法给您,如果您实在担心可以等一段时间,它们会一件不落的回归故国。
大佬陷入沉思,不管文物失窃是不是和ta有关,对面态度友善是看得出来的,他要不要选择相信呢?
可是没有证据说服不了别人。
大佬想办法联系了一下国外的沈昙三人,“你们有什么进展?”
沈昙他们熬的两眼通红,水土不服、语言不通、还有这边工作人员的冷暴力,三人几乎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调查。
“没有,请领导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会有结果的。”
凡事发生必有痕迹,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现在大佬信邮件是真的了,有如此通天手段,ta完全可以不告诉他们,何况ta并无所求。
大佬果断决定上报,考虑到邮件主人的顾虑,他也是小范围的跟几个信任的人通了气。
连他在内的五个人把邮件看了又看,一大佬痛心疾首,“小同志有困难可以直接跟咱们说啊,ta不方便咱们给行个方便啊!”
三大佬更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想想这就是人家不愿意露面的原因没有说出口。
三大佬忧虑,“真的不需要咱们派人保护吗?”
对面说不方便也可能是受了伤,他们有责任有义务关心爱护这样的好孩子。
四大佬眼里精光一闪,“或许我们更应该关心文物回来以什么名义说服外界。”
从天而降?
五鬼搬运?
算了吧,真要这么说国际上又要施压了,说不定直接把锅扣到华国身上,逼迫他们交出幕后主使,他们可不能干对不起英雄的事!
五大佬给事情排了个轻重缓急的顺序,“办法可以慢慢想,我们是不是得先跟那边通个气,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邮件接收人·二大佬点头,“这事我来办。”
五个人一拍即合,回复一个相信等下次联络,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几乎每日一问,“我们的国宝还好吗?”
……
太阳还未升起,爱德华抱着一束白色洋桔梗,提着早餐在622门外等。
爱德华听到里面的人起床才敲门,“愿你有个好心情。”
含光笑着接过花朵和昨天的放在一起,“谢谢,进来吧。”
爱德华又开始找活干,这灯好像该擦了。
“市中心的图书馆有宗教学内容,教堂的图书馆偏重于记载天堂和地狱,我们要去看看吗?”
含光确实有去图书馆的打算,闻言笑看勤劳的人,“功课做的不错,你进得去教堂?”
爱德华轻笑,比不过她也不能差的太远,“含光,也许你还不够了解我,我并不怕那个。”
什么大蒜、银制子弹、黑驴蹄子都不能伤害他,杀死一个吸血鬼只需要把他们撕成碎片然后烧成灰烬。
爱德华将他的弱点和盘托出,温柔且坚定的凝望她的眼睛,“你永远有掌控我生死的权利。”
歪果仁看狗都深情,含光别开眼,“谢谢你的坦诚,但我并不是很想知道这个秘密。”
她真想让他死不用费这么大力气。
爱德华笑靥如花,她心软了,他知道。
两人的行程在途经一条街时发生改变,爱德华听到有人议论附近一个亚裔家庭的小女孩儿身上发生了灵异事件,如实转述给含光:“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
含光调转方向盘,停在故事发生的楼下,爱德华戴好头巾跟随上楼。
康斯坦丁刚回国就被神父轩尼诗抓来干活,他面无表情的发誓,如果作乱的恶灵没有天大的理由说服他的话它就死定了。
满心郁闷的康斯坦丁在人群中看到一抹蓝色身影时惊喜非常,“我的女王,又见面了。”
人未到味先至,含光皱眉掩住口鼻,爱德华挺身而出,神色不善的抵住康斯坦丁的胸口,“不要再靠近她了。”
康斯坦丁眼神冰冷,刚想问你丫是谁看到含光的反应恍然大悟,她讨厌的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烟味。
康斯坦丁懊恼不已,“我真是该死,居然这么晚才发现,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第13章 僵约13
康斯坦丁跑着离开民居,轩尼诗不解,“你去哪儿?”
消失的背影代替回答,轩尼诗看着众人尬笑,“呵呵,他以前不这样。”
走廊狭窄,过往的人难免碰到他们,爱德华用高大的身板替含光挡住看热闹的人群,为她创造一片净土。
虽然又遇到一个读不了心声的人,但确认过眼神,爱德华骄傲挺胸,不遗余力的打击情敌,“我和我的家人都不抽烟。”
含光轻笑,“那给你们发一朵小红花?”
爱德华煞有其事的拿出纸笔,“你还不喜欢什么?”
含光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如果我说不喜欢你呢?”
爱德华厚着脸皮当自己没说过之前那句话,“这个没办法,你克服一下。”
含光好笑的摇摇头,反正提醒过你别投入感情了,到时候伤心别怪我。
康斯坦丁飞快的洗澡换衣服,还喷了一点香水压制烟味,一身清爽的回来见女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约翰·康斯坦丁。”
爱德华抢先一步握手,“爱德华·卡伦。”
含光轻咳,不着痕迹的把爱德华口袋里差点带出来的暖宝宝往里塞了塞,“陆含光。”
俩情敌对视,火光四射,杀意迸发,康斯坦丁皮笑肉不笑的甩开那只碍事的爪子,并没有很想知道你是谁。
爱德华冷哼,将死之人罢了。
寒暄两句开始办正事,轩尼诗指出需要帮助的客户,小女孩儿的家人手持各种驱魔圣物,嘴里念念有词,奈何都无济于事。
一行四人进屋,阳光照进来的瞬间爱德华就已经提前站在阴影里。
可怜的小女孩儿被绑在床上,头部和颈部泛着青黑的蛛网状纹路,腹部高高隆起,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康斯坦丁担心这狰狞的一幕吓到含光,特意挡在她面前,露出来一星半点的状况也无法判断是不是对付她的那种。
康斯坦丁判断出附在小女孩儿身上的恶魔种类,用优美的语言问候了一下它和它的老大,随后让看热闹的人找一面等身镜来,镜面朝下对准小女孩儿。
康斯坦丁交待所有人别睁眼,格外温柔的对含光说:“虽然我很想让你看到我驱魔的英姿,但是我不想那丑陋的东西脏了你的眼睛,伤害你的身体,所以请你背过身好吗?”
轩尼诗听的牙酸,这还是那个混蛋康斯坦丁吗?
爱德华也酸了一下,这话他说是浪漫,听别的男人说就刺耳了。
如果康斯坦丁知道什么叫作死的话,就会明白越这么说越有人忍不住尝试。
含光不想用自己的安危试探金光的使用规律,顺从的闭上了眼,爱德华站在她身边以防万一。
康斯坦丁捂住小女孩儿的眼睛念诵驱魔咒语,左下角一名男子突然想开开眼界,顷刻间被恶魔吸走一半精力,须发皆白。
镜子垮了一角,含光听声辨位及时出手扶住,康斯坦丁顺利念完咒语,丑陋的恶魔被吸到镜子里,扔出窗外摔的粉身碎骨。
小女孩儿恢复正常,她受惊不少,要好好补补了。
四人将空间留给一家人抱头痛哭,来到外面说话,康斯坦丁这才想起来问含光,“你怎么会来这儿?”
含光没有隐瞒驱魔人,“事实上,最近我可能遭遇了同一批恶魔的袭击。”
她把昨天死在她手里的恶魔画下来给康斯坦丁辨认,额外标注它穿了双红袜子。
康斯坦丁怒骂,“巴尔萨泽那个杂种为什么会找上你?”他向来如此称呼两界行走于人间的使者。
看来她找对人了。
含光眼神发沉,“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她额外补充了一句,“对了,巴尔萨泽还提过什么恶魔之子曼蒙的诞生,要我献身什么的。”
有了这个消息,副本难度瞬间降低一半,轩尼诗说曼蒙是撒旦的儿子,一直野心勃勃的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世界,“看来他盯上了人间。”
“至于他想怎么过来就要问毕曼了,那家伙懂得最多。”巴尔萨泽一死,轩尼诗的死劫已破,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顺顺当当的说完这番话。
康斯坦丁往朋友那里打了个电话,毕曼大概还没回家,“我们只好明天再去了。”
他和含光交换了联系方式,整整衣领毛遂自荐,“我想你需要我的贴身保护,在下十分乐意为你服务。”
爱德华双手插兜,微笑着代为拒绝,“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康斯坦丁皱眉,正要问他什么意思,克莱默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看到含光同样惊喜,“女王!”
爱德华含笑,当时她一定很美。
含光莞尔,“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克莱默没忘了孝敬师父,殷勤的点烟,康斯坦丁一把给孩子推开,“我戒了。”
含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最好如此。”
康斯坦丁:???
……
康斯坦丁对含光和爱德华的提示心有不安,鬼使神差的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告诉他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快要把自己抽死了。”
康斯坦丁倍感命运对他的捉弄,“从前我想离开的时候未能如愿,现在我遇到让我留恋世间的人,依然不能如愿,呵,贼老天,为什么总逮着我一个人霍霍?”
医生一脸哀痛,“所以最后的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康斯坦丁无语,他还不想认命呢。
想他这些年来驱魔无数,应该能在上帝那里换一个承诺吧?
康斯坦丁来教堂找加百利,加百利已经预料到他的来意,一脸高傲道:“别做梦了,你这种人是上不了天堂的。”
康斯坦丁嗤笑,“谁说我是为这个来的?”
装13失败,加百利皱眉,“那你来干什么?”
康斯坦丁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想问上帝能不能治好我?”
加百利瞬间失去和他说话的欲望,抬手指着大门赶人,“滚!”
真是小气~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雨,康斯坦丁孤独的行走在黑夜中,正无处发泄心中的憋闷时被一个虫人袭击。
成千上万的虫子组成一张恶魔的脸,它是来警告他的,“不该管的事不要管!”
康斯坦丁笑了,趁虫人傻了的瞬间直接拿出武器将它烧成灰烬,“那你注定会失望。”
第14章 僵约14
担心含光那里也有危险,康斯坦丁几乎是用飞的速度来到她公寓楼下,望着那盏明灯才感到些许安心。
来都来了,康斯坦丁提着一瓶酒上楼,坐在622门口独自买醉。
他命不久矣,没资格再打扰她,最后一点时间就让他为她除掉那个麻烦吧,大不了下地狱后想想办法,也混个什么使者上来。
康斯坦丁想的是隐忍守护,马小玲看到的是醉汉纠缠。
出门倒个垃圾的功夫就发现一个奇怪的人在她邻居门口蹲守,马小玲警惕的上前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蹲在这里?”
康斯坦丁不想搭理她,依然专注的盯着622的房门,仿佛上面有花似的。
马小玲走过来轻轻推了他一下,“喂,你不说我就报警了!”
没想到康斯坦丁身子一歪吐了口血,马小玲吓了一跳,“我可没用劲儿,你别想碰瓷啊!”
含光刚从空间别墅出来就听到走廊的动静,换了件身上没有毛毛的衣服开门,“康斯坦丁,你怎么来了?”
浑身湿漉漉的人嘴角还挂着血线,康斯坦丁可怜巴巴的仰望她,一咳嗽脸色苍白的惹人怜爱,“对不起,打扰到你了。”
含光无奈,一个个的姿态放这么低,让人没法说重话。
马小玲哭着求他不要死,“含光,我真的没用劲儿,他是不是本身就有毛病?”
含光安慰心善的邻居,“不关你的事,他身体本来也不好。”
马小玲啊了一声,更愧疚了,“抱歉,我不知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马小玲肉疼的捂着钱包,国外医疗费好贵的,他能不能识趣的说喝点热水自己好?
康斯坦丁往旁边挪了挪,他哪儿都不去。
含光一脸黑线的对地上的病美人道:“别吓她了。”
他看起来是脆的要命,但还没脆到这个地步。
康斯坦丁用手帕擦掉血迹,笑了笑问含光,“我好饿,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
念及两人素昧平生马小玲还愿意‘仗义相助’,含光邀请她一起来622坐坐,表示感谢。
马小玲回家拿了点零食凑一桌,三个人坐在餐桌前聊天,心神俱疲的康斯坦丁向含光倾诉了过往,他视为诅咒的天赋,还有游走在世间无边无际的孤独。
和他同病相怜的马小玲很难不共情,低着头闷闷不乐的道:“是啊,这何尝不是一种诅咒,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康斯坦丁本来挺伤感,知道有人比自己惨就好受多了。
康斯坦丁释然的看着含光,“我很想痛骂他,但是他让我遇到了你,这大概是他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含光别开脸不作回应,念在这人还算有分寸的份儿上,她就不说你好时候也没考虑过异国恋情了,要不是被突然冒出来的袭击绊住脚,她已经办完手续回国了。
一阵夜风透过窗户吹乱窗帘,吹落花瓣,三人同时感应到外面有东西。
含光&马小玲\/康斯坦丁:好强的一股阴气\/黑暗力量。
下一刻,房间里的电话凭空响起,铃声急促尖锐,马小玲和康斯坦丁提起精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听筒,两人都表示没问题可以接。
含光设置免提,对面是人。
伊莎贝尔气喘吁吁的求救,“拜托,含光,帮帮我!”
含光皱眉,“你是谁?”
她还听到除奔跑之外的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翅膀和爪子。
伊莎贝尔刚说了自己的名字就尖叫一声,电话断线。
含光沉思,能叫出她的名字并且向她求救……
含光眼神一凛,“她往我们这边来了,身后有东西!”
马小玲和康斯坦丁不再emo,含光亦拔剑下楼。
这个时间唯有路灯还亮着,含光看到远远跑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子,随着她的接近,她身后的大片黑暗也逐渐吞噬过来。
伊莎贝尔看到她们如同寻到生机,柔弱的身体迸发前所未有的力量,加快速度冲过来,“救命!”
含光三人将黑暗拦截在身前,剑影重重,神龙咆哮,康斯坦丁高举火把,三人严阵以待,各显神通,从漫天恶魔的爪下救出浑身挂满护身符和驱魔圣物的伊莎贝尔。
她能在众多恶魔的追击下跑到这里来真是毅力非凡。
伊莎贝尔重重摔在地上,纯洁的小脸儿挂满泪水,她祈求的看着含光,“救救我,救救安吉拉。”
外面不是久留之地,含光和马小玲把人扶起来回家说话,伊莎贝尔捧着盛满热水的玻璃杯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伊莎贝尔不等含光发问就主动说了她是怎么找过来的,“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一群恶魔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好像要将我分食。”
“我求助我的姐姐安吉拉,她以为我又发病了,想将我送到精神病院小住几日,我第一次坚定地拒绝了她,安吉拉看我实在害怕带我去教堂,没想到我们的选择会把我们主动送到恶魔的餐桌上。”
伊莎贝尔惊魂未定,“我说完那个梦加百利就暴露了真面目,想要扣押我们,姐姐安吉拉拼命为我争取到逃跑的时间,加百利不敢追出来,但她却可以指使魔鬼小兵将我抓回去,要不是找到你们,还不知道有谁能解救我们。”
伊莎贝尔崇拜的看着含光,“我在梦里也见过你,是你给我反抗的勇气。”
如果不是看到含光如何拯救自己于水火,伊莎贝尔可能会为了不被恶魔利用而自尽,那是她最不愿意走的一条路,她会坠入地狱的。
含光听完伊莎贝尔的讲述拼凑出另一部分真相,加百利是巴尔萨泽的合伙人,恶魔之子诞生的献身对象从她变成了这对双胞胎姐妹。
不知道它们为什么突然换了目标,但是含光并不因此心存侥幸,旧仇在先,绝不能轻纵。
含光找出公寓原来的床垫铺到地上,对伊莎贝尔说:“委屈你先在这儿待一晚,有什么事得明天再说了。”
伊莎贝尔乖巧点头,“好的,没问题。”
睡地上不是什么大事,身边有她就很安心。
康斯坦丁主动拉开椅子拼成一列,打算今晚在这儿守护含光。
由于椅子数量不够,康斯坦丁小半截身体都在地上,还是马小玲贡献自己家的拯救了人高马大的他。
康斯坦丁直挺挺躺着,脸色难看的一批,有没有什么法子能除掉曼蒙?
第15章 僵约15
【昨天的末尾小作修改,因为不想失去宝宝们的评论,所以放在今天的开头,但是字数不会少,?(′e`)】
---以下是修改内容---
康斯坦丁听完伊莎贝尔的讲述拼凑出另一部分真相,加百利是巴尔萨泽的合伙人,恶魔之子诞生的献身对象从含光变成了这对双胞胎姐妹。
含光轻笑着摇头,未必就相安无事。
她看向伊莎贝尔道:“加百利不是抓不住你,而是想让你带我们自投罗网。”
为新生的神排除异己,让它无后顾之忧的成长,从而顺利吞没整个世界,她会去的,旧仇在先,她们之间也要有个了断。
康斯坦丁脸色难看的一批,“该死!”
他要想个法子除掉他们!
知道安吉拉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含光找出公寓原来的床垫铺到地上,对伊莎贝尔说:“委屈你先在这儿待一晚,有什么事得明天再说了。”
伊莎贝尔乖巧点头,“好的,没问题。”
睡地上不是什么大事,身边有她就很安心。
康斯坦丁将椅子拼成一列,打算今晚在这儿守护含光。
由于椅子数量不够,康斯坦丁小半截身体都在地上耷拉着,还是马小玲贡献出自己家的拯救了人高马大的他。
康斯坦丁直挺挺的躺着,嗅着满屋的浪漫花香会心一笑,暗暗下定某种决心。
---以下是新文---
大洋彼岸的Y国
来自世界各地的神探们还没注意到眼看就要把自己逼死的沈昙三人松懈了很多,开始摸鱼了。
得到国内透露的口风,沈昙他们对外还是一副忧愁模样,内里已经算着日子等回家,顺便观察下其他国的调查进度,看能不能捣个乱什么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沈昙装的再像也盖不住由内而外散发的愉悦气息,用母语聊天还不放心,沈昙加了股肉夹馍的味儿,“真想请教那位无名英雄是怎么办到的?”
犯罪手段层出不穷,他们的侦破技术也要推陈出新。
闵振坛戴了副眼镜防止露馅,他说话是胡辣汤味儿的,“最好还是别暴露,留一张王牌说不定能起到大用处。”
Y国的文物收回来了,其他的还在外面呢,八个强盗窝,怎么着都得走一遍吧?
甄坦用火锅味儿小声提醒,“哥几个是不是有点飘了?这个的理由都没想好呢,一起回来怎么解释?”
沈昙哂笑,“自家的东西回自己家还要啥解释,敢再抢回去让他们试试厉害!”
博物馆的警卫大胡子和他们打招呼,“沈,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三人表演个一秒抓狂,“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我们的国宝在哪里?”
大胡子报以同情的目光,他们这是快疯了吧。
……
Y国高层还在就要不要求助神秘力量扯皮,赞同派给出理由:“007都没找到幕后黑手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再拖下去,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无能了!”
反对派坚决不同意,“根本就没有神秘力量,你以为这里真的有霍格沃兹吗?少看点小说吧!”
不承认神秘力量还有条退路,如果找来女巫和魔法师都没结果那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几番争执不下,加上侦探们一无所获,Y国不得不对外宣布博物馆无限期闭馆,失窃案束之高阁按悬案处理,等待科技更加发达后重见天日。
沈昙把消息传回国内,五大佬让他们再待几天,怕这是在放烟雾弹。
三人依言停留,亲眼看到大胡子重新找工作,博物馆的招牌都摘了才放心踏上回国的飞机。
沈昙、闵振坛、甄坦一回来就找上二大佬,“领导,宝贝放哪儿了?让咱们开开眼呗。”
二大佬翻白眼,“宝贝很好,但你们回来早了。”
-
爱德华抱着怀里的鲜花来到622门前,敏锐的嗅到里面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那讨厌的家伙!
爱德华皱眉,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康斯坦丁开门见喜,瞬间觉得屋子里的花香变刺鼻了,他假笑着伸手去接,“是送我的花吗?谢谢。”
爱德华后退,“呵,我想你最需要的是万寿菊,而不是红玫瑰。”
康斯坦丁回头哀伤的看着含光,苦笑一声,“原是我不配。”
爱德华眯眼,突然有想咬一个人的冲动。
想归想,他也不傻,火速道歉挽回形象,“抱歉,我想让你开心点的,没想到好心办坏事了,你是那么宽宏大量,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康斯坦丁咬牙,你觉得呢?
两人的交锋丝毫没有影响含光和伊莎贝尔整理床铺的动作,爱德华不再和康斯坦丁纠缠,跑去洗了手接过家务,“让我来吧。”
含光从善如流的放手,“辛苦你了。”
康斯坦丁脸上阴云密布,不就是做家务么,他也会!
马小玲的到来打断两个孔雀开屏男人的雄竞,“早餐准备好了,吃完就可以出发了。”
在场唯一能被爱德华读心的恐怕就只有伊莎贝尔了,昨天他不在,今天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含光,我和你一起去。”
伊莎贝尔急忙表态,“还有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电影里落单的都没了,她可不当这个倒霉蛋儿。
左右也不差这一个,康斯坦丁还带上了徒弟克莱默,一行人去找毕曼之前特别和他说了一番话,“听着,驱魔不会按照书上写的那样出题,实战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跟在我身后好好学,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克莱默沉浸在终于学点真东西的激动中,连驱魔前的开场白都想好了,我是切斯·克莱默,驱魔大师。
好像太不谦虚了,不过我喜欢。
克莱默笑问:“为什么,以后你就不教我了吗?”
康斯坦丁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指望的上,还有那个家伙,真不放心让他留在含光身边啊。
“我坐那辆车,你跟上。”
然后就出现一辆车挤满五个人,一辆车独自一人的奇景,并且由于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的争锋,含光、马小玲、伊莎贝尔三位女士坐到了后排。
康斯坦丁带路到一个由齿轮和铁网组成的机械风的工作间,由于身高问题,他和爱德华不得不弯着腰进来。
康斯坦丁的朋友毕曼是个带着八百度眼镜的技术宅,消失的时间给他淘来不少宝贝。
“这个是圣水,这个是龙息,还有古老的护身符,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康斯坦丁随手将护身符递给含光,像是给了她一朵花一样。
含光顿了顿,康斯坦丁兀自试验喷火的龙息,“谢了,兄弟。”
毕曼惊奇的看着他,“你交了这么多新朋友?”
康斯坦丁放下武器,一本正经的向技术宅求教,“我们遇到了问题,曼蒙那个小杂种想要统治人间,我需要你告诉我它降临的方式以及弱点。”
毕曼陷入沉思,“曼蒙?我见过它的名字,在一本书上。”
毕曼从乱糟糟的工作间里刨出一本大部头,“有了,它想来到人间需要借腹一位灵力极强的女人,由于世间排斥恶魔的力量,所以还要用到一个集神魔力量一体的媒介---命运之矛。”
伊莎贝尔呼吸急促,“那东西现在在什么地方?可以毁掉吗?”
毕曼摊手,“谁知道呢,二战后就失踪了,没人尝试过。”
康斯坦丁眼神闪烁,“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到我们。”
克莱默抢答,“是米德奈特对不对,他是我的偶像!”
克莱默看到面无表情的康斯坦丁讪讪的补充了两个字,“之一。”
第16章 僵约16
谢谢,康斯坦丁并不会嫉妒徒弟崇拜一个迂腐的老木头,他只是觉得这小子不够稳重而已。
去找米德奈特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办。
康斯坦丁请含光在外面等他,“我和毕曼有话要说,很快就来。”
含光点头,带着他们先行离开。
毕曼就跟见鬼一样看着康斯坦丁,“你不会想跟我一诉衷肠吧,这可不像你。”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别自作多情了,我心爱的人你也见到了,你们没有可比性。”
毕曼由衷为好友感到高兴,“你小子也有今天。”
康斯坦丁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之后坚定的提出请求,“我想看看你那本书。”
毕曼愣了一下,“什么?”
康斯坦丁直接点名,“羊皮卷。”
传说中记载古老驱魔咒语和阵法的总汇,他扔硬币时用的那张羊皮卷就是毕曼从原卷上撕下来的。
毕曼皱眉,“你看那个干什么?那东西很不祥。”
他现在又穷又社恐就是被诅咒了。
康斯坦丁笑了笑,“我有我的道理。”
毕曼迟疑了一会儿,他现在都有爱人了,应该不至于想毁灭世界,“好吧,等我一下。”
毕曼从一个积满灰尘的青铜箱子里拿出一包羊皮卷,他两只手都捧不住的那种。
康斯坦丁挨个从艰涩扭曲的文字中寻找自己想要的内容。
苹果的正确使用方式,不是这个。
通过角的种类看恶魔,也不是这个。
如何召唤天使和恶魔,这就更不对了。
康斯坦丁翻到最后才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出来指使克莱默干活,“你去帮我准备一点东西。”
克莱默不情愿,他想追星。
康斯坦丁熟练的拿捏徒弟,“因为你最可靠,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克莱默忍不住得意,使命感油然而生,“好,务必办到。”
……
康斯坦丁带含光几人进了一间酒吧,血红色的氛围灯令人感到十分不适,伊莎贝尔不由自主靠近含光,真的,她现在有点晕这个颜色。
门口肌肉健硕的保安让康斯坦丁看图说话,康斯坦丁随口说了个什么跳天鹅湖的大象就进来了。
马小玲小声吐槽,“这么暗,我根本没看出来卡片上是什么,他怎么认出来的?”
含光轻笑,“也许他们认的是脸。”
准入门槛怎么可能那么草率,仪式感罢了。
康斯坦丁挑眉,“那个傻小子至今以为答不对就进不来,已经开始背动物剪影了。”
爱德华与有荣焉,“当然,含光的聪明无需质疑。”
实在过誉,当事人抚额,“谢谢,请让我们跳过这一话题。”
康斯坦丁找到米德奈特开门见山,“把烟掐了,然后给我用一下你那张椅子,我要穿越。”
米德奈特看了眼三位戴口罩的女士不悦的触灭烟头,“你是带他们来观光的吗?”
康斯坦丁不语,米德奈特冷笑,“那会打乱平衡,不给用。”
康斯坦丁叹气,就说他是老木头吧?
“世界要玩儿完了,通融一下。”
米德奈特不信,“怎么可能,况且你知道的,我是中立派,两不相帮。”
伊莎贝尔忍无可忍,冲上来开骂,“老娘都快成祭品了,你还中立个毛?”
米德奈特愤而拍案,“你在侮辱我的原则?”
康斯坦丁挡在含光面前,四人做好动手的准备。
一股无形威压节节飙升,米德奈特汗毛竖起,心惊胆战的看着那位穿黛青色长裙的女士。
直觉告诉他那个女孩儿很危险,是十个他加起来也不愿意招惹的存在。
米德奈特识趣的带路,“跟我来吧。”
含光几人站在安全位置围观时空穿梭椅的使用方式,马小玲庆幸她学的东西不用自虐。
地板上电流涌动,康斯坦丁忍着痛苦聚精会神的在时空中寻找命运之矛的下落,爱德华看了都忍不住怜惜情敌。
太惨了,他都闻到焦味了。
终于,康斯坦丁看到了,“瑞文斯坎精神病院,命运之矛在去那里的路上。”
米德奈特将康斯坦丁拉出幻象,“拯救世界就靠你了。”
知道自己差点误事,米德奈特为伊莎贝尔做祈祷弥补,“平安无事,平安无事。”
米德奈特看向其他人,这搞特殊也不好,正想一起祝福了,含光几人齐齐后退,他们都用不上。
米德奈特嘴角一抽,两指并拢碰了下帽沿,“平安归来。”
……
反正最终目的都是精神病院,几人打算直接去那里等,含光和马小玲要顺路回一下公寓,马小玲回去换马家龙战衣,含光回去祭告天地。
既然你有神,我家的肯定也能联系上。
含光写了两封文书加盖皇后印、太后印、公主印、国师印引起上下的重视,然后烧掉。
她当佟佳·含光的时候胤禛、胤祈哥俩想把玉玺也给她的,她嫌不值钱没要,以后有机会碰上祖龙就另当别论了。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不解,“这是什么仪式?”
含光耸肩,“我是华国人,不归你们的撒旦管,提前跟家里说下。”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严肃的点点头,一起上香叩拜,他们劝不了含光不要参与这件事,只希望华国的神明灵验,保护她平安无事。
一缕青烟飘向酆都,判官心中一动,一封金光闪闪的文书出现在桌上,“咦,怎么有个外面的崽?”
毛小方还没见过这么显眼的文书,“这是……?”
判官笑了笑,“哦,大功德大气运者,要护着点,我去找阎君和地藏王菩萨,你留意一下还有没有别的。”
毛小方默默记住那个名字,含光。
……
大战一触即发,拿到东西的康斯坦丁和克莱默提前前往精神病院布置,含光、爱德华、马小玲清小怪,伊莎贝尔还是不肯自己待着,仍然跟在含光身后。
加百利召唤了人间所有恶魔消耗他们,狭路相逢,三人不着急动手,马小玲扔出一张黄符,符纸无风自燃,火焰触发烟雾报警器,喷洒下来的圣水给恶魔们洗了个澡。
这是克莱默出的好点子。
一路砍瓜切菜到13楼和康斯坦丁会合,地上躺着一个和伊莎贝尔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女子无知无觉,宛如在梦乡。
伊莎贝尔惊呼,“安吉拉!”
第17章 僵约17
加百利已经是明牌,犯不着再藏着掖着,金发天使张开硕大的羽翼从天而降,招呼自家人似的招呼他们,“都来了啊?”
她微笑着诱惑含光,“纯洁无瑕的女孩儿,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要不要考虑到我这儿来?”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挺身而出,阻止她打含光的主意,“有种冲我来!”
加百利顺势打量一眼站在右边的冷白皮的男人,露出惊讶之色,“咦?有趣,你是怎么忍住不吃了她的?”
康斯坦丁目光一凛,现在不是针对队友的时候。
恰好此时命运之矛送到,康斯坦丁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率先攻向加百利,爱德华闪身将安吉拉带到马小玲身边,马小玲取出匕首刺下,含光则上前一剑砍了送货的曼努埃尔,夺过不祥的命运之矛。
原计划中康斯坦丁把最安全的部分交给含光,但是马小玲不确定中式法术能不能对付西式命运之矛,稳妥起见,含光和她换了目标,还让速度极快的爱德华协助。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动作,加百利还要应付康斯坦丁,分身乏术,一下不知道该阻止谁,反应过来就一个也没捞到。
加百利深呼吸,“你们很好。”
愤怒的天使一翅膀把康斯坦丁扇飞老远,“一起建立新秩序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加百利发表组队感言,“你们不觉得这个世间太无趣了吗?上帝又那么宽容,谁向他忏悔都会得到原谅,所以人类需要一点危机,只有面对生死他们才能学会珍惜,为了迎接新世界,一些牺牲是必然的……”
安吉拉腹中的曼蒙急不可耐,沉闷的男声催促:“少说两句吧,快夺回命运之矛放我出来!”
加百利咬牙,没关系,打完她继续说,“把东西交出来!”
其实她要不说后半句的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但无端成为被牺牲的一员就得好好理论一下了。
含光翻了个白眼,这个还是她来吧。
“这位天使,因为你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决定我的命运,所以我要表示一下愤怒,如有冒犯之处就是你活该。”
含光手持附魔剑与加百利战在一处,剑风呼啸,四指宽的剑身千变万化,留下无数虚影,上一剑的攻势还未看清下一剑就已接踵而来。
加百利狼狈躲闪,每当她想使用魔法攻击时含光总是先一步预料,速度极快的躲开。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加百利在室内无法施展羽翼,只能和含光肉搏,就这么被含光抓住机会刺破臂膀取血。
剑尖挥动,天使的血落到康斯坦丁手里,与此同时,马小玲也收集到附身在安吉拉身上的曼蒙的血。
康斯坦丁勾唇,同样滴了一滴血在地上,霎时室内罡风四起,一个六芒星法阵的虚影浮现,将他们三人圈在其中。
加百利用翅膀包围自己,待风平息后才发现自己的力量被不断消弭,加百利心惊,“这是什么?”
康斯坦丁捡起一块碎玻璃朝自己脖子比划,“没见过吧?今天让你开开眼。”
“血液是媒介,主阵之人死亡阵法中的人都会陪葬,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湮灭大阵。”
“咱们仨一起玩儿完吧。”
曼蒙在阵法里感受到同样的威胁,不是重回地狱被老爹打屁股那种,而是彻底消失在这世间。
它不想死,于是花言巧语的拖延时间,寻找破阵之法,“不不不,兄弟别冲动,你不欢迎我我可以回去的,你先把那玩意儿从你脖子上拿开。”
“晚了,我信不过你。”
康斯坦丁稍稍用力,他脖子上擦破皮留出的血液如同扼颈般反应在加百利和曼蒙身上,一天使一魔鬼同时痛苦的捂着脖子,“该死,你做了什么?”
加百利不相信一直盼望上天堂的人会甘心这么死去,“难道你也想彻底消失吗?”
康斯坦丁轻笑,“是又怎样?”
用他一介残躯换含光的安宁,值得。
曼蒙信他是来真的,“哎哎哎,别用力了,小心疼!”
曼蒙实在怕死,劝不了康斯坦丁就摇人,“爸,你快点儿来救我,要无了!”
撒旦:???
一方天地风停云住,时钟不再转动,时间停滞,精神病院内寂静的可怕。
黑色大脚在地板上踩出一行脚印,“你们背着我干什么呢?”
阵法内不受影响,曼蒙见到亲人都要哭了,“爸,我就想造个反,罪不至死啊!”
他说完,撒旦也被康斯坦丁布下的古老阵法吓着了,一边把叛逆儿子捞出来,一边劝康斯坦丁,“兄弟,不就是下地狱么,那么多‘老熟人’呢,有什么想不开的,至于这么疯?”
康斯坦丁发狠,笑容怎么看都变态,“我一个人走寂寞,带上两个朋友陪陪我。”
以撒旦的实力居然都解救不了儿子,这位地狱主宰面色难看,“放下武器,我可以不计较这次的事。”
康斯坦丁手上用力,“我放不下。”
向来收割人命的撒旦头一次希望一个人不要死,谈判失败,撒旦用身后的人威胁,“你要不放过我儿子我就把他们一起带走!”
康斯坦丁瞳孔骤缩,尽管他很快就恢复正常,那一瞬间的紧张还是被撒旦捕捉到了,撒旦得意一笑,“原来如此,你在乎的是谁呢?”
撒旦看向含光,“一定是这位美丽高贵的女士吧?我可以治好你,放下武器,你们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康斯坦丁握拳,结这么大的仇,他才不相信恶魔说的话,可他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含光受到伤害,都怪他死的太慢了!
撒旦用含光威胁康斯坦丁,等着他妥协,康斯坦丁却震惊的看着他身后,好像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存在。
难道上帝也来了?
撒旦不由自主回头,一道鬼门开在异地,阴风冷的彻骨,鬼哭嚎的可怖。
一身着红袍、左手持簿、右手握笔的中年男子,和一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兽从门里走出,正是判官崔珏和神兽谛听。
第18章 僵约18
含光没想到康斯坦丁让她们收集血液是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正问克莱默他老师让他准备了什么东西,有没有破阵之法就被撒旦定住了。
察觉身体失去控制的第一时间她就调动雷异能冲破禁锢,别人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听到,撒旦用她威胁康斯坦丁也知道。
俎上鱼肉的感觉不好受,含光面色发白,眼看就要伤到自己时崔珏和谛听来了。
崔珏广袖一挥解除含光的束缚,顺便替她平息暴动的雷异能,崔珏满目怜惜,“崽,吓到没有?”
含光认出了他们,原来家真有底牌啊!
礼貌见过二者,“崔府君,谛听神兽。”
崔珏对她笑了笑就给她找场子去了,转身拉着脸看撒旦,“就你想欺负我家的崽?”
撒旦浑身紧绷,忌惮的看了这边一眼,“她是什么人,劳动你不惜万里跑这一趟?”
康斯坦丁看看左右,原来是心上人的家长来了啊,事情变得有趣了。
含光没看这里,康斯坦丁就没逞强,擦擦血坐地上揣袖子看戏,流的他有点头晕了。
谛听友善的对含光眨眨眼,示意她站到它身边来,小心打起来崩一身血,“阎君和菩萨出差手续太多,就派我们做代表了,没来晚吧?”
含光心里暖暖的,还得是自家的神仙啊,“一点都不,看到你们就安心了。”
崔珏和撒旦的交锋还在继续。
崔珏冷哼,“这你别管,想打架我们就过过招,我方承诺决不率先开大。”
撒旦看看人家手上的生死簿和勾魂笔嘴角一抽,你们越打人越多谁受的住?
撒旦挤出一个笑容,“误会,我这也是爱子心切,你能理解吧?”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聊,交个朋友,我请。”
崔珏油盐不进,“交什么朋友?你家那个想用我家的崽当祭品这账还没算呢,还有你,你家老大应该不用我们再派人交涉吧?”
他问的是加百利。
加百利在发呆,三观都碎了。
呵呵,东方人嘴是真严啊。
崔珏在要赔偿,撒旦肉疼的咬牙,“你说个数。”
崔珏把问题抛回去,“这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撒旦想了想,抠抠搜搜的给了含光一个火异能,反正这玩意儿不好练,学不会也不能说他没诚意。
崔珏抬抬眼皮看天,“你呢?”
天堂吹来一阵风,上帝给了含光风异能,同时剥夺加百利的翅膀和天使身份。
不干正事儿净给我惹麻烦,你被开除了!
加百利不能接受这样的惩罚,“不!”
与雷异能相似的两个光团没入含光心口,灼热和凛冽只是一瞬间,含光感应了一下自己可以放出多大能量的异能,这把赚大了。
崔珏勉强满意,“让你家那个出来跟我家崽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撒旦摊手,不是他不想,“我进不去。”
崔珏翻了个白眼儿,挥袖破阵,“那个洋小子你也别待着了,出来吧。”
他说的不是外语,但康斯坦丁就是听懂了,想来也是一种神通吧。
湮灭大阵破除,撒旦从安吉拉身上揪出熊孩子,按着他的脑袋给含光鞠躬,“说话!”
曼蒙委屈,“我错了。”
含光故作害怕的后退几步,“崔府君,它不会报复我吧?”
崔珏咧嘴一笑,“崽崽不怕,它要再打你的主意我就放猴子了。”
含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大闹地狱?
很强有力的威胁,撒旦强颜欢笑,“我会看好他的。”
崔珏终于大发慈悲的点头,“最好如此。”
撒旦马上带着儿子消失,走一步扇一个巴掌,“败家子儿,看看你干的好事!”
“年底文明地狱评选还能有我们的份儿吗?”
曼蒙都被他打懵了,“我们评这个干什么?”
撒旦又是两巴掌,“地狱火烧火燎的,啥玩意儿都没有,你待着舒服啊?”
“老子正想借他们菩萨的瓶子灭灭火呢,让你全给我搅和了!”
曼蒙欲哭无泪,“那你早说啊!”
早知道家能装修他还抢别人家干什么?
不对,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干的,他不要被人管,他要管别人!
……
崔珏和含光还有话要说,就没忙着解救别人。
崔珏慈爱的问含光,“崽,你咋跑外面来了?”
含光头一次见这么平易近人的神仙,就跟自家亲戚似的,答起来也没那么拘礼,“来这边读书的,解决完麻烦就要回去了。”
崔珏点头,“回来发展挺好,想找个什么工作?”
含光轻笑,“还没想好,不跟人打交道就行。”
崔珏笑的更慈祥了,“那感情好,我给你安排个工作。”
“酆都驻人间办事处负责人怎么样?”
“工作不累,工资翻倍。”
人间的钱给,然后隐形的气运、功德什么的也给。
含光怀疑,这么好的事儿能落到她身上?
崔珏仿佛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道:“别怕,你是个好孩子,这是你应得的。”
含光福至心灵,“金光?”
崔珏笑着说:“聪明,你行善无数,功德气运加身,又兼具龙、凤、杀气,天道都眷顾你。”
含光内心有些微妙,“可我不觉得我做过什么好事。”
崔珏轻抚生死簿,“它不会骗人的。”
从《星光璀璨》到大宋国师,或许她自己没有感觉,但是她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影响身边的人,积少成多,小势汇聚大势,她做过什么天道都记得。
“这份工作不需要你做什么,愿意呢就去坐坐,嫌累在家练功也行。”
地藏王菩萨算出世间将有大劫难,而含光是天降紫微星,他们现在主动示好希望她到时候帮衬一把。
崔珏没有隐瞒这一点,含光痛快的答应,“好。”
崔珏颔首,“那你好好练功,忙的话不去也行。”
含光莞尔,“没关系,我很乐意学点新东西。”
崔珏欣慰,“真是好学的孩子。”
他给了含光一个联系方式,“仙界那些讲缘分,你遇到就知道了,常联系。”
谛听过来和他小声说了句话,崔珏瞥了眼康斯坦丁,“那家伙你喜欢吗?”
第19章 僵约19
这句话康斯坦丁没听懂,但是崔珏飘过来的眼神让他情不自禁提起一口气。
含光瞥了他一眼,实话实说:“不讨厌。”
崔珏懂了,这孩子人不错,看在他对崽崽还算有心的份儿上交个朋友玩玩没关系的。
崔珏抬手一点,一滴血从康斯坦丁脖子上的伤口飞出滴在生死簿上,薄薄的册子无风自动,一张空白页上有了他的生平。
崔珏提笔给康斯坦丁加了一点阳寿,笔锋落下,他体内某种不好的东西迅速消失,脖子上的伤口痊愈,身上也有力气了。
自己的变化自己最清楚,康斯坦丁下意识摸摸身上,电光火石间想明白她为什么看他。
康斯坦丁狂喜,是他的心上人救了他,他得到了心上人家里的祝福!
此行顺利,崔珏满意的解除旁人的定身,跟含光说了句:“入职手续回来办。”就要和谛听回去了。
谛听临走前还给了含光一缕自己的毛毛护身,面对的含光的感谢矜持转身。
隐忍守护心上人的康斯坦丁无后顾之忧秒变牛皮糖,眼神灼热的腻在含光身边,扯都扯不开,“我终于可以追求你了。”
马小玲长舒一口气,“今天差点就栽了。”
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羡慕的看向邻居,“含光,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含光挑眉,“这一点我也刚知道。”
安吉拉和伊莎贝尔劫后余生,姐妹俩相拥而泣,庆幸彼此还在身边,安吉拉更是深深忏悔自己的狂妄和愚蠢,“抱歉伊莎贝尔,我不会再怀疑你说的了。”
她们是双胞胎,小时候她也能看到那些东西,只是她不愿意成为异类,放弃了自己的天赋,这些年伊莎贝尔承受了什么她简直不敢细想。
伊莎贝尔温柔的注视着含光,是她救了她们,“我原谅你了,以后我会像你一样勇敢的。”
加百利因不想接受现实而变得疯疯癫癫,几人无不戒备的看着她,生怕她临死反扑。
康斯坦丁阴险一笑,“别担心,我已经为她找好去处了。”
“瑞文斯坎精神病院,这是个好地方。”
伊莎贝尔取下自己的腕带给加百利系上,“他说得对,你才是最该住在这里的人。”
一行人迎着月光离开这里,大战过后要补充能量,几人一致决定去吃个夜宵庆祝胜利。
康斯坦丁专程落后几步,拉着爱德华私聊。
目送含光走远,康斯坦丁脸上的笑容消失无影踪,咬牙质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爱德华眼里闪过一丝红光,冷冷的拒他于千里之外,“与你无关。”
康斯坦丁嗤笑,“看在一同经历生死的份儿上我不对你下手,你识趣的话就主动离开,我不允许她身边存在任何隐患。”
你让我走我就走?
能轻易割舍的叫什么爱情?
爱德华寸步不让,“你多虑了,我的生死早已托付在含光手上,我就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她的。”
她知道他是什么?
康斯坦丁挤出一抹微笑示威,“可你没机会了,她的家人是祝福我们的。”
爱德华紧紧握拳,“是吗?我怎么没收到你的结婚邀请函?”
康斯坦丁目光深沉,“如果她愿意嫁给我,我会通知你来的。”
回来送东西的含光凉凉的打断两人争执,“二位,我好像没有说要接受你们吧?”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同时扭头,默契的当没听到她拒绝他们,“含光,你是在等我吗?”
含光面无表情,“并不,你忘了这个。”
含光抬手把命运之矛扔给康斯坦丁,“这东西我可不要,你看着处理吧。”
康斯坦丁懊恼,一高兴就忘了,他这个脑子。
“没问题,让轩尼诗或者毕曼去藏它吧,俩大老爷们儿不怕克。”
轩尼诗\/毕曼:???
含光轻笑,“他们有你这个朋友真是服气。”
“小玲已经过去了,吃中餐,你们不习惯的话路过便利店看看买点什么。”
这个时间没多少饭店营业,马小玲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卖串串的,正好她也很久没吃了。
“吃的惯,你喜欢我们就喜欢。”康斯坦丁和爱德华跟上脚步,康斯坦丁揪心发问:“你真的不接受我们吗?”
本以为是各有胜负,没想到是全部出局,那她还不如不要做决定呢。
含光点头,“我要回国了,不接受异国恋。”
两人大喜过望,不假思索的给出同一个回答:“没问题,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回国。”
含光脚步一顿,“这不是旅游,背井离乡没你们想的那么轻松,奉劝你们不要冲动行事。”
康斯坦丁:“我孤身一人。”
爱德华:“我全家支持。”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很认真。”
你们?
含光嘴角一抽,“算了,这件事回头再说。”
……
含光没把承诺当回事,但是康斯坦丁和爱德华是认真的。
康斯坦丁全程都在抓着克莱默培训,盼望他一晚上速成出师,串儿都顾不上吃几口。
克莱默叫苦不迭,他要么什么都不教他,一教就教这么多,怎么消化的了?
“约翰,你不对劲,一会儿说重要一课,一会儿又恨不得把你知道的填鸭塞给我,你到底怎么了?”
徒弟还是有天分的,虽然比不上他,胜在贴心,康斯坦丁良心发现,承认他有点着急了。
于是不再拦着克莱默吃喝,暗暗打算对好友托孤,“记住多少算多少,我不在你有不懂的就去问轩尼诗和毕曼,米德奈特也可以,反正你崇拜他。”
克莱默更摸不着头脑了,“不在?你要去哪儿?”
康斯坦丁一手托腮,光明正大的看含光,“我要和她回华国定居。”
克莱默错愕,“你真是做了个大决定!”
马小玲听到关键词惊讶的看含光,魅力不小嘛。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含光推开爱德华烫好的食物,吃饱了谢谢。
“就这两天吧。”她学分够,通过考试就能拿证了。
马小玲心中一动,“等我见个朋友和你一起,我也不想在这儿待着了。”
她的好友兼师兄peter去A洲那边出差,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反正含光还有几批特产没收,无所谓等等她了,“好。”
第20章 僵约20
马小玲好奇的问含光:“对了,你是哪儿人?”
含光答道:“港市。”
马小玲惊喜,“我也是,你住哪里?”
含光摇头,“没想好,回去再看看哪里的楼盘合适。”
看马小玲疑惑她为什么无家可归,含光笑着解释,“我以前住福利院。”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心里一痛,怜惜的看着她,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马小玲愣了一下故意转移话题,“真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含光好笑不已,“你不是自己开清洁公司么,你怎么打算?”
马小玲撇嘴,“赚的多我花的也多啊,改造法器是要钱的。”
好的黄纸和朱砂比奢侈品都贵,还有她那个灵异照相机,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拍到飘吗?
不想成为一次性用品就要时时刻刻加持法术,胶卷还得另外买,peter和求叔还不打折,净杀熟了。
“我的好朋友珍珍邀请我去她那里住,我可能会租她家的房子吧。”
想到善良单纯的好友,马小玲脸上尽是温柔,“珍珍是个很好的人,回去我介绍你们认识。”
善良单纯啊,那可能不会喜欢她这样精致利己的朋友,含光笑了笑,没说什么。
“买单。”
……
爱德华回家说了去华国定居的事,卡伦家族早在爱丽丝的预测中知道他们会住在华国港市,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抵触,甚至行李都不用怎么收拾。
不过卡莱尔和埃斯梅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我们能见见你的女孩儿吗?”
一家人总得认认脸吧。
爱德华娇羞的捂脸,“那我明天问问她。”
罗莎莉恶寒,“你看上去好恶心。”
艾米特无奈的勾着恋人的脖子,替兄弟解围,“算了吧,我当初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罗莎莉想到两人在一起时的场景扑哧一笑,“爱情魔法。”
两位家长向爱德华询问含光的喜好,“我们总要让贵客感到宾至如归。”
额,爱德华笑笑,“你们还是别为难自己了,她喜欢吃中餐。”
不过他可以报个班学一学,还有华语。
爱德华仗着自己不需要睡觉连夜找书开始卷,还好读了六十年高中他什么都会收集一点。
“啊我饿,一五语……”
-
今天爱德华带来一束蓝色妖姬,满满一大捧,两只手都抱不过来,虽然是染色花卉,但是这抹冰蓝实在美丽。
含光将玫瑰放在桌面上,怀里的蓝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神秘高贵的人,纯洁忠诚的花,爱德华看的出神,或许他们的感情稀有、珍贵、超越常规,但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爱德华非常正式的用学了一晚上的华语发出邀请,“含光,可以请你到我家里坐坐吗?”
“我的家人希望认识你。”
虽然听起来没那么标准,但是他让她看到他的努力了,含光莞尔,“乐意前往。”
她是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家庭能把吸血鬼养的这么好,阳光开朗,清澈单纯,而且还没有大家长找上她发出警告。
多亏没人找她麻烦,不然他长的再好看也没用。
得到肯定答复,爱德华笑的像孩子一样,纯然愉悦,“我保证,他们会很喜欢你。”
这次由爱德华开车,一路平稳的驶向森林深处,途中路过某处,爱德华笑容灿烂,“看,那是我被你迷住的地方。”
含光好笑道:“只是因为我打赢了你?”
爱德华眼神柔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不止如此,因为我仰视你的时候好像重新活了一次。”
是久违的感受到喜悦和心跳加速,是如一潭死水的人生焕发生机,这种感觉她不会明白的,毕竟光是被追逐的,她不需要去追寻任何东西。
含光没有回应,爱德华就知道自己又一次表白失败,识趣的换了话题,“对了,你的老虎和豹子呢?它们很可爱。”
含光轻笑着侧目,“不该问的别问。”
爱德华耸肩,“抱歉。”
卡伦家族远远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就开始焦虑,爱德华说了很多关于含光的事,再三强调要礼貌和慎重,搞得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了。
一家人互相提醒彼此,“微笑,友善,尤其是你罗莎莉,笑不出来可以不笑,不要冷笑。”
罗莎莉:所以不爱了吗?
爱德华骑士一样在前面为含光带路,进门后找出一双干净的拖鞋,弯腰为她更换。
含光虽有些惊讶他会这么做,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轻轻脱下她舒适柔软的平底鞋,爱德华痴迷的看着手边白嫩细腻的双足,她好美。
不知谁轻咳一声打断爱德华蠢蠢欲动的手,他连忙掩饰自己的冒犯为双方介绍起来。
172的含光站在188的爱德华身边丝毫不显得娇小,她尊贵高傲的气势让她看起来像一位女王,而他是她的裙下之臣。
卡伦家族因这种只可远观的清冷疏离显得拘谨,不约而同起身迎接,罗莎莉都无言了。
含光挑眉,这么隆重?
爱德华介绍到爱丽丝时,美丽的棕发女郎惊喜,“是你?”
卡伦家族震惊,“什么?”
含光眯眼,难道她有什么特殊身份吗?
爱德华没想到心上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一时忐忑,“你知道我可以读心,爱丽丝的能力是预测未来,我们搬到这里是因为她说有莫大的好处,而她也看到我们最终会定居华国港市。”
爱德华紧张的分辩,“但是我认识你时不知道这一点,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没有掺杂利用和私心。”
卡伦家族回神后一起帮着解释,“对对对,你千万不要误会爱德华,那小子是真的爱你。”
爱丽丝更是发誓,“含光,我是看不到关于你的未来的,我看到的只是我们。”
卡伦家族的其他人忍不住问:“我们未来是什么样子?”
爱丽丝笑容动人,“未来太美好了,我怕我现在说出来你们会等不及。”
留点悬念也好,卡伦家族不再问了。
卡莱尔和埃斯梅表示对含光的欢迎,“亲爱的,你能来真好。”
含光礼貌微笑,“有劳各位的招待。”
埃斯梅热情的拉着含光去餐厅,“爱德华那小子说你喜欢中餐,我们不擅长炒菜,所以一起听着广播熬了几种汤,快来尝尝味道。”
都是最简单的那种,紫菜蛋花汤、生菜豆腐汤、玉米排骨汤等等。
爱德华担心家人的厨艺水平,身先士卒为含光试毒,挨个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才给她盛了一小碗,“可以试试,数量不少,喝不完给我就好。”
看出来他们很真诚了,含光尝了一点,很给面子的把碗里的喝完,锅里的就无能为力了。
“谢谢,汤很美味。”
……
含光和卡伦家族的相处从拘谨到熟悉,另一边的轩尼诗和毕曼十分不舍的看着好友。
“你真的想好了?”
康斯坦丁笑着点头,“嗯。”
轩尼诗和毕曼叹气,每人给他凑了点路费,“穷家富路,我们就这些了,到了那边别耍脾气,趁早找个工作。”
轩尼诗:“你也不会干别的,没有恶魔抓就去工地搬砖吧,听说工地多。”
毕曼:“对,你还可以考虑下成为全职丈夫,把家照顾好人家也不会讨厌你的。”
康斯坦丁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去打黑工,不至于吧?”
两人摇头,“这么天真,真是不放心你。”
康斯坦丁抿唇,“别这样,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轩尼诗和毕曼拥抱好友,“那就祝你小子幸福。”
第21章 僵约21
m国LA飞往华国港市的飞机起飞的那一天,远在霍克斯小镇的狼人家族突然想起一件事,似乎好久没看到他们讨厌的邻居了。
多愁善感的狼人A心里空落落的,还怪想卡伦们的,“那些该死的吸血鬼不回来了吗?”
打打闹闹许多年,卡伦家族在的时候他们矛盾再多也有个伴儿,因为清楚的知道世上不只有他们狼人一种异类,现在他们不回来,就跟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狼人A担心,“别是在外面落网了吧?”
那他们是直接开席庆祝还是打听消息去救一救,嘲笑他们没用,回来继续过井水不犯河水的日子?
狼人b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就知道---“那是不是代表我可以去他们那边标记地盘了?”
狼人A沉吟,“再等等,我去找老狼问清楚,别闹矛盾。”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朋友圈少了个小伙伴,“对了,卡伦们不见了,怎么雅各布那小子也跟着消失了?”
狼人b撇嘴,“他小青梅来霍克斯暂住,是个漂亮的女孩儿,那小子天天围着人家转,才想不起我们呢。”
狼人A兴奋的嗷嗷直叫,“雅各布到发情期了?希望那女孩不会对毛发过敏!”
……
卡伦家族这次跳过读高中,直接进入毕业待业的状态。
卡莱尔担心这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委婉的表示:“岁数太大了吧?”
华国地大物博,人口几倍于m国,而他们又老的慢,被人发现异常可怎么好?
爱丽丝神神秘秘的摇头,“不不不,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那种事。”
在她看到的未来中,他们一家会变成货真价实的人,平凡普通的工作、结婚、生子,哦,最后一点爱德华除外。
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可以随意拥抱太阳,享受美食,甚至还能一起过年,华国的年夜饭吃的可真好啊。
坐在一起的卡伦家族摇头,又来了,关于未来,爱丽丝看到什么都不跟他们说,就自己偷着乐,决定不理你三分钟。
一行人都不差钱,回国买了头等舱的机票,康斯坦丁、含光、爱德华坐在一起画装修设计图,他们已经选好了青山庄园的一栋豪华平层。
因为卡伦家族一致表示一家人要在一起,所以含光直接大手笔的买下一栋楼,一楼到六楼都是自己人,正好不用担心摊上奇葩邻居,或者其他扰民行为。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等人坐立不安,数次提起和她一起分担,“含光,我们有钱,真的,花你的不合适。”
含光都拒绝了,“房产是一种投资,这样不容易发生纠纷。”
她跟康斯坦丁和卡伦家族确认过,既然他们去华国定居的选择是认真的,那她也不再多说什么,都是成年人,有那个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含光付款绝对不会亏,还省的到时候有什么矛盾,他们拍拍屁股走了,她还要重新选地方。
飞机落地后,马小玲去找王珍珍,含光他们去了租来暂时落脚的别墅区居住,等新家装修整理好就能搬。
休整一天,次日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出去报班学习,含光去办入职。
判官说的那个办事处有明面上的身份,是一个超自然能力研究协会,和官方还有不少合作。
酆都外派的阴差朱立出来迎接新领导,先是被含光身上浓厚的功德和气运震慑,随后就惊艳的看着她,“陆小姐?”
上一任负责人退休后酆都一直没任命新领导,前段时间崔大人才打招呼说来个大人物,让他们好好供着,果真不凡。
含光点头,“你好,陆含光。”
大人物这么平易近人,朱立有点受宠若惊,“您好,我叫朱立,以后就是您的助理了。”
朱立带路上楼,顺便给含光介绍协会的基本情况和工作范围,“这个协会从1949年成立,陆续在全国各地开设,到现在快五十年,处理过的案子车载斗量。”
“什么鬼打墙、撞飘了、动物成精了、僵尸了、黑心败类用玄学害人什么的都归咱们管,偶尔会出差,差旅费全报,保险也是最高额度的。”
而且背靠酆都,福利待遇很不错。
“这是您的办公室,月薪五万,绩效另外计算,有租房、餐补、交通等各种补贴,年底三倍奖金,保险比照官方。”
“医疗也有保障,具体分三种情况,受伤程度不超过50%,协会承担50%,受伤程度超过50%不超过75%,协会承担75%,受伤程度超过75%的话协会免费医疗。”
“功德气运什么的就不说了,办案过程收缴的法器可以自己留着,但是要在协会留底,避免滥用害人,而且协会有优先借用权。”
“另外功法必须上交,三方研究确定没问题才会开放修炼。”
“最重要的一点,咱们协会不仅要守人间的法,还要敬畏因果,如有违法情形从严从重处罚,基本是上下十八代跟着倒霉。”
最后就是工作时间。
“因为工作性质特殊,协会是弹性工作制,没有严格规定的休息时间和假期,别管什么时候都得随叫随到。”
朱立偷偷看含光,“您可以居家办公的。”
含光莞尔,想到路过看见的各种功能教室问他,“那些都能学吗?”
朱立点头,“当然,免费培训。”
基本情况含光都了解了,人家给足诚意她也不会不识好歹,“一周我会来五天,剩下的时间要修炼,平常案件按流程处理即可,处理不来的再找我。”
朱立松了口气,不怕她当甩手掌柜,就怕有能力的人瞎指挥,记下含光的住址和联系方式,主动提起:“好的,需要为您介绍老师吗?”
含光笑着说不急,“最近我要出趟远门,等我回来再安排吧。”
朱立给她拿了一张表格,上面可以勾选她想学的课程,他好安排时间。
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列举了协会可以提供的教学,防身术、医疗、伪装等,大部分含光都会,她在飞机驾驶、游艇驾驶、枪械、茅山术几项内容后面打了勾,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一下亏大了。
朱立关心新领导的出行,“您要去哪里,需要我派人跟着吗?”
含光合上钢笔放进笔筒,“不必了,私人行程。”
第22章 僵约22
还有最后一件事,朱立说:“您的家人可以来做个登记,以您的级别,协会提供人身安全保护。”
含光神色稍顿,“这个以后再说。”
那就没别的事了,朱立送含光离开大楼。
回头看到同事围观笑骂,“看什么呢,不干活了?”
林豪是协会刚招进来的茅山弟子,性格比较跳脱,大大咧咧的问出心中疑惑,“朱哥,那位到底有什么厉害的,空降过来您还对她那么客气?”
朱立没有直说原因,拍了拍林豪的肩膀,怜爱的看着这傻小子,“有空多跟你师兄学学,尤其是望气术。”
那么厚的金光,不抱大腿等着结仇吗?
……
含光回别墅说了自己要出门的事,并且拒绝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的跟随,“不上课了?装修弄完了?”
两人悻悻然,确实,他们刚交完钱。
想到这里又是一场官司,康斯坦丁和爱德华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眼神碰撞火花四射,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报名了同一个华语、还有男德班。
是的,你没有看错,男德班。
含光喜欢中餐,两人都想报个烹饪班培训一下,但是卖课的人太会说了。
“亲,光会做饭可不行,要保养自己、保持身材,要搭配服装,要走进她的心里,知情解语,时刻保持新鲜感,这才是感情长久不衰的秘诀。”
“我们的课程衣食住行各方面全包,还有插花、雕塑、美术等兴趣课程,额外附赠十种人设,保证打造完美主夫,毕业后介绍就业渠道,最次最次也有一技之长谋生。”
“正值年中大促,报名即可享受八折优惠,还不赶快行动?”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试听过一部分内容,感觉确实不错就掏钱了,据说隔壁名媛班办的也很火。
-
文物已经在含光的空间别墅放了不短时间,再不送回去怕他们以为这是恶作剧。
含光提前跟二大佬发了邮件,约定好几个接收地点分散有心人的注意力,随后通过任意门戒指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文物放到圆明园遗址,确认没有遗留能查到她的任何痕迹闪身走人。
五大佬他们确实等着急了,好在含光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
几人早想见见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同志,锦旗都准备好了,结果只收到邮件说到哪里去取,根本没看到人。
担心文物受损,京市叫的上名的鉴定修复专家都被召来干活。
二大佬回复邮件:“是你吗?”
---嗯,物归原主。
二大佬试探,“你愿意露面吗,我们很想感谢你。”
---不必了,应该的。
了却一桩心事,二大佬再发任何内容含光都不再回复,还是那句话,真想谢她就不要查她。
各位专家小心翼翼的拿取文物,脸上又哭又笑,一百五十七年了,昔日的耻辱正逐步洗刷,“是真的,我们的文物和国宝回家了。”
虽是死物,但上面承载着来处,记录着过往,是他们华国有史以来的象征,人最怕忘了自己的根。
没有这些,百年后的孩子们还会相信他们曾有三皇五帝和秦汉唐明吗?
还会为独一无二的华国文化、自强不息的拼搏精神感到自豪吗?
他们真怕看到别人抢了自家的祖宗、抹黑自家的历史,自家的孩子还说对对对。
几位大佬商量这件事该怎样公之于众。
二大佬:“我们对外怎么说?”
必须要公开,不然证明不了文物是真的。
一大佬:“就说不具名人士捐赠吧。”
三大佬:“那Y国那边施压怎么办?”
四大佬脸上露出锋芒,“孩子们做了自己该做的,剩下的就是咱们的事了。”
东西是谁的全世界都心知肚明,他们不会花高价把被抢走的文物买回来,我要你恭恭敬敬的给我们送回来!
有人替天行道物归原主,你查不出是你没本事,认了这个结果相安无事,还想再抢一次的话……
呵呵,他们的邱小姐还没找婆家呢。
几位大佬承诺,只要那位有需要,他们会无条件的回以帮助。
这一点二大佬通过邮件发给含光了,含光收到笑了笑,她从不怀疑这个。
送完文物含光没着急回去,带着几分怀念故地重游,这里没有她的节目,没有金凤凰、顾医生、体制内老公,但她走到熟悉的地方会不由自主想起这里发生过的事。
她被爷爷奶奶捞起来的那条小河、她和珍珠读过的大学、她和严殊喜欢吃的私房菜、她和顾京墨拍照的影楼、还有她和谢繁并肩走过的街口。
哦,还有佟志和那谁喝咖啡的咖啡馆,以及文丽经久不衰的经典语录,我当初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
以为忘却的记忆清晰的镌刻在脑海,不容忽视的证明她来过,他们存在过,含光突然想翻翻老照片了。
空间别墅
尺玉兴奋的用大脑袋顶着一个藤编的球球过来,可可爱爱的卧在她脚边撒娇,还细心的收起爪子不勾花她的裙子。
‘麻麻,你陪我玩嘛。’
含光莞尔,摸摸尺玉的脑门儿问道:“你会想他吗?”
尺玉一脸懵,‘谁?’
含光失笑,“小没良心的。”
她去盛含光的房间取出收藏的虎牌、豹牌,那是尺玉和乌云满月时展昭和白玉堂亲手做的。
正面是寿康二字,背面是它们的爪印,两个崽崽大了以后不喜欢脖子上有束缚,含光就取下来了。
尺玉舔了舔自己的名片,圆溜溜的眼睛里只看的到含光一个人,‘想是会想,但是你们离婚我跟麻麻。’
原来它们以为那是离婚,含光无奈的笑了笑,惆怅不起来了。
“走吧,陪你们玩一会儿。”
……
家里还有不少事儿,含光不准备在京市停留太长时间,买了几样特产就飞回港市了,康斯坦丁和爱德华要上课,是卡莱尔和埃斯梅来接她的。
带着头巾打着伞的红发妈咪热情招手,“宝贝,这里。”
四个字字正腔圆,含光和埃斯梅多聊了几句,她已经能简单的说一些华语了。
“你们学的蛮快的。”
卡莱尔微笑,“入乡随俗。”
第23章 僵约23
青山庄园的房子装修进度喜人,约莫半个月后就能搬进去,房间是提前选好的。
六楼都是独栋独户的格局,含光喜欢清静,所以顶楼归她,五楼是康斯坦丁,四楼是爱德华,三楼是爱丽丝和贾斯珀,二楼是罗莎莉和艾米特,剩下的一楼给卡莱尔和埃斯梅夫妇。
地下车库有他们买的各种豪车,卡莱尔让她随便选一辆开,并幽默的说:“如果你早上想多睡一会儿的话有两个专职司机随时提供服务,他们的培训效果很棒。”
埃斯梅真诚建议含光,“你一定要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别墅里只有两位女士在,含光把属于艾米特和贾斯珀的纪念品交给罗莎莉和爱丽丝转交,并且有必要提前知道,“是好的变化吗?”
埃斯梅兴奋难抑,“当然!”
罗莎莉和爱丽丝偷笑,好到她们把自己的男朋友也送去进修了。
卡莱尔有先见之明,找到一份工作得以幸免。
其实他们把家族的资产也转移过来了,可以不过的这么累,但还是有点事情做比较好。
见含光好奇,卡莱尔温柔的解释,“我的医术还不错,正好一家私人医院需要医生,我说白天要照顾我的七个孩子,只能上夜班,他们同意了。”
七个?
他连她和康斯坦丁一起算上了。
含光失笑,“相信我,他们非常乐意这么做,而且你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和天使差不多。”
埃斯梅三位女士也表示要上班了,“我喜欢美妆和摄影,打算做一个网站,罗莎莉和艾米特开了家健身房,爱丽丝和贾斯珀去当心理医生。”
罗莎莉很不适应人这么多的地方,爱丽丝看她实在郁闷偷偷告诉她一点事,因此含光回来就看到傲娇美人变成金发猫女郎,想靠近她却又担心不被喜欢。
含光只是笑笑,并不在意自己被有利所图,这种事有来有往叫公平,单方面索取就是抢劫了。
“真不错,都是你们擅长的方向,可以打发时间。”
……
晚饭前四位男士一起回来,发型变服帖了,衣品提高了,人在保留个性的同时稳重了不少,确实大不一样。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喜上眉梢,“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将今天插花课的作品献给含光,一左一右在她身边坐下,“你怎么没早告诉我们,不然我们翘课也要迎接你的。”
含光不偏不倚的赞赏了他们的学习成果,并表示:“下次一定。”
卡莱尔和埃斯梅端出两种晚餐,含光和康斯坦丁的中餐---她刚学的海鲜炒饭,还有卡伦们的过期血包,没法摆盘,只能在塑封袋上画个图案。
康斯坦丁向埃斯梅表示感谢,“辛苦您了,我一定会吃完的。”
情敌家人多势众,康斯坦丁以为他会遭到卡伦家族的排斥和针对,结果除了爱德华卡伦们都对他很友善。
他离开两个朋友,又多了很多朋友。
埃斯梅一脸慈爱,“别客气,孩子。”
她的心里总是充满爱,得知含光和康斯坦丁的身世早把他们当成家里的一员,他们也有新朋友了。
卡伦们抱着晚餐咕咕咕的喝,吸的太大力腮帮子都凹下去一块,完美小v脸。
这边不方便打猎,还好医院和血站会定期清理过期血液,想活动就出门旅游,去热带雨林、原始森林什么的。
卡伦们由衷的感激含光,“谢谢你,离了霍克斯,路越走越宽。”
接连好几天没吃饱的况天佑、况复生父子:最近这饭不好买啊。
-
含光回来的第二天是周日,马小玲也搬进了嘉嘉大厦,打电话请含光去暖居,顺便给她介绍王珍珍认识。
有一起经历生死的情分在,含光和马小玲算是说的上话的朋友,朋友邀请自然要给点面子。
含光选了一套骨瓷餐具当贺礼独自前往,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倒是想休息,但是小玲家没有其他男士,他们还是别去了。
含光不来不知道,她的新家青山庄园和嘉嘉大厦只隔了一条街,这位置还真是有缘。
马小玲和一位长发披肩、看起来十分温柔的女子手挽手站在大楼的门口,聊到开心处笑一笑,引得不少过路人侧目。
马小玲看到含光下车拉着王珍珍过来分别介绍,“这是陆含光,这是王珍珍,你们俩都是我很好的朋友。”
王珍珍友善的看着含光,“你好。”
含光同样回以礼貌,马小玲招呼两个好友,“走,我们进去了。”
在底层等电梯时碰到下来的邻居,王珍珍给两人介绍,“这是二楼的平哥,平哥做衣服的手艺很好,这是平哥的邻居pipi,人长得很漂亮。”
至于那个努力表现的可靠、其实跟峨眉山的猴子一样正经不过三分钟的家伙,王珍珍和他关系显然不错,“这是玄武童子金正中,专业答疑解惑,承办各种法事。”
含光和马小玲同时别开眼,法袍都穿错了。
金正中挤眉弄眼,“哇,新来的大美女邻居?有男朋友了吗?要不要我为你掐算一段良缘?”
马小玲很不客气的回怼,“人家用得着你算?省省吧!”
金正中也不恼,嬉皮笑脸的递名片,“反正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含光笑了笑走进电梯,没有说话。
王珍珍歉意的看着她,不希望她因此心情不好,“其实正中人很好的。”
马小玲轻叹,你眼里有不好的人吗?
电梯来到四楼,王珍珍带路出去,“到了,这就是小玲的家,楼下是我家,我妈妈和金姐打麻将去了,今天可能见不到了。”
马小玲只叫了她们两个,还好饭菜不用亲手做,已经叫了外送。
席间马小玲说她要去一趟倭国,问含光和王珍珍想不想去玩。
王珍珍很是意动,“可以吗?”
马小玲暗暗得意能赚到一大笔钱,“当然,客户出手很大方。”
含光是拒绝的,“我明天要工作,等你们回来请你们到我那儿坐坐。”
马小玲问:“你的房子装修好了?”
含光笑着点头,“嗯,就在嘉嘉大厦对面那条街。”
马小玲失声惊叫,“青山庄园?一套房子700多万?”
含光耸肩,是啊,她拍卖了一套古董帝王绿首饰呢。
马小玲酸的眼红,“含光,我不想努力了。”
含光轻笑,给了她一张协会的名片,“可以,考虑好来找我。”
第24章 僵约24
周一一早,含光准时出现在协会办公室,朱立带着她简单认了下同事就去学习开飞机了。
教学老师费季是个很严肃的中年人,以前是开战d机的,从部队退下来当了老师,带学生不跟培训机构似的来者不拒,相反十分严格。
他先带着含光去检查身体,确认不恐高、不晕机、没其他疾病才去模拟机上熟悉仪表操作。
费老师是讲效率的人,“实践永远是最好的老师,理论部分你自己回去啃书,有问题可以问。”
含光表示知道了,费老师就开始挨个讲按键功能。
模拟机像一个大型游戏机,前方是飞行视野,按键与真机相同,但是有警报措施,操作失误意味着基本功不过关,不能进入下一环节。
费老师讲完抽查几次没问题就让含光自己上手,在他口中开飞机比开车都简单,因为天上没有路怒症,不用避让豪车,也不用牢记花花草草的位置做出相应反应,毕竟云是会变的。
熟悉一上午,下午就要上天了,费老师特意交待含光别吃的太饱。
“吐出来我就把你扔下去!”
正好朱立来带她去食堂,听到这句满头大汗的解释:“会长,费老师是最好的飞行老师,他就是这个脾气,不是在针对您。”
含光笑了笑,让他别紧张,“我知道。”
涉及普遍人身和财产安全的行为再严格都不为过,她又不是玻璃心。
“对了,课程你怎么排的?”
朱立口齿伶俐的给她背了一遍课程表,这周学什么、下周学什么,都是集中起来学的,“如果您觉得课程安排的太满可以进行调整。”
那不用,含光听到空出来的时间问:“中午靶场空着吗?”
朱立点头。
含光要来钥匙,打算待会儿吃完饭去练一下消消食。
朱立:“那我联系射击老师。”
大中午的可别现眼,含光太知道打工人加班的怨气,“不用麻烦,我自己会。”
朱立就不再多说了。
协会的餐标也很不错,埃斯梅还担心她吃不吃得惯,在电话里说要送饭来。
含光轻笑,“谢了亲爱的,荤素搭配,四菜一汤,不用担心我。”
靶场
含光熟练的装填子弹瞄准,先来个小游戏活动一下,由外向内依次射击,再由内向外,两次组成一条笔直的直线,练的是手臂的平稳度和准头。
谢繁陪她练时经常是他随便说个数,她随机反应,练熟了一次都没错过。
有部分同事忙完也选择在这个时间来活动一下,赵甲对空降的年轻会长很不服,他们这行没有性别歧视,但是强者为尊,他总要知道含光凭什么。
钱乙拉不住,只能跟着他走过来。
赵甲眯眼看向靶心,“会长的枪法不错,咱们比试一下?”
含光颔首,“可以,怎么比?”
赵甲:“我不难为您,就面前这把,一人十发子弹,比最终得分。”
含光一口答应,“好。”
他以为她擅长手枪,没有以长攻短,她也不用内力欺负人,纯瞄。
钱乙当裁判。
一声开始,砰砰砰砰连响几下,两人同时退膛拆下弹夹,钱乙先报赵甲的分数,“98环。”
赵甲没有得意,只是淡定的站着。
钱乙去算含光的靶,望着一个圆溜溜的弹孔惊的合不拢嘴,“1……100环。”
原来含光的十发子弹都是从一个弹孔打出去的,钱乙惊呼,“会长这招绝了!”
赵甲愿赌服输,“甘拜下风。”
钱乙不理解,“您枪法这么准还学这门课?”
含光摊手,“总得有证啊。”
不然她怎么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
赵甲和钱乙对含光竖大拇指,他们服了。
两人回去一聊,下午上飞行课之前朱立就来找含光,“这门课您可以直接考试了。”
大部分课程他们协会就是考点,一条龙服务。
他是多怕她出事?
含光歉意的看向朱立,“那就辛苦你明天中午加一下班。”
毕竟上下午她都是满课。
朱立笑容真诚不少,“应该的。”
……
学好一项新技能底气很重要,哪怕悲观者总是想到最坏的方面,有这个底就不畏惧重头再来。
现在含光就处于一个最佳的学习状态,会的越多胆子越大,费老师带她飞了几圈,头一遍自己示范,第二遍手把手教学,剩下的就全是她自己操作了。
落地后她的心跳稳如泰山,费老师的后背湿了一大片,含光不禁偷笑,胆子大点无所谓,胆子特别大老师也害怕。
这个星期就在学习中度过,费老师很满意含光这个学生,人看起来和蔼不少,“你先学普通的,这个考过了再教你特Z飞机驾驶。”
含光忙起来的时候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基本见不到人,只能花样百出的送茶水、送果盘刷存在感。
周五下班时,含光无意中看到一位同事肩上站了只金刚鹦鹉,小家伙很通人性,歪着头用豆豆眼看了她一会儿就把头缩到翅膀下面瑟瑟发抖,还用孩童般的语气说:‘吓死了吓死了。’
孙丙尴尬,“别胡说!”
转头给含光赔笑脸,“会长---”
孙丙不敢把‘孩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计小鸟过,千万饶它一条鸟命’的话说出来,毕竟小刚没指名道姓,他要说了不就坐实含光人憎鸟厌了?
含光挑眉,“别怕,不会把它烤着吃了的。”
鹦鹉小刚嘤嘤嘤的哭起来,‘粑粑救命,我再也不偷你的钱找小芳了。’
孙丙笑容一僵,脸色扭曲,逆子,我说我的工资怎么花的那么快?
小芳是谁,你给我老实交代!
这只是个小插曲,含光想问的是:“那只鹦鹉是灵兽吗?”
朱立嗯了声,“是,有人会以兽入道,寻找有灵性的动物培养成灵兽,咱们协会有不少和自家孩子并肩作战的。”
含光沉吟,“有功法吗?”
完美助理朱立并不过问领导为什么这么问,只尽职尽责的回答:“有,我带您去取。”
含光填了借阅记录,回家找来玩耍的尺玉和乌云,“崽,麻麻这里有一部功法,你们要不要学?”
第25章 僵约25
京市方面召开新闻发布会,将于三日后在京博展出一批失而复得的宝贝,是无数专家废寝忘食、加班加点修复的几种最具代表性的种类。
这只是个开始,剩下的预计能让他们忙活三四年不愁没活干。
展出当日媒体上图,照片里赫然是失踪的博物馆系列,一模一样的图案和花纹,各种磕碰损坏的痕迹被重新修复,让人想说仿制都不行。
别人保护不好导致明珠蒙尘的宝贝回家重新绽放光彩,参展的群众欣喜若狂,奔走相告。
周某:“哈哈哈哈,我们的宝贝回来了,我骄傲!”
吴某:“嘘,你笑的太大声了,引来苍蝇怎么办?”
郑某:“放心,既然能展出肯定不怕贼惦记。”
王某:“是哪位大好人替天行道啊?呜呜呜,被抢走的宝贝终于回家了。”
当然,群众里也混有零星几个不合群的存在。
黑子1:“意思是说博物馆失窃是咱们干的?这不太好吧?”
冯某:“物归原主的事儿怎么能说失窃呢?这是伸张正义!”
陈某:“那你觉得什么好?自家的东西放在人家家里就好了?把你家的东西给我搬过来!”
黑子2:“这是谁干的?太无法无天了吧?没想过这样会引起他国愤怒、影响国际关系吗?”
褚某:“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不针对咱们了吗?空有宝山而无手段,你想昨日重现我还不想当狗呢,别太天真!”
黑子2:“我没有恶意,就是觉得和其他大国搞好关系比较好。”
路过的卫某听见反手就是一巴掌,“人脸上长了张人嘴就是不会说人话!”
……
Y国方面一整个大破防,气的连发十条国际快讯diss华国。
“假的假的假的,你们展出的宝贝是假的!”
“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抢走我们的东西,我警告你,马上给我们还回来,不然我们就要采取措施了!”
“还有作案人,一起交出来!”
其他国家看热闹不嫌事大。
阿三国:“我说句公道话,这事儿确实是你们不对,怎么能用这种手段收回宝贝呢?太不文明了,还是还给人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d国:“确实不文明,跟他们当年一样杀进去抢回来才光明正大。”
Y国:“上面的阿三国,你要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尤其是倭国,华国崛起最害怕的就是他们了,自己不敢说的话让老爹开口。
m国只对宝贝回家的方式感兴趣,找上华国私聊,“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办到的,我帮你留住宝贝。”
发言人也很刚,先回怼各种不怀好意的打探,“华国有句古话,英雄不问出处,任何人心向我们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会拒绝朋友赠予的好意,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朋友!”
再对外发出声明:“宝贝回家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是不可阻挡的历史进程,我们将在五日后举办他国文物交接仪式,并在此呼吁更多遗失宝贝的国家一起站出来,等待属于我们的宝贝回家!”
含光送回来的不止有自家的宝贝,还有其他国的象征,消息一出来,其他国的立场瞬间微妙起来。
这……
我们接孩子去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发言人说好心人没有留下姓名,纯看不过眼,但没人信他说的,以前那谁说他活着你们还煮不出茶叶蛋呢,愣是把人送走了。
有些大国表面上当和事佬,背地里让眼睛动起来找出这个神秘人,能招揽就收入麾下,招揽不了就暗沙了,他们不允许自己没有的大杀器属于别人,阴差阳错下反而让国内抓了不少小间间。
有人喜欢跪舔,有人深沉的爱着自己的家。
面对外界给予的风波,群众们十分给力,各种带节奏。
蒋某:“是我干的怎么了,找你爹我何事?”
沈某:“我证明,因为我跟着他干的。”
韩某:“还有我。”
杨某:“明明是我,在下是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大仙嫡传的第128代弟子,是我使出一招上天入地的绝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博物馆,然后接上袖里乾坤,收走所有宝贝回来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杨某巴拉巴拉胡扯一顿,有几个傻狍子还真信了,“我们可以不要宝贝,但是你们必须交出上天入地法和袖里乾坤!”
“这样的技术不应该让一家独有,公布出来才是世界的遗产!”
“我支持公开!”
国内就很无语,几位大佬更是笑骂,“小兔崽子们生怕水还不够浑!”
……
这些事含光都不知道,她正在专心教两个崽崽修炼。
那日取回功法,尺玉和乌云连心爱的球球都不玩了,眼巴巴的等上课。
然而尺玉和乌云不识字,功法明显不是给它们看的,含光自己学了一遍,觉得没问题才教它们。
两个小东西学习还挺好,含光带了三天就入门了。
尺玉觉醒了金属性,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瞬间泛起金属的寒光,摸上去坚硬无比,倒是不负这身白毛。
乌云本来就乌漆麻黑的一只崽,现在跟隐形了一样,含光也得找很久才能看到它,大概是隐匿类属性。
两只崽崽不满意只能帅那么一小会儿,叼着含光的袖子催她继续,‘麻麻别停,继续讲,人家可喜欢了。’
含光欣慰,真不愧是我的崽。
-
含光跟着费老师学了十天就考下飞行执照,正在学进阶部分,游艇驾驶也安排进日程了,教茅山道法的老师还在忙,且顾不上呢。
这天他们搬进青山庄园,有些事就不得不摆在明面上了。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针锋相对,“我们对她的爱和培训成绩都不相上下,但是我有你没有的好处,你能给她温暖吗?”
“与其被她说抱着你如坠冰窖才肯死心不如主动出局,还能给自己留点面子。”
爱德华嗤笑,“什么年代了?家里没暖气还没空调吗?我能日日夜夜守在她身边,你能吗?”
累不死你丫的!
康斯坦丁走进厨房沉声道:“看来我们需要一次决斗了?”
爱德华不甘示弱的举起手里的锅铲,“那就让我们看看她更喜欢谁吧。”
第26章 僵约26
两个男人进行厨艺比拼,卡伦家族坐在沙发上看好戏,埃斯梅笑容灿烂,眼睛亮晶晶的,“你们觉得谁会赢?”
罗莎莉无条件支持自家人,“我赌爱德华。”
艾米特妇唱夫随,“加一。”
爱丽丝连连摇头,“你们错了,他们谁都赢不了,让含光选的话她只会让他们全部出局。”
卡莱尔、埃斯梅、贾斯珀:“加一。”
厨房里的两个人都听到了,爱德华郁闷不已,“为什么你们会这么认为?”
他感觉含光是喜欢他的,不应该啊?
卡莱尔怜爱的看着傻儿子,“因为旁观者清,选择权和决定权都不在你们这里,并且含光拥有宣判你们幸福与否的权利。”
爱丽丝补充一点,“你们以为的特殊是她允许你们靠近,你们没看出来吗?含光享受你们的殷勤,但是也能说不见就不见,你们的存在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她说完,卡莱尔、艾米特、贾斯珀三位男士就很害怕,我迷人可爱的宝贝,你应该不会这么对我吧?
埃斯梅、罗莎莉、爱丽丝三位女士大发慈悲的安抚他们,暂时没有换了你们的打算。
卡莱尔三人:谢天谢地。
爱丽丝着实敬佩含光的一点就在于---“这全都不是她的本意,她没有给你们任何暗示你们就主动给自己套上绳子,并将另一端递到她手上,是你们执着于她。”
对,就是这样,他们爱的要死要活的就是她这种冷眼旁观的劲儿,不拒绝他们的靠近,也不提醒他们正在沉沦,最后都不肯给他们做人工呼吸。
反正他们在爱河里淹死了多的是人替补,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少打发上门做客、坐下就不想走的人了吗?
康斯坦丁苦笑,主动放下敌意和占有欲拉拢爱德华,“或许我们并不是敌人。”
“男德班的老师说了,有本事的女人都这样,我们要做的不是歇斯底里的闹,而是留住她的心,只要她还肯回家我们就没有输。”
“我们目的一样,那为什么不一起守护她呢?”
联手吗兄弟?
我们可以容忍彼此的存在,但所有潜在的敌人都要排除在外。
康斯坦丁说的很好听,但爱德华心里就是有点别扭,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希望和含光恋爱、结婚,然后将完整的、纯洁的自己全部交给她。
爱德华喃喃自语,“爱情里可以容纳第三者吗?”
康斯坦丁惊喜,“所以你要退出?”
爱德华呵呵,“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你呢?”
康斯坦丁耸肩,“我又不会管着她做这做那,只希望她心里有我的一个角落,不忙的时候能回头看我一眼。”
爱德华冷笑,“你倒是大方,我觉得我也可以做她明面上的另一半。”
比起失去含光,生命里从此不再有色彩,他那点传统观念微不足道,封建糟粕扔了算了。
爱丽丝不得不打断一下他们,“容我说一句,虽然你们的选择很令人感动,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俩谁都没和她结婚呢?”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异口同声的惊呼:“什么?”
还有别的小妖精?
两人看了眼彼此,默契的握拳,“那个人是谁?”
爱丽丝摊手,“这个没看到呢。”
爱丽丝还促狭的将他们从男科门诊走出来的消息告诉两人,“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哦。”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同时红了脸,关注点不在有没有生育能力上,而是他们终于能对含光一亲芳泽了。
那一天远不远?
要不他们现在就去,然后晚上就……
在座的三对有情人都是住在一起的,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纷纷翻了个白眼儿,“好了,手都没拉上别想那么远,她快回来了,做饭吧。”
……
在卡莱尔那里吃完晚餐,含光看着跟她上六楼的两人挑眉,“有话对我说?”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满脸哀怨,“是,知道你忙,我们说完就走。”
含光失笑,“进来坐吧。”
为情所困的两个男人看到心上人手里抱着一摞书识趣的直奔主题,“含光,你有更喜欢我们中的谁吗?”
含光皱眉,这是让她选的意思?
她不喜欢不懂事的男人。
一时声音降了几个度,“没有。”
果然,谁都没有赢。
这样也好,起码起跑线是一样的。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连忙哄她,“宝贝别生气,我们怎么舍得让你为难呢?”
两人别扭的对视一眼,由年龄小却更成熟的康斯坦丁代表讲话:“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
在楼下说的坦然的话面对她时总有几分羞赧,康斯坦丁心一横,“既然你对我们的感觉都一样,那就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吧。”
谈的恋爱多了,他们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流程,痛苦-挣扎-接受现实,含光早已司空见惯,波澜不惊的道:“你们决定好了我没意见,但我要事先声明,我不会结婚,更不会生育,给不了你们任何承诺,你们要想清楚。”
又让爱丽丝说准了,她不想对他们负责。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认命的拿出预约凭证,“我们已经约好明天的手术。”
请会儿假就去做了,回来不影响上课。
含光忍俊不禁,“早了点吧,不从恋爱开始吗?”
听到恋爱两个字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稍稍有点安慰,总归不是没名没分的跟着她。
康斯坦丁别有意味的暗示,“不影响,到时候可以直接一点。”
说完,他希冀的问:“所以我们现在是开始恋爱了?”
含光点头,“毕竟你们表白过很多次了。”
康斯坦丁激动,康斯坦丁还没行动爱德华就已经按耐不住上前抱抱,顺便献吻,“我的爱,我的心,我的忠诚全都属于你。”
康斯坦丁紧紧握拳,想闭眼又舍不得不看含光,给自己折磨得红了眼。
一吻浅尝辄止,触之即分,爱德华记得她还要考各种证,不敢打扰,将自己做的莫比乌斯环形的手镯给她戴上就依依不舍的下楼,该去跟家人要祝福了。
屋里只剩他们俩,康斯坦丁从怀里取出一条精美的项链,吊坠是一个王冠,中间那颗宝石透着光可以看到里面写了五十多种语言的‘康斯坦丁挚爱含光’。
康斯坦丁为含光戴上的同时也亲了亲她,时间比爱德华要多几秒,“余生都为你欢喜。”
第27章 僵约27
马小玲和王珍珍的倭国之行堪称悲喜交加,前者因为捐出丰厚回报给孔雀大师超度女飘而闷闷不乐,后者欣喜于遇到了真命天子,情起于很老套的英雄救美。
女飘初春在逃跑中上了王珍珍的身,急于验证初春死因是否为同类作孽的况天佑追赶而来顺手将其救下,事后三人愉快的游玩了几天,就在王珍珍闷闷不乐回港无法相见时况天佑主动送上了门。
他和便宜儿子况复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改名换姓搬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只因他们父子是披着年轻人和小孩儿的皮,实际却活了六十年的怪物。
国仇家恨不再赘叙,况天佑找到他们父子二人的天使投资人求叔,这些年都是他帮忙变更身份住址和购买过期血包的。
求叔介绍况天佑到嘉嘉大厦居住,王珍珍得以近水楼台,那份开心含光看的都侧目。
马小玲一边包饺子一边撇嘴,“你左拥右抱,珍珍也有目标了,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
她还不知道康斯坦丁和爱德华都是含光的男朋友,只当是高质量的追求者。
含光没有向别人展示自己私生活的爱好,只是听着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剁饺子馅儿、擀饺子皮的声音会心一笑,还好楼下住着康斯坦丁,不然扰民的就是她了。
含光调侃马小玲,“不用羡慕我,我们小玲生的花容月貌,你想脱单还怕找不到人吗?”
她搬进青山庄园有几天了,马小玲和王珍珍要给她补上暖居宴,含光就请她们来了。
今天吃饺子也是那两人主动提的,无他,被倭国的奶酪蘸沙拉饺子创到了,想吃口正宗的华国饺子。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请缨当厨师,“答应吧宝贝,我们给你做好就走,绝对不影响女士们吃饭的心情。”
美色太盛,马小玲和王珍珍都不介意,含光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王珍珍控诉马小玲无中生有,“我还没谈恋爱呢,不要搞的跟我抛弃你一样。”
马小玲翻了个白眼,“见色忘义的小丫头,迟早的事儿。”
三人性格迥异,手下作品也多似主人,含光的饺子清瘦霸道,整齐排列谁也不挨谁;马小玲的饺子造型弯弯,每一个褶儿都透着时尚;王珍珍的饺子圆润可爱,令人望之心喜。
饺子吃着好吃,包起来是真累人,还好大家一起劳动,聊着聊着就没那么累了。
水开下饺子,马小玲和王珍珍看着锅,她们让含光去送送两个大厨,要借人家一晚上呢,现在弥补一下。
含光笑了笑,在厨房洗了手看向二人,“走吧。”
康斯坦丁想都不想的扯着自己的袖子给她擦干水滴,然后抓起冰凉的指尖挨个亲了亲握在温热的手心里,不是怕她抗拒的话他是很想用另一种方式给她暖手的。
“手脚冰凉可能是气血不足,脾肾阳虚,一会儿我煮一锅红枣阿胶送上来,你要记得喝,晚上我来给你泡脚按摩一下,促进血液循环。”
含光怕痒,挣扎了一下。
听到康斯坦丁专业的话术大为惊奇,“这个你也会?”
康斯坦丁骄傲,“当然,我学了很多药膳和汤的煮法,以后每天给你调理。”
含光暗忖,男德班究竟教了他们什么啊,华国那点核心技术都让他们学到手了。
含光婉拒,“不必了,只是普通的体质问题,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好吧,不喜欢吃药他以后做菜就多选山药、鲫鱼一类的食物,功效一样的。
康斯坦丁在电梯口要亲亲抱抱,黏黏糊糊的叮嘱含光,“你们别太晚,早点休息。”
电梯下去,身后当隐形人的爱德华酸溜溜的上来抱住含光,“他可真是啰嗦。”
含光故意嗅了嗅,“家里的醋撒了吗?”
爱德华华语说的溜到飞起,自然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失落狗狗笑了笑,在含光的侧脸上啄了一下,“现在甜了。”
含光看到爱德华脸上沾了面粉,提醒他擦一下,爱德华弯腰把脸凑到她面前撒娇,“你帮我嘛。”
含光抬手抹掉,爱德华一脸得逞的捧着她的脸吻下去,“你也有,我帮你。”
爱德华沾染心上人就跟见了骨头似的,抱着死活不撒手,含光不得不推开他,“可以了,再不回去她们还不知道怎么议论我呢。”
电梯门关闭之前,爱德华抬手比个心送出来,“爱你哟。”
含光失笑,“嗯。”
……
含光回来的时候饺子正好上桌,马小玲给她递上餐具,一脸姨母笑,“他们舍得放人了?我还以为这么多饺子只能我和珍珍享用了。”
王珍珍正在倒果汁,也开了句玩笑,“我想叫你们回来一起吃,又怕打扰到你们。”
元娘和三娘给她进行婚前教育的时候她都泰然自若,还能让两个小姑娘说脸红了?
含光若无其事道:“他们来的话你们就吃不下了。”
马小玲和王珍珍一噎,确实,刚刚要不是发现她们还在,水都要喂到含光嘴边喝。
光看他们伺候人就饱了,还吃什么?
两个姑娘忍不住幻想,要是追她们的人有含光追求者的一半贴心就好了。
甜甜的恋爱氛围很快就被饺子的香味冲淡,马小玲一阵恶寒,咦~她才不谈恋爱呢!
王珍珍则红了脸,天佑是很好的父亲,一定也会是很好的另一半。
许是日有所思的缘故,马小玲和王珍珍吃完饭回家正好碰上况天佑和况复生从外面回来。
况复生那个小鬼主动过来牵两人的手,扬着圆嘟嘟的小脸蛋儿卖萌,“小玲姐姐,珍珍姐姐,这么晚你们去哪里了?”
马小玲忍不住掐了把小孩儿嫩的出水的肉脸脸,“我们去另一个姐姐家吃饭,你们才回来?吃了吗?”
况复生心虚的干笑两声,“吃了吃了。”
王珍珍不赞同的看了眼好友,从老阿姨的狼爪下拯救了小孩儿,“这才对嘛,按时吃饭才可以长高哦,对了,复生要记得明天去学校上课,班级里有很多新朋友。”
况复生嘴上乖巧的说好,内心流出两行宽面条,还上啊,他都快上吐了!
况天佑瞥见儿子的惨状忍不住轻咳憋笑,王珍珍听到他的声音红了脸,“天佑,明天第一次上学你要送复生过去,认一下路,以后我上班下班可以带着他。”
第28章 僵约28
王珍珍对况天佑的追逐惹的另一人伤心失意。
阿平喜欢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很久了,但他知道他配不上王珍珍,他只是个裁缝,哪有况天佑招女孩子喜欢?
平妈也看好王珍珍的宜室宜家,“这样的姑娘安分孝顺,能照顾好家里,而且珍珍是小学老师,以后有了孩子也不愁教育。”
和千好万好的王珍珍相比,隔壁总是缠着她儿子的pipi就显得不自量力了。
平妈不允许那个自甘堕落的贱女人惦记她的宝贝儿子,看见她和阿平说话就要来人家门口打小人,一套一套的诅咒让周围的邻居很不高兴,谁愿意被这样触霉头?
然而听不下去出来阻止的人不仅没有讨到好,还被平妈一起骂,邻居们不止一次闹到嘉嘉大厦的主人---欧阳嘉嘉这里,要求她把这家奇葩赶走。
欧阳嘉嘉和王珍珍一样善良,不想把相处多年的老邻居逼到走投无路,只让阿平好好约束母亲。
阿平为难的让平妈消停点儿,“妈,我和pipi就是遇到了打个招呼,人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勾……勾引我。”
害羞厚道的阿平都无法重复平妈骂人家的话,低声埋怨,“再这样下去都没有邻居愿意和我们相处了。”
平妈早年丧夫,就是靠这股泼辣劲儿镇住不怀好意的男人,拉扯儿子长大,过往的经历让她刻薄强势,“是人家不愿意和我们相处还是你嫌弃我给你丢脸了?”
阿平无奈的解释,“我没有,总是搞这些东西不好。”
他就很看不上楼上的金姐母子,有手有脚的不知道工作,整日神神叨叨的,隔三差五就要做一次法事、祈福什么的,每次都让他们平摊费用,钱虽然不多,但是花的不开心啊,跟任务一样了。
平妈固执己见,“哼,不这样她不知道我的厉害。”
阿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听话听习惯了。
今天说了太多话,平妈觉得透不过气来,要下楼走一走,阿平搀着她一起,“你有哮喘,本来不能动气还每天使不完的劲儿,放过自己不好吗?”
平妈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愿意操心啊,我不管你你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有的人就是看准了你心软好说话,做件衣服都要占便宜,还有那个舞女,她就等着你这个老实人接盘好上岸呢,我可告诉你,我看不上她,你不许再和她说---咳咳---话。”
平妈一激动又咳嗽了,阿平连忙扶她坐在一边,给她顺气,“好好好,我听你的,我回去给你拿药,顺便拿件衣服,你不要乱跑。”
平妈用力喘了几下,“嗯,你快去快回。”
阿平走了,平妈感觉眼前有点模糊,好像是累了,那就睡一下好了。
就睡一下,等阿平回来她还要继续教育他。
平妈身子一歪,阿平回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妈,妈,你醒醒啊,别在这里睡!”
平妈已经没有生息,阿平不愿意相信,还一个劲儿的叫她醒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嚎啕大哭,涕泗横流,伤心极了。
阿平的哭声引来一个满眼麻木的女子,山本未来不耐烦的说:“喂,你哭什么?死了不好吗?”
要不是阿平沉浸在伤心里都要唾她一脸了,好你怎么不死?
“呜呜呜,妈,你别离开我。”
这么痛苦啊?
山本未来脸上划过恶劣的笑容,“别哭了,你想让她复活吗?”
阿平抱着平妈希冀的问:“可以吗?我愿意付出全部!”
山本未来慢悠悠的割破手指给了平妈一滴血,似是警告似是预言,“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山本未来说完就消失了,平妈有了那滴血深吸一口气,居然真的活过来了。
平妈不满的看着儿子,“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阿平心惊胆战,以为这一切都是梦,真切的听到母亲的声音才回神,她真的救了母亲,她是什么人?
不管了,反正母亲活过来就好。
“是,我回来晚了,我们回家吧。”
阿平没有注意到,在月光照耀下,平妈的影子变得张牙舞爪。
……
警局转到协会一个案子,死者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唯一的伤口就是脖子上的血洞,不知道是野兽干的还是变态杀人狂作案。
有经验的老警察知道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来的,直接转交给专业人士。
电话铃声在深夜响起,偌大的床上,尺玉甩甩尾巴,睡的四仰八叉,丝毫没被打扰,乌云不耐烦的按住耳朵,咂了咂嘴,‘麻麻,是夜宵来了吗?’
含光从两个崽崽的包围中艰难起身,揪下脸上粘着的毛按了免提,“喂---”
朱立语气凝重声音冷静,“会长,出事了。”
含光眼神犀利,瞬间清醒,“就来。”
抬手把两只崽收到宠物空间继续睡,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出门。
耳聪目明的爱德华穿戴整齐追出来,不容拒绝的表示,“含光,我和你一起去。”
说不定他还真能帮上忙,含光开门坐进车里,“好。”
协会
众人看到爱德华虽惊讶,但是很有分寸的不过问领导的私事。
朱立给含光介绍情况,“尸体是在江边的一座废弃仓库发现的,流浪汉报的案,警方的验尸结果显示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我们已经派人在附近搜索可疑痕迹了。”
爱德华看着死者的伤口惊疑不定,全身失血而亡的死法很符合吸血鬼的特征,但是牙印不一样,而且他被咬后也没有变成吸血鬼。
含光认出那是僵尸所为,她曾说过神秘玄学是她的薄弱环节,但这一点正在通过阅遍海量藏书补足,在茅山道法的老师来之前,她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
“外来的?还是这里本身就有?”
朱立摇头,“协会没有僵尸作案的记录,需要调查。”
同事们研究查案方向,李丁的宠物小白鼠秀秀嗅觉灵敏,他会带着小伙伴到现场勘察,秦天去排查外来人口,尤地负责调查死者的人物关系,看作案的僵尸是不是隐藏在熟人中,许玄则会留意近几日发生过的奇怪的事,说不准就是线索。
第29章 僵约29
众人讨论完僵尸案的相关事宜天都快亮了,探员们领完任务各奔东西去忙碌。
含光也不来回折腾了,把车钥匙递给爱德华道:“你先开回去吧,我等下就直接上班了。”
爱德华将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掖到耳后,满心依恋的说:“那等你下班我来接你。”
不一定就能准时下班,含光笑了笑送他出去,夜色中传来一句轻声提醒:“让他们小心,别露出马脚被当成替罪羊。”
爱德华动容不已,“你相信我们?”
含光莞尔,“为什么不呢?”
他们吃的饱喝的足,有精神追求无深仇大恨,她想不出他们作案的理由。
得到心爱之人的信任,爱德华看她的眼神越发黏糊了,心里幸福的冒泡,“我们也会帮你留意的。”
含光欣然接纳他的好意,“那就辛苦你们了。”
爱德华想起方才的不解之处,向身边人寻求答案,“僵尸是和我们一样吗?”
含光点头,“算是吧,可能要高级一点,你们被咬就会变成吸血鬼,僵尸咬人后还要给出一滴自己的血才能转化,我们称其为冤孽血。”
之所以称为冤孽,是因为正常人在没有被咬的情况下也会受到污染,变成一种怪物,总之不可小觑。
爱德华神色凝重,“我知道了。”
爱丽丝的预测结果很主观,而且跟他们关系越紧密越准确,他会让她多出去走走的。
爱德华开车远去时含光同步转身回协会大楼,她办公室后面是一间休息室,但含光无心再睡,到上班之前都在打坐修炼中度过。
僵尸不老不死不灭,想解决他们恐怕要费一番力气。
照旧运功几个大周天巩固内力修为,许是在盛含光那一世就已练到极致,如今任凭她怎么冲击都不再有变化,含光隐约预感,要么有天材地宝或者更深奥的功法辅助突破,要么通过什么特殊的经历顿悟,不然她应要止步于此了。
收功换赛道,风、雷、火三系异能没法靠打坐得到太大进步,含光便意识沉浸进入空间别墅修习附魔剑,这部分的剑招她已练的如臂使指,却不知为何在进入下一阶段‘断念’时总感觉有阻力,迟迟无法入门。
缺经验条还是缺氪金?
没有老师带全靠自己摸索。
含光还考虑过将异能与剑法结合,初次尝试时忘了自己身处空间,刚上劲儿就掀起一块草皮,回神后连忙散功,之后便不在空间别墅里练了。
她急需一个练功房,怎么折腾都不会坏的那种。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因长期避免内力对她宝贝空间的破坏,单论剑术,含光说瞬发绝不拖延。
思维随意发散,忽感存放本世界收藏的房间里一面铜镜在发烫,含光挥手招来法器,是崔珏在联系她。
离开空间别墅念口诀接听,镜面上浮现一个人影,那边的背景略显阴暗,整体色调幽绿森然,很符合她对酆都的想象。
崔珏一脸慈爱的问:“崽,我听说你已经入职了,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含光轻笑,“还好,刚刚遇到第一个案子。”
崔珏关心道:“有难度吗?”
含光简单说了下僵尸案的内容,目前进度就是正在尝试,她的态度也很明确,“我一定会办好的。”
铁面无情的崔珏在面对含光时根本严肃不起来,怕声音大了吓到她一柔再柔,“当然,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万物相生相克,凡有所害,必有所解。”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大,他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小苗苗,让她茁壮顺利的成长。
崔珏注意到含光床头有很多记载僵尸、道法的书,不禁问她:“你已经开始看这些了?”
含光拿起一本看了很多遍《茅山手札》展示,里面夹了不少写满字的A4纸,上面是她做的标注,“嗯,以前从未接触过,读起来艰难了些,还有很多不解之处。”
崔珏看的心软软,真是个认真的孩子。
崔珏想起有个手下在没下来之前就是从事这方面的,主动提及:“正好我这儿有专家,等我让他把毕生修习心得都写下来给你,到时候你不懂的就问他。”
啊?人家都下去了还要干活,这不好吧?
含光疯狂心动,顺从心意诚实的点点头,“多谢崔府君。”
崔珏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别客气,有事儿随时联系我。”
……
嘉嘉大厦
阿平做好晚餐去叫平妈,“妈,我煮了核桃鸡汤,对身体好,你多喝一点。”
平妈说她没胃口,“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阿平见状有点担心,“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平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和以前比起来安静的古怪,“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不吃饭怎么行?
阿平无法放心,蹲在平妈面前抓起她的手一愣,“妈,你是不是冷了,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平妈没有回答,反而是门外有人按铃,“平哥在吗?我来取衣服。”
是在他这儿做衣服的邻居。
平妈让他快去开门,小倩缩在口袋里的手紧了紧,勉强露出笑容,“我的衣服好了吗?”
阿平看了眼记录本,“好了,我去给你取。”
小倩舔了舔嘴唇,舌头卷进来一股唇膏的香精味,无论她数几次,口袋里的零钱都不够支付这件衣服的价钱,但这是她想送给母亲的礼物。
从前小倩只觉得和朋友混是个性,反正她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挥霍,可是在某一个瞬间,她发现母亲老了,能依靠的只有她。
小倩内心酸涩,她知道自己不懂事,常惹母亲生气,她会改的。
做这件衣服一为庆祝母亲生日,再就是跟母亲求和,之后她就要和那些狐朋狗友说再见了,走上正道让她放心。
小倩心一横,暗暗对阿平说对不起,等我给母亲过完生日就想办法来还钱。
“平哥,衣服好像做大了,袖子有点长。”
阿平皱眉,“不应该啊,我都是按你说的尺寸做的。”
阿平去找当初的记录,小倩趁他不注意拿起衣服就跑,内心狠狠唾弃自己。
奇怪,以前做这种事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良心好痛啊。
第30章 僵约30
阿平朝空荡荡的房门处伸出手,又无奈的放下没有去追。
他看小倩是个小姑娘,不忍苛责,平妈可忍不了别人欺负自己儿子。
平妈怒骂:“没教养的小妖精,不给钱还偷东西,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心软的阿平宽慰母亲,“妈,说不定人家遇到了什么难处,一件衣服而已,犯不着。”
平妈看似被儿子说服,冷哼一声道:“就你会当好人,把菜热热吃饭吧。”
阿平没有多想,自顾自去忙。
不料平妈趁他不注意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出了这口气。
第二天小倩的尸体在垃圾堆中被发现时,手里还紧紧攥着送给母亲的衣服,眼睛睁的大大的,脖子上还有两个黑黢黢的手印。
倩母追着警车哭成泪人,“我的女儿---”
一家子就剩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现在女儿也离开了,让她可怎么活?
围观的金姐和金正中心生不忍,扶起伤心欲绝的倩母主动提出做一场法事超度小倩,顺便安安她的心。
好人做到底,金姐和正中只收了一点材料费回本,没算人工。
正中起坛做法,默念自己编的、别人听不懂的咒语超度亡人,最后加上一句真心的祝愿:“小倩,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没成想就是最后这句让游荡在身故之地的一抹幽魂受到指引,小倩在正中面前现身,“你找我啊?”
正中瞪大了眼,再三确认不是幻觉大叫一声吓昏过去,“有飘啊---”
小倩一脸无辜,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我来了你又不高兴,呵,男人!
正中睡了一会儿,醒来看到飘在半空的小倩又想晕了,小倩幽幽的道:“睡吧,你睡着了我就上你的身。”
正中坚强的挺住了,拽过被子蒙头护体,露在外面的手颤颤巍巍的、胡乱的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手势,“我告诉你,我可练过,你休想害我!”
小倩下意识抬手抵挡,片刻不见动静就知道他是个水货了,“原来你骗钱,我要去邻居们面前揭发你!”
正中也不管小倩现在这样怎么揭发他,失业+社死+被赶出嘉嘉大厦的三重威胁驱使他忘记害怕,一咕噜坐起来义正言辞道:“我辈修行之人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你有话好好说,是想找到害你的凶手吗?我可以帮你报警。”
能力有限,他也做不到更多了。
小倩摇头,“我不知道害我的人是谁,只是在地上看见一道狰狞的影子,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见我母亲一次,亲口向她道歉。”
正中想到自己也只有母亲一个亲人,不禁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情,答应的很痛快,“好,我帮你。”
“帮了你就不能害我了哦。”
……
僵尸案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受害人名叫何黄,38岁,自己做点小生意,倒腾木材,案发当天和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
据朋友介绍,何黄没跟他们一起走的原因是有艳遇,喝到一半就追姑娘去了,之后就再没见过。
尤地询问女子的长相,但是何黄的朋友都说记不清楚,“他平时就贪花好色,有老婆还在外面乱搞,这种事我们见多了,早不觉得奇怪了。”
难道是艳遇遇到了美女蛇?
尤地只能再问其他客人有没有印象。
李丁那边汇报进度,“秀秀已经记住了凶手的气味,再见到人一定可以认出来。”
含光担心这不会是唯一一起僵尸案,在找到ta之前想了个办法让警局那边配合发通告,避免居民晚上在外逗留。
警方那边觉得含光的办法太荒谬,怕引起群众恐慌不想配合,不过朱立去谈了谈心就改变主意了。
消息经由最可靠的方式传开。
吕某神神秘秘的和信得过的人说:“你们听说了没有,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了变态,男女都不放过,恶心的哟,吓死人了。”
施某激动,“我知道,我邻居的儿媳妇的三姨的外甥女婿在警局工作,他透露了一点内部消息,那个变态碰上男人就让人家给他舔脚趾头,舔高兴了还……还那什么,碰上女人就剃光人家的毛发,还用笔写字,什么奴隶啊、魅魔啊,洗都洗不掉,都有好几个受害人了。”
张某害了声,“这都不新鲜了,你们是不是以为老人和小孩儿就幸免于难?”
“最新消息,我儿子同班同学补课回去碰上变态,被撕了所有的作业不说,还在留下诅咒,考试永远零分,喜欢的人全部出家!”
孔某打了个冷颤,“太恶毒了!”
张某还没说完,“我隔壁楼有个老太太不信邪,晚上出去跳广场舞,结果被逼着喝了一盆洗脚水,回来吐了一天,什么都吃不下。”
曹某脸色煞白,“真可怕,这是哪里的事?我可不从那儿走了。”
严某也是白领,时刻关注着警方动态,“听说已经在追查了,不过怀疑是团伙,让我们在没破案之前结伴回家,尽量不要单独走夜路。”
曹某崩溃,“啊,那我上夜班怎么办?”
严某给他出主意,“让家里人送一下,实在不行找顺路的熟人,再没办法就到保安公司雇一个,花不了多少钱。”
曹某听出来了,“别是保安公司想赚钱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还买通了警方背书,真是大手笔,我可不上当!”
严某呵呵,没好气的回怼:“怪不得你只能上夜班,你那仨瓜俩枣有什么值得人家算计的,为了你特意买通?”
……
况天佑听闻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变态行径’嘴角一抽,他知道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么出发是不是有点抽象了?
他也听说了僵尸案始末,没有他插手的余地就暗中调查,希望不是他老仇人搞出来的。
高保来叫况天佑一起去敛房,上司把小倩那个案子交给他们了,“喂,发什么呆呢,走了!”
况天佑回神,“来了。”
况天佑看到尸体时直皱眉,最近怎么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
小倩脖子上那两个黑手印让他察觉到一股死气,这不是人能留下的痕迹。
第31章 僵约31
况天佑的注意力顺着小倩手中的衣服落在阿平身上,作为她遇害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免不了上门询问一二。
叮咚---
“来了。”
阿平热情的迎接顾客,开门后看到来人是情敌笑容没那么礼貌了,“况sir,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况天佑打量着阿平,不放过他每一个微表情,见阿平眼神里只有对他的排斥,而不是心虚和防备便卸了三分怀疑,大概率不是他。
况天佑笑笑说:“你好,我来问你几件事,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阿平嘴角下落,别扭的让出一身之地的距离,“请进。”
对于这个吸引珍珍全部目光、并将他比的体无完肤的情敌,阿平最大的恶意就是给他倒一杯凉水,希望他喝了坏肚子,最好在珍珍面前出个丑。
阿平想到那一幕就止不住的开心,见况天佑疑惑的看过来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啊,条件简陋,况sir别介意。”
他又不是来喝水的,况天佑满不在乎的将水杯放到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摆在阿平面前,“这件衣服是你做的吗?”
阿平一眼认出自己的手艺,“是,这是小倩在我这里定做的。”
况天佑继续问:“那这件衣服的主人遇害身亡你知道吗?”
阿平诚实点头,“知道,那个女孩子很年轻,可惜了。”
况天佑抿唇,“除了凶手,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当时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阿平正想否认,随即想到失踪了一小会儿的母亲,他热好饭菜去叫她却没人答应,正着急呢,平妈自己回来了。
阿平下意识隐瞒了这一点,那么点儿时间,他妈一个病弱老太太能做什么?
“没有。”
眼神飘忽,停顿时间过长,况天佑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细节,正欲追问,被从他身上感受到威胁的平妈逐客赶人。
平妈维护儿子,怒骂况天佑没用,“当警察的不去抓偷东西的,为难丢东西的人做什么?”
“照我看,那种不正经的小太妹死了才干净!”
阿平听不下去出言阻止,“妈,你别这么说。”
况天佑因只感受到一个人的呼吸而皱眉,听到平妈刻薄的话忍不住纠正,“警察有责任查清事实,例行询问而已,你不用那么紧张。”
“还有,她偷衣服是有错,但是罪不至死,您还是口下留德吧。”
况天佑神色凝重,小倩的死会和她有关系吗?
谈话不欢而散,平妈抚了抚心口给自己压惊,不悦的教训儿子,“他在故意针对你,以后不要见他。”
阿平不相信,“这怎么可能?他是警察啊。”
平妈恨铁不成钢,“警察不是人吗?你个傻小子,他在和你抢珍珍呢,你还把他当好人。”
阿平不说话了,虽然但是,珍珍对况天佑的喜欢瞎子都能看出来,他用得着抢吗?
……
有人形,没人声,平妈的状态让况天佑很不安,奈何这方面不是他的特长,只能寻找外援。
求叔因过去发生的一些事躺平摆烂,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等闲不想管这些破事儿,于是把况天佑踢给马小玲,“你隔壁就是专家,找她去。”
况天佑无奈,“她出差了。”
那天早上大包小包走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求叔重重一叹,不得不削一削自己的懒筋,从摇椅上支起身子求证:“最近是不是闹僵尸了?”
况天佑偷偷看他,“你晚上出门了?”
遇到变态没有?
求叔没好气的白了况天佑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想的办法,损到家了。”
他虽然不怕变态,但是怕被人当成变态。
况天佑笑的浑身打颤,“是有点,不过那人也是为了市民们好,几套小连招下去社会治安都稳定了,就是可惜不能常用。”
求叔把自己摔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摇啊摇,“哦,那完了,冤孽血。”
“你说的那个人大概是出了什么意外死亡,又接受了一滴冤孽血复活才会维持活人的状态,其实她只是将灵魂强行封锁在肉身里的行尸走肉,看上去再正常也挡不住衰败腐烂。”
“她在接受冤孽血的那一刻就不能称之为人了,哪怕不是她犯案,迟早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大开杀戒。”
况天佑笑不出来了,“嘉嘉大厦来了僵尸?”
求叔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况天佑无奈,“不算我俩。”
求叔闭目养神,悠闲的快睡着了,“这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我这把老骨头是管不动了。”
在他这个老人家面前说老骨头?
况天佑啧了声,“那你总要告诉我怎么对付啊?”
不然等哪天她泯灭人性了他才来找人想办法就晚了。
求叔竖起两根手指,“两种办法,但是你都做不到。”
况天佑不信邪,求叔就让他死个明白,“要么让那头僵尸收回冤孽血---”
况天佑汗颜,他也得找到的。
求叔又给他来了一记暴击,“要么就用道法收了那妖孽,所以你会用道法吗?”
况天佑沉默,好吧,他收回刚刚的自信。
求叔摊手,“看,告诉你你也不会,还不是得等那丫头回来?”
况天佑诚心发问:“你不能去一下吗?”
求叔指了指游戏厅内室,“这儿还镇着十几只飘呢,我出去你看着?”
况天佑再次沉默,半晌后传来一句---“当我没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就不信收不了她!
-
当了飘有那么一点好处,感觉不到累。
和崔珏通话的三天后含光就收到厚厚一摞毛小方亲笔所书的教材,包含茅山道术和他降僵伏飘的经验,正看的如痴如醉。
书桌前的沙发两边各坐了一位美男子,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的休息时间是和含光同步的,三个人吃过早餐就在这儿一起用功了。
三楼,爱丽丝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所预测的未来让她慌忙跑上六楼。
康斯坦丁去给她开的门,爱丽丝进来直奔含光,“对面要不好了。”
含光抬头,“慢点说,怎么个不好法?”
爱丽丝复述,“我看到很多飘来飘去的东西,还有一个……我不确定这么说对不对,那个叫马小玲的女孩儿叫他饿修罗。”
含光沉吟片刻,合上书起身,“爱丽丝,爱德华,麻烦你们跟我出去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乐呵呵的跟在她后面,“乐意为您效劳。”
康斯坦丁等了又等,失落垂眸,“难道我不能帮你吗?”
爱丽丝开门,爱德华拿着她的风衣外套,含光出门前扔给康斯坦丁一个钱包,“当然不是,你也有无法取代的职能,做一桌美味佳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康斯坦丁笑了笑,虽然有被安慰到,但他还是看出平静生活下暗藏的波澜,形势严峻,他要考虑转型了。
第32章 僵约32(小修一下)
饿修罗是在大凶之日横死,又吸入过多冤魂怨气造就的黑暗生物,残忍恶毒,杀性盈天,毛道长说唯一对付饿修罗的办法就是在回魂夜那天让他血债血偿,了却心愿。
但饿修罗报仇后就无法进入轮回投胎转世,不杀人难以平息怨气,杀了人就走上绝路,含光不信这种陷入死循环的结局能让暴戾的饿修罗保持理性。
好在他总不会横空出世,含光带两人去找找起因,最好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至于如何在不引起居民恐慌的前提下达到目的,含光决定向卫含光的母亲看齐。
爱丽丝去文印店打印一沓社会满意度调查表,爱德华主动接过摞满蛋托的推车,不解的问:“我们买这么多鸡蛋干什么?”
含光抚额,“你就当它是道具吧。”
回去就让协会报销。
含光找到王珍珍说明来意,“我们单位举办了一个社会实践活动,填表可以送鸡蛋,你要不要召集邻居参加?”
王珍珍刚在况天佑那里碰了壁,正闲的无聊,巴不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心中的郁闷。
王珍珍连连点头,“这是好事,我来帮你。”
活动不是强制性的,但是在家的邻居们都来捧场,一条长龙很快就在嘉嘉大厦前的小花园成形,爱丽丝和爱德华挨个看人,目标没来的话就记下等会儿单独拜访。
欧阳嘉嘉也帮忙在邻居里宣传,金姐和正中站在队伍中间急的跺脚,“前面还有这么多人,轮到我们不会没鸡蛋了吧?”
含光的表格做的很简单,一共十道题,前九道都是在是与否的选项里打勾,最后一道需要写几个字,因此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金姐母子了。
正中左顾右盼,“填什么?填完领几个鸡蛋?”
含光指指方桌上立着的指示牌,王珍珍亲笔所书:“一张表三个鸡蛋,鸡蛋有限,别问快写。”
正中立刻埋头打勾,生怕慢了吃不到。
和他一样只奔着鸡蛋来的领了奖品就走,也有一部分社会参与感极高的居民在认真讨论第十题提什么建议,你一言我一语,共建和谐社会。
“多增加一些路灯,有的地方太暗了。”
“便利店晚点关门,省的下班回来肚子饿又没吃的。”
还有社会治安方面,“能不能让警察多去学校附近巡逻,有社会闲散人员学古惑仔收保护费,孩子放学提心吊胆的。”
爱德华对含光摇摇头,这些人虽有小心思,但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无伤大雅,更不至于和谁结下不死不休的仇。
而阿平始终没下楼,含光见状就知道该她出面了。
含光对欧阳嘉嘉说:“阿姨,我看咱们这栋楼还有几户邻居没下来,可能是在忙,我和小玲、珍珍是朋友,有好处得先想着你们,不然让珍珍和我们上去一下,填不填表无所谓,别错过这次的福利。”
心意不在数量上,欧阳嘉嘉被哄的开心极了,“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只要是女儿的朋友她都喜欢,欧阳嘉嘉没想要什么回报,但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总是愉悦的。
含光轻笑,“没关系的,就是可能要麻烦阿姨帮忙照看一下,要不我自己上去吧,担心留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欧阳嘉嘉满口答应,“这有什么应付不过来的,剩下的人不多了,你们放心去,这里交给我了。”
金姐也表示,“我会帮着嘉嘉的。”
……
王珍珍掰着指头点人数,“小玲和pipi不在,天佑和阿平没有下来,咱们先去哪一家?”
做戏做全套,含光从袋子里分出两人份的鸡蛋递给她,“那这个我就交给你了。”
“我们从高层开始,一次就下来了。”
王珍珍红了红脸,“好。”
含光见状莞尔,一不小心合上她的心意了。
爱德华站在后面光明正大的看心上人,脸红的程度和王珍珍有一拼,见到你就欢喜,这是爱人的本能。
电梯停在四楼,王珍珍去按况天佑家的门铃,含光三人在走廊上等。
房门从里面打开,况天佑在和含光身后那两个容貌出众的男女照面时就感应到了什么,但这都没有含光带给他的压力大。
她是来收他的吗?
况天佑下意识绷紧身板戒备,况复生那个很喜欢和漂亮姐姐贴贴的小鬼也缩在况天佑身后,不敢往前凑。
爱丽丝两眼无神,明显是又看到了一些东西,爱德华则死死的盯着况天佑,给了含光一个手势,让她小心。
吸血鬼和僵尸的本质都是人,含光的破妄之眼只能看透假象,因此在他们自己不表明身份时无法第一时间判定种族。
得知面前站着两只僵尸,门内门外就此僵持起来。
王珍珍无意中打破僵局,“天佑,这是我的朋友含光,身后是她的朋友爱德华和爱丽丝,他们单位正在做社会实践,填表可以送鸡蛋,你要填吗?”
想收他应该不用找理由,况天佑没有完全放心,生硬的拒绝,“不用了,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并且鸡蛋过敏。”
王珍珍暗自记下这一点。
含光勾唇,“那就不打扰了。”
王珍珍朝况天佑摆摆手,带路下楼找阿平。
况天佑猛地关上门,考虑要不要搬家。
况复生长出一口气,“爸爸,那个姐姐好可怕。”
况天佑深呼吸,搬家之前他要先去找一个人的麻烦,问问他是怎么给他找的地方,送羊入虎口?
二楼
“平哥,在忙啊?”
阿平看王珍珍的眼神就像她在看况天佑一样,明知没有回应还小心翼翼的祈求眷顾,“是啊,你们这是---?”
王珍珍将方才那番话复述一遍,阿平肯定要配合她的,“好,我现在就填。”
他刚才一开门含光三人就闻到一股死气,她刻意向王珍珍递话,“珍珍,这就是你说的手艺很好的师傅?”
王珍珍的夸奖让阿平喝了蜜一样甜,“对,平哥做的衣服和大牌比也不输,你要做一件吗?”
含光笑了笑,“好啊,待会儿量一下尺寸。”
爱德华吃醋的握住她的手,只是借口而已,我来就好了。
含光忍俊不禁的强调,“给他量。”
第33章 僵约33(加段梦)
这男人个子好高啊!
阿平不得不踩着小木凳给爱德华量体裁衣,边记录数据边问:“客人想做什么衣服?”
爱德华眼神询问含光,全权交由她做主。
含光想了想,“就做西装好了。”
他的身板穿上全套会很好看。
阿平在心中计算价格,得出结果兀自欣喜,这一单他能赚不少钱,不过要不要照顾下陆小姐,让珍珍在朋友面前更有面子呢?
一门之隔,平妈紧张的关注外面的谈话,她的儿子她知道,肯定在想怎么讨好珍珍呢。
别说那个女人是珍珍的朋友,就是珍珍亲妈、她的亲家来做衣服都要给钱。
只是她实在忌惮含光,一边忍着手抖,一边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暗暗谴责王珍珍胳膊肘往外拐,故意带着人来占她儿子的便宜。
平妈深情呐喊,儿子,你可千万别犯傻!
所幸阿平还没纠结出结果含光就转移了话题,她看着地上的女鞋问:“你和母亲一起住?阿姨在吗?上门没有拜访真是失礼了。”
什么,她还要见我?
平妈一口气没上来,欠着偷听的身子重心不稳,就这么栽倒在地上。
砰---
里屋突然传来声音很大的动静,阿平尴尬的对几人笑笑进去查看。
平妈拼命朝儿子摇头,不见不见,想让老娘多活几天就快打发她走。
阿平连忙把平妈扶起来,摸着她冰凉的皮肤心中一痛,他母亲从活过来就不吃不喝,整日枯坐在椅子上,面色一日赛一日的泛青,手上还长了黑斑,那个女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阿平不是怕平妈,不管怎样母亲都是他要孝顺回报的人,何况母亲不会伤害他的,阿平只是担心,这样的母亲迟早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到时候他可怎么办才好?
阿平没心思招待客人了,再出来就强颜欢笑的说:“不好意思,我妈身体不好,我要照顾她,今天就不留你们了。”
说完上面那句,他又敬业的对含光道:“你的衣服做好后我会告诉珍珍的。”
王珍珍面露忧色,“平妈怎么了?要不要送医院?”
阿平眼神躲闪,结结巴巴的拒绝,“不,不用了,都是老毛病,养养就好了。”
含光好似随口一提,“要紧吗?我这位朋友医术不错,不然让她给阿姨看看?”
爱丽丝默默挺胸,没错,说的就是我。
她无条件支持含光瞎扯,绝不拆台,再说,必要的话还有卡莱尔呢。
含光话音刚落,阿平不假思索的说:“不用了,我可以照顾好她。”
含光点点头,没有再劝,“那让阿姨好好养身体,我们改日再来。”
……
此行一了,爱德华将自己从那母子俩身上读到的内容排序告诉含光,“其实她已经死了,因为一个女人又活了。”
“她杀了人,今晚还要再杀一个。”
至于动机里那些所有人都欺负她儿子、所有人都勾引她儿子之类的话就不说出来脏含光的耳朵了。
含光听到冤孽血时眼神一凛,“能画像吗?”
爱德华点头,“当然。”
他根据阿平的回忆在纸上重现山本未来的样貌,不过须臾含光就拿到完整的素描。
“我去协会发追捕令,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晚上辛苦你们守一下pipi,能救就救,不愿意的话尊重她人命运即可,不必和谁发生冲突。”
她不会以未来之事定今日之罪,该做的准备已经做了,能顺利了结自然是好,突生波折也是天意。
本性难移,即使说的再好听,含光仍然是那个冷漠自私、精致利己的含光,职责之外能力有限,普渡众生这种活儿还是交给菩萨吧。
-
“小何,小何?”
睡梦中的求叔不安宁的翻了个身,没礼貌,他辈分高,道上给面子的都叫他求叔,哪个叫他的名字?
也就他师父……
师父?
不可能不可能,师父都走好久了。
毛小方好不容易托关系入了徒弟的梦,这不争气的兔崽子睡的死猪一样,气的老人家一巴掌拍下去---
求叔疼醒了,这熟悉的挨打面积和力道让他想起一位故人,“师父,真的是你?”
毛小方没好气道:“不是我难道是飘吗?”
求叔嘴角一抽,您现在跟飘有区别吗?
“咦,师父,您的手怎么抽抽着?”
毛小方轻咳一声,扯着袖子盖住书写过度导致痉挛的右手,“跟你没关系,别胡思乱想,下面往上面带话费钱,话费不多,我长话短说。”
“酆都上层重点培养一个小姑娘,她气运加身,功德护体,实力还很强,咱们有自己的发展方向,不往跟前凑也不能交恶,关键时候有点眼力见儿。”
求叔连连点头,记得很认真,“还有吗?”
毛小方嫌弃的看了眼徒弟,“还有,你多久没练功了?恐怕一只修行十来年的飘都能把你按那儿,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徒弟!”
求叔眼眶湿润,皱巴巴的脸上露出孩子般轻松的笑容,“知道了,师父。”
……
况天佑拉着一张脸,两手揣在袖子里,迈着螃蟹步走进游戏厅,往熟悉的摇椅上一瞅,人不在?
原来今天求叔一反常态的在打坐练功。
况天佑怕里面供奉的祖师爷把他收了,蹲在外面发泄不满,“我知道你恨我,不用把我当倭国人整吧?”
昨晚自家师父托梦寄来个祖宗,顺便被教训摆烂的求叔不耐烦的睁开一只眼,“怎么地,喝出血包里我给你下的d了?”
况天佑嘴角一撇,“你还不如给我下d呢?”
言归正传,况天佑心里是真的不踏实才马不停蹄的来跟求叔索要安全感,“上午我遇到一个女孩子,强大神秘,洞察世事,犀利的目光令我无所遁形,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我预感她是真能把我收了,你介绍我到嘉嘉大厦居住时知道她的存在吗?”
求叔心中一动,“她是不是名叫陆含光?”
况天佑斜眼看他,“你果然知道,这么说你是故意给我一点颜色看看了?”
对上了,和师父说的都对上了。
求叔呵呵一笑,“不认识,你也不要想太多,我真想搞你就把你出卖给小玲了。”
玄学界有南毛北马两大家族,他是僵尸道长毛小方的徒弟,能力不及先祖,日常做做驱鬼辟邪的营生,驱魔龙族马家则世代与僵尸斗争,消灭僵尸王将臣是她们永恒的使命。
身边有个僵尸练手,马小玲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求叔着急的拍大腿,“你没得罪人家吧?”
况天佑翻了个白眼,不认识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拜托我的叔,她都要收我了,我敢吗?”
求叔松了口气,“那就好。”
况天佑:???
“现在好像是我的处境更危险吧?”
求叔没有解释含光身份的意思,毕竟他师父也就提了一嘴那位有需要主动帮忙,多的没说。
求叔让况天佑放心,“你不害人她就不会搭理你,况且你一直想做的事还要靠人家办到呢。”
况天佑不以为然,他一直想做的事多了,破案、让王珍珍对他死心,找山本一夫报仇、还有……让复生变成正常人。
况天佑心跳加速,“你是说她能治好被僵尸咬了的人?我们这种被咬很多年的也行?”
求叔点头,“现在知道回去该怎么做了吧?”
况天佑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太好了,只要她愿意救复生,我为她做什么都行。”
“她是怎么做到的?需要准备什么?我现在就去收集。”
求叔摊手,“这就不知道了,我师父没说。”
况天佑急的团团转,一准儿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忍不住盼着那一天到来,“你说我回去上门拜访行不行,好方便她提条件。”
第34章 僵约34(小修一下)
求叔拦着况天佑作死,“我劝你别冲动,告诉你是让你稳住,别整天半死不活的谁看着都难受,顺其自然一点,时候到了她自然会出手。”
况天佑追问:“什么时候?”
“还有多久?”
“人为干预一下可以吗?”
求叔被他问烦了,黑着脸操起一根木棍勾手,“来来来,老夫给你洗个脑,就当我没说过。”
况天佑嘿嘿,这真是他这个百岁老人得到的最惊喜的礼物了。
……
协会
含光将素描交给朱立分发,“这就是那头作案的僵尸,通知探员们搜查追捕,碰面后有的谈就抓回来审审,没的谈就地格杀。”
朱立替同事们问了一句:“会长怎么知道的?消息可靠吗?”
他们有疑虑也正常,含光空降后寸功未立,事涉生死,谨慎无大错。
“可靠,我身边也有超自然能力者。”
朱立眼前一亮,“具体什么能力?考虑来咱们这儿工作吗?”
含光理解他惜才,答应帮忙问问,“信息方面的,回头给你答复,先抓僵尸。”
朱立比了个oK的手势,“已经安排下去了。”
茫茫人海,只知道性别和气味想在这么多人中找僵尸无异于大海捞针,有了画像,天干小队的探员们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一家酒店里。
李丁捏了捏小白鼠,“秀秀说这是气味最浓郁的地方,不是久居场所就是最后停留之地,头儿,我们上吗?”
赵甲抿唇,“留记号给秦天他们,我们试试那东西的深浅。”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孙丙掏挎包,“糯米,黄符,桃木剑,墨斗,齐活儿!”
他肩上的小刚不甘示弱,“还有我呢。”
孙丙把它按下去,“身上没二两肉,都不够人家一口吃的,你还是消停在外面盯着吧,等会长他们过来负责带路。”
小刚抖抖翅膀,“不要不要,会长更可怕!”
孙丙无奈,“那你一会儿就负责给我们叠甲,不要往前冲!”
小刚的能力就是迷惑,它可以给他们刷一层自然伪装的盔甲,战斗中非常给力。
赵甲也点头同意,“很好,上!”
钱乙提前和酒店沟通过,封锁各个出口,关闭预约通道,电梯也不往任务楼层停留,保证不会有客人出来干涉他们办案。
赵甲一马当先,持枪踹开房门戒备,然而里面空无一人。
含光跟着探员们一起出任务以防不测,到地方就收到这个消息,“跑了?”
“她发现我们了?”
赵甲自责道:“可能有所察觉,是我们冒进了。”
含光翻阅前台的登记入住本,盯着那个令人不适的姓眸色发深,0815---山本未来,很好,她看没有谈的必要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就得速战速决,抽调附近所有案件分级为三级以下的探员一起搜捕,让警方配合疏散群众,以免她拿人质威胁。”
赵甲立正站好,“是!”
一干人等分头行动,含光站在十字路口运转风异能,流动的风会带给她很多信息。
元素指引方向,原来是去了那边啊。
……
晚上,嘉嘉大厦
本来任务是爱德华和爱丽丝的,贾斯珀想陪着自己的恋人天经地义,所以三个人一起来了。
爱丽丝靠在凉亭里看星星,贾斯珀默默走到她身边,“你看起来很开心。”
爱丽丝绽放一个迷人的笑容,“是啊,我真的很喜欢含光,和她相处总能感受到尊重和轻松,她从来不强求什么,更不会让人为难,没有压力的并肩作战让我更有信心做好它。”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
日子好过以后她是一点儿苦都吃不了,现在告诉她要和狼人或沃尔图里家族决战的话,爱丽丝不会绞尽脑汁的布局怎么打、怎么赢,人类社会有太多能对付他们的东西了,惹急她就下药一起玩儿完!
贾斯珀微笑着看向爱人,“可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迎难而上吗?”
那是他刚遇到爱丽丝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可怜的、把控制当成爱的傀儡,是爱丽丝让他明白真爱是什么样子,他怎么会忘记她的爱情宣言呢?
爱丽丝意味深长道:“那是以前,换做现在的我可不会苦苦救赎你了,能过过,不能过拉倒。”
生活不易,何必给自己徒增挑战?
男人多的是,男吸血鬼也多的是。
贾斯珀可怜兮兮的求恋人别扎心,他伤不起,“亲爱的别这样,我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我不能没有你。”
爱丽丝还没发表意见,远远听到pipi走近的爱德华过来叫他们,“她来了。”
爱丽丝站直说话:“我们怎么让她相信有人要杀她?直接把人带走?”
爱德华摇头,“不行,有警察,还是委婉点吧。”
贾斯珀提议:“你去降低她的防备,我控制她的情绪。”
就这么说定了。
社牛的爱丽丝截住任务目标,出面搭讪,“嗨,你是pipi吗?”
深夜归来,pipi累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突然听到有人叫她,以为碰上了变态,拔腿就跑。
爱丽丝无奈的给贾斯珀使了个眼色,贾斯珀闪现到pipi面前,让她不再害怕。
pipi回头看到一个柔弱漂亮的姑娘才放松,“你认识我?”
爱丽丝学含光找人帮忙的办法让pipi跟她离开,“朋友介绍我来的,她说你跳舞很好,我们希望你能来拍一段宣传视频,有偿的。”
pipi想赚钱,但她可不是见钱眼开的傻白甜,人说什么都信。
pipi警惕的问:“什么宣传视频?”
爱丽丝吞吞吐吐,“额,我们自己做的家庭网站,点击量很高,不会亏待你的。”
她说完爱德华就翻了个白眼,这招败了。
或许是因为不常干这种事,爱丽丝瞎扯时没有含光自然,pipi当然不可能信她,她的腰子还想要呢。
“谢谢关照,不过我的脚受伤了跳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卡伦家族的三兄妹互相交换眼神,救不了,走吗?
爱丽丝摇头,是咱们的问题,不是她不想被救,再试一次。
贾斯珀:怎么试?
爱丽丝:直接带走。
贾斯珀\/爱德华:好。
三人正要出手,在pipi家久等她不归的平妈坐不住,幽灵似地飘下楼来找茬,“好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经人,大半夜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还要勾引我儿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个贱女人!”
平妈张牙舞爪的上来掐pipi的脖子,pipi满眼惊恐,“救命啊---”
爱德华一掌就将平妈打飞,担心母亲伤害pipi而追出来的阿平见状惨叫,“妈---”
第35章 僵约35
爱德华这一下力道不小,平妈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后重重落地,嘴角流出一条血线,半天爬不起来。
阿平跑过来扶起痛苦呻吟的母亲,怨愤的控诉爱丽丝三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妈?”
爱丽丝嗤笑,“你瞎吗?是你妈先动手的好不好,我们是在救人。”
惊魂未定的pipi这才信了他们,忙不迭跑到三人身后躲着,暗暗祈祷爱丽丝救人救到底。
她今天要是有命活,别说一条视频,十条她都拍,全部免费!
阿平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不敢看pipi的反应,“她不是故意的。”
爱德华邪肆挑眉,“呵呵,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贾斯珀不耐烦听他们吵,用母语和两人交流,“别和他多说了,把她救下来是完成任务,把她杀了也是完成任务。”
第二个‘她’说的是平妈,总不能他们前脚刚把人救走,后脚就被追上来掐死吧?
那他们怎么面对含光?
阿平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下意识抱紧母亲,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开个玩笑,就地解决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他们可以把人带回去交给含光处理。
爱德华和贾斯珀正欲上前控制平妈,阿平跟个螺旋桨似的左右挥舞胳膊,“啊啊啊,你们别过来,别想伤害我妈!”
就在三人思考这算不算发生冲突时,出差回来的马小玲认出了爱德华,“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她回来的正好。
爱德华解释这是含光交待的任务,“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她就知道了。”
马小玲半信半疑的转头,登时被平妈吓了一跳,“这是怎么搞的?”
阿平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马小玲十分严肃的说:“既然你知道原因想必也该明白她不是人了,再这样下去她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
“你让开,我现在就超度她。”
阿平愤怒的挡在母亲面前,仇视的看着在场的每个人,“不,我绝不允许你们伤害她!”
此时的pipi忍无可忍,脑袋再清醒不过,玛德,老娘差点儿死你妈手里,这样还喜欢你就是贱的骨头疼!
pipi三步并作两步越过爱丽丝三人,冲到阿平面前狠狠给了他一耳光,“那她想杀我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犯了什么非死不可的罪吗?”
pipi打完不解气,又来了一下,“只是因为我和你说过几句话、你妈觉得我配不上你就要除掉我吗?”
“一条人命的份量在你眼里就这么轻贱吗?”
pipi也想给平妈一巴掌的,怕这个癫婆突然发疯后面的好人来不及救她才息了这个心思。
阿平愣了愣,带着哭腔说了声对不起,“她是我妈,我不能放弃她。”
平妈厌恶的看了眼pipi,“说什么对不起?儿子,你没错!”
只恨她下手不够快---
阿平跪在马小玲和爱德华面前痛哭流涕的哀求,“我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妈吧,我会约束她不再害人的。”
这个时间大部分邻居睡的正香,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只是骂了几声作死,继续会周公,只有况天佑穿上衣服下楼察看。
“不再害人,所以小倩真的是她杀的?”
阿平闭口不言,平妈也知道瞒不下去,索性认了,“是我做的,要杀要刮都冲我来!”
阿平忍不住唤了声,“妈---”
他豁出去抱况天佑的大腿,“况sir,我替我妈赎罪,你放过她吧!”
乌鸦反哺,羔羊跪乳,马小玲很难不为这母子情深的一幕动容,轻叹一声凭空打出一道符咒,金光烙印在平妈的额头,平妈惨叫一声,“啊---”
阿平紧张不已,“你对她做了什么?”
马小玲故作冷漠道:“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告别,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来收她,最好不要想着逃跑,否则别怪我没告诉你下场。”
阿平泪眼朦胧的望着母亲,对这个期限百般不愿,可也心知肚明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不然那边的三个,这边的一个,哪个是好相与的?
阿平对马小玲重重磕头,“谢谢你。”
马小玲后退了一步,帮他向爱德华说情,“我会跟含光解释的,你们回去吧。”
意外得知此事和含光有关,况天佑连忙表明立场,“我也会帮忙一起看着她的。”
马小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好人,没想到这么热心肠。
爱德华死死盯着平妈,确定她没有想报复含光的意思才淡淡的回了句:“随你。”
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爱德华反复读心都只能听到他的讨好,深深的看了嘉嘉大厦几人一眼转身离开。
尊重他人命运。
pipi跌跌撞撞的跟在爱丽丝身后,“我怎么办?”
爱丽丝笑了笑,“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辛苦你在车库暂住。”
pipi满口答应,“好好好,只要能活命,住哪儿都无所谓。”
……
山本未来早已厌倦僵尸生活,真到大难临头的时候才知道一直说想死只是无病呻吟。
山本未来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口,享受无人打扰的宁静,这样才好,没有血液的诱惑,没有对她的歧视,更没有相爱的情侣提醒她是披着人皮的行尸走肉。
呵,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幸福了。
踢起一块石子砸中路过的流浪狗,狗狗吃痛惨叫,山本未来瞳孔变成针尖大小的一点,厌恶的露出尖牙威胁,“再叫吃了你!”
流浪狗夹起尾巴跑了,心里骂骂咧咧,什么怪物?
遇见你算老子倒霉,诅咒你马上遭报应,最好谁替天行道打掉你的脑袋!
山本未来没听懂它骂的有多脏,继续前行。
前方竖着一块指示牌提醒此路不通,山本未来满眼烦躁,什么通不通?她今天就要从这儿过!
蓦地,一道清凉的女声穿透夜色传到山本未来耳边,“都说了此路不通,你是瞎还是蠢?”
无处不在的风指引含光找到山本未来,阎王让她三更死,谁敢留她到五更?
今夜就给她销户!
山本未来突然发现周围寂静的可怕,原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就陷入重重包围了。
协会四支实力最强的小队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逼近,外围还有大批探员策应。
山本未来嗤笑,“就你们也想抓我?雕虫小技!”
第36章 僵约36(小修一下)
山本未来闪身突围,众人心中一凛,她速度好快!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含光,势如疾风奔雷的一剑将其逼退至包围圈中心,一行人才知他们会长如此深藏不露。
山本未来震惊,“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含光不语,抬手下令众人群攻,有问题可以下去问阎君,如果你见的到他的话。
知道这头僵尸速度快、力量大,没人傻到用肉体凡胎跟她硬碰硬,专业对口的茅山道士为先,其他以攻击能力见长的探员居中,齐心协力试探山本未来的弱点。
很好,糯米、黄符什么的都不管用。
山本未来左支右绌,狼狈的躲闪,她有一句话一定要说:“等等,难道因为我是僵尸就该死吗?”
含光难得肯多说一句:“祸乱人间,你不死谁死?”
能咬第一个人,含光就有理由相信她会咬第二个,就算何黄是色迷心窍主动送上门的,难道这头尝过人血的僵尸不会钓鱼执法吗?
还有嘉嘉大厦,因为她的一滴血惹出多少风波?万一她再到处批发冤孽血呢?她天天跟在后面擦屁股?
万恶之源,趁早除了算了。
山本未来暗恨,“我害谁了?”
含光冷哼,“犯错的人总是不愿意承认错误,没关系,下辈子慢慢想。”
不再和她多言,含光提剑加入战局,剑锋紫光闪烁,剑出招招不落空,山本未来伤痕累累,惨叫连天。
含光不仅在剑上附魔,还贴了一层雷异能,初步验证设想有效。
山本未来为打斗变换的僵尸体硬是被含光削回原型,毫无还手之力。
她真的怕了,她恨她老子害死她母亲、将她深爱的未婚夫变成奴隶,但是现在她真想山本一夫能来救她。
“爸爸---”
给予山本未来回应的是含光毫不留情的一剑,眼前划过一道利光,山本未来身首分离,死不瞑目。
掌心升腾起一缕烈焰,含光给山本未来就地火化了,随口问了一声:“你们谁带瓶瓶罐罐了?撮起来装好,等她老子来找的时候还给他。”
众探员面面相觑,谁出任务带那玩意儿?
秦天表示要不买瓶饮料腾空算了?
“条件有限,凑合吧,她能理解的。”
下一秒,记仇的流浪狗不知从哪儿跑来撒了泡尿,把那堆灰浇的透透的。
哈哈哈,让你欺负修狗,遭报应了吧?
啊这……
含光挑眉,“罢了,天意如此。”
或者谁愿意做好事她不拦着。
众人同时望天,今晚这太阳可真好看啊。
含光轻笑,“僵尸案就此告破,这些天辛苦大家了,有想做战后总结的找朱立,我就不回去了。”
众人鼓掌欢送,“会长慢走,会长再见。”
爱狗的秦天撑开口袋把小家伙塞里打包回去了,“小伙子有前途,来吧,入编了。”
……
含光回到青山庄园,康斯坦丁和爱德华都在她家等她。
康斯坦丁迎上来替她换下外套和鞋,看她满脸疲惫的样子心疼的将其单臂抱起,轻柔的放在沙发上,“累了吧?想吃什么?”
含光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昏昏欲睡,“随便什么都好,要快。”
康斯坦丁去煮鸡丝面,爱德华默默的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按摩,她真的是累坏了。
面好了,含光强撑着吃完暖胃就闭眼休息了,打架没难度,找人太费精神,她宁愿打十个山本未来都不想费心去找她在哪儿。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没叫她,一人替她洗漱擦脸,一人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之后轻手轻脚的离开。
爱德华走之前强硬的把康斯坦丁一起拉走,他不是不想陪她,只是偶尔亲亲她都忍不住冲动,更别说深更半夜单独相处了。
他会伤到她的,在爱丽丝说的那一天没到来之前他不准备碰她,这一点他告诉过含光。
“你要相信我,我爱你爱到发疯,只是我担心你受不住。”
含光一向听劝,怕他失控,亲亲的次数也减少了,精神抑制不如物理隔离。
爱德华委屈却无可奈何,不甘心自己被冷落,做什么都要拉着康斯坦丁一起。
康斯坦丁微笑,老阴批,我记住你了。
……
次日,两个男人准时来做早餐,含光还没醒,马小玲的电话已经打来了。
她是来向含光解释昨夜的行为的,不过是爱德华接的,“她工作到很晚才回来,刚睡没几个小时,等她休息好我会转告她的。”
马小玲无奈的放下听筒,手指无所适从的缠绕电话线,也不知道她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含光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去卫生间洗漱换了身衣服,干净清爽的出来,“中午吃什么?”
两位大厨展示成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麻婆豆腐、开水白菜、黄芪炖鸡汤。”
嚯,含光听的口舌生津,“辛苦了。”
康斯坦丁\/爱德华:“你喜欢就不辛苦。”
美食上桌,三人一起用餐时,爱德华说了马小玲的意思。
含光点点头,“知道了,她自己选的路自己承担后果。”
出于朋友情意,含光额外往王珍珍那里打了个电话,毕竟她还有的选,“今天你诸事不宜,最好待在家里别出门。”
王珍珍笑了,“含光,你怎么也跟小玲一样神神叨叨的?”
含光摊手,“信不信随你喽。”
难道她做好事还要证明自己有做好事的资格吗?
……
嘉嘉大厦
阿平无比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但是无情的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就算他再不愿意,太阳也落山了。
平妈心酸的抚摸儿子的脸,“我早知道陪不了你多久,我走了你可怎么办?”
阿平的眼泪瞬间脱眶而出,“妈,你别离开我。”
平妈摇摇头,“事到如今,妈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未了,就是喝上一口媳妇茶,看到你成家妈就安心了。”
阿平腾的站起来,“好,我这就去向珍珍求婚。”
阿平火急火燎的上楼找王珍珍,敲开门直接道:“珍珍,你能嫁给我吗?”
第37章 僵约37
王珍珍被阿平问的一愣一愣,下意识扭头看看外面的黑天,这个点儿了,不应该没睡醒啊?
“平哥,你……”喝酒的时候没吃两口菜吗?
你这哪是求婚?
你这是逼婚啊!
不对,无论是什么婚她都不会答应。
王珍珍干笑两声,“平哥,不要开玩笑了,我还要批改作业呢,不留你了。”
被拒绝了,阿平垂头丧气的回家,“妈,我真的好没用。”
平妈叹气,这让我怎么能放心上路啊?
“儿子,你没用对方法,看我的。”
平妈让儿子请王珍珍到家里坐坐,理由是她要替儿子给她道歉。
阿平再跑一趟,善良的王珍珍说不用了,“我没放在心上。”
阿平眼含痛色,心里难受的不行,“珍珍,你就去吧,我妈她身体不好,说不定明天就见不到了。”
这还让她怎么拒绝?
人都这么拼了,她搬出什么理由够看啊?
王珍珍尴尬不已,不得不答应下来,“那好吧,你等我一下。”
王珍珍关上门给马小玲打电话,希望她能陪自己一起去,省的平妈提出什么要求她心软不好拒绝。
电话响了三遍,马小玲可能在忙,没有听到,加上门外的阿平催促不断,王珍珍只好自己出门,对于含光的提醒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好友不是无的放矢之人,王珍珍心想,她不出大楼就不算出门,而且她会小心的,因此没有对阿平过多防备。
“平妈,我来看看你,你的身体怎么---额!”
王珍珍只看到平妈的身影在面前一晃,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平接住被平妈弄昏的王珍珍,望着母亲手里的绳子心中不忍,“妈,不用这样吧?”
这桩婚事虽是强求,大可不必做的这样到位。
平妈不容置疑的指指里屋,“床上有我年轻时穿过的红袄,你给珍珍穿上就拜天地了。”
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结了婚就知道向着自家男人了。
终究是完成母亲心愿和得到心上人的喜悦战胜了微末的良心,阿平换上西装,平妈把王珍珍捆在椅子上,幸福的为儿子、儿媳主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这时刚从浴室出来的马小玲看到留言提醒,调整了一下浴巾的松紧靠在沙发里接听,“这么晚了,那丫头找我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王珍珍略有些失真的声音:“小玲,阿平让我去一下他家里,我不好意思拒绝,你听到留言能来找我吗?”
马小玲大呼不好,连忙换衣服下楼,头发还是湿的。
况天佑从对面出来跟上脚步,“一起。”
“夫妻对拜---”
三拜过后,平妈让阿平把她手上这枚戒指给珍珍戴上,“这是咱们罗家祖传的宝贝,以后珍珍就是你媳妇了。”
阿平捏着朴素的银圈往王珍珍的手指上套,关键时刻,马小玲破门而入,怒不可遏的将阿平踢开,“我真是给你脸了!”
情况没那么紧急,况天佑为了不再引起王珍珍的误会就没有主动上前,那么好的姑娘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他这个怪物身上。
况天佑站着不动,马小玲狠狠剜了他一眼,解开绳子掐了个醒神咒,该积极的时候不积极!
王珍珍嘤咛一声转醒,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后怕的直往马小玲身后躲,“小玲,平妈她---”
马小玲柔声安抚闺蜜,“不怕,已经没事了。”
马小玲斜眼看那根木头,不情不愿的替他刷好感,“是况天佑救了你。”
果不其然,王珍珍看向况天佑的目光更柔软了,“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况天佑轻叹,“不用,我也没做什么,辛苦的还是马小玲。”
他觉得王珍珍对他的执着马小玲起码要负一半责任。
平妈阴恻恻的叫人,“珍珍,过来,你已经是我们罗家的媳妇了,要和你自己的男人站在一起。”
王珍珍连忙甩脱身上这不祥的破玩意儿,“才没有,这根本不是我要穿的!”
王珍珍在阿平心碎的目光中控诉:“平哥,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阿平熟练跪地,以往憨厚老实的人不知为何变的面目可憎,“珍珍,小玲,算我求你们了,我妈她只想喝一口媳妇茶,了结心愿就会跟你走的。”
马小玲不为所动,“那你有问过珍珍,她同意配合你给你妈圆梦吗?”
“况且人性都是贪婪的,现在想喝媳妇茶,以后就想抱孙子、看着孙子长大,欲望永无止境,我不会再给你伤害别人的机会了!”
同样的错误马小玲不会再犯第二次,二话不说将平妈化为一具枯骨。
“不---”
阿平声音凄厉,双手颤颤巍巍,不敢触摸母亲的衣服。
平妈活着不是善茬,死了灵魂飘出来还想报复,马小玲把这个犟种吸进一张黄符,预备之后交给求叔超度。
丧母之仇、夺妻之恨,阿平这个老实人黑化了,他恨意滔天的看着马小玲三人,“我妈她只想了结最后的心愿,你们连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应,我记住你们了,我会回来报仇的!”
说完便抱起平妈的尸骨走到窗前,决绝的头朝下跳下去,砰的一声,整个嘉嘉大厦的人都惊醒了。
“什么声音?”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马小玲拦都拦不住,扯着嗓子崩溃大喊,“喂,你讲不讲道理啊?”
王珍珍犹豫,“小玲,他说的是真的吗?我们该怎么办?”
马小玲哀嚎,“这下阿姨要头疼了。”
……
短短十天出了两起命案,欧阳嘉嘉何止是头疼?
嘉嘉大厦的行情大跳水,租户们纷纷要求退租搬家,欧阳嘉嘉挽留无用,只好随他们搬走。
热闹的物业一下变的门可罗雀,金姐提议:“可能是哪里冲撞了,要不要做场法事超度一下?”
她也不光是为了赚钱,和欧阳嘉嘉那么多年邻居,总归是盼着她好的。
欧阳嘉嘉迟疑,“这能行吗?”
正中来劲儿了,“既然阿姨担心,不如我们问问天尊呢?”
小倩还在他家住着,正好帮忙弄出一些灵异现象。
欧阳嘉嘉亲眼看到铜像开口说话,立刻对正中深信不疑,“好,就做一场法事,大家不愿意摊钱的话,剩下的我包了。”
第38章 僵约38
“对不起啊含光,阿平和平妈这件事是我托大了,白白浪费你的好意。”
马小玲郁闷的在电话里向含光道歉,要是当时她没有阻止爱德华,说不定阿平也不会寻死,可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给那母子俩告别的机会的,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善良。
含光好笑道:“你跟我道什么歉?”
她的选择又没有影响她,真要和她有关谁来都不好使。
“何况一个飘而已,你对付不了?”
马小玲摇头,“阿平本性不坏,那样对他未免太残忍,我想化解他的仇恨,送他轮回。”
人分好人坏人,飘也分好飘坏飘,阿平就是可以争取过来的好飘,她想试试拯救他,实在不行再一棒子打死。
含光只是轻笑,对此不发表意见,“你觉得行就行。”
“我该去上班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聊。”
“……好。”
马小玲耸肩,本来还想问问她给珍珍预言的事,只好等见面再说了。
……
教茅山术的老师终于腾出时间来协会上课了,正式进入教学之前,含光将一摞调查表交给朱立,“抽空到兄弟单位问问,这些谁用得着就发过去,发挥一下余热。”
朱立嘴角一抽,“会长这是去兼职了吗?”
很多部门需要数据时都会到学校找学生填表,人数多速度快,比挨个给居民解释表格内容省事不少。
含光说了遍表格由来的始末,朱立识趣的表示:“您垫付的费用晚点会打到您的账户上,请注意查收。”
含光满意的颔首,上道。
“等下出去顺便让同事们查一下那个山本未来的社交关系,预备他们来报复。”
朱立点头:“好的。”
还有最后一件事,含光转达了爱德华婉拒他的工作邀请,“那位高人表示工作就免了,有需要的话可以看情况提供技术支持。”
她在家说起内推时,爱德华当然是巴不得24小时和她黏在一起。
康斯坦丁语气幽幽的替自己报仇,“真好,且不说办公室恋情浪漫,万一你的身份不慎暴露,含光也不用在这里待了。”
爱德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步,安慰自己距离产生美。
这样也行,朱立喜笑颜开,“对于人才我们来者不拒。”
-
由于含光事先做了不少功课,茅山老师没有浪费时间在考察她的基本功上,一上午讲的都是干货。
其实茅老师更好奇师侄林豪说的关于含光掌心起火的事,如今他们都是向诸神借法,唯有从前的一位大师兄会奔雷拳。
“当然,如果不能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协会上下应该没人不知道她下面有人。
含光简明扼要的回答:“是崔府君给我的能力。”
茅老师眼前一亮,“判官崔珏?”
含光点头。
遇到真能联系下边儿的了!
茅老师激动难言,“那这么说你也知道毛小方毛道长了?”
哪里都有名人效应。
含光笑着承认,“是。”
茅老师懊恼的直拍大腿,“那你还跟我学什么?整个一班门弄斧,你都能教我了。”
这含光可愧不敢当,“老师说笑了,我在这方面还是新手,对敌全无经验,有的学呢。”
靠武力值碾压算什么厉害,指不定就有不吃这套的,含光要灵武双修,不给自己留短板,不给敌人留活路。
茅老师心痒痒的不行,他特别想看毛小方笔记,“那我们互相进步?”
含光莞尔,“好。”
……
午休时,崔珏打来视频夸奖,“崽崽首战告捷,干得漂亮!”
这位大佬每次见面都把她当孩子哄,含光忍不住开玩笑,“崔府君消息这么灵通,她魂环下去了?”
崔珏嗔她促狭,“坏丫头,明知道我们这儿不收僵尸。”
含光心情很好的和崔珏聊了几句,想到康斯坦丁借书的请求麻烦崔珏帮忙问问毛道长,“我有个朋友想看《茅山手札》,不知道毛道长介不介意别人看他的作品?”
毛小方摇头,崔珏转达,“他说不介意,东西给你就是你的,你想给谁看都行,注意一下不要被人拿来作恶即可。”
含光点头,那就止步在康斯坦丁手里吧,她没那闲工夫盯着别人。
阴森的聊天背景中,一只黑白相间、泛着金光的神兽不经意的从崔珏身后路过,含光掩唇偷笑,主动招呼道:“谛听神兽---”
谛听骄傲的抬起下巴,示意崔珏往边儿上让让,“嗯,最近怎么样?”
含光煞有其事的举例论证,“能吃能喝能睡,有钱有房有课,过的特别好。”
那不错。
谛听心念一转,一个两手都合不拢的、鼓囊囊的布口袋通过铜镜上的阵法送到她面前,“这都是我这些年掉的毛,看你喜欢就收集起来给你了。”
谛听特别强调:“可以送人。”
毛毛它多的是,崽崽要心无旁骛的修炼,不能被这啊那啊的事情影响分心,就当护身符了。
含光将口袋抱在怀里,精纯灵力扑面而来,“多谢神兽关爱。”
此前她已为家里两个定制了双面三异绣的苏绣荷包当回礼,目前还在制作中,这些还是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给朋友们分一缕吧。
神兽偏爱她,她却不能不知好歹。
和崔珏、谛听聊完,含光进宠物空间检查自己两个崽崽的修炼进度,见它们正在运转功法就没有打扰,照旧去练剑。
这次修炼让她感到惊喜,含光顺利入门第三阶段断念,并且了解过具体内容后发现这一部分有点强大。
断念,顾名思义斩因断念,即能在不伤性命的同时驱除身上负面的部分,也就是说练到极致可以在保留吸血鬼超能力的同时将他们变回人身。
原来是这么个断念法,怪不得爱丽丝说和她有关。
含光沉心进入状态,在她没练好之前不打算让他们空欢喜。
……
渡人容易,劝人放下屠刀却很难。
这方面马小玲也是第一次接触,为了不伤阿平还在求叔那里购买了不少装备。
正中那个水童子的法事恰好定在阿平回魂夜,也就是三破日当天。
马小玲得知后都快气死了,“你到底有没有常识?三破日不能起坛做法,赶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第39章 僵约39
回魂夜赶上三破日,他是生怕阿平不变成厉鬼杀了他们所有人吗?
马小玲着急去布置接引阿平轮回的路,让王珍珍阻止正中。
奈何自以为阿飘在手天下我有的膨胀童子可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执意起坛。
王珍珍急的跺脚,她现在很信这个,小玲说危险一定很危险。
既然好言相劝不听,王珍珍想出一个极具威胁力的办法,“你要是不听小玲的我就给你涨房租!”
楼二代有这个底气,正中燃香的手一抖,“我信了,你别冲动!”
火苗歪歪扭扭的吻上檀香,眼看就着了,一道细细柔柔的水流及时滋灭惹祸的火。
赵甲拿着小孩子的玩具水枪近前,一米八的大高个俯视正中,半晌问出一句:“你有证吗?”
正中一脸茫然,“什么证?”
赵甲把借来的玩具水枪还给小朋友,耐心解释:“看你也不像佛门俗家弟子,道士证、术士证、茅山开具的实习证明、或者神学院的学生证,只要能证明你有相关从业资格的都可以。”
正中恍然大悟的哦哦两声,尴尬挠头,“今天出来的着急,忘带了。”
赵甲微笑,他不吃这一套,“没关系,我等你去拿。”
正中尴尬不已,悄咪咪的软话示好,“这……能不能请长官通融一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赵甲面无表情,“传播封建迷信,收缴作案道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正中垂头丧气的伸出双手,“看在我认罪态度良好的份儿上宽大处理行不行?”
坦白从宽是警方惯用的说法,赵甲他们这儿有另一套规矩,“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造成危害了。”
正中矢口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们母子是很有原则的,只图钱,不害命,有想来问家中儿媳怀的是男是女的他们都糊弄过去了,不干那造孽的事儿。
为人仗义的小倩忍着赵甲身上的煞气伤害不断靠近,她想救正中。
正中摇头阻止,民不与官斗,别冲动。
将那一人一飘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的赵甲暗道,虽然这小子坑蒙拐骗,但还算机灵有底线,让人讨厌不起来。
赵甲补充一句:“还有你身边那个,大仇已报,不去排队轮回等什么呢?”
“跟着一起来吧。”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们这些行动人员并非样样精通,玄学这方面赵甲也只是略通皮毛,超度这事儿还得带回去交给林豪。
得知赵甲能看到小倩,正中一脸庆幸,还好没在人家面前现眼,不然乐子可就大了。
探员来的太突然,王珍珍担心正中,不免要问一问,“阿sir---”
赵甲知道她想说什么,“放心,小问题不至于杀头,查清楚就放回来了。”
王珍珍松了口气,让正中进去好好改造,“金姐那里你不用担心,街坊邻居都会帮忙照顾的。”
正中感动的热泪盈眶,“呜呜呜,珍珍,真是谢谢你了。”
早知道他就听马小玲的了,现在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盗版童子,嘉嘉大厦还有他们母子的容身之处吗?
妈,都是我对不起你。
……
赵甲一回单位就打电话给含光复命,“会长,人已经带回来了,他没来得及起坛。”
“做得好。”含光微笑着暗示,“关两天好好教育一下,以后别仗着长了颗熊心豹子胆什么都敢干。”
赵甲会意,“是,我会好好给他讲一下常识的。”
挂断电话,康斯坦丁送上最新研究成果---一双白底金纹的长筒靴,也是他谋求转型的初步尝试。
含光神色一顿,“上面刻的是避水、避火符?”
康斯坦丁笑着点头,“是,我向你借的书上是用黄符画的,我想既然能画到纸上,为什么不能做成衣服鞋子呢?”
“所以买来工具试了一下,可能我没什么天分,这几天就只成功了这一双,我帮你换上试试?”
设想符合逻辑,含光也很好奇康斯坦丁的转型有没有成功,“我自己来吧。”
伸手将家居服的裤脚卷到膝盖以上,长筒靴的尺码正合适,鞋底厚且坚硬,内里却很柔软,走路一点都不累脚。
康斯坦丁欣赏含光穿上的样子,她的腿又细又长,这样穿好看极了。
“还有个小设计。”
康斯坦丁让含光试试向上45°敲击鞋跟,含光依言动作,右脚鞋尖处竟弹出一枚三寸长的利刃,和她之前穿的那双一样。
康斯坦丁顺手拔了爱德华一根头发向含光吹去,含光抬脚斩下,三个人都看到头发断成两截飘落,其锋利程度可想而知。
“我猜你会用的到这个,所以擅自加上了。”
含光确实喜欢,“不错的设计。”
康斯坦丁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水测试靴子的其他功能,含光站在水里,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脚面,鞋子一点都没有湿。
爱德华气哼哼的挑刺,“效果能维持多久?”
康斯坦丁用剩余的材料做过实验,“连续使用的话大概三个小时耗尽。”
如果是什么秘密行动,这个时间足够了。
含光换下长筒靴放到没有危险物的空旷处测试避火符,爱德华找来灭火器严阵以待,康斯坦丁笑着从他手里抢过来,并一屁股把他挤到一边去。
“奉劝你还是离远一点吧,毕竟你们吸血鬼是易燃物。”
爱德华咬牙,“我真想先把你烧了。”
实验测试通过,长筒靴在含光的火异能下完好无损,但是康斯坦丁说避火能力不如避水的时间长,最多一个半小时就成灰了。
含光沉思,“所以这就是你转型的方向?”
康斯坦丁摊手,“总不能让你被技术卡脖子,我想研究自己的法器。”
那双鞋还能再增加一些功能,之后他还可以研究法衣、配套的项链、戒指一类的。
他会比他的技术宅朋友毕曼更出色。
含光轻笑,“那么恭喜你,你找到了新的适合自己的道路。”
康斯坦丁含笑张开双臂,“那我值得拥有一个抱抱作为奖励吗?”
含光满足他的愿望。
爱德华厚颜加入拥抱,主要是抱含光,皮笑肉不笑的祝贺情敌,“你还真是蛮拼的。”
康斯坦丁挑眉,“那得感谢你,是你的存在让我不断进步,从无懈怠。”
爱德华深呼吸,康斯坦丁冷笑,他们这样真的不算欢喜冤家吗?
第40章 僵约40
阿平出事以后,嘉嘉大厦搬走不少人,剩下的也都被马小玲说服,愿意和大厦共进退。
事急人少,不是她不厚道,是她真的需要帮忙。
马小玲只能找他们了,她可没脸去打扰含光。
金姐一边担心蹲局子的儿子,一边害怕要命的阿平,飘还没来她自己就把自己折磨的不行了。
欧阳嘉嘉不得不分神安慰她,“别担心,珍珍说了,正中不会有事的,人家查清楚他没有害人就放回来了。”
她也气金姐母子骗钱,可是想到当年他们孤儿寡母来租房的样子就心生不忍,那时金姐没文化,还带着个孩子,把正中拉扯这么大很辛苦了。
说到底他们还算有底线,不该要的钱一分都没要,平时大家有什么事也都很积极的帮忙出主意,欧阳嘉嘉念及旧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正中出来以后正经找个工作养活母子俩。
欧阳嘉嘉释然道:“而且我们这里有小玲在,一定会顺利超度阿平的。”
阿平在嘉嘉大厦的人缘也不错,不到万不得已,欧阳嘉嘉不想看到他魂飞魄散的一面。
不愧是母女俩,都是百里挑一的大好人。
马小玲再三叮嘱,“飘的记忆不好,除了自己的死因,一切回忆都会渐渐模糊,这是我们可以利用之处,但要小心刺激他发狂。”
“还有,心灵蜡烛是用人气和真心点燃的,最好不要熄灭,不然阿平就不会跟我们走了,万一不慎分心的话,一分钟之内重新点燃他也伤害不到我们……”
马小玲的话说到一半,门外传来动静,她立刻进入戒备状态,提醒众人小心。
结果进来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大汉看到他们列队迎接还蛮不好意思的,“早听说住在嘉嘉大厦跟住在家里一样,家人们不用这么客气。”
金姐看到是自己那个抛妻弃子的烂赌鬼老公找来了,顿时触发阴阳怪气技能,“是你啊,你怎么还没死?”
金守正是来和老婆、儿子重修旧好的,他对金姐讨好的笑笑,“我现在已经改了,还找了份保安的工作,能养活你们了。”
金姐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狗也能改的了吃屎?”
金守正一味赔笑,谁让他年轻时候确实不是个东西,老婆现在说什么都得忍着。
马小玲不得不提醒两位,“要不咱待会儿再聊呢?”
哦对,生死关头。
金姐瞪了金守正一眼,“别废话了,眼下就有个考验,这里闹飘,我们正对付呢,你怕死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
金守正笑容一僵,“你们为什么要对付飘?”
不该请大师吗?
说是这么说,金守正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似的站到队伍里,孤家寡人的日子他过够了。
金姐侧目,算他够意思!
马小玲看着指针乱转的罗盘示警,“这回是真的来了,各就各位,有问题对讲机聊。”
金守正来的正好,一楼到天台的人够了,不需要谁冒险接引两层,马小玲会在天台看着蜡烛标记,她要借星辰之力开启轮回之门。
一阵阴风吹过,阿平桀桀桀笑着出场,“人来的可真齐啊,准备好给我妈偿命了吗?”
一楼是金姐,她忍着害怕和阿平寒暄,“你回来了?好久没见你,想做件衬衫结果你出去学习了,对了,我下来时看到你家门口有人,说是来取衣服的,你做完了没?”
阿平怀疑,还有这事儿?
金姐趁他思考的空档点燃心灵蜡烛带阿平上二楼,“跟我走吧。”
阿平迷茫的跟上脚步,他好像真的有件衣服没做完。
金姐担忧的看了眼死鬼老公,剩下的交给你了,你可要小心啊。
金守正颤颤巍巍的比了个oK,下一秒对着阿平飙戏,“哎呀,楼上漏水了,谁会修水管,快来帮帮忙?”
阿平犹豫着举手,他是来干什么的,该帮忙吗?
金守正提着蜡烛上三楼,阿平在蜡烛的吸引下见到欧阳嘉嘉。
欧阳嘉嘉露出一个笑容,“是阿平啊,你是来找珍珍的吗?珍珍去找小玲了,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珍珍?
王珍珍?
阿平对这个名字很有感觉,羞涩的跟欧阳嘉嘉上四楼。
轮到她了,王珍珍深吸一口气,“平哥,我想上去看星星,你陪我一起?”
阿平第一次给予回应,看着王珍珍两眼发直,“好啊。”
前面的顺利在见到况天佑之后就消失了,阿平浑身黑气蔓延,“是你?”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阿平眼里恨的滴血,又愤怒又伤心的看王珍珍,“你们骗我?”
王珍珍不忍的道:“平哥,我们所有人在这里都是为了让你放下仇恨,不然你会变成厉鬼消失的。”
阿平大喊:“那我也愿意!珍珍,我不怪你,我一定要为我妈报仇!”
哦,那就是冲着他和马小玲来的了?
况天佑啧了声,最后一层了,反正他也没打算靠心灵蜡烛把人送上去。
况天佑拉住阿平的仇恨,“既然你那么恨我,那就来找我报仇吧!”
阿平两脚离地,飘起来去掐况天佑,手法跟平妈一模一样。
况天佑想把阿平往天台引,但是阿平在面对况天佑时还是有脑子的,楼上有脏东西,不去!
马小玲看蜡烛标记停在五楼,不由得暗暗着急,“这个况天佑,怎么还不把他送上来?”
“星象变了他可就没法进入轮回之门了。”
马小玲按对讲机,“现在什么情况?”
五楼以下都回复成功接引,王珍珍心急如焚的看着你追我跑的两人,“小玲,天佑和阿平打起来了。”
“他知道我们要引他上天台了。”
马小玲跺跺脚,下楼查看。
阿平还在发泄不满,“你们对不起我妈,对不起我,我要报仇,我要把你们豆沙了!”
马小玲是善良,但她嘴上可不饶人,听到阿平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忍不住怼他,“你自己害死你母亲,还好意思说为她报仇?”
阿平愣了一下恼羞成怒,“怎么可能?”
马小玲冷哼,“她是不是接受过一个陌生女子的血才复活?”
阿平不语,马小玲自顾自道:“那是僵尸的血,僵尸不容于三界,被六道共弃,平妈染了冤孽血就不能投胎转世了。”
轰隆隆---
阿平犹如遭受五雷轰顶,天塌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阿平难以接受是自己选择母亲活过来害得她没有来生,他现在知道错了,他后悔了!
阿平呜呜的哭着,“小玲,我错了,我不报仇了,把我的机会让给我妈吧。”
第41章 僵约41
马小玲轻叹,阿平就是让了平妈也得在下面赎清罪孽才能投胎,不过这话就不说出来刺激他了。
省的阿平恳求免罪什么的让她为难,她可没那个人脉。
恰逢此时星象运行到与阵盘相同的位置,马小玲掐诀施法,开启轮回之路。
星辰之力投射到阵盘上,虚空中出现一个越来越大的黑洞,鬼门开,与时俱进的白无常谢必安穿着一身帅气西装来接人,“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该上路了?跟我走吧。”
马小玲笑眯眯的凑上去寒暄,“七爷又帅了,七爷怎么亲自来了?”
谢必安得意的摸摸秀发,“害,这不是人间又出了不少新品么,怕下面的人买不清楚,正好我不忙就来走一趟,嘴这么甜有事求我?”
这丫头是四十还是四十一来着?
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谢必安见得太多,有些记不清几代了。
他性子好,加上总是面带笑容,跟谁都能聊几句,因此马小玲才试着过来套近乎。
马小玲把憨厚老实的阿平拉到面前,不偏不倚的说:“这个是孝顺的人,生前心肠又好,谁有事儿都愿意帮忙,犯过错也及时改了,如今他自愿将投胎的机会让给母亲,七爷您看能否通融一下?”
阿平祈求的看向谢必安。
谢必安不为所动,正常情况下不需要让,不正常总得知道哪里不正常。
“哦,他妈咋了?”
马小玲斜睨一听到关键词就缩脖子逃避的阿平,“唉,说来也是命运弄人,这个傻小子不慎受人蒙蔽害他母亲染了冤孽血,这才行差踏错结下因果。”
“您能不能看在他做过不少好事的份儿上给个机会?”
马小玲替阿平和平妈求情的时候谢必安一直在照镜子,眼神不自觉的往嘉嘉大厦对面瞟,不理解她放着那位不求为难他干什么?
谢必安没有直说行不行,“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带回去请示下上级再说。”
马小玲给阿平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拿主意,轮你表态了,快!
千万别把对付我们那一套使出来啊,人家可不跟我们似的处处手下留情。
阿平为难,他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主,要不要跟他走呢?
他看马小玲,马小玲翻了个白眼,看我干什么?这要还不领情别怪我用强!
他略过况天佑看王珍珍,王珍珍鼓励他勇敢做选择,平哥,你可以的。
阿平终于下定决心,“好。”
谢必安微笑,没说他不愿意也没用之类扫兴的话,“走吧。”
路过顺便把另一个魂儿拘了。
无常大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鬼门开了又关,一方天地归于平静。
事情顺利的太不真实,况天佑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迷茫的问:“这么简单就完了?”
解决完阿平这个麻烦刚松了口气的马小玲冷笑,“不然呢,你还想血战一场?”
况天佑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样挺好。”
王珍珍偷笑,主动帮马小玲收拾残局,“这些东西放到哪里?”
马小玲嘶了一声,装备用完还是七成新,以后要是遇不到同样的情况不成一次性的了?
马小玲喃喃自语,“都说七天无理由退货,不知道求叔能不能给我退钱?”
爱财是本能,但理智告诉她,如果还想有以后最好不要这么干。
马小玲悻悻的挨个回收心灵蜡烛,要是能说服求叔搞拼单就好了,人人都有法器用,还没那么贵。
这时马小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凄惨哀嚎:“珍珍,我亏大了!”
王珍珍连忙关心:“怎么回事?”
马小玲提了提手里的箱子,“这些该让阿平给我报销的,我想追过去要钱怎么办?”
王珍珍小心翼翼的拉住她的胳膊,“多少钱我给你,你别死。”
马小玲扑哧一下,“傻丫头,我又不是去送命。”
……
酆都
谢必安带阿平和平妈见了崔珏,小倩已经先一步过来诉了冤屈。
崔珏允准阿平让出投胎资格,但就如马小玲说的那样,要在平妈赎完罪以后才行。
她生前经常堵着pipi的门打小人,说话难听至极,还欠了小倩的因果,要先去蒸笼狱,再去拔舌狱,最后去油锅狱。
平妈听的瑟瑟发抖,恨不能晕过去算了,“大人,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阿平挡在母亲面前,“大人,我愿意代母受过。”
平妈潸然泪下,“不,儿子,这都是我该受的。”
她真的知道错了,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
崔珏瞥向小倩,“你怎么看呢?”
他方才说出那几个名字小倩就瑟瑟发抖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她怕自己也去打卡。
小倩抿唇,“那件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让她还我一次就算了。”
崔珏勾了两笔,判平妈轮回成为黑土地上一只过年前的家禽,刑期三年,之后才能投胎为人。
至于小倩,她小毛病也不少,就罚她中彩票后彩票被偷,刑期同样是三年。
小倩嘤嘤嘤,这个她是真的受不了。
大人,你好狠。
劫后余生,平妈不舍的看着儿子,“都是我不好,连累你到这个地步。”
阿平摇头,他从来没怪过她,“妈,投胎以后就不要总是生气了,你下一个儿子未必有我这么孝顺。”
平妈:“……走了。”
阿平目送平妈和小倩远去,崔珏让谢必安先把他塞到忘川里飘着,毛小方看重他孝顺把人要过来做苦力,也算圆满了。
当夜
马小玲的姑婆,阿飘版马丹娜入梦,“小玲,你有没有努力抓将臣啊?”
马小玲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睁着一双死鱼眼看马丹娜,“您老要总这么打扰我,不等我抓到他就先去见你了。”
马丹娜眼神飘忽,“啊,很晚吗?”
她蹦迪回来没看时间哎。
马小玲禁不住困意,呵欠连天的赶马丹娜出去,“好了我知道了,见到将臣以后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
阿平事了,pipi为邻居感叹一句就快快乐乐的搬回嘉嘉大厦,她今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堵着门骂了。
她想对救命恩人表示感谢,含光说顺手的事儿,卡伦家族也没让她真的拍什么视频,pipi只能祝愿他们好人一生平安。
冤孽血现世,附近必有僵尸。
马小玲转悠了好几圈都没发现蛛丝马迹,双手叉腰自言自语,“藏得那么深,轻易怎么找得到?”
“刚忙完一单,我也需要好好休息。”
她决定请朋友们去野营吃烧烤,顺便撮合一下珍珍和那个木头。
“喂,含光,明天有空吗?一起出来玩玩怎么样?”
第42章 僵约42
明天的活动要带上男伴,马小玲强调了三遍,“我要让况天佑看看,一名合格的追求者该怎么对女孩儿。”
含光无奈抚额,“……我会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做不到不是因为他不会,是因为他不想呢?
算了,劝分劝和都要天打雷劈,含光向两个男朋友转达了马小玲的邀请。
她要练功,此时三人各在各家,含光为了端水特意用两部电话和他们俩同时通话,什么时候才能有群聊?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都表示要参加,康斯坦丁报备外出行程,“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现在就去采购。”
含光笑了笑,“不用麻烦你,下午我们三个有约。”
康斯坦丁摊手,“那好吧。”
继续专注研究法衣。
爱德华一边片鱼做水煮肉一边担心,“我很想去,但是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含光摇头,“烧烤要在晚上吃才有意境,我们约的就是晚上。”
正好省的她多此一举。
爱德华放心了,可惜含光看不到他迷人的笑容,“到时候看我大显身手,给你做最好吃的烧烤。”
含光表示期待,“等你发挥。”
挂断电话继续进空间别墅练剑,上辈子基础打的好,加上她还算努力,断念剑法进度喜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实验一下了。
破妄、附魔、断念,三者从来不是单支独线,含光对断念的理解越深,前两者就越精。
没有破妄的帮助,她很难看透假象,没有附魔的前提,她就算练会断念也无法破防。
现在来个吸血鬼把他砍了很容易,变成人也不难,就是多点儿、少点儿什么没法保证,还是要继续把握精准度。
这辈子有气运、功德加持,不赶快利用起来她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含光在空间别墅埋头苦练七八个小时,中午男朋友们准时上来陪她吃午餐。
爱德华帮她添好饭和汤,说起旅行的事,“卡莱尔他们想去原始森林捕猎,你要一起吗?”
含光回绝这个提议,并反问:“我要上班,走不开,你们想去国内还是国外?”
爱德华纠正她,“国外,卡莱尔他们去,我不去。”
他知道国内很多东西吃了就要牢底坐穿,当然不可能在这儿挑战底线。
看含光惊讶,爱德华可怜巴巴的说:“没有你我哪儿都不想去。”
“而且他们不在我害怕,晚上能不能待在这儿?”
康斯坦丁站出来义不容辞道:“兄弟,我陪你。”
含光笑了。
爱德华叹气,遇到她是他的缘,遇到他是他的劫。
……
下午是女士专场,康斯坦丁被拒绝拎包后还是当他的技术宅,爱德华则负责做卫生。
他速度快、眼力好、态度还认真,含光很想把过年大扫除的营生也交给他。
马小玲和王珍珍正在选帐篷,含光直接买了辆旅行房车,超拉风的哎呦喂牌,很贵系列。
王珍珍不会为了自己享受就去花这个钱,但是朋友选择只有夸奖的份儿。
“含光想的真周到,这样出门住的很舒服。”
马小玲酸的吃柠檬,“好好好,你们都是有钱人,就我需要吃救济。”
烧烤炉含光也买了两个,她嘴挑事儿还多,就不跟她们抢了。
“你先别吃救济了,担心一下吃狗粮吧,当电灯泡的感觉不好受,你确定要带上男士们?”
马小玲偷偷看了王珍珍一眼,“确定。”
含光不再多言,“好吧,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马小玲耸肩,她们马家的女人身上背负诅咒,与其为男人掉眼泪还不如赚钱呢。
“差点忘了问,你买房车我们会开吗?”
含光理所当然的点头,“会啊。”
要不是手续比较麻烦,她现在应该在学开坦克,其实她还想买飞机来着,奈何那东西不好凭空消失,燃料更是消耗大头,只好暂时打消念头。
-
正中被关在协会教育两天就放出来了,念及他没有危害别人就没有罚款,但是他装童子的道具都被没收了。
赵甲说:“除非你有相应资格才会还给你。”
正中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阿sir放心,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回家后,金姐抱着瘦了一圈的儿子好一阵哭,“儿啊,你受苦了。”
正中笑着安慰母亲,“这点肉你多给我做几顿好吃的就补回来了。”
“妈,以后我找个工作养你。”
金姐老怀大慰,“好,我儿子最有担当了。”
和她同时说好的还有一道男声,正中向出声之人看去,对金守正怒目而视,“你怎么在这儿?”
金姐别扭的让金守正自己说。
金守正忍着尴尬在儿子面前公开处刑自己,“我已经改了,现在想弥补你们母子二人。”
正中不信,“狗也能改的了吃屎,别是装模作样来骗钱的吧?”
金姐客观的告诉儿子:“应该不是,他现在在嘉嘉大厦做保安,嘉嘉都夸他认真负责,不把陌生人放进来呢。”
正中还是不愿意原谅他的抛弃,避重就轻道:“妈,我出去找个人,记得给我留饭。”
金姐知道正中是心疼她,她不会强迫儿子原谅金守正的,“我最多帮你说这一次,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金守正叹气,“都是我自己作孽,有今天也是应该的。”
他系上围裙,打算亲自下厨给儿子做顿饭。
金姐乐得吃现成的,“好好做啊。”
……
正中来四楼找马小玲拜师,马小玲上下打量这人,“你不是说要找工作吗?”
她好像在挑猪肉?
正中忍着尴尬并住腿任她看,“是,但我在牢里待的那两天看到阿sir们忙来忙去很受感触,我是真的想学这行。”
马小玲哼了声,“我可不轻易收徒。”
有门儿!
正中眼前一亮,“我明白,要通过你的考验,我已经准备好了。”
马小玲没头没尾的问了他一个问题:“会烤肉吗?”
正中摇头,“不会。”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我马上学,你什么时候需要?”
大男人连这都不会?
马小玲嫌弃的瞥他一眼,“算了,做个苦力也行,下午我要和朋友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第43章 僵约43
野营的地方依山傍水,风景优美,一行人下车后分成两拨准备晚餐事宜,女士们负责穿串儿,男士们规划场地,烧烤摊很快就有模有样了。
马小玲以为自己准备好了,没想到还是准备少了。
在场四个半男士,都不用向男德班优秀学员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看齐,复生那个小家伙都比况天佑会照顾女孩子。
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绅士拉着王珍珍坐到椅子上,抽了一张纸给她擦汗,“珍珍姐姐,你坐着休息就好,搬东西的事让我爸爸来吧。”
王珍珍心软的一塌糊涂,这么懂事的孩子跟自己生的有什么区别?
“谢谢复生,姐姐不累。”
人小鬼大的复生叹气,“珍珍姐姐,你要学会对自己好,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只要你能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你看别人多会享受。”
正围着营地撒药粉的含光动作一顿,好像被内涵了?
正中看着地上的黄面面儿好奇的问:“含光姐,你撒的是什么?”
含光画个大圆把他们圈里,顺手将用空的瓷瓶回收,漫不经心的答他:“驱虫粉。”
折叠桌上海鲜、红肉应有尽有,腥味很大,却没有一只苍蝇蚊子落下,都是药粉的功劳。
正中星星眼,“还是含光姐想的周到,这样就不会影响胃口了。”
爱德华没往这边看,那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
这边穿着,那边烤着,土豆、茄子、玉米之类的素菜熟的快,康斯坦丁还做了份锡纸水晶粉,十分劲道。
饮品是他们自带的两种汤,热饮银耳汤,冷饮酸梅汤,随喜好自取。
马小玲开了几罐啤酒,“喝什么汤啊,喝这个,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含光以两指指背将易拉罐推离自己身前,“这个没法陪你了,我不喝酒。”
马小玲转而去看那俩忙活的人,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同时摇头,“谢谢,婉拒了。”
真有默契~
马小玲嘴角一抽,“珍珍,我们喝。”
她们说话的功夫,含光这炉的扇贝和鸡腿也好了,爱德华的手艺很不错,离远了都闻着香。
康斯坦丁手持刀叉,细心的把鸡腿去皮去骨后才端上来,旁人看的眼热,倒不是馋,主要是羡慕含光被照顾的这么好。
反观他们这边,况天佑只管埋头库库的烤,烤好一把肉串就让传菜小弟送给马小玲和王珍珍吃。
复生学着康斯坦丁的样子,剪掉木签烧黑的尖头,再把铁签上的内容捋下来,“这样就可以吃了。”
王珍珍心疼小家伙被他不长心的爹使唤的团团转,“复生,你别忙了,快吃点东西吧。”
复生眼神乱飘,“我不饿,你们先吃。”
况天佑帮儿子解释,“你们不用管他,他出门之前吃了不少零食。”
父子俩有同样的疑惑,他为什么可以吃,不怕拉肚子吗?
爱德华自顾自品尝火候和咸淡,“烤鱼和烤蘑菇也好了。”
马小玲早就想问了,“含光,你是懂风水命理吗?”
她应该想问提醒王珍珍的事吧?
含光好笑的摇头,“不懂,不过人心很好猜。”
总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有的人愿意在最后关头攒一份功德,有的人只想拖着别人下地狱,平妈那性格不用想都知道是后者,何况还有帮凶呢?
她猜的很准,王珍珍一脸崇拜,“上次的事还要谢谢你。”
含光莞尔,“不用了,反正你也没听。”
王珍珍尴尬的红了脸,“对不起嘛,下次一定。”
马小玲呵呵了,“怎么,没吃上自己的席心有不甘,还想有下次?”
王珍珍心有余悸的摇头,“不了不了,想想都后怕。”
马小玲冷哼,“那就别傻乎乎的谁都相信!”
王珍珍乖巧点头,“嗯嗯,我记住了。”
为了照顾她这个圈外人,含光和马小玲没有一直聊这方面的内容,而是说说电影、购物、追星一类的话题。
马小玲紧跟时尚潮流,“电影里女明星的短发卷卷好漂亮,我打算照着换一个,又有点担心不适合我。”
这个简单,含光给她出主意,“你找一张女明星的照片,然后把你自己的脸换上去,看着好看就可以剪。”
马小玲幻想了一下她变成金发女郎的样子,“咦~还是算了。”
“不过漂亮衣服还是要的,改天我们再去逛街吧?”她超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感觉。
含光一口答应,“可以,到时候call我就好。”
马小玲笑着问另一个朋友,“珍珍,那我们就说好了?”
“嗯,我都可以。”王珍珍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总往况天佑那边看。
马小玲心塞,“回神了,一心二用也不怕吃到鼻孔里,这么一会儿不看丢不了。”
王珍珍两颊绯红的娇嗔:“我忍不住嘛。”
她好奇的问含光:“你不看他们?”
喜欢一个人怎么克制的住不去看他呢?
马小玲一脸麻木的代为回答,“那两个人的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还用她回头吗?”
含光轻笑,“我早告诉过你狗粮不好吃,是你对自己太自信。”
马小玲不肯承认,眼里闪着八卦看过来,“还说我?那两个人都不错,你打算选谁?”
含光云淡风轻的砸下一颗大雷,“为什么要选?都是我男朋友。”
马小玲和王珍珍震惊,是那种惊喜的、羡慕的、甚至情不自禁勾唇的复杂情绪,“不是吧?”
含光笑而不语。
王珍珍急切的想拜师,“你太厉害了,可以教教我吗?”
含光回避她渴望的目光,自我反省了一秒,“这方面我还真没什么经验,因为我不是主动型恋人,都是别人迁就我。”
王珍珍感叹,更羡慕了怎么办?
她哀怨的看那不解风情的人,“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迁就迁就我呢?”
含光耸肩,这个她就更没经验了。
她这边有两个人可以轮换,那边只辛苦况天佑一个,正中主动走到他身边说:“天佑哥,你教我烤吧。”
况天佑让出主烤官的位置,故作不经意的瞥向聊天的三人,他很想到含光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但是活这么大岁数没讨好过人,怕贸然送吃的引起误会,所以要不要过来说句话呢?
爱德华默默握紧手里的铁签,况天佑似乎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危机,识趣的打消念头,还是算了,等我想个稳妥的办法再说。
第44章 僵约44
郊外的夜色很美,众人吃饱喝足后排排躺在椅子上看星星,从左边第一个康斯坦丁开始挨个去洗漱,错开时间不耽误休息。
爱德华指着头顶的天鹰座给含光讲了一个可恶的人贩子的故事,“古希腊习俗,家中宴客,未出嫁的女儿要充当侍者为客人添酒,神仙也不例外。”
“众神之父宙斯和天后赫拉的女儿赫柏总是像精灵一样在酒席中飞来飞去,传递自己的快乐,众神都很喜欢她,但她在嫁给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后就不再担任侍者,众神不习惯,宙斯就变作一只鹰到人间寻找替代者。”
“宙斯一眼相中活泼可爱的小王子甘尼美提斯,将他诱惑带走,国王丢了儿子伤心欲绝,突然抬头在天上看到小王子,他忙来忙去给众神斟酒,再也回不了家。”
“后来宙斯将赫柏和小王子用过的瓶子化作宝瓶座,他变过的那只鹰就是天鹰座。”
况天佑趁机教育儿子,“听到没有,不能跟陌生人走,陌生动物也不行。”
复生一脸黑线,“老爸,我这个六十八岁的老人家应该不会上当吧?”
况天佑撇嘴,“这可难说。”
含光莞尔,比起古希腊神话,天鹰座更广为人知的似乎是一颗星星,“我以为你会给我讲牛郎织女。”
爱德华拉着含光的手摇了摇,“那个寓意不好,我们不要学他,你看看就行了。”
含光笑出声,“难得啊,一个歪果仁能看出华国神话的真相不止是美丽的传说。”
爱德华轻哼,“美什么?一个臭流氓!”
“他要敢偷看我洗澡,我打不死他!”
噗嗤---
所有听到他们聊天的人都笑了,这家教,这觉悟,怪不得你小子有女朋友。
含光忍笑夸奖,“好好好,你最守男德了。”
爱德华羞涩的将恋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嗯,都是你的。”
马小玲只觉牙疼,王珍珍心里却闪过一丝念头,含光和男朋友的相处,她作为旁观者都有甜甜的感觉,明明她是喜欢天佑的,为什么会在追逐中尝到苦涩呢?
王珍珍暂时想不到答案。
困意袭来,众人结束晒月亮的活动回房车上睡觉,前半部分归男士,后半部分归女士。
深夜万籁寂静,车厢里只听得到正中没心没肺的呼噜声,还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爱德华突然小声对上铺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离她远一点。”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是嘴唇动了动,但他知道他听得到。
况天佑苦笑,“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况天佑感觉的到,爱德华没有他强,却有他没有的能力。
爱德华不置可否。
况天佑满眼复杂的看着旁边熟睡的儿子,“有人告诉我她可以把复生变成正常的小孩,我是为了这个才想对她示好的。”
爱德华眼神一凛,“谁告诉你的?”
康斯坦丁冷冷的插话:“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况天佑不会说出求叔的名字,但他可以拿性命担保,“你们大可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别人,更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康斯坦丁\/爱德华:“最好如此。”
……
次日一早,众人收拾垃圾准备离开,回去的时候爱德华开车。
正中开始接受马小玲的考验,首先看她以前工作的录像练练胆子。
“啊---啊---啊---”
额,可能先练的是嗓子。
正中哭唧唧,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飘?
他一边哭一边看,吓着吓着就习惯了。
接下来要背很多东西,关于这个的习性、出没规律、那个的规矩、分布范围等等。
由于暂时不能出师赚钱,正中不得不牺牲一点睡眠时间找份兼职解决温饱。
嘉嘉大厦附近不知何时开了家酒吧,正中鼓起勇气进去求职,“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风情万种的大美人白素素回眸,“你找谁?”
正中眼神梦幻,她好美。
“我……我是来找工作的。”
白素素笑了笑,“我们这里不需要人。”
正中遗憾失去和大美人共事的机会,“哦。”
大美人的妹妹小青偷偷追出来,“喂,那个呆子,你等一下。”
正中没以为是在叫他,仍然闷头向前,直到小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那么快做什么?”
正中不可置信的问:“不好意思,呆子是说我吗?”
小青下意识环顾左右,“这附近还有别的呆子吗?”
正中心碎了,“呜呜呜,我是呆子?我是呆子。”
小青一脸黑线,“别哭了,你不是要找工作吗?我这里刚好有一份适合你的营生。”
正中擦擦眼泪,“是什么?”
小青:“角色扮演。”
正中警惕的交叉双臂抱紧自己,“不可能,我卖艺不卖身的。”
小青额角青筋暴起,想打人。
小青咬牙微笑,“让你扮演,没让你假戏真做。”
正中放心了,“哦,那说说戏。”
小青拿出一本神话故事讲《白蛇传》:“叽里咕噜……巴拉巴拉……懂了吗?”
正中点头,“懂了,让我演许仙哄你姐姐开心,我愿意。”
孺子可教,小青满意的道:“回去多用功,演好了重重有赏。”
正中手心向上,“拿来。”
小青不解,“什么?”
这都不懂,正中白她一眼,“置装费啊,租一套古装很贵的。”
让你演戏没让你入戏,小青一巴掌拍上去,“就穿便装!”
……
卡伦家族旅行回来了,他们这趟吃的很饱,并且给含光带了礼物。
卡莱尔、埃斯梅夫妇送了含光一条精美的骨鞭,骨棘细长且锋利,手柄处还打了个蝴蝶结,“我们在丛林里发现一条死去的巨蟒,想着你常用软剑应该会喜欢,就做成礼物带回来了。”
含光喜欢极了,“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
协会正好有相关课程,她顺手就学了。
爱丽丝、贾斯珀两人送了含光一盆奇怪的植物,植株约有半臂高,花朵形似莲花,但只有九片花瓣,花瓣薄如蝉翼,蓝的近乎透明,花蕊和花瓣尖端汇聚银色斑点,呈现一种发光的效果,花茎上只长了三片叶子,整体很不协调。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它似乎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有误食花朵的生物心跳呼吸全无,但被喂下叶子后就恢复了。”
那应当不是起死回生,而是假死,含光觉得此花有趣,“谢谢,它值得认真研究。”
罗莎莉、艾米特两人送了含光一份三分之一原始森林的地图,有详细的生物、植物分布那种,因此是特别大特别厚的一卷。
罗莎莉是个傲娇,做了好事也不表功,艾米特抱着她替她说出该说的话,“她观察到你有在收集一些地图,只是时间有限,森林太大,我们就只画了三分之一。”
已经足够用心了,含光含笑看向罗莎莉,“谢谢,我很喜欢。”
第45章 僵约45
一人身兼两职的正中不仅要应对准师父马小玲的抽查,还要背许仙的台词,大脑处理不过来容易串戏,很多时候显得有点分裂。
就好比现在,马小玲让正·马家传人·中把线香拿给她,结果正·许仙·中递了把伞过来。
马小玲看着手上的油纸伞沉思一秒,收他为徒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随后就挥起伞柄抽他屁股上,“我让你拿什么?你拿的什么?是不是想死?”
正中一秒出戏,揪着耳朵跪在蒲团上拜祖师爷,“对不起对不起,师父我错了,还请老祖宗原谅我这个不孝徒孙。”
马小玲冷哼,恭恭敬敬的给供奉的神龙和马家先祖敬香,“磕了头你就是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了,从今以后守护正道安宁、消灭将臣也是你的责任,记住了吗?”
使命光荣,正中热血沸腾,“明白!”
马小玲颔首,“很好,今晚跟我去做清洁。”
开始工作之前,正中想到自己被关的那两天小心翼翼的试探,“师父,你有证吗?”
马小玲愣了愣,“你说什么?”
正中至今还对赵甲那番话记忆犹新,“道士证、术士证、茅山开具的实习证明、或者神学院的学生证,只要能证明我们有相关从业资格的都可以。”
马小玲扯了扯嘴角,教育成果真是显着,“……有,我给你开实习证明。”
正中如释重负的笑笑,“那我就放心了。”
所有人的生活都平淡正常的进行着。
倭国
忙于称霸世界的山本一夫问起很久没见的女儿,“未来现在在什么地方?”
山本未来的未婚夫堂本真悟轻叹,他知道她不喜欢这里,已经尽力给她争取自由了,没想到还是无法逃脱牢笼。
“我知道她在哪儿,我去找她。”
堂本真悟订了一张飞往华国港市的机票,落地后正发愁去哪里找人就看到电线杆上陈旧的寻人启事,内容是追债:“走过路过的街坊邻居帮忙留意一下,这个小鬼子住霸王店,偷跑不给钱不说还损坏了酒店设施,如有发现踪迹者请联系我们,事后必有重谢,电话。”
照片是从监控录像中截下来的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但堂本真悟还是认出那人就是他要找的山本未来。
堂本真悟皱眉,看起来未来不光是急匆匆的离开,还和人发生过打斗,出什么事了吗?
堂本真悟按照电话拨过去,听筒那边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还伴有工作人员、旅客等登记入住的对话。
“您好,后羿酒店为您服务。”
堂本真悟抿唇,“我看到了你们的寻人启事。”
前台小姐惊喜,“真的吗?她人在哪儿?”
堂本真悟压着语气傲慢反问:“你先告诉我她遇到了什么事?”
前台小姐撇嘴,“谁知道呢?看着人模人样,住店不给钱,留下一堆破烂,我们那个房间至今还空着,你是不是认识她?那来赔钱吧!”
堂本真悟挂断电话,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0815房吗?
未来一定是出事了。
前台小姐激动抬头,“会长,鱼上钩了。”
大楼里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行动’,乔装后的各位探员按原计划就位,只待收网。
这些玩意儿说不好活了多少年,含光考虑到他们屡次改名换姓,人际关系没那么好查,于是设下此招引蛇出洞留作副手。
说实话,如果是她本人一定会怀疑这是个陷阱,再找人心切也要多绕几个弯子打听,可能僵尸僵的是脑子,也可能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居然真的打来电话了。
有得必有失,可见上天还是公平的。
……
堂本真悟急匆匆的来到后羿酒店,谨慎的性格促使他先大致看了眼酒店内部。
叽叽喳喳的前台刚刚和他通过电话,几个西装革履、手持公文包的社会精英走进电梯,视线上移至八楼,山本未来住过的房间布满灰尘,床板裂成几半,到处都是杂乱的脚印,还有丢在一边的行李箱。
0815左右无人,只有0819房里有几个年轻人在打麻将,看样子已经来了不短时间。
堂本真悟心里一紧,顾不得光天化日就以非常规手段上楼,先干扰监控,再踹开房门,那是未来的衣服!
他刚上前一步就觉浑身一麻,手脚瞬间失去控制,反抗不了,更跑不了。
堂本真悟不可置信的回头,方才打麻将的那四个年轻男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为首的女子神情冷漠。
含光挑眉,还能坚持?
她加大雷异能输出,身后赵甲和秦天啧啧摇头,都闻到焦味儿了。
雷电之下留尸一命是个技术活,直到堂本真悟浑身抽搐、头发卷曲、口鼻中冒出白烟,含光又谨慎的防了一波才收功。
钱乙上前检查时自己还被余威电了一下,戴上绝缘手套竖大拇指,“会长越来越厉害了。”
含光站在一旁压阵,吩咐属下的同时留心观察僵尸状态,“收拾好带回去。”
两支小队分别负责给堂本真悟上嘴套、头罩,四肢关节都钉入一指粗细刻满符文的钢锥,再用铁链捆起来,往垃圾车里一扔,运回协会秘牢关押。
爱德华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看到含光回来大步走向她,“其实你可以带上我,我能帮到你的。”
含光笑了笑,轻声安抚失落小狗,“现在就有需要你出力的地方。”
爱德华点头,有意控制步幅与她并肩而行。
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感应,含光和秦天审讯,爱德华在一镜之隔的监视器后发挥作用,顺便将答案打到屏幕上供含光参考。
赵甲扎了堂本真悟两刀接了几滴冤孽血当研究样本,叫醒他问话。
“姓名、年龄、家住哪里?”
堂本真悟还没反应过来,含光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你和山本未来是什么关系、你们这样的僵尸还有几个、分别叫什么名字?”
堂本真悟低头掩饰表情,手却暗暗用力,“未来在哪儿?”
该死,他居然动不了了?
第46章 僵约46(重修)
含光只当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语气冰冷道:“说了自然会让你去找她。”
堂本真悟不语,心里已经开始着急了,未来一定是被她抓了,他要想办法救她出去。
“我要先见到她才说。”
还是认不清事实,没关系,反正也没打算从你嘴里掏出什么情报。
含光继续问:“你们四个僵尸分别有什么能力、来这儿干什么、这儿有没有你们的势力、落脚地又在哪里?”
她怎么知道他们是几个人?
不对,数量不对!
含光越问堂本真悟越慌,越慌就越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等等,你是哪方的人?你知道山本一夫?或许我们可以联手,我也恨他。”
含光扫了眼屏幕嗤笑,她可不需要猪队友。
这人变成僵尸以后脑子也不转了,想报仇先给人家当狗,还美其名曰忍辱负重,勾践卧薪尝胆,其后三千越甲吞吴,他这么多年了干啥了?
审讯节奏始终掌握在含光手里,她不想跟他废话,“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打算从哪里开始称霸世界,有底牌吗?”
堂本真悟瞳孔骤缩,爱德华同步给出答案,含光起身走近他,“不知道?那你没用了。”
堂本真悟无处可逃,为什么会有这么没耐心的人,你只走了个形式,审都不审就要杀吗?
“不,我们谈谈,我可以告诉你山本一夫的计划,我也可以回去当卧底,我很有用!”
赵甲将刚刚用过的匕首扔过来,含光一刀封喉结果了他才给个答案,“谁知道你回去是不是也这么说呢?”
人的听觉是最后消失的,含光自问没让堂本真悟带着疑问走,算她心地善良了。
不过似乎赵甲和秦天的疑问不少,两人惊讶的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最多锋利一点,见的血更多一点,难道不是剑的问题?
“会长,您今儿没带武器?”
含光笑而不语,给堂本真悟烧成灰烬任他们猜去,附魔剑的关键在于附魔,况且她用刀就使不出剑招了吗?
“审讯记录和画像人手一份,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
进修三个月,今天是男士们从男德班毕业的日子,培训老师十分不舍他的两个得意门生,“这么快就走?你们完全可以成为招牌的,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教你们。”
这两人的颜值、身材、学习能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他本可以打造完美人夫的。
康斯坦丁\/爱德华:“没关系,那部分学费折现退回来也行。”
裴老师打哈哈,“说什么学费不学费的,遇见就是缘分,咱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互相帮助。”
两人同时警惕起来,“不用,别来沾边儿。”
裴老师嘴角一抽,“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
两人默契摇头,“不信。”
裴老师无语了,“好好好,走吧走吧,以后别哭着喊着回来复读。”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冷哼,“必不会有这一天。”
下班之前含光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埃斯梅,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火锅怎么样?我买了蛋糕。”
埃斯梅开心将有一个家庭聚餐,“当然可以,你是为了庆祝男士们毕业吗?”
含光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不止,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埃斯梅心痒痒,“我可以提前知道吗?”
含光建议:“也许人多一点会更快乐。”
埃斯梅妥协,“好吧,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也不告诉他们了,等你的惊喜。”
她放下电话就指挥卡伦们去买菜准备,含光回家刚好洗手开饭。
爱德华已经读到埃斯梅的心声,轻咳一声发问:“宝贝,现在能说你的好消息了吗?”
众人皆好奇的投以注视,含光笑着看向爱丽丝,爱丽丝先是不解,随后眼底弥漫惊喜,笑容越来越大,“天哪,是我想的那样吗?”
含光将蛋糕送上,“庆祝你们新生。”
断念剑法在堂本真悟死后就已大成,含光巩固一些时日确定发挥稳妥就告诉朋友们了,卡伦家族对她付出了真心,她帮朋友实现愿望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且她也等不及想看剑法的威力。
卡伦们喜极而泣,纷纷拥抱身边的人,“真的吗?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爱德华目光灼热,她是神,他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康斯坦丁突然萌生奇思妙想,他先问爱德华:“你的能力是在变成吸血鬼后出现的?”
爱德华点头。
康斯坦丁又问含光:“你可以将吸血鬼变回人类?”
含光心中一动,他不会是想……?
康斯坦丁征求含光的意见,“我可以请求你为我忙碌一次吗?”
含光轻笑,“我似乎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被咬一口就获得异能,如果她没有一身本领也会心动的,追求强大不寒颤。
康斯坦丁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险些闪瞎卡莱尔的眼,“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员。”
求咬。
卡莱尔皱眉,“当人不好吗,为什么要吃这个苦?何况变成人以后未必还能保留超能力。”
他还年轻,不懂这不是恩赐,而是诅咒。
含光挑眉,“关于这一点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卡伦们难以置信,“你是说你可以?”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变成人还可以保留吸血鬼的部分能力,虽然曾经厌恶这样的变化,但他们已经习惯与速度相伴。
含光摊手,“我从来没说不可以,当然,如果你们只想当单纯的人类我一定满足,并且一个月之前就可以了。”
卡伦们连声否认,“不不不---”
装高冷装了几十、上百年的吸血鬼们目光柔软,“谢谢你。”
他们就知道,她是在乎他们的。
含光事先声明,“不是免费的哦,过后麻烦将酬劳打到我的卡上。”
众人失笑,“全给你都行。”
含光等不及要享用美食了,相信他们也饿了,“那我们开始吧,快点解决完一起吃饭。”
一个也是咬,两个也是啃,卡莱尔慈爱的问含光:“亲爱的,你呢?”
含光摇头,“我就算了吧。”
她当人也很强大美丽。
第47章 僵约47
康斯坦丁去卫生间简单洗漱,随后换了件露锁骨的V领家居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顺便建议卡莱尔给牙齿消消毒,“我准备好了。”
卡莱尔一脸黑线,捏小鸡子似的捏住康斯坦丁的脖子,嫌弃的咬了他一口,呸,一股血腥味儿!
“等着吧,要疼上一段时间才会感到口渴,我去给你拿血包。”
正好还剩两袋没喝完,今天不给他也要浪费了。
吸血鬼的毒液顺着鲜红齿痕蔓延,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基因强势渗透进四肢百骸,它们凶残的与原住民对抗,无情的吞噬落败者,最后达成全面入侵。
康斯坦丁身上发生细微的变化,他感觉整个人快要被撕成碎片,却还保持风度让含光离他远一点,“宝贝,现在别看我,求你了。”
没有人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出丑,何况她还那么看脸,他可不想被打入冷宫。
含光从善如流的站远一点,其实他现在这副满头大汗、青筋凸起的样子别具战损美,挺好看的。
剧痛席卷全身,康斯坦丁闷哼,他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得不将这股痛苦发泄到身下的沙发上,噗呲---他竟徒手抓破真皮抠出里面的海绵。
以往让罗莎莉感到痛苦的回忆不再是困扰她的阴影,她兴致勃勃的用过来人的经验指点康斯坦丁,“千万要忍住哦,你要是失控这里没有人会让着你。”
康斯坦丁虚弱的看了含光一眼,勉强扯起嘴角调侃,“我肯定不会伤害她,你们就不一定了。”
爱德华气笑了,可显着你了。
康斯坦丁不知熬了多久,终于熬过撕心裂肺的酷刑重新站起来。
眼前所见仿佛是个新世界,微不可察的灰尘四处漂浮,水流的滴速慢到他触手可及,抬手捏住一只讨厌的飞虫碾碎扔进垃圾桶,他好像听到院子里的草皮上有什么东西在爬?
新生儿皮肤雪白,眼珠通红,仿佛开了十级美颜,漂亮的不像话。
康斯坦丁径直走向含光,从她眼里看到自己的样貌不自信的摸了摸脸,“我美不美?”
乌鸦飞进屋里留下六个黑点,卡伦们瞬间无语,你就想问这个?
含光扑哧一笑,“美,特别吸引人。”
康斯坦丁放心了,吸引到她就好。
他拉着她的手诱哄,“想不想举高高,我带你飞?”
含光失笑,“不用了,我自己会飞。”
康斯坦丁有点遗憾,爱德华臭着脸上前分开两人,并在他怀里拍了袋儿血包,“快喝,敢失控就烧了你。”
康斯坦丁插上吸管两口喝光,卡莱尔问:“感受一下,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速度和力量是基本项,只要不是脸太黑的都会得到额外补偿,像他是医学方面的能力,可以快速判断病人伤情,所以当了医生。
妻子埃斯梅是发现美,听起来有些鸡肋,不过她喜欢的人都是好人。
罗莎莉和艾米特的能力类似于防护盾,比较抗揍,爱丽丝可以预知未来,贾斯珀能控制人的情绪,爱德华不用说了,读心术,他们有时候想藏点秘密都藏不住。
一家人亲密无间,数次携手击退强敌,所以卡莱尔很好奇康斯坦丁能开出什么盲盒?
康斯坦丁感受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唔,也许叫聊天群?”
这是他从含光那里听来的,用来形容他的能力十分贴切。
“我可以任意标记目标,被我标记的人能和我用心声对话交流,如果我将其他人互相标记,那他们也可以这样。”
康斯坦丁先私聊含光,‘宝贝,我爱你。’
含光观察其他人的反应,确实只有她听到了,于是笑了笑回复,‘嗯,我知道。’
康斯坦丁又给卡莱尔、艾米特、贾斯珀和爱德华几位男士拉了个群,‘进群请扣1。’
卡莱尔:‘1。’
艾米特:‘1。’
贾斯珀:‘1。’
爱德华:‘……1。’
男士们惊喜,“简直太棒了!”
含光有一个疑问,“这么实用的超能力有没有时间和距离限制?”
众人面面相觑,康斯坦丁标记了所有人,又给所有人开启私聊通道,“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天台、车库、小区门口,卡伦们跑的老远,仍然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康斯坦丁脑子里被层出不穷的‘在吗?’刷屏。
车库里的爱德华对含光说了同样的话,‘宝贝,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群主康斯坦丁挑眉,还试了下能不能踢人,哇,这个功能不错,单方面拉黑他!
爱德华没得到含光的回应,却能和其他家人对话,哪里不知道那家伙做了什么?
爱德华愤怒致电,指责康斯坦丁,“你以权谋私!”
康斯坦丁又慢悠悠的把他加回来,“你看你急什么,我不就试试其他功能么。”
爱德华呵呵,私聊他一堆乱码,‘@#¥%&。’
超能力实验的差不多,含光也该动手了,长剑在手挽了个剑花,漫不经心的看过来,迷得人心里发慌。
“你们谁先来?”
康斯坦丁有必要先知道一件事,“你可以变几个人,对你有什么副作用吗?”
这么逆天的能力,虽然爱丽丝看到他们相亲相爱的画面,他还是免不了担心。
卡伦们也怕爱丽丝看到的不全面,“含光?”
都怪他们高兴过了头,没考虑周全。
含光轻笑着摇头,“没有限制,不会有问题,和你们的的超能力一样,它属于我,并不是逆天。”
真要对我不利你们绝不会得到只言片语。
众人不自觉点头,那他们就放心了。
“谁先来?不然按字母排序?”
折腾这么久含光有点饿了,她提议:“别费那劲了,一起来吧。”
“也好,我们要怎么做?”
含光指挥他们把家具搬远点,“站那儿别动就行。”
卡伦们和康斯坦丁闭眼放松身体,全然相信她不会伤害他们。
剑起,铺天盖地的威势震慑众吸血鬼,仿若泰山压顶,逼的人喘不过气,下意识想活动一下,又有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将他们禁锢,身体告诉他们快跑,理智却说跑不了,不要反抗。
她真的好强大。
含光施展断念剑法,挨个斩断他们身上的黑线,卡莱尔身上的最粗最深,很符合他的年龄。
走到最后一人面前收功,含光让他们试试,“可以了。”
第48章 僵约48
利剑破空声停驻,濒死的窒息感退去,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涌入鼻腔,卡伦们和康斯坦丁动动手脚,速度力量在,超能力在,脸也在,人还没变老。
一对对爱侣互相拥抱,真切感受彼此不再冰冷的体温,闻到沸腾的火锅香味还有点饿。
卡伦们哭出声,“呜呜呜,火锅怎么这么好吃?”
康斯坦丁的感悟不深,他喜提吸血鬼体验卡一个多小时就变回人了,(嚼嚼嚼)还是当人好。
餐桌上破天荒加上了酒,你一杯,我一杯,卡伦们喝的酩酊大醉,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忘感恩,“含光,我们真的要谢谢你,钱给你,人给你,命也给你。”
含光无奈,“一晚上你们说过很多遍了。”
况且除了钱和人,她要别的没用。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也清醒着,两人懒的搬动一群醉鬼,就地铺上几块垫子打地铺,反正盖着被子冷不到哪里去。
他们洗碗收拾残局,含光回去洗漱。
男朋友们变成人以后她不可避免的要面临一个选择,含光从卫生间出来,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穿着真丝浴袍局促的坐在沙发两边等。
含光莞尔,“我虽然好色,但是有底线,一起是不行的。”
两人同时红了脸,“不是,我们谁都说服不了彼此,只能让你选。”
康斯坦丁踢了爱德华和含光私聊,眼神勾勾缠缠,‘宝贝选我。’
爱德华看他那副样子就咬牙切齿,想也知道他又干了什么好事,一脸落寞的道:“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康斯坦丁冷哼,心机男。
含光挑眉,“公平起见抽签吧,根据名字猜单双,猜到谁就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来扔。”
好吧,含光找出一粒骰子随手掷到沙发上,康斯坦丁看到明晃晃的六点朝上,惊喜欢送爱德华,“兄弟,好走不送。”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捧着含光的脸深深一吻,双目含情的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然后下滑到腹肌,“明天选我好不好?”
他来之前脱过毛,含光手心下的触感光滑微凉,她摸到壁垒分明的肌肉还没怎样,爱德华先红了脸。
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含光给不了确定的答案,“这我可说不准,计划总赶不上意外,谁知道明天我忙不忙?”
爱德华握住那只手亲了亲,尽量保持风度离开,风水轮流转,你不会一直得意。
康斯坦丁接过毛巾,“我帮你擦。”
含光笑了笑坐到单人沙发上,“好。”
她没说自己有风异能吹头发很快,有人愿意代劳舒服着呢。
康斯坦丁看她闭上眼,还给她捏捏肩颈放松,手法是在男德班学的,正经那么两三下就似无意般在脊背上划一下,含光情不自禁嘶了声,“有点痒。”
康斯坦丁轻笑着吻在她唇角,摸到头发干了,单手环着腰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昨夜是康斯坦丁,下一次却排在一周以后,爱德华气急,质问康斯坦丁,“你对她做了什么?”
康斯坦丁端着补气血的汤翻了个白眼,“呵呵。”
这种事怎么直说?
……
马小玲用不到他的时候正中就去酒吧报到,白素素一看他,所有背好的台词都抛在脑后了。
白素素笑着问正中,“你想点什么酒?”
正中傻笑,“和你长长久久。”
旁观的小青一脸黑线,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正中也反应过来自己冒犯了,懊恼的摸摸头,“对不起,一不小心说真心啊不是,我是说……额……”
正中嘴笨的不知道怎么辩解,垂头丧气的重复:“真的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素素活了几千年还是第一次听土味情话,说的人还那么认真,不由扑哧一笑,“真是个呆子。”
正中眼前一亮,“你原谅我了?”
白素素反问:“你说什么了吗?”
啊,她没听到?
正中偷偷看白素素,没听到……也好。
白素素问他:“总能看到你来这里,是很喜欢喝酒吗?”
正中心里一紧,想到两个优秀前辈做榜样,“不,滴酒不沾。”
白素素眼神古怪,正中小声道:“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不知道他哪句话说错了,白素素笑容收敛,“人还是要有正经事做,游手好闲不是长久之计。”
正中连忙说:“我有工作的,灵灵堂清洁公司听过吗?我就在那里做清洁,不过这个清洁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清洁---”
正中说到这里就住嘴,生怕真相吓到面前的人。
白素素不自在的别开眼,“小青,你招待他吧,我想进去休息一下。”
正中着急,扯着脖子喊:“素素,你不舒服吗?”
白素素没有回头。
小青目送完姐姐恨铁不成钢的将擦玻璃杯的布子砸到正中怀里,“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得了,随便给自己加什么戏?”
正中鼓着脸,“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白蛇传》?我觉得许仙根本配不上白娘子,我不想演许仙了。”
内室的白素素浑身一震,情不自禁的抬头看向前方,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他的样子。
小青故意问他的看法,“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正中说:“白娘子为了报恩处处帮他,开了宝芝林还一直行医救人,后来更为了他水漫金山,被关在雷峰塔,许仙又做什么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拉不长扯不圆,怀疑自己的娘子,还听一个老和尚的害她现原形,把自己吓死还要人家来救。
虽说正常人都会害怕,但正中站白娘子角度对许仙很难喜欢的起来,“白娘子是来报恩的,许仙是来报仇的吧?”
小青笑容越来越大,“说的话,给你加钱。”
她也讨厌那个男人很久了,要不是姐姐喜欢他,她早一口把人吃了!
第49章 僵约49
正中走后,白素素满眼疲惫的从房间出来,小青迎上去劝说:“姐姐,你也听到了,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等下去。”
白素素苦笑,“执念在心,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她温柔的看向与她相伴上千年的妹妹,“我知道他是你找来的,谢谢你为我费心了。”
小青摇头,“我们姐妹之间不必言谢。”
白素素笑了笑,目光格外惆怅,她这漫长的一生都被三个人占满了,生死相依的妹妹,掏心掏肺爱了一场的许仙,还有那个棒打鸳鸯的老登法海,排除最后一个,她真想就这么过下去啊。
可惜,白素素不知道在天人五衰到来之前她还能不能再见许仙一面?
……
卡伦家族百十来年的资产悉数转到含光名下,一穷二白的卡伦们突发异想,“我们能跟你学茅山术吗?”
康斯坦丁都转型成功了,没道理他们还在原地踏步。
前吸血鬼和茅山术?
这组合有点冷门。
含光有点想知道是什么促使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么突然?”
卡莱尔向来是可靠的、深谋远虑的大家长,“我们不再是不死之身,为了自保总要有点底牌。”
没有人会拒绝让自己变的更强大,含光欣赏他们的深谋远虑,“我不确定你们能不能入门,先跟康斯坦丁试试吧,教材我来提供。”
康斯坦丁没有拒绝,教他们的时候还能巩固他的基础,双赢。
“跟我来吧,我这个老师可是非常严厉的,要认真听讲哦。”
一家人该学习的去学习,该练功的去练功,爱德华跟康斯坦丁打了个招呼要晚点到,他去取了个特大号的快递盒送到六楼。
含光了然,“你们的礼物到了。”
爱德华受宠若惊,“你为我们准备了礼物?”
含光笑着点头,“当然,你们不也送了我么。”
戒指她是不会戴,其他方面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爱德华眼神柔软,幸福的冒泡,“是什么?”
含光抬抬下巴,“你拆开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哦对了,里面有两到三盒衣服是我的,已经干洗熨烫过的,帮我放到衣柜里谢谢。”
爱德华轻手轻脚的打开精美的礼品盒,他和康斯坦丁的礼物就放在上面,还贴了标签,很好认。
“天哪,这简直是艺术品!”
爱德华双手捧着一个苏绣荷包,正面是他的星座,背面是花体的姓名,两面的图案异色,异形,异针,满满的高级感。
他舍不得拿出来戴,这需要放在玻璃展柜里展览,爱德华星星眼,“我太喜欢了,谢谢你宝贝。”
含光就喜欢他们为华国艺术惊叹的样子,“喜欢就好,快回去上课吧。”
为了不让家人们羡慕嫉妒恨,爱德华贴心的把荷包留在含光这里,课后再和康斯坦丁来取,例行亲亲抱抱黏糊一下,他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今晚有空吗?”
含光不为所动,“还有两天才到一周。”
为了她可怜的腰,这个没得商量。
爱德华摊手,好吧,色诱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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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嘉嘉最近在追一个电视剧,每天学着女主人公煲汤,王珍珍喝不完就把这甜蜜的负担给马小玲和况天佑分了点。
复生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抱着保温桶回房间吃,走之前留下话,“爸爸,你和珍珍姐姐好好聊一聊。”
他希望他能走出来,不要总把自己困在过去。
况天佑正在画画,纸上是一个清秀坚毅的女子,并且他的眼神充满怀念。
王珍珍看的心中酸涩,“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况天佑罕见的露出笑容,“对,她是我的恋人。”
画笔那么温柔,天佑一定很爱她吧?
王珍珍想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况天佑仿佛提前预见,打断了她的问题,“珍珍,我这一生都不会忘了她,也不会再喜欢别的女孩子,你很好,不应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说,却是王珍珍从未感受过的无力,越想靠近他就越靠近不了,王珍珍累了,追不动了。
王珍珍沉默半晌,没有像以前一样相信努力终于回报,“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况天佑认真的看着她,镜片遮掩后的眸中满是歉意,“是。”
王珍珍笑了笑,释然放手,“这次我知道了,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况天佑迟疑了一下点头,“当然。”
王珍珍轻叹,“这就够了。”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见识过好友拥有的爱,她知道况天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只是不好说出口,不忍心伤害她,而她也不甘心第一次心动无疾而终,现在是彻底死心了。
大概只有结束错误的迷恋,才能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王珍珍突然想疯狂一把,“小玲,含光,能陪我喝一杯吗?”
……
王珍珍离开后,复生跑出来谴责况天佑狠心,“爸爸,你为什么拒绝珍珍姐姐?”
况天佑不再心软,严厉制止他牵红线的行为,“你不是孩子了,应该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不拒绝她,让她怎么面对不吃不喝也不会老的我们?”
“你只想着我们不再孤独,想没想过我们改名换姓离开以后她怎么办?”
复生愣住了,玻璃心噼啪碎成八瓣儿,“你说的对,怪物就不配得到幸福,呜呜呜。”
把儿子气哭了,况天佑懊恼的想道歉,可他不能再心软纵容复生了,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冰箱里有‘饭’,你一会儿记得吃。”
况天佑关上门离开,给复生一点空间好好想想。
正中看到他出来招呼了一声,“天佑哥,你去哪儿?”
况天佑扯扯嘴角,“随便走走。”
正中上来勾肩搭背,“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次两次的冷遇不足以让他放弃,这不又跟向日葵似的追着人家献殷勤去了么,还拉上好兄弟去冲业绩。
酒吧
含光进来就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腥滑黏湿,很不好闻。
原本疑心妖物作祟,看到酒吧的老板娘就明白了,猫猫狗狗都有成精的向永远陪伴主人,只要不害人,她不会对她们赶尽杀绝。
第50章 僵约50
酒吧的老板是一条蛇,和旁边那位一白一青的搭配让含光耳边响起‘西湖美景三月天呐……’的旋律,没听说雷峰塔倒下来,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含光看到了白素素,白素素自然也感觉到她,白素素死死的盯着含光,她是什么人?
含光目不斜视的走向两个朋友,“好端端的想喝酒,失恋了还是失业了?”
白素素看她没像法海一样上来就恨不能把她们除之后快稍稍松了口气,还是警告小青一句,“离那边三个人远一点,那个女孩子很不简单。”
小青点点头,神色凝重,又是想来收她们的吗?
王珍珍说她放弃了,“天佑说的对,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以后我不会再执迷不悟了,今天醉一场就忘了他,你们俩一定要陪我!”
马小玲生气了,“他竟然这么对你?”急吼吼的就要去给闺蜜讨公道。
王珍珍拉着她不许,“小玲,他一直都这么说,是我从来没听进去,何况我们不是情侣也是朋友,不用把关系搞的这么僵,你以后不用想办法撮合我们了。”
马小玲泄气,“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样?不就是喝酒么,来,我陪你不醉不归。”
王珍珍嘴角弯弯,“含光,你要不要安慰我几句?”
白素素刚刚走过来问含光想喝点什么,“要不要试试本店招牌玛格丽特?”
含光将酒水单扣在桌面上道:“没有鲜榨果汁的话普通冰水就好,谢谢。”
白素素轻笑,“那柠檬水可以吗?”
含光颔首,“可以。”
含光看向王珍珍,“安慰你干什么,我应该恭喜你才对。”
王珍珍不解其意,含光轻笑,“烂桃花容易破财,丢掉不喜欢你的为什么要伤心呢?”
王珍珍一激灵清醒过来,“对,我们要庆祝!”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素素,小青,我来了,今天介绍个朋友给你们认识。”
含光三人回头,还真是巧,说曹操曹操到。
王珍珍尴尬的不敢看他们,啊这……
含光挑眉,“喏,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马小玲对况天佑怒目而视,被看的人尴尬的无地自容,她不是因为他才来买醉吧?
王珍珍深呼吸几次,默念烂桃花破财主动招呼正中和况天佑,“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只要我不心动,谁都别想破我的财!
她表现的若无其事,况天佑也放开了,走过来和朋友们一起,“想吃点什么?今天我请。”
况天佑下意识将菜单先给含光,众人侧目,你不喜欢珍珍我们可以理解,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要是改惦记含光我们可就要谴责你了,怎么地,你还挑上了?
况天佑心里一紧,“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误会---”
爱德华及时出现解围,“不好意思,他是知道我要来,让含光帮我点。”
况天佑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惊喜的、目不转睛的,再笑笑怕就要引起误会了。
爱德华坐在含光身边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宝贝,让你久等了。”
含光失笑,现在都不打电话了,直接聊天群联系。
“没有很久,你来的正好。”
况天佑还直勾勾的盯着爱德华,已经笑出来了,嘿嘿,他和他一样了,那不就是说复生也有机会了?
况天佑看完爱德华看含光,没有任何邪念,只有尊重和讨好,这位祖宗,您喜欢什么说个数,我马上去找。
爱德华冷着脸把况天佑的头转回来,眼神警告,我女朋友正高兴呢,别给我挑事儿!
况天佑乖巧点头,明白明白,等会儿我找你们私聊。
这已经不是误会的事了,王珍珍怀疑人生,突然感觉做了次恶毒女配,况天佑她不清楚,爱德华不是喜欢含光吗?
爱德华在纷乱的心声中到这一句马上把给况天佑推出老远,抓着含光的手解释,‘宝贝,我不是,我没有!’
含光示意他冷静,‘别激动,我知道。’
小心一着急暴露点什么。
马小玲和王珍珍看到两人腻歪同时望天,还吃什么啊,看着就饱了。
爱德华点了和含光一样的饮品,“一杯柠檬水,谢谢。”
有这么多朋友陪着她,王珍珍忽然感觉失恋那件小事不算什么了,敞开胸怀相聚,乐乐呵呵的过了一晚上。
酒过三巡,马小玲要送喝醉的王珍珍回家,正中还要跟白素素聊一会儿,况天佑追上含光,“陆小姐,请你等一下。”
爱德华在心中告诉她况天佑想说什么,含光表示明白。
况天佑近前真诚请求,“陆小姐,可以请你把我的儿子复生变成人吗?在不违背国法和道义的前提下,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含光没说变不变,只是笑着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有个人冒出来抓走你的儿子,要你做一件违法犯罪的事才放人,你会做吗?”
况天佑眼神一顿,代入思考后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我会。”
复生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平安。
含光轻笑,算他坦诚,“所以就不要加那么多前提,我从来没说我是好人。”
况天佑知道自己是看人下菜了,没有辩解,诚恳的说抱歉,“对不起。”
含光也不为难他,“帮你们可以,起码给出两件我看的上的东西,时间不限,慢慢准备去吧。”
她在这个世界的运气不错,收获不错,崔珏和谛听又那么偏爱她,因此并不介意回馈一些什么,当然,这是在交易的前提下,想道德绑架她做白工是不干的。
况天佑二话不说就回去安排,她会喜欢什么呢?
……
面对正中捧出来的一颗真心,白素素装的再冷漠也很难视而不见。
“素素,我来了,今天抓了个臭不要脸的色鬼,跟踪女孩子,我可要好好保护你,送你回家的时候拉紧我的手,不要怕。”
“素素,我又来了,干完活好饿,能不能在你这里吃点东西?啊啊啊啊,有老鼠,素素救我!”
“素素,这是我叠……额,我求来的平安符,给你戴。”
小青想说她们并不怕鬼,而且看见老鼠一蹦三尺高的人能保护她们什么?
还有那个平安符,丑死了,一点效果都没有,但她眼看着姐姐因为笨正中闹出的笑话笑容越来越多,心里也跟着高兴。
对,就是这样,忘了那个许某人吧!
第51章 僵约51
许仙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白素素口中了,就连样貌也换成了正中的样子,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变心,自责万分,“怎么会这样,我怎么能忘了他?”
小青不以为然,“这不是好事吗?”
“他对你有再大的恩情受一辈子苦也足够还了,难不成还要把这辈子也赔出去?”
那她真的会去挖许仙的祖坟。
小青劝白素素想开点,“一直找不到许仙的转世只能说明你们缘分尽了,该放弃了,再说正中多好啊,每天逗的你乐呵呵的,比那个穷酸书生强。”
许仙,正中,一左一右居于天平两端,白素素沉默半晌,她的心在不自觉向后者偏移,从前的情深是真的,现在的快乐也是真的。
白素素苦笑,“小青,我是不是很坏?”
这么轻易就移情别恋了。
小青很无奈,“姐姐,你不要被人类的条条框框教傻了,我们是蛇,本来就是冷血善变的。”
“你还没有陆小姐洒脱呢,她身边不也有两个美男子吗,你看她什么时候觉得自己不应该了?”
根本不会好不好!
她的男朋友都觉得她那样强大美丽被很多人喜欢是应该的,只是他们诡计多端,不许别的男人靠近而已。
含光滴酒不沾,一般不往这儿来,但是小青有一份房产经纪人的工作,经常带人看房难免碰见,那样的生活才叫生活呢。
小青说这些就是想告诉白素素:“把那个不能让你快乐的男人踢了,换一个处处哄着你、让着你的一点都不过分。”
白素素笑着摇摇头,“你说的太让人心动了。”
小青心中酸涩,“姐姐,我知道天人五衰是逃不脱的宿命,可是最后一点时间你都不打算留给自己吗?”
“试试吧,如果正中和许仙一样我们也不亏,来生不入爱河就是了,如果他没有让你失望为什么不及时行乐呢?”
如果是担心伤害他、怕他忘不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那大可不必,谁还没分过几次手?也没见哪个因为前女友孤独终老的。
白素素心动了,她确实想看看别的男人和许仙有什么区别?
“你说得对,我也该主动一次了。”
……
正中再来酒吧的时候白素素暂停营业了,正中还以为生意不好,要请朋友过来捧场呢。
白素素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话和你说,不希望被外人打扰。”
正中的心怦怦直跳,“什……什么话?”
白素素抿唇,直白的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我是妖。”
正中愣了一下,看样子她不像在开玩笑,“什么妖精?”
有了开头,后面的说起来就更顺利了,白素素放松身体倚在吧台上,尽量不去看他的表情,“蛇妖。”
正中瞪大了眼,“所以你不是喜欢《白蛇传》,你就是白娘子?”
白素素点头,“嗯,你怕吗?”
正中笑容灿烂,“完全不呢,白娘子喜欢我了,我开心还来不及!”
白素素恼道:“谁喜欢你了?”
正中一脸‘我已经看透,你休想瞒我’的表情,“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会试探我在不在乎你的身份了。”
白素素呵了声,“没准儿是想故意吓跑你呢?”
正中挠头,“问题是我也不怕呀。”
老鼠那玩意儿是例外,毕竟它听不懂人话,他说我不伤害你,你也别吓唬我谈不拢的。
“而且我一直觉得呢,鱼找鱼,虾找虾,就是同类内部消化,别去祸害别人啊不是---”
正中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瞧我这张臭嘴,我的意思是妖精找妖精,僵尸找僵尸,谁也别干那出界的事儿。”
“你是蛇妖,我是马家传人,我们是同行啊,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收你的,我也不会让我师父收你,她要是收你我就用命保护你!”
白素素噗嗤一笑,“这算哪门子同行?”
她嘴上没答应,心里已经被这个傻小子感动了,如果那年端午节是他,想必她也不会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正中先抛开一切问关键,“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接受我了吗?”
白素素笑容收敛,原本她想的是正中和许仙没有区别,没有计划他通过考验会怎样,现在他通过了,她真的谈一段到期就分手的恋爱吗?
小青看的着急,偷偷传音给白素素,‘姐姐,你快答应他啊,分不分手不重要,你先谈。’
白素素一脸黑线,‘你什么时候偷听的?’
小青嘿嘿一笑,‘这你别管,人家快哭了,你还不哄?’
白素素无奈,罢了,不就是及时行乐么,她总不能白活这些年。
“我们可以试试。”
正中一秒露出笑容,激动把白素素抱起来转圈圈,“爸,妈,我有女朋友了!”
小青在这儿,虽然不知道藏在哪儿了,白素素还是放不开和新任男友秀恩爱,“你快放我下来。”
正中乖乖放手,“对了,带你回家见家长时我不会告诉他们你比他们大很多,你自己也不要说漏嘴。”
呵---
白素素冷笑,她刚脱单就后悔了。
……
况天佑这六十年也不是白活的,虽然没认真搞钱但是认真交朋友了,自己攒点儿,朋友那里凑一凑,总能挑出含光喜欢的东西。
他自己有的就是朴实无华的黄金,不易损坏还好变现,这么多年已经攒了50cm见方的满满一箱子,正宝贝的抱在怀里呢。
求叔表面嫌弃况天佑来化缘,身体还是诚实的给随了三件礼,一块茅山护体玉佩、一本《太上三洞神咒》,还有一串小五帝钱。
此番属于大出血,求叔肉疼的脸色扭曲,“你能好好做人我很高兴,就这么多了,不满意也没了。”
话是这么说,求叔可不觉得自己这三样东西拿不出手。
况天佑连连点头,“知道知道,不能可着你一只羊薅,她不满意我再想别的办法。”
求叔脸色稍霁,嘴硬道:“算你懂事,还有,她不满意你得把东西给我还回来!”
况天佑都快走出门外了,朝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去青山庄园拜访。
含光也没坑他,实话实说:“护体宝物我自己有,《太上三洞神咒》也已经看过了,黄金和小五帝钱只够变人的,你是打算就这样还是再多准备一下?”
第52章 僵约52
只够变人是什么意思?
况天佑起先没听懂,看到爱德华出没忽然福至心灵,默默说了句‘她人美心善’来试探。
爱德华眼里透着杀气,不想活可以直说!
况天佑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
他懂了,“变成人以后还能保留僵尸的能力?”
含光点头,“能啊,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况天佑惊喜难言,“没问题,我再去准备。”
黄金他就留下了,另外三样还要拿去还给求叔,含光让况天佑顺便给马小玲带句话,“如果她也想解除诅咒的话可以准备宝贝来找我了。”
没道理外人都帮了却忘了自己朋友。
况天佑拍胸脯保证,“一定带到。”
他已经想好该去准备什么了。
六十年前他还在当兵的时候,某省无名山上有一窝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被派兵剿灭,粮食和钱财都分给了百姓,但其实土匪还有一个藏宝库,收藏着抢来的宝物。
况天佑救过一个被土匪抓走挖藏宝库的百姓,百姓为了感谢他告诉他这个消息,但是百姓一知半解,不知道具体地点在哪里。
后来况天佑变成僵尸,躲着人走还来不及,就更不可能去找什么藏宝库了,离开前只把消息透露给上级,也不知道他们找到没有。
他想去碰碰运气。
况天佑敲开马小玲的门,“听说你身上有一个诅咒,要不要一起解除了?要的话就准备两样含光看得上的东西。”
马小玲怀疑他被诈骗,听到含光的名字才打消念头,但---“世界上还有这种办法?”
马丹娜坐不住了,“咱们马家的诅咒源于血脉,这可不是什么遇到飘、染上晦气那么容易解除的。”
况天佑极力控制自己不看马丹娜,只是表达对含光的信任,“她真的可以。”
马丹娜觉得他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姑婆一向不靠谱,马小玲没当回事,她抓到了问题关键,“你是什么东西,你找含光解除什么?”
马小玲是值得信赖的朋友,况天佑没有多想就告诉她了,“我是僵尸啊。”
马小玲:???
马小玲刚举起驱魔棒,况天佑立刻解释,“但我很快就要变成人了。”
原本他只是在为复生忙碌,后来发现含光是默认他们父子俩一起,能当人况天佑当然是想当人了。
此时马丹娜终于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况天佑,“你是不是去过红溪村?”
况天佑点头,马丹娜更震惊了,“你能看到我?”
况天佑尴尬的摸摸头,“能。”
他忘了装看不到了。
既然他都信了,马丹娜催马小玲也去试试,“要是真能解除困扰我们马家女人千年的诅咒那就太好了。”
况天佑提醒两人:“她不免费的,要准备宝贝,必须是她看的上的宝贝。”
马小玲还没从大佬就在我身边的震撼中回神,马丹娜给了她一个爆栗子才喊疼,“姑婆---”
马丹娜:“快去准备,到时候带上我,我也开开眼。”
……
况天佑拜托邻居们和求叔照顾复生,一个人出了远门。
无名山上的土匪窝早已被推平,树木葱郁,野草茂盛,丝毫看不出曾经的痕迹,况天佑只能从大致方位寻找藏宝库可能所在。
那名百姓说他是蒙着眼被抓上山的,挖藏宝库的地点终日点着火把,阴暗潮湿,不见天日,听起来像是在地下。
况天佑变化出更为灵敏的僵尸原形探寻,这里不是,这里下面埋着尸骨,分不清是谁的了,这里原来是牢房,更不对了。
况天佑循着背阴的方向在山上走,走到后山一片湖泊前时驻足,会不会在这下面?
况天佑尝试下水找找,湖水冰冷刺骨,水性再好的人也难以坚持,索性他不怕这个,现在倒成优势了。
况天佑屏气在水下摸索,湖里鱼虾不是很多,各种各样的水藻倒是不少,他看到一大团绿时近前,下面好像有东西。
况天佑伸手扒开水藻,赫然时一道大门,那窝土匪狡猾的很,还真把藏宝库放湖底下了。
抬手拧断门上的锁链,况天佑游进藏宝库,陆陆续续从里面搬出生锈的铁皮箱子,真沉啊。
随意挑了一个打开,见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又合上,这些应该能让她满意了吧?
况天佑雇了条渔船把东西运回去,趁天黑原封不动的交到含光手里。
康斯坦丁帮她打开,含光看到保存的完好无损的金银珠宝果然很喜欢,“明天这个时候来找我。”
况天佑终于松了口气,回家抱着复生举高高“儿子,咱们能变成人了!”
复生忧虑的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爸爸,你别这样,我害怕。”
况天佑翻了个白眼把人放下来,“明天你就知道了。”
当晚况天佑激动的睡不着觉,数着指头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马小玲也准备好了东西,等况天佑回来一起去找含光,她们家的宝贝不在手跟前,耽误了一点时间。
含光她真能?
次日一早,正中邀请朋友们到酒吧,他脱单请客。
今天陪含光来的还是爱德华,因为康斯坦丁开班负责教学,走不开。
白素素特意为况天佑和复生准备了食物,看两人惊讶,她笑笑说:“你们可以吃的。”
况天佑上次来她就看出来了。
况天佑欣然接受白素素的好意,不过明天他就能正常吃东西了。
白素素看他不是很惊喜的样子心中一动,格外观察着。
况天佑很感谢含光,又怕误了今晚的事处处照顾她,“水是热的,小心烫。”
“这个有点辣,还是别吃了。”
“扔垃圾这样的事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爱德华一忍再忍,“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女朋友我自己照顾!”
第53章 僵约53
收到人家男朋友的‘友情提示’,况天佑讪笑,“误会,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爱德华皮笑肉不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意,但是你不用那么着急出发。”
虽然含光不可能看上他,但作为男朋友还是不能忍受别的男人对她献殷勤。
还好马小玲做不出这样的举动,不然王珍珍都要怀疑她们背着她有什么秘密了,她可不想被亲爱的朋友们孤立在外。
言归正传,今天是正中和白素素做东,众人都对有情人表示祝福,正中开心的就跟结婚一样,人家说一句幸福快乐,他回一句同喜同喜。
小青怕傻会传染,早早别开眼不忍直视,白素素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的紧,小家伙多可爱。
行吧,小青预感她又要成姐姐、姐夫之间的电灯泡了。
脱单宴宾主尽欢,到了晚上该分别的时候,马小玲回家取宝贝,况天佑回家带上复生,三人一同往青山庄园去。
含光她们住的那栋楼位置靠后,左右没有邻居,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掩人耳目做点什么还是比较方便的。
复生得知这是让他害怕的那个姐姐的家后就开始哭,“爸爸,你是想把我卖给含光姐姐当奴隶吗?”
还养吗?
咳咳---
含光和爱德华并肩走来,爱德华故意呲牙吓唬小孩儿,复生一秒收起眼泪,乖巧的躲在况天佑身后问好,“含光姐姐,爱德华哥哥。”
含光微笑,“我刚刚听到了什么,你想给我当奴隶?”
复生跟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没有,是我爸爸说的,他愿意给你当奴隶。”
况天佑一脸黑线,小白眼儿狼,我就多余救你!
马小玲看完父子俩的笑话才插了句话圆场,“哎呀呀,快让我好好沾一下姐妹的光,这么粗的一条大腿怎么都不知道抱呢?”
她可真够沉得住气,人家不问就不说,早知道她有这本事她也去报班竞争了,从认识到现在耽误多少时间了?错过多少美男子?
含光也没和她客气,“那怪谁?我不是给你名片了么,没见你来找我还以为你不稀罕走捷径呢。”
说起这个马小玲就暴躁,“你那名片上面就有个地址,简略的跟传单似的,但凡多加个名字我早投奔你去了。”
况天佑不来传话她都想不起来这码事,要不是突发奇想去问,她还不知道好友为她敞开大门,怪不得三破日那天正中突然被抓!
马小玲调侃道;“陆会长快看看这些东西还能入您法眼吗?”
她和况天佑第一次送来的东西差不多,一本马家《神龙诀》修炼秘书,还有一串大五帝钱,也就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以及永乐五位功勋彪炳的皇帝在位期间发行的货币。
因五位帝王在位期间国运昌隆,富含帝王之力的大五帝钱具有挡煞辟邪,招财防小人的功效,在玄学界是很不错的法宝之一。
只是大五帝钱很难集齐,因此从顺治到嘉庆的小五帝钱就成为低配替代品。
马小玲会将马家的修炼秘籍拿出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含光身为超协会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再说她有权有钱的还能跟她抢生意?
有交情归有交情,没点诚意吃亏的买卖谁乐意干?
现代生活不方便搭配衣服,含光来了这里就没戴她收藏的各种各样的十八子手串,左手上取而代之的是爱德华送的那只莫比乌斯黄金手镯,为表喜爱,含光将马小玲送的那串五帝钱戴在右手上。
“不错,算你有心。”
说笑几句就该办正事了,含光让马小玲、况天佑、复生三人站成一排,照旧施展断念剑法斩断三人身上的黑线。
这时她眼里看到的人就像个行走的毛线团子,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交杂,一种颜色还可能有两种含义。
就好比红色,柔光红是姻缘线,咦,这俩人怎么还有缘呢?
凄厉血红是因果线,不是欠了情债就是挖了祖坟,迟早要报。
黑与黑也是不同的,纯黑就是他们从正常人的白色变成僵尸和吸血鬼的变化,而五彩斑斓的黑又是因纯黑带来的能力,含光之所以敢说让他们变成人还保留能力就在于她的断念剑法可以精准斩断负面影响不伤其他。
所以加钱一点都不亏心。
含光找出这三人身上的纯黑斩断,马小玲、况天佑、况复生都感觉浑身一轻,再没有那种被诅咒缠身的禁锢和骁骁剑声的压迫。
她说已经好了,马小玲摸摸自己的眼睛,况天佑和复生腹中一阵饥鸣,想变身都变不了了。
复生带着哭腔问况天佑,“爸爸,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用再读小学了?”
含光几人偷笑,这是真不想上学了。
况天佑尴尬的轻咳一声,“这次还得读,但是你可以长大了。”
这小鬼早想变成大人谈恋爱了。
况天佑想到他的愿望赶快补充了一句,“不许早恋!”
复生破涕为笑,“爸爸!”
父子俩相拥而泣,马小玲也很想哭一哭,“困扰我们马家女人千年的诅咒没了?”
含光摇头,“那你想多了,血脉诅咒,只要还有血脉出生就会一直传下来,除非能找到你们下咒的先祖从根儿上解决问题。”
马小玲大手一挥,她现在非常开心,顾不上子孙后代的事,“没关系,后面的就让她们自己攒钱来找你吧。”
含光失笑,“你倒是好打算。”
马小玲嘿嘿一笑,“饿了,吃宵夜去吗?”
含光笑着摇头,“不了,我还很饱。”
好吧。
马小玲还要回去告诉姑婆这个好消息,“那我们走了。”
含光站在原地目送,“拜。”
爱德华牵住恋人的手,勾勾手指暗示,“夜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含光轻笑,“好。”
美色当前,及时行乐。
……
况天佑的变化没有瞒过白素素的眼睛,前天来还是僵尸,今天就变成人了,鬼都知道有问题了好不好?
白素素试探着跟况天佑提了提,“你看起来变了不少?”
第54章 僵约54
况天佑的嘴角怎么都压下不来,“这么明显吗?”
白素素也笑了,难怪他上次并不在乎能不能吃东西,“所以你是遇到高人了?”
她能知道他的身份可见也不是寻常人,况天佑欲投桃报李,让含光多多赚钱,“你如果有麻烦我可以为你引荐,不过你要准备很多宝贝,变成人和变成人还保留能力是两种价钱。”
白素素想说她是妖,高人未必帮的到她,话到嘴边又吞下,她是妖才有天人五衰,那变成人还会有吗?
白素素越想越觉得这是她的一线生机,整个人都鲜活了,“那就麻烦你了。”
正好她的宝贝也不少。
-
卡伦家族变成人以后比较放飞自我,除了跟康斯坦丁学茅山术,其余时间很喜欢出来晒太阳和买买买,加上港市是个国际化大都市,天南海北的游客来来往往,总免不了碰上金发碧眼的老乡。
一传十十传百,俊男美女的高颜值加上偷拍的照片引起Y国沃尔图里家族的注意。
那是个神秘的家族,自诩为吸血鬼中的贵族,要所有吸血鬼都遵守他们制定的规则。
三首领之一的阿罗嘶了一声,“卡伦家族是不是不想活了?”
离开霍克斯不是什么大事,那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太阳底下,不怕被人发现身份烧了?
阿罗左边的卷毛仔细看照片,嗯,皮肤没有发光,“他们明显是有什么奇遇可以隐藏身份,真让人心动啊。”
阿罗右边的金毛摸摸下巴,“有一说一,那能力我也想要,联系一下卡伦们,我们聊聊。”
然而秘书的反馈让他们很不高兴,“卡伦家族拒绝前来。”
阿罗皱眉,“理由呢?”
秘书小姐尴尬道:“他们说华国人可以听爸妈的话、听老师的话,听领导的话、还有听老婆的话,没有人会听贵族说话。”
没错,卡伦家族不伺候了,他们要做对华国有贡献的人,拿华国的国籍,当华国人,表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阿罗气笑了,“造反了,真是造反了,来个人给我把他们带回来,我看要好好给他们紧紧皮了。”
下面的吸血鬼们没人动,阿罗咬牙微笑,“咋地,你们也不想活了?”
一个大个子挠挠头,“不是啊老大,你有没有想过那地方不是我们能去的呢?”
阿罗眼皮一撩,“怎么就不能去了?”
大个子抚摸自己受惊的小心心,“他们太可怕了,居然会吃吸血鬼!”
阿罗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我们的食物要吃我们?这比吸血鬼爱上人类还好笑!”
大个子让秘书小姐上证据,“看,他们食谱里还教怎么料理呢。”
阿罗把翻译打印出来的《山海经》一股脑儿都砸在大个子的头上,“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照这样说第一个被吃的就该是卡伦家族的人!”
大个子有委屈就要说:“万一卡伦家族和他们勾结呢?”
阿罗语塞,好像也不是干不出来,把他们都吃了卡伦家族不就能成为吸血鬼的新贵族了?
到时候创立新秩序,谁还记得他们沃尔图里家族?
呵,阿罗看透了,“王侯将相有种,他们是真想造反啊!”
“继续联系卡伦家族,我们可以合作。”
卷毛和金毛惊呆了,“合作研究吸血鬼十八吃吗?”
阿罗翻了个白眼儿,“不读书不看报,策略懂不懂?兵法懂不懂?”
“先把人叫回来,骗出他们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下的秘密,然后再把人杀了不就行了?”
卷毛和金毛鼓掌,“老大英明!”
就是有个问题,“他们不上当怎么办?”
……
卡伦家族的死对头奎鲁特狼人正在遭遇危机。
自从贝拉来到霍克斯小镇,友善的邻居和同学让她忘记这里阴雨连绵的天气,享受起静谧偏僻的美,尤其小竹马雅各布是个会打直球的暖男,很快就俘获贝拉的芳心,两人谈起甜甜的恋爱。
只是贝拉觉得男朋友好像有秘密瞒着她,那么冷的天他穿个短袖身上还暖烘烘的,男孩子火气旺也正常。
突然就剪掉长发,身上还多了个纹身,虽然变得更帅了,但是总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人,若即若离的难受。
贝拉忍不住问男友,“你到底怎么了?是萨姆他们欺负你了吗?”
雅各布不想让贝拉掺和进来,开朗大男孩儿笑了笑哄女朋友,“你别问了,总之不是坏事,我们的关系不会有变化,我们的生活也不会更差。”
但是贝拉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儿,雅各布不告诉她她就自己查。
贝拉根据雅各布告诉她的传说买书看、上网查,终于找到男友的秘密,贝拉不敢相信传说成真,“你是狼人?”
雅各布无奈,“对。”
如果要组成家庭他的身份不是秘密,他打算晚点再告诉她的。
“不过你不要害怕,我们守护霍克斯小镇,守护小镇里的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贝拉摇头,“我知道,那这个世界上也有吸血鬼了?”
雅各布厌恶的皱眉,“是。”
老仇人了。
贝拉继续好奇,“他们在哪儿?”
雅各布不想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贝拉也说不好那种感觉,“只是想问问。”
雅各布双手插兜望天,“反正这里没有。”
森林里的别墅还留着,但是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狼人去那边捕猎了,看来卡伦家族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卡伦们放弃了霍克斯,三个流浪吸血鬼可没放弃,虽然这里的狗味儿冲天,但他们太饿了,他们保证,吃饱了就走。
格里森姆工厂有人被野兽咬死了,贝拉的父亲查理警官早出晚归的查,狼人们自发组成搜山队伍,势必要守卫自己的家园。
詹姆斯是个贪心的猎人,“别着急走啊,自助餐多好吃。”
维多利亚和劳伦也不想走,他们抱有侥幸心理的说:“那我们要小心了,镇上的人可不好对付。”
第55章 僵约55
占便宜没够的三个流浪吸血鬼恐怕忘了一件事,狼的嗅觉灵敏,他们在霍克斯小镇停留的时间越长气味就越浓,狼人们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詹姆斯、维多利亚、劳伦狼狈的在森林中逃窜,速度快的像一阵风,呼呼---不跑快点儿就要翻车了。
数十条一人高的巨狼呲牙咧嘴,围追堵截穷追不舍,跑啥呀,人家吃自助餐都要钱,我们不要,留下个胳膊腿儿什么的就行。
巨狼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三个吸血鬼不得不分开逃命,好在狼人在数量上占优势,不假思索的一分为三紧随其后,别挣扎了,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那三只该死的吸血鬼就知道跑,狼人们不能一直和他们拼速度,聪明的雅各布给伙伴们使了个眼色,几个狼人读懂策略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追捕队伍里,经小道穿梭超车,从天而降在詹姆斯面前。
前后左右都有步步紧逼的狼人,詹姆斯意图向上突围,脚刚离地就被同时起跳的雅各布一爪子拍进土里,其余狼人抓住机会扑上来撕咬,你一块儿,我一块儿,东一块儿,西一块儿。
维多利亚抱着高大直插云霄的红杉含泪看爱人被撕成碎片,她死死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趁狼人们到处找她的时候悲愤跃过山涧逃命,劳伦死了,詹姆斯也死了,她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势单力孤的维多利亚知道自己不是狼人们的对手,另辟蹊径制造了一支吸血鬼军队卷土重来,狼人们没有提前预知到危险,大战时伤亡惨重,不得不带着剩余族人退出霍克斯小镇,以待来日。
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狼人们也通知了小镇的居民避难,“作案野兽来霍克斯了,警方暂时没有办法对付,大家能躲躲躲吧。”
隔壁村,雅各布向贝拉父女俩保证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吸血鬼追不过来的。”
查理警官的三观都被刷新了,惊魂未定的讲了个冷笑话,“认识你们父子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们的‘真面目’。”
雅各布尴尬,“以前不是怕吓着你么。”
其余狼人气氛低迷的围坐在篝火旁,“我们输了吗?”
雅各布的父亲,狼族长比利给族人们加油打气,“不,狼人永不服输,我们一定可以战胜吸血鬼,抢回我们的小镇。”
不知是谁感到悲观,“我们怎么才能打过他们呢?我们又不会超能力。”
他们不怕比速度和力量,但那些鬼东西要么会隐形、要么手比刀子还锋利,谁打的过?
众人沉默,他们再也经不起伤亡了。
贝拉有个好主意,“我们为什么不放下仇恨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呢?”
雅各布眉头紧锁,“你是说向卡伦家族求助?”
不等贝拉承认比利就先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这太荒谬了,我们是骄傲的狼,绝不向仇人低头!”
贝拉据理力争,“可霍克斯是我们的家园,我们应该共同守护它的,不是吗?”
她的演讲非常热血,但狼人们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建议,平常井水不犯河水就罢了,现在低头岂不是他们狼人不如吸血鬼?
贝拉知道他们心动了,只是抹不开脸,于是私下拉着男友道:“不如这样吧,我们来联系卡伦家族,他们要是愿意帮忙比利总不可能赶走援兵吧?”
雅各布不语,贝拉真诚祈求,“答应吧,我不想看到你们再受伤了。”
“求助并不是低人一等,并肩作战会让你们的仇恨变成友谊。”
她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儿,最喜欢这样皆大欢喜的结局。
雅各布笑了笑,他们永远不会化敌为友的。
“好吧,我可以试试,但他们搬走以后不知道换没换邮箱,未必能联络的到。”
……
卡伦家族的成员一直生活在一起,邮箱只是顺应时代为方便处理学校和财产事宜的产物,他们除了彼此没有其他亲人朋友,所以在收到死对头的邮件后显得那么吃惊。
“今天的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吧?”
卡莱尔没有理会罗莎莉的阴阳怪气,召开家庭会议研究邮件内容,“他们不会拿这种事和我们开玩笑,帮不帮都发表一下意见吧。”
罗莎莉在准备和艾米特的婚礼,不想被其他事情分心,“那些自大的狗不是很厉害吗,也用得着我们帮忙?”
“再说我们都不是吸血鬼了,掺和这些事干嘛,我不想回去。”
艾米特无可无不可,念在他们生活在那儿很多年的情分回去行,照顾未婚妻的情绪不回去也行,都可以。
“不过你们要是想回去帮忙我们自然是要一起的。”
卡莱尔看向爱丽丝,“你觉得呢?”
爱丽丝又在出神,她看到了阴谋,“这是沃尔图里家族的阴谋。”
其他人都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展开说说。”
爱丽丝道:“他们想得到我们出现在太阳下的秘密,然后除掉我们这个心腹大患。”
爱德华面沉如水,“绝不能他们得逞。”
卡莱尔若有所思,“看来我们一定要回去了,能除掉沃尔图里家族粉碎阴谋最好,不能也要让他们元气大伤。”
此话一出,孩子们扑哧一笑,“卡莱尔,你变了。”
他们变成人以后年龄长相都差不多大,再叫爸就不合适了。
卡莱尔也笑了,“我想我感觉到了,从前我只想安稳度日,实在不行打一架继续维持和平,现在……”
卡莱尔无奈的摇摇头,“华国真是一个武德充沛的国度。”
整日念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再圣父的人都调出来了。
决定好回m国,卡伦们等含光回来就告诉她这件事,埃斯梅笑着说:“只有我们六个回去,爱德华留下来陪你。”
爱德华与她相视一笑,“我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含光点点头,素手拎起听筒打电话让属下送来一批赞助,“这是我们协会根据冤孽血研究出来的对付僵尸的武器,目前还没有试验过,我签了测试记录表,希望你们使用过后提供一下心得和感悟。”
另外她还赠送卡伦们一根谛听的毛发护身,“这个是我私人支持,不用还,希望你们平安归来。”
第56章 僵约56(已改)
经过不断研究和调试,康斯坦丁设想中的完美法袍终于成功问世。
外表就是一件漂亮的银白色新中式长裙,衣袖和裙摆上缝制了许多暗金色的神秘纹路,含光穿上就跟游戏道具似的,力量值,速度值,防御值,值值加点。
爱德华配合含光测试各种符箓功能,续航能力较以前有很大提升,含光毫不吝惜的称赞发明家,“你大概要掀起一次技术革命了,不止是我,哪怕不从事这个行业的人都会喜欢的。”
康斯坦丁成就感满满,“你能喜欢就是我最大的荣幸。”
他还想和她讨论更多设计,可视门铃响了。
爱德华嘴角一抽,“是况天佑那家伙,他这次来是想给你介绍生意,是酒吧的那位蛇小姐。”
含光失笑,“人家是白娘子,算了,你那么说也没错,请他们在花园稍候,我很快就下去。”
况天佑确认过含光时间方便才让白素素过来的,她已经准备好若干奇珍异宝,像什么千年灵芝、青龙伞、三生琴等等,只等她动手了。
真是让人心动的宝物啊。
含光轻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确实可以把你变成人,但是保留不了你的法力。”
白素素本来就是蛇,人形才是后修出来的,变成人法力肯定保不住了。
命重要还是法力重要,这还用选吗?
白素素不假思索道:“无妨,我可以从头再来。”
有了过往修炼的经验,积攒法力只是时间问题,没以前那样强大足够自保也可。
含光颔首,“那好,等你虚弱一点再来找我。”
白素素不解,“这是为什么?”
含光笑了笑,“我还有别的责任,不能把精力都耗在你身上。”
她希望白素素对自己活了多少年心里有点数,如果说别人是个毛线团子,她就是硕大的毛线球,各种差距类似于小土坡和五岳的对比,她得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找出来因果?
万一这期间碰上强敌作乱,她岂不是全无还手之力?
能变就行,白素素不是非要那么着急,并且为了表示诚意,她带来的宝物也放含光这儿了,“好,等我天人五衰到来之际我会再来拜访的。”
含光应诺,“可。”
白素素回去问了小青一句:“你当人还是当蛇?”
小青琢磨半晌,“当人吧,不然你们都死了我活着怪没意思的。”
白素素一脸黑线,“这话说的怪欠揍的。”
……
倭国
女儿没找回来,女儿喜欢的那个黄毛也没音讯了,山本一夫怀疑他俩是不是瞒着他私奔了?
“碧嘉,herman,收拾一下,我们去华国。”
刚好,他称霸世界的第一步就从故地开始吧。
山本一夫一行人刚到港市含光就收到消息了,看他们如堂本真悟所说入住通天阁便让属下监视动向,“日东集团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也该收拾了。”
山本一夫有明面上的身份,含光确认他是僵尸也不能轻举妄动,只是继续绞尽脑汁的约束市民,不要当了人家的口粮。
老办法不管用了,含光就让各单位集思广益头疼去,实在劝不住也没办法,她只能尽快在他们动起来的时候把人解决掉。
-
狼人们看到大包小包回来的卡伦家族满心复杂,以往见面就掐的两方破天荒进行和平对话。
雅各布上前与艾米特和贾斯珀交涉,“谢谢你们能来。”
艾米特笑了笑,“这曾经也是我们的家。”
“废话不多说,我们商量一下计划吧。”
刚转化的吸血鬼能力最强,贾斯珀有和新生儿斗争的丰富经验,他负责培训教学,卡莱尔等人就地展开包袱,现场起坛。
雅各布好奇的看着各种法器问:“这是什么?”
卡莱尔穿上道袍,戴好帽子,茅山术管不管用仪式得有,“华国魔法。”
雅各布嘴角抽搐,“额,你们……”原谅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莱尔没有解释的意思,耸耸肩说:“我们活到老,学到老。”
雅各布竖大拇指,“你们厉害,瑞斯拜。”
贝拉闲不住找爱丽丝私聊,“嘿,你们长得好漂亮。”
爱丽丝大大方方的笑道:“谢谢,你也很可爱。”
贝拉看了看他们兄弟姐妹四人问:“卡莱尔只有你们这几个孩子吗?”
爱丽丝摇头,“不,我们还有个弟弟,不过他要陪女朋友,不来了。”
贝拉心中一动,有些急切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奇异的看了她一眼,“爱德华·卡伦。”
贝拉自言自语,“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时雅各布叫她了,“贝拉---”
贝拉对爱丽丝笑了笑,“我先过去了。”
爱丽丝神色莫名,她听过一个传说,如果两个人都对彼此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注定要在一起。
也许在没遇到含光的世界里,爱德华真的会和这个女孩子有一段缘分,不过她还是更喜欢自己当人的日子。
卡伦家族和狼人们准备好后主动出击,艾米特、贾斯珀会和狼人们一起将维多利亚的新生儿军队引到这里来,他们顺便实验了一下含光提供的武器。
艾米特和贾斯珀看着刀砍在吸血鬼身上的样子详细记录他们的疼痛和嘶吼,毫无疑问,这项实验成功了。
僵尸的等级比吸血鬼要高,对吸血鬼的反应可以逆推僵尸的反应,可能伤害没这么高,那就有待改进。
进修过茅山术的卡伦家族战斗力今非昔比,对上维多利亚的新生儿军队如砍瓜切菜一般,很快就结束战斗了。
将敌人赶出家园,卡伦家族询问狼人要不要帮他们一个忙,“这一切都是沃尔图里家族的阴谋,那些吸血鬼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最记仇了,我们不妨先下手为强,让他们不敢再来打扰。”
第57章 僵约57
家园保卫战中肝胆相照,勠力同心,卡伦家族与狼人们此时正值蜜月,卡莱尔好心提醒,单纯的狼人不知道什么叫套路,不由自主被牵着鼻子走,“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卡莱尔微微一笑,“不信的话可以等等,一会儿观战的人就出来了。”
狼人们将信将疑的盯着爱丽丝预测来客的方向,沃尔图里家族派来‘邀请’卡伦们去做客的三人刚出场就被数十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那叫一个浑身不自在。
金发女吸血鬼简嗤笑一声,对卡莱尔道:“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还是说你们都已经堕落到和野狗混在一起了?”
卡莱尔义愤填膺,“不许你这么说我们的朋友!”
狼人们凶狠的眼神柔软了一瞬,他把我们当朋友?
简却觉得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回来的正好,阿罗想见你们,跟我们走吧。”
卡莱尔态度坚决,“如果我们不呢?”
呵,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拒绝沃尔图里家族的邀请?
简沉声威胁,“奉劝各位最好不要把路走的这么绝,因为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卡莱尔痛心疾首的看着身后的朋友们,“不,我绝不允许你们打霍克斯小镇的主意,你们也休想伤害我们的家人和朋友!”
他在前面似是而非的挑事儿,艾米特在后面煽风点火的拉狼人上船,“你们都听到了吧,沃尔图里来者不善,今天不把规矩立好往后永无宁日。”
他们对狼人也不是纯利用,任谁上头有个喜欢耍威风还没格局的活爹管着,日子都不好过,他们刚刚帮狼人们夺回家园,现在让他们撑撑场面怎么了,互相帮助嘛。
父子俩这么一使劲儿,狼人们就这么如他们所愿站在身后表明支持态度。
简见状恼羞成怒,正要发动技能就被一团泥巴糊了嘴,没等别人中招自己就被罗莎莉和爱丽丝反剪双手,脚踩脖颈,脑袋差一点就要分家。
简身后的大个子与小个子和狼人们战作一团,埃斯梅手里夹着一张黄符威胁她,“让他们住手,否则你就去死吧。”
简还看不清形势,“你们敢和沃尔图里家族为敌?”
埃斯梅冷笑一声催动黄符,符纸上端无风自燃,“瞎说,你们明明是维多利亚杀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简看着一旁已经变成灰的主人公瞳孔骤缩,“不,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卡莱尔默默望天,他以前和简的想法差不多,如今跳出来再看真是蠢的不忍直视,“她没同意就是谈崩了,烧了算了,反正阿罗只能看到未来,没人会时间回溯。”
好吧,埃斯梅耸耸肩,向女儿们示意,罗莎莉和爱丽丝露出灿烂的笑容,两人两边一使劲儿,简立时一分为三。
燃烧的黄符落下,大个子和小个子也被艾米特和狼人们送上路了。
这只是个开始,卡伦家族和狼人们回霍克斯休整,等待真正的挑战。
阿罗收到卡莱尔送来的,关于三名手下被维多利亚误杀的消息非常生气,“该死,维多利亚怎么敢这么做?除非她吃了熊心豹子胆。”
奈何没有证据证明是卡伦家族的手笔,阿罗不得不先吃下这个闷亏,然后再随便找个借口给卡伦家族一点颜色看看。
“快给我想个理由,我要弄他们!”
卷毛紧急开动大脑,“他们和狼人为伍?”
阿罗脸色扭曲,“你是嫌自己的敌人不够多吗?”
狼人可不是软柿子,本来只需要对付卡伦家族,这么一说还得防着狼人偷袭包抄,怎么地,和我们交朋友就该死呗?
金毛眼前一亮,他想到了,“爱德华·卡伦不在,我们是不是可以从他身上做做文章?”
阿罗若有所思的看向某处,“秘书小姐,把收集到的所有关于卡伦家族的照片给我看看。”
三人趴在海量照片中寻找线索,吃饭的、逛街的、工作的、健身的、备婚的,终于找到一张爱德华和一名女士同框的照片,她从车上下来,爱德华站在车门旁边满脸爱意的看着她,幸福的容不下旁人。
阿罗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找到了。”
那女孩儿可真美啊,她是个人类吧?
……
震惊,吸血鬼爱上食物!
头版头条一出,阿罗不介入都不行了。
沃尔图里家族不远万里来到霍克斯小镇,卡伦家族与其隔崖而对,阿罗一脸为难,“我记得我说过,我们的身份不能被任何人类得知,所以交出他们吧。”
卡莱尔啧了声,挥手下令,“上!”
刷刷刷几道飞影,卡伦们与狼人跃过山涧扑杀沃尔图里,阿罗惊呆了,“你真是变得越来越干脆了。”
卡莱尔嗤笑,穿上衣服念咒,“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沃尔图里全清零!”
阿罗听不懂,权当笑话看,“你的咒语对吸血鬼没有用。”
卡莱尔拂尘一甩,神神在在的说:“你再看看呢?”
阿罗一回头笑不出来了,卡伦们手里居然能放火,不止如此,狼人也跟刀枪不入似的,一脚踢出老远,打个滚儿起来又是一条好狼。
阿罗皱眉,“这是什么招数?”
难道这就是卡伦家族的秘密?
说话的功夫,己方人员越来越少,就剩卷毛和金毛了,阿罗连忙滑跪认输,“好了可以了,我们谈判。”
卡莱尔眼神里透着遗憾,早知道把你的嘴也堵上了,“投降可以,以后我们卡伦家族不再归沃尔图里管辖,你们不得过问我们的一切事宜、不得踏入霍克斯小镇半步。”
快说不同意,我们继续打。
阿罗想都不想的说:“没问题,成交。”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活着就有希望翻盘,迟早能得到他们强大的秘密。
行吧,卡莱尔学大国风范,不做赶尽杀绝的事,只能让阿罗带着两个散兵游勇离开。
方才没打够,艾米特跃跃欲试,“我们要不要在路上埋伏一下?”
第58章 僵约58(已修)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卡莱尔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客观现实不允许,他摇头否决艾米特的提议,“比吸血鬼能力我们不占优势,比茅山术还有冷却时间,要不是狼人帮忙拉开战线,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没关系,这个结果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期,他们短期内没能力搞事就行了,再犯到我们头上正好有赶尽杀绝的理由。”
唉,还是没学到精髓啊。
爱丽丝看到了未来,“含光那边有麻烦,我们该回去了。”
-
相传观音菩萨飞升前回望人间,感念众生皆苦流下一滴红尘泪,便是妙善上师的前身。
妙善上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她的修行便是每年接见三十三位信众,回答每人三个问题,三个问题全部包真。
不少名人豪富想尽办法要见妙善上师一面,前往妙善居的通行证简直炒到天价。
今年日东集团的林国栋有幸收到一枚木签成为其中之一,林国栋喜欣若狂,“太好了,我有救了。”
下一刻,山本一夫向他伸出手,“拿来。”
林国栋笑容一僵,不想给。
他身患绝症,为山本一夫效命就是希望他能咬他,从此变成僵尸获得长生,但是山本一夫光画饼不干活,林国栋没少给他干脏活儿累活儿,至今没得到回报。
林国栋强颜欢笑,“boss,你那么厉害还用问别人问题?”
山本一夫轻哼,麾下忠实舔狗碧嘉上来撕扯林国栋,“让你拿来你就拿来,boss用得着你是看得起你。”
林国栋眼睁睁的看着碧嘉抢走他一线生机,他想黑化,“看得起我倒是咬我啊,你不咬我还不允许我自救了?”
山本一夫捏着木签冷笑,“急什么?时间到了自然会让你当我的人。”
他想问问妙善,谁会阻拦他称霸世界的脚步,还有他那不省心的女儿在哪儿。
至于林国栋,有变成僵尸的前提吊着,这条狗好用的很。
林国栋愤愤不平的离开通天阁,心中暗骂:狗日的山本一夫,说话当放屁,要不是你有那么点儿本事老子早不想伺候了,那么喜欢抢人东西,怪不得你女儿跟人私奔,最好你踏马的明天也别回来了!
他骂开心了以后自顾向前走,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英俊的棕发青年与他擦肩而过。
……
“妙善上师?”
爱德华回来复述自己听到的内容,含光不自觉重复,她会是崔府君说的仙界人脉吗?
朱立解释她的来历,重点提了提那边认签不认人的态度,“只要手里的木签是真的,哪怕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妙善上师也会回答他的问题,问就是缘分。”
通行证他们是发了,守不住就是你和妙善居没缘分。
含光皱眉,佛的眼里众生平等,她眼里可不是,“我们现在就去妙善居。”
妙善上师的修行法门可能就是无所不言,真让山本一夫问到什么岂不是给她增添通关难度?
朱立随行,三人来到江边一处古色古香的阁楼,守门童子客客气气的请他们回去,“三位施主见谅,不到时间上师不见客,还请明日再来。”
朱立拿出协会的工作证交涉,含光思考是再祭天一次还是给下面打视频,妙善上师传话道:“童子无礼,还望陆小姐莫怪,贵客请进。”
童子惊讶的看了含光一眼,推开门请她进去,“陆小姐请。”
朱立和爱德华就在外面等她。
含光步入妙善居,白衣短发的妙善上师已经摆好茶水等她,微微一笑,出尘仙人尤为可亲,“早就听说过你了,今天才有缘相见,果真不凡。”
含光端坐在妙善上师对面,她斟茶,她品香,一来一往就已全礼,“上师谬赞,我的来意上师应该很清楚吧?”
妙善上师点头,“你猜的没错,我必须回答信众的问题,其实我也不耐烦见他,所以放心,我会帮你的。”
含光颔首,“多谢上师。”
妙善轻笑,“不必,今日你我想见,你要不要问我问题,我给你开后门。”
含光挑眉,“当然。”
“我的第一个问题,将臣在哪里?”
妙善上师:“六十年前,红溪村后山。”
看来想除掉将臣还得穿越了?
含光继续发问:“怎么定位僵尸?”
他们到处跑她总不能拉着警犬去找吧?
妙善上师:“这个简单,我传你一道追踪符,你练会了就能找到他们了。”
含光问第三个问题:“山本一夫还有别的底牌吗?”
妙善上师:“有,小心御命十三。”
说完她就让出道场,含光带人在此设伏。
……
次日一早,山本一夫带着碧嘉和herman来妙善居,看此处香火旺盛还装模作样的拜了拜。
许是过于自大,山本一夫并未发现香客的违和之处。
还没进门碧嘉的肚子就响了,山本一夫目不斜视,“佛门重地不得无礼,自己下去找吃的,不要留下痕迹。”
含光隐于暗中,等天干小队发出山本一夫踏入包围圈的信号,协会众探员一拥而上,山本一夫神色一凛,“不好,我们中计了。”
碧嘉和herman变化僵尸形态,含光拔剑上前,马小玲和况天佑一左一右加入战局,昨日她就通知到了,一个有使命,一个有仇,自然要前来清算。
含光剑招凌厉,山本一夫一退再退,“你是什么人,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含光不语,山本一夫奋力反抗,“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老僵尸确实有两把刷子,但含光更不是吃素的,山本一夫吃痛,他已经发现他被含光压制了。
碧嘉在没变成僵尸之前就有异能,变成僵尸后更加不好对付,马小玲对上她隐约落于下风,况天佑一边应付herman一边搭救马小玲,边上施法干涉战斗的协会探员着急,“我们看着呢,你专心干活儿,别误了会长的事。”
含光和山本一夫的战斗马上就见分晓,碧嘉看到心爱的boss情况危险,拼着不要命去攻击含光,“你别想伤害他!”
第59章 僵约59
三只僵尸,计划中是含光、马小玲、况天佑各自负责一只,但在含光即将砍下山本一夫脑袋的时候,碧嘉冲过来搅局,马小玲追在其后提醒含光,“小心!”
身后面临碧嘉的偷袭,含光没有停止攻击,只用风异能将她挡在半空,令其寸步难进。
强烈的气流吹的人面孔变形,马小玲艰难站定,好不容易祭出神龙诀又被吹散,只好去帮况天佑对付herman。
队友太强,她无法瞄准。
碧嘉使出浑身解数与劲风对抗,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含光的长剑刺向山本一夫。
山本一夫清楚自己接不住这招,余光瞥见一个人将他吸过来当了盾牌,林国栋瞳孔骤缩,生命中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逼近眼前的一道寒光,与虎谋皮岂能有好下场?
噗嗤---
利刃穿透林国栋的脑袋直直刺进山本一夫的咽喉,山本一夫强忍剧痛踹开林国栋,也将自己从穿肉串的铁签中退出来。
山本一夫死死按住伤口,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含光正欲补刀,碧嘉怒吼一声:“啊啊啊,都给我去死!”
四周空气变的炙热,含光回头,原是她要自爆保山本一夫。
协会探员连忙疏散寻找掩体,“会长,快过来!”
不行,含光隐隐有感爆炸的波及范围不小,果断放弃山本一夫,牵动更多风元素将胀成皮球的碧嘉关在风笼里,无限压缩直至绞杀。
险些造成两败俱伤的自杀式攻击消弭于无形,含光面色一白,过度使用异能有些脱力了,她心里也提着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阻止伤亡,还好他们没事。
herman见山本一夫和碧嘉都折了,不再恋战转身就跑,马小玲紧随其后,“你别想走!”
herman愤怒呲牙,一拳轰上马小玲的面门,况天佑及时拉开马小玲对上他。
马小玲愣了一下,趁况天佑吸引herman的注意力使出神龙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
两人合力击杀了herman,马小玲愧疚不已,“对不起,含光,我---”
要不是她没拉住碧嘉的仇恨,山本一夫早被含光斩于马下了。
吃了颗恢复元气的药丸子,含光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笑了笑安慰她道:“这不是你的错,不必放在心上。”
能力有限而已,又不是态度问题,她不是也在追杀山本一夫和阻止碧嘉中选择了后者吗,真要怪马小玲她成什么人了?
何况身后是马小玲和况天佑这样心软挂念朋友的队友,总比是她这种有很大概率独善其身、不顾旁人死活的人强吧?
探员们过来关心领导,“会长,您没事吧?”
含光摇头,“不太好,我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追查山本一夫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把妙善教她的追踪符教了众人一遍。
……
事情了结后含光回青山庄园休息,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就在花园里等她,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都吓坏了,一个闪现过来把人扶住,“你受伤了还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昨天还唇红齿白、气血充足的人跟他们说要加班,一晚上没回来就变成了林妹妹,爱德华懊恼,早知道就不听她的回来查什么资料了。
含光懒洋洋的摆手,“别担心,我没大碍,就是精神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对了,这两天不要来打扰我。”她得闭关一下养养身体。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只能担心的看着她上楼,爱德华一脸深沉,“我去做药膳,你不是学习好吗,研究一下有没有疗伤的符箓。”
康斯坦丁面色难看,“这个不用你说。”
两人心中都有同一个念头,下次再也不要听她的了。
-
马小玲和况天佑的关系在妙善居一行后发生微妙的变化,说不清是好还是坏,总之不见对方的时候惦记,见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每到夜深人静时,马小玲总忍不住回想他挺身而出,为她挡住碧嘉和herman攻击的那一幕,有担当的男人确实帅啊。
再帅他也不是她的,珍珍,含光,她们三个总不能都和同一个男人传绯闻吧?
马小玲暗骂自己花痴,“难道心里还住着小公主,等英雄从天而降来拯救?”
马丹娜来问侄孙女斗僵尸的心得,看她用力拍自己脑袋笑了一下,“这个时间还没睡,为情所困?”
马小玲没好气道:“熬夜一定要男人有关系吗?”
马丹娜好脾气的说:“不一定,但你这副一会儿笑一会儿恼的样子明显是心动又不知该不该行动。”
她是过来人,情情爱爱的事儿没体验过也见了不少了。
马丹娜劝说马小玲勇敢追爱,“喜欢就试试,反正你现在也不用担心流泪失去法力。”
她们马家的女人过的太苦了,有时候她总在想是不是被压抑的太狠才会出犟种。
先祖马灵儿留下诅咒本是好意,不要让男人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但总是克制自己会变态的,就像她那个大逆不道的侄女。
马丹娜侧目,面前这个要不是碰上给力的好友帮她恐怕也会走上老路。
马小玲恼羞成怒的扯过被子,欲盖弥彰的嚷嚷,“谁喜欢他了?姑婆你不要乱说,好了,我要休息了。”
马丹娜无奈的摇头,“你就嘴硬吧。”
马小玲和况天佑比邻而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碰面的几率可不是小数。
次日一早,两人同时推开房门,对上彼此的视线欲言又止,场面有些尴尬。
况天佑笑了笑主动搭话,“出去吗?”
马小玲僵硬的点点头,“嗯,好久没休息了,想去喝一杯。”
况天佑想到正中给他的八折优惠劵,暗道是该去给朋友捧捧场,“一起吧。”
酒吧
白素素品出两人之间逐渐被彼此吸引的氛围,有心帮他们一把,于是上了心酒,这也是妙善教她的方子,喝了能让人看到心里最真实的一面。
不过这两人是有背景来历的,喝下心酒看到的不是彼此的心意,反而是前世的姻缘。
马小玲眼神迷茫,“我怎么穿着古装,你也是?”
第60章 僵约60(已修)
那时她叫马灵儿,况天佑和那个叫况中棠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马灵儿是当世神女,因驱魔辟邪、扶危济困被皇帝奉为座上宾,后与将军况中棠定情,婚期在即。
然而皇帝谋求长生不老的秘诀,暗中派人寻访成仙之路,使者带回来一具僵尸,便是僵尸王将臣。
皇帝害怕马灵儿坏他的好事,用将军府家眷威胁况中棠除掉未婚妻,况中棠左右为难,一边是至亲,一边是挚爱,你可真会给人出难题。
况中棠拖着拖着,马灵儿已经查到了僵尸的下落,二话不说前往灭魔,皇帝担心成仙的事泡汤,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家人还是马灵儿,你该做出选择了!”
况中棠痛苦万分的追上马灵儿的脚步,马灵儿与将臣争斗时还在担心他的安危,“这里危险,你小心。”
况中棠含泪杀害未婚妻,并在马灵儿伤心绝望的目光中自刎相随,对不起,我无法做出选择,所以我陪你一起死。
然而被心爱之人背叛的马灵儿再也不想爱了,临终之前留下一个诅咒,“凡我马家血脉必当世代以消灭将臣为己任,如若为男人流一滴眼泪就要法力尽失,变成普通人。”
……
梦醒后,马小玲满脸泪水,况天佑慌张的解释,“灵儿……不是,小玲,你听我说,我没有---”
马小玲竖起一只手示意他不必再说,昨天的困扰和她小时候为难该上清大还是京大一样可笑,现在她觉得爱不爱的也没那么重要了。
“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不怪你,但既然前世悲惨收场,今生就别折磨彼此了。”
她见过奋不顾身的爱情,是康斯坦丁明知不敌还要设下湮灭大阵带着加百利和曼蒙一起去死的决绝,是爱德华宁愿背井离乡也要跟含光在一起的孤勇。
他们俩为了她甚至愿意和情敌共处一个屋檐下,马小玲或许得不到这样的爱情,但她不想将就。
况天佑苦笑着退了一步,“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马小玲心说还好她陷得不深,和她有宿世姻缘的人在她之前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也就罢了,优柔寡断,犹犹豫豫,看的人不痛快,这样的人还是当朋友吧。
马小玲敬朋友一杯,况天佑也把挫败放在心底,“干了。”
白素素在旁边不敢抬头,都怪她,把好好的一对整成兄弟了。
-
山本一夫重伤逃亡,通天阁肯定是不能住了,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养伤。
但由于前期工作做的到位,夜晚没什么人在外面逗留,偶有不得不出行的情况也和家人朋友结伴,还有无处不在的探员搜查他的下落,山本一夫喝不到血伤势就无法复原,只能抓几只老鼠麻雀代替。
“该死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卡伦家族回来后,沃尔图里那三人为了不当光杆司令不得不重新发展手下,并着重关注港市这边的动向。
爱丽丝的能力实在太讨厌了,阿罗和卷毛、金毛是重点关注对象,不方便出面,好在阿罗新咬出来的手下有一个非常棒的技能,可以接受他人超能力投影。
于是阿罗在探听到妙善居发生的事后将自己的意志和能力投射到手下的身上到处找山本一夫,不过他是来谈合作的,“大家都是吸血鬼,为什么不联手呢?”
虚弱的快要断气的山本一夫呵呵一笑,“我自己也可以,为什么要帮你?”
伪阿罗神神秘秘的一笑,“你现在这样活不了多久了吧,还说什么称霸世界?”
山本一夫冷了脸,“你想怎么合作?”
伪阿罗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女孩儿你一定不陌生吧?”
山本一夫看着含光的样貌咬牙切齿,“何止不陌生,简直太熟悉了,我有今天就是拜她所赐。”
伪阿罗眼神闪烁,是他看走眼了,以为是柔弱无依的弱女子,没想到是雷厉风行的猎人,看来卡伦家族的秘密也掌握在她的手中。
伪阿罗道:“认识就好,她手里有让吸血鬼变强大的秘密,但是卡伦家族实在太碍眼了,我会帮你疗伤,你负责制造事端引开卡伦家族,我抓到她以后我们平分秘密。”
让吸血鬼变强大吗?
山本一夫更想让她去死。
伪阿罗伸出手,“合作愉快?”
山本一夫:“合作愉快。”
伪阿罗看到山本一夫的未来笑的更真诚了,多懂事的棋子啊,山本一夫也存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多及时的工具啊。
两人一拍即合,伪阿罗出面找来几个夜游的人给山本一夫疗伤,还提供几个新生儿帮他搞事,“等你的好消息,不要让我失望哦。”
山本一夫吃饱喝足就干活,上路逮谁咬谁,很快就攻陷了一条街。
含光被电话叫醒,楼下的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已经准备好了。
含光无奈,“这是我自己的工作,你们不用每次都陪着我。”
康斯坦丁笑了笑,“你是会长我们知道,我们也是超协的顾问啊。”
行吧。
朱立向她汇报情况,“这是案发地的监控录像,山本一夫身边多了几个人,他们的能力很古怪。”
视频中,成群结队的僵尸涌上街道,搜寻落单的居民,没有食物就从亲近之人下手,要么骗开邻居的房门,要么约亲戚朋友出来碰面,真·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山本一夫故意抬头看向监控,仿佛笃定含光能看到这一幕,他在挑衅她。
等等,那是吸血鬼?
爱丽丝私聊含光,‘我看到了,是沃尔图里家族,他们用一个挡箭牌骗过了我,让我不能及时发现他们的打算。’
含光没有因为山本一夫的嚣张而动气,‘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去找他们,你们留在青山庄园,顺便通知一下嘉嘉大厦,提前做好准备。’
第61章 僵约61
说这是正义与邪恶的圣战可能稍显中二,但今晚能不能拯救世界还真要看他们这些人。
山本一夫抱着一教育企业老总的脖子正要啃下去,忽然定住眯眼看向前方,“你来了。”
含光穿着那件银白色暗金纹的法袍,与身后一袭黑西装的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形成强烈反差,犹如神圣女王带着忠勇骑士对恶魔宣战
她一向不耐烦和这些家伙多说,但今天可以破例,“久等了,我来取你项上人头。”
山本一夫咬牙,他知道含光的厉害,无论如何都不敢和她单打独斗,于是指使身后的手下,“给我上!”
康斯坦丁与爱德华一左一右出列,“这些人就交给我们了。”
含光对二人顿首,足尖轻点地面飞身袭来,山本一夫见状转身就跑。
他速度倒是快,然而含光追起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反正他有别的目的,不可能让她落后的,要不是怕陷入反派死于话多的魔咒,她还真想诛一下他的心。
山本一夫果如含光所料,时不时停下来等等她,怕她察觉不对半路返回,卯足了劲儿拉仇恨,“那么想杀了我,没想到我死不了吧?不仅如此,你要保护的人都会被我咬成僵尸,但你没有任何办法。”
他是懂怎么激怒别人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很受欢迎吧,等我称霸世界,我就把你丢给最肮脏最下贱的乞丐,让他们也享受一下。”
直至将她引到郊外,山本一夫阴险的笑了,蠢女人,你也有今天,“出来吧。”
三个发色各异的吸血鬼应声从黑夜的掩护中现身,眨眼便包围在含光四周,情况恰如山本一夫当日迈进陷阱的那一幕。
含光不慌不忙的啧了声,先回敬他激怒她的那两句,“夺签前往妙善居是不是想问自己称霸世界有什么阻碍?”
“还有你的女儿山本未来,她到底是和堂本真悟私奔了,还是……”
留白部分尽管交给他想象。
山本一夫果然破防,笑容消失,死死的盯着她质问:“未来在哪儿?”
含光轻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女儿的下落可能不是他想听到的那种,山本一夫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眼里的猩红安慰自己,没关系,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他能救她的,妙善一定会有办法。
山本一夫恶狠狠对阿罗道:“人我已经带到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你们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我要亲手杀了她。”
阿罗不赞同的摇摇头,“粗鲁,怎么可以对我们美丽的女士这么不客气?”
他温和的看过来,端的一副无害模样,“含光小姐,我和卡伦家族颇有渊源,论起来算得上相交多年的朋友,今天你能不能安全脱身就看你够不够聪明了。”
以一敌四,含光自问有把握,但宠物空间的尺玉和乌云或许感受到心爱的麻麻正在面临危机,焦急的喊她放它们出来。
尺玉急的挠墙,‘麻麻麻麻,有敌人,我可以保护你,快让我出去咬死他们!’
乌云惯来沉默寡言,这个时候是一定要出声的,‘俺也一样。’
行吧,孩子们有孝心,她得接受。
含光挥手放出两个崽崽,接近一人高的白虎和黑豹拱卫在她左右,啸声震天,“吼---”
卷毛和金毛一时不防,被虎啸喝退几步,阿罗满眼震惊,喜色越浓,“果真是个宝贝。”
含光不放心的叮嘱孩子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回家,我回来给你们报仇。”
她早开放了宠物空间的单向权限,崽崽们在里面时不能随便出来,出来想回去却方便的很。
尺玉伏低身体爆冲,一巴掌扇在卷毛的脸上,半张脸都被它拍碎了,‘麻麻放心吧。’
乌云也不甘示弱,倏地消失不见,再出现已经将金毛踩在脚下,垂涎欲滴的舔舔嘴唇,‘麻,这玩意儿能吃吗,我给你抓回来,咱们起锅烧油。’
尺玉愤怒的吼它,‘不许吃,臭死了。’
乌云可怜巴巴的呜咽一声,‘不吃就不吃。’
卷毛和金毛哪怕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也知道这一虎一豹对他们绝对没好感,连忙反抗两只猛兽,“走你……走你……算了还是我走吧。”
他们想一拳把兽推开,尺玉和乌云张嘴就咬,忙不迭从血盆大口下收回胳膊薅脖领子,但过肩摔也失败了,只能自己两蹄蹬地,借力滑出老远。
俩崽可不像狼人那样没头脑,含光每日都进空间别墅练功做日常,母子三人没少配合,早把自身优势开发到极致。
尺玉和乌云战意空前,踢皮球似的溜着他们玩儿,‘弟弟快看,这个球抓不坏,我想让麻麻带回去当玩具!’
乌云:‘你要我也要。’
卷毛和金毛应对不暇,扯着嗓子喊阿罗,“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我们!”
阿罗好像有选择困难症,我该帮谁呢?
阿罗扑上去厮打白虎,白虎的毛又尖又硬,你敢碰我就送你万箭穿心。
阿罗:打扰了。
他又去抓乌云,但这个小黑豹子存心躲的话含光都要找一阵儿,两兽配合起来岂是三只小小吸血鬼能对付得了的?
它们在含光面前是乖崽,在敌人面前就是地狱使者了。
老母亲看它们应付起来游刃有余,放心的对上山本一夫,“不是想杀我吗,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山本一夫又跑了,他只想等他们两败俱伤时他渔翁得利,可没说要参战。
含光冷笑,这可由不得你!
凌云乘风闪现到他面前,山本一夫躲闪不及,差点被一剑穿了糖葫芦,正待故技重施,含光凭空变化出万千剑影,齐齐攻来,令他无从躲避。
“啊---”
山本一夫惨叫一声,拖着上百斤的负重还想上天,含光抬手抵在其中一把剑上,万钧之势的雷异能顺着金属在山本一夫体内流窜,眨眼便浑身漆黑,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含光点火烧了尸骨,顺便给自己的宝剑消毒,重新收回空间别墅。
“我说到做到,现在你可以和你女儿团聚了。”
第62章 僵约62(已修)
山本一夫已死,骨头也烧成灰扬了,含光回到原地看孩子们玩儿的怎么样了。
卷毛和金毛身首分离,脑袋被扯下来丢在一边,死不瞑目,阿罗的胳膊腿也各是各的折法,就剩个躯干在地上沽涌。
尺玉好奇的扒拉他的脑袋,‘你怎么不长了?’
‘快点把胳膊腿长出来给我看看。’
含光好笑的唤了声:“尺玉---”
大白老虎摇头晃脑的跑过来卖萌,‘麻麻,我赢了。’
含光摸了摸不断蹭她手心的大脑门儿,“嗯,你和弟弟最棒了。”
含光从空间别墅拿出两块鲜肉喂给辛苦的崽崽,“这个不能玩哦,不然会变成和他们一样恶心的东西。”
尺玉和乌云叼着口粮一秒离的老远,脏东西别来沾边儿。
含光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缕火焰,阿罗知道她不会放过他,平静的接受现实,最后自嘲道:“我看到了他的未来,唯独没有看到我的。”
含光毫不同情,径直丢出火苗,“那就下辈子注意。”
轰---
微弱的火苗沾了吸血鬼的身就跟沾了油似的熊熊燃烧,康斯坦丁联络她,‘含光,你结束了吗?我们过来找你。’
含光回复:‘已经解决了,我很快就回去。’
含光看向两个吃完零食就在一边跑跑跳跳玩闹的崽崽,“尺玉,乌云,回去了。”
两个孩子很想再玩一会儿,听到她叫它们还是乖巧的走到麻麻面前,自己回了宠物空间。
含光轻叹,到底是委屈它们了,虽然他们每日都见,这样玩乐的时间却不多,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她会选择避世而居,好好陪陪它们。
……
青山庄园和嘉嘉大厦中间那条路上也有一番苦战。
卡伦家族、白素素和小青、马小玲和正中,况天佑还有求叔一行人兵分四路,携手抵抗游荡至此的僵尸。
路灯照亮的街上,茅山术、青白二色法力、神龙诀,还有最古老的肉搏招式齐出,尚未成长起来的僵尸和吸血鬼渐渐减少,平静安宁的生活近在眼前。
复生陪着王珍珍等家属在楼上观战,王珍珍默默祈祷朋友平安。
眼下僵尸的数量多,他们躲到哪里都不安全,不如等他们打完。
协会探员也倾巢而出,消灭危及人类的祸端。
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徒劳,山本一夫和阿罗两个主谋一死,剩下的小喽啰不成气候,很快就被打散击毙。
与僵尸斗争经验不足的警方和文职人员没法在一线战斗就做好后勤,在未受僵尸波及的街区建立防线,保护其余居民,安抚尸口逃生受到惊吓的幸存者,以及清扫战场。
有更多像他们这样心怀正义的人共同努力,天亮之前就还给大家一个平安祥和的生存环境。
一晚上听着僵尸嘶吼不敢入睡的居民直到黎明才感到困意,柔和的阳光照在脸上,被家人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揉揉眼睛,睡眼朦胧的问:“天亮了吗?”
手持武器戒备一整晚的警察笑了笑,“对,我们安全了。”
-
经此一事,在战斗中消耗过度的白素素到了最虚弱的时候,含光依言将她和小青变为人类,祝贺她们新生。
白素素浑身一轻,和小青感受彼此身上消失的妖气,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太好了,以后不会再冒出一个和尚对我们喊打喊杀了。”
小青还不太习惯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姐姐,我拿不动剑了。”
白素素扑哧一笑,“不怕,我们从头再来。”
正中休息好后精心布置一番,西装革履的向白素素求婚,“素素,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但我会不断变的更好去配得上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素素含泪点头,珍惜眼前人。
正中将一枚金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老婆,往后我们生死与共。”
白素素幸福的笑了,“别,还是都好好活着吧。”
她刚刚得到新生呢。
……
倭国
被山本一夫视为底牌,实则是幕后黑手的御命十三感受到他为自己准备的肉身和自己失去联系,愤怒之下轰破闭关之地,“谁?是谁坏我的好事?”
山本一夫的真实身份乃是万年前的天勇者,而御命十三是企图扰乱世界被五勇者镇压的罗睺。
罗睺不服自己失败的命运,千方百计找到天勇者的转世山本一夫,俯首称臣暗暗引导设计,只待事成霸占他的不死之身,到时候没有人能阻止他称霸天下。
如今山本一夫的骨头都烧成灰了,罗睺想复活山本一夫都找不到来由。
罗睺气急,提前出关,“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那日含光在协会学习鞭法晚归,开车行至某处时突然汗毛直竖,预感到危险,想都不想的抚摸任意门戒指传送,还好她从京市回来后重新标记了几处地点,不然被别人发现就麻烦了。
含光的预感的对的,如果她没有提前反应,现在将她车身压扁的那块巨石就要将她带下去见崔府君了。
一个穿着红衣服,神情妖异的男人出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哼,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目标这么明确的冲着她来,含光御风至红衣人身后,一字一句的问:“御命十三?”
罗睺转身一掌袭向含光心口,“命还真大。”
含光闪身躲过,拔剑还击。
罗睺不屑,“雕虫小技。”
这人好似刀枪不入,含光刺向他的招式不仅没有破防,还被罗睺捏住软剑折断,含光立刻换了湛卢剑重新攻来,趁他分神应付剑招时另一只手掌心蓄火,同样一击攻心。
他确实很强大,火异能只是将他的衣服烧了个洞,含光面沉如水,继续与其周旋,寻找破绽。
她奈何不了罗睺,罗睺也无法将含光如何,两人就这么僵持起来。
罗睺恼羞成怒,“怪不得你能坏我好事,还真有两把刷子。”
第63章 僵约63
有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含光在玄学方面的造诣不足以盖过罗睺,因此茅山术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风、雷、火三系异能打出去更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物理手段附魔剑击中目标也很快复原,含光冷静的想,既然他伤不到她,那她身上一定有能克制他的东西。
心念一动,含光捏起一撮谛听的毛发当暗器散出去,注入内力的圆毛在风异能的加持下势如闪电的射中罗睺奇经八脉。
罗睺动作迟缓了片刻,随后奋力握拳,以法力逼出钻进皮肤血脉里的毛发,这次伤口愈合的速度慢了很多。
罗睺的本体被镇压在万顷归墟中,连那些假模假样的神仙都不知道他会以魂魄转世,只等葬月之日窃取天勇者的不死之身,称霸世界。
大宏愿刚走出第一步就被一个小丫头破坏全部计划,甚至还被她所伤,简直是奇耻大辱。
罗睺杀意滔天,“你很好!”
含光着重观察罗睺裸露在外的伤口,方才她一共发出76根毛发暗器,76个暗器全部击中目标,其中75个都被罗睺逼出体外,唯独扎在期门穴上的一根消失不见,甚至由于这个穴位健脾疏肝、理气活血,罗睺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之处。
那一根毛发上有她的一个设想,含光明白该怎么对付他了。
五行有相生相克,这玩意儿八成也是什么晦气东西,不怕杀气、怨气,唯独忌惮驱魔辟邪的法宝。
谛听的毛发她还有半兜子,那点数量可不够扎死他的,要好好计划一下了。
有了基本猜想,含光弃用附魔剑法,用风异能将剩余的毛毛都附在湛卢剑上,只以单纯招式移形换影再来打过。
罗睺果然束手束脚,不敢硬接她的剑。
被克制的人脸色阴沉,之后出手更加迅疾犀利,今天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不然她会毁了他这次转世的谋划。
你来我往纠缠的三五个回合,含光已经做好准备,手上任意门戒指一闪,湛卢剑没有直接戳在罗睺身上,反而刺向一旁的空气,但剑尖却诡异的消失在两人眼前,从罗睺的胸前出现穿透他的心口。
罗睺瞠目结舌,“这怎么可能?”
含光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左手瞬发剑气,连带功德金光划过敌人的脖颈。
咚---砰---
罗睺脑袋一歪,脸上还带着匪夷所思的表情,下一刻就咕噜咕噜的滚到地上,剩下突兀的肩膀重重的砸在地上。
不是含光暴力,扎心、扎喉咙都有侥幸存活的可能,哪怕概率极小,一旦发生都是给她自己留后患,只有尸首分离最干脆。
这种邪门的东西不能以常理论,含光怕他还能活过来,连忙引天雷除魔,劈完再用风助火势将其烧成灰,戒备的看着眼前一幕联络下面的人脉。
崔珏笑容满面的出现在镜子那头,“崽,怎么了?”
含光将镜面对准燃烧殆尽的灰堆道:“崔府君,我遇到了御命十三,这个人很难对付,我和他苦斗一番才将其打败,担心出岔子,想烦请谛听神兽帮我看看他死了没。”
御命十三是倭国人,不归酆都管,但是谛听通晓世情,分辨万物,它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崔珏二话不说举着镜子去见谛听,谛听告诉含光:“御命十三前身为万年前葬月的罗睺,被五勇者打败后本体镇压归墟不得超脱,如今魂魄也被你所灭,他彻底消失在世间了。”
崔珏暗暗吃惊,地藏王菩萨口中未来会造成大灾难的魔头就这么被含光烧了,果然是紫微星么,这成长速度太逆天了。
“崽,干的漂亮,你拯救了世界!”
含光失笑着摇摇头,提着的那口气一松便卸了力,以剑拄地支撑才没坐到地上。
最初发现攻击无效的时候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对付不了罗睺被弹出小世界,不能报仇的话她恐怕要被气死,还好底牌尽出给自己争到一线生机。
崔珏看的着急,“崽崽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谛听表情严肃,大有马上就出现在她面前的意思。
含光缓了缓神,“没什么,只是消耗有点大,脱力了。”
崔珏连忙掏兜给她好东西,大大小小的瓷瓶功能各异,“这是疗伤的、回血的、养神的、还有一张飞毯,上次交流会从外面人手里淘换来的,地藏王菩萨重新炼制过,你应该会喜欢。”
镜子上的阵法将飞毯送到含光面前,外面的东西没有认主这一说,谁拿到手都能用,崔珏特意请地藏王菩萨出手,原功能不变的基础上还新增了不少用途。
崔珏传她秘法,“你记住这个口诀,以后它就只听你的。”
含光默念一遍唤醒指令,飞毯把自己展开铺平,停在一定高度,让她不费力气就能躺在它身上,柔软的毛毛包裹着疲惫的人儿,头部还有一定的弧度,温暖又舒服。
含光眼睛亮晶晶的坐起来,“多谢菩萨,多谢崔府君,我很喜欢。”
崔珏慈爱的看她熟悉飞毯使用方法,“喜欢就好,你立了大功,这点东西微不足道,往后等着收礼吧。”
含光微微一笑,“您都说的宝贝一定很珍贵,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崔珏乐呵呵的点头,“保准不让你吃亏,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
头一次对战山本一夫时,含光为了阻止碧嘉自爆过度使用风异能休养了几天,男朋友们因为没有陪在她身边自责不已,拼命练功不给她拖后腿,只希望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一份力。
含光面上表示很受用,关键时候是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答应过的事,她虚岁年纪小,实际也活了几百年,与其每次遇到危险都靠垫脚石用命拖延时间,不如把精力放在习武练功上,找谁当靠山都不如相信自己。
不过现在可以说一下,省的自己回去了。
含光在‘聊天群’说:‘刚刚遇到个敌人,车坏了,谁来接我一下。’
康斯坦丁\/爱德华:‘我去找你,你没受伤吧?’
这两人真是越来越默契了,‘没有,打了一架有点累。’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道:‘等我,马上到。’
第64章 僵约64(已修)
不出十分钟,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匆匆赶来,两人看到巨石和巨石下的车饼吓得不轻,“你管这叫打了一架?”
生死局都够上了。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拉着含光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还好,只是衣角微脏。
含光轻笑,“现在能放心了?”
“放心就回吧,我饿了。”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对视一眼,眼神里同样的沉重,都是我们没用,让她无法放心相信。
“走。”
罗睺的事告一段落,含光在家休息,陪了男朋友几天就该处理最后一个问题了。
马小玲惊呼,“对付将臣?你知道将臣在哪儿?”
含光点头,“六十年前,红溪村后山,将臣最后一次出现就在那里,现在的下落妙善上师也不确定,她可以将我们送回过去,各自了结恩怨。”
消灭将臣是驱魔龙族马家毕生的使命,马小玲当仁不让,“我和你一起去。”
况天佑也坐不住了,“算我一个。”
含光点点头,“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其实她没准备来嘉嘉大厦说这件事,人在面临和自身有纠葛的过去时很难保证客观,但时间里的选择是最不容许犹豫的,然而妙善上师说要了解恩怨,她只好多跑一趟,只希望这两个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的朋友能多靠谱一点。
穿越这种经历可能这辈子就一次,出发前一晚,三人各自找到重要的亲人朋友,或相聚缓解压力,或交待注意事项。
马小玲和王珍珍出去唱歌夜游,“毕业以后我们好久没这么走走了。”
王珍珍耐心的陪伴好友,“谁说不是呢,读书的时候想赚钱,赚钱了又渴望拥有年少的无忧无虑。”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马小玲不意外好友的敏感,神秘的笑了笑,“明天我要去干一件大事,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今晚好心陪陪你喽。”
王珍珍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不会有危险吧?”
马小玲摊手,“说不准。”
王珍珍欲言又止,她不希望朋友受伤,可她似乎无法阻止。
马小玲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别这么看我,走路摔一跤也是受伤,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王珍珍只能点头,“如果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和我说。”
……
况天佑盯着复生做作业,“老爸明天要出差,你自己在家行吗?”
复生眼前一亮,“真的吗,去多久?”
臭小子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况天佑微笑,“不会太久。”
复生慢吞吞的哦了声,“注意安全。”
况天佑翻了个白眼,“我请正中和你嘉嘉阿姨多照看你,吃饭可以去楼上楼下吃,回来自己自觉点学习。”
复生两眼无神的听况天佑唠叨,无论他说什么都机械回复:“行,行,好。”
青山庄园
含光也和两个男朋友说她要出差的事,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筷子一顿,小心翼翼的问:“去哪里,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吗?”
含光想了想,“一起可能不太方便,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帮我护法。”
虽然妙善上师说不会有危险,但她开启时空通道时是不能被干扰的,身边还是有几个自己人比较安心。
两人自然是惊喜的答应,“当然愿意,需要怎么做?”
含光如实说了一遍,“其他的没什么,主要就是别让人动红线。”
她们出发时手腕上会连一条红线,那是她们从六十年前回到现在的唯一根据,否则就会迷失在时空乱流中。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点头,他们已经准备好谁动就和谁拼命了。
“交给我们了。”
……
妙善居
含光三人换上符合六十年前风格的衣服前来,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看到劲装盘发的人感觉蛮新奇的,“你这样穿真好看。”
含光失笑,“还好是过去,现在这么穿可有点古怪。”
马小玲梳了两个麻花辫,穿着一身碎花布衣,现在没有卖这样衣服的,她是找了个影视基地买来的。
况天佑那身短打也是这个来历。
妙善上师再一次和三人强调,“你们此去的任务是消灭僵尸王将臣,不要改变任何人的历史,该发生的就让它发生,否则会影响到现在的人。”
她说完就施法将三人送回六十年前,康斯坦丁和爱德华各自找了把椅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系在莲花灯上的红线。
含光三人在看到一道光后就被摄入时空通道,里面空无所依,仿佛置身虚空,当脚踩在地上时,周围已经换了个景色。
看到身边没有彼此才发现他们的落点并不一致,无妨,终点一样就行。
含光目标明确,径直去红溪村后山找将臣。
同样睁开眼的马小玲和况天佑一个去找姑婆马丹娜,一个去找山本一夫做个了断。
然而刚偷看完山精洗澡的马丹娜以为面前这个自称是侄孙女的女孩儿是山精变来迷惑她的,故意装作相信的样子带路到悬崖边,一掌把侄孙女打落,“就你也想骗我?”
马小玲想骂人,@#¥%&
况天佑则遇到了曾经的恋人阿秀,她正被一个倭国兵欺负,况天佑无法视而不见,蒙着脸上前阻止。
况天佑夺过倭国兵的武器了结了他,面对阿秀的感谢回避她的视线,“不用客气。”
阿秀觉得救她的人好像很熟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况天佑连忙转身,“你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含光也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一个名叫马叮当的女子不知从何处得知含光三人要对付将臣,匆匆赶来妙善居,康斯坦丁和爱德华站起来阻止她靠近红线。
马叮当苦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侄女也在里面,岂会那么不理智。
妙善了然,“有情人难成眷属,放下吧。”
马叮当坚定地看向她,“上师,请让我一起回到六十年前。”
妙善看着马叮当,马叮当寸步不让,妙善只好同意,出发前特别警告她:“不要试图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马叮当痴痴的望着一个方向,她只想再看他一眼。
第65章 僵约65
马叮当站在六十年前的土地上,心中五味杂陈,身为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她知道自己不该优柔寡断,可是感情如果可以控制,她也不会痛苦那么多年了。
当年马叮当和姑姑马丹娜一起围剿将臣时才发现自己的恋人是马家宿敌。
多可笑的命运啊,马家的孩子学会说话的第一件事就要在祖先灵前起誓,终身以守正辟邪、消灭僵尸王将臣为目标,身为第四十代传人的自己却和敌人谈起恋爱,偏偏那个人还另有所爱。
马叮当难以接受爱人变仇人的人间惨剧,感情与责任互相拉扯,她的心先一步替她做出选择。
马叮当谎称自己为将臣流泪失去法力,放走了他,姑姑气急将她逐出马家,将臣说会报答她,马叮当什么要求都没提,也没有和他继续在一起。
感情,责任,她都输的一败涂地,再多的愿望都没用了。
这些年马叮当并没有走很远,一直在附近默默关注姑姑和侄女,那日突然感到心悸,久久难安,到处打听才得知今日的行动,不知怎么就来了。
也许今日该有个了断了。
……
出发前含光要求况天佑画下地图,并标明红溪村的位置以及他和山本一夫决战的位置,她刚顺着那条红溪找到后山就被一个身穿粗衣布服也难掩美艳多情的女子拦住去路。
两人相对而视,美眸里有同样的坚持,只是马叮当的眼神因心有挂念更加柔软,含光则冷漠些,从始至终都带着化不开的寒冰,只对知近的亲朋好友稍稍多一些耐心,愿意给予一些情绪价值,显然面前这个不在其列。
含光主动打破僵局,掐头去尾问了两个问题,“97来的?认识将臣?”
马叮当点点头,第二个问题的回答让她犯了难,“我们……”
含光不欲浪费时间,“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等我忙完再聊。”
说完绕过马叮当上山找将臣栖身的山洞。
马叮当咬唇,她感觉的到,这个小姑娘比喻为历代天赋最强的她还要厉害,马叮当再次挡在含光前方道:“我们谈谈可以吗?”
含光眼神一凛,不得不在对付将臣之前就和这个人打一场,时间紧迫,打服她比说服她更快。
马叮当一边接招一边解释,手忙脚乱应接不暇,“我是小玲的姑姑,我叫马叮当,我不是坏人,将臣也不是坏人!”
含光素来波澜不惊的表情因马叮当一句话显得一言难尽,她和马小玲是朋友,听她念叨马家的使命耳朵都快起茧子了,马小玲的姑姑和将臣谈过,这不纯案底吗?
她给了马姑姑自己非去不可的理由,“也许他不是坏人,可他控制不住随便咬人,如果他能安分守己不搅风搅雨,没有人想给自己和后代继承一个遗留千年的麻烦。”
“好心也会办坏事,你知道他咬的是什么人吗?又有多少人因为他咬的人而丧命?”
马叮当语塞,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那还不让开?
含光无奈的摇摇头,祭出捆仙绳把人捆在路边的大树上,“你还是在这里冷静一下吧。”
她并没有那么伟光正,说的再好听也是有利可图,天上地下给的宝贝太动人,哪怕她没有修仙都可以凭借口诀发挥出十分之一的效果,既然心动就只好办事了。
马叮当拼命挣扎,眼神里的担忧不似作假,“不要,你一个人去会有危险的!”
含光脚步一顿,说马姑姑恋爱脑吧,还有那么点理智,说她敢爱敢恨吧,偏偏看不透虚妄,折磨自己,她还是交给小玲头疼去吧。
在含光被马叮当耽误的时间里,马小玲从悬崖底下爬上来,苦口婆心获得马丹娜的信任,况天佑也帮着况国华干掉了山本一夫,三人前往目的地时被马叮当叫住。
“姑姑,小玲,快放开我,你们的同伴去找将臣了!”
马丹娜目瞪口呆,“两……两个马家后人?”
即使马叮当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马小玲还是阻止况天佑解开绳子,“姑姑,含光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把你绑起来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不能放开你,但也不会留你在这儿。”
捆仙绳不能以凡力解,马小玲这个孝顺孩子就把树砍断,处理一下头尾让她姑背着树干跟她们走,修行之人这点重量不算重。
马叮当:“……”
她顿时觉得不去也行。
四个人到了地方,含光已经和将臣战在一处,邋里邋遢的千年老僵尸头发、指甲都被利剑削了大半,马丹娜看的热血沸腾,掏出桃木剑就上,“好丫头,我来助你!”
况天佑看了这边姑侄俩一眼默默跟上,马小玲把马叮当背着的树干和两棵不影响战局的树固定一下,拍拍手也准备走,“姑姑,你就在这里看我们怎么打败将臣吧。”
马叮当急的跺脚,“将臣实力非凡,你放开我,我和你们一起。”
战斗中的含光听到这句,连忙分神阻止马小玲,“不要!”
这是一个异能无法造成太大伤害的老僵尸,马姑姑现在看着正常,关键时刻恋爱脑发作可就害死人了,她可没那么多命陪玩儿。
含光说完,马小玲连着后退三步,在马叮当惊愕的眼神中嘿嘿一笑,“虽然你是我素未谋面的姑姑,但明显是我朋友更靠谱,你先待着吧。”
马小玲加入后,将臣一打四打出真火,獠牙狰狞,黑青色的指甲寒光闪烁,散发着陈旧腐朽的味道。
马丹娜让含光和况天佑牵制将臣,她则拉开距离唤了声侄孙女,“小玲,用神龙诀。”
姑婆孙两人等比复制掐诀手势,“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
两条散发金光的神龙虚影摇头摆尾,嘶吼着咬上将臣,将臣都哇哇吐血了,勉强一下还能再战。
含光眉心微蹙,用风异能困住扑上来的老僵尸,“再来!”
这次她也加入施法,她虽不是马家人,但她有功德之光也算弥补不足。
三声重叠的‘诛邪’后,将臣重重砸在地上咽下最后一口气,含光远远点火给他烧了,不留后患。
观战的马叮当从焦急到认命,大火熊熊燃烧,她再怎么抬头也没能阻止眼泪流下,再见了,我的爱人。
第66章 僵约66(补众人结尾)
消灭将臣本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37年的马丹娜回头看到马叮当的眼泪瞬间共情几十年后的马丹娜,恨铁不成钢的怒骂侄女,“你---真是无用!”
含光收回捆仙绳,马叮当站在烈焰·将臣身边送他最后一程,无论他们过去有多少甜蜜苦涩,如今都在这一场火、一把灰中随风而去了。
马小玲遗憾的看看姑姑,再看看好友,就差那么一点,都是命。
马丹娜把自己气的半死才想起来这个马叮当是侄孙女那边的马叮当,她侄女可还没出生呢。
如今将臣死了,他们以后不会相遇,她侄女也会成为和侄孙女的朋友一样强大的人,自由潇洒的行走在天地间。
保险起见,‘马叮当’这个名字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马家人的族谱上,跟那糟心的命运说再见好了。
马丹娜想开了,她拉着侄孙女小声哔哔,“那姑娘怎么会我们马家的神龙诀?你徒弟?”
马小玲呵呵,“我也配!含光可比我厉害多了,她会是因为我用《神龙诀》换她为我解除诅咒,不过我也没想到她修炼这么点时间就用的这么好,人比人气死人。”
马丹娜提取到关键词,“解除诅咒?”
马小玲说完前因后果她同样痛心疾首,“都是命啊。”她便宜侄女就不能忍忍再哭吗?
事已至此,除了接受别无他法,马小玲认命认的很快,孝心不改道:“不过姑婆要是也想换个生活方式的话,我跟你回去取宝贝,我知道含光喜欢什么。”
马丹娜翻了个白眼,“免了,我这样挺好的。”
她是个凡事不入心的性子,没那么容易哭。
马小玲摊手,行吧,你开心就好。
从前还有复仇作为动力推人前行,如今大仇已报,人生都无所适从了,况天佑神色莫名,“我们这就完成任务了?”
那他还会存在吗?
完成?
含光望向山下的眼神深邃,不算完,她先后斩杀山本未来、堂本真悟、碧嘉、herman、山本一夫还有将臣,顺便从他们身上收集了一点小东西,想给某些人送礼的。
老话怎么说的?
来都来了。
就在含光蠢蠢欲动、并将要付诸行动时,妙善或许察觉到她的危险念头,即刻施法将他们四人拽回97年的港市。
含光刚落地就被康斯坦丁和爱德华抱在怀里,两人一脸担心的问:“没受伤吧?”
含光摇头,“等很久了吗?”
康斯坦丁看看时间,“没有,你们离开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含光若有所思,她印象里也是几个小时,是因为年代离得近才没什么变化吗?
时间规则果然神圣。
爱德华虚扶含光的纤腰,深情的看着她说:“我们回家吧,埃斯梅已经准备好庆功宴了。”
含光和其他人道别,“我先走了,回见。”
妙善含笑送别,“辛苦了,好好休息。”
含光微笑,不白忙活,回报丰厚呢。
……
马小玲想带着变成普通人的马叮当回家见姑婆,她老人家的魂环应该很想见到亲人。
马叮当近乡情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面对姑姑失望责怪的目光,“要不算了吧,我已经不是马家的人了。”
马小玲不知跟谁学习了,劝人的方式越来越别致,“去吧,挨骂这种事只有零和无数次,一顿和几顿没区别,再说你不想我们吗?”
对上侄女希冀的眼神,马叮当心里一酸,怎么不想?她日日都想回家,只是她不配。
漂泊的日子过够够的了,马叮当心一横,“回就回,我就不信姑姑还能掐死我!”
马小玲欣慰,这才对嘛,大不了挨顿毒打。
……
从本人变成本人和初恋的孙子,前·况国华,今况天佑郁闷只是一瞬间,更多是高兴自己还存在。
况天佑回家抱住大胖儿子啵啵亲了两口,复生一脸惊恐,“爸,你别这样,我害怕!”
况天佑气笑了,“过不了好日子的小兔崽子,对你好还不行?”
复生轻哼,“真想对我好就给钱,别的不吃这套。”
况天佑眯眼,突然这么爱钱,“有什么意外支出吗?”
复生眼珠一转,打哈哈道:“没有啊,放学和朋友吃个辣条都不行吗?”
况天佑呵呵一笑,“行,当然行,你是不是喜欢你们班的小丽啊,正好她爸挺喜欢你的,要不我们做个娃娃亲?”
复生急了,“不行,小丽脾气太坏了,不如小芳温柔。”
一句话套出真相,复生暗道不好,下一刻就被况天佑按在膝盖上打屁股,“跟你说了别早恋,你非不听,现在你能给人家什么承诺?给个棒棒糖都得我出钱。”
复生声辩:“老婆要从娃娃抓起,青梅竹马你懂不懂?不就是钱吗,我不上学了,我要出去赚钱!”
况天佑更糟心了,人家是恋爱脑让生活更美好,他把自己往坑里推,长大了也是挖野菜的货。
“赚钱?我今天先治治你这个狗脑子!”
-
这个世界神职混乱,排得上名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想灭世,但那是神仙要关心的事了,身为凡人的含光可管不了那么远,她的生活没什么变化,上班学习,下班回家。
康斯坦丁成为玄学界首屈一指的技术大拿,制作的法器千金难求,特别标注含光除外,因此想求购的同行不得不拿出点真东西换个号码牌,这波没少丰富收藏。
爱德华被各单位各部门视为秘密武器,他那一手读心术实在犀利,破案、砍价、抓间间,要不是离不开含光得天南海北的出差。
当然,黏人还是一样的黏人,含光有时受不了男朋友的热情就带着尺玉和乌云出任务,孩子们也该从实战中学点东西。
罗莎莉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结婚,有钱有爱,有房有车,最好再有个可爱的宝宝,这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得到幸福的罗莎莉不再浑身长刺,她温柔的问家人们:“你们不打算要个小天使吗?”
康斯坦丁和爱德华一左一右的坐在含光身边,不发表意见。
卡莱尔和贾斯珀尊重爱人的意见,埃斯梅更享受二人世界,爱丽丝暂时没这个计划。
“你就别操心我们了,照顾好自己最要紧。”
罗莎莉满脸羞涩,“艾米特已经报了班,他很会照顾我。”
月嫂培训班
艾米特在这里还遇到两个熟人,正中和小青。
没错,白素素也有小宝宝了,月份和罗莎莉差不多。
正中结婚后就搬去和老婆一起住,偶尔回娘家看看爸妈,白素素怀孕后金姐想过来照顾儿媳妇,正中给老两口报了个旅行团,“我媳妇儿我自己照顾,你们该享受就享受。”
婆媳关系远香近臭,为了自己的清静还是分开她们吧,反正他有能力给父母和妻子更好的生活。
……
马小玲和王珍珍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马小玲偶尔会向远在m国的朋友peter寻求技术支持,那人说话实在好听,干活累了听他夸夸特别解压,时间长了跟网恋似的。
她一句不接受异国恋,peter当天就订机票回国,从猫眼看出去先看到一口白牙,然后才是怀里的玫瑰花,他甚至都没见到人就单膝下跪,“我们现在可以恋了吗?”
王珍珍的男朋友是她大学学长,两人在一次校友会上认识。
当时有个小孩儿和家长走丢了,王珍珍报警后陪她在大厅里等,小孩儿哭闹不安,王珍珍就抱着小家伙哄,丝毫不顾自己的漂亮裙子被泪水和鼻涕弄脏。
事后据学长说,她抱着孩子时眼里的温柔和善良最是动人,“我怎么没有早点遇见你呢?”
女儿忙着恋爱,欧阳嘉嘉看两人感情不错就放心的出去玩耍了,阴差阳错在旅途中找到下半生的幸福。
余文是大学教授,每年假期都出来旅游放松,两人因一部电影结缘,因是午夜档,又不是什么受众广的文艺片,当时影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欧阳嘉嘉看哭了,他回头送上纸巾作为认识的开始。
后来他们熟悉了,欧阳嘉嘉才知道余文有多浪漫,一起散步、摄影、听音乐,欧阳嘉嘉找回了年轻的感觉。
况天佑是嘉嘉大厦最后脱单的,彼时从小学就开始早恋的复生都换六个女朋友了,他才和自己的同事警花小姐姐走到一起。
这个人的性格实在太慢热,有好感也不说,还好小姐姐雷厉风行,看准了就告白,“我看你不错,你要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吧。”
况天佑红着脸欲拒还迎,“太快了吧?你都不了解我。”
小姐姐大大方方的说:“没关系,我们先谈,不合适再分。”
这一谈就谈到结婚,谈到白首。
况天佑:分什么分?我们好着呢!
第1章 大明风华1(现实世界)
世界4: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角色:陆含光
恋爱值:约翰·康斯坦丁100,爱德华·卡伦100,总计200+。
外面是什么声音?
慕含光刚回到系统空间就隐隐听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阵仗,仿佛在庆祝什么。
“你们还承办酒席吗?”
001给她分了一盒喜糖,没精打采的解释道:“什么呀,隔壁626号系统带的宿主穿了一次就找到真爱,回来和匹配对象领证结婚一气呵成,626拿了不少奖金高兴,正摆酒庆祝呢。”
它也不是在乎那点钱,就是身为头部系统被编号几百开外的系统后来居上有点挂不住脸,看看人家的宿主多争气。
吃完饭626还要分享工作经验,演讲心得,001觉得她最该听一听,“你要不要去?带你吃席。”
没有新娘和新郎的喜宴吗?
慕含光记得合同上的条款,在现实世界结婚生子视为恋爱改造计划成功,自动解除合约。
另附计划中得到的一应好处均可保留、但不会再记得曾经穿越经历的补充内容。
这些系统是不是以为升职加薪也能贴红双喜?
画面颇有喜感,慕含光轻咳一声掩饰笑意,婉拒001的邀请,“不去了,我社恐。”
001嘴角一抽,“要不我给你要个包厢?”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带你看看人家的幸福,说不定你会有所感悟。”
626演讲的ppt就是人家宿主的恋爱故事,还是那种甜甜的恋爱呢。
怪不得这么殷勤,慕含光无语道:“你比我爸妈还尽职尽责。”
001叹气,慕含光不想听它催婚主动转移话题,“你就带了我一个人吗?”
001恹恹的回答,“当然了,系统也是要从一而终的,这叫以身作则。”
虽然它的宿主并没有学到它的优良品德。
慕含光建议它要灵活变通,“我不打小报告,你多带两个宿主冲冲业绩吧。”
001惊恐脸,“不行,你可别害我,上面查的很紧!”
慕含光闻言皱眉,“这么严格?那你不会使什么手段撮合我跟某个人吧?”
比如下药、失忆、给她降智安个恋爱脑什么的。
简直是活天冤枉,001感觉自己的统格都被小看了,它忍辱负重的辩白:“我们是至高宇宙出身、受过严格培训的正经系统,不会做违反道德与法律的事,不参与和干扰宿主的任何选择,一切结果都是你情我愿的。”
001发誓的时候慕含光在公示栏翻到了它们展出的系统守则,确实有这条才松了口气,“是我错怪你了。”
001哼了一声,趁机提要求,“那你陪我去吃席吗?”
慕含光微笑,“不。”
铁石心肠的女人,001翻了个白眼,“那我自己去了。”
慕含光颔首,“嗯,慢用。”
……
慕含光在《僵约》世界过了一生,物质丰富,不缺吃喝,家人朋友也刚刚见过,不用联系感情,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出去换课了。
琵琶、画画、戏曲、围棋、书法、笛子、古琴等她都会,还有一些没有场地的不计算在内,是时候发掘一些新的爱好了。
慕含光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淡蓝色的云锦衬衫,搭配一条简约修身的黑裤子,戴上一对珍珠耳钉和手表,穿上马丁靴就开车前往英才中心。
这是她们这里规模最大的兴趣机构,从学龄前儿童早教到退休老年人爱好的课程都有,谁的钱都能赚。
前台接待小姐姐看到慕含光一阵小跑,殷勤的迎她到VIp室就坐,茶水零食一应俱全。
“慕小姐您好,今天有什么需要吗?”
这是大客户,金主姐姐。
慕含光接过课程表随便翻了两页,漫不经心的道:“我想试听一下别的课。”
小姐姐下意识问:“以前报名那些您都学完了?”
她记不清这位慕小姐上次报了哪些课,但是记得她消费了多少钱。
慕含光抬头看她,不语。
小姐姐讪笑,知道自己话多了,转身带路,“您跟我来,这边是古典舞、爵士舞、拉丁舞、肚皮舞等舞蹈教室;这边是钢琴、小提琴、竖琴等乐器教室;还有沙画、烹饪、陶艺、茶艺、插花、簪娘手作等课程,您看您喜欢哪个,我给您填试听卡。”
两人从陶艺教室窗前经过,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两台摄像机在进行直播,但火眼金睛的观众们看到了,疯狂发弹幕要求摄像师追上去拍。
【红果果:刚刚是不是有个大美女经过?】
【橙朵朵:是!我看到了!清冷美人yyds!别在这儿给我们喂工业糖精了,快出门要联系方式啊啊啊!错过她我真的会恨你们!】
【黄灿灿:你俩看到什么了,这么疯?】
【绿泡泡:还好我截图了。】
【青一一:求图。】
【绿泡泡:图片.jpg,拿走不谢。】
【黄灿灿:老婆,那是我老婆!】
【青一一:美人美人,我的大美人,快到我怀里来,嘶哈嘶哈,这是人能长出来的侧脸吗?】
弹幕上的动静没有惊动在里面约会的男女嘉宾,但是引起了《缘来就是你》节目组总导演的注意。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档恋综了,总导演心里苦,这年头的恋综越来越不好做了,明星有人设,素人有剧本,观众还一个比一个清醒,他安排的环节都被嘲拉郎配、不甜、白忙活。
总导演也很无奈,男女嘉宾不来电,他总不能按头让人约会吧?
难得这群跟慈禧一样的观众说喜欢,他是不是可以考虑加个女五呢?
有女五就得加男五,反正这一季是素人和素人的搭配,男五好解决。
总导演琢磨的这一会儿,摄像师出去什么都没看到,恋综观众撒泼打滚儿。
【蓝花花:没用的东西,还得我亲自出马,英才中心是吧,我就在这附近,等着!】
【紫然然:我也住c市,楼上带我一个。】
【山丹丹:你俩不是疯了吧,人都没看清楚就来,不怕是背影杀手?】
【蓝花花:美女的事儿你少管!】
……
教室里的男女嘉宾终于完成作品,老师说一周后可以取货,不方便的话留个地址邮寄也行。
男二和女二没有约会的甜蜜,只有挥之不去的疲惫,“这东西也太难了。”
他是个手残,屡战屡败不会让他意志坚定,反而更想摆烂。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女二甜甜的说:“真是辛苦哥哥了,下次我们选别的地方约会吧。”
男二笑了笑,“没关系,你喜欢的话去哪里都行。”
耐心,温柔,宠溺,这还不给他个好男友称号?
男二自我感觉良好,殊不知身后女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只是长得乖,其实唱歌、台球、857什么都来,在教室里坐的这几个小时讲了无数遍脏话,女二心中暗忖,敢带她来这儿约会的都是前男友!
老师也很难,他们做的马克杯一烧绝对会裂,她说一周是要按原样做一个补上,这都是常态了,不能影响人家花钱的心情。
第2章 大明风华2(现实世界)
总导演通过摄像师发布下一个任务地点,节目组离开英才中心时小姐姐送慕含光出来。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箜篌声音美妙,慕含光很难不为之所迷,老师建议新手从竖箜篌开始学,结构简单,操作容易,慕含光购买完课程就要去乐器城选装备了。
直播弹幕又开始发疯:
【红果果:连导,这次你要再错过就说不过去了。】
【黄灿灿:没错,我真的会鄙视你。】
【绿泡泡:这一点连导就不如隔壁的宗导,要是宗导在肯定快准狠的拉小姐姐上车。】
什么?
我不如他?
连导破防了,拍案而起给摄像师下命令,“证明我的时候到了!”
摄像师小声提示他拍摄的男嘉宾,男二顺着指引看去,眼里满是惊艳,不用人说就主动上前搭讪,“这位小姐你好,请问你也是来报兴趣班的吗?”
慕含光环顾左右,确认这里没别人,回头看到摄像机不悦的让他们避开自己,“我并没有同意出镜,你们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拍摄我的照片和影像用于商业用途,侵犯了我的肖像权,如不停止拍摄删除记录,我有权利追究责任。”
没料到有人被搭讪会用法律问题回复,男二尴尬的后退两步,“不好意思---”
这么漂亮的人这么较真,不是他的菜。
女二低头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碍于剧本,她再讨厌男嘉宾的普信都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恋综要是完犊子了她就赚不到钱了。
这位小姐姐可算给她出了口气,男二在人家跟前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
侧颜就已经很绝了,如愿以偿看到全貌,观众们被慕含光迷的五迷三道,七荤八素。
【红果果: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那个谁,说你呢,别拍了。(反正我截图了,谁都不给看doge)】
连导看到这一条忍不住吐槽,让拍是你,不让拍也是你,真难伺候。
【黄灿灿:实不相瞒,我也,不过美人你放心,你是我放在心底珍藏的宝,绝对不会分享出去的。】
【山丹丹:嚯,脾气这个大,立人设吗?下一步是不是要起号带货了?】
【刮风了:就是,想出名真的不用这样,女人脾气太大没人要。】
小脑发育不完全的人只是少数,自有明理的网友为美人怒怼键盘侠。
【橙朵朵:读几年书就认识这几个字吗?我也不喜欢被拍,我朋友想拍我照片发朋友圈都要经过我同意,起号怎么了,你倒是想吃这碗饭,也得有人给你流量。】
【绿泡泡:人家小姐姐说的又没错,你想红你可以脱光上街裸奔,不要在这里要求别人。】
【青一一:喝多少啊,嘴还干上屁股的活儿了?人家公主、女王有王子和国王相配,你一个月挣那仨瓜俩枣要鸡毛掸子最划算。】
屏幕背后,一个名叫刮风了的网友崩溃,“啊啊啊,你给我道歉!”
【山丹丹:我说的不对吗?有点姿色的女人都去当网红了,她长成这样能踏踏实实找工作吗?指不定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红果果:人家红不红咱不知道,你要出道肯定能红,毕竟这年头能本色出演纸张的没几个。】
眼看评论区越吵越上头,连导怕自己的节目被抬,赶忙让人回来,“风紧扯呼。”
终于赶到英才中心的蓝花花和紫然然:人呢?我那么大一个美人呢?
……
这事儿在慕含光这里只是个小插曲,对恋综来说就是个坎儿了,当天晚上除了男二,其他三位女嘉宾收到的心动短信都很敷衍。
今天很开心、午餐很好吃、天气真好。
另外三位男嘉宾看了直播,不同于男二直面慕含光的气场,觉得自己降不住她而放弃,他们是很喜欢挑战高难度的,清冷美人独为一人绕指柔,多大的成就感啊。
女嘉宾们聚在一处吐槽,女一是职场精英,同样犀利,对自己的权益寸步不让,因此感觉与慕含光投缘。
女一嗤笑一声,希望男嘉宾认清现实,“他们还挑上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的上?”
白天男二往人家面前一站,畏畏缩缩,黯淡无光,跟伺候人似的,要不是为了钱,她可不来演这出戏。
女三是好脾气的温婉美人,她有时都受不了男嘉宾的某些操作,说一下动一下,天生就有把事情搞砸的能力。
“那位小姐姐真的很漂亮吗?”
女二点头,“何止是漂亮,气质还好,清冷高贵,安定从容,她看我一眼我就腿软了,她要愿意嫁,我心甘情愿把她当太后供着,我要给她生10个孩子!”
女四是网瘾少女,追星冲浪,8G网速,连导的套路她一猜一个准儿,“说不定我们要有女五了。”
造孽啊,她们这期男嘉宾各方面质量普遍不高,美人和他们演戏也太委屈了,不过别怕,我保护你!
……
连导派出两位得力助手,一个真诚必杀技,一个套路得人心,双管齐下。
“咱们节目能不能起死回生就在这一哆嗦了,预算上限50万,一定要说服那位小姐参加节目。”
都是素人,一期节目50万,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小小助理可不敢担这个责任,精明的助理二拉住迷糊的助理一,“导演放心,我们尽力。”但不保证完成任务。
助理一没经验,可她不傻,看了看前面的人乖乖低头,楠姐聪明,她听她的。
两人没有慕含光的联系方式,开车去英才中心要电话,“你好,我们是《缘来就是你》节目组的,导演想请昨天那位小姐上节目,请问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但她并不想失去慕含光这个大客户,前台小姐姐警惕,“我不会泄露客户资料的。”
她心里哂笑,人家有钱有颜还用上节目找对象?
那恋综她也看了,打发时间还行,评价就是不如下一期。
助理一不肯放弃,“要不你帮我们联系一下可以吗?有偿的。”
前台小姐姐很心动,但还是忍痛拒绝这个诱惑,“不行,你们找别人吧。”
唉,当个有底线的好人真伤钱啊。
第3章 大明风华3(现实世界)
【上两章精修过,内容有变动,宝宝们不忙的话可以回去看看。】
没能从英才中心得到慕含光的联系方式,助理一蹲在马路牙子上垂头丧气的问:“楠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助理二觉得还能再努力一下,“让我想想。”
助理一撇嘴,“我们还能从哪里找人,发个朋友圈捞捞吗?”
助理二忽然笑出声,“不用发朋友圈,已经捞着了,快上车。”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刚好看到她开车经过,助理二记下慕含光的车牌号拧钥匙去追。
箜篌这种乐器学的人并不多,昨天乐器城没有现货,慕含光空手而归。
老板说今天来了一把,她才过来看看的。
箜篌历史悠久,古代宫廷、民间均有使用,并有卧箜篌、竖箜篌和凤首箜篌三种形制,其中竖箜篌和凤首箜篌都是经丝绸之路传过来的。
李贺诗中‘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说的就是竖箜篌。
慕含光手里这一把是胡杨木制作,通身呈现淡黄色,上手简单试音,清亮空灵,似有雪山消融,泉水泠泠的透彻感,她很喜欢,谈好价格就付款提货,回头便看到两个人朝她走来。
助理一扬起笑容,真诚又礼貌,“慕小姐,您好。”
慕含光挑眉,“我们认识吗?”
助理一双手送上刚去买的咖啡,喝了我的东西可就不能不理我了哟。
“可以认识一下,能不能耽误您一点时间谈谈?”
慕含光轻笑,没有去接纸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助理一一句话总结来意,“我们想邀请您参加综艺节目《缘来就是你》,酬劳最高可以给到50万,税前。”
不是她想上来就暴露底牌,而是她觉得这位慕小姐可能没那个耐心和她讨价还价。
小姑娘的直觉还蛮准的,慕含光上下打量两人,“谢谢,没钱,不出国。”
骗子不分男女,甚至有些女骗子因为柔弱加成更容易让人降低防备,再无害的人也不会在自己脑门儿上刻字,写自己什么身份。
助理一迷茫,“我们没有要你出国啊?”
助理二抚额,接话道:“慕小姐误会了,我们不是缅北集团,这里是正经恋综,您可以上网搜索《缘来就是你》,以及我们导演的名字连大山。”
慕含光哦了一声,“我信了,不过我没有恋爱的计划,二位还是另寻他人吧。”
就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她刚好走到自己停车位前,对两人点点头便上车离开。
助理一还想努力一下,这次轮到助理二摆烂,“别勉强了,人家不缺这个钱,她要真想谈恋爱也不会缺优质男的。”
助理一傻乎乎的反问:“50万都不缺?”
这个钱给她,她都想上去当女五了好不好?
助理二笑道:“不懂了吧,看到她穿的那件浅金色衬衫了吗?那是云锦,寸锦寸金,一件衣服就得有十来万,这样的衣服她最少有两件。”
她挨个给助理一数慕含光的穿搭,“慕小姐的耳钉也不是凡品,玉润浑圆,瑰丽多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有‘天下第一珠’之称的合浦南珠,那样的品相,那样的大小,放在几大品牌店得是镇店之宝,要上拍卖会的那种。”
“慕小姐那一对估计是私人收藏,又是十来万。”
她看的没错,慕含光的耳钉不止是私人收藏,还是宋朝的古董,元娘没少给她好东西。
助理二给助理一看她刚搜到的官网价格,“再就是手表,某诗女神系列,32.8万。”
“这些加起来都多少钱了,你说人家缺不缺50万?”
不过慕小姐还挺有趣的,衬衫、首饰贵,裤子和鞋都是平价品牌,加起来不超过500块,开的车也是十几万的大众款,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
这就是慕含光有心为之了,她是不缺钱,但周围都是熟人,这是她在正常收入水平内对外展示的支出,不打算搬家的话该低调就得低调。
两位助理无功而返,连导起飞计划失败,只好遗憾的把恋综进行下去。
下次吧,等他找几个优质男嘉宾再联系慕小姐。
尚不知被导演暗戳戳嫌弃的男嘉宾们不得不接受现实,女嘉宾们扬起笑容,继续和他们维持虚假的和谐,拿了钱的,拿了钱的,拿了钱的。
……
休息时间结束,慕含光再进系统空间,平常给她结算恋爱值的屏幕上正在运算什么数据,不仔细看她还以为001在炒股呢,低的可怕。
“这是什么?”
001幽幽的回答,“我在通过大数据整合分析你恋爱结婚的概率。”
慕含光哂笑,“那你算出来了吗?”
001哇的一声哭出来,“0!是0!出家人都不可能是0,你居然是0!这合理吗?”
怎么不合理?
这太合理了!
慕含光很满意自己的状态,“好了,该上班了。”
001擦擦眼泪,在她抽金手指之前插了句题外话,“你上个世界收藏的那些宝贝卖不卖?我们可以回收的。”
慕含光清点了一遍数目,“不了,崔府君他们给的东西都是我能用到的,卖给你我还得花恋爱值买回来。”
接连几个世界,她一共才谈两个,多划不来。
“行吧。”001知道她守财,本来也没打算得到肯定的答案。
慕含光上前抽取自己的金手指,咕噜噜,扭蛋机里滚出三个小圆球。
第一个是寿命分离水晶球(使用次数:3),说明书上写道:可抽取功德值为0之人的寿命提供给自己或他人,上限20年。
下面有两个咒语分别对应抽取和提供,另注:所抽取的寿命可以储存在水晶球内,但无论抽多少年都只能加20年。
第二个是反向读心戒指(仅限当前世界使用),可以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心声,内容可控。
第三个是模拟训练场(永久有效),这是慕含光一直想要的,以后在空间别墅练功不用担心破坏了。
模拟训练场自动安装到空间别墅,可以模拟各种场景,雪山、悬崖、瀑布,还有自动修复功能,配合陪练机器人可谓是练功神器。
只是慕含光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们要把金手指做成戒指呢?”
第4章 大明风华4
无限回档戒指、任意门戒指,虽说回来就失去作用,但设计还挺好看的,慕含光就留着当首饰了。
她并不觉得听起来像是惩罚的两个金手指不好,只是它们的真正用途她还没发现而已。
001回答:“戴戒指的感觉不好吗?”
果然不出所料,慕含光由衷佩服,“你们还真是无时无刻不牢记主题。”
001微笑,“谢谢夸奖。”
“下一个世界《大明风华》,祝你顺利。”
-
热,好热。
含光刚来就察觉不适,浑身瘫软无力,口干舌燥,迫切需要一个发泄口排遣这股邪火,而手边就是一个想往上贴的冰块儿。
不对劲!
抬手劈晕男人,含光给自己把脉,她被下药了。
含光从空间别墅的药房里取出凉血镇定的药丸子服下,配合银针刺穴静心凝神,平复那股失了智的冲动。
千万别觉得这世界上有非那啥不能解的春天的药,对于一个几百年学习经验的中医来说,吃了鹤顶红她都能救。
神智清醒过来,力量也恢复正常,含光眼里透着止不住的杀意,多熟悉的环境啊,密室,男人,下药,又是坏人清白的戏码。
指尖一翻,弹出银针扎醒地上的人,含光居高临下的问:“是谁指使你的?”
吴明嘤咛一声悠悠转醒,含光只是弄醒了他,没给他解除药性,方才被打断的欲望接续,吴明面色潮红,依稀看到面前的绝世美人,好色的心和燥热的冲动都促使他扑上去,腿间鼓起的弧度令人发笑。
“给我,快给我!”
挥袖给他扇地上,含光声音冷冽,“不想要我可以帮你切了。”
冷酷无情的威胁让吴明清醒了一瞬,吴明撕扯自己的领口获得更多凉意,“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来小叶府给郑老太太贺寿吗?
好热,好想将她压到身下为所欲为。
宽袍长袖再一舞动,响亮的耳光让吴明脸上形成轴对称图案,“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嘶~
肿了,他的脸一定肿了,吴明两颊火辣辣的疼,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含光深呼吸,取出牛皮软鞭缠在吴明脖子上,蹬着他的胸口拉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吴明面皮青紫,大口呼吸,拼命回想,“我不知道,我喝完酒感觉不舒服,是一个丫鬟带我来休息的。”
含光继续压迫他的呼吸空间,“那个丫鬟长什么模样?”
吴明双手用力拉扯软鞭,始终不能解脱,“双……眼皮,个子不……高,鼻子有……点塌,人长得很清秀,穿绿衣服。”
记忆接收到位,含光认出她是母亲钱氏的贴身丫鬟春花,这乱七八糟的家庭,001真会给她找麻烦。
罢了,处理一点小麻烦总比从头再来的好。
含光弄晕男人,从空间别墅找了件衣服换上,踢开窗户出去找春花。
山西有两个叶家,大叶家是知府老爷,小叶家就是她此身的家族,一个家道中落的状元门第。
祖父叶老爷子进士出身,状元及第,可惜时运不济,正要授官就逢双亲过世,回家丁忧。
起复后没几年因为不会当官在朝中倍受冷落,一气之下辞官回乡,转而培养两个儿子给他争光。
叶大伯叶一学的倒是还行,可惜身子骨太差劲,贡院里熬了几天回家一病不起,放榜后知道自己埋头苦学多年却连前十都没进去把自己气死了,留下遗孀孙氏,没有子女。
叶老二叶尔是她父亲,长子去世后叶老爷子悲痛几日就把全部希望放在次子身上,郑老太太就剩这一个儿子,说什么都要先给他娶媳妇儿,留个根再说。
于是叶尔娶了钱氏,生了一女一子,就是叶含光和弟弟叶天。
叶老爷子心说这下能好好学习了吧?
可惜叶尔压根儿就不是这块料,从十几岁考到几十岁连院试都没过,考一次陪跑一次,叶老爷子临终前都不指望次子拿状元,他能考上秀才他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叶老爷子去世后,郑老太太更溺爱这唯一的儿子了,钱氏说你学习学习。
“我要求不高,不当状元榜上有名也行,好歹是个官儿能封妻荫子。”
郑老太太就跟被压麻筋了似的跳脚,“差不多了,身体重要。”
钱氏让叶尔少出去花钱,“家里不富裕,经不起你三天两头的请客。”
郑老太太又急了,“我儿子学习那么累,出去放松放松怎么了?”
钱氏没办法,男人不争气就指望儿子,奈何叶天随了爹,问学习一问三不知,说怎么玩儿头头是道,走马斗鸡买蛐蛐,本就不富裕的家产很快就败光了。
如今尚能保证大主子身边两个丫鬟、小主子身边一个丫鬟的伺候规模,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就要裁员了。
因此春花为了确保计划成功就在附近守着,含光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丫鬟,在她惊恐的眼神中掐着下巴喂了药,提起来扔进刚刚的房间里,然后隐于暗处等人来捉奸。
她倒要看看是谁害她。
……
那药实在霸道,吴明被折磨的都快疯了,身边多了个女人也不敢碰。
含光那两巴掌让他不敢造次,生怕控制不住扑倒不该扑倒的人和相亲相爱的兄弟说再见,只能极力蜷缩身体控制反应。
不一会儿春花的药性发作起来,迷迷糊糊去撕扯吴明的衣服,“唔,好难受。”
吴明瞪大眼一看,不是她?
那他就放心了,吴明翻身压上去酱酱酿酿起来。
钱氏按下心里的沉重引着几位女宾来后院赏花,走到含光院子附近说:“这里的迎春花最好看,大家尽情赏玩。”
然后她找了个借口脱身前来捉奸。
钱氏只想让含光和吴明的婚事成定局,不是真想坏了叶家的门风。
近前听到屋里交缠的声音,钱氏深吸一口气让丫鬟开门,一马当先进去开骂,“好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光天化日就---”
春花扯过衣服遮挡重点,随后尖叫,“啊啊啊---”
钱氏亦失声惊呼,“怎么是你?”
暗中观察情况的含光哂笑,“这一波堪称全员恶人。”
第5章 大明风华5
春花那一声嗓门儿可不小,钱氏担心引来外人,连忙让另一个丫鬟秋月堵上她的嘴,“噤声!”
这小蹄子不要脸,她还要呢。
吴明纾解了药性慢吞吞的穿衣服下地,钱氏三人眼睛跟被烫到似的,慌里慌张扭头回避。
钱氏暗骂吴明没皮没脸,光天化日之下遛鸟一点都不害臊;秋月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身处一片狼藉的房中难免脸颊飞红。
春花以眼神恳求她松松手,起码让她穿件衣服遮羞。
秋月偷偷看了钱氏一眼,钱氏不作声,她便发善心给同事留了点面子。
吴明轻咳一声,先发制人,“钱夫人,这事儿是不是该给我个交待?”
钱氏恶狠狠的瞪了春花一眼,顾不得问那个逆女在哪儿,她得先把叶家摘出来。
“吴公子放心,都是这个丫鬟妄图攀龙附凤。”
吴明他爹是叶老爷子的学生,不是因着这层关系他也不可能来给郑老太太贺寿,来吃酒却吃了人家丫鬟,闹大了不好听,既然钱氏识趣,他就不追究了。
“伯母明理,虽然她占了我的便宜,我也没吃多大亏,那就这么算了吧。”
两人一唱一和,春花心里一咯噔,多年主仆谁还不知道谁,这是想灭口的节奏哇。
怕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春花狠心咬了秋月一口,跌跌撞撞的跑到外面求救,“快来人,救命啊!”
赏花的女客就在附近,原本威胁大小姐点头嫁人的见证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秋月痛呼一声暗道不妙,甩开膀子出去追人,我好心帮你,你却想要我死?
挂满嫩黄色小喇叭的花树下,夫人们隐约听到动静,以为是钱氏在打孩子,犹豫该不该过去掺和。
王夫人:“这钱夫人也忒不讲究了,她老婆婆过寿的大好日子,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再说?”
冯夫人:“可能等不到明天了吧,她男人不成器,儿子也不争气,换作是我早疯了。”
就好比今天的寿宴,那父子俩各管各的快活,不是行酒令就是斗鸡,迎来送往都是钱氏一个人的营生,累死累活伺候一家老小,打两下算什么?
个别好事之人脸上满是吃瓜的意味,跃跃欲试的撺掇众夫人,“哎呀,孩子可怜,咱们还是去劝劝吧。”
孙氏眼神闪烁,“陈夫人说的对,况且我听着刚刚那声像我侄女,她向来乖巧懂事,轻易不失礼于人,别是真出了什么岔子,咱们过去也能帮把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小院走来。
春花本来是能跑出去的,可事后腰疼腿软,就这么被秋月扯住衣衫抓回去了。
你还敢跑?
钱氏动了杀心,春花见状也豁出去了,“夫人,不是你让我唔唔唔---”
钱氏目眦欲裂,“放肆,你敢污蔑本夫人?”
春花眼里充斥着鱼死网破的威胁,你不让我活,那咱们都别活,我看亲娘给亲闺女下药这事儿传出去你还有没有脸见人?
钱氏投鼠忌器,不得不吃了这个亏。
吴明还在看好戏,你倒是把话说完啊,她让你干什么?
殊不知转眼钱氏就反口,“账不是这么算的,吴公子,你平白无故和这小贱人在我女儿的闺房苟合,传出去我女儿要不要做人了?”
算了?
算不了,不然她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那个母老虎是她女儿?
吴明顿时觉得脸疼,脖子也喘不上来气了,“你想怎么样?”
刚说好的事儿就变卦,吴明提高警惕,想讹我你算找错人了。
钱氏冷哼,“自然是要对我女儿负责,至于怎么负责就看吴公子的诚意了。”
这不就是想让他娶叶家大小姐吗?
吴明鬼吼鬼叫道:“你没开玩笑吧?”
不过……他想到含光那张严严实实的头发都遮不住倾城容色的脸心猿意马起来,“负责也行,只是本公子心悦之人乃知府千金,等她过门,叶大小姐可以做个贵妾。”
至于地上这丫头,吴明咂了咂嘴,让她当个暖床的通房也不是不行,就当搭头了。
钱氏突然恼恨起来,“吴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状元孙女给你做妾,你有多大的脸,不然咱们让各位夫人评评理?”
她话音刚落,孙氏就带着夫人们进院来,“弟妹,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吴明猛地看向钱氏,眼神恼恨不已,“你算计我?”
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他这是给人家当了高枝儿啊。
钱氏慌了一瞬,她们怎么来了?
都怪春花那个贱人!
钱氏插上门闩,强装镇定的道:“没事儿,是含光和我吵了几句,现在好了。”
孙氏和这个侄女关系最好,看房门紧闭担心的上前,“真的吗?不然我进去劝劝?”
身边是外男,屋里的痕迹还没收拾,钱氏抵住门,尽量不让孙氏听出她嗓音发抖,“多谢嫂子惦记着,只是这丫头脸皮薄,就不出去贻笑大方了。”
孙氏脸上闪过一丝可惜之意,没有强求,“那好吧,我们走了。”
……
含光隐于屋后茂密的槐树叶间,心中思忖,她的身体数据都是复制本人,孙氏脑子里又填充了什么词条?
此人在记忆里的形象是一个矛盾的长辈,一边撮合她跟知府嫡长子,一边pua打压她,极力将她塑造成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女子,究竟是有仇还是单纯心理变态,见不得人好?
孙氏等人并没有走远,钱氏还不能完全放松,她压低声音说:“吴公子,现在你不答应也无法收场了。”
吴明无端端被算计,心情可说不上好,大抵是脑子跟某种物质一起排出体外,忘了含光是怎么赏他的了。
“夫人要这么说咱们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我又没睡状元孙女,你逼我明媒正娶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叶大小姐长的是好看,但一张脸可比不过知府千金的份量,孰轻孰重吴明还是分得清的。
钱氏今天接连被贴身丫鬟和一个小辈拿捏,也来了气,破罐子破摔道:“反正吴公子出现在我女儿的闺房里是不争的事实,你要不愿意也无妨,几位夫人还没走远,相信她们会为我可怜的女儿做主。”
第6章 大明风华6
吴明死死盯着钱氏,旁人也就罢了,那陈夫人的丈夫晋升同知之时被他爹空降压了一头,自此结了仇,就等着捉他爹的小辫子拉他下马,他可过不了粗茶淡饭的日子。
吴明咬牙切齿的妥协,“我娶!”
钱氏要信物,“口说无凭,烦请贤侄立个字据,待你们成婚之日自当奉还。”
她得防着他们赖账。
那他就真成窝囊废任人搓圆捏扁了,吴明取出一枚随身携带的玉佩扔过去,“就这个,爱要不要。”
钱氏手忙脚乱的接住,妥善的收在袖子里,“到底是贤侄孝顺,知道为吴大人分忧解难。”
“差点忘了告诉贤侄,我大嫂和知府夫人关系匪浅,所以这门婚事一定要成。”
吴明顿了顿,钱氏得意洋洋的送客,“贤侄慢走。”
吴明重重的哼了一声,今日之辱他记在心里了,等她过门的。
……
敲定女儿的婚事,钱氏看向瑟瑟发抖的春花,一巴掌扇的她耳朵嗡嗡作响,“没用的东西,到底怎么办事的,房里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你?”
刚刚跑出去求救已经用尽毕生所有的勇气,他们商量婚事时全程没看她,春花早担惊受怕上了,挨了一下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夫人饶命,奴婢也不知道,是大小姐给奴婢喂了药,奴婢醒来就成这样了。”
是了,钱氏差点就忘了那个逆女,“秋月,你去把她给我叫来!”
她们动手之前特意支开了含光的丫鬟夏荷,秋月出去拉上她一起找人。
钱氏不耐烦听她哭哭啼啼,“好了,本夫人可以留你一命,往后跟大小姐嫁到吴家知道该怎么做吗?”
那个逆女从来只管自己的死活,根本不会帮扶家里,她得让她知道,除了娘家没有人是她的依靠。
春花忙不迭的点头,“知道,奴婢都听夫人的。”
钱氏满意颔首,“下去洗脸吧。”
春花闻言松了口气,她对夫人还有用,这关就算过了。
方才闹成那样,她不是没想过求吴公子带她走,只是若他拒绝,她才真是活不出头了,至于当二五仔的事儿,反正大小姐也要听夫人的,她做起来更没什么心理负担。
钱氏嫌弃这里的气味不好闻,头都不回的出去送客人,等人都离开了,她以为含光会在她房里等着被她教训,孰料站在地上的是两个六神无主的丫鬟。
人情往来真是累极了,钱氏往圈椅里一靠,转动脖颈不悦的问:“不是让你们叫大小姐过来吗,她人呢?”
秋月脸色苍白,“夫人,大小姐不见了,我们找遍整个叶府都没有找到人。”
“什么?”钱氏腾的弹射起身,“她一个弱女子不在府上能在哪儿?”
钱氏慌了,“给我找,去街上,去她经常去的地方,不要说大小姐丢了,就说跑了个丫鬟。”
秋月:“是。”
正房只剩她自己,钱氏颓败的摔进椅子里,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十几年的母女,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假话,只是含光从小就薄情寡义,冷心冷肺,不孝敬长辈,不友爱兄弟,钱氏实在疼爱不起来,这一点她逊梦露远矣。
钱氏摇摆不定的心在想到另一个女儿后坚硬起来,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吴明是同知独子,比起那虚无缥缈的婚约,眼前抓得住的才是真的。
等含光当了母亲就明白她的苦衷了。
……
找吧,能找得到她算你们厉害,反正她是不打算回来宅斗的。
含光在钱氏这里得不到更多消息,转而去孙氏房顶上转了转。
孙氏问丫鬟冬雪:“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她才不信钱氏的鬼话,方才一定发生了什么。
冬雪摇头,“没有,只听说大小姐被禁足了。”
孙氏眼珠一转,“是吗?晚膳后我们去看看我那可怜的侄女。”
-
申时二刻,一位面如冠玉、清冷贵气的翩翩公子走进悦来客栈,掌柜看的移不开眼,他这小地方今天算撞了大运,蓬荜生辉两次。
“这位公子,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含光掏出一锭银子,“我要你们最好的房间,另外安排一个僻静的包厢,酉时初我要用饭,菜色就那几个。”
她点了四道招牌菜,说明忌口与要求。
客栈规模大,含光给的钱也多,掌柜的便让后厨单开一个灶给她做饭,只盼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少爷吃高兴了多打赏几个辛苦钱。
盯梢是个力气活,含光抵上门打坐片刻,恢复精神就下楼用饭。
二楼尽头的包厢,含光趁等餐的功夫琢磨后路,小叶家一日不如一日,叶尔和叶天眼看没多大出息了,钱氏打着让她高嫁当扶弟魔的主意不足为奇。
他们有多少苦衷她不管,反正她是必定要为自己讨个公道的,以牙还牙就很好,我能逃出来,希望夫人您也可以。
正值倦鸟归巢,行人止步的时辰,一楼来了两拨江湖人,一边裹着蓝色的头巾,一边裹着黑色的头巾,打头的几个还扛着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不好惹。
蓝头巾:“这是我们鲨海帮的地盘,你们越界了。”
黑头巾:“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了?我们巨鲸派不认。”
蓝头巾:“认不认不是你们说了算,拳头说了算,是男人就打一场,谁输谁滚蛋!”
黑头巾:“打就打,怕你不成?”
这两个帮派隔三差五就要搞事,帮众消耗指数奇高,悦来客栈的伙计习以为常,熟门熟路的挨个通知客人小心吃瓜,免得因为看戏误伤自己。
“造孽啊,编草席的老曹又要赚一笔了。”
楼下吵吵嚷嚷的动静打断含光的思绪,她不关心他们在争什么,只希望他们不要毁了她的晚餐。
含光隔壁包厢,一个头发微卷、长身玉立的青年听完店小二的友情提醒,拂袖倒茶的动作稍顿,唇边流露出几许笑意,眉目如画的脸都明亮起来。
正要将杯中茶水送到喝茶的动作稍顿,听跑堂小二唇边流露出几许笑意,格外潇洒。
这种小打小闹八成是什么混混团体,李寻欢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没打算干涉楼下的火拼,楼下反倒上来打扰他们了。
第7章 大明风华7
鲨海帮和巨鲸派一路打到二楼,一个倒霉蛋儿被一脚踹进含光的包厢。
木屑翻飞,含光不动如山,眼底却闪过一丝烦躁,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韩子诚不欺我。
她不打算影响自己用膳的心情,蓝头巾若能识趣的赶快出去她便原谅他。
那倒霉蛋儿却觉得自己失了面子,恼羞成怒拿她泄愤,“我鲨海帮的热闹也是那么好看的?”
倒霉蛋儿高高的举起刀,含光哂笑一声,目不斜视的飞出一根筷子扎穿他的咽喉,“这下不用担心有人看你笑话了。”
蓝头巾重重落地,隔壁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听到她那句堪称体贴的劝解之语轻笑,是个妙人。
鲨海帮还蛮讲兄弟情义的,和巨鲸派快打出狗脑子都要分一小拨人报仇,“杀了我们的人,你一命换一命吧。”
李寻欢按着桌子,随时准备拔刀相助,先撩者贱,这几个小混混未免太过分了。
含光目光沉沉,“想死那就来吧。”
这天儿没法聊了,你哪怕说愿意出点钱赔罪也好商量啊,你这么刚我们真的很难下台。
没办法,帮派的脸面比天大,上吧!
上!
谁先上?
蓝头巾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两个傻鸟被人撺掇着出头,“纳命来!”
含光依然不紧不慢,竹筷挑动碟子里两颗油炸的焦香酥脆的花生米,出其不意、犀利迅疾正中其面门。1
剩下的蓝头巾:!!!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这是一等一的高手,还有满满一盘呢,溜了溜了。
包厢里多了三个不速之客,含光是吃不下了,面无表情的踩着他们离开,有些人活着没什么用,死了也要给人添堵,真是扫兴。
李寻欢因隔壁那位的身手起了结交之意,途经望见他冷若冰霜、不染凡尘的面庞愈发心生喜爱,骨重神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好个出尘脱俗的小神仙!
他庆幸自己多读了几本书,考了个探花,不然真难描画他的气度,心随意动,李寻欢追出门去叫住含光,“小兄弟,我这边无人打扰,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
含光神色淡淡的回望,瞥见那张郎艳独绝的脸时略微舒展,轻声婉拒,“多谢兄台好意,在下还有要事,恕难从命了。”
李寻欢微笑目送,心中遗憾难言,他来这儿是奉父亲之命寻访故交、同时商定和未婚妻的婚事的,意外在找到人之前先遇到了一个合眼缘的小兄弟,可惜他有事要忙,不然他一定拉着他把酒言欢。
……
含光敢大摇大摆的以真面目示人就不怕被叶家找来,一来他们人手不足,加之四处分散碰到的概率小,而且她基本不出门,叶家宴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外人鲜少见过,就更别提出钱悬赏了。
二来孙氏总照着灰姑娘的样儿打扮侄女,不是脂粉覆盖就是头发遮脸,她现在走到叶家下人面前他们也不敢认,毕竟人有相似不足为奇,若因为怀疑惹上可能有来头的大人物不划算,明哲保身是普通人的求生之道。
三来就是含光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要连自己的脸都保不住,活这么多年也白活。
行至叶家后墙,含光确认四处无人关注纵身一跃,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轻轻落在屋檐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起码得观察几天才能确定报复名单上都有谁。
叶家面积最大、朝向最好的院子里住着郑老太太,那么多官夫人来给她过寿,她高兴的一直念叨叶家要起来了,“我就说老二和我的金孙有出息,光宗耀祖的日子近在眼前。”
伺候她的丫鬟平安笑呵呵的附和:“老夫人说的有理。”
含光挑眉,这老太太挺会自欺欺人啊,白天来的人不是叶老爷子的学生就是看孙氏和知府夫人的交情,你儿和你孙认识的人确实多,他们来了夫人们可就不来了。
这是个重男轻女的,叶尔和叶天喝的浑浑噩噩,现在怕是连家里的门从哪儿开都不知道,价值还在后院女眷的身上。
在郑老太太那儿用过晚膳,孙氏果如她所说来含光这里探望,此刻正和拦着她的夏荷对峙。
夏荷挡在院门口寸步不让,“大夫人,二夫人交代了,大小姐禁足期间不能见任何人。”
孙氏态度强硬,“明天我要带大小姐去叶知府府上做客,禁足的事儿我会和弟妹说的。”
夏荷不敢和主子争辩,反正不能放她进去。
孙氏冷哼一声,示意冬雪直接把她拉开,她今天非进去不可。
冬雪步步紧逼,夏荷慌张的推搡,“大夫人,您不能这样。”
孙氏充耳不闻,举步往院里走,春花急匆匆的跑过来把人拦下,“大夫人留步---”
孙氏不悦,“怎么,我想见我自己侄女还要经过你这个奴才的同意?”
春花赔笑脸道:“大夫人误会了,我们夫人说女儿家要安分守己,总往外跑不像话,母女俩吵了几句夫人才罚大小姐禁足的。”
“何况夫人要为大小姐相看亲事,因此拘着大小姐沉淀沉淀性子。”
孙氏似乎很震惊钱氏要给含光找婆家的事儿,急声追问:“什么?弟妹看上了谁?”
大小姐是二夫人的女儿,二夫人还没怎样呢,大夫人怎的这般着急?
春花只当两人关系好,没有多想,“这就不是奴婢能过问的了。”
孙氏神色凝重,“弟妹也太过分了,我都说了含光的婚事我来做主,她怎么能随便相看?”
孙氏跺脚,“我去找弟妹说道说道。”
……
叶一多年前过世,如今象征一家之主的正院里住着叶尔两口子,钱氏听孙氏说想撮合含光和叶知府的嫡长子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
孙氏心里一紧,死死盯着钱氏的眼睛问:“为什么不可以?”
钱氏发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描补,“知府家的门第不是我们能攀得上的,总上赶着叫人说我们贪慕权势。”
外面的含光和里面的孙氏同时一哂,难道你不是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孙氏松了口气,“弟妹多虑了,我和秀娘交情极好,没人敢说闲话。”
钱氏眼神复杂,反正她说什么都不同意。
第8章 大明风华8
钱氏油盐不进,孙氏暗恨,“那让我见见含光总行吧?”
钱氏抿唇,“过两天吧,总不好让她觉得顶撞母亲也能轻拿轻放。”
孙氏无法,只得带上丫鬟回房,心中将人骂的狗血喷头,这个钱玉莲真是可恨,平常跟死了一样什么都不管,关键时候出来坏我计划,要是我有一儿半女,这好事儿还轮不到你呢!
冬雪看她面色扭曲,小声试探:“夫人,大小姐似乎并没有很敬重您,您叫十次她能推九次,您为什么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呢?”
依她看那位也够不识好歹的,知府嫡子都不要,难道想嫁贩夫走卒、屠夫猎户吗?
孙氏差点秃噜出心声,“当然是因为---”
孙氏发现被套话连忙住口,反手给了冬雪狠狠一巴掌,“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做什么用得着你指点?”
“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我不叫你不许起来。”
孙氏出完气痛快的走了,冬雪委屈的眼眶含泪,颤颤巍巍跪在坚硬的地面上,这当眼线的钱也太难挣了。
含光品到了妯娌俩对话间的不寻常,敢逼婚同知之子却不敢攀附知府之子,有趣。
钱氏熄灯睡下,她又去孙氏那儿溜达了一圈儿,敏锐的耳力接收到夜风送来的一对鸳鸯的呢喃。
屋内颠鸾倒凤,交颈缠绵,含光玩味一笑,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
吴明回家和他爹说了自己被算计的始末,吴同知恨不得掐死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蠢货,愚不可及的蠢货!”
“知府千金那么好的婚事就这么废了,你娶一个破落户的女儿能让你平步青云吗?”
吴明也很委屈,“还不是那贱人算计我?”
他也不想的。
事已至此只好暂且忍耐,吴同知深吸一口气,“好赖你还算知道老子当官不容易,没给老子拖后腿。”
害,他爹就他一个儿子,他的东西以后还不都是他的,肯定得小心谨慎。
吴明嘿嘿一笑,“这是儿子应该做的。”
吴同知眼神阴狠,“反正丧妻再娶也是人之常情,我儿生的这般英俊,稳住一个怀春少女不是难事,你好好跟梦露说,让她耐心等等,小叶家那个不会是她的阻碍。”
啊?
一定要这么狠吗?
吴明想到那般姿色很快就要香消玉殒惋惜的点头,“我都听爹的。”
……
目标人物比较多,含光分身乏术,今天要去吴家探探底,因此错过钱氏换上崭新的衣服出门这一幕。
钱氏不自在的扥平褶皱,这身是用她嫁妆料子做的,银锭卍字纹丝绸,拢共三匹,过门时给了婆婆一匹,留一匹给天儿将来的媳妇儿,剩下一匹她一直舍不得穿,今天要见女儿才换上。
赵氏比她大七岁,和她站一起却比她显年轻,钱氏没她富贵,也想给女儿留下个好印象。
叶知府家
叶梦露缠着赵氏要钱,“母亲,人家想去金玉楼买首饰,月钱不够,您就疼疼女儿吧。”
赵氏惊讶她这喜新厌旧的劲儿,“二月初才给你做了一套,不到两个月怎么又买?”
叶梦露眼神漂移,“人家就要嘛。”
那套首饰她都多少年不戴了,早不喜欢了。
女儿磨人,赵氏无法,只得宠溺的答应,“好好好,给你买。”
“牡丹,给三小姐拿钱。”
叫牡丹的丫鬟福了福身,“是。”
她进里屋从赵氏梳妆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过来,叶梦露顿了顿才继续撒娇,“母亲放心,女儿也会给您带好看的首饰的。”
赵氏失笑,“不用了,你自己买喜欢的就行。”
叶梦露撇嘴,这点钱够买什么的?
比她身上戴过的差远了,不是亲生的就是小气。
叶梦露出门直奔金玉楼,到地方让丫鬟都在外面等,“我自己进去就行。”
金玉楼的掌柜迎上前招呼,“叶小姐,您今天选点儿什么?”
叶梦露高高的抬起下巴,很满意掌柜对她的称呼,对,就是这样,整个山西只能有我一个叶小姐。
“我自己上二楼挑。”
掌柜的想到二楼那位女客就明白了,“叶小姐请。”
他会注意不让旁人上去的。
钱氏听到楼梯口的动静激动的站起来,“梦露---”
叶梦露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娘。”
钱氏眼眶一酸,“哎。”
老天无眼,让她们母女骨肉分离十几年,还好女儿有奇遇,她们才能相认。
叶梦露无暇顾及她的患得患失,着急忙慌的问:“怎么样,事成了吗?”
钱氏扯扯嘴角,“算是吧。”
叶梦露要的是准话,“什么叫算是吧?娘,我跟你说过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必须把叶含光嫁出去!
钱氏连忙哄她,“成了成了,娘一定让婚事成。”
只要吴家来下聘,她保证让含光上花轿。
叶梦露这才露出笑容,娇声道:“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钱氏怜爱的摸摸女儿如花似玉的小脸儿,“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不疼你疼谁?”
叶梦露眼神闪烁,“明哥哥是家中独子,吴伯父和杨伯母宠爱非常,妹妹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钱氏笑了笑,“是,你最善良了。”
明明被人抢走十几年母爱,却还要为她着想,钱氏越想越觉得亏欠叶梦露,恨不能把缺席的关怀都补给她。
叶梦露暗笑,她当然善良了,叶含光可是她的好妹妹啊,上辈子她吃够了内宅的苦,这辈子妹妹的荣华富贵姐姐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为了让钱氏更上心,叶梦露无师自通画饼之奥义,给她展望美好未来,“妹妹生的好看,等她笼络住明哥哥的心,吴家偌大的家业就都是他们的,以后弟弟就有依靠了。”
“等女儿当上太孙妃,也要好好孝敬娘。”
钱氏让她哄的找不着北,她就爱听这话,“梦露最孝顺了,娘就等着享女儿的福。”
钱氏心中打定主意,不能让梦露觉得她这个娘亲无用,她一定要把那个逆女找回来!
第9章 大明风华9
吴家和小猫三两只的叶家不同,含光在看了一出好戏、听了一肚子八卦后决定还是晚上再来书房和账房翻翻,看他们有没有触犯六十两警告。
这家人是极会做面子工程的,甭管心里嫉不嫉妒,对外一定要体面。
昨儿吴同知歇在张姨娘那里,今早张姨娘给主母请安居然要愧疚的道歉,“夫人,妾身没有想同你争,可是老爷来了我不能不见吧?”
看年岁她也不是刚进府那种不懂事的小姑娘,在以退为进炫耀宠爱,积年的老人还要伏低做小,当着一众奴仆可谓是丢尽了脸面。
杨氏心里介意的要命,面上还要淡淡的说:“多谢妹妹替本夫人照顾老爷了。”
回头就扎张姨娘的小人儿,还是以礼佛的名义在佛堂里扎的,含光思量神台上供奉的菩萨都快无语了。
看完主家的表演,下人的对话就真实多了。
下人一:“我昨天看到人牙子来了,夫人是想买还是卖?”
下人二:“买吧,夫人跟前的小翠不是跌断手了么,伺候不成了,夫人好心放她回家,正院得再买一个补上。”
下人三:“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还不知道。”
下人二:“没多久,也就是夫人仁慈,小翠打碎了一樽青花瓷瓶夫人都没怪罪,现在还让她回家好好养着,离了同知府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主子?”
下人一感叹,“是啊,新来的有福了。”
打碎花瓶,跌断手,这其中应当有因果关系吧,下人犯错直接处罚并不为过,当面不发作事后再算账,说一套做一套的割裂感让含光恍惚进了黄眉大王的小西天,终究是假佛。
含光没兴趣再停留,大好的人生,她不能把精力全放在蝇营狗苟之辈身上,还得回去练箜篌呢。
……
叶梦露在金玉楼随便买了两根簪子回家,孙氏刚好在和赵氏聊天,看到她亲切友善的夸了句:“梦露回来了,你这衣服真好看,裙子上绣的花活灵活现,不仔细看还以为你把花园穿身上了,可是新做的?”
叶梦露刚扬起笑容,忽然想到她和叶含光的关系垮了脸,鼻音哼了一声就当回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看人。
赵氏皱眉,长辈问候怎么能这么失礼?
孙氏感受到叶梦露不欢迎她,不在意的笑笑继续刚才的话题,“女儿家有点脾气也好,梦露这样将来夫家也不敢过分拿捏,我那侄女能有梦露几分厉害就好了,整日待在家里不出门,不是绣花就是跟我弟妹学算账,没一点年轻女孩儿的样子。”
赵氏不赞同的摇头,“她这样已经很好了,是你要求太高。”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相夫教子、掌家理事更是必要职责,赵氏是这么做的,也是这么教叶梦露的,她很喜欢传统规矩的女孩儿。
孙氏故作嫌弃,“也就听话和贤惠这点好处了。”
当人媳妇有这两点足够了,赵氏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忽然起了做亲的念头。
她和玉兰、白慧在京城就认识,原先她和白慧的关系更好些,玉兰出嫁后三人断了联系,还是她随夫赴任山西才跟闺中好友重逢。
玉兰常来陪她说话,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也能做个儿女亲家,赵氏知道孙氏没有孩子,但她一直把那个侄女当成亲生女儿疼爱,没有差别。
赵氏记忆里的含光有些模糊,只记得是个漂亮又聪明的小姑娘,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长成什么样了,正想说办场宴会相看一下,叶梦露冷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嫁进我们家的。”1
她就知道她又是来推销侄女的。
在遥远的记忆里,叶梦露很早就和叶含光不对付了,虽然她们没见过几次,但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妄图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人,偏偏孙氏来一次赵氏就念叨她一次,让她跟着叶含光学,不要总是争强好胜,她哥哥也更偏心叶含光,赞赏她的贤良淑德。
此言一出,孙氏尴尬的说不出话,赵氏脸上也挂不住,沉声呵斥女儿:“闺阁女子怎么能把嫁娶之事挂在嘴边,太没规矩了,还不快回去?”
叶梦露不满的嘟囔,“本来就是嘛。”
别说他们是亲兄妹,就算不是她也看不上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
人家母女俩吵架,她总不能在旁边当观众,孙氏待不下去了,慌忙告辞离开,“那什么,今天就这样吧,咱们改天再聊。”
赵氏强颜欢笑,“今天让你看笑话了,回头我设宴给你赔罪,你一定要来。”
孙氏满口答应,“好好好,你忙。”
匆匆走远的孙氏暗骂叶梦露和钱氏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穿上羽衣也不像凤凰。
外人走了,赵氏还是一脸不悦之色,叶梦露讪讪的凑过去解释,企图蒙混过关,“母亲,我刚刚太着急了,您别生气嘛。”
赵氏无奈的嗔她,“你呀,都是我把你给惯坏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说。”
“你孙姨母和我是手帕交不会怪罪,这要换成别人,你的名声别想要了。”
赵氏有心罚一罚让女儿长记性,叶梦露摇摇她的胳膊,“母亲教训的是,女儿记住了,下次不会了。”
赵氏生了两子一女,叶梦露最小,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再次心软让她逃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再有下次我可就不留情了。”
叶梦露乖巧点头,反正叶含光也要嫁人了,她肯定不会有下次。
母女俩和好如初,赵氏这才有闲心问女儿:“出去买了什么首饰?”
叶梦露把簪子拿给她看,顺带小心翼翼的试探,“母亲,女儿在金玉楼听人说起太孙,言他得皇爷宠爱,今年要选太孙妃,您见过他吗?”
赵氏摇头,“天潢贵胄哪里是我能见过的。”
叶梦露看她没领会自己的意思,不得不明说:“母亲,皇爷为太孙选妃,您说我去参选怎么样?”
赵氏只当她是听了人家议论一时冲动,“不怎么样,你有未婚夫。”
梦露的夫家就是她手帕交褚白慧的儿子。
叶梦露撇嘴,上辈子叶含光还有未婚夫呢,耽误她享尽荣华富贵了吗?
何况直到她嫁给吴明那个负心汉都没见未婚夫出现过,赵氏应该是让人给骗了。
“母亲,您总说我有未婚夫,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他们是不是耍咱们玩儿啊?”
第10章 大明风华10(重修)
赵氏想都不想就否定叶梦露的恶意揣测,“不会的,我怀你大哥的时候你褚姨母就和我定下儿女婚约了,可惜两个都是男孩儿才作罢,后来我在山西怀上了你,你褚姨母专程从京中送来信物,若真是玩笑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叶梦露只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咱们在京中有宅子?怎么没听您说起过,逢年过节也不回去探亲吗?”
手帕交而已,想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如何比的上皇家富贵,叶梦露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
赵氏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只是点头,“有啊,你祖父和你大伯就在京中。”
至于为什么不回去探亲,赵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能在这儿当众人捧着的官太太,为什么要受一句话转三个弯儿的苦?
她和那些贵女、贵妇相处不来,这么多年也就白慧、玉兰两个好友。
有心之人纵隔千里愿送鹅毛表意,无心之人哪怕比邻都当萍水相逢,赵氏不想多谈,“咱们家在这儿过的挺好,和京中年年传信,心意到了就行,不用惦记。”
叶梦露摸摸头发,她还是没放弃自己的打算,“那祖父和大伯也当官吗?”
赵氏想到往事嗯了声,含糊其辞的替长辈描补,“你祖父身体不好已经卸任了,你大伯如今在翰林院供职。”
叶梦露眼前一亮,“那选太孙妃时能不能让大伯把我的名字报上去?”
赵氏不理解,“你为什么执意要选太孙妃?”
叶梦露羞涩不已,“母亲---”
那个男人比吴明强上百倍千倍,叶含光能做到,她会做的比她更好,毕竟那才应该是她真正的命运,她只是让一切回归正轨。
赵氏不肯失信于人,“不妥,这事儿你就别想了,万一被皇家知道你有婚约还来参选太孙妃,叶家可就完了。”
坐在龙椅上那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公公进谏不成以辞官威胁皇爷,结果真就回家吃自己了。
叶梦露赌气,“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赵氏发觉女儿的心真是野了,决定尽快让她成婚,省的再胡思乱想,“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会写信给你褚姨母的。”
叶梦露心中不平,这个太孙妃她当定了,那个男人最好跟上辈子一样不要出现!
……
当晚,一道黑影倏地掠过同知府,守夜的小厮还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期盼快点天亮。
含光闪身出现在吴同知的书房,就着夜视眼镜瞥见墙上挂着的一幅青莲图,右侧题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十分显眼。
含光轻手轻脚的翻阅案上书信和公文,基本都是正常往来,没有可疑之处,她刚刚去过账房,把账本复印了一遍,好心助其查账。
洪武最痛恨贪官污吏,规定伸手数量超过六十两就要斩首,数额过大还要剥皮实草,由子及父,希望他们好运吧。
书房里没有密室,但是一本美人图引起含光的注意,知府都有五六七八个小妾,吴同知却只有一个大老婆和两个小老婆,可谓是不好色的典范。
那他为什么会放一本美人图在书房呢?
看书页的卷边程度应是经常观看的,含光照样拿到空间别墅复印一遍放回原位,等待解码。
-
吴同知为了官途不得不捏着鼻子请媒人上叶家提亲,穿红着绿、头带鲜花的妇人笑容喜庆,上来就给钱氏作揖,“二夫人大喜,我奉同知大人所请来给您家的大小姐提亲。”
等你那么久,终于来了。
钱氏欢天喜地的把人迎进门,“快请进,咱们坐下说。”
李寻欢看到这一幕止步,根据他打听到的消息,这家的叶老爷子就是他父亲的故交,而叶家也只有一位大小姐,也就是他的未婚妻,所以媒婆是在向他未婚妻提亲?
这个猜测让李寻欢有点不高兴,倒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占有欲和感情,他们从未见过,他介意的是叶家的诚信。
但想想这么多年没联系,人家不想耽误自己也正常。
那是上一辈的故事了,保定府李园门上有当朝皇爷亲手所写的一副楹联: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前半句是他们家的辉煌过往,后半句说的就是李寻欢父子三人。
李寻欢的父亲老李探花因为长的好看就被忽略文采定为探花而郁闷不已,刚好怀才不遇的叶老爷子懂他,一个状元,一个探花,学长学弟成了忘年交,李寻欢和叶大小姐的婚事就是在这个前提下定好的。
辈分不重要,年龄差的也不是很多,不过六岁而已,重要的是老一辈的情谊。
后来叶老爷子辞官回乡,老李探花惦记知己时常写信关怀,但随着他官位越高,叶老爷子心里落差越大,不想被曾经的好友看笑话,就不再回信了。
老李探花在礼部行走,他的大儿子大李科举也得了个探花,到李寻欢时,不出意外的延续家族传统,成为小李探花。
这不是巧合,李寻欢深知李家上升的路越来越窄,另辟蹊径,不入官场行走江湖,以期让皇家相信他们没有成为门阀世家、垄断官场的诚意。
老李探花也悟到上面的意思,渐渐退下来给大儿子让路,盼着后人能打破探花魔咒,拿个状元回来。
如今小儿子到了年岁,老李探花便让李寻欢来访故友,履行婚约。
回忆结束,李寻欢看钱氏笑容满面的送媒婆出来就觉得结果对她来说是好消息,为了避免误会,他不厌其烦的上前打听:“这位夫人---”
媒婆回头看到长相这般优越的青年眼前一亮,“哎,你想找个什么条件的?”
李寻欢失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在下只是好奇方才的亲事您说成了吗?”
媒婆笑的不那么真诚了,“哦,成了。”
笑是职业道德,但她心里是不屑钱氏的,没见过哪个当娘的那么轻贱自己女儿。
成了就好,李寻欢对钱氏的选择释然,江湖险恶,他本不是良配,不耽误人家也算做了件好事,待她成婚,他自会送上一份厚礼赔罪。
李寻欢道谢后告辞,媒婆伸手挽留,“你真的不需要我介绍?”
李寻欢背影一顿,随后脚步加快落荒而逃,爱情是要讲缘分的,我自己会一见钟情,不劳烦您操心。
第11章 大明风华11
孙氏得知钱氏应下同知府提亲都快气疯了,火烧眉毛似的杀到正院质问:“弟妹,知府家的门第不比同知高吗?为什么这么着急给含光定下婚约?”
新郎有数了,新娘还不知道在哪儿,钱氏正琢磨含光能藏身何处,孙氏来找麻烦,她不得不应付。
“嫂子总说知府夫人很喜欢含光,她都及笄一年了也没什么进展,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同知大人却实打实给了准信儿,总之婚事已定,她等着上花轿就行了。”
孙氏憋屈的说不出话,钱氏不知怎地想到公公叶老爷子临终前告诉她的事。
叶家只有她知道叶老爷子给含光定过一门婚事,但许是叶老爷子弥留之际昏聩,没说那家的底细,只说若有人持信物来找可以相信。
钱氏没把这话当回事,叶老爷子看上的人家指不定是和他一样的大傻子,在她看来放着好好的官不当回家吃自己就是傻的,到时候含光徒然帮不上娘家还得回来打秋风。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钱氏可不乐意看到外人来家里吃饭,她不想承认婚约就没告诉任何人。
妯娌俩各怀心思,蓦地一道男声插话:“大嫂说的对,能高嫁自然是高嫁的好,玉莲,你也太着急了。”
这是叶尔从郑老太太那儿得知女儿的婆家来履行为父职责,过问一二。
钱氏翻了个白眼儿,“着急也是我在操心,等你想起来她上了岁数还能嫁出去吗?”
叶尔讪讪的解释:“我那不是温书忙么,家里的事只能劳烦夫人。”
忙?
忙着研究谁家的酒好喝,谁家的娘儿们风骚吗?
钱氏懒得戳穿他,要不是男人靠不住,她何至于操劳多年,看起来比赵氏还老?
“有在这儿啰嗦的功夫不如多看两本书,自己不要脸儿子得要,有个秀才爹说亲的时候也有的挑。”
叶尔得了一种一听看书就犯头疼的病,“总让我使劲儿干嘛,儿子怎么不努力让我当秀才爹呢?”
钱氏不满,“天儿已经很努力了,你还想怎么样?”
叶尔在这儿,孙氏不好久留,他两口子刚开始吵孙氏就走了,谁都没注意少了个人。
孙氏只恨没有先下手为强,让含光从自己手里溜走,赵氏就那么好命吗?
出身好,嫁的好,连老天都帮她?
不,她不信!
如果不是赵氏那贱人作祟,她也不会嫁了叶家这个短命鬼,过门三个月就守寡,她还敢在她面前炫耀自己过的多好,孙氏不服,她一定要报复,她要让赵氏悔恨终生!
被孙氏念叨的人也惋惜自己慢了一步,一家有女百家求,这不正说明玉兰的侄女是个好的吗?
可惜她和仁儿有缘无分,等她成婚时送上一份贺礼就算全了她这个当姨母的心意。
……
吴明给叶梦露的丫鬟桃花递信,约她明日老地方一见。
叶梦露重生以来刻意不去想这个负心汉,她根本不想承认曾经和他有过一段,前生被他迷惑下嫁、没有看出他的真面目是她一生所恨。
上辈子叶梦露直到碧玉年华都没见过自己的未婚夫,再耽误两年她都成老姑娘了,而吴明这个青梅竹马待她一如既往的好,有求必应,吴伯父和杨伯母也把她当成女儿一般疼爱。
叶梦露本就不耐赵氏教导的条条框框,想着吴明这样爱她,未来公公又比她父亲的官位低,她嫁过去一定不会受委屈,因此闹着叶知府和赵氏松口,同意她另嫁。
新婚前几个月确实如叶梦露所想的那样夫妻情深,但吴明很快就变心了,他出去喝酒时看上一个民女要纳回家里来,叶梦露的世界晴天霹雳,自然不肯同意。
紧接着公公婆婆也跟变了个人似的,训斥她不懂事、不贤惠、家教不好。
叶梦露委屈的跑回家告状,希望叶知府替她做主,好好责骂她公公,最好能让他降几级长长记性,以后知道该讨好谁。
叶知府不同意不说,还责骂叶梦露胡闹,言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理,让她不要做妒妇模样,被人质疑叶家的教养。
叶梦露的几个嫂子也劝她,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忍忍就行了。
叶梦露听着这话耳熟,不管是谁说的,吴明承诺过只爱她一个,他就不能有别人。
嫂子们还不让她两个哥哥多管闲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兄长管到妹妹房里的消息传出去让人笑话。
父亲不帮、兄长不帮、母亲骂了两句吴明教她怎么当好正房夫人,其他的也无法,叶梦露不能狐假虎威,只好灰溜溜的回吴家受气。
吴明还是把那民女抬进来了,三天两头就去睡偏房,那个贱人出身低微还敢跟她争,叶梦露经常把人叫过来立规矩,谁知偏偏那次她就小产了。
婆婆很生气,罚她跪祠堂,吴明也失望的看着她,说她恶毒,可叶梦露分明看到那个贱人在对她笑,得意非常。
叶梦露大吵大闹,搅得家宅不宁,吴明更不愿意来了,一个接一个小妾往家里抬,杨氏那个老虔婆还说她儿子是吴家独子,她不能生总得有人传宗接代。
叶梦露要是不同意她有的是让她说不出苦的手段,叶梦露不得不和那些莺莺燕燕斗智斗勇,直到叶含光风风光光的回来……
叶梦露想到前世过往恨的咬牙,你说的好日子就让叶含光去过吧,等她成了太孙妃再来和你们算总账!
次日,叶梦露忽略赵氏不满的神情找了个借口出门,在他们经常见面的茶楼包厢里重见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叶梦露险些忍不住扑上去厮打吴明,还好他在她动手之前出声唤醒她的理智。
吴明生的不差,单看脸是那种仪表堂堂又带点坏的邻家竹马,不然也迷惑不了叶梦露。
吴明将笑容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柔情似水的唤了声---“梦露。”
叶梦露忍着恶心和吴明虚以逶迤,学着她讨厌的那些贱人的狐媚样伤心埋怨:“你爹不是去叶家提亲了吗,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第12章 大明风华12(末尾修)
美人垂泪,吴明心疼的要命,他从没见娇蛮任性的叶梦露这么柔弱过,“梦露别哭,这不是我的本意,都是她们算计我。”
吴明深情的倾诉衷肠,“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叶梦露暗自得意,她忽然找到让叶含光痛苦的诀窍,如果她的丈夫另有所爱,她还能不能保持那副目下无尘的嘴脸?
如是想着,叶梦露更加温柔的笼络吴明,“我们有缘无分,你既然要娶她就好好对她,以后别再见面了。”
以往爱吃醋的人变得这么懂事,吴明心软的一塌糊涂,下意识抬手给她擦眼泪。
叶梦露连忙避开,“明哥哥……吴公子,这样不合适。”
笑话,她可是要参选太孙妃的,跟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比起来,面前这个也太不堪入目了,哪怕是做戏叶梦露都不愿意让他碰到自己。
吴明被她这两招打的心酸难言,脑子一热把真心话说出来了,“梦露你放心,叶家那个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叶梦露的心怦怦直跳,一眼不错的盯着对面的人,“你说什么?”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吴明刚说完还有些后悔,但看叶梦露满脸希冀情状又觉得能让她开心一下也好,于是笑了笑肯定道:“你没有听错,这是我爹让我告诉你的,也是我想说的。”
叶梦露喃喃自语:“那可真是……”太好了!
有人替她除掉眼中钉,叶梦露差点就笑出声,极力压制嘴角忧心忡忡的问:“这样不好吧?”
心上人有家世有容貌还这么单纯,吴明满眼怜爱,“梦露你就是太善良了。”
叶梦露红着脸低头,含羞带怯的嗔他:“明哥哥---”
既然男人都吃这一套,她想好以什么形象出现在太孙面前了。
……
含光在吴同知书房里找到的那本美人图表面看只是寻常画册,细思之下则有些破尺度。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编号的场景各不相同,注解内容详尽,身高体重、胳膊长腿长等数据一览无余。
画上的美人羞愤忧郁,好似十分不情愿一样,含光还在第五页柳树下的美人脸上看到了一点泪光,这是画师发挥还是写实?
还有每一页图画背面的花钿样式,形状规整的让含光莫名在意。
花钿起源于春秋战国,兴盛于唐,宋时崇尚淡雅之美才渐渐退出女子妆台,如今虽不流行,做花钿妆也不为罪,可吴家的夫人、姨娘并不画花钿。
吴同知一个大男人研究花钿,旁人可以说变态,但绝不奇怪,可为什么是这样的形状呢?
含光另寻纸笔,复刻过程中去除吴同知设计的花钿上多余的填充和遮掩,留下原始图形。
方形、圭形(三角形)、箕形(梯形)、还有弧形,这不是田地划分的几种形状吗?
含光眼神一凛,土地兼并?!
王朝走到中后期出现这种现象不奇怪,如今才是第二代(?)君主,看来吴同知是觉得Judy提不动刀了。1
这样一来,美人也是真实存在的了?
呵,书房里那幅青莲图还真够讽刺的。
画册的笔触和字迹都出自第三人之手,吴同知起码还有一个帮凶,并且这个人的地位不会和他相差无几。
含光暂且放下账本,出门找客栈掌柜的询问:“您可知此处有谁擅长画画吗?”
掌柜的惊讶,“原来公子在房间啊,您有一位朋友还跟我打听您呢。”
含光正在想她朋友是谁,掌柜的好像就随口一提,之后便按要求给她指路,“您从客栈出去往西走,到街口的铁匠铺子往南拐,再过三条街就是了,有一些落第秀才在那儿以写信画画为生。”
含光将那位‘朋友’抛在脑后,谢过掌柜的离开。
也是巧,她前脚刚走,李寻欢后脚下楼,掌柜的笑了,“您二位还真是有缘,您不是问过我那位公子的下落么,他方才出门往南去了。”
李寻欢惊喜,“原来他还在啊。”
李寻欢道声多谢,正想去找人又担心那位面冷的小兄弟不喜这种认识方法,迟疑一番退回大堂,找了个能看到客栈门口的位置坐下,这样他一回来他就看到了。
……
叶家暗中寻找失踪大小姐的行动还在继续,整天在外奔波还没有重赏,几个下人肉眼可见的疲惫,出了门就找个地方摸鱼,含光从她们面前经过眼皮都不抬。
大小姐本人勾唇,这就对了,继续保持。
含光挨个略过落魄书生支起的流动小摊儿,依次辨认他们的字画风格,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含光站在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面前,指着一幅‘浩然正气’的字问:“这是你写的?”
书生诚实的摇头,“代人寄卖。”
含光买下他摊位上的一半商品当信息费,“烦请告知。”
刚开张就赚钱,书生眼里流出喜意,也不拿乔,实话实说道:“字是江生写的,江生生病了出不了摊儿,托我帮帮忙。”
含光为剩下的一半付了款追问:“那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书生痛快的给大客户地址,并盼他多问几个问题,含光点点头表示感谢。
书生遗憾,看起来消息比文化更值钱啊。
如果说那幅字的主人在落笔时透着渴望青天却得不到公平的悲愤,那隐隐盯着江生居住之地的人更让含光确定她找对了主。
蓝头巾,好眼熟。
含光没有在江生门口停留,径直路过,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含光心道,索性她都出来了,不妨顺路去叶家看看戏。
在客栈苦等的李寻欢:他怎么还不回来?
……
叶家
寻常想见到叶尔和叶天不亚于开盲盒开出隐藏款,这俩人不在,钱氏和郑老太太聚在一起讨论含光的嫁妆多少。
郑老太太不说话还有几分慈眉善目的样儿,一开口尖酸刻薄,全无祖孙情,“一千两?你给的太多了,面上能过的去就行,都给她带走咱们过不过了?”
这个数目差不多是她们总账的三分之一了,钱氏也心疼,可她不是琢磨脸面问题么,“到底是嫁到同知府,太少了不好看吧?”
第13章 大明风华13
郑老太太强横反驳:“好看能当饭吃吗?”
“娶媳妇还能挣点儿,闺女纯是赔钱货,真金白银养那么大嫁到别人家去,娘家能捞着什么?”
哪怕在叶家人丁不丰的前提下,郑老太太都觉得养个孙女是浪费,每每见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当然,要换成孙子就另当别论了。
钱氏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并且只针对含光,叶梦露那个亲生女儿还是靠得住的。
“那您觉得给多少压箱钱合适?”
要让郑老太太说一百两都多,乡下人家十几两银子就能娶个媳妇儿,还是能干又能生的那种。
到底顾忌钱氏所说的脸面问题,郑老太太割肉似的定下三百两的数目,另有两百两的衣裳、首饰等零零碎碎的嫁妆,加起来总共五百两。
就这还让钱氏叮嘱含光,“你得让她记住自己姓什么、从哪儿出的门子,别忘了回报爹娘的生养之恩。”
含光不拘小节的坐在她们房顶上,听下边儿把一个大活人约了几斤,拿钱的时候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钱的时候又让人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变脸这么快真的不会精神分裂吗?
生气?
她为什么要生气?
含光又不把自己当成这家的人,没有新娘上花轿是她们该考虑的问题,或者也可以指望一下那个叫春花的丫鬟是个有野心的。
怕再听下去思想受其荼毒,含光果断剪除意识流影响,人影一闪,离开叶家的深渊。
……
深夜,蹲在巷子里那张陈旧木门外盯梢的鲨海帮成员一个接一个打起呵欠,这个时辰也没什么人了,他们浅浅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应该可以吧?
咳咳---
江生面色潮红,裹紧薄如柳絮的被子获取微弱的暖意,一瘸一拐的下地点火盆,炭筐里就剩一层煤灰,他费力的挪到缺角断腿的木桌旁,想喝一口热水缓解咳意,然而粗糙白瓷茶壶里的水比屋子里的温度还要低,喝下便引起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喉咙像刀刮一样的痛。
做完这一整套勉强维持生存的动作,江生眼神涣散的躺在木板床上,他是不是熬不过去了?
自三日前患上风寒,江生没钱买药买炭,更没有力气做东西吃,精神越来越萎靡,呼吸都开始费劲了。
江生不怕死,他现在这样活着本就生不如死,可他要是死了妹妹怎么办?
头顶的天看不清颜色,他还能等到伸张正义的一天吗?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是在等天上掉馅饼吗?”
江生大骇,含光竖起食指示意他安静,江生张了张嘴,瞳孔骤缩,他怎么说不出话了?
含光向他确认,“能控制好自己不发出尖叫吗?能就眨眨眼。”
江生用力挤了两下眼皮,含光上前拔掉扎在他哑穴上的银针。
江生咳嗽了两声,用气音问含光:“你是什么人?”
含光不语,她就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江生半张脸都被毁了,那样的创口痕迹大概得是将他的头按在一堆碎瓷片上才能造成。
面容有瑕、身有残疾者不得为官,如若真相是她猜测的那样,此人恐和吴同知有深仇大恨。
含光故意试探,“你病成这样你主子都不给你请大夫吗?”
咳咳---咳咳咳---
江生一激动差点把肺咳出来,好容易喘过气来一字一顿的道:“我是人,不是狗!”
含光挑眉,“你的脸和腿跟鲨海帮有关系吗?”
江生浑身一僵,痛苦往事令他红了眼,恨极反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究竟是来看好戏的还是那个狗官派来试探他的?
言行一致,微表情也没有做戏的痕迹,含光这才道明来意,“《群芳录》第五页柳树下的女子是你什么人?”
《群芳录》是那本画册的名字,乌漆麻黑的含光不好拿画像让他辨认,真要是此人作的画她描述一遍也能知道说的是谁,毕竟这两人还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仇恨化为震惊,江生眼神急切,迫不及待的追问:“你见过馨儿?她是我妹妹!”
果然,但含光的回答可能会让他失望,“没见过,我只是在追查罪证时发现了一点东西。”
她说了第五页背面那块土地的形状和面积大小,“这是你家的田吗?”
江生点头并纠正,“不是十四亩六分,是十五亩两分。”
换算成现代单位,1亩地是666.67平方米,1分就是0.1亩,可不是听老话误解1亩地只有3分大。
含光无声勾唇,美人是江生画的,花钿却是吴同知的手笔,他知道大小就好。
江生恨不能将吴同知剥皮拆骨,“那个狗官不仅抢走我妹妹,还霸占我家的地,他怕我上告就让外面那些走狗毁了我的脸,打断我的腿,日日在门口监视。”
江生说着说着哽咽起来,“他每多抢一个女子就让我过去画画,我不画他就用馨儿威胁我……”
江生知道自己恶心,他也不想和狗官同流合污,可蝼蚁尚有求生意,他是妹妹唯一的亲人,妹妹也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依靠,他们必须为彼此活着。
独身一人时只能压抑仇恨,江生在含光面前哭出所有委屈,一脸找到青天的庆幸,“你是官府的人吗?”
含光遗憾的摇头,“不是。”
江生失望,“那你斗不过他的,别白白送了性命。”
含光无奈轻叹,这人真是读书读傻了,就没想想她为什么能避开监视进来吗?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要是知道他把抢来的女子关在哪儿就告诉我,这样你们兄妹还能快点报仇雪恨。”
江生很想告诉她,但是---“我不知道,他每次让我去画画都是蒙着眼捆着手,塞到马车里拉过去的,我睁眼就在一个大宅子里,根本记不清路。”
含光在脑中勾勒地图,“没关系,把你在什么地方蒙的眼、走了几个数、听到什么、闻到什么,能想起来的全都告诉我,地点我来找。”
江生将信将疑的回忆,未语先咳:“咳咳咳---”
含光听着麻烦,默不作声的给他一颗药丸子,江生不假思索的接过来就吃,结果还真好了不少。
江生一脸惊奇,“这是什么药?”
含光沉声,“先办正事。”
她打听消息还得买字画呢,他什么活都没干还想让她给他治病?
第14章 大明风华14(末尾修+补字数)
狗官很谨慎,江生去宅子的时间不是后半夜就是天刚亮,能参照的东西很少,但他还是尽力去回忆。
“从这里出发上街,听到豕(shi)叫的时候被颠醒,大概是路上有个坑,同时还有车轱辘的声音,好像在拉货---”
豕就是猪,要避讳国姓,含光轻咳一声,不得不打断他,“说点客观的东西,不要加你的猜测误导我。”
江生抿唇,说声抱歉继续:“豕叫之后有一段路非常颠簸,我还听到了鸟叫,基本就是这样了。”
这描述够抽象的,含光抽丝剥茧,城里人再会玩儿也没有养猪当宠物的,起码目前没有,江生说的豕叫声和车轱辘应该是肉铺从乡下拉了猪来宰。
城里的路和城外的官道都不会有颠簸的情况,加上有鸟叫声佐证,这是出城了?
也对,如果宅子在城中,无论是看守不严被人出逃还是好事者突发奇想拜访对他们来说都是很大的麻烦,况且吴同知频繁规律的出现在一个地方容易引起怀疑,出城巡查农田水利就是极好的脱身借口。
确定大致范围,含光询问江生细节:“你上次去是什么时候?”
江生想了想,“刚好是二月初一。”
那天他一幅字都没卖出去,所以印象深刻。
唔,大约是冬末春初,山西刮的是北风。
含光继续问:“那次到地方感觉比平常快还是慢,马车车厢有没有晃动?”
江生仔细回想,“有点往左飘的感觉。”
那就是向西行了,看守者和被看守者的吃用是一大笔开销,含光没在吴家的账本上发现猫腻,所以第二套账在鲨海帮帮主那里,而经城内中间商运输的菜米不如就近解决方便快捷。
含光问明城外村子之间的距离确定吴同知将私宅安在何处,“我找到了。”
江生眼前一亮,忽然对面前之人生出莫大的信心,仅凭几句话就能找到藏匿民女的地点,也许他真的能斗倒狗官。
趁今晚吴同知在家,含光决定连夜去私宅探探,临走前给江生留下三瓶现成的药丸子,“绿瓶可以治风寒流涕,一日三次,一次三粒;如有发热情况隔一个时辰吃一粒红瓶里的药,一日两次,一次一粒;白瓶止咳,一日三次,一次三粒,别吃错了。”
江生宝贝的把三个瓶子藏在墙洞里,转身要给她跪下,“多谢恩人相助,不知恩人高姓大名?”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位少侠敢冒着得罪官府的风险揭露此事,实为大仁义之举,除此之外他无以为报。
含光在他跪下之前就运功把人托住,挥袖拂到身后的木凳上落座,“无需行此大礼,叫我玄晖就行了。”
江生愣了愣,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吗?
江生感激涕零,“玄晖少侠慈悲!”
含光颔首,“好好养病。”
“玄晖少侠请留步---”江生亦步亦趋的跟着含光,不好意思的说:“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他很久没见过妹妹了。
含光无语了一下,抱臂让开位置,“来,你先给我飞一个。”
他赁来的这间屋子夏热冬凉,四处漏风,门窗都在前面,含光是揭开屋顶的茅草和瓦片从上面跳下来的,走时也要原路返回。
江生讪讪的后退,“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含光礼貌的假笑一下,踩着木凳纵身一跃,消失在夜幕中。
江生心里暖暖的,连带身上也暖了,有希望了,他不用等死了。
……
含光翻过城墙又飞了两刻钟,终于在山野间看到一处修建的富丽堂皇的宅院,其内不像城中的跨院几进几出,而是拆掉院与院之间的间隔,盖了很多三层高的绣楼,也就是庭院深深才看不到里面的勾当。
找到看守薄弱之处潜入其中,含光在一众绣楼里寻找江馨,这么多房间要是都按名字分未免太复杂,应当也有自己的顺序。
被她视为突破口的人睡不着,踱到用木条封死的窗户边透过狭小的缝隙看星星,不到十五,月亮还没圆,江馨情不自禁落泪,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她何时才能从这牢笼里出去?
这时一个纸团丢过来落到地上,江馨摸着胳膊发呆,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来的纸团?
江馨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的捡起来躲到墙角查看,看着上面‘与兄相识,特来一见’的字眼喜极而泣,高兴之余不忘小声的在房里寻找,“哥哥?”
屋里透过一阵凉风,含光无声的出现在江馨面前,楼下房门有人把守,她在临湖的后窗户上用利剑开了条路,走时候再封上便无人发现。
江馨警惕的站在原地,“你是谁?”
含光不欲让她受惊,抬手把江生摸黑写的书信飞给她,“我刚刚见了你哥哥,你看了就知道。”
江馨是识字的,江生每次从学堂回来都会教她,认的不多,基本交流没问题。
信的篇幅不长,江生说自己很好,让她再坚持一下,以及面前的玄晖少侠是他的救命恩人,可以相信。
这兄妹俩绝对是亲的,江馨看完信的第一反应也要给含光跪下,“多下少侠救我哥哥。”
含光无奈的把一脸真诚的姑娘托起来,“不必如此。”
时间紧迫,她直入主题,“这里的姑娘都和你一样吗?”
江馨用力咬唇,她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但就算是死也要拖着那个狗官一起下地狱,“是,我们都是被抢来的,在这儿听话还好,不顺从狗官的心意就要被他扔给楼下那些人糟蹋,我亲眼看到有一个想逃跑的姐妹被活活打死了。”
江馨流着泪,满眼惊惧的控诉:“他们简直不是人!”
这个女孩子已经很勇敢了,含光心情沉重,她们的存在一定不能暴露,“他多久来一次?”
江馨捏紧书信浑身发抖,“有时候是七天,有时候是半个月。”
最近他又该来了。
含光敛眸,“莫怕,他很快就顾不上这里了。”
“你在这儿有交好的、可以相信的小姐妹吗?我有问题需要向她们确认。”
江馨点头,“有,左边第二个房间里的宋婷和我一起被抓进来,我们关系不错。”
她拔了根簪子给含光,“你拿着这个去找她,她会相信你的。”
第15章 大明风华15
含光离开江馨的房间,如法炮制见到她口中的宋婷,这两个女孩子很像,逆境迫害,她们应激保护自己,但触手可及的希望会让她们重新坚强起来。
知道她是害怕自己身上的男装,含光几乎紧贴墙壁同宋婷说话,“你记不记得你来这儿之前你家人签过什么文书、或者按手印一类的吗?”
江生说他印象里没有,含光心想吴同知霸占田地的死罪都干了,应该不至于还遵纪守法的补一张地契,多问一次也不过是想确定一下。
宋婷整个人缩在床幔后,要不是含光眼力好都看不清她摇头。
“没有就好,你们家的田还属于你们。”
鱼鳞图册可以证明。
黄册和鱼鳞图册是明朝的户口本以及不动产权登记证明,两者相互印证可确保赋税、徭役、土地占有问题,黄册一式四份,每十年大造一次,并且府衙以下的官员私自篡改内容是死罪。
只要这些姑娘的家人还在、他们的田地上还站着吴同知的人,就是扳倒他的最佳途径。
江湖总是刀光剑影、快意恩仇,零零总总的大侠信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潇洒处事,但事实是朝廷和官府的权威不容随意挑战,含光不想当祸害牛家村的丘处机,也不想隐姓埋名,余生都在通缉中提心吊胆。
一撇一捺顶天立地,光明正大的活着才叫人。
判断面前之人可信,宋婷犹豫要不要求他帮忙看看家里,含光已经主动问了,只是有言在先,“暂时不能帮你们传信。”
即使他们活着也处在吴同知的监视下,万一高兴的露出破绽就打草惊蛇了。
这就足够了,宋婷松了口气告诉含光地址,“我家在上水村,院子里种着棵桃树,我爹叫宋大贵,还有两个哥哥宋金和宋福,有劳这位大侠了。”
含光记下宋家人的姓名和住址返回江馨的房间,“我会让他短期内顾不上这里,你们当心走漏风声,如若有事我再来通知。”
她给江馨留了一瓶防身的药粉,提醒道:“危险慎用,关键时刻把它撒出去保护自己。”
江馨握紧瓷瓶,“我会的,少侠保重。”
含光出去把窗户还原,天快亮了,顺道办完事儿回客栈补眠。
……
重生这几日以来,叶梦露先借口神仙托梦和钱氏滴血验亲,母女相认,接着设计叶含光和吴明成婚,她的路走的顺极了,不知怎么今晚又梦到上辈子令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画面。
高大英武的男人牵着小皇孙伴在叶含光身侧,看她的眼神深情又柔软,官员内眷向太孙请安,他小心翼翼的搀扶叶含光入座才说不必多礼。
“孤与殿下微服出巡,尔等称呼主子即可。”
叶梦露没想到失踪的人不仅没有死,还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孙妃,叶含光她怎么配?
彼时叶梦露已经被后院无穷无尽的斗争折磨的筋疲力尽,初遇太孙才感觉如获新生,婚姻的不幸和家人的背叛让她生出‘如果当初嫁的是他一定不会过成这样’的悔恨。
叶知府说备好酒席为太孙接风洗尘,叶含光不耐烦见人,“你们自便,我先回房了。”
太孙挥手让他们退下,“酒席晚点再说,现在别吵着你们主子歇息。”
叶梦露刻意放慢脚步,痴痴的望着太孙,他却一味讨好叶含光那个贱人。
还有他们的孩子,小殿下向她伸出胳膊撒娇,“娘,锦儿想抱抱。”
叶含光无情的推开小殿下,“别瞎叫,你娘在那儿呢!”
太孙笑嘻嘻的揽过孩子,“我的姑奶奶,这也值当生气。”却没有否认她指爹为娘的行径。
叶梦露震惊男人的宽容大度,还有叶含光居然敢和太孙闹脾气的行径。
“你怎么还不走?”
叶含光的丫鬟和她一样是个妒妇!
叶梦露低头,“我不舒服,所以走的慢一点。”
那丫鬟皮笑肉不笑,“没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是奴婢的失职,奴婢送您出去。”
太孙身边的小太监颠颠儿的跑过来接手,“哪用劳动江姑姑亲自送,奴才来就好。”
叶梦露被赶出官驿,她想告诉叶含光什么叫贤良淑德,女则表率,可惜她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甚至多一句话都没有。
直到两人的身份真相大白,叶家满门倾覆,叶梦露也只听叶含光和她说过三句话。
“平身。”
“是你干的?”
“来人,将大小叶家上下打入死牢,满门抄斩!”
冰冷的刀刃贴在脖颈上冻的她一激灵,叶梦露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别杀我---”
豆大的冷汗划过脸颊,叶梦露大口喘气,忆起上辈子的惨死,她不得不承认内心是害怕叶含光的,那个女人下令处死血亲时的眼神冰冷的如同杀鸡一样,毫无人情可言。
不,她一定不能让叶含光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
钱氏惊呼,“提前婚期?”
叶梦露点头,“为防夜长梦多,依我看还是早把妹妹嫁出去早安心。”
认亲时担心钱氏对叶含光有感情,叶梦露没说她会衣锦还乡的事,只胡编乱造一通她嫁给穷酸书生天天回家要钱,现在又加上似是而非的诽谤污蔑。
“我知道这太着急了,可是妹妹她……唉,我也是怕她再遇到那个人脑子一热,哭着喊着要嫁,梦里她过的不好,太孙很是怜惜呢。”
钱氏水灵灵的误会了,咬牙暗恨,“我就知道那个逆女胆大妄为要生事,她还敢勾引太孙?”
叶梦露避开她的视线,佯装共情擦擦眼泪,“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怪她,但明哥哥是良配,想必她过好了就不会再做傻事了。”
钱氏更加怜爱,可怜她的梦露,究竟受了多少苦?
为了亲生女儿的幸福、为了叶家的飞黄腾达,钱氏坚定点头,“好,娘帮你,可我要怎么说才能提前婚期呢?”
哪有人前脚刚提亲后脚就成亲的?不让人议论才怪。
叶梦露早就想好了,“这个简单,让祖母装病,我们就说要冲喜……”
第16章 大明风华16
人生交契无老少,论交何必先同调。
李寻欢很想认识一个人,但他们每次都错过,他发了狠,足不出户在悦来客栈苦等,终于今日午时和他碰面。
昨儿忙了半宿,回来一觉睡到现在,含光下楼点餐充饥,一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盛世美颜撞了满眼。
李寻欢惊喜,“小兄弟,是你啊。”
含光还记得他,“掌柜的说找我的朋友是你?”
李寻欢笑着点头,“是我,上次见面就觉得跟你投缘,可惜没能认识一下,这次还要忙吗,不忙的话中午一起?”
含光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她对长的好看的人要多一分耐心,“秀色可餐,为什么不呢?”
李寻欢轻笑,“小兄弟这话羞煞我也,在你面前不敢当秀色。”
含光莞尔,“兄台请。”
两人进了包厢,李寻欢自报家门,“在下李寻欢,未知兄弟名讳?”
含光惊讶,同住一间客栈,他竟然没从掌柜的那里打听?
这份尊重无疑令她心中熨贴,“玄晖。”
李寻欢看他神色松缓就知道自己做对了,他有种感觉,如果他那么做了他不会高兴,这是他无比期待结交的朋友,他愿意谨守底线,让他们的相识更自然更纯粹。
李寻欢拂袖为朋友斟茶,“我痴长你几岁,玄晖兄弟不介意的话可以唤声二哥,当然,直接叫名字也行。”
含光叩手表示感谢,接过客栈摆放的大众款茶盅,“李兄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便好。”
她暂时没有纠正自己的性别,现在是不方便恢复女装,没打算装一辈子男人。
李寻欢看的出神,他的手真好看,纤细修长,举动透着力量,冷白的色调比白瓷茶杯还耀眼。
察觉视线,含光眉心微蹙,“李兄?”
李寻欢回神,“哦,你的手真好看。”
含光大方的告知秘诀,“人参切片泡水,你用你也有。”
她忽然想起来空间别墅人参的存量不多了,等闲了搜集一波丰富库存。
李寻欢失笑,“确实精致,不过我活的糙,我家的人参就省下来给你了。”
“玄晖会武?”
含光点头,“略懂一二。”
李寻欢手指微动,“有空切磋一下如何?点到为止。”
听此人吐纳是个高手,含光自然不介意过过招,查漏补缺,“可。”
李寻欢心情大好,“小二上酒,这顿我请,我们不醉不归!”
含光不得不打击他的积极性,“我不喝酒。”
李寻欢微怔,不确定他是哪种原因,怕戳到好友痛处。
含光微微一笑,补充道:“李兄别误会,滴酒不沾是个人喜好,你随意,我并不介意你喝。”
李寻欢摇摇头,麻烦小二再把酒壶撤掉,“美酒盛在杯中香,饮入腹中便不好闻了,你不喜欢我们喝茶也一样。”
含光眼底泛起涟漪,他让她想起自己的朋友,她饮食上的毛病多,她们每次都记得,每次都迁就。
菜还没好,李寻欢同含光闲聊,“玄晖凤表龙姿,美如冠玉,可婚配了?”
差一点。
含光哂笑,“没有。”
李寻欢心中一喜,“我也没有。”
嗯?
你结没结婚跟我报备个什么劲儿?
这对话是有点古怪,李寻欢担心好友误会他有龙阳之好,慌乱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没成家可以陪你玩儿、闯荡江湖什么的。”
这就更不对了,含光有点坐不住了。
李寻欢懊恼,死嘴,今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其实我是想说我们一起闯荡江湖也挺好。”
含光扯了扯嘴角,“或许吧。”
李寻欢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期待的看着对方,“要不我们结拜为兄弟吧?”
当你兄弟有点危险啊,含光干笑,“不急,往后再说。”
李寻欢心中失落,还好小二上菜缓解包厢里的诡异气氛,李寻欢轻咳一声,“吃饭吧。”
-
吴家和叶家的婚约已定,吴同知夫人杨氏听说郑老太太病了过门探望。
杨氏在叶家门外还乐呵呵的,走到院子里愁容满面,一进屋眼泪刷的流下来,“师母好端端的怎么生病了,请大夫了没有,大夫怎么说?”
吴同知曾经是叶老爷子的学生,她叫郑老太太师母也没错。
钱氏擦擦眼泪迎上来,“就那么回事儿呗,我婆婆年轻时没少操劳,上了年纪也没享几天福,做晚辈的真是愧疚。”
杨氏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弟妹有这份孝心,师母一定会痊愈的。”
千万不要痊愈,最好撑不过去嗝屁了,然后叶家大小姐守孝三年,婚约不废而废。
钱氏强颜欢笑,“希望如此吧。”
病床上的郑老太太啊了一声,钱氏慌忙过去听吩咐,“娘,您是有话要说吗?”
郑老太太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孙……孙女。”
钱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您别激动,我懂您的意思了。”
钱氏期期艾艾的看向杨氏,“杨夫人,我家老太太病的突然,大夫说情况不乐观,我请人算了,这劫难过,要不把两个孩子的婚事提前,冲冲喜?”
“就算不行,我家老太太闭眼之前看到孙女成家也能瞑目了。”
郑老太太仗着两人过话看不到她狠狠剜了钱氏一眼,烂心肝的玩意儿,你才不行呢!
杨氏心中嘲笑,怪道病这一场呢。
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女儿的名声,吴家何必上赶着劝,反正布置一下对他们来说不难,提前就提前,杨氏点头,“好,就依老太太。”
……
钱氏派出更多人手搜寻逃跑的‘丫鬟’,甚至不惜花重金去镖局雇人寻找。
一直找不到含光,婚期还提前到三日后,春花的小心思渐渐浮出水面,并随着一封信达到顶点。
春花试探钱氏,“夫人,如果找不到大小姐怎么办?”
钱氏烦躁的不行,“没有如果,必须要找到!”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那个逆女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春花咬唇,大小姐回来她可以当妾,大小姐回不来的话……
春花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小腹,那日她没喝避子汤,说不定这里已经有吴公子的孩子了,若是有的选,谁愿意当妾呢?
第17章 大明风华17
威武镖局接了钱氏的委托,分出几个实习镖师替她满大街找人,叶家的仆从不用全天候外出还蛮可惜的,出门相当于休息,留下还得伺候事儿多的主子,不想回来,要是不干活还能白拿钱就好了。
昨日春花和夏荷一组出的门,晚上回房脱衣入睡时从袖子里掉下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春花正想捡起来,合租室友秋月就进屋了,春花下意识踩住信封,等她上床了才偷偷拿着蜡烛去茅房读。
身为当家夫人的贴身丫鬟,春花是认得几个字的,她好奇的拆开信封,里面的内容让她目瞪口呆。
吴同知竟然和江湖势力有勾结?
这大概是谁买的消息,因为信的最后一句写了,要求对方什么时候付情报费,不知怎么送错到她这里来了,大概是白天集市上人多,出了岔子。
春花心跳加速,将这封足矣要了她性命的信团成一团,正要丢进茅坑时动作一顿,鬼使神差的拿回去压在褥子底下,这东西硌的她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发愁该怎么处理。
民不与官斗,理智告诉春花最好当没看见,但蓬勃复苏的野心让她赌一把,信上不是说了么,‘掌握这个秘密就能让他为你所用’。
加上钱氏能威胁吴明承诺婚事给了春花错觉,以为她上她也行。
牙一咬,心一横,春花趁夜把这封寄托她身家性命的信缝在一件不穿的衣服里,压在箱子底下,白天来问了钱氏那番话。
钱氏这里试探不出名堂,春花决定自己干,只要计划得当,吴家还不是任她拿捏?
荣华富贵太迷眼的时候很少有人能保持冷静,判断得失利弊,这是人性的弱点。
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帮着钱氏算计含光时就已经注定。
……
悦来客栈二楼的固定包厢,李寻欢手里捏着张纸,神色不豫的关门落座。
含光挑眉,“借钱的还是要债的?”
李寻欢默不作声,端起她面前晾好的茶水就喝,虽然没对准,含光还是一言难尽的给自己重新找了个茶杯,她的性取向是男,他就不一定了。
李寻欢喝完一杯不够,索性抱着茶壶牛饮完才优雅的擦拭唇边水渍,“这下舒坦了。”
含光无奈,“究竟是什么人能把好脾气的李兄惹到这个地步?”
李寻欢忿忿的把战书拿给含光,“还不是那个闲的掉渣的百晓生,排什么兵器谱?害的我天天被一群人挑战!”
还不能不去,不然他们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原以为来了山西能清静几天,结果还没和玄晖亲近几天就得走,他是不打算把麻烦带到好友身边的。
含光看完战书笑了,“李兄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榜三了,第一、第二是谁?”
他被人约架他还笑的出来?
李寻欢摇摇头,叹他没良心还得给他解答,“是天机老人和上官金虹。”
听着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关键词。
含光的童年是猫,是羊,是霸道总裁,武侠小说只有做过节目的金老作品还熟悉一点,其他内容一时半会儿真对不上人。
她不甚走心的支招,“有人去挑战第一和第二吗?要不你学学人家怎么拒绝的?”
李寻欢呵呵假笑,“第一神龙见首不见尾,第二有个和江湖第一大帮丐帮并驾齐驱的帮派势力,玄晖觉得我能学哪个?”
含光摊手,“以李兄的外在条件来说确实没那么容易大隐隐于市,那您还是等着接招吧。”
李寻欢看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牙痒痒的不行,他们俩情同手足相见恨晚,你不说担心问一句有没有把握也行啊?
“百晓生也就是不知道我玄晖兄弟,他要是见过你还有我什么事儿?”
众所周知,看起来越无害的习武之人越危险,拿把漏勺搁江湖里一捞,往往跟普通人似的那个都已达到武学宗师的境界,内力招式至臻化境,不出手则已,出手即是惊涛骇浪。
初见那日,玄晖要不是弹指单杀那几个蓝头巾,李寻欢也看不出来他竟然会武。
商业互吹就没必要了,含光无意中顺从李寻欢的心意关怀他一句:“那你什么时候走?”
李寻欢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明天。”
是因为活二十来年都没什么朋友的缘故吗?
他一见玄晖就觉得有缘,相处这两天像已经认识很多年一样的熟稔,要不是这封战书根本想不起来会分开。
这种感觉类似于上天为他选择了家人,他和他命中注定是兄弟!
李寻欢打定主意,他要和玄晖桃园结义,八拜为交,异父异母的兄弟也是亲人。
含光颔首,“那今天这顿为你送行,希望李兄得胜归来!”
他说他等他归来。
李寻欢嫣然一笑,眼神格外温柔的承诺,“好。”
他一定不会让他等太久。
……
婚期将至,还是没有含光的下落,钱氏急的直哭,恨不得上庙烧香请菩萨指点迷津。
“女儿,你到底在哪儿?快回家吧。”
春花借找人的理由出门,脚步一转进了昆曲班子,真正的大小姐她是找不到,有人能上花轿不就行了?
戏子最擅长化妆和伪音,先糊弄着出了门子,到吴家再换过来,到时候她搞定了吴公子还怕夫人不成?
春花有自己的小聪明,她怕找来的戏子假戏真做,从一开始就没考虑女的,反正她家大小姐那身量一般女的也够不着。
想到这里春花撇嘴,女儿家以夫为天、小鸟依人才惹人怜爱,她家大小姐的性格和身高站谁跟前娇小的起来?1
还好是她,不然也太委屈吴公子了。
心有所想的春花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就有个昂藏七尺、玉树临风的男人。2
离开时顺路买材料手做兄弟信物的李寻欢与春花擦肩而过,依稀记得她是叶家的丫鬟,并没有放在心上。
‘含光’出嫁前一晚,计划没有按钱氏所想顺利推进,钱氏惶恐不安,不知明日该如何向迎亲的姑爷交待,这时春花幸不辱命,带着找到的‘大小姐’回来了。
钱氏跑过来就是一巴掌,“你这个逆女,你还知道回来?”
挨打的戏子面容扭曲,你也没说是演动作片啊?
第18章 大明风华18
春花怕戏子露出破绽,连忙插在两人中间打圆场,“夫人,大小姐回来不就行了吗?您千万别动气。”
夜晚光线不好,钱氏并没有发现低着头的‘女儿’身上存在违和之处。
春花又对‘含光’说:“大小姐,夫人也是担心您的安危,您跟夫人低个头认个错,母女哪有隔夜仇的。”
戏子不作声,这也是提前商量好的,含光可不是多话体贴的人,话多了就崩人设了。
长久以来的压力释放,钱氏松了口气,还想再骂她几句,春花说:“夫人,明天是大小姐的好日子,今晚千万别被人发现破绽。”
对对对,这些天她拦孙氏拦的也很辛苦,钱氏没了谈兴,挥挥手放人,“你悄悄的把大小姐送回闺房,今晚好好看着她,别再出现离家出走的事,叶家丢不起那个人。”
春花差点笑出声,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是。”
钱氏这关就算过了,春花把戏子带进含光的闺房耳提面命,“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敢露出破绽仔细你的皮!”
戏子舔了舔口腔内侧的软肉,那婆娘手劲儿忒大,他可就活一张脸,“你没说还要挨打,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得加钱。”
春花做饼的手艺也不错,“加加加,只要你帮我达成目的,本夫人大大有赏。”
戏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儿,还没拜堂呢,您这夫人当的够超前的。
其实春花这一系列操作并不高明,只是仓促的婚期给了她可乘之机,而最该发现的钱氏也没有及时发现贴身丫鬟正在脱离她的控制。
次日一早,钱氏穿上新衣来含光这里表演慈母情,春花已经给‘含光’上好妆盖上盖头了。
钱氏皱眉,“怎么这么着急?我不是请了全福太太吗?”
成婚仪式再简单该有的流程得有,不然外人该说叶家没规矩了,天儿还怎么娶的到好媳妇儿?
春花看着无力的靠在椅子里的新娘一脸为难,“回夫人的话,大小姐知道要嫁给吴公子心情不大痛快,昨晚一晚上没睡,奴婢担心出事就给大小姐喝了些安神药,这才换了衣服。”
她暗戳戳的表示因为新娘想跑才给喂药的,钱氏果然不再追问,“你做的很好,今天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正好全福太太没来,钱氏让秋月告诉她不用来了,说好的银子也不给了。
孙氏拉拉张脸过来送嫁,这些天她一直想把含光带出去,可惜钱氏看的太紧,愣是进不去这院的门。
“侄女啊,你娘是个死硬性子,大伯母已经尽力了,只怪你和仁儿没缘分。”
钱氏生怕‘含光’有二心,紧忙制止孙氏再说下去,“嫂子,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个干什么,存心让人不痛快吗?”
孙氏讪笑,假惺惺的叮嘱侄女,“我就是随口一说,含光,嫁了人好好过日子,你过好了我们就放心了。”
戏子按照春花教的内容,压低声音说:“多谢大伯母。”
孙氏惊讶,“我侄女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别是不愿意吧?”
钱氏怕她坏事,也不想再面对那个相处了十六年的便宜女儿,和秋月一左一右的把孙氏拉出去,“嫂子误会了,含光是舍不得离开家哭嫁呢,你也别在这儿留着了,跟我去前面看看,等会儿天儿来背她上花轿。”
春花松了口气,她是真怕这当搅屎棍的大夫人揭开盖头看她侄女哭没哭。
时辰已到,迎亲的队伍就在门外,春花扶着‘含光’趴在叶天背上,叶天两腿一软,差点就跪了。
“你吃什么了?这么重。”
戏子和含光的身量差不多,但身板比她宽,自然要重一点。
好在叶天也没想要回答,背着人艰难的迈开步子,从小院到家门外的这段距离许了无数个愿望,还念叨她别闹脾气什么的。
“过门以后好好跟姐夫相处,孝顺公婆、善待姐妹,最重要的是千万得对我好,能给钱给钱,能给官儿给官儿,不然将来你和姐夫闹矛盾小心没人给你撑腰。”
戏子听得直磨牙,出身富贵还要吸姐姐的血,他一个下九流都比他有骨气!
春花扯扯喜服提醒他千万别说话,戏子紧咬牙关忍耐,叶天习惯他姐姐不理人,没有多想。
花轿伴着吹吹打打的喜乐送进同知府,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百姓甲:“没眼看,真是没眼看,才提亲就成亲,这么着急不会是未婚先孕了吧?”
百姓乙:“看到没有,叶家给的什么陪嫁?难怪要攀上同知府的门第呢。”
百姓丙:“以往叶家大小姐名不见经传,一出名就出了个大的,状元门第都跟着蒙羞。”
是是是,有好的就是状元魂环庇佑,不好的都是个人不争气,对不起祖宗。
含光瞥了眼说话那几人,暗暗送了点礼物给他们,搬弄是非要下拔舌地狱,她心肠好,让你们喉舌生疮也就罢了,想解毒就多吃点人中白。
含光无声的离开人群,目标已经凑到一起,该准备下一步计划了。
群众里还是有正义之声的,就好比被涮了的全福太太,钱氏找的她,单方面不用她还不给钱,没她这么办事儿的。
全福太太决定好好给钱氏宣传宣传。
“你们都误会了,真正对不起祖宗的可不是叶家大小姐,是他们当家夫人。”
百姓们嚯了一声,熟练的抓起瓜子儿,“怎么个事儿?细说说。”
全福太太掰着指头数,“叶大小姐是个好的,以往人家都足不出户的在家孝顺长辈,突然郑老太太寿宴完了就被着急忙慌的提亲,我可听说了,叶家二爷挥霍祖产,屡试不第,那个小的也不争气,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瞎混,八成是钱氏为了拉拨儿子卖女儿。”
百姓丁附和全福太太,“对对对,我邻居是个媒婆,我听她说过,她去提亲时郑老太太和钱氏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都没问过叶二爷。”
正常人家为了表示女儿金贵都会推拒个一两次,也就这家不讲究的不把女儿当回事。
全福太太总结:“摊上这么个家庭叶大小姐也没办法,娶妻不贤毁三代啊。”
第19章 大明风华19
同知府
戏子和吴明拜过天地就被送进新房,吴家也没有嫂子、妹妹能来陪他,正好方便两人做小动作。
春花摸清离开的路线,提着一个红漆食盒来给少夫人送东西吃,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说了句‘是我’,戏子一把掀开盖头,心急如焚的问:“我们什么时候换过来?”
再演一会儿就要洞房了。
戏子名叫红叶,在吉祥班里唱杜丽娘,本就是雌雄莫辨的长相,上了妆别有一番妩媚姿态,他怕自己被强人所男,春花还怕吴公子移情别恋呢。
“现在就换,他们忙着招待前面的客人,后院人不多,你穿上我的衣服从厨房进出采买的小门走,千万别让人给发现了。”
红叶三下五除二脱了喜服,再粗暴的揪下头上戴的首饰,春花接过来对着铜镜捯饬自己,人靠衣装马靠鞍,她长的也不差嘛。
红叶勉强把自己塞进春花的衣服里,伸手要钱,“演出费麻烦结一下。”
以前随便画饼,现在掏的都是自己的钱,春花心如刀绞般从压箱钱里抽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红叶的同时不忘警告他:“拿了钱就把嘴闭上,你也看到了,以后我就是同知府少夫人,你得罪不起我。”
红叶翻了个白眼,你怕我泄密,我还怕你事发后供出我呢。
“知道,我做人是有原则的。”
他是乐户,这辈子的路都被规划好了,不能种地和做买卖,红叶决定入资吉祥班,成为班主之下的副班主,再鼓动班主带队离开山西,反正有嗓子,在哪儿不能唱?
银货两讫,红叶奔向美好未来,春花端坐在铺了枣生桂子的喜床上静候今晚的洞房花烛。
不多时,两个小厮扶着醉醺醺的吴明送他回来,吴明看到身影朦胧的新娘心猿意马,忙不迭赶人,“走走走,快走,别打扰老子洞房!”
红盖头下的春花羞涩低头,待眼前一亮,她甜蜜的唤了句:“相公---”
这一声让喝的半醉的吴明瞬间酒醒,“怎么是你?叶家大小姐呢?”
春花怕他摔着,站起来扶他坐到床边,“相公别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吴明一脸愤怒与屈辱之色,“住口,一个洗脚婢也配叫我相公?”
好好好,洗脚婢。
春花收手,皮笑肉不笑的问:“这么说相公不愿意接受我了?”
吴明气笑了,“笑话,这还用问吗?”
春花面无表情,她本来不想这么做,都是你逼我。
春花亮出底牌威胁,“那不然我们去问问公公,看他是想要满门抄斩还是要我这个儿媳妇?”
吴明看着她手里的蓝头巾,眼神里透出杀意,“你怎么知道?”
春花瑟缩了一下,终究是锦衣玉食的诱惑让她忘记害怕,壮着胆子与他对峙,“相公别这么看我,知道这秘密的不止我一个,我们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但我死了她会立刻报官,相公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吴明深呼吸,气冲冲的把圆桌上的杯盘碗盏砸的一干二净,艹,怎么是个人都能威胁他?
这事儿他做不了主,去找吴同知来,吴同知像要吃人一样盯着春花,“是谁告诉你的?”
平民百姓鲜少有看到官老爷能不怕的,春花极力稳住打颤的膝盖不让自己露怯,她看过村里的狗打架,谁先夹起尾巴谁输。
为了不再回去当奴婢,为了翻身做主人,为了她和她儿子的荣华富贵,春花不能退缩,“反正我就是知道。”
吴同知定定的看着春花,考虑要不要用手段让她招认,春花心里不住打鼓,绷不住强调,“公公不相信我说的?”
投鼠忌器,吴同知不敢赌,也赌不起,只得暂时妥协,“明儿,好好跟你媳妇儿过日子。”
说完愤恨离开。
吴明傻眼了,经济下行他知道,怎么消费也能降级到这个地步?大小姐变丫鬟。
平时玩玩可以,真把一个丫鬟当成正妻他还过不了心里这关,看都不看春花就跑去睡书房,“我需要冷静一下。”
春花什么都没说,人走了她瞬间瘫软在地,刚刚那个情况她怕她一开口就要被发现没底,今晚独守空房没关系,反正已经进门了,她会慢慢哄着相公把心放在她身上的。
……
吴同知连夜前往鲨海帮质问帮主:“你是怎么干活的?我们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鲨海帮帮主刘沙海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谁敢和我们作对?”
吴同知冷哼一声,把春花威胁他的事说出来,“你以为我会让独子娶一个洗脚婢来开玩笑吗?”
刘沙海眼神凶狠,“我去除掉她。”
吴同知怒斥:“蠢货,难道我弄不死一个女人吗?我要的是幕后之人,他一日没有浮出水面,我还是会受他威胁,到时候我们就等着排队上法场吧!”
刘沙海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明白,来人,送吴大人回府。”
合作还要继续,吴同知也不能太不给面子,不过示好就不必了,“我一个人更容易隐藏。”
刘沙海独自坐在聚义厅,思考这事儿该从何查起,想着想着脑袋一歪,靠在垫了鹿皮的椅子上就睡。
含光从黑暗中现身,今晚得感谢吴同知带路。
上面那人睡的正香,气都顾不上喘,含光顺利收缴官匪勾结的账本和金库,有了这些,私宅里的诸多受害者能多一分生存的希望,起码不会困饿而死。
算算时间,都察院的左大人也快收到她送的礼物了。
……
按照当前的物流速度,从山西传信到京城起码要十七天,含光花钱办了加急业务,时间能缩短一半,当然,钱从鲨海帮出,报销费用她就自己拿了。
于是在春花和吴明新婚第二天,信誉极好的金源镖局快马加鞭将含光寄送的关于吴同知霸占田地的证据送到左都御史左大人的案头。
左大人看后拍案而起,拿着花钿图进宫求见。
当今在外征战,太子监国,素来仁善的朱高炽无法容忍官员对百姓的压迫,一边派人告知他爹,一边命左大人出京查案。
“如若属实,吴家满门抄斩!”
第20章 大明风华20
吴家的报应正在赶来,山西这边,叶梦露约吴明问他过的好不好。
叶梦露不安的揉搓手帕,似是难以启齿,“明哥哥,你和她……”
有对比才有差距,叶梦露本来就是吴明阴差阳错没能在一起的意难平,现在的地位跟天仙差不多了,“不……”
话说一半吴明突然醒悟,虽然她是在关心他,但他不能说实话,只得笑容僵硬的答:“不错。”
叶梦露心里泛酸,看他这没精神的样,昨晚一定很幸福吧?
对仇人的嫉妒和不甘让她继续吊着吴明,“那就好,你过的好我就放心了。”
吴明情不自禁去拉叶梦露的手,“不,没有你就不是好,我一直没有忘了你。”
叶梦露挣脱他的束缚,脸上带有决绝之意,“其实我们不该见面了,只是我舍不得就这样放下,才说服自己最后看你一眼,我们不能对不起你的新婚妻子。”
吴明大喜,“不会的,她阻止不了我,梦露,遵从你的心吧,你心里是有我的。”
叶梦露潸然泪下,“有又能怎么样?”
吴明想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叶梦露连忙后退,“不行,不可以,我得走了。”
吴明追了两步,“梦露,后天我母亲过寿,你一定要来。”
叶梦露咬唇,这几天她出门的次数太多,赵氏已经很不满了,还打算给她找个老嬷嬷教规矩,但她实在想看叶含光的好戏……
“杨伯母是看着我长大的,她过寿我自然会去。”
吴明欣喜,“那我等你。”
叶梦露得意一笑,把这个伤害过她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真是美妙,要是再见到她卑躬屈膝的样子就更好了。
叶梦露做着白日梦,心情很好的回家,看见赵氏一脸不悦的坐在堂上时连忙收敛笑意,“母亲。”
赵氏皱眉,“你整天往外跑什么?”
叶梦露熟门熟路的撒娇逃避惩罚,“母亲,人家只是出去透透气。”
赵氏无奈的摇头,“真是玩野了。”
她可不想让白慧认为她教不好女儿,趁热打铁把人叫上来,“这是我为你请来的教养嬷嬷,焦嬷嬷是宫里的老资历,多少人家都抢着请她教导家中女儿,你好好跟着她学,改一改你那不成气候的规矩。”
叶梦露原先还不情愿的很,听到人是从宫里出来的没一点抗拒就接受安排,“多谢母亲费心,女儿知道了。”
叶梦露自告奋勇带焦嬷嬷熟悉一下府上的风景,赵氏随她们自己相处。
叶梦露温柔的笑笑,“焦嬷嬷原先在皇宫伺候?”
焦嬷嬷一本正经的点头,“是。”
叶梦露眼前一亮,拙劣的试探道:“那你可见过太孙?”
焦嬷嬷了然的笑笑,“太孙长于宫廷,我自然见过。”
叶梦露无品无级,焦嬷嬷尊称一声叶小姐也是看在赵氏请她过府教导的面子上,半师之谊,她当的一声‘我’。
焦嬷嬷想的是教完就走,叶梦露可想着把人留在身边伺候,将来进宫时辅助她。
叶梦露进一步问:“那嬷嬷可知太孙的喜好?”
焦嬷嬷眼里精光一闪,宫里浮沉那么多年,她敢说自己阅人无数,这个小丫头片子一颗富贵心,两只势利眼,八成是在做一步登天的美梦。
“叶小姐说笑了,太孙天潢贵胄,喜好岂是能让人轻易知晓的。”
叶梦露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那焦嬷嬷就好好教我宫里的规矩吧。”
焦嬷嬷乐呵呵的说:“不急,今日我只是来拜访知府夫人,待我回去跟家里人打个招呼,做好准备再开始。”
焦嬷嬷使出缓兵之计,恨不得自己从没回来过,这活可不能接,以叶梦露的资质和道行,她教了就要晚节不保,一辈子的老脸和那点银子相比,钱也没那么重要。
焦嬷嬷狠狠心从马车上跌下来,“哎哟---哎哟---”
家人慌忙请大夫,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吧。”
赵氏得知这个意外也只得放弃,“唉,焦嬷嬷伤的可真不是时候。”
……
吴明不想面对春花,回家就往书房里钻,不巧春花要找他说明天回门的事。
“相公,明天我们带哪些东西回去?”
吴明满脸不耐,“你自己看着办,别来烦我。”
那可不行,你不跟我回去我怎么让钱氏还我卖身契?
春花老调重弹,“哪有丈夫不陪自己娘子回门的,你要是不愿意我找公公说说?”
今早新妇给公婆敬茶,杨氏被丈夫再三告诫要忍,她在经历心疼儿子、想弄死儿媳、暂时不能动手的一系列挣扎后还是不想见到出身那样卑微的儿媳妇,索性让她歇着,不用着急来请安。
左右吴明不在,春花乐的轻松,并把吴家麻痹她的举动当成自己已经站稳脚跟。
吴明憋气,爹,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
次日,钱氏一大早就在准备迎接女儿回门了,看到马车悠悠的停下笑容满面的迎上去,“贤婿来了?”
春花掀开车帘露出笑容,“娘,我们回来了。”
钱氏就跟见了鬼一样,“啊,怎么是你?”
春花掩唇,“看把娘高兴的,都不认识我了,咱们进去说。”
钱氏看吴明并不惊讶的反应,暂时按捺住想要发作的心,勉强忍到两人独处,钱氏一拍桌子,“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春花才没有贱骨头,钱氏没说坐她就傻站着,自顾自坐在钱氏下首,反正她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就是夫人看到的这样,大小姐并没有找到,我为了叶家的脸面只能自己上了,我替咱们叶家争了口气,夫人不感谢我?”
钱氏眼前发昏,“没找到?那那天回来的是谁?”
春花呵呵一笑,“当然是我找来的人啊,夫人惊不惊喜?”
钱氏心里一咯噔,完了,含光没嫁给吴明,她有负梦露的嘱托。
春花不知道钱氏在想什么,她只要自己的卖身契,“夫人,东西可以还我了吧?”
第21章 大明风华21
无欲则刚,人有所求必会落于下风,春花色厉内荏整这一出倒让钱氏想起来她的命脉还在她手里了。
钱氏洋洋得意的道:“想要卖身契是吧,把你手里的秘密交出来我就给你。”
如果不是被这个小贱蹄子抓住什么把柄,难道要告诉她春花一夜之间变成万人迷,迷的吴明非她不娶吗?
春花神色紧张,她知道了?
不可能,这么要命的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件衣服也是随身带着的,新婚夜威胁吴家的说法不过是交待家人她知道一个秘密,若有万一谁为她收尸谁发达。
春花兄弟姐妹七八个,要是直接告诉他们秘密的内容根本轮不到她得好处,想明白这个关窍,春花冷笑,“夫人,我已经不是被你呼来喝去的丫鬟了,我是同知府的少夫人,若夫人执意捏着卖身契不给,我只好让我公公来跟你要了。”
钱氏攥紧手帕,“你在威胁我?”
春花隐晦的示威,“夫人说哪里话,我是很想和叶家和平相处的,现在是夫人不愿意。”
钱氏琢磨跳过中间人吴家告诉她秘密的可能性有多大,看春花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这招行不通,只得憋气的承受被自己奴婢噬主的后果,并把这笔账都记在含光身上,要不是她离家出走,她何至于受辱?
当初买下她花了十两银子,如今白给卖身契不说,还出了一大笔嫁妆,钱氏心疼的快要晕厥,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回本儿。
钱氏眼神闪烁,看春花把束缚她一生自由的枷锁撕成碎片吞到肚子里,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笑言:“既然那丫头没福气,又是你力挽狂澜保住叶家的脸面,从此便唤我一声娘吧。”
暂且让这贱蹄子占着位置也好,赶明儿问问梦露原先含光嫁的那个男人是谁,找的到便罢,找不到说明那个逆女真的死在外面了,有这么一门贵亲叶家也不亏。
春花和她想到一起去了,有个得力的娘家更方便她坐稳同知府少夫人的位置,于是毫无芥蒂的叫了,“娘。”
昔日主仆成今日母女,钱氏和春花手挽手亲亲热热的出来,孙氏正哭着求吴明帮忙找找她可怜的侄女。
“呜呜呜,含光命苦,失踪这么多天都没人发现,也不知道流落到何处了,都怪我人微言轻,要是我早点犟过弟妹进去看看说不定……”
孙氏真情流露,“贤婿出身高门,认识的朋友定然比我一深宅妇人多,你可否打听打听?”
看到回门的是春花而不是含光,孙氏也想明白发生什么了,甚至禁足都是蒙蔽她的借口。
孙氏痛骂钱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要是早知道怎么会让一个大活人跑的无影无踪?
现在人找不回来,她还怎么让兄妹乱那个伦?怎么让赵氏痛不欲生?
钱氏听孙氏揭开遮羞布眼前一黑,“嫂子,你不要当着女婿的面胡说八道,含光身染恶疾不能见人,我送她去寺庙里养病了,春花是我的干女儿,又心仪夫婿多时,能成人之美是皆大欢喜。”
吴明冷哼,“大夫人未必是胡说。”
他已经知道郑老太太寿宴过后叶大小姐就失踪的事了,胆敢玩弄于他,他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找回来的!
还有叶家,等他爹找到幕后黑手咱们再来算总账。
吴明气冲冲的离开叶家去鲨海帮,此时一群乌合之众正因帮主的离奇死亡争权夺利。
路人甲:“我是副帮主,帮主不在我就是帮主!”
路人乙:“放屁,我是帮主的儿子,我爹死了继任帮主的应该是我!”
路人丙:“都别吵了,先找金库!”
刘沙海的几个心腹知道他搭上了吴同知,但他们谁也没想着去通知一声,更想不到得到吴同知的支持就是当上帮主的捷径,只能说还是黄白之物的诱惑力更大。
鲨海帮的死对头巨鲸派通过奸细得知内情趁机搞事,一群黑头巾招摇过市,蚕食蓝头巾不少地盘,偏偏上层忙着分蛋糕,下面的人无法组织有效应对,蓝头巾一哄而散。
吴明惊慌失措的跑回家报信,“爹,不好了,刘沙海死了!”
吴同知大惊,“什么?”
……
含光带着一车银票和风寒痊愈的江生来接妹妹回家,由于一会儿要用到兄妹俩,她会先进去把江馨带出来。
含光来到老地方发出信号,江馨看到熟悉的纸团惊喜确认:“少侠?”
含光打开窗户,“是我,别出声,我先带你出去。”
江馨二话不说把手递过来,以为自己很隐蔽的看看左右,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她自己就是累赘,不能贸然给恩人拖后腿。
含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拎的清才走的远。
含光用白绫缠住江馨的腰,让她自己抓好,足尖在窗台上一点,带着一个大活人轻飘飘的离了私宅。
江馨死死咬唇,防止心跳太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俊美公子、高来高去的刺激感,她快要以为自己心动了。
含光翩然落地,江生急忙迎上来抓着江馨打量,“妹妹---”
江馨的眼泪脱眶而出,“哥哥---”
受尽磨难的兄妹俩重逢自然是好一阵哭泣,待安抚彼此的伤痛与委屈,两人又要下跪谢恩,“少侠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愿终身为奴为婢追随,还望少侠不弃。”
免了,她又不是没人伺候就饿死的主,含光侧身避开,“我行走江湖居无定所,不需要奴婢,你们真想谢我就帮我一件事。”
被嫌弃了,兄妹俩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特长能让恩人看上的,但江生还是感激涕零的承诺,“少侠只管说,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也行。”
含光看向这处寂静的宅子,她从没想过让这些受害者揭开伤疤去指认吴同知的罪行,因此刻意隐去她们的存在,并且她自己也不打算在众人面前露脸。
“一会儿我负责解决把守此地的人,你们把这些给她们分了,还有,吴家的下场没有传开之前尽量不要让她们露面。”
第22章 大明风华22
含光这么说倒不是因为别的,她的事已经办完了,就算她们按捺不住暴露踪迹,让吴同知反应过来要抄家也影响不了什么,只是冲动害的是自己,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当救世主。
兄妹俩听出来了,迟疑的问:“少侠您……”做好事不打算留名吗?
含光轻笑,“少一个人知道这段过往对她们来说是好事。”
江馨动容,“少侠慈悲。”
江生也有纳头便拜的冲动,从前想科举入仕为民请命,遭遇至暗时刻无从申冤差点恨上所有人,濒死之际被光风霁月的皎皎君子拉出仇恨沼泽,本打算用余生报答效力,可惜人家不要他们。
“少侠放心,我们兄妹二人一定会做好此事,不让您失望。”
银票的总数都有记录,每个人分到的最低标准也有范围,具体怎么分就让他们烦心去吧,含光提剑干活,速度飞快的解决战斗,确认没留下隐患才离开。
私宅里的姑娘们听到蓝头巾的惨叫了,彼时她们还不知道自己获得自由,正暗暗为无名侠士加油鼓劲,叫的好,再多让他们叫几声。
江馨找到自己的小姐妹宋婷,两人挨个去开锁放她们出来,被当作笼中鸟关起来的姑娘们重新沐浴在阳光下喜极而泣,“没想到我们还有活着出来的一天!”
宋婷以眼神询问江馨,是他救了我们吗?
江馨肯定她的猜测,宋婷激动,“我能去给他磕个头吗?”
再造之恩啊。
江馨摇摇头,小声道:“恩人已经走了,你要想谢他待会儿帮我一起做事就行。”
宋婷满口答应,“做什么?我要怎么帮你?”
有性子烈的姑娘开心过后气急,“姐妹们,我们去报官,撕了那个狗东西!”
她不相信报应,她要血债血偿,她受过的苦狗官也要承受一遍!
其余响应者众:“好,大家一起,吐口唾沫都淹死他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左右她们活不下去了,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江生连忙安抚,“大家冷静点,我们手无缚鸡之力,还没等见到狗官就要被抓了,难道你们还想回来吗?”
姑娘们受尽狗官的折磨,本就仇视和害怕男人,见到江生这个替他画画的帮凶更是警惕,江馨再晚开口一息就要扑上来挠他了。
江馨连忙解释:“姐妹们别怕,他不是坏人,他是我哥哥。”
方才说要报官的姑娘咬牙质问:“那他还画我们?”
江馨张了张嘴,看向江生,江生苦笑,走了两步露出自己的左脸,“抱歉,我也不想的,狗官打断我的腿,毁了我的脸,还派人监视我,彻底杜绝我想上告的心思。”
“至于画像,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只是想活命,你们要打要杀我都受着。”
江生闭上眼,平静的接受自己的结局,他做过的事他认,付出代价是应该的。
江馨眼眶含泪,勇敢的和兄长一起承担,“他都是为了我,我也认。”
她们很像淤泥中开出的花,脏污的环境不影响其本性芬芳善良,姑娘不想向同为受害者的人下手,恨恨的别过头,“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江生惊讶的睁开眼,后知后觉的回答她:“当然不是,有人已经替我们报仇了,我们耐心等等。”
有一个姑娘悲观的问:“等什么,难道我们还回得去吗?”
一股哀伤绝望的气氛弥漫,她们看看自己的手,不用下地干活,在这儿养的前所未有的白嫩,可是这种白脏的厉害,失了贞洁,村子里的人容不下她们,家人也容不下她们,她们只剩死路一条。
江馨愤怒的打破这缕悲意,“不,脏的不是我们,是那个狗官!恩人救我们出来,还给我们分钱,怕我们有负担甚至不愿意露面,他做这么多就是要让我们好好活下去!”
报官姑娘盯着江馨问:“恩人?是谁救了我们,我要给他磕头!”
悲观姑娘附和,“是啊,我们虽为女子也知道知恩图报四个字怎么写。”
见众人都看过来,江馨笑中带泪,“恩人不图我们一声谢,我们默默感激就好,别给他带来麻烦。”
江生想起一件事补充,“大家不用担心,恩人抹去了我们的存在,你们的画像都被销毁了。”
含光后来又去了一次吴同知的书房,趁他忙于吴明的婚事拿走《群芳录》烧成灰,她寄到京城的那本也只是复刻的花钿图而已。
姑娘们松了口气,“恩人又救了我们一次。”
江生看她们平静下来cue流程,“那我现在给你们分钱了。”
那么多钱放着太烧手,赶快分了安心。
悲观姑娘又悲观了,“可是……我们拿了钱能去哪儿?”
家人都被狗官抓走了,田地也被霸占了,她们拿着钱也无处容身。
众人陷入沉思,江馨有个好主意,“要不把这儿收拾收拾先落脚?反正狗官也顾不得来。”
也好,自己打破曾经囚禁她们的牢笼更有意义。
姑娘们说干就干,合力把躺了一地的蓝头巾抬走,烧的烧,埋的埋,实在不解气砍几刀丢池塘里喂鱼。
你还别说,这么一来心情好多了。
歌喉出众的姑娘哼着小曲儿边干活边助兴,只要不看她们干的什么活画面特别积极。
……
李寻欢麻木的踢飞又一个想打败他、取代他的有志青年,他花了两天时间赶到这里,然后只用两招就结束比试,越想越来气,今天过后他有必要对外放出风声,再想找他挑战可就得掏出场费了。
田阳不相信自己输的这么快,“怎么可能?他们都说我是万中无一的习武天才。”
田阳和他爹的手下比试过,他只出三分力他们就重伤了,有此屡战屡胜的成绩才让他敢来挑战兵器谱排行第三的李寻欢,一夜成名近在眼前。
田阳擦擦嘴角流出的血,“再来!”
大长腿毫不留情的把田阳踹地里,李寻欢不耐烦的踩了一脚,“行了,今儿就到这儿吧,你回去攒攒钱,再多练几年功夫,然后再来找我挑战。”
一天天的哄小孩儿玩也是够了,他严重影响李寻欢给他和玄晖设计玉佩的进度,简直不能忍!
第23章 大明风华23
田阳无法接受自己习武多年不够李寻欢一只手打的事实,道心破碎,越想越钻牛角尖,竟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他瞄准转身离开的李寻欢后心发射一枚暗器。
这是他爹给他买来保命的法宝,上面淬了剧毒,反正李寻欢死了他就是第三,怎么死的没那么重要。
身后杀气逼近,李寻欢眉目冷然,抬手回击两枚飞刀,其中一枚击落田阳的毒针,另一枚直直没入鼠辈的面门,田阳‘呃’了一声死不瞑目,睁得大大的眼睛替他诉说不甘,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李寻欢没那么好心给偷袭他的小人收尸,就这么放着还污染环境,思索再三回去给了棺材铺老板一些银两,让他出口薄棺把人葬了。
关老板是个厚道人,不干那以次充好的事儿,拿了钱就让伙计抬上棺材出门,胸脯拍的震天响,“我办事,您放心。”
李寻欢轻笑,“有劳。”
他以为这下总算能消停了,刚打算回山西战书又双叒叕来了,内容还都是批发,估计抄的一个人的。
开头:听说你特别厉害,某某某心生仰慕。
过程:我也练过几年,咱俩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比比。
结尾:你输了我就是第三。
李寻欢烦不胜烦,写了个告示贴出去当回应,条件能接受再来找他,内容如下:
其一:出场费一万两。
其二:生死不论。
拢共不超过二十个字的声明让不少江湖人望而却步,拿得出一万两的不想死,不怕死的也没那么想要这个第三。
某个前来挑战的江湖人痛心疾首,“他变了,他以前没这么爱钱的。”
以上两条内容筛选掉一大批又穷又怕死还想走捷径的投机者,部分不信邪的白嫖客深情呼唤:不慕名利的小李探花,千万别让铜臭之气污染你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快说不要钱!
李寻欢好整以暇的坐在客栈大堂里喝茶,端看谁豁得出去不要钱也不要命,“你们还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江湖人蠢蠢欲动,李寻欢瞄准欲耍无赖的势头凉凉补充:“别指望先打了再说,因为不守信用出名可比打败我出名快多了。”
众人含恨离开,算你狠。
人潮退去,还真有个头铁的小少年不肯放弃,李寻欢看他年岁跟他的好友玄晖相差无几,就连冷漠俊美的气质都像了三分,情不自禁露出笑容,“你功夫不错,又这么年轻,不愁混不出名堂,何必学他们误入歧途?”
少年握紧铁片打的长剑,他不是来花钱的。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李寻欢:???
“说来听听。”
少年好像从来没这么窘迫过,但他实在有困难,只能忍着尴尬将想法娓娓道来,“我看找你挑战的人不少,打来打去你一定很累吧?不如这样,我替你出场,打败我才可以找你挑战,你的出场费给我一成就行。”
他这么做也是没办法,以前在荒原上生活简单的很,饿了可以去打猎,冷了把虎豹豺狼的皮剥下来穿,自从进了城就变了,什么都要花钱,不赚不行啊。
李寻欢失笑,“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抿唇,“阿飞。”
李寻欢点点对面的座位,“坐吧,我请你吃饭。”
阿飞人穷志不短,昂着脖子拒绝,“无功不受禄。”
李寻欢挑眉,“我们可以详细聊聊你说的交易。”
这下阿飞动了,一个空翻稳稳落座,坐定后眼巴巴的看着对面,“你答应了?”
李寻欢含笑回答:“当然,这件事对我并没有坏处。”
面前这个小兄弟只是看着冷,眼神却单纯的和孩童一样,他认识那个则是由内而外的坚如寒冰,偶尔得他几分笑都是假象,哄的人忘了他不顾旁人死活的本质罢了。
不过他喜欢。
阿飞松了口气,终于找到靠谱的铁饭碗了,只要一直有人找他挑战,他就不愁没饭吃。
阿飞跃跃欲试,“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新工作得给老板留个好印象。
李寻欢眼神飘忽,“额,等他们攒够了钱?”
阿飞倒抽一口凉气,他已经不是捡块儿石头就能乐好几天的傻小子了,一万两有多少?
一两银子能买150斤米,一万两堆成山都够压死人了。
阿飞指指点点,“你这个价定的不行啊,人都被你吓跑了,要不降点儿?”
李寻欢:“……”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再来烦我呢?
“不急,再等等,反正饿不死你。”
李寻欢指着钉在墙上菜单转移话题,“好了,看看你想吃什么?”
阿飞摇头,“都可以,你定就好。”
对面不是玄晖他懒得猜他的喜好,李寻欢自顾自点了自己爱吃的东西,“先就这几样,不够再加。”
阿飞乖巧扒饭,他给我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一定是好人。
……
山西同知府
刘沙海死的突然,吴同知本来没心情给杨氏过寿,奈何帖子都发出去了,宴席不能说取消就取消。
吴同知按捺内心的焦急在门口迎客,一会儿他顶头上司来,他不能不在。
钱氏和叶尔也来了。
叶尔得知女儿失踪发了好大的火,但钱氏一说她认春花当了干女儿就冷静了,还能乐呵呵的来给亲家祝寿呢。
夫妻俩送上贺礼,说了祝词,杨氏皮笑肉不笑道:“亲家来了,快入座吧。”
钱氏左顾右盼,“我女儿呢,没给你们添乱吧?”
认个丫鬟当女儿,果真是蛇鼠一窝,杨氏极力维持体面,“在后院盯着席面呢,一会儿就来了。”
叶知府有要紧事,会晚到一会儿,赵氏和叶梦露先行一步,母女俩跟在钱氏后面进门,杨氏丢下亲家迎上前,“赵夫人,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赵氏谦虚道:“哪里哪里,今天寿星最耀眼。”
两人呵呵笑着互相吹捧,钱氏激动的看向叶梦露,女儿---
叶梦露笑容一僵,生怕被人发现端倪,暗暗使眼色让她收敛一点,找机会再和她说话。
钱氏连忙整理好表情,不能给女儿添乱。
第24章 大明风华24
这可能是杨氏过的最难忘的生辰。
先是门房送进来一张纸条,吴同知看完留下一句‘你们先开始’匆匆离去,然后是叶梦露鬼叫起来,杨氏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僵硬关怀:“梦露,怎么了?”
叶梦露看着吴明身边的春花脸色煞白,怎么会是她?叶含光呢?
赵氏歉意的对杨氏笑笑,低声呵斥:“梦露,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吧。”
叶梦露强颜欢笑,粉饰太平,“让母亲担心了,我没有大碍,不过是被一只虫子给吓到了。”
不管那只虫子存不存在,赵氏都得当它确有其事,举杯代女儿赔罪,“各位见笑了,女儿家胆子小,实在惊扰雅兴,还望勿怪。”
其他夫人当然说好好好,你男人是知府,你说的都对。
赵氏把这茬搪塞过去狠狠瞪了叶梦露一眼,“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接下来别出幺蛾子。”
叶梦露扯扯嘴角,“是。”
错了,全都错了,她得去问问钱氏这一切怎么造成的。
叶梦露悄悄望向钱氏的座位,她不知何时离开的,椅子上空无一人。
叶梦露坐立不安,刚想离席就被赵氏沉声阻止,“坐下。”
叶梦露哀求,“母亲,我就出去透透气。”
赵氏断然拒绝,“刚开席你透什么气?踏实坐着,不要失了知府千金的身份和脸面。”
不行,她必须得走。
叶梦露咬唇,“母亲,女儿腹痛难忍,实在顾不得脸面了。”
她说完就不管不顾的小跑退场,没有看到身后赵氏的眼神是如何生气,这个逆女真是反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教她规矩!
制定好的计策主人公却不在局中,叶梦露哪里坐得住?
上辈子也是这样,孙氏带叶含光来参加她母亲的赏花宴,她回去就消失了,再见面就成高高在上的太孙妃了。
叶梦露永远忘不掉那片华丽裙摆的样子,以及对仇人磕头的屈辱,叶含光,你休想再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叶梦露左右环顾,钱氏人呢?
……
含光模仿刘沙海的字迹把吴同知骗出来,吴同知还真以为死人复活了,乖乖的避开奴仆走到后门等,“我来了,你在哪儿?”
含光弹出一枚银针把人弄晕,然后喂了点药扔进书房。
还有钱氏,含光借春花之手给她酒杯里放了点东西,药效发作后她出来方便,顺带也方便含光如法炮制一番,把她送到吴同知的枕边。
虽然慢了一点,如今才算圆满。
钱氏、春花、吴明,算计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听到里面的动静大起来,含光在书房前放了把火引人来捉奸。
值守的小厮很快发现浓烟,扯着嗓子喊:“不好了,起火了,快救火啊。”
杨氏匆匆赶到,“怎么会起火?”
小厮忙着泼水,顾不上搭理她。
杨氏被呛的咳嗽,“咳咳咳,书房里有人吗?”
小厮心里一咯噔,“门是关着的。”
杨氏腿软,“老爷---”
“还不快救人!”
火势不大,同知府的家丁浇了几桶水就灭了,但是书房的门从里关着,杨氏担心吴同知被熏的晕过去了,让家丁把门撞开。
里面的野鸳鸯折腾的忘乎所以,哪怕听到动静也无法分神。
门开后,冲在前面的家丁扑通一声就跪了,要死要死,他们看到这香艳的画面还能活命吗?
杨氏拨开下人进来,不料里面的人让她崩溃尖叫,“啊啊啊---”
参加寿宴的宾客被尖叫声引来,杨氏反应过来连忙关上门。
她气的浑身发抖,揪着钱氏的头发就是一耳光,“我打死你个老不要脸的贱人!”
人进来时钱氏还懵着,杨氏一耳光下去她发现自己不着寸缕的和吴同知躺在一起,甚至身上还有难以言喻的痕迹,钱氏也尖叫,“啊啊啊---”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吴同知迅速捂嘴,眼神凶狠的威胁,“住口!”
钱氏眼神惊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劲儿的念叨:“怎么会这样?”
吴同知知道他们被人算计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究竟是谁这么恨他?
杨氏恶狠狠地盯着钱氏,“事已至此只能让她闭嘴了!”
春花经历过的绝望宛如昨日重现,钱氏回神,不,她不想死!
钱氏急中生智,“你们想杀我,难道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
又是这一招,吴同知两眼通红,“什么秘密,你知道什么?”
钱氏故作镇定,“我那好女儿说的,能要你们命的秘密。”
原来是她啊,吴同知反而不急了,“她是不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钱氏心里打鼓,她该说是还是不是?
不对,他的反应不对!
求生欲让钱氏的智商急速上涨,“你以为只有我知道吗?”
吴同知冷笑,“想骗我?”
杨氏附和,“老爷,春花是个丫鬟,有秘密也不会告诉她,快点把她解决了,省的让人看笑话。”
钱氏本还慌乱不已,听到这话就放心了,“您要是不相信咱们公堂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一定拉着你下地狱。”
吴同知嫌恶的瞪了眼杨氏,蠢货!
杨氏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不已,她不是故意的。
吴同知拿捏钱氏,“你可以说,我也可以说是你勾引我,看我们先死的是谁?”
钱氏也豁出去了,“不是勾引,我和你勾搭成奸已经很久了,今天事情败露你想灭口,我迫不得已才说出你的秘密保护自己。”
杨氏又要发疯,“你闭嘴!”
吴同知握拳深吸气,这样的日子他真是过够了。
钱氏作势大喊,吴同知妥协,“够了,你要不想死就只能入府当我的妾室了。”
杨氏惊呼,“老爷---”
钱氏松了口气,她的命保住了。
“好。”
吴同知和杨氏出去安抚宾客,钱氏不敢独自留下,生怕他们反悔。
她的衣服已经不能见人了,吴同知离开之前让杨氏处理此事,杨氏忍着恶心给她拿了一套姨娘的衣服,贱人,等你过门再好好收拾你!
于是在寿宴过后,叶家二夫人急病去世,吴家多了个钱姨娘。
第25章 大明风华25
叶家的男人是靠不住的,无论是叶尔还是叶天。
钱氏从‘称病’到‘去世’,这父子俩除了假惺惺的掉几滴眼泪再无多余感情,甚至都没有郑老太太和孙氏的反应来的真实。
婆婆真心实意的给她宝贝儿子找续弦,心疼她大孙要守孝三年,“这个挨千刀的儿媳妇病的真不是时候,天生没有享福的命!”
妯娌则怀疑她病的突然,里面有什么内情,三番两次来打探,都被吴同知派来的大夫挡回去了,“大夫人见谅,二夫人此病虽不过人却也凶险,万一出了意外咱们担当不起。”
孙氏怕因她之过让钱氏咽下最后一口气,以后可就落人话柄了,只好止步。
理由充分,叶家在大夫的提醒下买了口棺材冲喜,三天后钱氏‘咽气’,大夫捂着口鼻出来问他们要不要见亲人最后一面。
“这几天二夫人受了不少苦,我已经让丫鬟收拾好了,可以进去,节哀顺变。”
叶尔悲痛欲绝,“多年夫妻,我怎么忍心让她孤零零的走,可玉莲生前最爱美,一定不愿意我看到她被病痛折磨的憔悴模样,还是不见了。”
说罢好似无法承受丧妻之痛,跌跌撞撞的跑到僻静处独自疗慰心伤。
其他人也说怕徒增伤感,就那么埋吧。
大夫叫了几个下人进来敲钉抬棺,临走时给屋里某处使了个眼色,躲在床幔后的钱氏松了口气,她怕自己假死变真死,能不进棺材自然是更好,不然……
钱氏隐晦的瞥了眼一无所觉的秋月,罢了,空棺就空棺吧,比起赌有人来挖坟的微末可能,她家里来闹事要钱要人反而不美。
秋月忽然脊背生凉,好在这股与阎王爷擦肩而过的濒死感很快就消失,她只当是撒下弥天大谎心里不安,“夫人,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快当祖母的年纪还接了段第二春,钱氏也臊的慌,不悦呵斥道:“不该问的别问,本夫人告诉你是看重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秋月打了个冷颤,速度飞快的下跪表忠心,“奴婢誓死效忠夫人。”
钱氏哼了声,“起来吧,踏踏实实的跟着本夫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吹吹打打的送葬队伍从前门出去,钱氏打扮的灰扑扑上了停在后门的小轿,从偏门抬进同知府。
新人进门得先给主母请安,陪同杨氏的两位姨娘看到新妹妹的真面目万分惊讶,张姨娘和郭姨娘小声蛐蛐,“老爷换口味了?”
郭姨娘仔细打量,“应当是有过人之处。”
要不也不会让老爷急吼吼的纳回来。
钱氏听了这话面皮青一阵白一阵,她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杨氏轻飘飘的阻止两人,“好了,钱妹妹进了同知府的门就当自己家一样,家里人少,没什么规矩,最重要的就是伺候好老爷。”
说到伺候人杨氏自嘲,“这一点倒是本夫人多虑了,两位妹妹还得跟着钱妹妹学呢。”
张、郭二人打蛇上棍,做出请教的姿势,“还请钱妹妹不要藏私,姐姐先谢过了。”
钱氏一言不发忍下她们对自己的羞辱,暗暗发誓,等我拿到那个小贱蹄子手里的秘密就要你们好看!
她不吭声,杨氏说再多都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索然无味的让她回去归置行李,等往后再让她见识她的手段。
时间还早,钱氏抽空去春花院子里找她,春花麻木的接受便宜母女变便宜婆媳,现在还来跟她要秘密。
钱氏小声道:“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那个秘密还没有发挥最大的作用,你说出来,我们联手一定能在府里站稳脚跟。”
春花这才知道钱氏是怎么进门的,她气笑了,“同知府的富贵真是让人眼花,连夫人都坐不住了。”
她才不上钱氏的当,“夫人……哦不,钱姨娘,您就别打它的主意了,不然我前脚告诉你,后脚你就把我出卖了。”
春花能在同知府过少奶奶的日子还不是因为她掌握了吴家的命脉么,她是傻了才会平白无故分出去一半。
钱氏知道那日吴同知能被她拿住全靠外面的宾客威胁,等他回过味儿来就该发现不对了,钱氏急于保住性命,低三下四的哄劝春花,“怎么会呢,我们毕竟是母女,天然就是一边的,何况你不想掌家理事吗?”
春花有点心动,但还是保持警惕,“公公婆婆只有相公一个儿子,我迟早会当家的。”
看她油盐不进,钱氏不得不下一剂猛药,“迟早?你以为你真的能坐稳同知府少夫人的位置吗?”
她本意是想说隐藏的危险,春花却误会钱氏在提醒她是丫鬟出身,立时恼羞成怒,“那钱姨娘知道你棺材里埋的是谁吗?”
谁还没个秘密了,想控制她也不看看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
钱氏破防,“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守着你的秘密等死吧。”
钱氏铩羽而归,暗骂春花这个贱人,“你最好把你的秘密带到棺材里,否则让我发现马脚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
叶天想到钱氏对他的好安分了几天,但复杂的葬礼流程还是让他露出不耐之色。
钱氏‘死’后按规矩要停灵三日,考虑到她因病去世,叶家人怕传染给自己直接取消了,葬礼也没有大办,问就是郑老太太想省下这笔钱给叶尔娶新媳妇,对外还说是为不影响刚出嫁的女儿才这么做,给叶家大小姐稍稍挽回的名声来了一记重击。
叶家大小姐匆匆成婚是为给老太太冲喜,反而把生母冲走了,以往念叨钱氏这不好那不好的人只会说死者为大,矛头都冲着同知府那个去了。
不过这次人云亦云的百姓不敢过分议论,怕举头三尺有神明,让他们也口舌生疮,食不下咽。
冬雪收到雇主消息特意从知府后门潜进来见叶梦露,“叶小姐。”
叶梦露抬抬下巴,“你们二夫人真的去了?”
冬雪肯定,“千真万确,奴婢亲眼看到棺材下葬的。”
第26章 大明风华26
寿宴那天还好好的,突然就没了。
叶梦露心绪复杂之余更多是轻松,钱氏一死就没人知道她的身份了,她永远是知府千金。
至于去灵前尽孝,叶梦露并没有那个心思,赵氏请来好几个老妖婆看着她,教她规矩,训的她苦不堪言,连质问吴明为什么骗她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拜祭一个‘陌生人’了。
冬雪小心翼翼的问:“叶小姐,奴婢还用盯着叶家人吗?”
叶含光不知所踪,钱氏也没了,还有什么盯着的必要?
叶梦露撇嘴,“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冬雪犹豫了一下,抿唇等下文,让她空着手走啊?
但看叶梦露不知沉浸在什么情绪中就知道指望不上她良心发现,冬雪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玛德穷鬼,分币不出还学人埋眼线,幸好她也没认真工作,不然这波血亏!
……
无仇一身轻,近几日含光过的神清气爽,日常练功学箜篌,还跟行商收了不少人参,等听闻掌柜的说京城来了大官才发觉自己该离开了。
进入抄家流程后,官府比她还怕吴家人没死绝呢,用不着她亲眼所见,并且鲨海帮超半数的人都要跟着倒霉,他们更没钱请高手来劫法场。
含光下楼退房,掌柜的一脸不舍,“公子这就走啊?”
你不在谁当我们的金主?
含光颔首,“嗯,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这里已经牵扯她太多时间了。
有的人注定不平凡,他这小地方能留人这么久也是三生有幸,掌柜的麻利算账,真诚的说了句祝福,“能结交公子和李公子这样的人中龙凤是小店的荣幸,小店别无所长,祝二位公子一路顺风。”
含光想起李寻欢说会回来的事,给他留个口信就算等了,含光拿出辛苦费,“如果李兄回来问起,劳烦掌柜的说我向北先行一步,有缘再见。”
掌柜的收了钱,保证把话带到。
含光正琢磨要不要买辆马车改造一下自驾游,尺玉在宠物空间朝天吼道:‘麻麻骑我,我的身板又宽又软,皮毛暖暖,可舒服了。’
乌云甩甩尾巴,绿幽幽的眼睛不甘示弱,‘麻骑我也行。’
含光轻笑,“那我没走几步就得出名。”
尺玉要闹了,‘人家想麻麻,就要跟麻麻一起。’
昨天晚上才见过,妈宝虎崽、妈宝豹崽的分离焦虑什么时候才能好?
含光无奈的笑笑,点击喂食,“崽崽乖,我忙完就进去陪你们。”
现在还在城里,人比较多,不方便放它们出来,等她往山里走走再说。
含光担心俩崽无聊,又将模拟训练场设置为草原大迁徙的环境,让它们吃完零食自己进去练。
尺玉和乌云悻悻的咬住鲜肉细嚼慢咽,又是撒娇失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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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府还在想要怎么招待京中来客,左大人连口茶都顾不上喝,点齐人马围了同知府,他露面之前就把吴同知霸占田地、官匪勾结的事摸清楚了。
突遭大难,吴同知贡献教科书式示范。
吴同知愤怒,“放肆,你们这是干什么?”
左大人不配合搭戏,直接上证据,“这图是你画的吧?百姓是你抓的吧?本官不仅实地走过,还一一问过,你的家奴都招了,你还想狡辩?”
吴同知震惊,他做的那么隐秘怎么会事发?难道是有人上告?
吴同知反抗,“大人误会了,我确实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在外面养了几个小的,可她们是自愿的,这图也是一个叫江生的秀才画的,说不定他是因为他妹妹不得宠才陷害我。”
左大人让士兵搜查书房,拿着吴同知的字画和花钿放在一起比对给他看,“你当本官的成绩是买的不成?这分明就是你的手笔,你想攀扯给谁?”
吴同知瞳孔骤缩,“不,这不是我的东西,大人---唔唔唔---”
左大人不想再听他怎么给别人泼脏水,让手下堵上他的嘴,过问进度:“人都抓齐了吗?”
士兵甲:“回大人,齐了,不过吴家的一个姨娘和他们儿媳妇喊冤,说她们刚进门,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士兵押着吴家的女眷和下人从后院过来,钱氏和春花头发披散,袜子脏乱,想必是在挣扎中把鞋蹬掉了。
两人哀求的看向在场最大的官,“冤枉啊---”
往日春花最不想提起自己丫鬟的身份,如今这个身份说不定能救她一命。
春花拼命喊叫:“大人,我只是一个丫鬟,这门婚事是我家大小姐和吴明的,大小姐逃婚才抓我顶上的,而且我刚过门,不应该和他们一起死!”
左大人嗤笑,“冤不冤枉本官自己会查,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享受了富贵还不想承担风险,哪有这么好的事?”
况且他打听到的消息可不是她说的那样,回门那天不是笑的很开心么,真要是被逼出嫁还能亲亲热热的叫娘?
左大人没有听信春花的一面之词,恰好清点吴家家产的士兵还发现了她的秘密,“大人,这件衣服是从她的房间里搜出来的,里面有古怪。”
明明很旧了却压的那么深,内衬还多缝了一层布,他一摸就觉得手感不对。
左大人拆开针脚,将春花千方百计私藏的信公之于众,“知情不报,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春花一脸绝望,知道自己要完反而什么都不怕了,她扭头对钱氏诡异一笑,在她心生不安时说出她最不想听的话,“大人,钱姨娘也知情不报。”
钱氏慌乱的否认,“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吴同知强抢我入府的,他为了霸占我还让一个大夫帮我假死,骗过我的夫家!”
她也没放过攀咬她的春花,“她就是我女儿,都是她自作主张骗过我上的花轿!”
她们都要死,杨氏岂会放过钱氏,杨氏指认:“大人别信她的鬼话,这个贱人在我的寿宴上勾引我家老爷,还用这个秘密威胁我们接受她进门,我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第27章 大明风华27
春花、钱氏、杨氏,三人各是各的说辞,左大人看够她们狗咬狗,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吴同知双手反剪被押上街,在排序蹲局子、领盒饭的队伍里看到鲨海帮成员时脸色灰败,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他们吴家是真的完了。
如视刨他们家祖坟的仇人一般回望浑浑噩噩的春花,吴同知恨不能扑上去咬死她,要不是这个贱人搅局,明儿顺利娶了叶梦露,他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耳闻公公的磨牙声咔咔作响,他又那么看着她,春花害怕的直往外躲,随行士兵狠狠抽了她一刀鞘,厉声警告:“再敢逃跑就地格杀!”
真让她跑了,他就得替她掉脑袋。
一道血痕浮现在背上,春花疼的嗷嗷直叫,“大人误会了,我没想跑。”
士兵用鞘尖推她,“老实点,快走!”
围观的百姓得知这一家犯了什么罪,臭鸡蛋、石头、泥巴有什么扔什么,吴同知走到官府时头上被砸了好几处窟窿,女眷都没能幸免。
衙役给犯人戴枷上锁,左大人惊堂木一拍,象征性的走遍流程,“升堂。”
吴家人和个别几个鲨海帮高层跪了一地。
左大人直接拿出吴同知霸占田地的有力证据花钿图,以及和鲨海帮官匪勾结的账本、书信一锤定音,“你们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呵,都被锤死了还能怎么狡辩?
吴同知赖不了,心如死灰的等待宣判。
左大人让他们在口供上签字画押,当着百姓的面宣布:“人证物证俱在,本官依《大明律》判吴家七人满门抄斩,明日午时行刑,家丁、女婢等七十二人发配为奴。”
“鲨海帮帮主刘沙海之子刘大以及副帮主雷二等九人随吴家斩首示众,堂主张三等十八人流放岭南,其余帮众视罪行轻重分别关押一到五年不等。”
还有春花和钱氏,无论春花说自己多无辜,替嫁的是她,知情不报的也是她,该去死一死。
而钱氏因刚进门本可以逃过死劫,春花舍不得旧主,将她给女儿下药、设计吴明的事全都说出来,左大人就让她们整整齐齐的上路了。
寿命余额不足一天,杨氏和张、郭两个姨娘当场晕死过去,钱氏和春花没晕是因为要互殴。
钱氏以撞柱的劲头猛扑撞上春花的肚子,“贱人,当初我就不该买下你,任你被卖到窑子里去!”
春花吐了口血,用力举起锁链砸钱氏的脑袋,“早知道进你们叶家要命我还不如去窑子呢!”
左大人嫌恶的下令拉开两人,“回去分开关押,明天才是正日子,别让她们提前死了。”
衙役:“是。”
旁观的叶知府才是真觉药丸的那个,下级同事干了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好处没沾上一个失察之罪却跑不了,还不晓得要怎么处理他呢。
叶知府期期艾艾的开口:“左大人---”
左大人会意,“叶知府稍安勿躁,你的问题本官会奏明圣上,由圣上定夺。”
叶知府擦擦冷汗,厚着脸皮请求:“还望大人为下官美言几句,那些勾当都是姓吴的瞒着我干的,我完全不知情。”
左大人假笑,“看情况吧。”
唉,叶知府忧心忡忡的离开,随左大人一起出京的副手询问:“咱们不找找那位义侠吗?”
不是他举报,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这里隐藏的罪恶。
左大人一脸‘你不懂江湖人的’意味,“有什么好找的,人家不露面就是不希望咱们找,何况账本上少的那部分钱合该分给受狗官搓磨的百姓,咱们抄没的那些足够交差了。”
他吃百家饭长大,立志要当个好官,不是怕疼的话恨不得学岳武穆刺字,将为民请命四个字纹在背上,当然不能让衣食父母吃亏了。
副手扯扯嘴角,您可不可以不要把狗官这两个字说的这么掷地有声,他身为官有被冒犯到。
……
叶梦露对吴家这么快就玩完儿表现的很震惊,没有叶含光也满门抄斩了,难道上辈子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两辈子没长一点脑子的人想不明白个中关系就放下了,反正她当上太孙妃吴家也得死,省事儿了。
叶知府还在为自己的仕途唉声叹气,叶梦露笑盈盈的进来安慰他:“父亲不用担心,眼前的困境很快就会迎刃而解。”
叶知府烦躁的没个好脸色,“你知道什么?”
叶梦露不服,她看了看赵氏没敢直说自己的雄心壮志,只道:“等女儿嫁个好人家一定帮父亲分忧。”
这话听的人心里舒坦,叶知府露出笑容,“好,梦露懂事了。”
赵氏为长进不少的女儿感到欣慰,白慧应该收到信了,不知道她打算什么时候让两个孩子见一下。
-
从田阳那自以为是的性格中就能看出他爹不是什么公道讲理的人,不然不至于被联手捧杀。
宝贝儿子留下书信离家出走,要独自挑战李寻欢,田爹吓的心脏都不跳了,赶忙让家里养的高手去救少爷,“必要的话可以一起上,给我儿子抢个第三回来。”
可惜家养高手来晚一步,只能把田阳的棺材挖出来运回去,高手们红着眼,情绪给的很到位,“老爷节哀。”
心里默默建议下次生儿子别当太子似的惯,不能让他不高兴,不能让他受挫折,你又不是皇帝,谁都得让着他。
赢了就被穿小鞋的高手们还觉得田阳这顿毒打来的太晚了呢。
田爹悲痛欲绝,“挑战就挑战,你敢下死手,李寻欢,我田家和你不共戴天!”
田爹决心要报此仇,向高手们发出悬赏,“你们谁去杀了李寻欢,我给他一百两银子。”
高手们齐齐后退,一百两?
您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李寻欢,兵器谱排行第三,他们只是混口饭吃的落魄江湖人,有资格走到人家面前说挑战吗?
高手们不吱声,田爹一气之下把他们都解雇了,“救不了少爷还报不了仇,没用的东西,给我滚!”
留下就得替你儿挑战李寻欢,高手们也是有脾气的,纷纷撂挑子,“哼,老子还不伺候了。”
第28章 大明风华28
被家养高手背刺,报仇心切的田爹捧着一千两找了家杀手组织黄泉楼,开门见山道:“我要杀个人。”
负责人嗤笑,“来这儿的没一个是想救人的。”
看在银子的份儿上,负责人准备派单,“你想杀谁?”
田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吐出仇人姓名,“李、寻、欢。”
负责人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谁?”
田爹重复,“李寻欢,我要杀了他给我儿子报仇。”
人无语至极真的会笑,负责人把银票退回去,“你想让我们给李寻欢送人头还是当他扬名江湖的垫脚石?”
田爹急切的掏袖子,“我可以加钱,五千两。”
负责人沉思,这买卖不大划算啊。
田爹狠心,“一万两。”
这个价钱很让人心动,负责人没把话说死,“我们可以试试,但是不包售后。”
意思就是万一他们没杀了(liao)人家,人家想报仇他们不拦着。
那怎么行?
田爹看出李寻欢很厉害了,他想报仇他们田家还能有活口吗?
田爹一路加价,加到三万两才成功购买杀手包杀套餐,刚要给钱迟疑了下,“我花这么多钱能送我个全家套餐吗?”
连李寻欢的家人一起干掉。
负责人又要退钱,“你以为李寻欢的武功跟谁学的?你猜小李飞刀为什么要加个小字?”
那是因为老李和大李在官场更出名,父子俩犯不着上江湖里跟他们抢饭吃,不提人家的功夫,暗杀朝廷命官,他们挣点儿辛苦钱犯不着把命搭上吧?
要不是他给的钱多,还是报仇雪恨这种正当理由,黄泉楼犯得着招惹李寻欢。
田爹退了一步,“那红颜知己行吗?”
生意人不做赔本的买卖,他儿子还没成亲就被李寻欢杀了,用李寻欢的红颜知己配个阴婚不为过吧?
负责人想了想,没听说李寻欢有红颜知己,有也不是什么武林世家出身,惹得起。
“这个可以。”
田爹痛快拿钱,“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负责人承诺,“放心,我们黄泉楼干这行是有口碑的。”
……
两条规则一出,李寻欢周围五米内都没人踏足,生怕跟他对上眼神被他抓去挑战,他们可没钱。
目的达到,李寻欢打算回去找玄晖,阿飞磨着他多等一天,“耐心点嘛,说不定人家回去筹钱了。”
然而李寻欢归心似箭,断然拒绝朋友的请求,“一天不可能,最多一个时辰,我们边走边等,追不上我就加速了。”
唉,好吧。
跟他们机会都不中用,阿飞遗憾的追着李寻欢的马尾巴,往好处想,今天没有明天也会有,只要他还是第三,挑战永无止息。
马儿跑累了停下歇歇,阿飞看李寻欢不停雕刻一块紫色玉佩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图案?”
李寻欢温柔的笑笑,“常棣花,给我朋友的礼物。”
《诗经》有载:常棣之华,鄂不韡韡(wei,三声),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取其兄弟情深的意象。
李寻欢不着痕迹的问过玄晖,他喜欢钱,所以他还用蓝玉给他雕了个钱袋子,这个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信物,两个都给他。
阿飞眼前一亮,“我也有吗?”
他看到他有两块儿了。
李寻欢瞥了他一眼,虽然他俩也是朋友,但没准备他的份儿,“只给玄晖。”
阿飞懂了,“玄晖是你的心上人?”
李寻欢动作顿了顿,解释道:“玄晖是男的。”
那他就不明白了,阿飞真诚发问:“都是朋友还厚此薄彼?”
李寻欢懒得跟小屁孩儿解释,“反正你俩不一样。”
阿飞扁嘴,三个人的友情好拥挤,他被区别对待了。
阿飞走到一边生闷气,李寻欢失笑,“说你是小孩儿还不信,你另外有礼物。”
这还差不多,阿飞开心的宣布,“那玄晖也是我的朋友了。”
李寻欢莫名感到不高兴,说不出缘由的排斥这句话,他收起工具继续赶路,“休息好了就走吧。”
阿飞呆呆的拿着筷子,“可我还没吃饭呢?”
李寻欢飞过来一张干饼,“拿着路上吃。”
阿飞捏紧大饼,他是朋友,他是朋友,他是朋友,朋友之间要互相包容。
几句话给自己哄好了,“等等我。”
……
李寻欢和阿飞刚好在早上进了山西城,今天中午就是吴家的好日子,李寻欢听百姓议论了一耳朵,为他前未婚妻的命运感到惋惜,挑来挑去挑到这样的人家。
看在他爹和叶老爷子的交情上,李寻欢盘算着见过玄晖以后去打听一下,有冤申冤,无冤认命。
疾步走进悦来客栈,李寻欢刚扬起动人的笑容就听掌柜的说玄晖昨天离开了,笑容僵硬在脸上,“他往哪走了?”
掌柜的笑了,“您二位还真是心有灵犀,那位公子说了,您要问起的话让我转告您,他去北边了。”
掌柜的一句话给李寻欢说开心了,也给了银子感谢,“有劳您带话。”
虽然掌柜的已经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想问问:“那您还住店吗?”
李寻欢摇头,他要赶快办完事儿去追玄晖。
无缘无故,他一个外男和女眷见面不像话,李寻欢让阿飞换上女装,“我们去死牢见个人。”
阿飞花容失色,抱着铁皮剑直躲,“你比我漂亮多了,你怎么不穿?”
李寻欢微笑,“给你五十两。”
阿飞犹豫了一下,李寻欢转身就走,“一百两,能干就跟上。”
阿飞尔康手,“成交!”
即将行刑的犯人允许家人探望,牢头狐疑,“你们昨天怎么不来?”
李寻欢使了银子希望和吴少夫人单独说话,“我妹妹和吴少夫人是朋友,一收到消息就赶来了,我不放心才陪着的。”
阿飞脸色扭曲,夹着嗓子应了声,“嗯~”
牢头打了个冷颤,好看是好看,就是这死出有点吓人,他收下银子打开门,“进来吧,你们只有一刻钟时间说话,不要动别的心思。”
牢头带路到一间牢房前,指指里面的人,“喏,这就是吴少夫人了。”
李寻欢呼吸乱了一瞬,不可能,她分明是钱氏的丫鬟!
第29章 大明风华29
李寻欢担心弄错,专程见了吴家每个人,然而钱氏的出现让一个人的身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李寻欢眼神锐利的质问春花:“你是叶家大小姐?”
春花怔愣不语,李寻欢抬手把人吸过来,春花突然失重一脸惊恐,“啊---”
李寻欢隔着铁栅栏掐住她的脖子逼问:“说,不然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春花崩溃的挣扎,“不是,我不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假扮了大小姐,这样行了吧?”
李寻欢松手把人扔地上,抽出阿飞用来叠老鼠玩儿的帕子擦了擦,不说嫌弃处处都是嫌弃,“那真的在哪儿?”
阿飞:???
李寻欢推开他存在感十足的俏脸儿,“没你事儿,去门口守着。”
阿飞悻悻,早知道不要玩具了。
差点就死他手里,春花哭了半晌才说:“我不知道,她失踪了。”
她要是知道含光在哪儿一定不会自作聪明,替嫁上花轿,白白断送自己的性命。
春花涕泗横流的渴求李寻欢,“我什么都说了,你能不能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呜呜呜。”
李寻欢不动声色,“把她失踪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救你的事可以考虑。”
春花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好,我说,我什么都说。”
她从将近一个月前钱氏去寺庙敬香回来开始说起,“那天是秋月跟着夫人,夫人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都没吃,我问秋月发生什么事,秋月说有人请夫人过去说了几句话就这样了,至于是什么人、具体说了什么,夫人没让她跟着,所以她也不知道。”
“第二天夫人又出去了一次,回来给了我一包药,让我在次日老太太的寿宴上分别放到大小姐和吴明的杯子里,还嘱咐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春花把如何哄骗含光喝下药茶到怎么把吴明引到她的房间,事无巨细、分毫不差的告诉李寻欢,再之后就是她悲剧的开始。
李寻欢听的面沉如水,莫名可怜那个被至亲算计的无辜女子,却也佩服她敢孤身一人离家出走的勇气,他会让朋友帮忙留意,如果有幸碰到,暗中给予一点帮助就算全了两家的情分。
“你家大小姐叫什么名字?”
春花愣了愣,“叶含光。”
李寻欢皱眉,“哪三个字,写下来给我看。”
他担心碰上同音字找错人。
春花为难,“没有纸笔怎么写?”
这简单,李寻欢道:“伸出手来。”
春花不解的照做,李寻欢甩出飞刀划破她的手指,血珠霎时就冒出来。
春花忍着疼在地上写含光的名字,李寻欢记下来转身就走。
春花慌了,抓住面前的铁栅栏用力摇晃,手上的锁链碰撞,两者哐哐作响,“我已经说完了,你还没救我出去呢?”
李寻欢嗤笑,“我考虑过了,这件事你并不无辜,所以决定不救你。”
春花崩溃了,“不,你回来!”
李寻欢充耳不闻,春花声嘶力竭的尖叫,“我诅咒你,诅咒叶含光!”
与她隔了好几个牢房的钱氏听到熟悉的人名稍稍抬头,那个逆女来看她了?
等了许久不见人自嘲一笑,又是幻觉。
她从进来就开始做梦,只有告诉自己梦里的一切都是反的才不会发疯,梦醒了,她还是叶家的二夫人,所有让她无法接受的结果都不会发生。
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被押赴刑场,有人认出钱氏与同伴窃窃私语:“看到了吗,我说就是她吧!”
抄家那天她就怀疑了,当着官爷的面没敢认,现在她看清楚了,吴家这个就是死了的叶家二夫人。
“这女人心够狠的,抛下丈夫儿子给狗官当姨娘,现在遭报应了吧。”
同伴啧啧摇头,“假死搏富贵,搏到如今这个下场也不知道她后悔不后悔?”
钱氏当然后悔,不是悔跟叶梦露算计含光,而是没把她看好,让春花钻了空子引来杀身之祸。
她想过暴露身份让叶梦露救她,念及儿子,念及会成为太孙妃的女儿还是认下一切罪名,她死了,天儿起码有个退路。
叶梦露的身份钱氏没告诉任何人,她应该会照顾弟弟,和他相依为命的吧?
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去叶家打招呼,叶家人甭管信不信,一口咬定他们二夫人就是棺材里那个,这个是谁不认识。
午时一到,江生和江馨以及所有被狗官迫害的人都在等他人头落地,刽子手用力砍下,狗官血溅三尺,她们才感觉心头一轻,天终于亮了。
死的好啊!
怕没人给狗官收尸,江生众捡回去喂了野狗,从此以后就要好好过日子了,不能辜负恩人的期望。
……
阿切-阿切-
含光打了一上午喷嚏,不是感冒不是过敏,难道有人在骂她?
青色直袖无半点装饰,含光随手拨了两下箜篌,漫不经心的练习,心想大概是钱氏和春花临终前的不甘,阴阳相隔,她就不去找后账了。
被音乐吸引来的黄鹂鸟落在枝头,歪着脑袋好奇的看下面女子弹奏乐器,含光出城就换回女装,发现自己多了几个观众笑了笑,曲风一转,换了首吟诵山水风景的小调。
天生的歌唱家摇摆身姿,和乐高歌,黄鹂的嗓音清脆,似风铃般婉转轻盈,箜篌的音色并不盖过它,反而衬托的此方天地越发宁静,人与自然共同谱写美妙乐章。
一曲毕,黄鹂绕着含光飞舞,正想停在她肩膀上就被一只大家伙惊飞。
吼---
黄鹂连忙拔高瘦弱的小身板,哪来的大老虎,吓死宝宝了。
尺玉和乌云难得出来放风,乐的到处撒欢。
宠物空间里的环境和外面并无区别,但是里面没有麻麻,尺玉叼着一只野鸡摇头晃脑的送到含光面前,担心新认识的人有危险、没有飞远的黄鹂见状再无犹豫,拍拍翅膀飞走了。
表姨妈没了,它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溜了溜了。
含光让虎儿砸把那只原生态的放到一边,从空间别墅里找了只处理好的给它烤,烤熟了举着木签喂它吃。
尺玉卧在含光身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咬,它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爱,含光也确实没经受住诱惑,抱着它的大脑门儿亲了一口。
唔,是带着草木清香的崽崽呢。
第30章 大明风华30(小修+补字数)
乌云嘴里同样有猎物,乖乖的等含光亲完尺玉来亲它,含光一视同仁,怎么疼爱尺玉就怎么疼爱乌云,豹崽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人性化的餍足,它最爱麻麻了。
午休过后继续上路,含光为了溜娃三天走两百米,李寻欢怕追不上好友骑马狂奔,反而走到她前面去了。
李寻欢和阿飞行至翠微山脚下,黄泉楼的杀手探明消息在此设伏。
为了完成这单,他们出动楼中精锐,挖陷阱,下毒,偷袭,怎么阴怎么来。
近了,目标近了,杀手们屏住呼吸,快上当!
然而李寻欢在江湖上的地位不是浪得虚名,发现不对劲勒马停止前行,细细凝望杀手的第一道陷阱,此处的泥土好像更新一点?
“不好,有埋伏!”
杀手们知道露馅儿不再躲藏,为首的黑衣人振臂一呼,“上!”
绊马索没能派上用场,第二波箭雨紧随其后。
李寻欢和阿飞拍马而起,李寻欢内力浑厚,转瞬便控制箭矢调转方向原路返回,密林里噗噗声不断,躲的不够快的杀手含恨下线。
阿飞人快剑更快,在漫天箭雨碰到他之前就将箭矢斩断,两人合力救下他们的坐骑,两匹马有幸留得命在,屁股上那点伤养养就好了。
李寻欢和阿飞飞身到林中打斗,刀光剑影,暗器毒针,杀手们无所不用其极,李寻欢也不问他们为什么要杀他,左不过是想成名或者寻仇。
见了血没有化敌为友的余地,他们两方必须死一个。
再往前就进关中了,尺玉和乌云不适合再露面,含光刚把它们送回家,冷不丁一枚暗器朝着她的脸飞过来,含光反应极快的持剑在手,电光火石间向后连移二十步躲开袭击范围,不见后招才甩出白绫将钉进树干的飞镖卷到面前。
含光隔着手帕捏紧飞镖,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咱们今天没完。
循着飞镖的方向找到战场,数十个黑衣人围杀任务目标,李寻欢和阿飞背靠背还击,他不是只会玩飞刀,眼下抢了杀手的长剑照样舞得虎虎生风。
含光轻笑,他乡遇故知啊,“李兄,够热闹的。”
李寻欢听到熟悉的声音分神回望,看到一身女装的好友震惊又惊艳,心情突然就变好了。
阿飞挑眉,男的?
李寻欢不看他,他还要应付杀手,让含光躲远点,“待会儿再说!”
杀手们却不肯放过含光,刀尖指着人问:“这是你的红颜知己吧?连她一起干掉!”
怒火充斥胸腔,李寻欢眼神里透着磅礴杀意,长剑飞刀齐出,“你们找死!”
他和阿飞尽力牵制,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来捏含光这个软柿子。
含光嗤笑,行吧,省的她找你们麻烦了。
从树梢飞身而下加入战局,湛卢剑不愧是神兵利器,所过之处如砍瓜切菜一般,血肉横飞。
红颜成罗刹,含光挑了一个又一个敌人,杀手们震惊,情报里也没说李寻欢的姘头这么能打啊?
身边的同事一个接一个倒下,剩下的人想撤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实在不行摇人再来。
含光不准备给他们这个机会,追上去结果了多余的只带着一个活口回来,将湛卢剑横在杀手脖子上逼问:“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的手脚筋都被含光挑断,里面的牙也打掉了,紫砂的路走不通只能招供,“我们是黄泉楼的,有人下单要取李寻欢的性命。”
具体的不用含光追问他就乖乖说下去了,“按规矩我们不问顾客的来历,只知道他姓田。”
他不敢说订单里还有李寻欢红颜知己的份儿,生怕她手抖要了他的命。
含光眼神询问当事人,你认识?
李寻欢心累的点点头,老黄历了。
知道就好,含光痛快的结果杀手,“看来李兄的麻烦不小。”
只要钱给的够多,总有人不信邪,除非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李寻欢无奈长叹,“成名的代价。”
两人相视一笑,李寻欢近前深深的看着她,“玄晖竟然是女子,你瞒得我好苦啊。”
含光轻笑,“我认识你的时候有事要做,不方便女装行走,李兄见谅。”
而且她从没承认过‘兄弟’一词,怪他自己听不出来。
李寻欢摇摇头,表示他不在意,只不过---“你真的叫玄晖吗?”
含光抹掉剑上的血污收剑入鞘,“这个没骗你,行走江湖总要多几个身份,玄晖是我,含光也是我,你想叫什么都行。”
李寻欢心里一惊,不由自主重复:“含光?”
她只当是下意识的确认,“对,叶含光。”
李寻欢按捺住急切追问:“哪个han?”
含光看了他一眼,“今口含。”
含光,叶含光,李寻欢笑容越来越大,原来他的未婚妻竟然是她?
难怪他一见含光就心生喜爱,原来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相遇了,怎么不算天作之合呢?
可笑他还误以为这是兄弟情,李寻欢想起含光的暗示懊恼不已,他怎么没早点听出她言外之意呢?
等等,李寻欢忆及春花说的算计十分心疼她,正要表明身份,含光敏锐的听到一阵细微的机括声,连忙示警闪躲,“有暗器,小心!”
她话音刚落,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向三人扑来,含光和阿飞都躲开了,唯独李寻欢发生意外。
含光知道自己可以躲开,李寻欢不知道,或者说他关心则乱,下意识挡在含光面前,绝佳身手抵挡了大部分银针,但还是有一根极其狡猾的家伙越过防线擦伤他的皮肤,针尖淬了毒,李寻欢晃了两晃。
阿飞连忙接住李寻欢,“你没事吧?”
含光尴尬,她明明已经提醒过他们了,“不好意思,我没有保护人的经验,你感觉怎么样?”
该死的杀手,死了都要摆人一道。
那是一种机关发射的暗器,并且只能用一次,季城说过,如果杀手任务失败或者被擒,他们临死前会打开机关,里面的东西能派上最后的用场,刚刚这个大约是被杀手的尸体盖住才没发现。
李寻欢勉强笑了笑,让她别担心,“你没事就好。”
“感觉?好像有点晕……”
第31章 大明风华31
李寻欢话还没说完就闭眼,可把阿飞吓坏了,“喂,你别死啊,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嗯?
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含光把脉后神色松缓,幸有内功护住他的心脉,“中毒而已,问题不大。”
素手按压下颌骨下缘向前推,让李寻欢把嘴张开,含光取出一粒解毒丹给他服下,并调整姿势辅助吞咽,他真应该感到荣幸,她的解毒丹搓出来几百年了,他是唯一一个用上的。
阿飞可怜巴巴的看向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朋友,忧虑的问:“他怎么还没醒?他还有救吗?”
含光理解他的心情,“着急的话给他输点内力,刺激药效更快发挥作用。”
阿飞依言行动,扶着李寻欢坐直,单手贴在他脊背上传功,内力不要钱似的送,出手大方、心地善良的朋(老)友(板)别死,还没发工资呢。
含光默默站在一旁护法,观察到闭眼的人脸色好看起来就说可以了,这孩子真实诚。
阿飞用袖子抹了把汗,满腔赤诚的奉献自己,“行了吗?我还可以继续的。”
含光无奈的给他一颗恢复元气的药丸子,“行了,他中了忘川之毒,就算已经解毒也要虚弱一段时间,你把自己耗成人干也替不了他的后遗症,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医治吧。”1
虽然她做不到像他一样对朋友毫无保留,但含光绝对不讨厌这样的人,力所能及时能帮就帮。
阿飞嘴里还嚼着药丸子,听到忘川之毒瞪大了眼,脸颊一侧鼓囊囊的,像只蠢萌的小松鼠。
他听他娘说过,忘川之毒是毒王得意之作,虽不至见血封喉也不远矣,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迷惑中毒者以为自己幸运,什么事都没有,然后悄无声息的发作,不消两刻钟就过了奈何桥。
栽在忘川之毒上的江湖豪杰不计其数,听这阴间的名字就知道没有解药了,连药王都束手无策,武林人对此深恶痛绝,不惜集结当世数十名高手打上门去,逼迫毒王销毁此毒。
毒王擅长毒术,但他下毒的速度要比众多高手快才可以,高手们齐心协力,毒王不敌,只得听从,后来随着毒王的死,忘川之毒的配方也销声匿迹。
如今忘川之毒重现江湖,李寻欢中毒之后没有死就很了不起了,她竟然还能解毒?
不,不止解毒,阿飞把嘴里的药丸子咽了,因打斗和为李寻欢输送内力而干涸的经脉重新充盈起来,他又有了使不完的劲儿。
阿飞用亮晶晶的眼神望向身影无比高大的含光,诚心请求大佬眷顾,“我叫阿飞,是李寻欢的朋友,我能和你交朋友吗?”
李寻欢没来得及介绍两人认识没关系,他自己长嘴了。
小孩儿直白的可爱,含光失笑,“当然可以,你就叫我姐姐吧。”
阿飞好奇的插了句题外话:“敢问姐姐芳龄呢?”
含光挑眉,“十六。”
阿飞默,我今年十七。
不重要不重要,辈分不在岁数上,要论本事,他想叫人家姑奶奶都得看人家答不答应。
阿飞甜滋滋的凑过来捏肩捶背,“姐姐~”
昏迷中的李寻欢无意识皱眉,怎么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嘶---
心是好的,手法不行,含光婉拒弟弟的孝敬,“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赶快离开这儿。”
免得带着个伤员应付黄泉楼的追兵。
阿飞为难,“可是我们的马受伤了。”
他背着他不好打是一方面,容易误伤又是另一方面。
含光来之前看到了,她摘下两片叶子吹响,实则转移阿飞的注意力从宠物空间唤出自己的坐骑。
在这之前的两个世界比较有条件,她在里面养了不少名马,赤兔、的卢、照夜玉狮子、阿哈尔捷金马等,也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含光叫出来这匹是脾气比较好的河曲马,其他的祖宗都太暴躁,除了她不让别人碰。
“你把李寻欢放上面吧。”
阿飞哦了声,搀起手长脚长的李寻欢面朝下挂在马背上,发现他一张俊脸被憋的通红又换了个姿势,让他朝前趴着,安置妥当才牵着缰绳跟随含光离开此地。
“姐姐,我们去哪儿?”
含光牵着另外两匹马目视前方,“前面有个镇子,只能到那儿去了。”
一个身穿黑白相间横条衣服的男子路过听到这番话,腾的跳下牛车殷勤拉客,“三位客官要进七侠镇?需要住店吗?可以住到我们客栈里去。”
白展堂看到含光眼前一亮,仙姿玉色,风华绝代,难道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儿?
白展堂卖力宣传:“我们同福客栈有上好的汾酒,还有黄鹤楼的厨子,绝对物超所……”
他说着说着吞下最后一个字,方才为色所迷没注意,近了才发现三人身上沾的不是泥点子,而是快要干涸有些发黑的血迹,白展堂懊悔不已,他不是招惹到什么厉害角色了吧?
含光听着几近于无的脚步声眯眼,“上官道来拉客,你还挺敬业的。”
阿飞暗暗戒备,此人轻功极高,只怕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白展堂一脸苦相,“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郭芙蓉那臭丫头管杀不管埋,她当雌雄双煞当爽了,他们七侠镇的生意可被她搅黄不少,店里冷清的跟冰窖似的,白展堂实在不想看佟湘玉唉声叹气才出来招揽生意。
既然决定入七侠镇,含光懒的再找酒楼,索性应下此人的邀请,“前方带路。”
白展堂暗叹自己嘴快,眼下人家真答应了他还不好反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笑嘻嘻的问:“要不要请那位客官到马车里歇歇脚?”
含光点点头,阿飞和他两人扶起李寻欢送进车厢,白展堂顺手探了李寻欢的脉,含光似笑非笑,“看出什么了?”
阿飞刷的一声拔剑相向,白展堂连忙举起两只手,“误会误会,我略懂医术,想帮忙来着。”
含光笑了笑看向阿飞,“走吧。”
他倒是谨慎,没有恶意也得看过才放心。
白展堂坐在车辕上赶车,阿飞悄悄问她:“姐姐,此人可信吗?”
含光轻笑,“换做你有这样的身手愿意当跑堂吗?”
阿飞摇头,他要愿意就不会当着李寻欢的面自荐了。
含光淡淡道:“所以他只想当个普通人。”
第32章 大明风华32
白展堂人未至,声先到,“掌柜的,三间上房!”
佟湘玉喜的出门相迎,“客官里面请,秀才、大嘴,还不帮忙拿行李!”
阿飞背着李寻欢上楼,佟湘玉和郭芙蓉看到两人红了脸,白展堂和吕秀才咬牙,同时咳嗽一声提醒她们回神。
咳咳---
佟湘玉和郭芙蓉充耳不闻,风情万种的佟湘玉用扇子遮着嘴偷笑,“小郭你看到没有,人家这才是真正的大侠呢,大嘴拜的那个师父在人家面前就跟唱戏的一样。”
逗乐呢。
郭芙蓉星星眼,“哇塞,我在京城也没看到几个像样的少侠,背上那个比我几个师兄都帅啊。”
心上人看的太投入,白展堂吃醋了,拉着吕秀才对含光献殷勤,“姑娘您这边请,小心脚下。”
吕秀才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含光,曹子建的《洛神赋》诚不欺我。
含光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们一眼,白展堂一秒恢复正经,“您这边请。”
冒失了冒失了,明知道人家不好惹,他是怎么敢的?
被警告了吧。
他态度端正的快,含光也没揪着不放,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去照看李寻欢。
她不轻易出手救人,李寻欢等着掏诊费吧。
佟湘玉和郭芙蓉的感情雷达素来灵敏,方才却并未对含光响起,她们要长成那样可看不上老白和秀才。
郭芙蓉拧着吕秀才的耳朵转了一圈,咬牙切齿的问:“好看吗?”
吕秀才哎呦哎呦的喊疼,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能昧着良心说她不好看,但是你在我心里最好看。”
郭芙蓉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算你聪明。”
他要敢说人家姑娘不好看才有问题,不是眼睛瞎就是口花花。
佟湘玉后知后觉的拉着白展堂打听,“你把什么人领回来了?咋还睡着一个呢?”
白展堂摇头,“说不好,反正不是善茬。”
佟湘玉害怕的捂住自己的小心肝,“不是又一对雌雄双煞吧?我这个店小,经不起折腾了。”
白展堂抬头看二楼,“我上去看看,你告诉小郭见机行事。”
这话不是让她拼,而是让她带着他们逃跑。
虽然他和小郭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但人是白展堂招回来的,他不会让他们为非作歹的。
佟湘玉紧紧拉着白展堂的袖子,“你等等,我先去把老邢找来。”
白展堂拍拍她的手,“先别急,万一是误会就得罪人了。”
佟湘玉从来都很有勇气和他一起面对挑战,她本就是坚韧明理的女子,“那我和你一起上去。”
平日里白展堂羞于说情爱,只有在危急关头才会泄露对佟湘玉的感情,“乖,你就别添乱了。”
他蹭蹭蹭上楼,含光在给李寻欢把脉,阿飞轻声细语的问:“怎么样了?”
含光提笔写了个药方,“正在恢复,只是近一个月内都不能动用内力。”
看来他们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了。
白展堂敲门进来,“客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含光颔首,“你来的正好,附近可有医馆?”
阿飞和白展堂同时伸手,“交给我吧,我去抓药。”
含光笑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她要探探同福客栈的底细。
……
七侠镇是个清静的地方,娄知县爱民如子,捕快和乞儿勾肩搭背,镇上的富户也有一种正义感,百姓安居乐业,没什么烦恼的样子。
含光一路走来都没碰上麻烦,偶听得几句闲聊,同福客栈的口碑确实很好,一视同仁有温度,拥护朝廷有态度,是非面前有立场,就是去吃饭的人逃单永远追不上。
含光抓了药回来,阿飞主动说他去煎,含光痛快放手心说行吧,中药口感苦,她喜欢搓成各种药丸子服用,既然不是她吃她就省得费这劲了。
客栈里没什么危险,含光刚准备离开,昏迷一路的人睁眼了,李寻欢虚弱的叫她名字,“含光---”
被点名的人只好停下脚步,站在他床边问:“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李寻欢摇摇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含光懒的扶他,一把给按回去,“没有生理需求还是躺着吧,你需要养伤。”
随后简单说了他的情况,总结:“遇上我算你命大。”
李寻欢缓缓扬起笑容,他也是这么想的,“含光超凡脱俗,天纵之才,忘川之毒对你来说都不在话下,幸亏我命好认识了你,不然就交代了。”
含光眉心一跳,拒绝糖衣炮弹,“夸我也没用,吃药和看诊都是要给钱的。”
李寻欢笑的动人,“我给,我有钱。”
他胳膊没力气,让含光自己上手掏。
含光挑眉,分别从他怀里、袖子里掏出三四个颜色各异的荷包来,齐齐摆开问:“你说的是哪个?”
李寻欢偏头看她,“先拆蓝色这个。”
含光垂眸,拆出一块钱袋子形状的蓝玉玉佩,上面镶有金元宝以及各色宝石,当真是富贵又美丽。
李寻欢轻声道:“喜欢吗?”
含光点头,“当然。”
她取下腰间的金坠,戴上这个钱袋子,用行动表达自己的爱不释手。
她喜欢他就开心了,李寻欢眉梢眼角都透着愉悦,“再拆紫色那个。”
心知他打算送出这两枚玉佩之前不含半点旖旎之情,含光看到棠棣花紫玉佩调侃李寻欢,“看在李兄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结拜一事不是不能考虑。”
李寻欢摇头失笑,他现在可不想结拜,“那时我不知道你是女儿身,这个用不上了,你拿着玩儿吧。”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抵消医药费了。
蓝玉和紫玉珍贵,含光握在手里细细把玩,温润触感令人沉迷,李寻欢含笑看着这一幕,只觉能博她欢颜,再珍贵的东西都不算什么。
“没完呢,还有一个。”
李寻欢让含光打开金色的荷包,从里面掏出厚厚一沓银票,“给我留一张零花钱,剩下的都归你了。”
他降降价,在家里的钱送到之前接受挑战。
含光莞尔,抽了几张原样给他放回去,“我没那么黑,这些就够了。”
第33章 大明风华33
之前李寻欢欲向含光表明身份被意外打断,眼下这安宁美好的氛围倒让他没法说出口了。
李寻欢心里是有一份自责愧疚的,从前不知晓婚约,知晓后来晚一步,没能拯救她于水火之中,他有什么资格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呢?
况且他不想以婚约来束缚含光,如果她愿意倾心,两人未婚夫妻的关系就是锦上添花,如果她不愿意,李寻欢说出来恐怕会失去现在这样的亲近。
聪明人思来想去放弃名正言顺但危机四伏的捷径,走了另一条好事多磨却稳稳当当的道路,李寻欢有自信让含光接受他。
正想说些什么,干咳的嗓子罢工了,“咳咳-咳咳咳-”
含光拿了钱不介意照顾一下病人,倒了杯七分满的茶送到床前,等着他接。
李寻欢试着伸了伸手,胳膊无力的垂下,只能可怜兮兮的示弱,“我没有力气,可以麻烦你扶我起来吗?”
如斯美人柔柔弱弱的求助,含光心软了一瞬,回自己房间从空间别墅里找了根中空的芦苇当吸管,“这样就可以喝了。”
行吧,起码不是无动于衷。
李寻欢咕噜咕噜饮了几口,阿飞的药也煎好了,稳稳的端着托盘送上楼让他趁热喝。
李寻欢感激朋友对他的照顾,“阿飞,多谢你了。”
阿飞酷酷的回:“朋友之间不必言谢。”转头就贴心的关怀含光,“姐姐也累了一天,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李寻欢:???
“等会儿,姐姐?”
含光轻笑,“是啊,你没有听错。”
这个弟弟可比叶天讨喜的多。
住进来还没付房费,含光把给李寻欢答疑解惑的事儿交给阿飞,“你们聊吧,我下去办手续。”
想着快到饭点儿还多问一句:“你们想吃什么?”
阿飞刚想说随便,李寻欢接过话茬,“和你一样就行。”
他让阿飞把那枚金色的荷包拿给含光,“接下来还得仰仗你关照,所以这点小事我来就好。”
含光挑眉,真的很难不承认自己双标,别人教她人情世故时她当耳旁风,成为被人情世故的一方就是舒坦。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寻欢默默的说了句求之不得。
目送她冰蓝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后,李寻欢微笑着抓住阿飞的胳膊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背着我认的亲?”
看阿飞那呲牙咧嘴的模样就知其力道不小,哪有半点没劲儿的痕迹?
阿飞嘿嘿一笑,“没多久,姐姐那么厉害,多一个弟弟不算什么吧?”
李寻欢呵了声,“眼光倒是不错。”
阿飞有恃无恐的反问:“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李寻欢慈爱的拍拍孩子肩膀,“我也把你当弟弟看的,以后就叫我二哥吧。”
阿飞立刻端起药碗孝敬哥哥,“二哥,喝药了。”
……
含光下楼时店里的掌柜和伙计因警报解除开开心心的打闹玩乐,佟湘玉让郭芙蓉把莫小贝再送回去上学,郭芙蓉抓着小女孩儿笑她胆小如鼠,“这么点事就把你吓成这样,有我在谁敢闹事?”
佟湘玉没好气道:“就是因为你才给我们留下了阴影。”
郭芙蓉不服,还想再辩,白展堂咳嗽一声,几人看到含光连忙恢复正经,佟湘玉热情的询问:“姑娘,你有啥吩咐吗?”
含光勾唇,他们相处起来还蛮和谐的,没有资本家与打工人的矛盾。
“叫我含光就行,方才顾着安顿朋友没来得及办入住,我来结一下银两。”
她本来打算只付一天,看这儿环境还不错决定延长到三天,后期相处的愉快可以再续,省的她找牙行租房子。
拿到银票,佟湘玉笑容灿烂,郑重其事的写下他们三人姓名,亲自取下几串坠着钥匙的木片道:“这是您几位房间的号牌,您收好。”
她请含光转身看墙上的菜单,“这些是我们厨子的拿手好菜,绝对干净卫生,我们自己都吃,您要不要尝尝?”
含光加了笔服务费,事先声明:“我的忌口比较多,需要单一个灶做,你们能接受吗?”
佟湘玉把银子揣进怀里满口答应,“能能能,别说单炒,您就是想吃龙肝凤胆我也给您抓去。”
含光被逗笑了,“那倒也不必。”
额滴神呀,她笑起来可真好看。
佟湘玉害羞了一下,扯着嗓子朝后厨喊:“大嘴,你来一下。”
胖胖的厨师旋转跳跃,抓着锅铲就出来了,“咋的了掌柜的?”
佟湘玉认真交待李大嘴,“这位客人在饮食上有一些要求,你认真听。”
李大嘴扭头看到含光,一脸梦幻表情,脑子里自动播放心动bGm---‘自从在同福客栈见到你~’
不过当含光看他的时候就醒过来切歌了,好吧是我高攀了。
“那什么,您想吃啥我给您做去?”
含光另外给了厨师一笔小费,说她要求不多,“我们三个人,每顿饭九道菜,一例汤,荤素搭配即可,辣菜少一点。”
“以豕肉鸡鸭海鲜为主,菜的话不吃芫荽,具体的你做之前问我就行。”
只是忌口,不是特别讲究,李大嘴做起来不费什么劲,当下拍着胸脯作保,“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中午这餐是含光三人一起吃的,李大嘴的手艺确实不错,吃完她去午休,李寻欢写了封信让阿飞送出去,收信人是老李探花和大李探花,内容如下:
亲爱的父亲和哥哥,我在外面受了大委屈。
事情的起因是田阳找我挑战,但他打不过还玩赖,用暗器偷袭我,我为了保护自己下手重了一点,并且还把人好好安葬了。
田阳的家人难以接受找我报仇,上黄泉楼买凶杀我也可以理解,写信的目的主要是想提醒父亲和哥哥,朝廷的安定和百姓的生活不容忽视,一部分黑恶势力急需整顿,某些不法商贩更需要查处警告,还望二位上心,切勿轻纵。
另:我闯荡江湖没钱了,请父亲和哥哥把我的分红寄一点来。
落款:爱你们的二郎,欢。
第34章 大明风华34(已修)
京城,大长公主府
安平大长公主是洪武爷的女儿,当今的妹妹,历经三朝,地位超然,因一些旧事站对了边,很得圣心,连带夫家都跟着受重用。
施老爷子和施大爷现在还跟着当今在外征战呢。
褚氏拿着手帕交的信走进婆婆的院子,入内福身请安,“母亲今日胃口可好?”
大长公主嗯了声,“还行,坐吧。”
老太太看到儿媳妇手里的东西了,只等她先开口。
褚氏浅浅的坐在椅子边上,腰背挺直,小声道明来意,“母亲可还记得儿媳的闺中好友秀娘?”
秀娘?
赵文秀?
鸿胪寺卿家那个脑子不太好的老三?
大长公主对上人脸,让儿媳妇继续说,“你今天的来意跟她有关?”
褚氏笑着点头,“是,儿媳和秀娘曾经约好要做儿女亲家,现在孩子们都大了,也该张罗起来了。”
从前顾着景行的学业不想让他分心,现在他都到当差的年纪了,不好再耽误人家姑娘的花期。
大长公主沉了脸,“你想让你哪个儿子娶她闺女?”
褚氏没注意婆婆的脸色,兴致勃勃的点人,“自然是景行了,梦露是家中独女,景行的身份和年纪跟她最相配。”
她有两个儿子,施景行是长子,小的那个正和宣慰同知家的女儿相看呢。
大长公主深呼吸制怒,她已经不指望这个儿媳妇会看眉眼高低了,“放下吧,景行的终身大事得问问他再说。”
以前她是没有门户之见的,全凭孩子喜欢,后来儿子娶了褚氏,老太太觉得那玩意儿还是得有,起码她就不怎么看得上赵文秀。
她能让老太太记住的都不是什么好印象,人蠢没立场,眼瞎耳根子还软,被一个庶女哄的团团转,全京城最好糊弄的人一个是她儿媳妇,另一个是赵文秀,更别提她教出来的闺女了。
褚氏想维护好友也不敢和她身份尊贵的婆婆顶嘴,说声‘儿媳先退下’就走了,只是命下人在家门口守着,看到施景行回来知会一声。
儿啊,做人得讲诚信。
大长公主在小辈里最疼的就是施景行,怎能看着他婚事不顺心?
老太太跟贴身伺候的嬷嬷吐槽,“我这儿媳妇大约是祖传的一根筋,怎么教都教不会。”
褚白慧为人还行,心善、孝顺、贤惠,就是脑子太糊涂,人家说什么她信什么,一骗一个准儿。
大长公主从她进门就手把手的教,十几岁教到四十岁都没成功,这二十多年愣是没敢让褚白慧碰钱碰权,生怕全家都被她给卖了。
有时候大长公主心说算了,自己跟自己和解,她出身好,嫁的好,生的儿子更好,人哪有处处得意的呢?
儿媳妇人品好就行了,不强求多的。
褚氏今天走这一遭又让老太太跟自己较上劲了,她还能活几年啊?万一儿媳妇和孙媳妇都是拎不清的,施家不完犊子了吗?
嬷嬷安慰大长公主,她知道主子最爱听什么,“您别担心,咱们大公子争气,必定有自己的主意。”
施家满门武将,施老爷子和施大爷所有技能点都点在武力值上了,除了打仗一窍不通,下了战场和褚白慧没什么区别,人家阴阳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当好话呢。
唯一值得欣慰的一点就是父子俩听出自己被骂了能上去揍,起码不会长结节。
施景行不随爹也不随娘,生的丰神俊朗,温润如玉,大长公主无比偏爱,这才是贵公子该有的样儿呢。
施老爷子和施大爷见一次愁一次,身上没肌肉,脸上没杀气,别是个文弱书生吧?
这他们就多虑了,被削弱了两代,祖坟总得冒一次青烟,施家所有的心眼子都长在施景行身上了,他只是不想往武将方面发展,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大长公主一听人夸宝贝大孙就开心的不行,心满意足的揭过这茬,她孙子喜欢她就认了,她孙子要是不喜欢,她说没这回事就没这回事。
“景行回来给我请安你记得提醒我。”
嬷嬷:“是。”
……
太子偶感风寒,施景行前来探望表叔,放下带来的补品陪着说了会儿话就告辞了,病人要好好休息。
施景行不疾不徐的离开东宫,朱瞻基几大步追上来,“表哥留步。”
翩翩贵公子驻足回眸,温文尔雅的笑笑,“表弟。”
朱瞻基上来与他勾肩搭背,送他出去,“有一段时间没跟表哥一起过招,骨头都要生锈了,表哥什么时候再来?”
施景行温和的道:“等表叔身体好一点吧,那时候你也有心情放松。”
皇爷爷御驾亲征,二叔、三叔野心勃勃,朱瞻基叹了口气,“我爹是累病的啊。”
眼看谈话不受控制的往朝政、储位的方向去了,施景行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打听到一个药方,可以调养元气,表叔在病中必定亏损,刚刚走的急忘了说,你带回去试试?”
朱瞻基很在乎他胖爹,施景行口述,他记下来就跑着回去抓药了,“那就这么着吧,回头我再去找你。”
“嗯,表叔身体要紧。”
施景行理了理打褶的外袍,乘车返回家中。
褚氏的下人不敢在施景行给大长公主请安之前把人劫走,只转告了她的意思。
施景行轻笑,“我知道了,等我先去见过祖母。”
他人还没到,大长公主这里已经备好他喜爱的茶水点心,施景行谢过长辈关怀,捧起清茶抿了抿。
大长公主关心东宫,“太子怎么样了?”
施景行笑着说:“并无大碍。”
那就好,日子得分跟谁过,太子仁善,汉王和赵王可比不得。
大长公主松了口气,跟他说起婚约的事儿,“今天你母亲过来了,你应该知道她的意思吧?”
施景行轻轻点头,她就是不派人通知也会有人来告诉他的。
大长公主把赵氏的信拿给他看,“你自己决定吧。”
施景行不动声色的阅读,揣摩文字背后的含义,就像婚约的主人公不是他一样,冷静的可怕。
大长公主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她也懒得猜,直接问道:“想好了吗?”
第35章 大明风华35
话本和戏曲都在说爱,施景行只觉得他们吵闹,男的自私女的蠢,西厢记里有内鬼,他所品到的爱更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不如弃之。
皆云他四舅姥爷对舅姥情深,可舅姥去后,他虽未立后妃子却没少纳,情深就是心里装着一个女人去睡别的女人吗?
四舅姥爷是皇帝,有很多理由让人接受他的苦衷和无奈,但施景行自认他若有倾心相待的爱人,被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女人碰一下都嫌自己脏。
还有他的父母,父亲将母亲保护的严严实实,没让她经历一点风雨,都说母亲命好,无知无觉,无忧无虑,可他冷眼旁观这不是爱,是圈养。
说句不好听的,他母亲经不起打击,万一施家大厦将倾,她恐怕会痛痛快快的抛下一大家子,以自尽逃避现实。
生长环境中的所见所闻令施景行对成婚一事升不起半点憧憬,提及与他姓名相连的另一半也跟说陌生人似的,他就像一头没有感情的怪物,暗中观察分析,模仿人类伪装自己。
施景行慢条斯理的将白纸黑字装进信封,随手放到一边,然后波澜不惊的笑了笑,“母亲定此婚约凭的是闺中交情,我与这位叶家小姐却是素未谋面,我总得亲眼看看她的人品再做决定。”
大长公主欣慰道:“你这么想也无大错,不过姑娘家名声要紧,看上、看不上不要当场表态。”
施景行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我都听祖母的。”
大长公主指点他上门该带什么礼,施景行笑容和煦,眼底一片凉薄,他可没打算就这么去。
人是会伪装的,只有在最无防备的情况下才会表露真心,正好六扇门的追风要去接他师妹回来,他可以当一次四大名捕随同上路。
……
同福客栈
含光练功回来去给拴在后院的两匹马换药,跟着事故体质的主人,它们委实不容易。
马儿知道她是好人,可她一身的虎味儿实在让它们难以克制天性对猛兽的害怕,忍不住挤挤挨挨,拥抱取暖。
含光见怪不怪,养了尺玉和乌云她就和毛茸茸绝缘了,不是朝夕相处很难习惯她的靠近。
油光水滑的翘臀好似装了马达,药粉都被撒完了,含光无奈的让它们放松,“别抖了,我真的不吃马肉。”
马儿扭头讨好的和她贴贴,我们知道,但我们控制不住啊。
含光只得把工作移交给阿飞,附带技术指导,“一日一次,五日即可痊愈。”
阿飞接过药粉在马儿伤口处仔仔细细撒了一层,看马儿不踢他就放心了,“我可以的,姐姐去陪二哥说话吧,他怕寂寞。”
含光失笑,这借口也就他会信了,大堂里可热闹的很。
李寻欢今天就能下床了,他原想跟着含光外出练功,但含光嫌带上他慢,让他练点别的,李寻欢只能孤独的守家,顺便抓着阿飞陪他这个空巢老人,只有含光回来了他才有空去练剑。
含光和阿飞一个清冷一个不习惯,都不怎么想和人相处,李寻欢下楼不到一刻钟就和客栈里的人混熟了,互通姓名后秒变粉丝追星现场。
迷弟迷妹们惊呼呐喊:“偶像,我要给你生猴子!”
通知一声是礼貌,要不是怕他的飞刀直接扑上来都有可能。
李寻欢一脸黑线的改口,“你们认错人了。”
我的身心都是属于含光的,别来沾边儿。
正想着那人她就来了,李寻欢拍拍手上的面粉,让出舒服的圈椅给含光,自己坐在硬邦邦的条凳上,还贴心的给她倒了杯茶,“一大早就出去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佟湘玉和郭芙蓉满脸姨母笑,哎哟,嗑到了。
含光上楼的脚步顿了顿,转弯落座,“怎么包上饺子了?”
白展堂、吕秀才、李大嘴齐齐看向罪魁祸首,郭芙蓉讪笑着缩了缩脖子,佟湘玉吸溜一下口水,她是真馋了,“托雌雄双煞的福,我们过节都没吃上一顿饺子,还好她有良心,要给我们补一个。”
李寻欢手边那盆纯素馅是他们三个吃的,还偷偷告诉含光道:“待会儿我单煮一锅,你小心别夹错了。”
郭芙蓉调的饺子馅太野了,他不敢让含光吃,必须自己动手才放心。
含光看了眼原汁原味的泥土、虾壳深以为然,同样小声问:“他们都没看到吗?”
这样都吃的下得是过命的交情吧?
和心上人呼吸交融的近距离让李寻欢脸上飘起两团红晕,遐想的同时还记得回答问题,“为了和平。”
不是怕打击郭芙蓉的积极性,是怕这用棉线缝起来的饺子吃个没完。
等阿飞回来李寻欢同样跟他说了一遍,阿飞对比两种饺子馅后默默的在能吃的饺子上做记号,这饺子吃的,赶上试毒了。
李寻欢也不怕白展堂他们多心,因为除了郭芙蓉都和他打招呼请求他多包他们的份儿,只要他答应,他们做什么都行。
含光忍俊不禁,见识到厨房杀手的威力了。
包完开煮,众人顺顺利利吃了顿饺子,雌雄双煞的事儿就算揭过了,郭芙蓉不许他们再提她的黑历史,“再说跟你们急啊!”
大家吃的头都不抬,敷衍的回了句:“不提不提,你快吃。”
郭芙蓉咬一口就抿出一根棉线,时不时中奖还要吐出蛋壳、虾壳、豕皮等物,看他们吃的那么香不禁怀疑,“咱们吃的是同一盘饺子吗,你们怎么都不吐丝的?”
以佟湘玉为首的同福客栈小队浑身一僵,想借口想的满头大汗,“额,这个……”
到底是新脑子好用,莫小贝想了个理由把她糊弄住了,“可能是我们吃的太香了没注意,不过没关系,几条棉线而已,最多拉肚子,吃不坏的。”
其余几人连声附和:“啊对对对。”
郭芙蓉暗喜,“我就知道我是个天才。”
佟湘玉等:“……”
你开心就好。
……
一顿饭把大家的关系拉近不少,次日李大嘴请假回家探望病重的母亲,佟湘玉忍痛让含光三人去外面吃一口,“千万不要给小郭面子,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含光与李寻欢面面相觑,“她怎么又做上饭了?”
佟湘玉抹了抹眼泪,“江湖儿女永不服输,她做的不是饭,是孽。”
第36章 大明风华36
李寻欢轻叹,“含光,你想吃什么?我让阿飞去买菜。”
没有提前说忌口,他怕外面的饭菜她吃不惯,还是亲自下厨算了。
含光迟疑,“你会吗?”
楼下传来一股糊味儿,李寻欢无奈,“我总不能让你吃宫爆铁钉吧。”
含光掩唇一笑,“你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吧。”
佟湘玉不知为何扭捏起来,“李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寻欢打了个冷颤,伸手制止她的表演,“佟掌柜有话不妨直说。”
佟湘玉嘿嘿一笑,“我给你们免三天的房费,你能多做一口吗?我们吃的不多。”
李寻欢询问含光的意见,含光让他自己做主,“你决定吧。”
反正他也要做给含光吃,看她对他们并不排斥,一起就一起,“可以。”
佟湘玉高高兴兴的给伙计们报信,“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
事实证明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会做好的,李寻欢的武学天分冠绝江湖,厨艺更是深藏不露,简简单单九菜一汤,一边色香味俱全,一边色香味弃权,郭女侠的厨艺事业大受打击,“你都是大侠了,为什么做饭还这么厉害?”
李寻欢反驳道:“谁说大侠就不能会做饭了?你这是偏见。”
能让心爱之人吃自己做的饭是很幸福的好不好!
李寻欢请含光评价手艺,“味道怎么样?”
就普通家常菜的味道,不咸不淡,火候正好,但厨师的面子必须给,含光点点头,“很好吃。”
李寻欢心满意足的笑了,“好吃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近乎于明示的表白,众人悄悄看过来,等着见证美满姻缘,含光却云淡风轻的夹菜用饭,看什么?他没明说,她不吃亏,糊涂着挺好。
李寻欢也不失落,追逐珍宝的道路总是困难重重,难追才好呢,他还怕含光太好追了被别人撬墙角。
李寻欢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鱼,挑完刺放到含光碗里,“这道菜是我学的最好的,你尝尝。”
阿飞端起碗疯狂暗示,“二哥,我也想吃鱼。”
李寻欢微笑着将鱼头和鱼尾巴给他,剩下的都放在面前护着,“如你所愿,吃吧。”
阿飞撇嘴,偏心眼。
低低的抽泣传入众人耳朵,佟湘玉他们下意识看向小孩儿,吃不上鱼不至于气哭吧?
阿飞百口莫辩,“不是我,我没哭!”
佟湘玉迷茫,“那是谁在哭?”
正主出现了,李大嘴哭哭啼啼的跑回来求助,“掌柜的---”
佟湘玉吓了一跳,“这是咋了,你哭啥呢?”
李大嘴嘤嘤嘤,“我娘病的厉害,我为了让她放心的走说我考上武状元了,结果我娘听完就好了,还要跟我进京看看,现在圆不了场,只能找你们帮忙了。”
啊这……
佟湘玉听了一个头两个大,“我们能干啥,帮你考上武状元?”
“那倒不用。”李大嘴有自知之明,但胆大包天,“咱们弄个假的糊弄过去就行了,我娘过来看看我再想办法把她送回去。”
白展堂有不同意见,“你娘她又不傻,是真是假还看不出来吗?”
她还真看不着。
李大嘴让朋友们放心,“我娘眼睛看不见,不然我也不敢出这主意。”
别看这几个人平时吵吵闹闹,大事上一个比一个靠得住,佟湘玉发话了,“大嘴孝顺,咱们能帮就帮,含光,李公子,阿飞公子,你们不忙的话要不要一起演出戏?”
李寻欢和阿飞都看含光,他们听她的。
被当成自己人却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含光很受用这种分寸感,她莞尔一笑道:“不是我泼凉水,这出戏你们可能唱不下去。”
佟湘玉几人看了看彼此,诚心求教,“为什么?”
有科举经验并成功上岸的李寻欢但笑不语,阿飞答疑解惑,“很简单啊,李大娘千里迢迢来京城要不要去状元府?状元府有没有下人?皇上要不要授官?你们造了个假京城难道还想造假兵部吗?”
还有假皇上,假尚书,万一被人抓住小辫子就是死罪,谎言终究是谎言,出发点再是善意也有被戳破的一天,现在把李大娘的期望拔那么高,到时候知道真相大喜大悲不伤身体吗?
李大嘴倒吸一口凉气,合理猜测不无可能,“那咋办呢?我跟我娘说实话?”
这是目前最好最快的办法,只是要注意一下和盘托出的时间。
含光提点了一下佟湘玉就明白了,掌柜的很懂人情世故,“这样吧,你先把你娘接过来,进了七侠镇就告诉她实话,然后带去医馆检查身体,没什么事儿就领着她玩一玩,你不是你家九代单传么,最多也就挨两巴掌的事儿。”
说不定还能治好她每个月病两回,每回病三天的隐疾。
唉~
李大嘴全都按佟湘玉说的做,李大娘气完了果然没再周期性发病,开开心心的跟着儿子来七侠镇小住,她想开了,儿子虽然不是什么人中龙凤,胜在孝顺,他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也行。
白展堂却看着李大娘带来的地瓜干、柴鸡蛋等特产沉思,吸溜,好久没吃了啊。
李大娘把家里带来的东西平分给客栈众人,白展堂吃完自己的惦记上旁人的,人家不给他他就想出个馊主意,赌来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白展堂抱着骰盅心酸难言,想他堂堂盗圣,为了点土特产都开始坑蒙拐骗了,悲哀啊。
……
照旧是含光外出练功的一天,回来时看到李寻欢和阿飞坐在茶馆角落听人说书,阿飞招手叫她过来坐,轻声细语的汇报进度,“正讲二哥呢。”
含光好笑的问当事人,“你的事还用听别人讲?”
李寻欢尬的早待不住了,“既然你回来那我们走吧。”
说书人已经从小李探花如何成名说到他的好人缘,还有他那被人艳羡的风流韵事,含光转头看了说书人一眼,李寻欢脸色微变,连忙拉着她离开。
出了茶馆就指天发誓:“他胡说的,除了我母亲和你,我从来没跟任何女子单独相处过。”
第37章 大明风华37
风流韵事不是关键,关键是小李探花的好人缘,这个词组不免让含光想到一位长的好看才没被人寄刀片的渣男。
李寻欢一脸忐忑,“我真的是清白的。”
含光没说信不信,只是满眼复杂的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刚才说书人讲的内容我听过另一个版本的,主人公也是李大侠。”
“这位李大侠回家途中被仇人暗算,拼死杀掉其中十九个杀手,最后一个重伤被龙啸云捡漏,李大侠知恩图报,和龙啸云结拜为兄弟,从此掏心掏肺的对他,还带他回去见自己的表妹兼未婚妻。”
“谁知龙啸云对李大侠的未婚妻一见钟情,相思垂危,李大侠左右为难,最后选择放弃和未婚妻的感情,将人推给龙啸云,为了让她死心整日流连花丛,醉生梦死。”
“未婚妻别无选择,只得接受龙啸云,婚礼当天,李大侠将祖宅、祖产送给夫妻俩当贺礼远走关外,此后多年都用烈酒麻痹心痛,怀念那人时也只能雕一个木像来慰藉情思……”
故事说完了,李寻欢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言难尽的评价上述操作,“祖宅送人?未婚妻让爱?那个姓李的脑子被龙啸云啃了吗?”
他很快就联想到自己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关系,辟谣要紧,“我根本不认识姓龙的,也没有表妹,我只有一个表弟。”
含光扯了扯嘴角,现在说的好听,她要信了这话等你碰到命里那个人不成小丑了?
她活了几百年就没谈过不好的,不能在他这儿留了案底,还是冷静一下吧。
李寻欢敏感的察觉到含光和他的距离远了,一时郁闷不已,“到底是谁给我造的谣?”
一边是姐姐,一边是二哥,阿飞左右为难,这事儿他处理不来,还是去练剑吧。
含光和李寻欢一前一后回到客栈,佟湘玉他们正组局打麻将呢,佟湘玉看到她如同看到了救星,喜出望外的问:“含光,我不擅长这个,你要不要来玩玩?”
都怪那个该死的老白,说什么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拉着大嘴赌地瓜干和柴鸡蛋,被人家娘听见了说她也会玩,她来陪他玩。
额的神呀,白展堂有脸答应佟湘玉可没脸见人,他们这么多人欺负人家一个瞎眼老太太,她实在过不去心里这关。
含光轻笑,佟掌柜这回可是走眼了,行走江湖最不能得罪三种人,老人、女人和小孩儿,李大娘占了其中两个,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但她同意了,谁让打麻将也是她的爱好呢?
“可以,但我不赌钱。”
无关输赢,这是她的原则。
白展堂受宠若惊,“没问题,您给支个桌腿就行。”
她就是给他也不敢要,李寻欢可在一边守着呢,万一含光输了他磨刀怎么办?
含光莞尔,“我先去换件衣服。”
片刻后下楼,她、李大娘、白展堂、郭芙蓉四人分别按照东南西北的方位入座,李寻欢趁她们没开始之前洗了几样水果切块儿,摆好茶水点心坐在含光身后观战。
见她侧目还忧郁垂眸,“我能坐在这里吗?”
含光眉心一跳,“随你。”
李寻欢露出乖巧的笑容,叉掉草莓蒂喂到她嘴边,芬芳汁水沾染红唇,甜香诱人,“你只管开心的玩,我会照顾好你的。”
对比太明显,其他三人轻咳一声,李大嘴、佟湘玉、吕秀才学着李寻欢的样子各自照顾自己在乎的人,“渴不渴?饿不饿?冷不冷?”
三人肉麻的浑身起鸡皮疙瘩,“算了算了,消受不来。”
牌桌上哗啦哗啦的洗牌,郭芙蓉还能分神闲聊,“对面敲敲打打好几天了,什么情况?”
佟湘玉看了看同福客栈对面的门脸,“没见过人,就看到挂着怡红楼的牌子,听老邢说好像要开酒楼。”
她担心影响自家的生意,“也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郭芙蓉专心整理牌面,丝毫不在意公司业绩,“客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咱们管不着。”
话是这么说,谁没钱谁知道,佟湘玉给含光抛了个媚眼儿,“别人我不管,你可不能走。”
含光挑眉,“想留客啊?那就看佟掌柜的诚意了。”
佟湘玉笑嘻嘻的过来打扇倒水,“没问题,有事儿您只管吩咐。”
说这几句话的工夫,一局已见分晓,大家还没上手摸牌李大娘就推倒麻将,“胡。”
白展堂一脸你真调皮的表情,“老太太别开玩笑,诈胡可是要输三家的。”
含光勾唇,“抱歉,我也胡了。”
白展堂笑不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郭芙蓉幸灾乐祸,“可不可能你不会看牌吗?”
让你狂,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白展堂愿赌服输,“好,我认了,这局怎么算?”
李大娘空洞的双眼‘看’向含光所在的位置,主动提出:“这把咱们就当认识一下,反正也不玩钱,再来?”
含光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渐趋上头的白展堂,从善如流道:“好啊。”
看出李大娘想给白展堂一个教训,她不再参与战局,悠哉悠哉的玩自己的,记牌、控牌、换牌,聆听某人破防的声音。
白展堂不服,“再来!”
李大娘知道桌上还有高手,暗道年轻人比她沉得住气,也走的更远。
四人没玩几局,阿飞回来说肚子饿,李大嘴赶忙去做饭,含光嗅到厨房里的香气推牌叫停,“先吃饭吧。”
白展堂着急翻盘,心痒痒的连饭都戒了,“还早呢,再玩两把。”
含光笑了笑没说话,佟湘玉没好气的在白展堂胳膊上拍了一掌,“你给我适可而止,人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你还没完了?”
白展堂悻悻,“那吃完饭咱们继续。”
含光表示不奉陪了,她要午休,午休后还有任务,“你们玩吧,我还有事。”
李寻欢也回房了,他又给家里写了封信,这次是写给他母亲的。
亲爱的母亲,江湖救急。
由于我心上人被谣言误导,儿子有孤独终老的风险,请把表弟林拾影寄过来证明我的清白。
信的末尾还用超大号字体提醒重点---走加急!
第38章 大明风华38
白展堂纠缠不休,李大娘舍命陪君子,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不信邪的人输到没脾气。
次日天明时分,公鸡报晓,含光出门练功,一楼的佟湘玉等人两两一组背靠背睡的正熟,唯有李大娘和白展堂二人还在长桌前坚守。
李大娘稳如泰山,白展堂却头发凌乱,近乎癫狂,这局他开出六个六,以为自己赢定了,提前欢呼雀跃,“老太太,服不服?”
李大娘呵呵一笑,揭开骰盅,从中间断开的骰子直接教他做人,多了一点。
白展堂道心破碎,大呼一声‘不可能’直挺挺的向后栽倒。
砰---
佟湘玉吓了一跳惊醒,看到地上的人都快哭了,“展堂,小郭,快去叫大夫!”
含光上前把脉,让她别一惊一乍的,“没事儿,一晚上没睡外加情绪激动,晕过去了。”
她取出一根银针扎在合谷穴上,白展堂嗷的一声跳起来,“疼---”
李大娘松了口气,“醒了就好,还玩吗?”
白展堂愣愣的看过来,哭的跟个孩子一样,“呜呜呜,我再也不赌了。”
李大娘欣慰的点头,好心给年轻人一个忠告:“赌就是赌,沾了这个字别管男女老少,上瘾了倾家荡产,卖儿卖女都有可能,年轻人还是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那股自命不凡的精气神泄了,白展堂气若游丝道:“晚辈受教,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李大娘哟了一声,“很多年没人叫我的名字,我都忘了,你们就叫我轩辕吧。”
白展堂惊呼,“断指轩辕?那你的手……”
断指轩辕是传说中的高人,一生只输过一次,就是那次被人砍断一根手指,从此绝迹于江湖,没想到再出现是在这小小的七侠镇。
李大娘嗔他少见多怪,“没见过六指吗?”
白展堂两眼一翻彻底睡过去,他属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知死活了。
佟湘玉差点又要尖叫,听到白展堂的呼噜声才放心,咬牙切齿的给他警告:“你这个月的月钱全部扣光!”
……
日头上来,对面怡红楼的掌柜赛貂蝉上门拜访,说话客客气气,全程带着笑,“佟姐姐好啊,我这初来乍到也不懂什么规矩,迷迷糊糊就开业了,您有空过去给指点指点?”
佟湘玉还真以为她是来取经的,友善的传授秘诀,“其实也没什么,只要能做到诚信经营,以人为本,谁都能走的远。”
赛貂蝉掩唇笑道:“佟姐姐说的对,那你能给我介绍几个顾客吗?我试试水。”
什么?
佟湘玉怀疑自己耳朵不好都没怀疑赛貂蝉的脸皮能这么厚,“我给你介绍客人,那我这儿咋办?”
赛貂蝉自有主意,“害,姐姐别担心,等我那儿起来了不会忘了你的好。”
呵呵。
这天聊不下去了,佟湘玉拉下脸来送客,一边往地上泼水一边赶人,“我还要做生意,就不留你了,慢走不送。”
赛貂蝉翻了个白眼,手帕一甩,“你这个人真是死板。”
同福客栈在七侠镇有年头有口碑,百姓都习惯来这儿吃喝了,怡红楼想打开市场没那么容易,开业前三天又是送菜、又是送酒才维持住利润。
赛貂蝉野心勃勃想独霸整个市场,当务之急就是除掉对面那个眼中钉肉中刺,“看我不把她的伙计挖光,客人抢光,最后再给她制造点儿黑料,佟湘玉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她和丫鬟小翠分头行动,各个击破。
赛貂蝉给同福客栈的员工画大饼,“我们的底薪是2-8k,弹性工作制,保证让你有家的感觉,今天办理入职还送工作服啊。”
小翠去搭讪李寻欢,凹出曼妙曲线眼睛眨啊眨,“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她还没来得及把后面的话说完,李寻欢就已花容失色,拽过阿飞当挡箭牌,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敲含光的门,“救命啊!”
含光打开门,一头雾水的问:“怎么了?”
她似乎并没有听到敌人动手。
李寻欢从门边钻到含光身后嘤嘤嘤,指着门外的小翠告状,“她非礼我。”
含光下意识看向小翠,小翠瞠目结舌,不儿,谁非礼谁?他是不是男人?
阿飞更是一蹦三尺高,带着哭腔求助,“姐姐---”
他病的没二哥重,但明显处理不来这码事。
含光无奈的长出一口气,正面对上小翠,“这位姑娘,客栈二楼是私人房间,如果你没有办理入住手续,请你马上离开。”
小翠张口欲言,含光沉下脸,她可只警告一次。
含光的气场和眼神太具压迫感,小翠不敢试其锋芒,跺跺脚跑了。
“没眼光的臭男人,我前凸后翘还会抛媚眼,至于避我如虎吗?”
打发走不速之客,含光淡淡的对身后道:“你可以回去了。”
李寻欢慢吞吞的挪出来,含光不经意看到他脸上的面纱失笑,“你这是干什么?”
面纱下的半张脸透着愉悦,她笑了就好。
李寻欢委屈的说:“这可不是我自恋,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又这么招蜂引蝶,今天你在还好,万一你不在我被人占便宜了怎么办?”
男人的清白也是清白。
含光不支持任何层面的受害者有罪论,她不会因为自己生的好看就遮遮掩掩,也不会让朋友反省自己有没有错。
“取下来吧,不会有事的。”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是上天恩赐,遮起来多可惜。
李寻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确认,含光笑着点头,“放心,肯定保护好你的清白。”
李寻欢取下面纱,叠了叠放到自己怀里,倒也不必那么肯定,你想要的话我双手送上。
“嗯,还好有你在。”
阿飞也从墙上下来了,含光看着他直摇头,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便宜弟弟?
李寻欢的视力存疑,起码还知道跑,这个就怕人家把他骗完了还相信人家是好人呢。
含光沉吟,有必要教教他什么是人心险恶了。
阿飞忽然打了个冷颤,哪个刁民要害我?
第39章 大明风华39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按理说多吃几次亏就能树立反诈意识了,但含光不比秦婉柔舍得花钱,于是想了个更好的主意,她让阿飞自己找群众中的坏人,还必须是有理有据的那种,找对了她或李寻欢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找错了就要接受他们的惩罚。
难得哥哥姐姐大发慈悲二对一扶贫,阿飞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还不简单,对门的赛掌柜和她的丫鬟小翠就是坏人。”
含光轻笑,“证据呢?你说她们是坏人就是吗?”
阿飞双目瞪圆,“可她们想勾引我和二哥啊!”
一个台前,一个幕后,他的眼睛就是尺,错不了。
含光拒不采纳他提供的理由,“人无完人,这只是道德上的瑕疵,做不得断案依据。”
好好好,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阿飞眼底战意升腾,“我一定会找到的证据的!”
不服输的小孩儿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李寻欢心里酸酸的,“你对他可真上心。”
含光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会答应,明明说一声不愿意就不用受这份苦。”
只要阿飞不连累她、不给她找麻烦,她管他被谁骗呢。
李寻欢笑盈盈的推过来一盘剥好的瓜子仁,明显在为阿飞的选择感到自豪,“他知道好歹。”
……
怡红楼人来人往,阿飞不眠不休的在对面盯梢,终于在第三天拿着可靠证据回来见含光。
“这是她们的账本,包含进价、售价、恶意低价等问题,以及偷税漏税的证据。”
含光依次传给李寻欢和几位强烈要求加入猫捉老鼠游戏的评委,众人低头打算盘验证真假。
阿飞接着拿出第二份证据,“这是我抄录的关于赛貂蝉和小翠策反同福客栈员工不成后意图各个击破、并雇人来寻衅滋事制造黑料的对话。”
什么欲擒故纵啊、挑拨离间啊、美人计啊、都是针对几人性格设下的陷阱,一旦成功,佟湘玉面临的结果就是众叛亲离。
即使人性经得起考验,有这么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手盯着你,你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赌赢吗?
白展堂等人惊出一身冷汗,他们不仅是掌柜的和员工,还是亲密的伙伴和家人,如果赛貂蝉以为使些小手段就能分化他们是大错特错。
郭芙蓉怒不可遏,“太过分了,看我不砸了她们的店!”
吕秀才义愤填膺,“报官,不能让这样的害群之马留在我们七侠镇。”
正常的商业竞争他们欢迎,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佟湘玉一边按住一个,心里只有庆幸,“这件事多亏阿飞公子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我们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
阿飞歪着头看含光,“姐姐,我算成功了吗?”
含光侧目,“各位评委觉得呢?”
同福客栈全票通过,力证赛貂蝉和小翠是坏人,“同意!”
含光莞尔宣布:“恭喜你,开门红。”
阿飞松了口气,这几天被好胜心压制的困意全都涌上来,只想赶快躺到床上闭眼盖被。
阿飞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呵欠,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那我先回去睡一会儿。”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阿飞醒来便要求兑现承诺,含光颔首,由着他说。
“前提是我能做到的。”
阿飞摩拳擦掌,“姐姐放心,你一定能做到,我的要求就是和你打一场。”
没有一个习武之人能拒绝以武会友的诱惑,上次和姐姐一起对付黄泉楼的杀手时他就想这么做了,阿飞有预感,这场比试一定会让他收获匪浅。
含光痛快的答应,“可以,就在上次的密林里怎么样?”
李寻欢毛遂自荐,“我给你们当裁判。”
郭芙蓉和白展堂想去长长见识,李大嘴就是纯粹看热闹的,三人把手举得高高的,“我我我,我们当观众。”
这么多人啊?
含光摇头,“不行,会误伤。”
她可没多少保护人的经验。
郭芙蓉、白展堂、李大嘴遗憾的放下手,都怪他们武功太低,看不着神仙打架了。
含光三人骑马赶到翠微山密林,阿飞在地上划了条线,嘱咐李寻欢就待在线里,“二哥你千万别出来,不然小心我们伤到你。”
李寻欢无语,“我又不是没长腿,见势不妙还不知道跑吗?”
阿飞憨厚的摸摸头,“主要怕你跑不过。”
李寻欢牙痒痒的不行,“臭小子,等我内力恢复了你再说?”
阿飞眼神一飘,吹着口哨若无其事的走到含光面前,“可以开始了,姐姐,你的剑呢?”
习剑多年,含光的剑法早已登峰造极,超凡脱俗,人为剑主,剑即半身,人剑合一,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柄传承百年的绝世名剑,虽收敛锋芒自有威压,一旦出鞘天地都为之变色。
“比试而已,无需用剑,不然太欺负你了。”
含光的本意是她练了许多年的武,不能以大欺小,阿飞却心碎难当,“我连让你出剑的资格都没有吗?”
含光摊手,“你要怎么想也没错。”
阿飞嘤嘤嘤的拔剑袭来,“我会用实力证明我值得。”
但更让他破防的事还在后面,无论他出多少招含光都只守不攻,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剑影中。
阿飞打出真火,一息连发十余剑刺向含光,他的剑法以快着称,江湖上没几个人能安然无恙的躲得这一招。
场外观战的李寻欢见状腾的站起来,紧张的注视含光如何应对,手心里扣着的飞刀蓄势待发。
剑锋近在眼前,含光却露出笑容,这个水平还差不多。
白色长靴的鞋面用银线勾勒祥云,云朵轻轻颤动,西子色的衣角翻飞,含光辗转腾挪间快到留下残影,剑停人止,被攻击的人发丝未乱,出招的人大受打击。
含光挑眉,“现在该我了。”
她没有用剑气,只挥一挥衣袖拨动一片树叶,柔软的树叶便像利剑一样席卷而来,阿飞瞳孔骤缩,第一反应就是逃,然而他小看了含光的速度,不等他做出反应树叶就已完成自己的使命,翩然落地。
阿飞浑身一凉,衣服被划的破破烂烂没一块好布,里面的皮肉却毫发无损。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控制力,如果这不是树叶而是长剑,如果她想杀他……
第40章 大明风华40(已修)
阿飞后怕不已,他的自傲与轻狂在此战中被彻底打灭了,心服口服道:“姐姐,我输了。”
被抢了台词的李寻欢耸肩,行吧,省的他宣布了。
李寻欢钦慕的看向心上人,“虽然我不觉得我们约好的比试会产生与今天不同的结果,但我还是想请你指教。”
含光武功之高远胜于他,但他不会因为必输的结局就忘记曾经说过的话,遵守诺言是他的勇气和担当。
这股执着相当于已经知道挂科还要去参加期末考试,含光敬佩他的心理素质,“那就等你恢复吧。”
李寻欢含情脉脉的凝望着她,内心却在想那个姓龙的在哪儿了。
解决了你我和含光之间的矛盾就少一个,你最好是个好人。
阿飞这身衣服破的跟渔网差不多,羞涩的不知该捂哪儿,“姐姐,我这样怎么见人啊?”
别说,穿着还挺潮,含光忍俊不禁的支招,“装晕吧,回去再给你买衣服。”
“好嘞。”阿飞兴奋的照做,进了成衣店乖巧等打扮。
含光给他选了几套符合年龄气质的衣服,以往野性难驯的小孩儿换上新衣看起来乖多了。
李寻欢心中羡慕,小心翼翼的揪住含光的袖口,“我也想要,你能不能帮我选一套?我来结账。”
这倒也不难,含光无可无不可的点头,“那你试试这件吧。”
李寻欢露出笑颜,拿着她挑选的白衣进去换好,出来转了一圈问:“怎么样?”
个高大长腿,腰细显身板,含光给予高度赞赏,“很不错,这件衣服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李寻欢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套同色系女装,“我也帮你选了一件,你要不要试试?”
他的审美不错,衣服虽是纯白,但袖口和后背都点缀了紫色的淡雅花纹,裙摆上绣着大片金色图案,看起来神秘又高贵。
含光喜欢它的样式和面料,“不用了,直接买下来吧。”
李寻欢美滋滋的捧着衣服去给三人结账,阿飞不解,花钱的是你,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
佟湘玉将赛貂蝉告到娄知县处,有账本为证,怡红楼开张不满十天宣告倒闭,赛貂蝉赔了一大笔钱,带着小翠含恨远走他乡。
阿飞从中尝到了甜头,抓坏人愈发积极了,可惜七侠镇是一个平安祥和的地方,邢捕头闲的连杀鸡命案都要查个底朝天,他就更别想找什么坏人了。
接连几日都早出晚归,无功而返,阿飞给那三匹马洗完澡无聊的托着下巴抱怨,“坏人到底在哪儿啊?”
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都找不到。
建功立业的雷达滴滴作响,邢捕头冲进来拔刀扫视一周,“哪有坏人?坏人在哪儿?把坏人交给我处理!”
跟在他身后的棕衣捕快更是积极,闭着眼就冲,“帮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
客人都被吓跑了,佟湘玉欲哭无泪,“额的神呀,这儿哪来的坏人吗?”
邢捕头收刀挽尊,“很好,演习非常成功,遇到坏人就按这个速度跑,佟掌柜,你告诉伙计们,遇到坏人一定要来通知我。”
“知道了,你每天说八百遍。”佟湘玉不耐烦的应和,看到他身后的生面孔好奇的问:“这是……?”
邢捕头捏捏徒弟的小胖脸,乐呵呵的介绍:“这是我徒弟燕小六,咱们这儿新来的捕快,今天带过来认认门。”
邢捕头对燕小六说:“这是咱们七侠镇的官方友好商户,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配合。”
众人十分给面子,“配合配合,我们一定配合。”
几人正说着话,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爹,咱们就住在这里吧。”
一个身穿紫衣的高挑女子背着包袱走进客栈,李大嘴循声望去,瞬间感觉春风拂面,埋藏已久的心又萌动了。
杨蕙兰要了两间上房,白展堂帮忙搬东西时惊了一下,“哟,客官的行李这么沉?”
杨蕙兰笑了笑,“辛苦你了,里面都是我们的家当。”
她给自己宣传了一把,“我打算在街口摆擂台比武招亲,大家有认识的青年才俊别忘了通知他们来试试啊。”
白展堂捧场,“一定一定。”
事后,李大嘴私下找白展堂求帮忙,“老白,事关兄弟一辈子的幸福,你可一定要帮我。”
白展堂好笑道:“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李大嘴害羞的说:“我想娶蕙兰,你一定要帮我。”
白展堂啧啧摇头,“不是我想打击你,人家比武招亲,你都不会武功。”
李大嘴抱着白展堂的胳膊不肯放人,“这不是还有你吗?你教我几招嗖嗖嗖---葵花点穴手呗。”
白展堂无语至极,“嘴啊,哥很想帮你,但哥真的帮不了你,还嗖嗖嗖,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练成葵花点穴手的吗?”
李大嘴心存侥幸的问:“多少年?”
白展堂委婉的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从四岁开始学功夫,我今年二十六。”
李大嘴听了扑通一声坐地上,喃喃自语:“那我学不会了?”
白展堂安慰的拍拍他肩膀,“基本上是没机会了。”
李大嘴不肯死心,又去找郭芙蓉,上来就是一顿夸,“雌雄双侠,法力无边!”
郭芙蓉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李大嘴趁她高兴要拜师,“你说我跟你学功夫怎么样?”
郭芙蓉认真打量他一番,“除却个别天赋异禀的,武学一道最好从童子功开始,你这个岁数说实话,再练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李大嘴急切的点头,“没关系,只要能赢了比武就行。”
郭芙蓉迷茫,“比武?什么比武?”
李大嘴如实道来,郭芙蓉也摇头,“三天速成?你还不如找个快要咽气的武林高手给你灌顶传功呢。”
爱情让人盲目,接二连三被否定,李大嘴急赤白脸的吼:“你们不教是不是看不起我?”
郭芙蓉是个暴脾气,向来吃软不吃硬,李大嘴一怒她更怒,“你瞪什么眼,姑奶奶就是不教怎么了?”
李大嘴记仇了,“好,你们给我等着,我非要学会功夫不可!”
第41章 大明风华41
是日小雨,由于天气一般含光就没有出门,反正她出去也是进空间别墅练功,直接在屋里模拟也行。
客栈众人偷得浮生半日闲,郭芙蓉上楼叫含光他们三个吃火锅侃大山,杨蕙兰父女和大家不熟,或许也是怕暴露什么,没有参加,不过她看到李寻欢也是惊艳的。
杨蕙兰笑着发出邀请,“这位公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要不要来参加我的比武招亲?”
李寻欢长腿一迈躲到含光身后,掷地有声的拒绝:“不,心有所属。”
杨蕙兰遗憾的看着被李寻欢寄托芳心之人,“好吧,是我来晚一步。”
同时她也庆幸含光是女儿身,否则见过如此仙品她还怎么看得上别人?
不择手段都得嫁!
佟湘玉细心的安排了小火锅,每人面前一个铜炉,肉和菜就摆放在中间,随吃随取。
锅中香气咕嘟嘟的冒出来,气氛太美好,佟湘玉几人情不自禁忆起他们是怎么汇聚到这里的。
原来同福客栈是吕秀才家的祖产,那时还叫尚儒客栈,原来佟湘玉会出现在这里是远嫁却遭丈夫早亡,未过门便守了寡,此后孤身一人带着小姑子撑起这间客栈。
白展堂误交损友、郭芙蓉想脱离父亲的光环,人人都有一段故事,只是巧合的碰到了一起。
聊完他们,郭芙蓉好奇的问含光:“你们呢,怎么会到七侠镇?”
李寻欢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左手边的人,他是知道那些不愉快的内情的,如果含光因此不开心,他会不管不顾的带她离开。
含光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禁忌,还用得着替叶家隐瞒丑事,她轻描淡写的道出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遭遇的经历,“家庭原因,有人想出卖我给全家换取好处,我不愿意,所以就跑了。”
在座各位都是被父母疼爱的心头肉,阿飞在母亲未去世之前也得到过爱,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世上还会有这样无耻的父母,纷纷心疼的看着含光。
怪不得她平日总是那样疏离,想来是受了很多苦,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
李寻欢冲动的握住她放在桌下那冰凉的手,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付出所有来爱你。
含光没有接收到这份承诺,只将他的手移开,谢谢,她摆脱一家吸血鬼开心着呢,不需要安慰。
再说下去场面就有些沉重了,佟湘玉连忙转移话题,“都这个时候了,大嘴怎么还没回来?”
天天往外跑,他是不是不想干了?
预感将要喜提扣工资警告,李大嘴披着斗笠出现在众人面前,佟湘玉皱眉,“找了你一天都不见人,不在厨房守着干什么去了?”
李大嘴避而不谈,冷笑一声对郭芙蓉说:“莫欺少年穷,你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会,等他神功大成,不让你磕头赔罪他就不叫李秀莲!
郭芙蓉气笑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单腿踩到凳子上指着李大嘴威胁,“你再说一遍让我干什么?”
李大嘴底气十足的重复,“让你等死怎么地?”
郭芙蓉咬牙切齿的施展惊涛掌,“我看咱俩谁先死?”
白展堂觉得不对劲,李大嘴那么怂的一个人,突然这么有种,其中一定有原因,他居中调停拦下两人,先对李大嘴说:“咱知道你有本事,也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但今天含光姑娘和另两位大侠在,你也不想让咱客栈的金主不高兴吧?”
那可是预定十天利润的大客户,服务好了说不定还有小费呢。
白展堂安抚好李大嘴又对郭芙蓉说:“先吃饭,回头我打探打探。”
李大嘴和郭芙蓉同时冷哼,让你先多活几天!
……
次日清晨,李大嘴大摇大摆的出门,心想以他如今的实力真当个武状元也不是什么难事,等他赢下比武招亲呼看心情要不要去考吧,反正是不在这儿干厨子了。
白展堂悄悄跟在李大嘴身后,看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口气。
翠微山
李大嘴见到自己师父后送出一块二钱重的银子,眼神里虽有不舍,面上懂事的带着笑容,“师父,这是今天的学费。”
衣衫褴褛的老头儿揣好银子拍拍李大嘴的肩膀,“不错,为师就知道你有孝心,昨天教你的招式还记得吗?”
李大嘴点头。
老头儿颔首,“练功去吧。”
正是他练功的一幕让白展堂脸色苍白的回来报信,“大事不妙。”
众人围上来询问:“怎么了?”
白展堂神色凝重,“降龙十八掌听说过没有,还真让大嘴拜了个名师。”
郭芙蓉不信,“你看走眼了吧,真正的大师会收大嘴为徒?”
白展堂说她以貌取人,“真正的高手收徒都是看眼缘的,况且我亲眼所见,碗口粗的树,一掌过去折了,斗大的石磨,一掌下去碎了,你能做到吗?”
郭芙蓉腿一软倒在吕秀才怀里,书生连忙扶起心上人,“芙妹---”
郭芙蓉吓得两手直哆嗦,声音也不大稳定,“所以他让我等死不是放狠话?”
白展堂不忍心的别开脸,“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郭芙蓉想哭,“呜呜呜,爹,我知道错了,要是这回我能活下来一定听你的好好练功。”
不知听了多久的阿飞冷不丁插话,“不是,你们这么好骗吗?”
“李大嘴下盘虚浮,呼吸沉重,哪有半点会武功的模样?”
这都看不出来还说是江湖中人?
郭芙蓉眼前一亮,满心希冀的向他确认,“这么说他拜那个师父是假的?”
阿飞理所当然的点头,“包假的,我这就去找证据给你们看。”
耶,坏人到手喽。
阿飞跟白展堂要到地址,雷厉风行的杀过去,一招妙了所谓的降龙十巴掌,把人提回来见含光。
明明不会武功说自己会,还开班教学骗钱,这种人是坏人里的坏人,必须制裁。
……
闲不住的邢捕头自己找事干,总结了一些办案经验让吕秀才帮忙编成防贼八法,在同福客栈试点推行。
他的心是好的,但是里面有些措施太影响他们开门做生意了,佟湘玉正为难,及时雨就来了。
佟湘玉明知故问:“怎么样?”
阿飞点头,“稳了。”
第42章 大明风华42(已修)
佟湘玉哈哈一笑,“老邢,你与其防贼不如推行反诈。”
邢捕头不解,“此话怎讲?”
佟湘玉说了自己知道的内容,“大嘴想三日速成武林高手,被这个骗子抓住机会骗钱,至于怎么骗的就要问阿飞公子了。”
阿飞让吕秀才去请含光和李寻欢,当着两人的面说:“树是提前锯开一半用鱼线拴着的,石磨也是粉末塑形黏起来的,我抓到他的时候他还在山壁上抠手掌印呢,根本没有所谓的高手。”
好好的师父突然被抓,李大嘴跟在阿飞身后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听到这番话天都塌了,“怎么可能,我不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吗?”
师父收他为徒时还说他骨骼惊奇,跟着他学一定能成为一代大侠。
白展堂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心戳破兄弟的幻想,“大嘴,你累不累?”
李大嘴不明所以,“累啊。”
白展堂面带同情,还不明白吗?
“你要真是高手为什么跑回来,而不是像阿飞一样用轻功呢?”
李大嘴不信邪,“不可能,我很厉害的。”
他一掌拍在他们吃饭用的水曲柳长桌上,霎时客栈大堂一片死寂,只听得阵阵惨叫,“啊啊啊---”
佟湘玉心疼的扑过来检查桌子有没有事,“额的神呀!”
白展堂、郭芙蓉等纷纷抬头望天,自我催眠我们是好人,不该幸灾乐祸,但还是露了些许痕迹,“噗嗤---咳咳---”
虽然不道德,但是真的很好笑,含光低头,忍笑忍的辛苦,李寻欢轻咳一声抱臂站在她面前,眼神宠溺道:“我给你挡着,想笑就笑吧。”
含光随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让其站回原位,“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寻欢幸福的摸着沾染她袖中香的位置,霸道大侠上身,“那你就放心大胆的笑,我看谁敢置喙?”
好别扭的台词,含光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李寻欢连忙倒茶,“没呛着吧?”
含光端着茶杯转移视线,“没有,阿飞在看我们呢。”
李寻欢眼神不善的回头,最近这小伙子有点碍眼啊。
阿飞忽略来自二哥的警告,摇着尾巴求表扬,“姐姐,他算吗?”
含光点头,“算,这次想提什么要求?”
阿飞嘿嘿一笑,“我想让你送我一件礼物,什么都可以。”
这在他眼里是自己人的象征,李寻欢说好的礼物已经给他了,是一对护腕暗器,他还想要姐姐送的。
含光同意了,“可以,明天来取。”
她看了看少年那柄不像剑的剑,已经想好送他什么了。
李寻欢不甘示弱的扯扯那人的袖子,含光看过来,他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问:“有我的份吗?”
我也可以叫你姐姐,不带厚此薄彼的。
含光无奈,“有。”
李寻欢嘻嘻,满意了。
阿飞不嘻嘻,怎么哪儿都有你!
注意力回到当事人身上,李大嘴崩溃的揪着老头儿的脖领子呐喊:“骗子,把我的钱还给我!”
落网老头儿用力掰开他的手,掰不开就吐口水,李大嘴嫌脏,把人扔下了。
老头儿挖鼻孔,丝毫不见悔改之意,“我本来就想骗点吃的,谁知道你真信啊,那不利用一下也不合适啊。”
他这话跟火上浇油没区别,李大嘴环顾左右,附近没有趁手的家伙,他就去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劈过来,“死骗子,我跟你没完!”
邢捕头大惊失色,招呼众人---“快快快,快拦着他!”
白展堂指如疾风,势如闪电,一招葵花点穴手定住李大嘴,夺下了菜刀,然后再给他解穴。
邢捕头教育李大嘴,“杀人犯法啊,以后可不能冲动。”
他给老头儿戴上锁链拉回县衙,挥手告别,“行了,人我就带回去了,你们继续忙。”
燕小六追出来问:“师父,那防贼八法还推行吗?”
业绩到手,邢捕头喜的见牙不见眼,“佟掌柜不说了吗,干反诈。”
燕小六哦了声,回来找吕秀才,“那你再给我写一张反诈的纸吧。”
刚刚差点坑死自己,吕秀才长记性了,“不好意思,这个不擅长呢,我先去算账了,你随便坐。”
燕小六嘟嘴生闷气,“你不仗义!”
……
含光在盛含光那一世没少给自己准备长剑,还收藏了一些名剑,比较有意义的纯钧、湛卢舍不得送人,断水剑还是可以的。
阿飞爱不释手的把玩长剑,眼神格外痴迷,“太美了,宝宝你真是太迷人了。”
有了新欢,他也没嫌弃跟着自己的糟糠剑,两个换着用,“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含光给李寻欢的礼物是一套《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人性的弱点》、《厚黑学》之类指向性比较明显的教材,她本来想送眼镜的,感觉他戴上不好看就没拿出来。
李寻欢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内涵,她就是送他一片树叶他都会镶个金边,封在水晶匣子里保存,要不是在乎他,含光何必这么用心给他挑选书籍?
李寻欢宝贝的抱着那四本书对含光道:“我会认真看的,看完写观后感给你。”
他这样倒让含光觉得自己过分了,换了一柄鱼肠剑说:“放下吧,我开个玩笑。”
“这个才是你的。”
李寻欢将书本和武器尽收怀中,洋洋得意的跑路,“给了我的就是我的。”
含光也不去追,笑了笑目送,“随你吧。”
楼上气氛正好,楼下却没这么欢乐,因为郭芙蓉记仇了。
好个李大嘴,放狠话让我这么没面子,我非让你知道姑奶奶是不能惹的!
郭芙蓉桀桀一笑,“你不是喜欢杨蕙兰吗?有我在你别想如愿!”
郭芙蓉换上男装上擂台搅局,谁知杨蕙兰的双刀被想成全兄弟一腔痴念的白展堂动了手脚,杨蕙兰没机会使出犀利的寡妇刀,就这么让郭芙蓉捡了漏。
杨蕙兰瞥了眼郭芙蓉,虽然个子小了点,长得也算青年才俊,她愿赌服输,收拾行李跟着郭芙蓉走,“你赢了,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郭芙蓉干笑,“不用不用,我就是来比试一下的,比试完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杨蕙兰嗤笑,“比试?我可当真了。”
好不容易能嫁出去了,他别想跑!
第43章 大明风华43
一个要嫁,一个没法娶,郭芙蓉不得不自曝身份,“我也是女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杨蕙兰震惊的看着男子去除易容后变为女子,只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你是女的来参加什么比武招亲?”
郭芙蓉语塞,“这个……那个……”
她眼神飘移,不敢看台下心碎的李大嘴,她能说是想气气他来着吗?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所以她纯粹是来捣乱的,杨蕙兰气极反笑,“很好,我记住你了,我们后会有期!”
郭芙蓉松了口气,总算走了。
李大嘴的心也跟着杨蕙兰走了,“呜呜呜,蕙兰,我的娘子~”
佟湘玉和白展堂谴责郭芙蓉,“看看你干的好事,生生坏了一桩姻缘。”
说她任性胡闹她承认,这个锅可不背,郭芙蓉振振有词道:“你叫人家娘子人家答应了吗?你们要是有缘有情怎么都会在一起,可是你看她看你一眼了吗?她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有你这个人。”
就像李公子对含光,无论含光走到哪儿,李公子的眼神永远落在她身上,人家那才叫在乎呢。
李大嘴更伤心了,“我不听我不听,你说的都是假的。”
佟湘玉真是服了郭芙蓉这张破嘴,“你让他糊涂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戳破呢?”
郭芙蓉惊觉自己又说错了话,懊恼的自打嘴巴,嘴硬道:“我这也是为他好。”
好心办坏事儿的例子多了去了,何况她的出发点还没那么好,起码杨蕙兰是不领这个情。
她单枪匹马的灭了连黑风寨在内大小十几个山贼窝点,特意留下活口欢迎他们来报仇,并且把姓名、来历栽赃嫁祸给郭芙蓉,玩了一出借刀杀人。
邢捕头得到消息就来通知同福客栈众人避祸,不幸中的万幸,“还好杀手界的标杆黄泉楼突然被查封,你们起码有一晚上的时间跑路,再不走黑道三大家族的高手就来了。”
黑道三大家族指的是五毒教、飞刀门和天残派,各中高手不胜枚举,比较知名的是五毒童子、金银二老,美丽不打折和上官云顿。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佟湘玉着急忙慌的上楼找含光,“不好了,客栈要闹杀手,为了不伤及无辜你们快去躲一躲吧。”
飞虫翅膀振动,发出细小的嗡嗡声,含光眼神一凛,“来不及了。”
佟湘玉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在她心中可靠、值得信赖的展堂,阿飞眼疾手快的将一只钻过窗户缝隙飞到她面前的蚂蜂劈成两半,和李寻欢一左一右站到含光身边。
“这是什么东西?”
佟湘玉花容失色,不敢再冲动。
李寻欢一眼就认出这是五毒教金银二老的出场信号,“追魂蜂,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快下楼。”
毒蛇、毒虫无孔不入,他们留在这里一旦被包围就是个死。
四人刚走到门前,屋顶的不速之客破窗而入,一个穿着花哨的小男孩儿站在碎片中惊喜万分,“瞧瞧我发现了谁?小李飞刀,好久不见。”
门户大开,含光默默取出一枚香囊驱散毒物,李寻欢挺身而出将他们拦在身后,从容不迫的道出来人姓名,“五毒童子。”
名叫童子不代表他就是小孩儿了,此人的真面目是个三十几岁因为长不高而喜好折磨人的变态。
黑漆漆的窗户上伸进来两个人头,“什么情况?”
五毒童子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你们俩去解决楼下那几个,李寻欢留给我。”
……
楼下的人还不知道危险已经到来。
客栈厨房
白展堂抢过郭芙蓉手里的碗,让她赶紧去收拾东西,“恭喜你获得工龄满三个月送两个月的活动,掌柜的给你放了假,你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郭芙蓉不信,“又想诈我?”
她刚到同福客栈的时候吃不了苦想跑,结果被白展堂点了一天,晚上回去胳膊都抬不起来,她不会再上当了。
白展堂欲哭无泪,“不是,这次是真的。”
郭芙蓉还是不信,“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誉了。”
白展堂无奈,只得实话实说:“都怪你招惹了杨蕙兰,人家用你的名字血洗翠微山方圆五百里的山贼,现在山贼买凶报仇来了。”
郭芙蓉虽然被吓的花容失色,但她有自己的坚持,“我惹来的祸事不能连累你们,我不会走的。”
白展堂十动然拒,苦着一张脸道:“你还是走吧,你走了我们就安全了!”
金银二老看不下去他们的车轱辘戏,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你们谁都不用走,因为谁也走不了。”
追魂蜂密集的铺在金银二老身后,白展堂瞳孔骤缩,连忙从灶膛里拔出几根柴火分下去让郭芙蓉他们挥舞起来,免得毒虫飞到自己身边。
他的葵花点穴手背后偷袭还成,正面对上就不够看了,眼下险象环生,白展堂灵机一动,暗暗挑拨金银二老,“还好是追魂蜂,要是银长老放夺命蝎咱们都交代了。”
这话银长老爱听,得意洋洋的跟金长老炫耀,“我就说我的夺命蝎比你的追魂蜂厉害,你还不信,刚刚要是听我的咱们都能回去领钱了。”
金长老不服,“凭什么你就比我厉害?黄口小儿没见识,不知道我是让着你,真要论高低你那几只蝎子还不够我五步蛇啃的。”
银长老切实被这个普信男给气到了,“一条蛇能吃多少东西?也不怕撑死!”
“今天我非和你比出谁更厉害不可!”
金长老应战,“比就比,谁怕谁!”
金银二老开始互殴,他们养的宠物分别帮着自家主人,厨房外惨叫声阵阵,里面的人暂时松了口气,还好他们脑子不好使。
白展堂四人的危机解除了,楼上的战火一触即发。
五毒童子想取代李寻欢的心太迫切,直接放出绝招极乐虫咬他们,李寻欢握紧鱼肠剑,提醒身后两人小心,“此虫经七种罕见毒物的毒性交融,嗜血成性,千万别让它近身。”
五毒童子认出名剑眯眼质问:“游龙生怎么会把鱼肠剑给你?”
李寻欢冷哼,“谁手里的鱼肠剑是真的还不好说呢。”
第44章 大明风华44(已修)
李寻欢是绝不相信含光和游龙生有什么关系的,世间万物有真有假,宝剑亦然,并且他坚信自己手里这柄鱼肠剑才是真的。
李寻欢抬手弄死几只极乐虫,五毒童子发现他动不了内力更兴奋了,第三我来了!
五毒童子吹响竹笛指挥更多极乐虫包围四人,李寻欢正要强行杀出一条路,含光阻止他伤上加伤,“解毒丹价值连城,你还是珍重自己吧。”
她已经知道该如何对付极乐虫了。
此物嗜血嗜毒,含光在地上滴了一滴冤孽血,极乐虫本能知道这玩意儿大补,如饥似渴的围过来享用,含光趁机倾倒火油,连冤孽血一起烧了。
佟湘玉知道现在是危急关头,顾不得心疼客栈,死死咬唇躲在阿飞身后,不给他们拖后腿。
烟气有毒,含光扔给李寻欢三块儿浸过药水的面纱让他们捂着口鼻,自己屏息手持湛卢剑在地上一滑,烈焰长剑仿佛审判降临,铺天盖地的杀机笼罩这方巴掌大的天地。
五毒童子还在为失去控制的极乐虫震惊,“怎么可能?”
下一刻含光就已杀到面前,李寻欢根本来不及说个‘不’字,边跟阿飞灭火边提醒:“小心他用毒!”
含光驾轻就熟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不是不能和五毒童子斗毒,只是她的剑要更快。
精心喂养多年的极乐虫被含光一把火烧死大半,五毒童子恼羞成怒,两只手抓满淬毒的暗器掷出,“我要拿你喂我的虫子!”
含光凌空翻跃,挥舞袖中百毒不侵的金蚕丝绫将暗器尽数接下,回敬给五毒童子,趁他给自己找解药时一剑穿心。
五毒童子胸口剧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眼,含光握住剑柄转了一圈,搅碎他的心脉又行封喉,双管齐下补刀才收剑入鞘。
火势扑灭后,佟湘玉脸色苍白几欲作呕,五毒童子的死相吓到她了,以往二十多年她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不过就是杀鸡,而这是个活生生的人,佟湘玉拼命告诉自己这是敌人才没当场吐出来。
含光给她闻了一点清心散,佟湘玉胃里翻涌的恶心瞬间好多了,“不知道展堂他们怎么样了?”
……
楼下的金银二老也把自己蠢死了,客栈大堂都是蝎子、蚂蜂,白展堂几人被封锁在厨房里,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叫人,“掌柜的?”
佟湘玉被密密麻麻的毒虫恶心的无处下脚,只能扯着嗓子回应:“是我,你等着我们来救你们。”
含光把万虫散分给身边三人,灭杀追魂蜂和夺命蝎的同时顺便放白展堂出来。
劫后余生,佟湘玉扑进白展堂怀里汲取安全感,“你没事吧?”
白展堂摇头,“没有,你呢?”
佟湘玉感激的看向含光,“我也很好。”
白展堂安慰受惊的恋人,“人没事儿就行。”
佟湘玉望着被糟蹋的破破烂烂的客栈嚎啕大哭,“额的神呀,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含光隔着金蚕丝手套从金银二老怀中掏出银票扔过来,“喏,可以安排装修计划了。”
佟湘玉对着烛光看清面额破涕为笑,“太好了,我早想把这里好好收拾一下了。”
毒虫的威胁是没了,但同福客栈超过一半面积都要整修,起码要暂停营业十来天,并且为了保险起见,今晚大家都得在外面扎帐篷,黑道三大家族才来了一个,目测是没法睡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邢捕头才露面,他挥挥手让捕快们进去收拾残局,等手下抬着尸体出来,他看了一眼就捂住鼻子,闷声闷气的道:“亲娘咧,这是谁下的手?”
众人不语,含光侧目。
邢捕头谄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女侠好身手,要不要为官府效力啊?”
含光挥手,猛地抬脚把他踹开,邢捕头在地上滚了一圈抱头求饶,“我错了,当我没说过!”
只见方才邢捕头站的位置扎了一排飞刀,而他身后两道人影沉重坠地。
闷响声传来,白展堂第一个上前查看,两人的长相和衣服上的标志都证明了她们的身份,“是飞刀门的美丽不打折。”
这是姐妹俩,方才意图偷袭来着。
白展堂看到两人喉咙上的飞刀崇拜的看向李寻欢,不愧是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佟湘玉过去拍拍邢捕头,“可以睁眼了,老邢,人家救了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
邢捕头尴尬的抱拳道谢,“多谢含光姑娘出手了。”
含光笑了笑,“事急从权,邢捕头不怪我就好。”
邢捕头连连摇头,“那不能,咱是讲理的人。”
一晚上完成一年的业绩,他不升职谁升职?
“连这两个一起带回去。”
众人都在议论小李飞刀的速度与准头,唯有李寻欢看着含光,她也出手了。
他的飞刀仅是命中美丽不打折的咽喉,而含光的飞针直直没入姐俩的脑袋,只在眉心留下一个红点,是她干掉了二人。
李寻欢痛恨自己无法与含光并肩作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面临危险,趁守夜时轻声问道:“有没有让我提前恢复内力的办法?”
四月的晚上还有些冷,又是在户外,含光披着毛茸茸的披风点头,“有啊,泡药浴外加针灸即可,就是疼了点。”
针灸?
那不是得去衣?
李寻欢咀嚼着这两个字,他发誓他的初心只是想快点恢复身手,和含光站在一起,听到她的回答红着脸问:“那你会对我负责吗?”
含光挑眉,“似乎是我比较吃亏?”
她话音刚落,李寻欢迫不及待的承诺,“没问题,我对你负责。”
含光呵呵,“负什么责?眼看就剩半个月了,老实等着吧。”
……
此前左大人审理吴同知一案时说会将详情上报,由京城方面定夺如何处置叶知府,他提心吊胆这些天,旨意终于下来了,因失察之罪连降三级,从四品知府变成了七品推官。
施景行和追风站在宣旨太监身后,将叶家人的懊悔与不甘尽收眼底。
他来山西有几天了,期间明察暗访从故人、茶馆、金玉楼等各个角度了解过叶梦露的品性为人,担心先入为主,还来眼见为实一番。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他这位未婚妻志向远大,他高攀不起,还是一封书信退婚算了,免得耽误她和表弟的好姻缘。
第45章 大明风华45
叶知府一家原先住在官邸里,现在都不是知府了自然要搬出去另寻住处,新上任的王知府好心给他们三天时间腾地方,赵氏在这三天里紧锣密鼓的收拾行囊,找牙行租房。
其实他们这些年积攒的银钱买房也买的起,奈何京城来的天使还没走呢,暂时低调做人吧。
叶梦露还沉浸在上辈子的记忆里,又一件事不一样了。
她父亲这个知府明明要一直当到叶含光回来满门抄斩,怎么还带提前贬官的?
叶推官从来不在家说公务,也不喜妇孺过问、参与政事,赵氏更把她往贤妻良母的方向教导,针黹(zhi,三声)女红,相夫教子,反正外面的事有男人操心呢。
因此叶梦露半点不知风雨,只担心父亲的官位影响她选太孙妃的优势。
叶梦露第一次对未来生出迷茫,重生回来做了这么多,却没有一件事是顺着她心意来的,难道是老天在告诉她不要妄想和叶含光斗吗?
不,她不信!就凭她能重生,她一定是上天的宠儿,祂也支持她取代叶含光的荣耀。
【天道oS: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让你当个工具人,方便我乖女早一点遇到真心人呢?】
赵氏倒霉最开心的人就是孙氏,叶推官全家头天搬出官邸,孙氏下午就来嘘寒问暖,一进门就拿起帕子抹眼泪,“秀娘,你受了大委屈。”
“天可怜见的,怎么会突然被贬官了呢?”
赵氏眼泪汪汪的拉着闺蜜诉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不像旁人,看我们倒霉恨不能落井下石。”
孙氏拍拍她的手,眼神格外真诚道:“当然了,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她这么说让赵氏心里更感动了,毫不设防的当着孙氏的面骂人:“都怪那个姓吴的不做人,死都死了还连累我家老爷。”
连降三级啊,这中间的差距还不知道要努力多久才能升上去呢?
孙氏不懂这些,只能干巴巴的安慰赵氏,“别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梦露得知孙氏上门特意到正院转了一圈,没说两句话就试探起内情,“孙姨母,听说叶含光身染恶疾在寺庙休养,哪个寺庙啊?现在好转了吗?”
吴家满门抄斩那天,丫鬟替嫁的事儿全山西都知道了,但当家主母钱氏没死之前说叶大小姐在养病就是在养病,叶梦露也不能明晃晃的说人家失踪了。
想到这里,叶梦露真是恨钱氏不知羞耻,一把年纪了还攀附权贵,诈死给人家当妾,跟着吴家一起倒霉也是活该。
左大人没那么好心下封口令,百姓间口耳相传,该知道的不到两天就都知道了,叶尔和叶天不承认又怎样,总不可能狡辩钱氏有个双胞胎姐妹吧?
父子俩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因着抹不开脸消停了好一段时日,叶梦露虽然没认祖归宗,有这样的亲生母亲也觉得丢人,早知道就不借口自己梦中得神仙指点和她相认了。
孙氏神色一僵,忧愁的摇摇头,“多谢你还惦记着我那可怜的侄女,大夫说她病的古怪,不能见风,不然会要命的,我们只好忍痛骨肉分离了。”
孙氏全然为侄女担心的样子不似作假,叶梦露撇嘴,什么要命不要命,都是假的,看来她也不知道真相。
叶梦露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如若那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对孙氏有一丝一毫的在意,也不会连她一起下狱斩了,可恨孙氏受她蒙蔽,临终前都要替她做事,告诉他们真相。
上辈子叶含光身边那个姓江的宫女来过一次死牢,之后孙氏就说叶含光其实是赵氏的亲生女儿,可惜她永远无法和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儿相认了。
当时赵氏哭的有多伤心叶梦露至今都记得,让她本来想打听自己出生时的事,借此弄明白怎么和叶含光抱错的也不敢问了,生怕被赵氏想起点什么来,反而给叶含光增添助力了。
可恶的叶含光,嘴那么严,她到底在哪儿,又是怎么迷惑了太孙的?
赵氏被孙氏说的怪病吓了一跳,“什么病这么严重,没请别的大夫看看吗?”
孙氏怕自己无中生有的说辞前后不搭调露了马脚,三言两语转移话题,“看了,都是她没福气。”
“不提那些伤心事了,梦露都这么大了,没相看人家吗?”
赵氏扫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女儿,轻飘飘的扎穿某人的心,“她有未婚夫。”
孙氏呼吸一窒,眼神闪烁的问:“哦?哪家公子啊?人品怎么样?”
想起多年未见的好友,赵氏会心一笑,“你认识,定的白慧的儿子。”
“人品如何还没见过,想来她的儿子肯定差不了。”
褚白慧?
孙氏心里嫉妒的发狂,要是她没有调换两个孩子,赵氏的女儿不就会嫁进公主府?她怎么那么好命?
“那真是很好的姻缘了,白慧说什么时候迎娶咱们梦露了吗?”
赵氏摇头,“我已经去信询问,这几天就该有回音了。”
叶梦露听到这句震惊不已,“你什么时候问的,母亲怎么没告诉我?”
按照她往日的教养,女方主动过问婚事不矜持,她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的。
赵氏不悦道:“没规矩,婚嫁之事岂能由你做主?”
“回你自己房间去!”
叶梦露跺脚,暗恨赵氏这神来一笔阻了她的青云路,别说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未婚夫,就算是叶含光也休想阻止她嫁给太孙!
……
被人家嫌弃碍眼的未婚夫施景行已经写好书信,声称:叶氏女梦露心有所属,不敢与表弟相争,请祖母做主。
劳烦宣旨的天使回京时带给大长公主。
宣旨太监随口问了句:“大公子不跟咱家一起回京吗?”
施景行笑着说:“难得出来走走,我想和朋友四处游历一番,内侍监可先行一步。”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宣旨太监只感觉春风拂面,跟温文尔雅的君子说话就是舒坦,“咱家明白了,大公子请便。”
送走天使,追风挤眉弄眼的给了施景行一手肘,“老施,你终于想开了要进我们六扇门?”
有这个黑心莲在不愁没好戏看了。
第46章 大明风华46
施景行的朋友不算多,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性格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无害,追风第一次听这个名字还是师父郭巨侠请他来办案。
当时年少无知的追风以为施景行是个来镀金抢功的贵公子,没少暗暗排挤他,结果被他阴了很久都不知道是他干的,只以为自己倒霉。
后来施景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外貌一样出色,追风诚恳的和他道歉,说自己不该以貌取人,施景行也向他道歉,承诺再不记仇,追风这才知道哪个害的他。
追风很无语,但打心底佩服施景行,一笑泯恩仇交了这个朋友。
施景行出身好,但为人并没有贵公子那股僚气,他和谁都谈的来,细算的话他朋友圈里还真没几个权贵。
追风想和好友一起共事,施景行却说免了,“我可不喜欢到处跑。”
“还有,在外面叫我铁手。”
他现在的身份是四大名捕之一。
追风摆摆手,“行吧行吧,不是很懂你们贵圈的爱好。”
作为交换,追风叮嘱施景行:“那你也别暴露我和红绫的事。”
追风的师父想撮合他和九师妹郭芙蓉,但追风喜欢的人是天下第一女捕头展红绫,离京接师妹回家是他无法违抗师命,不过要是师妹不愿意跟他培养感情师父也不能强求。
施景行轻笑,“崔兄放心。”
……
同福客栈
佟湘玉让工匠先把客房跟后院装修出来,起码得让客人和伙计有个住的地方。
客栈大堂一片狼藉,李大嘴做好晚饭都不知道往哪儿摆,还是阿飞扛来一块大石头当餐桌,众人席地而坐正吃着,上官云顿就是在这关口来的。
他看起来不像个杀手,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客气,来索命还事先递名帖拜访,“各位晚上好,在下上官云顿,这厢有礼了,烦请谁帮我通报下,我找郭芙蓉小姐。”
平常找郭芙蓉的她当自己人缘好,现在找她的可都是要命的主儿,郭芙蓉不敢出头,客栈众人吓的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完整还默契的把她护在最后面。
上官云顿认出了李寻欢,不过他对杀掉小李飞刀这件事不感兴趣,只十分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久仰小李探花大名,敢问您在这儿是……?”
李寻欢放下碗筷,不动如风的回答:“四处走走而已,你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不要影响我们用膳。”
民以食为天,这是正当要求,上官云顿好脾气的答应了,“您慢用,我坐这儿等会儿就成。”
他还让佟湘玉几人不要紧张,“你们也是,都吃着喝着,不用在意我。”
上官云顿找了个地方盘腿一坐,数着包袱里的家伙什给目标人物郭芙蓉安排死法,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渗的人味同嚼蜡,根本吃不下。
含光他们三人除外。
一顿饭再拖延时间也有吃完的时候,郭芙蓉不想在沉默中坐以待毙,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盘,寻找机会偷袭上官云顿。
上官云顿笑眯眯的上前,“吃完了?那谁是郭芙蓉?劳烦举手给我看看。”
白展堂示意郭芙蓉别冲动,他先交涉一番。
既然他吃人情世故那一套,白展堂主动暴露身份,“在下白玉汤。”
上官云顿纳闷,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大神一个接一个往这儿钻?
同为黑道,他客客气气的问候:“白兄久仰,您也是出来散心的?”
白展堂说他和郭芙蓉是朋友,“她的命我保了。”
上官云顿摇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今天我不能给你这个面子。”
“我要开始忙活了,您二位给行个方便?”
他指的是李寻欢和白玉汤。
白展堂握拳,“我要是不呢?”
上官云顿轻叹,“那我只好把你们都送走了。”
含光\/李寻欢\/阿飞:???
你说的都也包括我们吗?
上官云顿点兵点将挑选幸运儿,“点兵点将,骑马打仗,点到是谁,跟着我走,要是不走,你是小狗,就你了!”
白展堂见自己中奖眼泪刷的流下来,“呜呜呜,你杀熟,不公平!”
佟湘玉挺身而出,勇敢的保护情郎,“为难男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白展堂死死抱着她,不让她冲动上前,“湘玉---”
佟湘玉泪流满面,深情回望,“展堂---”
李大嘴见状热血上头,十分爷们儿的把两个人都扒拉到自己身后,“要死也是爷爷我先死!”
两人又一起拉着李大嘴的胳膊,依依不舍道:“大嘴---”
含光啧了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此情此景还真没负了这个名字。
她不知道因为自己驱散毒虫的缘故导致李大嘴没了高光时刻,又阴差阳错的给他补上了。
含光借李大嘴推开上官云顿给他套上吊绳的手,暗中相助一臂之力,上官云顿未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设防,被其一掌正中胸口,立时心脉尽断,当场暴毙。
李大嘴看着自己的手惊呆了,“原来我这么厉害?”
白展堂下意识看向李寻欢,他知道他们很厉害,却从没想过向他们相助,不仅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劫要自己渡,还因为人家是客人,帮他们是情分,不帮他们是本分,不能借口认识就道德绑架,只是他们哪次都没有袖手旁观,不愧是一代大侠。
李寻欢笑着摇摇头,不是我。
阿飞撇嘴,都瞎的不浅。
含光没有认领功劳的意思,李寻欢觉得这样太委屈她了,“你的风头都让我占去了。”
明明他们该感谢的人是她才对。
含光笑了笑,并不认为自己吃亏了,“做好事留名也得分情况,你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我可受不了每天被人下战书的日子。”
她从来都只想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名扬四海非她所愿,不见圭角、绵里藏针是咱妈上下五千年总结出来的智慧。
至于那个什么兵器谱排名,借用现实世界的一个网络热梗回应,世界十大名将没有我家的大佬又怎样,只要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将军在不就好了?
他是榜首他们心安着呢。
第47章 大明风华47
上官云顿一死,杨蕙兰借刀杀人的计划就算破灭了,六大高手都折了,她再搞事情恐怕要被怀疑钓鱼执法,那没等她说出自己叫郭芙蓉就被干掉了。
众人忐忑的等了几天,迟迟不见邢捕头来通报最新消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暗杀风波平息后,佟湘玉设宴款待含光三人,铭记他们对客栈的帮助,并且承诺有恩必报,感谢的话刚起了个头,一道幽怨女声的加入打乱她的节奏。
“表哥左拥右抱好不快活,恐怕已经忘了独守空房的我吧?”
佳人莲步轻移,一名楚楚可怜的女子扶着门框,痴痴的望向桌边某人,好似在等一个说法。
同福客栈五人面面相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心虚呢?
站在安全区里的佟湘玉和郭芙蓉给白展堂、吕秀才、李大嘴三位男士递眼神,你表妹?
三人莫名其妙的摇头,不是,我没表妹。
两女偷偷看向李寻欢和阿飞,那这位表妹口中的表哥只能是在他们两个中产生了。
李寻欢看到林拾影穿着女装出现的刹那就知道这狗贼要害他,震惊过后欲哭无泪的跟心上人解释:“含光,你相信我,他是我表弟,如假包换的大老爷们儿!”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表弟?
含光瞧的分明,‘林表妹’的易容手段不错,喉结、胸、手、脚都注意到了,唯独在走路姿势上露了破绽。
男女因骨盆形状不同,行走习惯亦不相同。
女性的骨盆宽,腿部肌肉力量较弱,股关节位置稍稍偏离中心,为了走路省力会将体重压到腿部内侧,呈现内八字的姿势,男性则截然相反。
所以李寻欢说的没错,这是个汉子。
蒙受不白之冤的人眼角渗出泪花,含光心中一动,他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美丽,让她不由生出几分怜惜,“别哭,我信了。”
李寻欢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他清清白白的活了二十多年,无端端被人造谣脑残、让爱、送祖产也就罢了,反正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傻,要是因为亲人的背刺导致含光更疏远他,他比死都难受。
李寻欢暗暗庆幸,还好含光冰雪聪明,没被林拾影的鬼话蒙蔽。
含光不着痕迹的别开视线,言重了,她信的分明是自己。
其他人都被李寻欢说哭就哭的本事惊的咋舌,林拾影见不得冤种表哥好过,泪眼朦胧的给自己加戏,“这位妹妹是我表哥什么人?”
李寻欢沉了脸,厉声警告林拾影:“你给我滚出去把这身衣服换了!”
林拾影揪着衣领用力摇头,泪珠儿随之甩出一道唯美的弧线,“不,表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这衣服是你送我的,难道你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肯给我吗?”
李寻欢忍无可忍,正欲人道毁灭这个戏精,护送林拾影前来的憨憨铁传甲停好马车就看到林公子又贱不嗖嗖的惹小主人生气。
膀大腰圆的忠仆直接上手扒衣服,“二少爷别着急,这种小事交给我。”
铁传甲留着络腮胡,膘肥体壮还一脸凶相,这样看着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对一个‘弱女子’上下其手,画面实在太美,还好大家弄清楚事实,谁都没轻举妄动。
林拾影那副惨遭负心人抛弃的表情一僵,他再多心机对上只动手不动嘴的莽夫都是枉然,生怕说晚了要走光,拍开蒲扇般的大手轻咳一声恢复正常,“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
爽朗明亮的青年音笑着和在座各位见礼,“在下林拾影,方才和表哥开个玩笑,惊扰众位之处还望勿怪。”
佟湘玉和郭芙蓉温柔了不止一点半点,几乎是用气音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要命咧,男人妩媚起来还有女人什么事儿?
铁传甲细心的将包裹派送到李寻欢手里,“二少爷,夫人收到您的信就让我把林少爷和银票给您带过来了,您点点。”
铁传甲从胸口掏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李寻欢看都没看就放含光手里了,“你收着吧。”
铁传甲目光灼灼,他要有二少夫人了?
含光将这烫手的山芋推回去,“你是考验我还是想害我?”
李寻欢轻笑,“都不是,你能看得上这些黄白之物是它们的福气,况且我会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你,保证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含光白他一眼,“多此一举。”
林拾影阴阳怪气的谴责李寻欢,“表哥一句加急,我的屁股都快颠烂了,您多少也心疼心疼我。”
那个大块头根本听不进去话,赶路都不带休息的。
李寻欢闻言眉开眼笑的夸铁传甲,“干得漂亮!”
铁传甲憨厚的摸摸后脑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拾影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你俩做个人吧!”
李寻欢对表弟的污蔑充耳不闻,挨个给他俩介绍朋友认识,说到其他人都是名字,“这是阿飞、这是佟掌柜、这是郭小姐……”
轮到含光就着重提及:“这位是叶含光叶姑娘,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铁传甲秒懂,像尊重李寻欢一样尊重含光,“叶姑娘。”
含光笑了笑,“铁兄不必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佟湘玉让白展堂加条凳子,“二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坐下一起吃吧。”
铁传甲连连摆手,“不必劳烦掌柜的,我去后面吃就好。”
佟湘玉迟疑的看李寻欢,“这……”
林拾影快饿的不行了,接过话茬说:“不用管他,他要上桌咱们都没得吃。”
一顿饭能吃十五个馒头,谁抢的过?
佟湘玉看李寻欢也点头才作罢,反正厨房里还有不少吃的,饿不着他。
李寻欢接受不了自己身边坐个女装大佬,在林拾影落座之前抽走凳子,“你先把你这身皮脱了去。”
他看的辣眼睛。
林拾影瘪嘴,“可我饿的没力气换。”
兄弟俩还要纠缠,一个人的到来让他们调转枪口一致对外。
“跑堂的,我要住店,给我上一桌好菜,再来一壶好酒。”
第48章 大明风华48
白展堂语气诚恳的致歉,“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才装修完,还没开始营业呢,你往东街走,那边儿有别的酒楼。”
凭什么你们能吃我不能吃,看不起我?
龙啸云望着满桌饭菜正要发作,忽然瞥见清丽娇柔的林拾影,脸上顿时露出痴迷的表情,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恨不能与之早早相逢。
林拾影察觉那人恶心的目光,原本想去换衣服的动作也停下了,刻意凹了个前凸后翘的造型,翘起兰花指给李寻欢夹菜,“表哥,你尝尝这个。”
其中工业糖精的添加剂量超标到需要打胰岛素,李寻欢恶寒,这是什么死动静?
林拾影眯眼等出气筒上门,呵呵,我打不过李寻欢还打不过你么,快来调戏我!
龙啸云脚下扎了根似的不挪窝,今天他非要住在这里不可,“你们不是在吃饭么,多我一个不多。”
白展堂的笑容有些勉强,但还是很客气的解释:“店里都是我们自己人,小范围的聚会多了外人不方便。”
听到没有,你碍事儿了!
龙啸云还是那句话:“我要住店。”
白展堂紧紧握拳,他是在娘胎里把脑子憋坏了还是后来被人打残了,丫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被怀疑先天缺陷加后天不幸的人骄傲挺胸,“在下龙啸云,还望小哥行个方便。”
白展堂被他这副皇者归来群雄叩拜的王霸之气整不会了,龙啸云是谁,很有名吗?
不有名,甚至可以说鲜为人知,但在场起码有两个人对他投以注意,其中一个还起了杀心。
李寻欢眼里闪过一缕暗芒,哪怕没有救命之恩在前都对林拾影生了觊觎之心,能做出来装病逼人让爱的恶心事不足为奇。
虽然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干那些蠢事,但他担心龙啸云用邪术蛊惑他的神智,真的有未婚妻并且爱惨了她的李寻欢决定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龙啸云留不得了。
李寻欢握住含光的手在她手心里写字,我有一个计划,信我。
含光看了看身边的人,一言不发。
李寻欢笑道:“来者都是客,掌柜的何必将人拒之门外,只不过店里的客房还在整修,这位兄台要是不嫌弃可以住到后院的露天通铺里,地形开阔,上风上水,条件不差的。”
佟湘玉听的满脑袋雾水,哪间客房要修?而且她们店没有露天通铺啊,只有牲口棚。
幸而含光给她一个眼神她就懂了,看到暗中比划的手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没错,我们的客房暂时不能住人,露天通铺一晚上十两银子,客官住吗?住的话我让伙计去收拾一下。”
佟湘玉不知道龙啸云是什么人,但她知道含光和李公子是好人,能让他们这么整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这时阿飞和郭芙蓉四人也领会到露天通铺的含义了,地形开阔就是除了顶棚啥也没有,上风上水就是四面透风还挨着排水沟。
啧啧啧,把牲口棚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要不人家当探花呢,就是有才。
龙啸云犹豫,“通铺还这么贵?”
佟湘玉把人高高架起来,“我们客栈刚翻新了一遍,新店新价格,再说您一看就是英雄豪杰,这点儿钱对您来说不是问题吧?”
龙啸云在林拾影打量的目光中强颜欢笑,打肿脸充胖子定了七天的房,“当然。”
佟湘玉补充一句:“对了,吃饭另算,四菜一汤的标准也是十两。”
不等龙啸云提出疑问她就主动说了,“我们的厨子来自黄鹤楼。”
所以你吃的不是饭,是身份。
龙啸云这个体面人不得不再加一笔钱,“现在能给我弄吃的了吗?”
佟湘玉看了眼吃饱的李大嘴,“当然,你稍等。”
众人边看戏边吃,吃的饱饱的,龙啸云在等餐间隙过来搭讪李寻欢,还特意站在林拾影身后,企图用自己满满的雄性荷尔蒙包围她。
龙啸云感激的看向李寻欢,“刚才多谢兄台仗义执言,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林拾影身形微动,龙啸云暗喜,害羞了吧?
他看不到人家的正脸,自然也不会发现林拾影是如何忍着不打爆他的狗头。
李寻欢侧身将含光挡的严严实实,生怕这个崽种恶心到她,“在下李慕叶,龙兄客气了。”
佟湘玉等纷纷翻白眼,知道您心仪含光,大可不必时时表明心意。
龙啸云叫了声李兄发出邀请,“我与李兄一见如故,咱们兄弟该好好喝一杯才是。”
不知为什么,他一说话李寻欢就有种恨不得捶死他的冲动,不能冲动,要做的天衣无缝才行。
李寻欢忍着窒息把人打发了,“今天不方便,明天吧。”
郭芙蓉说菜已经好了,龙啸云只得先去填饱肚子,临走时还恋恋不舍的偷看林拾影,心中满是志在必得的自信,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如此美人就该配他这样的英雄豪杰。
娘子,等我娶你回家。
……
那个姓龙的实在恶心,千方百计往他跟前凑,偏偏用的是跟李寻欢聊天的借口,让林拾影无法拒绝。
林拾影受不了,暗戳戳的给龙啸云下了点儿巴豆粉和李寻欢私聊,“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寻欢笑容灿烂,“他的眼睛太脏了,我很不喜欢。”
-
次日
含光出去练功,李寻欢带着林拾影游山玩水,龙啸云死皮赖脸的挤进来,阿飞和铁传甲隐于暗中跟随,这是李寻欢的要求,方便万一他中了邪术把他打晕以及做些他不方便做的事。
龙啸云逮着机会对林拾影献殷勤,“只知道这位姑娘是李兄的表妹,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姑娘呢?”
李寻欢笑了笑,“表妹芳名吴凉,你叫她阿凉就行。”
阿娘?
阿飞绷不住扑哧一笑,林表弟长辈份了。
林拾影喜欢极了这个称呼,算他表哥当了次人,用期待的目光等着龙啸云叫他。
龙啸云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深情款款的唤了声:“阿凉---”
林拾影听的身心通畅,答应的特别脆生,“哎。”
第49章 大明风华49
不用自己生就白得个孝顺的好大儿,林拾影还想让龙啸云多叫几声听听,李寻欢给他使了个眼色,心里爽爽得了,正事要紧。
要是他们今天出来的目的仅仅是为认这个孽子,那岂不显得李寻欢除了武功高没别的本事了?
林拾影适可而止,单方面拉黑龙啸云和他表哥说说笑笑,若即若离的态度让龙啸云越来越嫉妒李寻欢,以至于渐渐失去判断力。
李寻欢一边不动声色的带路,一边借诉苦之名行钓鱼之事,鱼饵自然就是林拾影了,“龙兄不知道,表妹从小就爱美,特别喜欢漂亮衣服和首饰,连花花草草都不放过,我要再不带她出来,还不知道怎么跟我闹呢?”
他人是讨厌了点,却从来不说废话,林拾影瞥见悬崖上的道具就明白李寻欢为什么这么说了,心中一动丝滑接戏,“哼,谁让你总忙这忙那不理我,今天必须给我陪高兴了。”
说完,他惊讶的让李寻欢往他手指的方向看,“表哥,那丛花居然长在石头里,好好看啊。”
花白而纤细,李寻欢努力辨认,“那是房山紫堇,确实好看。”
林拾影柔柔的撒娇,“人家想要嘛,表哥摘下来送给我好不好?”
李寻欢嗤了声,“你什么都想要,那么陡峭我怎么给你摘?”
他弯腰薅了把狗尾巴草送给林拾影,“拿这个凑活凑活算了。”
你才是狗尾巴草!
林拾影愤恨跺脚,一气之下发了悬赏,“各位过路的英雄好汉留步,且听小女子一言,小女吴氏阿凉在此招婿,谁要是能把房山紫堇摘下来送给我我就嫁给他!”
李寻欢紧张的左顾右盼,怒斥林拾影任性,“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林拾影赌气,“反正你又不娶我。”
这时轮到候场已久的男演员铁传甲上台,“姑娘此话当真?”
昨天龙啸云来的时候他在厨房,兄弟俩定下除云计划就没让他再露面,正好用来添把火。
李寻欢连忙解释,“这位兄台误会了,小女孩儿开玩笑的。”
林拾影梗着脖子和他犟,“谁开玩笑了?我就要那朵花,你不给我摘还不让别人给我摘了?”
李寻欢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实在太危险了,我们回去想想办法再来好吗?”
林拾影径直看向铁传甲,“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能把那朵花送我我就嫁给你,绝不食言。”
摘朵花就能娶个漂亮媳妇儿,铁传甲大喜过望,一溜烟儿跑到悬崖边努力,“一言为定!”
这么简单?
龙啸云坐不住了,“阿凉,你这也太冲动了。”
林拾影死鸭子嘴硬道:“我就喜欢勇敢的人。”
李寻欢忍无可忍,要好好教训她,“勇敢什么勇敢?这是鲁莽,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嫁?”
龙啸云拦着这兄妹俩争执,为难的给出居中建议:“这样吧,我去摘花,一来那位大侠不至于失了面子,二来阿凉也不会所托非人。”
李寻欢和林拾影同时震惊道:“龙兄\/龙大哥---”
龙啸云笑了笑,“无妨的,我亦是习武之人,摘朵花不会有危险。”
林拾影崇拜的看向龙啸云,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担忧,“还是别了,大不了就说我开玩笑,龙大哥不要冒险。”
这‘兄妹俩’要是一个劲儿的鼓动龙啸云爬山说不定他就醒过味儿来了,可他们非但没给他一个眼神,在他明说要去后还不信他有这个能力,龙啸云在林拾影的目光中大男子主义心理爆棚。
“可我当真了。”
林拾影惊讶,“龙大哥你……”
龙啸云趁机表明心意,“阿凉,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可惜你不愿意分我一点注意,能和你白头到老是三生有幸,所以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林拾影咬唇偷看李寻欢,支支吾吾的没给出正面回答,“可是---”
龙啸云苦笑,“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林拾影左右摇摆,李寻欢还故意作死,“表妹的追求者还真不少。”
林拾影的心彻底偏向龙啸云,“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对我好!”
就是这样,对他失望透顶然后投向我的怀抱。
龙啸云暗喜,假惺惺的拦着林拾影,“阿凉,不要因为我和你的亲人争吵,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拾影万分动容,“龙大哥---”
铁传甲趴在悬崖边伸手够下面的花,眼看他快成功了,龙啸云不敢再耽误,观察了一下地形跳到悬崖外,踩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摘到令他得偿所愿的房山紫堇。
悬崖的形状形似上弦月,细细弯弯,挂在这头就能看到那边的人,龙啸云扭头望去,李兄和阿凉不知在因何争吵,谁都无暇分心看他。
龙啸云抿唇往脸上蹭了点泥土和伤痕,等他上去在施苦肉计离间一番,还愁阿凉不动心?
哼哼,他对付男人手到擒来,对付女人更没难度,阿凉,你就等着为我如痴如狂吧。
龙啸云正要上去,忽然脚下一滑,落脚的石头不知怎地坠入崖底,吓得他连忙抠住摘花处的石缝稳固身体。
龙啸云暗道不好,抬头欲向铁传甲求救,“兄弟,拉我一把。”
无处借力,他使不出轻功。
然而铁传甲在他下去的时候就离开了,汉子边走边骂:“晦气,临门一脚被人摘了桃子。”
龙啸云彻底慌了,他再度尝试向李寻欢和林拾影呼救,“李兄,阿凉---”
暗中动手的阿飞嘶了声,“这样还不掉?”
他二次出手,一道内劲轰碎了龙啸云最后的希望,“走你!”
龙啸云整个人都失重了,快速下落的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啊啊啊---”
……
能打的人一个都不在,邢捕头偏偏在这个时候带来坏消息,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好了,盗神姬无命越狱了。”
同福客栈五人组被邢捕头带来的消息吓的面无人色,“啊?”
白展堂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盗神是什么人,跟胆小心软的白展堂不一样,那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主儿,他当初在这儿落网,现在跑出来不得回来报仇?
佟湘玉和郭芙蓉一左一右把白展堂拉起来,佟湘玉问道:“不是打入死牢了吗,他怎么越的狱?”
第50章 大明风华50
邢捕头长叹一声,“其实也不算越狱,确切来说是有人劫狱。”
佟湘玉打听情报,“那劫狱的人是谁?”
邢捕头的表情不是很乐观,“没有人看到。”
白展堂本就如坐针毡,听了这话更是惊弓之鸟一样惶惶不安,“没看到?这怎么能没看到!”
对此邢捕头表示爱莫能助,“就是没看到,劫狱的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郭芙蓉颤颤巍巍的确认,“所以他冲着我们来了?”
邢捕头神色沉重的肯定猜测,“十有八九。”
吕秀才和李大嘴一个猛扑,抱住他的胳膊,“老邢,你得保护我们!”
邢捕头跟触电似的疯狂甩手,甩不开无奈摆烂,“我也很想帮你们,但我还得抓鸡去呢,左掌柜丢了只鸡哭三天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不能不管吧?”
一群人堵着门不让他走,佟湘玉哭唧唧,“没有你我们不行啊。”
邢捕头不戴这顶高帽子,“住口,我不许你们看不起自己,你们能抓姬无命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我看好你们哦!”
滑不溜手的人愣是脱下官袍脱了身,跑的比兔子都快。
白展堂请示佟湘玉:“我去把他追回来?”
佟湘玉心烦意乱的摆摆手,“算了算了,追回来也靠不住,随他去吧,咱们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白展堂招呼大家快去收拾东西,“还能怎么办,跑啊,你还真想抓他?”
一次是侥幸,再来一次结果如何真不好说。
“小姬那个人我知道,睚眦必报,灭绝人性,让他逮着机会咱们一个都活不了,还是赶紧走吧。”
佟湘玉神色慌张,“走,可我们能往哪儿走?”
白展堂手脚利索的在包袱上打结,“往哪儿走都行,就是不能留在这里。”
佟湘玉担心朋友的安危,“那含光他们怎么办?”
不管他们走不走,起码得说一声,免得被姬无命打个措手不及。
白展堂深吸一口气,“你们先走,我留下来通知他们。”
佟湘玉拒绝这个方案,“不,要走一起走。”
郭芙蓉他们也点头,“同福客栈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
白展堂动容,“好,我们同生共死。”
众人收拾好行囊关上店门,坐立不安的在大堂等含光他们,你快回来~
……
龙啸云掉下悬崖,林拾影以为计划成功正要庆祝,李寻欢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亲眼看到他咽气之前我们不能松懈。”
阿飞皱眉,“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他还能活?”
李寻欢语重心长的教弟弟,“小心无大错。”
恰是这份谨慎帮了他们大忙,李寻欢和林拾影历经艰辛走到崖底,龙啸云果然没死,仰躺在松软的地面上甚至都没出多少血,还出着气儿呢。
龙啸云声如蚊呐,“李兄,阿凉,快救我。”
林拾影一秒落泪,见此情景惊吓到快要昏厥,“龙大哥,怎么会这样?”
李寻欢庆幸道:“龙兄福大命大,还好阿凉相信你不会有事,非要下来找你,你等着,我去找点东西把你抬回去医治。”
他这么说并没有迎来龙啸云的感激,龙啸云心中恨意滔天,要不是为了给你摘那朵破花他也不会摔下悬崖,还好有几棵树接了他一下才留得性命,等我把你娶回去再慢慢算这笔账!
龙啸云面上还是那副深情如许的模样,“多谢阿凉救命之恩,你对我真好。”
殊不知他的反应更让林拾影坚信自己先下手为强的正确性,受此大难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谈笑风生,真要得罪他恐怕要被他千方百计坑死。
林拾影一脸心疼,“你的嘴都干了,我去给你找点水喝。”
龙啸云理所当然的使唤人,“那你快点回来。”
他不知伤到了哪儿,现在动不了了。
林拾影嗯了一声,渐渐消失在龙啸云的视线中。
四人在森林中汇合,林拾影一拳捶在树干上,树叶扑簌簌的掉,“他命还真硬,我们怎么补刀?”
李寻欢神色凝重的摇头,“正常死亡和非正常死亡有本质区别,仵作看的出来。”
“龙啸云表面功夫做的好,对付他不能明火执仗的来,得让他吃哑巴亏才行,不然后续有的是麻烦。”
他包袱里有封信,阿飞偷出来看过,龙啸云此行是要去参加铁面无私赵正义的寿宴,那是个名不副实的老登,看似威严稳重,实则恶臭难闻,最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谁给钱谁是爹,被他盯上就跟踩了狗屎一样恶心,偏偏这两个人关系还不错。
龙啸云跟着他们出来是有目共睹的事儿,死了抬回去也就罢了,反正是摔死的,牵扯不到他们头上,没死的话无论怎么做都会有痕迹,否则李寻欢也不会绕这么大的弯子摆脱他们的嫌疑。
不过想让一个人不好的方法太多了,李寻欢扯了扯一碰就碎的绳子,“别着急,回去熬他几天就圆满了。”
他好像变坏了,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龙啸云受尽折磨而死呢?
但为了他不再借救命之恩祸害这个、祸害那个,李寻欢还是决定替天行道,闭上眼就能被原谅了吧?
上天要真想惩罚他就让他给含光当牛做马一辈子吧,李寻欢擦擦不存在的眼泪,面带笑容的叮嘱阿飞和铁传甲:“我们该回去了,你俩还是别露面。”
阿飞消失前迟疑了一下,“龙啸云是坏人吧?”
李寻欢点头,“是啊,没有比他更坏的人了。”
阿飞星星眼,“那姐姐不是又能答应我一个要求了?”
李寻欢无辜道:“可这个人是我发现的呀。”
阿飞鼓着脸论述理由,“是你发现的没错,但我也出力了。”
李寻欢摊手,“那你只能向我提要求。”
阿飞撇嘴,还是没玩儿过你,“那就先记着吧。”
……
含光在空间别墅做完三分之一日常就准备回客栈了,会的技能越来越多,为了雨露均沾只能分开完成。
她下山时遇到一个人,他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好像在评估她作为物件儿的价值,含光眼神一凛回敬过去,那人讪笑一声移开视线。
含光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暗暗提防他突然袭击,听吐纳看举止判断这是个高手,还是善于手上功夫那种,高手总是头铁的,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第51章 大明风华51
好剑、好玉、好穿戴,姬无病垂涎三尺的看着含光,私以为不打劫一波对不起相遇的缘分,因而等不到他哥回来说一声就坠在含光身后离开,伺机出手。
察觉尾巴跟上来的含光无声勾唇,信步将其引到荒无人烟处,方便下手。
在姬无病身后,行至此处的追风和施景行对那个偷偷摸摸尾随人家小姑娘的身影深表愤怒,不要脸的崽种,有本事来尾随哥!
追风二话不说去伸张正义,“老施…老铁,我过去看看。”
施景行一言不发,但脚下亦诚实的调转方向,欺软怕硬的人谁都看不起。
树林中,含光与姬无病正在交手,姬无病发现自己被发现先撒了一把迷烟作为问候,含光一跃而起离开白雾范围,戴上面纱反问:“劫财还是劫色?”
姬无病嘿嘿一笑,“我都要。”
含光嗤了声,怕你消受不起,“各凭本事吧。”
姬无病的一双手速度极快,刚劲勇猛,掌风烈烈,且全身刀枪不入,几个回合下来都只划破了衣服没有真正破防,含光心生好奇,是金钟罩一类的功夫吗?
利剑招招致命,姬无病抚摸着咽喉和心口处的一道裂缝无比胆寒,好犀利的剑法,他差点就没罩住。
这类功法的罩门一般在太阳穴和眼睛上,含光瞄准这两个地方攻击,姬无病阻止不了她近身就用毒佐助战局,空气污染程度让含光不胜其烦。
不畏人诛,岂顾物议,只要能赢,不择手段又如何?
姬无病暗暗得意压制了含光的攻势,孰料打着打着力不从心的是他,内力凝滞的也是他,姬无病聚神提气,流淌在经脉中的内力却如镜花水月般消散,怎么捉都捉不住。
金钟罩失去能源自然无法维持,被迫打开龟壳的姬无病被含光一剑绞碎心脉时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失败,“怎么可能?”
含光眼角带笑,“我只是不喜欢用毒,并不是不会。”
和人斗毒有两大弊端,其一是时间要短,不能给敌人留下解毒和反击的时间,最好选用见血封喉的材料,其二是剂量要足,丹药储备不够可就是在害自己了。
刚好这两方面含光都胜过姬无病,所以他和她比毒术不是明智的选择。
含光抖抖湛卢剑上的血,出了树林雇人来收尸,甫一摘下面纱便对上一双澄澈温和的眼眸,其中还有不易被窥见的惊艳痴迷。
她永远不会知道摘下面纱那一瞬的惊鸿一瞥给施景行带来怎样的震撼与心动,是她惊为天人的容貌让他一见钟情了吗?
不!
施景行疯狂否定心底那道声音,她确实很美,但他没有那么肤浅,比容貌更让他心动的是她抖落血滴时的潇洒与眼神中漫不经心的疏离。
他装模作样二十年,忽然被这一瞬间的真实摄去全部心神,施景行喉结微动,拼命压制可能会让她觉得冒犯的倾慕之意,恢复理智。
这两个人不让路又不说话,含光挑眉,“怎么,是来为他打抱不平的?”
身边人不语,追风尴尬的解释,“姑娘误会了,我们发现贼人行凶想救人的,没想到姑娘身手不凡已经自救,是我们多事了。”
含光神色松缓,“阁下不必妄自菲薄,虽然二位英雄无用武之地,可我同样感谢你们。”
他们的善心或许就是被逼入绝境之人的希望。
没人希望自己的好意被辜负,见含光领情,追风笑着扯扯好友的袖子让路,施景行终于肯说今天的第一句话:“姑娘请留步---”
含光回眸。
施景行轻笑,“敢问姑娘,七侠镇同福客栈怎么走?”
不确定他们来寻仇还是找人,含光没有第一时间指路,追风怕她误会连忙自我介绍,“姑娘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在下六扇门捕头追风,来此找我师妹郭芙蓉,这位是铁---”
“施景行。”
这次追风终于记得施景行伪装的身份,但他自己就迫不及待的说穿了。
追风看施景行的眼神都不对了,兄弟,你好像有情况。
施景行没有一星半点的关注能分给好友,他只庆幸给祖母去了信和叶梦露退婚,不然连跟家人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含光验明两人身份才说了同福客栈怎么走,施景行看出点什么,没有要求同行,反而提出帮忙,“刚刚那个你处理干净了吗?”
含光摇头,“打算花钱的。”
施景行主动请缨,“我来代劳如何?”
追风呼吸一窒,瞪大眼去看施景行,这还是那个白玉无瑕、纤尘不染的施大公子吗?替人收尸这种活儿都接?
有人肯日行一善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含光没有拒绝的理由,“多谢。”
她走后,施景行催着追风干活,追风一边挖坑一边忍不住道:“不是兄弟,你说这么多却不问人家名字,是真心的吗?”
施景行心情很好的笑了笑,“问什么,她没有主动说就是在防备我们,熟悉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追风呵呵,“你就这么自信你们还能相遇?”
施景行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当然,我们一会儿就会重逢。”
追风不理解,并且一定要知道答案,“人我替你埋了,你别卖关子,直接说。”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施景行掸掸衣角的灰尘,好心解惑,“没有骑马,没有包袱,说明落脚地就在附近。”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问到同福客栈还担心我们不是好人,起码认识同福客栈中的谁。”
“后来说起地址那么熟悉,加上穿戴不凡,身上没有油烟味,说明她不是租房自给自足的那类人,综上所述,她就住在同福客栈。”
一照面看出这么多东西,追风喃喃自语:“乖乖,脑子转的真快。”
满足好奇心好奇心的人依言埋头苦干,在大大的树林里面挖呀挖呀挖……
……
含光进了七侠镇巧遇赶牛车回来的兄弟二人,李寻欢看到她就跳下车辕,让林拾影叫先一步回来的阿飞把龙啸云抬进去,“然后到医馆请个大夫来。”
要那种资历少、最好是刚入行的学徒,给新人成长的机会。
读懂他眼神中的意思,含光忍俊不禁,下手速度蛮快的么。
第52章 大明风华52(已修)
李寻欢脸上满是他怎么这么难杀的不耐烦,声音里却带着痛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龙大哥意外坠崖,不知道会不会有(没)事(逝)?”
含光也有点担心他能救过来,进去以后悄悄悬丝诊脉,还好瘫痪了,如果没什么生死人、肉白骨的天材地宝或者罗摩遗体、黑玉断续膏之类的神药,以当前的医疗手段基本上可以放心。
她不上手完全是因为膈应。
李寻欢看到含光袖中一闪而过的金线,惊讶过后愈发崇拜,他真是祖坟冒青烟才能遇到这样优秀的她。
含光把脉后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李寻欢松了口气,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交给他解决吧。
佟湘玉抓住含光几人说了姬无命要来寻仇的消息,建议他们和他们一起跑,“事不宜迟,咱们赶快离开这儿吧。”
含光练功回来需要填饱肚子,李寻欢还得折腾啊不是,还得照顾龙啸云呢,因此三人意见一致,“不用走,我们托底。”
不走当然更好,佟湘玉也舍不得她的店,“那就辛苦含光了,我们又欠你一个人情。”
含光莞尔,“真想报答我就饭偿吧。”
佟湘玉扑哧一笑,“等着,我这就让大嘴做去。”
龙啸云受这么重的伤,露天通铺不好再给人家住了,阿飞把柴房收拾出来,把他搬进去。
一名脸嫩大夫的判断和含光一样,“你的命真是大,从悬崖上摔下来只是瘫痪,换成别人早没了。”
“什么?”
龙啸云不能接受自己成了废人,对李寻欢和林拾影的怨怼再无法掩饰,正要发功,李寻欢一脸沉重的打断施法,“龙兄放心,我认识一位胡神医,他那里有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会求来救你的。”
龙啸云听完硬生生咽下满腹怨恨,挤出一张笑脸,“那就有劳李兄为我张罗了。”
这理所当然的模样一看就是怪上他们了,毕竟有些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
龙啸云心里的恶意快要溢出来了,哼,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们的过错了吗?等我好了再报复不迟。
送走出诊的大夫,众人好奇的问李寻欢:“李公子,你真的有人脉能搞到黑玉断续膏?”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药啊,昔年武当三侠俞岱岩遭大力金刚指偷袭,瘫痪二十多年还能站起来就是靠它。
李寻欢笑了,林拾影瞪着死鱼眼给予回答:“呵呵。”
连阿飞在内的六人伤心散去,懂了,他们连夜下载反诈App。
……
午膳前一刻钟,施景行和追风处理掉姬无病前来投宿,施景行含笑看着某人问道:“掌柜的,还有空房吗?”
“有有有---”佟湘玉一回头就被翩翩贵公子的风采撞了满眼,情不自禁温柔起来,“公子来我这儿办下手续。”
又一个美男子,真是赏心悦目。
佟湘玉刚扬起嘴角就狠狠谴责自己,不行,她爱的是展堂!
可话说回来,看看又不犯法,长那么帅就是让人看的。
佟湘玉自己说服自己,欣赏的更起劲儿了,“好了,您二位的房间在二楼右手边,上去就看到了。”
交了钱拿上钥匙,施景行颔首致谢,“有劳掌柜的。”
此时负责传菜的郭芙蓉也认出了追风,不过不是惊喜,而是见鬼,“师兄?”
追风开心的迎上前,“九师妹。”
不提师兄妹相见是喜是悲,施景行款款走到含光身边,笑意盈盈的问:“有缘重相见,我现在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有缘?
怕不是早有准备吧?
他分寸感把握的好,含光对此没有多大恶感,痛快的说了姓名,“叶含光。”
也姓叶?
因为同姓之人不在少数,她和他认识的叶家人长得也没多像,施景行放过这缕巧合,柔声唤道:“含光---”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
李寻欢危机感顿生,故意亲昵的靠近心上人,排挤潜在情敌,“含光,这是你的朋友吗?”
含光摇头,“一面之缘。”
李寻欢挑衅的看向施景行,听到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施景行不甘示弱的对上他眼神,你又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句话?
两个男人间的博弈暗流涌动,不小心溅落一个火星就能燃爆全场。
郭芙蓉一声师兄,白展堂软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已知小郭她爹是郭巨侠,郭巨侠有三个徒弟,还是四大名捕中武功最差的三个,来的这个不管是谁都让他有抱头蹲下、高呼‘我再也不敢了’的冲动。
佟湘玉发现白展堂冷汗直流,问了一句就让吕秀才和李大嘴把他搀扶到楼上去,“你先别着急,我下去打听一下消息。”
白展堂眼巴巴的等结果,“那你快点儿回来。”
这不争气的胳膊腿儿看不着人还是抖,白展堂欲哭无泪,悔恨的直撞柱子,“我都金盆洗手了,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很快,佟湘玉带着消息回来让白展堂别自作多情,“我问过小郭了,人家不是冲你来的。”
白展堂暂时停止用头敲鼓,“那冲谁来的?”
佟湘玉惋惜的叹气,“小郭说是带她回去成亲的。”
很好,同福客栈又多了一个失意人。
……
中午那顿饭吃的有惊无险,李寻欢和施景行没打起来,吕秀才和追风也没打起来。
前者是因为要顾忌在含光心中的形象,后者纯粹不是对手。
吕秀才的长相、武功方方面面比不上追风,面对实力强劲的情敌很是自卑,偏偏郭芙蓉还扎心,“不要这么说,起码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吕秀才彻底破防,“既然我一无所有,那你喜欢我什么?”
郭芙蓉恶作剧成功笑着说了真话,“我就喜欢你这股娇弱劲儿啊。”
她要是喜欢追风师兄他们早成亲了,哪还轮得到他?
许是因为自己脾气暴,郭芙蓉比较偏爱小鸟依人的男人,家里那几个武功高强、忙起来十天半个月不着家的师兄都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吕秀才不仅娇弱还饱读诗书,该让步的时候不和她对着犟,她手足无措时又能独当一面,综合配置特别戳中郭芙蓉的心巴,她给恋人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我不会和我师兄走的。”
第53章 大明风华53
李寻欢自从认识含光后生活习惯就渐渐向她靠拢了,学着她滴酒不沾,学着她饭后午休,学着她用各种爱好填满一天的时间。
这样有条不紊的忙完再去陪心上人,既不耽误正事儿也不影响感情,不仅相处起来神清气爽,解决问题时还格外有耐心,如果再能亲亲抱抱一下就更幸福了。
不过李寻欢明白这个目标短期内无法实现,毕竟含光愿意时可以被他的美色诱惑到心软,不愿意时任他花样百出都无动于衷,两人之间看似是他占据主动地位,其实他的喜怒哀乐都由她一手掌握。
李寻欢伸个懒腰下楼,听到李大嘴和吕秀才吐槽柴房的动静才想起来还有张嘴没喂呢,不禁懊恼,“这个龙啸云,非要吃饭吗?”
李寻欢挟怨上山,采了几朵红彤彤的漂亮蘑菇回来熬汤,这个季节新鲜菌子最补了。
施景行无意中看到他背篓里透出的颜色愣了一下,心说李寻欢不会想煮了给他吃吧?
苦肉计倒也不是不行,但他得过去检查一下卫生情况,别李寻欢荤素不忌什么都往里放,那他喝下去就是自己膈应自己了。
施景行跟在李寻欢身后进了厨房,这厮果然不怀好意,抓只鸡进锅里涮了涮捞出来,之后蘑菇洗都不洗就往里放,将就着等水开了撒把调料就上菜。
施景行眉头打结,暗下决心兄弟有福同享,他要真给他喝自己也别想逃。
谁知李寻欢见来人没有半点心虚,把谋害两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想喝啊,那我分你一碗?”
不是给他的?
施景行没那个兴趣琢磨情敌,不懂就问:“你这是……?”
李寻欢直言不讳:“病号餐。”
施景行眼神深邃,这是有仇啊,“大男人这么小心眼不好吧?”
李寻欢看到含光掀开帘子进了后院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是,我小心眼,施兄菩萨心肠,最心疼龙啸云了。”
施景行眯眼,几乎是瞬间察觉不对,一顿饭的时间足够他摸清同福客栈那五人的底细,虽各有小心思却是不错的朋友,那位龙啸云能被众人视而不见一定有他的原因。
施景行不知道李寻欢和龙啸云之间有什么不愉快,但既然含光视而不见,他就不会与心上人的心意背道而驰,施景行轻笑,“李兄误会了,菌子鸡汤滋补,却不适合所有病人补,在下颇通医术,不如随李兄前去看看?”
这话要让追风听见必得怀疑人生,你会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说两句话的功夫,李寻欢和施景行已在暗中交锋过一次,谁也没讨到好。
两人同时回头,露出自己最完美的笑容,“含光---”
被点名的人颔首,“你们继续忙,我带立春出去溜溜。”
立春是那匹河曲马的名字。
马儿每天都能见到主人,身边还有两个同伴陪着,除了伙食差一点日子过的没什么不顺心,不等含光牵绳它就主动跟着走了,甚至咬着含光的袖子让她上来。
快快快,我想出去玩儿。
含光莞尔,单她一个人骑马的时候是不给它们套马鞍的,纯靠技术驱使行或停,马儿玩的开心,她也练了骑术,一举两得。
“慢一点,出了镇子再陪你。”
李寻欢的马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幽怨的看向主人,你怎么就不能学人家也陪陪我呢?
李寻欢心里委屈,我也想啊,她不带我。
争宠对象都走了,他们有什么继续的必要?
李寻欢和施景行对视一眼,双双嫌恶的别开脸。
施景行维持风度让李寻欢带路,李寻欢挑眉,那你可别后悔。
柴房里,龙啸云饿的两眼冒金星,李寻欢进来就先声夺人,“龙兄,让你久等了,上个大夫说你治不好,我偏不信,专程到外面又找来一个,让他给你看看。”
人家解释了原因,龙啸云也不好再发火,只顾左而言他的问:“阿凉呢?”
李寻欢轻叹,“阿凉担心你,哭了一天眼睛都肿了,今天是没法来了。”
龙啸云目光晦涩,“是吗,烦请李兄告诉阿凉,我不怪她,只希望她能来陪我说说话。”
龙啸云想过了,他成了这样这两个罪魁祸首也别想好过,因此决定提前娶吴凉过门,反正她说过要嫁他的。
施景行将龙啸云的伪装和阴暗悉数看在眼里,他要知道他口中的阿凉是个男人得有多绝望?
可惜他也是来扎心的,施景行收回手淡淡道:“问题不大,可以治。”
他没说假话,只不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重新投胎。
龙啸云一脸惊喜,“真的吗,我还能站起来?”
施景行嗯了声,“当然,黑玉断续膏听说过没有?那是我师门秘药。”
居然让他阴差阳错给圆回来了,李寻欢挑眉给予提示:“原来阁下竟是胡神医的弟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胡神医?
施景行玩味一笑,胡云还是胡说?
“我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外人不知道也正常。”
两人都这么说,龙啸云是真信,耐不住急切的问:“那我什么时候能用黑玉断续膏?”
施景行让他稍安勿躁,“我出来的急,没带在身上,不过我可以搜集药材现配一副药,你耐心等几天。”
龙啸云勉强压制住内心的焦急,“没关系,我等。”
那就好,施景行说:“这期间我会开几副药给你调养身体,你记得喝。”
龙啸云满口答应,“好。”
李寻欢适时的奉上汤碗,一脸慈祥的喂给他喝,“空腹吃药伤身体,龙兄先把鸡汤喝了,我亲自上山采的蘑菇,对身体最好了。”
龙啸云咕噜了一口咂咂嘴,“怎么有股怪味儿?”
施景行负责背书,“药膳都这样,你别细品,直接咽。”
龙啸云不疑有他,咕噜咕噜咕噜---
“阿凉,嘿嘿,阿凉。”
看那一脸春色就知道他脑子里的画面有多恶心了,李寻欢真的心疼冤种表弟,甩手给了龙啸云一巴掌,结果他居然扭头亲了一下空气,“你亲我我也要亲你。”
第54章 大明风华54(已修)
Yue~
施景行待不下去了,李寻欢把厨房收拾干净后跟着出来,翠微山不太行,他能找到最毒的毒蘑菇就是这种见小人儿的,伤害性不大,最多就是让人变傻,反正他还有五六七八套后招呢。
李寻欢好奇施景行给龙啸云开什么药,“别太明显了,不然不好洗白。”
施景行向佟湘玉供奉的关圣帝君拜了三拜,然后从人家香炉里抓了把香灰,“喏,独家秘方。”
李寻欢煞有其事的点头,“可以,我再给他找几个偏方。”
什么锅底灰啊、陈年老油啊、麻将蘸白糖啊,实在不行开炉炼丹,续命金丹。
施景行扯扯嘴角,“现在能告诉我你们有什么仇了吗?”
李寻欢耸肩,把含光讲的故事原样复述一遍,“事先声明啊,那个人不是我。”
施景行听完同样一言难尽,“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他说的是他们两个。
施景行惋惜的看向李寻欢,他要真是那个没脑子的该多好?
李寻欢察觉恶意皮笑肉不笑,你要再恶心我别怪我上大号给你人道毁灭了!
……
同桌吃饭的人与日俱增,还好佟湘玉有先见之明,装修时特意打了张超大的桌子,再来几个也坐的下。
李大嘴送上香喷喷的饭菜,“炭烤母猪蹄来喽~”
入座后,含光瞬间闻到面前蛋花汤里的不对劲,掷出手里的筷子阻止不知情的佟湘玉和吕秀才下嘴,“别吃!”
在场的习武之人纷纷戒备,“菜里有毒?”
含光一一检查,只有蛋花汤被下了软筋散,想必是幕后之人无法确认谁会吃哪道菜,不方便一网打尽。
她冷声点破贼人的把戏,“出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由远及近,姬无命从正门房顶上跃下,恶狠狠的盯着含光,“是我小看你们了,小小的客栈来了不少高手,你说对吗,我的兄弟---白玉汤。”
姬无命倏地看向白展堂,白展堂吓得魂飞魄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小姬你说的人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追风一脸黑线,你是在挑战我的智商吗?
不过眼下他不是最要紧的,追风挺身而出,直面强敌,“姬无命,你敢越狱?”
姬无命只忌惮了一瞬就把注意力放在软柿子身上,“要不是你坏事我已经报完仇了!”
这是一张和手下败将一模一样的脸,含光轻声道:“双胞胎?”
姬无命笑容消失,“你见过我弟弟?你把他怎么了?”
白天他出去找肥羊的功夫,回来就不见了亲弟弟,以为姬无病先行一步来七侠镇,结果到说好的目的地都不见人,难道他遇到危险了?
这话问的蠢,含光嫣然一笑,“我好好的坐在这里,你猜我把他怎么了?”
姬无命痛心疾首,仰天长啸,“无病,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含光实事求是,“那你的仇人可真多。”
又要开打了,机灵的佟湘玉几人迅速抱着碗筷躲到安全地区观战。
李寻欢咬牙,还有一天,明天他就可以恢复内力了,施景行暗暗做好准备,其实他的身手也不错。
含光仔细打量一番姬无命的穿搭,刚越狱想必也没钱赔,她可不想睡帐篷了,于是好声好气的商量,“要不我们出去打?”
姬无命不肯配合,先行出掌。
含光无奈摇头,佟掌柜,我尽力了。
越过众人接招,含光尽量将姬无命控制在三步以内,一样的金钟罩,哥哥比弟弟的功夫高出不少,不过她已经在模拟训练场中找到了这门功夫的破绽。
含光虚晃一招跃至姬无命身后,照着背心蓄力一掌击下,姬无命命门被破,吐了口老血踉跄几步,摇摇晃晃的向吕秀才的方向倒下。
郭芙蓉惊呼,“侯哥快躲开!”
他哪来得及反应,吕秀才惊慌失措,腿脚发软,下意识闭上眼想把人推开,结果就那么巧,他手上的筷子直挺挺穿过姬无命的咽喉,令其死不瞑目。
“啊---”
吕秀才尖叫一声连忙放手,姬无命面朝下倒地,筷子扎得更深了。
“这……这……”
吕秀才脸色苍白,他杀人了?
含光轻笑,“这是你的运道,我就不跟你抢了。”
又立一功,邢捕头笑眯眯的来收尸,临走之前拍拍吕秀才的肩膀,“后生可畏啊,等着领赏吧。”
吕秀才面皮烧的通红,“含光姑娘,我不能要这个赏,人是你杀的,那根筷子只是意外。”
含光让他放轻松,“谁说意外不能是天意呢,不然他怎么偏偏栽在你的筷子上?”
“何况功名利禄我都不缺,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李寻欢知道她不是在客气,帮着说服吕秀才接受荣誉,“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别再推辞了。”
那他就却之不恭了,吕秀才感激的看向含光,“大恩不言谢,含光姑娘若有需要,我吕轻侯必竭尽全力。”
含光莞尔,“总听你说‘子曰子曰’,只要你不违背先贤德行就是在报答我了。”
书生的名声没几个好的,希望他是个例外。
施景行默默收回视线,所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从来不是优势,能打动她的唯有真心。
……
李寻欢的那锅蘑菇汤到底是伤了龙啸云的脑子,整日昏昏沉沉,醒了就‘阿凉阿凉’的叫,被他刻意找来当人证的邢捕头等都心疼他了,“他娘在哪儿?不行雇个镖局给送回去吧。”
李寻欢忧愁的叹了声,“我和龙兄萍水相逢,并不知道他的来历。”
邢捕头发自内心的感动,“没关系都愿意这么照顾,李公子真是义薄云天。”
“你放心,我托熟人打听一下。”
李寻欢欣然接受他的好意,“有劳邢捕头。”
其实火候差不多了,李寻欢、林拾影、施景行三人轮番上阵,要么下雨天把人推出来晒晒太阳,晚上怕中暑揭开两层被子;要么担心他睡着睡着没气儿,时不时把人叫醒证明一下;施景行觉得好不了是妖魔作祟,还请了民间艺术团过来吹吹打打送瘟神。
一顿操作猛如虎,不到三天就把人送走了,李寻欢欢欢喜喜的叫含光来吃席,“多吃点,不然他走的不安心。”
第55章 大明风华
姬无命临死之前叫破白展堂的身份,追风当时没说什么,过后总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主动坦白。
白展堂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刀架在脖子上、看人家心情要不要落下的压力,主动劝郭芙蓉跟追风回京,“小郭、郭女侠、郭大侠、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哥求你了,再让他待两天我就要疯了。”
郭芙蓉宁死不从,“你被他抓了最多坐两年牢,有重大立功表现还能刑满释放,我要嫁了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不划算。”
呜呜呜,白展堂泪如雨下,“掌柜的,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佟湘玉亦是悲伤难自抑,一对苦命鸳鸯抱头痛哭,“展堂,你放心,你进去好好改造,我会带着小贝等着你出来的。”
呜哇,白展堂哭的更大声了,“我不想进去啊!”
郭芙蓉嚎的比他还惨,“我也不想离开你们,离开侯哥。”
同是天涯沦落人,佟湘玉和白展堂大方的将她纳入怀中一起比惨,三棵小白菜凄风苦雨,含光坐在楼梯上看的津津有味,极力忍笑。
她下楼时人家哭的正起劲儿,总不好说借过打扰,只能看下去了,眼下贫道和道友都不想死,谁来当出头鸟?
坐在含光左边的李寻欢感怀:“忽然好想当神仙,掌管姻缘命理,让全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坐在含光右边的施景行眼神闪烁,如果按照那个故事所说,表妹的问题解决了,心怀不轨的龙啸云也解决了,接下来该欢喜团圆大结局,可惜那只是如果,他来的晚,却不会就这么放弃。
施景行答应过追风不说的,见含光关注才透露一点内幕,“崔兄是个促狭性子,最爱开玩笑,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
阿飞听懂了,“所以他不会带走小郭,也不会抓老白?”
恢复男装的林拾影和终于露面的铁传甲附和道:“明摆着的事儿。”
含光回眸看了眼,“都在呢?”
一样不拘小节的三人齐齐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呵,我可有事做。
李寻欢率先站起来向含光伸出手,面带希冀之色,“多亏有你照顾,我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了,有兴趣出去跑跑马吗?”
施景行心里一紧,若无其事的凑上去搅局,“含光想骑马?在下颇通骑术,不知可否与二位一起?”
李寻欢目光沉沉,怎么哪都有你的事儿?
施景行微笑,不管你约含光想说什么,有我在就休想说出口。
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并排摆放在面前等含光宠幸,然而他俩谁都没能如愿。
客栈门口一片嘈杂,听脚步大约有二十人围了这里,白展堂心里一咯噔,坏了,不是来逮我的吧?条件反射就想跑。
燕小六点头哈腰的领着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高大男子进店,男子环顾一圈,看着众人问道:“谁是叶含光?”
他还没进来,李寻欢和施景行两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脚下微动,把身后的人遮的严严实实,还好他们反应快,楼下的人没看到楼上的含光。
邢捕头混在锦衣卫中失望不已的看着徒弟,为了不让大家受惊主动介绍:“各位别紧张,这位张目张大人是想请含光姑娘走一趟,帮他朋友治病。”
佟湘玉他们确实松了口气,不是来抄家的就行,楼梯上的两人却不为所动,施景行更是哂笑,若无人出卖,京城来的太孙怎么会知道同福客栈的含光会医术?
没错,张目的真实身份便是朱瞻基,姓氏取自太孙的母亲张太子妃,另取名字的偏旁便是化名了。
自家表哥本就鹤立鸡群,他还站那么高,朱瞻基想看不到他都难,不过他身边那个居然毫不逊色于他,到底是他们大明人杰地灵。
朱瞻基没什么忌讳的和他打了个招呼,“表哥也在啊。”
也无需忌讳,他隐姓埋名是为了防备心怀不轨之人的暗害,施景行在他只会更安全。
朱瞻基不介意暴露身份,施景行自然不会当不认识,笑着回以问候:“跟朋友出来走走,表弟来这儿公干?”
朱瞻基点头,“这个以后再说,先请叶姑娘出来一见吧,我的朋友需要大夫。”
朋友?
施景行目光幽深,你哪位朋友能让你这么为他张罗?何况京城没有太医吗,何必舍近求远?联想到出门在外的四舅姥爷,别是来者不善吧。
他又猜对了,需要大夫的不是什么朋友,而是当今皇爷朱棣。
老爷子年前做了个噩梦,梦醒后急吼吼的要找建文,在宫里待不住点上一小撮人马出门溜达,顺便找几个软柿子捏捏。
汉王、赵王小动作频频,剑指储位,加上太子也担心他爹,顺势上折子催他回来,老爷子无奈,不得不提前返程。
不听话不行啊,他还想御驾亲征呢,否则到时候要不出来钱。
朱瞻基才收到信儿来山西迎接他爷,结果刚下马娄知县就告诉他人病了,“主要症状体现为饮食正常,就是不说话也不理人,请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
朱瞻基纳闷,“什么病还能让人自闭啊?”
好圣孙进屋请安,往日心肝宝贝大孙子叫的朱棣直愣愣的躺在榻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朱瞻基跪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唤道:“爷爷?”
朱棣不答话。
朱瞻基偷偷用余光看他爷的贴身太监狗儿,公公苦着脸摇头,提示不了一点,他要是知道原因皇爷早好了。
朱瞻基凑近一点,换了个称呼,“圣上?”
榻上还是没动静。
朱瞻基想哭,“爷爷,你到底哪不舒服你跟孙子说啊?还是有人气着你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老爷子的身体比他都好,谁能气着他?谁敢气着他?想下户口了是不是?
朱棣翻了个身,嫌他孙儿吵,打扰他思考人生。
朱瞻基奈何不了他爷,出来暴跳如雷的给娄知县施压,“我不管你有多困难,我就要大夫,七侠镇没有去十八里铺找,去左家庄找,实在不行报给京城,总之圣上龙体要紧,若有万一当心你的脑袋!”
第56章 大明风华56(已修)
娄知县汗如雨下却不敢擦,生怕见罪令百官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他尽量用不激怒对方的语气摆事实讲道理,“张大人息怒,附近的大夫下官都请来把脉了,许是他们医术不到家,只说皇上长途跋涉身体有些亏损,看不出别的问题。”
“还请张大人给下官一点时间,下官再去找。”
本来这事儿都要过去了,谁知羡慕师父屡立奇功的燕小六眼珠一转,想起往事拿出来卖好,“张大人,娄知县,其实咱们七侠镇有一位神医的,下官见过她用药粉退了金银二老的毒虫,不过她是个女的,您二位看要不要叫她来试试?”
邢捕头拦都拦不住,他做梦也没想到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徒弟是这样汲汲营营之人,他钻营也就罢了,偏偏是利用朋友来给自己谋好处,哪怕燕小六提前问含光姑娘一声他也不会这么心寒。
邢捕头暗下决心,他这儿庙小,容不下徒弟这尊大佛,以后还是让小六自生自灭吧,省的再捅他这个师父一刀。
于是才有他们带人来同福客栈那一幕,朱瞻基要找含光,李寻欢和施景行要保含光,去不去她自己说了才算,谁都别想逼她做选择。
两人岿然不动,李寻欢做好动手的准备,施景行也做好欺君的准备,朱瞻基疑惑的问:“没这人吗?”
素手轻拍前人的肩膀,含光将他们的背影看在眼里,小声笑了笑,“多谢你们的维护,剩下的交给我吧。”
仙姿玉貌的姑射神人缓步走下瑶台,清冷高贵模样神圣不可侵犯,靠他们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一起当逃犯,靠自己才能安然无恙。
朱瞻基情不自禁露出笑容,主动上前迎接,“你就是叶姑娘?”
含光颔首,朱瞻基温声询问:“可会医术?”
她说不懂你肯罢休吗?
含光轻笑,“略懂。”
朱瞻基侧身让开位置,绅士的请她一起出门,“那就劳烦姑娘跟在下走一趟,姑娘放心,在下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含光唇角微哂,她不会一直处于下风的。
李寻欢和施景行看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模样握拳,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谁?
施景行突然插话:“表弟,我和你们一起去吧,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换做平常朱瞻基一定不会拒绝表哥,眼下还是让他失望一次吧,朱瞻基头都没回的道:“表哥不必奔波,看过病人我会送叶姑娘回来的。”
出门前,含光路过燕小六,那冷若冰霜的眼神让他下意识后退几步避其锋芒,她为什么要这么看他?怪吓人的。
锦衣卫跟着朱瞻基离开,白展堂眼疾手快的把燕小六揪进来,李大嘴和郭芙蓉关门,佟湘玉坐在正中间的圈椅上重重拍案,就地升堂,“说,是不是你干的?”
燕小六满脑袋雾水,“我怎么了?”
吕秀才奋笔疾书,“知错不改,你罪加一等。”
燕小六更迷茫了,“哪来的罪?”
佟湘玉愤怒不已,“告诉他们含光会医术的人是你吧?”
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他主动带着人来不是他是谁!
燕小六还挺理直气壮,“那咋了,我这不是为她好么,治好贵人那不就起飞了吗?”
他想说飞黄腾达,但是知识储备不过关,好在他们都听懂这个意思了。
白展堂冷笑,“还起飞呢?你光想着飞,没想过含光救不了怎么办吗?你这是要害死她!”
燕小六怀疑他在吓唬他,“有那么严重吗?”
郭芙蓉指着他的鼻子让他发誓,“你敢说没这个可能吗?”
燕小六摸头,“难道我真做错了?”
佟湘玉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谴责燕小六,李寻欢和施景行也在商量对策,他暗暗给两人透了气,让含光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四舅姥爷毫无疑问住在县衙,可施景行不应该知道,所以怎么去拜见是个问题。
施景行推断时间,“从客栈到县衙需要一炷香,加上请安、诊脉、开方,一个时辰内若她还不回来,我让追风找个案子前去探探底。”
李寻欢神色凝重,“不知道她能不能行?”
施景行强装镇定,“我们应该对她有信心。”
李寻欢摇头,“信心当然有,含光的医术绝对不止是略懂,可是皇权无情。”
施景行轻叹,他担心的也是这个,那样皎如日月的人跪皇帝并不是荣幸。
他们还在心疼含光,阿飞已经做好劫人的准备了,“走,我们去救姐姐。”
士为知己者死,阿飞的生命里除了母亲就是二哥和姐姐对他最好,甚至二哥都不如姐姐上心,他一定会把她从狼窝虎穴中救出来的。
李寻欢和施景行的忧虑在冲动的阿飞面前瞬间化为乌有,“我们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你怎么比我们还悲观?”
施景行怕他贸然行事反而害了含光,连忙安抚小孩儿,“我四舅姥爷还是很讲道理的,他不欺负老百姓。”
阿飞一脸狐疑的反问这个皇亲国戚,“真的?”
施景行实话实说:“不确定。”
阿飞差点炸了,“那你们还拦我?!”
李寻欢无奈,“不是说好等一个时辰吗?”
阿飞抱着断水剑坐在楼梯上,“好,那我就等一个时辰。”
……
朱瞻基让手下牵两匹马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含光问:“会骑吗?”
含光拽着缰绳潇洒上马,用行动代替回答。
朱瞻基紧随其后,从同福客栈到县衙的路上不断搭讪:“刚刚那些人里谁是你的情郎?”
含光侧目,“你问这个干什么?”
朱瞻基但笑不语,含光别过头,她没有必要对‘张目’这个身份有问必答。
朱瞻基挑眉,真有性格,他主动服软道:“没有最好,有的话就断了吧。”
当太孙妃会比当臣妻更尊贵。
含光拒绝接受他的建议,客栈那两个知情识趣,该出现时出现,该消失时消失,她不排斥和他们谈一段,这个本身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沾了手还不好走,就怕和小的分了老的以权压人,中间的波折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
看来要变换一下策略了。
第57章 大明风华57
限于社会风气,女性在老朱家手底下活的不如汉唐时期舒坦,甚至北宋前期都是较为开放的,元娘掌权后,含光当了国师,朝堂上陆陆续续出现女官、女将,就更不会有什么裹脚、殉葬、贞节牌坊之类的糟粕了。
唯一的例外都在皇后、太后身上,如朱棣妻仁孝徐皇后、朱高炽妻诚孝张皇后,前者聪明伶俐,过目不忘,有女诸生的美名;后者历经六朝,垂帘听政,是为女中人杰。
含光不想嫁,也没打算花那么大力气复刻一条国师之路,反正她金手指给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相处一段时间,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你也知道了你想知道的,更多的无能为力。
但朱瞻基对她的态度让含光不得不给自己升个辈分了,姑姑都不保险,得姑奶奶才行,上赶着不是买卖,她会让朱棣主动拉着她拜兄妹的。
含光不着急按戒指上的开关,令别人听到自己的心声还得控制听到什么是极大的考验,她不能一来就给老爷子上强度,嗨,成祖,你重孙是叫门天子你知道吗?
一行人至县衙下马,朱瞻基带着含光进了正屋,由于她‘不知道’里面人的身份,所以就没跪下行礼,朱瞻基客客气气的请她给他爷诊脉,“这就是病人,请含光姑娘帮忙看看。”
朱棣心中一动,他大孙从来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姑娘说过话,他要有孙媳了?
老爷子很想看看那位姑娘是什么人品,但是心病难医,还在emo。
含光既打定主意就得露一手了,语气平稳的让患者先伸左手,同时进行问诊,“您哪不舒服?”
朱棣不说话,朱瞻基暗暗着急,“爷爷,讳疾忌医不可取啊!”
病人不肯配合,含光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无妨,那便悬丝诊脉吧。”
她取出三缕金线让家属给病人系到左手腕上的寸、关、尺三脉位置,还指明了具体位置,避免出错。
朱瞻基惊的瞠目结舌,老爷子都忍不住翻回来了,悬丝诊脉是失传已久的医道绝技,这个不满二十的小姑娘居然会?
朱棣给了朱瞻基一个眼神,还不快给爷爷拴上试试?
朱瞻基连忙扯着金线打结,“这样可以吗?”
含光颔首,沉心静气感受丝线传来的脉搏强弱形态,分析气血阴阳的平衡情况,“老爷子身体底子不错,但是脏腑中有亏损和暗伤,需要好好调养,眼下没有反映出来,可以考虑是心病。”
这些问题其他同行未必把不出来,多半是看他们声势浩大可能会医闹,自保为上罢了,毕竟外伤内伤有迹可循,心病还得心药医。
朱棣腾的坐起来,还真碰上有本事的了,老爷子似笑非笑道:“那你说说我这病该怎么治?”
不愧是征战多年的马上皇帝,卧着是睡虎,醒来就要雄霸天下了,含光对扑面而来的帝王气势不避不让,波澜不惊的轻笑一声,“那就得问您这病因何而起了。”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了,朱棣看到敢直视他的含光有些不高兴,方一沉脸朱瞻基就慌了,连连示意她道歉,快说对不起!
含光忽略他的提示,只当自己就是个钝感力十足的大夫,朱棣与之对视许久,气势越来越沉重,甚至快要凝聚成实质。
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滴落,朱瞻基都快跪了,含光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朱棣忽然朗声大笑,脸上满是欣赏之色,他孙子的眼光不错,这是个好姑娘,有静气。
“我做了个梦,梦到我父亲对我很不满意。”
这是朱棣美化过的内容,真实情况是洪武爷在梦里没少抽他,知道他造反一鞋底子,知道他篡位一比兜子,知道他洪武三十五年顺位继承直接就拔刀了,打的朱棣怀疑人生,难道他乖乖被朱允炆那个小崽子折辱致死就是孝顺吗?
朱棣想不开他爹不托梦给朱允炆捶他逼死亲叔叔,反而来骂他才不理人的。
含光在老爷子敏感的神经上反复横跳,“那他为什么不满意?”
果不其然,朱棣冷冷的看了这不知死活的大夫一眼,怕是下一句就要脱口而出‘来人,拖下去’。
含光神色自若的等答案,反正解开心结的机会给你了,自己抓不住别怪我没偏爱过。
她三分之二的金手指都仅限当前世界使用,放着也是放着,给比较喜欢的历史人物用上也不算浪费,永乐是一个,明仁宗(明胖宗)朱高炽是一个,这个蛐蛐天子就算了吧,让他长长久久的纵容妖后和战神对她们这些平民百姓太残忍了。
等一下,妖后和战神可以喂水晶球啊,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会愿意的吧?
至于没有继承人这回事,她先做个实验。
朱棣被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压的太久了,迫切想喘口气,他眼神晦暗的说:“可能是因为我伤害了亲人吧。”
朱瞻基想到那晚的漫天繁星和那句万古不易的贼实在心疼他爷,壮着胆子宽慰,“爷爷,都是咱那亲戚欺人太甚,要不是他把事儿做绝了,您也不会为了自保反杀。”
他太爷刚死朱允炆就把叔叔们送下去陪他了,有他这么当人的吗?
朱棣苦笑,“到底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不地道。”
含光眼神一凛,心说来了,面上继续做出倾听的模样,暗暗打开读心戒指的开关。
【嗯?这叔叔和大侄子的关系怎么那么像明成祖朱棣和建文帝朱允炆?】
屋里拢共就四个人,含光、朱棣、朱瞻基和狗儿,这句话四个人都听见了,狗儿扑通一声就跪了,朱棣刚想暴怒,敏锐的捕捉到明成祖才咬着牙把‘大胆’两个字咽下,他还没死呢,谥号都安排上了?还有她是怎么知道的?
朱瞻基更是惊骇不已,他一直都有分神注意含光,她刚刚根本没开口说话。
朱瞻基摸了摸嘴唇暗示他爷,情况有点玄。
朱棣眯眼,刻意引导话题,“如果是你你会原谅吗?”
第58章 大明风华58(已修)
问出那个问题后,朱棣特意在心里说了句‘你肩膀上有蜘蛛’,见含光面无异色就知道是他们能听到她的心声,她听不到他们的。
那就好,朱棣打发狗儿出去找点吃的,“含光姑娘给我看病辛苦,咱不能让她饿着,你下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抬上来。”
含光道了声谢,狗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是。”
要命咧,有些事皇爷听得,他可听不得,多亏他忠心耿耿,皇爷还想用他,不然他只能‘失足’落水了。
回到屋里,朱棣的问题含光没有直接表态,“我听过叔伯为了家产害死侄女的案子,也听过叔叔被侄子逼的走投无路只能反抗的故事,不是局中人,谈何原谅?”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喜欢多管闲事当道德法官的含光让朱棣神色柔和,越看她越顺眼,为着验证读心不是幻觉,他抿唇倾诉更多,“如果我抢了侄子的家产呢?”
含光眼神古怪,“你杀了他?”
想来着,找不到人。
朱棣摇头,“没有,可是这种事不会被后代大肆批判吗?”
含光发现了,越是有为之君越内耗,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对不起祖宗,越是不要脸的皇帝越普信,越级碰瓷、又菜又爱玩,是谁就没必要点名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含光给朱棣解疙瘩,“那您想当后代口中英年早逝的受害者还是逆风翻盘、绝地反杀的幸存者?”
朱棣不假思索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活着更好了。”
是啊,活着的人才是胜利者。
朱棣陷入沉思,含光适时插播心声。
【史书千古,一个人的好坏不能从片面理解,秦始皇一统六国,对六国遗民来说他是暴君,对后世人来说他可是迷人的老祖宗,百代皆行秦政法,他是将大一统观念刻进炎黄子孙骨子里的祖龙啊。】
【都说汉武帝穷兵黩武,可他打出了汉人的脊梁,他的国号成为一个民族千秋鼎立的自信;还有太宗文皇帝,换李建成上来能有贞观之治吗?他能当天可汗吗?】
【至于明成祖朱棣---】
含光故意停顿在这里,祖孙俩不约而同的提起一口气,她会怎么评价靖难之役呢?
【建文真该给朱棣磕一个,毕竟他失去的是皇位,后世人得到了封狼居胥的永乐大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刚明的骨气啊。】
朱棣光听前面的内容以为这是个饱读诗书的才女,听到后面方感惊涛骇浪,天子守国门应该是说他迁都的事,君王死社稷……想必还没发生。
原来这竟不知是哪代的后世子孙,不知怎么来了大明,难怪有如此神异手段,所以明成祖也是真的了?
朱棣坐立不安,他想问谁反对他当太宗,也想多听后世人的夸夸,更想知道他的大明传下去了吗?
啧,没身份就是麻烦,束手束脚的。
朱棣疯狂给大孙子使眼色,让他想办法给爷爷正名,还不能惊着他这后代,让她知道他能听到她的心声。
这个简单,朱瞻基零帧起手,“多谢含光姑娘开解,我爷爷的心病好了,那他的身体你能调养吗?”
含光猜祖孙俩的心思配合道:“我可以写个药方,定期复查换药就行。”
朱瞻基摇头,“我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回去。”
不等含光说话,他率先自报家门,“实不相瞒,在下朱瞻基,这位是当今圣上,只要你能确保龙体安康,我们不会亏待含光姑娘的。”
朱棣还在琢磨是受子孙后代一礼还是直接免礼,含光稍稍惊讶了一下就又恢复从容不迫的样子,没有半点要行礼的意思,“原来二位竟有这样大的来历,倒是我有眼无珠了。”
朱瞻基暗暗吐槽,您这表现也不像知道错了的样儿。
含光撒下鱼饵,“大夫出诊是要收诊费的,我用治好你的身体换取不跪之礼可否?”
【毕竟我当国师的时候也没跪过。】
知道她有所依仗,没想到背景这么大,国师?哪国的国师?她不是后世人吗?
是了,她只提到后世人,没说她就是后世人,是他们先入为主了。
朱棣眼前一亮,他就说那些牛鼻子老道整天说修行是有原因的,难道她是那种修成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得道高人?
不管是不是,先别交恶,当下很好说话的答应交换条件,“没问题,朕给你写一道圣旨,从今往后你不用对任何人行礼。”
大鱼还在后面,含光耐心十足的笑笑,“多谢陛下宽容。”
行了,这趟没白出门,建文的下落以后再打听,朱棣站起来活动筋骨,“你回去收拾一下,咱们明天就启程回京。”
朱瞻基笑眯眯的打蛇上棍,“我送你。”
含光礼貌的笑笑,婉拒提议,“不必麻烦,我认得路。”
朱瞻基厚着脸皮当没听懂,“不麻烦,我把你带出来,自然也要把你平安送回去。”
大孙子这点果断劲儿随他,看准了就下手,朱棣的慈祥的目送小儿女,含光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喜欢妖后吗,能不能别来沾边儿?】
朱瞻基:???
朱棣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好孙儿,你有东西忘带了,回来一下。”
朱瞻基背着一口锅回来找他爷,朱棣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的问:“来,你给爷爷说清楚,妖后是怎么回事儿?”
朱瞻基疼的呲牙咧嘴,看了看外面心说怎么没下雪应应景,“冤枉啊爷爷,我连太孙妃都没有,哪来的嗯哼。”
他不敢说后面那两个字,虽然他爹是太子,又不是没有被废的太子,皇位没落袋为安之前还是得低调行事。
况且他想要的太孙妃是含光,是她变成妖后了还是他移情别恋了?
不可能,他觉得自己挺痴情的,看见含光就想娶她,没想过别人啊。
祖孙俩一阵合计,“八成是历史上你娶的那女子不是个好的。”
朱瞻基心有余悸道:“爷爷说得对,保险起见,我除了含光不娶别人了。”
朱棣不放心,“还得带她多见见人,弄清楚谁是妖后。”
视她有多‘妖’决定要不要弄死她。
第59章 大明风华59
朱瞻基是没再跟着含光了,但祖孙俩派出亲信暗中保护,不为监视,只为总结读心规律。
已知含光话不多,想法也没那么活泼,所以心声不是随时都有,等锦衣卫回去后还要再加上一条准入规则,大约离了姓朱的就听不到了。
含光才不管他们怎么猜,兀自关闭戒指回了客栈,没见过日行一善还得上赶着让人家领情的,不止如此,神迹也不是白看的,二十年寿命换《永乐大典》和永乐宝剑不过分吧,金银珠宝之类的硬通货交给读心戒指。
她刚进门众人就起来迎接,佟湘玉喜的直呼神佛保佑,好人有好报,“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不怪他们紧张,平民百姓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娄知县,突然冒出一队锦衣卫把人带走,能不着急么?
含光宽慰不安的朋友们,“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白展堂松了口气,“那就好。”
郭芙蓉补充:“你放心,出卖你的小六让我们狠狠收拾了一顿,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含光笑而不语,些许皮肉之苦怎么叫解气呢?想当官是吧?他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李寻欢和施景行眼里的忧虑并未全部散去,总觉得这事儿不会那么轻易过关。
果然,含光下一句话就是---“这次出诊并没有结束,明天我得跟他们出发去京城。”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李寻欢和施景行异口同声:“我和你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扭头,她的安危要紧,先不跟你吵。
阿飞就这一个哥一个姐,当然是他们在哪儿他在哪儿,“还有我。”
含光定睛一看,见他们是认真的就没拒绝,腿长在自己身上,想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用她多嘴。
民不与官斗,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郭芙蓉三人沉默,本来因施景行会把追风带走而高兴的白展堂也被离别冲淡了欣喜,佟湘玉依依不舍的给含光退房,相处一个多月,恍惚以为她就是同福客栈的一员了,根本没想过她还会离开。
佟湘玉让李大嘴去做一桌好菜,“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给你们饯行。”
含光轻笑,“无需伤感,说不定我很快就回来了。”
这个地方太有趣了,治安稳定人也好,可以考虑定居。
佟湘玉笑了,“好,那我们等你回来。”
……
叶推官府上,一封从京城寄来的退婚信送到赵氏手上,被好友放了鸽子的人又气又急,跟身边伺候的心腹丫鬟牡丹抱怨起来,“白慧怎么可以这样?”
“定下十几年的婚约说退就退了,难道是看我家老爷被贬官了嫌贫爱富吗?”
赵氏愤怒不已,“我真是看错了褚白慧!”
牡丹不敢跟着主子指责主子的好友背信弃义,只一味让她消消气,“夫人,您先别着急,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赵氏怫然,“还能有什么误会?指不定是攀谁家的高枝去了。”
来找赵氏要钱保养自己的叶梦露无意中听到这番对话非常难堪,在她的逻辑里,她不要未婚夫可以,未婚夫不要她就是奇耻大辱。
叶梦露恼羞成怒,“什么有眼无珠的狗屁男人,我还不稀罕你呢!”
其实她心里更多是害怕,重生以来她所仰仗的优势正在消失,记忆里发生过的事变的亲娘都不认识,上辈子她喜欢吴明,可直到嫁人未婚夫都没出现,这辈子她没和吴明在一起,未婚夫反而来退婚了,到底是为什么?怎么谁都要跟她作对?
叶梦露面目狰狞的掐着桃花的胳膊发泄怒火,桃花疼的直哭,又不敢出声惊动旁人,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忍耐,盼望痛苦早点过去。
叶梦露泄了火就意识到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故意弄出点动静让里面的人发现她。
赵氏心里一惊,“梦露?”
叶梦露两眼通红的进来,整个人都要碎了,“母亲,我都听到了,我被退婚了是吗?”
赵氏含泪抱住她安慰,“我可怜的女儿,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出生在穷乡僻壤就算了,快到出嫁的年纪遇上父亲贬官,如今还被退婚了,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叶梦露掉了两滴眼泪,“母亲,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赵氏摇头,信上没写原因,只说两个孩子的八字不合,不要互相耽误。
殊不知这是褚氏念在认识几十年的份儿上给她留几分颜面罢了,施景行可没有主动背锅的美德,他把叶梦露的野心给大长公主交待的明明白白,人家心怀青云志,他配不上。
大长公主自然不会挽留生了二心的孙媳妇,她虽不认为谁都该对她孙子一见钟情、非君不嫁,但叶家想攀龙附凤提前说一声,他们还会拦着人家上进不成?屁都不放一个,是打算选不上太孙妃拿她孙子当备胎吗?
大长公主把儿媳妇叫过来说了一通,褚氏也没想到她跟赵氏心连心,赵氏跟她玩脑筋,悲愤之下写了退婚书,但是因为原因太过体面造成两边信息不对等,一误会就成现在这样了。
叶梦露擦干眼泪,态度坚定的说:“既然如此,我一定要问个明白,不然我的名声就毁了。”
赵氏忧愁的叹了声,“你说的对,母亲再给你褚姨母写信,没她这么办事儿的。”
叶梦露眼底闪烁异样的光芒,“不,信上说不清楚,我们直接去京城。”
赵氏发自内心的不想回去,“可是……”
叶梦露做出伤心的样子,“母亲,难道你不想为女儿讨个公道吗?”
赵氏心软妥协,“好吧,我也很多年没见见故人了。”
叶梦露破涕为笑,“我就知道母亲最疼我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当了太孙妃一定会让你后悔退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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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路上,李寻欢和施景行一左一右的护卫在含光马车旁,朱瞻基怎么看他俩都不顺眼,嫌弃的略过二人直接对马车门道:“天色已晚,前方扎营驻跸,圣上请含光姑娘过去说话。”
含光推门下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多谢太孙告知。”
她脚步一动,李、施二人紧随其后,朱瞻基咬牙切齿的拦住他俩,一字一顿提醒:“圣上请的是含光姑娘一个人。”
对付他还得施景行出面,“哦,我们是姑娘的护卫,不算人。”
朱瞻基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表哥这么不要脸,回头就派人把他们换了!
第60章 大明风华60(已修)
无论朱瞻基多不情愿,李寻欢和施景行还是跟着含光来见朱棣了,她不用行礼,这两人却是要跪的。
“草民参见圣上。”
朱棣抬抬手叫起,“平身。”
他们能勉强解释为护卫,若连丫鬟的活儿一起干了就过分了,两人行过礼就主动退到帐外去,朱棣看着高大的背影眯眼,都是青年才俊,他孙子压力挺大呀,我老头子要不要帮一把呢?
含光今天来就是防他这手的,确定读心戒指处于开启状态,她要给朱棣上强度了。
老爷子忽然打了个冷颤,只当是气温变化,加了件披风满脸慈祥的关心含光,“今天来不及进城了,只能宿在外面,你累不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那个臭小子。”
含光笑着摇头,“陛下专程为我安排了马车,伺候的人更是贴心,没什么不舒服的。”
伙房正在准备晚膳,朱瞻基给朱棣端了盘点心让他垫吧垫吧,“爷爷饿不饿?先吃点酥饼吧。”
朱瞻基关心完他爷还来关心含光,“这饼没有宫里的精致,但也别有一番风味,你尝尝,等回去我再让御厨给你做。”
朱棣笑着给孙子拉高印象分,“这孩子从小就孝顺,那一年夏天我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把他着急的呀,听说鱼汤滋补就急吼吼的去御花园湖里捞,捞上一尾鲤鱼还想亲自下厨,结果鱼汤没喝上差点给我御膳房炸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胃口不好了。”
朱瞻基听到童年的黑历史万分羞赧,“爷爷,你说这个干什么!”
含光笑而不语。
【是挺孝顺,废了你选的太孙妃立了个妖后,生了个叫门天子,御驾亲征被瓦剌俘虏,差点把你大明精锐一波带走。】
这是祖孙俩第二次听到这个妖后的称呼了,这次听到的内容让之前还想留她一命的想法成了笑话。
朱棣捏碎了手里的酥饼,朱瞻基扑通一声跪的瓷实。
含光明知故问,“咦,这是怎么了?”
朱瞻基强颜欢笑,“无妨,腿抽筋了。”
哦,腿抽筋死不了人,她就不出手了。
帐内的祖孙俩怎么保持冷静旁人不得而知,帐外的李寻欢和施景行亦是极力稳住自己,互相交换眼神。
李寻欢:你听到了吗?
施景行:你也听到了?从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李寻欢摇头,没有。
施景行暗忖,那就是含光见到表弟后才有的,难道是因为讨厌激发的神异?
不无可能,李寻欢只担心一件事,既然我们能听到,那里面的人……
施景行神色凝重的点头,多半如此,不然不会不让人进去伺候。
他四舅姥爷连狗儿都打发出来了,帐篷附近更是没人守卫,他们能站在这儿多半是沾了含光的光。
李寻欢示意施景行看身后,他们会不会对含光不利?
统治者历来厌恶妖邪,认为是上苍示警,虽然含光没说什么忤逆之语,难道他们不会为了稳定民心对她下手吗?
施景行细细琢磨,应该不会。
他四舅姥爷是聪明人,聪明人往往知道取舍,不会干自绝后路的事,何况含光有如此神异之力,他们就不怕伤害她反而会带来不可预估的灾难吗?
两个本应是情敌的人在此刻达成共识,我们要保护好她了。
视线回到帐内,朱棣按捺焦急诱导含光吐露更多关于妖后的信息,“我这孙子今年就该选正妃了,你说该给他选个什么样的?”
含光没接他的话茬,“这方面我没经验,恐怕给不了您参考意见。”
朱棣一边观察她的反应一边给了个标准,“我们老朱家没什么门第之见,长相过的去、人品好、能生儿子就行。”
他们家真有皇位要继承,并且一向遵从嫡长子继承制。
含光礼貌附和,“是吗?那这样的人选应该不少。”
朱棣看似随口一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参加?”
他可以开后门,一路绿灯保送。
跪在地上的朱瞻基和站在外面的两人不约而同提起一口气,一个等着她答应,两个生怕她答应。
朱瞻基望着含光暗送秋波,她是他第一眼就喜欢的人,他很希望她能来参选太孙妃。
含光不曾体悟少男心事,更没有被暗示的自觉,毫不犹豫的将这泼天的富贵拒之门外,“多谢圣上厚爱,只是我无才无德,配不上太孙。”
朱瞻基的一颗芳心‘啪’地碎了,李寻欢和施景行长出一口气,踏实了。
朱棣朗声大笑,“如果你这样的品貌都是无才无德,那天下女子还有法儿看吗?”
含光笑了笑,“圣上偏爱才觉得我处处都好,然而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敢与各位巾帼女秀比肩。”
【明成祖也会夸人?他是在和大夫搞好关系还是真的想让我选太孙妃?】
【最好别是后者,我不婚不育的,完不成他老朱家的光荣任务。】
朱棣嘴角一抽,顺势聊下去,“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有看上的吗?我给你赐婚。”
李寻欢和施景行看了对方一眼,老爷子一句话差点让他们刚谈好的联盟破裂。
含光的恋爱标准从来没变过,“好看的,听话的---”
李、施二人挺胸,没错,说的就是我们。
朱瞻基欲言又止,他想说这些他也能做到,但含光下一句话让他迟疑了。
“最重要的是不用我传宗接代。”
外面两人陷入沉思,一直以来都没问过她,只觉得还没有名分就说孩子的事有点轻浮,但如果只能二选一……我有哥哥\/我有弟弟,我可以!
这种想法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朱棣着实惊讶,“为什么?”
含光一语带过,“个人原因。”
懂了,恐怕是她那能力的限制,毕竟修行中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缺憾。
那这样的话她确实不适合当太孙妃。
朱瞻基不肯死心,明牌示爱,“我长的不错,也听你的话,你不想生孩子我就让别人生了给你养,这样你愿意吗?”
含光冷冷的拒绝,“抱歉,我不会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嘶~
朱棣牙疼不已,这要不是因为她有来历他早骂她异想天开了。
含光呵呵,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这么说?
第61章 大明风华61
含光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从来不会给予任何希望,趁朱瞻基只是为色所迷,她又下了一剂猛药。
【这祖孙俩真的好烦,别我拒绝了小的,老的以权压人吧?】
【本来对你挺有好感的,希望你不要做傻事,不然给你延寿的事儿我就得好好想想了。】
【你还能活七年,你大儿也就比你多活十个月,真活够了?】
猛地听到自己的死讯,朱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知道含光能延寿时又坚强的稳住了,还有七年呢,不着急。
皇爷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在疯狂呐喊:高人,怕怕,救救。
朱棣对含光的态度本就客气,如今肉眼可见的更捧着了,“瞧我这脑子,聊了这么久饿不饿?留下一起用膳吧。”
含光瞥了眼地上的人,“还是不了,我忌口多,习惯和朋友一起吃。”
说罢起身告辞。
朱棣没有挽留,轻叹一声不再给孙子雪上加霜,“跪那么久膝盖疼不疼?快去给爷爷传膳吧,我饿了。”
朱瞻基低着头爬起来,小声应道:“是。”
一向顺风顺水的太孙跌跌撞撞的退下,双眼盈满绝望,他到底哪里不好,让她这么讨厌他?
……
李寻欢和施景行若无其事的跟在含光身后,阿飞在帐篷里无聊的数头发玩儿,看到他们才变正常,“姐姐,你们回来了。”
含光嗯了声,“等久了吗?吃饭吧。”
伙房送来晚餐,林拾影自觉和含光不熟,就跟铁传甲在自己窝里吃了。
席间,李寻欢想到养老的事主动给阿飞夹了个鸡翅膀,很有大家长风范的让他多吃点,“吃饱了才能长高高。”
光有大哥不保险,他还得给自己和含光加一重保障,年轻时候好好对便宜弟弟,老了能多个帮着说话的人。
阿飞心里毛毛的,“二哥,你脑子坏掉了?”
李寻欢露出死亡微笑,“闭上嘴吃你的得了,话那么多当心漏饭。”
施景行冷眼旁观,把情敌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暗骂李寻欢老奸巨猾,但他也决定对阿飞好,毕竟他弟弟靠不住,说不定还想指望他养老呢,他的钱可是都要给含光的。
阿飞看着碗里另一只鸡翅膀陷入迷茫,“这……?”
施景行一脸慈爱道:“好孩子,快吃吧。”
阿飞扯了扯嘴角,谢谢,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饭后,李寻欢和施景行各自回了趟营帐,不消片刻再度在含光帐篷外聚首。
又想到一起去的两人脸色扭曲,李寻欢先发制人,“我先来的。”
施景行寸步不让,“我不信。”
既然久久僵持不下,不如各退一步,针锋相对的情敌俩不知第几次思想同频,“一起进去?”
进就进,反正含光选谁又不是看先后,他有把握让她点头。
他俩都是来表白的,进门就各自拿出准备好的定情信物摆在心上人面前,李寻欢手里是一个精致的金盒项链,项坠外错落镶嵌十颗颜色各异的宝石,盒子可以打开,里面是用钻石拼起来的小像,一边是含光,一边是他。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施景行则捧着一颗足有他手掌大的蓝钻阐明心意,“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颗钻石是海外珍品,色如蓝天,净如流水,怎么切都心疼,施景行拿到手以后就镶了底托收藏着,不久前才让人送过来。
“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含光沉默,这让她怎么选?
李寻欢心中一动,这时候不落井下石等什么?
于是反口就说施景行轻浮,“你认识含光才几天就倾心相待,别是见一个爱一个吧?这样的人最不可靠了。”
施景行呵呵,“敛尽春山羞不语,人前深意难轻诉,你和她认识不也才两个月吗?”
“说我轻浮,怎么不想想你有多窝囊,无官无职,让含光跟着你吃苦吗?”
李寻欢冷笑,“我虽无官职却有家产,并且父母开明,没那么多规矩,你家大业大,难道想让含光受人非议吗?”
施景行咬牙,正待反击,含光不得不打断他们一下,“要不你们出去吵?”
眼看她都端茶送客了,这俩人及时冷静下来,齐齐绽放笑容,“抱歉,扰了你的清静。”
含光象征性的走个流程,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我不会嫁人,更不会生子,你们考虑好了再说。”
李寻欢和施景行早有准备,不然他们也不会来,“没问题,我接受。”
两人对视一眼,战争又开始了。
李寻欢劝施景行想清楚,“施大公子出身显贵,又是家族嫡长子,您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施景行微笑,“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父母想得开,倒是李兄,父祖人丁单薄又身处江湖,没个儿子传宗接代不行吧?”
施爹、褚氏:我觉得我们想不开。
李寻欢胜券在握的笑笑,“怎么不行?”
他回去就说被龙啸云害了,生不了,这样父母不会责怪含光带坏他们的儿子,只会更心疼她。
好巧,施景行也是这么想的,现成的背锅侠,不用白不用,跟家里人没必要无话不谈,善意的谎言会让生活更平静。
有的人活着一文不名,死了却体现出价值了,含光忍俊不禁,“你们都这么想得开倒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施景行想到回家吃自己的燕小六眼神闪烁,含光记仇,且不是甘屈人下之辈,既然她和表弟不可能就一定要有压制他的名分,所以她一定会给自己搞个身份,或许他还得叫声姑姑呢。
施景行心中涌上一股燥意,眼底尽是病态的激动,姑姑好啊。
嘶~
不能再想了!
施景行换了个坐姿,以退为进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和李兄一起进门。”
最好他受不了主动退出。
没想到李寻欢沉默一阵居然答应了,还反插他一刀,“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无所谓,就是没想到施兄还挺有经验。”
作为正牌未婚夫却阻止不了妾室进门,李寻欢心里不是不难受,可他无法放弃含光,更不想让她为难,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施景行祸水东引,“我哪懂这个,都是我表弟给的灵感,李兄要谢就谢他吧。”
第62章 大明风华62(已修)
李寻欢冷哼,这次算你运气好,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施景行挑眉,不信你就放马过来。
含光不相信两个前一秒还恨不得打出狗脑子的男人后一秒就能和平共处,“你们说真的?”
李寻欢和施景行点头,“绝无半句虚言。”
看看,多懂事的男人,自己就给自己劝好了。含光没再说话。
两人见状就知道她是答应了,一左一右的坐过来,扭捏的让她选,“今晚……”
名分是不指望了,先后得有吧。
含光嘴角一抽,“不急,先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好吧,是他们一高兴就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李寻欢和施景行只能悻悻离开。
朱瞻基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所以谁都可以,就是他不行吗?
……
含光砸了颗大雷,从那以后朱棣就很喜欢叫她过去聊天,从三皇五帝聊到秦汉唐明,说帝王将相和变法图存,终于在聊到宋朝时中了大奖。
找到了,我终于知道她是哪国的国师了!
说起庆历新政,含光满心怀念。
【原来这条时间线里是这样的发展,早说了让姐妹养生她不听,但凡她活着我大外甥也不至于变法失败。】
朱棣眼里精光一闪,大外甥是宋仁宗,那姐妹不就是……章献皇后?
“宋仁宗知人善用、勤政爱民,就是性子软了些,他当政时期是难得的盛世,史书上说他去世时开封罢市巷哭,数日不绝,就连敌人都想建衣冠冢寄托哀思,皇帝当到这个这个份儿上也值了。”
朱棣心中感叹,不知道他没的时候有没有这种待遇。
含光笑了笑,虽然她差点被赵祯的仁孝善良坑害,但他算两宋屈指可数的好皇帝,“君如舟,民如水,日子过得好不好百姓心里最清楚。”
【说起仁宗,你儿子也是仁宗呢,不过后人更喜欢叫他明胖宗。】
老爷子无语扶额,他大儿确实很胖,但后人这么叫不会是胖死的吧?
儿子是仁宗,朱棣嘻嘻。
儿子是胖死的,朱棣不嘻嘻。
年近花甲还保持好身材的马上皇帝咬牙,回去就让老大减肥!
这一队人走走停停,京城留守的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等不及,出门来接老爹回家,太子朱高炽也想来的,可惜要监国走不开。
朱棣非常受用儿子们的孝心,特意让大孙子传口谕:“待会儿别管见到谁、听到什么都别惊讶,误了老子的事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汉王和赵王面面相觑,老爷子想给他们找庶母了?
“臣遵旨。”
朱瞻基带着两位叔叔进龙帐,汉王和赵王看里面是个年轻姑娘不由得观察大侄子,难道是老爷子给太孙选的正妃?
待听到老爷子的话以后两王大惊,这哪是给太孙选的,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朱棣对儿子们说:“来,叫姑姑。”
汉王和赵王失声惊呼,“姑姑?”
朱棣慈祥的点头,“对,我与含光一见如故,决定认为义妹,就封安宁大长公主。”
宋仁宗能叫含光小姨他怎么就不能叫含光妹妹了?
“对了,我已经去信让老大准备册封典礼,既然你俩来了就正经给姑姑行个礼吧。”
汉王和赵王面目扭曲,他们如何能对和他们儿子一边儿大的人叫出这声姑姑?
奈何老爷子天威莫测,在他的眼神威胁下,两王不得不挤出笑容请安,“侄儿见过安宁姑姑。”
含光轻咳一声,“二位王爷不必多礼。”
朱瞻基脸上流出几许痛色,这个辈分,他爷爷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啊。
朱棣看着因为失恋而变沉默的孙子轻叹,不是他不帮,而是他妹妹不喜欢他孙子,为了爷爷和你爹的寿命,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还好这个辈分只拦住了朱瞻基,没拦住李寻欢和施景行,大长公主怎么了,反正都是男宠。
以及大长公主怎么了,又不是亲的。
……
京城,某处药铺
一对父女听到朱棣回京的消息喜极而泣,“终于回来了!”
这些日子他们每天都派人在城门口守着,就等他回来好动手,结果日复一日兴高采烈的出门,垂头丧气的回家,难道燕贼已经老到走不动了吗?
别误会,他们可不是想给朱棣献花,而是想刺杀他。
这里的人都是靖难遗孤,和当今有着深仇大恨,他们从来没放弃带着主上杀回皇宫,夺回皇位。
可朱棣这皇帝当的越久他们越看不到希望,兵权、资金、民心、文臣武将都不占优势,正经斗是斗不过了,只能指望暗杀把他带走。
于是孙愚调动数百名手下化整为零隐藏在百姓中,只等燕贼露面就要他好看。
他给女儿孙若薇使了个眼色,一定要耐心,等最佳时机出手。
打头的金龙马车在御林军的护卫下大摇大摆进京,孙愚眼前一亮,就是现在!
埋伏在暗中的人手持吹矢,细细的木刺正中御马的屁股,马儿吃痛嘶鸣,车队瞬间就乱了。
御林军极力控场,“有刺客,护驾!”
孙愚再一挥手,敢死队上!
真有几个黑衣人不要命的从四面八方杀进人群,高呼:“燕贼纳命来!”
车队途经河北时林拾影和铁传甲就回李园了,但有李寻欢和施景行在,刺客不说全部落网也被挨个找出头领点名。
一时间,孙愚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危急关头想挟持一位贵人逃出生天,左顾右盼确定目标,就是你了,身份尊贵又是女的,最好下手。
回京队伍里只有朱棣和含光乘坐马车,前者是吃着药不好剧烈运动,后者纯粹是不想骑马遭受风吹日晒,一闹刺客两人就在御林军和锦衣卫的双重保护下下车了。
朱棣从燕王走向皇位,这样的生死经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淡漠的看着刺客自寻死路,只是担心吓着含光,叫来心腹交代一声:“去看看安宁那边怎么样了。”
刺客的目标是他,他不敢贸然带含光过来保护。
近了,孙愚离含光越来越近,眼看胜利在望,还不等他下手就被阿飞拔剑斩杀。
人群中的孙若薇绝望嘶吼,“不!”
第63章 大明风华63
孙愚没料到自己大事未成就这么栽了,孙若薇也没想到视若亲生的养父会死的这么不值,徐滨可没他们那么多愁善感,忙不迭拉着她跑路,“再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额,打扰一下,现在想走是不是晚了点?
含光弹出一粒棋子点了两个人的穴,孙若薇和徐滨瞬间僵在原地,御林军眼疾手快的上前擒拿,将其押送到朱棣面前。
朱棣乐不可支,以往他被刺杀哪次不得查个天翻地覆、人心惶惶,也就今天有那几个年轻人在才这么顺利,这个妹子认得真值。
老爷子受了惊非但不生气,还笑眯眯的问刺客:“你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啊?跟我有什么仇?”
孙若薇一言不发,心如死灰。
小气,朱棣努努嘴问别人,“你来说。”
被他指到的汉子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以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个时候硬气的来一句‘打死我也不说’就青史留名了,可真被刀压在脖子上时谁怂谁知道。
汉子心想就回答个名字而已,不算背叛,于是老老实实的交待:“死了那个叫孙愚,这是他女儿孙若薇,旁边那个叫徐滨。”
【她姓孙?】
这是含光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使用金手指,朱棣听到她的心声心里一紧,连忙给御林军使眼色把人围起来,不要暴露,同时思索这个姓氏有什么特殊含义?
含光过来关心一下便宜哥哥,御林军纷纷见礼,“大长公主。”
孙若薇猛地抬眼,死死盯住含光,就是这个女人害死她养父。
含光浑不在意自己被人仇视的事儿,反正这辈子也见不着第二面了。
【妖后是永城县主簿孙忠之女,可朱瞻基好像没有青梅竹马,难道这里跟宋朝一样,发生改变了?】
【虽说姓孙的人不在少数,未必就是她,但保险起见,皇兄最好把案子交给汉王来审,要不要提醒一下呢?】
【罢了,还是不多管闲事了,想也知道皇兄属意朱瞻基,问我为什么我又解释不了,反正只要人没傻就不至于放过刺杀他爷爷的刺客,随缘发展吧。】
随缘?
朱棣意味深长的看向他的好圣孙,都敢废了爷爷给他选的太孙妃立个妖后,包庇刺客又有什么不敢的?
朱瞻基眉头紧锁,心里既冤枉又委屈,他不会看上那个姓孙的女人,也不会放过意图伤害他爷爷的刺客,偏偏憋屈的没法解释。
汉王则格外受宠若惊,自从听到姑姑的心声他和赵王没少往她跟前凑,可惜姑姑对他们态度平平,鲜少透露跟两人有关的事,这还是头一次在她心里听到他的名字。
汉王握拳,放心吧姑姑,侄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主动请缨道:“爹,刺杀君王是死罪,儿子恳请您把人交给我,我一定把他们的来历、同伙审的清清楚楚。”
朱棣顺势点头,“人我可以交给你,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把人放跑了就拿你的脑袋顶上。”
汉王立下军令状,“人在我在,人没我没!”
他决定回去就住在诏狱里,跟刺客同吃同睡,还得换十七八把大锁锁门,直到查问明白。
朱棣满意颔首,“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他还得带着妹妹进宫呢。
汉王冲孙若薇和徐滨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带走!”
人群最末端,站在马车上的叶梦露远远望见那张令她不寒而栗的脸瞬间血液倒流,浑身冰冷,怎么会是叶含光?他们还是相遇了,那她还有机会吗?
不,吴明死了,未婚夫也退婚了,她已经没有后路了,她必须成为太孙妃!
叶梦露连忙钻进车厢,让车夫快离开这儿,她和母亲要去叶大伯家落脚,或许可以说服大伯支持她。
一直都有留意四周动向的施景行眯眼,好像看到不速之客了。
施景行驱马上前同含光报备行程,“公主,外男宫门止步,我们在外面等你出来,这期间我要回家解决点事情,去去就回。”
含光无奈的表示知道了,“真的不用什么事都跟我说。”
施景行轻笑,那你不得把我忘到脑后?
他敢肯定,他十天半个月不出现含光都不会问一句。
……
大长公主府,施景行一回来就搞事。
老太太关心出远门的孙子,“景行,路上累不累?”
施景行愣愣的没听见,她问第二遍才强颜欢笑,“不累,让祖母担心了。”
大长公主皱眉,“你这可不像不累的模样,出什么事了?”
施景行眼神躲闪,“能出什么事,孙儿一切都好。”
大长公主放下茶杯轻叹,“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不了解你?”
“跟祖母说说,祖母帮你拿主意。”
大长公主再三追问,施景行终于失魂落魄的说:“祖母,孙儿让您失望了,我被人算计了。”
哪方面吃亏了?
大长公主的心跳漏了一拍,事先亮明底线,“只要你不给我带回个村姑、丫鬟、名妓孙媳妇我都能接受。”
那他要说的事儿对祖母来说是好消息。
大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她准备好了,“说吧。”
施景行一脸沉重,“孙子在外误交损友,被算计绝嗣了。”
“什么?”
大长公主听完差点背过气去,她一定是听错了,不然就是没睡醒在做噩梦。
施景行两眼通红的把人扶住,随时准备急救,“祖母,都是孙儿不孝,孙儿无能。”
大长公主不信智多近妖的孙子那么容易着别人道,虚弱的拍拍施景行的胳膊表示自己还好,“你给我说清楚。”
施景行忍辱负重的回忆:“孙儿出去后结识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姓李,三年前高中探花,我们很有话聊,还约好一起游历。”
“后来我二人遭遇仇家袭击,眼看不敌之时被龙啸云所救,我们表示愿意与他结拜报恩,谁知人心不足蛇吞象,龙啸云不满足小恩小惠要跟我们回家,李兄看我为难就带他回了自己家,没想到那个狗贼竟然看上了李兄的表妹,让李兄为他们牵线搭桥。”
“李兄当然不肯,狗贼就说罢了,我担心他使坏暗暗提防,谁知他竟然给我们下了绝嗣药,我们发现后就逼他拿出解药,龙啸云不肯,我们一气之下就把人杀了。”
第64章 大明风华64
“杀得好!”
大长公主痛哭流涕,“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自己不好过也见不得别人好。”
她的宝贝孙子啊,她还指望看着他成亲生子、好好教他媳妇呢,现在都没了,呜呜呜。
大长公主咬牙切齿的问:“那个人在哪儿?”
施景行垂眸,“已经被我杀了。”
大长公主冷笑,“我问的是尸体。”
施景行怕祖母让他回去把人挖出来,及时打了个补丁,“草席一裹扔乱葬岗了。”
大长公主面带遗憾,刚想说给她挖出来来着。
不能替孙子出这口恶气,大长公主又想哭了,“景行,已经确定不能生了吗,你试过了?”
施景行眉心一跳,他倒是想和含光试试过程,“大夫已经把过脉了,这是秘药,无解。”
民间大夫怎么看的准?
大长公主不想让他放弃治疗,小心翼翼的建议孙子,“要不咱请个太医再看看?
施景行一脸隐忍,“祖母,这事不要再声张了,您给孙儿留点脸面吧。”
大长公主悲从中来,不敢再提请大夫的事儿,“我可怜的孙子啊。”
施景行看祖母这么难过对欺骗她的事稍感抱歉,但他想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祖母选择的人生。
为了让大长公主放心,施景行又告诉她一个好消息,“祖母稍安勿躁,绝嗣不是什么坏事儿,四舅姥爷已经给我找好后路了。”
大长公主哭声稍止,一脸希冀,“什么后路,他要给你请神医?”
施景行摇头,“不是,四舅姥爷让我去伺候安宁大长公主,从此以后衣食无忧,自然不用担心绝后。”
大长公主没注意闻所未闻的‘安宁’二字,就听到那令人窒息的辈分了,“什么,皇兄让你去伺候跟我一个岁数的人?不行,我得去找他!”
施景行连忙把人拦下,“祖母误会了,安宁大长公主人很年轻,比我还小五岁呢,她只是辈分高而已。”
这回她注意到盲点了,“安宁?皇兄什么时候又封了一位大长公主?”
施景行不欲过多暴露含光的神异,一言蔽之:“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长公主踏实的坐回去,“哦,那还好。”
可老太太心里还是难受,她孙子怎么能给人当男宠呢,“不能再说说了?当个驸马也行啊。”
施景行苦笑,“我们都不能生了,当什么驸马?”
大长公主又发现一个关键词,“你们?”
施景行理所当然的点头,“我没说吗?我和李兄都是要伺候安宁大长公主的。”
大长公主暴躁不已,“你什么时候说过了?”
“这也太荒谬了,哪有女人三夫四侍的,还讲不讲女德、女则、女戒了?”
这话施景行就不爱听了,“祖母,安宁大长公主和别人不一样,要不是我们近水楼台还轮不到这好事儿呢。”
大长公主一言难尽,“伺候人能是什么好事儿?”
施景行抱住锄头,反正这个野菜他挖定了,“总之孙儿肯定不会吃亏就是了,我扶您进去休息一下吧。”
他回来除了留一手还要收拾行李,等四舅姥爷给含光分房了就一起搬进去。
大长公主拉住孙子的手殷切叮嘱:“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把你送出去,你先别急着邀宠,等祖母再想想办法。”
施景行轻叹,不急不行啊,他不争有的是人争,宫里还有个等着取他而代之的呢,“好,都听祖母的。”
今天给她的刺激够多了,作为一个孝顺孙子,施景行决定不在明面上跟祖母对着干,背地里如何还不是他说了算。
……
主人归来,百仆避让。
朱棣带着含光走进皇宫大内,各司女官、内侍纷纷低头靠向路边,太子和太子妃站在宫门前迎接。
圆墩墩的朱高炽听闻朱棣遇刺时拔腿就跑,他要去救他爹,还是被朱棣派人传回来一句‘目标那么大瞎转悠什么’按在门口等,就这也不消停,走来走去差点磨破一层地皮。
太子终于看到囫囵个的老爹激动不已,“爹,您没受伤吧?”
朱棣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大儿确实有点胖,老爷子不忍直视的拍拍太子的肩膀,一脸慈祥道:“我好着呢,倒是你辛苦了,爹待会儿给你个惊喜。”
太子惊讶,他爹除了跟他要钱打仗还会给他带礼物?
快四十的人跟个孩子似的扭捏起来,“谢谢爹。”
噗嗤---
朱瞻基看含光掩唇偷笑自己也跟着笑,爹啊,您自求多福吧。
太子一早就注意到跟在他爹身后的含光,他对这个年轻姑姑的存在接受良好,叫起来也比他两个弟弟亲,太子拉着太子妃弯腰,“姑姑。”
朱瞻基当场表演一个笑容消失术,为什么每次在他忘记和含光的身份差别时都有人来提醒他他们不可能?
含光伸手扶住太子妃,“二位快请起。”
太子松了口气,自古以来储君不好当,上头那位既用且防,如履薄冰,他原不指望这位备受老爷子信任的姑姑对他有善意,只要没恶意就成,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太子妃看到了儿子脸上的失意,只是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只得先按下不表。
贤良淑德的太子妃帮自家老爷们儿招呼贵客,“姑姑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快跟咱们回去歇歇,我已经为您收拾好宫殿了,里面的陈设您若不喜欢只管叫了人来换。”
含光轻轻点头,“有劳太子妃。”
朱棣知道妹妹对他大儿子印象不错以后频繁聊起他的事儿,他妹妹也不负期望回馈不少明仁宗的智慧,这个儿子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窝囊。
朱棣像小时候一样牵起儿子的手,“走,去奉天殿。”
太子眼眶微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爹,“哎。”
朱家人走后,一张写满野心的脸悄悄抬头,盯着朱瞻基的背影和被他隐隐维护照看的含光,她是什么人?
胡善祥咬唇,女官的宿命不是相个太监作伴就是老死宫中,这两种结果她都不想选。
她要占掉朱家一半江山,她要当人上人,谁都不能跟她抢太孙妃的位置!
第65章 大明风华65
奉天殿
朱棣一坐下就厚着脸皮伸出左手,“麻烦妹妹了。”
不麻烦不麻烦,皇兄上道的很,每次给他诊脉都有收获,含光笑了笑取出金线,当哥的让她别费这劲,“我知道你的本事,咱大大方方的,直接来。”
省得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金线一摇他换个病法。
含光摊手,行叭。
太子和太子妃瞪大眼,好像错过了什么?
左右手交互切诊,含光沉吟片刻,“皇兄身体恢复的不错,喝完这服药可以考虑换药方,还是切忌动气操劳,少食大荤勿饮酒。”
朱棣心满意足的把手揣在袖子里,还是养生好啊,从来没感觉身体这么轻松过,他让内侍端出两盘珠宝当诊费,“其中一盘是我的,另一盘可否劳烦妹妹给我大儿也看看?”
这些东西她已经有很多了,数不胜数的多,但再度相逢还是会心动,含光颔首,“可。”
朱棣给太子一个眼神,朱高炽犹犹豫豫的撸起袖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胖胖的太子看着很有喜感,但这脉象---
含光嘶了一声,朱棣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提心吊胆的等结果。
【先前皇兄的脉象不沉不浮,病邪集于中,经过调理已经好转不少;太子这完全就是沉脉,正气不足,跳动迟缓,抗病机能相当消极。】
【本来人胖就容易有三高和脂肪肝等问题,太子的心肺功能还不怎么样,再加上工作忙、压力大、饮食高油高糖,营养结构单一,时不时再熬几个晚上不睡,没走在皇兄前头都是太医拼上老命医治了。】
太子和太子妃初听含光心声就吓得够呛,她把情况说的这么严重更是快要晕倒,还好朱瞻基在两人背后暗暗提醒才没露出马脚。
他们脸上的震惊演都不演了,含光眉心一跳,只能配合的别开眼当没看见,继续剧透。
【不过他们家人好像都不怎么在乎身体,朱瞻基不也才活38岁就没了,就是可怜了太子妃,历经六朝,晚年还没看出叫门天子的真面目。】
朱棣得知孙子不长命后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个小兔崽子有本事废原配立妖后怎么没本事多活两年?看看你生的什么玩意儿!
锦衣卫呢,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查出孙忠这个人?
太子被这一连串打击劈的脸色煞白,“姑姑,我的身体还有救吗?”
儿子不争气,孙子是个败家子儿,太子不敢死了,也死不起,从来仁善的朱高炽头一次恨不得族灭一个人,他爹要查的那家人姓孙是吗?
好,我记住了。
含光询问太子是否有头晕目眩、一动就感到疲惫、还经常喘不过气等症状,太子怯怯的点头,“我只以为是累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含光轻叹,“救是有的救,关键在于你配不配合。”
【民间有句俗语:病人不忌嘴,大夫跑断腿,太子的饮食和生活习惯不改,吃多少药都白费,到时候还来怪我医术不精,那我多冤?】
她是人,不是圣母,没那闲工夫上赶着督促病人按时吃药,早睡早起,利害关系都说明白了,怎么选自己看着办。
太子陷入沉思,他没法不管朝政,监国那么累吃点好的补补也很正常吧,姑姑想让他怎么改?
太子妃给自家老爷们儿使了多少眼色他都不抬头,于是不得不先一步表态,“姑姑放心,我和儿子会盯着太子好好吃药的。”
还是没抓住重点,含光无奈,“不是喝药的问题,太子要控制体重啊。”
朱棣适时地拿出他在路上给太子准备好的礼物,“看看吧。”
这什么?
太子将信将疑的打开折子,“卯时起床跑步,半个时辰后休息一刻钟,喝水,之后随御林军操练,又半个时辰吃一个鸡蛋、一个窝头、喝一碗粥;上午办公,午时……”
太子看到中午的伙食泪流满面,“爹,你要了我的命算了。”
一天下来就吃那么点东西,还得不停的跑步操练,他没等减肥就先饿死了,也有可能是累死的。
儿子哭唧唧,朱棣不为所动,“就知道你要叫唤,没关系,老子带着你练。”
他是铁了心要把儿子这身肉给减下去,十个月的皇帝不丢人,明胖宗才丢人,他老朱家可以有战死的,不能有胖死的!
含光默默看好戏,这就叫老爹的血脉压制。
朱瞻基心中一动,小碎步溜达过去咬耳朵,“姑奶奶,您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帮我爹减肥?”
含光挑眉,“何以见得?”
【办法当然有,不过老君送的瘦身丹我也就一瓶,最多能匀出来一颗,并且没有《永乐大典》或永乐宝剑很难办啊。】
瘦身丹是上个世界的收藏,实为太上老君指导童子炼制驱邪灵药的毕业设计,但童子炼制失败只剩瘦身的功效,就被当搭头送给她了。
含光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她喜欢经运动和练武保留的肌肉线条,所以放着没用,但这不代表能免费给人。
朱棣:!!!
不就是《永乐大典》和永乐宝剑么,我给!
何况他心里是得意的,他就知道他修《永乐大典》是划时代的壮举,高人和后人都承认了。
朱瞻基夸她的话信手拈来,“姑奶奶人美心善,医术更是神乎其技,小小减肥自然拿捏。”
好侄孙小嘴儿真甜,含光同意拿自己没用的药丸子换想要的书或剑,“我确实有办法减轻太子的痛苦,但还是要配合饮食和运动才能不反弹。”
朱瞻基侧耳倾听,“您说。”
含光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子放在桌上,“口服即可,一个月内见效。”
【别问我怎么来的,问也不可能说。】
老朱家几口人看它的眼神火热,这可是太上老君炼的丹啊。
朱棣大手一挥,“我买了,金银珠宝你说个数,有多的还能包。”
“我知道妹妹喜欢看书,御书房的书随你挑,不喜欢的话我还修了本《永乐大典》,也给你。”
成交!
含光含笑致谢,“多谢皇兄。”
第66章 大明风华66(已修)
谈妥交易,含光准备开方抓药,朱瞻基不用她说就识趣的笔墨伺候,太子妃看儿子这殷勤样儿直叹气,不用问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儿啊,你和你姑奶奶是不可能的。
朱瞻基:叫姑奶奶又不是亲姑奶奶,她喜欢听他就叫,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他不是蠢人,既然含光那么排斥他,他不会把心思写在脸上了,来日方长。
这关口狗儿公公进来禀报:“皇上,安贵妃带着族妹来给您请安。”
朱棣现在心情好,抬抬手把人放进来。
两个风情各异的美人徐徐下拜,安贵妃千娇百媚,声如莺啼,她身后那个的口音就稍显别扭了,“参见皇上。”
朱瞻基小声给含光解释:“她俩都是高丽送来的贡女,那边的女子性情柔顺,样貌和才艺都不错,你若喜欢我找几个来给你解闷。”
含光眼神微妙,高丽啊。
朱棣看着人不讨厌封了个朴妃让安贵妃照看就完了,安贵妃姐妹却不想就这么离开。
皇上不重女色,又常年在外,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待几天,安贵妃不指望把人拉到自己宫里去,能让他宠幸妹妹就行,最好一举得男,她们在宫里有了依靠,免得皇上百年后跟着殉葬。
安贵妃压下对含光的警惕笑盈盈的问:“皇上,这位是---”
朱棣郑重其事的介绍,“朕的义妹,安宁大长公主。”
时下公主是有封地的,朱棣拉着含光结拜时让她自己挑地方,含光以名不正言不顺的理由拒绝了,朱棣就给了她亲王的权利,优厚的经济补贴、管理地方事务、掌握一定数量的亲兵等,除此以外一应份例待遇等同于自己,可谓是宠信至极。
群臣提出反对,朱棣统统驳回,这样来历不凡的高人能给他延寿、能告诉他未来、还不弄权,对人家好点怎么了?
再说他妹妹除了喜欢金银珠宝这些身外之物又不爱在人多的地方待,他完全可以放心好么。
宫里都以为能被封大长公主的人起码四十往上了,没想到正主这么年轻,安贵妃因为自己要敬着一个野丫头的事儿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是高丽贵女,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爬到她头上去了?
含光写好药方,朱瞻基拿起来吹了吹,“我这就去抓药。”
太子和太子妃起身道谢,“多谢姑姑。”
原来如此,安贵妃眼神闪烁,她以为含光的大长公主之位是朱棣的笼络手段,当下笑着问出声:“公主可是会医术?”
含光不作声,她可不是什么病都看的,神经病和红眼病无药可救。
朱棣眯眼,这姐俩想作什么妖?
安贵妃厚着脸皮提要求,“公主可否给我姐妹二人把脉调理一二---”她含羞带怯的看朱棣,“我们想给皇上生个皇子。”
朱棣气笑了,他看病都得给钱,你多大的脸红口白牙就想插队,那不是说老子当冤大头吗?
老爷子牢记气大伤身的准则,不跟安贵妃姐俩多说,直接把人拉下去,等他忙完了再处理。
朱棣因自己上不得台面的妃嫔感到脸上烧的慌,“让你见笑了。”
含光大方的说没关系。
【高丽闹的笑话还少吗?见怪不怪了。】
朱棣心中好奇,主动递话:“其实我看她们懂规矩才把人收下,没想到各个表里不一,走眼了。”
含光轻笑,“皇兄明察秋毫。”
【呵呵,懂规矩?】
这个语气,这个评价,朱棣笑容一僵,眼神生凉,且让老子听听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你发现的算早的,不然明朝也起源于他们了。】
【高丽在后世改名为韩国,但后世人更喜欢它叫偷国,因为他们什么都偷,孔子是他们的、春节是他们的、端午节也是他们的,还想把水饺申请专利,以后华国人吃饺子还得给它交专利费。】
【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以后就等着看电视剧说你们的皇帝为高丽妃嫔痴狂,拱手江山,或者你们的太子是高丽妃嫔生的,向高丽俯首称臣吧。】
朱棣:老子为高丽妃嫔痴狂?还拱手江山?
太子:我是高丽妃嫔生的?
朱棣面无表情,天凉了,想找个借口攻打高丽了,找什么借口呢?
嗯,就说他们的泡菜给我噎着了。
含光笑而不语,看,人参这不就有了吗?
找个机会把卫博陆行军地图和倭国的地图送朱棣一份,她就又功德无量了。
……
达成让明胖宗减肥、收藏《永乐大典》的成就,含光提出告辞,“我能做的都做完了,皇兄好好休息,我该出宫了。”
朱棣想留她在宫里住下,“外面哪有宫里住的舒服,你歇两天,起码尝尝御膳房的手艺。”
不用,她没那么馋,再碰上一个安贵妃就消化不良了,含光婉拒朱棣的好意,“多谢皇兄厚爱,我潇洒惯了,不喜拘束。”
太子和太子妃也不希望她走,“是啊姑姑,你在宫里我们能就近照顾,免得有人冲撞了你。”
朱瞻基按捺内心的焦急与不舍,面上云淡风轻,不发表意见。
含光体谅病人和病人家属的心理,但是她自己舒坦最要紧。
【还是别了,皇宫是你们的家,我待在这儿容易心情不好。】
那问题可太严重了,朱棣一家人不敢再留客,痛快的放人回公主府,只是临别之际依依不舍的问:“明天你还来吗?”
含光摇头,“诊脉换药时再见。”
朱棣暗道不行,离了你我不踏实,你不喜欢进宫我出去找你就完了,“既然妹妹心意已定,我就不留你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让人给我带话,找你大侄儿和侄媳妇也行。”
太子和太子妃连忙点头,“是,姑姑只管吩咐。”
含光轻笑,“我会的。”
朱棣越过孙子指了狗儿和一个侍卫送她出宫,朱瞻基握拳,他装的还不够坦然吗?
李寻欢和施景行果然在外面等她,“公主---”
含光颔首,“回去了。”
京城没有现成的、空出来的公主府,她的新家是以一位犯事儿大臣的旧邸为基,朱棣又划了不少面积改的,过两条街就是汉王府,地界开阔,位置很好。
李寻欢和施景行等她选好卧房后请示道:“我们可以自己挑房间吗?”
含光挑眉,“随意。”
第67章 大明风华67
门口挂上公主府的牌匾,含光在京城就是有房一族了,太子和太子妃还想给她送几个人伺候,只是被她拒绝了。
含光没打算在此久留,也就不想费心调教自己喜欢用的侍女,反正日常梳妆可以自己解决,打扫卫生也就是一道除尘符的事儿。
倒是两位新任大总管(自封的)很乐意包揽和她有关的营生,衣食住行、起居坐卧,含光便随他们去了。
阿飞不算在内,含光的承诺终身有效,他看这儿不需要他就满大街找坏人去了,他的房间被李寻欢安排在离主院较远的前院,小孩子别总跟大人一块儿掺和。
李寻欢和施景行安顿好过来了一趟,主要跟她说说自己的职权范围,让她有需要时不要找错人。
这地方施景行熟,所以他主外,“出入上下、迎来送外、宾客人情等归我处理。”
李寻欢细心又贤惠,府里的事找他就对了,“衣服首饰、酒水糕点、采买内账等尽可交给我。”
含光失笑,真应该给他俩颁发最敬业人士奖,“你们先别忙了,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两张同样美丽的脸看过来,神情如出一辙的期待,“是你给我们的定情信物吗?”
他们对她的三不原则心知肚明,就没指望能得到她所回馈的爱,总之肯让他们接近就知足了,但她肯回应一二还是令人欣喜的。
含光点头,“算是吧。”
准确来说是给他们的回礼。
含光取出两块一模一样的桃木平安符,只在流苏的颜色上有所差别,“随便挑的,不喜欢就自己换一个。”
他俩每天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含光也分不清他们喜欢什么颜色,下意识按照第一次见面的穿着设计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寻欢和施景行今天穿什么颜色取决于她所穿衣服的颜色,这两人明显联想到初见心动的开始,原来她也记得。
李寻欢和施景行爱不释手的戴起来,“喜欢,怎么会不喜欢,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严谨来说是半成品,含光就在上面刻了个平安符,穿了个流苏,桃木是上个世界的藏品,“嗯,应该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至少是一次,具体使用次数视攻击者的威力而定,如果是她出手的话就是一次。
两人感动的眼泪汪汪,“这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含光松了口气,每个世界谈恋爱还挺开心的,回礼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寻常礼物她都送过一遍,还不能和送前男友的重复,只能现想新的,这次让她找到送礼秘诀了,她可以用各种材质的符箓送礼,完全不用担心没新意。
李寻欢和施景行在面对心上人时本来就没什么理智,这下彻底昏头了,晕晕乎乎的献身,“公主晚上要人陪吗,我们可以的。”
含光很心动,但在感应到宠物空间的动静后瞬间恢复理智,“谢谢,再议吧。”
李寻欢和施景行失落离开,明明就差一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
屋内只剩她一人,含光挥袖甩出几道黄符封好门窗进了空间别墅,她用来做实验的三组猪猪都怀孕了,分别是自然受孕一公一母,生子丹版一公和一母。
系统出品的生子丹实在厉害,吃了就有结果,比自然受孕的速度还要快,甚至无需xY染色体结合,经由黑科技实现自体繁殖。
她最初抽到生子丹就一直放着积灰,毕竟她没这个需要,更没有当送子观音的爱好,还是想到要搞死妖后和战神鬼使神差的给雄性猪猪喂了一颗。
含光弄了三组对照实验,结果就是生子丹也能让雄性怀,准确来说谁吃谁怀。
其实细想想还是有依据的,毕竟说明书也没说不能给雄性吃,生子生子嘛,只要能生,管他是谁生。
含光找来一台超声诊断仪给三头猪猪做产检,自然受孕的一号和吃了生子丹的三号并无明显差别,命名为二号的雄性猪猪也确实有喜了,只不过胚胎在腹腔里。
唔,那她就不用费劲给老朱家补个贤后了。
这个世界绝对不是正史,孙妖后和朱瞻基不是青梅竹马,也没有光禄卿胡荣,胡善祥更不知道被谁顶了号,弄得含光都不知道该不该剧透历史,最后决定她说她的,选不选老朱家自己做决定去。
但有一点是肯定不变的,朱瞻基得有儿子继承皇位,这就得表扬系统了,谁生都没有自己生的保险,有点想看他吃生子丹怎么办?
危险想法只是一瞬间,能怀是能怀,平安生下来才叫有始有终,如若是年逾古稀之人吃了,妊娠反应就够要命的,别说熬到分娩了,她还是得继续观察二号的孕程。
尺玉盯着散发迷人香味的猪猪流口水,它的影子也滴滴答答个不停,原来是乌云。
含光摸了摸虎儿子的大脑袋,尺玉抬头不住蹭她的手,还要摸摸。
‘麻,我真的不能吃它们吗?’
含光失笑,“不可以哦,它们对我很重要。”
这句话可把心眼儿不大的虎崽惹生气了,尺玉不答应,‘麻最重要的是我才对,怎么能是它们呢?’
大白老虎虎视眈眈的磨牙,大有她不承认就下口开荤的意思。
含光连忙哄孩子,“对对对,你和弟弟最重要,是我说错了。”
尺玉这才满意歪头,‘那麻陪我玩。’
它这样最可爱了,含光心软软的妥协,“好。”
含光带着尺玉和乌云进了模拟训练场,设置百鬼夜行的背景,让两个孩子多练习能力跟配合,她也能短暂的使用一下风雷火异能。
上辈子它们没少见这种小玩意儿,动起手来也知道打哪儿最疼,没多久就消灭了敌人。
虎崽和豹崽昂首挺胸等表扬,含光给它俩分别喂了一块肉干就要去做日常了,但是黏人宝贝非要跟着,她只能无奈的把两只带去一起练瑜伽。
也就这个他们还能玩到一起,不然她弹琴吹笛子,这俩不是呼呼大睡就是翩翩起舞,虽然那么大只旋转跳跃在亲妈滤镜里很可爱,但她还是想让它们发展点别的爱好。
第68章 大明风华68(已修)
含光时常认为尺玉和乌云对自己的认知出了点问题,除了坚信它们是她生的,还觉得能和她一样练瑜伽。
她在绳子上辗转腾挪,它们就在下面抓,‘麻,我也要玩。’
含光被孩子磨的没办法,给它俩也系了条绸缎让它们霍霍,不出意外,不到十五分钟就成流苏了。
尺玉整只虎都被裹在破布条子里,无助的伸个爪爪求救,‘麻---’
含光先拍照留念才过去救孩子,牙痒痒的问:“还淘气吗?”
尺玉舔舔嘴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是我的问题,是这根绳子不听话。’
含光好笑的弹它脑门儿,“你还好意思说绳子不听话!”
……
初进京休整一日,次日赵氏就让叶梦露跟她去拜访褚氏,老母亲不放心的叮嘱女儿,“你褚姨母夫家显赫,到时候你好好表现,别让人说我们没规矩。”
叶梦露心中不屑,再显赫能有皇家显赫吗?
她强颜欢笑的拖延时间,“母亲,一定要这么着急吗?我现在还很累,要不咱们过两天再去?”
等她说服大伯站在她这边,母亲不同意也没用。
赵氏不容置疑的否定提议,“早问明白早安心,你要是累就留在家里歇着吧。”
原本带着女儿也是存了一分希望,白慧看在她的面子上怎么也得让儿子出来见客,说不定两个年轻人一照面就投缘了,既然梦露身体不舒服,她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但她还不知道此行注定无功而返,大长公主因为施景行迁怒叶家和叶梦露,要不是为了看她的人品孙子也不会遭这种罪,门都没让进就把赵氏打发了,连消息都没打算告诉褚氏一声。
赵氏出门后,叶梦露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番去拜访叶大伯,两家人虽是亲兄弟,但多年未见,交情没有想象中的好,起码她站在叶大伯面前就无所适从的很。
而叶大伯在翰林院待了许多年,为人清高自傲,非常看不上侄女这一脸算计的样子,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就说,扭捏作态未免太小家子气。”
叶梦露组织一下语言,小心翼翼的问:“大伯,您想让堂姐选太孙妃吗?”
叶大伯斜她一眼,淡淡的提醒道:“你堂姐有婚约在身。”
叶梦露咬唇自荐,“那您看我怎么样?”
叶大伯哂笑,“你想选太孙妃?”
叶梦露点头,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我想为叶家增光添彩。”
叶大伯仔细打量她一番摇头,他叶家背景不厚圣宠不浓,皇上有什么好事儿一般想不起他们,何况家中女儿资质平凡,走不了外戚这条路。
但对外得挽尊,“皇上对太孙妃的人选早有范围,其他人就是走个过场。”
叶梦露着急道:“您只管把我的名字报上去,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叶大伯不想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他侄女又不是天仙,还能让皇上和太孙改变主意?
他劝叶梦露放弃,“早知道结果的事儿不要白费力气了。”
叶梦露语气笃定,“我有把握。”
叶大伯哦了声,“说来听听。”
富贵险中求,叶梦露打算提前偶遇太孙和他培养感情,再双管齐下让叶含光没法参选,但这些她不能说给叶大伯听,只说太孙会选她的。
叶大伯眯眼,难道侄女真有什么底牌?
他得先看到赢面才考虑下注,“不能你说我就信,明日太孙会出宫拜访安宁大长公主,如果你能让他对你另眼相看我就支持你。”
叶梦露大喜,正愁找不到人呢,“一言为定。”
-
锦衣卫传回消息,永城县并无孙忠。
朱棣已经有七成把握证明孙若薇就是含光口中的妖后,这时汉王又带给他另一个消息---昨天刺杀他的人都是靖难遗孤。
朱棣当时就起了杀心,想着要从他们口中获知建文帝的下落才没马上把人砍了,老爷子沉声道:“把姚广孝给我叫来。”
那老和尚有两把刷子,曾随他奉天靖难,又看出好圣孙可旺三代,他想听听他怎么说。
姚广孝如今不怎么参与朝政了,朱棣呼叫才慢吞吞的来诏狱,一进门就不忍心的闭上眼,“阿弥陀佛,真是罪过。”
朱棣脸一黑,“少装,快看看这个人。”
他给他出谋划策时少死人了?现在慈悲为怀了。
姚广孝乐了,“你这脾气得改啊。”
朱棣深吸一口气,对,他妹子让他少生气。
朱棣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愣着干什么,你过来啊。”
姚广孝浑身一激灵,“别勉强了,你笑比哭都难看。”
朱棣笑骂,“你比老子还难伺候!”
调侃归调侃,该干的活还要干,姚广孝蹲在孙若薇号子外面,“来,把头抬起来。”
汉王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识,无论男女一视同仁,都没少用刑,这是看姚广孝需要才让手下给孙若薇洗了把脸。
姚广孝倒吸一口凉气,“冤孽,此为乱你江山的冤孽!”
朱棣闭眼,早有预料,“你再跟我去见一个人。”
姚广孝了然,“你那新认的妹子?”
朱棣点头,“不是不信任她,是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姚广孝答应了,多少年的老领导,这点忙他得帮。
含光无所不知,朱棣对她向来敞亮,有什么说什么,带客上门也是提前询问过的。
“妹妹,我有个朋友叫姚广孝,会一点相面之术,我让他看了孙若薇,想和你聊聊结果,你愿意见见他吗?”
含光挑眉,“请两位贵客进来。”
朱棣进门就开始哭,“妹妹,我心里苦啊。”
姚广孝:???
兄弟为什么哭的这么熟练?
含光配合接戏,“皇兄有什么难处?”
朱棣声泪俱下,“你知道刺杀我的人是谁吗?靖难遗孤,我这皇帝当的有那么失败吗?谁都想杀我。”
“还有,我担心大侄子在外面吃苦,想把他找回来锦衣玉食的养着不对吗?他至于这么防着我吗?连个面都不露,存心让我担心他。”
含光嘴角一抽,您不是都给建文举行过葬礼了吗?
行吧,看你哭的怪可怜的,再给你解解心结。
【其实皇兄不用找建文,从你天子守国门开始就没人比得上你,如果真想找就出海找玉米、红薯去,再不行就去倭国挖一挖,挖出银矿来百姓会主动把建文的脑袋送给你当礼物。】
第69章 大明风华69
把建文的脑袋送给我当礼物?
如此美好的未来不禁让朱棣沉浸其中,到时候他是应该哭还是笑啊,先哭吧,显得他这个叔叔仁义点儿,等没人的时候再笑。
所以玉米和红薯是什么?
稻黍稷麦菽,米和黍听起来像是地里种的东西,能让她特意说起必定有过人之处,不是好活就是高产。
还有,他该用什么理由去挖矿?
倭国被他爹列入不征之国了,老头子怎么尽给后人找麻烦?
姚广孝一脸黑线的推了把老伙计,醒醒,再笑下去就暴露了。
听到含光心声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当今为什么看重这位义妹了,至于为什么不怀疑是腹语,花点时间就能查证的事,她看起来又不是傻子,还能无中生有编一些不存在的东西骗人?
那只能说她太小看天子一怒的份量了。
何况姚广孝更想知道含光是怎么得道的,公主,开班吗?实不相瞒,在下颇有慧根,成仙路上肯定不拖您的后腿。
朱棣擦擦不存在的口水轻咳一声,“说远了,我和这老家伙刚从诏狱出来,他说孙若薇是坏我大明江山的冤孽,我心里后怕的紧,要不是你把人拿下还不知要如何生事呢,你又救了我老朱家一次。”
慢慢来,他妹妹‘好心’相助,不能把人吓着了,高人都是有脾气的,含光不知道自己的心声能被外人听到,他们不说还能从中探知一二未来,万一被发现了恼羞成怒,再听不到还好,报复所有人就完犊子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能听到心声,笑死,他,朱棣,天选之子,在位期间有一点神异之事很难理解吗?
他爹放牛时候还会发光呢。
含光可不贪这功,她只负责剧透,决定都是朱棣自己做的,老爷子要是不信孙妖后和叫门天子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不肯引以为戒,她说破嘴皮子都没用。
“还得多亏皇兄有决断。”
含光问朱棣打算怎么处置孙若薇,朱棣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杀了。”
他妹子说得对,找什么建文啊,他更想看到方才描述的场景。
含光沉吟片刻,“皇兄可以把人交给我处理吗?我另有用途。”
朱棣同意了,“当然,只是你要一个冤孽有什么用呢?”
【当然是给你延寿了,你以为寿命平白无故就能被加减?真以为我下面有人啊?】
好像有过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联系上。
含光想让他们知道的人设不是天仙下凡,只是一个当过国师、很可能从宋朝活到现在的有奇遇之人而已,所以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之类事的别找我,办不到。
【孙妖后和叫门天子毁了江山、坏了气运,用他们的性命延寿是偿还因果,但这只够一个人,剩下那个就得自己想想办法了。】
寿命分离水晶球有一个功德值为零的使用限制,之前没用上含光也就没费心找,龙啸云应该算一个,可惜他死的时候她不在。
不过这样的人并不难找,随便抓个天蝗或者也先都能用,反正提示她给过了,就看他们能不能领悟的到。
朱棣和姚广孝更坚信含光有成仙的门路了,两人眼睛亮晶晶的想看延寿现场,“没问题,给你了,你什么时候用?”
含光想了想自己的计划,今天的日常还没做,明天会有一大波财富入库,要清点收益,后天是不是有夜长梦多的风险?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刺客一到手汉王就开审了,有抗住的、有没抗住的,没抗住的把窝点和同伙招了个七七八八,所幸朱棣在太子和大臣的劝说下没有对靖难遗孤赶尽杀绝,只要求他们生活在锦衣卫的监管下,不愿意的那就给你自由喽,自由选择死法的自由。
而且汉王误打误撞坏了他们所有劫狱的计划,诏狱的门锁是换过的,看管衙役统统不准出入,刺客的腿也是打残了的,想跑都跑不了。
姚广孝难免遗憾,公主定这个时间是不是不打算让他掺和?
朱棣就没那么敏感了,有话就问:“妹妹,我能去看看吗?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含光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可以。”
她又没装神弄鬼,有观众人设只会更稳。
姚广孝惊喜,公主这么好说话吗?
朱棣暗暗得意,那是因为老子以诚相待,不然看她给不给面子。
解决一个心腹大患,接下来就是玉米和红薯的主场,“妹妹,我还有一事相求。”
含光看过来做倾听状。
朱棣知道她话不多,不用非要等肯定的答案才说,他也学聪明了,“下面人的奏折总是繁花似锦,报喜不报忧,其实我心里明白,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天气多变,地里收成不好,赶上老天爷不赏饭灾荒连连,我看的实在心痛,于是找这老家伙询问高产作物,他夜观星象说我可以找你解惑,妹妹学贯古今,可有妙招?”
被夜观天象的姚广孝斜眼,你挺会随机应变啊。
殊不知朱棣此举乃临时起意,原来的默契是让他配合打听建文下落,如今能当被百姓高高举起的明君自然不肯再脏手。
含光轻笑,这可是个好借口,省的她绞尽脑汁控制心声给他透题。
含光提笔作画,将玉米和红薯的植株特点临摹的惟妙惟肖,还附赠马铃薯、花生、辣椒、番茄等多种作物,主要解释前两种,“玉米耐旱抗冷,对土壤和气候的适应性强,生长快,产量高,叶和芯还能烧火和喂家禽,浑身都是宝。”
“红薯抗涝耐旱,生熟都可以吃,同样具有好种植、产量高等特点,并且两者都便于储存。”
我就知道,我妹妹最想着我了,朱棣按捺激动心情将图纸当宝贝一样揣在怀里,进一步试探:“以往没听过这些的稀罕物的名字,想必不是本土作物,不知往哪里去能寻得?”
含光大方的将世界地图也给了朱棣,“玉米和红薯的原产地在墨西哥,也就是这里的美洲地区,与我们隔了一个大洋。”
【郑和下西洋最远就走到红海沿岸和非洲东海岸,从本土出发往东走就是了。】
第70章 大明风华70(已修)
朱棣看到如此完整的世界地图更加喜不自胜,“妹妹果真人美心善,你帮了我大忙。”
含光暗道,那你算看错人了。
【东西给你无所谓,反正你也是有为之君,不会让它们明珠蒙尘,但你打算白拿吗?】
朱棣嘴角一抽,“妹妹放心,我不白要你的东西,等回宫就给你送赏。”
姚广孝好奇的问:“公主见多识广,贫僧钦佩至极,只是这些内容您从何得知?”
他完美表现了一个听不到心声的正常人在面对超出认知事物时的正常反应。
含光不藏私的给了秘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轻描淡写的八个字仿佛有万钧之重,她好像真的做到了以一女子之身度量华夏大地,实在令人敬仰。
朱棣和姚广孝还在为她的人生经历感叹,含光接着给他们泼凉水。
【女儿亦有凌云志,你大明女子青史留名的不在少数,奢香夫人、娄素珍、黄娥、秦良玉、柳如是、顾横波、李香君、董小宛,可惜更多未被发掘的明日之星都被裹脚、贞节牌坊、还有殉葬抹杀了。】
【尤其是奢香夫人和秦良玉,前者开驿道、平边乱,加强彝汉人民的团结,后者代领夫职、抗击清军,她要是裹了脚,你大明还能亡的再早一点。】
什么?
大明亡了?
姚广孝心惊肉跳,低头装聋,朱棣死死咬唇,这都是他爹那辈儿造的孽。
含光继续诱惑。
【可惜废除殉葬的好名声让叫门天子得了去,还是逼着景泰帝朱祁钰的妃子殉葬后才废除的,要是换个人来做这件事,文治有了,武功有了,仁政也有了,未尝不能争一争千古一帝。】
朱棣心甘情愿的吃下这口饼,我改!
叛逆的朱老四心中未必没有让他爹仰望的野心,就像李渊和李世民一样,多少人以为唐朝的开国之君是李世民,李渊?那是谁?
含光笑而不语,评不评的上她说了不算,你只管做就行,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传下去自会有网友为你辩经。
……
晚上有活动,朱棣和姚广孝中午就在含光这儿吃了,李寻欢给两人在前边儿单摆了一桌,朱家儿孙们想来陪,都被朱棣阻止了。
听起来他妹妹就能给两个人延寿,名额已经内定给他和太子了,其他人来了看着吃不着多不好。
朱棣也忧心孙子的寿命,38就没了,未免太年轻,不过既然妹妹没说带他玩儿应该是可以改变的吧?他回去请太医给那臭小子好好把脉。
饭后各自午休,两个老伙计难得躺在一起谈天说地,姚广孝说含光是个厉害人,“你的眼光不错,往后好好把人供着,绝对亏不了。”
朱棣咂咂嘴,“其实我想让她给我孙子当太孙妃来着,可惜人家没看上。”
姚广孝惊骇不已,“你江山不想要了?”
朱棣神色凝重,腾的坐起来,“有这么严重吗?”
他不信他妹子也是冤孽。
姚广孝抠抠手指,“怎么说呢,看位置,你妹妹属于天降紫微星,放对了保你江山无虞,放错了就……”
有些话没必要都说出来,老伙计祖孙三代的气运还能跟她碰一碰,后面的要真是叫门天子,这江山姓什么可就难保了。
朱棣听得心惊胆战,拜兄妹这步棋走对了,还好他没有非要含光嫁给朱瞻基,不然可就成仇人了。
老爷子盘算回去就给孙子送十个八个美人,把人打晕了也得让他睡,总之对他姑奶奶断了这个心思。
晚上,诏狱
含光和李寻欢在朱棣的带领下顺利来到孙若薇的监牢前,含光看着里面昏昏沉沉的人手腕一翻,一个神秘的水晶球出现在掌心。
李寻欢还能勉强保持冷静,毕竟他平安符都有了,隔空取物只是小场面。
朱棣和姚广孝却瞪大了眼,这么大一个球随身也没地方装,难道是袖里乾坤?
朱棣心动了,“妹妹,这招能教我吗?”
含光微笑,“不能。”
朱棣遗憾扁嘴,“好吧。”
含光按照使用说明书默念提取咒语,水晶球泛起一阵白色的光芒扫描在场众人,将除她以外的几人头像都排列在球面上。
伸手点击孙若薇红到发黑的方框,旁边就是她的功德值,共有两行,一行黑字是零,一行灰字是负无穷。
这种情况有点像分类讨论,要么孙若薇本身不是好人,要么就是因为叫门天子还没出生就扣光了生母的功德,真的出生后就是下面的负无穷了。
别说什么废除殉葬功德无量,一个坏人做了999件坏事,最后做了1件好事就能抵消之前所有受害人的苦难吗?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水晶球上的内容唯有含光看得到,李寻欢等人眼里就只是一颗会发光的球。
孙若薇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求生欲令她想求饶,可是想到惨死的生父和养父、还有默默注视她的靖难遗孤又说不出口,只能无助的等待命运降临。
徐滨对含光几人的来意有所猜测,连滚带爬的抓着铁栅栏替孙若薇喊冤,“等等,你们想杀了她?”
“她什么都没做,仅凭一句冤孽就非死不可吗?”
含光操作未停,她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赌孙若薇是好人,也没有给他们解惑的意思,无需多解释原因,有疑问下去问阎君,生前死后,是非功过,一目了然。
这份谨慎就是叶梦露重来一回也摸不清含光底细的根据了。
朱棣嗤笑,好心让孙若薇死个明白,“就算她不是冤孽,刺杀朕也是死罪。”
徐滨哑口无言,浑身乏力的顺着冰冷的铁杆滑下去,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孙若薇闭上眼,眼角流出泪水,浑身发抖。
含光全无同情之意,因朱祁镇而死的士兵和家人在哭,被冤死的于谦在哭,被送给敌人的范广妻女也在哭,还有夺门之变中被放弃的朱祁钰、被殉葬的妃嫔……
孙若薇的眼泪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唯有以上那些人才有资格决定要不要原谅这对母子,她没有收到信息,所以你非死不可!
第71章 大明风华71
含光给了孙若薇一个仁慈的死法,白芒一闪,水晶球成功提取她的剩余寿命,这位历史上有名的妖后片刻便停止呼吸,去的没什么痛苦。
待白光变为绿光,水晶球上多了个小电池的标志,共有三格,如今只亮了最底下那一格,想延寿时再念供给咒语即可。
朱棣都等不及离开这里,含光刚收手就问了,“这就可以了?”
含光友情提示:“可以是可以,但建议把身体调养好了再说。”
一共就二十年,身体好的话能拉满,有隐疾就要打个折扣了,不划算。
这方面妹妹是专业的,他都听她的,朱棣一脸深沉道:“好,等你消息。”
事儿办完了各回各家,李寻欢陪含光踏入夜色,月光下两道人影相依,男子小心翼翼的牵起身边人的柔荑,怕她不高兴还找了个借口,“冷不冷?”
含光大大方方的同他十指交握,忍俊不禁道:“不冷,并且我记得没有成亲。”
所以大可不必像偷情一样鬼鬼祟祟。
手心里的触感冰凉滑嫩,李寻欢下意识握紧,控制在一个不让她感到束缚也能温暖她的力道,红着脸说:“我只怕唐突了你。”
含光失笑,闺房之乐不足为外人道,在家疯狂暗示她想侍寝的人到了外面一个比一个正经,“你多虑了,长相抱歉叫唐突,你生的这么好看是锦上添花。”
李寻欢摸摸自己的脸,头一次庆幸他有被点为探花的资本,感谢爹娘!
神采飞扬的小李探花含情脉脉的问心上人:“忙了一晚上想不想吃点东西?”
含光摸摸略显空虚的肚子,“这个可以有。”
回到公主府,李寻欢幸福的系上围裙下厨包馄饨,施景行和阿飞闻着味儿就来了,四个人一起吃了顿热腾腾的夜宵。
阿飞吃完回去接着睡,李寻欢和施景行磨蹭到最后含光都没说‘留下别走了’,只得默默怀疑人生,谈恋爱也不能光看脸啊,他们对她一点诱惑都没有吗?
……
仙丹就是仙丹,太子服下短短几日看上去就没那么臃肿了,假以时日宽肩窄腰不是梦。
次日一早,朱瞻基正双目炯炯的盯着他爹吃药锻炼,朱棣呵欠连天的让心腹去给含光送赏,被他听到揽下这活儿。
狗儿公公迟疑,“这……”
朱瞻基说他不会变通,“爷爷是不是说要亲手交到姑奶奶手里?”
狗儿公公点头,“是啊。”
朱瞻基摊手,“反正我也要去姑奶奶府上送份例,顺手的事儿,还能贪了爷爷的赏不成?”
狗儿公公直冒冷汗,“不敢不敢。”
左右皇爷也没说不可以,狗儿公公痛快的放手,“那就有劳太孙殿下了。”
朱瞻基轻笑,“我中午不回来吃了,跟我爷爷和我爹说一声。”
狗儿公公应喏。
一队穿飞鱼服、佩绣春刀的俊秀青年跟在凤子龙孙身后从皇宫驶出,叶梦露守在公主府的必经之路上,看到朱瞻基的脸暗道大伯猜的准,对两人联盟更有信心了。
其实无所不知的叶大伯只是凑巧听到太子吩咐人给大长公主送东西,被朱瞻基截胡而已。
叶梦露看准时机,故意崴了脚摔在朱瞻基马前,“哎呀---”
桃花惊呼,“小姐!”
“吁---”
朱瞻基及时勒马,无意中瞥到叶梦露的穿戴和妆容眯眼,“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拦路?”
含光喜穿直袖衣物,因为她要骑马和诊脉,手上除了一串十八子更是不戴任何配饰,寻常闺阁姑娘可没这种习惯,还有相似的发髻和耳坠,种种相加绝非巧合。
好险!
桃花赶快把自家小姐扶起来,叶梦露平复心跳,娇羞低头,“民女叶氏梦露,因家中母亲喜欢鸿运酒楼的红枣酥才来此购买,非是故意阻挡,还请大人见谅。”
顾着在太孙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人没发现一名锦衣卫悄悄离队。
朱瞻基冷哼,“既然无事就退下吧,休要阻拦本官办差。”
不管用吗?
叶梦露咬唇,她不知道叶含光是怎么跟太孙相遇的,不敢贸然复刻,只能模仿她的穿衣打扮获取一二关注。
“惊扰各位大人是民女的不是,可否请您告知府上地址,待我回去就备下厚礼上门赔罪。”
朱瞻基似笑非笑的问:“你就是冲这个来的吧?”
叶梦露心慌了一瞬,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大人是在说我吗?”
朱瞻基不语,不管围观的百姓如何议论,任由两方气氛僵持,叶梦露的笑容维持不住了,正想说点什么破冰,“大人---”
先前离开的锦衣卫回来了,“回禀殿下,此女是翰林院学士叶甲的侄女,其父叶乙才因失察之罪由知府被贬为推官,叶氏与其母于三日前来京,叶氏与叶甲的对话有:***选太孙妃、***增光添彩、***剩下的自己可以等。”
锦衣卫将两人的对话一一复述,叶梦露大骇,这怎么可能?她和叶大伯谈话的时候屋里分明没人!
朱瞻基眼神凛冽,“此女诡计多端、心术不正,来人,送她回去,让叶甲好好管教他的侄女。”
锦衣卫一:“是。”
叶梦露慌了神,“不!太孙,你不能这样对我!”
朱瞻基冷笑,“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叶梦露讷讷无言,眼珠疯狂转动,怎么办?她该说点什么拯救自己?
太孙的话要是传出去,她别说选太孙妃了,还能嫁个好人家都是烧高香。
人越着急越糊涂,叶梦露除了不断重复‘你不能这样对我’说不出任何话,终于反应过来想求饶,朱瞻基早已头也不回的离开。
锦衣卫虎视眈眈,叶梦露失魂落魄的被桃花拖着走,痴念落空,难道她注定比不过叶含光吗?
……
公主府
施景行出面接待贵客,笑容礼貌但虚假,“表弟怎么有空过来?”
朱瞻基亮出身后几个一字排开的红木箱子,“当然是来给我姑奶奶送东西。”
李寻欢微笑着准备登记入库,“交给我吧,公主府的内务都是我来管的。”
第72章 大明风华72(已修)
朱瞻基咬牙,一个表哥一个你,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他皮笑肉不笑道:“你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住进来吗?”
李寻欢和施景行一脸无辜,疑惑反问,“不然呢,皇上也没反对啊?”
朱瞻基气笑了,“我爷爷没反对是不好管到我姑奶奶头上,你们应该有自知之明,真喜欢一个人就是无媒无聘让人议论她吗?”
两人同时羞涩扭头,“我们不要名分,都是自愿留下来的。”
好好好,把自己嫁进来了是吧?
朱瞻基心里嫉妒的发狂,偏还想自虐的看着他们恩爱,“表哥,我们好久没切磋一二了,等咱俩过完招正好去给我姑奶奶请安。”
施景行无奈,“既然表弟想活动一下我只好奉陪了。”
带路去前院的练武场,让阿飞休息一会儿他们上,朱瞻基含怒出手,施景行可没失去理智,以防御为主,夹杂几招‘迫于无奈’的反击,让他输的不要那么难看。
朱瞻基惊讶的发现,无论他怎么打都沾不到施景行的衣角,筋疲力尽后挫败的躺在台子上,气喘吁吁的指责某人,“合着你以前都是在耍我玩儿吗?”
施景行风度翩翩的伸手拉他起来,“我要说我吃了天山雪莲功力大增你信吗?”
朱瞻基没好气道:“你觉得呢?”
施景行轻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表弟擅长的是治国理政,而我恰好会那么一些功夫而已,不用觉得不甘心。”
朱瞻基盯着他领口露出的桃木吊坠红了眼,“那是她送你的吗?”
施景行连忙抓起来宝贝的塞到衣领里,“你看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朱瞻基使出钞能力,“开个价吧,我要了。”
施景行挑眉,“我缺你那两个钱?”
朱瞻基恨恨的捶地,“我到底哪里不好,她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他和施景行从小一起长大,知道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装不过去,索性说了实话。
施景行却没有给他答疑解惑的意思,笑话,给你开解完了你进门把我踢出去,我又不傻!
好哥哥苦口婆心的劝死心眼的弟弟换个人惦记,“人得认命,命中注定她和你没缘分。”
朱瞻基发狠,“我偏不认!”
施景行无奈摇头,“那你就是自讨苦吃。”
朱瞻基也是个犟种,“不劳你操心,我会自己抠糖。”
施景行拳头痒痒,死孩子,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
快到含光休息的时间了,施景行担心他使苦肉计,硬拉着朱瞻基去客院洗漱换衣,“随你吧,多撞几次南墙就乖了。”
朱瞻基欲言又止,本想让他帮忙来着,换位思考自己肯定会使坏就没说出口了,日久见人心,就不信捂不热她。
……
满匣冰泉咽又鸣,玉音闲澹入神清。
李寻欢等琴房的音乐停了才进去找人,“如听仙乐耳暂明,我究竟错过了你多少?”
含光笑着调试琴弦,“大概从岁数开始?”
她十六,他二十二,两个代沟呢。
李寻欢做伤心状,“你嫌我老?”
这是小情侣的把戏,她身边不乏同龄人,他冷眼看着含光对他们并无特殊,嘤嘤作态不过是想哄她多说几句好听的罢了。
含光莞尔,“怎么会呢,你这个年龄正有韵味。”
闲话少说,她还没练箜篌呢,“你来就是跟我讨论这个的?”
李寻欢耸肩,说了宫里来的客人,“太孙在外面等着见你呢。”
含光头都不抬的拒绝,“我还要忙,你们好好招待就是了。”
李寻欢将她的意思转达,朱瞻基失落,施景行却笑了,随口客气了一句:“再待会儿中午留下一起吃?”
朱瞻基赌气,“好啊。”
施景行啧了声,真够执着的,扭头就给宫里递了消息,不到两刻钟就有人来接朱瞻基,“太孙,你爷爷叫你回家吃饭了。”
朱瞻基暗恨,好个施景行,下黑手是吧,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得意!
小朱离开之前也摆了表哥一道,在含光的院子外说:“施老将军和施将军明日归来,表哥记得回去请安。”
我身不由己,我就不信你家能由着你!
施景行不慌不忙,顺势邀请含光出去转转,“公主,中心街上的百宝阁里有不少新奇玩意儿,您想去看看吗?”
不是要带她见家长,是想跟她同进同出。
想过清静日子必须得学会端水,含光和李寻欢单独去过诏狱,眼下也得跟施景行单独上一次街。
“可以,你安排吧。”
……
叶大伯被锦衣卫警告后又羞又恼,活了四五十年头一次这么丢人,都是因为那个好侄女!
赵氏也痛心疾首的看着女儿,“梦露,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
被太孙金口玉言断定品性,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叶梦露自打被送回来就一言不发,而今想到了退路,她还有个未婚夫的。
叶梦露已经顾不得取代叶含光了,当务之急是要挽回自己的名声,她试图垂死挣扎,“母亲,我记得你说过褚姨母嫁给了安平大长公主的独子?那我未婚夫是褚姨母的哪个儿子?”
赵氏皱眉,“人家已经退婚了,你还想打什么主意?”
叶梦露一脸卑微,“母亲,求你了,你培养我这么多年,难道想看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吗?”
她不想再嫁给吴明那样的人了,否则她重生一回有什么意义?
赵氏的心在皇权与亲情间动摇,梦露是她唯一的女儿啊,她真的舍得吗?
叶梦露趁热打铁,“母亲,就让我试这一次,成功了我们就不用被大伯赶出京城了。”
赵氏风光了半辈子,也不想这么狼狈的回家,她狠心点头,“好,母亲相信你一次。”
“你未婚夫是施家大公子,名叫施景行……”
赵氏骗过叶大伯派来看管叶梦露的家仆,叶梦露偷溜出门往安平大长公主府上去,听说太孙还要叫大长公主一声姑奶奶呢,只要她成了大长公主的孙媳妇就无需担心风言风语了。
刚好含光的马车也往这边走,施景行下车时被叶梦露看个正着。
叶含光?
她怎么会在这儿?
第73章 大明风华73
施景行本欲先送含光去百宝阁,但她认为能跑一趟的事无需多费腿脚,于是路过安平大长公主府刹了一脚,把他放下去。
施景行柔声道:“百宝阁是我的产业,你看上什么随便挑,我很快就来找你。”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跟家里说的,但人家精心培养多年的嫡长子一去不复返,名分给不了时间得给。
含光微微勾唇,“不着急,你多陪陪家人。”
施景行神色温和,“我会的,记得等我。”
含光颔首,马车继续前行,施景行也转身回家,叶梦露躲着行人凑到门房前打听,“刚才进去的人是谁?”
看门家丁眼神古怪,“你又是谁,问这个做什么?”
叶梦露从袖子里掏出两块碎银子打点,家丁这才好心解惑,“那是我们大公子。”
叶梦露失声惊呼,“施景行?”
家丁觉得奇怪,这人知道他家公子的名字却认不出来,不过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好心问了句:“需要小的进去通报一声吗?”
“不用!”
叶梦露拒绝的太着急,怕引起怀疑慌忙离开。
家丁揉了揉耳朵,“不用就不用呗,喊什么?莫名其妙。”
叶梦露脸上血色尽失,叶含光怎么会和施景行在一起?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按照原来的轨迹,施景行的确是她的未婚夫,不,等一下---
叶梦露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叶含光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这件事太孙知道吗?
对两世宿敌的恨在天平中占了上风,叶梦露没有去挽回婚约,而是回家要钱,太孙被叶含光抢走了,施景行也被叶含光抢走了,她得给自己出口恶气。
……
施老将军和施将军在家的时间不多,且都是内敛的人,不善于表达感情,因此祖孙三代见面并无温情拥抱,而是以朝中局势开场。
施老将军非常满意长孙的精气神儿,没病没灾就是好孩子。
“上次没把阿鲁台打服,今秋怕是又不安宁,依我看皇上还会御驾亲征,到时候我把你塞进去建功立业,别总在锦绣堆儿里打滚,男人得经历风雨。”
施将军附和:“是啊,要不是母亲和夫人拦着,我早把你带在身边了。”
他是老大,以后要接过家中重担的。
大长公主第一个反对,“不行!”
以前是怕孙子受伤,现在是怕他绝后。
施景行朝祖母安抚的笑笑,您别急,我心里有数。
“祖父,父亲,形势变了,草原上那批不再是我朝重点打击对象。”
防还是要防,等四舅姥爷把民心和军费收拢好了就是彻底解决他们的时候。
朱棣在愿望清单上排了个轻重缓急的顺序,最重要的肯定是高产作物玉米和红薯,他还等着哭建文啊不是,和建文叙旧呢。
其次就是倭国的矿,他妹妹把地图都画出来了,就差他打出去,难得这次太子肯松手,朱棣那是火烧火燎的排兵布阵,生怕晚了要不到钱。
至于理由,朱棣往上倒了一千六百多年,终于找到出兵的借口,方士徐福欺骗始皇,带三千童男童女远渡海外,定居倭国,他要为始皇报仇。
草原那边就交给汉王,老二一天使不完的牛劲儿,与其留下蠢蠢欲动针对他大哥不如放出去找茬,你就可着长城溜达吧,打赢了我给你修史。
朱棣不怕汉王手里有兵会造反,就像他对他爹的恐惧刻在骨子里一样,老子还活着,你反一个试试!
皇帝亲自给修史,我有你没有的场面多好看,三兄弟的强烈对比让汉王盲目,老爷子能打百姓为他排忧解难的主意,他就不能争一争民心,让朝野主动拥戴他上位吗?
于是汉王都等不及吃他侄子结婚的席,直接点人出去撒欢儿,民心就那么点儿,手快有手慢无啊。
汉王昨天走的,施老将军和施将军今天才巡防边境回来,自然就不了解京中的变化。
孙子如是预测,施老将军心中一动,“你知道什么?”
施景行笑了笑,“祖父和父亲回府之前见过四舅姥爷,既然他老人家没说就不该从我嘴里泄露给您二位。”
施将军虽然心急,但知道儿子做的对,“很好,继续保持,咱们只管打仗,其他的别惹你四舅姥爷。”
施景行笑道:“我明白。”
正事儿说完该说婚姻大事了,褚氏还不知道施景行把自己嫁出去了,挑了几家名门闺秀给他张罗媳妇儿。
“都察院左大人的独女性子柔和,人很不错;大理寺卿家的三小姐贤良淑德,品貌也好,你觉得呢?”
施景行看了眼祖母,您没跟母亲说吗?
大长公主懊恼,忙着给你找大夫,忘了。
不止是褚氏,刚回来的那父子俩都蒙在鼓里呢。
施景行一句话打消褚氏的念头,“母亲,我奉四舅姥爷之命伺候安宁大长公主,相看成亲的事儿以后别再说了,被人听到咱们施家要不要活了?”
褚氏呼吸急促,“什么?”
她儿子连驸马都混不上,还……还……
很明显,她也误会了含光的年龄。
册封大典还有几个流程要确认,施景行轻叹,“我现在说您肯定不信,到时候就知道了。”
施老将军和施将军惊愕,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大长公主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你过来,咱们单聊。
她的儿媳妇她清楚,这要是让褚氏知道景行绝嗣,府上还不天天水漫金山?没等孙子痊愈她就得把自己憋闷死。
褚氏心里又难受又后悔,“早知道还不如让你和梦露成亲呢,起码能当家作主,现在好了,退婚给人当男宠去了。”
施景行不悦纠正,“既已退婚就不该再提起,免得耽误了人家还轻贱自己。”
褚氏讪讪,“我忘了。”
“那你不把人带回家让我们见见?”
施景行皱眉,“母亲---”
她是没听到公主两个字还是刻意摆谱?
大长公主和父子俩聊完出来,听到儿媳的迷惑发言咳嗽一声,她和你婆婆是同辈,你还想喝人家的媳妇茶不成?
褚氏条件反射的闭嘴,她不说了还不成吗?
第74章 大明风华74(已修)
施老将军和施将军已经知道施景行的身体状况,他们很不愿意相信引以为傲的孙子\/儿子被人算计的这么惨,但既然他报了仇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事儿对一个男人的打击不小,父子俩庆幸施景行没有因此一蹶不振,至于他和安宁大长公主的关系,圣命难违,往后有个保障也好。
施将军眼眶微红,隐晦的问:“确定了?”
施景行垂眸嗯了声,如果没有含光,他这辈子不会娶任何人,与孤独终老比起来有人相伴是极好的变化,所以他对自作主张绝嗣的事儿没有任何愧疚。
施将军拍拍儿子的肩膀,“不怕,有你弟弟呢。”
他们刀光剑影,戎马半生,什么事儿都能看得开,施景行只是无后,又不是叛国犯罪。
再说古往今来没儿子的多了,较真就都别活了,以后让老二给老大过继一个就完了。
施景行扯扯嘴角,明智的咽下‘不喜欢孩子’、‘不过继’之类的话,不然今天就别想脱身了。
继续关心家人几句,施景行看时间差不多就要离开,褚氏纳闷,“你去哪儿?”
施景行比她还纳闷,“回我自己家啊。”
你们一个个成双成对,把我和心上人分开不合适吧?
褚氏又想哭了,这个儿子算是给那位安宁大长公主养的。
……
百宝阁名不虚传,上到御制同款,下到民间艺术,海内外珍品应有尽有。
见惯好东西的含光挑了几样匕首和香料就作罢,掌柜的观察她兴致不高请她上楼喝茶。
“贵客可是累了?小店的茶水和点心不错,不如您歇歇脚?”
昨天主子传话,让他务必把人给伺候好了,这没买高兴是不是不好的意思?
含光看出来了,莞尔一笑让他不必这么紧张,“你下去忙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掌柜的擦擦汗应是,“那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叶梦露谎称购买特产,回叶家要上银子满大街转悠,寻找能利用的人。
倏地看到靠在街口无所事事的闲汉,特意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帷帽忍着厌恶近前,压低声音问:“你想不想赚钱?”
闲汉瞥了她一眼,并不搭理。
叶梦露重利相诱,“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帮我做件事。”
闲汉怕她纠缠不休引人注目,装作好奇接话,“什么事?”
叶梦露指着停在百宝阁前的马车,恶意满满的道:“看到那辆车了没有,它的主人随你处置,但必须让所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百两。”
闲汉眼中精光一闪,正色确认,“你要对付的人是她?”
叶梦露点头,“对。”
从安平大长公主府门口分开,她回叶家和赵氏要钱,丫鬟桃花则盯着叶含光去哪儿,这次她不会再让她有侥幸逃脱的机会。
闲汉伸手要钱,“好,这活儿我接了。”
叶梦露怕他光拿钱不办事只肯先给一半,“事成之后再给你另一半。”
闲汉嫌弃的嗤了声,这点钱收买别人可以,想收买他?
呵呵。
他的真实身份是盯梢含光的靖难遗孤,刺杀燕贼的计划被她坏了事儿,兄弟们身陷囹圄,想营救还救不出来,会易容的伙伴冒死混进诏狱,回来以后皇爷的左膀右臂就决定把她抓过来。
要说正统,他们皇爷才是正统,这个女人偏帮燕贼,不为他们所用就只能死!
闲汉匆匆回去和兄弟们计划行动,确定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观察过了,燕贼对她并不看重,偌大的公主府都不派人守卫。
不明真相的刺客甲轻蔑一笑,“就这几个人还想拦住我们?给我一盏茶的时间,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闲汉摇头,“齐大人说她不简单,让咱们千万谨慎行事,迷烟带了没?”
刺客甲撇嘴,胆子那么小还敢干这行。
“带了。”
闲汉下命令,“动手!”
可惜他们混造反圈儿的严重低估混武林圈儿的实力,李寻欢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刺客们还没站稳就被飞刀热情迎接,月光下寒芒闪烁,闲汉捂着心口死不瞑目。
剩下的人目眦欲裂,“有埋伏,快撤!”
火把亮起,李寻欢在前,阿飞断后,施景行笑着倒茶,“来者都是客,何不坐下一起喝一杯?”
跑不了就只能战,刺客甲喊打喊杀,“兄弟们,二对十八,优势在我,我们拼了!”
其实他们本来是二十个人,奈何开场就挂了俩。
热血口号振奋人心,阿飞掏了掏耳朵,提剑杀进刺客堆里左劈右砍,“有放狠话的空闲多练练功夫吧。”
……
叶家
锦衣卫连夜上门拿人,叶大伯心惊肉跳,“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要说朝臣们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是谁,无一例外提名锦衣卫,晦气啊,这个点儿上门肯定没好事。
朱瞻基冷笑,亲自带人把叶梦露从床上拉出来,“姑娘可真是好睡。”
原以为她只想攀龙附凤,未料到内心竟如此恶毒!
叶梦露吓的花容失色,手足无措的找人求救,“母亲,大伯---”
赵氏惊怒,“你们这是干什么!”
叶大伯恶狠狠的呵斥弟媳:“闭嘴!”
他一脸凝重的问朱瞻基,“太孙殿下,可是这逆女犯了什么错?”
朱瞻基冷哼,“令侄女买凶刺杀当朝大长公主,叶大人,我怎么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
叶大伯扑通一声跪地求饶,“太孙明鉴,微臣冤枉。”
朱瞻基就着火光翻看锦衣卫的调查记录,“这么说你不知情了?”
叶大伯冷汗直流,“微臣要是知道一定会大义灭亲,绝不会坐视这个逆女伤害大长公主。”
赵氏惊呼,“不可能,我女儿不会做这样的事!”
叶梦露声辩:“是啊,民女怎么敢伤害大长公主呢?”
叶大伯一人给了一耳光,“蠢货!没有证据,锦衣卫会污蔑你们吗?”
叶梦露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叶含光怎么会是大长公主?”
朱瞻基眯眼,“看来是认识了,带走!”
第75章 大明风华75
安宁大长公主府内的成败毫无悬念,锦衣卫挨个抬尸收拾残局。
叶梦露被押送到灯火通明的正院里时很难不联想到前生是如何死在叶含光手里的,除了地点不一样,她身边换了几个人,甚至还要提前几年。
叶梦露浑身发冷,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叶含光从太孙妃变成大长公主,她只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难道重活一世的意义就是速死吗?
朱瞻基在弯腰抬眼的过程中已确认含光的安危,见她没有受伤就放心了。
“姑奶奶,今夜的刺客皆是建文残部,但此人也不无辜,她妄图买凶暗害您,正好找到刺客的头上,并且她似是与您有旧,您可认识?”
含光皱眉,这个好像是叫叶梦露吧,她们除了在幼时见过几面交集甚少,后来孙氏总在她耳边吹风叶仁有多好后更是再无关联,难道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绯闻也要起杀心?
叶梦露则是震惊于朱瞻基对含光的称呼,“原来如此。”
所谓的姑奶奶是真的姑奶奶,而非情趣昵称,她竟从未认清过自己的仇敌。
叶梦露恨极了她的隐瞒,崩溃大喊:“叶含光,你藏的可真够深的,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我吗?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含光嗤笑,“我跟你比过什么吗?”
有些人机关算尽,只为翻身做主将仇敌踩在脚下,可一顿操作猛如虎,不仅没伤到敌人分毫,连自己的结局都没改变,更可笑的是被叶梦露视为一生之敌的人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叶梦露破防了,“既然你没跟我比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一切,还要杀了我?”
李寻欢、施景行、朱瞻基三人有被冒犯到,你说谁抢谁?
恕我们直言,你拍马都不及含光分毫。
他们只当叶梦露在发疯,含光却眯了眯眼,她十分确信自己得到的一切是独家冠名,那叶梦露的不甘从何而来?
她说的‘杀’字信誓旦旦,不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倒像是真有被杀经验,那种濒死感没经历过的人是很难表现出来的。
穿越,重生,还是预知梦?
含光心念一转,激将法信手拈来,“你的一切?我有今天皆是上(自)天(己)恩(靠)赐(谱),跟你有什么关系?”
叶梦露果然上当,“不可能,我才是得天眷顾之人!”
后一句是真没法反驳,但凡她用走到今天跟叶家扯上半点关系她都能大书特书。
含光了然,破案了,这是个重生女。
穿越和重生都有这样的自信,但叶梦露要是穿越的就该知道朱瞻基的太孙妃姓胡,皇后姓孙,怎么都不该来对付她,看来她上辈子在她手里输的不够惨,还指望翻盘呢。
叶梦露说完就后知后觉的开始怀疑,真的只有她重生了吗?
如果是的话,那叶含光的变化怎么解释?
叶梦露不可置信的盯着端坐在上首的人,“难道你也---”
含光眼神深邃,打算和她私聊。
这微妙的气氛变化瞒不过时刻关注她情绪的三人,李寻欢和施景行尊重她的一切选择,唯有朱瞻基觉得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并且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
“姑奶奶,我想听下去。”
他的态度并不强硬,但明显非要知道来龙去脉不可,今天不能如愿,往后也有的是法子。
含光淡淡的别开眼,抬手打出一道黄符,听就听,反正她不觉得自己会不谨慎到露出破绽。
“说出你和叶含光的所有事。”
叶梦露笑她天真,“我什么都---我是重生者,上辈子我死在你手里,这辈子我不仅要取代你的荣华富贵,还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居然就这么公之于众了,叶梦露神色惊恐,她为什么停不下来,也控制不了自己说了什么?
妖女,叶含光是妖女!
朱瞻基猜到叶梦露要说的内容不简单,提前挥退锦衣卫,让他们在百米外的位置守着,不然现在还能多几个给含光正名的人,大长公主果然不凡。
叶梦露在真言符的作用下将重生始末交代的一干二净,“上辈子你和太孙带着小殿下风光省亲,我却在吴家和吴明的妾室斗的筋疲力尽。”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身为知府千金还没有你一个破落户家的女儿过的好,那么多人叫你主子,小皇孙叫你娘亲,你却不识好歹,和太孙闹脾气,于是我爬床勾引太孙,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也是这样一个的晚上,我被侍卫从家里揪出来带到你面前,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将我打入死牢,还有吴家、我的娘家大叶家,你的娘家小叶家。”
说到这里,叶梦露笑了,“不,你的娘家应该是我的娘家,你专门派人告诉我不就是想让我痛苦吗?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三家都被你满门抄斩了。”
“我再睁眼就回到了未嫁时,这一次我决定要取代你成为太孙妃,所以我借口神仙托梦和我的生母认亲,鼓动她给你下药,让你嫁进吴家---”
啪嚓---
李寻欢、施景行、朱瞻基听到这里不约而同捏碎手中茶杯,眼里满是对叶梦露的杀意还有震惊。
李寻欢拒绝承认叶梦露的身份,他的婚约是和叶家女所定,养女也是女,所以含光就是他的未婚妻。
施景行轻舟已过万重山,含光是叶乙和赵氏的女儿,所以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朱瞻基的爱恋终于得见天日,含光是我的太孙妃?
之后的事含光就都知道了,叶梦露先看了朱瞻基一眼,然后痴痴的望向施景行。
从她在安平大长公主府门前看到他的时候就认出这是来她家宣旨的那个捕快,当时没放在心上,原来他们那么早就相遇了,可他上辈子为什么没出现?
“你为什么要退婚?为什么不娶我?”
如果上辈子他就履行婚约,她不会嫁给吴明,这辈子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施景行眼疾手快的把朱瞻基拉过来挡在自己面前,避之不及的提醒叶梦露:“你心上人在这儿呢,别认错了。”
至于她的疑问,上辈子他一定也来调查过,既然叶梦露没有迷恋表弟,那一定是和她说的吴明坠入爱河了,那他退婚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对,就算叶梦露没动别的心思他也看不上她,这个婚是一定要退的!
朱瞻基死命挣扎,“不约,没听她说吗,我和含光才是天生一对。”
第76章 大明风华76(已修)
含光进入小世界的样貌数据都是复制于她本人,简而言之和身穿没什么区别,身份记忆都是001给她的,所以只有明面上的认知,根本没料到皮下还有真假千金的背景,以及一个未婚夫。
这倒也合理,001说她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真实的人自然会有真实的心思,口蜜腹剑、嫌贫爱富,牵一发而动全身。
施景行眼神灼热,甚至开始敌视李寻欢,早知道他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还有他什么事儿?
李寻欢冷哼,就你是未婚夫?
但他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甚至庆幸之前没有以含光未婚夫的身份而自居,不然被推给叶梦露怎么办,那不是留下案底了?
含光听出重点了,叶梦露这是从来没搞清楚过仇人是谁,对真相一知半解就敢玩儿这么大,难怪连新手村都走不出去。
她对朱瞻基说:“把她带下去,再叫个工作经验长的锦衣卫进来,我有问题要问。”
既然叶梦露上辈子什么都不知道,那这辈子也别听课了,留点儿遗憾,让她再重生一次。
朱瞻基依言行动,“来人---”
叶梦露赖着不肯走,“不,你们要说什么?休想瞒着我!”
想不想由不得你。
锦衣卫堵上叶梦露的嘴,朱瞻基暗暗扯下真言符宝贝的叠起来塞到袖子里,符纸已经失去效果,但这是她的东西。
含光先问的施景行,“你们的婚约是双方母亲定的?”
施景行纠正,“是我们的婚约。”
李寻欢凉凉的补充,“你不是退了吗?”
施景行咬牙,“就你长嘴了!”
含光居中调停,“那不重要,退不退婚你们不也和我在一起了吗?”
一句话把两人都哄开心了。
施景行点头,“是,但我从来没想过接受安排。”
含光又问锦衣卫,“褚氏、赵氏、孙氏,她们三人是不是闺中密友,但孙氏和另外两人的关系不太好?”
锦衣卫惊讶了一瞬,随后就佩服不已,果然是无所不知的大长公主。
“没错,孙氏是太仆寺主薄的庶女,三人当中她身份最低,当年认识褚夫人和赵氏没少得好处,后来想嫁给赵氏的兄长,失败后将目标转向赵氏的未婚夫叶乙,结果阴差阳错进了叶一休息的房间,为了名声只得出嫁,几年后叶老爷子辞官跟随夫家返乡。”
含光轻笑,她知道真相了。
整个真假千金事件都起源于赵氏的敌蜜孙氏。
孙氏没嫁成叶乙怀恨在心,本以为此生都没有报复的机会,恰逢赵氏随夫上任,昔日闺蜜再次重逢。
当年赵氏怀上她的时候钱氏也怀上了叶梦露,而孙氏又是钱氏的嫂子,这就给了她下手的机会。
换子,让亲兄妹乱那个伦,这就是她对赵氏的报复。
含光和叶梦露同龄,生辰却大一个月,若据此推测,应当是赵氏和钱氏快临产时孙氏找个什么借口把她们诓到寺庙里上香,不是什么有求必应就是送子观音。
赵氏和钱氏不知内情跟随前往,再适时的‘误食’催产药就会同时生产,孙氏趁下人慌乱做点手脚轻而易举。
孙氏调换孩子的手段并不高明,但她的身份是两方都信任的,含光记忆里就有赵氏对孙氏掏心掏肺的场景。
接着说真假千金,孙氏为了不引起怀疑会告诉钱氏,她的生辰八字不吉利,改了包生儿子,所以含光才会‘早产’一个月。
孙氏想让她和叶仁从小培养青梅竹马的感情,但她没想到她和赵氏有几分相似,孙氏害怕暴露,让她怎么不起眼怎么打扮,把见面改成吹耳边风,就像彭城伯夫人对女儿张太子妃说孙妖后怎么好一样。
故事发展到这里就要分类讨论,按照叶梦露前生的轨迹,报复计划中的主人公长大了,孙氏要撮合亲兄妹成亲,含光不耐拿捏离家出走,先成为朱瞻基的姑奶奶,又意外救下江馨。
没错,叶梦露一说江姑姑,以及她深夜前去死牢这个行为含光就想到是江馨了,她记得那个外柔内刚的姑娘,彼时江生应是病重身亡,江馨是含恨去仇人坟头蹦迪的。
江馨将吴同知霸占田地的事上达天听,含光和朱瞻基微服私访,到山西查明真相后把案件相关人员满门抄斩。
所以根本不是叶梦露说的什么她因为真假千金记恨她而报仇,说不定她当时都不知道这事儿呢。
吴家霸占田地、欺压百姓、官匪勾结,数罪并罚死十次都够了,但叶梦露嫁了吴明,所以当时的叶知府叶乙不仅失察还包庇,大叶家自然要跟着一起死。
至于小叶家,如果孙氏那么恨赵氏的话,一定不想看到她的女儿飞黄腾达,含光衣锦还乡,她失去理智想出什么法子陷害也未可知,比如说私通外男之类的。
李寻欢和施景行有疑问,他们对没遇到含光的那一世耿耿于怀,“上辈子我们没出现吗?”
大抵如此。
含光若无其事道:“相遇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我早一点或晚一点离家出走都有可能和你们错过。”
朱瞻基眉头紧锁,“前世我和你是夫妻,自然没他们什么事儿。”
含光、李寻欢、施景行三人异口同声,“绝无可能。”
朱瞻基看她的眼神充满侵略感,“那怎么解释我和你有一个孩子的事?”
含光断然否认,“就是因为这个,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任何人生孩子的。”
施景行垂眸,“公主精通医术,或许她有让你生子的办法也为未可知。”
一直当背景板的阿飞暗暗吐槽,这不是精通医术,这是精通法术。
叶梦露的回忆里宫女、太监都叫含光主子,却没有一个人直接称呼她为太孙妃,会是什么理由让仆人在主人面前对他的正妻如此不敬?
只能是他表弟在自欺欺人,给自己营造一个美梦,以为模糊了称谓就能短暂的拥有心上人。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小殿下唤娘亲,含光却说‘你娘在那儿呢’,如果不是了解她的本事,他也会以为这是情趣的。
第77章 大明风华77
含光不禁侧目,古人只是见识少,不是傻,给少部分聪明绝顶之人一些灵感,他们就会立刻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就像现在,她没透露过生子丹的事施景行都猜到了。
朱瞻基目光灼灼,等她的答案。
含光心声重出江湖。
【目前的医疗水平还做不到让男人单体繁殖,但生子丹可以。】
【并且朱瞻基没有叫朱祁锦的儿子,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他吃了生子丹自己生的。】
这个说法着实让当事人大吃一惊,随后便浮想联翩起来,他老朱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如果含光不想生孩子,确实得由他来生。
虽然一个大男人怀孕生子匪夷所思了点,但上辈子的他能做到,这辈子同样可以。
朱瞻基决定想办法说服他爷和他爹,李寻欢和施景行两人差点脱口而出没问题,生子丹我吃,我愿意给你生孩子,还好理智犹在,没有暴露他们能听到含光心声的事。
直觉告诉施景行,她未必不知,否则怎么解释心声回回出现的恰到好处?
暗藏探究却不带一丝威胁的视线投向含光,含光意味深长的勾唇,施景行会心一笑,真是聪明啊。
他对含光的心智和手段甘拜下风,面临未知的危险、上位者的追求和占有欲,当日情状即便是他都想不到如此完美的破局之法,她靠自己做到了,还做的这么天衣无缝。
要不是含光洞察先机,恐怕四舅姥爷把他这个未婚夫赐死都得让她嫁给表弟。
话说回来,叶梦露前生的秘密已经被含光猜的七七八八,如今真相大白,接下来就是怎么处置她的问题了。
李寻欢试探道:“那你和叶家,我的意思是你要找回自己的身份吗?”
含光敛眸轻笑,“我还需要别人给我身份吗?”
叶梦露和赵氏母女情深,她回去横插一脚做什么,完全没有那个认亲的必要。
朱瞻基明白该怎么做了,“那个女的是死定了的,我先把她押到诏狱里,天亮以后就送她上路。”
他差点忘了说:“姑奶奶,明天是复诊的日子,到时候我来接你。”
这人嘴上叫着姑奶奶,眼神可不是这么想的。
施景行含笑以对,“不劳表弟操心,我会送公主进宫的。”
朱瞻基表面不强求,转身就沉了脸,孩子需要完整的家庭,他不会放手的。
……
因着未婚夫和小皇孙的事儿,今晚的李寻欢和施景行格外没安全感。
送走多余的阿飞,两人再次提出请求:“我们可以留下吗?”
为防被扫地出门还补充了一句,“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你。”
李寻欢和施景行很善于利用自己的优点,发现含光对他们的脸特别宽容就可怜兮兮的巴望着她,生怕被抛弃。
如斯佳人哀求示弱,又不是想要金山银山,只是想留下来而已,含光果然心软了,“好吧。”
还不等大尾巴狼们露出笑容,幻想中一左一右抱着心上人入眠的画面就被地上两床并排的被褥打散。
想什么呢?
安分的睡地铺吧。
含光怕他俩打起来,也怕晚上起夜踩着谁,特意将李寻欢和施景行一左一右的分开在地毯两端。
黑漆漆的夜里,情敌俩嫌弃的对视一眼纷纷扭头,今晚他们就是累死也不翻身。
-
昨天的事朱棣都知道了,老爷子一大清早就把孙子叫过来,送他十个八个美人。
“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便宜你小子了。”
朱瞻基紧紧握拳,“孙儿怎么好和爷爷抢,还是让她们留下伺候您吧。”
朱棣轻叹一声,屏退左右。
“孩子,你死心吧,从她成为大长公主的那一刻起就和你再无可能了。”
素来刚硬的人破天荒表现出脆弱的一面,“爷爷---”
朱棣走到孙子身旁,搂着他坐到台阶上哄,“不是你不好,而是你们不合适。”
他活了这么多年,自认看人有几分心得,“即使不论你们的关系,含光也是有能力有脾气的姑娘,天生就不属于任何人。”
“你不是没看过锦衣卫递上来的消息,但凡她心性软弱一点都不会离家出走,也不会有那么惊世骇俗的想法,可见荣华富贵对她来说分文不值,她要的是自由,你关不住她的。”
他孙子的品味确实好,这样高贵神秘、清冷疏离的姑娘太容易让人心动了,她要是没本事还能试试以权压人,有这么大本事试试就逝世。
朱瞻基心底生凉,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不可能,可这件事两辈子都改变不了吗?
朱棣指着奉天殿门外的一砖一瓦给朱瞻基看,“你身上还有担子,一时消沉可以,千万不要迷失自己的责任。”
儿孙都是债,开解完失恋的孙子还得给他选太孙妃呢。
朱瞻基有了决定,“爷爷,你不用忙了,我谁都不选。”
刚刚的话都跟白跟你说了是不?
朱棣血压飙升,“你再说一遍不想干什么?”
朱瞻基主动送上自己的耳朵给老爷子出气,“您先别着急,姑奶奶说的孙妖后虽然死了,但叫门天子还是有可能从刘妖后,李妖后的肚子里出生,既然如此,谁生都不如我自己生保险。”
朱棣气笑了,“你打算怎么生?”
朱瞻基跪坐起来乖巧捶背,“我听姑奶奶说了,她有办法。”
哦,既然是他神通广大的妹妹就没事了。
朱棣不怀疑含光能做到,但是---
“男人也没有怀孕的功能啊,太危险了吧?”
朱瞻基铁了心,“为了我大明江山,我必须这么做。”
朱棣嘴角一抽,好小子,给你爷上上高度了。
“小兔崽子先别着急怀,等我探探再说。”
……
巳时初,含光进宫,太子也溜达着往奉天殿来,都没用人搀着走。
看到病人积极配合,含光作为医生很高兴,“皇兄再喝一个疗程的药就能进入下一阶段了。”
对症下药,固本培元,之后就能用水晶球了。
“太子的减肥效果显着,脉象比上次强了不少,我再开个方子,药量有所增减,饮食方面你照着食谱继续吃,注意补水和锻炼。”
第78章 大明风华78(已修)
身体好了心情就好,朱棣笑眯眯的送上诊费,“辛苦妹妹了。”
从发面大馒头变成圆润肉包子的太子对手指,虽然姑姑也很辛苦,但最辛苦的不应该是节食运动减肥成功的我吗?
朱棣不去理会表情皱巴巴的胖儿子,跟含光说起册封大典的仪式和流程,“时间定在三日后,不过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会派人提醒你到哪一步该做什么,你来试试公主的吉服。”
封公主又不是封皇后,不用后妃观礼,百官磕头,在华盖殿宣读下圣旨,公主行个礼感谢皇恩浩荡就完了,之所以拖这么久是因为布置和礼节繁琐。
公主的吉服与皇妃同,由凤冠、霞帔、大袖衫和褙子组成,精美华丽,尊贵无匹。
按制,公主的凤冠规格是九翚(hui,一声)四凤,翚是一种五彩的雉,但朱棣给了含光六龙三凤冠,以示对这个妹妹的看重。
另外含光还不用对他行礼,步骤更简略,为此朱棣没少跟礼部那些老头子死磕。
含光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还友情赠送一则消息:皇兄,改你庙号的是嘉靖皇帝朱厚熜,明朝最后一个皇帝是崇祯皇帝朱由检,君王死社稷的那个崇祯。
也不知道他高不高兴?
朱棣:),高兴,太高兴了,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回去就拿个小本本记账,让后代每个皇帝登基之前都看一遍。
那个叫朱厚熜的不许当皇帝!
还留了一大摞工作笔记给后代子孙,真要轮到那个叫朱由检的小子记得好好学,别给咱丢人。
话说回来,吉服是尚衣局量身定做,非常合适,含光看到漂亮裙子还分批找宫内外绣娘做了不少衣服,明制和宋制又是不一样的美。
朱棣满意点头,“这衣服做的好看,赏!”
朱瞻基也入了迷,以往都是衣裳衬人,穿上才体现等级分明,在她这儿是反过来的,她本该这样高高在上,凤冠都沦为陪衬。
这时,太子妃带着一名面容严肃气质刻板的女官过来,女官身后还跟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
太子妃道:“姑姑,这是宫正司的女官胡尚仪,她身后那个是胡善祥,她们俩会协助您举行受封仪式的。”
胡尚仪不苟言笑,行礼也是规规矩矩的,“臣参见大长公主。”
胡善祥暗道,原来她不是参选秀女,而是太孙的姑奶奶。
含光道了免礼,终于见到另一位主人公了。
【嗯?】
来了,来了,熟悉的环节又来了。
殿内诸人纷纷调整表情,等待剧透。
含光好似随意一问:“都姓胡,你们是什么关系?”
胡尚仪虽不解,还是据实答了:“回禀大长公主,我们之间并无亲缘,只是这丫头是我一手调教大的,还算得用。”
朱瞻基想起来了,胡善祥是被‘他’废了的那个皇后,这俩是一个人?
“姑奶奶,您问这个做什么,担心姓氏犯冲?”
含光笑了笑,“没什么,好奇罢了。”
太子妃收到丈夫的暗示连忙配合,“既然姑姑已经见过人了,那我就先带她们退下了。”
回来再问太子爷姑姑说了什么。
朱棣颔首,“嗯。”
正主走后,含光痛快揭秘。
【果然,又一处变化。】
【胡善围和胡善祥应该是亲姐妹才对,都是光禄卿胡荣的女儿,怎么成母女了?】
这是个问题,朱棣回头就让锦衣卫详查,果不其然,胡善祥的真实身份竟是建文旧臣景清的女儿,和死去的那个孙若薇是亲姐妹。
这姐俩一个在外行刺,一个在内潜伏,想里应外合报仇?
抱歉,成王败寇,朱棣不会为自己起兵靖难的选择感到后悔,历史证明过了,他的决策再正确不过,他的未来光明灿烂着呢。
胡善祥还是个有野心的人,瞄准太孙不择手段向上爬,朱棣欣赏所有有进取心的人,但是她的背景太让他忌惮了,跟妖后是姐妹俩,万一叫门天子投胎时走错路又出生了怎么办?
万一她给自己的孩子灌输仇恨,让他给外祖家报仇怎么办?
更有甚者,建文藉此卷土重来,那他这一脉的子孙绝对不会善终。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朱棣明知道情况有变化不会非要头铁硬刚,他念在胡善祥办差还算勤勉,并且没做过什么错事的份儿上将母女俩都赶出宫了,还把和她们认识交好的宫女换了个遍。
对外解释:“妹妹,先前你见过的那个女官带着孩子回老家嫁人了,我再给你换个好的。”
……
三日后,册封大典
朱棣当众宣读册封含光为安宁大长公主的圣旨,含光穿着吉服见过皇家亲戚就完事儿了。
偶有宗亲命妇看到年轻的含光动了心思,皇上对这个便宜妹妹比对他们七大姑八大姨都好了,看着让人羡慕嫉妒。
不是亲的也好,正好亲上加亲。
然而李寻欢和施景行的身份也经此过了明路,他们没机会了。
朱棣正在逐步解决殉葬、裹脚、贞节牌坊等问题,含光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他没有明旨确立那两人的男宠身份,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他们好好伺候公主。
粘上毛就是猴的精明大臣们连皇帝咳嗽一声都能解读出十七八种意思,何况这么明显的风向标?
民风开放说到底是自家女眷得实惠,聪明人都不会反对,不聪明的酸儒正好清出去垃圾分类。
朱棣:谁也别想阻拦我成为千古一帝的脚步!
百官认出了小李探花和施大公子,扪心自问自家不争气的儿孙无论颜值还是能力都比不过这俩盛世美颜还文武双全的,只能咬着手绢哭唧唧。
皇上,你好偏心,你早说你这么开明,我们占个通房的位置也行啊。
谁家没几个混吃等死的纨绔败家子儿,精心培养的嫡长子舍不得,这些绝对白送。
原谅大长公主实在叫不出一声妹妹,“安宁,我早听景行说过你了,今日才有缘一见,你这样的人品实在让我心生喜爱,我嫁妆里有个马场,得空咱们一起去玩儿。”
第79章 大明风华79
含光喜欢他会带她去的,何况四舅姥爷又不是没给她置产,施景行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无情肘击家人,“祖母,公主有空要陪我,哪有时间陪你?不行你把你那个马场给我当嫁妆得了。”
大长公主眼前一黑,转身就走,“当我没来过。”
好小子,我替你争宠,你反过来惦记我的银子,男大也不当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含光却笑了,要不怎么都喜欢解语花呢?
施景行自己出面揽下责任,既省的她拒绝大长公主让长辈脸上不好看,也给了态度,本人不是活泼外向的性格,不约。
善解人意的施景行朝含光眨眨眼,放心,我祖母不给我的话我给你。
施景行有自己的产业,他在很小时就懂一个道理,想获得话语权仅凭嫡长子的身份不够,还要有很多基础,权力、经济或者武力,所以他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以及和谁在一起。
李寻欢翻了个白眼,好人坏人都让你当了,欺负没个替我说话的呗。
李园在保定府,老李探花退休后闲不住,不是开状元辅导班就是研究机关暗器,副业搞得风生水起,大李探花也外放为官了,一家人想出门没那么方便,写信都得写两遍。
李寻欢只跟父兄说了绝嗣的事儿,老李和大李伤心过后就决定一起瞒着主母周氏,免得她悲愤伤身,连可能是唯一知道内情的林拾影都没告诉,反正什么时候瞒不住了再说。
老李和大李给小李寄了不少药材,还想把妙郎中梅二先生托运过来给他看病,但是被李寻欢拒收了,理由是他心情不好不想见人,并且现在住在公主府,不方便待客。
这可把父子俩心疼坏了,不能让我儿子\/我弟弟寄人篱下抬不起头,于是两人砸锅卖铁给李寻欢置办了嫁妆,你的底气来了。
签收快递后,李寻欢反手就倒给含光了,包装都没拆,他是真觉得亏欠了心上人。
“我不知道该怎样让你相信我很爱你,能拿得出手的仅仅是生死不离的承诺和这些微不足道的身外之物,你别嫌弃。”
含光啧了声,“给钱都不要,我是什么很不知好歹的人吗?”
承诺会变钱可不会,黄金最保值了。
她收下李寻欢和施景行捧上的一颗真心,并让他们自己管着产业的经营和收益,真心想给有一万种方法,斤斤计较也多得是转移财产的路子,防不住的。
含光从不惦记别人的钱,她的底线就是别让人惦记她的钱。
说远了,朝廷新封了一位公主,按例要摆宴庆贺,含光跟朱棣说了一声就走了,留下宾客们自己嗨。
众人咋舌,“这位安宁大长公主可真够任性的。”
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什么话?人家那叫真性情!”
……
当晚,选谁侍寝已经到了不能再推脱的地步,含光也不打算拒绝自己的福利了。
“所以你们谁留下?”
李寻欢和施景行对视一眼,前者不甘心的后退一步,都是未婚夫,论情论理彼此互不相让,只能采取文明的办法---抓阄。
结果出来后施景行松了口气,相遇没人家早,未婚夫的身份也没了,还好上天终于眷顾他一次。
施景行给含光准备好沐浴后更换的衣物,她从汤池里一出来就看到矮凳上整齐摆放的象牙白丝绸寝衣和一个金铃铛。
寝衣放着一张纸条,上书:“公主想玩个游戏吗?准备好后可以摇铃示意。”
这儿和含光的寝殿相邻,只隔一道门,她在这边摇铃铛,那边完全听得见。
什么游戏?
洞房捉迷藏吗?
含光好奇的提铃摇晃,悦耳的响声将另一张纸条从中震落,“我要来抓你了,被我抓到的话……”
被他抓到的后果他没有写,含光笑着推开寝殿的门,地面上、半空中、乃至桌椅睡榻上都系有坠着铃铛的红线,满是限制她的情趣条件。
最后一张纸条经红线传递垂落在含光眼前,“公主武功高强,小生远不能及也,公主就让让我吧。”
含光挑眉,这个游戏她很早就不玩了。
叮铃---
寝殿另一端的人拨弄红线,提示自己要来抓人了,施景行蒙着眼睛,寝衣半遮半露,胸膛、腹肌、人鱼线大方的露给她看,再往下就遮起来了。
“公主,你在哪儿?”
轻拢慢捻腰间软弦,铃铛嗡鸣,含光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落在殿内圆桌上,施景行非但没有扑错方向,还差点跟着空气中飘散的幽香找到人。
“你骗不到我的。”
足尖轻点,含光于无声间又换了个位置,施景行勾唇,“继续。”
博古架、太师椅,含光一连换了三个地方,就连缕缕红线都能给她借力,她玩的开心,施景行抓的也开心。
起初施景行是打算让含光来抓他的,怕她忽然想多叫几个人一起玩才如此绝了她的心思。
含光抻开白绫坐在房梁下荡秋千,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尝点甜头,因此在施景行捞到她的衣角时没有继续躲,顺利被他抱在怀里。
施景行单手抱着来之不易的小冤家,另一只手摘下眼睛上的布条,含笑问道:“好玩吗?”
含光嗯了声挑起他的下巴,“你有心了。”
施景行耳尖微红,青涩的别开眼,“那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好吗?”
想让她主动?
含光别有意味的点头,“可以。”
别反悔哦。
(……)
这一晚,李寻欢在前院练了一晚上功夫,朱瞻基杀到诏狱送叶梦露上路。
因着册封大典之前见血不吉利,他特意让她多活了几天。
叶梦露痛哭流涕的哀求,“太孙,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朱瞻基嗤笑,“不想死你为什么害人?”
叶梦露讷讷道:“可她不是没事吗?”
死性不改。
朱瞻基沉了脸,“她没事是因为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不是你心善。”
“无需多言,上路吧。”
不止叶梦露,罪魁祸首孙氏他也不会放过,朱瞻基已经派人前往山西了。
前生也是如此,孙氏欲陷害含光和别的男人有染,朱瞻基大怒,令锦衣卫严查,不仅查出真假千金,还查到含光有个未婚夫,还好彼时两人素未谋面,不然他一定要派人追杀。
他还没上位呢,怎能容忍白月光另属他人?
第80章 大明风华80
赵氏从女儿被锦衣卫带走就央求叶大伯前去打点救人,叶大伯哂笑,“你真看得起我。”
赵氏又去求娘家,父兄的官位不在要职,本来跟锦衣卫就说不上话,一听叶梦露犯的事儿更避之不及了,“谢邀,帮不了。”
婆家、娘家都指望不上,赵氏每日以泪洗面,此番听闻叶梦露的死讯更是承受不住打击晕倒在地。
叶大伯长叹一声,“家门不幸啊。”
让夫人请了个大夫把她弄醒,赵氏嚎啕大哭,“我的梦露,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她恨自己没有教好叶梦露,也没有拦住她做傻事,当然更恨的是含光。
“安宁大长公主不是没事吗,我女儿就非死不可吗?”
叶大夫人惊骇不已,不顾身份去捂她的嘴,“你自己想死别带上我们!”
那位虽然不是朱家人,待遇比九成的皇室宗亲都好,有几个不长眼的敢招惹圣眷正浓的大长公主?
赵氏红着眼,“可是我的女儿没了。”
叶大夫人冷哼,“那是她活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算计大长公主竟然找到建文余孽的头上,皇上没连我们一起处置就是格外开恩了。”
他们只觉叶梦露死的好,建文这俩字儿跟扫把星差不多,谁沾谁倒霉,皇帝可以赦免施恩,臣子提起来就要考虑你是不是背着我找下家了。
这要不弄你他都不是老朱家人!
赵氏被嫂子凶的一愣一愣,回神后哀戚请求,“那我能给她收敛尸身吗?”
好歹得让梦露入土为安啊。
叶大夫人嫌弃的用手帕捂住口鼻,“太孙仁慈,已经让人把叶梦露送回来了,但她犯下大错,是不能葬进祖坟的。”
“你也别觉得我们不近人情,老爷已经让人买了口棺材,还在义冢看好地方,你要不要去看她最后一眼?”
人活着时候不好好教,死了倒觉醒慈母心肠了。
叶大夫人对妯娌的教养方式很看不过眼,看看她都教些什么?
以夫为天、相夫教子,这些内容不能说错,但是不能这边教着,那边纵着,犯了错撒个娇就心软了,这么没态度谁把你说的话当回事?
细究责任的话不能全怪叶梦露,歹竹哪能出好笋,赵氏本身就不是什么特别拎得清的人,指望她闺女变异吗?
连女儿的一块身后地都保不住,她无颜见她。
赵氏瞬间跟老了十岁一样,腰也塌了,精气神也没了,“不用了,这些日子叨扰大哥大嫂了,我这就动身回家。”
叶大夫人没有留客,生硬的说了句:“我让人给你收拾行李。”
来的时候还是母女俩人,回去就剩赵氏孤零零一个了。
朱瞻基的人先行前往山西,等赵氏回到家乡,叶推官知道女儿作死问都不问一句,让赵氏想跟他哭的心都死了。
后来叶推官更是请求叶大伯在族谱中抹去罪人姓名,就当叶梦露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赵氏郁结于心,想找闺蜜哭一哭,结果好闺蜜孙氏急病去世了,她的丫鬟冬雪也匆匆嫁到外地,这下彻底沉寂下来,反倒让两个儿媳妇进门后过上了好日子。
这都是后话了。
……
施景行独拥佳人入眠的次日,李寻欢一大早就来敲门,“公主,姓施的,宫里来客了。”
施景行立刻松手,坐起来穿衣,“知道了。”
含光呵欠连天的艰难起床,“请贵客稍候,我就来。”
施景行殷勤的帮忙打水梳洗,“衣服就穿这件青莲色的吧,头发呢,还梳未婚发髻?”
青莲色不是青色,而是一种略微泛红的蓝紫色,这套马面裙是宫外绣娘才做好送进来的,施景行给她每套衣服都搭配了相应的首饰。
含光颔首,“简单轻便即可。”
整理好妆容,施景行还想扶着她走,“你靠过来一点,倚着我没那么累。”
含光拍开他的手,侧目道:“我是困的,不是累的。”
施景行沉思,看来他还是怜香惜玉了。
含光猜到他想什么白他一眼,“打住,想也白想,我要休息三天。”
施景行先是遗憾,随后就幸灾乐祸起来,“三天少了点,要不三十天吧?”
他没淋雨都想撕别人的伞,正好听到这话的李寻欢皮笑肉不笑,“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前院,朱棣带着孙子来问生子丹的事儿,实在找不到说得过去的理由,老爷子开门见山。
“妹妹,我听说你有让男人生子的办法?”
豁出脸面,这件事他思来想去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自己生的不用担心不随爹,也不用担心外戚作乱,最重要的是可以掐灭叫门天子投胎的途径,要是安全问题再有保障的话那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朱棣原本还想找个死囚试验一下,朱瞻基已经等不及想当爹(妈)了。
他爷爷和姑奶奶坐着,他和李寻欢、施景行三人站着,他表哥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实在太碍眼了。
含光讶然,“有是有,谁吃?”
朱棣没好气的嗔她,“当然是那臭小子了。”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犯不着。
含光掩唇轻笑,象征性的问了句:“你们想好了?”
这玩意儿吃了可没有后悔的余地。
朱瞻基点头,“嗯,孩子还是自己生的放心。”
有觉悟。
含光很欣赏他的精神,左右他们都知道她有袖里乾坤的法术了,直接从空间别墅拿了颗生子丹出来,“喏,入口即化。”
朱瞻基接过来就吃了。
接下来呢?
没了?
朱棣怀疑人生,“吃了就能怀?”
不用进行下什么法术、咒语之类的?
含光肯定他的猜测,“嗯,回去养胎吧。”
朱棣让锦衣卫扶着点儿太孙,“小心别动了胎气。”
他俩今天来就为这事儿,大明是朱家江山,不能事事都靠含光剧透,那皇位还不如给她坐呢。
祖孙俩回宫后,朱棣叫住朱瞻基跟他商量,“孩子你想自己生没问题,但是得有个名份吧。”
老爷子给孙子圆谎,“你象征性的的选个挡箭牌也行啊。”
第81章 大明风华81
朱瞻基经过一番慎重思考拒绝了他爷的建议,“不,我的儿子将继承我的一切,如果有别的女人生下其他孩子会和他抢的。”
他无法保证人心,只能断绝所有对他爱子不利的途径。
朱棣嘴角一抽,“那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朱瞻基认真道:“不一样的。”
这个孩子不仅是大明的未来,更是他求爱无望后的精神寄托,虽然没有含光的血脉,但他已将其视为两人共同孕育的珍宝,谁都别想和他们的儿子争!
朱瞻基慈爱的抚摸小腹,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为母则刚。
朱棣看的牙酸,罢了罢了,随他去吧,这个糟心孙子的事儿他不想管了。
反正孩子得有个名义上的母亲,“你自己想辙吧。”
朱瞻基已经想好了,“我在锦衣卫里挑了个模样端正、身姿窈窕的兄弟假扮一下,爷爷你记得给他封太孙妃。”
只需在册封和大婚时对外露个面,剩下的时间就说养胎,等他产子后就能让‘太孙妃’难产去世了,再往后,朱瞻基还能借口对亡妻情深,不再续娶。
朱棣听完他的打算下意识捂住超负荷运转的心脏,“你真的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吗?”
朱瞻基垂眸掩饰内心的复杂,“不是为她。”
只是遇见她后,他再也不想看别的女人了。
朱棣长叹一声,悔不让孙子早点见世面,如果他见惯环肥燕瘦的美人就不会被他妹妹迷成这样了。
这话倒不是说含光只能骗骗毛头小子,而是有过感情经验的人就会明白什么样的人招惹不得,从而理智的退到合适的位置,避免受伤。
感情是双方的事,不是你喜欢她就必须接受,那俩小子只是运气好赌赢了,要是他妹妹不接受他们,保准哭的比他孙子还惨。
朱棣无力摆手,他想开了,“既然你都这么打算了,要不多生几胎吧,多子多福嘛。”
朱瞻基还真听进去了,“可以考虑。”
朱棣皮笑肉不笑,臭小子听不听得出好赖话?
“滚滚滚,滚出去!”
……
朱家祖孙俩走后,李寻欢和施景行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坐在含光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
含光挑眉,“你们想说什么?”
李寻欢拉着她的手吃醋道:“太孙肯定会把那个孩子当作你和他的,就像前世的小皇孙一样。”
如果没人教,孩子会无端端叫陌生人娘亲吗?
狼子野心!
施景行抓起含光的另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蹭蹭,“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含光笑着问:“你们喜欢孩子?”
两人同时摇头,“不是,主要不想让别人说有个和你的爱情结晶。”
这俩心机男着实聪明,以玩笑的口吻表示吃醋,进可攻,退可守,还不影响感情。
果然,含光并不因二人的付出而感动,干脆利落的给出态度,“爱不需要证明,孩子也不是工具,我不会负这个责任,更不会把我完整的人生分割。”
喜当娘又如何,她还能拦住别人怎么教育孩子吗?
那就是不会放任某人挟子上位了,李寻欢和施景行松了口气,马上识趣的转移话题,“如此便好,以后把阿飞当孩子也行。”
含光不禁抚额,“从弟弟降辈成儿子,你们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李寻欢和施景行耸肩,阿飞从外推开窗户,板着脸发表意见,“他们没问,还有,我不同意。”
-
册封大典结束后,含光每日都能收到不少约她赏画骑马、吃席品酒的帖子,她一个都没去,旁人还是络绎不绝的送。
阿飞又扛着一麻袋进来,看前头那堆还没收拾,连忙叫人,“二哥,二哥?”
“奇怪,人不在去哪儿了?”
李寻欢从门外进来,“怎么又这么多?”
阿飞害了声,“跟风呗,他们未必真的想请姐姐去,但是别人都请就你不请不就被记住了?”
小孩儿抖抖麻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方便他分类。
李寻欢轻笑,“出息了,这点门道都被你看明白了。”
阿飞嘿嘿一笑,“姐姐教的好。”
李寻欢不理会他耍宝,掏钱打发人走,“辛苦了,剩下的我会交待门房收拢,你出去玩儿去吧。”
这小子最近喜欢到茶馆酒楼里观察人,一坐就是半天,还真学到不少东西。
“哎,你不是那谁吗?不记得我了,我和你是同乡啊,你小时候我爹还抱过你呢。”
这种有可能是真的同乡,但要跟你借钱或者带你做生意、去什么地方享受一定别去,大笔银子等着你赔呢。
“公子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还请公子不要推辞。”
这种不是桃花运来了,好一点的结果骗你几个钱,不走运的话妻离子散,家业都没了。
还有一种,“哎呦喂,你这么撞人啊,赔钱!”
这个套路简直令人防不胜防,不过阿飞有主意,只要我吐血吐的够快,赔钱这俩字儿就追不上我,甚至凭这手绝活还反讹了不少银子。
阿飞上下接抛李寻欢给的零花钱,感觉自己越来越聪明了。
“那你干什么去?”
这个时间姐姐还在药房呢,用不着他陪。
李寻欢耳尖微红,“沐浴更衣。”
阿飞下意识看看外面未落的太阳,“这么早?”
“不早---”李寻欢轻哼,“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要不想出门就把银子还我。”
阿飞一个跟头翻出老远,“去去去,我这就走。”
李寻欢得意勾唇,“还治不了你了?”
今晚他侍寝,得给含光一个美好的体验。
李寻欢趁空闲布置了一下房间,往里放了不少助兴之物,当听到墙上的暗门处传来动静时,一口饮尽避孕的汤药去接人。
“公主,让你久等了。”
含光用内力烘干发尾,触目所及被屋里的惊喜撞了满眼,不禁顿在原地。
马车、船、还有个牢房,这是把她的房间当主题酒店了?
含光一言难尽的看向李寻欢,“你玩的可真花。”
李寻欢拥着心上人低语,“所以你想从哪个先开始?”
第82章 大明风华82(已修)
同心爱之人的关系更近一步后,李寻欢和施景行变得越来越黏糊了,每次侍寝完有三天的冷静期梗着,他们不好坏了行情就花样百出的诱惑含光,让她自己松口。
“公主,你看那座假山它漂不漂亮?”
“公主,我新做了一件衣服,穿上给你看看?”
含光艰难抵挡美人计的考验,都愿意去吃她侄孙的席了,就这也没逃过。
施景行是新郎的表哥,不论她这边的关系也有资格来吃席。
面上一本正经的人在桌下拉着含光的手不放,还在她手心里写字。
‘公主,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位太孙妃过于阳刚了?’
女子行走时步伐轻盈、姿态优美被冠以莲步轻移的美名,新娘子走的也慢,但看起来不像荷花,像瘸腿的白鹤,要不是衣裳的尺码够大都能看到肌肉了。
含光往新娘的方向瞥了眼,‘所以呢?’
施景行嗔她一眼,‘你要喜欢我也可以穿给你看。’
嘶~
以他的样貌和身段,好像有点心动怎么办?
朱瞻基注意到他俩旁若无人的互动差点当场悔婚,他真的不能给他套麻袋打一顿吗?
礼官将一对新人送入洞房,施景行也拉着含光回公主府洞房了。
虽说偶尔打破一下规则没关系,但含光预感她一旦这么做了往后再想独自入睡就没那么容易了。
“冷静一下,明天才到你。”
施景行抱着心上人不放,“公主不如看看时辰呢?”
“子时已过,已经到我了。”
(……)
含光熬到一月之后的复诊日子,迫不及待的进宫躲开家里两个磨人的小妖精。
李寻欢&施景行:躲什么躲,你有一次被我们诱惑到吗?
两人虽然没有面对面聊过,但都默契的拿着秘籍各自回房攻读。
李寻欢哗啦哗啦翻书,不应该啊,这不是畅销系列吗?
施景行拿着嫁妆沉思,不应该啊,这是宫廷不传之秘。
李\/施:那一定是我们还不够努力!
……
奉天殿
朱棣屏气凝神的等大夫复查结果,直到含光露出笑容才安心。
“皇兄的身体已经养好了,活到八十不成问题。”
寿命这种事虚无缥缈的哪有个准儿,含光是往少说的,他要是勤加保养还会再长一点。
这就已经很好了,沉疴尽去、百病全消,感觉浑身一轻的朱棣喜笑颜开,他能活到八十岁,再加上延寿二十年,正好凑个整。
“那妹妹什么时候给我用上法术?”
含光给了个准话儿,“最晚截止到今天我出宫之前。”
她还有个病人要看呢。
朱棣点头,他得催催老二和薛禄了,赶快把也先或者那什么天蝗抓回来,太子还等着延寿呢。
含光又给太子瞧了瞧,改动一下药方,“大基数体重好减,一个月过去你又变了个样,平常没什么不舒服的吧?”
太子摇头,“姑姑医术高明,我真要谢谢你,从来没感觉这么轻松过。”
他的眉眼已经能看到遗传自父母的俊秀轮廓,和站在一旁的朱瞻基也像了五分,太子妃都对颜值upup的太子温柔不少,感觉重回新婚的甜蜜时光。
含光毫不居功,“我医术再好也得你愿意配合治疗才行,等瘦了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太子笑眯眯的道好,怪不得老爷子手松呢,他也喜欢给姑姑送礼了。
朱瞻基拿着药方正要去抓药,忽然感觉胃里翻腾,捂着胸口一阵干呕。
yue~
太子慌了神,连忙站起来扶住儿子,关怀的问:“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朱瞻基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有点恶心。”
算算日子也该有反应了,含光了然,“坐下我给你看看。”
朱瞻基伸出左手放到脉枕上,温热的皮肤一接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心跳瞬间不争气的狂飙。
含光对上脸红而不自知之人的眼神,轻描淡写的错开视线,“恭喜你,是喜脉。”
朱棣和太子眼前一黑,互相搀扶彼此,“怀上了?”
含光点头,“往来流利,脉如走珠,确信无疑。”
太子喃喃自语,“真神奇啊,吃颗药就能生儿育女了。”
含光心说,那是你们没看过《西游记》,里面还有条子母河,喝了河水三天之内就能生呢。
朱瞻基惊喜莫名,“我有孩子了,我真的有孩子了。”
初为人父(母)的毛头小子高兴的不知该怎么办,太子连忙让太子妃回去安排,“太孙妃也得怀了。”
他和太子妃都知道朱瞻基的选择,不同意又怎样,还不是得给他伺候月子,不过消息止于他们夫妇,彼此的兄弟姐妹都不说。
太子妃震惊过后替儿子发愁,“可是怀胎十月藏不住啊?”
朱棣放话了,“那好办,跟我住。”
他将今天的诊费翻了三倍,郑重其事的将孙子交给含光,“妹妹,这样的事太医都没经验,得劳烦你照顾一下了。”
含光已经料到了,她拿出生子丹的时候就知道免不了这遭。
好在病例罕见还不用写论文,她很乐意跟进。
“皇兄放心,待会儿我写张注意事项,让太孙照做就是,之后我会隔一个月来做一次孕检。”
除了朱瞻基含光还要关注空间别墅里的一二三号,猪的怀孕周期平均为114天,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生了,她会好好准备的。
……
那日之后,朱瞻基就过上养胎的生活了。
孕期要保持心情愉快,他画了幅含光的画像挂在床头,还经常对着墙自言自语,“还有二十八天我就能见到你了。”
怀着孕也不能放松工作,朱瞻基靠在软榻上给正做引体向上的太子念公文,“巴拉巴拉……”
太子一边大喘气一边做批复,“这个事儿得这么解决……”
太子妃心疼完儿子就后悔没能早点认识含光,“不然我也不用自己生了。”
“那药还有没有?”
太子悄悄闭麦,不敢吱声。
大可不必,一来他的儿子是好圣孙,他是姑姑说的仁宗,不吃地位也稳,二来他没有儿子这股疯劲儿,他已经把真爱娶回家了。
第83章 大明风华83
女子怀孕不易,脱发、长斑、呕吐、浮肿,各种各样的反应可能会贯穿整个孕期,男子也没多轻松,唯一的区别就是朱瞻基碍于面子不会哭出来。
怀孕初期,胎儿成长需要大量的营养,朱瞻基经常吃完就饿,含光说要少食多餐,他只能不停地吃,发现自己胖了连忙练功保持身材。
朱棣和太子担心他这样剧烈运动会动胎气,含光看过后表示适度无妨,还教了他一套瑜伽动作,比骑马打拳更温和。
朱瞻基因体内激素变化导致情绪不稳定,时而伤春悲秋、时而暴躁易怒,含光交待家属注意他的心理变化,全家人都在尽力让着他,还是免不了在她进宫时心累的请求:“妹妹\/姑姑,能不能让他去你那儿住几天?”
朱棣和朱高炽很后悔在妻子怀孕时没对她们更好一点。
含光委婉的提醒三人,“我不是一个人住,他住过去不会更闹心吗?”
朱棣、太子、太子妃沉默片刻,幸福一家人群聊中撤回一条消息。
含光主动回避,给他们留下尴尬的空间,“我去看看太孙。”
空间别墅的三只猪猪已经生了,母(父)子平安,唯有二号需要进行下剖腹产手术,近期她把开腹缝合练的也很熟了。
奉天殿偏殿,朱瞻基正在给腹中之子做胎教,“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门口传来动静,他抬头看到是含光非常惊喜,“你来了。”
肚子里的孩子感知到父(母)亲的喜悦也开心起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来了。
含光没让朱瞻基起来,自己走到榻边耐心询问:“这一个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同症状?”
她的语气像妻子在关怀丈夫,朱瞻基温柔的答,“还好,就是小家伙有点闹,除此以外就没有不舒服了。”
含光特别强调,“有任何问题都要告诉我,不要讳疾忌医。”
朱瞻基轻轻摇头,“真的没有,我不是在逞强。”
那就好。
含光让他起来称了下体重,又测量了腰围变化,随后进行把脉、听诊,同样的流程每个月都要走一遍。
“多吃蔬菜和粗粮,注意控油控糖,不要喝酒,不要生气,不要熬夜。”
最后把起居坐卧之处都检查一遍了,没发现有毒物质就结束了。
朱瞻基依依不舍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
“这么快就要走了。”
他轻柔的抚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像在哄孩子,也像在哄自己,“她很忙的,我们要懂事对不对?”
朱瞻基拿起书继续进行学前教育,“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
……
朝野上下打听到含光在给太孙妃保胎,送到公主府的帖子更多了,都把自己说的奄奄一息,好像她不救就快要噶了一样。
个别懂事儿的家主还派出族中美男子上门求见,以期插队拿到经老朱家认证的神医的号码牌。
施景行门都没让他们进,问就是公主不在。
“去哪儿了?呵呵,公主出个门还要跟你请示不成?”
李寻欢则给病人们介绍了民间高手梅二先生,“术业有专攻,治肾亏求子的看看他,别都指望我家公主。”
突然增加很多工作量还不好拒绝的妙郎中:到底是哪个刁民在害我?
朱瞻基怀孕中期,孩子长出胳膊腿儿,喜欢上习武强身,经常一脚踹的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晚上还各种折腾。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念书给孩子听,什么艰涩难懂念什么,念书不管用就起来运动,总之要么把他念困了,要么把他练累了,他消停了朱瞻基就能睡个好觉了。
含光在这个世界的生辰落到了冬日,朱瞻基不能亲去祝贺,又怕送的礼物表意明显被有心人从中作梗,于是让人搬了几大箱金银珠宝到他房里,等到日子再搬出去,由太子转交给寿星。
到了年底,汉王和倭国那边都传来好消息,也先落网,天蝗也被打包运回来了,那边的矿等春暖花开就开挖,让朱棣准备好人马往回拉。
这真是最好的新年礼物。
太子减肥成功,含光抽了也先的寿命给他延寿二十年,整个人的精气神大不一样。
汉王看了直呼诈骗,“你还是我那个圆墩墩的哥哥吗?”
太子得意的耍了套拳,“如假包换。”
朱棣一高兴又给含光送了不少银子,含光投桃报李,跟他说了说天下养猪的事儿。
【大过年的,我还是不告诉皇兄找到银矿也没用的坏消息了。】
朱棣:???
“妹妹,你说我这钱该怎么花?”
含光极力不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同情之色,“皇兄高瞻远瞩,想必早已有了主意,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你还想花?没等你花就被宗室分完了。】
宗室?
朱棣一脸深沉,“那你说会不会有人抢我的钱?”
含光故作惊讶,“皇兄说笑了,正值盛世,应当没人顶风作案。”
【包抢的啊,父生子子生孙,四世同堂都得靠你养,这还只是生的少的情况,要按照南朝陈宣帝陈顼生儿子的数量计算,光他一门就得掏43份钱。】
多少?
你说掏多少?
朱棣算了笔账,一家一年掏43份,再加上其他宗室,老爷子倒吸一口凉气。
嘶~
扣钱,必须扣钱,宗室跟他只是亲戚,实在不用当祖宗供着。
朱棣想了个招,想锦衣玉食不劳而获是吧?
老子推出按劳分配制度,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想躺平等天上往下掉钱是不可能了,自己奋斗吧。
朱棣心疼银子,都等不到过完年就推行下去,宗室们想闹,但皇上成长了,事儿办的越来越让人没法儿挑理。
又不是不给你发钱,就是让你干点活儿嘛,只要对朝廷和百姓有贡献,我养你啊。
宗室们钻不着空子,暂时吃下这个闷亏,等过完年再跟你闹。
朱瞻基的肚子越来越大,朱棣决定今年不搞除夕夜宴了,都在自己家里吃吧。
他本意是为了孙子好,但好圣孙却很失望。
爷爷,我谢谢你!
第84章 大明风华84(已修)
大年初五迎财神那日,郑和回来了,朱棣叫上含光跟仨儿子一起接见,有好大家分。
这位比西方大航海时代还早半个世纪远航的名人不仅带回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还带回来一个动物园。
风尘仆仆回家过年的郑和踏上故土无比安心,“皇上,微臣幸不辱命。”
朱棣捧着玉米粒和红薯向含光确认,“妹妹,这是你说的新粮吗?”
含光点头,“是,玉米低温干燥存放,红薯可放地窖或沙土埋藏,避免与洋葱、土豆混放,保质期更长。”
西汉时期就有洋葱了,土豆是郑和刚带回来的。
朱棣热泪盈眶,“好啊,三宝,你立了大功,有这几样东西,我大明百姓就饿不死了。”
太子更是准备好怎么推行种植了,“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万万不可误了农时。”
汉王拉着赵王嘀咕,“三弟,这种场合不见我大侄子,情况不太对啊。”
赵王凉凉的解释原因,“风寒。”
汉王着急忙慌的准备探病,“那咱们得去看看啊。”
赵王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没去?老爷子说东西放下就行,人不用见,省的搅了人家休息,其他的有姑姑呢。”
汉王遗憾,“咱这位姑姑还真是偏心。”
赵王嗤了声,阴阳怪气道:“谁让咱们没老大嘴甜呢。”
那一口一个姑姑叫的真是亲切,比亲姑姑都不差了。
汉王酸了吧唧的看含光,“我也可以啊。”
姑姑能不能提点提点他怎么披上龙袍?
这是还没放弃拳打老大、脚踢老三成为朱棣最爱的崽呢。
他身上的醋味太浓厚,都熏着朱棣了,赵王一看老爹侧目连忙变脸,“别说了,老爷子看我们了。”
汉王一秒恢复正经,嗯,爹说得对。
天下大治的军功章有他一半,郑和激动的面红耳赤,“皇上圣明。”
朱棣喜笑颜开的夸他妹妹,“多亏了安宁提醒,不然朕就错过这样的宝物了。”
郑和知机下拜,“大长公主心系百姓,实乃大明之幸。”
含光谦虚道:“本宫只是多看了几本书,如此荣耀愧不敢当,郑内官快请起。”
郑和客气几句向朱棣献宝,“皇上,微臣还给您带回了瑞兽麒麟,请皇上移步至殿外一观。”
众人拢好披风出了门,这瑞兽长的可真高。
朱棣仰着脖子找麒麟的头,唔,跟他想象中的麒麟不太像,不威武。
太子小声问含光:“姑姑,这就是麒麟?”
含光轻笑,“不是,这叫长颈鹿。”
朱棣死亡凝视郑和,你被骗了还是我被骗了?
郑和大汗淋漓,含光解释原因,“不怪他,长颈鹿在索马里语中是Geri,发音与麒麟相似。”
知道是误会的朱棣神色缓和,“你下去歇着吧,年后还要辛苦你。”
生命不息,航海不止,世界地图上有那么多空地,借过来种种地多好。
郑和恭敬退下,“是。”
这么多稀罕动物,朱棣也不藏私,温和的让含光挑几个喜欢的回去养。
“妹妹不爱出门,总在家里闷得慌,你带几个小玩意儿回去作伴吧。”
含光在关着长颈鹿、鸵鸟、羚羊、斑马等动物的笼子旁走了一圈,前者无不瑟瑟发抖,仿佛看到天敌,唯有一只大象温顺的伸出鼻子和含光打招呼。
‘人,你好啊。’
含光温柔的摸摸象妈妈,给她喂了一盘水果当零嘴,她空间别墅里给尺玉和乌云准备了不少。
大象长嗥一声,用鼻子卷着苹果、葡萄、香蕉等往嘴里送,‘好吃,真好吃,还有吗?’
含光摊手,真要给你吃饱可没数,还是让皇兄养你吧。
朱家父子几人初见这么大的家伙还有些担心,生怕它野性难驯会伤人,但看含光和它相处的那么愉快就放心了。
朱棣还要跟御膳房了筐萝卜跟她一起喂象,“这东西看着大,没想到是吃素的,还挺乖。”
“妹妹可是喜欢?”
含光莞尔,“有灵性的东西我都喜欢,不过养就不必了。”
大象是群居动物,栖息地面积大,活动范围广,她的宠物空间里除了两只崽还有一群马呢,可满足不了养大象的要求。
驯兽宫人看兄妹俩兴致高凑趣说道:“皇上,大长公主,这大象是调教好的,可以骑。”
含光心中一动,“海上颠簸日久,落地后动物难免应激,等养好了再说吧。”
动物是最能体悟善意的种族,含光离开时大象还甩着鼻子和她道别,‘人,你要走了?’
‘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能不能带上刚才的零食来啊?’
含光失笑,知道了。
……
白天接触过大象,虽然只有那么一小会儿,但含光晚上进空间别墅做日常时还是被尺玉嗅到了不同气味。
‘麻,你是有别的小孩儿了吗?’
乌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都快哭了,它不要麻麻有别的孩子。
含光跟它俩解释,“当然没有了,只是看到一位象妈妈跟她待了一会儿。”
尺玉记得这个动物,它在模拟训练场里模拟过动物大迁徙的场景。
‘是那个很高很大、还长着长长的牙的家伙吗?’
含光摸摸尺玉的毛耳朵,“对。”
尺玉伸长脖子,和乌云围着她蹭啊蹭,努力蹭掉大象的味道,‘麻麻喜欢高的,那我还能长高吗?’
含光纠正这个误区,“除了蚊子和蟑螂,我对动物没有偏见。”
至于孩子的愿望---“有奇遇的话会实现的。”
-
翻过年,朱棣和宗室在朝堂上死磕,“想要钱就劳动,其他的没得商量!”
宗室气急败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明晃晃的说永乐不如建文。
朱棣哂笑,等玉米和红薯收获了老子就是千古一帝,你们说什么都没用。
朱瞻基也到了孕晚期,预产期就在二月底。
含光再来给他产检的时候,朱瞻基不安的祈求,“我实在害怕,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这次含光没有拒绝,她也担心发生意外,“好。”
第85章 大明风华85
无视掉碍眼的施景行,含光住在宫里这几天是朱瞻基最幸福的日子,每天睁眼就能看到她,恍惚以为两人就是夫妻。
他肚子里的孩子不知是急于得见天日还是想看看这个被父(母)亲一直念叨的人,在二月十九那天,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提前发动了。
收到消息赶来的朱棣和太子腿软的不行,“这……这……这怎么生啊?”
带着‘儿媳妇’来给皇上请安、不巧赶上‘儿媳妇’临盆的太子妃语无伦次,“我也没经验啊。”
在里头分娩的要是真儿媳妇她还能进去陪,是儿子就不合适了。
含光临危不乱的主持大局,“别慌,有我呢。”
盯着奉天殿的眼睛不少,十个月都瞒下来了,不能倒在这临门一脚上。
产夫家属看到她就安心了,朱棣声称会把所有人拦在奉天殿外,太子被交待任务去熬药,太子妃忍不住扒门缝,“孩子别怕,我们都在外面等着你呢。”
含光去产房隔壁进行术前洗消,条件简陋,虽做不到完全无菌,但她会尽可能降低感染风险。
施景行亦按照这几个月练熟的步骤照做,头发包进帽子里、换上绿色衣服戴好口罩。
含光说需要一个手术助理,李寻欢、施景行、阿飞三人竞争上岗。
李寻欢和施景行对举手的阿飞头疼不已,“凑什么热闹,有你什么事儿?”
阿飞寸步不让,“长见识啊。”
结果就是施景行一个不在江湖上混的高门贵公子更胜一筹,所以他陪着含光进宫了。
朱瞻基疼的浑身发抖,恨不能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这是生孩子还是要命啊?
他祖母和母亲真伟大,娘,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你,再也不让你操心了。
不止是感恩生母,朱瞻基暗暗发誓,等他当了皇帝还要给天下女子放产假、分钱,人家在拿命拼哎,必须把物质条件给到位了。
还有男人,谁家老爷们儿要是敢趁着家里女人怀孕纳妾我非阉了他不可,儿女不孝的我也要neng死他们!
朱瞻基第无数次咬唇忍痛,过去多长时间了,怎么还不生啊?
冷不丁看到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绿人进来,朱瞻基认出其中一个是他梦寐以求的心上人,眼角划过两行清泪,“含光,我能握着你的手吗?我好疼。”
含光无奈,“那谁给你接生?”
施景行体贴的捏着一块儿高温煮沸的棉布给朱瞻基擦眼泪,“表弟别哭,哥在呢。”
朱瞻基别过头,你在不在没人会在意。
施景行硬是给他抹了遍脸,“打小就任性,这个时候就别闹脾气了。”
要不是朱瞻基动弹不了真想跳起来跟他理论理论,少在这儿造谣,我怎么任性了?
太子亲力亲为煮的麻沸汤好了,送进来第一时间含光就让朱瞻基喝下。
别问为什么没麻药,那玩意儿出了医院归缉毒大队管,她可没那么大本事搞到手。
与其不知死活的挑战警方底线,还不如用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呢。
麻沸汤起效很快,方才还痛不欲生的朱瞻基瞬间平和了很多,含光让施景行脱下他的衣服,蒙上同样经过高温消毒的绿色棉布,只露出高高隆起的腹部。
含光从空间别墅拿出碘伏倾倒消毒,持手术刀一层层切开腹腔,随后同施景行合力将切开的小口撕大。
朱瞻基的健身效果不错,肉特别紧,不好撕。
含光的眼神犀利冷静,下手极稳,出血量都控制在最小范围。
施景行已经看到婴儿的头了,等含光发出指令就把孩子抱出来,方便她剪断脐带后清理口腔,新生儿用哭声对这个世界宣告他的降临。
哇哇---
一门之隔,外面的父子俩惊喜,“这么快就生了?”
“姑姑进去有一盏茶的时间吗?”
太子妃激动中难掩对含光的尊敬,“姑姑医术高明,妇人生产如过鬼门关,疼一天一夜生不下来的都是常事。”
何况是男子。
她由衷希望含光这样的大夫能多一点,再多一点,这样世间女子就少受罪了。
这一天并不遥远,朱棣放开裹脚、贞节牌坊等各种限制后,越来越多的女子大胆走出家门,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未来或许也会有像含光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给大明带来惊喜。
太子妃都想为自己重活一次了,总不能辜负后人对她‘女中尧舜’的评价。
孩子哭完就没声儿了,朱棣心急,“怎么还不把我重孙抱出来?”
施景行抱着擦拭干净的小皇孙给朱瞻基看,“恭喜你表弟,是个男孩儿。”
皱巴巴的跟猴儿似的,挺像你的。
朱瞻基望着亲自生的儿子热泪盈眶,情不自禁对给他缝合伤口的含光道:“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含光一脸黑线,“又不是我的,自己想去。”
朱瞻基心里一咯噔,急切追问:“你要走了是不是?”
含光没有否认,“不会那么快,起码等孩子满月。”
添丁进口的喜悦都被这则消息冲淡了,朱瞻基落寞垂眸,他从认识她的那一刻起就预感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抓不住她,既然含光不在乎荣华富贵,那就以情动人,没想到还是留不下她。
他以后还能见到她吗?
施景行将小皇孙抱给他四舅姥爷看,“母(父)子平安。”
假扮太孙妃的那位兄弟早就熬不下去了,不能见人、不能练功、不能吃太多、还得挺着个大肚子伪装孕反,折磨的他一日三问:“我什么时候能‘死’?”
但众人一直认为解脱他也不能是现在,不然小皇孙得多难啊。
他们商量的计划是让‘太孙妃’慢慢‘病逝’。
朱棣和太子由于隔代亲的缘故,对小皇孙越看越爱,“像,跟太孙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太子妃也心软软的,“让我抱抱。”
太子把襁褓交给妻子,不放心的虚虚护着,“小心点儿。”
朱棣已经在琢磨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就叫他朱祁锦怎么样?”
虽然名字很好听,但那是他孙子,太子弱弱的反抗,“爹,要不让我来?”
第86章 大明风华86(已修)
儿子的名字是老爹取的,如今孙子的名字还跟他没关系,太子有点心酸,儿子\/孙子,爹\/祖父也是爱你们的。
朱棣不听,“反正朱祁镇这仨字儿不吉利,这孩子要么叫朱祁锦,要么叫朱祁锤。”
太子眼前一黑,下面这一代从祁辈,金字旁,可是那么多好听的名字,他爹是怎么找出个‘锤’字来的?
在破窗效应下,太子只顾拯救他乖孙的姓名,不想争取名权了,“还是朱祁锦好听,就叫锦儿吧。”
朱棣得意的哼了声,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太子妃却觉得另一个名字也不错,“不如锦儿的小名就叫锤锤吧,一听就壮实。”
怎么你也来凑热闹?
太子隐隐崩溃,“孩子长大会恨你的。”
皇家人从生到死都有史官记录,这名儿上了史书得让后人笑掉大牙吧?
太子妃悻悻放弃,“那算了。”
……
手术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含光等朱瞻基清醒了才离开,坐月子和伺候月子就不归她管了。
朱棣和朱高炽连连说妹妹\/姑姑辛苦了,请她暂留一天,第二天装了满满一车诊费一起送回公主府。
施景行注意到李寻欢在归拢行李嗤了声,“你动作倒是快。”
李寻欢抱臂环胸,“怎么,你没料到,还是舍不得离开家?
施景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往自己房里走,含光说了她想一个人休息会儿。
“你离开我都不会离开。”
李寻欢突然出声叫住他,“喂---”
施景行驻足,“什么事?”
李寻欢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他,“公主的手术……”
施景行轻笑,“你想问细节是吧?”
他拉着李寻欢到房间里坐下聊,把从开始到结束的流程详细说了一遍,“平常的公主已经很美了,但她在救死扶伤时又是另一种魅力。”
硬要举个例子的话,除却昨日,含光都是高岭之花不落凡尘,他们爱她那股目空一切的劲儿,希望她眼里、心里能有一点点属于他们的角落,哪怕没有,只要她愿意多看他们一眼亦是莫大的成就感。
而昨天限定,她身上有了蓬勃的生机和希望,他作为旁观者看着都无比安心,更别提躺着那位了。
施景行实在头痛,有这一遭表弟还能放手吗?
李寻欢惋惜不已,“可惜未能亲眼所见。”
施景行说无妨,“我画下来给你看。”
李寻欢动容,“谢了兄弟。”
施景行摊手,“没事儿,又不是特意为你画的。”
他本来也想将那一幕永远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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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朱祁锦很快就褪去红皮生得白嫩可爱,朱瞻基却希望儿子不要长得这么快,可惜时间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朱祁锦满月那天,含光给他留下不少常备药品就提出告辞了。
“皇兄,我已在京城停留多日,如今您和太子的身体养好了,我想继续旅程,到外面走走。”
朱家人十分不舍,“妹妹\/姑姑---”
朱瞻基再度红了眼,有时候他真想不顾一切强行把她留下,可是那样她会恨他的吧?
含光心意已定,并且因着这一年多相处的还可以,她就不拉黑删好友了。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没说不会回来探亲,何况山水有相逢,我们重见那日还要坐下来一起喝杯茶的。”
朱棣轻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知道留不下她就不再强求了。
“既然如此,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送你。”
不提含光对他的帮助、对大明未来的剧透,朱棣对这个妹妹也有几分感情,她在的时候他特别踏实。
含光婉拒了,“明天,但皇兄不必奔波,我不擅长面对离别。”
说不舍得吧,完全没有这份犹豫,走的太痛快又觉得缺点什么,还是别送了。
妹妹不想让他送,朱棣不太痛快的揣着袖子,闷声闷气道:“那我给你准备点东西送行,你不许拒绝。”
含光莞尔,“好,多谢皇兄。”
安平大长公主不舍的看着孙子,“你走了还回来吗?”
施景行笑了笑,“当然了,我逢年过节不得回娘家么。”
他把含光准备的药箱递给大长公主身边的下人,“这是公主给你们的,关键时刻有大用处,小心保管。”
含光要把人家的儿子带走,这些药品就当作心意了。
药箱里面包含常备药品,主治风寒、咳嗽、腹泻、过敏等症;急救药品救心丸,酒精、金疮药、保险子等。
她准备了两份,另一份路过保定府时让李寻欢回去探亲给家人。
大长公主身边的人都晓得含光医术非凡,闻言紧紧的抱在怀里,看谁都带着警惕。
大长公主一阵后怕,“还好你是私下给的,不然人家上门求药怎么办?”
施景行隐晦提醒,“这个问题您可以多跟母亲聊聊。”
褚氏性子软、耳根子软,依照她的性格推断,很有可能被人求一求就给了。
大长公主慎重点头,“我知道了。”
……
次日一早,含光乘马车出城时才知道朱棣给了她什么礼物。
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遇到危险可调用地方军队自保,还有十个宽肩窄腰的锦衣卫,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
李寻欢和施景行看着后者脸黑如墨,他们敢肯定,这绝对不是皇上\/四舅姥爷的手笔。
锦衣卫选拔条件苛刻,要求身高超过一米八,虎臂蜂腰螳螂腿,还得相貌端正,毕竟代表皇家颜面。
含光含笑欣赏美色,“你们就不必跟着了吧?”
为首的锦衣卫恭敬行礼,“要的,我们已经是公主的人了。”
赢面不大,输了万劫不复,朱瞻基最终还是没去赌那个可能,但他也不想让李寻欢和施景行得意,临行前把这几人的编制都给了含光,主打一个我不开心你们也别想痛快。
原本朱瞻基还想找兄弟们谈话,只负责保护含光就行了,多的别做,让他们不要有负担,没想到锦衣卫对放弃编制跟一位公主外任的事没有任何情绪。
开玩笑,在京城当锦衣卫也就面上风光点,赚不到多少钱,给安宁大长公主当保镖说不定可以成仙啊。
姚大人也就是走不了,不然他跑的比他们还快。
第87章 大明风华87
朱棣这个皇兄当的够意思,含光也不藏私的给了回礼,一沓戴梓出品的、包含子母炮、连珠铳等火器改良图纸,是她在卫含光那一世收起来的,原版自留,拿出来的这份是一比一复制版。
爱新觉罗家那个麻子不重视火器制造家,任人陷害耕烟先生,致其贫困交加而死,永乐应该是识货的吧?
含光似是无意间看了眼城楼,随手将这样的国之重器叠了两叠让狗儿公公转交,顺便请他给朱棣带句话,“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我留着没用,转送给皇兄了。”
别看只是轻飘飘的几张纸,这主儿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狗儿公公连忙用帕子裹起来揣在怀里,让御前侍卫把他围住,“奴婢一定把话带到,公主好走。”
“有劳内官。”
含光朝他点点头便转身上了马车,随着一声‘驾’悠悠的走远。
几人的身影越变越小,朱棣怅然若失,发现心腹太监狗狗祟祟的抱着什么东西忙不迭派人下去接,打开一看立时捶胸顿足。
“妹妹啊妹妹,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这好东西你都能忘?”
“不行,把人给我追回来!”
朱瞻基正因心上人的离开内心无限刷屏,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听到朱棣这句瞬间警惕起来,“爷爷---”
朱棣没好气的给了孙子一巴掌,“兔崽子想什么呢?爷爷是觉得东西给少了!”
不过这再次证明含光对造他的反没有兴趣,瞧他给个金牌把那些老古板吓得,恨不得撞柱死谏。
朱棣得意的翘起胡子,怎么样,他的眼光不错吧。
不是犯病就好,朱瞻基松了口气,和他爷开起玩笑来,“是给少了,但《永乐大典》和永乐宝剑都送出去了,咱还有什么能让姑奶奶看上眼的?”
原版全套无删减的《永乐大典》在含光回京的第一时间就整理好送她府上了,永乐宝剑则是也先落网后朱棣一高兴给的,为了不显得突兀在场所有人都有份。
朱棣学太宗文皇帝,令钟鼓司奏乐也先起舞,他亲自给汉王倒酒,“正值年关又逢佳音,合该普天同庆,在座人人有赏。”
别人的都是一盘菜、一壶酒,唯有宝剑给了含光,大功臣嫉妒的质壁分离,朱棣狠狠心抱着二儿子亲了一口,汉王当时就傻眼了。
含光别过脸偷笑,皇兄真配合。
没错,主意是她出的,朱棣亲完儿子好几天都不想见他,但后来发现这招真管用啊,省的他发愁给多了让儿子生出野心,给少了让儿子寒心。
朱棣沉吟片刻,有了。
“妹妹经常用人参切片泡水洗手,等我把高丽打下来,挖出来的高丽参全都给她。”
用完了就让他们继续种,只要他活一天,含光的人参他包了。
朱瞻基理所当然的附和老爷子,“没毛病。”
他那儿的人参也只是留下一点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都给含光送过去了,多多益善。
被预定结局的高丽:你清高,你了不起!
……
回程无需着急赶路,含光一行人沿途看看风景,买买特产,惬意非常。
奈何随行护卫的锦衣卫太招眼,不是被求助就是被碰瓷,施景行建议他们先行一步回去收拾宅院,这一建议才知道三人竟想到一处去,买房买在隔壁了。
七侠镇地段最好的那条街上,相邻的三座宅子分别属于他们三个人,反正都住在一起,干脆打通重新装修得了,庭院更大更宽敞,还不用担心规制逾矩。
含光同意了,主动打发人走,“这是设计图纸,有劳你们当监工了。”
锦衣卫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可是我们不在谁保护您?”
李寻欢和阿飞默默给他们露了一手,十个锦衣卫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打扰了。
太孙真看得起他们,比脸比不过,比身手也比不过,他们存在的意义就剩当仪仗队了。
行至保定府,李寻欢到家了,含光让他下车回去探亲,“我就不陪你了。”
除却在官方场合与安平大长公主和施家两位将军有过一面之缘,施家的人她一个都没见。
褚氏倒是想见见她来着,被大长公主一句话堵回去,“你是将军夫人不假,但公主是超品的公主,你见她是要行礼的。”
褚氏顿时息了这个心思,只是免不了又哭一场,“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啊。”
长子和长媳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含光要的是自己舒坦,只不过对李寻欢和施景行还算喜欢,因此愿意给点面子,一视同仁,心意到人不到。
两人了解她的性格,自然也不愿意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她都不要求他们的父母给她行礼,她可真善良。
李寻欢温柔的抱了抱含光,言笑晏晏的承诺:“我很快就回来。”
含光轻笑,“不着急,多陪陪父母。”
……
情敌走后,施景行抓住机会向含光发出邀请,“要不要出去转转?”
总坐着也无趣,含光点头,“好。”
两人带着阿飞就近走进一间茶馆,要了个包厢听说书人讲古,今天拍醒木的是个白发老人,旁边是他如花似玉的孙女。
老人正在讲兵器谱排行前十的成名故事,施景行听到其中对第三的大篇幅溢美之词挑眉,“江湖中人对李兄可真是偏爱。”
阿飞正入神,闻言头都不转的道:“你嫉妒了?”
施景行笑了笑,“公主觉得呢?”
含光不偏不倚,不判这吃力不讨好的官司,“谁知道呢?”
施景行一边剥瓜子儿一边同两人闲聊,“这个排行的前五基本没变,公主我了解,你怎么也没上榜?”
阿飞衣食无忧,对成名与否并不在乎,“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被我送进去的没机会替我扬名,被我杀了的也没机会吧。”
这也是含光声名不显的原因,见过她出手的基本都死了,没机会啊。
台上正讲到关键之处,“说时迟那时快,小李探花不慌不忙,扣住一枚飞刀抬手甩出---”
台下有人砸场子,“这什么兵器谱都说了多长时间了,听腻了,换一个!”
老人好脾气的笑笑,“那你想听什么?”
起哄之人叫嚣,“百晓生排兵器榜,你就排个美人榜吧。”
第88章 大明风华88(已修)
美人榜?
这是不是早期水军?
哪位小花想c位出道了?
施景行也看破了起哄之人的伎俩,与含光相视一笑,“还听吗?”
含光摊手,“还是走吧,资本没掏钱不给提供这波流量。”
然而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提名了,甲说:“既然是美人榜,那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儿必须位居榜首。”
乙说:“是啊,林姑娘人美心善,榜首非她莫属。”
丙好奇的问:“林仙儿是谁?”
甲和乙一起投以鄙视的目光,“老土了吧,林姑娘是万花楼的花魁。”
丙不说话了,他有点迂腐,不想也不敢多谈那位。
甲和乙继续带节奏,林姑娘这里好,林姑娘那里好。
被按头安利的丁不乐意了,下场搅局,“放屁,天下第一美人早就易主了。”
这人哪来的?
林仙儿水军皱眉,“那你说除了林姑娘还有谁配这个称号?”
丁骄傲挺胸,“安宁大长公主。”
施景行正要开门的手一顿,含光眼神微沉,怎么还有她的事儿?
施景行侧身挡住当事人顺利离开茶馆,还笑着评价丁的眼光,“其实他没说错,公主实至名归。”
阿飞点头附和,“我同意。”
含光玩味一笑,“那位小哥神来一笔,本宫恐怕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施景行摇头,“京城人来人往,六扇门的高手不计其数,你再深居简出也难免。”
不是有心人算计,大概是巧合。
茶馆里还在争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丁舌战群儒给他心中的女神撕番位,含光当个笑话听过就忘了,某人可要破防了。
万花楼
林仙儿揽镜自照,娇声问身边人:“我美吗?”
她的丫鬟唯唯诺诺不敢抬头,房中男子眼神痴迷的看着她,“美,仙儿最美了。”
砰---
林仙儿恶狠狠的扣倒铜镜,“那为什么有人说安宁大长公主的好?”
“哪来的老女人,也配跟我争?”
男人,也就是百晓生握住她的肩头哄她消气,“大概是想扬名找个好驸马吧,仙儿不必放在心上,我会替你谋划的。”
林仙儿魅惑一笑,贴着百晓生的脸吐气如兰,“我等你的好消息。”
百晓生被她迷的云里雾里,主动凑上前一亲芳泽,“包在我身上。”
……
李园
铁传甲兴奋浑厚的声音传至每个人耳边,“老爷,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老李探花和周氏惊喜不已,快步出门相迎,“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李寻欢上前行大礼给父母请安,“孩儿不孝,让您们担心了,二老可还好?”
周氏赶忙把儿子扶起来,“好好好,我们都好,你怎么样?”
老李探花眼含忧虑,是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被公主休了?
李寻欢无语,您可盼我点儿好吧。
“是公主让我回来探亲的。”
老李探花松了口气,“公主仁慈。”
周氏莫名心酸,“我儿子回自己家还得别人同意。”
只恨她把李寻欢生的太好看。
老李探花轻叹,儿子绝嗣的事儿可以瞒着夫人,入公主府伺候不行,不说的话,万一她给李寻欢张罗婚事,或者被碰瓷个未婚妻什么的就是灭顶之灾了。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心爱之人,李寻欢没直接给含光说好话,只道:“公主想到处走走,特意路过保定府让我回来,喏,这是公主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周氏一听迟疑了,“公主也在?那我们是不是要去给公主行礼问安?”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那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她是心疼儿子,但没有婆婆谱,更不敢给公主摆。
李寻欢笑着安抚母亲,“不用,她就是不想讲规矩才让我一个人回来的。”
周氏神色柔和,发自内心的称赞含光,“公主仁慈。”
跟在舅舅、舅妈身边的林拾影打开药箱看了眼,阴阳怪气的说:“这些药物价值千金,表哥真是嫁的好。”
李寻欢微笑回怼,“羡慕吧,可惜你没这个福气。”
还是那个姓施的说得对,表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兄弟俩见面就掐,他俩都在的时候家里没个安宁,老李探花和周氏早见怪不怪,都懒得调停了。
夫妻俩招呼儿子和外甥,“别站着了,咱们回去聊,我让厨房做几道你们爱吃的菜。”
李寻欢和林拾影道好,一前一后相互礼让着进屋,只是中间的距离能放下十个铁传甲。
席间,老李探花询问李寻欢关于叶家未婚妻的事儿,“虽然你进了公主府,但是咱不能丧良心,叶家那边退婚补偿了没有?”
李寻欢莞尔,“父亲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得以两全,恰好不用做选择。”
老李探花:???
“什么意思?”
事涉含光,李寻欢不会随便说她的事,一语带过,“总之您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老李探花有点想打人,既然说了为什么不能说明白?
周氏关心儿子得不得宠,顺带传授争宠秘籍,“虽说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但是下厨的油烟很伤皮肤,你可得注意。”
李寻欢认真听讲,“嗯,嗯,好,还有吗?”
周氏推心置腹的将自己的经验告知,“还有就是千万不要太粘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要营造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让她离不开你。”
老李探花轻咳几声,未能打断妻子长篇大论的教学内容只好开口阻止,“夫人,经验主义要不得,公主又不是我,你别教坏了儿子。”
被小辈听到他怎么栽的很难为情的。
林拾影咯咯咯的偷笑,李寻欢苦恼划掉这条,“这个不行,公主不吃这一套。”
他们的喜怒哀乐皆系于一人之身,根本离不开,况且他要听了还不高兴死姓施的?
周氏:“……”
儿啊,公主府的竞争这么激烈吗?
李寻欢在家待了一整天,晚上就要走了。
周氏依依不舍,“你把铁传甲带上吧,有个照应。”
李寻欢摇头,“不了,他留下照顾你们我才能放心。”
林拾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表哥都嫁出去了,他还跟他针锋相对,觉得自己像坏人一样,但转念一想只针对他表哥就放心了。
对所有人坏是坏,对一个人坏就是那个人的问题。
林拾影安慰目送儿子的老李探花和周氏,“舅舅,舅妈,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周氏慈祥的拍拍他的手,“我知道。”
第89章 大明风华89
离开保定府又在路上走了十多天,含光终于回到自己选好的桃花源---七侠镇。
宅院还在装修,他们先去同福客栈看望朋友,“掌柜的,四间上房。”
“客官您里边……”
白展堂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喜笑颜开,“阿飞,李公子,含光,还有施公子,你们回来了!”
不确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说谁回来了?”
佟湘玉提着裙子下楼、吕秀才钻出柜台、郭芙蓉和李大嘴从后院撩开帘子,众人看到朋友归来激动的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展堂想去拥抱含光的手在两道冷冽的目光中拐了个弯,热泪盈眶的环住离他最近的阿飞,“含光,你们终于回来了,哥想你们啊。”
他心中暗道,只是欢迎朋友的礼仪而已,又没别的意思,怎么比以前还霸道?
含光轻笑,“好久不见。”
佟湘玉和郭芙蓉拉着她七嘴八舌的叙旧,“过年时你给我们捎的年礼我们喜欢极了,我们也给你写了信,你收到了没有,你在京城过的怎么样?”
含光想着那满满一大车的年货眉目温和,“收到了,我过的很好。”
信上写的故事真是精彩,她离开那一年发生了不少事。
先是莫小贝继承衡山派成为武林中最年轻的掌门,又是李大嘴被退休御厨诸葛孔方收为关门弟子,接着佟湘玉的发小韩娟路过七侠镇来看她过的好不好,那两人从小比到大,因为攀比还差点把人家两口子搅和散了。
前不久,李大嘴的梦中情人杨蕙兰经过培训带着话术回来传那个销,他为了帮人家完成业绩不惜给佟湘玉签下卖身契借钱升级VIp服务。
大费周章绕了一圈,结果发现菜刀门的掌门竟然是自己,吓得李大嘴连忙解散帮派,牢狱之灾是免了,欠的钱却没那么好还,这俩月纯白干。
白展堂至今想起这事儿还忍不住调侃,“大嘴真是够痴情的。”
李大嘴掩面而泣,“兄弟求放过。”
说完他们该说含光了,佟湘玉用扇子遮着口型对她挤眉弄眼,“那两个中的谁跟你是一对?”
郭芙蓉亦眼睛亮晶晶的掺和话题,“是不是李公子?”
含光和他认识的时间最长,他又最会照顾人,她很看好李寻欢的。
虽然阿飞也是男的,但谁都没把他列入姐妹心上人的备选范围,因为真的没有任何cp感,俩人往那儿一站不是闺蜜就是姐弟。
李寻欢和施景行还在跟白展堂几人说话,背地里悄悄竖起耳朵。
含光大大方方的给了名分,“说少了,真实情况是我们三个在一起。”
佟湘玉瞪大了眼,“你,他,你们……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含光笑着点头,她在京城都没让两个男朋友隐姓埋名,到这儿更不用藏着掖着了。
被官宣的李寻欢和施景行万分动容,总算不是他们一厢情愿。
郭芙蓉发自内心的羡慕和佩服,“含光,你真是我们的榜样,女中豪杰!”
对此,含光表现的习以为常,就凭她从未放弃过自己,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
填上天各一方的空白,佟湘玉给含光四人办了入住,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回来就要打地铺。
移开长桌,铺上草席被褥,九个人排排躺一起睡大堂,踏实是踏实,但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含光眉心微蹙,“楼上又装修了?”
佟湘玉这才想起来官印丢失的事儿还没告诉她呢,“没有,我忘了跟你说,我们这儿闹盗圣了,不得不防。”
含光、李寻欢、施景行、阿飞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盗圣本圣,他不是金盆洗手了吗?
白展堂哭丧着脸解释,“不是我,人家的段位比我高多了。”
关中四十六县的官印一夜之间全部被盗,唯一的线索就是现场留下的一行字---盗圣到此一游。
七侠镇是硕果仅存的独苗,但这不代表盗圣放过他们了,估计下一个丢失官印的就是这里。
白展堂预言,“你看着,老邢一会儿就来了。”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了动静,邢捕头对暗号:“山外青山楼外楼,老邢在你别发愁,是我,开门。”
含光差点笑出声,谁想的主意,怪有才的,她差点就忘了原句是什么了。
邢捕头一脸凝重的进屋,见守护官印小分队多了几个人不禁露出笑容,“含光姑娘回来了,看到你我就安心了。”
这几天他也在这儿打地铺,因为娄知县为防万一把官印藏在一个稳妥的地方保管,也就是七侠镇先进企业同福客栈。
佟湘玉委屈的诉苦:“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官印在我们手上丢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邢捕头安慰她,“快了,盗圣落网问题就迎刃而解,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含光四人互相交换眼神,都是朋友,帮把手无妨,但大堂的地方太小,他们不可能在这儿挤。
于是四人上楼在自己房间睡的,反正有什么问题也来得及反应。
佟湘玉亲自送含光上楼,还是老地方,“你住过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没让任何人住进来。”
居然愿意为了她少赚一份钱,她在佟湘玉心里的地位真的很不一般。
含光莞尔,“那我太感动了。”
佟湘玉笑了笑,“应该的,早点休息。”
客栈里的人是睡了,隐藏在客栈外的白三娘可睡不着,她认出含光叫苦不迭,“这位主儿怎么到这儿来了?”
白三娘本是为了追捕公孙乌龙而来,奈何那老家伙行踪成谜,又先后杀害朝廷命官和武林泰斗,她不想让他滥杀无辜才以儿子的身份引他现身,但是含光在就不行了。
白三娘担心计划误伤含光,不得不暴露身份求见。
窗外木条被人轻轻叩响,含光左右房间的邻居瞬间警觉起来。
“六扇门密使白翠萍求见安宁大长公主。”
含光打开窗户,白三娘飞身进来下拜,“公主,此处并不安全,还请您移驾。”
含光有所猜测,“什么人要来?”
第90章 大明风华90(已修)
知道她的身份、又有六扇门特制令牌,即使含光不认识白三娘也不怕她会假冒身份伤害她,毕竟机会只有一次,得不到她的信任就只能面对湛卢了。
白三娘神色沉重的道:“公孙乌龙。”
“他的大徒弟姬无命魂丧于此,二徒弟姬无病在七侠镇外杳无音讯,他是来报仇的。”
而白三娘放出盗圣的消息就是希望快点将公孙乌龙捉拿归案,这样还能少几个受害人。
白三娘此时还不知,姬无命和姬无病的死都与含光有关。
这样还真不好一走了之,含光拂袖托起白三娘,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微微一笑,“白大人放心,本宫有自保的能力,旁的你只管去做。”
大长公主武功这么高她确实安心不少,白三娘点头,“是,属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含光莞尔,“本宫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来过。”
不过她很好奇,“白展堂是你儿子?”
白三娘情不自禁笑了笑,“公主聪慧。”
儿子不争气,坑儿没商量。
得到答案的含光颔首,“白大人慢走。”
白三娘消失在夜幕中,左右邻居都来找她,李寻欢听说过公孙乌龙,“此人武功高强,但血债累累,六扇门追捕多年未曾落网。”
“要不要把锦衣卫传来?”
含光失笑,“不必了,如果我们四个都对付不了公孙乌龙,叫他们来也是送死。”
……
次日
在客栈大堂睡了一夜的众人顶着黑眼圈开门做生意,虽然彼此亲如一家,但他们还是要说---你的睡相太差了!
连着好几天了,打呼噜的、说梦话的、尤其老邢还梦游,做梦都想着立功,要不是白展堂听到动静救了李大嘴一命,他怕是要被当盗圣砍了,这样看来含光他们真是聪明。
佟湘玉腰酸膝软,痛苦的面目狰狞,“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盗圣不来咱们就先累死了。”
“老白,你行走江湖见多识广,想个办法吧。”
白展堂确实有点说道,“县衙是什么地方?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官印,如果轻易被盗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县衙有内鬼,要么被‘盗圣’打入内部。”
“前者还好,若是后一种猜测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于是同福客栈众人集思广益,专程为保护官印设计了一套防假冒报警系统,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迎敌,早点结束这桩案子早安心。
白展堂详细讲解内容:“每人在左臂上写一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字,以此作为没有被‘盗圣’易容替换的凭证。”
“除此以外,有事离开必须两两结伴,回来要重新对暗号。”
陪他们玩过家家的含光不想弄脏手臂,她提出一个更为简单的办法,“墨水易污,出汗或者衣服一蹭就花了,仿制起来也不是难事,我这里有一种颜料,不仅稀奇还防水,只有用特殊药水清洗才能消除,不如各自作画?”
其实她空间别墅里有现成的纹身贴,但是那玩意儿好印不好洗,还会发黑,她忍不了才用的彩绘颜料。
比起黑漆漆的墨水,大家当然更容易接受鲜亮的颜料,一致通过方案后互相抓着纹身。
佟湘玉给郭芙蓉画了个巴掌,作为她惊涛掌的标记,郭芙蓉嘿嘿一笑给她画了串铜钱,说她是钱串子。
人人都有代表符号,如白展堂的葵花、吕秀才的毛笔、李大嘴的菜刀。
李寻欢送了阿飞一对翅膀,阿飞还他两条大波浪,代指他的头发。
施景行垂眸给含光画了个铃铛,含光看了眼,无语的给他勾勒一朵黑心莲。
施景行轻笑,“我以为你会画木鱼。”
让他清心寡欲一点。
含光啧了声,“失算了,要不你洗掉我重画?”
施景行撤手放下袖子,“过期不候。”
白展堂号召大家想个暗号,“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的那种。”
李寻欢若有所思的盯着含光,等他们搬回自己家了,他也要她画。
“看你们吧,我相信没人敢假冒我们。”
也是,白展堂兀自找小伙伴嘀咕去了。
中午、下午风平浪静,晚上正是该休息的时候出了事。
李大嘴央求吕秀才陪他去茅房,但是两人一去不回,大家发现问题追到后院,发现他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展堂一眼认出大嘴和秀才被点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幸亏没点死穴。
“葵花解穴手。”
不行,没反应。
白展堂心慌腿软,“完了,这种重手法点穴我解不了。”
有这种指力的人江湖上屈指可数,究竟是哪路神仙要和他们同福客栈过不去?
佟湘玉也急了,“那怎么办?”
李寻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试试。”
闻名江湖的小李探花两下给被点的人拍开穴道,吕秀才和李大嘴脱困后神色慌张的躲在白展堂身后,“谁要害我们?”
蓦然一道苍老的声音经四面八方传入耳中,令人无法定位所在,“善哉善哉,原来是小李飞刀当面,失敬失敬。”
李寻欢沉声戒备,“公孙乌龙,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佟湘玉等人经白展堂科普后瞬间腿软,尤其是吕秀才,杀了小的,来了老的,今天吾命休矣!
一个须发皆白、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子闪身落于众人面前,公孙乌龙呵呵一笑,“小友相邀,老朽盛情难却,只是我们得来日再聚了,我今日只找一人。”
公孙乌龙血腥味十足的眼神扫视一周,“哪位是关中大侠?”
佟湘玉等不着痕迹的将吕秀才挡在身后,像从前维护郭芙蓉一样维护他。
佟湘玉颤音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嘛?”
公孙乌龙说取人性命就像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冤有头,债有主,自然是为我可怜的徒弟报仇了。”
白三娘忍不住现身,“公孙大哥且慢!”
公孙乌龙笑了笑,“三妹也在啊,等我忙完了再跟你叙旧。”
没人能打过他的时候他不着急,在场有高手就不能给她面子了。
公孙乌龙欲速战速决,“关中大侠请出面吧,我报完仇就走,绝不伤及无辜。”
第91章 大明风华91
白展堂惊喜母子相见,“娘,你不是被关进大牢了吗,咋跑出来的?”
白三娘翻了个白眼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对对对,还有个等着要命的呢。
佟湘玉先不忙着讨好未来婆婆,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硬气的话,“你休想,我们不会交出朋友的!”
公孙乌龙面带怀念的笑笑,“少年意气真好啊,看到你们不禁让我想起我年轻时候的事儿,罢了,我成全你们---”
话说一半,还不等佟湘玉五人脸上露出笑容,公孙乌龙的下半句话差点让他们见太奶。
“---送你们一起上路。”
五人组齐齐腿软,险些站不住。
白三娘心急如焚的琢磨怎么破局,一直礼貌等他们说完才插嘴的阿飞没头没脑的问含光,“姐姐,这把我来?”
含光不置可否,但众所周知,不发表意见就是同意,阿飞手持断水剑越众而出,战意十足的直视劲敌,“你的对手是我。”
阿飞享受这种和强者打架的刺激,他姐除外,那个打不过,得到的只有挫败感。
有救了!
同福客栈五人喜极而泣,差点哭出声,连忙搀扶彼此后退到安全范围,让出战场。
公孙乌龙眼中精光一闪,“年轻人要强出头?”
谁都没告诉公孙乌龙他真正的仇人是谁,阿飞亦然,“不敢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公孙乌龙不屑一笑,“好,老朽陪你玩玩儿。”
李寻欢摆好架势观战,就地开盘,“赌一把?”
施景行颔首,给出一个保险量,“二十招。”
李寻欢作为庄家下场,并对阿飞很有信心,“十招。”
非江湖人士佟湘玉表示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白三娘解释道:“买定离手,李公子和施公子在赌这位阿飞公子几招打败公孙乌龙。”
白展堂听到这个‘赌’字就条件反射,“我再也不敢了!”
倒是其他四人饶有兴致的加码,郭芙蓉慷慨解囊,率先做选择,“我随李公子,十招。”
吕秀才和李大嘴稳妥起见站队施景行,“我们听施公子的。”
佟湘玉左看看,右看看,机智的询问含光的看法,“你觉得谁会赢?”
含光轻笑,大爆冷门,“我不跟你们任何一人,赌公孙乌龙会死在我手里。”
几人说话的功夫,阿飞已经和公孙乌龙过了五六招,未见败局。
老的内功深厚,小的快剑如飞,各有各的优劣,但公孙乌龙不是来比武的,再耗下去容易被李寻欢捡漏。
公孙乌龙卖了个破绽,直奔含光而来,阿飞懊悔煮熟的鸭子飞了,旋身去追,“老贼休走!”
公孙乌龙桀桀一笑,白三娘站在她身前,李寻欢和那个男的也隐隐护着这个黄毛丫头,她一定很重要,拿住她当人质不愁对付不了这些人。
含光毫不意外公孙乌龙的选择,还有闲心向大家证明自己的高瞻远瞩,“看吧,我脸上就写了‘软柿子’三个字,谁都想来捏一捏。”
李寻欢和施景行起了杀心,但含光比二人更快,不等公孙乌龙抓到她便出剑还击,公孙乌龙若不想断手只能收势。
含光手腕一转,再度出招夺取主动权。
公孙乌龙大骇,她的剑法比方才那小子还要快,最可怕的是剑势大成,他竟看不出破绽,心知自己打不过,拼着硬挨一剑使出绝招隔空点穴,“给我中!”
点穴是实打实的接触,隔空点穴则是一道气劲,但无论是哪种,成败都建立在出手之人实力的基础上,含光内功深厚,自然不惧这掸灰的小把戏。
含光运功护体,同时一掌拍在他心口,此招力达千钧之势,公孙乌龙心脉俱断,吐了口老血立时毙命。
阿飞啧啧称奇,姐姐的功夫又厉害了,信步走到没凉透的人身边说风凉话:“告诉你别走你不听,这下知道我是为你好了吧?”
如果公孙乌龙有魂环一定要写个‘冤’字,你也没说后果这么严重啊!
白三娘上前探了探鼻息,宣告危机解除,“人死了。”
同福客栈五人组欢欣鼓舞,李大嘴还上前踢了公孙乌龙两脚,“就你想把我们豆沙了?”
死了也好,就是可惜她儿子得再等等了,白三娘眼底带着遗憾,“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含光不欲暴露身份,她便直接称呼为姑娘,客气中带着尊敬。
含光赢得赌注心情极好,松松手把战利品当见面礼送了,“无需客气,地上那个白大人拿着交差去吧,就是不知道死的还管不管用?”
等会儿,大人?
白展堂用犀利的小眼神儿打量自个儿老娘,我说怎么出来的,原来是自己家啊。
白三娘没工夫搭理儿子,大喜道:“管用管用,死的活的都行,您……”
她知不知道公孙乌龙能换一块免罪金牌,就这么放弃了?
施景行拿了块儿帕子给含光擦手,含笑劝说白三娘收下,“白大人觉得她还需要功名利禄吗?”
确实不需要,宫里那几位只怕给的不够呢,是她着相了,白三娘厚着脸皮收下,叫来白展堂一起感谢含光,“承蒙姑娘关照,我们母子铭记在心,必当回报。”
含光也没说不用报,只是莞尔一笑,“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他们四人离开后,白展堂纳闷,“娘,含光是我的朋友,您不用这么客气。”
白三娘目不斜视,淡淡的陈述事实,“公孙乌龙能换一块免罪金牌。”
白展堂顿时喜出望外,他娘是条子不用免罪,金牌是给谁的还用说吗?
“我这就去给她磕一个。”
睡了没关系,在门外磕也行,这恩情大发了。
佟湘玉有意表现一二,殷勤招呼白三娘,“伯母,您一路赶来累了吧,快上楼歇歇。”
白三娘看了看一对小儿女,有话明天再说。
……
失窃的官印从未离开过县衙,白三娘将其放在衙门匾额之后,这一消息借公孙乌龙遗言传到邢捕头的耳朵里,盗圣案就了了。
男有心、女有意,但不知为何两个年轻人就是没说开,白三娘有心推一把,故意说要带走儿子。
“干跑堂挣不了几个钱还没前途,展堂,跟娘走吧,回去考公。”
第92章 大明风华92(已修)
白展堂眼泪汪汪,悔不当初,“不行啊娘,我当过盗圣,有案底。”
白三娘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没事儿,有免罪金牌呢。”
白展堂还是有顾虑,“可我都多少年不读书了,能考上吗?”
白三娘大手一挥,“我给你请辅导老师,一对一教学,不过包退。”
白展堂当即翻了个白眼儿,“拉倒吧,没听说业内某机构因为包退套进去多少人了,欠钱不还不得好死!”
白三娘定定的看着儿子,“你还有多少借口,一起说出来吧。”
其实千百种理由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不想走,白展堂实话实说,“我想留在这儿。”
白三娘一秒虚弱,装可怜道:“娘就你一个儿子,你不管我了?”
白展堂迟疑,“你就职公门还不负责养老?”
白三娘紧紧握拳,差点没忍住给他两下,“那你的意思是我白生养你了?”
佟湘玉不想让未来婆婆伤心,也舍不得白展堂,谎称两人即将成婚,请她留下喝喜酒。
“伯母,我和展堂已经在谈婚论嫁了,你不介意的话就留在这里,我们一起照顾你。”
谁知比婚嫁当事人还惊讶的是一个路人,精壮老头儿牵大宛驹,手盘铁丸,操着汉中口音,怒目圆睁,声如洪钟,“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啥?”
郭芙蓉以为他吃饱了撑的管闲事儿,瞬间暴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佟湘玉惊喜交加,“爹,你怎么来了?”
郭芙蓉一愣,随后暗暗叫苦,要死要死,得罪领导家属我要不要先辞职?
佟老爹环顾客栈一众男性,“谁是我女婿?”
正下楼的李寻欢和施景行一顿,不知要不要继续,想了想同时回身搀住含光的胳膊,表示自己有主了,以免引起误会。
阿飞倒是没躲,也没人给他组cp。
佟湘玉下意识看白展堂,白展堂上前一步又退回来,情感让他想冲出去承认身份,理智告诉他过去不清白,配不上她。
白三娘呵呵一笑,“这位是?”
佟湘玉为彼此介绍,之后当事人的意见就不重要了,男方家属和女方家属坐下来商量婚事,剩下的人气氛组。
佟老爹是在乎女儿的,但是说话方式让人难受,“亲家你放心,我这女子虽是二嫁,嫁妆什么的我一样都不少你们的。”
在他看来女人必须有个归宿,甚至因为守寡没有她挑别人的份儿。
佟湘玉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白展堂心疼了,悄悄握住她的手安慰,“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佟湘玉勉强笑了笑,垂眸暗自神伤,再好有什么用?
白三娘和佟老爹没因为彩礼问题吵架,顺利谈妥婚礼的一切流程,但前者要让儿子自己想明白他对佟湘玉的感情,否则成亲了也有波折。
她提点儿子:“婚姻不止有爱,还有责任,你如果给不了就别耽误人家,展堂,你愿意娶湘玉为妻吗?”
白展堂心乱如麻,想到她的等待、她的付出、她的勇敢,忽然豁出去了,他不想让她再伤心了。
白展堂掷地有声的问佟湘玉,“我愿意,你在乎我的身份吗?”
佟湘玉一惊,笑中带泪的答:“不在乎,我早知道你的为人。”
白三娘满意的笑了,和佟老爹异口同声拍板,“好,办婚礼。”
同福客栈张灯结彩,有情人苦尽甘来,大家流下感动的泪水,新娘好美,新郎好帅,什么时候上菜?
当晚,含光带众人回自己家凑合一宿,留下空间给新婚夫妻。
郭芙蓉几人看到富丽堂皇的宅院惊呼不断,“姐妹,你发达了?”
锦衣卫出门相迎,“公主,您回来了。”
众人惊呼:“公主?”
含光学着李大嘴的口头禅开玩笑,“不值一提的身份,低调,低调。”
不,这个低调不起来,郭芙蓉眼疾手快的扑过来抱大腿,幸福的蹭啊蹭,“公主,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姐妹飞黄腾达养我的愿望实现了一半,剩下一半就看自己怎么努力了。
含光忍俊不禁的制止锦衣卫,“那就看你们表现了。”
郭芙蓉、吕秀才、李大嘴摩拳擦掌的表决心,“没问题,你需要什么我们现在就学。”
含光做思考状,“那我得好好想想。”
玩笑过后给几人安排好客房各自休息,佟老爹至今不敢相信,额的神呀,他也是认识公主的人了。
……
新房还没装修完,暖居酒已经预定好了。
次日众人重返同福客栈,佟湘玉和白展堂的关系更进一步,空气里都是粉红泡泡。
白三娘和佟老爹要离开了,婆婆对儿媳妇说:“湘玉你放心,展堂的免罪金牌和你的聘礼会以快递的形式发过来,绝不亏待你。”
老丈人对女婿说:“我回去就让你小舅子送嫁妆过来,你可得好好对我女子。”
都是实在人,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小两口把日子过好就行。
白三娘回单位给六扇门的同事发喜糖,郭巨侠听完叙述若有所思,他也该去看看女儿,考察女婿了。
“三娘,金牌和聘礼我帮你送。”
白三娘喜不自胜,“那感情好。”
她友情提醒,“安宁大长公主也在七侠镇,您看要不要进宫一趟?”
郭巨侠想到朝廷的大动作点头,“是有这个必要。”
朱棣令工部昼夜不停研制出一套子母炮和连珠铳,实验结果表明千古一帝的目标近在眼前,朱家祖孙三代又给含光送了不少好东西。
朱棣还在幻想,“你过去以后多往公主身边走,她要想回来你就把人接回来,她要不想回来你就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东西让你捎给我。”
朱高炽原本还生无可恋的抱着孙子哄,忽然发现怀里的小魔星安静下来,“爹,儿子,奇了,锦儿听到姑姑的名字就不哭了。”
小皇孙朱祁锦自出生以来就不好带,除了在生父(母)身边能乖一些,剩下的时间谁带谁崩溃。
太子试探的唤了声:“含光。”
朱祁锦听到熟悉的名字竟然笑了。
朱瞻基心中柔软,孩子还记得她,他已经准备好找个时间微服私访了,七侠镇是吗?
第93章 大明风华93
有锦衣卫监工,新房保质保量的装修完毕,含光懒得想名字,直接化用封号作为府邸名称,其他三人也都同意。
宅院外挂上安宁府的牌匾,卫一挑了个黄道吉日到同福客栈请含光移驾,“公主,新居落成,需要属下知会地方一声吗?”
不是让他们随礼,而是通知一下这地儿姓什么。
含光摇头,“不必大费周章,你就是不去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虾有虾道,蟹有蟹道,瞒不住的。
一行四人从同福客栈退房入住安宁府,临走时还邀请朋友们来暖居,佟湘玉让伙计关店打烊,琢磨该送含光什么礼物贺她乔迁之喜。
“我们稍候就到。”
不同于府名的中规中矩,里面的院落风格如出一辙的诙谐,最初是含光突发奇想,玩儿了个谐音梗将自己的主院命名为独行其室。
李寻欢、施景行、阿飞三人觉得有趣,按照她的起名逻辑分别定为百无一室、比比皆室和实事求室,让佟湘玉等人看了直呼有才。
万能的锦衣卫从酒楼里订好席面送到府上,客人放下礼物入座,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加上莫小贝一共十人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好不痛快。
与此同时,心系女儿的郭巨侠已经在赶来七侠镇的路上,从百晓生那里得知安宁大长公主下落的林仙儿也出发了,因为距离近,她还要先到一步。
林仙儿对这个没有富商、权贵以及武林世家的小地方很是嫌弃,“穷乡僻壤能出什么美人?”
百晓生不欲下她的面子,委婉劝诫林仙儿小心祸从口出,“民不与官斗,这位大长公主可不同于以往你对付的那些女人,千万别把自己装进去了。”
对江湖儿女耍耍心机手段也就罢了,惹到朝廷的头上,人家翻翻手就给他们下户口了。
林仙儿面色扭曲,极不爱听别的女人比她强之类的话,“又不是真公主,有什么好怕的?”
百晓生道她天真,他的人探不到太多内情,但皇家对她的看重有目共睹,“不是又怎样,有皇恩圣宠才最重要,况且亲生的怕是都没这个待遇。”
林仙儿沉默不语,反正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两人一进街口就看到安宁府壮观的门楣,林仙儿的眼神中充满贪婪和占有欲,好漂亮的宅院,好想要。
百晓生还不知道身边的人做白日梦,正建议她换个比较方法,“这就是安宁大长公主的府邸,守门侍卫看起来不一般,夜闯是行不通了。”
林仙儿想看看什么人敢和她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但他们一文不名人家未必肯见,不夜闯还能怎么办?
林仙儿胸有成竹的笑笑,“谁说我要夜闯了?我会和公主成为朋友的。”
男人好对付,女人更好对付,只要她想,没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心动就要行动,林仙儿摸摸头发,摇曳生姿的穿过这条街,只是不巧在安宁府十步开外处崴了脚。
“哎呀---”
林仙儿痛呼一声,楚楚可怜的向值守锦衣卫求助,“这位大哥,你可以帮帮我吗?”
卫二视而不见,却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打手势让同伴去查。
七侠镇的常住人口不多,锦衣卫已将他们的信息挨个过了一遍,不敢说了然于心,少不得也有个印象,这个生面孔直勾勾的冲着安宁府来,当谁眼瞎呢?
你最好不是要害公主。
林仙儿见卫二对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无动于衷不禁咬牙,从来没有男人会忽视她。
这出戏眼看要演砸,百晓生及时出现为她解围,“这位姑娘,你受伤了?”
林仙儿就坡下驴,怯生生的碰了碰患处,“是,我的脚崴了,好痛。”
百晓生目露怜惜,隔着一条手帕搀扶她站起,“我带你去医馆吧。”
林仙儿感激涕零,“多谢公子。”
……
撤退不代表放弃,既然守门的下人是个木头,林仙儿决定从里面的人下手。
蹲守在安宁府门口,看到除含光以外的三人挨个进出,林仙儿又生出‘好想要’的心思,如果能让这样气宇轩昂、身家不凡的男人成为她的裙下臣,为她生、为她死该多好。
林仙儿先去偶遇李寻欢,这种侠肝义胆的人最好对付了,只要你把他当成天神,时刻表现的没有他活不下去,他一定会怜惜你的。
于是林仙儿策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粗犷大汉步步紧逼,蠢蠢欲动的手无处安放,“小美人,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林仙儿东躲西藏,奋力挣扎,“救命啊,非礼啊!”
美人含泪奔赴,李寻欢不仅没有张开怀抱,反而跟瞎似的转身就走,不,走不保险,怕她追上来用轻功飞的。
一点武功都没有还能挣脱歹徒的束缚,有这天生神力还怕被非礼吗?
那位歹徒也是,知道跑不过人家追都不追一下,太不敬业了。
这俩二百五怕不是谁在设计陷害,想离间他和含光的感情。
李寻欢越想越不安,回去找心上人求安慰,“含光,有人要害我。”
练完功吹笛子放松下笛子的含光:???
“你提不动刀了还是武林人飘了?”
李寻欢委屈巴巴的投入馨香怀抱,“总之一定有人不怀好意,这几天我不出门了,你可要保护我的清白。”
她保护不了。
含光指着门让某人出去,“别打扰我做日常。”
李寻欢撇嘴,你就仗着我不会跑不珍惜我吧。
走位到一半就失去目标的林仙儿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次了,她第二次被男人忽视。
林仙儿咬牙切齿,一刀捅死等结账的歹徒演员,“没用的东西!”
大汉嘴唇翕动,死不瞑目。
原来娘说的话是真的,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李寻欢自己给自己禁足了,林仙儿只能研究怎么打动施景行,但她没想到现在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精。
施景行眯眼看着家道中落、被未婚夫退婚还故作坚强哀求路人配合做戏,说她甩的他的逆袭大女主,直接戳穿某人的真面目。
“万花楼的林仙儿姑娘还需要向在下求助,你的钱买水军花光了?”
第94章 大明风华94(已修)
从在保定府误入茶馆开始,含光无意中一句话施景行便上了心,他查过林仙儿,清楚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真面目是个蛇蝎美人,没想到她还真追来七侠镇了。
施景行眼神凛冽,如果是为排除异己来的,他就得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隐患了。
藏在暗中的百晓生忽然浑身一凉,心道不好,连忙出面把林仙儿带走,“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还不快跟我回去!”
得罪过的人多了,百晓生磨练出一套判断目标好不好惹的雷达,这种预感很准,曾无数次救他于水火之中,至今未有差错。
顶着围观百姓异样目光的林仙儿不甘心,现在天下第一美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她一定要征服这两个男人,证明她的魅力!
施景行回府就叫来锦衣卫交待,“七侠镇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叫林仙儿,一个叫百晓生,盯紧他们。”
卫三惊讶,“李公子也问过这两个人。”
不止是李寻欢,前不久卫二才见过他们。
施景行冷笑,“果然另有所图。”
“你下去忙吧,我会告诉公主的。”
卫三无声退下,“是。”
……
林仙儿发现她失策了,不能上来就挑战高难度,应该先从阿飞下手才对,那一看就是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略施小计便手到擒来。
等他迷上她了,她再以阿飞为跳板,回报数次无视羞辱之仇,她要将他们玩弄于股掌,让他们心甘情愿的送上这座大宅子。
林仙儿披麻戴孝的跪在一张草席前,看到阿飞路过就开始哭,“卖身葬父了。”
阿飞果然被吸引注意,饶有兴致的蹲下问价,“怎么卖?”
林仙儿心中一喜,面上哀戚的说:“看着给吧,只要能让我爹下葬,我就跟了你。”
阿飞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银针往那位爹指甲缝里扎,疼的‘爹’嗷一声跳起来甩手,“要死啊你!”
百姓甲惊慌失措的找黑驴蹄子护体,“诈尸了?”
百姓乙是个明眼人,“蠢,他根本没死,这两个人是骗子!”
义庄认尸需要查证关系,义冢挖尸又容易被发现,邻里邻居熟络,现杀一个不保险,时间紧任务重,林仙儿来不及找真的,只能花钱雇一个。
如今骗局被揭穿,她第一反应就是跑,但这次她要栽了。
好不容易抓到个坏人的阿飞直接把林仙儿送官法办,让娄知县给他出具证明拿回去给姐姐看。
“要签字盖章的那种。”
七侠镇是个安宁和谐的地方,平常的大案不是米铺被盗就是公鸡离奇死亡,像姬无命、公孙乌龙那样的强敌是少数,即使是他们来都没死过人。
县衙发现大汉的尸体认定这起案子恶劣至极,娄知县让邢捕头限期破案,“不能让我们的百姓生活在恐慌中。”
邢捕头毫无头绪,“亲娘咧,到底是谁干的?”
这时阿飞抓着林仙儿送过来,林仙儿一路都在装可怜示弱,企图迷惑他。
“这位公子,求你行行好原谅我一次,我一时糊涂才误入歧途,你给我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阿飞充耳不闻,林仙儿嘤嘤嘤的哭泣,“县衙大牢是什么地方?我一个弱女子进去还有什么名声可言?难道公子因为一件小事就忍心让我去死吗?”
阿飞认真的看着林仙儿问:“诈骗是小事,杀人也是吗?”
林仙儿大惊,脱口而出---“不可能!”
她发现言语中露出破绽连忙弥补,“不是我。”
阿飞二话不说,直接上证据,“这是我从死者手里找到的一块衣角,上面的香味和你身上的一样,而七侠镇没有这种香粉售卖。”
林仙儿强词夺理,“那也不能证明是我杀了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偷来的。”
阿飞摇头,“贼心不死,如果有人亲眼所见,你还想怎么狡辩?”
人证物证都有了,娄知县一秒升堂,邢捕头连忙给林仙儿套上枷锁,可不敢让犯罪嫌疑人跑了。
林仙儿心里一咯噔,谁看到了?
由于心里想着事,都没来得及反抗,或者说垂死挣扎。
娄知县一拍惊堂木,“传证人上堂。”
等候许久的李寻欢和施景行走了进来,“娄大人。”
娄知县客气的请他们坐下说话,“二位公子知道什么尽可道来。”
李寻欢和施景行是没有官职,但他们家那位想给什么官职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枕边风不得不防啊。
李寻欢指认林仙儿和死者演戏给他看,特意强调,“我亲眼所见。”
施景行也说林仙儿图谋不轨,“明明没有未婚夫非要演一场,绞尽脑汁想进安宁府,我合理怀疑她是针对大长公主来的。”
加上锦衣卫的情报,此案铁证如山。
娄知县判林仙儿入了死牢,“等本官上奏朝廷就将你问斩!”
林仙儿顿时瘫坐在地,怎么会这样?
不,我还没有输,百晓生会来救我的,我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三人得胜回家,含光清楚他们的本事就没问细节,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阿飞,不知道他后不后悔桃花被破?
阿飞笑嘻嘻的从怀里拿出心愿兑换券,“姐姐,你又要答应我一件事了。”
含光轻笑,“但说无妨。”
……
百晓生得知林仙儿落网都快急疯了,他就今天一天没跟着,结果她就被抓了。
不敢上县衙闹就来安宁府找李寻欢等人撤诉,你们怎么把人送进去的就怎么把人接出来!
百晓生想的很美,但刚靠近大门就被警告,“闲人止步!”
他尝试收买,卫四蹭的拔刀,你再过来一点,就一点,砍了你我就立功了。
防作死雷达滴滴示警,百晓生识趣的后退离开。
此路不通,他无奈之下掀起舆论战,利用自己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把林仙儿洗白成一个拒绝追求者反被报复的弱女子,只等各方豪杰来拯救。
消息传出去,不管是林仙儿的舔狗还是好事之徒都往七侠镇来,有人真心想救她,有人是为了看热闹,还有人另有目的。
第95章 大明风华95
华山派掌门兼五岳盟主岳松涛有点格外伤钱的小爱好,喜欢通过概率学证明运气大于努力,以往家底不丰,还能兜得住,后来手上的摊子越来越大,一把把这辈子的钱都赔进去了。
第一季度清查账务的日子近在眼前,担心补不上这笔亏空会被五岳剑派的人活撕了,岳松涛琢磨许久,想出个好主意,他要挑战新任衡山派掌门,顺便下注。
岳松涛根本不认识什么林仙儿,对她死不死没有半分在意,他只是为莫小贝来的。
“莫掌门,你赢了五岳盟主的位置归你,你输了衡山派就要受我统领。”
成名多年的老梆菜欺负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孩子,这事儿传出去并不好听,但是岳松涛顾不得了,他一定要让莫小贝答应与他比武。
擂台上刀剑无眼,生死有命,佟湘玉如护崽的母鸡一样维护小姑子,“小贝她还是个孩子,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而不是跟你争什么盟主。”
岳松涛暗道,她要不是孩子他还不提这茬呢。
为让莫小贝的监护人同意所请,岳松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佟掌柜多虑了,衡山派本就是我五岳剑派中的一员,只是上任莫掌门早逝,需要跟继承人走个流程而已。”
他甚至愿意一再退让,“在下承诺比武点到为止,并且规则可以由你们定。”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莫小贝为了祖业也不得不出战,但小孩儿不是傻的,你都以大欺小了我还不能扬长避短吗?
“我们攒泥丸比暗器,三招以内,以每个人身上泥点子的数量多少定胜负。”
衡山派的师兄来找她时留过一本剑谱,郭芙蓉和白展堂亦常指点她习武,但唯有暗器是莫小贝学的最好的,虽力道不足,准头已经不差了。
武林高手玩泥巴,岳松涛乐呵呵的通过方案,“就依莫掌门所说。”
佟湘玉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安排房间,“既然来了就住下吧。”
岳松涛笑了笑,“不必劳烦,在下要到翠微山集天地灵气,采日月精华,明日我们擂台上见。”
佟湘玉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喂蚊子就说喂蚊子,还集天地灵气,那么文雅。”
白展堂却福至心灵,“你不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吗?”
李大嘴激动的抢答,“是我娘,我娘跟你打牌的时候说过。”
白展堂脸一黑,“大可不必说的这么具体。”
他想起岳松涛一进门就拜关圣帝君,吃饭、入座都要避开‘四’这个数字,喜欢银饰不碰书,遇到流水还绕开下游走,挺讲究啊。
佟湘玉又急又气,“额的神呀,你怎么就答应了,那是五岳盟主啊。”
岳松涛都练多少年武功了,她才学几年?
莫小贝也怕疼、怕受伤,但她必须有一派之主的担当和勇气,“我宁可输也不想让武林中人以为衡山派掌门是个懦夫!”
郭芙蓉大声叫好,“这才是江湖儿女!”
她为了做出一番不逊于她爹郭巨侠的事业,仅靠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和婢女闯荡江湖,虽然有些虎头蛇尾,但起码她敢走出来。
佟湘玉为莫小贝骄傲,但是一颗慈母心总免不了担忧,“我去找找我的嫁妆里有没有护甲,你穿上别受伤。”
白展堂眼珠一转,“没准儿小贝能赢呢?”
佟湘玉几人洗耳恭听,“你有什么高招?”
白展堂揪着郭芙蓉耳语几句,郭芙蓉越听眼睛越亮,“我知道了。”
说罢连夜去街上布置。
……
一众江湖豪杰受百晓生感召汇聚在七侠镇,其中不乏掌门、少掌门、新生代顶流等。
前来搭救林仙儿的还有一个叫赵正义的死老头子,你或许不知道他是谁,只要知道他和龙啸云是好友就足够判断阵营了。
李寻欢还担心过赵正义纠缠不休,束手束脚的用计把龙啸云坑死,结果这俩人的感情也没多好。
说好去贺寿的人没到场,赵正义也没想着查一查,估计是单方面绝交外加赠送身败名裂套餐了。
百晓生和众位武林名宿商量具体怎么做,拯救者联盟已经出过手了。
丘独和游龙生夜探安宁府,锦衣卫以拇指顶开一线绣春刀,甭管你们打什么主意,来了就踏实葬吧。
卫五先声夺人,丘独听到兵器锐鸣声戴上青魔手硬抗,几个回合后,丘独桀桀一笑,静静等待他毒发,好观赏那时的惨状。
然而卫五只是愣了愣就继续攻击,“你等你爹呢?”
丘独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没中毒?”
卫五分心看了眼胸口的黄符,已经变成灰了,这把是公主救他小命。
其他锦衣卫也发现了,果断进行战术更改,“你退后,换我们来。”
含光每天都要做日常,各种符纸攒了一批又一批,卫一到卫十编制归她,她肯定要对自己人好,她可不是那种克扣工资还pua打工人的领导。
丘独含怒再度出手,锦衣卫的平安符肉眼可见的消耗殆尽,关键时刻,疾射而出的两枚飞刀解了卫六性命之危。
一枚击中青魔手,另一枚从他头皮上飞过,丘独就地一滚,甚为惊骇,“小李飞刀?”
施景行将摸进院子里的游龙生踢出来,李寻欢望着他手中的鱼肠剑眯眼。
施景行轻笑,“既然李兄找到自己的对手,剩下那个交给我。”
李寻欢有鱼肠剑、阿飞有断水剑、施景行表示自己也要,但他没有十分擅长的兵器,所以含光送了他一把名叫钩吻的匕首,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阿飞怎么数都数不出第三个人,顿时郁闷不已,“你们分完了我怎么办?”
施景行摊手,“先到先得,你只能给公主剥瓜子看戏了。”
阿飞哦了声乖乖的去洗手,准备坐到含光身边去。
含光无奈,这个傻孩子,“别忙活了,大晚上的嗑什么瓜子?”
“你去县衙把邢捕头叫来,多带几个人好收尸。”
她就没打算放这两个人活着离开。
第96章 大明风华96(已修)
李寻欢拿出自己的鱼肠剑,游龙生瞠目结舌,“这不可能!”
“你从哪儿弄来的赝品?”
李寻欢微微一笑,挽了个剑花,“今天谁能活下来,谁手里的就是真的。”
游龙生沉了脸,提剑出招,“好大的口气,我来领教一下小李飞刀的厉害!”
两人甫一交手,李寻欢手中的鱼肠剑就将游龙生那柄砍成两段,李寻欢自己都震惊了,好歹也是名剑,怎么脆的跟纸片一样?
游龙生捧着断剑道心破碎,连连重复:“不可能不可能……”
其实两柄鱼肠剑都是真的,年份不同而已,尤其含光学会画符后还在其上刻了金刚符,坚硬程度自然不一般。
李寻欢不忍对手继续沉浸在悲伤中,一剑抹了他的脖子,善良的助其解脱。
零比一输掉性命,游龙生到最后的遗言都是那三个字,“不可能……”
你怎么敢杀我?
李寻欢嗤笑,“这有什么不可能,藏剑山庄在江湖上是有点地位,但今晚过后,武林中人就该明白安宁府才是真正的禁地。”
施景行这边也快结束了,丘独擅长用毒,他自然不会让他近身,一路溜着他露出破绽,最后以钩吻了结了他。
邢捕头带着手下姗姗来迟,“公主,您没事吧?”
他们四人交手时含光找来笔墨纸砚边看边写,如今胜负已定,她将密信交给卫七发往京城,回了一句:“本宫无恙。”
邢捕头招呼手下打扫卫生,美滋滋的把丘独和游龙生捡回去当业绩,这把升职加薪稳了。
……
次日,邢捕头到同福客栈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那帮江湖人胆子真是太大了,该管管了。”
佟湘玉等五人担心朋友,哪怕今天莫小贝要和岳松涛比武,还是让李大嘴过去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有事儿您说话,别和我们客气。”
含光莞尔,“多谢,我应付得来。”
她提点他们别当了岳松涛的筏子,“一入赌门深似海,切勿助纣为虐。”
李大嘴两眼冒金星,说实话他没听懂,但他原样转述给能听懂的人,“秀才,含光说了一句话,什么深海、什么煮肘子,这是什么意思?深海哪来的肘子?”
吕秀才沉思,肯定不是含光想吃肘子了。
他反复默念李大嘴的发音,猜测道:“含光说的是不是赌门深似海和助纣为虐?”
李大嘴眼前一亮,“对对对,就是这句。”
原来如此,白展堂得到这个信息,莫小贝的胜算又多一分。
同福客栈门前的那条街上,郭芙蓉布置的全是岳松涛不喜欢的元素,流苏、绿树、抄书,还有二叔。
岳松涛一路走来都是‘输’,心情很不美妙,比武开始后还有人在旁边摇骰子、打麻将干扰他的注意。
六个骰子在骰盅里哗啦啦的响,岳松涛耳朵一动,一二三,六点小。
但是下注的人全押大,气的岳松涛跳脚,“押小,必须押小!”
“还有你这个蠢货,对面胡六筒你还点炮,打红中。”
“哎呀,玩儿不明白让我来!”
岳松涛正上头,莫小贝默不吭声的赢了一分又一分,最后结算成绩,白展堂激动的宣布:“衡山派掌门胜!”
岳松涛被摆了一道也不生气,大大方方的让出五岳盟主的位子,“后生可畏,在下认输。”
离开的脚步是那么轻快又活泼,死局让他盘活了,能不高兴么?
白展堂立刻找到丐帮三袋长老小米,让他传消息出去,于是五岳剑派的人很快就知道岳松涛下注赌自己输,以及能赢多少钱的事儿。
据此深挖挖出岳松涛在位时账面的亏空,甚至还欠了赌场一大笔钱。
五岳剑派中除华山派和衡山派以外的门派愤怒的将岳松涛刚到手的银子搜刮走平账,华山派也罢免他换了个新的、没有不良爱好的掌门。
然而岳松涛死性不改,还要研究概率学,最终因还不上钱被赌场寻仇,下场凄惨。
至于五岳盟主的位子,莫小贝实在年幼,没实力没精力也没财力统领五岳剑派,但她确是个极好的挡箭牌,先把位置占上,想能拿回来随时去挑战她。
因此莫小贝成最大赢家。
……
百晓生这边出师未捷先死两个高手,情况不妙,为防打击士气,他即刻动员众人来安宁府门口示威,口号就是反对霸权,释放林仙儿。
今天守门的卫八、卫九不慌不忙,饶有兴致的清点人数,“都来齐了吗?”
百晓生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他们敢犯众怒?
赵正义得意的哼了声,“怕了吧?”
卫八哂笑,死老头子人老就算了,脑子也退化了。
他向天空发出一枚响箭,数十名蒙着脸、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接踵而来,包围这些刁民。
目前的局势是江湖对朝廷,锦衣卫一出,江湖派先怂一半,“这这这……”
卫九实在惊讶,“你们来之前没打听过安宁府是哪个安宁吗?”
消息还算灵通的人脸色一变,“安宁大长公主?”
卫八满脸不赞同的谴责百晓生,“你这个人不厚道啊,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人家。”
不想与朝廷为敌的识时务者怒目而视,“你做局害我们?”
百晓生背上浸出冷汗,事已至此,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江湖喷子熟练的带节奏,“大长公主这是想以权压人吗?”
他要挑起江湖派对朝廷的不满、对阶级的仇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卫九乐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向来是以权压人的那个啊。”
不装了,我摊牌了,你不满又能怎样?
卫八补充:“可以是皇权,也可以是黄泉。”
江湖派一半保持沉默,算你厉害。
另一半以赵正义为首的死硬分子还心存幻想,死老头子喷完李寻欢喷施景行。
“身为兵器谱排行第三的小李飞刀居然自甘堕落,甘为朝廷的走狗,我看不起你!”
“老夫观你是读书人,孔孟之道就教出你这么一个恃强凌弱的畜生吗?”
第97章 大明风华97
赵正义是懂看人下菜碟的,对身份地位比他高的李寻欢道德绑架,对声名不显的施景行贬低打压,他骂人骂上瘾,下一句就喷到含光头上。
“身为女子不安于室,整日跟这么多男人厮混,她要是我女儿我早把她沉塘了,省的在外面丢人现眼!”
“没准儿就是因为嫉妒林姑娘冰清玉洁才陷害于她,简直是无耻至极。”
锦衣卫齐齐冷脸,“找死!”
今天撑场面的活儿是兄弟替他们争取来的,施景行原本建议含光手持金牌调兵,卫一考虑肥水不流外人田才主动请命召唤锦衣卫前来刷脸。
被人骂到保护目标的头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寻欢、施景行、阿飞已经出手愣是被含光喊停,“或许该由我来处置他。”
三人硬生生击落飞刀、收回匕首、藏剑入鞘,高贵清冷的人不疾不徐,信步走出安宁府。
沉默的江湖派咦了一声,“怎么会有人认为林仙儿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我投安宁大长公主一票!”
“加一。”
含光举止优雅,好似全不在意赵正义对她的冒犯,“他是谁?”
赵正义冷哼一声,正待自报家门。
卫十将他的底细如实道来,“赵正义,外号铁面无私,身高*,体重*,年龄*,籍贯*,现居住于*,家庭成员*,人际关系*,受教育史*,犯罪记录……”
锦衣卫手中那份资料之详尽让江湖人叹为观止,其中大部分能和百晓生玩到一起足以证明自身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还是要说一声佩服,起码逼的人一家老小以死证明清白这事儿就没赵正义做的熟练。
当事人更是冷汗直流,不敢看众人的眼神,他自己知道的都没这么清楚,还有,她特意提到家庭成员又是什么意思?
赵正义怕了,他色厉内荏道:“老夫一身正气,不惧你鬼魅伎俩污蔑威胁,何况苍天有眼,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含光并未搭理某人的叫嚣,总有人忘记她是公主的事实,这怪她太低调,所以就从今天开始改吧。
赵正义对公主不敬就该想到逞一时之快的后果,想不到没关系,她只杀人,不诛心,反正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既然查清楚了就按规矩办。”
他把她惹到这个份儿上,含光得保证在自己活着时不会有人来寻仇。
被骂的人这么冷静,赵正义反而不安起来,什么规矩、怎么办?
他半威胁半警告的说:“皇上爱民如子,你岂敢这么做?”
含光微微一笑,敢不敢你也看不见了。
百晓生悄悄往旁边躲,直接告诉他这个女人危险危险危险,是他生平仅见最可怕的敌人。
含光面无表情的挥袖,品月色衣角飘过,赵正义脑袋一歪,颈骨骨折。
好俊的身手!
冷眼观她年岁不大,得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才有这等深厚的内力吧?
江湖派倒吸一口凉气,赵正义的脖子是不是泥捏的不知道,这位大长公主肯定不是。
含光冷冷的问:“谁想当下一个?”
这会儿也别管沉默不沉默了,有一个算一个跪的整整齐齐,“草民无状,还请公主恕罪。”
来都来了,锦衣卫拿出枷锁绳结把人捆了请含光示下,“公主,这些江湖草莽该如何处置?”
一帮乌合之众,含光吝惜分润眼神,“先扣着吧,等京中的旨意下来再放人。”
省的这些刺头儿再来这么一出给人添乱。
江湖派听得胆战心惊,我们来了什么都没干,您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儿去打扰皇上吧?
人人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处置他们还需要旨意吗?
锦衣卫应诺,“是。”
含光似笑非笑的瞥了眼百晓生,不用她出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百晓生的心沉到谷底,是他把他们叫来救林仙儿的,也是他把他们带到安宁府逼迫里面的人让步,可安宁大长公主非但没有受他裹挟还釜底抽薪绝了各大门派的后路,他的结局已经可以预料了。
要问百晓生明知是死局不想跑吗?
是他不敢跑,只看锦衣卫都没点穴、也没束缚江湖派的武功就知道了,反抗逃跑罪加一等,到时候找出的九族比自己认识的都多。
百晓生绝望的闭眼,若不想受辱最好现在就自尽,可他下不了手,锦衣卫也不会同意。
公主可没说让你轻轻松松的死。
一溜儿叫得上名字的大侠、少侠被塞到县衙大牢,条件有限不能住单间就三五个一窝挤挤,犯了众怒的百晓生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被愤怒的江湖人活活打死,死期比林仙儿还要早。
隔壁女监的林仙儿怨天怨地怨百晓生怎么还不来救她,“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
京城下发文件到地方,要求各州府、县衙、驻军单位等在辖区内进行专业人才登记备案,一个月后要举行面相习武之人的特招考试。
提供岗位有捕快、士兵、安保人员等,成绩优异者可直入六扇门和锦衣卫,吃上公粮光宗耀祖,不比刀口舔血的日子强?
此举意在就地分化和吸纳江湖中人,若不想登记,不参加考试也无妨,那就聊聊政审吧。
一旦查出案底,这家的科举之路算是断了,然后朝廷的各种惠民政策、利民待遇也不对其开放,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有上岸的机会谁会犹豫?
“辞职了,不干了,考公去了!”
武林各派差点成了光杆司令,还是京城方面为扶持地方特色给了个机会,把帮派改成武馆、养生堂之类的保留一点文化底蕴,再不就是旅游景点。
山庄掌门、世家家主哀嚎不断,造成这一系列影响的皇宫大内岁月静好。
朱瞻基抱着小皇孙轻声吟诵诗文,愣是把本来不困的朱祁锦给哄睡着了。
下人来报‘太孙妃’产后缠绵病榻,“太医说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朱瞻基身形一顿,“知道了。”
让心腹看着孩子,他过去瞧瞧。
锦衣卫兄弟终于可以解脱,“嘤嘤嘤,您要再不来我可就习惯了。”
朱瞻基嘴角一抽,为保清白瞬间打消让他再苟一段时间的念头,“辛苦你了。”
锦衣卫放心的闭上眼,呼,清白保住了。
第98章 大明风华98(补了点字数)
近几日,同福客栈除佟湘玉以外的四人都喜欢往安宁府跑,一问才知道是躲着一个疯婆子来开小灶的。
李大嘴说那人名叫南宫残花,和佟湘玉是好友,游历途中得知喜讯专程来随礼的。
“她跟脑子有病似的,自己喜欢吃素自己吃呗,还不让我们吃肉,但凡厨房里有的都让她埋了,你说那不是糟践东西么。”
吕秀才饿的眼睛发绿,算账都没力气,“她住了几天我们就饿了几天,炒菜一点儿荤油都不让放,肚子里没油水实在熬不住了。”
白展堂哭唧唧的补充,“重点是湘玉碍于朋友情谊和救命之恩还非让我们都听她的,含光,我饿啊。”
至于郭芙蓉,刚进门就抱着点心盘子狼吞虎咽的吃,一句话都顾不上说,还尤其护食,谁抢跟谁急。
含光无奈的让厨房多做几个菜,“那就一起吃吧。”
李大嘴撸袖子问地方在哪儿,“我去帮忙。”
回家饥一顿,来安宁府饱一顿,郭芙蓉四人一直是一起行动,今天倒是奇了,佟湘玉和她一个人来。
佟湘玉闷闷不乐的让含光看好自家的男人,“别一不注意被人勾走了。”
含光:???
“你是说李寻欢和施景行?”
听到自己的名字,两人围着块儿围裙,手里拿着粽子叶从门外探头进来,“公主,叫我吗?”
快到端午节了,他们正编五彩绳、包粽子呢。
郭芙蓉狐疑,“你们一直没出去过?”
李寻欢不解,“我们该去哪儿吗?”
佟湘玉看了眼含光,吞吞吐吐道,“清楼啊。”
李寻欢大骇,“休要胡说,我们连门都没出!”
施景行发现盲点,意味不明的询问:“谁跟你造谣说我们去青楼了?”
佟湘玉沉默不语,郭芙蓉眼底满是羡慕,“还是你家家教好。”
含光笑了笑,先打发两个男朋友去忙才问郭芙蓉发生什么事。
“展堂和秀才去青楼了?”
佟湘玉未语泪先流,“不只是他俩,还有大嘴,都被人一网打尽了。”
含光皱眉,青楼的消费可不小,“他们哪来的钱?”
郭芙蓉哭笑不得的解释,“是清水的清,清楼。”
原本他们四人是一直来含光这里吃的,老白突发奇想要换个口味就去了新开的清楼,接着就是秀才和大嘴,天黑了都不回来。
老邢说他们三个在清楼,佟湘玉暴哭,郭芙蓉暴怒,提刀去砍负心人。
她到地方才发现青楼原是清楼,老白他们正卖艺帮金湘玉金掌柜招徕客人呢,叫都叫不回去。
金湘玉还想和郭芙蓉做朋友,客客气气的请她留下,但是郭芙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就当她是在嫉妒吧,纵使金湘玉表现的再无害再完美,她也不会背叛好友佟湘玉。
况且金湘玉给人的感觉和含光不同,含光也是朋友,但郭芙蓉可以接受吕秀才和含光的互动,接受不了金湘玉,因为含光是不带目的的。
佟湘玉和郭芙蓉的眼神里充满迷茫与脆弱,“含光,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她们该怎样夺回自己的恋人?
含光垂眸,换做是她肯定不会浪费时间,能被勾走的男人没有争取的价值。
“我的情况和你们不同,我的解决方法也不适用于你们。”
她们要真能割舍就不会烦恼了。
佟湘玉和郭芙蓉却误会李寻欢和施景行是不敢有异心,毕竟好姐妹可是公主呢。
含光从不劝分劝和,找了个万能借口转移话题,“你们中午回去还是在这儿吃?”
佟湘玉蔫蔫的表态,“不回去了。”
郭芙蓉附和,“我要吃肉,多多的肉。”
含光轻笑,疑似失恋的女人怨气太大,素食主义也不敢招惹了。
她本人对肉食主义或素食主义无感,前提是管好自己别要求旁人。
南宫残花不再提环保的事儿,为了让佟湘玉高兴甚至主动躲到外面方便她开小灶。
金湘玉想试试自己的魅力,主动出击刷佟湘玉和郭芙蓉的好感,逼得两人避到含光这里来躲清静。
佟湘玉吐槽,“她非要让每个人都喜欢她吗?”
郭芙蓉盯上李、施二人的活计,“哇,我最喜欢金丝蜜枣粽了,我和你们一起包。”
李寻欢想起那盘用棉线缝的饺子如临大敌,生怕她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起包进粽子里,立刻找锦衣卫拿资料解决金湘玉问题把人送走。
于是清楼迎来一波又一波检查,卫生、消防、健康证、税收、员工保险、劳动法,发现问题就得停业整顿,金湘玉不堪其扰,关店大吉。
迷失的男人终于舍得回家,郭芙蓉和吕秀才认真聊了一次,“你喜欢她吗?”
吕秀才摇头,“不,芙妹,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他考虑到和金掌柜是好朋友才帮她的。
郭芙蓉低下头,“喜欢我就不该让我伤心。”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李公子和施公子那样,他们把含光照顾的那么好,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起码得做到这样吧?
换做是以前她早排山倒海了,可吕秀才并不因没挨打感到庆幸,他心疼的拉住恋人的手道歉,“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到底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郭芙蓉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但丑话说在前面,“再有下次我们就分手。”
吕秀才深刻引以为戒,“你放心,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这对情侣和好如初,白展堂那关也很好过,佟湘玉是个知足常乐的人,他削一个苹果喂她吃就原谅了。
只是佟湘玉心里有了参照没告诉他,过日子还得自己有底气。
事后,南宫残花还想继续推行吃素,她要彻底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才能放心离开。
郭芙蓉从含光那儿搞来一道符箓用魔法打败魔法,“你总说鸡啊羊啊可怜,有没有想过素菜也是有灵魂的?”
南宫残花懵了,“什么意思?”
幻术符令蔬菜水果开口说话,“我是洋葱,和鸡蛋同炒可以增强记忆力,和鸡肉煮汤可以提升抵抗力,我希望大家能多多的来吃我,这样我就功德无量了。”
“我是西瓜,我可以消烦止渴解暑热,没人吃我我就要烂在地里了,比起化为泥土,我更希望实现我的价值。”
“我是……”
“我是……”
如是种种,南宫残花大彻大悟,“存在即合理,是我想错了。”
第99章 大明风华99
让一个吃素多年的素食主义者突然改吃肉不太现实,但南宫残花已经学会不干涉他人的饮食爱好了,她为自己这段时间给同福客栈众人对造成的心理、身体的伤害道歉。
“之前是我的不是,还请各位见谅。”
她诚心求谅解,大家还是很好说话的,“没关系没关系,就当减肥了。”
佟湘玉关心好友,“我看你在收拾行李,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没想过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吗?”
南宫残花眼神温柔,“心之所向四海为家,只要行走在环保的路上,我就永远年轻。”
真是拥有崇高理想的人,佟湘玉笑着拥抱上去,“那我就不留你了,一路顺风。”
南宫残花走后,邢捕头收到一则好消息,仕途更进一步。
五月初四这天,他突然来客栈扔下一锭十两重的银子说明天要请客,尤其嘱咐跑腿的白展堂,“一定要给安宁府下帖子,人家可以不来,咱不能不懂事。”
佟湘玉摸着真金白银惊讶不已,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这么大手笔,“发生什么好事儿了?”
邢捕头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宣布:“鄙人接到调令,即将前往京城任职,大胆热烈的恭喜我吧。”
佟湘玉等人都为他感到高兴,“是得恭喜,老邢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七侠镇的老百姓服务,从无懈怠,这是你应得的。”
只是大伙儿还挺舍不得他的,佟湘玉免不了要问一嘴,“你走了,那下一任捕头是谁?”
邢捕头说了个名字,“凌腾云。”
白展堂的笑容瞬间消失,腿立马就软了,“西安凌家?”
那是一个捕快世家,凌腾云本人还擅长刀法、暗器,他一个贼听了能不害怕吗?
最主要的是,多年前他们曾经交过手,凌腾云肯定会认出来他来的。
邢捕头好奇的咦了一声,“你知道?”
佟湘玉扶着丈夫,一脸无奈的为他解释,“追星人,激动坏了。”
邢捕头了然,凌腾云是挺受欢迎的。
他扭头跟李大嘴商量明天上什么菜,李大嘴让他随便点,“你想吃啥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邢捕头摇头,“你不懂,重要的不是我想吃啥,而是公主爱吃啥。”
李大嘴害了声,“你说含光啊,那妥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佟湘玉安慰风声鹤唳的白展堂,“什么腾云驾雾的咱不怕,咱有免罪金牌了。”
白展堂欲哭无泪,“免罪金牌还在路上,万一凌腾云先来呢?”
没等洗白就被抓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佟湘玉为图安心直接问邢捕头,“老邢,凌腾云什么时候来?”
邢捕头想了想,“还早吧,我才刚接到调令,怎么的,巴不得我早点走?”
佟湘玉埋怨他想多了,“哪能呢,我们不是想着欢迎一下人家么。”
邢捕头如醍醐灌顶般醒悟,“你提醒我了,我还得准备一下,给新来的捕头交接工作呢。”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
昨晚是李寻欢留宿独行其室,次日一早,含光刚醒来就收到男朋友准备的节日礼物,一条悬挂珠络金玉的五彩绳和一枚粽子形状的艾草香包。
李寻欢给她系好后伸手疯狂暗示,含光笑了笑,从托盘里捡出男款给他戴上,还称赞其:“手越来越巧了。”
这两样东西安宁府上下人手一份,区别在于锦衣卫等人的是大众批发款,含光他们的是私人订制。
李寻欢根据自己衣服的颜色给她搭配服饰,闻言心情极好道:“不枉我们从四月就开始练了。”
中秋节的时候还能试试做月饼。
四个人都不喝酒,只互相用笔刷沾了雄黄酒在额头点一点就当走过驱邪避凶的仪式了。
上午西凉河有赛龙舟,含光因人太多没去凑热闹,趁日头不高来同福客栈小坐。
佟湘玉五个也人手彩绳香包,门口还挂了把艾草,很有节日的氛围。
佟湘玉惊喜的抓着含光的手端详,“小郭你看,人家戴的比咱们这个好看多了。”
郭芙蓉凑上来比较,“真的哎,你在哪里买的?推个链接呗。”
含光轻笑,“有价无市。”
哦,懂了。
郭芙蓉羡慕的眼里直冒酸水儿,“我家那个怎么就不会做这么好看的五彩绳呢?”
吕秀才咬牙,“我学。”
技多不压身,施景行cue阿飞,“你要不要也跟着学一招半式的?”
阿飞理直气壮,“你们会不就好了。”
他又没媳妇儿。
李寻欢、施景行微笑,等你有了的。
白展堂从睁眼就心不在焉,吃早餐时更是食不下咽,佟湘玉看不下想跟他聊聊,一位意外来客差点火上浇油,“打扰一下,请问白展堂是在这里吗?”
白展堂心神俱震,猛地抬头,“无双,你怎么来了?”
祝无双哭着扑进他怀里,“师兄,咱们葵花派散了,我只能来投奔你了。”
白展堂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推开师妹追问,“葵花派散了,怎么散的?”
不是他没良心,而是他偷跑出葵花派担心被昔日同门追杀,那地方散了才好呢。
祝无双叹了声,“朝廷的旨意下来后葵花派就没什么人了,东南西北四大长老无所事事整天打麻将。”
“春分那天东长老胡了把大的,但其他三人不想认账,就说东长老出千,东长老不承认,指责西长老、南长老、北长老赖账,让他们赶快掏钱,说不听就动手,一动手就同归于尽了。”
白展堂抱着师妹哭长老,“赌博害人啊。”
其实笑的根本压不住嘴角,解脱了。
佟湘玉吃醋,师兄师妹最危险了,不会还有个白月光初恋吧?
她轻咳一声提醒哭的入神的两人,“展堂,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白展堂连忙推开祝无双,“看我一高兴都忘了,双啊,这是你嫂子。”
祝无双惊喜道:“师兄,你成亲了?”
白展堂得意的嗯了声,“那可不,我们成了没多久,还在蜜月期呢。”
祝无双真诚的恭喜两人,“我都不知道这回事,太失礼了,师兄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第100章 大明风华100
看这大大方方的样子不像情敌,佟湘玉喜笑颜开,“谢谢你的祝福,来了就住下吧,中午我们添个菜,一起吃。”
话音未落,门口又来一位客人,“伙计,快帮把手。”
祝无双条件反射接话,“放着我来!”
她去帮白展堂和李大嘴搬箱子,佟石头一看哎呀道:“我来吧,你一个姑娘家---”
两人的手不小心叠在一起,接着对上眼神,随后双双红了脸。
佟石头怕他松手箱子砸到祝无双,慢慢放到地上才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祝无双轻轻点头,“没关系。”
佟湘玉听到乡音出门瞅了眼,这一眼让她开心到不行,“石头,你怎么来了?”
佟石头一边偷看祝无双一边憨厚的挠头,“爹让我来给你送嫁妆。”
祝无双眼神飘移的绕着手帕,他老看她做什么呀?
佟湘玉观察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笑容更甚,一手拉一个拽进客栈,“别站着了,都进来说话吧。”
傻小子春心萌动了,她好像要有弟媳妇了。
亲友团许是约好都赶在今天来探亲,郭巨侠也进门来和女儿过节,“请问郭芙蓉在吗?”
佟湘玉笑着问:“您是?”
郭芙蓉猛的掀开帘子,惊呼---“爹?”
白展堂:)免罪金牌来了,嘻嘻。
吕秀才::>_<::老丈人来了,不嘻嘻。
郭巨侠宠溺的看了眼女儿,“等等再找你,先带我去见安宁大长公主。”
他一到七侠镇就去安宁府拜见,锦衣卫说主人不在,他把宫里的东西交接了来这儿传话。
含光和佟湘玉他们打了个招呼就上楼打麻将了,省的打扰他们做生意。
郭巨侠请佟湘玉通报一声,得了允许才恭恭敬敬的上楼,“属下参见安宁大长公主。”
和白三娘一样,含光没让人行礼,笑着托住身子,“郭大人可是带着话来的?”
郭巨侠朗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公主,属下离京前皇上让我问您一句,可想回京小住?”
含光莞尔,“暂时没这个打算。”
郭巨侠继续问:“那您可有物件儿让属下转交?”
含光想了想,最近也没需要剧透的事儿,“有的话我会找郭大人的,您去忙吧。”
郭巨侠放心告退去找女儿,还没关心几句就开饭了,邢捕头一来秒变小迷弟,述说对偶像的崇拜,说不定他们还能一道回京呢。
银子使到位,这桌席面用心至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荤素搭配,营养丰富。
由于祝无双和佟石头是后来的,跟大家还不熟,白展堂和佟湘玉自己掏钱补贴。
郭芙蓉也给老爹出了饭钱,他们不是占便宜的人。
吕秀才显的十分拘谨,想给郭巨侠布菜示好,手还直哆嗦,郭芙蓉踩住他的脚,不动唇提醒:“不确定能表现好可以不表现。”
否则适得其反。
她爹来的太突然,很多见家长守则都没给秀才培训,只能不变应万变。
郭巨侠将女儿和黄毛的互动尽收眼底,实在不明白家里都是细糠,她是怎么看上这个弱鸡的?
他都不敢和这个姓吕的握手,生怕不注意劲儿使大了伤着人家。
吕秀才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他现在确实没有资本让人家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如果郭巨侠要带走芙妹他拦不住,但他一定会尽快进京找她的。
饭后,郭巨侠将白三娘交托的免罪金牌郑重其事的交给白展堂,嘱咐他好好做人,“否则我可就收回金牌了。”
白展堂保证,“绝对洗心革面。”
聘礼和嫁妆都到位了,佟湘玉和白展堂两个财迷去数钱,佟石头和祝无双也有意了解一下彼此,正在初步接触。
外人离开后,郭巨侠让女儿给他一个答案,“你选他,他能保护好你吗?”
郭芙蓉不解,“保护好我就叫爱吗?”
“我宁可他保护不了我但是懂我的喜怒哀乐,能和我说到一起去。”
何况吕秀才的智慧和才华是真的在一点一点勾动她的心。
郭巨侠不为所动,“可是作为父亲,我不能让你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郭芙蓉有心替心上人解释,“不是这样的……”
郭巨侠打断她的话,“这段感情只有你在付出,他不敢来见我吗?”
吕秀才克制浑身发毛的感觉,勇敢的站出来,“不,我一直在等着拜见您。”
郭巨侠让女人先出去,“我和他单独聊聊。”
郭芙蓉不敢说不,一步三回头的看吕秀才,希望他接收到信号,侯哥,你可得谨言慎行啊。
郭巨侠上来就发难,“你凭什么娶我女儿?”
吕秀才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从没有放弃科举,待我高中之日便风光迎娶芙妹过门。”
郭巨侠哂笑,“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学子进京赶考吗?你怎么确定自己一定能榜上有名?”
不是吕秀才自夸,“在下三岁识千字,五岁诵诗书,七岁熟读四书五经,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没有芙妹我也会科举入仕,所以即使我失败了也不会怪到她头上。”
挺有自知之明,郭巨侠高看吕秀才一眼,“可你手无缚鸡之力啊,究竟是她照顾你还是你照顾她?”
吕秀才狠心道:“或许我没有习武的天分,但是我愿意学,并且永不放弃,如果真的遇到强敌,那我也要死在她前面。”
这话换个人来听绝对会感动,可郭巨侠不相信承诺,只看成果,“空口无凭,等你做出一番成绩再说吧。”
吕秀才慌了,“您要带走芙妹吗?”
扒在门外偷听的郭芙蓉心里一急,她不会走的。
郭巨侠无奈的看了眼身后,郭芙蓉知道被发现傻笑一声,“嘿嘿---”
郭巨侠挑眉,“不,芙儿不是还欠着佟掌柜的钱么,没还完之前她哪儿都不能去,自己做错事自己承担。”
女儿在家嚣张跋扈,心比天高,他要不是亲爹早想治治她了,在这儿却成长了很多,知道动脑子和体谅别人了,老父亲表示很欣慰啊。
吕秀才动容,起身鞠躬,“多谢您给的机会。”
郭巨侠笑了笑,松口邀请,“等你进京赶考时来家里坐坐。”
郭芙蓉和吕秀才狂喜,“谢谢爹。”
郭巨侠呵呵,“叫的早了点儿。”
第101章 大明风华101(结局倒计时)
佟石头和他姐一样,确定心意就出手,小伙子专程找了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表白,“无双姑娘,江湖儿女心里藏不住话,我就直说了,我一见你就觉得开心,你呢?”
然而祝无双也和她师兄一样拧巴,总是患得患失,认为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对方,因此模棱两可的回了句,“还行吧。”
佟石头更进一步的问:“那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祝无双迟疑,师兄的妻子是汉中龙门镖局的大小姐,这样的家庭会接受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吗?
她下意识抗拒回家后的一系列可能,“太快了吧。”
佟石头失落却不失望,更庆幸这里没有外人,不会坏了无双姑娘的名声,“我知道了,是我还不够好,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祝无双张口欲言,想说不是他的问题,可让她直白的剖析自己太难了,她不敢迈出这一步,生怕会受伤。
佟石头劝慰的笑笑,“现在回去还早,要不要走走?”
祝无双点头,“好。”
……
凌腾云紧赶慢赶来七侠镇赴任,邢捕头带着他到处认门交接工作,第一站就是安宁府。
前辈好心提醒:“其他的都有迹可循,最重要的是安宁大长公主喜静,有事儿没事儿别去烦她,具体的相处之道就要你自己摸索。”
千万别跟他以前的徒弟燕小六似的,捕快的衣服说脱就脱。
凌腾云初来乍到,对镇上的情况两眼一抹黑,自然是感激邢捕头的用心的,他为回报这份友善还写了封推荐信让亲友照顾一下前辈,属实是双向奔赴了。
含光正在画符不见客,施景行出面招待的二人,寒暄几句就客客气气把人送走了。
凌腾云放心了,“公主看起来不难相处。”
当捕快的最怕权贵指指点点,这儿行个方便、那儿通融一下,更有甚者插手司法让他们徇私舞弊,简直是说不通道理。
邢捕头耸肩,“前提是你不给她找麻烦。”
他又带凌腾云去了同福客栈,“大家都是朋友,相处好了也会帮你的。”
凌腾云客客气气的向众人见礼,抬头看到眼神躲闪的白展堂时盯上了他,“小哥好像很怕我?”
这种心虚惶恐的眼神他见多了,身上绝对有案底。
白展堂嬉皮笑脸的打哈哈,“没有的事儿,主要是你太帅了,让我不敢直视。”
凌腾云笑了笑,没有追根究底,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展堂急的团团转,“他认出我了,他一定是认出我了,我该怎么办?”
多年前,他和姬无命在汉中光顾了一家大官的府邸,姬无命得手后想灭口,白展堂不喜欢杀人,说服他清除遗留痕迹就离开了。
白展堂对花天酒地的生活不感兴趣,得来的宝贝都是玩儿两天就给放回去了,除非那人是贪官污吏,他才会劫富济贫。
然而就是那次两人被凌家盯上,白展堂和姬无命分头撤退,凌腾云对他紧追不舍,白展堂逃跑途中还顺手救了个小丫头,就是他今天的妻子了。
现在不是说缘分真奇妙的时候,佟湘玉被白展堂转的眼晕,连忙阻止他拉磨,“不怕,晚上咱们给他接风,顺便好好聊聊。”
按照惯例给安宁府下帖,凌腾云却希望含光不要来,他从熟悉的眉眼中认出白展堂就是盗圣白玉汤,不知道其他人清不清楚,但抓贼是他的天职。
今晚可能要撕破脸,不安全。
所幸含光没来凑这个热闹,凌腾云松了口气,知道佟湘玉和他是老乡还把带来的特产分了一半。
佟湘玉美滋滋的抱着德懋恭水晶饼和黄桂稠酒,“多谢凌捕头,我想着这口很久了。”
凌腾云表示她喜欢就好,“吃完了我再写信让家人寄。”
佟湘玉分了一点给伙计们,“你们也尝尝,我到七侠镇前经常吃,香着呢。”
凌腾云在众人最无防备的时候开始试探,“佟掌柜知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了?”
佟湘玉笑容一顿,复又恢复正常,“凌捕头说笑了,没有的事儿。”
凌腾云指出白展堂的破绽,“先不说一个跑堂的伙计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轻功,你的样貌和眼神从没变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除非你想说你整过容。”
白展堂摸摸手背上的疤痕自嘲,“整容是没有,但托你的福纹了个身。”
凌腾云紧握兵器,随时准备动手,“你承认了?”
佟湘玉拍案,挺身而出,“他是盗圣,可他已经改过自新了。”
凌腾云冷笑,“贼就是贼,狗改不了吃屎。”
他是一定要将盗圣捉拿归案了。
佟湘玉护着丈夫寸步不让,“他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人,朝廷都愿意给他免罪金牌,你为什么纠缠不休?”
凌腾云猛地看过来,“什么?”
没想到吧,白展堂高举金牌送到他眼前,“认识字吗,用不用我给你念?”
但凡金牌掺一分假他都不敢这么嘚瑟,凌腾云不得不罢手。
他表示会一直盯着白展堂,“别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免罪金牌只能免你过往,来日你若犯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白展堂受不了身边多个监控,苦哈哈的看佟湘玉,“掌柜的,要不咱搬家吧?”
……
祝无双不想啃师兄,一边找活儿干一边跟着郭芙蓉做点力所能及的营生,佟湘玉看在眼里,也给她发了一份工资。
第一次表白以失败告终,佟石头免不了着急上火,正打算听姐夫的‘好好’表现一下自己,被亲姐逮着教训了一通。
“套路多,真诚少,靠欺骗得来的感情长久不了。”
佟石头一屁股坐在井沿儿上,闷闷不乐的托腮,“我这不是想让无双发现我的优点么。”
佟湘玉灵魂发问:“那你想要一个什么都不会但是可以学,还是一个嘴上说什么都会其实是伪装的人?”
佟石头没好气道,“当然是前者了。”
佟湘玉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一扇子,“你自己都懂的道理,怎么会认为能骗无双一辈子呢?”
佟石头恍然大悟,“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之后的日子里,他要么踏踏实实帮祝无双干活、要么带她出去约会,还总用肯定的语气告诉她很好,终于打动佳人芳心,跟着回汉中见家长去了,再传来消息就是邀请白展堂这个师兄去喝喜酒。
白展堂瞠目结舌,“这速度可比咱俩快多了。”
第102章 大明风华102(番外+天幕观影已修)
春天种下新粮,到秋天硕果累累,百姓数着地里的收成喜笑颜开,“皇上圣明,我们饿不死了。”
粮食大丰收,这个中秋节人人都好过了。
安宁府正商量晚上的活动,锦衣卫来报:“公主,门外有位贵客来访。”
能在含光面前被称为贵客的只有京里那几位,施景行似有所感,“我去迎迎他。”
行至朱红大门前,背对着安宁府的人适时转身,朱瞻基露出一口白牙,“表哥,我来找姑奶奶和你们一起过节。”
还真是他,施景行皮笑肉不笑,“太孙怎么有空出来?”
朱瞻基害了声,“下面来报粮食丰收,爷爷让我出门巡视产量,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你们。”
施景行只能侧身让路,放他进门,“表弟倒是赶巧。”
朱瞻基但笑不语,只是脚步倒腾的越来越快,他迫切的想见到一个人。
未见时思念,再见时只贪婪的望着含光的身影,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姑奶奶,您在外面过得好吗?”
含光颔首,“我很好,皇兄的身体怎么样?”
朱瞻基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她对面,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老爷子硬朗无比,年后还想御驾亲征呢;我爹的身材保持良好,不用人说自己都开始注意饮食了;还有锦儿,他长大了很多,眼巴巴看着你的时候乖巧又可爱,而且和我很像,你见了一定能认出来。”
最后就是我,我很想你,当然这句话朱瞻基就没有说出口了。
李寻欢暗暗吐槽,人家也没说要见吧?
念叨完近况,含光都只是礼貌的听着,朱瞻基想让她多说几句话,于是认真的问:“我会跟爷爷一起出征,姑奶奶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吗?”
含光沉吟片刻,给了个不算建议的建议,“回去练练游泳什么的,最好连潜水一起学。”
【尤其是打算当皇帝的,听我的准没错。】
朱瞻基:???
……
【天幕观影】
某年某月某日,一块儿不用付费就能享有的超清大屏出现在诸天万界、帝王将相的眼前。
天空有如此神异,上到皇帝下到百姓要么试探其存在利弊、危害几何,要么求点儿什么,总之不能让人白来。
屏幕中突然出现一个面容白皙姣好、衣着简单轻便的姑娘,她指着身后的地方跟观众打招呼,“哈喽大家好,我是新人主播‘今天想吃小龙虾’,最近行业不景气,我也是端上自媒体这碗饭了,如果友友们觉得我的视频还可以、看我顺眼就打赏一二,小龙虾在这里先谢过了,爱你们哟。”
先不着急谢,你也别爱,这位小龙虾姑娘站的地方太让天幕下的明、清两朝眼熟了。
“这不是?”
“这就是!”
“大胆,你什么身份,进朕的皇宫来干什么?”
这句话被以弹幕的方式发送到天幕上,小龙虾看到捂嘴偷笑,“你的皇宫?那这位叫康熙的观众得先姓朱啊。”
清朝所有爱新觉罗:???
什么意思,感觉我们不存在一样?
观看天幕的各朝代察觉盲点各自尝试,然后只有宋、明、清三个朝代的人可以发言。
秦、汉、隋、唐各朝代:为什么闭我们的麦?
与此同时,一大批观众涌入视频。
【1:新人啊,看地方打算讲历史?】
主播没把观众当外人,有话她是真说,“是也不是,科普历史这条赛道上走的都是大佬,我一个业余的就不班门弄斧了,我给你们说点爱听的,今天我们参观明宣宗朱瞻基的流光殿。”
【2:哦,是这个恋爱脑啊,爱听多说。】
-没有含光的永乐朝-
朱棣眯眼,“好圣孙,你跟爷爷说说什么叫恋爱脑?”
朱瞻基挠头,“我也纳闷儿呢。”
“没错,很多人认为明宣宗是个恋爱脑,宣宸皇后早逝,朱瞻基独自抚养他们的孩子长大,终身不纳二色,但随着明朝出土文物的增加,很多人开始质疑宣宸皇后的存在,甚至引发皇后失踪之谜。”
【3:笑死,建文的下落找到了,宣宸皇后失踪了。】
建文:等等,你要不先说说我是怎么失踪的?
小龙虾带路来到朱瞻基登基后起居的流光殿,“这就是明宣宗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要不是后人捐赠,我们还没机会进来看看呢。”
“这是朱瞻基批改奏折的地方、这是接见大臣的地方,这里被锁了,里面就是他思念宣宸皇后的地方,从这个视角能看到墙上挂着一幅画像,时间过去几百年笔触线条依然清晰。”
【4:如果宣宸皇后长得这么好看,我能理解他为什么恋爱脑。】
【5:再说一遍,那幅画像画的是安宁大长公主,不是宣宸皇后,《明史》白纸黑字的记载。】
【6:那你怎么解释小朱在卧室里挂自己姑奶奶的画像?】
秦、汉、隋、唐各朝代倒吸一口凉气,你不对劲!
朱棣沉下脸来,“孙子,你越界了吧?”
朱高炽劝老爷子消消气,“爹先别动手,咱家没有安宁大长公主啊?”
朱棣嫌弃的看了眼胖儿子,“笨,不是亲生的还不能认一个了?指定是还没出现呗,但这都不是这小子心存不轨的理由。”
朱瞻基欲哭无泪,“等等,我觉得我做不出来这种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7:就是因为解释不了才有皇后失踪之谜。】
【8:等会儿,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
【9:嘿嘿,这儿有个老实人,快抓住她。】
【7:不用那么麻烦,博主会说的。】
小龙虾没有让观众失望,“评论区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安宁大长公主,这位奇女子总是和千古一帝第四、永乐大帝朱棣捆绑出道,我们从头捋一捋。”
洪武发来死亡凝视,“千古一帝、永乐大帝,老四,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解释?”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越过太子当的皇帝,但朱棣差点把脸笑烂,“没什么好解释的,爹你直接打吧。”
这个功绩,这个称呼,挨打也值了。
洪武冷笑着抢过内侍的拂尘,“老子满足你!”
小龙虾继续说:“永乐十五年,朱棣巡视塞外归来,路过山西时一病不起,朱瞻基来接他爷爷回家,为了治好朱棣找来了安宁大长公主,当然,那时候公主还不是公主,不过也快了。”
第103章 大明风华103(天幕观影)
永乐十五年,那不就是今年?
朱棣懊恼的直拍大腿,他今年没出去溜达,碰不上安宁妹妹了,不过没关系,龙虾姑娘已经说了地方,他可以派人去找一找。
小龙虾接上文道:“公主是医道高手,悬丝诊脉发现问题,几副汤药便治好了朱棣,朱棣见猎心喜,带着公主回京治疗减肥达人明仁宗,因觉得投缘封为安宁大长公主。”
说到减肥这个全民热议话题,评论区很难不提一嘴。
【10:看看,历史都证明想升职加薪得有一技之长,减肥达人以前胖的需要下人扶着走,公主让他那么快就瘦下来了,求秘方。】
【11:同求。】
已知永乐大帝叫朱棣,明宣宗叫朱瞻基,两人中间的明仁宗还和胖有关,是谁不用多说了吧?
诸天万界里还胖着的朱高炽忍不住附和:“加一。”
热心观众负责满足以上要求。
【12:有玄学版本的,还有医学版本的,你想要哪个?】
朱高炽不解,“具体怎么说?”
【12:《太医院实录》里记载了明仁宗使用过的医学版本的药方,后人抄下来给中医看过,有减肥的、有养生的、还有降血压、降血脂的,药方没问题,药量增减要具体把脉,有人抓药试过,真的有疗效。】
【12:玄学版本的就是仙丹了,《明史》说明仁宗吃过,但咱又没亲眼见过,既然能传下来指定有点儿说法。】
朱高炽蠢蠢欲动,“我想要仙丹,瘦的快还不用节食。”
朱棣一巴掌拍上去给儿子醒醒神,“你姑不在你还做梦?”
朱高炽委屈的不行,“那就医学版本吧,可否劳驾这位姑娘给我一个方子?”
Id为12的网友很快就在天幕评论区发了几张图片,有这个需求的人连忙抄抄抄。
天幕下的人看她好说话纷纷求解,“敢问12姑娘,下一任皇帝是谁?大清传了多少年?”
诸天万界的观众还没学会匿名上网,所以这问题肯定不是想搏从龙之功的投机者问的,一看Id又是康熙。
还有洪武问永乐怎么篡位的、建文问自己怎么失踪的、某个世家问家族传下去没有、更有荒谬的问儿媳妇这胎是男是女。
诸如此类直接给12网友看乐了,“今天算见识到物种多样性了,没关系,姐有空,陪你们玩玩儿。”
@康熙:“明宣宗后是武宗朱祁锦,大清是什么?没听说过,我们这儿也没有。”
爱新觉罗们一片哗然,她没开玩笑吧?
明人知道跟在他们后面的是清人,清人迷茫,我们去哪儿了?
@洪武:“你三十一年死,你四儿三十五年顺位继承。”
朱元璋气笑了,臭小子改史是吧?
“朱棣,老子今天不把你吃的那四年打的吐出来老子跟你姓!”
他以为朱棣是造朱标的反。
燕王朱棣边跑边吐槽,“爹你糊涂了,我不也姓朱吗?”
朱标却觉得自己不可能那么没用,一个老四就给他干掉了他当什么太子?
马皇后也是这么认为的,老四那孩子整天大哥长、大哥短,就不可能造大哥的反,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并且这个猜测让她心中不安。
@建文:“你怎么失踪的问你自己啊,我就知道你怎么回去的。”
朱允炆扁嘴,他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某世家:“传它干啥,一起来当牛马吧。”
世家家主迟疑的对上儿子、孙子的眼神,好像被怼了,不确定,再看看。
@孙老太太:“你儿媳妇生男生女得问你儿子啊,当我有天眼呢?”
愚昧的老太太不满,“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神仙呢,呸!”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网友跟着怼:
【13:楼上说得对,没有一技之长都是007的命,这一点老朱家做的就蛮好,众所周知,明朝皇帝易溶于水,因此姓朱的一个个在游泳、潜水等赛程中众名列前茅,成绩最差也是个铜牌。】
【14:感谢安宁大长公主为我大华国挖掘的游泳健儿。】
【15:哈哈哈,多亏公主有先见之明,要不人民当家作主以后老朱家还没就业机会呢。】
很好,朱家人也体会到爱新觉罗的憋屈了,我们怎么没的?
【16:楼上的是不是跑题了,我们不是说减肥呢吗?】
【16:怎么都整出仙丹来了,谁修仙不带我?】
【12:谁道呢,反正《明史》你就看吧,越看越邪乎。】
【13:该说不说,医学生找到就业新方向了。】
【12:那你打算怎么穿越?还有,你也会悬丝诊脉?】
【13:撤回一条消息,当我没说。】
要说跑题,这几位也没回到主题上,还得是靠谱网友带节奏。
【1:冷知识---小龙虾最开始说的明明是恋爱脑。】
【2:对,故事从朱棣封安宁大长公主开始就不对劲了,当时公主正值妙龄,真喜欢不应该是就近和孙子凑一对儿吗,怎么拜兄妹了?】
朱瞻基也想问呢,“是啊爷爷,你给我个解释。”
朱棣翻了个白眼儿,“解释什么?我妹妹明摆着没看上你。”
朱瞻基心里有点堵,今年他要选太孙妃,如果真是有情人无缘在一起,那他怎么都不会将就的。
【3:别歪楼,具体的听主播说。】
小龙虾受宠若惊,“谢谢各位观众还记得我。”
虽然她看评论看的也很乐就是了。
回归正题,小龙虾从朱棣回京之后开始说:“公主的册封大典过去没多久,当时还是太孙的朱瞻基就要选太孙妃了,出乎意料的是,太孙妃不是任何一家名门闺秀,而是京中某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女子。”
“据传朱瞻基对太孙妃一见钟情非卿不娶,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位太孙妃有什么本事能让太孙迷恋至此,然而太孙妃深居简出,少见外人,加上婚后没多久就有孕了,朱棣和朱高炽为了让皇朝第四代平安出生谢绝一切访客打扰太孙妃养胎。”
“可惜天妒有情人,这样的恩爱只维持了十个月,太孙妃生下小皇孙不到一年就去世了,之后朱瞻基就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再也没碰任何一个女人。”
第104章 大明风华104(天幕观影)
“朱瞻基是太孙,她就是太孙妃;朱瞻基是太子,她就是太子妃;朱瞻基当了皇帝,原配妻子被封为宣宸皇后,独子朱祁锦也被立为太子,从封号就能看出皇帝的心意和看重了。”
“不过也有人认为,既然朱瞻基对宣宸皇后情深,为什么不去皇陵而是每年到山西辖内的一个小镇待几天,时间不固定,但是每年都要去,这也是宣宸皇后失踪之谜的由来。”
观众不认账。
【4:你这个女人休想骗我们,朱瞻基去的地方分明是七侠镇安宁府,我们大山西的骄傲。】
小龙虾哈哈一笑,“这届网友确实不太好骗,没错,安宁大长公主后来定居于七侠镇,朱棣每次御驾亲征前都要托孤于她,回来也要见她一面,和她坐下喝杯茶,聊一聊,没准儿能发现什么好东西呢?”
【5:[狗头]比如说倭国的银矿、高丽的人参。】
【6:哈哈哈,我记得我看过一则野史,特别野的那种---因为安宁大长公主喜欢用人参切片泡水洗手,后来人参用完了才鼓动朱棣打高丽。】
【7:那咋了,公主没给朱棣好东西吗?高产良种是不是她给的?世界地图是不是她给的?子母炮和连珠铳是不是她给的?】
【7:谁要能给我这些,别说人参了,她想上天我都给她搭梯子。】
等会儿---
银矿?
高产良种?
子母炮和连珠铳?
秦、汉、隋、唐各朝代知其重要性,奈何干着急发不了言,还好宋、明、清的有识之士替他们说了。
“想听这个,详细说说呗。”
【7:公主不仅是医道高手,还博览群书,高产良种就是她从看过的书上记下来给朱棣的,还有世界地图,那是最早标明七大洲、四大洋的地图,比西方的早了几百年呢。】
【9:你忘了说剖腹产,公主样样精通,完美的跟带系统的穿越者似的。】
秦、汉、隋、唐各朝代心急如焚,他们不在乎安宁大长公主是不是穿越者,就想知道那些东西去哪里找。
宋、明、清:“7姑娘、9姑娘,能发一下图纸吗?”
少部分清人看到上面的评论眼神明明灭灭,天幕谁都能看到,图纸谁都能得到,到时候他们还怎么统治江山?
那些东西又不是没人见过,7纳闷不已,“你上网搜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众人嘴角一抽,我们要能搜到还问你吗?
不过网上好人多,有一位善良的网友顺手帮了个小忙,“拿走不谢。”
诸天万界如获至宝,“快快快,都给我抄下来!”
海那边的倭国:忽然浑身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宇宙起源高丽:快把国内的人参都挖出来送给那位公主,晚了就来不及了!
前面提过,说安宁大长公主就绕不开朱棣,小龙虾顺便插了一嘴,“有公主的提醒,郑和下西洋时往东走了走,带回玉米、红薯等粮食作物,头一年种下种子,丰收时百姓就送万民伞给朱棣。”
“第二年打下倭国,百姓自发组织队伍帮圣君分忧解难,从一间寺庙里搜出隐姓埋名的建文扭送到朱棣面前,不过朱棣没杀他大侄儿,好吃好喝的养起来了。”
洪武牙痒手也痒,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老四是篡侄子的位。
等会儿,儿子呢?
洪武慌慌张张的握住朱标的手,扯着嗓子喊:“传太医---”
不,太医不管用。
洪武连连刷屏在天幕上求安宁大长公主联系方式,“没出生家长也行啊。”
没遇到含光、还困在得位不正梦魇中的朱棣若有所思,原来他是这么当的千古一帝啊。
听到这里,朱瞻基不奇怪他为什么会大逆不道了,自己什么德行自己最了解,挂画像的初心就不单纯。
他也派人出去找姑奶奶,还必须比他爷先找到。
【10:这就是千古一帝的气度啊。】
【11::)要不是锦衣卫三班倒的盯着我真信了。】
-建文在位时期-
满朝文武大臣看龙椅上那位顶头上司的眼神都变了,公司要破产,有点想跳槽了。
朱允炆气的摔摔打打,“逆贼,好一个逆贼!”
“谁领兵去平叛?”
某李姓将军主动请命,“臣愿为皇上分忧。”
朱允炆大喜过望,“好,朕许你二十万大军,务必要将燕贼捉拿归案!”
李将军前脚立下军令状,出了城门就带着军队去北平投敌了,“燕王殿下天命所归,臣特来归顺!”
捡了个大漏的朱棣轻咳一声,欲拒还休,“这不好吧?”
姚广孝紧张不已,“王爷是不是冷了?快加件衣服。”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待看清肩上衣服的颜色时才安心,“差点被你吓死。”
还好是战甲不是黄袍,如今大势、民心都站在他这边,太着急容易让人诟病,他还是要名声的。
没有人会不爱刚明,小龙虾也不例外,她情不自禁的多说一点:“一家人团聚之后,朱棣继续对外征战,征北大将军负责封狼居胥,朱高炽负责稳定后方,装备升级、弹药充足的火器营一出,管他什么后裔、黄金血脉,不投降统统轰成灰,噗嗤---”
【12:咦,主播怎么笑场了?】
【13:情难自禁吧,我也想笑。】
【14: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了。】
小龙虾的嘴角确实很难压,“这里还衍生出一个地狱笑话,朱棣御驾亲征途中顺手灭了个叫叶赫那拉的部落,叶赫那拉的族长临死前诅咒朱棣,说我们家族哪怕只剩最后一个女人也要灭亡你大明江山。”
“然后朱棣听进去了,就地把叶赫那拉变成已灭绝生物,连牲口都没放过。”
【15:没毛病啊,咱就是说万一牛啊、马啊、羊啊的成精来报复呢?】
【16:哈哈哈哈,楼上的,你要不要太有才。】
天幕下,挨个被灭的爱新觉罗啊、四十九部啊、叶赫那拉啊白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我说怎么没我们事儿呢。
第105章 大明风华105(天幕观影)
同在一个教室学习,同听一个老师讲课,学神自会总结要点。
明之后是清,天幕上有清人出没,小龙虾所在的世界却闻所未闻,朱棣等诸多聪明人眯眼,三千世界?
那秦、汉、隋、唐各朝代应该有份才对,怎么只有他们和宋呢?
是不想吗?
各朝代人微笑,你猜呢。
评论区,清人在线辟谣,“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我就姓爱新觉罗\/叶赫那拉\/佟佳,目前活的好好的,而且明朝最后一任皇帝崇祯早上吊死了,入主紫禁城的是我们顺治皇帝。”
崇祯:???
刚继位就被预告实为亡国之君,还是自缢身亡,求答案解析,在线等,挺急的。
爱新觉罗、叶赫那拉、佟佳,一听就是异族,虽然明人自己没少骂皇帝,但对外态度是一致的,喷你没商量,“好好好,马上就让你们变成历史!”
天幕下的清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趁时间没到连忙撤回一条消息。
原是他们冲动了,南边的汉人本就不安分,如今联系上祖宗再多点子母炮、连珠铳什么的,他们还压得住吗?
戴梓把原版手稿往柜底塞了塞,想来想去不保险直接填进灶膛里烧了,既然洪武爷和永乐爷还在,这些就不想给康熙皇上了。
他不怕自己的心血白费,因为他已经认出天幕上的图纸源自于他。
那位安宁大长公主不知有如何通天彻地的本事拿到手稿,但她并没有冒名顶替的意思,每张图纸上都有防伪水印一缕耕烟,火器上也刻有他姓氏的篆书符号,戴梓知道自己的设计能帮上汉人的祖宗,哪怕在康熙年间声名不显也值了。
小龙虾的故事还没讲完,“朱棣将长城以外的土地完全纳入中原版图时才60岁,国内没仗打了,老爷子想到海外浪一浪,但是朱高炽死活不同意,知道你能打,但是麻烦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朱棣没办法,只能让汉王和赵王努力,打下哪块地方就把哪块地方给俩人做封地,一块大饼让俩儿子吃了三代,后来朱祁锦的儿子看堂兄弟们身上榨不出油水就把地收回来了。”
【1:哈哈哈,老朱家一脉相承的腹黑。】
小龙虾脸上也带着笑容,“没错,他们家的帝王心术都能可以单开一个专题了。”
她继续说朱棣,“大侄子找到了、军队在外屡战屡胜、百姓在内丰衣足食,朱棣自认再无遗憾,于六十大寿的第二天宣布退位给明仁宗朱高炽,他要养老去了。”
天幕下的麻宝想说自己一点都不嫉妒,但当了四十多年太子、经历两立两废的爱新觉罗·胤礽忍不住呐喊,“你看看人家爹!”
康熙恼羞成怒,“闭上你的嘴!”
头顶上有个太上皇的嘉庆也偷偷看老爹的脸色,退位却不放权的乾隆脸色阴沉,“你想咋地?”
嘉庆吹着口哨看天空,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回看天幕---
“朱高炽在他爹御驾亲征的那些年里一直是以太子的身份干皇帝的活儿,何况他儿子都培养出来了,真没必要一直占着那个位置,因此登基后勉强干了三年就和他爹一起养老去了。”
这次康熙先声夺人,“人家儿子培养出来了,可我的儿子你还小啊,心智不成熟玩不转这朝堂的,还是让皇阿玛先给你掌几年舵。”
胤礽撇嘴,有天幕造孽谁还稀罕皇位,你快想让谁当太子谁当去吧,接手就是坑啊。
造孽本孽小龙虾丝毫不知这父子俩的心理活动,继续夸夸,“皇位传到朱瞻基头上,该打的都打完了,他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挑附属国的毛病就是挑大臣的毛病,就盼着谁能先说一句‘你瞅啥’给他一个活动筋骨的机会。”
“彼时的朝廷钱、粮、人,枪、马都不缺,里外里乖的跟孙子似的,朱瞻基闲不住就开始折腾基建,让工部设计一套下大雨能存水、引水,天冷能供暖的方案,什么小冰河不小冰河,他只相信人定胜天。”
“得益于祖宗打下的江山,朱棣废除殉葬、贞节牌坊、裹小脚等封建糟粕的影响到孙子这里初见成效,民间陆续出现女医、女先生、女将军,还有女工程师和女气象学家帮他解了火炕和天气预报的问题,还有女子写信给他问能不能考科举。”
“大臣们坚决反对,朱瞻基却力排众议开了一科,以咱们江大人为首的反腐小分队就是在那届里选出来的,专程建立一个部门监察百官贪腐状况,被证实的贪官污吏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这样忙了十几年,朱瞻基等儿子能独当一面后也马不停蹄的退位找爷爷和爹去了,朱家这祖孙三代挺长寿的,朱棣100岁没的,朱高炽82岁没的,朱瞻基有点拖后腿,60岁就没了。”
“根据朱祁锦自述,他老爹退位后又是画画又是写日记,还迷上求仙问道,疯狂做慈善,只为求得和宣宸皇后的来生,想必是情深不寿才损了年岁。”
天幕下,宣德年间的朱瞻基突然发了条评论,“多了,我爷爷活到65岁,我爹活到48岁。”
华国网友只当他是羡慕老朱家的长寿没有多想,诸天万界的人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各大小朱棣心惊,有这样的本事,难怪他给他妹妹如此崇高的地位。
其他朝代的皇帝羡慕到流泪,他们这边儿怎么没有一个安宁大长公主呢?
朱瞻基不知道没遇到姑奶奶的自己是多会儿没的,一个名为于谦的Id苦口婆心劝道:“皇上,你还是找找安宁大长公主吧,不然38岁那年有一个坎儿啊。”
还有许多前缀为‘土木堡之变受害者’发出戾气很大的弹幕:“诛杀妖后,叫门天子剥皮实草!”
妖后?
叫门天子?
老朱家的人虎躯一震,“报上名来。”
于谦轻叹,“民意不可违。”
然后在天幕上给各位皇帝科普了一遍朱祁镇当瓦剌留学生的前因后果,他是个厚道人,没对过程添油加醋,只如实说了当时的情况和百姓的惨状,让皇帝们自己分辨。
还有经历夺门之变的臣子负责补充:“于谦大人旷古奇冤!”
第106章 大明风华106(天幕观影已修)
宠幸宦官、临阵脱逃、被擒叫门、逼杀手足、残害忠良、还特么的给仇人立碑,看完朱祁镇骚操作的朱家皇帝们气的浑身发抖,“立刻,马上,杀了那对母子,凌迟处死!”
于是正在选太孙妃的孙妖后被朱瞻基一巴掌扇地上,赐鸩酒。
刚怀上朱祁镇的孙妖后被一碗药落了胎,赐鸩酒。
朱瞻基看着刚出生的朱祁镇双目猩红,朱高炽怕他不忍心,接过襁褓就扔尿桶里,“儿啊,我们朱家要不起这样的皇帝。”
你要是留他一命,你爹、你娘、还有你都得滚出紫禁城。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我不会的。”
为表决心,他把产房里的孙妖后拖出来赐鸩酒。
长到八岁的朱祁镇被张太皇太后当机立断弄死,孙妖后赐鸩酒,另选朱祁钰为新皇。
御驾亲征的朱祁镇被哗变的士兵绑在马后活生生拖死,京中孙妖后不肯就死,百官请太后升天,她愣是划破白绫、泼了毒酒,最后被朱祁钰的生母吴贤妃带着宫女们勒死,剩下的就交给于谦。
已经成为留学生的朱祁镇被乔装摸进瓦剌老巢的热心市民一刀捅死,京中的孙妖后还是不肯死,朱祁钰给太医使了个眼神,太医会意,第二天孙妖后就一睡不起了。
被瓦剌放回来当搅屎棍的朱祁镇也被朱祁钰冲了一碗耗子药给送走了,连孙妖后一起,母子俩整整齐齐的上路。
至于朱祁镇留下的孩子,朱祁钰挥挥手让人送出宫养着,并效仿他太爷盯建文那样让锦衣卫三班倒的监视,时不时来个小测试,只要流露出一点报仇的意思就杀无赦。
评论区的网友还以为他们在排戏。
【2:谢邀,这是那部剧?已经起了杀心。】
小龙虾也注意到了,“可能是艺术加工,《道衍日记》里记载过一件事,不过史学家都不认为是真的。”
“朱棣和安宁大长公主回京时抓过一个姓孙的女刺客,其真实身份为靖难遗孤,朱棣让姚广孝看过相,姚广孝说孙是祸乱江山的冤孽,然后安宁大长公主就带着神器除了冤孽,还把冤孽的寿命续给朱棣,后来抓了也先也是同样的操作。”
【3:众所周知,道衍就是姚广孝,姚广孝是朱棣身边的谋士,所以他说的话有可信度。】
【4:众所周知,姚广孝是公主的脑残粉,不仅将公主视为天神,还想跟她修仙,要是真的画风也太诡异了。】
又扯远了,小龙虾努力将歪楼的话题拉回正轨,“安宁大长公主对当朝的影响不止于此,她提出《官员法》和警惕鸦片的理论。”
“刚明刚了几百年,后期的君主把文官集团当小日子整,考试上岗、年年评优、还接受大众监督,一经发现违纪行为立刻罢官。”
“外邦被震慑的人想造反,弄出鸦片来联合文官集团献给皇帝,当时的皇帝朱厚照大喜过望,抄了数名大臣的家全买下来都给他们抽了,百姓看到大臣们的惨状毛骨悚然,士兵因此士气大振反杀出去,让八国联军给大明签了不少条约。”
麻溜的,赔钱!
“或许是因为朱瞻基总往安宁府跑,朱祁锦提及最多的人除了父亲也是公主,所以才会有人认为公主和宣宸皇后是同一个人。”
【5: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公主一生未婚。】
【6:但是有男宠,并且长得很美。】
【7:她都是公主了,有两个男宠怎么了?】
【8:等等,我怎么查到资料说公主墓里有三个陪葬位啊?】
【9:哦,那个是小弟,不想自己花钱买墓地蹭的。】
天幕让新人主播自带流量,涌入视频的观众派别就更乱了,朱瞻基的事业粉、朱瞻基和宣宸皇后的cp粉、朱瞻基和安宁大长公主的cp粉、以及安宁大长公主的事业粉等等。
朱瞻基和安宁大长公主的cp粉闻着味儿过来上证据。
【17:我支持安宁大长公主就是宣宸皇后的理论,因为朱祁锦,他小时候谁抱都哭,唯有听到安宁大长公主的名字会笑,怎么不算母子连心呢。】
【18:加一,朱祁锦在手札《不被爱的那些年》里说过,小时候他爹总甩开他出门,长大了甩不开带着一起,他一见公主就觉得眼熟,那不是他爹卧室里的画像吗?他爹还总抱着他对画像说话,朱祁锦以为母亲去世了,结果是跟他爹离了。】
【5:皇帝还整上伤感文学了,你看看那名字,听着像正史吗?】
【19:不听不听,安宁大长公主是宣宸皇后的推论站得住脚,公主的名字是含光,朱瞻基把起居的宫殿改为流光殿,留光,这是巧合吗?】
【20:是啊,不然怎么解释父子俩都不去皇陵祭拜宣宸皇后呢?】
【21:而且有人数过,朱瞻基和朱祁锦一生的文章中很少提及宣宸皇后的姓名,反倒是公主出镜率极高,如果这都不算爱。】
【22:你们这些脑残粉真是够了,硬把公主和朱瞻基拉郎配,宣宸皇后得多伤心?】
粉丝大战,天幕下的宋和清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等会儿,你说那位公主的名字是含光?
含光去过的(宋)和含光去过的(清)开始对账,“我们的国师\/皇后\/长公主也叫这个名字!”
宋:“盛含光是我们章献皇后的好友,从县主到郡主到公主再到国师,仁宗去世前,公主临危受命辅助太后娘娘,献图纸平倭国,于危难之中救太后娘娘于水火,教的学生要么是一代圣君,要么是勇武将军,一统中原,丰功伟绩千言万语都说不完。”
诸天万界中的宋人:???
小龙虾讲朱棣时他们就联系到彼此对暗号,知道章献皇后是宋真宗的第三任皇后刘娥。
宋真宗仔细打量自己的皇后,循循善诱道:“梓潼,你要不要出去认识一下你的姐妹?”
刘娥:“……”
之后就体现出含光素来谨慎的好处了,她和元娘怎么弄死赵祯的手段一点没暴露,顺利祸水东引甩到倭国头上,他们的银矿还得再被挖一……好几遍。
第1章 综谍战1(天幕观影+现实世界)
清(甄嬛传后续世界):“佟佳·含光乃佟佳氏与赫舍里氏嫡女,出身富贵,容貌极美,入宫既是颜嫔,半年内连升两级,次年生辰之日晋升为皇贵妃,当日,皇上为她解散六宫,并允许妃嫔再嫁。”
“后来孝敬宪太后乌雅氏病重,元后与继后谋害皇嗣的罪行大白于天下,皇上震怒,清查前事,废乌拉那拉氏姐妹后位,玉牒除名。”
“同月,因皇贵妃祖父佟国维病重,皇上为了给三朝元老冲喜册封皇贵妃为皇后,封号元贞,元贞皇后成为礼法和情意上的原配爱妻。”
“最难得的是元贞皇后的为人配得上帝王给她的一切偏爱。”
“皇后娘娘心性高洁、仁慈善良,从不因得宠搬弄是非,为娘家牟利,亦不用点翠、象牙等奢华之物,愿在国库不丰时献出家资,还在准噶尔求亲关头用男子选秀巧设鸳鸯计,大破准噶尔,从此大清再无女子和亲。”
“十七爷允礼也因皇后娘娘青史留名,从而使我大清走上繁荣富强之路。”
“唯一的遗憾就是皇上被八王、九王迫害伤了身子,未与皇后娘娘诞育子嗣,该死的八王、九王,他们在宗人府给豆芽雕花、给老鼠拔毛都是应得的!”
不难看出发言人是雍正的粉丝,喷八王、九王的篇幅比夸元贞皇后的还多。
结合乌雅氏、乌拉那拉氏等关键要素阅读,九龙夺嫡时的皇帝、阿哥们精准锁定四阿哥爱新觉罗·胤禛就是天幕说的雍正。
康熙脸拉下老长,不住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胤禛,“朕为什么会选你?”
老四是不是学朱棣了?
朱棣:少来碰瓷儿!
胤禛无语望天,为什么那得问你啊,他现在不还没当上雍正么。
不知道说什么,胤禛干脆就什么都不说,反正后人夸他干的不错,皇阿玛要因为这个把他砍了就等着‘名留青史’吧。
隆科多又笑又哭,我闺女当皇后了!
可是我没闺女呜呜呜。
福晋,咱们现在生一个还来得及。
八、九不顾他错失一个亿的悲痛,就想问一句:“豆芽雕花,老鼠拔毛,四哥,你可真够缺德的,我们什么时候害你绝嗣了?”
老八承认对皇位有点想头,也别什么锅都往他们八爷党头上扣啊。
八和九下定决心,不能让老四上位,否则上面说的损招儿真敢是他们的下场。
老十咦了一声暗暗庆幸,没说我,看来我的结局还不错,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再跟着八哥、九哥和四哥作对,为难。
胤禛想着有缘无份的‘原配爱妻’怅然若失,“谁道呢?我后院孩子少你们又不是看不着。”
何况他家隔壁就是老八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手了。
八、九气笑了,“你怎么不说是你福晋搞得鬼?”
那不是有前科么。
胤禛挖鼻孔,“我福晋又没穿着妃位吉服在太液池跳惊鸿舞勾引我。”
所以不是后人说的那两个毒妇。
八、九哂笑,“你侧福晋怀着孕你娶人家姐姐的事儿是只字不提啊。”
胤禛骄傲挺胸,“那不是我,我干不出这事儿来。”
倒是他们皇阿玛的后宫里姐妹花不少。
阿哥们的眼神直往上边儿飘,康熙被儿子看的不自在,又不能明着训斥,找了个莫须有的借口出气,“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有个阿哥样子吗?都给朕跪着说话!”
阿哥们屈膝撇嘴,急了急了他急了。
跪在队伍后面的老十七胤礼偷摸打量他四哥,后人只说他青史留名跟四嫂有关,没说具体细节,想抄作业也没法抄,要不要提前示个好呢?
甄嬛传后续世界的发展影响到诸天万界的清,宋人和清人争论不休,宋人说他们在前,所以清人的元贞皇后是学他们国师。
清人吃了顺序靠后的亏,完全没有还口之力,直到谁拿出画像对比才发现盛含光、叶含光、佟佳·含光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宋人、明人、清人大吃一惊,这到底是一个人活了八百年乃至更久还是投胎转世?
秦、汉、隋、唐各朝代已经发现三朝的改变都是从含光开始的。
她在宋时,燕云十六州很快收回来了,她不在,燕云十六州是被朱元璋收回来的。
她在明时,朱棣长命百岁,叫门天子没有出生的机会,朝代更迭止步于此,她不在,崇祯皇帝就是亡国之君。
她在清时,雍正活到八十几岁,大清繁荣富强,她不在,算了不说了。
最重要的是,她生活过的朝代能上天幕发言,各朝帝王都盼着含光来自家坐坐,你想当皇后、太后、还是国师、姑奶奶都可以。
诸天万界的发言被华国网友当小说和乐子看,还有要推文链接的。
【1:实不相瞒,我想看国师那个文,作者是谁,男主是谁?】
【2:加一。】
小龙虾都快拍完打道回府了,乾隆没等到属于自己的排面忍不住问:“怎么没有我?”
他依稀记得有一个一闪而过的‘清’字开头的Id说长公主,含光投胎到他这一世想必是他的娇娇爱女,乾隆搓手手,“后人呢?快说点我爱听的。”
[清(如懿传后续世界),划掉]→汉(3.0卫家版)发了个(*^__^*) 的表情,“你猜呢?”
汉(1.0刘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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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5:大明风华
角色:叶含光
恋爱值:李寻欢100,施景行100,朱瞻基(本世界)95,朱瞻基(万界未婚)85,朱瞻基(万界已婚)75,朱瞻基(万界新皇)70,爱新觉罗·胤禛(万界未婚)85,爱新觉罗·胤禛(万界已婚)75,爱新觉罗·胤禛(万界新皇)65,总计750+。
嚯,她高考要是有这个分数多好啊。
从来清冷的人难得笑的这么开心,慕含光眉眼弯弯,发达了。
001没想到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能爱上她,并且这魅力属于纯天然零添加,“姐,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慕含光摊手,“不知道啊,都是他们主动,我其实可谈可不谈的。”
并且她也不是很想要已婚男的恋爱值。
第2章 综谍战2(现实世界已修)
男朋友太粘人,慕含光难得能独处三天,回来以后点了一大桌外卖当晚餐,找了部喜剧片边吃边看,如果说离了前夫哥有什么不适应的,那就是没人给她剥虾、剔螃蟹肉了。
慕含光戴上手套自己动手,吃完这顿饭都快十点了,收拾完垃圾洗个澡美美入眠。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慕含光拿起手机看了眼,陌生来电拒接。
认识的人有她电话,即使是换号也会发朋友圈统一提醒下旧号弃用,这样突然打来的不是广告推销就是找错人,再不就是很久不联系的同学要结婚生孩子,只要想让你随礼,退了班级群都能想方设法联系上。
事实跟她猜的有所出入,并且比预料中更麻烦,再打来就是京市公安的专属座机号了,“您好,请问是慕小姐吗?”
慕含光睁开眼,眼神清明,声音冷冽,“我是,您有什么事?”
警方继续确认信息,“京市某区某路某号是您名下的房产吗?”
慕含光挑眉,那不是她从佟含光那里继承过来的四合院吗?
“是。”
警方说明来意,“情况是这样的,有路人在经过您的房产时不慎被其中安装的高科技保卫系统所伤,需要您过来处理一下。”
慕含光哂笑,“什么时候私闯民宅都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她自继承这座四合院还没去住过,但不用格外请安保,因为门里门外的保卫系统是她请人升级更新过很多次的,保卫级别和末日堡垒没什么差别,并且权限都在她手上。
许多网红、剧组想进去参观拍摄,懂法的知道提前联系一下她征得房主的同意,即邮箱里一眼看不过来的邮件。
不懂法的打着悄悄进去的主意,估计是想‘我拍都拍了,你还能怎样?’,发生冲突正好再涨一波流量,也就是监控里‘无辜路人’的受伤始末,很符合网上对部分网红的刻板印象。
慕含光一语道破天机,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不是他们不讲理,人情社会总是倾向于谁弱谁有理。
她在接到电话时就一心好几用,不仅拷贝了监控录像,还远程找了位金牌律师说明原委,律师接了这个案子,慕含光将委托书和证据给她发送过去就把名片推荐给警方。
“不好意思,我人不在京市,短期内也不方便过去,有什么事您可以跟她商量。”
警方轻叹,“那几个网红受伤比较严重,您要是不忙还是过来一下吧。”
慕含光平心静气的问:“这件事是我的错吗?我有通过语音、视频、文字等各种方式暗示、诱导、明示他们进去吗?还是说您认为被触发的保卫系统是我修改设定程序主动伤人?”
拒绝的有理有据,警方语塞,“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含光轻笑,“我知道,所以我没必要露面。”
她的钱切实花在了刀刃上,精明能干的律师小姐姐主动联系警方,“您好,我是我方当事人慕含光小姐的代理律师吕诗,慕小姐已经全权委托我事务所处理这件事,有任何问题麻烦您跟我对接。”
警方无奈,只得挂断和慕含光的电话,“那你过来说吧。”
吕诗很快拿着有力证据到场,“这是我当事人在各个监控下所张贴提示语的照片,上面清楚明白的写了‘私人住宅,内有保卫,请勿擅闯。’的字样,已经尽到提醒义务。”
“并且赵、钱、孙、李四位都是成年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该认识到无视提醒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后果,所以我方对于他们的受伤不负有任何责任。”
“另外,我们还要追究赵、钱、孙三位先生和李小姐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责任以及破坏房屋内设施的赔偿金,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让我们两方见面聊聊?”
那这基本没有警方什么事儿了,吕诗又开车前往医院。
齐刷刷躺在一间病房里的赵、钱、孙、李身残志坚,手脚打着石膏都要开直播,身上的纱布不是罪证,是光荣的勋章。
赵甲:“家人们,昨天发生了一件事,突然的让我来不及反应,我只能说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如有进展我会开直播与你们分享的。”
他的手比其他三个人灵活,拿着手机拍了一圈伤员,还放大特写,粉丝纷纷表示心疼,“太恶劣了,是谁这么心狠?这完全构成故意伤害了。”
钱乙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有你们在,我们的维权之路就有了靠山。”
孙丙奇怪的看着靠在门口那人,自媒体时代还有人对直播好奇吗?
“这位小姐,你找谁?”
吕诗笑眯眯道:“你们好,我是某区某路某号房主请来的代理律师。”
李丁激动的指着吕诗,“她来了,家人们跟我一起蹲一个解决方案。”
吕诗拿出手机插了句题外话,“你们的直播间是哪个啊?我给你们加个关注。”
赵甲眼神警惕,律师都是势利眼,谁有钱就帮谁,但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他不好表示排斥,于是如实说了Id,屏幕提醒吕诗进入直播间。
赵甲大义凛然的表明态度,“我们不接受和解,一定要让伤人者付出代价。”
吕诗点头,“刚好,我当事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你们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的监控录像,这是你们损坏屋内设施的鉴定证书,这是我当事人购买设施的记录和发票,几位看什么时候赔钱呢?我还得去法院立案。”
赵、钱、孙、李四人傻眼,立什么案,要不到赔偿还得倒贴一笔?
孙丙条件反射在直播间卖惨,但是看到监控录像的粉丝早已反转。
【琵琶行:呸,擅闯他人住宅放在过去打死都有理,你有什么脸让我们给你做主?】
不用猜就知道有人当圣母。
【网络白居易: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只是想进去看看,犯不着把人伤成这样吧?】
【浔阳江头夜送客:那就祝你家天天有访客。】
第3章 综谍战3(现实世界)
赵、钱、孙、李四人的心跳差点跟粉丝数量的掉落一起跌停,涌进直播间骂他们的网友越来越多,招架不住只能下线。
镜头前无比正能量的主播放下手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赵甲一脸愤世嫉俗的道:“你们有钱人就知道欺负穷人,可怜我们无权无势,只能任你摆布!”
吕诗哂笑,“谁欺负谁先不说,你当网红不也是为了变成有钱人吗?不然你为什么那么想进那座四合院?”
天长地久不如曾经拥有,她看过赵甲拍的视频,最初还一脸淳朴的分享日常、说说心里话,粉丝达到一定数量立刻接商务、带货,当然这无可厚非,跟谁过不去也别过钱不过去。
但他无视商品质量盲目上链接,消费者在收货后反映问题不是装死就是带节奏,评论区最常出现的一句话就是‘不懂不要乱说’。
还有付费探店,这四人动辄以做推广的借口暗示商家免单,商家不同意就给差评,不是第一次有网友挂他们,都被其用那番划分穷人、富人的阶级论糊弄过去。
穷人只是暂时没钱,人家可没拼命占便宜,甚至为了钱出卖良心,这真是穷人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赵甲脸色难看至极,他们为什么要跟律师比嘴皮子?
钱乙想知道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你是一定要我们赔钱了?”
吕诗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做了错事不该付出代价吗?”
孙丙求她通融一下,“我们伤成这样治疗费都得花不少,能不能少赔点?”
李丁补充,“或者你把房主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们自己求情。”
吕诗了然,想道德绑架啊?
她好心提醒四人:“这件事从头到尾各位都不占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自断后路,慕小姐委托我办理赔偿的相关事宜说明她愿意讲理,一旦她被你们自作聪明的手段惹到不耐烦,恐怕最先受影响的就是几位的网红事业了。”
那么大的四合院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赵、钱、孙、李不信邪,只说需要时间考虑,过后也请律师咨询,但是无一例外都说此案赢面不大,而且人家要求的赔偿金都是踩着底线来的,没有半分下降空间,换句话说这钱给定了。
所幸四个人AA都没想过赖掉咨询费,律师给了个建议:“尽快赔钱加道歉,哪怕后面要面临行政处罚也会酌情减轻或者免除的。”
四位‘普法先锋’别无他法,只能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着吕诗的面,赵甲将他们一起录制的道歉视频发到网上,赔偿金也如数汇入慕含光的账户,就算心里再不情愿面上都做足知错就改的姿态。
慕含光发消息说收到转账,吕诗提醒她,“因为情节不严重,过错方也表示了悔过和改正,即使立案法院也会免除处罚。”
所以要不要继续折腾都看她的意思。
慕含光料到了,她接受这个方案,“那就这样吧,这两天辛苦您了。”
吕诗表示没什么,都是她应该做的,“慕小姐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
《霸道总裁爱上我》剧组再次联系慕含光商量租借四合院拍戏的事,他们很需要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老宅来表明男主家的底蕴。
导演亲自出马劝说:“有什么要求您可以提,费用方面不满意我们还能追加。”
慕含光的回复仍然是他不想看到的那种,“不喜欢私人空间被外人涉足。”
导演这个小机灵鬼儿有个好主意,“那你来客串呗,想演男主后妈还是女配后妈?”
这两个角色的人设又爽又轻松,每天骂骂人、逛逛街就行了,结局还好,拿着钱出国嗨皮,比被替身、误解、虐身虐心逃跑回来追妻火葬场的女主好一百倍。
她喜欢给人当姑奶奶,而不是后妈,慕含光稍显无语,“……不好意思,没兴趣。”
他不是第一个铩羽而归的,导演轻叹,“好吧,打扰您了。”
导演想结个善缘,于是主动抛出橄榄枝,“如果慕小姐以后想客串什么角色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畅通。”
慕含光嗯了声终止通话,被拒绝的导演还没生气,男主演倒气的不轻,不识抬举。
“找她干嘛,浪费时间,您直接联系幕后的人。”
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哪来的钱买这么大院子?还不是有心人送的。
导演哂笑,“让你演霸总别真把自己当霸总了,你舍得送女朋友这么大的院子吗?”
男主演不假思索,“想都别想!”
导演嗤了声,“这就是差距。”
先别说这四合院落到慕小姐名下,就算她背后真的有人,这么大手笔不是亲爹就是真爱,哪个是他们惹得起的?
编剧兼作者将男主演的格局默默看在眼里,决定把剧里男主写死让男二上位算了,反正这也是她中二时期的作品,现在这个岁数回看对霸总根本喜欢不起来。
而且男二是大学教授,找间教室就能拍。
导演同意了,他就想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赚点钱,承受不起网友寄的刀片。
女主演松了口气,不用面对把她当替身还虐身虐心的傻叉男主了。
女二号也松了口气,她一个有钱有颜的大小姐还愁找不到男人么,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一天后,改编剧本新鲜出炉,除了男主演,皆大欢喜。
男主演现在的演技比他得知女主伤心欲绝离开后自然的多,“不,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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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慕含光回到系统空间一边抽金手指,一边浏览商城,上个世界恋爱值大丰收,不买点什么多可惜。
咕噜噜---
慕含光查收自己的第一个金手指,一把沙漠之鹰?
展开说明书:无限发射版biubiubiu,计时收费,仅限当前世界有效。
掌纹认证生效后赠送720小时(30天)免费试用时间,使用完毕后提供三种充值方式,一经选定无法更改。
其一、功德。
其二、财富。
或者---
第4章 综谍战4(已修)
慕含光沉思,系统遵守法则,严格限制她们这些穿越者的能力保护小世界,没有灵力的世界她都使不出异能,所以突然给这么个金手指一定有预兆。
慕含光眉心轻蹙,“下个世界是什么?”
001帮她看了眼,“怎么说呢,情况比较复杂,是上世纪二十年代。”
慕含光面沉如水,眼神彻骨寒凉,“不用说了,我选第三种充值方式,以日代时。”
倭国的军衔分为十五级,将官、佐官、尉官,这三个等级又细分为大、中、少三类,即大佐、中佐、少佐,以此类推。
尉官以下有下士官,细分为曹长、军曹、伍长。
下士官之下是士兵,从高到低依次是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1
每级代表的充值数额不等,二等兵起步价0.5小时,到上等兵最高1.5小时。
伍长起步价3小时,到曹长最高5小时。
少尉起步价10小时,到大尉最高20小时。
少佐起步价24小时,到大佐最高48小时。
少将起步价72小时(3天),到大将最高120小时(5天)。
充值方式只看军衔不看身份,即使是倭国大家族子弟,没有军衔一视同仁为10分钟,属于便宜货,天蝗除外,他有168小时(7天)。
另外就是汉奸,为虎作伥更可恶,一般的比照上表减10分钟,罪大恶极的非但不减,充值数额还要更多。
慕含光打开第二个扭蛋:360°无死角护盾,计时收费,仅限当前世界有效。
使用方法与一同,防护时间会因攻击威力增加而减少。
第三个金手指是一个永久有效的种植空间,可自行设定作物成熟流速,最快为10倍,再快就要购买加速卡了,真真是极好。
根据下个世界的特性,慕含光还花300恋爱值在系统商城买了两张容量*10的空间扩容卡,以及200恋爱值一个的续命丹Atm机,750的恋爱值瞬间缩水到100。
但这次花的物超所值,空间别墅+豪华庭院+宠物空间+种植空间+模拟训练场,扩容二十倍后的具体数值就不说了,问就是够用。
续命丹Atm机的使用方法与一、二同,开业大酬宾赠送10颗,之后消费鬼子换数量,受伤濒死之人服用续命丹会进入120分钟的冻结状态,在这120分钟内如有医生来救就成功续命。
慕含光若有所思,别到最后鬼子严重不够用吧?
“进入小世界。”
……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炙热是唯一的感觉,含光睁眼就在一片火海中,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迅速把脉,可惜已经断气了。
屏住呼吸甩出几道水符,顷刻间便扑灭燃烧的熊熊大火,木质家具悉数烧成黑炭,偌大的中式堂屋变成断壁残垣,含光又用风符吹散浓烟,深夜的一阵风让人浑身发凉。
借着月光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人,含光上前挨个探脉,致命伤都是枪伤,无一存活。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172cm的视角矮了那么多,加上白嫩嫩的小手,含光暗骂001又给她整了个小孩儿的身份。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咦,这么快就烧完了?”
含光纵身一跃上了房梁,只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摸进来。
高个子左顾右盼,“李家那么多好东西都搬不走,让咱们捡到一件就发达了。”
矮个子狠狠踢了脚碍事儿的胳膊,“那些山贼真可恶,杀人还放火,万一都烧没了怎么办?”
呵,山贼有枪还当什么山贼,直接招兵买马当军阀不好吗?
上个世界有幸认识叶梦露,含光知道系统提供的背景只供参考,所以即使记忆里和这两个家伙都说是山贼干的,她仍然保留自己的观点。
贴了两张真言符问话,翻来覆去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含光用消音手枪威胁两人在花园里挖坑给一大家子收尸,她挨个拍照记录遗容。
矮个子还想反抗,结果好了,只剩高个子一个人干了。
生死关头,高个子迸发前所未有的潜力,吭哧半天就挖好十一个坑,再大汗淋漓的把死者抬进去掩埋,最后瘫在地上讨饶,“姑奶奶,您看这样行吗?”
含光瞥了眼,说他干活惯会偷懒,“再多挖两个。”
高个子拖着沉重的身体正要动手,忽然浑身一僵,战栗如筛糠,为什么是两个?
含光凉凉的道:“不愿意?”
高个子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求放过,“姑奶奶饶命啊!”
含光好整以暇的问:“敢发死人财没想过后果吗?”
高个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诉苦,“我实在是穷的过不下去才这么干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一马吧。”
咚咚咚—-
一下一下都是实心儿的,再磕几个不死也得脑震荡。
他倒也没扯谎,家里没地自己没本事,只能靠给大户人家做工维生,还经常被克扣工钱,含光看在他没有非死不可理由的份儿上喂了颗药丸子就放他走了。
被鬼吓成白痴很合理,他病个七八天她该办的事儿也办完了,他就可以痊愈了。
……
此生的父母是当地富商,家里做古董生意,她是第二女,上面有一个姐姐李青莲,下面有个妹妹李玉兰、弟弟李耀祖。
只因偌大的家业遭人眼红便惨遭山贼灭门,但其中的细节经不起推敲,相信山贼来之前不会预告一下我什么时候到,父母为什么能有先见之明把孩子们送出去避祸?
姐妹弟弟分批送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小的包裹,她担心父母返回府上,仇人正在家里大肆搜刮,奄奄一息的母亲将她压在身下保护,盼着不被发现,却没想到仇人搬走东西还放了把火。
含光神色复杂的先去城中一所民房跟姐妹弟弟汇合,李大姐急的团团转,“二妹,家里出什么事了?”
眼下的情况让含光有些迟疑,最大的才12岁,她拿出照片让她辨认奴仆排除内贼真的不会吓坏她吗?
记忆里的李青莲是个心软善良的姑娘,李三妹和李小弟睡的呼呼的,丝毫不知外面的风雨。
第5章 综谍战5
含光只犹豫了片刻便据实相告,“李家突遭横祸,父亲、母亲惨死,宅子也被烧了。”
什么?
李青莲一口气没供上软软的晕倒,含光把人扶到床上给她闻了点清心散,耐心等她醒来。
不是她残忍,生逢乱世,守护孩童的天真是美好的愿望,但她不可能和他们绑定一辈子、给他们铸造一个只有欢声笑语没有生离死别的城堡,还是早点认清现在的处境吧。
李青莲哭的不能自已,“爹,娘---”
她想抱着妹妹互相安慰,可比她还小四岁的人冷漠的让她不敢认。
含光推开李大姐,“眼泪是不能杀死仇人的,我们沉浸在悲伤绝望中的每一分钟都是给对方赶尽杀绝的机会。”
推己及人,不斩草除根等着‘赵氏孤儿’羽翼丰满来报仇吗?
李青莲怔了怔,素日知她内向喜静,如今父母死不瞑目,她竟一点都不伤心吗?
“二妹,你……”
含光抬眸,“我怎么了?”
李青莲摇摇头,暗道自己胡思乱想,妹妹若真的冷心冷肺就不会因担心父母找回去了,亲眼见到全家被灭门那一幕,想必她内心的无助不比她少。
李青莲两眼通红,声音哽咽,“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报官吗?”
含光不看好这个提议,“恐怕不等你找到证据,我们就要步父母的后尘了。”
仇人有钱有枪,他们势单力孤,况且如今的警员可不是后世那种前面带‘人民’前缀的,不扒皮都不错了,可指望不上靠他讨公道。
李青莲被家中噩耗打击的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究竟是谁要害我们,难道我们只能等死吗?”
含光拿出一摞照片让她认,“死不死的不到时候呢,你先来看看少了谁。”
这件事她也可以做,多个人多分把握。
李青莲下意识低头,就着烛光看到的内容让她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刚想尖叫就被含光捂住嘴,“嘘---”
李青莲眼眶含泪,他们……他们……
呜呜呜,他们死的好惨。
含光轻叹,她已经够坚强了,多的不能强求。
从包袱里找出四套粗布麻衣让李大姐叫醒李玉兰和李耀祖换好,含光琢磨该把两个小的藏在哪儿,“速度快点,我送你们离开这儿。”
只有他们离开吗?
李青莲紧紧拉住含光的手不放,“那你呢?”
含光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使了个巧劲儿挣脱,“我试试能不能报仇。”
不然哪有安生日子过?
李青莲拒绝妹妹去送死,“不行,你才8岁,你要怎么报仇?”
含光没法解释自己的身手,只能保证见机行事,绝不硬来,“多的就别管了,总之你们先走,我会去找你们的。”
李青莲咬牙,“照片再给我看一眼。”
没道理妹妹都有勇气面对,她却龟缩不出。
含光将照片拿给李大姐之前希望她是确定自己可以才做的选择,不然正确率很难说啊。
“不要勉强。”
李青莲忍着害怕和干呕一一辨认,“这两个是娘身边的人,这个是我身边的人……等等,这里面没有管家金伯。”
含光追问:“只少他一个?”
李青莲先点头后摇头,“其他人要么出去收货了,要么轮休不在家,只有金伯说老家有事,告假回去的。”
这么巧?
是真有事还是借口脱身就看他会不会露面了。
姐妹俩说话的功夫,李玉兰揉揉眼睛睡醒了,紧接着李耀祖也喊着要找爹娘。
“我要尿尿,我要尿尿!”
李三妹是个听话又懂事的小可爱,看到李青莲脸上带着泪痕小心翼翼地问:“大姐,你怎么哭了?”
李青莲连忙背过身去擦眼泪,三妹还小,家里的事先不告诉她。
没人带他上茅房,控制不住在床上解决三急的李耀祖嚎啕大哭,“呜哇,爹,娘,我尿床了。”
没找到爹娘,三个姐姐也不理他,李耀祖抽抽搭搭更委屈了,“呜哇,我要回家,我要爹娘!”
李小弟一句话让李青莲绷不住泪如雨下,抱着李玉兰痛哭,他们哪还有家?
小孩儿眼泪鼻涕一起流,裤子还湿着,含光嫌脏,找了个馒头堵嘴,“别哭了。”
全家都宠着他这根独苗,李耀祖才不怕这个姐姐,咬一口硬邦邦的馒头继续嚎,“呜哇,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含光就给他喂了点不伤身体的安神药,秒睡。
李小弟闹腾,又跑不了几步,他还是躺着比较保险。
含光回头看向李玉兰,李三妹两只手捂嘴,“二姐,我保证不哭。”
呵,与其相信小孩儿的保证,不如相信她的医术,含光心硬如铁,“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李玉兰可怜巴巴的寻求李青莲帮助,“大姐,我能不能不吃药?”
李青莲忍不住给妹妹和弟弟说情,“二妹,是药三分毒,你看这……”
含光尊重每个人的命运,“可以,跑不动或者哭了引来仇人追杀别后悔就行。”
李青莲\/李玉兰:!!!
姐妹俩不敢再和含光对着干,李玉兰主动吃药,咽下去后还张开嘴让她检查,只是没等合上就躺平了。
含光把人放到李青莲怀里,李青莲颤颤巍巍的举手,“那我用吃吗?”
含光挑眉,你吃了谁负责搬他俩?
“不用,必要时候我会把你打晕的。”
……
含光没那个好心给李耀祖换衣服,是李青莲心疼弟弟,让他穿上干爽的裤子,不然驴都要嫌弃他身上那股味儿。
她回来的时候就买好驴车拴在外面了,夜深人静不好惊动主人家,在门缝里塞了6个大洋,足够他们再买一头。
把李玉兰和李耀祖装进竹筐,上面压点锄头、水壶、工具什么的,含光和李青莲扮成挖药材、野菜补贴家用的小姐妹,还顺路捎了不少大娘大嫂。
天将大亮,一行人顺顺利利的出了县城,找个地方把乘客放下,含光姐俩继续往远走。
郊外有座小房子,原主人是个猎户,后来上了年纪打不动被儿女接走养老去了,李爹就收来当落脚地,盘算下乡收货来不及回家就在这儿小住一晚。
这地方刚到手,还没什么人知道,正他们三人适合藏身。
第6章 综谍战6
吃食含光也准备好了,她对他们没有别的要求,“帮不上忙无所谓,别给我添乱就行,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出门,也不要让任何人进门,李耀祖要是哭闹你就继续喂药。”
考虑到李大姐的杀伤力,含光只给她留下几种药粉防身,真出事儿撒出去也能跑。
长姐如母,现在轮到她给妹妹和弟弟撑起一个家了,李青莲不放心的嘱咐含光,“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含光点点头,“放心吧。”
反正她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以后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走,她可没打算守在这里当好妹妹、好姐姐。
不是说留下不行,而是偏安一隅的发展终究有限,这个时代是容不得躺平和软弱的,一趟就是一辈子了。
含光的本事足够自保,可她想帮帮闯出去的人,这是每个热血未凉的龙国人都会做的选择,她的金手指不也指向这条路了么?
一边完善天使投资人计划一边用意识在种植空间播种,粮食、蔬菜、水果、药材,都开到10倍流速,类似于豌豆苗、小白菜、空心菜这类成熟周期在10-20天的蔬菜几乎瞬间拔高一大截,约莫到凌晨就能收割了。
含光换了身打秋风的装扮重新进城,蹲在李家门外的墙角等仇人自投罗网。
天亮以后,发疯的高个子和发凉的矮个子很快会被发现,真凶有可能重返现场查看,这就是她的机会。
凶手心性残忍,即使他在这点上稳得住,也一定会将他们这些潜在的仇人扼杀在摇篮里,看看谁跟李家旧仆联系一样能摸到蛛丝马迹。
含光以为怎么也要蹲个两三天才有收获,或者得她亲自上阵引蛇出洞,然而还不到正午就见成效了。
郝姓富商望着李家残破的家当捶胸顿足,“我的兄弟,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我们还没在鉴宝水平上分个高下呢,失去你,我不仅是失去朋友,更是失去一位对手啊。”
郝富商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风光大葬,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含光啧了声,这操作跟前夫哥的回答异曲同工啊,想把人骗出来杀?
得亏先把李大姐他们仨送走了。
郝富商哭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出来相认,眼里划过一丝阴狠,面上维持哀戚的表情离开,还让下人准备祭品祭拜好友。
“如果有人来吊唁老李不用拦着,请进来喝杯酒,我要当面谢他。”
下人应诺,“是。”
含光没有错过他背后的真面目,尾随郝富商来到郝家,他沉不住气,她大白天盯梢可得费一番功夫。
咦,瞧瞧她看见了谁?
这不是老家有事儿的金伯么,当时怎么也忘了问红事儿白事儿,不过看这一脸死了爹妈的表情应该是白事儿,一会儿她给随个礼。
书房里只有他们俩,郝富商靠在圈椅上烦躁的拍桌子,“你怎么办事儿的,李大山把他的那几个小孽种送到哪里去了?”
金伯面色阴沉,“我都告假了怎么会知道他有这一手?”
郝富商重重摔杯,不安的问:“李家认识什么权贵或者能人异士,会给他们报仇吗?”
金伯摇头,“从没听李大山说过。”
他跟着老东家十多年,要真有这份人脉早就探出来了。
郝富商喃喃自语:“那会是谁呢?”
一阵阴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不会真的闹鬼吧?”
金伯哂笑,拿人钱财的时候可没见他手软,“怕鬼你干这事儿?”
郝富商恼羞成怒,他再坏也比背叛旧主的人高尚,“滚出去!”
金伯握拳转身,要不是为了钱他早不在这儿忍这个蠢货了。
郝家管家跟忍辱负重的金伯擦肩而过,他是来让郝富商拿主意的,“老爷,晚上的庆功宴山本太君想要几个花姑娘陪着,您看?”
郝富商压低声音训斥管家,“没用的东西,他想要你不会去窑子里找,我是花姑娘吗?”
管家擦汗,那不是觉得你怕花钱提前问问么。
“是。”
书房屋顶上的含光了然,她就说哪来的枪,原来还跟倭国人有联系呢。
郝富商亲自去厨房看晚上的席面准备好没有,含光跟在后面点人数,这么多人得杀好一会儿呢,来点儿省事的招吧。
她趁现在不忙顺便去后院踩点,郝家的夫人、小姐正拿着李家的珠宝首饰往身上比划。
郝夫人的十个手指上戴满戒指,发卡、项链也是堆着往上叠,贪多贪足生怕少吃一口,“李家人死的正好,要不然这些好东西还轮不到我们呢。”
郝小姐也在首饰盒里挑挑拣拣,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就是,我看李青莲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郝夫人发出刺耳的笑声,“她?只怕没机会到你面前了。”
看看,多贴心啊,这母女俩怕她累着连放过她们的借口都不用麻烦她找。
……
当晚,郝家院子里大摆宴席,灯红酒绿,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下人将加了料的饭菜均匀的摆在每个人面前,含光怕他们挑食,没一道菜是零添加。
主桌,郝富商正当三呸给山本敬酒,“山本太君下手果断,雷厉风行,郝某佩服至极,我敬您一杯。”
【pS:不是错别字,怕不过。】
山本竖大拇指,醉醺醺的想去拍郝富商的肩膀,“吆西,郝桑,你的,大大的良民。”
郝富商谄媚弯腰,方便山本拍的顺手,“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您放心,李家的一半财产正在连夜运往长沙,另一半很快就能送到田中小姐手上了。”
山本想起一个事儿来,“你说李家有凤凰胆我们才来的,东西呢,拿出来看看。”
郝富商浑身一僵,“这……郝某仔细找过,并未发现凤凰胆,想必是李大山放在他孩子身上了。”
山本残忍一笑,“那就找回来。”
含光仔细想了想,似乎从没听父母说过这个东西,就算真的有也早已易主。
这姓郝的不老实,敢截留珠宝首饰,未必不敢截留凤凰胆。
第7章 综谍战7
时间差不多了,含光检查过防弹衣和弹夹一应俱全,闪身来到门外挨个点名,因提早占据有利地位无需露面,即使有外人经过也只会看到郝家的大门比以往提前一两个点上锁。
在什么地方办什么事,这一点她一向分得清,热武器时代用什么剑,用枪多合群。
这好像是她购买这批设备以来第一次派上用场,倒不是说含光忘了自己有无限子弹版biubiubiu和无死角护盾的金手指,而是战斗中被保护的太好警惕性会下降,不利于战斗意识的提升。
含光一路杀到内院,偶有幸运儿撞见她来报仇,不等尖叫出声便被甩飞镖手动消音,换个地图继续清空弹夹,坐席的倭国人惊觉袭击想反抗,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就七窍流血而死。
她特意没用见血封喉的药,就怕谁嘴馋先噶一步剩下的人质疑食品安全卫生。
含光挨个补刀后拿出新入手的沙漠之鹰看了眼,这充值效果不比花功德或者花钱强的多么。
解决完外敌去找内贼,老家伙正窝在房里美滋滋的喝小酒,他没跟郝富商和倭国人一起吃,这桌也就没追上来加料,含光还有话要问他。
“金伯好雅兴,只是一个人喝未免寂寞,叫上我父亲如何?”
金伯大惊失色,飞快抓起桌上切羊排的小刀对准门口,惊疑不定地问:“谁?”
含光吹了声口哨示意他回头,金伯浑身一僵,脚尖不着痕迹的转了转,朝向门外。
含光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闲适轻笑,“要不要赌一把你跑得快还是我的枪快?”
金伯偷摸看了眼地上的影子,扔下小刀,转身跪在含光面前痛哭流涕,“二小姐,我知道您恨不得杀了我,我确实罪该万死,可我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是那个姓郝的逼我,我不听他会杀我全家的。”
含光好笑道:“我都找到这里来了,你觉的我会在乎谁先起意,谁后动手吗?”
她不关心金伯是欠了钱还是被威胁,她又不会放他一马。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父亲从难民堆里救下你的时候你就说你全家都饿死了,现在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人?”
金伯苦笑,“当然是---”
他电光火石间爬起来夺枪,含光眼睛都不眨的连发四下,分别打在他胳膊上、腿上,疼得他满地打滚,惨叫连天。
含光无奈的摇摇头,拎起酒壶给金伯消毒,“省省吧,外面没人能救你。”
金伯惊骇不已,“你?”
含光漫不经心的踩住他左肩上的伤口用力旋转,肯定他的猜测,“是我,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和我说实话呢?”
“啊---”
金伯痛呼一声,虚弱的动了动嘴唇,“你想知道什么?”
含光直入主题,“先说说凤凰胆吧,究竟是什么样的宝贝让你们这么大动干戈?”
金伯眼珠一转,含光好心提醒,“你年纪大了,应该再禁不住几下,想好了再回答我。”
嘻嘻,她就是故意的,等他扯完谎再贴真言符,画面一定很好看。
形势不如人,金伯只能断断续续说出他知道的事,“凤凰胆是古滇国的皇室圣物,通体火红,触手生温,因而价值连城。”
“郝富商不知从哪儿得知这东西在老爷手上,多次提出重金购买,但老爷坚持说没见过,他就找到了我,我不肯背叛老爷,他竟给我下毒威胁,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这么做的。”
“二小姐,我知道错了,你饶我这一次,我一定会赎罪的!”
这话含光姑且信上两分,贴上真言符,她又得到另一个版本的真相。
“方才我骗了你,传说凤凰胆是凤凰涅盘重生所遗留的宝物,内藏火炎精华,佩戴者可万毒不侵,补阳去阴,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宝物,任谁靠近都有烈火灼身的感觉。”
而且他也没有被郝富商下毒,是自己主动抽的,花光了积蓄再买不起才会被有心人诱惑,狼狈为奸。
金伯眼神惊恐,为什么他控制不了自己?
她不是二小姐,她不是人,她是鬼!
关于凤凰胆长什么样子的描述他倒是没说谎,含光把有用的消息都掏干净就送金伯上路了,疗效真假有待验证,这东西在郝富商手上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含光将壶里的酒悉数倒在金伯身上,担心他不够喝自己还贴了点儿,完事儿在头发里插了一炷香,这个时间应该够她拿完辛苦费了。
李家的一半财产已经追不来,起码现在去追不是明智的选择,没关系,她可以用郝家的补上,多的就当她出国留学的学费。
含光轻叹,如果有的选她是真不想出去,但这样一个渠道会让她往后的很多行为自动变合理,并且有些东西还就得上国外去搞,反正这部分费用慈禧帮她付过了。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她的年龄才是无解的难题,即使是自费留学也得拿到中学以上的推荐信,如果学校不接受跳级,她就只能缓缓争分夺秒的脚步了。
想那么远也无济于事,含光定下心来先忙手头的营生,一一光顾郝家的厨房、后院、库房等地,连夫人、小姐的私房钱都没放过。
那几个倭国人身上没什么好东西,武器也是有王八盒子之称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难看更难用,留着以后送人吧。
最后一站是郝富商的书房,含光挖地三尺找到一间密室,里面还有收获,银元、金条、古董摆件,走到一个方形玉盒前顿了顿。
含光挑眉,难道真的有凤凰胆?
揭开玉盒,一颗赤红圆润的珠子映入眼帘,含光伸手碰了碰,确实有温热的感觉,两指捏起来细细观赏,其内流动着某种光芒,看起来极美。
这样证明不了什么,总不能为了验证效果自己服毒吧?
也留着,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同样的手段还给郝家,身后是漫天火光,含光头也不回的离开,趁夜翻墙出了县城,找李大姐他们汇合。
第8章 综谍战8(已修)
“再睡一个小时,我们连夜出发。”
李青莲不料含光回来的这么快,抓着妹妹打量她有没有受伤,听到这话不安的问:“这么着急,你被发现了?”
含光淡淡的道:“我成功报仇了,但是牵扯甚广,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现在争的就是时间差。
他们唯一的交通工具是一辆驴车,但这东西用好了比马快,你说是吧,宋驴宗?
含光因这个地狱笑话暗暗勾唇,李青莲欲言又止,不吐不快,“可以等一等吗?我想去看看爹娘,给他们立个坟,竖个碑,怎么也得上柱香吧?”
可以,人之常情。
含光没考虑到这点,认真反思后建议李大姐整个全套,“最好再请个唢呐班子吹一宿,找块风水宝地迁葬。”
李青莲先是大喜,随后犹豫,“会不会有危险?”
含光摊手,“这可难说,谁知道另一波仇人什么时候回来?”
她又没长天眼。
李青莲听出来了,二妹方才说的并不是同意的意思,她吞吞吐吐的说:“那你不拦着我?”
含光坐在条凳上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白水,喝了一口就放下,笑了笑回答,“我为什么要拦着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后果也自己承担。”
只要别拉着她,她尊重所有的人命运。
李青莲难过的直掉眼泪,“可那是爹娘啊。”
含光陈述事实,“我知道。”
如果没人危及她的生命安全,她不会吝啬那点仪式感的。
含光还以为李青莲要狠狠心自己回去,然而她痛苦的权衡一番后朝家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字字锥心,声声泣血,“爹,娘,女儿不孝,不能让你们安息,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家里,来日再回来带你们走。”
她都这么愧疚了,含光就不说她跪错方向的事儿了。
昨晚她安葬李家父母后没有在花园立碑,怕想占这块儿地的人嫌不吉利,推平了挫骨扬灰,只留了自己知道的记号,来日想迁葬不怕找不到。
李青莲握拳,二妹能替爹娘报仇,她人靠谱,他们都听她的。
“二妹,不用等了,我们把三妹和小弟抱上车,现在就走。”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重要,爹娘要怪就怪她吧,二妹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危着想。
含光心道李大姐还算有决断,乘着夜色,她教她怎么控制驴车,“这没什么难度,驴身上有套具和缰绳,想走就‘驾’,想停就‘吁’,拉左边是靠左,拉右边是靠右,也可以用树枝和短鞭指挥方向,多注意驴的状态……”
这头驴已经很乖了,没给他们尥蹶子,但走了三个小时也该停下歇歇,就这一个大宝贝,累死了就得腿着了。
含光在空地上生了堆火,拿了几个垫子隔绝泥土和湿气,她从郝家回来又补充了不少吃喝,四人暂时不用为生存发愁。
李青莲这才想起来问:“二妹,我们要去哪儿?”
真不知该说她聪明还是不聪明了,含光烧了点热水,莞尔,“去投奔我们的姑姑。”
李青莲迷茫,“姑姑?”
李大山甚少提起这门亲戚,但不是因为不亲,而是不想给嫁进土豪家的妹妹添麻烦。
含光从记忆里搜出李姑姑嫁到了景城的土皇帝赵家,景城跟他们在一个省,只不过李家在最东,赵家在最西,中间有很大一段距离。1
赵家是有枪有兵的军阀,李大山怕儿女、家丁仗势欺人没透过口风,是她幼时听过只言片语记在心里的。
这点跟她倒是挺像的,都喜欢留一手,只是李大山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李青莲担心,“我们从没见过姑姑,她会收留我们吗?”
含光摇头,“不是求收留,到下个城池我会给姑姑写信报丧,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景城置产,托姑姑照看一二。”
最坏的……到时候再考虑,车到山前必有路,她出国之前总能把他们托付了。
……
天亮以后,李青莲休息的差不多,驴也睡好了,赶路途中,李玉兰和李耀祖醒了。
前一个乖乖的说停一下,她想上厕所,后一个又要闹,含光冷冷的看着李耀祖,李小弟缩了缩脖子,找了个软柿子说话。
“大姐,我想要爹娘。”
含光皱眉,“你还没告诉他们?”
李青莲咬唇,“三妹和小弟太小了,这样的事不该他们操心。”
“行,尊重你的选择。”
含光等着看李大姐怎么解释。
李青莲缓和了语气,柔声哄劝李耀祖,“小弟,我们去姑姑家好吗?”
李耀祖十分不给面子,哼了一声扭头,“不好,我就要爹娘。”
李青莲勉强笑了笑,“就是爹娘让我们去的。”
李耀祖还是摇头,“我不信,我要跟爹娘一起走。”
李青莲沉默了半晌,换了个他能接受的方式告诉他,“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了。”
李耀祖哇的一声哭出来,“不可能,爹娘不会不要我的,我要跟爹娘一起走,你快送我回去!”
李青莲鼻子一酸,跟着哭起来,“小弟,你乖---”
悲伤的氛围会传染,李玉兰从草丛后面出来怯生生的看含光,“二姐,我也想哭。”
含光微笑,“忍着别哭。”
李玉兰扁嘴,二姐真坏。
他们哭他们的,反正赶路也不用眼睛赶,目前打个时间差还能宽裕几天,一旦倭国人回来发现郝家飞灰烟灭追杀,他们还不知能不能走到景城呢,到时候不仅要乔装打扮,数量上也不能继续保持四个人。
如果说李青莲的哭是一个人的忧伤,那李耀祖完全就是在闹了,含光给了他三分钟时间,“冷静不下来你就继续睡吧。”
李耀祖果断闭嘴,“我饿了。”
含光头也不回的说:“包袱里有馒头和馅饼,水壶里有水,长了手应该不用别人喂吧?”
这什么东西?
李耀祖万般嫌弃,“我不吃这个,我要吃烧鸡,还要吃猪肘子。”
我看你像猪肘子!
含光懒的搭理李小弟,“没有。”
第9章 综谍战9
他们到底能帮上她什么?
在含光原先的计划里,顺手替李青莲三人解决后顾之忧已经是仁至义尽,后续的安顿方案她也帮忙想了三种。
上策自然是李青莲能立起来,自己顶门立户,见面后发现可能性比较小,或许以后有机会,但她是没那个耐心等的。
中策就是找个福利院过渡一下,等李青莲成年后也有余力安排两个小的,可惜含光预料到以李大姐的性格选了这条路会怎么把自己累死。
她太想给妹妹和弟弟遮风挡雨了,全然忘记自己在父母突然去世后的束手无策,人可以当温室里的花朵不谙世事,但必须要有抵御风险的能力,把他们保护的太好未必会领情。
下策即麻烦一下那位叫李淡云的姑姑,和如今的差别就是等她来接手这三个不那么特别顺眼的累赘。
含光倾向于下策,然而冥冥之中有道声音告诉她,‘拉一把吧,对你有好处’,上次有这种预感还是买下雷异能的时候,这次的感觉没有上次强烈,类似于‘能帮就帮,不帮也行’的态度。
含光很好奇李大姐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原定等人来接的计划变成主动送货上门,不然她真怕三人把自己玩儿死。
但就这两天的观察,即使他们真能帮到她也是几年以后的事了,回报来的稍晚一点,并且如果大的、小的继续得寸进尺,有没有以后都难说。
李耀祖撒泼打滚儿想吃好的,“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滚来滚去差点一脚踢到含光,含光沉下脸来,李耀祖丝毫没察觉出危险降临,一眨眼就又睡过去了。
李青莲心生不忍,“二妹,你怎么又……你好好跟小弟说,他会懂事的。”
含光嗤笑,“有那个和他讲理的时间不如这样更快一点。”
能让她惯着的宝宝除了自己也就是尺玉和乌云了,别的爱谁谁。
一招镇住家里的小祖宗,李青莲讷讷不敢反驳,因为今后祖宗换人当了。
李玉兰更是乖乖的抱着馅饼啃,哪怕不爱吃也慢慢磨牙,二姐从小就不好说话,她得懂看人脸色。
小路蜿蜒崎岖,绕来绕去容易被土匪盯上,官道目标显眼,胜在平坦速度快,目的地明确,含光在有限的时间差里尽量拉开距离,不免会碰上许多进城讨生活的人。
背着大包小包的村民看到驴车伸手招呼,“哎,是去县城的吗?捎一脚行不?”
含光表示不方便载人,识趣的就说打扰了,占便宜没够的仍要纠缠,两口子一路小跑追上来截停驴子,女的让自家男人往车上搬行李,她死死拽着缰绳不放。
“哎呀,你们几个孩子能占多少地方?我们到前面就下,你们挤一挤,带我们一段儿。”
一般遇上这种情况解决人比解决问题更省事儿,响鞭一催,躲得慢是自讨苦吃。
“啊!”
男的脸上肿起一道红痕,女的手上也掉了块儿皮,含光目不斜视的喊李玉兰,“把他们的东西踢下去!”
李玉兰脆生生的应了,马上爬起来照做,“哎。”
我们家的车你好意思让我们挤,要不要点儿脸了?
那两口子恼羞成怒,连滚带爬的拦人,“好个小娘皮,还敢打老娘,你下来!”
含光默不作声的拎起荆条,你要是还没眼力见儿她可以换甩棍,一棍打腿,二棍打嘴,三棍打头,我看你最多也就能扛三棍。
夫妻俩冷静了,默默捡起散落在地的包袱,被驴车甩在后面,李青莲看他们不能追上来报复才松了口气,“二妹,你胆子也太大了,刚刚我就怕他们动手打人,真是吓死了。”
她对含光的态度总是在妹妹靠谱,听妹妹的,和因为她的年龄觉得她需要人照顾、指点之间反复横跳。
含光发现了,可她不能每次做事之前都强调一遍自己有把握,这一切都要怪001。
“人是会欺软怕硬的,看你年轻脾气好就一味拿捏你,现在蹭车,之后就蹭吃,习惯成自然你赶都赶不走,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不好惹并不是一个贬义词。”
这些话她记得住最好,记不住以后吃了亏就知道长记性了。
李青莲满眼羡慕,“这些都是书上写的吗?”
她也识字,但她读的是那种念几年书就能嫁人的女学,不像二妹从小就喜欢看书,她在跟着母亲学掌家理事的年纪二妹都能帮父母报仇了,她懂的东西比她们多,这一路多亏有她。
含光点头,“算是吧,多看,多思考,多见人,学以致用就会有收获。”
成长的过程里知是一方面,行是又一方面,切记自己有自己的路,盲目复制别人就是死路了,她如今不用合群是她该体验的都体验过了,有真性情的资本,任性一点无所谓,教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李玉兰听得入神,二姐说的太有道理了,她也要让别人怕她。
……
四月末的天气算不上冷,不下雨还能将就,下雨了驴车也没个顶棚,还是要有片瓦遮身的。
中午休息两个小时,含光将驴车拴在路边让李青莲和李玉兰吃点东西,她去那边的村子里看看能不能买到车厢。
李青莲遥遥望见炊烟一阵惊喜,随后就惋惜,“要是我们晚上也能遇到村子借宿就好了。”
含光解释了一句最好不要的理由,“人家村子是自己人,想对你做点你跑都跑不了,何况将心比心,如果我收留了几个孩子反而惹来杀身之祸,那我死之前也一定要弄死那几个孩子。”
总结:逃难路上少和人打交道。
李青莲又学到一招,看含光两手空空就走急忙问:“你不吃了?”
含光拿出一个油纸包给她看,“我这儿还有两个包子,边走边吃。”
李青莲哦了声招呼李玉兰,“三妹快吃。”
李玉兰苦着脸咬干巴巴的烤馍,好硬,好想喝汤,没有排骨汤蛋花汤也行。
“大姐也吃。”
李青莲吃着吃着担心的看向沉睡的李耀祖,“小弟怎么办?”
李玉兰就当没听见,能怎么办,是他自己不吃的,又不是二姐没给他吃。
第10章 综谍战10(已修)
空间别墅的存在含光不会告诉任何人,所以只能藏私开小灶。
她揣着俩包子走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爬上一棵树进去吃了顿照烧鸡腿盒饭,收割一波长好的蔬菜水果,顺便哄娃。
这几天只能抽空做日常,尺玉早就开始闹了。
‘麻,我想你了。’
‘麻,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麻,你是不是不爱宝宝了?’
尺玉生气了,又在宠物空间到处刨坑,害的马群没少摔跤。
脾气暴躁的阿哈尔捷金马来讨说法,‘这么大的地方你就可着我们家门口挖吗?’
尺玉咆哮,‘闭嘴,再吵吃了你!’
含光一进来就听到这声虎啸了,无奈的唤道:“尺玉---”
生气的大白老虎一听颠儿颠儿的飞扑过来,‘麻,你终于来了---’
‘咦,麻,你怎么变得这么小?’
含光抚额,“一点小意外。”
尺玉比了比身高,像小时候含光抱着它一样把心爱的麻麻揽进怀里,‘没关系,我来抱麻。’
含光一手推开尺玉,一手抵住闷不做声围着她蹭啊蹭的乌云,不能沾上它俩的味儿,不然驴该害怕了,不听她的话怎么办?
“这几天我有点忙,给你们开了模拟训练场,自己进去玩儿好吗?”
尺玉黏上来贴贴外加卖萌,‘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忙么?’
含光笑了笑,“当然不能了。”
崽,你是只老虎啊,不是猫。
“好了,我该出去了,你们不许再搞破坏,听到没有?”
尺玉不舍的用头碰了碰含光,‘那你要快点忙完。’
乖巧的娃让含光看的心软软,“好。”
……
从空间别墅出来,外面刚过半个小时。
含光从郝家那堆东西里搜出一个马车厢和几张油布,方便错过宿头时搭帐篷。
也是李青莲生活经验不足,村子里牛车、驴车尚不是每家都有,马车厢更得是大户人家才用的东西,含光一早就没打算买。
她拿出来这个做旧过,大小足够容纳他们四人,驴就不换了,这年头家畜都是一笔不菲的财产,马的价格还要更贵,有一匹好马就等着让人来抢吧。
含光放下马车厢回来牵驴,李青莲正给李耀祖喂糖水呢,“二妹,你要不让小弟醒来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要饿坏的。”
含光瞥了眼李小弟,“这顿先这样,晚上看他表现。”
她可是给过他机会了,再不珍惜就一直睡到景城吧。
李青莲连忙替李耀祖答应下来,“没问题,小弟会乖的,对了,你买到车厢了?”
含光嗯了声,“因为没要上价,人家不负责送,只能我们自己辛苦一下了。”
李青莲抱起坠手的李耀祖,脸憋的通红,“不辛苦不辛苦,有个房顶就踏实了。”
李玉兰要拿行李,她们的包袱可不少,都堆上去得压坏小孩儿,含光轻叹,“你们不用跟着,大姐,你拿好药粉,我很快就回来。”
李青莲愣了一下,放下李耀祖,“好。”
人类对天花板的执着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地方不大,有个四四方方的空间就很安心,旧的那个板车也没扔,砍吧砍吧当柴火带着了。
李青莲出来赶车让含光休息一会儿,含光确定她可以就进去躺着了,李玉兰拼命挤压李耀祖的占地面积给含光让出大一点的地方,尽量静音不打扰她。
含光无声勾唇,小姑娘有前途。
……
照这样的速度,约莫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就能进入下一个县城。
累了一天的驴终于能躺着休息会儿,可怜见的,这种生物一般都是站着睡。
含光在草料里洒了点盐送到驴的嘴边,水也打好分一半给它,剩下一半他们四个洗漱用。
李青莲在火堆边热饭,含光去叫醒李耀祖,一天到晚就喝了点糖水,他连闹的力气都没有了,虚弱的伸出小爪子叫人,“大姐,我好饿。”
李青莲怜爱的看了眼小弟,柔声道:“再等儿,马上就好。”
含光是不会做饭的,路上准备的大多是熟食、包子、馒头、馅饼、烤馍,还有一些点心,配菜就是肉干、菜干、萝卜干、咸菜干,进了城会考虑买点好的改善生活,不进去就凑合吃吧。
拢共走不了一个月,委屈不到哪儿,不过他们自己想做饭她不反对,只要别给她找麻烦。
李耀祖知道二姐不会惯着他学乖不少,给什么吃什么,含光看他还算懂事就不把人弄睡着了。
夜晚不好离这几个孩子太远,含光在附近检查休息环境,顺便支起她的帐篷,马车里睡是睡的下,人挨人她可不乐意挤,对她来说打坐一晚也是休息。
许是白天睡多了,李耀祖完全感觉不到困,和李玉兰一左一右的依偎在李青莲怀里寻求安全感,“大姐,爹娘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李青莲又想哭了,她该怎么告诉妹妹和弟弟?
“这个问题等我们到姑姑家再说好吗?”
小孩儿总喜欢刨根问底,还好含光克制了他们的天性,她回来说该休息了,李玉兰和李耀祖不敢磨蹭,一个接一个往马车上去。
“大姐,你也快进去吧,明早还得赶路呢。”
李青莲犹豫,“二妹,车里的空间还很大,不然你上来一起吧。”
含光淡淡一笑,“不用了,你们快睡。”
唉,李青莲只好由着她。
……
李家所在的县城叫甲城,他们今天路过这个叫乙城,过了乙城再过三个县就到景城了,并且感谢上面给百姓修的路,他们不用进去冒险绕一遭。
含光让李青莲他们在城外等,她扮成小乞丐进去探听甲城的消息,得知那边的动静还没传来,倭国人还没追杀放心不少。
到邮局寄出早已写好的信给景城的姑姑,她将路线用暗语标在了信里,如有意汇合,最慢五天她就熬出头了。
不过多停留,含光继续跟倭国人打时间差。
景城,赵家
当家大奶奶李淡云收到娘家的信不等高兴就晕死过去,醒来以后看到赵元庚守在她身边一脸担心的问:“出什么事儿了?”
第11章 综谍战11
李淡云想起噩耗又悲从中来,泣不可仰,“老爷,我哥哥他……我娘家没了。”
她过门就接管了夫家的大事小情,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娘家不想给她添麻烦,骨肉之间通信、见面的次数少的可怜,唯有每年年礼往来的时候托人带话说说家里的事儿,更多的就四个字---一切都好。
李家老人是前清的二品官,这一门当时算显赫家族,但皇帝都没了,再大的官也是过去式,满朝文武有本事的另谋出路,李爷爷被那个姓叶赫那拉的癫婆吓怕了,只想安宁度日,索性带着全家几经战乱搬迁到甲城定居。
赵家老太爷听说自家地界儿上来了个人物,特意为独子赵元庚求娶李淡云,李淡云也不负自己的出身和家教,端庄贤淑,很识大体。
可能李家的宿命就是阴盛阳衰,总是女儿比儿子有出息,李大山文不成武不就,好在肯听话,李爷爷临终前怎么教他就怎么做。
不要有事儿没事儿给他妹妹添麻烦,情分越用越薄;不要重男轻女,女儿也得好好教;不要坐吃山空,自己做点小买卖等等。
于是李大山凭借自小培养的眼力做起古董生意,竟也攒下一笔不小的家业,可惜李爷爷没能预知到后来的事,不然多说一句‘祸水东引,灵活变通’李大山也有机会活命。
言归正传,李淡云还想着今年回娘家看看,没想到她再也没有娘家了。
大老婆哭的肝肠寸断,说话也断断续续让人摸不着头脑,赵元庚是个急性子,干脆抽出被揉的皱巴巴的信自己看。
老赵是土皇帝、军阀,但他为人仗义,对他身边的人,特别是跟了他二十年的女人尤其大方,“狗东西,连我赵元庚的亲家都敢下手,看我不点兵毙了他们!”
“大奶奶别哭了,把你侄女、侄子都接过来,我当亲生的养。”
反正他赵家家大业大,不差这几口,而且有个男丁带着,说不定家里也能添丁进口,赵·九代单传·元·目前只有一个女儿·庚表示急需一个儿子传宗接代。
有这句话就够了,李淡云心中稍暖,哽咽的说:“多谢老爷。”
赵元庚看到后面的内容弹弹信纸,眼里流露出浓浓的赞赏之意,“这封信是谁写的?是个好样的,有种!”
“单枪匹马就把仇报了,哪怕被追杀都不怕,男子汉就得有这个血性。”
男子汉?
不可能。
李淡云摇头,“我死去的兄嫂有四个孩子,三个小的不顶事,应该是我大侄女。”
“好!”
赵元庚眯眼,英雄不问出处,他就欣赏有本事的人,“肖四,你点齐人马跟我一起接孩子去。”
守在门外的副官立正站好,“是。”
李淡云惊讶,“老爷,你要亲自去?”
赵元庚站在地上活动筋骨,“当然,老子在家除了躺着就是坐着,骨头都生锈了,正好跟他们练练,顺便杀杀那帮兵崽子的惰性。”
丈夫肯对她娘家人好自然要领情,可李淡云就是担心,“青莲不是说逃难出来了么,你要去哪儿接他们?”
赵元庚嘿嘿一笑,“这还是亲姑姑呢,自家做什么生意都忘了,你仔细瞧瞧这几句。”
信的前半段在报丧,后半段是分给她的遗物,李淡云只顾着伤心了,并未从中看出名堂。
“粉彩百蝶纹瓶、紫铜狮钮印、一块白玉十二辰圆形佩卯佩、一块午马生肖牌,这什么也没说啊?”
赵元庚得意挠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十二地支可以代表方向,卯兔指向正东,午马指向正南,意思是他们在景城的东南位置,现在应该走到丙城了。”
这孩子聪明,通篇没暴露过两家的身份和所在位置,万一信件丢失、或者被别人看到也不会有妨碍。
李淡云泪中带笑,侄女有本事就好,李家的香火保住了。
赵元庚穿上戎装去他老娘院子里磕头,“娘,儿子出趟远门,这几天您保重自己。”
老太太和他不愧是母子,想到一处去了,“这事儿你做得对,咱赵家不是那等无情无义的人,接,到时候你多带带那个小子,也好给你招个儿子。”
家里的大奶奶处事公道,对她又孝顺,老太太愿意给儿媳妇这个体面,“出去当心着点儿,子弹可不长眼。”
赵元庚乐呵呵的哎了声,“您放心,我这条命没人敢收。”
他点了一个排(33人)的兵撑场面,还让司机开着小汽车跟在后面,给足了侄女和侄子重视。
声势浩大的动静让没娘家还不招老太太待见的三奶奶酸的要命,“见皇上也就这样了吧。”
……
逃难的队伍并不好带,总吃馒头咸菜受不了,李青莲学着自己动手,一行人到达丙城后,含光照例进去打听消息,补充食水。
甲城李、郝两家的灭门惨案已经被传到这里来了,倭国人人财两失恼羞成怒,借口说凶手劫持李家遗孤逃跑,他们作为朋友要救回孩子,让巡捕房配合追捕,并且还派了自己人以示重视。
另外,由于不知道凶手的真面目,所以画像上是含光他们几人的脸。
含光如今的伪装和画像上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因而不必慌张,但等离了丙城的范围就快速去找李青莲三人。
从前还算省心的姐妹弟弟偏偏这次出了事,李青莲看到一家进城卖女儿的父母鞭打不想离开家的孩子,想到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觉得她可怜,于是给了几块大洋让他们回家好好过日子,一下露了富让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拥而上。
“可怜可怜我吧,我们家也过不下去了。”
李耀祖更是将含光‘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的警告抛在脑后,被有心人用一盘肉引过去,说他吃了自家的东西,要李青莲赔钱,不然就扣着人不让走。
李青莲被这么多眼红的大人团团围住心慌不已,手忙脚乱的撒出含光给的防身药粉,放倒一片。
剩下的人虽不敢轻举妄动,可也不想让这泼天的富贵从眼皮底下溜走,站在几步外的位置虎视眈眈,等着撕下她们一块肉。
含光很少这么不理智,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甩掉这几个麻烦!
第12章 综谍战12(已修)
好在含光记得外星人跟倭国人打起来要帮外星人的选择题,人渣近在眼前,她要就这么把三姐弟丢下跟倭国人没什么分别。
从围着李青莲要钱的人群里顺手牵了一张包袱皮,装几块儿小石头,再压上一沓冥钱丢到远处,大声问道:“谁的钱掉了?”
关键词触发,快要拆了驴车的人们赶忙标记,“我的,你们别抢!”
漫天‘银票’洋洋洒洒的飘落,含光趁乱拧断扣着李耀祖那人的手腕,把他扔上车挥鞭,“驾---”
等人们发现上当后驴车早跑的无影无踪,只能暗骂弄鬼的人不地道。
还有惨叫,“啊,我的手!”
李青莲他们仨被快速奔跑的驴车颠得坐不稳,波浪音呼唤:“二~妹,慢~一~点。”
含光语气沉沉,“仇人已经追上来了,嫌不舒服我可以把你们放下。”
听出她不高兴,李青莲、李玉兰、李耀祖再没一个敢喊叫的,坐不稳就用绳子把自己在驴车上拴稳,互相拉着手以免跑丢。
能拖到现在已是不易,没时间再给他们休息了,驴跑不动的话含光就给它喂一把补气养神的药丸子,幽幽的说明利害关系。
“驴兄,咱们打个商量,如今劳你辛苦几天,过后我送你去一个桃花源,可要是跑不动的话你容易变成驴肉火烧啊。”
驴:!!!
这一跑,就跑出了高粱河畔的风采。
四姐弟又总在一处,这目标太好找了,第一波警员追上来的时候,他们只当对付孩子没难度,五六个人溜溜达达让驴车停下。
“嘿,小孩儿别跑了,快跟你家大人回家吧。”
安全驾驶不能分心,含光让李青莲和李玉兰朝后喊话:“你是傻还是瞎,既然我们没有被凶手劫持,你猜倭国人找我们干什么?”
警员: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尚且心存正义的人停下了,个别一两个喜欢跪着的非但不听,还给倭国人指路,“他们在那儿!”
李青莲慌了神,“二妹,他们追上来了,怎么办?”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含光沉着冷静的让她过来控制缰绳,自己跳上车顶稳稳的持枪射击。
砰砰砰---
几个冲的最快的倭国人吃到花生米,后面等着排队的叫骂:“八嘎,八,呃---”
含光挨个干掉敌人后瞄准方才停下的人,良心警员眼神惊恐,不是吧,友军你都杀?
良心警员跑不过子弹,四周也个没地方躲,只能绝望等死,然而含光开枪时角度偏了偏,令伤势看起来危险,却不危及性命。
躺在地上的人懂了,好人一生平安。
一样出来干活,别人都死了他们完好无损,明摆着有问题,受点伤就不同了。
含光下来继续驾车,李青莲怔愣的看着她如脂如玉的侧脸,二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含光可顾不上关心李大姐的心理健康,逃命呢,别闹。
李青莲好半晌才缓过来,忍着害怕问她:“你能教我用那个黑匣子吗?”
含光很想叹气,时好时坏的关系真是令人头疼,她简要告知李大姐手枪的构造和射击秘诀,“三点一线瞄准下沿,呼吸平稳均匀发力,快拉快放勤加练习。”
现在没倭国人给她当靶子,李青莲就努力记住含光教的内容,只待实战。
……
第二波追兵是晚上到的,倭国人没想到几个孩子这么难缠,也出动了武装,他们还想带着巡捕房的警员一起,剩下的人被良心警员暗示过厉害后不是尿遁就是屎遁,实在遁不了就跑慢点划水。
反正你们未必能回来,最后怎么说还得听我们的,到时候就编个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把人救走,额,见义勇为的土匪也行。
敏锐的听觉告诉含光,身后的摩托车最多五分钟就能追上来,“小心了,他们人不少。”
李青莲让李玉兰和李耀祖趴在车里不要起来,她握紧含光给的枪透过驴车的后窗户艰难瞄准,根本看不清怎么办?
含光皱眉,前面有人?
就地扎营的赵元庚听手下汇报:“旅长,有辆驴车朝我们过来了。”
坐在火堆边的赵元庚眯眼,“看看是什么人,好人就放过去,坏人就下了驴,我们烤着吃!”
含光远远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想到什么,扬声对暗号:“逆风如解意---”
她在信的末尾写了两句话,非看过之人答不上来。
赵元庚腾的站起来,拨开人群走到前面,说出下半句---“税后一个亿,你是我侄女?”
原来是姑父。
含光跳下驴车快速说明情况,“姑父好,我们身后有倭国人追兵,起码不少于二十人,还请您尽快准备。”
马儿不比发动机,有血有肉的生物会累会死,他们必须打退这波进攻。
含光将驴车放到不影响战斗的位置,拿过手枪让李青莲三人躲好,不要出头。
李青莲抱着李玉兰和李耀祖泪流满面,终于找到亲人了,“二妹,你要小心。”
以她的性格做不出自己苟且偷生,让别人为他们拼命的事。
赵元庚了然,不是大侄女,是二侄女。
那封信已经证明含光的靠谱,赵元庚没因为她的年龄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大手一挥,“准备战斗!”
他带来的人卡拉卡拉一阵拉栓,悉悉索索各就各位,只等敌人露头就秒。
老赵只看含光拿枪的姿势就懂了,笑着让侄女跟在他身边,“会用?”
含光干脆利索的上膛瞄准,用行动代替回答。
同样暴脾气的汉子只觉她应该是自己的女儿,赵元庚越看含光越喜欢,“好姑娘,你叫含光是吗?”
含光点头。
赵元庚正色,“这几天苦了你了,今晚姑父给你撑腰。”
摩托车灯越来越近,赵元庚一声令下,“打!”
又是一阵枪林弹雨,硝烟弥漫,倭国人不防吃了个大亏,送了四分之一的人头,剩下的快速放倒摩托当掩体反击。
这下方便了含光,瞄准油箱放烟花,轰---
火光冲天,那叫一个漂亮。
赵元庚竖大拇指,“好枪法。”
第13章 综谍战13
勇气胆魄并非天生,精兵悍将要从战火中历练,往日懒洋洋、得过且过的兵经此一役迅速成长,全歼敌人后还意犹未尽,杀小鬼子太上头了。
战后,赵元庚让副官肖四清点伤员,互相包扎伤口,他带几个人去对面摸尸。
老赵不明白,“乖侄女,倭国人抓你们几个孩子干什么?”
含光垂眸将手枪退膛,一句话概述:“郝家听说我家有至宝凤凰胆,交易不成就和倭国人狼狈为奸,杀害我父母、抢走我家所有家产,我报仇后在郝家放了把火,可能是回来运走剩余财产的人看到这一幕气不过吧。”
劫财或结仇的理由立不住脚,只要赵元庚想查,真相分分钟摆在他眼前,而否认凤凰胆的存在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只会让有心人确信凤凰胆在李家遗孤手上。
虽然就是这样,但含光可没打算贡献出来给谁开开眼界,镶嵌在簪子上戴着玩儿不好吗?
她真假掺半的说,并刻意模糊了一个重点,让在场之人认为即使真的有凤凰胆也被倭国人抢走了。
赵元庚一脚把死鬼子踢出去老远,“狗东西,一点人事儿都不干!”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景城那地界儿上也三天两头的闹盗墓贼,就为找什么鸳鸯枕,他杀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了。
“别怕,往后没人再敢来找你们麻烦。”
老赵刚说完猛地一拍脑门,“坏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连夜回景城。”
方才开打的时候跑了几个,赵元庚只当是逃兵没追着杀,现在想来真是失策,万一他们去报信,下一回来更多敌人就糟了,还是得快点回他大本营。
得知自己安全后的李耀祖一个猛扑,扎进含光怀里哭嚎,“呜呜呜,二姐,我错了,我再也不吃肉了。”
他这个年纪还不知道什么叫生死,但是一路上的安全感都是含光给的,含光不在,他怎么都无法安心。
赵元庚看这小子爱的不行,胡噜一把脑袋抱起来问:“这跟吃肉有什么关系?”
李耀祖死命扑腾,挠、踹、咬,总之就是不让抱,“放开我,我不和陌生人说话,也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含光哂笑,现在倒记得挺牢,教育具有长期性和滞后性的理论诚不欺我。
李青莲尴尬,“小弟,这是咱们的姑父。”
她向赵元庚介绍了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赵元庚轻柔的把他们往汽车里塞,“姑父记住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咱们回去再聊。”
驴车上的行李有专人负责,含光把驴兄解开,意识操作宠物空间进行收录,履行承诺派发桃花源名额,对外就说感恩它带他们逃命,要放它自由。
众人听着这话有点怪,考虑到含光的年龄也没有多想,因此并未发现他们离开后离奇消失的驴。
宠物空间
百无聊赖的尺玉看到从天而降的惊喜坐直身子,这是麻给它们点的外卖吗?一只不够吃啊。
乌云舔舔嘴巴,劈开尝个鲜也行,我不挑食的。
含光的补充虽迟但到,“这是你们的新朋友,不许吃!”
尺玉和乌云遗憾的趴回去,不再看瑟瑟发抖的驴,驴兄如蒙大赦,嗯昂嗯昂的跑走投奔马群去了。
上当了,这该不会是这俩大家伙的桃花源吧?
……
奔波一整天的李青莲几人早撑不住靠在柔软的车座上昏昏欲睡,赵元庚带队不眠不休的连夜赶路,天亮后踏进景城赵家的势力范围,众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回家就安宁了。
赵元庚要先去给老娘报平安,让肖四带着姐弟们找大奶奶,安顿好再来见过老太太,他提前派人回来报信,李淡云已经收拾好院子,只等侄子侄女入住。
素未谋面的姑侄在这般境地下相见,李青莲怯怯不敢出声,李淡云在他们脸上看到熟悉的轮廓潸然泪下,主动抱上来相认,“我可怜的孩子---”
血缘的力量是很神奇的,分明没见过的亲人就是有种认识很久的亲切感,李青莲抱着姑姑痛哭,将父母突然去世后的绝望和悲伤、逃难路上的艰辛与恐慌都顺着眼泪流出去。
“姑姑---”
丫鬟桃花劝她保重身体,“大奶奶节哀顺变。”
李淡云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到独立在几人外的含光微愣,“这是……”
倒不是她忽视含光,而是含光不愿意合群。
李青莲再次介绍他们四姐弟的排行和年龄,“姑姑,我名唤青莲,12岁,这是二妹含光,8岁,三妹玉兰,7岁,小弟耀祖,6岁。”
李淡云挨个摸摸侄子侄女的小脸,柔声劝道:“乖,姑姑知道你们很累很饿,但是咱们先去见过老太太再休息好吗?这是应有的礼数。”
李青莲下意识看向含光,但她自打不用操心后就懒得多说一句话,李大姐只好自己开口,“都听姑姑的。”
四姐弟简单梳洗,换了身衣服就被李淡云带着往老太太的院子里去,母子俩听丫鬟海棠说人来了,一连声的让请进来。
李淡云做示范,“见过老太太。”
李青莲几个学她怎么称呼,“见过老太太。”
老太太笑眯眯的把儿子描述的跟她看到的人对上号,长相秀丽气质温柔的是大姐,有他们家大奶奶的风采;清冷疏离一身贵气的是二姐,元庚可没少夸她;剩下两个小的好认,赶明儿老赵家也枝繁叶茂就好喽。
“可怜见的,快别拘束了,淡云,正好老二她们给我请安,你带着认认自家亲戚。”
李淡云哎了一声,门口负责打帘子的丫鬟将赵元庚的三房美妾放进来。
走在前面那位牵着个小胖丫头的是二奶奶,风格和他们姑姑比较像,只不过一个是大家闺秀,一个是小家碧玉,而且二奶奶看着很面善。
李淡云揽着圆嘟嘟的双马尾小姑娘介绍说:“这是咱们赵家的大小姐胖丫,和玉兰一样大,都是7岁。”
胖丫好奇的看着家里多出来的姐姐们,扭头问二奶奶:“娘,我能和姐姐们一起玩儿吗?”
二奶奶小心观察李淡云的脸色,李淡云一口答应,“当然可以了,大娘还想请你帮忙带着她们多熟悉熟悉家里呢。”
胖丫开心的拍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第14章 综谍战14(已修)
三奶奶脸嫩,穿一身清汉服却梳着时髦的卷发,她好像不怎么招人待见,李淡云一句话带过就介绍四奶奶。
四奶奶曲线妖娆,嗓音清脆,衣品更是不俗,修身旗袍搭配小高跟,在这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看起来格格不入。
只是还没等他们两方说上话就被不服气的三奶奶横插一脚,阴阳怪气李青莲姐弟是来打秋风的。
“老太太和老爷总喜欢跟我们夸大姐的好,人家家里人多我们是比不上哈,来了打算住多久啊?”
小辈不好开口,自诩大户人家讲规矩的老太太可容不得三狐狸作妖作到正经亲戚面前,一碗热茶眨眼就砸过去了,“赵家轮得着你说话吗,给我滚出去!”
三奶奶跳脚躲开,还是不免沾了些茶水在裙角,自知失言讪讪的弥补道:“娘,我也是为咱家着想,老爷在外打拼多辛苦啊---”
老太太呸了声,指桑骂槐不给儿子好脸看,“都是你干的好事,从窑子里赎回这种货色,不想让我多活几年直说。”
赵元庚是个孝子,可听不了这话,闻言阴沉沉的看向三奶奶,既骂她也警告众人,“你们私下怎么着我不管,惹娘生气就是不行,你自己回去,别让我动手。”
三奶奶不高兴的哼了声,扭着腰出门回自己院里,嘴上还不饶人,“花公中的钱贴补娘家还不让人说了?”
人走了不代表问题不存在,李青莲咬唇,她是有骨气的,不愿意被说成占姑姑的便宜,于是表态,“老太太,姑姑,姑父,你们放心,我们姐弟不会在赵家久住的,我这就打听房子在景城置产。”
赵元庚不高兴了,“去,这叫什么话?自家亲戚来了还能让你们住外边儿,那不是打我的脸吗?你们踏实住着,没人敢说个不字。”
李青莲为难,这……
含光圆场,“姑父体贴姑姑阔别家人多年,又怜惜我们年幼,多照顾几分,我们姐弟谢过姑父的好意,只是救急不救穷,往后的日子还要我们自己过。”
“初来乍到仰仗您关照,我们只剩姑姑这一个亲人,决计不肯让她为难,所以还请姑父收下这些银钱,当我们孝敬长辈的。”
含光从荷包里拿出一沓银票,正面朝上送到赵元庚手边,看好了,我们暂住在赵家是交了伙食费和房租的,再说我们白吃白住可就不占理了。
这话老太太听着舒坦,李淡云更是感动,赵元庚直接拍板,“乖侄女你放心,打今儿起你们就是我赵家的小主子,和胖丫一样的待遇,你们都听到了吗?”
屋里的下人知机福身,“见过各位表小姐,表少爷。”
赵元庚满意,“好了,一家人有的是说话的时候,淡云,你带着孩子们回去休息吧,晚上再给他们接风洗尘。”
李淡云窝心的应下,“哎。”
如今守孝不忌荤腥,也没有三年的死规定,注意别热孝嫁娶就行,她也不怕弄一桌素菜让老太太不高兴。
李淡云没生育过,往后几个侄女和侄子就是她的孩子了。
请安叫散,各自回屋,二奶奶羡慕李家把孩子教的这么好,叮嘱胖丫多跟着人家学,“别一天天就知道疯玩儿,一样的年纪,人家可比你懂事多了。”
胖丫默默低头,家里多了姐妹本来挺高兴的,怎么让她一说不想去了呢?
……
赵家地方大,李淡云先收拾了两个院子,让姐妹三人住一个,李耀祖还小,暂时由她带着,等大一点再搬过去。
李青莲毫无睡意,含光的反应让她很不安,总感觉要被抛弃一样,思来想去到东屋敲门,有话说开就好了。
“二妹,你睡了吗,我能进来吗?”
这段时间业绩不达标,充值金额还要平均分三份,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含光专注的沉浸在种植空间里劳动,这金手指就是好,种起来不累收的还快,半个月就攒下足够三十人吃两个月的食物量,还只是主食。
全自动操作,她只负责种多少、种什么,其余浇水、授粉、温度和光合作用都可以由科技托管,和宠物空间一样,氪金就行。
收割后仓库还能一键保鲜,不用占她空间别墅一层的面积,含光尝过自己种出来的菜和水果,味道不错,没什么特殊作用,属于是纯科技零添加。
忽然听到门外的动静说可以,李青莲进来关上门,坐在她床边开始道歉,“二妹,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我们没少让你操心,以后不会了。”
二妹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让陌生人靠近、不要乱发好心,可惜她都没听,要不是二妹回来的及时,她差点就害了自己的妹妹和弟弟。
事情都过去了,含光不想再说什么,善良是一种美好的品德,但是没有雷霆手段谈何菩萨心肠?
反正自己做的选择自己为后果负责。
“这话不用对我说,你自己记得就好。”
虽然她原谅了她,虽然她总在教她,可李青莲真的感觉不到二妹对他们的在意。
李青莲攥紧手帕,遵循预感将心里的猜测问出口,“二妹,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含光沉默了一瞬,实话实说:“是。”
李青莲声音发紧,“那你想去哪儿?”
还没定下来,含光不欲说自己的详细计划,只给了个方向,“出国读书。”
李青莲有点想哭,眼巴巴的哀求妹妹,“你能不能等等我们,我们一家人共进退行吗?”
只有他们四个了,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含光轻叹,“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没必要追着谁一起,目标一致的话我们终会相遇,所以别给自己增添承受不了的负担。”
你过好了不会感谢我,只会说你自己选到正确的路,过不好却会怪我带你走上歧途,她可不负这个责。
李青莲终究是哭出来了,二妹活的这么通透,他们习惯依赖她何尝不是给她拖后腿?
“你什么时候走?”
含光微微一笑,“还没确定呢。”
李青莲擦掉眼泪,她不会再哭了,她要珍惜越来越短的相聚时光,不能让二妹记忆里都是她软弱的样子。
“那我们能去送你吗?”
含光无可无不可道:“随你们。”
第15章 综谍战15
今天她这里大概是开放参观了,含光刚送走李青莲又迎来李耀祖,“二姐,你睡了吗?”
大户人家的贵妇、太太无需亲自带孩子,李淡云更是没这个经验,说就近照顾侄子就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照看,没想到刚经历生死威胁却不哭不闹的人也需要安慰。
李耀祖一闭上眼便记起差点因为一盘肉被绑架的阴影,心里没着没落,不愿意去打扰姑姑,借口自己睡不着想去找姐姐们,李淡云没多想就同意了。
李小弟最先找的人就是含光,“二姐,我害怕,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总觉得那条逃难之路太苦、太长,如今想来却是他睡的最踏实的日子。
偏偏李耀祖所怀念的是含光避之不及的,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她才不带孩子。
“我睡了,你找大姐吧。”
李耀祖失落,“哦,那打扰了。”
他不听话,二姐不想理他也是应该的,他一定会改,这次他要当个好弟弟。
李耀祖垂头丧气的去找李青莲,“大姐---”
没想到又被拒绝了一次,李青莲刚从含光那里出来,心不在焉的,没那个闲工夫哄弟弟,“大姐有点累,已经睡了,你乖乖回去,我休息一会儿再去找你好吗?”
“……哦。”
李耀祖不禁怀疑人生,大姐也不疼他了吗?
只剩一个李玉兰,她才比他大一岁,怕不是还要他去安慰她。
不过当弟弟的就是要给姐姐撑腰,安慰就安慰,李耀祖觍着脸去敲门,“三姐,我怕你睡不着,特意来陪陪你。”
刚给自己哄睡着的李玉兰迷茫睁眼,听清这番颠倒是非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究竟谁陪谁啊?
“进来吧。”
李耀祖开门-关门,脱鞋-上床,一套流程眨眼的功夫就做完了,睡的也很快,沾枕头就着。
李玉兰无语,没多久自己也睡了,心里想着等醒来再好好嘲笑他。
……
晚上吃饭的座位没什么说道,纯看眼缘,由于白天三奶奶闹那一场,这桌接风宴赵元庚一个姨太太都没带,但是他把胖丫接来了。
主位自然是老太太的,老太太让端庄娴静的李大姐挨着她,坐在自己左下首位置,李青莲过去是李玉兰,李玉兰旁边是李淡云,李淡云右手边就是李耀祖了。
老太太另一边座位,赵元庚左边亲闺女,右边乖侄女,脸上笑呵呵的招呼众人,“自家人别拘束,多吃点儿。”
看似随心所欲的选择,实际老太太和李淡云不约而同回避了含光,她们听儿子和丈夫说过含光怎么报仇、怎么杀敌,知道她是好样的,只是免不了觉得她太厉害了,本能反应。
婆媳俩没把这种感觉表现在脸上,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第二天一早,赵元庚想着含光的好枪法心痒痒的带人去军中玩玩。
“肖四,我记得二团有个神枪手,打靶训练百发百中,你把他叫来,咱们四个一起练练。”
老赵故意激含光,“怎么样乖侄女,敢吗?”
含光可太敢了,“求之不得。”
子弹不好买,她在陆含光那一世想尽办法收来的也只够她一个月做一次日常,平日还是以射箭为主,眼下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自然要过足瘾。
神枪手一路小跑来报到,得知要和谁比十分为难,旅长是看不惯他给他出难题吗?这无论输赢都不光彩啊。
赵元庚拍拍手下的肩膀,“别多想,我侄女的枪法不错,咱们只当是玩玩儿。”
神枪手无奈顺从,“是。”
领导,领导侄女,还有领导心腹,这哪是考验枪法,这是考验他人情世故呢。
赵元庚军中用的武器多是卡尔卡诺m1891型栓动式步枪,弹仓容量6发,有效射程600米左右,这种意造六五步枪对含光来说是古董了,因此先看了一会儿才上手的。
唔,操作方式并不复杂。
赵元庚发现含光还要现学的时候就想喊停了,步枪不比手枪,没练过的话后坐力可不是小觑的。
结果告诉他想多了,除了第一发子弹试试准头,剩下的五发均命中酒坛子。
赵元庚挑眉,“可以啊!”
含光不骄不躁,“侥幸而已,姑父过奖了。”
四个人又换手枪,每人十发子弹,打盘子。
白色釉面在太阳底下会反光,很考验眼力,不过面积比她练习用的啤酒瓶口大多了。
放松一下而已,含光没必要只管自己过瘾让人家下不来台,无论是谁输给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都不好看,他们之间又没仇,不是非要往人家脸上抽一耳光。
最后统计分数相差不大,赵元庚还想加赛,表弟兼手下张吉安突然找过来说抓了几个盗墓贼,请他定夺。
“表哥,人已经押到牢里了,您看……”
赵元庚最恨盗墓贼,闻言没好气的说:“我看什么我看,都给我宰了!”
张吉安欲言又止,不敢再说其中一个是他暗恋之人的爹,他想求求情。
这事儿不好给含光看,留她一个人在这儿也不妥,赵元庚啧了声,今天可没过瘾。
“乖侄女,你先回家吧,有空我再带你来。”
射击后要记得养成验枪的好习惯,含光将手枪退膛、拆出弹夹、枪口对着无人处放在桌上才道:“姑父只管去忙。”
是个有谱的,赵元庚笑了笑交代肖四:“你把表小姐送回去,我要亲自监刑。”
肖四:“表小姐请。”
他开车送含光回城里,含光看到书店时心中一动,“肖副官,麻烦你在前面停一下。”
肖四了然,熄火下车,“您要买书啊?”
含光嗯了声,进去选了几本教外语的书往学校方向走,她会说外语,但李含光不应该会,过个明路。
她这个岁数够不着官派留学生的门槛,自费则只需要获得相关机构的批准,资金不是问题,搞定成绩即可,她想去问问这里能不能让她借读考试,愿意给写推荐信就更好了。
肖四不紧不慢的跟在含光身后,不把表小姐送回家他的任务不算完成。
第16章 综谍战16(已修)
有个大人跟着,含光顺利进入景城中学,见到校长表达诉求。
校长差点惊掉大牙,“孩子,你没开玩笑吧?”
肖四比他还惊讶,表小姐,您是忘了您的年龄吗?
含光无奈轻叹,“校长,年龄不是评价一个人能力的标准,我认知清晰、有经济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完全可以适应异国他乡的生活。”
看谈吐确实如此,校长将视线移向站在含光身后的肖四,“你作为家长也同意?”
肖四连忙摆手,“不,您误会了,我只是表小姐家中的副官,做不了主。”
校长了然,他欣赏含光的志气,但是不能同意她来借读的请求,“对不起,我负不了这个责任,你如果真的想学习可以先从小学开始,读完高中再考虑出国进修的事。”
他们景城中学有小学部和高中部的。
含光垂眸,“我学东西很快,只要通过考试就可以吗?”
同样来校长办公室处理儿子学籍的李智博在门外听到这番话,爱才心起主动敲门,“抱歉,我无意偷听,可以让我和这位小姑娘聊聊吗?”
他倒不觉得含光狂妄,毕竟他就是少年天才,这次回家乡要带着妻儿一起出国留学,他读博士,他儿子继续读小学。
李智博穿一身西装,戴了副眼镜,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气质温和从容,是个儒雅的学者,他蹲下来直视含光的眼睛问道:“你想去哪个国家,学什么专业?”
含光的计划是当个平平无奇的天使投资人,不引人注目,有自己的节奏,时不时给老家输送点物资、情报之类的,所以她的身份不能和钱以及武器有关,文科和艺术方面都满足这个要求,那续命丹的来处就不好解释了。
综上,还得是老本行。
又被雷劈一次,含光心如死灰的说出选择,“Y国,制药。”
李智博惊讶,还真巧,他正要去那里学机械。
李智博颔首,“看得出来你对自己有规划,但出国留学并非易事,首要条件就是语言和生活习惯,你会外语吗?”
含光用手指点了点手里的书,“我学东西很快。”
李智博笑意愈深,从口袋里抽出钢笔写了个地址给她,“我曾在海大教书,这是我在这儿的住址,如果你家里人同意你出国可以来找我,让我看看你学的有多快。”
华国崛起需要更多有志之士一同努力。
旁观的校长张了张嘴,不是,你真信啊?
李智博目不斜视,傍若无人,当老师的不就盼着教出个天才么,你眼瞎我可不瞎。
这是打算收她做学生的意思,含光接下这份好意,“我会来拜访李老师的。”
李智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李含光。”
李智博失笑,他们真是有缘。
……
此行不虚,含光心情很好的坐进车里,“回家吧。”
肖四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偷看她,“表小姐,您……”
含光笑着打断话题,“有劳肖副官关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会跟姑姑、姑父说的。”
肖四松了口气,表小姐出不出国无所谓,不用他隐瞒旅长就行。
中途走这一趟,赵元庚回来的比他们快,正让李淡云准备婚礼,他要娶五姨太。
监刑给自己监回来一个姨太太,赵元庚得意非常,他要斩的那个姓徐的盗墓贼生了个好闺女,竟然敢替她爹砍头,他就欣赏这种烈性人,成全人家的父女之情还打算给找块儿好地埋了。
不成想家里供奉的马神仙告诉他一个好消息,那女子命硬,不怕他身上的杀伐之气,正好能给他生儿子,赵元庚一听就打算把人娶回来,他想要儿子都想疯了。
老赵看到含光从外面进来还挺纳闷儿,“乖侄女,你们怎么才回来?”
含光顺势说出待办事项,“我想出国留学,去问了问学校,还认了个老师。”
她说的是进行时,赵元庚听到的是将来时,没细问就放过这茬了,“你这丫头最有主意。”
娶个姨太太而已,李淡云过目婚礼的成本和规模即可,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她正跟李青莲说她对他们的安排。
“既然安顿下来,这个年纪万不能就这么耽误了,姑姑的打算是让你们继续上学,你们自己呢,有什么想法?”
能重回学校念书李青莲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她还想成为和二妹一样厉害的人呢,至于三妹和小弟,根本不用想,六七岁不上学想干什么?
唯独二妹,她有自己的规划。
李青莲不能替含光做主,委婉的表示:“我知道姑姑的意思,等我问问二妹。”
李淡云点点头,“应该的。”
虽有些奇怪当姐姐的还得问妹妹的意见,想到她在家也是哥哥听她的就释然了。
桃花说含光回来了,李淡云笑着把人请来,重复一遍方才的话,“你怎么想?”
含光也说了对赵元庚说过的内容。
李淡云的反应比丈夫大,“出国留学,你还太小了吧?”
含光就不再多说了,转移话题道:“姑姑想生自己的孩子吗?”
她做事不影响别人,自然也不需要别人同意,但李青莲姐弟还要在赵家生活,那就承我的恩吧。
谁不想有自己的血脉?
提及心病,李淡云的笑容万分苦涩,“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姑姑已经不抱希望了。”
含光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局外人,李淡云顿了顿,下意识降低声音,“桃花,你去守着门。”
桃花福了福身,默默退下。
含光送上灵丹妙药,“我曾在古书里找到一个生子秘方,出于好奇让药房抓药配过,由于药材珍贵只成这么一颗,家里出事后取回来放在身上,姑姑要试试吗?”
一颗生子丹能解决的问题她就不暴露医术了,一来不好解释,二来不是她阴暗,她莫名预感暴露后会被当成保姆,直到她平安生产。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李淡云有些失望,“各种秘方我都试过了,没用的。”
第17章 综谍战17
Fine~
无论是年龄还是辈分都不容易让人听到她的声音,含光不是非要当这个送子观音,成就成,不成李青莲他们也不是没长腿,受了委屈还不知道跑。
没有一丝犹豫的收回小瓷瓶,含光笑了笑将这页翻篇,“那姑姑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你们聊,我先回房看书了。”
卖药、卖安利的人恨不得抓着一个就按头下单,她这样无所谓反倒让李淡云心里不得劲儿,觉得错过什么好东西一样。
李姑姑私下向李大姐打听,“青莲,你认为含光说的秘方靠谱吗?”
李青莲目送妹妹出了门,她问她才轻声细语的陈述事实,“靠不靠谱的咱们没亲眼见过,谁都说不好,但二妹最喜欢读书,从小手不释卷,爹爹在世时常说含光若是儿子,家里必定能出状元。”
李大山真的说过这话,也正是有他背书,含光这一路的本事才没被怀疑。
李青莲:为什么要怀疑?
二妹看过的书多,会的多不正常吗?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二侄女应该真有两把刷子,况且含光还能害自己的亲姑姑不成?
李淡云心动了,她还有最后一点顾虑,“可我都年过三十了,还能生吗?”
李青莲用力点头,“当然可以,您还正当年呢。”
李淡云摸着自己的脸出了神,她出嫁时也想过和丈夫琴瑟和鸣,恩爱到白头,然而当赵元庚把一个接一个的姨太太抬回家就知道从一而终是痴心妄想。
人和心得不到,赵家大奶奶的位置必须属于她李淡云,现在有个机会,只看她敢不敢赌了。
李淡云心一横,“好,我再去找含光。”
……
得了生子丹,李淡云着急找赵元庚落肚为安。
由于这玩意儿干吃也能怀,含光特别叮嘱:“同房后服用包生儿子。”
让侄女一个姑娘家教她怎么吃药,李淡云臊的脸皮通红,丢下一句‘万不可在外面没规矩’就匆匆离开了。
李淡云去找赵元庚之前先见了张吉安,她要是能生家里不用多个五奶奶,生不了再纳妾也不迟。
“听说你跟新娘子认识,你给我说说她是什么来历,有没有相好?”
张吉安心里一咯噔,怕她是来对付凤儿的,眼神躲躲闪闪,“回表嫂的话,新娘子小时候救过我一命,我一直想报这个恩,奈何没本事,原来天意是让表嫂帮我这个忙,她叫徐凤志。”
后面就没了。
李淡云哂笑,“我看你是出息了,跟我都敢油嘴滑舌,我给你个准话,你照实说,不定我能帮她一把。”
以她的人品,但说了这话就不会扯谎,张吉安咬咬牙告知实情,“表嫂,我没骗你,凤儿真的救过我,而且她也不想嫁给表哥,她有喜欢的人,叫柳天赐。”
要说凤儿的命是真苦,早年她爹因为盗墓进了大牢,亲娘一边担心男人,一边养活闺女,早早的把自己累死,好不容易等到徐孝甫出来,柳家那老两口又嫌弃她爹的身份不同意这门亲事,故意抬高彩礼,这样不管婚事成不成他们都不亏。
于是徐孝甫在同行的威胁下半推半就,带着伪装成盗墓界一姐铁梨花的闺女出去找宝贝,就这么被赵元庚手下的人抓到,差点砍了头。
李淡云了然,“我知道了,这就去找老爷。”
多年夫妻,赵元庚不认为她是来说自己吃醋的,笑着调侃道:“大奶奶有事儿找我?”
李淡云没藏着掖着,生儿子不是她一个人就能生,总得丈夫配合。
“有一件事我拿不准,想跟你商量商量。”
赵元庚窝进椅子里,掷地有声,“说。”
李淡云问他,“你打算哪天让五妹妹过门?”
赵元庚答了,“明天吧,早点过门早点生,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淡云羞赧,“这倒让我不好意思张口了。”
赵元庚见状稀罕不已,“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直接说。”
李淡云故作为难,“我得了个生儿子的秘方,不知道该不该试试。”
赵元庚猛拍大腿,“当然得试了,儿子还有嫌多的?”
铺垫完毕,李淡云说明来意,“我是这么想的,咱家这么多年没有孩子,可能是你忙军务不常回来的缘故,要不你在我那儿住上一个月,五妹妹进门的日子先往后推推,一个月后我没动静再过门,也显得咱家重视她,行吗?”
赵元庚认真想了想,大老婆的面子必须给,不就是一个月么?他等得起。
“成,那就听你的,咱试试。”
他让张吉安去徐凤志家说一声,明天不迎亲了,张吉安出了赵家门就飞也似的往柳屯跑,“凤儿,大喜啊。”
正想自尽守约的徐凤志破涕为笑,松开上吊绳追问:“真的吗?”
张吉安握住她的手,眼神含情脉脉,“嗯,咱有希望了。”
徐凤志翻了个白眼儿抽回手,希望是她和柳天赐的,不是和你。
她心中仍有不安,“那个人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不会反悔吧?”
张吉安解释,“是我表嫂帮的忙,她得了一个秘方,这一个月要是能怀上你就不用嫁进去了。”
儿子和女人,孰轻孰重他表哥会明白的。
“好好好。”
徐凤志听完就要出门买贡品,强压着她爹不许再干刨疙瘩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一天三柱香求神拜佛,“佛祖保佑,大奶奶快点儿怀,大奶奶快点儿怀。”
-
败也年龄,成也年龄。
含光给自己找了个老师的消息无人在意,恰好方便她一步步完成自己的计划。
李智博考校过含光的智商甚为欢喜,果然被他找到理想中的学生,虽然专业并不一样。
“你家里人怎么说,同意你出国留学了吗?”
含光希望李老师可以暂时忘记一下‘家长’这个词,“我家里没人了,姑姑和姐妹弟弟都有自己的生活,不用对我负责。”
李智博闻弦歌而知雅意,他也不能管的太多,“那你就上午过来上课,下午自由活动,需要我给你写清单吗?”
含光自己准备了一份,“您可以看看这个,我们互相查漏补缺。”
第18章 综谍战18(已修)
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一如行云流水,一方正平直,小姑娘写的一手好行书。
细看内容,李智博似是感叹,“你想的可比我全面多了。”
他们这趟求学之旅要先从海市出发乘Y国邮船,途经八站抵达中转站,在中转站换乘火车才能到达最终目的地,路程之漫长非常人所能忍。
但只要有钱,海上航行的条件也可以不那么苦,举个例子,泰坦尼克号于1912年沉没,那艘船上有的配置,十多年后只会更完善。
因此衣食住行、书籍药品含光只准备了惯用、常用的,精简行囊,其余的都能在船上找到,所以最重要的是货币和小费,还是那句话,赚钱就是为了解决问题。
除此以外就是一些保险手段了,保值的首饰和防身用品必不可少,毕竟这会儿的安检很难让人放心啊。
李智博不比李青莲好糊弄,含光拿出报导过巨轮沉没的报纸作为依据,“有备无患。”
师母和小师兄也是头一回出国,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照片忧心忡忡,“老李,含光说的有道理。”
她说不出‘咱们别走了’的话,那是不是能多做一手准备呢?
于是李智博默默划掉自己想带走的书,照着含光的搭配重写一份,“这样放心了吗?”
师母仍未开怀,忧愁的叹了声,“凑合吧。”
这年头登报离婚的比比皆是,老李愿意带着她们母子一起进步是他有良心,就为这个,能忍的她都忍了。
含光就不帮自己老师哄老婆了,还要回去背背单词,继续做日常呢。
她没有因为自己会说外语就不当回事,即使交流不成问题,文献和武器设计图什么的都是专有名词,不特意去背误入宝山也会空手而回。
这期间胖丫来找李玉兰玩儿,小姑娘想叫上她一起踢毽子。
李玉兰摇头,“二姐在看书呢,不让去我们打扰她。”
胖丫瑟瑟发抖,“最近不是放假吗?”
李玉兰耸肩,“学校放假,她又不给自己放。”
“那我们玩儿吧。”
善良的胖丫没把含光叫出来陪着自己,回去也没跟二奶奶说这件事,怕她娘逼着她学。
第二天再来,含光的房间仍然处于‘请勿打扰’状态,这次胖丫想进来看看她是怎么坐得住的,结果自己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愣是等含光休息时才和她说上话。
“含光姐姐,你学这个有什么用吗?”
她是真的好奇,含光就认真给她解答,“如果秦始皇统一世界就没用,但是现在能让你在别人用外语骂你的时候听懂,并且骂回去。”
能骂人啊,胖丫心动了,“我能跟你一起学吗?”
她们班里有个女生,仗着她哥留过洋整天拿鼻孔看人,动不动就跟她们拽洋文,说她们漏(low)着漏(low)那的,有什么了不起!
她姓赵,赵家有什么地方是她去不了的?
何况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宁可枯坐等她结束也不吵,含光不介意身边多个会呼吸的玩偶,“可以来上自习,但我建议你自备老师,我可能没有非常多的时间为你答疑解惑。”
“一言为定。”
胖丫欢天喜地的回去找二奶奶说要学外语,她有点封建,“学那个做什么?好好的孩子都被带坏了。”
她听人说过,洋人见面不是啃手就是啃脸,非亲非故来这一出,胖丫坏了名声嫁不出去怎么办?
胖丫不肯放弃,又去找赵元庚,“爹,我能跟含光姐姐学外语吗?”
赵元庚对洋人的好感和二奶奶一样为零,但听说可以和洋人对骂就同意了,而且他也学,还得是秘密的学,就为以后有个洋鬼子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他能及时大嘴巴扇他。
老赵让手下从学堂里找来两个教外语的老师,父女俩一人一个,他拍拍闺女的肩膀劝学:“你要的人来了,好好跟着听,别最后连老子都不如,那有你好看的!”
“爹放心,我会认真学习外(骂)语(人)的。”
胖丫为了跟上含光的节奏也是上午上课,下午和她上自习,晚上的活动就不带她了,含光要进空间别墅赶下半场。
胖丫初学时被打击的不轻,“这么多弯弯绕绕怎么记得住?”
有心要知难而退,想想那个谁的眼神就咬牙坚持下来了,等她自己能说几句简单外语的时候知道漏(low)是什么意思,学的更有动力了。
“shit!她还真是在骂我们,等回学校的!”
爱恨能给人力量,但给不了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胖丫背fuck、loser、rubbish之类的单词又快又好,其他的就不行了。
“来是e去是go,点头yes摇头no……青蛙是frog还是flag来着?”
李青莲、李玉兰、李耀祖发现二姐\/妹被人抢走不高兴,尝试用同样的方法抢回来,但没坚持一个小时就败下阵来,苍天,他们真的坐不住,还是慢慢来吧。
含光和胖丫当了二十几天的学习搭子,胖丫单方面宣布和含光混熟了,不仅把吃的拿来和她一起分享,还要和她做一样的衣服。
“我和含光姐姐就是最好的,不接受反驳。”
衣服做好那天正好是李淡云把出喜脉的日子,赵元庚依言在大老婆这儿住了一个月,三奶奶怨言不少,私下和丫鬟杏花嘀咕:“那么大年纪了,把人留下又有什么用?”
一家老小在老太太那儿吃饭时,李淡云突然对着一盘羊肉犯恶心,老太太关心一句:“大奶奶这是怎么了?不舒服请个大夫来看看。”
赵元庚眼珠子瞪溜圆,“是得请,海棠快去,顺便把马神仙也找来。”
专精妇科幼儿的大夫向老太太和赵元庚道喜,老太太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老天保佑,祖宗保佑,赵家有喜了。”
赵元庚笑的合不拢嘴,给了大夫一笔丰厚的赏金,“以后还得多麻烦您。”
大夫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第19章 综谍战19
母子俩的态度令几家欢喜几家愁,二奶奶心里酸酸的,真让正院那个老蚌生珠了,万一是儿子,她的胖丫还怎么金贵的起来?
三奶奶眼珠一转,笑嘻嘻的朝李淡云打听,“大姐这么多年都没生养,突然怀了,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
赵元庚顺势看过来,李淡云在他开口让她分享之前堵上他们的嘴,“真是不巧,那药珍贵无比,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这么一颗,已经用了,老爷是亲眼看见的,不然我还能忘了妹妹们吗?”
什么就一颗,分明就是不想给。
三奶奶甩着个脸子找同盟,“大姐不是怕我跟你争就好,姐妹这么多年,我们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二姐、四妹,你们说是不是?”
二奶奶不是得寸进尺的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也不表态,四奶奶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被三奶奶推了一把才说一句:“你自己想要自己要,少拿老娘做筏子!”
三奶奶唱了独角戏,差点气的冒烟,还是赵元庚要见马神仙才制止她继续闹。
“人家的东西给不给你是人家的自由,轮不着你要,没事儿回自己屋里去,少在外面给老子丢人现眼!”
以前没得选谁生都行,现在有的选还是可以挑一挑的,赵元庚不重女色,只想要儿子。
被赶出老太太屋里的二、三、四依稀听见他问马神仙的话---
“你看大奶奶这胎是男是女?”
李淡云提起一口气,紧张的等结果。
马神仙掐指一算,“无量天尊,此胎得贵人相助,必定是儿子。”
赵元庚大喜,“淡云,你给我老赵家立大功了,我得谢谢你!”
李淡云神色一松,心中暗道含光可不就是她们李家的贵人么。
“立不立功都是我应该做的,老爷无需客气,方才大夫也说了,我这个岁数有身子千万不能劳累,所以家里的事儿得劳烦娘操心了。”
老太太满口答应,“没问题啊,为我孙子操心我乐意,别说管家了,伺候你都行。”
……
三奶奶年纪最小,却最是掐尖儿要强,因着不光彩的出身希望别人都不如她才好,接二连三被下面子,她恨的心里冒泡。
“好你个李淡云,你给我等着,我看你没了肚子里那块儿肉还怎么踩在我头上!”
三奶奶在路上不知生出多少毒计,无意中看到取完衣服回来的含光和胖丫,一腔怨愤可算有了出口。
她故意追上去找茬,“有些人寄人篱下都不安分,再学大小姐的吃穿也是个山鸡,变不成凤凰。”
三奶奶苦口婆心的教胖丫看清含光的真面目,“大小姐,你年纪小不知道她心机深沉,故意和你穿一样的衣服就是为了把你比到脚下,你可千万不能上了她的当。”
此时此刻,含光是真的思念她那四大金牌辅助。
啪---
三奶奶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敢打我?”
含光轻蔑的哼了声,“若我行为不当自有姑姑管束,再不济也该是老太太和姑父做主,你算什么东西,管到我头上来了?”
惹到她的人不分男女老少都要付出代价,含光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不会因为一句口角喊打喊杀,但面前这个奈何不了李淡云就拿没惹她的孩子下手,她对她做什么都不会感到愧疚。
我是什么东西?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什么!
三奶奶跟泼妇一样上来撕打含光,“小贱蹄子,不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我跟你姓!”
杏花要拉偏架,含光抓住她一条胳膊绕后反剪,霎时杀猪一样的嚎叫响彻赵家大院。
“啊啊啊---”
张牙舞爪的人一愣,锁喉手钳住她脖颈用力收紧,三奶奶喘不上气来,拼命拍打含光的胳膊,“放、放开我---”
含光的眼神平静无波,就跟捏死一只小飞虫一样,全然不把她的挣扎放在眼里。
胖丫吸了吸鼻子,“含光姐姐,你放下她吧,就当看我的面子。”
含光瞥了眼说话的人,松手用帕子擦了擦,来,让我看看你的面子有多大。
胖丫泪眼朦胧的抬头,被说成含光脚下的泥好难受,可她不想让喜欢的朋友误会,她不当班里那种惹人讨厌的死绿茶。
下一刻,一个泰山压顶骑在三奶奶身上猛扇她耳光,“slut!cocksucker!moron!”
“姑奶奶穿什么跟你有屁关系,我和她穿一样的衣服我乐意,你给我闭上你的ass!”
含光见胖丫第一眼她就是个小胖妞,但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每天跟着她高强度学习,再加上健康饮食,一个月下来已经瘦了不少,这把纯是三奶奶自己嘴贱,被打也活该。
“好端端的喊什么呢?”
“这是怎么了?大小姐快停下!”
杏花断手那一声引来张吉安和海棠,两人见状慌忙把含光她们提到老太太院子里,这事儿他俩可不敢做主。
老太太不高兴她们闹着一出,不好说客人的不是,把二奶奶拎过来教训,“老二,你是怎么教的孩子,跟长辈动上手了,还有规矩吗?”
她闺女向来乖巧懂事,突然跟人动手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三狐狸欺人太甚?
二奶奶谨小慎微惯了,心里想的再多也不敢说出口,只能委屈的拉着胖丫听训,“娘教训的是,我回去会好好管教她的。”
看人看心,听话听音,含光无奈的摇头,她哪是说你们啊,是想说她教坏了胖丫吧?
含光给李淡云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敢闹事就有收拾烂摊子的能力。
“老太太,姑父,按理不该我一个小孩子多嘴,只是事关我李家声名,不得不申辩一二。”
“虽说长辈身边的玩意儿比年轻主子体面,但玩意儿就是玩意儿,凌驾于主子之上就失了规矩体统,三奶奶是姑父的枕边人,更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嫉妒姑姑拿我撒气我不怪你,谁让我寄人篱下又是软弱可欺的小孩子呢,可你不该说李家没见过好东西、李家人都是心机深沉之辈。”
什么?
李淡云怒视三奶奶,过几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等老娘给你紧紧皮。
第20章 综谍战20(已修)
含光同情的看向胖丫,“再一个,表妹是无辜的,交个朋友被你挑拨离间一次,知道的说你担心旁人占赵家的便宜会带坏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故意养废表妹,将来好让什么娘家侄子远亲近水楼台呢。”
“表妹的嫡母和生母都健在,您这个庶母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继老太太和赵元庚陷入沉思后,二奶奶也恨上了三奶奶,“原来你还打着这种主意,我告诉你,你娘家那些歪瓜裂枣的小犊子休想惦记我闺女!”
含光很多年没宅斗过了,还好能力没退步,免得叫人说她只会动手不会动脑。
桩桩件件头头是道,说的三奶奶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翻来覆去强调自己的无辜,“我没有。”
“她胡说。”
“老爷你相信我。”
还好她没来一句百口莫辩,而是就地一坐撒泼放刁,“没天理了,我不活了,被小丫头片子欺负到头上,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
含光轻笑,感谢对方辩手自寻死路,她刚说完规矩体统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不是坐实了赵家没规矩吗?
赵元庚脸黑的一批,咬牙切齿道:“你给老子闭嘴!”
这哪够啊,含光添油加醋的提醒李淡云,“姑姑,女人的嫉妒心不可小觑,您可得当心啊。”
李淡云下意识抚摸尚未显怀的小腹,侄女说的有道理,她今日能因得不到秘方去搓磨含光,来日未必不敢对她下手,三狐狸留不得了。
眼下这家里最要紧的就是孙子,其他谁都得靠边站,老太太叫了声儿子,“你的人你决定吧。”
赵元庚闭了闭眼,“看在老三伺候过我一场的份儿上,就让她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吧,往后再不叫她出来见人了。”
这是要被关到死的节奏,三奶奶害怕了,痛哭流涕的认错,“不要关我,老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我一次吧。”
赵元庚长叹一声,“拖走吧。”
含光挑眉,往后李青莲他们会不会在这上面吃亏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结束这个小插曲,不管赵元庚对她的态度有没有改变,含光都不会再留,他们要出发了。
“老太太,姑姑、姑父,我这次来不光为表妹说句公道话,还要跟你们辞行,我已经安排好出国留学的相关事宜,后天就走,这段时日感谢各位的照顾。”
胖丫的第一反应就是---
“我跟你一起!”
老太太\/赵元庚\/李淡云\/二奶奶惊讶四重奏:“什么?”
二奶奶呵斥闺女,“胖丫,不要胡说!”
胖丫是认真的,在家按部就班的上学远不如和含光一起学到的多,她学着她的耐心、坚持、冷静以及强大,渴望变成和她一样的人,她也知道含光没把她的认真当回事,因为她无法替自己做主。
胖丫心慌的看着她,含光姐姐,你要丢下我走了吗?
含光笑了笑,“姑姑和姑父忘了么,我和你们说过的。”
她没去看胖丫的着急和无助,就如她所说,自己做不了主的事就不要说出口,因为没人会当回事。
李淡云和赵元庚语塞,还以为是随口一提的愿望,谁知道你当真了啊。
李淡云说什么都不同意,“含光,你太小了,别说出国,离开景城都会有危险,姑姑不会答应的。”
哦,那李青莲他们是从甲城瞬移到景城的吗?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含光想做的事还没人能拦住,“姑姑安心,我不是一个人,我的老师会和我一起。”
李智博写信把她推荐进他读博的牛大学制药,通过考试即可入学,年龄不是问题。
李淡云皱眉,“什么老师?别是看你小孩子想拐骗你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含光终止议题,“嗯,您说的都对,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看书,不陪各位说话了。”
李淡云着急的扯着嗓子喊:“含光,含光---”
赵元庚让她省省,“别叫了,你侄女是铁了心要出国,拦不住的。”
李淡云眼眶发红,“可她还是个孩子。”
赵元庚摇头,“你小看了孩子。”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那样的人品和能力不会是无名之辈。
胖丫再次重复,“爹,我也要出国,和含光姐姐一起。”
不等老太太先说她不安分,二奶奶就快要哭了,“胖丫,你在说什么呢,你不要娘了吗?”
胖丫认真解释,“娘,我是去读书,不是移民,我会回来的。”
二奶奶断然拒绝,“那也不行,你离我那么远,我想看你一眼都看不到,你让我怎么活呜呜呜。”
可我想为自己活,胖丫倔强的看赵元庚,“爹---”
老太太看着一颗心野掉的孙女真想说后悔,后悔把儿媳妇的侄子侄女留在府里,想想她肚子里的孙子还是没扎心,姑娘家家不能踏踏实实读几年书找个人嫁了,乱跑什么?
赵元庚愿意相信含光,因为她真的可以,再就是姑父不是生父,管不了那么多,可胖丫是他亲生的。
“你别看人家做什么你也想做,出国不是出门,海上飘个把月,过去跟一群洋鬼子讨生活,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受了委屈也没人给你撑腰,到时候你想回来都回不来。”
胖丫有点想笑,她在家倒是吃好睡好,不照样在别人手下讨生活吗?
受委屈,她已经受尽了委屈,是不是以为赵家独女很光荣?
奶奶和爹喜欢儿子,亲娘说疼爱她,想要的也是儿子,经常惋惜她怎么就不是个男孩儿呢?
如果一定要受委屈才能长大,那起码得是她自己选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不怕。”
赵元庚第一次正视了这个女儿,“不后悔?”
胖丫用力点头,“绝不后悔。”
赵元庚笑出声,“好样的,像你老子。”
“你去问问含光怎么出国的,我给你安排。”
胖丫惊喜,“你同意了?”
二奶奶腾的站起来,“老爷---”
赵元庚无奈的劝她:“行了,知道你舍不得,不然你跟着一起去?”
二奶奶未战先怯,“我哪行啊?”
第21章 综谍战21
赵元庚并非故意扎他小老婆的心,实在是不吐不快,“这一点上闺女比你勇敢,总不能你不出去也拦着不让孩子出去闯一闯吧?”
二奶奶扁嘴,“她那是傻,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闺女不好老赵不乐意了,“别说废话,你到底跟不跟胖丫出国?”
二奶奶张口欲言,她活到现在连门都没出过几次,更别提出国了,她在见不见闺女之间揉着手帕扭捏的问:“走也行,万一我想回来您能去接我吗?”
赵元庚冷笑,“放什么屁呢,你三天两头想回来老子什么都别干了,光接送你吧。”
二奶奶讪讪的不再吱声,胖丫一溜烟跑到含光院子里敲门,“姐姐,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李青莲正在给含光收拾行李,怕她出门在外不方便,什么都想往箱子里塞,“你喜欢喝茶,把茶叶和这套茶具带着,听说洋鬼子金发碧眼可怕的很,这个辟邪符也带着,还有这些米面熟食、糕点咸菜,省的到时候想吃没得吃,另外火柴、雨伞、蓑衣、油布……”
前面的她都忍了,后面越说越离谱,含光好笑不已,“大姐,外面又不是茹毛饮血的原始人,真要按你说的带全了,一辆卡车都装不下。”
李青莲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这些多了吗?”
含光无声轻叹,何止是多啊。
“我自己来吧。”
没有她横插一手她早收拾好了。
胖丫一直看着李青莲不说话,无声表示自己的排斥,李青莲顿了顿,笑道:“看我这脑子,一忙起来都忘了三妹和小弟在等我,你们聊,我待会儿再来。”
等她走了胖丫才露出笑容,“姐姐,爹同意我跟你出国了,你开心吗?”
含光莞尔,这又不是仅谁独有的特权,她出国别人就不能出。
“你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问我开不开心?”
不过她还真得提醒一句,“你最好是有照顾自己的能力才做这个决定。”
含光不会拦着任何人的路,但也不会给谁带路、保驾护航,所以别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胖丫自问对她有所了解,不奢望被捧在手心里宠,只要别丢下她就成。
“姐姐放心,从头到尾都没敢指望您。”
胖丫叽叽喳喳的要含光和她参谋,取个外国名字,“教我外语的老师让我叫她琳达小姐,你说咱俩起个什么名字比较时髦?”
国外重名率较高,大街上喊一嗓子起码有十几个人回头,还是让他们适应她的名字吧。
含光摇摇头,“我没打算另外取名,直接称呼我为Lee就可以了。”
胖丫沉思,“你提醒我了,外国名字不是最重要的,我得先给自己改个名字。”
含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没有大名吗?”
胖丫低头抠手指,“并没有呢。”
一个‘胖丫’从小叫到大,她还得谢谢亲爹没让她叫招弟。
含光了然,有的人不给孩子取名是出于疼爱,怕太早有了姓名被阎王收走,有的嘛就……
“那你想给自己改什么名字?”
胖丫坚定地抬头,“胜男,我要叫赵胜男。”
……
临行前队伍里被加塞一个小孩儿,李智博看在那笔不菲的辛苦费上并未反对,如果可以,他巴不得牛大里都是华国人。
只是有言在先,“赵先生,我可以带着令媛一起出国,但她的学业会比较辛苦。”
李智博考校过胖丫的基础,五年里能追上大学课程都算快的,还好含光学的专业没个七八九年毕不了业。
含光假笑一下快速放平嘴角,真是自找的。
当着外人的面,赵元庚还算体贴闺女,没来家里那套威胁劝学法,反而通情达理的说:“机会我给她了,成不成是她自己的事,天高皇帝远,我就负责掏钱。”
他慷慨的想连李智博带含光的出国费用一起包了,投资么,下手越早回报越高。
李智博微笑,“多谢赵先生好意,只是我已经攒够了钱,无需您资助。”
他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亲戚什么的也不怎么来往,要不是为了攒足一家三口出国的花用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走。
含光就更不愿意欠这个人情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花了他的钱还得给赵胜男当保姆。
“姑父,您不如折现给胜男让她找几个好点的佣人,免得吃不惯外面的饭菜水土不服。”
赵元庚是非给不可,“一码归一码,请下人的钱我也准备好了,这是感谢你对她的照顾。”
含光笑着后退两步,“姑父这话真是让我无言以对,自打我们姐弟来了景城,都是老太太、姑姑和您照顾我们居多,胜男愿意和我来往是她心地善良,我没做什么,实在当不起。”
都是聪明人,赵元庚听出来她不愿意和赵胜男绑定也没翻脸,还是一口一个‘乖侄女’叫着,“那你们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多给家里写信,别让我们惦记。”
翻什么脸?
现在翻脸人家回来不处了?
他气量没那么小。
含光和赵胜男都答应了。
……
次日
赵元庚和二奶奶、李青莲三姐弟来火车站送行,这年头出行不容易,近一点还能靠驴车、马车、小轿车,远了就只有火车,还得多次换乘。
含光他们这趟旅程就得先到京城,从京城出发到中转站,再从中转站换乘到海市,要不是一路卧铺听着都绝望。
那边一家三口诉离情别意,这边李青莲、李玉兰、李耀祖依依不舍的拉着含光,“二妹\/二姐,我们舍不得你走。”
李大姐说过要跟上含光的脚步,她不能一直撑着妹妹和弟弟头顶那片天,所以慢慢告诉他们父母去世的消息以及今后都在这里生活的事。
李三妹和李小弟好一阵伤心沉默,还没从阴影里走出来,视为主心骨的二姐就要离开,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不亚于天塌了。
可含光听了却拔腿就走,头也不回。
这句话对她来说不是温情,而是绑架,以及恐怖的威胁,还好只是妹妹和弟弟,万一是抱着孩子挽留的男人,她抹脖子重开的心都有。
李玉兰和李耀祖的哭声戛然而止,二姐怎么跑那么快?
第22章 综谍战22
【唉,二十一章又在审核,如果二十二章先过的话宝宝们先别留评,等二十一章过了我要调换顺序的,不然宝宝们的评论又消失了,爱你们,么么哒?(′e`)】
火车刚驶离西山省,两个大人三个小孩儿就被盯上了,或者说其他四个人只是顺带,含光耳尖一动,眼神示意李智博带着小师兄快回来,五个人围在一起打牌,借洗牌、发牌、出牌的间隙交流。
李智博:“一个三。”
---他们是什么人?
含光:“一个四。”
---倭国人。
李家、郝家的财产虽多,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左不过是田中凉子派来找凤凰胆的,不敢在景城赵元庚的势力范围内造次,她一出来就等不及要下手了。
含光简单说了下她和倭国人的恩怨,表示对连累他们的歉意。
石沐:“一个七。”
---孩子别这么说,这事儿你做的对。
李潇:“一个十。”
---含光妹妹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赵胜男:“小王。”
---是啊姐姐,再不济我还能联系我爹,他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李智博:“要不起。”
---你是不是有别的办法?
他从不轻视女人和小孩儿,毕竟能力和破坏力是可以随时转化的,以他这学生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
含光:“大王。”
---是,虽说他们的目标是我,可你们和我一起就未必安全,所以你们也要防备一二。
四人点头,“要不起。”
---有什么办法你说,我们会配合的。
火车上不是下手的好时机,不能一次解决还容易引起恐慌,最佳时机在船上,往海里一扔干干净净。
“一对三。”
---现在尽量保证自己不要落单,出去能多显眼就多显眼,要让乘客记住你们,并且留下深刻印象,哪怕是解手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们在里面,还有就是不要吃离开视线的东西,不要东张西望寻找谁盯梢我们。
石沐:“一对八。”
李潇:“一对K。”
---我有个问题,我们该怎么显眼?
他没这方面经验啊。
赵胜男:“一对二。”
石沐小声说:“这还不简单,找茬啊,随便找个理由叫乘务员来,一天多跑几趟保准记住了。”
李智博:“炸了。”
---夫人聪慧。
……
事情如含光设想的那样发展,倭国人找不到机会干着急。
松下一郎来搭讪石沐,“这位女士你好,请问下一站是xxx吗?”
石沐斜他一眼,“不知道,你问别人吧。”
松下一郎尴尬的笑了笑,“打扰了,咦,这条项链是您掉的吗?”
石沐不耐烦,提高声音道:“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不认识你你还和我说话,不会想偷东西吧,乘务员---”
乘务员:“先生你好,请配合我们调查身份。”
山本次郎笑眯眯的捏着一颗糖招呼李潇,“小朋友,你想不想吃?”
李潇尖叫,“爸爸快来救我,这里有人想拐卖小孩儿!”
乘务员:“放着我来!”
武藤三郎在含光他们包厢门口摔了一跤,“哎呦,你能帮帮我吗?”
李智博守在门口寸步不离,大声呼叫:“乘务员,这里有人需要帮助。”
倭国人屡战屡败,气的武藤三郎用力捶桌子,“一郎,那些狡猾的华国人太难缠了,我看我们在下一站趁人多直接抢人!”
松下一郎眼神阴狠,“好,就这么办。”
结果火车停了,人丢了。
松下一郎看了眼李智博他们,果然只剩四个人了,他们也在着急的找含光呢。
松下一郎愤怒的揪住山本次郎的衣领质问:“你怎么看的人?”
山本次郎申辩,“我一直盯着她,可人多挤来挤去,忽然就不见了,会不会是m国那个比我们先下手了?”
松下一郎咬牙,“还不快去找!”
李智博到处问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小女孩儿,“这么高、这么瘦,长得很漂亮。”
人人都摇头。
眼看火车快开了,石沐劝道:“智博,我们先上车吧,我给乘务员留了地址,他们找到含光会告诉她的。”
李智博轻叹,“只好如此了。”
四人对照车票找到换乘火车的包厢号,含光已经在里面等他们了。
“老师,师母,还顺利吗?”
李智博观察一下左右警惕的关上门,“没人跟着,但我恐怕这招骗不过他们。”
含光微笑,“我也没指望能让他们就这么放弃,只要路上不出幺蛾子就行。”
他们可不能放弃,跑了谁当充值金额?
……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松下、山本、武藤三人找不到含光就盯紧李智博,随后就得知火车停在海市站后含光出现了。
松下一郎怒骂,“玛德,被耍了,我们必须在开船之前抓到她。”
山本次郎联系了几个这边的老乡一同混上船,鬼鬼祟祟尾随人家一家的身影恰好被两兄弟看个正着。
明楼拉了把身边的弟弟,“阿诚你看,他们是不是在跟踪那家人?”
明诚努力分辨他们谁好谁坏,“好像是,我们帮谁?”
正是十七八岁最热血的年纪,路见不平不出手才奇怪。
明楼瞪了他一眼,“这还用想么,谁带着孩子出来做坏事?一定是他们想拐卖小孩儿,我们快去提醒家长。”
考虑到含光喜静以及某些因素,李智博订了三个头等舱,他和李潇一间,石沐和赵胜男一间,含光自己一间。
终于等到目标落单,松下、山本、武藤等六个人开始行动,两个在走廊上把风,四个埋伏在含光房间的左右两边,松下和山本按捺住激动敲门。
舱门打开,还不等沾满药水的毛巾捂在含光脸上,松下一郎和山本次郎就先一步倒地,舱房外的四人大骇,下一刻,四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没入他们体内,踉踉跄跄步了前面两个的后尘。
走廊上那两个被这般动静引来,含光如法炮制,把人放倒后拎进自己房间。
她关上门的那一刻,最后一个闭眼的倭国人只看到一个笑容,微妙的让他浑身发凉。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邮船,不是杀猪摊吧?
明楼和明诚一路跑一路问,排除众多人后来到含光的房间外急促敲门。
笃笃笃---
里面没反应,明诚很担心那几个孩子遇到危险,“大哥,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明楼又敲了两下,正打算去喊人,门开了---
第23章 综谍战23
本以为是命运馈赠,又随手赏了她仨瓜两枣氪金,含光开门后失望垂眸,“你们找谁?”
明楼心一沉,不对劲,只开一条门缝,怕他们看到里面可以说小姑娘谨慎,但崭新的头等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汗臭味?
加上她不敢抬头看人的表现,她被威胁了?
明楼制止明诚问含光有事没事的废话,笑着说:“我和弟弟无意中看到老鼠在甲板上乱跑,担心它进了房间吓到你,所以来问一问,你没事就好,如果需要灭鼠服务可以随时找我们。”
含光眼神微沉,真友善还是故作正义一试便知。
衣袖覆盖下的指间扣住两枚银针,她将房门彻底打开,露出睡了一地的人,“那就太感谢二位了,我这里确实跑进来几只老鼠。”
明楼和明诚严阵以待,看到需要被灭的‘老鼠’大骇,连忙挤进房间关好门。
明楼严肃的问:“他们是什么人?”
含光反问,“你不认识?”
明楼眉心一跳,“你误会了,我们是好人。”
这时明诚已经忍着不适检查完六具尸体,脸色苍白的说:“大哥,都死了。”
楼梯没了可以重建,那六个人是贱的不能再贱了,加起来才给她充了一个小时,含光虽生气,可也不能脏了自己的房间,针刺死穴干干净净的把人送走。
然而明诚只比明楼小一岁,过往十七年见过最大的恶就是养母桂姨对他的虐待,和这一动不动的‘死老鼠’不可同日而语。1
明楼下意识拉着弟弟后退,难道他看走眼了?
含光轻笑,“别怕,只要你们不是倭国人就没有危险。”
事实摆在眼前,狡辩是瞧不起自己的智商,但他们选择掺和进来就不一样了,倘若这哥俩想告密,也得有人相信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能徒手干掉六个成年人。
倭国人啊,那没事了。
明楼肩一垮,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做的?”
含光挑眉,“不然呢?”
明楼情不自禁竖大拇指,“小妹妹真厉害。”
当前年龄有利有弊,但含光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谢谢,叫我含光吧。”
“明楼\/明诚。”
好人做到底,交换了姓名就是朋友,明家兄弟俩提出帮忙毁尸灭迹,“含光妹妹,你先到别处玩一会儿,等我们晚上收拾干净了再回来。”
刚说完明楼立刻察觉不妥,“算了,我给你换一个房间吧。”
总不好让小姑娘住凶宅。
妹妹就妹妹吧,反正比听起来在弱势地位的小妹妹顺耳,含光并不怕飘,甚至还想再捞一笔,“不用了,我又没做亏心事。”
说真的,要是飘也能充值就好了,买一送一。
明楼和明诚对视一眼,同时耸肩,行吧。
……
含光向李智博四人报过平安就没再出去了,地上的装袋打包,她进空间别墅该吃吃,该喝喝。
驴兄跟马群相处的很愉快,见到尺玉和乌云也不怕了,两个崽围着她又是好一阵亲昵和蹭蹭。
这把充的不多,含光就不分给护盾和续命丹了,模拟了几个靶子连枪,静态20分钟,动态40分钟,打完了叫来汗血宝马溜娃,尺玉和乌云追的开心极了。
她在空间别墅骑马都是没有马鞍的,全靠腰腿发力,马儿跑了没多久就被大白老虎和大黑豹子撵上了,含光纵身一跃,用轻功逗它们来追。
老虎的奔跑时速最快可达80公里每小时,豹子是70,两个崽修炼后速度还要翻一倍,光凭两条腿是怎么都比不上的。
含光有异能时无需落地借力,只要灵力供得上它们就抓不到她,纯靠内力也能扛两三天,还是一直追不停歇的情况下,并且这个时间还会越来越长,她的功夫一向都这么练。
安抚好爱撒娇爱闹的孩子,她还有别的日常要做,琴棋书画、戏曲针灸,挨个练了一遍看时间差不多离开空间别墅等人。
明楼、明诚兄弟俩鬼鬼祟祟的观察一圈,轻轻推门,进去用气音说话:“含光妹妹,是我们。”
这扇门只会在约定时间打开三分钟,过时不候。
夜深人静,海风咸湿,明楼和明诚吭哧吭哧的搬起袋子往海里扔,明楼感到十分吃力,“dog太阳的吃什么了,死沉死沉的。”
明诚笑他大少爷当太久,“大哥,你可得好好锻炼身体了。”
处理完最后一个,兄弟俩拍拍手回去告诉含光一声,“这回你可以踏实睡了。”
她看到了,不跟着是不可能的,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万一他们错了主意想威胁她呢?
“多谢两位明先生的帮助。”
明楼和明诚笑了笑,“不客气~”
有了一起做坏事的经历,船上这一个月的漫长旅程不会无聊了。
次日,明楼起个大早想去找含光打发时间,看看她都在忙什么。
明诚感到奇怪,“大哥,你怎么突然想哄孩子了?”
家里那个他不是嫌弃的很么。
明楼对镜整理发型、衣领,免得让人家家长以为他图谋不轨。
“弟弟和妹妹怎么能一样,含光多有趣啊,你不想和她交朋友吗?”
转移一下注意力,省的他总是想起那个人。
明楼捯饬自己的手慢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不是不喜欢汪曼春,而是明家和汪家隔着血海深仇,他忘不了父母的惨死,也不想违抗相依为命的大姐,是他对不起她。
明诚看他那副活人微死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大哥---”
唉,大姐为了分开大哥和汪曼春还对大哥行了家法,他看着都疼。
明楼笑了笑,“走吧。”
……
刚认识的朋友,彼此存着几分防备是常理,现在李智博和明楼聊高大上的金融、化学、国际形势,后来混熟了就聊吃喝玩乐,实在闲得无聊还能给几个孩子辅导功课。
一个月后,邮船到达中转站,明家两兄弟去F国,李智博一行人去Y国,离得不是很远还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日后多来往。
含光那专业不学七八年真毕不了业,到地方直接买了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当落脚地,有条件的情况下她是不喜欢吃苦的。
并且她一个孩子在异国他乡抱团能省很多事,干脆象征性收点房租让李智博他们搬进来,一楼给老师一家三口,二楼给赵胜男,三楼是她的,生活费AA,公区共用。
第24章 综谍战24(已修)
在新家休整这几天,李潇说什么都不肯按部就班的读小学,比他小的师妹和赵胜男志向远大,都朝大学使劲儿,他才不要当那个‘弟弟’。
李智博确认儿子是认真的就同意了,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辅导谁不是辅导,刚好石沐闲着没事干跟他们一起学,一家人整整齐齐,谁都别落后。
含光和李智博去牛大报到,后者入学,她入学考试。
即使有他们学校优秀学生的推荐信,制药学的威廉教授还是难以置信含光的年龄,“我真的会谢,他是把我们这里当托儿所了吗?” 1
含光懒得重复强调有志不在年高,咱们用实力说话,她找来一份升学考试题现场作答。
三个小时后,威廉教授一改嫌弃模样,笑盈盈的给含光发了课本,“欢迎你入学。”
在这之前含光学的是中医,如今和从头开始没什么分别,重新规划时间,早出晚归适应大学生活。
她的来历和年龄注定会引起很多争议,专心学习的人不会关注课本以外的事,有些善良的同学会比较爱护她,“小不点,听不听得懂?够不够得着?”
还有一些是在哪儿都避免不了的垃圾人,含光课前预习,课后复习,艾米嫉妒含光比她优秀;含光头脑清晰,举一反三,艾米嫉妒含光比她得教授青眼;同学邀请含光一起骑马击剑,艾米心中更恨,教授的夸奖、超然的地位,这些原本应该是她的。
“我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肖想!”
于是艾米带着自己的霸凌小团体拦路,不怀好意的打量含光,讥笑道:“你的辫子藏在哪里?你们的园子修完了吗?”
说完等着看她梨花带雨或者忍气吞声。
含光选择硬刚,“我们的辫子被孙先生剪掉了,你的辫子却长在骨头里,以及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们并不敢把家里的宝贝摆出来,还是等算完账再说吧。”
艾米脸色阴沉,“真会说话啊,快张开嘴让我看看,你的牙长齐了吗?”
依稀一道寒光闪过,含光故意抬了下手,三指厚的大部头狠狠打在艾米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
艾米捂着鼻子惨叫,指缝间流出鲜血,“啊啊啊---”
含光哎呀一声,“不小心撞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快放下手让我看看鼻子断没断?”
艾米恼羞成怒的扬起手,含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艾米疼的跪地,“啊,你这个小碧池,你对我做了什么?”
含光一脸无辜,“天地良心,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我站在这里让你打,你怎么还碰瓷我啊?”
“你要实在不喜欢我,我们可以决斗场上见真章,只是为了避免你死了、残了赖我,我们得签一份生死不论的声明书,还要登报,你们也一样哦。”
对上她视线的人无不低头或躲闪,决斗什么决斗,赢了一个小孩儿很光彩吗,输了还要不要做人了?
高等学府的教授素质还算高,有人看不下去出来制止艾米团体的霸凌,“够了,你们是学生还是黑S会,还有个读书的样子吗?”
“李,你可以回家了,别怕,以后遇到问题随时找我。”
含光低头做感动状,“真是太感谢您救我于水火之中了。”
她人都走出老远了,艾米还跪在地上喊痛,“这里痛,这里也痛,天哪,我好痛!”
她的同伴都看不下去了,“够了,你欺负一个孩子还没完没了了?”
艾米脸色狰狞,“不是装的,我真的痛,快帮帮我!”
同伴们将信将疑的把她抬起来送医院,验血、x光片都做了,医生说她没有问题。
艾米不信,“不可能,没问题我怎么会这么疼?”
当然不会有问题了,这次含光用的是冰针,鼻子的疼痛刚好掩盖了那一点凉意,冰针入体即化,内劲却留下了,您慢慢受着吧。
……
有学校和同学作证,医院方面也给出权威检查报告,艾米的家人要么不相信艾米说她有病,要么生气也找不到含光头上。
“好了,不要闹了,你要是怕丢脸不想上学就在家待几天。”
那么大的人被一个孩子说的哑口无言还有脸报仇?
但艾米的弟弟和她关系很好,看姐姐这么痛苦要为她出气,私下来套含光麻袋,既然他都避人耳目的来了,含光顺手发财也不是不行。
次日,一封绑架信送到艾米父亲的桌上,艾米父亲着急忙慌的筹钱,“我的儿子啊!”
警方还根据艾米的指证盯了含光几天,仅仅是走个流程,他们不认为一个孩子能绑架一个成年人。
感觉到不对劲的含光买了两条成长期的烈性犬,让家人放学牵着来接她。
石沐担心孩子受委屈,拉着狗绳警惕的观察四周,“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她平时可没有让人接送的习惯。
含光摸着小加的狗头笑的意味深长,“怎么会呢,我的同学都很友善。”
那封信不是她写的,她只是发现身后的尾巴往有心人那里引了一下,因为她出手要的可不是这一点点钱。
她偏心加纳利,中亚牧羊犬小亚可不乐意了,呜呜嘤嘤的舔她的手争宠,‘摸我,该摸我了。’
这两只开始还怕她怕的不行,处好了就黏着不放,为此尺玉和乌云可没少吃醋,还是含光找个时间把狗子带进宠物空间和哥哥们认识了一下才平息。
尺玉勾肩,‘小加啊,你得知道这家里谁是老大,你可以陪着麻,但不许争宠,麻是我的。’
它以为这两只狗和养在家里的马一样,没想到含光也会对它们亲亲抱抱。
加纳利乖巧点头,‘大哥,我记住了。’
乌云搭背,‘小亚,我想说什么你知道吧?’
中亚牧羊犬挠头,‘应该知道吧。’
其实含光是想把它们从小养到大的,可惜没那么多时间,闲暇时间搜集各种大型犬、烈性犬,就当爱好了。
于是在艾米父亲好不容易赎回儿子后却发现家产一夜之间被人搬光了,还查不到是谁干的。
艾米全家痛哭流涕,“我的钱啊!”
第25章 综谍战25
学业两倍速快进的代价就是牺牲娱乐和休息时间,李潇和赵胜男的压力越来越大,口舌生疮,满脸起痘,时不时还失眠,肉眼可见的憔悴。
石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怕两个孩子把自己逼得太紧,不仅顿顿做好吃的给他们改善生活,还常拉着出去散步,效果都不是很明显。
晚上愁眉苦脸的和丈夫说起这件事,石沐让李智博快想个办法,“不然真怕他们把身体熬坏了。”
李智博揉揉眼睛放下专业书籍,笑着安抚夫人,“好,我明天和他们谈谈。”
翌日晚自习时间,石沐借口去厨房准备水果,把空间留给那三个人聊天,李智博看了李潇和赵胜男的学习进度,孩子们的态度很认真,但速度上有些急于求成了。
他不理解,“是我们无形之中给你们压力了吗?休息一下并不犯罪啊。”
李潇精神萎靡,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落后了很不安,像对不起谁一样。”
夫妻俩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赵胜男也敢大胆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老师,课程我们应付的来,您安排的计划表还可以再紧凑一点。”
李智博摇头失笑,“d国心理学家艾宾浩斯在《记忆》一书中首次提出遗忘曲线的概念,人类记忆会随时间表现出非线性衰减的规律,所以我在制定计划表时充分考虑到你们的重复记忆和增强记忆。”
“一味求快、再加担子会让你们对知识的理解和运用囫囵吞枣,长此以往学什么都是浅尝辄止,不利于往后的发展,另外你们感到焦虑大概是因为选错参照了。”
含光入学后就不跟他们一起上自习了,但似乎习惯已经养成,羊群总想看看头羊在做什么。
李智博欣慰他带出来的孩子和学生在面对比自己优秀的人时选择默默内卷而非反目成仇,毕竟总有些人认为干掉他前面的他就会变成最好的。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李智博不可能让含光放慢脚步等李潇和赵胜男追赶,也不会责怪两人平庸、不争气,他另辟蹊径布置了一间拳击房,引导孩子们的情绪,教他们把心里的火发泄出来。
一有时间还会带儿子和学生参加各种活动,见识广阔了心胸就广阔,效率自然而然的提高。
李潇\/赵胜男:再上一摞书和卷子,我还能学!
……
含光的学业步上正轨,天使投资人计划可以提上日程,她给自己准备了很多个假身份,天南海北哪国都有,为符合人设还专程去学他们的语言和生活习惯,力保和她交易的人见到的都不是真正的她。
准备工作期间,含光还经常到以额尔金为首的大小家族跟博物馆踩点,粮食蔬菜可以从她种植空间里出,钱财、武器什么的还得薅羊毛,反正慈禧结过账了,不亏心。
至于后者,那是她预定好给咱妈庆生的礼物,没有任意门,这把就不带别人玩儿了。
有主食、有蔬果,营养均衡还需肉食搭配,含光曾往宠物空间填了不少牲畜家禽当尺玉和乌云的口粮,代代繁殖够供一段时间,剩下的就是寻找靠谱交易对象。
来Y国的第四年,她经观察试探将客户拓展至三人,每半年交易一次,每条运输线至少可以养活一个团,每次都只要点辛苦费,保本就行。
真心换真心,三个客户都表示:“总让你吃亏怪不落忍的,不然你要点什么吧。”
他们能力范围内一定满足。
含光想了想,“那就给我找几个造假高手吧。”
客户们:???
同年,李潇和赵胜男不负辛苦考上牛大,和含光成为校友,连绵阴雨天都掩盖不了他们的好心情。
两人一个学物理,一个学生物,然而走学术路线还是实用路线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快。
来Y国的第七年,一位客人拜访了李智博。
欧阳剑平原是果党的机要参谋,实为红党潜伏人员,受上峰指派组建一个行动小组,便于执行组织不便行动的任务,她根据自己的关系物色了几个人选,李智博就是其中之一。
她观察他几日,见其行事稳妥、作风正派拿着信物上门邀请:“李先生您好,我是海大周小天的朋友,此番特意来找您聊聊。”
李智博摩挲着手表点点头,这是他在海市教书时送给朋友的礼物,朋友回赠了他一支钢笔,若非两人交情不错不可能给她,此人可信。
“我知道了,欧阳小姐找我有事吗?”
欧阳就直说了,“风雨飘摇,倭寇猖獗,我有意成立一个秘密小队聊表报国之心,我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帮助,您愿意回国加入我们重整山河吗?”
李智博沉吟,“让我考虑一下。”
欧阳笑了笑说:“您请便。”
牛大给李智博的待遇非常优厚,他若想安稳度日也是人之常情,但她不会放弃的。
欧阳顺便向他打听一件事,“李先生,您在Y国这么多年,听说过后羿吗?”
李智博皱眉,清楚她想问的一定不是那个神话人物,“从未,他有什么问题吗?”
欧阳抿唇,“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人,或者说这应该是一个秘密机构,因为没人知道后羿在哪儿,更没人知道后羿是谁,唯一明确的情报就是他不在国内。”
“不过他曾多次低价销售物资助力抗战,数量之丰厚不像个人能拿出来的,倭国人对后羿恨之入骨,放话要他停止慈善行为,否则就不死不休的追杀他。”
“最近他又卖了一批物资回国,大解将士们被围困之危,我得到消息,轴心国的特务和间间异动不小,发誓要找到后羿,他的处境很危险。”
李智博不禁肃然起敬,“后羿射日,英雄忧国忧民之心我所不及也。”
可惜他无从得知,不然一定要掺一脚。
欧阳对找到后羿本也不抱多少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并未失态,她只求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让后羿小心。
汪汪汪---
低沉有力的犬吠由远及近,含光三人遛狗回来,欧阳看看时间识趣的告辞,“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一家用餐。”
李智博送她到门口,“之前你说的事,等我和家人商量过明天给你答案。”
第26章 综谍战26
七年过去,家里养的仍然是小加和小亚,成年犬威武霸气,站起来比含光都高,她还往宠物空间放了比特犬、高加索犬、卡斯罗犬、罗威纳犬、杜宾犬、捷克狼犬和蓝湾牧羊犬,黑狼犬和藏獒等本土犬种得回家买,外头的不纯。
为什么都是大型犬、猛犬?
不猛不行,没点斤两的狗不等见到尺玉和乌云就两股战战了,而且她也偏爱这类凶萌兼具的宠物。
李智博站在门口就听到儿子的怨言了,“这俩玩意儿也太偏心了,跟你们跑乖的一批,我拉着跑就拽我一身泥,我的形象啊。”
赵胜男笑出鹅叫声,“狗都知道怜香惜玉,你还想跟我们比?”
小加和小亚幸福的贴在主人身边,汪汪附和。
石沐笑着招呼他们仨洗手,“晚上吃烧烤,就等你们回来干活了。”
李智博没干等着吃,围上围裙和大家一起忙,顺便说了加入五号特工组的事,征求他们的意见。
“这几年我没少跟你们一起锻炼身体,应该不会拖后腿,你们的意思呢?”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石沐可不是那种只懂情情爱爱的小女人,这些年国际形势不乐观,她每每看到报纸都恨的咬牙切齿,面前站个小鬼子是真敢拿刀上去砍。
“主要看你,你想回去我就跟你一起回去,孩子们的话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李智博犹豫道:“可是国内战火纷飞,未必有Y国安宁,太危险了吧?”
石沐不爱听这话,“我可不是养尊处优的贵太太,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狼烟四起,何来真正的世外桃源?
含光不是推她入火坑,而是陈述事实,“照目前的战势来看,Y国无法独善其身,所以留下来并不保险,相对安全的地方唯有以阿尔卑斯山为天然屏障的永久中立国R国,或者天主教圣地Ft国,再就是两大洋隔绝的m国。”
“不管在哪儿,最好的保护永远是自己强大起来,老师为什么不问问师母呢?”
除非你能永远寸步不离、密不透风的保护妻儿老小,否则总有意外存在,事关生死是不能赌运气的。
石沐用力点头,随后嫌弃的看了眼李智博,“白瞎这么多年夫妻感情,还没有孩子懂我。”
李智博无奈,但也欣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那我们一起回国。”
李潇不肯当留守儿童,“还有我,我说话就毕业了,我跟爸爸妈妈一起。”
赵胜男偷偷看含光,“那我留下陪姐姐吧。”
Y国的本科学制大多为三年,含光本硕博连读,他们都毕业了,她还得再读一年。
医学生涯就是如此漫长,真的,她都已经习惯了。
“心领了,你还是少留下气我吧。”
赵胜男摊手,怪我喽?
李智博问含光要不要一起加入五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要说优秀,你可比我优秀多了。”
含光微笑婉拒,“老师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加入就算了。”
并非她飘了,主要是不想当老六。
李智博不懂后世的梗,只能抱憾而归,行吧。
……
次日,李智博给予欧阳剑平肯定答复,欧阳喜出望外,等他处理好工作帮忙护送妻儿、学生坐上回国的邮船。
家长们提出先送赵胜男回景城,正值青春期的小姑娘跃跃欲试,“不麻烦老师和师母,一直都是你们照顾我,这次我想看看自己可不可以。”
李潇翻了个白眼,打消她作死的念头,“你想证明自己往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还是别陷害我们了。”
他们把人带出来就得完好无损的交回人家爹妈手里。
赵胜男悻悻指责,“你小看人。”
李潇礼貌的笑了一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正你不能死我们手里。
-
Y国的别墅只剩含光一个人,小加和小亚跑到沙发上陪她,‘主人别伤心,有我们呢。’
含光失笑着摸摸它们的毛耳朵,“嗯,你们最乖。”
两只知道她能走哪儿把它们带哪儿,完全不担心被丢下,撒欢儿似的在家里跑酷,‘来啊,快活啊。’
含光躺平看着天花板出神,倭国人的动静她已了然于心,再活动一次便可顺势隐退,将运输线转移回国内,利用好了还能把这边的锅甩出去。
正一步步推敲完善计划,客人在外按门铃。
小加和小亚飞一样跑过来站在她面前,放着我来!
含光见是牛大的同学让它们先回自己房间,“珍妮,你怎么来了?”
金发碧眼的美人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珍妮笑容灿烂,“李,听说你喜欢养狗,我家的雪梨生了五个宝宝,满月了给你送一只。”
说着就把怀里的小东西递过来。
雪梨是一只圣伯纳犬,含光抱着圆嘟嘟的幼崽爱怜不已,“没人能拒绝这么可爱的毛茸茸,我太喜欢了,谢谢你。”
珍妮洋洋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含光请她进来坐,珍妮摆摆手,“下次一定,我还要去约会呢。”
含光看到在不远处等候的男孩儿微妙一笑,“懂,不打扰你们了。”
回礼等明天上课时给她,珍妮喜欢收集各种茶具,刚好她有一套梨形紫砂壶,算不上极品大师手作,也能打个七八分。
珍妮很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被她打趣一句羞涩不已,“说真的,你为什么不谈个恋爱和我们一起玩呢?”
含光掂了掂怀里的小家伙,“我想没那个必要,毕竟我家里有狗了。”
珍妮:???
谈恋爱跟狗有什么关系?
含光没有解释的意思,笑着转移话题,“好了,别让你的小甜心等急了。”
珍妮哦了一声,抛个飞吻(* ̄3 ̄)╭急匆匆离开,“学校见!”
小圣伯纳窝在新主人怀里发抖,含光亲亲它的额头,带进去认识家庭成员,“小加、小亚,弟弟来了哦。”
二犬无奈,这数不清的弟弟哦。
小加:‘弟弟你好,我是家里的三哥,大哥是一只白老虎,二哥是一只黑豹子,不过你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
小亚:‘主人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里面有你数不清的哥和姐,记得嘴甜一点。’
含光听着三只对话忍俊不禁,严格来说没错,不过小纳得24个月才成年,现在送进去太残忍了。
第27章 综谍战27
一年后
回家,赶快回家,这制药专业终于学出头了。
含光马不停蹄的联系客户,要求提前交易,“走过路过,机会千万别错过,清仓大甩卖,先到先得。”
“两元,两元,全场都是两元,样样都是两元。”
对上暗号的客户们有点担心,“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含光轻叹,“最近遇到的麻烦不少,我打算避避风头,之后由我的同事跟你们对接,她们大部分都在华国,具体时间地点等联络。”
没想到他们先问的是---
“我们能帮上忙吗?”
唔,含光提前打了个预防针,“不管听到什么消息别信就是了。”
唉,后羿不愿意说,他们也没法强求,只能按下焦急不表,“好。”
含光先分三批和客户交易了真正的货物,然后给想抓后羿的倭国人透露了一个地点---
古贺太郎拍案而起,“下水道?难怪我们找不到后羿,谁会想到他竟然藏身在那里!”
白川一生性谨慎,“消息可靠吗,会不会有埋伏?”
他们无能狂怒这么久都找不到人,突然冒出来怎么看都觉得有阴谋。
田代一郎拿出一张纸条信誓旦旦的作保,“可靠,我在俱乐部亲眼所见,一个男人趁跳舞时将这个放到另一个男人口袋里,这是我掉包出来的,交易时间和后羿每次活动的时间一致。”
“而且他们这次交易的数目不小,除了粮食、药品还有一大笔资金,我们人手不多,怕打草惊蛇,我推迟一个小时重写一张就把纸条放回去回来报信了。”
干得漂亮!
古贺太郎激动,“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抓他个人赃并获。”
顺利的话这次不仅能抓到后羿,还能把处处和他们做对的华国人一起端了,等他问出后羿的资金来历就把他们都杀了,然后拍照登报,看以后谁还敢帮他们!
哈哈哈---
古贺太郎沉浸在美好幻想中,含光也心痛的做出取舍,要甩锅就氪不到金了。
造假高手立大功,他们夜以继日的忙,她持续不断的偷梁换柱,如今博物馆里的正品都被她换成九块九包邮的假货,实在不好造假的统统‘失窃’,受害国多了水就浑了,避免从文物上锁定追查范围。
而她说的甩锅是去额尔金家族溜达一圈,一进一出的功夫,宝库里空的能跑马,不愧是历史悠久的贵族。
含光拖着一个箱子慢吞吞的‘逃走’,如愿以偿被巡逻警卫发现,“谁在那儿!”
含光‘大惊失色’,立刻丢下箱子跳进下水道逃跑,追赶而来的警卫得知是个盗宝的小贼,几人对视一眼兵分两路,一组去报告主人,一组下饺子似的往里跳。
“站住!”
含光摸黑来到交易地点,静听呼吸,倭国人已经到了,她隔着两个弯对暗号,“咚、咚、咚。”
空旷的下水道里传来短促规律的铁棍敲击声,古贺太郎大喜,连忙活动一下手腕回应,“啪、啪、啪。”
挨打的田代一郎好委屈,小声和白川一抱怨,“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暗号接头?”
这都能同意,买卖双方谁是变态?
白川一啧啧称奇,“这才是后羿的高明之处呢,招招有惊喜。”
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个可怕的对手,可惜还是他们倭国人技高一筹。
含光用伪音问:“是来收货的劳不撕吗?”
原来后羿是Y国人,还好古贺太郎也会讲Y语,“我是劳不撕,我们快进行交易吧。”
含光攀着井盖儿脱身时无声勾唇,“东西有点多,你们自己过来拿吧。”
古贺太郎残忍一笑,挥手示意,抓活的。
“好,那你等我们一下。”
与此同时,发现家族宝库被盗、顺着下水道里重物拖拽痕迹找到这儿来的小詹姆斯和警卫看到的就是倭国人欢欣雀跃分赃的一幕。
小詹姆斯怒从心头起,手电筒照亮射击范围,“把东西给我放下!”
古贺太郎转过来却不见后羿,刚打开箱子就被发现非本人,不禁暗道来得正好。
“上!”
两方人马一言不合发生火拼,大晚上的,单这条街在放烟花,被惊醒的居民暗骂狗贼作死。
“放放放,一炮崩死你算了。”
砰砰砰---轰
一阵地动山摇,窗外火光四起,方才许愿之人惊慌失措的坐起来拥被护体,“我的个神啊,我开玩笑的,您快收了神通吧。”
不怪她,也不怪神,开枪的人可能忘了,下水道里是有沼气的,拒绝烟头、鞭炮、明火以及静电哦。
亲手造就这一切的含光早已回到家中,抱着热乎乎的小纳美美入睡。
家里的狗明面上被她放归自由,实则收到宠物空间和大伙儿作伴,小纳还小,暂时在空间别墅的庭院里待着,成年了再给宠物位。
这栋别墅也已出手,明天就回国。
……
下水道之战没有赢家,全军覆没,那几大箱‘铁证’也成了渣渣,倭国和Y国怎么推诿扯皮要赔偿就不是含光关心的事了。
提着行李箱在中转站踏上邮船,不知道老天还会不会给她送几个鬼子解闷儿。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大哥,瞧瞧这是谁?”
明诚接过她手上的重物,含光莞尔,鬼子是没有了,熟人倒碰上两个。
明楼满脸惊艳之色的张开双臂,“小妹妹长成大姑娘了。”
含光上前和他抱了抱,“这么巧?”
他们刚到国外那几年还不时见面聚一聚,后来学业繁忙只能通信联络,这俩人没怎么变,看起来更成熟了。
明楼推推眼镜,“确实,早知道你也要回国就和你一起了。”
明诚则是惊讶她独身一人,“就你自己吗,李老师他们呢?”
含光耸肩,“小师兄和胜男毕业那年就回去了。”
明楼轻笑,“那你占便宜了,要不要来海市,我给你安排工作。”
他和弟弟受红色浪潮感召,在F国秘密加入红党,成为一名光荣的情报战士,这次回国也有任务。
上峰说他方便的话可以多带几个人才一起回去,明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当年那位小朋友。
他委托组织查过,含光背景清白,有个倒斗的旁系堂叔也失联很多年了,影响不到她,而且她读博期间一直跟着导师做研究,在给蚊子治风湿病方面很权威。
含光呵呵,“怎么,你家也有蚊子?”
明楼摊手,“治蟑螂也可以,都是灭虫嘛。”
第28章 综谍战28
含光微笑,“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是我表弟要过生日,我得先回姑姑家,去不去海市再联系。”
她其中一个客户运输货物走明家的关系,这家人是可以信任的,只不过她想当个不受拘束的自由人。
这次去完景城还要去沙城,她尚有一半的仇没报呢。
明楼了然,含光的姑父是赵元庚,虽身在果党却明辨是非,将来未必不能争取过来。
招徕人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发出邀请后并未强求,“那好吧,如果你打算到海市发展一定要来明家坐坐,我介绍我的家人给你认识,我们都会好好招待你的。”
含光笑了笑,“好,我先去房间收拾一下,回聊。”
明诚目送她离开才对明楼道:“大哥,你不对劲。”
这么大年纪跟人小姑娘不合适吧?
明楼气笑了,“你想什么呢,我只把她当妹妹。”
明诚狐疑,“真的?”
明楼转身就走,不想跟糟心弟弟说话了。
说正经的,“汪曼春变得面目全非,手上沾满同胞的鲜血,她怕是会盯紧我们,这于任务可不利。”
明诚声音发闷,“她既作恶多端,我们想办法除掉她就是了,你这般感慨难道想和她再续前缘?”
明楼摇头,往日的恩怨情仇让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我们从始至终都不可能,只是我总觉得汪曼春变成这样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难免愧疚。”
明诚叹了一声,“大哥,她比起很多人来说已经够幸福了,她的出身让她有充分选择的余地,而不是被动的接受战争与死亡。”
汪曼春可怜,被她杀害的同胞不可怜吗?
明楼的目光渐渐坚定,“你说得对,看来我注定要当个薄情寡幸的恶人。”
……
另一间头等舱
含光用试管装着一粒续命丹仔细端详,“这小小的东西科技含量可真不少。”
家里没条件,她舍不得兑换太多做实验,这几年下来才破解三分之一的成分,之后便再无寸进,还是得想办法开源啊。
她说明楼和明诚没怎么变,其实她也没怎么变,哥俩来找她的时候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字,坐姿都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明楼牙疼不已,“劳逸结合啊亲,你就不能找点别的乐子吗?”
含光有一点无语,她还能在船上练剑不成?
“您直说找我什么事儿吧。”
明楼神神秘秘的摸出一副扑克牌,“一个人待着多无聊,要不玩玩儿这个?”
这么一说她确实手痒痒了,含光心中一动,“还是打麻将吧,那个更好玩儿。”
明诚嘶了一声,“可咱们三缺一啊。”
明楼偏心妹妹道:“没关系,娱乐而已,空一角无妨。”
含光闻言立刻起身收拾桌子,明诚去船上的棋牌室买了副麻将,三人就在她房间里举办雀神大赛。
明楼撸起袖子洗牌,顺便提议,“彩头就请这一个月的三餐如何?”
不玩钱她就不心疼,含光和明诚都表示同意。
一个月后,按时三餐把自己养的红光满面的含光和明诚真心感谢明楼的招待。
“下次打麻将还找你。”
明楼无奈亮出空空如也的口袋给两人看,“不然等我攒攒钱?”
含光和明诚相视一笑,其实他怎会输那么多次?不过是哄着弟弟妹妹玩儿罢了。
……
含光说过今年是她上学的最后一年,李青莲早早写信寄往Y国,担心她不能如期回来,幸而旅程顺利,刚好赶上表弟赵大宝的生日宴。
这些年景城变得空旷许多,放眼望去不见几个年轻人,想必是害怕打仗被赵元庚抓壮丁,往没有战火的地方逃难去了。
街边有个代人写信的小摊儿,一位面容清丽手脚利索的女子牵着儿子给丈夫送水,“天赐,色子,歇一歇吧。”
写信的柳天赐送走客人,墙角蹲着的小乞丐伸了个懒腰,“姐姐,下头的兄弟说这边儿不太平,万一赵专员吃了败仗景城恐怕不保,咱们是不是得想法儿搬家了?”
徐凤志叹气,“我爹身板硬朗,能走能跑还好,公公、婆婆年纪大了,经不住颠簸,再一个路上遇到土匪也够呛,还是再攒攒钱,请些人护送吧……”
含光走进一家金店给表弟买了份生日礼物,被下人迎进赵家门时表弟正从他爹嘴里抢酒喝呢,大人们非但不阻止,还大赞小孩儿的男子气概。
“我孙子有种,一看就随了他爹,长大也是个男子汉!”
是不是男子汉用眼睛就能看出来,但未成年人饮酒会损坏肠胃功能、增加心脏负担、严重者损伤神经系统,影响发育,这要是个小婴儿当场寄了也有可能。
含光正想提醒李淡云,无意中看到送礼之人紧张挣扎的表情眼神一凛,快速出声阻止:“我这个表姐是不是回来晚了,寿星许愿了吗?”
赵元庚和赵胜男同款惊喜脸,李淡云、李青莲姑侄四人喜极而泣,“含光\/二妹\/二姐,你回来了!”
赵胜男一阵风似的跑过来迎她,“姐姐累不累,怎么没让我们去接你?”
含光瞥了眼僵在原地的刺客,暗暗防备他暴起伤人,“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自己走还快一点。”
姐妹弟弟紧随其后,他们真的有在变好,总喜欢哭的李大姐从娇花进化成翠竹,自有一股坚韧;李三妹变自信了,眉宇透着飞扬之意;李小弟也越来越沉稳,看着比以前顺眼多了。
赵元庚叫海棠在他身边加了个座位,伸手招呼众人,“别站着说话了,乖侄女回来的正好,快入座吧。”
李淡云摸了摸儿子的头,哄着他叫人,“大宝,这是二表姐。”
虎头虎脑的小孩儿放下酒杯眨眨眼,这个姐姐好生漂亮,他怎么从未见过?
“二表姐。”
含光笑着送上一枚金锁,顺手将盛满洋酒的玻璃杯推远,“祝你生日快乐,但小孩子喝酒对身体不好哦。”
刺客脸色一变,暗恨她搅局,反应过来连忙低头掩饰,期盼赵元庚没发现的同时将手放在枪套上。
赵元庚不疑有他,“拿来我喝。”
第29章 综谍战29
含光似笑非笑的建议:“难得姑父这么有兴致,可惜我们都不善饮酒,没法儿陪您开怀,不如请这位客人坐下一起?”
赵胜男品出味儿来了,同居七年,她可不觉得某人是热情好客之辈。
赵胜男附和含光的说辞,“是啊,大帅千里迢迢送来贺礼,叔叔怎么能不喝一杯再走呢?”
刺客满头冒冷汗,赵元庚眯眼,“我侄女和我闺女说得对,阁下请入座吧。”
请个屁,这是被那小娘们儿发现了!
刺客火速拔枪朝主桌射击,赵胜男一把按倒身边的二奶奶,含光抬脚踹翻桌子当掩体,赵元庚靠在廊柱后大喝:“来人---”
院里吃酒的士兵在刺客异动的第一时间寻找自己武器,砰砰砰几声就把单枪匹马的刺客打成筛子,这生日过的,差点变忌日了。
刺客临死前怨愤的盯着含光所在的方向,要不是因为你---
赵元庚关心完自己老娘、妻儿下来踢了一脚,给刺客的脑袋转了个面儿让肖四把人带走,正想说乖侄女别怕,想到她八岁时就敢提枪和倭国人干,这点小场面应该也吓不着她。
含光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甚走心的致歉,“情急之下毁了表弟的生日宴,还请姑姑和姑父见谅。”
不仅没人怪她,李淡云和赵元庚还得夸她掀桌的姿势漂亮,“这事儿你做得好!”
有惊无险,老太太问生日宴还要不要继续,“元庚啊,为娘的心不安,咱家是不是冲撞着什么了?”
差点被砸饭碗的马神仙跳出来显示存在感,“无量天尊,贫道给老太太和专员道喜,此劫过后,咱们赵家便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赵元庚已经不相信他了,刚刚让他儿子喝酒的也是这个骗子,“拖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但姓马的有句话说对了,老赵大手一挥,“摆,必须摆,老子还要大摆,老子要告诉他们,邪不胜正,我赵元庚是杀不死的。”
厨房用最快的速度又做了一桌席面送上来,李淡云让赵大宝去挨着含光坐,这个孩子是因为她来的,也是因为她保下的,多贴贴有好处。
李淡云红着眼眶敬侄女一杯,“含光,姑姑真得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儿子就……”
她现在想起来都惊魂未定。
含光只道是举手之劳,“姑姑待我们姐弟视如己出,而今投桃报李,不必客气。”
赵胜男拿起含光的酒杯和她一同站起来,“大娘,姐姐不喝酒,这杯我替她。”
以前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也不愿意母亲再生个弟弟,赵胜男自从读书后就不这么想了,她现在帮着赵元庚管理军队,成就感不比身上多点东西低。
李淡云乐见两个小的关系好,因着便宜闺女和侄女的交情,她和二奶奶的关系也亲密不少,男人心里装着天下,家里就她们姐妹俩作伴了。
饭后,肖四问那瓶毒酒怎么处理,刺客倒出来那杯被掀翻了,这儿还有多半瓶呢。
赵元庚不悦,“这还用问?”
他拎起来就要往地上砸,含光有更好的主意,“姑父不如先留着,有恶客上门正好招待。”
近了能试探谁在害他,远了也是个防身手段,不亏。
赵元庚会意后乐了,“听你的。”
……
含光住过的房间保存如初,眼看李青莲三人都快哭了,赵胜男再想跟她叙旧也得退一射之地。
只能不情愿的说:“你们先聊吧。”
李青莲、李玉兰、李耀祖将含光团团围住,“二妹\/二姐,你回来我们就踏实了。”
赵家人对他们很好,但这种好轻飘飘的踩不到地上,直到现在才安心。
啧,君不闻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含光一脸歉意,“那你们还有的练,我很快就要走了。”
李青莲难以接受,“你不是已经毕业了么,还要去哪儿?”
含光无语望天,“多新鲜啊,毕业了就不需要工作吗?我得养活自己吧。”
李青莲眼含期待的问:“那这次能带上我们吗?我们不会给你拖后腿了。”
含光侧目,“你不是都有大才子了么,舍得离开他?”
李玉兰和李耀祖偷笑,李青莲羞红了脸,“你怎么知道的?”
看笔迹啊,她是没在信上说过自己的感情生活,但提起学校里的某个人时下笔轻快又愉悦,少女情怀一目了然。
李青莲不好意思的承认了,“你走以后赵家发生很多事,三奶奶病逝,四奶奶和乔营副……老太太和姑父生气的要杀了她,姑姑给四奶奶求的情,姑父就把四奶奶嫁给乔营副了。”
“可惜四奶奶的命不好,乔营副升职前遇到土匪因公殉职,四奶奶独自一人带着儿子不知去哪儿讨生活了。”
老太太看家里小猫三两只心疼儿子,想再给他纳几房妾室,但赵元庚都有后了,只想专心打鬼子,不想分神琢磨这档子事儿,就没要。
这事儿就此作罢。
李青莲和蔡梓的相识早有根由,男方是他们学校的大才子,多次在校报、日报上发表文章,两人在联谊会上认识,相处越多越心动,之后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蔡梓的人品不错,肯吃苦又上进,如今是报社的记者,谁看了都说一句青年才俊。
“对了,这是他写的文章,你看看。”
含光接过报纸,头版头条刊登《下梁山》,说的是内忧外患下的百姓何去何从,呼吁落草为寇的土匪就近找一支抗倭队伍投奔,一致对外。
如果不愿经历枪林弹雨也不要抽刀向更弱者,否则不等敌人打进来就自相残杀完了。
字字句句鞭辟入里,言之有物,难得的是没有脱离群众,比说谁家没有五十万的砖家强不少。
李玉兰和李耀祖也挨个汇报自己的成长,“二姐,我想和姑父一样当兵打仗,姑父答应有空就教我功夫。”
“我也一样,二姐,再遇到倭国人追杀我不会躲在你身后了。”
谢谢,您可盼我点儿好吧。
说完他们,李青莲关心含光的想法,“你呢,读书时有没有遇到合心意的同学?”
第30章 综谍战30
含光看李大姐的眼神十分复杂,“你说的最好是今年,不然以我上牛大的年龄来算,跟我告白的人不是早恋,是犯罪。”
总是模糊妹妹的年纪,李青莲尴尬的转移话题,“也对,万一你嫁到国外我们想去看你都难。”
含光别开脸,“这更是没影儿的事。”
所以---
李青莲旧事重提,“我们四姐弟真的不能生活在一起吗?”
含光的态度仍然是拒绝,能跟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要么是不需要她照顾的、要么是不会给她添麻烦的,尤其这个世界不存在扎根定居,她一个人能说走就走,带上一大家子就不一样了。
现在她面临和老师一样的处境,但李青莲三人和师母有本质差别,含光不会面面俱到的保护他们,他们离她所说的强大也很远。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如果没有李淡云这个姑姑,含光可能会选择送他们去根据地。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过的很好的。”
李青莲姐弟试图挣扎一把,“二妹\/二姐---”
含光无情逐客,“我要休息了。”
李青莲失落,“那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后天就走。”
唉,终究是留不住她。
……
下午,含光应赵胜男邀请去骑马打枪,两个英姿飒爽的女郎随骏马颠簸起伏,一举一动格外惹眼。
赵胜男瞄准一个酒坛子扣动扳机,“姐姐真的不打算留下吗?”
含光抬手就放,“这儿有你就够了,多我一个做什么。”
赵胜男看看两人的分数差距,继续下一个目标,“我是真怀念和你们在一块儿的生活,虽然学业苦,但每天都很开心。”
Y国有射击俱乐部,他们几个里面就李潇的枪法最烂,老师戴着近视眼镜都比他强,那家伙最好逮了。
“对了,怎么不见小加和小亚,一年没见,它们还记不记得我?”
含光分神问了下,小加和小亚表示它们还没老,但再见就不必了。
小加\/小亚:并不想再多个弟弟妹妹。
这含光可不敢保证,她只能说会平等的爱每一个毛茸茸。
含光将两只的回答艺术加工一下转达给赵胜男听,“应该不会忘了你,但也没法再见,因为回国坐船不方便,我放它们自由了。”
赵胜男有点可惜,“养了那么久就这么分开,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伤心?”
小加\/小亚:完全不会呢,每天都能见到主人,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陪玩,它们开心着呢。
含光笑了笑没有作声,感谢宠物空间吧。
……
李青莲想让最信任、最依赖的妹妹在离开之前见见自己的另一半,于是约了蔡梓。
她说蔡梓人品过硬不是滤镜,真人谦和有礼,不恃才傲物,也不愤世嫉俗,对李青莲更是上心,满眼都是她。
蔡梓爱屋及乌,对含光这个未来妻妹也很照顾,“我听说二妹留学归来但并不喜欢咖啡,所以特在茶楼一见,二妹看看喜欢喝什么。”
含光没那么多讲究,“茉莉茶即可,谢谢。”
李青莲和心上人坐在一边,光看氛围都很幸福了,“你今天不忙吧?”
她在本地读了师范,毕业后想当老师,让更多人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因此对时间比较看重。
蔡梓笑着摇头,“没关系,谁还不跑个采访呢?”
不好冷落了客人,蔡梓随意起话题,“二妹想做什么工作?我在景城医院有同学,可以帮你安排。”
含光不动声色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是她近期第二次听到有关工作的问题了,抬眸认真观察,对方眼里尽是诚心。
含光笑了笑婉拒,“不必劳烦,我心中有数。”
蔡梓好像就是随口一提,很自然的带过这茬,“那好,我不多事了。”
人已经见过了,含光不准备打扰小情侣约会,找了个借口告辞。
“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蔡梓歉意一笑,眼神里写满‘招待不周,还请见谅’的意味。
事实上她走后两人也没久留,李青莲还想多跟要离家的妹妹相处呢。
蔡梓回到报社后接了个电话,那边是火车站的同事,“李二小姐购买了一张明天前往沙城的车票。”
蔡梓皱眉,“沙城?”
青莲和弟弟妹妹不是从甲城逃难而来吗,跟沙城有什么关系?
想和堂叔认亲也说不通怎么接触上的啊?
蔡梓给明公馆打电话传达了这件事,明楼心说不会是去报仇了吧?
“我知道了,辛苦你留意。”
当年李家前脚出事,郝家后脚就被灭门,中间甚至没有间隔,本来谁都联想不到一个孩子身上,但含光能将三个拖油瓶完好无损的带去景城,还有船上对倭国人下手的果决,绝对是她干的没跑。
她要是闹大了让他很难办啊。
明楼正头疼该怎么给妹妹收拾烂摊子,家里还有个误会没解开呢。
“明长官,您讲完电话是不是该见见我了?”
明楼无奈,“大姐,您真的不用拿鞭子在门口守着,我不会跑的。”
他还得去跪着解释自己为什么就任于新政府经济司,一个人打四五份工,该多要几份工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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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作响的铁皮火车停在沙城,含光将散乱的发丝理到耳后,拎着轻便的行李箱踩着马丁靴出站。
在一众洋装旗袍的卷发女郎中,她这齐肩短发和长及脚踝的风衣并不显眼,这年头穿什么的都有。
机敏的黄包车夫上前揽客,“姑娘要去哪儿,城里的路我都熟,保证童叟无欺。”
含光挑眉,“去你们这儿最大的酒店。”
车夫等她坐稳就出发,“您就擎好吧。”
他看含光是外地人,自来熟的介绍了不少沙城内部的景点,吃喝玩乐都有。
含光翻倍结了车费,算是谢他带路,另有一个要求,“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一下,稍后送我去梨园。”
很久没听戏了,等她放好行李就去看看。
她说完那句话,一位在墙角坐着的落拓刀客倏地睁眼,判断她没有威胁复又闭上,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第31章 综谍战31
临时起意想听戏,但心血来潮的念头并未成行,含光购票时被告知满场。
售票的伙计歉意的看着她,“这位小姐,真对不住,今儿我们二爷上台,这场票全部售出,您下次再来吧。”
何况二爷已经开嗓,按规矩不能再进人了。
梨园余音乘风入耳,‘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含光听其唱段道声不巧,只得来日再欣赏《霸王别姬》了。
正欲转战茶馆酒楼探些消息,一位身穿军装、高大挺拔的长官从车上下来帮她刷了脸,“让这位小姐进去吧,门票算在我头上。”
梨园伙计尊敬的唤了声佛爷,开门退到一边。
含光不自觉重复这个称呼,佛爷原是清帝王的特称,由他们祖先称谓‘满柱’转音译来,后李莲英为顺从慈禧垂帘听政的目的传开,即为老佛爷。
年轻有为的布防官和辫子头、老妖婆并不沾边,“在下张启山,小姐请。”
含光轻牵唇角朝他点点头,“多谢。”
伙计说满场不是托辞,里面只剩一张给张启山留的主桌,摆在c位,他看佛爷有意便将两人安排到一起。
张副官落后一步,暗道小是小了点,其好颜色世间难得,看着也有种特别舒服的感觉,不怪佛爷另眼相待。
他感到舒服,张启山却难受的不行,肩上的穷奇纹身发烫,要不是定力十足早想找口凉水池子跳进去泡着了。
他们这儿少有这般出色的人物,前天那辆满载死人的军列还没查清,一丝一毫可疑之处他都不会放过。
张启山扯扯衣领,脱掉闷热的披风和外套搭在椅背上,勉强保持理智坐到含光身边,不料他离她越近那股灼热感就越厉害,像在提醒他远离危险,真是好笑,没有生命和情感的死物也会都感到害怕?
张启山不禁握拳,这女孩儿是什么人?
含光并不知她还有暖宝宝的功效,正专心欣赏楚汉相争的终章,台上的‘虞姬’却跳出戏外,眼神里尽是调侃。
座次虽以某人为主,但因频频偏向身边少女神态上略输一筹,张大佛爷也有给人当陪衬的时候。
《霸王别姬》本是一出落幕的悲歌,有些人偏偏要唱《大闹天宫》,一个暴发户拿钱砸场子,张启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折磨他的燥热可算有了发泄口。
“拖出去,别扰了旁人的兴致。”
张副官笑眯眯的伸手,“先生,请吧。”
他现在说话算客气的,可该暴发户给脸不要脸,跟这儿摔摔打打,他若对张启山下手也就罢了,偏偏又是个欺软怕硬的。
暴发户暗暗取出一枚吹矢,你俩有枪老子弄不过,看我弄死你姘头让你难受!
张启山和二月红同时冷脸,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含光啧了声,人情债难还,相比之下稍稍露一点锋芒不算什么,她先一步抛起两粒花生,一粒挡下泛着青光的银针,另一粒回以颜色。
劲风袭过,暴发户瞬间面色苍白、口唇发绀的倒下,客人们瞥见他凸起的眼球尖叫,“啊啊啊,死人了!”
方才还热闹的戏院顷刻间散得一干二净,张副官检查后一脸古怪道:“佛爷,二爷,他是吓死的。”
含光神色不虞,她既讨厌别人给她找麻烦,相应的自己也不会麻烦别人,这次属实是失礼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权当赔偿,“今日无意扫兴,一半聊表歉意,另一半麻烦从他身上摸,打扰了。”
张启山笑了笑,出言拦她半步,“恶客无礼,怎能怪这位小姐保全自身?还请小姐稍等片刻,在下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戏唱了一半,二月红亦没有怪罪含光的意思,恭恭敬敬的朝四面八方拜拜便下台将银票拾起还来。
“姑娘多虑了,梨园不欢迎惹是生非的客人,你不发作我也是要把人赶走的,这个还请收回。”
嗯,这服务让人心里舒坦,含光从善如流,避免自己破财。
张启山顺势发出邀请,“我观小姐出身不凡,远道而来想必住不惯外面的酒店,不如下榻张府,让在下好好招待一番?”
含光挑眉,“没想到张先生如此热情好客,只是你我素昧平生,还是不去叨扰了。”
每个外来人口都要放在眼皮底下监视,你不开酒店当什么佛爷?
张启山坚持,“小姐有所不知,前日沙城莫名驶来一辆被焊死的倭国军列,里面的人死状有异,在下也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所以她若不答应就跟这辆军列的幕后主使有关了?
含光晦气的掩住口鼻,“好啊,那麻烦张先生替我去退房拿行李。”
出师不利,搞暗杀是行不通了,反正那什么军列听起来就有阴谋,等你们忙起来她照样可以达到目的。
张启山微微勾唇,“好说,还未请教小姐芳名?”
“李含光。”
这个姓不算小众,未必就和三爷有关,在场的人均没有多想。
之后就是张启山和二月红的私聊时间,张副官请含光先到车上等。
二月红将好友怎么把小姑娘诓到自己家的一幕看在眼里,心情很好的打趣他,“佛爷可是春心萌动了?”
张启山苦笑,“我可消受不起,我来找二爷有别的事。”
二月红好奇的哦了声,“说来听听。”
张启山接上方才和含光说过的内容,“车上有一副哨子棺,我在里面找到一枚戒指,看花纹是南北朝的物件,二爷你的专长。”
二月红一退三尺远,拒绝触碰地下的东西,“抱歉,我金盆洗手了,帮不上你。”
张启山轻叹,“线索指向这么明显,二爷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依他看,二月红迟早得再入一次行。
二月红不听不听,他就犟。
夫人身体不好,他发誓要积德积福换她健康,为此祖传的手艺说丢就丢,至于兄弟的担心,他不认为倭国人能在他们九门提督的眼皮底下翻出什么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张启山无奈,留下戒指让他慢慢考虑。
其实他也不想打扰隐退的至交,问题是那些该死的倭国人不肯嘎嘣一下死了,非要搞事情,他只能接招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沙城要不安宁了。”
第32章 综谍战32
张府是漂亮的花园洋房,院子里有座大佛,那是张启山张大佛爷之称的由来,无论是谁初见都会好奇他怎么做到的,含光也不例外,但她没有多此一举的问出口,反正他又不会说。
同理,张启山也不问含光的身手,以及来沙城做什么,他们各凭本事查证。
张启山把人交给管家,“这位是含光小姐,她需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没有的来回我,好好照顾。”
他说完待遇问题就和张副官急匆匆的走了。
张家下人看含光的眼神有些亲切,她是他们未来的女主子吗?
要是含光听到这句一定会说不,是女祖宗。
她知道张启山牡丹一个,张启山也明白含光对他并无心动,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要发展一段感情的意思,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好事将近的信号。
管家盲猜主人心意给含光安排到三楼房间,含光看了下卧室和书房的配置转身提要求:“你误会了,我只是你家佛爷请来的客人,不存在暧昧关系,麻烦给我安排个清静的客房。”
啊,他们佛爷这么没用吗?
管家尴尬的请她见谅,“含光小姐这边请。”
他带路到二楼一个前后左右都没有住人的房间,含光对这里还算满意,洗完手整理自己的床品衣物。
管家连忙指着一名丫鬟说:“您是客人怎么能亲自动手,让杨梅来忙吧。”
含光心领了,“谢谢,你可以帮我带路或介绍特产,但贴身物品我喜欢自己来。”
虽然被拒绝服务,但管家和杨梅都松了口气,像她这样有话直说的人不难伺候,最怕的就是问什么都说随便,过后不满意发脾气给你看的。
管家打听她的喜好,“您中午想吃什么?家里的厨子什么都会做。”
含光告知忌口,“拿手菜就行。”
管家正准备通知厨房,含光又补充一句,“对了,我下午醒来要出门,如果你家佛爷安排人监视我最好早点到位。”
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可没求着谁搬进来。
管家踉跄几步,额头直冒冷汗,看出来是没有一点暧昧了。
他极力挽尊,“含光小姐误会了,佛爷怎么会监视客人呢呵呵。”
含光但笑不语,你开心就好。
……
殓房
解剖台上躺着在梨园闹事的暴发户,张启山凝重的问军医尸检结果,“怎么样?”
军医摇头,“未发现下毒痕迹,身上也没有外伤,这人确实是因惊吓过度导致心脏病发死亡。”
被一粒花生吓死吗?
张启山对此感到啼笑皆非,“我亲眼看到她扔了两粒花生,只不过人来人往,关键的那一粒被踩碎带出戏院了。”
军医不信这么荒唐的猜测,“您就是一等一的高手,您相信花生可以杀人吗?”
张启山目光沉沉,“由不得我不信,古时就有传说,武功练到极致的高手摘花飞叶皆可伤人。”
军医好笑道:“那不是功夫大能吗?可我听副官说小姑娘才十几岁,从娘胎里开始习武也不赶趟吧?”
这时张副官打听消息回来,“佛爷,那个暴发户的手下说他没有心脏病史。”
军医怔住了,张启山深吸一口气,“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清她了。”
……
下午,含光带着穿上便装的张家亲兵在街里闲逛,大到杯盘碗盏小到糕饼蜜饯,只要是她喜欢的都会买一点,不一会儿亲兵身上就挂满礼盒,疲惫之余根本没注意她的眼神在经过倭国商会时深邃了几许。
倭国语,田中小姐。
含光看到田中凉子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毕恭毕敬,男人的表情却很不耐烦,“我说了,人家不收礼你就硬送,实在不行晚上扔院子里,你们可倒好,收买伙计不成威胁人家去了,跟我上门道歉,不管是扇耳光还是罚跪都给我受着!”
嗯?
含光走出几米远还能听到那迷惑的发言,这是真把倭国人当倭国人整啊。
田中凉子嘴角直抽,清泉长官把孩子养的这么天真,能对付得了狡猾的华国人吗?
叶冲对她准备的赔礼很不满意,“这些东西怎么够表达我们的歉意,把库房里那些宝贝拿出来。”
田中凉子心疼的五官扭曲,“少佐阁下,那些都是我搜集来准备献给几位将军的,当赔礼是不是太奢侈了?”
叶冲冷哼,“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说把那些东西都给人家一定能交上朋友,你不同意,现在赔礼道歉也不同意,不想付出还想收获,能成功你来当这个少佐好了。”
这……
田中凉子怕这个二代回去告状,只得妥协,“听少佐的。”
她脸上笑嘻嘻,心里难免嘀咕,谁招来这么一尊大佛,真是晦气!
含光若有所思,少佐啊,没记错的话能充24小时,但他的行为好像有点胳膊肘往华拐,为防被迷惑再看看。
叶冲忽然浑身一凉,怎么个事儿?
他带着众倭国人敲响红府大门,二月红的徒弟陈皮一脸不耐烦,“你们怎么又来了?”
因为和他们多说几句话,他师父刚给他骂完,照他说师父就是老了,这也怕那也怕的。
叶冲诚心送礼,“先前惊扰府上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是来道歉的。”
陈皮看了看全程低头的田中凉子让开一条道放他们进去,他还想要医治师娘的特效药呢,不好撕破脸。
谁知叶冲下一句便无情打破他的幻想,“我这个手下惯会无中生有说大话,她没答应你们什么吧?”
陈皮愤而拍案,腾的站起来指着田中凉子质问,“你骗我,根本没有特效药?”
叶冲惊讶,“什么特效药,我怎么不知道?”
他明白了。
叶冲沉着脸看田中凉子,“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这样的行为非常过分。”
“陈先生,我把她交给你处置,随你们打杀。”
田中凉子:???
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生死关头,田中凉子慌乱的解释,“少佐你忘了,咱们有特效药的。”
就是那个那个,你快点头啊!
叶冲恰好活动了下脖子,没接收到信号,这房子可真漂亮。
第33章 综谍战33
陈皮阴沉着脸取出九爪钩,威胁田中凉子道:“交出特效药,我饶你不死!”
叶冲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绝无仅有的大蠢蛋?
倭国人哪有好人?
她说特效药你就信啊?
滥用吗啡染上瘾哭都来不及。
算了算了,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这个陈皮要是还执迷不悟跟倭国人混就骗出去噶了,省的留下坑害同胞。
田中凉子的确想用吗啡蒙混过关,又怕叶冲不给面子戳穿她,急中生智想起一件宝物来。
“等等,我有特效药的,你听说过凤凰胆吗?”
好东西谁都想要,她如今顾不得藏私和给那个m国人交差了,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叶冲瞳孔微缩,下意识握紧桌角,想不到她还留了一手,看来是他太客气了。
陈皮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重复,“凤凰胆?”
田中凉子点头,描述它的声音充满诱惑,“对,传说中凤凰涅盘所留的遗宝,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佩戴者百病全消,可惜被人抢走了。”
陈皮急切追问:“是谁干的,他在哪儿?”
田中凉子正想说交个朋友,你替我们做事,我们给你找凤凰胆,二月红及时阻止傻徒弟掉进坑里。
“陈皮---”
差一点他就有办法救师娘了,陈皮不甘心止步于此,隐忍哀求二月红让他把话听完,“师父!”
二月红怒斥逆徒,“闭嘴,你要还想认我这个师父就滚出去跪着!”
陈皮气冲冲的撞开一个倭国人,在院子里挑了块舒服的地儿跪,心中暗恨,你一点都不在乎师娘。
二月红在台上是刚烈红颜,卸去浓妆亦不输霸王,他转身送客,“在下还有要事,今日不便接待各位,请吧。”
倭国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即使叶冲表现的再彬彬有礼他都不会相信他无害。
陈皮被一根萝卜吊的团团转,丝毫不知与虎谋皮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枉费他白活这些年。
田中凉子不料他这般油盐不进,失声惊问,“难道你不想救你夫人了吗?”
二月红冷哼,“凤凰胆只存在于传说,无人见过它的真面目,你想随便拿一颗珠子糊弄我吗?”
就算是真的,能不能治病还两说,用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空手套白狼,他可不是陈皮那大傻子。
田中凉子咬牙,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凤凰胆亮出来让二月红跪下求她,偏偏在八年前与那样宝物失之交臂,之后就再无音信。
她和裘德考先生都坚信凤凰胆是真实存在的,当年郝家被灭门、李家遗孤平安投奔赵元庚,背后一定有个高手在保护他们,说不定凤凰胆的下落也和他有关。
田中凉子忌惮赵元庚的势力不敢贸然行动,好不容易等到李家二小姐李含光外出读书,谁知人却在海市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高手就在她身边,找到李含光就能找到凤凰胆。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硬气!”
二月红才不怕她的威胁,“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慢走不送!”
叶冲放下茶杯起身告辞,心中暗道他得好好查查这个凤凰胆,不能让倭国人有成功的机会。
……
不管二月红有没有考虑清楚,张启山是一定要查倭国人搞什么鬼的,他根据铁路路线图推测火车极有可能从荒无人烟的矿山里开出来,叫上齐铁嘴和副官预备明日出发。
沙城九门望族,上三门军爷戏子拐中仙,平三门阎罗浪子笑面佛,下三门美人算子棋通天。
张启山与二爷二月红、八爷齐铁嘴、九爷解九交好,他于齐铁嘴还有一层救命之恩,只要他开口,齐铁嘴没有不答应的,吓破胆子也要舍命相陪。
这人胆小还忍不住嘴欠,齐铁嘴挤眉弄眼道:“佛爷既金屋藏娇,怎么还去那阴森森的地方呢?”
冷落人家姑娘多不好,他可是听说了,那位的样貌人品在整个沙城都是拔尖儿的。
张启山眉心一跳,希望他能明白,“含光小姐是我的客人,我们之间没有男女关系。”
差点忘了,他让副官把管家叫来,要问含光这一天都做了什么。
这给齐铁嘴整不会了,“没关系你让人住你家?”
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你大老爷们儿不怕流言蜚语,人姑娘怎么嫁人?
嘶---
张启山这才意识到失策,他把含光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人,只想着就近观察研究,浑然忘却他们的性别是不同的,可他现在没法儿给她找个女性朋友陪伴,就这么送走也太儿戏了。
罢了,等他从矿山回来找霍三娘聊聊吧。
管家过来将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重点提到含光拒绝和张启山住一层楼的态度,希望他努力,他们真的很需要一个女主子。
剩下的就是买买买,亲兵也没发现异常。
“晚饭厨房做了衡阳鱼粉、东安鸡和宁远酿豆腐,含光小姐的胃口不错,如今在楼上休息,但并不希望被打扰。”
所以您明天可以早点回来表示关心。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好的,是他多虑了,佛爷有没有心思不知道,这位肯定没有。
张启山无奈的揉揉肚子,“我不想知道她吃了什么,只关心我有没有吃的?”
饿一天了。
管家尴尬,“山楂,告诉厨房给佛爷下碗面。”
张启山叮嘱他一件事,“我要出去几天,归期不定,在我没回来之前让九爷来陪含光小姐。”
他已派人去查含光的来历,若不能及时回来汇报给解九是一样的。
管家沉默,陪?
说的真好听,人家早把你们这些把戏看穿了。
“是。”
……
次日,张启山三人起个大早出门,解九收到消息来张家当监控。
管家替他们互相引荐,彼时含光正在用早餐,解九刚自我介绍完她就点明来意,“知道,你是代替张启山来监视我的人。”
不耐烦听他冠冕堂皇的理由。
“……”
解九体会到和张启山一样的棘手,他们这种心里弯弯绕绕不少的人最怕打直球,猝不及防一下真的反应不过来。
第34章 综谍战34
解九好悬就要说‘是’,幸亏及时咬舌尖刹住了,“呵呵,含光小姐真会开玩笑。”
他飞快的转移话题,“听闻阁下喜欢喝茶,在下不才经营一间茶楼,还请小姐赏光。”
含光勾唇,“好啊。”
正想见识见识棋通天呢。
这两日她弄明白所谓的九门其实是九个盗墓世家,并且各有各的本事,当地人排外正常,如果要抱团对付她一个弱女子,她总也得知彼知己。
解语楼
叶冲正在这儿等解九,他想让他帮忙鉴定一个永乐年间的青花如意梅瓶,要是真的就拿一箱碎片回去碰瓷,假的就还给田中凉子,顺便问问凤凰胆的事。
解九曾在倭国留学,叶冲和他是好友,解九回国,叶冲也要去海市上任,干脆把行程提前和他一起回来了,方便做些功课。
可惜他这个朋友只能帮他鉴宝,不喜欢打打杀杀,他还得另外找搭档。
“你来了,我这儿有---”
解九打了个手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的贵客,含光小姐;这位是我的朋友,叶冲。”
叶冲温和的笑笑,率先释放友善气息,“你好。”
含光眯眼,这身形、这声音,仿佛是昨天那个24小时,她看解九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此人是有心还是无心?
叶冲还不知道他俩被怀疑做局,后知后觉的掏出一串奇楠沉香十八子送给含光,“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奇楠是沉香的一种,又称伽南香,古来便是珍贵香材,汉朝皇帝祭天、祈福均用此香,而且唯有极品沉香中的极品才能称为奇楠。
明代就有‘一寸沉一寸金’的说法,叶冲这手称得上极为贵重的礼物,但含光没有收,不是她不配,而是叶冲被人骗了。
解九替好友圆场,“你看你着什么急,都吓着含光小姐了,来,咱们坐下聊。”
都是人精,叶冲似有所悟,收回十八子手串也不觉尴尬,反正这玩意儿是在田中凉子库房里拿的,假的正好。
解九泡了壶普洱,红褐色液体从建水紫陶壶中倾斜而下,叶冲深吸一口茶香,为感谢好友给的台阶帮他抬高身价。
“清人赵学敏曾说普洱茶成团,有大中小三者,大者一团五斤,每年入贡,民间不易得也,这应是上好的贡茶吧?”
解九笑了笑,他若说是就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了,“含光小姐喝着可还顺口?”
含光只点头不评价,再问就不礼貌了。
国宴和清粥小菜都能饱腹,只要不是吃苦,她对这方面没有特别高的要求,但架不住有人年年送啊。
前夫哥、便宜亲戚、好友等等,含光空间别墅里至今还存着好几千斤万寿龙团没拆,其他的就更别提了,再穿十几个世界都不愁没茶喝。
解九见状心中一动,这反应不像没见过好东西,反而是见惯了好东西才觉得这茶没什么可说道的,她究竟是什么人?
遵循预感提醒没有追问,解九免去一次破防的体验,他给叶冲看那只梅瓶,“胎体轻薄、釉面光润,不错。”
含光不经意的瞥了眼,是不错,和她手里那个一样,今天成鉴宝局了。
叶冲颔首,意有所指的说:“很好,我们还是老规矩。”
解九将梅瓶交给伙计‘做清洁’,不一会儿,伙计送上一模一样的箱子,含光略略挑眉,用茶杯遮挡住唇边的笑意,这俩人还真是在做局。
她将偷梁换柱的过程尽收眼底,那两人也在观察她,滴水不漏,宠辱不惊,他们在她这个年纪都未必有这份定力,李含光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解九被来挑战他的棋手叫走,起身道失陪,“二位随意,今天算我的。”
叶冲不放心好友,作势要去看看,含光亲眼看到一个镶了钻石的钱包随他动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顿时眉心一跳,为防被碰瓷连忙叫人。
“等等---”
叶冲回眸,眼神询问她何事?
含光抬抬下巴,“你好像掉了样东西。”
叶冲摸摸口袋恍然大悟,“好像是我的钱包,多谢你提醒。”
含光深吸一口气,此地不宜久留,“客气了,友情提示,如果你总是收留不好自己的贵重物品建议拿根链子拴在身上。”
她拎起外套穿好,修身的衣裤一看就没有放东西的地方,也算间接证明清白。
叶冲惊讶,“这就要走吗,你不等解九了?”
含光似笑非笑,“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和他认识的时间还没超过一顿饭。”
无需事事向他报备。
叶冲得知自己冒犯连忙道歉,“真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件事,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去逛金玉楼如何,你看上什么我买单。”
他是真心的,都没带她去库房里挑,生怕那个神神叨叨的m国人和田中凉子找她麻烦。
天上不会掉馅饼,含光拒绝示好,“不必了,先走一步。”
叶冲抛了两抛鼓囊囊的钱包,面容俊朗,眼神冷静,气质沉稳,哪有很傻很天真的模样?
果决坚韧、从容不迫才是真正的他。
……
解九忙完后让手下给含光送了份赔礼,她看都没看就让管家放张启山房间了,照例强调不要来打扰她休息,换上夜行衣掠至倭国商会。
今晚田中凉子有客人,陈皮来找她要凤凰胆。
“那东西在谁手上?”
田中凉子得意一笑,“还是陈舵主最心疼自己师娘,我不瞒你,只要找到李---”
她话还没说完叶冲就出来搅局,“够了,我们哪来的凤凰胆,你还要骗他到什么时候?”
解九那家伙说过,如果真有凤凰胆,这样的至宝出世一定伴随着血雨腥风,他真的心疼陈皮。
含光嗤了声,她听清那个字了。
含光早有预料倭国人会盯上她,因为她是他们能抓住的最后一条线索,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况且这又不是车马很慢的古代,从小伺候的仆人、上的学校、见过的邻居、还有亲戚,随随便便收买一个人想查点什么不是难事,所以她并未刻意掩盖身份。
找到她不算本事,从她手里活下来才叫能耐。
第35章 综谍战35
陈皮真应该给叶冲和田中凉子磕一个,前者是除反诈App以外最不希望他上当受骗的,可惜他磨破嘴皮也没拦住某人信了田中凉子的邪。
“找谁?你把话说清楚!”
后者经前者打岔想起一个成语来,为免被过河拆桥,田中凉子眼神闪烁着咽下那个名字,替陈皮化解背锅还要送命的死劫。
她仗着卖方市场的优势谈条件,“我们已经找到凤凰胆的主人,很快就会有好消息,陈舵主是不是也得证明一下合作的诚意?”
陈皮狂妄一笑,“这个简单,只要是地下的东西就没有我得不到的,哪怕是秦始皇陵我也能去闯个来回。”
祖龙无语,所以呢,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田中凉子拍手恭维陈皮的本事,“当然,我并不怀疑这一点,不过陈舵主多虑了,我们只想让你劝说尊师和我们交个朋友。”
陈皮皱眉,师父并不喜欢倭国人,不过为了师娘他应该愿意忍一忍。
“可以,凤凰胆什么时候给我?”
田中凉子说出期限,“等你师父愿意和我们交朋友的那天。”
陈皮大怒,眨眼便锁了她的喉,“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师父明天和你们拜把子,你明天能给我凤凰胆吗?”
含光和叶冲同时一哂,难道你不是吗?
田中凉子喘不过气,伸手向叶冲求救,“少…佐,救…救我。”
叶冲没在第一时间摇人,反而不赞同的劝陈皮放下屠刀,“你这样伤害一位女士太不绅士了。”
田中凉子眼前一黑,这是说绅士风度的时候吗?你快叫人啊!
陈皮懒得搭理那脑子不好的倭国人,给了个教训就收手,“你要是敢耍我,我扒掉你一层皮。”
咳咳---
田中凉子不住咳嗽,垂下的眼眸中尽是粘稠恶意,敢威胁我,看我不坑死你。
“陈舵主放心,我们倭国人对朋友是很大方的,这样吧,我先送上几瓶治疗你师娘的特效药,发作时注射一支即可对症,等凤凰胆到手立刻给你送过去。”
她让手下拿来两盒透明的安瓿瓶,陈皮学会怎么用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等我消息吧。”
田中凉子生怕叶冲会戳穿特效药的真面目,看他直到陈皮离开都一言不发才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欣慰,少佐也没傻到无可救药。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何况那是个‘你若伤她分毫,我便杀尽天下人陪葬’的危险品,叶冲不值当为陈皮暴露自己,他还要掏出更多内幕。
“这世上真有你说的那样东西?”
田中凉子想了想肯定的点头,怕他往后还拆台不得不透露一些口风,“是,只要找到李含光就能找到凤凰胆。”
叶冲心里一惊,他和这个名字的主人白天才见过,她是不是就为这个来的?
糟了,含光现在很危险。
……
天时:月黑风高夜。
地利:暂无。
人和:是背锅侠先动手的。
可惜除掉田中凉子缺少关键要素,含光判断过下手风险便毫不留恋的离去。
次日上午九点,解九打来电话问含光想去哪儿玩,他好提前安排。
“昨天那位朋友也在,不知小姐介不介意多个人陪你?”
含光面无表情,陪他们玩儿两天已经很够意思了,她还得做日常呢。
“大清早不打算出门,别来烦我。”
管家尴尬的握着听筒,正想怎么艺术加工一下全了九爷的面子,“这个……含光小姐说……”
解九沉默片刻,“别挣扎了,我都听见了。”
他挂断电话,在叶冲期待的目光中扯扯嘴角道:“我们中午再去接她,正好一起吃个饭。”
解九虽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交集,但没觉得含光是因为叶冲避而不见,毕竟她对他也不怎么客气。
叶冲轻叹,是他着急了。
他本是华国人,自五岁被倭国高官清泉上野收养为义子就觉得自己脏了,清泉让他和天蝗一起接受教育,看似对他恩重如山,但他从没忘记自己是怎么变成孤儿的。
叶冲表面烂泥扶不上墙,学什么忘什么,背地里积蓄力量以报这国仇家恨,清泉受不了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下更为优秀的兄弟小庄把他发配到海市历练。
将军养子的身份是一道天然屏障,叶冲想找合适的搭档联手坑倭国人,解九方方面面符合要求,但他对此并无兴趣;含光敏锐机智,他本不忍将她拉进漩涡,可既然她已经牵扯进来,他就不得不考虑。
如果含光可以,他们会是最好的搭档,他会拼尽全力保护她,反之他就尽快将她送走,免得大好年华白白折损在这吃人的世道。
“中午我来安排吧。”
解九顿了顿,“好。”
十一点,解九准时来张家拜访,“海鲜馆准备了上好的鱼虾蟹,小姐可有兴趣尝尝?”
今天那幅字写的甚为顺手,含光心情不错,愿意给点面子。
出门看到某人时侧目,“怎么,盯梢还带替补?”
解九语塞,叶冲为她打开后座车门,笑着解释,“含光小姐误会了,昨天我们一见如故,我想和你认识一下。”
含光不置可否,你那24小时警告还没解除呢,先想怎么保命吧。
叶冲订好的时间是十一点半,但席面上有一道口味蟹晚上了将近二十分钟。
海鲜馆的经理来赔礼道歉,还赠送他们包厢一瓶红酒,“三位贵客,实在不好意思,小店发生了一点意外,这桌算我们的。”
解九是地头蛇,他出面询问最方便,“什么事?”
经理为难,“这……”
解九了然,“跟九门有关?”
不然他也不敢吞吞吐吐。
九爷自己猜到就不怪他挑事儿了,经理如实回答:“是通泰码头的陈舵主。”
陈皮看上给他们供货那人的螃蟹,不顾他说事先预定非要拿到手,不卖就按头威胁。
小贩怕死,只好把螃蟹先给了陈皮,他急忙再去抓一篓,这才晚了。
叶冲和解九十分不悦,但又不好因为一篓螃蟹计较,这口气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梗着。
含光哂笑,陈皮的作为堪称又蠢又毒,但她不是道德判官,只要他没惹到她头上,犯不着替别人清理门户,不过合理推测他们迟早会对上。
第36章 综谍战36(已修)
这顿饭吃的有点浪费,因为让他们记住的不是菜品多鲜美,而是一出出好戏。
解九打定主意找二月红聊聊,没想到三人刚出海鲜馆就成了戏台上一员。
饭店转角有一披麻戴孝的男子在卖身葬父,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他在人群中精准判断出购买力最强的人,水汪汪的眼睛向含光求救。
好心的姑娘,你买下我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不指名不道姓,含光怕耽误了人家的青云路,好心让出c位供双方发挥。
因她避开而格外显眼的解九:???
男人见她不接招拨开人群行至面前跪求,“这位小姐,你行行好买了我吧,只要我爹爹入土为安,我一定为奴为仆报答您。”
冲她来的呀?
含光啧了声,及时后退没让他抓到自己的衣角,“有这眼神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开张,你看我穿戴的像有钱人吗?”
普普通通的外套和鞋,她今天连首饰都没戴,应该不在目标范围内吧。
男人不听,只一味哀求,“小姐,求您可怜可怜我。”
凭他姿色再出众,只要不识趣都讨人厌烦,含光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两块大洋悬赏,“此人涉嫌盗窃尸体,谁帮我报巡捕房这钱就归谁。”
从草席下露出的皮肤来看,那‘爹’起码死了有半个月,他长的又不差,是没选到喜欢的人才不卖吗?
看热闹的百姓眼前一亮,跑个腿就有钱赚,划算。
一个机灵的小伙子抓住机会自荐,“我我我,我跑得快。”
含光郑重其事的将大洋交给‘跑得快’,“那就辛苦你了。”
不止跑得快,他嘴还快,错失良机的百姓捶胸顿足,说慢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脸色难看,强忍委屈自辩:“小姐不买就不买,做什么要污蔑我?我虽然穷,也是有志气的。”
含光轻笑,换套路了啊。
“没错,人家再穷也不穷志气,不像你,为了赚钱都能诅咒自己亲爹,对了,那真是你父亲吗?”
男人大声反驳,“怎么不是?”
含光一语道破他的色厉内荏,“别心虚啊,是不是等巡捕房来了滴血验亲就知道了。”
这可经不起验,男人瞬间慌了神,“你胡说,人都死了还怎么滴血验亲?”
含光无奈的摇头,“下次出来骗人之前多读书,起码得看看《洗冤集录》,了解一下滴骨验亲。”
算你狠!
男人站起来拔腿就跑,连他想卖身葬的‘父’都没管。
含光又给了旁边固定摊位的摊主两块钱,让她作证确有其事就离开了,巡捕房抓不抓的到看他们本事。
精彩,叶冲眼里绽放异样的光芒,等解九把含光送回张府便要求他下车躲远点儿,他有话想和含光说。
解九气笑了,“我的车!”
叶冲想都不想的把钱包扔给他,“少啰嗦,我租十几分钟。”
行,解九干脆利索的让出空间,“您二位自便。”
叶冲从副驾驶回头,笑如春花灿烂道:“含光小姐,你的气度和智慧实在让我着迷,我很喜欢你,你能接受我的追求吗?”
这人生的如世家公子一般矜贵温和,但含光并未被他的皮相迷惑,“不,我讨厌倭国人。”
叶冲庆幸,“刚好,我是华国人。”
这一点他从未忘记。
承蒙看得起,含光笑意生凉,“掉钱包、卖身葬父,这次又想试探我什么?”
“对美色的抵抗力吗?”
想明白这一切,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叶冲笑了笑,和她说起一个故事,“公元前210年,徐福受秦始皇指派带三千童男童女远渡东海,至一小岛落地生根,后男女成亲生子,壮大种族,传至今日名为东瀛。”
他承认倭国人的祖先是华国人,暗示自己的立场。
含光挑眉予以回应,“我在古书中看过一张药方,取倭国人心肝研磨下酒可长命百岁。”
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也不站倭国人那边。
叶冲难掩激动,“我的搭档,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别说的太早,含光微笑,“不急,你考验我,我也得考验你。”
叶冲嘴角上扬,胸有成竹的说:“放马过来。”
含光不为难他,“先骗几个倭国人出来杀杀。”
这个简单,叶冲若有所思,“我记得那个m国人和田中凉子说要伏击张启山,时间就在今晚,快去取心肝炼药!”
那三个人还说要查这查那呢,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了。
怕含光不信,叶冲还表示会跟她一起去。
叶冲暗道,含光要是不行他就亲自动手,反正出去的人都得死。
那还等什么?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回去制造在场证明,然后脱身往矿山去。
叶冲很给力的开了辆车来,就是白天解九那辆,后备箱还有一些武器,制式跟张启山亲兵使用的一样。
“会用吗?”
含光熟练的往弹夹里装填子弹,声音平稳,“你不觉得现在才问这个问题太晚了吗?”
叶冲微微一笑,他捡到宝了。
……
这两天张启山他们可不好过,墓里危机四伏,还没接触到矿山的秘密就因保护队友负伤。
张启山不慎被一种头发似的东西暗算,丢下一句‘找二爷’就昏迷不醒了。
齐铁嘴和张副官焦急的扶着人原路返回,张副官正想看哪里有板车把佛爷拉回去,忽然察觉周围的不对劲。
夜晚,山里,联想他们下墓前遇到的特务,倭国人想做点什么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砰---
含光开枪示警,张副官立刻戒备,“八爷,你和佛爷藏好了。”
他一边掩护一边寻找友军,得压制住敌人的火力他们才安全。
倭国人得知计划被发现大喝一声,“攻击!”
子弹如潮水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好在含光开枪后就换了位置,在夜色的掩护下无声靠近倭国人的队伍,大肆收割时间。
“不好,这里也有人!”
黑夜不仅限制对方的战斗力,还限制己方,倭国人慌乱之下到处放枪,自相残杀。
叶冲拿着狙击枪在暗中隐蔽,队友这么给力,他能放心的当二五仔了。
第37章 综谍战37
有一说一,小鬼子杀自己人还挺顺手,含光都没能抢到多少人头,战斗结束后挨个补枪,终于找到这里来的张副官在发觉纹身处传来的暖意后瞬间明白友军是什么人。
张副官惊呼,“含光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他活这么多年也就碰到一个人形仙丹,靠近她便精神大振,通体舒畅,绝对错不了。
含光心无旁骛的回了句,“抢人头啊。”
字面意思通俗易懂,张副官顾不得细问她抢人头做什么,赶忙求助,“含光小姐是开车来的吗,能不能带上佛爷?他受伤了,需要尽快去二爷府上医治。”
解九肯借车,张启山迟早会知道,叶冲从林子里出来点亮车灯,含光收枪走人,“他同意了,你们自己跟上。”
齐铁嘴看张副官的态度猜到含光就是佛爷的客人,忍不住客气客气,“这位就是含光小姐吧,久仰久仰,那这位小哥一定是九爷的朋友了,幸会幸会。”
“今天晚上多亏二位救命,在下感激不尽,往后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叶冲要开夜路不好分神,含光收下他感恩的心,“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到时候一定会麻烦你的。”
噗嗤---
张副官低头闷笑,齐铁嘴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少听了一个‘不’字?
到地方后,张副官扶着张启山,让齐铁嘴去敲红府大门,他看含光下车却没有跟他们进去的意思不禁纳闷,“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含光微笑,“我可从没出来过。”
张副官了然,“明白。”
叶冲不放心含光一个人回去,特意降下车窗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解家还车吧,待会儿我送你。”
含光失笑,“黑活都干了还怕走夜路?”
叶冲也笑了,“虽然是歹徒比较危险,但对女孩子要有绅士风度,我不会丢下你的,上来吧,我们一起。”
按照常理,他这么说完含光一定会恭敬不如从命,但她只遵自己的理,你舒坦哪有我舒坦重要?
“谢谢,但走直线我能更快回去休息。”
叶冲望着某人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是错觉吗?他好像被亲爱的队友嫌弃了。
……
这么晚打扰人家休息怪难为情的,好在二月红被陈皮那个逆徒气的睡不着,没有怪他们。
“佛爷这是怎么了?”
张副官也想问呢,“不造啊,昏迷之前就说要找你。”
二月红也是气糊涂了,都去矿山了还能是怎么了。
检查过张启山身上的异样吩咐下人道:“拿镊子和酒精来。”
二月红让张副官和齐铁嘴把人按住,生拔钻进他手指缝里的‘头发’,黑黢黢的令人浑身发麻。
齐铁嘴一脸嫌弃,“二爷,这是什么东西?”
二月红摇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阻止你们去矿山了。”
他舅姥爷和族人也不会死。
张副官眼前一亮,循循善诱,“那二爷就不想查清楚吗?”
快答应下次和我们一起去!
二月红皮笑肉不笑的白他一眼,这家伙属葫芦的吧,惯会顺杆儿爬。
“你家佛爷情况稳定了,回家养着去吧。”
张副官和齐铁嘴面面相觑,同时撇嘴,又是组队失败的一天。
-
Y国的消息没那么快返回,但张启山派人去景城查含光被蔡梓发现后立刻报告给了明楼。
他向组织提出吸收含光,并一手负责了沟通争取的相关事宜,有消息自然要汇报给他。
明诚匆匆到办公室找人,“大哥,(果党)那边怎么会查含光,我们要不要把人接来?”
不怪他着急,他家弟弟明台说好去港大读书,半路遇上王天风那个神经病就被劫走了,这个妹妹可不能再让军统捞去了。
明楼皱眉,含光尚未崭露头角,军统还没神通广大到看面相锁定人才,但突然来这么一手确实古怪。
“你先别急,探探沙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汪曼春那个疯女人盯他盯得紧,家里还有个孤狼,平时明楼也不敢过分关注别的地方,军统的行动一定有原因。
明诚说他已经问过了,“含光什么都没做,她刚到沙城就被张启山接至自己家中住下,我们的人还得知她曾和一个叫解九的跟倭国人一起吃饭。”
明楼断然否认,“不可能,她绝不会对倭国人那么友善,细查这个倭国人。”
明诚点头,“那含光呢?”
明楼深吸一口气,“那边要派一个情报官去沙城协助工作,我找人提醒她。”
这里还算安全,关起门来可以放心说话,但兄弟俩出于谨慎考虑均未把关键词宣之于口。
沙城的势力结构复杂,又是九门又是倭国商会,他们的人不宜出面,明楼正好借军统的安排插一个自己人进去。
“喂,老傅么,好久不见,来我家一起聚聚?”
代号孤狼的倭国特务桂姨被告知家里要请客卖力打听消息,汪曼春了解到明楼招待的客人是个大老爷们儿,还是明家的世交先放一半心。
另一半取决于他们说什么,“继续监视,明家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明镜做了什么都要向我汇报。”
孤·桂姨·狼:“是。”
……
行走江湖谁不挨几刀?
张启山醒来并未因自己险些留在墓里而后怕,还惦记没揭开的矿山真相,“我们没接触到核心就无功而返,看来若想查个水落石出非二爷不可。”
齐铁嘴不乐观的叹了声,“想查矿山需要二爷的帮助,可想让二爷出山就得免除他后顾之忧。”
二月红的‘忧’是什么?
他那生病又柔弱不能自理的夫人啊!
正好解九拿着几张纸进来,张启山顺势朝他打听,“你留学海外见多识广,认不认识什么神医?”
解九大笑,“佛爷身边就有杏林客,怎么还来问我?”
张启山不解,“何出此言?”
解九将下边儿反馈的资料交给他,“喏,看看吧。”
张启山一目十行,看完让齐铁嘴和副官互相传阅。
张副官连连惊叹,“原来含光小姐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敢到Y国留学,还学出头了。”
解九推推眼镜,玻璃镜片上白光一闪,“所以人家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第38章 综谍战38
勇气和智慧是值得盛赞的品格,16岁的制药学博士,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到哪儿不被供起来?
其余人都发言了,唯独最爱唠叨的那个半晌不说话。
张启山侧目,齐铁嘴正翻着白眼掐指推算,“老八,你念叨什么呢?”
齐铁嘴啧啧称奇,“不得了不得了,含光小姐是紫微独坐,大贵之命啊。”
早给他看生辰八字还用佛爷查人家,绝对可以信任。
张副官不解,“紫微星不是帝星么,八爷,你没算错?”
说他怂他认了,说他不专业那就得好好唠唠了,齐铁嘴摆开架势科普,“肤浅,命宫主星为紫微的人都是帝王之相,但讲究一个君臣相配,八曜辅佐,文武缺一不可。”
“含光小姐这命是孤君在野,看似缺少左膀右臂,冷僻避世,实则比帝王之相更罕见,解厄、延寿、制化,轮不到你们排斥她,是人家不带你们玩儿。”
张启山和解九若有所思,张副官直言:“听不懂,说人话。”
笨死你算了。
齐铁嘴举个例子,“就这么说吧,佛爷命带三昧真火,这命够硬吧?都没有含光小姐的八字重。”
张副官恍然大悟,喃喃自语,“怪不得我见到她有种特别舒服的感觉,原来我命中注定是她麾下臣子。”
嗯???
张启山皱眉,“你靠近她时不难受吗?我是说纹身没有异样?”
张副官比他还惊讶,“不啊,可得劲儿了。”
暖暖的,整个人气血特别足。
都姓张,一个舒服的要上天,一个快被烧干了,张启山简直气笑,他想到两人感受截然不同的关键了。
他肩上是凶兽穷奇,副官的是麒麟,这怎么还带歧视纹身的?
并不是,但也差不多,张家血脉都带着点儿邪性,麒麟是瑞兽,自然会亲近功德无数、金光闪闪的含光,反之也很好理解吧?
张启山嗤笑,他从来不信命,“说这么多就一句话有用,含光能治好二爷的夫人?”
解九求生欲很强的双手齐摆,“我可没这么说,您先征得人家同意吧。”
服务员和医生是最不能得罪的两种人,前者不说了,想吃口干净的饭就得客客气气的;后者生老病死哪个逃得出人家的手掌心?
遇到神医不冲上去抱大腿,傻子才得罪人家呢。
张启山不信命,但他得保命吧,妥协着妥协着就习惯了,反正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特殊不到哪儿去。
“杨梅,小姐去哪儿了?”
听起来口感酸酸甜甜的丫鬟说:“有一位叶先生约含光小姐逛街,小姐出去了。”
几人都知道她说的是叶冲,但不理解之处在于他们什么时候那么熟悉?
解九为好友的人品作保,“佛爷放心,叶冲也是可信之人。”
……
二月红不同意和倭国人交朋友,陈皮又见不得师娘受苦,眼看她发病次数越来越频繁,急不可耐的找上田中凉子加联系方式。
“我和你们做朋友,快把凤凰胆给我!”
田中凉子呵呵,我要你何用?
正准备把人打发了,转念一想在九门里多个眼线也好,于是虚以逶迤的同陈皮周旋,“二月红是二月红的价格,你就只值特效药,再努力吧。”
叶冲将他听到的内容悉数转达给含光,并向当事人求证,“你真知道凤凰胆的下落?”
含光和他的交情属于第一次联手作战都要开无死角护盾那种,这类机密消息怎会毫无保留?
不正面回答就是默认,她心理素质好的一批,才不会犯这种错误,“凤凰胆是什么?”
叶冲没多想,“你不知道吗?田中凉子说这是一样宝物,包治百病,她拿这个都快把陈皮那大傻狍子钓成汉奸了,而且她和那个m国人裘德考坚信找到你就能找到凤凰胆。”
他确定她就是来找田中凉子报灭门之仇的。
含光嗤笑,“无稽之谈,别说我父母去的突然,哪怕他们在世也没跟我说过有这东西,即使真的有,我们三个女儿不知道就罢了,怎么独子也不知道呢?”
叶冲如释重负的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不存在就不会落到倭国人手里。”
含光轻笑,“那个裘德考是怎么回事?我倒觉得他比凤凰胆更重要。”
叶冲摸过他的底,“三个字---很奇怪。”
“背景能力都平平无奇,不知道有什么倚仗在倭国商会混的风生水起,隐隐带着一股狂妄,田中凉子很多行径都是他在幕后出主意。”
那这个人也留不得了,含光忽然想起初见时的偷天换日局,“商会里收藏了很多古董?”
叶冲一脸凝重的嗯了声,“对,我怀疑他们在暗中盗取我们的国宝,这些文物一旦运走就不会归还了。”
鸠山报告、裘德考、田中凉子,仅是他们也就算了,沙城还有个九门呢,陈皮那档口更是荤素不及,给钱就卖。
如果真是穷困潦倒今天不盗墓明天就活不下去他没说的,人命怎么都比死物重要,可九门这样的庞然大物还要挖坟掘墓就过分了。
说到底,他更恨的是侵略者和助纣为虐之人。
叶冲见过为守护家园而死的英雄,也见过卑躬屈膝、俯首称臣的走狗,英雄死战不降,走狗摇尾乞怜,他有些看不到未来了。
含光的父辈亲历大国崛起,她有幸见证了巨龙腾飞,“没你想的那么悲观,黑夜总会过去,黎明终将到来,我们现在做的一切不会白费。”
而且九门算地主土豪吧?
他们只需要守住十几年,往后再想下墓就有机关收拾他们了。
叶冲怔怔的看着含光,除了那些不屈的斗士,她是他见过最相信华国可以胜利的人,这一刻她好像真的在发光,灿烂热烈的驱散他内心黑暗。
他忽然很想冲动一次,“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享受我的追求吗?”
含光:“……”
我好心给你喂鸡汤,你反手给我熬砒霜,人干事?
“倭寇未定,何以家为?不考虑谢谢。”
她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回聊。”
第39章 综谍战39
叶冲无奈的起身留客,他收回刚才那句话还不行吗?
“我开玩笑的,你先坐,有正事没说呢。”
不谈感情就是好队友,含光重新回到座位前,叶冲帮她脱下外套叠好放在椅子上。
茶凉了,他将旧茶放到一边,另泡一壶小青柑给含光续上,氤氲热气柔和了对方的眉眼,“我有个想法,阻止文物外流的最好办法就是我留在这里,然后再慢慢将倭国人替换成我们自己人。”
而且解九是他的好友,留在沙城比去海市更有作为,清泉上野应该会同意的。
“所以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除掉田中凉子给我腾地方。”
确实是当务之急,但含光对叶冲能如愿以偿的概率并不乐观,他能想到近水楼台的便利,清泉上野也会担心天高皇帝远,叶冲借此脱离控制。
让华国养子回华国地盘,身边还没有心腹‘辅佐’,这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不过含光认同叶冲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的提议,九门里有陈皮,田中凉子很快会来找麻烦,除掉她已刻不容缓。
“我有三种办法,但都只能用一次。”
叶冲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认真道:“说来听听。”
这三种办法的区别在于伤害范围不同,含光先从面积大的开始,“第一,借刀杀人。”
“张启山不会放弃追查矿山的真相,你想办法鼓动目标跟着一起,借墓中机关就地出殡。”
为他们天蝗光荣玉碎,还省的再找坑埋了。
那范围是很大了,且一旦采用此计他或含光就得跟着进去,方便控制活口数量。
叶冲追问:“其他两种办法呢?”
含光不紧不慢的道出下一轮计划,“第二,食物中毒。”
“你做东请客,并且自己也要服用一部分排除嫌疑。”
这属于意外,不过叶冲认为鸿门宴更适合他混不下去之前用来金蝉脱壳,临走时还能送下去一波,就是用量得好好把握。
“最后一个办法是什么?”
含光抿唇,第三招有些凶险,“我这里有一种药,服下后可致人脾气暴躁,形迹疯魔,甚至丧心病狂的杀害身边之人,你可以说田中凉子受暗算中邪,从而合理清除。”
送她一滴冤孽血,取之于倭,用之于倭。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部都要,正好含光这三个办法能平均分给他们三个人,借刀杀裘德考,鸿门宴脱身,田中凉子发疯。
凶险怕什么?
富贵险中求,用好了叶冲能清清白白的走马上任,他只担心一点,“有解药吗?”
含光微微一笑,运筹帷幄,“当然。”
其实世界壁垒并非严格到无隙可乘,风、雷、火三异能没有灵力支撑用不了,剑法她可天天在练,还有符箓,每天三小时的日常不知攒下多少了。
叶冲沉吟,“得找个契机让田中凉子中招,这样才能把锅甩出去。”
含光指尖轻点茶杯,叶冲眼神微妙,“我们俩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
含光轻笑,“除了他,嫁祸给谁都亏心。”
那就只剩一个问题---
叶冲笑意盈盈的问:“怎么让陈皮按我们的想法走?”
含光掐指一算,“倒也不难,张启山派去调查我的人这两天该有回音了,他们会来找我的。”
叶冲眼神里浮上探究的意味,“有求于你?”
含光挑眉,“凤凰胆可能是真的,但我Y国留学八年肯定是真的。”
叶冲哦了一声,唇边含笑即兴采访,“含光小姐学什么专业?”
当医学生的那些年至今想起都是噩梦,含光笑不出来,“制药。”
叶冲无声竖大拇指,那很厉害了。
……
张启山、齐铁嘴、解九排排坐在客厅等老师发小红花,张副官一声‘含光小姐’,三人一同站起来迎接,“你回来了。”
考虑到不确定含光愿不愿意救治丫头,所以暂时没人通知二月红,免得他白高兴一场。
顺手把逛街的成果交给杨梅,含光反客为主坐在单人沙发上,“找我有事?”
莫名矮了一截的四人互相交换眼神,决定由性格最好、最面善的齐铁嘴出面说项,齐铁嘴笑的讨喜又无害,“含光小姐真人不露相,这几天实在是委屈您了。”
“您早说您精通医术,我们也好安排啊。”
含光相当配合的进入话题,“那有什么用,我就算说了你们还能给我供起来?”
张启山脸色一变,她何时知道的?
齐铁嘴都没听出来关键,还在套近乎,“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您愿意,我们……”
“八爷---”
张启山闭了闭眼,及时叫停兄弟秀智商,免得被人当猴戏看。
刚开始就泄气,齐铁嘴不解但闭嘴。
张启山强忍不适正色走到含光面前,高大的身材加上西装倍有压迫感,含光眼神冰冷,不闪不避。
近在眼前的人忽然弯腰鞠躬,齐铁嘴、解九和张副官惊呼,“佛爷!”
打从他们认识的那天起,三人就没见张启山对什么人、什么事低过头,如今为了给二爷的夫人治病付出如此牺牲,他真的,我们哭死。
张启山额角冒出几颗晶莹剔透的汗珠,抬手示意自己无事,他诚恳的看向那双无情冻人的眼眸,“含光小姐,我为私自调查你一事向你道歉。”
“沙城风雨飘摇,职责所在我不得不掌握每个可疑之人的动向,如果你介意我的冒犯可以随便处置我,张某绝无二话,但我真的需要你帮助。”
理解,尊重,但是不帮,蠢人和坏人的破坏力超乎想象,含光敬佩所有奋战在手术一线、拥有仁心仁术的白衣天使,可她不是这样的人。
“张先生多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你另请高明吧。”
四人眼睁睁的看着她上楼,张启山挫败叹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路走不通,再想别的办法。”
解九仔细回忆那份资料,“我记得含光小姐在国外养了两条爱犬,因为回国不得不忍痛放归山林,被迫与爱宠分离一定不好受,不如我们投其所好?”
张副官和齐铁嘴福至心灵,“狗五爷?”
第40章 综谍战40(已修)
吴家在九门中排行第五,家主因爱狗、养狗得了个狗五爷的诨号,他年轻时的过往就不说了,反正家里养的狗各个油光水滑,他们求人就得给最好的。
四个人饭都没吃赶着去吴家拜访,张启山啃了两口肉包子自嘲:“想不到咱们也有今天。”
九门占据沙城,各自割地派系林立,这么多年下来霸道惯了,冷不丁要对一个小姑娘如此卑微很憋屈。
解九一边嚼嚼嚼一边安慰他,“佛爷,您也不是没看那份资料,以权压人只会把关系搞的更糟。”
蔡梓报告果党的动向,明楼授意他透露口风,含光极其讨厌麻烦,任何给她找麻烦的人容易没有以后,所以不敢耍往日那套唯九独尊的作风。
何况他们也强硬不起来,论权力,含光看似孤身一人,她的能量却无法小觑,赵元庚和李智博鞭长莫及,她随便找个势力投奔都会给张启山带来不小的麻烦。
制药学博士,她做点医药、毒药就够他喝一壶了。
论实力,张启山功夫是好,但他不等出手就自伤八百,并且她的身手可能比他还要好,说句深不可测也不为过,张副官忽略不计,打起来不倒戈就不错了。
剩下齐铁嘴手无缚鸡之力、解九则不想与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夫交恶,可不就只能当祖宗哄着供着?
吴老狗揣着他的宝贝狗崽子三寸丁慢悠悠的从后堂转出来,数了数人头挑眉,“稀客啊,几位怎么一起来了?”
还是齐铁嘴负责交际,“嘿嘿嘿,好久不见呐五爷,您这狗是越养越好看了。”
吴老狗慈爱的摸摸三寸丁,他就喜欢听别人夸他的崽,招呼客人入座,喊伙计上茶。
“无事献殷勤,说吧,干嘛来了?”
齐铁嘴瞄了眼茶叶,不是君山银针,那就有的谈。
他缓缓说明来意,“实不相瞒,佛爷的贵客喜欢狗,我们知道五爷在这方面是行家,所以想请您帮着挑两只,要又大又猛那种。”
挑个狗三家齐出马,看来这位贵客的身份不同凡响啊,吴老狗老神在在道:“可以,但不白挑。”
今晚所有的消费张公子买单,“没问题,保证不会让五爷吃亏。”
吴老狗颔首,“明天带人过来吧。”
……
二月红曾道沙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九门的眼睛,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原本没把握的事张启山不打算说出来让人空欢喜,但他还是知道了。
二月红激动的问红府管家,“你说的都是真的,佛爷的客人是一位医学博士?”
红管家点头,“是的二爷,我跟张管家打听过了,八爷和九爷都能作证,但是那位小姐很有性格,佛爷也不敢硬来,只能委婉的通过狗五爷和狗讨好她。”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初二月红见含光第一面就觉得她不一般,原来这么不一般。
他不赞同的说:“这怎么可以?请大夫的钱得我出,你快去拿一沓银票给佛爷送去,不,我亲自去送!”
一门之隔,二月红的夫人丫头站在书房外都听到了,她神色怔愣,失望那么多次,她真的还有救吗?
咳咳---咳咳咳
丫头忍着咳意迅速远离书房,她不想让二爷担心,丫鬟桃花连忙扶住她,“夫人,您又犯病了是不是?我这就给您打针。”
来探望丫头的陈皮见状心里一紧,“师娘不舒服?我去请大夫。”
丫头连忙叫住他,“回来,我没事,就是着凉了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陈皮难过不已,“师娘,你咳的都站不稳了,还要瞒着我吗?”
他舍不得怪丫头就朝桃花撒气,“师父呢,师娘犯病他怎么不在?”
桃花说:“佛爷那里来了位西洋大夫,我们回来之前二爷正要出去请呢。”
陈皮的第一反应是怀疑,那么多大夫都看不好他师娘,这个就行吗?
桃花给丫头注射完吗啡她就不咳嗽了,陈皮心中度量,还是倭国人的药更好。
他出去找二月红,“师父,你相信张启山?”
二月红不轻不重的斥了句,“不得无礼。”
陈皮每次和田中凉子见面都在晚上,二月红并不知他那好徒弟背着他做了什么,只当他骂完陈皮就改过自新了,因此不设防的告诉他---
“佛爷和我是至交,我自然是相信他的,况且科学总比玄学有根据吧?”
陈皮有一点无语,您还记得您是干哪行儿的吗?
二月红轻叹,“总之你别再打凤凰胆的主意了,九门屹立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见过它,而那位却是实打实的大夫。”
“八爷和九爷都对含光小姐另眼相看,她一定可以治好你师娘。”
只要是为师娘好的,陈皮都愿意试试,“那还等什么?咱们快把人找来啊。”
二月红抖抖披风,“我这不是正打算去么。”
陈皮主动请缨,“我去吧,您在家陪着师娘。”
二月红迟疑,“你行吗?”
这小子生的不讨喜,性格更不讨喜,别把人往死里得罪了。
必须行啊,陈皮拍胸脯作保,“包在我身上。”
二月红不放心,还得嘱咐他两句,“你把钱给佛爷就行了,多的什么都别做。”
“还有,不会说好话就闭嘴,对人家放尊重一点。”
佛爷佛爷,救的又不是他老婆,他能上心吗?
什么了不得的大夫脾气这么大?
不答应救人他绑也要把人绑回来,陈皮心中不屑,面上却恭敬至极,“是,师父,我都记住了。”
……
含光想要的黑狼犬和藏獒还下落不明呢,因此对今天的行程并无排斥,面对吴老狗这个同好时态度也较为温和,看的张启山等人直呼差别对待。
不过去狗市挑就算了,吴家的狗都有主,含光得要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她在街口止步,“五爷帮我挑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张、吴、齐、解五人不解,“为什么,都到这儿了还差这几步?”
含光呵呵,还能为什么,当个万狗嫌很光荣吗?
和宠物空间的狗子见次面能给她洗个澡,尺玉和乌云又喜欢黏着她宣示主权,她粘毛都得粘好久。
“你们进去吧,不然今天别想选到合心意的狗。”
第41章 综谍战41
奇奇怪怪的讲究,张启山等人当然是随她了,“那就副官和九爷留下陪含光小姐,八爷,我们俩跟五爷走一趟。”
四位当家不干正事儿陪着小姑娘逛街,喜欢装乞丐的六爷黑背老六实在好奇,扛着刀拿起碗默默换个地方要饭,就蹲在含光身后的墙角。
张副官发现他后客气的弯弯腰,权当在打招呼了。
黑背老六点头,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入目之处没有干净的位置让人歇脚,张副官环顾左右,指着一点方向的咖啡馆道:“含光小姐,不如我们去里面等佛爷吧。”
咖啡馆的装修十分洋气,牌匾上用花体英文写着店名‘莉莉之家’,透亮的窗户外支着圆顶小红伞,胡桃木色的主题更让人有种高攀不起的错觉。
嗅着里面飘来的烘培麦香,明明是很温暖很浪漫的氛围,偏偏含光一进去就犯困,“不用了,我想在外面吹吹风。”
张副官给了面摊老板一点钱,请含光在这里暂坐,“走了一路,您想不想吃点东西?我去买。”
这个可以有,含光估摸他们出来得有一会儿,边吃边等不至于太无聊,“那就麻烦你帮我带一块黑森林蛋糕,喝的要红茶,谢谢。”
张副官还礼貌的问了声解九,“九爷呢?”
解九慷慨解囊,“帮我也带一份。”
张副官拿着钱路过墙角,黑背老六幽幽的摸大洋,“还有我。”
张副官:“……”
人含光小姐在外面吃是喜欢热闹的烟火气,您二位什么毛病?
解九调笑一句,“六爷换口味了?”
黑背老六抱着刀冷哼,“怎么,那东西你们吃得我就吃不得?”
解九挑眉,“吃得吃得,您把店吃了都行。”
只要不是抱着人生啃,他乐意吃什么吃什么。
含光轻笑,解九顺势介绍两人认识,她除了对养狗还帮她挑狗的吴老狗有几分好脸,也就阴阳怪气时会叫他们‘爷’。
照面是一贯的称呼,“六先生。”
九门里她就剩三、四、七家的家主还没见过了。
黑背老六不擅长社交,人家这么客气他得表示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扔过来说,“拿着玩儿。”
含光稳稳接住,那原是一把细窄的匕首,外观跟朵营养过剩的花一样,刀柄顶端嵌着块儿指头大的红宝石,刀鞘上立体浮雕了枝条,整体比巴掌略长一点,便于隐藏和携带。
拔了根头发放在刃上,头发轻飘飘的断成两半,含光指尖飞舞转了一圈合上刀鞘,由衷赞赏,“好刀。”
黑背老六看她那两下子就知道是行家,瞬间感觉自己送对了人。
“这东西给你也不算埋没。”
含光将匕首放到口袋里,大方的邀请他前排吃瓜,“六先生喜欢看戏不如一起?”
黑背老六半分不曾犹豫,脚尖勾起一张凳子坐下,语气笃定道:“我见过你。”
含光莞尔,“我记得。”
转眼间她来沙城都快半个月了。
黑背老六看看张副官和解九,没有半点避着当事人说人坏话的意思,“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张副官瞬间汗流浃背,说话一个比一个直接,他还是买蛋糕去吧。
解九不由自主的捂上胸口,真是受够这些说话不带拐弯儿的人了。
含光意味深长的看着某人,“可能是有求于我吧。”
嗯?
九门药丸?
黑背老六实在想不到几个大老爷们儿能有什么事儿求她,幸而陈皮帮他要到了答案。
“六爷,九爷,佛爷在里面吗?”
解九嗯了声,“二爷让你来的?”
陈皮说是,解九摆摆手,“进去吧。”
陈皮看了一眼含光,师父说的西洋大夫会是她吗?
……
吴老狗正提着一只三个月大的黑狼犬翻来覆去的检查,“嗯,这只毛顺肉紧有潜力,佛爷,你觉得呢?”
张启山无语,他又不懂狗,“五爷觉得好就行。”
吴老狗示意他给钱,“那就这只了,走,下一家。”
抱着狗影响发挥,他顺手把黑狼犬往后一递,齐铁嘴哆哆嗦嗦的接过来,不住叨叨,“你可千万不能咬我。”
陈皮看到他们三人几步跑过来,“佛爷,五爷,八爷。”
他现在非常肯定含光就是那个西洋大夫,这么多人凑在一起,堪称九门大聚会了。
张启山轻叹,“你师父知道了?”
陈皮闷不吭声的掏钱,张启山不收,“回去告诉二爷,我们正在想办法,让他不要着急。”
细碎额发遮盖住陈皮眼中的阴郁,你等得起,我师娘可等不起。
他出来杵在含光面前,含光目不斜视,“麻烦让让,你挡着我的光了。”
陈皮记得师父要他尊重人才,努力憋出一句客气话,“家里有病人,请这位大夫跟我回去看看。”
含光稍显遗憾,“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医生。”
陈皮握拳制怒,语气生硬的进行利诱,“需要多少钱你才肯去?”
含光嗤笑,她缺那仨瓜俩枣似的,“我有答应你要救人吗?”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陈皮彻底爆发,愤而出手,“给脸不要脸!”
他就不信把人绑回去她还能不给师娘医治?
解九腾的站起来呵斥:“住手,不得无礼!”
黑背老六正欲拔刀,含光眼神一凛,银针打穴,陈皮的手脚忽然失去控制,重重栽倒在她脚边。
“你对我做了什么?”
黑背老六皱眉,这小姑娘练的什么功夫,不出手时居然毫无习武痕迹?
解九内心惊涛骇浪,一招,陈皮的功夫尽得二爷真传,在九门中算后起之秀,含光小姐仅用一招就把人秒了,更可怕的是他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解九愈发忌惮含光的城府,态度肉眼可见的再敬三分。
神医身份以及功夫加成,含光在解九眼里和张启山一样的地位。
张副官提着四份下午茶套餐回来,还没等弄明白发生什么事,含光取出没捂热的匕首压在陈皮颈动脉上,似笑非笑的问:“你该不会以为我敢一个人出入异国他乡是靠脸吧?”
第42章 综谍战42(已修)
陈皮自出道以来还没输的这么惨过,心里再破防面上都梗着脖子冷笑,他就不信她真敢杀了他。
“有种你放开我,不要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们重新比过!”
含光蹲在陈皮身侧,轻笑着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小伙子,命只有一条,谁跟你从头再来?”
“下辈子记得做人别太嚣张。”
学几天功夫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岂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含光都不敢这么狂。
眼神一冷,手腕正待用力,匆匆赶来的二月红吓得魂飞魄散,高呼:“刀下留人!”
含光及时刹住,哟,打完小的,来了老的。
张副官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含光小姐差点就和二爷结仇了。
怕什么,她故意的。
要不是为了激陈皮出手再赎罪买命,含光有一百种让人说不出‘不’字的拒绝方法,不过刚才要是没人阻止她可能真要换个人甩锅了。
二月红没想到他不放心陈皮跟来会看到这一幕,这个孽障,他收他为徒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含光小姐,我知道陈皮一定是做了错事您才会这样对他,我这个当师父的管教不严,先给您赔罪。”
二月红当着九门兄弟的面,在沙城众多百姓的见证下深深作揖,将自己的面子踩到脚底。
含光站起身来,本以为这家没几个明白是非的,看来这人不算无药可救。
“然后呢,是不是想让我留他一命,要打要罚绝无二话?”
额(⊙o⊙)…
台词被抢,二月红脚趾抓地,尴尬的无所适从,他重重叹了口气,“是,陈皮出于对内子的孝心无意冒犯您,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只要含光小姐肯答应,您提什么要求我们都认。”
上道,含光微微勾唇,“好啊,答应我两件事,我可以留他一命。”
二月红洗耳恭听,“您说。”
含光早有准备,“第一,他今日不死,无论以后在哪儿见到我都要退避三舍,包括他的子孙,这一点要登报为证。”
若不是怕被人说封建残余,让他给她磕一个更痛快。
然后她看似随性的道出第二个要求,“说我给脸不要脸,那你自己的脸也别要了。”
“红先生,听闻有个倭国女人常去府上拜访?”
二月红心里一紧,“是,但我从来没见过。”
他一点都不想跟倭国人扯上关系。
含光选中目标,“就她了,我要你上门被那个倭国女人扇巴掌,一下见红就一下停,十下见红就十下停,她打完你你还要打回去,也要见血,并且把那句话说给她听。”
张副官在二月红到场后第一时间去找张启山,黑背老六和解九觉得含光这要求只损不辱,所以没帮那师徒俩说话。
二月红听着不过分,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皮,“你惹的祸事,自己表个态吧。”
陈皮忍辱负重,“只要你愿意救我师娘,我可以永远不回沙城。”
含光笑了,“你是不是搞错一件事,这是你的买命钱,不是我的出诊费。”
“赶尽杀绝,你不要太过分了!”
趴在地上的人再度翻脸,眼神让她好怕怕,可惜都说给蚂蚁听了。
含光表示自己很好说话的,“不愿意没关系,我也可以现在就让你死。”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陈皮愤怒,陈皮委屈,陈皮好想哭,“师父,你为什么不给我做主?”
二月红揣着袖子望天,“从今以后,你我师徒缘分已尽。”
含光小姐没让他姓红的也跟着退避三舍就不错了,他还指望请动人家救丫头呢。
说曹操曹操到,在家坐立不安的丫头跟着丈夫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眼睛一翻晕倒在桃花怀里。
二月红连忙跑过去掐人中,“丫头---”
陈皮更是拼命,哪怕用爬的都要沽涌过去关心他师娘,“师娘怎么了,师父,师娘她怎么了?”
含光眯眼,这份孝心未免太深刻了,就没人感到不对劲吗?
不过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含光特意警告陈皮:“友情提示,别想着找我报仇,下一次没人能救你。”
陈皮咬牙,“我知道。”
那就好,张副官带着张启山三人回来,含光略过欲言又止的主仆俩直奔吴老狗,“五爷,你给我挑的狗呢?”
吴老狗和齐铁嘴一起抬胳膊,前者怀里抱着只四个月大的藏獒,后者托着黑狼犬,毛茸茸黑黢黢,长的真像熊。
含光一把抱起两小只,“小乖乖,我们回家了。”
这两只会叫小傲和小黑的狗崽儿瞬间复制粘贴齐铁嘴的哆嗦频率,好可怕,什么东西成精了?
吴老狗眼里闪过一丝异彩,小狗怕人怕成这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对袖子里的三寸丁说悄悄话:“宝贝儿子,你说她是什么人呢?”
三寸丁不肯出声,只一个劲儿的发抖,要命咧要命咧。
含光如何对陈皮步步紧逼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临街有家古玩铺子是三爷半截李的堂口,他今天正好来查账,此刻就在二楼。
半截李看含光的眼神充满欣赏之意,“这小姑娘的性子我喜欢,像我。”
“骆驼,你去请那位小姐上来说话,记住要客气一点,别学陈皮,不然老爷我可救不了你。”
骆驼:“是。”
……
含光听完伙计转述好笑的看向二楼,她今天非要把九门都见完吗?
“走吧,听听李先生想跟我说什么。”
未免待会儿还要动手伤及无辜,含光把小傲和小黑交托给吴老狗照看,“一事不烦二主,有劳五爷了。”
张启山和二月红心里一紧,九门中人就没有好相与的,三爷尤其不好惹,他见含光做什么?
不会也是让她治病的吧?
两人头疼的坠在含光身后上了楼,打定主意若有万一替她挡挡三爷的怒火。
半截李并不介意那两个观众,开门见山的说:“你叫李含光是吧,我也姓李,我看你挺有眼缘的,你愿不愿意认我当爹,往后接手李家?”
张启山\/二月红:???
三爷发烧烧坏脑子了?
第43章 综谍战43
亲爹的话她都不想听,别说多个表爹了。
含光那张精致清冷的脸上写满无语,“我更喜欢给别人当爹,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骆驼怒目而视,“你好大的口气---”
张启山和二月红严阵以待,时刻准备替含光挡刀,半截李一反常态的笑出声,且不是那种渗人的冷笑,而是舒心的微笑,他阻止伙计和含光动手。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陈皮那么嚣张二月红都没打死他,他还能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吗?
何况他是真喜欢含光的为人处世,“孩子,个性不能当饭吃,我等你改变主意的一天。”
半截李年岁不大,但因身体缘故寿数难料,唯一的后代还是个胚胎,他若有万一这家业不能被外人夺了去。
九门的营生犯忌讳,家主们或多或少都疑心病重,半截李肯相信含光是因为另外几门当家替他把过关了,不然不会甘心围着一个小姑娘转。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查来查去讨人厌烦,真成了一家人有的是机会打听。
张启山:冤种竟是我自己?
承诺李家大门永远为她敞开,半截李并未多留含光,感谢张大佛爷和陈皮吧,有他俩蹚雷,他们完美把握住不惹人家生气的相处分寸。
他没摆老九门的架子又不过分纠缠,含光只当和陌生人多说了两句,未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下楼接回自己的狗,含光对吴老狗表示感谢,“多谢五爷替我照顾小傲和小黑,来日必有厚礼奉上。”
吴老狗憨笑着摸摸头,“这怎么好意思呢,含光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吃饭。”
含光给了个准话,“就这两天吧。”
吴老狗煞有其事的点头,那他就每天去找张管家聊聊。
接下来应该没有再想给她当爹的了吧?
含光试探性的朝张府方向迈步,二月红经管家提醒连忙叫人,“含光小姐请留步---”
含光面无表情的回眸,“要不我买票住这儿算了,省得你们一次次的找。”
二月红尴尬侧身,露出还在当毛毛虫的前徒弟,“这个……”
陈皮的性子一直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就不正常,他只当是受了伤,可下人检查后发现并没有,解铃还须系铃人,少不得再给人赔赔笑脸。
那你想多了,笑抽都没用。
含光意味深长道:“我只说留他一条命,可没答应要救他,自己找大夫去吧。”
今天可真是够精彩的,张启山拍拍二月红的肩膀,带上副官去追含光。
“抱着它俩多压手啊,让我们来吧。”
吴老狗和黑背老六耸耸肩,各回各家,齐铁嘴和解九不好留下看兄弟的热闹,交待自家伙计在这儿盯着,务必要吃到完整的瓜再回去告诉他们。
二月红:我真的会谢。
……
也许含光不是个好大夫,但绝对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陈皮感受不到手脚的存在终于学会害怕,“师父,我还有救吗?”
二月红叹了口气,让管家去医馆把大夫请到府上给他看病,“师徒一场,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没开玩笑,这徒弟他真不想要了。
陈皮失声惊呼,“师父?”
在桃花怀里醒来的丫头眼里闪过陈皮对他们夫妻的种种孝心,加之担心自己死后二月红独木难支,有心给他留个帮手。
于是圈住丈夫的胳膊替陈皮求情,“二爷,陈皮还是个孩子,你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陈皮眼神希冀,二月红不好对妻子发火,愤怒的踹翻一张凳子。
“男女老少都会犯错,年龄不是脱罪的理由,陈皮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们起码要承担一半责任。”
二月红悟了,一直以来他都努力错方向,以为祖业损阴德才害的丫头病重,没想到冤孽就在身边。
他马上改,烧香拜佛要,积德行善也要。
二月红当众放话:“各位父老乡亲,如果大家有被这个逆徒伤害过的,只要你无辜尽可来红府找我,我全赔。”
陈皮震惊之余疯狂回想,他应该没欺负过普通人吧?
围观百姓窃窃私语,甲问众人:“oi,你们觉得他是说真的吗?”
百姓乙将信将疑,“以二爷的地位应该不至于骗我们吧?”
百姓丙蠢蠢欲动,“要不去试试?”
百姓甲\/乙一锤定音,“试试!”
红府
红管家负责接待来告状的苦主,二月红和丫头在陈皮房间听大夫怎么说。
仁善堂的任中医嘶了一声,“这是被人封了经脉啊,高手,绝对是医道高手,谁做的,我能不能拜他为师?”
含光小姐果然是神医,二月红高兴的问:“那陈皮还有救吗?”
拜师不拜师的,他可不敢做主,完了私聊吧。
您可真看得起我,任中医光棍的两手一摊,“反正我救不了。”
银针入穴游走经脉,他能把出来都值得骄傲很久了。
二月红追问,“那您知道谁能救吗?”
别误会,不是担心陈皮,他还欠含光小姐两个要求呢,前徒弟不做人不得记恨他这个前师父?
任中医陷入沉思,“让我想想。”
陈皮眼里闪过一丝脆弱,他很怕自己下半辈子就这样了,那还不如死她手里呢。
丫头看着这一幕心里很难过,二月红打定主意的事她自然不会反对,但让她坐视陈皮成为废人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二爷,陈皮是为了我才冒犯含光小姐,要不我去向她道歉,求她救救陈皮。”
陈皮第一个反对,“不要啊师娘,我死没关系的,你别去找她!”
含光证明了自己的医术,陈皮是咎由自取,可丫头并没有得罪她,何况他也不想让师娘低三下四的去求人。
二月红头疼的劝夫人打消这个想法,“千万不可,佛爷说那位小姐极度讨厌麻烦,你去了咱们就真不成了。”
丫头眼眶含泪,自责不已,“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
她从小以卖面为生,见惯了人情冷暖,得到一点好就想紧紧抓住,后来有幸嫁进红府,更是处处小心留意,不肯给人添麻烦。
自己下厨,自己做家务,哪怕生病难受到极点为了不让二爷和陈皮担心也说自己没事,她真的承受不起这样的好。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才要带走她的。
第44章 综谍战44(已修)
二月红心里一紧,没什么杀伤力的呵斥丫头,“不许胡说!”
丫头总是自怨自艾,可他说不好听的就是一个盗墓贼,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陈皮更是难受,“我自己罪有应得,不关师娘的事。”
他心里发狠,只要师娘有救,他死都无所谓。
等等---
二月红忽然灵光乍现,“不一定就到那个地步了,含光小姐既然提了要求必定知道你不会死,不然她不是白费口舌?”
这时任中医看够了戏,慢吞吞的开口道:“我还真想到一个人,他或许有办法。”
三个人六只眼齐刷刷的凝视任中医,你演我们呢?
任中医讪笑,总不好扫了你们的兴啊,“我隔壁医馆乐善堂坐诊大夫老唐的师父以前是宫里的太医,要不你们去找他问问?”
不早说,二月红无语的派人去请。
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听说这个病例很感兴趣,背上药箱就来了。
一把脉,果然,“以前宫里的妃子心理扭曲往宫女儿身上扎针,可怜的哟。”
“你也得罪娘娘了?”
额(⊙o⊙)…,您还挺幽默的哈。
陈皮死鱼脸,“不是,我得罪的这个叫祖宗。”
老太医摇摇头,宫里出来的人最擅长闭嘴,他对因果不感兴趣,当然,若这时有人威胁他,他也可以不救的。
还是时代进步了,大夫的日子也是好过起来了,不会因为治不好皇帝的宠妃被人威胁全家陪葬。
【pS:您老想多了,以后还有霸总呢。】
老太医边感叹边拿出两块磁石贴着肉探查银针在哪儿,他忍不住叨叨,“你得谢谢人家手下留情。”
陈皮面目狰狞,“她把我扎成这样我还得谢她?”
老太医理所当然的说:“昂,起码人家没用真金白银,给了你一条生路,而且银针悬停的位置也很好取,再晚两天进了五脏六腑才叫完犊子呢。”
含光内心oS:真金白银多贵呢,当一次性用品用了不浪费吗?
老太医准备取针了,“忍着点儿别乱动。”
嘁,他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时候皱过眉?
陈皮内心不屑,“能有多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啊啊啊啊---疼?”
杀猪一样,丫头不忍心看了,“我还是出去等吧。”
二月红观看了全场,等老太医忙完,陈皮两眼无神,活似丧失全部希望,浑身汗涔涔,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四枚银针吸在磁石上,老太医洗手收工,“行了,给钱吧。”
二月红给完两位大夫诊费好生生的把人送走,回头对陈皮说:“你伤的不重,明天就履行诺言去吧。”
陈皮眼角划过两行清泪,他又没有家了,“是,师父。”
唉,二月红的无奈离开房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含光这边继续努力着,其他办法也要想。
张启山听闻北平的新月饭店会拍卖神奇药材鹿活草,打算带着兄弟们去收入囊中。
此行齐铁嘴和解九是要跟着的,副官就留下照应沙城,至于楼上那位……
齐铁嘴狗狗祟祟的打听,“含光小姐去不去?”
张启山摇头,“我问过,被拒绝了,还有,她今天不在,你说话可以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呵呵,被你看穿了,齐铁嘴放心的恢复正常音量,“就咱们几个,二爷和夫人去吗?”
解九代为回答,“二爷说夫人身体不好,也不去了,但是他送来一半家产让佛爷看着买,不够再吱声。”
张启山也准备好银票了,“那我们明天就出发。”
-
某人速度还蛮快的,含光昨日赴完吴老狗的约今日就看到报纸了,头版头条。
陈皮站在倭国商会门外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进去吧,一下的事儿,很快就过去了。
“嘬嘬嘬,田中凉子呢,我要见田中凉子。”
彼时叶冲刚把人叫来指导工作,听到外面的动静不悦皱眉,相对而坐的田中凉子连忙从榻榻米上起来,“少佐,我出去看看。”
叶冲垂眸,提前打开胶囊,借倒茶的动作将冤孽血放进她茶杯里,淡淡的说:“茶凉了影响口感,速战速决。”
田中凉子顿首,“是。”
她出去阻止陈皮大声嚷嚷,“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九门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皮深吸一口气,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个恬不知耻的贱人,整天晃悠来晃悠去晃悠你爹呢,还想掺合我们九门的事,呸,等你死了就如愿了!”
田中凉子被骂的一愣一愣,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回神后气笑了,“你是不是疯了,不想救你师娘了?”
陈皮暗恨,继续输出,“你特么的才疯了,你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疯女人,我师娘必会平安无事,不过你是见不到这一天了。”
站在门口观战的叶冲给他进行精神加持,对,就是这样,快打起来!
田中凉子忍无可忍,一巴掌扇陈皮脸上,陈皮舔了舔口腔内侧,嗯,血腥味。
他反手大逼斗子甩回去,额外附赠一句:“给脸不要脸!”
田中凉子气的冒烟,“来人,给我好好教训他。”
倭国武士和陈皮打的热火朝天,叶冲这才出面,“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田中凉子委屈的控诉,“少佐,都是这个人来闹事,我这就把他拿下。”
叶冲不忍直视她肿胀的脸庞,别开眼道:“药箱里有药膏和止疼药,你先回去处理一下吧。”
田中凉子感动,“是。”
她给自己擦了点消肿膏,觉得牙齿有些松动倒出一颗止疼药用水送服,“咦,真苦。”
冤孽血进入体内发生微妙的变化,只是现在还没人知道。
陈皮把倭国人打的落花流水后就溜了,田中凉子发誓一定要抓到他,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叶冲看到一干二净的茶杯微妙一笑,“你说得对,必须付出代价。”
他体谅田中凉子受伤,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叫来佐佐木继续开会。
佐佐木是田中凉子的副手,又向来与她不合,逮着机会就去冷嘲热讽,“田中小姐不是自诩为帝国最优秀的特务之花么,怎么还能被一个华国男人伤着了?干不了就回老家,这儿交给我们男人。”
田中凉子只觉一股邪火油然而生,烧的她理智全无,“你找死!”
当晚,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倭国商会,“啊啊啊,死人了!”
第45章 综谍战45
叶冲穿着一身丝绸睡袍,睡眼惺忪的到达案发现场,死者面朝下被人扔在池塘里,捞上来后脑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球凸起,死状惊恐,是佐佐木。
“谁干的,查过了吗?”
同样被惊醒的裘德考出来找茬顺手做了个尸检,“他在被人扔到水里之前就死了,死因是颈骨骨折,凶手应该是个强壮的男人。”
叶冲按兵不动,只等手下的回答。
中村和龟田已经检查过了,“报告少佐,并未发现入侵痕迹。”
叶冲神色凝重,“最后一个见过佐佐木的人是谁?”
倭国人面面相觑,谁都没站出来承认,唯有最先发现佐佐木尸体的铃木提供了一条线索,“少佐,我记得白天佐佐木回来时发了好大的脾气,似乎和田中小姐有关。”
怎么会是她,裘德考眉心紧锁,“你确定吗?”
龟田把田中凉子带来对峙,叶冲意味深长的道:“田中小姐好定力,院子里发生这么大的事都能睡得着?”
田中凉子面色沉沉,“少佐见谅,我吃了止疼药犯困,不是故意没听到的。”
叶冲敏锐的发觉她似乎变了一个样,“你和佐佐木是因为什么而争吵?”
田中凉子避重就轻,“一些小矛盾罢了,不值一提。”
铃木是铁了心和她作对,“你撒谎,我亲耳听到佐佐木说你要杀了他!”
田中凉子看铃木的眼神透着杀机,“少佐,你该不会因为一句气话就怀疑我吧?”
叶冲持身公正,他谁也不信,“是不是用证据说话,还请两位把今天一天和佐佐木的对话都写下来,事无巨细,不要有遗漏。”
“好了,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他给有心人创造了机会,田中凉子也没让叶冲失望,天亮后,倭国商会又死了一个人。
中村急匆匆的来报信,“少佐不好了,铃木也死了,死因和佐佐木一样。”
叶冲腾的站起来,“铃木死之前见过什么人吗?”
中村摇头,他住在铃木和佐佐木隔壁,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早上去收对话材料时才发现人没了,往池塘里一找才找到。
叶冲眼神一凛,追问另一个当事人的下落,“田中凉子呢?”
中村说:“应该还在房间。”
叶冲带着中村和龟田一脸严肃的打开房门,田中凉子正在对镜盘头,她背对众人不紧不慢的问:“少佐这么气势汹汹的过来有何贵干?”
叶冲沉声反问:“和你发生冲突的人都死了,田中小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冤孽血之名足以体现它的霸道,一旦入体便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它会放大内心最深的恶,永无止息。
田中凉子在冤孽血的影响下受不得挑衅,叶冲质问到她脸上,她顺从心底的声音冲上来教他做人。
“问我?你算老几!”
叶冲抬手格开田中凉子的袭击退到工具人身后,中村和龟田一左一右迎上去为领导效劳,“田中小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住手?!”
田中凉子充耳不闻,你去死,你也去死,你们都得死!
“来人---”
叶冲叫来更多炮灰阻止田中凉子,内心暗道含光是不是少说了一点东西,她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五六个人一起上才艰难制住变异的田中凉子,叶冲疾声斥道:“还不快拿绳子把她捆起来。”
倭国武士执行命令并且自我发挥,不仅系上死结,还一手刀给打晕了。
中村满头大汗的表功,“少佐,您没事吧?”
叶冲摇摇头,仔细观察田中凉子,“你有没有觉得她不正常?”
中村扯扯嘴角,一言不合就袭击顶头上司能正常吗?
他说的不是这个,“你不觉得她的力气出乎寻常的大吗?完全符合折断颈骨的力道。”
中村恍然大悟,“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几句口角?”
叶冲也说不好,他走到椅子跟前近距离观察,忽然发现什么,嫌弃的用兰花指捏起麻绳下的衣袖,“喏,问题就出在这里,手指发黑可能是中毒,叫那个裘德考来看看。”
他还多走了一步,“这事儿古怪,你顺便把相机拿过来,还有,每个来见田中凉子的人必须三人一组,最后写报告互相签字。”
其实按他的想法这人已经可以宰了,但考虑到有始有终还得装模作样救一救。
叶冲让龟田给上峰拍电报:田中凉子因不明原因发疯,杀害两名武士、袭击叶少佐,请求撤职处理。
回电:暂停职务,尽快查明原因。
……
事关长生大计,裘德考来的很快,“你说发疯是什么意思?”
叶冲摊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先看吧。”
裘德考会点简单的医术,他让中村放出一只胳膊来给田中凉子裹上血压绑带,听诊器里半天没有心跳,他以为自己听错位置,专程确认了一下。
这一下让他毛骨悚然,“没有心跳!”
叶冲惊讶,“怎么可能?”
裘德考重复,“人已经死了,她没有心跳。”
田中凉子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还活着,“咔嚓---”
脸被啃了一口的裘德考尖叫,“啊啊啊---”
叶冲努力压住嘴角下令,“愣着干什么,救人。”
倭国武士七手八脚的上前解救裘德考,裘德考一摸一脸血,恼羞成怒道:“田中小姐,你搞什么鬼?”
田中凉子咆哮,“闭上你的臭嘴,你没资格命令我!”
裘德考的脸色难看至极,“疯了,她真的是疯了。”
叶冲沉吟,“所以你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裘德考疼的呲牙咧嘴,他一秒也不想多待了,“华国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没准是什么毒物或诅咒,你得找个懂的人来解决。”
行吧。
叶冲又让龟田去街上请大夫,他问中村:“刚刚都拍下来了吗?”
中村:“是的,少佐。”
叶冲颔首,“很好,继续留证。”
华国的大夫来之前他给田中凉子上了个嚼子,避免再伤人。
可这位大夫也吓得不轻,“这这这,人都死了还看什么?”
第46章 综谍战46(已修)
一个大夫这么说是误诊,两个大夫给出同样的结论就要嘀咕嘀咕了。
连叶冲都怀疑人生了,含光给的什么药这么厉害?
“龟田,你去包个红包送大夫,其他人严加看管田中凉子,绝不能让她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Flag都立好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出意外。
当晚,田中凉子挣脱麻绳打伤看守她的倭国人要逃跑,叶冲‘迫于无奈’下令:“抓活的。”
这就意味着只要给她留一口气,用任何手段都可以。
解开封印的倭国人掏枪射击,但令他们惊骇的是无论田中凉子中了多少枪还能动。
“鬼啊,她绝对是鬼!”
你再嘚啵几句人就跑了,叶冲暗骂声没用的东西,抢过绳子做了个套马索把田中凉子套上,“打断她的手脚。”
这下任她力气再大都插翅难飞。
叶冲一天之内给上峰拍了两次电报:田中凉子情况有异,不吃不喝仍力大无穷,中枪都不影响行动,怀疑鬼怪附体,派阴阳师来下。
回电:马上找,别让人跑了,田中凉子很有研究价值,另命叶少佐暂代沙城职务。
叶冲挑眉,刚好,攒一攒还能送走一拨。
裘德考发现被田中凉子咬伤的患处迟迟未曾好转,暗骂她有毒,爬起来就去找叶冲,“叶先生,这件事很有可能和陈皮有关。”
他来以后田中凉子就发疯了,不是他干的是谁?
叶冲故作惊讶,“不会吧。”
裘德考眼神阴郁,“你忘了吗,他前天还来这里闹事,打伤我们不少人。”
“而且我查到陈皮因为冒犯张启山的人被二月红逐出师门了,失去利用价值就换不到医治他师娘的特效药,很有可能来报复。”
叶冲眯眼,洋鬼子你最好说话小心点儿,含光才不是他的人呢。
“那陈皮是怎么下手的?”
裘德考摇头,“这就要问他自己了,叶先生,我们得把人抓回来救田中小姐。”
陈皮手里一定有解药,他还没找到长生的秘密,绝不甘心死在这里。
叶冲顺势答应下来,“好,我这就去张家找人。”
……
叶冲能光明正大的和含光见面,却没时间私聊。
他来的时候含光正坐在花园里给小傲梳毛,吴老狗坐在另一边帮她分担了小黑。
自从含光送了套宠物玩具大礼包给他,吴老狗便经常带着不同的狗来陪她玩儿,不是午饭前就是晚饭后,遛个狗的功夫顺道把好感刷了。
“含光小姐,你送的飞盘和宠物交流按钮我真是太喜欢了,我家狗把自己当成主子,把我训练出来了。”
它们一拍‘吃饭’的按钮他就得喂,一拍‘玩耍’的按钮他就得溜,从来没觉得日子这么热闹过。
含光听了忍俊不禁,“五爷是舍不得才没反客为主吧。”
养狗的人如何不知怎么训练狗,比如狗狗想吃饭,他数个一二三才放饭,或者加道口令,时间长了狗狗就习惯了。
吴老狗大笑,“原来我这是慈父多败儿了。”
“对了,您说的那些酵母片和鱼油哪里有卖的,你也知道,我家狗多,常备药品没坏处。”
他们吃饭时聊过科学养宠,含光有宠物空间全程把控爱宠健康,自己学了制药就把药品支出的费用省了,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不会送别人食品和药品。
“没药有没药的养法,我看五爷家里的狗都是华国本土犬种,自带传承基因,有个头疼脑热放出去,自己就找草药治了。”
吴老狗头一次听这种说法,一脸赚大了的表情,“那我不是有一院子的大夫?”
含光挑眉,“如果它们意见不统一建议还是听‘人’大夫的。”
噗嗤---
两人回头,叶冲轻笑问候,“含光小姐,好久不见,这是你养的狗吗?真可爱。”
含光点点头,“小时候你看它可爱,长大了就是它看你可爱了。”
叶冲怕她介意就没说想抱,恰好张副官接了个电话回来满脸歉意的招待他,站位巧妙的插在他和含光中间。
“叶先生久等了,您来找我是……”
叶冲的笑容显得官方了些,“张副官应该知道陈皮去倭国商会闹事的新闻了吧?”
“不巧,他去过之后田中凉子就病重在床,裘德考怀疑是陈皮做了手脚,所以想请副官派人找找,我们需要他手里的解药。”
消息已经告诉你们了,要不要抓随你们的便。
以张副官对陈皮的了解,这事儿他真能干出来,但对外要维护自己人。
张副官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你们亲眼看见了?”
叶冲微笑,“如果有人亲眼看见的话就轮不到你去抓了。”
张副官沉下脸来,左一个情报官,右一个威胁,佛爷不在,沙城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张管家还火上浇油,“含光小姐,门外有个人说是您哥哥的朋友,您看……”
张副官心里一惊,从哪儿冒出来的哥哥?
含光没有哥哥,唯一会以兄长自居的只有明楼那哥俩,他们找她做什么?
“请他进来吧。”
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拎着一大盒礼品飞进这座府邸,傅陌谦看到花园里的站位眼神微暗,扬起一抹笑容走近明楼描述的那人。
“含光妹妹,我是你哥的至交傅陌谦,他让我来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叫我傅哥就行,不习惯也可以叫我约翰哥哥。”
傅陌谦取下西装口袋里的玫瑰花别在含光耳朵上,俯身贴面说了些什么。
在座的几个男人同时皱眉,这个人未免太轻浮了吧。
他们以为傅陌谦在跟含光调情,实则他并没有碰到她,而是一句‘如有麻烦叫我的名字,我救你出去。’
傅陌谦和陆建勋一起来的沙城,他打听九门的消息他也听了几耳朵,明楼担心的没错,这些人若非心怀不轨,怎会这般监视她?
含光莞尔,还好她不以貌取人,“傅先生说笑了,玫瑰芬芳多姿,我怎及它的风采。”
这是在‘回答’他对她说的悄悄话。
没被绑架就行,傅陌谦放松下来,“我初来乍到不知沙城风采,不如含光妹妹带我出去转转?”
张副官眼皮一跳,你敢使唤这位祖宗我们还不敢看呢,“怎好劳动含光小姐,我来陪您。”
第47章 综谍战47
梳毛完毕,含光挠挠小傲的下巴,安抚好这实心的秤砣才把它放下去,狗子还想和主人贴贴,被她给了根肉干哄着去玩儿了。
“萍水相逢,我住在这里就已经够麻烦各位的了,劳动副官帮我招待亲朋好友实在过意不去,我认识回来的路,不会走丢的。”
张副官内心哭唧唧,如果早知不被含光小姐信任,当初他一定会劝佛爷三思而后行。
“好的,您注意安全。”
傅陌谦绅士的弯腰搀扶她起来,含光要上楼换衣服,经过叶冲时被投以委屈巴巴的眼神,你回来我们还是最好的队友吗?
含光无奈的安抚,当然,他又不能帮我钓倭国人杀。
被讨好的人要走,吴老狗这个进行讨好的也不得不告辞离开,他还没站起来吴管家就打电话报信,“五爷,有个叫陆建勋的要请您吃饭。”
吴老狗听完稳稳的坐在凳子上,让张管家去给他炒俩菜,“中午我就在这儿吃了。”
他不耐烦见那些人。
张副官眼中闪过一缕寒芒,“陆建勋是想趁佛爷不在把九门挨个拜访一遍吗?”
吴老狗幽幽的叹了声,“天下大乱,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疑惑的看向某人,“你怎么还没走?”
叶冲嘴角一抽,心说他就不能和含光一起出去么,“等你们聊完我说告辞啊。”
吴老狗和张副官齐齐拱手,“告辞。”
叶冲:“……”
……
避开耳目后的傅陌谦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一些潇洒超脱,日正当中,他将含光引入一家饭店等着吃午餐,“方才多有得罪,请含光小姐勿怪。”
他只是长得花,不是真花,不会见一个撩一个。
若非如此含光早动手了,她确认左右包厢无人后认真翻看菜单,“无妨,情况不明你都敢来见我,我介意这个不是太矫情了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在外面和人说话她都会预防被偷听,还会随身带一个干扰器防止窃听。
傅陌谦失笑,“看来是明楼多虑了,无论寻亲还是寻仇你都不会遇到麻烦。”
含光抬眸,平静的直视他问:“谁是我的亲人?”
原来她不知道啊,不过那家伙都说了让她自己做主,傅陌谦便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
“沙城有个姓李的大家族,当家人和你祖父是亲兄弟,李家为避战乱举家迁徙,不幸遭遇兵祸骨肉分离,你叔爷爷无法谋生就拜了个土夫子为师父,之后就定居在此了。”
生逢乱世,彼此想找人也不知往哪儿找,兄弟俩就这么天各一方,至死都没能相聚。
在这样的年月里一旦失散怕就是永别,傅陌谦内心感慨,“按辈分算,你该叫声堂叔。”
含光啼笑皆非的是,她和半截李还真有一层亲戚关系,至于认不认这个堂叔---
“我又不在沙城待,既然从前不知,往后更没必要相认。”
人心易变,谁知认来的是蜜糖还是砒霜?
别看九门这些人一口一个祖宗,表现的有多窝囊卑微,含光从未放下过警惕,尤其是对张启山。
傅陌谦只负责传信,不会对含光的选择发表意见,这也是明楼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庆幸,不认就好。
非是他冷血无情,倒斗的危险看她堂叔就知道了,这么耀眼夺目的小姑娘应该行走在春花秋月里,而不是深陷泥土不见天日。
菜上齐了,傅陌谦动手将含光点的几道转移至她面前,格外留心的观察照顾。
“我和明楼是至交,你在我面前不用拘束,尽管吃,不够了再加。”
含光礼貌的关心‘哥哥’近况,“明楼兄和明诚兄过的如何?”
傅陌谦摇摇头,“不太乐观。”
明楼信任含光,他便暗示了一番他的处境。
对外要应付如狼似虎的敌人,回家还得演戏给特务看,时不时在姐姐和弟弟的误解怀疑中夹缝求生,没疯真是个奇迹。
看来这人情是非还不可了,含光给自己盛了勺排骨汤放着等晾凉,“傅先生什么时候回海市?”
傅陌谦不明所以,“随时。”
含光笑了笑,“那麻烦傅先生回去时帮我带份东西给明楼兄。”
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瓶三厘米高、一指粗细、且没有文字标识的药粉说:“灭蟑螂的,谨防误食。”
家里的‘眼睛’或许可以作为棋子,但棋子不会永远固定在棋盘上,一旦有失去控制的迹象就得让它失去利用价值。
这瓶药确实可以灭蟑螂,也可以让人患上一种类似于老年痴呆的病,妄语暴躁、记忆错乱、富含攻击性,疯疯癫癫直到死亡。
傅陌谦心中一动,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明楼一定知道它的用法。
他待不住了,“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就走。”
含光勾唇,“傅先生回去记得找明楼兄给你报销车费和辛苦费。”
傅陌谦失笑,“你说得对,替他办事不能便宜了他。”
……
陆建勋的境遇比含光刚来时差多了,连吃数次闭门羹,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正想使点儿阴招挑拨离间各个击破,张启山、齐铁嘴、解九带着鹿活草回来了,除他们外还有一个大活人,是张启山偷了彭三鞭的邀请函在新月饭店连点三次天灯给自己‘点’来的未婚妻。
张启山看似对尹新月不假辞色,但齐铁嘴知道佛爷心里是有她的,不然不会把传家之宝二响环戴在她手上。
齐铁嘴有一句话一定要说:“夫人,咱得提前给您交代一声,佛爷家里有一位客人---”
娇蛮可爱的尹新月不等他说完就吃醋了,“女客人?”
齐铁嘴讪笑,“您别误会,那位是女祖宗,佛爷请她在府上暂住,咱不能逐客啊。”
尹新月抱臂环胸,斜眼看张启山,“好啊,让我会会这位客人。”
张启山瞪了眼齐铁嘴,你凑什么热闹?
“别冲动,你和含光小姐都是我的客人,正好可以作伴。”
尹新月不高兴的撅嘴,谁想当你的客人!
第48章 综谍战48(已修)
英雄所见略同,含光也不想当张启山的客人,并且这个不想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九门的渗透力如今越发邪门了,张启山火车还没到站,二月红、半截李、吴老狗、黑背老六就排着队来张家接含光。
二月红还没放弃求医,温柔似水的开口,他有赌的成分,“含光小姐喜欢听戏,我可以现场点播,你喜欢什么我唱什么。”
半截李难得出一次门,他是真想给含光当爹,“我想着张家厨子的手艺你该吃腻了,不如住到我那儿换换口味。”
吴老狗似无所求,只有对养宠搭子的欢迎,他举着三寸丁的爪爪给含光问好,“张大佛爷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姑娘,不出意外也是要住到张府的,别扰了您的清静。”
黑背老六没他们会说,吭哧半天憋出一句,“住我家,咱俩练练。”
张副官欲哭无泪,后悔把他们请进来了,“二爷、三爷、五爷、六爷,你们不能这样,含光小姐是佛爷的客人。”
吴老狗微笑,“所以客人的去留得征求客人本人的意见。”
张副官和二、三、六眼神希冀,选我,选我。
含光面无表情的看小傲和小黑围着她咬尾巴,这俩小家伙真是拴住她了,酒店不让养狗,不当客人就得租房或者买房,可能不等她收拾好就得走了,不值当投资。
权衡一番,她挑了最顺眼的吴老狗,“五爷,我可能要叨扰您几日了。”
吴老狗站起来虚心接受兄弟们的羡慕嫉妒恨,嘿嘿,承让了。
“含光小姐想住多久住多久,在下求之不得。”
他连提行李的人都准备好了,含光轻装简行来的沙城,住这一个月没少添置衣服首饰、各种物品,由于没花张家一分钱,都被收拾起来打包带走。
张副官依依不舍,“这就搬啊?”
半截李嗤笑,“都把人带回来了,现在不走等人家来了赶她走吗?”
张副官声辩:“佛爷不会这么做的,他也没说这话!”
问题不在于说没说,吴老狗苦口婆心的劝,“就算他没说过,这一男二女非亲非故的同住也不合适吧,含光小姐不该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她也不用跟任何人争。
张副官被说服了,已经得不到她的友谊,不能再成为仇人。
他抿唇问道:“那含光小姐还会回来吗?”
含光无语,这又不是她家,“不了,等你家佛爷回来告诉他一声,我就不见他了。”
张副官并管家、杨梅一起送她出门,张启山回来还以为迎接他的呢。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张副官没精打采的迎他们进屋,“也没什么,就是含光小姐被五爷接走了。”
习惯太可怕了,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忽然见不到,心里空落落的。
齐铁嘴嘶了一声,“这个狗五爷,下手够快的。”
张副官侧目,齐铁嘴和解九同时望天,他们是打过这个主意,那不是没打成功么。
含光是自由的,他们迟早留不住她,张启山轻叹,“随她开心吧,不过咱们还是要多关照那边。”
张副官打起精神敬礼,“是。”
……
张启山回来第一时间把鹿活草交给大夫去制药,二月红拿到成品后火速给丫头服下,一眼不错的盯着她的变化,“怎么样,有效果吗?”
丫头嗔道:“哪有那么快?”
二月红知道是自己着急了,耐着性子陪她养病,“那我们多等两天。”
丫头幸福的靠在丈夫怀里,“嗯。”
张府
张副官正在汇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张启山皱眉,“陈皮现在在哪儿?”
张副官回答不上来,“我们的人找不到他,但我在通泰码头留了消息,陈皮应该不会傻到回来自投罗网。”
张启山沉吟,“找个时间去倭国商会看一看田中凉子的情况,总得知彼知己。”
张副官知道该怎么做,“佛爷,陆建勋野心勃勃,我们就放任不管吗?”
张启山玩味一笑,“九门不是他能插手的,等着看好戏便是。”
他忙公务,尹新月无聊的找上管家聊天,“听说我们回来那天佛爷的客人刚搬走,你跟我说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管家为难,他既不想得罪疑似未来夫人的尹新月,也不想说含光的不好。
相处这一个月,含光小姐用到他们时可没少给服务费,就算不为钱,她的人品同样值得他们感念。
“尹小姐,我们做下人的不好道主子是非,还是让佛爷告诉您吧。”
人家日理万机,她哪见得到他,尹新月兴致缺缺的转移话题,“算了,我想出去转转。”
张管家立刻安排,“是,我派人跟您一起。”
……
伤筋动骨一百天,谁见过被打断的手脚短短几日就要恢复如初的?
叶冲发现田中凉子刻意伪装伤势,仿佛计划了什么,他在收到阴阳师和研究人员即将抵达沙城的电报后立刻约见含光。
“你的药不会被人查出来吧?”
含光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不会。”她眼神一顿,“倭国来人了?”
叶冲把名单拿给她看,其中一个名叫石井的研究人员很醒目,他意有所指,“或许田中凉子还能帮我们一个忙。”
含光了然,“舟车劳顿的人要好好休息。”
等田中凉子‘误杀’了该死的人,她会在暗中解决她,制造一个时日无多的假象。
计划可行,叶冲和她商量细节,“你打算怎么做?”
含光回忆倭国商会的布局,“时间……站位……撤退……”
海市,雨轩茶楼
明楼紧紧握着那一小瓶药如获至宝,明诚亦两眼放光,“大哥,含光给了你什么?”
明楼轻笑,“强效灭虫药。”
虫=孤狼,桂姨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在他当上经济司顾问后回来了,不怀疑她有问题他就不姓明!
明诚已经等不及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杀虫?”
他绝对不是记恨桂姨虐待他,毕竟家里多个特务做什么都提心吊胆的,早弄死早安心。
第49章 综谍战49
南田洋子小动作不断,明台又怀疑上了他的身份,最要紧的还是大姐明镜,她一直在暗中为红党运送物资,家里有只害虫实在太危险了,为了亲人的安危明楼也得尽快让孤狼这步棋成为弃子。
他不断在脑中推演和完善计划的细节,“这药的潜伏期有七天,我们今晚就动手,到时候孤狼将消息传出去,南田洋子必死无疑,藤田芳政与汪曼春亲眼看到她病发时的样子就不会再信任她。”
明诚还是按计划取得南田洋子的信任,不过他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用法?”
明楼无奈的用放大镜给他看瓶塞内侧刻着的七只蟑螂,“这不有说明书吗?”
明诚不是要和他抬杠,“你怎么确定含光说的是七天而不是七个人的用量?”
明楼头痛扶额,“老弟你动动脑子,咱家一共几个人,弄进来七只蟑螂成什么了?76号内部都不一定能找出七个咱们自己人。”
而且这手段只能用一次,很好理解。
有道理哈,明诚发现自己犯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明楼,最后找个借口转移话题,“晚上让我来下手吧。”
明楼思绪停顿,“你行吗?”
明诚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点头,“必须行。”
桂姨领养他是为了荣华富贵,希望破灭后对他进行虐待残害发泄怒火,她对他的恩早已抵消,再见面就是仇人。
明楼轻叹着拍了拍明诚的肩膀,“你还有我们。”
……
沙城
倭国阴阳师摆阵、驱魔,手段尽出都没唤醒田中凉子的理智,石井对叶冲记录的报告很感兴趣,“你是说她这么多天不吃不喝都没死?”
叶冲给予肯定回答,“是的,我们为了抓她耗费不少功夫,担心再造成伤亡不得不采取手段。”
呵呵呵,石井两眼放光,看田中凉子就像在看一块儿肥肉,随时准备下口,“这症状太神奇了,如果能破解毒药的成分,我们就能为帝国制造出一批超级战士,所向披靡。”
“叶少佐,那个下毒的人抓到了吗?”
叶冲自责的摇头,“自从他暗算田中小姐后就销声匿迹了。”
人跑了你不挖地三尺的找?
石井不满叶冲的工作态度,又不好越过清泉上野教训他的养子,毕竟他哥才是个大尉,而他也就岁数比叶冲大。
石井勉强露出个鼓励的笑容,“还请叶少佐一定要抓到下毒之人,我必须得到他手里的药!”
叶冲将此地留给他们发挥,“好,我这就出去张贴通缉令,四处搜查。”
临行前给中村使了个眼色,继续拍照。
田中凉子被关这几天有些自闭,不想搭理人,石井爱不释手的抚摸她的脸,“田中小姐,让你受委屈了,我这就把你的骨头接上,你好好休养,等你痊愈了告诉我你有多厉害。”
田中凉子眼里闪过一道凶光,故作虚弱的张嘴,石井下意识弯腰,凑近听她说什么。
田中凉子倏地暴起,趁石井不备圈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拧,咔嚓---
“老娘厉不厉害?”
石井满脸不可置信的噶了,中村尖叫,“你手脚什么时候好的?”
田中凉子又盯上了他,冷笑着薅住领子往墙上扔,“我得了天照大神传承,是杀不死的。”
陈皮还想给她下毒,哼,没想到她是天命之女吧?
一拳打爆中村的心脏,阴阳师早在石井见太奶那会儿就吓毁了,连滚带爬的跑到外面求救,可惜这里注定沦为田中凉子的屠宰场。
她从牢里一路杀到商会外,看谁都来气,得左三圈右三圈拧个脖子冷静一下。
留在商会的裘德考生怕自己脸没长好命再丢了,直接下令射击,“田中凉子已经变成怪物了,快杀了她。”
砰---
藏身在死角的含光闻言瞬发一道剑气,无声无形的攻击与子弹同时到达,附魔剑对田中凉子造成致命伤害,这位‘天命之女’带着石井同款不可能表情不甘的倒下。
“怎么……可能……”
含光看了眼库房所在,当年从甲城运回的李家财产十不存一,有点真东西也被叶冲换走了,这笔账迟早让他们连本带利的补回来。
幸存的倭国人连忙出去找叶冲回来主持大局,叶冲头疼的看着满地尸体,“这可怎么交代啊?”
裘德考眼神闪了闪,主动上前揽过责任,“叶先生放心,我会告诉你们的长官是田中凉子自取灭亡,和你没关系。”
他还得靠倭国人帮他寻找陈皮、监视九门呢,不能把叶冲得罪死了。
阴阳师也说会为叶冲作证,他得把自己摘出去,“叶少佐已经很努力了,都是华国人太狡猾。
叶冲动容,“二位愿意分说,在下不胜感激。”
第三封电报:田中凉子狂性大发,迫于无奈进行清除,请问是否保存尸体?
回电---保存,即日起派遣宫本一男接手沙城事务,叶少佐准备下交接工作。
叶冲面无表情,既然他没法留下就得尽快坑死裘德考。
……
含光住张府时二月红等人的礼物都往那儿送,现在她搬至吴老狗府上,九门的重心随之转移到他家来。
费劲心思得来的鹿活草无用,丫头不堪重负晕倒二月红才知这些日子她默默忍受了多少痛苦与绝望,老太医说无力回天。
二月红茫然,“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告诉我感觉好多了吗?”
老太医十分无奈,讳疾忌医,摊上这样的病人不急死也得被气死,于心不忍劝说二月红想开点,“最后的日子多陪陪夫人吧。”
二月红病急乱投医,抓着老太医的袖子脆弱哀求,“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是不是找到凤凰胆丫头就有救?”
老太医轻叹,“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凤凰胆若能包治百病我们都饿死算了。”
他无意中感慨,“油尽灯枯,若想逆转除非华佗再世。”
乌云遮天蔽日,他得赶快回去,不然这把老骨头着了凉可够受的。
二月红失魂落魄的出门淋雨,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我的妻子?
醒来得知实情后的丫头让桃花叫他回来,“二爷,这是我的命,我们认命吧。”
二月红潸然泪下,“丫头---”
丫头虚弱的笑笑,“你听大夫的,多陪陪我好不好?”
二月红心中一痛,忽然有个念头令他坚定不移,“好。”
第50章 综谍战50(已修)
屋外瓢泼大雨,红管家着急忙慌的找张管家求助,“快带我去见佛爷,我们二爷疯了。”
张启山心里打了个突,“别着急,你慢慢说。”
红管家哽咽,“夫人病重,二爷说生同衾死同穴,让我买口大棺材,他要殉情。”
张启山震惊,“什么?”
他冒着风雨往红府跑,兄弟,你可千万别死,有话好商量。
然而二月红闭门谢客,谁劝都是一句‘心意已决’。
张启山都快愁死了,尹新月还为这样生死相依的爱情落泪,“二爷和夫人是真爱。”
张启山为了帮朋友的妻子治病,散尽家财点天灯,她好奇丫头是什么样的女子,专程去红府拜访过。
尹新月幻想中的人见了面并没有很让她惊艳,丫头漂亮温柔,只是身体不太好,她们玩不到一起,但此刻她很想让她活着,她不喜欢看悲剧。
二月红是来真的,他已在着手遣散红府和梨园的伙计,省的他走以后红家被九门吞并。
趁丫头睡着,他来祖坟选地段,顺便跟祖宗告罪自己的不孝,谁知却意外因土质松软掉进一个大洞里,二月红摸了摸洞口的土壤神色凝重,反打的盗洞?
祖坟有异,二月红顺着盗洞往里走,在地道深处发现祖辈的尸骨和矿山流传的秘密……
但他已无心过问世事,这些是张启山可能用到的资料,兄弟一场,最后给他留点东西吧。
跑腿的还是红管家,他在张府没找到人就跟着张管家去吴府。
张启山、尹新月、张副官、齐铁嘴、解九都在这儿,他们想见含光一面,吴老狗出面给拒了。
“各位来得不巧,含光小姐正忙着,要不您几位就坐下等等,要不就改日再来。”
张启山等人嘴角一抽,怪不得含光唯独对他有几分好脸,五爷您伺候的是殷勤。
尹新月虽不认为全世界都得让着她,但接二连三被拒绝难免不高兴,不禁抱怨道:“她到底在忙什么?”
这是她第二次来了,那日见完丫头想顺便见见含光,吴老狗也是这么拒绝她的。
有些话不是你问了就能得到回答,吴老狗半点面子都不给张启山,似笑非笑的讥讽道:“人家要是不忙,天天吃喝玩乐,咱们凭什么处处捧着她?”
新月饭店又如何,他跟含光小姐处好了谁的脸色都不用看,吴老狗认识她越久越有这个自信,就凭人家耐得住寂寞,只管做自己的事。
一、八、九带个副官不约而同的转移话题,咳咳,话说太明白就没法玩耍了。
含光可能是最后的希望,张启山不敢跟她硬碰硬,好声好气的同吴老狗商量,“事关二爷,五爷能通融一下吗?”
吴老狗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摊手,“抱歉,含光小姐忙的时候谁也不见。”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人?
张启山简直是束手无策,红管家送来一兜子矿山副本攻略,“佛爷,这是二爷让我给您的东西。”
张启山将资料捏在手里,神色复杂的问:“你家二爷如何了?”
红管家面带悲意,“夫人就这两天了。”
他们二爷也就这两天了。
唉。
齐铁嘴看到在院里玩儿的修狗灵机一动,“嘬嘬嘬,小傲,来叔叔这里,叔叔给你好吃的糕点。”
吴老狗顿时黑了脸,“八爷,我敬你是兄弟,你要敢害我咱们就得好好理论一下了。”
藏獒这个品种的狗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别管它是记不住还是忠诚,即便是四个月的幼犬也不是齐铁嘴能叫动的,他要执意当狗贩子,扑上来咬他都有可能。
齐铁嘴诱拐失败,只能把主意打到吴家的狗身上了,“五爷,我们不打扰含光小姐,让它试试总成吧?”
含光对狗比对人宽容,狗去起码不会被她赶出来。
吴老狗坚决不同意,齐铁嘴只得遗憾收场,“可惜二爷满门忠烈了。”
他们本以为要失去一位好兄弟,不想绝处逢生,小傲听到那四个字竖起耳朵,颠儿颠儿的跑过来叼起一张纸溜了,齐铁嘴大骇,“小祖宗,那个可不能吃!”
解九眼前一亮,狗子要是想玩儿当场就撕成碎片了,偏偏它往里面跑,他拉住齐铁嘴的胳膊阻止说:“别去。”
果然,不消片刻他们想见那人就抱着机灵狗出来了,小傲的体型和成年小型犬差不多,含光手里坠个12斤的秤砣都不带打颤的。
“红先生祖上还有如此英烈?”
她看到的那张笔记刚好是二月红先辈讲述如何设下机关粉碎倭国人寻宝阴谋的。
她两只手占着,张启山难得有次眼力见儿,亲自拿起笔记立在她面前,剩下的人会意,纷纷手持宣纸挨个排序方便她阅读。
尹新月见含光第一眼就生出无尽的危机,怪不得张启山他们那般反应,这样的人若想俘获谁没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但她也加入其中,新月饭店大小姐给她当书童,她最好是真的有本事。
含光一目十行看完,垂眸道了句:“把人送来吧。”
只能说祖辈余荫庇佑了二月红,为着他舅姥爷的壮举,含光愿意捞他们一把,但是有条件,做的到再说。
红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张副官推了他一把才恍然大悟,“是是是,我这就去找二爷。”
他可别死了!
红管家恨不得脚下踩个风火轮,“二爷,夫人有救了,含光小姐同意出手了。”
红府
丫头今天精神不错,她说想吃一碗阳春面,二月红正让厨房给她做呢,听到管家说的消息喜出望外,面也不吃了,回房就把人扛起来往吴老狗府上跑。
二月红边哭边跑,“坚持住,我们有希望了。”
吴老狗腾出一间空房当诊室,二月红和丫头到了直接送进去。
含光伸手把脉,“算你跑得快。”
丫头就剩一口气了,含光不得不施针吊住她的命再谈条件,“不是生病,是中毒。”
方才还气若游丝的人呼吸平稳不少,只这一手他们再舔都值。
第51章 综谍战51
一个学制药的为什么会中医的看家本领不重要,反正受益的都是他们,不是非得低情商问那一嘴。
二月红刚从失去丫头的阴影里走出来就听到含光的诊断,人差点炸了,“你是说中毒?”
含光用酒精擦拭全新银针,掷地有声的说:“不止一种毒。”
口说无凭,她取出一管遇毒反应的试剂倒了三分之一在手术盘里,先在二月红手上扎一针滴血,给他们看无毒的情况,浅绿色液体毫无波澜。
之后换对照组,重复以上操作,同一个瓶子里倒出来的试剂,丫头的血液一滴进去就跟煮沸似的冒烟发热,恰是当年给卫博陆用过那种。
含光好心提供实验道具,“各位若有疑虑可自行检测。”
不不不,没那个必要,张启山等人如见稀世珍宝般看向剩下的液体,三分之一也能发挥大作用,“含光小姐,这个出吗?”
尹新月也坐不住了,“我新月饭店高价收!”
含光不紧不慢的给试管盖上瓶塞放回工具箱,“不好意思,暂时没这个打算。”
众人遗憾作罢,纷纷转移视线,生怕飘向里面的贪婪眼神引起误会。
言归正传,含光接着说丫头的问题,“什么病都没搞清楚就敢胡乱治,她能活到今天命挺硬了。”
自己老婆接二连三遭毒手,二月红紧紧握拳,极力克制心中的滔天恨意,“什么叫不止一种毒?”
含光只负责治病,不管是谁下手,“这恐怕得问你们自己,一种毒有几年了,另一种毒最近才染上,细究起来不超过一个月。”
这跟直接报某人的身份证号没区别,她一提醒红管家就想起来了,“我记得陈皮拿回来过一种特效药,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他出来之前特意跟桃花要了一小瓶。
morphine,含光哂笑,解九瞬间变了脸色,“他哪来的吗啡?”
这话就多余问,沙城除了倭国人谁会用这东西害人?
解九给不明就里的二月红几个解释:“吗啡是从鸦片里提取的强效镇痛药,只能止痛不能治病,超出一定使用剂量就会成瘾,和直接抽大烟没有区别。”
二月红咬牙切齿,“陈、皮!”
很好,第二种毒的来源搞清楚了,第一种呢?
没有含光提示,张启山等不约而同看向当事人,“夫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到不舒服的?”
丫头迟疑,“这……”
含光将她的顾虑尽收眼底,漫不经心提醒道:“我从不追着病人吃药救命,瞒着我是跟你自己过不去,死了也白死哦。”
二月红都忍不住抓狂了,“你快说啊!”
丫头抿唇,“其实我也不确定,陈皮送过我一根簪子,那之后我就生病了。”
二月红失声惊问,“什么簪子,是不是他在黑市买的那个?”
丫头点点头,“是,陈皮扔在地上摔碎了,我捡起来的时候还不小心划破了手。”
二月红简直破大防,一改温柔模样愤怒咆哮:“又是陈皮,我挖了他的祖坟吗?他要这么害我!”
丫头讷讷不敢言语,一下见这么多人已经让她很为难了,如何再鼓起勇气给陈皮求情,况且他的孝心害她至此,她实在不知该不该原谅。
张启山和解九一左一右把人按住,“二爷冷静啊,打死陈皮的事儿之后再说,现在给夫人治病要紧。”
二月红眼神破碎,无力的看向救命稻草,“含光小姐,内子还能救吗?”
含光的回答犹如一剂强心针,给了九门一个希望,“能啊,但我的出诊费是很贵的,你们做得到再说。”
这好办,二月红敢把话撂这儿,“您开个价,我绝不还口。”
张启山愿为兄弟托底,“二爷给不够还有我。”
齐铁嘴和解九挺身而出,默默表示支持,这是他们九门的凝聚力。
吴老狗:我不是,我没有,别带我!
又不是他老婆。
含光轻笑,“先别急着拍胸脯,各位听完我的要求再说易如反掌不迟。”
“我不缺钱,这位夫人的病情如何你们心里也有数,所以我给你们两种付款方案:
第一,一次性杀1万头小鬼子换她痊愈,银货两讫。
第二,接受分期付款,第一个月算你们占便宜,抓100头活的小鬼子回来给我杀,我为她续命一年---”
二月红迫不及待的追问,“那之后呢?”
含光微微一笑,“之后每年我算你们300天,600个小鬼子送65天,只要我活着,她就不会死。”
平均下来一天才两个,都是高手,这要求对他们来说不难吧?
一、五、八、张副官和尹新月陷入沉思,解九听出来了,“一次性治好不包售后?”
一个仅是痊愈,另一个包不死,他是生意人,最擅长抠字眼。
含光冷笑,“废话,我卖给你们了?还负责保她长命百岁。”
那第二个方案合适啊,不过她为什么要强调自己杀呢?
解九不问,但是可以在这上做做文章,“如果我们也把小鬼子送给含光小姐杀可不可以便宜点?”
既然是诚心做生意,她不妨让个价,“第一个月不讲价,之后抓来给我杀可以免50个。”
解九赔着笑脸讨价还价,“再便宜点呗,有运费呢。”
她肯定不会在沙城久留,他们满世界找人再带那么多货也是要承担风险的。
含光似笑非笑,“这倒不是不行,听说倭国商会在大肆搜集我们华国的古董文物,如果你们能保证不让他们带走一件真的,我可以再免50个。”
差不多到底线了,再谈估计就谈崩了,解九看二月红的意思,怎么样,同意吗?
二月红重重点头,我干!
很好,含光就地起草合同以及免责声明,其中最醒目的一条就是病人丫头(红*之妻)在由她治疗过程中另外服用秘方、特效药等不配合医治行为所导致的后果概不负责。
二月红嘴角一抽,丫头也明白眼前这个不是以前那种能照顾她情绪的大夫,不敢糊弄她说很好、没事了。
第52章 综谍战52(已修)
签完合同,含光又给丫头扎了几针,保证她在她没到氪金之前不会死,开方时顺便把二月红的行动时间考虑进来,“你打算多久给我打款?”
事不宜迟,二月红活动手脚今天就出发,“不超过一个月。”
本地的没那么多,他得上外头找,怎么避人耳目带回来还是件麻烦事呢,要是有人牙子做这生意就好了,他可以直接花钱买。
不是说有需求就有市场吗,做蛋糕的人什么时候来?
还可以,再长她就不在这儿了,含光先开了一个星期的药量,“煎制方法和忌口我都写在上面,照着吃就行,我会定时通知你们来把脉换药,所以不是病情方面的事别来打扰我。”
怕他们看不懂还特意用标准的正楷。
“另外,你们想告诉谁我不管,但让别人烦到我头上说好的一切就不作数了。”
很强有力的警告,张启山几人齐刷刷把嘴当拉链拉起来,“保证守口如瓶。”
……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张启山还等着二月红帮忙探矿山,所以100个里他帮衬了近60个,神出鬼没的陈皮得知师娘有救更是激动不已,也给随了20个,剩下20多个不难,二月红出趟远门就凑齐了。
这么多小鬼子即使进了城也不好毁尸灭迹,因此含光是在矿山那嘎达验明正身把人解决的。
张副官和二月红蹲在林子里等她玩儿痛快了去扫尾,反正含光没祸害自己人,问那么清楚做什么,况且问了也不一定说,不如给留个好印象。
小肥一波金手指,含光回去就给丫头施针续命,这点小问题她自己可以解决,用不着上续命丹。
二月红确认丫头情况好转就放心的跟张启山下墓去了,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随份子是陈皮欠丫头的,他把人收下却并不领情,二月红知道家里有人告密特意把伙计们聚到一起开了个会。
“我已将那个孽障逐出师门,你们有想跟着陈皮的可以一起走,但是留下就不能再和他有来往。”
扒在墙头上偷听的人气急,他不想见了含光退避三舍,所以一开始就躲出去了,陆建勋得知旧事花了不少力气找他,承诺只要他入伙就干掉张启山给他报仇。
陈皮此番回来不为报仇,只想再看看师娘和师父,没想到二月红这么绝情。
无妨,师父不要他,他就自立门户。
陈皮和陆建勋狼狈为奸,在想升咖的霍三娘指点下暗算了四爷水蝗,取而代之成为九门新一任四爷。
翻身做主的陈皮没去找含光一雪前耻,先上倭国商会给田中凉子扒皮,她给的药差点害死他师娘,她活不出今天了。
陈皮难得聪明一回晚上来的,没找到正主摸进叶冲的房间逼问:“田中凉子呢,快让她出来受死!”
被挟持的叶冲云淡风轻的盘坐在矮桌前,好心给他指点一条捷径,“你找的人已经死好几天了,想报仇只能追着下地狱。”
反正倭国人正到处找他,出去露个面很快的。
田中凉子死了?
叶冲前期形象树立的好,陈皮没怀疑他在骗他,可也不想白来一趟,“那就你来替吧,反正倭国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皮正欲一刀封喉,叶冲轻笑一声劈手夺刃,两人有来有回的在榻榻米上大打出手。
叶冲直面黑衣人,“真高兴你终于有这个觉悟。”
可惜他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叶冲每出一招都带着劲风,还要刻意控制拆家范围避免引来倭国人,干净利落的身手在对上陈皮时毫不逊色。
陈皮见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他就想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叶冲也不留他,只让陈皮自己选,“你真正的仇人裘德考跟张启山他们去矿山了,下次再挑晚上来打扰我休息我就不客气了。”
整天琢磨坑人挺累的,叶冲刚把裘德考忽悠进九门队伍里,正写他殉职报告呢。
‘商会顾问裘德考先生得知矿山有治疗伤口的药物,坚决请命跟随寻宝,我阻止不成只好派遣人手贴身保护,可惜墓里机关重重,裘德考先生和英勇的帝国武士不幸死亡,特此为其家眷申报抚恤金。’
前因后果不改,过程叶冲另写了一版,死因为被陈皮寻仇。
裘德考的脸迟迟不愈,再烂下去都能看到骨头了,由不得他不着急,反正陈皮都替他们背了一个锅,再多一个也不多。
看在陈皮或能解放他队友的份儿上,叶冲给他一个忠告:“去了别多嘴问这问那,直接杀,不然你还是被人骗的命。”
陈皮恼羞成怒,“谁被骗了?”他要证明自己,“姑且信你一次。”
……
张启山、张副官、二月红、齐铁嘴以及几名亲信在前面探路,裘德考一行人等着当黄雀,含光看到陈皮追上来就停下触发机关的动作。
她得亲眼看到裘德考咽气,补刀了才能撤。
叶冲隐藏的鄙视让陈皮耿耿于怀,他看到裘德考二话不说上去刀了他,“敢害我师娘,你去死吧!”
裘德考倒在离长生一步之遥的位置,死都闭不上眼,剩下的倭国人合力集火,“抓住陈皮。”
砰砰砰---
他们带了枪,陈皮被迫逃命,一路跑一路触发机关,含光确定大罗神仙来了也拼不起裘德考就放心的回去了。
前面的人被枪声惊动,张启山皱眉,“陈皮,你来做什么?”
二月红等众人站在墙根儿底下,明晃晃的排斥他加入。
感受到自己不被欢迎,陈皮逆反心起,“我已经是九门的四爷,我要跟你们一起查矿山。”
有好大家分。
倭国人被机关阻住脚步,张启山他们也不可能再开一条路出来,只能默许陈皮的跟从。
有二月红相助,一行人顺利接触到矿山下的人形墓,并在其中找到了青乌子的尸身,此墓危机四伏,若非精通奇门八算的齐铁嘴,他们险些陷入幻境出不来。
陈皮不想提起的过往被暴露在众人面前还想杀人灭口,被他师父两巴掌拍地上。
“给你脸了?”
第53章 综谍战53
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含光从矿山出来是早上七点三十二分,找个面摊坐下吃口饭就能回去补眠了。
报童吆喝革命党人刊登新文章,她掏钱买了份《大公报》,三大张十二个版面,其中第1、4、5、8、9、12页都是广告,含光在第4页看到一则转载的寻人启事:
‘小加,海市人,年7岁零3个月,本月21日于租界走失下落不明,当时身穿黑色斑纹外套,白鞋,身高约130cm,如有仁人知其下落可电联**87,因得寻见者必有重谢,决不食言。’
今天是4月28日,忽略那个‘人’字其他描述都是在说她的狗,这是含光和李智博约好的联络方式,老师那里出什么事了?
含光延后行程先去见了叶冲,他也有话和她说。
“我收到电报,海市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遇刺身亡,上峰让我尽快前往赴任。”
含光莞尔,“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里没能升的职从别的地方给你补回来了,恭喜。”
叶冲也笑了笑,“谢谢,接下来就要换战场了。”
他有心配合队友的安排,“你的事办完了吗?我们可以一起走,顺便商量一下要不要调查张家古楼。”
裘德考的笔记里不止一次提到这个地方,又是长生,又是终极,神神秘秘的,叶冲不放心,很有必要绕过去看看。
含光眉心轻蹙,那个洋鬼子到底打入华国内部多久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结果要让叶冲失望了,含光说:“故人有约,我得先走一步,张家古楼我去查。”
她找李智博会合,叶冲也有自己的待办事项,两人同行反而拖慢了脚步。
叶冲等宫本一男到了才能脱身,他担心和含光分开会有变数,掩下失落试探,“你的故人不会不同意我和你组队吧?”
含光不许他小看自己的身份,“怎么会呢,即使他真的不同意我也舍不得你啊。”
叶冲心跳漏了一拍,我告诉你,没打算负责就不要乱撩,当心陷进去赖上你。
“我也舍不得你。”
觉出这句话的味儿太甜了,叶冲轻咳一声往里注水,“那你的小傲和小黑怎么办?”
叶冲跃跃欲试正待请命,他可以替她照顾它们。
含光才不会丢下自己的崽,刚好小傲和小黑能去陪小纳,“我打算买辆车,放朋友那里寄养几天,回来就带走了。”
叶冲(;′⌒`):“好吧。”
……
吴老狗被这个消息打的措手不及,三寸丁也从袖子里钻出来看她,“含光小姐这么快就要走了?”
知道没谁能给她委屈受,吴老狗表达过不舍就懂事的送行,“什么时候,我帮您收拾行李。”
含光定在明天上午离开,今天剩下的时间为出行做准备,“这个不麻烦你,可以请你帮我购置一辆车和两个狗窝吗?”
她掏出支票本写了5000块,如有剩下的都买成汽油。
吴老狗坚决不收这个钱,开玩笑,算的那么清楚哪有以后?
“含光小姐,您住在这里我吴家上下受益匪浅,一辆车我还负担的起,就当我送您的离别礼物了。”
含光没跟吴老狗撕吧,她对他印象不错,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五爷破费了,我会给你回礼的。”
这会儿没有手机,但是有电台,只要发报和收报的频率一致就可以接收到彼此的信息。
为防情报满天飞还需用特定的方式进行加密,含光没告诉李智博自己的电台频率是因为在Y国她就是纯粹的学生,不能让他联想到后羿身上,回来就没那么多限制了。
意外之喜,吴老狗的配得感也很高,“说句托大的话,我把含光小姐当朋友,对朋友自然要毫无保留。”
倒不用太掏心掏肺了,含光但笑不语,希望你不会被朋友坑吧。
吴老狗买车走解九的路子,解九知道半截李和黑背老六就不远了,最后一顿饭不得不打扰一下她,每人带了几道菜拼成一桌大席。
半截李遗憾,到底是没把他惊才绝艳的女儿留下,“提前祝你顺利,如果遇到麻烦就回来找我。”
黑背老六人狠话不多,“谁欺负你来个信,无论多远我都去帮你解决。”
解九推推眼镜,“虽然我没给您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我也承诺,含光小姐在外看到解家产业随时可以进去求助。”
“含光小姐救命啊!”
就说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含光听出齐铁嘴的声音挑眉,他们从矿山出来了?
……
张启山在青乌子幻境里就怪怪的,勉强撑到回家一睡不起,尹新月还以为他受了伤。
上次他这么出来二月红能解决,这次二月红也束手无策了,“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就是睡着叫不醒。”
尹新月心疼不已,“怎么会这样?”
张副官当机立断扛上张启山来找含光求救,齐铁嘴直发愁,“咱一时半会儿上哪找那么多小鬼子?”
佛爷和夫人不一样,他可没有慢慢治的时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副官觉得自己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
他真不是来求治病的,“含光小姐,您能坐在佛爷身边吗?就一会儿,不然打他两下也行。”
含光皱眉,“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他哪敢啊,张副官不得不把纹身的异样全盘托出,“含光小姐,求你了。”
这么悬?
在座的九门当家都来了兴致,黑背老六亲自搬椅子,齐铁嘴狗腿的扶着含光落座,张启山额头瞬间冒汗。
有效果,张副官眼前一亮,“含光小姐受累,您再扇佛爷一巴掌。”
这种要求她也是头一次听,先说好免责声明,含光浅用一分力,啪---
张启山眼珠动了。
众人激动,“再来,用力!”
啪---
张启山睁眼了,但是不会说话。
含光在张副官等人的请求下继续,张启山保持原状。
护夫心切的尹新月拒绝第四下,“可以了,这应该是佛爷的极限了。”
第54章 综谍战54(已修)
张启山不知是被烫醒的还是疼醒的,反正醒来就不说话不认人,还极富攻击性,谁靠近都打。
含光甩甩手腕,不是累,控制力道不把他扇成白痴才难,“人没别的毛病,为什么会变成这副脑残样建议往玄学的角度想想。”
反正刚从墓里出来,染上什么脏东西也未可知。
齐铁嘴灵光乍现,一溜烟跑回家取来一面铜镜,不知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语气十分沉重,“佛爷这是心魔啊。”
什么魔都跟含光没关系,她回去养精蓄锐天亮就出发。
含光临走时只给二月红和吴老狗留了信,前者就几句医嘱以及落脚后再联系他,后者的是她电台频率和一张药方,她准备了三个电台呢,谁不靠谱一目了然。
吴老狗看完信就郑重其事的对全家宣布:“以后凡我吴家人都要将含光小姐当成祖宗伺候。”
伙计们面面相觑,“五爷,含光小姐给了您什么宝贝?”
吴老狗没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可能是新生,“准备一下,我们要洗白了。”
伙计们:“啊???”
药方是治疗他嗅觉的,含光特意写明是看在他对自家狗还不错的份儿上给的,最后还有一句忠告,令人看了浑身发寒。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土夫子这门手艺传了不知多少年,换谁来说放弃都会被他嗤之以鼻,但含光不是普通人,吴老狗没法把她的话当作玩笑。
这样一句警告代表了什么他无法深究,照做也许没有好处,起码不会吃亏。
鸡贼的吴老狗没把这封信的内容告诉任何人,留一手防一手,小心驶得万年船。
……
含光开到下一座城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两狗一车收进空间别墅,出远门还得靠铁路。
换了身装扮去东北采访,沿途记录不少风景,并攒了厚厚一沓稿子,都是关于古建筑学的。
裘德考笔记里写东北张家是个神秘古老的家族,族人大多身手不凡,极为长寿,所以含光一到黑城就目标明确的往学校和书店找,这里大概率会存放县志,若有老建筑脱不出记载。
她的思路是对的,含光在书里找到一个建筑世家雷氏家族出现于此的记载,雷家在清朝主持皇家建筑设计,因在康熙年间负责建造样式房,所以人送美称样式雷。
这个家族的命运和爱新觉罗紧紧相连,清朝衰败后,雷家后人为缓解职业病吸食鸦片,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家产败光了,祖宅抵债了,剩下的人穷困潦倒不得不出卖祖宗留下的手稿谋生,至今再无荣光。
含光似是无意间收集样式雷卖出的图纸,主业还是到处拍拍拍。
一个突然想溜出家族走走的青年得知后很好奇,他家就是样式雷盖的。
张起灵听着百姓们的唠嗑找到含光,彼时她正在拍摄一棵百年古树,他们还不曾见面,肩上的麒麟就迫不及待想去认识她了。
张起灵抚摸暖暖的纹身,为什么比厮杀一天回来踏踏实实睡一觉都舒服,这样的感觉,她是好人吗?
麒麟:包是的。
张起灵默默跟在含光身后,含光一回头就发现他了,张起灵不知所措,她不会误会他是登徒子吧?
含光的眼神幽而复明,“你是想让我为你拍一张照片吗?”
很多人第一次见到照相机都会经历害怕、怀疑、好奇、尝试的过程,不忙时她也给老爷爷老奶奶拍过合照。
张起灵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僵硬的点头。
含光找了下光线和构图,让他自然的站在一棵花树下,不会摆pose没关系,不乱动就行。
咔嚓一声,俊逸潇洒的小哥留在胶卷上,“等照片洗出来我会送你一张的。”
言外之意就是别跟着了,她不跑,但张起灵没听懂。
含光走,他也走,张起灵自觉玩命那么些年,想多休息一下怎么了?
惊鸿一瞥是艳遇,你要一直跟就猥琐了,含光找了个僻静的小巷驻足。
张起灵也愣愣的停下。
她在等他说明来意,他忐忑的等她发作,含光长出一口气,“你会说话吗?”
张起灵下意识点头,然后吐出一个字,“会。”
会就行,含光没发现他身上有恶意,所以尽量保持友善的询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张起灵不知道说实话会不会被打,又当了锯嘴葫芦。
含光猛然她是在浪费时间,不再多说甩掉他,她身手好速度快,但张起灵土生土长,比她更熟悉这里,跟丢了就去一家酒店坐着等。
时不时看眼门外,像乖乖背着书包等家长来接的小孩儿。
一只脚刚踏进门内,含光在考虑是解决他还是换家店住,张起灵紧张的站起来道:“你饿吗?”
含光:“……”
不说话不出声,如果她介意他还可以不呼吸,含光无奈的接受拼桌。
吃完饭她要休息,张起灵就在她隔壁开了间房,回血效果不明显,失落。
一个半小时后,张起灵耳尖听到隔壁的关门声,鲤鱼打挺点跟随。
影子有一个就够了,含光对症下药,“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张起灵言简意赅,“请你吃饭。”
算了吧,陌生人的饭可没那么好吃,含光决定和他谈谈,“我不生气,你告诉我为什么跟着我?”
张起灵偷偷看她,“真的吗?”
见含光点头,他就说了实话,“跟着你很舒服。”
张起灵说这话时眼神纯然,毫无狎昵,他没把自己当男的,也没把含光当女的。
居然是真的?
含光挥手打掉真言符,张起灵下意识回头,嗯?刚刚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这病例她见过两次,含光猜测,“你是不是姓张?”
张起灵眼里浮起小小的惊讶,“我叫张起灵。”
这名字够硬的。
张起灵直入主题,“你找样式雷图纸是不是想去张家古楼?”
含光也开门见山,“是。”
张起灵皱眉,他家很排外的,外人进去会受伤,“你想长生不老?”
看来是接触到核心了,含光对他并无觊觎,“长生可能是真的,但我不需要。”
张起灵点头,他想也是,感觉她的命比他都长。
第55章 综谍战55
既无所求,更不必通过装模作样达到什么目的,含光收好照相机打道回府。
“是张家人就好,东洋和西洋正千方百计刺探你们的秘密,企图入内窃取长生,知道了早做防备,我就不多留了。”
原来她是想提醒他们,张起灵心中一动,闪身站在含光面前,“请等一下---”
含光眉尾上挑,“不信?”
张起灵摇头,“我想请你帮个忙。”他不知出于哪方面考虑把张家的秘密之一告诉含光,“我经常失忆,你和我说了我也记不住。”
含光正色看过来,“这是什么病,没看过大夫?”
她没说他可怜,但张起灵就是感到委屈,“看了,大夫说治不好。”
含光好奇的伸手切脉,不是中毒,也没有病症反应,“小时候受过刺激吗?”
受刺激=害怕=睡不着,张起灵说他睡眠很好,“没有,我从不熬夜。”
我们修仙派招你惹你了,含光排除心理疾病因素,“如果你没有说谎的话可能是基因问题,你们祖上带的还是近亲结婚了?”
她目前没有攻克这个疑难杂症的意思,投入太大,没钱没时间。
张起灵一动不动,被她抓在手里像躺在云上晒太阳,云朵软软,阳光暖暖,舒服的想灵魂出窍。
“两者都有吧。”
o(n_n)o~~,他主动离含光这么近不庄重,但是她可以多拉拉他的手。
张起灵没忘记找回被转移走的话题,“所以我要把觊觎我们张家古楼的洋鬼子都杀了。”
小姐姐约吗?
含光无语的放手,“你也说自己会失忆了,我帮你你就会相信我吗?”
张起灵嗯了声,“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好人,失忆了也会。”
含光扶额,“该怎么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保姆---”
话说一半眼神一凛,她听到一个华国人带着数十个倭国人往这边来。
华国人说:“太君,那三个人就在我隔壁何寡妇家住着,她家男人都死了五六年,哪来的远亲?”
“我趁她不注意掏开灶膛看过,里面还有没烧完的带血纱布呢。”
倭国人:“吆西,你滴,大大滴良民。”
然后用倭国话招呼身后的小喽啰跟上,下死命令抓活的。
三个人对三十多个小鬼子,还可能有重伤员,含光暗骂狗汉奸,“你的事儿待会再说,先回酒店等我。”
借力攀上房顶,含光身轻如燕的在小巷里寻找叛徒,张起灵对身边的空气说了句:“听到没有,你先回酒店。”
她没叫他的名字,所以肯定不是在说他,张起灵跟着跳房顶,含光知道有人跟在后面也没那个闲工夫管,多提防变化就是了。
亏得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出去做工才没发现他俩,含光找到目标了,但不能在这儿开战。
青天白日下的民居群,人长了腿会跑,况且危及生命和财产利益时不是谁都能大公无私,她没有把握不误伤群众。
张起灵看她神色凝重连忙排忧解难,“别担心,我帮你。”
含光迟疑,张起灵的眼神坚定而真诚,“相信我,我可以的。”
那好,含光快速说了遍计划,“我干掉那个汉奸后你现身引开他们解决,出手不要用有明显标志的暗器,顺利的话在酒店会合,若有枪响短期内不要见面,我再去找你,万一你不幸失手可虚以委蛇保命,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方方面面都替他考虑到了,张起灵浅浅一笑,他在家习武时的对手比下面数量多多了,陪练不能下死手,这些个又无所谓。
“我不会有事的。”
他同意方案并伸手倒计时,“三、二、一。”
含光甩出一枚铁钉正中狗汉奸眉心,张起灵在巷口拐角处给倭国人留了个背影。
倭国人疯了似的尖叫,“我们被发现了,快追!”
含光等巷子里彻底清静了飞身落地,由于不确定狗汉奸说的那三个人在哪家院子,她取出口哨吹响。
嘘-嘘-嘘-嘘嘘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民房里躺在木板床上的中年男人瞬间提高警惕,另外两个又黑又瘦的年轻小伙则第一时间拿起武器占据有利地位。
林川凝神细听,三长两短,“大壮,快把老乡请进来,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在给我们示警。”
一个圆脸青年领命而出,还有一个戴眼镜叫小飞的不曾放松,虎视眈眈的将母子俩护在身后。
大壮领着含光进门,林川用胳膊拄着床板坐起来,这个动作似乎要耗尽他全部力气,脸上已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大壮惊呼,“队长,你身上还有伤呢!”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川急切的问:“小姑娘,外面是不是有敌人?”
含光点头,“对,你们的邻居发现端倪向倭国人告密,我的同伴把人引开,这里待不了了。”
其实她本不打算现身,又怕他们逃跑过程中遇到追捕,里面那个受伤的执意留下断后,那就不是救人是害人了。
林川脸色难看,这位乡亲收留了身受重伤的他,他不能连累他们,“何大嫂,你和小豆子快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走。”
何大嫂是明理的人,再舍不得这家也知道命更重要,“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趁鬼子没找过来前出城了,不然被困死在这儿瓮中捉鳖吗?
含光掏钱让小飞去买辆驴车,她打开刚背在身上的包给林川和大壮化妆。
“何大嫂,一会儿委屈您和这二位装个婆媳、夫妻。”
何大嫂连连摆手,“不妨事不妨事,只要能活怎么着都行,姑娘,你的手可真巧啊。”
含光笑了笑,妆容成形,她给林川重新包扎伤口盖上被子,都是狠人,生挖子弹,烧刃止血。
林川惊讶,她上的什么药,伤口凉凉的不疼了。
人设:将中风瘫痪的老娘丢给乡下弟弟赡养的不孝子\/媳\/孙。
台词:自由发挥。
林老太太嘴歪眼斜,“唔唔唔唔(我要喝水)。”
儿子大壮不耐烦,“娘,路上喝水容易着凉,您就忍忍吧。”
第56章 综谍战56(已修)
张起灵那边一切顺利,没有枪响便能再拖一时半刻,这点时间足够林川等人出城。
之后他们要联络谁就不是她该管的事了,含光跟上来在驴车里放了不少吃喝和药品。
林川看到止疼药和消炎药愈发感激涕零,“小姑娘,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头让人给你送钱。”
算了,他们也不宽裕,含光好人做到底勾了这笔账,“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大山里的英雄值得。
林川几人看她的眼神更柔和了,不,这个恩他们一定会报的。
“小姑娘趁天亮快回去吧,我们后会有期。”
……
幸而分秒必争不曾耽误时间,不然就真不出去了,倭国人已经开始大肆搜查,城门口宽进严出,连铺盖卷儿都要捅一下。
含光打包了两份晚餐回酒店,张起灵坐卧不安等候多时,绕着她转了一圈检查完才放心。
“你终于回来了。”
眼前这位张起灵比之前那个不说话的可爱多了,含光笑了笑打开房门,“吃饭了吗,一起?”
张起灵乖乖点头,“嗯嗯。”
午餐他们是一起吃的,清楚彼此饭量都不小,可东北菜的份量也很厚道,所以含光只买了三菜一汤。
锅包肉、葱烧鲤鱼、尖椒干豆腐、鸡蛋汤,这会儿的地三鲜还叫地三仙,她不太敢吃野味。
含光买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好在张起灵不挑食。
茶足饭饱,张起灵餍足的靠在沙发上平胃,含光接上之前没说完的话:“现在可以聊你的问题了,我很快就离开黑城,没法给你当记事本。”
东北菜实在美味,她打算多存几盒再回去找李智博。
张起灵一秒垂头丧气,那他没问题了,“你走之前要不要跟我回家?”
事情都办完了,含光觉得没那个必要,“再说你家不是不让外人进入么。”
张起灵小声咕哝:“你又不是外人。”
他是张家的大家长,含光作为他的朋友怎么不能进去了?
这句说的含糊,含光也只听了个大概,不过认识一天还算了解他的为人,张起灵表里如一,不可能在背地里骂她。
“吃饱了就回你自己房间吧,我去扔垃圾。”
张起灵无师自通,主动接过任务,“我去吧,你好好休息。”
一打开房门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含光下意识退至门口看不见的角度,这个世界真是小,住酒店都能撞一起。
齐铁嘴迫不及待的想躺下伸个懒腰,“夫人,天色已晚,我们明天再找张家古楼吧。”
尹新月一路风尘仆仆也累的不轻,“只好如此了。”
张副官领着张启山路过含光房间,无意中瞥到门口的张起灵,顿时惊讶道:“族长?”
张起灵察觉含光避之不及的态度挺直腰板遮住他们的视线,“嗯。”
除非对面是她,不然他依旧是那个高冷话少的张起灵。
张副官摸摸温热的肩膀,奇怪,怎么有种含光小姐就在附近的感觉,“您一个人住?”
宅男出门已经很奇怪了,住酒店是想体验不一样的睡眠吗?
张起灵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神锐利,“审我呢?”
张副官讪笑,“哪能呢,我就随口一问,您这是要扔垃圾?我帮您吧。”
张起灵撤手,“不用,你们回来干什么?”
哦,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张副官想带着张启山进屋说,张起灵不耐烦的堵门,“一晚上也改变不了什么,明天再说吧。”
张副官小声哔哔,“这么防着我难道金屋藏娇了?”
张起灵洗手擦干快去快回,含光颇感世事难预料,幸亏早走一步没跟他们同行,那几个人的事儿太多了。
张起灵眼巴巴的看她,“你认识他们?”
含光闭上眼承认,“嗯,我刚离开沙城。”
张起灵不说话了,虽然才认识一天,可他已将含光当成最重要的朋友,不是因为她的神奇,只是因为她。
可他的朋友居然不是最先认识他,他不高兴。
张起灵郁闷的开口,“我看张启山病的不轻,估计要回张家古楼治一治,你要去看看吗?”
含光敬谢不敏,“不了。”
非但不去凑这个热闹,她还决定明天就走,“你的失忆症有个简单的办法可以应对。”
看在他顺眼还懂事的份儿上,她给他留点儿什么吧。
张起灵打起精神问:“什么?”
含光给了他一瓶墨水,除非用特殊洗剂否则不掉色那种,“求人不如求己,平常多写备忘录,失忆了不至于被人骗走噶腰子。”
失忆又不是傻,他迟早会洗澡吧?
备忘录写在胳膊上随身携带,看一眼不就知道要做什么了吗?
张起灵眼前一亮,撸起袖子放含光手边,“那你先给我写个留言吧。”
这是真手账,含光想了想提笔挥毫,1.不要告诉任何人长生的秘密,她在这句话后面画了个锤子,着重提醒。
2.不要相信任何人,越让你以大局为重的越要远离,末尾是个骷髅头警示。
说的再多他也未必能做到,自己的路自己蹚吧。
张起灵回房后给自己加了第3条内容,含光除外,她是最重要的人,千万不能忘记她。
唔,前两条都有图案,张起灵想了想给他写的内容也加了个简笔画,是一个小人儿在拥抱太阳。
“这下看着舒服多了。”
次日一早,含光实在见不得张起灵那副被抛弃的可怜样,也给他留了一个联系方式,趁张启山几人还没醒,她先走了。
张起灵住进含光的房间等张副官来找,裹着沾染她气息的被子昏昏欲睡,我退房的时候能把床单这些都带走吗?
……
海市
欧阳剑平带了五号特工组一段时间就接到调令回老家主持工作,这边的事她有意让马云飞做主,李智博辅助。
换个领导的问题不大,他们五人几次出生入死,默契十足,但人数上少了一个再出任务难免束手束脚,所以李智博决定把他的宝贝学生召唤过来帮忙。
“报纸登出去这么长时间,人走到哪儿了?”
第57章 综谍战57
叮咚---
门铃说有朋自远方来,五号别墅里的主人不知外面是善客还是恶客。
何坚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咔嚓咔嚓像在嚼某人的肉,“我敢打赌,绝对是老于那个讨厌的家伙。”
欧阳剑平有红党和果党双重身份,所以五号特工组在明面上是军统用的多,戴老板下达的任务都是通过这个老于联络他们的。
马云飞翘起二郎腿,坐姿微微偏向身边的高寒,“这还用说吗,除了他会有谁来烦咱们?”
李智博心道那可不一定,破天荒和他们唱了次反调,“我赌不是。”
高寒一愣,“博士,你觉得来人是你的学生?”
李智博擦擦眼镜,又笑眯眯的戴上,“把人请进来不就知道了。”
他刚准备起身,何坚单手一撑从沙发上翻过去,眨眼就到门口了,“我去开我去开。”
整天被马云飞那家伙欺负,来个新成员总能改变下家庭地位了吧?
他一定可以当好大哥的。
何坚从内拉开房门,含光礼貌的笑笑,“请问李智博李先生住在这里吗?”
“在在在---”何坚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你是博士的学生吧?果然年轻有为,快请进。”
客厅三人站起来迎接含光,李智博眼底更是挥之不去的激动,“来了?”
一年多不见,她毕业回国都没进来坐坐。
含光轻笑,“老师召唤怎敢不来,您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师母和师兄呢,他们可还好?”
李智博温和的说:“好,都好,李潇在后方能一展所长,你师母不放心他,所以跟着欧阳一起回去了。”
含光了然,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就不礼貌了。
李智博是信任自己学生的,但她还没有和云飞他们建立亲密搭档关系,所以并未多说欧阳的事,他指着身材高大、面容坚毅那人给含光介绍:
“这位是马云飞,别号千面王子,身手不凡,最擅长绝地反击。”
好汉不提当年勇,马云飞哭笑不得,“智博---”
道上人这么叫他是褒奖,轮到自己人太羞耻了,再多说两句他的脚趾都能抠出一个地下室了。
马云飞笑着表示欢迎,“含光小姐,总听博士说你惊才绝艳,出类拔萃,今日一见名副其实。”
含光谦虚的同他过话,“云飞王子谬赞了,你也很优秀。”
噗嗤---
马云飞尴尬的抓心挠肝,高寒跟何坚毫不客气的打趣他,“哈哈哈,王子。”
李智博掩唇轻咳,下一个---美貌与能力并重的霸王花。
“这位是高寒,出身军校又远赴d国留学,是密码方面的专家。”
如出一辙的劲装短发,高寒清丽果敢,含光精致疏离,两个女孩子惺惺相惜,看彼此的目光都带着欣赏。
高寒欣喜于欧阳离开后她还能有个说心里话的妹妹,“含光,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接风洗尘。”
不剩几个小时了,她得快点准备。
一般来说这种出生入死过的队伍外人很难加进来,含光同意见面是为帮李智博的忙,没想破坏他们的友谊和默契,谁知见面后都很友善。
她没让高寒的好意落空,“我不擅长厨艺,买菜支持你可以吗?”
高寒太喜欢这个大大方方的妹妹了,“当然,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我们不挑食。”
最后是何坚,李智博也郑重其事的介绍了这位妙手空空的神偷。
“你别看他上蹿下跳跟猴儿似的,何坚可是前空军飞行员,风格多变,最机灵的就是他了。”
这个时候的飞行员含金量不用多说了吧。
何坚不好意思的挠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低调,低调。”
“含光妹妹,来了就是一家人,谁想欺负你也得看我们答应不答应。”
李智博笑而不语,他请含光帮忙不是为给她添堵的。
含光并非善解人意的性格,第一印象不好以后怎么努力都白瞎,亏得他未雨绸缪时不时和云飞他们聊起她今天才没掉链子。
“我带你去房间看看。”
……
五号别墅也是三层,面积比含光在Y国那栋更大,一楼不住人,李智博一家三口住二楼左手边,马云飞、何坚住二楼右手边。
欧阳没离开之前和高寒住在三楼右手边,左边是留给含光的,还有一间器材完备、设施先进的实验室呢。
李智博调侃道:“不管凤凰来不来,我们得先把窝搭好。”
欧阳走得急,没能亲自迎接含光,但她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房间里。
一套五号特工组的团魂队服,黑帽子、黑墨镜、黑风衣、黑裤子、黑鞋,还有一把漂亮的手枪m1900。
欧阳剑平代表五号特工组欢迎含光加入。
初体验确实不错,含光神色莫名,李智博让她别多想,“知道你喜欢自由,所以你不算我们的人。”
欧阳没把她的名字报上去,含光的存在随那几个怎么理解,后勤、替补、隐藏王牌都可以。
这诚意够够的了,含光眼底冷色稍稍退去,“以后有劳各位多多关照。”
高寒的厨艺也是刚起步,好在她没有自己的想法,菜谱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一顿接风宴色香味俱全。
席间,含光看出不少恋爱箭头,马云飞对高寒处处献殷勤,她却有些别扭,想接受又不知在纠结什么。
何坚欠嗖嗖的给兄弟上眼药,“高寒妹妹不如考虑考虑我?”
每每他这么说都会被愤怒的马云飞塞一嘴馒头,“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相处起来着实热闹。
含光说晚上要去见一个朋友,“所以你们若发现窗户上有一道黑影不要尖叫。”
她直接去找叶冲也不是不行,但在座的都是特工,同吃同住、将来还要一起出任务,有点诚意比较好。
高寒不问她去见谁,只担心含光的安全,“需要我们陪你吗?”
含光笑了笑,“不用,很安全。”
……
特高课
叶冲已经举行完就职仪式正式上任了,清泉上野果然没那么放心他,外有76号监视,内有宪兵司令部警惕,如履薄冰啊。
他想他的好队友了,能不能把藤田芳政那个老家伙干掉啊?
第58章 综谍战(已修)
含光身穿夜行衣,避开倭国人耳目从大开的窗户进到屋里,对上叶冲幽幽的眼睛时挑眉,“这么晚不睡在吸收日月精华?”
叶冲摸黑坐到她身边,小声交流道:“我又没想成仙,还不是在等你。”
两人分开行动之前商量好如此联络,他每晚都在等含光,这要不是还没嫁颇有垂泪到天明的即视感。
含光为免暴露身份已许久不用香,但叶冲离得近,若有若无嗅到一缕浅淡清幽的味道,他红了红脸,欲盖弥彰的关心她东北之行。
“受伤了没,还顺利吗?”
含光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没有,并且很幸运的碰到一个张家人,我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们自己处理了。”
叶冲和她交换情报,首先是沙城那边,“二月红除了攒小鬼子还在调查一根簪子的来历,似乎和什么黑乔寨有关;吴老狗动作不小,大有金盆洗手的意思,黑背老六居然也跟着他折腾。”
“我走的时候张启山还没回来,陈皮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跟霍三娘、陆建勋不知密谋什么,估计后者活不了多久了。”
含光神色淡淡,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她都不在那儿了,只要二月红不拖欠她的诊费,管他们做什么。
叶冲注意到她的态度及时转移话题,“原本我过来是当个顾问,但南田洋子死的突然,清泉上野把我推上了特高课课长的位置,藤田芳政升职无望,很排斥我。”
并且他怀疑南田洋子的死和经济司那位明长官有脱不开的关系,虽然他表现的非常清白,但他若是汪曼春一样的人还得早做打算。
“另外我得到消息,海市要来一个叫酒井朝香的女特务,听说是土肥原的高徒,目的不明,具体底细还有待探查。”
各种势力交织,叶冲感叹想把倭国人骗出来杀没那么容易了,“看得到吃不到,这跟赵高上青楼有什么区别?”
含光差点被他这个比喻逗笑,“改天我给你介绍几条人脉。”
她已经很熟悉叶冲的套路了,不等他患得患失就抢先道:“多个朋友多条路,但你的价值是无法取代的。”
叶冲没那么不懂事,只是身陷敌营偶尔需要作一作解压、从信任之人那里获取动力,这不,含光一句话就把他哄好了。
“我没关系,只要你安全就行。”
……
含光和叶冲约定,如无意外三日交换一次情报,有紧急情况拍电报扣111,她空间别墅里能收到,但开着无死角护盾就不行了,直接屏蔽信号。
含光回五号别墅时看到李智博房间的灯亮着笑了下,特意弄出一点动静表示自己平安归来,待二楼的灯熄灭后她也洗漱休息了。
次日一早,明公馆的电话将含光从睡梦中叫醒。
在那艘归国邮轮上,明楼耳提面命要她来这儿千万联系他,因此含光昨日一到海市就给他写了信。
明诚激动的说:“我们今晚就有空,下午六点接你来明家共进晚餐。”
她的药帮了他们大忙,家里彻底干净了。
明镜得知弟弟和含光既是朋友又是兄妹一定要在家招待她,“外面请客太失礼了,我让厨房准备酒菜。”
含光接受邀请,但是没同意他们来接她,明楼的身份太显眼,五号特工组干的又是黑活,暗杀、刺探情报、安保,每次都要做些伪装避免暴露,这两者少点交集吧。
她跟叶冲说的人脉也仅限于明楼兄弟俩,反正工作地点离的不远。
“谢谢,你家要是没有机关我自己去就可以。”
短暂的假期,含光通过李智博讲述了解一下新队友的办案风格,避免临时磨合。
到约定时间提前出发,含光在去明家的路上还碰见了熟人。
傅陌谦心情很好的按了下喇叭,靠边停车下来说话,“又见面了。”
含光莞尔,“傅先生好久不见。”
傅陌谦笑着点头,虽然他也住这儿,但他不认为含光是来找他的。
“打算去明家?”
含光颔首,“嗯。”
傅陌谦替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们一起吧,免得你被人盯上。”
明楼身边飞过一只蚊子都不能是母的,汪曼春简直无差别攻击,他觉得她一定病的不轻。
含光的礼物按明家人口数量准备,不多也不算重,但傅陌谦还是帮她提到门口才还给她。
傅陌谦双手插兜,“明镜姐,我又来蹭吃蹭喝了。”
明镜笑的合不拢嘴,“什么话,你能来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明楼不好意思的接过含光手上礼盒,“你看你,来就来呗,带什么礼物啊。”
含光忍俊不禁道:“百货公司买的,不知道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明镜闻言犀利的瞪了明楼一眼,语带威胁,“你还挑上了?”
压制住弟弟,转眼对含光是同样的热情,“你就是含光吧,真是个好姑娘,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
哥哥们都是伪装者,明台悄悄跟明诚嘀咕,“阿诚哥,你们这个妹妹可靠吗?”
明诚翻了个白眼,“废话,她比你可靠多了。”
……
餐桌上宾主尽欢,其乐融融,明镜让含光千万别客气,“明楼跟我说过你的饮食喜好,这些都是我家厨子的拿手菜,你多吃一点。”
怕含光不好意思夹菜,她指挥弟弟们照顾客人,“别光顾着自己吃,把那个鲫鱼汤给含光盛一碗。”
明楼、明诚和明台还没动手,傅陌谦就已代劳,“小心烫。”
含光点点头,“谢谢。”
明家三兄弟的终身问题一直是明镜的一块心病,那个小的还好一点,跟程锦云稳定交往中,两个大的一个比一个寡。
明楼生怕自家姐姐撮合他跟含光,在桌子底下提醒她收着点儿,他们是纯兄妹情。
明镜狠狠踩回去,她又不傻,人小傅那么照顾含光,你个木头桩子没戏了!
今天的任务不止是做客,明楼也有话想问含光,吃完饭就把人带书房里私聊了。
“你那个灭虫药还有多少人知道?”
含光摊手,“如果你不想对傅先生杀人灭口的话就没了。”
第59章 综谍战59
没有就好,桂姨从发病到死亡几乎找不到任何人为的痕迹,如果这份能力广而告之,含光恐怕永无宁日。
明楼第二次邀请她入伙,“你应该猜到我的身份了吧?”
这不重要,战争结束后她会走的远远地,不给你们为难的机会,含光笑着将问题抛回去,“明楼不就是明楼,有什么身份?”
好的,又被拒绝了。
两人目标一致,含光和他的差别只在一个名头上,明楼不理解她为什么不多走一步?
对此含光不再赘述,转而为明楼和叶冲牵线搭桥,“我今天来还想给你介绍一位朋友,他或许能在工作中帮上你的忙。”
明楼无奈,配合的提供情绪价值,“哦?让我来猜猜,你不会要给我介绍新上任的特高课课长吧?”
他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只是听说叶冲从沙城来的盲猜而已。
含光不说话,明楼失声惊呼,“你们还真认识?”
现在轮到她当那个稳坐钓鱼台的人了,含光一脸‘你大惊小怪什么’的表情反问:“他不也是华国人么?”
不,华国人和华国人是有区别的,明楼在不知叶冲立场时对他的防备不亚于汪曼春,汉奸和倭国人一样可恶。
这位朋友让明楼犹恐相逢是梦中,问问题都轻飘飘的,生怕把人吓走了。
“所以特高课课长是我们自己人?”
严谨来说不完全是,含光简单概括叶冲的处境,“清泉上野防大于用,藤田芳政、76号、还有各特务机关都在限制他的权力。”
他们就算搭上线也不能过于亲密,否则太扎眼了,当然这一点就不用含光去提醒一个专业的情报人员了。
明楼领会到含光的未尽之语,极力按捺内心激动,“我明白,只要他心向正义,一切困难都不足为惧。”
王天风那个疯子不管不顾的把明台拉进局中,一旦丧钟敲响,死间计划涉及的所有人都要死,明楼绞尽脑汁想让弟弟活,可无论他怎么算这都是盘死局。
现在生机来了,待他和叶冲强强联手,王天风就玩勺子去!
话已带到,接下来攒个局或让他们自己接触也是明天要考虑的事情,含光看了眼时间,“那你偷着乐吧,我该回去了。”
明楼连忙收回大牙起身,“我让老傅送你。”
他刚说完便感觉自己的安排有点多余,因为那家伙一定会主动提出的。
含光眼神复杂,总麻烦人家她都快不好意思了,“算了吧,您别逮着一个人可劲儿用。”
明楼神秘一笑,“你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呢?”
阿切---
傅陌谦一边和明镜聊天一边分神关注楼上,忽然打了个喷嚏,好像谁在念叨他。
还不知自己被好友看透的傅陌谦揉了揉鼻子,余光注意到含光下楼立刻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明镜姐,我们下次再来拜访。”
明镜一脸懊恼之色,“还真是,都怪我聊起来就忘了时间,要不今晚你们住在家里吧,明天一早再走,我让阿香去收拾客房。”
傅陌谦笑笑,“不了,也没几步路,我送含光回去。”
他办事明镜一向是放心的,“也好,那你们有时间再来家里玩儿啊。”
主人家送到门口,含光谢过傅陌谦的好意,“傅先生,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真遇到什么事她一个人绝对比身边跟着拖油瓶解决的快。
傅陌谦没有强求,他比不知天高地厚的陈皮多几分眼色,“你这么说我肯定会答应了,不过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含光询问的看过来,“什么?”
傅陌谦笑意愈深,“下次不要再叫我傅先生了,我自认跟你已经混熟了。”
含光轻笑,“好,陌谦兄,我到家会给你报平安的。”
从陌生人变成兄弟算是进步了吧,傅陌谦无奈摇头,说不好对含光是什么感情,总之不想冠上不熟的名头。
“注意安全,下次见。”
……
含光的朋友不多,见完明楼就该消停了,太阳第三次升起,高寒约她去逛街。
“你行李那么少,总得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
含光环顾一周,在脑海中规划室内空间,她还真有想添置的物件儿,“等我换件衣服。”
马云飞、何坚两人也出去了,高寒边开车边问她想买什么,“这儿的商铺我都熟,信我准没错。”
含光莞尔,“我想在卧室里安个吊篮,躺在里面看书午休多舒服。”
妹妹还小,喜欢荡秋千也不奇怪,高寒笑着说:“那我给你找木匠。”
愉悦的心情还没维持多久,两人到达百货公司,报童的声音飘到耳边,令高寒瞬间变了脸色。
“号外号外,倭国人投掷细菌弹,万县二十四万百姓被被隔离,生路何在!”
高寒喃喃自语,“万县……”
照顾她长大的奶娘就是万县人,她们全家都被鬼子抓走做实验,再也回不来了。
含光心里一沉,“来份报纸。”
黑白照片记录了侵略者的罪行,密密麻麻的字越看越像血泪,“我们先回去吧。”
高寒愣愣的点头,她这副样子开车不安全,含光坐进了驾驶位。
五号别墅,李智博正在接待老于。
老于祝贺五号特工组又添一员大将,“听说你们新来了一个人,还是Y国的制药学博士,这下还不如虎添翼?”
李智博微笑,“消息够快的。”
老于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军统向来重视人才,小姑娘留在你们这儿太暴殄天物了,不然我把她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李智博推推眼镜,替学生拒绝招徕,“承蒙你看得起,但我想她更喜欢自己给自己做主的生活。”
老于不肯放弃,“博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含光小姐年纪小,你作为她的师长应该告诉她什么叫兴利除弊、什么叫大局为重。”
她留在这儿也是给他们当医生,回军统可大有作为,起码他今天的来意离不开她的专业。
李智博用力抖了下报纸,这话老于要当着含光的面说他是老师都留不住她,“你们这些人真的很奇怪,一边说她年轻有为,一边欺负她年轻不能自己做主。”
“我奉劝你一句,要想今天不白跑就别对她说这些话。”
第60章 综谍战60(已修)
含光和高寒先到家,李智博给她介绍老于,“这位是咱们的雇主,于洪泽于先生。”
这一句话足以代表一切,知道的越多越无法独善其身,李智博没打算让含光和军统有牵连就不会告诉她老于是戴老板的心腹。
老于还没摸清含光的脾气,但他了解李智博,他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识趣的咽下劝说之语,老于谦虚道:“不敢当,含光小姐和博士他们一样叫我老于就行。”
含光对他点点头,老于也不在意她话少,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气的,他踮起脚伸着脖子看窗外,“云飞跟何坚还没回来吗?”
高寒抿唇,“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叮铃铃,座机适时响起,许是何坚大白天跟马云飞出去花天酒地心里不踏实,给家里来个电话打声招呼。
高寒听到电话那边的靡靡之音脸色难看,“你们在哪儿?”
何坚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在百货公司给你和含光妹妹买礼物呢。”
重复问题即代表心虚,高寒哪怕不懂心理学,听到那边喧闹的音乐也该猜出一二真相了。
她果断挂了何坚,反正都是瞎话,听了也没营养。
马云飞喜欢她是真的,风流多情也是真的,追她的同时都改不了招蜂引蝶的本质,高寒心乱如麻,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机会了。
含光回避高寒的视线,感情问题别问我,帮不了。
迷迭香舞厅
马云飞听完何坚的转述暗道糟糕,放弃撩了一半的小姐姐飞也似的开车回家。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他的‘理由’开始糊弄大法,“我们回来了,二位美丽的小姐,还喜欢这个礼物吗?”
真是谢谢他百忙之中还愿意敷衍一下她们,含光笑着收下香水,预定积灰结局。
高寒拿着蓝色方形玻璃瓶神色复杂,“去舞厅买香水?”
何坚的心理素质不过关,干脆不看她,马云飞胸有成竹正待开口,老于却没给他编瞎话的时间。
“你们回来的正好,又有任务了。”
马云飞只得先放下儿女情长,倾听他的介绍,“什么任务?”
老于让五人互相传阅一张照片,“早上的报纸都看了吧,你们的任务跟这个人有关,他叫桥本多三,正在夏家梁秘密研制细菌弹,所以务必要把他带回来,万县的二十四万百姓还等着他救命呢。”
事关重大没什么好犹豫的,马云飞干脆的拍板,“这任务我们接了,你准备一下送我们去夏家梁。”
含光有不同想法,她等老于走了才说:“各位,这个人一定要留吗?”
指望罪魁祸首去救人,不怕吃枣药丸?
李智博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学生,他不在乎桥本是死是活,甚至觉得这天下倭国人死绝才好,但万县的百姓需要他,他没有价值就得让别人顶上了。
这时高寒、马云飞、何坚三人也想起含光身上的附加光环,“你---”
含光眼神凌厉,笑容里充满惊心动魄的毁灭欲,“杀了他们,解药我来研制。”
……
临时有任务,含光正想怎么给叶冲和明楼递个消息她不在家别找,傅陌谦的电话如及时雨一样打来。
心说只能再麻烦一次他,含光加快语速拒绝傅陌谦的邀请,“不好意思,我要出门玩两天,看魔术表演等我回来再说吧。”
这么着急?
傅陌谦愣了愣,反复琢磨她说的话后抓起钥匙开车去找明楼。
“什么事儿你一个大男人办不了要麻烦小姑娘?”
明楼:???
“你在说什么,含光怎么了?”
傅陌谦比他还惊讶,“你不知道?”
明楼面无表情,“呵呵。”
他听出来了,含光不在家,走之前和老傅通话透露去向,傅陌谦以为他把人派出去的。
这是找了只鸿雁传书啊。
明楼早知含光来海市有目的,没想到这么快,两个人不约而同祈祷。
含光,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连接牛郎织女的鹊桥走了,明楼只能自己找上叶冲,敲门之前活动一下手腕,“叶课长,我有关于76号的事向你汇报,这里方便吗?”
叶冲漫不经心的看了明楼一眼,正想冷冷这个汉奸,瞥见他手心里写的长命百岁药方瞬间眯眼,“方便,明主任请坐。”
明诚亲自在外守着,办公室里可以说话。
叶冲把茶壶推过来,示意他可以用里面的水洗手,“你就是含光要给我介绍的人脉?”
明楼轻笑,“没错,我们是一样的人。”
两者皆是出于信任含光才会信任彼此,叶冲和明楼进行沟通,初步确定往后的工作基调。
叶冲是谨慎的人,“我们见面会被很多眼睛盯着,有什么事我找含光转达你。”
明楼也给他当了次鸿雁,“她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叶冲下意识握拳,即使清楚这是她的选择还是忍不住想找茬,“没工资没保险,希望你们有点边界感。”
人家肯帮忙是人家心地善良,别太理所当然了。
明楼:“……补!”
-
夏家梁地方不大,因有个倭国人基地进出查的很严格,看见面生的人都要仔细盘问,稍有不慎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五号特工组各有各的性格,何坚不受气,高寒比较急躁,任务过程需要特别注意。
所以含光让人高马大的马云飞当了个小头头,李智博演会计,把他们仨卖进来,何坚是提前灌了‘哑药’的,省得他总忍不住怼天怼地。
兼之含光和高寒一个‘病’一个‘傻’,外人见了只有看好戏跟同情的份儿,没人上来细查,因此就这么成功混进来了。
五这个数字太敏感,幸而这里也有自己人,拉过来客串一下看守防止他们逃跑。
为了戏演的更真,马云飞和李智博吃饭时被卖的三人都站着、饿着,等他们吃完了才能混一点残羹冷炙,没吃几口就得跟着走。
高寒暗暗吐槽,从来没这么豁出去过。
一行数人赶上鬼子抓‘劳工’,含光示意马云飞别愣着,快带队顺着人流跑,普通人的本质是从众,哪来那么多好奇心问这问那。
第61章 综谍战61
还有高寒,她见不得鬼子欺负同胞,脑子一热就要出头,分分钟崩人设警告。
含光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嘴唇翕动,“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暴露了他们更不会得救。”
一句话劝服那朵霸王花,马云飞带路撤往安全目的地,“先离开,营救的事儿回头再说。”
民房后院,三个‘奴隶’终于能坐下歇歇脚,何坚险些被话憋死,“我现在能发言了吧?”
高寒嗤道:“才少说几句话你就受不了了,我和含光脏成这样我们作声了吗?”
得,算他说错话还不行么,何坚呲牙咧嘴的求原谅,“是是是,两位姑奶奶牺牲大了。”
向来稳重儒雅的李智博才是豁出去了,揉揉眼睛不愿回想自己说了哪些虎狼之词,“老夫的一世英名啊。”
含光轻笑,“各位受苦了,到时候让倭国人赔给咱们。”
精神损伤也是工伤,钱他们不缺,所以鬼子只能拿命赔了。
老于在这边的眼线为他们提供任务情报,“桥本每周日下午三点都会去南关大街的一家炙酒屋,第二天凌晨才离开,风雨无阻,从不间断,这是他身边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马云飞若有所思,“那不就是今天,含光,你是怎么想的。”
让桥本死就是一颗子弹的事儿,保他到军统手里才难,马云飞并非独断专行的人,如果含光的主意更有利于完成任务他自然不吝采纳。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含光也不藏着掖着,“调虎离山再直捣黄龙如何?我需要桥本的研究资料和病毒、细菌样本,就是你们受点委屈,得给我当次诱饵。”
“所以几位擅长跑还是藏?”
其实占领倭国人基地是最方便的,现成的实验室和(小鬼子)实验体,但夏家梁人多眼杂,万一群众里混进来个汉奸,等待他们的怕就是飞机轰炸了。
人牙子和奴隶都演了,再装个螳螂也没什么,跑路和藏身他们都行,马云飞只有一个问题,“我们几个加上军统的人想攻打基地怕是太勉强了吧?”
自家兄弟姐妹身经百战,雀口逃生是不难的,含光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战场,她行吗?
谁说要带上他们了,含光接下来的话一度让马云飞几人怀疑她在做梦,“不用麻烦别人,基地里剩下的鬼子交给我就是。”
她提出调虎离山时眼线就在忍,五号特工组也是堕落了,选人都不看门槛了。
之后异想天开孤身直入,眼线忍无可忍,“小姑娘,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鬼子基地有多少人吗?就算走了一半剩下的也够你喝一壶。”
“打仗不是过家家,子弹不会看你年纪小就让着你。”
眼线真的会谢,这么严肃的任务为什么要混进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她身后站着谁啊?
李智博凉凉的替学生出头,“相马失之瘦,相士失之贫,以貌取人可要不得。”
高寒更是爆炭脾气,“你又厉害到哪里去了?”
初次见面有所怀疑正常,含光愿意证明下自己,她先给老师和高寒倒了杯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这次何坚的嘴争气了,“什么香味?”
众人下意识吸了一口,脑袋晕晕的,不对!
李智博笑着摇头,高寒心里一急,不知该扶着谁,“云飞,何坚,你们怎么了?”
马云飞重重托住桌角不让自己倒下,他惊讶的看向含光,“是你?”
可智博和高寒为什么没事?
那杯水!
答对了,含光从袖子里取出解药给马云飞、何坚、眼线喂了一点,她好整以暇的问:“自信是需要底气的,几位可还满意我的底气?”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马云飞眼前一亮,“你这招的攻击范围有多大?”
取决于药量,含光不会告诉他自己带了多少药,只说---
“足够我在鬼子基地来去自如。”
好,桥本多三是蝉,马云飞几人是螳螂,被调出来的倭国人是黄雀,那打鸟的事儿就交给含光了。
马云飞和其他人商量如何抓到桥本,眼线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个干扰项,“天蝗派来的特使中村还没离开夏家梁,他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鬼子基地的最高指挥渡边是个好色的无能之徒,他好对付,这个中村还不知路数呢。
马云飞陷入沉思,渡边是负责保护桥本的,习惯以他为主,中村空降过来未必就能跟桥本和睦相处,错过这个机会可没下次了。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炙酒屋得守一波,不行再做准备。”
眼线立刻上道的说:“我去为你们准备武器和车辆。”
他指指地图上的树林,让马云飞抓了人往这儿跑,“我们在此接应。”
眼线为刚刚对含光的冒犯而道歉,“含光小姐,你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含光微笑,“敌人晕了我可以直接杀,你们晕了我还得浪费时间救,别拖我后腿了。”
眼线默默捂住脸,现世报来的真快。
……
时间逼近下午三点,五号特工组各就各位。
由于缺乏通讯设备,无法实时告知动态,含光和李智博他们分开前特意嘱咐了老师一句话。
“您是知道我的,我绝不会只身犯险,所以无论你们那边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回来找我,还有,若我超过约定时间赶到你们就先走,我会找你们会合的。”
李智博严肃的点头,“好,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含光守在基地附近,看到桥本多三的车离开就掐着时间等,差不多到三点半,马云飞他们该行动了,她又等了一会儿,大批倭国人上车追出去。
一、二、三、四、五,足足走了五辆车,看得出来很重视五号这个敌人了。
含光飞身潜入基地,从外观看这就是普通的平房,但窗户都是摆设,里面砌的密不透风,倒是方便她行事了。
游走在黑暗中找到通讯室,干掉巡逻的鬼子,含光先切断电话线、收走电台,随后去桥本多三的办公室、实验室、卧室等地收走他的研究资料和样本。
最后一站是武器库,枪支弹药统统进空间别墅,然后就可以打了。
砰砰砰---轰!
血肉横飞,反应过来的倭国人吱哇乱叫,“敌袭,有敌袭!”
第62章 综谍战62(已修)
砰---
子弹正中眉心,嚷嚷敌袭的鬼子为含光的无死角护盾贡献了十分钟使用时间。
枪打出头鸟不知道吗,含光无情解决那个最跳的,手持冲锋枪开始属于自己的消消乐游戏。
+10min+10min+10min,保底出暴击,+5h+10h+15h。
这把枪清空弹夹就换下一把,倭国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偶有突破火力压制去拿手榴弹或求援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武器库和通讯室满脸绝望。
“啊啊啊,这是谁干的?”
……
另一边
桥本多三居然是个女装大佬,马云飞几人好悬就让有特殊癖好的任务目标从眼皮底下溜走了。
扯着领子把人薅上车,何坚一脚油门往接应地点跑。
中村收到炙酒屋妈妈桑的告密电话连忙出动,眼看快追上来,马云飞等人据窗还击。
火力悬殊,桥本多三还不安分的搞事情,推这个撞那个,李智博眼里寒光闪烁。
“高寒,帮我顶一阵儿。”
他弯腰撩起马云飞的裤腿抽出一把匕首,“我记得你这刀挺快,借我用下。”
马云飞:???
桥本多三忽然有不祥的预感。
果见李智博看了眼他的两只贱爪子,将那条戴翡翠戒指的胳膊剁下来扔出窗外,放话威胁:“再追我就不客气了!”
断臂血流如注,桥本多三惨叫,“啊啊啊---我的手。”
车里的马云飞、何坚、高寒三人不约而同嘶了一声,博士他可是个文人啊!
轿车后面紧追不舍的卡车急刹,渡边认出独属于桥本多三的标志投鼠忌器,“这,桥本教授……”
中村一心想抓五号特工组邀功,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握住武士刀,“别听他们的,追上去,他们不敢杀桥本教授!”
头够铁的,李智博不得不再送他们一样礼物,何坚哕了一声,“博士,咱这车都快被血淹了。”
李智博正琢磨腿从哪儿切,闻言不走心的安慰他,“问题不大,别那么矫情。”
还是他学生说得对,这精神损失费收完就痛快多了。
从没想到能跟这个词扯上关系的何坚好委屈,马云飞和高寒见状咽了咽口水,他们什么都没说。
先后失去两条胳膊的桥本多三晕死过去,渡边真的不敢再追了,人完球了他也落不到好。
中村咬牙,“不许停,继续!”
渡边大惊失色,“中村君,难道你不管桥本教授的死活了?”
中村不听王八念经,他就要政绩,“没有桥本还有别人,只要他的资料在我们帝国多得是优秀的---”
中村发现不对了,五号特工组抓桥本是为了拯救万县的百姓,他们这般行事恐怕不等桥本到万县就失血过多死了。
“不好,是调虎离山,快回基地!”
渡边陷入两难抉择,“那五号特工组呢?”
中村归心似箭,“你带一辆车继续追,剩下的人跟我走。”
……
攻击是最好的防守,含光一路杀到地面,衣服在无死角护盾的作用下纤尘不染。
倭国人也不都是人体描边大师,偶有打中含光的见鬼似的看着毫发无伤的她,“鬼,鬼啊!”
说这话不是外道了么,她能安然无恙还得感谢你们无私奉献,用倭国人的武器杀倭国人,人多了解锁炮火洗地,倭国人怕被一波带走不得不分开,正好挨个点名。
含光杀掉最后一个鬼子在基地门外五百米处布置陷阱,再远就听不到枪声了。
不出意外的话中村很快就回来,还能氪一波。
从望远镜里看到车辆露头,含光即刻对空放枪,中村以为敌人还在基地,让司机加速赶回,轮胎正好碾过地雷,轰的一声,头车瞬间上天。
剩下三辆卡车不敢再往前,含光果断对他们竖大拇指,迫击炮瞄准发射,三辆车都炸了,担心有活口,她换狙击枪挨个狙了一遍又去补刀。
很好,全死亡零存活。
基地里还有一些被抓来做实验的可怜人,含光不是不想救,无防护释放病毒携带者,她担不起这个责任,反正基地都打掉了,他们就交给军统收容吧,有解药就能活。
此刻距离约定时间还有52分钟,含光找了辆损坏没那么严重的车加上油去追队友,同时在副驾驶放出纸质资料和密封样本,有了这个她能缩短不少研究进程。
身侧停放着撤离夏家梁的车,高寒坐立不安,“含光怎么还不来?”
李智博也担心她,但现在只能说相信含光,“她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油门几乎踩到底,含光在最后十分钟内如约赶到约定地点,发动机轰鸣的响声令众人警惕,她提前按喇叭,一长一短两下。
李智博激动的站起来,“是她回来了。”
含光提着箱子跳下车,高寒一个箭步抱上来,“急死人了,你没受伤吧?”
含光笑了笑,“没有,幸不辱命。”
马云飞亦松了口气,“回来就好,我们赶快离开这儿。”
含光将基地交给接应他们的眼线,踢了踢地上苟延残喘的桥本多三,“他还活着呢?”
可不,命还挺硬,李智博轻咳一声,“我特意留给你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含光抬脚踩住桥本多三的咽喉用力下压,咔嚓一声脆响,“可以走了。”
众人默默看向李智博,这是跟你学的吗?
李智博望天,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跟她学的呢,国外那些年可没遇到几个好人啊。
……
再回海市,老于跟马云飞要人,马云飞交不出来,“不过你放心,桥本的作用并非不可替代。”
老于迟疑,“你是说……”
马云飞看了眼楼上,含光从夏家梁回来就进实验室闭关了,吃喝都是他们送上去的。
和桥本多三一样,含光在研究过程中也需要临床实验,好在叶冲和明楼都肯帮衬,五号别墅的地下室里塞满两人运过来的小鬼子。
来源多半是鬼子陆军医院,甭管倭国人来看什么病,统统绝症治不好,里应外合上下齐心,‘手术失败’说拉出去埋然后就送到这里。
老于听完沉默片刻,“够不够?不行我也能随几个。”
第63章 综谍战63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
咳咳,夏家梁基地被端掉的事令倭国最高司令部震怒,经安插在军统内部的奸细告知彻底恨上五号特工组,土肥原严令各地方特务机构将他们捉拿归案,血祭其帝国武士在天之灵。
海市方面被寄予厚望,明楼和叶冲心里记挂含光却不好往这儿跑,没少利用职权给她行方便,得益于此,五号特工组也拓展了一下人脉。
一个月后的夜晚,天黑风高,含光从实验室出来和同伴分享好消息,未曾想竟直面枪战现场,别墅内外子弹横飞,硝烟四起。
唉,真怀念那个唯有烟花噼里啪啦的盛世,起码这才是表示欢迎和庆祝的待遇。
含光持枪从三楼翻身而下,帮马云飞跟何坚分担了一波,李智博和高寒得以空出手来将一受伤的男子拖进更安全的客厅。
马云飞目不斜视的问:“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他们吵到你了?”
他现在的语气和在高考考场外听到噪音的家长差不多,大有含光点头就冲上去捏死那些混蛋的错觉。
深夜扰民者值得如此对待,含光快速换弹夹,“还好,成了自然就出来了。”
许是马云飞的心思都放在那些黑衣人身上,居然傻乎乎的问了句,“什么成了?”
含光宠辱不惊道:“都成了。”
解药成了,桥本没研究出来的细菌和病毒也成了,她还捎带手做了不少好东西。
马云飞一激动爆了一颗头,“真的吗,这才一个月你就……”
不是含光骄傲轻狂,研究这个比研究续命丹容易多了,她并没有被技术卡脖子的窒息感,“那不是有手就行?”
几句话的功夫,黑衣人伤亡过半,余下几个幸运儿对视一眼准备卷土重来,含光不知道便罢,发现后岂能让他们跑了。
来都来了,吃个(断头)饭再走呗,于是一声不吭的追上去挨个刀了。
马云飞神色凝重,“我们可能要有麻烦了。”
倭国人对租界虎视眈眈,枪声一响,他们更有理由大肆搜查了。
含光却认为局面尚在控制中,“你不是已经认识我便宜大哥了么,麻烦他来洗下地。”
反正对面肯定不是好人,借76号的刀去收拾他们吧。
客厅那位小哥身中数枪,情况非常严重,高寒张罗着送医院,含光看出血量就知道他坚持不到见医生的面了。
“来不及了---”她扔给高寒一颗续命丹,“把这个给他吃了,我去取手术包。”
马云飞和明楼说完这边的情况,明诚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何坚跟李智博一个抬胳肢窝一个抬脚把人平放在茶几上。
何坚挠头,“博士,这样能做手术吗?”
李智博看着不再涌出血液的伤口眯眼,“活下来才有资格被感染。”
茶几当手术床,无影灯也用衣架绑手电筒平替,净打这不富裕的仗,含光剪开伤者的衣服,倒了一瓶碘酒消毒,随后便切开伤口取子弹。
她总共有120分钟时间救命,来不及在乎细节。
高寒默默跟在后面收拾残局,这些东西留不得,她正要拿去处理,被血浸湿的外衣里突然掉出一枚发卡和一个金属块儿,她看到那枚不完整的发卡便愣了,似是知道来历。
何坚拿着金属块儿仔细端详,没见过,好像很值钱,“博士,这是什么?”
李智博正给学生当助手,闻言让何坚摸摸又敲敲,最后经氧化反应确定来历,“是钨金。”
钨金是一种稀有金属,可广泛应用于航天、铸造、武器等部门,前段时间果党运送的一批钨金和倭国人交战后不翼而飞,现在出现怕是风云将起了。
明诚悄无声息的进来,他没有打扰含光,只是小声和马云飞交待,“死的是倭国人,你们除了报案什么都不知道。”
明楼作为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接到朋友求助的电话怀疑红党作乱派人出来看看很合理吧?
黑衣人不穿那身屎黄色的皮也不说身份,被当成敌人解决了也很合理吧?
明诚带来的都是可靠之人,小鬼子若要怪罪,他大哥上面也有人。
叮、叮、含光将取出的子弹放在手术盘里,之后缝合包扎,看时间还剩11分钟。
“手术做完了,但术后会感染发热,需要时刻关注。”
她从实验室出来才换的衣服,现在又得换一套,含光靠在沙发上和明诚打招呼,“来了。”
明诚笑着抬手,“含光妹妹博学多才,真是辛苦了,你的研究怎么样了,还要不要实验体?”
含光惋惜摇头,“你来的正是时候。”
明诚一脸惊喜,“成功了?”
含光笑而不语。
明诚开心的团团转,“我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
今晚倭国人没再来烦他们,明诚于黎明时分离开,高寒守着伤员忧心忡忡,“他好像发烧了,家里有消炎药吗?”
李智博翻了遍药箱,“糟了,盘尼西林用完了。”
那东西不好搞,他们也只有托关系弄来的一点,还不知什么时候空了。
高寒急道:“那怎么办,他会不会死?”
身中数枪、流那么多血都熬过来了,死在感染上就太可惜了。
“你别着急,让我想想。”
马云飞冥思苦想能去哪里搞药,含光打着呵欠下楼丢给他一针青霉素,“先做个皮试看过不过敏,不过敏才能注射。”
众人讶然,“你连这个都能做?”
青霉素就是盘尼西林,掌握原理手搓一个并不难,含光也不藏私,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秘诀,“其实你们也可以,只需要收集青霉菌、准备培养基……”
等等,李智博不得不打断一下她,“你就这么告诉我们了?”
五号特工组和果党只是合作关系,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一直是红党,她说出来可就是上交的意思了。
造福大众,为什么不呢?
含光意味深长的说,“无妨,将来别背刺我就行了。”
李智博心有所感,那样东西确实令人觊觎,或许该找个时间跟学生聊聊了。
“你说吧,我拿笔记下来。”
第64章 综谍战64(已修)
注射完青霉素,伤者的情况渐渐稳定,不多时就醒来了,“疼---”
能感觉到疼,他还活着?
宋兴仁(送信人)费力的摸遍自己全身,高寒见状解释说:“别乱动,是我们家的妹妹救了你。”
手术过后马云飞跟何坚把他移到客房里养病,客厅那滩血他们擦了好久才擦干净。
宋兴仁虚弱的请她传达谢意,“替我谢谢妹妹。”
高寒让他能下地了自己去说,她有话要问他,“你认识齐南征?”
这个问题困扰她一晚上了,迫不及待要知道答案。
宋兴仁点头,“我和齐南征是战友,三个月前我们奉命运送一批钨金给兵工厂,但是内奸走漏了消息,导致我们被倭国人追杀。”
“税警总团的兄弟们为了掩护我们突围都牺牲了,一块儿出来的战友只剩下我们两个……”
宋兴仁说到动情处声音哽咽,要不是他们出手相助,他也没了,“齐南征将钨金藏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出来求援,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想起你在这里让我来碰碰运气。”
别看他说的轻描淡写,这份运气是要拿命来赌的。
高寒追问:“那齐南征现在在什么地方?”
宋兴仁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我的衣服呢?”
高寒神色复杂的拿出发卡,“你是在找这个吗?”
宋兴仁愣了愣,“是,齐南征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看完就知道了。”
高寒坐不住了,“你自己待一会儿,有事儿大声叫人,我出去一下。”
宋兴仁:……你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啊。
高寒回自己房间找出一沓信,她和齐南征是青梅竹马,两人还有指腹为婚的婚约,只是后来一个出国,一个当兵,就没人再提起这件事。
一年前她回国加入五号特工组,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通信,高寒发现齐南征在发卡上做了手脚,她找到一张纸条,齐南征约她上午十点在美美咖啡屋相见。
他还说了自己的处境,倭国人正到处找他,如果她不想掺合进来就当没看到。
高寒喃喃自语,“怎么能当没看到?”
她决定去见齐南征。
……
另一边
李智博询问含光昨晚给宋兴仁吃的药丸子,“你没让别人知道吧?”
含光淡定点头,“当然,否则我还回的来么。”
言外之意就是不打算告知配方,可以用,但没的造,李智博对别人的东西没那么强的占有欲,他只担心它成为一柄双刃剑。
“万一泄露出去你不想选边也得选了。”
含光微微一笑,“那老师就不要让它泄露出去,反正我医术高明不是么?”
这些年她没攒下多少续命丹,距后羿上班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拿三分之二出来分。
李智博回过味儿来了,“臭丫头,让我给你当挡箭牌呢吧?”
直接把保密的责任转嫁给他了。
那她帮忙也不能白帮啊,工资是劳动所得,这是人情消费,含光出场费多贵呢。
“学生有事老师总不能不管吧?”
果然是免费的东西最贵,李智博认命的去给她善后,“我会跟高寒他们说一声的。”
含光轻笑,“那就辛苦老师了。”
……
得知含光出关,明楼比明诚还激动,“万县的百姓有救了,含光功不可没。”
他想当面夸她,但昨夜的事瞒不过76号情报处处长汪曼春,于是傅陌谦重出江湖,约含光一起吃早餐。
傅陌谦有必要解释一下,“明楼想见你,但我不是他的信使,因为我也想见你,我约你既出自真心,也担心你被那个疯子盯上。”
含光莞尔,“我知道了。”
傅陌谦看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所以含光小姐赏脸吗?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虾饺。”
含光应约,“等我一下。”
她将解药的配方、样本、实验记录整理好交给李智博,等老于来了就拿给他交差,包含细菌、病毒的那一份不行,那个得给红党。
天气热起来了,含光换了身白衬衫+黑色背带裤,拿一件薄外套就出门。
傅陌谦推荐的那家早餐店很不错,虾饺味道鲜美,白里透红,好看又好吃,属于热销产品,今天剩下的三笼都被两人包圆了。
她喜欢就好,傅陌谦满脸笑意,“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别的?”
含光摇头,“喝完这杯茶刚好七分饱。”
那就可以进入下一环节了,傅陌谦带着含光到处逛,顺便溜达着去见明楼。
“在外面玩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事情,还会出去吗?”
他是想问危险与否,含光杳无音讯的日子里,傅陌谦整日提心吊胆。
杀的特别爽算不算?
出去不出去的含光也说不好,“有感兴趣的地方应该就会去吧。”
傅陌谦欲言又止,明楼给他发过offer,说反正他也帮这么多忙了,干脆入红党算了,傅陌谦一直犹豫未决,今天他想听听别的想法,他能不能和她一起?
“含光,你读过《桃花源记》吗?”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那大概是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每一个人都是劳动者,每一个人都有饭吃的美好世界。
他们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奋斗,也做到了,可含光散漫惯了,桃花源的洗脑功力太深,奉献一下钱财和专业就算了,她怕进去甘愿付出终生。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个中体验我帮不了你。”
含光可不是什么好人。
傅陌谦了然的笑笑,不是好人也可以做好事,起码她比许多‘好人’都真诚,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并肩转过这条街,前面有一个身穿长袍的年轻男子大撒钞票,围观的百姓纷纷争抢。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含光敏锐的在其中捕捉到一句倭国话,“别让齐南征跑了!”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含光撸袖子准备救人,傅陌谦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我来,你别出面。”
第65章 综谍战65
并非是含光要偷听同伴说话,五号别墅就那么大,她没法一只耳朵关注外面,一只耳朵屏蔽里面,但她可以保证听完就忘,绝不入第三人之耳。
不提有高寒那层关系,仅凭齐南征是倭国人要抓的,含光都救定他了。
傅陌谦又岂会让喜欢的小姑娘涉险,他捏了下含光的手说:“你先回家,我保证带他去见你。”
昔日在沙城张府,他既敢说救她出来便有这样的本事,至于等着被偶遇的明楼,见不到他自己会走。
傅陌谦从未食言,含光相信他能说到做到,这里就交给他了,“好,如果齐南征不肯跟你走你就说你认识高寒和宋兴仁。”
她还得去找那朵霸王花一起回家呢。
傅陌谦笑着回应了含光,就地取材给自己伪装的爹妈都不认识,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捡钱的队伍追齐南征,“我没抢到,你再发一把!”
仓皇逃命那人汗颜,这老乡够执着的。
傅陌谦也是练家子,仗着身手和速度暗暗捅了不少倭国人,他擒住齐南征胳膊的同时朝追兵撒了几颗指肚大的玻璃丸,玻璃应声而碎,立时浮起一片浓雾将两人包裹在内。
齐南征拼命挣扎,“你是谁,放开我!”
他好大的力气。
傅陌谦跟齐南征对暗号,“高寒,宋兴仁?”
原来是自己人啊,齐南征听完就乖乖的被提在手里上房下地,待浓雾散去,倭国人只有面面相觑的份儿。
“齐南征呢?”
……
五号别墅
老于大清早来了就没着急走,愣是等见到含光笑的跟朵花一样夸她脑子好长得好,“您那手专业是最好,除倭国基地,解万县之危,实乃吾辈楷模。”
“不知含光小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为党国效力,条件随你开。”
含光微笑婉拒,“谢邀,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不喜欢拘束,和你们处不来的。”
“那怕啥,我们让着你呗。”
老于暗戳戳的说他哄着五号特工组那几个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她一个不多。
含光不为所动,别让了,果党红党合作期间看似果党在人数和装备上占优势,实则没前途,她可不想让自己的政治思想审查被打叉号。
老于还欲再劝,黑色轿车开进庭院,傅陌谦和一个男子从车上下来,高寒与竹马重逢差点泪奔,“南征---”
那个男人没有骗他,齐南征欣喜若狂的抱着青梅转圈,“小寒,我终于找到你了。”
马云飞吃醋,这齐南征什么人啊?
虽是同音不同字,但听起来跟叫他的小姑娘似的,傅陌谦自来熟的端起果盘轻咳一声,“我去做果切,你们要吃吗?”
何坚和李智博表示可以来一点。
故人相见,叙旧的日子还在后面,老于没把含光挖过来意外找到另一个金疙瘩,他急切的问齐南征:“钨金呢,没落到倭国人手里吧?”
这个嘛,是也不是。
齐南征不经意间看向高寒,高寒点头,在座的各位都可以信任。
于是他说:“我把钨金藏在老家的祖宅里,本想再找人交接,谁曾想一个叫藤原半藏的倭国人霸占了我的祖宅,还改了个名字叫什么海州会馆,所以我只能找人帮忙了。”
那批钨金对战局非常重要,否则兵工署造不出性能稳定的枪将士们会一直处在下风,老于和马云飞商量该如何夺取,“齐南征的老家已被倭国人占领,想把钨金运出来得用些手段。”
这方面五号特工组是专业的,马云飞接下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吧。”
老于着急忙慌的离开为任务做准备,傅陌谦捧着一碗果切和三个果盘出来,除了含光那份是洗净切块用水果叉叉好的,他们仨仅是洗干净了,差距肉眼可见。
何坚替自己抱不平,“不给切你做什么果切?”
傅陌谦嚼嚼嚼,“我也没说果切是给你做的啊。”
何坚无奈,他还能跟妹妹抢么?
算了,有得吃就行,刚挑出一牙顺眼的苹果,马云飞横刀夺爱说了声谢谢,“(嚼嚼嚼)含光,老于已经走了,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们聊聊。”
他就是有这个自信。
被cue到的人咽下一口哈密瓜顿了顿,傅陌谦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含光擦完嘴和手对他笑笑,随后才说:“发现宝贝就得快点落袋为安,我赞成用手段,我来做。”
高寒也从何坚盘里挑水果,还给齐南征拿了一个桃子,“这次我们怎么配合?”
心明眼亮的李智博眼神微妙,云飞好像没戏了。
郁闷的马云飞直接把何坚的果盘都抢过来,“是,需要多少人马尽管开口。”
他们不问,但是含光得打个补丁,“你们知道九门吗?”
李智博罕见的迷茫,“这跟我们的任务有关系吗?”
算是吧,含光以人喻人,“九门中有位张大佛爷,他一夜之间将一尊巨型佛像从山里移到自家院子,因此奠定九门之首的位置。”
别管张启山是怎么做到的,含光打算用空间别墅完成任务。
李智博大受启发,“所以你想用同样的方法得到钨金?”
含光颔首,“不止,倭国人不是也觊觎这东西么,我们何不偷梁换柱,送他们一份大礼。”
众人精神大振,“你是说……”
含光轻笑,“不需要人马,但需要炸药,很多的炸药。”
李智博和傅陌谦异口同声:“交给我了。”
咦,好像有什么人混进来了?
……
第三十一天没见到含光,叶冲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枯萎了,亲爱的队友,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含光从老地方进屋,“忘了什么?”
原来他情不自禁说出心声,还差点被那人听到,叶冲眼神躲闪,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都没忘。”
能见到她真开心,“你忙完了?”
含光也不深究他在藏着掖着什么,先说正事,“嗯,今天碰上倭国人追杀齐南征,我又要出任务了,来找你问问情况。”
不问就好,被他这样身份的人喜欢不光彩,叶冲强打精神告诉含光关于酒井朝香的情报和他所知道的藤原半藏的部分---
第66章 综谍战66(已修)
叶冲这个位置从不缺情报,“酒井朝香骄傲自负,认为自己天下第一聪明,她不难对付。”
“藤原半藏是倭国黑龙会元老,喜欢古董,瘸了一条腿,手下有秋山、狂四郎和牙神三大高手,秋山和狂四郎擅长用毒,牙神膘肥体壮,力大无穷,你要小心。”
齐南征已经将祖宅的地图画出来,具体的换防规律到时候找里面的自己人,加上叶冲给的消息就齐了。
轮到含光关心自己队友,“听明楼说你们要进行一个逆转死间计划,有危险吗?”
叶冲有点开心,她在关心他,“没有,我们一定---”
别立flag啊喂,含光眼疾手快的给他嘴里塞了个茶杯,“心照不宣就好,不用说出口。”
她今天来对了,含光顺从内心预感给了叶冲五颗糖纸包装的药丸子,“红色的是续命丹,受再重的伤服下都有120分钟的救命时间,提前找好大夫,慎用。”
“橙色的是无忧丹,遇水则化,无色无味,银针试毒不显色,药量可带走五十人,慎用。”
“黄色的是解毒丹,常见的毒都能解,包括无忧丹,只此一颗珍稀无比,慎用。”
“绿色的和青色的要配合使用,绿色服下进入假死状态,三日内服用青色即可复活,同样要提前找好信任之人,慎用。”
含光介绍完功效不确定的问:“你应该不是色盲吧?”
温和有礼的人因惊讶而显得傻气十足,叶冲艰难的摇头,他何止是多了一条命。
这些东西若被外人知晓含光就危险了,叶冲慎重的向她保证,“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有分寸就好,含光还得继续送快递,“你休息吧,我走了。”
“晚安---”
告别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不见了,叶冲握紧药丸子怅然若失,他欠含光诸多拿什么还?
明公馆
叶冲和明楼真心待她,含光对他们也不小气,同样配置的药丸子人手一份,省的她不在家他们遇险无法自救。
深更半夜被妹妹从床上叫起来,明楼好脾气的请含光就坐,“渴不渴?饿不饿?别跟哥客气。”
含光阻止明楼兴师动众惊醒所有人,“别忙了,我来给你送个药,等你签收完就走。”
明楼一家四口,所以他这边的药丸子数量多一点,含光重复一遍用法。
明楼:!!!
含光挥挥衣袖轻飘飘的走了,明楼却再也睡不着,白天没见到她改道去找红党联络人黎叔聊天,黎叔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这个人才我们真的不能挖过来吗?”
明楼忧伤的叹了口气,“我问过很多次,她的回答都是帮忙可以,入伙免谈。”
黎叔心痛的无以复加,“可惜了。”
现在明楼比他还心痛,只能等下次碰见厚着脸皮多买几份,囤一点是一点,反正钱他们出的起,小鬼子也出的起。
咦?
明楼恍然大悟,对啊,含光从没拒绝过帮忙,想让她帮忙闷头出价不就行了!
好的,明家要拓展市场了。
……
酒井朝香获悉钨金一事急吼吼的跑到海州跟藤原半藏认亲,这次她一定要拔得头筹!
“你们几个守着前门,你们几个守着后门,你们几个守着狗洞,五号特工组无孔不入,务必要警惕他们混进来。”
路过的老杂役脚步一顿,认真记下倭国人分布后继续埋头做事,你们喜欢这座园子就好。
海州之行傅陌谦和齐南征也跟来了,大局为重,马云飞顾不得含酸拈醋,一视同仁的给他俩分配任务。
“含光去踩点不需要人手,所以齐南征和高寒负责接应,傅陌谦和智博联络炸药以及准备存放钨金的仓库,我跟何坚进去吸引藤原和酒井的注意力,没问题吧?”
没有,安排的很周到。
傅陌谦是m国圣约翰大学科学院的荣誉院士,拥有物理化学双学士学位,有材料的情况下可以手搓武器,李智博还在这边有人脉,借点东西不难。
当晚,含光趁前院正热闹拿着齐南征给的地图和密码潜入密室,这个密码居然是他和高寒订婚的日子,齐南征一说出来高寒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比起风流多情的马云飞,这个纯爱战士好像在慢慢俘获她的芳心。
含光开着无死角护盾谨慎小心的打开密室大门,挥手收走所有钨金放下从夏家梁基地得来的炸药,能一次解决的问题不要分期,同伴们准备的正好丰富库存。
布置好开门就死的陷阱,含光顺利脱身回落脚的客栈等人。
马云飞看时间差不多招呼何坚撤退,狂四郎一飞镖差点给他带走,还好含光让他们提前吃了解药,知道他善用毒还不预防等事后弥补吗?
接下来就是怎么让藤原和酒井自投罗网的问题了,李智博认为海州会馆还得去,“不然体现不出我们对钨金的重视。”
傅陌谦若有所思,“他们自己听到的会不会更信任?”
客栈大门常打开,欢迎安装窃听器?
马云飞认为此计有可为之处,“倒也不是不行,酒井的性格还真信。”
“这样吧,明天我们再去海州会馆耍耍,给他们一点空间自由发挥。”
这次五号特工组派出最像古董商人的李智博装作同好混进去获得藤原的信任,就是有一点令人为难。
“咱们哪来的古董?”
马云飞几人出门只带武器,现收一件又来不及,含光和傅陌谦不约而同开口,“用我的吧。”
前者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四瑞兽转芯玉佩,后者也从脖子上摘下一个乾隆御题诗扳指,两人撞到一起相视一笑,一个眼神便领会到彼此的意思。
含光和傅陌谦交换观赏,说来也巧,那枚玉佩是卫含光的收藏,重点在于四瑞兽转芯玉佩是雍正的东西……
李智博眯眼,“质量太好了,我怕拿出去拿不回来。”
何坚破防,“一样的年纪为什么就我这么穷?”
傅陌谦忍俊不禁,“没关系,用我的吧,我这个不值钱。”
第67章 综谍战67
李智博带着敲门砖与藤原相谈甚欢,老犊子眼光还挺高,那枚乾隆御题诗扳指只有一层皇帝光环,并非稀世奇珍,属于可收可不收的东西。
藤原十分勉强的说了个数,“你要诚心出我可以给250大洋。”
你才二百五,你全家都二百五!
李智博嘴角一抽,正好不用他想理由该怎么物归原主了,“藤原先生见多识广,看不上这东西也正常,不知在下可有幸参观一下你的收藏?”
老橘子皮似的脸一笑更皱巴了,藤原非常乐意给李智博炫耀他的成果,“当然,我正缺个懂行的朋友互相交流呢。”
只有古玩爱好者最知道其中的美丽和价值。
女忍者秋山扶着一瘸一拐的藤原去往藏宝库,暗恋她的狂四郎随时盯着李智博,不让他行差踏错一步,“李先生这边请。”
曜变天目茶碗、唐代螺钿紫檀五弦琵琶、《菩萨处胎经》、《丧乱贴》,还有一半虎符……
李智博看到这些国宝差点没忍住捅了藤原,他暗暗咬牙,回去就让含光连这儿一起端了!
藤原小心翼翼的将虎符拿在手里摩挲,“这是华国古代用于调兵遣将的军事文书,一半在皇帝手上,另一半在将军手上,唯有两者完全合体才能出兵。”
“我在机缘巧合下得到其中一半,李先生走南闯北,可听说过另一半的下落?”
李智博摇头,“虎符是无价之宝,得到它的人藏着掖着还来不及,怎会光明正大的示于人前,也就藤原先生有这个肚量了。”
这话藤原爱听,“没错,像我这么简单纯粹喜欢古董的人不多了,你再来看这个……”
hetui~是你的吗你就喜欢?
李智博有些反胃,连忙喝了口茶压压惊,继续听藤原显摆他抢来的宝贝。
“这花瓶真不错,老值钱了吧?”
另一边
高寒和齐南征在客栈对面的照相馆亲眼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摸进他们房间,不多时又出来,他们等鬼子走远了回去检查,果然在桌子下面发现窃听器。
待到晚上演员就位,酒井独家定制的好戏拉开序幕。
李智博说:“我已经成功混进海州会馆,但是无法靠近密室,倭国人盯得很紧。”
何坚唉声叹气,“我们就算找到密室也无法运走钨金,那么多呢。”
这一时半会儿马云飞还真想不出谁家物流更靠谱,“总之得加快脚步,否则被倭国人捷足先登就糟了。”
齐南征表示无需多虑,“我在密室大门上设置了密码,擅自开启会导致自毁,谁都进不去。”
这手干得漂亮,马云飞追问,“密码是什么?”
直接说怪让人不好意思的,齐南征含情脉脉的看高寒,“跟我心爱的女人有关。”
喂喂喂,禁止夹带私货!
海州会馆的酒井听到以上内容如获至宝,连忙派手下调查齐南征心爱的女人是高寒还是含光。
“尤其是生日、纪念日等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我都要知道。”
手下不解,“酒井少佐,您不是已经确定白天那个商人是五号特工组假扮的吗,为什么不直接抓起来拷问密码?”
酒井让他动动脑子,“你怎么确定他们会说、并且说的是真密码?”
“五号特工组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跑不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钨金,得到密码再杀他们不迟。”
手下恍然大悟,“少佐不愧是少佐。”
……
特工这一行有今天没明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命悬一线了,红党和果党不能让人刀尖上舔血还要担心后院起火,因此马云飞他们的具体信息唯有少数人清楚,对外又是另一套。
好在海州是高寒和齐南征的老家,稍稍运作一番透露点风声,省的酒井什么都查不到误了死期。
这几天李智博还得去给藤原当捧哏,他戴上痛苦面具打申请,“答应我,到时候让我解决那个老东西!”
能看不能杀是怪可怜的,含光体谅受工伤的老师,“好,不跟您抢。”
酒井得到几组日期,并精准的在其中挑出双方父母为高寒和齐南征订婚的日子,这是唯一昭示他和心爱女人关系的数字。
密码有了,酒井说动藤原放五号一手,让他们带路找密室,于是藤原佯装身体不舒服,吩咐狂四郎领李智博到处转转,参观一下。
李智博从善如流,围着海州会馆绕了一圈回客栈演下半场戏。
“我找到南征说的那座假山了,我们怎么行动?”
马云飞早想好了,“酒井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卖个破绽让她以为自己赢了,等她把钨金运出海州我们再截胡。”
戴着耳机的酒井得意勾唇,“不,这局是我赢了。”
说完最后一句台词他们就该撤了,马云飞以眼神询问含光,‘都搞定了吧?’
含光点头,倭国人不会乖乖排队等着被炸上天,散落在外的还需要他们手动解决,所以目标海州会馆,出发。
酒井急不可耐的带人围住假山,只等找到密室方便快速搬运钨金。
按下开关,笨重的假山缓慢移动露出一条通往密室的通道,石门上有一个九宫格密码盘,需要按顺序拉动拉环解除机关。
某年某月某日,酒井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输入密码,松开最后一个数字,等待她的不是升官发财的捷报,而是直达地狱的快车。
轰---
以假山为中心方圆百米的人都东一块西一块,你一筷我一筷。
侥幸不在附近的藤原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跌下床,“来人啊---”
李智博熟门熟路的摸进来给了他一枪,“来你大爷,快去死吧!”
赶来保护藤原的三大高手见此情形目眦欲裂,“主人---你们必须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
五号特工组掏掏耳朵,“别急,他走不远,你们很快就见到了。”
高寒对上秋山,马云飞对上狂四郎,何坚对上牙神,含光、傅陌谦、李智博、齐南征一看没自己事出去清小怪,“完事儿约定地点见。”
第68章 综谍战68
三人的武器被速度极快的忍者打落,他们攻击密不透风,高寒和马云飞、何坚无暇再找一把枪,只能拼拳脚。
自己人·老杂役看的捉急,不要再打了,你们这么打是打不死人的,让老夫来帮你们一把。
他掏出珍藏已久的手枪瞄准秋山,纯爱战士狂四郎闪身替心上人挡下致命一击,秋山心中大恸,“四郎---”
老杂役乐了,买一送一,我再给你补一枪,“看在你们情深的份儿上,一个火化,一个喂鱼。”
生死局还敢分心,何坚趁牙神被枪声吸引从手表里抽出一根钢丝了结了他。
“死完收工,咱们现在去找含光说不定能捡个漏,晚了都让她杀完了。”
对哦,抢到就是赚到,高寒和马云飞大步奔跑,何坚慢了半拍就看不见人了,“等等我!”
……
钨金案至此圆满结束,五号特工组开着倭国人的卡车大摇大摆出了海州,含光想将藤原收来的古董交给游击队。
队长为难,“我们没地方放,你先保管着吧。”
左右也不差这些,含光同意了,“好,我先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胜利后再还给你们。”
是啊,总有胜利的一天,队长眼神坚定,他们一定要把小鬼子赶出华国。
相比来时的严阵以待,回程要轻松的多,马云飞提议聚餐庆祝一下,“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咱们去东街吃火锅吧,陌谦和南征也一起来,我请客。”
那感情好,傅陌谦和齐南征也不是扫兴的人,“恭敬不如从命,破费了。”
西家火锅店
这家是那种一人一位的小铜锅涮肉,老板给七人安排了个大包厢,看他们穿着便知其消费能力不差,很会做人的送福利,“在咱家吃火锅送果盘,几位想喝点什么?”
没有任务马云飞也习惯保持高度警惕,酒精会麻痹人对危险的感知,降低反应速度,百害而无一利。
“来一壶菊花茶。”
傅陌谦专程去买了条新围裙给含光,免得她弄脏衣服扰了心情。
一样的追求者,阁下过于伶俐了吧?
马云飞和齐南征不约而同看向高寒,两人同时拿起自己的外套给她防油溅。
高寒尴尬的看看左右,总觉得朋友们在偷笑,“不用,你们收起来吧。”
小小的修罗场,李智博跟何坚满眼兴味,傅陌谦忽然打了个冷颤,幻视修罗场的中心变成含光,那他真得用点手段才能胜对方一筹。
这种猜想太可怕了,傅陌谦得赶快吃口笋片压压惊。
火锅的好处在于永远不用担心饭会变凉,上的菜都光盘了,马云飞询问众人:“都吃饱了没,还用不用再点?”
大家纷纷摇头,何坚已经开始晕碳了,“不了不了,咱喝杯茶就走吧。”
就是这喝杯茶的工夫还赶上一个名场面。
包厢外传来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让你陪我喝酒是看得起你,你要给脸不要脸别怪老子让你在这儿干不下去!”
女声可怜兮兮的求饶,“不要啊,我要上学,还要养家,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遇到炮灰男不奇怪,奇怪的是火锅店也有霸总?这英雄救美的受众是不是有点偏离正常故事发展?
含光越听越有那味儿,接下来该准男主上场了吧。
穿着学生装的准女主被炮灰男推进包厢,跌跌撞撞扑倒放凉的菊花茶,满身狼狈的摔在马云飞和傅陌谦脚下,她无助的扯扯马云飞的裤腿,哀戚央求:“救救我。”
傅陌谦在她摔倒时就躲了,连带拉着身边的含光一起远离风波,包厢里地方太小,他们发挥可别伤着她。
炮灰男一看五个男人个个人高马大,不欲和他们发生冲突,掐住准女主的脖子就要把人带走,“你今天不喝也得喝,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马云飞似笑非笑的按住炮灰男的肩膀,“兄弟,你这样对一位女士太失礼了。”
炮灰男动弹不得恼羞成怒,“关你屁事?”
马云飞一把把人推出去,他再纠缠就上脚了,“那你别在我面前放屁!”
炮灰男怂了,虚张声势放下狠话,“咱们走着瞧。”
危机解除,准女主楚楚可怜的向马云飞道谢,“今天多亏你了。”
马云飞怜香惜玉心起,“没什么,你没受伤吧?”
准女主怯怯的摇头,“打扰你们用饭真是对不起,要不这桌算我的吧。”
马云飞笑了笑,“被你这样可爱的姑娘打扰是我的荣幸,替我买单就不必了,你的钱留着给自己买花戴。”
准女主羞涩低头,“我叫简蝶,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马云飞故作神秘,“这个问题等我们下次见面再告诉你,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简蝶鼓起勇气有样学样,“如果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话。”
准女主来了又走,马云飞收起笑容,“我们也走吧。”
……
宋兴仁被老于安排到别的地方养伤,马云飞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检查门窗机关,确定无人闯入后才放心说话,他面色深沉道:“一切发生的太巧了,那个简蝶恐怕有问题。”
刚才吃饭的包厢不靠边也不显眼,左右都有人,怎么就偏偏挑中他们了呢?
何坚惊讶,“哟,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光顾着和小姑娘调情了。”
马云飞没好气的拿抱枕扔他,“去你的吧!”
说正经的,他们这次出门对外理由是回老家,军统会帮着打掩护,刚回来就被精准锁定,只怕早叫人盯上了,马云飞必须排除身边所有不确定因素,以防阴沟里翻船。
“等老于来了让他查查那个叫简蝶的女学生,看她是哪所学校的,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
何坚点头,“我明白。”
含光若有所思,五号特工组是秘密小队,倭国人只闻其名不知其人,一旦被盯上是不会只派一个初级特务来试探的,她不由自主看向傅陌谦,换做是他说的那个疯子倒是很有可能。
毕竟疯子不能以常理推断,第一次上门拜访,第二次电话求助,即使有傅陌谦这个烟雾弹,汪曼春也不会轻易相信她和明楼没关系。
第69章 综谍战69
不单是因为爱情,怨恨、谴责、怀疑、迁怒,人性是复杂的,刚好异性这个身份更容易令汪曼春神经敏感,她能走上汉奸这条路注定责怪别人会多于责怪自己。
汪曼春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玩这出美人计无非是没有实证,兼之想留个暗线,能抓到明楼的把柄最好,抓不到也能打探他俩的关系。
如若含光所料不错,马云飞和简蝶下次见面那位准女主会以一种不可抗力因素住进五号别墅,比方说被追债了、被威胁了、无家可归等。
含光不是内耗的人,但她和老师他们相处愉快,不希望在这段关系中留下疙瘩。
事先说好,事后不恼,她垂眸道出自己的猜测,“你们可能是受了我的连累。”
傅陌谦眉心紧锁,“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怪也是怪倭国人和汉奸走狗作恶。”
五号特工组都是明理的人,李智博劝学生不要自责,“明明是我请你来帮忙,你为我们省了多少麻烦、规避了多少危险,总不能享受了你的情报和帮助还怪罪你拉敌人仇恨。”
那他们成什么人了?
马云飞几个也表态说:“我们不光是搭档,还是家人,一家人生死与共,这个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傅陌谦坐不住了,“我回去试探一下,如果真是汪曼春搞的鬼就想办法给她解决了。”
只要含光和明楼还有联系,她就不会放弃窥探其中的秘密,防患于未然总好过汪曼春神来一笔,害完这个害那个。
李智博替学生客气客气,“有劳你费心。”
傅陌谦笑着告辞,“含光也是我在乎的人,我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齐南征的工作还没着落,是归队还是调职都得听上面安排,高寒让他先住在这里,“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齐南征和马云飞再度默契开口,“我帮你。”
高寒顿了顿,“收拾房间用不了这么多人,有南征帮我就行了,云飞,你上楼休息吧。”
马云飞心里一沉,不是错觉,她真的在躲他,齐南征颇有风度的不去看情敌挫败模样,“小寒,你告诉我怎么做,我自己来就好。”
……
午后,马云飞找机会约高寒去花园里谈谈,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让他无比心动的人,“你不会接受我的追求了,是吗?”
高寒已经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样的感情,不再患得患失后整个人都明媚许多,“云飞,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们不合适。”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高寒拒绝的话还是让他喉头发紧,马云飞苦笑,“因为我去舞厅?”
高寒毫不避讳的点头,“你想说那是逢场作戏对不对?”
她笑了,“每个女孩子都想要被偏爱的安全感,从前我相信你有苦衷,后来我发现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所以只是你不想安定下来。”
“既然还没玩够就不要再说追求谁、给谁一个家,你给不起。”
高寒感动过、犹豫过,说拜拜的时候更是利落,马云飞失魂落魄的离开,她突然懊恼当初为什么要给他追求她的机会。
一杯凉凉的西瓜汁递到面前,高寒抬头看见来人笑了笑,“南征,你怎么来了?”
齐南征坐到她身边挺直脊背,“担心你心情不好,找不到树洞倾诉,肩膀借你靠?”
原来她的情绪和别扭也有被人真正看在眼里,高寒笑着靠上去,她不会后悔自己这个选择的,“没有心情不好,就是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齐南征很捧场的问:“什么?”
高寒心有戚戚,“千万不要对办公室恋情有憧憬。”
兔子不吃窝边草,成了还好,掰了得尴尬多久才能忘记这件事。
齐南征笑了,“我还想跟在你身边照顾你呢,就这么被你拒绝了,好伤心。”
高寒煞有其事的给他整了个复活赛,“我们五号别墅缺个后勤。”
齐南征闻弦歌而知雅意,“我这就写报告申请。”
……
晚上,明楼和明诚下班回来,明公馆更是热闹。
傅陌谦把简蝶的照片和资料拿给好友,“查查是不是你们76号那位情报处处长的狗。”
为免打草惊蛇,他没有深入调查简蝶,只知道她是从含光出关后的第二天开始找工作,而且也没演出那种要读书养家的紧迫感和唯唯诺诺,经常闯祸还有钱花,现在的老板真是活菩萨。
明楼瞬间慌了神,“汪曼春去找含光的麻烦了,她没对我们的金疙瘩怎么样吧?”
叫这么亲,你安的什么心,傅陌谦眼神古怪,“目前还没有。”
特殊职业不相信巧合,想活的长就得善于怀疑。
明楼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明天找人问问。”
傅陌谦侧目,“光问问就完了?”
明楼轻叹,逆转死间计划正在进行中,汪曼春是他选好的背锅人,她死之前得发挥一下作用。
“你放心,我会给含光一个交待的。”
明诚秒懂,“咱家工厂刚开张,但生意不错,把沙城的单子往后推推能匀出二十五个‘礼物’。”
只要妹妹别嫌他们烦,凑一凑再多二十五个也行。
此时傅陌谦还不知‘礼物’的真面目,等他发现明楼和明诚总能得到含光的笑脸时捧着钞票要入股,可惜这俩小气鬼说什么都不带他,因此错失一个哄心上人开心的小妙招。
傅陌谦总说哥俩吃独食,殊不知明楼和明诚也嫉妒的冒酸水,我们送礼才能见到的妹妹你天天见,究竟谁过分?
……
六月二十九日宜嫁娶,明家小少爷明台和女朋友程锦云举办订婚宴,明楼特意邀请含光参加,“有好戏看哦。”
叶冲称病,藤田芳政趁机夺权,第三战区的密码本经两人之手发往前线,正好给明台添添喜气。
于是傅陌谦就去五号别墅接含光来了。
小情侣男俊女美,看起来非常般配,只是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姑娘形单影只,擦干眼泪黯然离去。
傅陌谦虚虚揽住含光的腰,眼神询问她发现了什么。
含光微不可察的摇头,应该是认识订婚宴的主人公。
第70章 综谍战70
含光给的药丸子作为重要底牌还没派上用场,但明眼人都知道其中的价值,明台拉着程锦云跟她套近乎。
“妹妹来了,吃喝可还顺口?这是我未婚妻,你们还没见过吧。”
小伙子想的有点多啊,含光似笑非笑正打算撅回去,陪在她身边的傅陌谦上前一步同明台谈笑风生,“你小子平时花天酒地,左拥右抱,突然转性了安分守己让人怪不适应的。”
明台:!!!
求生欲极强的明小少爷连忙观察程锦云的反应,看她没生气才埋怨爆料人,“陌谦哥,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说这个干什么。”
傅陌谦微笑,不用怀疑,我就是故意的,讨好人不讲究个方式方法,你让含光不高兴我就找你麻烦。
“这不是看你长大成人心有所感吗,我一高兴多喝了几杯,两位可千万别见怪。”
“嘿嘿嘿,哪能呢,陌谦哥你跟妹妹吃好喝好哈,我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明台讪讪的拉着未婚妻离开,程锦云还是头一次见男友服软,“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明台回避这个问题,“反正不能得罪,我大哥、阿诚哥,对她都比对我好。”
未婚夫不是明家团宠么,程锦云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含光的事在明家是最高机密,明楼警告过明台管住自己的嘴,无论猜到什么都不能往外说,包括他的生父黎叔和未婚妻程锦云。
所以明台只能装没听见,“那什么,我的朋友来了,过去认识一下。”
程锦云有点不高兴,他是在报复她之前严守纪律什么都不告诉他的事吗?
明台在军校的老师王天风也来参加喜宴,他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王天风眼神闪烁,故意去试探明诚,“那姑娘的条件不错,培养一下是个当特工的好苗子。”
明诚瞳孔一缩,佯装平静的问:“谁啊,这儿还有你看上的人?”
还跟我装,王天风作势走向含光,明诚顿时炸了,“你离她远点儿!”
王天风得意,他知道她是谁了,于洪泽做不到的事还得看他。
王天风端着一杯红酒颠颠儿的去找明楼,“那位就是英雄出少年的含光小姐吧,你怎么没把人介绍给我?”
明楼愤怒,“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她使明台的手段我一定会给你申请阵亡抚恤金。”
王天风嗤笑,“小看人了不是,我又不是人贩子。”
两人还没争出高下,今天的女二号隆重登场,“我好歹是看着明台长大的,他订婚怎能不来庆贺?”
明镜脸色难看的驱赶汪曼春,“我们明家不欢迎你们姓汪的。”
汪曼春得意的圈住明楼的胳膊,“你不欢迎我不重要,我师哥欢迎我来不就行了,他可是诚心诚意的邀请我来参加。”
明镜真想打死弟弟,“明楼,她说的是真的吗?”
明楼一语双关,“大姐稍安勿躁,就这一次。”
这时明诚捏了捏明镜的胳膊,明镜领会到里面有事儿不得不退一步,要不是真心疼爱明台她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汪曼春也不开心,她娇俏的对明楼撒娇,“师哥,难道明台结婚你就不请我来了?
明楼却笑了,“到时候再说呗。”
你要实在想来我可以试试招魂。
汪曼春这才满意,她抬起下巴点了一个方向,“师哥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她一进来就看到含光了,正想过去认识一下,王天风便来搭讪,“这位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和你聊聊。”
傅陌谦接收到明楼的暗号带含光离场,去往二楼最佳视角观看。
他借搀扶的动作小声说:“今天以后,汪曼春不会再上蹿下跳的烦人了。”
含光颔首,叶冲跟她说过,计划已经在收尾了,“简蝶呢?”
这人不好处理吧,刚当汉奸,还没来得及干坏事,不乏有认为她无辜可以拯救一下的。
傅陌谦语气生凉,“她将终生被监视观察,如果执迷不悟只有一个后果。”
明楼说王天风和他们明家有生意往来,知道他跟汪曼春的关系希望代为引荐,“我就负责传话,你如果不愿意不用看我的面子。”
汪曼春矜持的点点头,等着听王天风想告诉她什么,“说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结果王天风把简蝶换了个背景当机密说出来,“我发现了果党的探子。”
汪曼春大喜,“此话当真?”
王天风肯定的点头,“我家是做布料生意的,那个女人之前还买不起的东西隔天就带着同学来炫耀,我亲耳听到她说钱花完了还能找人要,只要她帮忙传个消息。”
众所周知,红党的钱要花在刀刃上,不敢这么大手大脚,汪曼春仿佛看到76号主任的位置在向她招手,“那个人是谁,她在哪儿?”
王天风暗笑,“她叫简蝶,是某某学校的学生。”
还以为要立功了,差点贻笑大方,汪曼春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混蛋,那是我的人!”
王天风大惊失色,“什么?汪处长,真是对不起,都怪我没弄清楚。”
汪曼春深吸一口气,“滚!”
时间差不多了,明楼刚开始倒计时立刻有一队宪兵冲进明公馆控制汪曼春。
汪曼春还以为他们抓错人,“你们在干什么,师哥救我---”
明楼伸出尔康手,脚下却一动不动,“曼春,放开她!”
宾客哗然,这是唱哪出?
明镜喜出望外,“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阿香,快去给我点鞭炮。”
汪曼春人一押回特高课,叶冲的病立刻就好了,他追责藤田芳政,“我敬你是长辈不跟你计较你越俎代庖的事儿,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你怎么向最高司令部解释?”
藤田芳政冷汗直流,“不关我的事,是汪曼春,她给我的密码本,她骗了我!”
叶冲眯眼,“那你也有失察之罪,把工作交给松下回去好好反省吧。”
藤田芳政跟清泉上野的交情不浅,他不能直接杀了他,但把人关起来出点什么事就不关他的事了,最好让他管不了特高课还能占着位置。
第71章 综谍战71
叶冲替藤田芳政规划好人生路线去了趟76号大牢,以汪曼春工作严重失误的罪名亲手杀了她,事后还登报宣传,暗戳戳传递思想,看到没有,给倭国人干活迟早是个死。
活腻了的简蝶不想失去这份传个消息就能来钱的营生,大胆上76号求职,走过路过的各位汉奸看看我,我也是很有潜力的。
明诚点拨了梁仲春几句,他为给自己留条退路派人去处理简蝶,杀了她就不能杀我了哦。
死间计划已被逆转,王天风琢磨不能白来海市一趟,便想把含光弄回重市去,于是明楼为了不让他打扰妹妹派出明台对付。
终于有机会报飞机绑架、军校毒打之仇,明台顾不得陪未婚妻,整天盯着王天风,“桀桀桀,老师,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
王天风走一步明台跟一步,王天风睡觉明台用手铐把两人拷住,王天风想起夜明台必须要进卫生间相伴,生怕他顺着下水管道溜了。
王天风快被他整疯了,“你变态啊!”
明台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老师,你这话太让学生伤心了,不是你说我是你心肝宝贝的时候了?”
王天风大骇,“你造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明台一脸你无理取闹的表情,掰着指头帮他回忆,“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我说我不跟你走,你说不要就是要,硬把我带走;我跟你过不下去想回家,你强制给我留下,还用链子拴我……”
王天风麻木的喊停,“好了别说了,我走还不行么。”
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承受能力得练啊,明台嘻嘻,“行,怎么不行,老师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王天风:“……两个小时后就有一趟火车,我坐那个吧。”
明台舍不得他,“这么快,要不我送老师回家得了,咱们还能多相处几天。”
王天风欲哭无泪,“我保证不会绑架你妹妹,你放过我吧。”
明台面无表情,“保证值几个钱?你出尔反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报应一定是明台的模样,王天风挫败的塌下肩膀,“你怎样才肯相信我?”
明台放大招,“你发誓,敢绑架含光你就是倭国人。”
誓言不毒不以为证,可这也太毒了,王天风真的有被威胁到,“我发誓……”
艰难保住汉名回到重市,王天风怕错失人才急的抓心挠肝,红党占得便宜够多了,含光必须是他们果党的,明楼和明诚也是没用,白白放跑这么大的金疙瘩。
王天风眼珠一转,不让我去她自己来总行了吧,“小北,通知下去,让咱们这儿20-25岁、未婚单身、父母知书达理(孤儿也行)、且身高在185cm以上、长相俊美的男特工马上来找我报到,有任务。”
小北:???
领导给谁征婚?
这个命令着实无厘头了些,有本事的男人都不希望自己变成美人计中的美人,何况任务对象还不一定是白富美,不敢赌那么大,但唐山海是个例外。
上峰要选人和一个叫徐碧城的假扮夫妻到海市卧底,唐山海和她执行过一次任务,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胜出,可那次任务他差点没被徐碧城坑死,风声传出来那天他就做了个噩梦。
唐山海梦到自己不断给徐碧城收拾烂摊子,最后还被她连累的死球了,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干他们这行要有随时牺牲的觉悟,但被自己人坑死太憋屈了,就在唐山海考虑要不要辞职单干的时候王天风这命令拯救了他,只要能躲开猪队友美人计他也行的。
唐山海给自己从头到脚收拾一遍,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来见王天风,本以为竞争激烈他得好好论述优势,结果就他一个直接保送。
小北送上唐山海的详细资料,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王天风在看过他的外貌条件直接拍板,就这个了。
“知道让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职场生存法则之一---该装傻时就装傻,唐山海摇头,“无论长官安排什么任务属下都执行命令。”
很好,王天风给了他一个名字和地址,“你的任务就是色诱咳,说服这位含光小姐,和你一起回来为党国效力,除此以外什么都不用做。”
然后呢,这就没了?
唐山海主动问道:“没有那位含光小姐的照片吗?”
万一认错人不是白忙活了。
王天风叹气,他想拍来着,可惜明台不让,“没有,不过她长的很美,又是高学历、高智商人才,在制药方面颇有成就,万县疫情就是她解决的,便宜你小子了。”
就说费这么大劲图什么,唐山海皱眉,“长官,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天风瞥了他一眼,“讲吧。”
让他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那唐山海不客气了,“你这样算计人家的感情是不是太过分了?”
王天风额角青筋暴起,“还没见面胳膊肘就往外拐,人家一定看得上你?”
“何况你以为我为什么设置门槛,还不是带着诚意想成就一段良缘?”
唐山海暗暗摇头,他条件是不错,但人家也见过世面,未必愿意被‘说服’,不过这会儿还得装傻,否则就要回去给徐碧城坑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天风满意的颔首,“去吧,谈恋爱需要房、车或是钱都可以联系我。”
……
海市,五号别墅
唐山海捧着一束艳丽的弗朗花按响门铃,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他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想伤害一个小姑娘,他想试试能不能和这位含光小姐达成合作。
只要她愿意留他在身边,他为奴为仆都行,不然就只能辞职了,嘤嘤嘤。
齐南征开的门,“你是?”
唐山海微笑,“您好,我是奉命来‘说服’含光小姐的。”
齐南征:“……”
五号特工组:“……”
耳聪目明的含光:“……”
唐山海将自己的来意和苦衷都告诉含光,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自作聪明,因为一照面就有预感,对面那人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含光小姐,您疼疼我吧。”
第72章 综谍战72
唐山海走了一步好棋,他没把含光当傻子耍,含光看在他那张脸的份儿上演一演被追求者不是不能商量,军统一日不放弃招贤纳士她身边就永远不得清静,这个起码还有自知之明。
含光只收下弗朗花,其他的都要唐山海自己想办法,“试用期一个月,我每天很忙,不出意外的话中午和晚上各有三小时空闲时间,合适的话就留下。”
唐山海松了口气,“没问题,绝对配合您的安排。”
他今晚就上岗,给自己的定位也是保姆多于追求者,傅陌谦来时看到对含光献殷勤的人如遭雷击,噩梦成真了。
是他照顾的不好吗,傅陌谦眼里的破碎感令人心折,“含光,你的新朋友?”
他真的很好看,含光有被蛊到,愿意为此绝色解释一句:“军统的美人计。”
能直说就代表她没这个心思,傅陌谦嫣然一笑,“你没吃亏就好。”
齐南征已经习惯他来蹭饭,餐桌上多摆了一副碗筷,傅陌谦道声谢坐在含光身边,心里却想怎么去找明楼说道说道,军统还能不能干点人事儿了!!!
差点忘了正事,傅陌谦将一盘鱼放到自己面前,慢条斯理的去皮挑刺,然后夹给含光,“我来的时候看到了老于,你们可能要结束休假了。”
这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众人加快速度光盘,等老于走上来只能喝水充饥。
咕噜噜---
老于尴尬的笑笑,“我有任务,你们有饭吗?”
夏家梁之战是五号特工组完成的,万县百姓又是经含光之手得以保全,因此唐山海一来就表明了身份,方才也诚意十足的先行回避。
何坚一边剔牙一边气老于,“你来的不巧,我们刚吃完,什么都没剩下。”
老于轻叹,“算了,我自己回去下碗面,这次的任务你们接吗?”
从丁城保护军统高官的家眷到重市,军车随行,顺便给一位知名作家运一张席梦思床垫。
他不说后面那句还好,说完马云飞气笑了,“拿我们当猴儿耍呢,谁愿意捧臭脚你找谁去,我们不干这活。”
特么的,那么多战士拼死拼活,都好活了谁啊?
老于也很为难,“谁让那位是宋夫人的校友呢,枕边风一吹可不迷糊了。”
马云飞的态度很强硬,“那你找宋夫人去,我们干不了。”
他也不怕得罪了军统以后被穿小鞋,五号特工组凭本事吃饭,端不上果党的碗他们也不会饿死。
不干不行啊,老于垂死挣扎,“这单佣金给到每人三千大洋如何?”
高寒的脸色十分难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何坚、南征,送客。”
唐山海从客房里出来,从没有一刻这么坚信果党药丸,还是找个机会辞职算了。
李智博神色凝重的对众人说:“老于不会放弃的,我们得想个办法躲开这件事。”
马云飞摊手,“那只能搬家了。”
他们的家人都不在这里,说搬家无非是从这个地方去到另一个地方。
李智博不想走的这么狼狈,向宝贝学生问计,“含光,你有去的地方吗?”
破财免灾,真让她躲过一劫,含光轻笑,“我大姐要结婚,我得回景城参加喜宴。”
众人彼此对视,确定眼神,“要不我们跟你一起,还能顺路打野。”
那路上不会无聊了,含光表示欢迎,“好啊。”
傅陌谦很想跟她一起走,但他身上还有责任,他留下就是叶冲和明楼的一道防线。
傅陌谦依依不舍,“这次我不能陪你一起,路上多加小心,到一个地方记得联系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他就是想跟含光也不会同意,有责任有担当才是加分项,“我会的。”
该唐山海表态了,“傅先生别担心,我会陪含光小姐一起。”
傅陌谦翻了个白眼,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
七个人目标太大,出发前约定分成三组落地会合,马云飞跟何坚、高寒和齐南征、李智博与含光、唐山海,同在一趟车上坐着,没有意外绝不说话。
叶冲发电报说鬼子有动作,他们搜刮了一批黄金和古董要运回倭国,但这其实是障眼法,等游击队的人被黄金列车引开,一辆装满弹药的火车就向前线开拔,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拦截。
必须来得及,含光将意识从空间别墅抽离,到站下车后佯装去打电话,回来和李智博等人分享了这个消息,“军列从戊城出发,途径己城,约在一个小时后经过我们这里。”
马云飞等人也同意干这票,“天马上就黑了,我们想办法混上军列炸了它。”
带不走的前提下拦截代价太大,即使这波物资不能交货留给游击队也行啊,含光暗暗琢磨有没有办法送。
那五个男的还好,马云飞懂倭国话,换上鬼子的衣服关键时刻能混过去,含光和高寒不好装倭国人,只能等机会扒火车。
探照灯彻夜通明,倭国人拿着步枪在车站来回巡视,含光行至货仓间突然停下,比了个手势示意前面有人。
步伐慌乱急促,没有习武痕迹,落脚声轻,像是个身材偏瘦的女孩子,待声音更近,含光掩护,高寒瞬间出手把人擒住。
“是个女学生。”
含光并未放松警惕,小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女学生的袜子和鞋都湿答答的,身上还有斑驳血迹,薛晟怕她们不是好人不敢作声,她才被学校老师出卖,同学们不是被抓就是被打死,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含光发现她有意无意护着口袋挑眉,当场杀了个鬼子证明---
“我们是华国人。”
薛晟瞪大眼,她信了,“你们是游击队吗?我是某大的学生,我有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们。”
含光摇头,“我们只是普通人,但我们可以帮你找游击队。”
她不知怎么逃到这里的,但显然两人不能把她丢下。
薛晟忙不迭的点头,“好,谢谢你们。”
第73章 综谍战73
军列呜呜呜的进站,车厢与车厢互不相连,含光带着薛晟和高寒跃上一节火车皮,高寒翻身入内清除里面的倭国人才喊她俩下来。
“安全了。”
含光拉住薛晟的手把她放下去,无依无靠的悬空感令薛晟面色发白,但她还是忍着害怕勇敢的探寻落脚点。
高寒从里面接了一把,“幸好我们来了,不然这些弹药得伤害多少华国人?”
是啊,所以含光就不下去了,“里面的东西留给你们,我去解决剩下的人。”
高寒立刻建立防线把薛晟塞在掩体后,“我们在这儿等你回来,注意安全。”
含光跳上另一节车厢开始杀杀杀、收收收的过程,马云飞他们不知在前还是在后,反正总会和她们之中的一个相遇,然而含光还没找到同伴就先偶遇了游击队。
七八头鬼子合围一个穿着马褂背心的男人,男人好似没子弹了,即将开始肉搏战,含光从后包抄,眼皮都不眨的清空弹夹。
队长惊讶,“你是谁?”
组织上收到情报,黄金列车后还有一辆军列,下死命令让沿途游击队拦截,他和战友们就在附近,想也不想的混上来拼命。
“是友非敌。”含光将手伸到腰后,从空间别墅里取了把勃朗宁扔给队长,还送了一个弹夹,“往后数四个车厢的鬼子都解决了,前面还有活的吗?”
队长爱不释手的把玩这洋玩意儿,美滋滋的说没了,“开火车的是我们自己人,我也是一路杀到这里的,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含光轻笑,“我还有几个队友,得先去找他们会合。”
队长眼前一亮,这样的爱国青年越多越好,“你们一共多少人?”
含光严谨的答道:“七个能打的外加一个被解救的女学生。”
天助我也,他们五个人加上这七个队长就不用忍痛炸车了,他试探着问:“能不能请你和你的队友帮我们一个忙?”
下一站离游击队驻扎地更近但是有倭国人把守,如今有人有弹药,队长可以试试吃下车里的货。
含光沉吟,“我需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应该的,队长说他在几号车厢等就去找战友布置战术了,能成是皆大欢喜,不成也来得及调整。
马云飞几人已经跟高寒碰头,他们出来就是为了打野,得知倭国人下落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李智博说:“火车太长了,我们十二个人保不住所有的弹药,最好集中人力、火力在前三个车厢。”
剩下的炸了也不给倭国人。
痛快的任务、靠谱的队友,唐山海主动请缨,“让我去吧。”
算他入伙的投名状。
你去有点可惜,含光提出不同意见,“还是我来吧,我的速度比较快,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到的东西。”
也好,马云飞等人就地拆箱补充装备,含光再度和他们分头行动,飞快收走弹药在空荡荡的木箱里放定时炸弹,车厢一个接一个燃烧,第四节车厢脱钩后含光安然无恙的回到队友身边。
火车不能自动驾驶,所以薛晟和另外两个游击队员待在车厢里,剩下十个人按三三四的数量分组,倭国人露头就秒。
含光先截断通讯,子弹与手雷齐飞,杀一个赚10分钟,积少成多,迟早能实现金手指自由。
唐山海就在她身边,他从没想跟学术型人才比脑子,可如今引以为傲的特工技能也不如人,差点就道心破碎了,您这么无敌上天到底给您关了哪扇窗?
含光七人跟队长打回驻扎地,顺便把薛晟移交给他们,拦截黄金列车的友军也成功了,需要抽调人手去搬运物资,偏偏此时石桥村的村民郭大叔来求救。
“队长,不好了,鬼子进村了。”
两辆火车均未按时到达下一站,车站的倭国人立刻向庚城鬼子司令部报告,渡边带兵倾巢而出,势必要找回黄金和弹药。
石桥村是游击队上山下山的唯一途径,鬼子据守在此是想把他们封死在这里。
物资重要,老百姓更重要,队长愧疚的看着含光等人,“抱歉,连累你们了。”
害,说什么连累不连累,不让他们卖苦力搬东西就成,众人达成一致,“队长放心去找友军,解救石桥村村民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了。”
那是再好不过了。
七人跟郭大叔抄小道绕回村子,鬼子翻译正挨家挨户搜刮白面给他倭国主子做上档次的午饭,这大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含光往锅里放了一颗无忧丹,没想到这顿面条差点让恨毒了倭国人的老奶奶给猪圈里带花的猪猪吃了,吓得她赶忙现身说面条有毒。
老奶奶听完就乐呵呵的给鬼子打饭去了,七八十岁的年纪捞一勺稠的稳稳当当放他们饭盆里,“多吃点儿,吃饱了好上路。”
唐山海解决制高点的鬼子,何坚跟李智博去破坏倭国人的卡车,马云飞带人负责救援,含光这边确认渡边等几个鬼子军官死的不能再死后朝天放枪,救援小组一拥而上,第一时间解决看守男性村民的倭国人。
“流弹危险,老乡蹲下别出来!”
七人边杀边往一起走,不确定有没有活口特意打扫了一遍战场,还真让他们在水井里找到一个调皮的小可爱。
齐南征发现井边有脚印给众人使了个眼色,含光往里倾倒汽油,马云飞拿着打火机阴恻恻的威胁,“不出来这么埋也行,就是疼了点儿。”
井下那人结结巴巴的求饶,“别……别杀我,我这……这就出来。”
落汤鸡似的鬼子翻译谄媚求饶,头磕的比过年要压岁钱都响,“各位英……雄好汉,我也是华国……人,被逼无奈才替渡边太君做事,几位饶……饶了我吧。”
何坚故意学他说话,“可……可我不想饶你怎么办?”
鬼子翻译傻眼,“啊?”
高寒不耐烦的扣动扳机把人崩了,“你跟他废什么话,快点处理完还有事要做呢。”
郭大叔以为今天要跟村子共存亡,还好列祖列宗保佑虚惊一场,“谢谢,谢谢各位救了我们。”
马云飞连忙把人扶起来,“大叔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村民要杀鸡宰羊招待救命恩人,马云飞让他们别忙,“老乡的好意我们收到了,不过我们还有要事在身,饭就不吃了。”
第74章 综谍战74
含光几人告别游击队继续前往景城,李青梅和蔡梓修成正果,李淡云要为他俩举办婚礼,七人在这里分开,唯有唐山海还跟着她。
赵元庚也是果党,虽不在同一个部门,分属不同的领导,万一他告状呢?
唐山海左手拎皮箱,右手跟小唐子似的扶着她走,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含光小姐的手怎么能用来提行李呢,这种粗活让我来就好。”
长得好看的人就算一脸谄媚相也不觉猥琐,含光轻笑,“你说的再好听都没有赏金,省省吧。”
唐山海一脸无辜,“冤枉啊,我说的全是心里话。”
那算你会说话,含光看到接站的赵胜男和肖四抽回胳膊向他们走去,“我在这儿,等很久了吗?”
赵胜男惊喜的道:“没有,我们也刚来。”
肖四接过唐山海手上的行李箱邀他们上车,赵胜男拉着含光挤眉弄眼,“姐姐,这个很可以。”
唐山海礼貌微笑,“多谢夸奖。”
……
待嫁新娘忙里偷闲,李青梅望着张灯结彩的赵府百感交集,姑姑留他们姐弟住了八年多,这儿和自己家没什么分别。
李青梅想到今后要单独立户,心中不舍又羞涩,等见了亲妹妹的面更是激动,“二妹,我还以为你回不来呢。”
含光笑了笑,“幸好赶上了,我先去见姑姑、姑父和老太太,回来再跟你叙旧。”
他们分开没多久,可李淡云就是想她,“二侄女,这次回来还走吗?”
世道越来越乱,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她是真不放心。
当然要走,含光和家人愉快相处的秘诀就是少见面、少联系,该她出现时自会出现,其他的不要强求。
“姑姑,我工作比较忙,顺路回来参加婚礼,最多能待到明天。”
每次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李淡云情不自禁的抱怨,“你也老大不小了,办完你姐姐的婚礼就该张罗你的婚事了,总在外面不着家怎么行呢?”
亲戚之间的话题除了问成绩、问工作、问工资、催婚以及催生什么都不剩下,已婚派对未婚派尤甚,不说上几句不痛快。
含光微笑,“那您多虑了,我不着家可以找个一直在家的,免得总让姑姑操心。”
正和赵元庚说话的唐山海竖起耳朵,get√,她喜欢居家型男,但拒绝被管太多。
含光随便找了个借口告辞,回去从郝家收来的银票里拿一部分给李青梅添妆,不白给有条件的,“我人来了,礼也到了,婚宴就不去了,祝百年好合。”
李青梅愣了愣,二妹还是不喜人多热闹之处啊,“也好,那今晚我们姐弟四个单独吃顿饭。”
含光莞尔,这就是她比较喜欢李大姐的一点了,善于体谅他人,“可以。”
妹妹心里有她,李青梅笑着打开木盒看了眼,随即便飞快的合上推回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青梅说:“爹娘给我们的东西我还留着,姑姑和姑父为我出嫁也添了不少物件儿,这些钱你自己收着,将来有了心上人能置办一套体面的嫁妆。”
含光陷入沉思,如果每次回来都要老调重弹怪没劲的,于是又取出两份钱交给李青梅保管,“姐弟妹一场算是我的心意,李玉兰和李耀祖的你收着,将来我未必有空回来。”
含光不会说这本就是李家的东西劝她收下,现在姐妹相亲相爱,将来缺钱了怀疑她藏私,没完没了的索要遗产,不够嫌烦的。
李青梅真不想收她不强求,反正不要这个也不给换别的。
李大姐妥协,“那好吧,我会告诉三妹和小弟这是你给的。”
赵胜男已经在外面等很久了,催着李青梅快点说完换她,“表姐,你还没好吗?”
李青梅失笑,“好了,你们聊吧。”
也就是现在三妹和小弟在姑父军营里训练,不然胜男可有的等。
赵胜男关上房门嘿嘿一笑,“姐姐,你见过姐夫了吗?”
含光点头,她猜到蔡梓的身份了,就是不知李大姐清不清楚枕边人的职业,“为什么这么问?”
赵胜男摆手,“放轻松,我要说的事和姐夫没关系,纯是为了铺垫,明天见见我那个吧。”
嗯?
含光认真打量赵胜男,眼神随意,脑子清明的能做数学题,提起心上人居然没有笑,“也是美人计?”
不然赵元庚还能把精明能干的大闺女联姻出去吗?
赵胜男啧了声,“就知道瞒不过姐姐,没错,我猜井三是冲着我爹和鸳鸯枕来的,大概率是倭国人。”
想勾引她都不派个帅点儿的,看不起谁呢?
含光了然,“请客不急在一时,等亲家来了坐下谈婚事再招待也不迟。”
请人吃饭得上酒吧,刚好赵元庚那里有瓶陈酿,还是她表弟过生日时大帅送的呢。
赵胜男眼神微妙,“不来就是不重视我,可以考虑分手了。”
分完手再分脚,她家别的不多,马肯定能供上。
……
来个急活,含光找叶冲咨询倭国有没有井字开头的家族,且家中子弟最少有三人,姓+排行的结构很可能是在真名的基础上化用,对号入座查查看。
按照惯例弹了个信号问他方不方便收电报,叶冲的回复很简短,还很急,“等,安,说。”
等我安全再说,含光皱眉,出什么事了?
叶冲不回复她会默认此时不方便交流,这回复了又……就在含光怀疑他是不是玩脱的时候,叶冲抱着一个改装成收音机大小的电台掀开棺材盖拱出土里,撤往明楼安排的安全屋。
他手里这电台的声音很小,何况方才外面还有吹吹打打的送葬队伍,完全不怕暴露。
叶冲:‘还在吗?’
---在。
叶冲;‘抱歉,我用了你的药丸子。’
含光眼皮一跳,‘说重点。’
叶冲心虚的摸摸鼻子,‘那什么,你知道明楼开了个厂子吧?’
知道啊,兄弟俩还给她送过礼呢。
叶冲接着说:‘厂子有我的股份。’
含光忽然有不祥预感,‘然后呢?’
叶冲讪笑,‘然后我们偷倭国人偷的太狠被怀疑了,只能脱身。’
含光无语扶额,‘6。’
第75章 综谍战75
上不顺心的班想毁灭世界,自由以后看什么都顺眼,叶冲根据含光的描述锁定一个人选,‘我记得井上荣一和他儿子井上三郎就在华国,到底是不是他们得让我看一眼,我过去找你?’
来不来他们都要死,含光问叶冲也只是想确定她得杀几个而已,‘不用了,我干完这票就回去,你还是把自己藏好吧:)’
她在关心我,叶冲译出这段话心里暖暖的,‘好,等你回来。’
这等喜事得跟朋友们一起分享,含光连夜去找马云飞五人,他们住在城里最大的客栈,获悉鸿门宴计划立刻出动打探倭国人的兵力。
马云飞必须做两手准备,“万一鬼子狗急跳墙攻打景城我们也好知道从哪儿下手围魏救赵。”
李青莲明天出嫁,赵元庚紧跟着见亲家,他们只剩不到一天时间,五号特工组忙含光也没闲着,她去老虎山踩点卸货了。
后羿换了一个人,因此含光援助红党的物资也换了一批,九成是在军列上收来的弹药,剩下的都是续命丹,用法会在那边确认收货后告知。
待联络人将东西搬走,今年的KpI就完成了,含光在空间别墅歇了会儿回赵府告辞,随手抓了个丫鬟塞把跑腿费麻烦她给唐山海送个信---
后门等我。
李玉兰和李耀祖看含光要走刚擦干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呜呜呜,二姐,你别走。”
孩子喜欢哭就让他们哭,哭着哭着就习惯了,不管李三妹和李小弟听不听得到,含光给两人一个忠告,“平时没事儿别老出门,出去别说你爹妈、姑姑和姑父是谁,更不要说认识我。”
原先惦记凤凰胆的加上现在惦记她的,鬼知道有多少人蠢蠢欲动想拿家人威胁她,含光唯一能替他们做的就是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如果他们非要作死她也拦不住,自己能跑是最好,指望她是指望不上的。
“就这样,你们陪着大姐,我就不进去见她了。”
含光避开忙碌的人群往赵府后门走,唐山海迎上来接住她手里的东西,“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任务?”
含光颔首,“路上跟你细说。”
……
井上荣一的部队驻扎在隔壁省城,急行军一天便可到达景城边界,今天父子俩被赵元庚诓来谈婚事,还偷摸带了一千多人马以防万一,就藏在柳屯里。
连年兵祸,村子偏僻荒凉,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留下的老小加起来都凑不足二十户。
倭国人将村民集中到一起训话,声称只要大家配合就不会为难,但他们看村里姑娘媳妇儿的眼神暴露了他们不是好鸟的事实。
徐孝甫见势不对连忙让女儿女婿带着孩子从早年留下的盗洞跑,“凤儿,我看他们不像土匪,你们赶快走,千万别让人抓着了。”
徐凤志不肯丢下亲爹和公婆,“那你们怎么办?”
徐孝甫着急的直拍大腿,“哎呀,我们这把老骨头早就活够了,现在死了都不亏,你们赶紧的,别耽误功夫。”
色子给他们带来确切消息,“徐老爹,姐姐,我听到那些人说话叽里咕噜的,不像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种,咱们快跑吧。”
柳天赐常在城里来往,他听人说过,“鬼子就是说话的。”
徐凤志虽为女流也有刚烈骨气,她狠心道:“我们不能跑,这事儿得快去告诉赵司令,他是咱们景城的大英雄,一定不会放下咱们不管。”
徐孝甫老了,只图安稳,但柳天赐和色子都支持她,色子牙一咬心一横,“我去找赵司令。”
徐凤志一家三口藏在丐帮的秘密基地,李玉兰带着色子去见李淡云,“姑姑,姑父现在有空吗,这位小哥有十万火急的事报告。”
倚重的大侄女嫁人了,靠谱的二侄女不恋家,如今三侄女顶上来了,李淡云欣慰,他们李家人各个都是好样的。
“多谢这位小兄弟相信我们老爷,他现在正在宴客,你有什么消息告诉我,我去知会他。”
李淡云帮过徐凤志,色子信她,“这位夫人,鬼子占领了柳屯,还把村民们都关起来,赵司令会去杀了他们吗?”
简直放肆,李淡云重重一拍桌子,腾的站起来,“玉兰,你招呼小兄弟,我这就去见老爷。”
前院
赵元庚已经和化名为井荣的井上荣一谈到娶聘之事,井上荣一给出自己最大的诚意,“赵先生,我们全家都很喜欢胜男,此番来是诚心求娶,只要你愿意成全两个孩子,我这边出五万大洋的聘礼。”
赵元庚嗤笑,“五万,你打发要饭的呢?老子在她身上花的都不止五万,胜男可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宝贝闺女,没想这么快让她嫁人。”
一旁陪坐的赵胜男受宠若惊,她爹可从来不说这话。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井上荣一咬牙把聘礼翻了三倍,“赵先生说的有理,那就十五万。”
赵元庚正欲张口,李淡云在外面朝他招手。
老赵脸一沉,“你们先坐,我出去教训一下那个不懂事的婆娘。”
赵元庚方离席就变了一张脸,他大老婆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怎么了?”
李淡云对里面的人笑笑,小声转达他色子带来的情报,赵元庚冷笑,“你放心,等老子把里面那两个小瘪三送走了,外头的几个兔崽子活不了多久。”
井上三郎趁碍眼的老丈人不在让赵胜男替他说好话,“胜男,只要我们真心相爱,物质并不重要,而且我们婚后可以住在你家的,你劝劝伯父。”
赵胜男羞涩低头,背地里狠狠翻了个白眼,下辈子投个好胎再来许愿吧。
赵元庚再回来就答应了十五万的聘礼,“大奶奶说得对,我们不是卖闺女,你们今天要能喝过我我就同意这门婚事。”
老赵让下人上酒,红的白的洋的啤的,父子俩喝的摇摇欲坠,赵胜男心疼的劝老爹手下留情,“好了,别拼了。”
再拼还有肚喝别的吗?
赵元庚一边骂她女大不中留一边说最后一次,“之前我儿子过生日大帅送了我一瓶洋酒,咱喝完这个就不喝了。”
他给井上荣一和井上三郎倒满,借此为女儿撑腰,“你要是敢对我闺女不好我饶不了你。”
井上三郎一饮而尽以示诚意,“伯父放心。”
赵元庚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亲家怎么不喝,养鱼呢?”
第76章 综谍战76
喝,九十九步都走了,不能倒在这最后一步上,井上荣一痛快的干了,眯着眼问:“咦,你怎么还有?”
赵元庚咧嘴放下酒杯,“这玩意儿有毒,我喝它干嘛?”
什么?
井上荣一和井上三郎条件反射抠嗓子眼儿催吐,可惜强烈的灼热感焚烧五内,竟意外让父子俩恢复真实身份,“八嘎!”
赵元庚趁两人还没咽气冲上去暴打解压,表情阴森的一批,“下贱的小*崽子,长了副人样不干人事儿,敢在你爷爷头上动土,老子这就给你们埋了!”
井上荣一和井上三郎想反抗,奈何毒酒发作太快,只能带着轻敌的悔恨和对赵元庚的诅咒死不瞑目,希望跟他们来的武士机灵一点,等不到他们回去能替他们报仇。
赵元庚让肖四把父子俩处理了,他带着赵胜男前往军营点人援救柳屯,景城除了他的三万人马还有老虎山大队的一万人,而隔壁省城有五万头鬼子。
赵元庚不止要救治下的百姓,还要防备倭国人的偷袭,梁飞虎和他曾是结义兄弟,后来因意外反目成仇,他不确定两人会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这是场硬仗。
“胜男,含光他们到哪儿了?”
赵胜男抬手看时间,“顺利的话太阳下山就能潜入辛城,天黑便可动手。”
她决定弄死井上三郎的时候跟赵元庚通过气,含光的去向也没瞒着他,说不得两方还要配合作战。
赵胜男知道含光不简单,没想到她是如此深藏不露,她和含光打了个赌,赌谁杀的鬼子更多,输一头就是一块大洋,锱铢必争。
赵元庚欣慰的看向女儿,“你们都是好样的,下去吧,爹在身后看着你呢。”
赵胜男点头,转身便一脸惊慌的高喊救命,“快来人,不好了,我爹要杀了井三。”
柳屯的倭国人里有认识她的,佐藤十分警惕,“赵小姐,你们不是在谈婚事吗?”
赵胜男心急如焚,“婚事没谈拢,我爹不满意伯父给的聘礼把人关起来了,井三让我来找你,这是他的手表。”
佐藤确认信物真假后带了一部分人现身在赵元庚的枪口下,色子趁机原路返回告诉乡亲们卧倒,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去。
赵元庚一共带了两百人来,两百是不被倭国人发现的上限,但不是他们冲锋枪*10、机枪*3、步枪不限量的上限。
突突突---
一千多鬼子也不经打啊。
……
隔壁省城,辛城
鬼子司令部养着不少狼青,那畜生鼻子灵,跑起来又快,贸然潜入分分钟送菜,马云飞等人一致决定由身手最好的含光先行一步解决,随后再各司其职。
含光开着无死角护盾避开探照灯掠进司令部后院,数枚携带内劲的银针齐齐没入狼青脑中,摧毁它们的神经系统,恶犬无声无息的轮回,这是沾了华国人血肉应有的下场。
他们执行任务不发信号,全靠时间配合,距离含光承诺解决狼青还有十分钟,她借此机会游走在弹药库和鬼子宿舍,力求在枪声响起之前尽可能多的收走轻重武器。
时间一到,齐南征留守在外破坏电话线,李智博布置炸药,剩下的人清小兵,发现巡逻的鬼子便赏他们一刀,七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无情收割侵略者性命。
浓重的血腥味唤醒沉睡的鬼子,不知谁开了第一枪,含光几人快速撤离爆破范围,李智博确定队友都在身边按下起爆器。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这方降落那方上天,许多来不及反应的鬼子就这么见了天蝗。
“快醒醒,八路军打过来了!”
“八嘎,我的枪呢?”
“该死,电话怎么打不通!”
“见鬼,弹药库也空了!”
偌大的司令部成了危房,七人各持一挺重机枪封锁鬼子的逃生路,倭国人被杀的落花流水,“来人,快来人,炮兵呢,掷弹筒呢,还击啊。”
地上的弹壳越积越厚,鬼子深知再这么下去会被憋死在出生点,硬是靠人命堆出一条活路,“他们只有七个人,快上!”
七个人就敢打他们五万人的司令部,到底是谁疯了?
五万头鬼子一晚上是怎么杀都杀不完的,含光趁乱搬了不少轻便的武器分给队友,来得及就炮火洗地,来不及就肉搏,拉开距离再洗地。
这一晚无人入睡,辛城的红党、果党听到动静都来帮忙,会武的百姓拿起枪,会医的大夫拿起刀,剩下的自觉劈柴烧水煮饭,只等英雄们累了能趁热吃一口。
鬼子进城后他们没一天好日子过,只希望今晚胜利的是华国人。
时间紧任务重,总有拦不住的消息飞出辛城,附近各城的鬼子前来支援,这时就轮到赵元庚和梁飞虎出手了,两支队伍将敌军拦在防线外,一场保卫家园的战争就此打响。
蔡梓紧急联络海市,明楼、叶冲、傅陌谦简直要疯,“你说什么,含光被鬼子包围了?”
叶冲假死后,他们三人一直是以一明两暗的状态进行工作,电话来时刚好在一起。
明楼神色凝重的启用秘密电台,生怕通讯断了景城联络不到他,“别吵!”
含光是个非常优秀的制药学博士,她手里一定有能让自己逃出生天的秘密武器。
妹妹,你上大学时没有挂科和重修对吧?
……
抗倭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敌人越来越少,酣战一夜,黎明已至,红党让含光他们去休息一下,“你们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含光几人的眼里布满血丝,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腕,到后方稍事休整。
吴老狗在汇报身体痊愈后第二次发来电报,含光分神投入意识瞅了一眼。
‘含光小姐,二月红问你近几年欠的鬼子能不能提前给?’
含光:???
‘可以,你们……’
吴老狗轻笑,‘鬼子想占领沙城,我们九门决定共同守卫家园,我也要上战场了。’
‘含光小姐,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请你吃饭,如果我遭遇不幸,吴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当作提点那些小兔崽子的辛苦费。’
第77章 综谍战77
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她,吴老狗想得倒美,含光嗤笑一声回复:‘我也正被围着呢,分身乏术,你还是努努力打赢这场仗吧。’
吴老狗会心一笑,‘含光小姐,也祝你能胜利。’
七人恢复体力后重返战场,只是不等上阵杀敌就得先客串一把军医,源源不断的伤兵被担架抬到临时医院,卫生员大喊,“药品不够了,医生也不够了!”
此言一出,嚷嚷‘我伤的不重,不用管我’的声音此起彼伏,定睛细看,声音最大的那个肠子都快流出来了。
含光深吸一口气看向并肩作战的队友,马云飞和李智博点头,唐山海让她放心的去,“前面就交给我们了。”
含光轻笑,一人塞了一颗续命丹,“这个能让你们留着一口气等我救命,希望它没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含光毫不犹豫的戴上红十字袖章方便伤员找她,掀开‘医院’的帘子投入救治过程。
红党联络人顶着枪林弹雨冒死送进来一批药品和续命丹,还不等他说完用法含光就给那个腹部中枪的兵怼嘴里开始手术了。
医护人员看含光脸生对她有些防备,但见她手术刀玩的比他们还溜就放心让她发挥了,续命丹的有效作用只有120分钟,因此缝合伤口之类的活儿就交给辛城的大夫或者兽医,含光可以利用这个空档多救一个人。
护士过来给她擦汗,含光在酒精味和血腥味中嗅到一股浅浅的脂粉味,顿时眼神一凛,他们和鬼子开战已有一天一夜,谁还有那个闲心涂脂抹粉?
单手反剪那人的胳膊,一支针筒从纱布后掉落,护士眼神凶狠,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继续攻击,被含光按住手腕捅进她自己身体里。
日你爹的倭国人,居然伪装成平民来袭击战地医院。
“啊啊啊---”
看到这一幕的真护士尖叫,含光扬声示警:“医院里有鬼子,大家小心!”
能动的和不能动的纷纷警惕,排查身边的陌生人,“你把口罩摘了。”
女鬼子的同伙见状也不装了,一个大夫眼疾手快的拉住身边护士当人质,“别动---”
砰!
含光不等他说完就一枪爆头,“遗言留着去跟你们的天蝗说吧。”
运送伤兵的战士听到枪响连忙进来查看,含光沉着冷静的换衣消毒,继续手术,“倭国人混进来了,小心分辨。”
!!!
战士立刻动员群众进行摸底排查,鼓励邻居之间互相监督,以免谁收了钱谎称远房亲戚助纣为虐。
又一日过去,辛城的鬼子都清理干净了,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向外与赵元庚形成包抄之势反攻,倭国人被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待梁飞虎将逃跑的鬼子残部剿灭,胜利的号角就此吹响。
含光与疲惫的队友们相视一笑,顾不得讲究,随便找了个帐篷往里一趟,七人和衣抱枪排排睡,赵胜男也过来蹭床位,唐山海一看是她又安心的躺回含光身边。
只要不是鬼子又打过来了,天大的事都不要叫他们。
蔡梓收到捷报立刻给海市说了一声,明楼终于松了口气,至于叶冲和傅陌谦,两人早在得到含光身陷敌营的消息时就按捺不住来这儿找她了。
沙城
二月红已然杀上了头,10个、20个、30个,这不是鬼子,是他妻子的续命良方,陈皮也默默计数,吴老狗和黑背老六均全力以赴。
直到身边无人可杀,九门当家茫然四顾,他们胜利了?
……
经此一役,含光也算能文能武的典范,红党和果党不想放过人才前来拜访,可惜五号特工组落脚的客栈早已人去楼空。
欧阳剑平的上司得知唐山海出现在含光身边赶快把人调回去主持工作,“咱们可以争取不到她,但绝不能让军统占了便宜。”
赵胜男愿赌服输,如数将赌注汇进含光账户,她打到一半去救人还能赢她一千多个,这谁比得过?
新一批物资含光只供给了红党,但果党也知道他们手上有一种神奇的药,堪称战场上的第二条命,两方震惊。
红党联络人疯狂艾特后羿,续命丹还有没有?药品多多的来,下次不要别的也行。
另外宝宝你是知道的,外面坏人多,除了我们值得信任其他任何人接近你都是想骗你,千万不要和他们说话。
含光:“……”
老家
红党已经建立起一条青霉素生产线,研究人员根据含光给的资料和样本把小可爱们也养起来了,至于要不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在纠结,泱泱大国总得考虑一下国际形象。
最后我方在报纸上刊登科研文章,顺便谴责倭国掀起战争的行为大错特错,奉劝他们小心报应。
倭国人嗤之以鼻,我就不信你们敢这么做。
随后,老家的‘村民’‘一不小心’抓到几个特务,审问后得知他们是来盗取研究样本的,民间义士看不下去偷了几架飞机去讨说法,飞机上恰好有一些礼物要送给倭国人。
一方水土养一方小可爱,落地生根,发展壮大,亲密拥抱故土和故人,倭国人发疯一样的在报纸上刷屏,“卑鄙,无耻,手段下作,奉劝你们赶快交出解药,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民间义士望天,“我们又不是故意的,你们要是不原谅只能过去解释了。”
倭国人瞬间安静如鸡,转而在背地里耍手段,他们就不信挖不出谁研究的这玩意儿,到时候,哼哼……
含光:还有这等好事?
在壬城与叶冲和傅陌谦碰头,五号特工组的队伍越来越壮大,欧阳剑平回归后,十个人分两批到处打野,哪里有倭国人哪里就有他们。
后羿让红党越来越富,倭国人越来越穷,无数华国人受到感召加入抗倭队伍,军民一心,誓死不做亡国奴!
几年后,倭国投降,新华国成立,按照国际公约,战胜国可以对战败国实行委任统治,咱妈说自己是讲理的人,但在收到后羿一封信就没下文了。
战犯必须死,国宝财产必须归还,我们的人也得过去‘指导工作’,不服咱们可以再来一遍,这次不许投降了哦!
第78章 综谍战78
10月1日那天,含光送了一份大礼为咱妈庆生,倒出那些文物后的空间别墅看着空旷多了,她在国外买了座私人小岛定居,没事儿到处转转,复印一些资料给国内发回去。
飞机航母蘑菇蛋,拿来吧你!
叶冲、傅陌谦、唐山海习惯跟在她身后陪她做这做那,含光说要走才惊觉他们得有个除队友外的明确关系。
傅陌谦一脸哀怨,“我跟着你这么久,你不要我就没人要我了。”
唐山海很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伏在含光膝头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含光小姐,我承诺过要给你为奴为仆的。”
徐碧城危机早已解除,可他丝毫没有离开含光的打算,王天风每次问进度唐山海都说在努力了,后来王天风心累的建议:“实在不行你别努力了,换个人追她吧。”
唐山海说不,“她不接受我一定是我不够好,我还能再接再厉,但是你换个人就能保证得到含光的信任吗?”
王天风不信邪,又挑了几个盘亮条顺的手下接近她,可惜张嘴就是爹味儿的人再好看都无用,含光无需别人教她怎么做人,根本不见他们。
随后唐山海便愉快的把昔日兄弟卖给欧阳剑平,王天风收到被退货回来的人只当是红党手段高,他安慰自己,“无所谓,我们始终赢你们一头,因为我们有人在她身边,哈哈哈,想不到吧?”
红党望天,默默把唐山海的小报告往背后藏了藏,不加入不加入吧,肯帮忙就是好同志。
剩下那个最惨,被倭国人收养成为他的污点,华国人也没那么容易接纳他,叶冲苦笑,“我没关系的,总之不会走投无路。”
一个个都这么可怜,含光无奈摊手,“那怎么办,我放弃谁?”
三人面面相觑,眼底火花四射,叶冲针对傅陌谦,‘你走,你是富二代饿不死。’
傅陌谦看向唐山海,‘你走,军统家大业大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唐山海与叶冲形成闭环,‘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养你。’
叶冲\/傅陌谦\/唐山海:“……”
既然谁都不想走,那就---
“含光,我们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好吗?”
含光对此见怪不怪,“你们接受度还挺高的。”
叶冲叹气,“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傅陌谦和唐山海拍拍彼此的肩膀,往后多多关照。
他们能懂事的把自己哄好,含光没有不接受的理由,“行吧,正好我缺做饭的、捶背的还有暖床的。”
叶冲、傅陌谦、唐山海同时眼前一亮,竞争上岗,“我当暖床的!”
……
江湖传闻,想让一位起死回生的神医救命只需献祭几个小鬼子,沙城九门二月红的夫人倾情代言,“那不是传闻。”
可惜明楼的厂子在倭国投降后破产了,明大少不死心,扭捏的问含光,“妹妹,特务和间间你要不要?”
不了吧,那玩意儿也氪不了金,含光婉拒明楼无处安放的兄长爱,“我退休了,你留着换50万。”
明楼痛心疾首,“24岁正是闯的时候,你退什么休?”
含光:“……”
都快被人猜到后羿是她了,再不退休还有清静日子吗?
明镜为明家和那哥仨操劳十几年,世道太平了想到处转转,于是将董事长的职位甩给弟弟,自己去看看那么大的世界,途中认识个讨喜的姑娘叫于曼丽,两人姐妹相称,携手走遍天下。
明诚被明楼传染了单身病毒,明楼继承家业他就给他打下手,一直没动过脱单的心思,明台和程锦云都二胎了俩还单着呢。
明楼跟明诚纯事业脑,“咱那生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
时代变了,九门不会永远辉煌。
半截李一脸深沉的找吴老狗,扔下五根小黄鱼当话费,“我知道你和含光小姐有联系,麻烦你替我转告一句话,她说的我答应了。”
吴老狗:???
含光:???
“什么莫名其妙的,我有对他提过要求吗?”
半截李深吸一口气,“爹---”
好了不用说了,她想起来了,含光砰的挂断电话,让吴老狗带半截李去看看脑子。
吴老狗啧啧称奇,“还是三爷豁得出去啊。”
半截李骄傲挺胸,“你们想套近乎还没这机会呢。”
他爹喜欢小鬼子是吧,半截李能盗墓就能盗小鬼子,爹你说个数。
半截李每天给吴老狗充话费,含光烦不胜烦的拉黑他俩,后来查到两人之间的亲戚关系,知道人家没想认他便退而求其次找上李淡云和李青莲四人。
彼时赵元庚在蔡梓的影响下改换门庭,穿上红党的衣服,虎父无犬女(子),赵胜男和赵大宝也跟他成为一样的人,族谱都是从他们开始写的。
老太太临终前让儿子把祖传宝贝鸳鸯枕卖了换钱打鬼子,红党出面买下这样东西放进博物馆,供后人铭记历史。
李青莲婚后便站上三尺讲台教书育人,李玉兰也拿着父母留下的遗产和含光给的钱重振家族,战争时期资助抗倭英雄,战争后成为一代实业家,普惠民生。
半截李来认亲只能捡走学考古的李耀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叔叔的就是你的,孩子喜欢老物件儿没问题,跟叔叔走,叔叔也懂这个。”
三个姐姐的光环将李耀祖压的喘不过气,他迫切想作出一番事业给她们看看,他能成为姐姐们的依靠。
李耀祖跟半截李去沙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家风,他不敢成为姐姐们的案底,尤其是二姐,那是真敢大义灭亲。
有赖于此,在汪家搞事、张启山推动九门大清洗时上面看在他姐姐的份儿上抬抬手放了李家一马,吴老狗和黑背老六也沾了含光不少光,剩下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曾经有一个抱大腿的机会放在张启山面前,可惜他没有珍惜,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抱着含光的大腿求大神带飞。
“含光小姐,请你再爱我一次。”
……
张起灵还记得含光,也记得她的联络方式,他想去找她,可倭国人觊觎张家的秘密,有心人也想探寻长生的法门。
他不想把麻烦带给含光,干脆抱着电台进青铜门里躲清静。
张起灵想的很好,谁知青铜门里没信号,电报发不出去,张起灵勉强忍了十年,出来却换了人间……
第1章 生化危机1(现实世界)
世界6:综谍战
角色:李含光
恋爱值:叶冲100,傅陌谦100,唐山海100,总计300+。
含光在鬼子不能氪金之前兑换了足够多的续命丹,并于隐居小岛的第10年破解其成分,又花了5年时间利用蓝星现有的植物、药材一比一研制出效果等同的药丸子。
如果她想出名,这项研究足以让她闻名世界,可含光只在实验成功后请枕边人和一同来岛上养老的五号特工组的队友们吃了顿饭就当庆祝了。
往后余生,她将续命丹的配方进行改良升级,做出效果更好、续命时长更持久的24小时版,命名为续命丹2.0,此被含光视为除客串后羿以外的第二大成就。
再回系统空间,001鼻青脸肿的上前迎接,态度热切殷勤,“你回来了,渴不渴、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去吧。”
慕含光打了个冷颤,“你正常一点,我害怕。”
001更换甜妹语音包向她撒娇,“不嘛,人家跟你是签了合同的好伙伴,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反复强调不止是卖弄炫耀,还有可能是掩盖缺陷的心虚,这句话听起来全是重点,慕含光好整以暇,“怎么,有竞争对手了,来挖宿主的?”
001面色一僵,笑的愈发谄媚,“你是我的亲亲宿主,我是你的亲亲系统,以前我对你的态度确实过分了些,现在我改,你们不是有追妻火葬场么,我追宿主火葬场,况且除了这个,你就说我对你好不好吧?”
咳咳---
一道杂音打断慕含光的思绪。
“001,禁止以任何形式的话术迷惑、诱导宿主说出有利于你的言辞。”
一人一统回头,几个毛绒团子挤挤挨挨蹦出来,168羞涩的向慕含光介绍自己,“慕小姐您好,我是恋爱辅助系统一路发……”
“狗贼吃我一拳---”
001不等168说完就一个饿虎扑食,在168准备接招时突然变成一张饼,将168、520和666三个小系统压在身下,“休想用花言巧语迷惑我最亲爱的宿主,她是我的!”
自家宿主虽业绩垫底,可人家除了这项都是满分,尤其是功德,这次从小世界回来闪得它睁不开眼,它们开会时主系统还点名表扬她了呢。
极个别系统自己运气不好,签的宿主不是娇妻就是恋爱脑,功德少没提成就打它宿主的主意,哼╭(╯^╰)╮,想都别想!
慕含光挑眉,它不说点什么还怪别扭的,于是主动cue了下流程,“这次不催婚了?”
001忙不迭摇头,它家宿主恋爱值消费高、金手指抽取成功率也高,除了性格强硬不好被pua没什么毛病,它走出去可有面子了。
“不催了不催了,恋爱结婚算什么,你开心就好。”
宿主结不结婚只关系到它的业绩和工资,但宿主开不开心将直接影响它升级与否。
每次结算恋爱值时末尾那个‘+’号并不是摆设,它们恋爱辅助部门的老大从修仙辅助部门那儿进修回来才知道其中妙用。
信仰和功德虽不计算在恋爱值里,但它们的作用比更恋爱值更广泛,那对系统来说也是一种能量,还是极为精纯的能量。
100个功德值就足够一个初级系统升一级,它家宿主这……好多0,数不清了。
几个世界的积累外加上一个小世界保护文物、资助红党、杀敌救人、促进华国对倭国委任统治,间接改变诸多平行世界的历史,001眼睁睁看着那一长串0变成∞,自己的眼睛也跟着变成$符号。
发达了!
它们是正经系统,不搞共享那一套,宿主的功德还是宿主的,它说的提成是主系统根据宿主的功德分发奖金(能量),毕竟小世界平稳发展它们也能得到好处。
被压在饼下面的三个小系统拼命挣扎,“001,有本事你放开我们单挑!”
001嘿嘿一笑,将饼变成苍蝇拍把168、520、666拍飞,“我的空间我做主,走你!”
慕含光故作惋惜,“虽说已经习惯你的存在,暂时没有换系统的打算,但还是能留个联系方式,以防你哪天又想不开的。”
远方的168、520、666喜出望外,遥遥喊话:“没问题,我扫您!”
001咬牙,“狐媚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系统何必为难系统,运算数据提醒001是慕含光没给足它安全感,但001不怪她。
她只是犯了每个宿主都会犯的错误,等它拍死那三个妖艳贱货她会重新回到它身边的。
001温柔关怀慕含光,“宿主你快回去歇着吧,我找同事聊聊天。”
慕含光轻笑,“聊天的时候注意安全,别给自己数据聊崩溃了。”
又被她猜到了,001讪讪摸头,“不会啦,人家话很少的。”
……
回到现实世界,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语音通话,都是慕妈和表兄弟姐妹们打来的。
慕含光看了眼日历,难怪,她舅姥爷八十大寿快到了。
慕含光的姥姥和姥爷那边的亲戚关系一般,甚至都不怎么想见,但是卯足了劲儿对自己家的兄弟子侄好,她也不直说要小辈们回去给弟弟过寿,就是少了谁都念叨,当儿女的不忍心她失落就自己催自己孩子。
慕妈再次打来电话,一接通就抱怨,“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回我?”
慕含光微笑,“你退休了我还没有,我得挣钱养活自己。”
慕妈理亏,“妈知道你忙,明天不是礼拜六么,咱回老家散散心呗。”
不是苍蝇就是蚊子,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她回去纯是受罪加受气的,这心不散也罢。
而且表兄弟姐妹们都已步入人生新阶段,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慕含光不想回去当集火目标,所以无情拒绝亲妈递来的橄榄枝,“我走不开,包200红包表表心意得了。”
慕妈叹气,“唉,好吧。”
她心疼女儿忙碌,忍不住老调重弹,“做生意到底不比铁饭碗保险,照我说你还是考个单位,又清闲又好找对象---”
说真的,国考、公考能不能取消那个35岁限制,慕含光砸锅卖铁都得让她妈去考一次,一直到考上为止,进去干两年看她还能不能说出清闲这两个字来。
第2章 生化危机2(60%现实世界)
跟固执己见的长辈争论讲理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慕妈坚持自我五十年,余生愿意倾听他人说话的概率很低,她的观念不是慕含光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慕含光只道自己要忙便挂了电话,这样老的开心,她这个小的也省点唾沫。
抱着俩儿子的大脑袋吸了会儿猫,银行利息到账,慕含光抓起车钥匙去超市进货,边逛边一心二用把下个世界的金手指抽了,直觉告诉她不会亏的。
意识查看第一个扭蛋,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城堡的形状。
安全屋---系统赠送首付,产权归宿主所有,按月缴纳房款方可正常居住,地暖、水、电、天然气等费用自理,一次性花费九千万可解锁购买九层公寓,单层面积超150平米,电梯楼无公摊,额外赠送三个月公共事业费。
继续花费六千万可解锁购买种植区、养殖区,再送三个月公共事业费。
此外,本房产为业主提供物业、安保服务,如有需要请于首次使用安全屋时进行勾选,友情提示:房款及日常安保按月收取,物业费按小时收取,攻击服务按秒收取。
这里的物业费主要指房屋维修检查、家政卫生、垃圾分类,日常安保顾名思义,巡逻监控,攻击服务则是围绕房产设置的枪口和炮楼,以及配套的雷达、干扰等设备。
为了让慕含光开开心心花钱,说明书上还写了安全屋有多安全,地基深入地下50米,建筑材料选用隔音保温的高科技产品,墙体厚达5米,外层涂有防火、防酸雨涂剂,有效防备天灾人祸。
最重要的是安全屋可随业主心意装修,一键收放,实乃居家旅行必备单品,另外无死角监控和百米高压电网算在电费里,否则多少银子都伤不起。
种种描述让慕含光不得不吃这个安利,她无声询问001:“我下个世界是要打仗还是打丧尸?”
噼里啪啦,001那边有点吵,但它还是微笑服务宿主,“亲,《生化危机》哦。”
很好,下一个。
第二个扭蛋里也是首饰,单侧链条状耳钉,通体银色,耳垂部分是一只小巧的飞机,飞机顶端用一条细细的链子连接耳骨夹,造型时尚。
安全车---系统赠送首付,产权归宿主所有,按月缴纳车款方可正常使用,能源费用自理,一次性花费五千万可解锁购买多形态集合交通工具,飞机、船、房车、越野车、逃生舱随心变,额外赠送三个月能源费。
本车随走随收,并拥有绝对安全防御,配备武器,攻击服务按秒收费,检查维修按次收费,买五次送一次。
都得氪金,怎不让她怀念那个能氪鬼子的年代,好在第三个扭蛋终于不用花钱了。
安全战袍---可拟态自净,防水防火,防刀防弹,防病毒防辐射,防电子探查,它不要钱,但是要能量,而且是末世的特产能量。
前两个还有氪金的选择,最后这个只能氪晶核。
慕含光沉思片刻,又从系统商城的促销专区花150恋爱值买了个复制柜以防万一,有异能说异能,没异能她也不能亏了自己,空间别墅是一定不能暴露的,金手指放在明面上,想抢的话大可来试试她的手段。
复制柜只能复制原版物品,舍得氪金复制品要多少有多少,还不能印票子,贵金属以及富含历史、人文价值的文物即使复制成功也会在4小时内消失,缺陷不少,因此它才被打折出售。
慕含光推着小推车到出口处结账,离了超市转道美食街,挑几家干净卫生的小摊购买零食,然后是饭店、药店、服装店、户外用品店。
主食、水果、蔬菜她不缺,其他的别墅里有,犯不着都买一遍引人注目。
慕含光这两天净泡在模拟训练场加时了,尤其是开飞机和开船,都是生路啊。
假期结束进入小世界的前一刻,她戴上项链、耳钉,将安全战袍化为银白色劲装穿在身上,说不好会出现在哪个时间、哪个地点,省的准备工作不足刷新在丧尸堆里束手无策。
没找到合适的图,宝宝们将图片想象为高领、衣服全包、平底鞋就好
001开始传送,熟悉的眩晕过后,含光听到一男一女在激烈争吵。
林素云声嘶力竭的咆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白莲有手有脚,再不济还有她老公留下的遗产,需要你上赶着去照顾吗?”
洛天沉声道:“素云,小莲签了婚前协议,她婆家人恨不能把那娘儿仨生吞活剥了,一个子儿都没分给他们,我们作为大学同学都不帮的话,孤儿寡母怎么活得下去?”
小莲,叫的可真亲,林素云冷笑,“她不是总跟我炫耀她那个富二代老公对她有多好吗?随便卖点包包首饰也够他们吃喝了,路见不平还是旧情难忘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洛天不悦,“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结婚二十年,难道我们之间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吗?”
哟,开始上高度了,林素云没有堪破男人的诡计多端,被他这句话逼到丧失理智,“你心里要是还有我和两个女儿就不要管她!”
啧,要被他逃了。
果然,洛天借题发挥,失望的看了林素云一眼拂袖而去,“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公司还有事,晚点回来。”
含光先不管哭泣的便宜母亲,第一时间找几个私家侦探下单,“我需要一份亲子鉴定。”
……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等了将近28小时,含光收到私家侦探们反馈回来的关于洛天和白莲两个子女的亲子关系鉴定报告,排除亲权关系。
明白了,洛天是舔狗,纯贱。
她这次的身份有点小钱,父母从校服到婚纱,白手起家创办公司,如今市值大概在几个亿,人到中年的洛天有幸还没发福,若想男二上位是有成功几率的。
含光提醒林素云早做打算,“万一某人照顾朋友照顾到床上你什么都得不到。”
林素云怕父女俩生分还挺会体贴人,“含光,他是你爸爸,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吵归吵,闹归闹,别拿离婚开玩笑,她只当孩子担心父母不要她,强颜欢笑的安慰含光,“大人的事你别管,爸爸妈妈不会离婚的。”
第3章 生化危机3
好消息:末世还没来。
坏消息:猪队友预定。
当爹的舔,当妈的痴,妹妹也是个二百五,父母为那朵白莲吵了多少次架,洛心童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一脸同情的说:“白阿姨和轩哥哥、薇姐姐多可怜啊,妈,姐姐,我们帮一下怎么了?”
没怎么,洛心童真是个好姑娘,对别人的钱没有占有欲,对自己的也没有。
洛天说的照顾必定不是早安午安晚安,顺便熬一锅粥给白莲家的感觉,属于自己的真金白银被送给不相干的人,这母女俩真是好气量。
含光微笑,去他大爷的命运!
“你说得对,都是我小人之心妄加揣测,二位开心就好,我那边还有点事,不陪你们聊天了。”
刚知道高考成绩,含光说要出国留学背了个包就走,尊重理解祝福,您一家六口千万锁死,老登的钱她也不要了,省的自恃恩重如山要求她做这做那。
衣食无忧,解锁住行的钱得再想办法搞,最重要的还是biubiubiubiu,国外怎么都比国内好囤。
林素云嘴唇嗫嚅两下,深感为人父母的不易,她不希望看到孩子心里充满仇恨,也不希望孩子太过天真,对世人世事没有防备,这姐俩的性格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洛心童开学才读高二,白莲的儿子沈宇轩已经大一了,学长的魅力让她叽叽喳喳的跟母亲说轩哥哥有多好,“他帮我补课的时候特别耐心,一道题翻来覆去的讲,直到我学会为止。”
“薇姐姐人也很温柔,带我吃各种好吃的东西,还跟我分享她珍藏的衣服和首饰呢,妈妈,他们真的不是坏人。”
林素云不想听那母子三人的好话,瞥了小女儿一眼道:“这些事你跟你亲姐姐也能做。”
洛心童撇嘴,“洛含光才不稀罕搭理我呢,我兴冲冲的去给她分享我家哥哥的新专辑,她说我吵到她看书了让我滚出去。”
“我和闺蜜逛街约她一起,她看都不看就说我蠢,还骂我是冤种,真装!”
亲姐妹处的跟陌生人一样,洛含光目下无尘,见不得蠢东西,她也不想总捧着这个冷漠疏离的姐姐,谁还不是小公主呢?
林素云轻叹,第不知道多少次给两个女儿当和事佬,“你们两个身上留着同样的血,除了父母最亲近的就是彼此,以后要相互扶持,不能总把嫌弃挂在嘴边。”
洛心童嘟嘴,“知道了,你每次都这么说。”又不是她不想跟洛含光好好相处,“妈,你给我点钱嘛,我想跟闺蜜去看哥哥的演唱会。”
林素云无奈摇头,没一个省心的。
……
华历2001年6月25日,c市机场
末世什么时候降临没提前通知她,但含光试过了,冻结许久的异能已被解除封印,可以勤加练习。
候机过程中收到一条短消息,从包里拿出如今时髦的翻盖手机查看,同班同学说今晚7点在凯悦酒店301举办同学聚会,老师也在,“洛校花一定要来哦,大家都等你了。”
学生时代早六晚九,除了背书就是刷题,没什么特别难忘的人和事,何况还是临时通知的饭局,普普通通的交情喜欢等就等着吧,含光面无表情的关机,嘬嘬两声屁颠儿屁颠儿跑过去的是狗,跟她有什么关系?
航班不曾延误,广播通知旅客登机,含光起身时并未发觉空间别墅存放李含光收藏的房间里电台指示灯亮了。
张起灵从青铜门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含光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我可以解释,我去找你好吗?’
然而现代社会使用电台还不向无线电管理机构申请获得批准是犯法的,他还没等上回复就被定位到信号的公安机关逮起来了。
张起灵:!!!
“你们抓我干嘛,抓倭国人去啊。”
警察A笑了,“我们倒是想,可现在已经没有鬼子给我们抓了。”
张起灵暗暗激动,难道这十年来华国胜利了?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警察b同情的看着他,“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还不识数呢,都胜利几十年了。”
轰隆隆---
一个大霹雳砸在张起灵脑门上,怎么就几十年了,他不是才在青铜门里待了十年吗?!
由于过往不曾下墓就未犯病,但现在的情况比失忆还严重,张起灵愣愣的抚摸左手臂,有没有一条提示告诉他该如何应对这种变化。
面前之人的新衣服、新武器还有新车证明他们没有说谎,就算含光还活着也一定有人陪伴儿孙满堂了,她还会在乎他这个朋友吗?
张起灵有点难过,错过的几十年该怎么求她原谅?
警察把人带回局里做笔录,张起灵不知道说什么全程保持沉默。
问给谁发电报不说,查身份证又查不到,俩警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别是个特务吧?
正打算上报立一功,跟汪家死磕的吴三省得到消息把他保释出来,顺便补上67年的空白。
“我救你,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吴家从父亲吴老狗那一代起就不掺和九门的事了,是汪家觊觎长生的秘密不肯放过他们,蠢蠢欲动安插耳目,还想把吴邪卷进风波,这惹怒了吴二白和吴三省兄弟俩,他们非得让汪家知道厉害。
解家和吴家有亲,解连环也入伙清理家族里的蛀虫,吴三省来东北张家找帮手,结果传承出现断代,只剩张起灵一个。
对面发起交易请求,张起灵宝贝的抱着电台不放,“我没有要你救我。”
吴三省:???
你怎么还过河拆桥呢?
他救他出来还给他补课,买衣服买吃的买手机,哦,手机张起灵不要,所以他托关系把使用电台的批准手续办下来送他,已经很有诚意了吧?
张起灵不听那个,“她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
含光:???
我有说过吗?
吴三省嘶了一声,瞥见他怀里的东西灵机一动,“你用电台是想找人吧,还是跟你同一时代的人,要不这样,人我帮你找,你帮我撑个场子。”
第4章 生化危机4
张起灵心动了,他真的很想见含光,但又不确定能不能信任吴三省,于是折中一下说:“资源人脉借我,我自己找,帮不帮忙看心情。”
吴三省笑容一僵,“你明明可以白嫖,还非要给我一点希望,谢谢啊。”
张起灵望天,做人不能太好说话,否则会显得自己很廉价,“我没有要你救我。”
是,算他自作多情,吴三省咬牙答应这个不平等合约,为了吴家和大侄子,他忍。
“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呢?”
古董电台静悄悄的没有回音,张起灵失落垂眸,“越快越好。”
她或许有更先进的通讯工具,但他除了这个再无任何办法能联系到她。
吴三省腹诽,你就算找到人也是给人家添堵去了,一样的岁数两代的样貌,谁看了心里能平衡?
其实不是含光不理张起灵,主要她也没想到换了个世界还有熟人,因此没过多关注电台的变化。
飞机划过蓝色海洋上空,一身帅气西装抱着玫瑰花在凯悦酒店门口苦等的班长吸吸鼻子,她怎么还不来?
……
米国,浣熊市
末世尚未到来,含光账户里的钱不多,签证又是学习签,因此在学校开学前得找份兼职打打掩护。
用酒店的电脑上网浏览,一则U.A.p(联合动物保护组织)发布的招聘信息吸引她的注意。1
该组织是多国联合成立的官方机构,始建于1951年,以保护珍稀野生动物、打击违法盗猎、终止动物虐待、争取动物福利为宗旨,合法持枪、可以天南海北到处跑、还不用跟人打交道,简直是天选囤货岗位。
拖动鼠标报名,在线答了份涵盖生物、地理、医学、法律等知识点的试卷作为初选,含光收到复选通知时整饬一番前往面试。
U.A.p的办公地点在一座国家公园里,信步入内,游客以志愿当指路牌的鸟儿为模特写生,工作人员牵着一只猴去体检,森林释放的氧气使人心旷神怡,面试者看到如此美景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木屋中,三名面试官一字排开坐在长桌后,左边的雀斑青年拿着试卷不住点头,右边的丰满美女对含光笑了笑准备在纸上记录,中间的鹤发阿姨慈祥询问:“你的成绩非常优秀,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参加U.A.p?”
含光给出十分符合她年龄的回答,“因为我喜欢动物,大自然不能没有它们。”
珍妮笑了,热爱会让工作变得更有趣,但她想得到一个在众多面试者中选择她的理由,“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能说服我的?”
这简单,她的一项特长对动物来说鸡同鸭讲,但开展工作很方便,含光谦虚的表示,“我学习能力不错,会说十一国语言。”
珍妮眼前一亮,用自己会的几种跟她对话,确认无误后当场拍板,“亲爱的女孩儿,欢迎成为我的同事。”
U.A.p提供的工作福利不错,管吃管住管培训,约好明天来办入职,含光回酒店享受最后一晚自由身,照例进空间别墅做日常,尺玉和乌云踩着优雅猫步过来贴贴,‘麻,你房间有个东西一闪一闪的,好想玩。’
含光惊讶,“我房间?哪一个?”
尺玉和乌云养在宠物空间,但整个空间别墅就没有它俩不能去的地方,含光不在时它们到处溜达,发现什么也不奇怪。
乌云轻轻含住她的袖子扯了扯,‘这边,麻跟我来。’
两只崽崽把含光带到电台前,尺玉凑上去闻,还想咬一咬,试试它的牙硬还是电台的壳硬,‘就是它,麻,给我玩嘛。’
含光震惊w(?Д?)w,001给她干哪儿来了,张起灵怎么也在?
不对,他联系她做什么?
当年认识的人多,为保安全每个人留的联系频率都不一样,这个电台从来没用过,至今还是九成新,现在突然亮了……
正阴谋论时一条电报进来,含光拿了张纸按住蠢蠢欲动虎儿子的大脑门当桌面记录解码,‘含光,我是张起灵,我找不到你了,你在哪儿?’
含光眉心轻蹙,问俩崽道:“你们看到它闪了多少次?”
尺玉和乌云后腿直立,抬起两只毛茸茸的爪爪说,‘有这么多。’
老虎和豹子的前爪各有5个脚趾,后爪各4个,所以电台最少亮过20次,她进入小世界还没5天呢。
毛孩子的可爱模样令含光忍俊不禁,“好,辛苦我宝了,你们出去玩儿吧。”
妈宝崽崽看她不动开始耍赖,就地一趴当没听见,什么出去?谁出去啊?麻没说。
含光无奈的笑笑,给它俩添好夜宵,自己复制了一份海参炒饭靠在虎皮垫子上享用,她在男朋友们去世后就退出小世界了,彼时刚好是2000年。
看似才过了一年,对她来说恍如隔世,这还真有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张起灵。
若猜测成真,含光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心疼,早知道还能来她就不把小岛卖了换钱了,省的再找地方放安全屋。
至于张起灵的电报轰炸,说实话,当年他们仅相处了几天,中间隔了这么多年,她对他实在没那么信任,况且现在谁还用电台啊?
他是进去过还是失忆了?
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含光不打算暴露自己,时间会证明一切。
……
培(控)训(分)半个月,含光各项成绩达到转正的合格水准,珍妮让行动组成员带她出第一个任务,“伙计们,又到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开心马戏团非法利用野生动物进行表演,线人还找到他们虐待、残杀动物的证据,最近又有一批野生动物被抓,我们的工作人员前去交涉,但对方似乎并不愿意配合,所以只能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带上你们的家伙去当那些可怜动物的天使吧。”
行动组加上含光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前辈带路去库房挑选称手的武器,别看只是动物保护组织,装备专业又先进。
含光快速扫过陈列架上的冲锋枪和角落里的直升机,只拿了两把手枪就跟着上车,这玩意儿没有嫌多的。
第5章 生化危机5
组内不存在竞争关系,四位前辈对含光很照顾,老大one传授经验:“枪好不好不重要,选个质量过硬的防弹衣才是头等大事,妹妹要不要链接?”
失敬失敬,没想到您还负责带货呢,含光在one的盛情邀请下拿刀去捅他身上那件的厚度,只要她不用力质量就过得去,“来一个吧。”
老二two是姐姐,热情火辣的红发美女悉心教导新人,“到时候咱们肯定要打起来,但你别怕,对方敢射击我们干就完了。”
没有什么敌人是一枪解决不了的,有的话就两枪,她带的子弹够在墙上打出一个由45个字母构成的单词,你的命够吗?
老三three说这份工作很简单,有手就行,“营救动物不像营救人质,动物一般被麻醉了关起来,不会乱跑、不会尖叫、也不会背刺救援者,还是它们比较可爱。”
哦,他以前是某特种救援小队的队长,因为一次意外只活了他一个人,后来便提交转职报告来了U.A.p。
老四Four是个i人,说不出那么多话,但让含光遇到危险往他身后跑,并且一定要快点跑,“不然你追不上我。”
好久不打工了,这样的同事应该算正常吧,含光不确定的点头,“谢谢,我会的。”
任务目标的底细已经全部发送到他们手臂上的腕式电脑里,开心马戏团看似到处演出,实则在暗中做着贩卖动物的勾当,大象、犀牛、金雕,还有大熊猫和丹顶鹤。
他们训练野生\/珍稀动物进行表演,一旦受伤不能继续或者野性难驯拒绝配合就会被送到工厂里剥皮割肉,乃至最后的骨头都有销路,从生到死利用个彻底,冤魂难诉。
two看她目光沉沉细心的递过来一瓶冰水,“L,我知道大熊猫是你们国家的国宝,到时候分几个坏东西交给你处理。”
含光回神扯了扯嘴角,“多谢。”
马戏团表演于今晚六点开场,届时还有许多观众,不适合强攻,目前的战术是派出一个队员进去当卧底,摸清人手火力再行打击。
一、二、三、四纷纷谦让,“L去吧,妹妹还小,应该是喜欢看热闹的。”
含光微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被记住了脸,“如果有漏网之鱼,你们也仅能偷懒这一次。”
哥哥姐姐们嘿嘿一笑,“被你发现了。”
……
换了件便装买票入内,初时含光左右还没人,不一会儿就来个年轻的墨镜男,一身黑衣高大挺拔,右侧空间霎时被堵的密不透风。
黑瞎子瞥见身侧小姑娘蒙了冰霜的俏脸微微勾唇,突然很想搭个讪,“不喜欢还来看?”
周围只有她一个华人,含光确定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才慢吞吞的回了句,“说不定跟你一样别有用心呢。”
坐姿防备,脚尖向外,没见过哪个来看表演的人随时准备动手。
黑瞎子笑了,他这老乡也不一般,“怪我气质太出众,b---”
话还没说完,舞台中心钻火圈的老虎退场,上了只会‘跳舞’的狼,含光注意到他的停顿了然,为熟狼来的。
今天盯上马戏团的人不止他俩,还有个穿蓝色抹胸上衣、短裤长靴、和含光一样乌发齐肩的犀利小姐姐。
瓦伦汀欲点烟时看到身侧少女熄了火,落座在含光左边无所适从的把玩zippo打火机,听说这里有拐卖儿童、虐待的恶性事件,S.t.A.R.S要出动了。
动物表演结束后有一个互动环节,小丑主持人请观众上台合照,“所以谁愿意当第一个勇者呢?”
黑瞎子高高举手,“我我我,看我。”
“好样的!”小丑如他所愿,恭敬弯腰表示欢迎,“先生请---”
黑瞎子近前点选模特,‘跳舞’跳到筋疲力尽的狼热泪盈眶,差点没忍住扑上来亲他,‘死鬼,你怎么才来?’
小丑让驯兽师把狼按住了,黑瞎子故作害怕的贴近它摆pose,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劝道:“老弟你先装一会儿,哥马上救你出去。”
说来也是造孽,他这个耄耋老人身边就剩条狼陪着,结果他出门见个客户的功夫就被套走了,黑瞎子根据狼贩子留下的蛛丝马迹查到这里,遭瘟的马戏团,敢动他狼弟,看我不闹你个天翻地覆!
下一个节目是傀儡戏,几个打扮成木偶的孩子被细细的丝线勒住全身,提线之人怎么操控他们就得怎么动,妆容画的再开心也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恐惧和绝望。
还有杂技、魔术,奇异道具表演秀,小孩子总是比成年人柔软,更容易塞进各个道具里,因此才遭无妄之灾。
含光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按队友提示避开监控和马戏团的人去他们后台侦查,动物们都被关在窄窄小小的笼子里,受伤也没人在意。
方才跳火圈的老虎孤独舔舐伤口,因肚皮瘪瘪,舔几下就歪到一边歇一歇,有力气了再继续,笼子里还有锋利的金属碎片和凸起的铁丝,它若不想伤上加伤只能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看的人心都要碎了,她的虎崽可从来没这么可怜过。
含光蹲在笼子旁往它嘴边扔了几块儿肉干,嗅到同类气味的虎虎眼珠瞪溜圆,边大口吃肉边问:‘你的耳朵和尾巴呢?纹身大衣怎么也没了?’
含光又不是真虎,没绑定主宠关系的动物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只能猜个大概,“人多眼杂,我暂时不能帮你解脱,你再忍一会儿,很快就自由了。”
她没有贸然上手去摸,先弹了一粒止疼药示意它当饭吃,老虎歪头,忽然明白这不是同类,而是养了同类的人,但她给它肉干,看它的眼神也好温柔,应该不是坏家伙。
老虎伸舌头卷起药丸子拿肉干顺下去,苦苦的,但吃完就不疼了。
这时含光再晃一晃小药瓶,老虎便乖乖躺倒露出柔软的肚皮,含光撸了两把给它上药,队友问马戏团后台的情况怎么样,她如实说了自己看到的内容。
“如果报应是以牙还牙,柔弱的山羊足以让他们下地狱。”
第6章 生化危机6
受困于马戏团的动物共有32只,其中过半都是野生物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统统抓起来当劳工,许是不认为它们能闹出什么乱子,此处并没有安装监控,反而方便有心人行事。
背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老虎瞬间翻身低吼,‘人,到我身后去。’
含光不轻不重的拍了它一下,“刚上完药别乱动。”
转身看向门口,掌心里已扣紧三枚银针,蓄势待发,瓦伦汀手持武器酷酷挑眉,“哇哦,东方的小天使。”
黑瞎子从窗户里跳进来,精准找到他的狼,“二位,幸会。”
耳机那边的队友急了,two差点按捺不住直接冲进来,“L,谁在跟你说话,你被发现了吗?”
含光报平安:“我很好,遇到两个同伙。”
one迷茫了一瞬,他怎么没收到消息,“今天还有行动?”
不止,马戏团得知这批动物已经被U.A.p的人盯上,不得不快速出手甩掉那群疯子,卖家就在附近。
一辆接一辆黑色箱货车驶过长街,车身上有一个红白双色八等分的伞状标志,正是米国商业巨头保护伞公司,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名为爱丽丝,是位金色短发的冷艳御姐。
坐在副驾驶的同事祝贺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爱丽丝脸上却并无喜色,她的婚姻不过是为保守公司在地下的秘密而服务,就连婚戒上都刻着公司财产的标记,他们这些人没有自由。
“无谓的关心,我并不想对你说谢谢。”
马戏团这边,瓦伦汀的目标是营救被拐儿童,发现自己找错房间立刻纠正,那个小天使说的对,他们是同伙,对彼此没有威胁。
黑瞎子撬锁打开笼门,记仇的狼呲牙咧嘴要为自己报仇,黑瞎子连忙抱住它的头安抚,“老弟冷静点,千万别给漂亮姐姐添乱。”
含光侧目,黑瞎子和狼同时露出一口大白牙示好,“我俩都听你的。”
找了个称手的家伙出去敲闷棍,她弄晕一个那头狼就咬一个,抓我,打我,不给我饭吃还电我,都去死吧!
含光皱眉,“你们怎么还不走?”
黑瞎子亦步亦趋,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她身后,“我狼弟受这么大委屈,想让它出口气不过分吧?”
含光嗤了声,“不过分,但你们自己没手么,非得跟在我后面?”
人家介意他占便宜,黑瞎子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无往而不利的耍赖大法瞬间失灵,感觉插科打诨会被讨厌,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检讨道:“瞧我这没眼力见儿的,你歇着,剩下的我来。”
狼弟咂了咂嘴,那我还能咬他们吗?
干掉守门的人与队友会合,含光飞快穿装备,防弹衣、工装裤、战术靴,一把枪别在腰后备用,另一把上膛握在手中,眼神凛冽,势如寒风。
黑瞎子被扫了一眼浑身麻酥酥的,挠了挠狼弟的头和它咬耳朵,“漂亮姐姐真帅对不对?”
狼紧闭双眼往他身后躲,哥你要爱我就别把我露出来,她一身虎味儿太冲了,还有那个黑洞洞,怕走火。
马戏团工作人员看到地上‘睡着’的同伴才发现有人闯入,他一按报警器含光和瓦伦汀同时开枪,场馆外的爱丽丝神色凝重,立刻推门下车,“快进去。”
四方人马大混战,U.A.p看到保护伞公司来搅局咬牙,又是这群讨厌鬼,one下命令:“L,你去里面守着动物们。”
含光一言不发,原路返回,黑瞎子和狼紧随其后。
眼尖的爱丽丝注意到这一幕跟上来,含光发现尾巴于分秒间举枪瞄准,爱丽丝连忙举手立定,“嘿,小心,我可没有恶意。”
人多的时候她不得不装装样子,背着人就可以摸鱼了,爱丽丝摘下耳机往墙上重重一砸,回去就说打架弄坏了,报损。
她率先表示自己没有攻击性,姿态闲适的靠在墙上给含光递烟,“一起?”
含光收枪,但没有完全信她,两人僵持在原地谁也不动,“想抽的话麻烦离我远点。”
黑瞎子以防卫姿势站在她身旁,暗暗庆幸,还好他不抽。
对方笑着把香烟塞回烟盒,抱臂环胸,“认识一下,我叫爱丽丝。”
“洛含光。”
“黑瞎子。”
这名字是认真的吗?
见两人都看他,黑瞎子无辜的摸摸鼻子,“我没骗你们。”
含光和爱丽丝移开视线,并不在乎他姓名真假,后者深沉的建议:“要不你去里面守着吧?”
别在这儿打扰她们聊天了。
黑瞎子征求含光的意见,含光颔首,她应付得来。
黑瞎子垂头丧气的带着狼弟去给动物们当保镖,好像被嫌弃了。
爱丽丝:),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前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摸鱼是不可能让她们摸鱼的,U.A.p四位队员被牢牢牵制,保护伞公司的人追到这里,“爱丽丝,你站在那儿做什么,找到动物了吗?”
爱丽丝冷下脸来,背对同事从怀里掏出信号屏蔽器给含光使眼色,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含光微不可察的点头,爱丽丝按下开关,“抓住她!”
含光眼皮都不眨的数枪连发,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来人再无活口。
爱丽丝松了口气,“枪法不错。”
含光微笑,“谢谢,你也很奇怪。”
爱丽丝耸肩,“不奇怪,我只是讨厌这份工作而已。”
保护伞公司表面光鲜亮丽、热衷慈善,真面目只有她们自己人知道,偏偏米国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和权力被其垄断,U.A.p则是不受控制的那百分之十,完全不用怕他们。
讨厌到恨不得领导、同事去死,含光敬佩爱丽丝心口如一的行动力,“有你是公司的福气。”
当前战况为U.A.p对战保护伞和马戏团,保护伞对战含光和爱丽丝,外加一个S.t.A.R.S分担一部分马戏团势力,记者们闻风而来,都想拿到一手资料。
保护伞公司不欲上头条,招呼自己人撤退,U.A.p和S.t.A.R.S成功打掉开心马戏团,“L\/瓦伦汀,集合了。”
第7章 生化危机7
组织里的同事赶来接手救助工作,黑瞎子给狼弟套上牵引绳向含光提出告辞,“这家伙有点社恐,我就不带它跟难兄难弟们打招呼了哈,你若想找人聊天打这个电话,随叫随到。”
他把号码写在一张崭新的票子上,暗忖含光总不可能跟dollar过不去吧?1
确实,这种用完了还能花的名片没人会嫌弃,含光笑了笑,刚接过元子叠起来装好,瓦伦汀和队友围着几个孩子出现在他们视线里,“幸不辱命---”
绿油油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狼弟扭头给绳结豁开,咬牙切齿的扑向一个‘男孩儿’,咬完他们忘咬你了是吧,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黑瞎子:!!!
他连忙拽住狼弟尾巴把它从作死的边缘往回拉,“你不要命了?”
黑瞎子小瞧了狼弟给自己报仇雪恨的决心,那么大只的人硬被头狼扯着打出溜滑。
瓦伦汀举枪对准狼头,含光从狼弟异常的变化和孩子们不安的眼神中意识到什么,反应极快的撑住车顶跳过来抬腿架高她的手。
砰---
子弹朝天射击,瓦伦汀怒视含光,含光冷声提醒她的同伴小心,“那是个成年人!”
瓦伦汀大惊,藏在孩子堆里的侏儒见身份暴露狞笑着抽出一把刀捅向身边人,穿S.t.A.R.S制服的佩顿将吓呆的小女孩儿护在怀里,自己却来不及躲开。
眼看利刃贯穿要害,瓦伦汀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一个女记者按住快门抢头条,特种战术与救援小组成员枪杀‘小男孩儿’,这次的奖金她拿定了。
含光察觉到镜头闪身倒向车后躲避,黑瞎子、狼弟、爱丽丝同时上前接住她,黑瞎子紧张的问:“你没事吧?”
含光摇头,温柔的摸摸狼弟热乎乎的身子,“有劳记挂,幸无大碍。”
爱丽丝小声提醒,“我想我们得走了,否则那群记者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盯上来。”
英雄所见略同,三人一狼蹑手蹑脚离开,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新闻中心,行凶的侏儒倒在血泊中,瓦伦汀本想替自己分辩两句,女记者捧着照相机如获至宝,怕她动手争抢相片急吼吼的回去写稿子。
瓦伦汀挫败不已,心中却没有丝毫后悔,佩顿拍拍好友的肩膀感谢她救自己一命,他是知恩图报的人,“别担心,我会帮你解释的。”
她是组织里最优秀的行动人员,上峰不会放弃她的。
瓦伦汀强颜欢笑,她不是担心前途,而是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侏儒的真面目,这个失误带来的后果太严重了,是绝不能重复的程度。
说到发现,她大步追赶撤出老远的含光虚心请教,“请等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看出来他不是小孩子的?”
含光挑眉,“这就得夸夸我们的大功臣狼弟了,是它火眼金睛不放过每一个仇人,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善于记仇不是一件坏事。”
帅帅小狼骄傲挺胸,黑瞎子与有荣焉,没错,他家老弟记首功。
动物远比人类敏锐的多,如果这个理由不能说服她,那就一视同仁,含光不吝分享心得,“男女老少不分大小,平等的怀疑所有人即可。”
保命秘诀已经告诉她了,往后能不能做到全看自己的悟性。
黑瞎子和爱丽丝若有所思,聪明人要学会举一反三,避免犯同样的错误。
含光特意提起,瓦伦汀也很上道,弯腰向狼弟认真道歉,“都是我不好,差点伤害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狼弟傲娇的呜了一声,‘看在你还有救的份儿上勉强给次机会吧。’
黑瞎子帮忙翻译,“它说这次就算了,给点儿精神损失费还是朋友。”
瓦伦汀轻笑,掏出身上所有的钞票赔罪,“谢谢,我记住了。”
狼弟衔住自己的赔偿金,她转身潇洒挥手,“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爱丽丝预感她们往后的交集不会少,趁热打铁交换了联系方式,她私人的那个,不在公司监控范围内,“我更喜欢‘注定’二字,有明确日期的约会比偶遇更让人期待。”
含光摊手,“烟酒局就不用叫我了。”
同一天认识的交情,她们似乎没打算带着他玩儿,黑瞎子狼口夺钞,慷慨的分了含光一半当作贿赂,“见者有份。”
含光收的毫不亏心,“客气了。”
爱丽丝啧了声,“我不是人?”
黑瞎子呵呵,“你也没立功啊。”
……
这批动物的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不小创伤,工作人员花费大量时间耐心治疗和陪伴才让它们不那么仇视人类,只是虎虎经常会想起那个给它肉干、帮它疗伤的两脚兽,‘人,你在哪儿,虎好想你,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被思念的含光正跟队友们跑遍高山雪原、森林海洋,直到学校开学末世都没来,她只好先入学再考虑别的。
张起灵一直没放弃等她回电。
‘早安我的朋友,昨晚下过雨,今天温度没那么高,空气也很清新,我吃了蟹黄包,味道非常好,想与你分享。’
含光解完这条下意识看了眼桌边放置的晚餐,巧合吧。
‘午安含光,我从来没告诉你,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因为莫名其妙被青铜门关了几十年,刚出来找你还被警察抓了……’
噗嗤---
她或许能想象到张起灵当时有多懵。
‘晚安联系不上的狠心人,有人说可以帮我找你,但我没告诉他你的名字,因为我相信你一定能看到我的消息,含光,你什么时候能理理我呢?’
这个嘛……
不等含光想出所以然,新电报又来了,‘你教我的我都记得,吴三省还想骗我给他打工,我才不要当牛马,倒是他家的小家伙和一个胖子,还有解家那小伙子挺顺眼。’
以他的年纪看他们确实是小家伙,吴家、解家,难道是故人之后?
张起灵还没睡,‘含光,我们要换新地图了,陈家的陈文锦用一盘录像带钓我们去青省,有人要去当鱼了,如果是你的话不用钓我也愿意上钩的。’
第8章 生化危机8
以上内容并非于同一天收到,之所以能连起来全赖张起灵照着一日三餐的保底频率发报,偶尔再加几顿下午茶和夜宵,因此含光进空间别墅时总有新消息提醒。
两个月的单向联系,那人不问她的隐私,只说自己在哪儿,每天做了什么,期盼一下回信,也是很有耐心了。
正好青省有个任务,含光决定回去瞅一眼,探探张起灵为何那么着急见她。
跟学校请了半个月假,含光在见领导之前先去见了爱丽丝和瓦伦汀,她们仨都忙,凑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但彼此的交情已经深到可以交代遗言的程度。
这次是爱丽丝组的局,瓦伦汀自被那位女记者泰瑞报导枪杀‘小男孩儿’后陷入舆论风波,S.t.A.R.S的头儿为避风头让她停职反省,瓦伦汀闲不住,整日泡在训练场里疯狂加训,来的比东道主还早。
两人看含光孤身前来赴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悲喜,瓦伦汀大声喝彩,“我赢了,两把格洛克,等你买单!”
爱丽丝不得不自认倒霉,一脸晦气的问含光:“那个牛皮糖怎么没黏着你?”
今天之前她们拢共才见三次,其中两次都被黑瞎子牵着狼弟偶遇,没叫他都能找来,够神通广大的。
含光似笑非笑的入座,“你们拿我打赌?”
爱丽丝起身给她倒了杯橙汁,双手奉上权当赔罪,“别生气,你也受益的。”
她和瓦伦汀约好了,不论谁赢都会带着含光那份。
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含光本来也没打算发作,享受了一把友情服务给爱丽丝解惑,“他回国了。”
走得还挺急,好像说要去收拾谁来着。
爱丽丝和瓦伦汀微怔,同时看向云淡风轻的好友,“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含光失笑,“你们可能误会了,我和他不是恋人,别搞得我被抛弃了一样。”
爱丽丝意味深长道:“确实,该被同情的另有其人。”
她猜黑瞎子心思猜的挺准,刚在含光这儿混了个脸熟,还没开始追求就被一个大麻烦盯上,故交找他联手应对,怕他舍不得花钱拖延行程包机来接的,兄弟俩走时候那叫一个依依不舍。
黑瞎子发狠,挨千刀的汪家给他拖后腿,回去就把你们一锅端了!
言归正传,爱丽丝选的华国餐馆在U.A.p附近,保护伞公司的手暂时伸不到这里来,餐齐后她单刀直入,说出今天的目的:“我要去做一件大事,成功了叫我英雄、失败了叫我犯罪分子那种,所以我想见见你们,免得徒留遗憾。”
含光垂眸,“你都这么说了我不表示一下于心不忍,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做不到我会拒绝的。”
爱丽丝动容,只当自己没听到最后那句,“我以为你会说继承我遗产之类的话,是我小看你了。”
含光认真的答,“因为这个我做得到。”
感动早了,爱丽丝垮着个脸从她筷子下抢出红烧狮子头喂嘴里,“谢谢,(嚼嚼嚼)我还没死呢,甭惦记我的东西了(嚼嚼嚼)。”
瓦伦汀心有不安,“你想做什么?”
爱丽丝沉默,两个月前的某一天,她和同事帕克斯结婚了,因为不是真心过日子就没邀请朋友们参加,爱丽丝在成为公司的安全主管后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做这出戏。
她居住的那栋别墅地下是一个研究中心,名为蜂巢,看选址就知道见不得人,意外搭上线的同伙丽萨告诉她里面在进行生物实验,和t病毒有关。
这并不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单词,保护伞公司已经够霸道了,爱丽丝不敢想被他们研究成功会有多少人深受其害,所以她和丽萨决定合作偷取t病毒。
蜂巢内采用最先进的安保系统,主程序是一个超级智能,有监控的地方就有它,此行十分冒险。
不是爱丽丝想当谜语人,公司只手遮天,两个好友势单力孤,对上他们没有胜算的,与其跟她一起担惊受怕,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暂时不能告诉你们,祝我好运吧。”
爱丽丝不说含光也不会逼她,只能像她希望的那样祝她一切顺利,或许她还可以多做一件事,“你相信古老的华国玄学吗?”
额,她没有生病,应该不需要跳大神,爱丽丝婉拒,“我是无神论者。”
尊重理解,含光摊手,“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嘶---
怎么有种错过一个亿的感觉,爱丽丝心慌慌,连忙撤回一条消息,“必要时也可以信一下,你要为我祈祷吗?”
瓦伦汀好奇的看她怎么进行仪式,含光笑眯眯的取出一小瓶透明液体,“胳膊伸过来就好。”
这么简单?
爱丽丝将信将疑,含光找了只干净的筷子在她皮肤上画平安符,她们公司不是变态么,这种颜料没有专门调配的药水洗不掉,这个颜色也得用特殊手段才能显色。
“保平安的,感觉到胳膊发烫就是替你挡灾了,一次性用品,回来记得结账。”
瓦伦汀手指微动,缓慢摸向腰间的军刀,“你信吗,要不我替你试一下?”
爱丽丝面无表情的让她离她远点儿,“我会的,到时候麻烦你给个友情价。”
含光轻笑,这波情绪价值打满分。
吃完饭拿到自己应得的格洛克,含光回U.A.p提供的宿舍住,她已经有很大一笔房贷要还了,再置产可不划算。
……
次日在队友们担忧的目光中申请前往国内青省阻止盗猎团伙残杀藏羚羊,不凑巧一、二、三、四有别的任务,所以得她自己回去。
one唉声叹气道:“华国的任务不好做啊,你们那地方禁枪,遇到盗猎者可怎么办?”
恰恰相反,国内的任务是最好做的,她老家有为高原精灵设立自然保护区,护林员、牧民全员皆兵,并且独行正合她意。
含光莞尔,“回我自己家你们还担心我受委屈吗?”
众人相视一笑,他们忘了,小伙伴家里是最护短的。
青省
这么大的地方偏偏遇到他,说没点缘故含光真不信。
麒麟已经替他确认过了,张起灵嫣然一笑,“含光,你愿意见我了。”
黑瞎子:!!!
“你们认识?”
吴邪\/解雨臣: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啊。
第9章 生化危机9
从汪家追着他们跑到他们追着汪家跑只需一部电台的牺牲,陈文锦在青省格尔木疗养院撒了一把鱼饵,吴三省和解连环把自己亲侄子挂上去玩玩。
叔叔们内心oS:俩小兔崽子查这个、查那个不消停,怕他们坏事,也怕他们乱查遇到危险,干脆把人放眼皮底下看着。
于是吴家出人脉,黑瞎子、胖子、潘子,解家出钱,一支在末世后因为命好被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异能者团队初具雏形。
吴三省\/解连环:大侄子,叔叔有事瞒着你,但叔叔真的爱你。
吴邪举着手电筒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寻找线索,边翻边跟胖子吐槽张起灵双标,“小哥又犯网瘾了,平时和咱们惜字如金,抱着电台滔滔不绝打半个小时都不嫌累,这哪是什么闷油瓶?”
胖子嘿嘿嘿的偷笑,“天真,你还小,等你谈恋爱了也是这样式儿的。”
吴邪惊讶,随后一脸兴味的打听八卦,“小哥谈恋爱了?和谁?”
嘘---
胖子七手八脚去捂嘴,先做贼心虚的回头看了眼瓜主才用气音挤出一句话,“小点儿声,没看小哥联系不上人么?网恋+失恋bUFF叠满,咱们私底下说说得了,别嚷出来让人家难堪。”
本来心情就不好,再惹他更指望不上当靠山了,遇到危险谁保护他们?
吴邪拼命扒拉胖子表示自己懂了,“唔唔唔唔(你快放手)!”
胖子却神色慌张与他贴的更紧,“天真,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阴气,吹得人浑身发凉?”
吴邪瞪大眼,有。
两人跟年久失修的机器似的一点一点回头,冷不丁对上一个披头散发、白衣赤足的女人失声尖叫,“啊啊啊---”
那是陈文锦作为长辈给千里迢迢赶来格尔木的小辈所留之礼---霍玲(变异版)。
霍玲阿姨被关在这鬼地方多年无人探视,现在想稀罕稀罕孩子们,张开双手就抱,吴邪和胖子一个前滚翻躲开,声音发颤,“男女授受不亲,婉拒了哈。”
武力担当黑瞎子、解雨臣跳出来对上不讲理但热情的霍玲,催促他们别傻愣着,“快去找线索!”
生死关头激发潜力,吴邪在一间密室里找到陈文锦留下的日记,潘子也抱着一个破损的瓷盘出来,黑瞎子和解雨臣合力把霍玲关进地下室,空巢老人不甘嘶吼,‘留下吃饭,你们当饭!’
吴邪强颜欢笑,“霍玲阿姨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这孩子净瞎说,霍玲疯狂摇晃房门想出来跟他解释,关她的门一下被撞开,与此同时,关他们的门也被阿宁带人撞开了。
汪家人多势众控制住霍玲,漂亮的小姑娘得意洋洋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小三爷,把你在里面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吧。”
吴家自吴老狗金盆洗手后人人都有正经工作,吴邪作为新时代好青年认真普法,“2001年了,非法占用农用地、妨碍交通工具和行人正常通行、寻衅滋事是要被判刑的。”
阿宁笑容一僵,你这么说显得我很没文化,她气急败坏的招呼手下开抢,“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吴邪无奈,赢了上新闻,输了下户口,他最讨厌打打杀杀,“兄弟们,正当防卫了。”
己方队友与汪家人战作一团,张起灵本是稳坐钓鱼台的那个,不知谁扑掉他手里的宝贝,疗养院里的气氛瞬间沉至冰点。
黑瞎子大喝一声‘有杀气’,说罢身手敏捷的跳进棺材给自己盖上盖儿,吴邪、解雨臣、胖子、潘子手足无措,“我们该躲哪儿?”
认识张起灵这俩月基本都知道他有多宝贝那部电台,看队友的架势好像躲哪儿都不安全,四人一致决定进霍玲阿姨家里避避风头,于是扛起那扇报废的门三下五除二给修回去了。
冤有头,债有主,谁干坏事谁弥补。
联络含光的唯一途径被毁,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拔出黑金古刀,“你们该死。”
汪家人被砍的哭爹喊娘,诚心道歉,“大哥冷静啊,我们不是故意的,赔你一个还不行吗?”
张起灵面目狰狞,“行你大爷!”
这期间错过她的消息怎么办?
汪家人扛不住发疯的麒麟破门而出,张起灵跳进汽车主驾驶追上去杀,黑瞎子敲敲吴邪的门,“别躲了,再不追人就没影儿了。”
霍玲:“吼吼(我呢)?”
黑瞎子一脚踢过去让她冷静冷静,“回家吧,今天没人陪你玩儿了。”
阿宁一味的焊死油门,还不知为何招惹了张起灵,“谁能给我个说法?”
副驾驶的小甲欲哭无泪,“都怪我这只贱爪。”
速度七十迈,心情没有一点自在,汽车疾驰,城市越来越远,阿宁开到山地,张起灵追到山地,心说不能再这么下去,阿宁当机立断看向小甲,“脱!”
一件白t当投降旗帜,阿宁好声好气的跟张起灵商量,“这事儿是我们不对,我们赔你一部、不,十部电台行吗?”
张起灵面色阴沉,“再多都不是能联系到她的那一部。”
换电台跟换手机的性质差不多,联系不上应该不是电台的问题,阿宁赔笑脸,“我们可以帮你找人。”
张起灵不为所动,“她不喜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宁没招了,“到底想怎样你说个数?”
冷漠眼神紧盯小甲,张起灵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他给我的电台偿命。”
阿宁断然拒绝,“这不可能!”
张起灵也没想等她同意才动手,拎着刀就走过去了,小甲吓的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地求饶,阿宁正想组织手下挣扎一把,忽然发现张起灵直直略过小甲。
嗯?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眼前,张起灵惊喜之余不忘征求她的同意,“含光,我能抱抱你吗?”
含光大大方方给他一个重逢的拥抱,“保养的很不错,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张起灵微微收紧胳膊,格外注意不要勒到她,嗅着怀中人的幽香诉委屈,“我以为你是个优雅从容的老太太才不愿意见我。
含光挑眉,“巧了,我担心你变成老头子而不愿意见你。”
第10章 生化危机10
紧追慢赶撵上大部队,黑瞎子看到这一幕眼神深邃,已知张起灵被青铜门关了几十年刚放出来,他一直在找的人可能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吗?
真相只有一个,含光和他们来自同一时代。
汪家那些神经病想长生想疯了,他必须保护好她,黑瞎子给剩下四人安排任务,“吴邪,小花,你们盯住阿宁,我找朋友叙叙旧。”
一句漫不经心的‘好久不见’打断张起灵抱到天荒地老的心愿,原来他们也认识,张起灵暗戳戳的挡在两人中间,头也不回道:“你不是才回来吗?”
黑瞎子绕了两步走至她身边娇嗔,“人家想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啦,含光,狼弟很想你,而我比它更想。”
张起灵满脸哀怨的看着眼前人,“他能有我想你吗?”
含光失笑,这小表情怪可爱的,随手撸了把叶子搓成花哄哄小哥,顺势问黑瞎子,“那你弟呢?”
墨镜遮挡视线落点,黑瞎子朝吴邪的方向努努嘴,“放他们家寄养了,我带你去看看?”
不必,她计划里没有这项行程,含光直说没空拒绝邀请。
吴邪和解雨臣蠢蠢欲动,你跟仙女说话让我们候着,他俩要是乖乖听话的性格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胖子,阿宁交给你,我们去和朋友的朋友叙个旧。”
胖子:???
天真,你好像对我有些误解,你不听话,难道我就会听吗?
他拍拍最后那人的肩膀,“潘子兄弟,辛苦你了。”
同样好奇但因跑得慢已无人托付重任的潘子:“……不客气。”
远看是仙女,近看是仙女中的仙女,吴邪脸颊飞红,不敢直视含光的眼睛,他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我不是搭讪,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嗯?吴老狗怎么跟子孙说她的?
另一位故人之孙轻笑,何止熟悉,简直是他爷爷一生的遗憾。
张起灵\/黑瞎子:???
解九记忆里的含光美丽强大,行止随心,任是无情也动人,她最擅长让所有人捧着她、供着她、不消她开口便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还都是他们自愿求着她收下。
解雨臣听完只当祖父真名解九,别名舔狗,真实见到这个人才知他所言不虚,解雨臣确定洛含光和李含光不是同名,而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没什么好稀奇的,九门本就神神叨叨,多一个不凡的存在又如何呢。
解雨臣眼波流转,使出戏台上的功夫为自己加分,“含光小姐,久仰大名,父祖曾交代我遇到故人要鼎力相助,雨臣从前不知为何,如今心甘情愿守诺,但凭驱使,莫敢不从。”
他脑子转得快,吴邪也不笨,仅这一句便想起含光是爷爷吴老狗所说要好好伺候的祖宗,忙不迭表忠心,“我也是,我爷爷说了,我们吴家连人带狗都是你祖传的狗腿子。”
她不缺狗!张起灵如临大敌,眼巴巴的盼垂怜,“含光,这件事我也可以做,你别丢下我。”
都这么会,黑瞎子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单纯的那个,顿时自卑起来,“怪我没个好出身,又不会说漂亮话,如果你需要人,这副身子只管拿去用。”
含光无语扶额,吴老狗和解九这么教孩子便罢了,你俩添什么乱,“既然是熟人那我就直说了,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吧,我还有事,再联系。”
吴邪和解雨臣异口同声:“我帮你!”
两人对视,眼底存着同样的不服输,吴邪有一点优势,他爷爷替他打好基础了,从小受的教育都是为含光服务的。
不得不说吴老狗还挺超前,虽然他不知道那些课程有没有用上的一天,但不能等遇到那个人再学吧?
爷爷吃过的苦绝不让你再吃,有备无患。
解雨臣也有自己的坚持,他爷爷没抓住的机会他得抓住,他有钱有颜有身材还是解家家主,他孙子就未必了。
张起灵了解含光,她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一个地方,但其中能有三分因素是为他而来就足够了,“这里是不是有你要完成的任务?”
黑瞎子面带询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就不说。
也没什么好瞒的,含光莞尔,“我是联合动物保护组织的成员,来青省追捕盗猎团伙。”
张起灵目光坚定,“我和你一起。”
啊?这就炒了他们三爷鱿鱼?潘子有话要说,“可这边……”
张起灵痛快掏兜移交重任,“瞎子,交给你了。”
黑瞎子不爽,他这次不想要钱,“盗猎者毫无人性,你一个人束手束脚怎么帮她,我也来吧。”
阿宁、汪家人:喂,我们还在呢,尊重一下对手好不好?
年轻气盛的手下不甘被忽视,阿宁眼疾手快的阻止小丙找茬,“要命就别去。”
一部电台碎了张起灵都想弄死他们,真打扰他和心上人重聚一定会付诸行动,到时候没人能救他们。
瓶邪黑花和胖潘(潘子:其实我是爱三爷的,但我得保护小三爷)铁了心给含光帮忙,汪家人想尾随,黑瞎子似笑非笑的警告他们,“跟我们一路了就到这儿吧,再往下走可不礼貌了。”
九门的秘密他们查便查了,舞到含光面前就不是小打小闹的事儿了。
……
张起灵他们的车是七座,含光自己也开车了,但若不想打草惊蛇就不能发出太大动静,天色已晚,众人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扎营休息。
吴邪围上围裙小露一手,给含光看看这二十多年的学习成果,张起灵默默坐在她身边,哪怕人在面前都有种抓不住的感觉,“完成任务后你还要离开吗?”
含光点头,“嗯。”
张起灵抿唇,“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这几十年他每天都在想她,左臂上写着和她认识的点点滴滴,右臂上是出来后想和她一起做的事,他对她的感情早已不是友情。
含光不语,她囤货的方式倒不至于暴露什么,但打算在米国零元购多个人就不方便了。
张起灵看出她不愿有些失落,到底是错过太久生分了。
散发孤独气息的小麒麟有点可怜,含光手指微动,“你找我是因为喜欢我?”
张起灵耳尖发红,“是,很喜欢很喜欢。”
第11章 生化危机11
微风吹拂,一片带有独特花纹的树叶打着旋儿飘向火堆,火舌摇摆跳跃,世上再无人知晓它来过。
这是她第二次给张起灵用真言符,虽然有点不礼貌,但她没那么多时间和他慢慢来,含光轻笑,“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张起灵心中一痛,努力咽下哭腔安慰她,“没关系,我可以等。”
所爱之人只要不是打着断爱绝情的主意,以他的条件迟早能如愿以偿。
含光垂眸,“那你帮我找个清静安全的住所吧,说不定哪天我就回来了。”
张起灵眼前一亮,她既愿意将这件事交给他就是不介意他住在附近了,“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含光笑着给他一个电话号码,这次不会已读不回了,“时代在进步,电台该淘汰了,不过短信也别发太多,国际漫游比较贵。”
再贵能贵到哪里去,充个十万八万够用了吧,张起灵连忙表示自己养的起她,“我有钱,都给你!”
拾柴归来的解雨臣耳尖听见这句,心说天赐良机,他没别的本事,就会赚钱,希望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意能帮上她的忙,“含光小姐,你需要钱吗?我名下所有财产随你支取,无偿赠与绝不收回,可以去公证的。”
吴邪身形一顿,他的吴山居好像小了点,黑瞎子暗暗庆幸,还好他活得够长,财产也不少,“含光,用我的,额外附赠一人一狼,自带伙食费。”
被财神爷宠爱的小女孩儿还没说话,张起灵又委屈上了,你们没有自己的意中人吗,为什么要跟含光献殷勤?
黑金古刀蠢蠢欲动,“瞎子,小花,吃饭之前我们活动一下吧。”
黑瞎子\/解雨臣:???
张起灵不尊老爱幼,吴邪趁机摆好盘送上晚餐,含光看着心形图案的烤肉饭失笑,“做成这个样子,我吃完不是‘伤心’了?”
吴邪红着脸,大胆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多疼疼我就好了。”
含光沉默,她好像知道吴老狗都教了孙子些什么东西了。
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狐媚!”
……
吴三省弄起来的摊子张起灵说扔就扔了,他在青铜门里守了几十年,如今的自由是他应得的。
物竞天择,九门若对付不了汪家败落也是应有之义。
黑瞎子也是这个意思,正找他朋友解释呢,“在吗,跳个槽,懂?”
吴二白只当他想坐地起价,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商量一下就好了,他面无表情道:“拿钱不办事,我手里可有你的狼质,劝考虑清楚再开口。”
黑瞎子挂断电话扎进含光怀里暴哭,“嘤嘤嘤,有人拿狼弟威胁我,我可怎么办啊?”
解雨臣怜爱的摸摸头,“能怎么办,风光大办喽。”
棋差一招,黑瞎子嫌弃的推开某人和他的馊主意,“怎么是你?”
解雨臣微笑,“我乐于助人啊,她去休息了,麻烦你下次看准再扑。”
两人同时扭头,哼!
阿宁已经找到进塔木陀的向导定主卓玛,偏该来的人迟迟不就位,吴三省与解连环一发现事态失去控制立刻联系大侄子,“怎么个事儿,你们跑哪儿去了?”
侄子们谁都没暴露含光的存在,吴邪打个哈哈岔开话题,“没去哪儿,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不想跟汪家人斗了。”
解雨臣心累的附和:“是啊,随他们去吧。”
两个叔叔咬牙,这算对他们把侄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报复吗?
吴三省\/解连环:“你给我清醒一点,不斗等着汪家一个个把我们取而代之吗?”
戏台都搭好了,你说嗓子倒了,那他们煞费苦心找汪家大本营算什么?
吴邪和解雨臣就耍赖了,“害,天塌下来还有叔叔顶着呢,再说你们不也反对我们查这些事儿么,现在听话了还不好?”
不好,太听话了。
自家侄子于二十大龄迎来迟到的叛逆,叔叔们马不停蹄飞过来揍到他俩懂事为止,再多的疑惑一看到含光什么都明白了,那位亲自生也生不出这么像的。
吴三省跟解连环对父辈口中的‘含光小姐’并不陌生,她杀敌无数,亦有起死回生之神技,曾研制解药救治万民,经她手的伤员就没有活不了的,说跟阎王争命都不过分。
九门和她有过交集的前辈请画师画像留做纪念,几十年过去了,他们再没遇到像她一样惊才绝艳的人。
叔叔同盟瞬间瓦解,解连环防备的看向吴三省,当年吴老狗独得青睐占尽风头,他娶他们解家女时含光小姐还送了一份贺礼,要知道彼时旁人想见她有多难,时过境迁,风水该转了。
潘子一声‘三爷’,吴邪、解雨臣没料到两人真能杀过来抓他们,手脚并用从睡袋里爬出来拦住叔叔去路,一副坚贞不屈的表情道:“你们说什么都没用,我们不会回去的。”
吴三省满意的点头,看来侄子已经认识她了,但叔叔就是叔叔,支使你没道理,“小邪,去通报一声,问问含光小姐愿不愿意见我们。”
吴邪眼神诡异,他三叔还有这么客气的时候呢?
现在是早上六点二十三分,张起灵和黑瞎子被叔侄四人惊醒,严阵以待的守在一顶帐篷外听吩咐。
晨起修炼异能回来的含光无奈,她虽然认识吴老狗和解九,但这一世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大一新生,频繁见到故人之后让她感觉自己岁数很大。
想着将麻烦终止在青省,因此吴邪开口她便答了,“进来吧。”
吴三省在含光面前稍显拘谨,打完招呼就当了锯嘴的葫芦,并非他内向,而是考虑到没有讨好人的经验怕言语不当冒犯她,预备回去翻翻老爹留下的攻略再谈其他。
解连环更不敢吱声,生怕哪句话没说对给侄子拖后腿。
那含光先说了,“我知道你们的父亲可能留下点什么交代,但我不喜欢吵闹,今日见过往后就是陌路,人要往前看。”
否则她的熟人也太多了。
了解,吴三省识趣的提出告辞,生怕拉低含光对吴邪的印象分。
几个小时飞机没说几句话,但解连环支持侄子的选择,他要是年轻二十岁也想跟着她走,“小伙子,一定要给你爷争气。”
吴三省\/解连环:汪家不重要了。
第12章 生化危机12
目标一致,但出发点错了,被解连环寄予厚望的解雨臣哂笑,“跟我爷有什么关系,含光小姐又没喜欢过他,况且我不是为了解家才去认识她。”
解雨臣心想,解九对他最大的托举不是留下这偌大的家业,而是从小给他灌输含光有多好、有多强、错过后悔一辈子的观念,因此才让他在见那人第一面时就坚定不移的选择她。
君生我未生,原以为她会是少年最绮丽的梦,穷尽白首仍触不可及,可当如日月般耀眼的含光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谁都无法保持理智,吴邪亦是如此。
解雨臣不在乎什么长生、抑或是终极的秘密,他只庆幸含光可以从他的生命里走过,当然,如果她走的时候能带上他就死而无憾了。
老话说得对,男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解连环气笑了,“好小子,这手过河拆桥的本事玩儿的漂亮。”
解雨臣谦虚的笑笑,“叔叔过奖了,家学渊源。”
怪我咯,解连环翻个白眼,招呼同样拉着侄子安顿的吴三省道:“咱走吧,免得再留下去惹人厌烦。”
是得走了,距离产生美,他可不当没有边界感的家长,吴三省一步三回头,谆谆叮嘱春心萌动的吴邪别露怯,“没谈过恋爱不是你的错,三叔回去给你发攻略,要记得看啊。”
吴邪骄傲挺胸,“不用,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已经赢在起跑线了。”
感谢他爷未雨绸缪,打小培养他学这个学那个,这才能在仙女面前抬的起头。
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呵呵,谁不是呢?
飞机尾翼的白烟划过蓝天,吴三省和解连环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走了,两个叔叔已经堵死含光最近血脉李家认亲的路,但他们不会说抱歉,这也慢,那也慢,谁让你们自己不上心来着。
李家人微笑:),我们真的会谢。
无敌是多么寂寞,含光带走汪家的对手,汪家不会不查她,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小姑娘,最多年轻点、漂亮点、优秀点,不至于把他们迷成那样吧?
终极不在乎,九门也不在乎了?
知情人:嘿嘿嘿,亲爱的汪,当你看到这句话时我们已经换赛道了,长生这条路的水太深,你们自己扑腾吧,祝好运。
……
神想知道人间发生的事,于是世上有了风,它看不见、摸不着,却是最忠实的信使。
风异能不挑时间和场合,随时随地都能练,七人兵分两路追查盗猎团伙的行踪,张起灵他们那边发现了线索,含光这儿也有收获。
五公里外有个三人团,一个负责开车,两个负责动手,含光左打方向盘转弯,疾行前往阻止,同时拨打报警电话,“喂,警察叔叔,我在xxx自然保护区发现盗猎者,有枪,具体位置是……麻烦你们快点来。”
她回国执行任务时提前跟相关机构报备过,不然打起来不好收场。
开到一定距离弃车换用轻功,含光先一针弄晕车里那个望风的,随后边靠近盗猎者边拿了个音响播放尺玉的录音,“吼---”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恐惧,即使不曾见过也不敢赌它过家门而不入,悠闲啃草的藏羚羊闻听掠食者咆哮两股战战,顷刻间作鸟兽散。
砰!
瞄了个空的田大刚暗骂,“玛德,哪来的老虎,不是它我都打中了。”
田大炮爬起来啐了一口,“来得正好,虎皮虎骨虎鞭值钱着呢。”
两个刽子手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残忍,田大刚反应过来不对劲了,“等等,青省高寒缺氧,少有茂密林地,除了动物园哪来的老虎?”
“不好---”
可惜醒悟的太晚,田大刚尚且来不及回头便被含光下了枪一掌劈晕,田大炮想捞一把哥哥,含光转动手上猎枪的枪带套住他脖子绕了两圈,枪身上显眼的标志近在眼前,“还是外国货,够时髦的。”
田大炮憋的面皮青紫,“放……放开我!”
叫吧,叫破嗓子也没人救你,挨个扎一针防醒等警察来接手,含光去他们车上翻了翻,幸好赶得及时没有受害羊。
不过他们的装备她也看不上,含光执行任务时没少往空间别墅里倒腾武器原件,还回去的都是复印件。
这时张起灵给她来个电话,手机还是用汪家赔电台的钱买的,“你在哪儿,有没有遇到盗猎者?”
含光说位置,“已经解决了,你们那边呢?”
张起灵懊恼,还以为他们遇到了她就安全了,都怪他们几个争来争去,不然他就能和她并肩作战了。
一时迁怒踹在车轱辘旁拴着的盗猎者身上,张起灵眺望远方,“我们也没问题了,等警察叔叔来。”
好乖,含光忍俊不禁,“嗯,守法公民。”
关键词有枪,含光摇来一车特警,全副武装的警察叔叔们下车将她围在中间,“哪呢,盗猎者在哪呢,你没受伤吧?”
没有,U.A.p的行动人员该有这个身手,含光指给他们看,警察叔叔惋惜的啧了声,二等功没了。
……
事后,青省相关部门不仅给张起灵等六位热心市民颁发锦旗,还专程往含光单位打表扬电话,这是他们自己家出去的好孩子,必须给面儿。
顺利完成任务,含光挪出两天假期在青省逛逛,买点土特产,张起灵四人自然相陪,这次他们学聪明没人抢她副驾驶位置了,私下公平抽签,轮着谁是谁,免得惹她不高兴谁都没机会。
考虑到人言可畏,四个人不是一起出现,你上午我下午,都识趣点儿别占用下一个人的时间,要不是现在自媒体不发达、他们没在一个地方停留,这等时间管理大师行为早上热搜了。
含光跟解雨臣回酒店的那个下午收到一封邮件,是她当初找来做亲子鉴定的私家侦探之一,他倒也机灵,想着她可能会对白莲的后续感兴趣一直在留意,成则赚,不成也不亏。
内容不出所料,洛天比她想的还没底线,一次醉酒,郎半推,妾半就,真把人照顾到床上去了,他俩搭上线还没三个月吧?
第13章 生化危机13
洛天婚内出轨,她洛含光冷漠自私,洛心童又迟早把自己蠢死,林素云摊上这一家子也是够造孽的。
私家侦探发来邮件时,洛心童正含羞带怯的和男神沈宇轩约会,顺便给沈雨薇准备17岁生日礼物,据不完全统计,她这两个多月花在那兄妹俩身上的钱比花在‘好闺蜜’身上的钱多多了。
穿书女:够了,不要再送了啦,不然你把自己蠢死我来了还得往回要。
解雨臣心细如发,注意到含光眼神里些许意味不明的内容小心翼翼问,“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叮咚---
门铃作响,张起灵三人知道他们回来了,含光转移视线,“没什么,我自己可以。”她还没无能到要依靠男人解决麻烦的地步,“你们来的正好,这几天辛苦了,我明天要回米国开会,晚上不出去了。”
并非接受帮助就低人一等,有人愿意提供资源该借力时借力,该利用时利用,但这两者的前提一定是自己有能力和底气。
一味把公平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亚于交出自己应得的权力,总之就是一句话,要不要得我自己做主,含光讨厌被人指手画脚。
时间过得真快,张起灵依依不舍,“我能去送你吗?”
她想没这个必要,含光确定自己不会突然失去理智把他掳上飞机一起带走,那他去不去都改变不了什么,“你还是在酒店好好休息吧。”
张起灵深吸一口气,也罢,当年那套沾染她气息的床品遗失在东北张家古楼,他不在想必没人妥善保管,找回来也破烂不堪了,这次他一定随身携带。
“落地后记得让我知道你安全抵达终点。”
她在这方面从来一视同仁,不存在拒绝一个却答应另外三个的情况,黑瞎子他们索性不开这个口,转而以退为进道:“我们想你的时候会给你发消息,你忙的话不必回,看一眼就行了。”
倒也不用把她想的那么日理万机,含光又不是热水器,忽冷忽热的,况且他们四个的美色值得关注,“有价值的内容我会酌情回复。”
听到没有,类似于早安午安晚安之类的话就不要发出来占用她的内存了。
明白,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他们不求事事有回应,能在转账时聊一句也挺知足。
深夜时分,含光好梦正酣,洛家祖坟的青烟终于经不起折腾,噗的一下熄灭了。
迟钝的洛心童难得机灵一次,想给沈雨薇惊喜,让她一睁眼就被友情和祝福包围,于是半夜扮演圣诞老人去送礼,结果撞破了洛天和白莲的奸情。
偷腥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洛心童看到那恶心的画面尖叫,本能反应转身就跑,被她一嗓子吓萎的洛天暗道不好,白莲扯过被子遮住身体,善解人意的劝说:“阿天,你快收拾一下去看看,千万别让孩子出事。”
沈宇轩和沈雨薇懂事的替后爸拦住继妹,“童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拉不住她就抱住她,沈宇轩动情的说:“洛叔叔和我妈妈是情不自禁,就像我们一样,你应该能理解这种感情吧?”
洛心童泪流满面的挣开他,“你让我怎么理解,我喜欢的人变成我哥哥吗,你要是真心的为什么不拦着他们?”
温柔善良的阿姨突然烂掉了,两情相悦的男神和无话不谈的闺蜜也消失不见,洛心童终于醒悟,林素云是她妈她是洛家二小姐,白莲是她妈的话她是谁?能有灰姑娘的一半就不错了。
她执意回家跟林素云告状,沈宇轩和沈雨薇面露狠色,当豪门赘婿哪有自己成为豪门的好,抠抠搜搜的苦日子他们一天也过不下去,谁都别想拦着他们妈上位!
沈雨薇恶向胆边生,忽然推了她一把,洛心童不可置信的摔下楼梯,地上洇出一滩鲜血---
洛天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看到这一幕慌了神,沈雨薇委屈的哭诉,“洛叔叔,童童跑的太快,都怪我没拉住她。”
沈宇轩作证,这孩子又一向乖巧,洛天怜惜的看着她,“不关你的事,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错。”
好在渣男还没丧尽天良,洛天抱起洛心童去医院挂急诊,徒留白莲母子三人郁愤交加。
白莲一脸阴晴不定的看着床头柜上戳孔的套,只要她能给洛天生个儿子,林素云那只不下蛋的鸡还不乖乖让位,就差一点。
冲动过后才知道怕,沈雨薇不安的询问身边人,“哥,洛心童是不是死了,我不会坐牢吧?”
沈宇轩心里也打鼓,但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拦住她的,他看看楼梯左右安慰妹妹,“不怕,洛叔叔给咱们租的房子里没有监控,只要你咬死不承认警察也没办法。”
沈雨薇心下稍安,“那就好。”
她捡起洛心童遗留的礼物拆开包装,是某中档奢侈品牌的新款手链,换做从前她一定会欢欣鼓舞的收下维持自己豪门大小姐形象,但现在嘛,沈雨薇不屑的把手链扔进垃圾桶,只要她成为洛家人还怕没钱买更贵的吗?
……
医生说洛心童脑震荡加骨折,幸而没有性命危险,打了石膏住院观察,没有别的症状就可以出院,洛天这才松了口气。
林素云匆匆赶来,“童童怎么了?”
洛天眼神躲闪,“外面天黑,她出去玩儿跑起来没看路不小心摔倒了,我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谁料你还是知道了。”
他是肯定不敢说真话的,不然妻子闹离婚公司也得脑震荡。
林素云没多想,只当女儿出事别人先通知了在公司加班的丈夫,不由责怪他,“我朋友正好在附近,看到你的车给我打电话,再说童童进医院我怎么能不来?”
她看着小女儿苍白的脸心疼不已,“从小就不省心,长大也不学学含光的稳重,真让人没办法。”
林素云对丈夫说:“我在这儿守着,你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洛天摇头,“还是我守着吧,她醒了你再来换我。”
林素云稍感安慰,殊不知枕边人打的是哄好洛心童不要告状的念头。
第14章 生化危机14
001给她房和车的产权了,但是没给牌照,所以含光回家这几天都是租车开,她走后车行的人来酒店收回越野车,解雨臣刷卡给自己买了个动产。
身手方面抢不过张起灵,财力还是能和那两人比比的。
含光踏上返回米国的飞机,一个天外来客缓缓睁眼,“这是哪儿,我没死?”
洛心童记得自己命很苦的在公司加班改方案,突然眼前一黑重重倒下,再就什么都不知道,本以为会不幸猝死,看来是祖宗在下面使力了。
林素云拧了条毛巾给女儿擦脸,俯身对上那双迷茫的眼睛时满脸惊喜,“童童,你醒了。”
嗯?
我们认识吗?
洛心童试探的问:“我这是……”
孩子躺在病床上她心疼的掉眼泪,孩子醒了又忍不住念叨,“这么大的人走路都不知道看着点儿,还好你命大,伤的不重,头晕不晕、脚疼不疼、哪里不舒服,妈妈去找医生。”
异世之魂载入完毕,记忆回归,高倍速闪过的画面令洛心童承受不住冲击,后知后觉呼痛,如果她没失忆的话,眼下这情况应该是穿越列车开到自己家门口了,并且还是同名穿书。
就说照那个加班法怎么可能不出事,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她在现代也是孤儿加牛马,有个关心自己的豪门母亲还赚了呢,如果这本书的名字不是《末世之吻她成瘾》就更好了。
洛心童暗暗叫苦,穿什么书不好穿进末世后宫文,她看的时候就不是女主粉,没少喷沈雨薇那个老白莲生的小白莲,如今穿成被当傻子溜的冤种只想捏死那一家混蛋。
等等,这好像不是最重要的!
刚想问今天的日期,林素云看她一脸痛苦跑出去找医生,丝毫没注意到女儿想跟她说话,洛天心里着急,面上好声好气的稳住洛心童,“伤口还疼吗?”
他想摸摸她的头,洛心童下意识躲闪,眼神里满是防备与厌恶,出轨的狗男人不配!
洛天苦笑,“爸爸知道你在怪我,可你相信我,我没想跟你妈妈离婚,我保证今天就和她断了,以后再也不来往,你别告诉你妈妈,她身体不好,会伤心的。”
洛心童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洛天又自责又愧疚,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表决心,“最初真的只是意外,后来不知就怎么鬼迷心窍了,人总有开小差的时候,你原谅爸爸一次,再说你和姐姐也不想爸爸妈妈分开吧?”
说到姐姐,洛心童脑海里浮现一段记忆,那确实是个聪明的小姑娘,早早提醒林素云防备洛天出轨,甚至还警告过‘她’所谓闺蜜的真面目,可惜原身的母亲和原身都没放在心上。
洛天正欲再劝,林素云已带着医生进入病房,洛心童顺利问到日期,马上就急了,“头不疼脚不晕,哪哪都舒服,大夫我能出院了吗?”
她来的时间不凑巧,三天后就是末世,没活够得赶快搞钱囤货,坐着轮椅也要办。
那么问题来了,谁的钱能让她搞一下?
想到银行卡余额,洛心童抓狂,原身是怎么活这么大没被自己蠢死的,送出去的东西她这个外人看了都心疼,不行,必须从那兄妹俩手里要回来,不然死都闭不上眼。
医生检查过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同意放人,开完药叮嘱复查就可以走了。
洛天坐着没动,林素云跑前跑后办出院手续,洛心童心里一暖,父母早逝,她在现代再无亲人,原身母亲的关怀让她在异世收获第一缕温暖。
既来之则安之,她占了原身的身体就会承担相应的责任,林素云真心待她,她不会让她伤心的。
还有白莲母子三人,老的勾引渣爹,小的勾引原身,沈雨薇更是踩着洛家成为万人迷女主,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得了。
洛天还不死心,“童童---”
洛心童眼神闪烁,“想让我为你保密很简单,你不是给沈雨薇买了个玉镯当生日礼物吗,把它赔给我,你和白莲的事、沈雨薇推我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那是女主最大的金手指,不抢过来对不起她受的伤。
洛天皱眉,他倒不是舍不得一个镯子,只是不相信沈雨薇会做这样的事,“你记错了吧,怎么可能?”
你特么……好女孩不能说脏话,洛心童深吸一口气,微笑压制心梗的感觉,“难道我会自己滚下去污蔑她吗?”
行,你不给是吧,我偷也得偷过来滴血认主,“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洛心童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告诉林素云洛天出轨的事,她那么爱他,知道会受不了的,还是她来解决吧。
那个镯子是沈雨薇喜欢了很久都舍不得买的,也是洛天送她生日礼物的首选,此刻就放在车里,但哄好洛心童更要紧,他退了一步,“好。”
洛心童得意勾唇,嘿嘿,女主的金手指归她了。
她还想起一件事,等林素云回来便说:“洛……姐姐是出国留学了吗,我看这几天国外挺乱的,不如叫她回来吧。”
林素云迟疑,“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等你知道黄花菜都凉了,洛心童生疏的学原身撒娇,“妈,你给姐姐打电话嘛,就三天,这三天要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再让她回去不就行了。”
书里没过多着墨原身那个姐姐,反正从她出国后就再没回来,可能末世爆发时就遭遇不幸,既然她来了,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的活着。
许是小女儿想姐姐了才这么缠她,林素云无奈,“好,依你。”
……
米国,浣熊市,国家公园
队友们还没回来,行动组只有她出席第四季度工作会议,珍妮滔滔不绝的展望未来,“我们的目标是给每个小动物一个家……”
含光一本正经的溜号,意识沉浸入空间别墅查漏补缺,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妥当了,武器燃料也复制了不少,更兼药品屡次增补库存,囤货重心可以稍稍转移到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上,比如家电、维修工具什么的。
包里静音的手机亮了亮,无法接通自动转留言,事后她看到林素云说外面乱让她回去的话眼神一凛,走时候不说,来时候不说,入学了突然说这么一句。
含光敏锐的察觉不对劲,给私家侦探转账问来龙去脉,看着电脑里洛心童的病例、变化节点和购物记录暗道:重生还是被穿了?
第15章 生化危机15
六月下旬成为洛含光,至九月上旬还不满三个月,她刚来就提桶跑路,跟洛家人能有多少亲情,便宜妹妹换不换芯对含光来说没区别,说不定换了会更好,起码知道钱和脑子很重要,没被人捧两句一起丢水里听响。
有了防备应该能在末世活下去吧,含光不确定的想,她对麻烦过敏,没打算回c市自讨苦吃,若洛心童2.0靠谱可以关注一下,反正养私家侦探比养他们省事儿,一样是个听不进好赖话的犟种就只能拉黑,到时天各一方,谁认识谁?
中午下班后,同事邀请她去聚餐,含光笑了笑婉拒,新妹妹加急配货的行为提醒她了,末世应当就在眼前,注意社交距离准没错的。
然洛心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三天是针对华国而言,米国这边已有乱象。
含光驱车往唐人街的华国餐馆打包菜品,偶遇直升机嗡鸣,带有保护伞公司标志的车队呼啸而过,十分高调。
这般阵势总不可能是急着放假,风异能探出触角,西装男挨个敲门接走公司的高管和科学家,连衣服都顾不得让人换,她不由心生警惕,或许末世已经开始了。
升起车窗换上安全战袍,含光将一次性饭盒收进空间别墅,仔细观察周围每个人的变化。
十点方向,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爷爷捂着喉咙痛苦倒地,热心路人上前施救,“你怎么了?”
老人瞳孔变白,脸上布满蛛网样的纹路,手指指甲乌黑,迅猛有力的逮着卷发青年嗷呜一口,从他胳膊上咬下一大块肉。
“啊啊啊,你疯了吗?”
好心没好报,青年疼的死命踹他,但新鲜血肉的诱惑力让老人连滚带爬扑向午餐,众人惊恐,尖叫四散,含光把这一幕拍下来发送至华国大使馆的邮箱,标题是末世降临,为引起重视还加了三根鸡毛的微表情。
早一刻知晓危机便会多一分准备时间,安全范围内她能做的都做完了,含光的初衷仅仅是为预防所有人吃土她吃肉而永无宁日,信不信是官方的事。
幸好大使馆办公室里的小姐姐没有摸鱼,看到视频的第一时间报告上级,负责人也当确有其事火速查证,再晚就被保护伞公司毁尸灭迹了。
不是拍戏、不是恶搞、不是生病,国内惊闻末世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动起来,守好国门、收拢物资、设计隔离方案、特武消医24小时待命。
大使馆负责人亲自回复这封预警邮件,‘孩子,跟我们回家吧。’
知道鸡毛信的由来,又有这样的情怀和大局观,绝对是他家出去的没跑,不是留学生就是务工人员,他们有义务保护每一个漂泊在外的华国同胞。
含光还指望靠零元购还房贷、车贷呢,哪舍得现在就离开,‘抱歉,我要找我的朋友。’
这可不是拿爱丽丝和瓦伦汀当借口,她第二个联系的就是她俩,只是前者失联,后者归队救援维稳,三个人都很忙,都有光明的未来。
负责人沉默,他们有义务保护华国同胞,但不能为了一个人置众多人的安危于不顾,希望tA会平安吧,‘我们不能停下来等你,祝你好运。’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没有熟人好办事,含光回复:‘谢谢,你们也是。’
……
你咬我,我咬他,丧尸化的人越来越多,目前收集到的传播途径主要为血液传播,即咬伤和抓伤,并视个人身体素质决定变成丧尸的时间,看上去强壮有力的能多撑一会儿,老弱病残孕及易感人群永远是最先有反应的群体。
唔,现在还要多一条,上述规律不适用感染面积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人,含光陷入沉思,那第一个咬人的丧尸是怎么出现的?
车辆拥堵,她绕路好几次开进一条小巷子,人去楼空,零元购活动开始了。
面包、枪支、餐饮,玩具和化妆品略过,但柜台里的钱得带走,下一家是某贩粉窝点,含光径直走向库房。
“吼---”
安全战袍能防病毒但不能隐身,俩面黄肌瘦的丧尸一左一右扑过来觅食,胳膊上还扎着针筒,含光满脸嫌弃,纵身一跃跳出包围圈,丧尸库管撞了个满怀,闻着味儿不对继续找新鲜现杀的外卖。
早说过黄赌毒不能沾,吸大了身体不好变丧尸了吧,含光戳瞎其中一只的眼睛测试他们依靠视觉还是嗅觉辨认猎物,结果有点儿意思,丧尸的眼睛居然和摆设差不多,瞎了那只速度还要更快,但她用风异能包裹自己时就不同了。
初步认为丧尸的嗅觉更灵敏,就是不知视觉会不会升级,之后再测试没牙、没手、没脚的反应,给俩尸利用个彻底一剑砍开脑壳翻搅,晶核在哪儿呢?
蓦地眼前一黑,浑身乏力,含光感觉不适强撑着回车里锁死车门,靠在椅背上给自己把脉,她绝不承认这是报应,所以金手指掺假了?
母子连心(?),刚从模拟训练场出来的尺玉和乌云察觉她状态不对瞬间竖起耳朵,举爪狂敲别墅门,‘麻,我感觉你现在很不好,你遇到危险了吗?快让我俩出去,我们保护你。’
没有外伤,但体温急速上升,含光晕晕沉沉的运功护住心脉,勉强安抚俩崽,“乖,外面都是丧尸,你们要变成怪物我就不要你们了。”
毛孩子急的直哭,‘那麻会不会变怪物?’
这个嘛……含光从后视镜里观察自己,瞳孔正常、脸色正常、指甲也正常,“应该是不会的。”
乌云也吓坏了,‘要变我们一起变,我不要离开麻。’
经常穿越末世的朋友都知道,这其实是觉醒异能的征兆,含光保证自己不会有事安抚住拼命撞门的虎崽和豹崽,“我不会丢下你们的,在家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她怕直接进空间别墅把丧尸病毒也带进去,稳妥起见得隔离一段时间,尺玉和乌云趴在豪华庭院里守着,不多时狗子们也来了,然后就是浪到飞起的马群,要不是地方够大还真放不下它们。
车外的嘶吼声连绵不绝,一个秃头丧尸贴在单面玻璃上猫里面有没有人。
含光竭力保持清醒,不能闭眼、不能晕、她一刻不停的运功抵抗,时不时摸一把冰块儿给自己降温,不知过去多久,弱不禁风的感觉退去,莫名的力量涌动,含光伸手---
第16章 生化危机16
掌心里凝聚出一层冰霜,这是觉醒了冰异能?
含光进空间别墅给毛孩子们报平安,尺玉和乌云鼻子抽动,下一刻像离弦的箭一样扎进她怀里,牢牢圈住不给动,‘呜呜呜,麻,还好你没事。’
小动物的爱就是这样拿得出手,含光心疼的抱着两只崽崽哄,“不怕不怕,我这不是好好的来见你们了么。”
狗子们也要亲亲抱抱,但那俩大家伙不挪窝它们不敢硬挤,嗷呜嗷呜急的上蹿下跳;马群则在确认她平安后甩着尾巴走了,它们的性格决定其不会赖在主人怀里黏糊撒娇,需要脚力的话包靠谱的。
含光在众多小天使的热情攻势下艰难脱身,去模拟训练场测试冰异能威力,新生的能量需要好好呵护,她榨干自己才放出五十多个冰锥,攻击力大小先不说,降温倒是一把好手。
含光已经有风、雷、火三异能了,水火不容,按理说冰异能该受到影响才对,可她方才调动力量时丝毫未见凝滞感,甚至双手齐发都不在话下。
或许因为不是一个能量体系的缘故,前三者分别为精神损失费赔偿和自己购买,直接安装,有灵力便可修行,使用得心应手如与生俱来,而冰异能是末世催发,灵力入体跟筛子似的存不住,估摸着得靠晶核晋级,任重而道远啊。
债多不愁,含光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尺玉咬着毛球吊坠给她送手机,‘麻,你这个东西也会发光。’
上课、开会、执行任务,因利用频率不高,她习惯开静音,所以总是不能及时回复消息,摸摸大白老虎的头一看时间,傍晚七点。
张起灵、黑瞎子、吴邪、解雨臣四人的电话和短信快把屏幕挤满,最早的一条在下午两点四十九分,国内正值凌晨,都在问她安全与否、希望看到回电。
含光觉醒异能耽误不少工夫,得加快脚步了。
编辑短信准备发送,不等提示成功便有电话进来,是张起灵,“喂---”
听筒那头的人总算松了口气,她再没回音他们就飞过去了,张起灵给另外三人打手势离开机场,“谢天谢地,你还好吗?”
含光离开青省后他们也回了N市,吴家和解家的势力都在这儿,并好心收留了他和黑瞎子。1
几个小时前张起灵还在兢兢业业的对比照片,挑选符合含光要求的住所,解雨臣看他还没睡进来表示‘关心’,得知他在找房子后顺势提出:“我这儿有不少停止出售的楼盘,要我帮忙吗?”
张起灵摇头,“不用,她只交给我一个人。”
解雨臣轻叹,“我从不怀疑你的武力和财力,但以你对商人和广告的了解恐怕很难为她选到合适的地皮,要不这样吧,事情我来办,功劳还是你的,这样含光也开心,如何?”
不如何,张起灵侧目,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叮铃铃---
大半夜来的电话,两人同时变了脸色,解雨臣三步并作两步回书房接听,原是上面的动静令各行各业惶恐不安,解家人特意问家主该怎么办。
他们打听不到b市的动态,仅从使馆人员归国便知事情不小,解雨臣下令,让家族全力配合上面调遣,随后神色凝重的找到张起灵,“含光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交给你什么东西吗?”
张起灵垂眸不语,解雨臣心急如焚,不得不说外面的变化,“我没想从她身上得到任何东西,也不会伤害她,只是含光前脚让你帮忙后脚就出这样的事,她可能知道了什么,我担心她的安危。”
张起灵长出一口气,调转无人接听的屏幕给他看,“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
解雨臣心跳漏了一拍,茫然无措的安慰自己,“这个时间浣熊市是白天,她可能在忙,我们等一会儿。”
嘴上说要等,手却很诚实的收拾行囊,没多久黑瞎子和吴邪杀到,四人一起去了机场。
如今国内外航班停飞,他们是签了免责声明用解家的私人飞机才能出去,幸有老天垂怜,终于同心中牵挂那人联系上了。
解雨臣的车是定制款,可以放心说话,张起灵征求过她的意见开免提,含光耸耸肩道自己好着呢,他不由皱眉,“你那边好像有点吵。”
吼吼嗷嗷的,什么鬼东西整这死出?
国家队已经知道了,不差他们几个,含光砍翻那只发出噪音的尸如实说:“丧尸嘛,都这样。”
张起灵\/黑瞎子\/吴邪\/解雨臣:!!!
四人动作一致的推门下车,那个谁回来一下,飞机还得用,“我们去找你。”
含光换下一家店收收收,电子产品多多益善,“找什么找,没几天我就回去了。”
时间比较紧,她没问事儿办好没有,张起灵主动道歉,解雨臣给解决办法,“含光小姐,那件事我能帮你吗?”
含光漫不经心的问:“你帮我还是解家帮我?”
做选择的时候到了,她连他都不想接受,更别提那一大家子人,但解雨臣敢赌,他不怕自己输,只怕自己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解雨臣眼神坚定地跟要宣誓似的,“我,只有我,立字为证,绝不后悔。”
含光轻笑,“那就辛苦你了。”
解雨臣回去就着手处理财产,先将个人账户与家族的做了分割,留出每个人应得的部分,剩下的资源预备在关键时刻上交国家,换取给解家人的后路。
再让解连环回来接锅,他不干了,最后带着一处半山庄园等投入含光怀抱,解雨臣暗暗激动,这个就当他的嫁妆了。
九门中的第七门霍家与解家交好,霍仙姑得知解雨臣的动向授意霍秀秀来看看,两人见面第一句就问:“你是不是疯了?”
解雨臣摊手,“昂,累了,就这样吧。”
不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霍秀秀狐疑的打量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伙同气连枝,有什么独家内幕说出来一起分享嘛。”
解雨臣望天,事关含光,亲叔叔来都不好使,你再问也是那句话,“突然发现世事无常,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我就想随心所欲的为自己活一次。”
霍秀秀:“……”
第17章 生化危机17
米国,浣熊市
含光在忙忙碌碌囤货搂钱时两个好友也没闲着,先说爱丽丝,她和线人丽萨约好今早七点去蜂巢偷t病毒,结果谈话被便宜丈夫帕克斯用手段窃听,六点就行动了。
别误会,他可没有忧国忧民的情怀,而是那玩意儿在黑市叫价很高,他不想努力了。
密码到手,帕克斯光偷还不算,为掩盖行踪故意打破一管t病毒,直接导致蜂巢关闭,超级智能红皇后大开杀戒,地下研究中心无一活口。
爱丽丝‘睡’到九点醒来脑袋一片空白,不禁冒出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那儿、我要干什么?
保护伞公司在这两个多小时内经过开会、争吵、妥协等一系列拖延时间的行为决定派出一支特种小队前来关闭红皇后,并收集相关信息。
九点十五分,爱丽丝认识一个假冒佛波勒的环保主义者马特,之后和特种小队在前往蜂巢的地下列车中遇到同样吸入t病毒导致昏迷失忆的帕克斯,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刚动心起念,左臂上的某块皮肤突然发热,一个古老神秘的图案悄然浮现,无数麻辣鲜香的画面涌入脑海,爱丽丝捕捉到她感觉最温暖的一幕,她和两个女孩儿在一间餐馆里说说笑笑。
年纪稍小、清冷疏离的那个人在她胳膊上画画,‘保平安的、替你挡灾、回来结账。’
另一个犀利酷姐不信邪,非要给她一刀,‘我先替你试试效果。’
啧,这钱花的真值,她恢复记忆了。
爱丽丝咧嘴一笑,一斧子砍死帕克斯搜出t病毒和抗体速通蜂巢。
上午十点,众人不顾红皇后威胁强行关闭电脑主板,所有机关的门禁大开,t病毒泄露到空气中,不知不觉影响着每个浣熊市居民的命运。
保护伞公司又是一番磨蹭扯皮,这才有他们撤离高管被含光看到那一幕。
活死人盛行,瓦伦汀随队友穿越尸山血海,恨不能再多长两只手,“打头!打头!别再用你手上的烧火棍给他们挠痒痒了!”
保护伞公司见捂不住只好协助米国ZF撤离群众,说是协助,他们甚至能指使ZF工作人员给他们倒咖啡,“再来一杯。”
国家公园
珍妮发现游客受伤立刻采取强制措施,但那些怪物根本打不死,加上上级传来的消息,问题严重了。
副手金要求尽快撤离,珍妮冷静的调配资源,“库房里有三架直升机和二十五辆车,连观光车一起算上,先送游客离开。”
她想控制局面,但人在生死关头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国家公园少说有数以万计的游客,哪怕中午人少一点也低不了四位数,那么多人争先恐后逃生,没被丧尸咬死也被活人踩死了,连金都持枪威胁同事下车,给自己抢了个座位。
珍妮不得不鸣枪示警,逼着众人听指挥,三架直升机只有一个飞行员,车倒是有人开,但没等出市就被丧尸化的游客咬伤全军覆没,其中就包括金那一辆。
人命关天,她留下一个地址和三分之一装备,忍痛放弃数不清的动物与执行任务未归的同事,“希望这些东西能帮他们活下去。”
虎虎感觉情况不对时机智的找个地方把自己藏好,待扛住觉醒异能的不适醒来,国家公园跟闹饥荒似的破败,树倒了、人死了、一个又一个房子着火了,文明破碎的场景在夜色中格外凄凉,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它要去找它的人类。
人,不要怕,虎来救你了。
……
梅门大桥
这是浣熊市通往外界的唯一途径,整个城市的居民拖家带口挤在这儿等检查,ZF的理想状态是华国那种最快速度、最小代价的撤离,但病毒已经扩散到此处了。
保护伞公司最知道t病毒的厉害,主管凯恩找ZF负责人杰森通了个气,“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杰森犹豫,“那这里怎么办?”
凯恩哂笑,他还能不知道怎么办,无非就是不想担责任,但利用他是要付出代价的,“关门、放枪、让感染者自生自灭。”
凯恩说完这个主意把杰森推下桥,回头假惺惺的表功,“杰森作为ZF人员要跟市民同生共死,我们为他祈祷吧。”
戏很差,但在场的体面人都给足情绪价值,“杰森,我们舍不得你。”
桥下丧尸一拥而上,凯恩送走杰森自己却没走了,公司来电,让他也派人抓捕爱丽丝和马特,“作为唯二活着走出蜂巢的人,他们很有研究价值,你不回来他俩都得回来。”
凯恩:“shit!”
特种小队有幸没死在丧尸手里,但也没逃过自己人的追杀,爱丽丝带着马特几经周折躲开艾萨克博士的爪牙杀出来,第一时间联系自己两个好友,“死了没?没死吱一声,我去找你们。”
含光:“吱。”
瓦伦汀:“吱。”
ZF和保护伞公司的行为让她对米国失望透顶,玛德,破烂**吃枣药丸。
和她同样爆粗口的还有成为弃子的卡洛斯和尼古拉,公司认为他们深陷尸群没有拯救的价值,拍拍屁股就走了,方才用到人了又厚着脸皮联系,不好使了。
被保护伞公司强行带走的人中有一位名叫阿什福德的博士,他女儿还在浣熊市,公司不肯派人去找,他就入侵大街小巷的监控看有谁能利用一下。
三人身在不同方向,选定一个中心点前往会合,含光面不改色的绕过求救路人,跟爱丽丝和瓦伦汀闲聊,“两位姐妹,见面之后有什么打算?”
爱丽丝咔嚓扭断一个丧尸的脖子,“当然是活着了,你有想法?”
瓦伦汀所处的环境不适合发出声音,轻敲耳机当回应,加一。
老头老太太碰瓷她得停,丧尸碰瓷就免了,含光一脚油门碾过‘减速带’,“我肯定是要回国的。”
工作两个月没攒够的钱零元购半天就解锁了,她都数不清自己撬了多少家店和Atm机。
爱丽丝心中一动,“带上我们怎么样?”
第18章 生化危机18
看看特种小队和浣熊市的下场,爱丽丝才不信保护伞公司抓她是想嘉奖她,包灭口的,还有瓦伦汀,队友为保护百姓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不跟小伙伴回家她俩举目皆敌。
“我们不白住,付你房租行吗?”
很令人心动的主意,用房租还房贷,房子还是她的,不仅水电费有人平摊,不想赚钱还能躺平,含光把丑话说在前面,“可以是可以,但我这儿庙小,容不下大佛,各位若有当救世主的心劝趁早分道扬镳,那样我们还是朋友。”
没有丧尸的街道死一样寂静,马特依稀听了几耳朵,但他没听明白,“什么佛?”
爱丽丝无奈翻译,“意思是让我们别胡乱救人。”
bingo,总结的很到位,含光挑眉,“意见一致就报个数吧,让我看看收多少钱合适。”
有平安符功效在前,爱丽丝相信她的华国朋友有点东西,毫不犹豫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1。”
众所周知,能被人争来抢去的一定是好东西,马特稍显急迫,烫嘴似的说了个“2。”
瓦伦汀顾不得惊动谁,紧随其后道:“3。”
这还不算完,她那个方向凶险,没走几步就得躲一波丧尸,刚钻进一家诊所暂避,身边传来弱弱的“4”和“5”。
嗯?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瓦伦汀眼神凶狠的看向多出来的两人,卡洛斯和尼古拉尴尬的摸摸鼻子,“我们不是故意要偷听,你进来之前我们就在这儿了,还有,我们俩也无处可去,但我们很有用的。”
保护伞公司前特种小队精英在线求职,“我俩受训多年,身手方面一个打三个不成问题,会用各种武器,洗衣做饭换灯泡样样精通,房东小姐给个机会吗?”
含光没说好不好,只让他们等通知,“我这儿有点小事需要处理,见面再聊。”
说完便挂断电话。
汽车灯光柱照耀范围内,黑压压的丧尸集体拦路,这个密度硬冲恐怕得卡在当中,含光淡定下车,尽量不让自己的嫌弃伤到它们破损的玻璃心,“晶核都没长出来还学人当拦路虎,杀你们我还得倒贴,不吉利的玩意儿。”
丧尸群张牙舞爪反驳恶评,含光心念一动,将其幻视为现成的针灸铜人练起基本功,上百根冰针凭空出现,瞄准众尸的脑壳瞬发,缕缕星芒掀起阵阵寒风,命门被破,晦气东西扑通扑通大片倒地。
冰针的体积比冰锥小,以目前异能余量预测这样的大招还能放两次,含光看幸存尸不多手动清障,右手虚握,长剑显形。
嗡---
名剑有灵,湛卢跟随主人作战时激动的整柄剑都在抖,你的脑壳、他的脑壳好像都一样,串一串糖葫芦,串一个脆骨丸……
一个丧尸孩儿仗着自己人小不起眼想偷袭含光,然而不等湛卢把她串了她就突然扑向身边的大尸,那恶狠狠地一口像预定攻击被转移了一样,丝毫来不及卸力。
含光砍死他俩才回头,某只大老虎舔舔嘴巴,迈着优雅的猫步款款走来,‘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虎虎身上使用异能的痕迹尚未消散,含光摸摸它高高翘起的头,“看来你这小家伙也有一番际遇。”
尺玉和乌云疯狂挠门,‘你离我麻远点儿!’
头一次是有缘,再见就是命中注定了,如果某一方有心为之,那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将直线上升,孩子大老远过来,含光真没那个狠心不要它,跟一胎二胎商量了下带进宠物空间培养感情。
确定主宠关系后,虎虎的年龄、身体状况、心理状况含光都一目了然,而它也会永远保持现在的状态,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留口气不死,回到这里都能养好,这是宠物空间的对爱宠人士的馈赠。
俩崽不反对多认个弟弟,但它不能跟含光在外面,‘我们都还没陪着麻呢。’
虎虎是只4岁的大老虎,已经成年了,见到两个兄弟就知道麻身上的味道打哪儿来,它融入的蛮快,‘大哥、二哥,小弟这厢有礼了,希望你们可以同意我可以保护麻。’
尺玉嗤了声,‘我又没死,用得着你?’
乌云跟它哥站统一战线,‘我也是。’
多胎家庭要一碗水端平,孩子们的问题让孩子自己解决,含光只给虎虎起了个名字,“看你满身金黄就叫金丝虎吧,好好跟哥哥们相处。”
别走!
金丝虎伸爪抱住她的腿,‘麻,我可以帮你转移伤害,你带着我一起。’
这是个很实用的异能,尺玉和乌云听完妥协了,‘麻,你带上它吧,外面很危险,有它在我们能更放心一点。’
它们也很想陪着心爱的麻麻,但它们知道自己不能长时间出现在外人眼里,否则麻会不好做,两只崽崽懂事的退让,‘麻有了弟弟也要经常来看我们。’
含光心软软,“或许这次我能找机会让你们出来玩儿。”
末世之下,人都有异能,虎崽和豹崽为什么不能长寿一点、无敌一点呢?
尺玉和乌云喜出望外,‘老三你留下,这把让大哥和二哥先。’
……
最后陪含光离开宠物空间的还是金丝虎,因为浣熊市的动物园没有大白老虎和大黑豹子,她解释不清楚。
虎虎那么大只塞进SUV后座的话很憋屈,含光趁身边没人换了辆中巴,也是从U.A.p库房里复制出来的,自己喷漆掩盖单位标志,并拆除多余座位,满足她俩的活动空间。
继续开十五分钟到达墓园,三个好朋友顺利会合,没错她们就约在这儿了,人少,不至于起尸。
金丝虎甩着尾巴下车跟麻麻的好朋友打招呼,没想到爱丽丝和瓦伦汀一看到它就晕了,马特和卡洛斯迷茫的扶着人,不应该吧,她俩切丧尸跟切菜似的,比他们还猛,至于吓成这样?
金丝虎伤心了,‘麻,她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含光嘴角一抽,探了探好友们的额头温度便知虎虎背了锅,“让我当保镖得加钱啊。”
爱丽丝和瓦伦汀强撑着醒了一下,“我们这是怎么了?”
含光凝出两根冰锥让她们放脑门儿上降温,“不出意外的话要觉醒异能了。”
第19章 生化危机19
酷,爱丽丝和瓦伦汀放心闭眼接受力量洗礼,联系人晕了,剩含光跟仨男的怪尴尬的,马特、卡洛斯、尼古拉主动进行自我介绍并保持距离以示无害。
金丝虎邪魅一笑,你想有害试试呢?
不知谁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含光从车上拿干粮和水分给他们,三人道了谢安安静静啃面包,先吃完的主动承担警戒任务,避免附近有危险来不及反应。
国内四人怕含光被丧尸叼走,想问又怕问了让她分心被丧尸叼走,忐忑不安的坐在半山庄园里等她主动联系他们,张起灵懊恼,早知今日有心无力,当初就该一哭二闹三上吊跟她一起走,希望她比丧尸凶,这样才能平安。
解雨臣看着客厅里一排排行李箱外加一头巨能吃的狼气笑了,“我没记错的话这儿好像不是你们家吧?”
别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笑嘻嘻的喂了狼弟一根肉干,“我们是奔着含光来的,又没白住你的。”
得知她不介意多几个邻居,他们不光人来,末世生存必需品更没少往这儿放。
吴邪、胖子、潘子专心清点集众人之力买到的生存物资,衣、食、住、行、药、洗、化,卫生巾和安睡裤都为含光准备了好几种品牌,再就是小孩儿嗝屁袋,吴邪数到这里红了红脸,别管用不用的到,末世生孩子怪没必要的。
解雨臣也就嘴上厉害,最后拍板的还是含光,况且他未必怕了他们,四个人公平竞争。
叮咚---
这是张起灵为含光设置的专属提示音,国内需要更多有关丧尸的情报,含光挑挑拣拣分享给大使馆邮箱的同时也没忘了他们。
“有一件事你们注意一下,忽然高烧晕倒可能是生病,也可能是异能觉醒征兆,但不确定有无失败可能,建议隔离。”
在不影响自身的前提下,她是人就要站人的立场,否则丧尸太多她反而成了异类,含光的囤货数量在合理范围内,不怕被盯上。
另外五人和一颗毛绒绒的狼头围在小小的手机前,张起灵不关心自己有没有异能,只担心她的安危,“航班停飞,你怎么回来?”
含光轻笑,“找个飞机飞回去啊,我又不是不会开。”
电话前的人必须承认他们被这句话帅到了,不自觉幻想她身穿制服鹰击长空的睥睨潇洒,张起灵想的更多,当年她也是这样和鬼子硬刚的吗?
解雨臣主动报告工作进度,“含光,我们身在一个半山庄园,占地面积约为5亩,远离市区,且山上山下的交通设施均在控制内,产权也已经变更为你的名字,平面图发你邮箱了,有增改的话告诉我,我马上让人去办。”
含光抽空看了眼电脑,不由挑眉,“那你不是亏大了?”
末世后的地盘和末世前不可同日而语,捧着钱都买不到。
她满意就好,解雨臣松了口气,含情脉脉道:“有你在的地方我永远不会吃亏。”
含光眯眼,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亏得某人有往恋爱脑方向发展的趋势,不然就品出她的停顿是感动还是怀疑了。
解雨臣恍若未觉,泡了壶绿茶隐晦告状,“地方虽然不大,不过认识的朋友都在这儿,等你回来保管热热闹闹。”
张起灵皱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黑瞎子呵呵一笑,顺着他的话用魔法打败魔法,“小花,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含光喜静,我们做朋友的要有分寸,隔三差五见一面就该知足,你怎么能天天打扰她呢?”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解雨臣隐忍不舍,懂事的让她去忙,“前辈有经验,前辈教训的是,含光,你万事小心,我们不打扰了。”
黑瞎子咬牙解释,“我只是长了你几岁,感情方面并没有比你多什么。”
解雨臣微笑,“谁信呢?”
吴邪就很无语,不是,你自己过了桥怎么还把兄弟的路拆了,我还没和她说上话呢。
含光笑了笑,“看来不用担心你们的心理健康了,刚好我这边也有几个朋友,回去介绍给你们认识。”
吴邪眼前一亮,机会来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们有什么喜好?我提前准备。”
这是在打探来者是小丈母娘还是情敌,张起灵三人屏住呼吸,谁也没拆台。
含光既决定带上他们便会负起相应的责任,这是她的选择,她自己承担后果,“不麻烦你们,我来招待就行了。”
吴邪伤心道:“你不花我的钱就是跟我见外了。”
含光失笑,你什么时候成我内人的,“好了,就这样吧。”
国内六个,国外五个,经初步相处未发现谁有拖后腿迹象,具体性格有待摸索,那多几个租客也不是不行。
她漫不经心的抚摸虎头,人一多免不了涉及物资分配的问题,整个双异能已经很显眼了,再多一个不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绑架都天理不容。
含光轻笑,明明有空间做什么要说没有?
为了将来搜集到的物资和晶核可以全部带走、为了她的生活质量,含光从佟佳·含光的房间里找了枚玉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挑个时间滴血认主,这就是她的外设金手指了。
金丝虎忽然起立对某个方向呲牙,含光眼神一凛,“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马特三人忍着对虎虎的颤栗将爱丽丝、瓦伦汀和含光围在圈内严阵以待,神秘客人好心没让他们久等,吧嗒吧嗒的脚步声逼近,几只面目全非的丧尸狗助跑起跳往他们身上扑。
金丝虎拿了第一个人头(?),一巴掌拍碎跳的最高那只丧尸狗的脑壳去寻找下一个目标,顾不得担心声音引来丧尸,马特他们再不动枪就成狗粮了。
墓园的风腥臭难闻,含光精准锁定潜伏在黑夜里的怪物,“三只,块头很大,注意偷袭。”
那怪物好似没有皮,黏糊糊、血嗒嗒、还长了条又长又恶心的舌头,含光果断清空弹夹,“带她们上车,我们离开这儿。”
她们挑地方的时候忘了一件事,墓园人少,但尸多,谁都没想到埋了的人还能拱出棺材,文明社会需要火葬,她老家又领先世界一步。
第20章 生化危机20
空荡荡的墓园为长舌怪物和丧尸狗提供安眠地,刚‘睡醒’的丧尸则继承它们遗志疯狂撵着中巴跑。
一位身手灵活的攀岩爱好尸借力跳上车顶,倒挂金钩敲打车窗,尼古拉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让大家系好安全带,话音未落便脚踩油门猛打方向盘,原地漂移给它甩远远的。
司机那句提醒估计是仅自己所闻,来不及入座摔的晕头转向的马特和卡洛斯对后车窗竖大拇指,“兄弟,干得漂亮。”
金丝虎重心低,含光下盘稳,方才那样的动荡也就她俩还站着,顺便搭照一下爱丽丝和瓦伦汀,睡眠好的人可真幸福啊,什么心都不用操。
攀岩爱好尸的四肢扭曲成反人类的角度,仍然不甘放弃沽涌着追车,同行看不得它这样辛苦一脚一脚助它解脱。
好不容易找到食物的丧尸吼吼嗷傲,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男女老少都被吸引过来,偶有被咬的坑坑洼洼的幸存者看到中巴疯狂呼喊,“带我一个,我还没上车。”
含光厉声警告尼古拉:“直接走,不许停!”
没有救世主的命却存救世主的心只会耗死自己,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冷漠一点对谁都好,若非车里还有她两个朋友,她才懒得出这个头。
英雄救美的佳话被阻,不管那三人心里怎么想,面上是没人跟含光犟。
代表生机的中巴不为她停留,梅跌倒在地绝望咒骂,“混蛋、该死,你们回来,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丧尸为什么不去咬你们?”
梅大声宣泄自己的不平,忽觉身后一凉,数不清的丧尸垂涎欲滴的看着她,大餐追不上,吃个小点心垫吧垫吧也可以。
“不!”
咔嚓咔嚓(嚼嚼嚼),吃饱才有力气继续追。
她的下场不用赘述,也无人关注,车里高烧昏迷的爱丽丝和瓦伦汀终于有动静了,含光观察她俩未曾变异才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们不是反面教材。”
尼古拉不得不打扰她们叙旧,“小姐,你还没告诉我要开去哪儿?”
含光给了他一个位置,“U.A.p国家公园。”
那儿地方大,便于飞机起飞降落,而且金丝虎说珍妮给他们留了装备,不收多浪费。
两女兴奋,没白受这回罪。
爱丽丝觉醒了精神系异能,瓦伦汀可以屏蔽电子信号,功能和含光的安全战袍差不多,实现技术层面的隐身。
她先为好友感到高兴,之后是自由提问时间,“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你要做的大事和眼下的危机有关吗?”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没错,也许你不知道t病毒,但浣熊市的灾难都是由它导致的,我行动的太晚,已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她从背包里取出密码箱,“这是我和马特拼命带出的证据,蓝色的是病毒,绿色的是抗体,但病毒扩散到如今这个地步,也不知道抗体还有没有用。”
爱丽丝很上道的表示:“华国把她的孩子保护的很好,既然我们要跟你回家,那这个就交给你了。”
她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抱歉,“以我对保护伞公司的了解,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洗白,不承认病毒危机的存在,而转移媒体视线最好的办法就是---”
含光面沉如水的接下句,“甩锅嘛,老手艺了。”
米国肯定又想说这是华国研究什么造成的感染,群众信不信无所谓,先把自己摘出去。
它和倭国能不能搬出太阳系,自己一个星球?
挥手将密码箱收进空间别墅,让家里大人准备好救心丸,含光对惊讶的朋友挑眉,“有幸得了一点奇遇。”
她没刻意点明玉戒的存在,但两人也不是瞎的,爱丽丝扑上来捂嘴,瓦伦汀警惕的盯住外人,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可不是吃素的,“你们自己说还是我们打完再说?”
别,他们有自知之明,没异能都打不过,有异能更不是对手了,马特和卡洛斯识趣的举起手来,尼古拉要不是开车也想表个态,“说什么?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更不敢有觊觎之心,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
这时家长说他准备好了,含光将爱丽丝编成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临终前告诉她末世源头,就算没法追责也得防着米国泼脏水。
某人着急,“有证据吗?这可不敢胡说。”
米国飞华国要十几个小时,大使馆众还在飞机上呢,但负责人把邮箱的账号密码给家里了,让家长跟含光联系。
一号家长恨铁不成钢,“这个加密账号一共就发三封邮件,其中一封已经验证正确,第二封也是时间问题,你以为现在是小孩子话家常吗?tA是在用自己的安危换我们对末世的了解,怎么会在这件事上骗我们?”
“还有,你可别打什么守望相助的主意了,和平时期都做不到的事,与天争命的困境里指望人人让着你吗?”
某人被教训完反思,“那tA还知道什么?”
一号无语,这真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手下,怎么教都教不会,“要不要我把人绑回来给你审一审?”
能当家长的都不是傻子,人没拿你半分好处纯为爱发电告诉这、告诉那,不把人当功臣还上赶着得罪,这脑子怎么毕业的?
一号摆摆手,让他出去找个凉快的地方冷静一下,他回复邮件:‘事已知悉,你找到朋友了吗,我们有什么能帮忙的?’
她上个世界当后羿的时候也听过这句话,含光不禁莞尔,不找我就是最大的帮忙了,‘暂无。’
呲---
轮胎与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中巴急刹车,尼古拉神色凝重,“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有麻烦了。”
车后是丧尸,车前是保护伞公司,他们找人这么快的吗?
思绪一闪而过,含光给大伙补充装备开打。
凯恩的目标是活捉爱丽丝和马特,所以希望他们投降,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你们也不想失去朋友吧?”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贼王,若在古代含光当立斩将之功,砰---
这一枪仿佛是个信号,瓦伦汀等人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射击,砰砰砰砰砰---
凯恩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个死法,“你们……不讲武德。”
第21章 生化危机21
呵,你都想杀我了还指望我等你放完狠话再出手吗?那套规矩我老家打战国的时候就不用了。
敌人扔来手雷,含光在其落地前做了个实验,她将它整个冰冻住,算准撤销异能的时间再扔回去,果然有用,感谢对方榜一送来的礼花。
保护伞公司目瞪口呆,“这不可能!”
那玩意儿又不是皮球,打着原路返回的主意不是断手就是断腿,它为什么没炸?
某人不信邪继续扔,正好给含光练手的机会。
精准射击+强火力,寥寥数人硬将己方的劣势扭转,他们不局限于那一点攻击范围,可比丧尸好打多了,最后一个人倒下,风异能说没有活口,含光招呼大家下车打扫战场,对面的枪起码有七成新呢。
叮铃铃---
街边的公共电话朝他们勾手,众人加快速度摸尸上车,响吧响吧,不听话迟早让丧尸啃了。
中巴重新出发,阿什福德博士气急败坏,“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们是聋吗?”
没办法,为了救女儿他还得循着摄像头一条街一条街的追,谁让他找到的活人里就这几个看起来像有实力能杀出浣熊市的。
国家公园
门外横七竖八停着许多熄火的私家车,被困在里面的车主满脸是血,身边躺着不省人事的家人,个别几辆烧的就剩个铁架子,几乎可以想象当时是怎样的混乱。
含光带路去U.A.p库房,等队友们装备完毕后她留一半武器在原地,剩下的全部收入空间,一、二、三、四还没回来,就当是给他们的一线生机。
单位里有给动物们做体检的设备,她提出让爱丽丝、卡洛斯和尼古拉自查,“浣熊市大小也有几百万人口,保护伞公司那么快就找到我们,不是他们有人觉醒寻踪异能就是你们身上被做了手脚,到时候在天上可没地方躲。”
爱丽丝面色铁青,第一个躺在床上等拍片,“希望那东西不在我脑子里。”
不然做大手术还挺耽误时间的。
金丝虎贴了贴含光的手,‘麻,公园里有两只动物香香的,你要带它们走吗?’
含光惊讶,还有活着的?
金丝虎人性化的点头,‘麻到我背上来,我带你去找,吃了大补。’
当妈的无奈,傻儿子,若有这样的功效你该先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菜,“瓦伦汀,我出去一下,有事电话联系。”
对方点头,“小心。”
金丝虎说香香的动物是一只金雕和一条红色的小香蛇,除了它们身为变异动物的特殊,香蛇本身也会散发一种香味,因色彩艳丽、体型小,当地居民会把它抓起来涂满胶水,制成美丽的蛇窗格或者小首饰。
两只对含光还算眼熟,并未发起攻击,‘人,真高兴见到你没有变成怪物。’
动物都向往自由,变异动物就更不愿意屈居人下了,她问了它俩的意愿,只有香蛇愿意跟她走。
它们家族因美丽遭受许多无妄之灾,一条香蛇一生中可能会被抓很多次,含光是唯一一个问它愿不愿意的,而且这头老虎那么依赖她,她应该是个很好的主人吧?
金雕说它向往蓝天,含光尊重它的心愿,随金丝虎去打包其他幸存动物,熊、大象、犀牛、长颈鹿,她暗暗庆幸,这些家伙要变成丧尸可够难缠的。
香蛇本身无毒,末世后反而进化出毒系异能,它进了宠物空间就是含光的蛇,她为它取名小芳,希望它能喜欢。
小芳吐吐蛇信,真好,它有名字了。
宠物空间就它一条蛇,小芳怕寂寞,于是跟金丝虎一样待在外面陪含光,自己咬着尾巴装成个镯子。
这不免让含光想到一个问题,用毒蛇的毒液毒毒蛇会把毒蛇毒死吗?
小芳支起尾巴挠了挠头,‘不会,我有解药的。’
它的种族天性没有变,还是香香的小蛇,只是咬人一口能吃席了,解药就是口水。
那就好,含光给了小动物们一个家,现在该回自己家了,她走到朋友身边,爱丽丝举着电话给她打手势,阿什福德博士自信满满,“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保护伞公司的恶意,我可以帮你们安全离开浣熊市,前提是找到我的女儿安吉拉。”
爱丽丝语气玩味,“你早就盯上我们了?”
检查结果显示,她和卡洛斯、尼古拉体内被植入了定位芯片,好在位置不深,就在后脑勺的皮下组织,互相开刀挑出来就完了。
阿什福德博士笑了笑,并不否认这一点,“别害怕,我只是一个想要女儿平安的父亲,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言外之意:如果你们不帮忙就不一定了。
爱丽丝嗤笑,你闺女又不是我闺女,真是跟‘祝你这辈子吃不上奥里给’一样的威胁,他们都快润去华国了还怕你做什么吗?
“这座城市快要成为丧尸的国度,我们可没那么大本事在密密麻麻的怪物里找一个孩子。”
阿什福德博士眯眼,“所以我们谈判失败了?”
爱丽丝不语,他恶意满满的威胁,“很好,那就准备为你们五个人和那头老虎祈祷吧。”
嗯?
爱丽丝、瓦伦汀、马特、卡洛斯、尼古拉惊疑不定的看向含光,你什么时候被开除人籍了?
含光轻笑,示意瓦伦汀实验一下她的异能,瓦伦汀懊恼,差点忘了她还有这招。
瓦伦汀集中精力释放异能,方圆十米的电子信号受到干扰,电话里传来滋滋的杂音,阿什福德博士看着雪花一片的电脑屏幕暗骂,“该死的U.A.p,花点儿钱用我们公司科技能怎么地?”
“希望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五分钟后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你就慢慢等吧。
含光和爱丽丝穿戴好设备进入机舱,这架直升机是目前正在服役的海鹰系列,机长19.71米,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人。
用力推动操作杆,螺旋桨高速旋转,钢铁盒子飞起来了。
t病毒的传播速度在米国迅速扩张,但这片土地还未全部沦陷,其他城市发现浣熊市飞出来的直升机立刻联络,“这里是蜜獾市,告知你们的姓名和情况。”
保护伞公司最着急,绝不能让人带着真相离开,“立刻停止飞行,否则我们就采取措施了!”
第22章 生化危机22
她只能屏蔽电子信号吗?
9月3日零点,瓦伦汀做了新的尝试,如果能屏蔽直升机的位置他们就安全了。
爱丽丝关闭通话频道,偏头笑盈盈的问含光,“怕吗?”
确定刚摘下来那枚拥有绝对安全防御、可以随心变交通工具的耳钉好端端待在她空间别墅里,含光勾唇,“尚可,你看起来很有底气。”
爱丽丝耸肩,“其实我也在看你。”
好友不是头铁的人,她敢飞一定想好对策了。
“那你们还真是赌了把大的。”含光笑了笑不再言语,专心驾驶飞机飞跃蓝色海洋,惊喜迟早会揭秘。
另外几人显得很佛系,他们已经证明留下也不安全,好歹现在离了米国,总比相信Z客和公司存活的几率大。
蜜獾市和保护伞无能狂怒,后者不怀好意的撺掇前者,“无视命令、驾机叛逃,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你要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
汉姆才不当猎人手上的枪,那个方向八成是飞Y洲,万一飞机上有华国人他可惹不起,“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威斯克摇头,“还没查到。”
汉姆哂笑,“那你为什么想置他们于死地,还是说你有把柄握在人家手里?”
威斯克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不识好人心。”
汉姆脑子里没由来的窜起一股火,“我让你为我了吗?”
密不透风的爱歪果仁听了都窒息,趁他们争论不休,含光又向前飞了一截,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有心探测直升机位置的人发现它忽然从雷达上消失,吓了一跳,瓦伦汀满头大汗,异能被持续抽取,她的设想成功了,虽然屏蔽时间很短,但总不会一直这样。
爱丽丝终于能把心放肚子里,“我们走不开,金丝虎,你去亲姨姨一下。”
瓦伦汀疲惫的抵住凑过来的大脑袋,“谢邀,婉拒了。”
米国到华国的距离有几千上万公里,直升机在满油的状态下最多续航2-3小时,所以含光中途降落放出自己的安全飞机换乘,机身和海鹰一样大,内部却更舒服。
爱丽丝和瓦伦汀惊讶她的空间能放这么多大家伙,数着小时开发现问题,“快四个点儿了,有新能源不通知我们?”
含光轻笑,“我的专业是金融,哪来的新能源?”
不是新能源、也不用加油,两人如她所愿往邪乎的方向想,爱丽丝感叹,“看看人家的异能多懂事,缺什么来什么。”
马特、卡洛斯、尼古拉暗喜,真让他们抱上金大腿了,三人默默发誓:我将誓死效忠含光小姐,无论是谁都不能让我们分离。
三小时后,一团巨大的积雨云阻止他们继续前进,华国在下暴雨,当前情况不适合再飞,偏如今的水位开车会被泡,开船还飘不起来,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做打算。1
直升机降落在嘉华购物广场的楼顶,爱丽丝感应到往下三层都没人,“嗯?你们今天放假吗?”
还真是,含光看完张起灵发的消息才知家长昨天给学校、工厂、各单位强制放假,为期三天,还顶着压力呼吁大家准备好食物和水,避免人多聚集。
“雨太大了,有什么话下去再说吧。”
……
洛心童没想到末世生存最大的阻碍在林素云那儿,她顺利拿到洛天送给沈雨薇的玉镯,顺利滴血开启空间,即使热水实验没通过也获得一个篮球场大小的仓库,规划好位置能放很多东西。
原身的零花钱被人瓜分到所剩无几,洛心童整理证据跟‘好朋友’、‘好闺蜜’要账,钱没到手前只好对林素云撒娇卖萌,化到一笔囤货基金正准备按照清单买买买,林素云出于母亲对女儿的责任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坐着轮椅到处跑。
“伤筋动骨一百天,什么东西那么要紧,万一伤上加伤耽误学习怎么办?”
林素云说她想要什么她去买,洛心童无奈,不眼见为实的话谁信末世会来?
她只好在兼职网上发任务,零零碎碎的囤这囤那,心里更恨沈雨薇了,要不是她她也不会错过囤货的黄金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洛心童将原身的舔狗日常制作成文档发到网上,还免费打包给几个娱乐小报,帮母子三人扬名。
‘震惊!豪门太太携子女惨遭净身出户,不甘凤凰变山鸡舍身勾引富商,心机兄妹追求玩弄,无辜女泪洒医院。’
标题最抓眼球,被吸引进来的网友叹为观止,【1:没钱硬装的见过不少,装的这么硬气的还是头一回见。】
【2:送礼那个也是败家子儿,要是我闺女早打死她了。】
离婚、净身出户、兄妹俩,关键词一出来身份也很好找,沈雨薇被人指指点点脸上挂不住,回来跟白莲和沈宇轩哭诉,“童童她怎么能这样,我还怎么做人?”
白莲顾不得心疼女儿,洛天许久不来看她,这是个极好的机会,“别哭,我给你讨说法。”
她让沈宇轩和沈雨薇把洛心童送他们的东西都还回去,但要洛天亲自来拿,‘阿天,我没想到童童这么生气,还以为她和雨轩、雨薇是朋友的,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来把礼物拿回去吧。’
沈宇轩那儿的奢侈品不是很多,整理起来没那么心痛,沈雨薇不情愿极了,“都是她主动送我的,为什么要还?”
白莲暗骂女儿眼皮子浅,她算看明白了,“东西是死物,钱才是真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等我们有钱了你想要多少买不着?”
洛天回消息:‘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童童也有不对的地方,那些礼物就当送你们的赔礼,我们还是断了吧。’
白莲笑容一僵,断了?那怎么可以!
她直接给洛天打电话,语气楚楚可怜,“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之间本就是错误,但我有自己的骨气,要断就断的干净,留下这些礼物是睹物思人,你来一趟吧,今天过后我们就不再见了,我也会搬出这栋别墅。”
善始善终,洛天心软了,“好。”
结果就是这最后一次见面让他被困在别墅里,还不敢跟林素云说实话,只道自己在公司加班。
林素云握着电话干着急,“希望这场雨快点停,这样你爸爸就能回家了。”
第23章 生化危机23
上午十点半,厚重的乌云令这片土地不见天日,瀑布般的水流顺着窗户倾盆而下,六人一虎经楼顶下到商场,找了个没装修、没监控的店面待着,含光空间里还有吃的,暂时没开启零元购。
张起灵仿佛心有灵犀般在他们安顿下来后给含光来个电话,“你安全了吗?”
她嗯了声,“刚回国,雨太大,目前在p市落脚。”
他们在N市,和p市隔着两座城市,张起灵腾的站起来,“我去接你。”
含光下意识看看外面的天气,就算你们有船,万一半路觉醒异能晕在哪儿了她是找不找?
“消停在家待着,我认识路,还有,末世来了你和黑瞎子这样的人不许变丧尸。”
太难打了。
张起灵笑了一下,无师自通说起甜言蜜语,“人尸殊途,我不会背叛你的。”
现在他也盼着雨快点停了。
从米国爆发生化危机到现在,店里这几人可够累的,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各自找地方休息,含光倚着金丝虎昏昏欲睡,虎虎小心翼翼扭头蹭蹭自己的人类,尾巴甩过来圈着她阖眼小憩。
一行人再醒来都该吃晚饭了,积水涌入商场,马特三人巡逻回来说这儿没发现丧尸,尼古拉感叹,“虽然知道可能是病毒没传过来,但还是希望只有米国倒霉就好了。”
这样起码还有一片净土容身。
瓦伦汀哂笑,“很美好的愿望,但它一定会把全世界都拖下水。”
板上钉钉的事就不用说了,爱丽丝更想知道点实际的,“我们吃什么?”她顿了顿补充,“不要白人餐。”
含光挑眉,这好办,挥手放出五颜六色的食材,“下雨天最适合吃火锅,谁去洗菜?”
你就多余问,除她以外的五人各自领一份材料处理,唯独麻烦她放点冰块出来,商场只有卫生间有水,想想也吃不下。
个人口味不同,马特三人吃番茄锅,爱丽丝和瓦伦汀吃辣锅,含光和金丝虎吃菌汤,它的主食是生肉,额外搭配点蔬菜,并且在锅里煮煮借个味儿就行,不用怎么涮。
暴雨下了整整一天,起初欢呼放假、好吃好喝宅家的人也开始担心了,“这么大的雨不会淹到楼里来吧?”
“我的车!呜呜呜,被水泡了保险公司赔不赔啊?”
可惜他们的祈祷不被末世接收,黎明时分,一声接一声尖叫透过雨幕响彻云霄。
第一个受害者是被母亲啃了的儿子,他捂着流血的伤口想问她怎么了,但母亲早已不是昨日对他予取予求的母亲,她给了他血肉,现在要还回来了。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千家万户,身边亲友痛苦倒地,再站起来就是嗜血的怪物,警察局和医院的电话被打爆,一栋楼、一个单元、一个小区,丧尸的数量由点及面扩散。
张起灵六人身在半山庄园,但他们会分一个人盯着山下的变化,彼时刚好是潘子轮值,待看到监控里的人和含光给的视频重合,立刻叫醒大家进行隔离。
六人交给彼此一个艰巨的任务,“如果我们不幸变成那玩意儿麻烦兄弟给个痛快。”
张起灵、黑瞎子、吴邪、解雨臣分别给含光留了一段录音,不管你信不信,这一刻我们脑子里都是你。
洛心童一晚上没睡,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丧尸、林素云会不会变丧尸、还有家里的佣人,这个年纪说什么都没人在乎,无论放假还是解雇都得经过林素云同意,如果这关过了,以后总不用跟她解释这解释那了吧?
一号家长痛苦闭眼,他宁愿邮件是跟他开玩笑也不希望末世是真的,“启动SSS级紧急预案,清理丧尸、转移群众,通知下去,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如有胡搅蛮缠不配合者就地击毙!”
……
乱的不仅是世道,还有千百年建立的道德与法律底线,家长们呼吁大家囤水囤粮,总有人不信邪认为他们危言耸听,就是为了带货。
没吃没喝知道着急了,纠集狐朋狗友出来冒险,趁军队和警方消灭丧尸来抢金店。
马特说下面来人了,“蒙着面、带着刀、撑个麻袋装装装。”
卡洛斯和尼古拉换了个站位防他们一手,“问题不大,只要不来打扰我们就不用管。”
马特啧啧摇头,“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嘉华购物广场共有7层,一楼是各店展台和活动中心,已经被淹了一半,二楼至四楼分别是男女装,五楼是游戏和健身,六楼是美食区,七楼是电影院和KtV。
楼下一共来了八个人,末世前正在一起喝酒打牌,隔壁门脸出了事,他们害怕一阵儿就发觉这是个好机会,一个胆大的从房顶上跳进钓鱼佬家里,抢了他的橡皮艇出门称王称霸。
八人留了一半在一楼继续装金子,另外四个蒙面男上楼标记这处商场,离他们越来越近。
六楼,张大毛看到围着火堆坐在垫子上的含光三人眼睛都直了,“二毛、三毛、四毛你们快来!”
郭二毛嘿嘿一笑,下雨天、空商场、美女和野兽,天赐良机,“小姐,就你们自己?我们陪你们耍耍?”
他活了三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靓的妞呢,今天也尝尝有钱人吃的菜。
爱丽丝和瓦伦汀握拳,含光给两人使了个眼色,她们看到某人身后那一坨就不着急送他们上路了,反而笑的愈发动人,语言不通,说‘一路走好’也听不懂,省了。
嗯,识趣,多笑笑,老子疼你,田三毛心急的脱下外套,“还有洋妞,老子今天能开洋荤了。”
急什么嘛,他的肩膀被谁拍了拍,田三毛不悦,“你喜欢谁上不就行了,拦老子干什么?”
张大毛和郭二毛站在斜前方,田三毛和李四毛并排,李四毛莫名其妙的说:“我没动你!”
金丝虎:我作证,他确实没动你。
耳边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田三毛颤颤巍巍回头,把手搭在他肩上的虎虎一巴掌扇没他半张脸,随后扑倒李四毛在脖子上嗷呜一口。
张大毛和郭二毛尖叫,“啊啊啊,老虎!”
第24章 生化危机24
老话讲狼搭肩莫回头,野外警惕人招手,换成虎也是一样的道理,金丝虎在三息内秒了俩,张大毛拿着西瓜刀乱砍,虎虎怒目圆睁,一声虎啸吓得他屁滚尿流,趁俩人愣在原地,扑倒按肩下嘴。
如法炮制解决四人,角落里的卡洛斯和尼古拉现身打扫战场,拖着他们的脚从窗户上扔下去,楼下溅起巨大的水花,这地儿已经脏了,爱丽丝招呼兄弟姐妹收拾收拾换地方。
金丝虎动手的时候马特同步解决楼下那四人,斩草不除根,麻烦贴上身。
华国发现丧尸不超过半小时,境内所有居民收到一条关于丧尸是什么、如何避免吸引丧尸、丧尸的弱点、以及感染途径的短信,怕不是人人都有手机还在电视和广播里循环播放,可以说考虑的很周到了。
家里人手有限,一号家长告诉群众最快的救援是自救,不敢出门没关系,别上赶着找咬给子弟兵添乱也行。
霍秀秀抓着手机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解雨臣的秘密。”
她疯狂联系某人,那么多年感情白处了?你有内幕消息跟我说一声能怎?早一日知道她们霍家也能早做准备。
“接电话啊,你还知道什么?”
吴三省忍痛送走家中伙计,背后冷汗直流,含光小姐又救了他们吴家一次;解连环心里也有挥之不去的后怕,还好他是个听话的儿子和叔叔,不然就被末世教做人了。
如果说这哥俩是庆幸,那么剩下的家族就该头疼了,九门大清洗时他们被削弱了一波,末世来临又折进去不少势力,最需要拼底蕴的时候他们没钱又没人,老天爷,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更甚者还有汪家,全世界闹丧尸时他们还在外面找长生不老的秘密,秘密没找到,派出去的人也寄了,阿宁带着幸存的小猫三两只九死一生回来复命,对上头的询问一无所知。
不,或许是有线索的,出外勤那批兄弟正经被丧尸啃的少,大多让塔木陀的天灾蛇祸还有墓里机关给干掉了,按照原计划,张起灵四人应该跟他们一起出发,有专业人士打头他们躺赢就行,但在青省遇到那个女人后一切都失去控制了。
阿宁想起神秘的含光,第六感告诉她她比西王母更值得探寻。
陈文锦可能是唯一享受到末世便利的人,她吃过尸蹩丹,容颜永驻,但若不进陨玉进行下一疗程会变成和霍玲一样的禁婆。
现在好了,尸蹩丹失去效果,陈文锦感觉浑身充满力量,“这次我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
雨一直下,许多人被丧尸追的没地方跑,家里吃喝也见底,真想活的呼朋引伴组队开团,外出寻找安全之所和食物,活腻的就知道死乞白赖化缘,“你吃的\/喝的\/穿的\/治病的那么多,分给我们一点怎么了?”
活菩萨:我@#¥分你%&*大爷!
继八毛跳水后嘉华广场迎来第二批访客,这附近有个大学,家离得远的学生三天假不够来回,只能住宿,学校里的小卖店和超市被淹了,几个心眼儿活的男生女生组织起来向外探索。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幸福小区居民,大爷大妈的大嗓门儿卡洛斯在六楼就听到了,爱丽丝和大家商量是否要离开,“我们是好人,不能谁来都喊打喊杀,所以避免冲突是最明智的,你们怎么看?”
瓦伦汀一边练拳一边摇头,“外面的水位跟公园里的人工湖差不多,最深处还不超过两米,勉强够漂一艘冲锋舟,但是容不下体重将近五百斤的大老虎。”
金丝虎是小队吉祥物,谁都没说让它自己游。
其实就算能走大白天的也不适合走,马特心软,不擅长拒绝他人求助,所以干脆不给这个机会,“不行我们再苟苟吧,水深一点儿问题都解决了。”
五人负责找,含光负责收,商场仓库里的存货尽入囊中,物资方面暂时供的上,不用太贪多贪足,自己富了也给别人留条活路。
尼古拉计算降水量,“那起码得等一周才行。”
爱丽丝拍板,“等就等吧,相信在座各位没有急事要办,楼下的能商量就商量,商量不了打一架也行。”
就是和含光通话那人可能有不同意见,但谁在乎呢?
一人一虎巡逻归来,含光的态度也是尽量不和幸存者碰面,“他们快上来了,大家躲躲吧。”
二楼
抢鸡蛋、抢特价、抢座位素来是中老年群体的统治区,因此幸福队不怎么待见校园队,话里话外阴阳学生们不该来和他们抢物资。
家庭和学校把孩子们教的太好,面对此情此景也只是忍气吞声的去别的地方找吃食,反正商场这么大,撑死老登也装不完。
少吃没喝的日子难过,可能的话再尽量攒一点,大伙儿想多带些东西走,因此各留一部分人把守物资点,剩下的回去摇人。
含光不会因为怕麻烦就饿着自己,该吃什么还吃什么,今儿没人下厨,她拿了10只5斤重的烤鸭六人一虎分。
马特、卡洛斯、尼古拉三个人吃两只,含光、爱丽丝、瓦伦汀练异能消耗大,一人一只,剩下的都归金丝虎。
楼下也煮上了方便面。
目前还没发现会游泳的丧尸,但是有被邻居挠了硬说只是夫妻情趣的犟种,然后就填补了丧尸进不来商场的空缺。
丧尸病毒刚传过来易感人群直接中招,被他们咬后变成丧尸的暂时称为二代,二代到丧尸完全体有个过程,孙三花就处在变化中。
她的眼神从盯着锅里的面到盯着煮面的人,忽然感觉嗓子有点痒,想喝口血缓一缓,“咳、咳咳。”
坐在她旁边的钱二花听见礼貌关怀,“孙姐,你不舒服吗?”
孙三花低头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脸,仍在嘴硬,“可能是着凉了,一会儿拿方便面汤顺顺就好了。”
老公和儿子还等着她带吃的回去呢,可不能被发现,孙三花自欺欺人,那么多人拿了402家的东西都没事,她也不会有事的。
第25章 生化危机25
偏安一隅的日子不好过,六个人除了洗漱和上卫生间基本都待在一起,每隔四小时换人值守巡逻,含光能意识沉浸入空间别墅做日常,小伙伴们都快被憋疯了。
爱丽丝和瓦伦汀开始不知第几次较量,这把禁一手一脚,即两人只能用规定方向的胳膊腿攻击,否则不得分,非是她们不带含光玩儿,跟她打纯属找虐,只看人家怎么溜虎虎就知道了。
金丝虎也无聊,含光把烤鸡、烤鸭钉墙上,跟它比谁跳得高;要么就分别站在商场两端,看谁先跑过中线,给孩子逗的可开心了,方才她们看到她拿了一捆绳子,估计下把要玩拔河了。
马特、卡洛斯、尼古拉不信邪,组队来到冥想的含光面前,“请见谅,我们想试着挑战你。”
含光颔首,视线落在身旁一个手工缝制的布口袋上,“可以,抽个签吧。”
什么意思?
较量暂停,爱丽丝和瓦伦汀头挨着头等看好戏,马特一知半解的抓了个纸团,含光问他抽到数字几,他展开翻面亮给众人看,“1。”
含光站起来拍拍手,“你们还怪体贴人的。”
卡洛斯、尼古拉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下一刻,站姿轻松的少女忽然垫步侧踹,脚不落地,依靠核心空中翻身后摆腿,一招踢翻三个大老爷们儿。
招都是熟招,但她速度快,他们根本来不及躲开,三人迷茫躺在地上的时候怀疑人生,他们这么不堪一击吗?
含光纳闷的抖搂布口袋,“我记得我写过的最大数字是999啊,没一个人抽到吗?”
!!!
马特、卡洛斯、尼古拉顾不得伤春悲秋,就地沽涌到口袋下方把掉出来的纸团捡起来都吃了,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爱丽丝和瓦伦汀忍笑忍的肚子痛,不行了,再待下去伤感情,爱丽丝先溜为敬,“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换金丝虎。”
队伍和队伍的差别就在这里,没有外在威胁,校园队忍不住在名牌球鞋和高档化妆品区流连,幸福队的叔叔、阿姨、大爷、大妈累了一天直接躺平,孙三花拉着钱二花去体验按摩椅,免费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但钱二花没看见的是,孙三花的眼珠缓缓变白,手指上也速成了沥青色美甲,命运不会眷顾抱侥幸心理的人,孙三花艰难抵抗,抵抗失败,以致彻底失去理智。
“吼---”
孙三花六亲不认的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人,钱二花失声尖叫,“有丧尸啊!”
她被卡在按摩椅里动弹不得,孙三花上来结结实实咬了一口,等幸福队闻声赶来,钱二花都成血人了。
孙三花紧追不舍,钱二花想往人多的地方跑,幸福队手持菜刀、擀面杖,连斥带骂让她滚开,钱二花绝望,“救救我,我不想死。”
没用的,被咬成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众人四散奔逃,小区里的年轻后生赵五毛有想法,边跑边说:“短信不是告诉我们了么,丧尸的弱点在头上,我们得趁她还没变把她杀了,不然就有两个丧尸了。”
嚯,众人哗然,不知是谁哔哔了一句:“钱二花好歹是你的长辈,你也真狠得下心。”
赵五毛的爹有所有中年男人的通病,抹不开面儿,他喘着粗气呵斥儿子,“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邻里邻居什么杀不杀的?”
死鬼不分远近亲疏,赵五毛的妈不乐意了,冷哼一声指桑骂槐,“我还没死,轮不着一个丧尸给我儿子称长辈,那个谁,你舍不得下手让她俩先啃你好了。”
那人语塞,周六毛眼珠一转,跑到赵五毛身边煽风点火,“我同意大侄子的说法,年轻人有冲劲儿,你打头,我们策应。”
其他人:我们?
或许领悟到什么心照不宣的内容,吴七毛\/郑大花\/王五花\/冯八毛:“啊对对对,大侄子你勇敢的上,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打得过是大家的功劳,他们说几句好话又不费什么事儿,打不过也只牺牲他一个,起码给他爹妈还有他们争取到活命的时间了。
年轻人不是有冲劲儿,而是有傻劲儿,赵五毛浑然不知这般算计,掉头热血沸腾就上了。
钱二花: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忍不住,吼---
孙三花:这么巧,我也是,吼---
赵五毛一个人拉住两只丧尸的仇恨,说好策应的人却跑的影儿都不见,赵五毛慌了,“你们回来!”
爹妈发现儿子没跟上回来找,但老两口迟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赵五毛被钱二花和孙三花扑倒,赵五毛的妈锥心泣血,“儿啊---”
砰!
一瓶二锅头砸在钱二花脑袋上迸出玻璃碎片,原来是校园队的妹妹心善,听见楼下的动静捞了一把,求生心切的赵五毛几脚踹开孙三花往她那儿跑,“救我。”
妹妹敢打丧尸,但不敢接受被丧尸咬过的赵五毛靠近自己,妹妹欲哭无泪,“你别过来,我害怕。”
妹妹的朋友脸色煞白,“怕还不跑?”
妹妹八百米三分半,被朋友一叫反应过来溜了,恰好此时幸福小区的大部队赶到,这回没人讲情义了,众人合力消灭二花、三花,甚至不顾赵五毛父母的哀求连他一起扼杀在摇篮里。
“赵叔、赵婶,幸福小区这么多人不能毁在他们手里,你们得顾全大局。”
大局?
好一个大局,她儿子肯定不在大局内,赵五毛他妈恨的咬牙切齿,垂头遮住通红的双眼,语气平静的让人浑身发凉,“你说得对。”
他们严重低估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还跟什么事没发生一样打包物资装船,赵五毛他妈抚摸儿子的头发和他告别,不经意间看了眼钱二花和孙三花的尸体,在自家男人担心的目光里起身追上大部队,“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儿子给大家添了麻烦,当妈的替他赔罪,“希望大家别介意,给我们夫妻俩一个容身之处。”
这世道容不下任性的人,小区几个楼长神色缓和,“赵婶\/妹子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
赵五毛他妈看他们把饭吃的干干净净笑容灿烂,“对,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第26章 生化危机26
她做饭时怕没味儿,特意往锅里放了点‘调料’,为丧尸病毒的传播途径新增一条道路,口服比外敷起效快多了。
砰、砰、砰,幸福队成员一个接一个痛苦倒地,周六毛成唯一幸存者,他心虚,不敢看苦主的父母,也就没吃他们盛的饭,见邻居一个个整了容才发现不对,“你下毒!”
赵五毛的妈冷笑,“可惜漏了一个你,不过没关系,你得体验一下我儿子求助无门的绝望。”
什么?
邻居们抠嗓子眼儿催吐,吐不出来满地乱爬,“赵婶,我错了,你救救我。”
太晚了,五彩斑斓的世界逐渐失去色彩,生而为人的记忆流水般模糊消退,周六毛惊恐躲避没法讲理的邻居们,“你疯了,你以为给你儿子报了仇你就跑得了吗?”
她就没想跑,失去儿子的母亲了无生趣,“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伟大的母亲被嗜血丧尸淹没,之后是赵五毛他爹,还有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周六毛,幸福小区出来的这批人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
“救命啊,有丧尸!”
一小时前吃了饭不影响现在的胃口,幸福队丧尸又盯上还在等同学的校园队,他们没跟听到有物资的小区居民一样,船桨划得冒火星子,恨不能把整座商场搬空,因此还零星分散在楼里。
受惊的男生女生尖叫,慌不择路跑上六楼,含光远远听到动静从里把门关上,用异能冻住锁芯并推了几张沙发堵门,金丝虎就趴在沙发后面,闷不做声的伪装成一张虎皮地毯。
这儿不是他们之前待的那个空店铺,猥琐男噶在里面不吉利,六人一虎换到如今的饮品店,地方不大不小,既有充足的活动空间也不至于腹背受敌防守不利。
学生们见商场里还有其他人犹如看到救世主,一个箭步跑过来疯狂拍门,“后面有丧尸,求求你们快放我们进去!”
饮品店的座位之间有小资情调的帘子隔断,从门口只能看到人影,看不到具体人数,含光几人齐齐啧了一声,那么多没人的店不能自己撬一个,非得跟他们挤吗?
不外乎打着有能力正好保护他们,没能力当个肉盾也行的主意,都是祖国的花朵,马特不忍的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只要他没听见就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学生里不乏太子病和公主病患者,身后丧尸紧追不舍,大部分人叫不开门就不再浪费生命,转而寻找其他容身之处,个别几个犟种疯狂咒骂里面的人见死不救,“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啊,开门啊。”
不死心的男生找了把消防斧砍向玻璃门,没成想意外唤醒店主安装的报警装置,尖锐刺耳的呜儿哇声直接给迷路的丧尸提供定位服务了。
人性的选择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丧尸来了,太子、公主们闻风而逃,不再和玻璃门死磕,腥臭味近在咫尺,凭空伸出一只手将跟在身后的女生推倒,女生满脸不可置信的摔进丧尸堆,留在世上最后的声音是一道无比凄惨的哀嚎。
“啊---”
手持消防斧的男生则利用这点争取到的时间砍开一家烤鱼店的门带着剩下的人躲进去,由于开门的动作不太温柔,本可以阻挡丧尸一二的防线糊弄没倒,就是不能呼吸,因为吹口气就散了。
“这样不保险,得想个办法才行。”
男生的视线盯上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鱼,明明可以双赢,他偏要选择损人利己的做法,“都是为了活下去,别怪我狠心。”
同伴犹豫的劝说:“磊哥,我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遵纪守法的学生一夕之间坏事做尽,末世结束那天不活了?
刘磊冷笑,“结束?那天还不知道在哪儿,可我现在要不这么做你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这几天下雨,本来也看不到,同学象征性的证明过自己是好人就不再阻止刘磊施为,于是一条条被开膛破肚的鱼扔在饮品店门上,划下道道血痕。
丧尸循着味儿包围此地,六人眼神深邃,礼尚往来,你送我们惊喜,我们也会回礼的。
含光收起家当放出武器,已经做好撤离的准备。
与此同时,两名意外来客在丧尸的夹道欢迎中闪现落地,张起灵差点被一个丑家伙贴脸杀,面不改色的拔刀解决,却对着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新店开业的传单露出惊喜笑容,“果然是p市,快找含光。”
黑瞎子懒洋洋的踹开某只想坏他清白的色尸,“还用你说?”
他只给含光亲。
末世第四天,张起灵六人陆续从昏迷中醒来,他们幸运的全部觉醒异能,不用对彼此狠下杀手了。
潘子是土系、胖子是木系、解雨臣是金系、吴邪是水系、黑瞎子和张起灵特殊一点,一个可以隐身,一个可以传送。
远在N市的人之所以出现在p市是因为张起灵实在思念含光,他不想痴等她回来,于是拿着她的枕头、抚摸左手臂的字迹默默发功,没想到黑瞎子眼疾手快的抓住他一起被传过来了。
刚觉醒异能的人有多少力量,上来就挑战这么远的距离,也不怕卡在半路回不去,真是想想都后怕,但若问他们的话一定是同一个答案,“无需含光费心,我自己会走向她。”
黑瞎子下意识去推墨镜,结果却推了个空,他忘了,觉醒异能后他的眼睛就恢复正常了,黑瞎子会心一笑,她看到他的样子应该会喜欢吧?
两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男人在丧尸占领的商场里闲庭信步,躲在角落的学生喜出望外向他们求救,“我在这儿,等等我。”
丧尸循声扭头,学生吓得脸色煞白,张起灵目不斜视径直离去,黑瞎子则茫然四顾,“嗯?刚刚有人说话吗?”
一个瞎,一个聋?
楼上楼下有丧尸的嘶吼和惊恐的尖叫,六楼传来的一声枪响却让他瞬间认真,“上面!”
张起灵和黑瞎子跑得飞快,至声源处看到心中所思所念那人与几个歪果仁背靠背给丧尸爆头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加入战斗,边打边靠近她,“还有没有多余的枪?来两把。”
含光从腰后抽出备用的扔给张起灵,瓦伦汀没听懂他们说什么,但看她动作也给黑瞎子扔了一把,就是有个问题非得现在弄明白,“你们不是禁枪吗,怎么谁都会用这玩意儿?”
含光轻笑着退膛换弹夹,“可能是没忘干净。”
第27章 生化危机27
开个玩笑,孟婆汤肯定没掺水,不然含光得面对多少修罗场,不过是会用的几个刚好让瓦伦汀碰上了而已。
战斗当前闲话少叙,枪够、子弹够、人也给力,六楼的丧尸没多会儿就被清理完毕,含光这才顾得上问那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张起灵眼神专注的看着她说:“你迟迟不回来,我实在担心,干脆就来找你了。”
至于黑瞎子,那是个死皮赖脸的意外,当他不存在就好。
含光笑了笑给双方介绍彼此,简单认识一下,张起灵和黑瞎子对叫她麻麻的金丝虎爱屋及乌,努力柔和笑容套近乎,“宝宝,以后我们会对你视如己出的。”
金丝虎面无表情,我麻还没说要接受你们吧?(咦?它为什么要说你们?)
靠谱队友的含金量在一次次全身而退的战斗中上升,爱丽丝‘看’到探头探脑的小家伙们微笑提醒,“伙计们,这儿待不下去了,我看我们还是上路吧。”
她敢肯定,这次想‘敲门’的人比刚才还多。
说得对,众人向楼梯处移动,外面下雨里面积水,这时候乘电梯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刚刚要走的人是她,现在让等一会儿的也是她,爱丽丝打申请,“那什么,我想去方便一下。”
瓦伦汀、马特、卡洛斯、尼古拉异口同声,“我也去。”
黑瞎子眯眼,别告诉他歪果仁的肾不好,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要不一起?”
一道红光从炸鸡店进了宠物空间,小芳高兴的摇头摆尾,随时随地能回家的感觉真好,‘主人,我回来了。’
它走后,刘磊几人面色青黑、七窍流血,俨然是凉了。
含光轻笑,她说过会给回礼的,希望他们喜欢,“你们不用去方便了,该‘方便’的都‘方便’了。”
汉语听力考试现在开始,以上三个‘方便’分别代表什么意思?
张起灵冷哼,交出满分答卷,“幸好方才没救他们。”
黑瞎子皮笑肉不笑,“确定断气了吗?要不要我去补刀?”
爱丽丝痛定思痛,“我一定要学会说汉语!”
嘴上说着话,大家的脚步丝毫未停,五楼、四楼、三楼,要不是害怕金丝虎,学生们就不是眼巴巴的缀在身后了,“你们那么厉害,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
八个人冷漠无视,没忘了我们差点被你们学校的人害死吧?凭什么觉得不对你们动手就是不迁怒?
太子病和公主病还没死完,陈九毛受不了冷暴力,“喂,行不行给个话,吊着人有意思吗?”
黑瞎子嗤笑,“你这脑子把核桃吃灭绝了都没用,不说话还不能代表态度吗,非得明确拒绝才死心?”
有些人越搭理越上劲儿,褚四花想要个说法,“你凭什么拒绝我们?”
嗯?拒绝还需要理由?
含光不跟犟种讲理,直截了当快刀斩乱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们想跟就跟,生死概不负责。”
这不是他们要的答案,褚四花和陈九毛挺身而出拦住众人去路,褚四花倔强的看着男士们,“各位先生,末世无情人有情,丧尸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幸存者应该联合起来,不抛弃、不放弃、绝不丢下任何人。”
啪啪啪---
非常精彩的演讲,可惜感动不了含光,金丝虎无聊的打了个呵欠,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麻别生气,她交给我。’
猫猫拳plus上前扇她大嘴巴子,妹妹才是真的善良,继扔完二锅头后又把脑子不好的褚四花拉开,自己找死也别带着他们,“少在这儿现眼了,你以为谁都是你妈,无条件惯着你?”
让路就行,省的它追着杀。
至二楼窗户前,马特和卡洛斯去看过了,外面的水位涨到两米一、二,考虑到道路坡度和障碍物,含光放了艘景区的餐饮船,有顶棚,地方也大,足够容纳他们。
密闭的房间无法体会天气变化,急促的雨点击打在船舱上像石头一样硬邦邦,屋外水汽重,枪械受潮易炸膛,含光给同伴们换成复合弓防身,都是有经验的人,不用她手把手教怎么用。
张起灵异能耗尽,短期内是无法通过传送回N市了,跟吴邪和解雨臣报过平安就安心坐在含光身边倾诉这些日子的思念,“以后说什么都不跟你分开了。”
……
c市
洛心童再睁眼看到的还是林素云憔悴的脸,她好像那单亲家庭的孩子,生下来就没爹,“妈---”
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林素云喜极而泣,丈夫被困在公司,大女儿杳无音讯,小女儿要再出事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童童,你终于醒了。”
洛心童心里酸酸涨涨,多久没受到这样的付出了,她想拉林素云上来一起躺会儿,林素云摇头,缓缓给她掖好被子,“你没事就好,我睡不着,饿了吧,妈妈去给你弄点吃的。”
洛心童先是无奈,随后便警惕起来,“等等---”
不能开门,开门很危险,她拉住林素云仔细探寻颤栗感的由来,难道这是她的异能---危险预警?
洛心童下意识掀被下床,就是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脚上的伤痊愈了,唉,怎么不早点觉醒呢,下这么大雨上哪儿收物资去?
别墅隔音做的太好,靠近卧室门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她不敢赌,“妈,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不能被困在房间里。”
林素云愣神,“是丧尸?”
显然她看到短信了,洛心童神色凝重的点头,同时不忘安慰母亲,“不过你别怕,我觉醒异能了,可以保护好你的。”
林素云眼眶一酸,头一次有人说要给她依靠,“好,你想怎么做,妈妈帮你。”
洛心童环顾一周,卧室里没有雨衣、雨伞,母女俩把真皮沙发的皮拆了剪成雨衣,她裹在身上从二楼窗户翻下厨房,林素云心惊胆战的看女儿冒险,“千万要小心。”
她房间门口的丧尸八成是家里佣人,不知道还有几个活的,洛心童第一时间检查存粮,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庆幸还好自己把镯子抢过来了,不然得饿死。
左手菜刀右手擀面杖,洛心童边吐边去解救林素云,“妈,可以出来了。”
第28章 生化危机28
社会呼吁大众拒绝容貌焦虑,不给资本家割韭菜的机会,但丧尸真的可以整整容,毕竟看长相就不是正派。
林素云脸色煞白,全程不敢低头,“童童,你没受伤吧?”
洛心童心疼母亲受到惊吓,暗暗责怪自己没保护好她,“我没事儿,您回房间休息一下,这里马上就好。”
女儿这份贴心难免让她想到和洛天恋爱结婚时有过的甜蜜,那时他也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着,林素云情不自禁担心丈夫的处境,她们在家都这么难,他困在公司一定更不好过。
林素云挽起袖子下厨,决定让自己忙起来省的再胡思乱想,“你身体刚恢复,吃点清淡的面条怎么样?”
洛心童暗叹,别说面条了,现在家里想找出一粒米都难,“妈,我们收拾一下离开这儿吧。”
那本破书百分之八十的剧情都在说沈雨薇的恋爱史,有关末世的内容微乎其微,她也没想到雨会这么大,好在别墅这儿的地势较高,没淹到家里来,但也是迟早的事,况且人祸比天灾更难预测。
净说孩子话,这次林素云不能听她的,“外面下那么大雨,我们没船没桨怎么离开?”
洛心童咬唇,资金有限,她准备了一艘皮划艇,只是林素云看的严,买完没放家里,和物资一样存在秘密基地了,“怎么都好,先走再说,这儿已经不安全了。”
人心难控,除了是个男的一无是处的洛天也不在,末世前的佣人未必还会受她们调遣,一旦联合起来反水,她们可不是对手。
洛心童上辈子就是普普通通的学生和牛马,觉醒异能也不是攻击型的,林素云更被家庭困住许多年,她俩留下只会坐以待毙。
她把异能叫做危险预警很贴切,洛心童忽然将林素云推进含光的房间,自己也跟进去反锁房门,下一刻,家里保姆臃肿的身影从她的房间转到主卧,最后出现在可视门铃里,“太太,二小姐---”
感谢便宜姐姐,洛含光十分注重隐私,不喜欢被人打扰,于是在房间门上装了个门铃,里外可以通过视频对话,她不想见的人进都进不来,洛心童浑身紧绷,“找我们有事吗?”
保姆笑容和善,“二小姐醒了啊,是这样,厨房丢了一把菜刀和一根擀面杖,我猜你们是饿了,所以上来问问想吃什么,我好做饭。”
洛心童冷笑,她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
敬业保姆转头便露出一脸凶相,她对藏在楼梯拐角的司机摇摇头,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精,骗不出来。
司机恶狠狠道:“跟她废什么话?要我说干脆砸开门冲进去逼问,有钱人狡猾的很,他们肯定不止这点东西,最好连保险箱密码一起问出来。”
往日老实巴交的人变得这么快皆因对雇主存了怨怼之心,国家都放假了,她俩不放他们走,害的他们被困在这鬼地方,差点被变成丧尸的同事啃了,不让她们大出血不甘心。
两人绝口不提因为自家没什么人又舍不得钱才留下,怪别人总比怪自己容易。
那些混蛋纯粹演都不演了,洛心童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她还有什么办法能带着林素云脱身?
砰---
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砸在含光房间窗户上,起初没人在意,只当是雨又变大了,还是林素云心疼家具过去看了眼,“蒋柔?”
蒋家是洛家的邻居,因为女主人之间处的好,两家关系不错,蒋柔和含光还是同班同学呢,要不是放假她现在还军训呢。
蒋柔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两人前来营救。
洛心童眼前一亮,不止有她在书中留下姓名的缘故,还因为异能的变化,她的异能可以探测异能者,这个蒋柔给她的感觉类似于警报级别中的蓝色预警。
蒋柔坐在小船上举起一块蒙了塑料布的小黑板,她的同伴努力维持平衡,噗,这雨真是太大了。
洛心童看到了,她让她们别出声,顺着她的藤蔓往下爬,什么东西都别带。
蒋柔也是木系异能者。
林素云舍不得她的家、她的财产和她的回忆,“啊,一个都不能带吗?”
洛心童也心疼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别墅拱手让人,但是性命要紧,“妈,以后我给你买新的,你先下去。”
丧尸当道,往后金子、晶核、物资才是硬通货,从前最被追捧的奢侈品和珠宝论斤卖都没人买。
小心搀扶林素云爬上蒋柔的藤蔓,她趁这空档将含光房间里的陈设布置一扫而空,自己房间里都是追星物料,光占地方不值钱,她姐这儿好歹有几样首饰和书本,衣服被子什么的也能保暖。
洛心童爬出窗外,蒋柔给她拿了一件雨衣,洛心童抿唇,“谢谢。”
蒋柔轻笑,“客气了。”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小船没回蒋家别墅,而是去了门口的物业中心,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但看起来一派祥和,不知是谁管的这样好。
蒋柔才比洛心童大两岁而已,这些日子磨练下来成熟了不止一个档次,“是不是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会来这儿?”
她也不需要她们真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官方忙着清理丧尸,无暇救援,即使后期清理到一定程度开放安全基地也是哪里人多优先哪里,所以卫爷爷把我们组织起来形成规模,他以前是炊事班班长,管人很有经验。”
“吃穿方面你们别担心,大家会轮流出去找物资,按劳分配,只要肯下辛苦谁都不会饿着。”
卫、魏同音,洛心童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个姓的人她在书里看过,并且是鲜少没被沈雨薇迷惑的精神系异能大佬,只高兴远离心怀不轨的白眼狼了。
说起来,这儿的居民多多少少都被家里的佣人背刺,生存资源就那么些,良心靠不住只能抢。
洛心童还没休息多久就听到这批出去寻找物资的人要经过她的秘密基地,二话不说举手报名,她得找个机会把东西拿回来。
林素云张了张嘴,洛心童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询问,“妈,怎么了?”
林素云犹豫,“你爸爸他……”
……
p市
含光几人驾船往L市的方向开,谁成想下这么大的雨还能被人盯上。
第29章 生化危机29
异能初现,一号家长授意属下群发第二条短信,鼓励异能者就近前往官方单位报备归档,若能加入丧尸清除计划就更好了,包三餐还有隐形福利,安全基地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哦。
家里防的就是老天不开眼,也给某些不法分子觉醒异能,让他们仰仗超自然力作乱,先釜底抽薪一波,截断其笼络有生力量的可能。
但此法治标不治本,某天命之子金大勇选择已读不回,振臂一挥复辟登基,帮派就叫神龙会,他当龙王,手下依异能不同分别唤作水龙王、火龙王等,可惜目前就一个土龙王,剩下的都是虾兵蟹将。
长时间的暴雨会导致屋内湿气过重,既增加皮肤病风险也易诱发呼吸道疾病,含光在船上挑了个大房间放石灰和竹炭防潮,窗户也用水泥封死,虽然比较费电,没到家之前只能凑合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在体现出一项明显的好处,那就是终于有人做饭了,前几天他们要么吃速食,要么吃熟食,迫切需要新鲜锅气治愈潮湿阴暗的心灵。
空间好,空间妙,空间给予八人一虎幸福生活,两位大厨就含光拿出来的食材大显身手,对讲机里传来马特呼叫他们的声音,“前面有人拦路,我们过不去了。”
众人穿上雨衣外出查看,原来船已开到幸福小区附近,等不到亲人归来的居民拦住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教育打劫过路人、船上贡的神龙会的兵哥哥,要求他们别管那几个小瘪三,先帮他们找亲人。
为首的队长看他们一把年纪还在外面淋雨耐心解释:“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清理丧尸和不法社团,救援行动还得再等等。”
安全基地没建好,救了人也没地方放,都堆在一起混进来个丧尸就白忙活了,p市不能变成米国浣熊市那样的大凶之地、丧尸起源。
老头、老太太不听,老头、老太太尖叫,“我们花钱养的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
家长说了,他们不用惯这种倚老卖老的老登,队长冷笑着给手枪上膛,“纳税的不止你一个,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只顾你们的死活?”
这一下让老头、老太太更来劲了,当他们活到这把岁数是吓大的不成,“少拿那破玩意儿比划,有本事你朝这儿打。”
一个刁老头子指着心口往队长面前凑,上半身探出儿童充气泳池外,队长深吸一口气,砰、他荣幸的成为家长下令后第一个祭枪之人。
重物坠入水中,泼老太太没想到他真敢开枪,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啊,杀人了!”
队长冷酷纠正,“错,是杀敌。”
家长说过让百姓配合工作,他再给他们解读一遍,“非常时期,影响官方清剿行为视同通敌,从重从严处罚,谁想挑战法度大可试试。”
军人的命也是命,没道理不畏生死守着前线还要承受后方的背叛,“把路给我让开!”
杀鸡儆猴警告有效,剩下的居民鹌鹑一样拉着绳子散开,让涂了迷彩的冲锋舟过去,看了好半晌的含光几人正欲跟上,结果这些老头、老太太也不长记性啊,又围过来了。
泼老太太觍着脸问唯一能听懂她说话的含光,“小姑娘,你见过我们小区的人吗?”
含光摇头,“没有。”
泼老太太急了,“我还没说他们长什么样呢。”
含光微笑,“说了也没有。”
黄毛丫头不老实,你要不行换我来,泼老太太的姐妹发功,“你们是不是要去收集物资,带上我们行吗?你也看到了,年轻人都走了,剩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在娘怀里吃奶的,再没吃的就饿死了。”
或者直接给他们点儿东西也行,这么大的船肯定放了不少吃喝,悍老太太眼神贪婪,金家小子真是做了个好买卖。
老不是她的老,小不是她的小,吃奶那个也没姓她的姓,跟她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儿越界了?
含光连个理由都不给,纯拒绝,“不带。”
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幸福小区居民不说话了,那你们今天别想离开,他们就不信还能再来一枪?
唉,人生七十古来稀,有点志气奔八十不好么,非得给自己招一劫,雨中五人齐刷刷的举起复合弩瞄准,“我们不着急,可以慢慢来,谁想第一个?”
!!!
没开玩笑,这情景他们刚刚赌过,而且赌输了,于是要饭时林黛玉似的老头、老太太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方世玉的身手,两只麒麟臂拽着绳子拼命拉,老天爷啊,快回到以前那个年轻人躲着他们走的时代吧。
船舱里飘来饭香味,含光和朋友们对视一眼,找个没人的地方靠岸,正好开饭。
爱丽丝他们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空间是个很神奇的存在,挥挥手收放自如,搬家保鲜、轻装上阵不是梦。(所以我什么时候能有个空间呢?)
现在没人的地方好找,一直没人就不好说了,吃完囤粮的幸存者总得出来谋生,沈五花鼻子灵,于水汽中精准捕捉方向,深吸一口气,九九成,国宴,“哪来的香味啊?”
久违的味道,古灵精怪的年轻女孩儿再吸一口,细细品味报菜名,“鱼香鸡蛋、红烧茄子、可乐鸡翅、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木须肉、辣炒花甲、西兰花炒虾仁、还有生菜汤,呜呜呜,谁吃的这么好,都是我想吃的。”
跟她在一条船上的闺蜜韩六花咽了咽口水,“好了住嘴吧,闻着西北风解解馋得了,哪还有大善人好心打赏让你尝尝咸淡?”
大馋丫头不死心,“要不我们试试吧,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成了就赚了。”
性格沉稳的韩六花思考一秒,“万一碰上坏人怎么办?”
生而为女就跟打了弱势群体标签一样,谁都想要她们这条小命。
沈五花忍痛做出选择,“我先进去打探打探,要是我没出来你就跑,不用管我。”
为口吃的你是真拼啊,韩六花翻了个白眼儿,顺着闺蜜说的方向一起行动,沈五花正要感动,她幽幽的说:“还是一起进去吧,不然我怕你吃美了忘了我还在挨饿。”
第30章 生化危机30
含光几人吃饭休息的地方是一家小商品城,作为排在超市、饭店、粮油批发等生存必需品后第二个被砸玻璃的地方,这儿已经没有敲门的必要了,但沈五花和韩六花还是客气的敲敲空气,给足他们仪式感,“打扰一下,我们可以进来吗?”
沈五花尽量不让自己贪婪的眼神打扰金主哥姐用餐,韩六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金丝虎忙将脑子缺根弦的闺蜜拉到身后,“老、老虎。”
沈五花饿极了有些空耳,“啊,豆腐?”
紧张的气氛瞬间打破,韩六花气急败坏,“我看你耳朵里塞豆腐了!”
年岁约莫二十上下,两个可爱的小姑娘逗笑了含光,她摸摸金丝虎的头道:“进来吧,它不咬人。”
乖乖啃骨头的大猫挺胸认证,对,我麻不让我随便咬人。
一对好闺蜜见它卧在含光身后一动不动才敢小碎步靠近,并根据直觉找到这里说话最管用的人,“小姐姐,我们能和你换点吃的吗?不行也可以,我们马上离开。”
谢不杀之恩。
奇葩见得多了,突然遇到正常人还挺稀罕,含光失笑,侧目询问队友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他们自己不讲武德,但不会讨厌懂规矩的人,爱丽丝收集同伴意愿作为代表发言,“或可一试。”
含光颔首,“可以,但只能是生的。”熟的他们自己都不够吃,没法交换。
沈五花稍显遗憾,“没关系,生的也行。”大不了她回去啃菜谱,不信做不出一道好吃的菜。
为表诚意,她摘下脖子上的金项链双手送到含光面前,“小姐姐,我用这个换行吗?”
韩六花也默默撸了个戒指,“连我的算上。”
含光挥手放出排列整齐的压缩饼干、挂面、方便面、速食产品和预制菜包,“从左至右依次限数80到40,可随意组合,取平均数75,但不提供塑料袋,你们自己选吧。”
若按今日金价交换的话她这个定价有点黑心,要抓起来教育罚款的,但两个小姑娘明显没有白费功夫去告她的意思,沈五花星星眼,“哇塞,这是空间异能吗,小姐姐,我能不能蹭蹭你的欧气,好让我也觉醒一个。”
含光微笑,“我想不能。”
还是那句话,成了就是赚到,不成也没什么损失,沈五花耸肩,半点没有被拒绝的尴尬,颠儿颠儿的跑过去跟闺蜜头疼该怎么搭配套餐,“压缩饼干和方便面多一点吧,我是真烦那个挂面。”
为了两人多吃几顿饱饭,她愿意放弃鱼香鸡蛋、红烧茄子、可乐鸡翅、糖醋排骨……
韩六花抿唇看向含光,“小姐姐,我们可以继续找金子,明天还能和你换吃的吗?”
含光摇头,“恐怕不行,午休后我们就要离开了。”
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五花、六花同时哭唧唧,嘤嘤嘤,痛失金主姐姐。
最后确定5个预制菜包改善生活、10个速食产品维持心情、15个方便面调整口味、20个挂面供一日三餐、25个压缩饼干防备外出,这就够数了,钱可真不经花。
银货两讫,含光正要将剩下的食物收起来,窗口又来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龄范围在25-35岁之间,看着正经,其实脑子不知坏掉多久了。
他们可没两朵花那么礼貌,语气特别横,耍的就是范儿,“把东西放下,我们坚哥还没挑呢。”
这是一批在景区宰客的摩的司机和小吃摊主,蛮不讲理惯了,其中一个老公出轨、独自带俩娃的宝妈丽娜觉醒了千里眼异能,远远看到小商品城的交易过来分一杯羹,特别标注:他们带来的还是同行坑游客的刷漆金饰。
来者不善,黑瞎子先把金丝虎隐身,然后咧嘴一笑,我来陪你们玩儿玩儿。
发动机嗡鸣,小商品城又迎来一波访客,真是热闹了。
几个兵哥哥抬着受伤的战友进屋,方才说话的杨十毛拦着不许,“哎哎哎,没看到里面有人吗,你们干什么的?”
朱奇皱眉亮身份,“之前没看到,况且这儿的地方足够大,东南西北谁都不挨谁,他受了重伤,不能再淋雨了。”
当兵的怎么了,杨十毛才不怕他们,“什么伤,不会是被丧尸咬了吧?”
他的狐朋狗友纷纷响应,“夭寿哦,被丧尸咬了还到处乱跑,存心害人,我们可不能让你们进来祸害大家。”
爱丽丝精神力一扫,和朱奇同时出声:“不是丧尸,他被异能者所伤。”区别在于她说的不是汉语。
朱奇看了这边一眼,点点头表示感谢,他们也是去剿灭地方社团的,不过他们面对的黑山帮比神龙会凶悍多了,领头的尤峰是潜逃多年的逃犯,末世降临后纠集一帮犯罪分子成立帮派,有枪有异能,还用幸存者当人质,小秦为了救人才受的伤。
可惜只打掉了他的大本营,让尤峰跑了,下次再想找他就难了。
既然不是被丧尸所伤,杨十毛没理由再拦着人家,悻悻让路放朱奇等人进来,其他人就地取材给小秦包扎,条件有限,只能回去再上药了。
丽娜看到含光面前空无一物眼神闪烁,凑到坚哥面前耳语几句,“那女的一定是空间系异能,杀了她说不定能爆物---呃!”
水果刀直直没入丽娜的眉心,黑瞎子十分费解,“人家惹你了吗?你那么看不得人好。”
听丽娜说话的坚哥也没被放过,张起灵甩出一把菜刀,“这几个都不是好人。”
他看到他手腕上沾血的项链了,脖子水缸粗,女款他戴不上。
马特、卡洛斯、尼古拉主动认领人头,杨十毛失声尖叫,连滚带爬离这几个煞神远远地,“当兵的、当兵的、这儿有人杀人了,你们管不管?”
朱奇等人齐齐抬头看天花板,当我们不记仇?
沈五花和韩六花是战五渣,打架帮不上忙,伸出正义之脚还是可以的。
扑通---
杨十毛刚好摔在解除隐身的金丝虎面前,虎虎眼神认真,刚刚就你跟我麻大小声?
“啊---”
凄厉惨叫过后,朱奇眼神飘忽的轻咳一声,“那什么,遛狗给孩子栓个绳,别跑丢了。”
含光轻笑,扔给对方一个有吃有药的物资包,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总愿意出手相助,“多谢提醒。”
第31章 生化危机31
不数不知道,在异能觉醒几率不到百分之五的末世初期,含光船上这几人荣幸的成为分子,马特、卡洛斯、尼古拉终于发烧了,“感谢华国美食。”
早说吃的好有这好事,他们一定会去新某方进修一下。
马特摸着体温不对,先拿跳绳把自己拴好才露出安心的笑容,“亲爱的朋友们,剩下的麻烦你们了。”
卡洛斯和尼古拉强撑着没断电,艰难说完“加一”才倒下,他们这一生虽说算不上行善积德,起码没做过丧尽天良的事,就算不给含光那样强大的异能也不能变成丧尸吧?
难兄难弟虔诚祈祷,求求了,一定得醒过来,三位美丽的小姐打人实在太疼了。
爱丽丝看着躺尸的队友啧了声,“咱们还走吗?”
人算不如天算,含光托腮,“走不走得看我们几个能不能搞定路上的未知风险。”
丧尸、幸存者、清理战场以及开船,除了第三个本就是轮流做的,不外乎分摊到每个人头上的时间多一点而已。
就这?瓦伦汀激动,“必须没问题!”
张起灵和黑瞎子也没意见,他们巴不得快点回家,含光到窗口放出游览船,“好,那就把他们扛上,我们走。”
兵哥哥羡慕,“有异能真好。”
……
c市
林素云担心丈夫,大孝女洛心童不得不顺路找找渣爹,寻个机会脱队到废弃仓库收走购买的物资,她在运输和保管上花的钱比物资本身都多。
那时洛心童脚伤着出不去,林素云看的又紧,她只好雇A将买好的东西运输到b点,再雇c转运到d库,没法把物资及时存进空间又怕招人惦记,只好多倒几次手。
洛心童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酸,身为富二代、有空间、知道末世要来,偏偏穿成没有话语权的学生,还有比她更惨的穿书者吗?
哪怕穿成她便宜姐姐也比这天崩开局强。
“到了。”队友提醒出神的洛心童下船,他们藏好船只也会跟上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写字楼没多少吃的还能拿别的,某个勤俭持家的富二代如是想着。
“哦。”洛心童进门直奔总裁办,然而洛天却不在这里,整个公司都没发现他的半根毫毛。
蒋柔正想安慰她,洛心童突然去秘书那里翻看日程安排,随后脸色难看的抓起座机往白莲的别墅打,没有会议、没有接待,不是去找那个贱人他还能在哪儿!
电话接通,白莲惊喜的呼唤,“天哥,我们有救了。”
洛天来见她最后一面却被大雨困住,起初白莲还高兴天助她也,没想到这雨下起来就没完,母子三人又不是贤惠持家的性格,翻遍全家能找出半袋米还是当初为了在洛天面前凹人设买的,吃不了几顿还多了张嘴,这几天能坚持下来全靠他们仨留一手,沈宇轩和沈雨薇房间里还有不少零食。
求救电话打不通,白莲三人赖定了洛天,洛天想着他们为让他吃饱顿顿忍饥挨饿也心软了,没再提最后一面的话。
白莲刚想说地址让人去救他们,洛心童啪的挂断电话,一脸沉重道:“没有线索,走吧,不救了。”
狗改不了吃屎,渣男贱女做一对死鸳鸯就挺好,还有沈宇轩和沈雨薇那俩五毒俱全的兄妹,他们死了反派少一半儿。
愿望很美好,但不是自己亲手送走的人终究有隐患,洛心童拔了电话线,卫慕抽空回来路过那儿把人接回去了,等她回物业中心看到林素云和两人对峙时可想而知有多糟心。
洛心童想都不想的冲上去挡在母亲面前,“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们还活着真是老天瞎了眼,居然有脸来找我妈的麻烦。”
白莲咬唇,忍辱负重的说了句:“童童,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不该这么咒我的孩子,他们曾经是你的朋友啊。”
洛天可太吃这套了,闻言不赞同的看向女儿,但他没有如白莲所想那样斥责洛心童,毕竟她还有他的把柄呢。
沈雨薇学白莲的作态楚楚可怜、欲言又止的对卫慕表演,希望心目中的大英雄替她主持公道,她也吃不了苦,如果能抓住这个男人就不愁生计了。
洛心童握拳,来了,这种时候该有个脑残跳出来指责她欺人太甚,她都以为自己要长结节了,没想到卫慕直接一棒子打死,“这种时候还争风吃醋,再吵就都滚出去,免得让你们几颗老鼠屎坏了满锅汤。”
天哪,他竟然长了脑子!
洛心童知道自己穿书都没现在惊讶,沈雨薇的勾引大法没几个男人能扛住,还是说没脑子那几个还没让她碰上?
媚眼抛给瞎子看,沈雨薇尴尬,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许飞也是卫慕救回来的人,他若有所思的编辑一条短信发送,希望客户还需要他。
……
叮,含光的手机响了一下,这时候还联系她的除了吴邪和解雨臣就是她尽职尽责的电子榨菜,张起灵给她炸了份零食拼盘,晚饭没好之前可以垫垫肚子,“又有新故事?”
他们几个再不济也是会哄心上人的,不至于让她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不过故事太长,她就不和他分享了,含光吃了块炸鱼排,给趴在她脚边的虎虎喂了个鸡腿,张起灵垂眸,下一刻,一根干炸里脊被木签叉着喂到他嘴边,张起灵受宠若惊,轻轻启唇吃下,整个人瞬间变明媚了。
含光笑了笑,真好哄。
三个大活人搬来搬去不方便,他们索性熬了个夜开到h区,以当前速度推测,再有两天就进L市了。
天亮以后,卡洛斯觉醒了力量异能,努努力能把金丝虎举起来,尼古拉觉醒侦查异能,看得远听得清,马特的异能特殊一点,他可以伪装丧尸。
马特撇嘴,“这叫什么异能?”
爱丽丝眼神微妙,“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们在丧尸群里的眼线了。”
瓦伦汀一秒撂挑子,“醒了就好,这儿交给你们了,我们要去补觉,天塌下来也自己顶。”
黑瞎子打了个哈欠向含光招手,“这里,我已经帮你铺好睡袋了。”他的也在旁边。
张起灵默数一二三,只见金丝虎很不见外的踩在他被子上,扭头卧在含光身边,懒懒的甩甩尾巴,谢了。
黑瞎子叹气,张起灵哂笑,呵呵,以为他没打过这个主意吗?
第32章 生化危机32
不断有人遇到丧尸,不断有人变成丧尸,想彻底清理完是天方夜谭,只能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容他们救援和转移幸存者。
安全基地还没建好,但家长们征用山顶住宅区、农家乐等高位建筑充当避难所,将位置通过短信、广播、社区上门各种方式告知幸存者,能自己来的自己来,自己来不了的报位置等救援。
于是稍稍有点礼貌的想蹭船跟含光他们一起走,左手边的窗户旁有人招手,“停一下,让我们上去!”
依稀瞥见大包小包的行李准备起飞,婆婆、妈妈舍不得家具,连衣柜、沙发一块儿套上塑料布拉到窗口搬家,后面怎么还有个鱼缸?
老头子抱着宝贝不撒手,“就算身在避难所也得活的有情调,我又没让你搬,来儿子,给爸搭把手。”
马特揉揉耳朵,他听不懂汉语,所以加速驶过临街小区,看那一家跳脚还以为在欢送他们呢,友好的向楼上挥挥手,“你好,拜拜~”
误了船的一家人捶胸顿足,“回来,你回来!”
黑瞎子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抱臂靠在门框上幸灾乐祸,“下次早点儿起就赶上了。”
正在学汉语的爱丽丝和瓦伦汀一左一右靠近含光,不太确定的问她什么时候改的规矩,“早起还有这好事儿?”
含光忍俊不禁,“并没有,这是华国长辈的习惯,哪怕你的航班在晚上十点也得早上六七点起,不然就会错过。”
瓦伦汀若有所思,“那他们也是想搭船的吗?”
天上划过几道长影,张起灵抽出黑金古刀将飞来绳钩斩断,某些人不以为耻,反而妄图征用游览船,把原主人赶下去游泳,“喂,这船我们何总看上了,你们另外找地方吧。”
何十一毛有背景,末世缺吃少住人人苦不堪言,他还能仗着家中关系和情妇寻欢作乐,一点儿没见憔悴,方才的绳钩也是他们放的,怕船上的人不识趣。
含光轻叹,人生就是一场修行,不修理某些贱人不行,装上弓箭瞄准何总的方向发射,“再说一遍,你看上什么了?”
死不瞑目的何十一毛:……
嗖、嗖、爱丽丝和瓦伦汀紧随其后,射中何总的狗腿子和一个扔绳钩的,“你让我们干什么?”
眨眼的工夫死了三个,剩下的人尖叫,抱头趴下,“啊啊啊---”
追着杀太费劲,精神系异能往脑子里一搅,爱丽丝好心让他们当一天的白痴,省的再给他们找麻烦。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带着一双儿女的母亲拼命奔跑,甚至不惜将女儿推给丧尸争取时间,她跪在楼道里哀求,“求求你们,让我儿子上船吧。”
女儿说她不是个好母亲,总在偏心弟弟,所以这次她陪她一起死,只要儿子能活下去就好。
多么‘伟大’的母亲啊,含光动容,“你认错了,我们不是好人。”
那她忍痛舍弃女儿算什么,母亲绝望,“不---”
事不过三,总提醒自己不是好登西怪有心理压力的,众人一致决定靠岸休息,晚上再赶路。
尼古拉在有人和有丧尸的选项里报了后者的位置,“前方3.2公里有个图书馆,附近没人。”
毕竟丧尸只惦记他们的脑花,人除了脑花什么都惦记。
利器破窗,雨水已淹到二楼,里面的书大部分还保存的很完好,反正丧尸也用不上,含光挥手都装空间里了,接下来各显神通,打扫卫生的同时拿它们练练异能,时间不用太多,半个小时就行。
含光的冰异能一如既往,美丽中暗藏杀机,漫天冰针不是欢呼merry christmas,而是不接一百人以下的单;金丝虎可以转移伤害,亦步亦趋跟在它麻身边,没危险时练猫猫拳打丧尸,有危险就随机挑个倒霉蛋承受伤害。
母子俩(?)习惯性检查晶核有没有出现,安全战袍要靠这个蓄能,为了省能量她回国后都没再穿。
张起灵的异能是传送,且如今恢复的这点进度条只够躲猫猫,还不如他自己动手快呢;黑瞎子和他差不多,忽然隐身吓丧尸一跳。
爱丽丝可以短暂控制1-3个丧尸,控制时间超过5分钟就满头大汗,要不是她身手更漂亮很容易被人抓住破绽偷袭;瓦伦汀的屏蔽只适用电子层面,现实里的消失还得看黑瞎子。
卡洛斯是力量系异能,含光给他找了两把斧子,形似黑旋风李逵用的那种,耍起来如鱼得水,就是得离队友远点儿;尼古拉眼耳通天,丧尸根本近不了身;最巴适的还是马特,仗着丧尸把他当自己人挨个下黑手,上演现实版无间道。
丧尸:有内鬼,停止交易。
战斗结束,大伙简单吃了口安排好值守闭眼倒时差,晚上要走夜路,白天得养足精神。
……
另一边,林素云看洛天和白莲一起回来就炸了,现在还伤心呢,洛心童没火上浇油告诉她他俩睡过了,只是去警告那母子三人,“再来找我妈的麻烦,我一定让你们待不下去。”
这孩子还是年轻,警告在没有绝对实力的前提下跟放屁差不多,放屁还有个味儿呢。
白莲依然我行我素的黏着洛天,沈宇轩得知洛心童是异能者再行追求,洛心童不耐烦的拒绝一次又一次,蒋柔无意中感叹,这都不骗出去杀,“你和洛含光真的是亲姐妹吗?”
洛心童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看出了什么,强装镇定,“为什么这么问?”
蒋柔耸肩,“看来你是真不了解你姐。”
从小在隔壁住着,长大又是一个班里的同学,不是朋友也有几分了解,换成洛含光的话洛天都得死好几次,哪能让他们活这么长时间碍眼,八成她突然选择出国留学就是发现这一家带不动,提桶跑路了。
蒋柔没有多说,洛心童心虚也不敢多问,而林素云得知许飞是私家侦探拜托他帮忙找找自己的大女儿,“起码让我知道她是死是活。”
许飞尴尬,“我也没那么大本事去米国找人啊。”
现在见不着面,含光让他相信她的话就记账,路过结算,不信的话也可以不联系,友情附赠一个消息当交换,全看自己选择。
许飞身无所长,相信大方的雇主还有个盼头,因此不会暴露她并不想见到他们的事实,倒是卫慕路过听了一耳朵,望着躲躲闪闪的人眯眼。
第33章 生化危机33
找不到人是能力问题,为什么要心虚?
卫慕在军中见多了遮遮掩掩的眼神,除非这件事他是知情者,或者成因和结果起码有一项与他有关,但眼下要紧的不是洛家大小姐在哪儿,而是如何转移幸存者。
他在许飞身上留了个心眼,有条不紊的安排大家撤离,尽量确保每艘救生船的基本配置是异能者站外围,稍有战斗力的幸存者站中间,老幼病残孕在中心,“还是老规矩,除确保生存必需品以外的东西能不带就不带,轻装上阵。”
……
“路过的物资多关注一下,能带走的都带走。”
再开3小时就离开p市进入L市,这几天是没办法,回家了再靠她养就过分了,爱丽丝指挥不用开船的伙伴们留心,含光的空间可以借给他们囤货,提前练习一下打工交房租的流程,免得到时候被扔出去自生自灭。
热情好客的城市舍不得他们走还送了临别礼物,出市的高架桥下,一伙人狼狈的抱着木板和包袱喊救命,他们的船被抢了,再不来个人捞捞恐怕得淹死在水里。
求救有求救的态度,一个见过世面的男人很懂事,重利诱之,“不白捞,我给钱。”
“我发好人卡。”
“我以身相许。”
老人、美女、小孩儿,道德攻势与美人计考验拉满,来的人总得吃一套。
尼古拉准备绕行,偏偏那一家不知有意无意,挡在他每一个可变换的方向上,含光填好弓箭默默走到船尾,声东击西,水里有惊喜。
张起灵和黑瞎子脸色一变,紧随其后。
人心崩坏,奸邪恶霸一步步堵死真正弱者的生路,这一招能骗到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朱奇也没想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尤峰反而让含光一行碰上了。
黑山帮的势力被军队打散,帮众死的死、死的死,尤峰借水异能逃之夭夭,预备换个地方东山再起,水里泡着的不是别人,是他亲弟弟尤勇一家,靠这出好戏没少尝到甜头。
自以为聪明的尤峰刚露头便对上一点寒芒,浓重的危机感瞬间令他血液凝固,潜逃多年的肌肉记忆先于意识发出指令,偷袭者立时下潜。
含光让尼古拉加速冲开障碍物,待船身驶离原地,她细细捕捉水面波纹,计算好角度朝某处射击,利箭破空,水面浮起一片暗红,但那人还没有死,“小黑,他是你的了。”
黑瞎子勾唇,“荣幸之至。”
一张大网将人捞到甲板上,奄奄一息的尤峰也算实现愿望,可以瞑目了,黑瞎子不许他就这么死了,“说,抢来的东西藏哪儿了?你们的老巢又在哪儿?”
尤峰瞳孔涣散,解决掉尤勇一家的爱丽丝被紧急召唤,“快,再晚就没气儿了。”
一句话的台词都不给,尤峰用力咽气,不想便宜这帮恶棍,爱丽丝捏着他的腮帮子异能入脑,记忆里的画面复制粘贴,新设备痛苦闭眼,没忍住掐死了病毒来源,“法克,我的眼睛脏了。”
技术活无可替代,众人一致决定她拿精神损失费,“前方带路,我们去取应得的酬劳。”
尤峰用阴险手段抢来的物资,他们为受害者报了仇,所以接收遗产顺理成章。
为p市同胞除掉一个心腹大患,接下来的路顺顺当当,由于L市的海拔低一些,积水更深,含光果断取出耳钉变换高速游艇,船上解决吃住,仅一日便回到N市。
冒雨讨生计的幸存者羡慕的看人家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我要是也有这样一艘游艇就好了。”
半山庄园
想上去得徒步,山路湿滑,张起灵走在前面探路,温声叮嘱含光留心脚下,“把手给我,我牵着你走。”
触感冰凉,他努力将自己的体温传递,心疼她暖了他却无法暖和自己,以后他当她的手炉。
瓦伦汀感叹,“这久违的脚踏实地的感觉真令人沉醉。”
解雨臣从监控里看到熟悉的人打开门禁,一激动连雨衣都没穿就跑出去迎接,一照面紧紧拥抱含光,“你终于回来了。”
即使在短信里知道她很好也不如亲眼所见更放心。
一柄伞撑在两人头上遮风挡雨,吴邪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思念,“我们进去再说吧。”
……
重逢来之不易,留守庄园四人组认识过含光的朋友,吴邪亲自下厨为他们接风洗尘,爱丽丝几人也没等着吃,能帮什么帮点什么,这态度让胖子的刻板印象改观不少,私下和潘子嘀咕:“洋鬼子还挺懂事儿的嘛。”
潘子瞥见爱丽丝幽幽的目光和他划清界限,“我没说,他说的!”
胖子人麻了,“不是,你们能听懂啊?”
爱丽丝咧嘴一笑,“一点点,刚好够用。”
胖子尴尬挠头,“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要不你骂我两句出出气?”
一个家里住着,他不想把关系搞僵。
爱丽丝大度的说算了,但是‘一不小心’在他那碗饭里多撒了一丢丢调料,她是歪果仁,口味重也情有可原吧。
吃了碗齁甜米饭的胖子:……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含光趁这会儿到院子里把安全屋放出来,目前她只激活购买了住宅区,种植和养殖不能让她一个人努力,勾选物业和安保服务确认安放,项链上的城堡吊坠化作一道虚影,扎根深入地下成为现实。
看到这一幕的人惊呆了,“好大一座魔仙堡。”1
零元购来的银子刷的一下没了九千万,含光微笑,千金散尽还复来,这钱得花,“庄园也很漂亮,你们随便选。”
安全屋初始状态就是城堡,九层的大城堡,她暂时没进行装修,住腻了再说。
这还用选吗?
她在哪儿他们就在哪儿,张起灵等含光选好第九层后第一个租下第八层,黑瞎子慢一步住第七层,吴邪第六层,解雨臣第五层。
这几人算小有家资支持独居的,剩下的人就得合租了,爱丽丝和瓦伦汀携手第四层,马特、卡洛斯、尼古拉第三层,胖子和潘子第二层,第一层暂时空出来。
金丝虎和狼弟自然是跟着各自的麻麻\/主人。
和人家这手比起来他们那些异能算什么,胖子和潘子勾肩搭背,“选择大于努力啊。”
第34章 生化危机34
中午这顿就是单纯的接风宴,一直奔波在路上的八人一虎难得放纵一次歇了个好觉,晚上还有温居酒庆祝他们搬进城堡,头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必须给足仪式感。
吃饱喝足去新家的床上打滚标记地盘,含光从浴室出来收到访客提醒,张起灵请求拜访,指尖卷起一缕微风吹干头发,踩着中世纪风格的地毯到书墙侧的沙发上等候,她轻声唤金丝虎开门。
慵懒的虎虎应声而起,移动步梯停在顶层,再穿过一个长廊才是她的房间,含光请他坐,张起灵还未露出笑容便慌乱的移开视线,“抱、抱歉,打扰你了。”
舒适柔软的长袖长裤并不暴露,地毯可以保暖,沙发旁还有壁炉,冷不到哪里,但那截嫩生生的脚腕子让他实在不敢多看一眼,张起灵目不斜视,入座离她最近的单人沙发,“咳,我是来交房租的。”
含光莞尔,“好啊,朋友一场别说我不照顾你,合同押金就免了,房租水电、安保物业等都按市场价给,如有额外花销另算,你打算交多长时间的?”
张起灵轻笑,拿出一张地图摊开放在她面前,“我从青铜门出来还没回过张家古楼,这些都是我当族长的收藏和工资,全给你了,我还会继续努力,不求产权转移,能让我住一辈子就行。”
很好,终于有人帮忙还房贷了,考虑到雨天不好去取,行程暂时押后,“嗯,我相信你(们家的机关)可以。”
此时不用担心生存,也没有外人碍眼,张起灵抓住机会想和她谈谈感情问题,没想到黑瞎子带着狼弟从七楼上来当电灯泡,“亲爱的,押一付一,你要男朋友不要?”
张起灵脸一黑,隐身怎么就是主动技呢?
含光忍俊不禁,“你等人到齐了再说吧,不然他还得多念叨几遍。”
租金规则都一样,她懒得重复。
果然,黑瞎子刚坐下没多久,吴邪和解雨臣就人手一个密码箱上来了,张起灵面无表情的重复:“房租水电、安保物业按市场价给,如有额外花销另算,你们打算租多久?”
当然是越久越好了,黑瞎子和他的情况一样,雨停了可以满世界寻宝,他娇羞的给含光抛媚眼,“你要怕我赖账我本人押给你。”
解雨臣微笑上滑这个馊主意,“无妨,我替你给。”
他和吴邪的房租都能付现,两人直接带着金条来的,一根金条500克,一箱120根,有异能就是好。
按今日金价计,这些金条的价值约在1.2亿多,解锁种植区、养殖区还能用很久,且这不是他们要给含光的全部,庄园里还有养活他们所有人十几年的物资呢。
吴邪庆幸,“还好我们多了一点准备时间,不然就麻烦了,你明天去把仓库里的物资放进空间吧,保险。”
前几天小哥和瞎子不在,他们刚觉醒异能就解决了一波又一波心怀不轨的恶客,成长速度肉眼可见的快。
N市居民看中半山庄园地势高,想住进来避难,被拒绝后不死心硬闯,天真无邪的小三爷都被迫拿起武器自保,杀了几个、伤了几个、跑了几个,还没喘口气阿宁又来了。
她吃准他心软想从他这儿得到内幕消息,“汪家不知道我找你,朋友一场,我想活下去。”
该说的家长都说过了,吴邪油盐不进,“保持呼吸和吃饭,秘诀已经告诉你了,再问我也可以六亲不认的。”
阿宁:“……”
还有九门,陈文锦回归,二代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她和吴三省曾是恋人,但她也是陈家人。
被旁敲侧击的吴三省沉默,吴二白反正是劝分,“为了咱们吴家,别给大侄子拖后腿。”
吴三省忧伤一叹,“我知道,胖子和潘子是极限,含光小姐不可能再容得下别人,咱们还没轮上呢,更别说陈家跟她还有过节,我要犯糊涂爹第一个爬上来削我。”
总之想探寻他们秘密的人不在少数,吴邪和解雨臣达成共识,含光不想让人知道的别人一个字都休想得到。
解雨臣还有一件事要说,“这是我们的私事,三位回避一下吧。”
张起灵、黑瞎子、吴邪扎根在沙发上不动如山,“我们也有事,凭什么你先说?”
抱着同样的心思,又总是撞在一起,想必没人愿意放弃和退出,解雨臣笑了,“看来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也好,借这个机会让她看看他们的真心。
解雨臣再次挑明心意,“含光,我很喜欢你,喜欢到付出一切,甚至可以接受他们一起照顾你、爱你,如果你觉得太快有所顾虑,我愿意一直接受考验,用一生证明真心,如果我所说的话让你感到困扰,我向你道歉,是我一厢情愿,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末世无情,明天又太远,他不想等意外发生才后悔没早点告诉她自己的心意,至于……,他在祖父解九的手札里看过相关回忆,含光身边本就有不少蓝颜知己,他们都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行?
解雨臣的大度令张起灵、黑瞎子、吴邪花容失色,公平竞争是谁说的?他们还没开始答题你就交卷了?
三人一边暗骂他阴险一边表态,张起灵紧紧握拳,“我们的缘分早已注定,我不会再错过你一次,我也可以接受他们。”
吴邪亦深情表白,“我爷爷从小告诉我要好好学习烹饪、按摩、暖*、美容、摄影等各种课程,还教我宽容和友爱兄弟,含光,可以说我是为你而生的。”
黑瞎子感到压力山大,他没有张起灵的缘分、吴邪的好爷爷、也没有解雨臣豁得出去,唯一的优点就是他儿子\/女儿,干儿子\/干女儿高考能加分,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说。
“我不想要黑瞎子这个名字了,因为它代表的过去没有你,但我的未来与你紧紧相连,含光,我喜欢热闹,也向往相亲相爱的家庭,只要你开心,我默默守护你一辈子都心甘情愿。”
含光闲适的靠在沙发上,四个痴心人围绕左右,忐忑的等她宣判结果,“这倒是让我难办了,你们想要一个家,可我给不了。”
所以他们都被拒绝了?
不,解雨臣露出胜利的微笑,心动才会考虑以后,“没关系,我不要名分,也不要孩子。”
可恶,又慢一步。
张起灵、黑瞎子、吴邪用行动证明决心,“3、2、1,绝育丹上链接。”
书房1
书房2(宝宝们觉得哪张更有感觉?)
第35章 生化危机35
先期囤货对含光的意义来说不是让她躺平,而是在混乱的秩序中可以不为生存所累,能更心无旁骛的成长和积蓄力量,因此哪怕一夜之间多了四个男朋友也没挪用练功的时间去谈恋爱,回家第二天该怎么卷还怎么卷。
一楼当了练功房,地上由远及近插满一排排犀利寒冷的冰针,金丝虎旋转跳跃,呲牙咧嘴的躲避它麻发射暗器,这是含光想出的新游戏,一次性把速度、异能、反应力都练了。
母子俩简单进行热身去吃早餐,今天还有别的任务。
种植区和养殖区空空如也,种子和家禽等不了雨停,谁知道到时候是什么情况,万一种子被泡了、家禽淹死了,他们守着地也种不出名堂来。
所以一个十二人的大团队取消固定搭配自由组合,力求在最短的时间里熟悉彼此的异能和攻击风格,培养战斗默契,外出得留个守门的防止被偷家,大家一致决定先按字母顺序排着,物资照分。
爱丽丝臭着脸目送同伴离开,最好马上有人来给老娘出气,她保证不打死tA。
半山庄园也准备了交通工具,两艘船在山下分道扬镳,张起灵、吴邪、胖子、潘子、尼古拉去农贸市场找种子,黑瞎子、解雨臣、瓦伦汀、马特、卡洛斯搜罗还活着的家禽,含光和金丝虎有别的事有做,暂时不跟他们一起。
t病毒和抗体还在她空间别墅里存着呢,用复制柜复制了成百上千份留作研究,她挑了其中十份去找靠谱家长,结束不了末世给感染者留出觉醒异能或交代遗言的时间也行。
末世降临至今,异能不止靠自我觉醒,被丧尸咬伤或抓伤后足够幸运也可以,但这个概率目前仅为百万分之一,所以家长特意发短信提醒幸存者,先别急着杀被感染的亲朋好友,给他们一点挣扎的时间,当然,也不要主动找啃。
迷彩绿来来往往穿梭在风雨中,含光默默捕捉有效信息,这组负责转移幸存者,暂时没危险,这组正在清理地方社团,目前火力充足,咦,那是哪儿?
“虎虎,你自己回家,接下来不方便带你了。”这个家指的是宠物空间。
吕队长率领手下同丧尸周旋,心中暗暗叫苦,大意了,他们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
N市避难所在一个高层小区里,从各处转移的幸存者日趋饱和,人多免不了矛盾,你吃多我吃少,你住好我发潮,连扔垃圾都能引起一场纠纷,争执不断。
如果说以上问题还能协调,生病的人没有药是万万商量不了的,所以吕队长奉命来药厂走一遭。
但这不是个听话的孩子,家长说乖乖放假,它当耳边风继续生产,他们发现不对时已经陷入丧尸的包围中了。
吕队长拉开险被挠一脸花的战友仓鼠,换上最后一个弹夹嚷道:“千里马,你是速度异能者,我们掩护,你回去务必得把这儿的情况报告给上级。”
比异能更体现代号特点的是他的性格,千里马犯倔,说什么都不肯抛下同生共死的战友,“别叨叨,大不了咱噶了给老大托梦。”
吕队长气的仰倒,“认识你老子死不瞑目!”
尸群里的某个老阴批丧尸顿了顿,虚晃一招从白蛇手下蹿到玉兔这儿挠了他一把,玉兔背后是毫无防备的盘羊,他脸色苍白的生受了这下,牦牛见状顶上,将玉兔围在防线中,脾气火爆的金龙怒吼,“你俩都闭嘴,再聊我们就挂了。”
胖虎扯出一条纱布粗暴的给玉兔包扎,“忍着别咬人,现在变异给我们拖后腿回去就炖了你。”
新鲜血肉的吸引力令群尸躁动,但它们没急着摇铃开餐,反而三三俩俩围攻队伍薄弱处,想将这几人全部留下,含光察觉众尸与众不同的秩序耐住性子摸排关键因素。
那只倒三角脑壳的丧尸好像格外机灵,眼神不同于身旁小弟的浑浑噩噩,时不时有精光闪烁,不管是不是你都认准你了,谁也不白来。
泼猴跟灵缇先后负伤,死扛着不肯让开口子,玉兔眼里闪过一丝狠意,正要抱着炸弹和丧尸同归于尽,厂房里忽然雷声大作,一道道紫光劈在众尸头上,发出一股焦糊味。
压力骤减,吕队长和胖虎立刻抢回差点被丧尸拖走的战友,金龙依然保持警惕,“是谁帮了我们?”
就让视频代替解说吧,含光戴着口罩现身,先去砍开倒三角的脑壳翻一翻,不出所料,末世给了人类缓冲的时间,现在丧尸也要进化了。
收好指节大小的透明晶核,含光走到吕队长他们面前用伪音说:“我这里有一种药,但不确定会不会对丧尸病毒见效,要试试吗?”
试,必须试,只要能救自己的战友,吕队长不会放过任何可能,“需要我们回避吗?”
她想害他们不用多此一举,他懂规矩,不能暴露人家的秘密。
含光莞尔,“那倒不用,让我拍个视频就行了。”
从背包里取出三支绿色抗体交给胖虎,医务兵依次注射,没看到最终效果前她会一直留在这里。
仓鼠、牦牛、千里马每人盯一个战友,金龙给含光分吃的,“谢谢你救了我们。”
这么强大的异能他们头回见,可想而知是没去避难所进行登记,所以他就不问人家姓甚名谁了,单纯等报答。
这会儿含光是雷系异能者,没拒绝兵哥哥好意,还跟他们交换了一下食物,白蛇幸福的啃照烧鸡胸肉饭团,“这玩意儿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盘羊贱嗖嗖的馋玉兔,“饿不饿,能闻着味儿吗?”
玉兔翻了个白眼,“我要变成丧尸第一个就吃你。”
盘羊一脸怕怕的表情,抓着饭团给他喂嘴里,“那我现在撑死你。”
还是这样比较顺眼,含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回复男朋友和朋友可能晚点回去,信息刚发送信号就消失,想必是到了无线电或通讯基本靠吼的时候了。
吕队长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给她,并郑重其事的承诺:“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他豁出命也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不管这药有没有效。
第36章 生化危机36(已替换)
【嘤嘤嘤,天热没忍住喝了冰阔落,然后被大姨妈教做人了,从七点多憋到现在就憋出一篇作文的字数,新章先放个其他世界存稿,明天换回来。】
【宝宝们别在这章留评哦,留评也留在前面这两段,不然我替换时评论都没了。】
【pS:痛经、姨妈综合症、所有对女宝不好的副作用能不能滚出蓝星啊::>_<::】
屋漏偏逢连夜雨,信号消失后水、电、燃气也没坚持多久,跟着下线,唯有城堡里还一如既往,外出归来的人在洗热水澡和喝热汤时对含光的感激达到顶峰,“她是我的神!”
患得患失的男朋友们想去接心上人,又怕坏了她的事,只好在一楼边练功边等她回来,张起灵手握媒介,随时准备开启传送,另外三人有意无意观察他的动作,要走一起走。
药厂
点燃蜡烛驱散一室黑暗,含光以打坐代替睡眠,玉兔三人的身体素质一流,被丧尸所伤后都扛过了八小时,接下来是抗体见效与否的关键,吕队长他们也在硬撑。
最新消息:玉兔、泼猴、灵缇开始发热了,仓鼠和牦牛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供含光拍视频,在这之前她已将伤口和注射抗体的画面保存,最后再拍个结果就能形成完整的故事。
煎熬等待两小时,玉兔第一个睁开眼,盘羊强装镇定上前,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问:“这是几?”
以数量论是2,以符号论是6,他问的就有歧义,年轻的兵哥哥眼神清明未见晦涩,玉兔无语了一下,张嘴就咬,“剩下几就是几。”
盘羊抱着热乎乎的战友嚎啕大哭,“兄弟,你没逝真好。”
剩下两人也醒了,上苍眷顾,他们都觉醒了异能,玉兔是火系,泼猴是木系,灵缇是特殊异能拟态,装什么像什么。
生肖们激动相拥,吕队长也如释重负,感激的看向含光,“谢谢你,他们活了。”
这么大的恩情说什么都不够份量,他只需要知道往后多了一个让他赴汤蹈火报答的人就行了。
含光把拍视频的手机和剩下七支抗体给他,一脸认真的说:“真想谢我就当没见过我,也别找我。”
怎么筛选、怎么用是他们的事,她就不包售后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后会有期。”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众人怅然若失,“我们的联系方式都给她了,队长,你说她会来找我们吗?”
吕队长摇头,“可能性不大,但有希望。”毕竟她没把话说死,“出来很久了,带上药品我们回去复命。”
这几人刚离开药厂八百米,迎面碰上家里派来找他们的同事,避难所方面也担心小队是不是栽了,点了一船厉害的前去接应,孔队长远远看到一个黑影发出暗号,对方正确回令才靠近,“你们没事吧?”
吕队长轻松的笑笑,“现在没事了,你们来的正好,我们船上放不下这么多,帮忙分担点。”
孔队长:“……”
算了,只要兄弟们好好的,当苦力就当苦力吧,“一半辛苦费。”
吕队长翻脸如翻书,指挥玉兔开船就跑,“今晚我没见过你。”
……
上山的路有监控,含光提前领出金丝虎,城堡里的人看到她回来出门迎接,大伙聚在一起又吃了顿宵夜。
外出任务收获颇丰,张起灵说种子已就位,“小麦、水稻、蔬菜、水果我都带回来了,下次可以找找调料和中药材,谁会种?”
吴邪自荐,“我是水系,种植区交给我和胖子、潘子管吧。”他俩一个木系一个土系,职业天选。
专业对口,含光给他们开了权限,“可以,养殖区呢,谁有兴趣?”
船小家畜多,另一队只带回了鸡鸭鹅,猪牛羊还在山咔咔里苟着呢,明天再接它们回家。
这得感谢农场里的三只德牧,小动物们机敏,嗅到末世的味道又不见主人来救,于是咬断绳索驱赶家畜上山,饥一顿饱一顿总比喂丧尸强。
德牧内心oS: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狗狗我最好。
黑瞎子只养过狼,算是有相关经验,“我来吧,需要帮忙的话麻烦大家搭把手。”
吃肉人人有份,这个也好说,但解雨臣事先声明:“你的狼不能带进去。”
黑瞎子和狼弟同时翻了个白眼,多谢提醒,一顿饱和顿顿饱我们分得清。
下一项议题,含光拿出二十多个对讲机,格外怀念康斯坦丁的‘群聊’超能力,“突发情况不可控,像今天这样的事可能会经常发生,我们约定一个时间,如果联系不到彼此再行打算。”
累一天回来该休息就休息,被等的人很温暖,等的人有多难熬只有自己知道,最后回家就行,“按各自实力报数,顺便拿一样媒介给麒麟。”
找人还得靠他呢。
张起灵眉眼弯弯,叫全名生疏,叫小哥又像占便宜似的,所以他让含光叫他麒麟,既是谐音又暗示两人的缘分。
黑瞎子没骗到新名字让心上人叫他阿齐,但含光有个前夫哥叫胤祈,不太想把两人扯上关系,折中一下叫夏夏,并且只有她能这么叫。
吴邪和解雨臣的名字起的好,一个直呼全名,另一个叫小花。
爱丽丝和胖子等人经评估自身给出失联多久就找人的期限,一天、半天、六小时,目前最多的是三天,最少的是六小时,轮到含光翻了倍,“第七天头上不见我回来再找我不迟。”
没回来就是有事,没联系就是不方便告知,无需过早焦虑。
客观上没毛病,情感方面努力克服,男朋友们要学着懂事,太黏人就没有新鲜感了,张起灵四人发奋,每天加练三小时,尽量避免异地恋。
最后一件事,含光拿出药厂找到的晶核说:“各位可以留心自己适用那种了,私下交换、抵房租都行。”
她来者不拒。
……
房子被淹、车子被泡、明天出去会不会遇到丧尸、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听惯了雨声的幸存者每日为生计发愁,浑然不知断网停电带来新的危机。
冲击半山庄园失败、侥幸留了条命的张十二毛不甘就这么放弃,你们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说想想吃苦受累的同胞,既然不愿意分给他一块儿容身之处,那他全都要。
张十二毛暗中打听消息,投奔弑天帮鼓动帮主曹弑天前来攻打,“凭什么有钱人吃好喝好,咱们不知饥饱,大哥,抢下那里就不怕绿皮子围剿了,干不干?”
第37章 生化危机37
【捂脸,和昨天一样,等我姨妈走了、腰不酸了、肚子不坠了就能集中精神码字了。】
努力太累,奋斗受罪,不如出卖良心享尽荣华富贵,张十二毛给了条捷径,曹弑天连他十八个小情人分别安排在哪儿都想好了,“算你小子机灵,那地方几个人?有没有枪?”
张十二毛摇头,“四个男的,没有枪,但挺能打,我和小区里的人去过一次,吃了不少亏。”
曹弑天不屑,“菜就多练。”
末世前他是给人看场的打手,还算有两下子,觉醒身体强化异能带领弟兄们占领夜总会,把里面的吃、喝、妞都分了,且仗着老板打通的关系数次逃过军方围剿,如今帮众越来越多,需要更大的地方发展。
曹弑天握拳鼓劲,两条胳膊上肌肉隆起,块头硬的吓人,“叫上二十个弟兄,带上两把家伙,我们去看看未来的地盘。”
不到异能者烂大街的时候,他说的数都是普通人,由于官方态度友善,管控及时,不是特别野心勃勃、想称霸世界那种不会自甘堕落,并且几天前的那场争斗吴邪他们也没用异能,但张十二毛就是不安,“大哥,要不再多带几个人吧?”
行叭,速战速决,曹弑天把出征人数翻了一番,“我就不信他们一对十还那么能打。”
天黑好办事,几艘橡皮艇悄无声息摸向半山庄园,然而弑天帮有来历,城堡十二人也是经过事儿的,再安逸的环境都会轮流守夜,保持精神上的警惕,因此这帮乌合之众一靠近就被监控发现了。
潘子拉响警报,楼上的人均以最快速度出现,解雨臣眸色幽深,“总小打小闹不是回事儿,不如我们一次来个狠的,让外面不敢再打这儿的主意。”
斩草除根,杀鸡儆猴,含光与队友们交换眼神,“同意!”
这次是黑瞎子守家,不能与心上人并肩作战就放大她的相关画面,居高临下先声夺人,每一枪都打在他心巴上,金丝虎和狼弟嗷呜嗷呜欢呼,麻\/女主人真帅。
手握真理一打十并不难,吴邪留了个活口,确认他愿意带路扬声道:“剩下的没用了。”
砰砰、噗---
曹弑天的身体强化异能有点东西,爱丽丝一枪没打死他,精神压制才帮这位帮主退位,他们刻意没往橡皮艇上招呼,刷刷还能用。
美丽夜总会
来这儿就为敲山震虎,动静越大越好,因此含光一行人没研究战术,一路平推,看热闹的都得挨两巴掌。
胖子提议:“咱们是不是得有个队名啊,响亮点儿,说出去吓死他们那种。”
不擅长起名的都不说话,瓦伦汀勾唇给予情绪价值,“无招胜有招,还是让我们的名字成为禁忌吧。”
这个说法很燃,胖子竖大拇指,“走了走了,分头行动。”
吴邪拎着带路那个找库房,路过张十二毛顺手送他一份礼物,“看你有点眼熟,下辈子再见。”
解雨臣叫含光来收货,米面零零散散,厂家品质各不相同,大概是从哪儿抢来的,方便面、压缩饼干和罐头居多,再就是烟、酒、小雨伞,这种天气肉和蔬果都保存不久。
蚊子再小也是肉,马特和潘子清扫弑天帮时不忘到处搜一搜,纸巾、打火机、谁的大金表?
物资只是冰山一角,百分之九十的男人脑子里只有三件事,升官、发财、摘野花,所以夜总会里除了刀和棍就女人最多,一部分是主动攀附,一部分是走投无路,还有些是被身边人背刺,亲手送到这里的。
含光、爱丽丝、瓦伦汀没伤害她们,想走的塞点物资指明避难所的路送出去,剩下的不添乱就当不存在。
金七花是颇得曹弑天宠爱的二号情人,亲眼目睹一起做事的小姐妹变成丧尸,知道靠自己活不下去果断找了个靠山,现在靠山倒了,她必须另谋出路。
妖艳美女媚眼如丝,主动贴向神秘强大的张起灵,“小哥哥,我好冷啊,抱抱我好吗?”
张起灵没让她近身,揽着含光一秒传送,金七花扑到一个死了的帮众身上尖叫,“啊啊啊---”
爱丽丝和瓦伦汀后知后觉,暗骂他不讲义气,刚想离开便被拉住裤腿,金七花苦苦哀求,“带我一起走吧,你们杀了他们我就活不下去了。”
两女摊手,避难所都不包吃包住,你活不活关她们什么事呢?
爱丽丝凉凉的道:“再不放手我也可以送你去找他们。”
金七花暗恨,曹弑天那个男人空有名字,赢得为什么不是他?
另外两人传送到一个包厢门口,含光抬眼看张起灵,他反而抱紧她一本正经的说:“我好冷,你抱抱我。”
……
N市避难所
官方和军方正为吕队长带回来的抗体争吵,他们看过视频,这药的功效实在太逆天了,魏天拍案,“胡闹,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
末世不是一个人的求生,独狼行为断不可取。
蔡地护犊子,“人来不来用你做主?你要当人家面儿说指不定这几支都带不回来。”
他家三代从军,见惯了有能力有脾气的人,老吕说的这姑娘和他爹口中打小鬼子那会儿的无名英雄后羿蛮像,东西我给你,但我是谁你别管。
魏天气的爆炸,“就你通情达理,我是为了我自己吗?”
七支药够谁用,研究院那边稍微研究一下就没了,他还不是为了全人类留一手。
蔡地冷哼,“依我看这些正好,药再多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也多了。”
谁家没个心肝宝贝,被丧尸咬了都想活,给了他们研究怎么办?
这时仓鼠进来跟吕队长说了句话,吕队长轻咳,“打扰一下,避难所门外来了两船幸存者,她们带来一个消息,弑天帮被人挑了,鸡犬不留。”
魏天\/蔡地齐齐扭头,“什么?”
蔡地派手下过去看了眼,鸡犬不留还是保守的说法,美丽夜总会的墙皮和地板都让人刮走了。
但那不是含光他们干的,属于围观幸存者捡漏,老一辈人会过日子,“家里房顶漏水,回去抹抹就好了,实木地板还能烧火,省的吃冷饭。”
第38章 生化危机38
死守弑天帮遗址的金七花被孔队长救回去还想故技重施,“哥哥,人家不想努力了,你搬砖养我吧。”
说实话,野花撩人,不是谁都能把持得住,但住进避难所的人都得劳动,除非你瘫在床上只有眼珠子能转,否则七老八十的爷爷奶奶也要挑米种菜理毛线团子。
我在外面负重前行,你在家里岁月静好,哪家活菩萨有闲心养一个吃干饭的?
不跟官方脚步出去自己组队的人就更不乐意了,他们倒是有点闲钱,但你是纯等坐享其成,啥活都不干,凭什么分享他们拿命捞回来的物资?
金七花不得不自己养自己,然而打丧尸的活儿她干不了,找物资又不想淋雨,在避难所打扫卫生还吃不了这个苦,一天换了三份工作,被其他幸存者抱团孤立时眼泪汪汪,巴不得谁来攻打一下,她好再跟个老大。
避难所的管理方也是发了狠,除了幸存者刚来那天提供一顿救济餐再饿死都当没看见,金七花实在吃不饱向工作人员告发含光等人,“我知道是谁屠了弑天帮,这算立功吗?”
工作人员耿直摇头“算人家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金七花沉默,这个避难所她是待不下去了,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她偷偷拿走隔壁床老太太的物资奔向新生活,没想到老太太觉轻,稍微有点动静就被惊醒,嗷一嗓子喊来三个人高马大的儿子,七手八脚把贼打死了。
真好,以后她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下边儿管吃管住。
……
杀一儆百效果显着,弑天帮的下场传出去后再没什么人去半山庄园打扰含光他们的生活,起码在雨停之前没有。
一个月后,水位涨到22米,大约是普通居民楼的九楼高度,人们欢呼灾难过去,日月重现,新的危机悄然来临。
星星点点的雪花落在水面,白芒所过之处一层透明冰膜缓慢攀爬,贴着大床描边包围含光的三只最先察觉,尺玉警惕的支起上身抖抖耳朵,乌云和金丝虎不约而同拿自己的大脑袋拱她,‘麻,下雪了。’
含光倏地睁眼,楼下值夜的爱丽丝同步拉响警报,吱哇刺耳的声音唤醒沉睡的队友,打开供暖系统,随后分发保暖衣物和床品,降温带来的问题不止是吃穿,“原本丧尸不会游泳,我们还有生存空间,但水面结冰后恐怕迎来尸潮,以后两人一班值守吧,守家也是,免得一个人应付不来。”
今晚情况特殊,不确定天气还有没有变化,众人都无心再睡,吴邪索性去厨房煮汤做早餐,男士们都去帮忙打下手。
尺玉和乌云乖乖回宠物空间,不到它们露面的时候,金丝虎与狼弟卧在含光身边给她当暖炉,三位女士清点雪地装备,防寒服、滑雪板、雪橇、雪地摩托、雪地车,爱丽丝跟瓦伦汀感叹,“真让我们抱上大腿了。”
虽然辛苦一个月赚的钱、物资、晶核没留下多少,但这份安全感千金都不换。
含光调侃两人,“感谢得落到实处,不如涨个房租?”
爱丽丝朝她抛了个媚眼,“要钱没有,要人可以陪,我愿意以身抵债。”
最后两个字‘上楼’还没说出口,忽然感觉背后发凉,循着危机来源扭头,张起灵、黑瞎子、吴邪、解雨臣正幽幽的看着她,山顶高度够,水面还没完全结冰,搭把手的事儿。
爱丽丝干笑,技巧生硬的转移话题,“咳咳,明天什么打算,我们还出去吗?”
含光忍俊不禁,“我要出门清账,你们随意。”欠了人情要还,希望她的远程监控还活着。
不等耳尖的男朋友们眼巴巴看过来,她先说了,“一点私事,不方便带你们,等我回来去寻宝。”
想说的话被预判,他们还能怎么办,“我们在家等你。”
……
一夜大雪,次日城堡外银装素裹,卡洛斯试了下冰面的结实程度,“开坦克都没问题。”
含光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下山,金丝虎跟着挥爪爪,“回去吧,好好练功,别我回来家没了。”
N市与c市的距离不远不近,平常开车6小时左右,她用安全车还要快一小时,和雪地融为一体的外表极好的迷惑了丧尸与幸存者的视线,没什么人打扰她。
c市幸存者正从避难所往安全基地转移,洛心童坐在头车里当雷达感应附近潜藏的危险,时不时偷看一眼身边的卫慕,不明白他叫自己过来做什么。
这位觉醒了精神系异能,她在得知这一点时瞬间想起卫慕是书中的一位大佬,天胡开局,一帆风顺,还在多方势力的助攻下成为末世后九大安全基地之一的负责人,绝对强者,沈雨薇那些男人捆起来都比不上他一根毫毛。
卫慕察觉某人心不在焉皱眉,“认真点,前面那家酒店有没有危险?”
他的异能续航时间不长,担心漏了什么细节才找个人辅助,洛心童的异能更精确。
洛心童连忙回神,“黄色预警,有二十几个丧尸。”
那就是能打,卫慕通过对讲机联系后车,“原地休息,补充一下物资。”
林素云难得和她渣男老公分开,患难见真情,也见人心,白莲母子三人死死扒着洛天不放,洛天离不开家还放不下同窗情谊,恨自己太有魅力。
洛心童不想连他们一起养,干脆带着林素云远离一窝吸血鬼,只是同在一个队伍里,难免低头不见抬头见。
洛天带着食物过来和她们一起吃,“素云,童童,你们还在生我的气吗?”
林素云不说话,洛心童也懒得搭理他,也就仗着现在没法离婚,不然她非得鼓动父母去民政局。
洛天说自己的无奈和忠诚,“朋友开口我不好拒绝,让童童带一下宇轩和雨薇只是随口一提,你们不答应我以后不说了,我从来没想过离开咱们这个家,你们先不要我了。”
洛家的戏蒋柔已经看够了,结果除了纠缠还是纠缠,许飞也懒得重复抄写,给他省点笔墨吧。
含光踏风而来,不知此处还有她的一位故人。
第39章 生化危机39
自张启山和尹新月离世,张日山(张副官)便成为坐镇新月饭店的定海神针,上头初有动作他就想跟,奈何这代家主抱有侥幸心理,舍不下这份家业,张日山没有强求,但随着吴家和解家的动作传来,他不再试图说服尹家,带了些人马家产果断抽身,这才保住势力。
不止和九门关系保持的不错,张日山在蔡地和卫慕两边都能说得上话,方才他的车就紧跟卫慕,卫慕要进酒店清理丧尸他同样随行在侧。
卫慕见着好友轻松一笑,“终于舍得露头了?”
张日山系好围巾紧紧手套,声音闷闷的,“年纪大了不耐奔波,你少惦记我几次就能经常看到我了。”
卫慕哼道:“少装,回回说自己上了岁数,那精神头比我都足,来了就别想跑,老样子,我负责打,你负责收。”
老张是稀有的空间系异能,最适合干这个。
张日山无可无不可的嗯了声,他也是这么想的,打打杀杀的事儿还是交给年轻人去做吧,“小心,它们来了。”
吼吼吼---
外面零下十几度,身穿单薄工作服的丧尸跑起来丝毫不受气温影响,寒暑不惧,实在让人羡慕。
这儿还没长出异能丧尸,加上卫慕小队并肩作战过很多次,自有一套攻击方式,不多时就打完收工了。
洛心童看了眼和大佬走在一起的男人,只知道这是大佬的人脉之一,并不知他是活过一个世纪的百岁山,“有他的空间系异能在前,我说自己是双异能也不显眼了。”
她已经打定主意,在进入安全基地时‘觉醒’第二异能,坐拥空间还缺吃少穿的日子过的够够的了。
一缕风吹到目标耳边,许飞读到其中包含的信息腾的站起来,目光难掩激动,蒋柔一脸嫌弃,“你咋呼什么呢?”
许飞抱腹痛苦弯腰,“天气冷闹肚子,我得去拉一泡。”
蒋柔土拨鼠尖叫,“你悄悄去不行吗,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这么恶心的话!!!”
“抱歉抱歉,下次一定。”许飞着急忙慌的从包里掏出日记本往没人的地方跑,列祖列宗保佑,他赌赢了。
卫慕见状若有所思,他见过那个本子,林素云和洛天吵、洛心童和白莲、沈宇轩、沈雨薇吵的时候许飞就经常在那上面抄抄抄,还谁都不给看,那么宝贝的东西舍得当手纸?
时隔多年,左肩的麒麟纹身再次发热,冰天雪地里的暖意令人热泪盈眶,久违的感觉让张日山下意识拦住卫慕,“我去看看。”
许飞来到约定地点小声唤道:“老板?”
含光按了下喇叭他才发现这儿还停着一辆车,打开越野车的后备箱拿出一个登山包,里面包含压缩饼干、方便面、脱水蔬菜和水,以及手电筒、打火机、火柴、蜡烛、暖宝宝与三样基础药品,退烧、消炎、止血。
怎么解释、怎么藏是他要操心的事,“之前辛苦你替我留意,这下两清了。”
哦哦,许飞手忙脚乱的翻开日记汇报洛家连续剧,要点他都记下来了,保证情景重现,“咳咳---”
含光及时让他打住,“有起伏没逆袭,一眼看到头的故事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许飞微笑,“好的呢老板,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您来过。”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许飞想把生意继续做下去,因而试探她的心意,“您觉得我能不能保护他们呢?”
父、母、女三人凑不出一个脑子,洛家人(除他老板以外)迟早把自己蠢死,所以他保他们不死换含光对他的庇护,不是许飞自夸,他虽然没有异能,靠头脑也活到现在了,还活得很好,不缺吃不缺穿,没事就跟兵哥哥学身手,一个打三个不成问题。
含光挑眉,“这任务可不好做。”
许飞笑了笑,不敢奢求跟老板走,她愿意提点几句他就受用不尽了,洛家人不珍惜金大腿,他可不傻,“只要老板满意,我必倾尽全力。”
那倒也不用,她都带不动的猪队友不给别人找麻烦,含光点头,反正养个监控比养家轻松,“尽人事,听天命,不必强求。”
许飞正要表决心,她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随后漫不经心的看向来人,张日山满脸不可置信,轻声唤了句---“含光小姐?”
啧,张家人还真是长寿啊。
含光没否认自己不是他叫的那个人,张日山也不问她怎么返老还童的,再见到曾令他高山仰止的大能只想抱着她哭一哭,“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
许飞早已识趣的离开,此时脆弱乖巧的张日山找回几分跟在张启山身后的小副官的影子,“含光小姐,我好想你。”
虽然这么说很冒犯,但她和张启山就像他的天一样,他们不在,他不得不学着长大,可长大好累,为什么有那么多讨厌的人、讨厌的事,他好想回到他们说话他听话的日子。
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去,自己却停在原地,这种感觉确实很难受,含光神色稍缓,“嗯。”
这其中并没有男女之情,他现在的样子和宠物空间里的三小只差不多,大概是把她当妈了,最然这么说很冒犯:)。
张日山懂事的退出那令人流连忘返的温暖怀抱,吸了吸鼻子问:“你住哪里,我可不可以跟你当邻居?”
从认识那天起这家伙就蛮知情识趣的,她不反感告诉他地址,但邻居是没可能了,“我家楼下都住满了。”
又迟了一步,张日山故作坚强,“没关系,离你近一点就好。”
“随你。”
故人相见谈兴正浓,张日山兴致勃勃的拉着她聊老九门后续,“后来佛爷变得平易近人了,遇到谁都客客气气的,人缘特别好;二爷家一直保留着捉小鬼子的习惯,建国后不让干就偷着干,他家成人礼都比谁捉的最多;还有三爷家---”
说到这里,张日山小心翼翼的看含光,“这儿还有你的亲戚呢。”
含光面无表情,他说的最好不是洛天和林素云,并不想承认他们有关系。
第40章 生化危机40
张日山兀自说下去,“我交的一个小朋友卫慕得管你叫老姨,他是李三小姐的孙子。”
他必须得承认,当初和蔡地、卫慕交朋友就是冲着这层血缘关系去的,后来才因人品多了几分真心。
蔡地是李青莲的小儿子,也得管面前之人叫二姨,倒是阴差阳错和她在一个城市了。
含光:“……”
这令人窒息的亲戚和辈分,不过卫慕这名字跟她还真有点缘分。
张日山告诉含光一个噩耗,希望她节哀,“你的姐妹弟弟都已不在人世,你若打算和卫慕相认,我可以替你介绍。”
含光似笑非笑,“恐怕不用你费心了。”
张日山:???
许飞都回去了,老张还不见人影,卫慕发觉不对找过来,高大英俊的男人一步步走近欺霜傲雪的少女,心跳随之加速,“洛大小姐过家门而不入,是有什么苦衷吗?”
奉劝你小子说话客气点儿,张日山轻咳两声,“小卫啊,不许对女士这么没礼貌。”
卫慕垂眸,“你一个女孩子宁可在外面吃苦也不跟家人相认,想必不是你的错,但如今的世道太危险,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安全基地吧,我可以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到这一步还没发觉任何问题,但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让张日山心肝直颤。
含光婉拒邀请,“多谢关心,但我不住这儿,办完事就要走了。”
卫慕掏出记事本扯下一张纸写联系方式,详尽到他住在安全基地的哪条街、哪栋房子、工资待遇是多少,“我会跟守卫说的,不管你有没有遇到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小子不对劲!
张日山劈手夺过那张纸,痛心疾首道:“小卫,你这是……这是……”
含光笑出声,“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了?”
卫慕亦笑着摇头,并没有,只是在他差点一见钟情之前想起了祖母当宝贝珍藏的老照片,“您一点都没变。”
纸上的画就足够惊艳,活灵活现的人愈发让旁观者感叹她是如此风华绝代,道是有情却无情。
也许男人骨子里带着贱,也许他就吃这款儿,清冷高傲、目下无尘的含光实在太戳卫慕心窝子,让他不自觉想捧着世间珍宝讨她一个微笑,可惜,但凡不闹丧尸这亲戚关系他都赖定了。
吴邪\/解雨臣:你懂我!
不瞒大家,他们对含光一见钟情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就说她这么低调的人怎么谁都认识她,含光点点头,算是承认‘老姨’这个身份。
名字相同、长相相同、唯独年龄不同,不用问也知道这上有不小的秘密,而且她不止是他的长辈,更是从那段黑暗岁月里走过、为这个新时代添砖加瓦过的英雄。
卫慕神色严肃的立正敬礼,“一直很想认识您,感谢您和许多先辈为我们付出的一切。”
唉,这孩子懂事的让她不好意思空手来,含光摸了摸良心,“你回去吧,我跟他再说几句话。”
张日山气笑了,“好小子,演我?”
卫慕眯眼,反客为主的质问:“老张,张日山,你既认识我老姨,看起来交情还不浅,所以经常挂在嘴边的‘年纪大了’也是真的了?”
张日山眼神飘忽,他是比他大了那么一点点,可从来没骗过他啊,“我说了你不信啊。”
卫慕抓狂,“比自己还年轻貌美的大小伙子说岁数大了,这玩意儿谁能信?谁敢信!说,你到底多大了!”
看把孩子气的,张日山脸上笑眯眯,半点不亏心,“男人的年龄也是秘密,信不信是你的问题,好了,回家吧,我和你老姨还有话聊呢。”
含光暗暗翻白眼,姑奶奶让人听着顺耳,叫老姨未免太接地气,这个辈分过不去了是吗?
被朋友骗了这么些年,卫慕决定跟老张冷战一会儿,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大孙儿依依不舍的瞅着含光,“您不跟我回去吗?爷爷和父亲也很想认识您。”
含光礼貌微笑,“你都叫我洛大小姐了,怎么解释我的身份和年龄?”
额(⊙o⊙)…
好不容易跑了,她才不回去当冤种,“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少跟别人说认识我。”
卫慕咂咂嘴,果然跟祖母说的一样,不给她找麻烦才好相处,“那您记得常回家看看嗷,我给你留房间。”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啰嗦成这样,张日山嫌弃他的时候忘了看看自己,“快走吧,待会儿都找过来了。”
都说了不给含光找麻烦才有以后,洛家之于她就是大麻烦,卫慕一步三回头的悻悻离开,换他跟洛家人也过不下去。
含光走流程问了下张日山,“你是什么异能?”
张日山毫不藏私的给她展示,“空间系,含光小姐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唔,小伙子还是那么机灵。
手腕一翻塞给他一个银色密码冷藏箱,还有一部手机,相册里放着一段视频,“给孩子的见面礼,怎么处置随你们。”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但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张日山直觉这东西份量不小,神色凝重的问:“介不介意我现在就看?”
含光摊手,“自便。”
几分钟后,张日山收好手机,并将箱子妥善存在空间最深处,他用项上人头担保,“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问药从哪来、也不会暴露是她给的,回去跟小卫、许飞串个口供,但凡他俩聪明就知道得罪死她没有任何好处。
含光莞尔,这就是她愿意跟张日山相处的原因,“抗体并非我的专利,受友人之托交给官方研究,一共十支,N市那边我也给了,不过救人用掉三支。”
这话的意思是……张日山的心怦怦直跳,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他们可以留下三支当作保命底牌,看吧,相信含光小姐从来不会错。
懂她意思就好,含光抬手看了看时间,“就到这里吧,你也可以回去了。”
张日山强忍不舍,“我会尽快去找您的。”
第41章 生化危机41
c市之行圆满结束,含光找个时间把尺玉和乌云放出来,三只崽崽就可以跟她一起回半山庄园的城堡了。
哪怕每天都会见面,毛孩子还是要扑上来亲亲抱抱举高高,‘麻,我好想你。’
暖呼呼的身子一下冲淡冰天雪地的寒冷,含光挨个撸一遍把越野车换成大巴,拿一些食物和玩具分给崽崽们,“我要开车不能分心,你们自己玩好吗?”
尺玉\/乌云\/金丝虎:‘都听麻麻的。’
三大只也是很聪明了,知道在不方便的时候主动回家,想出来再敲门让含光把它们放出来。
撒欢儿的狗群同样思念主人,但在霸道的大哥\/二哥\/三哥威压下只能可怜巴巴的等她进来做日常时再见,呜呜呜,怪我们太没用。
含光这边踏上归程,张日山也在幸存者抵达安全基地后跟卫慕说了自己的打算,“我和你是朋友不假,但我认识她还要在你之前,所以我打算去找她,你若愿意我们可以一起。”
看在朋友一场的份儿上拉他们一把,拉不动就算了。
卫慕陷入沉思,他奶奶和爹都是搞商业的,卫家到他这辈儿才当了兵,这里于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龙兴之地,走倒是好走,问题是怎么说服家人跟他走?
“我要说我喜欢的人在N市他们会信吗?”
张日山的眼神意味深长,还没死心啊,“劝你趁早慧剑斩情丝,她身边从来不缺条件优越的追求者,你排不上号。”
卫慕哂笑,“小人之心,我说是她了吗,借口一用而已。”
张日山摇头,“是借口还是自欺欺人你最清楚,想骗人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卫慕面沉如水,“我就不信你从来没动过这个心思。”
张日山坦荡的承认,“说不喜欢一定是在装,但我知道自己没有竞争力,所以不存这个妄想。”
况且当她朋(舔)友(狗)比当她男人长久,他现在应有尽有,她的男朋友呢?
叶冲、傅陌谦、唐山海不嘻嘻,下线了。
张起灵、黑瞎子、吴邪、解雨臣嘻嘻,上任了。
张日山还不知道含光身边新人换旧人,卫慕实在佩服他的通透,“拿得起放得下,是条汉子。”
汉子·张叹气,“其实就是认命,反正能再见到她旁的都不重要。”
卫慕换了个借口说服家人,“爷爷、爸、妈,表叔蔡地在N市呢,我们去投奔他吧。”
卫爷爷和卫爸、卫妈不解,“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是啊,为什么?
意外发现卫家人在准备离开的洛心童也想不明白这点,c市基地可是大佬扬帆起航的大本营,她一翅膀给人扇哪儿去了?
自认除了劝分和打压白莲母子三人什么都没做的穿书女又急又慌,天凉了,大佬要走了,这还是她深信不疑的剧情吗?
林素云从外面回来欲言又止的看着小女儿,洛心童脑子里那根敏感的弦瞬间崩断,“他是不是又来找你了?”
避难所一视同仁的待遇到安全基地分了三六九等,有权有势异能强大的在第一区,家资尚可的在第二区,有人脉有技术的在第三区,剩下的都在第四区。
洛心童凭借感应、空间双异能带着林素云住进第一区的两室一厅公寓,洛天和白月光一家却流落第四区,和其他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幸存者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会儿别说是白月光,天仙下凡都拦不住洛天回归家庭的心,他千方百计哄林素云回心转意,这人看样子也松动了。
林素云轻叹,“你别着急,妈没同意,但他毕竟是你爸爸,你打算一辈子不认他吗?”
洛心童冷笑,“出轨的男人都不配活着,更别提当爸,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
这话说的忒刺耳,林素云厉声呵斥:“童童---”
看女儿满眼受伤之意,林素云懊恼的放缓语气,“大人的事交给大人解决,难道因为他犯的错误你就要勾销他对你所有的好吗?”
洛心童发现自己变矫情了,被人说一句就想哭,林素云不领情,她也毫不犹豫扎她的心,“那是你大度,我只要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滚,对我再好都不稀罕。”
火气上头口不择言,她越说越来劲,“难怪洛含光宁愿在国外受苦不回来,与其被你们恶心不如走的远远---”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被洛心童无意间说中的真相,洛心童眼里写满不可置信,百般维护的母亲为了一个烂掉的男人打她,“呵呵呵---”
笑中带泪,她哭的渗人,林素云从来没打过两个女儿,动完手就后悔了,然而不等她道歉和解释洛心童就摔上门跑了。
林素云满心挫败的呢喃:“童童,妈妈不是故意的,你姐姐下落不明,你不该这么说。”
独自走在街上的洛心童越想越气,人家才是一家人,她替她委屈个什么劲儿?
在最不理智的时候做出最冲动的选择,洛心童找上卫慕和张日山提出跟他们离开,“卫队长,张先生,介意队伍里多两个人吗?”
洛心童下意识多说了一位,她再给她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如果林素云愿意跟她走她们还是相亲相爱的母女,如果她不愿意,那就拜托蒋柔和许飞多多照顾,他们是可靠的人。
想的很好,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带你们走?
他老姨就是为了躲他们才去的N市,不能让他把人送到眼皮子底下吧,卫慕哂笑,“洛二小姐,逃难不是过家家,如今我不穿军装,不会对任何人的安危负责,恕我不能同意。”
这番无情的话令洛心童对他的大佬滤镜烟消云散,眼瞎的男人,她这么实用的异能换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居然还往外推!
洛心童咬唇,倔强直视,“如果我非要跟呢?”
她算看明白了,要么把洛天和林素云隔开,要么她和林素云分开,否则永无宁日。
卫慕笑了笑,随后归于平静,冷酷的吐出四个字:“生死由命。”
第42章 生化危机42
觉醒精神系异能、潜力无穷的青年军官提出退役,c市安全基地负责人,也就是卫慕的上级陶玄问爱将有什么心事,说出来都好商量,“眼下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非必要理由我不会松口放人,而且你得想清楚,吃公家饭和吃自己的待遇天差地别。”
现在看私人异能小队得到的东西能留下七成,但长远的信息差和强有力的后勤供给可差着呢,官方的东西自然要先供给自己人。
卫慕知道投亲的借口说服不了老领导,只得半真半假的开始表演,“我想您一定听过后羿这个组织吧?”
不想暴露含光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只得把功劳往这个神秘的存在上推,可怜的大孙儿还不知道这两者其实是同一个人。
陶玄郑重其事的点头,“当然,它在抗倭时数次慷慨解囊,倾力相助我军物资,胜利后上面想进行表彰,可惜无人认领这份荣耀,怎么,后羿教唆你撂挑子了?”
明明是来自老姨的爱,卫慕笑了笑,“没有,但她又一次帮助了我们。”
陶玄精神大振,“展开说说。”
卫慕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和七支抗体,你看完联想到什么可不关他的事。
陶玄:!!!
“准了,你现在就出发,不用退役,我托关系让你去N市继续干,千万得和后羿搞好关系。”
该死的末世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现在有一种药能拖延感染时间、增加觉醒异能的几率,七支够谁研究的!
卫慕耸肩,意外之喜,“是,服从命令。”
……
洛心童铩羽而归后联系了几个平时交情还不错的朋友,问他们愿不愿意和她组一支异能小队,一起前往N市,其中就有蒋柔和许飞。
许飞不用说,这母女俩是他的任务,她们走自然要跟着走,不然他保护谁去?
蒋柔心里就复杂多了,刚安定下来又要奔波,偏偏队友还不是特别靠谱,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她应付的来吗?
洛心童不是现在就要答案,最晚明天,她还会来的。
突然改变的剧情让她不敢盲目相信书里对卫慕的溢美之词,万一他真不管她们死活她得有自保之力。
特殊异能立大功,洛心童从最后一个看好的队友家出来天色已晚,无处可去哽着一口气回家,见到坐在沙发上等待的身影鼻子一酸。
林素云小心翼翼的示好,“回来了,饿不饿?妈妈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现在还温着,你要不要尝尝?”
洛心童闷闷的嗯了声,一边低头扒饭一边说出自己的打算,“我要离开c市,你跟不跟我走?”
林素云愣了愣,第一反应不再是关心为什么只有她们离开、牵挂洛天怎么办,而是奇异的想起音讯全无的大女儿,当初她在丈夫和女儿之间选择相信丈夫,含光毫不犹豫的离开他们,如今同样的选择摆在面前,她还能失去最后一个女儿吗?
林素云心中一痛,忽然无比唾弃自己,怪儿女不知道感恩,做父母的何尝没有仗着这份生养之恩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们,割肉般割舍掉洛天,她艰难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走?”
作为被权衡的一方,洛心童看似不在意结果,但听到林素云的选择后还是难免带出几分表情,“明天或者后天,您有什么想带走的可以提前准备了。”
母女俩和好如初,未来队友方面也传来佳音,但只有蒋柔和许飞同意和洛心童组队,他们并非拜倒在她的王霸之气下,而是从了曾领导保护他们活下去的卫慕的众,跟着大佬有肉吃。
蒋柔问洛心童:“那四个人你不管了吗?”
洛心童重重一叹,反正都要走了,何必徒增波澜,“第四区的日子没那么好过,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蒋柔和许飞对视一眼,均无奈摊手,毫不意外呢。
……
一辆辆装了防滑链的私家车开出安全基地,由于张日山和洛心童有空间,幸存者看了只当他们外出执行任务,没往别的地方想。
卫慕再霸道也不能承包路权,他走了别人就不能走,但说不管尾巴的死活真不管,出发时间都是洛心童他们自己打探跟上的。
洛天还不知道自己成了孤家寡人,正火热的盯着一颗透明晶核幻想荣华富贵,“宇轩,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宇轩自傲的哼了声,“当然,这可是雨薇千辛万苦打探到的消息,等我有了异能就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被生活搓磨的灰扑扑的白莲喜出望外,卖力夸奖最大功臣,“好好好,还得是我女儿。”
第四区的日子不单是不好过,简直是没法过,辛苦一天换不到多少东西还得防着被谁偷抢惦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逼仄的棚户房,闭上眼这辈子都完了。
不止洛天想抛下他们,白莲母子三人也在寻找出路,将目标放在不缺吃穿的中年男人、傻白甜大小姐或富婆以及年轻英俊的异能者身上。
今时不同往日,沈雨薇有空间是受人追捧的万人迷女神,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没有也就那样,初始目标定的太高,再散发魅力也无人问津。
最后不得不降低要求打入一个看不上的舔狗心里,跟了他几天得到消息,生吃晶核会觉醒异能,花样百出求来一颗准备试试。
洛天笑容一僵,是啊,比起他那白眼狼闺女,他还真没疼错人,“那宇轩快试试,我们替你看着。”
这颗晶核本是沈雨薇留给自己的,但白莲和沈宇轩合力pua她,“雨薇是小公主,只负责开开心心的吃喝玩乐就好,其他的有哥哥呢。”
“是啊,这件事太危险了,还是我先试试,能成的话再给你找一颗晶核。”
沈雨薇一想也对,“那哥哥发达了千万别忘了我。”
于是五平米小屋里的沈宇轩和居民楼里的傲天队同时作死吃下晶核,一股暴虐的能量在体内乱窜,几人面皮青青紫紫,浑身涨红,好似随时要爆炸。
沈雨薇瞧这不太像觉醒异能的前兆,看了眼洛天和白莲悄悄后退。
不得不说口服疗效就是好,沈宇轩眼珠发白,暴起扑向白莲,“吼---”
第43章 生化危机43
最爱的儿子变成丧尸,第一个回报的也是白莲这位母亲,沈雨薇跑得快,发现亲哥不对劲时人已经在门外了,白莲虽慢了一步,好在手快,下意识将身边的洛天推出去当替死鬼。
剧痛袭来,洛天瞪大的眼睛中写着三分震惊、三分仇恨、还有四分悔恨,他为什么要抛弃妻女选择这一家白眼狼?
房门被惊慌失措的沈雨薇从外抵住,白莲趁沈宇轩吃着疯狂敲玻璃呼唤女儿,“快放我出去!”
沈雨薇刚想挪开椅子就惊恐的看向她身后,原来是沈宇轩没吃饱追上来了,在白莲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流着泪缓缓放手,“对不起妈妈---”
“不!”
白莲被六亲不认的儿子按倒,沈雨薇扭头就跑,这里不能待了,她要去找舔狗郝十三毛。
然而想逆天改命的不止沈宇轩一个,装修归来的母子俩发现邻居家动静可疑当机立断拿起锤子,“妈,你快去摇人。”
邦、邦、邦、精瘦老太太顾不得跟儿子煽情,听响当伴奏大喊,“不好了,基地闹丧尸了,快来帮忙啊!”
这一嗓子给整个第四区的幸存者都激活了,尖叫的尖叫、跑的跑,一时间死在丧尸嘴里的还没被自己人踩死得多,逆流而上的士兵和异能小队脚不沾地,不得不各显神通开道,“别慌,都别慌,小心踩踏。”
沈雨薇有幸在人潮到来前抵达郝十三毛家,可惜命运对她的眷顾到此为止,“郝哥哥,我害怕啊啊啊---”
郝十三毛的邻居也吃了安(晶)利(核),刚变成丧尸就听到外卖上门,快快乐乐的把沈雨薇拖走啃了,等他听到女神的惨叫开门解救为时晚矣,沈雨薇已经被咬了。
一手捂着血淋淋的脖子一手拽他的裤子,沈雨薇哭的可怜,“救救我,我不想死。”
郝十三毛面露不忍的举起屠刀,“抱歉,我也不想。”
沈雨薇急中生智,“不,别杀我,给我个觉醒异能的机会,你忘了么,官方说过的,被丧尸咬了不一定就会感染。”
有道理,郝十三毛找了根绳子把沈雨薇捆起来,他在屋里盯着这一只,陶玄在外面朝天放枪遏制幸存者的暴乱和恐慌。
一、二、三、四区的士兵和异能小队分头行动,一波检查幸存者伤亡,一波搜寻潜在丧尸,洛天、白莲、沈宇轩这三只也被找出来干掉了。
事后基地调查清楚丧尸起因在各区发布声明:生吃晶核并不能觉醒异能,反而会为其他幸存者提供晶核,入口前三思!
青黑色蛛网纹样爬满沈雨薇的脸,郝十三毛遗憾的干掉女神,“这辈子有缘无分,我们下辈子再见。”
被家庭和学校教育的很好的孩儿最多蠢了点,压根没想过饲养变成丧尸的沈雨薇,对不起,一想到和随时啃他一口的怪物共处一室就没那么爱了。
去往N市路上的洛心童还在留意沈雨薇的男人们,提防他们勾搭起来给她找事儿,原书剧情已经崩到妈都不认识了。
……
为尺玉和乌云合理出现特意多绕几圈、顺便搜集物资的含光开着大巴在N市外的郊区被并排摆放的几辆车阻住去路,陈十四毛大摇大摆走到主驾驶窗下拍拍车身,仰头问道:“里面的兄弟,能不能帮忙带几个人,我们的车坏了。”
含光冷冷的拒绝,“不能。”
听到里面是女声,陈十四毛沉了脸,“那这车我们买了。”陈十五毛递来一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一包五组的方便面和一瓶结冰的水都快要撑破了,“喏,别说我们占你便宜,这些够你吃几顿的了,你下车吧。”
含光哂笑,一脚油门直接创过去,她开的怎么就不是半挂呢?
陈十四毛和陈十五毛一左一右闪开,“卧槽!”
坐在小车里的人连忙跳车逃生,站在外面的一边对大巴使异能一边叫人,“家主,救命啊!”
陈文锦听到手下呼救顾不得和前男友争物资,先打感情牌把人拉在一条船上联手对敌,“三省,九门同气连枝,任何一家折损都不利于我们长远发展,跟我去看看吧。”
吴三省望天,“我们早金盆洗手了,要不是今儿出门没看黄历还遇不着你们呢。”
老狐狸慢悠悠的踱步等着看好戏,陈文锦很生气,“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家人叽叽喳喳告状,“那娘儿们看不起我们,我们好声好气请求帮忙她不帮,说买车也不卖,还想撞死我们,呜呜呜,家主,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吴三省啧啧摇头,陈皮那德行也算被人完美继承了。
陈文锦可不是那种被人三言两语挑拨到没脑子的蠢货,她走到大巴前客气却强硬的说:“这位小姐,手下告诉我的来龙去脉是一面之词,我想听听你的说法,如果有误会我们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错不在我们我也不会白白吃亏。”
行叭,看来今儿不动手还真不过去。
咔嚓,车门向左滑动,一双干净崭新的银白色长靴踩在台阶上,比某些人命还长的腿闲庭信步,随后一张清冷精致美人面映入眼帘,含光眼神深邃的扔给陈文锦五袋方便面和一瓶水,“别说我占你便宜,这些买你的命足够了,你去死吧。”
陈十四毛和陈十五毛心虚低头,不知内情的陈家人暴起维护家主,“放肆,我要你的命!”
方才还置身事外的吴三省瞳孔骤缩,甩出藤蔓给了陈十六毛一个大比斗,二话不说招呼手下开干,“目标陈家人,给我上!”
吴家精英瞬间反水擒住陈家人,陈文锦与吴三省战在一处,恼羞成怒的质问他,“你做什么?”
古时一舍为30里,退避三舍换算成现代单位有45千米,这么干都让他们跑了,木系异能将前女友捆成个粽子,吴三省让手下按着陈家人给含光磕仨响头,他控制陈文锦鞠躬,“如果您不满意我还可以换。”
动弹不得的陈家人羞愤欲死,吴三省的恭敬模样却让陈文锦猛地看向含光,这么多年吴家对谁低过头?
【44章我更新了,但是在审核,o__o \"…】
第44章 生化危机44
当年沙城一别,九门并非人人都留了含光的照片和画像,尤其对于陈皮来说这段过往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自然不愿意跟后代子孙多说。
然而陈文锦既能活着走出危机四伏的西沙海底墓,还亲手策划差点成功的塔木陀之行,即使没有成为吴家一员也从吴三省的态度里看出几分端倪了,这个人陈家惹不起。
联想到那句意有所指的要命文学,她狠狠瞪了眼陈十四毛和陈十五毛,“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含光轻笑一声,“陈家主说笑了,如果他们还能回去岂不是显得我太好欺负了吗?”
懂了,吴三省提取关键信息,手起刀落了结陈十四毛和陈十五毛,在前女友惊愕、愤怒的目光中殷勤却不谄媚的邀功,“这样的小事我来办就好,您只管负责貌美如花。”
吴老狗真是教子\/孙有方,含光颔首,“还有刚刚那些个拦路的,你们自己动手还是我亲自来?”
末世降临,陈家没有一点点防备,本就不剩几个好苗子,再送成光杆司令了,陈文锦不得不开口拦住跃跃欲试拿自家人刷好感的吴三省,“这位小姐,那俩祸头子的下场是咎由自取,如今也付出了代价,可其他人不明就里,他们不是故意的,既然让您受惊,我愿用物资和晶核赎他们性命。”
到底是家主,知道求人不能空手套白狼,含光看她的眼神透着欣赏,“说来听听。”
有的商量就行,陈文锦咬牙拿出目前所有物资总数的三分之一,不用讲价,赔礼规格顶格拉满,陈十六毛以下不值这个数,她是为了交好含光,“有劳小姐跟我回去取,或者您留个地址,我亲自送上门。”
那倒不用,含光看向吴三省,“跟我回去认认路,到时候你拿一半,剩下的给我送上来。”
她不说也会提出相送的吴三省喜从天降,指了两个人派活儿,“得嘞,吴十七毛,你带几个人跟陈家主回去,吴十八毛,你告诉老夫人和我哥,我不在家吃了,完事儿记得去接吴十七毛。”
吴十七毛\/吴十八毛:“是。”
含光车上有(毛)孩子,不方便让吴三省搭乘,吴三省表示自己会开车,跟得上,走之前她特意对陈文锦和陈家人说:“不服气的话可以来找我报仇,但要记得提前给自己烧点儿纸,省的下去没钱花。”
这次看在物资和晶核的份儿上宽了他们,她可不会次次这么好说话。
陈文锦脸色一僵,这不是警告,她听得出来。
脸被抽肿、吓出一身冷汗的陈十六毛等人走远才敢哔哔,“家主,那女的是不是吴三省小情人啊?联合起来骗我们的物资。”
不相信含光作为女人有这么大本事令吴三省俯首,以为背后说人坏话很安全,从远处疾射而来的冰锥成全陈十六毛和阎君的约会。
吴十七毛幸灾乐祸,哟,吃席了。
陈文锦脸色难看至极,指着死不瞑目的人给手下紧紧皮,“把脑子里的废料倒一倒,没本事起码放亮那对招子,别惹了不该惹的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还没瞎,喜欢和尊敬分的清,虽然吴三省一个大老爷们儿尊敬小姑娘挺扯的,但这恰恰表明她的本事比她的脸蛋儿更漂亮。
……
半山庄园
今天恰好是胖子和吴邪守家,含光降下车窗对监控刷脸,小三爷看到心上人回来兴奋不已,没成想开门放了只大白老虎下来,然后是大黑豹子,熟悉的金丝虎,最后才是日思夜想的心肝。
吴邪上前握住含光的手给她当暖宝宝,好奇的问:“这是你新收养的崽?”
恋人的动物缘太迷了,可可爱爱的小牛、小兔、小鸭子见了她就晕倒,偏偏招这些大家伙的眼。
含光嗯了声,分别介绍城堡的新成员,“尺玉,乌云。”
听名字即可对号入座,虎崽和豹崽矜持的抬抬下巴和吴邪打招呼,这已是极其友善的表现。
尺玉、乌云:展爹\/白爹和麻麻之间选麻麻,但后爹面前选亲爹。
吴邪尚不知它们心里想什么,胖子叫了声三爷才看到吴三省,“三叔,你怎么和含光一起回来了?”
当了好一会儿背景板的吴三省摊手,“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他绝对没有逗侄子的意思。
吴邪呵呵,“没关系,今晚我亲自下厨,咱们慢慢说。”
男朋友和队友们相继归来,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热情拥抱含光以解相思之愁,吴三省也把城堡里的人认了个遍,有水有电有暖气,老爹你高瞻远瞩啊。
席间含光说起这次出门的见闻,吴三省得知张日山要来N市顿感牙疼,饭后拉着侄子说悄悄话,“那家伙保养的很不错,你得当心了。”
吴邪骄傲挺胸,“不怕,我年轻。”
吴三省叹气,他爹说过这人很识趣,是他们家最大的竞争者,“这算你的加分项,但不是万无一失啊。”
吴邪慌了神,“啊,那我该怎么办?”
有他们几个就够热闹的了,再多一个人更争不到宠了。
吴三省看看左右,鬼鬼祟祟的指点他,“你学的东西又不是白学的,主动献身吧,她总会对你多几分怜惜的。”
吴邪脸上泛起红晕,“嗯,那我准备一下,今晚你住我房间,明天再回去吧。”
天色已晚,他怕路上不安全。
然而不止兵法讲究先机,感情亦是如此,吴三省说的事已经有人先行一步了。
张起灵扯扯浴袍的领子,保持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状态按响九楼门铃,“咳咳,需要*殊服务吗?”
感觉不是很累,含光忍俊不禁的把人放进来,“说说价位。”
她也刚从浴室出来,慵懒闲适的状态令张起灵口干舌燥,左肩上的纹身阵阵发烫,“有人替你付过了,加量不加价。”
含光失笑,“便宜不占白不占,替我谢谢那位好心人。”
张起灵按捺激动上前拥住她的纤腰,垂首在耳边低语,“让(毛)孩子们去我房间玩吧,今晚没空陪它们了。”
第45章 生化危机45
冬天里的热被窝实在瓦解意志力,一夜春意盎然,次日早餐时间还抱着含光昏昏欲睡,张起灵爱怜的在她肤如凝脂的肩上亲了亲,“你别起了,我下去端上来吃吧。”
“不用。”含光伸手让男友拉她起来,她只是困,又不是下不了地,何况偷这几分钟的懒该她练的日常一样少不了。
张起灵餍足的将心上人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待含光彻底清醒去穿衣洗漱,他又跟尾巴似的缀在身后,眼巴巴的看她一举一动,含光无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换衣服?”
得偿所愿的男人心里正欢喜,看着她发呆也甜蜜,“我不想和你分开。”
张起灵央着含光从空间里给他取一套衣服,勾了勾浴袍的腰带故技重施,“或许你更想帮我换?”
擦干手上的水珠,含光只遂了他一半心意,冰凉的掌心贴贴乖巧美丽的脸庞,这个时候绝不能被诱惑,“你见过吃饭的客人会帮厨子做饭吗?”
张起灵抓住她两只手放怀里暖着,闻言啧了声,“我这盘菜可是自己洗净做好送上门的,包装都没用你拆,吃完总得给个评价吧。”
要么亲亲他,要么夸夸他,得让他知道下次怎么做。
有道理,这般美味佳肴吃一次哪够啊,含光莞尔,“味道不错,过两天可以再吃一顿。”
张起灵认真追问:“这个‘两天’是实数还是虚数?”
……
男非凡女绝色,一对佳偶并排下楼,吴邪品到其中的粉红泡泡怨气十足,老男人就是阴险。
心机小狗状似无意的挤开张起灵,“含光,我三叔说一会儿就给你送物资,先来吃点东西吧,我做了你喜欢的虾饺。”
吴三省天一亮就走了,侄子傻fufu的不会争宠,他作为娘家人得帮把手,谁那儿有珍藏秘籍来着?借来看一下。
黑瞎子和解雨臣磨牙,你能占得先机我们便后来居上,走着瞧!
陈家翻船的消息没瞒住其他几家,九门纷纷派人问候陈文锦,“缺人还是缺钱吱个声,我们可以帮你找回场子。”
陈文锦黑着脸赶走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谢谢关心,等我缺心眼儿了一定找你们。”
你看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家的出发点是为你好啊,怎么还不领情呢。
其余几门得知吴三省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若有所思,这熟悉的剧情,吴家又想背着他们偷偷进步了?
我在明,敌在暗,隐藏在九门中的汪家人悄悄传递消息,含光成名之时汪家还不知在那儿,因此他们也不觉得陈文锦是怕了她,所以将目标放在张起灵、黑瞎子、吴邪和解雨臣身上,连爱丽丝几人都筛了一遍。
汪家人异能觉醒率不高,主动被挠或生吃晶核都失败了,然而他们不改初心,开始研究长生之人觉醒的异能会不会更厉害,或者从已经觉醒异能之人的身上探寻基因密码,“我要打造一个长生异能世家,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独有偶,保护伞公司也想研究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感染率中幸免的爱丽丝和马特,最初米国为捂住浣熊市的秘密事件焦头烂额,暴雨期间更是自顾不暇,如今全球入冬可以出来浪了。
汪家和保护伞公司狼狈为奸,家主汪十九毛授意阿宁带人前往半山庄园试探,他知道她和张起灵他们的交情,这恰是可利用之处,“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不要走漏风声。”
阿宁心里一沉,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是。”
……
由于卫慕是调任,一行人在顺利抵达N市时要先去安全基地报到,走个交费-检查-登记的流程,户口就转过来了。
李青莲、李玉兰、李耀祖的后人一直没断了联系,蔡地和姨夫一家叙旧,张日山笑眯眯的站在洛心童面前,希望她识趣,“接下来是私人行程,几位再跟就不礼貌了。”
他在这儿是有房产的,但末世降临两个多月,不被人占了也淹的七七八八,不如和九门一样合力租个单元楼或别墅区,对外就说一支队伍。
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洛心童讪讪的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走。”
异能者到哪儿都不愁没地方住,洛心童征求队友意见以第一个月半价的优惠租了个二层别墅,她和蒋柔家里都有老人,分摊压力还能互相照应,“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就在这儿扎根落户了,给小队起个名字吧。”
蒋柔嘴角一抽,三个人起什么名字能叫响,“你是队长你决定吧。”
许飞也不发表意见,洛心童沉吟片刻,“涅盘小队如何?”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微笑,“抱歉,该名称已被注册,基地不允许重名呢。”
洛心童又想了一个,“凤凰小队?”
工作人员继续微笑,她不是第一个想叫这个队名的人,“该名称已被注册。”
洛心童有一点点无语,谁和她中二到一起了,“……王者小队?”
工作人员:“该名称已被注册。”
这回换洛心童微笑,最后一次,再不行她不建这个异能小队了,“那就叫三只小猪不怕大灰狼,不信还有人注册。”
工作人员咧嘴,“恭喜三只小猪不怕大灰狼队的队长,注册成功。”
洛心童、蒋柔、许飞:我裂开了。
洛心童坚强微笑,“刚刚是我冲动了,能改名吗?”
工作人员礼貌的露出八颗牙,“当然可以,请勿重名哦。”
弑天、傲天、希望,换了几个好听的都不行,洛心童摆烂,“算了,不改了,有什么任务吗?”
工作人员侧身,“请看大屏幕。”
……
清点完陈家赔礼,含光的寻宝之旅终究未能成行,张日山他们安顿下来当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冰封蓝星,气温骤降至零下40c,许多反应不过来的人就此冻伤、冻死,安全基地哀鸿遍野。
不确定温度还有没有变化,半山庄园诸人在家宅了几天,含光莫名感到忧伤,“想一夜暴富真的好难。”
黑瞎子做足准备来哄她开心,“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只狼?”
含光挑眉,“色狼吗?”
黑瞎子娇羞的别过脸,“讨厌,是情郎啦。”
第46章 生化危机46
复制柜日夜无休,空间囤货满满,种植区和养殖区有专人负责,含光没短了吃喝就没操心过收获,倒是吴三省来做客时瞥了几眼,记在心里。
暴雨淹没土地,凛冬冰封世界,他们当初准备的都是压缩饼干、方便面、维生素一类的生存所需,倘若这些吃完还无法开源,这些幸存者又能撑多久?
吴三省居安思危,怕往后吃的更不好找,提出用晶核换取物资,“眼下谁家都不富裕,新鲜蔬菜水果更是有价无市,我厚颜打扰,兑换比例随含光小姐定。”
含光没说行不行,反而问了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你家还养狗吗?”
吴三省不假思索,“当然,就是条件有限,没法给它们搭配营养餐,我们吃啥它们吃啥。”
心念一转,目光偏移至三只油光水滑的大猫身上,外面闹饥荒,它们还能保持幸福肥的身材啃磨牙棒,同为爱宠之人,他或许明白含光为什么这么问,“您放心,还没走到绝境,吴家的狗一个也不会丢,更没人能吃它们。”
生命是不能用来比较的,起码在养了多年的宠物和陌生人之间,养宠人不会牺牲自家毛孩子成全一句轻飘飘的感谢。
他们到底吃没吃含光又不知道,不过是有余力时愿意分出一丝两丝善念,她征求队友们的意见,“你们觉得呢?”
除个别情况外,城堡里的大事小情他们都商量着办,爱丽丝等人投了赞成票,物资够自己吃的前提下当然愿意用多的换一点晶核升级或交租。
这玩意儿得属性对应才能用,自然系还好,费心找找总能找到,像她和瓦伦汀他们几个的特殊异能只能吸收无属性晶核,能量少不说,进度十分缓慢。
含光指定吴邪和解雨臣负责交易事宜,两人同时正色,她信任他们,他们却不能恃宠而骄给别人挑拨离间的机会,“我们是亲戚,还是回避一下吧。”
含光轻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就算不相信他们也该相信安全屋的科技和风异能,她只是不爱操心,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兄弟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问题,少一个子儿他都带不走这儿的一草一木。”
吴三省微笑:),虽然他从没想过占便宜,但还是要夸夸这俩外向的臭小子,(咬牙切齿)真是我的好大侄儿!
吴老狗的妻子出自解家,吴家和解家比邻而居,吴三省和解连环还仗着相似的面容互相假扮过彼此,他有什么动向瞒不过那边。
于是吴三省来半山庄园送晶核时身边多了个人,正好和解雨臣对接。
解连环警告他侄儿:“解家以做生意起家,祖祖辈辈讲究良心,你千万别因为我是你叔叔就特别照顾,我不需要。”
翻译:你敢因小失大被含光小姐厌弃、让解家丢了金大腿我死给你看!
说个不冷不热的知识,资本家没有良心,讲良心的干不长久,然而解雨臣对新观念接受良好,毕竟不讲良心的对象是亲叔叔,他甚至可以再黑一点,“这个不用你教我。”
解连环露出一个命很苦的微笑,“那我就放心了。”
胖子是木系异能,目前种植区成熟的作物不少,空心菜、生菜、白菜、土豆、小番茄、黄瓜、辣椒等;黑瞎子养宠有一手,养殖区的兔子最多,猪牛羊和鸡鸭鹅暂不交易,但蛋类可选。
物资供不应求,只限这两家,张日山和卫慕来拜访都捞不着机会,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刻在脑门儿上,下次一定要头一波接福利。
……
一年四季,不到三个月的末世已现两季,秋的暴雨、冬的极寒,含光在模拟训练场适应其他极端天气,接下来可能是大风和极热,她按顺序设置情景,看到尺玉三只还增添了变异动物和变异植物,难度就按她的实力来。
今天陪练的丧尸和她拥有同样的异能,上来就把她烧了,风异能抽走空气阻燃,含光飘到它身后重拳出击。
丧尸敏捷转身,胳膊上闪烁着同她一模一样的紫色弧光,周围还有冰锥掠阵,两道红炎从含光脚下蔓延,雷异能的威力不相上下,冰火抵消,第一回合打平。
接下来出手速度更快,风雷火冰的变换也更绚丽,丧尸能复制她的实力复制不了她的对敌经历,含光发现对面换相斥异能时有所凝滞,抓住这个破绽凝火为弓,烈焰箭正中眉心,瞬息终结劲敌。
一次模拟结束,那三只也从丧尸潮中挣脱出来,大大小小的伤口自动复原,一家四口躺在柔软清新的草坪上回血,休息一会儿进入下一场景。
气温稳定在零下50c,城堡里的宅男宅女们该下山活动活动了,这次三位女士组了队,爱丽丝和瓦伦汀无情阻隔张起灵、解雨臣看向含光的缠绵眼神,“守家去吧,平常你们谈恋爱我们不好打扰,出任务这点儿时间总得让我们联系感情吧。”
两人悻悻的退了一步,“早去早回。”
含光他们能出门代表汪家在来找茬的路上,本也没多少交情,阿宁选择回报汪家的养育之恩就别指望张起灵、解雨臣会对她手下留情。
这俩人的综合战斗力排不上第一也能争二保三,阿宁看手下一个个狗带暗暗叫苦,“给个机会呗,下次不来了。”
不了解你还不了解汪家么,不信!
况且招呼都不打一声来人家里抓这个、抢那个的能是什么好人,张起灵不顾阿宁示弱求饶超度了她,解雨臣留了个活口逼问他们的目的,“糟了,含光她们有危险!”
……
N市留给她们的建筑不多了,含光开车到郊区捡漏,爱丽丝作回忆状,“我们有多久没单独相处过了?”
要知道她们三个才是最先认识的好朋友。
瓦伦汀挤眉弄眼,“谁让某人仅剩的时间还被爱情瓜分,看得我都想找个人暖被窝了。”
含光挑眉,“那我给你俩弄个征婚?”
养家糊口压力大,她还按人头收租,爱丽丝、瓦伦汀一秒清醒,“随口一提,婉拒了哈。”
第47章 生化危机47(已替换)
【宝宝们,昨天的剧情顺下来不搞个大的无法收场,女鹅要凭一己之力(不知道借力算不算,反正主导还是她)硬刚汪家和保护伞,怕写的太扯一直在调整平衡度,所以先放个还珠格格的存稿世界看着,最晚明天我修完了换回来。】
【宝宝们也可以在本段留言聊聊对开大的接受程度,下文就不留了哦,免得我修文时评论消失。】
末世造就生灵涂炭,众生百态,山上山下是一个样子,安全基地里外又是一个样子,在官方无力庇护的范围里,形势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极端天气接踵而来,高楼大厦被搜了一遍又一遍,偶然遇到的丧尸都饿的面黄肌瘦,更别提那些瘦骨嶙峋的幸存者,不,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安全基地不是无条件、谁都接收,起码犯罪的和同类相食的不要,这部分人藏身在偏远僻静的犄角旮旯,随机劫掠过路车辆和行人,好不容易开张,邹二十毛和窦八花待越野车停下后急不可耐的扑过来,四只绿油油的眼睛紧盯面前鲜嫩可口的活肉。
窦八花一寸一寸打量含光她们的精神和穿戴,内心充斥了磅礴的恶意,老天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你们过得有声有色,我却要在这魔窟里沉沦,她已等不及享用上等人的美味,“家人们,开饭了。”
自以为惊悚味儿十足的话在瓦伦汀眼里却是傻笑和扭曲,伴随身躯不自觉颤抖,失禁恶臭,她看的胆寒,“这还是人吗?”
邹二十毛和窦八花的‘家人’从藏身之处钻出来一拥而上,爱丽丝二话不说举枪射击,“如今的世道哪还有人。”
砰、砰、砰,邹二十毛脸朝下扑倒,一团血花浸染白茫茫的大地,真理使饿魔冷静,窦八花见不敌三人果断求饶,跪在冰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我们也是饿的没办法,求求各位给条活路吧。”
砰的一声枪响,假惺惺的演员领盒饭下线,含光眉宇沉沉,“不要留手,他们得了库鲁病。”
这个称呼可能有点陌生,好在两人懂她的意思,爱丽丝和瓦伦汀震惊,“朊病毒!”
严格来说朊病毒不是病毒,因为它不具有遗传物质,而是由正常蛋白质错误折叠转变,它还会诱导其他正常蛋白质也发生错误折叠,从而引起传染性海绵状脑病,其中由动物传染给人类的称为克雅氏病,含光说的库鲁病则是人与人同类相食的恐怖梦魇。
这种病最初被发现时就多发于女性和儿童之间,窦八花的症状比邹二十毛明显的原因很好猜,一个队伍里有男有女、且女性不占据主导地位的话好东西一般轮不着她们,所以他们口中的‘饭’肌肉组织归男性,女性分食大脑、内脏,因此发病更快。
被当作食物算计打量,瓦伦汀愤怒之下清空弹夹,“什么都想吃,下地狱吃去吧!”
爱丽丝趁人还热乎探知他们的老巢,带路到村里的饲料加工厂,不是说没饭吃么,她给找个包吃包住的地方。
气场一说有理可依,三人越往深走越有种阴森诡异的感觉,厂房外的人骨向来者示警,快跑!
含光和瓦伦汀一脚踹开铁皮门,里面的男男女女正起锅烧油,磨刀霍霍向储备粮,比惊喜外卖先到来的是冰冷无情的子弹,食人魔拿起砍刀、锯子反抗,章二十一毛抓起土枪瞄准人群里显眼的黄毛。
杀意突出,爱丽丝先下手为强,你他爹的才是黄毛!
碾压局无需多言,含光留下和她检查活口,一一补刀,瓦伦汀割断险成盘中餐少女身上的绳子,她哭的不像样,至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得救,“呜呜呜,天终于亮了吗?”
心理辅导这事儿她就不掺和了,瓦伦汀又去砸掉笼子的锁头解救其他人,潘九花理所当然的提出要求:“我爸是潘二十二毛,你们三个送我回安全基地,我让我爸给你们物资。”
潘二十二毛,那是谁?
瓦伦汀哂笑,“救人得负责给你当奴才,我还是把你送回去算了。”
说完作势把她推进笼子里,潘九花失声尖叫,拉过身边的人当挡箭牌,“你知道我爸是谁么就敢动我!”
那女孩儿跟她一起出来,已经被潘九花的愚蠢害过一次了,她是天王老子都休想害她第二次,奚十花一个耳光扇过去,“想找死别拉上我。”
潘九花愤恨,“你敢打我,信不信回去让我爸收拾你爸。”
奚十花冷笑,“傻*,睁开眼睛看看吧,还以为是末世前么,我爸愿意当舔狗我不愿意,有本事让你爸弄死他。”
亲老子都豁出去了,还有什么能制约她的,其他人看热闹正起劲儿,爱丽丝好心提醒,“丧尸快来了,各位再不舍得走依然是盘菜。”
末世到如今,活下来的幸存者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些生存技巧,比如丧尸对声音和气味很敏感、不惧寒暑,胃口如一、异能者的血肉更具诱惑力等等,她们外出的主要目的就是搜集物资和晶核,自然是希望收获越多越好。
但愿望有实现的、有没实现的,含光、爱丽丝、瓦伦汀人品大爆发,超额实现。
风异能监测范围内传来异动,清晰‘看’到直升机上的保护伞标志,机身下还坠着集装箱,含光放出越野车招呼她俩离开这儿,“情况有变,我们得走了。”
她敢打赌,里面绝对不是献爱心送来的物资。
空间系!潘九花一边嫉恨含光的好运一边眼疾手快的扒住车门,“快来帮忙,她们想丢下我们。”
爱丽丝冷冷的看着她,视线犹如实质一刀一刀切割她的大脑,眼、耳、口、鼻处留下鲜血,剧痛令潘九花满地打滚儿,直至咽气,“啊啊啊---呃。”
为节约异能,含光的监测范围是二十公里,丧尸跑过来得一会儿,直升机就是眨眨眼的事,拧钥匙焊死油门,管不了那么多了,不怕死尽管跟上。
三人并未浪费时间,离开方向也不在直升机前进范围内,可保护伞公司就跟装了定位一样跟着她们,含光心里一沉,八成是有什么科技或异能,知道她们在这儿。
瓦伦汀几番尝试屏蔽电子信号均败下阵来,“距离太远,我不行。”
爱丽丝冷笑,“冲我来的,停车吧,只能打了。”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暴露其他异能,含光左转向进林子,趁两人下车时一秒换上安全战袍,就穿在羽绒服里面,“趁现在分装备,子弹记帐上,回去再算。”
生死关头都不说免费,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占你点儿便宜是真难啊。”
第48章 生化危机48
含光所料不错,保护伞公司并不甘心就此放过爱丽丝这个活标本,暴雨期间动用各种关系、奸细查她们在哪儿,断网断电后威斯克又适时觉醒了定位异能,用晶核把等级堆上去,一经确定她们的下落紧着出来搞事。
直升机在天上飞,艾萨克博士在地上的装甲车里指挥,“就是现在,放!”
一个个集装箱砸在树林边缘,艾萨克博士遥控开门,漂洋过海来的丧尸遵循本能寻找食物,吼吼吼---
暴雨导致海平面上升,沿海城市纷纷撤往内陆,保护伞公司又没冲着占地盘儿来,是以一时半会儿没发现它的阴谋。
枪声与异能齐出,含光、爱丽丝、瓦伦汀三人交托后背又各自为战,勤学苦练终有回报,个个身手矫捷犀利,能一招解决的绝不出第二招。
艾萨克博士通过喇叭和故人叙旧,“爱丽丝,好久不见,你的朋友马特没跟你在一起吗?”他好像很真诚的样子说:“其实我也不想以这种方式迎接你,这样吧,你出来和我见一面,作为交换我放过他们。”
爱丽丝顿了顿,含光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你应该没傻到相信男人的保证吧?”
爱丽丝嘴硬,“当然没有,我只是说惯了华语听不懂鸟语而已。”
含光挑眉,“那就好,别给我们拖后腿,你要跟他走了我一定不去救你。”
爱丽丝咬牙,在乎她就说在乎她,讲点好听的能死吗?
凭空一阵能量波动,从汪家人口中得知保护伞公司阴谋的张起灵传送到含光身边,照面大骇,立刻拔出黑金古刀加入战斗,“别怕,我来了。”
多了个人分担压力,含光和瓦伦汀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的靠近声源,艾萨克博士还在发表演讲感化爱丽丝,瓦伦汀集中精力屏蔽电子设备,含光跃上车顶,掀开圆盖扔了个手雷进去,然后移了块大石头压住里面逃生的路。
足尖点地飞离爆炸范围,坐在艾萨克博士旁边的威斯克闻到硝烟味惊呼,“不---”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装甲车趴窝,缕缕黑烟从手雷震开的缝隙里散出,假如他们在下面没有人脉的话是活不过来了,保险起见含光还回来检查了一下,死的透透的。
这批偷渡过来的丧尸比本地的更恶(饿),也难怪,浣熊市作为丧尸起源跟养蛊似的,自然凶残。
直升机完成任务就走了,不然含光免不了开自己的飞机与他们碰一碰,跟瓦伦汀回到战场和队友并肩作战,树林里的丧尸大多都有异能,其中一个和她一样是冰异能。
但异能与异能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官方出台过一个粗略的等级标准,以攻击性异能为例,从使用时间、攻击范围、杀伤力、及吸取晶核的数量综合计算,像含光喜欢用的大招漫天冰针就是三级异能的水准,可这个等级她早就达到了。
所以保底四级的含光对上二级的丧尸,冰刃与冰针对轰,顺利收获一颗天蓝色晶核,水系也是这个颜色,不过水系晶核里是流动的水,冰系则是固体的冰,很好区分。
今天算他们四个的晋级赛,只要不受伤,无论多难打都要咬着牙打,实力上限就是在一次次突破极限中成长的。
挖出最后一颗晶核,每个人都有不小的进步,回到半山庄园,马特和吴邪自述也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爱丽丝、张起灵自责,“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保护伞公司\/汪家的目标是我。”
嗯?两人说完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你也是?”
含光长吁一声,“真看得起我们。”
这段日子相处蛮愉快的,他们走了她上哪儿找这么合心意的租客、男朋友去,“你们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吴邪,小花,带上麒麟和夏夏去找你们叔叔,顺便叫上张日山,我们的交易有必要进行一下改变,记住,只有他们自己能来。”
时移世易,当年关系好的人如今未必,这三个人是她见得比较多的,可以信两分。
唯有实力能让人闭嘴,可作为洛含光的实力还不够,只能解锁李含光的号了,反正也要做日常,她的实验室在空间别墅里和空间别墅外没差,含光把续命丹的研究放一放,转而开启t病毒抗体的项目。
她做了两手准备,吴家和九门本就游走于黑白两道之中,氪小日子或氪汪家人对他们来说都一样,兑换物资还能打折,何乐而不为?
研究抗体是为了和官方交易,只不过把氪汪家人变成氪保护伞公司,抓住客户痛点对症下药,她省的满世界找仇人,幸存者也多了一道保险,双赢。
确定计划,含光紧锣密鼓的投身实验,李含光研究了一辈子制药,实验室设备与时俱进,无需更换,让爱丽丝和马特出去抓两个标本回来,先看看原版抗体作用于丧尸的效果。
抓丧尸不难,难的是看见丧尸忍着不打死它,爱丽丝从山下给她带回两只‘小白鼠’,含光在实验对象干枯血污的皮上注射绿色液体,抗体对人可以拖延感染时间,增加觉醒异能的概率,对丧尸就是短暂恢复意识。
缩小成一个点的瞳孔扩大,眼里的凶残暴戾稍稍退去,含光进行基础测试,听音、识物、语言、计算,可能是这只丧尸不爱学习,灵通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蒙昧状态,还支着牙花子想咬她。
含光沉重一叹,保护伞公司真该死啊,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自嘲,她和他们好像没区别。
迷茫是暂时的,精神世界强大之人从不内耗,将丧尸绑在手术台上切片解析活性,她先提取了丧尸病毒才好进行下一步。
……
问吴三省答不答应氪汪家人,那还用想,必须答应!
这些年汪家在九门中安插奸细、挑拨离间,还企图替换九门中人,兵不血刃吞并九门,私下研究长生之术何止坑了陈文锦和霍玲,可谓没干过一件好事儿,全氪了也不心疼。
吴三省和解连环这对表兄弟激动,他们也要见证历史了,“含光小姐想怎么换?”
第49章 生化危机49
感谢不长眼的汪家人自寻死路,别说他们不照顾老仇人,看在千百年前拥有同一个祖宗的份儿上给你们谈一个比小日子值钱点儿的价,安心去吧。
质、数两手抓,高层和小卡拉米不分高低贵贱,含光宽容道:“一个汪家人抵百分之五的物资,十个汪家人可指定兑换,集齐一百个汪家人赠送一管丧尸病毒抗体,有异能的视异能等级打折。”
吴三省和解连环看完视频就决定奔着最大那个数努力,不怕自己做不到,就怕汪家人不够用。
张日山则瞬间想通她不带卫慕玩儿的原因,小卫有官方背景,只看大义不重私仇,说不好还会进行调停,那含光小姐岂不是日日都要担惊受怕,所以他也没打算告诉他有这种福利,免得他为难。
敲定交易事项,含光还有别的事忙,嘱咐吴邪和解雨臣自己的叔叔自己招待,“我先失陪了。”
解连环感叹,“含光小姐还是善良,给足了仇人退路。”不想当交易单位,和汪家一刀两断不就没事了。
吴三省哂笑,“打赌么,那群疯子非但不会记她的好,反而要卯足了劲儿反扑。”
解连环嘻嘻,“就怕他们不来,我决定在山下扎个帐篷,守株待兔。”
被含光护在羽翼下的张起灵眼眶发红,她没必要和汪家对上,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我何德何能啊。
张起灵本就对含光死心塌地,听完更觉得她想要他的命都没二话,此情无以为报,既然心上人的寻宝之旅一直被这样那样的意外阻拦,他替她走一趟,“小山啊,你空间能放多少东西,我找你有点事儿。”
耳聪目明的黑瞎子听完立刻买票上车,“带我一个。”他留着钱没用,他的财产都是含光的。
恋人在实验室时六亲不认,拒绝男色,他们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差,回来给她个惊喜,说走就走,两人出发前去九楼告别,“我会想你的,不要忘了我。”
含光让尺玉给他们送了三道平安符,金银珠宝没到手,感情也算和睦,还没到忘了他们的时候呢。
张起灵氪了一堆晶核,积攒的异能足够带人传送到他藏宝之处,位置分毫不差,节省不少时间。
这出行方式太逆天,张日山甩掉眼前的金星调侃,“族长,如今您记性挺好啊。”显然是听说过他的毛病。
张起灵甜蜜的撸起袖子显摆手账,“她教我的办法。”
……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汪家人在半山庄园栽了一次跟头,只当自己准备不足,蠢蠢欲动送上门摔第二次,但还不等点清人马就迎来重创。
埋伏在吴家和解家的钉子被一一拔起,吴二白亲自审问掏出来的名单,第一批交易数量绝对有多无少。
人人饿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们过得营养搭配、健康美味,吴家甚至还能继续养狗,剩下几家嘀咕了,“同九门,汝何秀?”
陈文锦、黑背老六的后人还有齐家一同上门拜访,“苟富贵,勿相忘,兄弟有门路带带我啊。”
吴三省淡定接待,这一幕含光小姐早料到了,只要人可靠,抽成的权利也给他了,“各位来得正好,家主们随我坐下聊,闲杂人等回避。”
情况不似从前,现在有口热水喝就不错了,其他人不挑这个理,吴三省先给出汪家人渗透进九门心腹的消息,趁他们惊疑不定时表示可以帮忙,最后就是带上利息的兑换方案,“接受的话签合同,不接受也别出去嚷嚷,损人不利己。”
黑二十三毛和齐二十四毛两眼放光,这套路他们熟啊,“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大老板?”
早听说吴家的跟解家的把亲侄子送出去讨好人,他们还笑吴三省、解连环晚节不保,现在看来可笑的是他们,这两只老狐狸什么时候吃过亏?
更甚者在坑了陈家一笔时就和那位的后人联系上了,要真是如此,这事儿他们也能干,自家也有不少青年才俊,换个口味儿岂不更好。
吴三省微笑,想的倒美,看我给不给你们机会就完了,“老板喜欢清静,擅自打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黑二十三毛和齐二十四毛瞥了眼陈文锦,祖孙俩都吃过亏,他们哪敢赌,于是讪讪的认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恶补过九门历史、特指陈皮给后人留了什么‘礼物’的陈文锦不认为吴三省天性犯贱,见谁都点头哈腰,所以她大概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了,她见识过含光的脾气,想得她的好处最好顺着她来,“我今天带来的人里有没有汪家的奸细?”
既除掉心腹大患还能利用剩余价值换物资,脑子有泡才不答应,黑二十三毛跟齐二十四毛异口同声:“求名单。”
吴三省满意的笑了,“王盟,你去点点数。”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凑够五十个汪家人,可以换肉了。
于是继第一梯队后,陈文锦、黑二十三毛、齐二十四毛也上船了,剩下几家后知后觉,彼时自家的汪家人都快被抓完了,“你们怎么还过界捞呢?”
可怜李家至今不知姑奶奶近在咫尺,吴三省和卫慕不约而同的同情他们,“不听老人言,吃亏好几年,这就是信息差啊。”
……
捉回城堡的丧尸越来越瘦,含光的实验记录也越来越短,她忽然有个不好的猜测,丧尸在进化,若当前状态满足不了它们进食的本能,它们会去哪儿找吃的?
自闭关后第一次出门,爱丽丝和瓦伦汀正配合着用异能、真言符验证汪家人是不是汪家人,免得错杀,看到她惊喜非常,围上来嘘寒问暖,“饿了还是冷了,我给你叫男朋友去?”
含光黑脸,“正经点儿,我有事要说,他们呢?”
爱丽丝耸耸肩,亲自出门把人叫回来,“你再晚一步他们就下山了。”
吴邪和解雨臣一左一右占据她身边的位置,眼神温和又耐心,“什么事这么着急?”
含光道出自己的猜测,“近期怕有丧尸围城,你们别出去了,套几只在家练吧,实在不行互相过招。”
她从不无的放矢,众人神色凝重,“好,我们去检查一下防卫和物资储备。”
第50章 生化危机50
这个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哪怕不是穿越、重生、没有先知剧情也有敏锐的观察力,迟早会被发现的事含光没打算藏私,因此在吴三省带人上山交易时当赠品免费告知给他了。
吴三省神色凝重,“早一小时知道都能少死很多人,含光小姐功德无量。”
含光轻笑,“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能做的就这一句话,其他的一概不管。”
受她恩惠良多,吴三省却没什么能回报的,知道含光不欲在这上出风头,所以决定将此事一肩担了,无论是猜忌、防备还是谩骂都冲着他来。
不是说幸存者忘恩负义,人心不足,她预知了这次灭顶之灾,若下次不能救苦救难恐怕遭受反扑,那不如一开始就泯灭他们相信世上存在救世主的希望。
吴三省投桃报李,“您这儿人手少,到时候怕力有不逮,我带些人来支应如何?”
不是他们自视甚高,没经过磨合的队伍来了也是添乱,吴邪替含光拒绝叔叔好意,“我们可以应付,您照顾好奶奶和家里就行。”
安全基地,洛心童也在为几天后的生死危机做准备,不单是丧尸围城,还有铺天盖地的丧尸鸟、丧尸鼠,躲出去也避无可避,不如留下还有一线生机。
为了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她经过一番挣扎写了封匿名信告知官方警惕,暗暗期望对方别当危言耸听扔进垃圾桶。
所幸魏天和蔡地不是那样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说,他们自然宁可信其有、也不信其无,“通知下去,基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任何人禁止出入,军队、各异能小队随时待命。”
丧尸突然杀到眼皮子底下不可怕,可怕的是从心腹里开始乱,万一混进来个吃人的,c市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基地守卫紧张兮兮的防备几日,吹来一阵风都吓得一惊一乍,加上天气冷,一日三倒仍觉度日如年,再这么下去丧尸不来他们先累死了。
范二十五毛泄气,趁墙上有人看着,他缩到避风处松快一会儿,“上头的人到底有没有谱啊,害我们白受冻。”
眺望远方的同伴彭二十六毛摸摸怀里的干饼子,基地食堂最新成果,一张饼里碳水、维生素、蛋白质都有了,他可不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把你吃进去的补贴吐出来,不愿意可以不来,承受得了后果就行。”
有怨言正常,之所以没跑完就是赌不起,没写作业,老师应该不查吧;起晚迟到了,老板应该不在吧;受不住诱惑出轨了,老婆应该不离婚吧,他们奈何不了你官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不守城就不是基地人,不是基地人就滚出去!
范二十五毛悻悻,“我发发牢骚还不行---”
嘘-嘘-
两声急促的哨响打断他没说完的话,彭二十六毛是千里眼异能,可以看到十数公里外的场景,“不好了,丧尸来了!”
黑压压的一条线快速逼近基地,定睛细看,丧尸鸟身上沾满血污,牙尖爪利,挠一下就是几道沟;形态各异的丧尸甩开膀子猛冲,吼吼嗷嗷叫嚷着要开饭;还有脱了毛炸至三分熟的丧尸鼠,不仅跑得快还会学人开锁,丑的不忍直视,像人这点更诡异。
陆空齐聚,这配置是想让他们插翅难飞啊,全副武装的兵哥哥们快速就位,卫慕一声令下,“准备战斗。”
……
张起灵、黑瞎子、张日山幸运的在丧尸没攻破半山庄园的第一道防线前传送回来,不等喘口气就被拉进安全屋自带的炮楼中围追堵截,对面那个数量是奔着灭口来的,没法给他们练手了,直接热武器洗地。
从来没见过这般多的丧尸,扫完一批下一批紧随其后,吴邪调动异能笼罩城堡外墙,这样的温度一秒结冰,丧尸鼠爬不上来吱了一声,丧尸鸟俯冲抓起它们往城堡里扔,还有在地上挖洞的、踩着一层层垫脚尸往上够的,饥肠辘辘的敌人对食物的渴望与执着超乎想象。
他们不知安全屋的攻击服务按秒收费,也没发现被电焦的丧尸鼠,只想在弹尽粮绝之前安排好一切,吴邪和解雨臣眼里满是悲壮,“小哥,瞎子,我们可能守不住了,丧尸杀进来你们就带含光走,能走一个是一个。”
和她死在一起是美好的期许,可他们更想她活着。
张起灵和黑瞎子顿了顿,胖子和潘子大笑三声,“可以的话带上咱的菜啊、鹅啊什么的,一根毛都别给丫的留!”
不等两人说出同生共死的诺言便被无语的含光白了一眼,“我要走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有那煽情的工夫赶紧给我把丧尸赶到一起,别浪费我的异能。”
众人:???
莫非你还有底牌?
相关工作经验丰富的爱丽丝、瓦伦汀、卡洛斯、尼古拉抢过主力位置,按她所说将底下的丧尸圈在一个圆里,马特也用异能引路,含光看时机正好,穿着安全战袍上到城堡顶楼,纤纤素手翻云覆雨,拨弄神鬼之力,这方天空即刻被震耳欲聋的雷声笼罩,轰隆隆—-
一道道紫光劈下,地面同步泛起熊熊烈火,风笼里的丧尸无一幸免,唯有几个带异能的在苟延残喘,含光并未掉以轻心,大火转猛火,直到地上铺满一掌厚的晶核才算完。
回头迎上朋友们亮晶晶的眼神,她挑眉问道:“这房租交的不亏吧?”
不亏不亏,你纯做慈善啊,爱丽丝和瓦伦汀欢呼雀跃,胖子和潘子相拥而泣,“我们活下来了!”
含光挥手在地上放了批枪械弹药,看着吴邪几人说:“城堡安全了,你们去基地看看吧。”
他们的家人、朋友还在里面,于情于理都该去走一遭。
吴邪、解雨臣、张日山确实惦记另一战场的情况,以他们的交情也没必要客气,张日山把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财产倒出来,装上这批武器下山,临走前皮了一下,“大恩必谢,回来让这俩小家伙任你施为,不够再加上我。”
张起灵轻咳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某个叛逆族人,“你再说一遍?”
第51章 生化危机51
丧尸要吃饭,幸存者想活下去,破釜沉舟,胜利终究站在人类这边,吴邪他们来了正好乘个顺风车,助力安全基地早一时半刻结束战斗。
可末世里挣出一片生存空间的代价太大了,他们的英勇战士也和丧尸鸟、丧尸鼠一起葬身在基地外,彷徨妇人牵着儿女的手等丈夫归来、花甲父母抱着孩子的唯一遗物痛哭、还有很多受伤隔离托人给亲朋捎回遗言的……
魏天看到一幕幕流离失所的人间疾苦心里难受,特意找吕队长许愿,“你说给你抗体的人有没有可能再送来一批?”
吕队长叹了声,“您觉得呢?”
他能带回几支都是祖宗保佑,而且那人也说了,不是百分百见效,“研究院没搞出名堂吗?”
魏天苦笑,“缺药少设备,能保持正常研究就不错了,我们自己复刻出来的抗体送到医院,临床效果还不是太好,他们也想多来点样本,提高觉醒率。”
生死离别的话题太沉重,他说完便意识到自己病急乱投医,人家肯给还不要求回报,足见其高风亮节,不能逮着老实人欺负,但魏天盼着她还有,哪怕付出代价兑换也行。
“听说交战时来了三个小朋友,我去谢谢他们,你忙吧。”
……
幸存者与丧尸之战平息,一些细节浮出水面,洛心童自以为隐蔽的动作被有心人探知,刚搬来就加固房屋、接取任务的报酬一直都是兑换物资,偏偏在丧尸围城前几天突然换成晶核、还有他们父母的精神状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好像在防备什么事发生一样,难不成她早就知道了?
林远舟看着光荣榜上排列的异能小队失笑,“三只小猪不怕大灰狼,好有趣的名字,小姑娘取的吧。”
队友还未说话,洛心童臭着脸抬头,“别人叫什么名字跟你有关系吗?”
林远舟看到她佩戴的队徽正色,认真解释:“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个队名充满童趣,没有取笑的意思。”
洛心童哼一声,随人流步入会场接受官方表彰,每个参加守城的异能小队都有奖励,这是基地给他们的仪式感。
不慎说错话的人笑了笑,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做自我介绍,“我叫林远舟,白狼小队的队长,你呢?”
洛心童瞳孔微缩,如果说随着时间推移,她对这本书的印象渐渐模糊,那一定有几个名字是刻在脑子里的,林远舟就是其中之一。
末世前的世家子弟,末世后公认攻击力最强之一的冰系异能者,也是女主沈雨薇鱼塘里最优质的一条鱼,他没和真命天女相遇吗?
对方探寻的看着她,洛心童后知后觉报上自己的姓名,“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林远舟目光一闪,“没关系。”
心里却在思量,她似乎在哪儿听过他的名字,方才还不在意的态度立刻带上几分防备,他得罪过她吗?
林远舟有心试探,会后再次接近洛心童,约她一起执行任务,“听说你是双系异能,正好我们要去一家研究所拿设备,情况不明不敢贸然行动,一起如何?事成后报酬四六分,我们六,你们四。”
条件还算优厚,但洛心童纠结剧情的变化没有答应,“不好意思,我们接了别的任务,忙不过来。”
林远舟见状也不纠缠,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是我来的不巧,有缘再见喽。”
洛心童一路琢磨回家,其实从她穿进这本书里开始剧情就不一样了,否则她早成了女主青云路上的一缕幽魂,如今空间到手,也觉醒了异能,那还怕什么男主?
想明白这个关键知道饿了,拐进别墅推门喊妈,“今天吃什么?”
“萝卜白菜,红薯豆腐。”别看家里三个异能者,物资匮乏,他们一个月能吃一顿肉就不错了,平常还以节省为主。
是的,许飞也觉醒异能了,顺风耳,听力特别好。
正值饭点,餐厅里唯有林素云忙前忙后的照顾一个小男孩儿,她看了无奈,“妈,你怎么又把人家孩子领回来了。”
这罗子豪也是个命苦的,父母变成丧尸后跟爷爷、奶奶和二叔一家生活,本就寄人篱下,叔叔也在丧尸围城中牺牲了,老两口自己都养不活,还得顾及他这张小嘴,一时更嫌弃他了,整日非打即骂,某次林素云见义勇为后就放不下了。
洛心童都数不清她管了这小孩儿多少次饭,不是在乎那点东西,自己家总来陌生人,没看队友都有意见了么?
林素云心酸不已,“你没看见不知道,这孩子太可怜了,爷爷奶奶不管,他饿的抓起冰块啃,我实在看不下去。”
洛心童听了也很同情,但她更在乎自家的安宁,她空间里有一些物资储备,但能示人的是‘觉醒’后的部分,那属于队伍共同财产,三家平分,她最多收一点保管、运输的费用,林素云多养一张嘴不得让人怀疑她藏私啊,不利于长久和谐,“你还能管他一辈子吗?”
林素云望着乖巧的罗子豪潸然泪下,“你不觉得他很像咱家人吗?”
含光和童童是有个弟弟的,她在洛心童一岁时又怀过一胎,只是当时没养好流产了,如今看到罗子豪就觉得是那个无缘的孩子回来找她了,不免移情。
许飞咂嘴,林姨别是想收养个儿子吧,老板真机智。
洛心童叹了声,“妈,弟弟有福气,这样的世道来了也是受罪,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至于罗子豪,她最多在看见他的时候给点吃的,其他的也顾不了,何况洛心童并不想多个人跟她抢妈妈。
林素云失落,“知道了,我这就送他回去。”
一直沉默的罗子豪眷恋的看了眼这栋温暖的大别墅,乖乖牵起林素云的手跟她走。
洛心童不得不饿着肚子来回跑,“还是我去吧。”不然她怕她妈看见什么又把人带回来。
但没想到这次把人带回来的是她自己。
第52章 生化危机52
罗家只有罗二十七毛是异能者,住所在靠近中心城区的公寓楼里,离他们小队的别墅有一段距离,五十平米的一居室住了三代人,罗子豪只能在客厅支一张纸板床入睡。
洛心童送他回来的时候这家人已经吃饱喝足准备午睡了,她连门都敲不开。
罗子豪眨着无辜的眼睛忐忑问道:“姐姐,我今晚是不是只能睡楼道了?”
他经常被关在门外么,洛心童心里一紧,手上加了三分力气,笃、笃、笃、“开门,你家孩子不要了?”
罗老太太骂骂咧咧从被窝里钻出来,裹上破洞的大棉袄和她掰头,“那个拖油瓶你们想带走就带走,送回来作死啊!”
刺耳的称谓让洛心童想起自己不被父母双方待见的往事,一时情绪上头,打抱不平,“他想当拖油瓶吗?不养你们为什么要生他?”
罗老太太也不是善茬,一手叉腰一手指指点点,“呸,老娘活了六十多年,轮不着你教我怎么当长辈,要么你就把他带走,要么少管我家的闲事。”
洛心童不悦,挥开她干瘪枯瘦的爪子,“你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罗老太太被推的趔趄,这下可让她找着机会了,盘腿一坐哭天抹泪,“老头子、快来人啊!有人欺负烈士家属了。”
罗老爷子和罗二十七毛的遗孀鲁十一花举着烧火棍就冲上来了,洛心童下意识护住罗子豪,眼看火星都到跟前了,一只手将她俩拉到身后,冻结滚烫的木炭。
林远舟目光不善,“她也参加过守城之战,你们想对英雄做什么?”
洛心童愣了愣,“你怎么在这儿?”
林远舟解释说:“我朋友住在这里,我来看看他,听到声音出来才知是你,你没事吧?”
洛心童摇头,“刚刚谢谢你了。”
林远舟朝她笑笑转身对上罗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还是你们想找执法队评评理?”
罗老太太缩缩脖子,输人不输阵,“你是那小贱人的姘头吧,反正我们养不起这拖油瓶了,你们不想带走就看谁要送给谁算了。”
养他还养出仇来了,三天两头招来一群多管闲事的人教育他们,谁受得了?
林远舟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洛心童,没有反驳他们的关系。
洛心童也没注意,被至亲抛弃,罗子豪难过的低头,她看他这副样子忽然生出救赎之心,好似给过去的自己一个圆满,“带走就带走,你愿意做我弟弟吗?”
反正她妈喜欢他,她也不是养不起。
那还用问,罗子豪生怕慢一秒就误了前程,打蛇上棍改口:“姐姐!”
洛心童温柔的摸摸新弟弟的头,扬声对看热闹的人说:“各位帮我做个见证,罗子豪和罗家人就此断绝关系。”
鲁十一花眼神闪烁,上前对婆婆耳语几句,罗老太太代为出头,“没那么容易,养他这么些天不费米粮啊,想断绝关系拿物资来,五十斤红薯或土豆,保证从此再无瓜葛。”
洛心童气急,“刚刚还说想带走就带走,现在坐地起价,打量我好糊弄是吗?”
她不是拿不出来,而是不想就这么便宜这一家吸血鬼。
林远舟息事宁人,“好了,这五十斤物资我替你出,只要这孩子能脱身就好。”
他请自己的朋友帮个忙,“二十八毛,你家有没有多的,先从你这儿划一点,我回去给你补上。”
罗子豪哇的哭出来,“大哥哥---”他遇到好人了啊。
洛心童满目复杂,如果那个小女孩儿也能遇到这样一个人该多好,“不用了,既然是我决定收养他,那这笔物资这合该我出。”
挥手放出一袋红薯,罗家人欢天喜地的搬进去点数,这下够吃一段时间了。
林远舟顺路送姐弟俩回去,洛心童看看时间客气客气,“吃了吗,要不我请你,就当感谢你刚才出手相助了。”
林远舟勾唇,“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去而复返,洛心童告诉林素云一个好消息,“妈,以后子豪就是你干儿子了。”
罗子豪紧跟着表明心意,“妈妈,姐姐,我叫洛子豪。”
林素云含泪答应了一声,手忙脚乱的给女儿端饭,她怕洛心童回来吃不上热乎的,一直看着火,“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好的,欢迎子豪到来,这位先生也留下吧。”
林远舟诚惶诚恐道:“阿姨不用这么客气,我和心童是朋友,跟您也是本家,您叫我小林或远舟就行。”
这……林素云下意识看向洛心童,两人一起回来的,应该不是早恋吧,她女儿过完年才17。
思维发散,林素云决定回头提点一下她,不用这么着急找,“你们聊,我去给子豪收拾房间。”
洛心童不想欠别人的,趁这会儿旧事重提,“你说那个任务是怎么回事?”
林远舟:“巴拉巴拉……”
此时的蒋柔和许飞崩溃不已,洛心童和林素云哪哪都好,善良大方、义气重情,就是该拎清的时候拎不清,一下招回俩外人,他们不是想阻拦她还人情或认亲,但咱能稍微考察一下人品再做决定吗?
许飞选择跳过说服她们的选项直奔下一阶段,他答应过老板,会尽力保全洛心童和林素云的性命。
当晚认亲宴,即使大家对洛子豪有想法也未失礼,挨个送了礼物,洛子豪看着不是吃的就是学习用品的东西讷讷道:“谢谢,从来没人送我这些。”
当妈和当姐的心疼,“以后你会拥有更多的。”
蒋柔跟许飞对视一眼,是他们小人之心么,总觉得这孩子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林远舟吃完识趣的告辞,许飞假说上楼休息,实则悄悄跟上去,看他打什么主意,私家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出现的太巧了。
林远舟回到林家别墅,林爹嗅着他身上的饭菜味儿咽了咽口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别看他们曾经阔过,末世以后又不看钱,魏天和蔡地还是个迂腐的,想吃顿好的可得一番周旋,不过如今有了重归上层生活的机会,这都得感谢他们作为商人的嗅觉。
林远舟打破平易近人的假面嗤笑,“一切顺利。”
第53章 生化危机53
他就知道他看人很准,林爹沾沾自喜,“我儿子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糊弄个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远舟骄矜的抬抬下巴,“洛心童姿色不错,到时候可以给她一个容身之处。”
父子俩一早定下策略,通过美男计勾引洛心童,探寻她所掌握的丧尸围城的秘密,他们不白占她的便宜,事成之后在家里给她留个位置作为回报,当然,如果她不识趣就只能骗出去杀掉,反正空间系异能可以爆物资,也不亏。
林爹心中一动,他还没尝过异能者的滋味,不要浪费了,“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调教调教就乖了。”
林远舟不置可否,只善意提醒:“那您可得悠着点。”
他母亲还活着,但这父子俩显然没有尊重原配或共情生身之母的意思,男人么,都是逢场作戏。
许飞的异能用来盯梢偷听十分便捷,一经获悉关键词立刻屏气凝神准备离开,但还是在转身时不慎泄露痕迹,这丝痕迹被别墅里守着的白狼小队同样为顺风耳异能的队员捕捉,马二十九毛厉喝一声,“谁?”
林远舟并未像洛心童一样将团队里所有异能者的信息都报上去,如今这个留作底牌的人就给了他们惊喜。
父子俩大骇,“抓住他!”
他们心知肚明,绝不能让那个耳朵带着听到的东西离开,否则白狼小队做过的‘好’事都会暴露。
许飞撒丫子玩儿命逃跑,奈何追他的人里不止有定位异能,还有速度异能,一道劲风袭来,他暗暗叫苦,吾命休矣!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从卫家蹭饭回来、途经此处发现见过他的张日山倒退几步确认,“你是许飞?”
他记得含光小姐和他说过话,两人似乎还有交易。
谢天谢地,许飞赶快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对对对,大佬救命。”
既然是含光小姐的人,那他少不得要出手捞一捞,然而孝顺的好大孙有心表现,先一步出手将追兵定在原地,卫慕问话时带上精神暗示,“你们怎么回事?”
白狼小队成员神情恍惚的秃噜个干净,“他听到我们队长要暗算三只小猪不怕大灰狼队的队长,所以我们来灭口。”
卫慕乐了,送上门的KpI不要白不要,他叫来手下把这俩带走,审出证据再去林家别墅拿人,“现在你安全了。”
许飞感动的热泪盈眶,嘤嘤嘤,跟对老板真的很重要,“谢谢,谢谢二位大佬出手相助。”
张日山并不居功,“要谢就谢含光小姐吧,若非她认识你我绝不会多管闲事。”
于是许飞双手合十转圈拜了一周,“多谢老板保佑。”
看出来是真心实意想谢她了,张日山和卫慕眼角一抽,“好了,我们还有事,你---”
许飞表示他很勇敢,“没关系,我不怕走夜路的。”
于是张、卫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那好,不送。”
……
劫后余生,许飞为自己能囫囵个回他们别墅感到庆幸,蒋柔就知道他不是安分休息的人,宴席散了还留在客厅等他,“你去哪儿了?”
许飞摸一把额头的冷汗,这事儿主要得跟洛心童说,“队长呢,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她。”
看样子他是知道了什么,蒋柔顾不得现在是深夜,三步并作两步去洛心童房间敲门把人薅起来,洛心童刚躺进被窝,舍不得离开裹着被子接待的她,“怎么了?”
许飞神色凝重的说林远舟不是好人,并如实复述那父子俩的对话,“你要不信等明天官方通报就知道了。”
洛心童摇头,没那个必要,比起刚认识的林远舟,她自然更相信和自己出生入死的队友,幸好她还没来得及暗喜经原女主认证的好男人对自己献殷勤、自得于战胜沈雨薇的隐秘快感。
她由衷感叹,“幸好我运气不错,不然一定会在这上跌个大跟头。”
蒋柔扯扯嘴角,你高兴的太早了,家里还有个雷,不排迟早的事。
林远舟落网跟你的运气没关系,许飞不以为然,明明是老板保佑。
蒋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若有所思的转移话题,“明天的任务我们还去吗?”
洛心童委屈的自证,“当然不去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埋伏,我还没傻到家吧?”
蒋柔和许飞微笑,“本次表现不错,望继续保持。”
洛心童无奈,她这个队长当的没有一点威严,“算了,不跟你们计较,我还在长身体,要早睡早起,你们也快回去休息吧。”
他俩嘴上答应的很好,等她关门就去许飞房间私聊,蒋柔打出感情牌,“风里来雨里去,咱们也同生共死过很多次了,你不能跟我藏私吧?”
许飞半认真半开玩笑道:“那得看什么事。”
蒋柔指出自己发现的问题,“你好像很关注队长和她家发生的事,但又没有插手或问一问的意思,还有你上次给我妈的感冒药,我怎么不记得你在哪儿收集?”
许飞不说话,蒋柔也不难为他,善解人意的自言自语,“不用你回答,我自己猜,你背后是不是有人?”
许飞眨眨眼,蒋柔继续问:“跟洛家有关?我能加入吗?”
纵使不喜欢那母女俩的圣母心,她也没有背叛自己队伍的意思,蒋柔正是看出许飞对林素云和洛心童的善意才决定挣一笔外快,家里多了张嘴,她不得不为自家着想。
这条路他一个人走压力还蛮大的,如果蒋柔愿意分担一半自然是再好不过,许飞终于舍得开口,“我可以代为引荐,但成不成不敢打保票。”
蒋柔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有路子就行,“那也很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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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飞把最近的日记交给张日山托他带给含光,解雨臣出面支付相应的物资才收下,“她在忙,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张日山眼前一亮,“含光小姐有大动作?我能帮忙吗?”
解雨臣轻笑,“到时候会联系你的。”
斗转星移,末世后的第一个除夕在防备丧尸偷袭中走过路过、难过错过、一笑而过,冬去春来,含光在情人节那天出关了。
由于事先没通知列队迎接,队友们都下山挣房租去了,家里只有解雨臣在,解语花抓住天时地利人和邀宠,“成功了?我们庆祝一下。”
第54章 生化危机54
别想歪了,大白天能做什么,解雨臣只是想为她安排一个派对和一桌宴席,剩下的晚上再说,“我自信现在的手艺和吴邪不相上下,你可以报菜名了。”
那可够丰盛的,含光看看他身上的围裙笑道:“你发挥吧,反正我的忌口你清楚,你先忙,我出去走走。”
在实验室里关了那么久,哪怕有休息时间也累的慌,她想出去呼吸一下末世的空气。
解雨臣立刻解开带子摘围裙,情人节哪有丢下有情人自己过的,饭等他们回来再做也来得及,“不耽误,我陪你。”
含光颔首,“那走吧。”
半山庄园很大,出了城堡就是花园,解雨臣牵起她的手,压住速度配合身边人脚步,温柔诉说她错过了哪些变化,首先是含光闭关之前做的那件事,“汪家家主汪十九毛被张日山所擒,现在汪家人基本绝迹于市场,三叔和我叔叔都说生意不好做了。”
穷疯了的九门根本没给汪家人闹到官方面前的机会,见势不妙脱离家族那部分隐姓埋名还来不及,生怕被这群活阎王找到,张日山特意打点过,把物资和汪家进行非法实验的证据往卫慕桌子上一拍,他便懂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解雨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熟的本子,和她有关的事他都要负责到底,所以日日带在身上,“这是安全基地来的日记,张日山说交给你,我没看过。”
含光接过来翻了两页,林远舟和白狼小队罪有应得暂时不表,看到‘洛子豪’三个字时嗤笑,听说小孩儿迫不及待改姓,识人不清也不怕养虎为患,至于蒋柔想加入让她加入好了,还是那句话,养个监控比养洛家人省钱。
不想对那母女俩的行为发表意见,留心观察她态度的解雨臣了然,既然含光不在乎,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解雨臣笑了笑转移话题,“温度回升,积雪化冻,看样子春天要来了,我们或许迎来转机。”
那可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啊,绿色代表希望。
情况未必乐观,含光可不认为末世有这么善解人意,好心让他们喘口气,更大可能是幸存者还没发现危机所在,不过眼下就不说出来扫兴了,“希望如此。”
略过畏她如虎的养殖区,解雨臣在种植区外发现一朵野花,小花摧花,掐着花脖子摘下来送给含光,谁知花香里混杂了一缕淡淡的血腥味,若非她五感过人还真闻不出来。
含光眉心轻蹙,将野花连同光秃秃的花茎都冻起来抓着他的手察看,只见解雨臣的手指和掌心都在渗血,似是被花刺所伤,可这朵花分明无刺,“你不痛吗?”
解雨臣神色凝重,“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含光先确认血液无毒,再给他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用风异能把野花固定在空中解冻,从空间别墅里掏了块生猪肉模拟人体缓缓靠近,人畜无害的野花居然从花茎上探出一根根绒毛刺入猪肉吸食,咦,这肉怎么有点死了?
想来解雨臣受伤还一无所觉的原因就是花香了,再次进行冰冻收归空间别墅,含光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我想我应该知道下一灾是什么了。”
……
天色渐晚,外出谋生的队友陆续归来,张起灵、黑瞎子、吴邪三人见到含光异常惊喜,“冤家,我们想死你了。”
咦~爱丽丝他们打了个冷颤,好生肉麻。
今天这个日子实在应景,男朋友们按捺激动表达完思念之情纷纷上楼洗漱,然后一个个西装革履手提礼盒下来,桌上不只有美味佳肴和蛋糕,他们还准备了礼物。
张起灵给含光送了一株成精的人参,“我在山里看到熊和野猪相争,它想跑被我逮住了。”
说‘逮’还是温柔的,人参要有表情一定会具象化出鼻青脸肿的效果,呜呜呜,他好凶,腿都差点给人家打断。
要不是头上的小红果证明身份,含光真不敢信这体型和萝卜一样的东西是人参,感受一下药力,大补啊,“谢谢,我很喜欢。”
从陆含光的收藏里翻出崔珏所赠宝刀当回礼,灵器嗡鸣,一看就不是凡物,张起灵感受到心意相通的呼唤爱不释手的将它放在黑金古刀之上,下次再遇到成精人参就好办了。
刚开始变异、还没成长为人参王的小人参感受到双重恶意瑟瑟发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存了将变异植物种进种植空间的心,含光一心二用,边列举目标边看黑瞎子送她什么。
素来玩世不恭的人将自己亲手制作的一串由晶核编成的手链戴在她手腕上,风系的白色、雷系的紫色、火系的红色、还有冰系的蓝色,佐以其他相配的珠子,都是他根据含光的异能找来对应丧尸打死,从脑壳里抠出来的,“不比那闷油瓶的差吧?”
丧尸好找,指定异能的丧尸凤毛麟角,这份礼物背后有多少辛苦可以想象,指尖轻点冰凉的晶核,含光眉眼弯弯,“谢谢,我会一直戴着的。”
她给黑瞎子的回礼也和首饰沾边,一副可以看破隐身的眼镜,同样来自于慷慨大方的崔判。
黑瞎子目前还没遇到隐身对隐身的状况,但他的心上人已经替他想到了,为了她,他就算输了也得从地狱爬回来。
吴邪催生了一束永生花,含光没有特别喜欢的品种,他就挑好看的都来一朵,玫瑰、百合、郁金香、茉莉、勿忘我……双手无法合拢,满满一大捧,还在其中穿插搜集到的金玉翡翠,这叫永远有钱花。
含光喜欢这个寓意,“是我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
她复制了一颗玄幻世界特有的种子,种植空间种不出来,交给木系异能者试试吧。
吴邪宝贝的贴身存放,包在他身上了。
解雨臣的礼物偏武侠风,墨纹梅花铁伞的伞面可当盾牌、伞柄可藏剑,凤凰翎乌金铁扇按动机关还会弹出短刃,都是他按照含光的审美制作,且其中蕴含他的异能,可以时时刻刻保护她的安全。
含光轻笑,“谢谢,我想我迟早会用到。”
解雨臣的异能怕火又怕雷,所以她回赠一套战衣,上刻符箓,弥补不足。
解雨臣动容,她送他衣服哎。
胖子羡慕不已,“这大手笔,看的我都想谈恋爱了。”
爱丽丝轻轻敲醒他沉睡的心灵,“醒醒,不是谁都有这身家。”
胖子嘟囔着白她一眼,“洋鬼子就是扫兴,做梦都不让人做。”
第55章 生化危机55
含光生性冷漠,从穿行在一个个小世界以来不是第一次放生带不动的至亲,但若能被她护在身后真的很幸福。
情人节也要有朋友的存在,和男朋友互赠礼物环节结束,她取出十一瓶浅金色针剂分享自己闭关的成果,“这几个月多亏你们支持,辛苦了,以后出门带上它会更安全一些。”
爱丽丝眼中隐含激动,“这是……”
快告诉她,她真的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含光轻轻点头给好友吃了颗定心丸,“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口说无凭,明天我打算去安全基地走走,顺便请几个朋友来做客,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她得先搞清楚官方研究到哪一步才好谈条件。
被自家爷爷灌输过含光在医药方面有多权威的吴、解二人明明跟她坐在同一高度,但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崇拜和敬仰,亲眼见证她可以的震撼比道听途说更甚,这可是末世啊,就算一时没有终结也造成相当大的打击,若真有普度众生的神应当就是她的样子吧。
蜂巢唯二幸存者、爱丽丝和马特喜极而泣,他们懂她未尽之语,汪家销声匿迹,保护伞还在市面上蹦跶呢,上次的重创并没有让他们放弃,反而越挫越勇,华国官方拉防线就雇佣里面的人抓他们,一批一批杀的手都软了。
爱丽丝感动到无以复加,想以身相许,“含光,你真的不能接受一个女朋友吗?”
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盖过她‘都可以’的告白,张起灵拥着含光起身,柔声劝说:“累了一天,你快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收拾。”
黑瞎子关门放狼弟,毛茸茸的爪子塞进嘴里,爱丽丝呸呸呸吐出一嘴毛,吴邪和解雨臣顾不得他们吃没吃饱,秒撤饭菜,“我们打烊了,麻烦各回各家。”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还有节目呢,许久不见心上人,张起灵、黑瞎子、吴邪、解雨臣每天都要去九楼转一圈,如今她的研究告一段落,或许有空谈情说爱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暗暗较劲,眼里火花四射,潘子为帮吴邪更进一步主动揽下洗碗的活儿,解雨臣不紧不慢,施施然回房取了道具迈向白云乡,“你们忙着,我先走一步。”
白忙活一场的三人郁闷,他们出去的可真不是时候。
……
生活需要一点情趣,解雨臣带着两套戏服上九楼,裙带飘逸、珠璎霞帔,含光一看就知道他唱什么戏,“你扮洛神?”
二月红和他都是旦角。
解雨臣笑着摇头,“今天你是洛神,我是入梦倾心的曹子建。”
他还带来一部充满电的相机,方便拍照留念。
有想法,含光抬脚走向梳妆台,解雨臣轻手轻脚给她绾发装扮,目光深情,满满的都是她。
晚上就不画油彩了,只仿头饰和造型,解雨臣趁含光换衣服也给自己扮上相,解语花版的曹子建比较幸运,襄王有意,神女也有心,“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念诵《洛神赋》,痴情人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女神,摄录人间惊鸿影,巫山云雨共往复。
……
昨日是解雨臣陪着她,但安全基地之行含光另有人选,独自下山至密集建筑群的钢铁大门前,风尘仆仆、神色坚毅的异能小队走绿色通道提交任务,剩下三个入口排的队伍要么是其他城市流动过来的幸存者,要么是找人、探亲、做生意的临时居民,新增人口极少。
她日子过得不错,红光满面怎么都藏不住,因而没多此一举装穷,戴个口罩让人觉得眼熟就行。
含光找人的第一志愿倾向于熟人,如果吴三省、张日山和卫慕都不在才考虑吕队长跟他的生肖队友们,假如她来的不巧,那就只好让他们自己跑了。
小人畏威不威德,这般光明正大的作为反而让一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她这么张扬一定有所依仗,不是有背景就是有异能,还是不去惹了。
含光交了十斤土豆当入城费,配合工作人员检查有无受伤和犯罪,昌十二花跟苗十三花都是异能者,一个可以看到来者是否健康,另一个可以测谎,问题随机,如:“你杀过人吗?”
还好不是问数量,含光痛快的承认,“杀过。”
在末世问这种问题就跟问‘吃了没’一样,苗十三花波澜不惊的进行下一轮考察,“那吃过人吗?”
含光的目光清正、回答不停顿、不卡壳、心跳也未加速,“没有。”
苗十三花抬眼,“最后一个问题,来安全基地的目的是什么?”
她也如实答了,“找人做生意。”
眼睛里的人像并未变色,苗十三花刷刷刷签了一张临时通行证让她拿好别掉了,“通过,这是你的停留时间,一共12小时,天黑之前就要离开,否则会强制驱逐。”
“谢谢。”含光神色莫名,这些问题里能钻的空子还蛮大的,不怕有遗漏吗?
官方也想到有人心理素质好、不觉得自己是在犯罪的情况,所以出了检查站还有一关,威武雄壮的狗狗挨个上来嗅,一只黑狼犬明显处于想亲近含光又不敢的状态,看的吴三十毛暗暗称奇,他家的狗可不轻易感情用事。
满身冰霜消融,许是爱屋及乌,含光拿出两根肉干,一根喂给手腕上冬眠醒来的小芳证明没毒,一根奖励给工作认真的小家伙,她也有只黑狼犬,还是当年吴老狗给她挑的。
原来那不是镯子啊,吴三十毛看她的宠物吃了才敢让吴豆豆吃,眼含警告看了周围一圈替它还人情,“小姐是来找人的?”
这年头人都吃不上饭还给狗吃,部分饿急眼的幸存者恨不得狗嘴夺食,着急了连狗都想吃,吴三十毛呵呵,你猜为什么每条姓吴的狗身边都跟着一位吴家人?
含光声音清冽,“不劳费心,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平常吃就吃了,末世人情贵,吴三十毛只得厚着脸皮占这个便宜,“那您有问题随时来找我,今天一天我都在。”
第56章 生化危机56
【昨天的内容增加两个小情节,为了剧情连贯把末尾移到今天的部分,宝宝们不忙可以重新看下后半部分。】
不要说妻贤夫祸少、娶妻不贤毁三代之类将男性责任完美隐身的托辞,吴老狗以一己之力证明家主的根子好坏比什么都重要,他不止培养了儿孙,还对吴家的人和狗下了死命令,“记住这个人\/味道,不一眼认出来也务必谦和行事,切忌学某两个人,亲手推开金大腿不说还把人往死里得罪。”
张启山&陈皮:不确定,再看看,好像有人骂我?
说到底吴三十毛并未做什么,但他的态度给含光留了个好印象,朝他俩点点头去办自己的事,她往里走,一行人往外走,两方就此擦肩而过,洛心童忽然神色大变,回头凝望。
蒋柔不解,“怎么了?”
洛心童沉浸在如渊如海的威势中心悸难言,“那个人很强,非常强。”
是比红色预警还要严重十倍的存在,要知道她现在也升上三级异能了,安全基地的最强者才不过七级,可卫慕都没给她这样的压迫感,那到底是什么人,对基地是福是祸?
许飞眼神古怪,当妹妹的认不出亲姐姐么,他可一眼就对上暗号了,老板示意他装陌生人才没上去相认。
“咳,她强不强咱们管不着,今天还出去吗?”
洛心童自嘲的笑笑,确实,她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当然要去,春天万物生长,我做了个梦,往南走一定有收获。”
她想趁那株变异参王还没长起来去捡漏,因此天气一暖马上接了个任务出城,保命的存在必须拿下。
蒋柔叹气,怪不得林远舟惦记,她是演都不演了,同难兄难弟对视一眼,认命的替队长完善蹩脚借口,‘若有所得能藏就藏,藏不住对外说运气好,做梦什么的提都别提。’
许飞还要补充一点,‘林姨跟洛子豪那儿最好也防一手。’这俩人的脑子和人品都在考察中。
想法不错,可空间在洛心童手上,嘴在她脸上,他们又能怎样?果真是南(难)啊。
心累的两人甚至希望她找不到最好,省的怀璧其罪。
成为不靠谱代名词的洛心童一无所知的哼着小调,“参王参王我来了……”
……
官方基地把幸存者保护的很好,努力即可温饱,看看交易大厅发布的任务,大到找物资、杀丧尸,小到打扫卫生和收垃圾,只要肯动弹不愁缺衣少穿,当然混吃等死的除外。
她没有精准扶贫那样伟大崇高的理想,还是更喜欢捞能捞动的人,站在吴家门口等候通传,吴二白得知贵客临门受宠若惊,小跑着出来迎接,“含光小姐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儿您让吴邪或老三递个话,保证替您办好。”
含光笑了笑随他的手势落座,故意透露口风,“在实验室忙了一段时间,想出来走走。”
吴二白双手奉上茶杯,眼前一亮顺利接收信号,如今汪家的生意不好做,她这是想再拉他们一把。
吴二白对含光的态度更加恭敬,“请您吩咐。”
含光放下茶盏发出邀请,“劳烦去请张日山和卫慕,他们不在找一位姓吕的队长或他手下任一生肖也可,对了,如果有近24小时内受伤的人一并带上。”
这句话里透露的消息份量极重,吴二白不敢假他人之手,挨个上门通知,临走之前特意安排:“三十一毛,把家里的好吃、好喝、好狗都送上来给含光小姐把玩,我去去就回。”
好男人吴家也有,但他当叔叔的能给亲侄子添堵吗?
吴二白昂首挺胸去做跑腿小哥,他知道含光和蔡、卫、李三家的关系,可她还是选择吴家,说明什么,老爹英明啊!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往日忙的不见人影那两位今天都在,张日山和卫慕来的很快,“含光小姐\/老姨。”
处在毛茸茸的包围圈中,撸狗的手顿了顿,含光无语扶额,他就这么喜欢当孙子吗?
殊不知卫慕是借着辈分压制自己不该有的念头,“您要的人我带来了。”
研究院多得是被丧尸感染后自愿成为实验体的士兵,他们活着时为守护这片土地而生,死之前也要贡献最后的力量。
卫慕从中挑选了两个受伤不久的战友控制起来带到吴家,按理来说这是不被允许的,他以军衔和七级精神系异能者身份作保才成功离开。
人选不是特别符合她的要求,但含光也没丧心病狂到等人家快变成丧尸才出手,反正他还得带人,救一个是一个。
正好吴三省和解连环也回来了,特意声明自己不入镜把拍摄的任务交给他们,含光给两位士兵注射浅金色针剂,顺便问卫慕:“N市对抗体的研究进行到哪一步了?”
她在来的路上了解过一二,似乎并未听说有人得救的‘风言风语’。
卫慕紧盯她的动作,他们留下那三支绿色的还没用,新一代都出来了,奇迹发生之前令他不敢放肆呼吸,“专家只复刻出一模一样的抗体,但随着丧尸进化效果日益减退。”
含光听完并没有技高一筹的得意,反而要慎之又慎的将自己的存在藏好,她不听大道理,想获利就按她的规矩来。
“好了,让人检查一下吧。”
什么好了?
这就好了!
卫慕双手颤抖着扒光士兵,两人羞涩捂胸,肩上和腹部狰狞发黑的伤处流出鲜红的血液,手感是肌肉的硬而不是死硬,他激动的问:“有什么感觉?”
花三十二毛挠挠头,“晕血算不算?”
算,怎么不算,卫慕啪的一掌拍他肩上,笑容欣慰,“这就对了,心里可以有人民,胃里不能有。”
主观感受不予采纳,昌十二花就是相关异能者,吴二白指了个吴家人去借她用一下,吴三省起身带路,“含光小姐,请您移步后厅。”
异能一扫,两个士兵身上的光都是代表健康的绿色,昌十二花神色惊异,“这怎么可能?”
她是亲眼看到他们发红光走进研究院的。
事关重大,卫慕深呼吸保持稳重,让她再看一次,“你确定吗?”
昌十二花重重点头,“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
面前站的要不是领导她得高兴的跳起来,治愈系异能者还是研究院有新药了?
然而卫慕没有给她解惑的意思,用完就扔,“那就好,没你事了,你回去忙吧,对了,记得保密,否则追究责任。”
第57章 生化危机57
确定针剂有效,在场诸人无不欢呼雀跃,卫慕强装镇定谈条件,“老姨想怎么换?”
含光解说她的研究成果,“这药能让24小时以内感染丧尸病毒的人恢复原状,剂量视伤口面积叠加,临床观察短期内未发现副作用,此外觉醒异能的概率暂时没有数据支撑,所以不保证一定能觉醒。”
准确来说是24.7835小时,为了方便记忆才取整数。
“因此我的要求是变异植物、变异动物或者保护伞公司任意成员,不接受砍价,最好让能做主的人来找我谈。”
卫慕皱眉,他想插个题外话,“变异植物?”
含光轻笑,“我住在山上,发现的比你们早一些,况且就算我不说过几天也该有认识了。”
但她提前告诉他们会救很多人,卫慕郑重其事的向她致谢,“您又帮了我们一次,我会把属于您的功劳如实汇报给上级,这份荣耀谁都不能忽视。”
虚名而已,有负担没实利,含光并不在乎几个人的夸赞,因此毫不留恋的推拒好意,“你要不想恩将仇报就少提我,针剂的事也局限在小范围内的几个人知道。”
洗尽凡心,满身清露,卫慕见到她才知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境界,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好。”
他向张日山伸手,后者会意从空间里取了个盒子,“这是安全基地的新产品,有电即可通话,还未正式流通,我已预存了我和老张的通讯方式,老姨随时打给我---”卫慕看看到张日山虎视眈眈的表情不情不愿的加了个字,“们。”
一个手机她还是收得起的,含光颔首,“我收下了,到时候让吴三省带着你们上山。”
众人起身相送,吴二白殷勤挽留,“厨房正在准备午餐,含光小姐这就走吗?”
事情已经办完了,多留无益,“各位自便。”
……
含光拒绝十八相送,所以卫慕目送老姨离开后马不停蹄找他上级兼表叔汇报工作,“好消息,市面上发现针对丧尸病毒的升级抗体,有效作用时间为24小时,视频为证。”
他的兵有救了,幸存者也有救了,蔡地先是一喜,然后忧心忡忡的问:“是不是还有坏消息?”
卫慕表情沉重的点头,“我们可能买不起。”
蔡地愤而拍案,“这叫什么话?只要能救人,咱们砸锅卖铁都得买,你说个数。”
卫慕重复含光的条件,蔡地倒抽一口凉气,“嘶~这是明晃晃冲保护伞公司去的啊,它怎么惹我家孩子了?”
虽然您护犊子这劲儿挺招人疼,但---卫慕无语望天,不知道谁是谁孩子呢。
蔡地没见过二姨,只一味让卫慕交出手机,“视频呢,我看看。”
一小块屏幕里装了两个人,都是被丧尸所伤后遇到贵人痊愈,看着这熟悉的送礼风格,蔡地暗暗猜测两种抗体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孩子可能有心事,他们基地不搞杀人夺宝那一套,这点得让外出的幸存者好好宣传。
思维发散,同步向上汇报,嘟音响了几下,b市方面接通电话,蔡地言简意赅直入主题,“领导,咱家和保护伞公司的关系没变吧?”
三号家长:???
“没有,还是一样相看两厌,那玩意儿通过使馆作孽找我们谈交易,用什么t病毒抗体换几个人,当场被老子骂回去了,苟日的末世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说的话能信吗!”
蔡地福至心灵,“米国给的抗体你见过吗,什么颜色?”
他还真见过,谈生意不带样本准备白嫖啊,三号家长一脸嫌弃,“绿的。”
特在此声明,三号家长对这个颜色没意见,纯恨乌及屋。
好险,蔡地渗出一头冷汗,“您的选择是正确的,绿色那管基本不起作用,我这儿有更好的药,且极大可能是保护伞公司要抓那人拿出来的。”
三号家长震惊,“此话当真?你细说。”
于是蔡地绘声绘色讲了遍视频,顺便把七支抗体的事也漏了,他有他的难处,“领导明鉴,不是我们藏私,一共没几根儿,自己还不够研究呢,真分不出来,但我心里是有您的,这不,一有好东西马上联络您了。”
三号家长呵呵,你哪是惦记我,分明是惦记上b市基地的异能者了,不过他正庆幸没上了保护伞公司的当,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确定有效?”
蔡地没把话说死,“应该吧,我只看了视频,但那边说可以接受第二次实验,我正打算去呢。”
三号家长坐不住了,“你等等,我找几个人跟你一起。”
这时卫慕轻咳一声,蔡地看他表情就懂了,“恐怕不太方便,那位社恐,见不了这么多人。”
三号家长气笑了,“这是什么鬼借口,见你就不恐?”
蔡地厚着脸皮承认,“昂,做生意嘛,有得必有失。”
三号家长懒得跟他扯皮,不爱见人就不见,有本事比什么都强,“那这事儿交给你了,全程记录汇报。”
蔡地立正站好,“是---不,等等再‘是’,领导,我忽然想起个事儿,保护伞公司找你不成会不会再找别人?”
他能拒绝诱惑,其他人也行吗?
三号家长发出尖锐爆鸣,他的人才啊,“你赶快给我带人保护好tA!”
……
事情果如蔡地所料,受雇于保护伞公司的天煞小队已抵达N市,正拦着含光的路问她爱丽丝在哪儿。
方三十三毛举着从米国浣熊市监控里截下来的照片比对人脸,“这人跟那黄毛娘们儿是一起的,不说就给她吃点苦头。”
史十四花在任务中不幸毁容,半张脸布满狰狞疤痕,最见不得比她好看的女人,肚子里直冒坏水,“划花她的脸再扒光衣服,不信她不说。”
鲍三十四毛油腻一笑,“还是交给我吧,哥哥最怜香惜玉了。”
啧,总有要钱不要命的,他们也不想想保护伞公司为什么要花大价钱到华国扶贫,含光有些反胃,不耐与其纠缠,风笼锁定范围,放开手脚将五人冻成冰坨子摆在路边迎宾。
四男一女的惊恐表情永远定格,她隔着冰层与里面之人对视,“很遗憾,你们要永远留在冬天了。”
第58章 生化危机58
几乎把整座山翻过来的洛心童暗道变异参王太会藏,她作为炮灰女配没资格得到它吗?可沈雨薇也没占尽风头啊。
身体的疲惫与自我怀疑令她对穿越大神生出怨念,不想给她金手指就别让她知道剧情,让她知道剧情又跟她玩躲猫猫,有意思吗?
蒋柔看洛心童一脸气鼓鼓、非要死磕出个好结果的样子只能舍命陪队长,许飞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浑身紧绷,“两位,好像不太对劲啊。”
洛心童遥遥感应,“橙色预警,拼一拼能打,咱们拼吗?”
算了吧,又累又饿能打过谁,两人都投了反对票,“别赌命了,还是跑吧。”
无功而返,洛心童一步三回头,可惜她的变异参王了。
大老远来迎接客人的爬山虎不爱听这话,可惜啥呀,舍不得它就留下吃饭呗。
铺天盖地的藤蔓笼罩三人,最粗那根足有4cm,掐头去尾当吸管的话一口就能把人吸干。
洛心童、蒋柔、许飞拼命抵抗,队里没有攻击性异能,招人又怕面到别有用心的,万一再来个林远舟之流他们防不胜防,只好全面发展,在一次次战斗中磨练拳脚。
这变异爬山虎不知有多少藤蔓,砍了一条还有三四条,蒋柔用异能对抗非但无济于事,还险些被它绞住吸干。
许飞救人心切掏出打火机烧它,变异爬山虎又伸出一条藤蔓拍灭火苗,顺手给了他一巴掌一并打包带走。
洛心童急的满头大汗,“放开他们!”
变异爬山虎要有脸一定会笑,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嗖嗖嗖吊起三个好朋友,回家吃饭-吃、我吃、谁踩我鞋跟儿了?
卡洛斯单手拉住一根藤蔓将它牵制在原地,潘子催动异能剥离变异爬山虎根部的土,爬山虎口舌生津,立刻松开洛心童他们对上两人,他们好像更美味啊。
异能者的血肉对它们来说跟十全大补丹差不多,变异爬山虎被诱惑到了,摇来更多藤蔓抓卡洛斯和潘子,黑瞎子趁机隐身前往它老巢,掏了晶核拔出根系,爬山虎疼的在空中乱扭,差点就能编个中国结。
变异爬山虎不服,你无耻,你偷袭!
奈何命门被破,只能蔫蔫的搭在他手心等待命运宣判,黑瞎子找了个塑料袋装起来回去送人,“打完收工。”
这三个人也好强啊,要是他们队友就好了,洛心童边感叹边上前道谢,“多亏三位先生出手相助,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永远不会出错的物资+晶核搭配,不接吧怕有再见机会,接呢又觉得这个出场费太亏,黑瞎子不语,卡洛斯望天,潘子只能自己上,“不用了,我们冲变异植物来的,顺手的事儿就不跟你收费了。”
没给洛心童尴尬的机会,黑瞎子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消失在三人视线里,蒋柔惊魂未定,生怕再来个变异植物留饭,“咱们也走吧。”
走,这次没人敢回头看了,变异参王得不到就得不到,大不了她再想想哪里还有金手指。
……
钱要花在刀刃上,安全屋的物业冬天扫雪春天除草,全年包含卫生服务,众人给含光交完房租商量捏个烧烤架,晚上改善伙食。
他们已经知道她提什么条件,但那三个选项对外是在做慈善,对内还得以实际情况为主,外出再遇到变异植物或变异动物先不杀,等她看完再决定归属。
就好比黑瞎子带回来的变异爬山虎,爬山虎的根、茎、叶均可入药,祛风除湿、活血通络、消肿解毒,含光在种植空间给它留了块儿地方,让它和变异人参好好相处。
这里有山有水有营养,还不用担心被人采来下酒,变异人参早把自己当大爷了,含光怕它俩疯狂繁殖侵占其他作物的生存空间,丑话说在前面,“蔬菜是蔬菜,药材是药材,管好自己少过界。”
变异人参\/变异爬山虎:(;′⌒`)
含光不当班主任督促学生练功,队友们自己自觉,每逢升级或瓶颈都来找她参照或开解,胖子忧伤托腮,“我都升到六级了,怎么还没摸到你的底呢?”
张起灵侧目,吴邪笑眯眯的与他勾肩搭背,好心建议,“要不你先来找我打,打过我再说。”
胖子真想啐他一口,“小天真下手忒狠,不稀得搭理你。”
爱丽丝和瓦伦汀对异能的配合及使用有新感悟,想约她切磋切磋,“含光,待会儿要剧烈运动,可别吃太饱哦。”
马特、卡洛斯、尼古拉齐齐竖大拇指,勇气可嘉。
那还不如饭前开胃,含光笑着拍拍手,“别待会儿了,就现在,晚上我还有别的活动。”
陪练是共同进步的过程,她对各种异能的了解都是从队友身上总结来的,受益匪浅。
含光说的活动是她每日必做日常,两个大黄丫头却误会她佳人有约,背着她挤眉弄眼,现在就现在,不能打扰人家的夜生活。
含光先让瓦伦汀对她新到手的手机使用异能,电话果未播出,“好消息,你再也不用当‘瘸腿’异能者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她就知道,瓦伦汀高兴过后变粘人猫咪向好友撒娇,“你哪来的手机,我也想要。”
猫猫拳捶在肩上,含光十分受用,她本来也打算多问一嘴,“等人来了我和他提,到时候你别说话,影响我砍价。”
瓦伦汀wink比心,“爱你。”
爱丽丝看的无奈摇头,生活摧残人啊,钢铁直女都学会讨好房东了。
“来吧。”
含光摆开架势,爱丽丝率先模糊她的感知,眼前一黑坠入域中,此时最要紧的就是冷静,切勿自乱阵脚。
视力受限可以用听力,听力受限还有危机意识与战斗直觉,含光习武多年,深知自己不会一直赢下去,不止一次模拟在段延庆、杨过、裘千尺等境遇中如何逆风翻盘。
左前方有气流涌动,含光微微勾唇,身轻如燕的跃至梅花桩上躲避,随后两道对向而来的异能在空中相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华国历史爱丽丝学的不错嘛。
第59章 生化危机59
爱丽丝已是七级异能者,但她制造的精神领域尚为粗浅,脱离不了对环境的依赖,练功房里的陈设含光闭着眼睛都能找准,辗转腾挪应付自如。
瓦伦汀也来掺一脚,用从解雨臣那儿买来的飞刀辅助进攻,该死的家伙一点折都不打,卖的真贵啊。
含光不断变换方向试探瓦伦汀的手段,飞刀直来直去,确定她没学会李寻欢那一套几招之内找出位置,凝冰为刃划过脖颈,细细的血线还未流出便被冰封,先结果一个对手。
友军掉线,爱丽丝不慌不慢召唤漫天飞刀,张起灵突然闯入,挥舞黑金古刀破开一条路,拉着含光的手道:“晚饭已经好了,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含光轻笑,扣住‘张起灵’的手腕扯开他的衣服,‘张起灵’赤裸上身将她拥入怀中,声音甜蜜,“宝贝别急嘛,你说一声我自己脱,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空有一身撩妹技能,奈何自己就是妹子,这么会不谈个恋爱可惜了,含光无奈格开‘张起灵’光滑的手臂,力从地起,旋风剪刀腿剪住爱丽丝摔出去,又结果一个。
虚无领域破碎,爱丽丝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认输,“本想制造幻境困住你,被你看破了,你怎么认出我的?”
含光轻叹,“破绽太多了,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真正的张起灵来找她,“好了吗,晚饭可以吃了。”
明明语气音调无二差别,但就是能感觉出两人的不同,到底缺了什么?
爱丽丝陷入沉思,胖子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样,你们谁赢了?”
瓦伦汀没好气的满足他好奇心,“我们没赢,她没输,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吧。”
胖子嘻嘻,“知道有人跟我一样就踏实喽。”
被嘲讽一脸的爱丽丝与瓦伦汀冷哼,“我们可不一样。”
入夜,两人颇具总结精神的去练功房死磕,“含光非要脱我的衣服,张起灵身上不是有胎记就是有纹身,下次改进。”
瓦伦汀经过复盘也破解了含光的反杀秘诀,“其实我可以站在这里出刀,速度再快一点,她一定躲不开。”
一对好朋友头挨头合计新战术,吴邪一身清爽的端着夜宵上了九楼,“含光,晚上看你没吃多少,要不要再吃一点?”
在宠物空间练完骑射的含光正有此意,让贤惠体贴的小保姆把夜宵放在门外的桌子上,她想先冲个澡,然而等她出来取餐时那人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呢。
吴邪微微一笑,“担心不合你胃口,可以换别的---”最后一句他说的轻柔又缠绵,“我也很美味的。”
于是夜宵顺利进门,送夜宵的人顺便也留下了。
……
旭日东升,蔡地、卫慕与吴三省、张日山四人上山拜访,一照面该知道的都会知道,所以卫慕提前让表叔做好心理准备,“今天要见的人跟咱家是亲戚,关系很近那种,记得叫二姨,大大方方别露怯。”
蔡地:???
蔡地:???
张日山补充,“其他的都不重要,不管看见什么收敛点儿,别让你贪婪的眼神吵到人家。”
蔡地不服,“少见多怪,我活这么大年纪什么没见---”
话音未落,城堡近在眼前,方才大放厥词的人口水都要留下来,这崭新的电网、这兼顾四面八方的炮楼、还有这滋滋滋一刻不停使用的电,他安全基地要有这么一套该多好,无需卫慕提醒,大外甥见了人主动扬起笑容套近乎,“二姨。”
突然多个至亲的感觉真神奇,他母亲李青莲总提起这个二妹妹,她们姐弟四人的故事他早已倒背如流,但蔡地万万没想到有人能青春常驻、容颜不老,不了解含光性格,不敢贸然夸她永远十八一枝花,怕不小心把他针剂夸没了。
含光被这声黏糊的‘二姨’镇住,她怎么这么多亲戚?
昨夜两人没怎么睡,吴邪担心心上人站久了身体不适,体贴的扶着她落座,“我去拿早餐,你多吃一点。”
卫慕瞥见含光与吴邪之间的亲昵眼眸低垂,“老姨。”
吴三省为一脸春意的侄子感到高兴,好好好,等叔叔再给你搜罗几本秘籍,务必当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小妖精。
胖子牙疼的嘶了一声,“这什么辈分啊?”
叫的再亲也没用,她说好的条件不会变,含光问过四人管了他们一顿饭,“一起吃吧。”
城堡里的早餐向来简单,不是包子、油条就是馄饨、鸡汤面,今天吃蛋饼配牛奶,就这也让蔡地热泪盈眶,呜呜呜,二姨的生活我的梦。
咳,吃什么都不能影响谈正事,蔡地擦掉嘴上的白胡子问含光是不是和保护伞公司有过节,“您别误会,咱就要个师出有名。”
含光给了个理由,“被人数次追杀,我想报复很合理吧?”
合理,太合理了,蔡地哦了一声达成交易,“那没事了。”
……
华国研制出针对丧尸病毒24小时抗体的消息传至五湖四海,国际上一片哗然,尤其购买门槛是用保护伞公司的人来解锁,各国心急如焚,他们不比华国能人辈出,既压得住场又研究得了抗体,他们真的很需要针剂,“人可以抓,但我们必须知道抗体真实有效。”
这场会议本来没带米国玩儿,但米国的好儿子们舍不得大爹被孤立,悄悄把人邀请进群聊,被保护伞公司渗透的米国急的跳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别信老华的鬼话!”
众人充耳不闻,你先闭嘴,等我们聊完的。
罪魁祸首谁特么惯着你,三号家长当场公开保护伞公司拼命捂住的事实,“有图有真相,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们。”
米国继续狡辩,“假的,你们用特效合成的,我们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己任,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三号家长有点恶心,你还是闭嘴吧。
他给提出质疑的熊哥看了两段视频,熊哥眯着眼聚焦,“这能看出什么?”
针剂不愁卖,三号家长不是非他不可,“不信算了。”
熊哥急了,“别别别,再给个机会。”
第60章 生化危机60
想验证针剂的效果很简单,熊哥反手从家里掏出二十多个保护伞公司的人送到收货地点,经爱丽丝、卡洛斯、尼古拉三人验明正身就可以宰了。
这几天的天气正适合飞机出行,由于含光不想搬家,交易中心只能配合她转移至N市,蔡地给熊哥家来的负责人伊万诺夫送上一管浅金色针剂,目测戴铁口罩、铁手套、被重重包围那位的身高体重友情提示,“你随身带着的丧尸萌新变异多长时间了?”
对方也是带着诚意来的,没在这上弄虚作假,“16小时,我们一直看着表。”
蔡地在他二姨那儿培训过,基本操作都熟,“时间没问题,但他这大块头需要两管抗体才能恢复。”
跨国物流难度大,这生意又做不了多久,含光酌情打了个折,彼时一百个汪家人才能兑换一管抗体,如今二十个保护伞就可以了,自家人还有优惠,每促成一单提成百分之十。
她不指望通过这种方式把保护伞公司耗干,就算她想敌人也不傻,束手就擒等着大伙把他们杀成保护动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南海北群起而攻之,他们狗急跳墙,含光就釜底抽薪。
出远门要多带点‘钱’,不然讲价又讲不过华国人,蔡地说不够,伊万诺夫啪地又掏出二十个保护伞,“没关系,咱不差事儿。”
敞亮,蔡地咧嘴一笑,痛快的给丧尸萌新注射针剂,含光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着实有一套,面色灰败、如野兽般嘶吼且毫无理智的男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眼神里也有了光,伊万诺夫隐含激动,我亲爱的兄弟,你还能从地狱回到人间吗?
不超过两个小时,又高又壮、留着一圈络腮胡、活似棕熊在人间的阿列克谢看到自己被区别对待愤怒不已,“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伊万诺夫见状已经信了,但蔡地为保险起见让吕队长提着一桶鸡血过来测试一下,阿列克谢连连后退,不是身在异国他乡的话都要打人了,“你想害死我吗?”
被科普完怎么变成丧尸、又怎么从丧尸变回人,阿列克谢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人,兴奋地直叫,“天呐,我被天使眷顾了,我要好好谢谢tA。”
蔡地礼貌微笑,“不用了,天使不爱见人。”
看他是真不爱吃,伊万诺夫当场定了四千个保护伞的量,“货给我留着,人回去就给你抓。”
二十个保护伞换一管针剂,四千个保护伞就是两百管,提成百分之十,安全基地这波白得二十管,哦,还得给b市分一半,那也不少了,蔡地高兴的合不拢嘴,“行情火热,先到先得,以我的职权可留不了太久,兄弟好好努力吧。”
阿列克谢死里逃生,正需要举办一场派对庆祝,立刻表示这事儿交给他了,“保护伞公司就是钻到地底下我都给你刨出来。”
各国还在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食用好评,熊哥嘴上唉声叹气,背地里暗戳戳去他们那儿捞了不少保护伞,等几家后知后觉发现时大呼上当,“不好,我们被骗了。”纷纷艾特华国要链接下单。
米国和保护伞公司岂能坐视别人对他们骑脸输出,但是听说针剂可以让丧尸变回人都心动了,先内讧一波。
个别墙头草不想得罪大爹故意试探华国的底线,没按交易要求做,反而伸出爪子探进去找这位神秘的研究员,不巧人刚到N市就被巡视安防的卫慕抓起来杀鸡儆猴,含光也对外放出消息,她的药不卖这个国。
有专利就是了不起,秘方掌握在她手上,别人想仿制少说也得研究一年半载,况且她的要求又不过分,对外收保护伞,对内收钱,等她出了气自然会以成本价将秘方出售,并指定唯一购买方,b市和N市方面也就由含光去了。
c市安全基地的陶玄听到风声还联系过卫慕,“有好事儿不想着老家,白疼你了。”
卫慕失笑,“你带生意来我们又不拦着。”
谈着呢谈着呢,他这不是想插个队么,陶玄悻悻,“你们除了保护伞还收不收别的?”
卫慕点头,“收啊,(我老姨)她特别爱钱。”
这好办,陶玄马上让人去找,“你等着,货给我留一批。”
……
如果说变异人参是洛心童的执念,那基地疯传的抗体针剂则让她迷茫,“真的假的,书里直到结局都没有效药物能抑制丧尸病毒,遑论让丧尸变回人类,我是不是穿错书了?”
蒋柔和许飞喜极而泣,“针剂发明者配享太庙!”
林素云牵着洛子豪的手怅然若失,前段时间c市来人她打听过,洛天被丧尸咬死了,这一天要是早点到来该多好。
母女俩都是大善人,一个分开了还希望前夫过得好,另一个得知保护伞当交易货币物伤其类,“幸存者越来越少,携手并进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自相残杀?”
蒋柔父母不着痕迹的离她俩远些,末世这么天真的人不多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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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辄成百上千的订单量,要都把保护伞送过来想开战咋的,所以各国懂事的、提前打断保护伞的手和腿再送,含光看他们识趣,心情好时总有小礼物赠送。
消费者捧着一把新鲜蔬菜或水果受宠若惊,末世半年多,有木系异能者没种子,想吃点纯天然的食物比登天还难,这是一个信号,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近期保护伞公司疯狂减员,偏有爱丽丝那几个叛徒在,华国N市不做他们的生意,管理层气炸,“不识好歹,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这一日半山庄园早已料到,并等候多时了。
吴三省和解连环带人扣住刺客,爱丽丝挨个复制记忆,张起灵手持他们随身物品开启传送,张日山和卫慕表示一同前往,“我们的异能等级也不弱,多个人多份力量。”
要不是张起灵带不了这么多人,蔡地和九门才不愿意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刷好感的机会。
第61章 生化危机61
尺玉、乌云、金丝虎在含光出关后也跟着从宠物空间出来活动,加上狼弟,四只毛茸茸坚定地举起自己右前爪,它们也要和麻麻\/大哥并肩战斗。
盛情难却,含光征求队友意见后将开团名额定在20的数量上,除了他们12人小队还有张日山、卫慕、吴、解两位叔叔,以及四小只,“就当团建了。”
从大到小全副武装,临时组建的撕伞小队左手搭在前一人肩上,右手持枪戒备,张起灵手握晶核与标记锚物调动异能,眼前一花,时空运转。
传送过程有将近半小时的失重感,脚一落地,瓦伦汀第一时间屏蔽附近的电子信号,黑瞎子紧跟着将众人身形隐去,待看清周围的环境,爱丽丝和马特皱眉,“这里很像蜂巢,但又不是。”
含光让他们放宽心,“一力降十会,我们又不是为解谜来的,干就是了。”
几人几宠各自发挥,爱丽丝、马特带路,含光和张日山贴着地皮收收收,尼古拉负责警戒,卡洛斯与余下众大开杀戒,整天跟跳蚤一样上蹿下跳,他忍你们很久了。
红皇后的全息影像卡顿闪烁,超级智能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开启激光走廊,全屋模式扫@#¥%&*。”
吴邪远远抬手,一团充盈饱满的实心水球兜头浇下,电器缝隙冒出黑烟,据传最先进科技被物理手段强制关机,爱丽丝往它主机上扔了团泥巴,竖中指怒骂:“扫你大爷!”
这玩意儿险些让他们吃个大亏。
浣熊市已沦为一座尸城,保护伞公司启用无人区的备用窝点,若论安保,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所以工作人员和家眷都安心的住在地底下;这儿还有一个好处,丧尸随用随取,做实验不用担心被谁发现。
然凡事有利有弊,红皇后一‘死’,蜂巢门禁大开,丧尸出笼,数十名研究人员瞬间凉的整整齐齐,有侥幸逃脱的连滚带爬惊呼,“救命!”
生活区的高层发现不对争先恐后逃跑,张日山、吴三省、解连环、胖子、潘子前来拦截,“我们队长说了,今天除了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选择上,含光team里没人当圣母,别跟我说你无辜、你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我存恻隐之心放过你,明天你会记得这缕善念放过我吗?
老祖宗早就留下醒世名言,打蛇不死,自遗其害,含光他们都回国了保护伞公司还穷追不舍,此仇无解,所以这回是来赶尽杀绝的。
推平保护伞公司的主力之一在被命名为‘餐厅’的地方遇到老朋友丧尸狗,瓦伦汀闭眼不忍直视,“初见就不中看,现在怎么变得更丑了?”
坑坑洼洼的狗头像开花一样分裂出四片花瓣,每片花瓣上都长了两排牙,没有脑子,直通肠胃,含光重重一叹,“强烈建议有关部门加速进行动物保护立法。”
这点活不用含光脏手,尺玉带着弟弟们就干了,总不能因为它们卖萌争宠就忘了它们还有个名字叫掠食者吧?
吼、嗷呜,都给我死!
保护伞公司不愧是生化危机的万恶之源,丧尸在这儿都是最眉清目秀的,一个牙齿外露、嘴占了半张脸、只有一只眼睛的大家伙和一个头套麻袋、脑插钉子、手拿斧子的屠夫出场就给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爱丽丝人都麻了,“天哪,他们到底研究了什么东西?”
这还不算完,不知从哪儿伸出来几条黏黏糊糊的触手瞄准三人意图带走,含光拂袖将两人扫开,轻飘飘升空吸引火力,“一人一个,没问题吧?”
爱丽丝和瓦伦汀不约而同架起双枪,“交给我们吧。”
想杀触手怪先得知道它在哪儿,含光上下翻飞将三条绕在一起速冻截肢,触手怪吃痛,从头顶的通风口分出更多臭条子报复她,触手密密麻麻,冰异能再出,一团雷球紧随其后扔进通风管道,只听轰的一声,整个地下空间具象了一句话,张万森,下丧尸雨了。
凝神细听清脆声响,风异能带出绿色晶核,含光这才知道触手怪原是变异植物,只不过被喂了太多丧尸和失败实验体二次变异,“保护伞公司真造孽啊。”
另一战场,大嘴丧尸和屠夫丧尸高攻高防,速度又快,起码有九级的实力,好在攻击手段单一,两人一边用异能干扰一边暗算,磨也磨死它们了。
各部门向队长汇报,张日山与吴三省等人互相检查,确认无误,“生活区无一幸存,任务完成!”
张起灵组也杀完了,“各逃生通道无一遗漏,任务完成!”
她们负责的是实验区,也完事儿了,含光掐算时间,“安放炸药,出生地集合,十五分钟后我们返程。”
小队成员见面清点人数,20个不多不少,张起灵氪了一把晶核把大家带回华国N市的半山庄园,含光掏出一桌席面放在院子里,感谢张日山、卫慕、吴三省和解连环四人,“辛苦你们跑一趟,这餐庆祝我们得胜归来。”
她还给尺玉四小只单开了一桌,捏捏狼弟的耳朵让它别拘束,“放开吃,我养得起。”
下山之前把秘方给卫慕带上,以后针剂的事儿就不归她管了。
……
盛极一时的保护伞公司落幕,遗留在外的小猫三两只生怕死神点名,学汪家改名换姓,从此不认自己是保护伞的人,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换个地方生活,这儿不吉利。
这么大动静米国不可能装死,他们的领导hamburger气势汹汹问责三号家长:“你们干的?”
三号家长哂笑,“你凭什么这么说?”
hamburger怒而拍案,“就跟你们有仇,不是你们是谁!”
三号家长面无表情,“原来你也知道自己不当人啊。”大家长要形象,他却是个粗人,三号家长十分硬气,“告诉你,想指控我们拿证据来,其他的恕不奉陪。”
要人没有、要钱没有、要什么都没有。
通讯中断,hamburger气急败坏,“来人,把米国的丧尸抓起来都给我扔华国去!”
不给他卖抗体,那你们就替我们治理吧。
第62章 生化危机62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作为这么多年的老对手,华国会想不到米国是没有下限的吗?
在他们还没行动之前,三号家长对外放出消息,“由于某些原因,我们和米国进行了坦率的交谈,米方可能会送我们一点小礼物,间接导致抗体针剂出口数目锐减,所以接下来的贸易重心要首先供给国内,请各位朋友谅解。”
各国代表辛辛苦苦学华语就是为了听懂他们的潜台词,这不是闹呢么,好不容易有终结丧尸的希望被米国掐灭了,不敢怪掌握他们命脉的华国,矛头都对着hamburger去,“你们是不是想搞事?”
hamburger心中暗恨,谁特么告的密,脸上一派无辜,“冤枉啊,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一定是老华误会了。”
熊哥才不信这个绿箭白莲花,他把话撂这儿,“不是最好,谁断我们的生路我们就套麻袋弄谁。”
自华国开放购买渠道,他家抓的保护伞最多,hamburger难免理亏,说话都要虚三分,“嘿嘿,咱们想到一起去了。”
熊哥走了汉斯猫来,吃了好几张黄牌警告,hamburger把办公室砸得一干二净,“shit!shit!shit!”
……
以含光的浅金色针剂为基础,官方研究院很快推陈出新,救治时间越来越长,丧尸不再是幸存者的致命威胁,然而末世并没有结束,他们还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又一生存挑战。
“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
胖子出门还穿着薄外套,回来就打赤膊了,张起灵开启中央空调,把他塞在包里的衣服扯出来扔给他,“穿上。”
胖子翻了个白眼,“小气,有你们在含光又看不上我。”
狼弟热的不断哈气,黑瞎子正考虑要不要给它剃毛,“这话我爱听,不过我同意那个闷油瓶说的,怕你辣到她的眼睛。”
穿衣自由都没了,胖子不忿,“你们有点儿欺负人了吧?”
吴邪笑眯眯道:“含光那儿有种洗不掉的特殊颜料,或者你更喜欢我给你画一件皇帝的新衣?”
那不就什么都没穿么,胖子怕怕的抱紧自己,“最毒天真心啊,休想坏我清白!”
锅从天上来,看好戏的爱丽丝和瓦伦汀齐齐撇嘴,“我们还没跟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解雨臣放下临时捏的花盆,去厨房拿了几罐冰可乐分给众人,“胖子有句话说对了,只怕刚好起来的生活又要倒退。”
极寒结束才多久,感情这十几天都是缓冲。
四季没乱,时长全乱了,爱丽丝认命的摊手,“极热要来我们也拦不住。”
t病毒还有药治,天这么热除非含光成仙,否则……等等,她是冰系异能,夏天还真比她们好过,爱丽丝想着晚上是不是可以蹭个床?
张起灵\/黑瞎子\/吴邪\/解雨臣:你想都别想!
九楼,含光刚跟蔡地通完话,他转达了b市几位大家长对她慷慨捐出针剂配方的感谢与看重,“二姨,这次要不是有你我们还真吃了米国这个闷亏。”
含光轻笑,他们不怪她惹事就好。
其实对付hamburger的阴谋还有更简单的办法,她可不止制作了抗体针剂,在提取丧尸病毒的过程中,含光意外发现另一个研究方向,顺便弄了点成果出来,作用嘛,既能让现有的丧尸无痛进化,也能让植物、动物深度感染。
是药三分毒,药从毒中来,此物未必全是害,含光无心造孽才封存在空间别墅里谁都没告诉,不然恐怕要跟研究冬蚊子的危险分子一样被击毙。
尺玉刷脸进门蹭了蹭她,‘麻,吃饭了。’
含光捏捏虎崽的耳根带它乘电梯下去,随口问了句,“你和弟弟们浑身都是毛,要不要回家待着?”
她对自己要求严格,却不会强迫毛孩子没苦硬吃,这不是慈母多败咪,模拟训练场也能进行高温适应。
尺玉摇头,‘宝宝不怕热,宝宝就想跟麻待在一起。’
含光挑眉,你们跟我待在一起我怕热,“行吧,反正钥匙(权限)给你们了,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的菜色大多清凉,凉拌黄瓜、凉拌木耳、凉面、冰粥,热菜只有丝瓜炒鸡蛋、虎皮青椒、番茄滑肉,吃饭的人多,每次都是男女老少齐上阵,感情在劳动中越来越深厚。
主厨吴邪还煮了酸梅汤消暑解渴,满满一大锅就放在含光身边,含光会意,手心浮起一团蓝光冰了一下,即刻入口。
席间,潘子提出做好改变作息的准备,“现在的温度还能忍受,再热我们就得昼伏夜出了。”
零上二十几度不算什么,他是担心天气跟极寒一样骤变。
众人无不苦着脸,冬天冷了能加衣服,夏天热了不能扒皮吧,黑瞎子想犯个贱,“宝贝儿,你真的不考虑成仙吗?”
含光似笑非笑,“那你让我杀夫正道吗?”
一句话里黑瞎子只听到一个字,“我是夫,我才是大房!”
张起灵、吴邪、解雨臣无语,您真是蛮拼的。
解雨臣好心递刀,“那你现在死吧,不要有牵挂,狼弟我替你照顾。”含光也是。
黑瞎子:“……”
……
烧水都有过程,极热一下就来了,今天25c,明天涨到30c,一周之内温度高达50c,再涨就真没法活了。
然末世变化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温度计的刻度走到60c时定格,原本幸存者还能接官方任务扑杀变异植物、变异动物当口粮,现在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都避暑去了,官方基地人心浮动,又要迎来一波动荡。
洛心童经林远舟一事长了记性,故意让家里人饿几顿好融入集体,省的红光满面太显眼,就这也被惦记上了,知道她是空间异能者的人走过路过都要说一句,“你空间里一定有吃的!”
基地内严格限制异能者打架斗殴,伤了普通百姓还要坐牢,洛心童说没有,说她有的人也没办法,但自以为完美的饺子总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露馅。
洛子豪还在长身体,饭不够吃总喊饿,林素云心疼,经常把自己那份省给他,洛心童一个没看住又让他吃饱了。
第63章 生化危机63
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洛心童无奈叹气,“妈,我又不是在虐待子豪,外面什么情况你知道吗,那些快连水都喝不上的幸存者跟闻着腥味儿的苍蝇一样,你生怕我们日子过得太清静吗?再说你总把饭省给他,你觉得你能饿几顿?”
蒋柔才是想叹气的那个,林姨前脚说完‘妈不饿’,你恨不得后脚给上一桌满汉全席,你不饿她几顿她怎么知道饿着洛子豪?
偏偏林素云只在自己身上省,没打过他们的主意,让人无奈又憋屈,有时候真希望这母女俩坏一点,干脆分开算了。
林素云也是把‘知错就改、下次再犯’八个字贯彻到骨子里,做不做先低头,“都是我不好,下次我不心软了。”
正想拉着儿子向女儿保证,屋里却不见了人,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林素云急了,“子豪呢?”
洛心童回答不上来,她又没把他拴在身上,蒋柔朝外面努努嘴,“趁晚上凉快出去玩儿了。”家里限电,更热。
林素云皱眉,“一个人?”安全基地可不是绝对安全。
嫌少啊,那再给他雇个保镖团呗,本就不喜洛子豪,还得给人看孩子,蒋柔压下内心烦躁,总算知道许飞带她入行时为什么说生意不好做了,“有人盯着呢。”
“叫他们回来,我有话想跟子豪说。”这个年龄的孩子不好带,既要教他道理还不能让他背负家里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的愧疚式教育,她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许飞是顺风耳异能,蒋柔在家发出特定信号他听到便会回来,但还没等她行动许飞就着急忙慌的冲进来反锁大门,“不好了,洛子豪正带着人往这边来,快想想办法。”
别小看忍饥挨饿的人,他们的嗅觉已经进化到跟狗一样灵了,洛子豪在罗家时从来没有玩伴,搬到别墅里才有了固定炫耀对象,一张嘴被从前不带他玩的孩子团闻出肘子味儿,一声‘爸,我也想吃’唤来一圈眼睛发绿的幸存者。
“子豪回来了,看这身高和小脸儿,伙食不错吧?”
“这还用问,被异能者收养,饿着谁也饿不着他。”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应该不会忘了叔叔吧?”
洛子豪陷入重重包围,可怜又无助,一群大人抓着他深呼吸,嗯,是猪肘子味儿。
“把吃的交出来吧,阿姨知道你最乖了。”
红脸唱罢,白脸凶神恶煞,“你家顿顿大鱼大肉不管我们死活,拿不来吃的我们就吃了你!”
洛子豪眼神慌乱,脱口而出:“别杀我,我姐姐有吃的。”
听到动静来救他的许飞闻言暗骂白眼狼,立定向后转,脚步不停、急匆匆跑回去报信,他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洛心童穿书以来走得磕磕绊绊,光洛天和林素云两人就够让她怀疑人生的了,实在没多少机会生出自命不凡那股劲儿,因此等闲听得进逆耳忠言;林素云的反应则跟被含光提醒小心洛天时一样,“不可能!”
出生入死的同伴说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儿子背叛了他们,林素云哭泣,“含光,你在哪儿,妈妈好想你。”
顾不得哄她,洛心童、蒋柔、许飞将家里该藏的东西藏好,让林素云和蒋家父母待在地下室不要露面,他们在唐三十五毛示意洛子豪敲门时出去面对。
蒋柔召出一条绿藤,警告意味拉满,“大晚上的这是闹哪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丧尸围城了呢。”
洛心童愤怒的看向洛子豪,当初真不该可怜他。
唐三十五毛一行人不会傻到对异能者逼宫,他们拖家带口,扑通一声跪在洛心童面前,“洛小姐,求您可怜可怜我们,给口吃的吧。”
老人饿到两眼呆滞、小孩子头大胳膊细,洛心童真怕他们下一秒就倒下再也起不来,蒋柔死死盯着她,不能给,一旦给了永无宁日。
和珅那个贪官受万民唾骂,但他有句话振聋发聩,行将饿死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洛心童狠心别过头,“我们也没有余粮,帮不了你们。”
唐三十五毛不信,不给咱就一直耗着,低头狠狠掐了把洛子豪,被林素云悉心照顾的小男孩儿吃痛哭出声,“妈妈,姐姐,救我。”
谁是你妈、谁是你姐,洛心童不为所动,她一旦认准了也是很坚定的,你哭死也没用。
局面僵持,乞讨的人不走洛心童三人只能防着,蒋家父母互相依偎,林素云默默流泪,他们该怎么办?
左右邻居不跟着起哄就不错了,指望不上帮把手,许飞紧急开动大脑,唐三十五毛跪在那儿又没有闹事,上报基地也没法调停,不彻底解决吃亏的还是他们。
许飞想试着找找张日山和卫慕,又不敢留下两个女孩儿,老板保佑,这关到底该怎么过?
……
丧尸不再是威胁,人的可怕之处就体现出来了,幸好许飞没去找张日山或卫慕,否则只能扑空。
安全基地总有人往半山庄园来,有心人悄悄打探,看到城堡灯火通明想住进来快活快活。
倪三十六毛代表民意找上魏天,“你们当官的独自享受不管我们死活是吧?”
魏天气笑了,“人家那是私人住宅。”
私人住宅就更好办了,倪三十六毛理所当然道:“那让他奉献啊。”
他真是把他们保护的太好了,魏天懒得搭理这个无赖,叫执法队把人弄走,“多看着些,别让他去给人添堵。”
蔡地不说里面住的谁,但他知道针剂来自于那里,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人家吃亏。
可惜没有千日防贼的,唐三十五毛带人跪洛心童时,倪三十六毛和兄弟姐妹也来偷偷攻打半山庄园了。
蔡地得知后火速叫卫慕行动,“还是你出手吧,别让你老姨受累。”
含光的性格在保护伞公司覆灭一事上可见一斑,受不了半点委屈,他们动手说不定还有剩,不然只能收尸了。
所以卫慕点人叫上张日山急行军,能拦多少拦多少,拦不住也是命。
今夜恰好是含光守家,她也很想跟为数不多的幸存者相安无事,是他们自己不给自己留活路。
第64章 生化危机64
信步走上炮楼,聚焦在倪三十六毛脑门上的红点是含光给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毕三十七毛见状在手指上吐了口唾沫搓一搓,红点稳稳转移到他手上,我嘞个电影照进现实,忠心小弟悄悄后退,“大哥,你好像被瞄准了。”
倪三十六毛满不在乎,一意孤行踏入禁地,“有本事让他开枪好了。”
魏天的忍让给了他极大错觉,以为当官的和异能者怕了他们底层幸存者,甚至觉得那红点是激光玩具造成的假象。
含光微微勾唇,扣动扳机证明她手里的玩具好不好玩。
砰、毕三十七毛钻进倪三十六毛身下,以大哥为盾,推前后左右挡枪掩护,“兄弟们上啊,为大哥报仇!”然后自己偷摸跑了。
巧就巧在他下山,张日山和卫慕正好上山,顺手抓住考虑要不要带回来,今天这面不好见,处理不当容易引起误会。
卫慕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就是想见她了,“去吧,来都来了总得跟我老姨打个招呼。”
张日山果断决定原路返回,省的被她问来收尸还是劝她收手的,不过临走之前需致电表明立场,“含光小姐,我们在附近抓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您那儿需要帮忙吗?”
四小只检查活口,含光注视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漫不经心搓出一缕火花,“我想不用,天干物燥,很好处理。”
张日山眼神一凛,“您放心,我保证没人藉此来打扰您。”
这也是魏天和蔡地的共识,他们不会因为含光厉害就拉偏架,尤其是蔡地,他二姨不是有异能了才厉害,是一直厉害到有异能。
毕竟在没有异能的年代里,她就因夏家梁一战蜚声四海,而且异能打开思路,后羿给他们送了那么多物资是不是也有个空间呢?
刚好他二姨有个戒指……
蔡地越想越觉得自己摸到真相,但因含光不爱出名没敢问,他的父辈受到过帮助,他也受到了,给后代子孙留点机会,因此绝不会学某些人有眼无珠,给她添堵堵的可是自己的路。
含光轻笑,这也是她没想过搬家的原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有手有脚,受了委屈自己会出气的。”
您出您的,我们也得表态,张日山、卫慕任务完成,决定回去就把毕三十七毛当成反面教材在基地上一堂普法课;含光等火星熄灭也要回去了,转身之际脚步一顿,乌云上前蹭了蹭她,声音如常道:“尺玉,带着弟弟们招呼客人了。”
三只猫科动物瞬间进入狩猎状态,狼弟有样学样,含光凌空御风,先在毛孩子身上洒满雄黄粉,随后将一条隐形跟在她身后的巨蟒冻成冰雕,一双竖瞳正对她冰冷的眼睛。
方才烧过的土地周围爬满密密麻麻的长虫,人走了蛇来,原是天气太热,它们也想进屋凉快凉快。
嘶嘶几重奏,大概整座山的蛇都在这儿了,尺玉和乌云未在末世觉醒新异能,但它们本身有金系和隐匿系功法,高攻高防,方才乌云就是在告诉她有蛇。
金丝虎可以转移伤害,和速度系的狼弟配合相得益彰,含光等它们玩腻了做了顿烤蛇宴,香的四小只头都不抬。
日夜辛劳之成果给她不用死战的底气,打个响指,速冻巨蟒化为齑粉,张起灵眉目凛然,将大蛇一刀斩为两段,调动异能传送回来,“家里没出事吧?”
含光示意他往后看,“尽在掌握。”
张起灵松了口气,她安然无恙就好,“看它们一时半会儿吃不饱,你收起来回家喂吧,省的站着累,我去检查其他地方。”
……
张日山和卫慕一行人在路上没遇到蛇,回了安全基地反而得摸黑去抓,“让你进门了么,这是我家,给我滚出去!”
突如其来的蛇灾对别人来说是麻烦,却解了洛心童燃眉之急,许飞听到动静分别给两人使眼色,洛心童和蒋柔会意,飞快开门跑进去堵死门窗。
“啊啊啊,有蛇!”
“救命啊!”
唐三十五毛跪的腿软,想跑跑不了,几家男女老少都被咬的不轻,洛子豪趁机摆脱控制,趴在门上疯狂呐喊,“姐姐,快放我进去!”
身上爬满蛇的幸存者也来敲门,“洛小姐,求你让我们进去吧。”
洛心童神色复杂,不是为这个命中注定无缘的弟弟,而是成长的代价太大,“抱歉,我得对我身后的人负责。”
洛子豪又哭又闹,“不,姐姐,我不想死,妈妈,救我!”
林素云默默流泪,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末世给她的打击太多了,大女儿、丈夫、便宜儿子,童童还需要她,她必须硬起心肠了。
经过最初的恐慌,官方意识到蛇灾是一次机遇呼吁大家冷静,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是可以吃的,只要打的过,营养还很丰富,安全基地组织异能小队杀蛇添菜,老天到底给了条活路。
靠捕蛇撑过这阵子,种植园培育出抗旱抗寒的新粮,木系异能者可以自领种子种植,普通幸存者也能通过做工兑换,丧尸见一次少一次,极端天气也有应对之法,纵使仍在末世挣扎,日子却有了盼头。
从出生就食用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的下一代身体素质越来越好,异能觉醒概率也随之升高,官方为可持续发展开始研究人造晶核,将现有的天然动植物列入保护范围,“少吃点吧,再吃没晶核了。”
秩序恢复,蓝星或许要进入新时代了。
……
洛心童那姑娘因洛天和林素云吃了不少苦,终其一生都没想过结婚生子,在送走林素云后的一个普通下午,再睁眼就回到穿书前的工位上,“我经历的一切是一场梦吗?”
手腕上的空间镯子还在,洛心童喜出望外写辞职报告,老娘不伺候了!
含光在丧尸灭绝之前囤了足够多的晶核,加上复制柜,以后不愁没得用。
男朋友们和朋友们不离不弃,终其一生为给她交房租而奋斗,张起灵、黑瞎子、吴邪、解雨臣梦到另一种人生,守不完的青铜门、下不完的墓、裘德考和汪家怎么也诈尸了?
四人醒来大汗淋漓,不约而同上九楼求收留,“幸好有你在。”
爱丽丝和瓦伦汀也曾故地重游,“还是回去吧,过不惯苦日子了。”
第1章 八大豪侠1(50%现实世界)
世界7:生化危机
角色:洛含光
恋爱值:张起灵100,黑瞎子100,吴邪100,解雨臣100,卫慕89,总计489+。
到了是给她贡献了一波恋爱值,卫慕和朱瞻基都沾点儿不正常。
又是满满的救世功德,回到系统空间,001穿着女仆装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数据里都透着谄媚,“亲爱的宿主,累不累?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
累,怎么不累,末世没结束慕含光一天都不敢懈怠,几乎耗尽能量,比起吃的她更需要休息,不过---“你是拜丫头为师了吗?动不动就煮面。”没记错的话她上次回来也是这套。
双手交叠在腹部,001全程微笑服务,“怎么会呢,人家就是想对你好而已。”
获取房主权限代为放水铺床,等她洗个热水澡回来还负责掖被子、讲故事。
“等等---”慕含光在白雪公主出生前及时叫停,“我真不换系统,你放心吧。”
嘿嘿,那就好,001羞涩退场,“做个好梦,晚安。”
没有丧尸、没有极端天气、更不用担心被变异动植物和心怀不轨的幸存者袭击,一夜安眠,慕含光放纵自己睡到上午十点,醒来发了会儿呆下楼吃早餐,复制柜随用随补,空间别墅里存货还很多,下次穿之前都不用进行采购。
吃完早午餐去书房处理工作、回复消息,这次没有任何意外打乱计划,舒舒服服的歇了三天。
重新抽取金手指,001殷勤的给她读说明书,“《魔法大全》,涵盖攻击、防御、召唤、炼器等多重分支,附录穿插有对魔法植物、魔法动物、魔法材料的介绍……”
看着眼前从扭蛋里开出来的一人高、半人厚、封面还刻有奇异花纹的巨大书籍,001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记得下个世界不涉及魔法啊。”
这本书很大很大,很厚很厚,女鹅有的学了
《八大豪侠》,国仇家恨中的江湖,朝廷被昏君、奸相把持,忠臣牵头,民间义士发起自救,万箭穿心,虽败犹荣,上头和小世界天道不是对这方面管的很严么,怎么忽然允许武侠剧里出现魔法了?
(天道oS:我找你家领导通融的,那孩子一向守规矩,不该做的事从来不做,该做的事半点不含糊,我对她很放心,给就给了。)
慕含光抚摸《魔法大全》上镶嵌的各色宝石,她的手指到哪里,相应宝石均发光给她回应,色彩欢快跳跃,俨然一副认主之相,这年头教科书也得靠颜值吸引人,“下一个。”
第二个金手指是魔法盲盒,风格跟《魔法大全》差不多,华丽又神秘,“每天有一次抽取机会,次数可累计,开到什么物品随机,概不退换。”
喏,魔法盲盒
001嘶了一声,有刀有鞘,配齐整套,天道也太偏心了。
慕含光将两者收进空间别墅,落袋为安,“最后一个呢?”让她看看花150恋爱值都抽了哪些好东西。
“千古一帝卡,仅限当前世界有效,接受身份定制。”
001猛抬头,龙国百姓普遍接受的千古一帝席位有三,祖龙二凤刘小猪,应粉丝要求最多加个Judy,无论是谁都能躺赢,“宿主,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天道的亲闺女?”
慕含光失笑,“虽然我很想有个天道爸爸,但我和老慕验过亲子鉴定,我绝对是他俩亲生的。”
那是多年前的老黄历了,慕爸因她不愿走到亲戚面前扮演幸福一家人喊她怎么不去死,她果断拿着三人的牙刷去医院交钱,结果就是很可惜不能报警抓他。
也许有人会说那是气话,她记这么多年仇不思感恩,可他为什么不敢对现在的慕含光说呢?因为他知道她真敢扔下他们不管,只能逮着那个寄人篱下无处可去的孩子欺负。
往事如云烟,慕含光垂眸轻笑,所以别说孩子长大跟家里不亲,你给我什么我就还你什么。
001不知道她想了这么多,问她要不要定制,慕含光翻开千古一帝卡,“我现在不需要借别人的力了。”
……
煌煌太宗业,树立甚宏达。
有请天策上将、太宗文皇帝、大唐白月光、天可汗李世民闪亮登场!
骄傲的凤凰抖抖羽毛走上星光大道,“朕准备好了。”
南宋绍兴十年,开局不利,含光这一世姓萧,父母在靖康之变中去世,彼时三岁的‘她’被扁鹊后人扁易捡回家收为弟子,家里除师父、师娘外还有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师妹扁素问。
世道艰难,师父、师娘并不重男轻女,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望她们相互扶持立足于世,两人在江湖上有‘生关死劫’之美称,杏林地位可见一斑。
含光过来时正值16岁出师之年,距岳飞冤死风波亭只剩两年,将祖传医馆倒给小师妹,宣布自己要当兽医,“但愿世间无疾病,宁可架上药生尘,救谁不是救?”
“你放---”扁易气的不轻,还好理智尚在紧急刹车,这是他视为衣钵传人的女弟子,不能爆粗口,得哄着。
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扁易好言好语劝道:“好端端的可是吃错药了,过来让你师娘给你把把脉,有病趁早治。”
方素馨和扁素问母女俩偷笑,因为含光医术更高才让她继承医馆,可谁能想到她不爱治人呢?
上辈子因生化危机一直绷着一根弦,半山庄园虽说远离城市,但蔡地、卫慕、张日山、吴三省等人可没少来,十次里见一次也够累的,这辈子她就想隐居避世,恢复恢复,何况还得找个地方把二凤放出来呢。
含光说认真的,“您和师娘养了‘我’十多年,应该了解我的为人,万一碰上医闹,您觉得我杀的人多还是救的人多?”
001没给夫妇俩植入她会武的记忆,但想要一个人付出代价方法多得是。
这是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扁易不是没看出来徒弟医德欠费,但含光好歹读圣贤书长大,总想着她会受到爱与和平的感化,现在给他化到哪儿去了?
扁易痛心疾首,“大逆不道、暴殄天物,为师白教你了。”
看出师父是真心为她可惜,含光不介意哄哄老人家,“在不违背我原则的前提下,我会挑几个人救的。”
至于原则是什么,解释权归她所有。
这回扁易开心了,“不用被老祖宗嘲笑我只能教兽医了。”
第2章 八大豪侠2
顺利说服师父同意她改行,含光着手选址隐居,他们身在江南,城外一处无人问津的山谷便很不错,花钱去官府落户,这地儿就是她的了。
叫价三千两,方素馨要给她拿钱置产,扁易看向素问,“闺女,你有没有看上的?爹也给你买一个。”
清丽温婉的妙龄少女笑着拒绝,“爹爹费心了,女儿不爱那些身外之物,况且师姐有就是我有,我若在家待烦了可以投奔师姐去。”
两人从小在一处吃住学医,关系亲密,哪怕只剩一颗绿豆也要切开分着吃,不会因我有你无就嫉妒彼此。
含光颔首,如果买个山谷还要啃老她真是白活这么多年,“师娘不必破费,这钱您留着,和师父云游四海用得着。”
夫妇俩要退休才让她和师妹提前接手医馆,她俩又不是穷的吃不上饭,她随便卖个首饰、摆件买山谷的钱就回来了,碰上欺她年少无知的‘大善人’还能无本万利;师妹时不时出个诊、开个药,工作经验可比她多多了,工资也高过她几倍之数,素问才是真正为这行而生的人。
既然山谷有她的股份,含光毫不客气的使唤小师妹,“搬家的时候跟我去认认门,省的将来迷路。”
素问哭笑不得的吐槽,“认厨房门么?”
她俩感情好方素馨只有高兴的份儿,慢悠悠的把钱匣子揣怀里,想后悔也晚了,“行,那这钱我们先花着,你们要时候再说。”
扁易不放心,再三叮嘱一对师姐妹,“记好咱家的联络方式,处理不了再联系。”言外之意没事儿别打扰他们。
这个岁数说留守儿童有点牵强,但含光和素问真心为他俩高兴,师父、师娘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该享受享受了;素问偷偷在父母包袱里放了两个小瓷瓶,希望两人给她和师姐添个弟弟妹妹。
“好的,没问题,二老旅行愉快。”
倒霉徒弟另辟蹊径,乖女儿女承父业,退休生活近在眼前,扁易、方素馨夫妇次日便踏上环游世界之路,他们走了含光也要搬家了,素问依依不舍,“所以单把我留下了?”
含光摊手,“你要坐诊嘛,再说有时间可以来找我啊,实在没空写信我也会看的。”
医馆来了个急症,素问没时间去送她了,她给她留了地址,随时欢迎。
“大姑娘,二姑娘,你们快来看看啊。”药童声声在催,素问匆匆转身,“师姐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去忙了。”
含光坐在马车上感叹,“我愿天地炉,多衔扁鹊身,师妹仁心仁术。”
驾车出城,行至山林观察四周无人收起行囊骑马前往新房,此地荒凉许久,常有野兽出没,因有樵夫亲眼目睹浑身长毛的怪物直立行走还得了个野人谷的别称。
传说不辨真假,未知全貌,含光说不好野人是猿猴猩猩还是谁在装神弄鬼,到时一见便知。
既有《魔法大全》,她担心出现超自然生物尝试沟通异能,不出意外只剩冰异能可用,毕竟它是吃晶核的,和那三个能量体系不同。
那还不如用符箓呢,起码这个从来没被禁过,暗暗决定若无必须使用异能时只练不用,含光在目的地下马。
山谷苍烟薄,穿林白日斜。
谷口有老树、奇石拦路,自带三分伪装,她没动外面的布景,反而掏出一株变异爬山虎的子孙让它守门,不白干,有报酬,“一个月一颗晶核,做得好我另有重赏。”
小小绿植落地生根,摇摆着爬上老树铺满枝干,瀑布般的藤蔓垂下当门帘隔断里外,看起来清新又无害,含光提剑在奇石刻下‘这是山谷’四个字,大俗即大雅。2
变异爬山虎扭扭腰,‘自动门’从中分开欢迎主人入内,谷里还未建设,无甚风景,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几颗桃树,正值春暖花开之际,若在树下放一张木桌一定很有意境。
山谷北面有一座悬崖,谷内流有山泉,花草树木茂盛,含光寻了块儿开阔的空地放置安全屋,装修设置为古色古香的连排木屋,物业服务会负责清扫附近的卫生。
分别在厨房和库房放了些生活用品,都安顿好了问毛孩子们要不要出来,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尺玉左顾右盼,‘麻,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乌云和金丝虎准备标记地盘,嗯,安全无天敌(话说它们有天敌吗?)。
含光拿出小零食给它们垫肚子,“对,应该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们先去玩一会儿,等我招待完客人就能吃饭了。”
好耶ヽ(??▽?)ノ,三只崽崽蹦蹦跳跳去撒欢儿,含光在桃树下迎接太宗文皇帝的到来。
点击使用千古一帝卡,金光闪烁,凤鸣锵锵,天姿神武的秦王李世民沐花而来,带有鲜卑血统的青年温和一笑,“多谢女郎选择世民,让我又年轻了一回。”
无论是权臣卡还是千古一帝卡总不能耽误人家本职工作,所以系统在他们快退休时拉人,返聘再就业。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能看到意气风发的大唐白月光含光的心情也很好,微微欠身表示对这位千古一帝的尊敬,“陛下有礼。”
有这般伟力还如此友善,二凤也是很擅长交朋友的,李世民双手虚扶,语气亲近,“我受女郎恩惠良多,实不敢当此一礼,况且论年龄如今我为秦王,姑娘唤我名字就是。”
含光说了自己的名字直入主题,“世事变迁,秦王可知今岁是宋非唐?”
李世民点头,那声音问他愿不愿意在异世重活一次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大唐---”
这种情况下的相见委实不必装作不知情,含光指指客房挥袖给他一摞史书,从唐到宋,从浅水原之战到崖山海战,“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里面,比起我说的,你应该更相信自己看到的,或者也可以自己去买一套。”
李世民好奇的盯着她轻飘飘的衣袖,闻言爽朗一笑,大大方方的搬书回房慢慢看,“我想没那个必要。”
既会袖里乾坤又知前朝后世,她果然不是凡人吧。
第3章 八大豪侠3
吼---
看似威武雄壮的咆哮声里充满急切,尺玉叼着一团白里透红的毛球大步冲向木屋,乌云、金丝虎紧随其后,‘麻,快来救命啊!’
虎啸山林,李世民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个箭步冲出来将含光拦在身后,环顾左右捡了根木柴,从袖中掏出匕首割下衣角,绑在顶端充当临时武器,利眼寻准最佳路线拉着她逃命,“猛兽来袭,我们快离开这儿。”
这个反应速度她是服气的,但你真没它们快,含光及时出声制止不必要的冲突,“秦王莫惊,我的毛孩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三只颜色各异的大猫从树林里蹿出来,大白老虎至她身前吐出嘴里的东西,大黑豹子和大金渐层亲昵的依偎左右,一野性十足,一亭亭玉立,安然共处,李世民大为震惊,“调教野兽通晓人性,含光家教甚好。”
家有三娃的宝妈笑了笑没说什么,含光屈膝蹲下看她的虎崽给她带回了什么东西,貌似猢狲、白毛无尾,“你们从哪儿捡回来一只白猿?”
尺玉歪头,‘我在山上闻到果果的味道了,找过去看它趴在地上快死了,麻,能不能救?救不了给我吃了吧。’
它可不是因为毛色相近动了恻隐之心,精明的虎崽想问出果树在哪儿才带回来的,不行还能废物利用,亏不了。
虎语和猴语有没有共通之处不得而知,但小小的白猿似乎察觉到危险,烧的昏昏沉沉也要拼命往她身上扑,含光了然,“你这小家伙吃了多少凤血果?”
此物曾是展昭送给她补身体的药材之一,问就是寻常水果,易种易得,他嫁过来带了一匣子,家里还种着一亩地,到她离开时几乎吃腻,如今不算种植空间里的也有好几箱没动呢。
当时含光已习武多年,服用后除了身体微微发热、精神舒畅外无甚特殊感受,给尺玉和乌云喂的时候也是切片泡水稀释、并在宠物空间的监控下才敢,白猿这么小一只补过了头,不耐受药性也正常。
另寻客房安置小家伙,她取出金针为它理顺经脉,平息体内涌动的能量,李世民看的津津有味,“治兽如治人,含光医术通神。”
含光轻笑,“毕竟我是兽医嘛。”
尺玉和乌云修炼功法后就没再吃凤血果了,今天意外唤醒童年的记忆,俩崽向金丝虎安利,‘真的超级好吃,保你吃一次再也忘不了。’
乌云舔舔嘴巴,‘我证明它说的是真的。’
金丝虎蔫嗒嗒的趴在地上,无法加入群聊,‘嘤嘤嘤,宝宝没吃过,宝宝想象不到。’
含光看它这副可怜样心生不忍,从空间别墅拿了五颗通体血红的果子出来分,“见者有份。”
那三只到嘴就吃了,李世民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她拿出来的必定是好东西,李世民塞进袖子里想留给心爱的观音婢……他忘了这儿不是大唐,二凤神色低落,呜呜呜,想老婆了。
这对少年夫妻感情极好,从隋末到贞观,经乱世淬炼、于至高权位始终如一,待上‘尽孝事高祖,谨承诸妃’,待下‘亲自勉慰诸将士’,不仅是李世民的贤妻,更是秦王的政治伙伴。
她润物细无声的智慧与温柔将丈夫牢牢包裹,‘若有不讳,义不独生’,长孙氏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无人可取代。
中午吃含光从空间别墅取出的美食,李世民又是一阵心痛,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
未曾关注他的悲伤,含光吃完去休息,徒留李世民怀念爱妻。
二凤哭了一会儿继续看史书,翻到感业寺雉奴恋上庶母,李世民怒气上涨,为打击五姓七望,他忍。
下一页二圣临朝,李世民有点控制不住血压,武氏野心勃勃,恐非良策,果然,人家废了儿子自己称帝,好在在位期间干得不错,皇位又回到李家人手里。
之后高能预警,李世民看到唐玄宗犹如被夺舍的操作吐血三升,暴跳如雷,想砸点儿东西发泄一下又不好惊扰含光,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冲进林子里左劈右砍。
李世民面色狰狞,恨不能就这样砍死那不肖子孙,“好一个唐玄宗、好一个李隆基、强占儿媳、安史之乱,你脖子上扛的是猪头吗?为什么不早死二十年!”
……
下午,含光醒来先去看白猿,它瑟瑟发抖的把自己塞进角落,救命啊,有老虎,大老虎!
三颗猫猫头凑在床边窃窃私语,尺玉嘴边的毛毛疑似被口水打湿,‘你好香啊。’
白猿尖叫,‘啊啊啊,快来人,老虎吃猿了!’
乌云替兄弟说好话,‘别怕,也别叫,只要你说出凤血果哪来的它就不吃你。’
好东西不嫌多,反正麻麻空间放得下,都是她的。
尖叫戛然而止,金丝虎一声‘啊对’,白猿直接昏死过去,让它就这么死了吧,省的待会儿疼。
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的含光轻咳一声,尺玉瞬间摆出无辜脸,‘它怎么了?’
乌云配合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饿的吧。’
金丝虎嘴角一抽,有没有可能是被它们吓得,那两只一直以为自己还是被麻麻抱在怀里的宝宝,对彼此在动物界的地位没多少认知,但它是在人类社会混过的,只要他们不拿枪都会怕它们。
三个大家伙对来人的态度令白猿重获生机,小不点哭的可怜兮兮伸手要含光抱,尺玉暗暗亮出獠牙,‘知道该说什么吗?’
瘦小的身躯埋在含光颈边,白猿十分依恋她身上令它无比安心的气息,再抬头一脸孺慕道:‘我从小就没见过母亲,你是我麻麻吗?’
尺玉、乌云、金丝虎暴怒,‘心机猿,不许跟我们抢麻麻!’
白猿嘿嘿一笑,谁让你们把我带回来的?
它方才没说假话,从有意识的时候就是独身一猿,没爹没娘、没吃没喝,饿了只能漫山遍野找果子,还不懂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要不然也不会吃错果子险些送命。
那大家伙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把它带回来,她救了它,以后它就是她的猿了。
第4章 八大豪侠4
白猿这套小连招放在人类社会叫绿茶,被茶的人碍于律法、颜面可能不会对它怎样,但在动物世界就是挑衅,碰上脾气不好的当了下酒菜也未可知,然而尺玉和乌云没那么容易破防,它们亲爹、后爹来来去去哪个不会几招,这种手段见多了。
尺玉实力证明什么叫麻麻最心爱的崽,‘麻,你想给我们收养个弟弟吗?’
含光将白猿放在床上和毛孩子面对面,她听不懂猴语,但那三只大猫是她的崽,她无条件偏向它们,“我不介意多养一个孩子,前提是征得哥哥们同意哦。”
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解决,林中怒吼持续了一中午,她得去看看二凤还好吗。
金丝虎羡慕的看向大哥、二哥,就是因为麻麻给足了它们安全感才让它俩快快乐乐不用长大吧,好在如今它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尺玉邪魅一笑,‘这回落我们手里了吧?’
独一无二的偏爱只会令人(猴)更想得到,从小独自讨生活的经历教白猿极会看人脸色,它赔着笑脸说:‘大哥二哥三哥好,我是来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的,不是来破坏你我兄弟关系,哥哥们不是想要我吃的那种红果子么,我带路,咱们摘回来送给麻麻。’
乌云不屑,‘我麻缺你那几颗果子不成?’
白猿眼珠一转,无妨,它还有特长,‘我聪明,学东西快,最重要的是有手能孝顺麻。’
是哦,金丝虎陷入沉思,‘这家伙说的有道理,它洗个衣服、做个饭什么的确实比咱们的爪子更方便。’
既然是为含光好,尺玉和乌云也松口了,‘行吧,在这辈子的便宜爹(们)没出现之前便宜你了,但你要记得,大哥\/二哥\/三哥永远是大哥\/二哥\/三哥,不许跟我们争宠。’
什么叫这辈子的便宜爹?
白猿还来不及细想就陷入有家有麻有亲人的喜悦中,‘嗯,弟弟都听你们的。’
三个哥哥是好猫,至于争不争宠,麻麻要是更喜欢它也没办法。
……
黄巢起义、石敬瑭出卖燕云十六州、高粱河车神,在李世民觉得自己已经佛了后总有新人新事不断刷新他的认知下限,含光过来的时候二凤正抱着根木头诅咒玷污泰山那个臭不要脸的,“交岁币还给你交爽了、交出光荣了,那么有钱不给自己烧一点,你爹你娘当年还是冲动了。”
总往外跑不是个事儿,李世民直接挑了棵树掐头去尾扛回来当出气筒,看到自家的昏君捅一刀,看到赵家的昏君也捅一刀,都快捅成渔网了。
史学家也有偏好和避讳,重要事件不能忽略,但细节和评价会带有浓浓的个人色彩,好比司马迁对卫、霍的偏见,又好比修筑《宋史》的脱脱,让元朝的官记宋朝的史,信他不扬短避长还是信完颜构是秦始皇?
所以含光在选择书籍时会尽量从多方面佐证还原当时的历史,这于李世民来说就是看完政治史气一遍看经济史还得再气一遍,担心他气出个好歹,现在看来挺会自我调节的嘛,绝佳视力瞥了眼当前页数,见他快要爆炸的情状暗道来得正好,“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了却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奸臣当道,将星投胎怕是来历劫的,两年后又得死一个,可惜未遇明主。”
顾忌李世民也当过皇帝,含光没剑指完颜构,明晃晃的问他有没有想法,虽然是她把人弄来的,虚假的和谐也得装。
李世民拍案而起,疏阔明朗的眉眼一派阴沉,“不知便罢,知道就不能白来,含光,我要重新打天下。”
“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她相信二凤一定可以做到。
“就是吧……”李世民忽然扭捏起来,“能不能有劳你把我天策府的班底都薅过来,还有观音婢。”
大唐的军队是不敢想了,他离不开自己的老伙计啊。
二凤和臣子君臣相得,让他一个人在这异世打拼确实怪不落忍的,含光记得书上有召唤魔法,或许就应到这里了,“我说了不算,得看运气。”
叫不叫的来取决于她在魔法盲盒里开出什么材料。
李世民:???
……
结束这个小插曲,李世民继续看书,含光也要回去啃下《魔法大全》,尺玉、乌云、金丝虎都同意收养白猿,她便开始考虑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按照国人习惯,看着猴都想叫大圣,但它把她当妈就不合适了,要不叫空空?啧,委实不擅长做这营生。
天使虎崽为她分忧解难,‘麻,叫它果果吧。’
因凤血果结缘,很贴切,含光摸摸猴头,“好,就叫果果,你们带着弟弟玩儿,我要学习新知识了。”
尺玉懂事的点头,这种时候不能去打扰麻。
含光身高172cm,《魔法大全》跟她一样高,那么大的书放在房里非常有存在感,不着急上课,先把积攒的盲盒开了。
由于昨天刚来,次数不多,但运气不错,第一次开出一根黑檀木魔杖,约有小臂长,通身无花纹,握柄顶端镶嵌了一枚珍珠,简约素雅。
第二次开出一把飞天扫帚,看着没飞毯舒服,不过很符合魔法世界的刻板印象。
书和盲盒都是含光的,自然是她需要什么开什么,就是二凤有的等了。
自动翻译为她习惯的文字,“首先,测试你的魔法天赋。”
含光按教材所说放空思绪,盘腿坐在蒲团上进入冥想状态,念诵咒语感应魔法元素,闭上眼,一个神奇的世界向她敞开大门,这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就是她属性元素?
颜色还真不少,红橙黄绿青蓝紫,外加两个黑白。
确认自己有天赋,入门第一课是给魔法师的忠告:“记得和你的魔杖建立联系,它是你忠实的伙伴之一。”
又一个不同的咒语,含光本想默念几遍熟悉一下,没想到不出声也好使,黑檀木魔杖受到召唤,在书桌上大幅度振动,辨认主人位置‘嗖’的一下飞到手边,她不接还轻轻碰她的手背,表示‘我在这儿呢’。
含光轻笑,“另外一个忠实伙伴不会是飞天扫帚吧?”
第5章 八大豪侠5
“那你就猜错了,下一个忠实伙伴是魔镜,请跟随我进入镜子魔法的学习。”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传出白胡子老爷爷的音色,锐利眼神锁定《魔法大全》,含光握着魔杖从地上起身,“你会说话?”
不会开口不会动的金手指保险,长脑子的就不一定了,暗扣一枚天雷符在掌心,不到万不得已时她不想毁掉这本书。
大book人性化的以翻页代替点头,镶嵌宝石的书籍封面长出一张和蔼慈祥的脸,这孩子的魔法天分实在出众,让它老人家忍不住想好为人师一把,“是你唤醒了我,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背叛你。”
最后一句是看到她手里的黑檀木魔杖补的,令人印象深刻的、高度自我的局外人,不在最初留个好印象恐怕后续相处和学习不会愉快。
它是这本书的书灵,存在意义就是帮她答疑、定位、检索科目、以及进行魔法实验时的安全守护。
那你还挺具有‘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精神,含光哂笑,“先找个好运魔法或招财魔法看看实力。”
书灵赧然,“不是我不想,而是那部分属于黑魔法,掠夺来的东西无法长久,限制还多,有害无利。”况且她是被神祝福的人,应该不缺运气和财富才对。
含光垂眸,根子正就好,不用浪费她的恋爱值了,“那便开始讲授镜子魔法吧。”
书灵很懂怎么提起学生的兴趣,“或许你曾听说白雪公主的后妈有一面魔镜,同为魔法产物,真正的魔镜不仅用于比美,它可以帮你定位、通话、甚至传送物品,当然,还有更多高级咒语等你学习,现在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施法吧。”
铜镜映出一抹清冷疏离的人影,默念咒语,含光手持魔杖进行练习,杖头一点微光闪烁,镜面泛起涟漪,转瞬之间,一张俊雅清贵的脸取代了她。
北宋、姑苏、燕子坞,对镜练习病重不堪大任神态的慕容复听到一句意味不明的女声眼神一凛,只当他那个死爹派人来试探他,环顾左右未见耳目,回头发现镜子上的异状反复眨眼,确认不是幻觉,他顾不得装病,望着忽然出现的美人面笑问:“你是神仙吗?”
长得好看还会说话,含光虽感尴尬,但也没急着挂视频,“微末技艺不值一提,你继续,我不打扰了。”
食色性也,慕容复正想说他不忙,可以聊几块钱的,跨时空通话便因信号不稳定而中断,长久以来装病带上烙印的苦脸不由泛起笑意,“还真是惊鸿一面。”
远远传来脚步声,对他忠心耿耿的家臣越走越近,邓百川一手撑托盘,一手敲了敲门,“公子,该吃药了。”
慕容复一秒咳得撕心裂肺,兴至之时还吐了口血,一看就命不久矣了,“进来吧。”
邓百川面露心疼之色,“吃了这么多药还不好,薛慕华枉称阎王敌,待属下为您请来更高明的神医看看。”
慕容复苦笑,“我这副破败身子还折腾什么,倒是你们,趁早另谋出路才---咳咳。”
邓百川喂药堵嘴,一脸‘我不爱听’的表情,“忠臣不事二主,属下既跟了公子就认定您一个主子,没事儿别老瞎想,你这病能治好。”
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请你别出发,家臣太犟,慕容复叹气,“那你折腾吧。”
折腾着折腾着就死心了,到处求医总比抱着可笑的复国梦在刑场和九族相遇好。
……
两人才说一句话,什么消息都没来得及透露,含光就没当回事,继续练习新咒语。
到晚上用餐时分,后知后觉吃她、用她的李世民坐立不安,摸遍全身上下只有一块玉佩和一把匕首,不禁窘然,“你先收着,欠你的钱我一定还。”
害羞的红凤凰令含光忍俊不禁,“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李世民不肯占这个便宜,“那怎么行,你照顾我是你心地善良,我却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要不这样吧,你我结为异姓兄妹,到时哥哥怎么对妹妹好都是天经地义的。”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含光看他一脸真诚还真同意了,又不是没当过妹妹,“可。”
赚了赚了,李世民瞬间喜笑颜开,趁热打铁坐实兄长身份,“含光妹妹。”
一家人初次见面怎能少了见面礼,但李世民两手空空来的,实在没什么看上眼的宝贝,他笑嘻嘻的打商量,“先欠着,到时候一起还。”
这个到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心照不宣,国破家亡无人能独善其身,让她自己干还没那份忧国忧民的慈悲,二凤肯救火她也得利,顺手行个方便不难。
含光挑眉,“那你可以开始记账了。”
-
次日天晴,惠风和畅,宜开箱,含光取出魔法人偶轻笑,“有人可以如愿了。”
不知魔法科目之间有没有关联,她试探的对书灵表达想学习召唤魔法的意愿,书灵温和的笑笑,“或许我们可以先复习一下昨天的咒语。”
含光颔首,魔杖熟门熟路的指向镜子,画面又来到慕容复这边,他床边正坐着一个和他三分相似、却没他潇洒闲雅的青年。
慕容胜笑起来如春风般和煦,但公冶乾怎么看都觉得假,“听闻兄长昨日吐了血,我这儿有上好的野山参,特意送来给兄长调养身体。”
单听那句还真当他是个好弟弟,慕容胜‘唰’的一下打开折扇,故作风流的摇了摇,“说来我只想完成父亲的遗愿,无意与兄长相争,万望兄长保重自己,勿让大家担心。”
阴阳怪气当谁听不出来,公冶乾差点气冒烟,没他们公子让路你这狗东西还没法出头呢,你争个屁!
慕容复被diss小肚鸡肠仍云淡风轻,端的好心态,“我养不养白糟蹋东西,阿胜前途无量,自有一番造化,这野山参你拿回去自己用吧。”
慕容胜满脸不赞同的与他推让,“我是习武之人,好好的吃这个做什么,兄长比我更需要。”
慕容复嗤了声,以你的武功能得‘南慕容’之名都得感谢慕容家肯花钱买水军,切记别跟人动手,不然死前吃不上参白瞎了,他原还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无意中看到仙子露面急于上前招呼,头一歪装晕打发了不速之客。
公冶乾吓得魂飞魄散,“公子,公子---”
慕容复气若游丝,公冶乾扭头抓着慕容胜的衣领子咆哮,“我们公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第6章 八大豪侠6
慕容家包括慕容复在内的十个儿子都是慕容博为光复大燕所生的工具人,资源就那么些,谁有希望他疼谁,其中嫡长子慕容复有天分有背景更得看重,然而这份看重也在十一年前的某一天暗中转移到庶子兼次子的慕容胜身上。
在慕容复尚未沉寂前,九个庶子被他压的声名不显,这几年又要习武又要立人设又要图谋复国,能学出什么模样来,装的再像依然城府不深,被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
担心公冶乾要他的命抑或是怕担责任,慕容胜匆匆扔下一句‘我去叫大夫’就溜了,不是他怂,慕容复要是病死的他还能装兄友弟恭,万一被他气死就得想想公关方案了。
还好公冶乾没信慕容胜的鬼话,亲自去药庐把大夫拽过来给他家公子续命,态度虽急切但并不无理取闹,“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拜托你一定要救活他。”
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探了探慕容复的脉,掰开嘴喂了颗药丸子说无妨,“耗费心神累着了而已,让他静养片刻吸收药力就好了,往后切记少思少虑,方为长寿之道。”
哦,原来是被那狗东西烦的啊,公冶乾与闻讯赶来的邓百川、包不同、风波恶四人这才放心,“有劳大夫。”
等家臣们都走了,慕容复快速掀开被子下床,至铜镜前小声唤道:“仙子、姑娘,你还在吗?”
含光在思考,如果说镜子是手机,咒语是电话号码,难道她想用镜子魔法时还得背一本通讯录吗?
书灵看她在思考就没说话,学生自己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印象比老师填鸭式告知正确答案更深刻。
含光神色稍缓,书灵了然,“你想到了?”
她轻笑,“是,我想我少了一个定位咒语。”
书灵一脸欣慰,“没错,这是今天要教你的内容,不过既然你想先了解召唤魔法,让你试试也无妨。”
学习魔法讲究天分,会学才能开始爬楼梯积累,一步登天不算完,就算是神也要时刻进步才不会被新生的天才取代。
临时加了节思想教育课,慕容复没等到回应莫名失落,想起他两次见到含光前听到的低语,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模仿复述,镜面一花,房间陈设斗转星移,还真让他连上了。
书灵惊呼,“这小子可以啊!”
魔法世界的任何学院都禁止低年级学生无魔杖施法耍帅,含光刚入门,为保持她魔力稳定才让她通过魔杖控制输出,省的念错一个词发生不可预料的事,他也是胆大。
含光若有所思,举一反三,看来往后若不想连到膈应之人,还少一个禁闭(拉黑)咒语。
慕容复听不到书灵说话,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能成功,再见的惊喜比他算计他那死爹时更甚。
到底是读过书的江湖人,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慕容复在看清镜子里的布置后第一时间回避视线,“在下无意冒犯仙子,担心您有用到在下的地方特意询问,还请见谅。”
原是她先打扰的人家,何况也没想到他还能拨回来,含光没生气,也没纠正他的称谓,“多谢阁下记挂,重连是意外,我没什么需要。”
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不是读书习武就是和死爹斗智斗勇,她是闯入他枯燥生命里美丽的意外,慕容复只觉不想就这么失去音信,他加快语速,“请等一下,仙子愿意听我说说我的故事吗,我一个人太久了。”
美丽是世界通行证,含光愿意为这次赏心悦目的体验买单,正好复习其他咒语,招来一杯茶将魔杖变为黑檀木珍珠簪子别在发间,端坐在圈椅上等候下文,“请吧。”
她果然是小仙女,慕容复莞尔,同样的笑容放在原版脸上才是真正的如沐春风,打湿毛巾洗净伪装,没了文弱之气更显端方从容,“这是一个很可笑的故事,也是丧家败业之人的垂死挣扎。”
前事太长,就从慕容博与雁门关惨案说起吧,“此计并不高明,奈何那几个大傻叉查都不查就信了人家单枪匹马带老婆孩子来干坏事,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害人家骨肉分离。”
“苍天有眼,那位跳崖的父亲没死,反而是当年的亲历者一个接一个为无辜母亲偿命,我那死爹怕大傻叉回过味儿来,也怕被仇人报复,在我十三岁那年吓死了,我觉得以他的脸皮和痴心妄想不至于,所以找了个黄道吉日开棺验尸,果然是空的。”
慕容复一身反骨,死爹两腿一蹬痛快了,没想过仇家迁怒他们孤儿寡母怎么办,既然当爹的留一手,别指望他这个儿子再掏心掏肺,尤其读书明智,看完古往今来的胜利者才知慕容博有多可笑,手里没有一兵一卒还想复国,特么的付账都费劲,于是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寻求脱身之机。
“所以我在被敌人‘打伤’后一直‘缠绵病榻’,我那死爹不信我没救,又是求医又是试探,差点就亲自出面了。”
外人看到的都是他不想当慕容博棋子一手策划的假象,死爹没办法这才扶起慕容胜,“怎么说呢,祝他成功吧。”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慕容复本以为自己‘重伤’后会众叛亲离,没想到四位家臣的忠心令他窝心又头疼,不告诉他们完全是因为他‘好’了他们要催着他复国,“大好年华浪费在我这么一个胸无大志的人身上,我亏欠他们良多。”
书灵听得义愤填膺,“老登野心害人不浅!”
含光神色古怪,慕容复已大方告知自己姓名,她这是连上了六十多年前的人?好一个镜子魔法。
故事讲完了,慕容复怅然若失,“我还能见到你吗?”
当然,不提天龙八部世界遍地是宝,这位网友的颜值也值得常联系,含光点头,“我不忙的时候就可以。”
交换联系方式挂断视频,她问书灵:“这个咒语是不是有问题?”
书灵:???
戴上老花镜自检自修,书灵大呼糟糕,“音译问题,这是高级咒语。”
含光无奈扶额,“换回原文吧,我能看懂,然后进入召唤魔法的教学。”
第7章 八大豪侠7
书上把召唤魔法的课程放在后面是有原因的,仅仅在魔法人偶上刻一个阵法都快要将她的魔力抽空,每一次落笔的凝滞感与初学镜子魔法时相似,提醒她谨慎使用超出自己魔力储存范围的咒语。
含光利用空间别墅的时间流速在模拟训练场反复练习,直到下笔一气呵成才拿着两个魔法人偶让虎虎去叫李世民,这玩意儿盲盒里能开出来,接连两天概率还不小,她就不花自己的钱给他复制了。
那么大一只金丝虎扭着屁股到二凤房间门口低吼一声,看他出来甩甩尾巴,‘佛罗米’。
李世民竟然看懂了,对它们兄弟几个的乖巧和聪明心生喜爱,一脸稀奇的跟到桃花树下,六尺长、两尺宽的石桌上已摆好笔墨纸砚,“妹妹,你这是……”
含光放下茶杯轻声道:“你不是想家了么,想谁画谁,我给你把人拉过来,对了,画风写实一点,别加美颜。”
李世民欣喜若狂,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当真?”
习惯走流程问一句,不等得到准信儿伸手就来,寥寥数笔勾勒出娴雅柔美的人物轮廓,看他倾注其中的情感,舍长孙皇后其谁?
第二幅画像的归属李世民也有人选了,平阳昭公主,他的亲姐姐李明珠,为大唐开国立下汗马功劳,死后以军礼下葬,天下第九关的苇泽关便因她在此驻守而别名娘子关。1
虽有老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可他爹(李渊)和兄(李建成)弟(李元吉)都不怎么靠谱,还是别见了。
这辈子没人和稀泥、也没人跟他抢皇位,雪白雪白的名声将流传千古,李世民嘻嘻,二郎会在心里怀念各位亲人的。
画像是第一步,含光要将其复制在魔法人偶上,阵法运转才是完整的召唤魔法,取下发簪变魔杖,水墨线条凭空消失,两个紧挨着的小小人偶渐渐有了颜色,这也就是不熟,不然她可以直接对魔法人偶操作。
拥有李明珠和长孙无垢样貌的小人儿见风就长,几个眨眼的工夫便成了长手长脚的大活人,李世民哭唧唧的冲向爱妻,“观音婢,我好想你。”
泪水打湿衣襟,长孙无垢轻柔的抚摸丈夫脊背,“二郎,我也想你。”
她走后他应该有听话、按时吃饭休息,好好照顾孩子们吧?咦,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一双爱侣分离又重聚,李明珠好奇的看着桃花树下的少女,她第一眼见她就心生好感,姐妹,闺中密友约不约?
含光主动起身,“平阳公主。”
李世民为她们介绍彼此,顺带提了提重聚缘由,李明珠和长孙无垢纷纷对含光投以友善亲近的目光,“妹妹。”
重活一次还能和亲人\/爱人在一起,她们这便宜占大了。
含光面带笑意,她也喜欢她们,“姐姐,嫂嫂。”
幸亏李世民画像时没忘记给两人戴首饰,李明珠从头上拔下一枚凤凰衔珠金步摇,长孙无垢从手腕上褪下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姑嫂俩满脸诚恳的请她一定收下,“不算什么值钱的物件,妹妹先拿着玩,往后有了更好的给你补上。”
长孙无垢悄悄嗔了李世民一眼,来时匆忙,你要早说有妹妹在我们哪能这么失礼?
李世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算什么,我欠她的至今还在记账呢。
真心诚意比礼物的价值更贵重,含光拿出凤血果当回礼,“这是我家毛孩子给我摘的果子,吃了美容养颜,姐姐可以直接服用,嫂嫂的身体弱一些,最好切片泡水,慢慢调养。”
这几颗凤血果是果果带路,尺玉、乌云、金丝虎跑遍山野给她送回来的,熟的恰到好处,或早或晚都不是这个口感。
李明珠和长孙无垢也是有见识的人,只闻异香便觉身心舒畅,更别提其他作用,妹妹说的果子恐怕价值不菲。
李世民那颗还给长孙无垢留着呢,蹭蹭蹭跑回房取来献宝,“观音婢,我这儿还有一颗,你先吃我的。”
被丈夫放在心里的长孙无垢心里一暖,温情脉脉道:“二郎也吃,我们一起。”
李明珠见怪不怪,她弟弟自打成亲就和弟媳黏黏糊糊,分都分不开,咔嚓咔嚓,凤血果真好吃。
含光轻咳一声,看来今天不用吃午饭了。
夫妻俩恩恩爱爱同分一颗凤血果,李世民眼前一亮,想到一个绝佳好计,二凤呼扇呼扇翅膀凑到她面前探讨可行性,“妹妹,我从不怀疑你能让我和我那帮老伙计在此重聚,就是吧,我还有一个愿望。”
含光眉心一跳,他的愿望对她来说貌似不是什么好事。
李世民用最虔诚的态度许最狂的愿,“能不能麻烦妹妹顺手把白韩卫霍也拉过来?”
武安君白起、兵仙韩信、大汉双璧卫青、霍去病,二凤挺敢想的,含光无语了一瞬,“你见过他们?”
她用召唤魔法的前提是得有脸啊。
李世民理不直气也壮,“我没见过,但史书上有画像啊。”
含光笑了,找出一本《旧唐书》翻开记载他生平那页,指着上面的人物问:“你觉得像你吗?”
啊这……李世民眼神飘忽,他本人比他帅多了好吧。
以为可以走捷径捞到人才的大聪明凤凰泄气,“唉,古往今来的文臣武将怎么就不能属于我呢?”
这个愿望说来不难,毕竟霍光给她当过爹,多走一步就能拉来卫、霍了,但万一他们要求把猪猪也拉过来,然后龙争虎斗,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含光虽愿意当妹妹,但不会对哥哥予取予求,“赠君一言,知足常乐。”
李世民:嘤嘤嘤---
……
为欢迎娇客到来,含光从空间别墅取出一桌席面招待两人,李明珠和长孙无垢在李世民的科普下已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以及妹妹可能是什么人,她们也是从隋末乱世走到太平盛世的,换到这里无外乎重来一次。
李世民关心长孙无垢,“观音婢吃菜。”
长孙无垢照顾李明珠,“姐姐吃菜。”
李明珠体贴含光,“妹妹吃菜。”
含光:“……”
长孙无垢掩唇偷笑,“二郎快吃。”
尺玉三只有自己的小饭桌,果果戴上帽子口罩、围裙手套想给麻麻布菜,含光失笑,“你还小,长大一点再来照顾我吧。”
第8章 八大豪侠8
小别胜新婚,夫妻俩晚上是何等干柴烈火可以预见,李明珠颇有先见之明的把房间选在木屋那头,躲他俩远远地。
含光就寝之前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前来拜访,长孙无垢含羞带怯道:“贸然打扰,还请妹妹见谅,漏夜前来实难为情,只因外子心疼我频繁生育伤身,想到妹妹是神医,不知可有温和些的避孕法子?”
跟一个未婚姑娘说这事儿怪害羞的,李世民默念病不避医请她指点,不看不知道,原来女子生育过多有碍寿命,他和观音婢共有三子四女,许是因此才让她早早离开他,这辈子断不让她受这等苦。
反正他们儿女双全,与其重复怀胎十月,不如搜罗天材地宝哄妹妹高兴把逆子爱女拉过来,这么一想真是任重道远。
办法当然有,不过含光得先纠正一点,“我是兽医,不介意的话再商量你们谁负责避孕。”
初来乍到装修时不甚全面,山谷里的生活设施正逐步完善,书房、药房、病房渐渐补齐,她师父扁易所着医书就在大书房,含光没禁止任何人借阅,有心者自然会注意。
然而她说的前提没起到任何作用,夫妻俩坚信兽医也是医,她必有过人之处,“还请妹妹明示。”
含光给出两种办法,“一种是服用绝子丹一劳永逸,另一种是焚香避孕,兄长和嫂嫂自己选吧。”
李世民这个人很真,是真诚也是真实,他敢说出来必然是发自内心所想所愿,“绝子丹会影响我们夫妻生活吗?”
煮茶焚香乃闲情雅事,但他绝无可能选这个,行军留痕是大忌,才不要和观音婢分开。
长孙无垢俏脸飞红,被爱滋养的女子如花一样鲜艳美丽。
含光微微勾唇,“不会。”她前男友吃过,疗效有保证。
李世民昂首挺胸,爱妻宠妻和打了胜仗一样骄傲,“就是它了,拿来我吃。”
长孙无垢动容,从前有他的钟情,她敢对他其他儿女视如己出,现在的偏爱更让人安全感十足。
含光取出一粒装小瓷瓶,李世民接过二话不说倒嘴里咽了,长孙无垢心疼的倒茶,“快喝口水顺一顺。”
李世民抓着妻子的柔荑给她抛媚眼,“天色不早了,我们别打扰妹妹休息了。”
长孙无垢扑哧一笑,红着脸大大方方转身告辞,“我明日再来找妹妹说话。”
璧人相携离去,含光挑眉,忽然觉得某些导演、编剧截取真夫妻的感情张冠李戴,把二凤和前朝公主、才女、这妃、那妃凑成真爱和某位既要又要、贪多贪足的故人一样,主打一个凸出核心---为了爱情。
……
第五日开箱大吉,含光得到一件隐身斗篷,暂时用不到,和飞天扫帚放在一起,巳时初慕容复打来视频,“姑娘有礼。”
因梳妆台近床摆放,她把镜子挪到小书房,还加了扇屏风遮挡笔墨,铜镜中传来声音,含光头都不抬的问:“何事?”
慕容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想她无暇闲聊便换了个说法,“上次见姑娘手不释卷,在下也是爱书之人,正好得了一本音律方面的秘籍,想与姑娘约个时间一起分享。”
他说的含蓄,其实那本书是放在含光床头的,但这个理由足够吸引她动心,“那就申时初吧。”
慕容复一天都有空,她说几时就几时,“好。”
两人对话已归于平静,慕容复仍然端坐在镜子前,指尖轻点书本封面,多亏他家的还施水阁中藏书不少,但这招不能总用,想找个清新脱俗的由头见她真是技术活。
隔壁曼陀山庄的主人与慕容复有亲,李青萝带女儿来探病,慕容复没死的消息让慕容胜失望了,探听到人来捯饬一番上前讨好,“舅母,表妹。”
慕容胜心里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曼陀山庄里的武功秘籍不亚于他们慕容家,若有机会学上几招还怕没法出名?何况表妹又是这般如花美眷……
李青萝有点厌男,慕容胜的算计都快流于表面了,瞎子也看得出来,她神色不善道:“你是我哪门子外甥,也配与我做亲?”
不提她的身份,光说她嫁的王家便是姑苏大户人家,有钱有势力有人脉,不然慕容博也不会娶王氏女。
慕容胜神色一僵,厚着脸皮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挽尊,“我与兄长是亲兄弟,兄长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非也非也---”一个黑脸胡子大汉远远走来,杠精包不同一屁股挤开慕容胜,“江湖儿女虽不拘小节,但攀亲还是有个门槛的,舅夫人这边请。”
尬在原地的慕容胜咬牙,等他功成名就那天,一定要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贱人跪在他脚下摇尾乞怜。
李青萝让丫鬟把几样上好的养身药材交给包不同,看慕容复的眼神透着心疼,他‘病’的早,没害王语嫣遗落一颗芳心,因而两家关系处的还不错,“孩子,身体好些了吗?”
慕容复极力忍着咳嗽,但喉咙里还是透出两分痕迹,“劳舅母记挂,好多了。”
“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千万别忍着,该吃药吃药,该睡觉睡觉。”要她说外甥就是好性儿,换成她早把上蹿下跳的慕容胜捏死了,手段不狠,地位不稳。
方才外面的纠葛他听到了,看出李青萝眼里的杀气,慕容复轻叹,死爹还活着,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他得留着那个傻子拖这家疯子的后腿。
慕容复的母亲在他八岁时去世,李青萝关心几句便没话聊了,“你好好休息,舅母不打扰了,语嫣,我们走吧。”
美丽出尘的小姑娘乖巧道别,“表哥回见。”
慕容复一脸慈祥的看着王语嫣脚下地板,“表妹慢走。”
使唤包不同去送送,他回来就跟他念叨慕容胜的野心,“公子,你得有紧迫感啊,千万不可让慕容胜把舅夫人笼络了去。”
他是建议他家公子发发力,让表小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翩翩君子。
慕容复又开始咳嗽,“咳咳,问题不大,传话给舅母,让她多带表妹见见世面就不会被轻易迷惑了。”
第9章 八大豪侠9
债多不愁,山谷里四人四兽的三餐加小食都由含光提供,她空间别墅里的存粮上到饭店特制下到路边小吃,甚至还收藏了前男友的手艺,再吃几天也吃不到重复的菜,但今日一例南瓜红薯山药汤引起李世民的注意。
二凤捞着一截金黄色颗粒状物好奇的问:“妹妹,这个是什么菜,甜滋滋、香喷喷,怪好吃的。”
含光从面前的肉蟹煲里夹了一筷土豆,吸满汤汁的方块儿美味诱人,“玉蜀黍,也叫玉米,煮、炒、烤、炖汤十八吃,营养价值丰富,剩下的棒子还能喂猪,浑身都是宝。”
没听过,但李世民立刻意识到它的价值,双手捧着汤勺供到心口,急切追问,“地里长的还是你变的?”
真把她当神仙了?含光忍俊不禁,“我还能无中生有么。”
太好了,是人间物,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李世民屏住呼吸,强装镇定,“挑地儿吗?”快说不挑!
如他所愿,含光摇头,玉米和几个朋友都是善良的植物,“耐寒耐旱耐贫瘠,环境适应性较好。”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李世民喜极而泣,“这是新粮啊,妹妹助我。”
李明珠与长孙无垢分别盯上汤里的南瓜和红薯,这两个菜她们也没吃过,“所以---”
含光笑着颔首,肯定二人猜测,“不错,好眼力。”
一家子露出复制粘贴般的微妙笑容,“那你碗里的也---”
巧了不是,加上它正好凑齐四个好朋友,含光简单提要其淳朴属性,“产量高,特殊时期可替代主食,与豆类、根茎类、叶菜类轮作能提高土地肥力。”
至于种植方法和防治病害,恕她没手把手种过,氪金托管给黑科技了,但她可以提供朱棣种出来的专业数据。
把金贵的种子当宝贝一样揣怀里,李世民满心感叹,有人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有人起步阶段便如获神助,“要是我没兄弟只有姐妹就好了。”
李建成\/李元吉:不是,你怎么还追着杀呢?
……
慕容复提前半个时辰打扫房间和卸妆,换上新衣服一身清爽的坐在铜镜前等,因期待每一次见面,所以想给她留个好印象,顺便练练察言观色找话题的本事。
时不时关注漏刻位置,一分不早一分不晚连上含光,慕容复未语先笑,他知道自己很好看,“没打扰姑娘休息吧?”
搁下杯中柠檬茶,含光已然清醒,“嗯,你想跟我分享什么书,送过来吧。”
心跳忽然加速,惊喜被慌乱冲淡,是不是太快了,他就这么答应会不会显得孟浪,慕容复分不清自己在担心什么,但她在等结果,“你愿意和我见面?”
含光暗道他们想面基还挺难的,索性做了个示范。
她将一支狼毫笔通过新学的传送阵送到对面,慕容复惊奇的拿起笔,试探性的把书放到镜面上,两者一接触,秘籍瞬间被一股大力吸进去,转眼就到含光手上。
生命魔法是超纲题,临时通道只能传物,不能传人,书灵为这波练习打分,“恭喜你,又一次满分通过!”
谢谢,但顺境下的鼓励教育容易让人盲目,考不好不代表无路可走,考好了也不意味着皆是坦途,含光不骄不躁,比起红笔判的100,她更想看到红票上的100,票越多越好。
含光认真翻看内容,这本书讲的是音攻之术,招式亦可通过声音来体现,原理与次声波有点相似,有防备便可避免。
慕容复单纯为她高兴,“以后我可以送礼物给你吗?”
翻书的手一顿,含光抬头,“有求于我?”
他煞有介事的承认,“算聊天费,拿着买茶润润嗓子,不能让你白忙。”
含光笑了,真招人疼啊,“算你充值成功。”
慕容复打蛇上棍,顺势提出一个小请求,“仙子给我的小镜子上也施个法吧,不然我抱着铜镜出门不方便。”
他拿出一块精美的金框菊纹手柄镜,第二次见面后连夜出去选的,便于随身携带。
铜镜传送手柄镜,含光原样施加一遍镜子魔法+定位咒语+传送阵,“你不是病着么,出门不怕暴露?”
慕容复轻咳,一本正经道:“因此要找神医治病啊。”意外认识新朋友,他就不陪他们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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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珠、李世民、长孙无垢又在含光山谷里待了七八天,成功集齐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李靖、程知节和尉迟恭,基本班底有了,一行人开小会商量再征天下的事儿。
房玄龄愁得直掉头发,“起兵首先得有钱,钱从哪里来?”
老伙计们重聚一堂,先和李世民执手相看泪眼,“陛下,能再见到你真好。”然后感谢含光,“多谢萧娘子再造之恩。”
第10章 八大豪侠10
如何招兵买马与造势起义不用含光班门弄斧指点天策上将和大唐军神,李世民离开山谷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酒楼开怀畅饮,二凤心里苦啊,妹妹滴酒不沾,搞得他不好在饭桌上小酌几杯,医书里还有关于饮酒危害二三事,害得他担心的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道加把枸杞能不能补回来。
“小二,再来一坛琼花露,他结账。”李世民指向大舅哥长孙无忌,姐姐和妻子给了他灵感,再画像时尽量大包小包往上挂,要不是含光看不下去阻止发挥,他还想把陪伴自己戎马半生的六匹神驹一块儿带来。
自己吃过苦想给手下撑把伞,二凤画衣服时特意参考本时空风格,不然一行人还得去成衣店走一趟。
长孙无忌翻了个白眼,既然是他买单那喝多少也由他做主,“一壶就行。”说完不等李世民抗议,先行出招,“二郎,魏玄成那老小子的嘴估计要憋坏了。”
一生进谏二百多次,以人为镜归以人为镜,李世民是虚心纳谏,不是真爱听魏征唠叨,二凤忆及往事悻悻的哼了声,“不喝就不喝。”反正他短期内肯定不想见他。
另一边,天策府大家庭走了师妹素问得闲来陪含光小住,看到谷口矗立的入谷须知喊了一嗓子,“师姐,我来了。”
原先是没有这东西的,李世民三人比较闲得住,看书看累了就在周围逛逛,程知节和尉迟恭可是混世魔王级别的武将,一见尺玉四兄弟两眼放光,还想勾引它们去打猎,谁知出去容易进来难。
守门的变异爬山虎跟两人不熟,差点没把他们抽到天上,程知节疼的嗷嗷叫,“啊啊啊,谷口有草精!”
然后含光在门牌号旁立了块牌子,目前只有第一条内容,“找人敲门,找死请进。”下面的有待补充。
放下《魔法大全》出来给她录了个权限,素问一脸乖巧,“师姐,半个多月没见我好想你,爹爹和娘亲也来信了。”
含光任她抱着自己胳膊,叽叽喳喳吐槽遇见的那些奇葩病人,“真是搞笑,两口子怀孕来找我把脉还一口一个我娘说、我婆婆说,不知道怎么给洗的脑,她放屁都是香的。”
就说当医生没有不疯的,瞧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含光目视前方,声音沉稳冷静,“社会因素导致的认知水平低下属于高危妊娠情况之一,庆幸他们没喝符水和转胎丸吧。”
那是什么东西?素问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不确定,但听起来不怎么靠谱,他们应该不能喝,“怪我扫兴,下班时间不谈工作,师姐,离开我你过的怎么样?”
小姑娘歪头鼓脸娇俏可爱,含光轻笑,“我也想你。”
她就知道,素问满意了,撸起袖子准备露一手,“快到饭点儿了,你厨房在哪儿?”
转身指明位置,尺玉几只提前回来等饭,素问被吓了一跳,立刻从袖子里掏迷烟,含光将她拉到身边,“稍安勿躁。”
素问见她波澜不惊就知道自己大惊小怪了,收好危险用品理理头发,还是那个温婉少女,“师姐,你认识?”
含光颔首,“前边儿那四个是我的毛孩子,后面那条应该是它们给我拉的客人。”
四小只说它们一直孜孜不倦的替她宣传,奈何传单不好发,今天终于有不怕它们钓鱼执法的上门求医。
素问这才看到三只大猫身后还跟着一位客人,灰黄相间的巨蟒吐出鲜红的Y字形蛇信,嘶嘶,‘姨姨好。’
这是果果的猴脉,难为巨蟒忍得住没吃它。
师姐这爱好她可爱不动,素问干笑两声走为上计,“你给病蛇看吧,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含光摊手,“无所谓,反正你知道我不吃什么。”
那当然,她这手厨艺就是这么练出来的,果果跟素问一起进厨房,它已经学会用筷子勺子、洗衣铺床叠被了。
素问看着小尾巴猜测,“师姐在忙,你是不是饿了?”
果果摇头,拿起锅铲在空无一物的锅里扒拉了两下,这要还看不懂干脆你来当猴吧。
素问惊呼,“你是说你想跟我学做饭?”
果果有条不紊的给自己穿上罩衣,戴好帽子、口罩、手套,我这副样子像开玩笑吗?
她和师姐分开才几天,怎么变得跟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一样,素问边怀疑人生边收下这个徒弟,“好吧,那你小心点,别掉锅里自己当菜。”
果果:“……”
……
含光在学习魔法后不用建立主宠关系也能听懂兽语,巨蟒挺起凹凸不平的腹部说它有点消化不良,‘刚吃完饭就这样,火烧火燎的疼,姨姨,我还有救吗?’
你这道菜吃的还挺黏牙,“放轻松,我检查一下。”
巨蟒一脸期待的躺平,含光上手确定异物位置,不消片刻给了个结论,“若是最坏的情况需要开腹取出。”
那么大块头的巨蟒听完差点吓晕,完喽,我要没。
第11章 八大豪侠11
巨蟒和白鼠狼受的都是小伤,休息一会儿就走了,含光琢磨片刻把门牌号的前三个字抠了,以剑为笔改成百兽谷,听起来比较符合她的职业特点。
待香味传来回去用饭,小师妹精心炮制四菜一汤,素问在心里嘀咕,以为你吃了上顿没下顿,看来独居生活不比城里差嘛,“日子要能过成师姐这样,我都想隐居了。”
乌木筷灵巧一拨,含光将红烧鲫鱼留在碗里,鱼骨夹到骨碟上,闻言侧目,“我也没拦着你退休啊。”
素问耸肩,“你师父师娘可能有不同意见。”信不信她前脚写信说不想干了,夫妻俩后脚回来打爆她和师姐的头。
那没办法,含光可以建议师妹收徒,快的话熬十几年就出师了,运气不好到老都得给学生擦屁股,保底排满一个月的手术,但这个前提是素问真的不喜欢做这行,现实却相反,“兜里有钱,实在觉得累买点吃喝穿戴哄自己开心吧。”
比如她,不抽烟不喝酒,唯独珍惜好色和打麻将的爱好,没有发泄的平衡迟早变态。
素问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突然改行,这就是你哄自己开心的方式?”
含光不否认,“跟毛茸茸打交道比人简单多了。”
茶足饭饱,心灵鸡汤也到此为止,再熬怕师父、师娘怪她教唆师妹培养不良爱好,顺素问心意把隔壁收拾出来给她当房间,中午不睡,下午要崩溃。
席间师妹给她学过果果的天赋和机灵,入睡前含光特意抱了抱小可爱,“本想让你多玩两年,怎么这么着急?”
好歹是近亲,人类幼崽也要满三岁才上幼儿园,果果有三岁么,含光是虎妈,又不是虎妈。
那点活儿对它来说不算什么,果果虚虚抓着她的衣襟撒娇,‘我想和麻麻、哥哥们在一起。’
尺玉、乌云、金丝虎玩归玩,功课可没落下,到点儿就回宠物空间学习去了,只剩它一个猴,可不要担心害怕么。
其实说只剩它一个并不准确,因为含光把果果送进空间别墅后会叫马群和狗子们来陪它,但果果知道不一样的,最直观的一点是它们叫麻麻,马群和狗子叫主人,果果有自己的傲气,不能给远房表舅丢脸。1
何况从前没家没口就罢了,有了以后一分钟都不想和她们分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祈求之意,含光被它看的心软,“好吧,你想学就学,注意安全。”
果果开心了,德智体美要全面发展,‘麻,哥哥们会嗖嗖嗖,我也能吗?’
唔,尺玉和乌云学的功法她也教过金丝虎,但三只毛孩子没发生她这样的融合,有灵力的没异能,有异能的学不会,加上小世界限制,怕是难以入门。
含光不忍心让孩子失望,从自己会的东西里扒拉扒拉,记忆解锁,回想在《西游记》剧组客串仙女的时光,还真找到一个适合果果练的技能,“可以,下午我就教你。”
她的棍法也算‘齐天大圣’亲自教的,传授给果果想必没问题,既说起功夫,含光又从白玉堂的嫁妆里找出一本相关秘籍,自己先学一遍,扒下来再教猴。
来都来了,含光收藏的这类书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尤其当国师那些年,学生家长为让她带班没少投其所好,天波府杨家的不传之秘杨家枪也有全套,但她会的再多不还是只有两只手么,因此多年如一日专精剑术,一理通百理融。
有麻麻的宠爱,果果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猴,‘嗯。’
……
午后水果照例由含光提供,一盘洗净的枇杷、樱桃里,素问专挑红彤彤的香果子啃,“(嚼嚼嚼)师姐,这是什么,好好吃啊,(嚼嚼嚼)我以前怎么没吃过呢。”
含光勾唇,就知道她识货,“凤血果,喜欢吃给你留着。”
素问也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小师妹,“师姐最好了。”
姐俩原计划交流一番医术心得,然而医馆离不开人,素问不等过夜就得回去,药童急吼吼的前来报信,没注意入谷须知被变异爬山虎吊起来还扯着嗓子喊:“二姑娘,不好了,赵大花摔了一跤,早产加难产,一家人求您救命呢。”
赵大花就是那个婆婆脑孕妇。
含光快速给师妹收拾了一个包袱,三言两语交待清楚,“镜子别丢了,以后有大用,担心你频繁往返遇到危险,这件衣服给你防身。”
隐身斗篷并不是皇帝的新衣,看不见、摸不着、自己给自己隐形,它的工作原理类似于拟态,没有激活时灰扑扑的,穿上方显妙用,她今早又开出来一件,以后可以考虑干批发。
且素问这件上施了魔法,除她以外任何人无法触碰。
镜子、衣服?虽然摸不着头脑,但素问决定要跟师姐好一辈子,匆匆拥抱含光后告辞,“下次再来给你做饭。”
师妹兼职厨师,含光失笑,“恐怕我得付你劳务费了。”
山谷重新恢复清静,她去树林里折了两根直溜溜的棍子带着果果站在空地上,没什么教猴的经验,摸索着来吧,“棍法在技不在力,刚柔并用才能得机得势,我先演一遍,你看能记住多少。”
棍起力出,灵活运转带动阵阵呼哨,声如雷鸣,半径范围内密不透风,随手砍得树枝在含光手里犹如绝世神兵,挥舞间透着剑意烙印,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果果不由自主模仿她的动作,忽略力道与观看性已可圈可点,不知猿猴家族是不是有这方面遗传基因,需要含光纠正的地方并不多,把《魔法大全》放到外面就近保护,之后熟能生巧,“过犹不及,今天先学这几招,剩下的慢慢掌握。”
乒乒乓乓,桃花纷落,母子各司其职,随着尺玉三只加入,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
此时城里的素问才叫头疼,艰难保住赵大花性命抱着襁褓出来,一个面容刻薄的胖老太太和黑黢黢、畏畏缩缩的汉子迎上来问:“孙子还是孙子?”
素问气笑了,不接受第二个选择呗,可惜事与愿违,大大的违,“你们给她喝过什么东西没有?符水、秘方、转胎丸之类的。”
第12章 八大豪侠12
钱二花和孙大毛到现在仍然嘴硬,“没喝,绝对没喝!”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素问把襁褓往孙大毛怀里一递,麻溜儿的给赵大花办出院,“那就抱着你家宝贝金孙回去吧。”
嘿嘿,真让李神仙说准了,孙大毛想亲亲儿子,低头一看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啊啊啊,鬼胎!”
他惊慌之下脱手,襁褓险些坠地,还好素问眼疾手快抢救了一把才没酿成命案,随着包被松散露出婴儿的庐山真面目,在场数人和来看热闹的百姓都被吓得不轻。
小家伙面披一层毛,有眼没鼻子,腰部以下无明显特征,连性别都看不出来,钱二花被吓得魂飞魄散,“不,这不是我孙子,你把我孙子还给我!”
矛头指向素问,当事人就很无语,丫的疯了吧,先把孩子安顿好再和他们掰头,“今天只有你儿媳妇一个产妇,我上哪儿换你孙子去?”
钱二花不听不听,一味哭天抹泪,咬死素问是黑心肝的庸医,“我老婆子求求你了,你到底把我孙子弄哪儿去了?”
孙大毛一改窝囊本色,竟然想在医馆打砸抢,刚吐口唾沫宣告开团便被几个药童一拥而上控制起来,饶是如此也跟得了疯牛病似的不安分,“放开我,我要给我儿子报仇。”
最气人的是赵大花也不认骨肉,闪烁其词倒打一耙,什么昏昏沉沉不知道情况啦、听到孩子哭了一声啦、依稀看到素问抱着什么东西出去啦,诸如此类。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没想到小扁大夫是这样的人,真是看错她了。”
在庞大的群体里总是愚者人云亦云,智者心明眼亮,周三花的儿媳妇生产时也是素问接生,她提出不同见解,“老扁大夫治病救人二十余年,能白送的药从来不肯多收咱们一文钱,他娘子方大夫还经常搞义诊行善,夫妇俩医术医德有口皆碑,更何况小扁大夫待字闺中,她换你孙子干什么?”
又不是想当妈了提前上手练练怎么带孩子,钱多烧的。
钱二花铁了心要判素问有罪,东扯西扯瞎扯出个动机来,“谁知道她是不是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没准儿想把我好好的孙子卖给高门大户换钱。”
对对对,高门大户都是活菩萨,放着自己孩子不养买别人的,周三花翻了个白眼,句句扎心,“真当人家不挑啊,要孩子要你们这歪瓜裂枣的种,有钱都救不了。”
许是真被戳了心窝子,钱二花在讹上素问前差点和周三花干起来,“你才歪瓜裂枣,老娘撕了你的嘴!”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事儿掰扯不清楚,素问保存好证据指了个药童报官,“你去衙门走一趟吧。”
她给知府治过脱发,那是个好官,绝不会偏听偏信。
药童走出两步犹豫回眸,“二姑娘,这事儿是不是告诉大姑娘一声?”他怕她应付不过来。
素问一哂,“让师姐来把他们都干掉吗?难道我做不到?”她也是医毒双修,左不过图个‘理’字。
药童眨眼,那您怎么还不动手?
笨,这话能放在明面上说么,素问无语扶额,“快去你的得了。”自家人小看自家人,朝夕相处十几年,她会学不到师姐一星半点的处事风格吗?
正想在赵大花身上做点手脚,让她自己承认,孰料老天也看不下去好人没好报,坐享其成的‘无辜’母亲忽觉浑身发冷,呼吸急促,身下的褥子也湿漉漉的。
赵大花害怕了,“大夫,救命啊。”
她以为自己出声了,实则只是嘴唇动了动,还是药童发现不对出来叫人,“别吵了,病人产后大出血。”
【pS:这是虚构剧情,祝愿全天下的准妈妈平安生产。】
素问神色一凛,转身冲进去救人,钱二花和孙大毛却以为她想跑,突破重重封锁拉着人不肯放,“你哪儿都别想去。”
医者仁心,素问不忍孩子刚出生就没了母亲,虽然他不知道能活多久,用力挣脱束缚怒斥两个无赖,“闭嘴,再拦着我你就是杀人凶手,想拖死她灭口。”
母子俩不敢再胡搅蛮缠,素问得以见到重症垂危的赵大花,可病人嘴唇发紫、浑身抽搐的样子让她慌了神,“怎么会这样?”
血流的太快,脉搏已经微弱到把不出来,素问给赵大花用了最好的止血药,再施针保命,然而还是留不住她,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去了。
那孩子或许知道自己不被欢迎,跟着母亲一起走了。
素问有点难过,新生和死亡发生在同一天,大人造的孽却让他受了罪,“愿你来生顺遂无忧。”
噩耗double kill,钱二花脱了鞋扔她,别误会,可不是因为和儿媳妇有多深的感情,“造孽啊,蛋都没下就死了,我儿子再娶个媳妇儿得花多少钱?”
围观百姓彻底看清他们的嘴脸,周三花冷笑,“一文钱都不用花,你们母子俩过吧。”
捕快及时赶到,“谁在闹事?”
素问躲开臭鞋子袭击,几个药童连忙挡在她身前怒视钱二花,“你怎么打人!”
“不关我娘的事,有本事冲着我来。”孙大毛两眼通红,“我还想杀了她呢,我娘子、儿子都没了,全是因为这个庸医谋财害命。”
血腥味萦绕在鼻尖,素问双拳紧握,彻底爆发,“究竟是我谋财害命还是你们愚昧无知?”
“要不是你们给她喝什么符水、秘方、转胎丸她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想替她们报仇先杀自己。”
撕开推卸责任的遮羞布,罪魁祸首钱二花和孙大毛当场愣住,不,他们只是想要孙子\/儿子,他们没错。
生儿生女天注定,岂由人力更改,邪J,绝对的邪J,捕快神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必须严查,来人,把这母子俩和那母子俩一同带回衙门。”
钱二花和孙大毛死不悔改,临走前留下一个愤恨的眼神,不还我儿媳妇\/娘子、孙子\/儿子等着我来闹吧。
……
见惯了生死,素问清楚自己不是神,该走的拦不住,这事儿对她来说不算打击,但难免委屈。
她要真是个庸医遭今天这劫是活该,可她自幼学医,还不认识字就认识药材了,针灸也是先在自己身上练的,为了试药更吃了许许多多毒药,生生把自己吃成药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第13章 八大豪侠13
素问呆呆的躺在床上,许久找不到答案,换做其他人一定不会像她这样狼狈,爹爹会跟他们讲理,娘亲在爹爹的影响下也不随随便便给人下毒了,师姐最聪明,大抵在一开始就规避风险,她想师姐了。
含光也想她,不是刚分开那种想,她把睡前阅读换成师父、师娘的信和一份研究手稿,后者是素问无意中在家翻出来看完了和她交换的。
是不是巧合暂且不论,手稿中提到的一味不死药需大写加粗,创造它的人没有留下姓名,但综合几次失败实验的描述和感染t病毒的症状非常相似,好消息是暂未发现传染性。
含光眼神一凛,逐页翻看研究记录,她对师娘讳莫如深之人不感兴趣,只求不死药的作用没传出去,再来个生化危机2.0,隐居呢,别搞。
简简单单三个字搅得她睡意全无,换衣服进实验室给自己找安心,配方里的毒花毒草她都有,唯独毒虫需要另外收集,用复制柜复制了一份手稿留底,明天找师妹聊聊去。
次日一早,书灵看她要出门顺势提议:“自己飞多累得慌,试试飞天扫帚吧。”
老人家的眼神充满期待,含光嘴角一抽,她有那么一点点包袱,不想坐在扫帚上。
这一门算必修课,迟早都得过,苦命学生灵光乍现,用奇思妙想走了个捷径,含光给飞天扫帚套上变形咒语,环卫工具秒变剑修挚爱,纵身一跃御剑飞行,书灵看了都说酷。
……
仵作验尸洗清素问是庸医的嫌疑,可钱二花和孙大毛是苦主,知府没法严刑逼供问出所谓李神仙的下落,只能放人。
不能打就顺藤摸瓜吧,于是背地里另有交代,“这家人财两失,八成会去找幕后黑手要个说法,你盯着点,发现苗头回来摇人,务必要做到一网打尽。”如此还不够,知府想了想补充道:“医馆那边也上上心,别让小扁大夫受了委屈。”
捕快抱刀应诺:“是。”
知府所料不错,世人欺软怕硬,母子俩叫上狐朋狗友如约来报到,一群人堵的这条街水泄不通,医馆迟迟无法开门。
关键道具被扣在衙门,布景上差了点什么,钱二花振臂一呼,行动口号来弥补,“还我儿媳妇和孙子命来!”
孙大毛披麻戴孝,漫天撒纸钱,“杀人偿命,庸医去死!”
气氛组负责配乐,哭的一个比一个伤心,好像死去的是他们的娘子和儿子一样,“呜呜呜,大花,你死的好惨啊。”
没病没灾的全乎人都忌讳这出,更别提惶恐不安的病人了,药童重重一叹,束手无策,“二姑娘,这可怎么办?”
邪不胜正,天下没有好人对坏人心虚的道理,素问心里憋着一口气,大不了做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开门,他们要敢冲进来敢打喊杀我也不会客气。”
她不当大夫也得把这口气出了。
鼠辈本无义,玉瓶何自伤,含光揣着玉匣从远处走来,悠然在其中插了一脚,“师妹,我来给你送药。”
药童喜上眉梢,“大姑娘来了,咱们有救了。”
素问心里一咯噔,连忙扯开医馆大门和含光站在一起,“师姐,你怎么来了?”
耳目关注无赖动态,含光暗暗调整站姿,“待会儿再说。”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面对这位和素问同样年轻的女大夫,孙大毛脑子一热上前推搡,“女人就该在屋里绣花生娃,治不好我娘子当什么大夫?”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都按她设想的进行,但接下来忽然冒出一个纨绔搅局,吴二毛推开孙大毛英雄救美,色厉内荏的呵斥:“放肆,怎可对姑娘这般无礼?”
素问飞快掩住口鼻,好重的脂粉味儿。
吴二毛转身表功,看向含光和素问的眼神垂涎欲滴,就差没当场吃了她们,“二位姑娘没吓到吧,小生这厢有礼了。”
含光眼神幽暗,如视死物般盯着他作态,书灵气的跳脚,“龟儿子千万别说老子不爱听的话,不然我弄死你!”
含光轻笑,一双盛满冰雪的眸子里突现诡谲漩涡,拽着凝视深渊的人深陷其中。
吴二毛一无所知,还盘算怎么抱得美人归呢,他对这俩小妞一见钟情,正好都是大夫,娶回家好好给爷们儿养身体,心里想说‘跟了我,我替你们解决麻烦’,嘴上却是:“姑娘可需要在下帮忙?”
含光想看他坏到什么地步,继续维持魔法假象,“不必。”
吴二毛真话:‘小娘们儿别给脸不要脸,知道我是谁吗,老子在这儿要了你也没人敢说不。’
吴二毛场面话:“那姑娘有需要尽可来寻我。”
伪人装的再像人也不是人,含光控制他撕开与她俩的关系,回家就可以跳茅坑紫砂了。
有背景的魑魅魍魉是危险品,沾上就是甩不开的麻烦。
书灵惊讶,“我好像没教过你黑魔法,你怎么会?”
这不足为奇,含光答得毫无起伏,“知识写在书上,看一眼就记住了,很难吗?”
书灵:“……”
解决掉一个小插曲言归正传,这几个医闹的她不屑浪费魔法,“清者自清,我们作为大夫该做的都做了,问心无愧,你们与其在这儿纠缠不如找卖你药的真凶要钱。”
这话说得堪称火上浇油,殊途同归,孙大毛走上自己为自己选的死路,“你放屁,我娘子没吃转胎丸!”
嚯,围观百姓纷纷侧目,人家萧大夫说你吃什么了么。
不打自招,孙大毛恼羞成怒再度扑上来撕打含光,含光没让他碰到自己,但袖子里的玉匣没那么好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出缕缕异香。
围观百姓大口呼吸,香味过肺神清气爽,“这是什么药?”
郑三毛痛心疾首,“什么药也晚了,玉匣都碎成八瓣儿药还能有好?”
众人一听愈发吸呼吸呼我吸吸吸,好东西平常吃不起,趁现在空气不要钱多吸几口。
含光皱眉看向始作俑者,“我与你有何仇怨,你可知你摔碎的是百年难寻的天山雪莲?”
第14章 八大豪侠14
什么玩意儿?
天山雪莲?
众人就是没见过这回血续命的疗伤圣物也一定听过它能解百毒的功效,一生勤俭节约的百姓哗然,这么好的东西转眼就没了,孙大毛你罪该万死!
有些东西只听名字便知道身价,孙大毛脸色一白,卖了他也赔不起,“不……不是我,怪你自己没拿稳。”
“休想诬赖我儿子!”钱二花护子心切,跌跌撞撞扑过来甩锅,“你说雪莲就雪莲,你有证据吗?”
人群里不乏其他医馆来看热闹的大夫,含光瞥了眼郑三毛,自玉匣落地后再不碰它,“既然我说了不算,诸位同行上前掌掌眼吧。”
他们这儿头疼脑热多,天山雪莲可不常见,郑三毛必须出面,拨开人群科普一个热知识,“传闻天山雪莲只生长在高山冰雪中,十年一开花,每次只开一刻钟,过后便会凋落,还必须用玉匣保存,否则便会化为一滩水,极难采摘。”
郑三毛从玉匣碎片中擓了一指头放进嘴里抿,只觉寿数都长了,“花瓣薄如蝉翼,且有化水迹象,确是雪莲无误。”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相信整个江南的大夫都会出具权威鉴定报告,钱二花、孙大毛母子俩一脸心虚,互相搀扶彼此才没因腿软坐到地上,怎么办,要不跑吧?
机会稍纵即逝,他们现在才有这个念头太晚了,捕快就位,含光勾唇,“天山雪莲有价无市,我追究责任不过分吧?”
听完前因后果,捕快心说没让他们赔命你简直太善良了,“合情合理。”招呼手下带上证物拿出枷锁,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母子俩,“二位自己走还是我帮你们一把?”
小娘皮忒狠心,孙大毛豁出去抱住捕快大腿涕泗横流,苦苦哀求,“官爷饶命啊,小人真不是故意的。”
自古民不与官斗,钱二花真的怕了,跪在含光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像别人在欺负她似的,“这位大夫,求你行行好,饶了我儿子吧。”
含光斜睨没点眼力见的捕快,需要我教你们抓人吗?
见当事人拒绝和解,捕快这才回神执行程序,“带走。”
万恶之源二进宫,因利而聚的狐朋狗友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一哄而散,素问站在原地不肯回去,那真是天山雪莲啊,“师姐,我的心好疼,他们不配!”
含光轻笑,“确实。”
天山雪莲她真有,数量还不少,但不是这么用法,一次性饭盒装狗尾巴草套个变形咒语才是真相,魔法失效后自动销毁,她的目的原也不是为了把他们送进去。
谁不想多一条命,那东西完好无损的在她手里人人都有机会,众目睽睽之下被毁了,想得到它的人会怪谁?
含光尽量不用重复手段,力保给每位敌人新鲜体验,否则显得她江郎才尽一样。
于是那位吴公子被人发现溺毙在粪坑后,钱二花、孙大毛也在大牢里离奇死亡,因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又找不到凶手,暂时成为悬案。
时间回到现在,素问知道含光没为一时之气糟蹋东西便放心了,并在她开口之前先问出自己的疑惑,“师姐,产后大出血的情况我治过,她为什么去的那么快?”
含光耳闻她描述有所猜测,“可能是羊水栓塞,一种罕见但危险的分娩并发症,外界也叫死神抽签。”
那是何等阴森不祥的称呼,素问浑身发冷,她不想再遇到同样的事,神色凝重的追问:“有没有得治?”
含光不语,羊水进入母体循环系统污染血液造成一系列并发症,现代医学有换血和切除子宫两起成功案例,将羊水栓塞的临床死亡率从百分百将至百分之九十八,无一不是跟死神赛跑才把人抢回来,这个手术她模拟过,不用各种符箓、药丸子同样凶险,古代又能做到哪一步呢?
将两种方法悉数告知师妹,含光说明来意,“你已经知道手稿里的内容了吧,有没有再‘无意中’发现其他东西?”
原来是说这个啊,素问当笑话看的,根本不信它真的存在,“师姐不觉得不死药听上去就像天方夜谭吗?”
含光眸色沉沉,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素问刚扬起的笑弧随之冻结,“真有不死药?”
看来师娘没跟师妹说起过去的故事,含光也不探究,只道是真是假一验便知,“借你地方贴个告示,疑难杂症可来百兽谷寻我,诊费为金人或倭国人,活动有限,欲治从速。”
不确定谁拿着矛,但她可以升级自己的盾,研究完解药还当她的兽医,含光离了医馆便去收集毒虫,并未发现师妹从风中凌乱到若有所思的转变。
不想未来发不出工资的药童深情呼唤:二姑娘,别什么都跟大姑娘学,大姑娘不差钱,咱们得吃饭啊!
……
李世民从凤凰山上的土匪窝开始征伐,一行人朝李隆基的泰陵进发,孰料几个不长眼的看他们衣着富贵一头撞进来,“我们大当家看上你们的女人和马了,你们几个也别闲着,肯做苦力还是有条活路的。”
二凤和姐姐、妻子、臣子们对视一眼,意味不明的说:“要不就这儿吧?”
房玄龄、杜如晦综合考虑天时地利人和,凤凰山远离城镇、易守难攻,土匪还是现成的兵源,听话的收了,不服的杀了,作奸犯科的烧成灰扬了,“我看行。”
李明珠活动筋骨,“交给我吧。”
挑个土匪寨子对没有圣旨不准灭国的大唐将领来说不亚于高射炮打蚊子,李靖本是看不上的,架不住多年不打仗手痒痒,于是主动请缨,“何需公主纡尊降贵,臣代劳就是。”
想着未来还有机会,李明珠爽快让出指挥权,“这次听凭将军调遣。”
土匪一头雾水,李靖神色和善,抽出兵器两个来回便将他们斩于马下,留了三个活口分别审问,“你们山寨在哪儿、有多少人、多少兵器、进出有没有口令为证?”
三份口供都对上又捆了他们带路,李世民等跟在身后,小试牛刀得了块立身之基,并改黑风寨为天策府对外挖墙脚练兵。
李世民登高远眺,凤目含泪,“饱受国破家亡之苦的臣民不要怕,本天策上将来了。”
第15章 八大豪侠15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统计战损和清点兵器;李靖、程知节、尉迟恭各领一队手下摸排凤凰山地形、清扫战场及修筑工事;李明珠与长孙无垢组织原先寨子里的老弱病残开荒播种,土豆留待冬月,红薯、南瓜、玉米时节正好。
李世民擦擦眼泪和含光视频,镜子里展示了十分之一的自己和十分之九的如画江山,“妹妹,我们决定在凤凰山落脚,有时间过来玩---咦,妹妹,你怎么上天了?”
他不会看错,刚刚嗖一下过去的绝对是鸟,二凤好羡慕她们这些会飞的,他从没以这个视角看过锦绣山河,想看。
安全驾驶不玩手(镜)机(子),含光接通时已经按下飞天扫帚落地了,“出来办点事。”闻弦歌知雅意,她顺便给眼巴巴的人一个念想,“等见面了带你飞一次。”
好耶,李世民乐的眉开眼笑,“那就麻烦妹妹了。”
二凤高兴之余没忘记原本要问她的问题,“妹妹的事办完了么,我能帮上忙吗?”
不死药需以毒花、毒草、毒虫入药,每样七七四十九种,素问友情赞助了一部分,含光又跟镖局下单一份,不确定什么时候到,在山谷附近派出小芳寻找,闻言先谢过他好意,“抓虫子而已,不劳兄长大驾。”
李世民委屈的缩成一团,“妹妹这么说就是和我生分了,哥哥对妹妹怎么好都是应该的。”
不止兄妹,姐弟、夫妻、父子女、君臣、他将所有认可之人圈在自己翅膀的保护范围里,实力证明他们是我罩的。
很荣幸成为其中一员,含光轻笑,“你又不懂医,被虫子咬了中毒我还得倒搭,消停些吧。”
那确实是他知识盲区,不过他们真的需要一位军医,李世民两眼亮晶晶,“妹妹有人选吗?”
还真有这么两个,但能不能被你遇到就是谜了,含光模棱两可的给了个范围,“随缘得见。”
李世民熟门熟路的掏钱包,“多少缘(元)能插队?”
含光:“……”
您懂的道理可真不少,说吧,被骗了多少次?
……
含光贴告示的目的在于换金人和倭国人研究不死药,不是要和师妹抢生意,所以有两个前提,其一是素问解决不了再找她,其二便是治兽也治人,然而这两条内容只会让求医者望而却步,夭寿啦,兽医也跨界?!
巨蟒和白鼠狼找来人参、灵芝还债,一举替她打开动物界市场,整天有嗓子发炎或皮肤过敏的毛茸茸来串门,人的话还没开张,反正只要不立马生化危机给她看她可以慢慢等。
含光不着急,好师妹素问却担心打击她的行医积极性,在她主动联系一次后学着用镜子找她,“师姐,有位夫人带女儿来看癔症,你给瞧瞧?”
含光挑眉,“你不能治吗?”专治百邪癫狂的鬼门十三针可是师父老祖宗扁鹊的看家本领,她们也是学了的。
素问赧然,“我以前没遇到这样的病人,不敢贸然下手,所以想和师姐一起,顺便观摩学习。”
如果这都不能算天使妹妹还有谁是呢,含光领这个情,“你问过她们能接受我的条件吗?”
素问给予肯定回答,“没问题的,那位夫人说女儿自小产后就神志不清了,家族容不下这个污点,丈夫又不吭声,她舍不得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干脆双双和离,带着独生女儿四处求医问药,什么办法都愿意试试。”
含光垂眸,至亲给了那位姑娘最大的风雨,好在她有母亲,总算不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故事,“我是说诊费。”
素问看向屏风后一脸希冀的冯柔,她点头,她转述,“冯夫人说花钱雇人抓行不行,她自己抓不到。”
含光笑了笑,本还以为母女俩有困难打算松口用金银代替呢,“可以,是我要的人就行。”
素问转出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冯柔喜极而泣,“太好了,我的平安有救了,我这就托关系下单。”
听闻天下第一杀手平常有钱必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抓一个金人应该不是问题,不行,一个两个不保险,干脆抓五个吧,有多的就赠送给萧大夫。
忠仆奉命离去,冯柔拉着此刻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女儿冯平安朝屏风后探头,“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吗?”
平安原姓陈,自从那个家放弃她们后就改成她的姓了。
素问捞起一件灰扑扑的衣服放进包袱里,吃喝穿用都有师姐呢,“跟我走吧,治病的地方不在这儿。”
假称含光要准备药材先行带路,素问想了想还是得交待她两句,“冯夫人,你愿意信任我们,我也跟你交个底,我师姐医术好,但脾气不怎么好,身体上的不舒服但说无妨,心理上的怀疑轻视建议保留,切记咱们来是为了治病。”
冯柔:???
她要去的究竟是医馆还是狼窝虎穴?
有本事的人都特立独行,冯柔将门出身,不然也没那个魄力带女儿走这么远的路,“都听扁大夫的。”
百兽谷
冯柔初见年轻貌美的含光便将她视为大夫看,心说走的还挺快,一路上也没照面,“萧大夫,这是我女儿平安。”
素问温婉有亲和力,病人见了身心舒畅,含光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平安难免怕生,躲在母亲身后不肯上前。
冯柔见状低声哄劝:“平安不怕,这是娘请来给你看病的大夫,她是好人。”
名为柔,心比谁都刚强,含光不欲让这位英气坚韧的母亲为难,这么着也能看,“夫人不必强求,就让她挨着你吧。”
说完素手一弹,三缕比发丝还细的金丝束于平安的手腕上,看的素问惊掉下巴,悬丝诊脉,厉害了我的师姐!
这一招彻底征服家有患儿的母亲,冯柔眼里又要冒泪花,这是最接近女儿痊愈的一次,娘的平安啊,你一定会平安的。
不同脉象代表不同信号,含光收回金丝飞针探穴,见平安依然懵懂,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心里有底了,回房取来熟悉的试剂道:“接下来需要刺破平安的手指取血。”
第16章 八大豪侠16
没问看脑子为什么要验血,冯柔不觉得和大夫作对很有成就感,含光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哄着女儿伸手,快准狠捏住食指扎了一针,平安吃痛应激,乖乖女爆改狂躁症,又哭又笑、大喊大叫,甚至还有自残行为,“啊---啊---”
病例特殊,含光担心尺玉、乌云、金丝虎的存在吓到她,留下果果让三小只回宠物空间待一会儿,不然这动静非把它们喊来不可,眼快平安跑着跑着往树上撞,素问连忙甩出白绫把她捆起来,又经含光在头顶扎了一针才安静下来。
女儿未犯病时还有几分从前的模样,如今像失去灵魂的空壳子,冯柔心痛如绞,“平安一向乖巧,都怪我吓到了她。”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含光看了眼沸腾的试剂,“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夫人想先听哪一个?”
冯柔不禁提心吊胆,“好消息是---”
含光解释试毒试剂的变化规律,“此物不与水、油、血液等正常液体发生反应,唯遇毒生热,所以平安没得癔症。”
那么坏消息显而易见,她中毒了。
平安不是疯子,但她被人害了,冯柔还来不及高兴就发出母狮般的咆哮,“是谁,谁害我女儿?”
现在她心里特别乱,根本找不出怀疑对象,冯柔一股脑儿说出自己所有故事,希望含光和素问帮她从中判断仇人,“我前夫是国子监祭酒陈四毛,二十年前我生平安伤了身子,除她以外再无所出,婆婆要给他纳妾,我也同意了,两房妾室各有一子一女。”
“平安及笄后奸相秦桧替侄子求亲,前夫不愿与其同流合污,怒斥一番将人赶走,后牵线嫁与国子监学生、新科进士褚五毛为妻,婚后半年才有身孕。”
“我当时光顾着为女儿高兴,不曾想秦桧怀恨在心,在朝堂上大肆打压陈四毛,平安身子柔弱,这胎又怀的辛苦,日夜为娘家处境担忧,就这么小产了,从那之后便卧病在床,精神头也大不如前。”
“女婿仁义,一如既往待她,可陈家却容不下一个疯女败坏门风,嚷嚷着要清理门户,陈四毛自己得罪的人,女儿代他受过,他却不肯予她半分仁慈,哪怕把平安送到庄子上养着呢---”
冯柔泣不成声,她不怪前夫拒绝秦桧,甚至觉得他做得对做得好,只怨他迂腐假清高,险些害了女儿一条命。
共情能力强的素问跟着抹眼泪,仿佛身临其境走了一遭,“呜呜呜,封建宗族害死人啊。”
含光听出不对劲,秦桧有那么善良,只针对爹不迁怒女儿么,“你女婿出身如何,官至几品?”
冯柔随口答道:“草根逆袭,我代平安提出和离时褚五毛在御史台任职,如今应该升御史中丞了吧。”
那就对了,三年一状元,一甲前三都要从正六品、正七品的翰林院开始熬,更别说二甲、三甲还得等吏部铨选,没过硬能力、背景的等到下一届考上来也不奇怪。
含光给闺蜜刘太后当过国师,新科进士大多要分到地方上积累经验,褚五毛留京可能是老丈人出的力,那陈四毛都被排挤了,他提拔上来的女婿还能独善其身吗?
萧大夫无端端问这样的问题,冯柔细思极恐,“你是说---”她艰难吐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褚五毛害了自己的孩子和枕边人?”
含光但笑不语,不然他哪来的人脉搞到这么隐秘的毒药摘清干系,杀妻表忠心,用一个弱女子换秦桧高抬贵手对他来说非常划算吧,更甚者青云路有了,好男人的形象也有了。
想要证据的话可以查查褚五毛上奏的言论更利于谁,如果明面上没有交集却还稳坐御史台就更能说明问题了,党争如狼似虎,朝堂上可容不下第三条舌头。
见冯柔怔愣,素问一脸同情的点醒她,“你是不是想说虎毒不食子,你前夫还不够让你长记性的吗?”
“呵呵呵---”冯柔笑了,是那种阴森森特别渗人的笑,有了怀疑对象她又想起很多细节。
记得去褚家看望女儿时她婆婆跟前养着个侄女,说话扭扭捏捏还总爱阴阳怪气的跟平安争宠,不愿把人想的太坏没让平安留心,现在看来表哥表妹早就暗通款曲了吧,“好啊,到底是算计不过他们。”
冯柔紧紧握拳,眼神里透出滔天恨意,“等我拿到实证,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还是以治病为主,含光写了个方子让素问去抓药,“我先开服药给平安吃着,调养因小产、中毒亏空的身体,剩下的等我要的人到了再说。”
不怕她们跑,这是她必须给出的态度,不然谁哭一哭她都同情的话日子过不过了?
冯柔嘶了一声,决定回去就给平常加钱,急,在线等。
……
慕容复肯外出寻医,四大家臣高兴坏了,“公子,您早该这么做了,您给个方向,第一站去哪儿,我们好准备准备。”
慕容复轻咳,“准备什么?我没打算带你们。”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急了,“这怎么行,我们不跟着谁照顾您?”
慕容复暗道,你们跟着我怎么浑水摸鱼给含光倒腾好东西,于是故作不悦,“我还没有虚弱到没人伺候就动弹不得的地步,你们真想帮我不如盯紧慕容胜。”
他都这么说了四人只好同意,但让步是有前提的,“公子记得写信报平安,让我们知道您好好的。”
他们的忠心毋庸置疑,慕容复承担不起的也恰恰是这份忠心,背地里叹了口气,东家破产怎么还得给员工找工作呢,“知道了。”
慕容复下手的第一站就选在参合庄,白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出门,晚上换脸换衣服再潜回来,摸进还施水阁举起镜子,“含光姑娘,深夜打扰有失分寸,我送你一份礼物当赔偿。”
说完也不等那边回复就库库往里塞书,少林七十二绝技、化功大法、龟息功、冰蚕毒功、井字剑诀、采燕功、追魂鞭、天王补心针、长江三叠浪,各家掌法、剑法、刀法、棍法毫无保留。1
含光这边哗哗的收,不禁冒出疑问,“你是打算过完今天不过了?”
第17章 八大豪侠17
这话从何说起?
慕容复自认待朋友至真至诚,有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她,“你无需担心我被吊起来打,以慕容家做的事到了抄家什么都留不下,不如另投明主,你只说喜欢这份礼物吗?”
他诚心送为什么不喜欢,施展变形咒语制作书架,含光将成堆的书放置其上,预备慢慢看慢慢整理,“当然。”
那他就不白忙活,慕容复轻笑,“金银珠宝呢?”
喂喂喂,你拿这个考验我啊,含光诚实点头,“也喜欢。”
于是慕容复转道库房,破坏机关后大送特送,金山银山送了、珠玉翡翠送了、古玩字画、奇石印章,一个子儿都不给他死爹留,特别标注无偿赠与,永不收回。
还好他唯有这一个朋友,不然太费钱了。
含光眉眼弯弯,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一夜暴富不是梦,她承诺:“穷的吃不上饭可以找我,怎么都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她善良他知道,慕容复会心一笑,“你拿着花,我给自己留零花钱了。”包括给四位家臣的那部分,他还能继续挣。
一肚子弯弯绕绕就是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儿尚分不清想让一个人花他的钱未必出自友情。
传送远未结束,不好留财神爷一个人熬夜,含光靠坐在圈椅里陪伴,尺玉等不到麻麻哄睡打了个哈欠追过来,‘麻~,你在看什么?’
硕大的老虎头靠在怀里腻歪,慕容复见一人一宠亲昵模样挑眉,“忽略这位客人,倒是我的不是了。”
含光捧着虎崽的脸介绍,“这是我的毛孩子尺玉,”话音未落,豹头、虎头、猴头挨个出现在慕容复视线范围里,她失笑一声补充,“还有乌云、金丝虎、果果。”
果果在她床边另有吊床,长得太像孩子了,她抱着害怕。
慕容复挨个认识一遍,“真是和谐友爱的大家庭。”寻思初次见面不能空手,快去快回把他好兄弟慕容胜的藏宝之地洗劫了,带回四块儿金元宝对照四小只的样子徒手捏肖像,“孩子还小,戴着容易丢,麻麻给收着吧。”
含光忍俊不禁,手还怪巧的,“我替它们谢谢你。”
朋友之间也讲究个礼尚往来,他送她这么多东西,她不能不给回礼,“隐身斗篷和讹你没商量,不用化妆,吃了自带病弱效果,需要时喝口水就能造成吐血的假象。”
隐身斗篷在盲盒里挺常见,出了这件还有一件,后者是一种药丸子的名字,配合假死药有奇效,她在研究续命丹时顺手搞得小玩意儿,两者相加不拖不欠。
价值是否相抵慕容复说了算,他认为自己更占便宜,所以寻宝送宝不能停,和她聊这么久已足够,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剩下的东西不多了,我看着就行,你们去休息吧。”
真是善解人意的朋友,含光拍拍大白老虎的脑门儿从善如流起身,“今晚辛苦,回见。”
……
平常已经出发,冯柔母女在城里租了个院子,紧挨素问的医馆,这期间含光又收了个病人,由于情况紧急,诊费容后再凑,蒋六毛声如洪钟,“萧大夫,需要多少金贼您说个数,只要能救活我家哥哥,要多少我给你抓多少。”
欠钱不还你也跑不了,含光颔首询问:“病人呢?”
韩七毛掀开帘子,患者一身焦黑躺在马车里,背后垫着的白棉布吸收了渗出的血液和脓水,保守估计中度烧伤。
六毛、七毛满脸希冀的盯着含光,一路走来谁看了都说治不了,扁大夫给指条明路,希望全在她身上了。
病患形容可怖,但含光未被吓到,用干净的剪刀剪下一块外围衣物,经布料判断来人身份,“你们是兵士?”
被人轻视惯了,蒋六毛怕她不给沈康治,扑通一声跪下哀求,“萧大夫,我们是兴州吴将军麾下,将军带兵征战,城中金贼夜袭,我家哥哥为了守城被火箭击中,求您千万救救他。”
保家卫国的军人何需用求,含光拂袖,一股无形的力道托着他站起身,“烧伤多长时间了?”
沈康气若游丝,韩七毛哽咽,“快一天一夜了。”
喂了颗续命丹争取治疗时间,含光让两人把他抬进山谷,“一号病房,诊费五十个金人,你们可以去准备了。”
三湘大地有烧伤自然疗法和自然烧伤膏,以中草药制剂为核心,外敷内服治疗烧伤,无需植皮自然愈合,科学性与实用性兼具,是传统医药类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沈康处境凶险,含光用变异中药制成升级版清洗液清创消毒,再外敷同批次自然烧伤膏化腐生肌,配合服用凉血汤剂,观察预后即可。
人还昏迷着,但生命指征已经稳定了,蒋六毛和韩七毛放心的把沈康寄在百兽谷,他们去搜金贼赎他。
问明白这五十个不能是死的、傻的、瘸的,两人拖了十来天和冯柔母女一起过来的,刚好沈康出院,冯平安入院。
再辛苦两三天送走母女俩,含光告诉素问暂时不收病人了,“等我把这几个用完的。”
可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一个傻子不傻了,一个烧的跟黑炭似的人活蹦乱跳归队,百兽谷萧含光瞬间成为神医代名词,城里城外有个头疼脑热的病人都吻上来求医,然而这种情况她通常不见,爱等等着吧。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精湛医术带给含光的不止是名利,还有随之而来的麻烦。
猛虎山聚义堂
几个土匪围坐一桌商量吸收军医的事,三当家杨八毛率先陈述观点,“哥哥们,朝廷无道,咱们的摊子铺的越来越大,少不得征战八方,为减少流血牺牲,军医加入势在必行。”
大当家朱九毛投赞同票,“三弟说的对,听说那位萧大夫生的倾国倾城,正好咱们山上的好儿郎缺个美娇娘当媳妇儿,这月老我当定了。”
“四弟、五弟,你们下山走一趟吧。”
招徕人才这种事没有一点难度,他还要和三弟商量下一个接触谁,朱九毛野心勃勃,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有众位兄弟相帮,他未必不能争一争。
第18章 八大豪侠18
秦二世胡亥残暴不仁,陈胜、吴广于大泽乡发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同样身处乱世,朱九毛过了几天好日子误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也想捧一捧传国玉玺。
有梦想谁都了不起,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本就是能者居之,但登顶过程可谓天差地别,刘备三顾茅庐诚邀卧龙出山,朱九毛自认礼贤下士,派出心腹去请军医,可尤十毛和许十一毛完全是奔着得罪含光去的。
两个睁眼瞎略过入谷须知直直往里走,或者说他们看见了也没放在心上,所以被兢兢业业的守门员吊起来抽,彼时含光正在配置不死药,没工夫搭理他们。
医学一途博大精深,活到老学到老才能跟上时代脚步,纯天然、零添加的毒花、毒草、毒虫按比混合,造成的效果居然和t病毒相差无几,从笼子里随机抓了个金贼喂药,怕他们不爱吃苦特意没搓药丸子,粉粉儿兑水入口即化,“来都来了,别客气。”
药效发作约有一天时间,金贼一清晰的感到身体僵化,正不安时察觉力气变大,金贼一狞笑,胆敢如此羞辱他,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尝遍世间最痛的折磨,然后再杀了她。
金贼一作势反抗,脚下魔法阵闪烁,大活人画地为牢,被困在方寸间动弹不得,他惊恐万分,“魔鬼,你是魔鬼!”
含光不赞同的啧了声,“跟你们比起来差远了。”
详细记录实验反应,等她想起外面的事儿出来看看,尤十毛和许十一毛已出气多进气少,就差唢呐一响,原地升天。
余光瞥见朦胧人影,尤十毛激动挣扎,“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我俩来给萧大夫道喜,你快放我们下来。”
不好意思,你瞎的,我聋的,含光哂笑,“喜从何来?”
许十一毛嬉皮笑脸道:“我们大当家看重萧大夫的医术,专程来请你上山做军医,为示看重还给你安排一桩良缘。”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那还不收拾行囊随他们入伙?
小时候总听闲言碎语,女孩子长大要么当老师、要么当医生,因为这两个专业在婚恋市场上最吃香,将来好嫁人,抱歉生而为女变成待价而沽的商品,解决个人大事依赖施舍。
涵养与风度几近于无,脸上蒙了一层冰霜,仅存的克制让含光未立时痛下杀手,怕跟土匪来文艺的他们听不懂,翻译成粗话洗涤心灵,“没人要可以去南风馆卖屁股,混不上头牌倒贴也不愁解馋,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嗖嗖---
忠实的伙伴应声而动,变异爬山虎举起两条粗壮的藤蔓绕了个大圈儿把垃圾甩出去,如果运气好没撞在石头上就不算浪费她新学的追踪魔法。
成婚有赌的成分,被算计成婚更恶心,收拾两个小喽啰无济于事,且让她看看那群土匪想给自己选个什么死法。
免费搭了个顺风车,尤十毛和许十一毛连滚带爬返回猛虎山,面对朱九毛的询问,哥俩涕泗横流,“大哥,那娘儿们忒厉害,不答应入伙还让咱们去卖屁股,最可怕的是她家门口有机关,爬山虎跟活了似的。”
气性大的土匪指天怒骂,“贼婆娘让老子去卖屁股,老子先宰了她!”
朱九毛得知含光还懂机关阵法愈发坚定要得到她的心,假惺惺从中劝和,“小姑娘气性大,往后多调教调教就乖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先想想怎么‘说服’她落草。”
这还不简单,二当家和三当家对视,不约而同露出阴险笑容,“照老规矩办呗。”
猛虎山上的老规矩是什么,比如他们看好的钱袋子顾及家小不愿影响孩儿考公,把他全家豆沙了就没后顾之忧了;再比如他们看好的将军兼武术教练对大宋忠心耿耿,那便设计他和上司家眷有首尾,再做点造反的假象又成功招收一员,还有军师、后勤、辅助,八成都是这么坑蒙拐骗来的。
三当家杨八毛点兵点将,“我看这样吧,既然四弟、五弟说百兽谷有机关,那让最擅长挖洞的何十二毛钻进去把人睡了,然后咱们去城里采买婚庆用品,吹吹打打把萧大夫娶进来,她要还敢拒绝看她以后怎么做人。”
朱九毛时刻不忘巩固仁义人设,“啊,这不太好吧?”
杨八毛看都不看他,“你别管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聚义堂上,天幕之外,菱花镜如实演绎罪恶,含光边看边擦拭湛卢,剑身反射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归剑入鞘,没想过她为什么敢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吧,没关系,我亲自来回答。
趁夜杀上猛虎山,遇到问目的的人就说来寻仇,一众被朱九毛他们坑过的冤种根本不想抵抗,眼瞅‘家人们’的血都流到脚边了愣装没看见,“月亮去哪儿了,我看不清路耽误给东边聚义堂喝酒的朱九毛他们送酒怎么办?”
钱袋子把酒坛往地上一放,不经意打开封口背对含光吹口哨,“闻着味儿不太对,是不是坏了?揭开盖子晾晾吧。”
内心隐含激动,少侠想下药就快下,没鹤顶红我借你。
瞧瞧他们造了多少孽,含光沉默的出现沉默的消失,毒酒打击范围不大,而她湛卢所过之处绝无活口,一剑挑了嗅到血腥味想挖洞逃跑的何十二毛,径直杀向聚义堂。
钱袋子等了半晌没听到动静,悄咪咪回头观察,人早走了,抱着酒坛去集体宿舍查漏补缺,见昔日仇人大半魂归地府喜笑颜开,“死的好啊死的好。”
天知道他忍辱负重对灭门仇人强颜欢笑等一个机会送走他们有多煎熬,如今大仇已报,还重获自由身,钱袋子麻溜儿开库自助致富,跑路时顺便通知难兄难弟一声,少侠,剩下的可以放心发挥。
前五个当家酒酣耳热,忽然一阵冷风袭来,许十一毛迷迷瞪瞪去关门,迎面撞见含光持剑走来瞳孔骤缩,“你---”
第19章 八大豪侠19
噗嗤---
利剑划开喉咙,许十一毛瞪大眼重重倒地,剩下四个土匪依稀听到动静回眸,恰好与隔着血海的含光遥遥相望,尤十毛认出了她,失声惊呼:“大哥,她就是百兽谷那个!”
二当家立刻操起靠在椅背上的兵器,刀尖直直指向含光放狠话,“小娘皮够胆,居然找上门来了,今儿不管你是谁,敢杀我们的兄弟就得把命留下。”
二当家一个爆冲,人熊似的块头加上环首刀,活像行走的绞肉机,含光不闪不避,手握湛卢自下而上撩过刀刃,不仅将厚重的刀劈成两半,连持刀的二当家也一块儿砍了。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听闻武功练到至臻化境的地步所有招式都是花架子,他们还不至于傻到相信含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仅凭神兵利器便敢来叫板。
又一个弟兄死在自己面前,朱九毛醉的再厉害也吓醒了,恭恭敬敬抱拳作揖,先行认怂,“萧大夫,未经允许打扰您是我们的不是,在下愿意奉上厚礼致歉,咱有话好好说。”
含光轻笑,抬手接住剑柄抖落血花,“那是下辈子的事,这辈子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
三当家杨八毛惊觉她手里的剑消失了一会会儿,方才又离奇出现,正疑惑湛卢上哪儿串门去了,忽然脖颈一凉,身体不受控制的和朱九毛、尤十毛躺在一起,意识消散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长剑脱手,一招杀了三个人,如果早知她是硬茬子,他一定不会多那个嘴,希望下辈子别再遇见萧含光。
恶心的事有这么一次足够了,为免再有人打她主意,含光用黑魔法将猛虎山上的死土匪炼成亡灵仆人,杵在百兽谷外看门赎罪。
一溜儿骷髅架子问你来干啥,闻名求医的人没见到大夫先见阎王,于是含光鬼医的名号就这么传出去了。
素问得知后拼命解释,“你们知道我师姐有多努力吗?你们根本不了解她!”
怎么还背上包袱了呢,含光无奈扶额,“师妹别洗了,你的说法让我感觉这么传着也挺好。”
……
积愤有时歌易水,孤忠无路哭昭陵。
唐时臣民有冤未申可至太宗文皇帝陵前哭诉,他们相信无论过去多久,那位雄主都能还他们一个公道,天策府一出,还记得李世民的人精神大振,纷纷来看谁敢顶着他的名号起事,配不配得上这三个字。
这一照面哪还走得了,上到将军下到兵士均臣服于二凤的人格魅力之下,困扰宋朝廷多年的冗兵痼疾不药而愈。
那个皇帝和那些官起初还不当回事,孰料两年间天策府的规模成倍壮大,岳飞、韩世忠都动摇了。
岳飞内心oS:我忠诚你时你连下十二道金牌召我回去,还想用莫须有的罪名弄死我,我又不是贱,况且臣服于太宗文皇帝能叫乱臣贼子吗?那是光宗耀祖的选择,我骄傲啊!
韩世忠:俺也一样。
部分忠诚这个朝代的遗老旧臣不愿背弃初心,尝试最后缝补缝补江山,于是四处奔走拼凑经费建立了一个名为豪侠的组织和天策府打擂台,负责人天下第一神捕阎铁心找上素问时她还联络含光问她要不要加入。
素问热血沸腾,“师姐,我们的宗旨是抗击金贼,迎回二帝,你要不要贡献自己的力量?”
师父师娘没给她写信么,二凤说他领军在外时捡了两个大夫当军医,正是四处游历的扁易、方素馨夫妇。
前一句听起来还算靠谱,后一句即使她没抽到千古一帝卡也不会上这个当,含光对镜微笑:),“不去,没前途。”
素问遗憾,好吧,不能和师姐并肩作战了,“说真的,我至今仍然怀念那段合作行医的时光。”
她负责介绍疑难杂症,师姐负责给她开眼,不仅梦回童年,还学到许多新知识,可惜活动于一年半以前结束,鬼医又变成兽医,不过那是不是说明师姐研究出什么名堂了呢?
含光望天,你的怀念有点不顾我死活了,正想说‘没别的事儿就挂了吧’,表情木讷、行动僵硬的八十二抬抬手,向她报告后山有情况。
研究不死药的半年间她不断调整配方,做了八十几次实验才小有所成,由于前面的都没了,所以从八十二开始排。
素问见她侧目懂事的退下,“师姐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含光随八十二往北走,默默猜测悬崖下能有什么情况,龙傲天掉下来了?
尺玉、乌云、金丝虎趴在地上围了个圈,甩甩尾巴保护现场,它们第一个发现情况,长至她腰部的果果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牵她的手,‘麻,这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脸居然没事哎。’
含光上前瞥了眼,雪白长袍被赤色染红,如玉般晶莹秀丽的脸庞沾了星点泥土,非但不影响容貌还跟摆拍一样唯美,手里紧握的长剑为他增添几许冷峻不羁的气质,幸亏没事,不然这么好看死掉可惜了,“命还挺大,把他抬到三病房吧。”
八十二和八十三当苦力,含光戴上手套检查龙傲天的伤势,左胸被利器贯穿,得益于深厚内力护着心脉才没咽气,四肢各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含光不禁挑眉,这可不像坠落伤。
挂账喂了颗续命丹开胸缝合,致命伤不致命擦伤不用管也会痊愈,阿什福德博士带着生的希望研究t病毒,万没想到在野心家手里失控造成世界的灾难,它让死人‘复活’。
不死药名为不死,效果却落一个死字上,泯灭记忆灵智,只留下最基本的意识,与前者相比唯二的优势就是不毁容、不传染,但也不适用于治病救人。
凡事有利有弊,既然t病毒可以激发异能,不死药有没有不为人知的好处呢?
或许有,但对外就此打住,剩下的她自己知道就行。
做完手术让八十二和八十三注意护理,全能管家果果看含光出来才起锅烧油,如今小猴子是熟练工,她买的菜谱都会做。
手里端着托盘,盘里放着三寸大的碗,果果系上围裙报菜名,‘麻,中午吃蟹粉狮子头、清蒸大虾、松鼠鳜鱼和九丝汤,我煮了几个三鲜馄饨,你先垫垫。’
第20章 八大豪侠20
祸害死爹请用力,离开燕子坞慕容复还是那个翩翩君子,四大家臣传来的消息让他身心愉悦,慕容家又一次惨遭破产,慕容胜不得不靠拼单和七天无理由退款维持自己‘世家贵公子’的形象,知道你没钱我就放心了。
他不是没想过当赘婿或劫富济贫,然而王夫人带着王语嫣出门见世面,邓百川几人又盯得紧,慕容胜稍有动作就爆他黑料,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慕容复拍拍屁股继续寻宝之旅,一般质量的他也看不上,遑论送给含光,因而在找到真正的好东西之前与之谈论更多的是风土人情和地方特色美食。
认识她后,他想跟她分享自己的一切,“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土匪为什么要打劫我一个病号?”
慕容复一边爆锤劫道人一边卖惨,不忘顺手搜刮财产,“见者有份,这箱元宝拿去花。”
含光收了钱给他补货,“穿好点儿更容易开张。”
慕容复轻笑,“我们这算替天行道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她在她家吃,他在路上吃,同一时间开视频就是一起吃。
计划自北向南行进,至洛阳时被名动京城的花中之王吸引驻足,“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适逢花会,在下购得几样名品献与国色天香的含光姑娘。”
生来尊贵的姚黄、花中稀品的魏紫、娇艳欲滴的赵粉、态如西施的豆绿、人见人怜的二乔、色如黑烟质如绒的烟绒紫、日照花田,蓝玉生烟的蓝田玉、清香无比的香玉、众花簇拥的贵妃插翠、以及楼兰美人、银红巧对等,花儿艳冠群芳,开得灿烂又热烈,与一眼夺走他全部注意力的她正相配。
含光站在花丛中,挑选其中一半送进种植空间添彩,另一半栽在百兽谷点缀绿化,乌云、金丝虎、果果乖乖刨坑,尺玉凑到粉白相间的二乔面前嗅一嗅,再舔一舔,阿嚏---
抬爪洗脸揉鼻子,这东西不能吃啊?
含光听到动静回眸,顽皮虎崽无辜的就地一滚,‘麻,宝宝要揉肚肚。’
拈花一笑,群芳失色,毛孩子撒娇,含光满足了它一下继续培土,尺玉翻个身颠儿颠儿的跟在后面扑蝴蝶,咦,这蝴蝶怎么总往麻麻怀里飞呢?
(????)
两年间慕容复几乎走遍大宋疆域,每到一个地方都格外留心当地见闻,感情越深他的心就越沉,若说这一路没抱着好友相见的念头是自欺欺人,但他希望他们是缘分使然、自然而然的说一声‘原来是你啊’,因此未刻意寻找。
衣着与室内陈设如此眼熟,以含光的人品才华不该籍籍无名,为什么从未听闻这个人呢,除非……
慕容复不敢深想,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是契丹、西夏等外族之人,那他还能去哪里找她?她真的存在吗?
迷茫的摸出镜子连通对面,一颗猫猫头凑过来问‘你找谁’,他失笑,“虎虎乖,帮我叫下你麻麻好吗?”
含光就在一旁学习魔法,闻言示意书灵稍等,刻阵走不开,她不动弹了,“你说,我听着呢。”
慕容复沉默了一下,直言不讳:“我能不能见见你,面对面那种?”
含光没答应也没拒绝,毕竟客观情况不允许,“那估计挺难的。”
慕容复闭了闭眼,真相令他恐慌愈甚,“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是吗?”
含光痛快承认,“对,我比你晚了六十多年。”
忽然得知自己生来就是死爹痴心妄想工具人都被没打倒的慕容公子在此刻竟有些站不稳,她轻飘飘一句话成了阻隔他们的高山深海,此生还有机会相见吗?
不,慕容复不会就这样信命了,既然他们能联系上,那也一定有走到彼此面前的机会,向来不紧不慢的人发了狠,看我半年内速通天龙!
……
习武之人的身体素质就是好,隔日八十三说龙傲天醒了,含光问他还有哪儿不舒服,“没有的话记得结一下医药费、住院费、护理费,不多收你的,三费相加一共十万两白银。”
主要是药贵,续命丹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自诩诚于剑之人剑道有误,心魔丛生,高处不胜寒,叶孤城犹记最后一招成全了西门吹雪,利剑穿心,他居然没死,循声望去,宛如一潭深水的眼眸泛起波澜,“公主?”
她确定当公主的时候没见过他,含光挑眉,“阁下没认错人吗?”
绝不会认错,人有相似,气度风华却独一无二,连一等一的易容高手司空摘星都无法模仿她半分的高贵圣洁,叶孤城虽只见过含光一次,但以他的记忆力不至于过眼就忘。
神色意味深长,事情变得有趣了,既然不是过去的熟人,有没有可能在未来,“我名萧含光,如今是绍兴十二年。”
叶孤城瞳孔骤缩,同名不同姓,他认识的公主芳名为姜含光,还有一件事,绍兴十二年,那不是在赵宋?
西门吹雪,你一剑给我干哪儿来了?
等等,叶孤城猛地看向含光,她轻笑,“终于反应过来了,现在该你了,说说吧,‘我们’怎么认识的。”
低声一笑,叶孤城心情极好,不愧是权倾朝野的沧澜长公主,即使是前世也敏锐的不容他人蒙蔽,瞥见病历上的名头纠正,“在下叶孤城,来自正德年间。”
白云城主,天外飞仙,决战紫禁之巅,含光若有所思,即便是武侠世界的公主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让这些武林中人将皇室威严当鞋垫子踩,他们之间有交易吗?
彼此都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秘密,谈话言尽于此,含光留下账单让他看着办,叶孤城一改孤高形象,甚至有些自得,西门吹雪、花满楼防来防去没想到我还是认识她了吧?
武功再无寸进时他发现自己修错了道,想找当世高手来场生死局看有没有的救,结果西门吹雪即将成为驸马拒绝他的决斗邀请,可能也是活腻了,南王一撩他就同意搞事。
不为造反,公主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叶孤城的目的在于和西门吹雪打一架,所以带着南王的全部计划上门拜访,“亲,无间道了解一下吗?”
第21章 八大豪侠21
皇上很感兴趣,同意借出屋顶消灭敌人、看一场好戏,叶孤城随他拜见公主时第一次将视线落在剑以外的地方,可惜很快就被那两人阻了去向,未曾多认识她一点。
阴差阳错破而后立,死过一次的人对剑道有全新感悟,叶孤城除了长剑别无他物,衣服都是穿的病号服,付不起医药费提出当保镖还债,含光同意了。
待他伤势好一点下地活动,无意中看到院子里练武的白猿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遇到公主的前世是巧合,一模一样的宠物也是巧合吗?
叶孤城十分确定眼前这个稍显稚嫩的猴儿和令皎如明月的花满楼咬牙切齿的冤家克星是同一只,试探性的唤了声‘果果’,果果本果不悦回头,叫我干啥?
萧含光和姜含光居然是同一个人,反复刷新世界观,叶孤城再见傀儡般的八十二和八十三显得淡定许多,他们应该是金贼吧,毕竟公主挺‘喜欢’用倭寇当钱花,宫里宫外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叫它又不说话,果果嫌弃的看了眼叶孤城继续耍棍,感受到这份不待见,叶孤城为了挽回印象主动提出教它功夫,“你想不想跟我学天外飞仙,一种绝世无双的剑法。”
果果迟疑,它厉害了就没人敢欺负麻麻,可哥哥们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打手势比划意思,免费吗?
叶孤城笑意愈深,“当然,我还欠她的钱呢。”
果果一秒挂脸,哦,以工抵债的啊,那不学白不学,反正他提任何要求它都不会答应,让个位置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叶孤城返回病房取来长剑摆了个起手式,一片好意后的促狭无人得知,猴儿慢慢学,将来气死西门吹雪和花满楼。
……
百兽谷远离车马喧嚣,如世外桃源般安宁,豪侠迎来第一个任务,几大创始人募捐到五万两黄金充作军费,然而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存放黄金的凤庄惨遭洗劫,负责押运的数位高手均死于自己成名绝技之下,阎铁心的徒儿杨晨也未幸免,于熊熊烈火中丧生。
黄金不翼而飞,现场除一朵红花外没有遗留任何可疑痕迹,若非素问出手,庄主凤九天也会死于强敌偷袭。
敌在暗,我在明,阎铁心痛失挚友爱徒,假借心灰意冷辞官归隐的说法携未婚妻湘湘定居江南,实则转入暗中调查,顺便踅摸青年才俊为豪侠补充人手。
头脑灵活的谢家麒、心灵手巧的东郭仁和妙手空空的风一阵意外入了他的眼,经一系列考验试探(玩弄折磨)发放编制,并将红花盗一案交给三个年轻人调查看看实力。
凤九天曾是征战沙场的老将,凤庄安保沿用军中惯例,密室内外也有重重机关,谢家麒了解过几位前辈的身手断定押送队伍中有内奸,否则红花盗没那么轻易得手。
可还不等他找出是谁吃里扒外红花盗便再度出手,本就昏迷不醒的凤九天一脚踏进鬼门关,连来看望徒儿东郭仁的天下第一巧手鲁直都未能幸免。
凤九天的女儿凤来仪因去探望姑姑逃过一劫,重返江南后隐姓埋名暗访真相,被阎铁心识破吸收进豪侠,刚知道父亲还活着就又要面临失去他的痛苦,面对她和鲁直家属东郭仁的哀求,素问难过的别开眼,“抱歉,我使出浑身解数只能吊住他们的命,没法让他们好起来。”
她师姐可以,但她不爱治人。
素问未尽之语平常替她说出来了,他给冯柔抓过‘诊费’,若不是为和阎铁心打一架也不会管朝廷的事,“不行抓几个金贼去求鬼医萧含光吧,要求虽古怪了些,但她医术是真好。”
两人眼前一亮,阎铁心不着痕迹的看向素问,他是知道她们的关系的,当初给那位发过offer,被拒绝了。
素问不忍心给他们泼冷水,欲言又止好半晌艰难开口,“你们就没想过她为什么叫鬼医吗?”
凤来仪眼神坚定,为了家人有豁出一切的决心,“只要能救我爹,无论她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东郭仁紧跟着表态,“我也是。”
他是孤儿,若非鲁直在冰天雪地把他捡回去养大如今还不知投胎去哪儿了,这么多年那个瞎老头子都没想过放弃他,他为他拼命又如何?
素问轻叹,“那我问问师姐收不收吧。”
……
权力是杀出来的,民心是做出来的,土豆、红薯、南瓜、玉米成熟后,李世民在江南有了声望,留几个心腹守住大本营,自己带兵北伐,天策府上下浮动的心在一次次胜利中凝聚,他们一定可以收复失地,直捣黄龙。
又一次大获全胜,李明珠和长孙无垢挑了些战利品找含光联络感情,“妹妹,这些书给你打发时间,这几样首饰和摆件倒也别致,随你把玩。”
金国的文字与中原大不相同,一眼望去全是‘x’,看久了割的眼睛疼,那几样双鱼铜镜、童子缠枝纹铜镜、单龙纹铜镜倒是精巧,除此以外还有树叶形玛瑙配饰、寿字琵琶纹铜印章、大吉葫芦形直钮铜印章,至于旁的,她首饰太多了,形制重合率居高不下,不甚稀奇。
含光轻抚琴弦笑了笑,“多谢姐姐、嫂嫂和兄长想着我。”
二凤天策府的班底她都给他拉过来了,以史为镜,每次听到好消息也很愉悦,只是他的成功不慎暴露了某些机密,大怂的将和兵可都不怂啊。
镜子旁守着的文臣武将按耐不住提醒李明珠和长孙无垢,咱不止要给姑娘送东西,还有正事儿呢。
姑嫂俩眼神游移,到底是脸皮薄,做不出明晃晃伸手的事儿,长孙无忌跟程知节索性接管话筒,笑嘻嘻的向含光招手,“许久不见,姑娘可还好?”
悦耳琴音稍住,含光颔首等待下文,“直说想要什么吧。”要不是嫌烦,这些人能每天早安、午安、晚安的问候她。
看来心情不错,有的谈,程知节嘿嘿,“您送的隐身斗篷帮了我们大忙,金贼所有计划尽收囊中,就是屡战屡败已经引起警惕,再用同样的手段八成要栽,所以我想问问您还有类似的好东西吗?”
第22章 八大豪侠22
刀剑无眼,战场对敌胜算越大越好,如果能打碾压局千万别单挑,含光又送了对面一套魔法面具和魔法麦克风,前者可根据自己见过的人捏脸,后者只需录下声音便能一比一模仿,“限制是使用时表情不能太大,不然脸会崩。”
这可是深入敌营的好东西,有了它还愁搞不到情报,长孙无忌与程知节拘长揖道谢,“含光姑娘高义。”
两人捧着家伙什去找李世民,李明珠跟长孙无垢重新占据c位,没聊几句她这儿传来动静,双方相视一笑约改日。
长孙无垢也是喜好音律之人,含光方才弹奏的曲子令她回味无穷,“妹妹琴艺高超,仅半阙曲便令人如痴如醉,下回定要听完整首。”
含光想起自己练飞白体时的bGm会心一笑,“随手拨弄的小调,嫂嫂见笑了,待我写下谱子后送嫂嫂一份。”
长孙无垢眉眼弯弯,“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视频,含光已知来人是谁,无人时用镜子联系,当着同事的面,素问不得不亲自往百兽谷走一趟,进门看到教果果练功的叶孤城愣了愣,寻常功夫已经满足不了这只猴了吗?还是说它也有个大闹天宫的梦想?
见果果对来人并不陌生,叶孤城猜她们交情不错,秉承保镖守则象征性的问了句,“找含光姑娘是吗,请在此稍候,我去叫她。”
“我听到了。”含光提步出门,叶孤城朝她点点头带着果果去别的地方继续,她笑问师妹:“你应当不光是为了来看我吧?”
怪她没提前表示表示,素问羞赧,“什么都瞒不过师姐,我遇到两个病人非常棘手。”
先说病情,凤九天被一剑穿心又遭补刀、鲁直所中掌印伤及五脏六腑,歹徒内力深厚,神仙难续,随后重点突出他们保家卫国的功绩和自强不息的巧手善行。
师姐总说自己不是好人,但她救的都是好人,做的也都是好事,所以初闻鬼医这等称呼很替她委屈。
不知师妹看她的滤镜有多厚,左右这个月治人的KpI还没完成,含光将诊费定为一百个金贼和由鲁直亲手制作的马车就让她把人送来,“事先声明,只允许病人入谷。”
面冷心热,她师姐怎么这么善良,放出一枚响箭发信号,等他们来的工夫素问碎碎念念叨了很多,比如不苟言笑的阎铁心有个心地善良、经常投喂可怜乞丐的美丽未婚妻湘湘、话少厨艺好的平常和英姿飒爽的凤来仪似有苗头、还有谢家麒他们,三个人的脑子长在一个人身上……
“该死的内奸害人不浅,什么叫经在茶中啊?”
素问说的事无巨细,像人真切站在面前似的,含光情不自禁勾勒案发现场,身为旁观者更容易发现盲点,“死人真的是死人吗?”
“那还能有假---”素问脱口而出,细思极恐,“师姐。”
含光摊手,“易容、龟息、焦炭一堆,操作余地太大了,谁会怀疑死人呢?”
现在又没有dNA检测技术,人死了也不是立马烧,别说武林高手,平民百姓计算得当也能金蝉脱壳,况且内奸已经明晃晃告诉他们,就在她说的那些人里。
提醒来的太及时了,素问加入豪侠的第一个任务不能就这么被红花盗玩弄,“我去找人开棺验尸。”
师妹有事业心必须支持,含光颔首,“我在这儿等他们。”
……
拉着凤九天和鲁直的马车由亡灵仆人接手,好奇跟过来开眼的谢家麒与东郭仁见白骨复活胆寒,“啊啊啊,白骨精!”
凤来仪的反应与两个小菜鸡正相反,白骨都能活,她爹也一定能,“我这就去抓金贼。”
平常握紧手中剑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他们习惯在哪儿活动。”
父亲受伤以来都是他在安慰她,凤来仪动容,“好。”
百兽谷口,素问一阵风似的跑出来拉起谢家麒就走,“有事找你,跟我来。”
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耳朵红了红,没有一点想反抗的迹象,还温声嘱咐她留心脚下,“慢点儿,我不跑。”
阎铁心与湘湘驻足观看谷口的三个大字,笔走龙蛇,鸾翔凤翥(zhu,四声),着实不凡。
恭恭敬敬抱拳请求,“这位……白骨公子,在下亦想向谷主求医,不知可否入内?”
湘湘患有遗传病,她们家族的女人都活不过二十六岁,上次晕倒时素问也只说尽力,不敢打这个保票。
袖子下柔荑紧握,湘湘心里酸甜交织,原来你不是无情之人,既如此……她这一生值了。
踹翻这碗狗粮,亡灵仆人歪头,空洞洞的眼眶看的人头皮发麻,抬起胳膊指着入谷须知,自己按门铃呗。
这儿除了一块石头和一棵树哪来的门?但他们是来求医的,肯定不能就这么进去,阎铁心清清嗓子说明来意,“在下愿任由支配,请萧神医拨冗一见。”
对应人物关系,含光轻笑,“二位请回吧,我无能为力。”
阎铁心,湘湘,可怜乞丐,天下第一神捕是浪得虚名还是有心包庇?
谢家麒诸人大多在红花盗案后加入豪侠,动机可疑身手也跟不上趟,还有一个有力证据就是他们调查方向正确,否则也不会屡遭证人灭口;平常两方面都符合嫌疑人猜想,可押送黄金的路线是绝密,就算他事先得知,以他的身手在路上劫道不是更省事么,荒山野岭还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除此以外,押送黄金的四个人确定路线出发前只见过阎铁心和湘湘,且湘湘的善举太规律、太单一了。
总是那个时间、那个后门、那两个人,试想一下,如果城中乞丐知道有这样一个可刷新的物资点会无动于衷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物资点仅限某人知道,湘湘是红花盗之一,可怜乞丐是她的帮手。
那势必会形成这样一条因果线,含光救了湘湘---湘湘长命百岁---湘湘害的人更多,她比湘湘更该死。
难道湘湘没有生死一念、大彻大悟、然后改邪归正的可能吗?
或许有,但可能性太小了,含光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坚决抵制黄赌毒,带上自己那种更是十赌九输,救赎这活儿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第23章 八大豪侠23
大夫不露面、检查也没开,空口白牙说治不了,阎铁心忽然很想医闹,还好被幽幽‘盯’着他的亡灵仆人唤醒理智,人固有一死,这种死法太憋屈了。
湘湘苦笑,“算了铁心,她未必有那么厉害,我们走吧。”
激将法在这儿没用,想杠就是你对,扔下等她上当的两情侣,含光施施然去研究治疗方案。
快到饭点儿了,主厨回来备菜,年纪轻轻过上啃小生活的老母亲感叹,“果果啊,妈妈一定要教会你读书写字,以后有个给我写病历的猴儿。”
东风阵阵吹,跟他们对话的大夫半晌没反应,亡灵仆人替阎铁心和湘湘尴尬,要不回家吧,硬闯你也打不过。
眼看是没下文了,阎铁心只得悻悻离去,图谋下次再来,湘湘回头意味不明的注视谷内风景,好一个鬼医啊。
白猿亟待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叶孤城不仅有文化、情商还高,从含光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不情愿试探性自荐,“姑娘受累了,要不你说,我来写。”
谢天谢地,平常她练字练一两个时辰都不嫌累,实在是工作后遗症治不好,甩掉累赘般移交纸笔,含光声音清冽,语速平稳,“鲁直,男,四十七岁,未婚,绍兴十二年三月二十入谷,病史……医学判断……”
凤九天的伤还属于外科范围,争取到时间不难治,鲁直就比较严重了,内伤导致经脉断裂、脏器受损,该接的接,该缝的缝,缝不住了切。
运气不好需要更换的话也有金贼托底,再非就只能给他用药了,武侠款、玄幻款、末世款、魔法款,除了第一个相对低一点其他费用都很高,小老头儿应该没医保吧?
空间别墅内外三倍流速差,各项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但今晚可能不太平,手术时间推到明天下午,一天一夜怎么也完事儿了,安排数字护工照看病房,空气中传来的香味告诉含光该吃午饭了。
叶孤城与含光并肩出门,她想到的他也想到了,白云城主神色凛冽,即使她现在不是公主,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冒犯她,“姑娘跟他们关系如何?”
潜台词:下手时要不要顾及人情分。
百兽谷外机关阵法重重,想来刺客也到不了他这儿,含光漫不经心的表态,“除了我师妹其他人都不熟。”
叶孤城颔首,明白了。
……
查案不能太墨守成规,既知豪侠内有耳目,素问和谢家麒没告诉任何人去解剖四名死者,其他三人的情况都符合各自习武经历与致命伤,只有‘杨晨’是在烈火焚身之前死的。
有了这个关键,谢家麒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若杨晨没死,与他勾结的内奸除了阎铁心就是湘湘;鲁师父说的也不是经在茶中,而是金在墙中。”
那是东郭仁带他去看密室时的一个小意外,现在想想早已迹象,鲁师父瞎了三十多年,比有眼睛的人还心明眼亮,怎么可能在自己建造的密室里撞到头?
黄金没有失踪,它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红花盗非常聪明,知道运走会被朝廷顺藤摸瓜找到老巢,索性制造假象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销赃。
小神捕自信满满推理真相,素问惊呼,“糟了!”
仔细琢磨并无遗漏,谢家麒紧张的问:“怎么了?”
素问忧心如焚,“阎铁心和湘湘去过百兽谷,红花盗能灭口一次就能灭口第二次,我师姐有危险。”
谢家麒赶忙拉着她去报信,“我们必须告诉师姐小心。”
素问深吸一口气反手拽住他,我相信你,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等你跑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谢家麒满头雾水,素问掏出一面小镜子打视频,见到这一幕,他在认识白骨精后又一次惊掉了下巴,“镜子也成精了?”
少见多怪,照你这个成精法,我师姐才是最大的咳,我师姐才不是妖精!
镜面一闪,两地无障碍对话,含光还没睡,等人来了睡的更踏实,“看你周围的环境你们也有结果了?”
素问点头,“师姐早有预料?”
含光挑眉,反问他们胆子大不大,“带你们看一出好戏。”
素问觉得她还可以,谢家麒就……立志取代阎铁心成为天下第一神捕的年轻人挺起腰杆,“我可以练。”
有志气,含光分了个画面在谷外,夜深人静暂无响动。
素问和谢家麒趁机离开墓地找了个温暖舒服的地方等好戏上映,这个时间少吃没喝,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素问摸摸肚子,可怜巴巴的乞食儿,“师姐,饿饿,饭饭。”
凭空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送上一盘麻辣小龙虾,含光失笑接过传送,“喏,自己剥。”
等下,那好像是男人的手,素问瞪大眼,“师姐,你身边有人?”
含光瞥了眼棋盘对面的某人,说手谈一局的是他,输了提出服务的也是他,叶孤城无辜歪头,剥虾的动作半点不耽搁,肿么了吗,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我在你身边很正常吧?
一个个剥的干干净净的虾仁放在碗里,叶孤城边做边收拾,果果累了一天,这点活儿就不麻烦它了。
脑补是最好的答案,没准备解释草精、白骨精、镜子精的由来,且问了也不一定实话实说,含光暗道人均接受程度挺高,衬得谢家麒那种正常反应都不正常了,“有动静了。”
四个人没白等这么久,湘湘和杨晨怕含光真把凤九天跟鲁直治好说出他们,红花盗如期来搅局。
担心白骨精不好对付,俩人一起出动,一个吸引火力,另一个暗中潜入,负责牵制亡灵仆人的湘湘满眼痛色,一步错步步错,她回不了头了。
那些骨头架子生前智商就不高,死后也不可能忽然开窍,唯一的好处就是可循环利用,被打散了能自己把自己拼起来。
湘湘大骇,“这是什么鬼东西?”
越努力越累,不如在精力耗尽前一把火烧了它们,谁料刚拿出火油和火折子就被变异爬山虎伸长枝条抽了一耳光,你家的山?你家的谷?你家的白骨精?你想烧就烧啊!
第24章 八大豪侠24
身为草木家族的一员,变异爬山虎和它祖宗一样讨厌火,除主人以外的人但凡掏出来都得挨一下,湘湘吃了巴掌不算,又被吊起来教育,然后整场戏最精彩的部分来了,叶孤城递上手帕,含光看了他一眼接过擦嘴、擦手,“留一个就行了。”
左右不为收钱赎人,有个活口证明即可,多了没用。
变异爬山虎收到命令,伸出一根枝条像吸管一样插进杨晨身体里把他吸干,咕噜咕噜,饮料要喝大杯的才爽。
湘湘不明就里,担心下一个轮到自己疯狂挣扎,“住手,你这个魔鬼!杨晨,杨晨---呜呜呜,都是我害了你。”
含光眉心微蹙,让她这么吵一晚上人睡不睡了,“闭嘴!”
翠绿藤蔓缠绕半张脸给她留个呼吸的鼻孔,湘湘亲眼看到杨晨从一个大活人被吸的只剩皮包骨头,头一歪便晕倒了。
画面不甚血腥,杨晨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声惨叫,谢家麒强忍胃里的翻涌嘴硬,“就这?也、还好嘛。”
素问为感谢他替她剥了半天小龙虾给满头大汗的谢家麒递水,“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头一次吃辣的人可能有不适反应,你还好吗?”
师姐拿出这个叫‘辣椒’的菜令她惊为天人,每次下厨不多放几个没味道,吃完身上热热的,舌头麻麻的也好刺激。
水声摇晃,谢家麒终于忍不住出去吐了,对不起,他上顿饭想出去透透风,“哕---”
天塌下来也有他的嘴顶着,素问无奈,下次这种活动不叫他了;叶孤城犀利点评,“小伙子还得练啊。”
吃好喝好,戏也看完了,含光起身欲走,“明天让阎铁心过来领人,另外你有必要考虑一下工作环境的重要性。”
没有给李世民当猎头的意思,单纯出自友情提醒,职场里公私不分的领导是大忌,可不是人人都好命到能重头再来。
未婚妻和徒弟的真实身份竟是红花盗,他没插一脚也有失察包庇之罪,若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死掉的和受伤的都成他们一家三口的play了。
有良心的时候只动病人,万一狗急跳墙连她这个大夫一块儿干掉不完犊子了,素问神色凝重,“端看他怎么处理吧。”
……
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素问通知家属到位,阎铁心闭了闭眼,她见状心里一咯噔,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凤来仪和平常不在,谢家麒叫上剩下的兄弟一起去给阎铁心‘壮声势’,证人屡遭灭口,他这个神探还能有好?
总之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你必须给俺个说法。
一行人浩浩荡荡再访百兽谷,杨晨还在老地方贴着没挪窝,湘湘晕着晕着睡着了,变异爬山虎遵主命把她抽醒,‘别睡了嘿,我主人说你马上就能回家了。’
心宽体胖的东郭仁得知湘湘是伤害他师父的仇人拿起武器要报仇,阎铁心下意识挡在两人中间。
众人仇视,阎铁心苦笑,湘湘虚弱的开口拉走仇恨,“别怪他,是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要一个轰轰烈烈的结局,如果让铁心亲手杀了我,他就能永远记住我了。”
所有人脑袋上冒出一个硕大的问号,谢家麒忍不住喷毒液,“找死的办法那么多,凭什么要带上我们,你问三位前辈和凤庄上下、凤老庄主、鲁师父,他们想死吗?”
声声质问振聋发聩,湘湘潸然泪下,狠狠忏悔自己的罪孽,“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杨晨、对不起三位好友、对不起凤庄上下和鲁师父,也对不起铁心和你们。”
她已没有可能活下去,不如以死谢罪偿还所有,话音刚落,湘湘狠心自绝经脉,一条血线缓缓溢出嘴角,阎铁心拦住东郭仁拦不住她死志坚决,“湘湘---”
越过攻击线,他想上前抱住她,三根藤蔓齐刷刷、直挺挺的插在地上警告,变异爬山虎没人类那么复杂的情感,我主人不放话,谁都带不走他们。
形势所迫,阎铁心不得不后退,失去挚爱的悲痛令他沉声问道:“萧神医这是什么意思?还请出面一见。”
那她可得计算出场费了,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为这清晨更添几分凉意,“人死账还在,阎神捕不会以为他们袭击我百兽谷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剑仙在左,白虎在右,含光穿着暖色调的杨妃色衣裳都难掩高山冰雪化身的清寒,神秘高贵的气度为这块寒冰披上金衣,阎铁心脸色难看至极,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神捕看人有两把刷子,他开门见山,“萧神医想如何?”
含光计算了出场费、精神损失费、熬夜营养费、误工费、亡灵仆人磨损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二十万两银,一次性交付不道歉也可以把人带走,别嫌价贵,作为鬼医自然要有鬼医的排面,还是说有人觉得凤九天和鲁直不值这个数?
阎铁心不想讨价还价继续得罪人,痛快掏兜,“我给。”
含光回眸,变异爬山虎会意,阎铁心在湘湘落地前轻柔的抱住她,声音哽咽,“我们回家。”
叶孤城眯眼,整的她跟反派一样,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湘湘有人疼,杨晨孤零零的可怜,谢家麒、东郭仁、风一阵互相看看彼此,最后还是风一阵心软把他捡起来带回去。
不用讨债,含光痛快的去安排手术,东郭仁眷恋的看看谷里看不见的小老头儿,吸吸鼻子请素问代为转达谢意,“要不是你师姐我可能就没有师傅了,一定要替我谢谢她。”
素问轻笑,“不用那么麻烦,她已经听到了。”
……
红花盗一案以这样的方式告破,黄金失而复得,待凤来仪、平常归来便可运往前线;天下第一神捕光环破碎,安葬了湘湘和杨晨,豪侠队伍已经不好带了,创始人想说没关系,可素问他们心存芥蒂,为顾全大局阎铁心只得引咎辞职。
情敌兼师兄、素有狂诗绝剑之称的关玉楼听说消息不追师妹、不做慈善,放下一切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看好戏,“嘿嘿,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喽。”
第25章 八大豪侠25
难为这个时候还有人记得他、特意来嘲笑他,阎铁心仕途折戟的失意中添了几许欣慰,原来恨比爱更长久,“师兄是来看我笑话的么?不怕告诉你,就算我犯错了你也取代不我,豪侠负责人非我莫属,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赢过我。”
关玉楼冷笑,“好大的口气,既然我来了就没你什么事儿了,年纪大了该服老就服老,安心退休吧。”
昂首挺胸找创始人自荐,狂傲不羁的关大侠深谙粉圈拉踩套路,以前是他没来,不然早c位出道了,“各位大人,在下是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阎铁心的师兄,不仅方方面面比他优秀,心上人更是善解人意、遵纪守法,绝不会勾结他人做出抢劫黄金的恶事,豪侠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啊这……几位元老迟疑了一下答应下来,“那你试试吧。”
阎铁心看关玉楼得意洋洋的走马上任暗笑,他这位师兄性子别扭,别人让他做什么偏不做,但他武功高、脑子好是真的,前提是不要碰到静蓉师妹,豪侠交给他他就放心了。
美人白头、英雄迟暮,原是世间最遗憾的两件事,奸相阴谋不断,大伙儿没工夫伤春悲秋,紧接着进入下一任务---寻找火器研究专家诸葛超明。
他研制了一种体积小、准头高、方向灵活、并可携带火药的暗器,名为神火飞鸦,这东西若被敌人得到宋金之战的局面将会瞬间扭转,创始人给关玉楼和豪侠下了死命令:“务必要在秦桧和天策府之前找到诸葛超明!”
时空转场,远方的李世民掰指头数日子,“克明啊,妹妹给我那一摞连珠铳的图纸研究的怎么样了?”
那是他三次大胜金贼的礼物,含光答应在做出第一个样品后的生辰送他一尊红衣大炮,他是真想要啊。
问的好,杜如晦拱手向二凤道喜,“殿下,叔宝和敬德稍后就来请您观看试射实验。”
李世民大喜过望,“通知下去,我想过生日了。”
视线聚焦豪侠,关玉楼点兵点将出发找人,风一阵也从母亲那里得知他和平常有杀父之仇,昔日并肩作战的经历犹在眼前,他不能接受,“为什么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风父没的时候风一阵还在母亲肚子里,他对父亲没有任何印象,但母亲说那是一个正直负责、爱妻爱子的好男人,他的死是整个大宋的遗憾,她逼儿子发毒誓,一定要杀了平常为她的丈夫、他的爹报仇雪恨。
风一阵饱受痛苦挣扎,“我答应您,等他回来就下手。”
……
“听说了吗,南慕容又在某某活动中大放光彩,化解刘、孙两家世仇,品貌德行堪称武林新一代领军人物!”
“啊啊啊,哥哥是最棒的,我要给慕容胜生猴子!”
慕容复长叹,怎么哪儿都有慕容家的水军,他到底给你们什么了这么负责,有钱一起赚好吗?
邻桌一个粗犷豪放的汉子大声喝彩,眼底透着浓浓欣赏之意,“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真想和南慕容以武会友。”
慕容复哂笑,那结果你俩三七开,你出三分力他头七。
上次和含光联络完他便南下来大理寻宝,途中见过这人,因行程着急并未结识,如今看来应是与慕容胜并列的北乔峰了,他真可怜,无端端被拉低档次,建议准备麻袋出出气。
说速通就速通,慕容复准备找机会认识个段家人交换武功心法,哪成想意外遇到四大恶人,叶二娘和云中鹤经过时飘出的闲言碎语令他暗道天助我也,跟在两人身后至万劫谷,打晕南海鳄神摆好姿势和人质说话,“你是段誉?”
空闻其声不见其人,段誉不知该看哪儿,一边躲神志不清的木婉清一边点头,“你是谁?我父王派来救我的人吗?”
他俩都被段延庆喂了药,此刻他也不好受,但木婉清是他亲妹妹,他只能远着她。
先弹一粒石头让木婉清睡过去,慕容复开锁救出两人,抖落隐身斗篷裹住他们大摇大摆逃离四大恶人魔爪,屏气凝神到安全之处,段誉放下妹妹才敢开口说话,“这位兄台,你这宝贝太神奇了。”
他眼里只有好奇、羡慕,全无贪婪,慕容复爱惜的掸掸斗篷,声音里满含笑意,“好友怜我出行不易赠礼自保,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呢。”
以他的功夫不是不能把他俩带出来,但他不想这么做,这人要敢生出不好的念头他也不是不能当回绑匪索要赎金。
不知恩人心里打着什么危险主意,段誉诚心道谢,“方才多谢兄台出手相救,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慕容复笑着交换姓名,他可不是纯好人,“你不必谢我,我来大理是为了见识一下六脉神剑,听到你姓段才救的。”
“当然,我不白看你们的秘籍,我可以用慕容家斗转星移的心法交换,你若不愿意当我们没见过就是了。”
他有那样的宝贝大可不告诉他直接潜入天龙寺,功利的这般光明磊落,段誉反而心生好感,“你救了我们,我回报你是应该的,不如慕容兄和我回府,等我说服父王与伯父带你去天龙寺一观。”
这怎么好意思呢,慕容复扭头让段誉前方带路,“走着。”
身为大理段氏下一任皇位继承人,段誉的地位和唐僧差不多,不是被抓就是在被抓的路上,刚脱离无量剑派威胁,回家还没超过一天就又被南海鳄神掳走了。
段正明和段正淳摇人来救,正在万劫谷外商量计划就看自家孩子全须全尾的下来了,“誉儿,你这是---”
段誉向家人介绍他的新朋友,“慕容复慕容公子,是他救了我和婉妹。”
伯伯、爹爹都乐了,“好,咱回家,让他们自己玩儿吧。”
……
为庆祝自家小唐僧又一次逃出生天,段正明兄弟俩设宴款待慕容复,席间谢了又谢,权当交个朋友。
段正明、段正淳内心oS:万一孩子再被抓,他们山高路远过不去,有个人(猴)能救一救。
第26章 八大豪侠26
含光严选,慕容复其人面如冠玉、潇洒闲雅,未受死爹浮夸野心迫害,自小养成的贵气让他站在真·皇二代·段誉身边也毫不逊色,段正明兄弟俩观他目光清正,又想回报救命之恩,约定明天男女老少全家出行,齐往天龙寺论道。
段王妃刀白凤眼神闪烁,有意回避这个地方,“刚回家有点累,我就不去了,誉儿,你代娘向各位前辈问好。”
段誉才露忧色,段正淳紧跟着嘘寒问暖,“凤凰儿,你可是身体不舒服,我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他对正妻是真爱,即使她离府别居多年也不忍苛责,时刻惦记,只是他的真爱太多了,刀白凤痛苦的沉溺在不知被分了多少份的关怀里,“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段正淳歉意的朝王兄和客人笑笑,提前离席送王妃回房,“我陪你。”
段正明和段誉见怪不怪,木婉清垂首不语,桌子下双拳紧握,你既如此深情为什么要去招惹她娘,她们算什么、还没认祖归宗的钟灵和甘姨母又算什么?
段誉没告诉第三人他身怀重宝,慕容复也不好给含光写小作文说他最讨厌朝三暮四的男人,但有必要让她知道自己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好品格,“我有一个朋友,他……”
次日天光大亮,因刀白凤和木婉清各怀心事,只有段正明、段正淳、段誉以及慕容复四人叩门拜谒。
枯荣大师慈祥的望向来者,小伙子,说出你的梦想。
谁料慕容复上来就给人一个下马威,“大师可曾听闻穿越时空之法?若有门路还请赐教。”
枯荣大师:???
佛珠一顿,枯荣大师皮笑肉不笑,要不是实在亲戚介绍,老衲都怀疑你是来砸场子的了,“施主何出此言?古往今来、海内海外从未听说有这等秘术,年轻人要脚踏实地啊。”
慕容复稍显失望,看来以你的岁数和高度还到不了含光的境界,演都不演、生硬转移话题,“大师勿怪,久闻六脉神剑以指化剑、有质无形,在下心生向往,愿用家传武学斗转星移交换一观,不知可否?”
枯荣大师闭目沉思,这买卖不亏,但他想矜持矜持。
也是慕容复的时运,成功不止需要贵人相助,有时还需对手衬托,吐蕃国师鸠摩智踢开守门沙弥,大摇大摆走到几人面前,像跟自己亲妈要生活费一样理直气壮的伸手,“老和尚,把你家六脉神剑秘籍拿出来让我看看。”
段正明、段正淳、段誉:(ノ-_-)ノ~┻━┻
枯荣大师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像六脉神剑,没有!”
鸠摩智这个岁数趴在地上打滚儿效果一般,非但得不到爷奶怜惜还容易被揍,于是撸起袖子邪魅一笑,“那我就抢。”
开战信号一出,天龙寺高僧齐聚,你一指、我一指,这家伙还挺厉害,段正明和段正淳也上了,仍然不敌。
慕容复看的牙疼,练多少年功夫群殴还打不过,这玩意儿他有必要给含光吗?
上次不动武是不想带木婉清,这次也不能让死爹得意,他同心急如焚观战的段誉耳语,“你去拿秘籍,咱们老规矩。”
好兄弟肯罩他,段誉眼前一亮,蹭蹭蹭跑到佛堂前取下供奉的秘籍扔给慕容复,“慕容兄,它交给你了,我要去帮我皇伯和父王。”
昔日他受无量剑派威胁意外掉进一处福地,跟神仙姐姐学会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现在就是他一展所学的时候。
原来目标离他这么近,鸠摩智大喜,“神功,我来了。”
“贼子休走---”段家人合力拦住他去路,鸠摩智抢经心切,下重手甩开他们,眼开在乎的人哇哇吐血,段誉情急之下使出北冥神功,“你敢伤我家人,我断你整个天堂!”
招式如火,既烈且急,吐蕃的功夫与中原差别不小,慕容复披上隐身斗篷消失在夹角,六脉神剑传给含光让她快看,他则研究破解之法,“原书直出,看完我再还回去。”
书灵欣慰,“这小子不错。”
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天资颇高了,自己不记怕是担心有错漏害了她,越在乎越小心。
含光看一眼记下来又用复制魔法复制一份给他送回去,慕容复知道她这个时间在学习没提请她看动作片的事儿,“他们打完了,我回头找你。”
菜鸟不分敌我,亲人仇人一起坑,枯荣大师他们与鸠摩智战在一处,差点被段誉打包吸干。
那么多年的努力转眼下去一截儿,鸠摩智慌了神,“快停下,我的内力!”
枯荣大师、段正明、段正淳满脸痛苦,“我们的内力。”
段誉眼泪汪汪,“我也想啊,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好在他刚学会北冥神功,经脉、丹田的容量都没那么大,枯荣大师看段誉差不多了痛快给他一脚分开众人,臭小子,差点让你害的一夜回到解放前。
段誉恶劣一笑,故意吓唬鸠摩智,“这回能瞄准你吸了。”
谢邀,婉拒了哈,鸠摩智连狠话都顾不上放,手脚并用爬起来就跑,等他出了门段誉才敢倒下,段正明和段正淳脸色煞白,“我的儿,你受伤了?”
枯荣大师没好气道:“瞎呀,他那是吃饱了撑的。”
支招砍柴、挑水、练功、做苦力,把多余精力发泄出来就好了,慕容复捧着秘籍现身,“事急从权,在下冒犯了。”
他说自己从小记性好,“方才无意中记下六脉神剑的招式心法,几位若要怪罪在下听凭处置。”
这事儿不说没人知道,但慕容复还是说了,实在是磊落君子,经鸠摩智对比,枯荣大师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他相信他看了也不会作恶,“看就看了,本来也想答应你的。”
含光和他不欠你们的人情,慕容复要来纸笔默写斗转星移心法,“礼尚往来。”
好感度+1+1+1。
慕容复行事正派,作风敞亮,段誉越和他相处越觉得这个朋友交的好,两人在不断交流中互相进步,段誉甚至连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教给他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慕容复过意不去用江湖经验和易容术换,“遇到卖身葬父的可怜姑娘不要慌,先在那个‘父’身上扎一针看有没有的救……”
第27章 八大豪侠27
家家流水,户户养花,赶上茶花盛放最密集的时段,慕容复又给含光送了不少名品,十八学士、玉带紫袍、绯爪芙蓉,差不多他也该走了,还有三个地方没打卡呢。
宅不住的段誉抱着满肚子公式随慕容复一起出门,得知他吃过莽牯朱蛤百毒不侵特意拐了个弯儿去抓。
不靠运气靠手气,慕容公子听段誉说完‘野餐’经过捕来毒虫、毒蛇钓蛤蟆,新手保护期上货率挺高,耐心等了半个时辰便听得鸣声如牛的‘江昂江昂’缓缓逼近。
两人隐于草丛中观察,来者身长不逾两寸,通体殷红,目中闪闪发出金光,看向诱饵的眼神垂涎欲滴,是莽牯朱蛤没跑了,慕容复隔着网兜抄底,刚举起镜子摘桃子的就来了。
天龙寺一行落荒而逃的鸠摩智并未死心,暗中蹲守发现人家长没跟着立刻吻上来,红胡子大和尚得意一笑,“终于让我等到了,这回看谁能来救你们。”
不良中年知道段誉的厉害,所以这次瞄准了慕容复,“把你家的斗转星移心法也交出来吧,还有你手里的红蛤蟆,我全都要。”外地人不认识这是什么宝贝,他们认识不就行了。
含光挑眉,遇上黄毛、红毛收保护费找她干嘛,看穿戴不像有家底的,吃他不亏本吗?
慕容复发现她没嫌烦挂断视频心中一喜,先交了表演费让段誉给他拿着镜子,整理好发型服装,动手之前不确定的问:“你说你是吐蕃国师?”
难不成他俩是粉丝?鸠摩智不明所以,但还是端起了高人范儿,“昂,签名合影等完事儿的,本国师最宠粉了。”
卖不了几个钱的玩意儿说什么说,慕容复礼貌微笑,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知道怎么穿越吗?”
收费观看的含光和书灵同时顿了顿,一个低头研究莽牯朱蛤,一个抬头望天,此处没有弹幕。
鸠摩智摇头,耿直中带了一缕心酸,“我要知道就不拦路跟你们要了,中原武林的神功秘籍应有尽有。”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段誉不忍的别开脸,让出一个身位供慕容复发挥,与生俱来的善良底色不仅令他未对好友的秘密追根究底,也照拂了鸠摩智,“给他留口气吧,脑子不好怪可怜的。”
和慕容兄住寺庙那几天没少切磋,他可一次都没赢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鸠摩智心里一咯噔,还不等打退堂鼓就被研究明白的慕容复接二连三拍上天,直接给人整恐高了,鸠摩智欲哭无泪,“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回家还不行么,这辈子再也不来了。”
段誉牢记慕容复教导,认输不算输,提高警惕,大胆怀疑,反复求证,“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鸠摩智在又一次飞上天后眼疾手快的抱住树叉,好险,差点就落到他手里了,“我可以发誓。”
不不不,男人最会发誓了,他爹发的誓能出一本书,段誉才不会栽在这上面,沉思片刻给了个方案,“你诚心的话下来让我吸你二十年功力,别的一概不信。”
鸠摩智吞了吞口水,额角冒出冷汗,“还有别的选择吗?”
慕容复纵身一跃至同样高度,轻盈飘逸,踏雪无痕,镜头紧跟在后,“被我打残也是一样的。”
八岁习武,他今年三十六,上次没了六年再减二十年,好歹能给他剩两年,鸠摩智心如死灰的松手滑下树,“来吧。”
慕容复和段誉对视一眼,还算有诚意,心软给他留了五年的底子,既不会仰仗功夫到处伸手,也不至于让人打死,“下次想要什么东西没钱能拿你们那儿的特产换,别两手一伸就知道白嫖。”
这正是段誉不理解之处,“慕容兄想要六脉神剑秘籍都是拿斗转星移换的,只要你是好人,我们又不是不讲理。”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也没人告诉我还能交换啊,鸠摩智心气震荡,悲愤之下吐血三升,“要是能重来……”
勇敢者先享受世界,你又没问,慕容复无奈的摇摇头,接过镜子露出迷人笑容,“含光,没给你丢脸吧?”
早没背个人儿,现在也不用藏着掖着,段誉猜或许这就是慕容兄执着穿越的原因,他不也对神仙姐姐的玉像一见钟情么,感同身受的拎着鸠摩智回避,“你没心动过不会懂的。”
剧情没有反转,含光放着镜子顺手开了个盲盒,攒了好几天,看出货率高不高。
第一件毫无疑问,隐身斗篷,然后是魔法袍、魔法袍、魔法袍,三件不同款式不同风格的魔法时装,紧跟着就是配套的水晶鞋、女王的王冠,南瓜马车……
这魔法盲盒是不是窃听她了?
最后一次开出来的是一个活坐骑,头顶长角、通身雪白、形同骏马、背生双翼,是能上天入地的独角兽。
小家伙眼神温顺,看她的目光亲近极了,书灵暗暗称奇,先开出来的居然不是相性高的龙或地狱三头犬。
“身手不错。”回答完慕容复用前段时间得到的魔法花草喂独角兽,他还以为她多了个毛孩子,正想问名字送见面礼,叶孤城在门外叫她,“含光,白鼠狼给你带了个病兽过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慕容复眼神一沉,故作失落,“你有朋友在?”
叶孤城也听到里面的对话了,拇指顶开一线剑柄,他记得谷里没有外人,“含光姑娘?”
双方对彼此的存在一清二楚,但慕容复不敢问,他离得远,含光想找其他朋友打发打发时间是应该的,何况未必就是那种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不是保不齐以后不动心,到底怎么才能穿越啊?
叶孤城也不敢问,虽然陆小凤那边已经销户了不用担心遣返原籍,但西门吹雪和花满楼也只敢暗戳戳的排挤情敌,不敢干涉她认识谁,他们相处那么久,个中分寸拿捏的比他好,他得向前辈学习。
不在乎字里行间的暗潮汹涌,含光对叶孤城说‘就来’,对慕容复说‘回聊’,介绍他们认识的事儿有机会见面再说。
独角兽想跟她一起去见病患,含光笑着摸摸它的头,“乖,在这里等我。”她先和尺玉四小只通个气。
第28章 八大豪侠28
知恩图报的白鼠狼蹦蹦跳跳跳进含光怀里,毛茸茸扬起可爱的小脸儿卖萌,‘姨姨,我带朋友来看你了。’
空地上,一头憨态可掬的半大黑熊朝她挥爪,‘姨姨好。’
毛发旺盛、眼睛清亮、动作有力、精神状态良好,她没看出它哪不舒服,“你是病兽吗?”
白鼠狼摇头,‘病兽是小胖的妈妈,它疼的走不了,只能让我们来找你。’
它提醒她了,病情不严重的话等得起,不然这一来一回恐怕危险,或许可以考虑聘请几位‘工作人员’当救护车,思索谁能担此大任,含光跟着白鼠狼和小胖出诊。
叶孤城怕黑熊野性难驯伤着她亦步亦趋伴随在侧,看她肩负白鼠狼还要拿东西主动伸手道:“药箱重,我帮你。”
小胖十分有眼力儿的摊开熊爪,‘我力气大,我来吧。’
跟一头熊争来争去怪没趣的,叶孤城接过药箱递进小胖怀里,只要她累不着谁拿都无所谓。
出了百兽谷还未到熊洞,两人两动物远远听见熊妈痛苦的嘶吼,砰、枝叶繁茂的大树晃了两晃,倒下溅起漫天烟尘,叶孤城不动声色的走在含光面前,长剑蓄势待发。
白鼠狼介绍病情,‘熊妈没受过伤,就是忽然肚子疼,疼起来抓狂,可吓人了。’
含光拿出一瓶止疼药装在锦囊里让它想办法给熊妈喝下去,“无味无副作用,方便她也方便我。”
不然她还得控制它再检查,万一应激就更麻烦了。
白鼠狼挂在脖子上郑重其事的点头,‘姨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轻盈落地,一溜烟儿不见踪影。
等小胖带他们走到家门口,熊妈已经躺好就等兽医检查了,没有外伤,含光用新学的探查咒语肉眼深入病兽肌理骨骼,确诊它得的是胆结石,难怪要抓狂,又拿出一瓶药让它喝了,“接下来我要体外碎石,放松。”
熊妈喝完秒睡,含光掰嘴扯出舌头防止窒息,再度默诵刚才的咒语,一道气劲入体粉碎金丹,全程不超过一盏茶的工夫,还没路上花的时间多呢。
不开刀创伤小,等熊妈醒来安顿注意事项,再结合药物与调整饮食结构防复发,“出院,结账。”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熊妈揉揉肚子贴贴含光,哼哧哼哧回家抱出一坛蜂蜜当诊费,眼神纯粹,‘谢谢。’
白鼠狼和小胖激动的抱在一起,耶,不用担心遭到毒打了,‘姨姨放心,我们送你回家,不重的。’
含光温柔的摸摸两小只,“那就辛苦你们了。”
千金易得,真心难求,叶孤城莫名理解她为什么喜欢治兽多过治人,动物的世界里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它们带着诚意来,揣着感恩走,被清澈眼眸信任注视时的成就感不比治人少,“果果应该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在学习的时候叶孤城带着猴儿找地方练剑,回家时还不到饭点,含光叫来四小只和它们说家里要多一个新成员,结果尺玉它们还没怎么着叶孤城就焦虑上了,不会是他吧?
含光让独角兽出来,“喏,互相认识一下。”
不是和她说话那个人就好,叶孤城松了口气,同时为它们的自信和大度感到惊讶,他是见过含光怎么宠溺偏爱这几只的,这么轻易接受那匹怪马,不怕被争宠吗?
爱无法具现衡量,若尺玉、乌云、金丝虎和果果只拥有一点点自然吝惜分享,可含光给它们的爱和尊重让它们从不担心自己被冷落、被忘记、被抛弃,它们还有很多朋友,马儿、狗子、小芳,麻麻不仅能叫出它们的名字,还经常去陪它们,所以多个弟弟又能改变什么呢?
前夫哥们:┭┮﹏┭┮,偏我来时不逢春。
尺玉四小只和独角兽互相嗅了嗅接纳彼此,含光给它取名叫飞飞,正式成为这个家庭中的一员。
飞飞开始是叫含光主人的,发现哥哥们都叫麻麻也跟着叫,唯一听不懂它们说话的叶孤城惊觉自己被孤立,失落求教,“兽语有学习窍门吗?”
……
做生意是种天赋,离开谍战世界含光再找不到明楼和明诚那样的良心资本家,凤来仪与平常携一百金贼到访,鲁直也构思好她的千工马车该怎么做,叶孤城出面交换,金贼到手,病人痊愈出院。
凤来仪和东郭仁依偎进亲人怀抱喜极而泣,“爹\/师父。”
平常默默关注那道红色身影,在亲人面前她不需要坚强,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做到。
关玉楼等人获取神火飞鸦进度不佳,目标找到了,但目标不信任他们,好不容易吸纳诸葛超明的表妹乐千千成为豪侠一员,秦桧又派手下五行护法把诸葛超明的妻子抢走当人质,无奈他们再抢回来,不料诸葛夫人被秦桧养女狄三娘下毒,只能送到素问这里救治。
之后的局面怎堪一个‘乱’字了得,秦桧派走狗再度出手,关玉楼、凤来仪、平常、风一阵等主战力被调虎离山,风一阵还时刻不忘暗算平常,好在关键时刻醒悟,牢记大局为重没掉链子。
诸葛夫人才是真正的诸葛超明,当初研究神火飞鸦为改善生活,做出成品发现这东西他们把握不住立刻隐姓埋名,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丈夫赖三当了靶子,她现在要去和丈夫会合,夫妻俩不怎么相信豪侠能保护他们。
谢家麒识破她的小把戏,诸葛超明见走不了跪求他和素问放他们一马,“二位大人行行好,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只想活命,掺和不起你们的斗争,我保证出了这个门就忘掉神火飞鸦,不把它交给任何人还不行吗?”
不等他俩心软狄三娘又杀到,那也是个用毒高手,素问没把握保住他们三个,抖开隐形斗篷罩住三人逃过此劫,“还是我师姐最靠谱。”
抓不到诸葛超明,秦桧给狄三娘下最后通牒,“要么我得到神火飞鸦,要么你以命相抵,你自己看着办。”
狄三娘暗暗叫苦,不得不想个办法转移他注意力,“义父饶命,三娘有惊人发现。”
秦桧冷哼,“说。”
狄三娘眼珠一转,“义父可知凤九天和鲁直还活着……”
第29章 八大豪侠29
骑鲸追仙,持剑破浪,练功时忘我的叶孤城总觉心绪不宁,莫名预感将有坏事发生,果果亦是如此,抓耳挠腮坐卧不安,脸上隐隐带着烦躁,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叶孤城心跳漏了一拍,当即决定返家,“走,我们回去看看。”
豪侠大本营就在凤庄隔壁,狄三娘无意中的发现却并不是救她性命的护身符,扁素问之上还有高手,亡灵仆人和变异爬山虎只能震慑一部分人,秦桧得知百兽谷的厉害对含光势在必得,甚至生出滔天野望,他要建立一个庞大的白骨帝国,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
于是给养女下了死命令,“抓不到诸葛超明我可以原谅你一次,但三日之内老夫见不到萧含光你也不用活着了。”
狄三娘暗恨秦桧没把她当人看,还不得不带队前来招揽,紫衣女子站在入谷须知警告的安全线外喊话,尚算清秀可人的容貌也被甘为鹰犬的谄媚损了颜色,“萧姑娘,丞相看重你的才华,有意替官家纳贤,特意派我来请你过府一叙,还望姑娘莫要辜负相爷好意。”
啧,感觉她这块地脏了,生怕不闻不问让他们误会自己很得脸,含光下令攻击,“一个不留。”
白骨撕碎走狗,变异爬山虎争先恐后,吸干、吸干、都吸干,狄三娘辗转闪躲恼羞成怒,命身后的高手给她点颜色看看,“萧含光,你敢和朝廷作对,不怕我踏平百兽谷吗?”
庆幸自己顺从心意回来的叶孤城听到这句威胁冷笑,“聒噪。”有能耐靠近他家大门一步再说吧。
剑仙拔剑出招,须臾斩杀十数名所谓的‘高手’,由含光和他一手教导的果果拎着棍中剑冲进人群左劈又砍,几个菜啊喝这么高,还想踏平我家,我特么先踏平你坟头!
狄三娘见势不妙推了两个替死鬼想跑,叶孤城越众而出,落至她面前冷冷回视,狄三娘咬唇,楚楚可怜一秒落泪,“公子,呃---”
一剑封喉,不仅求饶的话没说出口,袖子里握紧的毒药也没机会暗算叶孤城,弥留之际狄三娘笑容诡异,该死的男人,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哈哈哈,谁都保护不了她。
叶孤城在百兽谷口大开杀戒,一行人悄悄用手段从后山潜入谷内,早知萧含光邪门,他们做了两手准备。
悬崖下的土地上凭空冒出一个脑袋,土护法小心翼翼观察里面有无防备,地洞里的人是不是离他太近了,忽然感觉后脑勺发热,像谁贴着他呼吸似的,下意识回头对上一张狰狞的虎脸,土护法失声尖叫,“啊啊啊---”
吼、尺玉一巴掌拍碎他猥琐的脑壳,高呼:‘敌袭!’
往日打打闹闹的兄弟是最亲密默契的战友,论隐匿乌云才是行家,金木水火四护法发现猛虎各显神通躲藏,察觉寒意来袭时只看到一道黑影和一双幽幽的眼眸,想说话喉咙破风,呼噜呼噜冒血沫,木护法卒。
过人嗅觉下任何宵小无处遁形,被盯上的火护法先发制人,一道火焰袭向虎虎,金丝虎凝神转移伤害,特定目标水护法中招凄厉哀嚎,然后饿虎扑食一招双杀,给爷死!
剩下那个也没替平凡争取到多少时间,侥幸多活一会儿的血蝙蝠告诉他含光在哪个房间就被飞飞创死了,伸出两只前蹄把人从自己角上蹬下去,神圣纯洁的独角兽一脸无辜,独角兽杀人的概率是很低,但绝对不是零。
来不及为同事悲伤,平凡握紧瓶子就上,不想脏了自己的地方,含光顺他心意走到院子里送他一程。
平凡率先出手却是虚晃一招,实则暗中打开瓶塞倒出什么东西暗算于她,看似一虚一实,无论怎么选都难逃一害。
“小心!”结束前面战斗的叶孤城惊呼,使出绝招天外飞仙愤而超度平凡,随后毫不犹豫的以身相代,打算替她挡下暗器,关心则乱,他竟没想想果果的棍法是谁教的。
暗器竟是活物,含光观之不祥没让它近身,冰异能冻结拦在半空,叶孤城将她拥入怀中,堵的严严实实的后背并未迎来痛疼,只有幽香扑鼻,这应该不是中招的幻觉吧?
含光轻咳一声,叶孤城回神,缓缓松手,仔细打量,“你没事吧?”看她摇头又望向坠在地上的冰块,神色不善,“这是什么东西?”
含光眼神深邃,“恐怕只有当事人能回答。”
念诵咒语召来亡灵,得知他叫平凡,受雇于秦桧,虫子是情蛊,想用这种方式绑定鬼医为他们所用……
无耻之尤,叶孤城当即想再杀他一遍,含光神色漠然的打了个响指,亡灵·平凡化为齑粉,她的手段还是不够狠啊。
既是对她性格的了解也是一种预感,叶孤城不顾男女大防,越界拉住含光的手腕担心道:“我是你的保镖,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就是挖坑也要我来干。”
如你所愿,含光轻笑,“晚上少吃点东西。”
……
遍地叛徒,秦桧的住址和府内安保对含光来说不是秘密,入夜出动,叶孤城得知两人将御剑飞行时眼里放出惊人的光芒,含光道出真相,“其实是扫帚变得。”然后带他飞上天。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云与月温柔了晚风,眼前人是心上人,叶孤城反复握拳,小心翼翼的环住含光纤腰,冠冕堂皇的解释了句,“我有点害怕,能不能抱着你?”
剑仙害怕御剑,多么小众的词组啊,但含光没有拒绝,毕竟身后是个美人儿,叶孤城见状抱的更紧一些,也许他的借口不是假的,因为此刻心都快跳出来了。
情长路短,飞天扫帚的速度没给他太多遐想空间,到了地方含光召唤亡灵开始杀,且要按照图纸操作,“留个脑袋不动,要求是认出谁是谁,剩下的都啃了。”
黑魔法分支下的亡灵魔法不拘死活,但死的优先级更高,浓雾闪过,密密麻麻的白骨领命,声音低沉且缓慢,“是,谨遵主令。”
叶孤城负责对付护院的高手,得空帮一堆骨头架子一起完成小组作业,完事儿还给摆造型,原先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正常的像鬼怪混进来饱餐一顿又离开似的。
“啊啊啊,鬼啊!”
第30章 八大豪侠30
不敢当不敢当,鬼怪哪有人心可怕,宰相家奴七品官,仗着出身秦府几位怵过谁啊,森森白骨一拥而上啃食了管家,完事儿七手八脚将他摆成倚门探头模样,开门见喜的惊悚令与叶孤城对战的护院们几欲作呕。
打不过又没他们变态,外号响上天的高手对视一眼有了主意,龙啊虎啊豹啊牵制叶孤城的注意力,鹰啊蛇啊蝎子之类的扑向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含光,意图拿她当人质逼叶孤城束手就擒,没想到灵机一动踢了块更硬的钢板。
利刃划破喉咙,湛卢嗡鸣,无人敢拭其锋芒,叶孤城又惊又喜,抽空问候:“剑法这么好平常不见你练?”
哦,那是因为她的场地在空间别墅,各种魔法也是在模拟训练场练的,进步飞速,含光提醒叶孤城专心对敌,“当心阴沟翻船。”
谁还在乎他们死活,叶孤城三招之内结束毫无悬念的比试,眼底战意澎湃,“可否切磋一二?”
他从不认为含光是依赖旁人保护的弱女子,所作所为仅仅是见不得她受任何伤害,今日方知她的武学造诣高出他数倍,若非亲眼所见他感受不到丝毫习武痕迹,遑论自成一派的磅礴剑意,西门吹雪,你丫命是真好啊。
一个不觉得挑战心上人是什么注孤生行为,另一个也早想领教天外飞仙,含光颔首承诺,“可,事成之后自当奉陪。”
秦桧和王氏没比别人多几条命,等他们搜到这里同样头连着骨架凉飕飕的躺在床上,眼珠圆睁,死不瞑目,赞赏亡灵仆人工作做的甚美,含光推开南疆出身的蛊师房门,叶孤城习惯性上前,她也没阻止,反正它们吃饭不剩饭,更不漏。
然血肉可消化,腥味却除不掉,四周墙壁和陈设布置带了五毒元素,吕十三毛脸上还有异族图腾刺青,被白骨精吃的时候正制作一款不知道什么作用的蛊虫,含光将他炼成亡灵仆人提取全部记忆,现成的学习资料都打包带回去研究。
检查完确认无一活口,蚯蚓竖着劈,蚂蚁窝灌水银,路过的苍蝇都得挨两巴掌,含光勾唇,“期待明天的好戏。”
择日不如撞日,踩在飞天扫帚剑上俯瞰大地,她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降落,“一个时辰后晨朝,别误了我第一口瓜。”
平常不是跟陪练机器人打就是和模拟敌人打,难得对手是剑仙,含光走流程客气一下提剑运气,叶孤城含笑会意,率先出招,“请姑娘赐教。”
长虹经天绚丽夺目,华丽中带着透骨寒意,他曾于海浪中练就天外飞仙,自以为超脱尘世,终未能无垢以致剑心破碎,幸而绝处逢生领悟新的剑道,为何要无情,天若无情还有他的重生吗?
险些与西门吹雪两败俱伤的一招被含光轻松破解,她所习剑法无门无派,可轻如鸿毛,可重于泰山、可柔如春风化雨,可厉于一剑隔世、慈悲如仙飘渺,绝情似魔暴戾、起落无踪影,来去不可挡、心之所想便是剑之所向,若非她有意控制速度,三招之内叶孤城必败。
这一战打的畅快,不知不觉进入倒计时,叶孤城底牌尽出的剑影也被她反手换剑所破,喟然一叹主动收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非姑娘拨开眼前迷障,我还困在一亩三分地上坐井观天。”她救了他不止一次。
剑道是否有止境含光也在寻找答案,或许她在更高层次的人眼里亦不过刚入门的新手,归剑入鞘去它该去的地方,万事无捷径,耐心和坚持才是收获的不二法门,“会迷茫说明你本就在路上,而我只是比你多走了几步路,时间一长你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言外之意:别把她拔高到偶像、引路人的层次,她只顾自己快活舒坦,旁责不负。
将这个人深深印进心里,叶孤城的眼神柔情似水,“当然,但这次我不会再错过前进路上的风景了。”
……
上班时间不见心腹,没抱病也没告假,是有什么心事么,完颜构指了个内侍去秦桧府上瞧瞧,他对自己人很大方,“不舒服歇两天也行,药材我出,工资照发。”
离了秦相谁还把他当明君?
领头人\/敌人不在,皇帝也不说话,朝堂诸公皆闭目养神,内侍一去不回,唯有撕心裂肺的尖叫从宫外传到宫内。
皇帝不悦,“何事大惊小怪?”
张十四毛看完秦桧一家栩栩如生的死样吓得魂飞魄散,至今还哆嗦,“鬼,秦相府上遇鬼了!”
恨秦桧欲死者暗暗叫好,巴不得他被好心鬼带走,一了百了,皇帝大惊失色,“什么,那秦相呢?”
张十四毛回忆起来瑟瑟发抖,“相府上下四百三十八口人,包括厨房的鸡鸭鱼都出人头地……”原谅那个样子他说不出口,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秦桧拥趸和好事之人问不出细节亲去一线吃瓜,那个场面怎么说呢,当场吓得两眼一闭、入梦会周公都是坚强的,他仇人不在其列,他越惨他们越痛快,曹十五毛对酒高歌,华十六毛大笑三声,“老天开眼,秦桧早该死了。”
皇帝尤其不能接受爱卿惨死,他爹和他哥没了都未必有现在伤心,“查,给朕查,究竟是谁敢暗杀朝廷命官?朕要灭他满门,五马分尸!”
不在白天来是含光对百姓最后的怜悯,当时吓不着过后看见是自己的选择,她根本没想隐藏线索。
于是工作能力时隐时现的朝臣很快调查出秦桧生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替皇帝招揽鬼医,但是没人回来复命,金十七毛乃秦桧干儿,立场自不必说,“听闻百兽谷外也有白骨拦路,此事必是萧含光所为,证据确凿,请官家下令,还秦相一个公道。”
魏十八毛冷哼,“放屁,百兽谷离秦桧家有多远,她一个姑娘家又有多少人手一晚上杀那么多人,还片成片摆造型,你也不怕惊扰鬼神带你去陪你干爹。”
甭管秦桧那些子子孙孙指认谁,他今儿把话撂这儿,就是鬼干的!
第31章 八大豪侠31
一个要杀,一个要救,可惜做主的是完颜构,凶手不是她也得是她,皇帝急于发泄被人挑衅的怒火和对潜在危机的恐惧,“不必争了,来人,拟旨:百兽谷萧含光居心叵测,藐视朝廷,胆大包天暗杀朝廷命官,致朝野不宁,朕决意派兵踏平百兽谷,将罪魁祸首斩首示众!”
含光清点收藏,攻击力一般的不算,各色毒药有、连珠铳有、红衣大炮有、biubiubiubiu和砰砰砰有、冤孽血有、丧尸病毒有、不死药也有,如果以上不足挂齿还能随时刷新不死不灭的亡灵军团,她果然还是太有底线了。
叶孤城拔出长剑,决战紫禁之巅有公主在背后支持才敢进行,杀一个你她定不会阻止。
李世民微笑:),我没听清,你要踏平哪儿、斩谁?
若说害怕秦桧势大威胁皇权,有人替你除掉眼中钉借坡下驴就完了,迁怒一个姑娘家真够要脸的,以魏十八毛为首、尚对清君侧拯救完颜构脑子的大臣彻底心灰意冷,原来不是秦桧迷惑了官家,是这个朝廷本就无药可救。
圣旨刚出宫门,兵部还未调兵,近两年声名鹊起的天策府立刻带着连珠铳来完颜构眼皮子底下进行军演,挑的地方刚好能让他看到新武威力。
李明珠和柴绍得到含光同意还光明正大给她送礼,夫妻俩对外放话:“鬼医是我们天策府的大恩人,谁跟萧姑娘过不去我先踏平你们的坟头!”
满朝文武:!!!
不是,你们哪来的消息,这关系背景未免太硬了吧?
会在乎他的、能打的名将均被作没了,完颜构怂怂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让内侍追回圣旨,为了不让脸皮掉地上极力挽尊,“魏爱卿说得对,本案确有疑点,还要再查查。”
豪侠众后知后觉,他们还在为神火飞鸦打生打死呢,隔壁已经用上威力更大的武器了,老对手秦桧也没了,关玉楼忍不住碎碎念,“跟我们还藏私,素问,你有这人脉怎么不介绍一下?”
素问抬头望天,“我入职的时候我师姐就说没前途了。”
别看关玉楼平时放荡不羁没个正形,实则心里自有一本账,天策府敢把战车开到家门口挑衅,依他看灭掉金贼下一步就是朝临安进发,他们迟早有一战,她到时候何去何从?
素问啊了一声,“这还用想么,没矛盾的时候我能在这儿混日子,必须选立场我当然选我师姐了。”不止因为含光,她爹娘也给天策府打工呢,她可不当孤家寡人。
共事多时关系突飞猛进的谢家麒偷偷看了女神一眼表态,“我投萧神医一票。”努努力那也是他师姐,自家人当然要站自家人。
东郭仁是他的小跟班,含光于鲁直还有救命之恩,非要做个选择的话他只能忍痛回答:“加一。”
凤来仪和平常没开口,他们只是会做人不想让老大难堪,天策府哎,平阳昭公主哎,太宗文皇帝哎,虽然不知史书上记载的人怎么活过来的,但他们那位官家肯定不是对手。
乐千千和风一阵一言不发,一个在观望,另一个惦记平常,谁都没认真听,但这或许也是默认。
彻底不演了,哪怕你们稍微犹豫一下我都算大宋还有救,关玉楼气笑了,“那咱们挣扎个什么劲儿,投简历吧。”
忠君爱国不得有个底线么,他们‘忍痛’割舍完颜构选李世民也很难的,平常轻咳一声给他个台阶,“没到那地步呢,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再商量跳槽。”
民族大义上都拎的清,该拼气节的时候他们不会认输,但现在的情况是上头那个改了姓,人活一世除了特别迂腐的应该没人想跟破船一起沉沦,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不能你遗臭万年还得拉上我们做陪吧?
豪侠重整旗鼓再战诸葛超明,实践可知价值是抢出来的,连珠铳一现神火飞鸦的重要性降了不止一个level,等红衣大炮问世它和烟花没什么区别,夫妻俩不敢再拿乔遮掩,议定专利费和整容手术就把图纸交出来了。
关玉楼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好像也没那么想要了。”
风一阵时刻不忘杀平常报父仇,任务结束后约了场生死局,谢家麒好奇缘由查了查过往,完事儿一脸同情的看着小伙伴,猥琐的父亲、恋爱脑的母亲、可怜的孩儿。
真相并非风母所说全是平常的错,其实是他前女友想拿天下第一杀手领赏金和风父勾结暗算,结果被人家反杀,完了不甘心给儿子灌输仇恨才有这颠倒黑白甚至险些自相残杀的笑话,风一阵感觉鼻子红红的,要变小丑了。
……
决斗不了了之,交上神火飞鸦的任务不日便是关玉楼心爱师妹静蓉的生辰,当年关玉楼喜欢静蓉,静蓉喜欢阎铁心,阎铁心喜欢湘湘,四角恋没有结果,静蓉为了不让两位师兄同门相残出家化解仇恨,正于隐居之地带发修行。
方外之人不慕名利,静蓉不欲关玉楼糜费金银大操大办,只想在静蓉雅苑清清静静的过一天,“三五知近好友一起吃顿饭便是了,人多了吵闹。”
素问看她的眼神十分亲切,她师姐也是这个性子。
多日不见怪想她的,素问避着人举起镜子道:“师姐,最近忙不忙,要不要出来散散心?”
含光在一边喝茶,坐等果果给她打包盒饭,“还好,要出趟远门,没法陪你了。”
嗯?太阳打西边儿升起了么,素问好奇的问:“有多远?”
含光眺望远方,“南疆。”
除却定制款,张十四毛那些东西她带回来也没法用,一个蛊师只能操控自己的蛊,若有最高等级的蛊王则另当别论,小芳愿意抓住这个进步的机会,她也缺少原汁原味的五毒和各类毒花毒草毒虫继续深入研究不死药。
再就是她不怎么相信张十四毛的专业性,想亲去原产地走一趟。
那地方神秘诡谲,素问也想去见识见识,而且跟着师姐和旅游有什么区别,没等开口叶孤城先垂眸,“不带我吗?”
素问:“……”就你嘴快。
第32章 八大豪侠32
想去的人想尽办法也会去,不想去的人即使把人绑过去心也留在家里,她从不勉强旁人做选择,含光眉峰上挑,“大路朝天,你跟上我又不可能把你赶走。”
叶孤城轻笑,和她相处的诀窍在于不给她添麻烦,如果能帮她解决麻烦、自身还长得好看,她不介意接受一些追求中的亲近行为,“当然要跟,离了你我算什么保镖?”
被他排挤的当了好一会儿背景板的素问一脸麻木,您这又争又抢的做派就像保镖了吗?
看他来气素问愤愤不平的先下了,面对关玉楼众拜托她当中间人的请求又不得不厚着脸皮连回来,小姑娘笑容谄媚,“师姐,刚刚信号不好,人家掉线啦。”
叶孤城哂笑,不是有求于人他跟含光姓,然而含光给师妹面子,轻轻放过这个小插曲,“嗯,怎么了?”
素问义正言辞发表追星感言,“恭己临四极,垂衣驭八荒,久闻天策府大名,我等心生向往,君若不弃愿听从差遣。”
总结:大怂药丸,我们想弃暗投明,求推荐。
师妹常在耳边叨叨,含光印象里的豪侠凭心情发挥,不是一直靠谱,这个标准仅限于她,全看二凤愿不愿意带,颔首让他们写个联名书(简历),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以帮你们送过去,他收不收不是我能干预的。”
成是你们自己优秀,不用记我的恩,不成也不关我事。
李世民最喜欢收集人才,一帮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来投不知有多开心,含光转达完面试邀请和地点就不关注后续了,她才选定巨蟒和熊妈当救护车,此处出门归期不定,为防小动物受伤找不到大夫,专程在两兽附近贴定向传送卷轴。
这是盲盒里新开出的小玩意儿,能传送活物的传送阵属于大型魔法,她还在多番练习实验寻求稳定,否则不是有去无回便是令活物受伤,教会它们怎么使用和联系她,有上门求医的给她发过来。
旁人\/兽都有,偏他没有,叶孤城羡慕的眼神投射在镜面上,怕被她发现连忙别开脸,尽量不让自己的失落透出痕迹,含光失笑,挥袖放出收藏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镜子?”
……
即将北上,谢家麒心里小鹿乱撞,素问的父母也在天策府效力,突然要见家长怪忐忑的。
初见吊儿郎当的少年越来越成熟,拜关玉楼为师习武、遍访民间百工填补常识阅历、看的书越来越多,手上的茧越来越厚,跟谁都谈笑风生的人却在她面前支支吾吾,说不了几个字脸红的跟炒熟的虾子有一拼,说他在乎吧没一句甜言蜜语,说他不在乎吧一回头还总能看到这个人。
一片赤诚之心尽付于她,素问怎能不动容,观其情状含笑调侃,“绝顶聪明、风流倜傥的小神捕还怕见家长?”
谢家麒脸红了红,随之大喜,“这么说你接受我了!”
你有问过我什么吗,素问傲娇的哼了哼,“见我家长是我未来夫君的事,跟你这个‘同事’有什么关系?”
灵光脑袋从未掉链子,谢家麒像风一样刮出去换了身衣服做了个发型,手里拿着传家宝羊脂白玉手镯向素问表白心意,“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相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他不想给素问压力,同时也给她后悔的余地,所以没叫许多人当见证,等心上人愿意嫁给他的时候,江南的猫猫狗狗不知道都算他输。
素问抿唇轻笑,“东西我收下了。”你的心意我也收下了。
铺开绣了姓名的手帕将一对手镯妥善包裹,因为要经常诊脉施针,偶尔还得开刀,所以手上基本不戴首饰,她师姐当兽医亦是如此,那么多好看的十八子只能放着落灰。
这下谢家麒心里有底了,“就算伯父伯母觉得我没那么好、配不上你我也会拼了命让他们对我满意的。”
那你努力,素问不会替他说好话,只温柔的鼓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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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恶人对段誉的恶意实在太大了些,尤其是段延庆,他和慕容复没走几步总能碰上,在这个前提下,奉命来调理他们一遍好接任丐帮帮主的乔峰无疑是两人最忠实的朋友。
慕容复想要降龙十八掌秘籍和打狗棒法,回中原的路上一直琢磨哪里能让乔峰欠他个人情,斗转星移心法他已经给了段誉,当着前买主的面再卖一家怪不好意思的。
这个机会就在杏子林。
前任丐帮帮主汪剑通去世前给继任者乔峰设下三大难题,他已经做到最后一关,这次回去不出意外就是新帮主,但不出意外是不可能的,副帮主马大元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功,江湖传闻是乔峰勾结南慕容干的。
慕容家家传武学斗转星移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特点,想象一下刚才还跟你打的人用你最擅长的招式打败你、甚至比你用的更好就知道多惊悚了。
乔峰感觉脊梁沉沉的,不禁为自己喊冤,“我跟你是认识,可咱们刚从大理回来,这也赖我?”
慕容复翻了个白眼,“南慕容是慕容胜,不是我。”
段誉不得不说一句公道话:“我俩没见过慕容胜,但如果以你的身手都评不上南慕容有点冤。”
谢谢,心领了,慕容复无奈转移话题,“说大哥的事儿你们总扯我干嘛?”好不容易甩出去的锅再给我拽回来。
乔峰和段誉哦了一声,不再打岔,“你聪明,听你的。”
从汪剑通那儿就不对了,打着‘为你好’的名义给一个人磨难不是爱,是陷害,慕容复实在怜惜乔峰,“查查你们有没有内奸吧,我和慕容胜关系不好,绝对不是替他洗白,但他真没这个实力。”
他那死爹还不知在哪儿猫着避祸,应该不敢出来冒头,不是他也不是慕容胜,怕不是自己人下手搞栽赃。
马大元好歹是个副帮主,若说会使他的功夫不足为奇,能让他没防备的除了极其信任之人还有谁?
乔峰重重一叹,“这是我最不希望见到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杏子林这遭避免不了,段誉是个护短的,提前给乔峰留后路,“大哥别怕,丐帮混不下去来找我,想当异姓王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慕容复跟着点头,“确实比热脸贴冷屁股有前途。”
第33章 八大豪侠33
出走半生归来仍在姑苏,踏上故土,慕容复心如止水,他和乔峰、段誉露面的第一时间便被等候许久的丐帮弟子接应至杏子林相会,要么洗清冤屈,要么在这儿了结一切恩怨。
被告方和受害人已将场子热好,他们仨一来便可进入主题,慕容复暗道晦气,很不高兴遇见他。
哥哥没有在乎的人,能嫌弃的不看弟弟,有心交好武林各派的慕容胜却不能装瞎忽视慕容复,顿了顿摇着扇子风度翩翩的凑过来打招呼,“许久不见兄长气色好了不少,到底是外面的风水养人,父亲泉下有知也可以放心了。”
哈哈,你这辈子就说这么一句中听的话,慕容复幸灾乐祸的提取重点,叫了那么多年死爹都没一语成谶,希望他宝贝二儿子给点力,让老登知道自己祸害遗千年主动下去。
慕容复难得附和慕容胜一次,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意味深长,“怪我不该生病让你们操心,父亲最喜欢你,你说的他一定会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才是弟弟吧,搁这儿教训谁呢,护短的段誉嘶了一声,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慕容复微笑,复制人设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没有对照组慕容胜也称得上一句青年才俊,可惜身边多了个顶配的兄长,比他好看、比他会穿搭、比他有气质,模仿秀把自己模仿成九块九包邮,乔峰那么厚道的人都别开脸不忍看下去了。
亲兄弟自然是相似的,世家贵公子的穿衣风格又不是你独有,慕容胜发现自己讲文明懂礼貌就是个错误,若无其事般回到自己队伍和手下站在一起,笑容僵硬的cue流程转移话题,“对于近来我和乔大侠勾结杀害马副帮主的江湖传闻我是不认的,我与乔峰素不相识,绝无可能狼狈为奸。”
早知道他那病能好就不让他出门了,交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家里没家里埋,还能让父亲的在天之灵看到他独当一面的本事,选他才是最明智的。
慕容博连培养十来年的慕容复都防着,又怎会告知慕容胜自己假死,抽空扮成‘生前’心腹转移资源中心,“二公子,老爷一早知道你是个人才,家族的复燕大业就交给你了。”一通洗脑加教育,等慕容胜上了头他又消失偷看秘籍去了。
慕容胜一番话先把自己撇清,众人不禁看向另一个嫌疑人,乔峰不是胆小怕事的性格,正要据理力争,慕容复让他别说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要被装进去我们都没得玩,丐帮你熟,不如暗中观察是谁搅动风云。”
议定辩护方案,段誉为乔峰作证,“乔大哥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千里迢迢,难道他插着翅膀回来杀马副帮主吗?”
只是在一起又没有实证,全冠清铁了心给乔峰扣上杀害副帮主的帽子,“你们三个认识,谁知道会不会替他作伪证。”
段誉恼道:“我以大理段氏的信誉和我的人格起誓---”
清白无需证明,有罪才要证据,眼看傻孩子要掉坑,慕容复主动接过话茬,“你说是乔大哥杀的就是乔大哥杀的吗?我还想说是你干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消灭一个竞争对手。”
不知哪句挑到全冠清的敏感神经,令他瞬间紧张起来,“放屁,我和副帮主是生死之交,怎会害他?”
慕容复轻飘飘的说他在狡辩,“谁知某些人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仗着死人没法开口反驳不了自己多个兄弟。”
他咋一句一个大霹雳,全冠清眼神闪烁,十方秀才这会儿学聪明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乔峰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若有所思,他好像有点儿跳啊。
慕容复笑了,“那你也拿出证据证明是乔大哥干的,否则红口白牙扯犊子呢。”
嘤嘤嘤,好贱的一张嘴,全冠清语塞,慕容胜阴阳怪气上了,“兄长和乔大侠的关系真好,好到不惜为他冲锋陷阵,弟弟真是羡慕啊。”
比无中生有、似是而非、以退为进你差远了,慕容复黯然神伤,“在家卧病多年没什么人来看我,舅母心慈,然男女有别,年岁渐长后不好再与表妹说话,好不容易有朋友不嫌弃我,大哥同三弟待我报之以诚,我必回之以信。”
中译中:弟弟不亲近我还不让我自己找朋友了?
江湖儿女不论性别嫡庶,有才皆是英豪,围观群众纷纷侧目,好一出宅斗大戏。
病秧子,就你张了嘴,风评又双叒叕被害,慕容胜急于挽回,“兄长这么说可误会我了---”
你这不分轻重缓急的毛病可不好,慕容复不赞同的打断慕容胜,“懂事点,自家人的矛盾关上门再解决。”
众人交口称赞,“还是慕容公子识大体。”
慕容胜险些气哭,你没来之前他们都叫我慕容公子的,究竟谁给你治的病,为什么要作这个孽?
言归正传,慕容复继续输出,“丐帮弟子遍布中土,我们做没做伪证沿路一问便知。”
况且他们要有铁证早拿出来了,实在不行还能让慕容胜当场舞一段,不过他没把话说死,预感还有后招。
“听闻前任汪帮主给乔大哥设下三大难题,一一完成后方可继承丐帮,他回来便是名正言顺的帮主,没必要杀一个副帮主自断青云路,反而是越上蹿下跳的人越有嫌疑,怎么看都像在泼脏水。”
慕容复没指名道姓,全冠清自己对号入座了,有口难辩只剩最后一招,“我发毒誓不是我干的。”
单挑全场,他都快洗清乔峰的嫌疑,幕后黑手终于现身---“我能证明就是他杀的大元。”
马大元遗孀康敏开始表演,“乔峰对我一见钟情,我誓死不从,大元想为我出气要揭露关于他身世的秘密,结果被他听到痛下杀手,呜呜呜,大元,你死的好惨啊。”
乔峰一脸茫然,“我的身世有什么秘密?”
康敏暗恨,这个时候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不必手下留情,她哭哭啼啼拿出一封遗书,指认乔峰居心叵测,“这是汪帮主留给大元的,你怕你是契丹人的秘密被广而告之不能当丐帮帮主,所以杀了他。”
第34章 八大豪侠34
要啥没啥,指控乔峰是凶手的说法太立不住脚,如今终于拿出杀手锏了,所有人都在震惊狼混进羊群,唯独慕容复观察到康敏和全冠清、白世镜之间的暗潮涌动眯眼,他们看彼此的眼神不太清白啊。
段誉探头点破真相,“跟你看心上人的时候差不多,但你的眼神更干净。”男人有欲望很正常,只有欲望就下贱了。
多谢夸奖,慕容复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什么时候从朋友变成心上人的他都说不好,你又知道了。
不然呢,你天天抱着镜子不放总不可能是自恋吧,段誉暗笑,二哥不好意思了。
他们仨还没正式结拜,先论年龄大小叫着,乔峰最大,今年26岁,慕容复次之24岁,段誉22岁。1
谭公、谭婆、赵钱孙、智光大师,一个接一个证人揭露当年那场雁门关血案,慕容复听明白了,原来是他死爹造的孽,那这次就不好跟乔峰换降龙十八掌了。
当年那个小孩儿正为自己一家三口的悲惨命运感伤,慕容复同段誉耳语几句将主场交给他,段誉大喝一声:“全冠清、白世镜,你们和康敏勾结杀人陷害不怕冤魂索命吗?”
刷的一下焦点汇聚,全冠清色厉内荏,“休要胡言乱语!”
他怎么知道,趁那两人心虚,慕容复纵身一跃从康敏手里夺过遗书,智光大师脸色一变,想掩护真凶却扑了个空,慕容复冷眼念出带头大哥的署名---“玄慈。”
慕容胜震惊,他什么时候会武了?
世界对他的恶意太大了,乔峰震惊,“不可能!”
他算半个少林弟子,因为他的授业恩师名叫玄苦,玄慈是玄苦的师兄,亦是如今的少林方丈。
没什么不可能的,慕容复也有一段真相要告诉大家,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段誉刚刚是诈他们的,现在他已有十分把握从结果倒退过程,“马夫人,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你自己交代吧。”
攥紧手帕,袖子里传来轻微的布帛撕裂声,康敏泫然欲泣,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交代什么,还请公子莫要为难我一个妇道人家。”
担心慕容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慕容胜借题发挥,“兄长想维护自己的朋友情有可原,针对马副帮主遗孀未免太咄咄逼人了吧?”
无人发觉乔峰身旁有谁悄悄消失,忽视掉小丑,慕容复不经意掸了掸衣襟,“我敢点名自然是有证据的,九州人杰地灵,我回来时带了些小玩意儿,比如一种名为情丝缠的蛊。”
伤人无形、防不胜防,在场众谈蛊色变,瞬间离慕容复老远,慕容胜抓住机会,一脸谴责的看着他,“君子坦荡荡,兄长切不可学宵小作为让人笑话。”
咦,哪来的苍蝇嗡嗡叫?零人在意他对慕容复的抹黑,毕竟人嘴和武功看起来都挺厉害,行走江湖要的就是厉害。
乔峰没动,但他感动,兄弟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再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怕啥。
谢谢,我也看不上你,慕容复无语了片刻,差点儿编不下去,“……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此蛊无甚危害,最利有情人,是南疆常用于给新婚夫妻的贺礼,一方种下母蛊,子蛊会自动寻找与母蛊有亲密接触的人寄生;但若同时有多个‘一心人’子蛊会在其中选择一个最强壮的,方才我已将母蛊免费赠予马夫人,不知您的子蛊会选择谁呢?”
不、不会吧,小小的虫子有这么邪门,康敏心虚的要命,面上还在硬撑,我赌你说的都是假的,因为她没有任何感觉,“慕容公子说笑了,大元已死,我的心也跟着死了,哪来---”
话音未落,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令她脸色煞白,全冠清和白世镜疼的满地打滚儿,不是他们矫情,这种痛真忍不过去。
众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前者之不安分早有迹象,后者是真没想到啊。
一时不知未来帮主是契丹人丢脸还是有他们三个丢脸,某丐帮长老沉声出列,“敢问慕容公子,子蛊怎么个选择法?”
累了,快点儿死一个结束这场闹剧吧。
含光才出发去南疆,他哪来的情丝缠,还不是段誉配合的好,慕容复勾唇,“胜者为王败者寇,谁活下来谁是强者。”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完了,那两个男人、包括马大元哪个都不是在乎她超过自己生命的,康敏瘫坐在地,抬头痴痴一笑,“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被视线锁定的乔峰:???
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北乔峰破天荒想杀一个女人,早知这癫婆因为别人不看她就搞事非提前弄死她不可。
他俩非得死一个么,康敏料的不错,全冠清垂死病中惊坐起,“我招,我全招,都是康敏那个贱人勾引我,让我反对乔峰上位,我知道错了,我向他赔罪,求慕容公子救命。”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上康敏的床,否则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短短几句话,子蛊令他痛不欲生,“啊啊啊,我退出竞选范围还不行吗!”
好家伙你不讲武德,白世镜不甘落后,塌房就塌房,今天不塌就没房可塌了,“我也招,马大元是我杀的,事实并非康敏说的那样,反而是康敏想曝光汪帮主遗书,马大元不同意才遭杀身之祸,我一时糊涂信了她的邪甩锅给乔峰和南慕容,慕容公子,我都说了,我也退出!”
乔峰热泪盈眶,臣妾此身就此分明了,慕容复环顾一周轻咳,“其他人还有异议吗?”
“没了没了。”慕容胜也偃旗息鼓,跳不动了。
打开一盒预备送人的胭脂做了个‘收’的动作,段誉现身之时全冠清和白世镜就痊愈了,本场最佳mVp颁给含光,她送的隐身斗篷和变异蝎子毒液立大功。
剧痛平息,两人跟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漉漉,被帮规处置反而解脱了,长老们不想再看见这三个人,“押下去听候发落。”
慕容复颔首,“很好,接下来说乔大哥是契丹人的问题。”他没有丝毫替死爹隐瞒的意思,说了说了都说了,不过了,“玄慈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有一半的罪孽来自慕容博。”
慕容胜失声惊呼,“你胡说!”
【呜呜呜,我十点之前就更新了,现在还没通过审核】
第35章 八大豪侠35
同姓之人不在少数,年轻一代本还怀疑呢,感谢慕容胜生动形象的诠释什么叫不打自招,发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挽尊,“就算父亲生前不爱你,兄长也不能这么污蔑他吧?”
真是死爹的好大儿,慕容复摇摇头笑叹,“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开心的话你随意。”将给含光讲过的故事当众重复一遍,“慕容博设计一切都源于一个可笑的复*梦……”
时间、地点、人物均能查证,这件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但因他姓了这个姓就担了罪孽,慕容复坦荡的面对乔峰,“我支持你报仇,要杀要剐听凭处置。”
已明了生父姓萧,萧峰虎目含泪,一手段誉一手慕容复拉住两人,“不,是我得谢谢你,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你们两个生死不弃的好兄弟。”
宋官家还在呢,谁家好人会把复*的事儿公之于众,痴心妄想被曝光慕容胜崩溃,到底什么是真的,“所以父亲假死,你会武功却宁可装病也不任人摆布,那我呢,我算什么?”
围观群众暗道,算你多余,历史不好的都不知道除了战国外啥时候还有个燕、距今多少年、慕容博复什么国?
眼神亦能杀人,慕容胜受不了打击落荒而逃,望他坚强。
釜底抽薪断了死爹后路,慕容复心中畅快又轻松,以后谁再上当反思下自己的问题。
省略过程直达结果,萧峰要上少林讨个说法,丐帮弟子期期艾艾请他留步,“那我们怎么办?”
汪帮主走了,准帮主也要走,他们群龙无首啊。
萧峰哂笑,用老子还防老子,谁爱干谁干,“凉拌,或者再找个冤种给他设三大难题,完成后当你们帮主,二弟、三弟,我们走。”
丐帮众人面面相觑,瞧瞧前任汪帮主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由于慕容复提前十来年摆烂,本该成为他侍女的阿朱被江南某富户收养,衣食无忧,幸福成长;阿碧随师父隐居、王语嫣也跟着母亲李青萝到处旅游见世面,三个女孩子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但没去小镜湖的萧峰仍然遇到了阿紫。
这个小天魔星与阿朱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因阮星竹恋上段正淳后者又没法给她名分不得不将襁褓中的女儿送养。
姐姐阿朱运气好些,阿紫却意外沦落到养弟子跟养蛊一样的星宿派,为了活下来不得不学的满口谎言、不择手段,此番她盗走星宿老怪丁春秋修炼化功大法的神木王鼎出逃,被排行前三的师兄摘星子、狮吼子和出尘子追杀至眼前。
“吁---”任谁正常驾驶突遇鬼探头都冷静不了,萧峰及时勒马,强压火气问道:“拦路所为何事?”
阿紫装出一副可怜样向他们求救,“三位大侠,那些坏人要抓我回去当毒人,你们救救我吧。”
来了来了案例来了,英雄救美这篇老师给他划过重点,段誉一看阿紫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就知她没那么简单,正想交上满分答卷,慕容复开口了,“可以,用你偷来的东西换。”
段誉松了口气,还当二哥变了,没想到是寻宝雷达响了,萧峰亦赞同他明码标价的交易行为,做人还是计较一点好。
这个男人长了天眼么,阿紫心跳漏了一拍,顾左右而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容复微笑让路,“那我也没听到你方才说了什么。”
见萧峰等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摘星子三人追上来抓她回去复命,“叛徒,交出神木王鼎,我向师父求情饶你不死。”
能当师兄的个顶个难缠,一个她都应付不了遑论是三个,阿紫盯住萧峰试图挣扎,“这位大侠---”
萧峰目不斜视痛快让出场地,阿紫见卖惨无望欲哭无泪的扔出一六寸高、散发异香的深黄色木鼎,“我答应你。”妥协是权宜之计,先活下来再说,等他们走了还能偷。
摘星子大喝:“放开那宝贝,否则便是与星宿派为敌!”
哇,他好怕怕哦,慕容复稳稳接住神木王鼎拜托萧峰出手,“有劳大哥。”
萧峰大笑,一招亢龙有悔送三人回老家,“二弟客气。”
……
鲁直的马车还在制作中,含光出行用了前段时间抽到的南瓜马车,外观是金黄色的南瓜状,车轮高过南瓜一半,驱动方式是车前的两匹白马傀儡,魔法驾驶,节能减排。
南瓜马车看着不大,内里别有洞天,二十平米左右的面积均铺了洁白柔软的地毯,右上角摆着一张床,床尾立着衣柜,左右两边是书桌和沙发,中间还能放下一张麻将桌。
叶孤城对梦幻童话风接受良好,起码他能在车里。
旅途无聊,含光带上果果、小芳教他们仨打麻将,慕容复联系她的时候他们都玩了一路准备吃晚餐休息了。
慕容复净完面涂上一层焕颜膏用玉轮按摩吸收,先把神木王鼎发过去当话费,然后再聊最近的事,“恭喜你还无辜者清白、救背锅侠于水火,又要加功德了哦。”
镜子里有人这事儿看着看着就习惯了,但旁的萧峰死活不理解,“大男人这么爱美真的没问题吗?”
你才认识他多长时间,他可是亲眼见证二哥如何建立一套美容流程,段誉闷笑,“你不懂,脸是他的命啊。”
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天青色裙子上,火光映照清冷脸庞添了几分暖意,含光莞尔,“你做的事都归功于我,那你不是太吃亏了?”说完掂量一下神木王鼎道谢,“辛苦你处处替我留意,有了它南疆之行可事半功倍。”
慕容复笑靥如花,“吃亏是福,你喜欢我就开心了。”
叶孤城眼神深邃,把钱给她被她养是情趣,只花她的钱就太可恶了,这一路他也该点亮新技能了,不曾打扰两人,独自举着镂空并蒂莲纹的纯金手柄镜在含光身后左看看右看看,没给对面的人半分注意,却是十足的挑衅。
慕容复握拳,小人得志,话说他怎么还找不到穿越的办法,“你背后有蜘(只)蛛(猪),小心被咬了。”
第36章 八大豪侠36
叶孤城面带杀意,含光侧目并未回头,貌似隔着一层限制他们发挥了,不禁好笑的问:“需要我替你们介绍一下吗?”
现在听起来没生气,但聪明男人应该知道再继续下去就不一定了,慕容复和叶孤城笑容乖巧,同时装无害,“会有机会的\/见面再说吧。”
未来之事谁说的准,含光微笑,“那就这样,我先下了。”
视频通话到此为止,叶孤城在南瓜马车附近扎了个帐篷入睡,慕容复这边,阿紫交出神木王鼎并未远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他们,三个男人了然于心却没有理会,银货两讫,仅退款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东西已经给了含光,她偷是偷不回来了,不成想阿紫竟然盯上慕容复那面能通话、能传物的神奇镜子,趁他们休息放了一缕迷烟,看时间差不多蹑手蹑脚摸向藏宝之袖。
屏气凝神的萧峰和段誉轻叹,你说你偷什么不好呢?
多了个强劲的情敌还没法面对面掰头,慕容复正是敏感的时候,阿紫这下算惹到他了,不留情面含怒出手,一掌将小贼拍飞,阿紫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心脉一滞昏死在看望红颜知己路过此地的段正淳怀里。
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他,秦红棉寻女至王府,段正淳三言两语哄好旧情人思念起其他情缘,怀疑自己还有血脉流落在外挨个探访,于万劫谷顺利认回钟灵又来江南找阮星竹,意外被动静吸引正好接住阿紫。
怜香惜玉成本能,老渣男一看她就觉得亲切,面带不忍的感叹,“一个小姑娘犯了什么错?罪不至此啊。”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段誉惊愕翻身,“父王?”
怀里的人有点烫手了,阿爸保证你才是我最爱的崽,段正淳熟门熟路的哄儿子,“誉儿别误会,我只是顺手相助。”
段誉面无表情道:“她刚刚想偷我二哥最重要的宝物。”
唉,人不可貌相,是他看走眼了,段正淳把阿紫往前递了递,“那还给你们。”
怒火平息,慕容复哼了声,“罢了,她就算侥幸不死也没法再作恶了,段王爷来得正好,省的我为难要不要补刀。”
那一掌干脆点儿便罢,怕就怕没死放她一个人在这儿碰上流氓,不如给她个痛快。
段正淳了然,叫来家臣褚万里把人交给他,“还有气,送到小镜湖请阮夫人照看一二,我稍后就到。”
有段时间不见儿子,他稀罕两句再安顿那姑娘的去处,段正淳在段誉面前是慈父,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誉儿和朋友要去哪儿,江湖上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武林车马很慢,慕容博的惊天阴谋和丐帮风月二三事还没传开,段誉不想扎萧峰的心,避重就轻道:“去少林找茬。”
自家孩子善良讲理,这事儿肯定不是他的错,段正淳拿出身份令牌给儿子撑腰,手把手教他怎么仗势欺人,“打不过就摇人,大理段氏永远站在你身后,问题大不大,用不用你几个叔叔陪你一起?”
段誉接过令牌傲娇的摇头,“不用,我自己也很厉害。”
段正淳眼里的自豪都要快溢出来,另外两人齐齐别开脸,这一幕烫到他们的眼睛了,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用一生去治愈,萧峰跟慕容复俩人凑不齐一个爹,无所谓,小伙伴开心就好。
……
阮星竹根据金锁片和刺青认出亲生女儿抱着她痛哭,慕容复那一掌没要了阿紫的命,但她武功全废了,好在那对满脑子情情爱爱的父母尚存一分慈心,段正淳派家臣送她回大理医治,没有痊愈之前不会踏入中原半步。
南瓜马车在魔法的加持下一日千里,这个速度没给山贼、土匪露脸的机会,含光和叶孤城出发三日后抵达南疆,这是被圣山围绕部落的笼统称呼,人口不多,十分排外。
她想再找一套教材佐证吕十三毛的学习成果,不着急接触当地居民,含光在瘴气丛生的圣山点燃香料扔进神木王鼎,不消一炷香的工夫,各色毒虫、毒蛇像猫嗅到猫薄荷一样窸窸窣窣蜂拥而至。
抓取乌黑油亮、看起来先天条件较好的蝎子、蜈蚣、蟾蜍、壁虎和小芳一起投喂毒花、毒草等物,优选第一轮胜者。
小芳是香蛇,本身无毒,末世后变异产生剧毒,炼蛊有一定的基础,上升通道肉眼可见,此番是挑战也是机遇。
探头咬住筷子递来的食物,什么草吃起来treetree的,小芳(嚼嚼嚼)表决心,‘主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地扎营,含光一边喂蛇一边留心关注宠物空间的健康监测状态,“当然,你是最棒的小蛇。”
蝎子、蜈蚣、蟾蜍、壁虎:Σ(っ °Д °;)っ,黑幕!
叶孤城看到这一幕顿了顿,不是嫉妒,有时候真觉得含光太能惯孩子了,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让它自己吃吧,我有东西给你看。”
掌心交叠,在下的手稳稳托住含光起身,叶孤城顺势拉着她走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山壁前,瞥了眼草根伏倒方向,里面应该是山洞,他发现了什么?
拔剑清理障碍,叶孤城点燃火把走在前方带路,“放心,这里没有机关和密道,就是有点味儿。”
山洞不大,走了五十几步便到尽头,借着火光看清地上内容,木箱腐烂,明珠蒙尘,金银珠玉倾斜而下铺成一张地毯,不知前多少代留下的财宝被他发现了。
含光挑眉,“你背着我偷偷给财神爷上香了?”
她是多怕祂老人家不爱她,叶孤城忍俊不禁的解释,“侥幸而已,白云城书房里恰好有相关记载,我也是占了老祖宗的便宜。”
而且不用见者有份,叶孤城大手一挥,“都是你的,先还债,多出来当伙食费慢慢扣,不够我继续找。”
我就知道你不是欠钱不还的人,含光施了个清洁咒再分类整理,她会魔法的事儿没瞒着他,直接收入空间别墅外财入账,顺便告诉他个好消息,“正好赎身,你自由了。”
别介,刚收了礼怎么能不办事儿呢,叶孤城说这是伙食费就是伙食费,他给她当保镖上瘾,“一码归一码,多了充在下半辈子账上,欠你的钱我再想办法。”
第37章 八大豪侠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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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财好色的需求同时得到满足,含光没法无动于衷,颔首认可叶孤城充值的说法,希望他再接再厉,“有人愿意当寻宝鼠我岂有拒绝之理?”
叶·鼠松了口气,真怕她视金钱如粪土,“包在我身上。”
发了笔小财,含光回去守着她的蛊,这批学员比较争气,一连喂了7天都撑下来了,第二个7天将蝎子、蜈蚣、蟾蜍、壁虎们分别投入器皿优中选优,第三个7天开坛取胜者再喂。
第四个7天五毒分高下、第五个7天输了的已经被吃,继续喂活下来的动物毒花,毒草、第六个7天重复决斗,只余其一、第七个7天头上给独苗喂自己的血、最后开坛不噬主方为蛊成,在这个过程中任一环节出现问题都要重来。1
虽说不信谣不传谣,但实验室有自己的玄学,前面14天都很顺利,含光为了之后的进度不功亏一篑全面保持习惯,坐的位置都没挪过窝,然而在投喂五毒(精英版)的第20天不巧遇到一位上山采药的南疆本地人。
石四花嗅到炼蛊的气息以为是哪位族人,过来才发觉从没见过她,清秀少女神情严肃,“你不是我们这儿的,你怎么会蛊术?”南疆蛊术乃不传之秘,是谁背叛了他们?
这么巧碰上吕十三毛的同乡了么,含光并未遮遮掩掩,“杀了个用蛊暗算我的败类,这是我的战利品。”
石四花默默查数,他们寨子里好像没丢过人,别的寨子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冷脸下的底色是十几岁小姑娘的天真活泼,长辈们对诡计多端的中原人畏之如虎,她却很好奇外面的世界,“你是中原人么,你叫什么?”
没心机不代表好相处,含光垂眸说了姓名,石四花叽叽喳喳的问她是不是长满心眼,“你来这里干什么啦,我阿爹说中原人最会骗人,可你是女的,你想骗谁?”
怪不得排外呢,不长脑子只会拉黑全世界是吧,被质疑财力与实力的含光哂笑,“在深山老林里骗金蟾吐币吗?”
是哦,石四花挠挠脸继续笑嘻嘻的搭话,“你长得真好看,我们整个寨子里都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拒绝糖衣炮弹,她俩气场不合,不能交朋友,“满园春色,不敢一枝独秀。”
石四花还想问别的,含光眉心微蹙,先行送客,“我这儿不方便招待你,能否请姑娘离开。”
我要收回夸你好看那句话,石四花扁嘴,“你讨厌我?”
“是与否都不影响你走。”冷淡低沉的声音接话,叶孤城拎着两只野鸡穿林而出,果果不在他掌勺,他俩互为师徒。
白衣无暇,一眼万年,剑仙绝色,石四花竟看痴了,寨子里也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含光见有人当嘴替懒得再抬眼,叶孤城催促发呆的人,“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石四花回神,红着脸摇头,“不、不用了。”
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回到家中,纷乱心跳仍未平息,石大跟她要草药,叫了两声不应,看女儿魂不守舍的模样不悦,“四花,我在跟你说话,你采的药呢?”
石四花看着空荡荡的背篓脸色一白,“我忘了。”家里养着镇宅蛊,最喜欢吃新鲜的断肠草,她上山要采来喂它的。
“这么点儿事都办不好,你怎么不把自己忘了?”石大训完她重重一叹,“已经是十六岁的人了,给你哥哥说完媳妇儿就该给你找婆家了,再不稳重起来谁要啊。”
可怜他家宝贝没饭吃,石大捡了株乌头扔进坛子里,哄媳妇儿都没哄虫子耐心,“先凑合一顿,明天我亲自去找。”
石四花啊了一声,追着石大问:“谁要给阿哥当媳妇儿?”
说起这个由不得石大不骄傲,“木头家的二姑娘木玲玲,一眼就相中你阿哥了,木头说给十只羊、十只鸡、还有十条蛊当陪嫁,都是因为你阿哥优秀。”
南疆与世隔绝,当地居民又不思改变,商队畏惧传闻不敢往这儿来,只能自给自足,特产蛊虫就是货币代名词,不提羊和鸡,光是十条蛊绝对算殷实人家,要知道石大家也才只有一条镇宅蛊。
怎么是她啊,石四花不高兴,“木玲玲脾气不好,总欺负我,不能换个人给我当阿嫂吗?”
石大皱眉,“婚姻大事是说换就换的吗,听说木家大闺女要被圣女收徒,能跟下一任圣女攀亲的机会不多,你可别不懂事,等你阿嫂过门记得让着她。”
凭什么,是她非要嫁给阿哥的,得她让着她才对,石四花小声嘟囔,“圣女就了不起了,一当几十年,阴森森的看着都害怕,谁稀罕。”
石大没听到她在说什么,让女儿跟金家、水家、火家、土家的小子都接触接触,“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应该不错,不求你跟你阿哥一样出息,起码得换回五条蛊吧。”
就他们?四张脸跟那张脸一比,石四花顿觉索然无味,“我先回房了。”
……
次日石大要进圣山,石四花眼珠一转主动接过任务,“让我去吧,我保证这次肯定把断肠草采回来。”
石大没多想,他闺女本来就闲不住,“那你别忘了。”
“阿爹放心。”石四花抱着背篓直达昨日遇见含光和叶孤城的地方,“含光姐姐,我来找你玩儿了。”
看见叶孤城甜甜一笑,“大哥哥,你也在啊。”
不确定是小姑娘的爱美之心还是别有用心,叶孤城旁若无人的挨着含光坐,一会儿给她擦汗、一会儿给她擦手,用不着他的时候就把两人的头发编起来再拆开,前两个她习惯了,后面的由于动作轻,她没什么感觉也就随他去了。
石四花果然失落,“你们是一对吗?”
叶孤城含情脉脉的看着身边人,取出手柄镜暗示定情信物,“这是她送我的。”
石四花咬唇,“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第38章 八大豪侠38
斩桃花有很多办法,但他想要最名正言顺的一种,感谢石四花助攻,叶孤城拿出一串由金、南红、翡翠、青金石、蓝玉髓等多种珍稀矿石组合而成的手串顺势表白,“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含光,万幸与卿再会于此,可否给我一个站在你身边的机会?”以恋人的身份。
九颗珠子光滑圆润,大小等分,首尾过渡均用掺了天蚕丝的银线连接,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含光想知道,“你准备了多久?”她竟从未发现。
叶孤城轻笑,“没多久,遇到你之后每天都出去转转,终于找齐了。”交朋友的好处就是有些话不必她重复说,“从前我一心习武,无暇考虑人生大事,初恋、初吻、初*都在,而且知道你不喜拘束,我接受不成亲、不生育,只想守着你。”
这算不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含光伸出左手,同意给他名分,叶孤城狂喜,按捺激动为她戴好定情信物,然后拿出自己那串疯狂暗示,该我了。
含光想象他串珠子和编手绳的画面忍俊不禁,何况还编的这么精致,拾起一模一样、圈数较大那串给叶孤城套在手腕上,分开时被扣下柔荑握在掌心,叶孤城眼神缠绵,“知我意,感卿怜,此情须问天,你能点头我欢喜至极。”1
不单想说这个吧,含光挑眉,“所以下文是---”
叶孤城准备了给尺玉五小只的见(改)面(口)礼(费),“把孩子们接来吧,今天我请客。”
……
翌日石四花再来,叶孤城得以光明正大的秀恩爱,擦汗、牵手、同分一份点心,暗戳戳结发,对了,你知道结发代表什么意思吗?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要不是怕得意忘形他甚至想要慕容复的联系方式和他聊聊,我们在一起了,礼到就好,你人不用到。
“原来他们真的是一对。”石四花失魂落魄的离开,族规规定内外不通婚,她怎么能这么不争气?
一家有女百家求,木甜甜相中石砳(le,四声)对她好才选他,木头又心疼女儿,换别人也给这个数的陪嫁,并非石大吹的那样非他儿子不可。
今天木甜甜来石家拜访,石大、石大媳妇儿和她未来男人无不热情洋溢的捧着她,唯独石四花苦着一张脸进门,让人看了倒尽胃口。
木甜甜心中畅快,你咒我嫁不出去,我非嫁进你家给你好看,她冷哼一声,“阿妹这是不欢迎我?”
石大瞪了闺女一眼,石大媳妇儿连忙打圆场,“哪的话,四花知道你要嫁给她阿哥高兴坏了,就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养一养便好,四花,你回房歇着吧。”
石大媳妇儿给她使眼色,石砳跟着咳嗽提醒,然而石四花心不在焉均没收到,木甜甜笑了笑说无妨,“石砳,你带我参观一下咱们未来的家。”
出去一趟还把魂儿丢了,石砳对这个妹妹没招了,能转移未婚妻的注意力也好,“左边这屋是我的房间,中间这屋我阿爹阿娘在住……”
一共三间屋子,眨眼的工夫就看完了,木甜甜指着右边门上挂着碎花帘子的房间道:“这屋不错,以后等咱们的孩子出生了就让tA住这儿好不好?”
石砳语塞,余光不断往中屋里瞥,“这……”
石大不吭声,石大媳妇儿见状替他答应下来,“当然好了,到时候四花也出嫁了,她的房间正好给你们小两口使。”
这会儿石四花不装聋了,“好什么,我还没相人家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她要现在怀上不得把我扫地出门?”
石大媳妇儿不觉得这还值当吵一架,“看你这话说的,你还能一直不嫁人么,空着也是空着,给你哥哥怎么了。”
石四花泪流满面,“那你们想把我嫁给谁?”
木甜甜‘好心’给未来公婆出主意,“我表弟土豆跟我们一起长大,对四花也不错,要不我们亲上加亲?”
石四花失声惊呼,“我不!”
她表弟倒不是有毛病,家底厚,脑子也正常,但长的又矮又黑又丑,照那位大哥哥差远了,让她怎么能甘心。
石四花哭着跑出去,她讨厌木甜甜。
仇敌相见,家人背刺,小姑娘恨上全世界,为什么一定要是她,为什么不能是他?
想给自己换个嫂子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一道穿着白衣的人影闪过,石四花擦掉眼泪回家央求石砳,“阿哥,你别要木甜甜好不好,我见过比她还好看的人。”
石砳不以为然,“咱们寨子里有吗,我问过甜甜了,你们只是口角争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把她嫁给土豆怎么就不是大事儿了,石四花一时情急,“不是咱们寨子里的人,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一句完整的话中断在不该中断的地方,石砳追问:“你的朋友我都见过,我怎么不知道?”
石四花故作懊恼,“不是她们。”
不是寨子里的人,最近也没见其他寨子来人,石砳冷脸,心中不好的预感愈甚,“那是谁,你别告诉我是中原人。”
石四花犹豫,石砳厉声呵斥妹妹,“说!”
说就说,你凶什么,枉我还想给你介绍个漂亮媳妇儿,石四花委屈道:“我在圣山上认识的,但他们是好人。”
果然是中原人,他们怎么又来了,问题严重,石砳立刻去找石大,父子俩马不停蹄的叫上长老、圣女、族人乌泱乌泱一大片进了圣山。
快要退休的年纪出这么档子事儿,头戴银冠、身穿祭服的圣女重重一叹,“四花啊,你不知道族规吗,发现中原人为什么不找我们汇报?”
石四花讷讷不语,他们又没下山,有那么严重么。
是啊,他们没下山,她这把老骨头就得上山,圣女也是从她这个年纪过来的,最知道小女孩儿叛逆起来有多叛逆,不想唠唠叨叨惹人烦,让她爹娘教去吧。
天色将暗,一行人在石四花的指路下看到散发朦胧亮光的南瓜马车,火把围成一个圈,长老窦十九毛发现蛊坛惊呼,“居然还会蛊术,谁教你的?”
小芳从未落下风,含光看它能应付偶尔采个药活动活动,填补一下种植空间没有的空缺,担心发生意外早在坛子上刻好魔法阵,如今看来真是明智之举。
“她没告诉你们吗?”
第39章 八大豪侠39
特指战利品来自‘杀了个用蛊暗算我的败类’那句,石四花眼神躲闪不敢看含光,很难不认为是叶孤城在帮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不,你什么都不能想。”获悉蛊坛出自谁手,窦十九毛狠狠剜了石四花一眼,知情不报,回去再跟你算账,随后高高在上的宣判:“南疆蛊术秘不示人,任何外来者企图窥探都要死,你们自尽吧,免受皮肉之苦。”
回望他们的表情意味深长,教材这不就送上门了么,月光森寒,叶孤城手持长剑护在心上人身前,“我看谁先死。”
你以为你很厉害吗,章五花不忍的别开脸,年纪大了,见不得打打杀杀的场面。
石四花慌了神,冲到窦十九毛面前求情,“长老,并非咱们寨子里的人传授机密,为什么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不是说自愿成为南疆人就可以活命么,她转身哀求石砳,“阿哥,你看看她,她就是我的朋友,你娶含光姐姐好不好?”
原来妹妹真的没有夸大其词,石砳对上佳人超脱俗世的容颜心脏怦怦直跳,鬼使神差开口,“长老---”他不是变心,他只是想救她。
叶孤城气笑了,当老子是死的吗?
利刃划破黑夜,一剑西来,兄妹俩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脖颈间的血液汩汩流淌,石四花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换个嫂子、顺便成全痴念,为什么要杀她和阿哥?
章五花愤怒谴责,“恩将仇报,你太残忍了!”
圣山长你家门前就是你们的了,脚下的地他踩了二十多年也不敢说姓叶,萍水相逢,孰恩孰仇?叶孤城冷冷的移开视线,别以为你很无辜,他若不出手,接下来是不是要给含光嫁给他或者死的选择,无论是哪个我都留不得你们。
一双儿女都寄了,石大瞬间失去理智,红着眼杀上来,“我要你的命!”
“我杀的人你为什么找她?”叶孤城面上泛起杀意,一剑捅石大个对穿,碎心收剑,不会真有人把他当好人了吧?
伤亡0:3,窦十九毛目眦欲裂,蛊坛里的蛊成功几率很大,他本可以给他们一个成为南疆人的机会,现在看来终究要不死不休,“上,为我们的兄弟姐妹和孩子报仇!”
南疆人不擅武功,但蛊术很高,含光之身手深不可测,蛊术才刚学了个皮毛,没关系,取下发簪变魔杖轻点反弹,隐于黑暗中的虫蛇鼠蚁原路返回,众人手忙脚乱,四散躲避,“怎么会这样?我的蛊不听指挥了。”
凛冽寒冰越过叶孤城冻结除窦十九毛和章五花外的所有人,在她眼里众生平等,“如果谁弱谁做选择题的话现在轮到你们了,要么交出所有蛊术秘籍,要么死。”
反转来的太快,章五花应对不及,沉浸在全军覆没的惊恐中不可自拔,“没了,都没了。”
含光面无表情,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南疆炎热,凉爽的象征在此刻成为不祥代名词,咔嚓咔嚓,厚厚的冰层自脚底蜿蜒向上,窦十九毛冻的脸色铁青,哆哆嗦嗦磕着牙投降,“我~说。”
章五花震惊他的背叛,“窦长老---”
窦十九毛充耳不闻,自顾自吐露全部要诀,“造蛊之法,捕百虫而喂之,七日后同类啖食,取其存者,又七日……”
前面的都没问题,但关键之处留了一手,他没说开坛前要喂自己的血,一个说喂,一个说不喂,让她很难办啊,含光冷笑一声抹了窦十九毛的脖子,“我们下山问问其他人。”
被冻在地上装死的章五花听完魂飞魄散,不敢再置身事外,张牙舞爪的拦人,“不要,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含光认真道:“不必了,我发现死人比活人更可靠。”
生死关头,章五花刚想破口大骂,叶孤城先一步送她下去,含光拎起亡灵仆人带路,不知是否该感到荣幸,寨子里能动的都上山来杀她了,仅剩几人几蛊看家,曾经问过展昭的问题轮到她自己,她的回答是都在家就好。
吕十三毛招惹在先,含光想学蛊术没偷没抢没以势压人,自个儿在深山老林摸索,即使知道南疆排外也没想对石四花做什么,她反而惦记到她头上指手画脚,因为她没受伤,所以受了委屈反击也要被骂心狠手辣吗?
叶孤城真的心疼她,就算注定要背负骂名那他希望那个人是他,“待会儿让我来吧。”
谢谢,但没必要,她走的每一步都饱受争议,如果在乎别人的看法和目光早扛不住结婚生子了,更早一点连选择什么工作都不能自己做主,含光轻笑,她为自己的叛逆感到骄傲,“心领了,不过你中蛊我可救不了你。”
东方未曦,白骨驻足,稀稀疏疏的房屋映入眼帘,该得到的她已从亡灵仆人记忆里得到,整理好教材,含光施展沉睡魔法解决可能出现的小虫子,随之凝神释放异能,沉寂气息以她为中心蔓延,林寒洞肃、冰封千里,此地不复存在。
“走吧,还有二十多天小芳才能出来。”含光御‘剑’带叶孤城回南瓜马车上补眠,一晚奔波,两人在河流附近简单洗漱一下相拥入睡。
叶孤城原话:“你不需要安慰,但我想陪着你。”
揽月入怀,枕边留香,叶孤城沉醉其中,给她掖好薄被闭眼,此心安处是吾乡。
天亮后的南疆,其他村寨人采药走亲到章五花部落附近,发现惊变肝胆俱裂,“天罚,此乃天罚,快回去上香!”
……
北方某城
豪侠顺利通过李世民的面试成为天策府麾下一员,为表入伙诚意,关玉楼等人商量给新老大筹集军费当见面礼,提议一拍即合全员通过,怎么凑钱就是个问题了。
被手下集体孤立的创始人:(;′⌒`)我带的队伍呢?
精通骗术的乐千千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在虫二楼举办一个极乐之宴怎么样,随机给江南富商发帖子,保他腰包鼓鼓的来,一文不剩的走。”
而且没收到帖子的人会自己内卷,凭什么他有我没有,问就是达不到标准。
关玉楼陷入沉思,关玉楼豁然开朗,“有点缺德,但我喜欢。”
第40章 八大豪侠40
两家欢喜一家愁,含光给了神奇镜子,但扁易和方素馨忙于救死扶伤不常联系她们,意外见到亲人只有惊没有喜,爱徒被狼叼走了,爱女也被猪拱了,那么着急脱单干什么?
哦,人很好啊,那不是不能忍,扁易强颜欢笑,“谈吧谈吧,多谈两年好好考察,成亲的事儿不急,不行咱还能换。”
叶孤城对自己的脸和身材有自信,尚且稳得住,谢家麒就焦虑多了,别以为他不知道某位同事在想什么,为加印象分积极出谋划策,“其他人也就罢了,挥金如土的四大财神一定要在名单上,我们还可以做如下准备……”
掌握江南经济命脉的东财神方东岳、南财神文耀南、西财神郎西宁、北财神古北川同时收到一封烫金请柬,内容如下:“十五夕会,风月无边,极乐盛宴,静候佳音。”
方东岳玩味一笑,“虫二楼?有趣。”
无聊的有钱人必须去看看什么档次的趴体,配不配得上他们四大财神的身份。
五月十五,人约黄昏,翻新后的酒楼里传来痛心疾首的谴责,富商潘二十毛必须要个说法,“一杯水一百两银子,你们想钱想疯了吗?”
受过培训的关玉楼深谙掏兜话术,镇定自若的推销产品,“非也,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李白诗里的水,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你没发觉这水口感清凉,还有一丝回甘吗?”
果真如此?潘二十毛半信半疑,“那来一杯我尝尝。”咕噜咕噜,浅啜细品,打脸虽迟但到,“真香!”
香就对了,白糖水冻冰化开就这味儿,关玉楼殷勤介绍他们所提供的项目,“我们虫二楼紧跟国际潮流,新增形象设计和心理诊疗服务,想不想拥有独一无二的发型、想不想了解你自己?不要犹豫,大胆的推开门进去吧。”
包括潘二十毛在内的很多人都心动了,“我来尝尝咸淡。”
郎西宁是有钱的、大方的、珠圆玉润的小姐姐,豪侠怎能放过这个潜在客户,乐千千倾情推荐,“这边有专为女客设计的SpA室和语音厅,你想要的声音它都有。”
郎西宁心动了,“拿出你的全部本事,让我看看实力。”
隔着一层纱帘,特邀嘉宾在烛光的照耀下凹好造型,修长手指从喉结摸到腹肌,声音性感,喘息急促,“姐姐,好久不见,我认输。”
一句话里隐含说不完的故事,郎西宁仿佛醉了,“赏!”
扁素问贡献辣椒和菜谱,一道菜保底八百两,上不封顶,麻辣鲜香的晚餐没少拔高酒水业绩;吃完饭还有拍卖会供大家消食,鲁直、东郭仁师徒俩没少琢磨小玩意儿,像省力车、扫地机、喂食器、半自动洗碗机等科技改变生活的产物。
举手不为出价,郎西宁属于奶茶里面泡枸杞、一边堕落一边养生的人,规矩她懂,“这些东西我全要了,不仅如此,我额外出十万两银子买个机会,请鬼医替我把把脉,只要萧大夫点头金贼、倭寇要多少有多少。”
含光临走前开启百兽谷最高防御,想硬闯的人死伤无数,她的事儿豪侠不敢擅自做主,以关玉楼为首的人纷纷看向素问,素问会意联系人脉,“师姐,你哪儿的数字还往下排吗?”
当然,学习蛊术哪能缺了实验对象,含光设了个门槛给师妹冲业绩,“挂号费一百金贼一位,治疗费另算,急症接受分期,考虑到抓倭寇要出海降至八十,不议价。”
关玉楼、凤来仪、平常三大高手立刻表示提供代发货服务,赚钱他们是认真的,“一个金贼一千两,满一千减一百,多买多送,物流包活。”
这个数量听起来很多是不是,武林高手不够看还有军队托底呢,李世民他们随随便便出去打一仗对面死的都不止这点儿人,相信老大愿意赚这个钱。
家财万贯不如一技在手,豪侠使出浑身解数都没含光动动手赚的多,一个月薅到十五万两黄金的羊毛,主战力不在,李世民派秦琼和尉迟恭亲自来取,两位门神热泪盈眶,“感谢各位家人的支持,往后逢年过节的安全感我俩包了。”
众人哭笑不得,门神本神亲口承诺,好靠谱的保证。
二凤爱民如子,每逢大战后都要休养生息,连珠铳投入量产,天策府一力扛住金贼伐宋大军的威胁,宋朝廷压力骤减,赵构有时间搞事了,“风头都让他出了,百年以后人们怎么看我?”神兵利器他要,千古一帝的荣耀他也要。
死了一个秦桧还有千千万万个秦桧,万俟卨(mo四声,qi二声,xie四声)体察上意,“不如我们……”
于是一个可怜的、卖身葬父的弱女子出现在长孙无垢面前,“呜呜呜,小女子身若浮萍,无枝可依,求贵人怜惜。”
……
杏子林一别,慕容复和段誉担心再有什么脏水往萧峰身上泼,奔着急行军的速度赶到少室山,安顿好乔三槐夫妇再上少林把玄苦放眼皮底下,慕容复在他们对峙前先问了玄慈一个问题,段誉无声重复,“知道怎么穿越吗?”
萧峰:???
“这一路上《山海经》、《搜神记》、《酉阳杂俎》二弟看了不下十遍,他认真的?”
段誉轻叹,“这着迷劲儿怕不是在开玩笑。”
玄慈再见故人之姿难免心虚,被慕容复打岔愣了一下摇头,“从没研究过。”
慕容复轻叹,侧身把舞台交给萧峰,“到你了。”
萧峰抛却一闪而过的念头沉声道:“当年过往我已悉数知晓,师伯、方丈、带头大哥,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和尚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师兄,你怎可顶撞方丈?”
段誉拉走和尚们补课,“来我给你讲,你别打扰他们。”
担惊受怕二十多年,这一天还是来了,玄慈闭了闭眼,“老衲犯下大错,任凭萧施主处置。”
好无赖的一句话,这和尚不老实啊,慕容复心明眼亮,玄慈在仗着身份道德绑架,大哥是苦主亦是少林弟子,他想让他说什么?
正欲开口解围,一黑衣人跳出来发表不同意见,“欠债还钱,欠命当然要还命了。”
第41章 八大豪侠41
少林寺门口的热闹并未瞒住有心之人,现实与计划大相径庭,听完段誉口中的前因后果,萧远山神色复杂的露出真容,眼熟程度令众人一看就知道谁是原件、谁是复印件,“峰儿,你交了两个好朋友。”
多年谋算一朝成空,他已在仇恨中迷失心智,若非这两个年轻人帮衬,儿子早被他逼上绝路,成为鲜血淋漓的祭品。
就他一个人来的?慕容复暗道声糟,足尖轻点踏云而去,眨眼便至藏经阁叫破灰衣人身份,“慕容博!”
狼奔豕突的背影僵了僵,慕容博狠心欲走,然东、南、西、北四方位皆被跟随而来的萧远山父子和段誉堵的严严实实,无奈脱掉马甲,慕容博转身咬牙切齿道:“真是我的好儿子啊,这么多年我竟看错了你。”
人家是坑爹,他们险些被爹坑,慕容复冷笑,“和你一个姓简直倒了八辈子霉,自己做的孽自己扛。”
玄慈大惊失色,“你居然没死?”
他顾忌多年交情和好友身后名的善心反让自己成了替罪羊,玄慈瞬间黑化,掷地有声的指证慕容博才是真凶,“大萧施主,当年就是他告诉我你惦记我们少林七十二绝技,然后我才当的带头大哥,都怪我错信小人害了萧施主一家。”
别急,一个都跑不了,萧远山眼眶充血,二十多年来一同偷学秘籍,朝夕相见却不识仇人庐山真面目,他悔啊,“今日我便要为我可怜的妻子报仇。”
丈夫痛失挚爱、儿子幼年丧母,凭什么他们枉做牺牲品,萧远山和萧峰含怒出手,“老贼纳命来!”
左一招黑虎掏心、右一招见龙在田,慕容博全力以赴不敢分神,扯着嗓子召唤慕容复,“不孝子,还不快来帮我。”
慕容复悠闲吹口哨,???,我什么都没听见。
慕容博气的吐血,好好好,不让你老子活你也别想好过,实在招架不住那二人卖了个破绽,硬抗萧远山一拳脱身扭头冲亲儿子来,“放我走,否则我弄死你兄弟。”
虎毒不食子,萧峰暴怒,“尔敢!”
恨不能一招使尽降龙十八掌,段誉亦未及出手,慕容博便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在萧峰脚边大口吐血,起飞之处是慕容复阴沉的脸庞和还未放下的手,“这是你自找的。”
他究竟瞒了他多少事,慕容博又吐一口血,暗红色的液体里混杂大块内脏碎片,老登狞笑质问:“你敢弑父?”
萧峰揪住他衣领子把人拎起来抡在树上,右手蓄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杀的你人是我。”
奔雷重掌砸向慕容博天灵盖,近前却怎么都无法落实,萧远山催促,“峰儿,你在犹豫什么?”
一声佛偈宣告某人出来搅局,慈眉善目的扫地僧站着说话不腰疼,“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吧。”
放不下,也不会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欢喜团圆大结局,慕容复面带微笑,上前一步转移老和尚注意力,“我劝你善良,杀母之仇九世犹可复。”
段誉趁机给萧峰使了个眼色,你还愣着干什么,萧峰下意识用力,嘭、慕容博嘎嘣一下死的透透的,扫地僧看他们仨的眼神意味深长,真是好兄弟、好儿子啊。
萧峰撒手望天,“这回放下了,不对,还有一个!”父子俩摩拳擦掌看向玄慈,“你想怎么死?”
少林寺的和尚们围着扫地僧聚一堆儿商量保还是弃,“前辈,你说句话吧。”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扫地僧刚张嘴,萧远山无意中扫了眼某个小和尚,故作思索,“你说玄慈这玩意儿身上有没有不为人知的黑料呢?”
扫地僧浑身一僵,果断扭头回藏经阁继续扫地,这把岁数再被不争气的小兔崽子害的晚节不保多冤,“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懂了,断尾求生,一众大小和尚扯下玄慈身上的袈裟簇拥着玄苦走进大雄宝殿,“方丈,菩萨让你去下办公室。”
玄慈:???
萧远山满意了,既然你们识趣我就不说他有个私生子的事儿了,“峰儿,慕容博是你杀的,这个交给我吧。”
同样一掌下去,玄慈七窍流血气绝身亡,萧远山脸上留下两行清泪,“孩儿他娘,我替你报仇了。”
硬汉老爹和硬汉儿子相拥而泣,慕容胜复国无望疯疯癫癫的回去,邓百川四人怕慕容复也疯闻着味儿来找他,“公子想开点,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
想上刀山或下火海麻烦自己去,慕容复翻了个白眼,“可以什么可以,我要穿越,不要复国。”
公冶乾皱眉,“那你还不如琢磨复国呢,起码还有指望,穿越谁听过?”
慕容复不语,反正他必定要做到。
这时包不同发现慕容博惊呼,“老主人---”然而不等其他人高兴便一脸沉重的宣布坏消息,“怎么死了?”
邓百川听了直发愁,死的有点儿不是时候啊,那不给他家公子本就脆弱的承受力雪上加霜么,公冶乾哄着慕容复转移注意力,“属下听说聪辩先生苏星河广发英雄帖,邀武林豪杰齐聚擂鼓山对弈,要不您去哪儿打听打听。”
慕容复心中一动,他记得含光很喜欢下棋来着,“好,大哥、三弟,你们有安排吗?”
段誉表示要凑这个热闹,“闲着也是闲着。”
萧峰亦是如此,了却心事的萧远山生无可恋,他抓住那个念头诚恳询问慕容复,“我俩能不能跟你一起穿?”
如今他们身份尴尬,回辽国没有位置,留在大宋又得不到信任,与其将来开战左右为难,不如撒丫子颠儿了。
段誉、邓百川四人牙疼,嘶,你怎么还跟他一起疯呢?
……
人多力量大,擂鼓山上,慕容复让萧峰去打听谁家有奇遇,他连上含光说好久不见,观察周围环境,“你还在外面啊,成功了吗?”
含光也在等,“差十四天出结果。”
慕容复轻笑,“那要不要散散心,我这儿有武林名宿摆下珍珑棋局,给你直播如何?”
不得不说他这个饵下得妙,含光手指微动,一时技痒,“周围没人吧?”
第42章 八大豪侠42
为什么这么问,含光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慕容复想到某种猜测心跳加速,屏住呼吸环顾左右给了个准话,“没有。”
于是含光在南疆的圣山上开启传送阵,落点设在慕容复身旁,这个阵法她在模拟训练场练了三个月,已经很熟练了,叶孤城轻轻拉住她的手表示生死相随,她便把他捎上了。
慕容复死死盯着虚空某处,静待奇迹出现,倏尔白光闪烁,神秘复杂的魔法阵虚影转瞬即逝,光芒散尽,一身紫苑色衣裙、尽显清冷高贵的女子和孤傲剑客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剑客发觉灼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非但不放,反而顺势十指相扣,叶孤城柔声道:“小心,站稳了。”
慕容复面容扭曲,心愿得偿的喜悦都无法冲散眼底杀意,别高兴的太早,不小心英年早逝就太可惜了;叶孤城眉宇从容,不甘示弱,我正处于人生至乐时刻,你别气死才好。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无声的交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然而仅这一个来回谁都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含光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人,岂能为一跳梁小丑本末倒置,冷落了她。
慕容复怡然一笑,温暖和煦若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早盼着和你见一面,又担心我的身材长相不符合你的预期,如今可还满意?”
这个问题多少有点儿暧昧和不怀好意,叶孤城暗骂他狐媚,╭(╯^╰)╮,以色事她人,能得几时好。
含光体会暗示带着纯然的欣赏之意打量,这颜值是经得起细品的,起码很符合她的审美,“果非凡俗。”
慕容复轻笑,几近明牌,“能讨你欢心是我的荣幸。”
他们从六十多年后来这儿确实没人看见,但擂鼓山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小唐僧段誉又被段延庆盯上了,面容僵硬、双腿俱残的大恶人举起拐杖指着他用腹语道:“二妹、三弟、四弟,抓住他。”
这也是个苦命人,本是大理段氏正统皇位继承人,岂料遭奸臣所害从云端跌落,若非心智极坚根本活不到重拾武功报仇雪恨那一天,除了送走仇人他还想夺回属于自己的王位,方法么,抓住段正明和段正淳唯一的继承人威胁他们禅位给他,和慕容博的某些操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玄武门继承法开创者李世民流下羡慕的泪水,他那些政敌怎么没这么天真呢。
段誉论单打独斗还行,四大恶人一起上就危险了,好在他打不过跑得快也算本事,凌波微步闪出包围圈,呜呜喳喳找家长告状,“大哥、二哥,有怪蜀黍跟踪我。”
萧峰和慕容复不在一块儿,他选择跑向离他最近的二哥,不经意抬眼,段誉被含光惊的瞠目结舌,“你不是---”
是什么是,你接受不了怪你见识少,又不是不存在,慕容复眼疾手快的捂嘴,笑容核善,“乖,咱什么都不说。”
段誉乖巧点头,眼神示意他往后看,四大恶人近在咫尺,云中鹤痴迷的望向含光,又想犯老毛病,“好一位美丽的……”
蹭、叶孤城神色不善,拔剑相向,不想要我可以帮你切了,我说的是你的脑袋和那个地方。
剑意凛冽,气息绵长,薄薄的铁刃似有万钧之势,江湖上何时有这般人物,发现点子扎手,段延庆紧急刹车,头也不回的放过小唐僧,“咱们走。”
最厉害的大哥都投了,慢了一步的云中鹤更不是对手,‘穷凶极恶’若无其事的哼着小曲儿走开,“好一味美丽的茉莉花,芬---卧槽!”
扭头看见萧峰的惊悚程度不亚于走夜路遇见鬼,云中鹤识时务者为俊杰,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端腹欠身,“萧大侠好,萧大侠再见。”
算他识趣,叶孤城归剑入鞘,慕容复为含光介绍两个结拜兄弟,段誉被警告过了稳得住,萧峰眼里隐含激动,他就知道二弟是最靠谱的,两人齐齐抱拳,“含光姑娘有礼。”
含光礼尚往来介绍叶孤城,这年月不兴谈恋爱,看对眼直接结了,她没说两人的关系,但他制造亲密距离她也没反对,叶孤城抬手回礼,“二位仁兄有礼。”
成亲拜堂站的都没这么近,萧峰和段誉偷瞄慕容复的脸色,慕容复表面看不出什么,仍然彬彬有礼,袖子里快把小人儿扎烂了,“棋局快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偌大的山壁上人为刻出一个棋盘,两手无法合拢的黑白棋子构成奇巧残局,险中有险,牵一发而动全身。
江湖各派陆续到场,来得晚自动往后排,独星宿派与众不同,靠人数插队到最前面,丁春秋二五八万的坐在轿子里问候故人,“师兄,好久不见了。”
棋盘下,须发皆白的老人苏星河咬牙,“叛徒,你还没死呢?”天道不公啊,他害师父至此怎么就不遭报应。
丁春秋得意洋洋,“七八十岁正是拼的年纪,老夫且活呢,不过师兄应该看不到我死那天了,对了,师兄这是分遗产还是选掌门,叫这么多人做什么,咱哥俩商量不就行了?”
苏星河冷哼,“让你失望了,掌门之位能者居之,有本事下棋啊,赢了再说。”
枪打出头鸟,丁春秋有意让蠢鸟探路,笑呵呵的给年轻人机会,“他们先,他们先。”
在场诸位不乏善棋之人,善棋者心有沟壑,谁都不愿为人棋子,一时无人冒头,段誉喜爱琴棋书画,他不在乎身份地位自然不担心丢脸,为给苏星河台阶,善良磊落的少年越众而出,“那就由我来抛砖引玉吧。”
观察棋盘走势,段誉两指成剑,以真气驱使白子落定,苏星河推动黑子围追堵截,这珍珑棋局实在厉害,不过五个回合他便满头大汗,两眼无神的僵在原地,似有走火入魔之象,萧峰见势不妙拉了他一把,段誉弃子苦笑,“班门弄斧让前辈见笑了,晚辈甘拜下风。”
谦逊善良,知书达礼,但遇到丁春秋那种贱人容易吃亏,苏星河刀子嘴,豆腐心,好意指点,“回去多练几年再出来行走江湖吧。”坏人太多,你容易被骗了还给人数钱。
慕容复啧了声,咋不是呢,他把他教成现在这样可老费劲儿了。
第43章 八大豪侠43
敢摆这么大阵仗收获必定不凡,慕容复和叶孤城想到一块儿去了,“站久了脚疼,你在此坐等,待我为你赢来。”
眼神相击火花四射,含光事先祝他们好运,“棋盘上有阵法,执念越深越容易迷失其中,小心说出不该说的话。”
那是得慎重,两人同时驻足,再度对视回到她身边,他们的执念是她、放不下的也是她,输赢无所谓,万一看到含光和叶孤城\/西门吹雪、花满楼双宿双飞不带他的场面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就不好了。
段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就说怎么会忽然穿进亲朋好友一个个离他而去还无能为力的恐怖片。
萧峰立刻让萧远山找个旮旯面壁,“爹,这儿不适合带你玩儿,你到那边等我吧。”万一说出点秘密来回不去了。
萧远山:“……咱俩到底谁是爹?”
萧峰不在乎名分,“你开心的话也可以叫我爹,但这事儿没商量。”他坚持已见,萧远山只好骂骂咧咧去了。
慕容复和叶孤城慢了一步,第二个上去的是段延庆,不出所料,只看那副泪流满面的模样便知他不具备钝感力,丁春秋不怀好意鼓动他自尽谢罪,含光没等到虚竹出来领取金手指捞了一把,这事儿整的,还抢人机缘了。
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少林没来人主要是不想和萧峰父子俩共处一室,怕萧远山小心眼儿看他们不爽还爆黑料。
再一个就是底气,少林七十二绝技不弱于任何门派,肯钻研迟早有成就,唯一的区别大概是遇不到梦姑了。
做好事视情况决定要不要留名,从前段延庆一心复仇,之后单瞄准段誉发力,认真论起来‘恶贯满盈’也没多恶,这桩交易可以做。
含光在铁拐落下之前出言惊醒,“前路漫漫亦灿灿,轻舟已过万重山,阁下就这么死了不觉得可惜吗?”1
清冽之声直击混沌大脑,段延庆一激灵从幻想的愧疚自卑中醒来,棋盘上有阵法,她亦可巧用音攻之术化解,但这忙不白帮哈,含光也给段延庆下了个饵,“救你是我单方面决定,无需感谢,若想治好旧疾拿一阳指来换。”
并非慕容复有所疏漏,而是这功夫传下来的时候出现断代,他怕误了含光才没换,眼下寻到原版自然更好。
段延庆震惊,“你在开玩笑吗?”他这副鬼样子都二十多年了,薛慕华都不敢保证能恢复正常。
骗人对她有好处么,含光从不强求,“信不信随你。”
段延庆陷入沉思,萧峰却心动了,他倒不是有病,而是想用知识换钱,向慕容复确定过她会喜欢立刻退出人群找萧远山,“来,把你脑子里的易筋经、少林七十二绝技什么的都默写下来,咱爷俩将来吃肉还是吃土就看你记性了。”
萧远山迷茫,又被儿子安排了?
另取一份纸笔,萧峰也蹲旁边默写心法秘籍,他就会降龙十八掌,不比老爹潜力无穷,但没关系,凭他和二弟的交情可以走个捷径把钱搂自己手里,男人没钱也没话语权。
外圈岁月静好,中心剑拔弩张,唯恐天下不乱的丁春秋恶狠狠瞪了含光一眼,他最恨有人跟他作对,“姑娘家家话别那么多,否则会烂脸的。”
苏星河暗道不好连忙示警,“小心!”
段延庆正要相救,慕容复和叶孤城神色一凛,一持折扇一挽剑花,分别从左右替她挡下几枚极细的牛毛针,以他们的目力清晰可见针尖上的暗绿光芒,两人怒极,“该死---”
谢谢,这仇我要自己报,含光只看了那边一眼,坏的冒酸水儿的老家伙突然感觉脸上痒痒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伸手一摸摸下半张脸皮,顿时捂着脸惨叫倒地,“啊啊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掌心渗血,披散的白发白须沾染暗红,眼球、牙齿、舌头相继脱落,丁春秋再喊不出一个字,颈部以上白骨森寒,瞬间气绝。
亡灵仆人可不止能由死的转化,她怕伤天和才手下留情。
星宿派徒子徒孙尖叫四散,一直当背景板的武林某派跳出来指责她心狠手辣,“如此恶毒,莫非又一个魔头?”
老仇人销户,苏星河只恨不能请师父出来高兴高兴,闻言维护替天行道的含光,“这么会说,丁春秋怎么没毒死你。”
含光漫不经心的看了葛二十一毛一眼,“那么喜欢管闲事不如想想自己喜欢什么款式的棺材,晚了就赶不上埋了。”
刚刚妖女也是这么施法的,葛二十一毛心惊胆战,这也疼那也疼,啊啊啊惨叫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在唱独角戏,含光嗤笑,“想好了吗?”
葛二十一毛秒怂,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错了。”
云中鹤被这一幕吓得直哆嗦,还好他怂的更快,段延庆见状心里有底了,退出群聊跟萧峰借来纸笔蹲下开写,时间就是生命啊,“你俩往那边点儿,给我留块石头。”
无意惹事,更不怕事,含光还记得今天的重点是珍珑棋局,侧身礼让苏星河道:“在下不才,斗胆一试,前辈请。”
苏星河抚须,方才段延庆下完就掉线了,下一步该他了。
手握黑子plus贴在相应位置,含光轻笑一声言出法随,她说一个位置,白子无风自动跟一个位置,简单的言灵术令观棋者暗暗称奇,好手段,怪不得敢如此嚣张。
走一步,算三步,谋十步,布局者不单以棋艺分高下,黑白相间的色块结成阵法,引出内心渴望或执念诱她深入,含光也好奇自己能不能扛住,然而五六个回合过去什么都没看到,仍然镇定自若,甚至已有破解之势。
慕容复和叶孤城脸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她要赢了,真好,我们不在她心里,呜呜呜。
输赢唯一,但成功的路不止一条,含光凭借过人心智在棋盘上杀出一条血路,白子以强势之姿无情吞噬黑子,珍珑棋局胜负已定。
第一次输的这么开心,苏星河笑呵呵的请她到刻有‘逍遥’二字的巨石前领取金手指白胡子老爷爷,“姑娘请进。”
第44章 八大豪侠44
巨石浑然一体不见半点缝隙,伸手触摸亦无人工痕迹,实在精妙,机关阵法一道不是她的强项,含光放弃以己之短攻彼之长,须臾间搓了个传送阵入内,无崖子等候已久。
逍遥派万人迷有自己的骄傲,即使残废也不愿看到同情的目光,考虑到坐着会低人一头便用绳子‘飘’在半空,换个眼神不好的还以为他成仙了呢,无崖子暗暗夸赞大徒弟做得好,这姑娘的才智、气度、容貌都合该是他逍遥派传人。
年迈却不堕曾经风采的掌门决定在传位灌顶之前让徒儿知道她也是值得被师父疼爱的,“一个愿望。”
含光颔首,“说吧。”想要人家收藏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在不麻烦的前提下她可以顺手帮他办了。
“……”乌鸦飞不进石洞,无崖子实在无语,放任气氛冷场片刻后呵呵一笑,“你叫什么名字,愿意拜我为师吗?”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古代的师父可不能随便认,师父、师娘还没让她养老呢轮不到他,含光礼貌婉拒,“多谢前辈厚爱,我已经有师父了,况且我只对贵派的藏书感兴趣,其余权力、责任倒是可以给您推荐一位靠谱之人。”
珠玉在前,他又不是没得选,无崖子不死心,诱惑未经世事的小姑娘,“难道你不想学至高武功走上人生巅峰吗?”
人生巅峰有标准么,钱、权、美色她好像都不缺,含光本不愿意扎他的心,实在是明晃晃的反例在前不吐不快,“您曾经不在巅峰吗?”
起起落落是常态,长盛不衰才是能耐,含光不敢保证自己是后者,所以从不信旁人的邪,少管我,我有我的节奏。
在,但这不是遭报应下来了么,无崖子心口一痛,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愿望的事儿吧。”
既然她铁了心他也不能强求,无崖子轻叹一声拿出七宝掌门铁指环道:“凭此物上山,逍遥派藏书任你处置,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帮我把这幅画送给一个人,再对她们说声对不起。”完事儿写了个名单和地址给她。
含光接过展开,李秋水,家住***,巫行云,家住***,李青萝,家住……看到一半猛地合上信纸,连环任务,还是爱恨情仇版,这不约等于送上门当出气筒吗?
她嫌烦不肯做,干脆一劳永逸,“我给你治好你自己去吧。”标本兼治是医术,一夜康复是法术,她的蛊还在等她回去,没空跟他们慢慢来了,取下发簪默念咒语,恢复如初。
这里存在两组极有趣的对比,像起死回生这样的大招在魔法和术法里极耗气血,稍有不慎便会导致一命换一命,但她凭借续命丹可争取时间与死神掰掰腕子;然而治疗不致命的骨折、内伤、外伤什么的反而不如魔法见效快,用上种植空间里的药也稍逊一筹。
要知道末世后的变异药材和晶核种出来的作物疗效惊人,她平常治病都不敢给人用这么好的药。
随想随变,一股暖流游走奇经八脉,无崖子下意识动动手、动动脚,沉睡数十年的下肢竟奇迹般恢复知觉,他哪来的勇气说收她为徒的,“我去,我拜你为师得了。”
你卡颜我也卡颜,含光但笑不语,这话不许再说了哦。
无崖子悻悻降落,两人一起出的石洞,慕容复和叶孤城立刻迎上来,“含光---”她再不出来他们都要掐着苏星河的脖子威胁他放人了。
含光表示自己无碍,苏星河看到无崖子活着走出来比他康复那会儿还夸张,“我去,师父你回光返照了?”
无崖子没好气的给他一个脑瓜嘣儿,“我就不能大病初愈么。”大徒弟哪都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这位姑娘许我脚踏实地的新生,往后她是我逍遥派的大恩人,见她如见我。”
苏星河是个实在人,师父都这么说了不表示不行,不顾年龄差掀起下袍行大礼,“多谢含光姑娘。”
银货两讫,谢这么大的就不必了,挥袖托住苏星河,外人看来他一动不动,活似装相,唯有苏星河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含光轻笑,“不白治,他给过报酬了。”
宠辱不惊,忘怀得失,苏星河看她的眼神愈发感激,无崖子摩拳擦掌,有些账也该算了,“走,师父带你报仇去。”
苏星河哦了声,“您说丁春秋那个叛徒是吧,那不必了。”
无崖子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苏星河示意他往地上看,“那个死人头就是,这事儿也得谢含光姑娘。”
又欠一份人情,无崖子叹了口气给巫行云写信,“大师姐,遭双重背叛跌落山崖后我还活着,你想笑的话可以直接笑,骂我的话待会儿再说,不解气来打死我也行,你面前这姑娘治好了我,还替我报了仇,我已答应将逍遥派藏书给她当医药费,还差的那份儿你看……”
给都给了不差这些,为交含光这个朋友李秋水的绝技他也会,“等你回来我就写完了。”
逍遥派位于天山,距此地千里之遥,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个把月,慕容复和叶孤城同时一哂,那还真不一定。
“我写完了,让我先来。”沉闷的腹语分开众人,段延庆捏着一摞一阳指秘籍送到含光面前,她看了一眼发现没问题示意他跟她走,一会会儿的事儿不用等她回来。
两个身长六尺的伟岸男儿主动移步隔绝众人探究视线,含光找了个角落如法炮制,“好了,试试吧。”
段延庆摸摸脖子上的疤痕,凹凸不平的触感变成光滑的皮肤,试探用嗓子发声,“多谢---”
段延庆不由瞪大眼,这是他真实的声音,他好了,他对得起段氏祖先了,扔掉铁拐瘸腿落地,这位经历世间种种磨难的延庆太子热泪盈眶,“含光姑娘,你对我有大恩,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她又不在这儿待,要他的命做什么,“再说吧,你的旧伤可以复原,掉的头发没办法哈,多吃点生发的还能长。”
段延庆破涕为笑,“不重要,不行我戴假发。”反正二妹每天都掉,借他用用又何妨。
第45章 八大豪侠45
段延庆想得开就好,含光去而复返,形象可怖的大恶人爆改中年危机美大叔,叶二娘三姐弟惊呆了,“神医在世!”
南海鳄神也想整个容,他巴不得怎么可怕怎么拾掇自己,碍于家里没啥条件只能望洋兴叹,“老爹不努力,儿子徒伤悲,恨我不是富二代、武林二代。”
其他门派欲言又止,非得用秘籍结算么,“含光姑娘---”
吃肉还怕腥了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无视诸多既要又要的守财奴,含光对着地图在传送阵里叠加寻踪和定位咒语,阵法是画好的拿起来就能用,去哪儿确定起止目标误差不超过三米,一切准备就绪,慕容复和叶孤城再次默契到一起去,主打一个分寸,“我们在这儿等你,如有需要随叫随到。”
成熟男人的魅力不止是解决问题,还有该消失就消失的眼力见儿,夸了两人一句开启传送,她刚离开,方才还相敬如宾的慕容复、叶孤城转眼便刀剑相向,“我忍你很久了。”
扇风啸啸,剑影重重,这架势是奔着死一个去的啊,萧峰和段誉急得跳脚,“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围观群众见有好戏看不着急走了,然慕容复和叶孤城打出真火,风暴圈内无一幸免,没萧峰、段誉那种身手的要么被扇子抽、要么被剑风削,直呼‘大侠饶命,我这就滚。’
降落天山,含光先去缥缈峰灵鹫宫找巫行云,童姥侍婢梅剑认出信物忙不迭入内通报,片刻,一个红衣‘女孩儿’出来,神态语调老气横秋,“你和无崖子是什么关系?”
看看,差点成他们师姐弟妹三人play的一环,含光隔空投递信件,您老可千万别误会,“我是他债主。”
抬手接住利刃般疾射而来的‘暗器’,巫行云暗道好俊的功夫,粗略看了眼信上内容,她果如无崖子所料那样又哭又笑,要不要打死他稍后再说,自己师弟欠的债她这个师姐责无旁贷,“既然如此,你跟我进来吧。”
灵鹫宫弟子皆为女子,簇拥在巫行云身后的漂亮姑娘们整齐划一退至两边相迎,含光走在其中顿觉空气都清新了。
无崖子在字里行间暗示过她的能耐,巫行云活到九十多岁也不是叛逆的人,答应了就不会藏私,她面带几分怀念的说:“当年我们三人先后入门,师父一视同仁,分别传授绝招,我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生死符;师弟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李秋水的小无相功、白虹掌力、寒袖拂穴和龟息功,你想到要藏书算你聪明。”
逍遥派底蕴深厚,除了高深武学还有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奇门八算等小众选修课,你就是学木匠都能给你教成国手大师,巫行云赞赏她的眼光,“都在这儿了,你怎么带走?”
那多不好意思啊,含光拔下发簪用复制魔法把人图书馆复制了一份收入空间,知识无价,既有这个能力,她吃肉也给后人留点汤,“让童姥久等了,我这就去大书房走一趟。”
先不论旁的,凭她做事肯留一线余地便让巫行云生出几分好感,人一高兴手就松,“天材地宝要不要,交个朋友?”
你不赔、我不亏,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朋友请。”
巫行云又带路到藏宝库,内含灵芝、雪莲等药材类,陨铁、玄铁等材料类,冰蚕、柔丝索、暖玉、寒玉等特殊用品类,稀世奇珍数不数胜,她本想给含光一半,观其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狠狠心梭哈了,自己只留下点渣渣。
巫行云满心迷茫,误闯天家,逍遥派还是武林top1么,怕人家看不上难得谦虚,“东西不多,朋友别见怪。”
那你想多了,谁也不会因为自己有钱就拒绝更多的钱,含光欣然收下,并给了回礼,“朋友想治病还是升级安保?”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和她交朋友居然能这么快得到硕果,巫行云屏住呼吸,因李秋水那贼贱人偷袭,她保持女童模样几十年,自己都觉得变态,好在她也没放过她,‘不要脸’的日子希望她喜欢。
若选择升级安保,很快就是她散功重修之日,届时她手无缚鸡之力,灵鹫宫里的孩子们又没人能替她护法,权衡利弊,巫行云下定决心,“你等等,我出去借个钱。”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都要了。
梅、兰、竹、菊四婢殷勤招待含光,童姥换完工作服上麾下九天九部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等地扒拉好东西,洞主、岛主们不比九天九部忠心,他们是受生死符胁迫不得不归顺,见祖宗亲临战战兢兢,“今年不是还没到上贡的时候吗?”
童姥很不高兴,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忒穷,“哦,我自提。”转了几圈实在薅不出羊毛,最后抱着几匣子冰翠、海蓝宝石、彩色碧玺、水晶等回去了,她问道:“分期行吗?”
别管钱够不够,反正态度是给够了,含光收益不菲也不想在这儿待了,速战速决,“不必了,这些足矣。”
魔杖轻点,默诵第三遍恢复如初的咒语,趁巫行云习惯没有内伤沉疴的身体,她用她送的暖玉刻了个蛊坛同款魔法阵还给她,十平米以内均可保护,刻纹不散则一直有效,顺便做了识别密码嘱咐,“咒语切勿示人,除了你没人能打开。”
交易结束,含光起身告辞,“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这么快?我还没好好招待你呢。”巫行云捏着暖玉依依不舍的相送,“大书房的藏书你确定都掏干净了?要不我再陪你走一遍。”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可惜钱太少了。
含光轻笑,“绝无遗漏。”
……
慕容复和叶孤城都错估了对方的实力,几百招以内谁也奈何不了谁,再打下去她该回来了,五百整不约而同停手,两人看了看彼此的形象分别去洗脸梳头,还好没往面上招呼。
怪他行事不利索没早点找到穿越之法,否则还有他什么事儿,慕容复冷哼,“我不会放手的。”
叶孤城嗤笑,花满楼脾气好容得下西门吹雪,他不一样,“我也不会同意你进门。”
第46章 八大豪侠46
叶孤城剑法好,慕容复学得快,两人在身手方面势均力敌,打嘴炮亦不相上下,前者宣示主权的话听起来很霸气是不是,慕容复又不是吓大的,“我没猜错的话你住在百兽谷吧,吃她的、喝她的、她喜欢什么人轮的到你同意吗?”
相处这么久谁不知道谁,含光是不主动招惹,但旁人招她她也不拒绝,政策放开的话不知道要有多少情敌,来一个闹一次无疑是用本不富裕的感情去消磨她的耐心。
花花世界惹人醉,就是因为管不了才想让慕容复知难而退,孰料他不上当,叶孤城面色铁青,道德层面打击不了他,他就不信他能抛下父母亲人不顾一切的穿越,“你不怕吃软饭,高堂在上不管了吗?”
哈哈哈,好问题,慕容复大笑三声,“让你失望了,在下无父无母,兄弟姐妹也不是亲的,没责任养他们。”至于四位忠心耿耿的家臣,他看向段誉,“你愿意用就留下,不想用就放生,我给他们留过钱了。”
你们都穿啊,段誉红着眼扁嘴,“二哥,我舍不得你。”
刚从天山回来的含光:???
看到她的慕容复:!!!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我和他纯兄弟情。”
含光轻咳,“不要激动,我也没往其他关系上想。”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慕容复拿出特长蛊惑,“我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话,单独的。”
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看花东上陌,惊动洛阳人。扑面而来的美颜暴击,含光陷入沉默,有点扛不住啊。
狼子野心,叶孤城愤恨握拳,慕容复挑眉,你要想自虐我不介意多个观众,他只得扭头默认,要不要多个兄弟说到底得看她心意,若含光真被蛊惑了他强烈反对搞不好要被这贱人陷害下堂,损己利人的事儿咱可不干,来日方长。
随慕容复走到角落私聊,他拿出一对织金嵌宝的九圈臂钏表白心意,“镜中惊鸿影,此生难忘怀,茫茫人海你偏偏选中我,我俩应是天定良缘,聊以金环致我情思,你愿意接受它(他),并带它(他)一起走吗?”
谁没个打错电话的时候,还能这么论,含光失笑提醒,“你应该知道我和叶孤城是恋人吧。”
再说下去可就不是告白了。
那个名字太碍眼了,换成他就不一样了,慕容复垂眸,他也是读正经圣贤书长大的,如何不知礼义廉耻,可总有一个人的出现让所有底线一退再退、克制溃不成军,何况爱上她又不是犯罪,旁人越多管闲事越说明她值得。
总之让他放手他做不到,慕容复抬头轻笑,“我不在乎。”叶孤城容得下他最好,容不下正好取而代之。
男朋友私下怎么相处她不管,含光得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会成婚,也不会生育,很有可能你都不是最后一个。”她无法预测自己会谈什么类型的男朋友,人生惊喜不外如是。
二房还没进门三房就在排队了,慕容复笑容一僵,挑衅大房的回旋镖终究扎在自己身上,呸,他才是大房!
慕容复故作大度,“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无所谓。”
脸白心黑的慕容公子暗暗决定与叶孤城和解,兄弟,商量一下联手的事吧,你愿与我平分秋色还是看着她雨露均沾?成不成先防一手,防不住再立规矩不迟。
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富丽堂皇的臂钏和她这身衣服不搭,含光先收下了,反正她打过预防针了,将来别破防。
成功加入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慕容复对外什么都没说,但叶孤城看出来了,他再笑后槽牙都跟人打招呼了,城主无力的叹了口气,贤后、贤妻忍常人所不能忍,这修行绝了。
还有个事儿,慕容复跟含光说萧峰父子俩想跟他们一起走,并且他就是问问,成不成不用看他面子,“为难的话我去拒绝。”朋友固然重要,心上人才是第一顺位。
带个人倒没多为难,顺手的事儿,就是这---她听完两人想穿越的理由极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同情的目光,“其实你们过去也得选,李世民在我那儿,在他和六十多年后衣冠南渡的大怂之间选。”
幸好该走的都走了,否则擂鼓山绝对要听取哇声一片。
送分题还用考虑,萧峰自信满满一秒出结果,“我选李世民。”说完把降龙十八掌秘籍给她,“这是我们的路费,我爹那儿还写着少林七十二绝技,那个当生活费,你看着给。”
他为人大方,含光也敞亮,给什么容他们自己选,“可以,想要钱还是要人?”
萧峰一脸迷茫,“要什么人?”
饭都喂嘴边儿了不用她硬灌吧,含光不语,自己想去。
慕容复想到了,聪明蛋儿恨铁不成钢的给一根筋的大哥传纸条,“笨啊你,想想‘唐太宗’是怎么过去的,你身边缺谁?”
重音都出来了,萧峰不负众望得出正确答案,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萧大侠神色恍惚的说:“我要我娘。”
正好还有俩魔法人偶没用,含光让他准备画画,活人微死的萧远山不emo了,怀揣重新见到爱妻的急切一把推开儿子,“这事儿你干不了,得我来。”
我又没说现在给,含光瞥了眼萧远山的默写进度,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你画完我能马上交人,我的货呢?”
萧远山:“……”这下不用儿子催,合格的牛马会自己泡好浓茶开始肝,孩儿他娘,等我。
“都解决完了吧?”没别的事儿她就开传送阵了。
慕容复和叶孤城替她记着呢,“无崖子放学不能走。”
含光轻笑,给了慕容复的娘家人---段誉一面镜子,“麻烦你替我留意了。”
大哥得到安宁,二哥得到爱情,段誉既为他们高兴也失落兄弟走了留下自己一个人,峰回路转大喜过望,双手接住神奇镜子当宝贝似的揣怀里,“不麻烦不麻烦,我会随时盯着他的。”
真好,这一面不是永别。
萧峰和慕容复相视一笑,主动拥抱三弟,“我们会想你的。”
第47章 八大豪侠47
多胎家庭老大的情绪最重要,上辈子因长孙无垢早逝,李世民对她的孩子倾注全部父爱忽略了李承乾的心理健康,这次两口子就要了他一个崽,二凤请含光拉来12岁的大儿子带在身边重新养一遍,有事儿没事儿过去关心一下。
“儿啊,爹忙完了,你忙什么呢?出去玩儿不?”李世民敢这么说就是还没把魏征拉过来,不然一天得被喷八百遍。
二凤oS:喷子你搁地下再等两年的,打完天下陪你唠。
您怎么就知道玩儿,有空做两套卷子不行么,类似这样的问题他每天都要问好几遍,李承乾无奈的叹了口气,但眼里的幸福与满足做不得假,小少年一本正经的回答老爹:“不了,刚跟房伯父学完策论,沐浴后想看会儿书。”
倒也不用这么爱学习,李世民忧心忡忡的劝儿子劳逸结合,“承乾你得出去活动啊,总往书堆里扎小心变近视眼。”
李承乾无语,您是不是忘了我这具身体是魔法人偶,胖不了黑不了瞎不了,虽然也长不大,比前世那瘸腿的好多了。
缺爱的孩子只需得到一点爱就可以原谅全世界,李承乾独占父母双倍关怀渐渐跟从前那个暴戾疯魔的自己和解,甚至主动要求把弟弟妹妹接来,李承乾轻松一笑,“爹,我想青雀和长乐妹妹了,还有雉奴他们。”
入乡随俗,他们的称呼早变了。
儿子真心接受二胎、三胎,可惜他没法满足他的愿望,李世民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想也没用,“咱说了不算,得看你含光姑姑的手气和心情。”
谈及这位厉害亲戚,李承乾目露向往,正想说话,李世民忽然正色按住他的手,李承乾会意按兵不动,下一刻,长孙无垢身边的侍女范六花端着一盘糕点在书房外求见,“将军,公子,夫人命我来送些点心。”
李世民嗯了声,“进来吧。”
奴仆穿衣有定式,不可擅改,范六花别出心裁剪了簇栀子花戴在耳边,清新柔弱的姑娘笑意盈盈走近父子俩,快速扫了眼桌上内容将一盘绿豆糕放在他们手边,“二位请慢用。”
东西送到也不纠缠,恭恭敬敬转身退去,实力证明对她的所有揣测都是污蔑。
李世民和李承乾看向范六花背影的眼神幽深,耐不住性子,狐狸尾巴快要露出来了吧。
长孙无垢怜她贫苦赠银安葬亡父,范六花热孝在身找上门来要报恩,她看她手脚还算勤快放在身边伺候,细心负责的侍女令天策府上下赞不绝口,其实人人都知道她不怀好意,甚至幕后主使是谁也有数,不作声就是为了看她使什么手段。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李明珠与长孙无垢嗑着瓜子儿闲聊,“你说她怎么还不动手?”
大战在即,没空陪她玩儿了。
噗噗、长孙无垢吐掉两片瓜子皮,“不造啊,可能是有什么心事吧。”毕竟她做梦都想不到自投罗网这种操作。
谁家好人哭着喊着为奴为婢,就算她私心想求一安身立命之所,总打听长孙无垢和李承乾相处二三事算怎么回事儿,他们还没穷到一家三口用一个婢女吧。
天策府和连珠铳终究是碍了某些人的眼,军营里管得严进不去,另辟蹊径辟到她们面前,姑嫂俩寻思我们脸上写着傻白甜仨字儿吗?
李明珠大胆推测,“不是冲我弟去的就是冲我侄儿去的。”
替身啊,长孙无垢摇头,“替我还说的过去,替承乾不赔本儿赚吆喝吗?”
李世民要放着真儿子不疼疼假儿子趁早回家卖红薯吧,别打仗了。
瓜子吃多了上火,李明珠站起来扑簌扑簌瓜子皮给自己要了壶菊花茶,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你说他们会不会打李代桃僵的主意?江湖上不是有易容术、缩骨功之类的绝招么。”
长孙无垢迟疑,要真是这样就保送了,“幕后主使不知道咱们不是人,真代了一抓一个准儿。”
最简单的辨认方法就是来一刀,人会流血,魔法人偶只会留下裂纹,它和真人无异,但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人,激活时什么样往后就什么样,使用期限内也会坏会死,一般是用来当替身人偶的,含光学了召唤魔法赋予其灵魂才活灵活现。
李明珠忍笑叹道:“感谢含光妹妹。”
……
沧海桑田太久,六十年弹指一挥间,重回南疆,萧远山不眠不休肝了五天五夜终于补完作业,含光依言给他拉人,父子俩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眨的等见证奇迹。
饱含思念、爱恋的画像附到魔法人偶上,一温柔如水的年轻女子睁开眼,燕梅的记忆还停留在利刃刺向她那一刻,下意识抚摸致命伤处,“我这是在哪儿?我没死?”1
萧远山泪流满面,“孩儿他娘,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丧妻失子,这二十多年他过的太苦了,埋在爱侣怀里痛痛快快哭一场,哭累了给她介绍萧峰,“这是你用命护下来的儿子,峰儿,叫娘。”
他哭的时候萧峰也在哭,年轻些的脸布满泪痕,萧峰扑通跪在燕梅面前唤了声:“娘---”
丈夫老那么多,儿子长这么大,燕梅有点接受不良,伸手擦去萧峰的眼泪,字字泣血,“儿啊,娘错过了你的成长。”
顶天立地的汉子哭的跟孩子一样,萧峰笑中带泪,“不,是娘给了我孝敬回报你的机会,正好不让娘操心孩儿。”
唯有这样的结局才配称为欢喜团圆,等一家三口哭的差不多了含光让他们牢记一个警告,“别仗着重生主动找死,壳子坏了能修,死了只能拉一次。”
魔法不是万能的,指望它永生不死是天方夜谭。
二十多年前的血案不会重演,谁想伤害他媳妇儿除非先踏过他的尸体,萧远山慎重点头,“我会保护好她的。”
夫妻俩又跟含光租了个帐篷住到离南瓜马车远点儿的地方去,小别胜新婚,孩子就让他独立吧。
萧峰守着双人帐篷无奈摇头,我成意外了,“二弟,叶兄弟,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打猎去?”
慕容复和叶孤城异口同声:“好啊。”说完相看两厌的别过头,学人精。
第48章 八大豪侠48
李承乾这小孩儿也是可怜,亲爹被誉为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光彩夺目,住所与东宫一墙之隔的亲弟弟剑指储位,还不是无能之辈,当太子的时候被朝臣当经验包刷,呼吸都是错,如今再就业仍然没摆脱被有心人惦记的命运。
范六花忍辱负重卧底天策府,自觉跟李承乾混熟了鼓动他到城外骑马打猎,李承乾答应了,再回来除了脸都不是原装,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本来想配合装瞎,但见假货亲亲热热叫他们爹娘还是没忍住把人宰了,是你爹么你就叫。
范六花惊觉身份暴露准备溜之大吉,然门外已备好射程达千步远的三弓床弩,还有狙击手手持连珠铳截断她绑架人质威胁的后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她插翅难飞只得束手就擒,范六花崩溃,“抓我一个人不至于出动这么大阵仗吧?”
李承乾比她还崩溃,“爹,说好的捉迷藏呢。”
李世民委屈的对手指,“可你才是我心里永远唯一的爱子啊。”他喜欢给人当爸爸没错,那也得有个门槛儿吧。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李承乾轻咳一声揭过话题,“接下来是不是该严刑逼供了?”
范六花自认不是硬骨头,吓唬吓唬她就全招了,二五仔用最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别动不动就来这套,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说?”
李世民、长孙无垢、李承乾:“……”失策,早知你这么痛快他们何必浪费时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范六花一五一十说了赵构和万俟卨的阴谋,“被你们识破那个死人叫千面郎君,我们奉命盗取连珠铳图纸,最好再挑拨离间分化天策府,总之你们过得不好他就能过好了。”
怪不得苟日的叫完颜构呢,两世兄弟情的天策府班底感叹,这招是真脏啊,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恭等二凤铁杆咧嘴,“喜欢搞事是吧,咱也搞他一波。”
……
江湖日报新鲜出炉:“号外号外,天策府抓获两名奸细,幕后黑手竟是当今天子,赵家人自己不抗金反拖义军后腿,认贼作父实锤!”
消息传进宫里,赵构有苦说不出,“我不是,我没有。”
主战派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不是你不救你爹和你哥回来,还总想议和?”难道真被人换了?
赵构语塞,朝廷上的事说太明白就没意思了,他们回来我算老几?
有理想的宗室王爷站出来力挺,“我相信皇上是真的。”
赵构动容,“堂弟---”
不用谢,咱俩谁跟谁,赵堂弟一脸‘这是我应该做的’表情,“九哥别往心里去,晚上咱们喝点儿,好好聊聊。”
赵构满口答应,“好。”
入夜,赵堂弟慢悠悠的叩响宫门,一身轻松前来赴约,赵构亲下台阶拉住兄弟的手将他迎进屋内,这人能处,有事儿他真帮,“弟弟让我好等。”
赵堂弟爽朗一笑,“皇兄勿怪,臣弟来迟皆因想准备一壶好酒请您品鉴,还望皇兄原谅则个。”
赵构大喜,自顾自倒入杯中细品,“嗯,九九成,稀罕物,你也喝啊。”
赵堂弟嘿嘿一笑,“不急,皇兄先喝。”
嘴里咂摸酒香,赵构顿生不祥预感,只见屋内烛影摇曳,屋外斧声锵锵,配置该死的眼熟,不好,酒里有毒!
赵构猛抠嗓子眼儿,“哕---”胃里翻江倒海,待他吐出一大摊秽物着急忙慌的摇人,“来人,把这个犯上作乱的逆臣贼子给朕拿下。”他怎么就忘了他是赵大的血脉后裔呢。
天空一声巨响,万俟卨闪亮登场,“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意外发现赵堂弟送走所有家眷,连王府都搬空了,怕历史重演自己成为阶下囚不顾一切进宫,还好他来了。
昏君奸臣双向奔赴,泪洒当场,“皇上\/爱卿---”
赵堂弟哂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烛影斧声,这么敏感别是家学渊源吧。”
“你玩儿我?”赵构恼羞成怒,“总之你今天别想跑。”
咻-砰、神火飞鸦从天而降炸起满地火光,趁御林军忙着自保,关玉楼和平常一左一右抓住赵堂弟的肩膀救他出囹圄,这是自己人,关玉楼客套了一下,“王爷久等了。”
赵堂弟对赵构做鬼脸,“略略略,不跑爷能飞,气死你。”
李世民派人找上他之后他完全可以在那壶酒里下毒,但天策府一统中原乃大势所趋,他喝多少敢跟太宗文皇帝争天下,与其过不了几天好日子还得学子婴牵着自己脖子投降不如直接投,顺利的话说不定混个吉祥物当当。
现在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老祖宗,我给你出气了。
事后李世民致电感谢金主妹妹,顺便自夸英明神武没吃亏,“克明已经在写稿子了,明天就送他上头条。”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操作符合爽文要素,含光不吝称赞,“干得漂亮。”
二凤骄傲的抖抖羽毛,神气到不行,“那是。”
镜子后,李明珠、柴绍、长孙无垢、李承乾、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有一个算一个,齐刷刷给他打手势,老弟\/老公\/老爹\/老大,说正事!
当事人轻咳,不用老伙计提醒他也忘不了,李世民疯狂暗示,“咳咳,妹妹,我快过生日了。”
含光失笑,“知道了。”小芳出道在即,她没法留下吃饭,趁现在还能走动把礼物送过去就回。
萧峰一家三口团聚后想投奔李世民,她懒得起草免责声明给了张地图让自己去,中间人容易两头受气,她师妹面试她都没管,以他们的脚力也该到了。
众人头挨头抚摸红衣大炮图纸,眼神比看到金银珠宝和绝色佳人都痴迷,“真美啊,快送兵部让他们加班加点造。”
李世民没抢过手下只能负责面试,带兵打仗不是萧峰的强项,于是也编入豪侠负责特别行动,“至于令尊令堂---”
萧远山夫妇表示要留在军中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我们负责后勤。”
隐居是不可能隐居的,上次回娘家探亲都阴阳相隔二十多年,再来一遍不敢细想得有多少麻烦。
李世民同意了,他就是底气,“五险一金,吃住全包,有人找你麻烦报我名字。”
第49章 八大豪侠49
七月初一正午,阴阳交汇,开坛大吉。
喂完最后一滴血,通身金黄的小蛇从蛊坛里冒头亲昵的贴贴含光,‘主人,我的新皮肤好不好看?’
好看,这颜色这么吉利,含光欣赏至极,“太美了。”
伸手接它出来检查身体,小芳成蛊后没有任何不适,乖乖盘在掌心任她施为,先提取毒液测试毒性,试验对象让二凤或师妹给她发个金贼,一手消毒一手记录,“开始。”
小芳嗷呜一口吻上去,世界观崩塌的金贼脸上一秒变七个色儿,最终在万虫噬心的剧痛中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威力较从前更甚,几乎不给大夫救命的时间,还好续命丹仍然可以发挥作用,魔法中的几条咒语也对症,到底有几条有待进一步实验;之后是变异药材,保健类可以保命但不能根治,对症如雄黄、使君子、槟榔、苦楝(lian,四声)皮、雷丸等母株相对有效,但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发挥作用,含光顺便验了验解毒丹,得出她该升级配方的结论。
下一项放出吕十三毛和冰雪村寨里残存的几种蛊,小芳竖起脖子吐信,嘶嘶---蛊虫在等级分明的强力威慑下僵直不动,被它游过去饱餐一顿,咕噜噜~小芳委屈的摇摇尾巴,‘主人,我没吃饱。’
她居然炼出令万蛊拜服的蛊中之王---金蛇蛊,孩子真争气啊。
含光拿出神木王鼎招来漫山遍野的毒虫喂蛇,等小芳吃的打嗝了剩下的送进宠物空间,当伙伴或当食物都随它,“别一顿造没了就行,不然我用的时候还得再抓。”
一直在边上防备蛊虫噬主的慕容复和叶孤城松了口气,一个合上扇子、另一个收起长剑,“我们是不是能回家了?”
说来时日不长,可整日守着它们不动枯燥,两人为不打扰含光自己找乐,于是圣山上的洞被他们挨个掏了一遍,能吃的鸡鸭鱼肉也吃够够的,再待几天就该挖野菜打发时间了。
含光也觉得风餐露宿辛苦,回去得好好补补,“是,这就走。”赶巧传送卷轴发光,她给巨蟒和白鼠狼回话:“此路不通,直接送百兽谷,我很快就到。”
她和叶孤城来南疆的时候对传送阵还不熟,现在出门就是眨眨眼的工夫,收起南瓜马车等行李,三人站在一起大变活人,慕容复传过一次都没习惯,靠在含光身边双手交握,“仙女姐姐,人家好害怕~”
冷若冰霜的她被逗笑了,孤高自矜的城主红温了,“拾人牙慧,贱人就是矫情。”
慕容复潸然泪下,“都怪我让哥哥不开心了……”
传送阵虚影闪现百兽谷,两个男人之间有点误会亟待说开,含光放出尺玉五小只亲亲抱抱举高高,大白老虎黏黏糊糊的撒娇,‘麻,人家好想你。’
新病兽猴王天霸趴在担架上被熊妈和小胖抬进来,红面短尾猴呲牙咧嘴,‘姨姨,日夜为族群操劳,本王腰好痛啊。’
含光淡定的检查、填写病历、告知结果,“问题不大,腰椎间盘突出,你想治哪个价位的?”
百兽谷推出团购新套餐,针灸理疗便宜点,原价不讲价,魔法根治上档次,谢邀十倍,友情提醒按需付费,量力而行。
猴天霸不差钱,使唤猴子猴孙从家里搬来珍藏的坚果、松茸、鸡枞菌、以及有蘑菇界爱马仕之称的金耳、最难得是一筐新鲜采摘的竹荪,这玩意儿娇贵,超时不摘或摘了保存不善都会影响口感疗效,含光接过立马交给果果下锅,菌子宴无论吃多少次都令人期待下一次。
以上就很有诚意了,但还没完,猴天霸最后送了她浆果和猴儿酒,数量是猴族收藏的一半,‘给我上最贵的套餐。’
含光滴酒不沾,但猴儿酒真的可以收藏,“没问题,除此以外我愿意聘请你们采摘菌子和酿酒,你们出多少我收多少,报酬嘛---”她拿出种植空间汲取晶核生长的子株水果,以及百兽谷高级VIp会员卡,“看你们想要哪个?”
她要在种植空间种蘑菇,以后自给自足。
末世后的变异植物比异能者更珍贵,功效不必多说,只颜值就不止拔高一个档次,香蕉金黄诱人,表皮光滑无棱角,无需靠近便已香飘十里;还有粉面含春的桃子,圆润可爱,白里透红,恰似仙女不胜娇羞的脸庞,让人抓心挠肝恨不能早日一亲芳泽。
吸溜,猴儿们不好意思的擦擦口水,让姨姨见笑了,猴天霸眼神痴迷的盯着桃儿,顺应民意,‘姨姨我想要这个。’
“成交。”约定交货日期,含光举起魔法杖给猴天霸治疗腰突,光芒一闪无痛痊愈,“可以出院了。”
……
你搞事,我报复,赵构和天策府彻底撕破脸,不想坐视其壮大又出幺蛾子。
岳飞军中来信言征兵不利,应到三千五,实到三千四百五,以为人改变主意不想跟他了,家里问到门上才发现凭空失踪五十个,原因他正在查,让李世民自己小心。
别看五十个人听起来少,这儿少五十个、那儿少五十个、加起来可就不少了。
大军开拔直捣黄龙,李世民把案子交给豪侠去查,关玉楼等人顺藤摸瓜,果不其然发现里面有万俟卨的影子。
秦桧死后,附庸他的武林败类群龙无首率众来投,万俟卨继承遗产发烂发臭,此番新兵失踪就和一个叫猛鬼谷的地方有关,素问在此惊闻不死药,神色大骇,“这不可能!”
母亲方素馨留过手札,师姐萧含光深入研究,她们绝无可能行此恶事。
猛鬼谷外有一片毒树林充当防线,素问当仁不让前去一探究竟,谢家麒不顾安危陪伴在侧,他不会让她一个人冒险。
幸好他来了,猛鬼谷里那个疯子竟将素问认成死去的妻子,旁若无人诉说离情别意,“素馨,一别多年,你还是这般青春貌美,我却已经面目全非,配不上你了。”
素问一愣,她生的极像母亲,他怎么知道她的?
不敢贸然否认刺激他的神经,谁料猛天问嫉妒两人相依相偎要杀了谢家麒,她只好承认母女关系,结果猛天问得知妻子背叛疯的更厉害,俩人要一起杀,“啊啊啊,你们都对不起我!”
第50章 八大豪侠50(宝宝们看作话啊,很重要)
“然后他为了救你一口气嗑两颗不死药?”含光听完前因后果无语扶额,“那傻小子够勇,一知半解就敢往嘴里送。”
她从南疆回来上午魔法、下午蛊术的往死里学,偶尔当个兽医治治毛茸茸或人,慕容复和叶孤城弱弱的抗议,“放俩活色生香的大帅哥独守空房多浪费啊,我们申请陪读。”
遂决定每七天抽出一天时间休息和谈恋爱,不能再多了,不然影响她拔剑的速度,然后就接到师妹的求助视频,镜子联通之前慕容复懂事的给她披上衣服、梳好发髻,自己出去冲了个凉水澡,衣冠整齐的在卧室里等她。
不是偏心,第一个约会日为了不打乱男朋友商量建立的、来之不易的安宁秩序只能接受抽签结果,她要学皇帝随心意选侍寝人选的话他俩就要争宠了,含光怕自己扛不住。
说回素问这里,猛天问不在乎谢家麒吃多少,反正他们都要死,不死在不死药上也会死在别的药上,他要好好招待他妻子和别人生的女儿,“你死了她一定会很心痛吧哈哈哈。”
邋遢变态的老疯子去药房准备,看门的又没脑子,素问抓住机会用银针撬开牢房的锁抖抖隐身斗篷带上谢家麒溜了,一路上给他喂各种药丸子续命,“家麒,你千万别死啊。”
这就是有个金大腿的好处,她师姐也研究过不死药,她不走留下等过年么?
对此李世民有共同语言,要不是含光给他复刻天策府又暗中资助,凭他一个人白手起家决胜局来的肯定没这么快。
素问从猛鬼谷跑出来跟豪侠会合,先告诉父母调查结果,找家长的同时让他们转告李世民,随后哭哭啼啼求含光救命,“师姐,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离不开他,你救救家麒吧,呜呜呜。”上百种毒花、毒草、毒虫的配合,她现学也来不及了。
(⊙o⊙)…额,作为小辈意外得知师娘的过去怪尴尬的,北方的方素馨微笑:),纠正一下,不是过去是案底。
她和猛天问曾是夫妻,但那时他沉迷研究不死药,家里家外全凭她一个人操持,结婚比没结还累,后来猛天问误以为研究成功以身试药把自己吃死了,她好心埋了他另谋出路。
方素馨前半生和猛天问混在一起没少抓人试药,遇到扁易被他的医者仁心感化,终其一生都在为自己的过错恕罪,陡然得知前夫死而复生恍如隔世,决心前去做个了断。
扁易担心猛天问失了智伤害妻子,也担心素馨看腻了他和前夫旧情复燃,可这关口军医都走成什么了,于是可怜巴巴的索要安全感,“娘子,你回来还爱我吗?”
方素馨没好气道:“不爱你我嫁你啊,要不是为了女儿的安危我才懒得出门。”
这样啊,扁易踏实了,“那没事了。”
事情要一件一件解决,含光哄素问收收小珍珠,“别哭了,我过去找你。”然后联系师娘请他们放心,“这事我来办,您只需要告诉我用不用手下留情就行了。”不是徇私放了猛天问,而是给他们一个见面说遗言的机会。
她私以为没这个必要,但并非人人即她,多句嘴的工夫,和师父、师娘无需计较,他们的关系值得她费心。
夫妻俩也没跟含光客气,都是自家孩子,谢来谢去反而生分,方素馨摇头,“别费那劲,你怎么方便怎么来,任何结果都是他该的。”好不容易洗白,谁想回顾以前的案底。
含光点头,她知道该怎么做了,离开镜子歉意的看向慕容复,今晚要委屈他了,“我得出趟远门。”
慕容复笑了笑,眼里有他就成,旁的来日方长,被当作复国热门选手培养的世家贵公子深谙宫斗技能,端的一副乖巧懂事、与世无争样,说话都带着一定的水平,“无需感到抱歉,我支持你的一切选择,我这就去叫叶兄。”
只要麻麻身边黏着牛皮糖被赶回房间是迟早的事,尺玉、乌云、金丝虎已经习惯了,后爹再多也是过客,它们才是麻麻最爱的宝,果果和飞飞却是头一次自己睡,五小只听到含光要走一窝蜂涌出来,‘麻,你去哪儿,我也要去。’
飞飞作为新加入的毛孩子很快学到哥哥们撒娇的精髓,独角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等含光心软,麻麻吃好的它不在乎,但麻麻别想丢下它。
很明显含光也习惯崽崽们磨人了,预估出门的时间不长,她就不把它们收进宠物空间了,“我不打算带这么多,只有一个名额,你们自己商量。”
时间紧迫,论资排辈也是三位大哥的主场,果果眼珠一转,穿上衣服装成人逗笑含光力压兄弟更进一步,不看它的毛毛脸真没什么破绽。
落点猛鬼谷外小村庄,含光开传送阵夜游深山,素问等着迎接她师姐,豪侠众人为了表示对鬼医的尊敬也排排站好,没想到三人一猴刚出来果果提着棒子就朝平常去了,‘你,给爷死!’它记得她受过的所有委屈。
莫名其妙遭遇攻击,平常不明所以又不敢还手,关玉楼和凤来仪大惊失色,“等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算误会。”叶孤城神色复杂,“你是不是有个叫平凡的双胞胎兄弟?”
第51章 八大豪侠51
(已补)
折腾一晚上天都快亮了,既然她没的睡,那他们也别睡了,果果准备早餐,含光简单吃口带豪侠们空降猛鬼谷,由地面穿越毒树林需天山雪莲护身,传送阵又不用,正好省了。
动手之前给关玉楼众培训如何对付不死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爆头,力气大的话砍断脖子也行,对自己身手特别有自信可以跟它比命长,耗死它你就赢了。”
不死药的原理是在上百种毒花、毒草、毒虫的搭配中寻找平衡,使其既保留毒药的优越性又不受其负面影响,般般剧毒,一旦某些份量没掌握好吃下去的那一刻就开始生命倒计时,看着没有死,不过是体内毒药在维持他们的基本反应。
因此这类不死人需要定期服用不死药以毒攻毒续命,否则毒性挥发完还是会死,他们之所以听药主命令就是把他当成掌握生死的存在。
情况基本了解,关玉楼一脸深沉,举手提问:“萧神医,那那些不死人有的救吗?”
谢家麒吃完药还没消化素问就摇来了鬼医,不知道中毒更久的人有没有生还可能,哪怕希望很渺茫他也要知道。
这个就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首先他们要在失去理智的不死人的攻击下保证胜利,把它们带到她面前进行诊断,其次不死药没有侵蚀掉他们的五脏六腑,即中毒时间不长,含光模棱两可的答:“运气好的话就有。”
于是豪侠内部达成共识,可以的话尽量把不死人的腿打断捆起来等萧神医处置,能救一个算一个。
素问赞助了猛鬼谷的地图,一行高手记下来各显神通,分头行动,自家就有对照组,慕容复和叶孤城很容易发现这里的不死人没家里的机灵,于是一个放风、另一个隐晦的让她警醒起来,“含光,你应该可以控制它们。”
既然不死人有药就是爹,她的药不比猛天问的高级么,但这件事他们得烂在肚子里,否则她便是众矢之的。
含光在思考,她以为的不死药是身体素质全面提高但不影响逻辑思维能力,家里那些仅仅是攻击、防御小有所成,比较能听懂人话罢了,原来猛天问还没达到这个程度吗?
说来也怪名字起的不严谨,真要研究出没有致命弱点的不死药估计研究人员能立地飞升。
思绪回归,两人的担心她收到了,今天过后世上不会再有任何关于不死药的只言片语,含光先行出手,“送它们上路吧,都有尸臭了。”
石阶向下,三人选的方向通往地牢,猛天问刚知道猛鬼谷狼烟四起,正纠结该去哪里救火就发现了他们,浑身是毒的毒王之王愤怒不已,“区区小卒胆敢在此放肆,报上名来!”
自己户口都保不住了还查我们的户口,两人对视,慕容复唇笑眼不笑,“我来吧,正好有气没地儿撒。”
叶孤城礼貌退让,祈祷下次没人来打扰他。
太嚣张了,你们居然还分上了,猛天问暴怒,“我要让你们看看轻视我的下场!”
他武功不错,毒功更出众,一招一式都带着陷阱,叶孤城屏息上前牵制,真气护体避免他近身,异父异母的兄弟互相配合,猛天问应接不暇,无法给不死人下命令。
含光心中一动控制它们反攻,猛字号不死人嗅到她身上同款却更高级的药味还真倒戈了。
猛天问惊呼,“怎么可能?”他的嗅觉、味觉都被当年那颗不死药毒坏了,什么都没闻到。
还真行啊,含光得到答案便不顾他死活,猛天问硬扛双重杀招也要弄明白,随手抓住一个不死人现场解剖,魔杖杖头闪烁,一道弧光护在它身前,挡住他黑黢黢的爪子。
生命不能用来比较,但保家卫国的他们比他高尚百倍。
敢在决斗的时候分心就不要怪他趁人之危,就是现在,慕容复惊天一掌拍在猛天问背心,一招秒杀结束战局。
猛天问心脉尽断吐血三升,左手擦嘴,右手哆哆嗦嗦伸进怀里拿不死药救命,他还没研究成功、没报复水性杨花背叛他的妻子,他不能死,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一只穿着粗布靴子的脚横空出世踢开猛天问的手,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小瓷瓶咕噜噜滚出老远,正好滚到另一只大脚下又踢的更远,直至没入黑暗。
猛天问目眦欲裂,伸手欲救,“不,快把它给我。”
大脚羞涩的在地上画圈圈,大脚主人一脸无辜,它是什么,好难懂哦,被含光捞了一把免于解剖之劫的不死人面无表情,尚未泯灭的灵性松了口气,好险,差点让你活了。
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他从没放在眼里的人手上,猛天问倍感命运捉弄,一口气泄了,死不瞑目。
趁新鲜提取记忆,他死的不冤,含光转身带路,“库房是摆设,我们去药房看看。”
万俟卨为了让他安心研究,药材、实验对象成批成批送,岳飞若发现的再晚些,还真让他们造出一支不死人大军了,虽说肉体凡胎在连珠铳和红衣大炮面前不够看,但二凤也没法每个城市都给配上安保啊,损失的还是自己的子民。
豪侠那边也差不多了,两方会合,含光一一分类能救的和不能救的,凤来仪为她肯帮忙表示感谢,毕竟这是他们的任务,“萧神医的相助之恩我们会如实汇报,必不让您吃亏。”
免了,她要跟他们计较论斤卖也还不上,还是别给她增加工作量了,含光轻笑,“记心里就行,需要时我自会索要。”
不知不觉欠她的真是越来越多了,不会武功的在村里看家,凤来仪笑着替鲁直说:“萧神医还记得鲁师傅么,我们出来时他的马车已经快做好了。”
科技有科技的便捷,魔法有魔法的神奇,中式有中式的底蕴,含光表示期待,“我等它大功告成的那日。”
她要回百兽谷了,病人跟她一起,关玉楼等负责将剩下的义士火化送还家人身边,他们都是好样的。
师妹的心都扑在谢家麒身上,含光就不去和她告别了,叫上守着他们的果果,把猛天问药房里的药给豪侠们分分,她得回家补眠,“回程不顺路,我先走一步,诸位保重。”
第52章 八大豪侠52
决定一场战争胜利的因素有很多,天时、地利、人和二凤应有尽有,而且还升级了装备,一路平推,天策大军顺利将红衣大炮开到金贼家门口,程知节叉腰喊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举起手来,投降不杀!”
那些挖矿、挖河沟、背石头之类的活还需要苦力去干呢。
初闻李世民姓名那日便料到有这一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金贼国主不甘雄图霸业胎死腹中,将两个人质推上城楼垂死挣扎,“看看这是谁,不退兵的话我就宰了他们。”
白花花的利刃架在脖子上,赵佶和赵桓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别杀我,我还有用,爱卿,你们快救朕啊。”
认识雪乡二圣的和不认识的都沉默了,咱就是说都打到这儿了你死一下又能怎?
死里逃生、跳槽换了个忠心对象的岳飞、韩世忠怕李世民心软,暗暗握紧弓箭,糟了,将军不会碍于名声信了他的邪吧,要不我一箭射死那俩狗日的算了。
尉迟恭呵呵一笑,大怂的窝囊废跟他们天策府有关系么,太上皇李渊和前太子李建成被捆那儿都不好使,何况金贼肯代劳还省了他们一道手,迟早都要死的。
果如他所料,李世民一脸惊恐的命火器营开枪,“快快快,千万别让他们活着回来。”
枪声震天,不知多少颗子弹以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没入父子俩头上、脖子上、胸膛上,生生给二圣打成了筛子。
火器营:害,那不是担心同事打不准么。
自己人都杀,城楼上金贼傻眼,他们现在还有何胜算?
罪孽缠身的尸体无力坠落,李世民变脸如翻书,“好啊,你敢杀我们中原人,兄弟们,随我入城报仇!”
金贼国主眼前一黑,六月飞雪他冤枉,“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明明是你下令杀的。”
李世民悲痛不已,“解释的话跟我的红衣大炮去说吧。”
砰、又大又圆又黑的铁球子轰上城门,几百人扛着撞杆才能撞断的门闩成了烧火棍,天策府神兵大杀四方,被那一炮吓破胆的金贼哭爹喊娘,冷兵器主导的战场忽降神雷,被国都奢靡生活养废的权贵完全生不起抵抗的心,国主一死他们就投了,一天就统计出伤亡和俘虏。
韩世忠喜滋滋的回禀,“将军,完颜家男女老少都死绝了,鸡犬不留。”
“做得好。”李世民正召集手下开名将茶话会,专程给他留了个位置,二凤环顾一周,揣着手一脸深沉道:“打败金贼收复失地不算真正的太平盛世,我们离周边无大国、周边无强国、周边无敌国还差得远。”
历史进程也证明了这点,所以---凤凰抖抖翅膀,他又想飞了,“我觉得咱先不回去,拐个弯儿上关外溜达溜达怎么样?”
不缺粮、不缺人、不缺炮,顺路的事儿就打呗,岳飞、韩世忠举手投赞成票,看过史书的几位比他们知道的多些,更不会拒绝,万邦来朝,他们天可汗2.0还没实至名归呢,李世民的提议全员通过,“干了!”
留下部分人马整饬民生,天策府主力原地休整一日重新踏上征途,李世民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眯眼享受千里江山尽在吾手的痛快,他喜欢当皇帝也喜欢当将军,而且马上的风光比龙椅上的更精彩。
三个月后,他带着大片草原和燕云十六州诚意满满的‘请’赵构退位,新店开业的广告提前下发至每位重臣手中,经口口相传得知胜利的江南百姓已经准备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了。
宋朝廷大势已去,赵构一脸灰败的换上布衣等心腹拉着他逃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他联络各位遗老还能东山再起。
万俟卨一顿好找,见到他方松了口气“陛下,原来您在这儿啊。”
赵构勉强打起精神,“你来了,我们走吧。”
走?他们还能往哪儿走?万俟卨笑容古怪,温柔的掏出一根绳拴在赵构脖子上,“我们走不了了,如今唯有一个办法能活命。”
赵构一脸惊恐,“你要杀了我?”
看你说的,君臣多少年了这点儿信任还没有么,万俟卨遛狗似的牵着前主子到李世民面前递降表,大奸臣笑容谄媚,“看在我识趣的份儿上就留我一命呗?”
岳飞咧嘴,“这话要不问问我呢,咱俩分开时间不长,你应该不至于忘了想对我全家做什么吧?”
坏了,莫欺少年穷,也不该欺中年穷,摇尾乞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寒光闪烁,岳飞拔刀送万俟卨一程,转头向李世民道谢,“多谢将军给我手刃仇人的机会。”
二凤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自家兄弟客气啥。”
赵构被飙出一米高的血柱吓晕,李靖拉着绳子把他拖走,路上就送人上路了,他的后代也一个没留,斩草除根。
内忧外患皆除,李世民找了个黄道吉日踩着赵构的坟头再造大唐,年号还是贞观,贞观盛世多好听啊。
接下来是皇后、太子的册封,以及两位功勋卓着的长公主,李明珠封号不变,含光封号为卫国,大唐双姝携手并进,李世民要让历史记住她们为这片土地做过什么。
受邀前来观礼的慕容复和叶孤城与有荣焉,仿佛她天生就该是公主,生来尊贵。
叶孤城啧了声,上当了,花满楼和西门吹雪那所谓的驸马绝对是谣言。
盛典结束,李世民拉着自家人聊职业规划,他处理好江南的事儿要还都洛阳,没想到意外得知一个伤心的事情。
二凤眼泪汪汪的看着含光,“我打赢了,妹妹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含光托腮,“我在这儿待的好好的,你就别折腾我了呗。”
李世民失落垂眸,“可我还没报答你呢。”
这好办啊,她账号、地址他又不是不知道,“镜子那么方便差事儿吗?”
李明珠、李世民、长孙无垢、李承乾共用一张委屈脸,“我们舍不得你嘛。”
含光不为所动,无论什么关系保持一点距离有利于长久发展,她笑着履行承诺,“要不要玩飞天扫帚?”
四人眼前一亮,“要要要。”
唤出魔法道具挨个带他们飞了一圈,李世民蠢蠢欲动,“妹妹,你说我把承乾给你教如何?”
含光面无表情的拒绝,“我不当德华。”
李世民:???
第1章 我的前半生1(豪侠番外+现实世界)
国泰民安,扁易和方素馨功成身退,留在江南养老,顺便主持女儿、女婿的婚礼,扁易觉得还能再留素问两年,老父亲一想到要嫁女就暴躁,“她师姐都没着急她急什么?”
方素馨没好气道:“你徒弟压根儿不打算成亲好吗。”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他不能强迫所有人朝一个方向看齐,不婚有不婚的快乐,结婚有结婚的幸福,况且含光那一套旁人累死也学不来,财富、名利是点缀,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也不耽误硬刚全世界。
方素馨松口允婚,“上一边儿去,你快别耽误我闺女了。”
谢家麒喜极而泣,呜呜呜,终于有老婆了。
在他和素问的婚宴上,风一阵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喜酒,借醉说真心话,“家麒,你有今天我真替你高兴,好好待她。”
他们是朋友不假,但谢家麒疯了也不会去同情情敌,他这辈子没机会了,“谢谢,我会的。”
今天的失意人还有乐千千,活泼娇俏的姑娘望着不回头的背影黯然神伤,为什么你眼里总是看不到我?
含光提前送了厚礼,婚礼当天没出现,扁易夫妇和素问两口子知道她喜欢清静并不觉得关系淡了,毕竟一箱金条和两张传送卷轴给足了诚意,一个保证生活,一个保证生命。
洞房花烛夜两人做了个噩梦,谢家麒梦到自己在红花盗一案中被湘湘拗断脖子,没走出凤庄就死球了;素问梦到一个没有父母、师姐的故事,她喜欢上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不说,朝夕相处的朋友们也寄了,最后就活了她一个,实惨。
第二天起来,哭红眼的新婚夫妻遥敬含光一杯,要不是当初跟着跳槽噩梦恐成真,谢家麒知恩图报,动容承诺,“以后我会把师姐当我奶奶一样孝敬,大恩人啊。”
素问嘴角一抽,“师姐风华正茂,倒也不必如此孝顺。”
……
含光得知马车完工后出了趟门去凤庄隔壁自提,听专家介绍工艺和机关眼前一亮,“鲁师傅,考虑再接一单千工拔步床的活儿吗?价钱不是问题。”
鲁直胳膊抖了两抖,那没三五年的工夫都出不来模子,他能活到交工那天么,“我年纪大了,这单恐怕有点难度。”
你多虑了,绝对不存在这种问题,含光承诺,“定做期间你的命我保了,而且死了也不耽误。”
呵呵,那他该高兴么,鲁直叫来徒弟东郭仁说:“这单咱俩一起做,认真学,师父做不完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他噶了还得打工。
……
平常在新朝发现一个前朝的内奸,他师父天机老人果然有问题,只是秦桧死的早没暴露出来罢了,真男人不问为什么,亲手举报师父后欢欢喜喜的参加他和凤来仪的婚礼。
静蓉一心向佛,关玉楼就守了静蓉半生,他当舔狗当的也挺开心,忽然某一天静蓉顿悟了,“到底是尘缘未了啊。”
心上人换下僧袍走向红尘,喜的从不信佛的关玉楼磕头如捣蒜,“感谢佛祖成全。”
……
妻儿都在身边,萧远山没有执念就不用那么拼,尤其后来武将照着世界地图占地盘儿,他跟着把该发泄的都发泄出去,心态好了自然谈不上走火入魔,也就无需高深佛法化解。
萧峰被月老拉黑孤寡一生,三弟段誉也是单身狗,他受够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悲剧,干脆不婚不育保平安,时不时来这边串个门,感叹兄弟情更保险,“要不我老了跟你们过吧?”
萧峰表示欢迎,“行啊,多双筷子的事儿。”
慕容复刚护完肤,正提拉脸部吸收精华,做不了太大表情,很抱歉他要让三弟失望了,“我不能老,你可别咒我。”
镜面一闪,叶孤城翩翩然从他身后路过,城主脸上贴着黄瓜片儿,手上戴着手膜,一看就是精致的猪猪男孩,慕容复感叹,“色衰而爱弛,世间对男子的要求就是这么苛刻。”
萧峰、段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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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8:八大豪侠
角色:萧含光
恋爱值:慕容复100,叶孤城100,总计200+。
男朋友肯为她花心思,含光的恋爱故事hE结局,再度圆满,短暂回归现实,慕含光看了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消息从种植空间挑了几样特产回家,父母虚不受补,先送子代的子代改善一下体质。
还好空间别墅也有车,回来不至于手生,驶离别墅开往富贵庭院,慕妈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先一步为女儿开门,慕含光单手把钥匙包揣兜里,从善如流卸下重担。
慕妈拎着果篮和竹篓差点闪了腰,“怎么这么重?”
过去舍不得吃、舍不得花,如今看到价值不菲的水果和菌子也不唠叨浪费钱了,以前客气了一下闺女再什么东西都不往家买,可不敢瞎客气了,而且这次的水果闻着好香啊,有她最爱的榴莲。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慕含光装作没看到慕妈的垂涎欲滴,挑眉问半靠在沙发上、盖了张被子、一脸虚弱的人,“爸,你哪儿不舒服?”
慕爸唉声叹气,“前天社区免费体检,我和你妈都去了,结果大夫说我心脏不好,让我去大医院查查,儿啊,你说我是不是---”男人越到这个时候越虚弱,一点不吉利的话都不敢说。
“那你查了吗?”慕含光问慕妈要心电图报告,看完让他伸手把脉。
慕爸拢了拢被子摇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爸不敢去。”
两只手都换了一遍,慕含光道:“是有点问题,一身基础病还烟酒不忌,再这么下去你很危险啊。”
慕爸真的怕了,“我戒,这次我肯定戒,再也不抽了。”
算了吧,这话她从小听到大,哪次他戒成功了,慕含光把完脉什么都不说,说累了,他都不怕失去她们,她有什么好怕的。
慕妈恨铁不成钢的揪住慕爸耳朵,恨不得把一片真心灌里,“跟你说过多少次烟酒不是好东西,偏偏谁叫都出去喝,一喝起来不醉不归,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吗?说你跟害你似的。”
慕爸怂哒哒的求饶,“老婆---”
第2章 我的前半生2(现实世界)
多么平凡又幸福一幕啊,慕含光无动于衷甚至有点想笑,这幅画面她也见过很多次了,吵架的时候说再也不原谅,和好了就什么都忘了,等下一次故态复萌循环到如今。
夫妻俩一个教训一个听,慕妈气出的差不多了扭头使唤她,“那你给你爸开点儿药吧,得亏家里有个大夫,不然我们不知道得在医院转多少圈。”
社会发展日新月异,科技、政策变化快,医院也跟着升级,挂号不知道挂哪科、有号不知道去哪儿找大夫、大夫开检查不知道去哪儿做,让生病本就脆弱的人进来冷冰冰的大厅跟乡下人初次进城似的,步步惊心。
医院考虑到这些困难专门为患者开设导诊台,无非是多问几句的事儿,可即使有家属陪伴,他们这辈上了岁数的人仍然碍于各种原因排斥到这个地方来,吃药能好便恨不得八辈子不见大夫,慕含光已经很庆幸了,起码父母知道联系她,而不是买一屋子包治百病的保健品或者喝符水。
医患关系紧张,大夫怕吃投诉、或被挂网上说话有所保留,慕含光却直言不讳,“我开再多药你不遵医嘱也白费。”
身体是自己的,要不要活、怎么活自己拿主意,万一催的紧了惹人家不高兴再招一顿骂她多贱啊。
慕爸、慕妈浑然不知被他们遗忘的过往令她失望多少次才决定放生,闺女不一直都这样么,话少、孤僻、不懂事,什么都要跟大人对着干,不知道得替她操多少心。
慕爸说他肯定听话,慕妈跟着打保票,“我看着他,这次肯定让他戒了。”说完拿起鲜红的烟盒揉烂、剪碎扔垃圾桶,慕爸眼神不舍,心里滴血,他的华子啊,没几根儿了。
药材她种植空间有,不好直接拿,慕含光说回家叫个跑腿给他们送,慕妈都准备做饭了她要走,手忙脚乱的扯着围裙出来追,“闺女,你不在家吃啊?”
慕含光假笑,“咱们一家三口说话不超过十句就要催婚,我不想和你们吵,对身体不好,水果、菌子记得吃,我走了。”
慕妈讪讪,她也想和她坐下来谈谈心、聊聊天,可她看到这么大闺女杵在这儿没婆家忍不住啊,“我更年期嘴碎,你就不能让让我?”
那你更年期的时间可够长的,除了催婚还催考公、催找工作、催找她想要的工作、催交际,慕含光没买房搬出来之前母女关系一度降至冰点,“你什么脾气自己没数么,我是你生的,我又能好到哪里去?找你老公让着你吧,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左右出门了,顺便去爷爷奶奶那儿打个卡,开了十几分钟,线条流畅的越野车驶入平安小区,慕奶奶搁窗户上看到车牌号忙不迭把烟掐了开窗通风,“快快快,催命的小祖宗来了。”
同样配置的水果和菌子,慕含光放下东西就走,“二老别忙,我不久待。”
慕奶奶稍显失望,“你不吃饭啊?”
慕含光一本正经的翻旧账,“不了,您不是说我不找对象就自己选当尼姑还是道姑么,我出家去。”
慕爷爷闻言怒视老伴儿,“跟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孙女想找就找,不想找就不找,当什么尼姑、道姑!”
慕奶奶咬牙微笑,“她不结婚你儿子就绝后了。”
啧,她还真是责任重大,慕含光不爱听老调重弹转身就走,又不是没地方去。
跑了一上午回家写方子,从空间别墅拿药材打包,一次称足七天的量,她下次回来再把脉更换;除此以外还有两瓶自己做的戒烟\/酒药,里面充了报警咒语,吃完药再抽烟喝酒会吐血,使用方法和副作用都写在纸条上,用不用随他。
不过他若能坚持下来她就给他换种植空间里用晶核养的变异中药,必不会让最坏的结果发生,总之能做的都做了,慕含光问心无愧,剩下的交给慕爸。
或许生性凉薄之人就是如此,付出无益的事不会再付出。
……
假期结束,慕含光躺在大床上进入系统空间,001开会回来说好久不见,“宿主,你想我了吗?”
要听实话么,慕含光宠了它一次,“回来的第一时间没见到你真有点不习惯。”还以为能看到小系统整活来着。
她根本没必要骗它,所以这是真的了,明明没有心脏,可001偏偏感到心跳加速,它是不是坏掉了?
“我、我也是。”它刚工作就跟了她,平常再斗嘴也是依赖的,何况自己宿主除了业绩不显可没有短板,它骄傲。
慕含光莞尔,不催婚的小家伙越看越顺眼。
001红温,天呐,它到底在说什么,小系统轻咳一声跳过这个话题,“这次开会我们主要讨论一件事,系统星发送一批萌新系统到各部门实习,我们这儿也分到几个,不过我已经替你拒绝了。”不然以她的咖位至少有一个固定名额。
“做的不错。”慕含光颔首称赞,她讨厌别人对她指手画脚,别统也一样,什么任务不任务的,用你教我做事?
可一人一统似乎忘了个问题,恋爱辅助系统是系统,实习系统也是系统,现有的宿主都有统了,它们想拿实习报告就得跟到小世界去,那它们会怎么选择宿主?
慕含光看着自己花150恋爱值抽出来的玩意儿一脸冷漠,001不是已经替她拒绝了么,它们是谁?
扭蛋里开出来的球球蹦了蹦,第一个外设为白煮蛋的统羞答答的自我介绍,“我是经营系统。”
它运气真好,是金光闪闪的宿主哎,求包养。
荷包蛋紧随其后,“我是功德系统。”
煎蛋也不甘示弱,“我是直播系统。”
慕含光额角爆出青筋,咬牙切齿道:“我没有在问你们。”
001哭唧唧的回来了,“宿主,我打听过了,这是个意外,实习系统选宿主是盲选的,并且以您现在的功德和气运所有需要随机的事在您这儿都是必然,而且我也问过了,不可以退货,但可以全额补偿您花费的恋爱值。”
换句话说不是这几个系统选的她,而是她的功德替她做主了,慕含光不语,白送的能有好东西么?
白煮蛋、荷包蛋、煎蛋暴风哭泣,“嘤嘤嘤,大佬,求你收留我们吧,不然我们没法做统了。”
第3章 我的前半生3(系统空间过渡)
第3章 我的前半生3
拒绝功德大佬是它们的统生巅峰,被功德大佬拒绝就留案底了,它们还是孩子,别对孩子这么残忍,┭┮﹏┭┮。
煎蛋统牢记培训话术,循循善诱,“亲,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喜爱值换财富、美貌、技能,和我绑定好处多多哦。”
慕含光哂笑,“我缺你说的这些东西吗?”她不需要系统,反而是系统离不开她,没好处的事谁爱干谁干。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你这样想是不对的,考虑到它们还没绑定它就不说了,荷包蛋统认真道:“有的,绑定功德系统你可以得到数不尽的感激和心灵满足。”
当然了,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奖励,但那不重要,它的统生原则是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那你可真高尚,我选择成为被爱的那个。”慕含光光明正大和001蛐蛐,“你们系统圈里有智障吗?”
001嘴角一抽,“以前不确定,现在有了。”
唉,真是同统不同命啊,老师说大部分人遇到系统都恨不能马上绑定走向人生巅峰,偏偏轮到它尝遍艰难险阻,水煮蛋统全看明白了,“大佬,我们真的没法回头,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您挂个名,剩下的我们自己努力,只要完成最低KpI,业绩合格我们就解绑。”
经营系统惯和数字、金融打交道,人性的弱点、谈判技巧等是必修课,直播系统也不笨,马上给出自己的诚意,“对对对,而且我们不管您做什么,该给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
打工系统打工魂,打工系统是人上人,涉及转正大业,功德系统也学会灵活变通了,“我没问题。”实在不行判定她扔垃圾扔到垃圾桶、走路走斑马线也是功德。
正经系统不玩强制绑定,荷包蛋统鬼迷日眼的偷看慕含光,以这位大佬的功德来看它的任务最好做。
一个回合捅到底线,慕含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恋爱值退款到账,她只能同意和它们绑定,不过她有个问题,“经营系统经营什么,我空间里的东西可不卖。”
这倒也不难,功德系统和直播系统在经营系统的带领下围成一圈嘀嘀咕咕,“兄弟们,大佬稳坐钓鱼台,我们各自为战是渡不过实习期的,不如我们精诚合作,互相帮助,联手完成任务,同意的话各自报个最低业绩。”
经营系统先来打个样,“我最低得完成6666单交易,回头客不算,且不能有任何满减、促销、免费等诱导性消费。”
功德系统挠挠头,“我得赚功德,已经很低了。”
直播系统心虚,它可能要给大家拖后腿,“我得喜爱值,不过我相信咱们宿主往那儿一站就能达成一半。”
经营系统、功德系统:“……”
没关系,水煮蛋很坚强,“你帮我们我们也帮你,我承诺资源统一调配,任何一个统没完成任务前绝不离开。”
功德系统和直播系统放心了,“干!”
还是经营系统出面对接,方案如下:“为表诚意,您进入小世界后直播系统会送您一套小房子,等功德系统的分儿攒起来了再给您换个有豪华庭院的别墅,到时候我自掏腰包拿块地,种菜种水果,我们仨共同负责经营。”
听起来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慕含光不为所动,“但是后面的内容呢,你凭什么保证客户买你家的蔬菜水果?”
经营系统嘿嘿一笑,“但是需要借用一下您的名号。”有功德大佬作保,它们就能把功德系统的最高奖励灵泉贷出来,“当然,灵泉是属于您的,我们只借用一点浇浇地。”
扶老奶奶过马路也是功德,但这明显不匹配灵泉的档次,它们可以修改任务方式,没法修改任务等级。
而且卖蔬菜、水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哪怕是狗尾巴草浇了灵泉也是身价最高的狗尾巴草,销售过程满足它,卖出去治病救人、改善体质满足功德系统,这期间开个视频还能满足直播系统,一举三得。
策划着实完美,慕含光不得不泼冷水,“我没有把生活展示给外人看的爱好,这个范围大概是名下财产的一切。”
那当明星的路就被堵死了,经营系统安抚直播系统,问题不大,我再想别的办法,可怜萌新水煮蛋刚踏出校园无师自通服务甲方经验,“我们完全尊重您的选择,有了新方案会事先征求您的意见,现在先绑定?”
得到大佬同意,大佬本人的数据面板呈现在三个系统前。
【宿主:慕含光】
【年龄:???】
【攻击:???】
【防御:???】
【精神:???】
【功德:???】
【幸运:???】
【魅力:95(单位隐去)】
三统屏气凝神,要不是有一项具体数值还以为宿主开防窥模式了呢,经营系统、功德系统、直播系统接着往下看。
【常规技能:琵琶、调香、中医、西医、兽医、制药、画画、瑜伽、戏曲、枪械、围棋、骑射、滑冰、滑雪、书法、笛子、暗器、满语、蒙语、英语、法语、德语、日语……等22种外语,君子六艺、古琴、投壶、打马球、蹴鞠、飞机驾驶、赌术、箜篌……】
【特殊技能:武功、剑法、雷异能、风异能、火异能、玄门术法、神龙诀、冰异能、魔法……】
年龄的话好理解,宿主走过多少个小世界,加起来还是隐藏比较好;攻击值等无上限,这是最可怕的,魅力包含她的外貌和气质,不是满分是因为并非所有人都吃这款儿,单位隐去的意思是当前世界满分就到100,如果世界等级高她的魅力也是顶尖那撮的。
常规技能和特殊技能看样子还有没统计上的,经营系统倒抽一口凉气,妈妈,儿出息了,我们抱上金大腿了。
这次不用慕含光说,它们仨主动找了个珠子外设挂在她手腕上当手链,宿主很在乎边界感,它们懂。
……
空间别墅、宠物空间、种植空间是一体的,她为了区分职能才分开称呼,将到手的灵泉安装在宠物空间与种植空间交界处,慕含光与经营系统、功德系统、直播系统绑定完毕进入小世界。
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艘游轮上,船长用标准的伦敦腔警告各位乘客,“海盗来了,注意躲避!”
第4章 我的前半生4
砰、砰、海盗逼停游轮向甲板射击,穿金戴银的男男女女尖叫四散,贵妇千金们华丽的礼服和高跟鞋如同小鹿钟爱的鹿角,危急时刻成了束缚她们的枷锁,被远远落在后面。
奔波逃命时顾不得道义,一个西装男丢下女伴,用力推开逃生路上的绊脚石,如不躲避她翻倒的方向恰好会挡住流弹袭来的路径,含光眼神一凛,避开监控范围拽住该男,让流弹击中它该击中的人,随后就近找了个掩体观察事态。
功德系统正要搭个顺风车发布任务,见结果截然不同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这让我怎么修改唔唔唔---”
经营系统和直播系统四手捂嘴,“嘘,别给宿主添乱。”
捏住一枚手雷险些拔掉拉环,忽然想到这是现代世界不能为所欲为临时换成魔法,谢天谢地它没有被禁。
含光默念召唤咒语,附近海域中,一群黑白配色的大可爱心中一动,以最快速度赶来创翻小渔船,‘放肆,你个臭不要脸的老菜帮子要对我的哈基人做什么!’
一巴掌扇飞海盗手里的烧火棍,虎鲸们你一尾巴我一头槌,硬把两船坏蛋按水里淹死,等人浮起来,游轮上劫后余生的乘客拿出手机拍照,我宣布,虎鲸是人类的好朋友!
含光隐于人群给大可爱们投喂凤血果,船上拿澳龙、石斑鱼、帝王蟹感谢救命恩鲸的不差她一个,是以没人注意到这一幕,虎鲸们吃到甜甜的果子神清气爽,挨个跃出水面用鱼鳍给她比心,没见过这一幕的有钱人争相认领,“给我的!”
比他还有钱的人不服,“屁,明明是给我的!”
没他们有钱的当和事老,“别争了,算它给我们大家的。”
……
事后清点伤亡,崴脚、摔倒、磕磕碰碰的不少,死了的还就那一个,船长一脸沉痛的请女伴节哀,“我们对赵先生遭遇的不幸感到抱歉,相信保险公司的赔偿金会让您有所安慰,接下来您是想先走一步还是带着赵先生的遗愿继续完成本次环球游轮之旅?”
钱大花初听赵大毛挂了倍觉爽快,该,让你丢下我自己逃命,再听后面的眼神躲躲闪闪,“那个、我想请问一下,赔偿金有女朋友的份儿吗?”
看着都四十多了才有女朋友,八成得带引号吧,船长表情微妙,“抱歉,法律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不包括男\/女朋友。”
真可惜,钱大花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硬要说不定得把捞到手的还回去,反正这趟旅行的钱已经付过了,不享受白不享受,假惺惺的掉了两滴眼泪,她选择:“继续吧。”
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感到意外,船长试探性的问:“那赵先生的遗体---”他们出发时没想过安排殡仪馆啊。
那也不能放她那儿吧,他俩住一个套房,赵大毛在她还怎么睡?
钱大花满脸嫌弃,“不行你把他扔海里吧。”反正赵大毛是借口出差骗过老婆、孩子带她出来玩儿的。
船长嘴角一抽,华国人很在乎入土为安,他要真这么干了家属不得吃了他,无奈挪了个冰柜存放,不然回去都臭了。
含光听到这番对话下意识握拳掩住口鼻,在游轮经停F洲某港口靠岸补给时下船,提前结束旅行。
这辈子全名秦含光,今年18岁,刚高考完就被父母告知离婚,她跟爸,完了当爹的带回身怀六甲的小三许梦、以及许梦和前夫的女儿许思,许思和她一般大,也是这届高考,咱也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给别人养孩子,可能是情怀吧。
秦奋有了归宿,母亲也准备嫁给初恋重温旧梦,含光不怪尤媛放弃她,反而很高兴她能为自己打算,毕竟看小三的月份也不是最近才有的,难为他们良心未泯,坚持到她这个高考生出了考场才离,就是以后也亲近不到哪里去。
新生活、新孩子,看她这个旧人碍眼是人性的必然选择。
进入小世界的时间、地点随机,含光庆幸高考完才来,不然毕业多年再考一次不一定有当初的分数,她在小世界的数据均复制于本人,她高考考了多少分出分那天就多少。
原是不想看到家里那对狗男女才报了个环球游轮之旅出来玩,但现在没有下去继续的必要了,再遇海盗不可能还有虎鲸来救,何况她也不喜欢和这么多人待在一起。
F洲大部分地区位于热带,S港又是货运中转站,商来商往,人流密集,多得是开车接货的商贩老板。
天气虽热,但裙装多有不便,含光身穿黑白拼接的桑蚕丝套装,背着简单轻巧的白色方格链条包寻找酒店,这穿戴看起来很高级,容易被有心人惦记。
不知谁从身后撞了她一下,一个黑发黑眸、小麦色皮肤的年轻男子见状上前握住那只贼手,眼神似笑非笑,“兄弟,这样不太好吧?”身在异乡,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胞破财。
妙手空空的小哥嬉皮笑脸,不以为意讨价还价,“冷,你当没看见,我分你一半。”
冷锋刚沉下脸,含光转身一脚把人踹飞两米,不等他爬起来,抄起路边水果摊上的水果刀飞出去,钉住他衣领把人钉地上,信步走至跟前居高临下道:“东西还给我。”
链条包底部被划破长长一道口子,里面的手机和钱包都顺着刀痕掉在小贼手上,不喜重装出行,她放在外面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这下又少了一个。
含光用他们当地的语言和小贼对话,那哥们儿惊讶,举起双手投降,“别冲动,我给你就是了。”
手机这玩意儿能丢么,但凡他偷点别的她也不会差点没收住,检查过钱包里没多东西也没少东西,含光把破损的包扔垃圾桶里向冷锋道谢,“谢谢你,好人,有生意往来的话建议给他个教训,这家伙不老实,跟同伴商量少给你货款。”
没想到她外语说的这么好,倒是他做的多余了,冷锋挠挠头给含光一个装酒的纸袋临时过渡,“也谢谢你提醒我。”
第5章 我的前半生5
在外务工人员容易因人生地不熟受到不公平待遇,比起酬劳,冷锋更在乎他们所掌握的情报,是以暂时没打算撕破脸,只蹲在他身边揪起项链上的吊坠问:“见过这个吗?”
小贼仔细端详子弹上的神秘花纹,诚实摇头,“没有。”
冷锋哦了声走开,小贼一脸问号,“不是,哦就完了,你把刀拔了放我起来啊!”他这件衬衫要50块,好贵呢。
“听不懂思密达。”回旋镖正中眉心,冷锋背对小贼摆摆手,他没那么多好心对忽悠自己的人发。
含光看的莞尔,是好人,不是圣父。
“干爹---”一个身穿篮球服的小胖墩儿迎面爆冲,冷锋将其接住笑着对她说:“这是我儿子,你可以叫他土豆。”
两人有一段路目的地重合,他很好奇,“你怎么来这儿了,这地方可不适合旅游。”
含光耸肩,“我没想来,但我乘坐的那艘环球游轮遇到了海盗,怕再有危险打算就近转船回国。”
冷锋自信挺胸,“那你找对人了,这儿的大船小船、打哪儿来、往哪儿去我门清,明天上午就有一趟回国的轮船。”
父子俩顺路给她捎进一家靠谱的酒店,冷锋说到时候来送她一程就走了,临走前还有一句:“想出去转转的话打我电话。”再厉害也是个孩子,他有义务照顾祖国的花朵。
“没问题,我会记得麻烦你的。”含光笑了笑检查房间安全和卫生,确认无误进空间别墅休息。
毛孩子们分别卧在身边贴贴,果果给她送上一份丰盛的午餐,含光摸了摸猴儿蹲下来触手可及的脑门儿享用美食,被尺玉叼回来的小家伙快和她一样高了。
书灵当老师上瘾,她不在就去教动物们,教了一圈发现还是教她比较有成就感,等人吃完了上前表示欢迎,“见到我最骄傲的学生真高兴,要来刷道题放松一下吗?”
那么大、那么厚一本魔法大全,各类咒语经过不限次数的组合、叠加、延伸、创新已经不再是短短一行就能背会的了,含光退出小世界时起码还有一半没学,“可,正好助眠。”
书灵哗啦啦翻页,“你说助眠是么,那我们今天讲沉睡魔法,首先它并不具备令人死亡的能力,其次它可以被正义善良的魔法化解,考察核心还是魔法师的魔法强弱……”
……
午间稍作休息,下午打开电视,初来乍到,了解一个地方最快、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观看当地新闻。
开屏热点,本地爆发了一种罕见的烈性*毒,目前尚无有效治疗手段,华国来此援助的医护人员顶着巨大压力研究疫苗,还有反*府武*红巾*又在哪里大肆*杀破坏,当地领导人对丧生的居民表示哀悼……
功德系统小心观察动向,一旦她有那个意思立刻发布任务,含光神色凝重,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但中午不吃饭还能解释为长途跋涉疲惫,晚上再不吃就可疑了。
给前台打电话订餐,服务员将当地美食送到房间门口,含光原封不动拨进一次性饭盒,在空间别墅一楼找了个角落存放,当地特色可能只适合当地人肠胃,她还吃果果出品。
关掉电视在各个世界的收藏里扒拉,惊喜翻出失效的无限回档戒指、宫斗屏蔽器(玉佩)、任意门戒指、反向读心戒指和曾经无限子弹的沙漠之鹰。
前几样都是本身颜值不错,哪怕不具备神奇作用她也愿意留着当首饰,沙漠之鹰纯粹是纪念品,就算能用,现在也没有小日子给她充值。
亏得自己喜欢囤货,眼下不就用上了,含光挨个往里充魔法,用不用得到有备无患。
时间规则神圣不可触碰,无限回档戒指不能回档,她在上面施加风系魔法,逃跑时有加成;宫斗屏蔽器可以当个护盾,往里充几条隐匿气息的咒语,让敌人忽略自己,虽然不如隐身斗篷好使,但也不会凭空消失成为异类。
任意门戒指上刻传送阵、反向读心戒指可以预警,沙漠之鹰叠个空间魔法,连接她火器储备,不用换弹夹也算无限子弹,含光在魔法盲盒里开出过各系属性的魔法石,但一般材料难以承接魔力,硬炼会炸,只好把用过的金手指翻出来。
忙活了三四个小时起来活动僵硬的身体,无意中看到窗外沙滩上点着丛丛篝火,被人群簇拥起来斗酒的人更眼熟。
绝佳视力范围内,冷锋喝完啤酒喝白酒,杯子不尽兴便拿起来对瓶吹,看着就伤身体,不过伤了身体就不伤心了,眼角留下的泪水似有沉痛过往,含光拉上窗帘回空间别墅做日常,走一遍固定流程才能踏实睡。
次日,酒蒙子掐准时间活蹦乱跳的来接她,看冷锋眼神清醒的能做一套高数题,“走,带你买点好吃的路上吃。”
华国胃还得吃华国的东西,正好他要去一家超市结账。
含光失笑跟随,感觉跟坐火车似的要提前买一兜子零食。
做人有始有终,冷锋在港口认识的她,现在也得把她送上回国的船才安心,“护照、船票都拿好了吧,别再回来了。”
本是美好祝愿,功德系统欲言又止,“宿主,我的任务面板告诉我结果可能不会如他所愿。”
它还能预测未来?含光眉心微蹙,忽然一阵急促的枪声昭示flag倒了,冷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倒她和旁边的土豆,“小心!”
前战狼成员靠在掩体后暗中观察,十数名脖子上围着红巾的人持枪无差别射击,回国的轮船还没影儿,看样子也不会再来了,此处地形开阔,留下来就是活靶子,冷锋拉着她和土豆边跑边躲,“跟紧我。”
他带他们往回跑,这个时候要去寻求华国大使馆庇护。
红巾太多,冷锋三人迫于无奈进方才购物的超市躲避,老板吓了一跳,招手招出残影,“快进来,别让他们发现了。”
砰!不发现是不可能的,货架被爆炸余波带倒,冷锋将含光和土豆护在身下,红巾破门而入,耀武扬威。
小声嘱咐他们躲好,冷锋趁机夺枪反击,含光将无限回档戒指塞在他口袋里,好人要一生平安。
第6章 我的前半生6
激烈枪战引来更多红巾,前门、后门填满对抗路敌人,超市里的其他顾客趴在地上抱头尖叫,不能被困在方寸之地,冷锋且战且退,招呼众人顺着他打开的路线跑,流弹无情,含光捡起地上的枪帮他尽快清出一条逃生之路。
不做被保护的羔羊,她是主动出击的虎狼。
压力骤减,冷锋循声望去震惊的瞪大眼,他没记错的话国内好像还没放开禁枪令吧,含光警告某人不要分心,“有什么问题待会儿再问。”不然众目睽睽下她救还是不救?
保家卫国是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信仰,面对百姓的哀哀求助,即使不是同胞冷锋也做不到见死不救,咬牙护着十来个人一起前往大使馆,含光面无表情的取出宫斗屏蔽器,反正她和他们的方向一样,能活几个活几个。
墙壁拐角、汽车发动机、弹簧床垫、一路上能用来当掩体的都被利用个彻底,冷锋皱眉,奇怪,就在眼皮底下,敌人好像没看见他们似的,他不认为红巾肯大发善心放过他们,可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这一现象呢?
玉佩只能屏蔽人的感知,流弹飞来飞去该躲不开的还是躲不开,即使这样战损率也小了不少,超市老板指着鲜红旗帜热泪盈眶,“前面就是大使馆,我们有救了!”
顺利冲进华国庇护范围,武警小哥哥都惊呆了,“你们怎么进来、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现代社会限制多,天眼无情,人眼更敏锐,含光默默收好玉佩,樊大使点一个人笑一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家里收到消息,撤侨的军舰已经在路上了,茫茫大海,几道白光划破战火,锋利的棱角和圆润的炮口无不在宣示一条铁律:告你,识趣的话沙愣把我孩子给我送回来!
樊大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十二个小时后,晚上九点三十分,我们准时出发去港口。”
华国人激动的欢呼雀跃,“哦,回家喽!”
本地人眼含羡慕,人家的孩子是孩子,他们是捡的吧。
……
大使馆管了两顿饭,中午那顿冷锋就发现兜里的戒指了,正好他有话要对含光说,捏在手里来找她,“这是你给我的?”
身边有谁心里有数,除了她没人能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
戒指又没隐形,他发现不了才奇怪,含光痛快承认,“没错,开过光保平安的,感谢你对我的照顾,送你个小礼物。”
付出被看见总是开心的,冷锋笑着摇头,“我们有纪律,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你还是收起来吧。”
上下五千年就人民子弟兵送他们点东西是真难,不仅送不出去,还总想留下点什么,回忆半条棉被的故事,含光无奈,“那你先帮我保管着,回国再给我。”
冷锋失笑,“真的不用---”不耐烦和他撕吧,她直接上手把人推出去,“你儿子喊你回家睡觉,别跟我这儿磨叽了。”
入夜,承载使命的大巴将一行人送往港口,由于红巾在城里大肆破坏,他们绕了好多冤枉路才在天亮时与舰长会合,樊大使忧心忡忡的让他想办法,“和我对接工作的当地负责人联系不上了,可咱们的陈博士和医疗小组还陷在战火里。”
“不仅如此,据最新统计名单,K镇的卓氏工厂还有四十七名华国员工逗留,想必是路远局势又乱才没及时赶来。”
作战人员进入他国交战区的方案还没谈拢,舰长也很为难,冷锋作为前战狼成员主动请缨,“交给我吧。”
舰长连连摇头,“太危险了,而且我们无法为你提供任何武器支持。”要啥啥没有,让人拿命去拼吗?
冷锋还是那句话,“保证完成任务。”
一边是坚定无畏的年轻军人,一边是深陷水火的华国公民,舰长狠狠皱眉,“好,我们等你凯旋的消息。”
他这一去还不知能不能回来,受冷锋大恩的超市老板心生不忍,主动告诉他一件事,“千万别把那颗子弹露出来,这是某雇佣兵的标志,我听朋友说他们正和红巾混在一起。”
好好好,得来全不费工夫,冷锋眼底氤氲起风暴,“新仇旧恨,那我更得去了。”
他心爱的未婚妻前往边境执行任务,失踪前现场只留下这颗子弹,相信找到那个雇佣兵团就能找到线索。
华国再好没有妈妈,小土豆哭着要和冷锋一起走,冷锋让他和含光待在一起,他保证会救出他妈妈。
正想找人托孤,无意中听到她确诊ptsd受不了刺激需要静养时嘴角一抽,含光是认真的吗?
同样的崩溃功德系统也有,“宿主,您是认真的吗?”
它说救出陈博士医疗小组给299功德和一张价值十万的购物卡,纯叙述没诱惑,宿主想了想居然说换成军火地图她就去,荷包蛋统瑟瑟发抖,“有话好商量,您别冲动。”
含光轻笑,“你误会我了,我这也是在做好事啊,我把雇佣兵和红巾的武器收走了,其他人不就安全了?”
没了这个机会,她想补充一波库存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说的也对,宿主能量大但是有底线,救过的人不计其数,要不然天道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超出世界范围的能力进入,想明白这点,三个系统探出数据触角替她在一行行代码中捕捉关键信息,黑科技降维打击,很快就出结果。
经营系统整理了一下,“这是仓库分布地图,颜色深浅代表数量多少,您过去之后安保问题叫我们解决。”
就这么说吧,蓝星上凡是有网络的地方,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干得漂亮,含光在舱房里留了个魔法人偶当替身,披上隐身斗篷走传送阵去救陈博士等人,虽然这是冷锋的任务,但结合功德系统的任务面板来看他可能要失败了。
L医院
雇佣兵和红巾尚未控制这里,陈博士组织全体医护成员转移病人,可设备繁重,资料琐碎,病人又禁不起折腾,再磨蹭一会儿就走不了了。
含光也不可能现身把人救走,统统施加定身咒挪到一处空置的民房里保护,回来在医院里安了点小礼物,最后给冷锋留记号告诉他人在哪儿,他应该能看得懂吧?
第7章 我的前半生7
也就前后脚的工夫,含光刚转移走医院众人,雇佣兵的车大摇大摆开进来,红巾们自觉主动包围门窗,免得有人钻了空子,身穿外籍军服、壮得像头熊似的男人活动筋骨,大熊笑容恶劣,“好久没看到小虫子们可怜的表情了。”
头戴棒球帽的金发女狙击手雅典娜已等不及抓出陈博士完成任务,边上前开门边道:“让我给他们一点惊喜。”
轰---她一拉门火光冲天,整个人瞬间被热浪吞没,大熊愤怒的咆哮,“有埋伏!”
雇佣兵和红巾惊慌失措,四下逃窜,然而他们躲避突袭的路径都被含光重点照顾过,地雷上穿针引线,踩一个炸一个,嘻嘻,骗你们的,不踩也炸。
连声巨响令冷锋离老远都听得一清二楚,暗道不好踩油门加速,生怕去晚了医疗小组被敌对势力带走。
他以为爆炸是两方人马火拼,结果在满地的人民碎片中并未发现自己人,冷锋不禁怀疑,敌人死的这么干净,谁在帮他?还有,陈博士他们去哪儿了?
冷锋在一片废墟中寻找线索,院内无果,绕到大门外瞥见一张简笔画无语扶额,真够周到的,要不是画风太典任谁来都会觉得这是小孩子随手涂鸦。
弯腰拓印暗号,冷锋四处转了转顺利找到被定住的陈博士等人,他身上带着无限回档戒指,加持过前置条件的保护罩感应同源魔法自动失效,木头人们解除封印纷纷松了口气。
冷锋表明身份,“樊大使派我来救人,你们没事吧?”
陈博士摇头,“都好着呢。”他也说不清谁给他们大变活人变外边儿的,并且很好奇,“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冷锋捂脸举起简笔画,一个左手托着塔的长胡子男人右手按着一只老虎,托塔的是李天王,天王盖地虎,正经答案是宝塔镇河妖,但含光怕他没发现先让雇佣兵发现整了个活。
陈博士看到门上同款画风的小鸡炖蘑菇时闷笑,给他看饿了怎么办?
言归正传,五座的越野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冷锋回医院给雇佣兵的遗产敲敲打打,修到能上路的程度另找几个会开车的医生、护士让他们跟着他,工厂地形开阔,远比民房聚集区更适合飞机起飞降落,舰长会在那里接他们走。
……
经营系统、功德系统、直播系统负责破坏热成像等监控设备,含光按地图标注收走雇佣兵和红巾仓库里的所有武器,大到坦克小到子弹,所过之处什么都没给他们留。
忙完正事才有时间慢下来看世界,F洲是个好地方,不仅有丰富的物种资源还有常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病例,移植了几株龙血树、金鸡纳树、箭毒木、千岁兰进种植空间,她还全副武装采集病毒样本等空了研究,医疗技术手段日益推陈出新,她也得进步啊。
从白天忙到晚上,功德系统经算法确认任务完成,299功德和购物卡奖励到手,见含光惊讶,荷包蛋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没多少钱,我留着也没用,宿主收下吧。”
别看它家宿主表面不近人情,其实还是很有原则的,不想白拿奖励,没听到任务完成前一直在原地打转,所以它要和宿主双向奔赴。
你真心给为什么不要,含光轻笑,“那我就回去了。”
传送阵再启,她搁F洲大陆打了个来回躺进柔软的被窝,在回国军舰的摇晃中安然入眠,而被提前完成任务的冷锋还在联合何建国、卓亦凡等人跟雇佣兵、红巾苦战。
目标人物没得到,自家还被人阴了损失不少兄弟,雇佣兵的头头老爹愤怒至极,“我要他们死!”
卓氏工厂上百名员工正围着火盆载歌载舞,浑然不觉危险悄无声息降临,小女孩帕莎率先发现无人机,以为是玩具向它招手,冷锋眼神一凛瞬间进入状态,扯着嗓子招呼众人隐蔽,“快躲起来!”
奔跑、抢枪、还击,冷锋举手投足快出残影,如有神助,何建国望洋兴叹不得不服老火力掩护,“还得是年轻人啊。”
殊不知冷锋也嘀咕突如其来的进化,他当年在战狼的时候都没现在这速度,人还能越活越年轻吗?
或许心中已有猜测,但这都得待会儿再说,趁现在还被‘保佑’着游走于红巾之间,无意中发现要找的雇佣兵就在眼前,黑化开大,冷锋杀到老爹跟前逼问:“龙小云呢?”
老爹故意挑衅,“原来你们是恋人啊,可惜,我应该让你们见一面的,这样就没有遗憾了。”
恶意满满的暗示踩到冷锋逆鳞,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眼眶猩红,冷锋拎起老爹暴揍,活生生把人捶死了。
没有武器支持、没有突然袭击,优势在我,雇佣兵团灭,红巾也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直到口腔里充满血腥味,冷锋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你是龙小云啊,我不相信你会这么输了,我到底该去哪儿找你?”
天亮后,飞机的轰鸣声将所有华国公民一个不落的带回家,惊心动魄的故事结束,冷锋再测试速度时已没有在F洲的记录,戒指静静的躺在手心,他不免恍惚,这一切是梦吗?
……
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可以嫌烦孤立所有人,但不建议未战先怯,那显得你很好欺负,反而让一些恶心的东西变本加厉。
证件都在身上,含光直接住酒店报志愿不是不行,但因为父母离婚就离家出走这种理由显得她很幼稚,到时候老父亲去媒体、警方面前卖惨她还得露面,不如在开始做个了断。
苏市
秦奋、许梦正坐在别墅花园里畅想,等许思报完志愿也出去玩玩,许梦看到她进门连忙抱着肚子站起来迎接,“含光,你回来了,我们正商量去哪儿旅游,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含光似笑非笑,“我想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叫名字的地步,请称呼我为秦小姐,许梦。”
许梦一脸委屈,秦奋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回房,他来跟她说,老登以为家还是原来的家,父女关系从未发生改变,故作轻松的问:“出去玩儿的开心吗?”
第8章 我的前半生8
【昨天那章末尾感觉不太对重写了一版,中心思想不变,宝宝们不忙的话可以回去看一眼。】
许梦是秦奋已故好友许天的妹妹,许思是许梦和前夫的女儿,但许梦跟前夫关系不好离婚了,女儿从小改随她姓。
秦奋去燕城祭拜兄弟时看母女俩失去庇护过得艰难把她们接到苏市,念及兄弟情多加照顾,后来动心却是始料未及,他承认这件事对不起前妻,可许梦怀孕他总得负责吧。
两人领证后许思小心翼翼的提出改姓,许梦哭着说对不起女儿,要不是她和前夫离婚也不会让她从小没有爸爸,看到和含光一样年纪的孩子活的这样敏感,秦奋心疼的同意了,说她跟许梦嫁进来就是一家人,以后含光有的她也会有。
秦思心里惦记含光,秦奋高兴的笑笑,“那就麻烦你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冰凉突兀的女声打破一家三口的和谐,“一事不烦二主,要不要麻烦你帮我把志愿也报了?”
秦思浑身一僵,许梦连忙抱着肚子站起来迎接,姿态之卑微好像很怕她不喜欢她似的,“含光,你回来了,你别误会,思思她也是关心你,我们正商量去哪儿旅游,你有什么好主意么,咱们一起。”
我们,咱们,含光似笑非笑,“我和你们还没熟到可以叫名字的地步,请称呼我为秦小姐,许梦。”
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对我,许梦心里委屈,秦思扶着怀孕的母亲一脸忍辱负重,秦奋拍拍妻子肩膀让她们先回房,他来跟她说。
老登以为家还是原来的家,父亲的威严和形象永远不会发生改变,秦奋故作轻松的问:“出去玩儿的开心吗?”
“托你的福没有死。”含光不耐和他上演父慈女孝的荒诞戏剧,只想速战速决大闹一场然后走人。
世俗的成功给人以自由,她现在一文不名,所有狠话都是可笑的,别浪费那点唾沫,直接做。
目中无人般略过秦奋回自己房间,环顾一周打了个追踪咒语,衣服、首饰、包,满屋散发柔光的丝线中有几道飞向不明地址的外面,找茬的理由有了。
含光将自己丢了的、少了的东西一一列举并打印成册,下楼指了个佣人让她把家里所有人都叫到客厅来。
秦奋自己开公司,没两个小钱儿怎么让人往身上贴,她那儿从小就立好规矩,不经同意谁也不敢动她的东西,而且魔法也没有指向家贼,剩下什么人还用说么。
秦奋刚上楼又被薅下楼,看这阵仗不明所以,“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
等许梦和秦思也到了,含光用下巴点点茶几上的清单开门见山,“我房间里少了三套定制首饰、大牌全新未拆封衣物若干、还有五个限量款包包,价格总值在六百万以上,照片和购买凭证均记录在案,谁拿了主动站出来,不然待会儿就不好看了。”
秦奋皱眉,他家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忘了放在哪里?”
许梦和秦思眼神闪烁,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含光哂笑,“六年前我十二岁,你和母亲为我举办生日宴,你还记得送我的礼物是什么颜色吗?”
秦奋想了想,记忆检索失败,好在他并不难为自己,自嘲岁月不饶人,“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怎么会记得。”
“可我记得,母亲送我粉色礼服和配套首饰,你送了我一双水晶鞋,希望我永远是幸福快乐的公主。”她顿了顿,不等老登感动便扼杀他即将被唤醒的父爱,“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说出你送我的每一样礼物是什么,现在你还怀疑我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吗?”
你好像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秦奋语塞,不敢再挑战她的记忆力。
含光沉着脸道:“机会我给了,没人承认是么,大额财产下落不明,不如我们让警察叔叔来调查吧。”
这下母女俩坐不住了,许梦强颜欢笑,不得不给个去向,“瞧我这记性,老公,你记不记得我和你结婚那天请亲戚们到家里吃了顿饭,大家想参观新房我也不好不同意,表姐和孩子们看漂亮衣服喜欢,我想着含---秦小姐不会不同意就做主送给她们了,怪我没跟你说一声。”
许家已经没什么人了,即使有也是沾她光那种,不如不联系,她口中的亲戚都是秦奋这边的,个别几位因嘴碎还爱管闲事特别招人烦,尤媛不怎么和他们来往。
许梦身子重没法办婚礼,而且上位细节也不光彩,大张旗鼓宣誓you do、I do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于是以退为进主动说不在乎身外之物,在家里小范围举行一个仪式就够了,为了坐实秦太太的身份让秦奋把七大姑八大姨都请了。
她家也阔过,眼皮子不该这么浅,但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得自己的名声,顺便还能做个服从性测试,何乐而不为。
还有首饰,她给的理由是---“我节俭惯了,重新买一套怪浪费的,所以借秦小姐的用一下,这就还给你。”
秦奋听完脸色稍缓,新婚妻子这方面特别给他省心,“对,快拿出来给含光,省的误会。”
别急啊,含光漫不经心的转动手机,神色玩味,“你们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
是我该问你有完没完,许梦忍气吞声,“不然呢?”
含光冷笑,意有所指,“你是不是以为嫁进秦家,秦家所有东西都是你的,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没摆弄清楚就敢支配我的东西。”
再忍下去可就不符合乖女儿人设了,秦思愤怒的替母出头,“请你对我妈妈尊重一点,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后妈。”
“把后面那个称呼去掉。”含光眼神冰冷,“法律承认你们是法律宽容,再蹬鼻子上脸我们不妨找媒体聊聊上市公司老总如何出轨某已故S长之妹。”
强强联姻实属平常,重点是许天的屁股好像不怎么干净,人死债消,其他人要不要活呢?
“豪门后妈可不是铁饭碗,今天是你,明天也会是别人。”警告关键她没有说出来,但他们看明白了,小心鸡飞蛋打。
她冷漠无情的眼神让秦奋呼吸一窒,不开玩笑,他怀疑他闺女真杀过人。
第9章 我的前半生9
坐着都比秦思高一头的含光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有理不在声(身)高,威胁有效,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萎了,许梦咬唇,委委屈屈的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傻子吃这套,她又不是傻子,含光步步紧逼,“没王羲之的本事就别哗众取宠了,轻飘飘几个字不值六百万,我给你半小时,清单上少的东西怎么送出去怎么要回来,掉个钻、抽个丝我们警察局见。”
整了个倒计时放在众人眼皮底下,数字由大到小无情流逝,时间可不等人。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往回要,要回来她还见不见人了,许梦这次是真想哭了,“老公---”你闺女也太难缠了。
东西送给自家亲戚,秦奋真没脸挨个打电话,他尝试用钞能力和女儿沟通,“含光,你懂事一点,咱们这样的身份出尔反尔不好看,要不这样吧,你少的那些当爸爸买下了,我翻倍打到你卡上行吗?”
“不行。”万一别人用沾染她气息的东西做法害她怎么办,含光打定主意的事端叫一个软硬不吃,“还剩20分钟。”
好说歹说不听,秦奋生气了,“你今天非要闹一场是吗?”
这点你该认识的很清楚才对,含光冷冷的提醒他,“不用我闹秦家也成笑话了,出轨出到贼身上,是你先引狼入室。”
秦思不满,插了句嘴,“你说谁是贼?”
这会儿显着你了,含光不屑分润半个眼神,秦奋转头怒吼,“闭嘴,有你什么事儿!”
秦思被吓得一愣一愣,眼眶瞬间蓄满泪水,自打他和妈妈认识以来她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许梦心疼的拉着女儿低声劝慰,“别多话,他们父女俩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这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教她的第一课,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聪明女人从不直接对付女人。
脸比天大的秦奋想吐血,“逆女,我要停了你的卡。”
哈哈,真是毫无威胁的警告,她现在不需要监护人、不需要抚养费,她怕什么,时间归零,罪魁祸首仍然无动于衷,含光动动手指做了两件事,装修队先进来,正好有个千万级别的装修计划要安排一下。
工头征求老板意见,“秦小姐,我们从哪儿开始?”
“随便,反正一块儿整砖都别留。”法制社会打打杀杀多伤感情,拆迁就不同了,邻居问起就说办喜事,图个彩头。
工头看看别人,又看看含光,行吧,谁给钱谁说了算,按住对讲机联络外边儿,“把悠锤车和挖掘机开进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以往最讨厌的装修声在此刻成为美妙乐章,许梦没想到她真敢,上蹿下跳保护自己的新房,“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该你出面的时候又装死,含光点了秦思一句,“还不拉住这位‘后妈’,小心动了胎气。”
这栋别墅在她眼里已经脏了,是以怎么折腾都无所谓,但许梦刚住进来,她的荣华富贵从这里开始,一朝被毁气的掉眼泪,“呜呜呜,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几个身穿警服的小哥哥闻讯接话,“谁报的警?”
含光举手示意,左邻右舍围观好戏,秦奋在装修队拆迁时血压飙升,对上同行们的目光顿感一阵天旋地转,先晕为敬,没人给她当保护伞,许梦不敢再犹豫,“我打电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回来,你让他们走!”
摊手让她自便,含光请警察叔叔坐在花园里做笔录,“你打你的,不影响我报案,看你先要回来还是我先说出来。”
头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许梦咬紧后槽牙挨个得罪人,“喂,是表姐么,不好意思,我想让你把我送的衣服和包都还给我。”不敢给含光泼脏水,这个苦果只能自己咽。
秦思也慌里慌张的把她们那儿属于含光的东西都拿出来,哪敢再上眼药,盼她少说两句还来不及呢。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半小时太多,许梦仅用十八分钟打完所有电话,得知警察在场,不当得利的亲戚们骂骂咧咧踏上送还财物之路,一、二、三、四,早这么识趣多好。
含光感谢警察叔叔调解保住了她的财产,警察叔叔教育许梦和跑得慢的极品亲戚关于私人财产的概念皆大欢喜收队,拆迁行为也停了,漂亮的别墅少不得要重新装修一遍。
将价值六百万的奢侈品装行李箱带走,或卖或捐、扔水里听响都不好活渣男贱女,彻底清理掉关于自己的气息,含光在废墟里留了点东西挥一挥衣袖走人。
秦奋醒的很及时,“那个逆女呢?”
许梦坐在楼梯上一脸麻木,挑拨离间成本能,“不知道,可能是做了错事怕你生气出去躲躲吧。”
秦·傻子·奋果然上套,“有本事她永远别回来!”
未雨绸缪、从镜子中看到这一幕的含光嗤笑,“果然不能对老登的智商有太大希望。”
……
辛苦几十年,好活才几年,人一旦不缺钱就不想上班,这次来得早,涉及一个选专业的问题,含光感觉自己吃不下老板画的大饼、穿不进同事给的小鞋想选个轻松的行当,结果发现贱人太多,还是得有权有势才能压住魑魅魍魉。
无奈兴趣爱好里没一个符合条件,她又不想和人打交道,还得回归老本行,所有证件均随身携带,到日子填报志愿,勾选海大生物医学科学本硕博连读,分数满足录取要求省的以后再考,毕竟医学这行本科毕业是就不了业的:)。
确认录取后,直播系统兑现承诺,一本位于海市高档小区的房产证送到含光手上,她这几天都住酒店,正好提前过去收拾一下,开学以后就不住校了。
高中班级群里问去向,她默默删好友退群,老师问也没说,以后不和老渣男联系是认真的,谁都别想给她露馅。
不过她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系统的工作方式是她先干活,然后再给奖励,就好比功德系统那张购物卡,确认任务完成才在现实落袋为安,那么直播系统这套小房子从何而来呢?
第10章 我的前半生10
孟宴臣小时候能见鬼。
八岁那年,父母要去福利院收养一位战友遗孤,当天他就看到一块虚拟屏幕,滚动着仅他可见的对话。
【小孟亲妈粉:啊啊啊,小宴臣原来这么可爱吗,快让妈妈亲亲?(′e`)。】
自幼接受精英教育,冷不丁被洗刷世界观还有点害怕,但见发言人的精神状态这么癫觉得应该没多大杀伤力,于是放弃呼叫父母潜水窥屏,看她们还能说什么,孟宴臣对那个亲妈粉摆出一张死鱼脸,谢谢,他有亲妈,亲妈名叫付闻樱。
【路人甲:明天就是孟家收养白眼狼的日子吧,打卡。】
【路人乙:打卡+1,坐等围观压抑论、厕所play、白粥名场面、家里的事我一概不管、全家福惨死现场2333……】
这都什么跟什么,尚未成长为霸总的软萌孟宴臣皱眉,联系上下文,孟家即将收养的孩子这么一言难尽吗?
【路人丙:这才哪到哪,人家好心收养她,她觉得规矩礼貌压抑给人独生子洗脑、为她好送她出国留学是棒打鸳鸯、豪门贵妇亲自给院长开车替她安排工作是控制、介绍优质相亲对象是逼她联姻……】
【因为她,学生上厕所不能超过十分钟、医院清点麻醉药品管理记录、消防员天天讲座科普灭火器不是玩具,最可怕的是本来打算收养孩子的家庭都联系不上了。】
【路人甲:(─.─|||,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创飞所有人的癫公癫婆。】
看到这里孟宴臣心跳漏了一拍,他是独生子,他妈是豪门贵妇,各行各业都被连累成这样,他们作为收养家庭还能有好?这年头做好事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追光的小可爱:(苍蝇搓手手)我来了我来了,女鹅来了吗?】
女鹅,说的是爸妈要收养的那个谁吗?
评论区也是这么想的。
【着名嗑学家:Σ(っ °Д °;)っ,你居然追许沁?】
【追光的小可爱:哕,你不仅侮辱了我,还侮辱了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女鹅,报个地址,决斗吧(ノ-_-)ノ~┻━┻。】
【小孟亲妈粉:我说句公道话,我们正讨论许沁的时候小可爱插了一嘴,引起误会也正常;还有你嗑学家,小可爱这名字就差把女鹅照片放里了,下次看清楚再开麦。】
不偏不倚各打五十大板,孟宴臣不住点头,这情商不愧是他亲妈粉。
【小孟亲妈粉:说到底孟家夫妻俩的出发点是为了做好事,发生这些事他们也不想的。】
【着名嗑学家:是啊是啊,如果我是孟宴臣,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能让爸妈收养许沁,不然以后容易没老婆。】
【路人甲:同意,万恶之源最好扼杀在摇篮里。】
【路人乙:(°ー°〃),你们等会儿的,孟宴臣哪来的老婆,他不单身狗到老么?】
【小孟亲妈粉:害,这就是你没联网了,我家鹅子是公认被偷了气运的男主,不然只会扒皮的宋焰怎么可能艳压他,观众老爷们想给他一份圆满的爱情,所以集资‘说服’世界意识让他有个认识女鹅的机会。】
也就她们这些星际玩家能做到打破壁垒,不过这么早接入小世界属实是没想到,或许算正片开始前的福利花絮?
如果说这是个双担,既喜欢孟宴臣,又喜欢女鹅,那下面这个应该称之为毒唯。
【追光的小可爱:我反对,孟宴臣喜欢过许沁,他留案底了,配不上女鹅。】
孟宴臣:桥豆麻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路人丙:(黑线,敲黑板)各位,再说下去就犯法了,孟宴臣现在还是个孩子,女鹅比他更小,况且还不知道在哪儿,老婆对他来说太超前了,他懂什么叫谈恋爱么,不如说收养许沁会害他喝不到哇哈哈饮料呢。】
孟宴臣垮脸,我本来也不喝。
这不是重点,那个叫许沁的白眼狼和孟家的未来才是他真正该担心的事,趁话题歪楼,小孟一本正经去爸妈房间找他们谈谈,敲门之前忽然顿住,他疯了吧,仅凭这些就相信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么?就算他相信,他又该怎么说服爸妈?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虚拟屏幕上又刷屏了,孟宴臣抓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只等验证后再做决定,这一晚彻夜无眠。
次日,孟怀瑾、付闻樱和他前往福利院,之后见到了那个抱着脏兮兮兔子玩偶的白眼狼许沁,付闻樱一如路人丙预料般开始她‘压抑教育’的第一步,“你就是沁沁吧,以后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这个玩具太脏了,我们不带了。”
孟宴臣心跳加速,对上了,都对上了,所以那些预言会一一成为现实,不,他决不允许自己留案底(划掉),自己和孟家落到那般下场。
八岁的孩童颇有急智,孟宴臣狠心往地上一摔装昏迷,孟怀瑾和付闻樱吓了一跳,连忙抱起儿子送医院,“宴臣,宴臣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付闻樱声音里带着哭腔,孟宴臣狠狠谴责自己,可让她在年轻身体好的时候着急一下总好过以后上了岁数伤身伤心,这么一想就自然多了,医院的设备都没检查出问题来。
加急报告在手,医生首先排除器质性疾病,“从结果上看没有任何问题,家里最近经历了什么巨变吗?”
付闻樱迷茫,“没有啊,就是今天想去收养一个孩子。”
这对有钱人还怪善良的,医生感叹了一句继续发挥专业,“平时你们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多么、感情怎么样、有没有提过让他让着弟弟妹妹、或有了弟弟妹妹就不爱他之类的话?”
付闻樱敢肯定,“绝对没有。”孟宴臣是她和老孟的独生子,从小享受独一份的爱,收养许沁也征求过他的意见,不该担心自己失宠。
医生嘶了一声,那就奇怪了,“今天第一次出现症状,不好总结规律,再观察一下吧。”
付闻樱轻叹,“只好如此了。”
夫妻俩忧心忡忡的带儿子回去,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呢?
……
孟宴臣到家就醒了,孟怀瑾和付闻樱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宴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宴臣眨眨眼,“没有啊,我们怎么回家了,不是要收养妹妹吗?”
听出问题,孟怀瑾和妻子对视一眼,“你不记得了么,你在福利院晕倒了。”
第11章 我的前半生11
装病能阻止一时阻止不了一世,何况他也骗不过现代医学设备,所以他玩了个大的,孟宴臣啊了一声,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怎么会这样,我是不是生病了?”
虚拟屏幕上因他神来一笔乱成一锅粥---
【路人甲:咦,孟家没收养许沁吗?】
孟宴臣垂眸,虽然她们看起来对他很友好,但他莫名不想让她们知道他能看到她们聊天。
【小孟亲妈粉:啊啊啊,鹅子怎么了,那小脸儿白的,看得我好心疼。】
【着名嗑学家:我来,星际公民有家用医疗舱,扫一扫就知道得什么病了。】
【小孟亲妈粉:你以为我没想过么,也得有打赏通道啊。】
画风越来越邪门,孟宴臣装的好好的差点被这几个外星人整破功,观察父母也看不到上述聊天记录才安心。
【追光的小可爱:你们关心则乱了,蓝星的医生说他身体没病、心理也没病,不会是装的吧?】
【小孟亲妈粉:不可能,早会这招他还能成男二了?】
虚拟屏幕外,付闻樱心疼的安慰儿子,“不会的,医生说你什么事都没有,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孟宴臣乖巧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这一幕看的亲妈和小孟亲妈粉母爱爆棚,多可爱的崽啊,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独子疑似生病,收养许沁的事只能暂缓,孟怀瑾夫妻请假陪了他两天,看孟宴臣再没发病旧事重提,小男孩儿笑的天真无邪,仍然高高兴兴答应下来,“我陪爸爸妈妈一起去。”
付闻樱心软软,只要他能好好的,她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低调奢华的豪车驶入福利院,孟怀瑾刚见到许沁,付闻樱便崩溃大喊,“儿子,儿子你醒醒啊!”
孟怀瑾顿感头重脚轻,跌跌撞撞奔向妻儿,院长笑容僵硬,不想做慈善可以不做,大可不必如此折腾孩子。
殊不知孟怀瑾也冤的很,真要做戏他犯得着一次又一次跑么,付闻樱以为孟宴臣对这里的某种植物过敏,第三次来就没带他,结果孟宴臣看路人甲她们聊天找准时机又晕了一次,夫妻俩接到家里电话身心俱疲,院长都嘀咕了,“别是八字相克冲撞了吧。”
按理说科学社会不该迷信,可爱子心切的付闻樱病急乱投医,还真想找个高僧掐算,孟怀瑾丢不起这人,一脸挫败的说算了吧,“既然事情因收养而起,那我不收养许沁应该就没事了。”
付闻樱迟疑,不是她想恶意揣测小女孩儿不祥,可一个亲生的、一个外八路谁更重要一目了然吧,“我们先试试。”
孟怀瑾惦记和故友许天的交情想妥善安排许沁,他记得许天有个妹妹,但托人查了一下就放弃了,自己上位不光彩别再把孩子教坏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每年给福利院一笔钱托院长照顾。
就这样,孟宴臣靠自己出色的演技顺利搅黄父母引狼入室行为,路人甲见了都说干得好。
可能冥冥之中有一股吸引力牵着孟家和许沁,孟宴臣上初中时许沁被特招,两人意外同校,他牢记八字相克,人设始终如一,一跟许沁照面就晕倒,整的孟怀瑾和付闻樱再也不敢在燕城待,举家搬到海市发展,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
长大后知道那块虚拟屏幕叫弹幕,发言构成主要是他亲妈粉、某人毒唯、他俩的cp粉,以及三个偏事业向的路人粉,并总结出规律---除了毒唯看他不顺眼其他人都可以信。
孟宴臣上高三时得知许沁和宋焰的厕所play,顿时庆幸他们家跑得快,原来不管她有没有被收养都改变不了本性,情不自禁你开个房呢,那么迫不及待吗,不对,气蒙了,再情不自禁也不能在未成年做这种事。
弹幕说因为他俩这出各高中、初中把厕所的隔间门都拆了,一人露一个大白屁股:),来来去去有骂他俩歹毒的,有夸他明智的,总之还是为他高兴的发言多。
大四那年自主创业,开了个小公司,借助一点家族势力一跃成为商界新贵小孟总,同年亲妈粉和cp粉狂喜,女鹅来海市了,你离她越来越近了。
孟宴臣忽然很好奇,14年没从她们口中听到第二个名字,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值得被念念不忘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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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逸小区新楼交付,豪华精装,一梯两户,绿化面积达65%,不说位于海市市中心也处在黄金地段,寸土寸金,直播系统考虑周到,含光拎包入住。
她上楼时梁牧泽刚好下楼,礼貌的站在一边等他出来,然后步入其中刷卡通往12楼,电梯门缓缓关闭,梁牧泽不经意回头,眼神相撞,里外两人不约而同感叹,这男人个子真高\/这小姑娘生的真漂亮。
萍水相逢谁都没有多想,缘分才刚刚开始。
众所周知海市消费高,含光从佟佳·含光那一世的收藏里找了几套首饰卖掉当生活费,反正隆科多给的嫁妆不用白不用,用完还有初进宫时皇后和华妃送来的。
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假期长,顺便报驾校学车,由于天气热,大部分人都往早上或晚上约,倒方便冰异能在手的她早早刷完课时,十五天之内拿证。
现代社会限制多就体现在这方面,前几百年考过的证换了地方不承认,所以她只把驾照考下来,飞机、游艇什么的就算了吧,估计也没机会开。
尤媛在百忙之中抽空联系了一下她这个旧人,“含光,最近忙什么呢,你拆那谁房子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他们要是生气你没地方去就来妈妈这儿。”
6月24号离家,今天7月17号,幸亏她不靠这点关心生活,懒得算个中时差,她直言不讳的问:“有事儿?”
尤媛看了眼身边人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要和你朱叔叔结婚了,请你来参加。”
没那个必要,不随礼是她为人准则之一,含光一键三连,“恭喜,祝幸福,但没空。”
父母离婚对孩子的伤害真的很大,是她没考虑到她的情绪,尤媛神色失落,“你是不是生妈妈的气了?”
您把自己看的真重要,确定她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含光说有事就挂了,没到她休息的时候呢。
书灵正要继续教学,秦奋的电话又进来了,含光轻叹,这么心有灵犀,那两口子离得挺可惜。
到底是亲生女儿,还能真跟她计较,秦奋主动递台阶,问她知道错了么,“低个头还能回家当秦家大小姐。”
第12章 我的前半生12
手机不常用,忘了还有拉黑功能,这是她的疏忽。
尤媛和秦奋联系不上她,姥姥、姥爷、姨姨、舅舅、爷爷、奶奶、姑姑、叔叔轮番上阵,这阵仗看的含光头皮发麻,从没觉得自己这么重要过,好像蓝星少了她不能转似的。
老人向着亲生的,兄弟姐妹认识他们的时间也比她多多了,所以别指望他们给她讨公道,关机拔卡谁打都不接。
从秦家带出来的东西她一个没留,找渠道卖了单独存进一张卡里,有人敢闹就用这个堵嘴,不是还,是表明她和秦奋决裂后再没花他一分钱,以前那是老登该做的,他不养就涉及遗弃罪了,讲无谓的骨气还钱让小三花才是给自己添堵。
心无旁骛上完今天的魔法课,捎带把攒了许久的盲盒开了,魔法石分一堆,魔法材料分一堆,魔法工具分一堆,衣服首饰再分一堆,开开合合近百次,含光决定开完最后一次凑个整,剩下的继续攒着。
百连出传说,再度打开魔法盲盒,一颗比鸵鸟蛋还要大的鳞状蛋映入眼帘,她挑眉问书灵:“这是吃的还是养的?”
话音刚落,那枚不知名生物的蛋咔嚓咔嚓破壳,一个貌似蜥蜴的脑袋探出来,实力证明它不是吃的,是养的。
未等窥见全貌,含光眼疾手快盖上盲盒,天空骤然一黑,小家伙在里面嘶昂嘶昂的叫,时不时传来用头撞击的声音,听起来委屈至极,没有毛不是我的错,麻麻再爱我一次!
就目前已知的动物物种来看,没有谁的蛋能长这么大、这么多鳞片,含光面色沉沉,头一次希望自己运气没那么好,“我能不能申请退货?”
书灵嘴角一抽,“劝你不要不识好歹,老夫活这么大岁数从没听过有人开出龙还要弃养的。”
含光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那你替我养吗?”
不是她狠心,就算没这方面经验也有所耳闻,龙的食量大、破坏力强、喜爱黄金,偏这么小一只没法收进宠物空间,她这200平的单身公寓能困住它几天?困不住她就一夜成名了,还是以她最不希望看到的那种方式。
书灵听盲盒里面没声了急的挠头,“不行把我撕吧撕吧喂了,你快打开箱子看看吧,孩子是不是哭抽过去了。”
含光抿唇不动,吃得多她可以努力赚钱,喜欢黄金她舍不得存货也能带龙龙去小日子那儿挖,唯独性情不可控,她要是龙可不愿意屈居人下,所以这孩子留不得。
正琢磨用什么办法解决,书灵口中的小可怜发现自己奈何不得魔法盲盒,意外领悟传承记忆,心念一转瞬移到母亲怀里,四脚并用扒住真丝长裙,两只翅膀展开还没她一条胳膊长,水汪汪的大眼睛要哭不哭,小龙凶巴巴的宣示主权,‘养了我你就是我麻,休想抛弃我!’
紧抓衣服的动作令她哈特软软,含光掰开揉碎给龙讲道理,“我有很多事要做,没那个闲工夫教养你长大。”
生而不养,父母之罪,养而不教,父母之祸,她得尺玉、乌云、果果和飞飞的时候在古代,不用上学、不用上班,有大把的时间教它们道理,金丝虎到她身边时是大虎,但末世也不用顾忌那么多,现在不一样,她没法时时刻刻监护它。
含光要对它负责才考虑这么多,书灵不再劝说,真想让她留下小家伙就把解决办法拍她面前。
几百岁的小龙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孤零零度过在壳里的岁月,第一眼看到她以为有家了,或许感知到含光并不是不爱它,小龙流着泪央求,‘龙听麻的话,麻留下龙吧。’
“有了。”书灵翻到一个可解燃眉之急的阵法,“这是古老的主仆契约,暂作约束,并且随时可以解除。”
听起来像能管住它的样子,含光无可无不可,顺势看向怀里的小家伙问道:“你愿意吗?”
小龙迫不及待点头,她莞尔复刻阵法,一人一龙分别烙上精神印记,契约成立,以后它再也不是没人养的龙了。
传承记忆里魔法阵很难学,而且主仆契约中被契约者实力强过契约者非但不会成功、甚至还有可能反噬契约者,方才她只看了一眼就进行的非常顺利,龙是崇尚力量的生物,刚出生的龙也是龙,若非含光能打的它叫爹就不是它赖着人家叫麻了,但凡换个普通人不奴役他它就白活这些年。
意识里多了丝联系,含光得知小龙的种族是巨龙,并和她一样是全系魔法,但她这儿不论出身只看排行,“尺玉、乌云、金丝虎、果果、飞飞,你们有弟弟了,它叫乘风。”
以后少不得在现实世界体验一把带孩子的感觉,被她亲手带大的尺玉吃醋了,‘宝宝也要麻陪。’
含光扶额,“养条龙已经很刑了,你们再出来麻就得进去了,乖,我每天进来找你们没有区别。”
……
主仆契约为被契约者提供容身之处,但又单调又无聊的宠物袋对还是孩子的小龙来说太残忍,含光捡了几块儿魔法石给它把窝做的大一点,顺便填补好山水景色,在它没长到可以进宠物空间的年纪就在这儿安家了。
不买菜坐吃山空是不行的,换了身薄荷绿桑蚕丝刺绣连衣裙背着包出门觅食,正好把功德系统给那张购物卡花了。
荷包蛋统和煎蛋统都有进账,水煮蛋统也不能落后,经营系统强烈要求宿主买几个水培舱回来试试水,它出钱。
含光同意了,“那你自己联系吧。”
打车至百货大厦,一楼到七楼都是各服装、奢侈品品牌,八楼以上才是休闲娱乐,十万的额度一时半会儿吃不完,换做其他消费刷的一下就没了,说到底还是得搞钱。
电梯人多空气逼仄,含光乘步梯上楼,功德系统忽然预警,“宿主,身后有人偷拍女士裙底,据动作趋向分析也盯上了你。”
真是哪儿都少不了这些下贱的货色,让系统们出手清除受害者数据,再把他本人的照片、自拍制作一下发到各工作群、家庭群、同学群,含光冷漠回望,孙二毛毫不心虚,反而一脸无辜的对上眼神,仿佛在问她有事么。
眸色流转,深渊再现,猥琐男忽然捂着眼睛惨叫,手脚也不听使唤,身子一歪咕噜咕噜滚下楼去,后面的人宁可抓着扶手跳起来也不敢当肉盾给他垫一下。
砰、孙二毛到底了,“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手、我的腿!”
第13章 我的前半生13
商场工作人员尖叫着拨打救护车电话,孙二毛手机里的联系人看到不堪入目的照片全炸了,医院通知交费都嫌丢人,纷纷表示不认识他,还是父母念在骨肉亲情的份儿上走了一遭,可惜等他们赶到人已经废了,眼睛、胳膊都没保住。
老两口也不是什么讲理的人,从上学到工作到结婚不管对错无条件维护自己儿子,现在遭了报应告商场、告医院,还想调监控告顾客,“你们安的什么破电梯,故意谋财害命是吧?还有你们,开医院为什么不治好我儿子?你、你、还有你,就在我儿子身后为什么不救他?”
商场\/医院\/顾客:艹,哪来的癫公癫婆。
法院立案开庭,商场提供的监控里没人碰过孙二毛,是他自己突发疾病,身后顾客无法预见,且不承担救助责任,医院也用白纸黑字证明他自己脑袋里长东西眼睛才瞎的,胳膊腿纯粹是摔的。
老两口败诉,不服判决结果还要闹,但孙二毛已经丢了工作、妻子也和他离婚,越折腾越出名,当然这后续的一切都跟含光无关了。
时间回到现在,和15功德值一起到账的还有一张饭卡,持此凭证前往私房菜馆用餐免单,正好不用纠结吃什么了。
前头姨妈给她打过电话,含光没接,随后意外遇到姨妈的女儿,顿感世界这么小,处处有熟人。
因贺涵出差,唐晶的午餐以快捷简单为主,讲究不了格调,从座无虚席的餐馆中挑选人少的那个,不经意看到表妹惊讶招呼,“含光,你怎么在这儿?”孤身一人到海市打拼,见到亲人十分惊喜,“咱们有几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互相朝对方走了两步寒暄,她说:“我来上学。”
唐晶笑了笑,她想起来了,“对,你今年高考,报了哪所学校?”
含光说海大,唐晶一脸惊喜,因为那也是她的母校,“恭喜,表妹兼学妹,我请你吃饭为你庆祝。”
那倒也不必,含光一脸认真,“吃饭就算了,表姐真为我高兴就答应我一件事,我在这里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本来就不是多嘴的人,这个‘任何人’怕是另有所指吧,唐晶不解,“为什么,你跟家里闹别扭了?”
含光一脸无所谓的自揭家丑,“因为我父母在我高考那天离婚了,起因是秦奋出轨,而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对面的人瞬间黑了脸,毕竟姨妈也离婚了,也是因为唐某出轨,而且时间比秦奋早多了,不是她故意扎心,丑话说在前面,别想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替她做主。
唐晶失态了一会儿很快就调整过来,心疼的看着和她同病相怜的表妹,“那我更要请你吃饭了。”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含光跟在表姐身后,看她想选高级料理时不得不扫兴一下,“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吃西餐。”
这样啊,唐晶选中给她饭卡那家店,“私房菜行吗?”
含光颔首,“可以。”
姐妹俩各自点餐,唐晶关心她有没有地方住、钱够不够花,“还有学校里的事儿等我回去给你写个攻略,保证走不了弯路,差点忘了问,你学什么专业,我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含光失笑,表姐真的好热情,“生物医学科学。”
额,这三个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唐晶有点拿不准,摸着手机查完才知道是干什么的,顿时生出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科研人最耐得住寂寞,你从小就安静细心,这学科很适合你。”
菜上齐了,唐晶接了个电话,含光没动筷子等她回来,不小心听到几句‘陈俊生又怎么了’、‘别整天疑神疑鬼’、‘好好好,我帮你查还不行么’之类的话,预感这顿饭可能要到此为止了。
结果确实相差无二,唐晶朝她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这儿有点急事先走一步,账已经结了,你慢慢吃。”
含光微笑目送,“表姐慢走。”
请服务员打包整桌餐送给环卫工人,她换了一桌重新点单,人都不在落这人情做什么。
……
水培舱厂家按预约时间送货上门,含光考虑到用电梯影响邻居出行专程准备了小礼物,安装师傅看梁牧泽要下楼递给他一份,“装修稍有打扰请见谅,我们会尽快完工的。”
精美的手提袋里装着一把伞和一只马克杯,不值多少钱,但态度让人很舒服,梁牧泽暗道邻居会做人,随口问了句,“你们这是打算安什么?”
安装师傅指了指产品商标,“水培舱。”
阳台种菜自给自足,小姑娘还蛮会生活的,梁牧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补充完冰箱存货回来听到有人找他邻居顺便关注了一下。
天逸小区每栋楼都有物业进驻,电梯也要刷卡才能到达对应楼层,一气质冷硬的寸头青年背对他道:“你好,请帮我一下1202秦含光。”
他住1201,吸引梁牧泽驻足的还有那人身上和他如出一辙的军旅气息,管了次闲事问含光认不认识---
寸头青年,也就是冷锋报上姓名。
乐于助人的兵哥哥声音清朗,“邻居你好,我是住你隔壁的梁牧泽,有位叫冷锋的同志找你。”
稀客啊,不会是千里迢迢来还她戒指的吧,含光笑了笑,“谢谢,麻烦邻居上来的时候帮我把他带上来。”
1201不常回家,1202不常出门,因此两人当了近一个月邻居才是第二次见面,互相点点头表示友好,含光站在走廊上招待冷锋,“家里比较乱,得等等才能请你坐了。”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又不是外人。”冷锋笑着撸起袖子帮忙,倒不是因为想坐,他有事儿才来的。
四五个熟练工齐上阵,敲敲打打没多会儿就完成了,安装师傅给她留了售后电话,做产品他们是认真的,“两年内有任何质量问题都可以联系我们,免费维修。”
材料环保无甲醛,并有智能系统管理光照、水源,水培舱稍作通风便可投入使用,原本怎么种、种什么不是含光要关心的事,可冷锋闲不住啊,看地方空着手痒痒,顺便帮她把种子也撒上了。
含光从冰箱里拿了两个巧克力奶,扔给他一盒,“来找我就为了干活?”
第14章 我的前半生14
插上吸管两口喝完,那倒也不用服务到这个地步,冷锋内疚的拿出无限回档戒指,“本来想谢谢你保佑了我,但它可能被我弄坏了,你在哪里买的,我赔你一个。”
它不是坏了,是没电(魔法)了,接过戒指放到一边,含光莞尔,“没关系,我随便找个寺庙作法能保平安就行。”
一个无心试探,一个滴水不漏,话题冷场,冷锋沉默半晌艰涩开口,他不是傻子,“你那儿有能找人的戒指吗?”
前两天他做了个噩梦,梦到苦苦寻找的龙小云浑身是血、无知无觉躺在手术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不知这是不是一种预兆,但他不敢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真的好怕失去她。
这得分情况讨论,“你自己问还是帮别人问?”含光的意思是冷锋代表龙小云未婚夫而来还是代表咱妈。
她并没有守着财宝看咱妈吃苦受穷的意思,可她不想实名制孝顺咱妈,做好事偶尔可以不留名。
冷锋抿唇,“我一直以我的身份为傲,但我现在不是军人,只是一个想找到心爱之人的可怜虫。”
做这个选择的前提是他确信含光没有反社会心理,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什么,她敢拆房?小姑娘受了委屈给自己出出气那叫事儿吗?
功德系统体察宿主心意发布任务,含光顺势索要一件龙小云的物品当作媒介,事先声明:“不保证有结果,我只能帮你试试。”
那也足够了,冷锋拿出一枚发卡,她把他打发到外边儿独自施展追踪魔法,须臾镜面浮现人影,一英姿飒爽的短发女子被束缚在四面透明的监牢里,不断有白大褂给她注射镇定剂,以此限制她的战斗力。1
缩小画面观察周围环境,冷锋的噩梦并非空穴来风,龙小云处境不太好,联系前情,她失踪后的行踪大致是---去边境执行任务,陷入雇佣兵包围被擒,雇佣兵从她身上得不到想要的情报恼羞成怒,所以把龙小云交给位于伊萨亚名叫t4的黑暗势力当储备血库。
配型通过,龙小云即将被送上手术台,若冷锋不来找她碰碰运气可能真的会噩梦成真,含光问她的三个统:“你们能入侵t4的网络记下他们所有人员名单和犯罪证据吗?”
功德系统当仁不让,“小意思,看我的。”
宿主说‘你们’,经营系统和直播系统查漏补缺,她把冷锋叫回来教他隐身斗篷和任意门戒指怎么用,“理由你自己找,别暴露我就行,不过要快,她现在很危险。”
大恩不言谢,冷锋都记在心里了,从她家出来就飞北极,落地后马不停蹄的开启传送,抓着发卡当锚点,救了人也不恋战,隐身斗篷一裹传送回来,预备等风头过了再回国。
再度拥心上人入怀,冷锋在龙小云口袋里意外发现一个U盘,想了想装死的监控轻笑,“咱俩欠这人情恐怕有的还了。”
……
金手指太多,灵泉在含光这儿一直够不上排面,直到经营系统利用其浇灌种子快速收获第一批果蔬才记录首个作用---催生植物,且植物成长速度与灵泉纯度成正比。
三系统殷切请她品尝成果,“宿主,有没有劳动的味道?”
含光忍俊不禁,劳动什么味儿,“唔,菜是菜的味儿,番茄是番茄的味儿,吃完还有种七窍通透之感,不错。”
虽比不上变异植物,但跟晶核种出来的不相上下,毕竟变异植物是其本身发生进化突变,而灵泉作物只是灵泉的催生品,当然,这仅是一方面,灵泉还有其他功效也未可知。
荣获大佬高度赞誉,经营系统跃跃欲试,“那我就上架了。”目前只种了黄瓜、番茄、生菜、辣椒、蓝莓,均百分百灵泉无添加,所以一份500克,每份5000块不算贵吧。
这个价格……含光询问它打算怎么搞,“开网店吗?”
否则它也没法抛头露面啊,经营系统诚心求教,“宿主有更好的主意?”
这个价格走高档路线销售渠道不上档次,走亲民路线又容易被骂出翔,灵泉的好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不方便广而告之,所以她觉得应该提高知名度,“你有没有听说过红包群?”
首先她只是类比,不是真的要发红包,其次随机拉三到四个人建群,群里发布购买链接,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只要有一个人抱着猎奇心理下单就打开了市场。
这时候要做的不是补货,而是解散群聊,她们的果蔬不愁卖,因此随缘挑选顾客,且顾客没有第二次进群机会,价格不高门槛要高,这样才有价值。
噼里啪啦做完笔记,经营系统眼前一亮,大佬简直是它的天选宿主,“都按您说的办。”
【叮~陈梦珍、李三毛、周二花加入群聊。】
开张大吉,经营系统头一次只拉了三个人,三人摸不着头脑,“果蔬的诱惑,好奇怪的群,我什么时候进来的?”
作为系统建个群、拉个人还不是洒洒水,功德系统和直播系统帮忙筛选,经营系统在群里发了个下单链接,李三毛看到价格毫不犹豫退群,边退边举报,“明明可以抢钱还送我一颗番茄,老板真是大好人。”
因厌恶无良奸商哄抬市价,李三毛举报封号犹不解气,还要上网吐槽,“家人们,谁知道啊,今天被群聊打劫了。”
但由于他冲动之下没截图就退了,众人也只当笑话看。
陈梦珍和周二花慢了一步,经营系统发了个小视频,抱着看一眼再退的心态,进去便出不来了,切开又圆又红的番茄,酸甜汁水顺着刀刃流到案板上,厚实的沙瓤片成薄片,撒上白糖做一道火山飘雪,红与白的极致色彩交相辉映,隔着屏幕都能嗅到那股清新香味。
系统没有手,这一系列动作都是果果做的,反正它要给麻麻做饭,顺手的事儿。
孕晚期胎动频繁,陈梦珍胃口不好,丈夫和家人百般照顾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忽然看到群里卖的番茄口舌生津,可惜价格让她望而却步,眼睛退出了,脑子还在想,思虑来思虑去觉得人就活这一次,而且她自己也有工作,于是理所当然的买了两颗尝尝,付款后感叹:“女人还得自己有钱啊。”
周二花见她买了也想尝尝这天价蔬菜贵在哪里,一键下单,“你最好是金子做的。”
第15章 我的前半生15
陈梦珍、周二花上午十点零一分下单,货物十点零二分经传送阵出现在她们家里,番茄和生菜前一秒还长在水培舱,下一秒就到嘴边了,新鲜现摘,也就打包称重费了点时间。
陈梦珍吓得抱住肚子,“崽,妈妈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揉了揉眼睛,包裹并未消失,“我去,老板是高人啊!”陈梦珍激动的一爪子撕开包装,拿起一颗鲜红欲滴的番茄去厨房简单冲了下开啃,浓浓果香扑鼻而来,就是这个味儿。
咦,是心情好的原因么,她好像不难受了,甚至想吃个满汉全席证明一下实力。
周二花虽不差钱,但让她花1万块买俩柿子还是有点心疼的,所以她花同样的钱买了两根黄瓜、一苗生菜做蔬菜沙拉,相同的快递不同的对待,二次元少女眼前一亮,这个出场方式、这个群聊,莫非她要成为天选之女?
小心翼翼打开包裹,“嚯,这个绿,跟翡翠似的真喜人。”
周二花看了看其他配菜,瞬间觉得它们配不上她价值1万的黄瓜和生菜,无需沙拉酱玷污其天然气息,一手抓一个生啃,嗯~这黄瓜可真黄瓜,清口解腻,完全应该在大鱼大肉后来一口;还有这生菜,怎么会有人舍得拿它垫菜盘和包肉啊,它值得和开水白菜一样成为国宴好么!
陈梦珍和周二花幸福的像狼吃到羊,羊吃到草,几口吃完还想买,哪怕砸锅卖铁也不能亏了这张嘴,但再拿起手机时破了大防,“我的群呢,谁给我诱惑删了?”
付款记录、群聊名称,两人使出各种手段添加搜索,然而这一切美好的像个梦,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老板,我还没给你五星好评呢,你快给我加回来。”
“呜呜呜,老板,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功德系统兢兢业业汇报工作,“宿主,陈梦珍的丈夫即将遇到危险,他要带领雷霆突击队去追击毒贩,准确来说,他会死在这次任务里,他的儿子也会因此早产,患上先心病。”
那可不行,若非英雄流热血,神州谁是自由人,含光放下《魔法大全》让经营系统投个屏,指点它和陈梦珍私聊,“顾客您好,吃完咱家番茄觉得味道如何?”
峰回路转,她没有失去老板,陈梦珍喜出望外,回头客是对商家最大的好评,“好吃的不得了,我还想再买一次。”
呵呵,这是不可能的,经营系统打字飞快,“您也看到我们的实力了,我们不做回头客生意,找您是有另一件事,老板私藏超品人参,关键时刻可以保命,您需要吗?”
当初那株变异参王扎根种植空间,多年下来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含光想洗手再也不用上外面买人参了,后来魔法改变生活,洗什么都是念个咒语的事,这次可以尝试留长发。
陈梦珍不知事情的严重性,下意识玩梗,“这是单卖我一个人的,还是别人都有?”
经营系统回了个微笑的小表情,陈梦珍瞬间如坠冰窖,老板那么大本事干物流都是最快最好的,犯得着惦记她这仨瓜俩枣,何况到手的番茄做不了假,所以是她还是……
丈夫罗亮恰在此时进门,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鲜花和蔬菜探头,“老婆,我回来了,孩子今天闹没闹你?”
双方父母虽有基础病但吃药规律,控制的比较好,她预产期也还有半个多月,都不像要出事的样子,陈梦珍看向傻笑的狗子狠心下单,“我买,不管多少钱我都买。”
感谢信任,经营系统和功德系统都松了口气,“顾客放心,一片人参不会让您倾家荡产的,友情价5万块,大约0.5克,接受的话可以付款了。”
推开凑到跟前的男人回房间收货,陈梦珍捏着一小片人参心头滴血,安慰自己能保命就不亏,她缝了个口袋把参片装进去,出门叫来罗亮安顿,“老公,你回部队的时候把这个带上,一定要贴身存放知道吗。”
怀着孕都不忘送他礼物,上哪儿找这么贤惠的老婆,罗亮新奇的翻看小口袋,“里面装的什么?”
陈梦珍揪着他的衣领神色认真道:“保命的,但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
罗亮无奈的笑笑,他的职业特性注定无法安稳,既然妻子患得患失,他带上能让她安心也好,“是,遵命。”
殊不知正是一颗爱妻之心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三日后军警联合行动,罗亮为救队友梁牧泽身受重伤,梁牧泽缓过神来着急忙慌开展抢救,“医生,医生在哪儿!”
流血流到头晕眼花,还真让他老婆说准了,幸好他听话把小口袋带上了,罗亮颤巍巍摸向胸口拿药,梁牧泽神色凝重的按住他的手,“别添乱,你不会死的。”
罗亮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带药了!
梁牧泽还以为他要交代遗言,铁血男儿差点哭出声,好在注意到罗亮不甘的眼神恍然大悟,从他怀里掏出小口袋,“你想要这个是吗?”
好家伙,终于能看懂别人眼色了,罗亮艰难吐出一个音,“吃---”
万幸梁牧泽没理解成罗亮让他吃,手忙脚乱倒出参片给他塞嘴里,变异人参的药性渗透四肢百骸,方才还奄奄一息的人起死回生,罗亮深吸一口气腾的坐直了,不顾伤势也要捶他一顿,“臭小子,没死敌人手里差点死你手里!”
梁牧泽喜极而泣,“呸呸呸,别总是死啊死的,不吉利。”
劫后余生,罗亮笑着张开胳膊,“我救你一命你给我背下去不过分吧?”命保住了,伤口还没包扎呢,少活动为妙。
不过分,不过分,梁牧泽背起托付性命的队友,两人头挨头小声交流,“你购买链接发我一下呗。”这最好是大路货,不然你少不得进趟研究院。
一改嬉皮笑脸模样,罗亮沉稳远眺,“等我回去问问。”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哪来的,但深爱他的老婆肯定有数,反正要当牛做马报答,顺便打探一下。
彼时受益于灵泉番茄、妊娠纹全消的陈梦珍:联系不上老板的第n天,想ta,西红柿熟了没,我帮你尝尝?
一夜之内减重五斤的周二花上网求助,“重金捞一个名为‘果蔬的诱惑’的聊天群,非诚勿扰。”
帖子底下评论:
【1:那么馋去趟超市呢,不比捞的快?】
【2:你这聊天群正经吗?】
【楼主:(45°仰望天空)你们什么都不懂。】
第16章 我的前半生16
切了一片人参给陈梦珍完成交易,含光继续投入魔法学习中,她做日常的时候通常会带上毛孩子们,尺玉五小只已经习惯了,但乘风差点被她这种高强度日常累噶,她离开的时候它趴在地上偷懒,等她再回来一秒支楞起来认真听讲,严母心知肚明却没有强求,秩序和习惯都要慢慢建立。
表姐唐晶打来电话,“含光,你在忙么,抱歉上次没能陪你吃饭,这次补偿你一顿大餐,正好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以后我忙不过来你也可以找他。”
嘶~哪怕是老公都不能大方借人用好么,含光牙疼了一下,表姐我可告诉你,这么没有边界感容易出事儿啊,“你们小情侣相亲相爱我去做什么,我还要预习功课,不打扰了。”
挂断电话,唐晶耸肩,“看来只能我们自己吃了。”
已经被事儿妈罗子君烦的够呛的贺涵以为逃不了带孩子的宿命,不成想福音降临,厌蠢的孔雀男感叹,“你表妹比你闺蜜懂事多了。”
唐晶无奈,“子君就是没有安全感,又不经常无理取闹,你俩能别见面就掐么,让我夹在中间很为难啊。”
工作占了你一半人生,罗子君占了你另一半,你有多少时间是留给我的呢,贺涵很想跟她说说心里话,又觉得说出来没有意义,反正她也不会改,无奈结成一个又一个疙瘩,只等哪天全部爆发,一次性解决或者玩儿完。
心大的冤种埋下隐患,冷暴力的渣男一语成谶,孟宴臣那边,弹幕说她们女鹅吃不了一点苦,他下意识努力再努力,这么做并非为了谁,纯粹是本能行为。
就像毒唯说女鹅喜欢干净的男人,他便自小守男德,主动回避亲人以外异性的亲近行为,高中女同学给他送情书他告老师,大学女同学跟他告白他说他妈不让他谈恋爱,那几年的名声哦,朋友听了都得问他是不是对他们有想法。
她还喜欢有力量的男人,他就报了个武术班学咏春,骨头硬了学的慢,孟宴臣还辅修了马伽术和截拳道,教练说他都能去打比赛了还要深造,到底是怕遇上劫财的还是劫色的。
追光的小可爱总在骄傲,爱上一个没有案底的女鹅就是这么轻松,那他算不算为了走到她面前变成更好的自己?
……
雇佣兵想得到情报对龙小云用刑,证实过华国军人的骨头都是硬的便不再浪费时间,幸而t4没继续折腾她,即使这样也落下旧疾,冷锋看着醒来后陷入沉默的爱人十分难过,和他一样,龙小云也将军装视为生命的色彩。
冷锋厚颜联系含光,“再欠你个人情中不中?”
从前想帮他们就帮了,没在乎有没有回报,但功德系统给她补上了,搭救罗亮得30功德点和一辆豪车,新任务也是30,奖励换成御膳坊终身VIp饭卡,又有固定食堂了。
含光挑眉,“不介意我没证的话可以试试,老规矩,理由自己想,我讨厌麻烦。”
她答应了,冷锋惊喜的找龙小云商量,“先别忙着汇报工作,我认识一位高人,她可以治好你。”
见了上级石青松她的伤势就不好‘痊愈’了,冷锋找这边的医生看过,耽误时间太久,要想不留副作用很难,所以最好是‘没有受伤’。
龙小云狠狠心动,但她不会因一己之私伤害为之奉献终身的国家,龙小云冷静问道:“她是什么人、有什么条件?”
冷锋挠头,“华国人,要说条件她从没跟我算过钱,唯一的要求就是不想出名,因此我们求医的事儿不能暴露她。”
免费的东西最贵,龙小云很难不往阴谋论的方向想,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龙小云目光灼灼,她逃过不止一次,可惜都被这不中用的身体拖了后腿,“t4总部守卫重重,再来一个你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救我出来,所以这件事和她有关?”
冷锋不语,他答应含光不说的。
龙小云笑了,她要向她道歉,世上真有身怀绝技但淡泊名利之人,“好,我们一起去见她吧。”
绞尽脑汁编了个从暗网获悉下落的理由,两人携手踏上回国的航班,龙小云从t4消失已然打草惊蛇,所以冷锋直接把U盘快递回去,收件人填石青峰,并且还是到付。
老上级骂了两声小兔崽子上报,随后华国军警联合伊萨亚警方共同行动,可惜那边有t4的眼线,幕后黑手‘老爷’得知身份暴露,迅速打死不听使唤的手下裴勇言父子逃命。
偌大家业一朝丧尽,还好‘老爷’尚有底牌未出,狼狈逃回安全屋给裴勇言的大儿子裴俞洗脑,“你爹跟你弟是被华国军人杀的,他们明明还有救,但华国有药先给自己人用了,你得替你爹和你弟报仇,把药拿回来!”
他都看见了,那个军人离爆炸点那么近根本没可能留得命在,偏偏他活了,所以华国一定掌握了某种科技。
裴勇言那个死去的儿子卓然和裴俞是双胞胎兄弟,裴俞以及母亲卓美琴本就是牵制裴勇言的人质,从小养在身边,‘老爷’一洗一个准儿,法外狂徒根本没想过人家为什么要救一个罪犯,即使救了凭他开的那个制毒工厂也是要枪毙的。
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裴俞发誓,“我一定会为父亲和弟弟报仇的。”
……
参片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于是罗亮回家抱着老婆大腿感谢救命之恩后,只有梁牧泽低调上门做客。
席间说起神奇人参,罗亮期待的搓手手,“老婆,你就买了一片儿吗,有没有存货?”他想给队友们都备上。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陈梦珍翻了个白眼,“5万块一片儿,你以为我是大款啊,就算我想,人老板也不做回头客生意,要不是为了给你买人参人都不带加我的。”
梁牧泽听出其中的偏向不禁疑惑,“嫂子,你们认识?”
“那我一定会开心死的。”陈梦珍回味仙品西红柿的味道哀叹,“吃完ta家的番茄让我怎么吃得下别家的啊?”
罗亮眼睛biu的一下放光,“你还买了番茄?”
陈梦珍微笑,“人参和番茄出自同一人之手,你觉得我买了能放到现在么,早吃完了,柿子梗都没剩。”
罗亮、梁牧泽同时扶额,好吧。
第17章 我的前半生17
天逸小区11号楼1202,照旧是冷锋在门外蹲着,含光在屋里给龙小云检查,梁牧泽从罗亮家回来看到这一幕颇感一言难尽,莫名幻视同行在伪装种瓜老汉抓猪八戒怎么办?
姓氏、长相不同不是亲兄妹,表兄妹也不可能没有联系方式,梁牧泽私心觉得这人和小姑娘不像情侣,没有cp感,所以是继兄妹?那他还是不要管人家的家事了,想说‘要不上我那儿坐会儿’的话也换成---“我给你拿把椅子吧。”
冷锋笑了笑感激他的好心,“谢谢,但不必了。”心爱之人在里面做手术,他不想让自己过得太舒服。
“你开心就好。”梁牧泽眼不见为净,扭头进屋当没认识过他,某人庆幸纠察不在吧。
龙小云的伤对含光来说不难治,也无需纠结用什么手段治,没考执业医师证不能用医术,为隐藏经营系统的生意也不能用种植空间的药材和灵泉,这点小伤用不着上仙丹,于是她在魔法和蛊术中选择了魔法,姑娘家嘛,治起来温柔点。
默诵咒语把人麻醉,接一个恢复如初等她醒来,完事儿活动一下手脚,沉疴全消,龙小云发自内心感叹,“秦小姐神乎其技。”爱才心切给她留了个联系方式,诚邀加盟,“战狼欢迎人才加入,你若想来我特招。”
她由衷敬佩他们,想成为他们也并非难事,之所以没动作还是因为她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含光避而不谈送客,“你已经痊愈了,麻烦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无需下禁制防备,她也不想啰嗦,威胁、强调终究是小道,只要他们清楚坏了默契便没有以后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不意外被拒绝,龙小云轻笑,“你不收钱我们也不好硬给,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了,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们。”
反正她没吃亏,就当做慈善了,含光不会忘记麻烦他们的,“后会有期。”
龙小云的目光温和又友善,“后会有期。”
……
首批果蔬经百分百灵泉催生,因未掺水价格要高一点,待销售一空后面的也长好了;第二批灵泉与水1:5稀释,价格减至每500克4500;下一批1:10,售价还能再便宜点,差不多1:15到头,再稀就没逼格了。
调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经营系统看量,功德系统重质,谁能保证进群的人都有钱,但如果咬咬牙还拿不出3500说明他们的机缘不在这儿,不如把名额卖给群友改善下生活,只要人品过得去它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加群谁复刻陈梦珍三人老路,要么骂骂咧咧嫌贵,要么惊为天人各种找资源,由于老板不做回头客生意,潜伏在周二花帖子下的人越来越多,盼大神集思广益给他们一个家。
三系统收集数据进行分析,得出结论后微调方案,后续再拉人进群卡了下功德,神奇果蔬供不应求,物流价值更是不可估量,若侥幸得老板眼缘还会提点你规避风险。
有人查过,群聊背后是一个虚拟账号,付款记录也流向不知名户头,若到此为止还能好聚好散,强求合作的统统被经营系统教做人,它们只想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想惊动官方。
于是‘果蔬的诱惑’只在小范围流传,圈子里的人都盼自己成为老板宠儿,手机权限open、open,生怕添加不上他们,李三毛的表弟吴四毛抢过一次蓝莓念念不忘,“我能不能当飞行员就看老板宠不宠我了。”
除个别天赋异禀之人谁上到高三不戴眼镜,吴四毛吃完蓝莓忽感眼花,以为度数涨了去验光,结果却是降了,医生问他怎么做到的,他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回来生出野望,得知自己近视后放弃的梦想又重新回到身边。
李三毛听得心里打鼓,“至于这么夸张吗?”
兄弟俩感情不错,吴四毛忍痛分给表哥一颗蓝莓,“买不到新的这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吃完要说谢谢我。”
小气,我以前少给你分好吃的了么,边腹诽边接过蓝莓放入口中,上下牙一碰,李三毛瞪大眼,“这是---”
吴四毛嗯了声,“怎么样,我花3500买一盒不亏吧。”
李三毛声音打飘,“是在那个叫‘果蔬的诱惑’群里买的么,一直都这个价?”快告诉我不是,千万不要是它!
知道群不知道价,表哥网速不行啊,吴四毛心中好笑,“不是,老板降过的,听前辈们说是因为营养含量不同,真羡慕那些吃过的人,最好的得是什么味儿,想尝。”
李三毛险些哭晕在厕所,“表弟,你一定想不到我错过了什么,曾经有一个5000的番茄放在我面前我却退群了。”
“什么?”吴四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听到那两个字他比李三毛还心痛,“暴殄天物啊,绝交吧,我不想看见你了。”
一看到他就想到人家求之不得的机会他弃如敝履,你不要转给我啊!
李三毛哭唧唧跑去删帖道歉,五体投地负荆请罪,“老板,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
含光取了几份灵泉做实验,其中蕴含强大的生命能量,用它养出来的病毒都是最活蹦乱跳的,经营系统催生植物便是利用了这个功效,至于能不能像末世后的变异植物一样催生仙草,可能要等中基因彩票、或者积年累月的长久工夫。
她还查了些资料一一验证,灵泉洗髓伐脉只对普通人有效,对她这种不知进化过多少次的老妖怪来说相当于不含糖的功能饮料,提升修为也很有限,美颜、调味倒是一绝。
虽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修复生机、改善体质、疗愈暗伤却不难,切记勿用它冲洗伤口,愈合后再行祛疤。
得出以上结论,她也开学了,唐晶想去送她,然而天逸小区离海大仅一碗汤的距离,背个包溜达溜达就到了,自己的车都没开。
含光在苏市留了魔法监控,报志愿的时候秦思就想找她准考证看她报哪所大学,可惜什么都没找到,秦奋惦记也被许梦三言两语分散了注意力,“孩子长大有自己的想法,让她在外面冷静冷静吧,吃了苦就知道回来了。”
待许梦瓜熟蒂落生下一个男孩儿,秦奋就更不想起他还有个女儿了。
第18章 我的前半生18
一早就说前两口子不该离,秦奋喜当爹,尤媛度完蜜月回来紧跟着告诉她好消息,“含光,你要当姐姐了,朱叔叔担心妈妈安全,我就不送你报到了,给你转点钱随便花。”
高龄产妇,真拼啊,未免他们报警她还得露面,这个号码暂时不能注销,没点收款径直将其打入冷(抽)宫(屉),虽说秦奋和尤媛未必顾得上她,但她总不能给社会添麻烦,人在呢,没失踪,就是不想接他们电话而已。
海大的学长、学姐挂着绶带迎新,远远看到她激烈相争,“腹有诗书气自华,看气质就知道是我们文学院的学妹。”
外语学院的学姐有不同意见,“精致贵气,衣着讲究,一看就是我学妹好吧。”
“不不不,你们没看出来学妹天生是学艺术的苗子么,等等---那是谁、为什么要跟我们学妹说话?”
初三那年家遭巨变,公司资金链断裂,父亲急怒攻心意外离世,母亲也跟着殉情,成为孤儿的何以琛拒绝好心邻居收养,整合一下家里的遗产独自生活,再三年就成年上大学了,何必给自己找个监护人欠下一份人情,又不好还。1
父母两边的亲戚离得远,他自己还参加各种竞赛,奖金不少,高三那年以优异成绩保送海大学法律,每学期评奖评优都少不了他,何以琛不差这俩学分,有接学弟、学妹的工夫多背背法条不好么。
然而从主教去图书馆路过迎新广场时惊鸿一瞥,比光更耀眼的人强势夺取他全部注意力,令他久久无法移开视线,阴暗潮湿的家伙总会被温暖的生命吸引,不顾灼伤也要汲取片刻灿烂。
何以琛忽然觉得乐于助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合上民法典上前招待,头一次迎新的人丝毫不显生疏,他准备好了,“你的行李呢?”
含光漫不经心打量学长的小身板,看起来不像脆脆鲨,体测成绩应该很好吧,“我没打算住校,所以没带。”
何以琛顿了顿询问她是否了解申请外宿的条件,确认手续齐全便不再多言,“学妹哪个系,我送你过去。”
“生物医学科学,谢谢。”
文学院、外语学院、艺术学院的学姐们纷纷心碎,与漂亮学妹失之交臂了,嘤嘤嘤(;′⌒`)。
何以琛介绍报到的固定流程,“今天和明天新生入校,饭卡、水卡、军训服都在宿管阿姨处领,以后充值也在这儿,明晚你们要开班会,后天军训,海大的惯例是二十一天,训完正好过中秋节和国庆节,对了,学妹有感兴趣的社团吗?”
“没有。”含光琢磨自己都在F洲的枪林弹雨里走过一遭了,站军姿、打军体拳什么的好像能省了。
何以琛有够沉默寡言,含光比他还话少,他反而笑了,原来不是温暖的小太阳,而是高高在上的金乌。
蓝色为冷色,但蓝色火焰比红色火焰温度更高,难怪含光明明是清冷款的美人,偏偏总给人错觉,或许他们看透了她疏离外表下蓬勃旺盛的精神世界。
送至宿舍楼下窥见姓名,何以琛加了联系方式点到为止,礼貌告别,从前不打算在大学里谈恋爱,遇到她狠狠动摇但仍不改初衷,学妹生活条件有点好,现在的他还配不上,但他相信自己的智商,我不会永远一文不名。
海大宿舍标配为四人寝,上床下桌,她住301,推开门室友们都在,互相介绍,短发犀利的名叫夏友善,长卷发美艳的名叫方宝莲,还有和她一样黑长直但面容甜美的是江雁。
含光拿出礼物聊表歉意,“不好意思,由于我不经常住校,寝室活动、值日等日常劳各位多担待。”住宿费一样交,满课的话会在这儿午休,她在的时候该做的不会逃避。
另外三人沉默,半晌同时拿出自己的‘赔礼’,她们两个有钱、一个有兼职,都想到一处去了,而且买的礼物也大差不差,含光准备了三条红水晶枫叶项链,江雁拿出三条铜钱碎金子手链,夏友善的是三枚山茶花轻奢戒指,方宝莲打开首饰盒,里面放了三对复古油画风花园耳钉。
由于色调一致为金色,图案搭配起来非常和谐,互相戴上彼此的心意,陌生的寝室关系瞬间破冰,四人相视一笑建了个群,方宝莲也是取名苦手,“咱们群名叫什么?”
夏友善看着不好相处,其实是个乐子人,她取谐音道:“四个人,不如叫成功人(4)吧。”
群名全票通过,深入了解还发现她们一屋凑不齐一个系,含光的专业不再赘述,江雁学金融、夏友善学管理、方宝莲学财务,除了大课基本走不到一起,这分配规律也是绝绝的。
不仅如此,次日晚上开班会,她惊觉生物医学科学1班仅有她一个女生,两个班60人女生总数加起来也才5个,好在另外四人住同一个寝室,不算孤立无援。
男多女少并非众星捧月,极端性别比之下基本所有好处都跟她无关,皱眉前往班主任办公室,和她一起来的还有2班的一位女生,她们都是来自荐成为团支书的。
真是令人无比安心的一幕,顺便上交病历免训,含光带着课本回家预习,晚上社团招新来301,“奇怪,这屋人呢?”
……
忙活一个多月迎来轮休,海大离家近,梁牧泽回家顺道接了个活,送战友来学校当军训教官,意外看到隔壁小姑娘这么晚了要离校皱眉,远远唤了声免得吓着她才靠近。
含光回眸,“邻居怎么在这儿?”
暗道小姑娘原是学霸,梁牧泽笑了笑说:“给你们送教官,你能出去?”明天开始军训,今晚要查寝的。
含光嗯了声,“有点病,免训了。”
梁牧泽皱眉,“怎么回事、严重么?我送你去医院。”
要不是心理素质够好还怪亏心的,含光摇头,“ptsd不是急症,医生也只能让我慢慢恢复,而且已经在好转了。”
梁牧泽心生怜惜,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正好我也要回家,我们一起吧。”
入夜躺在床上,梁牧泽忽然回忆起一件事,前几日军区内部下达对冷锋撤侨有功的表彰,他看了才知两人在同一个系统,撤侨,那个时候她也在吗?
第19章 我的前半生19
远亲不如近邻,既然小姑娘的父母隐身了,那他这个当邻居的免不得多关心一二,第二天梁牧泽买好菜到隔壁敲门,“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不如中午一起吃火锅吧。”
被同情了,含光失笑,“谢谢邻居,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你照顾是你的,我照顾是我的,别怕麻烦,来,吃根香蕉。”梁牧泽将购物袋归拢到一块儿空出只手,含光不想当被喂的猴无奈接过,但他却没有放手,顺势拉着香蕉把人拉自己家了,“放心,不用你A钱也不用你劳动,我来。”
这发展是她没想到的,含光甘拜下风,边走边提要求,“麻烦取鸳鸯锅,我要菌汤,不吃香菜,谢谢。”
梁牧泽侧目,这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不过肯多说两句就好,委屈不了自己,先洗了一盘水果给她放到眼皮底下,“饿不饿,吃点东西垫一垫,大餐马上就好。”
不吃好像也没事干,含光捡了几颗车厘子送到嘴边,纤细修长的手指拈着一粒红宝石,轻启红唇,粉腮翕动,随后抽张纸巾遮挡吐核,姿态优美的像画一样。
开放岛台后,梁牧泽微微一笑洗菜切菜,兵哥哥的麻利劲儿全体现在刀工和摆盘上,菜叶菌菇叠的整整齐齐,千张就是一条线,连水晶粉都要卷成玫瑰花的形状,对强迫症十分友好,令人看了不忍破坏其独特造型。
鸳鸯锅分隔左右,一边汤白味鲜,另一边椒香浓重,霸道扑鼻,发现邻居不爱吃肉,梁牧泽轻笑调侃,“挑食会长不高哦。”23窜一窜,没准儿就上1米75了。
含光也笑了,她保持这个身高几百年,还有上升空间么,“红肉只是摄入少,鸡鸭鱼虾还是吃的。”
那就好,营养均衡有利健康,梁牧泽忽然问道:“你喜欢小动物吗?”
含光先不着痕迹的检查衣服,确认没沾上尺玉它们的毛毛才点头,“喜欢啊,毛茸茸的抱在怀里多舒服。”
宠物袋里乘风潸然落泪,原是我不配,她连忙用精神力安抚嗷嗷待哺的小六,龙龙不一样,龙龙最独一无二,麻冬天抱毛茸茸,夏天抱你,这才安稳。
一顿饭宾主尽欢,洗碗机洗碗,两人各在各家午休,问题被乘风岔开后含光不曾细想,怎料梁牧泽晚上再来便牵了条退役军犬,“啸风,跟姐姐打招呼。”
汪汪---5岁大的德牧居然不怕她,因退休而郁郁寡欢的狗子热情扑进含光怀里,吓得梁牧泽连忙伸手准备搀扶,意外发现小姑娘下盘还挺稳,‘这个姐姐好香,我好喜欢。’
含光眉眼弯弯给小家伙揉耳朵,“你叫啸风啊,真是个勇猛威武的小英雄。”
黑黢黢的毛发遮盖羞涩之情,但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动作证明它实打实爱听夸夸,牵引绳卷了又松,梁牧泽含笑看她们玩耍打闹,“啸风训导员家里已经有三只军犬了,所以我领养了它,忙不过来可以请你帮忙照顾吗?”
狗狗是高需求动物,离不开陪伴,含光迟疑,“这几天还行,我担心返校后它会寂寞。”
梁牧泽思索片刻后答:“问题不大,到时候我带它回单位找好朋狗玩儿。”
那就好,含光受邀牵着啸风下楼遛一圈,机灵的小家伙正在标记各个地点,长长的嘴筒子嗅啊嗅,‘这里适合逃跑、这里适合躲避、嗯,确认完毕,附近没有违禁品。’
通晓兽语的人听到此番碎碎念笑意愈深,梁牧泽见状放下心来,世界破破烂烂,小狗缝缝补补,他也是狗党,“我去买菜,你们玩儿。”
体制内出来的军犬就是有眼力见儿,含光走得快它就快,含光走得慢它也慢,亦步亦趋时刻跟随,发现前路有别的狗马上虎视眈眈站在她面前,敢靠近安全范围是真咬。
活动时间差不多回家吃饭,还是梁牧泽主厨,她带来一套茶具当回礼,他不收,她就说再也不来了,无奈只得接过。
时移世易,她还是习惯送礼不送吃喝,其实若不追究来处她想送兵哥哥小日子脑壳的,那玩意儿库存多,谍战世界量贩收藏,也有制作记录和防伪签名,宝剑赠英雄嘛。
简简单单三菜一汤,吃完饭梁牧泽请她喝茶,含光摇摇头说要回去看书,他便摸摸啸风的狗头交代任务,“你送姐姐回家,今晚好好陪她。”
太贴心了,她跟他没熟到一定份儿上有所保留,但对狗狗十分慷慨,甩了个魔法检查健康状况,关节磨损、脏器暗伤、身体机能老化,不是一般的劳苦功高,含光将灵泉稀释20倍投喂啸风,“这是我们的秘密哦。”
一下治好了她不拴上绳替它训练都天理难容,还是慢慢来,连续不间断喝上一个多月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了。
就是这个味儿,透明水线顺着毛毛滴到地上,哪怕再想喝啸风也不忘纪律,正襟危坐等她下命令,‘姐姐放心,汪保证不透露一个字,你快让汪解解馋吧。’
毛茸茸怎么能这么可爱,她在它们面前向来心软,含光说‘喝吧’,啸风一个箭步上前暴风吸入,强大的生命能量缓慢修复身体,英雄军犬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啸风喝完砸吧嘴的时候才发现每次都这么恰到好处不是巧合,小狗脸上写满震惊,‘姐姐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发现的还不算晚,她轻佻一笑勾着啸风的脖子低语,“对哦,所以藏好你的小秘密。”
原来姐姐是狗狗神化身,终于连上人类wIFI的小狗激动,‘姐姐是自己人,汪对姐姐没有秘密,姐姐姐姐,汪好爱姐姐。’
孩子你的话过于密了,含光扶额,“好了,去洗个脚脚睡觉吧。”她用魔法给它现做了一个窝,想住哪儿就推哪儿,还有卫生间,亲自带到客卧教它怎么冲水,“记住了吗?”
啸风骄傲挺胸,‘嗯嗯。’头爪并用把窝推到主卧,小狗甩甩尾巴眼神疑惑,‘姐姐还不睡?’
现在不到九点,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含光托腮,“我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估计得加个班,你先睡吧。”
啸风一溜烟儿跑到她脚边撒娇,‘那汪陪着姐姐。’
含光忍笑从现在开始计时,看它能坚持多久,“好。”
第20章 我的前半生20
家里有狗不好进空间别墅,乐器类、动作类调整到明天再做,她在书房铺开纸笔练了一个小时字,然后随机抽一种语言对书翻译,是看着方块字的书翻译该语言那种翻译。
单词、语法、句式一招巩固,碰上不能卖首饰的小世界还能卖翻译换生活费,一举四得。
又一个小时过去开始画符,不禁魔法禁术法,她每次到小世界能用的玄学手段只有几种符箓,旁的只能在模拟训练场过过瘾,攒了几箩筐存货扫进库房,最后看会儿书结束。
低头望向说要陪她的狗子,啸风睡的四仰八叉不知天地为何物,施展漂浮术把它送回窝,含光在睡前分别看了看毛孩子们,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第二天遛完喂水喂饭再还给主人,梁牧泽要出门麻烦她多带一会儿,“战友的妻子生了,我到医院给个红包。”
罗亮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份礼绝不能轻了。
含光想到为她提供功德值和豪车的夫妻会心一笑,如此结局才配包饺砸,“邻居只管去,啸风交给我你放心。”
以他们的关系叫名字不合适、叫哥更别扭,所以两人给彼此的备注也是邻居和小姑娘,梁牧泽看她这副骄矜模样手指微动,最后摸了摸啸风作罢,“我很快就回来。”
医院,罗亮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笑成傻爸爸,“老婆,我们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陈梦珍一脸疲态,却还是为新生的血脉高兴,“叫红缨吧,既继承你的职业也感谢老板对我们全家的恩情。”
红缨是古代将士装饰兵器之物,将丈夫带回她身边的人参头顶也有一簇红珠,而且人参是百草之王,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如人参般茁壮成长,越老越值钱,“小名就叫参参。”
罗红缨,听起来不错,就是这乳名容易让人误会,罗亮从娃娃抓起,咱可不叫‘can can’,“参参,爸爸的参参。”
梁牧泽看到这一幕忽感眼眶发热,奇怪,他羡慕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了?
“恭喜嫂子母子平安,这是我给我干儿子的见面礼。”
“去去去,我们不稀罕。”一个大金锁就想当爹,罗亮把小参参护得死死的,“想要儿子自己生,别惦记我家的崽。”
陈梦珍靠在床头眉开眼笑,此刻岁月正好,愿时光停驻,瞬间即是永恒。
……
满打满算休息了两天,第三天梁牧泽就要回部队了,临走之前把啸风寄在1202,提醒她定期接受回访即可,本还想做一堆预制菜免得她饿死,含光无奈,“我好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吃饭要吃饱,下雨天往家跑。”
那要求很低了,梁牧泽轻笑,实在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乌黑浓密的长发,一触即分,“我不担心啸风的生存能力,它在照顾好自己的同时还能照顾你,只担心你不听它的话。”
大可不必,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没饿死,含光瞥了某人一眼回家关门,“慢走不送。”
相处时间越久感情越深,发现自己接受不了小狗离开,含光和啸风商量后把它打包送进宠物空间,明面上还属于梁牧泽,到岁数做个戏就能回快乐星球,不然她偷狗的心都有。
啸风得知姐姐家有好多兄弟姐妹迫不及待同意,她在空间别墅做日常它就跟狗群们玩儿,宠物空间里玩具、训练设备都有。
小狗快乐的嗷呜一声和兄弟们滑滑梯、爬绳网、走单杠,面对体型比它大很多的巨型犬和大白老虎等也不害怕,直觉检测无危险,能处。
国庆假期结束含光返校,梁牧泽把啸风接到部队玩耍,今非昔比的小英雄看后辈训练心痒痒,左顾右盼等人走完了给它们来个全套示范,完成时间比全盛时期还短。
军犬基地汪声连天,狗狗们纷纷为前辈欢呼,还好没人听懂它们说什么,否则负责人该怀疑人生了,被做局了,不确定,这是要退役的实力吗?
成功人(4)能分到一个宿舍是有原因的,起码在不常住校和没军训方面特别默契,得益于步调一致,分开一个月再见也不显陌生,甚至还有些亲近,四个人同进同出,上大课主动给彼此占座位,吃饭也有意识的结伴。
校园网热帖新鲜出炉:
【1:新生报到时就听说来了个漂亮学妹,专门去操场转好几圈都没见到人,终于得见神颜,赏心悦目啊。】
【2:有图有真相,你图呢?】
【1:嘻嘻,人家不同意我可不敢拍,学妹漂亮是真漂亮,高冷也是真高冷,那气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是有自知之明的,冯五毛对含光一见钟情,下了课按捺不住到处打听她联系方式,打听不到直接上表白墙捞捞,渴望结成从校服到婚纱的恩爱情侣。
学长学姐们均在关注,何以琛路过室友听他们谈论‘勇者’宣言驻足,说要去自习室的人也不去了,拉开椅子坐在桌前登陆网页查看原帖---
‘xx届生物医学科学1班的秦含光小姐姐,给我个爱你的机会好吗?’
整篇内容除了这几个字都是爱心,看的人眼花恶心。
正义之士刚想做些手脚,冯五毛在众说纷纭的议论中脑子一热,宣布要当众告白,并邀请观众一起见证幸福时刻。
何以琛眯眼,小学弟没照照镜子看你俩配不配么,虽觉含光不会答应,但万一他会下降头呢,坐立不安发消息试探:‘秦学妹,你听说表白墙上有人向你告白了吗?我没有别的意思,担心他会对你造成困扰,如需解决请回复我。’
班主任找含光谈话,关心她的‘病’是否影响读书,因此未能及时看到,何以琛坐不住去她宿舍楼下等,冯五毛已经在同寝室兄弟的帮助下布置好心型蜡烛等女主角登场。
方宝莲发现表白墙的动向截图转发宿舍群,“怎么办啊,含光知不知道?”
夏友善有喜欢的人犹豫要不要棒打鸳鸯,江雁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嗤笑,“爱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希望我聪明美丽的室友不要犯傻。”
三人决定等含光一起回寝,顺便给她撑腰。
青砖小径那头传来脚步声,Love story的主人公由远及近,冯五毛和何以琛同时向前。
冯五毛羞涩的递上一捧玫瑰花,十一朵玫瑰象征一生一世,“你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吗?”
第21章 我的前半生21
十一朵破花就想套牢人一辈子,心里没数许的愿还挺狂,方宝莲学财务都没他会算计,何以琛拎了个灭火器日行一善,“哪里着火了?快让开!”
白雾缭绕,爱情火焰熄灭,冯五毛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含光怕围观群众起哄‘答应他、嫁给他’之类的,拒绝时特意带了点内力,“大学期间我不谈恋爱,各位休坏我道心。”
直播系统若有所思,好像有某个灵感划过。
冯五毛人都快碎了,江雁甜甜一笑拉着含光目不斜视离开他的花和他的心,她看这位室友越来越顺眼,想和她成为朋友,所以这门亲事她不同意。
何以琛松了口气,还好没轻举妄动。
原计划各自努力顶峰相见,经告白一事惊觉默默守护会被人趁虚而入,暗戳戳改变策略从朋友做起,并以一条‘不小心’发错的消息为开端。
‘老师讲的案例你查资料了么,男性叉叉男性怎么判?’
我去,这么刺激,含光想知道下文回了个问号,何以琛的头像后冒出一个捂脸表情包,“不好意思学妹,发错了。”
没关系,交出上下文就原谅你,“何学长展开说说。”
屏幕那头何以琛轻笑,动动手指完整讲述,“郑六毛酒后抓着王三花图谋不轨,陈七毛路过想要加入,郑六毛同意了,随后陈七毛强制爱了郑六毛,问两人怎么判。”
郑六毛、陈七毛,含光只想为这波操作点赞,“七毛兄以身入局,应该无罪吧?”
是的,华国律法中男性不构成被强*的主体,若能厘清陈七毛没有共同犯罪行为则只讨论郑六毛未遂情况,具体量罪量刑她估计不爱听,何以琛就不说了,下节课讲什么呢?
……
海大新生大一学年即可报考英语四级,左右是毕业的硬性要求,301成功人(4)把能报的考试都报了,晚自习抽点时间背单词刷题。
学饿了买一堆夜宵补充营养,方宝莲没吃几天就嚷嚷减肥,“不能这么下去了,再吃裤腰都扣不上了。”
夏友善抱着笔记本刷新网页,闻言分神看她一眼,“正好选体育课活动活动,你们都选什么了?”
太极、游泳、羽毛球、篮球、足球、跆拳道……含光惊喜的选了瑜伽,一周两节课,每节课九十分钟,刚好充到日常里,江雁在相同位置的课程前打钩,“我也上瑜伽。”
另外两人没有特别喜欢的体育课,索性随她们一起,唐晶和何以琛都送过攻略,含光提醒室友们,“11月咱们要体测,你们体能怎么样?”
江雁、夏友善、方宝莲齐声哀叹,“我一学金融\/管理\/财务的跑八百干嘛,事发后方便逃跑吗?”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知,“你们正常点,我听了害怕。”
含光忍俊不禁,何以琛说他们的就业方向基本是一半在抓另一半,这三人怎么还自己给自己找天敌呢,“不及格真毕不了业,没办法,除了病只能练。”
江雁抛了个媚眼甜甜撒娇,“那你跟我一起跑步吗?”
承蒙看重,她每天活动量够够的了,含光回赠一颗小心心,“婉拒了哈,我起不来。”
次日专业课偶遇故人,含光才知陈博士还是海大的教授,了解过他的研究成果庆幸,感谢医学界没有失去这位大牛。
回神认真学习做笔记,毕竟医学生考试可不给划重点。
周五下午的下课铃声响起代表一周奔波结束,四人聊天群里商量巩固室友情,夏友善提议:“总在学校里关着怪没劲的,明天咱们出去逛逛,顺便聚个餐如何?”
含光确认自己没什么要紧事便同意了,明天方宝莲有兼职,但她也不扫兴,“你们先玩儿,等我忙完会合不耽误。”
室友日日早出晚归、职业多变,她们想问又怕伤及宝莲自尊,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方宝莲坦然一笑,“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家没有难言之隐,我也没打十八份工养男朋友,纯粹是比较爱钱,想过好日子罢了。”
三人闻言松了口气,爱钱是再正当不过的理由,只要亲近之人没有沉溺苦难就好。
家里有公司的夏友善和江雁甚至考虑聘请方宝莲来手下上班,你能打十八份工一定是个好用的牛马。
……
周六上午九点,梁牧泽打电话关心她有没有犯病,“啸风在我这儿很乖,你有按时吃饭和睡觉吗?”
当然,她的猴儿和他一样能干,含光边戴耳钉边道:“逃过宿管阿姨查寝没逃过你,真是辛苦邻居了。”
害,应该的,梁牧泽看到她的动作笑了笑,“要出去?”
“嗯,室友聚餐。”
“那我不打扰了,你们注意安全。”
江雁说她顺道接她们,第一站先来天逸小区,乌发红唇的酷girl歪头邀请,“公主请上车。”
果汁零食就摆在手边,含光莞尔落座副驾驶,“感谢款待。”系好安全带顺便说正事,“咱们中午去哪儿吃?”
江雁摇头,“没想好,不过我记得你不喜欢吃西餐,挑个火锅、烤鱼、私房菜一类的吧。”
四人偶尔给彼此带吃的,她早把她的喜好摸清了。
为感谢这份用心,含光拿出御膳坊终身VIp饭卡提供选项,“正好我有万能钥匙,她们没意见的话去这儿吧。”
这地方她那死鬼老爹都不是想来就来,江雁眼神火热,“富婆,饿饿,饭饭,人家不想努力了。”
含光失笑,“花我的钱有以下六点要求……”
江雁洗耳恭听,她悠悠的让她看路,豪车性能再好也不是坚不可摧,珍爱生命啊。
“没具体内容就是没得商量。”
江雁:“……”
路过夏家别墅接上夏友善,方宝莲说她快结束了,江雁转道开往城中村。
海市不止有繁华的一面,请室友做家教这片民居普遍老破小,光线昏暗、路面坑洼、还没有路灯和监控,谁要让她大晚上来这儿给多少钱都不干。
三人在巷口等方宝莲出来,功德系统忽然冒泡,“宿主,打击诱骗妇女儿童的人贩子么,完成后奖励50功德值和10万额度购物卡。”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被骗的该不会是方宝莲吧,含光接下任务打电话询问她到哪儿了。
方宝莲声音急促,“我已经出来了,但我这儿遇到点儿情况,有个孕妇身体不适,可能需要救护车。”
第22章 我的前半生22
孕妇哎呦一声,含光扔下一句‘报警抓人贩子’果断推门下车,步履匆匆往里找,江雁把重任交给夏友善追着她去,边走边到处摸武器,我看这个铁锹就蛮好。
耳聪目明辨别方向,方宝莲正艰难搀扶一个大肚子女人拐进深巷,看到她特意招呼,“等我一下,我先送她回家。”
上前扶住‘孕妇’另一只胳膊不着痕迹把脉,含光暗叹,你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我跟你一起,这样还能快一点。”
又来一个尖儿货,‘孕妇’眼底精光闪烁,借夸奖之语给同伙发信号,“谢谢,谢谢两位好心的姑娘,要不是有你们我和我的孩子就危险额---”
手刀重击颈动脉窦把人弄晕,方宝莲吓了一跳,“咱们是不是摊上事儿了?”早知道就不当好人了。
掀开‘孕妇’上衣露出身怀六甲的真相,含光轻笑,“放心,是好事儿,见义勇为有奖金的,锦旗还能加学分。”
硅胶衣?方宝莲也不是傻的,顾不得怒视地上那个心肠歹毒的坏女人,拉着含光扭头就跑,“话是那么说,咱们也得有命享啊,别怕,跑到人多的地方就安全了。”
遇到危险撒丫子快跑,她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问题,反而是含光担心被报复要赶尽杀绝不建议随便模仿哦。
同伙见事迹败露心道不好,两个一身横肉的大汉从深巷里跑出来控制她们,手里拿着湿毛巾,沾上便再也跑不脱。
江雁举着铁锹冲过来,“人贩子给爷死!”
等等,你把眼睛睁开再冲!
宠物袋里的龙龙举着爪爪敲门,‘麻快放我出来,我保护你。’
一个比一个要命,含光抓了口铁锅暴起砸向同伙甲,咚、同伙甲脑花震荡、眼冒金星,继而旋身一脚勾住他手里的毛巾踢到同伙乙脸上,同伙乙深吸一口气昏睡过去。
好险,差点被自己人削了,方宝莲恨不得跪地求饶,“罪人伏诛,女侠快收了神通吧。”
江雁满脸遗憾,“我还没出力他们就认输了?”
夏友善催警察叔叔跟上她的脚步,“你们快一点,那可是人贩子,我的朋友很危险。”
警察叔叔提速再提速,到地方看着半边脑壳淌血的同伙甲、被迷晕的同伙乙、还有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假孕妇嘴角一抽,谁是人贩子?
“同学,你先把铁锹放下。”
四人跟警察叔叔回局里做笔录,含光说孕妇不跟相熟的邻居求助反而叫住一个陌生女孩儿不合理,至于怎么判断她是假怀孕,她作为医学生会一点医术不奇怪吧。
不奇怪,问过另外三人都是同样的说法她们就可以走了,锦旗和奖金会陆续到账,学分也是。
临行前她将三道真言符分别打入三个人贩子体内,顺便在假孕妇身上留了个精神印记,千万别有漏网之鱼。
出来正好到饭点儿,四人直接去御膳坊点了一桌菜压惊,方宝莲再爱钱也爱不过自己的小命,说什么都要辞了家教的活儿,她以茶代酒提一杯,“今天真的要谢谢你们,不然我在劫难逃,以后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这杯我干了。”
含光、江雁、夏友善相视一笑,三人耳垂上的同款耳钉闪闪发光,“姐妹别客气,吃菜。”
骨子里是个北方人,吃饱了就犯困,含光说回家午休,剩下的活动不参与了,方宝莲惊魂未定,也提不起精神,逛街的事儿只能择日再约。
日暮后80功德值和150万额度购物卡到账,原本不是这个数,因真言符警方问出更多被拐妇女儿童的下落才累计至此,能早一日救出她们就少受一日苦。
结算了这个任务功德系统又发布一个长期任务,含光重复任务面板上的内容,“让我引导蒋八毛向善?”
蒋八毛是假孕妇韩三花的儿子,今年八岁,工作经验五年,没少凭自己的年龄诱骗妇女儿童,要不是因为岁数,死刑位怎么也得有他一个。
人之初,性本善,呵,含光哂笑,“这个任务我不接。”
非但不接,从韩三花记忆里得知蒋八毛长相传送至警方安顿他的福利院,外表看着和正常小孩儿没什么不同,偏偏有一颗黑心,害人无数。
月明星稀,隐身斗篷遮蔽室内监控,掌心蓄力拍在他脑壳上,不影响自理能力,但他也别想再离开这儿。
人贩子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她可没那个自信引导他走上正轨,何况以恶制恶就不是行善了吗?
功德系统沉默半晌承认这个结果,又50功德值和一块满钻腕表到手。
看看,一个八岁小男孩的业绩都快赶上三个成年人了,救赎他得死多少人。
……
周一早上有早八,含光周日下午返校,何以琛在她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看了两天书,阳光、大树、风华正茂的男大,氛围感可真不好整。
未料到这一幕没能让他心中唯一观众看见,咔擦、何以琛转头发现照相机的镜头对着他不悦,“请问你是在拍我吗,我并没有同意入镜,麻烦连底片一起删除。”
为什么,他长得这么好看,赵默笙笑眯眯的说:“我在拍风景。”他应该不至于上手检查吧,那也太没风度了。
确实,但他并不是毫无办法,何以琛合上书走人,赵默笙追着他要联系方式,“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为你拍一张。”
谢谢,他知道自己长得还行,“不必了,家穷,没手机。”
额,赵默笙不确定,他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她犹豫的工夫何以琛已经走出老远,回宿舍上校园网发免责声明:‘本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委托他人拍照,如有照片流出添加联系方式或做他用请勿相信。’
你不是说你没有手机么,赵默笙尴尬,不能借照片拉近距离只好自己保存。
何以琛观察过含光的饮食习惯,商业街的麻辣烫口味太重、炒饭店又油腻、面馆老板干净卫生,但她不怎么喜欢吃面,还有各种煎饼、米线、米粉一类的,当正餐是亏待自己。
所以如果她回来的话这个时间应该在二食堂吃鸡扒饭,何以琛赌了一把,在安静的角落看到某人时心中一喜,果然,爱动脑筋的男孩运气不会差。
端着一份酸汤水饺和一杯鲜榨橙汁轻声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含光莞尔,“学长请。”
顺手将橙汁递给她,何以琛吃饭的时候没多说话,陪她吃完才动身,“今天遇到一件事,学妹觉得我这么做对吗?”
第23章 我的前半生23
不看男女,只论保护自己的角度,含光说不出个不字,何以琛内心安然,既如此,旁人休想再拿这个陷害他。
顺着绿化景观溜达消食,唐晶、贺涵许久没闲下来走走,心血来潮重返校园回味青春,撞到表妹是意外之喜,“瞧瞧我遇见了谁?”姐妹俩都忙,想见一面只能碰运气。
总能收到她的关心消息,面对面说话才第二次,“表姐。”
唐晶介绍身边人,“这是我男朋友贺涵,这位是---”
她眼神探究,不会这么快就谈恋爱了吧,虽然这男生看起来不错,但她希望表妹多享受一下大学生活,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这段时光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无名无份之人侧目,一副全凭她定位关系的样子,含光倒没想那么多,坦然说明---“学长兼朋友。”
何以琛眼神温柔,太好了,她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
少年的心思一览无余,贺涵暗笑,他也年轻过。
唐晶提议找个咖啡馆坐坐,含光拒绝,她一个人不想跟他俩坐,带上何以琛就更不对了。
礼貌且坚定的告辞离开,至宿舍楼下分别,何以琛回忆课程表,他们两个系明天、后天都是满课,再见面得等周三的大公共课,一周仅见这么两三次,无妨,他有的是耐心。
赵默笙的人生旅程到18岁堪称易如反掌,何以琛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挑战,弹了下照片里的法律书上法学院打听,并暗中收买一个内应敲边鼓。
周二赶着他下课时间前去偶遇,这次她可不信什么没有手机的借口了,“何学长,我能不能和你说几句话。”
阳光活泼的女孩儿当着那么多人面提出私聊堪称勇气非凡,八卦眼神汇聚,何以琛一点面子都不给,“抱歉,我和陌生人之间没有那么多话要说。”
杨九毛看不下去,捧着柠檬劝他不要不识好歹,“市长千金还配不上你吗?”
就算她爹是玉皇大帝他也有拒绝的权利吧,何以琛嗤笑,“违背个人意愿的恋爱是不道德的,违背个人意愿的婚姻是违法的,你这种富贵马上淫,贫贱必须移的人懂什么叫公民的基本权利吗?”
旁人愿意好风凭借力是旁人的事,但旁人不等于他。
你喝农药了吧嘴这么毒,杨九毛哑口无言,只得给赵默笙退钱,这活儿他干不了,另请高明,“或者学妹考虑一下我,我也是法学系的。”
赵默笙干笑两声,“但你不是何以琛啊。”
一时的失败并未让她心生退意,反而越挫越勇,何以琛背含光课程表赵默笙就背何以琛课程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一定可以打动他的心。
周三,含光下了专业课赶往另一教室,何以琛提前给她们占好座位,五人一行不多也不少,因君子之交不显暧昧,江雁她们来了还以为他是拼桌的呢。
赵默笙坐到何以琛身后蹭课,老师低头切ppt她就胆大包天的传小纸条,前面那人无动于衷,她也不好意思催。
殊不知何以琛已决定做些手脚让她死心,除了辩论社他还担着青协和团委的职务,忙起来就顾不上这有的没的了。
化学系是吧,他正安排志愿活动,意外从校园网上看到赵默笙父亲送她报到的一幕,也正是因为这张照片她市长千金的身份才广为人知。
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他的仇人啊。
何以琛面沉如水,五年前父亲意外身亡,他多方调查得知死因,由于信贷政策收紧,他父亲的一笔贷款需要提前收回,父亲提交证明申请延期还款,时任银行行长的赵清源通过后又反悔,直接导致之后的一系列不幸。
害人性命还能平步青云,上天真是偏心的令人不爽。
独自生活这几年他学会了各种技能,有光明正大的正义之剑,也有以恶制恶的鬼魅手段,这个时候让他碰上仇人,应是父母在天之灵给予指示,时机已到。
一行行代码渗透防火墙,何以琛熬了几个通宵将查到的赵清源罪证打包成册,正待发送时脑子里浮现赵默笙一无所知的面庞,随即毫不犹豫点击鼠标,当年他也是个孩子,如果赵清源是清白的他不可能凭空污蔑他。
抹掉自己的痕迹,何以琛放空大脑拼命摆脱内心黑暗情绪的缠绕,祸不及家人,如果他变得没有底线怎么配得上光风霁月的含光。
忽然好想见到她,大学生涯可真长啊。
……
山雨欲来风满楼,赵清源察觉事态不对立刻拍板送女儿出国,赵默笙不明所以,“爸,出什么事了?”
赵清源重重一叹,“别问了,爸爸不会害你。”
得知女儿有喜欢的人,他又去找何以琛,一照面神情恍惚,先怯三分,赵清源看这孩子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那他会不会为了报复他故意伤害他女儿?
好恶心的揣测,何以琛神色嘲讽,赵清源反而放心了,眼下别无选择,他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帮他照顾默笙,“我送你们一起出国,出去就别再回来了。”
何以琛面无表情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和你女儿不熟,谈何一起?”
以为他说气话,赵清源苦笑,“孩子,别因为恨我错过爱你的人。”
跟随而来的赵默笙疑惑,“爸,你们在说什么,谁恨谁?”
赵清源眼神躲闪,不想毁掉在女儿心中的形象,“没什么,我们走吧。”
赵默笙被父亲拉着一步三回头,站在树影下的何以琛脸色明灭,光与暗的对比令她感到不安。
从学校离开被送上出国的飞机,得知父亲紫砂后天都塌了,赵默笙不相信她印象中磊落伟岸的父亲会贪污,联想他们的对话,难道是何以琛干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默笙给母亲打电话,不顾冷眼询问父亲死讯,得知消息属实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卡里保障她留学生活的钱瞬间变得滚烫,赵默笙愧疚难耐,一文不剩全都捐了,就当是赎罪。
……
照例是周末接到梁牧泽电话,这次他没查寝,反而焦急的问:“含光,啸风在你那儿吗?”
1202的小姑娘神色一凛,“目前还没看到它,但不排除在路上的可能。”
含光通过宠物空间的联络功能私聊小狗,“你跑出来了?现在在哪儿?”
坐在某人副驾驶上的狗子伤心落泪,‘姐姐,你能不能救救大炮?’
第24章 我的前半生24
大炮也是军犬,前段时间执行任务被罪犯炸伤,因伤势太重治疗进度不佳,训导员哭了好多次,啸风干着急不会说话,只能跑出来找狗狗神求助。
梁牧泽发现它不在军犬基地和战友田勇四处寻找,冷静下来给她打了个电话,两人正沿路往这儿赶,希望啸风是回来找她了。
毛孩子一片真心,含光无奈摇头,怪她培训的不够,但凡小狗知道她能传送和隐身哪用自己跑,“找个没人的地方等着,我去找你。”她最见不得这种事了。
啸风嗷呜一声,‘不用了姐姐,有个好心人帮了我。’
从部队回天逸小区有一段距离,路上人多车多很是危险,孟宴臣恰在附近谈生意,毒唯惊呼那是女鹅的狗,他立刻上前拦路,免得它受伤。
啸风警惕呲牙,孟宴臣连忙解释,“别害怕,你和你主人走丢了吗,我带你去找她。”
啸风犹豫要不要相信他,可大炮等不起,想着反正它现在很厉害,这人要是狗贩子就咬死他跑路,一溜烟儿跳上副驾驶导航,该直走的时候举着爪子点点前面,左转右转就扭下头,一人一狗默契配合还真找来天逸小区。
含光提前下楼等,啸风激动的汪了一声,孟宴臣抬眸,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真命天女,追光的小可爱尖叫:【啊啊啊,女鹅、高贵清冷的女鹅、麻麻梦寐以求的女鹅,我也要当你的狗。】
这一声叫的直播系统有点心虚,不做任务就没有奖励,所以它送宿主房产证时用了点小手段,提前派了个分屏进来攒能量,没想到今天碰上正主了。
什么?为什么要修复bug,他没给它提供能量么,不然它拿什么哄宿主开心。
【着名嗑学家:(太上头了)世纪同框有木有,这两人的颜值未免太配了吧,立刻、马上、赶快给我在一起!】
孟宴臣心跳漏了一拍,不行,她还在读书。
亲妈粉短暂爬墙---【女鹅看我,麻麻爱你。】
路人甲、乙、丙也激动到无法呼吸,【放我出去,我要亲亲女鹅。】
眼睛被嘴巴嘟嘟的表情轰炸,孟宴臣一脸黑线,信不信她听到你们几个的心声连夜搬家到月球。
打开车门,啸风委屈巴巴的扑进含光怀里,‘姐姐---’
梁牧泽慢了一步,回来看到小姑娘和一个男人说话大步上前,听明白前因后果认真感谢孟宴臣,“谢谢你送它回来,留个联系方式吧,这是一条军犬,我们给你单位送表扬信。”
关键时候亲妈粉还是站自己鹅子的,【主权味儿这么重,这是谁,感觉不妙啊。】
【着名嗑学家:(爱心冒泡)奇怪,为什么这两个人看起来也很配呢。】
孟宴臣面无表情,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表扬信就不必了,能帮到聪明勇敢的军犬也是我的荣幸。”
【追光的小可爱:(猎杀时刻)谁都不好使嗷,统统给我靠边,女鹅还小呢,不谈恋爱!】
还是毒唯靠谱。
正事要紧,含光不跟梁牧泽遮遮掩掩浪费时间,“带我去看看啸风的朋友吧,或许我可以解决它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怎么解决?”
见梁牧泽惊讶,她给了个还算走心的解释,“我带小家伙那几天有一个设想,它也见过我做出成品,只是还未投入实验,若非如此也不会特意跑回来找我。”
抢到群里果蔬的理由只能用一次,反正她要走这条路,提前拿出不死药不算突兀,并且制作配方、各阶段实验数据都在脑子里,她说治什么病就治什么病。
不止毒唯声称相信她,梁牧泽闻言也不再犹豫,车钥匙扔给田勇,他带着啸风和含光坐后面,“我们走。”
被留在原地的孟宴臣转头望向11号楼,原来她曾离他这么近,天逸小区是国坤集团开发的楼盘,不知这里入住率怎么样。
……
特战旅军犬基地
大炮的训导员哭晕在无声的战友床边,啸风跑进来舔舔好朋狗的脸,‘哥们儿别死,我给你把神找来了。’
含光有被这个尴尬的称呼雷到,多谢抬举,当不起。
英雄军犬虚弱的睁不开眼,差点忘了,她有药是一方面,训导员肯不肯给她治还是个谜呢。
梁牧泽和田勇负责解决这个问题,两人一左一右按住训导员,“有个办法或许可以救大炮,你看着就行,别激动。”
对照病历复查伤势,脏器破裂、弹片深入骨骼、背部、四肢各有不同程度外伤,虽及时就医取出异物,但后半辈子也无法健步如飞了,可能大炮不愿接受这个结果心存死志,因而病情迅速恶化,含光庆幸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束手无策。
问题不大,不死药能管,上个世界结束前她就研究明白了,无论是人是兽剩一口气都能拉回来,但这玩意儿存在抗药性,吃多了也扛不住,小狗第一次使用效果会很明显。
黑漆漆的小药丸子入口即化,为改善口感她用灵泉做辅把目前所有的配方重搓了一遍,统称为3.0升级版,2.0是末世里用变异中药搓的那批,包括息肌丸,不然凭她的身体素质麝香早不起作用了。
灵泉中的生命能量激发药性,上百种毒花、毒草、毒虫迅速发挥作用,一股温热的暖流化腐朽为神奇,失血再续,断骨重连,大炮下意识咂咂嘴,‘咦,我怎么突然有劲儿了?’
正想奔跑跳跃庆祝新生,啸风一爪子给它按趴下,‘得瑟什么,姐姐救了你你好歹装两天,太逆天了想被切片么?’
对对对,大炮嗷呜一声探出头疯狂舔含光的手,尾巴摇到飞起,‘谢谢狗狗神。’
她眼底含笑摸了摸小狗的耳朵,“好孩子,你们要永远平安无事哦。”
简直是神药,训导员凑过来看它不慎挨了一鞭子,“啊!”
哦,大炮是只拥有钢铁尾巴的拉布拉多来着。
虽然遭受重击,但看到生龙活虎的爱犬被打也高兴,“梁副队,这位小姐是何方神圣,能不能吸收进咱们军犬基地?”
梁牧泽骄傲挺胸,“那你就别想了,人家还在读书呢。”
任务完成,含光要继续享受周末,梁牧泽从田亮身上摸钥匙,“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第25章 我的前半生25
训导员尔康手,“战友留步,咱们再聊聊那个药,多少钱一颗,我们军犬基地全包了。”
顿时梁牧泽拉着含光走的更快了,聊什么聊,人都说设想了,没公布没申请专利的,排队吧。
罗亮给他批了三小时假,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旅长董志刚瞧见个背影稀罕不已,凑过来乐呵呵的问:“什么情况?”
罗亮笑嘻嘻,“据说是邻居小姑娘,以后就不造了。”
……
意外得知她住在这里然后搬家不算跟踪吧?
孟宴臣愉快的说服自己买下1102,其实他先看上的是1201,奈何晚了一步搬不进去,只得退而求其次选了楼下。
上一个礼拜课周末难得休息,孟宴臣贴心的选在周一入住,没想到1101和他同一天乔迁新居。
裴俞暗暗提高警惕,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快了,又一个青春正好的花美男出现在女鹅身边,小孟亲妈粉真心替鹅子捉急,扔下一句‘我去查查’消失在发言队伍里。
孟宴臣心里一紧,她们会不会也查过含光?
正经弹幕虽不涉及隐私,但即使受益人是他他也不愿意以这种方式了解她,直觉告诉他这么做会让她不高兴,还好平等厌男的毒唯打消他顾虑。
【追光的小可爱:查吧,女鹅的过去未来是最高机密,我没法时时刻刻守护她,而且我觉得那家伙不像好人,有个结果谁都放心。】
那就好,孟宴臣不单指望她们,自己也会有所行动的。
搭救军犬一事要做报告,梁牧泽提前告诉过含光,心知程序无法避免,她委婉表示药物尚不成熟,需要时间,“能不能麻烦你们暂时保密,以后我会把它交出来的。”
一来她的财产经不起推敲,所以习惯在背后当孝顺女儿,知道的人多了跟暴露什么一样无所适从,二来就是职业规划。
灵泉和魔法是副业,前者身份不为人知,后者也仅限冷锋、龙小云见过,无须担心爆马甲;但生物医学科学是事业,她计划大学期间做出点东西找个财阀给他当爹,自由度比较高的同时间接获得权势。
并非她思想觉悟拖后腿,学术界是有学阀这个词的,即你所研究的项目不能与金字塔顶尖的方向有悖。
入了国家队身不由己不说,想做什么项目申请经费都得看人脸色,尤其是圈子里的酒桌文化,霍金来了都得敬一圈儿酒,别说她这个晚辈、小辈。
含光固然不惧,可有什么值得她去面对无休止的麻烦,如果用利益做对冲,继而跟咱妈合作获取护身符就简单多了。
梁牧泽答应所求,修饰一下语言替她扛事儿,“旅长,您不能因为一次成功就忽略它并未经过实验的事实,况且大炮术后还得观察一段时间呢。”
有道理,董志刚示意兽医顺手给啸风做个检查,完事儿抖着它百病全消的报告似笑非笑,“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梁牧泽垂眸看向一脸无辜的狗子,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有了小秘密,“我仍然保留意见。”
董志刚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土匪,非让人上交研究成果,只是小姑娘的设想大有可为啊。”
嘬嘬嘬召唤啸风过来摸摸头,它已经退役了不好再让狗返聘,但当个教官或者陪练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工作不累,工资翻倍。
咧开嘴角恰似一只老狐狸,董志刚也是有心给两人创造机会,“秦小姑娘喜欢狗是吧,你经常接她来军犬基地玩儿呗,慢慢就都混熟了。”
人家有学业的啊,就算是周末也没闲过,而且他一直很紧张她的心理状态,捧着哄着还来不及哪敢让她受刺激,不过这些话就不说了,省的旅长找到含光学校去。
上命难违,他又不愿勉强小姑娘,梁牧泽灵机一动,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设想得有时间才能变成现实,为了不打扰她成长,要不我把军犬领回家去吧。”
能套近乎就行,董志刚抓着他谆谆教诲,“那你好好跟人小姑娘说,别使那大嗓门儿吓唬人。”
梁牧泽粲然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知道了。”
……
裴俞带着任务潜入国内,根据‘老爷’回忆锁定复仇目标为罗亮和梁牧泽,欺软怕硬先从陈梦珍下手,然而24小时监听记录里只有小孩儿的哭和嚎,整的他都快产后抑郁了。
无奈顶着俩黑眼圈先放下这边,听说梁牧泽有个红颜知己,决定从她下手试试。
回了学校就是学,由于下周要体测,江雁三人天天去操场上锻炼,何以琛陪含光跑了一两次,发现她体能不差就不带着受这份罪了,他打算给她一份安心。
刚给自己活动了个监考身份,左手腕的智能手环急促振动,警示灯连续闪烁,何以琛脸色大变,就近回办公室开机接入校园网,谁在调查含光?
功德系统只能检测宿主周围的任务,她工作日内不在家未能及时发现某人心怀不轨,好在恐怖海盗自己送上了门。
裴俞除却雇佣兵的身份还是个黑客,曾一手建立名为欲望之城的暗网平台,并以‘恐怖海盗’Id搅弄风云,他刚溜进来便被三系统发现,然而不等它们出手就有另一股势力强势还击保护宿主信息安全。
不速之客只当含光是普通医学生,经此一战惊疑不定,难道新药真跟她有关?
裴俞神色凝重的撤手,主战力查到暗网便失去敌人踪迹,气喘吁吁跑过来找含光,见她平安无事才放心。
事发突然,何以琛选择直言相告,“我懂一点计算机技术,为了保护你给你的信息加过密,但方才有人攻击我的防御,我担心他盯上了你,所以申请这周送你回家。”
三系统述说详情,它们知道的比他多一点,“欲望之城和t4有牵连,我们顺藤摸瓜查到Ip地址在国外一个旅游小镇。”
含光惊讶,“他们还活着呢?”不是早把证据和名单给冷锋了么。
功德系统看了眼被挂起来的任务,啧,进度感人,“恐怕还得一段时间才能结算。”
国外国内待定,黑客多得是办法隐藏自己,他光明正大来她还得顾忌顾忌现代社会生存规则,玩儿阴的岂不是她说怎么死就怎么死,含光驳回申请,“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第26章 我的前半生26
再度品尝无能为力的苦涩,何以琛痛定思定,决定立刻报个班速成防身术,他学法之初接触了泰拳,现在看来远远不够,“那给我打电话好吗,起码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这个简单,含光颔首道:“可以。”
适逢梁韶雪回国,因她和作为刑侦支队队长的生父饶峰关系极差,表哥梁牧泽只得自己前往接机。
那是个咋咋呼呼一刻都安静不下来的姑娘,好在他能暂时压制,但梁牧泽担心小姑娘禁不住吵,所以打算在同小区给表妹租一间房,可一时半会儿搞不定还是得收留她。
周五晚含光下课回家,电梯门刚打开就听到1201的穿耳魔音,啸风两爪并用捂耳朵,毛茸茸的脸上尽是崩溃,‘造孽啊,小姑娘家家怎么能发出这么大的噪音。’
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一跃而起挠门,‘放我出去!’
梁牧泽眼疾手快,飞速开门关门把梁韶雪关在里面,看向含光的眼神带了几分歉意,“抱歉,刚刚吵到你了吧?”
啸风眼泪汪汪的扒腰,‘姐姐带我走吧,吵死狗了。’
人嗓不比电嗓,声音大了谁疼谁知道,含光搂着小狗忍俊不禁,“还好,需要哑药的话随时找我。”
梁牧泽失笑,“我还能忍,今晚让啸风跟你待着吧。”
他关门的速度固然快,但梁韶雪也是长了手的,气呼呼开门讨伐表哥,余光瞥见含光时顿了顿,“这是谁?”
梁牧泽不忍直视表妹的妆容风格,重重一叹撵人,“跟你没关系,你赶紧回去给我把脸洗了,黑漆漆的我看着难受。”
呵,梁韶雪邪魅一笑,阴阳怪气挑拨离间,“姐姐,你也看到了,这种不尊重女孩儿的男人要不得。”
你越界了,梁牧泽恼道:“闭上你的嘴,还有,你比她大。”
咳咳、含光眼神游移,这辈子不知道有几个男朋友,她本来也没打算祸害兵哥哥。
把人熊回去显得有些不自在,梁牧泽发誓他真不是变态,“别听她胡说,她脑子有问题。”
反正关上门又影响不到她,含光说无妨带着啸风进屋。
梁牧泽也要回部队了,上峰欲比照雷霆突击队的模式再成立一支特战小队,董志刚打算让他牵头,接梁韶雪之前正挑选队友呢,虽然很舍不得老朋友罗亮,但田勇他挑走了哈。
……
次日一早,1202的门被隔壁砸的砰砰作响,冷气凝成实质,含光垂眸看向梁韶雪,冰凉眼神冻的她一愣一愣。
梁韶雪咧嘴释放善意,“饿死了,你这儿有没有吃的?”
高挑身形挡住视线不让她往里看,含光伸手撑着门框,姿态写意风流,煞是撩人,“美女,外卖了解一下。”
梁韶雪红了红脸,“那麻烦你帮我点一份早餐。”
眼尾微微上挑,刚起床的人笑声慵懒,含光召唤全能管家,“啸风,你去教她怎么下载。”
狗子汪了一声蹿出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恨铁不成钢,‘当初要不是家里偏心上学的就是我了。’
梁韶雪破防尖叫,“喂,我这么讨好你你就拿它打发我?”
笑容消失,含光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头一次见讨好我还给我找事儿的。
说话的工夫梁韶雪嗜睡症发作,晕乎乎的靠着墙滑落在地,眨眼便进入深度睡眠,“呼---我先----”
全麻也就这个速度了,含光发现不对皱眉把脉,嗜睡症、躁郁症、肝火旺盛、郁结于心、以及……
“创伤后应激障碍。”俗称ptsd,含光神色复杂,梁韶雪的症状比她用来免训的借口明显得多。
功德系统客观叙述沉痛过往,接不接任务不强求宿主,“梁韶雪13岁那年,毒贩为了报复饶峰……”
含光轻叹一声把人抱起来,在他家和自家权衡片刻选择放自家沙发上,主人不在不好到人家去,使唤啸风把门带上,正想给梁牧泽发个短信,梁韶雪无意识抱住她的腰,张扬的眉宇间尽是脆弱,“别走---”
阴冷噩梦被温暖怀抱驱散,漂泊不安的灵魂有了归处,眼角渗出泪水,梁韶雪声音哽咽,“爸爸,妈妈,我好疼。”
该死的杂种有点儿阴招全往她们身上使,含光深吸一口气,从空间别墅找了个毛绒玩具代替自己被抱,医学手段治标不治本,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提供另一种治疗方案。
两个多小时后,一梦好睡的梁韶雪伸个懒腰坐起来,冷不丁与怀里的鲨匕大眼瞪小眼,“小东西长得真别致。”
口嫌体正直夹胳肢窝里当阿贝贝,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想到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扁嘴,“不给点就不给点,我给你点还不成么,狗呢,嘬嘬嘬,过来教姐姐下载外卖App。”
含光打电话叫了御膳坊外送,顺便给她留了一份,啸风叼着保温袋送过来,梁韶雪摸摸狗头吃完去道谢,她给睡(的地方)还给吃,表哥的眼光不错嘛,“含光姐姐---”
梁韶雪知道她比含光大,但考虑到她以后可能成为自己的表嫂,叫妹妹也不合适,而且她有种姐味儿,靠谱。
啸风带路推开客房的门,她两眼一抹黑,“怎么不开灯?”
信号屏蔽器+魔法结界,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见不得人,应景布置一下环境而已,黑暗中传来幽幽的女声,似远似近、如仙如魔,“想报仇吗?”
“报什么---”梁韶雪笑容消失,喃喃自语:“你知道了?”
关于这点她很抱歉,所以含光给她一个亲手报复回去的机会,轻抚一朵黄菊沉默不语静待答案,无论她做什么决定都可以。
狰狞的面孔、尖锐的玻璃瓶、还有她流不完的眼泪,那段过往困住她太久了,她不想永远沉浸在无能为力的梦魇里,梁韶雪恨的眼眶滴血,“想,你能帮我?”
蒲团发亮指引她坐到对面,含光递来一份魔法契约,“能不能签了它就知道了。”
这姑娘性格不太靠谱,怕一激动全秃噜出去不得不防,她还想过清静日子呢。
魔法卷轴自带亮光,梁韶雪迫不及待签字,最后一笔落下契约生效,无形的束缚钻进大脑,她不会说出任何关于今天的事。
“好,接下来用针刺破手指滴一滴血到水盆里。”
梁韶雪照做,含光默念咒语,血液追溯过往,一声‘就是他’锁定目标,标记人头寻踪觅影,周围景色清晰浮现。
离得不算远,利用附近能反光的物品施展镜子魔法将龙一拉入幻境,含光做了个稻草人摄魂取念,“接下来你可以随意处置他。”
第27章 我的前半生27
不同于客房黑压压的让人喘不上气,幻境里是有光的,并且和街景一模一样,相似程度之高令龙一并未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也不会知道谁在搞他。
梁韶雪试探性的拈起一根针扎稻草人脑门儿,龙一疼的嗷一声蹦了三尺高,凶狠眼神扫视周围,见没有异样摸了摸额头,保持警惕继续向前。
这么神奇么,梁韶雪又揪掉稻草人一只胳膊,街景上的龙一左臂齐根断,瞬间飙血如瀑,“啊啊啊,我的手!”
这下终于发现不对了,人来人往好像看不见他一样,龙一疼的满头大汗,惊恐退至墙角,“谁?是谁在害我?”
哈哈,梁韶雪狰狞一笑,你的报应来了。
让她真刀真枪去干不敢,有个稻草人缓冲笑容逐渐变态,受害者拿了把小刀从脚开始剁,一路往上三条腿都没放过。
切完下面龙一失血过多昏死过去,梁韶雪倒拎稻草人泡水盆里给他凉快凉快,噗噜噜、龙一被呛醒了,接下来怎么办呢?
有了,掉水里容易着凉,烤烤火吧,划着一根火柴把剩下的烧了,随着稻草人灰飞烟灭,梁韶雪的心病不药而愈,笑中带泪,就这个feel倍儿爽,“谢谢你。”
功德系统结算奖励,10功德值外加一根金条到账。
顺手把金条递给龙龙玩儿,含光在龙一死前提取了他全部记忆再扔出幻境,警方尸检也只会得到吓死的答案。
方才那套动作作用的是灵魂,真把人砍成臊子引起恐慌小世界天道该容不下她了,“保守秘密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梁韶雪郑重其事承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人。”
那就好,客房灯光大亮,原来她们从未离开过,含光抬抬下巴送客,“吃饱喝足就回吧,收留你这么久很够意思了。”
梁韶雪期期艾艾恳求,“我能不能---”
千万别说出来,她及时打断施法,“不能。”
梁韶雪嘟嘴(○` 3′○),“我还没说要干什么呢。”
含光微笑:),“什么都不能。”
梁韶雪:“╭(╯^╰)╮哼,反正那个鲨匕我拿走了,钱找表哥要。”
含光:“……”
……
人没用知道的东西也不多,龙一记忆里除了罪证没别的,回国都不是一批回,上下线联系从不见面,有任务就买个一次性电话卡,套层虚拟壳子拨出,令人无法调取来电记录,看来有过一次灭顶之灾,t4变得警惕许多。
拿到龙一的手机交给三系统调查,毕竟人的记忆是很主观的,仅做参考,而且这个号也是买的,查起来工程量很大。
趁今晚她在家,裴俞打算绑起来拷问一下新药的事儿,比起狐假虎威、不听指挥的龙一,他更喜欢用龙二。1
卡拉卡拉、深夜传来窸窸窣窣的撬锁声,1202屋里有两只金黄色竖瞳悄无声息睁开,麻麻在空间别墅上晚自习,它学累了出来活动活动,没听错的话这人冲她们来的?
帽子、口罩、手脚套、一身黑的龙二悄无声息反锁防盗门,匕首寒光闪烁蓄势待发,确认不是好东西,可以下手。
乘风先在家里布了个结界,然后勾勾手指把小玩具‘拉’回来,无形力量缠绕腰间,龙二身不由己后退,格斗意识令他保持冷静反手一挥,身后竟然空无一物!
这不可能,龙二惊恐低喝:“谁?”
已经长到啸风那么大的巨龙甩甩尾巴开灯,升斗小民没见过龙吧,今晚碰上它正好开开眼。
有鳞有角有翅膀,四足长尾像蜥蜴,这是什么鬼东西,“啊---”龙二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一团水波捂脸堵嘴。
逃课的小龙恼羞成怒,‘闭嘴,让我麻发现你死定了!’
不对,不发现也要死,一口龙息迎面喷来,龙二头顶冒烟,顷刻便被熊熊烈火包围,人在惨叫中化为焦炭,一点儿动静都没传到外面。
嗝~嗓子冒烟的龙龙自己上冰箱里拿了罐快乐水戳破瓶身去火,察觉魔法波动的含光只当小孩儿在给自己加餐,看了一眼外面发现不对闪身露面。
人证物证俱在,“你是说他进来的时候就是一堆炭?”
龙龙无辜对手指,‘昂,可吓人了。’
含光无语扶额,算了,烧都烧了为难孩子干什么,估计这个知道的不比龙一多多少,画了个圈圈把炭撮起来倒进空间别墅的马桶,另行清理屋里屋外遗留痕迹抓着乘风教育。
“深更半夜手持利刃私闯民宅是他不对,但咱们不该这么冲动,你开灯不怕他重生啊……”
等了一晚上不见成功信号,裴俞心想龙二是不是栽了,正琢磨回天逸小区打探打探,功德系统捕捉任务,“宿主,t4的漏网之鱼正在靠近。”
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心脏病发作时他都没有这种濒死感,裴俞遵从直觉预警调转方向逃命,该死,怎么没人跟他说过华国人这么难对付!
仇没报了,新药的下落也没有,‘老爷’对他们的工作进度很不满意,特意来电催促,“最近你母亲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懂?”
卓美琴和他一样患有心脏病,且她的情况更严重,离不开先进医疗资源的照顾,母子俩受制于人多年,裴俞咬牙,“我知道该怎么做。”
想他黑进器官移植库里查到的消息,嘴角流露一抹玩味笑容,“真喜欢你们那句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啊。”
反手将‘老爷’的藏身之处和剩余人名单卖了个干净,裴俞找了个不痛不痒的罪名前去警察局自首,说来可笑,现在唯有这个地方能给他安全感。
含光还在等荷包蛋统下文,功德系统迷惑的说任务取消,“目标已经去警察局自首了。”这玩意儿还能改邪归正?
说实话她不信,但上公家地盘搞事怪无法无天的,“注意一下他自首的罪名,不行咱们帮着找找证据。”
她管的闲事儿够多了,再插手有越俎代庖的嫌疑,总之他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龙一背后有人指使,昨天那撮炭灰还可能跟调查宿主的黑客有关,加上何十毛(裴俞),他们三个之间绝对有关联。
现在的问题是裴俞以何十毛的身份干干净净回国,即使她们知道他的真面目,找不到不在网上露面、又有多重身份的高智商罪犯的犯罪证据,红口白牙说他办假证警方也得信。
经营、功德、直播又不具备断人前世今生的功能,这次的雷锋难当了。
第28章 我的前半生28
人生难得一帆风顺,系统遇到挫折也是正常的,一人三统都不是专业探案人员,为什么不把问题交给他们发愁呢?
警方收到关于‘老爷’下落的匿名信,很难不怀疑是裴俞干的,虽经经营系统查证内容属实,但那个人的人品就不可信,不定有什么阴谋呢。
功德系统将他的身份发给警方示警,然而前后两封邮件让工作人员不知该相信谁。
运毒、绑架、杀人,t4坏事做尽,只要他们还在国内永无宁日,饶峰缉凶心切,等不及查证何十毛身份做了两手准备,一边让同事看紧他一边申请当地警方一同行动,待成功击毙‘老爷’救回人质后,第二封邮件的真实性不言而喻。
很难说不是某些黑恶势力故意捣乱,拖延时间。
行叭,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放弃关注后续,含光把啸风交给梁牧泽回学校上课去了。
一周之内测完四个年级,时间来到年末像开了加速器,眨眼便换副光景,冷锋和龙小云要结婚了,请她她没去,只让快递送了礼。
上次借出去的任意门戒指和隐身斗篷回来就还给她了,这次送了新婚夫妇两枚平安符,冷锋和龙小云也不差事儿,单整了一桌喜宴给她送菜上门,“吃好喝好,招呼不周。”
11月中旬,警方办完t4的案子将卓美琴带回国内治疗,对照名单可汗大点兵时陷入沉思,前几天发现一具尸体,经dNA对比确认是龙一,那龙二呢,人间蒸发了?
与此同时,孟宴臣让私家侦探把他查到的内容发送一份给警察局,他怀疑邻居是改名换姓潜回国内的雇佣兵。
弹幕给的生平无法抄送,这是他另行调查的结果。
有图有真相,收到邮件的警员神色大骇,连忙去找饶峰,但拘留时间已到,何十毛也就是裴俞已经放出去了,饶峰拍案而起,“该死,我们被他耍了,立刻全城通缉!”
经营系统的事业稳定开单,这次拉人加群拉了个熟人,功德系统问宿主捞不捞,“不然他可能被一枪命中要害,然后还得移植心脏给杀人凶手的母亲。”
含光闻言面露厌恶之色,她听不得这么恶心的话,“病历给我看看。”确认卓美琴就这两天活头便放心了,“捞。”
特战旅
田勇正在接受考验,“果蔬的诱惑?那咱绝对经得起诱惑。”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小数点,以为遇上诈骗事件跟弹簧似的弹起来,“啥玩意儿就值3500啊,我像有钱人吗?”
一秒都不敢多待,连忙退群免得吓到自己弱弱的小钱包,罗亮和梁牧泽听到齐齐饿虎扑食,“手下留群!”
罗亮按住田勇,梁牧泽抢过手机,好险,差点就让他退了,罗亮打视频让陈梦珍确认,“老婆,还想吃番茄吗?”
馋了许久的陈梦珍二话不说打钱,“买、多买、都买!”
家里存款都在这儿了,梁牧泽也出了一笔代购费请田勇帮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们了,错过这个机会我真的恨你一辈子,不开玩笑。
神出鬼没的董志刚了解完前因后果要以旅为单位采购,“水果蔬菜卖完了我们可以买种子和土自己种。”
经营系统无语了一下私聊田勇,“保命的人参要不要?”
罗亮\/梁牧泽:!!!
田勇:???
知道内情的两人异口同声:“要,必须要,多多的要。”
董志刚:采购+1。
老板不做回头客生意怕啥,他手下有的是人。
呵呵,再说吧,经营系统手脚麻利的控制机器打包发货,次秒达物流是它们群聊的独特防伪标志,旁人想学也学不来。
董志刚看包裹的眼神比灯泡还亮,我就知道好东西在民间,这速度要是用在战场上,那不妥妥的神兵天降么,想要。
头盔、防弹背心、作战服,罗亮神色严肃的武装田勇,“不管最近有什么任务都不许脱,时刻警惕周围,注意安全。”
梁牧泽心灵手巧的缝了个口袋给他把参片装里挂脖子上,“这玩意儿真能保命,藏好了,谁都不许给。”
田勇见识过老板的物流速度也信了,慎重点头道:“好。”
下一刻警报拉响,城中某商场发生恐怖活动,警方请求支援。
雷霆突击队和暗影突击队(梁牧泽组建小队)用最快的速度整装待发,到达目的地听饶峰介绍情况,“周末商场客流量大,我们接到报警声称这里有炸弹,门禁均被电脑控制,技术人员尝试破解,另外歹徒要1亿美金和一辆车,谈判专家正在交涉。”
好大的口气,罗亮和梁牧泽分头行动,一队火力支援,另一队暗中潜入,等等、门禁被电脑控制,后者根据这句话想到一个极易被忽略的关键,通缉犯裴俞不就是个黑客么,这事儿会不会和他有关?
如果是的话要钱要车恐怕是障眼法,他也未必会在里面坐以待毙,并且商场周围的监控都是其耳目。
梁牧泽没有把这番猜测宣之于口,而是凭借出生入死的默契和罗亮做了一出戏,雷霆、暗影照常执行任务,只是潜入商场的过程中少了几个人。
裴俞这么做的前提是不会让自己身陷囹圄,所以锁定人少、方便逃跑、逃跑后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准能找出他的踪迹。
五百米外的高层酒店是个适合埋伏的地方,行进过程中楼顶反光惊醒梁牧泽,他第一时间示警,“小心狙击手!”
裴俞发现自己被发现果断瞄准田勇开枪,砰、医生围住伤员展开急救,他见目的达到立刻换装逃跑,剩下两个仇人等下次的。
以为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其实命运不站在他这一边,罗亮和梁牧泽带队合围包抄,这位身价最高的雇佣兵已成困兽,正欲用炸弹威胁他们放自己一马,设备中传来‘危险排除、人质安全’的消息,裴俞看到活蹦乱跳的田勇瞬间破防,“不可能,你怎么没死?”
田勇不理解,“很意外么,我福大命大啊。”
不可以,你不死我妈怎么办,裴俞用手里的遥控威胁田勇,“你马上自尽,不然我就带走他们。”
砰、一枪爆头,裴俞仰面倒下死不瞑目,田勇杀人诛心,当着他的面戳爆遥控,“华国军人从不接受威胁,你带一个试试。”
第29章 我的前半生29
老实人生气了也是很可怕的,田勇这般操作裴俞能不能气活过来不知道,消息传到医院用不了两天卓美琴就生无可恋的咽气了,一家人噶的整整齐齐,谁也不寂寞。
裴俞魂环oS:白算计了。
这下谁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折腾这出,董志刚恼的问责刑侦支队和海市主管器官移植方面的负责人,两边均给出结果。
饶峰不一定下岗,但处分是吃定了;器官移植初心是好的,奈何部分人将其当作后花园随意挑选,上面重视才撤下捐赠同意书名单,多少为心怀大爱的人提供些许保护。
事后论功行赏,除却出生入死的战士们,神奇果蔬群老板亦榜上有名,水培舱产量不多,董志刚想以旅为单位采购是不成了,买几盒辣椒给炊事班炖大锅菜调个味儿得了。
罗亮和梁牧泽险险保住自己那份回家跟亲人分享,后者还给含光留了一盒草莓,至于啸风---“东西少,免不了亏欠亏欠你,她吃(果)肉,你吃皮。”
网页、贴吧、论坛,到处都有重金求果蔬诱惑有缘人的痕迹,不差钱的甚至愿意连有缘人那份也掏了,只要一个购买资格,看在他们识趣没抢有缘人名额、兼之自己也没少赚的份儿上,含光和经营系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没想到东西出门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果香浸染1202,含光无奈轻叹,“等我一下,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梁牧泽表示期待,“也是毛绒玩具?”
和她混熟了才知道礼尚往来不仅是客气,也代表她愿意继续维持交情,小姑娘真讨厌一个人是见都不想见的,但玩具就不必了,天知道他看到表妹手里的鲨匕时内心有多复杂,头一次被玩具骂。
不知道草莓是她卖出去的还愿意分,这人到底多大方啊,含光回赠一枚平安符,圆鼓鼓的三角形令梁牧泽眼前一亮,爱不释手的戴脖子上,“真漂亮,我还是头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谢了。”
含光但笑不语,你没觉得吃亏就好。
田勇这边救命人参省了,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就当护身符,有事儿没事儿捧手心里吸两口,“呼,神清气爽。”
他知道好赖,那猫猫狗狗鸟儿虫子也不傻,越野拉练时特别喜欢往他跟前凑,活脱脱一个万兽迷,动静之大令梁牧泽直呼把他给我叉出去,“军事演习你在对面我们准赢。”
确实有点显眼了,田勇只好把参片打成粉装在密封的项链坠子里,这样总行了吧。
算你聪明,不过缘分来了是挡不住的,某日午休,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越过特战旅围墙飞到他肩上,田勇温柔抚摸小鸟羽毛,“你是谁家的啊,走丢了吱个声呗。”
因羡慕啸风对含光姐姐贴心,梁韶雪也想养个小天使陪伴,不料宠物刚到手就奔向自由,累死累活追过来看到这一幕怔愣,他好有爱心啊。
……
坏人不是天天有,功德系统提供保底日常任务,像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同学记笔记、好人好事、志愿时长等都算功德值,含光从来不做罢了。
于是荷包蛋统操作一下累积到长期任务上,所以t4覆灭后结算奖励,她一下获得478功德值和一栋精装可拎包入住的花园别墅,是目前回报最高的一次劳动。
考虑到可爱的啸风和学业,含光仍然选择住在天逸小区。
12月,日历翻进新篇章,毕业所需证书都考完了,海大学子也即将迎来地狱考试月,这关口方宝莲感冒了,复习时披着被子、塞着鼻子、脸烧的通红,看起来可怜兮兮。
身体素质不给力,某人瓮声瓮气祈求上天,“能不能来个人发明一下快速治感冒的药啊,我受不了了。”
对角线位置,含光挑眉,你是冲我研制的新药病的么,“有是有,怕你不敢吃啊。”
有门儿,方宝莲眼前一亮抖落被子,“说来听听。”
含光轻笑一声娓娓道来,“你知道我是学什么专业的吧,课后跟老师要过实验室钥匙观摩学习,意外做了点小东西,如今动物实验测试通过了,但还没进行临床实验,所以自己考虑要不要给我当志愿者。”
方宝莲深呼吸,咳咳咳,忘了鼻子不通气吸不上来空气,“拿来吧,你想毒死我犯不着费这劲。”
她消息多灵通啊,好友就算不是学神级也是天赋级,她们专业今年就三个本硕博连读的,其中有两个是女生,分别是1班、2班的团支书。
含光提前说明副作用,因为要反复实验,所以里面不含任何不该出现的物质,纯靠经验制作中草药配方,只要不是倒霉到极致过敏反应都不会有,“此药对肝肾的伤害很小,吃完会困,唯一的缺点就是苦,其他的没了。”
哦,还有一点就是贵,症状再重吃完两颗也好了,所以她建议独立包装拆分售卖,且由于她在里面添加了防医闹成分,不遵医嘱超出剂量服用会上吐下泻,最好实名购买。
思维发散到这里已经想的很远了,医保不医保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没让别人发现自己走神,含光神色专注的等答案。
不知方宝莲哪来的勇气敢相信一个大一新生做出来的药,拿到药丸子嚼吧嚼吧就吞了。
哕~1号志愿者脸色扭曲,差点没咽下去,“您谦虚了,这何止是一个苦字能形容的,快给我来把糖,什么糖都行!”
301成功人(4)就没人爱吃糖,夏友善看她实在难受拆了包咖啡给倒嘴里,“以苦制苦,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方宝莲摇头,“不行,跟药丸子比起来都算甜的了。”
夏友善不理解,“这么苦啊?”她一定好好锻炼、好好吃饭,绝对不要感冒落含光手里。
方宝莲抱着饮水机狂饮三百杯,“(咕噜咕噜)怎么说呢,吃完它感觉舌头脏了,不想要了。”
难怪让小白鼠吃的时候比让它们死都难受,对此含光稍感抱歉,因为不是自己吃就没考虑口味的事儿,友情提示:“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说出来,送医院洗胃还来得及。”
困意阵阵上涌,方宝莲梦游似的摆摆手,飘上床铺盖好被子,“明儿再说吧。”
第30章 我的前半生30
呼---呼---她睡的香,含光还得记录有无不良反应,即使知道没有,做科研发表论文也是需要数据的。
往后这种事还是少来,让她熬夜行,熬夜工作不行。
一夜好梦,第二天方宝莲起来量体温,笑声惊的隔壁宿舍都醒了,“哈哈哈哈,我活过来了,含光,你这药神了。”
人好了胃口也好,她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要饭,“你们有没有吃的,我现在好饿。”
昏暗的寝室里探出两个手机,金币碰撞二重奏,夏友善迷迷糊糊的说没存粮,“饿就去食堂,顺便帮我带一份。”
江雁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她发了两个红包,“别嚷,含光守了你一夜才睡会儿,回来记得带饭,要一食堂的玉米饼和黑米粥,黑米粥加糖,再来两个鸡蛋,谢谢。”
方宝莲嘴角一抽,怪她起早了,“收到。”
45分钟后,勤劳的小蜜蜂叫好友们起床用膳,她一个人坐那儿怪难受的,索性也打包回来吃了。
(洗漱ing)
新药疗效江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和含光肩挨肩剥鸡蛋的时候顺便问了句:“你只研究了感冒药吗?”
Girls help girls,她当然要以自己人感受为先,“其实还有治痛经的,考虑到诱发因素比较复杂还在努力。”
确认过眼神,是宝藏好友没错了,江雁暗下决心,她要用梧桐搭个窝,然后勾引啊不是,吸引凤凰安家落户。
301四个女孩子关系处的很好,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江雁只和含光亲,带吃带喝大多以她的口味为主,别人约含光她必跟,她约含光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叫夏友善和方宝莲。
因为实在美丽,暗戳戳争宠也显得很可爱,要不是含光实在忙没几次应约,四个人早发展出小团体了。
也是没多少机会夜聊,不然便知道她和含光两个人凑不齐一对父母,爹出轨妈改嫁,江雁的家庭情况比这还要严峻。
可以说她在含光面前所有岁月静好都是装的,真实的江雁让江雁她爹都害怕。
童年时期江父出轨,江雁亲眼目睹母亲绝望自尽,从那时起便埋下仇恨的种子,小三离奇死亡,同父异母的弟弟跟瘟鸡似的见了她就哆嗦,初二那年开始了解公司事务,大学又学了金融,可谓目标明确直指董事位。
如今轮到老登了,我想当江氏药业的董事长,你给让个位置呗,不让也没关系,我自己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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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箫就是那只瘟鸡,被江雁打压控制多年心理变态,居然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情愫,江雁忙着交朋友没时间折磨他还不习惯了,暗中调查发现姐姐和室友走的近心中不甘,凭什么你们能得到她的另眼相待?
小变态恶劣一笑,唯恐天下不乱般搅风搅雨,用钱收买方宝莲、用身世打击夏友善,含光那儿比较棘手,但他阴差阳错没从网上查她,因而没引起三系统和何以琛的注意。
江箫借口江氏集团要实习生去学校问,院里自然推荐他们的优秀学员,已知姓名长相,个人简历还不是手到擒来,再之后便通知秦奋和尤媛她在海大读书的消息。
“亲爱的姐姐,真想看看朋友一个个离你而去你会不会破防,是不是只有伤心了才能回到我身边?”
以上操作可谓走了一步‘好棋’,知道你活够了,我们成全你。
先说方宝莲的应对办法,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况她们四个是发过誓的好姐妹,前脚录下威胁后脚就拿着它找江雁去了,“瞧瞧我为你损失了多少,我怎么这么仗义呢。”
江雁满意颔首,“放心,当我的朋友必不会吃亏。”
她在转账页面输入一个比录音里丰厚三倍的数字,备注自愿赠与,喜的方宝莲直呼有事儿您说话,“老奴当竭尽全力哄大小姐开心。”
……
从夏家大小姐变成夏家养女,夏友善的天都塌了,没想到自己的生父居然是她一直看不上的、游手好闲的舅舅于成威,怪不得他总是偏心她,让妹妹夏天美吃了好多醋。
因幼时唇腭裂遭遇霸凌,夏友善性子要强又扭曲,但只要不沾情爱她就是号人物,说不想回去过三天饿九顿的苦日子是真的,亏欠妹妹也是真的,权衡之下将决定权交给养父母,只要他们留她她就不走了。
夏友善在家痛哭流涕一场心如死灰的说要把爸妈还给天美,夏正松和于靓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不是亲生的,养了这么多年感情非凡,自然舍不得,“什么叫还给天美,你也是我们的孩子啊。”
于成威也不想女儿跟着自己受苦,刻意展现了下为人父的不靠谱,“姐、姐夫,我又发现一个商机,冬天这么冷,人家北方能供暖咱们就不能么,我想开个供暖公司,这次肯定不会赔,再借点钱给我投资呗。”
这主意要能赚钱还能轮的上你?夫妻俩更不放心了,于靓拍板,“姑妈也是妈,我收养了你你就是我亲女儿。”
夏友善眼眶一热,扔下行李与她紧紧相拥,“妈---”她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这么好的家人伤心。
……
含光尤其不想见到生父、继母,生母、继父等一系列麻烦,因为江箫一下见了俩。
何以琛揣着新鲜出炉的瓜找搭子分享,意外听到有位年轻女性在打听她,“同学你好,你知道秦含光么,她是我姐姐,很久没跟家里联系了,她在哪个系哪个班,我和爸爸妈妈很想她。”
亲姐妹不会不知道这些,不知道的定是被她拉黑了,更别提话里话外的指控。
那位凭空造谣的犯罪嫌疑人说的九成九是水分,正想上去普个法,忽然顿悟若含光讨厌他们的话他凑上去绝对会被一起讨厌,别管说什么,认识就不行。
于是何以琛在秦思瞄准他问路时果断装瞎去告密。
许梦怕含光真回来,让秦思请个假跟秦奋一起来,秦思嫉妒含光考进这么好的大学刻意败坏她名声,何以琛不光告密,顺便录下视频放校园网上挂她,关键信息都打了码,视频配文是一杯绿茶,相信聪明人自有一番见解。
他找到含光的时候她正应付尤媛的新婚丈夫朱十一毛,这位是来劝她放下心结,跟爱她的母亲和解的,“你能祝福你妈妈的话她一定很高兴。”
何以琛顿了顿,主动停在十米外替她驱散靠近这里的人,同时发了个短信询问:‘吵得过吗?不行给我信号,我教他做人。’
第31章 我的前半生31
---‘多谢关照,阁下略通拳脚,在下亦非无能之辈。’
垂眸回复何以琛,可巧秦奋和秦思也找过来了,‘华国好父亲’痛心疾首道:“含光,你要跟爸爸闹多久脾气?”
来得正好,且容她一个一个解决,朱十一毛想让她去哄尤媛是吧,含光似笑非笑,“第一次知道朱先生这么大度,迷的尤女士结婚后不想搭理旧人的人主动劝我回去添堵。”
尤媛努力忘掉过去是人之常情,朱十一毛更没有关照她的义务,她又不是世界中心,不会因此报复,但请你们始终如一,别打破她的生活习惯。
秦奋听到女儿被亏待生气了,“什么,她居然这么对你?”
秦思激动的面色涨红,爹不疼娘不爱,秦含光就该是任她们母女拿捏的灰姑娘,但被威胁的后遗症还在,只敢背地里爽一爽,不敢当面锣对面鼓的跟她干。
含光冷冰冰的眼神一扫,还没轮到你呢,麻烦闭嘴好么。
没人搭理戏就唱不下去,秦奋讪讪保持沉默,其实他也有点怕他闺女。
朱十一毛苦笑,“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那不重要。”含光打断他的肺腑之言,“我不想见到你们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话吧,照顾好怀孕妻子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我的责任仅仅是在尤女士失去劳动能力后对她的赡养义务,不包含满足她心理需求。”
你跟我谈感情,我没有感情,只好拿法律回敬了,若继续纠缠我也不介意将你和秦奋同等对待。
朱十一毛陷入沉思,秦奋暗爽,他早看这家伙不顺眼了,除了比他有钱两人长得也差不多,又好在了哪儿?
秦思百无聊赖盯上望风的何以琛,咦,这个男生有点帅,他好像很关心姐姐呢,玩味一笑上前搭讪,娇滴滴的妹子温声软语,任谁也硬不起心肠,“学长---”
何以琛目不斜视打开笔记本,把人查个底朝天后意味深长的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不等秦思高兴两级反转,“跟燕城某位死去的贪官很像啊,你们学校的人知道吗?”
一人犯罪全家丢脸,面上血色尽失,秦思瞬间走的无影无踪,她是真恨那个不成器的舅舅,贪污就算了,为什么不藏好把柄!
江雁看了场好戏幸灾乐祸,“何学长艳福不浅啊。”你完了,你留案底了,我这就去劝分。
何以琛合上电脑微笑,作为法学生随身携带录音笔记录辩护灵感很合理吧,不小心撞进现场意外录下点什么证据也很合理吧,“这位学妹,你知道造谣诽谤我可以起诉你吗?”
江雁翻了个白眼,这么讨厌的人为什么要出现在含光身边,正想过去给她撑腰被何以琛叫住,“她的私事你我就别掺合了。”
江雁神色复杂,她对不起朋友们,她们的麻烦因她而起。
除了江箫没人这么见不得她好,根据方宝莲录音和描述锁定他用了哪个狗腿子,江雁抓到那个孽种搞事实证马不停蹄来找含光,还是晚了一步吗?
听劝站在同一水平线上虎视眈眈观战,敢欺负她闺蜜别管是谁都干!
朱十一毛也不是真心想多个继女,被含光拒绝后拿上说辞就走了,尤媛问起也有个答对。
然后才轮到秦奋,“快放寒假了,今年回家过年吧。”
人无语时真的会笑,以他的悟性能攒下一份家业真该磕头感谢他妈把他生的早,“光说他没说你是么,那是你和小三、继女的家,不是我的,跟你们住在一起空气都变恶心了。”
不远处听到这番对话的何以琛跟江雁一个心疼、一个心疼中带点激动,她就说为什么想和含光交朋友,原来是同病相怜啊,宝宝快到碗里来,我会把你养得很好的。
女儿仇视自己,秦奋心里有点难受,“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可你弟弟是无辜的,你不想看看他吗,他可爱极了。”
含光深吸一口气,真是没法交流,手指微动布了个结界,她不妨实话实说,“把你有限的爱留给你的老来子,你们一家人不来打扰我我们或可相安无事,否则名利场上水深,把持不住容易人财两失。”
不然都死完了她又不想养一个孽种只好把他送下去陪你们,“天台上风大,秦先生保重。”
阴森森的警告令秦奋脸色发白,声音打飘,双手无意识颤抖,他心存侥幸,“你在开玩笑对吗?”
含光眼神里透着深意,如若不信大可试试。
满腔父爱被其中的未尽之语逼退,女儿这般狠辣无情,秦奋狼狈逃离海大,他不敢赌。
含光嗤笑,世界如此美好,希望某些人吃一堑长一智。
保镖二人组凑上来哄她开心,何以琛轻咳一声换了个瓜,“遗产转移、分配我也熟,人死了就要尽快入土为安,然后私生子女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我爸是我爸。”
含光笑了,江雁若有所思,已经证明过的怎么办呢?
解决掉两个麻烦,接下来是闺蜜私聊环节,把何以琛打发走,含光和江雁同时笑容消失,前者面无表情听后者道歉,“是我托大了,以为跳梁小丑不足为惧,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要胳膊还是要腿?”
从意外看到老登体检报告起她就给家里安排高油高盐高糖的饮食,老登吃不惯便经常留宿在外,但他心爱情人的住所并不是秘密。
加了三聚氰胺、地沟油、苏丹红和瘦肉精的饭很好吃吧,还有补肾、护肝、预防老年痴呆的保健品,这时来点刺激他撑不撑得住呢?
大庭广众之下说话注点儿意,含光连忙扯了个结界防止追责,了解完她的家庭情况切中要害,“这么着急,遗嘱被你看到了还是中年遇上真爱了?”
额,都不是,江雁偷偷看含光,“反正早晚的事儿,因为什么不重要。”
含光眉心一跳,这么大的把柄就这么水灵灵送到她手上了,“你好像很相信我。”
江雁嘻嘻,“不然你以为被我盯上还能跑得掉吗,乖乖当我的好闺闺吧。”
唔,是断子绝孙刺激还是儿子大逆不道爱上亲姐姐更刺激,不然迂回点吧,出国再收拾他良心比较过得去。
昨天她梦到早逝的妈妈了,她说地下寂寞想把老登带走陪她,真是她的好妈妈。
第32章 我的前半生32
说干就干,这周回家江雁先致电老登,关心他在哪儿、最近身体怎么样,看江箫露面扔下江父立时发作,把他拉进熟悉的小黑屋教育,愤怒之下丝毫未觉手机仍然保持通话。
“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为什么伤害我的朋友?”
奇怪,她今天怎么这么讲理,是因为在乎的人让她有了软肋么,江箫心中更恨,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休想独善其身。
不认为自己做错,他笑的小心翼翼却又带点挑衅,“被发现了啊,姐姐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江雁冷笑,“喜欢?我看到你就恶心,现在跟我去道歉。”
“恶心,你觉得我恶心?”江箫破防反问:“姐姐,难道不是你先这么对我的吗?”
“那也是你活该,你和你那个小三妈统统都要下地狱。”江雁深吸一口气,“容你住这么久已是仁至义尽,你立刻给我搬出去,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人气极了什么狠话放不出来,电话那头,江父早知她为人,没动手都算客气的了,有心劝这姐弟俩消停消停,没想到爱子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句话把江箫逼到极致,他难以接受江雁的疏远和蔑视,真心话脱口而出,“不可能,你这一辈子都要和我纠缠到死。”
江父琢磨这句话是不是不太对味儿,江雁‘啪’一耳光扇过来,“知道我是谁么,你怎么能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江父呼吸急促,江箫见心思被看透索性破罐子破摔,抓着江雁嘟嘴,柔弱无力的姐姐花容失色,边跑边叫救命,“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住嘴---”江父大喝一声,然而脆弱的心脑血管经不起姐弟luan伦冲击,砰一声倒下不省人事。
提前支开情人,江雁这边又按了静音键,是以他发自内心的怒吼并未震慑到江箫,还是她想起随身带着防狼喷雾才脱了身。
等江雁发现电话一直没挂着急忙慌呼叫老登,“爸、爸,你说句话呀。”
给合作伙伴和公司助理打了一圈电话问到情人家地址,把江父送医后医生说耽搁时间太久,命捡回来人却瘫痪了。
江雁伤心的趴在江父被子上哭,是我不够努力么?
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江父醒来第一时间把江箫送出国,公司的事儿只能交给江雁了。
算你识趣,默默移开踩住他氧气管儿的脚,江雁表决心道:“爸,你放心养病,我一定会当好这个董事长的。”
公司元老欺她年幼不受领导,江雁把江父扛轮椅上往他们面前一扔,有恃无恐,“我爸同意了,不服你们跟他说吧。”
众人怕气死江父担责任只好暂时让步,正好给她拿黑料排除异己的机会,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早该死在沙滩上了。
小江董事长上任后的第二件事便是建一所独立实验室,加钱加急那种,就等修好了拿去给含光献宝,“亲亲,月底一起跨年呗。”
……
“含光,31号晚上我们一起跨年吧。”
何以琛如是邀约,并且不介意多个电灯泡,江雁倒是想说不,怕他茶她没有容人之量、只顾自己开心什么的也忍了。
正好想吃饺子,流水线作业的没有灵魂,果果要在宠物空间当大厨又忙不过来,多个人多份力量,含光有必要确认,“你会做饭吗?”
必须会啊,学校放假他都是自己养自己的,认识她以后还报了个烹饪班进修,不谦虚的说:“八大菜系任选,你喜欢吃什么我做什么。”
那太好了,她饭量不算小,各挑几样代表性菜品一顿大饱口福没问题,“我出钱,你出力,我全都要。”
喜欢一个人就是怎么看怎么开心,哪怕贪吃都可可爱爱的,何以琛宠溺一笑,“好,给你做。”
冷锋、龙小云担心万家灯火她一个人寂寞,唐晶也提出陪伴,含光说自己有伴儿拒绝吃狗粮,待梁牧泽的休假时间确定后1202又多一位客人。
这种热闹少不了梁韶雪,但田勇也是一个人,含光和他不熟,带过来不合适,所以她就去陪他了。
除了四个大人还有四个小客人,啸风、大炮、山竹、西瓜,都是梁牧泽奉上级之命带回来吹枕头风的。
江雁洗菜,梁牧泽备菜,何以琛炒菜,等餐间隙揉面、擀皮儿、包饺子,人在忙,小狗在玩,画面和谐到不行。
孟宴臣搬过来这么久终于得闲,他大二开始筹备创业,毕业后按计划成立公司,接下来目标上市,也只有节假日才有理由看看她。
精美礼盒外印上自己公司的logo,其他邻居都交给助理,唯有12楼他亲自送,事先致电询问时间是否方便,确认接受拜访才走楼梯上来。
衣着休闲居家,金丝眼镜倍显温文尔雅,拎着绸带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圆润干净,如斯美颜狠狠抓住含光的眼神,孟宴臣轻笑,“预祝两位邻居和各位节日快乐。”
梁牧泽眯眼,主动上前接过重物,语带调侃,“这么大老板还自己跑宣传?”
孟宴臣推了推眼镜,答复虽无奈却也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轻松,“创业初期什么不得做,熬过这阵儿就好了,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拒绝亲妈粉死乞白赖留下的馊主意,他混个眼熟就走,含光有客人,他这么做会让她丢脸的。
然而恪守分寸却被弹幕扎心:
【小孟亲妈粉:(抓狂)怎么又来一个?鹅子你可长点心吧,别让那些小妖精占据女鹅的心。】
【着名嗑学家:(痴汉)嘿嘿,漂亮小哥哥、漂亮小姐姐,女鹅喜欢哪一个?三分钟,我要知道他们的全部资料。】
【追光的小可爱:(天塌了)(心碎了)(黑化了)二营长,把我的意大利炮推上来!】
路人甲、乙、丙吃瓜看热闹,这不比春晚精彩。
不要你们觉得,我要我觉得,孟宴臣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只要她记得他他们有的是机会熟识。
他走了梁牧泽踏实了,后知后觉懊恼,“失礼了,应该留人家吃顿饭的。”
江雁、何以琛、啸风纷纷侧目,真留下你又不高兴。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热气腾腾,四人吃吃喝喝打麻将,零点一过,新岁换旧年,齐声对彼此道‘元旦快乐’,狗子们也汪汪四重奏附和,相视一笑,朋友在身边的感觉可真好。
第33章 我的前半生33
不好让人在大晚上奔波,江雁留宿1202客房,何以琛借住1201客房,小狗当然是留在含光这里了,洗漱、如厕等习惯啸风会教,她找机会给它们开个小灶就行了。
闺蜜俩撸着狗夜聊,江雁悠悠传递好消息,“让他过完年再走算我最后的仁慈,这事儿过去了,以后不兴翻旧账嗷。”
姐们儿没把含光当外人,有什么跟她说什么,由于交代给的到位,她没多少机会再给自己出气,于是验收成果后帮江雁扫了个尾,不然就只能把江箫复活再杀一遍,“节哀。”
相比这里的其乐融融(狼狈为奸),隔壁气氛紧张许多,梁牧泽跟审犯人似的问何以琛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完事儿还给个警告:“小姑娘年轻,容易被外面的诱惑吸引注意力分心,但我希望你收敛一下心思,不要耽误她的前途。”
不知为什么,他总能看出这一个二个男人不怀好意。
你是她邻居我是她校友,我们好像不分远近亲疏,何以琛呵呵,“那站在我面前的你又以什么身份说这番话?”
忽略心中不适,梁牧泽说他好歹照顾过小姑娘几天,“论岁数她叫我一声大哥也不过分,反倒是你,学生就好好学习,不要本末倒置,不务正业。”
年龄占优势,事业反而成了短板,何以琛咬牙,“不劳大哥操心,我年年评优拿奖学金,保研名额有我一席之地。”
梁牧泽高大英武,正气凛然,规矩中透着浓浓野性,何以琛冷艳贵气,静则深邃精致,动则浓烈迷人,一热一冷对视许久互不相让,心中同时道:毛头小子\/莽夫一个,哼。
元旦假期结束还要回学校待几天,考完最后一科进入寒假,腊月的所有程序含光都懒得走,腊八粥、腊八蒜果果会做,大扫除她念个咒语轻松搞定,年货、对联孟宴臣包了,只有给毛孩子们做新衣服费了些工夫,更费布。
铁打的啸风流水的军犬,除夕夜原班人马陪含光守岁,梁爸梁妈守着年夜饭嘀咕,“臭小子过年都不回来,谈上了?”
正月初二回家,梁牧泽闻言否认,“没有的事儿。”
你可能刚谈,他俩可谈了二十多年了,过来人啧啧摇头,“看日子回娘家还说没有呢。”
“巧合,纯属巧合,昨天我和战友聚餐来着。”梁牧泽避开父母微妙的眼神怀疑人生,难道他真对小姑娘有想法?
……
入春后学校开学,江氏药业集团旗下的独立实验室装修完毕,江雁正式邀请含光入伙,“亲爱的闺蜜,实验室归你、专利权归你、股份和分红也归你,并且保证不催你干活和交作业,所以给我一个为你遮风挡雨的机会好吗?”
求职跟求婚似的,不计较利益便是图感情了,给谁当爹不是当,条件落实到合同上含光签字,顺便给她送了一份大单---关于不死药的研究与军方合作可行性报告。
首先她不能平白无故变出材料,其次想要药丸子的话就去找毒花、毒草、毒虫吧。
得偿所愿的董志刚嘿嘿一笑,走,咱换个地方拉练。
加上命名为康复快线的新型感冒药,两株前景可观的摇钱树投入实验,江雁的地位稳如泰山,已然走上全新道路。
含光的学业也开了两倍速,大一下学期成功研制一系列治疗痛经的舒心散和舒心胶囊,止痛的同时温养小腹,按照成因对症购买即可,三个疗程改善顽疾,半年后永不复发,苦还是一样的苦,不然调味又要多一道程序。
有了这三项专利,近几年吃老本都不怕饿死,江雁直接滑跪抱大腿,“我的好闺闺,这辈子我就跟你混了。”
同年尤媛的龙凤胎出生,发帖邀请她们表姐妹去参加满月宴,第一年唐晶没说什么,第二年、第三年逐渐被天真无邪的表弟妹打动,约她吃饭时无意中感叹:“小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你要不要看照片?”
四年学完八年的课程,她时间并不充裕,含光放下菜单拒绝无用项目,“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孩子,我想他们也不缺人爱,表姐应该不至于连我爱自己这份都容不下吧。”
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唐晶再失言她就要考虑远离这位给她添堵的表姐了,额,好像本来也没多亲。
唐晶连忙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时父母离婚,母亲拒绝追求者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孤儿寡母本该相依为命,可她把自己的失败和压力悉数灌注到唐晶身上,‘要不是为了你’、‘你必须出人头地才对得起我’。
种种过往让她至今难以释怀,但唐晶的底色是善良的,大人犯错不该迁怒到孩子身上,含光在她眼里也是孩子。
懊恼揭过这篇,她马上换了个话题,“学校办完毕业典礼了吧,你有职业规划吗?”
这道流程可以省略,她已经就业了。
餐厅服务人员陆续上菜,两人没聊几句又被电话打断,“唐晶,十万火急,你快帮我查一下俊生公司有没有一个叫桑卓的实习生,我刚刚碰见俊生和她在挑首饰哎。”
唐晶说她在和表妹吃饭,“不会很久,我回去找你好吗?”
罗子君不听不听,“不行,就现在,我都后院起火了你还有心情吃饭,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好熟悉的画面,她们表姐妹初见时也有这位陈太太的存在,含光起身买单,头也不回的离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就不打扰她们闺蜜相处了。
当唐晶再度想表示歉意时,餐桌对面已空无一人,叫表妹的名字无人应声,打电话也不接,只好回头再给她赔罪了。
……
四年间经营系统和功德系统的任务刷的差不多了,两统在还差一截完成时不约而同停止,可怜直播系统至今没开张,也该忙活忙活它了。
煎蛋统喜极而泣,终于轮到我了吗?
开车返回天逸小区,从车库出来偶遇孟宴臣,已是上市公司董事长的人抵着电梯门等了她一会儿。
她离他越近他笑容就越动人,“刚回来?”
含光嗯了声,你来我往的寒暄中皆是熟稔,“今天不忙?”
时间不会让清冷疏离的姑娘变得热情似火,寒冰未消,但其上已经有了守护者的影子,孟宴臣心中满是成就感,“带队伍这么多年,我也该先苦后甜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第34章 我的前半生34
华曜集团的产品如何一下说不出来,但服务意识绝对是行业顶尖,每逢法定节假日都会随机挑选一个小区赠送礼品。
然而礼品与礼品之间也有差距,批发成百上千份,自己精心包装一份,梁牧泽意外发现其中明晃晃的差距气笑了。
给他一个保温杯、一块香皂、一块毛巾,给含光的是购物卡、SpA卡、保洁卡、饭卡、油卡、时令果蔬、酒水饮料等,恨不能衣食住行全包,又一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孟宴臣的心思何止如此,他数的都算少的,节气送补品、节日送礼品,妇女节、植树节、上巳节,节节不落,就这样送满365天,第二年1202跨年终于有他一席之地。
何以琛暗中观察,想知道同样的对话会不会再发生一遍。
结果没让他失望,梁牧泽从孟宴臣的家庭下手,说豪门规矩多管得严,含光不习惯,让他不要想着拘束她,否则她会不开心的,“自己身不由己就别耽误旁人了。”
孟宴臣微微一笑,不紧不慢感谢提醒,“我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获取社会地位和经济价值,从而让我喜欢的人自由选择她想要的一切,你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笑容流于表面,何以琛暗忖,又是一位劲敌。
他们仨风格迥异,没底气说含光不吃这款儿,所以谁也代替不了谁,只好这么相处着等一个打破平衡的契机。
一句话的工夫想了这么多,孟宴臣得到的答案是---“下次吧,我约了朋友。”
毕业后,夏友善要进自家公司幸福地产实习,周年庆宴会上意外重逢童年男神钟皓天,瞬间跟中了蛊一样非要得到他,可钟皓天有女朋友,并且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的女朋友。
知道这种想法不对,可她控制不了自己,最后的理智令她求助三位好友,希望她们去陪陪她,最好能给她骂醒了。
刚接的电话,含光回来换个衣服就得走,江雁短信轰炸,问她在哪儿、她来找她、她们一起去。
电梯上到12楼,消息提示音连续不断,含光点击回复,孟宴臣礼貌转头,乖巧懂事模样让弹幕看了都替他捉急。
【小孟亲妈粉:(疯狂摇晃)隐忍克制是你的加分项,但这个时候真的可以问一下,你就不怕别人在你眼皮底下勾搭女鹅么?】
那不能,真要是那俩男的你早炸了,她们就是他的底气。
不过女的也不能掉以轻心,江·电灯泡·邪恶巫婆·雁可没少打扰他们吃饭聊天,等她换好灰蓝色A字衬衫长裙陪她下楼,孟宴臣试探道:“有难处吗,我可以帮忙。”
告诉江雁自己开车,含光忍俊不禁,“那你说说恋爱脑怎么治。”
额(⊙o⊙)…孟宴臣语塞,这病没得治,他自己还有放不下的人呢,打开车门送她坐进主驾驶,弯腰系好安全带礼貌止步目送,“当我没说。”
他们恋爱脑招谁惹谁了,只要不影响别人治它干嘛?
不治不行啊,夏友善都准备好十八套强取豪夺方案了,拍成电视剧估计得演个八十多集,片名就叫恶毒女配的胜利。
(夏家别墅)
夏正松、于靓、夏天美、于成威都见过她们,看含光和江雁来了热情殷切的往楼上迎,夏天美心急如焚,“含光姐、江雁姐,你们快去劝劝我姐姐吧,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问她怎么了也不说。”
两人对视一眼,估计是怕自己有力气和手段搞事才绝食。
江雁做代表发言:“伯父、伯母、叔叔放心,天美你也别着急,有我们呢,我们先上去看看。”
装修简单温馨的房间里,夏友善虚弱的躺在床上,方宝莲劝分劝的一脸苦相,看到她俩犹如看到救星,嗷嗷呜呜扑进含光怀里,“俺不中了。”
她说钟皓天有女朋友,夏友善说又没结婚,可以分;她说钟皓天长得也就那样,让她吃点好的,夏友善说是屎也要尝尝咸淡;她上大招说喜欢钟皓天会破财,夏友善正想办法钻空子呢,方宝莲欲哭无泪,“你们说还有什么招克恋爱脑?”
江雁扑哧一笑,扭头对含光道:“破财那招对你好使,对她就未必了。”
含光翻了个白眼,先去检查夏友善有没有中药、中蛊、中邪的痕迹,探得脉象一切正常,难道人格分裂了不成?
暗中打出一道清心符确保正常对话,她问夏友善还有哪些怀疑神经错乱的感觉,“无论多脑残都得说,不兴粉饰太平哈。”
夏友善饿的头晕眼花,抓着含光的腰带都想啃两口,说话有气无力,实实在在下了狠心,“除了想要钟皓天没别的了,现在他不重要,你有没有吃的,快给我垫吧垫吧。”
方宝莲去叫人,含光陷入沉思,只针对特定对象的异常,难道是小世界人物意识觉醒?
虽说都是影视剧,但她从进来那一刻世界就发生改变了,每次都当真实的人生过,她从不觉得所有人都要遵循既定命运出生下线、行善为恶,毕竟她的存在本身就代表变数,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劲的、冲破束缚的挣扎。
她也有十八套解决夏友善困扰的办法,但去掉违法犯罪的就不剩几个了,总不能人道毁灭脑残源头或拉去工厂007拧螺丝、让她没时间想钟皓天吧?
这时直播系统冒泡出了个主意,“宿主,要不咱们上恋综玩一玩呢,迷恋某个男人大概是见识少了,和人类高质量男性多见见或许可以转移注意力。”
这也是它想出来赚喜爱值的法子,甜甜的恋爱谁不喜欢。
好主意,含光说出想法,江雁三人心动,“要不我们一起参加吧,就当散心了。”牵不牵手不重要,重点是玩儿。
都是不受委屈的主,江雁立刻摇人,“我找个节目投钱,让他们按我想法制定剧本,省的选些歪瓜裂枣闹心。”
成功人(4)难得有个集体活动,提议一出无人反对。
而且四人也不着急就业,方宝莲是江雁和含光的员工,夏友善的顶头上司是夏正松,不怕被扣工资。
现成的项目好找,江雁发个朋友圈一堆导演捧着本子吻上来,攒局把他们约一起,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获得她的投资:
‘(面试现场)想和姐妹们上个恋综玩玩儿,在线捞导演,有意者私聊。’
第35章 我的前半生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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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导演使出浑身解数,分别开始表演,吕十二毛有实力,“我拿过奖。”
张十三毛有背景,“我爸是xxx。”
金十四毛有经验,“我擅长制造冲突。”
最后是一位女导演脱颖而出获得青睐,孔思华有眼力见儿,“老板说怎么拍我就怎么拍。”
江雁当场发offer,“完美,就你了。”
节目名称拟定为《缘来就是你》,四位女嘉宾是明确的,四位男嘉宾仍需接受海选,筹备阶段江雁只强调三点:“第一,选人的时候稍微有点门槛儿,别什么歪瓜裂枣都招。”
虽说平日里没少收到各种广告、会员的骚扰短信,但被河童追求不是荣耀,只会让她们觉得自己也就那个档次了。
“第二,严禁安排类似于爬山下乡、打工卖唱等体力活,我们是来散心的,不是来自虐和当牛马的。”
上班的日子还在后面呢,现在她们就想舒舒服服的玩。
“第三,节目大方向交给你把握,我给你最大权限的自由,但如果某个环节让我们感到不适随时有喊停的权利,以上三点能接受吗?”
钱难挣,屎难吃,只要给钱,甲方爸爸说什么她都答应,孔思华怕江雁跑了恨不得咬破手指签字捺印,“必须能。”
不能她就活不下去了呜呜呜~~~~(>_<)~~~~。
平均年龄不超过25岁的一帮人,不是名导、没有明星,《缘来就是你》节目通过网络发布海选信息时掀不起一点水花,孔思华没拿这个去烦老板,而是拉上摄制组到处找人。
她毕业于海市戏剧学院导演系,在校期间组队拍摄微电影小小红过一段时间,后来市场不吃这一套筹谋转型,然而在转型成功之前得先填饱肚子,眼前的恋综就是一个机会。
还是那句话,因为不出名,进度卡在男嘉宾的选择上迟迟无法推进,就在孔思华考虑要不要把自己亲弟贡献出来的时候一个人主动找上门自荐。
安泉是大厂离职人员,受不了神经病老板想一出是一出找什么梦中情人回国单干,新生的保镖公司同样受限于市场份额急需打开销路,合伙人想了个邪修办法,让他上节目秀肌肉,安全感满满还愁没订单?
孔思华查完他没病、没案底、没结婚、没女朋友也没男朋友大喜过望,“走走走,马上签合同。”
节目组开价,安泉惊讶,“酬劳这么丰厚?”
孔思华嘿嘿一笑,“老板有钱,恋综她独资,就为和朋友们玩的开心,是我抠门惯了。”
成本有限的日子里一毛钱掰成两半儿花是常态,演员能白嫖学弟学妹,服化道能用自己的就用自己的,自己没有也借不到可以考虑租,实在不行才花钱,而且还是和其他同学拼单,资源有限利用嘛。
幸好没把他应得的报酬抠了,安泉记下联系方式等通知。
搞定一位男嘉宾,第二位也有人选了,孔思华打算让弟弟孔思清出来活动活动,不瞒大家,他也是青春正茂一枝花。
看在她给他介绍兼职的份儿上酬劳二八分,她拿八,无良导演摸出手机打电话,“喂,小帅哥,帮姐姐个忙呗?”
新晋电竞鬼才阿清闻此动静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最近不忙,倒是可以帮,只是有言在先,“借钱的事儿我也很难做,免开尊口。”一样的年纪,她没有的他就有了吗?
小人之心了不是,她不就在存款不凑手的时候借过那么五六七八次么,又不是没还他,“放心,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孔思华简单概述工作内容,“你就负责陪几个漂亮姐姐吃吃喝喝玩游戏,一点都不累。”
人家没看上他就凑个数,人家眼睛被眼屎糊住看上了他也不亏,运气好的话终身大事都有着落了,运气不好被甩了也能拔高一下他的审美和恋爱标准,性别要不卡的那么死她都想要个爱的号码牌。
最近手头比较紧,阿清不假思索答应帮忙,“干了!”
……
有了好的开始,剩下两位不再是问题,第三位男嘉宾名叫曹明哲,G企员工,是万千父母眼中的金龟婿。
第四位男嘉宾竞争还蛮激烈的,三个萝卜一个坑,各是各的帅法,孔思华面试时舍哪个都心痛,奈何实在没那么多女嘉宾,加上其中一位上面有人只好忍痛留了另外两个的联系方式,安慰他们不要放弃,“我会想办法让你们露面的。”
男俊女美,不嗑cp天理难容。
帅萝卜说的就是梁牧泽、孟宴臣、何以琛三人,含光不爱发朋友圈,但她要去参加恋综的行程也不是秘密。
先说何以琛,他读完研和室友袁非、向恒合伙开了家律所,从业以来尚无败绩,目前是海市数一数二的金牌律师。
偶然看到江雁朋友圈逐个研究给她点赞的导演,琢磨含光会喜欢什么性格锁定孔思华,找出那条海选信息后去报名。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旁敲侧击麻烦是否解决足矣,直接问她为什么参加恋综就太冒犯了,聪明人不会给喜欢的姑娘留下管东管西的印象,有弹幕帮他上心,孟宴臣报名时间比何以琛还早,然而不是早就能赢。
后来居上便是梁牧泽了,含光已经上交不死药,即使在实验期,活命无数的药丸子仍然确立她的特殊地位,可以说只要她想随时都能端上铁饭碗。
咱妈:孩子喜欢自由不是什么大问题,正好老董手下有个兵和她关系不错,安排一下,就近保护。
受了重伤还能活,不止能活,身体素质竟有大幅度提升,海外势力疯狂挖,华国咱妈拼命藏,董志刚让梁牧泽也去参加恋综,“这次的任务不同以往,你得把人给我照顾好了,千万别让她渴着饿着被风吹着。”
梁牧泽若有所思,小姑娘想谈恋爱了?
曾怀疑自己有想法,零秒接受自己有想法,如今欢天喜地的去实现想法,“是,保证完成任务。”
……
不确定播放率多少,拍完再播的剪辑版可能亏到无法回本,若有意外也来不及调整,所以孔思华大胆采用直播形式,并提前警告各位嘉宾谨言慎行,“别你们作孽把我节目抬了。”
小姐姐怕留案底她也怕,本来就是新人,作品-1伤不起。
第36章 我的前半生36
恋综拍摄场地选在城中一幢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花园别墅,江雁友情赞助,租金约等于零。
正式开拍前节目组派车接送,顺便录个单采,主要了解一下男女嘉宾的理想型和预期恋爱方式。
女嘉宾这边,含光拣最不能忽略的标准说:“理想型是长得好看,不花我钱,恋爱方式无所谓,不给我找麻烦就行。”
其他问题看在脸的份儿上可以忍那么一两次。
顺着链接进来打发时间的网友怀疑人生,【但凡说这话的不是漂亮小姐姐我都要开骂了。】
【新概念恋综?不确定,再看看。】
【哈哈哈,第一次发现原来我是如此双标之人,我宣布,这也是我的理想型。】
直播系统接入后,她不止要面对一个镜头,粉丝终于能光明正大跟正主表白心意,起手一套爱你天长地久。
【追光的小可爱:(揉眼睛)(确认目标)(创飞所有人)(抱住狂亲)女鹅!真的是女鹅!麻麻终于见到你了女鹅!】
【追光的小可爱打赏主播星际币*1999,空间钮碎片*9。】
【追光的小可爱:(咬手绢)(泪流满面)呜呜呜,都怪星网限我的额,害我才给女鹅这么点见面礼,女鹅且等等,等我每天签到领红包养你。】
打赏页面、敏感词除主播外均不可见,暗中窥屏的孟宴臣陷入沉思,这个毒唯好像有点眼熟。
第一反应担心含光介意他以这种方式知道她,后来一想自己所有行为问心无愧就放心了,君子慎独诚不欺我。
【小孟亲妈粉打赏主播星际币*1299,营养液碎片*9。】
【着名嗑学家打赏主播星际币*1699,医疗舱碎片*9。】
【着名嗑学家:::>_<::为什么我手这么黑!】
【路人甲打赏主播星际币*99,营养液碎片*9。】
【路人甲:(心累)要不你看看我再说话呢?】
【路人乙打赏主播星际币*199,营养液碎片*9。】
【路人丙打赏主播星际币*169,营养液碎片*9。】
直播系统的受众是星际公民没错,但碍于星球文明限制,观众打赏的礼物均以碎片形式发放,集齐相应数额才能合成完整礼物并领取,且无氪金通道。
换言之管你有钱没钱,都得靠每日签到获得打赏礼包,第一天活动力度大,奖品出金率也高,但架不住有人天生手黑,只能靠实力没法靠运气。
营养液算入门级礼物,合成完整的也就99个碎片。
含光面无表情听完规则,不带一丝犹豫的使唤煎蛋统道:“麻烦帮我关闭弹幕,看的眼睛疼。”不给她让她看什么?
直播系统挠头,这个它也没办法,它能暗箱操作的只有系统给宿主那份儿,她大部分还都有都会,不过它已经向系统星总部申请把奖励换成黄金了,经营系统和功德系统后来也是这么做的,“好的呢。”
同一时间,其他人各自给出问题答案。
家里的老登和变态弟弟给江雁整的有点儿厌男,形形色色的男人她见多了,愣是没一个心动的,憋了半天给出两个字:“随缘。”
理想型随缘,恋爱方式也随缘,要问什么是缘,一种感觉你懂的啦。
网友⊙﹏⊙b汗:【好抽象的女嘉宾。】
对夏友善来说只要不是钟皓天谁都行,所以她的答案很唯心,“我喜欢最重要。”
一条高赞弹幕闪过:【开放式简答,这届男嘉宾有福了。】
方宝莲和含光一样爱钱,所以另一半的物质条件绝对不能忽视,担心直说招黑委婉了一下,“想谈有面包的对象,想要不用为面包发愁的恋爱方式。”
这可让某些搅屎棍找到机会发挥了,【怀念过去有力气、有饭吃就能结婚的日子,现在的女人太物质了。】
无需当事人出手,自有看不下去的网友为她辩经,【废话,不爱钱爱什么,爱老虎油?喝你杯奶茶跟要命似的,你这号人放过去也是打光棍的命。】
【附议,那个年代艰苦归艰苦,但懂事儿的人家起码会给些米啊糖啊棉花布票什么的表心意,分币不出的真少见。】
【我觉得那位力气哥不用担心,凭他拥有的物质也没机会让人说他不物质。】
因一句‘不花她钱’议论含光的键盘侠不是没有,只是毒唯战斗力太强悍,以一挑十舌战群儒,愣是把人骂自闭了。
长得难看的人如是说:【女人就是肤浅。】
【追光的小可爱:美女帅哥是绝配,野兽闭嘴!】
想花女方钱的人说:【当女人真好,我拧一天螺丝都不够买她美甲上的一颗钻。】
【追光的小可爱:那你把自己割了来当姐妹吧。】
【追光的小可爱:(退!退!退!)姐妹们牢记,离穷男人远一点,因为你花自己钱他都心疼,阿米豆腐,穷鬼退散。】
热度就这么被吵起来了,直播间大部分网友都是闻着味儿点击吃瓜留下追综艺的,【别停啊,我刚叫了外卖,继续。】
男嘉宾那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梁牧泽含笑看镜头,“我的理想型最好比我小6岁,身高172,气质清冷疏离,有爱心,喜欢小动物,恋爱方式没有框架,只要她开心就好。”
屏幕后双开设备的孟宴臣跟何以琛均发弹幕diss他做梦,你就差直说含光名字了吧!这门婚事我们不同意!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刚说完立刻有人对号入座,【(害羞)实不相瞒,我完全符合条件,小哥哥给个机会。】
杠精不服顺手点开楼上主页,【啊?可我看你是男的啊。】
害羞哥娇嗔,【对啊,我又没说不是。】
各位网友齐刷刷表情包飘屏,【Σ( ° △ °|||)︴】
心里暂无风花雪月的安泉回答也很官方,“没有固定标准,遇到合适的人就什么都合适。”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阿清算八位嘉宾里最出名的,一露面就有粉丝表白,【(滴血菜刀)训练完了么就出来谈恋爱?】
单采问题他也是认真思考过的,“因为职业关系,我希望另一半能喜欢电竞游戏,或者理解我的工作,恋爱方式嘛,最好不要太黏人,我怕我没时间陪她。”
网友也是没放过他,【那你和电脑谈呗,朝夕相处还不跟你吵。】
【有点想看他打脸。】
第37章 我的前半生37
最后一位是曹明哲,他这号人相亲市场上见多了,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我家比较开明,没有门户之见,未来岳父、岳母和我父母谈得来就好;我理想中的另一半要温婉贤淑、宜室宜家,并且希望她能和我一起积极响应拥护国家政策。”
大神级理解:【找个有钱有势、愿意生三胎并且辞职在家带娃的保姆。】
【从未想到有一天看汉语都需要翻译。】
支持曹明哲的可以避雷,【他说的也没错吧,这样的生活踏实、稳定……】
有好心人接下半句,【一眼就看到头了。】
弹幕说出广大妇女同胞心声,【仅仅是你们男的踏实、稳定了。】
幕后主导孔思华翻出合同确认,还好男嘉宾是一期一期签的,“各部门注意,一旦曹明哲有逆天言论马上切镜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敢给金主姐姐们添堵下期就把丫换了。
司机皆是控分高手,八辆车先后停在花园别墅门前,梁牧泽下车就奔小姑娘来了,拉开车门搭着上沿看她,眼底满是笑意,然而还没说话就被某电灯泡乱入,“含光---”
忽闻江雁唤名,安泉猛地看向她衣服上的姓名牌,果然是他想的那个‘含光’,这名字简直是他的噩梦,到了没躲开楚倾寒那神经病。
视线过于灼热,含光冷冷回望,判断无危险方才扭头,梁牧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安泉已快速低头整理衣角掩饰。
下车集合,男嘉宾们自发帮女嘉宾拿行李,曹明哲有意展现绅士风度,就近提起方宝莲的箱子,不防一下没提起来反被拽了个趔趄,尴尬挽尊道:“箱子里装什么了,这么重。”
方宝莲面无表情的握拳制怒,生怕自己说话不好听,我并没有请你帮忙。
阿清提起夏友善的行李箱第一个发出嘲讽,“菜就多练。”
安泉啧啧摇头,轻松拿起江雁的行李大步迈进心动小屋。
拿不动就拿不动,又不是人均大力水手,无人指摘,过分的是拿不动还怪人家行李多,加上方宝莲那份,梁牧泽一手拎一个健步如飞,此时无声胜有声。
【⊙▽⊙忽然感受到团魂了怎么肥四?】
四个好朋友站在一起耸肩,弹幕发现盲点,【你们看,小姐姐们的首饰高度重合,她们是不是认识?】
【就算认识也有小团体,没看首饰数量都是三个么。】
项链、耳钉、戒指、手链,聪明蛋儿根据谁没有推断出该物是谁送的无语扶额,【回家吧孩子,真是小团体还敢戴出来?八成是送礼的时候没带自己那份。】
【(星星眼)四个人想到一起了么,感情有点好哎。】
孔思华作开场白及宣布恋综规则,“百年眷属三生定,千里姻缘一线牵,欢迎各位来到《缘来就是你》节目。”
“恋爱小屋恪守公平原则,一应活动均采用积分制,在这里积分就是货币,可兑换各种道具、发布任务、以及清场获得专属空间等,更多好处待嘉宾自行发现,现在请上交手机、钱包、银行卡等物。”
副导演抱着个大纸箱挨个搜刮,孔思华继续说:“积分获取方式多种多样,如每晚心动短信互选各积两分,单选不得分,另不定时掉落各种任务,望大家多多努力。”
“节目组与嘉宾将在这里共同度过第一期节目,本期的主题是‘初识’,现在让我们做个小游戏开始选房间吧。”
花园别墅共有五层,顶层是健身房、影院和书房,不住人,四层是大衣帽间,节目组用来做妆造,三层给女嘉宾,二层给男嘉宾,一层是公共活动区域,比如现在。
孔思华制定的游戏是:“男嘉宾掰手腕,女嘉宾跳皮筋。”
【(满地打滚)哈哈哈哈,导演小姐姐也是个妙人。】
【↖(^w^)↗搞快点搞快点,我家哥哥一定能赢。】
这不害羞哥么,直播间的男网友下意识抱紧自己,看上他就不能看上我了哦。
梁牧泽先发制人,主动邀请安泉上台,安泉暗叹一声脱掉外套,长袖遮盖下的虬劲双臂和鼓囊囊的胸肌瞬间令弹幕发出嘶哈嘶哈的可疑声,【男妈妈男妈妈,我们有救了。】
某些细狗恰柠檬,【难怪这么热的天穿长袖,他可真装。】
对喽,这也是合伙人出的主意,让安泉上是因为他胳膊上、胸前、后背都有纹身,过不了面试这关。
梁牧泽身高1米89,安泉与他不遑多让,两人坐下同高,双手交握,前者摸到后者指腹上的茧眼神锐利,小节目来了个大人物啊。
哨声一响局面僵持,垂直角度稳得跟谁都没用力似的,弹幕呵呵直乐,【肌肉一块儿一块儿的,这就是力量美么?】
安泉玩枪梁牧泽也玩枪,安泉开保镖公司梁牧泽的工作性质和他差不多,且梁牧泽常年训练,又吃过神奇果蔬实力要更胜一筹,摸清底细就把人秒了。
孔思华宣布:“第一局梁牧泽胜,下一局阿清对曹明哲。”然后赢家和赢家比,输家和输家比,再决一二三四。
安泉震惊,不是因为自己输了,而是输的毫无还手之力,起码不得挣扎两三个来回么,这让他怎么宣传公司?
这次回国回来对了。
阿清对曹明哲那局没有悬念,安泉对曹明哲就更是碾压,因采用分组淘汰赛制,最后结果是梁牧泽第一个选、阿清第二个、安泉第三个、曹明哲第四个。
有人为倒一喊冤,【不公平,我们曹哥一个坐办公室的跟那几个莽夫掰手腕怎么可能会赢?】
曹明哲这样的都有人爱,何况是比他正常百倍的他们,【开始不说现在放什么屁,输不起回家喝奶,没人带你玩儿!】
弹幕吵弹幕的,接下来是女嘉宾掰头时间,不等孔思华说开始,江雁、夏友善、方宝莲三人齐刷刷把含光踢出去,“你直接挑吧,不用跳了,我们三个比就行。”
现场&弹幕:???
【所以美女跟美女之间果然认识吧。】
【追光的小可爱:(猎杀时刻)缘何排斥我家女鹅?】
孔思华代表广大网友提问:“这是为什么呢?”
江雁欲言又止,夏友善冷笑,方宝莲回忆她们三个体测不及格补考她在家睡大觉的学生时代嫉妒到面目全非,“因为我们这位小姐姐运动神经非常发达,任何跟运动有关的项目都手到擒来,所以我们就不自取其辱了。”
弹幕有点失望,【长的那么权威居然是笨蛋美人吗?】
第38章 我的前半生38
不是,谁告诉你四肢发达头脑就必须简单了?
【追光的小可爱:(不懂就问)那以你的智商贵国体育事业不得冲出Y洲奔国际?】
一样读书长大,为什么她就这么敢说,一个泪失禁体质的i人轻轻碎了,【姐妹好嘴,过年借我用用吧。】
被质疑那位破防,【我就开个玩笑,用不着这样吧!】
【追光的小可爱:(微笑)谁答应配合你开玩笑了?】
外星人和蓝星人吵架的工夫节目组两位身高差不多的小姐姐绷着一根皮筋准备就绪,这一局不是比谁跳得花样多,而是比谁跳得高,且要不压绳跳进皮筋里才算。
跳皮筋大概是每个华国小女孩的天赋技能,因此初始高度就在腰上,江雁三人轻松过关;第二级来到肩上,江雁惜败;第三级在脖子上,夏友善折戟;最厉害的方宝莲跳进与耳朵同高的位置也不在话下,稳居第二名宝座。
孔思华很好奇含光有多厉害,态度友善的问她能不能单独展示一下,“秦小姐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衣服合适,鞋子合适,含光走到当皮筋桩的工作人员面前,足尖一点,轻飘飘跃进双手举过头顶的皮筋里,落地后发丝未乱,直接从两道横线下走出来。
【追光的小可爱:(疯狂打call)女鹅就是这么厉害!】
【轻功,绝对是轻功,求师父开班,徒儿倾家荡产也要学。】
孔思华海豹鼓掌,确实厉害,跳高比赛还需要助跑呢,这位可是原地起跳。
选房间这一part到此结束,二楼、三楼从左到右依次是第一名到第四名,八个人各自回房整理不提,一个小时后再度到一楼集合,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午饭怎么吃。
节目组包食材但不包厨师,想吃饭得自己动手,曹明哲自诩体面人,对这一活动敬谢不敏,“我在家从来不下厨的,你们谁会?”
真该让逼着他和他姐要么考要么娶\/嫁体制内的父母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人,被别人家孩子打压半生的阿清又是第一个开炮的,不羁青年面带嘲讽,“你几岁了,这都不会吗?”
两者有关系么,曹明哲笑容勉强,“我必须会吗?”
梁牧泽、安泉默契点头,“当然了。”
别人都会就他不会,曹明哲开始装傻,“呵呵,是么。”
不耐烦和他掰扯,梁牧泽建议:“分组吧,一个会的带一个不会的,中午这顿先我和含光,之后你们排一下班。”
阿清看向布偶猫一样美丽傲娇的夏友善,刚刚他帮她拿的行李,再合作一下应该不会被拒绝吧,“夏小姐,我们负责晚餐可以吗?”
又酷又拽的男生脸颊微红,夏友善心中一动,“好啊。”
方宝莲说她会做饭,安泉便拎着曹明哲定下下一餐,于是两个女孩子自动组队。
这个组合虽然不那么符合恋综要素,但方宝莲和江雁都十分感激安泉舍己为人,好人一生平安。
含光亦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个,不止不下厨,卫生都是猴力or魔法or保洁搞的,在家都不做出来就更不可能了,当然梁牧泽也没打算让她干活,只除了一件事,“劳驾帮我系一下围裙好吗?”
没等她说好或者不好,弹幕上起码有三个人蚌埠住了。
追光的小可爱\/孟宴臣\/何以琛:“不行!”
【追光的小可爱:(磨刀霍霍)什么档次让我女鹅帮你系围裙,女鹅把围裙摔他脸上!】
【着名嗑学家:快闭嘴吧,女鹅要听你的这辈子注孤生。】
可惜他们说了不算,含光给衣食父母戴好围裙,双臂绕后打结,梁牧泽举起的手虽未碰到她,但那股心上人在怀的得意劲儿令某两位匿名网友嫉妒的咬牙切齿,“无耻之徒!”
然后含光的工作就做完了,梁牧泽在远离油烟的料理台上给她摆好一圈水果零食,分组只图情绪价值,“想吃什么?”
他做的就没有她不爱吃的,含光懒得点菜,“随便。”
真好养活,大厨手脚麻利的定下菜谱,八个人九菜一汤,有忌口的拎出来单做,“你先玩儿吧,我很快就好。”
【谁懂这句‘你先玩儿吧’的含金量,好宠啊。】
【破案了,不止美女和美女认识,美女和帅哥之间也认识。】
【这氛围说结了我都信,他们真没谈吗?】
又是三个人齐声否认,毒唯\/孟宴臣\/何以琛:“没有!”
餐前小食是含光的待遇,江雁她们饿的啃苹果,边咔嚓咔嚓咀嚼边不满抱怨,“再不上菜我都吃饱了。”
梁牧泽呵呵,给你们惯的,“那感情好,我少做几个菜。”
江雁\/夏友善\/方宝莲:“……”等你们谈上的,不劝分我们白叫一声闺蜜!
别墅里的餐桌是那种西式的长方形餐桌,长长一条从头顶到尾,江雁和上学时去食堂吃饭一样帮含光占了个座位,夏友善、方宝莲也习惯性的挨着她落座。
曹明哲观察许久准备出手,走到衣着打扮富贵的大小姐近前故作随意的笑了笑,“请问---”
江雁眼皮都不抬的拒绝,“这儿有人了。”
【哈哈哈哈,我室友就是这么帮我占座的,爱死小姐姐这股护食劲儿了。】
【没记错的话这是恋综,不是你家吧,那么霸道呢!】
女鹅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毒唯爱屋及乌,【追光的小可爱:(微笑)识趣点自己撤回,别逼我开麦。】
【系统提示:白天不懂夜的黑撤回一条消息。】
邹十五毛悻悻,算了,那个神经病惹不起。
一声‘饭好了’齐齐起身去厨房端菜,曹明哲第一个逃离尴尬现场,正想拿糖醋排骨和宫爆虾球,梁牧泽把两盘青菜递给他,“你端这个。”
就在弹幕疑惑端什么不一样的时候,他出来把含光喜欢吃的菜摆到她面前,够不着的互相帮忙用公筷夹一下。
梁牧泽手里还有一份专属酸梅汤,其他人想喝自己盛,他就是偏爱,“好吃吗?”
曹明哲终于有了一次自知之明,看他眼神就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在问他们了。
他的手艺无需多言,含光点头,“好吃。”
梁牧泽开心的露出两颗虎牙,“那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含光顿了顿,他不说的时候也没少做,直白承诺的话倒让她不知该不该答应了,有点舍不得啊。
第39章 我的前半生39
认识四年了,梁牧泽对某人微表情的分析可以写一本书,比如现在就代表‘不是我主动、我也不想拒绝、更不想负责’的沉默型回避,咬紧后槽牙露出笑容,小姑娘够花心的,无妨,他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淘汰出局。
心机耍的旁若无人,徒留网友怀疑人生,【我没穿越吧,恋综刚开始就跳转告白之夜了?】
风评被害的孔思华: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兵哥哥你收敛点儿啊喂。
吃饱喝足,洗碗是洗碗机要干的活儿,节目组设计活动流程,嘉宾回房间午休,为保证隐私,里面是没有镜头的。
下午安排职业揭秘环节,经过一整天的了解明天就可以取下每个人衣服上别着的姓名牌了,不然自我介绍怪尴尬的。
八位嘉宾共有七次赚积分的机会,但因其中五人互相认识,所以他们只猜另外三个人的职业,剩下四次默契大考验。
网友要闹了,【不是室友就是邻居,你们果然认识。】
积分赚取规则如下:每位嘉宾可被提问三次‘你的工作和什么有关吗?’,被提问者只能回答‘是’或‘不是’,事后揭晓答案,若第一次提问便命中红心积三分,以此类推,三个问题后仍未得到答案不得分。
确认都会玩儿了,孔思华宣布游戏开始。
女士优先,含光问安泉:“你的工作和武术有关吗?”
安泉:“……是。”怪他那无处安放的高手气质啊。
看站姿、步幅、精神状态的松紧程度他干哪行挺好认的,排除不能写的杀手、特工、雇佣兵只剩一个答案,环形围坐的同学们亦奋笔疾书,各自发挥想象力,即使有不确定的也不想放弃三个积分去赌。
阶段性亮题板,含光、梁牧泽、江雁、夏友善回答‘保镖’各积三分,其余四人‘武术运动员’、‘拳击运动员’、‘替身演员’、‘保安’等不得分。
孔思华适时播放视频介绍安泉的特长和无忧保镖公司业务范围,“开业大酬宾,据说什么活儿都接哦,括弧,合法那种,括弧完。”
【(狗头)说保安那个起立,应该是外卖不许进小区。】
【(─.─|||猜保安都不错了,我还以为他干催收的呢。】
然后是阿清,这局夏友善提问,“你的工作和演艺圈有关吗?”原谅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打游戏,她看脸盲猜的。
额,他们打比赛也有现场直播,但跟演艺圈应该没关系吧,阿清琢磨了一下说不是。
她问完方宝莲问,“你的工作和计算机有关吗?”这是按男生热门专业试探的。
打电竞要在电脑上打,说有关没毛病,阿清点头,“是。”
跟计算机有关的职业不少,旁人还在思考,曹明哲胸有成竹停笔,俨然是不打算再问了,梁牧泽若有所思问了第三个问题,“你的工作跟俱乐部有关吗?”
教信息技术的老师、程序员,前者过于张扬,教师资格证和教师编容易受威胁,后者看发型又不像,加上个人特色与混淆性兼具的名字,Id主人应是希望工作之余也能保留私人空间,所以……
阿清说‘是’,含光和梁牧泽分别用飘逸、狂放的字迹写下‘电竞选手’积一分,其余人包括以上两个答案或‘电脑修理员’均不得分,安泉默默擦掉‘黑客’二字,他知道的太多了。
又是一段介绍视频,赛场上的青年运筹帷幄、意气风发,从容不迫的布局令观众\/网友深深折服于电子竞技的魅力,当他带领同伴战胜对手的时候奖杯都没有他耀眼。
问完曹明哲含光她们这边就结束了,这题阿清知道答案,但他没打算积分,因为他过来找他姐的时候意外听到他们讲电话,透题胜之不武,于是除他以外的六位嘉宾各积两分。
曹明哲说话的腔调和做派无不暗示他的优越感和高人一等,然而穿着又不是特别精致,所以猜一次体制内、验一次国企就得到答案了。
他正昂首挺胸等候现场及网友的顶礼膜拜,可惜视频播放中的弹幕较前两位少之又少,他们并非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只是纯看不惯曹明哲而已。
职业光环或许能蛊惑老一辈,年轻人有自己的标准,你有钱又没花在我身上,我犯不着讨好你;你工作体面也不能让我鸡犬升天,我更不必奉承你,真有本事给我销户,那保证跪的比谁都快。
而且体制内外不通婚,他出来找八成是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轮到对面问她们,考虑到只有梁牧泽一个男同胞,安泉主动出击先把他抛出去,“你的工作和迷彩服有关吗?”
板寸加正气,他的职业也不是秘密,曹明哲终于正眼看人,答对‘军人’积了三分,可喜可贺。
由于梁牧泽工作单位涉密,视频就不放了,网友问起也有懂行的人解答,【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进去就老实了。】
下一个阿清问含光:“你的工作和体育有关吗?”
拒绝刻板印象,含光简短有力的说:“不是。”
女生不是学师范就是学艺术,曹明哲从她先天优越条件出发,“你的工作和艺术有关吗?”
完全不沾边,含光不动声色,“不是。”
还剩一次机会,安泉陷入沉思,老楚藏得深,让他们找人就给个名字和长得特别漂亮的描述,稍微具体点的信息完全不了解,这位看上去跟任何职业都适配,动脑也动不明白。
擅长运动、经常洗手、据换衣频率和饮食习惯推测可能有洁癖,可这也看不出来什么啊,讲究的人太多了,未必就是职业病,不管了,随便猜一个,“你的工作和法律有关吗?”
很遗憾,猜错了,含光轻笑垂眸,“不是。”
还是孔思华好心公布答案,不过她的工作性质也沾点儿机密,研究成果、实验室、公司一概省略,只透露了学校和专业,安泉跟阿清咋舌,“生物医学科学,这玩意儿谁猜得到。”
让曹明哲另眼相看的人又多了一个,视线里透着浓浓打量之意,话音不是敬佩是怀疑,“这么年轻就是博士了?”
弹幕上立刻有人捧臭脚,【不是花钱买的那种水博士吧?我可不敢让她给我做手术。】
第40章 我的前半生40
确实,总有某些败类被爆出来激化医患关系,但不代表这个世上不存在良医,虽然含光不是,但她相信同行是。
面对质疑,她只能说他见识少、运气不好,从小到大没跳出过自己的圈子,坐井观天,没成想闺蜜已经先她一步开团,方宝莲忍曹明哲很久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秦始皇13岁登基,冠军侯22岁封狼居胥,秦王李世民28岁发动玄武门之变,君临天下,别自己平庸就认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曹明哲脸色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追光的小可爱替他说吧,【对,你们只是见不得人家比你们好而已,我就想不明白了,女性优秀到底碍着谁了,非要源源不断的给人泼脏水。】
网友们的嘴也是毒毒的很让人安心,【说不敢的那个,你这病治好也得淌哈喇子,人家是研究人员,知道什么叫研究人员么,即使都穿白大褂,但研究人员不做手术。】
忙里偷闲关心她的冷锋、龙小云夫妇默默补充,他也出不起让她‘做手术’的价格。
【苦命医学生在线科普,众所周知,我们一本教科书的字数比四大名着加起来还要多,人小姐姐本硕博连读,提前一半时间毕业都没有挂科、补考、重修,优秀毕业生实至名归,这个时间管理程度别说出国了,出轨都没那闲工夫!】
嘉宾们的手机被收走了看不到直播间和弹幕,阿清专程跑到节目组的电脑后挑选热评朗读,“网友比我们说的好。”
其余几人纷纷表示赞同,是啊,给他们整的没词儿了。
无心之语遭群起而攻之,曹明哲掩饰心中不悦,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考虑娶这两个女人当老婆,一个太聪明不好骗,另一个喜欢现眼不懂得给男人面子,不知家里怎么教的。
职业大放送环节还没有结束,要不就先骂到这里吧,孔思华出面控场,“各位,咱们还继续吗?”
江雁观察含光心情尚可对她点点头,下一问轮到她,而且不是她吹牛,再给他们三次机会也未必猜得出来,某个大聪明记得她们在一个宿舍就以为她也是学医的,果断零分。
视频公布后网友直呼霸道总裁爱上我,男的、女的都想给她生猴子,曹明哲看江雁的眼神闪闪发光,果然是理想型。
【哦买噶,是我想的那个江氏么,康复快线治好了我的感冒,舒心胶囊又治好了我的痛经,呜呜呜,表白良心企业。】
比感谢更多的是吐槽,万人请愿,【研发部门改改口味儿吧,吃药比上刑都难受,苦死了。】
【能不能出一款防脱发的药啊,秃头星人真的很需要。】
江雁偷笑,梁牧泽、夏友善、方宝莲等人若无其事的看含光,许愿总得拜对神吧。
言归正传,男嘉宾猜女嘉宾职业这一part全军覆没,曹明哲得知方宝莲的专业暗道自己明智,这么会算计的女人谁谈谁吃亏。
此刻他正陷入痛苦的挣扎,前有江氏药业董事长,后有幸福地产准董事长,怎么办,好难选啊。
之后是五个人的默契大考验,安泉三人退至后方观战,含光等转移到沙发前准备,孔思华给他们每人发了两个选项牌,正面A、c、背面b、d。
“我会随机抽取四道没有标准答案的主观选择题,各位要在同一时间作答,只要有三个人选项相同便可积三分。”
梁牧泽疑惑,“那要五个人都对呢?”
说实话这是小概率事件,但既然有嘉宾问了她不得不给个结果,“你们要真这么默契我可以调整为五个人积三分,四个人积两分,三个人积一分,两人、一人不得分。”
涨价是不可能涨价的,她要保证游戏的公平,“没问题我就开始了。”
孔思华打手势,技术人员切换考题,第一题:在不考虑经济状况的前提下想去哪里旅游?
A.海边。
b.沙漠。
c.草原。
d.哪儿也不去在家呆着。
五只手齐刷刷的举起d选项,孔思华震惊,“还真行?”
上班的时候什么地方没去过,在家的日子才少,安泉啧了声,要是带上他的话他也能积三分。
夏友善暗道这多简单啊,瞄着含光的性格闭眼入不就好了,反正他们也是以她为中心才认识的。
第二题:你会选择哪种类型的恋人?
A.好看的。
b.有钱的。
c.爱我的。
d.我爱的。
画里画外的人不由自主思考,曹明哲想全选,阿清倾向于d,安泉放弃作答,搞钱要紧,没钱A、c、d都不会选他。
这题有难度,含光、江雁选了A,夏友善、梁牧泽选了d,方宝莲选了b,均不得分,方宝莲歉意的看向含光,“对不起姐妹,这点我真抛不开。”
夏友善\/梁牧泽:俺也一样。
含光忍俊不禁的安慰闺蜜,“无需如此,我们也算不忘初心,始终如一了。”
网友窦五花迷茫,【难道被爱不是一件好事吗?】
【着名嗑学家:(敲黑板)分情况,我主导的爱可以随时决定继续给予或收回,被爱就不同了,被高富帅爱是幸福,被人品好的爱是知足,被普信男、窝囊废爱就要跑路了。】
大师传道字字真言,窦五花醍醐灌顶,【我悟了。】
孔思华笑了一会儿才放第三题:如果不喜欢的人约你吃饭怎样高情商拒绝?
A.不好意思,我要加班,走不开。
b.我家水管爆了,要治水。
c.今天约了人相亲,下次吧。
d.我不喜欢的人没有我联系方式。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成年人的拒绝都很体面,前三个借口无论哪个都可以,但含光早奋斗到不用虚与委蛇的地步了,所以她选d,她的朋友圈和她差不多,三分到手。
孔思华、阿清酸红了眼,真羡慕你们为所欲为的底气。
第四题:假如你和另一半因为某些不触及原则的小事一气之下分手了,你会如何挽回ta?
A.道歉+送礼+保证求和。
b.重新追求告白。
c.我们永远不说分手。
d.不挽回,换了ta。
又是一道有争议的题,含光谈了那么多次恋爱从没有人惹她生气,更不需要她哄;江雁不缺追求者,她也是只挑人不哄人,所以她俩又选到了一块儿。
第41章 我的前半生41
夏友善还未摆脱钟皓天的影响,在脑子不清楚的前提下选了A;而假如假如成真,那方宝莲的另一半是她的理想型,虽然她大概率不会惹财神爷生气,架不住财神爷看她不顺眼,因此选b,哥哥再给个机会。
最后,梁牧泽才不要冲动分手便宜了外面的野男人,毫无疑问选c,又空手而归了。
网友羡慕,【能不能让我谈一个有颜有钱的恋爱脑啊。】
最后结算积分,含光、梁牧泽12分,江雁、夏友善11分,方宝莲8分、安泉5分,阿清、曹明哲3分。
孔思华实力证明他们的努力是值得的,“开放约会环节后,5积分便可向心动对象发出邀请,若对方拒绝积分不退不换,如想继续邀请别人则需再支付5积分。”
“除此以外,积分还能兑换各种道具、自定义任务、清场服务等,更多用法有待解锁,望嘉宾们再接再厉。”
活动结束,晚餐由夏友善、阿清负责,之后进入心动短信环节,众人坐在沙发上消食儿的工夫就把这事儿办了。
梁牧泽的心动对象舍一人其谁,在要被公布出去的短信内容里仅是感叹:‘难得能陪你这么久。’
含光和闺蜜们签了一季十二期节目,他要贴身保护她自然是从头跟到尾,就是苦了孩子,啸风每周少见他们两天。
有么,感觉平常总能见到,含光回了一个‘嗯’,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梁牧泽失笑,惜字如金,她还挺省话费的。
按理说这么回复天就聊死了,但他看上去居然没被打击到,弹幕也悟了,【建议想学的先生们、女士们没长小姐姐的脸不要轻易模仿,包拉黑的。】
无论是拿行李的香火情还是意向客户都促使安泉把心(求)动(职)短信发给江雁,‘亲亲,需要保镖吗?’
叮、进来一条骚扰短信,江雁看了眼内容冷笑回复前者,‘有滴滴代打服务吗?’
网友倒吸一口凉气,【你要这么宣传我可心动了。】
阿清也因为这个理由聊的夏友善,‘你喜欢打游戏吗?’
这绝对是知识盲区,夏友善回复:‘不喜欢。’
清汤粉只在乎他的技术和手速,只要他不恋爱脑上头瞎搞,他们对他谈谁没有占有欲,放眼望去一片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以上三队组合互选成功,网友亲切赠送cp名方便嗑糖,含光、梁牧泽为光泽cp、江雁、安泉为辣酱cp,因为两人的姓读快了很像‘酱’,加上刚刚那句‘代打’得名辣酱。
夏友善、阿清明显要往姐狗的方向发展,但女嘉宾都比他大,因此被称为哎呦cp。
还有两个单箭头,方宝莲实在看不上曹明哲,短信宁可空着也没发;曹明哲发给了江雁,内容是:‘下次可以帮我占座吗?’
走近科学要不来拍拍她吧,章六花浑身刺挠的发弹幕:【为什么我一看到曹明哲就难受呢?】
都正常的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个不正常的讨厌也正常,【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积完最后两分今天的直播就要到此为止了,嘉宾和节目组迎来下班时间,网友们却懵了,【桥豆麻袋,大周末这么早下班,想不想赚钱了?】
类似这样的弹幕、评论还有很多,孔思华乐了,“看来节目效果不错嘛。”
亲自在官方账号下置顶回复:‘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欢,明天早上九点我们不见不散。’
之后不管网友怎么撒泼打滚都坚定的关机黑屏走人,再不走还得唠半小时。
……
现代人哪离得了手机,荧幕后的孔思华没那么不近人情,男女嘉宾拿到各自的本命法器,安泉第一时间给楚倾寒发了个链接,以及一条‘里面或许有你要找的人’的信息。
骂他神经病是他不当人,抛开这一点他俩还是好友。
大洋彼岸,红日初升,矗立在地平线上的华丽古堡正静悄悄的等候主人醒来,历史悠久的建筑里铺满厚厚的地毯,墙壁上也加装了隔音材料,皆因古堡主人喜静,尤其是晚上入睡时,被人吵醒会让噪音发出者比死都难受。
佣人们穿着最柔软的鞋准备早餐,厨师也学会轻拿轻放,一力避免锅具碰撞惊动他们脾气不好的家主。
苦命的打工人恨不得将自己静音,然而占据一整层的主卧里连续两声信息提示音唤醒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眸。
楚倾寒气势沉沉,自十七岁开始做一个爱而不得的梦,他唯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她,因此舍不得错过分毫相处时间。
说来可笑,家族教育他权力为重,梦中的‘他’也是从小学着帝王心术长大,但他们都在遇\/梦到那个人后溃不成军,他从‘他’怎么那么没用,局限于情爱到如果是她的话好像可以理解再到你不行换我来只扛了半年时间。
这半年还要除去他怀疑有人作乱排查家族成员、检查身体、找大师解梦的日子,楚家在o洲颇有势力,他所见所学绝不包括皇朝祖孙相处日常、减肥养生、怀孕带娃等细节。
梦里的一草一木真实到可怕,祖孙三代的温情相处恍如昨日再现,一次次错过她的痛苦与悔恨更让他心悸难安,排除被催眠或中药的可能,他和‘他’竟是前世今生的关系。
思绪回笼,楚倾寒揉揉眉心,亟待知晓是谁胆大包天的打扰他,看清手机里的文字后瞳孔骤缩,掀开被子就往书房走,找了八年,这次会是她吗?
直播结束,他只能看回放,因海内外域网之别还用技术手段翻了个墙,桃花纷飞的开场动画后,他真切看到那个人的存在眼眶微湿,幸好不是白白害了相思。
原来这一世她姓秦啊,没怎么变,熟悉的样貌和气度让他仍然只能看到她一个人,楚倾寒边跳过其他人画面边按铃吩咐手下,“准备一下,我要回国,顺便给我送个镜子上来。”
手下:???
管家推着丰盛的早餐和一面落地镜敲门,楚倾寒看向镜子里的人,宽肩窄腰大长腿,样貌冷峻凌厉,不输姓李的和姓施的,确认自己长得好看、账户里也有钱稍稍松了口气。
对了,还有一点,楚倾寒不放心的向管家求证,“家族内外最近有什么麻烦吗?”
第42章 我的前半生42
有人给家主找麻烦?
不应该啊,他们的人没发现前家主和家主夫人想练小号,家族上下也没有死里逃生、一觉醒来性情大变的异常账号。
楚家的对手在家主上位时就被调教过一遍,现在还没恢复元气,想报复的话估计是连最后那点儿家底都不准备要了。
硬说一个可能只有咬不死人膈应人的罗纳家族不甚安分,不是制裁这家那家、就是撺掇他干儿子搅风搅雨,难道家主想漂洋过海给他们一大嘴巴子?
颅内头脑风暴不断,管家确认都乖乖的回答道:“家主多虑了,咱们楚家最擅长解决麻烦,因此没人给咱们找麻烦。”
那就好,楚倾寒屏退左右继续如饥似渴的了解心上人近况,许是忘了安泉发给他的直播间链接播的是恋综,待看到梁牧泽的种种亲近行为霎时阴云密布,前世他出现的太晚,含光身边已经有两个碍眼的家伙,今生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联想自己曾因辈分之别被拒绝的过去暗暗庆幸,天各一方,这次她想当姑奶奶也没法子了。
作为执掌一洲地下王国权柄的无冕之王,楚倾寒想回华国是分分钟的事,但要多待几天可就难了。
一时半会儿无法动身,只好给安泉发消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搅和含光与梁牧泽的相处,‘总之在我回去之前我不想见到他们相亲相爱的场景。’
国内正值深夜,睡眼惺忪的安泉长叹,早知道多嘴多活他就该把自己当成聋子、哑子、瞎子。
【某某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1234的账号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收到一笔转账,金额为100万元……】
不等看完全部内容,安泉眼睛一亮,噼里啪啦回复:‘没问题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
月子弯弯照几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安泉发了一笔横财开心的睡不着觉,罗子君因在丈夫公司大闹、害他丢脸担心的睡不着觉。
她觉得这件事不能怪她,前脚撞见俊生带实习生买项链人后脚就戴上了,怎不让她多想,要怪就怪那个桑卓非得戴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害她误会。
再说现在的小姑娘多现实啊,看她们家俊生能赚钱恨不得源源不断往上扑,她不厉害点儿能行吗?
罗子君说服自己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看到陈俊生坐在床边正想哄哄他,谁料夫妻俩第一句话是:“我们离婚吧。”
呵,她一定是做噩梦了,罗子君以为自己还没醒,然而枕边人脸上的愧疚与解脱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她崩溃尖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疑神疑鬼、无理取闹、他身边飞过一只蚊子都要被她逮住看看公母,陈俊生不耐烦的避到沙发上,还是凌玲的轻声细语最得他心,“我知道你听清楚了。”
罗子君咬牙,“因为谁,那个叫桑卓的?我就说好好的为什么要和男朋友分手,她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长久以来的担心成真,罗子君两眼通红、拳头攥紧,好像陈俊生点头她马上去辰星砍了她一样。
陈俊生懒得再纠正她对年轻漂亮小姑娘的诸多偏见,低头递上两份离婚协议书就走了,“夫妻一场,我们好聚好散。”
字都签好了,他这个念头存了多久?
罗子君慌了手脚,给她妈薛甄珠、她妹罗子群还有闺蜜唐晶打了一圈电话问自己该怎么办,“呜呜,你们快来啊。”
唐晶重重一叹,两人的风言风语都传到她耳朵边了,可她能警告陈俊生别妄想离婚还能把他变了的心拉回来吗?
在男友不满的目光中鸽了约会去陪罗子君,贵太太变成弃妇,闺蜜相见她哭的愈发厉害,“唐晶,我的天塌了。”
薛甄珠和罗子群又是递纸又是安慰,“不哭不哭,有妈妈呢,我待会儿就去找那个小三,看我不撕了她。”
唐晶让她振作起来,“君若无情我便休,出轨的男人即使回心转意也恶心,不如痛快点分开。”
一句话踩了三个人痛脚,薛甄珠的烈焰红唇显得有些狰狞,她对这番劝分的话不满至极,“晶晶,你说什么呀,什么叫分开呀,好好的两口子为什么要分开,子君,你得听妈妈的,千万不能和陈俊生离婚。”
罗子群也是这个意思,离了陈俊生,她上哪儿找个大方的、愿意三万、五万给她们家填窟窿的姐夫?
“姐,你再考虑一下吧,只要姐夫回归家庭不就好了,到时候你好好调教,让他不敢有外心就圆满了。”
妈妈和妹妹说得对,罗子君抹掉眼泪梳妆打扮,她一定要挽回这段婚姻。
唐晶摇头,男人要变心哪是你长得漂亮就能阻止的,“子君---”她想劝她尽快走出破碎的家庭为自己打算。
然而罗子君大学毕业工作了半年就嫁人,误信一句‘我养你’被圈养至今无法想象离婚后的生活,何况还有平儿呢,孩儿需要完整的家庭,“不要说了,再苦再难我都得试试。”
让保姆亚琴给陈俊生打电话,一行人在薛甄珠的老房子里重现当年陈俊生求婚那一幕,希望他良心发现,记起一辈子对她好的诺言。
谁料凌玲技高一筹,一招以退为进彻底拿住陈俊生的心,优柔寡断的人瞬间抛弃所有美好过往,“这婚我离定了。”
罗子君失魂落魄的回家,唐晶担心她受不住打击公司、陈家两点一线跑,忙不过来请求男友帮忙,“你能不能替我照看一下,我下班就来换你。”
总被她忽视、放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贺涵不满比安提对合伙人的待遇提出辞职,待价而沽无暇关注旁人死活,“罗女士是成年人了,我相信为了孩子她也不会想不开的。”
罗子君是她最好的朋友,眼下她遭遇背叛一蹶不振,他竟全无同情之意吗?
对此唐晶感到心寒,“你眼里除了利益没有感情吗?”
贺涵笑了,“如果一个商人心里全是感情哪来的利益?就算是朋友也有各自的价值,一味索取的人永不知足,一味付出的人终无回报,你、罗子君、陈俊生能认识这么久我才感到稀奇。”
唐晶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可她终究没有学到全部,贺涵留的这一手让她心惊胆战,“够了,不要再说了,子君像小白兔一样心无城府,我不会看着她被豺狼虎豹吃掉的。”
哈哈,小白兔?
贺涵笑容渐消,“希望你没有看走眼吧。”
第43章 我的前半生43
周日上午九点,《缘来就是你》直播间入口准时开启。
第一位观众哐哐送礼,【追光的小可爱打赏主播星际币*1099,空间钮碎片*9。】
昨天的直播权当试水,热度不高,今天数据要好一点。
【星际公民1打赏主播星际币*199,营养液碎片*9。】
【星际公民2打赏主播星际币*169,营养液碎片*7。】
【星际公民n打赏主播星际币*n,营养液碎片*n。】
零零总总没一会儿就把合成营养液所需的碎片凑齐了,含光开放权限给直播系统,煎蛋统帮她合成领取礼物后暂存系统仓库,等她有空闲时间了再拿给她,经营系统和功德系统还是做监测舆论、控评的活儿。
经营系统感叹,“吃货和商家的羁绊是真的,自从咱们解散群聊后,网上到处都是捞咱们的帖子。”
诸如‘老板,咱家神奇果蔬还没熟嘛?我的钱包已饥渴难耐’、‘老板,许久不见,甚是想念’等,看的人怪不落忍。
做生意那几年的麻辣鲜香功德系统亦难忘怀,系统也得有事干统生才充实,“怪不得宿主闲不下来,按照计划忙完再休息真有成就感。”
做完妆造的含光忍俊不禁,“你们俩有退休综合症了?”
功德系统还负责给她出片,这个角度又美又仙,恋综开始直播系统才能计算喜爱值,恋综不播的时候全靠照片和动态吸引观众,毒唯她们就是通过主播预告知道宿主的。
两统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含光暗道它们该不会被Y洲三大修仙阵营传染了吧,华国人不放假,h国人不睡觉,倭国人不吃饭,“实在过意不去看看《劳动法》吧。”
多少人盼望英年早退呢。
今天的活动比较特殊,孔思华让男嘉宾自由选择文斗或者武斗,分组就按昨天心动短信的搭配来,于是方宝莲再不情愿也只能和曹明哲那个普信男凑合一下。
某人幽怨的看向投资商,你们都吃好了,我还饿着呢。
后背发凉,江雁歉意回望,姐妹再忍几个小时,下期就让孔导招个新的。
阿清不解,“文斗是什么意思,武斗又是什么意思?”
孔思华挨个解释,“为帮助男女嘉宾进一步了解彼此,文斗即女嘉宾美美的穿衣打扮,男嘉宾记忆衣服款式、品牌,美甲风格,口红色号等,反之亦然,答对有积分,答错需接受惩罚,且本次得分最高的两位嘉宾下一期节目自动组队。”
什么什么,让他们区分两条一模一样的口红?直男安泉、阿清如遭雷击,现在说他们是色盲还来得及吗?
梁牧泽对这方面的了解要多一点,他发现自己想照顾小姑娘一生的时候恶补过相关知识,但万一反过来让她认枪械不就完了么?
所以还是武斗吧,起码他不会在这方面拖后腿,保险。
曹明哲就油滑多了,一样参加节目,分不清岂不是他的错,而且凭什么女嘉宾享受,他承担罪过,就算是武斗也不公平,那个女人绝对在针对他。
不敢光明正大表达不满,等人都选了武斗才附和:“看你们,我都行。”
没忘了昨天发生过什么的网友警告他也警告他的粉丝,【我截屏了,现在没意见到时候别抱怨。】
孔思华边带路转移场地边解说,“武斗就要上点强度了,活动开始前请男嘉宾分别认领500蹲起、500仰卧起坐、500俯卧撑、500引体向上等项目。”
阿清差点嘎嘣一下死那儿,“你要了我们的命算了。”
要的就是你们做不到,孔思华说:“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武斗为分组对抗赛,主打一个‘我能你不能’,比如我说我一顿能吃18个馒头,若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那我心动对象的项目可以减50个,若你们能做到则你们减。”
一边威亚绳、一边空中飞椅,安泉看着游泳池里外的布置陷入沉思,“那这是什么意思?”
孔思华嘿嘿一笑,“武斗过程中的福利环节,女嘉宾的‘不能’要穿上仙女装飞天,男嘉宾们下水,我公平吧。”
而且这还不是最后的惊喜。
网友星星眼,【公平,太公平了。】
【小孟亲妈粉打赏主播星际币*1399,空间钮碎片*9。】
【小孟亲妈粉:(探头探脑)我没来晚吧?】
【追光的小可爱:(热烈欢迎)刚刚好,正精彩。】
外星人观众进入直播间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直播系统统计打赏碎片数量,下一个有望合成医疗舱,不多,也就999碎片,下下个空间钮,9999,东西越好需要的碎片就越多,像飞行器、光脑、激光剑、机甲更是数不清的‘9’。
曹明哲实在忍不住问出来了,“听起来好像只有我们男人受苦受累,女嘉宾没有惩罚吗?”
网友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搞笑还是在找茬,【他是不是以为换衣服、化妆、吊威亚很轻松?】
见惯奇葩的何以琛淡定回复:【追求绝对公平的男人往往心里住了个小女人,因为他也渴望霸道总裁狠狠爱他,跟这种人交朋友你比他少花一分钱他都要记你一辈子,更别提当家庭主妇了,没准儿还认为你在家什么都不干是享福呢。】
这套逻辑外星人看了都要跑路,【着名嗑学家:好个诡计多端的臭男人!】
他们高兴得好好的偏要跳出来泼冷水,孔思华压下自己的不待见给曹明哲说法,“不愿意的话你们可以换,方小姐替你下水,你穿上仙女服替她飞天,或者也可以直接弃权。”
金主小姐姐还没说话你倒不愿意上了,她为了确保游戏公平都给人职业强项禁了,还想怎么样?怪自己没本事去吧!
孟宴臣想象曹明哲男扮女装演飞天的画面倒吸一口凉气,【(微笑)那就不怪天上的神仙一个个思凡了。】
网友们笑的打跌,【哈哈哈哈,还是楼上会说话。】
何以琛趁热打铁,【要不和他解约吧,我可以提供法律援助,然后还能替补。】
副导演和孔思华说悄悄话,孔思华心动了,“果真?”
曹明哲见势不妙连忙闭嘴,“我随口一问,咱们继续。”说完主动坐上飞椅,坐姿比小学生还端正。
就这样网友也没放过他,犀利点题,【欺软怕硬具象化了。】
第44章 我的前半生44
项目分配上,梁牧泽跟安泉让体力不好的阿清和曹明哲先选,曹明哲眼神闪烁,率先拿走俯卧撑,那阿清就做仰卧起坐,“谢谢两位大哥照顾我了。”
安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在蹲起和引体向上中选了比较展现肌肉力量的引体向上,选完茶茶的问梁牧泽:“怪我嘴快先说了,哥哥不会生气吧?”
梁牧泽一阵恶寒,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很有阅历,但他确实比他大,“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当事人听不出来,害羞哥可受不了这个委屈,【啊啊啊,哥哥离那个死绿箭远点儿,他对你不怀好意!】
网友槽多无口,【你最没资格说这话好不好。】
女嘉宾那边已经换好仙女服,款式均为薄而不透的露臂真丝裙,只颜色有区别,含光蓝色、江雁青色、夏友善金色、方宝莲紫色,加上简单的发髻和妆造,活脱脱四朵世外仙姝。
有人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含光痴迷,也有人倾倒在御姐般美艳的方宝莲裙下,奚洛就喜欢这种厉害的,“妈,你说这恋综还能不能加人了。”
同样社恐不爱出门的洛妈疯狂心动:“让你爸想想办法。”
言归正传,双方各就各位,先从含光开始,“我能让大部分小动物都怕我。”
另外六人晕(+﹏+)~,人家都宣传自己怎么有亲和力、怎么受小动物喜欢、万兽迷,你怎么还反着来呢?
含光摊手┑( ̄Д  ̄)┍,没办法,每天被毛孩子们盘一遍,不是万兽嫌已经很好了。
只有鳞片没有毛的乘风要闹了o(≧口≦)o,‘麻!’
感受到宠物袋里翻江倒海的老母亲连忙安抚争宠龙龙,“它们有毛你是们,麻麻不会忘了你的。”
四年过去,小家伙个头超过大象居然还在幼年期,她退出小世界之前能看到它长大吗?
事关男嘉宾小命,这个必须挑战一下,高档别墅区的小猫、小狗、小耗子不好绑架,工作人员找业主商量租借宠物的事儿,节目组继续拍摄。
按顺序下一个是江雁,她想了想道:“我能跳弗拉明戈。”
老登没出轨之前也是很支持她培养各种兴趣爱好的,后来忙着争权夺利没继续深造,不过学会的东西却没忘。
和乐即兴表演一段,热烈奔放的舞步与甜美无害的面容形成极大反差,安泉沉浸在如此有力量的生命中,她可真美。
于是安泉的500个引体向上顺利减去50,再接再厉。
若非参加恋综,夏友善险些忘了被钟皓天填满的脑子里自己也曾闪闪发光,她说:“我能无谱弹奏《唐璜的回忆》。”
这是公认难以弹奏的十大钢琴名曲之一,为李斯特根据莫扎特歌剧《唐璜》改编,曲谱虽短,节奏和技巧却没那么容易掌握。
黑白相间的琴键连续跳跃,气势宏大的音符从夏友善手中流出,她的闺蜜们纷纷diss钟皓天不配。
阿清忘情欣赏美妙音乐,他的500仰卧起坐悄悄变成450。
方宝莲因职业所需特意训练的技能可以秒杀在场所有人,“我能进行速算。”
孔思华现场出题:“+。”
方宝莲秒出答案:“。”
孔思华:“1234x5678。”
方宝莲:“。”
恋综又不是考试,两道题足以证明她的计算速度,曹明哲500俯卧撑减去50,工作人员也已借来亲人的宠物,宠爹、宠妈们不放心,跟在自家孩子身后时刻准备安抚。
含光轻叹,“一起来吧,有对比结果更直观。”
江雁、夏友善、方宝莲不信这个邪,跟木桩似的戳在那儿一动不动,宠爹、宠妈放开猫猫、狗狗、蜜袋鼯,她们也忍着不‘嘬嘬嘬\/咪咪咪’召唤神兽,结果就连眼神最睿智的哈士奇都不往含光这儿来,万兽嫌石锤。
孔思华请萨摩耶的铲屎官潘七花进一步确认,香香软软的大白馒头嗅到虎崽、豹崽的霸道气味秒变萨摩不耶,扭头扯着主人衣角撒腿就跑,‘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差点被大孝子拽飞,潘七花尴尬的看含光,“抱歉---”其实她家水晶包很外向的,这么不给面子还是头一次。
对此含光表示理解,“不怪你,我已经习惯了。”毕竟她吸的猫比较大。
最不科学的人设最稳固,随着梁牧泽500蹲起减至450,江雁、夏友善、方宝莲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飞天,表情管理十分到位,反观阿清、曹明哲,在水里叫的一个比一个惨。
新一轮‘我能你不能’鏖战正酣,含光不拿这个世界没有的技能欺负她们,“我能不配马鞍、马镫骑马。”
仙女下凡,男嘉宾也从游泳池里爬上来,她瞥了眼某人被水打湿的肌肉,安泉忽感浑身发凉,遵从直觉松手蹲在水里,那神经病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个吃醋吧?
楚倾寒:),你猜?
梁牧泽眸色幽深,既然她喜欢他要不要也下去凉快凉快?考虑一番觉得不妥,还是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湿给她看比较好。
场上气氛微妙,孔思华主动cue流程,“没人挑战吗?”
惊魂未定的三人摇头,刚落地,缓缓的,下一个又轮到江雁,她咬牙道:“我能说三种外语。”
这个她也能,含光准备好了,夏友善、方宝莲遗憾后退,她俩少一种。
孔思华和直播间一位自称外语学院的教授连线,请她评判两人水平高低,老师问明白她们会什么随机切换语言交流,过后打出高分,于是梁牧泽450蹲起变400,江雁、安泉再次遗憾说再见。
夏友善慎重开口,“我能看到视力表最下面那行。”
这有什么,再往后推十米她也能看到,含光微笑,“抱歉,姐妹还得练。”
仙女飞仙女飞,仙女飞完夏友善飞。
阿清悲壮落水,他不恨她连累他,他只心疼姐姐,上面那么高她一定很害怕吧?
500个蹲起对他来说不难,但被心上人带飞的感觉爽到头皮发麻,梁牧泽悠闲的揣手计数,现在350了。
方宝莲表示你们都没找到玩游戏的正确方式,她嘿嘿一笑,对不起姐妹,我要背刺你了,“我能吃香菜。”
此话一出,江雁、夏友善如获至宝,原来还能这么玩儿!
含光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她真豁不出去。
第45章 我的前半生45
对有些人来说这只是忌口,必要时可以牺牲,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网友暗中观察,【不知另一位当事人有何感言?】
镜头聚焦,恋爱脑从不让人失望,梁牧泽舍不得勉强小姑娘,云淡风轻的让她随便玩,“多少个蹲起我都撑得住。”
孔思华暗道有担当的男人最有魅力,随后朗声宣布:“曹明哲450俯卧撑减为400。”
江、夏、方三家各自为政,好在他们领先一步,未必就会输,话语权再次回归,含光预感接下来要被连番针对,所以必须保证每次轮回都有自己的强项,“我能速写人像。”
梁牧泽350蹲起减为300。
迁就她多年终于看着回报了,江雁感叹,“我能吃羊肉。”
安泉450引体向上减为400。
恕她们直言,闺蜜那些习惯能让她们给搭档的项目清零,夏友善掩唇偷笑,“我能……”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当梁牧泽第一个将蹲起数量减至50时游戏结束,武斗没有积分,孔思华揭秘最后惊喜,“现在请男嘉宾抱着\/托着女嘉宾接受惩罚。”
Σ(っ °Д °;)っ何以琛、孟宴臣、楚倾寒、毒唯反对的弹幕敲得直冒火星,【(强烈抗议)这叫什么惩罚?】
梁牧泽也悔不当初,小瞧他体能怎么着,早说要抱他保证一个都不带减的,还省的含光说那么多话累。
方宝莲一听要坐在曹明哲背上和他做俯卧撑就拉拉张脸,她就是看不起他,连行李都提不动,那细狗撑得住她吗?
曹明哲目测她身高体重双腿打颤,不装了,摊牌了,他承认自己不行还不行么。
孔思华表示自己很好说话的,“可以分期,今天5个、明天10个,总之完成就好。”
“那来吧。”梁牧泽一把抱起含光动作标准的屈膝起立,并且还是单手抱,四目相对,百炼钢为绕指柔,两人般配的令网友情不自禁露出姨母笑,光泽cp是真的。
含光怕梁牧泽给自己摔了连忙勾住他的脖子,就是这数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1、2、3,1、2、3……”她听得忍俊不禁,“数学常识都还给老师了?”
梁牧泽挑眉,“被你看破我想多抱你一会儿了。”
这一幕看的孔思华都想谈恋爱了,催促其他嘉宾的声音温柔好几个度,“你们也别愣着了,接受‘惩罚’吧。”
安泉绝望的抹了把脸,人算不如导演算,楚倾寒休想以这个理由说他不作为扣钱!
“江小姐,可以请你配合我一下吗?”
不用她出力,安泉先端着江雁的腰让她伸手去够单杠,然后自己和她面对面让她踩到自己脚上,接着数起来。
相比之下夏友善只需压着阿清的腿已经很有分寸了,就这也被哎呦cp的cp粉亲眼目睹西红柿是怎么熟的。
方宝莲那一对正主都相看两厌了,网友实在嗑不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小姐姐算了。
大好的、扭转第一印象的机会,曹明哲并未抓住,还窃喜自己占了便宜呢。
最后做蹲起的和做引体向上的愣是等做仰卧起坐的完事儿才停,梁牧泽是舍不得放下含光,安泉出于什么心理就不得而知了。
让人负重运动后再做晚餐说出去挺招骂的,周日的直播在节目组请客中落下帷幕,某看恋综上头的网友惊觉,【这么快就结束了?我小组作业还没写呢,呜呜呜~~~(>_<)~~~。】
【我也,衣服没晾头没洗,明天戴个帽子上班算了。】
那网友跟他们正相反,含光几人周六、日上班,周一开始休息,(*^__^*) 嘻嘻……
……
吃饱喝足各回各家,天色已晚,梁牧泽打算明天再去梁韶雪和田勇那儿接啸风,谁知第二天被亲妈堵个正着。
两人谈了三年多,见过家长正考虑结婚的事儿,梁牧泽的妈妈木敏着急了,“你表妹都要成家了,你还没谱吗?”
再这样下去她都该怀疑儿子的‘ta’是哪个‘ta’了,“既然小姑娘那么难追,不行你说出来大人帮你分析分析。”
这事儿可不兴找外援,不然算你娶媳妇儿还是我娶?
“怎么没谱。”梁牧泽把母亲按在沙发上给她推荐了一档恋综,“喏,想我了就看看这个,我还有事儿,不陪你了。”
木敏女士将信将疑,这小兔崽子是不是又在骗她?
关键词‘恋综’一出,母爱再度占据上风,木敏女士笑容绽放,我儿出息了,“行,你去忙吧,别打扰我看电视。”
(隔壁1202)
含光研究了一晚上营养液,发现它除便携、饱腹外也就当肥料还有点价值,人能补的植物也能,液体还更好吸收。
解析成分,分组实验,她在寻找营养液其他用法的同时还尝试制作一批肥料看看效果,确认普通款有效再做浓缩款。
这时梁牧泽发消息说把啸风接回来了,问她要不要一起遛,含光说走不开,“我不出去接你了,让它自己进来吧。”
听筒里传来忙音,某人意味深长的问:“你居然知道她家密码?”他把它带回来,到头来他的待遇还不如它,小姑娘偏心。
啸风歪头,毛茸茸的脸掩盖内心刷屏的真心话,‘别这样哥,你要知道姐姐给我洗澡、梳毛还抱着我睡觉不得气死。’
还好梁牧泽听不懂,不然贷款都得给它做绝育。
把早餐给啸风套脖子上让它记得提醒含光吃饭,“我回一趟部队,有空就来陪你们。”
梁牧泽用自己的卡给狗子送上电梯,啸风出来‘汪’了一声,经营系统听到后连上权限给它开门,指纹锁没法录它的鼻纹,还好它们三个懂事。
啸风洗了手和脚去找含光亲亲抱抱,看她在忙放下早餐进空间别墅寻朋友们玩儿,其实它一个狗在家完全没问题,想姐姐了随时都能见她,哥哥非得把它送走,讨厌。
资本家闺蜜赶在午饭前打来电话,“没人约你吧?”
放下手头的活儿靠在沙发上休息片刻,含光失笑,“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了,不都让他们靠边儿么。”
江雁嘻嘻,“我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没人约你就好,我快到楼下了,穿衣服,这顿我请。”
江氏药业董事长来找她的摇钱树联络感情,顺便问一下:“有新药的灵感吗?”
真把她当许愿池了,“没有。”
看她来的多及时,“正好,出去吃饭找找灵感。”
第46章 我的前半生46
社恐不见得会遗传,但包子性格绝对是耳濡目染,奚家一家三口都特别好拿捏,属于那种陌生人跪大门口哭自己多可怜就能哭来善款的圣父、圣母,至今没破产可能得感谢一句‘好人一生平安’兜底,当然,仅仅是没破产。
奚范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他夹在当中不上不下不怎么得父母重视,哪怕白手起家有点小钱也是被吸血的那个。
侄儿结婚他得出力,侄女没考上高中交择校费也跟他拿钱,要不是住的远兄弟家买菜他都得随份子,积少成多花的比赚的还快,每次下定决心不给了,娘老子一哭他又心软了。
奚范的妻子洛夏情况和他差不多,家里的锅碗瓢盆要由弟弟继承,养老却是她的责任,所以从小被父母教育乖巧听话、不要给家里惹麻烦,基本什么好事儿都没轮上。
人生捡过最大的漏就是嫁了一个人品好、爱家、有担当的老公,因此把社会上的事儿一股脑儿甩给他开开心心宅家。
这样性格的夫妻俩生个儿子奚洛绝无可能基因突变,好在孩子青出于蓝,不会安慰自己吃亏是福,奈何他泪失禁,每每想为自家争取利益总是未语泪先流,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眼看家业要被预定瓜分时方宝莲出现了,奚洛一眼迷上了她,知道她厉害更想谈了,老婆,弱弱,怕怕。
洛夏也是这么想的,她和她老公这辈子定性了,改不了了,儿子还能抢救一下,他要真能追到宝莲,家里的一切都给她,他们全听她的。
老婆、儿子都这么说,奚范找到孔思华问男嘉宾能不能加个塞,“我儿子长得不差,并且很尊重女性。”怕人家为难还主动送上退路,“不能也没关系,我就随口一问。”
脾气真好,见惯有两个臭钱天老大他老二塞人、提要求的恶臭投资商,江雁那种舍得放权的和这种不以钱压人的真心是贵圈清流,拜托以后让她碰上的金主都按这两款标准来。
一时失察选的曹明哲让小姐姐们心里不痛快她也很内疚,反正要给方小姐补一个心动男嘉宾,孔思华考察完奚洛的基本条件就把他签了,至于那个普信男---
原计划是踢了他,副导演说网友骂他的时候热度特别高就把人留下了,曹明哲若不愿意为收视率做贡献可以离开。
曹明哲:我不离开,我还没娶到好媳妇儿呢。
孔思华给江雁打电话汇报新增一位男嘉宾的好消息,方宝莲同一时间求助含光,“不好了,我也脑残了,快来捞我!”
含·救世主·光不理解,这是什么流行性疾病吗?
方宝莲发来的地址和她们要去的地方相距不远,江雁一脚油门轰过去,难姐难妹夏友善正面目狰狞的扯着闺蜜不要冲上去砍死林敏君和黄崇明。
江雁看了害怕,小鸟依人般躲进身边人怀里嘤嘤嘤,“含光,要是我哪天也沦陷了就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被寄予厚望的某人哂笑,姐妹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一点儿数啊,“放心,你不会有那一天的。”
侧身准备好清心符,下车唤声‘宝莲’顺道打出去,当事人顿了顿,被愤怒与仇恨蒙蔽的脑子获得片刻清明,夏友善见‘从犯’危机解除连忙拉着‘主犯’上车,头也不回的永别林、黄二人,“呵呵,我们的朋友来了,回见。”
林敏君惋惜的看向前男友,“我还想把宝莲介绍给你呢。”
黄崇明心中苦涩,她明知道他心里的人是她还要把他推出去么,“敏君,你就这么着急甩掉我吗?”
林敏君低头讷讷,“我已经结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
夏友善那恋爱脑还有的救,方宝莲起了杀心怎么化解?
江雁更好奇的是,“他们两个怎么惹到你了?”这是她们301脾气性格最好的姑娘,能把她气成这样的得是什么人。
方宝莲也很奇怪,“林敏君是我初中同学,她身边那个人今天第一次见,但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俩又背着我俩开小灶!”
方宝莲死鱼脸,夏友善怒视,江雁若无其事的吹口哨,她想和含光过过二人世界怎么了。
不怎么,被她们抓个现行就得见者有份,夏友善叉腰,“都是闺蜜,含光你得雨露均沾。”
含·新皇·光受宠若惊,“我什么时候登基了?”
妄想独占恩宠的江雁翻了个白眼,吃她的还跟她抢,“我要想饿死你们就不让你们上车了。”
夏友善和方宝莲嘻嘻,“这是你应该做的,咱们吃什么?”
江雁道:“附近开了家海鲜自助,据说食材都是新鲜打捞后24小时内空运到店,还有视频为证,正好去尝尝咸淡。”
含光语带调侃,“所以你让我找治痛风的灵感?”
管它治什么,是药就不愁卖,江雁唯一的善良就是希望自己旗下产业都是一锤子买卖,这样闺蜜立地成仙的时候她也能沾光,“未尝不可,造福大众嘛。”
贺涵告诉唐晶一个人心里不可能只有感情,朋友之间也是讲价值的,他所言不虚,如果利益里有感情说明这人能处,反过来感情里有利益则这人不真。
她们四个能玩儿在一起也是从一开始就亮过底线、立过规矩的,彼此接受才成的闺蜜,所以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高。
话说回来,吃喝玩乐实乃忘忧秘法,夏友善、方宝莲短暂放下烦恼,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商量去谁家借宿几天,“半夜我们发病的时候也好有个人拉一把。”
“你俩这病太吓人了。”江雁拒收,但看在朋友的份儿上给她们指条明路,“我在我家精神病院给你们留个床位,管吃管住还有小哥哥、小姐姐陪聊,不行去那儿待两天。”
江雁为了排挤她们是不择手段的,她的这些谋算告诉她们还不让她们反抗么,夏友善和方宝莲艰难的直起腰怒吼:“滚!”
最后两人决定回心动小屋住几天,那地方遇不着熟人。
餐馆提供泊车服务,考虑到她们吃的有点饱干脆走去停车场消消食,为免挡路还是两两一组前后走的,这样都来碰瓷的话绝对是故意的。
她说的就是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行色匆匆直往她身上撞的男人,目标未免太明确了。
第47章 我的前半生47
这条路左右两边停放了各种豪车,含光和江雁走在前面,夏友善和方宝莲跟在后面,四人到地方准备拐弯,与一句‘宿主小心’一起来的是一记控制力道不把人踢死的连环腿。
含光先踢掉口罩男从兜里掏出的东西,继而将他嵌进宝马前挡风玻璃当壁画,刺耳的警报吱哇乱叫,口罩男艰难按着碎玻璃起身逃跑,绝对不能被警察抓到,否则他就完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江雁趁他没沽涌出来捡起地上的针筒扎进他胳膊里静推。
口罩男失声惊呼,“不要!”
闷声造大孽的江某人一脸无辜,“啊,对不起,我以为这是你掉的,好心还给你而已。”
就是还得时候没注意针头方向,这应该不能怪她吧?
夏友善和方宝莲齐齐竖大拇指,随后方宝莲打110,“喂,警察叔叔,我和我的朋友在某某地遭遇不法分子袭击,不法分子随身携带可疑针头,还要继续攻击,我们好怕。”
关键信息明确,电话那边一分钟之内出警,江雁从后备箱拿棒球棍防止他逃跑,含光扭头打给何以琛以备不时之需。
等电话接通的同时顺便检查她们有没有被误伤,尤其是这个胆大包天的,“什么东西都敢拿,不怕中招啊。”
江雁耸肩,“我相信你应该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你又知道了,跟何以琛说完来龙去脉,含光没好气的白她一眼,“算你走运。”
夏友善和方宝莲发现手背上有小伤口,可能是刚刚离得近被碎玻璃划的,两人慌了神,“我这里有血怎么办?”
知道针筒里是什么的口罩男真怕了,鬼哭狼嚎求饶,“我不跑还不行么,我自首,求你先让我去吃唔唔唔---”
金属球棍塞嘴防止他蛊惑人心,江雁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嘘,千万别说出来。
见血那两人心里一咯噔,功德系统告诉宿主她们没事,“检测伤口并未被污染,只是普通外伤。”
含光按下给闺蜜拿药的手转述:“擦点碘伏消毒即可,不放心可以吃阻断药放放心。”
哦,那应该是真的没事,夏友善去江雁车里找创可贴,“咱俩一人一个。”
赌上驾照和罚款,何以琛来的比警察还快,车都没停稳拉了手刹就紧张兮兮的抓着含光检查,“你没受伤吧?”
夏友善和方宝莲作为唯二伤员竖起手背,“麻烦看这里。”
何以琛余光瞥了眼继续关心含光,“吓到没有,喝点水压压惊。”
两人气笑了,这男人绝对是瞎的。
刚过饭点,她不饿不渴更不害怕,含光叫住回车上拿水的人,“别忙了,我很好,你吃过午饭了吗?”
何以琛稍稍松了口气,“嗯,和老袁、老向一起吃的---”
“停,我们对这个不感兴趣,你不用把吃什么汇报一遍。”夏友善说完接过棒球棍,江雁松快一下手脚假笑,“有劳何大律师跑一趟,占用你休息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何以琛不理会她俩的阴阳怪气,一味向心上人表忠心,“我对你永远随叫随到。”
又五分钟后警察叔叔到达现场,口罩男见救星来了放声大哭,“药,快给我阻断药,我中毒了,哀吃艾维!”
数位警察神色一凛,先把他从车里抠出来,再用证物袋装好针筒等待化验,等江雁给宝马车主留了电话把他们一窝蜂带回局里做笔录。
卡在玻璃上时不觉得,口罩男脱困后稍微活动一下就吐血,警察甲听完哭诉深深看了眼含光和江雁,何以琛轻咳一声吸引注意力,一个正当防卫、一个不知情,要看看我。
口罩男原名彭十六毛,警方询问他为什么袭击含光,他就说自己要吃药,“我死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知道感染哀吃艾维病毒要吃药却不知道这病一下死不了,难评,不过等尿检阳性结果出来后自有他的好去处。
确认此案与含光四人无关她们就可以走了,警察叔叔说:“调查结果出来会通知你们的。”
把犯罪分子交给法律是她们遵纪守法,调查幕后主使她们有自己的渠道,江雁当场找安泉下单保镖,她和夏友善、方宝莲一人一个,“这事儿你们可能受了我的连累,所以就不跟你俩要钱了。”含光没有则是轮不到她保护。
另外两人无语扶额,“直说关心我们能死啊,但凡换个人都得跟你绝交。”
那不是怕你们死犟着不收么,她心疼含光到处救火,江雁虚心接受批评,“下次一定。”
……
五人找了个咖啡馆等保镖来,何以琛给她们点好下午茶抱着笔记本敲敲敲,不多时就把彭十六毛背后的人黑出来了。
事情经过可以用恶毒违法的商战来形容,康复快线初上市时,江氏药业的对家金氏集团便用尽手段打压,然含光掌握全部配方和专利,他们压不下去又想谈合作,闺蜜俩拒绝倭资注入才被盯上的,得不到就毁掉,老套路了。
现代社会氪不了小鬼子,天凉金破也得摇人才能做到,于是含光公对公找的梁牧泽,“元芳,这事儿你怎么看?”
来不及心惊肉跳便被她一句话逗笑,梁牧泽自责不已,“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含光是讲理的人,“这事儿不能怪你,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才不要贴身保护的。”
梁牧泽知道何以琛在她身边才放心去找董志刚告状,“我很快带着答案来找你。”
(无忧安保公司)
安泉初闻客户姓名心跳漏了一拍,亲自点了三个身手最好的兄弟跟他走一趟,到地方怕吓着别人自己进去的。
专业人士先警惕的环顾四周,随后小声问老板,“事儿大不大,用不用带家伙?”
江雁挑眉,“商业竞争,已经用上带毒的针筒了,以你的经验需要用什么家伙?”
首先排除方宝莲,其次以面前这位和夏小姐的身手大概率躲不开有心之人暗算,安泉眼神明灭,如果是她的话他做不了主,得告诉楚倾寒才行,“我心里有数了。”
江雁颔首,“那就好,我们走吧。”
含光还要等人,安泉疑惑,保护对象没有她么,“秦小姐哪里不放心可以说出来,我们是专业的。”
上面要保的人都敢动,弹丸之地的小矮子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带着尚方宝剑赶来的梁牧泽微笑,“巧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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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的前半生48
文件在手,市场我有,咱妈愿意给她撑腰出这口气,含光也不能让咱妈吃亏,新药的灵感来了,就研究为缉毒英雄们托底的排毒·养生胶囊,前者清毒、戒毒,后者修复损伤、固本培元,另买药赠送平安符,多买多送。
新药和她给现实世界慕爸吃那款戒烟、戒酒的原理差不多,做一版军用的、一版民用的,完事儿又能轻松好几年。
但这玩意儿的研究素材她是真没有,含光就近麻烦梁牧泽,“我手头缺点东西,你能不能帮我申请一下原材料。”
专心开车的人看了眼后视镜点头,“没问题,给我个清单,我回头找老董签字。”
坐在副驾驶的何以琛要求梁牧泽路过菜市场刹一脚,陪含光吃完晚餐他就去给她出气。
梁牧泽叮嘱道:“记得买鸭子和春卷,给她压压惊。”
何以琛头也不回的说‘知道了’,含光莞尔,两人的好意她是领情的,因为火力充足,她心里的安全感并不少。
一脚刚迈出电梯,孟宴臣靠在1202的墙上等,人跟紧绷的弓弦一样,稍微加压就断了,好在看到她的瞬间放松下来,孟宴臣长出一口气,“回来了?”
亲妈粉在弹幕上说含光遇袭的时候他浑身发软,整个人被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即使毒唯随后便说她没事也放心不下,非得回来亲眼确认才行,暗暗吐纳几个来回解释来意,“有那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对面两个男人的存在感过于显着,他连忙打了个补丁,“或者我们可以一起,我厨艺不差,你是知道的。”
平常争风吃醋是情趣,今天再无理取闹就不懂事了,梁牧泽跟何以琛没发言,反正不差他这双筷子。
初一这个请、十五那个请、逢年过节还有聚餐,含光已经习惯跟他们吃饭了,指纹解锁开门迎客,“三位请进,东西都在老地方,你们自便。”
……
事先声明自己不需要陪伴,三人留到晚上分头行动,梁牧泽回单位申请含光新药的研究材料,何以琛搜集、打包金氏集团的各种罪证,孟宴臣回公司制定竞争收购方案。
国坤集团的经营范围横跨多个产业,他本人也有负责医疗器械和医药相关的公司,不光金氏,金氏背后控股人的所有企业一个都别想活,弄死那些吃里扒外的说不定还能多提供一些就业岗位。
许是天道好轮回,金氏集团的老总金宇听到风声逃跑途中刹车失灵坠崖身亡,海外新闻板块上也有个宫本家悄悄遭遇不幸,一家十三口均命丧熊掌之下,去的干干净净。
哦,金氏集团持股第二多的股东就姓宫本。
正在考虑自己传送一趟或暗网发布任务的含光若有所思,谁在做好事不留名?
两条热点在大众眼中仅是看了就忘的新闻,内行人认真审视江雁,到底拜了哪路神仙,这么多人帮她。
不死药只供给军方,康复快线和舒心系列对外公布的内容是江氏出品,实验室、负责人、专利持有均为保密内容,若非江雁总和含光在一块儿,她的专业又给了某些人联想也查不到她身上。
上层建筑的动荡波及范围不大,起码并未影响罗子君因公婆、前夫和她抢儿子想紫砂的心情。
下班来陈家陪她的唐晶一把抢过安眠药怒骂闺蜜不争气,“遇到事只会逃避,你死了一了百了,你妈、你妹妹怎么办,你儿子就拱手让人了吗?”
罗子君崩溃大哭,“那我还有什么办法?”
唐晶深吸一口气,“先下手为强,我们抓住陈俊生出轨的过错未必没有一争之力,首先得找个好律师。”
罗子君眼中满是希冀,“那你快给贺涵打电话。”
在她眼里,唐晶的房、车乃至工作上的所有成就都是依靠贺涵得来的,有事儿自然而然想找他。
唐晶沉默不语,两人刚因为要不要帮她的事儿闹别扭,现在低头岂不是代表她是错的么。
“这事儿你别管了,没有贺涵我也能找到律师。”
事关平儿的抚养权,罗子君怎么能不管,胡搅蛮缠要她说明白,“你什么时候认识律师的、有没有名?哎呀你快告诉我,不然我今晚都睡不着了。”
真拿她没办法,唐晶无奈妥协,“好了好了,我说---”
这个人就是她表妹含光的朋友何以琛,“不过因为我约了她两次都被你打扰,所以得先和她通个气,挽回一下。”
罗子君不以为然,小声嘟囔‘一家人有什么好挽回的’,一准儿不让她知道这个人脉还好,知道了哪里坐得住。
唐晶白天还要上班,她跟数次私自找陈俊生借钱的妹妹一样找到袁向何律师事务所,理所当然的抬着下巴道:“我找何以琛何律师。”
前台小姐姐对照预约名单,“请问您的姓名是---”
罗子君不高兴的拉拉张脸,“你有没有搞错,我见朋友还要预约啊?”
小姐姐礼貌微笑,“我这边并没有收到来访通知,您可以给何律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唐晶都没有电话她怎么会有,罗子君要闹了,“哎呀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不信你去问他,就说我是秦、秦含光的朋友,他一定会见我的。”
唐晶的就是她的,所以唐晶的表妹也是她的表妹,那么唐晶表妹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逻辑通!
秦含光她们知道,何律师早早打过招呼她来他亲自迎接,是朋友还不敢说名字是什么鬼?
奇葩客户见多了,前台小姐姐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致电何以琛如实复述,当事人挑眉,含光的朋友只有看他不顺眼的份儿,没有来找他的,“我不认识这个人,但你先带她去会客厅等,我看情况考虑要不要追究责任。”
给罗子君带路还被喋喋不休的指责没眼力见儿、不活泛、服务不好等,小姐姐一忍再忍,暗暗用来找律师的人比她惨多了安慰自己坚持,“请稍候,何律师很快就到。”
玛德,越跟人相处她就越喜欢狗,起码狗有礼貌多了。
罗子君打量会客厅的布置撇嘴,品味也就一般般吧,但她们的服务态度是真得投诉了,居然不是VIp会客厅,配不上她的身份,算了,先忍忍,回头再跟何以琛说。
说曹操曹操到,何以琛推门而入,看到陌生人面色沉沉,果然不出所料,“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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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的前半生49
现在的律师都这么年轻英俊么,罗子君下意识柔了嗓音,“我是秦含光的朋友,来找你---”
不等她说完,何以琛站在门口冷冷打断,“我和含光是朋友,但我从来没见过你,需要我打电话向她确认吗?”
他怎么和贺涵那个孔雀男一样较真,罗子君不得不说实话,“我是秦含光表姐唐晶的朋友。”
何以琛不为所动,“杀人犯法神仙难救,托关系请律师也没用,其他情况走正规程序一样尽心尽责。”
“不行,我等不及了。”罗子君腾的站起来哭诉,“我丈夫出轨要跟我离婚,还想抢走我的儿子,只有你能帮我了。”
何以琛哂笑,他手上目前处理的婚内故意伤害、杀妻骗保、转移财产的当事人还没说等不及呢,何况她还假冒含光的名义,看来那个表姐也不用处了,“案情清晰地话其他律师也可以处理,我暂不奉陪。”
罗子君声声哀泣,“你是不是因为唐晶放秦含光鸽子才不接我的案子,你知道教养对一个家庭妇女来说不值一提吗?她想吃饭什么时候不能吃,可我失去家庭就什么都没有了!”
含光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和你的家庭跟我有关系么,何以琛面无表情略过耳旁风,“保安---”
罗子君慌了,“等等,你听我说完,你一定要帮我。”
一定要帮你麻烦找‘一定’,他又不是‘一定’,何以琛扭头给含光打电话告状,“今天真的好险,你的人情差点就被白送了。”
他想约含光吃饭都不是每次能约到,什么表姐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敢放她鸽子?哼╭(╯^╰)╮。
耳边听某人添油加醋复述罗子君语录,含光眼神深邃,“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何以琛不许她这样说,“你最好,是她坏。”金牌律师小嘴叭叭的转播现场,“她还没走,看样子给谁打电话呢。”
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聪明蛋儿咧嘴一笑,他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无辜受气的前台小姐姐有仇就报,趁机给罗子君科普何大状战绩以及扎心,“您得到胜率99.99%的何律师帮助了么,没有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罗子君愤愤不平打给唐晶,也不管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在干什么张嘴就来,“我在袁向何律师事务所,你快来找我。”
唐晶皱眉,“我不是说我想办法么,你怎么去哪儿了?”
她去都去了说这个有什么用,罗子君强词夺理,“我不想太麻烦你嘛。”
唐晶无奈扶额,贺涵辞职带走大批客户,她正玩儿命挽留公司业绩,一会儿没顾上罗子君就给她出难题,偏偏不管她还不行,“姑奶奶,你乖乖在家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这么说就是答应了,罗子君得意一哼,“那你来不来?”
工作至上的原则在闺蜜面前不值一提,唐晶认命的拿起车钥匙外出,真是上辈子欠她的,“来,等我。”
商场如战场,罗子君可以等,机会不能等,贺涵得知唐晶动向惋惜的撬走比安提一位大客户,选择大于努力这节课他记得他教过学生了,谁让她没记住呢。
尚不知大本营被男朋友趁虚而入的唐晶本想说罗子君好心办坏事,看她一副可怜样只好认命的给含光打电话帮她收拾烂摊子,“喂,表妹,你现在在忙吗,我想请你吃饭,顺便为前两次的失礼赔罪。”
这位表姐的饭可没那么好吃,她也不想再挑战高难度了,含光话里透着凉意,“请客没必要,赔罪更是当不起,在附近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两个人谈谈。”
温暖有亲和力的笑容渐消,唐晶看着袁向何律师事务所的门头说‘好’,然后神色复杂的问罗子君:“你跟何以琛说什么了?”
至于这么上纲上线么,罗子君理不直气还壮,“能说什么,不就是想请他帮我打官司嘛。”
绝对不止,“你是不是还用含光的名义要求见他了?”可见唐晶自己也知道闺蜜是什么样的人。
罗子君才不会感到心虚,“你表妹不就是我表妹。”
呵呵,唐晶忍不住暴躁,“你是真看得起我这位表姐在她心里的份量。”
含光是很有边界感的人,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小心翼翼和她相处,唐晶咬牙切齿道:“你就作吧。”
(二十分钟后)
何以琛西装革履的站在树荫下等,看到熟悉的车牌号驶来先跟梁牧泽发了个短信报平安,随后笑盈盈上前开门,“这边新开了一家粥底火锅,味道不错,你先去找她,我给你停车,待会儿一起去尝尝。”
谈话地点选在事务所不远处的小花园,里面有个凉亭,茶水糕点也给她们准备好了,一份解暑酸梅汤和一杯白开水。
转头对上表姐饱含歉意的眼神,含光跟何以琛说句‘辛苦’不疾不徐走向唐晶,态度是令人心里发凉的礼貌和冷静,“天气热,苦衷或不得已的话就不要说出来浪费时间了,我们开门见山速战速决。”
唉,哪怕她朝她发泄几句不满她都觉得有希望,唐晶代罗子君道歉,“不管你信不信,最初我只想请你牵个线,没有越过你的意思。”
既然你在乎闺蜜情就不能强求我选择亲情,含光轻笑,“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不等她解释,她不妨把话说绝了,“唐晶女士,我希望你和她谨记一点,你是你,我是我,就算我和你有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也不代表我的人、我的物你们都可以无条件利用,即使他愿意也别让我欠这个人情。”
“不知者不罪,今天我原谅你们一次,再让我听到我的名字从不相干的人嘴里说出来为自己牟利,我们的关系会从陌生人变成敌人。”
唐晶震惊,“含光---”她想和她断绝姐妹关系吗?
何止恋爱脑无药可救,闺蜜脑一样杀伤力惊人,她可不想成为她们play的一环,默默转身表明自己不是‘想’,是已经这么做了的态度,“唐晶女士自便,我不奉陪了。”
孤高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唐晶怅然若失,早该知道,她要是心软没主见的人就不会离家这么多年对他们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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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的前半生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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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的前半生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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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的前半生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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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的前半生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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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的前半生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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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的前半生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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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的前半生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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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的前半生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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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的前半生59
受伤的缉毒警名叫冀清,送医途中便进行过急救,堪堪保住性命,只是人还昏迷未醒,他的顶头上司林涛忽闻转院不放心,跟着一起来了。
军、警两部门在实验室门口进行交接,梁牧泽敬礼,林涛回礼,“我方将全力配合你们,请一定要救活他。”
梁牧泽眼神坚定,回答掷地有声,“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含光接到病人快速检查伤势,确认预后可以用科学解释先把暴力致残的胳膊腿接上,然后再给吃不死药顶住亏空的生机,身为其研发者,她这里的存量只多不少,质量也会更好,可不是藏私,配方原材料不一样,药效自然大不相同。
待冀清生命体征稳定后用上新药,这位舍生忘死的英雄刚睁眼就哇哇吐血,监护设备滴滴作响,梁牧泽、罗亮、林涛听到动静冲进来吓了一跳。
含光边采集黑血边预判问题解释道:“这是用药后的正常反应,不用担心。”
她做排毒·养生胶囊的同时顺便做了个测毒的小玩意儿,只需在试纸上滴一滴血就能检测出其中的毒素浓度为多少,不比现有设备追根溯源精准,胜在速度快。
冀清吐出来的血黑成那样,试纸反应也没比它好到哪里去,可想而知受了多少苦,该死的毒贩!
吐完感觉身体稍稍轻松的人惊讶,“我还活着?”
送来的时候气若游丝,现在都能说话了,林涛喜极而泣,“想死没那么容易,你且活呢。”
这孩子是他们自己人,林涛看含光的眼神越来越亲近,尤其是新药和手上的小卡片,好东西啊,给妈吧,妈先玩儿,“早想认识不死药的发明者,一直未曾得见,如今又有了新成果,不愧为少年英雄,小姑娘想不想到我们单位去耍耍?”
排毒药实验成功董志刚也杀到了,听老伙计跟人套近乎一个饿虎扑食捂嘴,“呔!小贼哪里逃?”
休想拐带他们东南军区的神级辅助。
呼吸不畅,林涛憋的翻白眼儿,兄弟,你想杀了我么?
他们打打闹闹真活泼啊,含光没有被争来抢去的自觉,云淡风轻交代医嘱,“体内毒素排干净了才能用养生药,估计还得吐四五次,也就是试纸上的颜色变为绿色,没有忌口,多吃点好的补补。”
下次用药时间在12小时后,足够她睡一觉了。
这周六的直播主题是工作,她终于能离开实验室回家放松一下,但她的邻居好像不这么认为。
刚上楼还没进门某些人闻着味儿就来了,梁牧泽面无表情,“你们什么时候搬来的?”
何以琛和楚倾寒利用一周时间给自己购置了天逸小区11号楼1101和1302的房产,专程等含光回来拜访邻居。
不光是搬家,孟宴臣跟何以琛还趁空闲做了手术,如今也休养好了,小孟贴心道:“连轴工作这么久一定很累,快进屋歇歇,卫生和晚餐交给我们就好。”
他说的‘们’包括梁牧泽和楚倾寒,前边儿那个有任务见不到,后边儿那个这礼拜可没少打交道,阴差阳错还让他和何以琛的关系好了不少,况且他说不带他们就会走吗?
那必然不会,楚倾寒皮笑肉不笑,并非他好性儿忍了他们,而是他试过了,弄不死他们不得不忍。
梁牧泽不说了,国家的人,但凡他还想要华国身份证都不能动他;孟宴臣则有种奇怪的运气在身上,总能避开他的暗算;更别提何以琛,没比他白到哪儿去。
楚倾寒咬牙,她选男朋友的标准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家里一套桌椅都不够坐了,打电话让楚一送套新的过来,他本人撸起袖子熟门熟路切肉、片鱼,“你们给我打下手,快点做完让她休息。”
……
孔思华的选题和恋爱步骤环环紧扣、息息相关,哪怕不会谈恋爱的人跟着追下来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这周的直播计划是这样安排的,周六男嘉宾体验女嘉宾的工作,周日反过来,女嘉宾跟随男嘉宾尝试他们的活儿,个别几位嘉宾的工作需要保密,可以用相似活动来代替。
跟含光专业相关的活动不少,自制防身药粉、自制香水、香膏、自制药膳等,但都不适合拿出来讲,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被举报危险、教坏小孩子以及有人私自调整用料配比出事了再来怪她等一系列麻烦,保险起见还是教网友养生吧。
首先从情绪开始,“70%的疾病都和情绪有关,过喜伤心,过怒伤肝,多思伤脾,常忧伤肺,惊恐伤肾,所以古人提出修心养性的观念,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负面情绪还会让人变老变丑,长期处于焦虑烦闷的环境容易导致面部黑色素沉积、长斑、神经衰弱、失眠等问题。”
网友顿悟,【怪不得小姐姐情绪这么稳定,原来早就破解美丽密码,从今天起我也要少发脾气、少骂人。】
那倒也不用这么忍气吞声,有火发出来心里才干净,她刚给两位男嘉宾把脉,两人都很健康,梁牧泽能将坏情绪化解在运动训练里,楚倾寒的话可能也有自己独特的发泄方式。
【中医专业在读大三学生证明小姐姐说的是真的,养生先养心,心情好了什么都好。】
【我不是医学生,但我观察到周围生活幸福的人普遍显年轻,家里隔三差五干仗的要比同龄人老好几岁。】
孔思华一线追问,“那有没有化解之法?”她经常跟她爸妈吵架生气,怕气大伤身折寿。
含光颔首说有,“五脏六腑有各自喜欢的食物和音乐,像心喜欢红色食物,红豆、红薯、西红柿;肝喜欢青色食物,芹菜、黄瓜、油麦菜;脾喜欢黄色食物,胡萝卜、柑橘、玉米;肺喜欢白色食物,银耳、鱼肉、豆腐;肾喜欢黑色食物,黑芝麻、黑米、紫菜等。”
列举完以上内容她还促狭补充,“医生面前不用嘴硬自己肾好,爱吃什么吃什么。”
网友红着脸娇嗔,【讨厌,被你看破人家的喜好了。】
孔思华没忘另一个‘喜欢’,“含光可以详细说说音乐吗?”她头一次听到这个概念。
“当然,这叫中医五音疗法。”回房间绕了一圈从空间别墅取出自己的玉笛吹奏欢快旋律。
网友情不自禁跟着摇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感觉好开心啊。】
第60章 我的前半生60
开心就对了,这是心脏充电神曲,她吹了一分钟,直播间满是求完整音乐和谱子的,【不要停,我的心说它想听完。】
孔思华再度转达网友请愿,含光失笑,“那好吧。”
再度执起相伴多年的和田玉笛奏响动人乐章,两位男嘉宾安安静静欣赏她此刻绽放的光芒。
梁牧泽从小没学个特长,现在知道遗憾了,而楚倾寒会吹箫,特意为配她的笛子学的,暗暗许愿什么时候能跟她合奏一曲,最好还是在姓李的和姓施的坟头跟前吹,含光有我照顾,你们就安心吧。
才艺局结束午餐时间到,吃喝上面的讲究她就不说了,因为有些垃圾食品她也戒不掉,只要不过量开心最重要。
饭后是午休时间,下午醒来含光教了网友一套太极拳。
花团锦簇的庭院里,三人换上新中式练功服呈品字形站立,起势含蓄内敛,继而连绵不断,其形静如山岳,动若江河,一贯拳一云手刚柔并蓄,别具美感。
外星人有病医疗舱能治,三餐也只吃营养液,前面的无甚代入感,全凭真心支持关注打赏,但到这里就要认真了,追光的小可爱跟着练了一遍,惊觉灵台清明,甚至家里男人的污染值也下降了,她立刻把这一发现分享出来。
【追光的小可爱:xx星的家人们,女鹅这套功夫有点东西,看我父亲和哥哥的监测数据,用我精神力等级起誓。】
从71.58%降为71.56%,看似不多,但这仅是跟练一遍的数据啊,何况毒唯还敢用最重要的精神力等级发誓。
星际时代的精神力污染是困扰所有男性的一大难题,除非有觉醒精神力的女性为之净化安抚,否则污染值达到100%就会变成失去理智和人性的疯子,结果只剩死路一条。
然而污染值冲破70大关后,被誉为星际之光的S级净化师都只能延缓增长速度无法降低,跟古老的蓝星人比划几下就能解决了?
不信邪的外星人自己上手打假,半小时后纷纷打脸,挨个贴出污染值降低的结果,【啊啊啊,我要永远追随女鹅!】
一传十十传百,追光的小可爱这一发现被顶上星网热搜,闻讯而来的星际公民没赶上热乎的在直播间求回放,【你要什么我都给,这套功夫真的很需要。】
十万喜爱值暴涨三十万,以为还要两期节目才能凑齐的飞行器碎片瞬间即可合成,煎蛋统方才便兢兢业业每个机位都录了视频,现在正好发出去当素材吸引观众。
这易如反掌的统生啊,感谢大佬宿主带飞!
术业有专攻,闺蜜们的工作其他男嘉宾做着也苦,果然谁都不是随随便便成功的。
家庭主妇也算工作,但罗子君带曹明哲体验了一套买买买和做美容的流程,他就以为女人在家都是享福,心理越发不平衡,巴不得让未来妻子包揽生儿育女、孝顺老人、赚钱养家、貌美如花等所有工作,生怕自己吃一点亏。
目标群体慕名而来打卡,这两人造了一辈子孽就做这一件好事,凡是赞同他们的都可以避雷了。
……
回心动小屋休息一晚,次日女嘉宾跟男嘉宾去工作,含光先随梁牧泽当兵,早起来个五公里热热身,吃完早饭就地取材训练攀高、负重、障碍跑。
仅靠一根绳子敢在五层高的花园别墅外爬上爬下,梁牧泽惊讶的看向仍有余力的人,“体能不错嘛。”
索降是尊重科学以及保护网友承受力不要随便模仿,不用怕吓着你,含光轻笑,“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接着隐蔽侦查、敌后伪装,按理说她生的这样出众、气质又独特,走在人群中应该很显眼,但不知怎么做到的,恋综的摄像头都差点没找到她,因此顺利完成任务。
含光控分后的成绩仍然很出挑,董志刚拎着军装就上来了,小姑娘别当大夫了,屈才,跟我们去征服星辰大海吧!
下午陪楚倾寒当家主,他毫不避讳的把自己处理的文件拿给她看,含光瞥了一眼飞快合上封面,播出去一个字都是数以亿计的损失,“你手下有你这样的老板真是服气。”
她又不会说出去,楚倾寒眼中盈满笑意,“还没完呢。”
难得和心上人独处,他拉着含光到旗下产业骑马、打枪,连古时射箭用的装备都准备了好几套,相信他们已经认识她了,楚倾寒开放怀抱欢迎,“以后想玩常来。”
马上的她英姿飒爽,打枪时的她犀利沉着,射箭时更是例无虚发,网友们被含光帅到的同时怀疑人生,【这一出出的安排,他是正经工作吗?】
全能管家负责控评:家主夫人放心,楚家上下都热爱和(核)平,团结友(铀)善,再正经不过了。
(《缘来就是你》其他直播间)
江雁跟安泉训练,夏友善跟阿清打游戏,方宝莲最舒服,跟奚洛好吃好喝宅家;罗子君跟曹明哲到单位上班,领导、同事一肚子弯弯绕绕,说华国话都带听不懂,一天下来身心俱疲,这时候再有个疑神疑鬼的作精丈夫将是绝杀。
又一个周末在欢声笑语中悄悄溜走,含光研发的新药排毒·养生胶囊取的巨大成就,冀清恢复如初出院,一点儿后遗症都没留,与此同时,上面对她的保护程度再创新高。
安全部门着手约谈除梁牧泽外和她关系密切的三人,重点是楚倾寒。
一间临时布置的谈话室里,三人一字排开并肩而坐,中间那位年长一点的负责问,左右两边较年轻的不断晃动笔杆子写写写。
付策:“你看你这身份是不是有点敏感?”
从国外回来根不正苗不红了呗,楚倾寒垂眸,“我举家搬回国内还不够说明诚意吗?”
在外面他是黑道暴君,回来是热心市民楚先生,为了含光心甘情愿套上枷锁,只求和她在一起。
他们改国籍、拿身份证交了一笔不菲的‘加时费’,安全部门当然不是怀疑他,合理猜测,“保不准以后会变。”
楚倾寒低笑,“我接受咱妈的检查和监督,把我名下所有公司、股份、动产、不动产过户给她都行。”
那就好,付策慈祥的笑笑,“你可以走了,顺便帮我把另外两人叫进来。”
第61章 我的前半生61
孟宴臣跟何以琛敲门,付策推推眼镜,不着痕迹打量二人,“听说你们和秦博士走得很近啊,还组了什么cp?”
宴请cp和情深cp,谢谢,孟宴臣、何以琛大大方方承认心思,“没错,我们喜欢她。”
你们?付策神色严肃,“这不太好吧?”
上位者不怒自威,好似随后便要强迫他们分手,然坚信真爱可破万难者问心无愧,两人反问:“她不值得吗?”
当然值得,孩子不抽烟不喝酒就好点儿色、贪点儿财,当妈的还能因为这个不要她么,况且看在不死药和排毒·养生胶囊的份儿上,别说谈四个,翻一倍他们也能接受,这四个不行妈再给她挑好看的,上交国家的小哥哥嘎嘎帅。
付策让他们搞清楚重点,他找他们来不是谴责女鹅花心的,“你们做那个手术是自愿的吗?”
公正严明的母亲不会明晃晃偏心让他们好好谈不要分手,即使心理专家对含光的侧写表明她不是沉迷情爱的人,但受了情伤难免影响心情,省的到时候打击着谁。
小狐狸在老狐狸面前完全不够看,孟宴臣跟何以琛以为他还是要劝分,果断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选择完全出于本心,是我们不喜欢孩子,也不想让她承受生育之苦。”
左手边的心理专家给付策递纸条,‘根据微表情分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俩也是恋爱脑。’
那没问题了,付策拿来三份保密协议给他们签字,完事儿何以琛探究的看向孟宴臣,“我家就剩我一个没人管,你不是独子么,父母同意你这么做?”
孟宴臣轻笑,“我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她可以随意决定我的生死,但把我生出来就是独立的个体,辱骂打杀都要负法律责任,因此我喜欢什么人他们无权置喙,我的身体也由我自己做主。”
他要履行的是赡养义务,其中不包括接受他们控制。
这方面楚倾寒也早有准备,先看含光愿不愿意让他再给她生一次孩子,不愿意的话他还有个弟弟,楚家能甩给他管。
男朋友身份在上头过了明路,他们的女朋友玩了会儿飞行器又泡在实验室里改良新药配方,军用版的有了,推出民用版也是分分钟的事。
……
保守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说出来,否则签再多协议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边的饺子皮捏紧了,馅儿还会从意想不到的另一边漏出去。
含光参加恋综出了点小名招人惦记,埋在秦家别墅的监控传回消息,安分了三年多的人又想搞事。
秦思改姓改的再快也不是真正的秦家人,她大学毕业后许梦找秦奋试探能不能让女儿进公司帮他,秦奋打了个哈哈婉拒,“女孩子会花钱就行了,生意上的事儿我还能撑几年。”
勾搭至今还给他生了孩子,秦奋这人说好糊弄也好糊弄,说铁石心肠真是半点不留情,既然利沾不到名得有吧,母女俩商量套个名媛光环进娱乐圈捞一笔,混出个名头好嫁人。
刚选好出道的良辰吉日赶上《缘来就是你》恋综大爆,官方花絮预告这一期节目主题是家人,秦思眼珠一转想去蹭个热度,于是在许梦的支持下正往海市来。
由于客观情况不允许,第五期直播含光和江雁的镜头少了不少,她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拿照片找闺蜜耳语,“姐妹,为我冲锋陷阵的时候到了。”
江雁暗暗激动,证明自己有用的机会可算来了,不然她都担心摇钱树跑路,“交给我吧。”
借口方便离开镜头,江雁派人守住所有通往心动小屋的路,让手下见到秦思就截住关起来,回头再收拾她。
这是她自己的人,没用安泉和保镖,楚倾寒看到她们说悄悄话却当没看到,必要时还让楚一帮忙扫尾,反正千错万错肯定不是含光的错。
秦奋和尤媛离婚了默契没离,都想从他们那个便宜女儿身上沾点儿光,恰好朱家公司发展受限,急于打开市场,又逢国坤集团继承人高调示爱,朱十一毛自己拉不下脸示意侄女找上门谈合作。
助理说秦小姐的亲人想见他,亲妈粉心里着急,【女鹅和家里关系不好,鹅子可千万别擅作主张,容易被迁怒打成一派啊。】
难得毒唯都没拖后腿,毕竟含光喜欢,盼他不好不是让女鹅不高兴么,【追光的小可爱:(I am watching you)你小子机灵点别犯糊涂,不是任何人都配成为女鹅的亲人!】
她们不说孟宴臣也不会上当,认识以来没听她提过一次家人,家里也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关系能好么?
给他心上人委屈受还敢来找他,孟宴臣明面拒绝见客,背地里针对起朱家和尤家,商业竞争有输有赢,祝他们好运。
(《缘来就是你》直播间)
五位女嘉宾中夏友善的家庭最令人羡慕,父疼母爱妹妹贴心;方宝莲的家庭则是万千普通人缩影,说好没特别好,说坏也没虐待,不拖后腿已是中了头彩。
网友从减少的镜头中品出味儿来,纷纷心疼含光和江雁,【为什么要给小姐姐设置这么多人间疾苦?】
真是一群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不过她俩对此接受良好,她们有钱、有颜、有才华,家庭不和谐也正常,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总得缺一角。
与两人平淡直播相反的是罗子君那儿的热闹,节目组到她娘家的时候正赶上薛甄珠双标名场面,别人跟戴金表的华侨老头儿跳舞是图他钱,轮到她就是真爱。
加起来几百岁的老头儿、老太太上演宫心计,最后薛甄珠自损八百略胜一筹,“哎呀,你为什么推我?”
摄像师和直播间的网友替人尴尬,【原来我跟老师/老板/老婆撒谎的时候也这么假么?】
一向知道母亲以找个有钱人为目标,没想到今天正好撞上,罗子君勉强保持微笑扶起薛甄珠送回家,“妈,早跟你说不要穿那么高的高跟鞋,现在站不稳摔倒了吧。”
手段不咋样出发点没错,【不用解释,喜欢钱不是罪,听起来物质但绝对比喜欢穷的正常。】
薛甄珠看到大女儿喜笑颜开,“君君来了啊,恋爱谈的怎么样了,我看你和小孟、小何、小楚都蛮配的,他们要是我女婿就好了。”
第62章 我的前半生62
罗子君加盟《缘来就是你》后,恋综男嘉宾都被薛甄珠挑了一遍,安泉是保安、阿清不务正业、奚洛太小下不去口,唯独盯上喜欢含光那几位。
其实小曹也不错,铁饭碗稳定,但跟那三个比起来就太逊了,小梁是绝对不行的,当兵挣不了几个钱不说还常年不着家,她闺女跟了他得受不少苦,君君若是不聪明、分不清选谁能过好日子,她这个当妈的少不得帮着参谋参谋。
说起这个就郁闷,罗子君觉得自己貌美如花,怎么跟谁献殷勤都碰一鼻子灰?
她跟梁牧泽说拧不开果酱,梁牧泽两手一摊说他也得求人,建议她不行砸碎了拿面包蘸着吃;她跟安泉说房间里的热水器有问题,请他帮着调调,安泉说不会并叫来了节目组,吓得罗子君连忙说好使了,不用修了。
这两个男人是块木头,她苦口婆心引导阿清上进、以后不要玩游戏了,阿清让她跟游戏公司说去,劝他们以后不要生产游戏;奚洛就别提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跟他说话半天得不到回应,她怀疑他怎么长这么大的。
曹明哲可能是最配合她的了,然而珠玉在前,罗子君也不太看得上他,哼,男人到底是喜欢更年轻的小姑娘!
自说自话令网友出离愤怒,【什么狗屁三观,明知人家有喜欢的人还插足,知三当三啊?】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只是喜欢又没结婚。】
昌八花气笑了,根据已知条件代入公式,【你高考考上清大,我拿你录取通知书入学了,反正你还没上学。】
马九花邪魅一笑,有意思,我也来,【你收到世界五百强企业offer,我替你去面试成功入职了,反正你还没上班。】
苗十花眼神幽幽,【彦祖向你求婚你没看到,我替你点头嫁给他,反正你们还没结婚。】
刀不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这么一比喻血压瞬间上来了,刚才替薛甄珠和罗子君分辩那位速度飞快的改口,【她们太过分了,必须狠狠谴责!】
罗子君看不到弹幕还指望罗子群能给她争气,“大家看到了,我妈身体不舒服,不如我们去看看我妹妹吧。”
结果爱白光爱到有情饮水饱的罗子群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了新欢阿辉和丈夫大打出手,“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变心,你就是比不上他,我跟你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没人源源不断掏钱给他们填窟窿,夫妻俩被真爱掩埋的矛盾一股脑儿全部爆发,罗子群吭哧吭哧打工养家,白光眼高手低到处败家,租来的老破小里还有个襁褓婴儿要照顾,她实在累的受不了时阿辉出现了。
他是第一个说她比姐姐漂亮的人,也值得过上更好的生活,白光给不了的情绪价值都能在阿辉这里找到,罗子群犹豫,她要不要离婚喘口气呢?
阿辉兴冲冲跑来告诉她自己离婚了,问她什么时候能领证,结果这一幕被白光撞见,可不就吵起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罗子君闻言脸色大变,匆忙进屋阻止,“子群,你在胡说什么!”
但白光是个不受控的,本就跟超雄一样动辄摔打怒吼,如今最后一点尊严也没了,手边有什么都拿起来往来人头上砸,“老的是老的,小的是小的,一家上梁不正下梁歪。”
阿辉抱头鼠窜,罗子群拦着白光,罗子君护着罗子群,节目组怕出人命一窝蜂挤进芝麻大点儿的地儿阻止大乱斗,薛甄珠从电视上看到直播打电话咋呼要过来给女儿出气,场面叽哩哇啦让方才还愤慨的网友看尽了热闹。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罗子君现在表现出来的正常估计也是装的吧。】
人家说‘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是口嗨、是表达喜爱,薛甄珠想让他当她女婿是真有这个心,平白无故被惦记身子的何以琛微笑总结,【这一家人爱彼此,但是不管别人死活。】
厌恶薛甄珠母女三人作为、同时不想自己嗑的cp被拆,网友联手抵制罗子君,齐心请愿让她下车,【还有那个曹明哲,早看他俩不顺眼了,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捧他们?】
花钱、花时间不是为了给自己喂屎,流量时代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俩人三观不正,导演你要还留着他们我们就要抵制你了。】
孔思华‘遗憾’摊手,“民意不可违,祝二位另谋高就。”
劳心劳力只为现眼,直播结束后,罗子君找唐晶诉苦,“什么都没捞着,到头来我图什么?”
冤种闺蜜此时已自顾不暇,但还是随叫随到为她分忧解难,唐晶不说童话说现实,“本来就不靠谱,人家多大你多大,你就算再婚也得找同龄人吧。”
罗子君恼羞成怒,反唇相讥,“你跟贺涵倒是同龄人,一直不结婚不怕他被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勾跑了?”
唐晶笑容消失,贺涵求过婚,但她数不清拒绝几次了。
父母离异,她自小缺乏安全感,贺涵的前女友又野心勃勃发照片暗示他们藕断丝连,两人还因为生意方面的分歧冷战,一个要抢客户,一个要送客户,送客户的丢了一笔订单还被怀疑居心,两情侣长了嘴都不说自己在想什么。
碍于罗子君纠缠谈心机会更少,唐晶觉得贺涵不值得信任,贺涵认为唐晶不在乎他,若无改变分手在即。
罗子君把唐晶的烦恼回去跟薛甄珠一学,谁知她竟鼓动她去追求贺涵,“谈不上青年才俊钻石王老五也行的呀。”
罗子君震惊,“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唐晶是我最好的朋友。”
薛甄珠白大女儿一眼,“我又没说你们不是,她自己抓不住男人还不让别人碰了?”
罗子君沉默,薛甄珠怕她顾忌这个、顾忌那个错过良缘,索性不跟她掰扯,直接找唐晶要求她让爱。
“晶晶啊,你看你这么厉害,想要什么男人找不到,可我们君君这辈子能够到最好的就是贺涵了,你就把他让给她吧,算阿姨求你好不啦?”
唐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阿姨,你是在开玩笑吗?”
薛甄珠也知道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可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为了女儿她豁出去了,“你就当看在上大学时君君经常带你回家吃饭的份儿上。”
第63章 我的前半生63
唐晶真是心寒,不是舍不得一个男人,而是最好的朋友这么算计她,“我吃过你家几口饭,这么多年帮助倒贴还不够还给罗子君吗?”
眼底涌上泪意,她忽然明白含光为什么远离她了,我厉害是我自己打拼的,凭什么要让着你们!
擦干眼泪及时止损,唐晶掏出手机当着薛甄珠的面删除罗子君所有联系方式,还有两人共用的账户、会员卡等,她休想再从她这里占到一分便宜。
“感谢你让我看清我的付出有多不值,你回去告诉她,从今天起我们恩断义绝,你们也不要再提我的名字。”
说完不管薛甄珠如何挽留转身就走,下一件事---跟贺涵分手,不能给她安全感的恋情她不要了。
这场对峙被误入的恋综粉录下来发到网上,【姐妹们,今天路过商业中心,风景不错分享给你们看看(狗头)。】
好在网友是会抓重点的,【鉴定完毕,果然好背景。】
嫉恶如仇的方十一花直言不讳,【就说罗子君会装,心疼那位被道德绑架的小姐姐。】
‘风景vlog’后续波及到罗子君的前夫陈俊生和凌玲,网友讨厌毒闺蜜也没放过他们,举报、留言、打卡,一顿操作猛如虎送两人回家吃自己,外企也是要形象的。
没了光鲜亮丽的身份和高薪工作,二婚生活鸡飞狗跳,加上亲生儿子和继子的矛盾、资源相争,凌玲又拉偏架,当初不顾一切离婚的爱渐渐变成相看两厌,恭喜三婚预定。
……
十几年闺蜜情说断就断,唐晶侥幸在遭遇重大损失前脱离名为罗子君的沼泽,不耐面对熟悉的陌生人,和公司打了申请挥一挥衣袖去港市出差,让他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好吃好喝好招待,除了不能和外界联系日子差不到哪儿去,秦思在小黑屋里哭喊‘放我出去’,含光伴着背景音乐和江雁坐下来谈心,“我自认已经很仁慈了,奈何总有不识趣的累赘让我感到烦恼,你说他们是天生听不懂人话吗?”
这些东西最擅长得寸进尺,打量她们会心软受人拿捏罢了,江雁甜甜一笑,“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在这儿摔疼了下次就知道绕着走了。”她知道该怎么做。
含光意味不明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记得给老登留点儿糊口的银子,别让他找到机会把孽种甩给我。”
法律规定若父母早亡,已成年的兄姐对未成年弟妹有扶养义务,包括离婚的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范畴,虽然她不是没办法解决,但只要沾上就觉得恶心,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江雁一视同仁全部针对,先是秦奋的小破公司忽遭大规模撤资退单,昔日合作伙伴一个个离他而去,随后他与许梦的‘传奇爱情’被搬上荧幕,如果出轨只是私德问题,那么已故市长许天之妹的身份在大众眼中重现就要上升高度了。
深受其害的网友愤怒,【凭什么贪污犯的家人还能过上好日子?】
一夜之间举世皆敌,秦奋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拦住公司蒸发的市值,更不顾上安慰独子他妈以及寻找失踪的继女。
同一时间,尤家和朱家也在遭遇破产危机,以这三家公司的体量无需如何布局,上层集团抬抬手便是天大的麻烦。
家里的动产、不动产剧烈震动,尤媛哭的声音比她两个孩子还大,朱十一毛焦头烂额到处打听,得知是谁针对他们叫苦不迭,忙让妻子联系继女求孟宴臣高抬贵手。
号码能打通但仍无人接听,尤媛无奈找外甥女做中间人,“晶晶,我们就想和含光的朋友谈个合作,没惹她吧?”
你也说了是含光的朋友,不提前跟她通气指望她主动牵线么,唐晶自嘲,“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可能再帮着你们欺负她,姨妈另请高明吧。”
今天塌一间别墅、明天丢一辆超跑、后天一套拍卖级首饰没了,秦、尤、朱三家受不了打击进医院的进医院、嗑救心丸的嗑救心丸,“造孽啊,我们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江雁卡着下限给秦奋留了十分之一财产收手,孟宴臣观察她动态亦准时停止针对,这个程度不至于令他们一蹶不振,也不会留有希望让他们继续搞事,再过火就要惊动上面了。
事后通知秦奋来海市接秦思他才知无妄之灾因何而起,被‘乖巧’继女背刺的老父亲顾不得生气,欲哭无泪要见亲生女儿,“她惹你不高兴你早说啊,犯得着跟自家财产过不去吗?”
江雁敲桌子提醒重点,“现在知道也不晚,回去好好教女儿,别贪心不足什么都想要,下次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人来了含光都不肯露面,看来这份父女关系是岌岌可危了,然而能有什么办法,拿父亲的身份压人?
惹得起她也算,当年的警告音犹在耳,秦奋相信含光没有在开玩笑了,立即表态:“我不会再打扰她了。”
江雁轻笑颔首,“很好。”给手下一个眼神示意他放人。
秦思被关了几天有些蔫蔫的,看靠山来了仗着底气想闹,“我要报警,你们这是绑架,我还要曝光你们这些无---”
啪、一耳光扇的她消停的,秦奋脸色难看,“还嫌家里不够乱么,老子认识你们母女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思神色怔怔,“爸爸---”
秦奋愤怒咆哮,“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
路上便让助理把秦思的姓改了,回家对许梦大发雷霆,“你们为什么背着我去找含光?”
外人议论她身份不光彩又如何,只要她坐稳秦太太的位置就没输,许梦还想耍老花招,“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你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你心里是惦记她的,这才让思思去当个中间人劝含光回来,难道这也有错吗?”
秦奋冷笑,“为了我还是为了你们自己你心里最清楚,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再敢拿她作筏子我们就离婚,你俩给我滚出秦家。”
现在想当好爸爸了,许梦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小手一抹哭哭啼啼闹上吊,“我给你生了个儿子你还想把我扫地出门?你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前提是不影响他自己,公司没了秦奋的脑子也回来了,“只要我活着儿子要多少有多少,但不识好歹的可要不起。”
第64章 我的前半生64
秦奋不是没打过离婚的主意,但一想到那母女俩把他害成这样就不想让她们舒坦了,何况他离婚后含光也未必会回来,以他现在的身家却再找不到同阶层的太太。
反正许梦是什么货色圈里人都知道了,他不离不弃还能落个好名声,等热度过了周围人就忘了。
行李都给她们收拾好了,许梦知道怕了,占不占便宜以后再说,真被赶出家门她们母女要如何生活,因此立马服软道:“老公,我听你的还不行么,以后我再也不提含光了。”
她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许思正要赌咒发誓,秦奋冷酷的让她打住,“不用说了,你姓许我姓秦,供你衣食无忧读完大学已经仁至义尽,从今天起你就独立生活吧。”
她们不是认错了么,为什么还要把思思赶走,许梦哀求秦奋不要这么残忍,“老公,她是我的女儿,我不能不管她。”
秦奋面色狰狞,“我对你女儿好,我自己的女儿恨我、不肯原谅我,到头来这个孽种还祸害我的公司,没掐死她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舍不得你可以跟她一起走!”
那就算了,许梦一秒清醒,“思思,妈妈尽力了,你自己找份工作也能养活自己,加油↖(^w^)↗。”
就这么把我放弃了?许思哽咽,“爸---秦叔叔,妈,我舍不得你们,也舍不得弟弟。”
许梦以眼神警告她识趣点,‘我和你弟弟在你还有条后路,连累我们咱仨一起上街要饭!’
秦奋哼了声叫来佣人看着她们,不许许思拿走秦家的一草一木,这还不算完,他断了许梦买买买的副卡,生活费也降到两千一个月,如果对她们太好养大了她们的心,那就让她们知道知道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办完这一切秦奋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长叹,家门不幸啊。
名媛光环没了,出道也出不了,许思两手空空站在大街上茫然四顾,以为不用努力了,大学毕业脑袋空空什么都没带走,继父不想让她啃,她该怎么办?
许梦暗中指点,‘我记得你舅舅有个战友叫孟怀瑾,家里也是开公司的,他们关系不错,你朝他使使劲儿吧。’
于是许思真去打听孟怀瑾的身家和下落,相关词条被关注后续的何以琛检测到嘲笑某人,“令尊定力如何、应该不至于请你吃喜糖吧?”
孟宴臣脸色难看,不开玩笑,他爸认识许天他和他妈也倒了八辈子血霉,“算我欠你个人情,麻烦把证据发给我。”
何以琛痛快打包监控和聊天记录转发,要不是怕他们给含光添堵他才不送上门当苦力,“记得说谢谢我。”
论迹不论心,情敌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兄弟,孟宴臣发自内心说了声谢,随后马不停蹄找水军、买热搜、联系营销号,“侠盗看了流泪,好友看了心碎,赚钱有风险,交友需谨慎,有其母必有其女,谁是下一条通天路?”
大孝子动手之前没顾忌一下可怜老父亲的名声,导致孟怀瑾回家见到一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妻子,不由纳闷,“闻樱,你心情不好?”
付闻樱哼了声将平板拍给他看,“孟董事长魅力不减啊。”
孟怀瑾得知内情大呼冤枉,“我又不会上当,不能用还没发生的罪审判我,这不公平。”
这辈子跟着他也是心累,付闻樱神色倦怠扶额,“要不是许沁克着宴臣,家里还要多个麻烦,看看你交的什么朋友!”
孟怀瑾语塞,他认识许天那会儿也没想到会有今日啊,“我跟前台打招呼,谁来都不见,这样总行了吧?”
你想也没用,我儿子又不是白生的,付闻樱随时准备帮孟宴臣上位,“这还差不多。”
……
跟这母女俩出名一次又一次,秦奋宁背抛妻弃子的锅也不想忍许梦了,“我要和你离婚的话你是不是还想亲自上?”
许梦暗恨许思做事不谨慎,手机被人偷了都不知道,当务之急是哄好秦奋,她不能失去现在的生活,“老公,你在胡说什么,你忘了我们是如何相爱的吗?”
秦奋呵呵,悔不该出轨啊,“签字吧,给彼此留点体面。”
许梦看到少得可怜的财产分配方案欲言又止,现实告诉她得闹,理智劝她忍,否则连这点都保不住,不如留个念想,等儿子长大了还能回来。
于是楚楚可怜卖惨,“是我们连累了你,我签就是了。”
奋斗五六年,归来仍然一无所有,苏市没有许梦容身之处就去找许思,教训完造成这个局面的女儿还得给她们找冤大头,奈何真面目曝光,只能等风头过去套路个家底稍稍殷实的老实人嫁了。
后来许思在怀着孕时遭遇地震被埋在废墟下,还被一个神经病大夫生剖取子而死,许梦悲痛上告,不料罪魁祸首竟是亲侄女,争执中被护妻心切的宋焰失手推倒变成了植物人。
孟宴臣怕许沁也想起她爹有个战友替天行道把他们送进局子,无论宋焰想偷消防车救许沁还是许沁想偷麻药殉情都是刑满释放后的事儿了。
话说回来,秦家经此一事老实了,尤家和朱家也在孟宴臣的警告下唯唯诺诺删除含光的联系方式,这对忽冷忽热的父母彻底成为过去。
《缘来就是你》第六期直播,孔思华让男女嘉宾自由组队前往另一地点领取任务,开除罗子君和曹明哲后天朗气清,除楚倾寒还跟着含光各队都是老搭档。
恋综第一季节目过半,嘉宾之间该有苗头的都有了,夏友善和方宝莲因认识阿清、奚洛脑残病犯的越来越少,完全治愈指日可待。
新药之民用版尚在预热,军用版已经投入使用了,比排毒·养生胶囊效果更引人注目的是买药赠送的平安符,一位缉毒警家属靠它躲过车祸后玄学手段大放异彩。
上面问她方不方便透露哪来的,含光用魔法制作了一张古老残卷说自己也是试试,“原本想表达美好祝愿,谁知道真的有用。”
然后咱妈花钱买下使用权,这一周她都在指导各位高僧、道士画平安符,今天才出关。
节目组给的目的地不好停车,三人下车步行,含光在注意到老太太向她靠近时提前警惕,同时暗示了梁牧泽和楚倾寒,谁料她碰不了瓷硬碰,小跑几步冲到他们面前缓缓躺下,“哎呦---”
第65章 我的前半生65
网友见势不妙疯狂刷弹幕,【小哥哥快跑,是圈套!】
外星人还没见识过这等套路,让任十一花详细说说,深谙个中厉害的小姐姐好心科普:【家里没个千八百万最好躲着老头儿、老太太走,摔给你看就是麻烦,路过都要当被告。】
在场三人里唯一不怕‘扶不扶’魔咒的恐怕只有梁牧泽,所以上前和老太太交涉的也是他,该演员没那么老,她摔的也很假,但梁牧泽还是配合节目组走流程,蹲下‘忧心忡忡’ 的问:“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太太’虚弱的伸出手,上气不接下气求助,“年纪大了不经摔,小伙子快扶我一下。”
唉,职责所在,不好揭穿她、也不能给广大网友留下负面印象,梁牧泽为难的后退几步,“不知道您受没受伤,不敢瞎扶,您等我打120吧。”
‘老太太’摆手摆出残影,“别浪费钱,我没事儿,你把我扶起来就行了。”
扶你没问题,丑话得说在前面,“这片范围监控拍得到,您要想说我撞的您可有点牵强啊。”
“你放心,咱不能干那忘恩负义的事儿。”
呵呵,绝对包干的,梁牧泽曲臂伸胳膊,‘老太太’如他所料,前脚答应的好好的,后脚就抓住他大喊:“来人啊,快帮我拦住他,他撞了我还想跑!”
这反转着名嗑学家等观众看了都说阴,网友悲观感叹,【别再说社会风气不好了,兵哥哥都躲不过算计,我们普通人哪敢沾手啊。】
另外三个直播间也不遑多让,含光这边是扶不扶,江雁组遇到宝妈请求帮忙抱孩子的、夏友善组‘无意中’损坏名贵古董被抓着要赔偿、方宝莲组弄脏了奢侈品店的高定礼服,店员不依不饶,种种矛盾堪称流年不利。
男嘉宾们积极寻找解决办法,梁牧泽果断捂胸,用更高深的招数还击,“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耍流氓呢,非礼了!”
‘老太太’:!!!
“我不是、我没有、他造谣。”
梁牧泽虎目含泪,“报警,让警察来判案。”
另外两人站在不影响他们发挥的位置看热闹,楚倾寒从西装外套的兜里掏瓜子和她分享,含光看着手心里的吃瓜必备搭配失笑,“你随身还带着这个?”
别再问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是不是故意立人设了,有些布料是可以做到冬暖夏凉的。
楚倾寒耸肩,“估摸导演迟早要安排冲突与解决的主题,有备无患。”
隐藏在围观群众里的某些人发现她身边还留着一个男的大呼棘手,故意制造事端吸引楚倾寒注意力,“救命啊,我孩子丢了,快来个好心人帮我找一找。”
正是这多此一举令楚倾寒警惕,貌似有人想把他支开,紧紧拉住含光手腕,生怕眨眼的工夫就被人带离身边。
楚倾寒压低声音道:“情况不对劲,我们先撤。”
袁十八毛见他不上当猛嘬牙花子,考虑到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抓不到她狠心高喊:“媳妇儿我错了,你别跟别的男人走---”
趁吃瓜群众四处张望看热闹,几个‘淳朴’汉子悄无声息围上来,然而保护含光的可不止咱妈,还有楚倾寒的人。
十几个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保镖暗暗堵截犯罪团伙,楚二扑倒袁十八毛捂嘴,“这是我男人,我们吵架呢。”
好一个男上加男,不等大众拍视频转发,楚家人已带着袁十八毛团伙消失的无影无踪,预计四五个小时后就出海了。
同样发现问题的何以琛观心上人无恙立刻调查幕后黑手,到底是做了些好事惹眼,境外势力不想排毒·养生胶囊影响他们生意对发明者下了追杀令,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接。
事后楚倾寒拿着名单挨家挨户警告,所过之处万籁寂静,鸦雀无声,这也是咱妈没对他留在含光身边有异议的原因,总有些他们不好出手的事需要别人代劳。
热心市民楚先生以前还给家里抓过润出去的罪犯、贪官之类的,双方合作非常愉快。
梁牧泽初闻袁十八毛动静便摆脱‘老太太’守在含光身边,一只手微不可察按向被外套遮盖的后腰,确认危机解除才放松下来。
就算这样孔思华也不敢让他们仨在外面待了,街上刚乱起来的时候一群西装男冲进心动小屋接管镜头,为首之人出示证件,“安全部柳十九毛,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这阵仗用到电影里都要被喷太假,孔思华战战兢兢移交控制权,极力露出乖巧微笑,“没问题,我都听咱妈的。”
柳十九毛想让含光回来待在他们的保护范围里,但她光脑还没到手婉拒了,“有劳记挂,我签了一季节目得有始有终,不过各位可以放心,玩完剩下那几期我就回去了。”
好吧,你开心就好,于是又一拨人在恋综里外潜伏下来。
……
镜头那边,警察来了便可真相大白,演员顺利退场,含光、梁牧泽、楚倾寒领到任务卡返程,她这张要求惹心动对象生气再把人哄好,听起来似乎平白无故生了场气,有点无理取闹,她不打算执行,而且也没有哄人的经验。
男嘉宾那边亦是如此,梁牧泽和楚倾寒互相交换眼神,‘要不这个任务我们放弃吧,我不想惹她生气。’
楚倾寒点头,‘同意。’
含光情绪稳定一般不容易生气,但生气了容易被罚出局,犯得着拿自己未来的幸福哄别人开心。
安泉、阿清、奚洛也是这么想的,没有非吵不可的理由,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解决,丢钱能补感情伤了补不回来。
男女嘉宾集体摆烂,网友看的还挺欢快,【这就对了,甜甜的恋爱不要撕逼,想撕结婚以后天天撕。】
既如此节目时长就不够了,孔思华临时加了个访谈,请嘉宾们聊聊恋爱中发生冲突怎么解决,“秦小姐先来吧。”
降为副导演的小姐姐笑容殷勤,江雁是恋综金主,含光是金主的金主,您千万保持心情愉快,她还想在这行干呢。
“恐怕不能为在座各位提供参考,因为在恋爱之初我就会选志同道合的另一半,有效减少矛盾。”
而且争议一定要用吵架的方式解决的话说明这段感情也走到头了,要么失去耐心、要么失去理智,结果不是长痛便是短痛,覆水难收。
【pS:今天好冷,和宝宝们众筹个火锅吃吃吧,我出锅---】
第66章 我的前半生66
网友纷纷心动,【(爱慕)好平和的小姐姐啊,想谈。】
麻烦不要对别人的女朋友有这么大占有欲,孟宴臣、何以琛面无表情打字,【(捂嘴)不,你不想。】
有事业做底气的女嘉宾们一致认同不必为了男人把自己活成泼妇,“除非这是个人爱好,那我支持你的选择。”
被家庭、社会pua惨的女孩子们有点想哭,【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要听话懂事,忽然得知要爱自己竟觉得愧疚。】
孔思华咀嚼苦涩的文字感到无力,生下来有个虚拟婆家、长大了自动欠男人一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而活?
第六期节目在一片迷茫中结束,合成光脑的碎片还差点儿,只能下期继续,含光只负责研究,推广是江雁的工作。
你是否因身体原因不能再碰烟酒却戒不掉?不用为难、不用彷徨,排毒·养生胶囊来了,本品可按需购买,连续服用两个疗程有效避免复发,祝你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哇,江氏药业上新了,不是我许愿的减肥药啊?】
【江雁小姐姐你配享太庙,这个药马上上链接,我买断好么,上班没办法,回家还要折寿,烦死家里的二手烟了……】
即使是自愿购买也对当前市场造成不小的冲击,国家队怕含光挡人财路被刀了,保护措施更加严密,梁牧泽等人还要调查从哪儿泄密,她得以解放继续做自己喜欢的日常。
弹琴唱戏水上漂、练剑画符搓丸药,玄学、异能、魔法不一定次次有效,医术却能常伴她身,做完一整套欲复习下《魔法大全》的炼金篇,乘风强烈要求带她上天飞一圈。
龙龙可怜巴巴的画圈圈,‘麻,你好久没陪宝宝了。’
她进不了宠物袋,孩子又不到去宠物空间的年龄,于是含光在模拟训练场设置情景,正好看看它学习效果如何,“龙龙长这么大还没遇到坏人,麻麻担心你将来吃亏,所以我们飞高高后做个小练习好吗?”
那不就意味着她能多陪它一会儿了,乘风必须答应啊,英明神武的龙笑的有点傻,‘宝宝都听麻麻的,麻麻快上来。’
duang大一只崽收起翅膀、爪子乖乖贴在地上,含光轻笑,运转踏雪无痕的轻功稳稳坐在它背上,“好了。”
巨龙振翅起飞,眨眼十万八千里,俯瞰大地山河如画,风景秀美,天空的主宰乘云长啸,欢快至极,它生来就属于这里,孩子甩甩尾巴,回头蹭了蹭她,‘麻,你晕不晕龙?’
她身体还行,不晕车、不晕机、不晕船、更不晕龙,含光忽然有几个很棒的主意,“宝宝飞的特别好,一点都不呢,如果麻麻从这里跳下去你能接住我吗?”
书灵不会教一条龙高空游戏危险,所以孩子根本没有‘别作死,会受伤’这个概念,乘风激动握爪,‘我可以。’
于是含光走到龙身边缘张开双臂向后倒下,蔚蓝天空中的一点白宛如一片不起眼的树叶缓缓飘落,乘风俯身冲刺,嗖的闪到母亲身边伸出爪子,‘麻,我接住你了,再来再来。’
“不急---”天水相接的海面忽然出现几支舰队,船上闪烁寒芒的巨弩对准体型突出的龙,她的考试开始了,“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麻麻希望你物法双修,全面发展,接下来看你的了。”
含光养的孩子没有傻白甜,对方那么显而易见的敌意,乘风选择先下手为强换取反应时间,一口龙息喷过,覆盖范围全部结冰,即使利箭逼近身边仍不慌不忙,龙鳞是最好的护身铠甲,再叠一层金系魔法射中它也是挠痒痒。
偶有漏网之鱼瞄准它的眼睛、腋下等薄弱环节,竖起一根爪子画个圈,空间系魔法全部吞噬,或者一道咒语给他们反弹回去,这便是含光要它学魔法的意义。
敌人奈何不得乘风,又见它护着含光想擒贼先擒王,这一选择着实惹怒脾气不好的巨龙,霎时天地变色,狂风大作,雷声震耳欲聋,平静的海面涌起滔天巨浪,舰船在人类眼中是庞然大物,在大自然面前娇小的可笑。
海洋张开血盆大口,高速运转的漩涡吞没附近所有生命,待一切平息,方才挤挤攘攘的海域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下。
含光给龙龙喂了一盆魔法盲盒里开出来的鱼以示鼓励和嘉奖,这一课它得分优秀。
世界这么大,谁知道遇上什么情况导致魔法不好使,所以第二课考察破局之法,她和尺玉几只毛孩子都试过,且由于它们主课便是肉搏,所以它们考的是用不上力怎么反杀。
飞飞除外,毕竟一只独角兽再凶也不可能跟老虎、豹子一样厮杀,它还没手学不了武功,只能教它怎么逃了。
乘风的肉身力量和魔法阵学的都不错,开局选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当据点,然后疯狂布置陷阱,一尾巴过去也能带走不少人,得分优秀。
第三课魔法对轰,含光设置了一位实力跟她不相上下的劲敌作为本关boss,乘风打肯定是打不过,但什么人带什么龙,它在魔法师出现的时候就跑,不在便疯狂报复,没多久魔法师就被人怀疑是不是和它勾结做局了。
可怜魔法师硬被这出老六行为坑的死不瞑目,奇怪,龙怎么也长脑子了?
这下含光不用担心把孩子放出去会吃亏了,最后在龙背上跳伞,定点降落结束陪玩。
乘风依依不舍,哥哥们每天过这么好的日子啊,‘麻---’锋利龙爪翘起兰花指小心翼翼勾着母亲衣服,不想让她走。
含光摸摸孩子冰冷坚硬的脸哄道:“乖,下次再玩吧,我会经常给你们出卷子的。”
……
周二,含光在空间别墅学开飞行器,这是星际时代的一种小型飞船,大小跟一栋九层高的居民楼差不多,载客量有限,任何空间设备均可收纳。
飞行器和飞船、星舰比起来坚固性和抗打击程度均有所欠缺,且无法抵抗虫洞及时空跳跃带来的压力,因此仅适用于短途外出、旅行,但操作也没比飞船、星舰简单到哪里去。
目前的学习进度暂时停留在啃说明书,好消息是普通魔法石即可驱动,魔法纯度更高一点的比能量石续航更久。
这时方宝莲给她来个电话,“你还记得罗子君吗?”
第67章 我的前半生67
这么说可能很不礼貌,但由于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听起来跟上辈子的人似的,含光挑眉,“怎么,那个麻烦精找到心动小屋去了?”
可不是么,方宝莲槽多无口,“突然上门说要见你,还问唐晶的电话,你们怎么认识的?”
含光紧急避险,“我可不认识她们,叫保安打发走得了。”
就说以她的性格不应该忍这么大麻烦,方宝莲回看,夏友善同步呼叫别墅区安保,“有人私自闯入,麻烦处理一下。”
她说她是恋综嘉宾的,这次保安可不信邪了,罗子君奋力挣扎,扯着脖子嚷嚷,“秦含光你出来,我不求你什么,只要你把唐晶的电话给我,我有很重要的事和她说。”
因薛甄珠道德绑架、罗子群出轨等一系列事件,母女三人的日子难过了好一阵儿,奈何没有远走他乡的勇气和底气,不得不咬牙硬抗邻里街坊异样的目光。
老华侨的儿子强硬带走老父亲避免他被中年捞女惦记,白光自杀挽回这段婚姻感动了罗子群,一时心软重燃爱火,果断告别阿辉回到丈夫怀抱,但根本问题从未得到解决。
贫贱夫妻百事哀,小两口好了几天白光故态复萌,又做起一夜暴富的梦,赌上祖宗十八代的气运和积蓄接了一批外贸退单的奢侈品,哪怕便宜卖也是很挣得。
可惜没等大干一场就被海关查获,不仅走私货物要没收,人也关里了,接下来请律师、交保释金、赔偿客户都是不菲的开销,罗子群哭哭啼啼找母亲和姐姐借钱,罗子君这不就想起冤大头了么。
含光庆幸没对外透露过住所,否则今天被骚扰的就是她了,倒是唐晶女士忍痛割爱蛮让她惊讶的,真当她们情比金坚呢,“这事儿谢谢你们了,反正我没听到就当不知道。”
每年几十万高额物业费交的就是效率,罗子君被训练有素的保安推上巡逻车带走,顺便拉黑她的脸,再来禁止通行。
前夫陈俊生的钱包被凌玲管得死死的,他又要养两个孩子,捉襟见肘很快沧桑起来,唐晶偏在这个时候提出绝交,罗子君不由怨恨好友无情,还说要当一辈子闺蜜,这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钱没借到事儿还得管,薛甄珠见小女儿为了白光食不下咽恨她没出息,无奈不想失去家人只得边骂边掏钱,三个人的积蓄加起来勉强救白光出来,这下家底空空如也了。
深陷养老危机的薛甄珠马不停蹄给罗子君安排相亲,抓住一个稳重能干的老金催他俩结婚,“人家是大商场的经理,一年也不少赚,你嫁给他包享福的。”
条件也就那样,除了老实没别的优点,罗子君看他哪哪不如恋综男嘉宾心里不愿意,“妈,你就介绍这样的人给我,比陈俊生还不如呢。”
薛甄珠何尝不想当豪门丈母娘,手头有资源也算,“你以为你还是小姑娘啊,三十多岁还有个儿子,你要能拿下贺涵我保证什么都不说,不然就踏实过日子吧。”
因男颜祸水被挂网上的母女俩记吃不记打,罗子君不甘心真的去追求他,天天跑来辰星送温暖,“贺涵,我新学了一道汤,你尝尝味道如何,好吃经常给你做呀。”
“贺涵,家里灯泡坏了,我不会换,怎么办呀?”
他好像不是她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吧,贺涵长出一口气,“不会就给专业维修人员打电话,否则把手伸进去重开这把,下辈子换个专业就会了。”
输出完不满狠狠撂下电话打辞职报告,那家人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她们的东西了,所以只能他走,正好休息一段时间,等罗子君结婚了再回来。
但贺涵忘了江山代有才人出,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别人从未停止前进,等他打了两年渔回来海市头部咨询公司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昔日不如他的人都可以对他说:“贺老师不想从头做起的话可以另谋高就。”
以贺涵的骄傲当然是转身就走了,这一退便是一辈子。
时间回到现在,贺涵跑了,罗子君只能在薛甄珠的苦口婆心下答应跟老金相处试试,后来看他人不错对她也好就同意进入二婚了。
谁知领证后罗子群死性不改,还想偷摸儿跟姐夫要钱贴补自家,老金立刻回去将财政大权牢牢把握在手心,罗子君想买套好一点的护肤品都要向老公申请。
加上妹妹、妹夫时不时惹个祸、欠点债,二婚也没维持多久就得计划三婚了,这下罗子君再漂亮都没人敢要联系方式,和她谈容易破财啊。
往后余生,连薛甄珠都得打工给罗子群和白光擦屁股、填窟窿,因为爱情,穷困潦倒一生。
陈俊生冷眼旁观前妻的下场忽然产生幸福感,对凌玲掏他的钱培养继子再不说什么了,大不了多扣点私房钱给亲子平儿,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两个孩子都觉得自己被亏待了,玩儿命啃老寻找平衡。
你花五万,我花十万,最终掏空大家庭肥了小家庭,空留陈俊生和凌玲孤苦无依,老来悔恨,还了当初做的孽。
……
闭关一周熟练掌握飞行器驾驶技能,孔思华提前找到她们,让女嘉宾写几个常去地点故布疑阵,“含光这边有两位男嘉宾,写八个吧。”
美好的周末如期而至,《缘来就是你》第七期直播主题是诱惑,她海选了几位学弟、学妹客串,人生路上会遇到许多风景,你会不会为了ta放弃原本的目的地?
孟宴臣、何以琛抗议:我们有空,为什么不叫我们?
孔思华oS:见过你们好多次了,这期安排点新鲜的。
于是男嘉宾得到女嘉宾所在位置会随时变动的‘噩耗’,想找到她们需接受挑战赚取线索,期间女嘉宾可花费积分给出提示,最先会合的队伍荣获一个道具,明天女嘉宾找男嘉宾时用得到。
规则明确,梁牧泽和楚倾寒琢磨含光会在哪里,图书馆、琴房、画室、戏楼、马场、动物园、餐厅、酒吧,都是她喜欢的地方,除了最后一个,她不喝酒的。
两人以为不算太难,然而提示电话迟迟不到,楚倾寒心说不对,抓着孔思华逼问:“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
第68章 我的前半生68
孔思华眼神飘忽,“这个、诱惑嘛,不就那么些事儿。”
没有一张好脸、八块腹肌和大长腿怎么诱惑得到见惯美色的小姐姐们?
身为女嘉宾娘家人的网友们笑容灿烂,【导演干得漂亮。】
终于有人理解毒唯的坚持了,【追光的小可爱:(咬手绢)臣妾此身从此分明,女鹅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啊!】
含光能不能经得住美色诱惑他们还不知道么,梁牧泽咬牙,楚倾寒气笑,两个怨夫醋意大发,“把那什么积分全用上,排除所有错误答案。”
孔思华当然是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否则节目时长不够,但在他们讳莫如深的背景威胁下不得不轻咳一声稍做让步,“想知道心动对象在哪儿就接受挑战吧,赢了有线索哦。”
楚倾寒面带深意,与梁牧泽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来吧。”
第一局掰手腕,和最高纪录连胜33局的冠军比,孔思华还在介绍人家的履历和荣誉呢,梁牧泽出手秒杀,酷酷的站起来说:“我赢了,线索。”
冠军和网友都懵了,孔思华尴尬,吃醋的男人惹不起哦,“第一个关键词是音乐,你可以出发了。”
这线索太宽泛了,琴房、戏楼、餐厅都有音乐,梁牧泽思索片刻,打定主意回头给楚倾寒一个wink,嘿嘿,目标琴房,我先走一步,你慢慢挑战吧。
楚倾寒哂笑,别得意太早,七分之一正确率,你未必有那么幸运,稳得住是假象,行为还蛮诚实的,“谁挑战我?”
知道你们厉害,她也是做过功课的,孔思华不跟他来硬的,“这局咱们穿针引线绣花,只要你绣出个图案就算成功。”
他的对手是苏绣非遗传承人鲍十二花,但楚倾寒没在怕的,那两个男的一个比一个卷,别说绣花了,纺纱织布也不在话下,朱瞻基经年累月往安宁府跑,看在眼里学在心里,自己还搞来材料练过,他有他的记忆自然是会的。
时间有限他就不炫技了,楚倾寒捻着绣花针缝了个小太阳,最后一针落下收尾断线,“我做完了,线索。”
孔思华给出‘屋檐’二字,马场和动物园可以排除了,开车前往图书馆,此时梁牧泽已到达琴房,品味高雅的屋舍内余音绕梁,他想见那人却不在这里。
跟拍摄像:“你要继续接受挑战吗?”
(莫妮卡酒吧三楼c301包厢)
闺蜜四人在小哥哥们的簇拥下欣赏歌舞表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最先受不住诱惑的人是她们也很正常吧?
弟弟年轻乖巧有活力,仰着头说姐姐我什么都听你的时任谁都不能无动于衷,当然,唱跳的是孔思华的关系,围绕在含光她们身边的是酒吧工作人员。
妆容、穿搭干净清爽的云泽递来一盘摆成玫瑰造型的草莓,含光摸摸他的脸道:“辛苦了。”
云泽不胜娇羞,顺势贴在冰凉的手心仰望佳人,“姐姐开心最重要。”
这便是没人给男嘉宾提示的原因,唐僧好歹过了情关,含光四人全沉浸在男儿国的温香软玉中了。
男嘉宾那边开局排除正确答案,所以没人通知她们转移,导致梁、楚二人发觉灯下黑杀到这里后场面尴尬,梁牧泽深呼吸制怒,不是冲含光,都怪那些不安分的小妖精。
“你们先出去吧。”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听话回避,胆大包天的是谁就不说了。
梦里楚倾寒在李寻欢和施景行身上刷足了经验,即使吃醋也能维持体面,笑意盈盈走近含光给她台阶,“有好玩的不叫我,我又不是玩不起。”
温柔和善尽付一人,云泽感受到的便是冰冷威胁和杀意,他为什么这么看着他,“姐姐,这位是---”
含光淡定的挑起一片草莓,唇色比莓色更鲜艳,“朋友。”
他不会永远是朋友的,楚倾寒拎起云泽扔到一边,修身西装裹着长腿坐在身侧,妖娆曲线别有一番滋味,“知道你喜欢吃水果,我从国外农场空运了一批过来,麻烦你帮我们切好摆盘吧。”
背后灵似的楚一默不作声推着一人高的包装盒进来,云泽看了脸发绿,这得切到什么时候?
安泉三人绕了一大圈也找来了,今天的快乐时光结束了。
“不用麻烦,我们该回去了。”含光和朋友们起身离开,临走前不忘给弟弟小费,你的服务我很满意。
这下楚倾寒也要深呼吸了,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何德何能,“有我在还用你破费,这点小钱我替你出了。”
然后用自己的钱把含光给云泽的换走了,他不允许她的钱流向任何男人!
镜头后的孟宴臣、何以琛心里酸酸的,所以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是不会叫姐姐吗?
美丽大方的客户谁不爱,但在五个男人虎视眈眈下没人敢越过他们加联系方式,只能记住恋综的标志回去再努力。
何以琛立刻掏出笔记本层层加密,你们搜到她是我无能。
楚倾寒人走了,水果什么的当然也不能留下,勾引他心上人还想吃好的,没把他们喂鱼已经很够意思了。
梁牧泽琢磨举报整改,孟宴臣下单同款隐私发货,老师说他学东西很快的,回头就给含光一个惊喜。
……
诱惑这一期说到底带点儿钓鱼执法,孔思华不搞事她不就遇不到那个什么泽了么,梁牧泽给自己哄好了,明天继续给她做好吃的。
但楚倾寒忍不住想表明心意了,趁她在书房去敲门,“我能进来吗?”
含光在当前页夹了个书签垫在手下,“请进。”
楚倾寒端着一份天宫夜宴的水果拼盘关门转身,他刀工也不差的。
看她吃了心里一喜,单刀直入:“你觉得我怎么样?”
身份不同标准也不同,含光挑眉反问:“哪方面?”
楚倾寒认真的看着她,“比如当你男朋友够格吗?”
恋综这块招牌名不虚传,都挑上节目的时候告白,“可我已经有两个男朋友了。”
又来晚了,楚倾寒握拳微笑,“我不介意。”
他还是朱瞻基的时候也想妥协,可惜李寻欢和施景行不同意,屡屡进谗言说他有多麻烦,害她不肯多看他一眼,如今是求了半辈子换来的缘分,谁再给他添堵他就送他去见那两人!
第69章 我的前半生69
而且规矩他懂,楚倾寒主动提出:“我和钱都是你的,不要名分,也不要孩子,只要你点头。”
锦儿,对不起了,这辈子你找别人当爹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有帅哥为什么不谈,不过含光想知道一件事,“我们之前认识吗,你好像很了解我。”
他秘密那么多她不好奇是假的,但含光不喜欢研究男人,所以即使答案在她伸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也懒得抬头,想说的话她问了也会说的。
楚倾寒垂眸轻笑,终于等到这天了,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告诉她朱瞻基的情意,不说投胎转世,只说自己机缘巧合做了个梦,复制小朱同款正经中夹杂着些许不正经的笑容,他抱臂凑近她说:“姑奶奶,别来无恙。”
好个太孙,含光眼神倏地锐利,“朱瞻基,怎么会是你?”
就知道她得是这个反应,楚倾寒幽幽的捂着胸口,“姑奶奶别怕,今生相遇为缘分使然,我不会跟鬼一样缠着你的。”
虽然他想,但有股神秘力量不答应。
楚倾寒一语带过上辈子求仙问道、积德行善走了多少弯路,付出多少努力,着重提了提十七岁的梦以后找不到她多绝望,“我原名楚惊寒,那年改名为倾寒,倾心含光。”
被表白的人沉默不语,表白的人心里忐忑,她到底是不喜欢朱瞻基还是不喜欢楚倾寒,“姑奶奶不相信我的真心?”
倒也不是,当年结算恋爱值时就知道他想来真的了,含光只是在考虑有没有必要谈一个旧人。
旧·楚倾寒·人真是怕死现在的安静了,还好他有一颗相思的心,“姑奶奶有袖里乾坤的神通吧,我送你那么多金银珠宝没拿出来花吗?”
她金婚世界赚得钱还没花完呢,确实没用到过那笔财富,既然他提了,含光手腕一翻拿出一枚金元宝,摸到底部的凹痕翻过来端详,上刻两行小篆:‘慕光而来,惟愿相守。’
换了一对玉镯,内壁也有同样的字,发簪、耳坠、到处都是他到此一游的痕迹,含光无语,“真够有耐心的。”
这些东西他一箱一箱的送,每一个都刻字也不怕猝死。
楚倾寒笑叹,“文字有灵,只要我写的够多,说不定冥冥之中哪位大神感受到我的执念和愿力就成全我了。”
含光呵了声,“那你朝你的神许愿去吧。”
这么说她接受他了,楚倾寒眼前一亮,小嘴叭叭的哄人,“他们帮我遇见你,成全我满腔痴念的还得是你。”
说完绕到心上人身边单膝跪地,学着云泽将脸贴在她手心撒娇,“姑奶奶,你就遂了我的心愿吧。”
含光嘴角一抽,“现在看来你好像更喜欢给我当孙子。”
“谁说的!这也可以是爱称。”楚倾寒壮着胆子去亲她,眼神勾勾缠缠,“我真的一点都诱惑不到你吗?”
推开这人的脸让他站起来,楚倾寒火气旺,含光被他贴着不舒服,“长得还行,就是太熟了没新鲜感,试试吧,实在不喜欢再分。”
你这话说的多吓人啊,楚倾寒殷勤伺候女朋友吃水果,“别着急分,我家大业大还做不了几件给你新鲜感的衣服了,你就说喜欢穿制服的、h丝的还是不唔唔唔---”
你口无遮拦别把我送进去,含光恼羞成怒紧急捂嘴,“吃你的桃吧!”
……
忙活半辈子终于成了有主的人,楚倾寒一夜好梦。
次日形势逆转,轮到女嘉宾接受挑战获得线索寻找男嘉宾,估摸那边刚到地方梁牧泽的电话就打来了,“我们在蔚蓝的地方,快来找我们。”
健身房、射击馆、商场、水族馆,背景音是楚一替他家家主证明清白的呐喊:“你们别过来!”仿佛对面不是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们,而是盘丝洞里的蜘蛛精。
两人属实是怕她嫌麻烦不肯出来找,不仅光明正大透题,节目组通知他们转移也抱着石柱宁死不屈,“不要碰我,我就在这儿哪都不去。”
劳累一周的网友就想看甜甜的恋爱续命,见到这一幕无比安心,【哈哈哈,是恋爱脑,我们有救了。】
孔思华绝望的抹了把脸,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照他们这么做节目时长该不够了。”
网友&观众:!!!
【路人乙:真是谢谢你还想着我们。】
这边恋综拍的热火朝天,那边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降落在海市机场,赵默笙神色复杂,时隔四年,她终于回到这片故土了,不知母亲、朋友、还有……他过得怎么样了。
若能再见,她只想问问他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
与她并肩而行的男人时刻注意妻子情绪,发现赵默笙心情不愉关怀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赵默笙回神,勉强笑了笑掩盖心事,“没什么,回去倒一下时差就好了。”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愧疚,毕竟这段婚姻的真相他们心照不宣,“其实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
要不是为了收养娟姐的孩子给他一个家,她不会找他假结婚的,而且回国是她的选择,她也准备好离婚的一应手续,应晖说他有业务陪她回来探亲,分开的事回去再办也来得及。
当时赵默笙不知何以琛是否已经忘了她,心乱如麻就答应了,冷静下来还是觉得自己冲动了。
应晖安慰她不要有负担,“我们不是夫妻也是朋友,对你好是应该的,何况你也说了,他有可能结婚生子组成家庭,相识一场皆成过往,那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好吗?”
他知道默笙一直忘不了一个人,但他有信心取代何以琛在她心中的地位,赵清源被举报就是他无意中透露的,包括他们两家的仇恨,这样即使她能放下,何以琛也无法原谅。
心里的盘算不为人知,面上仍然是那个稳重贴心的好丈夫,“车来了,先上车吧。”
(《缘来就是你》直播现场)
孔思华拦不住主动的男嘉宾,为给网友、观众完整体验不得不让男、女嘉宾一起接受挑战,修改后的内容也很简单:“首先选一张请柬到指点地点入座,选定后无法交换。”
这题考察彼此的熟悉程度,尤其是字体和落笔方式,拍摄期间她从未设置过需要留下笔迹的任务,孔思华就等着看对面五人的为难模样,让你们总给我出难题。
第70章 我的前半生70
网络时代需要手写的时候真不多,好在梁牧泽和楚倾寒没有这个烦恼,一个认识四年,一个上辈子有缘,轻而易举在四张制作精美的请柬中选出最流畅豪迈那张。
新世界新气象,萧含光练飞白体,秦含光就练行草吧。
梁牧泽和楚倾寒分别拉开餐桌左边第一、第三个椅子,无论孔思华接下来作什么妖,他们接招。
排除一个干扰项,剩下三人仍然有三分之二的错误率,常言字如其人,没见过她们的笔迹盲猜,安泉贴着请柬顶级过肺,吸---呼,“就这个了。”上面有她的香水味。
这一幕看的人目瞪口呆,【好家伙,导演找了个警犬啊。】
阿清和奚洛眼前一亮,有样学样,“我们怎么闻不到?”
“那是因为我经过训练啊。”一句话打消可能到来的修罗场,安泉拎起并不存在的裙角优雅落座,“先走一步。”
50%的正确率,不出意外两人赌错了,今天结束之前都要跟心上人的闺蜜凑合组队,阿清和奚洛发狠,告白以后一定要天天找女朋友贴贴,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第一关认笔迹,第二关识口味,孔思华笑容阴险,“接下来将送上数道由女嘉宾亲手烹饪的菜,男嘉宾需选出哪道是心动对象做的,选错的话直接关系到下周直播组队,还望各位谨慎对待哦。”
梁牧泽、楚倾寒不约而同皱眉,“你怎么能让她下厨呢?”
危险不危险另说,含光的安全意识绝对过关,不至于受伤,但那也不是她该去的地方,找吃的除外。
认识以来他们可从没让她进过厨房,梁牧泽和楚倾寒想去帮忙,孔思华一脸黑线的拦人,“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含光做满汉全席的,而且这是她自己同意的。”
梁牧泽狐疑的问:“就这一次?”
孔思华肯定点头,“就这一次。”多了咱妈也不同意,要知道她原本想让小姐姐秀一把飞身上马的,被‘扫地大爷’教育了一通才改成这个,就这也有不少于五个人在附近盯着。
毒唯护犊子,可见不得女鹅吃苦,【追光的小可爱:这还差不多。】
隐于暗中的同行给他打了个手势,梁牧泽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对楚倾寒耳语:“那就让她玩儿吧,体验一下便知道把活甩给我们了。”
楚倾寒颔首表示知晓,只不过仍时刻竖起一只耳朵,以防发生她处理不了的事好进去帮忙。
事实是厨房里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凶险,含光必须承认前夫哥和现任把她照顾的很周到,不过没有他们她也饿不死,现搜了几道简单的菜谱照做,茄汁脆皮豆腐、西红柿鸡蛋面、还有一道白菜三鲜汤,成品蛮像回事的。
江雁凑过来求秘诀,“你下的什么软件,给我分享一下。”
夏友善左手锅盖护体,右手锅铲使劲,两只手湿淋淋的也不怕惊着锅里的热油,“我也要。”
她扔下火走了,方宝莲眼疾手快关掉按钮,这家没她得散,“跟你们一屋做饭挺废人啊。”
刚才这段都能录下来当消防安全案例了,人走关火!
四个人就她会做饭有点不合群,方宝莲也在菜谱软件上认领了自己的菜,闺蜜们忙忙碌碌,两个多小时后正式亮相。
孔思华充当主持,“第一道菜---柠檬蜂蜜黄油鸡翅。”
节目组工作人员负责上菜,盘子里的食物看着香,闻着甜,倒是诱人,男嘉宾们尝了一口纷纷皱眉,“太甜了。”
孔思华暗暗庆幸,还好她有工作餐,“请男嘉宾连线。”
五人面面相觑,一点提示都不给,这该怎么蒙?
含光从事的职业对材料精度把握标准极高,不至于连调料放多少都不知道,应该不是她,所以梁、楚二人无动于衷。
直觉不管这事儿,安泉靠不上它靠运气,“我猜江雁。”
答案最后公布,孔思华继续,“第二道菜---口蘑虾滑。”
这道菜不需要技巧,知道蘑菇什么时候熟就行,但它显然夹生了,阿清大胆举手,“我猜夏友善。”
孔思华:“第三道菜---京酱肉丝。”
色香味俱全,社恐话少的奚洛笑了,他知道她的手艺,“我猜方宝莲。”
孔思华:“第四道菜---茄汁脆皮豆腐。”
这道菜一露面梁牧泽、楚倾寒、网友、观众都笑了,【从未想过食物也能做的如此对称。】
含光为人比较随心所欲,但做事很有规律,豆腐的形状、大小如出一辙,整整齐齐摆成九宫格,多一个人都没得吃。
“我们猜秦含光。”
一共十二道菜,正确数量最多的就是梁牧泽和楚倾寒,但他俩也只猜对了两道,不认为含光会喜欢吃面。
这题超纲了不怪他们,其他人均各有各的错法,导演根据最终得分预告下期节目组合,完事儿不好吃的菜众人也没浪费,回回锅逼着自己都吃了。
孔思华长吁一口气,“总算凑够时间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大伙各回各家,咱们下周六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生活不易,网友叹气,为什么不能上两天、休五天呢?
……
第七期直播结束后,含光凑够了合成光脑的碎片,点击领取礼物,一块漂亮的银色方形手表落入手中,根据说明书提示录入虹膜、面纹、指纹、声音、基因等多重身份认证,来自星际时代的超级计算机激活使用。
随手翻了翻光脑的功能,一块蓝色的虚拟屏幕跃在眼前,由于蓝星没覆盖星网,无法进行星球之间的互通有无,好在单机功能也很抗打。
扫描、记录、搜索、定位、还有最基本的健康管理设置,主要用来提示个体污染值的波动,她没有则忽略不计。
煎蛋统阶段性汇报工作:“目前喜爱值已达77万,预计到恋综结束完成任务不成问题,而且合成激光剑和机甲的碎片也有望在直播关闭前集齐。”
练太极拳能降低污染值这事儿越传越广,没吃过细糠的外星人还在求每日菜谱和材料,后者是没办法了,前者努努力能给营养液调个味儿。
已合成的礼物中还有不少星际特产,一个一个数比较费事,直播系统都统计成表格方便宿主取阅了。
还有四期就熬到头了,含光深吸一口气,镜头下这活儿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第71章 我的前半生71
人在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可以去学习,学一会儿就发现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儿等着你去完成,如果没有那岂不是赚了,可惜含光是前者,没能跳出‘学习必被打扰’的定律。
书灵听到手机铃声暂停教学,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孔思华,昨天不是刚分开么,滑动绿键接听,“喂---”
导演小姐姐也不想当这个坏人,奈何人情好欠不好还,史二十毛在她初涉这个圈子时给予过不少帮助,现在只希望她当个中间人帮忙传句话。
孔思华小心翼翼的说:“实在不好意思,没妨碍到你吧?”
这个态度看来是私事了,含光笑了笑,“休息一会儿没关系的,导演有话不妨直说。”
天呐,她真是罪该万死,孔思华误以为含光在研究新药,三言两语道明来意,“我有位认识的前辈在筹拍一部年度古装巨制,但剧本中的灵魂人物元贞皇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偶然看了恋综觉得您就是那位天选皇后,所以拜托我问一下,您有意去客串一把吗?”
孔思华越说声音越低,根本没想过她能答应,毕竟人家这前途都亮的发光了,不可能改行从头再来。
果不其然含光拒绝了,“隔行如隔山,二位还是请专业人员来做这件事吧,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她没答应孔思华也松了口气,生怕把人撺掇跨界了咱妈饶不了她,“好的,我会转告前辈,还有一件事,您的笛子可不可以出借,剧组会支付保管费的。”
和田玉长笛是这部剧的关键道具,也是帝后cp的定情信物,但道具组做出来的满满塑料感,相似的老物件儿又不好找,史二十毛吃饭时瞥了眼恋综回放才顺着节目摸过来,惊见含光实为意外之喜,总得捞着一个吧。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含光刚才推的还客气一点,现在直言不讳:“私人物品恕不外借,导演还有别的事吗?”
孔思华讪笑,“没了,您接着忙,我先挂了。”
她前脚刚走,何以琛的电话后脚进来,男朋友调侃道:“秦小姐事务繁忙,想跟你打电话都得预约,不知能不能让我插个队?”
即使楼上楼下住着,他们也只有午餐和晚餐时间才能见面,彼此都有事业,何况她并不喜欢另一半天天围着她转,含光莞尔,“准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何以琛轻笑,“办案路过‘汤姆叔叔的小屋’,给你带了布朗尼蛋糕,中午吃御膳坊怎么样?”
“好啊,感谢外卖小哥,我已经开始期待美食了。”
“专人专送,分秒必达。”何以琛舍不得挂断电话,戴上耳机推开蛋糕房的玻璃门,不防差点撞上门外的人,要不是他身手好,连女朋友爱吃的东西都保不住,“你---”
不悦的眼神在看清那个冒失鬼后转为冷漠无视,赵默笙苦笑,她好像总是以麻烦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抱歉。”
回国的第一时间去看望母亲,她一如既往不喜欢她,赵默笙失落离开,下午本打算见见朋友,顺便打探一下他的近况,不成想在大街小巷的店铺中窥见他如何追求含光。
情深cp,原来这就是他爱一个人的模样吗?
年少时遇到特别喜欢的人,导致现在仍无法忘怀,赵默笙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冷不丁透过玻璃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原还在想是不是他,那人便猝不及防出现在她面前了。
多亏没挂电话,否则就解释不清了,何以琛敲敲耳机,“你还在听吗,刚才说话的人是我们校友,你也见过。”
应该吧,不过没恩没仇的人她没什么印象,含光嗯了声,“那你们聊,我手头还有事。”
何以琛连忙告辞,“萍水相逢能聊什么,我这就回去了。”
除却开始那一眼后面再无半分在意,他就那么不想看到她么,赵默笙难过的目送何以琛背影,最终与他背道而驰。
回到华丽冰冷的别墅枯坐半晌,她鬼使神差打开电视搜索《缘来就是你》,从第一期看到最新一期,不由替何以琛感到不平,秦含光都接受恋综男嘉宾的追求了,为什么还抓着他不放?
赵默笙想要一个答案,也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于是鼓起勇气打听含光的联系方式,然而因为她父亲的缘故、自己还嫁了个外籍丈夫身份敏感,不被允许靠近华国的保密人员。
应晖见妻子一副失魂落魄模样以为她受了委屈,当即冲冠一怒为红颜,让欺负赵默笙的人看看权势的厉害。
他刚开始调查含光何以琛就知道了,然后楚倾寒打了个越洋电话,楚家在海外的势力浅浅出手,应晖的公司大受打击,与破产威胁一起来的还有一则神秘警告,‘管好你们的手和嘴,不要好奇不该好奇的人。’
咱妈看了都得让他悠着点,倒霉孩子出手太重,上面不好意思再落井下石,客客气气把人送回家就完了。
不是楚倾寒蓄意打击报复,应晖的公司本就有问题,他出身贫寒,凭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海大,以为就此翻身时忽遭前女友抛弃另攀高枝,不甘认命发誓要出人头地。
留学那几年半工半读,所幸他是个有才华的,敏锐抓住商机开始创业,几经起伏身家过亿,但不知是否不愉快的过往形成了创伤,有权有势后变得唯权势论,只是不巧遇到比他更有权有势的,再度折戟。
楚倾寒理解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容易飘,但他更好奇心上人是怎么克服的,“你才应该是最狂的那个吧?”
哪怕在她给当他姑奶奶的时候都没怎么用过大长公主身份所带来的权势,除了用这个借口拒绝他,他给的锦衣卫跟仪仗队似的。
这个啊,可能占了点性格的便宜,含光颇觉好笑,“我还不够目中无人的吗?”
只顾自己舒坦、只管自己开心、有点时间和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了,谁看了都劝她不用对自己太好。
楚倾寒也笑了,“所以我不敢有一丝懈怠,日常跟你卷谁更爱你。”
那你们输的不冤,含光让他不用勉强,“我有手有脚,过不好自己会跑的。”
楚倾寒:“……”
“姑奶奶神通广大有没有情蛊,你不要我我就死那种,给我整两个我吃了好下饭。”
第72章 我的前半生72
(已补)
赚钱是一门学问,会的人做什么都赚,不开窍的人勉强混口饭吃,能维持自己温饱不欠债就很优秀了。
于是《缘来就是你》第八、九、十期将联合拍摄,男女嘉宾要给广大网友直播生存大挑战,确保破产也能养活另一半,所以不管有钱没钱一律不许用自己的钱,节目组一视同仁每对cp发500块初始经费,计算6天的收益所得。
虽然上期节目中安泉没选对菜、阿清和奚洛没连上人,好歹都有一道保底题是正确的,因此孔思华就不打乱他们的cp了,正好含光这儿多一个人,不赏不罚,两两抵消。
赚钱不是对抗路,没有利益冲突,众人出发前聚在一起商量方案,这题不单考察谁更能吃苦,还有认知和思维。
江雁没有创业经验,但她见得案例多,比较有发言权,“我不歧视任何职业,只是体力活得到的回报始终是量化的,稳定多或者稳定少,尤其是短时间内,因此在初始资金不充足的情况下不建议盲目创业。”
导演也没给她们试错的时间和资本。
这不仅是恋综,还是人类高质量男性、女性的汇聚之地,夏友善补充:“我同意,思维致富极值大,却能放手一搏。”
方宝莲总结两位闺蜜的中心思想,“不想吃苦就先搞钱。”
含光颔首,她已经想到该怎么做了,“我去买点东西。”
钱多钱少要看怎么花,500块够一个人一周的生活费,想创业还差得远,所以她打算进行先期投资,买一副围棋到倭国人最多的地方去踢馆,谁输谁给钱。
其实她收藏了不少围棋,玉的、骨的,元娘、Judy、二凤用过价值连城的,不过拿它们跟他们下还是算了吧,她去两元店里买了副最便宜的,桌椅还是从心动小屋拉出去的。
江雁三人见状眼前一亮,就地取材,省了不少材料费。
楚倾寒得知心上人的计划暗笑,还是那么讨厌倭国人啊,这倒也不稀奇,后来了解了近代史他也讨厌,“我给你带路,我知道海市哪儿的小日子最多。”
(某倭国人学校)
围棋起源于华国,倭国人学了以后视为国技,到处推广传统文化,还有那个偷来偷去的邻居,含光欲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们不可谓不爽。
高校广场上一人一桌但求一败,每局500,是谁在心动?
这时弹幕里又有人说了,【公众人物这么做是不是影响不太好,有挑拨国际关系的嫌疑吧?】
很快就有热血的网友回怼,【(磨刀霍霍)我盯上你很久了,吃个流水宴叨逼叨、下个棋还要叨逼叨,怕这怕那你站起来干什么,见谁都叫爹不就行了。】
雷二十一毛和唐十三花激烈对线,第一个受不住激的倭国人鸠山押上500块坐下来顿首,“失礼了,请赐教。”
含光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现在可以破例一次,“请。”
棋盘外风平浪静,线条内的疆场黑白厮杀,见他单纯是喜欢围棋来切磋的,含光稍稍给了点面子,五十手之内结束。
“你赢了。”鸠山愿赌服输,痛快给钱回去宣传,很快便再有人来赚钱顺便打脸,然后他站在一旁观战,分析棋风。
宫本是个狂妄自大的,自称祖辈研习围棋,家族里还出过全国冠军,放话三十手之内要她好看,结果确实是好看了,不过被绝杀的并非含光,但她给他一个翻盘的机会,“1000块可以再来一局。”
赌徒心理---越输越想翻盘,宫本抱着一雪前耻的希望掏钱,含光在第三十一手赶他下桌,同时问道:“还玩儿吗?”
不可能,他们家出过全国冠军的,宫本输红了眼,又掏出2000块砸在桌子上,“再来!”
含光、梁牧泽、楚倾寒三人眼神微冷,下到第三局就差不多了,他们好心照顾他钱包,没想到这个输不起的玩意儿悔棋不成叽里咕噜跳脚,“@#¥%^&*”
网友生性多疑,【苟*的八成没说好话,谁来翻译一下。】
外语学院的学生挺身而出,【你是对的,他骂我们的小姐姐,可脏可脏了,我都说不出口。】
护短的网友瞬间气炸,【你给我翻译,老子******。】
宫本以为掀翻棋盘他就没输,楚倾寒上前一步挡住梁牧泽的视线和直播镜头将他牢牢按在座位上,含光借桌布掩护打出一道生死符,用熟练的倭国话回敬:“真希望你继承了你们国家的武士道精神。”回去好好受着吧。
此乃天山童姥巫行云之独门秘法,用真气可将任意液体凝结成冰,令中符者承受万虫噬心的剧痛,生不如死,且发作起来一次比一次厉害,若无解药活活疼死也不在话下。
宫本回去以后疼的满地打滚儿,到处求医都查不出原因,实在受不了央医生给他打麻药止痛,医院怀疑他有瘾拒绝开药,这家伙就找道上的人买,然后被警察叔叔抓起来判了,没等到九九八十一天就噶了。
言归正传,含光在这儿守擂两天赚了两万块,第三天带着梁牧泽和楚倾寒到古董市场绕一圈,花一万五买了个永乐青花四季花卉纹扁壶,送到拍卖会鉴定为大漏,拍卖会以一个合理的价格(一千三百万)收购,交完税即时到账。
楚倾寒:不骗你们,这壶我小时候抱过。
具体数字就不公布了,含光数了一下卡里的钱挑眉问镜头后的孔思华:“导演,我还需要努力吗?”
孔思华看了看其他人的直播间,江雁正用节目组作担保打广告,她和安泉用500块做了5000张会员卡,充值100块即可加入江氏的全民健康计划,一年内享一次免费体检,看病买药医保报销后再打八八折,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确实没用自己的钱,而且还送一个月安保,充值的人不在少数。
夏友善所作所为和她异曲同工,江雁卖药她就卖房---价优惠劵,而且还是零成本刷脸那种。
比如---
顾客:“幸福花儿,有趣,你这花怎么卖?”
阿清:“一朵5块,买够100朵送幸福地产每平米600块的抵扣券。”
顾客心说还有这好事儿,“给我来100朵。”
夏友善同步给自家公司打电话,“喂,我这边有个意向客户,可以给优惠---”
第73章 我的前半生73
(已补)
哎呦cp销售的头一批花是从心动小屋的花园里薅的,开张就能去进货了,还带动了幸福地产的房产销售额。
都是凭本事吃饭,方宝莲第一天大方进行试听课,开班教大朋友和小朋友速算,第二天开始收费,一共就教六天。
不出意外的话再给他们六天时间也没含光赚的多,孔思华无奈让三人回来,决定制作精华版时让后期重点标红---非专业人士请勿模仿,如有财产损失概不负责。
而且纠正一下,含光不是投机取巧,她也可以教琴棋书画什么的,只是嫌麻烦才没干;剩下的时间里三人吃吃喝喝看别人努力,直到第十期节目结束。
网友一次性追了个爽,纷纷在弹幕里和官方号评论区许愿:【导演答应我,直播时间以后都照这个标准来。】
着名嗑学家哭唧唧,如果没记错的话《缘来就是你》第一季只有十二期节目,她的快乐星球好像要和她说再见了,【千万别,拢共不剩多少,一下看完没了。】
费十四花恍然大悟,【卧槽,姐妹你提醒我了,导演快抓着小哥哥、小姐姐们签结婚综艺的合同,拍完《我们结婚吧》继续拍《亲爱的小孩》,不行再来个离婚综艺《最熟悉的陌生人》,总之我不要说再见。】
男、女嘉宾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廉十五花都怜爱他们了,【楼上乌鸦嘴少咒我们小姐姐,俊男美女天长地久锁死好么。】
从镜头里回到现实,连续六天的直播给含光把激光剑搞到手了,外表像一片巴掌大的树叶形头饰,一抹冰蓝晶莹剔透,识别主人身份后自动弹出剑柄和光刃,上宽下窄的光线跟末世里保护伞公司的某种机关很像,抬手一挥切哪哪没。
并且不挑材料,尤其是她在蓝星上所能找到的坚硬物体,钻石、钢筋、混凝土、防弹衣,十厘米厚的钢板也跟豆腐一样入口即化,常规科技产物奈何不得它,含光舍不得糟蹋自己收藏的名剑,用魔法复制一块天外陨铁和激光剑互砍。
乒、乒、乓、乓,和陪练机器人一阵对打,激光剑毫发无伤,天外陨铁衣角微脏,外面来的质量就是不错。
下一项测试魔法抗性,含光在模拟训练场和复制出来的龙龙过招,激光剑可以改变形态,乘风也能利用与生俱来的速度和天赋闪避,总的来说各有胜负,不相上下。
她很喜欢以己之矛攻彼之盾,非要找出弱点并克服不可,就地开炉炼制护盾,光系、空间系魔法吞噬,传送阵原路返回,黑暗系魔法制造傀儡充当替死鬼,还可以用风系魔法禁锢一方天地,直到无法破防才踏实。
“这样看来外星人不搭理我们也挺好的,在蓝星没成长起来之前免遭降维打击。”
经营系统、功德系统、直播系统齐齐为母星证明,“不会的,星际公约保护所有文明。”
含光微微一笑,并不以为万事大吉,落后就要挨打,今天没挨仅是因为人家不想打你罢了。
……
自己赚的钱无论多少都比别人给予的花起来安心,301成功人(4)兜里有俩子儿第一时间约彼此去happy,江雁提前包场,吃喝玩乐一条龙。
梁牧泽、孟宴臣、何以琛、楚倾寒只知道心上人出去玩儿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时不时敲门送个小食、果盘、下午茶、夜宵什么的,很好,晚上九点了还在外面,她应该会回来的吧?┭┮﹏┭┮
休息四天迎来恋综的收官之作,第十一期和第十二期也是连着来的,开局孔思华大手一挥,工作人员一拥而上给男嘉宾们捆了颗西瓜模拟孕妇的一天。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女性一迈入婚姻就要面临生育,婆家、娘家都默认你欠男方一个孩子,孔思华势单力孤无法改变上一辈的固执,只希望凭自己的微末之力让更多女性知道生育的真相,然后再选择要不要成为妈妈。
母亲的伟大不在于这个称呼,而在知道生育所带来的种种后果仍然义无反顾,并坚定地给予爱和托举,换言之如果你生ta不是为了爱ta、给ta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一切,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目的,那么不生也是一种善良。
时间有限,孕期从身怀六甲开始,但女性在两道杠后面临的种种困境孔思华都尽力给他们还原了。
首先是孕反,含光友情贡献秘药刺激呕吐,孔思华冲了五碗‘糖水’建议女嘉宾亲手喂给心动对象,小姐姐们含情脉脉,“大郎,喝药了。”
噗嗤---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以及网友、观众笑掉大牙,【哈哈哈,小哥哥们别浪费,喝了好上路。】
心爱之人亲手端过来的,哪怕是毒药梁牧泽也干了,举起海碗豪爽的敬了一圈一饮而尽,药效发作立刻捂嘴抱着‘肚子’往卫生间冲,含光在背后幽幽提醒,“作为‘孕妇’你跑得太快了,还有,弯腰的时候小心‘孩子’。”
梁牧泽身形一僵,速度却没有改变,不然他怕吐在原地。
孩子在他肚子里也是蛮受罪的,楚倾寒看够了好戏直接走到卫生间再干,他生过,但当时有一太医院的人照顾,还有姑奶奶负责孕检没怎么吐,如今也算补上了,“哕---”
喝吧,眼睛一闭一睁就咽下去了,安泉、阿清、奚洛虽然难受,起码没一个人说这‘孩子’我不怀了,这就是父爱。
网友看了心动,【这药上链接么,我孕28周,也想给老公安排上,让他再说生个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当务之急不是给他下药,【不是吧姐妹,这你还不离?】
离婚远没有说起来这样轻松,那位孕妇小姐姐何尝不想恢复自由身,【我怀孕后就被公司优化了,没存款,娘家也不是避风港,有个男人起码能帮我分担一些压力。】
方才劝分那位沉默,短短几个字道明一个心酸的事实,【都在欺负我们。】
生理反应是一方面,社会和家庭对女性的要求并不因她们怀孕就放松,梁牧泽五人还要挺着‘肚子’洗衣做饭做家务,闻到另一半身上沾了烟酒味委屈的想哭,“我辛辛苦苦给你生孩子,你就这么对我?”
含光和好友们一字一句复述剧本,“女人嘛,逢场作戏。”
第74章 我的前半生74
(已补)
轮到自己了男网友开始共情妻子的角色,【太不像话了,渣女,跟她离!】
梁牧泽和楚倾寒可受不住这个打击,刚要出戏,孔思华在旁边重重一咳,提醒两人:‘别忘了你们的身份。’
一期不落追恋综的孟宴臣、何以琛没幸灾乐祸说能怀怀,不能怀他们怀,此刻只有物伤其类的戚戚,还好他们爱的人不会遭遇这一切。
终于熬到分娩了,孔思华借了五套设备回来给男嘉宾进行生育体验,从开一指电到开十指,楚倾寒都二胎了仍然受不住这个痛;梁牧泽够硬汉吧,就这也红了眼眶,心疼母亲也心疼含光,暗下决心哪怕心上人想要都不打算让她怀。
孟宴臣跟何以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节目结束后也去体验了一次,感谢愿意生他们的母亲,还有我爱你含光。
江雁亦是不欲为下一代奉献自己的人,她和闺蜜头挨头咬耳朵,“原来你也不生啊,我还打算认你的孩子为义子,将来把咱们的集团传给ta呢。”
以为就你会省事儿啊,含光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花不完少赚点儿,或者分给我这个打工人,别搁这儿画饼。”
江雁闻言失笑,“我这个董事长都得抱你大腿、看你眼色行事,你还成打工人了,你是我祖宗还差不多。”
至于少赚点,那是不可能的,赚钱这事儿上瘾,数字越多越有成就感。
夏友善和方宝莲加入群聊,“我们可以生,你想要几个?”
顺风耳说的就是你俩吧,不过婉拒了哈,江雁无语道:“您二位还是算了吧,别把脑残病遗传给我干儿子、干女儿。”
两人齐齐撇嘴,她们看透了,“你偏心!”
说话的工夫,‘医生’传递喜报,“恭喜四位女士,父子平安。”坚持到第十级的都平安,中间喊停的话节哀顺变。
皮绿瓤红的崽‘怀’了一天还‘怀’出感情了,孔思华要把‘孩子们’抱下去切果盘,阿清依依不舍的伸手,“别走,再让我看一眼我的孩子。”
他能这么入戏是网友没想到的,【哈哈哈,真是个天才。】
孩子它大姑满脸黑线,“留下得负责喂奶、哄睡、把尿。”
阿·责任人·清一秒清醒,“给我来杯西瓜汁,谢谢。”
【(⊙o⊙)…额,出戏也很快就是了。】
……
生育体验之后是告白环节,夜里梁牧泽想找含光聊聊,可他敲门时她好像在忙,“我打扰你了吗?”
含光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屏幕里的人写字嘱咐她别挂视频,怕某人心怀不轨,他们在还能帮她看着点。
那你们是怀疑他的人品和她的武力值了,“没有,请进。”
梁牧泽笑了笑,开门见山道:“我有必要提前征求你的意见,如果我向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他要两心相许的情意,而不是朝夕相处的习惯。
终究是送上门来给她祸害了,含光不认为自己舍得拒绝,于是把选择权交给他,“在我回答之前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含光转动平板,三等分的方格里框着三个眼熟的男人,孟宴臣、何以琛、楚倾寒面无表情打招呼,“来了啊。”
梁牧泽忽然生出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楚倾寒咧嘴一笑,“我们都是含光的男朋友,你要么加入,要么走人。”反正他迟早会想开,不用给他铺垫。
你们什么时候挑明的,梁牧泽震惊,他居然一直没发现,合着一个个弯道超车就是不带他啊。
孟宴臣不忍心让含光为难主动吸引火力,“上面默认了。”还暗示他们不要随便分手惹她伤心,你最好别说不识趣的话。
无端端背上一口大黑锅,梁牧泽嘶了一声,就你会当好人,“那我也加入,刚好你们不方便,我就当明面上那个吧。”
他就是担心上面不同意才犹豫说服上面还是ko他们的,既然上面同意了那他还纠结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带我一个。
孟宴臣/何以琛/楚倾寒:“……”两个字,无语!
然后梁牧泽愉快的和含光说晚安,睡到天刚擦亮找上安泉几人一起布置场地、准备告白惊喜。
鲜花蛋糕定情信物虽然很没新意,但它们必须有。
四人按孔思华计划准备好关键道具去做妆造,今天不允许有不完美的镜头;女嘉宾们醒来也要盛装打扮,包出片的。
分别之日正式进入倒计时,孔思华已经习惯每周上两天开心又能糊口的班,忽然要失业了倍感惆怅,其实她也能拍结婚综艺的,小姐姐们不考虑一下?
“从第一期的初识到第十一期的告白,《缘来就是你》陪伴大家将近一个月时间,相信男、女嘉宾的感情归宿也是我们所共同期待的,但世事有得意便有失意,今天成功牵手明天拍照留念,今天遗憾再见明天相忘于江湖,祝君安好。”
“所以请各位家人给我们的嘉宾一点宽容,无论结果是什么都支持他们的选择,接下来是他们的舞台。”
镜头转移,四位男嘉宾手持捧花,一身帅气西装站在花团锦簇的拱门下,目之所向为一堵恋综风格的泡沫墙,墙后站着他们的心之所想,如果女嘉宾选择了他们准备的礼物,门就会打开,他们将大步走向自己人生中的心动对象。
之前闺蜜四人就在闲聊,江雁问含光:“你打算牵手吗?”
梁牧泽都答应不婚不育了为什么不,含光点头,“嗯。”
“那我也牵手吧,将来一起玩不孤单。”江雁又问夏友善和方宝莲,“你们俩---不用问,想治好脑残病就得谈。”
夏友善和方宝莲礼貌笑笑算了,知道还问。
到了做选择的时候,墙那边的人屏住呼吸,泡沫墙缓缓升起,四位美丽动人的女嘉宾含笑看着他们,这便是最好的答案。
梁牧泽四人激动难言,一阵风似的奔向心上人,用抱起她们的方式表达喜悦,“有女朋友喽!”
he结局是永远的神,恋综节目组和网友、观众激动落泪,好耶,明天能一起拍婚纱照了。
即使是毒唯也为女鹅这一刻的幸福感到高兴,【追光的小可爱:呜呜呜,家里的白菜也是让猪拱了。】
……
次日,《缘来就是你》第十二期直播现场。
楚倾寒从众多主题造型中选了身锦衣卫的扮相,以退为进请求含光:“既然你没有选择我,那可以跟我拍照圆我一个梦吗?”
第75章 我的前半生75
人生没有缓冲,一个阶段结束象征另一个阶段开始。
嗑清楚cp的网友不知道他们回家还能见纷纷替楚倾寒说话,【(祈祷)最后一次同框,小姐姐要不答应他吧。】
光泽cp粉、宴请cp粉、情深cp粉表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光泽yyds:两个人刚刚好,三个人太拥挤了。】
【(痛哭)凭什么就能你拍,我们cpbe的上哪儿说理去?】
孟宴臣、何以琛:(抱拳)感谢支持,她回来我们也拍。
梁牧泽恍然大悟,难怪他说官宣他们那么痛快呢,合着在这儿等他啊,有心不承认欠了这个人情,看含光也不是无动于衷咬牙忍了,“快一点,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楚倾寒唇边含笑,心情愉悦,“承让。”
吩咐楚一把手工定制的衣服和首饰送来,他指导化妆师一比一复刻安宁大长公主的造型,含光看着渐渐成形的简历似笑非笑,“是不是还少点什么?”
楚倾寒装傻,“有吗,没有吧,我不是已经在这儿了么。”
毒唯雷达动了,【追光的小可爱: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主人公就位,有些不曾说出口的愿望都藏在镜头里,攥着绣春刀的锦衣卫痛苦凝望公主远去的背影,只是这次他勇敢的追上去把她扛在肩上和她一起浪迹天涯。
都说高处不胜寒,但有心上人在身边的帝王不会再抬头思念心中月光,他要牵着心爱的妻子携手天下,这一幕幕是朱瞻基和叶含光,也是后来的明宣宗和宣宸皇后。
朱祁锦:爹,你是圆梦了,我呢,全家福没我啊?
李寻欢&施景行:(微笑)也没有我们。
cp粉嗑生嗑死,【为国和亲的公主和侍卫、互为后盾夺嫡成功的帝王夫妻,太有感觉了,这两人上辈子有缘吧?】
梁牧泽/孟宴臣/何以琛:绝对没有!
另外三对小情侣也各有各的甜,亲亲抱抱举高高拍完婚纱照夏友善组织好友拍了一张成功人(4)的mVp结算画面,闺蜜们身穿代表各自职业的服装合照,她们要四季常青。
方宝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疑惑道:“财务有工作装吗?”
额,含光眼神漂移,江雁语出惊人,“好像没有,不然穿囚服吧,反正殊途同归。”
……
《缘来就是你》在一片欢笑中结束,习惯每周报到的网友们怅然若失,排队找孔思华留言,‘舍不得说再见,导演真的不考虑继续拍结婚综艺吗?’
孔思华哭唧唧回复:‘我也很想的,但小姐姐们有自己的事业,没办法一直陪着我们。’
其他导演发现网友追习惯了缓不过来立刻安排,同类型恋综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但再没有《缘来就是你》的质量。
与此同时,孟宴臣发现他的弹幕消失了,愣了一下释然,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还是要感谢她们对他的帮助。
付闻樱并未发现他在发呆,简单粗暴的塞了张照片嘱咐:“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记得联系一下人家,抽空出去坐坐。”
孟宴臣不悦的将手背后强调,“我有喜欢的人。”
付闻樱皱眉,“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别头铁,没追到赶快换个目标。”省的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败坏门风。
谁说我没追到的,“不,我就在这棵树上吊死了。”
付闻樱生气了,“我可警告你,老孟家祖宗三代没出过罪犯,你要闹上新闻别怪我不留情面。”
孟怀瑾回家见到母子对峙的场景连忙上前解围,“宴臣,你先回去吧,闻樱,我有话和你说。”
孟宴臣朝老父亲点点头,多谢您了。
付闻樱气呼呼的甩开丈夫,没好气道:“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孟怀瑾轻叹着给妻子倒了杯茶,劝她想开点,“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你就别管了。”
今天和上面的朋友吃饭联络感情,席间他说羡慕他们孟家,生意做到现在的规模想更进一步除非遇到特大机缘,而这条通天路近在眼前。
孟怀瑾知道朋友这是在提醒他,只是心惊他居然都得站着和儿子喜欢的姑娘说话,不怪宴臣放不下。
人类的本质是慕强,秦博士可不光事业强。
付闻樱差点气笑,我替你们姓孟的操心你还让我冷静,“好好好,谁不知道两手一摊、凡事不管的日子好过,你能想的开就行。”
孟怀瑾无奈摊手,“想不开又能怎样,我这个岁数也没法既要又要还要,不然你肯生二胎吗?”
儿子都那么大了生什么二胎,付闻樱恼羞成怒,“滚!”
……
自家cp牵手成功,木敏开心的想放鞭炮,梁牧泽建议她不要,“人家本来不想谈,上面给牵的线,我地位还没稳呢,低调。”
那这个问题很严肃了,木敏虚心求教,“怎么才能稳?”
梁牧泽想了想说:“主要是顺着她吧。”
木敏满口答应,“没问题,妈保证只爆金币不当恶婆婆。”
梁牧泽补充,“最好也别出现,反正有我回来孝顺你就够了,我最知道我亲妈喜欢什么,别人都做不好。”
木敏被儿子这番话逗笑了,她还有一个问题,“那你们以后有了孩子我能去看吧?”
梁牧泽神色凝重的摇头,“恐怕不行,生产风险大,以她的地位没人敢让她赌。”
不能说是欺骗吧,告诉上一辈自己打算不婚不育无疑是有病的表现,还不如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减少麻烦呢。
唉,儿子上交给国家了,没想到儿媳妇和孙子也是,木敏无奈,抬头仰望这个动作会让人的标准放的特别低,他没孩子又不是没钱,而且国家还给养老,不生不生吧。
“你们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
恋综结束时喜爱值远超百万,直播关闭,机甲到账,含光爱不释手的研究操作,三系统安静如鸡,似乎不说话就不用分开了。
它们给她当舔狗当习惯了,离了宿主给谁干活去?
含光也不催,之前故意留着一点任务不做完,现在直播系统的KpI完成了还不做,想留就留下呗。
最精明的经营系统眼前一亮,“宿主,你愿意绑定我们?”
啊,永久的么,她以为就这个世界来着,“你们不用实习了?”
功德系统随即附和,“害,实习就是为了绑定宿主,我们都有你了还那么努力干嘛。”
第1章 逃离年代文1
(已补)
成败在此一举,直播系统软语央求,“绑定吧宿主,我们继续给你赚钱理财挖黄金。”
母子俩喜欢的小玩具不会凭空出现,经营系统、功德系统和它又不好挖自家的矿,所以一身牛劲儿都朝国外使了,在大大的金矿里面挖呀挖呀挖,挖大大的黄金养小小的ta。
任何小女孩都不能拒绝这样的承诺,含光笑了,“绑。”
点击系统首页下拉菜单,确认绑定,一秒多了三个小跟班,门铃提示男朋友的到来,她离开空间别墅去开门。
一盒硕大的爱心草莓摆在面前,粉嫩的盒子后露出一张耀眼的脸,梁牧泽笑道:“晚上好啊,亲爱的女朋友。”
含光莞尔收下惊喜,“同好,啸风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哦,我把它放在我家了。”梁牧泽自然的换鞋洗手,擦干水珠凑到心上人脸上亲了一下,“今晚我替它陪你。”
眼神勾勾缠缠,接下来发生的事水到渠成。
次日楚倾寒打电话问那谁走了没,含光侧目,梁牧泽差点气冒烟,某些人要怪就怪自己运气不好,不管对面看不看得到抱着心上人示威,“让你失望了,我还在。”
楚倾寒啧了声,“那你怎么还不走?”
梁牧泽:“……”
-
世界9:我的前半生
角色:秦含光
恋爱值:梁牧泽100,孟宴臣100,何以琛100,楚倾寒100,总计400+。
小世界与现实世界差别不大,慕含光这次不打算休息了,回到系统空间结算恋爱值,想她闲着也是闲着就玩了一下盲盒,如今没什么特别想要的,所以仅花50恋爱值浅抽一次。
金手指扭蛋机送她穿越大礼包---米国身份一个、继承遗产清单一摞、以及漂洋过海的船票一张。
经营系统马上进入助理角色,代为询问001,“下一个是什么世界?”
001动动手指回答,“上世纪60年代。”
慕含光了然,就说怎么会有国外身份和船票,算法都记住她不想吃苦了。
见它们还在它的空间赖着,001忍不住问水煮蛋统,“你们还要跟着我家宿主啊,不多体验一下吗?”
别一口一个你们我们的,那是咱们,经营系统、功德系统、直播系统嘿嘿一笑,“现在也是我们宿主了。”
wtF!!!抢统宿主如断统财路,001目眦欲裂,摆出起手式恶龙咆哮,“狗贼,纳命来!”
……
眨眼又是新生,迎接含光的是一个男人强势的命令---“你赵伯伯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不在了,你必须嫁给赵强,否则咱们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还有个女声负责唱白脸,“那小伙子我见过,人老实,话也不多,绝对配得上你,你就听爸爸妈妈的吧,去见见。”
哦,原来是爸妈啊,含光还以为这次穿成牲口了呢,到岁数就得去配种,“他救了你又不是救了我,凭什么要我嫁?”
背景接收完毕,刚刚那男的叫喻大国,开服玩家,如今住在大院里,也算身居高位;女的叫袁春芳,因只生了她一个女儿自觉底虚,玩儿命让她给她争气,表现方式就是听话。
赵强是他们硬塞给‘她’的未婚夫,父早死母彪悍,身为家中长子,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
所谓配得上她就是他是个男的,没缺鼻子没缺眼,会自己吃饭穿衣服那种,哦,或许还有个子承父业的光环。
含光尊重赵强的职业,但抛去不婚这个前提,他作为男朋友的条件都跟她的标准相去甚远,可她的喜好、诉求永远不被长辈重视,真希望这个世界能像爱男一样爱她。
父亲权威被顶撞,喻大国火冒三丈的告诉她凭什么,“就凭你是我生的,我和你赵伯伯是走过雪山、打过鬼子的生死战友,他为了救我挨了一枪,留下一家孤儿寡母,如今人家有难处,我不帮还是人吗?”
难处即就是赵伯伯的遗孀说亡夫在世时最疼大儿子,如果能看到他结婚生子九泉之下也瞑目。
她提起过往令喻大国愧疚难当,一想自己的亲生女儿正当年就想做个儿女亲家,将来他想拉拨赵强也方便。
用她的婚姻报他的恩,这也没把她当个人啊,含光和这种一根筋的老登讲不明白道理,不如直接做。
然而她的沉默在喻大国看来是非暴力不合作,顿时暴怒威胁,“你要不嫁人就去下乡,我没有忘恩负义的女儿!”
袁春芳失声惊呼,“老喻---”
她就生了含光一个,但这家养子、养女可不少,都是喻大国收养的战友遗孤,他是好人不代表也是好丈夫、好父亲。
今岁已是1965年,出了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按理说含光是独生女可以不用下乡,若喻大国执意发扬风格照样逃不过的。
含光气笑了,看似有的选,其实没一条活路,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好,可她努力赚钱、尽全力爱自己不是为了随便嫁个男人得过且过,她才18岁,刚刚高中毕业,大好的人生还未享受就要堕入地狱吗?
不,她宁吃出国的苦也不吃嫁人和下乡的苦!
喻大国让妻子把女儿关起来冷静冷静,潜台词是不嫁也得嫁,帮凶袁春芳苦口婆心劝含光不要和她老子对着干,“女人都要嫁人,嫁谁不是嫁,我们选赵强也是为了你好,那小伙子很有潜力,你不会吃亏的。”
含光不语,袁春芳叹了口气从外把她的房间门锁上,还是等养女回来劝劝她吧。
钱妮和丈夫的婚事也是喻大国安排的,男方是市里钢铁厂的工人,勤劳本分,踏实能干,小两口把家里经营的有声有色,下班有热乎饭,孩子嗷嗷待哺,这才叫过日子。
一张脸不当吃不当喝有什么好的,含光现在还小呢,哪知道好歹,等她当了妈就懂他们的苦心了。
袁春芳被自己感动的要命,一墙之隔,含光深呼吸制怒,我特么懂个der!
功德系统苦劝宿主冷静,“呜呜呜,喻大国身上有功德,不能杀啊,我再去看看赵强。”
噗嗤---含光听完这小活宝的话忽然没那么生气了,人生第一次成长就是接受父母没那么爱你,她只是愤怒被控制而已,“我去一趟那边,你们看着点,别让魔法人偶露馅。”
第2章 逃离年代文2
(已补)
【呜呜呜,昨天丢了两个评论,宝宝们没等到我回复的话可以重新留一遍吗?(>人<;)】
那边=咱妈办公地点。
系统给了个同名同姓、被远房亲戚选中继承遗产的幸运儿身份,落地即生效,她人虽然要走,心还是向着自家的。
含光披上隐身斗篷选定合适场所刻传送阵,等找着什么好东西了搬回来聊表心意,上山下乡的苦她就不吃了。
得到即祛魅,京市户口、编制、四合院她都体验过,没必要再走重复的路,何况有喻大国和袁春芳在,这儿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有魔法无需介绍信,因此她决定给那对唯我独尊的夫妻一点刺激,回到四四方方的牢笼,大姐钱妮正抱着哭闹不休的儿子说她现在过得多好,“不愁吃不愁喝,还要啥自行车。”
人类幼崽尖锐凄厉的哭嚎听得含光头痛,瞬间顶号魔法人偶发脾气赶娘儿俩走,“吵死了,带着你儿子出去!”
小孩儿哭的她都按不住,钱妮讪讪解释,“我家金宝平常不这样,今天可能是困了---”
又不是给她生的,她管他饿了还是渴了,含光冷冷的看着钱妮,说客行动不得不以失败告终。
钱妮暗道干爸、干妈真会给她出难题,他们都搞不定的人她就有办法了么,依她看这事儿有的闹。
不过小妹够不识好歹的,听说赵强已经被提干为排长了,军官太太都不当,她还想当什么?
钱妮摇摇头去给袁春芳复命,被冠以身在福中不知福罪名的含光坐在书桌前写下‘遗书’二字,希望他们喜欢这份临别礼物。
1:晚餐时分,袁春芳想拨一点菜给楼上送去,喻大国还在生气,不许她对女儿好,“就是好日子过多了才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少吃一顿饿不死,含光敢跟我顶嘴绝对是你惯的。”
3:面前摆着果果亲自下厨做的三菜一汤,含光一脸冷漠,是么,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待遇。
有钱有补贴都给战友家里送去,照顾不完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补不完的课,喻大国给养子、养女安排工作,轮到她要么嫁人要么下乡,对别人那么好他生什么孩子啊,自己一个人不是更方便无私奉献吗?
不想浪费时间和他们纠缠,含光反复推演行动计划至凌晨一点,趁夜深人静跳窗户逃跑,先把脚印引到城外的河边,然后投放魔法人偶诈死,顺利的话没两天就捞到了。
从此喻大国的女儿不复人世,活着的仅是含光。
拍拍手上的土到港市坐船,这不得不活在所有人眼皮底下和嘴里的年代文谁爱待谁待。
……
惦记女儿连着两顿饭没吃,次日袁春芳起了个大早给她送早餐,敲门不见开担心含光饿晕,掏出钥匙进去发现窗户没关,桌上放着一封遗书,顿时尖叫起来,“啊---”
喻大国听到动静冲进来,袁春芳软软晕在他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张带走她女儿性命的纸。
喻大国掰开妻子手心看了大为震惊,马上让人去找那个逆女,“老子枪林弹雨走一遭什么没见过,还敢用死威胁我,真是幼稚至极!”
大院里左邻右舍住着,喻家有什么动静瞒不过邻居,热心肠的有、看好戏也有,总之一群人顺着痕迹找到河边只捞起‘含光’的尸体,不由为一条年轻生命的逝去感到惋惜。
陌生人尚且要怜悯一二,亲生父亲只痛恨她的不孝,“养你十八年就这么抛下父母走了,让我怎么对得起老赵。”
当兵打仗为国为民,一样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就他仁义,他们都忘恩负义,大院里的玩家早对喻大国有意见了,如今闺女没了还想着对不起谁,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怀?
一定要帮他宣传宣传。
包办婚姻逼死亲生女儿的后续含光没过多关注,此刻她已踏上前往米国的轮船,华国户口值钱,所以她不是‘从小’被收养,继承手续又需要入境记录,这才得遭一个多月的罪。
偶然听得几句父母叮嘱小女孩到了地方会有人来接她、要好好听话之类的念叨不经意回头,一样背井离乡,那小女孩恐怕还不满十二岁,观其不舍却没有哭喊便知她必非池中之物,所幸父母也肯放手,愿意让她去飞。
比想操盘她人生的喻大国和袁春芳强不少。
含光径直前往头等舱休息,殊不知小女孩也在看她,出国旅居的人大多彷徨、激动,她那份万事尽在掌握的冷静淡然简直太酷了,完全是她想要成为的样子。
成小玉开始喜欢这次航行了,“爸爸妈妈,我会好好听老爹的话,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下船后会给你们报平安的。”
成父、成母欣慰,他们的选择没有错,孩子这就长大了。
……
本次航线终点位于米国L市,含光靠在成年后体型如小山一样的龙龙身上摸着毛孩子思考激活学籍后学什么专业。
书灵建议:“神秘学怎么样,我感受到了魔法的气息。”
过了两个小世界终于学完教材的优等生惊讶,“我想魔法世界并未对外发布招生简章,神秘学不能广而告之吧。”
书灵摊手,“倒也没那么保密,它们已经来了。”
感受到黑暗力量逼近的含光离开空间别墅备战,不消多时,一团团黑影在她房间凝聚人形,青面红眼的忍者举起雕刻龙身的石杖,代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龙头同时光芒大作。
掌心亮起一团光系魔法,含光沉声道:“为什么冲我来?”
魔法是不会有错的,鼠符咒一定在她手上,黑影兵团对视一眼,先打为上。
一个个忍者兵迅猛出手,含光毫不留情还击,正义与邪恶的魔法交织,黑影来的越多送的越多。
这其实是一个误会,L市有个名为黑手帮的国际犯罪组织,最近他们的老大瓦龙信了一条恶龙的邪帮它找符咒解除封印,作为回报,他会得到一笔庞大的宝藏。
恶龙,也就是圣主感受到这艘船上有鼠符咒的气息派出黑影兵团为它取回,但探寻符咒的石杖本质为探寻魔法力量,含光身上的气息最盛,因此才找错了地方。
黑影兵遭受重击化为缕缕青烟,剩下的利用穿墙特性发动暗算,含光固化船舱将它们打出门外,同时反弹闪烁寒芒的飞镖,趁其自顾不暇切换黑暗魔法吸干它们身上的黑气。
2:他说完袁春芳顺势放弃,显然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女儿妥协。
第3章 逃离年代文3
变成青烟下线的黑影兵还能返场,被她抽走能量来源就真的没了,打完架听到吸气声,含光猛地回头,成小玉忙不迭举起双手以示无害,“姐姐别误会,我是自己人。”
收起冰冷无情的眼神问小女孩:“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小女孩说无意中看到黑影掠过好奇,“担心是坏人出来抓贼,结果朝你房间去了,正想告密呢,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说完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乖巧软萌的笑容介绍自己,“我叫成小玉。”
含光不喜欢小孩儿,但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并没有给她麻烦的感觉,所以也痛快交换了自己的名字。
机灵的小玉打蛇上棍,“姐姐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一起。”
“你是闲不住想去冒险吧?”含光微微一笑拒绝,“我没有保护人的经验,你还是乖乖回去睡觉吧,不许偷偷跟着我,否则我会抹掉你的记忆哦。”
很强有力的威胁,小玉傻笑两声退后,“那姐姐早点睡。”
含光挑眉不语,小玉秒懂未尽之意,转身回自己房间脱鞋上床,掖好被子闭眼催眠,我困了我困了我困了……
久违的童年啊,爱吃爱玩爱探险,就是不爱睡觉,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旺盛,她轻笑着给了里面一点沉睡魔法,这才放心的游走船上船下寻找黑影兵团要找的东西。
沙里淘金难,炭里淘金就容易多了,含光循感应在货舱里翻出一盏灰扑扑的油灯,散发魔法能量的正是其上镶嵌的一枚雕刻老鼠图案的石牌。
取下石牌翻看,背面有魔法刻纹,意思是我赋予你生机。
含光想了想进空间别墅找出一个被咬的破破烂烂的小狗玩偶做实验,定睛一看原是啸风分啸。
小狗陪了她十二年不得不回宠物空间生活,男朋友们怕她伤心每人送了个啸风玩偶,一比一还原那种,真啸风见了冒牌货气的按住一顿咬,‘该死的男人,休想用这种花招取代我在姐姐心里的地位!’
这不又跟装了雷达一样嗷呜起来,‘姐姐我在这儿。’
含光按住上蹿下跳的狗子说最疼它,随后把石牌放进玩偶肚子里,只见一道灵光乍现,一只一模一样的‘啸风’活过来,玩偶啸风睁眼的第一时间就是跟真啸风干架。
汪汪、让你咬我!
一时间犬吠连天,狗毛翻飞,含光连忙取出石牌制止它们自相残杀,很好,她知道这玩意儿的使用方法了。
纤细修长的手指如弹钢琴般顶着石牌深思,黑影兵团找这个是不是说明对方是非生命体,或者想复活什么?图案是鼠,莫非还有其他十一个生肖?
将石牌捏在掌心妥善放好,是什么不重要了,敢来打扰她就得付出代价,这玩意儿她笑纳了。
……
首战以失败告终,灰溜溜回老家的黑影兵团被圣主赏了好一顿‘烧烤’,石像里的恶龙冷静下来提取关键要素,“竟然也是一个巫师吗?”
哦?瓦龙眼里闪过异样光芒,“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业不成。”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圣主懒得告诉他什么叫巫师的骄傲,它要不是没办法也不想跟这些个蠢货混,平白拉低恶魔的格调,“不要轻举妄动,惹上一位年轻的巫师不是明智的选择。”
瓦龙初心不改只爱财,“那我们就这么认输了吗?”
圣主耐心教手下道理,“欲速则不达,我就不信她没有打盹的时候。”鼠符咒它要定了。
另一边,轮船在倭国港口停靠后重新出发,一位愤怒的母亲等候已久。
倭国经年捕杀海豚和鲸鱼,无数同胞的鲜血令这片海洋沾了洗不净的腥味,然而鬼子从不知愧疚,依然我行我素。
蓝鲸的父母、孩子都被他们残忍虐杀,此刻心里充满仇恨,它要报复,让这里的所有人不得好死!
棕发人鱼长老李大毛轻叹,“您不管管吗?”
宽大华丽的海星王座上,银发蓝眸的尤利西斯一边从贝壳里抠珍珠一边甩甩华丽的尾巴,用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尽说些让长老想鼠的话,“为什么要管,我也讨厌人类。”
众所周知,人鱼≠人。
没要求你必须喜欢人,但不喜欢也不能往死弄啊,李大毛好声好气的哄他干活:“这样下去对你的长久发展不利,还是干预干预吧。”
尤利西斯嗤笑,“有本事撤了我,又不是我想当的海神。”
现在早没人信这些了,干活拿不着钱还天天操心,活脱脱一个大冤种,谁爱干谁干。
李大毛一脸绝望,上头选他的时候是不是光看脸来着,就不能考考为人民服务的意识吗?
岁数大了爱唠叨,尤利西斯嫌他烦,眨眼便瞬移出去躲清静,海神不光脸好,实力也是很顶的。
海面上,远洋客轮长百米、重达万吨,蓝鲸在此庞然大物前宛如小虾米,单枪匹马干不过,所以它偷了海神的阵法弄坏轮船,逼得乘客不得不跳水逃生。
含光忙着做日常没怎么关注外面,发现船要沉时已经晚了,甲板上弥漫了数不清的尖叫和呐喊,一幕幕人性的选择仿佛正重现当年泰坦尼克的悲剧。
人们争先恐后上救生船、抢救生衣,没被海水淹死先被踩死了,小玉仗灵巧之便顺手摸了两件救生衣,看到她疯狂招手,“姐姐,含光姐姐---”
船体倾斜,她稳稳停在小姑娘身边,“你怎么还在这儿?”
小玉扁嘴,“外面那么乱,我怎么活得过他们。”说完塞了件救生衣给含光,拉起她的手就跑,“我知道一个地方下水很安全,跟我来。”
她说的是厨房,坐船的日子自己待不住含光又不带她玩儿,小玉无所事事在船上到处溜达,意外发现这里有个海钓平台,他们忙着逃命没想起来。
扑通、扑通,一大一小手牵手跳进水里,含光辨别方向带着小玉游向岸边,同样跳水的人捕捉到一抹橙色上来抢夺。
含光眼神锐利,右手持匕划破那人胳膊权当警告,然而求生的本能战胜恐惧,越来越多的人包围两个弱势群体。
含光放开小玉的手大开杀戒,身姿矫健灵活更甚人鱼,少女白衣黑发,刀刀毙命,一缕缕红烟从她眼前、身侧飘过,强者无畏,不轨者沉沦。
第4章 逃离年代文4
(已补)
尤利西斯看到的正是这样充满危险的凌厉之美,霎时尾巴也不摆了,人也痴了,这是什么把戏,他为什么动不了了?
蓝鲸不想连累无辜,好在虎鲸和海豚聪明,冲过去撞一下人听他们说什么话,其他的放了,叽里咕噜那种就拉下去淹死,这回乘客不抢救生衣改抢匕首了,含光无奈叹气,抬手操控水流帮了大可爱、小可爱们一把,特么的都别活了!
咸湿海水争先恐后涌入七窍,看仇家窒息而亡,蓝鲸、虎鲸、海豚感激的凑上前贴贴,人,你真好。
小玉到底是个孩子,含光看她憋气憋的翻白眼连忙拉上水面换气,这时尤利西斯回神游向她们,放着我来!
不喜欢人,但她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只要他想,海神可以让任何人都看不到他,但唯独对含光显露身形,也不知道她对人鱼有没有偏见,应该不吃吧?
确实没这个爱好,不过异类靠近需警惕诈骗或是陷阱,含光惊讶之余做好动手的准备,尤利西斯尚不知自己命悬一线,推着两人上岸,他记得离这儿最近的地方是一座荒岛。
不想二人世界多个电灯泡,尤利西斯暗戳戳把小玉哄睡着了,顺便给子民下令,刚刚想扒拉她们的统统弄死。
含光感受水流方向神色复杂,一个二个都是好人/鱼,显得她疑心很重。
世风日下,顶替救命之恩这种操作屡见不鲜,尤利西斯读过小美人鱼的童话,怕别人捡漏巴巴的跟上岸守着,抬手一挥吹干两人衣物。
人鱼一族拥有与生俱来的好嗓子,年轻的海神声音清朗纯净,令人听了心旷神怡,“你还好吗?”
汉语读音字正腔圆,要不是以前学过今天还没法交流。
完了,又要添个声控的毛病了,含光颔首道:“多谢。”
“能帮上你我也很开心。”说完他羞涩一笑,“我叫尤利西斯。”
“含光。”
尤利西斯眉眼弯弯,由衷称赞,“你的名字真好听。”
是么,讲文明懂礼貌的华国人不得不礼尚往来一下,“谢谢,你长得也很漂亮。”
尤利西斯摸摸自己的脸,眼睛亮晶晶的问:“那你---”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收到李大毛催命似的召唤,暗骂长老没事找事,依依不舍的用手指划断一缕银发穿了颗婴儿拳头大的珍珠给她戴在脖子上,光泽柔顺的发丝瞬间变成银河般闪亮的项链,“我有事先离开一下,它可以代替我保护你。”
人鱼泣泪成珠,但他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所以那是从海神王冠上取下来的见面礼,希望她喜欢。
活了218岁也该到发情期了,他一见钟情的姑娘强大、美丽、善良、帅气,方才自我介绍应该再详细一点,可他不敢说自己的年龄,怕她嫌他老。
至于含光是不是坏人,呵呵,之前在海里他也不是光看着她发呆了,尤利西斯感受到她身上有很多祝福。
并且她眼里根本没有他,贪婪、觊觎,任何倾向性情绪都没有,然而这好像不值得高兴。
回到海神王宫先把李大毛捶了一遍,尤利西斯很生气,“你最好有天大的事要告诉我。”
就是天大的事啊,鼻青脸肿的李大毛委屈不已,“您的阵法被偷了,我刚刚查到作案鱼,已经把它带回来请您处置。”
尤利西斯哦了声,“把鱼放了吧。”没有他暗中帮忙蓝鲸怎么可能找到藏宝库,况且它还是他和含光的媒人呢。
春心萌动的海神用手指绕着头发玩,倏尔坐直身体懊恼,该死,从来没谈过恋爱,忘记问含光有没有喜欢的人了,看她孤身一人应该没有吧?
有也没关系,论挖墙脚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咦,顶头上司不是最霸道了么,什么时候这么大方?李大毛顿悟这里有他的手笔头痛不已,海洋的未来一片黯淡啊。
……
船上的倭国人噶完了这片海域就太平了,工作人员惊慌过后发现轮船修修还能用,于是幸存的乘客也来荒岛求生。
含光等小玉醒来问她要不要和大部队一起,小玉扯扯身上干爽的衣服歪头,她就知道姐姐没有看起来那么冷,“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喜欢和她相处。
好事可不是她做的,含光提醒小玉勿认错恩人,“一个好心人的手笔,但不是我。”
“可你也没有丢下我啊。”小玉嘻嘻,她人小,又不傻。
含光别开脸,小孩儿自理能力强,不需要额外照顾,含光不排斥她的存在,当然也保证不了遇不到任何危险,所以要提前说好:“我没法对你的安全负责。”
那本也不是她的责任,小玉知道好歹,“姐姐放心,我不认为我会英年早逝。”
行吧,既然你坚持的话,含光带路去找吃的,这么大点儿地方不定从哪儿出来个人,空间别墅不用为好。
尤利西斯惦记她没有换洗衣服,去库房翻了翻游上来送温暖,见小玉在她身边还想故技重施,含光替小孩儿挡了一下,保密方法多得是,总晕倒谁不怀疑有鬼。
她问小玉想不想认识一下她的吹衣恩人,小玉点头,尤利西斯顺势现身。
自诩已经见过世面的小玉倒吸一口凉气,“美人鱼啊!”
这才是正常人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尤利西斯轻笑,声音忽然变得神秘而悠长,“那替我保密好吗?”
小玉毫不犹豫的点头,含光打入她体内的魔法契约也闪了一下,这个咒语不会伤害她,只是让她无法主动说出这个秘密,先小人后君子对谁都好。
大人们似乎有话要说,小玉识趣的回避,“姐姐,我去那边走走。”
小孩儿真招人稀罕,尤利西斯展开流光溢彩的长裙,浅金色布料轻盈柔美,沾水不湿,正是传说中的鲛绡。
且这颜色和海神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田螺先生还送来烹饪好的鱼虾蟹,尤利西斯满眼期待,“尝尝看喜不喜欢,不合口味我再让他们做别的。”
真贴心,他为她省了不少事,含光给小玉留了一份,用金灿灿的叉子挑了点蟹肉放入口中,“原汁原味,很好吃。”
一番心意被接受,尤利西斯激动的恨不能把海洋里的所有美食都给她做一遍,“那我天天给你送。”
第5章 逃离年代文5
(已补)
身为海神,尤利西斯再落魄也不至于自己做饭吃,他家是有厨师的,至于海里能不能开火那不是有魔法么。
含光委婉表示她想吃点别的,“辛苦你了,不过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住天天吃。”
尤利西斯若有所思,喜欢新鲜感啊,我可以的。
衣、食都解决了,晚上不能幕天席地睡吧,他邀请含光到海神王宫小住,“珍珠可以避水,而且我家很漂亮---”
话又说半截,这次打扰他们的是一同上岛的乘客,含光远远听到动静三言两语打发了他,“人多眼杂,你先回去吧。”
尤利西斯微笑握拳,“好的呢,回聊。”
本事大小逆境见真章,活着上岸的人很快划分为三个小团体,有背景的预支待遇,他日奉还;有手艺的凭手艺吃饭,唯独像孙二毛这种汲汲营营之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毕竟他拍鱼的马屁不如去奉承海神,可惜海神记仇把他拉黑了。
混不上饭的孙二毛到处碰运气,指望找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威逼利诱,无意中发现海边有人凑过来套近乎,“华国同胞是么,你们找到吃的了吗?”
小玉揣着一兜碎石子儿悄悄递给她,含光莞尔,“没有。”
一个女孩儿、一个小孩儿,这组合最方便压榨了,孙二毛想上前拉扯两人,“我们一起回去吧,有个照应。”
嗖嗖、含光掷出两枚小石子打在孙二毛眼睛上,伤口不致命,瞎几天是肯定的,“嫌眼睛多的话大可继续。”
“啊---”孙二毛捂脸尖叫,剧痛使他凶相毕露,恨不能杀之欲快,“臭娘们儿,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你是嫌命长啊,含光嗤笑,一脚给丫踹海里转身就走,小玉默哀三秒追着她跑,“姐姐等等我。”
孙二毛骂骂咧咧往上爬,然而水面上有只看不见的手往下压,水下还有什么东西在拉他,咕噜咕噜,“救---”
又一根长满吸盘的触手捂嘴消音,章鱼哥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好险,让你活了海神不得炖了我,走走走,开席。
……
当小玉吃着海鲜大餐、穿着干爽温暖的衣服、住着绿色环保的树屋就知道选择跟随含光远离人群是对的,“姐姐,我要和你当一辈子好朋友。”
含光幽幽道:“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不信不信,小玉得意,“你要不喜欢我早把我扔水里了。”
她真的好会热脸贴冷脸,破天荒记起这还是个孩子,含光犹豫,“需要心理辅导吗?”开船以来没少动手,每次都让小玉看个正着,别留下阴影了。
小看人了不是,小玉骄傲挺胸,“不需要,他们不死我们就得死了。”出门在外最好见一个怀疑一个,姐姐除外。
“有前途。”含光盖着一片大树叶准备睡觉,“明天见。”
一夜无梦,次日醒来不出意外第一眼看到美人鱼,今天他换了件蓝色上衣,衬得他更白了些。
尤利西斯带来几大箱子沉船宝藏,不是为了炫富,追求姑娘得让人家看到他养家糊口的实力,“我还能捞。”
你们现在上岸都不背个人了么,含光为他这出水频率感到头痛,“好歹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露面,不怕被切片啊。”
她在关心他,尤利西斯感动不已,“我身手还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啊,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小玉肯定点头,非常明显。
含光摊手,好吧,她承认,但是不改。
尤利西斯也没想让她改,他觉得她的脾气、性格哪哪都好,不需要改,“你们的船还没修好,今天打算做什么?”
魔法改变生活,含光淡定回复:“找个地方等船修好。”
水系魔法可提供淡水,木系魔法可制作树屋、催生蔬菜,懒得收拾猎物因此也懒得打猎,小玉知道她会魔法,生活模式更简单了。
尤利西斯循循善诱,“那多无聊,不然我带你玩儿吧。”
他提出赛虎鲸、抓水母、掏珍珠等一系列活动,都是他连夜做攻略总结女孩子会喜欢的。
“听起来最后那项比较有趣。”含光当然选珍珠了。
为确保游戏体验,尤利西斯准备了三十种贝,每人十个开盲盒,结果以质量和数量取胜。
尤利西斯没用身份作弊,含光也不用魔法取胜,但三人比运气的话还是她赢,她开出三颗海螺珠、两颗金珍珠和两颗澳白珍珠,出货率非常可以。
其他两人也各有收获,保底都是三颗,尤利西斯大方的做成手链送给小玉,喜的她美滋滋在手上比划,“谢谢哥哥。”
这门婚事她投赞成票,如果姐姐喜欢他的话。
尤利西斯陪含光待了一上午,李大毛找不到他到处摇人,生怕任性的上司报复社会,“万一出点啥事儿可就造孽了。”
被当贼防的美人鱼笑了笑,给她一个漂亮精致的海螺当传音筒,“我回去处理一下家事,你对这个说话我就能听到。”
怕含光误会还补充了一句,“我未婚,没有男朋友、没有女朋友、更没有青梅竹马、邻居表妹之类的暧昧对象,主要是家里员工年纪大了生活不能自理,我给他调调,对了,我这里没有免打扰时间,通话频道全天为你开放。”
她也没那么多话要说,含光目送尤利西斯,“嗯,慢走。”
他不在小玉顿时松了口气,别看美人鱼眉开眼笑挺好说话,真相处了还蛮有负担的,总感觉他在嫌弃她。
尤利西斯oS:你人虽然烦了点还是比较有眼力见儿的,下次记得主动消失哈。
……
荒岛求生第三日,其他乘客吃鱼吃到吐,衣服也皱巴巴跟酸菜似的了,他们问工作人员:“船还没修好吗,再这么下去我们要光着了。”
工作人员:“快了快了。”
尤利西斯再来给含光带了一样熟悉的礼物,她望着石牌上的猴子图案眼神深邃,收藏又加一。
尤利西斯轻笑,“就知道你会喜欢。”
翻到背面,刻纹意为千变万化,含光心念一动,对准一块石头默念变金子,石牌和石头毫无反应,不能变死的吗?
她换了个说法,“变兔子。”石头变成石兔,含光又抓了只活兔再行尝试,“变乌龟。”
毛茸茸的兔子一秒长了几百岁寿命,好一个生物大洗牌,就是不知魔法能维持多久,彻底改变物种的话也太逆天了。
第6章 逃离年代文6
(已补)
还好这个世界讲那么一点道理,24小时后兔子还是兔子。
她开始好奇这些石牌属于谁了,分别有什么能力,“谢谢你,若非一群讨厌鬼找到我头上我还没机会收藏它呢。”
原来如此,尤利西斯替她记下这个仇,“你放心,我会帮你一起找,并且我保证只要海里有的都归你。”海神说的。
含光轻笑道有劳,“此番欠你个人情,你若有为难之事尽管开口,能帮的我定不推辞。”
尤利西斯羞涩眨眼,“嗯,我记下了,其实我生活环境很简单的,没什么糟心事---”就是缺一位王后,不过后面这句他没敢说出口,怕她觉得他轻浮,他可不是随便的人。
未察少男心事,含光突发奇想,猴子石牌能不能变《山海经》里的物种,实验对象还是兔子,“来只九尾狐。”
实验兔僵直不动,看来没法卡这个bug,能变的得是现实里有的动物,转基因的都不行,更拒绝随意编辑。
一整天都在反复尝试石牌用法中度过,第四日的太阳升起,工作人员宣布好消息:“船修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出发。”
尤利西斯扁嘴,时间过得真快,他舍不得就这样和她分开,含光头也不回的告别,“暂时不考虑隐居,勿念。”
还没谈上就异地了,他可不干,尤利西斯决定上岸追爱,尾巴一甩撩回海神王宫交接工作,“我要出差一段时间,海里的大事小情你看着办,实在处理不了再call我。”
不是追求含光见得不人,而是他一个人被拴在海神的位置上已经够可怜了,连她也要奉献他真的会生气。
李大毛满脸震惊的拉住上司,“你出什么差、我怎么不知道,公务都扔给我不过了啊?”
他绝对是他追爱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尤利西斯不耐烦,一把甩开长老的手,“随便过,能活活,活不起都噶了。”
李大毛头痛不已,这病怎么还越来越重了呢,“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吧?”
万一出事儿他告状也有个门路,而且别扯什么出差的借口,你就不是那爱岗敬业的性格。
告诉你让你天天去敲我家门么,尤利西斯只肯透露他要上岸,“至于上哪边的岸你别管。”
李大毛叹气,“你误会我了,我是想说身为海神你不能离开海洋太远。”
多荒唐啊,尤利西斯气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坐牢了?”
你千万要控制住情绪啊,李大毛连忙解释,“规矩又不是我定的,以前你也没想上岸啊。”
好,含光最重要,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尤利西斯深吸一口气,“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李大毛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人高的卷子,“坐下考试,成绩合格就放你走。”
尤利西斯狐疑道:“我严重怀疑你在夹带私货。”
是有这个心来着,但这些确实是法则对海神权力的限制,那条美人鱼上岸不用找海巫婆要魔药,主要是防他搅风搅雨,尤其是魔法,海里能发挥十成威力,岸上就只剩五成,伤害到无辜平民则会减为一成,再有下次直接遣送回来关禁闭。
尤利西斯听完脸色难看,“我敢肯定这绝对是在针对我。”
李大毛呵呵,感情你也知道你不是好人啊。
……
一个月后,轮船在米国L市靠岸,众人脚踏实地各奔东西,含光去‘继承遗产’,小玉找接她的亲戚,相伴多日的朋友是否还能再见?
小玉给含光留了居住地址和电话,央求她一定要联系她,“不然我会很伤心的。”虽然她的眼泪没法变成珍珠。
好吧,如你所愿,含光失笑接过纸条,想想小孩儿的光辉战绩友情赠言:“临别忠告,在自己没能力解决麻烦的时候好奇心不要太重,警惕翻车。”
小玉狡黠的眨眨眼睛,“嘿嘿,不确定亲戚性格的前提下我应该会乖一段时间。”
她绝对有这个实力,闲话不多说,含光朝小朋友挥挥手消失在她视线里,001安排的很周到,她在明面上接收的遗产仅有一栋庄园、一辆车子和一些钱,没有佣人,不算太富,不至于招上面惦记,但总免不了被吃绝户。
含光刚从法院出来立刻有人搭讪,“美丽的小姐,可以与你共度良宵吗?”
小麻烦施个遗忘魔法即可解决,省的动手动脚。
公证过的清单摆给外人看,背地里找着什么都算她的,能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全靠她的本事,所以含光下午在某私立大学激活学籍时选了法律专业。
她负责撑腰,系统负责经营,分工合作,合情合理。
庄园远在郊外,周末住一下还好,上学来回跑就太麻烦了,含光趁房产经纪人还没下班在市区购置了一栋二层小楼当落脚地,经纪人说她的邻居是华国人,他们一定很谈得来。
等一下,这个地址好像有点眼熟,不会那么巧吧?
将拜访邻居的计划往后推推,奔走一天的含光就近找了家饭店填饱肚子,刚推开门一碗面便迎头扣来,还有一个短发、蓝上衣男人惊慌失措的提醒,“小心---”
含光反应迅速的扯了张桌布兜住汤汤水水的面条,顺手把鼓囊囊的包裹递给服务员,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某位小朋友,“真是别开生面的重逢礼物啊。”
小玉尖叫一声惊喜的扑过来要抱抱,“含光姐姐---”
与她同桌的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者,一身衬衫搭配棕色羊毛坎肩格外儒雅。
老爹扶了扶眼镜,这就是照顾小玉那位姑娘啊,身手不错,眼神清冷明亮,最重要的是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正义之气,她绝对不是坏人。
英明睿智的定海神针主动释放善意,“你好,你可以叫我老爹。”
提醒她的好心人也在赔偿餐馆损失后友善的介绍自己,“我是小玉的叔叔Jackie chen,你和她一样叫我龙叔就好。”
你们的名字真够占便宜的,含光依言称呼,“老爹,龙叔。”
龙叔揉了揉小玉的头发笑道:“刚刚没吓着你吧,不介意的话坐下一起吃,就当给你赔罪了。”
小玉拉了拉她的手,含光很熟悉这个动作,顺势弯腰,只听小孩儿嘀嘀咕咕的说:“姐姐答应吧,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第7章 逃离年代文7
(已补)
餐馆人多眼杂不适合聊机密话题,晚饭后含光跟小玉三人同行回家,他们这才知道隔壁多了位新邻居。
时间紧迫,她从种植空间剜了株玉盘金华,再取果果给她做的点心包好当见面礼,老爹见状也大方的拿出珍藏好茶,四人相聚古董店赏花品茗,小玉征得大人同意告知实情。
“我和龙叔同一天、前后脚进门,龙叔在一座古堡里找到一面盾牌,上面有一只鸡的图案。”
他已经知道其中最重要的内容是什么了,龙叔补充:“原来黑手帮想要的是石牌,我和他们交过手,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好在警方也在追查,避免他们的阴谋得逞。”
老爹没侄子那么乐观,他们要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罪犯,而是会魔法的恶徒,他语气笃定,“所以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长者斟茶,含光右手握拳、掌心在下轻敲桌面三次以示感谢,她对同道中人选择性透露内情,“来米国的船上我被黑暗生物袭击,后来我找到了一枚刻着老鼠的石牌,它可以赋予死物生机。”
猴子的事儿被她隐而不提,尤利西斯的存在不该是谈资。
老爹听完取下盾牌上的鸡形石牌交给她,“目前我只查到这个东西拥有非凡魔法,想必正确用处得由你来破解。”
感谢信任,含光大大方方翻译说明书,“万物漂浮。”
顾名思义,她将石牌对准古董店里最重的青铜雕塑,人像以一种违反地心引力的状态飞到四人上空,想知道最大承重是多少的话得进行多方实验。
含光提出收购,“不知可否割爱?”
龙叔犹豫不决,警方那边好说,布莱克是他最好的朋友,只要含光不利用石牌称王称霸就没问题,唯独---“黑手帮也在找它,你不知道他们的厉害,那些人很危险。”
她想他们已经结仇了,含光哂笑,“没有鸡形石牌对方也不会放过我,不如先下手为强。”
只要她拥有的石牌数量足够多,谁对付谁还不一定呢,“所以龙叔接单吗,作为一个有爱心、喜欢动物的小女孩儿,我愿意高价收购相关周边。”
老爹有种预感,这东西放在含光这里绝对比相信警方安全,“没问题,我替阿龙答应了。”
痛快,含光准备签支票,“那您开个价吧。”
华国人不坑华国人,老爹随便说了个他不多赚、她也不亏的数字,并且他有个小小的请求,“石牌可以暂时借给我做研究吗?”
稳重可靠的大家长面带希冀,他对这行感兴趣才去学的。
当然,含光先在上面打了一道定位咒语才松口,省的被人抢走她还要费工夫追,“期待与您交流。”
正事说完了,一行四人各回各家,小玉明天也要去学校报到,生命注定波澜壮阔的小孩儿哀叹,“我什么时候才能不上学啊。”
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不读书肯定少一条路,也许就是生路,含光啧了声,“不认字当心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你要这么讲我还真怕了,小玉缩缩脖子认怂,“保证不逃课。”
……
功德一说看不见、摸不着,只有抽卡赌运气时方能窥见一二,且这玩意儿大抵随了含光的性子,只庇护她,因为她刚走老爹古董店就被黑手帮袭击了。
一身高超过两米、膀大腰圆的壮汉踢破店门,凶巴巴的威胁老爹三人,“交出符咒!”
三个混的打不过一个考古学家,圣主不再对瓦龙和他几个手下的智商抱有希望,特鲁出发前特意培训:“重要的不是盾牌而是盾牌上的符咒,别真给我带回个铁片片儿来。”
龙叔让老爹带小玉先走,“这里交给我。”
嗖嗖、跟特鲁一起来的还有熟悉的忍者兵,小玉暗道龙叔一个人打那么多人怎么打的过,还是看我的吧。
从老爹手里拿过符咒‘举’起店里所有重物压制敌人,且格外贴心的选了些不怕摔的,待黑影化为青烟,特鲁奋力挣扎,三人头也不回的打车逃离现场。
小玉惦记隔壁,“含光姐姐---”
龙叔眼疾手快捂嘴,“嘘,不要提她黑手帮就不会知道。”
最后是布莱克警长捞了三人一把才免于他们露宿街头,不得不说,晚上活动一下睡眠更好了。
米国这厢好梦正酣,大洋彼岸的喻家却沉浸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袁春芳哭过、气过已经接受女儿离开人世的现实,然而赵强的到来又把她拉回那个伤心的早晨。
当日确认‘含光’没有呼吸就匆匆下葬,孰料听妈妈话回来相亲结婚的赵强被告知人家死都不肯嫁给他,甚至见一面都吝啬,这份难堪在看到含光仅存的一张照片后化为怜惜与微末的不甘。
赵强发誓要出人头地让她后悔,此番来喻家拜访只有一个目的,“既然定下婚约那我就是含光的丈夫,以后我会将二老当成亲生父母孝顺。”
喻大国老怀大慰,“好孩子,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
昨夜仓促应战,结果狼狈不忍直视,等老爹空出手来就可以布置魔法保护自己的老店了。
圣主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但执着于小节会误了大事,既然得不到鸡符咒那便将目光瞄准下一个。
含光要专注学业,无暇掺和他们守护世界和平的雄心壮志,根据鼠符咒的魔力同源追踪,大致画了几个地点交给龙叔,“你要悄悄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闯关模式骤降,这要还不能弯道超车就太说不过去了,龙叔正式应布莱克警长邀请成为秘密组织十三区的技术顾问,他问含光要不要一起,她拒绝了,“我厌人。”
龙叔:“额(⊙o⊙)…,好吧,尊重你的爱好与习惯。”
他回去计划一下找哪个符咒,含光继续和海螺聊天,准确来说是海螺对面的人。
尤利西斯思想品德考试不及格暂时不能离开大海,等待补考的时间每天都要跟她吐槽一遍出题人的逻辑反人类,就好比以下这个问题:“你愿意为你的仇人付出什么?”
“我说微笑或石头有毛病吗,难不成还要伸出援助之手?”
确实,这份试卷满屏真善美,谁做都不可能合格,不过主考官应该没想过物极必反的道理,太完美的人容易变态。
第8章 逃离年代文8(已替换)
【~~~~(>_<)~~~~呜呜呜,两面夹击我实在受不住了,放个旧文宝宝们打发打发时间,好一点替换。】
【如果要留评也留在前两段,不然我替换后又没了。】
学海无涯,能者自渡,一心向学的人不分年龄,本次入学考试中人才济济,含光是法学院录取名单中成绩最好、年龄最小的新生,总分仅次于她那位也是青年才俊。
汉尼拔·莱克特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欣赏,自入学以来他都是最优秀的那个,今日方知棋逢对手的感觉有多刺激,“嘿,请等一下,你长着黑头发、黑眼睛,是华国人吗?”
不确定是不是挑事儿的,含光态度一般,“你有意见?”
汉尼拔摇头,“不,我是佩服你,漂洋过海求学往往要付出更多努力,所以你很优秀,但下次考试我一定胜过你。”
深棕发色、鼻梁高挺,同学说着挑衅的话却还是那么彬彬有礼,自愿接受的竞争并非坏事,含光很乐意多个人时刻鞭策她进步,因而颔首应战,“拭目以待。”
两人身为同窗除了上课时间颇有种王不见王的神秘感,要么早出晚归借阅各种文献、藏书,要么旁观庭审现场、深入监狱了解犯罪动机和心理,开学第一周皆在忙碌中度过。
学校里的日程是这样,背地里还各有各的时间管理,含光要做日常,汉尼拔要调查仇人,一分钟都闲不下来。
那是一段伤心的过往,他出身贵族家庭却遭巨变,先是父母双亡,随后妹妹也被亡命之徒残忍杀害,当了几年孤儿长到能偷越边境的年纪去F国投奔叔叔婶婶,汉尼拔在这个世上仅存的亲人收留了他。
然而久违的亲情温暖不了那颗冻结在雪夜的冰冷的心,只会让他更恨,汉尼拔始终不曾放弃为妹妹报仇,几番周折查到仇人下落,除了死在木屋的看壶人,剩下五个人已经被他解决了两个,还有两个在米国。
于是他告别亲人前来布局,至于最后那个,解决这两个的同时也不愁拷问。
周末的到来令汉尼拔松了口气,仇人不是好相与的,对手也得全力以赴才不会落后,他为追含光脚步累的两眼无神,问能不能让他歇两天,“答应我,周末别卷,咱们下周继续。”
含光轻咳,“你放心去吧,我也有别的事。”龙叔从m国回来给她带了牛符咒,她要去付钱。
(老爹古董店)
小玉骄傲的说她知道这个符咒的魔力是什么,“牛符咒的解锁密码是无限力量,我们不仅认识了一位好朋友牛战士,我还用它打败了那个大块头特鲁。”
而且龙叔答应教她功夫了,小玉学了几招兴奋地展示给含光看,“姐姐,我厉不厉害?以后我也可以踢坏人的屁股。”
下一代有你她是真的可以放心,含光由衷称赞小孩儿,“学的真快。”
老爹眼里闪过一幕幕回忆,像当年教阿龙那样教小玉,“十分能耐显三分,留下七分保自身,你若想惩恶扬善须得记住少显摆,否则被别人知道你的底牌你就危险了。”
这一点隔壁那小姑娘做的就很不错,像她那个年纪的孩子没几个能有这样的深沉。
小玉若有所思,她听进去了。
老爹上完课给了含光两个符咒,他已根据对鸡符咒的研究做出更精确的定位咒语,集齐十二符咒指日可待。
布莱克警长隐晦的问过符咒下落,“老朋友,需要帮助的话尽管向我开口,我知道黑手帮并不好对付。”
龙叔表示无需担心,“符咒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为了减少知情人我就不告诉你了,请你原谅。”
布莱克警长不赞同他的看法,“十三区才是最安全的。”
这个嘛,龙叔保留意见,小玉眼珠一转,当晚就给他来了个安全测试,完事儿布莱克再也不提符咒的事儿了。
……
周一,汉尼拔顺利找到仇人心情很好的返校,发现含光在做题凑过去掺一脚,“社会调查么,我来试试。”
含光揉揉眉心把试卷推给他,“做之前觉得我可能有病,做之后发现我还是太正常了。”
那不是社会调查而是尤利西斯的补考卷,可惜他哪怕是装五讲四美也没装及格,海螺叫她的时候她出于好奇要了一份,结果就是恨自己为什么要犯这个贱!
汉尼拔却越做越得心应手,‘假如你丈夫因出轨去世,你会照顾对你很好的婆婆终老、甚至终身不嫁吗?’
一般人回答会或者不会,他写的‘为了我婆婆的幸福把她嫁出去,而我守在空荡荡的家里思念故人。’
这套题没有选择和判断,全是这种类型的简答,还带情景假设,仍然是刚刚那个开端,下一题是‘亡夫有未成年的弟妹,亡夫和出轨对象还有一个孩子,你会收养他们吗?’
尤利西斯说他不是贱骨头,含光则在见识第一题的逻辑后拒绝作答,以她的性格‘亡夫’提出结婚那一刻就跑了,汉尼拔却回答他没照顾好‘亡夫’,所以一定要照顾好这几个孩子,可惜他们体会不到他的苦心,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以上假设哪怕猜到标准答案骗骗自己都怕有朝一日一语成谶,汉尼拔愣是做完了,还大放厥词,“这不有手就行?”
下面的题没一个是能让人看了心情舒畅的,尤利西斯补考完及不及格已经不重要了,先掀起一场海啸去小日子那地方出出气再说。
最后评卷出分,含光瞅汉尼拔的眼神都不对了,真有人能回答这么恶心的题?
汉尼拔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道:“为什么这么看我?”
呼吸重新调整过,而且瞳间距也有变化,含光垂眸轻笑,“没什么,瞻仰一下真善美的人是什么样子。”
真善美?他可不配,汉尼拔自嘲的笑了笑转移话题,“模拟法庭要开始了,一起吗?”
无论他是不是好人都没祸害她,含光才懒得追根究底,拿了几本书起身,“好啊。”
这是一堂实践课,案例来自于现实,当事人、法官、辩护律师均由学生担任,看是否能有新观点。
汉尼拔不想与含光为敌,所以在她当律师的时候选择和她同一阵营,扮演丈夫出轨还要杀他骗保的可怜‘妻子’。
场上‘丈夫’正在狡辩,汉尼拔小声cue含光:“说真的,你以后想过当警察吗?”
含光淡淡的说没有。
汉尼拔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夸她,“你要出轨我绝对发现不了。”
含光无语,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第9章 逃离年代文9(已替换)
【欠文不还我都把键盘敲得冒火星子,欠钱不还的怎么睡得着的!!!】
【呜呜呜,晚一点就把上章替换了。】
男方狡辩他购买biubiubiu是想紫砂,被妻子撞见两人争抢才发生争执,他们夫妻感情和谐,并不存在杀妻的动机。
轮到女方发言,含光驳斥‘丈夫’的说法,“首先生活过得去的人不会有紫砂的念头,其次一个要紫砂的人怎么会给自己预约健身教练,想单挑死神吗?”
同时她还提供了男方的债务情况与频繁会见保险公司的记录,“过去几年里我们的托马斯先生可从来没这么热心过,所以我将以谋杀罪起诉亨利·托马斯,请求法官做离婚判决和死刑判决,以及赔偿我当事人经济、精神损失如下。”
看来这点罪名不好洗了,男方律师便以两人的婚姻关系狡辩,说就算托马斯行为上有这个倾向也是情绪上头,“当属过失,罪不至死,如果离婚的话我方要求合理分割财产。”
结婚证反倒成护身符了,行,这么玩儿是吧,含光放弃辩护申请为‘妻子’汉尼拔做精神鉴定,当医生说他受到刺激变得不可控时‘丈夫’慌了,“你想干什么?”
含光摊手,“我们决定不离婚了,也可以不起诉,但请托马斯先生照顾一下 妻子不过分吧?”
不过分,这是合理请求,法官正要同意,托马斯改口同意离婚,钱也不要了,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接下来的内容不用她教,‘妻子’汉尼拔自会知道该怎么做,托马斯想离开这里需要证件,但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只要他上门他就可以以非法入侵住宅的罪名击毙他,就用他买的那把biubiubiu。
不离开也可以,不是需要钱么,我给债主带路啊,或者好心介绍几个来钱处,法律是道德的底线不假,然而道德可以没有底线。
这就是汉尼拔的聪明之处,他这位对手方方面面不逊于他,甚至比他更优秀,她愿意与普通人和平共处才遵守规则,当她不愿意时规则也要为她让步。
……
汉尼拔的仇人格鲁塔斯是个残忍、狡猾的家伙,自从吃过米莎后染上一种特别的癖好,多年来天南海北搜罗稀有动物下饭,大象、犀牛、鳄鱼、秃鹫都沦为这个人形饕餮的盘中餐,除了口腹之欲他还在做贩卖人口的生意。
一位客户向他下单,“我去学校参观时对她一见钟情,可惜那位美丽的小姐太高傲了,不止一次拒绝我,你应该会帮我达成心愿的吧?”
照片上的人黑发黑眸,低头看书的侧脸都那么高贵完美,可想而知真人有多惊艳,格鲁塔斯眼神痴迷,“是的,您的眼光真不错,她简直太漂亮了。”
“米尔科,请她来做客,顺便干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多特里希和科纳斯的死讯传来,格鲁塔斯秒懂自己被仇家盯上了,虽后悔当年放过他,现在纠正这个错误也不晚。
含光以为跟踪她的人是黑手,被功德系统纠正他们的目的后笑了,想不到这年头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当晚她就没回家,上完自习放了个魔法人偶制造在场证明,本尊前去郊外的庄园里活动一下筋骨。
什么保安、监控、机关在她这里统统不好使,三系统屏蔽所有电子信号,含光从门房开始点名,“挡我者死!”
抛开水土不服这点不谈她还挺喜欢这个环境的,每年死的人那么多,加上几个也不影响什么。
黝黑的眼眸宛如深渊,无意中看到它的保镖忽然自相残杀,砰、砰、死法绝对不让人操心;女仆欲向主子告密,含光控制她拿起餐刀刎颈,“小嘴巴闭起来。”
可巧汉尼拔也选了今天这个黄道吉日来复仇,米尔科先去找的含光,然而魔法人偶所在的图书馆灯火通明不好下手,因此改道招惹他去了,没想到这也是个硬茬子。
汉尼拔故意走夜路把米尔科引到荒无人烟处,一棒子敲晕了他五花大绑拷问,问完一遍用上吐真剂再问一遍,确认没说假话才对这小个子笑了笑。
米尔科以为稳了,结果再醒来就是投胎转世了,好心的汉尼拔担心他一个人走寂寞,这不就来把格鲁塔斯送下去陪他了么,不过在这儿遇到熟人是他没想到的。
“哇哦,我们连这个也要比吗?”
命悬一线的格鲁塔斯以为机会来了,没想到她一刀斩下腿先断了,他看中的小羊羔用的还是他挂在房间里的刀。
含光凛然回眸,识时务的汉尼拔迅速举起双手,“抱歉打扰,但我请求你把这个留给我,他必须死在我手里。”
那么她有共犯了,含光往旁边让了一步,汉尼拔为谢她善解人意告诉她一个情报,“厨房里有只你家的大熊猫,不过被折磨的脾气不太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含光面沉如水再断格鲁塔斯一条腿,汉尼拔都替他疼的嘶了一声,“你是真活该啊。”
如今这栋房子里除了他们仨应该没活人了,含光扔下滴血的唐刀前去厨房,那家伙说的没错,大熊猫被关在狭窄的笼子里不给吃不给喝,瘦的都能看到脊梁骨,更坏的消息是此刻它是一位母亲。
尝遍苦楚的大熊猫看到黑头发黑眼睛的老乡愣了一下,含光连忙破开笼子为它疗伤,同时用兽语沟通,“你还好吗?”
大熊猫哭了,‘我的孩子、他们要吃了我们!’
幸好她今天来了,掉了的肉容后再补,含光先给它把毛毛洗干净,“不怕不怕,坏人都被我宰了,没人敢欺负你。”
终于见到家人的大熊猫像孩子一样扑进含光怀里大哭,‘呜哇,我想回家、我还想吃竹子。’
她家国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含光心疼的揉揉毛耳朵,此刻什么都答应它,“好好好,等我给你治好了就送你回家。”而且竹子的问题她现在就能解决。
饿了许久的大熊猫吃到她从种植空间拿出来的竹子后迟疑,好像也没那么想回去了。
大熊猫吃了几口忽感阵阵腹疼,它害怕的拉住含光的手,‘怎么办,我好像要生了,我是第一次当妈妈。’
这个环境难以让它感到安全,含光冷静的把滚滚抱到一所干净房间,无论它想怎么生她都行,“不怕,有我在呢。”
汉尼拔解决掉格鲁塔斯刷牙洗脸来找她,见状蹲下帮忙,眼神里透着深意,“这你也会?”
第10章 逃离年代文10
(已补)
雨露由来一点恩,争能遍布及千门。三千宫女胭脂面,几个春来无泪痕?
【上一段有评论我就不删了,正文从下段开始,我发现存稿和存款是一样的,正用的时候就没了,呜呜呜,还不起,再也不欠了。】
想全方位胜过她不是看她会什么,首先要活的足够长,含光无语,“你帮不上忙就出去。”
Fine~汉尼拔不得不乖乖闭嘴,却未料大熊猫看到他忽然跟变了个猫一样,萌兽滚滚秒现蚩尤坐骑食铁兽的风采,‘吼---’臭男人离老娘远点儿!
这状态不像应激,更像单纯想弄死他似的,含光没工夫追究缘由,先把汉尼拔赶出去再说,然后大熊猫就安静多了。
汉尼拔表示很伤心,“我感受到了排挤,这也算霸凌嗷。”
懒得搭理门后那个玻璃心的人,含光专心负责接生,人类的麻药不好给大熊猫用,但她可以用魔法帮它止疼、辅助生产,柔和白光舒缓紧张神经与撕裂般的痛,这位伟大的母亲不多时便顺利诞下两个粉红老鼠似的崽崽。
兄妹俩眼睛还没睁开,小小一团捧在手心惹来无限怜爱。
熊猫妈怕孩子养不活,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含光的心又被毛茸茸俘获,不想把这一家三口还给咱妈了。
要不就养了?
她不白养,含光从以前的收藏里拾掇一下,加上这个世界三系统搜集的那些武器啊、机械啊、农业化肥之类的资料传回去当领养费,以后她就是有熊猫的人了。
事后国内某军区大佬震惊的看着机密数据源源不断往他办公室飘,手抖声音更抖,“哪来的、这是哪来的?”
资料出现的离奇,内容写的更是有鼻子有眼,二号家长不敢直接信也不敢不信,托关系查证了一下,消息传回来就不追究东西怎么来的了,反而好奇谁在帮他们、怎么帮的。
“好孩子拾金不昧,你喜欢大熊猫我再奖励你两只也行啊。”现在还不确定这条线是谁发展的,起码态度是友好的,可以进行保守式接触。
言归正传,大熊猫平安生产,含光透露想收养它们一家三口的意思,问它愿不愿意,她还给大熊猫看了宠物空间的规模,说:“里面有很多兄弟姐妹陪伴,不会寂寞的。”
她是好人它知道,黑眼圈里透着依赖,‘姐姐,我愿意。’
刚好给了宠物位两只熊猫崽崽也能在里面抚养长大,“那以后你叫无忧,你的孩子叫平平和安安,等我们和门外的人告别就送你们进去。”
没问题,无忧举着爪爪撸袖子,‘姐姐想怎么告别?’
不是那个告别,含光想起来了,“你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是哪里不舒服吗?”
无忧眼神清澈,‘没有啊,我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她还是觉得违和,它在汉尼拔进出前后的反差简直判若两猫,含光若有所思,“放松,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于是无忧像一张摊开的地毯一样躺平任查,‘来吧。’
有被可爱到,含光笑了一下打出探查魔法,从头到脚仔细检查,结果该说巧合还是天意,它肚子里居然有一枚虎符咒,“你吃了这么硬的东西不觉得难受吗?”
无忧坐起来摸摸平坦的肚子扁嘴,‘我想起来了,他们抓我的时候饿了我好久,我闻到周围有东西就吃了,刚吃完肚子痛痛的,后来就习惯了,还以为一直都这样呢。’
暗骂狗贼死的太痛快,含光给了孩子一把香蕉让它转移注意力,“不要乱动,我给你取出来。”
无忧乖乖剥皮嚼嚼嚼,含光隔空取物将虎符咒抓在手上,正面一黑一白两只老虎宛如太极双鱼图,背面刻纹的意思是一念善恶,联想它截然不同的态度,或许这个符咒有把人变成纯好人和纯坏人的魔力。
真是越来越好奇剩下七个符咒都有什么魔法了。
让无忧抱着平平、安安,她出去打发汉尼拔,“我家大熊猫不想见你,要不你先走吧。”
汉尼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抗议,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给抱就算了,怎么还看我不顺眼呢?”
含光失笑,“天大地大产妇最大,你发扬一下绅士风度,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真是让他受宠若惊啊,汉尼拔眼含笑意,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如果我想再见我妹妹呢?”
想见的人排除万难也会见,除非他们已无法再见,不算狮子大开口,无忧值得,含光挑眉,“如你所愿,把你妹妹画给我看。”
本来随口一说的可能性更大,她真点头了他反倒不敢相信,汉尼拔正色,“你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吗?”
含光轻笑,“是你不知道。”
心头涌上一股莫名冲动促使他拿起纸笔,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那件事发生时米莎还小,万幸没有留下痛苦的回忆。
含光接过画像对魔法人偶默诵咒语,人偶动动胳膊,一个活灵活现的妹妹重新回到汉尼拔身边,他翻来覆去反复确认,最终热泪盈眶的将她抱在怀里,“米莎,真的是米莎。”
如假包换,“此地不宜久留,快带着孩子回家吧。”
汉尼拔感激万分,“含光---”他想说她是他的神。
您打住,“赶快走,别你孩子哭了再把我孩子弄醒。”
汉尼拔破涕为笑,“好,明天见。”
他开走格鲁塔斯一辆车,安顿好米莎再行处理,含光也打包了无忧和平平、安安走传送阵回家,天快亮了,回空间别墅还能睡一会儿。
……
妹妹失而复得,执念消除,追杀最后一个仇人的行程就没那么紧迫,汉尼拔稀罕了米莎一晚上第二天照常来学校上课,然而独来独往的天才忽然变得有些黏人。
他捧着自己的午餐去休息室找含光一起吃,“你家大熊猫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介绍保姆?”
他给米莎找了一个,挺负责的。
含光侧目,“好啊,连月嫂和月子中心一起准备更好。”
汉尼拔笑了,“你要人的还是熊的?”
她反问:“你想介绍人的还是熊的?”
我不跟你辩论,汉尼拔识趣的转移话题,“我今天是来求和的,以后不跟你比了。”反正也比不过。
含光假笑,“这么重要的消息有劳你特意跑来告诉我。”
汉尼拔也没跟她客气,“害,咱俩谁跟谁啊。”
从那之后不知好奇还是有别的目的,她走哪儿他跟哪儿,就算一时分开也很快追上来,话倒是不多,人必须待在一起。
含光嫌烦,“再这样我就抹掉你的记忆了。”
第11章 逃离年代文11
(已补)
之前没这么做不是心生恻隐,而是她发现汉尼拔的精神力异于常人,手轻了不起效,手重了又容易把人变成傻子,所以只下禁制防他泄密,现在看来还不如多个傻子同学呢。
汉尼拔露出自信的微笑,“你不会这么做的。”就像他了解自己的对手一样,她也怕他伪装失忆。
含光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再跟着我就不一定了。”
麻烦老师、领导、同学、同事这些人有点边界感,休息时间不要出现破坏她的好心情。
好吧,怪他存在感过高影响她拔剑的速度,汉尼拔正想保证下次不让她发现,然而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同学里奥经过湖边又倒退两步朝他们走来。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教授给我们安排了小组任务,每组负责调查一个案子,按姓名顺序我们是一起的。”
这类课外活动也算学分,比重还很大,不能逃,含光只得答应,“什么案子?”
里奥琢磨组里有这两尊大佬在不得挑个悬案啊,得分还高,于是道:“蔷薇迷踪,两个小时后出发,车子、酒水我来准备,早点查完我们开派对。”
这还是个富二代来着。
既然他都安排好了,含光和汉尼拔各自回去换了件衣服前往约定地点会合,车上还有一男两女共六人。
玛丽与他们分享信息,“二十年前,蔷薇庄园是布朗家族的私产,这里种满各色花朵,美丽的像仙境一样,但一夜之间他们仿佛被死神标记,车祸、坠楼、暗杀,直到最后一个布朗在熊熊大火中丧生诅咒才停止。”
艾米补充她知道的,“警方怀疑这是一桩计划精密的谋杀案,誓要打破死神点名假说,然而调查进度屡遭阻碍,警员频频遇袭身亡,验尸结果也查不到疑点,后来便封存起来等待重见天日,那之后蔷薇庄园就被冠以鬼宅之名。”
女生们神色凝重,男生们只有激动,莱利咿咿嗷嗷怪叫,“幽灵么,我们要出名了。”
里奥摇摇头问汉尼拔,“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可惜他选中的同盟让他失望了,汉尼拔诚实点头,“我现在是信的。”
里奥又看向含光,不同于以上几种反应,她听完故事只想马上叫停车离开这里,有道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警察都受挫了她哪有那么大本事,做人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麻烦停一下---”
吱呀、车子应声刹停,不是他们发现自己在作死,而是目的地已经到了,她正想马不停蹄开回市区,突然出现的枪声逼得他们不得不踏进这栋断壁残垣、阴气极重的别墅。
轮胎被打爆了,五个戴着头套的绑匪用枪指着他们,为首的骷髅人环顾一周,声音呕哑难听,“先绑起来扔进地下室,不听话的直接宰了。”
五个人都有枪,看举止训练有素、下手凶残果断,这下想走也没那么好走了。
羊头和熊头拿着绳子过来,含光不想负担这么多人命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拖后腿没有马上反抗,一边忍受推搡一边等着借机行事,就是不知见鬼幸运还是见人幸运。
汉尼拔走在身边隐隐护着她,“放心,不是冲我们来的。”
手上有枪,想报仇不用犹豫,求财的话也有里奥顶着,或许他们更想抓父亲是法官的艾米威胁警方放了同伙。
含光想到了,干掉格鲁塔斯那晚时间紧,第二天才去解决的买家,她下完手家里都没个出气的了,谁会找她复仇?
六个同学被推进地下室,羊头从外锁门的时候看到一个脏兮兮的人偶娃娃躺在过道上,下意识飞起一脚,“滚开!”
熊头守在门口,两人谁都没发现人偶娃娃的眼睛是那种诡异的明亮,里面某个存在按捺进食欲望擦擦口水,终于来人了,他饿了好久啊。
事情不出汉尼拔所料,骷髅头正在联系艾米的父亲,他会不会受这个威胁仍未可知,地下室空气稀薄,其他人没多久就因缺氧而昏昏欲睡了。
含光趁机挣断绳子,汉尼拔也用私藏的手术刀脱困,两人看了眼同学默契转身,他们还是睡着让人踏实点儿。
与此同时,人偶娃娃也要开饭了,紧闭门窗、熄灭灯光,骷髅头警惕的举枪,“谁?”
好在庄园用的是球形门锁,含光用小工具从里捅开,轻手轻脚露出一条门缝,汉尼拔配合行动于电光火石间扭断熊头的脖颈,她捡起枪顺利一把缴获武器。
客厅里,忽高忽低的音乐预示正餐在即,餐桌上的蜡烛倏地亮起,羊头凭空被压在桌子上,明明没人束缚,偏偏就是动不了,他满眼惊恐,“老大,救我!”
骷髅头一声令下,牛头、猪头扣动扳机齐齐扫射,流弹险些误伤含光,汉尼拔明知她能躲开还是克制不住的冲上去扑倒她,“小心---”
这一刻不是爱情,而是慌乱,慌乱于他发现自己对她动心了,也清楚的知道含光不会接受他,那人对生活有近乎完美的要求,他却是那个案底。
另一边,骷髅头以为那些动静是他们搞出来的,狠戾的给牛头使了个眼色,“兔子跑出来了,结果他们!”
含光听到脚步声掀翻汉尼拔辨位射击,确认呼吸消失才顾得上他,“没受伤吧?”
汉尼拔神色复杂,“没有。”
前面的战斗还在继续,人偶娃娃频频闪现,这玩意儿对他可没用,一把打飞两人的枪,烛台插进猪头的眼眶,只听吸溜一声,一个大活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骷髅头见势不妙想跑,但这破破烂烂的房子愣是滴水不漏,跑来跑去都在原地打转。
人偶娃娃吃掉羊头后出现在他面前,骷髅头失声惊呼,“你是什么鬼东西!”
他说对了,这就是鬼,当初祸害蔷薇庄园和布朗家族的也是他,小布朗看到和自己一般大的人偶娃娃以为找到伙伴,兴致勃勃的带回来介绍给家人,结果葬送了全家性命。
恶灵吃饱喝足揉揉肚子,含光破妄洞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琢磨魔法对他有用吗?
岂料人偶娃娃不识饥饱,看到他们依旧惊喜,“还有两个小点心啊。”
没关系,她还会别的,子弹附魔,了因断念,起初恶灵不以为然,“都说了这对我没---额!”真正感受到来自灵魂的疼痛已经晚了,“怎么可能?”
第12章 逃离年代文12
(已补)
对于这份意外,含光只能说你没想到的太多了,“我以为我看见你不跑的时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蔷薇迷踪案告破,但起因、经过、结果可不好说,与其让警方相信世上有鬼不如继续挂起来当悬案,“学分难赚啊。”
汉尼拔低笑安慰,“以后有的是机会。”
绑匪破坏了汽车,他们只能报警等人来接,这个‘等’的过程从晚上延续到天亮,想必其中得经历数次争吵让步。
艾米的父亲也来了,两人提前叫醒同学,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四人一脸迷茫,“我们得救了?”
含光和汉尼拔不约而同点头,“是的。”
里奥活动僵硬的手脚,一场危机四伏的绑架就这么结束了,感觉有点不真实,“谁救了我们?”
汉尼拔摊手,“不清楚呢,我们醒来后就这样了,知道的不比你们多多少。”
他俩反抗时没留下任何痕迹,可以放心大胆的编。
闹鬼的庄园里死了五个悍匪,个别两人的死相一看就不是人类能造成的,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学生们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除非监护人在场。
含光正考虑要不要麻烦一下教授,龙叔得到消息到场给她和汉尼拔当家长,“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管他是不是真的,有人愿意担责就成。
小玉也在车上,她准备了压惊的爱心早餐,“哥哥姐姐快吃一点,龙叔来之前帮你们请过假了,今天可以好好休息。”
累了一晚确实不想逞强,含光动容,小女孩简直是天使。
沿着来时路开回市区,汉尼拔第一次先于她离开,小玉不解歪头,“那个哥哥走的好快,他受刺激了吗?”
另一当事人垂眸,可能是想开了。
龙叔回过头耐心且温柔的阻止侄女探究他人隐私,“或许,但如果旁人不想被打扰,我们保持沉默也是一种善良。”
含光闻言侧目,这家人总在给她惊喜。
……
米莎正处于24小时睡一半、哭一半的时候,汉尼拔直勾勾盯了她一天,次日回学校办理转学事宜,申请得到批复前他去见了含光,“我可以为你画一幅画吗?”
思来想去还是不请她吃散伙饭了,免得以后知道他做过什么吃不下饭。
话题虽突兀,倒也符合他性格,这种小事含光愿意配合,汉尼拔说不用刻意摆pose,“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构图我自会想象。”
不是笔触简单的素描,他撑起画板描绘了浪漫的油画,现实里含光在背法条,画布里她穿着一件白裙子走在花丛中,背景是风和日丽下的古堡,一切都那么美好。
两人静静相对一天,汉尼拔将完成的画取下来送给她,说再见时贴了贴她的手背,眼神虔诚道:“我会想念你的。”
感情都是阶段性的,父母不是永远的港湾、朋友会因为有了新的主题渐行渐远、爱人也会从心心相印走到相看两厌,含光穿越至今早已学会离别,不用问原因,记住曾经好过就不亏,“祝你一切顺利。”
笑容背面是难过,汉尼拔叹气,她真的一点都不挽留啊。
突然出现的人突然消失,汉尼拔记得他们兄妹还有个仇人,不过离开不代表绝交,他会经常写信给含光的,期望再帮她什么忙复活一下父母,不行也没关系,留个念想。
尚来不及为顺眼的同学离开感到失落,尤利西斯打给她提出拜访,“今晚方便见到你吗?”
他能出现在陆地上并不代表第三次补考及格,而是掀桌了,尤利西斯微笑,“要么让我上岸,要么全都完蛋。”
李大毛只得屈服海神淫威,但为了上面的人好他得定期接受线上教育,“不然我也很难办。”
只要能上岸,听不听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尤利西斯撂下海螺,利用等待时间买下含光隔壁的房产和她做了邻居。
人鱼的眼睛比海洋更纯净,蔚蓝双眸一看到心心念念的她便绽放光芒,“好久不见。”
含光下意识看向西装裤包裹下的大长腿,“你能走?”荒岛相处那几日他并不以这个形态出现,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尤利西斯笑着接过她怀里的书本,“当然,否则我怎敢耽误你。”
谁禁他的言再给他变泡沫试试呢,当他拿不动刀了么。
正为重逢高兴的人无意中瞥到那幅油画眯眼,现在是秋季,画上的她却穿着夏天的衣服,而且那些花是L国特有的、只开在冰雪中的醉美人,同时根据画中阳光的高度和位置判断,一幅画囊括有她的四季,野心不浅啊。
尤利西斯在柔和的线条中感受到了爱的痕迹,抱着醋缸试探:“好漂亮的画,你请了画师吗?”
大大方方的交情没什么可遮掩的,含光笑了笑,“不是画师,一位同学要转学了,走之前送我的礼物。”
这样啊,“那他还回来吗?”
将装裱好的画挂在墙上欣赏,含光的回答并不能让追求者安心,“谁知道呢。”
尤利西斯眼神闪烁,等他做好更珍贵、艺术水平更高的贝壳画就把它取而代之了,“饿不饿,去洗手吃饭吧。”
有心给含光留个好印象的海神大发慈悲,只要那人不回来他就不追着杀了。
……
寻找符咒是争分夺秒的战争,龙叔进度紧迫,瓦龙那边也火烧眉毛,鸡符咒、牛符咒都失手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既然他一找一个准儿你们不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黑手四人组这次就是这么做的,但没料到符咒附近有守护阵法,找符咒的和抢符咒的都被困了。
老爹联系不到龙叔和小玉找了布莱克警长,布莱克通过科技定位只能确定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更坏的消息是黑影兵团来去不受阵法限制,被他们顺利带走羊符咒。
龙叔心急如焚,“糟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他还不知道羊符咒有什么魔力,万一被黑手帮借题发挥老爹他们就危险了。
老爹尝试用秘法沟通,然而他的魔咒即使找到两个亲人也无能为力解救,无奈来求助含光,“我实在没招了。”
尤利西斯曾送过小玉一串珍珠,确认她随身带着,含光定位传送,转身的工夫就把两人接回来了,老爹、龙叔、小玉瞠目结舌,“这么容易的吗?”
第13章 逃离年代文13
(已补)
“对我来说不难,就是为免被大众熟知不能常用,我给你们三张传送卷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反败为胜。”
龙叔一家不仅是朋友还在帮她收集符咒,魔法道具却唾手可得,含光不是小气的人,这次友情赠送,下次再收费。
小玉激动的跳起来,“姐姐太厉害了,有这个法宝以后我就不怕上学迟到了。”
老爹闻言失笑,孩子的世界天真单纯,不够了解传送卷轴的价值,而含光看上去也没任何意见,有这样的能量却愿意遵守普通人的规则,她更难能可贵,“还有没有别的?”
稳重可靠的大家长面对兴趣爱好也是老顽童,含光眉眼弯弯的介绍产品,“隐身斗篷了解一下。”
老爹眼前一亮,龙叔却很不解,“你完全不需要符咒,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呢?”他和瓦龙交手以来没有一次不受伤,不想把在乎的亲人和朋友卷进这个漩涡。
起初没想到会有今天,既然来了就当命运使然,“如果黑影不找我麻烦我才懒得关注船上有什么,后来收集的越多就越想集邮,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停止了。”
原来和他一样身不由己,龙叔笑叹,“我也不喜欢符咒,既然如此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他刚说完,蓦然有人接话:“她的安全我会全权负责,省的你忙不过来分心。”
尤利西斯端着一盘戚风蛋糕来拜访邻居,老爹冷眼看他不像这么友好的人,果然话还没说两句眼神都在含光身上了。
洗手作羹汤的美人鱼把橙黄色、香香软软的蛋糕切成小块,插好叉子递到真正想邀请品尝的人手上,“新配方减少黄油和糖,多放了柠檬汁,合不合口味?”
尤利西斯面露期待,含光不吝赞赏,“你是有天分的。”
一句夸奖比他上岸考试全优通过都有成就感,田螺先生开心的抱上来,“太好了,你喜欢它。”完事儿才舍得把剩下的蛋糕分给三人,“你们也尝尝,顺便给我提点意见。”
这里需要注意,尤利西斯这么说是客气客气,真提了也以含光的口味为准。
老爹的圆形眼镜后闪过一道利光,他是演都不演了啊,“没有意见,蛋糕很好吃,就是吃多了有害健康。”
那姑娘还小呢,他作为同胞、邻居、朋友、家长都不同意这个白毛现在把人拐走。
歪果仁才经常吃蛋糕,说不健康不就是阴阳他们不配么,博览群书的尤利西斯血液沸腾,这话术他熟啊,对付‘恶婆婆’他真行,“简单,中餐我也会。”
他追含光是认真的,为此,海洋没有国籍,海神可以有。
没这个烦恼的龙叔和习惯他不待见姐姐身边所有人的小玉完全不在状态,两人正兴高采烈商量下一个符咒是什么。
小玉算了算距离道:“蛇吧,离得近还不好下手,但有隐身斗篷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我们还能抄了瓦龙的大本营。”
龙叔倒吸一口凉气,小孩子不要有这么危险的想法,“贸然潜入不好,我先和展方交涉一下,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可见战斗基因也遗传。
含光饶有兴致的加入对话,“明天刚好是周末,既然你们找蛇那我就去找马,看看谁的魔力更有趣。”
好主意,尤利西斯第一个申请组队,“我有空,可以陪你一起吗,不要分红还帮你寻宝那种。”
这多不好意思啊,他有心交好,她也不是占人便宜的性格,“路上的一应花费我来出。”
尤利西斯抖抖沉甸甸的口袋表决心,“你的钱留着零花,我的钱咱俩一起花。”
老爹嘬了嘬牙花子,说的是挺好听,做不做得到日久见人心,“我给你们当裁判,赌一顿火锅。”
……
飞机降落两地,四人分头行动,蛇符咒所在的位置很巧妙,N市一位富商为了拓宽人脉举行珠宝展览,那东西就镶嵌在他收购来的一柄权杖上,龙叔的意思是花钱购买。
富商却待价而沽,想谋得更高利益,“再看看,再看看。”
珠宝展的消息传的全米皆知,黑手帮必定在路上,随时都有可能横插一脚,先礼计划失败,龙叔不得不披上隐身斗篷暗中潜入展馆,当然,最后变成两个人一起潜入也很正常。
怎料今晚还有一位梁上君子,小蛇也是冲着权杖来的,准确的说是杖头那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名为鲛人泪。
传说它具有神奇功效,研磨成粉可保青春永驻,随身佩戴则入水不湿,要知道海里多得是宝藏。
小蛇做好一切准备唯独没料到眨眼的工夫权杖便消失不见,第一反应是震惊,随后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出离愤怒,“我人缘得有多差,道上来了这般本事的新同行都没人通知我!”
不甘错失泼天的富贵,索性打开机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乱拳打死老师傅,龙叔和小玉不得不现身,恰在此时尾随而来的黑手帮和黑影兵团也加入战局,展馆乱成一锅粥。
小玉浑水摸鱼撬下符咒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隐身斗篷一披告诉龙叔可以撤了,龙叔佯装不敌,留小蛇和他们周旋。
小蛇并不知蛇符咒的存在,以为同行得手也想撤,正苦于黑影难缠,只见他们手上一个石雕发光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徒留她一人茫然的站在原地,“这行已经这么难混了吗?”
呜哇呜哇的警笛声响起,思考前路的人暗道声糟,连忙回神顺着踩点路线脱身,此刻她还不知他们的交集远在后面。
含光那边的进度同样喜人,马符咒被岁月包裹进厚重的岩石中,岩石下是万丈深渊,非得飞檐走壁才能拿到。
让尤利西斯在帐篷里待着瞒天过海,她披上隐身斗篷御风前往收取,温顺的小马和她说了句悄悄话,打开它的密码是无病无灾。
听起来像祝福,实验过才知马符咒的真正作用是消厄去疾,刚好能派上用场。
咱妈浴火重生这些年是真的难,外部群狼环伺,内部咬紧牙关冲破技术封锁,虽有大好人祭天助攻他们研究蘑菇蛋,但科学家们的身体可受不了几次辐射。
含光离家出走只是叛逆,不是不孝顺,用印刷体写了封信传回去,能救的话功德无量。
第14章 逃离年代文14
(已补)
国内京市,含光和家里首次联络的资料、数据经一一验证已投入使用,家长们对她这个神秘人初步建立信任,就在各界大佬为科学奋斗终身时,她的第二次来信掀起惊涛骇浪。
二号腾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越洋传送姑且能解释五鬼搬运自古有之,包治百病这回事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孩子不是让人给骗了吧。
实时回复的小纸条从红木办公桌上飘出来,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玄幻,‘我这边已经证实过了,可以再配合实验。’
含光没说她有马符咒,就说自己得了点机缘,能救人。
二号也不含糊,从果盘里拿把水果刀就把自己割了,殷红的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他跟没事儿人一样说‘来吧’。
上次就发现了,他说话对面听得到,只是不方便暴露身份才选择传纸条,二号怕被人发现有自言自语的毛病独占一层办公室,一号以为他飘了,得知内情夸他做得对,不仅点赞,还让士兵守着楼层左右,胖大海、枇杷膏管够。
可劲儿说,咱不差这点东西。
有魄力,含光从马符咒里提取魔法附在一块胶布上发过来,量多量少可以调整,‘不忌口不过敏,随用随好。’
马牌创可贴制作之简单粗暴令二号看了眼角抽搐,但出于信任他还是按说明书操作了,事实证明孩子不傻,宣传效果半点都不夸张,锐痛的伤口一暖瞬间恢复如初。
反正都疼过一次了,含光建议他再划一道,‘我想试试另一招。’
二号笑骂,“真当老子铁打的啊?”
哎,你猜怎么着,他就是铜皮铁骨,宠孩子的大人换只胳膊又给自己来一下,这次含光用了恢复如初,连他多年行军打仗积攒的暗伤一并治好了。
二号感到身体的轻松眼眶一热,孩子这是心疼他呢。
然后问题来了,治愈魔法离体有效是因为含光在载体里充了能量,换言之她等于电源或充电宝,马符咒却不受次数限制,莫非也得依靠主人存世?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否则她要么更改魔力储存路径,要么强取豪夺把那个符咒来源抢过来当永动机。1
咦,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她还是研究一下前一个办法吧。
二号有好处想着老伙计,问马牌创可贴有多少、够治几个人,含光想了想先给十个名额,“用完得恢复恢复能量,所以紧着重症、急症来。”
然后他叫来了一号、三号,剩下的让他们想办法。
一号的第一反应不是要求含光做什么,反而想保护好她,“这些东西来之不易,你在外头辛苦了,遇到困难的话不要硬撑,我们给你顶着。”
亲切关怀暖到心上,从未见过他的风采,但绝对低估他的伟大,还好传纸条不至于暴露嗓音里的激动,‘谢谢您,您也要注意身体。’
一号嗔道:“我好着呢,这创可贴给我没用,还有比我更需要它的人。”
又不是就这一锤子买卖,含光说她肯定不跑,‘家长们不用争,保证都有。’
行叭,孩子心里有家,家也不能让她吃亏,二号问含光还想养什么,“不然再送你两只大熊猫?”
那得看无忧想不想见家里人,含光失笑,‘不用了---’不查她就是最好的感谢,‘实在不过意不去给我点儿金银珠宝、古董之类的吧,我稀罕那玩意儿。’
冷冰冰的摆件不当吃不当喝哪够啊,三位家长为她单独建立档案记录她对家里的所有帮助,同时开始研究道法、佛法,别说,深入调查才发现老祖宗留下的学问有点东西。
说远了,时间回到现在,符咒到手,四人打道回府,老爹左手蛇右手马,一遮云蔽月一无病无灾,防御和治疗貌似不分高下,但这顿火锅还是吃了,双方共同出钱出力拼的。
老爹店里古董多、书多,坏一样怪心疼的,所以场地选在含光这里,吃完来个清洁魔法就收拾了。
锅底好说,老爹、龙叔都会调,尤利西斯贡献了海鲜,一些菜不好买,含光从种植空间里摘,特指各色菌子,鲜的人头都不抬,出门在外最想家里这口吃的。
完事儿该上学的回学校上学,该处理公务的远程遥控,龙叔和小玉继续寻找符咒。
目前含光有鼠、猴、鸡、牛、虎、蛇、马七个符咒,黑手帮只得到了羊,数量对比严重失衡,瓦龙想到去偷,然而手下和黑影拿着石雕摸来摸去什么都没找到,无奈空手而归。
黑手帮作为名噪一时的国际犯罪组织何曾失败过,可能神秘力量不是他们的舒适区,瓦龙安慰了自己一会儿决定责怪他人,不是他的错,是手下太菜,于是为了扭转屡战屡败的局面重新面试了一个红发鲶鱼须的武林高手,名叫阿福。
特鲁对这位新同事意见不小,一来他太吵了,打个架都要咋呼半天,二来切实感受到职业危机,他为圣主复活大业拼过命、流过血,来个空降直接抹除之前所有努力,心寒啊。
历史证明不给车夫分肉容易被拉到对面阵营,升职加薪忽略老员工也是很严重的,坐冷板凳的特鲁暗戳戳当起二五仔,具体表现为阿福想做什么他就拼命拖后腿。
适逢小玉的学校组织他们到海边进行社会实践,同学们发现一头搁浅的鲸鱼惊呼,“天呐,它太可怜了,快救救它。”
趴在沙滩上努力发信号的鱼用一片鳍挠了挠头,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蠢萌,‘谁可怜啊,他们在说我吗?’
奇怪,闻着味儿就是这里,海神怎么还不来。
星星点点的藤壶破坏鲸鱼皮肤美感,沾着沙粒的身体看上去十分可怜,带队老师立刻打给海洋保护组织,小花朵们不忍心接力往它身上浇水,“拜托一定要活下去。”
小玉在拯救生命的过程中注意到被刻意粘在下巴上的兔符咒,想着先藏起来再说,结果鲸鱼不答应,微微转头压住符咒,小眼睛眨啊眨,‘你谁啊?’
就算你在帮我也不能动我的东西。
人听不懂鱼话,小玉无奈,想拿符咒和救它的话有两个人选,考虑到含光姐姐在上课只能打给龙叔,让他带着美人鱼一起来,“要快。”
第15章 逃离年代文15
(已补)
救援行动涉及的每个环节都很给力,小玉没逞英雄主义、龙叔没把侄女的话当耳旁风、尤利西斯背着含光也表里如一,平易近人,但万万没想到龙叔的号码被黑手帮窃听了。
五个凶神恶煞的大人到处找一个小女孩儿,小玉察觉风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要不是在黑手企图伤害鲸鱼时没忍住绝对能苟到靠山来。
不过这也没差,特鲁眼看阿福要抓到目标大喝一声‘放着我来’,然后左脚绊右脚把同事压在肚子下,做着闹情绪的事儿,表着忠心耿耿的态,“狡猾的小羊羔,别跑!”
小玉没看破缘由,仗着灵巧敏捷戏耍对面,“来抓我呀。”
太嚣张了,阿奋、拉苏和周从三个方向包抄,特鲁又一记助攻,起身顺便抓了把沙子说:“小心---”
三人组下意识回头,就这样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全军覆没。
初入职便急于立功的阿福气急,“你能别帮倒忙了吗?”
反正他拖延时间要等的人来了,特鲁从善如流让开战场,龙叔矫健空翻跃至中心,起势亮招,“你们的对手是我。”
四个半打一个,尤利西斯看他应付得来挥挥衣袖去救鲸鱼,来前儿他给水族打过招呼,发现类似符咒立刻上报,这头鲸鱼打劫了乌龟来献宝,结果不小心搁浅了。
“做得好。”抬手取下兔符咒并给予奖励,尤利西斯弹指推了它一把,庞然大物轻飘飘滑入水中,感受到身上多了层保护罩的鲸鱼高兴的呜了一声,甩甩尾巴消失不见。
另一边,龙叔和阿福首次交锋,他在一声声‘巨斧砍大树、乌鸦坐飞机、老鼠偷奶酪’的招式中疼到面目扭曲,“这人可比特鲁难对付多了。”
加上三人组的骚扰和黑影掠阵,尤利西斯无奈摇头,“照你这速度我什么时候能去接含光放学?”
海神凌空飞踢踹走划水的特鲁与龙叔背对背为战,牢记考试重点浅出一分力,阿奋不慎被拳尾扫到,瞬间感觉像撞了大树一样,眼泪鼻血一起流,“呜呜,他是谁,打人好疼。”
长嘴的还能叫出来缓解下压力,黑影直接原地下线,等待再次出场,完事儿尤利西斯一看时间,刚好能给她个惊喜。
龙叔揉了揉双臂由衷称赞,“我记得含光的身手不错,你们都很能打哎。”
“真的吗?”尤利西斯羞涩垂眸,他生来就要和她站在一起,“你也很厉害,那么多人对付你都没死。”
数次险死还生的龙叔嘴角一抽,“不想夸我可以不夸。”
开个玩笑,此行含光符咒收藏加一,阿奋等人回去将迎来最严厉的父亲,瓦龙额角迸出青筋,“人给了,武器也给了,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失败的理由?”
阿福说这不能怪他,主要是队友跟不上节奏,“要不是特鲁拖后腿我已经拿到符咒了。”
特鲁直呼冤枉,“我也是为了帮你啊,怎么不领情呢。”
都是同事,阿奋出来当和事佬,“别争了,要我说都怪那边的帮手白毛太厉害,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
瓦龙无奈扶额,头一次觉得当坏蛋也挺累的,“圣主,你说句话啊,现在该怎么办?”
墙上挂着的盘龙雕像屡屡落入下风心态依然很稳,“先胖不是胖,后胖压倒炕,知道不行你的这些蠢货手下还有救。”
这话他就不爱听了,说他们蠢,那他这个老大算什么?
瓦龙暴躁的烧心,“我胖不起来,跟你合作这个把月我垫了多少钱,你倒是给报点儿啊。”
石像眼眶闪烁红光,“注意你的态度,你是在质问我吗?”
干赔不挣,他态度已经很好了,瓦龙冷笑,“不然呢,我起码还付出了,你又做了什么,长了张嘴就会叭叭。”
圣主不与他做口舌之争,行不行用实力说话,“好,下次行动听我的,我向你证明你和你的手下有多无能。”
……
符咒要找,孩子也不能少了陪伴,含光忙里偷闲进宠物空间关心毛孩子们,新生崽平平、安安被氪金托管,机器人照顾的比亲妈都好,无忧生活悠闲,身为大熊猫它没什么理想,有吃有喝有人带娃就很开心。
啸风闲不住训练狗子们牧马、牧牛、牧羊,所有动物都井井有条的生活着,她的尺玉、乌云、金丝虎、果果、飞飞、乘风则在模拟训练场玩儿。
开智的崽们日常训练已不满足肉搏般小打小闹,升级模式整上兵法了,合纵连横、瞒天过海,盟友随时都会变成敌人,让她以后不必担心它们会吃没文化的亏。
书灵揣着手在旁边观战,这场面可不多见。
含光刚进来毛孩子们就发现了,记住当前进度停战,从大到小一窝蜂似的扑上来贴贴,‘麻,宝宝好想你。’
最喜欢自己庞大身躯的龙龙都变成小不点缠在她胳膊上撒娇,‘麻,我一直都有听话,你想不想飞,我带你飞啊。’
“才飞过没多久,现在不想。”含光挨个摸了摸,从次数到力度一个都不能差,“知道你们会乖,我最放心了。”
也不要太放心,宝宝需要来自母亲的关爱才能茁壮成长,大白老虎尺玉咂咂嘴,‘麻,我想吃烤肉了。’
它说的不是现成那种,而要自食其力。
毛孩子只是想让她多陪它们一会儿,又不用她做什么,含光纵容的笑了笑,“那就去打猎吧。”
于是吃肉的摩拳擦掌往山上跑,吃草的也没闲着,捡捡柴火方便烧,果果洗洗手戴上围裙准备下厨,虽然兄弟们吃得多,但麻会魔法,它只需要调个蘸料、腌一下肉就可以了。
书灵关心进度,“好几天没消息了,下一个符咒有难处?”
含光摇头,“没听老爹说,应该没问题。”她相信龙叔和小玉的能力,或许还可以加上尤利西斯。
反正她不是个吃亏的,就算被抢走了也能抢回来,书灵提了一嘴进入下一话题,“我替你模拟过了,符咒是魔法次生物,源头还在的情况下无法更改魔力储存路径。”
“而且根据我的经验,一旦源头消失,魔法也会瞬间归于天地,除非抓住那一点机会留下它们。”
非常及时的提醒,含光挑眉,“有朝一日对上,我会记得留它一命的。”
第16章 逃离年代文16
(已补)
惦记人家宝物还要跟人家动手说起来挺失礼的,所以唯有快些集齐十二符咒才能安心,金主姐关心工作进度,老爹道已经有眉目了,正在努力。
(I国R市某斗兽场)
龙叔觉得人类利用猛兽搏杀赚钱的活动太野蛮不想带侄女来,然而小玉不是乖乖听话的性格,与其惊讶她为什么在这儿不如从一开始就放在身边看着,可他好像又错了。
凡是进来的人有种看谁都不顺眼的火气,小玉浑身刺挠的忍了又忍,“龙叔,那个人长的好嚣张啊,我想打他。”
龙叔深呼吸压制情绪,“你这么想是不对的---”
说实话他也想动手泄泄火,但他要给小玉树立榜样,“奇怪,这种感觉未免太不对劲了。”
眼尖的小玉疑似发现变化来源,“看,是符咒,龙符咒。”
观众席360度环绕舞台建设,圆心下沉,场内直线相对处各有一个焊了铁栏杆的小门方便野兽进出,小孩儿的手指向舞台中央的一块石头,龙符咒就镶嵌在那里。
就说他不是暴脾气的人,龙叔为涵养还在感到庆幸,“或许龙符咒的魔法是影响心智,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拿到它。”
小玉把他的脸扭向出场即厮杀的狮子和豹子问:“怎么拿,下去当野兽吗?”
一个烫头一个穿皮草,社会上的事儿他也不敢打听,龙叔眼神飘忽,“还是等等吧,这个情形恐怕黑影兵团的人都不敢下去。”
同样身在观众席的老对手的心理真被他说中了,这次行动全权由圣主指挥,它附了一点魔力在那个搜索符咒的石雕上,“现在不要轻举妄动,等斗兽结束后再作打算。”
小玉看完狮子打豹子接着看河马干犀牛,就这样看了不下三场决斗,里面杀的鲜血淋漓,外面的人手舞足蹈下注,赢了晋级,输了下锅,顿时感觉心里堵得慌,“难怪含光姐姐和尤利西斯讨厌人类,我也要开始厌人了。”
这是个善良的孩子,龙叔叹气,如果可以,他希望她的世界一直单纯下去,“其实有可爱的人就有可恶的人,他们俩见了太多人懒得区分,先把所有人想成可恶的,再慢慢证明ta可爱,所以外人看着孤僻。”
“而你还小,脱离不了社会,还得经历许多才能解脱。”
强大的人往往随心所欲,他的原则就是可以拥有菩萨心肠,但前提也要有怒目金刚的本事。
天快亮了,场上的野兽回笼舔舐伤口,场下的野兽也要披上画皮伪装精英,黑手帮迫不及待冲向目标,龙叔一肩扛住压力为她争取时间,“小玉,快拿符咒!”
圣主远程指挥阿奋三人组,“蠢货,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阻止她。”
身为符咒的前主人最知道龙有什么魔力,被她发现的话他们必输无疑。
计划赶不上变化,双方想的再好都没料到斗兽场的人去而复返,周三毛以为动物保护组织那帮人又来搅局,正想招呼打手抓人,黑影对视一眼带着同事消失,龙叔和小玉也默契的站在一起撕破传送卷轴溜之大吉,没工夫跟你们周旋。
人呢?刚刚这里是有人的对吧,周三毛猛揉眼睛,“啊啊啊、妈妈,大晚上见鬼了!”
……
老爹古董店,含光听完叔侄俩经历好奇的握了握龙符咒,“是有股热气顶着,不过可以控制。”
龙符咒的开机密码是‘一念清净,烈焰成池’,副作用和治疗方法都在这句话里了。
老爹后怕不已,“难以想象被黑手得到会造成什么后果。”好比羊符咒,至今不知它有什么魔力,“对了,你传送卷轴怎么卖,我需要给阿龙补货。”
“好说。”含光笑着出价,“就拿龙符咒来抵吧。”
生活不易,老爹叹气,“养孩子真费钱啊。”
黑手帮,知道圣主也没成功他就放心了,瓦龙扬眉吐气,甚至嘲笑起那条大言不惭的龙,“你言之凿凿手到擒来的符咒呢,如今又比我们好到哪里去?”
这不能怪它,只是没想到那边居然也有一个厉害的魔法师,圣主咬牙,看在这帮蠢货对它有用的份儿上再忍他们一段时间,“我们还有机会---”
确实,但留给他们的符咒不多了。
老爹的定位魔法又寻到一个符咒,龙叔收拾行囊出发,落地位置是华国一座古老的寺庙,充满爱心的僧人收留了许多流浪动物,小猴、小猫、小狗还有蛇。
在这里天敌克制了打架斗殴、弱肉强食的生物规律,反而用充满智慧的眼神看着路人,仿佛就是慈悲的化身,神龛上供奉的除了各路仙家还有一枚狗符咒。
小玉聆听佛音内心无比宁静,“龙叔,他们就是你说的可爱的人吧。”
“我想是的。”龙叔上前双手合十道明来意,“冒昧打扰各位清修请原谅,但狗符咒对我很重要,有一帮坏人正在找它,如果被他们得到其中的魔力后果不堪设想。”
僧人们很通情达理,看叔侄俩目光清正、心境平和就知其是好人,不问有什么魔力,也不要报酬,住持亲手取下狗符咒交给他,眼神里充满信任,“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它。”
这么简单就到手了?没人跳出来抢一下还不习惯,小玉左右张望,看到红头发和大块头心安了,“龙叔,要打架了。”
慈悲善目的住持举起一只胳膊拦在两方人马中间苦劝,“冤冤相报何时了,莫如放下吧。”
什么神神叨叨的,阿福不接受他的建议摆开阵势,“黑影兵团助我一臂之力!”
风吹过,卷起两三片落叶,无人应答。
哦,忘记告诉他们,寺庙有佛光庇佑,邪魔歪道进不来。
没关系,阿福会出手,“吃我一记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住持叹了口气闭上眼,随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武僧飞起一脚踹在阿福肚子上,把人踹飞还悲天悯人的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像他这么能打的还有十七个,铁头功、铁掌功、铁布衫、龙爪手、易筋经,十八铜人尽显少林风采,即使没有当年冠绝武林的豪迈传承自在。
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想威胁我们的人,住持邪魅一笑,“如果施主听不懂道理,贫僧也略懂拳脚。”
第17章 逃离年代文17
(已补)
如果战力有排行一定是尤利西斯、十八铜人、考古学家这样的次序,幸而少林武僧慈悲为怀,黑手帮的命保住了,五人组鼻青脸肿回去挨骂,但圣主和瓦龙已经骂不动了。
理科生拉苏提供了一个好思路,“既然人家的符咒多我们的符咒少,为什么不想办法都拿过来?”
喜欢穿黑皮衣、戴墨镜的周动动脑子回答:“第一我们找不到十三区在哪里,第二我们打不过那个考古学家。”
瓦龙心中一动,“如果考古学家身边有我们的人呢?”现在潜伏也来不及了,他让手下暗中寻找会易容的高手,坏蛋头头神色阴险,“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
时隔多日收到汉尼拔寄来的第一封信,他说最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就是在新学校很孤独,米莎却胖了不少,还问她怎么样,是否想起远方的朋友,并期待回信。
一位朋友刚走另一位朋友就补上了,她这里没什么变化,含光提笔写了两行字,艾米路过看到她相约去校医室,“体检开始了,我们一起吧。”
含光笑了笑,“恐怕你得先走一步,我这里还要忙一下。”
Fine~艾米摊手,“那你快点哦,难得有医院肯做慈善,便宜不占白不占。”
礼貌微笑一秒消失,含光面无表情,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从前没有的待遇忽然有了,怎么的,富商找沧海遗珠还是霸总给白月光找血库?
由于信不过歪果仁的人品和医德,她动动手伪造了一份报告交上去,之后便没关注后续,也没发现周围少了谁,就当她生性多疑吧。
十月之后的每一天都值得期待,不是有活动就是能放假,比如月末即西方小孩翘首以盼的万圣夜,这个晚上他们会将自己装扮成可怕的鬼怪去拜访邻居,不给糖就捣乱。
老爹把古董店布置成盘丝洞的模样,龙叔帮小玉雕刻南瓜灯,小孩儿cos成白骨精先敲隔壁的门。
含光入乡随俗,也对房间进行了装饰,她本人则扮演了一个居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女巫,尖尖帽、巫师袍、水晶球、魔法扫帚、还有泛着诡异颜色的汤锅,人设道具一应俱全。
尤利西斯给自己打扮成了精灵,银发蓝眸、手持弓箭、穿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衣裙,他这样走出去有点危险啊。
美人鱼在含光在家的时候必定会来陪她,所以小玉一次性收获两份糖果,小孩儿十分开心,“谢谢姐姐和哥哥。”
尤利西斯还给含光准备了一份,骨节分明的手撩动乌黑长发变了个戏法放到她手里,“我的小朋友,你也有。”
海神的温柔快要从眼神里溢出来,含光会心一笑,小玉酸的牙险些掉了,正想拆块儿糖甜甜嘴,忽然惊叫:“姐姐!”
两个大人同时正色,只见小孩儿手里拿着一块符咒模样的巧克力,是猪符咒,十二生肖的最后一个动物。
看来今天没得玩了,小玉匆匆跑回家里报告自己的发现,龙叔也瞪大了眼,“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巧克力哪买的?”
含光和尤利西斯紧随其后进门,后者道猪是手下帮忙准备的,并且他已经把地址要来了。
龙叔包袱款款连夜出差,两天后顺利带回火眼金睛的猪符咒,老爹松了口气,“还好你没错过我的生日。”
后天是他50整寿,老爹希望和亲人朋友一起庆祝,万圣夜那日就正式邀请了两位邻居兼好友,他们都答应会来。
还有布莱克警长,他超喜欢这家人,“这么开心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我已经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聚餐当天恰是周五,上午上完课下午就能休息了,含光放学顺便去取蛋糕和礼物,尤利西斯来接她,“可以走了。”
不是说要给她做大餐么,因为时间冲突还为难了好一阵儿,含光皱眉,话这么少也怪怪的,敏锐发现问题用兽语试探,“你尾巴露出来了。”
‘尤利西斯’浑身一僵,既然被她看破索性不装了,打了个响指召唤喽啰们攻击,狰狞的面孔将美人鱼的脸毁得一干二净,“你知道的太多了!”
黑影兵团接连现身,含光眼神一凛,先发制人应对袭击,影武士们暗暗叫苦,被圣主指使着对付了那么多人,就跟她打容易魂飞魄散,攒点儿修为不容易啊。
打工忍者仗着没人盯梢处处摸鱼,该出的拳不打目标打同事,该踢的脚尽量往她拳头上踢,还不能用劲儿,怕她疼了记仇,连暗器准头都稀释过了。
某忍者背着‘尤利西斯’抱拳给她作揖,猩红的眼睛居然透出讨好意味,‘姐,咱不想与您为敌,您下手轻点儿呗。’
求饶的诚意给了十成十,含光接收到信号无语,控制力道不打死你们比打死你们还难。
另一边,一个伤痕累累的‘含光’跌跌撞撞扑进古董店,向来镇定自若的脸庞盈满破碎感,颤抖的声音格外令人心疼,“我被黑手帮打伤了,快救救我。”
老爹、龙叔、小玉愣着不动,以她的身手谁能伤到她?况且马符咒就在她手上,何须向他们求救?
尤利西斯愤怒的掐住假货脖子逼问:“她在哪儿?”
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假货冷笑,“你什么都别想知道。”说完便想挣脱,但尴尬的是那人手跟钳子似的,无论她怎么用力都跑不脱,“等会儿,情况不对!”
这就对了,假货若想伪装的与正品无二需用正品的头发、指甲或者血液作为媒介,得到以上物品方能复制部分记忆,但含光和尤利西斯的东西太难搞到手,所以装不了多久。
关心则乱,尤利西斯忘了他能直接传送到含光身边,捏了个水笼拎着假货扔进去前往救人,一露面见她被围攻顿时怒火中烧,“你们找死!”
海神含怒出手不是它们招架得住的,黑影兵团宁可自爆下线都不让他碰,这也是个硬茬子。
它们能跑,假‘尤利西斯’跑不了,尤其看到正主突然出现更是错愕,那个也暴露了吗?
神的威严高贵不可侵犯,这个不算无辜吧,尤利西斯神色冷漠,将假两件放在一起处决,隐于水中的牢笼骤然合拢,都不用想法儿毁尸灭迹了。
第18章 逃离年代文18
(已补)
方才辣手无情的人扭头又如春风和煦,“我们回去吧。”
复制粘贴都做了,还怕多做几个么,担心老爹店里上演真假美猴王,含光和尤利西斯飞快赶回,结果进门就看到一个老爹把双份的龙叔、小玉还有布莱克警长吊起来念咒的画面,“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保底一打三,局面乱一点一打六,当事人衣角微脏,含光先松了口气复又笑着调侃,“是谁深藏不露啊。”
这俩绝对是真的,老爹谦虚的摆摆手,“不值一提啦。”
假龙叔三人比假含光、假尤利西斯装的像样,但也有瑕疵,于是老爹对症下药炼了个照妖镜,照到的假货会发光,结果店里三分之一古董都亮了,这就尴尬了。
众人齐齐轻咳转移视线,老爹推推眼镜稳如泰山,那咋了,人活一世总有几个看不顺眼的人吧,卖他真货多亏啊。
好的,小插曲不重要,验明正身的龙叔把假货捆起来待会儿交给布莱克警长带走,他们还有时间许愿吹蜡烛,吃完蛋糕是拆礼物环节。
含光为老绅士定制了一套西服、一套常服,数据是她目测,尺寸精准,用料考究,老爹爱不释手当场就换上了,扫地僧忽然变得高不可攀,“谢谢,我很喜欢。”
尤利西斯送了海鲜大礼包,海胆、螃蟹、金枪鱼,凡是人类能吃的他都给捞了一份,老爹撸起袖子拎着河豚和鱼看了看,正好还能炼个法器,“谢谢,礼物恰是我需要的。”
之后龙叔送了茶叶、小玉送了一点一点抠出来的流沙画、还有布莱克警长的茶具,最后合影留念,这个生日快活极了。
(黑手帮)
偷天换日计划失败,圣主现在知道着急了,它已经等了九百年,眼看要成功被人截胡,“不行,还是得想法儿。”
这个办法就是利用羊符咒灵魂出窍附到龙叔身上控制他带它去找符咒,此计可以说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然而也仅仅是险些。
如同他们惦记十一符咒那样,龙叔也对唯一失手的羊耿耿于怀,这日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怎么夺回,小玉兴致勃勃发表意见道:“要我说就披上隐身斗篷从天而降,然后大杀特杀,让他们再也不能干坏事!”
呵呵,那你落网后千万别说认识我,龙叔强颜欢笑看向对面的人,“你把小玉教的很出色,我费尽心思都扳不过来。”
她带学生可是要收费的,含光挑眉,“锁了门窗还有缝隙,光和雾霾总会透进来,你还能堵住她的眼睛和耳朵吗?”
学好学坏不用别人教,有这个心耳濡目染尽够了。
老爹闻言侧目,“你真的很会教育孩子啊。”这个道理是他人至中年才悟出来的,所以从不苛责小玉淘气闯祸,反而历练了她为自己收拾烂摊子的能力。
含光垂眸轻笑,“让您失望了,我不喜欢孩子,以后也懒得教。”
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尤利西斯握住身边人的手暗戳戳表白,“好,那我们以后就不生。”
喂喂喂,当着家长的面说这个你是心高气傲啊,众人无语的翻白眼,“把这个白毛给我叉出去!”
满堂嬉闹,一室欢笑,圣主选在此时阴不出溜的穿墙而过往龙叔身体里钻,含光察觉风声有异瞬发一记魔法反击,两道能量相撞,白光以碾压之势吞没乌漆麻黑的灵魂,恶龙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不好,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在座有一个算一个都警惕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尤利西斯想追,含光回忆自己方才看到的,那好像是条龙,该不会是符咒主人找来了吧,“别追了,算它跑得快。”
殊不知这也是圣主赌上半辈子智商的超常发挥,像它这样的存在受多少伤吃好喝好睡好都能养回来,唯独灵魂损伤不可逆,圣主怎么来的怎么走,不想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必须找个冤种用他的灵魂养养,就是你了。
瓦龙忽遭巨大冲击疼的头痛欲裂,“啊啊啊---”
阿奋、拉苏等手下惊呆,不知该表忠心还是先叫救护车,“老大,你怎么了/老大,你没事吧?”
瓦龙已经顾不上回答他们了,他跟人格分裂一样,一会儿揪着自己的领子说‘滚出去’,一会儿给自己一巴掌嚷嚷‘用你看得起你,别闹’。
众手下不知该帮谁,还是他趁清醒下令:“快把那条恶龙从我身体里赶出去!”
“哦哦,马上来。”五人组一拥而上,圣主顶号,一口龙炎喷的满地火星,阿福身手好躲得快,特鲁因占地面积大被烫了一身燎泡,就这还要被阿福嘲笑笨手笨脚。
特鲁一气之下掀桌辞职,“谁爱伺候谁伺候,我不干了。”
因为阿福他在这里越来越得不到重视,作为老员工处处听新员工调遣不说,工伤都没赔偿,前途无望,不如跳槽到对家那里证明他们的选择是错误的。
前黑手帮成员故地重游求职,“老爹、龙哥,我能为你们工作么,工资好说,包吃包住就行,而且我可以少吃一点。”
受含光影响颇深的小玉第一反应就是---“苦肉计?”
“不不不---”特鲁竖起手指对天发誓,“我是真心的。”
老爹和龙叔厚道,他愿意弃暗投明,他们也愿意给他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三个月试用期,通过就留下。”
另一边的挣扎终于平息,瓦龙奈何不了圣主,圣主也没办法夺舍,只好继续合作,“你放心,我对你这副臭皮囊没有任何兴趣,等我摇来兄弟姐妹,我将不惧怕任何人。”
……
羊符咒注定是含光的,一行人之前还在商量战术,特鲁来投后直接找到大本营取货,奇怪的是黑手居然不在家。
非要跟来的尤利西斯担心有埋伏,“我先进去为你开路。”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下开了,那个角度仿佛在说甭费那劲,实则圣主离开留了黑影兵团守护肉身,然而它们见来人是含光纷纷装死,‘姐,您看上什么拿什么,今晚我不值班。’
说明书新增一项庄周梦蝶,然后十二符咒就集齐了,还好没召唤神龙。
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日子持续到感恩节,小玉托腮说太无聊了,“我开始想念黑手帮带给我的惊喜。”
第19章 逃离年代文19
(已补)
这几天都过得心惊胆战,生怕安然是假,有朝一日睁开眼又要去忙忙碌碌的拯救世界,龙叔没那么大志向,“小玉,难道你很希望生活在水深火热里吗?”
尚未觉醒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种田血脉的小孩儿当然不愿意接受平淡如水的人生,“没有黑手来个坏蛋也行啊。”
坏蛋还得去抓,恶魔倒有一个现成的。
S市上空的天忽然陷入一片黑暗,起初人们以为是日食,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太阳出来,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各部门电话占线,群众得不到解释,恐慌如瘟疫般蔓延,末日论疯传,“太阳没了,我们要完了!”
有权、有钱的得知其他城市情况良好各显神通逃离这片是非之地,走不了的心存侥幸,驻足观望,“应该不会吧。”
下手快的人已经开始着手囤积食物和水源,乱象渐生。
尤利西斯跟龙叔分别去学校接人,含光用海螺告诉他们别乱跑,她已经带着小玉回来了,随后光芒一闪,传送到家。
老爹神色凝重,“我嗅到了恶魔的气息。”
龙叔心中大恨,“怪不得这段时间黑手帮这么安静,原来要憋个大的,我马上打给布莱克警长。”
十三区动用力量查出瓦龙一行人刚从华国回来,老爹瞬间联想到什么,探着胳膊去够书架顶端的书,特鲁见状帮了把手,老爹着急查资料还不忘说:“谢谢。”
已知需要符咒的人是圣主,从湮灭的历史中可以得出它做过哪些‘好事’,又是如何被镇压封印的,然后他们的对手是谁就很明确了,“现在圣主得不到全部十二个符咒无法复活,恐怕要利用潘库宝盒释放其他七个恶魔来达成目的。”
分别是山、风、雷、天、地、月、水,还有圣主的火,此情此景想必是天空恶魔西木被释放了。
龙叔噩梦成真反而松了口气,“命,这都是命啊。”
小玉看了心疼,“或许我可以给你找几个帮手。”
说曹操曹操到,笃笃笃---
这关口即使有人热爱古董也不会敲门,果不其然,门外站着小蛇和牛战士,两人透过烛光看到特鲁差点打起来,小玉连忙为两边介绍彼此,众人互相点头以示友好。
接下来进入正题,牛战士仍然戴着永不摘下的面罩,一路走来没少被当成暴徒袭击,“不打不相识,我确信我们是朋友了,天黑的突然,所以过来问问你是否了解内情。”
小蛇自珠宝展一役道心破碎,已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如今找到这里费了不少工夫,“还好没有白来一遭。”
老爹打断无用的夸夸,雷厉风行分配任务,“闲话少说,阿龙,你们必须快点找到圣主和西木,潘库宝盒不仅能开启地狱之门,也是关闭它的钥匙,而且西木的力量会随着他遮云蔽日的时间无限加强,到时候魔咒就不起作用了。”
龙叔、牛战士、小蛇保证,“相信我们,我们会做到的。”
尤利西斯友情提供数枚通话海螺,不比含光手上那个畅用,他们那批是限时的,“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收费。”
好熟悉的话术,老爹和龙叔不由自主看向含光,你带的队伍吧。
言归正传,布莱克警长辅助打得好,三人得知瓦龙身在高塔即刻动身,老爹留下来准备降服天空恶魔的神明信物,含光说这个问题她来解决,从空间别墅的收藏里贡献了根竹笛,一下节省了不少时间。
外面的零元购活动愈演愈烈,逐渐逼近古董店所在,尤利西斯让他们慢慢来,“任何问题都到不了你们这里。”
特鲁左看右看挠挠头跟上去帮忙,小玉不想坐以待毙,抓耳挠腮的问:“我能做点什么吗?”
老爹递过来一个捣药臼,“帮我把蝙蝠翅膀研磨成粉。”
太阳的存在关乎自身命运,含光也不好无所事事,先遮蔽门窗,再用魔法做几盏灯代替蜡烛,店里瞬间亮堂多了。
另一边由于事发突然,龙叔仓促找来不占上风,不仅潘库宝盒没拿到,米国的天还又黑了一块儿,西木也从骨瘦如柴的样子变得丰满了些,体型也大了不少。
小蛇和牛战士使出浑身解数牵制瓦龙四人,龙叔一挑二对付阿福和西木,还能分神向老爹求救,“现在该怎么办?”
老爹让他把海螺外放,他远程念咒,那吹笛子的只能是含光了,然而她吹了半晌没人喊停,无奈帮了法师一把。
一股强横霸道的力量透过海螺击中西木,随着它被扔回地狱,笼罩多个城市上空的黑暗渐渐退去,天亮了。
忙于抢占生存物资的人们看着手里一大堆饼干、汉堡面面相觑,“一不小心跑的快了,现在压着这么多东西怎么办,总不能砸手里吧?”
同行人出主意,“没冰箱没家的,加点钱卖出去算了。”
……
秩序慢慢恢复,走了的商人和政客又回来,学校、工厂、单位为圣诞节做准备,龙叔一边期待放假一边焦虑圣主下次会放什么恶魔出来,他已经知道瓦龙被附身了,同情一秒。
瓦龙说圣诞节不加班,“劝你踏踏实实等复工再搞事。”
他打死不配合圣主也没办法,无奈只得同意,刚好拉苏还没研究出潘库宝盒的下一个卦象,“休息就休息,记得准时回来上班。”
黑手不搞事不代表没人搞事,为心上人/家人准备惊喜的假圣诞老人收到真圣诞老人求助,“不好了,圣诞老人昏迷不醒,今年的礼物没人送,大孩子、小孩子们会失望的。”
小精灵急的团团转,他们叫不醒圣诞老人,希望同样拥有正义魔法的人助他一臂之力,“你们会帮我的对吗?”
心怀大爱的老爹自然是义不容辞,“阿龙,准备一下,今年我们在路上过节。”
含光感叹这个世界越来越邪门,美人鱼和圣诞老人都出现了,白雪公主还会远吗?
“我跟你们去,不为别的,就想开开眼界。”
既然她松口了,作壁上观的尤利西斯也不再当隐形人,“还有我。”
小精灵很懂人情世故,求人家办事不能一毛不拔,路费、加班费、餐补、低温补贴都按最高规格给,还每人送了套保暖行动服,毛绒绒又修身。
尤利西斯眼神飘忽,不能乱看,太不礼貌了。
第20章 逃离年代文20
(已补)
圣诞老人居住在北极圈内的雪山上,要问是哪一座,远远看到花花绿绿的木屋就是,旁边在冒烟的是生产礼物的圣诞工厂,里面有很多小精灵加班加点核对名单,派送礼物的重要交通工具驯鹿雪橇也喂好饲料准备出发了。
近前节日氛围愈发浓重,胖墩墩的雪人弯腰欢迎访客,门上挂着用常青树枝和红丝带制作的圣诞花环,门里有一颗两层楼高的圣诞树,树上挂满礼物、灯球和星星。
温暖的壁炉旁还有一只超大的毛线袜子,然而令这一切充满生机的圣诞老人却紧闭双眼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含光和小玉二脸震惊,异口同声:“真是圣诞老人啊!”说完对视一眼频率一致的耸肩,“怪我们孤陋寡闻了。”
老爹上前检查,得出的结论没病没灾就是睡着了,不禁狐疑,“难道最近加班太多过劳了吗?”
求助他们的小精灵黑着脸反驳,“虽然一年就上这一次班,但我们不提倡压迫圣诞老人。”所以绝无可能是累的。
白雪公主没等到,等来了睡美(老)人,含光一语道破天机,“这得算工伤,他中了沉睡魔法。”
跟着队伍一起来的特鲁不理解,“那幕后黑手图什么,自己没有礼物就报复社会?”
这个问题尤利西斯可以回答,“图圣诞老人身上的祝福。”
听起来很抽象是不是,换个名字就好理解了,这玩意儿在西幻体系叫祝福,在东方世界观里叫功德。
功德深厚之人运气好是最基础的,还有很多隐形福利,比如吸引人或动物的好感度、规避风险、疗愈灵魂损伤、辅助修行等,但限制也是真多。
往往嘘寒问暖、当圣母、扶老奶奶过马路攒下的那么一点随便扔个垃圾、骂句脏话就扣了,这时再有什么阴暗想法更是雪上加霜,忙活半天还得倒搭,以含光的性格怎么攒下一身功德也是功德系统所不理解的。
“祝福好丢不好捡,只要今晚圣诞老人没出现他的存在就会被动摇,那么流向他的祝福也会减弱,到时无力自保,幕后之人便能肆意享用他的大餐。”
神格就不一样了,无论尤利西斯做不做事他都是海神,除非严重危害世界才会惊动上层,所以没有诚惶诚恐的义务。
情况基本了解,老爹虚心请教,“那沉睡魔法该怎么破?”
含光促狭挑眉,“当然是真爱之吻喽,找个王子亲一下。”
这个嘛,尤利西斯首先向后一步走,他的真爱是她,救不了;老爹、龙叔、小玉、特鲁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圣诞老人,原谅他们真豁不出去。
于是小精灵悲壮的抹了把嘴准备奉献,这时幕后黑手·刀龙预感外卖要无急忙前来取餐,“是谁看破我的魔法?”
一道黑气凭空出现,面刻刺青、双目异瞳的白发老头儿缓缓走出传送光幕,精瘦身材堪比枯枝,凌乱未修剪的指甲太符合中世纪对巫师的刻板印象了,换谁见了都得架火。
众人还在想他是谁,含光眼疾手快按头小精灵,一张嘴啵在另一张嘴上的同时为圣诞老人解咒,这该死的仪式感。
刀龙大怒,“停下,你不能这么做!”
尤利西斯嗤笑,指关节按的啪啪作响,面上满是威胁,“你再对她大小声一句试试呢?”
刀龙感到对面身上的威压大骇,“你是什么人?”虽为邪恶的黑气巫师,但他连圣主都打不过,不然也不会在他活跃的时候猥琐发育,他的舞台还在后面。
尤利西斯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回答,刀龙识时务者为俊杰,面朝含光九十度鞠躬说完‘对不起’就溜了,速度之快只留下六个黑点点,那是无语的形状。
圣诞老人用胡子擦了擦嘴感谢他们不远万里前来相助,“正道有你们真的了不起。”
老人暗箱操作提前给朋友们送圣诞礼物,含光的五对驯鹿崽崽、一个鹿角发箍、一对纯金不规则耳钉,左边是小鹿,右边是雪花,一个盒子塞的满满登登;小玉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全套超级驼鹿周边,“爱死你了圣诞老人。”
其他人的礼物不详细赘述,圣诞老人背起鼓囊囊的礼物包裹坐上雪橇,笑呵呵道:“要不要上车,我送你们回家。”
恭敬不如从命,大家满怀新奇的坐好,尤利西斯看身边人温柔的抚摸驯鹿若有所思,回去就用珊瑚、巨贝等材料给她做了一个雪橇,还有能在海里行走的破浪号马车,海马的马,“期待带你回家做客那一天。”
雪橇和马车实在漂亮,含光拿人手短,“可以列入日程。”
……
对米国人来说圣诞是年,对华国人来说圣诞之后的元旦、春节才是盛典,这期间救世主都不想干活。
老爹一家四口虔诚祈祷:“瓦龙/圣主不要现眼搞事。”
然而事与愿违,左邻右舍穿新衣、包饺子那天水之恶魔巴莎被释放了,老爹只能安慰自己遇水则发,这是好兆头。
李大毛用古老的祭祀发来急电:“有人造反,您管不管?”
那位恶魔姐妹的势力范围也在水里,彼时尤利西斯还不是海神管不着,如今沧海桑田,凡是水族都得听他的,巴莎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恰好撞在枪口上。
尤利西斯摘下围裙跟含光说离开一下,“我去去就来。”
龙叔带上潜水服和塑封的神明信物道:“我跟你一起去。”
哦,他们还不知道这是条有背景、有实力的美人鱼。
尤利西斯微笑拒绝,“带着你怪麻烦的,还是我自己解决吧。”说完瞬移回大海拎着巴莎暴揍。
水与水的巅峰对决掀起滔天巨浪,属性上无法压制对方,力量层面海神技高一筹,他要不是天赋异禀也当不了神。
尤利西斯回到大海长腿变鱼尾,波光粼粼的尾巴不止好看,硬度也跟钢刷似的,巴莎挨了一下立马刮掉一层皮。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的水之恶魔才不头铁,见不敌他转身想跑,但这片水域早已被海神禁锢,尤利西斯出完气划开一道时空裂缝把巴莎踢进地狱,“我祝你过年好啊!”
其他几个恶魔惊呆,她出去才多些工夫,世界那么大就没到处看看?
“地狱之门都没开,你怎么回来的?”
第21章 逃离年代文21
(已补)
昔日苗条的姐妹如今肿的跟发面馒头一样,巴莎说话都含糊,“别提了,西木讲考古学家和会做法的老头儿厉害,我防住了他们没防住另一个神经病,这必须要怪圣主,有硬茬子也不提前吱声,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海神上任没请它们,被关在地狱里和人间失去联系的恶魔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多打几次交道就熟了。
西木搓手手,“总进进出出不是回事儿,要不这样吧,下一个出去的先把那些烦人的家伙解决不就行了么?”
老大哥月之恶魔咒蓝深以为然,“好主意,我提议由实力最强、最能打的兄弟姐妹担此重任。”
雷电恶魔中苏当仁不让,煌煌天雷无人敢拭其锋芒,“接下来就看圣主和我们的默契了。”
(老爹古董店)
古有关羽温酒斩华雄,今有尤利西斯煮饺送恶魔,刚出锅的三鲜馅儿正好被他赶上,当浮一大白!
老家也给含光送了年夜饭,地方特色丸子、炸鸡和带鱼,年糕、腊肉、酒酿汤圆,再来一道八宝饭,真香。
含光准备了新鲜水果和猴儿酒,她不喝,老爹、龙叔、布莱克警长以及老家可爱不释手,尤利西斯自愿陪喝果汁。
饭后打了会儿麻将告别朋友们她又和尺玉几小只守的岁,说完‘新年快乐’在毛茸茸的簇拥下幸福入睡。
次日,两位女士接了四位男士的红包,再这么开心要等初五迎财神和十五元宵节,此后年味就散了,班味要来了。
新的一年对老家一部分人来说并非新气象,喻大国包办婚姻不成反逼死亲生女儿的事到底是个坎儿,看不惯他的人借机运作,前半辈子做的那些好事都没保住他,下放了。
他和袁春芳穿的破破烂烂住进牛棚,过上威胁含光不嫁人就下乡的生活,准女婿赵强被父亲的烈士光环保了一手,曾经赌气的亲近反被视作有情有义,引得不少痴心人想嫁。
不过究竟是嫁给他还是嫁给他们全家就见仁见智了。
米国这边,圣主还在和潘库宝盒死磕,龙叔趁空闲找到或能终结这一切的《法术大全》,老爹让他请含光来一起研究,有她帮忙翻译釜底抽薪之计事半功倍。
但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凡天地造化之物均有阵法、异兽守护,《法术大全》乃克制邪恶力量所在,怎么会轻易被龙叔寻得,果不其然,不甘平凡的小玉不慎被书中魔鬼迷惑心智,鬼使神差签订契约:“我自愿献出灵魂,以此交换统治黑暗的力量。”
失去控制仅一瞬间,小玉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很快恢复神采,她发现自己和黑影兵团建立联系的第一时间兴致勃勃展示给家人看,“这次我们赢定了。”
老爹三人震惊,“它们怎么会听你的?”
小玉诚实的摇头,“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好像听到有人问我想不想变强大,我答应之后就可以了。”
老爹‘哎呀’一声,神色严肃的指向《法术大全》,“这是个不祥的存在,它迷惑了小玉,如果我们不马上解救她,她会沦为黑暗的奴隶。”
这时蛊惑小孩儿上贼船的声音又在进谗言:‘快跑,他们不允许你变厉害,要剥夺你的力量。’
不,老爹和龙叔不会这么做的,仅存的理智令小玉挣扎,然而尚未成熟的精神世界还是被那个存在动摇,一声不吭的跑到隔壁寻求认同,“姐姐,我真的不能留下它们吗?”
正要陪她出门的尤利西斯吓了一跳,“嚯,你整容了?”
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儿画风阴湿河童发展,这个样子不用说含光也知道发生什么了,默默掏出一面小镜子让她看,“前提是你有驾驭它们的能力而不被同化吞噬。”
小玉的心智已然向魔鬼靠拢,看到自己的尊容也满不在乎道:“有力量就够了,脸的话随便长长,这样才有人怕我。”
这是她最接近强大的一次,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了诱惑。
老爹、龙叔、特鲁见状无比痛心,如果早知走捷径会害的小玉迷失他们宁可多些吃苦,“阿龙,你还在等什么?”
只要毁了那本书她就会恢复理智。
小玉的阴暗面愤怒的看着亲人,“你们要与我为敌吗?”
《法术大全》也在自救,开智恶书浮至半空哗啦哗啦翻页,谁靠近都得挨一巴掌,老爹三人对视一眼,由特鲁控制小玉,龙叔吸引注意力,他迅猛出手,“妖魔鬼怪快离开!”
《法术大全》慌乱的向含光和尤利西斯求救,“难道你们不想拥有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力量吗?”
啊,那很难么,他们好像已经有了。
不知沉默是从容,老爹语速更快,生怕万一这俩人也中招无人能敌,“少在那儿给我哇哇叫,快闭嘴吧你!”
尤利西斯了然侧目,看透一切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已经把书上的内容全部记下来了吧?’
含光但笑不语,书灵隔着空间别墅骄傲补充,‘没错,当初她就是这么学会黑魔法的,只需一眼便足够。’
魔法消灭魔法,《法术大全》留在世间最后的声音只余尖叫,小玉回神后停止虐待特鲁,看着自己的手痛哭流涕,“天哪,我都对你们做了什么!”
不是害怕,而是真的为自己伤害了家人感到难过,还好老爹三人不计前嫌,一起抱着小孩儿给足她安全感,“这不是你的本意,所以我们原谅你。”
含光下意识别开眼,真是让人安心的避风港。
完事儿老爹歉意的看着她,“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
“并非全无收获---”含光轻笑,“我恰好看到一条封印潘库宝盒的咒语,也许你能用到。”
此话当真?老爹喜出望外,“足够了,我就知道你行。”
那我要叫你预言家了哦,含光把咒语翻译出来抄给老爹,内容简单,材料现成,他到手就给圣主用上了。
恶魔们想放谁都白想,如今大事已成!
同一时间,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释放山之恶魔波刚的圣主小团体没下文了,拉苏拍拍晦暗无光的潘库宝盒,“坏了吗?”他可赔不起。
到底是活的久有经验,圣主恼羞成怒,“蠢货,一定是有人用魔法来对付我,去查,绝对和他们有关!”
第22章 逃离年代文22
(已补)
圣主的命令既是对阿奋四人说的也是对黑影兵团说的,然而前者听进去了,后者却半天不来一个影,因为它们集体跳槽给含光打工去了。
《法术大全》里有召唤影武士的咒语,黑影兵团不想伺候圣主、也不想等原老大复活继续做称霸世界的白日梦,干脆把工作关系转到含光名下,正派代表投诚呢。
左边的黒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右边的黑三打开一箱珠宝首饰向她展示,黑一站在中间双手合十请求:‘姐,以前对付过您的败类都死透了,咱们之间相处的应该还算愉快,您就收下我们吧,我们能洗衣、做饭、打扫房间还不用你养。’
她介意的国籍问题也好解决,巧手的黑影踩缝纫机车出几套汉服分发,主要是便捷与美兼具的飞鱼服,穿带清官袍、下一秒就要平举双手跳啊跳那个被一巴掌扇灭了。
书灵被它们这眼力见儿逗的捧腹大笑,顺口帮忙说了句好话,“要不留下吧,不然那只猴每天做那么多事怪可怜的。”
每隔一会儿就过来送个水果、饮料、零食什么的果果面无表情看这不怀好意的老登,‘我就喜欢伺候我麻怎么了。’
她养的儿比她亲妈养的儿更防老,含光揉了揉毛孩子的脑袋欣慰道:“我也喜欢你的贴心。”
而且收下它们的建议她有认真考虑,前夫哥无孔不入的血滴子、暗卫让她好生眼热,费劲巴拉教出来还能带走何乐而不为,说不定以后都不用再给系统氪金了,“试用期三个月,没问题就留下。”
必须没问题,就是有个小小的请求,自觉给自己改名为黑影卫的黑影们大义凛然举报原东家,‘属下等铁了心跟着主人,但有副面具束缚着我们,能不能麻烦您遇到给毁了?’
这个简单,它们不说含光也要确认手下除她以外有没有签别人的卖身契,“我会留意的。”
……
符咒收集不全,恶魔没放出来,圣主气的狂吐火球,“啊啊啊,该死的考古学家、该死的老头儿,你们坏我大事!”
好好一个临时据点被毁的七零八落,七大恶魔用镜子通灵兴师问罪,“这就是你说的把我们捞出去?”
圣主零秒想好借口,“不全是我的错,他们找到《法术大全》封印了潘库宝盒,我现在正在想其他办法。”
恶魔们信不过兄弟的人品,谈良心是给它加菜,想让圣主干活还得靠威胁,精明的巴莎笑容诡异,“如果你不能履行承诺就按照约定回来受苦吧。”
越狱那么好越呢,扔下兄弟姐妹独自享福要付出代价的。
它才不回那鬼地方去,圣主怕狱友告状急中生智,“等等,我想到了,既然未来已成事实我们不如改变历史。”
“你是说岁月史书?”时间规则神圣不可触碰,七大恶魔咋舌,“胆子真不小,但我们的精神与你同在。”
十三区监控到黑手组织的人正在前往A洲,布莱克警长请求技术指导,“那边关着哪个恶魔,你们需要什么材料?”
老爹神色严肃,“不是恶魔,但那个存在比恶魔更值得警惕,阿龙,快去阻止他们,千万不能让圣主改变历史,否则人类社会进化到现在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岁月史书是圣主最后的机会,此行它抱着必胜决心而来,任谁也无法阻止,“你们喜欢与我为敌是吧,那就匍匐在我脚下给我当奴才;差点忘了,还有那个打伤我的女人,新世界除了我们八个不允许有魔法存在,她最好也不要出现!”
写都写了不能放过背叛它的黑影兵团,细细想来在羊符咒丢失的时候她们就勾结到一起了吧,没关系,我会改写。
看似任意图书馆都能找到的大部头里折叠了时间与空间,龙叔和小玉还未靠近便被岁月的力量阻住寸步难行,叔侄俩咬牙迎难而上,然而想改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每个人的命运都要遵循天道规划好的既定路线,多一步少一步就得付出相应量魔法,上面看似只有圣主一条龙,背后还连着默默付出的七个恶魔呢。
龙叔和小玉拼尽全力还是未能抢过那支命运之笔,还好小孩儿命中自带一线生机,争夺过程中撕下一角内容成为此战反败为胜的关键。
笔落,时空扭转,记忆重启……
昨晚入睡前还在米国,今天醒来就回到华国喻家那个笼子里了,含光听着喻大国和袁春芳那熟悉的逼婚话术握拳。
以她的身手断不至于被人搬来搬去还无动于衷,画面清晰、思维有逻辑、手脚行动自如,这不是梦;另外也没看出幻境的痕迹,莫非遇到无限回档一样的情况了?
记忆还在,但魔法没了,无妨,不过是多花些时间而已,若那个重启的存在以为这样便能逼她妥协的话就错了,含光嗤笑,我来告诉你什么叫魔武双修,全面发展。
喻大国正说到今天是她和赵强的婚礼,让她好好当人家媳妇,“嫁了人万不可使小性子,别让婆家说我们没教好你。”
叨叨半天没一句人话,含光不耐烦浪费时间,抬手打出几道气劲点穴,然后把在场的主犯、帮凶、看好戏的人都打扮成新娘子放在客厅等唐伯虎点秋香,如果他来得及的话。
睁眼就要嫁人实实在在戳到她的底线,含光很难保持情绪稳定,生死由命吧。
另一边,尤利西斯发现自己回到海神王宫误以为有心人从中作梗,撸起袖子狞笑着找李大毛算账,结果他的长老说他从未离开过海洋,顿时心慌意乱,“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八大恶魔不识海神真面目,巴莎打完架记得安顿圣主给人家削弱或者写死,但神格在不在它们说了不算,所以尤利西斯同时拥有记忆和力量,属于历史与修正共存。
简而言之就是现在的他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时间线里,含光保留记忆则是因为功德,圣主不知她的过去,只不让她出现在米国,因此现状为进入小世界后的发展。
尤利西斯迫切想证明含光确实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感应到珍珠的位置瞬移至附近,意外目睹婚礼现场怒火中烧,一场无声的海啸积聚成形。
远方的李大毛惊慌失措,“这是怎么了,谁惹那祖宗了?”
第23章 逃离年代文23
(已补)
比起被操纵命运的愤怒,尤利西斯心中更多是恐慌,他怕含光忘记他、再也不要他。
美人鱼按捺不住焦急想冲进去抢亲,下一眼就看到心心念念之人在娘家放了把火挥挥衣袖走人,顿时喜极而泣,追上去相认,“含光---”尤利西斯神色忐忑,“你还记得我吗?”
既然他也在的话应该不是重开,漫天花火送家人‘出嫁’的大孝女松了口气,“当然,见到你真高兴。”
尤利西斯没忍住抱上来,冰凉湿润的珍珠滑进衣服里,悦耳动听的声音哽咽,“我总以为还有时间,想给你最好的一切,可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不能再心安理得的等下去了,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顺手变了束红色郁金香单膝下跪,他用来告白的定情信物是从胸口剖出来的半个海神神格,毕竟完整的要做事。
长得好、声音好、个子高真的很占优势,在此基础上还有自己的事业,含光没理由不答应,于是在父母之命的包办婚姻当天勇敢、快乐的祝福自己告别单身,“好。”
哭出来的珍珠又能给她做一件首饰,尤利西斯眼尾发红,可怜又可爱的吻上恋人红唇,神格没入他选择的另一半体内,含光身上发生微妙变化。
首先是眉心浮现两道交织成水滴状的冰蓝色印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神性,其次对于水系魔法和冰系魔法的了解更深,最后便是和海洋建立了联系,仿佛它的潮起潮落、生杀枯荣皆在她一念之间。
一吻浅尝辄止,含光惊讶的看向尤利西斯,他却用手轻轻点住她将要说的话,“嘘,什么都不用说,不管你是谁,只要我活着,你就是我唯一的爱人。”
不是没发现她的格格不入,但她不想说他就当不知道。
此时惊觉喻家起火的邻居们高呼救人,怎么不算轰轰烈烈的爱情,赵强在身材各异、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红布包头的人堆里寻找新娘,浑然不知有人又逃离了一次命运。
如他所愿,甜言蜜语留着以后慢慢感动,有了神格含光的魔法全部恢复,“我们先去算这笔账。”
说罢开启传送阵回米国,那边跟倒退了几万年一样,还停留在远古奴隶制社会,两人刚露面便赶上圣主驾车出行,万民拜服,含光立刻拎起隐身斗篷遮住彼此,拉车的恶龙打了个喷嚏什么都没发现。
尤利西斯暗戳戳揽着女朋友往自己身上抱,面对对方询问的眼神委屈巴巴道:“我太大只了,怕暴露给你添麻烦。”
这懂事的小模样怪招人疼,含光轻轻放过这茬,虽然他们打得过,但不知圣主怎么改变这一切之前不能贸然出手,正想去哪儿调查,靠谱队友来了。
同样披着隐身斗篷的小玉小心翼翼问:“是含光姐姐吗?”相邻的隐身斗篷可以察觉同源魔法,她有赌的成分,并且赌赢了。
含光知道的更多,探知是熟悉的人解除伪装,小玉没在她眼里看到陌生哭唧唧扑进怀里汲取温暖,“呜呜呜,老爹和龙叔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我终于找到你了。”
好消息是亲人都在,坏消息他们被洗脑了,唯圣主是从,小玉说服他们相信她来自未来都花了好大的工夫,孤立无援挺到现在,见到含光那一刻的安心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小孩儿已经很厉害了,她破天荒哄了哄除毛孩子以外的孩子,“不怕,我来了,先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小玉把岁月史书始末和盘托出,含光沉思片刻检查符咒,十二生肖完完整整待在空间别墅,并且魔力仍在,黑影卫也处于随时待命状态,要不是她下手太快,方才在喻家它们就想表现一下了,主人,您可以信任我们,属下一直都在。
这也是圣主感到糟心的,明明改变了过去,好像又没改,它只恢复了自由,符咒、手下一个都没带回来。
皆因空间别墅为灵魂绑定,含光的魂儿又不是这儿的人,所以它使唤不动,黑影卫属于抱对大腿沾光了。
知道怎么变成这样的就好办了,根据小玉那半片纸皮施展定位魔法,圣主把岁月史书当成枕头,天天搁怀里抱着、看着,现在能打了。
小团体顺利会合,龙叔在侄女和主人中选择侄女,老爹亦不满圣主残暴统治已久,小玉一提就同意揭竿而起了。
在座五人中主战力为含光,尤利西斯负责帮老爹他们把圣主魔改的内容改回来。
男朋友不同意这个分工,平时小男人一点无所谓,被宠着、让着是情趣,关键时刻不能躲在心上人身后苟且偷生,“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吸引仇恨吧。”
含光微笑,“不,终结这场战役的人必须得是我,我和圣主还有个结没解开呢。”
死劫!
她笑的所有人心里发毛,尤利西斯不敢再纠缠,“好吧,不跟你争了,打不过记得叫我。”
一行人直接去圣主卧室,它刚好没睡,看到含光跟见鬼一样惊悚,“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没有失去记忆!”
危机意识拉满的火之恶魔立马摇人,其他七大恶魔秒到,雷电恶魔中苏不悦,“什么事这么着急?”
圣主指指它身后,中苏咧嘴一笑,手搓雷电预备给她点厉害瞧瞧,“要开打了吗?”
含光淡定拔剑,“来吧。”
《易传·系辞上传》有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阴阳二气造化万物,光明与黑暗本就是世界的本源,黑暗魔法吞噬全部,任恶魔们如何攻击都是泥牛入海,消失无影踪。
天/地/风/雷/山/水/月/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尤利西斯等人看她应付的游刃有余就放心翻书了,圣主见状想暗中脱离队伍,含光眼神一凛,提着湛卢将八大恶魔挨个杀回地狱,最后一个是火之恶魔,她下手格外重。
圣主吓坏了,“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狠?”
含光冷笑,“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不会以为随手一笔没对她造成伤害还让她多了个男朋友她就不记仇了吧。
圣主语塞,它承认过去做了亿点点缺德事,但罪不至死吧,不能学学考古学家和老爹的大度么?
第24章 逃离年代文24
(已补)
圣主一边躲避含光的杀招一边为自己陈情,“冲动是魔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符咒在你手上吧,你弄死我它们就用不了了,要不我给你道个歉,你顺势接受,咱们交个朋友。”
听起来全是你赚,她纯吃亏啊,“呵,你道歉我就一定要接受吗,如果我什么都原谅,那我受多少委屈都活该!”
一招力劈华山自上而下冲落,圣主预判它躲不开无奈断尾求生,自爆肉身护着一缕残魂回地狱避避风头,等它想到忽悠兄弟姐妹助力的办法再出来活动。
烈火熊熊,碎石满天,恶龙爆炸产生的漩涡几欲卷走一切,含光撑起魔法阵,在赶尽杀绝和十二生肖间选择保全符咒,抓住魔力释放的瞬间布置阵法放毛孩子们出来。
和动物有关的魔法总不会附到花花草草身上去,所幸她反应及时,为后续老爹三人收集动物之旅省了不少事。
尺玉、乘风、小芳、果果、啸风还有一匹名叫小夜的照夜玉狮子都获得一份上天馈赠的礼物,飞飞虽然生了一副马样,但严格来说它并不是马,而是独角兽,况且它本身也具有魔法,这把就不带它玩儿了。
小玉找到记载他们生平那页补上缺角,尤利西斯提笔将命运拉回正轨,众人再睁眼已回到老爹古董店,瓦龙和他的团伙全部落网,布莱克警长奖金领定了。
恢复记忆的人们后怕之余皆是庆幸,若从未开智便罢,抗争过、胜利过还要对宿敌俯首称臣未免太令人崩溃。
老爹、龙叔、特鲁第一反应去拥抱身边珍视的亲友,“祝贺我们又赢了一次吧。”
小蛇和牛战士先后打来电话,两人用诙谐幽默的语气麻烦龙叔下次开大之前叫上他们,“否则被迫入局、回神却没份拯救世界的感觉可不好。”
龙叔客气了一句:“没问题,期待与你们并肩作战。”
挂断电话聚焦眼下,圣主走之前给他们留了个烂摊子,能走会跑、甚至有了魔法脾气可能不太好的动物不比符咒好找,老爹继续研究定位咒语。
顺序上不是他想找哪个就找哪个,要看哪个咒语能成功,猫胡子、牛鼻环、胡萝卜、牧羊犬的铃铛、鸡毛掸子、猪肘子,不是没反应就是乱反应,老爹皱眉,“干扰很重啊。”
S市某不知名窝点,刀龙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圣主已死,如今是我的天下,拥有神奇魔法的动物我志在必得。”
只见他面前也起了个坛做定位,老爹那边猫胡子先给了反应,小玉去收拾行李,龙叔则妥善保管定位器。
叔侄俩前脚刚出发,后脚就有快递上门,古董店的老客户不在少数,不方便到场都会这么做,是以老爹并未多想。
含光却觉不对劲,怕又是一个岁月史书样的惊喜,所以有必要管管这个闲事,“您才说完有干扰便收货,未免太巧,保险起见还是录个开箱视频当面验收吧。”
正想寻踪觅影原路返回,黑影卫强烈要求给个机会,只好交给它去办。
黑一到地方拆完快递给刀龙放在桌子上,含光竖起一面水镜等着看好戏,干瘦老头儿正召唤属于他的杀马特手下,忽然发现一座眼熟的猴子石像正直勾勾的盯着他,顿时大惊失色,然而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黑气释放,刀龙自食其果变得又聋又哑又瞎,没办法再去找老鼠,龙叔和小玉可以躺赢了。
老爹吓出一身冷汗,“还好有你,还好我选择相信你。”
夸她都不忘自夸一下,含光失笑,“过奖,没有我您也可以解决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账不是这么算的,老爹摇头,“你让我少受一些苦如何不是恩,今天我亲自下厨,独家配方,海带排骨面。”
含光嘴角一抽,谢谢,她在沙城的丫头和001那儿已经吃伤了,现在还没缓过来,“我只吃海带和排骨行吗?”
尤利西斯扑哧一笑,“不怕,我给你做,你想吃六虾面还是蟹黄面?”
含光摸摸肚子,她胃口好的很,不用挑,“我全都要。”
女朋友这么可爱,男朋友必须满足所有要求,尤利西斯亲昵的蹭蹭她的鼻子,“好,全套。”
到底是让这个白毛把他家的白菜拱了,老爹撇嘴,“给我也来两碗,不吃香菜,多加大蒜。”
……
慌了几个小时刀龙冷静下来自救,他自己就是黑气巫师,怕这个说出去让人笑话,不成想驱逐黑气的过程中遇上点小意外,由于看不见、听不见,他一不小心把刚找来的三个手下甘、文、崔一起送走了,想要排场还得再招人。
刀龙看中有相关工作经验的阿奋、拉苏、周、阿福四人,打听到他们关在哪儿去劫狱,瓦龙不要,架子太大。
当一切准备就绪,那只老鼠都坐上回家的飞机了。
龙叔和小玉落地时,小蛇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来老爹古董店求救,她退圈后去给各大博物馆当安全顾问,前几天经手接收了一条项链,自此生活中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蛇脱下长风衣,解下帽子、围巾和口罩,原本英姿飒爽的大姐姐被白布条裹满全身,脸上还画着古老厚重的烟熏妆,像随时要走进金字塔的陪葬品。
来到这里就踏实了,“我试过剪掉布条和卸妆,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它蔓延的速度更快,其中一定有魔法的存在,所以我把项链也带来了,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老爹仔细检查那条金嵌彩宝的甲虫图案项链,一声‘哎呀’惊的整条街的流浪猫弓背炸毛,他紧张严肃的看着小蛇,“这是‘法老的新娘’,你被诅咒了!”
E国历史上有位未婚便英年早逝的君主,单身狗的执念跨越千年附到这条唯一现世的陪葬品项链上,每个碰过它的女性都会被选为法老的新娘,如果不想办法解除诅咒,快则一两天、慢则六七天就要被上面的魔法带走。
小蛇心跳漏了一拍,“这是第四天。”她还有机会。
恰在此时,项链疯狂抖动,好似漂泊半生终于找到命定之主,接着含光敲门进来还书,她和老爹学的魔法不一样,互通有无共同进步。
这诅咒会传染,老爹尔康手惊呼,“别进来!”
第25章 逃离年代文25
(已补)
尤利西斯反应极快,几乎在老爹话音落下的瞬间抱着含光换了位置,导致剧烈震动飞向她的项链紧紧锁在美人鱼脖子上,诅咒为他画上浓妆,将其变成法老待嫁的新娘。
亲眼见证男神如何变成异域风情大美人的含光情不自禁捏着他的下巴在唇上亲了亲,语带调侃,“小哥哥绝色啊。”
她难得主动,尤利西斯脸颊飞红,原本想扯断项链的动作也停了,旁若无人贴贴女朋友,“还要,再亲我一下。”
三个电灯泡同时轻咳,特鲁憨憨的从指缝里偷瞄,“我不想打断你们,但这个事儿还挺严重的。”
小蛇幽幽的重复:“每一个碰过项链的女性?”
某单身法老:长成那样的话性别已经不重要了,如果可以,两个我都想娶。
这种情况他也头回见,老爹摸摸下巴,“你们俩不一样。”
非也非也,现在差不多了,因为分出一半神格,他对少数诅咒、魔法的防御有所下降,好在解决起来不费力气,不然含光该自责了,尤利西斯微笑,“它得庆幸是我戴上了它。”
小蛇没这个排面,只能亲自前往E国和法老面谈,你选离婚还是丧偶?老爹说会和她一起去解决诅咒,这无疑是个令人感到踏实的消息。
龙叔和小玉行李都没拆就要再和他们一起去,“法老哎,超酷的,我绝对不要错过和木乃伊合影的机会。”
紧跟学校课程固然重要,在行万里路中增长见识何尝不是接受教育,老爹和龙叔都不是扫兴的家长,小玉保证自己不会耽误功课,于是龙叔给哈德曼小姐打电话继续请假。
老爹笑着问另一个孩子:“需要我和你的教授谈谈吗?”
如果能早点认识他们一定不会出现发高烧还要被逼着上课的情况,假设了一个快乐的成长环境哄哄自己,含光一秒回归现实防止沉迷,“谢谢您,但我想没有人为难我请假必须说明理由、提供证明以及家长出面。”
三系统说那边的亡灵之城有很多黄金,黑影卫安利她一定会喜欢的两本书,所以这次要全家出动了。
小玉真心怜爱她,这是请假还是刑满释放啊,“姐姐,你以前的老师这么会挑刺吗?”
嗯哼,即使出发点是负责她也不想说谢谢,含光摊手,“牺牲大部分乖孩子的权益约束小部分坏孩子,学校仅是个开始,不过这并不代表国外就什么都好,自由民主的外衣下更需要极致的自律,否则迟早被拉入地狱。”
家里再不好总有穷亲戚一口饭吃,饿不死人,外面再好也不会把你当成人,敲骨吸髓榨干利用价值连骨灰都不放过,这条路是她不想吃嫁人和下乡的苦自己选的,不后悔但也不想融入其中,保证自己不被改变就很了不起了。
言归正传,出门旅游之前要安顿好家里的宠物,小玉把装着花枝鼠的笼子递给含光,“你要的活鼠符咒,幸不辱命。”
酷爱毛茸茸的动物园长问小家伙愿不愿意去她宠物空间待着,无聊到啃爪子的小老鼠受宠若惊,眨着豆豆眼看这个能和它说话的人,‘第一次有人想给我一个家,我愿意。’
小不点生的可爱,含光轻笑,如此便省了之后的麻烦,“那你就叫芝芝吧。”她没养小猫,不用担心鼠的安全问题。
其实她平常不这样,但这些动物身上有符咒的魔力少不得强求一下,能在商量阶段谈拢皆大欢喜。
小蛇的诅咒已经到脖子了,没时间让他们慢慢来,现在就出发。
尤利西斯取下项链,新娘妆也跟着消失,不是他不想要亲亲,一来化妆品在脸上待的时间过长伤脸,再一个吃到肚子里不健康,反正他素面朝天的样子也很能打。
一行人先乘飞机到E国,然后换船前往d市,再骑骆驼去亡灵之城,每个步骤15小时起,折腾的含光都想回去了。
若非老爹用魔法延缓诅咒发作光路上这点儿时间就够她埋进去了,小蛇冷幽默了一下,“往好处想你们是去寻宝的,我可要嫁进来。”
这么一比确实舒服多了,含光问男朋友感想,“洞房花烛在即,有没有近乡情怯?”
亡灵之城被漫无边际的沙漠环绕,昼夜温差大,张嘴就吃沙,知道她关心他离开海洋有没有不适,尤利西斯弹了团湿润的水雾给含光补水,打趣着回答问题,“你是我女朋友也不能坏我清白,我只会嫁给你,他算老几?”
那完了,含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可给不了你名分。”
这个啊,尤利西斯暗暗得意,他确信没人比他更爱她,如若不服想碰一碰先拿一半神格交门槛费再说,“重要的是你不是身份,只要你原意和我在一起,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这话换别人说听听就完了,多了容易吃不下饭,美人鱼声音好听,可以多听一会儿,承认自己是渣女但绝不改的含光勾唇,“嗯,你开心就好。”
一对情侣的聊天告一段落,有几个一面机缘的陌生人追上来,“前面的朋友请等一下,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在飞机上见过,坐船的时候也遇到过,伊芙琳得知目的地一致还邀请含光等结伴同行,可惜家庭旅游团比较害羞,拒绝他们了,不过现在看来内向一点并非坏事。
伊芙琳和哥哥乔纳森、向导兼保镖欧康纳、以及一个贪婪的同伴乘坐的另一艘船惨遭神秘人袭击,四人都变成了落汤鸡,衣服和行李也丢了大半,真是不妙的开始。
乔纳森十分自来熟的跟老爹、特鲁打招呼,“嘿,兄弟,你们太好认了。”
老爹上了年纪、又是地图担当,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放置定位器,特鲁的身材对骆驼来说负担太大,所以龙叔多出三倍的钱额外租了几匹拉车,小玉玩累了也会去坐一会儿。
你这么聊天的话我该怎么回答,特鲁笑了一下继续赶车。
随着天空中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老爹和欧康纳同时说:“亡灵之城到了。”
一望无际的沙漠凭空出现一座古城,这是埋葬E国历代君主的陵墓,也是最接近神谕的神圣之地,数不胜数的珍贵陪葬在里面,拥有神奇力量的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也在里面。
【祝宝宝们除夕快乐,新年发大财!】
第26章 逃离年代文26
敬畏者驻足瞻仰厚重的历史,无所顾忌者快马加鞭冲向泼天的富贵,看同伴这么淡定,伊芙琳显得有些焦急,“我们是不是有必要追一下?”
尤利西斯哂笑,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上赶着找死吗?
事不宜迟,老爹、龙叔、小玉和特鲁陪小蛇去找法老谈判,含光两人打了个招呼改道参观死神并太阳神的收藏,亡灵黑经与太阳金经就埋在他们脚下,黑影卫无法靠近。
伊芙琳小组受到感染连夜挖坟,跑得快的班尼一行人也是冲着亡灵之城的财富来的,即将过上挥金如土生活的投机者们看到含光和尤利西斯眼睛都红了,想都不想拔枪威胁,“滚开,这是我们的地盘。”
握拳将对方手上的烧火棍捏成一团,尤利西斯语气沉沉,“是么,我怎么没看到墓碑上有刻你们的名字?”
彼此还隔着一段距离,几个人见到这一幕跟见鬼一样,含光催动魔法抹除他们的记忆挥手扔出去,之后被木乃伊啃还是被狼啃全看运气。
两位远客摆上水果贡品对面前的神像点头致意,“打扰一下,我们借书一观,看完就走。”
虽是同行但没有利益冲突,今天你给我个面子,明天我为你行方便,不然打输了不还得双手奉上么,又不是贱,沉睡的神明直接把书拿出来,两本手臂长、半臂厚的魔法书均由贵金属打造,太阳金经浑身金灿灿,亡灵黑经通体黝黑,封面被特殊形状的锁锁着,需要钥匙。
这一点黑影卫替含光想到了,黒二提前从乔纳森那里借来,刚好那边挖出一个棺材没钥匙开,也就没放出伊莫顿那个大魔头,除此以外,其他人得到什么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被圣甲虫吃了三千年的痴情祭司自然不甘心复活机会溜走,使出各种手段逼伊芙琳回来给他开门,包括但不限于人脸沙尘暴、虫虫大作战,金字塔鬼打墙等,反而惊的主角团不顾一切逃命,什么鬼地方,再也不来了。
伊芙琳以为自己挖到棺材才招来这一切灾难,善良的品性令她无法弃同伴不顾,“他们还没出来呢,我们得回去。”
乔纳森和欧康纳一左一右拽着她跑,“安心吧,人家比我们厉害多了,尖叫可以证明。”
被关在房间里出不来的伊莫顿无能狂怒,“该死,到底是谁偷走了钥匙!”
另一边,娶不上媳妇的单身法老很生气,‘美男没有、美女没有、面前这个也要走,你别太过分了。’
老爹摆开架势,随时准备念咒,“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所以你想和我斗一斗吗?”
他是死的,他是活的,外面那个还能无限摇人,自己貌似不占优势啊,但法老还是想强求一下,说不定就脱单了。
只见小蛇腾空往墓室里飘被特鲁一只手按住,尤利西斯也感到一阵拉扯,美人鱼冷笑,隔空一巴掌扇的不知脱了几次单的法老眼神都清澈了,“再说一遍,你想强求谁?”
接着老爹也动了,“妖魔鬼怪快离开---”
好说不听现在求饶也晚了,法老带着诅咒一起消失,无婚一身轻的小蛇从此爱上单身,“感谢各位出手相助,回去请你们喝酒。”
还有时间,小玉申请去找含光,“姐姐那儿一定很好玩。”
小孩儿猜错了,两本书上使用的文字非常古老,含光没学过,复制完把原版放回去正收集颜料呢,木乃伊棕,尤利西斯帮她一起,顺便了解了一下制作木乃伊的流程。
至于请外教的事儿不着急,老爹藏书里有关于这部分的文化着作和词典,她要多一门功课了。
完事儿差点被已婚的鱼还给自己捞了一份丰厚的赔偿,取走单身法老全部陪葬当精神损失费,美滋滋的和心上人分享,“见者有份,你拿一半。”剩下的时不时给她惊喜。
有(实)力走遍天下,E国之旅到这里就结束了,回家继续寻找动物,老爹记得刀龙暗算之仇回敬一笔,从老对家那儿买了两个魔童手办拜托含光送过去,提前供过、告了状、还给充了魔法那种。
一事不烦二主,配送快递的还是黑一,她得知那边签收后叫上左邻右舍围在一起看戏,大圣抡起金箍棒打砸抢,哪吒两枪戳了刀龙一身洞,最后放火烧了他的贼窝,刀龙敢怒不敢言,龙叔又一次愉快的把兔子带回来。
反派也是有自尊的,被人连下两城,刀龙发誓要扬眉吐气,“这次我亲自出马,不信得不到一个符咒!”
以上流程好像有点眼熟,阿奋四人输惯了很会安慰自己,“胜败乃兵家常事,老大看开点,下次一定揍扁他。”
……
划掉猫胡子和胡萝卜,牧羊犬的铃铛发光了,同时牛战士打来电话,“我这边闹魔兽,很多羊被叼走了,听说你们正在找羊,动作得快一点。”
什么魔兽喜欢吃羊,确定不是狼么,老爹、龙叔二话不说带上小玉去冒险,“感谢留意,马上到。”
特鲁请了探亲假,他妈妈要来米国看他,这次不出门。
含光沉浸在古文字的学习里,尤利西斯想和她有共同语言跟着一起进步,不学不知道,原来亡灵黑经管复活,太阳金经包送走,真是书不可貌相。
而且亡灵黑经使用起来有不少限制,用它复活一个人就得送走一个人,搞不好还会降下诅咒和天灾,以此证明人和神之间的壁垒,含光若有所思,如果我以后只在小日子那儿用又当如何?这样人救了,还不损自己的功德,完美!
龙叔那边经历了一番波折才从魔兽嘴下救出羊,再一次失败的刀龙彻底和他们较上劲儿,家都没回就去找下一个动物,老爹三人只得跟着卷。
下一个给反应的是鸡毛掸子,刚好和猪肘子在一个农场,并且两只还是好朋友,属于我带你飞上天看世界的交情。
公鸡和小猪受惊不肯落地,老爹又不像刀龙会闪现,眼看要落入下风,无奈打扰含光,“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乖崽乘风自告奋勇,‘麻,我闲着,我来帮你。’
孩子有心必须支持,含光分神关注它会怎么做,龙龙伸爪划开一道时空裂缝,冲两只动物呲牙威胁,‘滚下去,不然烤了你们!’
第27章 逃离年代文27
(已补)
两只动物有限的鸡生/猪生里还没见过龙,但十二生肖十一个都存在,这个大概率不是虚构,面对曾把它们当食谱的庞然大物,公鸡和小猪克服恐惧问凭什么,‘谁还不会个魔法了,就你厉害?’
既然如此,本龙不妨陪你们玩玩儿,乘风小秀一下实力,对面的飞行路线忽然遇到阻力停滞在半空,周围的空气也热热的、好像在燃烧,定睛一看真的有火星,再犟恐怕就着了。
原谅这个它们真不会,一对好朋友蔫嗒嗒的认怂,乘风让它们去找老爹也乖乖去了,刀龙气的咬牙,“给我回来!”
小猪哼哼两声,奈何不了那家伙还奈何不了你,公鸡把控方向,火眼金睛指哪打哪,刀龙边狼狈躲闪边召唤手下,“甘、文、崔、山。”
以上称呼指的是再就业的阿奋四人,小老头儿懒得记人名,这批挂了下一批还叫这个名字。
阿奋他们已今非昔比,攻击、防御上升不止一个level,还有了趁手的武器,梦想一雪前耻,不料龙叔遇强则强,掰俩玉米棒子就把他们送回快乐老家了,最后一个下线的拉苏真诚发问:“他为什么那么能打?”
老爹骄傲挺胸,“因为家学渊源。”侄子的功夫都是他教的,当年他学到没得学了才去学的魔法。
精挑细选的手下出来幽对方一默,飞天组合火力又猛,刀龙安慰自己下次一定,“游戏还没有结束,我会赢的!”
布莱克警长为魔法动物提供专机,不用给它们买票了。
S市那边,含光刚结束一周的课程,尤利西斯看她累的不轻提议要不要放松一下,“我带你参观海底世界啊。”
含光不禁想到额头上的印记,平时都用魔法隐藏,唯有自己能透过镜子看到它刻在灵魂里,有点想见识见识,“好。”
尤利西斯大喜过望,连忙远程遥控海神王宫的神侍进行大扫除,“里外该装修的马上装修,家具陈旧、掉色的该换就换,还有各大小水族,长得丑得先躲远点儿,别出来碍眼。”
“软装主题不挑颜色,搭配起来好看就行,饭菜口味以中餐为主,不吃牛羊肉、内脏和香菜,少油少盐,王宫方圆五十里内不能有异味,还有,告诉那几个刺头都给我老实点儿,敢坏我大事我就把它们磨成粉当饲料!”
美人鱼上上下下挨个折腾了一遍才邀请含光出发,不用特意跳水,他想回家就是一念之间的事,两人十指相扣瞬移至海洋,尤利西斯细心关怀,“水温还适应吗,冷不冷?”
你要给我加热它们该熟了吧,含光失笑摇头,“我很好。”
不用屏息、不用魔法,她像生来属于这里一样行走自如,两只漂亮的海月水母散发幽光,沽涌沽涌游过来为她戴上一顶黄金橄榄叶王冠,叶片错落处还点缀了大大小小的珍珠,搭配白底方领暗纹绣长裙,长发披散,整个人极美。
十六只等身高的海马驾着珊瑚马车停在含光面前,尤利西斯绅士的扶她上车,待两人坐稳后,马车一路向下潜去。
科学世界的海底一片漆黑,鱼儿们随便长长,碰上社恐不好客的还容易有生命危险;魔法世界的海底美轮美奂,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笑容友善的海洋生物,海神王宫更如明珠般镶嵌在蔚蓝的镜面上,独自璀璨。
穿过一道魔法屏障,王宫内居然是干爽的陆地环境,阳光(夜明珠)、微风、鸟语花香,一路走来皆是细节,含光很难不为这份用心动容,“背地里没少打喷嚏吧?”
临时通知领导视察,布置成这个样子得骂多少脏话。
尤利西斯笑了笑并不居功,“我就说要带你回家做客,这些都是它们的自发行为,海底所有水族都欢迎你的到来。”
李大毛见到这一幕的表情比见鬼还惊悚,这还是他家海神么,“王,你没干犯法的事儿吧?”
群里下达通知没人告诉你不反省反省同事关系么,尤利西斯面无表情,“她就不能是喜欢我才答应来做客的?”
这倒是,毕竟美人鱼的脸很能打,李大毛松了口气,“人姑娘是自愿的就好,不然良心过不去。”
原来是男朋友口中生活不能自理的员工,海神妙手回春啊,含光别开眼不影响他们相爱相杀,眼底的笑意风知道。
尤利西斯观察她没生气才安心算账,“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你这么抹黑我?”
李大毛嘴角一抽,形象问题一言难尽,抹不抹黑您心里没数么,不知道其它神的长老(助手)过什么日子,反正他天天发愁顶头上司一有不顺心就毁灭世界。
等一下,既然想谈恋爱应该不会走极端了吧,李大毛两眼发光看向救星,“我家海神也没个长辈,我就是他娘家人,这位小姐你放心,我全力支持你们在一起,如果他有对你不好的地方你找我,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我能烦死他。”
尤利西斯脸上写满‘我谢谢你’,含光看的忍俊不禁,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啊,找错人了,“感谢你的一番心意,不过你可能看走眼了。”
李大毛这才发现神格分裂的事儿,笑容一秒凝固,“您是说---”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含光意味深长道:“我什么都没说。”
是了,能和他走到一起的人会是什么真善美傻白甜、热爱生活气满满的小太阳么,日常以守护世界和平为己任的李大毛顿时泪流满面,喃喃自语:“完了,看住一个海神就够难的了,现在来两个,我的工作能不能也分裂一下啊?”
留他一个在原地怀疑人生,尤利西斯揽着含光到处参观,“我没说错吧,看他崩溃的样子很解压。”
这招转移痛苦的终极奥义谁学谁知道,“确实。”
……
生活要继续,任务尚未结束,现在就剩牛和龙还在外面流浪了,去海里玩儿了一圈回来的含光路过听到感叹给老爹划掉一项任务,“找牛就行了,龙的钱你注定赚不上。”
当时只当她认同龙已经灭绝的事实,没有多想,谁道她真有啊!
刀龙还沉浸在弯道超车的喜悦中,浑然未察圣主眼中的嘲讽,它伤还没养好,现在不想出去,不过若能挑拨他们对上于它来说是一件好事,因此罕见的说了句大实话---
第28章 逃离年代文28
(已补)
“很遗憾的告诉你,龙符咒已经有宿主了,但不是我。”
刀龙难以接受,我知道这个世界有时候没那么科学,但也不能这么不讲科学,说有一条活的龙现世还不如骗骗我呢。
不知该怎么面对远古生物的黑气巫师艰难开口,“你是不是想涨价才制造了一个竞争对手刺激我?”
扯谎的话被人当真理,真心换真心反而没人信,圣主无语,“你这个智商基本告别称霸世界了,洗洗睡吧。”
“哦。”刀龙跟梦游似的飘去浴室洗脸上炕,入睡前还在想传说中的龙是什么样子,总不会比圣主还不要脸吧?
宠物空间,奴役黑影卫给它烤肉的龙龙忽然打了个喷嚏,没控制住喷出一道火星,正好烤到外焦里嫩的羊肉直接成灰了,黑三无奈,这家伙胃口大,一只羊刚够塞牙缝,现在也没了,‘祖宗,要不您先去别的地方玩会儿,熟了我叫你。’
乘风眼睛瞪的像铜铃,‘不,我怕你往里吐口水。’
黑三一脸隐忍,‘你可以反对我的立场,但不能怀疑我的职业操守,我们还指望近身伺候主人呢。’
以前没见过不知道,认含光为主后蹭了点功德,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如今再也不是碰一碰就下线的小脆皮了,加上轻松自在的工作环境和回报丰厚的福利待遇,黑影卫全体人员起立宣誓:(握拳)我要永远追随主人。
那是你们能干的活儿吗?果果猴脸蒙霜,‘想都别想,我才是麻家生的仆人。’
平平、安安正是最好抱的状态,圆滚滚一团憨态可掬,嘤嘤嘤往含光怀里钻萌的人心都要化了,尺玉、乌云、金丝虎吃醋,不停扒拉她,‘麻,该抱我了。’
生肖新成员看它们相处的这么愉快就放心了,是个适合养老的好地方。
……
牛鼻环定位落在国内,小玉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家看看。
含光刚出来没多久,跟那边也一直有联系,可回可不回,黑一适时提醒:‘主人,尼嘉面具还在圣主的宫殿里呢。’
哦,差点忘了手下的卖身契,含光莞尔,“带我一个。”
买一送一,小玉不用问主动给那谁准备了一个座位,就说感觉少点什么,“姐姐,怎么没看到美人鱼?”还谈吗?
谢谢关心,没分手,含光转头看了眼楼梯的方向,“海里有点事儿,楼上处理工作呢。”
某人做好事不留名给各行各业的大佬发马牌创口贴-大佬们身体健康投入更多精力工作-家里日子越过越红火。
良性循环导致步子迈大了招人惦记,所以不少有心国往海里放东西,因海神的恋人是华国人他爱屋及乌,尤利西斯把那些不能吃、不能用、还污染海洋的玩意儿打包一下都送渔民网里了,就当他给女朋友家人的见面礼。
国内:来孩子,户口本拿好,这门婚事我们真的同意。
穿越蓝天白云,飞机降落在国内x市,老爹四人换好专业装备慢悠悠爬山,那头魔法牛的爱好真累人啊。
因亲眼见识过神秘力量,上面用辩证的眼光审视这些老物件儿,各种考古队应运而生,还收编了不少‘专业人士’,此行他们就遇到集技术、官方、资金于一身的标配组合。
代表人物分别是胡八一、陈教授、雪莉杨,地方还提供了3-5人的安保支持,功德系统提醒宿主对面有熟人,含光瞬间披上隐身斗篷给自己隐形。
它们一直帮她盯着喻大国三人的下场,生怕他们过好了,恶补完所谓的‘深情行为’只庆幸自己跑得快,想不到‘死’了还要欠人情。
尤利西斯虽不解,但还是主动挡住她的小动作,待注意到跟赵强在哪儿见过后玩味一笑,含光态度明确,他从没把这位婚约哥当成情敌,如今更确信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入乡随俗,美人鱼把一头银发染成黑的,只看了某人一眼便飞快移开,然而赵强出于特殊感应还是看过来了,奇怪,为什么看他那么不顺眼?
都是同行,龙叔和胡八一友好的打了个招呼,考古队里的学生萨帝鹏得知他们来找一头牛脱口而出,“什么牛还用上这鬼地方来找,你们没冻出毛病吧?”
人家找的东西起码客观存在,你们的目标又在哪里,胡八一不想惹事,无奈描补了一句,“这孩子不长心眼儿,其实没有恶意。”言外之意你们别跟傻子一般见识。
老爹哼了声反唇相讥,“找一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来考古,你也烧的不轻。”
龙叔亦笑嘻嘻的请他们见谅,“老爹年纪大了,你们会尊老爱幼的对吧?”
用魔法打败魔法的真谛只有他听进去了,年纪最大的陈教授强颜欢笑,连声说‘应该的’,学长郝爱国不服,替自己和学弟、学妹们出头,“我们有的是力气和勇气。”
哦,老爹并不反驳他的观点,“希望你们一直这么自信。”
两拨人马短暂相遇后分道扬镳,赵强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不禁自嘲自己太敏感。
尤利西斯目光沉沉,没把他放在眼里,可如果因为他含光就要躲躲藏藏的话不如辣手一次。
正欲落后脱离队伍,老爹忽然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里尽是大浪淘沙沉淀的睿智,“欲速则不达,你或许很厉害,可那孩子都没有出手,你贸然行动会让她背上不属于她的因果,牵扯不清一辈子,不如交给命运。”
此处有龙脉,神秘力量的作用会更强,依考古队人员组织架构预判,他们自己不作死也会一个接一个送。
这一点功德系统的任务面板可以证明,考古队xxx、xxx、xxx将在寻找九层妖塔的过程中遇到危险,损伤惨重,请问宿主是否搭救?
含光不读也不回,反正消息攒够了会自动一键清空。
小玉左顾右盼说悄悄话:“姐姐,他们走远了。”
那她也得再等一会儿,落下几片雪花表示自己没有掉队,尤利西斯随时准备替天行道。
继续往上爬了几百米,事实如老爹所料那样,考古队拍照惊动了火瓢虫,逃跑过程又和史前霸王蝾螈照面,连赵强在内的三人为掩护他们撤退受了重伤,回去只能面临退伍和转业,而且他低估了他们的惹事能力,火瓢虫都飞出来了。
第29章 逃离年代文29
(已补)
小小的身躯蕴含强大威力,火瓢虫虽生长在冰天雪地,落到人身上便会泛起幽蓝火光,不消十分钟就将一条生命吞噬殆尽,陈教授等不防把它们也带出来看世界了。
考古队往安全的地方跑,火瓢虫穷追猛打,胡八一远远看见标志性的大块头惊呼闪开,老爹不慌不忙掐诀送符,耳熟能详的咒语驱赶火瓢虫顺便封印裂缝,不该出现在世人眼中的生物最好永远隐姓埋名。
尤利西斯抱着胳膊看好戏,还跟身边的含光打赌,“信不信他们不死心继续送人头?”人类的勇气、智慧和善良是十分招人喜欢的特质,但他们的好奇心和固执也很让神头痛。
一目了然的事,她拒绝做赔本买卖,“你信不信他们现在在打我们的主意?”
果然,雪莉杨脱离危险的第一时间发来offer,“别找牛了,跟我们找精绝古城,三万刀聘请你们随队保护。”
含光挑眉,尤利西斯痛快掏钱,“你赢了。”
三万,没说一个人还是全打包、日薪还是总报酬,看不起谁呢,他们找符咒以来赔偿都不知道赔出去多少了,老爹、小玉、特鲁不吱声,好脾气的龙叔说还有事,“回头再联系。”
刹那擦肩而过,雪莉杨心跳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预感提醒她,她要找的东西离她很近,可惜回神后已不见踪影。
老爹找到一头毛发胜雪的白牦牛,第二次集齐生肖魔法,“一份工作赚你两份钱,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实则内心巴不得这种机会多来点,比卖古董稳定。
问题不大,系统当cEo,名下产业源源不断入账,她还通过所学专业洗了不少黄金和资产,目前花的仅是零头而已,含光脱下隐身斗篷露面,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新的‘救了么’订单正在派送中,请及时处理哦。”
黑影卫说它们是有同事的,也就意味着不止一副面具,既然圣主能利用其他恶魔会想不到吗?
命,这都是命,老爹长叹,“知道了,等我带亲人回家乡看看就去当救世主。”
含光颔首,“那我们先走一步,完事儿用镜子联系。”
尤利西斯的海螺能通话,她的魔镜能传送,老爹一家很难不剁手,细细算来从她这儿赚的钱又花在她身上了。
不料他们本次回乡之旅也遇到了一面魔镜,那个镜子坏得很,附在谁身上就放大谁的恐惧,老爹怕秃、龙叔怕穷、小玉怕功力尽失、特鲁怕鬼,而且还传染,引起不小的恐慌。
最终四人克服恐惧找到解除诅咒的关键配方阻止魔镜里的妖物逃向人类世界,又是功德一件。
老爹瞅了眼镜子碎片直接毁掉了,想来含光也不感兴趣。
……
考古队那边,胡八一和王胖子跟着队伍雪里来沙里去,好不容易进了精绝古城什么都没找到不说,自己人折了不少,并且俩兄弟还被鬼洞诅咒记上小本本,背上也长了红斑。
精绝古城是雪莉杨定的目的地,兄弟俩去问她,雪莉杨神色复杂,“没想到会把你们牵扯进来。”
这是家族世代相传的诅咒,每个扎格拉玛人背后都有这样的印记,当血液变成金色人生只剩一片灰暗,所以他们家人生来以寻找雮尘珠为己任,雪莉杨语气沉重,“我以为精绝古城是我的救赎,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胡八一尚能勉强保持镇定,王胖子慌的两股战战,“你别放弃啊,就没其他办法了么,我还年轻,不想死。”
“别哭,我中咒的日子可比你多多了。”雪莉杨想起在雪山上的感觉去找外公的老朋友算命,“那是什么预兆?”
老天想捞你你愣是往外跳啊,陈瞎子揣着手啧了声,“孩儿你运气不行,答案都写脸上了还能抄错。”
干他们这行很信感觉和命,往往视第六感为上天指引,那大概是她离解除诅咒最近的一次。
别说了,心脏有点疼,雪莉杨捂着胸口问她还有机会么,“能不能劳您帮着算算方向,我该去哪儿找答案?”
陈瞎子摇头,“老道给人解梦测字混口饭吃,你们那事儿我可不敢掺合,自己努力吧。”
雪莉杨无奈拿着老爹几人的画像到处打听,到了是特鲁帮了她的大忙,摸金校尉得知线索不在国内直奔国外。
……
赵强伤的比较重不能继续留在部队,接受转业回原籍治下一个机械厂当保安,上任前专程去探望喻大国,盼着和老岳父说说心里话,令他心生不忍给他排忧解难。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喻大国再不济也有同乡、战友、干儿子干女儿什么的,只要人人献出一点爱,当保安也有前途。
人生之喜莫过于业立家成,他刚有工作缘分就来了,那两口子下放时赵强来过一次,当时被一个知青惦记上,这把抓住机会采取行动。
周大花眼瞅他走近了狠心往水里栽,边扑腾边叫救命,赵强条件反射下去救人,完事儿就被告知有媳妇儿了。
赵强对比她和珍藏在心中的照片不想要,但村里人都看见了,不从怕连保安都没得当,只能咬牙认下,就是难免因过不去的坎儿对她很冷淡。
喻大国真心替优秀的后辈感到高兴,“你能走出来我就放心了,是含光没福气。”他至今都后悔没把女儿嫁给赵强,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三系统指指点点:瞎眼老登死不悔改,你才没福气!
离了他们不知多幸运的含光和尤利西斯顺利找到圣主的宫殿,销毁尼嘉面具顺便拓印一份刻纹带给老爹,日后对他的工作有帮助。
十二比零,知道自己输定了刀龙意欲借助鬼影兵团的力量反败为胜,候场多时的塔拉终于有机会重见天日,“苏醒吧,我的将军们!”
等会儿,你不应该为我所用么,刀龙不服工具噬主,先跟大头贴干起来,“甘、文、崔、山。”
塔拉仔细打量阿奋四人,看他的手下资质不错自己接过来继续用,“至于你,黑气巫师不是鬼影兵团的对手,进去陪瓦龙吧。”
正在干苦力的瓦龙微笑:监狱欢迎你。
铁打的四人组流水的老大,换回原皮的阿奋、拉苏、周、阿福面面相觑,一秒接受现实,“这位老大,你想找什么?”
第30章 逃离年代文30
(已补)
符咒、恶魔还是动物?
呵呵,那是什么东西,跟它的鬼影兵团比起来不值一提,塔拉的大头深沉看向远方,“找九副面具。”
圣主堪称贯穿魔法世界始终的灵魂人物,塔拉新势力第一站就去华国找它的宫殿,可惜晚了一步,含光和尤利西斯已经把尼嘉面具烧成灰,鬼影兵团的九大将军-1。
欲望滋生的黑暗势力并未打出自己的名声,老爹那边经翻译刻纹发现他们在寻找面具上不占优势,于是另辟蹊径采用花札纸牌预测地点和克敌制胜的配方,刚好下一副面具在c市,龙叔和小玉正要出发,c市的快递先来了。
含光看清寄件人颇感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包裹是汉尼拔送来的,里面有一副紫色尖尖角的拉佐面具。
汉尼拔自述婶婶紫夫人是倭国籍,家里常年空出一间房供奉盔甲和很多面具,他在回去看望亲人时被这副面具诱惑戴上可以得到力量,预感对她有帮助就偷天换日换过来了。
纸上寥寥数语看不出他省略的过程,其实拉佐面具说的是:‘戴上我,你不仅可以得到力量,还能得到她。’
初听这话,汉尼拔以为自己的精神病加重了,做完一套心理测试确定还是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所以面具其心可诛。
动摇肯定是动摇过的,但如果它没有含光厉害他却信了邪只会给她留下一个愚蠢的印象,不如树立一个精明人设呢。
尤利西斯吃醋,“他为什么这么了解你?”
好看的人使小性子都让人心生喜爱,含光扶着男朋友的脸亲了一下,“乖,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香吻回味无穷,尤利西斯贴着她撒娇,“你说我就信。”
含光哄完美人鱼回信问汉尼拔:‘礼物送的很及时,确实是我需要的,你希望我怎么感谢你?’
c市,汉尼拔把米莎托付给叔叔婶婶连夜赶来,重见白月光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开双臂道‘好久不见’。
咳咳、身后的房间里传来咳嗽声,汉尼拔都打算放开了,看到尤利西斯在她家故意气他,反而抱得更紧。
含光淡淡警告,“他不仅是我男朋友,还和我一样。”
什么一样?哦,会魔法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汉尼拔果断放手,“你好---”
尤利西斯上前揽住她的腰,呼吸交融的亲密距离令某人感到格外碍眼,他还摆出一副主人翁的架势回敬挑衅,“同学来了也不叫我,冷落人家多失礼啊。”
含光啧了声,“那你上楼我们重来一次?”
那他岂不是还要抱她一次,尤利西斯嘟嘴(○` 3′○)表示不情愿,含光轻笑,“去沏茶吧。”
这个时候他怎么能离开,正牌男朋友打了个响指让热茶自己泡自己,被当贼防的汉尼拔垂眸,原是我不配。
“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他把父母的画像准备好了,递给她后故作无意的问:“我送你那幅呢,没烧火吧?”
尤利西斯勾唇,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含光取出两个魔法人偶,瞥了眼墙上挂着贝壳画的位置答:“没有,好好收着呢。”只是也不适合展示出来了。
没被这个妒夫烧了就行,汉尼拔深深凝望心中月光,他想多看她一眼又一眼,永远记住她的样子。
转去别的学校学了心理学,汉尼拔觉得新生活没意思早早修完学分毕业,如今给警方当顾问赚点奶粉钱,还收了个不大聪明的学生威尔,“你呢,过得怎么样?”
含光念完咒语才回,“按部就班,反正闲着没事儿,慢慢学呗。”
幼年离开他们的父母被魔法带回来,眼前人的音容笑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夫妻俩惊讶的看着彼此,“这是哪儿?”
眨眼长这么大的儿子笑中带泪,“太平盛世。”
一家三口相认,他此生终于圆满,汉尼拔看着含光红了眼眶,“谢谢你,让我又活了一次。”
她轻轻点头,“客气了,你也帮过我的忙。”
失而复得的亲人如何倾诉思念都是后话,黑影卫请求和同事对话,无债一身轻的影卫们愿意讲讲旧情,‘主人要不要多收几个手下,和我们一样优秀哦。’
反正不愁失业,有好大家分嘛。
含光无可无不可的让它们试着说服,于是黑一叫出爪一安利新工作,‘兄弟忙着呢?’
塔拉手下九个将军,黑影是其中长得最正常的,有手有脚,爪影的手如刀、脚如锥,切金断玉无所不利。
爪一歪头,‘还行,混口饭吃,咦,你发财了穿这么好?’
黑一扯扯身上崭新的飞鱼服昂首挺胸,‘害,跟了个好主子鸟枪换炮,怎么着,拉你们一把?’
爪一有点心动,还有点担心,‘你这会儿跳槽不是顶风作案么,咱们上司和上司的上司都不是好人啊。’
黑一一脸骄傲,‘不怕,我主人更厉害。’修炼了一段时间虽还是覆面系,但气质已经越来越清正了。
爪一蠢蠢欲动,同事的变化它看到了,‘真的能行?’
结果显而易见,爪影接受招安弃暗投明,含光掌心升起一团火烧了拉佐面具,塔拉手下又-1。
之后的工作流程大概是小玉负责玩纸牌定位,龙叔负责找,黑影卫负责宣传,含光负责签字审核,宣传失败便把执迷不悟的鬼影兵团和面具一起烧了。
不过目前还没遇到这么头铁的。
小玉确定巴特面具的位置后特意跑去隔壁等,然而她等的人却走进老爹古董店。
摸金校尉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杨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想找你们是真难啊。”
老爹抱着花瓶满头脑问号,“找我们干嘛?”
这事儿说来话长,雪莉杨长话短说,“老先生,您这里是不是有雮尘珠,它对我很重要,您开个价,多少钱我都买。”
南珠、东珠、夜明珠,就是没听说过雮尘珠,老爹继续研究花瓶,“那是什么,我这儿没货,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不想卖还是真没有,眼看王胖子要急,胡八一拉住兄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们需要雮尘珠救命,您有的话借我们用下也行,钱照给不误。”
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老爹叹了口气,雪莉杨想到代沟换了个说法,“那凤凰胆您知道吗?”
第31章 逃离年代文31
(已补)
名字听起来很厉害,不过就他所知的魔法配方里应该没有这号材料,老爹再次摇头,“没听说过。”
雪莉杨的心沉到谷底,她不会放弃眼下唯一的希望,“不可能,我请高人算过,他说找到您就有线索,您有任何顾虑都可以告诉我,所有麻烦我们来解决。”
这下老爹明白了,凤凰胆八成是含光的收藏,他可做不了她的主,“别跟我这儿浪费时间了,再问几次也没货。”
唉,刘备还三顾茅庐呢,他们才失败一次,雪莉杨轻叹预备明天再来,铁三角离开古董店没着急走,蹲在犄角旮旯观察他有没有麻烦需要解决。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蹲了两天蹲到龙叔从一座古堡带回巴特面具,以及一只买面具附赠的吸血鬼,蹲到塔拉打了个时间差找到明塔面具让阿福戴上来找茬。
食影小小一只,吃的影子越多体型越大,而吸血鬼要吸血,它吸完血人没有影子,食影吃完影子就没有血,两者食谱冲突先打了一架,胡八一注意到里面的动静冲上去敲门。
塔拉那个红色大头和长角的明塔面具就是特鲁所害怕的鬼,陡然碰面瞳孔骤缩呆愣在原地,老爹、龙叔分别对上吸血鬼和食影,两者不止食谱冲突,对付起来也很棘手。
开灯暴露影子,关灯又不比吸血鬼的夜视天赋,加上顾忌店里的古董束手束脚,若非胡八一三人跳窗户帮他们拖延时间,含光和尤利西斯过来都能吃席了。
这只吸血鬼老么喀嚓眼一点不比前夫哥漂亮,黝黑双眸在黑夜中捕捉位置一道附魔剑气将它秒了,至于明塔面具,老爹说摘掉它的关键配方是鱼,刚好他的河豚可以派上用场。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杨又帮龙叔压制阿奋三人,塔拉发动念力阻止,在无形能量到来之前,一颗洋葱令它偏移方向,是回过神来的特鲁在拿起‘武器’保护自己和家人。
塔拉泪流满面狼狈离开,“啊啊啊,我的眼睛!”
龙叔顺利摘除面具,正想找阿奋四人算账发现他们早跑的不见人影,不由感叹,“这几个家伙的逃跑功夫当真一流。”
黑一和爪一分别找上长翅膀的飞影和三角头食一,‘投奔我们还是死?’
同事一场有话好好说,飞一和食一代表兄弟们举起手来投降,含光眼皮都不眨的烧掉面具,KpI-2。
雪莉杨目光灼灼,“原来是你。”
她已经知道他们的诉求了,含光外包任务,“想借凤凰胆可以,拿我感兴趣的东西换。”面具会蛊惑人心,她当着他们的面施展魔法是有意暗示,当心贪念一起人财两失。
找面具应当比下海简单,三人撸起袖子准备救自己于水火,“包在我们身上。”
凤凰胆只有一颗,三个人都要用,于是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杨分别带回萨莫面具控制的巨影、伊卡面具控制的盔影、雷苏面具控制的软影,含光这边手下+3,塔拉成员-5。
她说话算话拿出凤凰胆,雪莉杨握在手里倒是挺舒服,不知道怎么用,王胖子小心翼翼地问:“吃了管用吗?”
那是另外的价钱,含光二话不说召回凤凰胆,到头来还是得靠技术,“不介意的话诅咒给我看看。”
命都快没了矫情个什么劲儿,胡八一和雪莉杨主动脱下一只袖子露出香肩,王胖子后知后觉撩衣服,并在某条鱼杀气丛生的眼神中盖住前心和肚脐,“呵呵,怕着凉。”
从玄学、魔法、太阳金经的学习中总结经验,凡负面状态的手段均属至阴,常规应对方案便是用至阳之物来破,鬼洞诅咒也脱不开规律,含光引凤凰胆中的浓烈阳气解除阴气,三人背上的红斑如奶油般融化消失,皮肤光洁如初。
胡八一浑身一轻,忽感两小时速通泰山不成问题,这就拉着胖子回国试试,“谢谢你救了我们。”
还是别谢了,怪不好意思的,她救人的同时顺手抹掉他们脑海里所有关于老爹古董店和她的记忆,含光笑容里带了点说不出的意味,“银货两讫,以后别联系了。”
……
四月,米国的大、中、小学要举办春季舞会,尤利西斯在摞到房顶高的邀请函中艳压群芳成为含光的舞伴,盛装出席为这次盛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身穿冰蓝色礼服清冷高贵的月光女神牢牢抓住绝大部分人眼球,然身边有条恶狼平等排斥每个邀请她共舞的男男女女,寸步不离守到回窝还不想走。
尤利西斯攥着衣摆扭捏道:“明天是周六,你没课,所以今晚我能留下吗?”和她相处这么久大概了解心上人的性格,她不喜欢孩子、也不打算让他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那某些计划可以提前了。
推开楼上的房门,里面被布置成中式新房,大红双喜、龙凤花烛、床上铺满金币、宝石和珍珠,她不喜欢早生贵子,他就换成了钱,和他在一起锦衣玉食,寓意更好。
含光会心一笑,“你都准备好了让我怎么拒绝?”
这一天将和她答应和他交往那天并列成为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比他成为海神那日更甚。
尤利西斯轻轻抱起心爱的姑娘,上半夜在米国,下半夜回海洋体验西式婚房,玫瑰花、蕾丝床、还有令人昏昏欲醉的香薰,失联到周日才回来。
小玉学校的舞会还没开始,小孩儿的人生波澜壮阔,再看同龄人觉得太幼稚,所以她的舞伴另有人选。
含光惊讶挑眉,“你想邀请我去参加舞会?”
小玉眼巴巴的望着她,双手合十祈求,“可以吗姐姐?”她从老爹、龙叔、特鲁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船上的她,那是她走向自强的开始。
好吧,小孩儿难得撒娇,含光很乐意满足她的小心愿。
把头发扎起来穿上一身帅气西装,不食人间烟火的月神走下瑶台,矜贵疏离模样迷得人眼花,尤利西斯的心砰砰跳。
小玉更不知何时红了脸,“姐姐,以后我要照着你的样子找男朋友。”
占有欲超强的美人鱼冷哼,“那你恐怕得单身一辈子。”
出发前他还抓着小孩儿耳提面命,“我把人交给你了,结束后出来找我,舞会过程记得别让任何人烦她。”
第32章 逃离年代文32
(已补)
参加舞会的不仅有小朋友,还有单亲爸爸、单亲妈妈、哥哥姐姐等,众家长看一大一小翩翩起舞的样子纷纷拉着自家崽上前递名片,亲,交换舞伴吗?
小玉旋转、跳跃严防死守,你们都配不上我含光姐姐。
在她们脚下万米深处的异次元空间,八大恶魔小心翼翼控制魔法的输出,代表天、地、山、水、风、月、火、雷八种不同力量的颜色共同构筑一具人类身躯,这是它们第99次实验,一道灵光闪过,史上最完美的容器成了。
绿皮有角、有爪子的容器睁开眼甩甩尾巴,看清它长相的恶魔们面面相觑,额,好像也没那么完美。
急躁的雷电恶魔中苏不耐烦,“就这个吧,起码醒了,再薅下去我都快干了。”它说的是魔力。
就像进过城的人死活不想回农村,去人类世界耍过几年的恶魔们也不甘心待在地狱养老,门钥匙潘库宝盒又被封印了,所以上次刀龙连过来的时候圣主抓住机会骗来一个制作傀儡的咒语,不仅能容纳它们的魔法,还能带它们离开地狱。
重复了99次才成功一次,万一弃用下一个还不如这怎么办,它们可没那么多容错量,情绪稳定的月之恶魔咒蓝拍板,“就这个吧,凑合用。”
圣主功劳最大占得先机,火之恶魔的虚影冲进容器顺便给它取了个名字,“以后你就叫恶魔小龙,去吧我的孩子,给人类世界一点惊喜。”
其他七大恶魔齐齐钻进恶魔小龙的壳子里,原本苗条的外观一会儿发腮一会儿长出鱼尾,最后定格成乱七八糟的异形,丑的不忍直视。
圣主心说这不行,“我们最大的敌人身边有位绝色美男,长成这样去诱惑她一定会被打死的。”
含光微笑:),美人计不美,这是羞辱我还是羞辱我?
岁月史书一战又不是没交过手,它们打肯定是打不过,只能琢磨一下离间计,顺便看能不能骗到她的弱点。
水之恶魔巴莎进行妆前保湿,“那我们来整整容吧。”
首先身材就不过关,西·天之恶魔·造型师·木指指点点,“波刚,你收一收,女孩子喜欢有腹肌的。”
发型难看,太秃了,“巴莎,多长点儿头发,不要胡子。”
表情也不行,“啸风,把腮帮子收回去,做这行的长得再好看胖了也完蛋,注意表情管理。”
去掉所有恶魔的审美,西木愣是整出一个紫头发、红眼睛的帅哥来,刚好舞会还未结束,它鼓励巴莎大胆上去要联系方式,“抓住机会,正好那个白毛不在。”
八个恶魔都是单身狗没恋爱经验,怕一开口暴露身份,一致推举最具女性魅力的水之恶魔担此重任,毕竟女孩子最了解女孩子,说点什么调情也不油腻。
它计划上去就吻手加夸奖,把人哄高兴了便跟着回家,然而在看到含光身边的小玉时忽然有更好的主意。
万一没骗过大的容易暴露身份,相比之下小的就单纯多了,巴龙拐了个弯去和小玉交朋友,“你好---”
西龙(西木+恶魔小龙)随机应变将人设减至15岁,大了要被防备,小了还显幼稚,不上不下刚好聊到一起,“那是你姐姐吗,她可真漂亮。”
小玉骄傲的撩头发,“你也这么认为吧,我超爱她的。”
巴龙眼神闪烁,“是的,不过我更很喜欢你,你们很像---”说完意识到要露馅连忙补充,“我指的是气质。”
“真的吗?”小玉窃喜,她就喜欢这种有眼光的人,“虽然不能带你去认识她,但你认识我也一样。”
很好,初印象非常完美,接下来进入主题,巴龙循循善诱,“你们是华国人,一定都会功夫吧?”
小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而摇头晃脑的教他道理,“习武不是为了逞凶斗狠,而是更好的约束自己。”
它那么厉害就是为了称霸世界,为什么要约束,巴龙笑容一僵,“我的意思是米国不太安宁,你们遇到过危险吗?”
不能直接问她怕什么,知道在哪儿吃过亏也行啊。
可这两个字从头到尾都跟含光没关系,所以小玉考虑的是她和龙叔有没有,不等她想清楚,圣主心有余悸的示警道:“她看过来了,快想办法离开。”
吃过好几次亏的手下败将最忌惮含光,在下面复盘时也分享过她的战绩,巴龙心里一紧,随便找了个‘幸运儿’让地龙把他绊倒,借口弟弟摔倒了溜之大吉。
恶魔小龙这个容器能离开地狱自然是不带一点魔气的,加上含光电量耗尽,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没过多关注,侥幸让它们跑了,“我累了,我们先走一步好吗?”
哦哦,精力旺盛的小孩儿体贴二旬老人喜欢清静的心态,“姐姐,我今天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他也崇拜你。”
真是压力山大啊,含光调侃,“难得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名词,有望成为(男)闺蜜吗?”
想当她的朋友可是有门槛的,小玉也怕留案底,“看情况,目前只发现他眼光不错。”
含光忍俊不禁,怪不得龙叔总抱怨她都影响了些什么,这说法不会发扬光大自成一派吧,“相信你具有不让自己吃亏的判断力,不确定要不要接受的话就等一等,时间会筛选掉很多不真诚的人。”
反正她是没见过真心想交朋友的因为朋友慢热就走开。
小玉若有所思,又学到一招。
流落在外的面具还有两副,老爹却感应到一股强大的黑气,直接打破目前所具有的平衡,镜片上闪过利光,“我们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连夜拉着龙叔和特鲁做研究,正好帮他守着寻找面具的飞机不晚点,“赶早不赶晚,是你等飞机,不是飞机等你。”
龙叔欲哭无泪,“可我坐的是十三区的飞机啊。”
……
手下一换再换,据点一代不如一代,圣主第三次上岸只能栖身垃圾场,巴莎气的捶地,“该死的小孩儿警惕性太强,我什么都没问出来。”
老谋深算的圣主出了个好主意,“那就不管她了,大不了我们把她支开再下手。”
它记得含光是华国人,那家里有难她不会不管吧?
阴还是你阴,恶魔们纷纷响应,“按你说的办。”
第33章 逃离年代文33
(已补)
调虎离山需要人手,瓦龙和圣主用惯的黑手四人组还在给塔拉打工,于是不得不发出新的offer---旺铺招人,如果你有过人的身手和称霸世界的雄心就来某某地找我。
这年头好人不好当,坏蛋也要挑资质,面试了两天只有寒冰、毒蛇、拳师三个人能看,其身体素质不至于一碰就噶。
巴莎、地魁、啸风分别附身潜回华国搞事。
彼时龙叔陆续带回卡博面具和曼尼面具,含光都把塔拉的手下烧完了,它还在等九副面具齐聚封印解除呢。
塔拉从白天等到晚上不见九大将军来参见它这个老大,试探召唤鬼影兵团也无影回应,心知绝对是哪里出了变故,仰天长啸‘欺人太甚’给自己长出胳膊腿儿去找茬。
鬼影没了还有黑暗王国的众多小鬼,这是它最后的底牌,擅自打破神秘世界与人类社会的壁垒,若不能占领地面书写新的规则它恐怕要万劫不复,塔拉振臂一呼,“去吧,我的王图霸业就从这里开始。”
正邪对立于老爹等人来说亦是只能胜利不能失败的战役,随着铺天盖地的妖魔鬼怪逼近,蔚蓝天空一片灰暗,斑斓生活失去色彩,含光忽然收到国内求助,大事不妙!
三号说:‘多地出现风雨交加、地动山摇的情况,起初我们以为是天灾,但在救灾过程中发现人为的痕迹,吃素的和不是吃素的都出动了,只能勉强将其控制在一个范围内,无法消灭,我想你或许知道些什么。’
祸不及家人,这才叫欺人太甚,手持湛卢挽了个剑花,含光眼底氤氲风暴,“我得回去一趟。”
那不止是她的家,还是老爹等人的根,他们全力支持她的选择,“放心去做,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兵者,诡道也,含光看向尤利西斯,“你得留在这里。”说完不等他拒绝便补充道:“老爹、龙叔、小玉、特鲁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全部离开,相信我,我可以处理。”
所有儿女情长在她坚定不移的眼神中都得让步,美人鱼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了下伴侣的手遵从安排,“我等你回来。”
含光打车离开众人视线再走传送阵回国,尤利西斯明面上跟她一起,实则隐身回来暗中观察。
圣主等魔见她中计欢喜雀跃的搭上塔拉顺风车一起搞事,“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们又回来了。”
想象中的戏码是白月光回国、真千金重生、替身饱受折磨改头换面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然而应付塔拉攻击的龙叔满头雾水,“我们见过吗,你是谁啊?”
圣主大怒,“你居然敢忘了我!”
打架的时候不能分心,龙叔顾着聊天没提防黑暗生物偷袭,小玉眼疾手快帮他超度敌人,“老爹,你想到办法了吗?”
三步之内必有解药,老爹福至心灵让他们拖延时间,他回古董店扒拉关键道具,“雕像呢,上次用完我放哪儿了?”
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不能让他做成功了,圣主越权指挥塔拉,“快去阻止那个老头子,否则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知道老爹魔法的厉害,五个恶魔也上了,小蛇和牛战士前来相助,龙叔勉强挡住塔拉,“你休想靠近那里一步。”
古董店外雷声大作,火烧月浮,尤利西斯闪身对上恶魔小龙,圣主大惊,“你怎么在这儿?”
尤利西斯啧了声,“等了半天就这,早知你们这么没深沉我还不如随她去了。”
波龙仰仗庞大身躯碾压战局,“大放厥词。”
哼,就是因为你们搞事我心上人才丢下我,尤利西斯抬手齐发万道水箭,“既来之,则安之,选个喜欢的坑吧。”
滴水穿石,沧海桑田,水的力量刚柔并蓄,能滋养万物也能洗刷一切,急促强势的水流冲落块块山石,波龙败下阵来咒龙上线,“我就不信你在真空中也这么厉害。”
咒蓝的威力得在月亮上才能完全发挥,如今就是模仿一个太空环境,没有水,声音也无法传播,尤利西斯正想拼身手,老爹带来福音。
“找到了。”他捧着一尊身挂乾坤圈、臂悬混天绫的哪吒像请神下凡,“三坛海会大神助我一臂之力!”
老爹是不擅长请神借法这类道术,可含光会啊,两厢取长补短不就合适了,之所以没用老鼠是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黄符燃烧,檀香烟气直冲云霄,哪吒眨眨眼活了,“呔,妖孽哪里逃!”
令人安心的身影一出,接下来的战势就没什么悬念了。
国内某无人处,泥水在阵法中肆虐,狂风伴着诵经声呼啸,道袍、僧袍、绿军装组成一圈圈清晰的防线,玄学手段挡不住还有他们的身体,危难来临之际闭上眼无人后退。
冰墙冻结泥山,逆风吹散乌云,含光暗中出手将波涛汹涌的巨浪泼回去,巴莎知道关键人物来了一整个大破防,“这个时候都不露面,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吗?”
还真是,不过名字都被叫破确实没有隐身的必要了,含光撤下斗篷露出真容,“做个了断吧。”
三魔尚不知五魔战败,尽力拖住她的脚步,比如战前放个狠话:“这次我们一定、你等等、让我们说完好吗?”
含光说不耽误,“你们嘚啵你们的,我砍我的。”
啸风---这名字怎么跟她的狗一样,瞬移至大蛤蟆身后剑上附魔去削它的脑袋,手感还挺脆,然而恶魔等级略高,有伤害没暴击,含光趁它没反应过来贴了层光明魔法反手一波带走,老爹说得对,还是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至于给风之恶魔陪葬的肉身,她只能说抱歉,下辈子离这些画饼的野心家远点儿就安稳了。
同伴死的太快,巴莎和地魁连忙背靠背防她出其不意给它们来一下,惊闻噩耗两魔是崩溃的,“不是,当年八位永生神明都没要我们的命,你就这么把它宰了?”
含光嗤了声,“都找到我家来了,还指望我摆酒请你们吃席吗?”
而且离得近好啊,她学完高级魔法还没用过,正好祭出大招圣光普照一击双杀,两只恶魔含恨九泉。
解决完三个麻烦,庆功宴她就不吃了,含光正准备离开,三号伸手挽留,“孩子,起码坐下喝口水啊。”
第34章 逃离年代文34
(已补)
回来的着急没带礼,下次吧,含光朝三号摆摆手权当告别,并在某两个她不想见的人眼中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三号轻叹,“过家门而不入,孩子这是受了大委屈啊。”
真正的委屈在她离开后才摆上台面,巴莎三魔来的突然,上面就近抽调人手平乱,经验丰富的喻大国和赵强也在其中,所以她那个魔法人偶白‘死’了。
喻大国愤怒至极,“竟然是她,那个逆女使了什么手段骗了我这么久!”他确信此含光即彼含光,“你们都看到了,既然我没有逼死女儿可以让我回去了吧?”
然而上面不认,孩子一不犯罪二不叛国,她想干啥干啥,他们没那么迂腐,三号语重心长的劝:“你要顾全大局。”
知恩图报讲究个方式方法,为了你的面子让这么好个孩子不得不出此下策,喻大国也是够厉害的,“既然把‘人’埋了那你就没闺女了,现在这个是我们的。”
喻大国悔不当初,“我对不起老赵啊。”
三号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想结婚、生孩子的拿刀架着不让也会结,不想结、不想生的天天催也没用,“你还是继续在牛棚里冷静冷静吧。”
比喻大国更不甘心的是赵强,一张照片都让他耿耿于怀,真人露面却和他没关系,气的眼睛都红了,“那是我老婆。”
这一个个的还没完了,三号重重一拍桌子,“说话要讲证据,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赵强想哭,“我是被算计的,喻含光才是我的妻子。”
人家愿意嫁你就不‘寻死’了,三号懒得跟他掰扯什么叫婚姻自由,喊勤务兵把人撵走他想静静。
幻想的完美人生成为泡影,赵强失魂落魄,如果嫁给他的是含光他一定不会像今天这么度日如年。
这桩算计来的婚姻从开始就埋下隐患,知青周大花一时冲动没做背调,得知赵强转业当保安后悔也晚了,但没关系,只要不做农活她能当好妻子。
谁知两人领证后才算精准找到属于自己的报应,新媳妇进门赵强他妈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家人理所当然使唤这头新牛马,周大花岂能乐意,骂完婆婆骂弟妹,两眼一睁就是干。
反正她心里没有这个男人,他不死她就赚。
还好这鸡飞狗跳的一切都跟含光没关系了,回到米国,塔拉和恶魔小龙被哪吒戳死,三家邻居的生活归于平静。
后来老爹和特鲁深耕魔法并整理出书,偶尔接单赚点外快,循环往复,比开古董店挣得多;龙叔仍然拿两份工资,平常是考古学家,需要他时还有张十三区秘密探员的身份证。
小玉也顺利成为她最想成为的样子,从十三区走向警界,之后是米国最负盛名的华人神探,布莱克警长和龙叔在退休前都得叫她一声长官。
含光毕业后和尤利西斯到处寻宝,偶尔关注下米国的新闻给家里转发,比如这边研发什么新武器、新材料数据亮眼令家里焦虑,她搞来样本证明他们造假。
再比如这边说在太空有所收获,含光顺势把营养液和她改良的几个配方给老家发回去,没几年咱自己上去了发现她也在造假,三号笑骂小兔崽子,跟家里还藏一手。
这辈子活的太长,熬的含光都不想要那半拉神格了,偏尤利西斯会哭又会闹,一察觉感情淡了就换风格,小作怡情,她还容易为色所迷,就这样陪到自己150岁实在坚持不下去。
美人鱼的深情她都看在眼里,相信李大毛让她保重的话也是真的,“你要没了我们会同时失去海神。”
这就难办了,但爱她入骨的人怎么舍得让她为难,尤利西斯搜罗到一本古籍,回来把海神职位转给李大毛兴冲冲的咽气,将毕生修为变成另外一半神格融入爱人眉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何不算同生共死?
那本书的作者说了,有机会他们还能再见,值!
天地规则容不下两个海神,含光脱离小世界回到系统空间,谈了百来年只知道他占有欲强,没想到也这么疯,到了是没躲开这个属性的男朋友。
她摸了摸额头叹气,人都没了还说这些干嘛,“给我接下一个小世界吧。”
001怕把人压榨的太狠被撬墙角,小心翼翼问道:“下趟活儿不着急,咱真的不休息几天吗?”
慕含光通过系统窗口简单了解下现实世界的进程,没发财、没负债、没出事儿,“不休了,继续干吧。”
……
世界10:年代文
角色:(喻)含光
恋爱值:尤利西斯100,汉尼拔96,总计196+。
陆续走过这些世界,如今谁爱她都不奇怪了,慕含光依旧没抽金手指,而且她本人也被削弱了,因为下个世界的天道经不起折腾,她要作为海神进去立马崩给她看。
进入新世界睁眼被告知噩耗,贴身丫鬟秀儿慌慌张张,“小姐,我们快跑吧,城门守不住,北元要打进来了。”
嗯?我刚来就这么欢迎我,阴阳我是扫把星?
含光运功一周自查,魔法和异能都没了,不离不弃的三系统与九大影卫表忠心道:‘宿主/主人,我一直在。’
秀儿想拉着她逃跑,含光反手点晕她放到床上,谁不知道活着好,可败家之犬能有什么好下场,皇帝不杀她也得死在文人墨客和百姓嘴里,何况未必就到那份儿上了。
整理好衣服欲上城门,刚迈出闺房迎面碰上母亲身边的赵嬷嬷领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过来。
赵嬷嬷一脸悲意,“北元打进来我们都没活路,公主已经殉城了,小姐也上路吧。”
说完一挥手,两个仆妇一左一右逼近控制,另外两个扯着一条白绫往她脖子上缠,含光抬脚飞身踢将四人踹出老远,杀人未遂的凶手呕了一大口血,头一歪不省人事。
挥袖卷过白绫如约还给赵嬷嬷,含光眼神冰冷的将其拉紧,“男人打了败仗却让女人付出代价,真是精彩。”
第1章 陆小凤传奇1
(已补)
没时间挨个补刀,含光匆匆赶往前线,路过正院回头看了眼以尽哀思,不知该形容为气节还是逃避,但她十分确定自己不会选择一死了之,我要洋(北元)人死!
此生名为姜含光,母亲姓朱,和当朝皇帝乃同父异母的兄妹,父亲是镇守边关的将军,然而因出身军户自小内定萝卜岗,生来就有铁饭碗端谁还努力,因此方方面面都差一点,北元入秋来打草谷也没守住。
兵败如山倒,公主都悬梁了,百姓更是人心惶惶,能跑的拖家带口跑,含光逆流而上,拨开人群去力挽狂澜,并非她好英雄主义那口,而是她过不了躲躲藏藏或被人扔出去当维稳牺牲品的生活,少不得替往后的日子拼拼命。
史上那个刚明的确不和亲、不纳贡,主要这位皇帝的姓名不在她所了解的名单内,倒是背景蛮像弘治,就娶了一个皇后,生了一个孩子,还有一……几个野心勃勃的兄弟。
赤手空拳像儿戏,含光路过医馆药铺什么的不忘进去拖几麻袋材料出来,待会儿用得着。
硝石、硫磺、木炭、白糖、酒精、面粉、草乌头、狼毒,还有神木王鼎和南疆诱捕蛇虫鼠蚁的诱饵,即使天道不禁她的魔法和异能她也不会用非常手段打仗,否则要么从此只能赢不能输,要么两方调转矛头一起消灭她。
城门外战事吃紧,主将姜大毛战死,军心涣散,含光在此时连发三箭带走敌军两名将领和北元战旗,对方军中瞬间人惊马鸣,让友军狠狠喘了口气。
随后敲响战鼓,浑厚内力将她的声音带到每个人耳边:“姜氏犹在,甲城不会破,众将士听令,十人一组有序列阵。”
可惜令行禁止是孙吴白韩、卫霍李岳的待遇,姜大毛带的兵一部分下意识听从,一部分陷入迷茫,还有一部分怀疑她能不能行,含光长出一口气,左右人没临阵脱逃,不说了。
趁北元还未整饬队形,她将准备好的大伊万、燃烧瓶、毒烟团等挨个掷出,敌军阵内炸开一簇簇火花,死伤无数。
含光计算过风向,还是难免有误伤,甲城士兵惊呼卧槽,“小姐,我们是自己人,手下留情啊!”
科技主宰成败,北元不防吃了大亏,副将不得不鸣金收兵,第一波攻城战就这么险而又险的守住了。
姜大毛的副将钱二毛心痛难抑,哭声撼天动地,“将军,你死的着急了啊,再撑一时半刻何至于此。”
哦,怪她来得晚喽,含光不耐烦的敲敲桌子提醒他分清主次,“别嚎了,赶快给上面递折子,让他们派人来接盘。”
远水救不了近火,钱二毛自知能力有限,好在眼神不错,利索的抹了把脸抱拳下跪,“末将已派八百里加急向京中求援,但何时有援难以预估,如今唯有您能主持大局,还请小姐暂代主将一职,守甲城不失,护百姓平安。”
含光无动于衷,她的危机已经解了,剩下的活儿谁知道好不好干,“承蒙将军看得起,我哪有这个本事。”
明白,钱二毛十分上道的表忠心,“末将和众将士都听您的,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那就看你们的诚意了,含光先提出三条规矩测试下服从性,“白天的事北元一定会查,首先守好门户,严禁喝酒赌博脱离岗位,任何人以死威胁都不许出入。”
“其次统计人口,以十、百、千数进行编组,划分责任,少的登记,多的拉过来,互相包庇按通敌论处。”
“最后征调医馆的大夫、学徒轮流随军,商户、平民换班巡街,老弱妇孺也别闲着,缝缝衣服、走访邻里,一经发现异常状况上报有奖。”
人民战争为人民,只有同生共死过才知性命相连,免得你们苦哈哈守城被自己人背刺。
以上内容是他们负责完成的任务,含光要做的事儿就不带别人玩儿了,这还不是最终结果,北元定不会轻易退兵。
久守必失,为防敌军抓百姓当先锋或大军围城须得先下手为强,她要出城搞暗杀。
含光换上夜行衣顺道抽查执行效果,富商孙三毛怕他们守得住一次守不住第二次连夜出逃,肥硕身躯一颤一颤,穿着粗布麻衣都掩盖不了肥羊的身份,他捏着两个银元宝往守门士兵袖子里塞,“军爷行行好,这点钱拿去喝酒。”
李四毛等不为所动,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但这门儿他们还真出不去,“回家吧,兄弟们不可能放你。”
他刚好是相信含光能打赢这场仗守住甲城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组织不干那拖后腿的事儿。
利诱不行改色诱,孙三毛的第十八房小妾哭哭啼啼卖惨,“大人,妾身的老爹老娘不行了,想见我最后一面,您忍心让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吗?”
一边是大家一边是小家,确实难办,李四毛让同僚去摇人证实,此时城内灯火通明,认字的还在加班加点统计户口本,吴五毛沾了点口水翻他负责的资料,“你叫什么名字?”
第十八房小妾心中忐忑,“周大花。”
吴五毛找到该人口横眉冷对,“人牙子和丫鬟都说你父母双亡,哪来的老爹老娘?”
李四毛冷脸,“满口谎话,怀疑通敌,给我带走!”
孙三毛慌了,他还有最后一招,“知道我三大爷的二姨父的小舅子是谁吗,你敢动我?”
真想把这号人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算了,李四毛一晚上不知应付了多少墙头草,累了,“来来来,有本事你弄死我。”
含光啧了声,小伙子有前途,必须提拔。
正事要紧,她悄无声息潜入北元阵营找他们能主事的将官点名,白天那仗被毒虫、毒蛇咬到的不少,守备空虚,进去溜达一圈出来还方便她给火盆、药里下毒,有本事继续解。
水源粮草不能霍霍,确认无毒含光挥袖一波带走,完了看向战马,“愿意走的跟我走,不愿意我就喂毛孩子了。”
她是喜欢毛茸茸,但对与她为敌的就没那份慈悲了。
宠物空间的尺玉、乌云、金丝虎以及乘风四只肉食动物闻言连忙围上口水巾,一手刀一手叉准备开饭,‘麻,我准备好了。’
龙龙一顿饭能吃十几只羊,养它费钱着呢。
第2章 陆小凤传奇2
(已补)
先发制人,有赖含光熬的这个夜,敌方只剩听命行事的士兵,不知是战是降,姑且高挂免战牌等上面安排。
钱二毛紧张了一晚上不见北元偷袭,次日为姜大毛和公主简单举办葬礼,小姐还得忙一段时间,他们总不好一直晾着不埋,“唉,从此以后她的路不知有多难走。”
含光没有兄弟姐妹,又失去双亲,皇家和姜家还不知是何章程,简直操不完的心,其实她若能留在这里就好了,有一份香火情总归不会让她受委屈。
躺下不超过一盏茶就被叫起来哭灵才是最大的委屈,含光面无表情跪在蒲团上,原谅她只想补眠,真哭不出来。
还好秀儿连她那份一起哭了,“呜哇,将军、公主---”
城中百姓自发前来上香送夫妻俩一程,含光侧目,不是烂菜叶和臭鸡蛋就好。
得益于北元六神无主,他们能继续备战、抓纪律,含光下大力气整治,士兵跟她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人口普查也即将进入收尾阶段,奸细想混进来绝对无处遁形。
此时八百里加急发回京中,她那位皇帝舅舅险些背过气去,“什么叫甲城守不住了?”
哦,这还是姜大毛当主将时的战报呢,心腹太监连忙递上最新消息,“皇上别急,这儿还有一封奏折。”
坏消息:妹妹、妹夫兵败殉城;好消息:兵没败,城还在,被外甥女守住了。
皇帝的心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低忽高,“孩子干得漂亮!”他连夜召重臣入宫商量谁带兵驰援,“急,在线等。”
几位大臣不信一个弱女子有这么大本事,生怕上司要脸贻误军情,好言好语哄他现在不讲善意的谎言,“没关系,皇上您说实话,甲城是不是已沦为人间地狱,我们挺得住。”
皇帝脸色一片铁青,“咋,承认我外甥女厉害就那么难吗,有本事你们也守一个。”
就是因为太扯才不敢承认,主将没了,士兵群龙无首,己方步兵对敌方骑兵,眼看城池拱手他人的败局还能被捞回来,你外甥女神兵天降啊?
“咱们还是继续说领兵的事儿吧。”
不想跟你们说了,我是皇帝听我的,唯我独尊的老板指了一员大将命兵部、户部配合,“尽快出发援救甲城,完事儿你留下守着,派人把我外甥女送回来,我得好好赏她。”
将军抱拳应诺,“末将遵旨。”
他们能找帮手北元也没闲着,大军还未出发,含光已花样百出击退敌人一波接一波的报复,斥候密报敌军还有三天到达战场,她身披戎装与左右对照地图和沙盘设伏,“谁会说外语?我需要个带路的。”
钱二毛、李四毛等面面相觑,不知道,你会吗,老师没教啊,含光见手下眼神清澈,满是未经知识污染的纯净无奈扶额,“算了,我自己去,你们注意配合。”
李四毛记挂她的知遇之恩主动提出代劳,“小姐,这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您临时教我几句北元话,我能背会。”
含光临危受命接过帅印,未经朝廷册封算不得主将,因此获城中上下尊称,无需序齿与姓氏,她是独一无二的小姐。
谢谢,心领了,劳碌命的代理主将假笑,“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有教你的工夫我都出城了。”
在座数人均愧疚的低下头,安排,必须安排。
功德系统帮她省了不少事儿,谁好人谁坏蛋数值历历在目,省的她出发前还得挨个甄别内奸。
直播系统当监控,含光抓了北元一个斥候严刑拷打,问出口令和基本情报给人宰了,然后换上他的衣服、模仿他的声音把敌人往死路上带,“将军,甲城兵力空虚已然守不住了,卑职发现诸多青壮百姓分批出逃。”
上次败得措手不及,这次重兵重甲还带着撞杆和投石车来打算强攻,明军得到消息另谋生路也正常,但他说青壮百姓,阿古拉敏锐的察觉其中有问题,“看清往哪儿走了吗?”
含光指指设伏的山谷道:“出城往东五十里处。”
阿古拉自信一笑,“我明白了,他们特意选那个地方藏匿粮食和财物,料定我们不敢过去,我们反其道而行之。”
对喽,就这么走,含光在前面带路,确定敌人主力踏进埋伏范围立刻扔大伊万发信号,轰、你装备再多也是肉体凡胎,碳基生物冷静器依然说了算。
“不好,有埋伏!”阿古拉惊觉中计想杀了她,含光已足尖一点跃出斩杀线,眨眼便消失在攻击范围,回到自己阵营果断下令,“放箭!”
铺天盖地的箭雨搅乱北元阵型,明军抓住地形优势压着他们打,箭射的差不多就扔石头,若非含光搞不到钢卷这仗还能再早结束一点。
出师未捷,阿古拉愤怒的质问左右:“那是什么人、有什么本事、为什么频频与我们作对?”
头一波活下来的幸运儿做过功课,但这题明显超标了,“只知道她叫姜含光,是姜大毛的女儿,其他的打听不到。”
女人啊,阿古拉残忍一笑,重整旗鼓再来叫阵,“姜小姐,打打杀杀不适合你,不如跟我吃香喝辣,我以城为聘娶你,你再给我生几个儿子,这样你们都能免遭无妄之灾。”
他说完北元阵中哄堂大笑,连声吆喝生儿子、生儿子。
明军一脸屈辱,巴不得马上出城跟dog太阳的决一死战,含光不羞不恼,拉弓射箭直奔阿古拉那张臭嘴。
等等,你在城墙上,我在大军保护中心,这个距离、这么小的目标,你瞄都不瞄就过来了?
箭矢犀利迅猛,阿古拉瞳孔骤缩,根本躲不开,不幸被穿透咽喉射下马去,然后含光找了个大嗓门回击:“你们主将在我手里死俩了,还想再来一个吗?”
这手箭术真见鬼,阿古拉的副将豁出脸面让手下把他围起来,咬牙切齿宣布第三次攻城失败,“收兵!”
别急啊,千里迢迢赶来就为说句话多亏,含光给钱二毛使了个眼色,副将推出巨弩送他们一程,“放。”
刚改良的武器,就为弥补神箭手少的短处,葡萄美酒夜光杯,你和掩体一起飞。
背心一凉被串成串儿的北元士兵哭爹喊娘,“偷袭,快跑!”
第3章 陆小凤传奇3
(已补)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副将哈图清点战损、等待新帅上任的同时总结与含光交手经验,争取下次反败为胜。
首先围城围不住,她再扔几发暗器他们都能快车直达草原了;其次偷袭偷不过,哈图十分确认之前那波死完的同事都是她干的,既然正面打打不过那就搞间谍战吧。
哈图派了个长得像本地人的手下去甲城走亲戚,但他不清楚政策变了,郑六毛说不清亲戚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被打上标记重点观察。
等奸细花钱收买内应,散布谣言抓含光献城投降可保平安后,她示意左右按兵不动,想看看能钓上来几条鱼。
结果还挺有意思,她把他们压榨的那么狠,抓奸细、内应见她告状的也是他们,“小姐,这俩狗东西怎么处置?”
通敌卖国有什么好说的,含光笑了笑,“吊城墙上去。”
三天后,她问手下他们知错了么,李四毛一脸耿直,拱手答曰:“回小姐的话,已经晒成干了。”
之后陆续迎战,两个月打了四架,含光立马持枪手上又多了几条主将命时终于等来援兵,一句‘小姐撑住,我来助你’,敌人都松了口气,可算结束了。
明军主力没来就还有希望,北元高层不肯轻易言败,这下能踏实退兵了,其他人什么体会这边不清楚,反正他们后半辈子绝对不想再听到‘姜含光’三字。
新将军和圣旨到来那天,男女老少被迫上班的日子结束了,上万军民打心里舍不得她离开,含光走的头也不回,谢邀,爱不动,别留我。
便宜爹娘的祖籍在京里,得带回去落叶归根,秀儿也是跟着他们来甲城的,念其一片忠心,含光决定回去就放她全家自由,“想上学、嫁人、做生意我都替你安排。”
为人奴婢不就盼着主子仁善大方么,小丫鬟眼眶一酸,这辈子能伺候她太值了,“将军和公主没了,小姐身边就剩奴婢一个贴心人,奴婢不走。”
你这份心意值得五星好评,可能力跟我想要的贴心助手差距不小,含光轻笑,“别说傻话,你伺候我伺候的再好职业巅峰也就到姑姑、嬷嬷,下一代却未必能到达你这个天花板,不如走自己的路,说不定能出一位女夫子、女老板。”
她给不了秀儿如奉圣夫人般的上升通道,还是期待一下其他出路吧,不然留在她身边也会被边缘化。
以上话术谁听了不心动,反正秀儿是没抗住,仅剩的职业道德令她犹豫,“那奴婢走了您怎么办?”
她身为主子还能少了伺候的人么,九大影卫蠢蠢欲动竞争上岗,还有毛孩子果果,凭一手好厨艺内定工作岗位,总之她一身秘密,用它们省的每天防这个、防那个。
那好吧,秀儿愉快的接受经商培训,她要开店当老板!
从甲城到京城一路精兵护送,山贼土匪藏好了没露面,含光人还没回去,谣言先传出来了。
姜家祖母王二花心疼儿子并怀疑孙女是扫把星,“呜呜呜,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你还没给我生孙子,到了地下怎么见列祖列宗,死的为什么不是她!”
二叔姜七毛连忙让母亲谨言慎行,“侄女身上另一半血脉尊贵无比,您千万忍住别给家里招祸。”
他还指望把人笼络回姜家沾点儿皇恩呢。
王二花不肯接受含光,“我儿子都没了,我哭两声还不行么,她想住进来就先赔我一个出息又孝顺的儿子!”
恨是真的,想拿捏一个孤女也是真的,因为姜大毛娶了公主不能常回家住,想催生儿媳妇还催不动,没摆上婆婆谱只能摆奶奶谱,她姓姜就得听姜家人的。
姜七毛不作声,真金白银惹人醉,直说惦记侄女手里庞大的遗产可能不厚道,但大哥为国捐躯,朝廷不得封赏家人么,姜氏一族终究得靠他顶门立户。
皇帝倒没觉得是外甥女克死了妹妹,要不是含光守城守了三个月,他还不知头疼成什么样呢,“吩咐下去,马车进京直接送进宫来,朕养她。”
边关战事封不住口,好在朝野上下都玩得起,没女冠男戴把属于含光的功劳给了旁人,百姓得知她立功纷纷好奇围观,“别的不说,跟马车那几个兵是真壮啊。”
他们在说身高两米三、身长一米三的巨影,人高马大抬轿子都跟抬手办似的,方便她呼吸上层新鲜空气。
块头比较显眼先放了四个,剩下的都是黑影,果果也穿了身同款制服给她赶车,只要不露面没人知道它是猴。
一行人进宫复命,含光没怎么见过皇帝叫的是皇上,皇帝有心拉近关系,和蔼的让她免礼,“往后唤朕舅舅便是。”
“舅舅。”外甥女抬头复又垂眸,她舅身体不太好啊。
“哎。”皇帝应了声感叹如何怀念她的父母,接着夸她智勇无双,再展望未来说以后他给她做主,最后进入主题,“姜氏女含光有功于社稷,着朕令封为永安郡主,赏郡主府一座,黄金百两,珠玉十箱,京郊温泉庄子、田地若干。”
完事儿一脸慈爱道:“郡主府还未整理,永安先在宫里住下吧。”他和其他皇帝不一样,要对一个人好就直接对她好,而不是通过对别人好的方式对她好。
而且就他妹妹、妹夫干那事儿让他怎么赏?要不是两人有个好女儿死了也才落个功过相抵,哪还轮的到荣归故里。
皇帝不想鼓励这种风气下令厚葬姜大毛和公主,还亲手写了篇祭文给烧了,多的一个没有。
比起殉城和守节他更希望将士们好好练武学习兵法,把敌人打回老家不香么?女人也不要光想着紫砂,他妹妹能生出含光这样的女儿说明本身资质不错,提刀跟北元干啊。
含光笑了笑谢舅舅隆恩,管他是不是庆幸她为女儿身、立下不世之功也不会谋朝篡位,好处到手就行,剩下的慢慢来,只要她得到尊重与富贵便是真的永安。
封郡主的圣旨晓谕天下姜家人傻眼了,“啊,不是给我们的啊?”
这回王二花和姜七毛着急了,养个孤女和养个郡主可不一样,“孩子,回家吧,家里亲戚都等着你呢。”
第4章 陆小凤传奇4
(已补)
你哪位啊,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亲戚?无用的寒暄一律视为骚扰,含光漫不经心走在御道上。
皇舅知道她喜静,特赐清幽的揽月楼居住,太后和皇后对新封的郡主好奇,选在阳光明媚的今日召她往后宫一见。
前脚踏进慈宁宫,那位高高在上的态度着实闪瞎她的眼,老太太不是皇帝和她母亲任何一个的亲娘,她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南王,至于南王为什么没当皇帝就得问先帝了。
皇舅只有一位皇后,婆媳俩关系却意外的……臭味相投。
太后像打量货物般打量下首的便宜外孙女,“生的一副好样貌怎么喜欢打打杀杀呢,将来如何嫁的出去。”
她有心把永安说给最疼爱的孙子朱八毛当世子妃,八毛才貌双全,配她绰绰有余,也算她老太太照顾功臣之后了。
皇后也是这么想的,她娘家亦有尚未婚配的侄儿,“母后说的是,不过永安去年才及笄,大抵是妹妹想多留她两年就没着急相看,儿臣会帮忙留意的。”
他们这儿不直说吃绝户,而是‘女孩子长大总要嫁人,眼光不要太挑,我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去见见’,含光笑了笑,电光火石间打出两道无形气劲击晕那对自说自话的婆媳。
宫女惊慌失色,“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快叫太医!”
一辈子没吃过饱饭,见谁都想往碗里扒拉,不给你们找点儿事天天嚼老婆舌,含光自责道:“怪我杀人太多煞气重,不小心冲撞了两位娘娘,我还是先走吧。”
如若此时太后能爬起来一定会怒斥她放屁,含光杀的什么人?敌人,跟保家卫国的功臣见一面就被吓晕了,外面不会说她有多可怕,而是蛐蛐两人矫情,这不是关心,是陷害。
浑然不觉自己给婆媳俩挖了多大的坑,含光一边去找皇舅请罪,一边给俩人上眼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我以为我就够难的了,现在看来舅舅也不好过吧。”
可不咋地,皇帝被外甥女一关心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他排行虽大但生母早逝,被当时的冯妃养过几天就得尊她为太后,太后没有亲生子便罢,有了还能不处处偏心?
难就难在他身体不好,只生了太子这一个儿子,今年才14,朝中改立皇太弟的呼声与日俱增,难办啊。
皇帝舅舅不糖,含光得民心、有军心,他得拉拢招揽好好照顾,不止是亲情,也做给天下人看,他们姓朱的能处。
既然聊到这儿了,他话赶话问:“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好办,虽然都姓朱,但传给你儿子下一代叫你爷爷,传给你弟下一代叫你大爷,哪天不高兴了给你写几笔野史,谁是正统嫡脉都不一定,含光语重心长,“要留清白在人间。”
皇帝苦哈哈的表情瞬间意味深长,确认过眼神,他外甥女是保皇党,“永安在闺中下过围棋吗?”
含光谦虚道:“略懂一二。”这就是她想告诉他的,太后不是你亲妈,你老婆心里都是她娘家,而我却是你一手提拔的郡主,合该向着你。
皇帝在位小二十年阅人无数,以他的经验看含光不会出错,外甥女性子冷、话少、尤其不爱管闲事,但她既然走到他面前就是真想好了,能不能合作下去还得再考察,“走,陪舅舅手谈一局。”
含光是淡泊名利不是厌恶权力,只要她的日子能过下去谁坐皇位都行,但有人既存了算计她的心就别怪她为自己争一争了,只要她别想不开改朝换代忙不到哪儿去,“舅舅请。”
善棋者心有沟壑,围棋这种对抗性竞技最考验谋略布局,另棋品如人品,高手过招只需几个回合便能看出对面的心性,或雷厉风行或优柔寡断、或沉稳果决或为情所困。
含光陪他填满棋盘方以平手告终,皇帝轻叹,看似没输,其实也没赢,就说姜大毛那个武夫懂什么,果然还是遗传他们老朱家的天赋。
内侍不得不打断一下他的自得,“启禀皇上,太子从皇家寺庙回来了,正在外面等着给您请安。”
说到心爱的儿子皇帝顿时眉开眼笑,“快让他进来,永安,你回来还没见过宝宝吧,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朱寿,大名长命百岁,小名心肝宝贝,一听就过得不赖。
事实果真如此,天真机灵的少年必定是爱极了他的父亲才这么亲密,脸圆圆、眼也圆圆的小太子一进来就扑到皇帝身边笑嘻嘻,“爹,我回来了,给你求了平安符,记得戴。”
他爹当即接过宝蓝色绣蝙蝠纹的荷包挂在身上以示喜爱,然后领着孩子见客,“这是你宁平姑姑家的表姐姜含光,比你大两岁,爹刚封了她做郡主,快见过姐姐。”
皇宫里的独苗少有兄弟姐妹陪玩,他爹不让他跟叔伯家的哥哥弟弟玩儿,怕他们带坏他,舅舅姨姨家的姐姐妹妹又无趣,朱宝宝看到新鲜漂亮的表姐眼睛亮晶晶,“含光姐姐。”
这么心无城府不怪舅舅放心不下,含光客客气气唤了声:“太子表弟。”
朱宝宝兴致勃勃的凑过来跟玩伴分享日常,“你喜欢养猫和骑马么,我家有好多,我们一起玩儿。”
喜欢是喜欢,但她不想带孩子,明明只大了两岁,含光表现的像大了两辈一样慈爱的看着太子,“表弟天真无邪,我却已经变成无趣的大人,还是不扫兴了。”
皇帝听出来了,他外甥女没打算给他当儿媳妇,失望是有一点,但还不至于生气,毕竟永安看着就厉害,真要撮合成了儿子还不被拿捏的死死的。
为爱子操碎心的老父亲琢磨新保险,那就给他当闺女吧。
举个简单的例子,上船得买船票,合作需要联姻,不然谁不担心白嫖撤资,合伙就得付出些什么才能得到回报。
皇帝确认过外甥女靠谱,正想借什么机会让她实习一下好封公主就先病倒了,没人害他,纯粹是自己身体差到时候了,所以也不是他思想超前要给太子全部父爱,而是他的精力只够养这一个。
他这一病可把被喷没用的太后和皇后救出来了,太后甚至暗中联络南王,‘你哥不行了,快来继承遗产。’
皇后则沉浸在升职加薪的美梦中,她儿子还小,她要垂帘听政,到时候就好提拔娘家了。
第5章 陆小凤传奇5
(已补)
皇帝重病罢朝三日,文武百官人心浮动,风声鹤唳,有想搏个富贵的投机者已经开始找下家,南王,约吗?
整个皇宫只有太子真心实意希望皇帝好起来,朱宝宝稚嫩的脸上写满不安,“爹,你别丢下我。”
皇帝见状叹气,儿子这样让他怎么放心得下啊,安抚的拍拍太子手背扭头问太医:“朕还有救吗?”
一样是世袭岗的工作人员跪地求饶,“微臣无能,皇上龙体亏空的厉害,恐怕……”恐怕什么他不敢说全。
心中恐慌愈甚,太子怒喝:“放肆,本宫命你必须治好父皇,否则让你全家陪葬!”
要是献祭他们就能活他肯定第一个下手,皇帝闭眼接受命运,“罢了,天意难违,你下去吧,不要透出任何风声。”
差点就活不起了,太医擦擦汗连滚带爬,“微臣告退。”
帝王寝殿中的气氛染上悲意,皇帝勉强支撑靠坐在龙床上,紧紧拉着太子的手交代遗言,“我走以后千万不要相信你祖母和你母后,凡是她们同意的你必须反对,也不要把兄弟姐妹们接进宫来,当然你含光姐姐除外……”她看不上你。
感谢您还记得我,侍疾在侧的含光决定搁他这儿把合同签了,省的表弟上位后扛不住前朝压力害她到手的鸭子飞了,“我会一点医术,如若舅舅信得过我不妨让我试试。”
父子俩闻言齐齐看过来,一个死马当活马医,一个破涕为笑,亲自把她的手按在他爹胳膊上,“姐姐快试。”现在只要有一点希望他们都要抓住。
她舅的健康状况初见便有端倪,把脉后更加确定,幼年亏空,成年后过度劳累,加上环境、压力种种负荷才一朝如山倒,太医没说完的话是就这两天了,不过以他们认识的时间和交情她可以为他续命十五天,能不能再多两天的话别问。
含光将治疗方案和结果如实道来,皇帝想都不想的拍板,“十五天也足够了,你马上去抓药,我给你封公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安郡主姜含光医术高明,侍疾有功,特晋封为沧澜公主,兼管宫禁、锦衣卫,钦此。
沧澜,水色苍茫,波澜壮阔,其意一如她深不可测。
这是皇帝留给太子的王牌,趁含光去准备针灸、药物,他继续说谁可靠谁不可靠,“看人不止要用眼睛,还要用心,当日北元兵临甲城,你表姐一个弱女子一走了之没人会说她贪生怕死,但她不仅留下还守了百姓三个月,没让敌人伤害他们分毫,回京以后也不居功自傲,如今得到的都算少的。”
“你千万别吃心,将来听了谁的谣言远离她,为父这么做有自己的考量,我给她封公主,你登基后加封长公主,旁人给不出咱们父子的待遇她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皇帝没得选,太后和皇后私心过重,不让含光管着宫禁怕她们害他的宝贝儿子,而且把锦衣卫给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外甥女手上有权才好压制作妖的老娘和老婆。
太子用力点头,“我知道的爹,我也很喜欢含光姐姐。”
皇帝嘴角一抽,“倒也不用太喜欢,该看别的女人还是要看,你俩没可能。”
他滤镜再厚也说不出儿子和外甥女是天赐良缘这话,宝宝在含光面前真跟弟弟一样,他见不得女强男弱这种搭配,与其费尽心思讨她喜欢还不如投资人才。
至于大臣里面谁忠谁奸皇帝没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怕给儿子留了人手反而管太多诱发叛逆心理,自己用的人自己调教,只要不到倾家荡产的地步都是成长。
差点忘了,他还得给含光补张圣旨当儿子的护身符,内容是万一宝宝哪天信了谁的邪过河拆桥她可以凭此清君侧。
说话的工夫续命手续准备完毕,施针吃药前,皇帝郑重其事的把太子和诚意都交给外甥女,“含光放心,老朱家没有忘恩负义的人,一天叫你姐姐一辈子叫你姐姐,他有做不对的地方你随便管,我保证不上来护犊子。”
郡主没当两天就升职为公主的人失笑,舅舅敞亮,她也不差事儿,“孩子大了哪能事事都管,我只辅佐表弟到独立行走,到时候就该享受生活了。”
说完施展医术给父子俩开眼,汤药维持生机,金针吊住精气,当天皇帝下床溜达,第二天就能上朝了,饶是他无数次告诉自己知足常乐也忍不住感叹神乎其技,“真的不能再多几天吗?”枯木逢春的轻松太让人难以自拔了。
啧,她说什么来着,含光微笑,“谢邀,极限了。”不是她医术的极限,而是他们交情的极限。
好吧,这十五天也是赚的,皇帝遗憾奔赴战场,被圣旨刺激得不轻的大臣陈九毛刚好撞上来当出气筒,“姜氏身为臣女,又深受皇恩,给一国之君侍疾是应该的,不用封公主。”
血条就剩半拉月了他还怕啥,皇帝火力全开怒喷小气鬼,“沧澜两次立功,于国于君怎么回报都不为过,你不要脸朕还要呢,封个公主怎么了,吃你家米了吗?”
陈九毛语塞褚十毛上,他不反对含光当公主,但不理解皇帝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大的权力,“沧澜公主再有功也是外姓人,宫禁与锦衣卫一事还请皇上三思。”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上司要昏头了他也不说什么,但那位才能出众,绝非泛泛之辈,甲城战报无数,新将军都沿用她立下的规矩,你不怕你江山改姓?
他家老祖宗倒是姓朱,不也奉天靖难夺了侄子的皇位,而且含光完全可以不救他,对付他那很傻很天真的儿子不比对付他容易么。
皇帝嗤了声,“沧澜若真有吕武之心当太子妃、当皇后、生个儿子弄死皇帝垂帘听政不香吗,犯得着给朕打工。”
有道理哦,褚十毛不说话了,辩论选手竞相上场,接连败北,刑部尚书怼怼身边的右侍郎,“就你没发言,该你了。”
说到底这事儿碍不着他们,但同僚都举手了,他们保持沉默不合群,随大流意思一下得了。
花满轩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道:“嗓子发炎了。”他才不要与一位医术高明的公主为敌。
第6章 陆小凤传奇6
(已补)
三天前都传皇帝已油尽灯枯,如今中气十足的骂人,沧澜公主的医术有点东西,即使是回光返照也为皇位平稳交替争取到极为重要的时间,不容小觑。
谁家不遇上点儿难事,花满轩在家排行老六,下面有个温柔帅气、善良仁义的弟弟花满楼,然而老天无情,小七幼年被铁鞋大盗所害双目失明,凭他们找遍神医都不能治愈。
此事成了父母、兄长心里的一道疤,七童不仅不怨天尤人还安慰他们这样更能静下心来倾听生命的美好,为表自己和常人无异不需要特别照顾甚至搬到江南一座小楼居住。
家人们不想让他心里有负担一脸担忧的放他出去独居,私下继续留意走过路过的神医,这位官方认证的岂能错过。
花满轩琢磨如何搭上沧澜公主请她出手,可叹刑部不如吏部、户部、兵部手握实权,不然高低要当一回押宝下注的佞臣,“且让我找找机会。”
含光能妙手回春令几家欢喜几家愁,太后表示很生气、非常生气,“我花圈都买好了你告诉我人出院了,把她给本宫带过来,本宫要教教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看看,又让她料准了吧,绝大部分人惯会得寸进尺,忍一时风平浪静无异于给她们作妖的机会。
含光接手锦衣卫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的工资翻三倍,什么承诺都不如利益落到实处,只要待遇给够,她半夜打电话说想看玉米地里结西瓜也有人去做。
其次医保、工伤、生育、退休、失业等保障拉满,承诺40岁就可以退休,并且太医治不好的伤她亲自出手,不过选拔标准没动,这个门槛绝对不能降低。
还有餐补、交通补、高温低温、精神损失,以及覆盖家属终身的死亡赔偿,这笔钱皇帝大概率出不起,含光自己掏的,就用姜大毛和公主的遗产顶上,反正是她应得的。
花完了也不怕,三系统还能给她挣,不好操作股市楼盘就继续挖矿,前置条件限制方面也是山人自有妙计。
好比含光随便奖励手下点什么,这个过程经营系统可以大做文章,被奖励的人感恩戴德又归功德系统管,日常拍摄介绍风景、宫殿、华服、美食的vlog还能满足直播系统,总之懂事的系统会自己完成业绩。
言归正传,她开的价一度让锦衣卫纠结效忠皇帝还是效忠公主,最后愉快接受效忠皇帝封的公主,一家人非得选更喜欢谁不是外道了么。
锦衣卫指挥使飞快进入角色,“公主不喜欢的人就是属下不喜欢的人,您看谁不顺眼,属下这就去给您出气。”
可巧这时太后派宫女来教她做人,含光笑着拍拍锦一的肩膀道:“期待你们的表演。”
慈宁宫没法明说她不该救皇帝,太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发难,见含光进来拍案而起,指着她的鼻子骂:“大胆沧澜,太祖钦定后宫不得干政,皇帝糊涂你就心安理得接受吗?”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含光漫不经心的掸掸衣角,实权公主就是可以任性,“五十步笑百步,沧澜年纪轻轻懂什么大胆不大胆,自然是有样学样,太祖不许前朝后宫私通信件太后不也传了,罚我之前你会对自己一视同仁吗?”
太后身形微僵,她在宫中经营多年有自己的势力,但一个黄毛丫头怎会知道?
藩王无召不得入京,时气敏感,她不敢赌含光是否知晓密信内容,深吸一口气采用怀柔政策,“本宫的意思是那些脏活累活就让他们男人去做吧,女儿家名声宝贵,本宫还想给你指一门婚事,传出风言风语可不好。”
都吃过一次亏了怎么还学不会谨言慎行,含光轻声重复;“脏活累活?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奴婢仆从,您就算看不上他们的付出也别贬得一文不值啊,况且您忘了我要守孝吗?”
居然又被她抓住话柄了,太后眼神威胁宫女、太监管好自己的嘴,装了没多久的‘好人’故态复萌,拒绝她的招揽就是与她为敌,“这么说你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何止啊,好戏还在后面呢,含光淡淡的唤了声:“来人。”
门口进来四名锦衣卫,“属下在。”
含光命他们召集合宫下人去慈宁宫外的御花园集合,她要开始烧第二把火了,从此以后不许后宫任何人有心腹。
首先统计宫人的姓名籍贯和年龄,此举意在推行异地服务,即同乡不许伺候同乡,另安排太医、医女摸骨,满二十五岁的都放出去,有无家可归、回家生不如死等实际困难的站到一边容后安排,反正宫里是不留。
其次填写技能,擅长梳头的站一队,擅长做菜的站一队,完事儿打乱分配到各宫,保证每位主子一个主力两个替补的排场,多的都放出去,反正她看大部分人闲着也是闲着。
不用担心下毒,主子们的衣食住行均由专门机构负责,从生产到传递到使用每个环节都要签字,责任到个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全线追责。
最后制定奖惩制度,除了工资待遇和上升通道,有家的可以申请家人保护,没家的帮你找家人,不用担心不办事儿被穿小鞋,只要她说问题谁也不能滥用私刑。
人身安全和生活所需都有保障,再铁了心跟主子干坏事也有办法,无非是活够了想用脖子跟她玩拔河,她奉陪就是。
皇舅的三宫六院形同虚设,工作量在接受范围内,锦衣卫负责镇场子,如有反抗者按新规处置。
前前后宫之主的权力缩水大半,上赶着找气受的太后浑身发抖,“你敢在慈宁宫放肆?”
那不你先开始的么,含光微微一笑,无论对方如何激怒她都保持礼貌和尊重,“太后娘娘母仪天下,想必不会做有违祖训之事,所以必定是有心人蛊惑您里通前朝,沧澜顾及您的名声才不得不冒犯,我这都是为了您好。”
皇后匆匆赶来,她的关系网也没了,前后宫之主笑容难看,“紫禁城几百年都这么管,是不是有点大动干戈了?”
就知道有人要这么说,她早准备好了,含光故作不解,“有吗,来个人复述一下皇舅是怎么交代的。”
第7章 陆小凤传奇7
(已补)
锦二手持尚方宝剑出列,一字一句重复皇帝口谕:“朕躬不适,偶感宫禁废弛,然皇后心慈,又不忍劳累太后,特命沧澜公主全权接管,不得有误。”
意思是说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发现后宫纪律不行,得管,但太后上了年纪,皇后又无能,我作为儿子和丈夫不好说她俩,所以找个厉害的来破局,你们配合下。
皇帝道德底线高,直接对上婆媳俩理亏,含光却不在乎便宜外婆和舅妈,左右外婆不是亲的,老婆也没给她生儿子,气死一个算一个,“还有问题吗?”
“你---”太后和皇后刚不过她叫了太医,正好又给含光一个整顿行业风气的借口,“本宫略通岐黄之术,诸位大人如有与本宫诊断结果有异之处该让芸芸众生相信谁啊?”
太医甲、太医乙把脉的手一僵,她俩在后宫把脑子斗坏了不懂行情,他们是上过朝的,沧澜公主拥趸不在少数,这会儿向刚从舆论里脱身的塌房明星示好不是想不开了么?
两人给逐渐沦为糊咖的太后和皇后开了点儿下火药火速告辞,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有数,谁敢跟她硬碰硬啊,“二位主子并无大碍,按时吃药即可痊愈。”
含光颔首轻笑,“有劳太医跑一趟,锦一,赏。”
太后和皇后惊恐的发现后宫局面正在脱离自己掌控,急需空间静一静,“不行了,头晕,快扶本宫回去。”
宫禁话语权之争东风压倒西风,皇权与相权的博弈也获得阶段性胜利,皇帝和含光一个斗前朝、一个搏后宫,太子更不能闲着,上午跟他爹实习,下午揣摩他姐的思路,短短半个月便脱胎换骨,初具帝王风采。
皇帝为爱子扫平登基障碍心满意足的闭眼,临走之前留下话感谢含光让他多活十五天,把麻烦掐灭在摇篮里,令想借题发挥的太后和朝臣偃旗息鼓,“他什么时候这么精了?”
太子伤心不已,父亲的离世代表他必须长大,从被人保护的孩子变成给臣民百姓遮风挡雨的大人,朱宝宝扑在最后一个亲人怀里痛哭,“姐姐,我没有爹爹了。”
请恕一个一直在失去亲人的人不会安慰人,含光沉默的摸摸表弟头发,等他哭累了抹把脸反过来给她安全感,“姐姐不怕,以后我保护你。”
这话听过就算了,她压根儿没往心里去,“你接下来还有一场场硬仗要打,检测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
保驾护航也得这块材料扶的上墙,含光和皇舅的合作比较合拍,端看表弟能不能适应她开大的强度。
朱宝宝斗志空前,“我不会让父皇和你失望的。”
第一个坎儿很快就来了,先皇殡天,各路藩王回京奔丧,太皇太后说你叔叔是你最忠实的拥护者,要重用;太后说你舅舅才是你最亲的人,得升官,婆媳俩对视一眼给孙子/儿子出难题,“你听谁的?”
新帝朱宝宝握拳,他爹说了,凡是他奶和他妈同意的都要反对,“都不听,我才是皇帝,用谁不用谁听我的。”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提线木偶脱离掌控令两个Npd患者极其不悦,“早知他是个白眼狼就不该让他长这么大。”
世上真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充满虚情假意的皇家尤甚,像皇帝与太子这种亲子关系反而少见,太皇太后和太后手上没人不好操作,某种阴谋得徐徐图之。
皇朝先后举办葬礼和登基大典,朱宝宝穿上龙袍的第一件事就是加封他姐为沧澜长公主,这次没人反对,她封郡主那会儿甲城军民就送了贺礼,盲猜封公主、长公主的也在路上了,不止自己人为她高兴,手下败将北元也凑了个热闹。
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牛羊马匹、玉石、手工艺品管够,说实话,您当公主比当将军让我们感到安心。
他们原是拒绝朝贡的,突然来这么一下群臣侧目,姜氏恩宠优渥,大有可为啊。
流水般的贺礼送进揽月楼和长公主府,姜家人悔的肠子都青了,但含光就是不见他们,典礼上照了面都当不认识,七大姑八大姨干着急无可奈何。
好在她目中无人是一视同仁的,几位藩王试探拜访也没见,毕竟搞不好要针锋相对,处出感情了多尴尬。
……
自宫禁旁落,有心人想说点、做点什么没以前那么方便,含光不禁止母子、父女、兄妹等家人相见,但要求服务人员不能擅自离岗,需报备审批,侧面限制婆媳打发走宫人密谋。
太皇太后故作不经意的问:“怎么没把我大孙带回来?”
早知姜含光有这么大来头当初就不闹那么僵了,她高傲惯了小觑每个不如她的女人,跌了跟头才知道反省,但已来不及后悔,她们之间结下的疙瘩不死不休。
南王眼神闪烁,“我自己回来不就行了。”
从小听他妈念叨他要当皇帝长大,一朝梦碎可不难以接受,见到大侄子后忽然有一个计划---
南王发现母后宫里都是生面孔不由奇道:“您换人了?”
你才看见啊,太皇太后笑容僵硬,希望儿子听懂她的潜台词给她出口恶气,“沧澜做的主,孩子关心我呢。”
南王以为含光忌惮他的势力隐隐自得,“哦,算她识趣。”
儿啊,为娘好像高估你了,太皇太后没话了,忽然觉得这个皇位不争也行。
在场当监控的宫女提醒母子俩,“见面时间到了,请王爷离宫。”
南王不悦,“什么时候本王见自己亲娘都需要限时了?”
宫女准确说出新规实行时间,“49天之前,您有意见可以寻长公主反映,或者接太皇太后出宫奉养。”
就这待遇不造反日子还有法过么,太皇太后用力咳嗽,“本宫老了,不爱动弹,后半辈子就在紫禁城养老,哪儿都不去。”
她在宫里还能跟儿子里应外合,出去了怎么抢皇位?
宫女微笑,不卑不亢伸手送客,“那麻烦王爷离宫。”
岂有此理,两个黄毛丫头居然敢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南王正欲发作,太皇太后朝他摇头,不要冲动,锦衣卫就在草丛里蹲着,给沧澜那死丫头抓住把柄少说得脱层皮。
好一个皇兄、好一个姜含光,南王眼神阴狠,不得不咽下这口气,“本王记住你们了。
第8章 陆小凤传奇8
(已补)
历史上唯一造反成功的藩王是你家老祖宗Judy,小世界就更不用担心了,南王不妨试试跟她比养生熬死她,保证不用医术、内力、变异植物、灵泉等作弊。
类似于要她好看的狠话含光听到了也不在意,南王能走到她面前再说棋逢对手不迟。
朱宝宝这个年纪还要开经筵听讲,主子一人得道,他身边的内侍蒋十一毛妄想鸡犬升天,蠢蠢欲动偷渡玩具、闲书不让他好好学习,毕竟老板是蠢货才有他操作的空间。
偏那傻孩子没发现伺候自己长大的奴才用心险恶,经常被转移注意力,内阁首辅李东阳观察到学生不听讲狠狠皱眉,私下提点过他蒋十一毛不怀好意,“皇上,极个别同学自己不努力也不让别人努力,您万不可被带着学坏啊。”
朱宝宝被他爹顺毛捋了十几年,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一个处处管着他,一个天天讨他欢心,自诩英明神武的新帝不觉得自己会吃亏,“大人有心了,朕不会耽误朝政的。”
一天两天无所谓,一年两年你都习惯成自然了,李东阳怕他在这上吃亏不安的找含光告状,“长公主,皇上好像飘了,咱是不是干预一下?”
第二个考验到了,她虽没生过孩子,但不止一次当过孩子,也带过孩子,十几岁的年龄最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听不进去的,含光轻笑着问:“大人不是没管过,有效果吗?”
李东阳不甚乐观的摇头,“绝对不带往心里去的。”
那不就得了,没吃亏永远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含光漫不经心的翻了两页工作记录,“世人但知纵多欲,盈壑填溪不知足,表弟若不能主动学会克制和自律换谁在身边也没用,倒不如盯紧这个,看他能不能敲响皇帝脑子里的警钟。”
她是表姐不是妈,如需一直保驾护航还要皇帝做什么?
李东阳简单总结要点,第一这位不是事事包办的保姆,不能经常叫家长,第二他该走了,“微臣今天没来过。”
有些事长公主可以做,臣子不能听。
文华殿那边,经小人挑拨离间他们主仆关系后蒋十一毛格外留心观察,见朱宝宝对他依旧亲近就放心了。
这日看小皇帝实在思念父亲蛊惑他出去散心,“奴才听说为去世的亲人放河灯可以祈福,您要不要---”
外面天色渐晚,然而一听对他爹好不需要犹豫,朱宝宝立刻让蒋十一毛下去安排,他提着灯笼溜达到御花园坐船游湖,装成大人模样的小男孩在黑黢黢的御湖里点亮盏盏星光,一朵朵象征祈福的莲花带着亲人的牵挂飘远。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流露些许脆弱,“爹,你在那边好好的,不用惦记我,李大人他们说我学东西可快了,将来必定是一代明君,到时候我拿政绩去看你,你记得夸我。”
本是最温情的父子对话,奈何总有人想破坏这份美好,撑船太监探头探脑,待划到御湖最深处故意做了点手脚,龙船摇晃,朱宝宝一下没站稳被闪到水里。
扑通、蒋十一毛神色大骇,“皇上!快来人啊---”
这还真不是他算计的结果,蒋十一毛贪权媚上,所作所为都建立在哄好皇帝给他放权的基础上,放河灯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个‘别人’很重要。
关键时候还是制度救命,像御膳房、御花园、冷宫等事故高发地不仅有定岗,还增设了巡逻岗、抽查岗,24小时不缺人,皇宫侍卫听到呼救就跳湖里捞人,撑船太监见势不妙忙扔下船桨反向救驾。
该死,他们来的这么快,皇上不死他就得死了。
幸好侍卫水性娴熟,即使这边有人拽着朱宝宝的腿往下扥也把他救上来了,可惜因为没少喝水,撑的出气多进气少。
太医丙一脸沉重的摇头,“没救了。”
侍卫救起朱宝宝,撑船太监绝望紫砂,但这是不可能的,有锦衣卫在,船上少个杯子都得查数,人没死成被捞上来了,披星戴月赶来的含光冷笑,“把这一干人等带下去连夜提审,本宫没让他们死之前人若是死了便用你们的命顶上!”
说完命心腹抬上小皇帝回乾清宫,路上就给他施针排出腹中积水,然后把脉开药预防感染高热,人死不了了。
这是拉下幕后黑手的绝佳机会,含光稳住朱宝宝的小命留了一打锦衣卫守着他,自己亲临诏狱旁观审讯过程。
蒋十一毛和太医丙连声喊冤,撑船太监咬死是去救人的,脱力才没上来,还有个‘别人’太监死到一半被吊住命捆在老虎凳上,可谓众生百态。
任务没办好对不起他拿的工资,锦一满脸愧色,“请长公主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让他们吐露实情。”
她来了有一会儿,他们的技巧就是打,可皮肉之苦在精神世界的崩塌前算不得什么,含光分别审问四人,先从太医丙下手,“工作几年了?”
家常般的对话令他摸不着头脑,这是打完巴掌给的枣么,太医丙谨慎回答,“十三年。”
有些日子了,含光继续问:“学过哪些书?”
太医丙如数家珍,她随便从上述名字中挑了本书出题,问他某种药材的药性如何,佐以什么入药疗效最佳。
太医丙正待脱口而出及时刹车,不对,有陷阱,已知长公主是杏林高手,他回答对了涉及见死不救,回答错又有滥竽充数的嫌疑,搞不好还要连累家人,阴险啊。
在他左右为难满头大汗之际,耳边响起恶魔之音,含光提醒太医丙还有第三个选择,“说出来虽然不能活但可以拉着指使你的人一起死,默认的话本宫就数罪并罚了。”
谋财害命都要一命抵一命,何况他谋害得还是当朝天子,在主人和家人之间太医丙闭眼指认,“是的,有人收买我。”
如此,那三个人交代不交代就不重要了,含光让锦一把他放下来,同时拖着蒋十一毛等出去宰,一边是生机,一边是死路,三人瞬间吓破了胆。
这时她又补充道:“对了,本宫记得韩十二毛(撑船太监)和杨十三毛(别人太监)有家人,送钱的走了他们也没法生存,一起上路吧。”
韩十二毛和杨十三毛破防,“长公主开恩,我说,我都说。”
第9章 陆小凤传奇9
(已补)
对比四人口供,除了蒋十一毛是自己蠢被当枪使,剩下三个都由不同的上线发展收买,行动之前互不见面,且采用分配工作制的支付方式规避关联调查,含光听完由衷称赞,“不愧是上上届宫斗冠军,有两把刷子。”
“带上几位人证,我们去找太皇太后取取经。”
朱宝宝落水的消息传进慈宁宫,幕后黑手并未感到高兴,反而惴惴不安,一夜无眠,“姜含光总不可能起死回生吧?”
下意识呢喃出心声,可怕的是说完就有人接话,“您去死一死不就知道了吗?”
宫装少女如众星捧月般站在身穿飞鱼服、甲胄的锦衣卫和侍卫中间,她刚发展的几个心腹全被他们拿下了,含光带兵包围慈宁宫,声称:“韩、杨、太医三人已经交代了。”
终究让这丫头片子捡了便宜,不过太皇太后也不是白在宫里混了几十年,心理素质好的一批,被当面指认都死不承认,“你说是我就是我了,我还想说他们栽赃陷害呢。”
有道理,含光居然好脾气的就此打住了,“您是长辈,我再怎样也不可能送您上路,但您会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说完冷声对两卫下令:“事关皇上落水,太皇太后尚有嫌疑未查清,案件未明朗前禁止任何人出入慈宁宫,违者就地问斩。”此举相当于封死了消息进出途径。
太皇太后徒生不祥预感,“放肆,你要圈禁本宫吗?”
关爱空巢老人而已,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含光悠然离开,顺便对外放出风声,皇帝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暂时罢朝。
大臣们要嘀咕了,知道长公主医术好,但也不能隔三差五病一回骗人给你们体检吧,哦,真病了啊,那没事了。
领导住院下属得表示表示,各部门派代表前来探望,含光收了礼却没让他们见人,问就是不方便,“诸位大人先回去吧,谁来谁没来本宫都记在心里了。”
送礼没送到正主手上谁能放心,李东阳说有急件需要皇帝用印不让进,武将说哪旮瘩不安分了问要不要防一手也不让进,众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就不装了,要摊牌了?
花满轩陷入沉思,内忧外患当前李阁老还有心情给皇上出卷儿?沈将军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啊,能耐住性子讲理,最重要的是他就没见过哪个贪慕权势的人随心所欲孤立全世界,所以真相是他们三个在联手做戏钓鱼吧。
花六不高兴,他也想加入长公主搞事小团体,文戏、武戏、哭戏我都行,绝对不用替身和数字,您看看我啊。
世上总缺看破不说破的聪明人和心知自己不足愿意听话的笨人,可惜藩王们基本不在此列,怕含光挟天子以令诸侯占不到便宜,商量抵制霸权分一杯羹。
而被臆想可能已经挂了、尸体发烂发臭的朱宝宝正泡在汤池里学潜水,知道不足还不学,下次含光可懒得救他。
手脚都泡起皮的皇帝可怜巴巴央求岸边人,“姐姐,我今天喝饱了,能不能明天再喝?”
屏风后的总教练扑哧一笑,“到极限了就上来吧。”
教练锦四大大方方出水,湿漉漉的肌肉线条随行礼动作起伏,若隐若现十分养眼,“长公主可还有别的吩咐?”
清爽气息扑面而来,含光不由欣赏两眼缓解视疲劳,但也仅限于看看,“辛苦了,下去吧。”
锦四垂眸告退,朱宝宝没发现教练的心机,羞涩的披上外衣自己擦头发,后宫之事非一朝一夕可以理清,他游了多久姐姐就忙了多久。
不止今日,他被圈在乾清宫六七天都是含光在陪他,贴心表弟过意不去,扬起掉了称显得紧致不少的小脸儿赔罪,“姐姐总看这些条条框框也不嫌闷得慌,不如我带你去豹房耍耍怎么样,里面可好玩儿了。”
她瞥了熊孩子一眼道:“带我玩儿还是你想玩儿啊?”
朱宝宝嘿嘿,“出发点肯定是为了给你解闷,但我也确实想我的毛茸茸了,去嘛去嘛,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女孩子大多养猫狗鸟鱼什么的,但他直觉他姐不一样。
死里逃生一遭,朱宝宝恨不得去趟厕所都给含光报备,让她陪着一起,姐姐实乃定海神针,她在他心里就踏实。
同为毛茸茸爱好者含光不想拒绝,算算时间他们也该耐不住了,“行吧,这次遂了你的愿。”
叫来一名锦衣卫把皇帝打扮成太监,小朱子立刻入戏低头弯腰扶着她往动物园走,声音都掐尖了,“您当心脚下。”
豹房养的动物不全是豹子,还有土狼、老虎、鹰等猛兽,即使它们被关起来从小驯化见到主人也不是天天给好脸,但嗅到含光身上的气味无一例外压低身体做威胁状,既畏惧又不安的低吼,‘亲娘咧,我是不是见到太奶了。’
虽不中亦不远矣,据说6岁以下的老虎叫大猫,6岁到12岁的叫斑斓,12岁到18岁的叫大虫,18岁到24岁的叫白额,24岁到30岁的叫山君,30岁以上就是玄坛了,尺玉、乌云、金丝虎活了多少年,何况她还养了条龙。
就算不被崽崽们挤挤挨挨腌入味儿,含光习武、修炼多年的气势也不可小觑,对上眼神就知道惹不起了,人们常用动物般的直觉形容敏锐,就像朱宝宝对她的判断,这些大爷均乖乖收起利爪给摸给抱。
猛兽都怕的人得多猛,朱宝宝看完更死心塌地给她当弟。
藩王们趁她出去意欲闯宫,锦衣卫跟踪动态汇报鱼儿上钩,含光笑了笑让小朱子穿上龙袍恢复身份回去验收成果。
乾清宫外南王跳的最高,没有脏水制造脏水也要泼,“沧澜心怀不轨,兄弟们随我冲进去救大侄子出来。”
李东阳、沈将军、花满轩三人当主力一路拦截,边挡边骂:“尔等放肆,天子脚下岂容你们嚣张!”
南王挑了个最弱的用力一推,“让开,你们和姜含光是一丘之貉,待我清君侧为皇兄和可怜的侄儿报仇。”
什么,她没听清,“你想为谁报仇?”
南王脱口而出,“当然是---”等会儿,这声音听着好像不太对,脖子僵硬的带动脑袋回头,身后站着的可不就是他想讨伐和救的人,顿时大惊失色,“怎么会?”
第10章 陆小凤传奇10
兄弟几个里稍微聪明点的太平王零秒猜到真相,不好,中计了,随后便庆幸他们出门没拿武器,应该不会罚的太重。
含光不像他那样天真,可大可小的事当然要往大闹,不然人人都当她是软柿子,沉声命两卫拿下一干反贼,“刺王杀驾、冒犯天威,押下去听候发落。”
南王狡辩道:“你不让各位大臣进去,我们不放心才来看看,现在看过了,知道大侄子没事就回去了,别送了。”
这一点你俩还挺像母子,含光轻笑,“污蔑本宫,诅咒皇上,兼之违抗圣令,做错事不用付出代价吗?”
看来今天不出点血还不好脱身,南王深吸一口气,都怪沧澜诡计多端害他着了道,“你想要什么?”
含光面无表情切中藩王们的要害,“交出三卫兵权。”
老朱疼儿子,特许亲王府保留左、中、右三支护卫军队用于自保和御敌,三卫加起来人数少则八九千,多则一两万,朝廷还年年给发钱,换谁当皇帝能睡着?
福利给着给着不给了,王爷们难以接受,“过分了吧,当叔叔的回家关心一下大侄子也值得上纲上线,况且你把三卫拿走我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定北王一激动往前走了两步,比冰冷眼神更先来的是锦衣卫和侍卫明亮尖锐的刀锋,第一次警告。
含光不动如山,有本事去地底下追究她违约,“皇舅生前把宫禁治安交给本宫,本宫便要对得起先帝,诸位若不服倒不是不能转圜---”
说完停顿片刻,并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主犯当领首罪,从犯次之,只要你们说出进宫顺序的先后本宫可酌情为后面的人保留一点护卫。”
退居二线看好戏的花满轩三人暗道这招玩儿的漂亮,刚才还团结的兄弟马上视彼此为仇人,公认第一个过线的南王无能狂怒,转圈指点,“你、你们、欺人太甚!”
王爷们齐齐撇嘴,不然呢,你吃独食,兄弟们替你挨打,就你聪明,没多少心眼的定北王留下50个人也很开心,“沧澜啊,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下我们能走了吧?”
上限就是50,拆完墙再开窗户轻松多了,含光颔首,既然家人们支持她,她也不能不想着家人,“如各位担心安全问题本宫可奏明皇上派人保护,端看几位是否接受。”
那来的是监控还是保镖啊,王爷们纷纷摆手,“算了算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上当受骗的兄弟盘算回去就让某人好看,诈骗犯丝毫不觉愧疚,只恨棋差一招,下次说什么都不信姜含光的邪。
这时慈宁宫的宫女过来跟她耳语几句,含光轻叹,“南王留步,太皇太后留下认罪书承认一手主导皇上落水,人证物证俱在,方才已经自尽谢罪了。”
还没走远的藩王竖起耳朵,好家伙,合着大伙儿全是你们母子俩的垫脚石啊,当下眼底冒火,恨不能烧死他泄愤。
南王听完仿佛天塌了,“你说什么?”
唉,又给她出难题,戴罪之身到底要不要葬进皇陵啊,含光埋怨太皇太后为什么不多想一步,连身后事也安排了,“快去看看吧,再晚人都凉了。”
而且她说到做到,让韩、杨、太医丙三人亲眼见过害他们走上不归路的幕后黑手气绝身亡,黄泉路上就可以安心了。
他们是踏实了,太皇太后死不瞑目,听到南王闯宫的消息恍然大悟沧澜预言她会自愿上路的话,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不知算计了多久,把她和儿子都算进去了,但这局他们输的彻底,她也不会轻易放过。
为了保全儿孙和翻盘的希望,太皇太后牺牲自己换南王一条生路,怕遗言传不出去多的一个字没留,寄希望于亲骨肉能懂她、替她报仇,儿子,你要争气啊。
“母后---”南王哭的伤心,彻底恨上含光,多想放下男人的尊严撂狠话,你对我们赶尽杀绝,我要你血债血偿!
酝酿了半天到底没说出来,否则下一个‘认罪’的就是他,南王安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记住今日之辱了。
精神胜利法远不能令她感到危机,希望他们动作快一点,不然她先下手了是不是要把压力给到下辈子呢?
“时候不早了,送王爷出宫,太皇太后的葬礼皇上会与礼部商量着办的。”
南王的天塌了,朱宝宝的天晴了,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土崩瓦解,太后吓破了胆,那可是太皇太后啊,纵横后宫几十年从无败迹,这么简单就给弄死了?
当下收起垂帘听政的心、熄了提拔外戚的意、儿子也不pua了,每天吃斋念佛盼含光把她给忘了,呜呜呜,杀了她就不能杀我了。
敲山震虎有效,接下来没她什么事儿,含光准备搬出揽月楼回她的公主府长住,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小窝啊。
朱宝宝得知消息翘课前来挽留,“姐姐不要我了吗?”
真服你们这些眼泪说来就来的天赋怪,让她这个钢铁般的女人情何以堪,含光无奈解释,“我只是回我自己家而已。”
朱宝宝理所当然的说:“这不就是你家吗?”
这题他们会,宫女、太监连带锦衣卫齐齐抬头,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
额(⊙o⊙)…他姓朱姐姐姓姜,确实有点牵强了哈,没关系,他还有招,朱宝宝大放厥词,“要不姐姐给我当皇后吧,反正你我都没有喜欢的人,这样可以一辈子不分开。”
我可看不上你,含光别开眼不理熊孩子,“你和我的择偶标准有亿点点距离,我不想拉低平均审美水平,况且近亲结婚没有好下场,最好不要和你的表姐妹们培养出感情来。”
那不能,外家给他爹惹了多少麻烦数都数不过来,搞不好老头子早死是被气的,他才不重蹈覆辙。
唉,怎么就留不住她呢,朱宝宝面带希冀的问:“那姐姐会回来看我吗?”
她仇人都挂了还回来干啥,不过含光没把话说死,模棱两可的给了个盼头,“有时间的。”
他不是三岁孩童,没那么好骗,朱宝宝不满,“我有时间,我出去看你。”
十四五岁算不上雏鸟了吧,真愁人,“尽量少来,多了我嫌你烦。”
第11章 陆小凤传奇11
(已补)
独居即自由,昨晚含光在宠物空间睡的,帐篷都没扎,幕天席地支了张床就躺下,不出意外今天醒来发现身上长毛了,尺玉、乌云、金丝虎、果果、飞飞和乘风牢牢压住她的锦被把她封印在床上,霸道模样令其他毛茸茸无法靠近半步。
百无聊赖咬尾巴玩儿的虎崽看到她睁眼热情洋溢的扑上来亲亲抱抱,‘麻,你醒了。’
谁家的宝宝这么乖啊,含光温柔抚摸圆圆的猫头,承认没好好陪伴它们做的不足,以后不会了,“最近事情多难免冷落你们,我们一起吃早餐好吗?”
只是见得少又不是不见,毛孩子很懂事,基本不闹脾气,但她有空肯定要缠上来的,‘还要玩游戏。’
好说,含光满口答应,“那我们得快一点,能多玩几个。”
跟着一位好享受的母亲,毛孩子们的饮食习惯变得多而杂,吃生肉也吃熟肉,隔三差五还使唤影卫做个火锅、烧烤,想吃水果蔬菜了自己溜达去种植空间打牙祭,只要不丢着玩儿没人管它们,所以早上这顿她吃什么它们吃什么。
饭后叫上影卫打地鼠活动一下,99*99的超大地图,哪个冒头标记哪个,主要想告诉它们,有没有魔法她都是老大。
玩累了漫山遍野跑马,这些小家伙在尺玉几只日积月累的追逐下速度越来越快,哪天穷了还能放出去给她赚钱。
经营系统/功德系统/直播系统:宿主不会有这一天的。
养了高速兔还能升级新玩法,含光让影卫抱着兔子跑,看她能不能击中它们,连骑射一起练了。
她用的箭矢是沾了颜料的棉花软箭,不疼,但是很令影卫羞耻,作弊都没干过她,主人你还让不让影就业了?
隔壁山头观战的毛茸茸骄傲挺胸,麻/姐姐/主人最厉害。
上午就这样充实的度过,下午复习玄学和画符时花满轩来了,前因是姜家祖母王二花身体不适,知道含光医术好想让她帮着看看,但消息递不到正主面前反被南王听到了,他临走前还要恶心人一次,透消息给言官弹劾她不孝。
种种操作太后听了都要赞声勇,但这些小事还得让她亲自上阵对线的话岂不是说明他们太没用了,花满轩笑嘻嘻的说:“长公主不必担心,微臣替您喷回去了。”
不说先论君臣后论父子的规矩,姜家那么关心长公主怎么她回京也不想着慰问一下,现在人家出息了知道来沾光,便宜都让你们占了。
朱宝宝就剩这一个亲人还有人跟他抢,心情不爽找理由削了姓姜的两层,以后应该没人敢给她摆谱了。
含光轻笑,“表弟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足为奇,花大人维护本宫又是为了什么?”
有所求最好说出来,千万别搞什么都不图这套,不信。
来了来了,考验来了,心知在聪明人面前扯谎是没用的,花满轩结结实实行了大礼才道明来意,“长公主容禀,微臣有一胞弟名曰花满楼,幼年被奸人所害双目失明,家人均怜其遭遇,因此恳请殿下拨冗出手医治。”
先帝想让人家看病都得给封公主,他知道几句话远远不够诊费,但花满轩拿性命担保,“无论是我花家全部财产还是稀世奇珍,只要您开口必定双手奉上,即使事后胞弟无福重见天日微臣也绝无怨言。”
年纪轻轻便官居正三品,果然有过人之处,含光不介意偶尔当当大夫、积攒病例,但不喜欢被人理所当然的使唤,今日算他来的凑巧,她心情好,“本宫还没想到要什么,诊费先欠着,把人送过来吧。”
真诚乃必杀技,花满轩喜出望外,“多谢长公主开恩。”
长公主是大好人,他一定要为她宣传,和她站在一起的人绝对不会吃亏。
(江南,百花楼)
花满楼刚与陆小凤破获大通宝钞一案,尚来不及emo人为了钱什么都敢干便收到亲哥的加急信,让他速去京城一见。
担心花满轩出事,他拿了一沓银票就上路,心里闪过一百种猜测,我的哥哥哎,你不会被犯罪嫌疑人报复了吧?
花满楼走的痛快,以至于某只毒燕子排好戏上台时观众席空无一人,上官飞燕气的面目扭曲,“该死,一个瞎子不好好在家里待着乱跑什么!”
……
日夜兼程十来天赶到目的地,花家下人迎他进门,花满楼一脸担忧的‘看’着接他的哥哥问:“六哥,你没事?”
花满轩嗔他小瞧人,“我能有什么事,功夫没你好总比你会跑吧,你才是那个傻乎乎、要被担心上当受骗的崽。”
他是瞎,不是傻,花满楼无奈,“那你说着急?”
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花满轩一拍脑门儿拉着弟弟转身就走,“我打探过了,今天长公主心情不错,快跟我来。”
花满楼满头雾水的重复关键词,“长公主?”
不确定能不能治怕说出来让他白高兴一场,花满轩只道交个朋友,“看你整天在家待着无聊,哥带你见见世面。”
这见得要不是长公主他都要怀疑六哥是不是诓他去相亲了,花满楼失笑,“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我有朋友---”
花满轩打断弟弟的话,“不就是陆小凤嘛,但你也要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跟我来就是了,哥哥不会害你。”
好吧,来都来了,花满楼顺从的被他拉着走,沿街倾听小贩叫卖的生活气息勾唇,京城的热闹比江南添了几分豪迈,恰是太平盛世的模样呢。
行至一座朱红大门前,花满楼人还没进去先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并非天家威严的震慑,反而透着阴森,然而森寒中还夹杂着生机,不由暗道怪哉,常言居移气养移体,住在这里的长公主会是怎样的人?
上天关闭他一扇门,但也为他打开了窗,含光出宫没带锦衣卫,公主府里外用的都是影卫,它们修炼多年早已摆脱黑暗气息,偏一丝旁人看不出的差别被他感受到了。
由于她没说要什么报酬,花满轩到处搜罗奇珍异宝往这儿送,影卫都认识他了,只通报没拦人。
锦衣卫汇报工作和发工资才能见的主子他天天见,更苦的是朱宝宝想出宫还被大臣劝阻危险,一时羡慕嫉妒恨把人留堂,“朕听闻你对长公主很是殷勤啊?”
第12章 陆小凤传奇12
(已补)
你别仗着自己是皇帝什么都敢说啊喂,彼时花满轩吓得扑通一声五体投地,“皇上明鉴,微臣不敢。”
说想给他当姐夫他不高兴,说没这个心也不高兴,朱宝宝眯眼,“爱卿是瞎么,长公主风华绝代你都看不上?”
花满轩冷汗直流,“并非看不上,而是心知肚明不配。”
含光不漂亮吗?不,整个京城乃至大明境内鲜少有人胜过那般容色,但他在把她当异性看待之前先认识了她的战绩和才能,自己这点成就不敢在天之骄女面前班门弄斧。
这还差不多,虽说女人成婚后未必就一颗心扑在丈夫身上,但朱宝宝私心不想让姐姐有比他更亲近的人,玩玩儿可以,别越过他,“没你事了,下去吧。”
时间回到现在,含光行至正厅见客,只见花满轩领着一位身长近六尺、温柔美丽的小仙男越走越近,其眼神深邃安然,看不出一点蒙昧之影,能把自己照顾成这样确实不凡。
兄弟俩一站一跪行了两套礼,“微臣/草民参见长公主。”
“起来吧。”含光拂袖以示赐坐上茶,随后一身高不逊二者的覆面系‘型男’依次在三人面前放置茶点,花满轩与花满楼手边的点心果盘没有上首那份精致,但也香味扑鼻。
‘型男’站定在她身后不走了,含光透过面罩对上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笑了笑,从果盘里掰了根香蕉递过去,苦了孩子把自己裹成木乃伊也要陪她,她一把岁数都没它会来事儿。
果果接住奖励的同时刻意弯腰在她掌心蹭了蹭,高冷外表下眉眼弯弯,难得兄弟们不在,麻是我一个猴的。
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的花满轩暗暗称奇,皇上怎么不问问这个,长公主对他比对我好多了。
白·果果·猿摆出一张死鱼脸:你是瞎么,这叫母爱。
花满楼先嗅到草木清香的芬芳,啜了口杯中饮品油然而生一股亲近,好爽口的茶,不浓不淡,冷热适宜,回味无穷。
咳,言归正传,含光指点病人配合她行动,“花七公子,先伸右手,撸起袖子露出手腕。”
清凉冷冽的声音令花满楼心跳漏了一拍,刚才就想说,怕冒犯这位殿下死死按在心底,他好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声控、颜控没药医,还是被花满轩推了一把才回神,“我吗?”
下意识听从指令将手放在影卫拿来的脉枕上,这会儿还胡思乱想,六哥应该不至于出卖弟弟换仕途平步青云吧?
寒玉般冰透无瑕的指尖冻的他手指不自觉蜷缩,含光紧紧扣住那只不听话的手腕道:“别乱动。”
花满楼耳根发红,低声应诺,“是。”等会儿,他没病!
有没有病大夫说了算,含光切换左右手分别诊脉后下结论,“眼疾逾十五年,另有毒素浸染经脉,长久不治恐怕影响大脑的其他功能,手术的话需要住院,你们商量一下吧。”
分毫不差,他正是七岁那年被铁鞋大盗暗算导致双目失明,这么多年早不报痊愈的希望了,现在长公主说能治,花满楼怔愣,花满轩激动,“真的吗?住,这手术我们做。”
和在百兽谷当鬼医那些年一样,治疗方式不同收费标准也不同,医学、玄学、星际科技、神秘力量各是各的价,不过跟他们没多熟就不具体介绍了,只说方案让兄弟俩自己选。
“一种保守治疗,优点是性价比较高,不抛费;一种超前医疗,恢复快,但不确定会不会有后遗症;还有一种绝密手段,等待时间长,可以降低九成九的痛苦。”
花满轩陷入沉思,保守和超前听起来都有点缺陷,还是绝密让人心里靠谱,这事儿他能做主,“我替七童选绝密。”
那么含光币要重出江湖了,“起步价150个北元人或140个倭国人,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还你活蹦乱跳的弟弟。”
钱、权、色她都不缺,这单就当行善积德了。
等等,抓他们干什么,长公主何以这么说,花满楼不安的询问:“敢问殿下,如果选保守治疗怎么收费?”
含光挑眉,“规矩一样,数量减为50或40。”主要是祛毒和重塑经脉的药贵,她不建议用简单快捷的换眼之法,因为那样感觉她和他都脏了,还是不挑战大夫的忍耐限度了。
花满楼欲言又止,花满轩暗道不好,弟弟心善,总是替他人着想,但现在真不合适啊。
花六谄媚的朝含光笑了笑飞速拉着花七出去私聊,“老弟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知道长公主的号多难挂吗?”
怎么不知道,殿下金枝玉叶给他一介江湖草莽看病是他花家祖坟冒青烟,可是---
花满楼长出一口气,久居黑暗之人最知道生命的可贵,“六哥,如果用别人的性命换我健康我承受不起。”
花满轩轻叹,这孩子真是良善到有点傻了,“哥哥不反对你的观点,但不是所有人都配称之为人,刑部每天判得贱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心之恶是你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的。”
“亲兄弟因你有我无反目成仇,拍花子为一己之私害人家骨肉分离,一个大男人在外唯唯诺诺、回家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到结发妻子身上,他们配得到尊重和宽恕吗?你把这样的生命同等对待是对受害者的不公和霸凌。”
就算大明人不歧视大明人,北元和倭寇可不是人,花满轩身为文官武德充沛,“知道在里面我为什么不让你把话说完么,因为长公主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
“当时将军战死、公主殉城,一旦敌军攻破城门百姓将面临粮食被抢、屋舍被烧、妇女受辱的人间惨剧,是她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守了甲城三个月,令男女老少无一伤亡。”
花满轩越说越激动,恨不能回到半年前的甲城和含光并肩作战,“一座城因她得以保全,敌人听到长公主的名字都要闻风丧胆,这还只是北元,沿海地区的倭寇更加猖獗,你对他们仁慈,谁来怜惜我们的子民?”
花满楼万分震惊,人都快听碎了,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双目失明只改变了他的生活没影响生存,甚至还能习武养花、帮助别人,远胜很多不幸者,是他何不食肉糜了。
第13章 陆小凤传奇13
(已补)
花满楼着实是光明磊落的君子,错就是错,错就敢认,果断请花满轩再带他进去,“六哥,我要去向长公主赔罪。”
礼多人不怪,他家小七就是痛快,花六欣慰,“我陪你。”
兄弟俩再见含光扑通就跪了,花满楼一时冲动没把握好分寸离她近了些,清浅幽香覆盖馥郁花香,温润如玉的脸颊再度染上红霜,此刻怎好说我姿势不对,起来重跪。
花神屏气下拜,“草民愚钝,幼稚陋见恐惹长公主不悦,只要殿下能消气,草民认打认罚。”
以为是善良到没底线的圣父,原来还有救,含光轻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快起来吧。”
花满轩不好意思的搓手手,“那住院的事儿---”
忽然发现辞职再就业的工作环境除了上门就是居家办公,当然她只是有感而发,真让她回医院上班是绝对不行的,含光给予第二个病人特殊待遇,“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吧,有需要叫唤一声,该给你治疗的时候会通知你的。”
明白,花满轩闻弦歌而知雅意,“微臣这就去准备。”
同时因弟弟在人家里住着,他还交了一笔数额不菲的住院费和伙食费,走之前特意安顿:“长公主喜静,你又是个省心的,你们应不难相处,切记别给她找麻烦,行善积德的事儿缓缓再积,尤其别往回捡乱七八糟的人。”
咦,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想不明白就略过,总之别捡。
花满楼悻悻的摸摸鼻子,这儿不是他自己家,也没花他自己钱,他有那么慷他人之慨么,“知道了。”
……
长公主平易近人留他住院,但什么都不让他干总觉得心里不安,花满楼闲不住过去问含光有什么能帮她的,“我这么大的人好吃懒做让人笑幻,殿下就让我活动活动吧。”
她当客人的时候不爱干活,当主人就很喜欢这么有觉悟的客人了,正好那种非药水不褪色的颜料用完了,今天要重新调制,含光毫不客气的派活,“帮我把这些东西磨成粉。”
他生命里早已失去色彩,花满楼愣了愣,“可我看不见。”
干活就是劳动,劳动哪有轻松的,这不是理由,含光说的话或许会招恨,“有手不能摸吗?”
不是为难是真的迷茫,她模拟过失明、失聪、武功尽失等各种极端处境,远超常人(这里指同样是习武之人的人)的五感就是这么练出来的,不觉得他长久锻炼会做不到。
花满楼忽然笑了,“能,我可以做好这件事。”
不同矿石、颜料、药材的手感不同,很好区分,他明明可以用内力走捷径,硬是坐下来认认真真研磨了个遍,粉质之细腻完全不用返工,含光看完不说话,他心里忐忑,还是让她失望了么,“殿下是需要再细一点的?”
“不用,你做的很好。”分批将各色粉末倒进器皿搅拌均匀,花满楼听到动静和夸奖像得到小红花一样成就感满满,含光做完颜料还送了他十毫升,可以说没把他当残疾人,也没把他当人。
头天干完活的人第二天还来,她看到他就高兴,“今天不做颜料了,要串珠子,我有几串小首饰线松了。”
在不知这个‘几’具体是多少的花满楼自然是好脾气的提出帮忙,“殿下尽可放心,包在我身上。”
含光提前从空间别墅挑出珠子放在寝殿里,黑影和巨影一趟一趟的搬,近百个一米见方的红木箱子挨个打开,全部都是十八子,材料、颜色各异的十八子。
噼、噼、啪、啪,花满楼单听这连绵不断的声响忽然发现自己草率了,“几串?”
偏一个敢问一个敢点头,“嗯,不用全部串一遍。”
然后两人一猴加上七个黑影忙了一天给她车载斗量的收藏做了次保养,晚上回去花满楼两只手都在抽抽,但睡的是真香,替长公主干活比养花有意思。
第三天,合格的打工人主动问道:“我们今天做什么?”
含光指指院里一排摆放整齐的黑箱子,“暂时让你休息一下,配合我做几个实验。”
古有盲人摸象,今有花满楼挑战惊喜盲盒,未知的总是可怕,待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去试探,满箱海鲜第一次就中了大奖,滑溜溜、湿漉漉、还会动,“这是什么?”
温柔儒雅的贵公子有失冷静,举手才发现原来是条鱼啊。
下一个,考虑到箱子容量有限只放了局部内容,块状物,油腻湿滑还带着腥味,他好像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实验了,花满楼失笑,“是不是不知道午膳该吃什么了?”
含光诚实的嗯了声,这两天他们都在一起用饭,花满楼好养活,给什么吃什么,她挑食挑的不行,所以果果出了个主意让他帮忙抽签,抽到的材料都炒成菜,“你继续,后面荤素搭配,还有调料呢。”
至于果果为什么不让它麻做这件事的理由也很简单,摸来摸去多脏手啊,反正已经去掉她不爱吃的东西了。
你还别说,自己决定的午餐就是香。
第四天依旧准时打卡,含光在花园里弹琵琶,花满楼闭目倾听,促节萦红袖,清音满翠帷,驶弹风响急,缓曲钏声迟,技艺高超,情意亦动人,仿佛置身宫廷夜宴望月相思。
技痒却难为无米之炊,他等悠扬乐声结束后赧然提出合奏,“殿下精通乐理,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同道中人啊,含光紧了紧甲片莞尔,“可,你擅长什么?”
这么说她有的乐器竟然都会么,花满楼越来越觉得长公主之才如渊如海,正合封号沧澜其意,“古琴。”
命黑一从库房里给他取了把琴,花满楼调弦试音心惊胆战,他手上也有不少名家精作,但都不比这琴的音色,无意中抚到琴尾的一块火疤精神大振,“可是焦尾?”
识货,含光心情很好的拨了一段小调,“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好琴、好剑用起来真的不一样。”
她对朋友大方,花满楼莫名感动,“承殿下厚爱,愿将此名琴借出,在下不会让您失望的。”
抚琴起韵,乐声相和,两人随想随练探讨了一个时辰,花满楼意犹未尽,含光还要做别的日常,喊停让他自己玩,“可以了,就到这儿吧。”
第14章 陆小凤传奇14
(已补)
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根本不会玩儿,花满楼失落,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朋友为什么不能天天在一起呢?
谁家朋友出双入对焦不离孟,你说的那种可能叫夫妻。
含光铺开纸笔准备练字,花满楼心一横上前捧砚研墨,殿下让他自己玩儿又没说赶他走,多个红袖添香的不好么。
受益者当然不会拒绝,亏得他有功夫傍身,不然还跟不上含光做日常的强度,就这也令花满楼咋舌,殿下每天这么忙还抽出时间给他看病,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光北元人或倭国人不够,又写信给父亲花如令要过户自己名下所有财产。
不是全部怕她看不上,长公主清冷疏离、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神人,可惜他身无长物,只能用这些铜臭聊表心意。
含光内心oS:谁在造谣?我可喜欢小钱钱和金银珠宝了。
从日出到日落,花满楼陪了她整整一天,分开时险些跟回寝殿去,还好在她发现之前止步,慌乱转道客院。
花七童懊恼,“以前也没这么冒失,怎么来了这儿天天出糗,明天万不能犯傻,得给殿下留个好印象才行。”
因此第五天起了个大早等着问含光好,他起了含光还没起,倒是果果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花满楼不懂剑的好坏,只感受到剑势中的飘逸惊鸿和犀利灵妙,这绝对是位高手。
呼吸中夹杂了熟悉的草木清香才想起他们有过一面之缘,有心交好她身边的人夸奖道:“阁下剑法精妙,武学造诣得天独厚,不愧为殿下心腹。”
名师出高徒,果果矜持的抬起下巴,‘算你有眼光。’
但这只猴忘了花满楼看不到它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也听不懂它的话,一个夸完一个不说话,气氛瞬间有些冷场。
加上会说话那个只和含光说话了,没注意它是不是不能说话,怕再说说到人家伤疤上没敢继续,等含光出来才委委屈屈的问:“殿下,果侍卫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最好没有在绿茶我,猴脸面无表情,含光忍俊不禁,怪她没想着给他们介绍介绍,现在补上,“你过来。”
花满楼不明所以,确定她是在叫他乖乖上前,然后含光让他伸手去摸,“你们认识一下就知道为什么了。”
首先声明他不好这口嗷,听她说信了才忍着尴尬试探,果果忍住咬他的冲动配合不动,它也不想被麻以外的人摸。
这位兄弟多久没刮胡子了,花满楼进一步确认,手下的触感传递想象,意识到整颗头都是毛茸茸的倒吸一口凉气,长得跟人一样高还都是毛,什么玩意儿?
含光揭晓答案,“果果是只白猿,本就不会说话。”所以真不是不喜欢他,不用担心她们搞小团体孤立他。
从小没少被它麻麻的男朋友们演以至于生命不息争宠不止的猴儿冷笑,以前不一定,现在是真不喜欢!
花满楼闻言松了口气,随后由衷称赞她的眼光和教育成果,“殿下能于万千生灵中发现沧海遗珠,还教的这样好,实是有教无类,诲人不倦。”
这话它爱听,果果骄傲的给含光摸头,第一杯敬把它叼回来的大哥,没有那只大白老虎它也不能给自己选麻,第二杯敬麻含辛茹苦把它养大,如今是它回报麻的时候。
有麻的猴子就是宝,果果软语撒娇,‘麻陪我玩嘛。’
真拿这些毛孩子没办法,含光用完早膳跟它踢了会儿毽子,花满楼也放下偶像包袱活动出一身汗,他和她们相处的越来越融洽,宫里来人汇报工作他默默陪伴在侧整理资料,到发工资那天还帮着打算盘核实钱数。
说来认识殿下的时间不算长,但他已经见过很多面的她了,高贵、冷静、宽容、能力卓绝、睿智、慈悲,明明手握重权却能克制欲望,保持生活的趣味和简朴。
长公主府上的下人还没他家多,花家在江南也算远近闻名的积善之家,都没有她待手下好,不怪朝野上下为之效死。
或许花满楼自己都没发现已日复一日的沉迷在一个名为‘含光’的漩涡里,并且不知是否该庆幸,这份平静终结于朱宝宝突破内阁那帮大臣的防线出宫看他表姐。
去取茶水和点心的人归来听到书房里传出第二道男声脚步顿了顿,锦一通报后将其迎进门,生了颗七窍玲珑心的花满楼零秒猜出那人身份,稳稳行礼,“草民叩见陛下。”
既然能靠近他姐书房,关系应该不一般,朱宝宝肆意打量如玉如竹的花满楼,花爱卿的弟弟长得还行,会不会仗着这张脸肖想不该想的?
正欲按惯例警告这家伙别跟他抢姐姐,含光轻咳一声制止朱宝宝发神经,眼神透着凉意,‘你是在做我的主吗?’
被先帝宠坏的熊孩子遇上不宠他的严厉表姐,朱宝宝连忙赔笑脸,‘不敢,不敢。’
仍然跪在堂下的花满楼暗暗握拳,不是因为被排除在外,而是恨自己不争气,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都做不到。
殿下情绪稳定,不是喜怒形于色之人,所以仅有的笑与无视十分珍贵。
给够了下马威朱宝宝叫起,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他听,含光留下柠檬茶和桃仁酥让花满楼去后面回避一下,人一走小皇帝立马大倒苦水,“不想上学、不想上班、宝宝心里苦。”
这简单啊,坐上皇位不容易,不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她可没点亮顺毛摸的技能,“那随便退位给藩王算了。”
新帝若是聪明人她依旧是长公主,若缺心眼容不下她她就换到听话的为止,办法总比困难多,你折腾我奉陪。
别介,真罢工了他爹不得气活过来,朱宝宝一秒恢复正经,“我开个玩笑您怎么还认真了。”
含光嗤了声,“做不到的事说出来可不惹人笑话,跳过过程直接说结果,你想作什么妖哄自己保持工作热情。”
李阁老都没看出来的事儿被她看出来了,朱宝宝嘿嘿一笑,“我跟锦衣卫学了功夫,想出去耍耍,实践一下。”
含光眉心一跳,这个出去的范围应当不小吧,“玩儿御驾亲征啊,不怕又站在草原望京城?”
虽然但是,朱宝宝嘴角一抽,这话也就她敢说,“没有没有,我有自知之明,教我北元话的老师说我学东西很快,所以我想潜伏进去爆他们黑料。”
第15章 陆小凤传奇15
(已补)
他是有野心的,既然当了皇帝就要当个青史留名的好皇帝,不趁姐姐余威犹在收服北元,等他们走出心理阴影再来跪求她披挂上阵吗?他倒是可以跪,姐姐不一定能答应啊。
朱宝宝有条不紊的介绍计划,“我都安排好了,带一半锦衣卫保护我,得到北元内部情报立刻就走,宫里留个替身,作业我已经做完了,朝政方面也留了模版,他照抄就是,只要他不天天去上课没人能发现李代桃僵。”
多这一嘴告诉含光的目的是留个后手,让她帮忙证明身份,免得出去容易回来难。
逻辑通顺,办法周全,最重要的是自我认知清晰,比扯着嗓子叫门的留学生强,含光同意上这个保险,并批了平安符的数量,让他选出保镖后带人来见她,顺便验一下功德。
朱宝宝大喜过望,“有姐姐支持我就放心了。”
说完正事他也没走,难得出来一次非玩过瘾不可,碍眼的表弟硬是插足当了一天电灯泡,当晚花满楼失眠了。
这状态不对劲,他承认一想到殿下便觉心中甜蜜,但身份之差也勾起鹊桥相隔的酸涩,一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一方寒酸卑微,除了脸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甚至脸都不是最漂亮的,瞎眼多年都没怨天尤人的花满楼忽然很想哭……
自怨自艾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很没精神,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去含光那儿签到,随后便被告知门外有朋友找他。
花满楼愣了愣,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朋友,谁啊?”
敢敲公主府大门的不是生死之交便是欠下情债了吧,含光记得他的脉象似乎元阳未泄,但想唱《铡美案》一切都不是问题,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你去见见不就知道了。”
哦,花满楼下意识报备行程,“那我去去就回,有什么脏活、累活、精细活殿下等我回来再干。”
含光失笑,一点都不心虚,看来可以排除第二种猜测了。
……
公主府外,被黑影请进来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四条眉毛陆小凤,因长相风流倜傥、独门绝技灵犀一指以及爱管闲事而广为人知,但闲事管多了麻烦也多。
故事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金鹏王朝遗孤丹凤公主为追回宝藏、讨伐叛臣、谋求复国找上陆小凤,恳请他相助一臂之力,“我一个弱女子找不到也打不过啊,哥哥,菜菜,捞捞。”
幸好陆小凤读过书没那么好骗,怕无处不在的锦衣卫把他当同党抓了使出轻功就跑,边跑边发誓:“听不懂思密达。”
在大明的地界儿上还想复国,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一号双开的上官丹凤&飞燕暗恨这只瘟鸡滑不留手,因此策划了出美人计,盘算用花满楼钓陆小凤,结果关键人物不在家,问了同伙兼幕后黑手才知人上京城一去不回了。
考虑到进京的成本太大,上官丹凤&飞燕切回上官飞燕的号透了个消息给陆小凤,“美丽无罪,我只要爱情,营救被恶龙(沧澜长公主)困住的公主(花满楼),哥哥开团吗?”
那这个问题很严重了,但你自述花满楼心上人的身份也很可疑,陆小凤拒绝组队单飞上路,问遍人脉打听到好友的下落,并在夜探公主府和递拜帖中选择规规矩矩敲门。
含光说不用去见她,黑影带路到客院,看到疑似被恶魔公主抢走当压寨夫君的绝色七童全须全尾还红光满面的陆小凤调侃道:“我真以为你被抓了,没想到过得不错嘛。”
哎呀,什么压寨不压寨的,夫君还用抢,羞死人了,素来云淡风轻的花满楼红了脸,“嗯,殿下待我极好。”
呦,有情况,陆小凤掐指一算,“某人红鸾星动了。”
不提还好,一提难免想起伤心事,花满楼别扭的转移话题,“我是来看病的。”
这是还没捅破窗户纸吧,也难怪,毕竟两人的身份差别太大了,驸马没那么好当,善良的陆小凤当然选择配合,“有所耳闻,说来长公主这儿够清静的,府上守卫寥寥无几啊。”
花满楼哼了声,“殿下喜静,用人贵精不贵多,算你小子机灵没硬来,不然死了也白死。”
这也是他所庆幸的,陆小凤一路走来几乎听不到侍卫们的呼吸声,敢玩那一套被高手们串成烧鸡烤了也未可知,不过花小七这么说就很气人了,“不拘小节不是耍流氓!”
碰上同道中人调调情算打招呼,对沧澜长公主是真不敢啊,抛去她的身份,她的作为同样值得尊重。
朋友讲礼朋友好,殿下永远是最好,花满楼掷地有声的承诺,“我会一直守护她,任何宵小都休想冒犯。”
是么,陆小凤眼珠一转,是提醒也是故意给他添堵,只为看好戏,“那上官飞燕呢?”
什么肥燕花燕,花满楼皱眉做回忆状,“谁?”
伟大的爱情宣言他嫌肉麻重复不了,陆小凤简单总结要点,“说是你的心上人,为了和你在一起不畏强权来拯救你。”
花满楼听完顿时如临大敌,“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他打落生就母单,身心干净只为遇到殿下,谁给他造的谣?
怕含光误会拉起陆小凤就去解释,路上特意交代:“殿下要问我们怎么认识的你别说我去过极乐楼。”
去那儿是为了查案,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他还是担心含光因为这个歧视他,现在就很后悔当时没秉承君子慎独之理。
陆小凤嘴角一抽,“我给你证明那不是污点。”
花满楼忧伤摇头,“你自己就不干净还给我证明,别是证死我了。”
好好好,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嘴儿抹了蜜,陆小凤闭嘴不说话,这绝对不是花家七童,谁知道让什么玩意儿附身了。
劝别人一套一套,轮到自己绳子一套,待见到花满楼口中的长公主,陆小凤只觉脸颊生疼,好朋友肯定不是为殿下的姿容倾倒,但他想嘶---
还没想出所以然便觉腰间一痛,原是花满楼察觉他呼吸乱了借含光一根银针提醒他回神,兄弟,胡思乱想不合适吧。
陆小凤讪讪下拜,“草民参见长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温柔良善的花七公子居然下此狠手,你让我刮目相看了哦,含光轻笑,“起来吧。”
第16章 陆小凤传奇16
(已补)
萍水相逢说这么多可以了,花满楼抢过话筒直入主题,“殿下,我是来上交图谋复国、搅乱武林风雨的反贼的。”
陆小凤说的他都记住了,也想通了,身份低又怎样,他找到新道路了,拼命立功也要配得上她,第一块垫脚石就选什么大金鹏王和花燕,感谢老铁助力的大火箭。
陆小凤本人emmm,是,你记性好,还真让你找到康庄大道了,“以后跟我混,包你有解决不完的麻烦,立不完的功。”
真·钓系好友,花满楼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他要等一个答案,“所以殿下可否让我来解决这窝反贼?”
“当然,你愿意为我分忧省的我操心,事后论功行赏也不必担心,有本宫在没人敢抢你们的功劳。”
含光批准花满楼出院,两人在书房借了个角落商量战术,陆小凤表示这次他打辅助,“兄弟想怎么做,我配合你。”
反恐需要名单,平叛只需坐标,花满楼与含光日日相对免不了沾染她的几分雷厉风行,“你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儿么,咱们直接冲进去抓人见官,如有反抗就把尸体带过去。”
陆小凤偷瞄长公主,没立场让她还一个打死蚊子都愧疚的七童来,悻悻的摸摸两撇八字胡,“我刚给人拒绝完,想回头恐怕得使出美人计了。”
花满楼立刻表示,“我观陆兄绝色,此事非你莫属。”
谢谢,即使这是事实也未感到荣幸,陆小凤豁出去了,“大不了我舍命陪君子,不行我还有个朋友,回头问问他要不要媳妇儿。”
某位剑神:???
……
朱宝宝卧底在即,含光要坐镇京师不会跟两人出去玩儿,然建功立业一事刻不容缓,花满楼满腹愁肠,嘱咐果果照顾好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殿下,等我回来。
果果咧嘴欢送,要不是你住这儿我把我麻照顾的可好了。
它们平常吃用都舀灵泉水,这玩意儿能疗愈暗伤,怕提前给花满楼治好算违约不得不改用山泉水,想想都觉得委屈。
如今府上就剩她们一家得报复性弥补,猴儿系上围裙和面拆蟹,‘麻,今天吃蟹黄包。’
含光边模拟手术边说知道了,顺便把尺玉几只也放出来,当然乘风是迷你版,不然龙吟一响怕有人往她身上披衣服。
陆小凤才叫怕,自踏出长公主府后,他除了解决三急问题就没从马背上下来过,“七童,你不休息休息吗?”
内力一刻不停,花满楼神采奕奕,“不用,我不累。”
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人除了爱情还需要喝酒和休息,陆小凤欲哭无泪,“我累啊。”
花满楼不走心的安慰,“忍一忍,到地方再好好休息。”
地主家的长工有他可怜么,陆小凤一脸苦相,“以前你很心疼我的,能不能恢复一下?”大通宝钞案中骗蒋龙洛马给他下毒,其实是排毒的,以及哪次打架都站在他这边。
花满楼理所当然的要回报,“现在轮到你心疼我了。”
“脾气见长口才也见长。”陆小凤哭笑不得,到底念在他第一次心动的份儿上忍了,青春没有售价,铁臀直达江南。
上官飞燕一直在百花楼外蹲守,看到户主哭唧唧的迎上来,“我等了你许久,终于等到你回来。”
花满楼冷着脸退避三舍,“姑娘家家我给你留面子,你也该识趣才是,我们见过么你这么害我?”
上官飞燕表情一僵,刺面郎君柳余恨、断肠剑客萧秋雨、还有天禽派传人霍天青,哪个不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听凭驱使,他凭什么例外?
在感情方面无往不利的胜者不甘失败,非要他为今天的冷淡后悔不可,上官飞燕掩下仇恨,似是发自内心感到愧疚,“不是的,我不是坏人,我只是---”
花满楼打断她的瞎话,“我不想听,陆兄,你的活儿。”
这辈子无语的次数也没这几天多,陆小凤轻咳,“那什么,你直说找我们的目的吧,我们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你最怜香惜玉了,上官飞燕借坡下驴,“二位跟我来。”
两人爱管闲事和菩萨心肠是出了名的,她没多想便把他们带回老巢,这一去才知大金鹏王不是终点,还有三个逆臣。
上官飞燕找了个借口消失换上官丹凤在线,这家皇亲国戚真是落魄了,王和公主的架子全靠群演信念支撑,一个小女孩儿在前面撒花瓣,两个江湖人低下高傲的头颅,“公主。”
花满楼冷冷的提醒他们,“说话注点儿意,谁承认你了?”他心中的殿下唯有一人,上官飞燕简直是在玷污这个称呼。
没错,他已经发现上官丹凤和上官飞燕是同一个人,不要小瞧一个瞎子的四感,尤其陪含光玩了那么多次游戏更加敏锐,这姐妹俩身上的贪婪气息如出一辙。
不复当年玉面之称的柳余恨和眼神不好的萧秋雨勃然大怒,身为公主近侍必须给这拆台的瞎子一点颜色看看,两人二话不说一同出手,“放肆,安敢对公主不敬!”
一记流云飞袖击飞两人,只是不小心打在脸上,令他们掉了十几颗牙,有名有姓的侠客也不过如此嘛,花满楼瞬间自信爆棚,他拿同行刷业绩这事儿有戏。
打狗不看主人你还想不想立功了,陆小凤眼见上官飞燕痴在原地表情狰狞强词夺理的解释,“花家有人在朝为官,家属觉悟高,忠君爱国,你正常出场就行。”
上官飞燕险些咬碎一口银牙,我忍,略过两个舔狗的狼狈样儿若无其事的给上官瑾当捧哏,“没关系,我们说正事。”
椅子上刷了层金漆当王座,上官瑾对陆小凤和花满楼暴哭,“我没钱、没权力、没心腹,不如死了算了。”
没钱、没权力是正常的,他也没有,陆小凤装傻引出话题,“说说心腹的事儿吧。”
上官瑾哦了声,“父王命我们逃往中原时将复国宝藏分为四份,我一份,皇亲上官木一份,内侍总管严立本一份,将军平独鹤一份,现在我的那份压在复国大业上套牢了,想要回其他三份,然而那三个人隐姓埋名不回消息,只能找你帮忙讨债。”
上官飞燕适时递上画像,“据我们所知上官木已经死了,还有两个下落不明。”
第17章 陆小凤传奇17
(已补)
一直有联系不跟他要钱,愣等人死债消是吧,陆小凤气笑了,“别装,想让我帮忙直接把他们最近的画像拿出来。”
上官飞燕讪讪,“被你看破了,他们不是有钱就是有地位,我这不是怕你不想得罪他们而不敢帮我们么。”说完着重强调,“此二人逆袭之路沾了我们金鹏王朝的光,一个是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一个是珠光宝气阁的老板阎铁珊。”
啰嗦半天终于说到关键,花满楼站起来活动筋骨,问这对塑料父女道:“还有要补充的吗?”
上官飞燕愣了愣,下意识答:“没了。”
那就好,花满楼招呼都不打便开始动手,轻松解决柳余恨和萧秋雨两个半残战斗力直奔王座,不愿给旁人碰瓷的机会选择对付上官瑾,这家伙懒散惯了哪里是对手,一招秒杀。
上官丹凤有户口却不见真人,不是被害就是跑了,他得防,自己下手还有分寸,被灭口了业绩怎么办。
你走捷径把难题留给我是吧,陆小凤无奈辣手摧花,上官飞燕大惊失色,“陆大侠、花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她口中另一人不会回答,陆小凤懒洋洋的出声,“当然是用积极行动证明我们一颗红心向大明了。”
该死,上当了,上官飞燕打不过也跑不了,扭头梨花带雨卖惨,“男人的野心何必为难女人,我若不这么做父王岂会饶了我,陆大侠,你舍得伤害我吗?”
花满楼实力证明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确定陆小凤会不会心软,眨眼的工夫打晕上官飞燕废其武功,挑断手脚筋跟那些个反贼一起捆好扔到马车上准备送官,鉴于上官雪儿还是个孩子,只打晕了绑起来,扔最上面。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陆小凤看的目瞪口呆,“七童---”
七什么七,现在是极速版花满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别愣着了,还得赶路去找那三个人呢。”
陆小凤手动合上脱臼的下巴,游魂似的跟着飘,“来了。”
超出计划的发展令幕后黑手暴跳如雷,玩归玩,闹归闹,别把报官当玩笑,“上官飞燕还有用,你们去给我捞出来。”
一身黑的杀手消失一大片,他说完又指使另一片,“你们去给那两个愣头青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坏我大计!”
杀手们行了一礼无声退下,纵身跳跃时整齐划一的动作昭示这是个有组织、有培训的机构,加上它庞大的体量和心狠手辣的作风,非业内标杆青衣楼莫属。
传说青衣楼有一百零八座,每楼一百零八名杀手,接了任务未完成会一直咬死不放,惹上他们如同惹上疯狗。
饭喂嘴边还能让人抢了,花满楼做的已经够多了,上官飞燕被劫狱纯粹是官府的锅,他和陆小凤也遭到了青衣楼的追杀,且不止一次,长此以往战力不足。
陆小凤心说这不行,“独孤一鹤独创武功‘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威力深不可测,门下又有真传弟子‘三英四秀’掠阵,现在我俩加起来都不是对手,恐怕得摇人了。”
立功重要,活着回去见她更重要,花满楼可没长死心眼,毫不犹豫掉转马头,“你想找谁?速度。”
陆小凤啧了声,再这样下去他都记不起七童原本的样子,“塞北万梅山庄,剑神西门吹雪,想不到吧,我俩也是朋友。”
这人格外会交朋友,人脉遍天下,边赶路边听故事当消遣,到地方却被拒之门外,花满楼意味深长的重复,“朋友?”
陆小凤用咳嗽掩饰尴尬,眼神飘忽给自己挽尊,“西门一年只出五次门,还是为了随机挑选枉死的好人给他报仇,想打动他得付出点代价。”
花满楼听完瞬间生出好感,善良又有锋芒,这人能处,“什么代价,我能帮到你吗?”
“算了,别再连累你。”陆小凤想到西门吹雪的洁癖和龟毛忍痛拒绝陪同孤身入内,万梅是个虚数,但万梅山庄里的装修很有规律,这块儿种树、那块儿种花、横七竖八标齐排面,看着就很舒坦。
西门吹雪正在凉亭悟道,看陆小凤来了一退两米远,冰块儿似的脸透出嫌弃,“洗手洗澡了么,没有离我远点儿。”
疲于逃命没顾上,只能站在原地不靠近他了,陆小凤说他说完就去洗,“我和七童被青衣楼追杀,还要抓几个祸乱江山的反贼,忙不过来请兄弟帮个忙呗?”
西门吹雪目不斜视,斩钉截铁的说---“不去。”
他知道外面很脏很吵,会让好友心情不爽,但他真的需要他啊,“为什么,你今年不还有指标么?”
对此西门吹雪可以解释,“给你用一个我还怎么出去?”
不儿,有人给你下蛊了还是你被五步蛇咬了,陆小凤难以置信,“这是你自己家,想走随时可以走。”
剑神说不行,“当年抽签抽到了五,必须遵守。”
一个人还挺会玩儿,陆小凤无语扶额,“相信我,规矩是用来打破的,你今年多出一次门也没人判你不及格。”
妖孽休想坏我道心,西门吹雪侧目,陆小凤作势要去抱他,“你不答应我就来抓你,抓到了就让我嘿嘿嘿---”
咦~西门吹雪瞬间飘得更远,“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他恨宅男,陆小凤没招了满地打滚,“西门、西门,你不帮我等我滚起来到处钻,大不了你拆房重建。”
不用非得打过他,跑过他也能赢。
房子能重建,你是贱的不能再贱了,目下无尘的西门吹雪不得不应付磨人的好友,“服了你了,等你把自己弄干净就走,还有那胡子也刮一刮,邋遢死了。”
不容易啊,陆小凤长出一口气去搓澡,忍痛刮掉第二对眉毛博君一笑才把人请出山。
西门吹雪对别人要求高对自己也高,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发冠,白到发光的衣服上没有一个褶皱,手持长剑越走越近仿佛嗅到冷冽的冰雪气息,事实上他跟冰雕的神像没什么分别,不近人情,白瞎一张如仙如月的脸。
陆小凤惊讶的发现这款气质他好像见过,“七童,你觉不觉得西门很像长公主,他们要是能认识一定很有趣。”
两个冰块儿谁更冷?
第18章 陆小凤传奇18
习剑之人总是相似,花满楼竟恍惚果果在他身边,正思念公主府的日子陆小凤来这么一句,顿时不悦,“你越界了。”
一句都不能说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摇头轻叹,看来七童栽的很惨,但这小子眼光实在好,按下羡慕为两人介绍,“西门,这是我的好友花满楼,七童,这也是我又爱又恨的知己西门吹雪,我们三个定能成为至交。”
虽然同样是三个人的友谊,好在这里没有敏感自卑内耗的,也没有一个瞧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的婢女,是以原本不会产生交集的两个人经纽带连接到一起,花满楼‘看向’来人友好的笑了笑,“久仰剑神大名。”
西门吹雪细心的嗯了声,新朋友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他很喜欢,“前因后果我已知晓,独孤一鹤,我来会会他。”
单方面为自己挑好实力最强的对手,两人变三骑继续赶路,青衣楼杀手再敢来可遭老罪了。
幕后黑手获悉新情报大惊,陆小凤和花满楼就够不好对付了,加上西门吹雪岂不更糟?等他们找上独孤一鹤或阎铁珊一对账,他的身份和阴谋焉能藏住?
当下顾不得隐姓埋名,看广告复活上官木的马甲给平独鹤跟严立本写信,要与他们联手对敌,‘咱家的大金鹏王被抓了,复国大业泡汤了,宝藏也要充公了,急,速来。’
不错,上官木没有死,反而化名霍休转入暗中搞事,上官飞燕背后之人是他、青衣楼总瓢把子是他、金鹏王朝最后一份宝藏的管理者也是他,这一切都是他多此一举策划的。
本来就他们四个人的事儿,想要宝藏悄悄把人暗杀了谁稀的查,非得把那个大麻烦牵扯进来,这下开心了吧。
独孤一鹤和阎铁珊边骂边准备,上官瑾的钱花了还是复国了很难猜,这俩人心里真真是有金鹏王朝的,霍休手指一勾就巴巴的去救主(送死)了。
另一边,陆小凤三人刚踏进山西境内战书便等候多时,马秀真师姐妹好奇,主动从霍天青手里接过任务在一间酒楼等他们,顺便为自家哥哥打call。
石秀云年纪小,性子最是跳脱,坐着坐着就要跑到门口看看,“听说西门吹雪是剑神,和师父比谁厉害啊?”
马秀真作为大师姐必定是无条件拥护自家人,想都不想的说:“当然是师父了,西门吹雪才几岁,能厉害到哪儿去。”
不愧是师父,石秀云没心没肺的进入下一话题,“那你说他们三个谁更帅?”即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侠,公然谈论异性颜值还是有些害羞的,这把不带她们师兄,看腻了。
马秀真常年端着师姐的架子很累,所以喜欢没那么正经的,“我投陆小凤一票。”
孙秀青骨子里慕强,细声细语道:“我投西门吹雪一票。”
石秀云喜欢王子与公主的童话,越温文尔雅的人越得她心,“我投花满楼一票。”
三姐妹看向默不作声的叶秀珠,“师妹/二师姐,你呢?”
叶秀珠笑笑不说话,她喜欢霍天青,在她眼里没人比得上情郎,所以不参与投票,“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都是要死的,而且你们眼光也就那样,我觉得他们一般。”
门外的陆小凤下意识摸摸光滑的胡子,谁死谁不死先不论,没到最后一切皆有可能,不过说长得好看没什么用的八成长得不好看,反正他至今没发现漂亮有何弊端。
得知几人身份也不着急进去了,拉着花满楼继续听墙角,“七童,你觉得谁剑法更高?”
长得好看的人狗狗祟祟没那么猥琐,西门吹雪尊重理解加祝福,他站的远只是因为不想弄脏衣服,无意中听到两人气音投以目光,显然也在等回答。
倒不是想听好听的,而是欲以强者为目标超越他。
花满楼会心一笑,“我认识的朋友里还真有一个,殿下府上果侍卫是一等一的高手,令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陆小凤一脸懵,“长公主身边还有用剑的高手?我去找你时怎么没注意?”七童学会吃独食了,自己交朋友不带他。
“哦,那会儿它正好在厨房,你下次去就见着了。”
西门吹雪咀嚼关键信息,沧澜长公主是么,他记住了,“我们该进去了。”
一个剑客,一个瞎子,这个没有四条眉毛对不上,石秀云拿不准,“师姐,他们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马秀真摆出名门弟子的高傲用鼻孔看人,“陆小凤是吧,我们奉命来送战书,明日上午巳时,珠光宝气阁静候佳音。”
你的鼻子一点都不好看,陆小凤接战,“我们会去的。”
西门吹雪有不同意见,洁癖强迫症皱眉,“改个时间,我杀人之前要沐浴斋戒三天。”
马秀真师姐妹同时冒出一脑袋问号,兄弟你有点狂哦,孙秀青冷哼,“这可由不得你。”
西门吹雪侧目,她红了红脸,石秀云见状助攻,“定好的日子岂容你说改就改,别不识好歹,看在我师姐对你一片心意的份儿上也该客气些,到时候替你向师父求情。”
话是对西门吹雪说的,眼看的却是花满楼,他察觉视线默默往陆小凤身后挪,我是心有所属的人,这个来者不拒,你看他,别看我。
石秀云气恼,改肯定是不能改的,巴不得为难死他才好,西门吹雪深吸一口气,“那也别明天了,今天就做个了断!”
花满楼附议,“我同意。”
战书上有地址,会飞的一个接一个飞走了,陆小凤拦不住只能呼扇呼扇翅膀去追,“你们等等我。”
你们不讲武德,峨眉四秀大呼不妙,“快去禀报师父。”
江湖上的体面人给峨眉派和独孤一鹤面子才称他们为三英四秀,不是他们的功夫真到这个境界了,师姐妹紧赶慢赶回来两方已经交上手了。
西门吹雪对独孤一鹤,花满楼对阎铁珊,陆小凤对霍休。
陆小凤到地方还碰上一个熟人,他这个人很在乎朋友,到头来却是朋友算计他,“我做梦都没想到会是你。”
霍休冷笑,“今天你先活下来再谴责我吧。”虽然安排好的机关没用上,但他的青衣楼也不是吃素的。
第19章 陆小凤传奇19
(已补)
独孤一鹤实在厉害,虽只有一把黄铜剑在手,但剑法刚猛清奇,既是刀也是剑,变化莫测,快的密不透风。
西门吹雪越与之交手眼睛越亮,哪怕处于下风随时都要丧命也不在乎,因为他正以惊人的速度吃透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的奥秘,天才便是于压力中成长,在生死关头突破。
当今武林还没人能接他三十招不死,独孤一鹤心惊前浪死在沙滩上,再让这后生发展下去还有他们这些老家伙说话的份儿么,顿时下手愈发狠辣,你要是我徒弟我觉都没法睡。
西门吹雪且战且退且观察,他找到破局之法了,这套剑法威力惊人却很耗内力,紧盯对面疯狂燃烧的血条,原来是这么个三十招无敌法啊,让你什么都往峨眉剑法里加。
三英四秀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怕他把师父耗死不顾道义上去群殴,严人英带头拔剑,“师弟师妹,到我们上了!”
西门吹雪暗道来的正好,老登功夫练久了只能磨,对付你们几个小登还不是轻而易举,顺手把人捅了继续专注眼前。
独孤一鹤满腔悲愤,“我的徒弟们啊。”
老的打小的还要全家齐上阵,西门吹雪冷笑,“下辈子没教好徒弟就不要往出放了,否则别人杀还是不杀。”
他自幼一门心思练剑,眼里不分男女老少,只有敌人。
马秀真挂了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把我们杀了啊;孙秀青望着西门吹雪流泪,我的一腔痴心究竟是错付了;石秀云则费力的看向花满楼,你会记得我吗?
叶秀珠执着等霍天青一个回眸,霍天青没空看她,阎铁珊不是花满楼的对手,败下阵来由他顶上,尤其从霍休口中得知心上人上官飞燕的遭遇后发誓为她报仇,“你该死!”
狠话谁不会说,他有家传功夫凤双飞,花满楼也不是吃素的,目盲并未成为他的劣势,反而助他练就超凡直觉,每每预判霍天青攻击路径先下手为强,被袖子打到内伤的人憋气又破防,“啊啊啊,你有本事别躲!”
花满楼哂笑,“你有本事就活,没本事就认。”
霍休打着打着有点心不在焉,他们怎么还不来,陆小凤了然,“等青衣楼杀手呢吧?”
他猛地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没有意义,“你做了什么?”
陆小凤嘿嘿,“犯过一次的错我不会犯第二次。”杀手每次追杀他们他都会留活口逼问名单,差不多该有消息了,“我在赴约之前已上报官府,不出意外的话你等不到了。”
说完战局也见分晓,独孤一鹤很想赢,但西门吹雪在他徒弟身上刷到经验把他也捅了,战果一比零。
第二组的霍天青武功没有背景高,每次犯错都有一堆武林名宿上赶着维护和求情,‘他还是个孩子’。
花满楼想进步抓的就是这种有背景的,“进去吧你。”
目前场上二比零,最后结算看霍休,他功夫不错但是惜命,怕三人联手淘汰他觍着脸向陆小凤求情,“大家都是朋友,你就当没见过我呗,我保证再也不调皮了。”
陆小凤咧嘴,“这就是你不够了解我了,我要敢徇私放走七童的业绩他不得拿我顶上?”
霍休见道德绑架不了他立马变一张脸,“没想到你们是这种人,居然自甘堕落,沦为朝廷的鹰犬---”
“废话真多。”花满楼不耐,上前卸了他的下巴、断了手脚筋再抽他两巴掌,“遗言留着砍头的时候说。”
至此金鹏王朝一案三比零大获全胜,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当立首功,当地知府已写折子发往京城为他们请功,官府挑青衣楼时捡到一只上官飞燕,三人又刷一次业绩。
独孤一鹤是死的也没关系,他活着危险性还更大。
完事儿花满楼想回公主府找他的殿下,他爹花如令来封信,加厚纸笺上的凹陷字迹主要透露两个信息,诊费凑齐了,让小儿子参加完他寿宴回去的时候顺便带上。
花满轩有工作不得空,这事儿当然是让有钱有闲的花老爹代劳了,老爹甚为重视,北元人和倭国人都抓了,怕儿子不好带还给雇了个镖局装盒押送,路上喂点水饿不死就行。
大孝子倒是没忘老爹过生日,就是惊讶他这么快就过寿了,原来他认识殿下都要三个月了,花满楼笑着邀请两位朋友,“走,请你们去吃席。”
陆小凤会不请自去,出乎意料的是西门吹雪也答应了,“伯父喜欢什么,我提前准备。”
三人这一去顺便抓了个铁鞋大盗,花满楼既为自己报瞎眼之仇又攒了一笔功劳,和父母亲人短暂相聚后,浓郁的思念令他归心似箭,殿下,我回来了。
……
朱宝宝着实是个人才,去了北元那边把人一不受宠的小王子暗杀了取而代之,随后仗着宫斗技在兄弟姐妹里各种挑拨离间、拉踩贬低,给王室整的乱成一锅粥了仰着萌萌哒的小脸说‘我只会心疼父王’,最后死的就剩他一个成功上位。
新王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大明俯首称臣,个别顽固分子不同意,他给他姐来封信让她松松手,‘姐姐,你也找个替身呗,我想钓鱼了。’
孩子比他太爷有出息,含光不怕误伤,让他放心大胆作。
然后北元的个别高层和大明的叛徒勾结到一起暗杀她,至于为什么又是她,都怪她把宫禁管的太好,杀手进不去皇宫没法暗杀皇帝,刺杀她这位简在帝心的长公主也能破坏和谈,只是可怜杀手门都没进就被黑影和巨影拿下了。
这些人有大用,先搁地牢养着,回头再拿出来算账。
朱宝宝为稳住中下层势力、也生怕北元发展起来还想了几项比试内容说要考考大明,“各行各业挑几个精英看看实力,他们输了咱们就打劫一笔银子走,不议和了。”
一句话把北元聪明的、能打的、有技术的都押上,输了要人财两失那种。
上面有人不累,对面有人无畏,朱宝宝暗中使了个锦衣卫问她要不要透题,含光忍俊不禁的回复口信,“算了吧,又不是比不过,再作弊怪亏心的。”
花满楼三人回来正好赶上这出热闹,他立刻撸袖子表示,“殿下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第20章 陆小凤传奇20
(已补)
事关国体,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亦当仁不让,“还有我们。”
陆放翁《病起书怀》有言: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用于眼下恰如其分,含光欣慰颔首,“都是好孩子。”
拖了这么久诊费终于到账,她立刻安排花满楼进行手术,“跟我来吧,我先给你治眼睛。”
病患本人深吸一口气,按捺激动心情随她入内,并遵从指示躺在一张软榻上,纤纤素手自眼前拂过,陌生香味突袭,随着轻轻的‘睡一觉吧’陷入昏迷。
收多少钱办多少事,含光叫出马符咒给他照了一下齐活儿,整场手术最费力气的大概就是给他头上缠几圈纱布,然后在临时手术室坐到饭点儿把人叫醒,“今晚别熬夜,明天一早拆了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花满楼摸摸眼睛对她躬身大拜,“多谢殿下再造之恩。”
这样好看的人明珠蒙尘太可惜了,期待他眼中的世界,含光笑了笑说:“客气了,出去用膳吧。”
彼时陆小凤得见果侍卫的庐山真面目失声惊呼,“果果竟然是只猴?”花满楼不会说假话,所以他练了半辈子功夫还没一只白猿厉害,未免太让人心酸了吧。
西门吹雪在来猴身上感受到浓浓剑意眼前一亮,说了他不在乎男女老少,现在也可以目中无人,猴又怎么了,我想和你打一架,不敢在公主府放肆寄希望于对手懂他的暗示。
果果水灵灵忽略剑神传递的战意,坐到含光旁边一起吃,陆小凤看它这智能程度莫名怀疑毛衣背后有拉链,太玄幻了。
饭后安排住宿,他们为国效力她得管吃住,公主府空房子多得是,含光没让三人挤,自己选个空院子住下就是。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选择挨着花满楼,入夜,一个为了眼睛早早洗漱上床,一个陷在天家富贵里养精蓄锐,还有一个换水把自己搓了好几遍,终于能洗澡了。
西门吹雪在蒸腾的热气中喟叹,一路脏的他快受不了了。
次日,花满楼小心翼翼解下纱布,屋里的桌椅板凳、书画古玩是他阔别多年重新认识的景象,下意识眨眼确认重见天日不是幻觉,他第一时间跑去给含光报喜,“殿下---”
重装系统还有些不习惯,熟悉了识别方式后愈发得心应手,向往的蓝天白云、花草树木已不能阻止他的脚步,花满楼借花献佛,贪婪的将那人印在眼底,她比想象中更惊艳。
颜色搭配的恰到好处,不是色盲,接过鲜花放在一边,含光检查视力后宣布他完全康复,“以后还是要注意用眼健康,看书写字不要离得太近,晚上也不要关了灯摸黑看。”
配合手指上下左右的人失笑,“是,谨遵殿下吩咐。”
花满楼还重新认识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唔,他的朋友跟他一样英俊,“给本公子贺喜吧。”
陆小凤由衷称赞,“华佗再世莫过如此。”
西门吹雪也会医术,知晓杏林一道想有所成多难,遑论这般神乎其技,若说初时见她是客气与尊重,现在全部化为敬佩,“长公主着手成春,在下望尘莫及。”
他不会放弃和果果比试一下的,不能直接挑战就先当朋友,混熟了再徐徐图之。
不过比友情更先来的是两国大比拼,真假皇帝于乾清宫广场会晤,朱宝宝参与出题,一共比五场,关键词烈马、神兵利器、大力士、天下第一聪明人以及射箭,“如何,大明皇帝可敢应战?”
你光明正大来我们奉陪,你要玩阴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文武百官不同意,“北元不是诚心归附,还望皇上三思。”
皇位上的替身按剧本三请三辞,“众位爱卿说得对,你说比就比,我不要面子的?”
搞这一出就是为了送,朱宝宝做出一副很想赢的样子让步,“那这样吧,不白比,我们各自押上赌注,输赢天定。”
等的就是这句话,替身拍板,“好,比了。”
众大臣窒息,您好歹再抻抻,这么答应亏多少啊,不对,气蒙了,李东阳率先看向含光,“长公主,您是不是劝劝?”
含光一语双关道:“各位应该相信我们的陛下。”
这话听了就让人发愁,怎么相信,您的滤镜是真厚啊。
群众里面有内奸,别怪我们不带你们玩儿,“好了,本宫自有办法。”姐弟俩要的是稳赢,从开始就没考虑过他们。
第一场比驯马,规则是一个下令一个阻击,以烈马的最终选择为主,北元派出养马世家的十四毛,赌注一万匹骏马,用的还是他们养的马,自以为占尽便宜的人没反对这个数量。
大明这边面面相觑,谁会驯马,含光指名,“果果。”
一黑衣人绕过耀眼璀璨的明黄宫装出列,十四毛轻蔑一笑,对场上烦躁不安的高大红马发出短促命令,“后退。”
不止含光身上有虎味儿、龙味儿,果果也没少和兄弟们玩耍,加上它还懂兽语,这局堪称天选。
面巾下的毛毛脸呲牙,‘不许听他的,否则吃了你。’
果然不是错觉,红马刨了刨蹄子,它一进来就想跑了。
十四毛见红马迟迟不动着急,重复命令:“我让你后退!”
果果发出低吼威胁,‘红烧马头、辣卤马脖、清炖马肉、香椒马杂、马肉火锅……’
居然有这么多种吃法,红马瞪大眼,‘你是魔鬼吗?’
北元方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儿,小红今天心情不好?”
十四毛耐不住,拿出哨子催促,“不后退就绕场一周。”
果果这边给的命令仍然是不许动,一边是日积月累的训练,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红马踹飞十四毛暴躁的打了个响鼻,‘烦死了!’
对手被淘汰不代表他们赢,果果用手势代替命令证明,坐、起、转一圈、茄子,胜负已定。
开局不利,北元输了一万匹马脸都绿了,朱宝宝痛心疾首,先行甩锅,“不行他养什么马,本王真是看错他了。”
北元大臣没来得及怀疑就被哄好,行吧,这也不能怪他,下一场刀剑之利志在必得。
出战人介绍:“此刀名为天刀,乃先王取天外陨铁所铸,坚逾金石,你们要么拿出不被天刀所破之物,要么断绝天刀,本场赌注为三个铁矿。”
第21章 陆小凤传奇21
(已补)
她收藏里也有不少名剑,陨铁材质硬度非常高,友军还在发愁一时半会儿上哪找神兵利器,含光给出解决办法,“果果,去我‘库房’里取激光剑。”天外来物对天外来物。
特许进宫观礼的西门吹雪眼中光芒大盛,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件事,长公主身上没有习武痕迹并不代表她不会功夫,也有可能是武功高到一定境界返璞归真了,想和殿下交朋友。
公主府就在皇宫旁边,一来一回也不好让人干等着,朱宝宝往椅子上一靠说想看歌舞表演,“顺道再上几盘菜。”
北元那些牛羊肉奶吃的他便秘,健康还需荤素搭配为好。
这个嘛……替身不着痕迹的请示话事人,含光无动于衷,端起茶杯润了润唇又放下,他即刻会意,“安排。”
乐声起,身着彩色舞衣的妙龄少女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尽显含蓄规律之美,陆小凤摇头晃脑,面上只有欣赏,不带一丝狎昵,平常哪有这机会。
花满楼目不斜视,细心的将黑森林蛋糕切成小块递给含光,声音轻柔温和,“殿下可是乏了,吃些点心解解困。”
听名字就知道不是皇宫出品,果果一早做好他拿食盒提进来的,猴儿大方,烤蛋糕的边角料装了一盘分给他们仨。
奶油和黑巧克力的香味飘到对面,朱宝宝吸了吸鼻子,用力吸溜口水,“长公主吃什么呢,我也想要。”
北元群臣捂脸,王,这又不是你自己家,你咋啥都想要。
咱俩现在可是对手,你敢吃我还不敢送呢,含光面无表情的忽略某人,没要到饭的朱宝宝扁嘴,小气鬼,喝凉水。
西门吹雪若有所思的嚼嚼嚼,听闻皇上与殿下感情极好,怎么是北元新王更显亲近呢,不重要不重要,这什么蛋糕比他合芳斋里卖的点心好吃,以后吃不上现在多吃几口。
一曲毕,果果双手捧着剑匣王者归来,流光溢彩的剑身看上去就不是凡品,西门吹雪净手擦嘴,诚心请战,“在下愿为长公主攻城拔寨,赢来荣光。”
“允。”含光提醒他别伤到自己,剩下的有他们呢。
这个‘他们’指的是己方高举双手摇666的言官,养喷子千日,用喷子一时,尽情发挥吧。
比赛开始,场上天刀对激光剑,十五毛舔了舔嘴角,大开大合攻来,期待品尝将他砍成两半的温热血液,大明这边胆小的文臣不敢看,拉着同僚护体,“出结果再告诉我。”
西门吹雪坚信含光出品必属精品,不闪不避握住剑柄正面相撞,只听铮的一声,金石相击,激光剑连人带刀劈成两段,因剑身锋利、材料特殊之故,地上没流多少血。
花满楼和陆小凤第一时间站在她面前当人形码,血吃呼拉别看了,怪吓人的,含光轻笑,虽然不怕,但是心领了。
朱宝宝才是快碎了,他见过死人、制造过死人、没见过这么死的,就没有人关心一下他吗?
北元方道心破碎,“这不可能!”他们试过,天刀切金断玉无所不利,怎么这么轻易就碎了!
西门吹雪领教了神剑之威不止畅快还有慎重,即使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拿着它也能通天彻地,三个好朋友交换眼神,默契点头,长公主恐有麻烦,他们一定要保护好她。
果果给它麻麻当嘴替,想要尽管来取,不包活哦。
大明铁矿+3,胡子一翘一翘的文武百官自会出手,这是言官的舒适圈,尤十六毛义正词严,“天朝上国的底蕴你们一无所知,就说玩不玩得起吧。”
北元发言的十七毛环顾一周,好几个刷牙漱口、放松嘴部肌肉的等着喷他们不要脸,还有准备动笔把新闻传播出去帮他们扬名的,再看他们的王,朱宝宝闭眼不再挣扎,他只得咬紧后槽牙认了,“愿赌服输。”
下面的就有点输不起了,大力士出战之前群臣商量战术,十七毛脸上尽是狠色,“这局必须赢,我们选谁当对手?”
“那还用说,选个看上去好欺负的呗。”朱宝宝生怕这些人选中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大臣,主动点名:“选沧澜长公主吧,看她一副弱质芊芊的模样肯定没力气。”
十七毛一脸敬而远之,“别闹,她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差点忘了,这人射箭也很厉害,于是紧急在规则上打补丁,“我方强烈要求接下来的比赛把长公主ban了。”
花满轩愤而拍案,仰天长啸,“你们玩不起!”
姐姐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朱宝宝无奈,众目睽睽下不好叛的太过,只能相信她了,“好吧,都听你们的。”
北元这边也是真豁出去了,先把不能下场的替身和含光抛开,让大力士十八毛蒙眼随机指人,指着谁算谁。
该选手身高两米,膘肥体壮如小山一样,他们拼尽全力还不知能不能推他一个趔趄,个别文官提心吊胆,别选我,我没这本事;武将暗忖思量,比举重吗?不确定能不能赢。
都让开,轮到我为主争光了,巨五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身材伪装的很曼妙,迎着十八毛的手雀屏中选。
这局的规则是举人,谁举的人多谁胜出,赌注为五千青壮年,无论充军还是种地都是中坚力量。
北元挑身手好的一个一个往上叠,巨五看向主人,含光瞥了眼观众席冷声道:“瞪俩眼珠子就会看戏吗,四十岁以下的主动出列,由着本宫点名可不给诸位留面子了。”
花满轩第一个举手响应,“我来。”
弟弟眼睛好了越发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长公主一不贪权二不社交此时不力挺留待何时?
没忘记她是怎么轻描淡写送走太皇太后、剥夺藩王兵权的大臣们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符合要求的争先恐后抢椅子被巨五扛上肩,二、四、六、八、十。
习武之人都会借力,饶是如此十八毛叠至十一个到达极限,看他脸红脖子粗那样再多一根毫毛恐怕都得跪,而巨五这边还游刃有余,轻松举起十四把椅子时庞大身躯爆种,块儿比十八毛还大。
十八毛不想被人塔压死,主动说了认输,回头看到十七毛阴沉的眼神心肝一颤,立即展开自救,“给我也算在那五千青壮年里面吧。”不然怕回去被暗杀。
第22章 陆小凤传奇22
(已补)
大明五局三胜,压力给到天下第一聪明人,十九毛脑子好不是浪得虚名,赢了或许可以保住国库里的财富,但之前、之后输了的赌注仍然要给,起不到力挽狂澜的作用,而且十四毛跟着马走了,十五毛被砍死了,他留下莫不是出气筒?
赢不是稳赢,输也不是第一个输的,实在不行他学十八毛转换阵营,这边的罪人怎不是那边的功臣,所以怎么输的体面、隐蔽是个令聪明人头疼的问题,十九毛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们比猜谜语,一问五百万,你我共六问,可敢?”
陆小凤爽朗大笑,这局他出战,“有何不敢。”
好,十九毛先出题:“世上最大的公鸡来自哪里?”
这题简单,陆小凤双手叉腰,胸有成竹,“鸡蛋。”
五百万两白银到账,接下来该他了,“相识一场我不难为你,四分之一的正确率,祝你好运。”选手请听题:“三个数字分别为一位数、两位数和三位数,三数相乘为3930,那三数相加最小值为---”
“一、162;二、144;三、148;四、146。”
这什么跟什么,十九毛听得满头雾水,他们数羊还要用乘法么,就近蒙了个选项道:“我选一,162。”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因为它长得不一样才选,陆小凤朝含光挤挤眼睛说正确答案:“错了,应该是144。”
至于为什么要看她,因为这是含光用来锻炼脑子的公务员考试题,不知什么时候被陆小凤瞧见记住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十九毛一怒之下怒了一下,“4+4+4+4,猜一种水果。”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小命开玩笑,这局赢了容易出事。
陆小凤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原来是友军,“石榴。”
北元那头气急败坏,十七毛跳脚喊话:“动动脑子好不好,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想难住谁,输一千五了,往回赢点儿。”
承让承让,陆小凤说了两个词语做范例,让十九毛找规律选出正确答案,“荷花,芙蕖。”
“一、红薯,地瓜;二、土地,地瓜;三、中药,地瓜;四、甘薯,地瓜。”
这不是一个东西么,十九毛选一,然而正确答案是四。
第五问:“埋在地下一千年的酒拿出来以后叫什么?”
这是他的最爱,陆小凤咧嘴,“酒精。”
十九毛的问题问完了,他给国库凑个整,顺便哄哄友军,“马头不朝东西的话马尾朝哪儿?”
前面两题问的人怀疑人生,十九毛已经佛了,想都不想的答:“不是南就是北。”
陆小凤摇头,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马尾朝下。”
奇耻大辱,十九毛微笑,“以后你才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按时打钱就行,他要那玩意儿没用,陆小凤转身回座位,十九毛亦步亦趋跟上,问就是你打败了我要对我负责。
陆小凤嘴角一抽,总感觉这种聪明人要过来没什么用。
还剩最后一局,比到这里北元已经不想继续了,可惜十七毛说了不算,朱宝宝伸个懒腰,“抓紧比完回去睡觉。”
再比你铺盖都输给人家了,左右重臣劝他三思,“王---”
含光身边的黑影和巨影齐齐向前一步走,你再说一遍呢。
生命受到威胁的十七毛从心,“……比。”快点结束吧,累了,当王的都没心没肺,他那么掏心掏肺干什么。
射箭比赛的赌注是领土,双方用各自国家的舆图当靶,射中哪块儿带走哪块儿,花满楼刚站起来,文官许二十毛提出异议,“等等,皇上,此人籍籍无名,万一输了怎么办?微臣建议还是慎重考虑人选为上。”
替身做不了主,给他顶头上司递麦,“姐姐---”
含光哂笑,“许大人这会儿活过来了,不满意的话你行你上。”参赛者几乎都是她的人脉,他反对的是花还是她啊。
许二十毛一脸爹味,“长公主,事关重大,不可儿戏。”
无论你是真的关心输赢还是想抢功劳,她就一句话,“你若敢打保票必胜本宫可以换人。”
花满楼在她府上住院期间她没少折腾他,他是有潜力的。
实力不如人,许二十毛不得不闭嘴,心中暗恨,我倒要看看你选的人有多厉害。
殿下的坚定选择令花满楼眼眶一热,单膝跪在含光面前宣誓,“在下定不辜负长公主信任,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往日穿着宽袍大袖的人一身劲装英姿勃发,花满楼在场上站定,箭靶放在150步远处,舆图挂在上面小的可怜。
北元出战的也是一名神箭手,花满楼初次尝试便抓起三支利箭齐发,其中两支瞄准广袤草原,另外一支射断了对方的靶,然后趁神箭手怔愣箭箭瞬发,在他反应过来如法炮制前尽可能多的占到地盘,游戏结束,大明寸土未丢。
十七毛拍案而起,“不公平,你们耍赖。”
你就说是不是比的射箭吧,含光已经尽力确保比赛公平了,“既然不服结果,本宫陪你玩玩儿?”
那就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了,十七毛握拳,我忍,“不必!”
朱宝宝立刻喜不自胜的拜服在她王霸之气下,“长公主威武,我宣布北元今日正式归顺大明。”
其实本来该拜姓朱那个,但皇位上坐的是替身,他就愉快的决定拜他姐姐了。
到底不是真的从容,十七毛闻言大骇,“撤回,赶快撤回,咱还没提条件呢。”
含光冷笑,“有什么条件等本宫算完账再提不迟。”说完命黑影把杀手押上来当场指认,“都认识吧?”
十七毛瞳孔骤缩,难怪他们接了单却不复命,她是真能忍啊;大明这边也有人呼吸一乱,要死要死,还以为订单取消,结果骑手进去了,早知道就不跟他们狼狈为奸了。
很好,含光甩出一摞口供让锦衣卫按名单抓人,顺便问北元打算怎么给她交代,“需要本宫亲自动手吗?”
唉,把柄都被人家捏住了,朱宝宝挥挥手大义灭亲,“都杀了吧。”两边一清理家里瞬间干净多了,感谢姐姐。
他的亲信挨个扣住参与暗杀之人,罪魁祸首十七毛惊慌失措,“王,我都是为了你、为了北元,你看在我一片忠心的份儿上也该救救我啊。”
朱宝宝扭头向含光表忠心,“长公主放心,我是自己人,肯定站在你这边。”
第23章 陆小凤传奇23
(已补)
一招秋后算账把自家这边的内奸和北元顽固派都斩了,含光继续提条件,类似于归顺待遇一削再削、想当官得重新考、新王也要入宫为质之类的,因为有个二五仔都答应了。
替身顺势做回锦衣卫,朱宝宝时不时切小号出宫微服私访,顺便给外人看看安乐侯还活着,老朱家对降者待遇不错。
大明心腹大患-1,眼看大侄子帝位稳固,南王开始着急了,你把龙椅坐热了我怎么办?
于是加速篡权夺位脚步,携重礼为世子拜南海飞仙岛白云城主叶孤城为师,南王心道:重演靖难之役的路被姜含光堵死了,只能走走旁门左道,他给儿子找个家教没毛病吧。
孤傲剑仙自云端走来,因刚收功之故,余威亦教人退避三舍,南王为表尊师重道让儿子站起来迎接,朱八毛还没当人家徒弟就开始夸夸了,“叶城主,我好崇拜你。”
看出来了,学他的发型、衣服还有剑,有本事你连脸一起学了,叶孤城没比朱八毛大几岁,本就没有收徒的打算,看完他的资质愈发坚定,“让你家孩子学点儿别的特长吧,剑道这条路不适合他。”
那不行,你可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南王开始画饼,“听说叶城主祖上也是皇族,俯首称臣的滋味儿不好受吧?你我何不联手重现荣光呢,我有一个计划,包赢。”
叶孤城嗤笑,“咋的,收你儿子为徒还能让我当皇帝?”
南王眉心一跳,你比我还敢想,不过做买卖讲究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试探着讲条件,“最多给你封王,代代世袭。”
叶孤城对他开的价毫无兴趣,祖宗没本事丢了基业怪不着他,他压力没那么大,况且他的后代还不知道在哪儿,凭什么便宜那些小兔崽子,最后飞仙岛孤悬海外,本就跟土皇帝一样,犯不着卷入南王要命的计划里。
倒是跟西门吹雪打一架这个提议吸引他注意了,当世剑道高手就那么几个,他的天外飞仙已陷入瓶颈再无寸进,不如试着对外交流找找灵感,“让我考虑一下。”
白云城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独孤一鹤死在西门吹雪手里的消息传遍江湖,他好奇他到了哪一步。
叶孤城临时起意至海边重演天外飞仙,然仙不成仙还遭真气反噬,胸口一窒拄剑跪地,他的功法出了问题,不破此关注定走不下去,调息片刻回去让人给南王传话,“我答应了,但徒弟是不会收的。”教育生涯有这么个污点死不瞑目。
好好好,南王兴奋的搓手手,“让我计划一下。”
(京城)
含光请旨封赏金鹏王朝一案的功臣,花满楼、西门吹雪还有陆小凤都端上了铁饭碗,六扇门特聘顾问,享六品待遇。
不用坐班有工资,关键时候能拉出来当靠山,免得单打独斗,对喜欢自由的陆小凤来说不算束缚,对花满楼也是个好的开始,新官上任领卷宗回公主府研读,“红鞋子?”
据描述是蛇精病一样的组织,成员全部为女性,身份不明,来去无踪,目击者称看到一双绣猫头鹰的红鞋子,所过之处不是丢手就是丢耳朵,且受害者均是男性……
花满楼试图从死者下手总结凶手共性,陆小凤兴致勃勃的叫他去看热闹,“西门要和果果切磋,别说我不惦记你啊。”
这热闹得凑,他放下卷宗跟着走,“殿下同意了?”
果果同意就行,含光不管那么多,西门吹雪提出请求时她就这么说的,猴儿想着反正每天也得练功,多个陪练无所谓,于是约了个地方进行友谊赛。
花满楼眉眼含笑的走向她道:“殿下日安。”
含光莞尔,“嗯,坐吧。”小仙男病好了不提离开,她也不赶,时不时见到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心情多愉悦。
陆小凤意志不大坚定,不敢多看她,礼貌的打完招呼便将目光放在赛场上,“这是没开始还是结束了?”
擂台上的一黑一白一般高,都在等对方先出招,果果自认多练了几百年功夫不能倚老卖老,西门吹雪则觉得生而为人该让着猴,这才僵持不动。
含光指定人选,“西门,你先。”不然很快结束了。
西门吹雪道声‘得罪’拔剑攻来,前十招果果均以闪避为主,第十一招碾压式胜利,算给麻麻朋友一个面子。
达者为师,输了的人还挺高兴,西门吹雪欲拉着果果论道三天三夜,“刚刚那一招你是怎么想的?”
剑神诚于剑,果果却是只妈宝猴,不黏着含光不行,所以花满楼以为的二人世界多了个电灯泡,等陆小凤发现就剩自己又多一个,他还很会交朋友,很快就和果果打成一片了,“猴兄,我有个朋友和你是近亲,我经常叫他猴精……”
“猴兄,一直不说话不是个事儿啊,没找大夫看看吗?”
花满楼专注工作的同时还要负责拉偏架,当然偏的是果果,人家虽然是猴但性格沉稳,反而陆小凤总去招它,他都无奈了,“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陆小凤一边举着胳膊防备果果挠脸一边欠欠的笑,“不能,我就稀罕它。”
他们玩闹的时候含光茶盏空了,正欲唤人,西门吹雪自然而然接过来加水,她看了他一眼,他没多想,殿下也是他的朋友,帮朋友一个小忙是分内之事。
这一幕结束的很快,花满楼和陆小凤都没注意。
……
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正考虑要不要捞一笔银子跑路,衙门水深,他进来面对左一个世家子、右一个皇亲国戚底虚,虽实力和背景不差,可还是染上超前消费的陋习,凡事只要贵的不要对的,不是最好的不配入他的眼。
但高消需要大量金钱支持,他一不能七天无理由二不能网贷,只剩违法犯罪一条路可走,近来花满楼盯上红鞋子,他怕他查出干系想干一票大的就此退休,替罪羊都找好了。
金九龄也认识陆小凤,不过他不搞自掘坟墓那一套,趁这个爱管闲事的麻烦在京城去别的地方犯案,刚好有一路送宝队押车进京,打听到路线化身绣花大盗抢劫伤人,顺便留下证据误导查案方向。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车宝物是地方运到京城给朱宝宝过生日的贺礼,押镖的还是锦衣卫……
第24章 陆小凤传奇24
(已补)
金九龄在六扇门被誉为三百年来第一高手,初时锦衣卫没防备伤了几个,很快便反应过来组织反击,攻守易形,绣花大盗险些束手就擒,若非红鞋子的二娘前来搭救情郎当天就掉马了,这下不用他做手脚她们也跑不了了。
宝车无恙,但消息传回京城引含光动怒,“好狗胆!”
花满楼连忙为她顺气,“殿下息怒,臣请命捉拿绣花大盗和红鞋子,必不让冒犯天威之人逍遥法外。”
绣花针刺瞎了锦衣卫的双眼,伤员被送到公主府医治,含光遵守承诺包办医疗,直接祭出马符咒令他们复明。
陆小凤经询问目击者得到绣花大盗的线索,两人要出差,他顺便问了句:“西门,你不走?”
亲眼见识到长公主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原本江湖上唾弃他们的都会羡慕嫉妒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西门吹雪垂眸,“总得留一个人守着她吧。”
他们仨是含光举荐的,朱宝宝大手一挥把六扇门也给他姐姐管了,姐姐调教过的人他用起来放心,所以这么干没错。
陆小凤心说也对,挥一挥衣袖放心的和花满楼出门了。
锦衣卫回忆绣花大盗穿红衣、红鞋,画大浓妆,露面时手上在绣一块帕子,但他从中发现其下手方式不符合红鞋子的作案规律,所以起码要先找到红鞋子才能确认一些东西。
陆小凤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欧阳情,她身在欢场,消息必定灵通。”
那地方你敢说我还不敢听呢,花满楼一言难尽,“你的人脉怎么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不承认自己是大智大通的龟孙子大老爷是,这个也是,要去你自己去,我回客栈等你。”
陆小凤委屈,“因为这里汇聚三教九流,消息最灵通啊。”
花满楼摇头,喜欢一个人不止要在她看得见的地方表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更要坚持操守,“那我也不去。”
好吧,陆小凤只能自己去,这一去惊喜发现欧阳情就是红鞋子的人,排行老四,“你可有其他人的下落?”
欧阳情眼波流转,软软的依偎进他怀里画圈圈,声音媚而不俗,“陆大侠是在难为我么,我们不出卖姐妹的。”
陆小凤转身让她扑了个空,潇洒无情的令人牙痒痒,“站在你面前的是六扇门特聘顾问,红鞋子已经卷入绣花大盗一案,你若不说下次来的可就是锦衣卫了。”
哼哼,当我是吓大的么,欧阳情阴阳怪气道:“吃皇粮的就是不一样,处处留情的陆小凤都从良了。”
风流不是下流,他可不想让殿下觉得他是个恶心的人,这波操作无关情爱,全是尊敬,“面子我给了,自己不要别怪我不客气。”陆小凤扒着窗户呼唤锦衣卫,“今天排的是哪位兄弟,把她带回去审吧。”
欧阳情笑容消失,“你来真的?”
没正经久了你们真以为我不正经啊,陆小凤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长公主有令,江湖不是法外之地,任何目无皇室、不敬法度之人都要付出代价。”
本朝只封了一位长公主,便是沧澜长公主姜含光,无论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想必没人愿意得罪她,欧阳情神色一僵,“我真的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红鞋子与绣花大盗无关。”
陆小凤轻叹,后院都快起火了还嘴硬呢,“那你们有仇人么,恨到想让你们去死那种。”
这个嘛,欧阳情心虚的拽拽衣服、抠抠手指,“姐妹们行事多多少少有点极端,难免误伤一二三四五个人……”
明白了,几乎全是仇人,陆小凤宣布线索断了,“得,你们等死吧,这只鸡长公主是杀定了的。”
“等等---”欧阳情咬唇,此番为证姐妹清白不得不透露些什么,大姐应该会原谅她的,“我说。”
……
金九龄才知道上头换了新领导,以及盯上的是皇室供品,后知后觉闯下大祸吃枣药丸,不想死拼命补救,“为今之计要么让陆小凤主动放弃调查,要么灭口二娘死无对证。”
反正她也是他选好的替罪羊,正欲下手便听这个好哄的恋爱脑说已经写信给八妹了,新加入红鞋子的薛冰是陆小凤的红颜知己,二娘得意,“她吹的枕头风那人一定会听。”
果真如此的话这局死棋就盘活了,金九龄立刻收起杀意情意绵绵的表白,“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不过信还没到神针山庄陆小凤和花满楼就用自己的方式确定谁是内奸了,红鞋子不变,脸可以易容,功夫不好伪装吧,两人各带一个送宝队锦衣卫分头行动,挨个找七人交手,顺便查查她们是否滥杀无辜。
成立这样一个互帮互助、伸张正义的女性组织原是极好的,可惜初衷有瑕,红鞋子拥有决人生死的力量后滋生傲慢,从最开始的有理有据到肆意审判他人再到看见个男的就烦,虽然他有时候也烦,但这是官府的活儿,不用你们代劳。
这里只说无差别下手的情况,真无辜也不会冤了人家。
花满楼默默计算还有多久能回去复命,也不知果果和西门有没有好好照顾殿下。
西门吹雪今天又找到让自己快乐的方式,他是个洁癖强迫症,早前和含光不熟忍着不说,等两人成为朋友了主动申请干活,“殿下的园子百花齐放、生机盎然,只是花草树木的排列不太规整,让我帮你修剪一下可好?”
含光忙着检查工作头也不抬,“别给我修死了就行。”
天晴了雨停了,太后搞事的心又行了,眼看朱宝宝即将到大婚的年纪,频繁召见娘家侄女、外甥女入宫小住,不敢明晃晃推销,儿子的喜好却没少透露,要不是没一个对的简直不敢想表弟要面临多少危险。
好在北元一行让他成长不少,朱宝宝烦死了这种高频送汤和偶遇,亲娘在侧不好发作就鸡蛋里面挑骨头找外家的茬,让他们自己醒悟把闺女领回家。
但他皇后的位置一日没人坐就一日不安宁,因此哭唧唧给含光写信,‘姐姐真的对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朱宝宝的任务不感兴趣吗?’
负责保护你小命安全就够累的了,没有给你当老妈子的义务,含光啧了声提笔回信:‘你怎么才十五啊,你要是二十五我就不用操心了。’
再给我找麻烦我就罢工!
第25章 陆小凤传奇25
(已补)
折好白鹿纸套上信封交给黑四发送,含光揉揉脖子出门活动,当初拎包入住的花园如今玫瑰是玫瑰、牡丹是牡丹,颜色也由浅到深夹着渐变过渡,难为他肯下这种工夫。
西门吹雪种下最后一棵绣球回去飞快洗漱换了身衣服,把自己收拾的一尘不染请主人验收成果,“殿下可还满意?”
含光颔首欣赏园林美景,“看着很有层次,辛苦你了。”
这无疑是对他所付出心血最大的鼓励,西门吹雪进一步请求,“殿下好心收留,我仅回报万分之一,不值一提,您看客院是不是也重新装修一下,工程不劳您费神,我全包。”
真有人付费上班啊,含光失笑,“好吧,交给你了,用到什么材料找黑一它们要。”
然后公主府客院逐渐呈现流水线作业模式,这个院子里的杯盘碗盏放哪儿下一个院子一水儿不带变的。
黑影和巨影穿一样衣服还蒙面逃过一劫,否则发型也要制定标准,黑一发自内心疑惑,‘主人,他确定没毛病吗?’
含光笑了,“有一个强迫症朋友该高兴,省多少事儿。”
接下来整顿厨房、校场、库房,西门吹雪最后盯上她的书房,由于里面很干净,东西摆放也有固定秩序,令人看了身心舒畅,他除了练功天天待在里面汲取快乐星球的能量。
长得好看、性格不招人烦、偶尔还能帮她的忙,含光默许身边多个喘气的存在,西门吹雪想折腾什么都随他去了。
皇宫大内,朱宝宝相信姐姐从不开玩笑,不敢再提让她当皇后的馊主意,这日又扮成安乐侯出宫,顺便给含光送了个大惊喜,“你说你要去哪儿?”
熊孩子没有半分羞赧的重复:“良女阁,听说其当家花魁刘良女色艺双绝,我想去看看。”
你听谁说的,含光瞥了眼他身边的新内侍王安,白面无须的小太监低眉顺眼任她打量,片刻后嗤笑,“想去就去吧。”
孩子到了青春叛逆的年纪,管是管不住的,全凭自觉。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出门了,送走朱宝宝换上便装去找乐子,京城不是有个与良女阁齐名的南风院么,尝尝咸淡。
果果想跟被她劝阻,“麻麻去应酬,你找哥哥们玩儿吧。”
含光把好糊弄的猴儿送进宠物空间,门外还有个不好哄的,西门吹雪抱剑询问:“殿下,您这是---”
她哦了声给找模子哥的活动美言,“换个环境陶冶下情操,你不用跟着。”
家里什么没有,她的吃穿用度跟皇上相差无几,御用贡品都一车一车往这儿送,想陶冶情操还用去外面,西门吹雪了然,“带上我吧,万一他们没我好看还能看我。”
他没去过那种地方,可一想到无瑕无垢的长公主被乌烟瘴气的男人包围就难以忍受,必须消毒!
考虑的很周到,含光被说服了,“那你稍稍控制下你的被动技,咱们不是去找茬的。”
西门吹雪点头,默默回答我尽量。
离开公主府融入烟火人间,城中安定繁荣,民风开放,出来逛街的女子不在少数,南风院的爸爸桑可能也是第一次见带着男人来找男人的,一时不知该给她安排什么样的少爷招待,“这位姑娘,您---”
西门吹雪主动从袖子里掏钱,着重强调三点:“要最干净的包厢,上最干净的饭菜,然后让最干净的人来表演。”
搓开三张一百两的银票,爸爸桑由衷称赞,这么大度的男人不多见了,“二位贵客这边请,咱们挑的人包您满意,灵灵、依依、尔尔,天字第一号客房。”
南风院共有三楼,天字第一号客房就在三楼,三个风格各异的美男子依次入内,灵灵如竹,依依如狐,尔尔如狼,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不过看到坐在圆桌前的含光时可以不用那么坚持原则,三人齐刷刷露出笑容,“姑娘有礼---”
再铁石心肠的人此刻也难压住嘴角不上扬,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她道不必多礼,“开始吧。”
灵灵抚琴,依依和尔尔分别走向含光左右,厨房陆续送来精致的酒菜,在这儿花钱不止买表演,还包含布菜、喂食服务,不过西门吹雪没让两人近她的身,看了一遍手法学会如何伺候,怪他大意,殿下金枝玉叶是该这般照顾。
夹了一块鱼腹剔掉小刺送至唇边,含光被他认真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我自己来,你也吃。”
被排挤的依依、尔尔撇嘴,你俩搁这儿秀恩爱来了,依依柔情似水的抢夺注意,“姑娘想看什么舞,奴家都会跳。”
含光果然投以关注,“是么,那就挨个来吧。”
三人本就是南风院top级王牌,多才多艺,互相交换眼神,轻松悠扬的乐声变得缓慢而动人心弦,依依和尔尔踩着节拍伴舞,纤腰楚楚,身段妖娆,秀色可餐。
西门吹雪忍着辣眼睛的感觉警告,你跳就跳,莫挨我们。
最不爱跟这种自己放不下身段还不允许别人讨好她的人玩儿了,他看的紧,依依想叼着酒杯互动一下都没成行,尔尔趁机剥开衣襟暗示,良辰美景莫辜负,及时行乐啊。
媚眼没有屏蔽他,西门吹雪脸一黑,握紧剑柄酷酷放冷气,凛冽眼神冻的尔尔严严实实包裹自己,你到底干啥来了。
依依委屈的跟含光告状,要不让他出去咱们再玩?
殊不知西门吹雪是在她底线范围内搞事,锦衣卫里也有暗戳戳自荐枕席的,她若有这个心入幕之宾数都数不清。
听了会儿曲子,看了几支舞,含光吃饱喝足准备回家,“好了,今晚就到这里,你们拿着赏钱休息吧。”
西门吹雪闻言再次主动掏钱,虽然暂住公主府,但他真的不穷。
花这么多钱却不留宿,爸爸桑以为灵灵、依依、尔尔没伺候好诚惶诚恐的迎上来提出换人,“二位贵客这就走啊,莫不是咱们哪里做的不周到,您只管说,我改到满意为止。”
这服务态度值得五星好评,含光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本次找乐子体验尚可,下次还来。”
爸爸桑松了口气,殷勤的把人送出门,临别时西门吹雪冷哼,“伺候的太周到了。”
就这?你的意见不重要,牢记意向客户的经理甩甩手帕扭着腰进去夸他家台柱子,“姑娘很满意你们,干得漂亮。”
第26章 陆小凤传奇26
(已补)
一墙之隔,门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门外夜色沉沉,圆月上中天,难怪见到的月相是汤圆,今儿都十五了。
于寂寂无声处,西门吹雪不免想到初次见她的情形,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干净通透的人,宛如千百年无人踏足的雪山之巅,像远离尘世的净土,哪怕匍匐在她脚下都不染尘埃。
这种深刻印象一度让他忽略她佩戴的首饰并不对称,但是她的话好像能忍,新的羁绊代替旧日回忆,西门吹雪莞尔,“姑娘还想去别的地方吗,我陪您。”
不喝酒不玩游戏,去哪儿都玩不出花来,“回吧。”
白天所见各地摊老板早已收工,唯有一八十老妪推着沧桑的板车叫卖糖炒栗子,老婆婆似遇到了难处,衣着、脚步纷纷透着苦意,一句完整的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
含光循声望去,西门吹雪观察她是否想吃,殊不知她看的是功德系统面板提示,德育分都扣成黑的了,犯多大事儿。
本也不干她的事,孰料下一刻老婆婆停在她面前推销道:“姑娘,吃点儿么,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
她长得很像白雪公主么,随便哪个陌生人给东西就敢吃,含光接过栗子一嗅,315没你我不看,“栗子有毒,抓住她。”
西门吹雪一秒拔剑掫摊儿,老婆婆灵活走位,瞬间腿不弯了、腰也直了,声音更像大姑娘似的咯咯咯的笑,“不愧是沧澜长公主,有两下子。”
卖毒栗子的老婆婆马甲太多,熊姥姥、女屠户、桃花蜂,这里只叫本名公孙兰,或者称呼她为红鞋子的大娘也可以。
陆小凤确定内奸是二娘,金九龄自然跑不了,花满楼则凭一己之力把八分之七红鞋子送进去吃牢饭,连薛冰都没能幸免,唯独她凭借易容术和过人的武功逃脱。
公孙兰怀恨在心,打听到两条狗背后的主人前来为姐妹们报仇,没想到她身边还有一条狗。
接下来是公孙剑舞传人VS剑神,结果生动形象的诠释一心多用和精益求精的影响优劣,西门吹雪抓住破绽斩断她的双腿,剑刃指着公孙兰咽喉逼问:“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断肢之痛令她几欲晕厥,公孙兰没想到自己会输是一方面,不想让含光痛快也是一方面,赌上这条命发出嘲讽,“你不是无所不能的长公主么,有本事你猜啊。”
西门吹雪眉眼生寒,“我看你这两条胳膊也不想要了。”
今日事今日毕,拖到明天容易生气,含光阻止他改刀,一道生死符打入公孙兰体内,绕开地上的鲜血靠近说:“无所不能不敢当,对付你足够了,你也猜猜自己能挺几息?”
冰片入体即行发作,万虫噬咬般的剧痛生生盖过手足之痛,断腿都没失态的人顿时惨叫连天,“啊啊啊---”
“你对我做了什么!”公孙兰疼的满地翻滚,以为一辈子的光景放在现实里不过是半盏茶,再也无法嘴硬,“我说。”
早这么痛快多好,含光得到蛇王的名字和下落把这里扔给黑影解决,“我去看看他长了几个胆子敢卖我的行踪。”
她果然身手不凡,西门吹雪一键跟随,颇具先见之明的指指点点,行走江湖最忌讳分不清大小王,那家伙八字挺硬。
……
情报生意并非独家买卖,蛇王是京城灰暗地带里数一数二的,因养了批徒子徒孙消息灵通,偏不知怎地最近那笔交易让他心慌意乱,其实他也不想挑战皇室底线,架不住那个疯女人逼他啊,实在睡不着让手下去准备香烛供品,“我这右眼皮老跳,不安呐。”
蓦地一道冷冽女声坐实猜测,含光带锦衣卫包围他的蛇窝,芙蓉面上似笑非笑,“现在才求神拜佛是不是晚了点?”
侥幸心理要不得,蛇王叫苦不迭的滑跪,“长公主饶命,草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那个女人她威胁我啊。”
嘘,“这番话在公孙兰找我之前我或许会听,现在不重要了。”含光给锦七一个眼神,手下会意将蛇王团伙全部捉拿归案,正好金九龄也回来了,一起上榜当反面教材。
蛇王早没站对位置,如今更不敢反抗,只求他的乖顺能保住九族,什么人的生意都敢做,突遭灭顶之灾悔不当初。
遇到小插曲熬了个夜,天色蒙蒙亮,含光回府时黑影已准备好夜宵+早餐,她吃了就去补眠,西门吹雪盖着被子自省,反正殿下和花满楼没成,他不算对不起朋友。
这把陆小凤让他刮目相看了,最花心的一个人居然坚持的最久,他一定是瞎的,看不到殿下的好。
陆小凤苦笑,清汤大老爷,那是我不想么,殿下也得看得上我啊,就算殿下看得上我,七童又未必给这个机会。
再次撅着铁腚赶路的人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我?”
旁边马背上的花满楼冷哼,“肯定不是殿下。”
陆小凤无语,“跟你这种见色忘义的人真是无话可说。”
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果果说不止花满楼回来了,朱宝宝也在正厅等她,含光不疾不徐收拾妥当才通知表弟去花园一见,陆小凤三人排队等候,“你又来干什么?”
脸皮厚的跟城墙有一拼的人罕见不好意思,“姐姐,我想我坠入爱河了。”就在昨天,他告别了童子身。
说脱单就脱单,速度够快的,含光了然,“喜欢刘良女?”
朱宝宝点头,把心上人介绍给家长总是患得患失,“我知道良女出身寒微,可她也不想的,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微服私访就要微的彻底,他穿了身平民百姓的衣服去逛青楼,不慎和王安走散闯进良女的房间,她看到毛头小子又没带钱的他不仅没让他滚还留他吃饭,后来……后来就什么都发生了,现在想起来脸上依旧烧的慌。
含光竖起左手让他打住,“表白之前看准对象,她又不是跟我过日子,你犯不着感动我。”
这不是担心你不喜欢她么,说实话,只要她不反对他谁也不怕,朱宝宝挺胸,“我就知道姐姐没有门户之见。”
那玩意儿有没有看情况,现在可以没有,含光轻笑,“你是皇帝我是长公主,谁能比我们更贵,开心不就行了。”
第27章 陆小凤传奇27
(已补)
【哈哈哈,昨天搞了个小调查,看来盛世美颜的二哥犯了宝宝们众怒,宝宝们不喜欢我就不放出来了,其实我也是看脸,他的性格肯定会改,这part结束,下段新起问题---】
【宝宝们吃师尊这口吗?】
她奋斗的意义就是要随心所欲选择生活,权衡利弊说明还不够努力,“你要想好你的喜欢对刘姑娘来说是恩宠还是灾难,现在爱的要死要活,不爱了拿这个戳人家心肝,下作。”
朱宝宝认真思考方给出答案,“我是男人,不能确定承诺期限有多久,但我可以给她保障,姐姐,你能帮我保管一封圣旨么,如果有一天我变心了你用这个放她自由。”
好小子,有魄力,含光颔首,“我想这次我会答应你。”
朱宝宝乐的一蹦三尺高,“谢谢姐姐,我要去娶媳妇儿了,回头就把东西给你送来。”
怪不得现在流行年下呢,弟弟年轻真诚还有活力,长得好看嘴再甜点儿谁能不爱,含光目送朱宝宝远去,花满楼隐含激动的向她确认,“殿下选驸马不在乎出身吗?”
纠正一下,“沧澜长公主不会有驸马,只会有蓝颜,蓝颜要什么出身,长得好看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就行了。”
无妨,不就是不嫁么,愿意收下他也行,况且他没名分的话别人更不会有,花满楼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我未婚单身,颇有几分姿色,求殿下给我一个服侍您的机会。”
真豁得出去啊,陆小凤还没从七童自荐枕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跪下一个,西门吹雪大胆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神坚定纯粹,“还有我,我每天练功六个时辰,身体素质好,殿下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喜欢歌舞我也可以。”
此刻最难以接受的不是花满楼,而是果果,猴儿面色扭曲,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想当我麻男朋友,过分了嗷!
含光忍俊不禁的贴了贴剑神美颜才抽回手,“我无所谓谈几个,不过你们能接受好友共处一室和断子绝孙吗?”
她愿意松口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传宗接代哪有真爱相伴重要,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各山各派多得是空巢老人,不差他俩,至于好友那句---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对视一眼,他是很想先绝交再决斗的,苦于没这个立场,那就当最受宠的蓝颜,“我可以。”
他也是这么想的,西门吹雪点头,“我都听殿下的。”
有些话不适合放在明面上,回头跟花满楼商量一下,道上想获得长公主青睐的人不在少数,有必要提防提防。
陆小凤后知后觉,“所以你俩有家了,单把我踢出来?”
雪花同盟上岸后的第一剑砍向昔日好友,花满楼哪儿疼往哪儿戳,“你不行,你已经脏了,离她远点儿。”
好赖是兄弟,大可不必互相伤害,陆小凤骂骂咧咧,“二十几岁的童男子还给你们整出成就感了。”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骄傲挺胸,“那咋了,我们守男德。”
这么比的话你们确实赢了,陆小凤也跟果果组了个队出道,机(鸡)缘(猿)巧合,“等着我们给你们添堵吧。”
茶足饭饱,今晚本可以有人侍寝,然而陆小凤拉着花满楼对月谈心,果果找西门吹雪比武练剑,谁都没能一亲芳泽,尺玉和乌云作为最后赢家笑的花枝乱颤,我俩从孩子时候赢到现在,放眼望去根本没有对手,先睡了哈。
金丝虎、飞飞、乘风等小可爱团成一团等她,明天到我。
……
截取皇室贡品、袭击锦衣卫,绣花大盗一案告破,主犯金九龄、红鞋子二娘被判斩立决,刑场隔壁,公孙兰和蛇王因刺杀当朝长公主喜获满门抄斩,没见过的亲人在这团聚了。
剩下的各自关三年到十年不等,神针山庄晚节不保,薛冰求情郎高抬贵手,“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救救我吧。”
陆小凤说他也很无奈,“入行有风险,交友需谨慎,证据确凿抵赖不得,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三年后就出来了。”
他们的下场再次证明沧澜长公主惹不得,杀鸡儆猴成功。
朝堂上,朱宝宝宣布立刘良女为后,太后和大臣疯狂反对,“臣子家没闺女从民间选,拒绝接受青楼出身的皇后。”
“反对无效。”朱宝宝宣布退朝直接杀死辩论赛。
满肚子脏话不吐不快的朝臣们一窝蜂找含光做主,她不耐烦每个都见,只叫了三个人做代表,剩下的自己克服。
李东阳承认他有点歧视刘良女,“但臣更关心皇上的名声,好好的孩子突然早恋,不是给有心人提供攻讦理由吗?”
含光轻笑,突不突然不用想,包算计的,可惜明白人只明白一半,难道她很忧国忧民吗?
“历朝历代何时少了细作,君主有为即便纳前朝公主为妃都不怕压不住,他若不成器给他个贤后也守不住江山,反正百年之后挨骂挨夸的不是你,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她作为异姓长公主又不跟朱宝宝一起埋,只要表弟别作妖连累她的坟被刨了,她才懒得棒打鸳鸯。
这话何二十一毛不爱听,他自诩身份尊贵,品性高洁,不愿家眷跪拜刘良女,“拉低皇室档次啊。”
你要能说服朱宝宝她肯定不当月老,说服不了却给她找麻烦结果必定往外推,“何大人挑别人刺之前反省一下自己有没有案底,你在说明标准还可以。”
何二十一毛神色一僵,他拢共就去了两次,一次放榜那日被拉着见世面,一次是上班后同僚请的,为了融入集体不好不给面子,都过去十来年了,长公主连这都知道?
他没去过,让他来,吕二十二毛接过话筒咄咄逼人道:“天家事无小事,莫非长公主想抬举那青楼女子?”
并非锦衣卫进化到无孔不入,而是黑影蹲在他们床底下挨个调查了一遍,含光一眼读出关键词,清高的老酸儒。
这是怕她学卫长公主啊,耐心告罄,含光面无表情,“那你想本宫怎么做,把他废了立你为皇帝吗?”
此话说的诛心,李东阳三人吓得跪地求饶,“臣等不敢。”
花满轩还说来给她当嘴替,结果也不用他出手啊,反而看出弟弟和殿下的端倪,不禁咋舌,“七童,你认真的么?”
第28章 陆小凤传奇28
(已补)
并不是公主的身份赋予殿下尊贵地位,而是她本就强大到令人安心,起码花满轩一见含光就想给她跪下,根本生不出旖旎之情,弟弟是怎么遗落芳心的?
花满楼两手托腮,看她把一群老登说的战战兢兢都美得冒泡,“因为我命里缺个主人,正好天赐良缘遇到殿下。”
嘶~花满轩听得牙疼,完了,上京治个病弟弟算搭进去了,看他这痴迷样儿劝分容易被绝交,还是让他们自由发展。
反正伺候过长公主绝对算荣耀,作为兄长能给的只有嫁妆和忠告:“千万别惹殿下生气,哥还想多干两年呢。”
花满楼不高兴,“你少咒我们,我才舍不得让她动气。”
花六作为哥哥来探亲,所以求爷爷告奶奶锦衣卫没听见的人里没他,含光把李东阳等吓完了让黑影送客,再次明确下权责,“本宫管的是宫禁、锦衣卫和六扇门,皇上就算想娶豹房里的毛茸茸也跟本宫论不着,下次诸位可别找错人。”
好险,活下来了,李东阳保证,“是,臣等谨记于心。”
公主府的对话传到皇宫,朱宝宝喜的又给她拉了几车赏赐,刘良女也行大礼表示感谢,“长公主大恩良女永生铭记。”
本以为简简单单吃了个弟弟,之后发生的一切就跟在梦里似的,生瓜蛋子摇身一变成了皇帝,还要封她为皇后,吓得刘良女惶恐命不久矣,结果小男朋友把她保护的还挺好,没人暗杀,没人拐卖,进宫以后更是连句闲话都没听过。
刘良女暗暗决定以后绝对不跟姐姐抢宫禁管理权,有姐姐罩着她心里踏实。
先帝和当今都给了她不用跪拜任何人的特权,这一礼含光受得起,“刘姑娘不必客气,有什么不顺心的只管找表弟。”
理是这么个理,但作为婆家人甭管真心假意这会儿不应该说‘找我我给你做主’吗?
婆婆什么都想管让她窒息,姐姐什么都不管又教她迷茫,刘良女绝望的看向身边人,希望他给点提示,这该怎么说?
朱宝宝偷笑着传授秘诀,“太后说的你一个字都不用听,而姐姐说的每个字都要听,她话不多,不难记。”
寡言少语本人白他一眼,不是美人计便免不了要社交,往后处不处得来看性情,与此同时她的美人前来寻她,花满楼步入凉亭,见礼后伸手搀扶,“殿下,该用膳了。”
敏锐的朱宝宝眯眼,“站住,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含光礼貌微笑,脚步不停,“我是姐姐你是弟弟,管好自己就行了,少掺合我的事儿。”
啊啊啊、姐姐有狗就不疼他了,朱宝宝气成河豚,“我不允许,他配不上你!”小胖子跑步去捣乱,“我给你介绍朝中大臣的公子,又白又瘦包你喜欢。”
花满楼心里一紧,可怜兮兮的看向含光,殿下---
小仙男实在美丽,含光安抚的拍了拍他胳膊,放心,我不喜欢细狗的,“不要,且今儿没做你俩的饭,回家吃去吧。”
忠实的巨影闻声出现,朱宝宝在两座大山的遮挡下一蹦一跳求她怜惜,“别介,我们来都来了,加双筷子的事儿。”
将不识趣的人抛在脑后,花满楼被恋人维护感动盈满心田,眼眶一红,潸然泪下,“殿下,我何德何能得您眷顾。”
含光顿了顿,他哭起来真好看啊,抓着手帕为其擦擦眼泪,柔声哄道:“乖,不哭了,否则该吃不下饭了。”
花满楼破涕为笑,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见她没有反感低头凑近红唇,轻飘飘落下一个吻,像微风吹过枝头,蝴蝶停在花蕊,呼吸交融,心跳加速,迟迟没有下一步。
无数不能言说的念头在青天白日和她高贵清冷的眼神中消弭无形,生怕举止轻浮惹她不喜。
真是刻板印象啊,不好色含光谈男朋友还不如弹棉花,捏着他的下巴重新亲了一下,切实能感受到肌肤之亲那种,花满楼眼前一亮正欲深入,她别开头说:“我饿了。”
花满楼悻悻,这是正事,耽误不得,牵着心上人欢欢喜喜去觅食,餐厅的陆小凤下意识看向另一当事人,现在为哪个朋友高兴或同情都不合适,还是努努力把他们拆散吧。
西门吹雪握紧手中的青玉筷子,不生气不生气,他也有机会,“殿下这边请。”
……
被机缘巧合摆过几道,雪花同盟深知破局之法不在争,而在让,两人商量抓阄,结果是西门吹雪深吸一口气给花满楼打掩护,一位蓝颜知己得以坐实男宠身份。
如愿以偿的痴心人春风得意,次日吃到的饭都是咸的,花满楼投诉主厨,果果呲牙,不用怀疑,我肯定是故意的。
这点小事拿去烦殿下怪没意思,人家谈恋爱降智,他的智商up up看涨,进化的七童玩了一出偷天换日把碗换给陆小凤,既然你们是一个team的,那合该你享受特别关照。
吃完狗粮还要吃高盐饮食的陆小凤belike,“噗、呸呸呸,谁暗算我?”
……
空穴不来风,含光敢那么说必定有所依仗,以李东阳为首的文官集团确信沧澜长公主手里有东西对她更加敬畏,王安眼珠乱转,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南王收到信后不断打量叶孤城,被他抓到回以厉色,“王爷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河还没过就想拆桥了?”
你该庆幸我现在是王爷,我要当了皇帝就你这张嘴每天砍你八遍都嫌少,南王呵呵一笑缓解尴尬,“话别说的那么伤感情嘛,答应你的我肯定会办到,关心一下合作伙伴的个人问题还不行啊,我没记错的话叶城主今年26了吧?”
叶孤城不语,他继续催婚,“26不小了,再不娶媳妇儿都该当爷爷了,你有理想型没?”
谢邀,你闺女我看不上,叶孤城一边用鹿皮和剑油保养爱剑一边答:“没有,也不打算成婚。”
南王直接忽略他的个人意愿,“听说过沧澜长公主吗?”
守城不失、五战五胜力降北元、医术通神、名剑之主,以及最近打击侠以武犯禁一事,江湖上尽是她的传说,叶孤城敬佩这位奇女子,特意停下动作回复,“有所耳闻。”
第29章 陆小凤传奇29
(已补)
听过就好,南王省略介绍环节直入主题,“她可能掌握了废立皇帝的关键,本王希望你走走捷径。”
见叶孤城皱眉,他接着补充,“叶城主大可放心,沧澜生的花容月貌,连西门吹雪都很是痴迷,绝对亏不了你。”
那家伙也会动凡心?叶孤城只有对与他齐名对手眼光的好奇,没有抢夺欲,因此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南王龌龊,“别说他们是一对儿,就算不是你利用人家感情实在下贱。”
好心介绍对象反遭一顿骂的南王面目狰狞,这口气怎么都忍不下去,“你清高,到时候可别后悔!”
虽然不喜欢姜含光,但她那张脸真的无法指摘,要不是八毛长得像他堂弟,他早让儿子去追了,还轮得到你?
“到时候的事交给到时候的人解决,反正现在我不后悔。”叶孤城不想让南王拉低他的道德底线,单方面结束对话寻清静,“练剑去了,勿扰。”
唉,早知道他这么得意当初就不告诉他非他不可了,“那我替你给西门吹雪下战书了。”有捷径不走就按原计划行事。
叶孤城没有回复,南王理解为默认进行操作。
京城公主府,西门吹雪很想与含光一战,看她这会儿不忙提出活动活动,“可否请殿下赐教?”
果果添油加醋进谗言,‘麻,他绝对是为了和你打架才当你男朋友的,不是真的爱你,这种人不能要。’
西门吹雪听不懂猴语也能看懂它尖酸刻薄的表情,这熊孩子所想所说绝对不利于他,随即急中生智补救道:“殿下明鉴,告白一事只有痴心没有私心,你若不信我可以证明。”
因为什么无所谓,反正她是看脸,又不图他的爱情,含光更好奇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如何量化,“你怎么证明?”
西门吹雪二话不说宽衣解带,“用我的清白,人都是你的了,还怕另有所图么。”
果果棋差一招,气的毛脸通红、七窍生烟,‘无耻!’
他好像来真的,就这一会儿的工夫腹肌都看到了,线条流畅,块块分明,含光失笑阻止,“可以了,我信,走吧。”
你再聪明也是只猴,什么时候进化成人了再来给我使绊子吧,确认含光喜欢慢吞吞的穿衣服,西门吹雪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贴心询问:“殿下不去换件衣服吗?”
她在家时妆容都比较简单,首饰也只戴固定发髻的几支,但宫装美丽繁复,不适合打斗,不想弄脏弄坏影响她的心情。
西门吹雪不知道,含光想做什么马上就会做,待会儿可能有别的变化,什么都准备好了说不定已失去当时的心情,不要让顾虑带走现在能抓住的快乐,她笑了笑答:“不用。”
寻找下一个业绩的陆小凤和花满楼五秒赶到练武场,知道她厉害归知道,该说的必须要说,前者苦口婆心,“西门,千万不可伤了殿下。”后者随时准备为她挡剑。
含光为表示对一位剑客的尊重取出湛卢,西门吹雪得见上古名剑眼中光芒大盛,“请殿下出剑。”
持剑如从梳妆台拿一枚发簪似的稀松平常,切磋好似对镜贴花黄,这一下就让西门吹雪知道她很强,比果果还要厉害,是他无法想象的高山深海。
习剑之人不畏险阻,西门吹雪明知会失败还是勇敢的迎难而上,含光陪着过招,如果说剑神的剑法快而凌厉,那她的招式唯有一‘柔’字可以形容,那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包容,仿佛一朵云、一阵风、一团水,无处不在也无计可施。
冷暴力想逼疯一个人,西门吹雪耐住性子摸索破绽,但让他震惊的是这套剑法浑若天成,一举一动自带剑意,属于开宗立派能笑傲江湖那种,再比下去也改变不了结果,他退了一步主动收剑,“殿下之剑出神入化,我输了。”
“你也不差。”含光不是在客套,她察觉到他剑道突破在即了,只需要一个契机,“不作死的话还有成长空间。”
西门吹雪亦隐隐有感,这是认识她后才有的,所以为了抓住这个机会,他含笑请求,“接下来要多麻烦殿下了。”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跟我交朋友么,被抛在脑后的果果怒发朋友圈: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
索性都站在这儿了,含光点名陆小凤,“听说你的灵犀一指无所不夹,要不要试试?”
“殿下过奖了,都是兄弟们抬举---”陆小凤讪笑,接长公主的剑必定是接不住,但她肯指点少不了自取其辱一回,“请赐教。”
刷、他话音未落剑尖已至眼前,且在她停下之前他没有丝毫防备,原来方才不是长公主的极限,她还能更快。
陆小凤冷汗直流,“幸好您不混江湖,以前是我托大了。”
肉体凡胎怎么都要逊一筹,除非刀枪不入,放慢速度再见识,含光轻笑,“看你手上功夫厉害,我传你一套天山折梅手,攻防兼备,包罗万有,下次想空手夺白刃多个选择。”
天上掉馅饼,陆小凤恨不能马上拜师,“多谢长公主。”
西门吹雪主动接剑,含光空出手来演示,三路掌法与三路擒拿法变化万千,他们甚至在其中看到少林、武当乃至自己的影子,压箱底儿的不传之秘就这么给他了,陆小凤犹豫,“这……您是不是吃亏了?”
权力地位她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金银珠宝也不缺,又不是要借钱,一门功夫而已,他们能学会就用,学不会拉倒,有什么好吃亏的,想教就教了。
她不是时时刻刻都这么大方,劝他们珍惜她心情好的瞬间,“你都舍得把灵犀一指教给七童,我还能不如你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陆小凤学起来愈发没负担,含光挑眉看向花满楼,“下一个该你了。”
“我就知道殿下不会忘了我。”花满楼笑意盈盈的使出流云飞袖,没想到她袖子玩的比他还6。
层层叠叠的水袖如天罗地网将他重重包围,花满楼沉醉于其中的清浅幽香,根本不想躲,被裹成粽子还眉目传情,“殿下抓了我,我任你处置就是了。”
陆小凤、西门吹雪和果果一听一起上来帮他解开束缚,顺便附赠一句话:“想都别想!”
第30章 陆小凤传奇30
(已补)
朋友、男朋友都照顾了,毛孩子岂能落下,含光摸摸猴头道:“果果要不要陪麻麻玩会儿?”
那还用说,必须的啊,兴奋的猴儿把它好朋友和俩后爹推下擂台,拔剑吱哇就上,‘今天我一定要撑过两百招。’
“有志气。”含光挥袖卷来湛卢相抗,“我让你到两百零一,作为交换,中午吃文思豆腐和佛跳墙。”
这两道菜堪称费时费力的典范,不是考验刀工就是需要耐心,虽然她直说想吃孩子也会做,但经这么一下吃的更香。
果果同意了,接下来便让那三人看到它出全力的样子,至于含光的深浅,可能还得再练几十年。
午后各忙各的,晚上轮到西门吹雪陪她,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果果带上陆小凤找它麻麻打麻将,机缘巧合的鸡闷笑,“我也不想的,它说服了我,西门,对不住了。”
含光眼神飘忽,谁能拒绝睡前摸一局呢,西门吹雪懂了,出门准备好茶水零食,回来坐到东方位学了一会儿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刚好心上人也玩尽兴了,“你们输了,请回吧。”
陆小鸡和白猿愿赌服输撤了,西门吹雪抱着她比获封剑神那天还开心,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知爱人来之不易,好在真爱没为难他,“有赖殿下仁慈,不然哪轮的到我得意。”
含光失笑,“他们那么拆台你不生气?”
气肯定是气的,他又不是圣人,“不过有人捣乱我更确定非你不可。”西门吹雪眼神幽暗,“殿下受委屈了,明天要晚点起……”
……
大明有几个讨厌的邻居,前不久才收服北元,倭国又漂洋过海来搞事,沿海地区苦小鬼子久矣,福省总督上书请求出兵,奈何苟日的打了就跑,他们干瞪眼追不上怪气人的。
敌人到家门口烧杀抢掠,朱宝宝烦死这窝跳蚤了,“姐姐,难道没有一种武器能让他们亡国灭种吗?”
有,怎么没有,含光可不是第一次和他们交手了,“可你家老祖宗不是留下遗言,将倭国列为不征之国吗?”她想看看他是不是坚决要打出去,毕竟有些事一开始不好喊停。
当了不肖子孙还不能让人说不肖子孙,朱宝宝想了想,第二天上朝说他做了个梦,梦见洪武亲口告诉他改主意了,“倭国必须打,谁有意见下去和老祖宗掰头。”
含光得知后把她爹、闺蜜、哥哥等盘包浆的火器图纸和造船图纸都给表弟了,还有一摞倭国矿产分布详解,代代更迭产品优化程度越来越高,去征服星辰大海吧少年。
金、银、铜、铁、煤炭、石灰石,朱宝宝眼睛发绿,朕想要,朕得到,“弄死他们矿就是我的了。”说完发现太浪费改口道:“不不不,还是得留几个挖矿,累死了换一批。”
你这么想的话我再保护你几年也不成问题,真打下来族谱都得搁你这儿单开一本,含光友情出借十个黑影,“出征时让你的将军带上它们,去那儿的路它们都熟。”
“没问题。”朱宝宝翻来覆去研究图纸,这画的什么,看不懂怕被大臣糊弄,他大手一挥,“工部也归你管了。”
谢谢,真是好感动,含光面无表情,“你爹把宫禁和锦衣卫塞给我,你又把六扇门踢过来,再这么下去你做什么?”
如按常理的话六扇门不是一个单位,而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法衙门的俗称,好在这里是小世界,专管江湖人犯案,工作量大大减少,哦不,加上工部就少不了了。
她不领具体官职,但他们的工作要对她负责,受她监督。
朱宝宝嘿嘿一笑,“这不是图方便么,反正没多少事儿,你居家办公就行,有心情了管管,不想见人工资也照发。”
你以为你们老朱家对打工人很好么,含光还没说不,工部尚书便带技术人员前来报到,“臣等参见沧澜长公主。”
工部上下心里美,她管锦衣卫时锦衣卫鸟枪换炮,她管六扇门又抓出金九龄那个大蠹虫,这破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们了,“长公主,您说从哪儿开始?”
含光:“……”
大明是有热武器的,便宜哥哥Judy的神机营开创独立炮兵建制,所以在此基础上改良连珠铳是最快的,工部集中人力物力做了一杆进行试射,威力和稳定性较火铳大大提高,射程也由原来的数十步增加到160米外,这下又出名了。
一小撮人背地里议论,沧澜长公主人美心狠手段高,和她做朋友一定是天下最得意的事,但她不站在他们这边就太碍眼了,王安趁朱宝宝陪媳妇儿彩排立后大典时挑拨离间:
“陛下,您给长公主过高的权力是不是不太妥当,万一她功高震主恐对您不利啊。”
朱宝宝深深看了这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一眼,王安点到为止让他自己思考,刘良女欲言又止,把身边的人都打发了劝准老公千万别犯糊涂,“宝宝,姐姐帮过你也帮过我,她是好人,你不能听姓王的和姐姐对着干。”
上一个听话的留学去了,你可未必有他的‘好命’。
民间有信息茧房,刘良女接受了皇后教育才知道含光的厉害,不说别的,要不是她干掉太皇太后、收回南王三卫兵权,她和她男人睡都睡不踏实。
朱宝宝哂笑,“我知道,咱爹临终前叮嘱过我,只要我别想不开犯疑心病、搞忌惮,姐姐会一直站在我这边,我只是感叹我眼光不好,选的太监都背叛了我。”
脑子清楚就好,眼神问题刘良女没放在心上,随口安慰,“不行以后反着选吧,你看不顺眼的肯定靠谱。”
你不相信我,朱宝宝不高兴了,“小嘴巴闭起来。”
王安背后有人,他不想打草惊蛇最近就不去公主府串门了,找了个锦衣卫给含光送信表功,‘姐姐,有人挑拨我们姐弟关系,我都没有信呢。’
含光画了个大拇指夸他,‘:)那你很棒棒哟。’
……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了解过对手的心性和为人,叶孤城更不看好南王能赢,于是在执行计划时夹带私货,他只想突破自我,没想祸害九族。
巨影通报:‘门外有人找西门公子,这是战书和拜贴。’
第31章 陆小凤传奇31
(已补)
一家人说两种话,含光给西门吹雪翻译了一遍,瞥见落款会心一笑,遇到熟人了,虽然他现在还不认识她和果果。
笑意不甚明显,但落在时刻关注她的两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听说叶孤城长得也不赖,且白衣长剑和剑神撞人设,西门吹雪握着两沓纸报备,“对剑仙神往已久,今天第一次见,殿下,我去去就回。”
墙里的含光和墙外的叶孤城都愣住了,不请他进来吗?
进什么进,公主府又不是酒店,岂容外人来去自如,西门吹雪找了个酒店招待他,先说正事,“友谊赛我奉陪,生死局的话免谈,我和殿下感情很好,没打算冒这个风险。”
此举无论输赢都不明智,要么莽撞好斗要么不负责任,他不会给那只鸡、那只猴还有那朵花抹黑他的机会的。
南王算计来算计去一定没算到西门吹雪会拒绝吧,叶孤城意味不明的打量这位对手,“你变得像个人了。”
不是在骂脏话,以前收集的情报里他俩差不多,一心向道快住剑里了,真正见面才发现新闻的时效性太短,西门吹雪身上有了烟火气,且这点儿女情长并没有缠住他,反而填补了冷硬外壳下的缝隙,令他更完美无缺,简直刮目相看。
这会儿叶孤城已醒悟过来自己被排挤了,不禁轻嗤小人之心,他是那么没道德会插足的人么,生气西门吹雪对他的偏见,该说的也不说了,反正还有一个合作者,“没别的事儿了,你回家吧。”
就等你这句话,西门吹雪没有半分留恋,三步并作两步去合芳斋拿了两盒点心,再挑几家银楼和小吃铺子买些礼物才往回走,叶孤城在楼上尽收眼底,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让你堪破迷障,更进一步的?”
这个问题等他穿越了就明白了,晚上夜探皇宫被数不清的弓箭和连珠铳指着方顿悟白天不该赌气。
或许锦衣卫没他功夫好,但大内门禁是含光亲自设计的,房顶涂了特殊颜料,灯光一照即刻显色,地上严格身份识别,人、脸、单位、出入码相对应,还是分管领导和侍卫各掌握一半,有效防止冒名顶替等现象,除非来者能变蚊子飞进去。
叶孤城上去容易下来难,被瞄准锁定后无奈举起双手释放善意,“我有事关江山社稷的消息要密奏天子,而且只能告诉他本人,多一个都不行。”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锦一暗中防备带他去乾清宫,朱宝宝穿着睡衣盘腿坐在炕上,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好好一男的有门不走怎么当贼啊?”
这个嘛,叶孤城先表明身份,然后说他身边的王安是南王内奸,接下来把他们的造反流程和盘托出,“朱八毛长得和你很像,他打算借我和西门吹雪决斗的机会李代桃僵。”
考虑到沧澜长公主不好糊弄让王安撺掇他和含光闹,能有多厌弃就多厌弃,最好防备到芒刺在背,锦衣卫阻止的话交给他,西门吹雪那边抓个易容高手就解决了。
环环相扣,想的真周到啊,朱宝宝气醒了,“好,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朕带你去见一个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不追究你闯宫的罪名了。”
王安那边先审着,问出同伙、联络方式和暗号就可以宰了,明面上让锦衣卫装一下,人皮面具一戴谁也看不出来。
次日安乐侯重出江湖,西门吹雪得知他们有正事再见叶孤城也没从中作梗,而是发挥主人翁精神带路,“二位这边请,殿下在正厅等候。”
皇位和小命被惦记,朱宝宝一见主心骨就委屈上了,哭的全是感情没有技巧,“呜呜呜,姐姐,总有刁民想害我---”
来的正好,结合他们说的内容,含光看向在场唯一一个生面孔,“这下你应该知道追杀你的人是谁了吧?”
昨夜陆小凤收到好友求救信号,过去救下被黑衣人围追堵截的司空摘星,交手发现都是武林同道,他不理解,“你这只死猴精得罪谁了,人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你?”
作为神偷的他妙手空空、易容术和轻功都在当世顶尖范围内,然而对方用了一种蛊,天涯海角精准追击。
死里逃生的司空摘星惊魂未定,嘴是一点不受影响,“你还不了解我么,我虽然是贼但是个有原则的贼,不该碰的绝对不碰,有人下单让我偷长公主的神剑我都没答应。”
陆小凤咧嘴,“做得好,不然就轮不到我捞你了。”
由于回来的太晚没去打扰含光,今天一早陆小凤带司空摘星来禀报详情,司空摘星叙述:“前段时间一个神秘人找我易容,我问他干什么他也不说,我怕无意中当了帮凶婉拒生意,然后就被追杀了,一路跑到京城,还好陆小鸡靠谱。”
加上另一半真相,司空摘星恍然大悟,“原来是南王。”
这时果果给含光送早餐,无意中看到叶孤城瞪大了眼,脸上写满震惊,‘麻,师父兼表爹复活了?’
惊喜吧,含光轻笑,“别胡说,过来坐。”
在线蹲一个猴语翻译,挺急的,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直觉不对劲,反复观察一人一猴,这长得也不像啊,他们认识?
朱宝宝扁嘴,姐姐对猴比对他好多了,欺负他不是毛茸茸,“中场休息,先用早膳吧。”他出来的急也没吃呢。
认识的、不认识的拼桌怪不消化的,含光带着果果转入内室,“失陪了,各位慢用。”
叶孤城被他们看的浑身不适,如此一来注意力顺势移到她身上,客客气气起身相送,“恭送殿下。”
他说话了,他怎么能和她说话呢,局面瞬间紧张起来,花满楼几人有一个算一个纷纷打岔,“这鸡蛋煎的真好看,圆圆的,一点没散,一点没焦。”
西门吹雪抿了口碗中物,“豆浆也甜甜的,没有豆渣。”
好队友掌握了全府上下的生熟大权,陆小凤不敢不夸,“我最喜欢的还是这碗黑芝麻鸡蛋羹,又滑又嫩入口即化。”
司空摘星弱弱的举手提问:“我也要这么说吗?不说是不是不能吃?”
朱宝宝拼命憋笑,“说吧,主要是我想听听还有什么词儿。”不止听他的,还有叶孤城。
第32章 陆小凤传奇32
(已补)
管你剑神还是剑仙,到了他姐这儿都得远离天边,快夸!
这些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叶孤城虽不认为不夸就要饿肚子,但为了合群还是鬼使神差对生煎包下手了,“额,好吃。”
里面听着的果果舒坦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他。’
“促狭。”含光眉眼弯弯,若说再见前男友心中没有一点波澜是假的,毕竟他们是到岁数分开的,而非感情淡了,曾经的快乐和甜蜜不会消失,只会在某个想起来的瞬间让她感觉又被爱了一次,但再谈一遍却是不想的,没必要。
半个时辰后聚在一起议事,朱宝宝想将计就计彻底解决南王,一个成熟皇帝的模样初见雏形,他有条不紊的安排:“接下来这样吧,叶孤城你们前半段计划不变,继续广而告之决斗的消息,然后找个理由把地点改成紫禁之巅。”
之前在哪儿不重要,目的是造反就得回来,说完看向含光,“姐姐配合我松松手,他们来了就别想走。”
既平息叛乱也没让人误以为皇室无能、生出轻慢之心,她乐的轻松,含光表示支持,“可。”
那就这样,确保大方向不出岔子,允许细节自由发挥,剩下的交给几位当事人,朱宝宝不当微操大师了。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两大剑道顶流生死一战,消息传遍天下江湖人士瞬间沸腾,少林、武当、崆峒、唐门、各山各派不想错过如此盛会纷纷上京赶场。
叶孤城还住酒店,西门吹雪整天拉着果果练剑,猴儿纠结不已,那位好歹教过它功夫,这算不算作弊和透题?
含光也不知道,时间既神奇又可怕,眼前这个未必是她曾遇到的那个,也不确定这个会不会如命运所写般在另一时空遇到另一个她,只能选择顺其自然。
行叭,无所不能的麻麻都佛了,它作为一只猴管那么多有什么用,果果随心所欲的对待西门吹雪,忙得过来就陪。
陆小凤朋友多,知道他得沧澜长公主青眼均想沾光,他怕打扰含光住到外面去了,眼下正找唐门二公子联络感情。
殿下听到其他门派时反应平平,唯独对唐门投以三分关注,想必好奇他们的心法和暗器,他看有没有路子给她交换一份,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叶孤城已经先一步代劳了,京城地下钱庄开盘赌输赢,他和西门吹雪赔率各半,本不在乎身外之物的人得知消息后忽然兴起去凑了个热闹,为提高金额专程去找唐门大公子唐天仪的茬,结果是他被唐门暗器所‘伤’,唐天仪和弟弟唐天容的胳膊也废了。
陆小凤来的时候兄弟俩寻死觅活,拉都拉不住,“呜呜呜,蜀中唐门就活一个手艺,我俩断了一臂还怎么搓暗器?”
“该死的叶孤城,不就蛐蛐他没对象吗,至于这么狠?”
人快打出狗脑子了,你还搁这儿说闲话,不弄你弄谁,陆小凤重重一叹,“别嚎了,我可以把你们引荐给长公主,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唐天容哭的脑子不大够用,闻言清澈愚蠢的‘啊’了一声,唐天仪若有所思,求人办事不能送人家有的,所以长公主没有的是---“我们愿意拿唐门暗器和心法交换?”
就这个上道,陆小凤很看好他继承唐家堡,“殿下金枝玉叶,收了你们的东西也不会影响唐门在江湖中的地位。”
那成,兄弟俩带着孔雀翎、暴雨梨花针、化血镖、断魂砂等见面礼上门求医,含光问他们想要哪种治疗速度,“快的今天就能好,慢的一个月吧。”
必须是快的啊,不然他们被当软柿子怎么办,唐天仪忍痛再行大礼,“求长公主惠施仁术,唐门不胜感激。”
说话怪好听的,含光让巨七带他们去手术室进行麻醉,估摸兄弟俩睡熟了领出马符咒,醒来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事后花满楼和西门吹雪去感谢叶孤城,顺便看看他伤的重不重,需不需要治疗,结果这一来他俩伤的比他重。
叶孤城包下一整间酒楼居住和练剑,两人和果果朝夕相处怎认不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招式,顿时心神大震,花满楼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问:“你怎么会这种剑法?”
多稀罕啊,他踏浪悟道琢磨出来的功夫还有谁会,叶孤城挑眉,“大概是因为我是天外飞仙的独家创始人。”
西门吹雪冷声道:“教过别人(猴)吗?”
你都不收徒为什么认为我会,叶孤城目不斜视,“没有。”
那就奇怪了,现在花满楼无暇关心他的死活,只想知道他和含光的渊源,雪花同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路上嘀嘀咕咕猜测,“难怪叶孤城好端端的因为没对象生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想通过苦肉计让殿下记住他?”
西门吹雪皱眉,“他才见了殿下一次,这么不争气吗?”
此话让温文尔雅的贵公子领悟一个新技能,花满楼翻了个白眼,“难道你我从初见到心系殿下用了很长时间吗?”
额,合情合理,无法反驳,西门吹雪跳过原因直达结果,“咱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严防死守?”
花满楼沉吟,“让我想想。”
……
令他们破防至此的人很好猜,但叶孤城在来京之前确实没见过含光,所以会天外飞仙的是谁?怎么会的?
怀疑自己失忆找了个道观看病,观主把脉说他没病,同时好心建议:“想不开的话求个签吧,心诚则灵。”
叶孤城半信半疑抱着签筒摇,摇出一根拿给仙风道骨的老道长解签,观主看完了然一笑,“永老无别离,万古当团聚,这是一枚上上签,预示你和你所想之人有一世姻缘,至于你疑惑的问题,谁说不是一种暗示呢?”
“此话当真?”叶孤城心情极好,没来由的就是开心,此刻他还不知自己是含光男朋友中唯一求神求到结果的。
也不用太高兴了,观主不是打击他,“你生命线有点复杂,中途分叉后再行绵延,最近有一坎儿,需多加防备。”
也就是说即将到来的决战西门吹雪会赢,叶孤城面无表情,“所以姻缘是下辈子的事儿啊,你敢保证一定有吗?”
第33章 陆小凤传奇33
(稍等,补个字数)
观主两眼一闭,老神在在,端的一副世外高人形象,“签文是这么说的,你要着急可以抹脖子验证一下。”
行,有个盼头就不怕死了,毕竟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他的道已停滞不前,西门吹雪却参透机缘,真羡慕他啊,“迟早的事儿不急在一时半刻,有劳观主开解,在下告辞。”
叶孤城能找道长安慰,雪、花也有专属心理医生,两人回公主府委委屈屈问起天外飞仙,“殿下,我们有点想不开。”
有些事不好说出口,有些事却不能闷在心里,她不会、更不屑编假话糊弄他们,还是少点误会吧。
正于空旷场地实验暴雨梨花针威力的人并不回避,含光答了,并且百分百包真,“大抵是前世今生有缘。”
这是个坏消息,花满楼吃醋道:“那你想再续前缘吗?”观其情状大有她说想他也求一求来生的意思。
你信了啊,含光失笑,“当然不,我身边有你们就够了。”
限定承诺比任何情话都动人,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一颗心涨涨的,特别想为她做点什么,于是一个抢了果果的营生,包揽九菜一汤,另一个满地捡飞针,免得她走来走去再扎着。
《八大豪侠》那边那个叶孤城的百年之谋成功了也没成功,情敌心里确实很堵,不过把话说开后相处起来更亲密了,可惜他这个幕后主使不在,没法秀恩爱给他看。
经此一事,西门吹雪推迟决斗时间的理由找到了,“我要筹备和殿下的婚礼,有什么事儿都等完了的。”
故意说给我听的吧,叶孤城无语的续了一个月房,顺便把决斗地点改到紫禁之巅,真是的,这辈子又不跟你们抢。
消息传出去满朝文武气疯了,李东阳直觉里面有事儿,众所周知,西门吹雪和长公主关系匪浅,殿下不可能放任他冒犯天威,精明的小老头儿私下走了一遭,次日早朝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书,“这几个江湖人简直无法无天!”
李阁老戏不错嘛,朱宝宝假惺惺的安抚大臣,“别那么暴躁,没准儿他们是想让朕当裁判呢。”
李东阳心里一紧,差点忘了熊孩子最爱看热闹,“皇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不会是想---”
被你发现了,“嘿嘿,这种好戏怎么少得了我。”
朝堂上的保皇派和反派难得统一意见齐刷刷反对,“不行,麻烦你有个皇帝的自觉,孩子还没生呢,别作死。”
反派心说你在外面蹦跶我们怎么执行计划,“臣附议。”
朱宝宝眼里精光一闪,“好吧好吧,朕听你们的就是了。”
……
李代桃僵&瓮中捉鳖计划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司空摘星被陆小凤救过回去也得不到信任,所以不拿他冒险。
南王发愁易容高手没找到,“谁代替你跟西门吹雪打?”
类似于田忌赛马,这里需要用到一个真叶孤城,一个假叶孤城,真叶负责用最快的速度解决皇帝,换上朱八毛,假叶牵制西门吹雪等一概武林中人,迷惑大内侍卫的视线。
第34章 陆小凤传奇34
(已补)
礼多人不怪,他表示的到位,含光一点没迁怒,仅用最平静的语气扎穿南王的心,“方向不对努力白费,不是本宫打击你,造反总得找准对象吧,杀他比杀我简单多了。”
朱宝宝嘴角一抽,“姐姐,不是亲弟弟就可以伤害么?”
磨刀不误砍柴工,表姐弟俩闲聊的工夫,花满楼和巨影平叛将息,跳梁小丑轮不到殿下/主人出手,不消片刻,南王父子被踩着脸压在地上疯狂挣扎,“啊啊啊,我不服!”
那又如何,没人给他们重新匹配的机会,此间事了,含光出宫休息,前面那场决斗也已分出胜负。
初时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不分伯仲,剑神锋锐,剑仙飘渺,两人的剑快到只余残影,令旁观者大呼开眼,但随着战线拉长,叶孤城后力不继,颓势尽显,最后惊世一剑对天外飞仙,叶孤城唇边含笑,从容迎上西门吹雪的剑锋。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下,要是没灵验一定爬上来打差评。
西门吹雪瞳孔骤缩却来不及收剑,利刃贯穿对手胸膛那刻,叶孤城竟如成仙般凭空消失,陆小凤都惊呼灵异事件。
大家普得好好的,你怎么弯道超车,剑神神色复杂,那人找死前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他读懂那两个字是‘谢谢’,谢他给他一个完美的落幕,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和朋友。
西门吹雪解释不了剑仙去哪儿只得把水搅浑,“归去神霄朝玉帝,依前命我掌风雷,叶孤城应是功德圆满回天了。”
另一个时空的百兽谷,吊着一口气不肯松懈的叶孤城见萧含光朝他走来幸福的闭上眼,稳了,等他们成婚时请西门吹雪和花满楼吃席,来不了没关系,他再找个道长给托梦。
言归正传,今夜唯二胜利者远远看到含光走来足尖一点落在她身旁,遍身金戈之气立刻变得柔和,距离亲近却不亲密,“殿下那边可还顺利?”即使是晚上也要注意闲言碎语。
无需问结果,他们站在这里就是答案,含光颔首,“结束了么,我们回家。”
“当然。”西门吹雪抖落剑上血花,与花满楼并列跟随。
曲终人散,木道人等众也想离开,锦衣卫和大内侍卫向前一步,咧嘴露出两排白牙,“急什么,再坐会儿。”
我提醒过你们不要太好奇了,但你们没听,陆小凤心虚转身溜之大吉,徒余朋友如梦初醒,空留遗恨,“不---”
……
战后论功行赏,含光封无可封,朱宝宝就给她尊荣和富贵,捎带手把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身份提一提,赏了个爵位。
本朝功臣外戚封爵有公、侯、伯三种,低了配不上他姐姐,高了又怕他们飘,折中一下封侯,新晋晏侯与景侯不约而同感叹,不用到处找业绩/上交老爹了。
除此以外陆小凤享正五品待遇,仍在六扇门行走,还有本案最大的功臣叶孤城,也追封一个侯爵,虽然他收不到了,但老朱家得表示,俺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功是功过是过,赏后便是罚,南王一家整整齐齐狗带,王安等反派全部淘汰,朱宝宝瞬间与李世民共情,叔伯、兄弟的存在就是不如姐妹相亲相爱啊。
决战大戏落下帷幕,赌坊老板大胆求见长公主,说来给她送钱,原是叶孤城押了自己输,并指定她为唯一遗产继承人,数目不多,加上白云城的话一共几百万两,仅是现金,多的土地、商铺、珍宝、人脉势力等无法量化。
含光陷入沉默,这边多拿那边少拿,总体还是赚了吧?
雪花同盟不愿心上人想起情敌,插科打诨哄她转移注意力,他们的全部身家也都给她交了伙食费和住宿费,区别就是没死么,幸福触手可及,不跟死人争这个先后。
于是西门吹雪送客,花满楼扶她离开是非之地,“说了这么久殿下肚子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啊?”
又是面,含光戴上痛苦面具,“不要跟我提这种食物!”
她以前是吃的,从谍战世界回来就戒了,后来心理阴影少一点了可以吃西红柿鸡蛋面、饸烙面、炸酱面、海鲜面、冷面、小面、鸡汤菌菇面、甚至方便面,唯独听不得单一个字的面,那让她感觉寡淡无味,人生宛如一潭死水。
花满楼闻言闷笑,他发现了,果果下厨很少做面,除非殿下想吃某种有具体做法的,她看起来不挑食大概就是餐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怪我不该提这茬,我记得厨房水缸里有条草鱼,今天吃烤鱼吧。”
正杀鱼、片鱼做水煮鱼的果果幽幽抬头,‘抢走我麻还想抢我工作,你是又想独守空房了吧?’
笑容转移到含光脸上,两道菜她都爱吃,为了端水只能不偏不倚,“全鱼宴也可,我都行。”
差不多能跟猴无障碍沟通的花满楼扶额,“大意了。”
……
朱宝宝爱重刘良女,一刻也不想多等,左催右催于八月举行盛大的封后大典,各地藩王进京祝贺,席间有个年轻人总是偷瞄身着华服站在百官之前的含光,论关系这也是他姐,所以表姐,造反就能送走全家吗?
太平王按住儿子的后脖梗提醒,“发什么呆,该跪了。”
只想让爹死不想自己死的宫九呲牙咧嘴,老登,你等着。
此前大军绞杀沿海作乱的倭寇,顺利登陆本土,朱宝宝特意将喜讯放在这时分享,为爱妻抬身价,我老婆就是旺夫。
朝臣一看他这么上头,甭管愿不愿意都跪了,“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朝翻飞的赤罗衣中独含光鹤立鸡群,夫妻俩伸出尔康手齐声道:“姐姐免礼。”
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让李东阳等从不怀疑她会站到保皇党的对立面去,长公主是他们自己人。
重复跪起两个多时辰,盛典结束,宫九小跑过来搭讪,“表姐留步,弟宫九见过沧澜姐姐。”1
比含光更快回头的是朱宝宝,他那小心眼的劲儿又犯了,眼睛一眯友情提醒,“堂哥,这是我姐姐,你想干什么?”
宫九羞涩挠头,“我与姐姐一见如故,想跟姐姐回府叙旧,可以吗?”
这下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眼神也跟刀子一样,小朋友,你再说一遍。
第35章 陆小凤传奇35
(已补)
宫九不识数、路痴、还有受虐倾向,但他绝不是笨蛋,意识到他们想歪了连忙解释,“堂弟别误会,我想问姐姐一个问题,检举揭发犯罪算不算立功、会株连吗?”
没别的意思,朱宝宝纯好奇,“你怎么不问我?”
“这个嘛……”宫九眼神飘忽,不好意思说他不行,堂弟当皇帝像那么回事儿,对付藩王还得看姐姐,术业有专攻。
含光还未回答,太平王不见了儿子追上来先给他一通骂,“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皇宫重地乱跑什么?”
耍完威风对他们说:“这个逆子游手好闲,尽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跟着学了一身江湖气,他没胡说八道吧?”
从头到脚全盘否定,是亲生的么,在父爱里长大的朱宝宝哪听过这种话,瞬间十分同情堂哥,活到今天真是辛苦了。
含光却不觉得奇怪,因为当你发现一个问题小孩时他是这个家里病的最轻的,不确定太平王是不是想当南王第二,她给宫九坦白从宽的机会,“小辈叙旧老登别插嘴,本宫和皇上又不会吃人,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太平王敢打压宫九但不敢拿捏含光,闻言僵笑着说不敢,“沧澜这话是在堵我的嘴,有你们在我怕什么,呵呵,那这个逆子就交给大侄子和外甥女了,他如有冒犯二位的地方只管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你们聊,我先回府。”
父子交锋总落下风,今天狐假虎威看到老登欺软怕硬的另一面,宫九立刻视含光为偶像,“呜呜呜,姐姐懂我的苦。”
暂时出不了皇宫,一行六人找个地方坐下详谈,随后宫九给他们讲了一个古言虐文:
“故事的主角分别是当朝王爷和江湖侠女,王爷出门巡查产业对侠女一见钟情,疯狂追求,甚至愿意为了她拒绝所有门当户对的示好,侠女渐渐被天潢贵胄的真心打动,同意许婚,过门那天两人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似是讽刺,似是不值,“但所有承诺都是有期限的,婚后,侠女很快怀上他们爱情的结晶,并于十个月后生下男胎,王爷欣喜若狂,当天上书请封世子,这个故事若到这里结局也算圆满。”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侠女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女人的时候,那个将她宠上天的男人也一手把她拉下地狱。”
“又一次出门,王爷带回来一个女人,并把曾经给侠女的一切转移给她,侠女痛不欲生,不明白爱人为什么变得这么突然,她哭,她闹,她拼命挽回,但均是徒劳,后来在一次针对王爷的暗杀中,侠女为救情郎以身过毒,不治身亡。”
“临终前,她要她的儿子发誓,不要恨王爷,也不要杀了他为她报仇,所以那个孩子只能寄希望于朝廷给他公道。”
这是堂哥的身世,朱宝宝一边向刘良女保证不会跟他叔学坏一边表示理解,即使没有这层前因,仅看太平王是怎么对自己儿子的也有理由恨他,“那你有证据证明他造反吗?”
宫九从悲伤里回神,“有,不过得等等,我还没栽赃。”
额(⊙o⊙)…朱宝宝无语,“你真不拿我们当外人啊,你是我兄弟,那也是我叔叔,造谣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就处理一个南王怎够震慑诸王,他自愿上交老登当典型还不行么,宫九不爱听堂弟说那话,企图从心软的、和侠女同为女性的含光身上寻找共鸣,“姐姐---”
嘘,你姐有点缓不过来,不是因为共情,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好像看了个100集的短剧,为了一点微末的爽点生虐女主99集,还是无脑那种,“真后悔浪费时间听这个。”
宫九伤心道:“是我天真了,姐姐身为长公主自然要维护皇族利益,可怜那个女人势单力孤,死了也白死。”
激将法对她没用,说不好听了她还真是这么想的,原本这个忙可帮可不帮,现在她选择不帮,含光懒得争辩起身欲走,朱宝宝疯狂给堂哥使眼色,‘道歉,快道歉,不把姐姐哄好了我也不搭理你!’
装过了,宫九扑通一声跪在含光面前认错,“姐姐,方才都是我不好,求你看在我被老登欺负的份儿上帮帮我吧。”
她经常被人跪,不差你一个,‘心软’的姐姐无动于衷,宫九咬牙脱下上衣,朱宝宝、花满楼、西门吹雪吓得一激灵,遮眼的遮眼、护驾的护驾,“光天化日你怎么还耍流氓呢?”
“不是---”他从锦衣卫那儿借了根鞭子双手捧着,“古有廉颇负荆请罪,今我脱衣待罚,但求姐姐出气。”
雪、花两人在前面挡着,宫九咬牙自抽让她听响,一、二、三,噼里啪啦实打实下了狠手,鞭鞭见红。
见过有病的没见过病得这么重的,等他抽到二十下时喊停,背上没有一块好地儿,“好了,再给自己抽爽了。”
嘿嘿,你看出来了,宫九歪头,“姐姐不生我的气了吧?”
想让她生气你还不够格,含光嗤笑,“真看得起自己。”
那就是不气了,宫九跟没事儿人一样站起来扶她入座,西门吹雪嫌他一身血腥味不肯让他靠近,“还是我来吧。”
闲话少说,“你栽赃还得我们举证,我建议你直接考个公务员,专门负责监察藩王异动,光明正大找茬。”
有戏,宫九眼前一亮,“好好好,我要当公务员。”
什么是公务员,朱宝宝眼里直冒酸水儿,“姐姐,这样好的主意你从未对我说过。”
含光不认,“我明明是当着你们的面一起说的。”
不好,没骗到,朱宝宝生硬的转移话题,“我们来讨论一下报名简章和考试内容,既然是姐姐提出来的---”
在他把国子监或吏部扔过来之前含光先一步提出告辞,“出来这么久,差点忘了(毛)孩子一个人(猴)在家,我担心它害怕,得回去看看,你们忙吧。”
颜回不贰过,他姐不复错,朱宝宝撇嘴,没把包袱甩出去小声逼逼,“你儿子长得比我都高,它怕什么?”
抱怨完含光跑得快又赶宫九离开,“姐姐不管你也别管了,裁判禁止下场。”
今儿是他洞房花烛夜呢,没工夫搭理他。
第36章 陆小凤传奇36
(已补)
大明首次引入公务员概念,含光显然没有开班教学的打算,跟朱宝宝商量好岗位、报名条件、考试内容、评分标准、结构化面试、体检、政审、公示等相关流程就不管了。
增设官位毕竟是从文官集团嘴里抢蛋糕,聪明的皇帝怕知道的人太多捣乱,只把李东阳、花满轩等几个心腹扣在宫里加班,什么都准备好了才在早朝上发布国考公告,“各位爱卿如有符合条件者均可报名,记得交下报名费。”
文武百官还没想好新位置给谁坐,顶头上司说要考试,那他们寒窗苦读十几年通过科举算什么?
某位花了不少钱、认了不少干爹、还娶了上司女儿的四品官出列反对,“皇上,臣认为此举不妥,一来安排考场、体检政审等种种行为劳民伤财,二来为民请命需要一定的门槛,岂能让那些泥腿子滥竽充数,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你让我干啥我干啥,你是我爹还是我姐,朱宝宝双手环胸陈述事实:“朕下决定之前见过长公主,皇姐同意了。”
不儿,你才是皇帝,总听一个妇道人家的干什么,四品官破防,想让他支棱起来,拿出点当男人的样子,“皇---”
左右同僚同时给他放倒捂嘴,不想被迁怒的大人们咬牙切齿警告傻13同事:“你特么别说话了!”
长公主就出了个主意,又没打算广收门生、安插自己人,给她惹急了亲自下场,到时候打不过人家又考不过不搞笑么。
朝堂之上群英荟萃,站在这里的谁不是从千军万马中走独木桥挤过来的,比考试他们还没怕过谁,众人确定四品官的嘴堵严实了纷纷表态,“皇上英明,臣等听命行事。”
这什么国考又有严格的政审又有完善的监督体系,明眼人一看就不是小打小闹,说不定哪天就用到他们身上了,有先见之明的回家自查,自己没问题就问老爹、老娘、老婆孩子有没有嘚瑟,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仕途可以慢,但必须稳。
还有人敏锐的发现公告所列一二三四五项内容中不限男女,所以女子也可以考公?
兵部左侍郎曹二十三毛只有一个女儿,自幼饱读诗书不逊男子,曹雅意识到这一点,走出内宅的思想萌芽长成参天大树,她对自己的父亲说:“我也想报名考公。”
曹二十三毛下意识皱眉,“可从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
武皇之前还没有女帝呢,史书工笔不也认了,比起随便嫁个男的相夫教子,曹雅更想为自己搏一搏,“没有女官无非是你们男的怕我们太优秀掌控不了,但凡给个机会试试。”
曹二十三毛生父早逝,祖母和母亲把他带大,因此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只看他能把闺女养成这样就不是迂腐的,打心里盼着孩子好,曹雅给出理由他便狠心为她试试,“好,为父带你去拜见长公主。”
“现在么,沧澜长公主喜欢什么颜色、什么妆容、什么姑娘?”曹雅无法按捺内心的激动,殿下不爱出门,多少视她为偶像的闺阁女子都没门路追线下,呜呜呜,她出息了。
闺女这反应不足为奇,往上找补还是他给她安利的墙头呢,“明天吧,天色太晚我怕她生气。”
好好好,那她晚上做个保养,容光焕发的去见自担,曹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爹你早点睡,明天我去接你下班。”
(次日,公主府)
曹二十三毛下朝跟女儿会合来见含光,她听完父女俩的来意面带欣赏,“初次国考要摸着石头过河,时间紧,任务重,带上你们担心强捧灰飞烟灭,本想徐徐图之,既然你抓住机会本宫也不瞒你,饭碗就放在那里,谁端起来就是谁的,但你的压力会很大,而且只能赢,不能输。”
胭脂不掩凌云志,罗衣更衬铁骨香,越来越多的女子站在高位只会让人安心,为表支持她可以借个旗子给她们用。
曹雅知道,这次尝试会让男人们警惕、疯狂,她赢了他们会打压她,输了更要遭受抨击谩骂,但她不怕,少女眼中燃起一团烈火,“他们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请殿下相信我。”
有志气,含光期待她的成功,“那就上书吧。”
不止曹雅一人要考,她跟亲戚朋友、手帕交等一说都想试试,孔三花的母亲是孔二十四毛原配,生她时伤了身体,下面庶出弟妹一溜儿,那个男的的心早就偏了,她若不成功她和她母亲就要被那起子小人压在头上了。
还有魏四花,奉父母之命所嫁非人,想和离还被娘家阻止嫌弃,考试机会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此种种不出意外引起轩然大波,朱宝宝有个姐姐,还是老婆奴自然不会看不起女子,但朝堂上的男人不允许她们的声音被听见,一时不安于室、放荡等污名层出不穷。
朱宝宝立刻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罪将几个跳的最高的夺爵罢官,当今太后是女子,沧澜长公主亦为红妆,地图炮她们是为不忠;不敬家中祖母、母亲是为不孝;不尊重妻子、女儿是为不仁,朝廷不需要这种垃圾!
做完这件事,他又把国子监和吏部划给他姐,不同意女子报名是吧,现在收拾你们的来了。
含光被册封长公主时就已权倾朝野,当皇帝的还一点不忌惮反复加磅,如今更无人敢拭其锋芒,投反对票那几个悔之晚矣,不闹殿下还能保持中立,闹完传到她耳朵里哪有不记仇的,等她给她们开小灶就开心了。
说不行的是他们,现在改口的也是他们,“臣等知错。”
无形之中沧澜长公主又帮了皇帝一次,先帝留给爱子的预言逐步验证,只要含光站在朱宝宝这边,没人能让他输。
意见统一继续推行,报名审核带收费二十天之内搞定,本次考试规模不大,消息没传出京城就要试点了,宫九也在其中,根据参考书和真题估分,只要不碰数学考上没问题。
又一个月出成绩,曹雅、孔三花、魏四花、宫九均榜上有名,同天皇后被诊出滑脉,朱宝宝问过太医能出门在马车里垫了十八层垫子来报喜,“姐姐,我要当爹了。”
第37章 陆小凤传奇37
(已补)
先帝驾崩,表弟一度将她视为情感寄托,对她身边人的各种排斥、小心机无外乎不想失去最后的亲人,如今妻儿双全,含光也很为他高兴,“派人说一声就是了,乱跑什么。”
朱宝宝领情,但不认同这个观点,她对他好是因为叫他表弟么,大错特错,姐弟本无缘,全靠他花钱,“得跑,姐姐肯定不会给我的孩子做胎教,所以我和皇后得多看看你,将来皇儿能学到你三分本事就不怕被人欺负、糊弄了。”
暂且不说这俩人身为帝后,都当爹娘了还以为自己是孩子呢,个人不能教啊,况且一个孕妇频繁往她这儿跑,含光眉心一跳,“看我这个姐姐碍眼了,开始排除异己了是么?”
朱宝宝恼了,“姐姐---”即使知道她在开玩笑他也不爱听,虾仁猪心是一回事,被有心人听到给他找麻烦又是一回事,“这次你要不哄我我真生气了!”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闻言望天,殿下哪会哄人,平常都是他们哄她多,他们有情绪则自己调节,等她哄你就气着吧。
含光果然忽略他鼓起来的脸颊说正事,“行了,你第一个孩子慎重点没大错,我这儿招待不了,想让ta成才就以身作则,不行读本朝史书或《永乐大典》,效果一样。”
行吧,朱宝宝勉强不得退了一步,“那姐姐给我说说孕妇和孕夫分别有哪些注意事项。”媳妇儿怀孕虽然不用他伺候月子,平时也得对人家好啊,不然凭什么跟他过。
刘良女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个男人没嫁错。
含光回去把他祖宗朱瞻基的怀孕手册删删改改重新抄了一份拿给他,“喏,照着做就是。”
好歹叫声表弟妹,她为表心意还送了枚平安符,朱宝宝一看让刘良女赶快揣怀里,“这可是好东西,真能保平安。”
卧底小分队在北元数次险死还生,都靠平安符化险为夷,跟他一起去的锦衣卫手里肯定有攒下来没用的,但他没好意思强抢,难得姐姐愿意再给。
刘良女听了连忙贴身存放,并命心腹送礼,“多谢姐姐。”
夫妻俩的咨询费都快成她固定收入了,含光笑了笑,“不必客气,回去好好休息,少吃多餐,注意运动。”
完事儿西门吹雪代为送客,花满楼给她按摩,含光任他牵着不由失笑,“才写几个字,我不累。”
温热手指轻轻摩挲掌中冰凉的柔荑,这双手纤细修长,透过凝脂般的皮肤隐隐可见蓝色血管纹路,虽无指茧却并不柔弱,能做琴棋书画骑马射箭,也能治病救人拨弄风云。
花满楼合掌,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眼神勾勾缠缠,“殿下当真看不出我在邀宠吗?”每七天抽一次签,他和西门吹雪还有轮空,这个周期谁都没赢,但他想赌一把。
你说的这么明白我也不好装傻啊,含光觉得还是遵守一下规律为妙,“五天后才开始下一轮翻牌,现在不近男色。”
花满楼一脸幽怨,“您莫不是厌了我们?”他们打过麻将,知道她玩博戏很厉害,她要是愿意每次都能抽到自己睡。
对此她可以解释,“怎么会呢,我就是怕太早失去新鲜感才保持距离,小别胜新婚,你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吗?”
话都让你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并且他要撤回一句,殿下怎么不会哄人,明明会极了,花满楼将心肝抱进怀里无奈喟叹,“同在一个屋檐下还要异地,这五天令我度日如年啊。”
……
报名之初就避免竞争同一个岗位,四人面试、政审、体检都过了分别授官,曹雅进妇联为女请命,孔三花选了吏部下辖单位纪检委,魏四花要深耕于户部所属的民政板块,还有宫九,如愿调往太平王封地行使巡查组报告监督的权利。
从此一三五听取财政汇报,二四六查阅税收情况,不定期受理关于喝酒、纳妾、收受贿赂等信访,了解到的正常、不正常的思想动态都要上告,有点阴招全使他老子身上了。
太平王摆过父亲的架子,被宫九视为不配合工作告到中泱,朱宝宝喜出望外削了他一层,亲王变成郡王后知道乖了。
宫九直呼天亮了,“翻身做主人的感觉真好。”
无名岛上的旧相识小老头吴明、沙曼、牛肉汤久不见他回来找上门送温暖,“怎么还喝上茶了,你不报复你爹了?”
当官后自然而然学会爱惜羽毛,不要求他们工作时候称职务,但也别害他,“说话注意影响,我什么时候报复人了?”
了不得,这还是毒蛇身、狐狸心的宫九么,牛肉汤忧心忡忡,“哥,你要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宫九翻了个白眼,看在交情不错的份儿上拉你们一把,“今时不同往日,想和我继续玩就不能干违法犯罪的事,一起考公吧,我来提供资料,不愿意也没关系,出门左转不送,以后犯到谁手里别说认识我,我也不会去救你们。”
大明人口不如后世多,识字的人更少,所以含光没设定年龄门槛,能走能干活就行,另外政审标准也相对放宽,主要是不得通敌卖国、伤害无辜,详见《办法细则》。
吴明狠狠心要了一份,不然怕徒弟哪天缺业绩拿他顶上,沙曼和牛肉汤也是这么想的,划清界限没用,他真干得出来。
宫九欣慰,很好,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麻烦三位培训费先交一下。”他身家不丰,想给含光送礼谢她锦囊妙计助他出气洗白,无名岛和岛上的财产就不错。
吴明、沙曼、牛肉汤:“……”
-
西方之玉,永存天地,决战紫禁之巅的风都停了,西域魔教教主玉罗刹才闻着味儿,得知亲生儿子要当驸马停下搞事的脚步,许久不见竟然娶媳妇儿了,等你结完婚我再‘死’。
倒不是父子俩有仇,西门吹雪的出生让他很高兴,但玉罗刹怕孩子跟着他就不努力了,所以送到外面穷养,自己随便抱了一个婴儿回来当少主,顺便让他给儿子挡刀。
亏心是不会亏心的,他们当反派的没有良心,然而儿子的教育成果出乎意料,西门吹雪小时候说什么都不想认他,等他长大他不止一次提出除掉挡箭牌给他腾地方,人家对他的魔教也不感兴趣,自己闯出一番名堂,老父亲骄傲啊。
第38章 陆小凤传奇38
(已补)
玉罗刹叫来寒梅、枯竹、孤松三位魔教长老说要闭关,实则回中土探亲,“教中上下交给你们了,别让本座失望。”
岁寒三友唯命是从,“教主放心,属下等必竭尽全力。”
忠心的话听听就得了,真让他们当顾命大臣恐怕第一个噬主,不过局势尽在掌握,他活着就没人敢背叛。
玉罗刹意满离,路上还在想送未来儿媳什么见面礼,进京得知没有婚礼、儿子竟是男宠生气了,“臭小子骄傲来骄傲去连个驸马都没混上,凭什么看不起老子!”
顿时失去理智夜探公主府,甭管怒斥西门吹雪不争气把他带走或替他除掉情敌总得做点什么,至于刺杀含光不是没想过,但法外狂徒怕那恋爱脑殉情,他就一个儿子,赌不起。
可惜他不知道黑夜是影子的王国,浓雾飘到公主府上空,一团团巨影睁开猩红的双眼包围闯入者,玉罗刹冷哼,“有两下子。”没往非人的方向想盖因他自己的功法就很玄幻。
然而砍断一团变两团、源源不断杀之不尽的鬼影兵团令他大吃一惊,心神俱震,“这是什么鬼!”
玉罗刹暗道情况不妙,虚晃一招想走为上计,孰料两缕银芒刺破夜幕疾射而来,全身上下每一根起立的汗毛都在叫嚣危险快躲开,但他反应太慢了,银针封住两处大穴,令他运不得功、走不得路,被巨影揪着腰带提起来去见主人。
绸缎般的乌发披散在腰间,含光身着外袍眉目凛冽,浓雾散去,熟悉的五官轮廓让匆匆赶来的花满楼和陆小凤惊疑不定,纷纷侧目,你们是什么关系?
西门吹雪扭头撇清道:“我不认识他。”
在此之前,玉罗刹的武功堪称当世无人可敌,今夜被一个小丫头轻而易举控制,为儿子眼光惊叹的同时心酸,但凡你犹豫一下我都算你有孝心,“老了,不中用喽。”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小时候不养,长大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又硬塞一份责任过来让他必须听他的,这人不算对不起他,他也不想原谅,“请殿下随意处置。”
含光挑眉,“好啊,擅闯公主府冒犯皇权,以大不敬之罪论处,巨十,叫刑部的人来。”
交易是交易,感情是感情,不曾明确边界,她和西门吹雪感情再好也不是插手家务事、为他出气的理由,现在看着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等人重归于好了她这个外人就是小丑。
随便这两人玩什么play,不给她一个交代连他也送走。
玉罗刹重重一叹,儿子是指望不上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捞自己吧,“长公主手下留情,我拿钱买命行吗?”
他给自己标了个合适的价格,“我那魔教给你怎么样?”教主之位本来就是儿子的,如今给了儿媳妇没区别。
穷山僻壤都是仇人,谁要那破玩意儿,西门吹雪瞅着含光脸色替她拒绝,“不要,听名字就是案底,还是杀了吧。”
一颗慈父心稀碎,玉罗刹抬头45°望天,这不是他对玉天宝的态度么,莫非世上真有报应,“你想要什么,说个数。”
接受赔偿并不意味谅解,喊打喊杀怪粗鲁的,含光不会让自己吃亏,“我的手下不能白白受伤,你砍了几个就进去蹲几年,至于到日子怎么办---西门,交给你了。”
好办,玉罗刹不养他,养了玉天宝又对他不慈,西门吹雪摩拳擦掌,打算跟玉天宝商量一下,关老登十几年偿还他俩的童年,他们会和他一样作为,狠不狠的有吃有喝又没死,再刑满释放了要不要交钱坐牢、哦不,住收容所看情况。
仅仅是未宣之于口的念头便让玉罗刹后背发凉,他试图抢救一下,“我不在的话魔教教众会造反。”
男生外向,西门吹雪幽幽的补充,“正好一锅端了。”
唉,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认栽,玉罗刹带着满身颓意被押往天牢,他体内的银针一日不取功夫就算废了,早知今日礼貌些递个拜帖,省的后悔都不知该从哪儿后悔。
陆小凤遥遥目送,眼神里既有对玉罗刹的同情也有为自己当初选对路的庆幸,真以为没人敢硬刚殿下是让着她啊。
……
同样是见家长,刘良女对婆婆一点办法都没有,太后总是老实不了多久就要作一回,不断试探夫妻俩的底线。
这不看儿子因儿媳怀孕素的辛苦想给安排几个妃子,刚把皇后叫过来让她贤惠点儿主动说自愿,朱宝宝飞快到达战场,来了就怼:“你怀我的时候怎么没人体贴父皇,自己享受完见不得别人好,那么阴暗呢。”
我是你妈,太后气的仰倒,“本宫还不是为了你!”
朱宝宝冷笑,到底为了谁你心里最清楚,“皇后怀着身孕辛苦,母后若真为朕好该少叫她走动,何况朕早说了要学父皇钟情一人,您若再陷朕于不义外家可要吃点苦头了。”
太后眼里生她的远比她生的重要,白眼狼儿子一警告她便为了保全娘家咬牙让步,此举更让朱宝宝觉得自己像根草,回乾清宫就扑进老婆怀里嘤嘤嘤,“我只有你们和姐姐了。”
刘良女怜爱之心爆棚,摸摸丈夫的背安慰,“不哭不哭,我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你,姐姐那边不敢保证。”
记得她说过想出去走走,这个小男人不放心她生产花钱买了八个月行程,姐姐答应等她生完在动身。
朱宝宝扑哧一笑,贴着妻子小碗似的肚子胎教,“爹为你平安降生快被你姑掏空了,你可得领情,不能折腾你娘。”
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资本家诚不欺我,含光提前给朱宝宝打预防针,让他找人交接工作,她还没说什么时候出去玩夫妻俩比赛似的拿私房钱。
各色瓷器绸缎,水产茶叶,药材花草,香米纸笔,象牙沉香等,可以说国库里的贡品都没她多,让她不好不尽心。
皇后怀胎八月,一应接生所需工具和稳婆准备就绪,含光进宫给她们培训,不是教技术,而是明利害。
朱宝宝找来四个简历、八字大吉的,锦衣卫查过一遍,四人听闻沧澜长公主要见她们神色各异,有的稳、有的惶恐、有的不耐烦,“一天天的没完了。”
第39章 陆小凤传奇39
(已补)
保持住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含光面前放了两盘赏赐,左边是垒成小山的银元宝,右边是两个平平无奇的小瓷瓶,四人踏进揽月楼先给她行礼,“奴婢等参见长公主。”
不浪费时间直接叫起,她开门见山道:“你们的情况本宫已经了解,锦衣卫查是锦衣卫,本宫想听你们自己说,是否有人接触过尔等,威逼利诱各位夹带药粉或做手脚伤害皇后,现在承认和揭发算你们立功。”
宫里人说话这么直接吗,四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头。
含光轻笑,“看来皇上的眼光不错,既然如此本宫就放心了,只是丑话说在前面,皇后的脉案、食谱、产房布置本宫都检查过,母子平安少不了你们的金山、银山,若有人心怀不轨制造意外,以你为中心的相关人等都要付出代价。”
她分别介绍两个小瓷瓶的内容,“蓝瓶留给你们的父兄、丈夫、儿子,功能是无痛阉割,根治三千烦恼事,但它有个副作用,会让人变成白痴,从此不识冬夏雨雪,饥饱痒痛。”
“红瓶专供母亲、姐妹、女儿和你们自己使用,那么喜欢害别人的孩子就一胎一胎生,一胎一胎难产,而且你们放心,本宫会保着他们的命,直到活不下去、生不出为止。”
语言也有力量,压力给到四个稳婆,问心无愧者自然不惧,确实被打点过的张五花幻视宝贝儿子痴呆和自己捧着肚子哀嚎的惨剧承受不住自爆,“长公主饶命,一个神秘人抓了奴婢的男人和儿子威胁奴婢这么做,奴婢惶恐!”
幕后主使谎称她男人带儿子回老家骗过锦衣卫,并赌含光不进产房就以为她不懂里面的门道,谁知她直接釜底抽薪,明明白白告诉她们:第一我懂医术,你们的伎俩骗不了我,第二你们最好能承担得起骗我的后果。
张五花磕头如捣蒜,含光瞥了她一眼询问:“还有吗?”
没人说话,命锦六带她去做笔录找证据,剩下三个可以回去了,“临时开会耽误你们做工休息了,锦九,赏。”
做奴才的伺候天潢贵胄是分内之事,本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来,看含光这么讲究纷纷表忠心,“谢长公主赏赐,奴婢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含光颔首,不怪她苛刻狠辣就好,她不会一直在,所以立好规矩很重要,皇后再有身孕可以直接抄作业。
这便是她多虑了,喜静厌人的沧澜长公主在专出奇葩的老朱家里算一股清流,从不仗势欺人玩弄百姓,手段都对敌人使,敌人不分男女老少、海内海外、官大官小。
朱宝宝和刘良女得知今天发生的事吓出一身冷汗,夫妻俩跟小动物似的依偎在一起汲取安全感,好险,要是姐姐没发现那婆子心怀鬼胎,他们一家三口就要天人永隔了。
事后锦衣卫据张五花回忆顺藤摸瓜查到太后头上,朱宝宝当机立断请含光出手压制,“皇后无辜,弟弟身为丈夫必须为她张目,碍于孝道行事多有不便,求姐姐做主。”
权限和免责协议到位,含光感叹表弟不让孩子出生在原生家庭的拳拳父爱戴上白手套传召宗人府,联合宗亲废太后。
慈宁宫想闹,她便任她闹,反正无论哭还是上吊改变不了遣返娘家、禁足不得出的结果,“动作快些,别误了午膳。”
没想过当上太后还能被废,废太后形迹疯魔,激情辱骂朱家两父子,“朱寿,早知你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我就不该生你,不忠不孝天打雷劈的狗东西,你和那个男人一样无情,他娶了我我还给他生了儿子,提拔提拔我娘家怎么了!”
“还有姜含光唔唔唔---”她骂姓朱的没人管,上头牵连含光西门吹雪就不能忍了,一粒药丸子弹进嗓子眼儿给她毒哑了,留你一命别这么快就送。
朱宝宝还问责了外家,舅舅、姨夫、表兄弟全部罢官,依靠女儿起来的家族灰溜溜带上祸头子回老家,那么较真。
婆媳是天敌,上一代和下一代分开住后,刘良女顺利生下朱宝宝的‘朕之第一子’,傻爸爸给爱子取名小宝,满月那天册封太子,文武百官也不是反对,“起码看看贤愚吧。”
朱宝宝振振有词:“那玩意儿不用看,与生俱来,父皇就是这么待朕的,朕不也好好的当了皇帝?”
大臣们无语,您想把沧澜长公主传给太子这事儿征得殿下同意了么,算了算了,管不住,随便吧,“臣等参见太子。”
含光吃完席就要离京了,当弟弟的留不住她又给镀了层钦差大臣的光环,并派花满楼、西门吹雪、陆小凤三人贴身保护,算代天巡狩,微服私访。
朱宝宝依依不舍,“姐姐开心之余千万别忘了我,我给你写信记得要回,一个字、两个字也是心意,不挑理。”
表弟是高需求宝宝,她早看出来了,含光忍俊不禁,“只言片语我心疼传信的飞鸽和锦衣卫,攒够一封信一起给你。”
在一个地方宅的差不多了出去换换心情,一行人先去塞北万梅山庄过了个七夕,此地荒凉苦寒,与世隔绝,但夜空如洗,星星干净的触手可及,别具豪迈辽阔之美。
管家得知主人归来连夜打点,“快快快,指甲该剪的剪、胡子该刮的刮,还有婢女仆妇们,按高矮胖瘦列队!”
陆小凤看看整齐划一的队伍,再看看随意许多、怎么都行的西门吹雪,只觉恍如隔世,“原来谈恋爱还能治病啊。”
大哥不说二哥,花满楼笑他看不见自己黑,发出灵魂三问:“你戒酒多久了、戒色多久了、戒麻烦又多久了?”
是哦,三个好朋友相视一笑,同时面向那人弯腰作揖,“感谢沧澜长公主保平安。”
含光好整以暇的挑眉,“不白保佑,得交香火钱呢。”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不差钱,陆小凤听得一阵牙疼,兄弟们能上交全部身家,他却是个筐,赚多少漏多少,工作以后不得不戒掉不良爱好攒钱交房租,什么,搬出去住客栈?
不搬不搬,他们是一个组合,搬走了还能叫机缘巧合么,何况果果做饭那么好吃,他说什么都不走。
【估计失误,还差一点放在新世界。】
第40章 陆小凤传奇40
(已补)
【唉╮(╯▽╰)╭,写着写着又估计错了,再来一章凑个整。】
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但父母、老师、老板、老公不在的日子真的很好过,考虑到西门吹雪在家时间过长会导致员工工作压力大、心情抑郁,一行人赏完灯就下江南吃月饼了。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水乡之地风景优美,富庶繁华,百花楼亦如花七童描述般生机勃勃,走过路过的游客、邻居仰头便能欣赏鲜花满楼,舀一袖芬芳心旷神怡。
花如令夫妻热情好客,亲来百花楼拜见含光并邀请她去桃花堡小住,花满楼代为婉拒,“父亲和母亲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殿下喜欢清静,我会照顾好她的。”
二老接受能力比玉罗刹强,小儿子的眼疾都是人家治好的,还因此沾光封了侯,要多少是多,花母拉着他说悄悄话,“两个情敌不好对付,要不要母亲传授你几招闺房秘技?”
哪来的两个,您别随便给殿下牵红线啊喂,花满楼哂笑一声把陆小凤撇出去,“这是个打工人,全家福里没他。”至于秘技不秘技,温润如玉的君子羞红了脸,“我早有准备。”
花母掩唇偷笑,“怪母亲眼拙,只道全天下的好男儿都该伺候长公主,你心里有数即可。”
花满楼嘴角一抽,承认吧,你不当我娘想当我丈母娘!
含光在书房接见本地父母官,边听他叭叭政绩边给朱宝宝写回信,等她落笔封口戚二十五毛也住嘴了,她笑着给忐忑不安的人吃了颗定心丸,“戚大人做的好不好何须本宫定论,芸芸众生自有分说,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戚二十五毛识趣告退,同进来的花满楼擦肩而过时还客客气气唤了声‘晏侯’,花满楼点头致意,“大人慢走。”
男朋友尽地主之谊安排了一桌江南名菜,类似松鼠鳜鱼、清炖蟹粉狮子头、东坡肉、腌笃鲜、龙井虾仁等,菜色包含嫩、鲜、亮、清香扑鼻多种特点,连人带猴吃的饫甘餍肥。
次日用了早膳在附近闲逛,花满楼陪心上人故地重游,熟悉的一草一木因她生出新鲜感,“不敢想失去你的话人生有多灰暗。”故乡是她,回忆也是她,万万割舍不得。
随手接过男朋友买的发簪、香囊、团扇等小礼物,含光若有所思,“人不会无缘无故感慨,莫非要一语成谶?”
吓死了,花满楼连忙撤回一条消息,握紧她的手连呸三下破除诅咒,“我要和殿下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含光用扇子挡着脸轻笑,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她每任男朋友都挺迷信,“莫怕,我开玩笑的。”
其实她有时候也信,不过当局面不利于自己时就轮到理智上线了,手掌的纹路未必能主宰命运,但双手握成拳给予的力量可以。
两人走到某条街听闻一男子叫卖发明驻足,“最新科技半自动按摩椅,解放双手,随坐随按,限时优惠只要五百两。”
有赖广告打得好,一富家公子不差钱想尝尝咸淡,扇子摇到起飞,“真的假的,敢蒙骗本公子绝对要你好看!”
徐昌谷邀请他免费体验一盏茶,“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按摩椅由实木打造,外包棉花和锦缎,大小和太师椅差不多,椅背上安了两排猫爪,看起来萌萌的,富哥把扇子往后脖颈一插,按照指示坐好,别说,初体验还挺舒服。
徐昌谷为他系上安全带启动机关,猫爪有规律的在背上打圈圈,一下给富哥按美了,“力道太小,用力。”
开关和档位都在椅背后,徐昌谷依言摇晃木杆调整力度,富哥犹嫌不足,“还小,没吃饭么,直接给我上最大。”
“哦哦。”徐昌谷把木杆摇的直冒火星子,忽然啪的一声,木杆断裂,机关失灵,最上面两只猫爪疯狂扇富哥耳光,下面的也开启无差别攻击模式,疼的他直叫唤,“不要、停!”
这个时候就别说这话了,徐昌谷满头大汗的阻止按摩椅发疯,富哥想跑,却被安全带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终于找到工具打开椅背卡住齿轮,徐昌谷一脸懊恼的售后,“意外,等我调调就没事了。”
富哥身穿性感露背装,鼻青脸肿的握拳,“我先调理你!”
“哎哎哎,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赔你点儿钱也行啊,干嘛打人。”徐昌谷见讲不通道理搬起一个箱子抖开,四四方方的物体瞬间展开将他包围,嘚瑟的声音隔着一层木板低沉发闷,“嘿嘿,护盾之下我无敌,打不到打不到略略略。”
“有本事你别当缩头乌龟!”富哥气的让家丁把箱子翻过来,幸好他三个朋友及时赶到,能言善辩的祝枝山和文征明负责外交,唐伯虎招呼人把兄弟放出来,动手的话再换他。
四个损友轮番出问题,唐伯虎脾气暴,一言不合就动手;祝枝山好赌,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文征明畏妻如虎还好色、徐昌谷的发明不是坑自己就是坑别人,彼此对平事儿流程很熟悉,他们解决完麻烦对上含光的眼神愣了愣。
没听说这儿什么时候来个仙女啊,徐昌谷挠挠后脑勺,后知后觉挽尊,“我们平时很靠谱,今日让姑娘见笑了。”
她已经从围观者口中知道他们的名字了,原来是江南四大才子啊,含光莞尔,“你们之间的友情确实很靠谱。”
四人不好意思的看看彼此,“总体来说相爱相杀吧。”
有事儿是生死之交,没事儿朋友就是最大的危险,唐伯虎来这个破及第斋读书就是被祝枝山坑进来的,还好不是全无收获,让他遇到此生挚爱倩倩……
短暂认识一下,他们的交集还在后面,百花楼的小厮说清风寺温泉项目搞得很好,问他们要不要去玩玩。
含光等人同时皱眉,寺庙开温泉,这地方正经吗?
升级后扩大检测范围的功德系统回答:“包黑店的,住持无量被一个海盗冒名顶替,寺里的僧人也被囚禁做苦力,所谓温泉是专为年轻女子打造的骗局,宣传美容养生把她们骗过来再拐卖给倭国人。”
这些狗东西真是怎么杀都杀不完,“陆小凤,你找戚大人借些人手去查查他们有没有相关资质,发现问题不用来回我,就地格杀。”
第1章 仙剑三1
(稍等,补个字数)
神探大侠如何看不出假无量真海盗眼底的凶悍和贪婪,面上不动声色给菩萨上了一炷香,趁他狗腿子仁荡和尚不备摸清温泉真相,并与关在地底的十八铜人接头,顺利戳破人贩子阴谋,解救一船无辜女子。
因强援插手,倩倩不用被无量以毒药威胁坠崖,和唐伯虎有情人终成眷属,至于身上的毒,多看看大夫也能救。
陆小凤从衙门出来偶遇下山的武当弟子,邹二十六毛抓住机会询问当事人:“陆兄,昔日前往京城观战的各位前辈都回去了,怎么独独不见我们长老木道人?”
“咦,你们还没收到消息么?”陆小凤好心告知,方便武当派提前准备公关方案,“不出意外的话他只能等头七回来了,经锦衣卫查证,木道人便是幽灵山庄的实际操盘手老刀把子,待将其他漏网之鱼捉拿归案一并问斩。”
近些年江湖上兴起一个神秘的幽灵山庄,传闻只有死人才能进去,因此收留了不少本该受到惩罚的亡命之徒,谁能想到一次维护皇权的普法教育会挖出这么大的耗子。
邹二十六毛大吃一惊,急着回去飞鸽传书告诉师父、师叔,“这个人情我们武当记下了,下次见面请你喝酒。”
陆小凤闻言传音提醒,“要谢送点土特产,我戒酒了!”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含光在江南过完中秋准备出海,叶孤城把遗产留给她后白云城的管家来拜见过,当时无暇分身只收下印鉴,如今顺路看看他们做的怎么样。
失去武功高强的城主固然伤心,多个公主当靠山也能弥补,管家带她巡视一圈地盘问有何指示,含光只看看风景、尝尝美食就要去接收无名岛了,恕她直言,只要她一日是长公主就不用上赶着管理产业,“跟政策走没什么好说的。”
朝政她都不想插手,还能贪这点权,不过很高兴见到沿海百姓的笑脸,少了倭寇侵扰,出海回来的人更多了。
朝廷大军非常给力,对这些死性不改的狼心狗肺之徒就要亡其种族、绝其苗裔,千方百计躲过大逃杀的武士、浪人、忍者还想东山再起,被恨他们入骨的百姓挨个举报给官府,挣了一笔又一笔‘五十万’,沙了沙了豆沙了。
含光围绕大好河山玩了一圈回家,恰逢又一年国考出成绩,沙曼、宫素素、不少姑娘和四大才子的名字均在其列,江山代有才人出,朝堂武林迟早是年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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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11:陆小凤传奇
角色:姜含光
恋爱值:花满楼100,西门吹雪100,总计200+。
001推着小车欢迎慕含光回归,车上放了一大捧粉色郁金香、一个会喷money的红包蛋糕还有一套白底蓝襟、遍绣山月、仙气飘飘的霓裳羽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宿主又一次事业爱情双丰收,接下来要继续穿越还是休息一下?”
小世界过了许多生日,现实里才轮到,被人/统惦记总是幸福的,慕含光放缓神色收下礼物,“谢谢,休息两天吧。”
第2章 仙剑三2
(已补)
最后一个金手指是一颗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的蟠桃,食之可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但001不建议她现在吃,“宿主是很强大,但还未开始修仙,受不住天材地宝的灵力,闻一闻无妨,贸然服用可能会爆体而亡。”
即使它不说慕含光也不会冲动,桃子吃完就没了,种在地里可持续发展多好,可惜种植空间提供不了蟠桃生长的灵气,不知搜集几条灵脉填充进来是否可行?
午休一会儿去逛街补货,薯片辣条和烧烤,可乐炸鸡麻辣烫,健康饮食惯了偶尔想吃点垃圾食品,下个世界一两百年回不来,七八百年到不了顶,修炼之余得找点乐子。
偶尔回复两条亲戚朋友的祝贺,第二天在家学习《阵法大全》,这是一本书,《天行录》是玉简,灵气没复苏打不开。
毛孩子们羡慕上个世界果果陪了她那么久想跟她一起穿越,‘反正麻麻也要修仙,多个伴生神兽没毛病吧?’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当然会惯着它们,慕含光不插手选谁,“你们兄弟几个自己商量,到时候再给我惊喜。”
这波三系统的用处不大,经营系统主动提出回总部学习培训,加载新模块,“宿主归来必定不凡,我们要配得上你。”
有觉悟,001接入小世界,楚含光睁开双眼,这辈子的初始身份让她免于奋斗,生来就是齐国公主,兄弟姐妹无数。
恰逢姜国太子前来求婚,新王后所出的二公主势在必得,“龙阳太子长得帅、武功高、家庭环境简单,堪为良配。”
宫女大花愤愤不平,“长幼有序,婚姻大事得先紧着您,不过是那起子小人看咱们娘娘早逝,大王子又不得王上宠爱,不想您起来,您怎么能遂了他们的心愿?”
这还不好,没钱没爱不可怕,就怕毛都没有还想控制她,含光说乏了打发宫女出去叽歪,巴掌大的迷你龙解除隐身从她左肩跳到右肩,总在一个地方站着怕把它麻压成高低肩。
是的,这一世乘风全程守候,只有它能变大变小,在麻麻没强大起来之前护着她,还不会引起有心人觊觎找茬。
跪坐在书案前打开一卷竹简,这是同母哥哥楚大毛给她的资料,上述姜国以织染闻名,王后乃当世第一刺绣高手,一方锦帕可价值千金,姜国王室成员共四人,龙阳太子还有个妹妹龙葵,自幼很是受宠---
看到这里她有个疑问,“姜王后的刺绣有什么神奇能力吗?比如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可回血加点之类的。”
一团黑影从长秋宫地下钻出来,经过一世修炼,它们可以开口说话了,“并没有呢主人。”
含光推着竹简滚到一边,让黑影守着门拿出《天行录》开始修炼,一个国家这样柔软,强敌来犯靠刺绣退兵吗?
懒得关心旁人依照功法所说引气入体,这一步成功了方能踏入仙途,之后是一座座亟待攀登的大山,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合道、化神、渡劫、玄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圣人,玄仙以下的每个境界又细分为一到十层。
以练气为例,一至三层属初期、以此类推第十层即巅峰,修到化神便脱离凡尘俗世进阶人仙,渡劫则为地仙,且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可增长相应寿命,忽然就理解政哥了。
又是不同能量体系,这辈子异能、玄术、魔法、海神印全部解锁,但她没法什么都用,还是专精一项。
再睁眼已是深夜,龙阳太子和二公主定下婚约,楚大毛错失良机实在睡不着,顶着一脸失意来找她,话里话外不乏埋怨,“嫁到姜国的是你就好了。”
嗯?竖瞳半眯聚焦,乘风露出獠牙,怎么跟我麻说话呢。
含光按住龙龙的脊背,隔五步相望,摇曳微弱的烛光并未驱散殿内黑暗,反衬得清冽女声愈发飘渺凉薄,“想嫁可以自己嫁,没本事就去死,别指望出卖姐妹登上青云路。”
楚大毛愕然,“我们是亲兄妹,你忘了母后的遗言吗?”
是我替你打算、付出、卖身换你在婆家欺负我的时候给我出气那种守望相助么,搞笑,婚前让你受委屈的人婚后怎能依靠,她十四岁的时候就不吃这类饼了,“出去!”
打小不如妹妹强势,楚大毛不敢争辩,咬咬牙走了,嫡脉朝中无人军中也无人,他不会放弃联姻这条捷径的。
乘风要闹了,‘麻,那不是个好登西,快让我弄死他。’
两道黑影无声追踪融入楚大毛的影子里,含光熟门熟路哄孩子,“不急,等他想撮合谁、或给我下药时再动嘴。”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怀疑不足为证。
这些都不能扰乱她半分心绪,含光继续深居简出搞修仙,然而大花总想指导她点儿什么,给王上送个汤、给楚大毛送个温暖、妹妹们扑蝶赏花也要她出去转转。
既然她学不会闭嘴只能放生,突然失业的大花跪在地上哭的可怜,“可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公主不要奴婢了?”
知道我是公主还想做我的主,用你教我怎么当公主,同样的错误她不会提醒第二次,“你服侍本宫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赏你个恩典出宫和家人团聚不好吗?”
大花膝行几步哀求她回心转意,“奴婢离不开公主。”
含光无动于衷,叫了几个听话的宫人好生把她送走,主仆一场别说她不仗义,赔偿金是给足了的。
藏在各个角落的黑影引以为戒,快给我们把面罩焊死。
一个多月后,她修为已至炼气初期,二公主穿着漂亮的广袖流仙裙来长秋宫炫耀,“许久不见姐姐,姐姐可好?”
楚二花今天的小动作格外多,一会儿摸摸发簪,一会儿抬手擦汗,通身深蓝尤为显眼,这衣服是姜王后给龙阳未婚妻做的,王后嫁入王室许久不动针线,世上只此一件。
含光端坐高位,拂袖为自己倒了杯茶,流光溢彩的冰河银鲛绡将深蓝压的黯淡无光,“劳妹妹记挂,本宫一切都好。”
楚二花咬牙,前任王后和现任王后都生了一子一女,家里真有皇位要继承免不了竞争,她从小跟她比功课、比容貌、比宠爱,前两个没赢过,最后那个也是人家不要才胜的。
第3章 仙剑三3
(已补)
以为这波嫁个好男人能压她一筹,结果人家足不出户照样过得有声有色,赵家不是败落了么,既生二花,何生含光!
“大王兄待姐姐真好,这样的料子都舍得拿来做衣服。”
楚二花眼神闪烁,以她对楚大毛的了解手里但凡有点好东西不是献给父王尽孝就是拉拢朝臣投票,什么时候轮得到楚含光享用,还是说他们也给自己找了门贵亲?
不想给某人脸上贴金,也没法解释鲛绡的来历,含光化被动为主动,意味不明的挤兑她走,别打扰我修炼的速度,“妹妹心善,愿意节衣缩食支持二王弟,本宫就不行了,再好的东西供起来无异是轻贱自己,你配不上本宫可配得上。”
“你---”裙子输了嘴也输了,被牵着鼻子走的楚二花自取其辱,事实确实如此,总是她为楚二毛付出的多,哥哥回报的少,偏偏父王、母后还有王兄都认为这理所应当。
没脸再比下去羞愤奔走,含光暗道跑得好,省的她留饭。
午时将至,膳房前来送餐,黑影等宫人离开一拥而上瓜分御膳,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的,她引气入体后身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灰,一个清洁魔法即可消除,《天行录》注释此乃洗髓伐脉的好事,不用大呼小叫,多打几桶水洗干净就行。
所以即使她算不上先天道体资质也是不错的,这种感觉在进入练气后尤甚,好几天不吃东西都不饿,除非自己嘴馋。
闭门造车无从交流,想了解正常修仙进度都没个链接。
又结束一天修行,含光从蒲团上起来活动腿脚,信步走到长秋宫外远眺,仰望弯弯的月亮心有所感,立即遵照内心指示御风前往一处森林,今夜的感觉比以往每一次都强烈。
求仙问道者最重机缘,这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很早就在提醒她了,《天行录》的格调过于高大上,默认学它的人有基础、懂常识,而含光跟得上进度便没怀疑超纲,阴差阳错少学好多知识点,现在她还不知机缘是庚申夜月华的修炼至宝帝流浆,能令草木开智、妖怪大补。
因此成精的妖兽有计划抢占前排,懵懂的凡兽遵循本能从众,绿云翠海间形成规模庞大的兽潮,若不慎落入其中怕是渣都留不下,这便是万兽林名字的由来。
时机未到,含光用风异能隐匿气息圈了个山洞慢慢等,不知她的毛孩子们会不会吸收灵气升级,可留心一下功法。
(神界)
天帝发觉天道近来心情不错,问祂是不是中奖了,还凑趣提出举宴庆祝,“有好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啊。”
不想搭理自己的代言人,在祂看来把天之骄女推到台前并不明智,又是霞光满天又是百鸟朝凤,明晃晃竖起一个靶子,到时候天下大劫不付出都不行。
莫如私下照应她发展,顺其自然成长,天道从不怀疑崽崽会掉链子,须知功德气运并非天生,她总是做出正确的选择才能得到祂的偏爱。
(仙界)
生逢乱世,民生凋敝,妖魔丛出,三界六道各司其职,洞天福地守护十方神器,被誉为正道最强者的白子画亦不能免俗,他的师尊衍道真人燃尽了,羽化前指定爱徒接过重担,“我收了三个徒弟,唯你修为最高,长留掌门是你的了。”
白子画闻言皱眉,他一心修炼不擅俗务,师尊为什么不看看师兄摩严和师弟笙箫默呢,“我可以当掌门背后的男人,镇山之宝,太上长老,需要我的时候义不容辞。”
衍道真人叹气,不行啊,摩严不近人情,笙箫默一天到晚没正形,除了他没人能挑大梁,“你就让我安心闭眼吧。”
师尊有令,白子画无奈继任长留第126代掌门,按照门规他要下凡历练,期间不得动用法力,如此方能举行大典。
于是他便自封修为、容貌,化名墨冰入世降妖除魔,刚辛苦斩杀一水鬼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打坐调息,隐于左臂中的验生石带着他一路狂飙,‘搞快点搞快点,那里香香的。’
验生石如仙人命灯般存在,由父母、长辈、师尊亲手炼制,滴一滴心头血,往后生死祸福均有预兆。
白子画下山时衍道真人特意让他带上,说他命中有一劫,过得去就是结,不知验生石发什么疯,连忙让它停下,“前面是兽潮,我们不能再靠近了。”
验生石不听,‘我是在救你,别不识好歹。’
白子画无奈拿出压箱底的符箓保命,幸好师兄、师弟是亲的,他踩着万兽头顶停在一处山洞外,验生石跟吃了毒蘑菇似的散发粉红色光芒,被闪到眼睛的含光随时准备祭出诛仙剑,你是瞄着我来抢机缘的吗?
来之前不知道里面有主,现在想走也走不了,白子画诚心示好,“在下墨冰,意外卷入兽潮无心与姑娘相争,待万兽退去即刻就走,如今恐怕要叨扰一二。”
他下凡前是大罗金仙,假面长得普通气质却不错,第六感不曾示警,含光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态度非常冷淡的划下三八线,“望你遵守诺言,井水不犯河水。”
回宠物空间伸懒腰的龙龙想替母亲解决麻烦,她闭眼传达消息按兵不动,无往不利的破妄之眼看不透其深浅,也是,能毫发无伤穿越兽潮者怎会是无名之辈,帝流浆要紧,她忍。
此时距月圆之夜还有七日,两人当室友的头天各自为政,谁也不搭理谁,破冰的契机源于白子画烤了一头猪。
即使封印法力他也是仙体,修复能力强、抗饿,但小姑娘刚开始修炼,恐怕还未辟谷,记挂收留好意有心回报,不知她会不会接受,“你饿不饿,要吃一点吗?”
奇怪,她明明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在这之前都没怎么吃东西,偏偏闻着这餐香味诱人,几番隐忍按捺不住饥饿,从心说了声‘谢谢’接过切好的排骨大快朵颐,要怪就怪烧烤和炸串的魅力没人能拒绝。
美食入口含光立刻发现不同,里面居然有灵力?
一个烤一个吃,白子画含笑看她干掉一半兽肉,不是他手艺有多好,而是小蜜猪本身味道鲜美,是仙人常吃的灵食之一,想到这里怜爱之心大起,小姑娘太可怜了,以前都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第4章 仙剑三4
(已补)
一顿饭拉近两人距离,含光和白子画交换姓名,说她叫沧澜,之所以不是真名或表字主要怕修仙者下咒害她。
白子画不知道信没信,反正他也没说实话,便不细究了。
山洞外夜幕低垂,万籁无声,萍水相逢不敢倒头就睡,含光以打坐代替修炼,于蝉噪及鸟鸣中感应自然气息。
白子画看出她防心深重,赞声聪明同样端坐闭目,小姑娘年纪不大,能有这样的清醒自律何愁仙道无望。
次日天未大亮,他在第一缕阳光拂过地平线前指点:“不要着急睁眼,日月精华最益修行,我教你吸收紫气。”
含光顿了顿顺着气感吐纳,白子画守在一旁护法,生平第一次不满某人,哪个兔崽子收了徒弟不好好教,误人子弟。
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精纯能量入体,经脉充盈气血丰沛,掌握错过许久的送分题,她给自己清理干净认真道谢,“此番有赖墨公子赐教,不知该怎么谢您?”
白子画笑了笑,平平无奇的脸上忽然增添别样魅力,“随口一提何足挂齿,真想谢我就连我一起打理一下吧。”
关在这儿没法洗脸洗头,身体不染尘埃心里也难受。
他是好人的可能性又多一分,含光打了个响指,白子画感受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轻松自在喟叹,“舒坦。”
一夜过去,想必脚下多了不少邻居,他走到洞口实时播报,“暗夜巨狼、烈焰虎、寒潭毒蛟,都不好对付。”
好对付的她可以花钱买,天材地宝和机缘出厂即手慢无,含光想得开,“修仙的本质不就是争么,和天争时间,和地争道场,和同类、异类争资源,谁会把长生之机拱手相让?”
所以正邪两道的差别不大,一个自己吃肉愿意给别人留点汤,另一个要连锅端走,白子画看过来的眼神里充满欣赏,“你这般心性妙极,任何让你懂事的人都不怀好意。”
世上不存在无欲无求的神仙,他们管这个叫一路好走。
巴掌大的地方喘口气就转完了,白子画怕她无聊从储物袋里掏了本书递过去,失策,出门没想着带些哄孩子的玩具。
这恰好是长留出品,蜀山、太白门、蓬莱、莲城共创的风土人情期刊,含光为打发时间翻开阅读,瞥了眼第一块内容匆匆跳到蜀山部分,白子画纳闷,“你对长留有意见?”
她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这家门规有点神经,不感兴趣,不想关注而已。”
长留上仙虎躯一震,“何以见得?”
不喜欢还要理由,含光抬眼,“你想听我夸还是骂?”
门规这事儿得当个事儿,白子画抿唇,她还小呢,童言无忌,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我要听你的心里话。”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搞的意见箱,她把书翻回某页举例:“首先我不是叫板这个行为,我不理解为什么不允许动用法力,在妖孽实力维持渡劫境界不变的前提下,一个玄仙和一个凡人谁更有可能为民除害?”
你们长留不是仙山么,不宣传超级英雄香火、功德哪里来,等等,含光若有所思,历练、凡人,他不会就是掌门吧?
不知马甲掉光,白子画不假思索,“当然是玄仙了。”
无论是不是,她对他无所求,不怕被穿小鞋,“没错,上位者想做好事易如反掌,但普通人拼尽全力都未必能保护自己和家人,诛心之语莫过于‘你明明可以’。”
人性是复杂的,因路过不理被告上法庭终究是少数,但插手他人命运就承接了因果,若不能帮到底比冷眼旁观更招恨,虽说凡人想报复神仙像天方夜谭,但这是修仙界啊,你敢保证没有报应吗?
说来说去别人怎么做跟她没多大关系,有感而发点到为止,含光继续了解蜀山及之后,不过白子画听进去了,决定回去就修改门规,真想考验掌门有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意识不妨制定一个小目标,比如扶危济困、荡平七杀之类的。
了结一桩心事,今天给沧澜做深海银鱼十八吃,白子画意外发现她在直接吸收灵气,不由发问:“你不用灵石吗?”
空气中的灵气杂驳,一股脑儿纳入体内妨碍正常修炼速度,积少成多还要想办法洗髓,不如灵石纯净,快而无害。
又是知识盲区,她学魔法的时候没什么阻碍,可能那会儿有黑暗系变废为宝,如今还是练气莫非被杂质拖了后腿?
含光抿唇,忽然觉得没走火入魔真幸运,“老师没教。”就连帝流浆这个名词都是从妖兽口中知道的。
白子画拳头硬了,决定‘认识’一下她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师,“报上名来,我去教他该怎么教学生。”
你人还蛮好的,含光摊手,“我没有老师,所以没人教。”
白子画一听更心疼她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窃喜,“那你修炼多久了?”无人引路都能走到现在,小姑娘真棒。
含光不说话,他连忙表露目的,“你可能需要一个师父。”
并非狂妄到不需要指点,只是---“我该朝哪个方向拜师?”大学专业选错了能救济,修错仙还有机会吗?
白子画轻笑着建议,“去长留如何?”
语气是询问,行动上贴心的给了地图路费和攻略,师兄、师弟桃李满天下,他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徒弟不想凑合,难得有个顺眼的小姑娘,他要把一身本领都教给她。
收好招生简章,她表示会认真考虑的,“多谢墨公子。”
白子画张了张嘴,有心想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念及门规还没改先行暗示,他取下腰间一枚黑的发亮的墨玉牌放到含光手心里,跟哄小孩儿似的哄她,“沧澜要把信物拿好,它不仅可以保护你,等你来了长留也能照顾你。”
那是他祭炼多年的法器,亦是长留上仙的象征,里面有三道大罗金仙的全力一击,杀阡陌来了也不怕。
好东西啊,含光立刻系在腰上,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嘶、白子画退后几步,自己戴时不觉得,换成小姑娘怎么光秃秃的,琢磨等恢复法力给她换个样式,这几天玩儿命对人家好,又是教她功夫又是指点练剑,睡前讲一讲仙界,“从前有座山叫长留山……”
第5章 仙剑三5
(已补)
天分高悟性好,学什么都一点即通的孩子没有老师不喜欢,白子画情不自禁教的更多,连长留珍藏心法都由着她挑。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含光并不贪心,“我偶然得了些机缘,已择定本命功法,不好再学别的。”不过机会递到眼前岂有浪费之理,“墨公子可有适合宠物修行的秘籍,实不相瞒,我家几个毛孩子也想进步,条件随你开。”
九大影卫的本质是阴气,不好直说,慢慢来。
“净说客气话。”自己都是孩子还叫旁的孩子,白子画眼里的宠溺快要化为实质,“藏书阁应当有,回去给你找找。”
小姑娘别有一番际遇,他也不是眼皮子浅的人,嘱咐她有不明白的地方只管来找他,“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认识的时间长了信任逐步增长,具体表现在入夜能稍微休息会儿,底线仍是假寐不睡实。
这次跟白子画关系不大,两人不出去惹是生非妖兽有心打扰也是麻烦,少不得留个心眼。
未被列入忽略风险名单的人不去盯着她触动敏感神经,只在脑海描绘运筹帷幄的风姿,真心相处的人不会因为碰一次、两次钉子就退缩,反而藉此筛选掉一些游移不定之辈。
白子画内心oS:我(未来)徒儿自然是哪哪都好的。
第七夜帝流浆将至,飞禽走兽躁动不安,甚至开始厮杀排除竞争者,他拔剑为她拖住万兽,脸上满是他来兜底的稳重可靠,“去吧,莫要错过这天上地下罕见的馈赠。”
这时若浪费时间说什么感动的话便是在辜负他的心意了,含光朝他点点头腾空飞往高处,回来再谢不迟。
白子画遥送那抹盈盈身影,其实他早可以离开了,想着多熟悉一下就没走,正好为她扫平前进路上的阻碍,这不恰是师尊应该做的么,回头凝视寒潭毒蛟,“你给我站那儿!”
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累累(lei,二声)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狐狸鬼魅食之能显神通,含光放出种植空间的变异植物、宠物空间所有毛孩子和影卫,今晚谁受益都是赚的。
这几天要躲着人,乘风只能在家吼两嗓子发泄不满,甫一出来便张开双翼大秀存在感,巨龙气息铺天盖地,威压震慑下无兽敢靠近她们,‘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还有你们,正事要紧,别就知道缠着麻亲亲抱抱举高高!’
尺玉五小只、小芳、马群、狗群、象群、熊猫一家、十二生肖齐齐撇嘴,‘说我们之前把你尾巴从麻身上解下来。’
不知不觉她已经有了个大家族啊,含光失笑,“别闹了。”
天上掉馅饼的时间到了,缕缕金丝洒向凡世,她屏气凝神,天道气运所钟之女独揽八成帝流浆,身后的家人们也在进行不为人知的进化,看,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修行多艰,天材地宝是合理合法无副作用的捷径,含光周身气息节节拔高,练气中期、练气后期、练气巅峰、凝气筑基,帝流浆仍有后劲,但她怕再往上根基不稳压制突破。
天道一视同仁,雷劫给雷异能来了个提纯,劈坏花草树木还负责降一场灵雨修复,原来那件桃花映水的裙子不能穿了,她换上新衣服恭喜自己筑基成功,据说筑基时的状态会一直固定,不满意还得再找法宝逆天改命,真感谢她的努力。
含光贯彻勤俭持家的传统美德顺手收集一点灵雨浇地,回头看向植物和动物们,栽/坐的个顶个端正还在消化,风异能带来另一个人的信息,挥袖把它们送回家随便长。
白子画未料沧澜能一跃迈入筑基,没准备阵法、宝物挡雷劫,担心给她劈个好歹玩儿命突破封印,哪怕掌门不当了也不能让她遇到危险,快点、快点、再快点。
她不想欠这么大的因果及时回来阻止,“我没事。”
含光修为不高,但对风异能的运用炉火纯青,白子画冲开封印的脚步顿了顿,翻来覆去好一番检查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关心则乱,他忘了筑基只是修炼生涯中的一个小坎儿,完事儿有什么伤都好了。
博学负责没爹味,她内心已经认了这个师父,碍于两人各有一摊麻烦事暂时不说,“劳墨公子挂心,您没受伤吧?”
他来之前圆毛、扁毛、以及爬行动物的鳞片掉了一地,万兽凌乱沧桑,白子画衣角微脏,“小意思。”
在成为长留上仙之前他是剑修,众所周知剑修不受灵力限制,越境斩杀的战绩比比皆是,若非跟什么天妖皇打了一场来不及调息,也不至于对付个水鬼就束手束脚,那条鱼还挺难杀的,好在是弄死了。
但天妖皇还活着,蜀山那群人总念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关在锁妖塔里,白子画回忆乖徒儿的顾虑怎么都不安心,担心他跑出来作乱决定回去就斩草除根。
这波收获的盆满钵满,于是到了该告辞的时候,含光说她要走了,“麻烦您不少时日,沧澜不知该如何报答?”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你记得来长留拜师就好。”白子画拿出一兜子灵兽肉,都是他处理好的,“回去让人给你做着吃,你会来的对吧?”
没听到答案还不松手,含光笑着点头,“后会有期。”
这种灵食真挺好吃的,肉鲜味美,回味无穷,要不是着急休息一定带着毛孩子们打猎,再在宠物空间养一部分。
然而她这一回去恰好赶上姜国和杨国开战,姜国不敌前来借兵,齐王也是个神人,不想借就说不想借,愣让人家姜王后绣一幅锦绣河山为难人,看人家绣出来你怎么收场。
等会儿,姜国还真靠刺绣退兵啊?作为局外人,如果她的对手都是这样式儿的一定会很开心。
言归正传,前面规矩立的好,她又不喜欢被打扰,是以王宫上下没人发现她消失过,果果还没醒,含光吃了点存货踏踏实实睡一觉次日开始巩固修为。
影卫都不当班,她时刻运转风异能关注外界消息,没多久便探知姜王后积劳成疾去世了,姜国也落于下风。
第6章 仙剑三6
(已补)
姜王因妻子之死郁郁寡欢,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令他受不住打击撒手人寰,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龙阳太子不肯认输拿出祖传魔剑手札扭转局势,但他没料到若要剑成需以王室女血肉祭剑,当代唯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不愿牺牲唯一活着的亲人,龙阳打断龙葵的腿血战到最后一刻,然杨国兵强马壮又有备而来,一路高歌猛进直达城下,太子战死、姜国国都失守,龙葵心如死灰跳进铸剑炉,那一日历朝历代反复炼制但都失败的魔剑大成。
大凶之剑出世,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国破家亡的执念吊住龙葵一口怨气不散,竟让她附身魔剑成为剑灵,意识到自己拥有超出常人的力量,从前连鸡都不敢杀的娇娇公主两眼猩红,操纵本体扎进敌方军队大开杀戒。
尤不解气还去屠了杨国,血肉翻飞麻木感官,粗暴杀戮迷失心智,最后一个敌人死于剑下,她无法宣泄心头暴戾调转枪头飞向齐国,所有参与害死她王兄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齐王听到风声后悔也晚了,“该死,姜国有这种底牌不早拿出来。”扭头急吼吼的使人去通知一声后宫和王子、公主们,他带上金银细软先避避风头。
然而冤家来的更快,吸满血气的剑身透出滔天恨意,“就是你不肯借兵害死我母后和王兄?”
齐王拼命狡辩,“贤侄女误会了,我很想助你们一臂之力,但蜀国在侧虎视眈眈,我也有难处啊---”
“下一个是谁?”龙葵可汗大点兵,剑尖指向和她身上所穿广袖流仙裙如出一辙的楚二花,狼心狗肺之徒不配穿她母后做的衣服,“你不是我嫂子么,为什么不肯帮我们?”
还没过门谢谢,楚二花无语道:“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要有那个本事还当什么公主。”
龙葵不想听解释,她只要一个公道,“强词夺理!”
楚二花后是齐王后、楚二毛,理由一样,不允许亲家袖手旁观,她似乎爱上了这个游戏,杀完他们还不停手,满王宫搜罗漏网之鱼,甚至想复刻杨国之难。
王城一角的长秋宫被含光施了魔法,等闲无人来打扰她修炼,她在齐国不受宠,便宜父王、继母、弟弟妹妹的死牵动不了半分感情,可当了十八年公主欠下不少因果,龙葵想物理抹除这个国家的存在就不能容她了。
心念一动持剑相对,诛仙四剑杀性盈天,终其一生都不会有剑灵,然神物自晦,遇明主拨云见日,含光第一次拿起诛仙剑的时候它们就承认了她,心甘情愿受其驱使。
与挡在她前进道路上的人四目相对,龙葵竟下意识生出忌惮,回过神来恼羞成怒,“齐国公主?那你也该死!”
挽剑斜劈击退魔剑给她一巴掌,含光还没动真格对面的灵体便遭重击,龙葵心中更恨,“你要保他们?”
该死该死都该死,凭什么姜国有难你不出现,她为王兄报仇却要来阻止,一身浅蓝变得火红,魂环摇晃,弱不禁风。
迁怒连坐好没道理,“麻烦你搞清楚,我是齐国公主,不是救世主,况且姜国往上几代不思发展,落后就挨打很合理吧,该报的仇你已经报了,再滥杀无辜便是存心生事。”
龙葵已然入魔,含光看她执迷不悟不再白费口舌,想打架她奉陪,今天谁赢谁作主,诛仙剑几招斗败魔剑,正要将它拦腰斩断被一拂尘所阻,远远传来搅局声:“剑下留魂!”
诛仙之利无往不胜,断成几截的白毛翻飞,清微道长心疼的胡子直抽,“上天有好生之德,莫如给她个机会改过。”
这话术有点耳熟,含光盲猜,“可是蜀山前辈当面?”
清微被对面那尊闪闪发光的小金人照的一愣一愣,他们已经这么出名了么,撤掉望气术瞥见她腰上的墨玉牌了然,白子画连这东西都舍得给,不怪她知道。
基于人品的客气再多几分待自己人的亲近,“贫道清微,掐指一算贵国遇劫,特来相助。”
蜀山有一宝物名锁妖塔,能将妖气、魔气、怨气净化为灵气,对他们、对天下都双赢才到处当救护车。
那也不行,“你把人救走她再作乱岂不要算在我头上?”
这简单,清微对天发誓,“今贫道带走魔剑,往后所产生的因果均与你无关,贫道还送你《博物志》交换,可否?”
《博物志》又称《六界全书》,是门中历代掌门耗费心血出版的仙界百科全书,里面详细记载上到神界下至魔界的山川地理、历史人文,这一代掌门清虚更增添了特产优劣。
赔本的买卖不常做,实在看这娃乃长留内定有心交好,要不是蜀山不收女弟子高低得把这座镇山之宝带回去。
必须可,含光留着龙葵不当吃不当喝,换了搜索引擎多实惠,这下因果也了了,后顾之忧也没了,“成交!”
一手交书一手交魂,清微愉快的飞走了,她也不留下等着被道德绑架做这做那,沾染自身气息的东西全打包,不给这里一点找到她的可能,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后知后觉亲妹有大造化的楚大毛捶胸顿足,错过一个亿!
……
又到月圆之夜,乘风最先消化帝流浆扯着嗓子喊麻,‘我醒了,麻快把我放出去,龙龙要陪着麻。’
孩子出来第一时间给含光展示它的变化,小小的身躯上多了一缕金丝,‘我得了应龙传承,麻说我厉不厉害?’
应龙又称黄龙、老龙,是远古神话中助女娲补天、黄帝夺位、大禹治水的祖神,龙龙真是出息了,“为娘刮目相看。”
经常被夸还是会不好意思,乘风羞涩的贴在她颈窝,眼神孺慕,‘这都要谢谢麻,麻,我们现在去哪儿?’
“寻宝。”她还欠宠物空间、种植空间两条灵脉,一路走来白山是最有可能还债的,越靠近目的地越感到灵气充盈,灵药、灵兽层出不穷,一呼一吸俱是奖励。
龙龙指指点点,‘没问题,麻看上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含光轻笑,教孩子张嘴夸人、闭嘴发财,“凡事不曾落袋为安千万别说出来,得了好处也莫笑的太大声,否则你的报酬就会变成别人计划里的一部分。”
第7章 仙剑三7
(已补)
【昨天结尾部分重写了一版,为剧情流畅建议宝宝们动动发财的小金手回看一下,么么哒?(′e`)。】
相比之下灵兽就可爱多了,凡兽开智后多食草木浆果,长相软萌无污染,吃它之前必须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神兽的智能程度和武力值都非常高,既能和修仙者契约并肩作战,亦可开山建派自立为王,也不能吃,否则就不是牢底坐穿的事,妄图挑战底线者必会被追杀到不死不休。
她在凡间不用担心误伤,发现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蜜猪凭空凝聚冰弓、冰箭瞄准豆豆眼,嗖、嗖、一支木箭紧随其后贯穿晚餐的脖子,含光看向山林那边,手持木弓、身着粉衣的妙龄少女愣了愣,不料还有竞争者,“这算谁的?”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用惯了风异能轻忽神识修炼,长此以往不利于全面发展,决心从这刻开始走出舒适区,她看了看小蜜猪的身材平均分配,“一人一半。”
含光肚子不饿,没那么护食,人家客气她也愿意讲理。
霓漫天柔和了眼眸,锋利棱角尽收,对面修为比她高却不仗势欺人,她得识人抬举,“我那半给你,你烤熟了分我一口行吗,我吃的不多。”
两边亲戚办结丹大典、还有一个同学要过寿,一天之内三个席,霓千丈、苏蕊分身乏术,她当女儿的也得上。
霓漫天代替母亲前往百花宗祝贺,夫妻俩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出门,但她要去长留拜师少不得提前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长留不允许家中奴仆、婢女跟着修仙,然后蓬莱少主在外面吃了十八年来最多的苦。
含光哂笑道:“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会料理?”
这股劲儿霓漫天太熟了,九成是和她一样被惯出来的,霓少主撇嘴,“都不会做难不成咱俩要饿死吗?”
谁跟你咱们,她不走心的建议,“一分熟也能饱腹。”
血吃呼拉跟抱着活猪生啃有什么区别,霓漫天哀叹一声撸起袖子,“你带调料了吗,不行我硬着头皮试试吧。”
小蜜猪已经死了不用按,前后两箭血也放的差不多,接下来拔毛、清理内脏便可烧烤,半个时辰后,火堆上方散发诱人的香味,含光用匕首切了一块品鉴,“你手艺还不错嘛。”
“那是,做饭有什么难的,多吃点哈。”灰头土脸的厨师给猪肉串翻面,“这把也熟了,我叫霓漫天,你呢?”
感谢《博物志》科普,修仙者不用名字害人,“楚含光。”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随便聊聊便知她们的目的地有一段重合,她去神山寻宝,她去百花宗随礼。
霓漫天开心了,“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走。”
长寿村上方有阵法,也没别的路,“好,天亮就进村。”
霓少主出门不做攻略,生活必需品一个没带,含光掏出帐篷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奈,“可租可卖,灵石总有吧?”
“有有有。”霓漫天储物袋里装的都是灵石,随手拿出一块上品灵石问:“这个够吗?”
“够。”她恶补过灵石的价值,一百块下品灵石可兑换一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可兑换一块上品灵石,一百块上品灵石可兑换一块极品灵石,不想找零拿了顶质量最好、价格最高的粉色豪华帐篷卖出去,现实世界出品,有价无市。
就要这个高大上,霓漫天表示很喜欢,“真漂亮。”
喜欢就好,含光钻进自己的顶配露营帐篷休息,“晚安。”
连日风餐露宿终于有了归宿,霓漫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深夜一点绿,“晚安,我的朋友。”
是的,朋友,傲娇霸道的蓬莱少主长到十八岁看谁都不顺眼,双亲给她找的玩伴面上带笑,背后狗叫,不是把她当冤大头就是酸她除了出身一无所有,她不想让那种人沾光全部拉黑,还好这次出门出对了,她就喜欢看不上她的。
今晚又是月圆之夜,绿色帐篷里乘风最先消化帝流浆扯着嗓子喊麻,‘麻快放我出去,龙龙要陪着麻。’
含光还没睡,孩子出来第一时间展示变化,小小的身躯上多了一缕金丝,‘我得了应龙传承,麻说我厉不厉害?’
应龙又称黄龙、老龙,是远古神话中助女娲补天、黄帝夺位、大禹治水的祖神,龙龙真是出息了,“为娘刮目相看。”
经常被夸还是会不好意思,乘风羞涩的贴在她颈窝,眼神孺慕,‘这都要谢谢麻,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告诉它目标和方向,以及一个爬山搭子,龙龙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离开,她便把孩子没长大之前住的小窝收拾出来当荷包挂在身上,让它暂时待在这里。
乘风刚醒过来再睡不着,守着含光数金子把她哄睡了出去觅食,碰到她爱吃的不忘带几只回来,想念四哥的厨艺。
……
喔喔喔,野鸡怎么也当闹钟,霓漫天洗漱完问她单方面交的朋友想吃什么,“给我一口锅,一把调料,我强的可怕。”
晨起吸收紫气没被吵到,所以她不伤害它,含光循声看往鸡鸣方向,霓漫天福至心灵,眼神微妙,“要不煎个鸡蛋?”
【有点卡思路,等我捋捋明天补上。】
第8章 仙剑三8
(已补)
孙三毛跟看货似的打量,长得不错,她俩资质比百花宗那些女修更好,主上一定会喜欢,“一起带回去。”
你说你非给自己找不自在,含光筑基初期,运转《天行录》化用天地灵气一招秒杀,霓漫天练气后期,与李四毛实力相当,但蓬莱少主法宝多,一柄碧落剑杀人于无形,钱三花不才,送上两束干扰敌人视线的土卷风也算支持。
这波看走眼了,她向恩人表达歉意,“是我连累了你们。”
知道就好,霓漫天重新生了堆火补上延迟的早餐,刚刚那锅煎蛋被先下嘴为强了,“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钱三花一脸悲愤,“百花宗避世而居,与人无争,三日前一个魔头突然杀上宗门逼我们成为他的鼎炉,掌门不敌,用法宝护住师姐妹们暂避锋芒,可那魔头实在厉害,频频攻击阵法防护,掌门担心撑不了多久,让我出来找人求救……”
但她被发现了,再然后就碰到她们了,霓漫天合理怀疑,“你怎么证明你是百花宗弟子?”
经历能瞎掰,令牌也可以伪造,唯有一点绝对变不了,母亲的好友周四花自创独门秘技---钱三花从善如流,手指如兰引动绿叶白花,顷刻间给自己做了条小清新的裙子换上。
含光心中一动,忽然被美丽废物吸引,不想拒绝诱惑。
霓漫天信了,既是自己人这忙得帮,于是告别朋友先走一步,“别乱跑,等我行侠仗义完再回来找你。”
以为闺蜜带她享福,结果练出十八般武艺,怪体贴的。
钱三花欲言又止,含光忍俊不禁提醒:“如果阵法能从外面打开魔头早得手了,况且你认为她跑出来后还能带着援兵原路返回吗?就算可以,你进的去旁人未尝不行。”
钱三花补充,“掌门是金丹修为,那魔头起码有元婴的实力,我们打不过的。”她同门都准备好自爆为民除害了。
差点忘了无法碾压,霓漫天麻爪,“我该怎么智取?”
这位朋友有点脑子,但不多,她意味不明的凝视某个方向,说出自己的建议,“借道长寿村。”
原以为这个阵法是百花宗保护村子设立,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魔头和村民有pY交易,让祭品少走弯路,直达地狱。
顺手的事儿不妨多做点,“我帮你们一把,拿这个换如何?”目光落在钱三花的新裙子上,但别真给她一件裙子。
好在乙方听懂了,钱三花满口答应,“没问题。”
本就不是什么高深法术,她看得上肯相助是她们赚了,如若事后掌门不乐意,要打要罚也冲她来。
靠谱,含光跟龙龙说悄悄话,“我的风异能和神识无法穿透阵法,你的天赋却不受限制,帮我过去看着点,省的援兵还没到人质就寄了,那样人情落的没什么意思。”
终于到它大显身手的时候了,乘风兴奋的尾巴乱扭,‘麻放心,我一定把魔头留给你。’做好事要留名,它懂。
含光眉眼含笑,上哪儿找她家这么听话的崽,“乖。”
……
事实跟她猜测的相差无几,魔头名叫血煞,在世间万千邪修中本不起眼,正道下山积功德时侥幸没死,发现神山有一处灵脉要占为己有疗伤,但灵脉拒绝为他所用,于是血煞谎称山神显灵诈骗了一个村子,并设下阵法掩人耳目。
‘山神’每年都要娶一个新娘,实则利用她们采阴补阳,待伤势好些了不满足于凡女的稀薄精气盯上百花宗女修,他狂妄的认为鼎炉资质越好,飞升成仙指日可待,快了,就快了,“挣扎无用,你们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座下灵石成灰,苦苦支撑离火罩的周四花神色凝重,昔日师父赠她宝物防身,输入法力便可形成护体阵法,怎料单防变群防,心知法宝灵力消耗殆尽她们大难临头,暗暗传音长老道:‘魔头若攻破此阵我能拖住他两刻钟,你带弟子们快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修仙境界可以用一个详细的流程来解释,发现灵气、让自己的身体里充满灵气(引气入体),留住更多灵气,夯实基础(筑基),担心灵气不够用准备一个充电宝(金丹),担心发生意外再买份保险(元婴),不怕重头再来。
准备的差不多用灵气创业,然后选择适合你的方向(合道),经过一番努力事业有成(化神),收拾收拾上市(渡劫),上市成功即飞升成功(玄仙),从此超脱物外。
玄仙之上还有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当世修为至高者之一白子画便是大罗金仙,至于准圣和圣人是传说中的存在,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小境界尚可勤能补拙,大境界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一个金丹要怎么拖住元婴,长老吴五花是钱三花的师父,她也是死得起的人,‘加上我再多两刻钟,孩子们多一分生机。’
被长辈以命相护的苗苗们泪流满面,‘掌门/师父。’她们拼命祈祷师妹能带回好消息。
含光、霓漫天、钱三花路过一颗老槐树即踏进阵法,长寿村村如其名,胡子一大把还健步如飞的老头儿比比皆是,偏老太太少了点,偶然看到的女性也在二十岁以下,穿的灰扑扑、跟奴隶一样不敢看人,莫非这里只允许男人长寿?
三人揣着答案来,任那位126岁的村长怎么编都配合的说好好好,山神节要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怕她们破坏仪式明天再走是吧,“没问题,今晚打扰了。”
村民给她们送饭,霓漫天用火烧干净和另外两人躺在炕上装昏迷,入夜进来几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钱三花,看人没醒得出结论,“都迷倒了。”
126岁村长感谢上天保佑,“这两年山神要的新娘越来越多,再送下去都没人生孩子了,幸好她们来了。”原来他们知道山神娶妻的猫腻,只是为了好处闭口不谈而已。
“吉时到了,快给新娘子打扮换衣服。”
几个白天见过的女人拿着粗制滥造的胭脂水粉和简陋嫁衣进来,含光不想让脏东西近身织了一缕幻境,明知是推她们去送死还美其名曰找个好归宿,都这么擅长自欺欺人。
第9章 仙剑三9
(已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健壮的村民用三辆裹着红绸、插满鲜花的板车把‘新娘子’推进山神庙,风异能当眼睛一扫,庙高六米,全木质结构,大殿中央立着一块木雕牌位,名字、样貌见不得人只有神识附在其上,前头供案摆满香火三牲。
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她的神识还做不到来去无踪。
村民出去关上山神庙大门,霓漫天眼皮动了动,含光不着痕迹按住她的手,随即就有三个穿的和孙三毛、李四毛一样的人从木牌后出来把她们带进神山,钱三花极力按捺激动,掌门、师父、师叔、师姐妹们,我马上来救你们。
烛火转换星光,屋顶变成旷野,深入大自然,含光陷在奇妙的虚无中,万物有灵原来是灵脉的灵,它说了些她不知道的东西,‘血煞为窃取不属于他的机缘不择手段,我的力量越来越弱,阻止不了他多久,你除掉那个魔头,灵脉自取。’
第六感没反应,这个馅饼八成也是功德、气运出的力,既然神山真有灵脉,交易成立,“合作愉快。”
自从来了修仙界跟新兵蛋子似的一问三不知,没打过元婴无从模拟,只能参照她的魔法等级,底牌尽出,全力以赴。
五毛、六毛、七毛把她们仨带回老巢,一半喽啰跟血煞侵略百花宗,另一半在神山上到处搞破坏,用各种秽物结阵泯灭新生的守护灵,只等它消失大挖特挖。
你们挖的哪是灵脉,分明是我的墙角,含光立时暴起保护私人财产,霓漫天和钱三花开团秒跟,“都给我死!”
对面阵营里筑基、金丹都有,她耗尽仙法还有魔法,风异能锁定一方空间免得他们传音告状,五彩斑斓的元素大杀特杀,那两人越看越怀疑人生,筑基以后这么厉害的么,“姐妹,你灵力怎么用不完?”
她凡尔赛了一下,“我运气好多活了几年,都是经验呗。”
说实话没人信,霓漫天、钱三花齐齐翻白眼,一个握紧碧落剑坐实上古凶器之名,一个记恨魔头欺百花宗势弱半黑化力量大增,今天也是出息了,练气VS筑基,战绩可查。
不消多时小怪团灭,三人打完这场调息片刻奔赴下一场,钱三花发愁元婴该怎么打,“我们加起来有几分胜算?”
霓漫天跟耗子似的到处倒腾宝贝,遁符、护甲、霹雳弹、还有各类疗伤药物,“来,你们看哪个能用,可租可卖。”
朋友你现学现卖啊,含光挑眉,“双管齐下怎么样,据山神庙布置,香火对魔头来说应该很重要,你们去挑了长寿村,我趁他病要他命。”
喂喂喂,你把我当傻子啊,元婴病的再厉害轮得到筑基对付么,霓漫天不满,“休想支开我一个人当英雄。”
这时候脑子又好用了,她摊手妥协,“也不是不行,我打不过好歹跑得快,就是辛苦你给我当回垫脚石。”
你丫别是因为这张嘴容易得罪人才这么厉害(跑得快)的吧,霓漫天呵呵,“我看第一个主意就挺好。”
计划落定分头行动,她想把碧落剑借给小伙伴,含光让她留着防身,“万一我没拦住魔头你还能晚死一会儿。”
“呸呸呸,我才不死。”霓漫天头也不回的离开,边走边骂,“不识好歹的女人,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关心!”
爱在心头口难开?钱三花牙疼,你不对劲,我也不对劲。
眼底含笑目送两人离开,含光面无表情换上霓裳羽衣和垂花锦,传送到百花宗时血煞已攻破离火罩,龙龙暗中同他交手,利用空间异能和阵法将他的招式悉数转移,看到母亲来了飞过去显形并肩作战,这是它梦寐以求的一天。
为虚化实是何日,弃甲成林会有时,额生双角、背披两翼,四爪长尾的生物一经现身,血煞和百花宗女修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龙、凤、麒麟对他们来说也是神话。
她的魔法修为停滞在圣魔导师多年,再进一步就是法神,元婴大能并没有给她很大的压力,所以最高实力约等于合道。
难得碰上个皮糙肉厚的对手,母子俩兴高采烈试探自己的深浅,血煞贪婪的打量乘风,就算有神兽相助,一个筑基期的黄毛丫头能有多厉害,龙血、龙肉可是大补。
魔头零秒放弃鼎炉攻略巨龙,但轻视含光会让他吃一个大亏,剑起长虹贯日,诛仙之利大罗金仙也要避其锋芒,左臂孤零零的掉落在地,血煞反应过来后用尽手段都接不上。
顿时面露狠辣要她偿命,“再让你成长下去我可怜的兄弟们还不知要受多少苦。”
魔功不祥,只一星半点的黑红腥气便让四周花草树木枯萎,可想而知落在身上是何情形。
战术不用临时商量,一人一龙心有灵犀,巨龙吐息冰封千里,她登云踏月一剑封喉,血煞五指成爪吸来一个手下抛到半空,郑八毛起飞前还是人,掉地上就成了一块一块的冰。
这还没完,剑招来的太快,血煞不得不断尾求生,咬牙扔出耗费千年炼制的替身法宝代他死一次。
今日之战母子俩过于紧张了,含光以为的元婴是元婴巅峰,实际上的元婴是靠采阴补阳和香火堆到的元婴初期,底虚气薄,真论起来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金丹豁出去便能斩杀,也就是周四花护崽心切没认真斗罢了。
事已至此没打头了,乘风喷火送血煞一程,元婴的元婴钻出焦炭还想东山再起,两道无形剑气如影随形将其绞杀,百花宗的灭门之祸就这么化解了。
周四花忽然好想哭,勤勤恳恳修炼一辈子碰上个天赋型选手道心破碎,呜呜呜,前浪死在沙滩上。
乘风咂咂嘴钻进荷包露出指腹大的头,‘麻,没打过瘾。’
她也是,含光收剑迎上百花宗众看救世主般的目光,听着不重复的千恩万谢也只说收过报酬了,“掌门不必客气,蓬莱远客和贵派高徒在神山脚下,她们很快就来。”
(正邪掰头之长寿村分会场)
山神庙燃起熊熊烈火,霓漫天和钱三花分别薅着126岁村长跟某村民疯狂扇巴掌,“献祭女性、连累无辜,包办婚姻很好玩是吧,我成全你!”
第10章 仙剑三10
(已补)
一个好不容易活到这岁数真心不想死,一个还没活到这岁数死了不甘心,村长和村民痛哭流涕,“我们知道错了,都是魔头逼我们做的,姑奶奶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信你我就是棒槌,钱三花不顾体面唾他一脸,“呸,晚了。”打爽了把人扔火里拎起下一个继续,这村里没一个好人,女的推她们当替死鬼也不无辜,丢出去自生自灭算了。
庙毁村亡,霓漫天把人处理干净忧心忡忡的看向神山,“不知道那个没良心的怎么样了,死了还是跑了。”
怕成为负担才忍痛信了含光的邪,她可不是没义气的人,怎么着也要给唯一的朋友收尸,局外人不明就里难免胡思乱想,一枚蓬莱特制信号弹轰上天际冲淡她满腹悲壮。
青天白日炸开一簇火树银花,霓漫天喜出望外,筑基硬刚元婴还刚赢了,真让她出名了,“我们快去找含光会合。”
血煞身死,长寿村上方的阵法已破,两人心有牵挂风驰电掣赶路,距离渐渐缩短,霓漫天扑进好友怀里,钱三花与师长、同门相拥而泣,“你还活着,真好。”
你这家伙看着气场两米八,原来还没她高啊,含光拍拍某人的背,嚎两嗓子算了,不要流鼻涕,“谢谢关心,但千万别弄脏我的新衣服。”她真的只是提醒,没有催债的意思。
有也没关系,应该的,钱三花擦干眼泪把飞花术教给她,周四花非但不阻止还相当欣慰,五百岁整寿过得有惊无险,幸得贵人相助才没英年早逝,人救了她整个宗门呢。
掌门大手一挥,“小友还有什么看上的,尽管开口。”
她最想要的即将到手,这就够了,练习几遍融会贯通,衣服的颜色也随心情、性格千变万化,含光不吝赞赏,“没有两件一模一样的裙子,掌门好巧思。”
使用的人不同,材料排列组合也不同,自然不担心撞衫。
周四花喜笑颜开,相逢恨晚,“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两日后是我生辰,诚邀小友留下一同庆贺。”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情变现,她也该去验收灵脉了,生日party就不参加了,不过她拿出两盆荷瓣花型、素心无杂色的素冠荷鼎兰花当礼物,“晚辈尚有要事缠身,请恕我不能列席致意,预祝您道途无忧,前路灿灿。”
生无桃李春风面,名在山林处士家,好清雅的花儿,周四花怜贫惜弱,亦是爱花护花之人,百花二字本就一语双关,这礼物实实送到她心坎上,再度可惜含光不是她的亲传弟子,她发自内心希望她顺利,“也祝小友青云直上,金仙在望。”
周四花隐晦的表示会保守秘密,神兽出世哪次不伴随血雨腥风,识海禁制既保护她们,也免得害了恩人。
含光听懂了,同意龙龙露面就已做好应付好事之人的准备,但能少些麻烦无疑是开心的,这家人能处。
我先认识你的,你辞完她们居然不辞辞我,霓漫天愤愤不平的拉住某人,心中不舍,“你打算就这么和我分开?”
“不然呢?”她没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啊。
莫不是故意气她,霓少主鼻孔有冒烟的趋势,“给我个联系方式啊,以后我该怎么找你,还是说你没把我当朋友?”
含光轻笑,看来她要有一个土匪型闺蜜了,神奇魔镜重出江湖,“喏,单给你的,别人都没有。”其他世界除外。
这还差不多,傲娇的霓漫天接过粉水晶蝴蝶结手柄镜满意放手,她事先声明嗷,“必须秒回我信息,不然不理你了。”
含光留了个余地,“看情况吧,信号不好我也没办法。”
……
魔头去死后神山沉疴全消,守护灵神清气爽,说话算话,“你有随身洞府么,我住进去灵脉就进去了。”
你好像摆了我一道,买一赠一还是捆绑销售,含光复盘什么时候上的当,守护灵气的跳脚,“别不识好歹,我可是能产出灵脉的大宝贝,只要我在,灵脉就生生不息。”
那行,她看了眼宠物空间和种植空间的情况,既然一碗水端不平,这个选择还是交给别人来做,“你随便挑。”
嘿嘿,人暖暖的洞府也香香的,它喜欢,守护灵一头扎进宠物空间不出来,有家了有家了。
它也喜欢花花草草和毛茸茸,灵脉入住,小动物的快乐星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多了许多灵兽,然后地里长出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含光看的口舌生津,省的去挖。
接着尺玉和乌云也醒了,虎崽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之四灵,白毛如刺,泛着利刃般的冷光,身躯长到巨象般庞大,爪牙锋利可凿金石,比她腰还粗的尾巴必须列入管制刀具名单。
避邪禳灾,镇宅伏魔,孩儿未来可期。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豹崽也进化出新能力,在它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完美伪装中,增强友军攻击指数、减少对手伤害程度、堪称最强辅助,并且两崽都能直接和她交流了。
“麻、麻!”跟她想象中的小奶音相去甚远,洪钟一样的叫声粗旷威震天,喊得老母亲耳聋心碎,“嘘,少说话。”
不听不听,两崽从来没跟她分开这么长时间,叫完麻就跟流光似的猛扑,“要亲亲,要抱抱。”好在即将创飞她之前变成小小的一团,倒让她怀念起刚养它们的时候了。
一白一黑两只猫崽赖在含光怀里,黏了她好多天才缓解分离焦虑,龙龙看的撇嘴,“牛皮糖。”随后它也挤进队伍跟母亲贴贴,“我不占地方,一起一起。”
这时她们走到一个小渔村,不是长寿村那种盘踞在深山老林的犯罪窝点,海边地形开阔,村子里的人也热情好客,看她远道而来纷纷拿出最好的海鲜招待。
皮肤黝黑的老奶奶慈祥道:“孩子,放心吃,我们受过仙女恩惠,世世代代供奉,不能给她丢脸。”
村子唤作遇仙村,以前没有名字,因一位仙女救起被风暴打散的渔船才得名,村民每次出海都祈祷仙女保佑,平安归来的船则会把最大的鱼供奉给她,几百年过去已形成传统。
说来惭愧,她还没为海神神格做过什么。
第11章 仙剑三11
(已补)
在遇仙村住了一晚,次日一早被悦耳歌声唤醒,含光凝神细听,其音清朗空灵,闻之心喜,莫非这里也有条美人鱼?
她得了飞花术正是最稀罕的时候,从种植空间采了一捧郁金香为主题dIY今天的新裙子,主色为白色,自上而下晕染紫色,左肩绣一朵将开未开的星云花苞纹样,裙摆上兰卡白与贝儿的花瓣错落点缀,衣袂飘飘着实不俗。
坐在院子里缝制渔网的老奶奶了然,“被吵醒了吧?”
孩子鬼哭狼嚎、邻居拆墙挖地是噪音,如斯天籁是仙音才对,她没少收集前男友的声音当闹钟,其中尤利西斯的音色最多,“没有,一睁眼就听到袅袅余音是荣幸。”
请她吃饭、留她住宿的老奶奶王六花笑着讲了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村子里有个年轻人叫溪风,他喜欢用歌声唤醒大海,开启一整天的忙碌,人们累了、困了总能从中汲取力量,日复一日,后来歌声飘到天上打动了一位仙女;”
“她下凡与溪风相见,体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间烟火,天亮后溪风下落不明,仙女则守护村子百余年,从此只要有水的地方都能听到他们思念彼此的声音……”
嗯?这不古早仙凡网恋奔现名场面么,那溪风为什么断崖式消失,仙女不可能丑,难道她不颜控?
内心各种想法刷屏,胸口探出两只猫猫头、还有条龙赞同观点,“不回消息的男人不是出事了就是坐牢了,不能要。”
懂事的毛孩子会说悄悄话,王六花听不到,含光熟练的把它们按进怀里,你妈身上那么多优点,跟她学点好的吧。
“感谢您的热情款待,天光大亮,我该走了。”
王六花起来相送,昨天太晚了,她不放心一个小姑娘赶路才留她小住,年轻人是闲不住的,奶奶怕孩子路上饿给带了不少干粮,螃蟹、虾干、鱿鱼丝、还有两大罐干贝海鲜酱,煮面拌饭蘸菜,怎么做怎么好吃,“拿着路上当零嘴。”
含光莞尔,貌似全天下的爷爷奶奶都怕孙子、孙女吃不饱,接过特产放进空间别墅保鲜,她趁王六花没注意留下一枚平安符、一盘变异水果和一盒治疗风湿腰腿疼的药当回礼,金银给多给少都不合适,以物易物最诚心。
王六花等她走远才发现桌子上的东西,追出来早不见踪影,不由摇头笑道:“这孩子太客气了。”
海的那边是另一片大陆,含光没飞多久就坐在龙背上被孩子带飞了,乘风乐的摇头晃脑,“麻,好不好玩?”
“好玩。”海洋漫无边际,她正想拿出魔法扫帚跟龙龙比赛,云端又闻佳音,和在遇仙村听到的歌声一样,只是更清楚、更动人,同为爱乐之人,含光情不自禁取出玉笛相和。
溪风的歌声有她、有情,悠扬却充满相思愁苦,她的笛音不随波逐流共情你们好可怜,只赞赏所见所闻的美景,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在辽阔恢弘的自然中,小情小爱不值一提,起码她要做的事太多,没时间顾影自怜。
海水也为知己激荡,原当此乃单纯的以乐会友,不料海面竟向左右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含光惊讶,声控门?
万里浪涛静待有缘人,考虑到毛孩子还没进化出腮,水下战力受限,暂由她一人前去赴约,这也是天道第一次和崽崽对话,祂在她识海里投射了一个念头,‘需不需要帮忙?’
含光不明所以,下至海底宫殿见到一尊仙女石像方恍然大悟,她有海神神格,这位也是掌管天下河流的女神,神职冲突了,而那个念头给她一种只要说‘想’就能取而代之的肯定,立时失笑回复:“多谢厚爱,没这个计划。”
这种熟悉的感觉要追溯到帝流浆那日了,虽不知背后之人是谁,但莫名确信祂不会害她。
那行,天道走了会儿神继续当祂公正无私的管理者。
望着石像周围悬挂的海螺风铃,含光终于知道歌声是怎么来的,水碧无聊的都石化了,是笛声让她有睁开眼看看的冲动,所以开门邀请,“曲子真好听,你能再吹一遍吗?”
石衣扑簌簌掉落,清爽通透的仙女露出微笑,海底宫殿没有水,精巧发饰随歪头动作发出叮铃细响,格外动人。
含光轻笑回答,“当然。”同为声控,她对她很有好感。
玉笛就在手边,她重新吹奏,水碧越听越怅然,她不后悔认识溪风,但不该为他蹉跎神生,“我困在这里太久了。”
说来当年也没多刻骨铭心,不过是为声所迷好奇它的主人主动提出见面,结果见完人就消失了,她却因为不甘心等了几百年要一个答案……
这几百年水碧画地为牢,不说话也不离开,偶尔救个人、听听祈祷,日子越过越无趣,难得有个小朋友路过打开她心扉,她请含光陪她走走,边介绍海底宫殿的风景边讲述过往。
此地原在岸上,风吹日蚀早分不清是哪个王国的祭祀之所,后沧海桑田沉入水底,她也懒得收拾,懒得飘,套了层避水罩凑合住,所以风景都是人家原有的建筑设施,战损风。
含光听完嘴角一抽,仙女姐姐好耐心,“那你继续等?”
水碧苦笑,“留在这里看不到未来,放下一切离开又耿耿于怀,我知道我很没出息,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看向旁观者清的局外人,“你能作出这样的曲子一定很有见的,能帮帮我吗?”继续等下去还是带着执念离开。
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一般来说含光不帮人分析感情,“我也才十八岁,没有相关经验,但我可以送你一本书。”
《替身娇宠:男友年年十八岁》,名字很吸引人,简介说女主在一文不名时喜欢上一个男孩子,可惜没能在一起,后来功成名就了照着那个男孩子的模样找男朋友,你的眼睛、他的嘴巴、这个的声音、那个的身高……
要问为什么不去追求正主,因为女主发现她只是喜欢这款,而不是某个特定的人,结局的话往上看,书名暗示一切。
水碧拿到手哗啦哗啦的翻,强大神识令她不出一炷香就看完了,瞬间豁然开朗,男人一茬茬,又不是只有溪风。
第12章 仙剑三12
(已补)
这还等什么等,给一个男人十次机会不如给十个男人一次机会,她这些年错过多少美好啊,水碧懊恼的一拍脑门,拉着她飘向水面,“走,上岸,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含光轻笑,仙女姐姐就是想得开,“我还有几本书……”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再不回家房产都让天帝收走拍卖了,水碧着急证明自己还活着,先给她一颗圣灵珠当谢礼,“此物可当法宝单独使用,亦可和其他五灵珠填在蒲团里结阵辅助修炼,灵力比灵脉更精纯,等我忙完再好好谢你。”
几本书不值什么,这就够了,含光更想把人情用在刀刃上,“五灵珠有没有其他使命,我可以收集吗?”
对神来说那就是个有点灵力的小玩具,何足言哉,水碧爽快道:“我好姐妹夕瑶手里有颗风灵珠,回头要来送你。”
那真是太好了,含光甜甜一笑,“有劳仙女姐姐。”
她生的美,平常清冷疏离是性格,存心想交好谁没人能拒绝,水碧忍不住摸摸她如花容颜,“乖,常联系。”
(魔界)
用嗓子换美貌和网友面基的魔将溪风还不知女朋友醒悟,忙里偷闲关注她在做什么,他一直都知道水碧在海底宫殿,只是五百年劳役没结束不敢接触,便通过这种方式陪伴。
溪风熟门熟路的拿起海螺,以往只有他存在的歌声里忽然传出另一个人的痕迹,不由心里一紧,“是谁在吹笛子?”
不是他说的,溪风连忙站起来行礼,“魔尊---”
重楼竖起左手让他闭嘴,自己静静欣赏观海协奏曲,别看他披头散发、常年一身黑落拓粗犷,其实审美不差,他要最强的实力、最势均力敌的对手、最好吃的灵食和最好睡的床垫,以前溪风是最好听的声音,现在换人了,“拿来。”
溪风双手背后故意装傻,“什么?”
重楼似笑非笑,隔空将海螺摄到掌中,行动力超绝的新粉掐诀去追现场,可惜晚了一步,海底宫殿空无一人。
他不慌不忙时空回溯,先是紫色裙摆映入眼帘,随后是一柄温润细腻的玉笛,再就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小人儿,重楼一时分不清是笛子的白还是她更白,“你名叫含光啊。”
这里发生过的故事一一重现,魔尊也看到了那本书,赞小姑娘通透的同时幸灾乐祸,“溪风,你老婆不要你了哦。”
作为令两人有缘无分的罪魁祸首会感到内疚吗,当然不,溪风找的他,他也满足了他的愿望,公平交易不是么,不过小姑娘才十八岁,又是需要呵护的筑基,向来霸道的魔尊难得生出恻隐之心,“不能硬来,我好好跟她说。”
重楼正想去追含光,溪风怕顶头上司找水碧麻烦翻了翻公务把人叫回来,“魔尊,十万火急,七杀殿有异动。”
他深吸一口气握拳微笑,“杀阡陌,我保证不打死你!”
同一时间,结束历练接任掌门的白子画惊觉验生石绿光大作,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它上次这么奇怪还是遇到沧澜,也不知道他徒弟现在在哪儿。
……
动物、植物、影卫们陆续醒来,她的空间别墅重新焕发生机,金丝虎长到和哥哥们一样大,还多了个分身的能力,小金丝虎们也拥有本体转移伤害的异能,使用一次即消失。
果果等比放大后显得有些狰狞,给含光看了一次就不肯再变了,它也多了个神通,可以模仿、复制别人的脸和功夫,相似程度与时间均视自身实力而定。
飞飞则厉害了,独角兽本就具有解毒和延续生命的神奇魔法,此番新增审判一职,与上古神兽獬豸类似,赏善罚恶、惩处戴罪之身,遇到坏人就后退助跑,一头创死丫的。
其余有符咒加持的动物成为灵兽,没有的也开智修炼了;九大影卫亦收获不菲,除入梦、不死、无处不在、无限繁殖外特别推出合体暴击技能,不过使用后有很长的冷却时间。
种植空间给了她一个大惊喜,末世里收藏的变异植物纷纷进化为灵果、灵药、灵植、以后再治病可就不是那个价了。
这般喜事起码得大贺三天,含光飞越海洋停在一个名叫花莲村的地方,果果心疼它麻这段时间没吃到它做的饭大展身手,就地取材做了桌全灵食宴,吃的人、兽、影头都不抬。
晚上布了个防雨防风防蚊虫的阵法,她挨着各种毛茸茸看星星,尺玉赖在怀里滚来滚去,一边伸着爪爪踩奶一边撒娇,“麻,咱们不回家么,睡在这里遇到野兽怎么办?”
她有龙、有虎、有豹子,猴儿也不是泛泛之辈,含光忍俊不禁,“我想没有比你们更野的野兽了。”
这不能怪它们,她养这么多毛茸茸不图什么,只是因为她有宠物空间这个桃花源,想让毛孩子们过得开心,有架都自己打了,最多就是抱抱它们解压、吃点果果做的饭,孩子想进步她给找功法,就想养老的她也一日三餐照顾着。
个别见过她养小动物的前男友总说她慈母多败儿,真的可以饿它们几顿,她也当耳旁风,没福都要硬享,没苦为什么硬吃,她有能力就要给它们最好的一切,这大概就是毛茸茸们黏着她的原因,因为她不止花了很多钱,还有很多爱。
母子/主宠温情脉脉,偏有那不识趣的来搅局,食心魔刚吃了个大夫,正想往村里走却嗅到一缕更香的味道,于是偏离方向朝她们来了,神识示警,含光立即翻身待战。
今晚还想露营,睡觉的地儿不能脏,她在半路对上食心魔,欲下杀手时某人前来代劳,年轻的男声急促不失沉稳,转瞬人到音到,“上天有好生之德,道友手下留魔。”
第几次听这话了,她望着来者挑眉,“你是蜀山弟子?”
顾留芳愣了愣,他们应该没见过啊,“阁下怎么知道?”
毕竟你家长辈才跟我换了柄魔剑,今天又想从她手下救魔是吧,含光掂量食心魔值多少,“打算用什么换?”
下山之前没人告诉他降妖除魔还得换啊,顾留芳挠头,不知所措,幸好蜀山传讯解他燃眉之急,清微乐呵呵的说:“小友好久不见。”
第13章 仙剑三13
(已补)
自家高徒筑基后第一次下山历练,清微怕他被突然冒出来的蛇妖、狐妖、花妖之类哄了去跟几位师弟轮流照应,是含光的话他们很放心,这孩子看上去就不是耽于情爱的人。
蜀山长老出手大方,印象深刻,她也笑了,灵力凝成网将食心魔捆起来交给顾留芳,不怕赖账,“道长有礼。”
他们同长留情谊深厚,白子画的关系在这儿跟亲戚没区别,清微眉毛一弯,抚须交代爱徒:“留芳,请含光小友回来做客,报酬好商量。”余光瞥见掌门清虚给他使眼色又补充了一句:“花莲村还有咱们一客户,你找一找顺便带上。”
客户名叫花千骨,十六年前她携异香出生,花莲村上方煞气冲天、百花凋零、妖魔鬼怪蠢蠢欲动,清虚路过此地赐下御魔锦保了她十六年平安,十六年后御魔锦法力耗尽,需要充值,正好顾留芳在附近,捎她一程省的她自己跑。
传音毛孩子们自行回家,含光和顾留芳进村走了一遭,幸亏他们来了,否则花千骨就要被村民当扫把星烧死了。
这事儿还跟食心魔有关,它吃的那个大夫在村里德高望重,治病救人从不收诊费,颇受村民爱戴。
可巧花父病重,花千骨连夜跑去药庐敲门,彼时张大夫已经惨死,食心魔被修仙者的味道吸引差点死含光手里,花千骨一声尖叫引来村民,本就因她生来克母敬而远之的人们见此情形愈发害怕,高举火把送瘟神‘扫把星滚出花莲村!’
顾留芳施法熄火救下木屋里无助的父女,并对他们不分是非迁怒花千骨的行为表示愤怒,“食心魔又不是她叫来的,你们这样做死去的人能活过来、村里以后也不招妖怪吗?”
“不是她是谁,花千骨没出生前花莲村可从没闹过妖怪。”村民没有大智慧,小聪明却不少,忌惮他的神通不敢得罪,暂时退去,“张大夫不能白死,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
花正文命在旦夕又受了惊吓,此番出气多进气少,花千骨吓得不知所措,“爹,爹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顾留芳听到哭喊一个箭步窜进去救人,上手把脉乃煞气冲撞致病,顿时瞧她的眼神都不对了,之前是他草率了。
花千骨眼神希冀的望着救命稻草,“我爹还有救吗?”
顾留芳回神,“有。”从怀里掏出葫芦兑水化了一粒祛邪丹让她给她爹喂下去,他小声询问含光:“道友怎么看?”
静悄悄旁观至今的含光嗤了声,“关我什么事。”
花千骨要真是扫把星何愁不敢搬家,她从齐国一路游历到这里,乱世对路引查的不严,遇到敌人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还不知谁更危险;她若不是,明知被人不待见、欺负还跟包子似的任人拿捏,这配置不是虐恋女主就是灭世反派。
不过花家没有地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含光观察四周,哦,原来花正文是秀才,教书写信也能养家糊口。
丹药发挥作用,花秀才醒了,虽然思念过世的娘子,但更放心不下命运多舛的女儿,花千骨喜极而泣,父女俩跟看天神似的齐刷刷给顾留芳跪下,“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使不得使不得,顾留芳一手扶一个,“二位快起来,蜀山弟子以行侠仗义、降妖除魔为己任,在下实在当不起。”
“你来自蜀山?”花千骨对这个门派很有好感,“那你可知清虚道长,他对我有大恩,还不曾当面拜谢。”
顾留芳轻笑,“当然,就是掌门师伯让我们来接你的。”他顺势介绍身边快要隐形的含光,“这位是楚姑娘。”
少女娇憨可爱,礼貌问好,“顾大哥,楚姐姐。”
两人同时颔首,顾留芳还有师命在身,不欲过多停留,于是提醒她说:“十六年之期已到,我们该走了。”
这么着急?花千骨迟疑的看了看花正文,一来父亲病情刚刚好转她不放心,二来今天是她的生辰……
折腾了一夜天已大亮,花正文心疼女儿从小到大无亲无朋,他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恐吓坏千骨,因此请求含光和顾留芳留下吃顿便饭,“二位仙长数次搭手相救,小民无以为报,今日是小女生辰,恳请两位拨冗赏脸,不会耽误太久的。”
这……顾留芳下意识征求含光的意见,两个人组队不能总让一个人拿主意,道友你说句话啊。
要是她一个人肯定就算了,奈何这把当了搭头,人家真正想谢的另有其人,含光叹了口气抠抠搜搜的捂住钱包,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过生日?因为跟花千骨不熟又没什么利益关系只给送了套化妆品,不空手就行,“生日快乐。”
顾留芳紧随其后送了枚平安符,花千骨都当宝贝一样抱在怀里,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谢谢楚姐姐和顾大哥。”
无意中发现花千骨眼底浮起水汽,含光没有哄人经验急需离开或转移注意力的借口,关键时刻还是霓漫天救得场,魔镜发热,她避开众人接听,这个会自己哄自己,“身边有谁啊那么离不开,给你发消息都不看,我回蓬莱了。”
她能纵容盛世美颜的男朋友小作怡情就能惯着傲娇、口是心非的闺蜜耍小性子,“闲来无事做做慈善,有点亏。”
好友精成那样还能吃亏,撒娇呢吧,霓漫天扑哧一笑,自得兜底,“头一次发现你这么善良,亏多少,我给你报。”
看,你有这么大方的朋友你不宠?含光眉眼弯弯,“不用了,没多少,下次有多快跑多快。”
霓少主哼了一声抬起下巴,“那你要不要来蓬莱做客?”
不顺路,去了就赶不上长留招生了,“等我先报个班。”
也好,她还有摊子事儿没忙完呢,霓漫天福至心灵,“对啊,反正你也要报班,不如跟我报长留,我们还能一起。”
这倒是巧了,并非怕多个竞争者留一手,她习惯落袋为安再开香槟,“我就是打算去长留,没确定能进去之前担心有变数才没跟你说。”
霓漫天不是小心眼儿的人,自己选的闺蜜什么性格都认,她接受这个说法,“不怕,我带资进组,三尊实在眼瞎不收你你就拜我为师,肯定让你有学上。”
第14章 仙剑三14
(已补)
含光忍俊不禁,不是她自夸,“不想让你占这么大便宜。”
霓漫天更期待和闺蜜一起上学、放学、宿舍夜话的美好生活了,“那就说好了,长留见,不来打死你。”
她无奈摇头,动辄拉黑使用暴力,该拿你怎么办啊我的野蛮闺蜜,两人又聊了几句才回去入座,花正文亲自下厨的生日宴也好了,清炖羊肉、糖醋鲤鱼、凉拌小白菜、费了大力气才搞来的牛尾汤还有一碗长寿面,可谓诚意十足。
鱼身上撒了香菜叶,含光只喝茶没动筷子,顾留芳吃的也不多,父女俩便以为仙人都不食五谷,暗道修仙还挺省钱。
饭后顾留芳说该走了,这次花千骨痛快的收拾行李,他们要乘飞剑出行,含光看看她懵懂的小脸事先声明,“我虽然不是第一次飞,但从来没带过人,保证不了乘客安全。”
顾留芳闻言也不敢让她载花千骨,“那你跟我来吧。”
一身道袍的修仙者和披着御魔锦的少女一前一后站在放大数倍的巨剑上,剑身缓缓离地,花千骨抓住机会和花正文告别,“爹,我很快就回来,你要保重身体。”
花正文不舍的追了几步叮嘱:“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蜀山弟子都习剑,顾留芳飞的又快又稳,死死抓着前者衣服的花千骨渐渐敢睁开眼,蓝天白云入目,“哇,好美啊。”
含光捏了个灵力罩盘腿坐在魔法扫帚上啃饭团,顾留芳探知这一幕体贴的带着花千骨往前飞,他是个厚道人,体谅饭菜不合同伴的胃口,也怕客户伤心,两全其美。
飞了一日夜次日清晨至蜀山脚下,这里有一层结界区别仙凡,花千骨被自己人带着很轻易就进去了,只是以往熙熙攘攘的门派鸦雀无声,偌大的练武场残留二三师兄弟们的尸体,血气扑鼻,顾留芳慌了神,“掌门,师父,这是怎么了?”
问问问,就知道问,再不进入状态最后一个能回答你的也没了,含光持剑在手,厉声喝道:“多话,小心敌人偷袭!”
不出所料,七杀殿的喽啰凭空出现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还没成功就被她反手抹了脖子,另一边为长老们护法的蜀山弟子得知师弟归来连忙传讯,原是七杀护法单春秋勾结叛徒云翳,利用望方神器不归砚传送到掌门面前夺取拴天链。
清虚一时不防吃了大亏,拼着自己重伤击退单春秋,然而七杀来势汹汹,清微、净明、和阳、苍古、幽玄五位长老不得不冒险修炼秘术《至净法》,以期短暂提升实力退敌。
顾留芳听完追悔莫及,恨不能早点回来与同门并肩作战,联手清完小怪去找大部队前安顿她们,“含光道友,千骨姑娘,此番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躲好,抓着机会能跑就跑。”
他义无反顾的追随师长脚步,花千骨以为霉运扩散,蜀山遭难又是自己妨的坐立不安,“楚姐姐,我们不去帮忙?”
含光侧目,人家请你帮忙了么,就算你乐于助人,“你会什么,打算怎么帮?确定去了不是拖后腿吗?”
什么都不会,花千骨眼眶含泪,难过的低下头,她就知道她是个不祥的人,总是给亲朋好友带去灾难。
含光没想到有人主动找锅背,她当然不会走了,食心魔的报酬还没给呢,“你找个地方躲好,发生什么事都别出来。”
蜀山欠她钱,花千骨可没交保护费,不能再往里倒搭了。
财产保全不急于一时,她欲另外找个地方藏身,结果单春秋奈何不得五长老再次启用不归砚将她和花千骨传送到掌门清修之地当人质,含光气笑了,非得让她信命么?
霎时两道比诛仙剑更快的暗劲如游龙般从天而降,其一切断不归砚的法力,含光凌空翻身远离七杀阵营灵巧落地,花千骨则在不幸摔跤后被蜀山弟子拉到身边保护。
其二一掌掀翻白眉散发的单春秋摄走不归砚,重楼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华丽登场,实力强劲、身形高大的魔尊竟然给了蜀山上下安全感,“这么大的谋算你主子不来?”
他可不信杀阡陌一问三不知,坏事都是单春秋干的这种蠢借口,妖魔两界比邻而居,他不会放任他们坐大。
单春秋擦擦嘴角流出的鲜血不说话,重楼冷笑,魔力凝成大掌要将其捏死送杀阡陌一个礼物,无意中看到旁边的含光倍感惊喜,真人远比影像鲜活生动,“你怎么在这儿?”
含光不禁皱眉,反问这只黑羊羊,“我们认识吗?”
她换了件豆绿色裙子,和当日一样好看,重楼拿出在海底宫殿摘的海螺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可听过你的曲子。”
所以呢,你不会是来要签名的吧,含光不动声色,小心提防,此人远比血煞危险,不求打过,但求跑过。
你看你总把人往坏处想,白子画识货重楼还能不如他么,魔尊还没有最聪明的徒弟,眼下越看她越喜欢,直接递出橄榄枝,“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清微心里一紧,孩子可千万别明珠暗投啊,魔修没前途。
她最中二的时候也就一身黑,这还是个非主流,含光看的辣眼睛,不由别过头婉拒黑历史,“算了吧,贵派画风与我发展方向不符,况且我已经有师父了。”
什么师父能比他好,重楼不悦,被他当成串握在手里盘的单春秋差点窒息,“松……松手!”
闭上你的嘴,这个师父他当定了,重楼苦口婆心劝含光改换门庭,“孩子,你还年轻,不知道拜一个好师父的重要性,正常人终其一生摸不着仙门,我能让你少奋斗几千年。”
“不劳魔尊操心,我的徒儿我自会为她打算。”一道利光经重楼面前插进石柱,白子画从长留出现在蜀山,上仙白衣无瑕,孤傲出尘,伸手横霜剑自动归位,端的满身风华。
清微顿时松了口气,不怕对不起他了。
怎么会是他,怎么偏偏是他,重楼深吸一口气,眼眸深邃,单春秋再次遭难(我要空气),“原来她是你的徒儿?”
昂,活了几千年好不容易碰上的,你没有吧,白子画上前将含光挡在身后,正面与之相对,“魔尊可还有事?”没别的目的好走不送。
第15章 仙剑三15
(已补)
他们都是大罗金仙,打起来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还可能吓坏她,重楼低笑,他不会放弃的,暗中传音教含光怎么联系他,‘你现在不愿意我不强求,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在长留做客玩的开心点,谁敢给你委屈受只管找我。’
神识探得乌发间多了枚熠熠生辉的黑色羽毛发卡,不归砚也悄然转移到她袖子里,含光眼底暗藏惊讶,他挑眉邪肆一笑,朝她做了个口型:‘见面礼。’
魔尊专横霸道而来,通情达理的走,众人虽想不通他怎么开始讲理了,但走了就是好事,白子画看向含光,正要解释他没认错人,只是换了张脸杀阡陌又来了。
重楼把单春秋捏的半死,这位妖界圣君发现手下不在家后知后觉来当保护伞,他自诩六界第一美人,每次露面都排场不小,孔雀进不来密室,杀阡陌便摇着孔雀羽扇怒斥单春秋:“我和清虚老头交情不浅,谁让你轻举妄动的?”
为保护拴天链身受重伤的清虚被长老、弟子们围起来疗伤,顾不得跳起来打脸撇清关系。
白子画微哂,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清虚真死了你也不见得会杀了单春秋给他偿命,“废话少说,罪魁祸首必须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么说你是不给我面子了?”杀阡陌怒气勃发,单春秋对他忠心耿耿,偶尔有点小心思、自作主张他也不愿苛责,正邪对峙琢磨怎么保住他,浑不知有人歪了楼。
花千骨才在白子画与顾留芳间找不同,抬头又看到雌雄莫辨的七杀圣君,情不自禁感叹:“好漂亮的姐姐。”
含光无语扶额,区别正派与反派的差异是梳不梳头吗?
讨价还价呢,别闹,气氛仍然严肃紧张,白子画不为所动,“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你有多大的脸、多大的面子能让苦主把债一笔勾销?不给又怎么样,你打的过我么。”
小丫头有眼光,死对头还是这么讨厌,杀阡陌咬牙许了蜀山不少赔偿才把人捞出来,单春秋能发言后哭唧唧的告状,“圣君,魔尊把不归砚抢走了。”
“什么?”那可是能传送、能穿越时空的望方神器啊,被人抢走了他晚上还能睡着么,顿时扇子也不摇了,杀阡陌怒斥单春秋‘没用’,拎起他的脖领子找重楼讨要说法。
含光啧了声,既然好心人替她担了名,东西到她手就别想要回去,《博物志》说十方神器是么,未尝不可一试。
这下应该没人来了,白子画给清虚看了看伤势留下一份医疗大礼包告辞,“掌门好好养伤,我徒儿我先带走了。”
验生石有异后他不放心,循着墨玉牌追来接沧澜一段,幸好他当回事,不然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如今也该带她去认认门,孩子想玩他抽空再陪她玩,免得魔尊趁虚而入。
含光沉默,顾留芳还欠她点儿东西呢,不过人家这个样子也不方便说,同样行礼准备告辞,清微人老记性好,“上仙留步,此物赠与小友安神压惊,说好请你来做客,结果累你无辜卷入是非,等我们清理门户再邀你游览蜀山好风光。”
一块蜀山内门弟子令牌,持此凭证享门派自己人待遇,如借书求援、共享资源等;一本《符咒大全》,包含道家符箓、咒术、禁术等秘法,白子画是剑修,他们不会越俎代庖教她剑法,但蜀山其他绝学一样优秀。
两次送的礼都不轻,八成有她这位师父一份功劳,含光看向‘墨冰’,眼神询问要不要欠这个人情。
白子画点头表示可以收,他还得起。
谢过清微后师徒俩联袂离开,长留上仙有话对徒儿说没让她自己飞,“我真名白子画,沧澜会不会怪我隐瞒实情?”
含光耸肩,“我也有所保留,我们扯平了。”
真名换真名,他还得夸她常存警惕心,“其实沧澜二字也很适合你。”白子画说自己还是长留掌门,不怕徒儿骄傲,“你随我住绝情殿,等招生仪式结束就举办拜师礼。”
哇哦,运气好开到隐藏款,含光在听说他已经把不合理的门规改了后愈发有上仙嫡传弟子的归属感,“多谢师父关照,我和朋友约好长留山下不见不散,到时候得去找她。”
白子画考虑要不要多收一个徒弟陪她,思索一番打消念头,他只认准含光,多了肯定要偏心,不患寡而患不均,到时两人吵架还是小事,万一那个黑化害他爱徒怎么办?
不过他可以让师兄摩严或者师弟笙箫默收,绝情殿和贪婪殿、销魂殿离得都近,“你想玩就玩吧,招生仪式对你来说就是个过场了。”白·大罗金仙·子·长留掌门·画说的。
被霸道师父带飞的感觉真好。
位于崇山峻岭中的蜀山风景已经很好了,独霸洞天福地的长留还要更大、更仙气飘飘,主峰有三,巍峨矗立在门派中心,四周山水环绕,灵脉拱卫,其分别对应长留三尊,尊上白子画、世尊摩严、儒尊笙箫默,所以她该唤师尊的。
主峰之下次峰无数,修为达到元婴者均可分峰而居,观往来仙鹤与鼎沸人气,这便是大宗门的气派。
白子画领着徒儿认人,“这是你师伯,这是你师叔。”
含光依次见礼,形容洒脱的笙箫默笑呵呵送上见面礼,一个从凡人到金丹都能用的医药箱,“难怪师兄一直不愿收徒,原来眼光这么高,要收就一鸣惊人,好孩子,好孩子。”
师徒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清冷高华,含光年纪轻轻无人指点便已是筑基修为,遑论她满身的功德,古板严厉的摩严无可指摘,一样承认师侄身份,并将她纳入保护范围,“你师尊事儿多,修行方面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他送了一兜子上品灵石和一道封存法力的护身符,怕师弟没教过徒弟还想替他带一段时间,“不行你也来重修。”
他可不要小古板,白子画拉着含光就走,“婉拒了哈。”
一秒闪现绝情殿,徒儿的住处他早收拾好了,就在他隔壁,白子画没养过女徒弟,只会玩儿命娇惯,漂亮衣服、漂亮首饰堆满殿,都是灵宝法器,会做灵食的厨师也找好了。
第16章 仙剑三16
(稍等,补个字数)
这还不够,他观徒儿娇生惯养,格外留心照顾,“要不要再给你添两个童子炼丹捧剑?”长留提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他们不直说找奴仆打理琐事,而是点化草木精灵。
家长当的够称职了,含光说她自己有,并放出几个影卫过明路,省的被谁视作妖孽给收了,“师尊爱护本不应推辞,只是徒儿喜静,不愿旁人过多打扰,所以用惯了它们。”
他也不爱热闹,白子画神色一松,合该他俩是师徒,“你放心,以后绝情殿上就只有你我二人。”他没忘记答应过徒儿的事,“你不是想要宠物修炼功法么,我替你选了几本好的,都放在书架上了,你先看着,不合适再来找我。”
这么快就有着落了,含光惊喜万分,“多谢师尊。”
白子画眼底含笑道:“回头把你养的小家伙给我看看,能让你这么费心筹谋一定很可爱。”此刻他完美共情师兄的心理,不确定徒儿有没有空、会不会教,替她带一带。
那她的毛茸茸们赚了,没想好名单先答应下来,“是。”
嫡传弟子的份例他也给她领了,再没别的事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为师再给你介绍旁的。”白子画走到半路又不放心的回来,“晚上怕不怕,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含光表示无语,她这么大的人还会认床么,况且您讲故事的水平太拉了,平铺直叙索然无味,跟和尚念经比就多点血光之灾,“不怕,应该没有鬼会当着您的面来压我的床。”
其实独居多年不耐烦跟长辈住,看他管的严不严再说。
徒儿还怪幽默的,白子画笑了一下,“那你休息吧,对了,为师不讲究请安、晨昏定省之类的说法,你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来找我,绝情殿就是你的家,在家不用拘束。”
他没在客套,来去都不用含光接送,可以说很没架子了。
从前放寒暑假在家不干活是要被批判的,感谢师尊体贴,不过含光料错了一点,压床的鬼没有,夜探长留的魔尊倒是有一只,重楼不确定她睡没睡,先让羽毛动了动,那是他从翅膀上选的最漂亮的一根,还施了法,见羽如见他。
黑漆漆的人在黑漆漆的夜出现在黑漆漆的房间,重楼本打算放下东西就走,一道幽幽的女声令他笑出声,“阁下是不是太不把长留上仙放在眼里了,不怕我告状吗?”
他一脸无辜的转身,含光不想看纯色穿搭拉了一扇屏风隔断视线,重楼自知冒犯悻悻,但下次还这么干,“我敲过门了,他没反对,而且你会那么做吗?”
虽然两人就在白子画眼皮底下,但他总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徒儿,加上重楼魔气收敛的好,还真没人发现黑羊羊来了。
看在不归砚的面子上不会,“你后悔了,想要回去?”
俺们魔界不支持仅退款,重楼有被侮辱到,“看不起谁呢,杀阡陌已经让我打发走了,放心拿着玩。”
何况有这东西在她能多一分安全,想找他也方便。
含光纳闷,“那你来干什么?”难不成也是哄她睡觉的?
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重楼理所当然的说:“摆事实讲道理证明拜我为师的正确性,白子画肯定没我大方吧?”
第17章 仙剑三17
(稍等,补个字数)
白子画并不比重楼小气,头天带她回长留安顿这安顿那,第二天就教她怎么驱使流光琴了,且即使知晓她看过《博物志》还是详细介绍了十方神器的由来:
“数万年前妖神作乱,众神为拯救苍生合力毁去其肉身,并将妖魂与妖力封印在随身之物中,此琴主净化,可遏制涤荡心中邪念,但对使用者的心性有极大考验,你来试试。”
流光琴形似古琴,通体青蓝,琴头刻有祥云、莲花,琴尾用上古神文书写名字,每次拨动都会绽放柔和光芒,极美。
教徒弟跟养孩子差不多,他打算从零开始手把手的教,含光落座在白子画对面,挥袖将流光琴转了个位置,同时意有所指的暗示,“师尊不必过分溺爱徒儿,认识您之前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认识您之后也常有好心人指点考校。”
白子画没往重楼身上想,只当她说的是蜀山清微道长,但他并不觉得高兴,徒儿独立懂事算他无能,没关系,他会把含光没得到的爱与保护都补给她,“别说傻话,宗门年纪最小的落十一都好几百岁了,你在为师眼里需要好生呵护。”
沉甸甸的爱难免让她想到现实世界的父母和佟含光那一世,即使已近而立、经济自由还是需要他们规划人生的傀儡,佟志和文丽就更别说了,给每个孩子脖子上都系了条松紧,要么撒手不管,想起来就拼命锁喉,直到窒息。
含光眼里飞快闪过什么,她不缺爱,在最一文不名的时候也不需要救赎,她真正需要的是战友、是同盟、是工具、是踏板,她自己可以给自己提供爱,没有人比她更爱自己。
素手一拨,悦耳流畅的琴音从指尖缓缓流出,世人笑我太疯癫,我骂别人管的太宽,没听出来就没听出来吧,她也不是针对他,只表达向往自由的态度,神器之威加乐曲之妙,仙鹤都被吸引而来驻足欣赏,和乐翩翩起舞。
白子画无暇震惊流光琴愿为她所用,眼里充斥着化不开的怜惜之意,心向自由者无爱亦无恨,只心疼含光经历了什么,让她对万事万物毫无留恋。
一曲毕,琴弦泛起余韵,仙鹤振翅嘶鸣,‘好听,再来。’
暗道自己做的不够才让徒儿无所依赖,下定决心加倍对她好,白子画挥袖将神器送进摘星楼,“看来流光琴等到了它命定的主人,以后就由你保管了。”
十方神器干系重大,既不能碰面还不能被抢走,她压力不小啊,含光有所顾虑,“师尊这般看好徒儿吗?”
白子画轻笑,“你虽是我徒儿,但我不会要求你走我的路,扶正道不衰、护八方安宁是我踏入仙途立下的宏愿,你只要不祸乱苍生就行。”要求低到近乎没有要求,“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贪多嚼不烂,为师带你四处走走?”
她有太多日常没做,不是很想走,含光委婉表示要自己学一会儿,“师尊日理万机,徒儿不敢打扰,只求勤加努力不堕长留上仙威名,好给您争气。”
他再忙陪徒儿的时间总得有啊,白子画无奈,高兴孩子上进自律的同时失落,含光太乖都没有用他武之地了,“去吧,别太累了。”
第18章 仙剑三18
(稍等,补个字数)
莫说朋友,亲人、夫妻之间发展不均衡都容易忮忌彼此,产生矛盾,含光吃肉尽量避免吧唧嘴,所幸霓漫天也不穷,闺蜜火花还能续,不知这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门当户对?
一行人自去考试不提,落十一邀请师妹同看监控,进入迷幻森林前发到每位弟子手上的水银珠为水幕提供一块块分屏,认识的成群结队,自信实力的单枪匹马独行,还有眼珠一转想投机取巧的,能混到最后算他的本事。
“考核项目并不固定,上次是仙阶问心,下次可能就要换成兽口寻宝了,不过只有前两关在变,三生池水是老传统。”落十一说那是宗门法宝之一,“沐浴其中可除人间爱恨贪嗔痴,新弟子要依次走过毫发无伤才算入了长留。”
三生池水颜色各异,金色的贪婪池水洗贪,粉色的销魂池水去欲,无色的绝情池水绝痴,含光脑中警铃大作,心说这不完了么,连忙传音向白子画求救,‘师尊,怕怕,捞捞。’
云端之上,听完徒儿讲述前因后果的长留上仙一秒到达战场,‘莫怕,你放心大胆的走,万事有为师在呢。’
孩子初出茅庐能有什么放不下的,八成是被落十一吓到了,他已准备好为含光托底,没想到还是准备少了。
霓漫天等经历妖兽穷追猛打和悬崖铁索的回旋镖攻击后终于走到三生池前,报名时熙熙攘攘的新生如今只剩三分之一,落十一赶鸭子一样赶他们下水,“疼就叫出来,别忍。”
仙途漫漫处处有挑战,唯心无旁骛者才能勇往直前,王权富贵折戟,红粉佳人飘渺,爱恨情仇化为云烟,去伪存真众生百态,谁都有所放不下,这法宝有点东西。
白子画给徒儿一个安抚的眼神,含光深吸一口气没做任何准备步入绝情池,高台之上众仙云集,她就不班门弄斧了。
无色无异象发生,接下来的贪婪池、销魂池均让她呼吸微乱,刚感到疼痛眉心神纹一闪,一层看不见的水膜包裹膝盖以下皮肤让她不再受伤,含光握拳,她就知道她过不了!
小小年纪贪财好色,怪不得你打补丁说学到很多呢,谁教你的?白子画直嘬牙花子,但就这一个徒弟不能不要,忍着糟心在师兄、师弟发现异样前为她遮掩,你还学什么了!
无声咆哮不为人知,唯一需要她走个过场的考验有惊无险度过,次日举行拜师仪式,长留自上而下均盛装出席。
……
推开窗,屋子里浓重的熏香味儿被风冲淡,看西风卷起满地残黄,让人禁不住生出世间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的感慨。
梧桐树上的叶子被秋风吹的哗啦作响,不知是不舍自己的离去还是欢欣这样的解脱。
在这样的日子里,她本可以回家的……
“夫人,您身子还没好,怎么能吹风呢?”
云霞连忙放下药过来将窗子关紧,小心翼翼的搀着她坐在矮凳上。
慈音无所谓的笑笑“又不是纸扎的,吹吹风还能散了不成”
她端起那碗褐色的药汤浇到桌上的盆景里,速度之快让云霞都来不及阻止“夫人---”
“好了,下去吧,不要声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
第19章 仙剑三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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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仙剑三20
(已补)
因这个小插曲整节课孟玄朗都心不在焉,落十一见状不满,学不会是智商不给力,勤能补拙,不学就是态度问题了。
他下课找摩严告状:“师尊你都招了些什么人,自己不学还影响含光、漫天两位师妹。”
小姑娘们认真努力、优秀识礼,没人不喜欢好学生,要不是给师尊面子都想叫家长了。
大罗金仙之能通天彻地,摩严还没吱声,白子画听到徒儿姓名神色严肃,转瞬即到,“什么情况,你细细道来。”
闺蜜俩头挨头吃糖醋排骨时孟玄朗被落十一的弟子叫走,三尊在上容不得他隐瞒,白子画听说楚大毛想把妹妹嫁出去给自己换好处出离愤怒,“大胆,他有什么资格许配我白子画的徒儿!”
难怪含光总是疏离,原来受过这么大委屈。
折扇立住,笙箫默敏锐的看了他一眼,师侄年纪小手段可不差,已知她拜入长留之前就成功筑基了,师兄再爱才也不至于这般激动吧,仔细一看并无不妥,或许是他想多了。
摩严不比师弟心思细腻,哄着白子画消气,“索性那个狂徒付出代价了,别跟死人一般见识,何况现在你是含光的师父,没人敢越过你做她的主,我们都会给师侄撑腰的。”
白子画深吸一口气,他也发现自己不对劲,沉默寡言的回了绝情殿,忆及往事看着验生石发呆。
含光和霓漫天手挽手消食,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不免让她联想到大学生涯,下课匆匆跑食堂,出来还要再买零食水果才回宿舍,门禁前也要加一餐夜宵,饮食花费颇高。
霓少主又傲娇上了,“抱歉,成为你的师姐让你失望了。”
那你未免得意的太早了,含光掐指一算,“貌似是我先入门的,所以我才是师姐。”
两人年龄相仿,既然时间线不能服众,那就用实力说话,霓漫天提议,“门派大比见真章,谁赢谁是师姐。”不过这不代表她们要掰,“明天是桃翁的课,我来找你,早点起。”
不爱操心的人就喜欢什么都替她想到的朋友,“好。”
一对好朋友行至贪婪殿与绝情殿的岔路口分别拐弯,随着含光越来越近白子画的验生石又变成粉色,这几乎是她的专属色,然而白子画只知其代表她在附近,不明白为什么变,还有绿色的含义,这玩意儿传下来真的没丢过说明书吗?
想关心一下徒儿却心乱如麻,他传音代替,“累不累?”
晚上还有一节自习,现在说累有点早,含光站在师尊门口恭敬回复,“徒儿可以胜任。”
白子画顿了顿,“你我师徒一场,说话不必这般客气。”
那感情好,她从善如流的放松下来,“不打扰师尊休息了,徒儿告退。”下午的御剑术与云中斗法基本掌握,他给她的《七绝谱》还未倒背如流,乐、诗、棋、画、剑、药、食,功课不多,大部分都有基础,专注诗谱、食谱即可。
含光看的入神,夜里重楼准时到来,依旧隐藏双角,并换了身墨蓝色衣袍,妆容也朝低调柔和修饰,显得平易近人。
她眼前一亮,重楼就知道自己做对了,活了几千年一直以实力为尊,突然转型怪不习惯的,但没办法,他不作出改变徒儿压根不想看见他,那他怎么讲课?
魔界好师尊浏览过天上地下所有如何当师尊的资料,有教无类,张弛有度,最重要的是犯错不能着急体罚,要先耐心讲道理,不过他相信他的乖徒儿不会犯错。
所以先给了含光甜头---一楼与白子画所赠仙侠风完全相反的衣服首饰,暗黑冷酷系,搭配一下也能穿出去。
两位师尊大手一挥,衣食住行堆满摘星楼,她根本没机会穿自己衣服,端水大师不偏不倚,“明天我就换上。”
重楼果然高兴,二话不说开始教学,“为师有七种绝技,其一是魔神血脉赋予的不死不灭之身,有句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这儿是反着来的,修为越高对对手的压制越大,等你魔体大成世间无人能奈何你我。”
至于怎么个成法,他察觉到她身上也是有黑暗力量的,并且与仙术平衡的很好,传下精血继续保持就好。
“其二是空间天赋,无需神魔之井也可在六界来去自如。”重楼有心诱惑徒儿认真学习,“将来还可开辟空间。”
含光听进去了,意味着给空间别墅升级不用再花恋爱值购买空间扩容卡,这部分是重点,“请二师尊继续。”
不是为了炫耀,他真有这么厉害,“其三是焚天魔焰,世间异火万千,三昧真火、红莲业火、焚天紫火当排前三。”
“真火洗髓易经,淬炼金身,业火净化万物,毁灭乾坤,紫火去芜存菁,洗尽铅华,为师的魔焰便是由红莲业火修炼而成,也给你带了一朵,时间够的话守着你炼化。”
不早了,他得快点讲完让她去休息,“其四是魔神功,攻防一体,威力莫测;其五是刻印神通,对他人施法种下魔种,他眼即你眼,生死一念间;其六是献祭,人死后不超过七日可一命换一命,非常耗魔力,未至化神期不建议你用。”
这招不如魔法人偶方便,只需一张画像和一个召唤魔法。
最后一项绝技重楼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与天同寿,习得此法可在短时间内加倍提升修为,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但过后会像凡人一样手无缚鸡之力,严重了身死道消。”
“基本就这些,为师给你护法,你先融合业火吧。”
重楼说完释放魔气保驾护航,他每次来都会布两层结界,一层模拟安睡假象,第二层里才是他们相处真相。
含光秉承方法论探出神识接触小红莲,感觉虽热却不是很痛,起码在忍受范围内,她的雷异能曾被劫雷提纯,如今火异能也能更进一步了,异能与魔法的共同之处为元素系,不容易打架,后来魔法与仙法的冲突都要感谢虎符咒。
这是概念级的平衡,管你是什么、有多少都和平共处。
重楼看徒儿脸色苍白严阵以待,只要她露出丁点痛苦之色就代为出手驯服,他,魔尊哎,这么高的地位还能让不满二十岁的小徒弟吃苦了?
第21章 仙剑三21
(已补)
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含光从未设定依赖名单,也鲜少求助他人,并不知业火焚身时有个师尊想替她承担一切风雨,积年累月的坚持和重复给予正向反馈,火异能的威力更上一层楼,同时丹田里住进一朵欢快跳跃的火红莲花。
勿把两者混为一谈,前者如与生俱来的天赋,转瞬即发,但存在与否受限于世界意识;后者类似工具,却常伴吾身,即使受世界意识限制也能保护她本人不受外邪伤害。
重楼确定徒儿成功松了口气,“你会比我想的走的更远。”送了本火属性功法让她慢慢看,“为师先走了。”
隔壁白子画房间,他和含光聊完便因之前的别扭打坐闭关,消除迷障,而在重楼来后粉转绿的验生石唱了一晚独角戏人性化的叹气,非要我开口说话嘛主人?
翌日金乌初升,白子画放下疑问站在绝情殿门口目送徒儿上学,看到她穿了身午夜蓝的衣服也只是皱皱眉,这颜色倒不是不好看,就是衬得小姑娘格外清冷,她心情不好吗?
那倒没有,谁上早八都得挂脸,含光纵身一跃跳上仙鹤与霓漫天并排齐飞,早膳来不及吃,还好落十一让弟子提前给她们准备好了,闺蜜递来一个食盒,“喏,这是你的。”
“谢谢,下次我给你带。”我家猴儿的手艺非常棒。
贿赂仙鹤飞慢点她们吃完了再下去,桃翁的历史课,亲徒弟花千骨和轻水定是要坐第一排的,朔风来得早抢占第二排,于是她俩移步第三排,令想上进的孟玄朗脚步一转走向最后一排,身体力行离含光远远地,没惹,别害我。
上次挑拨失败,糖宝受命观察变数,荷包里修炼的龙龙察觉异样睁开一只眼,悄悄探出头锁定来源,在它面前班门弄斧么,“麻,有个小东西对你不怀好意,我能吃了它吗?”
无条件相信自家毛孩子,含光皱眉,还没大比就开始竞争了,“别在这儿吃,看它会不会行动,不然我不好解释。”
趴在花千骨耳朵里的糖宝忽然打了个冷颤,谁要害我?
桃翁讲的东西她俩都知道,甚至他不知道的她也知道,两同桌一心二用传纸条说小话,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求学苦海中的点滴快乐能回味一生。
结束一天大课回到绝情殿,白子画已经把自己哄好了,虽然还没消明白,但三天以后的事多虑无用,再犹豫下去恐怕错过徒儿成长,得不偿失,“《七绝谱》可有不懂之处?”
含光压根没发现他在纠结,老师检查作业,她便态度如常的汇报进度,“食谱只背会,没学会。”
白子画轻笑,他也没指望她能洗手作羹汤,“知道哪个能吃、哪个好吃就行了,又不是培养厨子,对了,落十一安排的上课时间是不是太早了,我记得你今早没用早膳。”
幻想师尊一声令下更改上课时间暗爽一下得了,真把早八改成晚八魔尊不得气炸啊,“漫天给我带了,明天轮到我。”
白子画颔首,“为师让九毛给你准备。”
冯九毛=绝情殿厨师,培训期间山下有膳堂暂时没让他开火,今天改了。
……
二对一上了一个月小课,门派大比如期而至,新入门弟子有人欢喜有人愁,优秀的一直优秀,落后的只是跟上进度,练气初期修为想在各门各派群英荟萃之际取得名次早了些。
长留作为仙界top1顺理成章主办这次盛典,三尊弟子充当门面展现新生代风采,由于笙箫默目前还未收徒,所以落十一不得不老黄瓜刷绿漆充数,加上含光和霓漫天正平衡。
蓬莱离得远,霓千丈和苏蕊思念女儿提前出发,竟成了第一个到的,夫妻俩看她稳重接待客人的模样骄傲,顶流就是不一样,这就把人锻炼出来了,“漫天---”
霓少主一脸惊喜,先看了落十一一眼,得到师兄肯定的答复才拉着闺蜜过去打招呼,“爹,娘,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楚含光。”亲闺蜜怎么能不见家长,她早想这么做了。
含光大大方方应对突发事件,“霓伯父,苏伯母。”
闺女上次回来他们就听过她的大名了,还没谢她在百花宗出手相助呢,霓千丈同苏蕊一脸慈祥,分别给了飞剑和蓬莱仙草大礼包做见面礼,“好孩子,拿着玩儿。”
难得遇到出身、修为、容貌、脾气秉性方方面面与女儿相配的朋友,漫天有人陪他们高兴啊。
没说几句又有客到,霓千丈夫妻放人,“你们去忙吧。”
蜀山来客都不陌生,老熟人清微道长带队,主力云隐和顾留芳,后者身边还跟着一位紫衣姑娘。
众所周知蜀山不收女弟子,清微想起来就叹气,顾留芳温柔的介绍她们认识,“含光道友,这是我朋友紫萱。”
他定是说过不少次她才不陌生她,两厢点点头权当认识。
紫萱确实知道含光,清微长老和留芳都把她当朋友,且留芳提及也没有任何旖旎之情,她便不认为这是情敌,但下一个人不一样,或许她还没发现自己的情意,可她看出来了。
得知故人参赛特来相见,花千骨的雀跃于看到紫萱时凝固在脸上,声音也跟着低了几个度,“顾大哥---”
顾留芳惊讶,“是你啊,你成了长留弟子?”
这就是她想给他的惊喜,花千骨掩下一瞬失落叽叽喳喳讲述拜师和求学的艰难险阻,“好在我都克服了。”
紫萱年纪也不大,被心上人冷落直接表现在脸上,月前十五灯会,两人阴差阳错一见钟情,彼此也有相守之心,此行跟来凑热闹,见顾留芳对花千骨的态度不高兴,那么喜欢行侠仗义,他就不能长得丑点么?
暗戳戳窥屏的东方彧卿更不高兴,长得那么像花千骨跟白子画一句话都不说,偏偏喜欢这家伙,别是认错人了吧?
“不行,我得亲自出马扳正命运。”于是谎称花千骨的亲属来给她加油坐在观众席上。
要问他为什么那么执着算计白子画得从二十年前说起,异朽阁算尽天下事,每代阁主均因窥测天机背负不祥诅咒,他们本就活的艰难,他的父亲还被五仙误杀,若不报此仇他枉为人子。
【四月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就五一了,祝宝宝们假期快乐!】
第22章 仙剑三22
(已补)
一个人被胁迫犯罪固然可怜,那因他而死的人就不无辜了么,七杀殿抓走小东方彧卿威胁他父亲为他们所用,五仙路过为民除害,得知遗言也救回人质让他瞑目,东方彧卿不去恨罪魁祸首反而跟他们合作,利用十方神器搅风搅雨。
或者说他有自己的打算,先驱虎,再吞狼,七杀殿也是算计的一环,他做了这么多努力,决不允许任何人翻盘!
花千骨以为来者是她爹,结果又失望了,“怎么是你?”
东方彧卿嬉皮笑脸,眼神意味不明道:“怎么不能是我,听说你要参加门派大比,我带着伯父那份来给你助威啊。”
也罢,有人专门为她而来还是值得高兴的,花千骨给他留了个亲友席的位置,“你慢慢看,我得过去了。”
这段时间霓漫天顺利筑基,含光迈入筑基中期,且值得一提的是朔风和她们关系好了不少,参加培训的新生共有二十一名,总有一个要落单,他不爱说话、不爱结伴独来独往,偏每次小测都能和闺蜜俩包揽前三,一来二去就熟了。
白子画跟徒儿透过底,“朔风是生方炎水玉的碎片,不知怎的修出神智,他来历清白、人品可靠,是可交之人。”
并且冷硬的颜值很让师尊放心,不怕她早恋耽误修仙。
石头成精啊,难怪总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含光沉默,这是真工具人来着,“我都行,主要看漫天。”
占有欲超强的闺蜜微笑:),我觉得不行。
但朔风不听,反正他话少,又不打扰她们聊天,最多结伴吃个饭,也不可能跟着回宿舍、互相叫起床、带早餐、一起上学,霓漫天见状也就默认他当个学习小组成员了。
比试分组从低到高共计九天,第一天是练气,花千骨、轻水、孟玄朗走上擂台,与此同时白子画带着徒儿见客,“这位是紫薰仙子,这位是檀梵上仙,都是为师的至交好友。”
东华和无垢很久联系不上,大概是被某人算计成功了。
“紫薰仙子有礼,檀梵上仙有礼。”他怎么介绍含光就怎么叫,敛目低眉,清冷自持,颇具仙界最强弟子之风范。
相思三角难以成形,檀梵偷看夏紫薰,夏紫薰偷看白子画,都夸他收了个好徒儿,白子画谁都不看,眼里只有含光。
夏紫薰强忍酸涩赠她一味香,鼓励她为师尊争光,“子画修为剑术样样出众,你身为他的徒儿切不可有损威名---”
她说到一半白子画就不高兴了,我还没给含光上高度呢,你倒施上压力了,让小姑娘别听她的,强势插话:“为师之名是打出来的,不是别人吹的,你尽力便好。”
檀梵见气氛尴尬把梵净山特产往含光怀里一塞熟门熟路打圆场,“哎,那是不是你们长留弟子,快分出胜负了。”
场上轻水和孟玄朗有输有赢,花千骨对太白门陈十毛险胜,今天成绩最好的是一名叫简兮的男弟子,总排名第二。
师徒俩和夏紫薰配合转移注意力,比赛继续。
两天后进行筑基组对决,白子画白天跟各派掌门开会晚上回绝情殿给徒儿考前辅导,“为师知你长于剑术,但你手上神剑杀气过重,恐招惹是非,莫如我再炼制一柄与你吧。”
不是怕她太厉害,是参赛队伍里有些碎嘴子他也很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他们叽歪含光仗兵器之利胜之不武。
师尊此番好意她自然是领情的,不过重新炼制岂不是太麻烦了,含光抱着湛卢、纯钧等收藏歪头请求,“左右都要劳动您,可否请师尊给它们回炉升级?”
白子画失笑,新欢旧爱她倒一个不落,“你明天来取。”
“谢谢师尊!”笑容比往常多了两分甜意,含光告退拐进摘星楼休息,徒留一人回味她难得的小动作,蛮可爱的。
今天见了太多人能量耗尽,瞄准大床扑上去充电,重楼还没来,他也知道门派大比的事儿,一早逛遍魔界淘换宝贝。
师徒间不止他在付出,含光做日常时用传音螺录了不少曲子,还有绫罗绸缎、名贵收藏,穿搭杂志保养品,礼尚往来,他不让徒儿白孝敬,“我的炼器炉放哪儿了,溪风---”
重楼背上有两只翅膀,长满五彩斑斓的黑色羽毛,每逢换季、打架免不了脱落,他都收集起来装袋保存,正好给含光做一件防护法衣,除却初学这是第二次用,早忘了扔哪儿。
溪风早前因失恋日日哭泣,他不想对着一张要死不活的脸打发他哪儿凉快去哪儿嚎啕,现在用着了来找人,看他还是这副死样子不耐烦,“你缓一缓,给本尊找完东西再哭。”
溪风不理人,都怪他让他失去水碧,有本事杀了他!
重楼怒极反笑,“出息,多大点儿事值得你要死要活。”
你可以压榨我,但不能轻视我的爱情,溪风据理力争,“你试过每天思念一个人吗?你体会过有情人相伴的快乐吗?你愿意为之放弃一切原则吗?没有,你根本就不懂爱。”
彻底放弃犀利风打扮的魔尊面无表情,他待含光温柔不代表所有人都有这个待遇,“本尊是不是给你脸了?”
对哦,他怎么敢的,溪风望着多了不少人情味、显得和颜悦色的主子猛然醒悟,悻悻找出炼器炉继续emo,水碧~
重楼冷哼,做好羽衣才潜入长留,彼时含光已经熟睡,知道她累极了并未叫她醒来,而是站在床边看着她出神。
溪风说的不全是废话,他每天想着她做了什么、每晚来指点她修炼,看她取得进步比她还高兴,或许从他愿意为她改变风格开始就不一样了,这是爱吗?可她叫他师尊啊。
满脑子打打杀杀的魔尊没长这根筋,今天不上课也不想走,环顾左右叫黑影过来,“本尊传你们一篇功法,学成不死不灭,实力大增,好好保护她。”完全没有教徒弟的耐心。
隔壁给她炼剑,这个帮忙调教手下,这算宿敌的默契?
天光大亮,重楼把投入不少天材地宝终于调成青色的羽衣挂在床头离开,含光醒来被告知二师尊刚走嗯了声,教了她那么久、又送了那么多礼物,基本信任还是有的。
第23章 仙剑三23
(已补)
黑三打好水,她洗漱更衣,白子画那边一切就绪,“时间来得及,你先吃点东西,稍后为师带你下山。”
昨晚霓漫天跟父母住的,早上也要一起吃,暂别闺蜜。
今日初赛胜者竞争决赛名额,花千骨抽到同门尹上漂,她才练气初期,人家已经后期,自知不是对手苦了脸,本想多撑几轮给顾大哥看,现下只能力求输的不那么快了。
东方彧卿将少女心事尽收眼底,慢悠悠的踱步过来问她想不想赢,“我有一个办法可助你越阶挑战为胜。”
营销大师眼神毒辣,花千骨心中一动,“什么办法?”
手指轻点太阳穴,这里存了不少仙家奇闻秘籍,东方彧卿胸有成竹,“我教你一套剑法,融会贯通必能反败为胜。”
花千骨犹豫道:“可我是长留弟子,这么做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糖宝急头白脸劝她听话,“谁教楚含光修炼?霓漫天不是蓬莱少主?我就不信她不用一点蓬莱仙法,娘亲就是太老实了,也该学学她们的厚脸皮。”
好吧,你说服我了,花千骨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帮我?”建议她来长留拜师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先后欠下两个人情不求回报,他人这么好的吗?
东方彧卿眨眨眼,“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想报答你啊。”
什么许不许的,花千骨红了脸,眼神躲躲闪闪,还观察顾留芳有没有听到,害羞少,心虚多,“我只是顺手一扶,当不得救命之恩,这话别再说了。”
东方彧卿笑容一僵,他开个玩笑而已,但那个人实在太碍眼了,“好了,不逗你了,听说门派大比前三可得三尊赏赐,我对他们的藏书很感兴趣,你若赢了可否帮我借几本?”
藏书阁典籍长留弟子人人可看,三尊私人图书馆非亲传不能进入,他要花千骨推掉赏赐想办法留在绝情殿,日久生情,不怕白子画不受生死劫影响。
花千骨同意了,东方彧卿即刻传她速成口诀,剑法是真的,不过再天才的人也无法在这一时半刻中领悟精髓,想赢的关键在他,异朽阁主找了个机会接触尹上漂,“待会儿的比试我要你输,演的认真一点,别被看出破绽。”
尹上漂不着痕迹点头,“知道了。”他真实身份是单春秋派来的内奸,本也不为登堂入室,自然不能太优秀。
上一场打完轮到他们,花千骨在擂台站定,眼神捕捉顾留芳的位置提剑攻去,她已经不是那个依靠保护的凡人了。
尹上漂配合斗了几个回合出线认输,花千骨就这样一路开挂,拿着东方彧卿分析的对手弱点攻略达到练气组第三的好成绩,第一是简兮,第二是蓬莱弟子。
落十一骄傲的宣布获胜者,简兮重重叹了口气,他这个身份混的太好不合适啊,魔尊明鉴,属下心里只有您。
太阳又一次升起时迎来筑基组初赛,含光身穿青羽鸿裳、持陵劲淬砺之湛卢抽取对手,简兮变换多个机位将效果图和云隐一起直播给重楼,这便是他在长留潜伏的工作。
含光VS蜀山云隐,霓漫天VS蜀山顾留芳,朔风VS蓬莱蒋十一毛,均是劲敌,白子画和摩严各自为徒儿揪心。
起手互相施礼,云隐自觉年长修为高礼让,“道友先请。”
先发后发实力为尊,含光道声‘阁下小心’率先出招,势如奔雷,气吞山河,其剑快、重、利兼具,不可阻挡。
云隐端的蜀山大弟子风范,不疾不徐耐心寻找破绽,但令他震惊的是没有破绽,他观察许久根本找不到机会反击,全程被动接招,凭多年习剑经验才没输的难看。
他是蜀山掌门清虚的弟子,宗门大师兄,引狼入室那个云翳是他双胞胎兄弟,已经被门规弄死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修仙这么多年从未想过不敌一小姑娘,苍天何薄于我!
一法通,百法融,内功于修仙界也有新的感悟,多年瓶颈不是她山穷水尽,而是世界等级就允许她到那一步,一朝破格拨云见日,柳暗花明,灵台通透,越打越渐入佳境。
清微暗暗摇头,师侄要输了,打眼一看,徒弟也快了。
紫萱紧张观战,一颗心随剑刃撞击快要跳出嗓子眼,这时耳边冷不丁传来一道激动的女声:“顾大哥必胜!”
花千骨声嘶力竭为顾留芳加油,轻水在同门异样的眼光中尴尬提醒,“你收敛一点,霓师叔才是咱们自己人。”
长留唯有白子画是大罗金仙,摩严和笙箫默都是玄仙,若真按修为逐级升辈三尊称呼前不知要加多少个‘祖’,因此除他们师兄弟三人外都比他们矮一辈,桃翁是元婴修为,和落十一平辈,他徒弟再比霓漫天矮一辈。
一个班里学神和学渣有壁,花千骨不跟她相处自然没感情,因此只是住嘴了,心里还盼着顾留芳赢。
含光与云隐过了五十招正欲结束,台下的尹上漂突发奇想,新生翘楚、尊上首徒,为什么不把明日之星扼杀在摇篮里呢,七杀内奸手心紧扣毒针,就是现在,给我死!
未防有人暗算,但她察觉身后劲风袭来反应极快的负剑相击,叮、毒针落地,身前云隐收势不住,眼看要刺破她的脸颊含光凌波微步侧身,四目相对时利剑划断一缕乌发,她一掌将他打出擂台锁定胜局才有工夫销毁断发。
白子画眨眼出现在面前揽她至身后,同时挥袖收起头发,修仙者的血液、指甲等物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没伤着吧?”
含光摇头,回忆站位、角度、弹道残留信息多重感受精准指向观众席一角,“毒针是从那个方向发出的。”
白子画拍拍徒儿的肩膀安抚,“为师知道是谁。”
尹上漂,他刚出手他就把人控制住了,只是还不等拷问来历就被怒不可遏的重楼弄死了。
含光不躲也不会受伤,然而三重保护敌不过战斗意识。
云隐满目愧色,为方才趁人之危向她道歉,“若非事发突然我断近不了道友之身,虽是无心,误伤你终究是我的不是,这瓶玉露道友拿去,权当赔偿。”
他绝情殿不缺这个,白子画不迁怒云隐,现在更顾不上他。
第24章 仙剑三24
(已补)
趁人还新鲜施以术法,白子画从尹上漂残魂中得知其东家咬牙,又是七杀殿,他就知道杀阡陌贼心不死,深吸一口气紧扣徒儿手腕承诺,“莫怕,为师不会让你白白受惊。”
长留上仙被众人拉着谴责七杀、讨论对策,含光对上霓漫天和朔风担忧的目光回以眼神,心态尚稳,可以继续。
日落后白子画让她自己回家,他提着断念剑打上七杀殿,孰料有人先一步到来,直杀的妖界圣地死伤无数,哀鸿遍野,三把手旷野天都寄了,横尸当场死不瞑目。
好冲的魔气,白子画神色凝重,“是重楼,那杀阡陌呢?”
打不过魔尊跑了,走之前只来得及带上单春秋,连天方神器谪仙伞都丢下了,当然,这会儿已经到含光手里了。
此物合拢可见金白双色,撑开华盖如云,主防御,可反弹一切攻击,没有危险的时候还能当配饰,重楼一脸宠溺的看她搭配衣服,偶尔给出独到建议,“试试墨绿色和柔雾粉。”
她依言换上也给足情绪价值,“相得益彰,喜欢吗?”
拜托,谁会嫌弃神器啊,何况还是如此颜值的神器,含光诚实点头,“多谢二师尊记挂徒儿。”
嘶~重楼听到那个称呼一阵牙疼,是不是不该着急定下师徒名分啊,现在听她这么叫有点罪大恶极,“咳,那什么,今天你受惊了,好好休息,私教等门派大比结束后再继续。”
那日守了她一夜已经很出格了,不好再跌破下限,否则一定会有超出控制的变化,‘安神汤’送到他作势要走。
含光拿人手短不得不客气一下,“恭送二师尊。”如果精神损失费都是这个标准的话她有一点想法……
不好不好,再贪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是她的跑不了,不是她的也能硬求、乱求、上庙里求,总之来都来了。
我还是喜欢你对我不客气的样子,脚步一顿重楼走的更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么停止遐想,要么解决这个称呼。
……
重楼血洗七杀殿,白子画又拆了一遍郁闷离开妖界,修到大罗金仙的哪有笨蛋,前后联想得出一个令仙伤心的事实---合着预防针还有一层意思,某人从没放弃对他徒儿的觊觎,怪不得收徒那日给含光送礼,上门挑衅来了啊。
恍然大悟的大师尊破天荒踏进摘星楼,望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儿神色复杂,说怪她私联魔界舍不得,说原谅还过不去这个坎儿,白子画心里委屈,他不好么,为何要拜别的师尊?
余光瞥见她明天要穿的衣服更是拉下脸来,就说自己准备的裙子里没这些阴暗色儿,手比脑子快把紫苑色那件团吧团吧扔衣柜里换了件松花色的来,回隔壁自己也在领口、袖子上加了几笔,这样一眼就能看出谁才是亲师尊。
次日得知漂亮衣服历险记的人无语,大师尊知道的都算晚的,既然他没立时发作她也不会傻乎乎凑上去认错领罚,况且她不认为自己做错,她只是爱学习而已,哪儿错了?
好看的裙子含光都喜欢,有得穿就没特意换回来,初赛三战三胜,复赛她抽到御兽宗弟子韩十二毛,对方一上场便召唤了两条吞天巨蟒,将近七米的身高瞅谁都是蝼蚁。
修仙界的蚊子都会变异,天道赋予的奇奇怪怪能力不可小觑,吞天巨蟒实为妖兽,血盆大口无所不吃,她对面这俩还是成长期,据《博物志》记载最大的蛇一口吞了一座山。
昨天的比试韩十二毛是看了的,师长、同门也跟他分析过万一抽到她怎么应对,结论是用御兽宗的长处克制她的短处,既然她剑法厉害不让她使出来或许能赢,因此一条吞天巨蟒牢牢守在韩十二毛身边,另一条拼命挤压含光活动空间。
想法是好的,但谁告诉你们她就没有毛孩子了,灯笼大的眼睛紧锁目标,大蛇嗜血本能更甚理智,龙龙不能容忍两条泥鳅欺负母亲,长啸一声凭空出现将吞天巨蟒踩在脚下。
牛大的眼睛震慑全场,巨龙气息天然压制万兽,各门各派死一样寂静,意识到它是什么时眼神狂热如火,“龙,真的是龙,神兽再现了。”
多少年没见过神兽了,这还是一个小小筑基的龙,虽然这个筑基有仙界最强的师尊,但白子画还能把他们豆沙了?
远程关注比试的魔尊注意到所谓正派之嘴脸冷笑,白子画不能他能,敢用天下苍生道德绑架含光交出巨龙的人是心高气傲,真说出口便生死难料,试试就逝世。
不可一世的吞天巨蟒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这还比什么,结果不言而喻,东方彧卿震惊,龙都下场了他还怎么算计?
异朽阁主脸色扭曲,白子画命也太好了;糖·奸细·宝瑟瑟发抖,它知道错了,它以后再也不说楚含光的坏话了。
惊艳亮相助母亲毫不费力赢下这局,乘风变小站在含光肩上骄傲的抖抖翅膀,“麻快夸我,我棒不棒?”
“棒,龙龙太厉害了。”有生之年也是体验了一把母凭子贵,笑了笑带孩子遥对裁判席行礼,“来,随我拜见师尊。”
它是有文化的龙,书上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麻的父亲不就是---乘风口吐人言,“姥爷好。”
驻颜有术、青春正茂的尊上窒息,他徒儿养的哪怕是条虫他都爱屋及乌当自己虫,但‘姥爷’这个称呼就没必要了吧,白子画干笑,“乖,有人敢欺负你们娘儿俩只管来找我。”
左右摩严、笙箫默、夏紫薰、檀梵等许久说不出话,他们与东方彧卿想到一起去了,师弟/师兄/子画命也太好了。
神兽降世比门派大比更具吸引力,接下来数场双方均无心进行,筑基组比了几场都是含光、霓漫天、朔风三人赢,最后他们决出一二三,落十一抱回金丹组第一大比结束。
苗苗们顺利升级离开新手村,三尊履行承诺发放奖品时笙箫默当众宣布收朔风为徒,他本人喜欢活泼一点的徒弟,架不住他和含光、漫天两位师侄玩得好,被带飞了。
众掌门不想走,他们还没近距离观摩神兽呢,“尊上---”
千万别说他不爱听的话,白子画铺开神识,释放独属于大罗金仙的威压,“叫我也没用,长留不留客。”
第25章 仙剑三25
(已补)
打得过长留上仙的又不是没见过神兽,打不过的只能识趣下山暂避风头,算你厉害;夏紫薰留到最后跟白子画表白,她是掌管世间香气的仙子,特意选了一束粉玫瑰代替无法宣之于口的心里话,你是我一眼就喜欢的人。
白子画不经意瞥了眼复又死死盯住那抹温柔含蓄的颜色,他好像要抓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夏紫薰不明所以,“什么什么意思,爱的宣言、初恋、心动、纯真,不是感恩就是守护,或者你更喜欢红玫瑰?”
原来如此,白子画喃喃自语,“这就是你带我去找她的目的么?”验生石不长嘴,天道在上可怜他错认师徒拨乱反正,竟是他亲手推开自己的天定良缘,你但凡给我托个梦呢。
从师徒过渡为道侣接受的毫无障碍,为难的仅是如何改变名分,小姑娘一心当他是师尊,一朝告诉她叫错了称呼能想开么,以及他该怎么让那些碎嘴子闭嘴祝福他们?
在花语里选了个‘谢谢’的意思拒绝夏紫薰,白子画不由自主走到摘星楼,刚好含光也有话跟他说,“师尊,徒儿观数场比试心有所感,此番想闭关冲击金丹。”
白子画愣了愣,很快反应道:“闭关好啊,闭关需要清静之地,我已为你准备好你知我知的静室,保证无人打扰。”唉,终究是他醒悟太晚,有什么话都等含光闭关结束再说吧。
从摘星楼到静室的距离,他连师兄不同意他和含光在一起掌门之位甩给谁都想好了,可谓万事俱备只待她点头。
重楼也犹豫要不要改变他们的关系,都怕含光接受不了一拖再拖,总以为还有机会,但谁知她一闭关就是百年……
修仙界的岁月说值钱只在冲击境界的关键几年,说不值钱打个盹十几年就过去了,在含光看来只是难得能专心修炼《天行录》的自习时间,累了换套功法、做做日常、陪陪毛孩子们,可在外人眼中这一百年发生了太多事。
东方彧卿重新制定复仇计划,得知紫萱女娲后人的身份引七杀攻打南诏,并把消息透露给顾留芳等他去支援恋人。
七杀殿因旧事元气大伤远遁凡间,单春秋在重楼面前不够看却远不是几个小年轻能战胜的,为爱情与道义而来的顾留芳永远留在南诏,紫萱和花千骨均痛不欲生。
这时东方彧卿蛊惑花千骨找到生方炎水玉可以复活他,花千骨便用门派大比的赏赐换取进入儒尊图书馆的机会,十方神器的下落除了实在找不到那几个近乎明牌,但也不是谁要都给,单春秋偷不归砚还是东方彧卿百般算计助力的呢。
“我还没有报答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花千骨翻书翻到近乎疯魔,“炎水玉,炎水玉到底在哪儿?”
此话让朔风听到不亚于催他快去死,可他好不容易有了人样,能上学、能吃饭、能交朋友,为什么要死?
朔风将有人惦记他小命的消息捅到师尊笙箫默处,笙箫默提审花千骨,“谁告诉你炎水玉在长留,你找他做什么?”
她解释说自己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好奇而已,“儒尊在上,弟子不知神器这么重要,再也不敢了。”
轻水和孟玄朗都替她求情,“儒尊明鉴,您火眼金睛绝对不会看错人,我们愿意作证,您就饶了千骨吧。”
“唉,让你们说的我怎么忍心,罚一年禁闭以观后效。”
笙箫默心软,这惩罚并不重,但当事人泪流满面频频哀求,“弟子知错,也愿意受罚,可眼下弟子有不得已的苦衷,恳请儒尊容情,待弟子了结心愿必定加倍反思。”
一年,顾大哥都轮回了,她就算找到炎水玉也没用了。
“不知足的东西,屡教不改还敢蹬鼻子上脸,觊觎神器逐出长留也不为过!”销魂殿内忽然响起吓他们一激灵的声音,摩严挟怒而来,“打量本尊一样好糊弄是吗?”
笙箫默暗忖,难道这里还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最古板严苛的世尊冷哼,“你自己说还是本尊帮你说。”
花千骨咬唇,“顾大哥救过我爹,此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蜀山与长留交好,清虚掌门都没开口轮得到她操心,摩严给她改过的机会,“知恩图报其情可悯,但你行为不端是事实,罚你十年禁闭静思己过可认?”
花千骨张口欲反驳,轻水和孟玄朗拼命捂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把世尊惹完了你什么都做不到。”
被拖走的少女眼神绝望,没人找炎水玉顾大哥怎么办?
事后笙箫默讪讪不敢看师兄,摩严恨铁不成钢,“有听别人诉苦的闲工夫多少心疼心疼自己的徒弟。”
说起来就心累,子画太护短,他是一点儿不护,两个人不能中和一下。
师兄教育师弟,朔风松了口气,好险,他活过来了。
……
花千骨十年禁闭,东方彧卿不改初心,通过糖宝忽悠她和白子画谈,“修仙之人的体魄抗造,说不定十年后他还没投胎呢,娘亲要是有尊上保护就不用怕那个老头子了。”
这话给了她希望,虽明知理智上不该缺德,但为了救顾大哥没得选,得到炎水玉她会来求他原谅的。
十年后花千骨先去找白子画套近乎,以请教问题的借口叩响绝情殿大门上来就扎心,“尊上,楚姐姐还没出关吗?”
在绝情殿蹲了十年无所事事、种药材打发时间的人失手捏碎精心养护的冰莲,含光闭关不出,若非验生石确认她的安全他早按捺不住进去了,日复一日困在未说出口的情意中渐趋变态,那个名字已是禁忌,白子画闭眼送客,“出去!”
花千骨咬唇靠近水晶湖,接手冰莲的同时试探性触碰他手背,“尊上可是饿了?弟子擅长厨艺,我做饭给你吃。”
这个距离令验生石终于显现生死劫该有的橙色,不过只亮了一瞬就被粉色代替,白子画没让她碰到,挥袖把人扇出老远,“这次本尊当你想岔了不懂事,再有下次就不客气了。”
不好,救人心切打草惊蛇了,花千骨连忙跑回来跪地挽回,“尊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拜您为师。”
第26章 仙剑三26
(已补)
“本尊在长留一日,这绝情殿就只会有我和含光两个主人。”白子画说的是女主人,其他人理解的是接班人。
追问犯错弟子改造进度的摩严大怒,他已经给了花千骨一次机会,怎料她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竟打上子画的主意,事不过三,“来人,将这欺师灭祖之徒逐出长留!”
一个二十六岁,一个度过上百次二十六岁,他可不信她这么做是为了拜师,要知道子画和顾留芳起码有五分相似。
花千骨的确心思不纯,但摩严也轻看了她的情谊,真爱一个人怎会允许旁人替代,她看到白子画只会更加心痛。
刑满释放不到一天又面临审判,这次没人给她求情了。
十年禁闭,孟玄朗的父王因病去世,临终前叫他回国继承王位,轻水为爱放弃仙途,以周国郡主身份跟在他身边当谋士,倒不是她不想联姻,皆因孟玄朗另有所爱不肯接受。
就两个朋友还一起退学了,成为弃徒的花千骨无处可去,收到孟玄朗下山前留给她的勾玉特往蜀国送还。
从青涩大男孩成长为蜀王的孟玄朗一百个欢迎,甚至希望她留下来当王后,“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别怕,还有我。”
故友重逢,轻水笑容勉强,“出来了啊,其实不是长留弟子也挺好的,你再追求尊上就没人反对了。”
摩严为全双方颜面不曾将退学原因不曾广而告之,了解她的人还是能从只言片语里猜出来,但轻水希望她移情别恋。
花千骨苦笑,她不会答应孟玄朗,也无法解释原因让轻水放心,只得失魂落魄的离开;她还想去蜀山祭拜一下顾大哥,让他再等等,她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他。
顾留芳的师父清微得知来意震惊,劝她不要再为难自己,“放下吧,执念缠身会害了你也害了他。”
找什么炎水玉,紫萱已经以女娲后人的身份同天道做交易,护佑留芳转世投胎,起死回生是神和神器才能做到的事,但神眼里看不到他,神器又找不到,还是相信紫萱更靠谱。
这在花千骨看来就是师门都放弃了顾大哥,顿时跟被踩到七寸一样逮谁咬谁,“不,你们都不信我可以救他,我偏要救给你们看,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花千骨放完狠话就走,清微一脸牙疼的看向师兄清虚,“你跟她接触最多,她以前也这么轴吗?”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他们认识的时候都不是啊,清虚愁得胡子打结,“早也看不出来她是个犟种啊。”
仙界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花千骨漫无目的游荡,想起被蹉跎的时光回花莲村看望父亲,立誓修仙时的雄心壮志犹在眼前,现实是刚入门就留级,她无颜面对父老乡亲,生怕结果难以承受,一扇薄薄的木门阻隔血缘,不敢进,不想退。
出门倒垃圾的花正文一脸惊喜,“千骨,你出关了?”
花千骨愣神,随即看到东方彧卿走出木屋对她笑,原是他为让她心无旁骛当生死劫把花正文照顾的很好,只报喜不报忧,逢年过节还以朋友身份慰问孤寡老人。
她以为她失去所有朋友了,花千骨潸然泪下,“谢谢你。”
三千多个日夜,糖宝陪她的时间都快赶上花正文了,见状眼泪汪汪,忍不住偏心,“爹爹,我不想再帮你骗娘亲了。”
差一步害得她众叛亲离,东方彧卿可怜花千骨心软了一下,但微末觉醒的人性很快被仇恨冲淡,强迫自己别开眼问她之后打算怎么办,“你还要救顾留芳吗?”
“当然,我最不缺的就是忍耐和坚持。”花千骨在家当了几天孝顺女儿再度踏上复活顾留芳之路,阴差阳错结识怀念妹妹琉夏的杀阡陌,一声‘姐姐’重新得到庇护。
她向妖界圣君打听十方神器,杀阡陌对此不感兴趣屡屡转移话题,单春秋却很爱听,详细给她说了一遍应用指南,“要么运气好找到炎水玉,要么集齐其他神器召唤炎水玉。”
花千骨若有所思,不知不觉成为棋盘上最重要的一环。
……
也是时运不济,云隐已是蜀山内定的下一任掌门,顾留芳可以成婚生子还被算计死了,好不容易转世成林业平,再续前缘还有了孩子,但东方彧卿想利用花千骨就不能让她的白月光活着,一次人为制造的意外,顾留芳2.0又死了。
沉浸在幸福中的紫萱崩溃,“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女娲后人代代为女,她们有了女儿会慢慢变老,一身法力也会随女儿长大过渡到她身上,她还没和留芳相守,不能就这样认命,于是紫萱用水灵珠封印女儿青儿,阻止她的长大,并再次透支气运等顾留芳3.0的转世。
世代相传的护法圣姑瞅她就来气,气运那么重要也能买卖么,“这辈子你好活完了,你女儿、外孙女不活了吗?”
生女不养,违拗天意,紫萱抱着懵懂不知世事的青儿泪如雨下,“我们相识不过三年,恩爱两年,我却已经等了他三十几年,你让我怎么能放下?”
女娲娘娘也不恋爱脑啊,咋还遗传呢,摊上了就是债,圣姑重重一叹把丑话说在前面,“万一这次他还英年早逝呢、你能等他几次、不觉得太巧了吗?”
紫萱两眼通红,一脸难以置信,“你是说有人不想让我们在一起?”好像给个名字马上要咬死他似的。
圣姑摇头,“我也不能确定,但南诏历来与世无争,除了你没什么值钱的,七杀殿攻打我们做什么?还有这次,林业平再不济也是蜀山精英,一个幻境就干掉了?”
“除非里面有我们忽略的东西。”紫萱紧紧握拳,“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定要他痛苦百倍!”
林业平之死何止紫萱接受不了,清微都快ptsd了,两世都是他徒弟,收一次死一次谁受得了?
因此在一个长得和顾留芳一模一样、名叫徐长卿的孩子出现时清微发狠,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和紫萱接触了。
一百年后,绝情殿静室洞开,含光金丹大成破关而出,天边劫云密布,隐约可见紫色神光,她的修为停在金丹后期,差点连元婴雷劫一起劈了。
第27章 仙剑三27
(已补)
白子画察觉异样最先到达现场,然后是重楼,他的羽毛代替他陪伴含光百年,她有什么动静他都能立刻知晓。
绝情殿上一白一黑,仙、魔两界最强者相对而立,验生石发出的绿光终于对号入座,白子画怒视魔尊,先跟他抢徒儿,又跟他抢道侣,“卑鄙!”感应到摩严和笙箫默的接近挥袖布下结界笼罩此方天地,“待会儿再跟你细算。”
他们心心念念之人一次跨越多重境界,担心天雷来势汹汹她承受不住,时刻准备以身相替。
这里没有‘学习是给我学’的老师、家长耳提面命,含光争气,不需要帮忙也顺利度过雷劫,迎接灵雨洗礼。
云开雾散,照旧接了一部分存起来备用,清冷疏离更甚从前的人按下云头问候两位师长,“大师尊、二师尊晨安。”
神色镇定自若,语气稀松平常,好像隔夜再见从未离开。
短短八个字令两人同时面色扭曲,又不忍心让她的话掉在地上强颜欢笑回应,“嗯,进阶了就好。”
白子画补充:“修仙不止修身,还要修心,短短百年你便半步元婴,接下来不可再着急突破,要好好打磨心性。”
她也感觉到了,《天行录》强横霸道,修行此法天地灵气皆为我所用,原本可借帝流浆之力冲到元婴,但越至后期越心神不宁,金丹增寿近千年,含光不急在一时半刻,索性停下来缓缓,师尊亦这么说她自然要听,“谨遵大师尊教诲。”
笃笃笃、单向可视的结界外扒着两只壁虎,霓漫天和朔风着急的都快打洞钻进来了,渡劫成功怎么还不见人出来?
你们来的倒快,白子画和重楼无奈摇头,再度默契到一起,异口同声:“你先去吧,我们稍后再说话。”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眼底火花四射,现在是他们的谈话时间,白子画深吸一口气,强忍打死魔尊的冲动安排,“你去绝情殿等我,我打发了师兄和师弟就来。”
重楼冷哼,你让我去我就去?要不是为了含光他才不受这个气,“速度快点儿,本尊耐心有限。”
久别重逢,霓漫天抱着含光不撒手,她真的很想她,“你好狠的心,竟然抛下我这么久,早知道和你一起闭关了。”
万幸这是修仙界,她出来她还在,“感谢你没忘了我。”
岁数大了不代表老年痴呆,霓漫天扑哧一笑,“一百年前你还欠我一顿早膳,想赖啊,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朔风情感细腻,碍于石头成精、先天发育不足,表情没那么丰富,只朝她点点头以示祝贺,“恭喜。”
他和漫天也快结丹了,含光莞尔分享好运,“同喜。”
两人一左一右拉着她补课,主要是霓漫天在絮叨,朔风负责点头、摇头给予情绪价值,“你闭关这么久发生好多事,我从头跟你说,当初就预判花千骨有点东西,果不其然,蜀山顾留芳死了,她也被逐出师门,轻水和孟玄朗也死了……”
那两人好歹是练气修为,不出意外能活到两百岁,但一个、二个不惜福,不是拿国力陪花千骨折腾就是为爱黑化。
轻水得不到孟玄朗的心就得到他的人,仰仗深耕蜀国多年见闻回周国举兵,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攻破国都后豢养前蜀王为男宠,玩腻了就换一个,虽说过早接触红尘坏了根基,起码如愿以偿,死的没什么遗憾。
且她生下的孩子还不是孟玄朗的血脉,蜀国彻底无了。
前半生恋爱脑挖野菜,后半生觉醒爽文女主,为姐妹的逆袭喝彩,但话又说回来,含光迷信的很唯心,素来只信好的,现下真有点怀疑了,花千骨有这么大威力吗?
包有的,朔风暗暗补充,何止如此,他都差点没了。
唉、物是人非,心说抽空送故人一程吧,这个空马上就来了,霓漫天发来组队邀请,“长留弟子要定期下山历练,正好你出关了,我们也没完成任务,不妨一起?”
别看是问句,根本没给她说不的余地,刚好含光想收集神器和灵珠,一举两得,“荣幸之至。”
三个好朋友尽情畅聊,白子画和重楼也有一番角力,长留上仙开门见山,“放弃吧,你是魔,她是仙,你们不合适。”
这是什么鬼逻辑,魔尊气笑了,“天上地上可有一条道理说仙魔不能通婚?就算有,你以为本尊会怕吗?”
白子画眼神凌厉,“你不怕,她也不怕吗?流言蜚语杀人,你肆意妄为会害了她的。”而他决不允许她被人人喊打。
重楼心神一震,但很快就找到破绽反唇相讥,“冠冕堂皇,她敢拜我为师便不是迂腐之人,只有假正经和伪君子才把流言蜚语当个事儿,任何人都没资格、也没那个命评判我们的作为,况且你的心思就清白了吗?”
谁家师尊会管徒弟穿什么衣服,他的眼神已出卖一切。
想不到魔尊还会动脑子,白子画咬牙,魔就是魔,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本能排斥含光身边所有异性,他将不择手段打击情敌,“我们是天道承认的神仙眷侣,你想插足吗?”
天道还管这事儿?重楼不信邪,“那你们怎么成了师徒,就算事实如你所说,你又怎知天道不满意我?”
他念了那人一百年,天道若不同意这门婚事早劈他了。
白子画不后悔收含光为徒,只后悔没早点解决魔尊为民除害,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么说你不肯放弃了?”
重楼冷笑(  ̄ー ̄),“谁能走到她面前各凭本事。”
……
两个师尊间的修罗场不为人知,含光回绝情殿说要下山历练,巩固修为,白子画又晚了一步,但这次他不会坐以待毙,随机应变主动出击,“也好,需要我陪你吗?”
闺蜜局你去掺和什么,姑且当他不放心,她摆明利害安他的心,“徒儿自认不是惹是生非之人,遭遇强敌打不过会跑的,师尊不能为我们保驾护航一辈子,请相信徒儿。”
谁说不能?知她不喜被命令控制,白子画没有硬来,而是选择当背后灵默默尾随,反正他们又发现不了,路上慢慢渗透,他不管他们怎么做,只当她一个人的底牌。
第28章 仙剑三28
(已补)
重楼也想告诉含光出门在外不用怕,咱有靠山,但已知被偷家的白子画加固了绝情殿结界,甚至彻夜打坐防他来去自如,魔尊咧嘴,“以为这样本尊就没办法了吗?”
身体力行上了节空间课,利用羽毛为媒介将她接到自己领域里相见,替身的话,他把黑一变了个模样留在摘星楼。
含光再睁眼发现处境斗转星移表现的很淡定,经常模拟练功,她分辨现实与幻境很有一套,“二师尊。”
细听流水潺潺,重楼远远应道:“是我,近前来说话。”
不疑有他,她抬脚往声源地走,意外撞见美人出浴立刻转身回避,“打扰了,师尊在忙的话徒儿稍后再来听命。”
哗啦、高大身躯破水而出,水珠儿顺着健硕肌肉滚落形成一道道水帘,红发雪肤,魔尊原是绝色。
抬手招来一件白色外袍披上,开到腹部的深V令人不敢低头,重楼绕过去看她双眼紧闭轻笑,不是只把他当师尊就好,抬手碰了碰冷若冰霜的小脸儿,“睁开眼睛看着我。”
水汽侵袭,冷热交织,火源近在咫尺,这么做不太好吧?
没听见?重楼挑眉,温热大手径直划向嫣红薄唇,还未碰到含光后退一步垂眸,距离和举止都过于亲密了。
领域里空荡荡的不像样,他在汤泉上加盖宫殿、变了软榻,又拉着人入座,“坐下说话吧,我可从没让你吃过苦。”
不止如此,重楼还在含光面前放了一碟昆仑玉髓冻和一盏瑶台桂花蜜茶,食材均来自神界,口味与实用性奇佳。
估摸她该问了进入主题,“下山历练遇到麻烦的话报我名字,小麻烦我相信你可以解决,大麻烦交给我。”骗人的,他恨不得为她包办一切,想到她不愿意才退了一步。
这才对嘛,突然搞这么一出不说明白她哪敢吃,端起点心用玉匙挑了一点品尝,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再饮蜜茶清爽冰凉,芳香扑鼻,舒坦,她将用一生吃遍六界美食!
哦,大旗不用白不用,含光点头致意,“多谢二师尊。”
打个商量,咱别叫师尊、徒儿了呗,冷盘过后是热菜,重楼循循善诱,一步一铺垫,“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绝对没说的,她一脸认真的答:“倾其所有,尽心尽力。”
重楼老怀大慰,没白教她,但光有这句话不够,“如果我说我想改变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怎么改变?进一步万劫不复,退一步形同陌路,联想方才那幕含光眉心一跳,她必须要在谈和还里选么,“比如---”
望着她的模样印进心底,重楼眼神深邃,不自觉露出笑容,原来一开始的惦念就是心动,自认比溪风勇敢,轻飘飘砸下一颗大雷,“往后唤我夫君如何?”
不如何,含光目视前方,她宁可归还神器也不要走进坟墓,“成婚生子只会影响我修仙的速度。”
重楼的笑容越来越大,所以她并不介意师徒相恋,“无妨,你我先恋,你不喜欢孩子我们就不要,况且我未必能生。”
普天之下修为越高子嗣越艰难,不说他压根儿不喜欢孩子,含光想生他也不愿让她承受生育之苦。
他是魔尊,孕育他的血脉要比常人痛苦千百倍,在漫长的孕期里魔胎不仅会掠夺母体修为,还会困住她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天道这么做是为了平衡,他又何必逆天而行?
成婚生子在含光这里是并列关系,不存在接受一个拒绝一个的折中选择,她不是道德标兵,比起禁忌之恋更介意对方命太长,将来看腻了怕分不了手,尤利西斯就是前车之鉴。
师徒关系比情侣关系更长久,只要她不欺师灭祖便可一直狐假虎威,反之不同,她的另一半没做错任何事,主要是她不耐烦谈了,能和平分手还好,分不了也过不下去多尴尬。
这不是悲观,还未开始就想结束,但一个心智成熟的人要有为自己买单离场的底气,我可以陪你赌,前提是输了还有资本重新再来,一腔孤勇撞进情网的八成不会有好下场。
表白对象沉默不语,重楼多少猜到她在顾虑些什么,眨眼瞬移到含光面前要她直视自己,“怎么不说话,不信我?”
她不想呼吸交融稍稍后仰,他正好扣着她的手撑在软榻上,失策,含光别开眼,“说出来怕你不爱听啊。”
相信她绝对可以做到,“那你别说了,考虑一下我说的。”
哇哦,这个角度稍稍低头就大饱眼福了,重楼暗笑,他喜欢她这爱好,顺势拉起柔荑引着她宽衣解带,“想看想摸都可以,但你不到元婴不给吃。”
这是为了她好,纵使双修有妙处也得建立在一方能接住的基础上,否则根基不稳,他不受影响她几百年白干,重楼想长长久久自然不会贪一晌之欢。
画风突变,含光忍不住笑出声,掐诀闪出包围不当急色之人,“这位魔尊,我明天还要早起,可以送我出去了吗?”
气氛再严肃不起来,想谈就让她看到和他谈的好处吧。
重楼轻咳,他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告白、第一次行色诱之事都在今天,不敢操之过急追问答案,生怕把她惹烦了直接拒绝,反正一次不行就多试几次呗,她既唤他魔尊说明还是有机会的,站直了重复:“有人为难你只管找我。”
他指的是任何人,包括白子画,没特意点名是那家伙长得也不错,生怕弄巧成拙给她点醒了。
含光对师尊和追求者的态度大不相同,“知道了。”
……
次日天晴,宜动土出行,长留三尊齐刷刷站成一条线送徒儿下山,摩严苦口婆心安顿霓漫天:“你性子急躁恐遭人挑拨算计,为师望你遇事三思,多听多看少发脾气。”
霓漫天赧然,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她早改了,“是。”
大师兄的性格如今柔和不少,毕竟徒弟犟,他不能跟她对着犟,因为朔风话少逼得师尊也高冷起来的笙箫默临别赠言:“为师不指望你干什么大事业,平安归来。”
朔风点头,“不会给师尊丢脸。”
白子画抿唇,他的含光很好,没什么需要嘱咐的,“你开心最要紧,万事有我。”
第29章 仙剑三29
(已补)
徒弟们渐行渐远,白子画说回绝情殿闭关,实则放了个替身跟含光去历练,人无完人,谁还能没点小毛病,不过有他在,好看的男人休想靠近、以及她喜欢什么他都给她买。
三只菜鸟初出茅庐卡在第一步,霓漫天正琢磨该往哪儿走,含光忽然神色凝重,“你们有没有听到求救声?”
霓漫天和朔风神识一扫,方圆十里都无异样,闺蜜纳闷道:“你已经比我们厉害这么多了吗?”
不是监控那种探知,她感觉绝望哭喊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就在她耳边说话一样,“除此以外我还闻到一股檀香味。”
‘瘟疫横行,求仙灵公主保佑信女全家无病无灾。’
‘呜呜呜,我儿子变成了怪物,六亲不认,见人就咬,官府要把他抓起来烧了,仙灵娘娘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破案了,谁把她供起来了?含光十分头疼,“我们恐怕得去齐国走一遭。”才过去一百年而已,为君者治国有方传来下轻轻松松,况且当年她就出过一次风头,他们也真敢信。
朔风耸肩,他去哪儿都行,主要看她们,霓漫天乐呵呵的调侃,“想不到咱们楚师姐还是位小公主呢,公主有礼。”
“哪里哪里---”含光笑容谦虚,叠手与她商业互吹,“怎比得上霓师妹,往后还仰仗蓬莱公主多多关照。”
朔风左看右看,两位好友脸上满是信念,他打不过就加入,“行,你们都是公主,就我奴才命,二位公主,时候不早了,咱是不是该起驾了?”
人真的很需要连发神经都同频共振的朋友,小风子的味儿不要太正,含光与霓漫天同时笑不可支的伸手,“走着。”
朔风低头弯腰,并举两条胳膊搀扶公主们,白子画看他们打打闹闹感觉自己也变年轻了,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当初五仙的交情比之更甚,可惜走着走着就散了。
感叹一瞬放下遗憾,白子画问心无愧,又不是他不想跟他们联系,话说回来,含光竟阴差阳错享受了人间香火,香火道凝练神识,对修仙者的魂魄有莫大好处,功德气运不嫌多,即使她没想到他也会暗中点拨她故地重游的。
(齐国)
一百年前的事已成历史,唯有积年老人还记得那位在魔剑大开杀戒时保住他们性命的公主的英姿,“……姜国覆灭,龙氏公主以身祭剑报复所有人,先王冷眼旁观也遭杀身之祸,然魔剑不肯罢休竟要屠城,关键时候仙灵公主一人一剑退敌千里,事后公主不知所踪,宫里的人说她去当神仙了;”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公主的亲哥哥妄借兄妹关系成为新王,六王子以他们关系不好为由反对,大王子无法,另辟蹊径去蜀国借兵,不料意外身亡,六王子登基后为姐姐加封号为仙灵公主,享楚氏王族世代供奉……”
白发苍苍的婆婆抱着重孙女讲古,这家就剩她们一老一小,满心彷徨唯有看到神像时方得安宁,门外人影憧憧,腥气扑鼻,婆婆无声落泪,公主啊,您慈悲为怀再救救我们吧。
这场瘟疫来的古怪,当人们意识到问题严重时感染者已遍布大街小巷,昔日温和友善的亲朋好友如行尸走肉,毫无理智可言,并且若不慎被他们所伤也会变成一样不知疲倦、只有杀戮的怪物;官府曾试图干预,但没有任何一个大夫能夸口治愈,为防瘟疫扩散紧闭门户,渝州渐渐沦为一座死城。
幸存者不想坐以待毙纠集起来冲击城门,不想其中混进了感染者,一传十十传百,局势大乱,守卫投鼠忌器,不想被感染者碰到也不能让百姓出来,只得屡下重手。
含光三人到场见此情形默契相助,原则为控制局势但不伤人性命,顺便把感染者和幸存者挑出来,谁知竟被带节奏---“兄弟们加把劲冲出去,否则官府会活活困死我们!”
耳聪目明的修士眼神一凛,含光足尖一点,越众斩杀害群之马,霓漫天扬声镇场:“都给我住手,吾等乃长留弟子,特来解决瘟疫一事,再聚众生乱一律视为乱党。”
惊慌失措的百姓归于平静,长留离这儿老远他们听都没听说过,蜀山高徒入城调查还不是人人配合,之所以停止行动皆因有人发现方才那幕疑似神像复活,“仙灵公主---”
含光嘴角一抽,这都什么名儿,“我是楚含光。”
精神寄托比武力镇压更有效,信仰来了守卫都热泪盈眶,“真的是公主,和画像一模一样,原来您去当神仙了?”
低调,低调,含光轻咳,“不是,没有,别瞎说。”
那也差不离,谁能活一百年容颜不改青春永驻,守城小将派人快马加鞭上报齐王,他恭敬随侍,“公主可要入城?”
不然她来干嘛,“做你们该做的,我们自己进去。”
感染者均被仙法定住,霓漫天掏了个葫芦把他们收起来集中至开阔破庙统一管理,朔风不忘拎上那位喜欢挑事儿的,含光抽空炼了个亡灵仆人得到全部记忆,“霹雳堂?”
不是天灾,实乃人祸,按住一个感染者把脉,就说哪来那么多生化危机,“他们中了尸毒,幕后主使图谋不小。”
徐长卿忙着追根溯源,初听百姓动向立刻赶去阻止,路上得知风波平息、长留来人惊喜会合,又见一蓝色身影近距离接触毒人连忙提醒,“道友小心,红眼剧毒。”
法衣护体就没穿防护服,含光闻言转身,这不熟人么。
霓漫天也认出来了,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三人组队,她负责后勤和外交,“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徐长卿点头,有眉目了,“都是唐益和罗如烈搞的鬼。”
唐益,唐家堡现任家主次子;罗如烈,霹雳堂堂主,这两人一个要唐门一个要称霸世界,臭味相投整出一系列灾难。
功是功,过是过,他特意把一个人摘出来,“唐门不都是坏人,大小姐炼制解药救治百姓,可惜不起作用。”
和徐长卿一起解决毒人案的同伴赶来,气质浪荡的是景天,憨态可掬的是茂山,看上去一肚子主意的叫必平,除这三人外还有个娇蛮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唐门大小姐唐雪见。
第30章 仙剑三30
(已补)
她比她二叔优秀的多,唐雪见咬唇直面问题,“眼下唯有两个办法,要么唐益交出解药,要么找到传说中可解百毒的五毒兽。”
前者只需对付一个人,后者却不确定真实性。
她自小被爷爷唐坤带在身边教导责任与担当,爷爷早看出唐益心性不佳,从未将他视作唐门传人,唐益做这么大的孽她都没敢告诉老人家,全凭一腔热血与信念苦苦支撑至此。
含光闻言边拟药方边感叹,“那唐益还挺孝顺的。”
他们应该没说错名字吧,众人一脸问号,您认真的吗?
细思极恐,但不无可能,好闺蜜霓漫天最先转过弯来震惊,“你是说唐益会抓唐坤当人质?亲父子何至于此?”
父杀子、子弑父,自古以来罕见么,含光耸肩,“我想的是他会直接下毒,都决定篡权了,杀光所有拦路虎和竞争者岂不板上钉钉?”
一家人关上门决生死,省的折腾老百姓。
好狠的心,景天几人战术后仰,“你们真是仙门弟子?”
霓漫天二话不说骂上门去,“我们不是你是啊,不比坏人更奸怎么对付坏人,提醒到这个份儿再不醒悟活该死绝。”
雪见愣了一下转身就跑,景天尔康手,“猪婆,等等我。”
好险,徐长卿后怕不已,“若非道友我们该受制于人了。”既然有援兵不妨双管齐下,“道友这边继续延医诊治,我去霹雳堂找罗如烈拿解药。”
唐益和他狼狈为奸,他一定知道。
含光颔首,“给我留两个人跑腿,条件不限,听话即可。”
茂山和必平拍胸脯请缨,“姑娘尽管吩咐,我们来做。”
这两人一胖一瘦看起来蛮有喜感,含光让他们拿方子把渝州所有药馆能兑的药材都兑出来,“顺便再找几口大锅。”
百姓一听东西是公主要背上自家的家伙什就来了,能动弹的都蹲在破庙里煎药,火气蒸腾,苦味弥漫,第一个喝下去的毒人绿眼褪色,稍稍恢复神智,“娘,我这是怎么了?”
好消息,围观群众精神大振,“公主显灵,我们有救了。”
不同于破庙的顺利,雪见和景天赶回唐家堡为时已晚,唐益看着痴呆的老父亲笑声猖狂,“这下还有谁能阻止我!”
“爷爷---”唯一对她好的亲人变成这副模样,雪见心中大恸,强忍哽咽两眼通红的逼视唐益,“狼心狗肺,你竟也下得去手,只要我还活着你的阴谋休想得逞。”
唐益沉下脸来,差点忘了这个小野种,“哼,你又不是唐家血脉,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好心留你一命别不识好歹。”
什么?顾不得追问真相,雪见救人心切直取唐益,景天开团秒跟,硬是打出一条生路,“这老家伙阴险,你小心啊。”
唐益的毒功实在厉害,加上毒人掠阵,雪见和景天不得不进密道暂避风头,幸遇一土豆精指路逃出生天,出来方知这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五毒兽,王牌在手,景天一抹鼻子重写战局,“刚才的热身不算,现在我们再打一次。”
徐长卿这边不慎被罗如烈跑了,他要问出解药难免投鼠忌器,罗如烈抓住这份慈心溜之大吉,路上得知尸毒有解、王图霸业破灭心理扭曲,“谁敢挡我的路都要死!”
他趁月黑风高来暗算含光,白子画刚皱起眉头,守夜的朔风察觉动静睁眼,犀利一剑取其性命并嘲讽,“无能鼠辈。”
白子画欣慰,机灵不失警觉,都是好样的。
天亮后三方碰头交换进度,药方有效,被起名为花楹的五毒兽也加入救援活动,含光做完该做的就要走了,渝州百姓依依不舍,“公主受累,何不多住几日体会风土人情?”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儿。”并且她为耳根清静让他们多看看景天五人,“求神拜佛不如自己做主,能千万次救自己于水火的还是你们自己,少烧香多锻炼,就此别过。”
禁令解除,守门小将恳请金大腿再等等,“王上正赶往渝州,公主不想见见血脉后人吗?”
小伙子上课怎么不好好听讲呢,含光不耐重复,“我虽姓楚,但与齐国的因果已于百年前了断,没什么好见的。”
说完同霓漫天、朔风两人对视一眼腾云驾雾消失在视线里,守卫、百姓、徐长卿等怅然若失,还没谢谢他们呢。
……
下一站随缘相遇,三人游历名山大川开阔心境,偶遇不平事拔剑相助,过程中见识到神兽形象的幻灭,乘风守夜、打猎、撒娇求抱抱无所不能,一口一个‘麻’甜的人眼热。
霓漫天羡慕闺蜜的龙龙对她贴心也想养个崽,“要求不高,有点来历、会说话、会撒娇、能孝顺我就行。”
含光呵呵,“想要我同款毛孩子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说是这么说,她和朔风逢山遇水都认命的留意谁家崽愿意跟着走,好不容易接触了避水兽一族,朔风被隔壁鬣狗女王看上留下来生崽,闺蜜俩笑的打跌,问他:“谈吗兄弟?”
朔风面无表情,“窝边长着两颗草,我找你们不是更快。”
那你就错了,含光不怕他伤心,“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霓漫天同样不吃这套,“你审美没问题,可惜我没感觉。”
朔风嘴角一抽,“大可不必如此防备,你俩一个太矜贵需要奴才伺候,一个脾气不好容易家暴,以为我很贱吗?”
两人观察他不是破防松了口气,差点以为朋友没得做,霓漫天承诺,“兄弟的牺牲记心里了,你被追杀我捞你。”
“算你说了句人话。”朔风冷哼一声拒绝女王,“抱歉,并非你不好,但我理想型得是人。”所以别爱我,没结果。
鬣狗女王不强求,为示自己拿得起放不下命手下送了他们一程,三人心知形象重要配合演‘逃命’,片刻霓漫天的崽长鼻一甩替他们说情,“姐妹给我个面子,追会儿得了。”
避水兽长得和大象差不多,区别在于它皮肤更白,入水生鳞,出水还足,有了它江河湖海来去自如,取名泡泡。
女王得台阶顺势而下,矜持抬头召唤:“孩儿们回来吧,下次给我找喜欢毛茸茸的。”
历练之余兽口逃生,含光、霓漫天、朔风相视一笑,“谢女王不杀之恩。”
第31章 仙剑三31
(已补)
浮生偷得半日闲,安宁太短,总有人不甘寂寞搅风搅雨。
销声匿迹的百年里花千骨不曾懈怠一日,联合单春秋、东方彧卿谋划窃取神器,十中已得其三,分别是南方幻思铃、地方玄镇尺与死方悯生剑,业绩尚可,但距终极目标还远。
经一番调查算计,他们又盯上夏紫薰的北方卜元鼎,苦寻奇花相思骗她主动走进陷阱,相思并蒂,七十年一开,花有异香,滴血入药可使服用者钟情一人,她一定会上这个当。
夏紫薰闻讯果然离开紫薰阁,至无名岛验明真伪心中一喜,花千骨执念成魔,趁她不备举起悯生剑偷袭,檀梵不放心暗中跟随,见状目眦欲裂,不要命的替她挡下致命一击。
夏紫薰是喜欢白子画,但不代表心里没有檀梵,尤其他倒在她怀里还说无怨无悔只要她平安,她瞬间崩溃,一掌挥向逃命的神秘人卷起檀梵回道场医治,临走前放话:“你最好祈祷他无事,否则本仙上天入地也要你偿命!”
花千骨狠狠吐了口血坠地,眼里心底涌上挥之不去的疲惫,又一条人命,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面目全非?
东方彧卿连忙接住她投喂疗伤圣药,声音发颤手也抖,“千骨,你没事吧?”这一刻担心超越仇人下户的喜悦。
肉体之痛怎及她心里的痛,花千骨自责不已,“我失败了,我怎么可以失败,差一点就得到卜元鼎了,偏偏---”
东方彧卿抿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年他心动却不自知,看她困在痛苦里追悔莫及,可他已经无法喊停了。
东方彧卿苦笑,难道要他说一切都是他算计的吗,不,那样千骨永远不会原谅他,把头扎进沙子里逃避一日是一日,“没关系,夏紫薰一定会想办法救檀梵,她救活了我们照抄,救不活也会滋生心魔,计划得当卜元鼎还是我们的。”
花千骨闭了闭眼,明知虚伪还是默默对他们说‘对不起’。
……
悯生剑下从无活口,夏紫薰用尽手段都无法阻止檀梵生机消逝,束手无策时传音向白子画求救,一条接一条哭声凄楚,‘子画,檀梵为了救我被悯生剑所伤,你可有医治之法?’
‘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求你救救檀梵,我不能没有他。’
若说白子画是天上星,高悬夜空不肯独照,那檀梵就是眼前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早已融入生命无法分离,夏紫薰好后悔,她为什么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消息是给人的,因此白子画不在绝情殿也收到噩耗了,可是他无能为力,近在眼前的石头精倒有起死回生之神效,但他不完整,如何发挥生方炎水玉的神力?
唉,拢共几个好友还又走了一个,白子画痛心难忍,整肃衣冠准备去送檀梵最后一程,然夏紫薰不肯认命,焦急等待回音途中想起含光有条龙孤注一掷追到面前,正要靠近白子画面色一沉,想都不想现身阻止,“紫薰,你过了。”
她不管,她只要檀梵活着,夏紫薰声声哀求,“子画,我只想求神兽一滴血,救了檀梵必有重谢。”
你什么档次敢要老子的血,乘风七窍生烟,恨不得一脚踩死她,顾忌麻和姥爷都在先装可怜,眼眶含泪趴在母亲颈边,玲珑身躯瑟瑟发抖,“麻,她是想要龙龙的命吗?”
“怎么会呢,咱们没有救人的义务。”含光抱紧弱小无助的崽,眼神意味深长,如果师尊向着自己好友那她做好鱼死网破、欺师灭祖的准备了,诛仙四剑蓄势待发,排面拉满。
发间黑羽同步传来重楼的声音,“别怕,我看谁敢逼你。”
他怎舍得放她一个人历练,意外发现白子画在暗处他就更暗,不满足只在领域相见琢磨找点事儿把他支开,现在看来真乃天助我也,婚房啊不是,她在魔界的新房都准备好了。
谁亲谁疏他们心里有杆秤,霓漫天和朔风虽不才,打不过也站出来表态,霓漫天发狠,了不起就拼爹,蓬莱不惧。
不儿,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偏心含光,白子画同样心疼娘儿俩,他说过她只负责开心,剩下的有他,“紫薰,你着相了,谁告诉你神兽之血可令人死而复生,檀梵的死我们谁都不想看到,你这么做无济于事,恕我不能同意。”
夏紫薰倒不是拿身份压人,纯病急乱投医,两只红肿的眼睛诚恳注视正主,“对不起,我不是强迫你,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试试,含光,我愿付出一切代价,请你帮帮我。”
一切代价?乘风眼珠一转,“麻,我记得她手上有一个神器,龙龙不怕疼,愿意替麻换回来。”
知道孩子孝顺,她不能让它白疼,含光软硬不吃,就吃美色和利益,“仙子言重了,师尊的好友也是我的长辈,但龙血真没那么神通广大,于檀梵上仙无用,不过仙子若肯拿卜元鼎交换,晚辈或许有办法救回您在乎之人。”
心情跌宕起伏,还好峰回路转,不就是卜元鼎么,拿去,夏紫薰交出一座金灿灿的青铜迷你锅,调香炼药可顺应材料多少变大变小,经此产出之物无一不是圣品;神器与檀梵相比自然是檀梵更重要,她一脸希冀,“你什么时候救他?”
痛快,含光也不是拖沓之人,“事不宜迟,就现在。”
这个热闹他们必须凑,霓漫天和朔风不约而同扯住好友袖子,白子画亲自带路前往紫薰阁,望见檀梵心中一痛。
商业机密恕难公布,她把观众打发到外面拿出魔法人偶操作,复活一个人和复活一个仙不一样,后者所需能量几乎能瞬间把她的魔力与灵力抽空,她这点修为就不舍己为人了。
所以含光刻了个魔法阵让白子画和夏紫薰站到对应位置,这两人血厚耐造,要抽抽他们的,“剩下俩记得躲远点。”
各自损失几百年修为后,檀梵活了,活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心上人,“紫薰,你有没有受伤?”
夏紫薰喜极而泣,衣袂飘飘扑进他怀里,“我没事,倒害的你这个傻子死去活来,呜呜呜,你还活着真好。”
喜从天降,檀梵不由自主环抱佳人,眼神询问白子画什么情况,我是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第32章 仙剑三32
(已补)
做好事要留名,含光学雷锋说夏紫薰为了救他失去什么,“真羡慕檀梵上仙有仙子这样的朋友,连北方神器卜元鼎都舍得拿来当医药费,相遇至今仙子眼睛上的红就没下去过。”
重点在这里:“逆天改命有违常理,上仙觉得哪里不正常也很正常。”魔法人偶与肉身不可共存,她提前收起来了。
霓漫天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别人有的她闺蜜必须有,因而霸气放话:“不用羡慕,换做你剩一口气我也会砸锅卖铁。”
朔风点头附议,有他石头精在没意外,“我亦然。”
“呸呸呸---”白子画不雅破谶,后照脑门儿一人赏了一颗脑瓜嘣,“童言无忌,说话不注点意,谁剩一口气了?”
含光掩唇轻笑,霓漫天和朔风双手抱头,“错了,尊上。”
开个玩笑,檀梵得知内情想用梵净山至宝把卜元鼎换回来,夏紫薰预判他的心思阻止道:“你不用说了,最珍贵的宝物我已得到,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除非你介意。”
“怎么会---”檀梵矢口否认,就像紫薰懂他一样,他也不必把话说完,现在他可以肯定紫薰的心思都在他身上了。
哼╭(╯^╰)╮,你们倒是想,到我手里的东西还没被人要回去过,含光骄矜的抬起下巴,白子画满脸纵容,“好了,事情办完不打扰你们互诉衷肠,我们先走了。”
这么着急?夏紫薰回神,“留下吃饭呗,还没感谢你们。”
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不当那不识趣的电灯泡,白子画看了眼含光脱口而出,“不急,喝喜酒的时候会来的。”
原来放弃他没那么难,夏紫薰羞涩,却未反驳两人好事将近,“那说好了,都是朋友,给我和檀梵分开随份子哈。”
白子画无语,她送他们出来时给含光拿了不少奇花异草香药毒烟,几乎把紫薰阁的收藏一股脑儿清仓了,檀梵来不及回梵净山,也把储物袋倒给她,她何止救了他的命,“从今往后有我们在的地方都是你的坦途。”不为长留,只为她。
还有意外之喜,含光大大方方收下,给两位好友使眼色暗示回头再跟你们分,离了紫薰阁白子画把他们送回历练之地,三个小的谁都不说话,白子画失笑,“本尊这就走。”
对嘛,你在我们多拘谨啊,确定人走远了霓漫天扎个大帐篷让泡泡躺平给他们当抱枕,三人齐刷刷往避水兽身上一靠,含光一左一右分果果,“你一个我一个,你一个我一个。”
夏紫薰和檀梵送她的都是好东西,谁跟她交朋友就偷着乐吧,完事儿摸摸肚子明示:“我饿了,你俩谁做饭?”
今天出了趟远门累的很,霓漫天越过中间的闺蜜使唤另一个,“朔风,我记得你炒菜有一套,这顿你来吧。”
大厨罢工,含光又只出食材不出力,再使唤过了她的龙还要暗算他们,食物链底层重重一叹,认命的爬起来干活。
小风子老老实实起锅烧油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然白子画还得去而复返一下,“得,你们都金贵,就我奴才命。”
两人恍若未闻,各自点菜,“绣球乾贝、杏仁豆腐、挂炉山鸡、罗汉大虾、鲜蘑菜心、再来个龙井竹荪汤。”
……
檀梵复活,两上仙定情,夏紫薰还没找幕后黑手来个三喜临门,花千骨先得到消息,“真的活了?用什么办法?”
东方彧卿脸上阴云密布,“还没打听到。”他有个死去的父亲,千骨有个死去的白月光,杀阡陌也有个死去的妹妹,现在神器真不重要了,ta能复活一个也能复活第二个吧?
谁做到的、怎么做到的是秘密,但紫薰阁去过谁有目共睹,花千骨坐不住,趁东方彧卿深入调查找上含光,她也就跟她还有几分交情,“楚姐姐,自长留一别你可还好?”
曾是妹妹的人饱经风霜,另一个却好似从未遭遇苦难,还是那么高贵美丽、强大冷静到令人心安,不由自主抚上沧桑的脸庞,这副样子将来相见顾大哥还能认出她吗?
不要和坏孩子说话,雷达滴滴作响,霓漫天与朔风实在怕她的邪门,“七杀殿的女魔头,你来做什么?”
花千骨离开长留又被杀阡陌护在羽翼下,之后一直留在七杀殿,已成功取代单春秋成为妖界新二把手,他们窃取神器没人看见,丢了神器的人更不敢声张,是她出门被正道追杀时杀阡陌一句‘你若敢伤她便用天下人陪葬’出的名。
在那之后被人避如蛇蝎习惯了,但她今天不能空手而归,花千骨神色复杂,“楚姐姐,你可知顾大哥已经陨落?我想复活他,你若知道怎么做还请告诉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昔日花莲村故交就剩她们两个,不是万不得已她不想与她为敌,花千骨跟夏紫薰想的一样,以为神兽发力了。
她说明来意,三人神色诡异,夸她情深吧,她不知道徐长卿就是顾留芳的转世,道她不在乎还忙忙碌碌执着了百年,含光语气古怪,“仙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人的容貌、出身都未改变,一直没见过的话建议查查身边有没有内奸。”
转世后的故人还是不是原来那个是个宏大的命题,她遇到过与前夫哥相似却没有记忆的,也谈过九成新有记忆的,原则是不内耗,随便处理,命运安排他们走到哪步算哪步,感觉没有他实在不开心再上手段,反正她开心就行。
一语惊醒梦中人,花千骨的世界崩塌,住在她耳朵里的糖宝打了个冷颤,东方彧卿暗恨,我没找你麻烦差点让你给我马甲脱了,立时调转方向复盘扫尾,顾留芳又活了是吗?
最爱交朋友的人朋友圈有限,所以无论是谁在暗中操纵都是她不能接受的,花千骨失魂落魄,她得去蜀山问个明白。
上当受骗这么多年,感觉她也挺可怜的,霓漫天眨眨眼,后知后觉不好,“她身边真有内奸的话徐长卿有危险!”
含光放飞千纸鹤颔首,“我已经给他通风报信了。”渝州匆匆相见,那时两人还不熟,不能传音只好采用土办法。
紫萱吸取教训,东方彧卿再来被她抓个正着,女娲后人恨意滔天,“我们有何仇怨你害他一次又一次?”
第33章 仙剑三33
(已补)
顾留芳出走百年,归来仍是筑基,面对东方彧卿奔着令他魂飞魄散的暗杀拼尽全力保命,还好两次失去爱人的紫萱发狠,除调查仇人、美容养颜外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当保镖,括弧重点留意外出阶段,今天要是不来绝对没第四次了。
东方彧卿不语,出手越发狠辣,机关、阵法、暗器、阴的、更阴的,有什么招都拿来对付他,紫萱法力长期、缓慢流失,渐渐不敌,关键时候徐长卿发信号向师父求救。
响箭升空爆炸,急促尖锐的警报直达蜀山,东方彧卿瞳孔骤缩,这是他们最高级别的传讯,代表援助无上限,拴天链一来他不想暴露也得暴露,随即虚晃一招逃的无影无踪。
还好他听师父的话出门常备报警器,徐长卿擦擦嘴角流出的血去搀扶紫萱,“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可伤到了哪里,我家长辈很快就来,还请道友一定给我们机会感谢你。”
再见到你真好,紫萱眼前朦胧,痴痴唤了声‘留芳’,徐长卿没听清,不好意思的请她再说一遍,两人对视,马不停蹄来救徒儿的清微看到这一幕叹气,怎么又凑到一起了?
锁妖塔暴动还没解决,徒弟又遇到他的劫,头疼的事一桩接一桩,慈眉善目的清微道长再笑不出来,“走吧,回家。”
说完挥袖卷上两人飞天,刚起步身后又传来一道轻快愉悦的男声,“老神仙、白豆腐,等等我,我还没上车。”
景天背着一柄剑狂追,徐长卿面上一喜,“景兄弟---”
也罢也罢,遇见了都是缘,乘客没意见,司机多带个人又如何,清微拂尘一甩,剑指驱动法力飙飞剑,“坐稳了。”
难得有机会上天,景天连发十八条朋友圈感叹好山好水好风景,紫萱眼里只容得下一人,徐长卿被她看的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帮他师父看路,今天不限号,天上也不堵,好预兆。
一炷香后,四人降落在蜀山练武场,清微步履匆匆的寻清虚关心工作进度,“师兄,锁妖塔如何,解决了吗?”
他这掌门当的太多灾多难了,清虚脸色发白,虚弱的笑了笑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耗费数百年功力,终于把邪气关进紫晶盒,接下来只需要送进神界天池净化就无虞了。”
他不在的时候蜀山遇到麻烦了么,徐长卿神色凝重,“什么邪气,师伯、师父,你们受伤了吗?”
唉,清虚闭目掩饰泪意,再度怀疑自己的八字与蜀山相克,清微释然一笑,该来的总会来,再说又不是死定了,“我来说吧,这团邪气要追溯到百年前,彼时七杀进犯,我等为保住神器修炼秘法,不料邪念未被锁妖塔净化还成了气候。”
“这次动乱是邪剑仙的第一次试探,我们暂时能对付,但若继续放任恐造成生灵涂炭,锁妖塔里的妖魔鬼怪跑了不少,云隐已和常胤带队追捕,你们的任务是把它送到神界。”
邪剑仙由五长老的邪念修炼而成,因果相连,净化它相当于连他们一起审判,搞不好就得转世重修了。
此时清虚重伤,五长老要坐镇蜀山,让他们亲手送自己去死怪不落忍的,况且就算他们不在乎也容易受邪剑仙蛊惑。
刚好景天前前世是神界飞蓬将军,因犯错被罚至人间历劫,如今他们帮他早日顿悟,顺便为蜀山结个善缘。
景天不问为什么是他反而歪楼道:“我说怎么突然被鬼缠上,肯定是锁妖塔跑出来的,快,我带来了,你们给收了。”
渝州回归平静后他继续在永安当当他的小伙计,前天夜里忽然冒出一柄剑叫他王兄,剑里住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姑娘,一见面就跟他要这要那,他实在养不起只能找下家。
背上的剑伤心了,“王兄,你就这么嫌弃龙葵吗?”
又来了,景天头疼不已,“我说了我不是你王兄,帮你找亲人你还不乐意,再说我家三代贫农,哪养得起公主鬼,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每逢初一十五我给你烧香供奉行吗?”
王兄不认识她了,龙葵抽抽搭搭哭的越来越伤心,景天手足无措,“你别这样,我身无分文,你跟着我也是受苦。”
她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怕吃苦,要不是被锁妖塔耗得太虚弱不能显形早变红葵抽他了,“我不管,你就是我王兄。”
这祖宗怎么说不通呢,景天两手一摊,死鱼眼看向清微让他拿主意,清微轻咳,人活的长就这点好处,什么秘密都知道,“我说句公道话,龙葵没认错人,你真是她王兄。”
同样发生在百年前,魔剑、故人,清微想到那个不食人间烟火且不吃任何亏的小姑娘会心一笑,这次不用他干巴巴的讲故事,掏出龙阳戴过的头盔播放视频,“秘密就在这里。”
姜国与齐国联姻,杨国攻打姜国,齐国袖手旁观害姜王后呕心沥血而死,姜国国破,龙葵以身祭剑屠灭杨国,至齐国如法炮制时被含光持剑相阻,全程无恶意剪辑,视角之客观公正令当事人咬牙,一百年了,她始终忘不掉那个女人!
原来他也辉煌过啊,景天完全代入龙阳,接受自己有个妹妹的同时瞅着熟人发问:“难道仙灵公主曾是我未婚妻?”
龙阳的记忆停留在战死那刻,对未婚妻没有多少印象,后面的内容分别来自龙葵和清微,不怪他认错人。
话音刚落,清微、徐长卿、龙葵异口同声:“不是!”
紫萱直勾勾的看过来,用眼神要解释,师徒俩面面相觑,徐长卿尴尬的偷瞄景天,“就是感觉她看不上龙阳。”
清微轻笑,这么感觉就对了,他想继承自己的朋友没有任何问题,“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没有就出发吧。”
紫萱有,方才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谁在害我们?”
这也是花千骨想知道的,倔强少女顶着围攻爬上蜀山,亲眼见到故人犹在热泪盈眶,“顾大哥,你果然没有死。”
她是真难杀啊,蜀山弟子追着七杀妖女进殿,“掌门---”
百年冤孽该有个了断,清虚示意徒子徒孙退下,徐长卿问号脸,他们认识么,“阁下莫不是认错了人?”
第34章 仙剑三34
(已补)
错不了,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花千骨放肆哭诉思念与愧疚,“怪我没能救你、更没能早早找到你,要不是楚姐姐提醒我又要错过你了,顾大哥,这些年你是不是很辛苦?”
也就死了那么两三次吧,紫萱感到阵阵牙疼,这个和含光不一样,她再厉害漂亮她都没把她当情敌,花千骨则不同,三万六千五百多个日夜的坚守她听了都动容,顾留芳---长卿又如何拒绝,等等、你是说你刚被提醒长卿就遭遇刺杀?
紫萱眼神凌厉,清虚将内奸范围缩小到一条虫子身上,抬手摄出糖宝布下结界拷问杀人凶手,“你背后的人是谁?”
几次三番害他们蜀山弟子,趁他还愿意讲理老实交代!
糖宝被数不清的眼神锁定瑟瑟发抖,东方彧卿失去耳目本想操控它自爆,想着千骨喜欢闭了闭眼,到了没瞒住。
“我……我不是故意的,哇---”糖宝哇哇大哭,抽噎着报了异朽阁地址,拼死抖机灵没说东方彧卿就是异朽君。
为什么是它,花千骨如遭雷击,清微带领四位师弟赶着徐长卿出发先一步挑了异朽阁,临走前送客,“原来它与七杀殿早有勾结,恕我们不能招待你了,烦请往后也莫来往。”
害人精,紫萱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花千骨苦笑不敢看徐长卿的表情,她果真不配有朋友,“今日叨扰了,我这就走。”
糖宝发现自己被落下沽涌弹射去追,“娘亲,等等我。”
视为亲人的虫背叛她,旁人不知道异朽君是谁,花千骨猜出来了,这一刻她怀疑所有过往都是假的,人生了无生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吗?”
“不是的!”糖宝和远方的东方彧卿异口同声,天降横祸,复仇基地破产,他被迫断尾求生心中大恨,这一切都要怪楚含光,他密令糖宝:“稳住千骨,我回去再跟她解释。”
糖宝哭的惨兮兮,“娘亲,你相信我,我们不会害你。”
花千骨泪眼朦胧,“可你们害了顾大哥,三次,还有那些死在算计里的人,你让我以后怎么再面对他?”
糖宝讷讷无言,东方彧卿暗骂虫子没脑子,还得靠他,小心眼的异朽君边往回赶边琢磨怎么报复含光,先把她能复活死人的消息透给杀阡陌,让他去牵制神兽,然后哼哼---
蜀山管天管地管不了旁人痴心妄想,他们行动够快了,但还是被异朽君逃了,无妨,七杀殿本也是打击目标之一,接下来的行程不用小辈跟着,净明长老赶徐长卿快去执行任务,“路上顺便找一下五灵珠,锁妖塔被邪剑仙破坏得修。”
等一下,清微叫住徒弟说几句心里话,此去恐怕永别,他不能再为他操心了,只能试着干预一下,道长眼神睿智---
“长卿,花千骨成也重情败也重情,她若凭过往情意原谅害你的凶手你就是笑话;紫萱姑娘是女娲后人,屡次助你转世恩义不浅,可你们在一起注定经历磨难,你慎重考虑吧,实在想谈我介绍你入赘长留,你的朋友很优秀,也很安全。”
是么,还没名分的白子画、重楼微笑警告,又想死了?
寒意侵袭,鸡皮疙瘩从脚底板长到天灵盖,徐长卿且活且珍惜,“算了吧师父,她看不上龙阳肯定也看不上我。”
行吧,都是命啊,清微一路叹回蜀山,儿孙自有儿孙福。
……
泡泡喜欢自己的小主人,也喜欢小主人的两个朋友,他们飞累了就躺在它背上休息,一天下来能吃不少好东西。
长长的鼻子灵活探到身后按摩,按到谁谁就给它投喂灵果、灵草,香香的小姐姐递了把香蕉,泡泡卷住送进嘴里慢慢嚼,又香又回血,幸福的蒲扇般的耳朵忽闪忽闪乱甩。
乘风趴在含光怀里懒懒的抬了下眼皮,麻空间里的果蔬灵兽它吃的不计其数,只要麻不亲亲抱抱举高高就不吃醋。
含光掐指一算,不归砚、流光琴、谪仙伞、卜元鼎、圣灵珠、风灵珠,这是她目前的收藏成果,神器她要,五灵珠她也要,用手上的物件儿做了个定位咒语,目标古藤林到了。
地图显示最近的土灵珠就在这里,龙龙自告奋勇为母亲分忧解难,“现在是饭点儿,麻先歇着,龙去给你换宝贝。”
含光轻笑,“辛苦宝宝,那龙龙要记得我们是讲理的人。”
何意味?乘风先礼后兵,敲门唤出一位如枯藤老树般的老者,正是这片林子的化身古藤老人,“土灵珠开个价。”
身披枯藤、鹤发鸡皮的植物·人笑容一僵,他是树精,修炼不能没有那玩意儿,得罪不起就说不缺钱,“但我喜欢玩游戏,要不这样吧,我猜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或物,猜对---”
呼、龙龙吐了口火在两爪之间倒着玩儿,“猜什么痛快点,我麻还等我回家吃饭呢,不过我敢肯定结果是我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肚子饿是不能耽误哈,古藤老人极其识趣的改口,“让你麻把我也收了,不然我死都不给。”
乘风哼了声,这老头儿有点道行,看在他还算识时务的份儿上家里多棵树也不是不行,“便宜你了,跟我来吧。”
古藤老人为难的看了眼脚下盘龙遒劲的树根,再次重复,他是树精,人挪活树挪死,“我要能动弹早扑进花花世界了。”
“那你也不行啊。”乘风啧了声,连树带土挖出来带回去见母亲,离得老远龙未至声先到,“麻,你有土灵珠了。”
古藤老人初与含光照面便惊喜的发现真让他抱上大腿了,这得是功德成精才有这么大气运吧,就算他清高不好这口也打不过啊,他这个岁数叫人母亲寒碜了点儿,“主人。”
沾龙龙的光,土灵珠得来全不费工夫,含光笑着应下将树精挪进种植空间,新人加入,最开心的生物莫过于书灵。
一直以来没有它的同龄人陪聊天,书灵不是给含光出题当监考就是教宠物空间的小崽子们学魔法,时间长了有点腻,忽遇古藤老人一见如故,喜笑颜开的迎上去,“老哥哥---”
以为又得与寂寞相伴的树精翘着兰花指泪奔相拥,“弟弟!”
第35章 仙剑三35
高山流水遇知音,一书一树快快乐乐的从一岁聊到一万岁,“我小时候哪有这条件,教过的学生天天来看我,生源一茬接一茬,不能退休就算了还管养老,你说说这……”
你是在炫耀吗?古藤老人呵呵,“不乐意咱俩换,你替我栽地里风吹日晒雨淋,绝对没人打扰,就是得注意防火。”
大可不必,书灵是想告诉他:“来了就踏实住下,肯定不让你吃白饭。”等那丫头琢磨出他的用处好日子就来喽,“你平时吃什么,地里没长的可以现种,有需要提前招呼。”
甭费那劲,古藤老人上交财产后找了个灵气充足的地方扎根,“这跟我自己家一样,不拘谨,你也坐,咱继续聊。”
好一个反客为主,书灵两手叉腰,“我1008岁那年……”
至今未发现气运加身的缺点,好比花千骨,她是白子画的生死劫不假,但她在含光面前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所以尽量远离运气不好的人是有道理的,反之多跟运气好的人来往处处沾光,含光收获土灵珠,霓漫天和朔风也要突破了。
三人两宠正吃着饭忽然灵力暴动,师妹、师弟脸色大变,荒郊野岭只有含光为他俩护法,险啊,“怎么这个时候来?”
没办法,这事儿又不能憋,转眼之间头顶阴云密布,二人结丹雷劫已至,含光心想一桌好饭被浇了可惜,想都不想凝结灵力扣了个保护罩,“你们忙你们的,这儿有我放心。”
亲闺蜜,霓漫天嘴角一抽,“我认为你应该先保护我们。”
瞎讲,插手雷劫无异于替人挡灾,到时候劈她还是劈他们好难猜啊,她才被劈了一次,不用那么着急,含光举碗为两人饯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盼早还,加油。”
说得好,来不及干碗,霓漫天和朔风手忙脚乱掏各种阵盘、结界、次抛或成长型宝贝增加存活率,应劫修士飞向天际,她盘腿坐在地上嗦了口酸辣粉边吃边看,味道有点淡了。
泡泡眼神忧虑,乘风蹲在蒲团上啃羊腿,声音含糊却满是好意,“放轻松,你主人这辈子积德行善,不能折在这儿。”
岂料龙龙刚夸完霓漫天它麻就被人点名,“楚含光!”
Ga-wo、鸟类长唳,冲天妖气飞速接近,含光惊疑不定的收摊擦嘴,切换战斗模式,难道她是很坏的人吗?
杀阡陌踩着火凤俯瞰大地,锁定目标示意坐骑降落,一脸不容置疑与恩赐的表情道:“我们见过,跟本尊走一趟吧。”
别闹,凤凰怎会充当他人玩物,火属性孔雀起名火凤。
藏头露尾这么多年终于舍得出现了,背后灵师尊白子画脸色难看的将含光护在身后,“上来就拐人,你人贩子啊?”
他怎么在这儿,隐于暗处的东方彧卿算漏他对徒儿的爱护又想跑了,但含光不是徐长卿,利剑拦路,眼神冰冷,“既来之,则安之,今天不埋改日也要葬,索性与你个方便。”
无人注意处凭空破开一道口子,墨衣红发的重楼迈步直逼杀阡陌,“本尊给过你机会,这次再让你跑了我跟你姓。”
重楼率先出手,白子画紧随其后,乘风开团秒跟扑杀火孔雀,麻和姥爷都有架打,它也不能闲着,“火鸡纳命来!”
多出来、没对手的泡泡用鼻子指了指自己:???
顾不得心疼门面,杀阡陌以一敌二左支右绌,瞬间落于下风,妖界圣君笑容猖狂,输人不输阵,“口口声声为正道的长留上仙也会与魔界至尊联手,可怜小骨遭无妄之灾被骂了多少年妖女,你们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多有意思啊。”
啪、噗,重楼默不作声扇他一个大比兜,人还没飞出去又被白子画一剑捅回来,“前提是你今天能活着离开。”
“你敢打我的脸?”杀阡陌气的发狂,想到自己的目的不得不强忍吐血冲动好声好气讲理,“哼,我只是想让她帮我救一个人,又不会伤害她,你们犯得着这么团结吗?”
七杀有前科,谁信你的鬼话,一白一黑攻势愈烈,杀阡陌无奈找最好说话的说情,“楚含光,我要你帮我复活琉夏。”
你这也不像求人的态度啊,相比之下紫薰仙子不要太可爱,含光分神回了他一句,“我出诊费很贵,没有神器免谈,鉴于你不尊重我、还跟我两位师尊动手,除非你能给我十方神器,否则你和你那位妹妹只有在黄泉相见了。”
杀阡陌大怒,“十方神器散落各地,你在拿我开涮吗?”
东方彧卿欲趁机捡漏,含光早防备他偷袭,挥剑断其一臂和着尖叫轻笑,此时天边雷声大作,她神色明明灭灭别具惊心动魄之美,“不明显么,没有神器你说鸡毛?”
杀阡陌沉声威胁,“如果我非要你跟我走呢?”
回答他的是白子画与重楼全力一击,绯夜剑断,爻光扇散,若非妖族圣甲替他挡了一下恐怕当场喝孟婆汤,就这也吐血三升,修为倒退至人仙,少说千年白干。
杀阡陌跟东方彧卿打不过又跑不了不得不赶快摇人,七杀殿众与一面貌端正、周身散发仙气的男子同时到达战场。
昔日挚友反目成仇,白子画认出来者震惊,“东华,你什么时候勾结的他们,你要站在七杀殿那边与我为敌吗?”
东方彧卿放声大笑,“心痛吗,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他说过,五上仙都要付出代价,今天无论他们谁死他都不亏,“东华上仙,你说过要保护我,她想杀我你该怎么办?”
东华被pua的满脸痛苦,多年前的错误令他郁结于心,唯有拼命补偿那个孩子方能偿还,“抱歉,你不能伤害他。”
白子画侧目,重楼秒懂,“杀阡陌交给我,你去对付他。”
等花千骨匆匆赶到古藤林彻底乱成一锅粥,火孔雀修炼多年勉强招架住乘风攻势,杀阡陌不肯放弃复活琉夏咬牙再打,东方彧卿以血布阵,东华甘为爪牙,她看清局势向旧同门哀求,“尊上,楚姐姐,求你们不要杀他们。”
长留传道授业解惑,含光救过她和她父亲,可七杀殿也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她,都有恩于她,都是朋友,花千骨心里也很乱。
第36章 仙剑三36
放下屠刀被扎穿心肝么,师徒俩充耳不闻,花千骨咬牙祭出玄镇尺,“对不起了楚姐姐,我只想要所有人活着。”
地方神器玄镇尺,封印人的修为、记忆、感情且无法解除,这种阴险的功能切实惹恼含光,她划剑怒布九曲黄河阵,轰隆一声巨响,阵起势如风雷,威撼天地,黑雾杳杳冥冥,损神丧气,七杀殿众除杀阡陌命好先死为敬外无人幸免。
上古封神之战,三霄娘娘为兄报仇摆下此阵,九曲黄河变化无穷,内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
圣人不出,东华、花千骨、东方彧卿与七杀殿数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待他们被阵法消耗吞噬时,幻思铃、玄镇尺、悯生剑、还有一块勾玉从花千骨丹田剥脱吐出落到含光手上。
南方神器看上去普普通通一个摇铃,换了主人自动整形为藤蔓般的九层臂钏,每一层错落有致的挂满细碎银铃,每个铃铛可发出不同声音、所有铃铛亦能发出同种声音,功能是操控人心;另外的玄镇尺和悯生剑就长尺子和剑的模样。
新增三方神器,加上含光原有的独占十分之七,不用旁人提醒,她知道十方神器不能放在一起,因此将玄镇尺抛往半空,手持诛仙剑粉身碎骨,啪嚓一声光芒四射,神力失去载体回归天地,若妖神一定要卷土重来起码这条路被堵死了。
白子画与重楼神色复杂,他们得承认自己没这个魄力。
如今火孔雀也咽气了,好命姐霓漫天与好命哥朔风顺利结丹,两人知道好友喜欢同时接了一葫芦灵雨送她,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一葫芦,这种葫芦是仙界的储水工具,容量庞大,约等于一条河流,“含光,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笑容僵在脸上,霓漫天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疮痍,众人战意未歇,轮到他俩只剩鼓掌撒花的活儿,“我错了过什么?”
含光收下礼物感叹,“有福之人不用愁,你们结束的刚刚好。”说罢将勾玉扔给朔风,玉不可貌相,定位咒语显示这也是神器呢,“欠我个大人情啊,下半辈子等着还债吧。”
九方神器又减一,她治病救人的手段多了去,不差这个。
空荡荡的心口与勾玉合二为一,他终于完整了,朔风大哭大笑,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欢喜,“我以身相许谢你吧。”
白子画面无表情,重楼瞥了眼九曲黄河阵,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要不是他提醒差点忘了仗还没打完。
七杀殿的喽啰成批死去,东华无力破阵,放弃挣扎挨个给亲近之人发遗言,东方彧卿精通机关阵法都无能为力,心知大势已去惨笑,若早知道人人都留一手就忍下这口气了。
如今悔之晚矣,“我们出不去了,千骨,最后一点时间听我解释好吗,你我相遇始于一场算计,我确实存了利用你的心,但后来我是真的爱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怪我?”
不要讲这么不吉利的话,花千骨咬破手指滴血,她记得她的血很厉害,或许能救他们一次,“想道歉出去认真道。”
此举不止小看含光,还小看了九曲黄河阵,煞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花千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看就不行了。
神器被抢,他们还有什么底牌?楚含光年纪轻轻身怀重宝,却有这般不显山露水的城府,以她的性格不会放过他们。
东方彧卿深情凝望,借来世之寿打通一处时空裂缝送花千骨离开绝命之地,巨大引力牵着她起飞,花千骨眼睁睁看着他头发变白、脸变老拼命留下,眼泪滴落浇不灭九曲黄河的阴火,“不要,我已经失去很多人了,不能再失去你。”
花千骨后悔不该用玄镇尺对付含光,放声求饶:“楚姐姐,我知道错了,我愿意以死谢罪,求你放过他们吧。”
此时含光三人正随白子画见客,压根没听见,就算听见结果也和东方彧卿想的一样,放不了呢亲,┑( ̄Д  ̄)┍。
东华一封信,夏紫薰、檀梵、无垢都来了,无垢是莲城之主,五上仙最后一位,朋友濒死他得来,“上仙有礼。”
没用的,东方彧卿笑中带泪,“我害你百年不得欢愉,就用我生生世世活不过二十五岁给你赔罪,千骨,保重。”
花千骨被吸进不知名时空,他本就剩一口气的破败身子直接梭哈,跑了一个还剩一个,东华的修为还能再撑会儿。
说来奇怪,东方彧卿一死无垢灵台清明,黑化值归零,再也没有被心魔缠身想毁灭世界的困扰,“好舒服啊。”
人舒坦了心就善良,他替东华求情,“小师侄,此事事出有因,他只是太正直,不是故意的,要不就放他一马?”
相交多年,白子画有什么本事他最清楚,重楼和他们所有人都打过架,他若有这本事举世皆知,至于霓漫天跟朔风,一脸清澈愚蠢,有点心思也写脸上了,所以只能是她。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含光又不是放马的,正想怼‘东华欠了别人就来对付她’白子画已经先一步说出口,当着他的面都敢为难她,“你还是半死不活的时候比较招人喜欢。”
无垢愣了愣,夏紫薰、檀梵瞠目结舌,这还是子画吗?
怎么不是,变态了而已,以前他心里装着天下,现在多了个人,两者又不冲突,“送也送了,没事儿就散了吧。”
白子画眼神凛冽,丑话说在前面,“这是东华自己的选择,若有人藉此找含光麻烦我定容不下他,望各位周知。”
不至于不至于,小姑娘几乎救了他们所有人呢,檀梵请两位好友留步,“趁大伙儿都在,直接跟我去紫薰阁吃席吧。”
脑子未完全回归的无垢脱口而出,“红的白的?”
夏紫薰、檀梵脸色双双一黑,“你实在惦记东华可以进去陪他,我们办完婚礼再给你俩办葬礼,人都不用另请。”
无垢讪笑,“瞧我这张嘴,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还差不多,夫妻俩也邀请了含光和霓漫天、朔风,“三位小朋友也来,给你们单开一桌。”
第37章 仙剑三37
(已补)
好意是心领的,随礼便算了吧,含光用最真诚的眼神祝福二人,重楼瞅着她脸色暗笑,他就知道,“你不是喜欢收集这些东西么,我隔壁有颗火灵珠,跟我去魔界如何?”
四上仙人多势众,魔尊显得格格不入,就算夏紫薰三人想反对,白子画还没说什么呢,含光不怕被蛐蛐勾结魔界,光明正大做选择,“我心动了,漫天、朔风你们随意。”
刚结丹肯定要大干一场了,霓漫天附和道:“魔界走起。”
她跟朔风同样祝福夏紫薰和檀梵喜结良缘,白头偕老,夫妻俩对视一眼齐齐耸肩,行叭,现在的孩子都不喜欢热闹,主要还是含光太坦荡,立场站得稳,有什么说什么,魔尊又是除了喜欢打架没什么野心的,不怕他对三个孩子不利。
无力的是白子画,美色与法宝全占,含光能经得起诱惑才怪,“照顾好她…们,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喜宴一个丧宴,无垢就没点情况么?真希望他们多结几次婚,每次结个几百年再放人,重楼嗤笑,“用你说。”
收起阵法转道魔界,景天一行人刚组好队拯救世界,人员构成为队长两人,景天、徐长卿;队员四人,唐雪见、花楹、紫萱、茂山,必平不爱动弹,留在渝州实现老大的首富梦;除此以外还有远程辅助一人,常胤,徐长卿的师弟。
景天振臂一呼:“第一站土灵珠,go go go出发喽!”
……
严格来说六界并不是六个独立的、有明确界线的模块,神界确实在天上,仙界可以囊括为一块大陆,因灵气充盈、修仙门派众多而得名,若自上而下俯瞰,妖界、鬼界、人界都是挨着的,只是邻里邻居不兴到处串门,魔界也不例外。
重楼带路穿过无涯海漩涡,钥匙、门禁早给了,含光第一次来做客,“进入魔界仅有这一条路包活,其他途径偷渡来的死了不赔,不过你带着我给你的信物从哪儿来都安全。”
避水兽泡泡大展身手,霓漫天坐在泡泡里吐槽,在一片黑漆漆、阴不出溜的大海里找一个漩涡跳进去也叫包活吗?
含光没特意介绍她和重楼的关系,重楼也不在外人面前表现亲昵,众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萍水相逢的朋友相处。
高速旋转的涡流将客人甩干吐出,巍峨界关矗立,魔界不似想象中满城焦土,也有山川河水、土地商铺,除装修风格、穿搭品味暗黑了点与外面相差无几,走VIp通道直达魔尊宫殿,重楼唤手下上茶水零食,“进入酆都极乐世界需要特定时间,现在还早,你们可以休息一下,玩一会儿。”
年上知情识趣,看她朋友在便知这把不会带他,他们要自己取火灵珠,重楼笑了笑为含光准备鬼界攻略,溪风端着盘子游魂似的飘上来,眼神幽怨,你到底跟水碧说了什么?
不敢直接问,以期通过这种方式令某人良心发现,含光哂笑,人怕是都显怀了你还没释怀,重楼眼里心里都是她,见状不动声色挥袖给了手下一下,溪风喉间一甜,立刻憋回去收起怨夫样退下,你如今好活了,我还是孤家寡人呢。
组队不带东道主玩游戏不能落,最适合四个人的娱乐毋庸置疑,含光开了盘麻将玩到亥时末,之后在重楼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携好友游酆都,火灵珠在火鬼王手上,情报说她爱美好赌喜欢男色,朔风咧嘴一笑,侧目,“这不世另你吗?”
小嘴巴闭起来,含光和霓漫天脸上浮上同款微笑:),“自己没有的莫羡慕旁人,以你的资质想入火鬼王的眼都难。”
朔风听完人都不好了,“你们居然想打美男计的主意?”
想过,客观条件不允许,闺蜜俩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连荤素不忌的鬼差赵无延都略过他跟两人搭讪,“二位---”
自恃风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秃头、个矮、貌丑的老登认出身穿群青色衣服女子发间的黑羽信物一秒觉醒自知之明,全程弯腰低头恭恭敬敬送她们过关,生怕不慎露出色迷迷的眼神被魔尊挖了招子,“---姑娘这边请。”
他们这些守门的鬼差没什么爱好,除了赚钱就是找乐子,两者都不敢对含光使,三人沾重楼的光顺利进入极乐世界。
此地无愧其名,商铺戏台、欢场赌坊比比皆是,往来客人均为衣着富贵的女子,男人们一反常态小鸟依人,不是陪衬就是点缀,薄纱覆身被吃了豆腐也得笑,“讨厌~”
极乐世界规定男人不能单独出门,因此重楼很放心含光来玩,倒是朔风寸步不敢离开她或霓漫天,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一个单身、可怜又无助的少男被抓走了,巡城女卫一脸厌恶,“哪来的没主野男人,抓回去教育教育!”
女尊男卑么,含光和霓漫天喜欢这里,都是仙门高徒,进了城到火鬼王宫殿的各种机关被三人机敏破解,一身红衣、格外美艳的大姐姐得知她们来意妩媚一笑,“魔尊的面子得给,但我有几个烦恼,你若能帮我解决火灵珠就是谢礼。”
古藤林一战,七杀殿只剩单春秋和几个散兵游勇,由于敌方没有活口,含光的厉害暂时没传到鬼界,当然,若她喜欢出名白子画四上仙和重楼也是很乐意帮忙宣传的。
不用问她需要什么,现在是古藤老人的主场,“主人,火鬼王想青春永驻、还想得到永不变心的情郎,前提要帅。”
看,空间别墅不养闲人吧,含光垂眸,要不是确定白子画和重楼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很难不以为她惦记她的九千年蟠桃,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她可不打算有求必应。
“阁下修为不知高出晚辈多少,若阁下都为容貌烦恼晚辈更无能为力,不过您另一个愿望还是能帮上一二的。”
她拿了三个魔法人偶教火鬼王认证激活,“人数够一桌麻将,想要什么脸还能自己捏,最重要的是它们永不背叛。”
这本就是炼制替身、抵御风险的魔法材料,当初为给二凤拉贞观天团才开发成召唤术、复活术的载体,魔法盲盒慷慨,她开出来的收藏里就魔法人偶和隐身斗篷最多。
第38章 仙剑三38
爱好、愿望被满足大半,火鬼王见好就收,不然打一架再把火灵珠双手奉上多难看,手腕一翻弹出奖励,她邀请她们玩游戏,“蒙眼抓妃听过么,不许用法力,抓到谁就是谁。”
成熟妖娆的大姐姐招手唤来一批美男子,高的、瘦的、壮的、烧的、害羞的,都是手下调教好干净的,火鬼王准备抓着谁谁侍寝,系上绸带前意味深长的明示两个妹妹,“你们有喜欢的尽管带走。”想要情郎不代表放弃整片森林。
当然,这个游戏某人除外,他既不能上去抓也不能被抓。
收好火灵珠,含光和霓漫天嘴角难压,朋友放心,我们会带着你的意志一起玩的,“那多不好意思,我们准备好了。”
就喜欢大大方方的人,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极乐宫殿,火鬼王打了个响指,两条绸带无风自动蒙上她们的脸,闺蜜俩严格遵守游戏规则,听声辨位捕捉晃动的飘带,一、二、三。
说来也巧,这一幕重楼没看到,白子画看到了,他们朋友相聚喝了几杯,醉意朦胧时惊觉还有责任在身,含光呢?
他得守着她历练,掐诀探知位置跨界而来,入目场景令他怒火中烧,按捺百年的情意上头,施法定住众人蒙蔽感知,白子画抱着意中人诉苦,“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就我不行?”
绝情殿水晶湖种着一池子冰莲,那花娇贵,需用法力精心养护,积年累月他身上也沾了味道,含光没有取下绸带令两人尴尬,但她的回答比冰雪更冷透心扉,“师尊,你醉了。”
任他再烈的酒大罗神仙能醉到哪儿去,白子画分明是借酒吐真言,情不自禁将她抱的更紧,意切呢喃:“醉了才好,省的想做的事不敢做,想说的话不敢说,你总把我当师尊。”
疑惑‘看’向咫尺之人,“不是你要收我为徒的时候了?”
白子画承认自己愚钝,但他的优点是知错就改,“那时候没开智,误把心动当惜才,现在方知天道待我多好,早早指点我遇见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拨乱反正的机会吗?”
说罢亲手解下她眼前的绸带小心翼翼观察,实在是忮忌重楼同她那么亲近,现在不愿意没关系,只要别离开我就好。
什么时候的事儿?从他跟着她下山历练开始还是更早,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含光还忙着呢,没工夫想这些,“师徒变情侣大师伯恐怕有话说,师尊还是先扫平障碍再来问我愿不愿意吧,麻烦解除法术送我回去。”
喜忧参半,白子画惊喜她不觉得他恶心从而心生排斥,也委屈她说的忙在忙什么,到底不敢误了人家的事,犹犹豫豫、一步三回头安顿,“那我先回紫薰阁了,你别玩太晚。”
打小养大的孩子还有叛逆期,何况他们相遇时她已经是个心智成熟、极有主见的人了,管东管西怕她抵触,就这么走了还吃醋,白子画杀个回马枪,暗中准备她抓谁他暗算谁。
长留上仙表了个白,众人好似一无所知,继续玩乐,但含光看过白子画的脸就不想玩了,随大流活动了一下草草结束,那人见状放心离开,庸脂俗粉还想跟他比,不自量力。
火鬼王为霓漫天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蓬莱少主兴奋难耐,“含光,以后咱们别嫁人了,只养小奶狗向前辈学习。”
嘿嘿,说起来怕你不信,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有权、有钱、有颜的日子你过上一次就再也离不开了,嫁人?呵。”
极乐世界给了他太多恶意,朔风被排挤到孤独的长草,好不容易玩儿完两人又聊美了,他幽幽提醒:“能走了吗?”
催催催,就知道催,福气都被你催没了,含光和霓漫天不想理他边走边聊,“等我继承蓬莱也要这么活一次……”
正道之光白子画都忍不了一个小游戏,霸道狠厉的重楼怎可能无动于衷,他之所以没看到还得从景天一行人说起。
渝州小分队刚到古藤林喜识两妖,狐妖万玉枝和巨猴精精,前者为给丈夫续命吸食路人精气,被徐长卿等阻止后以情动人,紫萱尤其能共鸣她的痴情,承诺她改过便帮她救人。
万玉枝同意了,她上手诊断发现高老爷中了水毒,需用土灵珠来解,众人不禁疑惑,这么巧的吗?
精精是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小猴子,上蹿下跳的景天格外得他青眼,还摘果子投喂过他,景天打蛇上棍向精精打听土灵珠,猴说你们来晚了,“古藤林和土灵珠都没了。”
万玉枝比徐长卿更着急,“什么,你知不知道咋没的?”
精精摇头,“不知道,但一定很厉害,古藤林打雷那天来了好多人,也死了好多人,附近的妖啊兽啊都不敢冒头,他们走后我偷偷去看过,神仙打架余威犹在,太吓猴了。”
两位队长面面相觑,怎么个事儿,除了他们谁还要找土灵珠?徐长卿联络常胤,“可能查到当日发生了什么?”
最强辅助常胤遍阅群书眼神狂热,“是九曲黄河阵,师父说七杀殿在此役中元气大伤,不知哪位高人为民除害?”
这在他们耳朵里就是土灵珠找不回来了,景天无奈扶额,“常交叉你再往深里调查,我们先找下一个火灵珠。”
刚有希望又失望,万玉枝黑化,“那我丈夫怎么办?”
不帮她她就去吸人精气,人没了精气轻则生病,重则丧命,帮她还没有土灵珠,徐长卿左右为难,常胤纠正道:“不识好歹,她本该进锁妖塔的,师兄可别觉得欠了她。”
徐长卿有些不忍,“那高老爷不是死定了,没有土灵珠就先给他埋土里延缓毒性发作吧,等我找到宝物再来解决。”
坐牢还是等待,万玉枝表示徐长卿人真好,“我听你的。”
几人改变目标找火灵珠的过程中紫萱发现自己长白头发了,顿时恐慌不已,“我还没和长卿长相厮守,我不能老。”
于是趁他们休息溜进魔界偷重楼的心维持美貌,时机刚好卡在火鬼王邀请含光嗨皮的档口。
女娲后人施迷烟诱惑魔尊意乱情迷,重楼看到一袭紫衣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狞笑,差点没掐死毁他清白、玷污含光与他初见美好回忆的她---
第39章 仙剑三39
还好花楹喜欢熬夜发现紫萱失踪,景天和徐长卿才能及时赶到魔界说‘手下留人’,但他们也打不过重楼,景天急中生智愿用宝物把朋友赎回来,“红毛怪,你开个价吧。”
你多冒昧啊,他常年护肤、研究穿搭哪怪了,重楼冷笑,“好啊,给我女娲灵石、一条灵脉、水灵珠我就饶她一命。”
等会儿,我家有什么宝物你怎么知道的?重点歪了,前两个好说,听到最后一个条件紫萱脸色大变,“水灵珠不行。”
我管你行不行,现在是你有求于我,重楼没替含光要一份精神损失费都很善良了,“不给可以,跟你的朋友说再见。”
“等等,可以谈。”任劳任怨的圣姑预感紫萱有难飞速来救,“不是我们小气,事关下一任女娲后人,通融一下呗。”
予你便宜岂不是说明他很贱,重楼不接受讨价还价,“选这个、保下个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与本尊无关,速度决定。”
圣姑看向紫萱,紫萱泪流满面,扭头回避她的视线,圣姑轻叹,到底跟面前这个女娲后人相处的时间更多,只好把青儿接来,“水灵珠维持着她的生机,一旦取出她就会死。”
徐长卿看着襁褓中的青儿有种特别的感觉,他想救紫萱,也怜惜这个无辜的孩子,“她生病了么,就没别的办法吗?”
圣姑神色复杂,青儿太可怜了,为让他们一家团聚给她一点甜恢复徐长卿前两世记忆,最后告诉他:“她是你女儿。”
轰、脑海不断涌现三世纠葛,从顾留芳到林业平再到徐长卿,她们为什么认错他、青儿为什么被封印全部有了答案。
徐长卿选不出来,紫萱是爱人,青儿是孩子,他无法放弃她们任何一人,重楼铁石心肠就求助师门,“师父,救救。”
清微重重一叹,徐长卿不是他唯一弟子,却是他操心最多的弟子,他已心累到不想再收徒,“既然魔尊要水灵珠才肯放人就给他吧,我有一朵护心莲可以暂时保住青儿,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你们需尽快找到圣灵珠为她补全生机。”
谈判的工夫含光三人回来了,她听到这番话笑曰:“别白费力气,圣灵珠也在我这儿,想青儿痊愈用拴天链交换。”
明码标价,她是什么人从未变过,徐长卿恢复记忆也继承了友情,他可以付出一切,他的师门不行,别说是他,今日面临选择的是云隐也不能交出神器,“师父,放弃我吧。”
含光也不是全然不顾旧日情分,重楼跟她说了句悄悄话,她买一送一,“一方神器,不仅换你女儿平安,我还可以在你师父、师叔们遇到死劫时保他们一命,成就成,不成请便。”
清微看两人的眼神透着深意,魔尊竟什么都肯跟她说,蜀山从上到下亲如一家,师弟们的死劫是清虚的一块心病,如今有人说能救马上把拴天链送过来,“这玩意儿归你了。”
不怕含光赖账,因为魔尊明明可以帮她抢还是选择讲理。
逝方神器名为‘链’,长得却像呼啦圈,功能为锁住一方天地,用多大变多大,主人心念一动圈住范围随时寂灭。
圣姑也交出女娲灵石、灵脉和水灵珠,重楼依约放过紫萱,含光又拿出五个魔法人偶给清微,至于青儿不用她出手。
朔风为报她的恩代劳了,炎水玉生生不息,力是悄悄出的,功劳还是好朋友的,石头精挤眉弄眼,‘和你一样,我也不想暴露身份令全天下都来找我治病,记得保密哈。’
含光接收信号眨眼,‘行叭,省了事钱也不退,辛苦了。’
付出这么大代价紫萱肯定不敢惦记重楼的心了,但她还没解决青春流失的问题,再与资本家做交易又心知肚明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筹码,不禁希望青儿慢点长大,再给她一点时间,望着父女其乐融融的画面鼻子一酸,她不是个好母亲。
视频还没挂,清微老神在在让徐长卿让个位置给她,“含光小友,如果我没猜错火灵珠也在你手里了吧?”
犹记得她拜师时神界送了颗风灵珠,她既在收集此物又怎会放过土灵珠,即便现在没有以后也会得到的,不过他更倾向于在古藤林布下九曲黄河阵的人是她,毕竟这么多年来像她这样的气运之女不好找,那么只差其一五灵珠便全了。
人精啊,她痛快承认,“不错,我们刚从极乐世界回来。”不喜欢出名,但别人猜到她身上也不会自欺欺人说没这回事。
干劲十足的景天屡遭挫折蔫了,得,那地方不用去了。
技不如人就得认,清微了解含光,不会说借来修复锁妖塔等大义凛然的话,他说出花来她都不吃这套,而是自言自语:“也不知护心莲能不能跟天山派借玄镇尺用几年?”
抱一丝,您这消息渠道得更新啊,“玄镇尺已被我毁了。”
扑通、清虚没坐稳一屁股掉在地上,啪嗒、清微手一歪拿不动拂尘,他们没听错吧,“你,毁了玄镇尺,先不说你怎么做到的,你既喜欢收集神器如何舍得毁了它?”
有什么舍不得的,她缺这一个二个工具么,含光神色淡漠,“玄镇尺已经威胁到我,控制不住的东西留之无用。”
她有所防备花千骨才没偷袭成功,但凡那根尺子肯倒戈攻击她的敌人她也不会做这么绝,就像幻思铃,漂亮臂钏变得多懂事儿、多招人喜欢,总之她做过的事从不后悔。
您不缺我们缺啊,小姑娘受不得气,蜀山全宗都想哭,五灵珠没了,玄镇尺也没了,他们的锁妖塔怎么办呜呜呜?
好解决,含光想要,含光得到,只要你不惦记她的东西有的是人帮忙补偿,白子画和重楼表示都愿意代为修复。
至此九方神器只剩西方浮沉珠还在外面流浪,而这就是霓漫天回趟家的事儿,“爹、娘,一颗珠子两条命换不换?”
浮沉珠借法自然却不能保命,不如跟小伙伴换魔法人偶。
蓬莱孤悬海外,宁静安泰,霓千丈和苏蕊会犹豫在所难免,不过大孝女一句‘反正都是我的东西,提前给我怎么了’说服二人,也对,漫天是世尊弟子,如今百岁结丹前途无量,况且广大蓬莱也不是靠一颗珠子就能做到的。
第40章 仙剑三40
既然蓬莱重要、女儿重要、命也重要,那么浮沉珠走你。
魔法人偶-2,神器+1,本项目业绩超额达标,含光告别重楼请客庆祝,正好雷州还有颗雷灵珠,顺道办了安心,“吃喝玩乐任选无上限,预算充足,姐妹兄弟不用跟我客气。”
这你放心,包不会的,朔风指指雷州城外排队的妖魔大军,它们在等开饭么,“貌似挥金如土之前得先降妖除魔。”
下方整座城池清气萦绕,神光笼罩外各路妖魔鬼怪垂涎欲滴,一旦雷州失守它们会瞬间一拥而上,撕碎里面的百姓,含光不会给自己留这么大的因果和隐患,灵珠未到手先来一套伸展运动,“比赛么,输了给龙龙和泡泡洗澡,用手洗。”
除尘术打扫的一样干净,但手洗更舒服,她只在毛孩子幼崽期或它们变小时才给洗,其他情况宁可施法和花钱;霓漫天也是如此,泡泡的身材坐上去舒服洗起来怀疑人生,反正她洗一次不爱好几天,撂下一句‘我同意’不讲武德抢跑。
含光、朔风紧随其后,轮流反超,霓漫天扬声开路:“路过的、没伤过人的妖速速离开,剑下无眼,免得当了冤死鬼。”
众妖回头看了眼不以为意,哪来的小崽子想出名想疯了。
很好,没有妖跑,三人拔剑入局大杀四方,练气的秒、筑基的秒,修为同样在金丹期的几只妖兽被打醒,神色大骇,“雷州与仙门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师出何门竟敢越界?”
它们在这作威作福久了,云霆为了雷州都不敢赶尽杀绝。
是么,下山历练前师尊没说哪里有他们惹不起的人或妖啊,三位天骄异口同声,骄傲的自报家门,“长留门下楚含光、霓漫天、朔风,我们给过你们机会了,妖孽休走!”
城中雷灵珠的宿主云霆得知仙门弟子在外激动莫名,拍案而起出城助阵,“清汤大老爷,我看它们不顺眼很久了。”
噼里啪啦,帮手加入满地焦煳,初次见识灵珠威力,四人打上头还容易抢怪,在浅水区混惯的蛤蟆精受不了这个强度跪地求饶,“呱,仙女们饶命,呱知道错了,求放过。”
探得它身上确实没什么血气含光松了松手,这是可以争取过来的妖,“你可愿签订契约成为雷州的护城兽?”
“我愿意。”蛤蟆精还没说话,抢答声此起彼伏,都是一看有活路竞争上岗的,“我擅长飞天/遁地/钻洞/干饭。”
分别是麻雀精,鼹鼠精,穿山甲精和野猪精,这些都是不爱吃人被呼朋唤友拉过来撑场子的,含光连蛤蟆精一共收了五只护城兽,怎么值班让它们自己排,反正每天得有妖。
云霆犹豫道:“妖精靠不住吧,姑娘不怕它们骗人?”
五妖闻言争先恐后认主,“诽谤,你诽谤我们啊,我们明明最老实不过,吃饭都只吃七分饱,要不怎么会打不过。”
神魂入阵,主仆契约成立,含光把主契给云霆,让他掌握它们的思想动态与考勤,“用这个换你的雷灵珠如何?”
云霆愣了愣,冲他来的啊,倒也不是不能考虑,“此事需从长计议,各位不如先下榻寒舍,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含光轻笑婉拒,“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还有约,再会。”
她组的局不能忘,霓漫天和朔风迁就好友滴酒不沾,这部分跳过,三人在酒楼品尝完当地特产找了家按摩正骨的医馆松快一下,出门在外偶尔心累,暂时放下包袱做回自己。
嘎巴嘎巴,常年习武的僵硬筋骨融化在他乡,霓漫天舒服的迷迷糊糊,“肩膀和胳膊用点儿力,做完整套加个钟。”
美美午休,完事儿三人包了个农庄,朔风左右手各拿一把刷子给变大的乘风和泡泡搓澡,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不偏不倚,她和闺蜜负责撸小牛、小羊,“如果不考虑别的,牛真是很完美的宠物,温顺通人性,认主能吃苦,还是毛茸茸。”
霓漫天从羊嘴里夺回头发和衣袖表示赞同,“既然都说到这里了,要不咱买几只回去养着?”养不熟还能宰了吃肉。
“可。”两人站起来挑宠物品相去了,鸡鸭鹅猪羊还是当食物补充进宠物空间,再选些牛、驴、骡子当脚力,古代世界马儿珍贵,宝马更是有价无市,总有用到的时候。
含光请的吃饭和正骨,几只动物的钱霓漫天掏了,好朋友就是整整齐齐不放过每个人,“待会儿买衣服首饰让朔风出血,人手一只储物袋都不用他拎包,看咱俩对他多好。”
她们选的牛羊犊子也有他那份儿,养大了还能一起玩。
三人疯玩一整天,晚上云霆在他们落脚的客栈等,看她回来起身道:“含光姑娘,我同意跟你交换。”
雷灵珠带给他的不止是力量,还有不能亲近任何人的诅咒,他也想抱抱父母、爱人和可爱的宠物,而且雷州有护城兽守门他就有时间重新修炼了,这儿是他的家,他不会放手。
聪明的选择,含光抬手取出云霆体内的雷灵珠,霓漫天一封书信推荐他去蓬莱学艺,“报我名字,会有人照顾你的。”
这就完了?不敢相信困扰自己多年的诅咒轻易解除摸了下朔风,见朔风没被电到他笑了,“多谢漫天姑娘。”
云霆欢欣鼓舞、一蹦一跳离开,他要去拥抱这个世界了!
含光、霓漫天、朔风相视一笑,差点忘了他才二十几岁。
五灵珠的能量来源于世界本源,最后一颗雷灵珠归位,风、土、火、水加上圣灵珠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圆,霎时空间别墅发生巨大变化,山川内部轰隆作响,江河湖海水流奔腾;
种植空间的植物枝叶繁茂,万物生发,宠物空间的毛孩子也集体进阶,她的空间别墅进化成了小世界,以后再也不用买扩容卡了,含光迫不及待观察它的新变化,处处灵气浓郁,走到种植空间心念一动,找出那颗九千年蟠桃吃了,然后把核种地里,感应种子发育良好,希望千年后给她个惊喜。
总体来说是又想庆祝的快乐,不过这等好事她们自己知道就行了,挨个亲了亲升级中的毛孩子们离开,“早日突破。”
第41章 仙剑三41
另一边,景天几人意识到一颗灵珠都得不到后走直线去神界,邪剑仙不想死的这么快挨个挑拨,对景天说:“你上上辈子是神界飞蓬将军,因擅离职守害了很多人,这辈子也一样,你想做的事都做不成,你想救的人都要死,放弃吧。”
景天对自己产生怀疑和恐惧,以世间邪念为食的邪物饱餐一顿再接再厉,邪剑仙又对徐长卿说:“你也是个完蛋玩意儿,被蒙在鼓里,紫晶盒送到天池你师父和师叔都会死。”
感谢含光道友,徐长卿没上他的当,“是么,那又怎样?”
呵,心理素质还挺强,邪剑仙跳过这个攻略下一个,“紫萱,你以为封印了青儿就能和顾留芳相守么,你老了,他会嫌弃你,而为他痴心付出的花千骨会取代你,你争得过吗?”
紫萱打翻美容养颜的秘方死死扣住镜子,长卿不会的!
又一份恶念到手,邪剑仙得意,对付他们根本没难度,“雪见,你是个好姑娘,但你知道此生龙阳和龙葵不是兄妹么,你相信宁可自己死也不要妹妹祭剑的感情是亲情吗?”
“龙葵,我真的好可怜你,一百年前你哥哥不要你付出,一百年后他身边有了心爱的人同样不要你,你,没人要。”
花楹是五毒兽,茂山心里只有老大,这两个人挑拨不动,邪剑仙最后去徐长卿那里努力了一把,“你女儿青儿命苦,小时候被封印,长大被黄毛骗,最后被她守护的子民害死。”
徐长卿拳头硬了,杀人诛心,这波堪称团灭,邪剑仙得到充分养料破封而出,“哈哈哈哈,人间迎接我的降临吧!”
糟了,众人发现闯祸拼命弥补,能打的景天、徐长卿、紫萱、龙葵阻止他为祸人间,战斗力稍弱的雪见紧急联络蜀山,“清微道长大事不好,邪剑仙越狱了,我们该怎么办?”
蜀山上下急的团团转,“完犊子了,邪剑仙可以吸收世间所有负面情绪,他已超脱六界,没有任何东西能对付他。”
“谢谢你的夸奖。”一身黑的邪恶卤蛋放下狠话:“我要称霸世界,你们识趣的话尽早俯首称臣,否则就等死吧。”
说完抓紧时间去人间吸收各种邪念,邪剑仙的力量以惊人速度壮大,知道的秘密也越来越多,金丹、元婴、合道、化神,可怕的不是他进阶有多快,而是没有武器能对付他。
大错已然铸成,追究谁的责任于事无补,清虚将蜀山交给云隐,自己带领师弟发起第一次进攻;景天等人也用做好事传递真善美的行为拖邪剑仙后腿,但他若只有这点本事便有愧其名了,黑气弥漫,所过之处滋生混乱灾难,人间大乱。
一个玄仙、五个渡劫的组合败北,清微五长老重伤濒死,邪剑仙与他们颇有渊源,不费吹灰之力终结战斗,清虚舍了半条命把师弟们拖回蜀山用魔法人偶挽救,绝望之际起坛问卦求终极存在指点迷津,“天道在上,这一战我们能赢吗?”
风平浪静,天道毫无反应,这么简单的问题表来打扰我。
连你都不帮我们,清虚真的要哭了,“意思是您老人家也无能为力么,不,若这是天命,我们蜀山偏不信命!”
与此同时,邪剑仙胜过六人野心空前,脚不沾地前往妖界令七杀殿臣服,杀阡陌死了,东方彧卿死了,花千骨下落不明,就剩单春秋苦苦支撑,他忠心圣君不肯低头,被邪剑仙杀了杀鸡儆猴,余下的小喽啰不敢不从,六界已失两界。
人间不稳神界也坐不住,战神不在,水神、火神接连上书,天帝问了天道同一个问题,“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又闹六界浩劫,赢面大不大,朕还能不能接着奏乐接着舞?”
祂还是保持沉默,果然天帝也想歪了,“这把生死局啊。”
……
魔法人偶疗效显着,清微五长老陆续醒来,摸摸胳膊腿儿都还在,发自内心感叹:“含光小友实乃当世医神。”
问题没有解决,净明不服输屡败屡战,“师兄,蜀山从不推卸责任,我们还有五朵护心莲,能再和邪剑仙打一次。”
清虚也发了狠,“在座各位没有怕死的,但我们不能莽撞送死,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我就不信对付不了邪剑仙。”
师兄弟们交换眼神,战术还是以救助百姓为主,监视敌人为辅,同时联络各派备战,并且泡在藏书阁的时间更久了。
现在的地盘不够邪剑仙玩儿,竟想去仙、魔、鬼三界耍耍,他知道白子画和重楼的厉害,但他发现了对付他们的法宝,“想不到两个世间最强者会对一个小姑娘情深至此。”
楚含光和霓漫天正在山下历练,邪剑仙邪魅一笑去抓二人,“真想看长留上仙和魔尊对我摇尾乞怜的样子,顺便蓬莱也能收入囊中了。”
找啊找啊找人质,找到两个好人质,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和朋友露营,秃头猥琐男从天而降要绑架她们,某些人的普信总能幽含光一默,“人间容不下你,你的归宿应是黄泉。”
白子画在紫薰阁吃席,长留以为他在闭关阴差阳错没有打扰,但摩严、笙箫默、重楼、霓千丈都给三人传音让他们回家,只是不巧均被邪剑仙拦截了,到时候他会重新发出的。
敌人的修为起码高出她们三个大境界,面对如山崩海啸般的威压霓漫天极力稳住自己不失态,“我同意,开打吧。”
竟敢忤逆我,邪剑仙脸色难看,他最引以为傲的本事就是杀人诛心,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该羞愤欲死!
邪恶卤蛋读取两人心中邪念,然而此刻闺蜜俩想要他死的坚定盖过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烧死、淹死、剥皮抽筋、千刀万剐,邪剑仙嘴角一抽,“姑娘家家不能善良点。”
含光、霓漫天、朔风默契十足,站位既封锁他生路又互相支应,但他们的招数像打在空气上一样,伤不到他分毫。
邪剑仙笑声猖狂,不可一世,“没用的,我生来无敌,长留、蓬莱、魔界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说完黑气化成一只大手捏向他们,三人机敏往四面八方躲去,不料黑气也一分二、二分四成倍缠绕---
第42章 仙剑三42
比拼身法的时候到了,含光沉住气边躲边想克敌之法,见好友跑不及慷慨借出不归砚,霓漫天对上她的眼神秒懂,于是自己闪完扔给朔风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虚虚实实,古朴罗盘在两人手上玩出了花,谁都没想扔下她自己跑。
这时徐长卿联系过来透露邪剑仙的动态,“我们有个兄弟混在他身边,他盯上了你---”画面一转,哦,已经遭遇了啊,徐长卿快速改口分享经验,“邪剑仙能窥探人心,汲取恶念壮大自身,他超脱六界,目前还没有能对付他的办法,掌门师伯和我师父他们都败了,建议能跑还是快跑。”
三言两语总结完重点又紧急通知必平撤离,灾难降临之初,他虚与委蛇投了邪剑仙,本想猥琐发育保住家业,得知邪剑仙想对公主不利马上告密,他是怕死,不代表忘恩负义。
心领了,她不会给邪剑仙杀人灭口的机会,含光若有所思,超脱六界,那不是本地武器便可克制了?
至于汲取恶念,恶念=邪气,邪气=黑暗系元素,本质上也是一种灵气,只是常人难以吸收而已,是灵气《天行录》就能管,顿时心中大定,成不成一试便知---
‘能成。’凭空传来一道笃定、神圣的声音,这会儿就看出人和人的差别了,清虚、天帝怎么问天道都没反应,含光只在心里想想就有神上赶着回答,‘崽崽放心,你能赢。’
谢谢鼓励,命运不会设置过不去的劫,“漫天、朔风---”
没头没脑一声唤,也就他俩能懂她的意思,两人化被动为主动分散邪剑仙注意,含光万剑齐发将他逼进阵法,诛仙四剑隐藏其中,邪剑仙发现为时已晚,“这是什么招数?”
诛仙阵,非四圣齐至不可破,乃鸿蒙开辟以来天道第一杀阵,跟玉虚十二金仙一个待遇你偷着乐吧。
含光默默答完催动阵法反吸邪剑仙的力量,她有这儿的户口,怕她的武器也算不敢坐等敌人暴毙,别说,邪恶卤蛋人还怪好的,把灵气集中起来省的她四处跑。
汹涌灵力纳入体内,发带钗环尽散,修为井喷式暴涨,金丹巅峰、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巅峰、合道初期、合道中期……化神初期,接连跨越三个大境界,劫雷越积越厚,目光所及之处云迷雾锁、天昏地暗,恍若灭世。
“不,你怎敢!”邪剑仙欲变回本体逃之夭夭,然神器之利给他改了一道道花刀,还有个嗷嗷待哺的‘人质’源源不断吸收他掉落的‘血肉’,眼看自己面黄肌瘦对手红光满面,不愿进行爱的奉献狠心自爆,“我死也不会便宜你!”
砰、邪恶卤蛋烟消云散,她修为止步化神中期,磅礴强横的力量肆意冲刷经脉,含光整个人都在发抖,痛到身形一晃举剑驻地,霓漫天、朔风、白子画、重楼纷纷上前相扶。
含光强颜欢笑,多亏赶上了好时候,要把邪剑仙放在她那会儿再来十个楚含光也对付不了,“别过来,我要渡劫了。”
白子画和重楼忧心忡忡,他们一发现联络不到她就来了,“天道无情,越阶劫雷不留余地,几重叠加你撑得住吗?”
筑基期九道,金丹期十八道,元婴期二十七道,以此类推,不是元婴+合道+化神一起劈,而是以金丹的肉身强度硬抗化神四十五道天雷,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怕她不好过。
不确定,但应该不至于劈死她,况且此时已不容任何人插手,劫云笼罩,含光吸收邪剑仙相当于走了捷径,天雷淬体会扩宽经脉、锤炼肉身,帮她把空中楼阁稳定下来,即使白子画和重楼想代她受劫天道也不允许,少耽误我崽的正事。
轰隆、轰隆,祂老人家数着数劈了四十五下把昏迷的崽崽送回去,白子画飞身接住心上人检查,“伤势无碍,但灵力暴动,需要闭关调息,你们不能再历练了,速回长留。”
最后两句是对霓漫天和朔风说的,说完便抱着含光先走一步,霓漫天伸手欲阻,本想说他们有不归砚不比他飞的慢,但人已经看不见了,“算了,前后脚的事儿。”
随后两人离开此地,只剩重楼意味不明的看向雨过天晴的彩虹,所谓六界浩劫并未带给他很大危机,即使邪剑仙真舞到面前也非束手无策,祂无动于衷是早想好谁能解决吗?
同人不同命,心酸的还有仙界Npc,蜀山都准备拼命了邪剑仙没了,那他们严阵以待、视死如归算什么?
算了,清虚六兄弟相视一笑,总有了不起的年轻人扛住这天地;战后清点伤亡,人界、妖界恢复秩序,徐长卿和紫萱促膝长谈,决心再度相守,老不老不重要,抓住眼前的快乐才是头等大事,他们要好好抚养青儿长大。
“不过我得先去一下古藤林,我答应万玉枝救她丈夫。”
景天和雪见也心心相印终成眷属,渝州首富还等着他做呢,身边有妹妹龙葵,兄弟茂山、必平,孩子花楹,过完这一世再醒来已是神界的飞蓬将军,分神化身雪见陪他历劫的红颜知己夕瑶等候多时,龙葵也修炼得道常伴兄长左右。
小满即安,平淡是福,每个人都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
渡劫结束含光并未昏迷太久,回到长留便紧锣密鼓的被送进静室,七七四十九日后她巩固修为出关,一百多岁的化神大能放在哪儿都是天骄,摩严想广邀各派为她庆贺,白子画说:“师兄连我的退位仪式一起办了吧。”
别介儿,一千多岁正是闯的年纪,刚上任几天就想撂挑子,摩严两眼瞪溜圆,“你徒弟还小呢,担不起责任来吧?”
白子画反问:“谁说我要把长留传给含光了?”
掌门一位师徒相继,作为尊上弟子却没有继承长留,含光以后怎么做人,摩严眉头紧锁,“那你想给谁?”
迟来的叛逆期,白子画不声不响砸下一颗大雷,“你和师弟谁都行,反正我要带着含光隐居。”不是长留尊上他还是大罗金仙,只是失去一层身份而已,不会让她过苦日子。
你不对劲,摩严深吸一口气,“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对她起了心思?”一男一女隐居它听上去就不正常啊。
第43章 仙剑三43
有何不正常,白子画认的理直气壮,“是,我心悦她。”
“放肆!”摩严一口气没上来,举起的手对上坚定眼神又恨铁不成钢放下,“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她是你徒儿啊。”
打住,白子画纠正:“这件事是我搞错了,含光从一开始就是我命定的道侣。”说完拿出两人的验生石证明,一左一右并排摆放,只有他那块儿是粉色,另一块毫无波澜。
哦,单恋啊,摩严开始同情他师弟了,“既然是天道的意思那我也不好忤逆,不用退位,解释一下给你俩办合籍。”
咳,合籍大典早了点儿,等他赢得心上人芳心再说,白子画眼神飘忽,“不着急,我都听含光的,她想办再办不迟。”
听起来莫名有种不想负责的样子,摩严无言以对:……
历练那些天过于放飞自我,导致霓漫天和朔风回来闲的发霉,终于等到含光出关,她先把不归砚还了,“拿着烫手。”
朔风也没空手来,给了她一个葫芦,“喏,帮你接了。”
她喜欢灵雨这事儿可能传挺广的了,“有劳两位好友。”
小意思,三人找了个风景优美的山头盘腿围坐,霓漫天铺了一地零食边吃边聊,“接下来什么打算,修炼还是再下山耍耍?”都觉得自己还小,能再玩几年,不忙继承责任。
她短期内想再进一步挺难的,含光摇头,“我也不知道。”
重楼闻言气笑了,宁可迷茫都没想着谈谈恋爱么,说好修至元婴有惊喜,别他送上门还不稀罕,“两位回避一下吧,本尊和含光有私房话要说。”
不装了啊,早看出你居心不良,霓漫天撇嘴,远嫁是场豪赌,我们不同意这门婚事,两人屁股上跟粘了胶水似的一动不动,含光失笑,“放心吧,要吃亏也是我占他便宜。”
那行,我们看好你,送别朋友一回头,等着被占便宜的人紧紧贴在她身后,重楼眉梢眼角皆是风流,“来,随便占。”
青天白日她能怎么占,无非是不想直播感情生活罢了,含光伸手把牛皮糖推远点,“人皮子讨封来了?”
重楼朗笑,顺势握住柔荑放在唇边亲了亲,“我不来你还不知要把我忘到哪里去,所以给个名分么,仙子---”
嗖、一道冷箭袭向那只不规矩的爪子,重楼将含光扯进怀里旋身转到安全处,回眸一看目露凶光,“白子画。”
正是长留上仙,白子画眼含戾气,更进一步,“放开她。”
拥佳人入怀是你你放么?但重楼不愿在情敌面前轻慢她松了胳膊,没松手,胜利者玩味一笑,“你管不了她选谁。”
我们有天定情缘,你是哪颗葱,白子画垂首眼眶含泪,再抬头破碎感十足的看向那人,“所以你决定弃了我吗?”
是,他无法干涉她心向谁人,重楼亦然,那就各凭本事。
云端仙花哭成这样怪招人疼的,含光为色所迷,情不自禁柔了心肠,想替他擦掉眼泪,“别胡思乱想,我没有。”
白子画眼角下沉,嘴角上扬,背着她眉尾一挑,听见了吧,还不快滚,“也许我古板、不够有趣、不能讨你欢心,但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去学。”
情敌如此挑衅,重楼也不是泥捏的,有样学样请天道做主,“天道在上,今魔尊重楼以不老、不死之身起誓,愿与楚含光白首为约,生死不离,如有所违诸劫加身,六界共弃!”
天道点亮一朵云,和白子画的验生石一样,感情就到这儿,你们倾心崽崽是崽崽好,崽崽问我同不同意才有祥瑞。
他猜对了,只有含光是祂亲闺女,亲闺女怎么开心怎么来,他们都是搭头,重楼暗道,这绝对是我最顺天的一次。
做梦都没想过天道偏爱他也承认重楼,杀手锏失效,白子画深吸一口气,认命的接受多了个兄弟,但有言在先,“仙魔相恋没有前例,你就当外面那个吧,且你频繁造访长留不好看,为不影响含光的声名她每边待一个月,这样可好?”
含光颔首,她没意见,重楼釜底抽薪,“那先去我那儿。”
凭什么,白子画准备了一处洞天福地当新房,“写你名字,里面还有我的嫁妆,你不喜欢了随时收起来换个地方。”
重楼不甘示弱掏出一沓契书,“魔界土地、商铺产权转让,自愿赠与,永不追回。”他就要个魔尊名头给她打工。
这倒让她难办了,含光选不出来,“还是你们决定吧。”
既然选谁都不公平,白子画、重楼对视一眼,踹一脚树干猜落叶单双,结果重楼笑的好不得意,“不好意思了兄弟。”
白子画咬牙,略过得志小人温柔叮嘱含光,“你还小,自己舒坦最要紧,别纵着他肆意妄为,一个月后我去接你。”
从今天开始吗?反正也没什么事,含光并未提出异议,“师尊帮我给漫天和朔风带句话,我就不见他俩了。”
白子画无奈,“我待你之心不够明显么,还叫我师尊?”
习惯一时半会儿不好改,含光想了想,“那……子画?”
“嗯。”白子画甜蜜应道,他大了她那么多,合该事事包容,处处相让,恋人不通情爱,他会慢慢教她的。
差不多得了,重楼还没和她说几句话呢,吩咐手下把魔宫布置一番,到地方直接换衣服按部就班,“你不愿嫁我,可我不想委屈了你,所以换我嫁你,不违背你的原则吧?”
当然不,凤冠是她戴,盖头是他盖,含光笑意盈盈走至床前掀开,“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娘子甚美。”
高大艳丽的新嫁娘羞涩一笑,抱着心爱之人倒向大床,“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安置吧,今晚让我来服侍妻主……”
彩軿(ping,二声)牛女欢云汉,华屋神仙艳洞天,玉润冰清更奇绝,明年联步璧池边,双修之妙在于灵肉合一的多重快感,一双爱侣琴瑟和鸣,虽误不了修行总沉醉其中可不行,次日毛孩子们醒了,空间别墅大门被敲得震天响。
含光歉意的笑笑披上外衣,她要去陪陪它们。
单手支颐靠在枕头上,红发自白皙肩颈滑落,重楼裹着锦被轻叹,“妻主,你还回来吗,今晚不能让我独守空房吧?”
第44章 仙剑三44
琴棋书画、符箓阵法、骑射制药、亲子相见、定期修炼……含光要做的事太多,重楼大部分时间都在陪她过招,晚上抱着恋人入眠,朝夕相对爱意愈深,只羡鸳鸯不羡仙。
一个月后白子画到魔界接人,指望他自觉是天方夜谭,他来提醒他该退位让贤了,“魔尊,你该不会不守信用吧?”
一个月这么短么,他还以为只过了一天呢,重楼极力压制干掉某人独占含光的冲动,“本尊仔细想了一下,月月来回也不妥,莫如让她在我这儿待个百八十年再跟你回去。”
就知道你会赖账,三十日夜睁眼到天明的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白子画冷笑,“好啊,一百年后我会通知你的。”
他已将心意昭告天下,没有人说他们的闲话,都是祝福。
【关于此事的幕后采访:我们倒是想,一个正道最强上来就单挑全场,火气还倍儿大;一个堪称史上最快进阶速度的仙道天骄,神器无数,谁敢啊?只恨送礼祝贺的速度慢。】
确实,强大到一定地步还愿意遵守规则是规则的福气,白子画寸步不让,重楼咽下七窍间的火气带他去见含光,两人言语厮杀几个来回她只搁下笔笑了笑,“来了啊。”
白子画温柔上前,“嗯,饿不饿,要不要用过午膳再走?”
“都可以。”她在魔界待的很开心,该做的事也做完了。
“那就留饭。”重楼拍板命厨子上菜,罢了,谁让他舍不得她呢,“我已经开始想你了,三十天,不会让你等太久。”
今天多个给她布菜剥虾的,原本只有重楼这么做,不过在一块完整剔骨的鱼腹送到面前后一只干干净净的冰海甜虾也落到碟子里,白子画眼底含笑,“看我做什么,不好吃?”
灵食很好吃,她客气了一下,“我自己可以,你们也吃。”说完见两人依然如故便不管了,大罗神仙还能让自己饿着。
还是朔风有先见之明,看吧,我就说她离不了人伺候。
饭后告别重楼,白子画没回绝情殿,而是带她前往沧澜岛,长留是宗门,这儿远离世俗喧嚣才是他们的家。
虽说神仙出门不累,但他念及含光初来乍到什么也没做,只牵着她的手看遍岛上风景,晚上亲自下厨等她适应他的陪伴,第二天才张灯结彩把自己嫁了,他和重楼想到一起,“你喜欢自由,我可以居家,和我在一起永远不是负担。”
那还说什么,春宵苦短日高起,又当一次新郎了……
长留交给摩严和笙箫默,白子画隐居第三天,师兄传信说妖神出世,他亲了亲心上人哄她继续睡,随后骂骂咧咧穿衣服留信,“醒来该吃饭吃饭,该练功练功,我回去看看。”
含光弹了弹信纸轻笑,“才送走邪剑仙又补了位妖神,赶场么,不过神器基本都在我这儿,ta怎么出来的?”
私以为仙界还有她没收集到的好东西,也回去凑个热闹。
这位妖神他们都认识,正是古藤林一战中销声匿迹的花千骨,当日东方彧卿打开时空裂缝将她送走,无人知晓她那一去到了流放禁地,彼时妖神之力还在一个小男孩儿身上。
能被关在此处的不是罪人就是罪兽,花千骨所见四肢健全、眼里尽是纯真的男孩儿又怎会是真无依无靠、被欺负的小可怜,还给他取名南弦月,将他当作弟弟带在身边。
“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南弦月大为感动,得知姐姐被人所害才沦落至此不管不顾给她力量,“不用谢我,姐姐,有了妖神之力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为自己报仇了。”
始终陪在她身边的糖宝对楚含光有很深的心理阴影,闻言极力劝阻,“娘亲,不要信他的邪,我们打不过那个女人。”
花千骨神色复杂,她也这么认为,“冤冤相报何时了,因我而死的人太多了,现在我只想好好活着,你收回去吧。”
那不行,南弦月眼神真挚,用力握住她的手道:“我和姐姐投缘,给了你就是你的,况且禁地危险,姐姐留着防身。”
以为妖神之力是什么好东西么,当年众神合力毁去妖神肉身,并将妖魂与妖力灌入随身之物中成为神器,但妖神乃天地黑暗面所化,不死不灭,肉身、妖魂、妖力都没了还残存一丝意识等待复活,南弦月便是那缕意识的化身。
没有十方神器汇聚魂魄与力量,他始终不得完整,要日日承受骨肉分离之苦,偏这点残存的能力保他不死,换句话说南弦月亲眼所见自己被杀、被吃很多次,就是死不了。
如今切割妖神之力过到花千骨身上,别怪他寻替死鬼,他实在不想过这种日子,又不愿便宜禁地的恶邻,除了这些副作用他告诉她的都是真的,“这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最强大么,花千骨心中一动,眼底迸发惊人的光芒,“那它可否复活已死之人、准确来说是人和仙,没死多久那种。”
南弦月愣了愣,“可以,但你确定要用它救人吗,妖神之力所剩不多,复活了死人它千年万年都难以重聚。”
这相当于没有代价,花千骨肯定点头,南弦月神色复杂,这一刻他才正视了她,世人总是你害我我害他,肯放弃自己王图霸业、荣华富贵拯救他人的有几个,他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无私,“好,我帮你。”
花千骨本就是神裔,在南弦月的帮助下很快携妖神之力归来,天地异动被仙门所监测,他们刚露面便要面临围剿。
摩严身先士卒,剑指前七杀三把手、今妖神第二,“妖女,你果然没死,如今是来报复的吗?”
花千骨重重一叹,对她的偏见可否少一点,“你们误会了,我只想找回自己在乎的人,然后离你们远远地。”他们要没发现她悄悄救了人也就隐居了,难不成还要打一架?
糖宝看到仙门百家弟子都难掩其风华的人瑟瑟发抖,“娘亲三思,楚含光也在这儿。”
她金丹时便能布九曲黄河阵杀她们个片甲不留,而今化神想必杀伤力亦成倍上涨,她们的妖神之力还有用。
合着她也不好过啊,南弦月若有所思,“姐姐,这样你还要救人吗?”
【不行了,肚子和腰一起疼,坐不住躺不下,还得请一天假,我想要我以前放肆造作的体质呜呜呜……】
【明天早一天放结局,顺便预告下个世界---澳门风云。】
第45章 仙剑三45
(结局+现实世界)
“救,总有比逞一时之快更重要的存在。”花千骨深吸一口气,她无需与所有人为敌,“楚姐姐,那日是我对不住你,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今日可否信我一次,我回来只为跟杀姐姐和东方团聚,不会伤害你们,更不想称霸六界。”
会读心的古藤老人、明辨善恶的飞飞都能证明所言不虚,既然她真心悔过,含光出了气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我信你无用,你得找最公正严明、铁面无私的存在作保。”
没错,就是我,天边红了两朵云,像姑娘脸上涂了胭脂,同时看到这一幕的长留、蜀山、蓬莱等嘴角一抽,您别太爱。
花千骨受到点拨对天发誓:“天道在上,我若有用妖神之力危害六界的举动便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没有雷劫、没有天罚,天道认可她的承诺,花千骨立刻散尽功力换回杀阡陌和东方彧卿,两人死而复生迷茫了一会儿便了解完前因后果,翌时琉夏能放下了、杀父之仇也不报了,相拥而泣携糖宝、南弦月归隐,从此不问世事。
六界太平,含光和朋友聊了几句返回沧澜岛,白子画欲妇唱夫随,摩严抓住他问什么情况,“你们婚礼不办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白子画从袖子里掏喜糖让师兄给大家分分,“已经办完了,含光喜静,所以我们俩知道就行了,以后没毁天灭地的大事儿不要打扰我。”
同门师兄弟你这么做太过分了,摩严抓着储物袋指着白子画的背影骂:“娶了媳妇儿忘了哥,臭小子常回家看看!”
两界两个家,霓漫天和朔风思念好友常往两边做客,后来霓漫天继承蓬莱,父母问她要继承人,她在入幕之宾里选了个最好看的生完孩子扔给霓千丈和苏蕊带,齐活儿;长留那边则由朔风接任掌门,落十一性格不行,没通过考验。
含光和白子画、重楼相守千年修至大罗金仙,这个世界顶格就到这儿,再往上要么出个天命之子打破桎梏,要么她献祭自身修为、功德,她虽受天道不少恩惠,但也不是舍己为人的人,待腻了结束穿越之旅退出小世界,此界就此停滞。
这是天道和高维主系统给她的福利,等她什么时候想回来还是一样的恋人、朋友,就像她从未离开过。
不是不能正常说分手,他们应该理解不了她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甚至在她动了这个念头时白子画和重楼大有跟着一起的意思,这不免让含光想到尤利西斯,她对他是有一点愧疚的,海神当的好好的谈了个恋爱人没了,不如这样。
回到系统空间,001十分稀罕,“宿主居然也会心软?”
慕含光无奈,“我又没修无情道,享受他们那么多年陪伴、照顾没有爱情也有亲情,能活为什么要让人去死?”
不知道这算不算进步,001说老实话,“你能放弃那边的地位回来我也挺意外的,在仙界是呼风唤雨的大罗金仙,回来没有修为、没有魔法,最多留点内力,你适应得了吗?”
“有什么适应不了的,兴趣也会有倦怠期,需要找点乐子冲淡疲惫,重启新鲜感不比走火入魔、相看两厌好吗?”
她始终都这么清醒,001小声哔哔:“还说没修无情道。”
慕含光失笑,“真的没有。”她还没择道就直冲化神了,渡雷劫时天道问了一句,但她没想好就略过了,反正《天行录》和剑道都够她研究的了,不也没影响她修成大罗金仙么。
行叭,001也怕她杀系统证道,“那现在休息还是继续?”
在那边活了一千岁,她真是很老了,慕含光需要一点刺激回归人间,“结算恋爱值休息吧,我总不能忘了我是谁。”
世界12:仙剑奇侠传三
角色:楚含光
恋爱值:白子画100,重楼100,总计200+。
一千年里除了修炼就是做日常,谈恋爱都算休息和调剂心情,慕含光回来先抓起手机玩了个通宵,太阳升起才美美入睡,下午三四点醒来不梳头、不换衣服继续放空大脑,饿了叫个外卖,然后让化形的古藤老人带孩子们出去转转。
没错,尺玉几小只都能变人了,平均年龄七八岁,正是最烦的时候,她不喜欢孩子,自己的也不想带,写了本现代社会生存手册扔给书灵和古藤老人教,不犯法活着回来就行。
化形后一头白毛,尺玉边给自己染发边用母亲的化妆品遮住额头印记,“麻,你不跟我们走吗,宝宝想要你陪。”
并不想给人当麻,慕含光扶额不看他们,“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快去玩吧,记得不要暴露成精事实连累我。”
酷酷的乌云最贴心了,“那我们很快就回来,麻有没有想要的零食和礼物,没有的话宝宝看着给麻带。”
慕含光说没有,果果和乘风下意识对视,母爱真的会消失么,明显感到麻对他们很冷淡,金丝虎跟飞飞暗下决心,以后除非必要还是当兽好,“古爷爷,我们快去快回。”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带着六个孩子从商业街逛到美食街,这个想要、那个想吃,无底洞似的胃差点让人拍下来发给亲朋好友围观,还好果果及时发现一人拍张符纸降低存在。
等七人抱着一大堆吃的、喝的、玩的回来慕含光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还是不动脑子那种,“麻,我们回来了。”
飞飞说完主动进宠物空间变回毛茸茸,果然,慕含光放下游戏手柄捞着独角兽亲亲抱抱,“出去玩的开不开心啊?”
声音有感情了、人也温柔了,麻,你真的好善变哦,一只只大白老虎、大黑豹子、东北金渐层、185白猿、半大龙龙摇身一变,“没有麻麻一点都不开心,下次麻抱着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没麻的孩子像根草,我们不要当留守儿童。”
毛孩子们水汪汪的大眼睛续起泪意,慕含光心软,挨个摸了摸脑门儿,“好,下次我买个小推车,咱们可是大家庭。”
既当保姆又当保镖的古藤老人面无表情,原是我不配。
人不能一直工作,也不能一直休息,三天假期一到,慕含光精神焕发,“开始。”
第1章 澳门风云1
001时常有跟天帝一样的疑问,自家宿主是主系统(天道)的亲生女儿么,“恭喜宿主,这把抽到了度假世界。”
意为没有仙魔相争、民族存亡、生死危机的休闲天地,她只需要放轻松,享受生活即可,慕含光表示很满意,“那金手指也不必抽了,放两只小狗出来陪我,就这么走吧。”
好的,001编辑背景时特意多写入一条养宠指令,两只小狗,选啸风和索索,正好军犬德牧还能照顾猛犬高加索。
进修的三系统只毕业了一个经营系统,它自认功能于宿主有用不曾卸载,功德系统和直播系统还没想好换什么模块,所以可乐加冰统要独得慕含光恩宠了,是的,它换了个外观。
进入小世界,此生名为沈含光,18岁,正准备上大学,还是个黑二代,随着记忆缓慢接入,急促慌乱的脚步蜂拥涌入灯火辉煌的沈家别墅,“不好了大小姐,会长遇袭重伤!”
赵大毛扯着嗓子喊人,家里菲佣看到一个个血葫芦乱成一团,啸风和索索簇拥主人下楼,此生父亲沈霸天浑身是血、躺在担架上生死不知,含光扒开他的眼皮检查生命体征,钱二毛告诉她前因后果:“会长在孙小姐那儿被山口组暗算,我们死了不少兄弟,该死的富田,我们一定要为会长报仇!”
东耀会,o市本土两大巨头之一,外来的山口组想进驻,东耀会和扯旗山都不同意,山口组的头目富田便通过逐个击破的方式抢占地盘,沈霸天大小是个头头,死忠拱卫左右不至于阴沟里翻船,但架不住男人的劣根性作祟……
母亲李艾米在她八岁时和沈霸天离婚再嫁去了国外,孙大花是沈霸天的情妇,这样的金丝雀他婚内婚外养了不少,偷腥没带手下才被富田抓住机会,含光仅思考了零秒便收起可悬壶济世的手,“父亲已经去世了,尽快让他入土为安吧。”
微弱起伏的脉搏剧烈跳动,沈霸天很想蹦起来说放屁,老子还能活,帮派成员里受伤最轻的周力小眼一眯,精光一闪,往日小看了这位沉默寡言的大小姐,那些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得知会长被仇家暗杀都惶惶不安,她倒坐得住。
不然呢,沈霸天一咽气还把全世界的沙发、椅子带走不成,家庭医生束手无策,沈会长连句话都没留下就被大孝女推进火葬场烧了,沈家别墅披麻戴孝,东耀会人心浮动,主张报仇的和另起炉灶的各自为政,名为吊唁,俨然逼宫之态。
含光装的伤心过度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实则将众生百态尽收眼底,啸风和索索也应景披上白色孝布,一位‘好’叔叔吴三毛率先按捺不住,连吓带唬引导她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侄女节哀,霸天哥走的突然,富田又虎视眈眈,这偌大的家业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担得起来啊?”吴三毛不着痕迹打量一身白衣清冷高贵的含光,他愿意替沈霸天照顾家小。
呼呼吼、啸风和索索极通人性,闻言前爪伏地,毛发竖立、吠声低沉,只待主人给个信号就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中分头、圆眼镜、身穿黑西装、其貌不扬的周力破天荒放弃明哲保身,主动站在她身侧当嘴替回怼,“不劳吴二哥费心,我们感念会长知遇之恩,自然会照顾、保护好大小姐。”
什么章鱼、龙虾,他可没把一个酸秀才放在眼里,吴三毛哼了声,一脸不屑的恩将仇报,“这儿还轮不到你说话!”
周力读过书,颇有些文人的清高,混在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打手里格格不入,往日说的话没人听就闭上嘴巴混口饭吃,但此时他寸步不让,垃圾,你大哥尸骨未寒你就惦记上人家闺女,不怕头七上来带你一起走---
“他没资格说话,不知道我石一坚可不可以?”通往灵堂的大门自动让出一条路,一个背头戴墨镜的高个子和一个三七分的矮个子齐齐给沈霸天上了柱香,然后站过来说了番撑腰的话,“小侄女别怕,有叔叔们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这两人是沈霸天的好兄弟,高个子石一坚搞赌,号称赢尽天下无敌手,矮个子被唤作伟叔,似乎没什么声名,但人脉很广,各行各业都说的上话,他们听闻噩耗连夜赶来相送。
吴三毛欺软怕硬不敢得罪石一坚,愤恨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装孝子贤孙哭灵,伟叔接着安慰:“孩子,你放心,我们和细仔是过命的交情,他的仇我们来报。”
出来混得有个叫得出口、响亮的名字,沈霸天原是艺名。
石一坚补充:“富田那儿不足为惧,叔叔家有个和你一样大的妹妹叫阿彩,我会对你视如己出的。”
真是令人羡慕的友情,她也有过,含光垂眸撸着毛茸茸先谢后拒,“父亲这一生最大的成就不是东耀会,而是有两位叔叔这样的至交,世叔好意本不应辞,但我还有学业,不愿轻易放弃,所以请叔叔们相信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孩子说话招人疼,石一坚和伟叔轻叹,都给她留了联系方式,“你有主见很好,我们不强求,有需要的话打给叔叔。”
两人还让周力记下秘书和心腹的号码,称赞他干得不错。
周力不骄不躁,小心觑着含光神色进退有度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小姐无动于衷,他得再接再厉。
葬礼只是开始,沈霸天那么多情妇不可能就她一个女儿,所以接下来轮到她六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登场了,沈四毛野心不小,“妹妹负责貌美如花,东耀会就交给我吧。”
原谅她真哭不出来,含光轻笑,“这位先生是不是搞错了,举世皆知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要饭也得找对门。”
沈霸天户口上、对外承认的确实只有她一个孩子,至于这些多出来的是谁的,反正人烧没了,谁知道呢?
沈四毛比她大,沈五毛、沈六毛、沈七毛比她小,哥哥弟弟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原还打算仗男丁身份继承帮会,姐姐妹妹给点钱就打发了,甚至都想好怎么装修这栋华丽堪比皇宫的别墅,不料含光不承认他们,妄想得从龙之功的元老先破防,“我证明他们是霸天哥的血脉。”
第2章 澳门风云2
就这一句,含光都不知道该不该笑,“哦,你证明,你怎么证明,一个东西从生产到包装的全部过程你亲眼所见么,每年的检疫合格标志你亲手盖的么,如果都不是,恕我要怀疑某只低劣的杜鹃妄想拿自己的孽种碰瓷我沈家血脉了。”
周力热血沸腾,用不用我给翻译一遍大小姐怎么骂的?
谢谢,沈四毛听懂了,因而脸色难看,郑八毛也听懂了,气的一个劲儿‘你、你、你’愣说不出一句话,晚节不保啊。
敢来跟她要钱你们也是蛮勇的,含光下令送客,除了周力竟然还有几个年轻人吆喝沈四毛等出去,恰印证了一句话,某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不死,年轻人注定无法出头。
人设立的差不多,该埋的再晾也活不过来,周力自觉这事儿应该办到她心里尝试和含光搭话,“大小姐,老会长不在,您就是我等的主心骨,东耀会应当由您顺位继承。”
“谁说你说话不好听,这不是挺会说话的么。”含光往靠垫上一靠,心道不着急,她只对钱感兴趣,东耀会不给她继承那仇也不归她报,况且那几个人有的闹,“现在家里舌头太多了,得剪掉一些才能听到我想听的话,明白吗?”
明白,物以稀为贵,这继承人多了也不值钱,周力激动,抱好大腿就起飞,“说了这么多您应该累了吧,快上楼歇歇。”
含光确实要不耐烦待着了,“啸风,索索,回房休息了。”
皮毛油光水滑的大狗和巨狗蹭的站起来开路,周力背着她也夸,“瞧瞧两只养的多威风,忠心护主这一块儿数这个。”
上楼那人忍俊不禁,难怪表弟朱宝宝身边离不了内侍。
……
会长之位集财富、权力于一身,心有鸿鹄志的兄弟们被排除在外决计不肯善罢甘休,四个同父异母的男丁不约而同想到解决她便是解决问题,于是沈四毛剪她刹车线、沈五毛买通佣人下毒、沈六毛借刀杀人、沈七毛雇了一帮小混混---
还准备好迷药和录像机,不得不说他们有几分运气,四人没经过商量,却没有一个手段是重复的,也省了她不少事。
含光的规矩可不似沈霸天在时松散,啸风抓蒋二花个现形,她晃晃容器里的毒药等周力把她家人带过来,有老有小还这么冲动,“为了钱什么都敢做,把这个给他们灌下去!”
蒋二花吓得魂飞魄散,连声说不要并磕头求饶,优雅漂亮的缎面玛丽珍鞋挑起她的下巴,含光居高临下道:“想活命是么,那就按沈五毛的安排继续做,不过人选要换一换。”
授意周力对外放出风声,她最近郁郁寡欢,下午就有人上赶着送温暖,吴三毛一脸心疼的坐在她旁边,伸出手欲揽过她的肩安慰,“别哭,你眼睛一红我命都舍得给你。”
含光冷冷侧目,吴三毛的咸猪手跟被冰针扎了似的讪讪放下,为掩饰尴尬端起茶几上的水就喝,接着七窍流血,扼喉而倒,她惊起高呼,“水里有毒,快报警!”
喝下去立刻反应的能是什么慢毒,医生还没来,吴三毛不治而死,蒋二花自首,带着沈五毛锒铛入狱。
她再从中两厢挑拨,沈五毛的妈孙大花怕吴三毛家人报复疯狂搜集他们罪证,吴三毛家人新仇旧恨一起算,连夜砍翻孙小姐不说还放了把火,也进去了,含光不幸痛失一弟。
接下来因惊魂未定赴同学韩三花之约去酒吧喝酒,意外卷入帮派乱斗现场,她侥幸上卫生间躲过一劫,亲爹刚死就约她逛酒吧的‘好’同学凄惨沦为山口组刀下亡魂。
咦,山口组没认出你,你也没打过他们么,含光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望着韩三花支离破碎的尸体心痛不已,“弟妹放心,我这就送沈六毛下去陪你。”怪她太迟钝,早发现同学想当黑道大佬的小娇妻早成全他们了,省的生死相隔。
她走后有人去换湿裤子,“啊啊啊,卫生间也有死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含光报仇从早到晚,当夜一伙江洋大盗破门而入问沈六毛要钱,沈六毛舍命不舍财,又没一个。
警方通知家属认领尸体,最先赶来的沈四毛心痛弟弟离世,哭哭啼啼把他仅剩的遗产开回自己家---一辆沈霸天为沈六毛定制的生日礼物,阿斯顿马丁超跑,刚到货,十成新。
若非车钥匙掉进沙发底下还便宜不了他,沈四毛开着新车兜风,联想沈五毛的失手暗恨,“我就不信她运气能一直这么好。”前方过弯,他下意识减速,然刹车失灵,跑车直直坠落悬崖,一报还一报,“沈含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智一蹲在崖底等沈四毛咽气、油箱爆炸才回去复命,“主人,他去给沈霸天尽孝了。”
含光一边翻书一边笑,“辛苦你们了,找个时间来应聘。”
度假世界禁止一切超出等级的力量,影卫和魔法人偶都用不了,她把某个世界直播时外星人粉丝打赏的智能机器人翻出来十个伺候她,不上去捅一刀看不出来不是人。
接连没了三个哥哥,最小的沈珊珊直接吓破胆,哆哆嗦嗦收拾行李拉上母亲冯四花准备搬家,冯四花貌美却安分,沈霸天给什么接什么,从未惦记旁的,往日他漏出来的钱也够娘儿俩快活了,不敢犹豫快速消失在沈含光视线范围内。
她看她们识趣就没放在心上,沈珊珊没成年更不是她的责任,沈霸天有本事从地底下给她们寄生活费和抚养费。
野心勃勃的哥哥们一个接一个死于非命,仅剩一棵独苗,沈七毛看谁都觉得是沈含光派来害他的,被不法分子绑架拍片时连滚带爬找石一坚和伟叔求救,幸而他们还没离开o市。
“两位叔叔救命,沈含光她疯了,她要把我们豆沙了。”
两人第一反应是不会吧,他们听说细仔葬礼以来那孩子门都没怎么出,但看他鼻涕一把泪一把也不像说假话,石一坚让伟叔陪着沈七毛,他上门看看,“含光侄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么,她不这么认为,含光玩味一笑,“好大的误会啊,四个野种为谋夺财产害死正经继承人。”
第3章 澳门风云3
绵里藏针,滴水不漏,所以那天见到的乖孩子是假象吧,石一坚有点反应不过来,沉默片刻说了句公道话:“七毛真的是你弟弟,他和细仔长得很像,当然,他这么做确实不对,但他已经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了,你得给细仔留条根。”
他来这儿的意思是给他个面子放沈七毛一马,“自家兄弟姐妹,我回去会教训他的,你们握手言和可好?”
石一坚没有证据,但谁受益谁可疑,这孩子的心性、手段皆不俗,未免她过于狠辣毁了自己,少不得调解一二。
不愧是沈霸天的好兄弟,含光顺势和这两位叔叔撕破脸,“石先生说笑了,婚生子女和私生子女从来不是一路人,今后跟你们也一样,既然您想保一个贱人奉劝您千万看好他,否则难免会让我想起不愉快的事,那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以石一坚的地位可能从未有人对他这么说话,但他也不至于这样就生气,叹了声‘小姑娘脾气真大’带沈七毛出国,并收他为徒精心培养,希望他的善心将来不会反噬他。
含光还剩一个姐姐一个妹妹,等了几天不见人蹦跶办理了继承手续,到这一步沈霸天留下的全部财产都落到她手里。
东耀会那摊子野心家们没争出名堂,反正投诚的就周力和几十个年轻小伙儿,剩下的损失了也不可惜,她查了查他们的黑料,把排除异己、踩着兄弟上位的选手报给对家;
害人性命、侵吞死去兄弟安家费的按帮规处置;做她不能容忍之生意的直接交给警方,这么一收拾瞬间干净多了。
东耀会旗下涵盖房地产、码头、酒吧、赌场、夜总会等生意,如今地盘广人手少,含光大手一挥,容易爆雷的两个关停整改,她眼里见不得脏东西,房地产、码头则与官方合资建设,谁有工夫天天陪他们争权夺利,恭迎裁判下场。
明面上少了四分之三势力,道上都说她头发长见识短,硬生生败了她老子留下的家业,周力也为她的疯狂举措感到胆战心惊,且很聪明的借了张嘴说担心,“大小姐,现在咱们的地盘还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以后还能当地头蛇吗?”
双臂自然落于真皮座椅扶手,含光嗤了声,“你我脚下踩的地是公家的,永远姓华,再让你站两年银河系都放不下你了,以后裂土分封的话少说,当心扫黑除恶树你个典型。”
王华山满头大汗,周力暗暗庆幸,听大小姐骂别人爽,骂自己人也够带劲儿的,某位憨憨意识到自己当了出头鸟一脚踏在一肚子坏水的同事鞋上,做出十足十的反省姿态,“大小姐教训的是,我说话不严谨,以后怎么办都听您的。”
王华山块头大,周力疼的龇牙咧嘴,下次务必换个人坑。
正值九十年代,天时地利给了机会,越往后越不好混,含光希望他们提高一下核心竞争力,“清点人数分为两拨,轮班转型和进修,每个人必须有高中以上学历,字都不认识还学人出来混的爱去哪儿给我打发到哪儿。”
周力兴奋难耐,他就知道读书有用,不问兄弟们不愿意怎么办,想端东耀会的碗就得往死里学。
“另外成立东耀集团,会长改董事长,二哥三哥、堂主什么的按出资比例划分股东与部门经理,收保护费的也给我停,东耀安保将全权接管社会治安,怕你给你钱和雇你给你钱差得远着呢,集团员工待遇按这套标准执行。”
含光推来一份文件夹,内容为《锦衣卫劳动保障守则》的删减版,这要还背叛或做她忌讳的事儿就是天生贱皮子,被她抓到了清理门户没商量,最后一件事,她按铃召唤一男一女进书房介绍道:“认识一下智一、智二,他们是我的助理,以后你们的工作先跟他俩汇报,解决不了再找我。”
两个机器人脸上有跟她如出一辙的冷漠,他们程序里有关于企业管理、财税、人事、法务、广告公关等相关知识和证书,经营系统也会在暗中把握方向,她就不操这个心了。
模子刻出来交给底下人照着做,一帮乌合之众正往规范化、效率化、优质化发展,外人只剩议论的份儿,自己人若分不清亏还是赚解释给他们听也无用,好聚好散。
八月中旬o大开学,含光在这儿读历史专业,周力特意抽时间把他妹妹周怜送到她身边,“阿怜,你的工作就是做好跟班,有人冒犯大小姐要第一个上,切记照顾好她。”
周怜是个明媚可爱的女孩子,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含光无语,她又不是去打架的,“什么年代了还给我找伴读?”不过她很喜欢她,释放善意问道:“你学哪个专业?”
小脸一红,周怜羞赧咬唇,“高中毕业,我没考上大学。”
不成问题,人生的容错率大的可怕,榜上无名不代表脚下无路,况且不还能复读么,“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未学到周力半分狡猾,她哥哥把她送到标准答案面前周怜仍诚实的摇头,“没想好,找到什么工作就做什么。”
拒绝盲婚哑嫁,含光轻笑,“既然如此先跟我去听课,对哪一行感兴趣再考,你哥哥工资不低,让他给你请家教。”
莫非抄着神仙老大了,还有这等好事,兄妹俩震惊,她奇道:“自己享受过读书改变命运不让妹妹走这条路吗?”
周力直呼冤枉,“大小姐别被假象骗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哪里左右得了妹妹,压着她读完高中都要老十岁了。”
周怜嘿嘿,她长得漂亮,从小到大没少有人跟她告白说要养她,“如果能嫁个富二代后半辈子就踏实喽。”
原来如此,含光不强求她改变,“人各有志,美貌亦是你的本事,我也不好耽误你,陪读的话别再说了,祝你成功。”
周力急的跳脚,妹妹你可千万别犯傻,岁月流逝,再美的皮囊都会老去,唯有才(财)华与权势永恒,“大小姐---”
男女二重奏,周怜笑着歪头,“大小姐请听我说完,没见到你之前我确实是那么想的,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她说她漂亮可爱,在她眼里她才是女神一样的存在。
第4章 澳门风云4
(已补)
周怜眼里燃起熊熊烈火,她长得漂亮,但生活环境对她并不友好,同学拿她的身材开玩笑、长辈默认女仔是泼出去的水,看到含光才知女人还有另一种活法,她也想要油腻的男人尊重她、匍匐在她脚下摇尾乞怜,“我都听大小姐的。”
那么恭喜你为自己多修了条路,含光让智三给她收拾一间房,周一到周五都在这里住,“以后叫我姐姐就是。”
次日啸风咬着狗绳把索索遛了送姐姐上学,英式复古的学院风长袖长裤冲淡含光身上的清冷疏离,昨儿还执掌集团生杀大权的幕后之主今天变成初入校园的大学生,反差拉满。
她带周怜一同去报到,o大宿舍是两人间,周力打过招呼,周怜和她一起住,沈家别墅换了主人要重新装修,洗掉所有关于沈霸天的风格再打上她的记号,以后就叫半月庄园。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人不可能事事周全,以此自省。
含光施恩有把握分寸,没安排周怜直接入学,但这样的操作不在少数,她们刚踏进校园大门便遇到一个。
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吹乱学生秀发和裙摆,绘有家族印记的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开放机舱里跳下一个纨绔公子哥儿和胖管家,男生女生顿作鸟兽散,“快跑,恶魔星来了!”
李寿星得意于自己的威风,专挑最不怕他的人整蛊,送完蟑螂口香糖送电击握力器,玩个啪啪圈还要涂强力胶,仿佛他们焦头烂额的狼狈样是什么西洋景,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怜提前做过功课,见状附在含光耳边娓娓道来,“姐姐,恶魔星真名李寿星,是这里校董的儿子,仗着家里有钱最喜欢捉弄人,不过这家伙没欺负过女生,不算丧尽天良。”
女生们不知内情不敢赌李寿星的善良,索性离他远远地,唯有一正义感十足的妹妹谴责他过分,“你觉得很好玩吗?”
李寿星上下打量姜虫虫,中分头,啤酒底,还有土里土气的钢牙套,“你又是哪根葱,惹我不怕被赶出校门吗?”
谁还没个背景了,姜虫虫骄傲挺胸,“我叔叔是大名鼎鼎的僵尸(姜司)教授,我才不怕你,有本事你开除我啊。”
听到这里含光来了几分兴趣,她在家翻阅医学期刊时有篇关于人造器官的文章非常新颖,署名就是姜司,“阿怜,问一下教授在哪间教室上课,我们去旁听一下。”
周怜兀自发挥长袖善舞的特长,上课铃声响起前不仅让她坐到教室第一排,还借来套课本,“姐姐,这节是解剖课。”
僵尸教授的外号没有起错,他本人顶着银白爆炸头,不修边幅,讲课方式也很野,讲台上躺着那位就是本节助教。
教授先简单介绍自己的研究课题,待渐入佳境进入下一环节时恶魔星带着他的管家阿达闯进课堂找人麻烦,快要瞪到天上去的眼睛看到姜虫虫也将她前面的含光纳入眼底。
顿时颈椎解放、人也礼貌了,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梳子打理形象,还想故作潇洒的点燃雪茄,含光眉心微蹙,周怜撸袖子就上,“要抽滚出去抽,没人想吸你的二手烟。”
李寿星闻言迷茫,是他不帅了么,怎么都喜欢和他作对,不过他对美女十分宽容,按住想替他出头的阿达将雪茄揉成沫笑道:“两位小姐不喜欢我不抽就是了,怎么称呼?”
同学你也太目中无人了,教授重重咳嗽一声,“现在是上课时间,不是你散发个人魅力的舞台,想开屏去动物园。”
差点忘了你,李寿星哂笑,“你就是那钢牙妹的叔叔?”
姜虫虫指了指自己气笑了,教授一眼扫尽侄女和学生,存心给这坏小子点颜色瞧瞧,“不错,想找茬领号排队,我现在要上课,你能听就留下,听不了建议回去玩过家家。”
李寿星不屑的嗤了声,“还有我听不了的,放马过来。”
然后一场别开生面的、野蛮至极的解剖呈现在众人面前,其场面之血腥令99%的学生不适,不是晕血倒头大睡就是跑出去先吐为快,含光是唯一坐得稳稳当当、从开始看到最后的幸存者,甚至还能分出余力关心周怜,“没结束,别睁眼。”
僵尸教授饶有兴致的问:“你是这届新生吧,好胆色。”
表情和动作比较夸张而已,“您的解剖手法也很独特。”
用镊子夹着纱布擦血、擦汗,教授爽朗一笑,“小意思,我本人很喜欢稼轩先生的词,总在生活中不自觉模仿。”
哦,豪放派么,含光会心一笑,午餐时间到,她应教授邀请去餐厅边吃边聊,教授想知道:“上完课有什么看法?”
“人造器官的研究么,很超前。”她那个世界刚实现3d打印器官的局部成功,教授的课题接近星际时代的仿生人了。
僵尸教授暗暗激动,所有人都当他是疯子,异想天开,如今被他找到认同者了吧,“我还有一块可以主导大脑、控制变身的芯片没发明出来,你有兴趣加入我的研究吗?”
像法术那样变么,含光很难不心动,“当然,我的荣幸。”
教授很高兴,虫虫对这些不感兴趣,难得有后辈继承衣钵,知道人家读历史也不以为然,没多少课,都学,不耽误。
……
李寿星好面子,上次僵尸教授害他在女神面前丢脸,回家着手策划完美出场,首先知彼知己,“阿达,查到了吗?”
胖管家一脸为难的对手指,“查到了,但建议少爷放弃。”
李寿星要生气了,“我又帅又有钱,她又漂亮又有气质,你不夸我们天生一对还让我放手,给我个不打死你的理由。”
打不打说说而已,但他真的会扣工资,阿达面皮上尽是苦相,“你女神是东耀会的大小姐沈含光,你有钱,人家有biubiubiu,万一你受了委屈我和老爷都没法帮你讨公道。”
黑、黑帮啊,李寿星咽了口口水,他真的喜欢她么?
阿达偷笑,他还不了解少爷,玩是爱玩了点,但心不坏,骨子里也乖,“少爷啊,我请了二十位美女为你办了个泳池派对,不如你放松一下再想?”
“我觉得我很难再爱上别人了。”李寿星边脱边走到泳池边,“咦,那个美女不错哦。”
第5章 澳门风云5
(已补)
他指的人身穿黑色比基尼,卷发,名叫邦妮,老公富田来这边拓展生意,她耐不住寂寞出来偷吃,正好阿达招美女转移李寿星的注意,闲着没事吃一口鲜嫩美味的青春男大。
邦妮妩媚一笑,“你们是在说我吗,仅仅是不错而已?”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李寿星当着另一位女士的面居然没情商的点头了,“比不上我女神漂亮,胜在成熟性感。”
小崽子有没有审美,邦妮笑容一僵,不悦至极,呵,女神,男人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你还玩不玩?”
总不能为了一棵沉香树放弃整片森林,李寿星重重一叹,摆出优美的入水pose展示压水花绝技,“玩,水里等我。”
没有给幼稚鬼提供情绪价值的义务,邦妮紧急叫停,“水里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成年人的地方快乐下,敢不敢?”
李寿星心里小鹿乱撞,面上强装镇定,“有什么不敢的。”
很好,邦妮回家换了套衣服带小菜鸟去酒吧找乐,室内灯光昏暗,音乐激昂,刺耳尖叫与充满诱惑的氛围均让他感到不安,李寿星紧跟领路人,极力忽略场中放浪形骸的男男女女,但还是被看出端倪,邦妮恶劣一笑,“第一次来吗?”
他嘴硬道:“怎么会,我是这里的常客,不信你叫个人来问问,他们都认识我。”人争一口气,问就是男人的尊严。
坏女人懒得戳穿真相,喝酒之前特意给他分享盒子里的小药丸,“那这个你一定也不陌生喽,是男人就吃给我看。”
这次李寿星不装了,反手把小药丸怼她嘴里梭哈,顺便泼酒助消化,“我是男人,不是傻瓜,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也许他天天搞恶作剧不是好人,但不该碰的绝对不碰,李寿星甩手要走,邦妮不想丢了到嘴的鸭子去追,“喂,咳咳咳、你别生气嘛,咳咳、今晚的游戏还没开始,咳。”
他们往外跑,另一波人往里走,花衫大哥带十几个黑西装小弟,邦妮看到打头那人的模样脸色大变,抓着李寿星的胳膊就近避向包厢,谁知花衫也朝这个方向来,邦妮心跳加速,死死捂住他的嘴用气音道:“嘘,别说话,我不会害你。”
万幸花衫大哥没发现他们进了隔壁,邦妮松了口气,李寿星见状心里打鼓,同样小声问:“什么情况,你仇人?”
“比仇人还可怕,我老公。”邦妮探头探脑,两间包厢离得太近了,隔壁还有人守门,只怕一出去就被认出来了。
李寿星不解,“那有什么好躲的,我们又什么都没干。”
初生牛犊不怕虎,邦妮抱臂冷哼,“不怕死你就出去。”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怕了,李寿星强颜欢笑,学她耳朵贴着墙听动静,“方不方便问一下,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他应该不能吓哭吧,邦妮选了个委婉的说辞,“做人的。”
???双腿不由自主打颤,牙齿也跳起踢踏舞,李寿星欲哭无泪,他是捅了黑帮的窝么,“本地的还是外地的?”
邦妮摇头道出实情,“很可惜,没得谈。”
酒吧环境嘈杂原是很好的掩护,奈何两人离得近,因此一声枪响十分明显,李寿星和邦妮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隔壁应该不会发现他们吧?
富田处理掉办事不力的手下犹不解气,“死了一个沈霸天又来一个沈含光,这样下去我们山口组怎么做生意?”
心腹小马献计,“大哥息怒,娘儿们儿不足为惧,我们能除掉一个就能除掉下一个,今晚我去干掉她。”
李寿星捕捉关键词倒吸一口凉气,就算不喜欢她了也是同胞,他们休想伤害女神,瞬间关闭振动模式小心翼翼摸出电话让阿达给含光报信,他俩则以面对面拥抱的方式金蝉脱壳,不料一束光打过来,主持人说请最恩爱情侣上台做游戏。
两人心说这下完了,李寿星想都不想拉着邦妮跑,路上让她报警求助,然后通知李家父母准备避祸,邦妮惊慌失措的摸遍他口袋,“我出门没带,你的呢?”
大概是忙着逃命搞丢了,李寿星无奈找个地方把她放下让她躲好,他跑回家接父母,然而今晚的打击才刚刚开始,跌跌撞撞进门唤‘老爸、老妈’,随后得知自己竟不是李家的亲生儿子,他父亲是一直照顾自己的管家阿达。
李先生和阿达都问他认谁,李寿星只感觉天塌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别废话了,我撞破山口组杀人阴谋,他们正在追杀我,只要我们能逃出生天你们叫我爹都行。”
李先生尖叫,“啊,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什么人都敢惹!”
时间就是生命,一家四口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收拾金银细软,可还是晚了一步,小马举枪歪头,“几位要出门啊?”
李寿星眼疾手快拉掉电闸,仗地形之利拖住杀手,祸是他闯的,他自己顶,“老爸、老妈、阿达,你们快走。”
李先生和李太太哭着喊儿子,“不,我们要走一起走。”
李寿星还没来得及感动,别墅灯光重新亮起,家里只剩阿达和他共进退,战力悬殊到杀手都笑了,“二和十谁大?”
含光那里情况好一点,有经营系统在未拒接陌生来电,并且她还住校,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让周怜给她哥打电话带人反杀山口组,同时远程遥控智能机器人守好半月庄园。
它们不能跟她做日常,但护卫主人是最高指令,简单的武器操作自然是会的,智三监控到杀手靠近和同事们压枪横扫,此刻机械程序的精准高效碾压人力,热成像判断无活口,智九、智十拎着水管出来洗地,“一群垃圾,不能死远点儿。”
另一边,周力与王华山分头行动,富田要杀,李寿星报信有功也要捞,因经营系统根据手机信号定位,王华山找到李家只来得及帮他保住半条命,右臂和右腿都被利器砍掉了。
biubiubiu泡在浴缸里,李寿星不会功夫,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山口组杀手周旋到现在、并将阿达保护的完完整整十分不易,别墅里血流成河,王华山粗暴的给他包扎了一下紧急送医,希望还能接上。
第6章 澳门风云6
(已补)
用惯令行禁止、鲜少失手的影卫,不能对人类手下报以太大期望,战后周力回电汇报工作:“大小姐,您给的地址非常准确,我们干掉不少山口组杀手,富田不敌跳海了。”
咋地你跟阎王有亲么,还能借来生死簿给人开死亡证明,含光声音凉凉的提醒,“你亲眼看到富田被鲨鱼分尸了吗?”
他们这儿哪来的鲨鱼,周力愣了愣,“没有,但这可是大海,我们沿途搜寻不见人影,他还能长出腮游回倭国吗?”
只要没死在眼皮底下一切皆有可能,海神印亮了又暗,也是他命不该绝,含光感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周力吓出一身冷汗,“此事是我之过,我会加倍留意的。”
医院急诊室,手术进行中的红灯常亮,阿达看着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哭成泪人,“都怪我,阿星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是条汉子,王华山叹了口气转达抢救进度,“大小姐,医生说李寿星断肢污染严重,恐怕接不回去了。”
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况,现在是他失血过多,紧急调血中。
含光尚未来得及插手,人已转到僵尸教授实验室医治,教授给她打了电话,他们聊过,他知道她懂医,“目前常规医学手段救不了他,只能试试人造器官的设想,你也来吧。”
机会难得,“阿怜,你帮我请假。”不顾现在是深夜,她抓起车钥匙徒手翻下五楼开往教授家,“我马上到。”
教授正与家属沟通,“好消息是我能救,但人造器官材料昂贵,保守估计需要大几千万,还不算维修保养的费用。”
这个钱唯有李先生拿得出来,阿达为救爱子忍痛打给前雇主,但李先生的条件是李寿星只能认他当爸爸,李寿星已气若游丝,仍想都不想就拒绝,“谢谢你二十多年的养育和关心,我不是李家人便不能再厚着脸皮留下占便宜。”
况且谁在他最危难的时候跟他并肩作战他一清二楚。
以后再有人说他儿子是恶魔他饶不了他,阿达边哭边骂,“臭小子低个头能怎样,活着最重要啊,你怎么这么傻。”
发泄完内心的感动与愧疚转头哀求教授,“可不可以先救命,医药费我分期还,我还不完让我儿子、孙子接着还。”
人家继承财富,你家继承债务,教授一脸黑线,“算了,谁让我善良呢,你有多少拿多少,低配有低配的攒法。”
含光看的分明,教授纯做慈善,趁他们就地取材她先给李寿星止血保命,“今晚谢谢你,你放心,我会让你活着的。”
无论他后不后悔报信的选择,有她在,他后半生有着落。
精气神回归,伤口也不疼了,李寿星深深望着她忽然哭出声,“我不后悔,因为你我证明了我不是一个糟糕的人。”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含光莞尔称赞,“你真的很不错。”
言归正传,一分价钱一分货,教授实验室里正经材料没几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少,和阿达两人翻箱倒柜分别找出龙虾钳和羊腿,教授尴尬的笑了笑,“你听说过半兽人吗?”
李寿星一秒面无表情,“我觉得我也不是非要活一下。”
“没听说过啊,那我再找找。”教授把硕大的龙虾钳藏到身后若无其事走开,“今晚让他好好休息,我们明天继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到这儿了,含光睡之前把半人半兽模样的李寿星画下来,“唔,还挺别致,画画日常完成。”
……
有选择的情况下李寿星希望自己越酷越好,“麻烦把海盗铁钩扔远点,给我换上蜘蛛侠的胳膊腿,没有龙爪也行。”
教授按着脑门儿让他躺好再做梦,“首先我们要能打过蜘蛛侠和龙,你实在羡慕的话我拆个抓娃娃机代替下。”
那差的也太远了,李寿星乖乖闭嘴不发表意见,教授和阿达陆续带回各种破烂,含光请了一礼拜假终于看到完整版,左边肉胳膊肉腿,右边机械成圣,穿上衣服起码看不出异形。
阿达高兴儿子还是囫囵的,教授让他动动胳膊腿适应义肢,“记得每隔三四天上油保养关节,平时注意防水防锈。”
她把这几天创作的漫画留给李寿星做纪念,剪刀手·星、电锯手·星、火箭筒·星,一张一个超级英雄,脑洞大开让他觉得真这么整也不错,“草率了,现在还能返工吗?”
教授熬的两眼通红,闻言幽幽回复:“那就得加钱了。”
祖孙三代还不完那种么,李寿星讪笑,“当我没说。”
咳,她只提供了图纸,是阿星先动的嘴,含光不承认此插曲和她有关,“说正经的,富田跑了,山口组余孽尚在,为免报复你们需要过几天深居简出的日子,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护得住两个人,这是为你们安排好的工作和住所。”
工整潇洒的字迹规划生活,住在东耀安保旗下公寓楼,工作是每天接接咨询电话,工资足够温饱,甚至还能通过网络继续接受教育,父子俩感动,“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当然是你们值得了,含光反问:“我们认识时间并不长,你又为什么愿意不顾生命危险告诉我山口组的阴谋?”论迹不论心,他们不知道她不害怕也冒了这个风险,她就得领情。
那时哪想的了这么多,阿达紧紧攥住便签,他遇到的都是好人,“教授,含光,我们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知恩图报只限当下,往后的事全凭双方良心,还没研究出变身芯片的教授要到碗里来,阿星作为首位实验者应该也跳不出她的手掌心,含光轻笑,“我想回寝室了,你们忙。”
周怜留言说去蹭课,她先花了一点时间补上课堂进度,完事儿叫了个智能机器人进空间,“你们能变形吗?”
智四摇头,“我们不是兽人,天生不具备切换形态的功能。”脱下这层外衣,它们的本体是机械、芯片和电线,并不好看,“主人想看变身可以购买专业的工具型机器人,或为我们加载变身程序。”
果果凑上前插话,“麻想看魔术有什么难的,我给你变。”
并没有忘记它身上有猴符咒的魔法,含光失笑,“不用,我只是随口一问。”
第7章 澳门风云7
(已补)
快人一步是天才,快人十步是疯子,这代表她得把教授保护起来,“你和智三去实验室工作吧,不用刻意隐瞒来历。”
主人想要,主人得到,智四领命,转头便带着同事制作简历应聘实验室助理一岗,并于三天内顺利通过初试与面试走马上任,教授欣然接受俩关系户,谁会嫌自己太安全呢?
沈霸天一生不知什么叫低调,她那些兄弟的死亡头条传的o市该知道的家族都知道了,沈含光三个字所代表的东西太多,财富、美色、以及背后空无一人的巨大势力,自己有野心的和被家人点拨的纷纷醒悟,她一路走来收了不少情书。
周怜吓出一身冷汗,“姐姐,以前的我太天真了,没死在男人手里都是祖宗保佑。”无权无势挡了人家的路,被一脚踢走还好,万一生出杀心抹掉她这个污点,死了也白死。
极致美貌是世界通行证,可若只有美貌就不妙了,男人远比你想的现实,含光眼底闪过一丝讽意,“富贵时美人是点缀,落魄了美人可以是资产、抵押物、甚至食物,不想沦落到如此地步务必要掀了天平重新制定规则。”
别看每一世都有恋爱脑为她付出一切,你可曾见过有一次她会因为被爱而放弃强大,谈不谈、和谁谈永远是她在选。
将一摞情书送给保洁阿姨卖破烂补贴家用,无论告白的对象是谁统一回复不考虑,某个花花公子杨九毛不肯放弃,执意请她共进午餐,“沈小姐给个面子嘛,我是真的喜欢你。”
周怜忍无可忍开骂,“听不懂人话麻烦看看自己配不配,我还真心喜欢武打明星龙威呢,他也要给我面子吗?”
杨九毛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
你眼珠瞪再大她也不带怕的,“哟呵,还没当驸马爷就开始摆谱了,宰相门前七品官,知道我叫她什么吗,姐、姐!”
周怜生动形象的演绎狐假虎威一词,含光忍俊不禁看她发挥,快上课了,去晚了容易坐雅座,少不得剪掉一些对手戏,“这位同学精神不太好,建议休息一段时间再来上课。”
话音刚落,智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把人夹走,一只手箍着他不能动弹,另一只手捂嘴,文明社会保镖也不能太野蛮。
没出现的人不代表不存在,为避免好端端走着下一个生病的就是自己,含光取代李寿星成为新一任不可言说之人。
踏踏实实上了一个月课,智七汇报半月庄园装修完毕,住宅总面积达1500平方米,层高五楼,五楼为各种练习室,四楼全部建设为书房,三楼为衣帽间和收藏室,二楼是卧室,一楼为休闲、娱乐、会客专用,地下室预留,车库也待填满。
它们还遵照主人指示陆续辞掉家里的佣人,庄园上下的饮食、安全、卫生等工作全部由智能机器人打理,更忠心。
含光与学校沟通过回家上网课,没什么事儿基本不再露面,省的想找她的人没完,她喜欢清静却不拘着周怜陪她一起宅,任其随心所欲在大学校园里遨游。
某日放飞的小姐妹回来过周末,无意中看到餐桌旁的报纸标题吐槽,“现在的绑匪太猖狂了,拿到钱还撕票。”
文章说一犯罪团伙携炸弹袭击某贵族小学,家长给了赎金,但他们不守信用仍然引爆,可怜孩子们和一名士兵都在这次恐怖活动去世了,拆弹专家李杰自责退役,下落不明。
周怜下定决心,“我要当记者,曝光所有坏人的恶行。”
有志气,含光边搅拌水蟹粥等它晾凉边淡定提醒:“打算用你连啸风都打不过的身手和他们斗智斗勇吗?”
周怜讪笑,“我会多锻炼的,打不过跑得过也能活。”
要求倒是不高,教授那边有新进展,含光没工夫管她了。
……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在这七百多天里人人都笑她败了沈霸天留下的基业,偏偏她把东耀会洗白了,势力横跨黑白两道,东耀集团的招牌重新矗立在o市中心区,辉煌更甚从前。
周怜经一年埋头苦学顺利考进o大,向心中的理想进发,平时喜欢举着dV到处拍,电视台方面愿意提前招她进来实习;李寿星要配合教授维护胳膊腿的使用灵活度,时间长了与姜虫虫渐生情愫,但碍于心中的自卑一直没有告白。
直到教授宣布变身芯片研制成功才迫不及待请亲朋好友见证,“虫虫,含光给我涨工资了,我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了,你愿意嫁给我、跟我生孩子并白头到老吗?”
好家伙,一步到位啊,这话她不爱听,对姜虫虫来说却是稳稳的幸福,毕业后留校任教,善良的姑娘也在为变得越来越好的阿星心动,终于等到告白,她只担心一个问题,“婚姻不止有白天的柴米油盐,还有晚上的恩爱和睦,你行吗?”
没问题的,李寿星连忙保证,“我不是从头到脚科技人,百分之四十,微科技,身体还有许多零件是原装。”
那就好,关灯后的事很重要,姜虫虫坚定道:“我愿意!”
砰砰、礼炮绽放,彩带与羽毛漫天飞舞,两边的朋友推着一对未婚夫妻拥抱,阿达和教授相视一笑,该准备婚礼了。
福兮祸之所伏,在这个双喜临门的关口,山口组卷土重来,当年富田命大,跳进海里没死被渔船打捞上岸,花言巧语骗了张船票回到倭国,保住地位的同时筹划复仇,“李寿星,沈含光,还有邦妮那个贱人,我要亲眼看到你们咽气!”
备婚就是奴役所有能干活的朋友一起劳动,大方向有长辈把握,周怜负责陪姜虫虫试婚纱,含光嘴刁,婚宴菜品的选择交给她,近来带着啸风和索索吃遍o市各大饭店。
两只修狗的体型不小,加上外面天热,她把人厨子请到家里试菜,周力忽然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不好了大小姐,教授出车祸了,您快去医院看看吧。”
嗯?智三、智四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含光冷冷看着‘周力’,啸风、索索不等他靠近狂吠不止,啸风嗅出他有问题,索索是她当李含光时就跟着她的狗,“麻,他身上有鬼子的味儿!”
第8章 澳门风云8
(已补)
有一个喜欢用小日子当货币的母亲,毛孩子们无不牢记‘金钱’之芬芳,修炼成精的更是能透过皮囊看破他们灵魂里的肮脏,一找一个准,这是个忍者,不知周力还活不活着。
渡边一郎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快速抽刀袭向目标,啸风和索索挣脱牵引绳就上,德牧一个飞扑直奔他喉咙而去,忍者滑铲掠过草坪,眨眼竟凭空消失在原地,受过训练的军犬临危不乱,超灵敏嗅觉指明方向,“索索,他在你身后!”
双腿直立达两米、体重超过180斤的狗中坦克一掌把丫扇现形,搓搓指甲上的血珠,对面胸前爪印深可见骨,渡边一郎血气震荡,望着青面獠牙的猛兽肝胆俱裂,“我再闪。”
耳朵、鼻尖互相配合,啸风及时给出定位,“他在上面。”
学海无涯,任其忍术再如何高明都难逃两只狗精的围追堵截,含光看戏喝茶两不误,谁料渡边一郎失血过多昏了头,转而想拿住她终结这一切,“华国有句古话,擒贼先擒王。”
啸风和索索跟看傻子似的看他,你没想过王为什么是王么,二狗向左向右让路,智五上步侧踹,目测折叠屏起码倒飞出五米,智六紧随其后废了渡边一郎的胳膊腿,拖死猪一样把他拖到含光面前,“主人,危险已经排除。”
对他们没必要讲理,抬手打入一道生死符,知道疼死不是形容词就会说真话了,“你易容的这个人还活着吗?”
眼耳口鼻抽搐,五脏六腑倾覆,渡边一郎满地打滚,点头如捣蒜,“活着,他很狡猾,我只把他困在蛇阵里了。”
计划是李代桃僵,可他变成她的样子接近时同样被看出破绽,“我家大小姐哪有这么猥琐!”真周力虚晃一招跑了,渡边一郎怕他坏事放蛇,之后蛇有没有咬死他就不清楚了。
答案是否,周力当打手不合格,心眼子却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多,兼之渡边一郎把他困在野外,脱下外套手搓火把烧断两根粗壮树枝踩高跷逃出生天,完事儿第一时间叫上王华山跑回来救驾,“大小姐,有人假冒我,您可千万别上当---”
地上那坨扭曲的不明物体有点眼熟,周力尴尬,他好像来晚了,“您已经识破了啊,怪不得您是大小姐呢,大小姐明察秋毫,我对您的敬仰之情如黄河流水滔滔不绝……”
这又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含光眉心一跳,“打住,我这儿没问题了,阿华,你去接应一下阿星他们。”
他俩一时和山口组结的仇,没道理只有她被袭击,有智三、智四在,教授和虫虫不至于受伤,主要回来商量反杀。
不干掉富田他们这婚结不踏实,智能机器人拖走渡边一郎审问人手与老巢,周力跟上去围观,顺便套近乎,“七哥这手实在厉害,怎么做到的教教弟弟,咱们共同进步哈。”
他指的是生死符,智七一番搜索,给他推荐巫行云名片。
周力猪猪侠盯,“你是觉得我能联系上天山童姥吗?”
不能吗?智七摊手┑( ̄Д  ̄)┍,“那我也没办法。”主人没说的它不会自作主张,给链接都是看在同事的份儿上。
怪不得你比我受宠,周力恍然大悟,他还有进步空间。
事不出含光所料,她对付忍者时李寿星亦与富田高价请来的杀手苦战,“不公平,为什么我打十个你就打一个?”
火力基本集中在他那儿,要不是教授发明的变身芯片帮李寿星变刀变盾变三轮,他没洞房就得进殓房了。
很合理啊,她噶人的时候又没留活口,谁知道她厉害,“能者多劳,你与其跟我要公平不如磨刀霍霍向富田。”
李寿星只是随口吐槽,孰轻孰重他分的明白,“要的,等我知道那老小子在哪儿不把丫屎打出来算他拉的干净!”
咦~含光拧眉掩住口鼻,大可不必形容的这么具体,智七适时递上情报,“幸不辱命,但渡边一郎没挺住享福去了。”
还是你们城里人会说话,李寿星叹了一声去报新仇旧恨,她让智七、智八也跟着,自打进了度假世界她极少出手。
虽是初次合作,智能机器人从未让她失望,富田座下第一打手小马两年前就被王华山干掉了,别出心裁的单身派对由李寿星做主角,它俩负责查漏补缺,有本事你再跳一次海。
三人变作渡边一郎和杀手的模样混上大和号游艇,没错,出于某种心理阴影,富田直接将老巢设在海上,之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李寿星祭奠完自己的右臂右腿船上无一活口。
仇家灰飞烟灭,婚礼照常进行,有情人苦尽甘来,含光靠着狗牌抱枕观看mVp结算画面若有所思,她收藏里是不是也有几艘游艇,还有半个月期末考,要不暑假出海玩两天?
随想随动,伸手揽着两狗进空间别墅按图索骥,地方大、东西多,影卫给她整理了清单,比神识找的慢,胜在有规律,她果然没记错,普通的船有,末世用过的安全车也有,并和机器人一样属于科技,可以用,需要时氪金变成船即可。
就这么定了,复习间隙拟定度假计划,智一给她送来一张邀请函,七日后晚八点,君度酒店顶层举行五国王室珠宝展览会,展品有华国清朝皇后朝珠、R国沙皇王冠、E国女王钻石项链、F国皇后蝴蝶结胸针、以及古E国圣甲虫牌饰。
机会难得,o市政商两界都将派代表前往,时气特殊,正权交接在即,咱妈希望多一点自己人参加展览,因此含光偷不得懒,周怜听说偶像龙威将作为嘉宾上台表演央求她带她去追星,“姐姐看看我嘛,我也想去开开眼。”
珠宝珍贵,嘉宾进入酒店后便要拒绝媒体拍照采访了,她无所谓带一个助手,周怜也不是莽撞的人,“好,答应你。”
礼服她会准备,她负责在这七天里保持健康,不要生病、长痘,可以的话培训一下应对突发情况的反应,周怜承诺绝对不掉链子,然而有备而来的不止她们。
两年前上过新闻的犯罪团伙又要出动了,代号‘医生’的头目欲得到全部珠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干完这一票我们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第9章 澳门风云9
(已补)
富贵险中求,君度酒店的门槛高,医生及其团伙也是高智商、高武力、有热武器的悍匪,丝毫不怕把事情闹大。
他提前派内奸潜入酒店摸排安保分布,得知功夫明星龙威要来特意让想和他一较高下的杀手丧邦把人盯紧,“展览会在即,现在弄死他容易打草惊蛇,别做多余的事知道吗?”
练武练到脑子里都是肌肉的丧邦只能握拳压抑战意,“是。”他不会放弃和龙威打一架的,是龙是虫拳下见真章。
一切准备就绪,一周后晚七点半,智五开门迎姐妹花下车,酒店安保严格,它这个没有呼吸、脉搏、心跳的铁疙瘩只能在外面等,旋转门内两重检查没少将持械保镖排除在外。
巍峨高楼灯火通明,往来衣香鬓影、歌舞升平,熟人三五成群谈笑,不乏带自家儿女来见世面的长辈,含光身穿宝蓝色方领长裙,乌发盘绕,除左手腕的银白色手表外只佩了一对浓彩粉红钻耳环,简约不失身份,低调难掩奢华。
由于身高给力,兼有意识防备万一,飘逸的裙摆下并没有穿美丽刑具,而是踩了双银光闪闪的浅口平底鞋,周怜增高七公分站在她身边都显得小鸟依人,樱花粉裙倍增怜爱。
王大卫,也就是医生眼神痴迷,盯着那抹蓝色身影问负责接待他的公关菲菲:“她是什么人,之前怎么没见过?”
菲菲参加过宾客培训,对和那些高官、豪富一样作为被邀请人前来的含光印象深刻,“东耀会沈霸天的大女儿,黄毛丫头一个,还没毕业,旁边那个大概是陪公主读书的丫鬟,不出名。”她回答完才吃醋道:“别告诉我你看上她了。”
一半一半,不到过河拆桥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说真话,耀眼火彩刺激他转移视线,王大卫笑着安抚,“我更喜欢她那对16克拉的钻石耳环,何况你才是我的贤内助,今晚辛苦。”
菲菲听出他说的八成都是假的也不恼,除了和他上床她还是组织里的成员,眼下拿到钱最重要,“辛苦你也忍忍。”
八点展览会准时开始,龙威登台献唱,周怜两手托腮、眼冒小星星,“啊啊啊,哥哥一颦一笑皆动我心弦!”
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为偶像倾倒,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就喜欢金银珠宝,含光望着高科技展柜里的五国御用首饰出神,历史的厚重赋予其独特价值,考古何尝不是透过同一片蓝天重演喜怒哀乐,难怪她爱收藏这些东西,血脉觉醒。
菲菲逐步落后去接应同伙兔子、丧邦等人,王大卫忍不住拨开障碍跟她搭讪,“珠宝很漂亮对不对,我觉得它们戴在你身上会更美,今晚你是当之无愧的皇后。”
情不自禁抚上她白皙精致的脸颊,含光啪一声打掉那只不规矩的手,眼神高冷孤傲,不屑旁顾,“是么,所以你把自己视为高高在上的皇了,可惜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王大卫因掌握这里所有人的生死难免心生轻蔑,被她点破征服欲空前,耳环要、人要、她的顺从他也要,“我给你的印象有这么差么,你若知道我是谁会不会后悔?”
“呵,说莫欺少年穷你已经老了,莫如快进一下死者为大吧。”含光不耐烦与之纠缠,离开展台往就餐区入座。
酒店为宾客准备了自助餐,然而王大卫实在不识趣,步步紧逼,在他拉出椅子时一只骨感却有力量的手从旁伸出抵住其肩膀将他推远,区海文上前一步,男声温和暗含警告,“这位小姐并不想搭理你,作为绅士该知进退才对。”
含光循声抬眸,青年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微卷,五官深邃,线条轮廓十分完美,温柔的白马王子含笑欠身,语气较方才更多几分轻柔,“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他比那个不知死活的顺眼多了,“先生随意。”
区海文无声落座防止王大卫再骚扰她,并因离得近顺势关照,“小姐想喝点什么,茶水、饮料或者红酒?”
偌大会场人来人往,只有气泡水是密封的,“卡曼橘味,谢谢。”区海文笑了笑起身跑腿,交换名字并问她怎么称呼。
含光漫不经心的转了圈玻璃瓶,她知道他,沈霸天在世时有一与他齐名的人物区耀山,也就是同东耀会平分秋色的扯旗山的扛把子,区海文是区耀山的养子,据说前段时间才回国,大抵也要继承家业了,“幸会区少主,沈含光。”
区海文嘴角上扬,他是最不像黑二代的黑二代,“久仰大名,沈小姐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种种操作十分厉害。”
东耀集团转型舍弃的不止一块、两块,加上投资抛费,有心人算过,两年少说流失一个亿,不是人人都有这魄力。
害,当初也没想要这个烂摊子,不是自己的折腾起来不心疼,含光云淡风轻道:“跟着上面的脚步走,不值一提。”
俊男靓女相谈甚欢,偏对他没有好脸,被排挤到角落的王大卫眼神阴翳,他想要的从没有得不到的,我们走着瞧。
醇厚温暖之歌声切换为轻音乐,班得瑞乐团的《仙境》在宴会厅响起时,周怜抱着签名找来,“姐姐,这位是---”
“我不确定他是谁,但我永远忘不了他的声音。”君度酒店一楼大厅,李杰因一句话认出两年前爆炸案的元凶匆匆返回,安保人员不认为会出事拒绝放行,他急的无可奈何。
智五听到动静宁可信其有,“我信,我想办法上去看看。”
警方也需要证据才出动,他暂时不去碰这个钉子,李杰扭头跟上,“我和你一起。”他怕医生再搞个爆炸案出来。
与此同时,不等含光为两人介绍,酒店顶层75楼忽然响起枪声,她想都不想掷出气泡水打灭头顶的灯,区海文几乎同步跟随,方才我在明,敌在暗,现在都在暗里了。
抛开这份默契,含光按着周怜弯腰隐蔽,区海文排除腹背受敌的危险关心她,“沈小姐还好吗?”
含光微不可察点头,情况不妙,别管枪声冲谁来的,她不能困在这里坐以待毙,摘下手表让周怜把歹徒的行凶过程拍下来,夜间模式不影响光脑的清晰度,“自己机灵点。”
第10章 澳门风云10
(已补)
会场四处尖叫起伏,她像一道影子般无声接近边上的歹徒,利落扭断尤十毛的脖子夺过手枪,正想把人藏起来区海文已经代劳,“双拳难敌四手,沈小姐带上我不会亏的。”
电话打不通,他还以为要孤军奋战,不想惊鸿一面的姑娘竟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一时心神激荡,自荐合作。
含光心想能快点终止恐袭为什么不呢,如法炮制又给临时队友弄了把枪,区海文接住许十一毛用力往桌子底下踹,“你躲我找捉迷藏,小朋友千万不要被鬼抓到哦。”
三五分钟的缓冲给足他俩反应时间,在敌人找到备用电源重启光明前,她要先换掉这身目标较大的长裙,区海文带路至更衣室守在外面,含光检查室内没有监控摘下耳环扔进空间别墅,伸手一抚礼服秒变劲装,本就是安全战袍返场。
两扇木门一开一合,出来的人手臂肌肉紧致轻盈、线条流畅,笔直长腿自由伸展,看发力角度毫不怀疑其中蕴含的力道,长发如云却未有一丝落在灰蓝色的背影上;
绅士莫名移不开眼,身在黑帮,干练女子他不少见,但能在千金贵女与冷傲特工间切换自如的仅此一例,幻视叛军千辛万苦攻入皇城以为胜券在握,结果荡秋千的公主眼神一变,抽出长剑就地平叛,前后反差之大活似两个人。
区海文跟着含光重返会场,红帽子正假仁假义的说他们是冲珠宝来的,不想伤人,“所以希望大家闭上眼睛不要乱跑,另外负责运送珠宝的是哪位,麻烦你告诉我展台密码。”
王大卫脱下羊皮第一时间就准备迎接含光的献媚讨好,谁知她和那个小白脸都不见了,顿时脸色难看,下意识站在攻击死角命令手下,“跑了两个人,务必要把他们找回来。”
同一时间,楼下大门进不去,智五和李杰另辟蹊径走员工通道,医生团伙正是从此突破,他们杀掉工作人员取而代之,假保安发现陌生人靠近立刻举枪灭口,两位保镖分别避至墙角、车后,智五随身带着武器,慷慨分了李杰一把还击。
展览会确实存在危险,李杰打电话报警,然而急促的忙音令这个一身正气的年轻人神色凝重,“信号被屏蔽了。”
智五也联系不到含光,光脑不在主人身上,没有战术指示代表可以自由发挥,“无妨,大不了从一楼打上去。”
那你们一定要快一点,七十五楼可能等不了太久,五件稀世珍宝均由各自国家派人守护,高科技展台的密码不尽相同,错一个标点符号都会触发机关,华国代表恪尽职守,宁死不说,其他四国有心保命也得考虑形象,于是咬牙切齿硬抗刑讯逼供,歹徒得逞的时间成本大大增加。
兔子(红帽歹徒)催密码专家加快速度破译,某位宾客看他们明显不耐烦的模样怕吃挂落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哎呀,谁?”何十二毛在桌子底下撞到和他同样想法的龙威,瞬间颐指气使,“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保护我们?”
好汉不提当年勇,成名后他哪还吃的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龙威用桌布蒙面,嘘,小点声,别被人发现他们躲在这里,“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我还能徒手接子弹吗?”
周怜戴着光脑将一幕幕罪行记录在案,万幸经营系统亦可充当联络器,智五说他们杀得慢被发现了,“主人小心。”
火力悬殊,迟早的事,他们这边一动手也是要火拼的,顾忌普通人受惊后的行为无法预料,含光能做的唯有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朝区海文比划手势通气,我们先这样再……
确定他懂她意思了冷不丁扣动扳机带走密码专家,队友则瞄准兔子射击,两人暴露位置后分别往两个方向引开歹徒。
亲弟弟被爆头,王大卫目眦欲裂,“给我把他们抓回来!”
菲菲和丧邦各自带几个人去追,龙威也不在这里,丧邦误认为开枪的是他燃起战意,“我的猎物你想往哪儿跑。”
滴嘟滴嘟、渐近渐强的警笛声引动 七十五楼喜怒参半,宾客以为得救了,王大卫狠意勃发,“来的还真快。”
求救电话打不出去,但一位杰西小姐姐巧用电子词典报警,她男朋友阿甘刚好是警察,王大卫主动联系警方谈判:“我知道你们有人混了进来,不过我保证你们救不了任何人,给我一架直升飞机,否则我每隔五分钟让o市震三震。”
警方不愿向犯罪团伙妥协,然而先后赶到现场的各政要家属、董事长秘书等联手施压,不得不要一点时间下去准备。
智一、智二、周力和区耀山也来了,既然有人替他们做了坏人,他们只管想着怎么进去接应主人/大小姐/儿子。
子弹全部打光,追杀含光和区海文的只剩丧邦与菲菲,这两人追错了方向,丧邦见‘庐山真面目’是女人一脸失望,语气格外轻蔑,“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你能死的好看点。”
可是她保证不了,含光嗤了声,“恐怕我会‘恩将仇报’。”
敌人不分男女老少,区海文可没那个怜香惜玉的意识,菲菲调戏他这么帅死了可惜,手持砍刀身姿摇曳,“不如讨好一下我,我开心了让你做鬼也风流。”
区海文不领情,二话不说攻上她面门,“真看得起自己。”
她哪点不如沈含光,一个两个都不给她面子,菲菲恼羞成怒,准备杀了他就去送她上路,“你找死!”
学习要举一反三、灵活变通,局面对我有利时我可以是绅士,对我不利我就是战士,区海文几招Ko菲菲,用她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温柔重复:“你说你想杀谁?”
含光那边也结束了,看丧邦生的人高马大、凶神恶煞以为多能打,结果连她十招都没接住,胸膛瘪下去一块儿,内伤使其哇哇吐血,没作弊嗷,劲儿使大了没收住。
屈膝蹲在他眼前摇头,“还不咽气,我给你个痛快算了。”
说完伸手捏碎丧邦的喉骨,倏地墙面微震,她不着急起身,智一通过经营系统说警方拖延时间尝试突围,没想到歹徒布置的炸弹爆炸了……
【今天我登陆客户端时被提示账号密码错误,检查好几次都是这样,是洋柿子闹脾气了还是哪位神通广大的小可爱和我开玩笑了?(猪猪侠盯)你们不会真能爬进我存稿箱吧?(瑟瑟发抖)】
第11章 澳门风云11
(已补)
王大卫得意,“说了救不了人你们不信,现在知道人一定要靠自己了吧,友情提示:七十五楼的人质身上也有,还是定时的,希望在它归零之前我可以看到我的直升飞机。”
丧邦和菲菲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回不来了,他只好含恨独霸全部财富,吩咐手下把所有人捆起来绑上炸弹,设定倒计时五分钟,然后逼问五位负责人:“知道你们敬业,但我的耐心有限,要么告诉我密码,要么和这里的人一起死。”
王大卫说所有人,歹徒把钻桌子的也找出来了,龙威不知第多少次感叹自己倒霉,何十二毛谴责完他的不作为又恨上含光,“刚刚是谁开的枪,不杀那个密码专家不就没事了么,真是害死我们了,喂,你们把他们抓回来了没?”
姐姐不留在这里是对的,周怜恨她救了一个白眼狼,“闭嘴吧白痴,你以为歹徒会好心放过看到他们脸的你吗?”
什么,那他不是死定了,衣冠楚楚的何十二毛又哭又闹,早知他来他就不来了,“我有钱,我上面有人,你不能杀我。”
周怜也怕死,但她坚信含光会来救她的,不然以姐姐的本事早离开酒店了,犯得着回来做出力不讨好的事。
像那种忘恩负义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都将神秘人视为救命稻草,既然他们能逃出去也一定可以带着警察王者归来。
归不归不好说,警方为保全人质不得不照做,轰隆轰隆、直升机缓缓掠过窗外,王大卫带着四件稀世珍宝迫不及待前往天台,刚出门遭遇智五和李杰,他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杀我报仇还是救人,你自己选吧。”
李杰紧紧握拳,他恨医生害死那么多孩子和他的战友,可他若抛下这里的同胞不就重演两年前的惨剧了么,无需考虑,按下仇恨选择拆弹,“天理昭昭,你不会一直得意的。”
手边没有现成的工具,智五佯装在酒店里找,实则从主人的空间别墅里给他拿了一套,周怜见来人喜出望外,“五哥,我在这里。”他是姐姐的人,他在就等于姐姐在。
智五蹲在自己人面前安抚,它程序里没有关于拆弹的知识,边看李杰操作边查资料现学,五分钟像水一样溜走,眨眼进入死亡六十秒,吓破胆的男女老少撕下文明面具,各种迷惑发言催促他动作快,“别歹徒没要了我们的命死在你手里,你最好能解决这个玩意儿,不然我让你全家给我陪葬!”
“喂,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先把我放开你再慢慢拆。”
人和人的区别怎么可以这么大,以你们的智商都能发达我是真不服啊,周怜怕他们影响李杰发挥破口大骂,“少放几句没味儿的屁,再满嘴喷粪大家一起被炸上天!”
命攥在人家手里还敢摆谱,冒着生命危险留下留错不成。
李杰额角冒出冷汗,人没变,炸弹也没变,当年他剪断红线,炸弹爆炸了,今日如果换成蓝线会不会正好掉进医生的陷阱,威胁他的和维护他的他都听得到,只是无暇分心。
会场大门再开,周怜寄予厚望的定心丸果然回来了,楼下有含光的人,她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炸弹,不想表演空中飞人,也因为做好事要留名,反正有人分担不怕太出名。
度假世界整的不是暗杀就是恐袭,散哪门子心,她自信不会受伤,区海文的淡定就显得很不正常,其实说不慌是假的,但只剩二十秒跑也跑不掉,干脆多看她两眼好了。
又是一阵轰鸣声,王大卫驾驶直升机悬停在窗外看好戏,幸灾乐祸的声音通过遗留耳机放大,“再见到你真好啊,这次你和他们一起消失的画面一定很有趣。”
死敌搞他心态,李杰反而冷静下来,在红线后找出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金线,原来剪红线或蓝线都会炸,这才是停止时间的关键,“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识破了你的把戏。”
智五一路打上来收了不少热武器,含光环顾一周捡了把没开刃的礼仪刀随机绑一绑,然后灌注内力重重掷出,长刀穿透玻璃刺向直升机,感谢君度酒店没有使用防弹材料。
寒芒逼近,王大卫瞳孔骤缩,然而此刻想拉升飞机已经来不及,区海文一枪打在手雷串上,智五紧急通知楼下疏散人群,只听轰的一声,手雷爆炸,机体四分五裂,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失控扎进七十五楼,重获自由的人质们四下奔逃。
李杰捞着周怜就近靠在石柱后,智五和区海文同时护住含光卧倒楼梯间,钢铁扇叶冲撞会场引发连锁反应,吊灯、石头、木屑自由飞翔,被台风尾扫到的伤者比比皆是。
吕十三毛晚一步发现这个好地方,有人先占也没关系,把他们赶出去不就好了,立时弯腰拉扯含光的脚腕,随之高压电、银针、子弹齐发,卑鄙小人仰面倒下,死因复杂。
区海文扭头看向智五,智五不动如山,你瞅啥,它为保护主人而生,至于为什么没发现含光出手,智能机器人的监控眼帧率放到最慢才能捕捉一点微弱银痕,仅凭肉眼难断。
外面的危险还没有结束,龙威潜力爆发几个大跳跳进安全区,可惜何十二毛跟几个小傻瓜不幸遇难,陪不陪葬再议。
待万事平息,李杰和速成拆弹秘籍的智五、智一、智二双管齐下拆除酒店隐患,王大卫及其团伙化作焦炭,警方扒拉废墟寻找珠宝,生死关头还是有人妥协了,五国展览唯有华国待在展柜里的朝珠完好无损,保险柜用的材料真绝啊。
宾客们均受惊不小,采访和笔录的事儿暂时押后,区海文对区耀山笑了笑以示安抚,先送含光上车,“沈小姐,我们也算共患难一回,不知我有荣幸留你的联系方式吗?”
“当然。”欢迎小仙男加入朋友圈,她交换过号码无意中瞥见周怜和李杰的惜别氛围会心一笑,顺其自然发展吧。
君度酒店之旅有人当睡前活动,有人卸下心头巨石,有人变化最大,龙威无法面对明明可以却什么都没做的自己决心改变,回去戒酒戒色,潜心沉淀身手,打磨演技,终成真正的功夫明星,“再来一次,我现在强的可怕。”
第12章 澳门风云12
(已补)
七点出门一点回,到家吃顿夜宵压压惊,泡完澡轻松入眠,明天可以光明正大请假,老师/老板,我昨晚做噩梦了。
次日上午,区海文提前询问是否方便拜访,得到肯定答复掐着她午休时间结束前来,人还怪讲究的,没有空手上门。
一个果篮一束花,彬彬有礼的客人笑着说:“昨晚回去被我老爸用柚子叶好一顿抽,说能去晦气,所以我给你也带了一束,还有这个---”他亮了亮口袋里的平安符,“今天一早刚去请的,听说很灵验,你带在身上保平安。”
苹果、柚子叶、平安符,含光失笑,“谢谢,喝点什么?”
她笑起来真好看,从前不知灯光下看人和自然光下看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前者仿佛披着一层柔光,如珠玉般温润而泽,活色生香,后者耀眼夺目,令这座房子蓬荜生辉,区海文心跳加速,亦步亦趋落座,脱口而出“和你一样。”
智五送上两杯柠檬水,他偷偷看她,含光不解少男心事,浑然不觉的调侃道:“区少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市场上有情侣装和情侣戒指,暂时没有情侣水的概念,不怪她没get到,区海文煞有其事,“一件正事一件闲事。”
哦,这么专业?她很想听听他有什么目的,“正事先。”
区海文一本正经,“我刚回国就知道东耀集团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见贤思齐,多跟优秀的人相处自己也会沾光。”
可惜早没认识她,不然他们就是青梅竹马了,门当户对。
你夸我我也不会让你取走真经,含光挑眉,“私事呢?”
他抬眼笑的春花灿烂,“当然是和你交朋友啊,含光。”
就这你何必分两次说,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笑了笑陈述事实,“我要准备期末考试,目前没空交朋友。”
那有什么,我有空陪你啊,区海文留学时交过学费,毕业了也要带着知识走,“正好复习一下功课,我很爱学习的。”
“随你。”窗外天气正好,她取了书本纸笔把自习室摆在花园,坐在凉亭里享受微风带来的花香,心也跟着沉下来。
两只狗狗都乖巧的自己玩,不打扰她复习,搭子也安静阅读,偶尔添个水、送个果盘,计算她低头时间过长提醒她起来活动一下,“久坐伤身体,注意保护视力和颈椎。”
恰好索索咬着飞盘过来蹭她,区海文跃跃欲试申请加入,含光玩心大起,这还丢什么飞盘,“两人两狗打沙包吧。”
手心手背谁和谁组队,区海文心满意足的大手拉小手,索索嗤了声,毛毛脸上写满不服,你看我们有手心吗?
别管有没有就这么定了,含光抛起沙包扔给区海文,他看准距离后退两步接住了,所以场上要下去一个,啸风和索索是狗,不强求它们定住不能动,因此精准咬住沙包自救。
一轮游戏结束互换队友,还是她们扔,啸风咧嘴,瞄准区海文起跳把沙包顶到他身上,碍眼的家伙给我下去!
‘狗不理’拍拍衣服上的灰啧了声,“小家伙很聪明啊。”
你还能想到它们是狗精不成,含光不慌不忙,“德牧和高加索犬本就通人性,我带的时间长了难免模仿。”
区海文无奈的叉腰,懂了,所以她没有像他一样心动。
玩的差不多留客人吃了个晚饭,完事儿各回各家,区海文会陆续接手扯旗山业务,隔三差五来续火花都是忙里偷闲,人已经是和他爹一样地位的存在,他不能还当少主吧?
区耀山没多少权力心,孩子有理想并未占着位置不给,而是快快乐乐退休享受生活,儿砸,老爸支持你们在一起。
……
史圈有自己的潜规则,世界史和华夏史要分开学,不然会很割裂,比如你敢信慈禧喝过可乐、牛津大学成立于北宋时期、爱因斯坦是清朝人、迅哥儿喜欢米老鼠……
含光背知识点时不止一次怀疑人生,有些以为间隔两个时代的事竟发生在同一时间线上,怪不得会有穿越小说呢。
汪汪、毛孩子的争论声打断纷乱思绪、啸风说闻到咖喱鱼蛋味,索索反驳明明是非洲鸡,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被迫升堂断案的沈青天忍俊不禁,“别争了,我们都去吃。”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小狗眼睛亮晶晶,各自咬着牵引绳往含光手里递,“姐姐/主人快走,汪保护你。”
哦,那很安全了,晚饭消化的快,现在是夜宵时间,她换了身衣服拒绝智能机器人陪同,“我们就去附近的小吃街逛逛,你不用跟着了。”不然能看不能吃怪残忍的。
夜幕降临,路灯高照,女生穿白色t恤和牛仔背带短裤靠路边走,手里松松挽着两条牵引绳,她把毛孩子点名的美食挨个买了一份,啸风和索索吭哧吭哧,吃的头都不抬。
空间别墅进化为小世界,含光心疼动植物、影卫们不能经常出来在里面搞了条商业街,食谱、食材、摇摇车、玩具等没少搜罗,但有些东西就是外面的比家里的好吃。
归根结底氛围很重要,年轻女孩闲适惬意的模样令张十四毛愈发控制不住自己,色迷迷靠近,“小姐,一个人吗?”
“你是真瞎吧。”酒臭味冲的她直皱眉,毛尾巴擦过光滑皮肤,凶巴巴的德牧和高加索犬邪魅一笑,还有我们。
再醉的人看到这两只也该清醒了,獠牙若隐若现,张十四毛被四只发光的眼睛锁定连滚带爬逃命,“狗,有大狗!”
索索的吠叫低沉浑厚,震耳欲聋,“哼,算你跑得快。”
这下凡看见一人两狗的甭管醉不醉都离她们远远地,耳边落个清静,成精后还不用担心调料伤身体,主宠吃了个爽。
回程溜达散步,啸风鼻头翕动,嘴筒子跟着吧唧,忽然嗅到什么打申请先跑一步,军犬发现血迹并停在一条小巷外,“姐姐快来,这儿有个人受伤了,而且和梁哥一样是好人。”
你要不说这句她肯定教它路边的人不要捡了,听见了怎么当听不见,唉,“就来。”
阿龙听到狗叫声强打精神戒备,待含光走近勉力举枪防御,发现她不是杀手重重垂落,面露痛色,“快离开这儿。”
第13章 澳门风云13
(已补)
事关生死这方面她从来听劝,可惜杀手没给离开的机会。
阿龙是警察,奉命卧底在国际犯罪组织d.o.A的头目高先生身边收集他洗钱罪证,适逢高先生组织黑道大会宣传生意,阿龙用一只假眼录下全过程,可惜被叛徒出卖九死一生,且看他这副样子要不是遇到她大概率就折在这儿了。
唉,谁让她心软呢,含光用光脑召唤智能机器人速来。
阿龙不知缘由,子弹业已打光,无奈苦笑迎接命运,不知为他收尸的人能不能看懂暗号找到芯片,如是想着借黑暗掩护扣出假眼往嘴里送,证据绝不能落到高先生手里。
英勇战士视死如归,决定做这件好事的人让他等会儿,“幼儿园老师没教过你不洗手不可以吃东西吗?”
智五、智六走空间别墅来到主人身边,刚落地迅速与摸往小巷的杀手交火,枪林弹雨未有一颗波及他们,阿龙愣在原地,含光轻笑,“别吃了,可怜一下将来接收它的人吧。”
您可不像猫屎咖啡,从另一个口出来也能散发泥土芳香。
扔了颗续命丹吊住他的命,智五、智六解决完杀手智七开车赶到,阿龙忙用眼神阻止,‘不能去医院,怕会有埋伏。’
此为续命丹的小小副作用---冻结状态,含光改良配方只优化了它续命的时间,其他内容没怎么动,五、六扶着人安抚,“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家主人亲自给你做手术。”
他不挣扎他们也不会去医院,一方面怕摊上事儿,毕竟她家真有枪,另一方面便是医药费的问题了,没钱,不垫。
阿龙沉默,要不还是送他去医院吧,怕她不给上麻药。
开玩笑,生命冻结血都不流了用什么麻药,从某种角度来说续命丹已包含麻醉成分,人到半月庄园直接送进手术室,智能机器人为他查体做术前准备,含光洗手消毒换上无菌手术服操刀,病患运气比较好,左肩、腹部两处穿透伤;
没波及神经和内脏,右腿上的弹片嵌在肌肉里,相比之下,其他摔伤、挫伤都是小巫见大巫,不伤筋不动骨。
模拟训练场不单能用来练功,她复习中医、西医以及兽医的病例也多依靠它积累临床经验,手脚麻利的清创缝合,想着他左右都躺在这儿了顺便问眼睛要不要处理,“你上司有安排的话想是,需要我说需要,心里回答即可,我听得到。”
被艾特的古藤老人轻咳,“主人,他问你怎么听到的?”
含光哂笑,“命保住好奇心控制不住了是吧,不正面回答问题视同否定,既然如此手术结束,建议改名独眼龙。”
‘不要,’阿龙的脑电波疯狂扇嘴,‘我错了,您回来!’
好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年轻人,古藤老人原话转述,她被逗笑了才又给他一次机会,暗戳戳把医药费翻三倍,明确告诉他道:“我这里没有移植供体,只能给你用人造器官。”相关资质在她跟教授学习时就考了,说好不学医又学一次。
阿龙得知其能令他重新视物迫不及待点头,顺便问含光能否帮他联系弟弟小冷,他有东西要交给他,‘不是不信任你,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能害你。’
那真是谢谢你的贴心了,她本也没想多管闲事,“智八,按这个号码打给家属,记得带钱把医药费结一下。”
阿龙弱弱的抗议,‘我没说这句。’他想自己还钱的。
古藤老人闭口不言,你小子敢惹别害我被主人劈了烧火。
这个世界增添医疗新灵感,含光给他装了只带热感应、扫描与监控的科技眼,缺点是续航不太持久,每天都得充电,这下是真的结束了,她明天还有考试,不在这儿守着他了。
……
o市某居民楼,她的善心不止救了阿龙,还惠及小冷一家三口,阿龙和小冷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一个当了警察,一个因母亲重病做劫富济贫的侠盗生意,重点打击为富不仁者。
父子俩和表姐邦妮刚去疗养院看过孔五花,三人有说有笑的回来,小冷发现门缝里的记号有变眼神一凛,不着痕迹让他们后退,脚步声停顿,一门之隔后的杀手意识到行踪暴露不再犹豫,踹开铁门来个突然袭击。
小冷率先迎上,拳脚功夫对甩棍、匕首丝毫不落下风,被三、五、七人围攻应接不暇了抓起锅碗瓢盆便能争来喘息之机,深得师傅真传;邦妮人狠话也多,腿上功夫比英气外貌更漂亮,正踹、侧踹、飞身踢,每次出脚兼具力量与美感,“舅舅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们怕顾不得保护你。”
“哎哎,知道了,你们小心。”奔驰哥案板护体,右手持擀面杖偶尔下黑手敲敌人一记,一下不晕再来一下,好头!
初时误以为仇家寻仇,小冷接了个电话面露狠色,下手更重,阿龙做的事是正义的,他不会怪他连累他,“既然来了就别想完好无损的走,谁敢伤我家人都要付出代价。”
断胳膊断腿断肋骨,赠送眼睛和锁骨,把垃圾扫到垃圾堆里,姐弟俩欲连夜确认阿龙的安危,“老爸/舅舅,拿钱。”
首先他不是小气的人,其次---“这么晚会打扰人家的。”
小冷和邦妮只得作罢,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各顶一双熊猫眼把奔驰哥安顿好才出发,邦妮捏着他们连夜凑了三分之一的医药费心中不安,“阿龙伤的得多重啊?”
……
大学考试向来安排的不甚集中,今天一门、后天一门,前后考上一个月也是有的,这样的好处蛮方便临时抱佛脚。
含光上午到校坐两个小时就没事了,周怜下午还有一门,而且她最近忙着谈恋爱,基本不怎么回来。
见色忘义的小妞讪笑,“姐姐你别吃醋嘛,我一三五陪阿杰,二四六陪你好不好?”周日得跟她哥联系下感情。
说的就跟她没人陪似的,含光惊讶反问:“这几天你不在家吗?我还没发现。”
周怜:“……”一定有小妖精勾走了她姐姐的心,“那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谢谢,她没有异食癖,“你还是专心陪你的阿杰吧,不然我怕你对我叫他的名字。”
第14章 澳门风云14
(已补)
人家哪有那么粗心,周怜脸颊飞红,害羞的直跺脚,“姐姐小看人,我这不是刚谈了个恋爱正新鲜嘛,习惯就好了。”
“确实,完全不担心你会吃亏。”光脑振动,含光忍俊不禁的按了下同她告别,“我的车来了,你们玩的开心。”
等等,还有最后一件事,周怜小跑两步,“姐姐的手表在哪里买的,我可以有吗?”录像、聊天,她中意它很久了。
君度酒店一行,光脑导出的视频成为警方清剿医生犯罪团伙的有力证据,看她经常使用,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功能。
含光神秘的摇摇食指,“独家定制,市面上暂时没有哦。”
有钱真好,周怜羡慕的啃了个柠檬,拒绝中间商赚差价,她不要嫁给有钱人,她要自己成为有钱人,到时候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李杰来接她一起吃午饭,她把这番畅想分享给他,“等我发财了就雇你做保镖,让你天天陪着我。”
啧,瞧你那点志向,百炼钢为绕指柔,硬汉也会说情话了,“你有钱我就只能当保镖吗?那男朋友的位置留给谁?”
当然是谁帅留给谁,白日梦给自己梦美了,“竞争上岗。”
女朋友以前也这么花心么?没关系,李杰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挠痒痒威胁,“糟糠之夫不下堂,你不要我我就爬床!”
一对般配的情侣甜甜蜜蜜打闹,另一边,黑色轿车驶入半月庄园,智六为主人开门,“上午有客来访,是阿龙的弟弟和表妹,尾款签了分期合同,他们正在客厅等着想谢您。”
“哦,他们没走么?”含光放下帆布包先去洗手,小冷瞥见来人下意识起立,冷静、神秘、医术高明、心地善良但耐性不足,哥哥转述加自己想象的救命恩人在这一刻有了脸,不怪古人报恩要以身相许,人品能力都满足不动心才有问题。
她越走越近,手上传来的芳香亦越发清晰,随手抽了两张纸巾吸掉水珠,圆润修长、泛着玉色光泽的指尖悄然拨动心弦,小冷耳尖微红,镜片后的眼眸下意识回避对方惊心动魄的美貌,相比之下邦妮就坦荡许多,眼里满是惊艳,实不相瞒,漂亮的小仙女她也爱,“沈小姐你好,我是邦妮。”
小冷紧跟着自我介绍,含光轻笑,“不必客气,坐吧。”
视线不由自主追随,声音也这么好听,邦妮咳嗽一声拽了拽身边呆头鹅的衣服,别愣着了,你长得再好看反应慢也会让人怀疑智商的,“呵呵,我表弟性格比较内向,话少。”
他要随大流一起行动还没那么显眼,这下反而让她注意到他了,驼峰鼻,美人尖,短发薄唇,剑眉星目,有种骑士般的冷峻与锐利,蛮酷的,颔首表示无妨,她又不吃人。
说正经的,等了一上午不就为当面跟人道谢么,邦妮一脸认真直入主题,“沈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们的亲人,虽然医药费没结清,但我们会努力还钱的,给你添麻烦了。”
能意识到自己是麻烦的人还不算太麻烦,智六已经告诉她了,含光隐晦提醒:“目前病人脱离危险,随时可以出院,不过最好避免剧烈运动,防止崩开伤口,家属注意一下。”
言外之意即危险排除了没,你们也有可能被杀手盯上了。
邦妮陷入沉默,他们已经交过手了,小冷轻声细语接话:“我拿到了哥哥保护的东西,会以一种妥善的方式交给警方,请沈小姐再收留他几天,等我们把家里打扫干净会来接他的。”说完额外补充:“不白住,我们付住宿费和伙食费。”
不用她保驾护航送佛送到西也不是不行,刚点头同意托管,智七拿着一张请柬给她使了个眼神,含光离开沙发同手下到餐厅私聊,“主人,石一坚回来了,邀请您参加寿宴。”他的秘书苏珊亲自来送请柬,想着她不会见就没让人进来。
看样子那位想长住o市,含光眉眼淡漠,“两年前我们把话说的很明白,他保沈七毛就是与我为敌,回绝说不去。”
性格模型收集完毕,下次它会做的更到位,“我知道了。”
谈话背对客厅的姐弟,小冷无意中看到请柬花色,再碰面邦妮提出告辞,忙着搞掉仇人保护自家,她就不留他们了。
小冷转了几道手把假眼送至o市警方手里,曹十五毛惊问谁做好事不留名、以及他们的伙伴阿龙是否还活着,“加上这份铁证我们的行动就能事半功倍了。”
d.o.A有新动作,当日阿龙暴露身份,可黑道大会是成了的,高先生拿人钱财得与人消灾,恰好赢尽天下无敌手的魔术手石一坚回国,高先生特意邀请他参加波塞冬之宴。
集团也有赌场业务,高先生为免他搅局在一艘载满罪恶的海上游轮摆下鸿门宴,能吸收石一坚为集团效力是最好,吸收不了也能当着各位客户的面打败他扬名立万。
警方决定趁黑老大们齐聚一锅端,然而上次的意外令众人警觉,这次交易的波塞冬号只会停留在公海,高先生将安排心腹全程接送,这无疑堵上了行动队的眼睛和耳朵。
同样身为卧底的洛子雯不被信任,查不到具体坐标,所以她希望石一坚可以参加,并与她联手打败高先生。
石一坚说要退休养老拒绝了,“打打杀杀几十年,我已经很累了,你诚心祝寿的话我欢迎,除此以外恕难从命。”
阿龙和曹十五毛是同事,洛子雯代表K市警方,这是两地联合的大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再想其他办法吧。”
……
小冷让奔驰哥放心,“哥他很好,伤得不重,也很安全。”
有麻烦的反而是他们,不过现在不成问题了,奔驰哥胸有成竹,“我给你们介绍条靠谱的人脉,明天跟我去吃席。”
不是邦妮打击他,“舅舅居然有靠谱的朋友?”
偏见,都是偏见,奔驰哥不满的指指点点,“喂喂喂,少在这里看不起人,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的师傅不是我的人脉么,当年我也是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人物。”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义气,他说当年怎么救过石一坚,石一坚一回来就给他打电话,“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第15章 澳门风云15
(已补)
您老人家的辉煌过往听听便罢,小冷看到眼熟的请柬心中一动,同一天同一款式,巧合的可能性很小,她会去吗?
次日晚石一坚寿宴,还是熟悉的君度酒店,奔驰哥携儿子小冷、外甥女邦妮如期赴约,魔术手回归的第一次露面排场大,受邀宾客无不衣冠整齐、严阵以待,小冷也把自己打扮的像新郎一样,纵观全场寻找那抹一眼难忘怀的身影。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含光从不委屈自己愉悦别人,阿七眼神闪烁,可惜她没法见识他为她准备的大礼,阴沟老鼠死性不改,添油加醋、借题发挥,“师傅,这个时间姐姐还没来应当不会来了,她一定是记恨我犯过的错,不肯原谅您。”
阿七就是沈七毛,此番故意截住那边回复挑拨离间来的,一个男人差点被绑去拍那种电影,他心里恨毒了含光,这两年在米国鞭长莫及,但他迟早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财产,石一坚不肯帮忙他便自取,为人子、为人徒继承一切是应该的。
火眼金睛、数次抓老千于无形的安全顾问浑然不知徒弟这么有理想,石一坚轻叹,转瞬恢复玩世不恭的顽童本色,“算了,小丫头没口福,我们自己吃吧。”心机白费,老直男抛下某绿箭直奔故友,“奔驰哥,好久不见!”
对上暗号,阔别二十多年的交情重续,他为远道而来的朋友介绍家人,“小女阿彩,小徒阿七,我还有个徒弟阿乐工作忙,没空回来,这两位是你的崽?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奔驰哥谦虚道:“小孩子生的比较齐整而已,当不得这么夸,跟你教出来的比差远了。”花花轿子众人抬,他是石一坚的朋友,不包括沈霸天和伟叔,不张扬也不能太低情商。
叙完旧苏珊引三人入座,小冷环顾左右,要有好戏看了。
土豪马上发不服石一坚威名,借口祝寿当面挑战,菜鸟不知深浅,被老鸟教做人花几百万刀买了盘寿桃灰溜溜走了,小冷旁观者清,对石一坚如何做局了然于胸,不愧是魔术手。
打发掉那个挑事的宴席更香,石一坚为暖场慷慨解囊请每位嘉宾上台抽奖,奖品丰厚,离开时均可带走,奔驰哥运气不错,开门红抽到纯金马桶,“我可舍不得用它拉屎。”
接下来邦妮抽到现金八十万,小冷抽到价值千万的翡翠钻石项链,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年轻人握紧奖品,他已为它找到最合适的主人;送财童子毫无保留,全部抽奖完毕,阿七都替石一坚心疼,他们现在花的都是他的钱,个败家爷们儿。
奔驰哥留到最后私下求助,“阿坚,我是真遇到难处了。”
义字当先,听完前因后果,兄弟有难石一坚两肋插刀也要上,“你儿子就是我儿子,你放心,这个仇我帮你报。”
奔驰哥喜出望外,“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
波塞冬之宴非去不可,石一坚还没找洛子雯改口,阿七先当了高先生的说客,“师傅,我们再拒绝会不会不太好?”
迟钝的师傅终于察觉到异常,石一坚看这个手把手教了两年、视如己出徒弟的眼神意味深长,“不用说了,我参加。”
国外没见他这么顾全大局,生怕折了谁的面子,细仔就这一个儿子,他为保他不惜和那丫头闹翻,千万别让他失望。
阿七暗喜,这就对了,“好,我即刻回复高先生。”
含光说石一坚会被白眼狼反噬的预言一语成谶,沈七毛是不满足只当个私生子、跑腿徒弟的,他曾试探师傅是否会帮他报仇,结果让他失望了,所以暗中勾结高先生,不仅要拿回东耀会,还要吞并石一坚的财产。
因此d.o.A也将东耀集团和扯旗山视为潜在客户,区海文收到邀请索然无味,让手下把请柬填进灶里烧火,心上人考完试要出海度假,他好不容易争取同行,谁有工夫搭理他,差点忘了,如今扯旗山已改名为暮光集团,他配得上她了。
……
有爱就要大声说出来,不然他把他们孩子名字都想好了那人却无动于衷多尴尬,区海文打算在这个暑假告白,背后同智五几人规划航线,并提前在私人小岛上布置场地。
它们才不会瞒着主人,含光淡定摊手,全都知道了谢谢。
智六请示态度,“主人会同意吗?我们要不要配合他给行个方便?”比如根据她喜欢什么完善告白场景,美美出片。
“那功劳算你们的还是他的?”她轻笑,“顺其自然吧。”
这次旅行的成员除她、区海文外还有啸风、索索两狗,智五到智八四个智能机器人,以及周怜、李杰两情侣,智九、智十和阿龙留在半月庄园给她看家,剩下没来的机器人和手下均安排在下一批错峰出行,带薪度假,全程公费报销。
顶配游艇太平号行驶在蔚蓝的海面上,咸风吹走烦恼,烈日晒干忧伤,远眺汪洋只觉心旷神怡,一切负面情绪都融化在水里,难怪大自然不在乎人类,毕竟人真的是太渺小了。
游艇由集团购入,没用她的安全车,海员也没带,经营系统会帮智五开船,都是亲戚(机器),以一当十不成问题。
含光上午骑摩托艇踏海冲浪,下午玩海上飞人自由翱翔,前一个游戏周怜勉强能跟上,踩着喷射装置空无所依她真不敢,于是李杰上阵带她一起玩,爱侣肌肤相亲,只能抱着索索的区海文低头叹气,“失策,你能自己玩么,我不想抱你。”
毛茸茸的高加索犬打了个喷嚏,给你个白眼自己体会。
目视前方鲛绡飞扬,他的心也跟着 雀跃,算了,她开心他就开心了,复制角度同步跟着翻转,两条狗不晕周怜看着都晕了,“不行了,放我下去,有点反胃。”
含光啧了声,摸摸怀里的啸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李杰连忙捧住女朋友的脸不让她转头,恶评,别听。
晚上吃智六等海钓来的鱼虾蟹,入夜怕被鬼叼走各回各的舱房,海上的夜没有那个对月成诗的雅兴。
第二天上午休息,缓解乳酸堆积,下午在泳池进行游泳比赛,男女各一组,智能机器人不善水战当裁判,结果自然是赢赢赢---
第16章 澳门风云16
(已补)
现在离吃饭时间还早,四人从泳池出来又去玩水上滑梯,类似儿童乐园那种充气玩具从甲板搭在一张大网上,这个高度与倾斜度尽兴又刺激,含光往返了几次翻到海里潜水。
倩影身着粉黄相间的不规则斜肩裙,鲛绡材质较好的包裹至膝盖,身姿飘逸轻盈,处处透着光泽,裙摆顺水摇曳,清冷疏离的面庞静谧绝美,游动间如鱼得水,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里;水下一两米能见度高,小鱼成群结队亲昵触碰,她与晶莹梦幻的水母共舞,一时区海文与周怜都看痴了。
越往下越黑,大洋深处应该不会有个海神王宫,含光也没法凭血肉之躯硬抗压强潜下去看看,她的海神身份被禁了。
没带氧气瓶又不换气,还未进化出腮的周怜两人率先扛不住,倒腾着胳膊腿上浮,区海文多扛了一会儿,游过来与她牵手对视,在未征得亲吻同意前,眼神是最直观的情书。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可知道我钟意你,明恋者口鼻处的泡泡越来越多,含光实在怕他淹死不得不把人推上去。
哗啦、周怜、李杰、区海文先后破水而出,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心有余悸,摇头认输,“不比了不比了,命就一条,不能在这儿送给姐姐。”说完拽着梯子往游艇上爬。
这两天玩的太开心以至他和心上人相处时间没多少,加上不放心她单独潜水,区海文暂不准备上去,不过待他体力耗尽不想退场也得退,幸好看到两只毛团子狗刨式来找主人。
啸风和索索龇着大牙,水下折射的画面可没岸上好看,鱼群被吓得一哄而散,“别跑别跑,我们不吃鱼,回来陪玩。”
稳重德牧难得露出孩子气,黑黢黢的鼻尖顶着神仙鱼转圈圈,高加索犬想象自己是避水坐骑要驮着主人游,含光无奈虚虚侧坐,你真的不是马儿啊宝宝,虽然它也可以变大。
太平号将往私人小岛的方向开,区海文含笑看她们玩乐,谁料岁月静好时异变突起,智七监测到一艘小船快速靠近。
经营系统为宿主提供更加准确的消息:“不是海盗,是小冷,但小冷身后还跟着一些东西……”
昨晚高先生派人接石一坚出发,阿七随行,为免打草惊蛇,洛子雯给他和邦妮整了俩通行证混进打手队伍,三人于凌晨在波塞冬号上会合,敌众我寡,小冷趁没开打提前准备。
又是调转航线又是扔掉对方热武器储备,路过的发现了顺手丢进海里一起喂鱼,有个叫鬼眼的实在难对付,小冷跟他打完里面也热火朝天了,石一坚和高先生赌了几场均是平局,就这也让自负天下第一聪明人的高先生脸色难看。
原本等警方赶到里应外合最稳妥,架不住自家出了叛徒,高先生想用石一坚,沈七毛却想干掉师傅取而代之,他早知阿龙和奔驰哥三人的关系,趁高先生发offer大喝‘条子混上船’,之后不知谁开第一枪,你杀我我杀他,局面大乱。
你始终是选了条死路,心寒栽培白费,石一坚飞出一张王牌直取沈七毛狗命,“再好的教育都洗不掉你骨子里的肮脏,既然如此我怎么救你就怎么杀你。”
石氏专属特制暗器---金色扑克牌的锋利边角插进颈动脉,沈七毛死不瞑目,原来你还留了一手。
d.o.A不止做洗钱生意,控制赌场、垄断药物也是他们的专长,这次波塞冬之宴的议程便包含与客户交易一种由鲨鱼脑蛋白提取的抗痴呆特效药,实验室就在大洋深处。
黑道头头们赴宴不允许带保镖,不想被抓回去坐牢玩儿命反抗,结果火力太猛害的船沉了,高先生不甘接受败局,于弥留之际打开实验室全部权限,释放鲨鱼和他们同归于尽。
人类无法扮演神明,肆意迫害一种生物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实验室造就的失败产物均被上层掩埋,而今重见天日了。
经营系统说一大波鲨鱼正在赶来,含光神色凝重,让啸风和索索快速上船,它们会水不代表水战无敌,听主人的。
波塞冬号沉于海底,小冷跟石一坚、邦妮失散,为躲避变异鲨鱼只能前进,远远看到游艇本想求救,但见水里是心心念念之人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高喊危险,让她快跑。
然大白鲨冲刺速度可达每小时40-50千米,变异后几乎眨眼游至眼前,太平号上不养闲人,从智能机器人到周怜纷纷取枪掩护含光,区海文心急如焚,正要跳下去接应被智五拉住,“你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别给主人添乱。”
拦住这个拦不住那个,打心底不愿她出事,小冷控制小船方向撞击鲨鱼争取时间,随后孤注一掷跳进海里和含光同生共死,“抱歉连累你,如果我救不了你就死在你前面。”
年轻人眼神坚定,视死如归,第一眼心动后得知她是高高在上的东耀之主,若不是她发善心救了阿龙他们恐怕永远不会见面,他是配不上她,但鼓噪心跳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此刻唯有面对生死才能赌上所有倾诉心意,这样会不会让她记得生命中出现过一个他,只记得名字就好,死相免了。
含光皱眉,“别动不动就死,你可喂不饱这么多张嘴。”
被封印的海神也是海神,不能操控海洋余威犹在,小鱼会亲近她,掠食者会避开她,但这些鲨鱼恨透了人类,加上从出生到死亡的实验与药物使其变异、泯灭灵性,如今它们满心只有杀戮,再听不进和平共处的话了。
智六给他们扔了两把枪,恐惧皆因火力不足,战吧。
想法是好的,可无人知晓实验室项目负责人之一的苏珊博士为多提取鲨鱼脑蛋白对它们做过什么,含光要面对的生物不仅聪明,还会变异,小冷尤为有经验,接住biubiubiu扬声提醒:“诸位小心,打掉它们一个头会变成两个!”
时机不等人,子弹倾泄而下,含光等震惊:“!!!”
该死的d.o.A到底造了什么孽?
警告的话说晚了,大白鲨已经变成两头鲨、三头鲨,怪物形态诡异,血盆大口牙尖嘴利,肉眼可见更难对付。
不缺铁是么,那给你们补点别的,“小芳,吐点毒液。”
第17章 澳门风云17
(已补)
宠物空间里的金蛇蛊卷着试管流口水,黑一将其抽入注射器交给智八,绕了一圈打进三头鲨体内,鲨鱼变异后有一定的抗药性,还好蛇毒更强,三头鲨面目扭曲,挣扎沉沦。
含光确认毒液有效拉着小冷提气纵跃成功脱身,脚底刚踩上甲板,区海文第一时间展开毛毯裹住她,臂膀温热有力,眼里盛满化不开的后怕与担忧,“有没有受伤?当心失温。”
“我很好。”她温和的拍了拍他,反而是头疼大于恐惧。
小冷还沉浸在含光带他飞起来的震撼中,身体悬空,脚下万劫不复,活命的唯一连接系在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上,那一刻望着她完美无瑕的侧颜,他好像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忽然周怜惊的语无伦次,“姐姐你快看,鲨鱼、它们---”
含光心中一沉,走到栏杆处俯视,大白鲨、两头鲨正在分食那只中毒的三头鲨,仿佛嘴里不是同类,而是至高无上的美味,仅是如此便罢,第一批去吃毒鲨鱼的仍然被蛇毒毒死,第二批接过接力棒接着啃第一批,毒性就这么被稀释了。
不消片刻,同类相食造就更恐怖的怪物,捕鱼游戏玩过么,小鱼吃掉同类会逐步变成更大的鱼,太平号下,一头形似远古巨齿鲨的生物初露雏形,船上有一个算一个纷纷爆粗口,区海文当机立断,“转舵往小岛方向开,我们得上岸。”
游艇规模是不小,但巨齿鲨更大,不趁它们自相残杀快跑等它成了气候一口吞掉他们么?含光还有激光剑做秘密武器,然而她不敢赌横切、竖切会不会再变异,从长计议吧。
太平号跟被狗撵似的在海上狂飙,巨齿鲨也魔功大成追上来了,硕大背鳍划开蔚蓝镜面,瞬移般的速度看的人心惊胆战,含光毫不犹豫断尾求生,安排能走开的分工合作,“各自拿一部分食物、衣服、药品和武器,这艘船保不住了。”
私人游艇不允许配备鱼雷、机炮等进攻性武器,只能凭钢铁之躯承受巨兽一次次猛烈撞击,众人于东倒西歪中极力保持平衡,巨齿鲨搅弄风波,小冷和李杰投掷手雷拖延时间。
可他们扔的再准奈何那家伙体型大,最多破了个皮,反而激怒它攻击越发猛烈,万幸游艇质量过关,周怜看到陆地的轮廓祈求太平号再撑一会儿,“起码撑到我们太平上岸。”
事与愿违,九人两狗跌跌撞撞滑向沙滩,以为逃出生天,结果巨齿鲨也上岸了,两片鱼翅不止能用来吃,还能当腿在陆地上行走,以含光的胆色和心性都崩溃了,“这合理吗?”
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好好好,有本事你变成鬼来找我!”度假世界出现灵异力量,那她其他身份也可以解锁了。
手握叶柄展开激光剑,无所不切的利刃将巨齿鲨一分二、二分四,若不是其他鲨鱼来的够快能把它剁成饺子馅儿。
风头不利,含光把剑柄往包里一扔喝道:“还不快跑?”
区海文回神,打头带路前往小岛深处,亏得他没为了看海把别墅安在岸边,此时天色已晚,泥石飞溅,海水凝固在衣服上绷得人难受,两驱和四驱气喘吁吁冲进屋子锁死门窗,无力靠近沙发和地毯,就地瘫倒躺平,“***的d.o.A!”
狗还有力气,啸风给他们叼来抱枕,索索钻进主人怀里把她驮向沙发,含光摸摸毛茸茸的脑门儿夸赞,“好孩子。”
智能机器人‘恢复’了一下整合资源,该做饭的做饭,该把主人抱上去洗澡的弯腰,区海文和小冷同时侧目,多希望离她那么近的人是他们啊,可惜这活儿现在轮不到他们做。
简单吃点东西回血,怕巨齿鲨还能追来把监控全部打开,众人趁消食儿的工夫商量该怎么对付那条变态鲨鱼,目前只知道它是d.o.A搞出来的,小冷拿出的塑封袋帮他们进一步了解,“U盘从高先生身上掉下来,我觉得有用就带上了。”
这个称呼并不出自礼貌,那个死人的名字就叫高先生。
插入设备读取内容,小冷破解密码,里面有计划书、广告视频和实验室监控,从头看到尾,d.o.A固然该杀千刀,那个叫苏珊的癫婆也不无辜,为保住项目资金做出成果炼了一批高智商鲨鱼,叠上分裂、吞噬的变异甲纯纯不给人活路。
小冷安慰含光,“别生气,权限一放开鲨鱼就把她吃了。”波塞冬号沉没后他亲手干过一条,工牌和头皮还挂在牙上呢。
算是个好消息,她挑了挑眉没有笑出声,周怜倍觉大快人心,但---“我们不能跟鲨鱼比谁更聪明、更会变异吧?”
子弹没用,手雷伤害小,毒液更不可能无中生有,况且治标不治本,李杰隐含希望同小冷确认,“我记得你说过有位洛警官会向总部发送坐标,如果警察来救我们呢?”
小冷叹气,“不说还好,万一警方无装备出海不得全军覆没,要是有直升机就好了,鲨鱼再变异总不可能上天吧?”
还变啊,含光顿时一激灵,“呸呸呸,请用陈述句说话。”
“你放心,至今没觉醒乌鸦嘴天赋。”小冷笑着重复了一遍听话的给小嘴巴拉上拉链,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区海文暗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别说没有直升机,就算有,我们是跑了,以后踏足这片海域的船就惨了。”
东耀集团和暮光集团都有海运生意,放任下去赔得底掉。
这一天过得够充实了,含光有些心累,她坐不住了,“想不出来就先放放,真归我们解决一定会有办法的。”
区海文看了眼时间懊恼自己粗心,“是,按照你的作息早该休息了,客房管够,各位自便,具体的我们明天再商量。”
啸风和索索簇拥含光回房,他紧随其后住在隔壁,小冷面无表情垂眸,想说你更了解她是么,可她眼里同样没有你。
疲惫的夜晚有科技忠实守护,巨齿鲨竟无敌到追进他们梦里捣乱,龙龙让母亲放它出去,“看我一口一个小卡拉米。”
含光无奈扶额,“症状会传染,你也想变异?”且孩子们想帮她也得能出来才算,宠物空间从大到小离动物很远了。
第18章 澳门风云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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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澳门风云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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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澳门风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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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澳门风云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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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澳门风云22
(稍等,补个字数)
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很好,面对同伴称赞也云淡风轻的说赶巧,含光从不炫耀命好、运气好,嘉芙莲身残志坚,饱含歉意抚摸这艘满载罪恶的船,信步走进船舱,于地上捡到刻有家族印记的戒指随口问魂环:“你们哪个是我曾祖父?”
无人回答,她凭直觉选了一个,“Jc,我需要帮助。”
一只手能做到的事有限,主心骨耸肩接受召唤,含光若有所思,“两个人总不会无端端自相残杀,没在附近找找?”
对哦,大卫瞬间被点醒,急吼吼跟进去转了一圈美滋滋抱着羊头出来,兜着一包尸骨的Jc诚心请求,“运气好人又聪明,能不能请你到处转转,帮我们多钓几个兽首出来?”
承蒙看得起我是吸古董体质,含光忍俊不禁去寻宝,小冷目不斜视,果断扔下师傅追女朋友,“宝宝等等我。”
另一边,邦妮和西蒙循着铁链探测到黄金树干回来报喜,紧随其后的海盗当场表演范进中举,直呼‘同喜同喜’,“带我们去找黄金,否则男的宰了喂鱼,女的绑了当奴隶。”
他们的船刚开进这片海域就被海盗盯上了,本想照老规矩抢点东西就跑,意外发现所携装备之专业不像来玩的,海盗头子眼珠一转,螳螂捕蝉窥探动向,“发财了发财了!”
敌人有武装,Jc众一时被硬控,含光和小冷抱着蛇头、狗头归来悄无声息在背后给他们打手势,能打的Jc、大卫、邦妮、西蒙均不着痕迹确认收到,随后她缓缓弯下三根手指,归零握拳与男朋友同步按倒两个海盗抢了他们的枪。
与此同时,Jc四人也动了,砰砰砰、含光和小冷扣动扳机狙杀手握重武器的光头海盗跟卷发海盗,队友总是倾向于把敌人打倒,那样会有一个隐患,等他们站起来还是战斗力。
Jc不喜欢杀生,却不强求别人和他一个道德水准,看含光身手犀利由衷劝徒弟以后别惹老婆生气,“还好---”
具体好什么一个黑海盗打上来没说完,小冷也不想听,他正被杀伐果断的心肝儿迷得七荤八素、眼冒小星星,闻言踢开头巾海盗为自己正名,“我可不是你,舍不得那么做。”
好小子,是他多虑了,但Jc还是要说:“别念了别念了,我回去就给你师娘下跪道歉,再补十个生日!”
“喂,你们重视一下我好吗?”黑海盗不甘被忽视拔出手雷,Jc为永绝后患不得不下狠手,“我照做你又不高兴。”
局势紧张,总有欺软怕硬的混蛋捏她们这俩软柿子,断手的嘉芙莲发狠,把断腿的可可扛在肩上,“枪怎么用啊?”
大卫不得不分神指点,“你可看准了再打,别误伤友军。”
可可自信拍胸脯,“放心,我在校成绩一直是最好的。”
事实证明文化课学得好不代表体育课也好,让一个从没摸过枪的人开枪,Jc跳起踢踏舞、大卫抱头鼠窜、邦妮和西蒙紧急卧倒、含光跟小冷踹了俩死海盗过去撞散天残地缺。
侥幸盲中几个海盗,自己人也命悬一线,Jc、大卫后怕不已,连滚带爬下枪,“这玩意儿危险,我们没收了哈。”
第23章 澳门风云23
(稍等,补个字数)
这……该工作的工作,该上学的上学,短期内能有什么变化,实现财富自由后连呼吸都是享受,至于她说喜欢刺激这事儿简单,Jc先开了张空头支票,“有机会肯定邀你。”
问题传递下来,含光和小冷交换眼神,达成共识,“假期还未结束,我们既然出来暂时不打算回去,到处走走吧。”
时间过得真快,约好下次见面一行人在o市分开,区海文独守空房,久等心上人不归,察觉异样问起来被告知她带着小妖精过家门而不入,瞬间吃醋吃到发疯,“我才24岁,应该不到丧失魅力的时候,还是她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
忐忑不安下打电话慰问:“小姐,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不知是否听出对面声音里的幽怨,含光态度如常,“尚可,天南海北长了不少见识。”虽正值旅游旺季,但他们尽往深山老林里钻了,她负责沟通,影卫负责种树,各司其职。
目前收获最大的是一种名叫金皮树的荨麻科、火麻树属植物,乃澳洲特产,树叶上覆着一层刺状茸毛,能释放令人痛到想自杀的毒素,并且即使不碰它也要小心绒毛吸入鼻腔。
能否制作有效解药她还在研究,来都来了,顺便偷渡不少袋鼠、考拉、鸭嘴兽、袋熊等大小毛茸茸,宠物空间会负责食物、规划栖息地;除此以外还补充了一些毒蛇、毒虫,为防它们泛滥特意引进数种天敌,这下真成动物世界了。
由于秘密见不得人,她等小冷睡着了才出去,这不一睁眼又来她房间假装忙碌,端茶倒水按摩揉腿,这家没他不行。
区海文轻笑,“听着都让人羡慕,好想和你们一起啊。”
正给草莓去黑头的小冷垂眸,除了分给老爸的赡养费,属于他的黄金已提前上交女朋友,因此旅途吃喝玩乐都是她买单,但不代表这样他就不能秀了,心机男故作娇弱,叹了口气甩手,衣服窸窣摩擦引人遐思,“宝宝,我的手好酸。”
男声近在咫尺,撒娇吐字清晰,电话那边咯吱咯吱,区海文额角青筋暴露,你做甚了就手酸,小冷仍没放过他,继续给自己造谣,“这样是不是没那么红了,你喜欢吗?”说完故作惊讶,“你在打电话啊,抱歉,不该打扰你,我继续。”
你!她---区海文快被脑补击碎,“我来的不是时候?”
真是一出好戏,含光似笑非笑刮了刮小绿茶的脸,有这本事去当编剧男、女主到大结局都老死不相往来,“青天白日有什么不合适,但这次不方便,我们也快回去了,下次吧。”
挂断电话,小冷眉眼下垂、可怜兮兮的认错,“你不喜欢我就不挑了。”他一直在说无籽草莓,应该没人误会吧?
那倒没有,只要把握分寸她看的还挺开心,“下不为例。”
偏向他、同时也对他解释,原来萝卜白菜她都爱,那么谁有营养谁上桌,自动忽略调停战火的四个字,大不了下次不让她发现,小冷观察恋人并无不悦,抓住机会拥上来腻歪。
木嘛木嘛,细碎的吻从额头亲到脖子,把自己憋的呼吸急促、体温上升,难受时抱着凉凉的人儿喟叹,“真要命!”
第24章 澳门风云24
(稍等,补个字数)
可可的老师是关教授,关教授是华国的文物专家,毕生致力于追回圆明园流失文物,十二生肖兽首回归祖国,曾和Jc一起冒险的含光和小冷还收到来自首都的奖状和奖金呢。
京市代表替文物局发来offer,她暗暗吐槽您怎么也信上玄学了,但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承蒙局长厚爱,然我服从性不好不适合工作,不过需要出差的话必不会推辞。”
说好的度假世界又得忙活,所幸运气这事儿毫无规律可言,万一被摸底摸出来的是续命丹、激光剑、智能机器人之类的怕是没个消停,不是孩子叛逆,孩子就想暗中做点好事。
荆局长闻言不再勉强,笑了笑转而和教授谈变身芯片的合作,教授让得意成果李寿星现场展示,“先变个大风扇。”
话音刚落,平地起风波,李寿星摇身一变,星牌智能语音风扇横空出世,只见他双腿当支架、大脸商标固定中心、两只巴掌吱呀吱呦呦的转,“凉快吗,要不要再高一档?”
荆局长眼前一亮,原来是这个智能啊,“来吧,展示。”
然后李寿星咕嘟咕嘟口吐冷气,赛博加湿,但这样他就没法说话了,只能用眼神暗示好友给他当嘴替,他一早知道她懂他,含光忍笑解释,“他问你们开不开小夜灯和香薰?”
小夜灯的位置他心里大概有数,香薰的话最好是鼻孔和耳孔,但他不敢赌,荆局长嘴角一抽,“免了,我香水过敏。”
接下来又变了星牌望眼镜和星牌遥控器,虽从人后脑勺透视、以及上下其手调节音量、测试按键功能怪不礼貌的,荆局长抱歉中满含激动,“这下受伤的军、警有着落了。”
教授面露难色,“不是我推脱,芯片目前无法实现量产。”
那有何难,他们缺钱还是缺人,荆局长温和的给出解决办法,“所以我们想在o市建厂,您放心,专利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股份大头也在二位手里,我们只要独家经营权。”
貌似可行,教授认同方案,含光则为未来的超级英雄制造工厂投钱设立慈善基金,“变身费用高昂,聊表心意。”
荆局长老怀大慰,真真是好孩子,“我替家里人谢谢你。”
敲定合作细则,上面很快动作起来,等京市方面保护教授及家属的人就位她便把智三和智四撤回来了,省的误会。
开学那日见到周怜,含光惊讶,“你跟着F洲大迁徙了?”
白白净净的甜妹黑了好几个度,周怜骄傲挺胸,“比那更厉害,我跟华哥和阿杰学了一个多月,现在也是高手了。”
全脂手臂修出肌肉线条,她试了试手感,“刮目相看。”
两人有说有笑领书报到,同系的、不同系的同学均默默关注,等她们路过顺便带走欣赏与称赞,大小仙女好久不见。
大一小学弟不知姐姐们脱单勇敢递情书,“沈/周学姐,我是某某系的某某某,可以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吗?”
含光与周怜沉默,还未开口拒绝凭空伸出两只手臂代劳,区海文和李杰推回信封拥住她们提醒道:“名花有主了哦。”
年轻在魅力面前不值一提,学弟们自惭形秽,两个男人互相点头致意,周怜姨母笑,我就知道你们配一脸,祝99。
接过心爱之人手中的书本,区海文等她坐上车柔柔道歉,“不好意思,刚才情急冒犯了,我是说我不该没征得你同意就在外面与你亲密接触。”不讲仪式感,他也开始打直球了。
事先不知目的地一致,他俩都开了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怜跟上来,含光当然选择原谅他,“无妨,你怎么来了?”
温柔儒雅的白马王子忧郁起来也很让人心动,区海文失落苦笑,“爱情的威力这么大么,我作为朋友不能来接你?”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含光的眼神意味深长,区海文笑了笑不装了,“我不相信你男朋友是终身制,等着挖墙脚。”
角色互换,终于也让他占了次先机,两辆车开进半月庄园,小冷哭哭啼啼等她回来做主,“宝宝,总有刁民想害我。”
好赌的爹、病重的妈、上学的弟弟妹妹还有破碎的她,回来没几天已陆续遇到卖身葬父、英雄救美、不畏强权等戏码,一眼看出其中算计,小冷果断把自己交给女朋友保清白。
真是不负我对你的评价啊,虽说没指望就这样干掉情敌,但他反应也太快了,区海文假惺惺的关心,“你没吃亏吧?”
谁受益谁可疑,即使没查出直接证据证明他指使,小冷也有九成把握确认是他干的,低头掩饰眼里的凶光,言语间可怜极了,“当然没有,但保不齐某些小人存心算计。”
没指名道姓就跟他没关系,区海文光风霁月,表现的正人君子一样,“那你得罪谁了吧,别把麻烦带回家来。”
第25章 澳门风云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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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以为麻将是一门找规律的艺术,以普遍玩法举例,玩家要凑齐四组刻子(三张相同牌)或顺子(三张同花色连续牌),外加一组对子(两张同花色相同牌)即可胡牌,每个人起手的牌面各不相同,通过不断摸牌、打牌整理出十四张如上述规律的牌,胡牌推倒牌塔那一刻的成就感无与伦比。
并且人一旦迷上麻将三缺一时谁都敢叫,这要不是有闺蜜和闺蜜夫她得谈三个男朋友才够用,含光、周怜、小冷、李杰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上手便不知天地为何物。
碰了、杠了、吃了、胡了,每局有且仅有一个赢家,周怜朝李杰挤眉弄眼,帮帮我啊喂,输光鱿鱼晚上没得吃了。
女朋友有令不敢不从,李杰不惜用上战略思想和心理学知识观察左右,人在激动时很难掩饰情绪,但打红中那位的眼神、表情、甚至肩膀仪态都看不出任何破绽,神秘冷静的可怕,他想说句题外话:“姐姐,求你以后千万别当坏蛋。”
找不找的到证据是一方面,就怕找到也打不过、抓不住。
按顺序过完幺鸡和三万,李杰打出关键将牌,含光这才笑着开香槟,“六筒胡了,把你们的菜拿来吧。”至于他的请求---“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站在哪里,阿怜,他嫌弃你哎。”
家门不幸,周怜叉腰怒视对面,“感情淡了想分手直说!”
好人、坏人有严格标准吗?一个杀人犯靠抢来的钱发家致富,年年做慈善上新闻;侥幸逃生的孤儿报仇无门,走投无路下一命换一命,到底谁好谁坏?
混的太熟忘了他们都出身黑道了,李杰心知失言掌嘴自罚,“阿怜别误会,没有分手的意思,只是敬佩姐姐的城府。”
你夸我我也不会便宜你,含光无情收走他的龙虾,周怜点了点筐里仅存的鱿鱼,实在输的没招了开始搞玄学,“姐姐,能不能把你的银饰借我一个,要不咱俩换个位置也行。”
观战的区海文轻笑,“知足吧,她已经很让着你们了。”没记牌、没动手脚、衣服上有反光的装饰也没换,说完心痒痒的走到小冷身边提出替补,“你去休息,让我来几局。”
小冷二话不说起身换他,输输赢赢没玩多久,智五敲门请她示下,“主人,石一坚又来了,一定要见您一面。”
他怎么还不死心,小冷怒视区海文,刚刚为了不扰她的兴致他忍了,这就是你干的活儿?
区海文脸色难看,谁知道他找了那么多麻烦还这么坚强。
不怪他们,石一坚身上是有一部分气运的,何况他也没到万恶不赦的地步,直接弄死会让不少人、不少势力盯上他们,含光深吸一口气,决定做个了断,“请石先生进来吧。”
老顽童笑容灿烂,手里还提着厚礼,“小侄女好久不见。”
他走进来含光仍坐的稳稳的,反而是石一坚想修复关系宽容了她的失礼,“在玩麻将啊,我也会,不如带我一个?”
石一坚看了看各自收获与有荣焉,当初该收她为徒才是。
一共四个角,含光不点头无一人让座,区海文将功补过,代为开口:“石先生来的不凑巧,这里没有你的座位。”
第26章 澳门风云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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