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作死失忆他们却意难平了》 第1章 最后一次 【脑子寄存处,有私设、反转和大概会有点虐】 ... 昏暗的墓室内,吴邪提着矿灯射向正中间那尊石棺。 这尊石棺不知道为什么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里面有着奇怪的声音发出,他走近了些,果然能隐约听到里面细微的呼噜声。 吴邪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三..叔,这里,有人!” 就这会功夫,潘子和大奎转眼间就爬上祭祀鼎。 吴三省听到声音快速走过来,仔细一听还真听到了那呼噜声,额角缓缓滴下冷汗,他看向一侧手已经放在后背刀柄上的小哥,连忙拉着吴邪闪到一边。 整个墓室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闻清浅微弱的呼吸声,那微弱的呼噜声却是越发明显。 恰在这时,石棺突然涌出一缕缕黑雾,棺材晃动好像里面的东西即将出来。 张起灵突然冷声喝道:“不想死就将东西原封不动归位,立刻下来!” 吴三省看向祭祀鼎,忍不住骂了一声干你娘,“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下来!” 大奎粗声粗气道:“三爷,这里面好多宝贝,就这么放着还不如便宜我们。” 吴三省怒喝道:“下来,那是祭祀鼎,里面的东西全都是祭祀祭品,他娘的你们是想害死我们!赶紧给我滚下来!” “都冲撞了正主,东西全部放回去,一个都不能带出来!” 潘子看向那黑雾涌动的棺材,连忙放下东西爬下祭祀鼎,大奎有些不舍的将东西放下跟着爬下来。 “咯咯咯——” 诡异如蛤蟆的叫声突兀从棺材中传来,张起灵眸光微动,这声音竟是在说滚开? 下一秒他就听到一道冰冷机械的电子音: 【滴——】 【宿主,这是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 【请宿主从五位主角中选择并确定攻略目标:张起灵、吴邪、黑瞎子、解雨臣、王胖子,请做出选择并确定,选择不同目标将会获得不同奖励!】 【请宿主尽快选择!】 【警告,三分钟内若不做出选择,将进行电击惩罚!】 【电呗,最好把我电死一了百了,哎,其实不用电击了,我都和血尸睡了好几个小时了,应该染上不少血尸毒了。】 【系统,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即将再见,即将永别,撒由啦啦~】 【......】 张起灵微愣,“?”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一道冰冷的男清音,这番对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很大。 他余光隐晦瞥向吴三省等人,却发现吴邪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偷偷摸摸的来到他身后,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眼中好奇和惊骇越发浓郁。 张起灵又是一愣,似乎吴邪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且好像有距离限制? 不然吴邪不会来到他身后,距离更近听得更清? “咯咯咯——” 诡异的蛤蟆咯咯咯声再次暴躁响起,但只有张起灵听得懂尸语,棺材里的主人在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孤的棺椁里面!” “速速离开,不然休怪孤杀死你!” 【旁边躺着的血尸好吵,听说这血尸是周穆王,如今有我陪着你一起作伴,你这王也算不孤单。】 “咯咯咯!” 张起灵,“......” 吴邪张大了嘴巴,“!!!” 【三分钟已过,即将进行电击惩罚,宿主放弃选择,系统默认宿主选择选项一位!】 【滴!攻略目标选择成功,已确定攻略目标张起灵!选择确定获得奖励麒麟血脉,奖励发放中。】 【滴!触发任务:阻止张起灵下跪血尸,并击杀血尸,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发丘指,机关大全详解融合。】 【任务失败,宿主将会遭受惩罚痛感十倍。】 张起灵,“......” 【嘶,就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系统,谁他妈要麒麟血脉?你还真是存心和我过不去,那我躺了几个小时染的血尸毒岂不是白费了?】 【草!】 【狗逼玩意,非要和我鱼死网破?妈的,有本事电击我那再本事一点把我弄死啊!】 【宿主,生命诚可贵,活着不易,且行且珍惜!】 【不让我自杀也行,反正上辈子也是被你的各种惩罚弄成了身体器官衰竭死亡,无所谓的,不过是早死晚死,爱咋咋地,这辈子我们也这样耗着吧,等到你耗死我的那一天。】 “砰!” 石棺盖猛然被黑雾掀翻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惊慌。 下一瞬,一双血淋淋的手抓着一个人影将其丢出棺材外,张起灵动作极快奔向那道被抛飞的人影。 【很好,即将被摔死,就是死相有点凄惨,小爷这张神仙脸多半也得毁,哎,南无阿弥陀佛,还是捂着脸不要让脸着地吧。】 被抛飞的桑蓦浑身抽搐着,电击惩罚还在,加上血脉还在融合,他的嘴角溢出丝丝白沫。 这种惩罚痛苦他都已经熟悉且习惯了,完全小意思,可惜就是电击不死。 张起灵动作极快,几个借力踩踏间就来到桑蓦旁边,单手一揽将桑蓦揽下接住,一脚踩踏在墙壁上借力缓冲下,他带着桑蓦平稳降落在地上。 桑蓦,“?” 他恍惚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双清冷理智的冰冷眸子。 【哦,张起灵。】 张起灵眸色微闪,确实没有看见桑蓦张口说话。 倒是看见了他嘴角的白沫,以及这会还在抽搐的身体,是刚才那道电子音说的电击惩罚吗? 桑蓦就这样盯着张起灵,浑身就像是软骨头一样就这么被人揽着,也没挣开离开的想法。 【再次见面依旧不记得我,也是啊,毕竟被你忘记过三次,系统,为什么每次我重来就不能洗去我记忆呢?】 【这样不是更方便我完成任务吗?】 【垃圾系统,做不到就装死狗。】 桑蓦闭上眼,任由电击惩罚席卷全身,心里逼逼叨叨着:【我还挺怀念开膛体验惩罚的,也许这个惩罚能让我痛苦大叫。】 张起灵,“......” 他确定了一件事,他能听到怀里这个人的心声,就连和他交流对话的系统声音也能听见! 吴邪一脸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他也听到了。 再看去,石棺中的血尸已经坐起身,即将走出石棺! 张起灵将人放在地上靠着墙壁坐下,转过身拔出黑金古刀,“快走!” 吴三省跑过来拉着吴邪就窜进里面的墓室,吴邪大喊,“三叔,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我们得带走他!” 潘子在后面径直推了吴邪一把,吴邪被连拖带拽的跟着进入了里面的墓室,潘子和大奎紧跟其后。 桑蓦靠在墙角,一脸颓丧之气,眉宇间压着一层深深的阴霾颓废。 他将自己的身体往下缩了缩,直接躺平在地上,低低笑声尽显癫狂,“死吧,哈哈哈哈——” 第2章 你的名字 “三叔,你放开我,外面还有个人,我要去把他带进来!” 吴邪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受到的义务教育让他做不出这种无视他人性命的举动,但他被吴三省拉着,后面还有潘子推着,他根本就挣脱不了。 “傻大侄子唷,先不管那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和血尸一起躺在棺材中这么久,身上早就染上了血尸毒,早就没得救了,你不要过去添乱!” “可他——”吴邪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是无法再说出口。 他确定了一件事,三叔和潘子、大奎三人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那些对话。 而且他自己听见的对话中也确实提到过血尸毒,但不是说获得了麒麟血脉好像就能解除血尸毒吗? 可三叔他们并不知情! 吴邪眼珠子急转,嘴上一边安抚应答道:“三叔,你先放开我,我保证不会过去,咱们还是先看看这间墓室的情况吧。” 吴三省看了他两眼,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以为他不知道? 不过这话确实没说错,他只能冷声叮嘱,“血尸厉害无比,你爷爷的笔记你也看过,你知道血尸的厉害,小哥若是解决了血尸,他会回来找我们,到时候你可以问问那人的情况。” 吴邪心下一叹,他第一次下墓,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确实不应该添乱甚至牵连大家。 他点头应下,“三叔,我知道了,我不去就是了。” 原本还想着趁机回去把人带出来,但三叔的话也很在理,如果小哥真解决了血尸,他应该会带上那人一起的吧? 吴邪只能压下这些想法,看见面前的七星疑棺时,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 此时,前面的墓室内。 桑蓦躺在地上,电击惩罚已经结束,但他不想动。 双眼无神的盯着昏暗的墓室穹顶,嘴里断断续续的哼着词调,“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谁的哀鸣在指引~” “人间昙花一现,一切散为烟~” 张起灵耳朵微动,下一瞬他借力飞身在血尸上空,双膝跪在血尸肩膀上,双手猛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血尸的头颅被180度横移。 血尸无力倒下,张起灵纵身跳跃落地,回身看向躺在地面上的桑蓦,冷静的眸子中有些细微浅白的明明灭灭。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双眼无神的人,朝着对方伸出了摊开的右手,“起来。” 桑蓦眼珠微微移动,转向那只斜横在面前的手心,戴着黑色皮质露指手套,奇长的食指和中指格外显眼。 他的眼珠又往下移动了几分,落在张起灵那张绝色的脸上。 【滴!阻止张起灵下跪血尸,并击杀血尸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在张起灵注视下,桑蓦左手食指和中指开始变长,很快一对完美的发丘指形成。 是左撇子吗? 张起灵,“......” 他想起奖励中似乎还有机关大全详解融合,但看着桑蓦那张面无表情却又蒙着一层死灰颓丧的脸,没有任何一丝变化。 长出发丘指应该会痛苦吧? 融合血脉和融合机关大全详解,应该也有会有点反应的吧? 可这个人没有任何一丝反应,就如他脸上蒙上的那层死灰颓丧,他整个人都蒙着一层难以让人忽略的死气沉沉。 仿佛人死了,只有一个躯壳在这里。 张起灵就这样看着他,望进他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没有迷茫没有留恋,空洞得毫无生气。 他确实想死。 这一秒,张起灵感觉到心脏突兀地刺疼了一下,很细微很快速,就好像是错觉。 桑蓦闭上眼,也阻隔了视线对视。 【遥想当年我陪着你放野,陪着你回墨脱,陪着你一路找寻记忆一路丢失记忆——】 【终归是要忘记,那便继续互不招惹。】 【我的这一次人生注定是要和系统耗死。】 张起灵微微抿了抿唇,漂亮的唇线被拉得平直,让他看上去更加清隽冷漠。 他蹲下身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将人背在背上。 能感觉到桑蓦没有任何反抗挣扎,任由他的动作,也任由他背上他。 他走动的步子不算快,走的却不是先前吴邪他们跑进去的那个墓室方向,而是来到一处墙壁前按下机关,很快一道暗道打开。 张起灵背着桑蓦跳下暗道,暗道里一片漆黑,但张起灵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边走边说:“张起灵,你的名字?” 那人趴在身后没什么生气的回,“桑蓦。” 桑蓦..... 张起灵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咀嚼着这个名字却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就好像他曾经喊过很多次这个名字。 桑蓦仍旧闭着眼睛,能感受到背着他的人在七拐八拐。 这墓地里面的甬道多了去,还有不少暗道,对于下墓就像回家的张起灵来说没有任何难度,更别提这个墓张起灵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他问:“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救我。” 【你会救每一个想要活着出去的人,但我不想活着你却不知道,我也没拒绝你带上我,死逻辑逻辑死,算了,就这样吧,在哪死都一样。】 张起灵,“......” 他低声说:“桑蓦,要活着。” 桑蓦没回话,心里却在逼逼叨叨。 【管得还挺宽的,失忆后就是这么心善心软被人欺负,啧啧,你怎么就不想想你救的人到底是好是坏呢?】 【哦,我肯定是坏的,虽然我已经放弃攻略了,但我仍旧是坏人。】 张起灵眉头轻挑,好的坏的他自有分辨准则。 一个不想活着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大概会在死之前疯狂一回? 在没有解开他心里的那些疑惑之前,桑蓦不能死。 “干你娘的,胖爷和你们拼了!” 骂声渐渐清晰,张起灵步伐加快了些,桑蓦睁开眼看了眼四周漆黑的甬壁。 【胖子和吴邪遭遇尸蟞群,我都尽量避开剧情了,狗系统果然是把我送回了七星鲁王宫剧情篇。】 【系统,为什么这次会从这个剧情开始?】 【本系统吸取前六次失败的经验,这次特意将宿主投放到剧情刚开始篇章。】 【哈,不管选择哪一个攻略目标,统子你该不会以为我陪着他们一起参与经历墓地探索就能解除算计怀疑甚至是利用?】 【笑死,你果然是个统子,太不懂人心了。】 【宿主,请不要对本系统进行统身攻击,本系统即将发放该剧情篇章内容,辅助宿主更好完成任务,请宿主查收。】 【....垃圾剧情,不要也罢。】 张起灵,“....?” 剧情? 七星鲁王宫篇章似乎还是剧情之始? 他立身在黑暗中,抬眸看向下方,吴邪胖子还有潘子正被一群尸蟞围聚,那一圈用火油点燃的安全防线岌岌可危。 第3章 宛若错觉 张起灵后背上,桑蓦眼珠微微转动。 【统子,你不是默认我选择了张起灵么,那我放血帮他驱走尸蟞群救吴邪他们也是在允许中,这不算自杀,懂么。】 【......】 听到这番对话张起灵直觉不好。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背上的黑金古刀被人抽出,锋利刀刃径直割破手腕,那伤口之深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血肉和白骨。 鲜血凶猛涌出,张起灵迅速跳下去,麒麟血瞬间吓退尸蟞群。 桑蓦扬着手腕,鲜红的血液不断流洒而出,他嘴角噙着疯狂的弧度,安然的闭着眼睛任由张起灵将他放下来躺平,那人似乎有些着急担心,白色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在手腕上。 但很快鲜血就染红了绷带,张起灵眸光微凝,这一刀割破动脉了。 下手太重! 【滴滴滴!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将陷入昏迷休克,当前休克属生命危机范畴,启动应急方案:伤口动脉应急修复!】 【修复中....】 【宿主恶意自杀行为警告一次,即将进行电击惩罚,当前情况紧急,惩罚延后。】 “卧槽,什么声音?”胖子瞬间一个激灵,视线警惕的环顾四周。 张起灵,“......” 他默不作声的盯了胖子一眼,随后垂下眼眸解开绷带,便见伤口深处的血肉以及动脉正在被一种未知能力快速修复,但他动作很快便重新换上绷带继续缠绕。 吴邪,“......”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望向小哥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复杂,“小哥,这是....?” 他有个猜测,或许小哥也能听到这些声音。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缓缓摇头,吴邪瞬间闭嘴。 胖子一把抓住潘子的肩头,“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没?闹鬼了?” 潘子一只手捂着肚子,面色有些泛白,他压着痛楚问道:“什么声音?” 胖子一脸惊悚,“干他娘的!难道只有胖爷能听见?” “妈的,真见鬼了!” 吴邪隐晦的看了眼已经陷入昏迷的桑蓦,这才拉过胖子一把捂住胖子的嘴,“别吵,有伤号,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 胖子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桑蓦,又看了眼那小哥正在处理伤口,慢慢回过神来,“那人什么来头,他的血居然能吓退这些尸蟞!” 吴邪瞪眼,“死胖子,你给我消停些,我还没有和你算你在墓室里面吓我们那事,赶紧的找路离开这里。” 潘子连忙说:“小三爷,那有个洞口,我们爬上去。” 找到了路三人动作也不慢,潘子和吴邪先上去,两人趴在上面拉胖子,不多时胖子也被拉拽上去。 吴邪趴在洞口边缘大喊:“小哥,你快上来!” 张起灵看了眼昏迷的桑蓦,将他背在背上,踩着墙壁跳跃一把抓住墙壁上突出的石块跳进洞中。 吴邪眨眼,赞叹道:“...这身手厉害!” 张起灵将桑蓦放下来,吴邪连忙上前蹲在桑蓦旁边,检查了一番伤口包扎,确定没有再出血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小哥,他没什么事吧?”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吴邪一眼,他包扎的伤口怎么可能出问题! 吴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面前这小哥好像有点生气? “咳——”潘子痛苦的咳嗽了一声。 吴邪一愣,来到潘子身边这才发现潘子的脸色很不对劲,“潘子,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 张起灵上前来,一眼就看见潘子腹部处的伤口,他蹲下身拨开衣服,那腹部上露出一条血淋淋的大口子,便是对着那条伤口猛地插入两指。 潘子面色瞬间痛苦狰狞了几分。 吴邪大喊,“小哥,你干什么!” 胖子拉住吴邪,“别乱动,没看见这位小哥正在救他吗?你老实待着,不会害了潘子。” 吴邪紧紧盯着张起灵的动作,直到张起灵双指夹着一只尸蟞取出来,吴邪松了一口大气,连声道歉,“小哥,对不起啊,刚才我紧张过度了。” 张起灵什么都没说,将那只死掉的尸蟞丢在地上,站起身回到桑蓦旁边,顺手搭在桑蓦手腕上探了探脉。 那个系统修复伤口很及时,目前只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并没有进入休克状态。 但不能放任桑蓦一个人。 为了死,桑蓦似乎什么都做得出来。 张起灵盯着桑蓦那张脸,眸色深了些许,他从背包中拿出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无声的吃着饼干。 直到将这包压缩饼干吃完,他又拿出纯净水喝了几口,这才站起身将桑蓦背在身后,用绳子固定在背上。 吴邪见他这样,上前来本想帮一把手,但张起灵都已经将桑蓦捆绑好了。 吴邪抬着无处安放的双手,“......” “小哥,这是准备走了?” 张起灵正准备说话,突然听见外面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低声道:“关掉手电。” 胖子反应不慢,立刻关掉手电筒光,外面的窸窸窣窣声音越发清晰,一股淡薄的腥臭味若有若无的飘来。 直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听就是脚步声时,那股腥臭味却是越发浓郁。 “......” “......” 血尸来了! 这一刻,几人都知道了情况的危急,外面有血尸! 黑暗中,张起灵只见那头游晃的血尸已经来到面门前,那外国佬血尸没有发现异常正准备调头走人,一声沉闷的噗声恰好在这时冲鼻响彻。 一股臭味蔓延,血尸瞬间转身发起攻击。 张起灵顺势踹了吴邪一脚,将吴邪踹到后面,“跑!” 吴邪连滚带爬地大骂,“你个死胖子!草!” 边骂边扶着潘子就跑,胖子自知理亏,连忙上前帮忙扶着潘子,三人动作极快的就跑向黑暗中。 这时的张起灵却已经和血尸打了两个来回,场地限制不好发挥,张起灵丢下血尸就跑。 血尸追在后面,发出如凶兽般的吼吼叫声。 张起灵背着桑蓦快速穿梭在甬道中,很快就来到一间墓室,血尸也追了上来,他拔出黑金古刀主动迎上血尸。 放任这些游荡的血尸不管会造成灾难,既然看见了便将其击杀。 不过后背上背着一个人,到底是有些不太灵活,张起灵抬起刀刃划破手掌沾染麒麟血,这具外国佬血尸才尸变不久,不算凶悍。 几个回合下来,黑金古刀就砍掉了它的头颅。 【哈,我这是又没死成啊。】 幽幽转醒的桑蓦很快就发现了自身处境,他正被张起灵绑在后背上,忍不住啧了一声,“张起灵,你丢下我呗,谁要你烂好心了。” 张起灵抿唇,提着黑金古刀再次走进黑暗中。 只留两个字在黑暗中飘荡,“不是。” 不是烂好心。 【不是烂好心那是什么?有利可图吗?】 张起灵脚步微顿。 【我来历不明,除了这张脸好像也没什么可图的,大张哥,我怎么就没发现你也是个颜狗呢?】 【不过不对劲啊,很不对劲啊,算了,不管对不对劲,都是要死的人了,谁还管这些啊!】 【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信徒只愿来世不当人,当一阵清风就挺好,吹到哪散到哪。】 张起灵唇线微微抿成一条线,心脏又产生了一种微小如错觉般的刺痛。 第4章 活着怨我 【滴,宿主,电击惩罚即将开始。】 【打个商量,换一个惩罚呗,比如开膛体验惩罚?】 【...这不符合规矩,宿主,你知道你越来越像老油条了吗?】 【无所谓,你一天不把我耗死,你就还得面对我一天,何必互相折磨呢,统子,让我死了你也好解绑去找其他宿主,不是吗?】 【宿主你死了我也会被返厂报废处理,宿主想死我不想被抹除。】 【哈,统子你还上演苦肉计了啊,那也挺好的,我死了还有你陪着,咱们继续互相折磨吧。】 【......】 听完整个对话的张起灵,“......” 不知全貌,无法置评。 但仍旧有些怜惜,桑蓦一定是经历了难以承受的痛苦和绝望。 这是最后一次,那前面六次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起灵只知道桑蓦上辈子是被系统的各种惩罚弄成身体器官衰竭死亡,这一次桑蓦仍旧打算和系统耗死。 桑蓦无法自杀。 蓄意、恶意自杀这个系统都会阻止甚至拯救桑蓦,并且给出惩罚。 刚想到这,张起灵便感觉后背上的人在不断抽搐,电击惩罚来了。 然而他却没有听见任何呻吟声,就好像习以为常了这样的电击疼痛。 张起灵紧紧抿着唇线,双手下意识的托住了桑蓦的腿弯,肌肉在痉挛抽搐,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他能感受到似乎连心跳都加快了。 他低声唤道:“桑蓦。” 桑蓦没有回应,心声却在活跃。 【是蓦然回首的蓦,不是漠然,不是默然。】 【蓦然回首都是张起灵,这样看来也算有始有终。】 张起灵紧了紧托着他腿弯的双手,最后一次系统默认选择了他作为攻略目标,那第一次桑蓦是主动选择了他作为攻略目标。 【大概再承受368次电击,身体就能抵达极限器官全部衰竭。】 【桑蓦,加油啊,为了解脱。】 张起灵又唤他,“桑蓦。” 【喊我干嘛,我知道我名字好听。】 “......” 抽搐还在继续,张起灵脚下的步伐也没有停。 他知道桑蓦要的也不是怜悯,他只是问道:“你还好?” 桑蓦嘴角已经溢出不少白沫,他用袖子擦干净嘴角,有气无力道:“死不了。” 想了想他又说:“但张起灵,我想死。” “你放我下来,也别救我,这是我的选择,没人会怨你,我也不会怨你。” 张起灵脚下不停,沉默了一瞬后他低声说:“活着,怨我。” 【好吧,有个大病的终究不是我一个了。】 张起灵,“......” 【三分钟了吧,还有两分钟结束。】 【统子,你知道吗,人在被电击的时候就像是鳗鱼被烤在电烤盘上,每一根骨头和每一个细胞都会发出滋滋声。】 【然后全身都会痉挛收缩,直至蜷缩成一团,这时候人就像是煮熟的虾,红里透白,还全是高蛋白。】 【宿主,你知道吗你现在越来越会讲段子了,但我知道人类吃多了海鲜会产生尿酸,肾脏负荷不了就会患上糖尿病肾病。】 【宿主目前的肾脏功能很健全,希望宿主不要再作死遭到惩罚,我也不想宿主像上辈子那样死于器官衰竭。】 【ok,无解。】 话音消散,后背上的人已经停止抽搐,但双手却无力的搭在他的肩头上。 “桑蓦?” 没有任何声音。 张起灵伸出右手横过胸膛搭在桑蓦左手腕上,脉象虚弱,似乎因为失血过多后再次被电击而陷入了昏迷。 他无声轻叹,托着人的腿弯往上送了送,继续行走在黑暗中。 .... 桑蓦再次醒来时周围的环境仍旧处于昏暗中。 但他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系统任务叫醒的。 【滴!触发任务:避免尸蟞群暴动,请宿主阻止王胖子杀死尸蟞王,毁掉九头蛇柏,帮助目标人物护送其他人撤离,完成任务奖励世界级格斗大全精通融合,奖励诡道融合!】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任务失败将会获得惩罚开膛体验一小时。】 桑蓦耸拉着眼皮,无精打采的打了个无声哈欠。 【真好,开膛体验一个小时,身体器官破坏衰竭进度条加10%。】 张起灵,“!” 一个开膛体验惩罚竟然对身体器官破坏这么大! 绝对不能让这个惩罚施加到桑蓦身上! 张起灵眸色深转,先前他杀掉血尸那个系统也计算在桑蓦身上,奖励也发放给了桑蓦。 他看向胖子,又看向一侧的九头蛇柏,只要不让胖子杀死尸蟞王,再毁掉九头蛇柏,任务就能完成。 吴邪也在这时看向胖子,目露思索。 胖子,“?” 你们这种眼神是几个意思? 他还没有杀死尸蟞王啊! 淦! 胖子扯了下嘴角,捏着下巴隐晦的看向张起灵后背上的桑蓦,先前在那甬道坑洞中听到的不是幻觉,也不是遇上鬼了。 胖子很确信这对话里面的两道声音不是幻听,好像是小哥背上的人的心声? 为什么他会听到这个漂亮青年的心声? 这是下了一趟墓,真遇上邪门事件了? 但他没有再次声张,眼神瞥向若有所思的吴邪,还有正看向九头蛇柏的小哥,他咬了一下大拇指。 有意思啊,似乎不止胖爷一个人能听到啊! 难怪当时天真会阻止他,合着是听到了这番话,怕吵闹起来让那漂亮青年察觉到么? 就这思量间,胖子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地上那血尸头颅里面钻出一只尸蟞王。 胖子,“......” 妈的,要不是听见了刚才那番心声,他一定会摸出枪对着尸蟞王来几发子弹。 这么说来,那漂亮青年还能预知未来? 他似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胖子眼神闪烁,很快就向着张起灵跑去,“小哥,尸蟞王飞出来了!” 张起灵,“......” 确定了,这个王胖子果然也能听见桑蓦的心声。 似乎那个系统给出的五位主角都能听见? 如今他、吴邪、王胖子三人都能听见,就剩下黑瞎子和解雨臣了,不过桑蓦暂时还没有见过两人,想来应该也是能听见的? 桑蓦,“?” 【统子,原剧情里面好像是胖子拿紫玉匣子打死了尸蟞王?】 【.....是的。】 【那面前的这个胖子难道是假的?】 【说好的吴邪开棺必起尸,胖子下墓必手贱?】 【他怎么不手贱了?】 【系统也不知。】 王胖子,“???” 吴邪,“?!!” 什么叫吴邪开棺必起尸,胖子下墓必手贱! 把话说清楚点啊! 张起灵,“......” 第5章 钝器杀人 张起灵眼神略显复杂的看了眼吴邪和胖子,一边压下思绪跑到石台边抓了几把天心岩粉涂抹在吴邪和王胖子身上,“跑!” 【哈,他们都不按套路出牌。】 听到这话的三人,“......” 吴三省顺势也抓了两把天心岩粉抹在身上,还担心自家那个大侄子,又抓了两把撒在大侄子身上。 潘子见状有样学样,几人动作极快,涂抹上天心岩粉后立刻冲向九头蛇。 但大奎此刻却像是浑浑噩噩不在状态,伸手就将那只尸蟞王抓住。 “啊——” 大奎发出一声痛苦惨叫,他抓着尸蟞王的那只手很快就变成了血红色,且毒性蔓延速度极快! 转眼之间,大奎就浑身就变得通红,好像所有的皮肤全部被融化了一般格外渗人。 吴邪瞪大了双眼,“!” 先前还好好的人转眼间就变成这样,一时间接受无能。 大奎痛苦嗷叫着,向着吴邪扑来。 吴邪,“......” 他看着很好欺负是不是? 【该胖子手贱的时刻到了,尸蟞王死吧!】 胖子连忙双手双脚并用爬上九头蛇柏,双手没闲着总不能再手贱了吧? 他还冲吴邪喊道:“天真,快上来!你还愣着干什么,傻狍子,赶紧跑啊!” 吴邪回过神四肢并用往九头蛇柏树干上爬,尸蟞王飞舞在大奎身边,好像是失去了继续攻击的目标,它并没有追击吴邪等人。 一行几人爬到树干中部,地面上的大奎这会也来到九头蛇柏下面想要爬上来,但他动作僵硬不灵活,九头蛇柏树枝还在不断驱赶他。 看见这一幕,张起灵大喊,“吴邪,把背包里的火油给我!” 吴邪瞬间就知道张起灵的想法,他打开背包拿出火油扔给张起灵。 张起灵拿到火油,拽着九头蛇柏的树枝一边晃荡一边泼洒火油,任务说了要毁掉九头蛇柏。 如今胖子没有弄死尸蟞王,从字面意思来讲,即便尸蟞王最后死了,但只要不是死在胖子手里应该也算完成任务? 张起灵不打算实验,但烧毁九头蛇柏时万一尸蟞王不识趣飞蛾扑火,真意外死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真好,我这个累赘限制了张起灵的灵活身手,统子,你说我现在要是作怪将张起灵一起带着坠落,我作为垫背的会不会被摔得粉身碎骨啊?】 【宿主,恶意自杀会被惩罚,你消停些吧,痛苦的是你自己啊!】 张起灵,“?!” 使不得! 然后他就感觉后背上突然涌现一阵巨力,此刻张起灵正拽着九头蛇柏树藤晃荡,巨力一出身体便失去平衡,身体瞬间就向后倾倒! 树藤承受不了这个重量,咔嚓一声崩断。 如果不做任何挽救甚至措施,他们会以这样的姿势坠地,而后背上的桑蓦确实会成为垫背的。 张起灵眼中闪过一缕寒冰,那个系统说得没错,就不能消停一些吗! 【滴,宿主,检测到目标好感度-1!】 【看吧看吧,你这样作死,原本好感上升涨到10点的,现在扣了1点,照你这么作死下去,好感度迟早为负。】 【厌恶我不是很正常吗?】 张起灵,“......” 所以好感度上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示? 但此刻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张起灵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素质硬生生在半空中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桑蓦,“?” 【他真的好善良好心软啊,笑死,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钝器。】 张起灵眸光闪烁,原来在桑蓦心中他的善良心软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钝器。 “小哥!” “快抓住绳子!” 上方传来吴邪的大喊声,一圈绳子快速坠落而下,但速度再快也无法匹及两个成年男子坠落的速度。 却在这时,张起灵突然感觉腰间绳子一松,却是桑蓦伸出双手解开了活扣,紧跟着张起灵便感觉两人的位置再次对调,下一瞬腹部被猛踹一脚。 这一脚径直将他踹向半空,刚好绳子落在面前,张起灵伸手抓住绳子,看着下方因为踹出一脚而快速下坠的桑蓦。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突然,他的眼中明明灭灭,“桑蓦!” “嘭——” 桑蓦坠落在地。 张起灵的视线定格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他的嘴角缓缓溢出鲜红血液,他冲着张起灵微微勾起唇角,“不怨。” 不会活着怨你。 看懂唇形口语的那刻,张起灵瞳孔阵缩,晃荡着绳子快速借力跳下来跑到桑蓦身边,奇长手指立刻把上脉搏。 上方传来吴邪焦急的喊声,“小哥!桑蓦怎么样?” 张起灵没空回应,桑蓦伤势有些严重,肩胛骨裂,似乎还有内出血,而手腕上的伤口再次出血—— 麒麟血的气息让还在飞舞的尸蟞王有些惊慌,它乱窜着很快就窜向了已经爬下树干的吴邪面前。 吴邪躲避不及就被咬了一口,跟着爬下来的胖子瞧见这一幕,顺手就拿起背包驱赶尸蟞王,“天真,你有没有事?” 吴邪看着手背上起的血红色疙瘩,愣了几秒摇头,“...应该,应该没事吧?” “哎,胖子,想不到我第一次下墓就要折在这里。” 胖子一边驱赶尸蟞王,一边拽过他的手看了眼,“没什么大问题,你刚不是吃了麒麟竭吗?那东西应该能暂时克制毒性。” 但是被驱赶的尸蟞王这会已经被惹怒,一头冲撞向胖子,胖子躲避不及就要被咬,后面的潘子摸出手枪就砰的一声发出射击。 尸蟞王被子弹打中瞬间跌落在地,胖子暗骂一声,“完犊子了!” 潘子将枪别好,连忙关切的问道:“干他娘的,小三爷,你有没有事?” 吴三省也在喊,“大侄子,你怎么样?他娘的,你们俩赶紧上来,尸蟞王死了,等会尸蟞群就飞出来了!” “小哥和桑蓦你们不用管,赶紧给我上来!” 小哥有麒麟血,根本就不怕尸蟞群,想要带走桑蓦轻而易举。 要不是先前小哥那声大喊,他们也不会知道桑蓦的名字。 随着话音落,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密密麻麻的响起,吴邪和胖子都想起桑蓦的血能吓退尸蟞,他们俩也知趣的连忙往上爬。 吴邪边爬边喊:“小哥,你快带着桑蓦离开,尸蟞群来了,等会我们爬上树顶就放火烧了这棵九头蛇柏!” 张起灵转头看向黑暗中那些小洞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尸蟞群来了,但桑蓦现在的身体却不能轻易挪动。 桑蓦咧了下嘴角,“走啊,留下来等死吗。” 张起灵紧抿着唇,双手打横抱起桑蓦,“忍着点。” 这样说着,他带着桑蓦窜进黑暗中,等到吴邪再次回头,却只有密密麻麻的尸蟞正在快速往上爬,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小哥和桑蓦。 他咬牙又加快了速度,爬到顶端被吴三省拉拽着爬出洞口,吴三省连忙拿出火折子丢下去。 潘子在一旁把胖子拉上来,胖子愤怒的拍了几下屁股,将上面咬着的尸蟞全部拍下来,然后拔出潘子腰间的枪,对着下方石台上的炸药就是一枪。 “嘭!” “轰——” “他娘的,这些阴邪玩意就该放一把火全部烧死!” 第6章 带你回家 【滴,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正在融合世界级格斗大全精通...】 【正在融合诡道....】 【滴!检测到宿主恶意自杀,惩罚痛感五倍,时限3天!】 【检测到宿主骨头穿入肺部,伤势危及生命,应急方案启动,正在修复肺部损伤,正在矫正骨头错位,正在修复断骨....】 还在抱着桑蓦奔跑的张起灵,“......” 这他妈就挺离谱! 就如桑蓦所言,他和这个系统之间的折磨真就是让人无解。 恶意自杀、没有完成任务会遭受惩罚,但系统又会全力救治桑蓦这个宿主,绝对不会让桑蓦死掉。 张起灵甚至在想,要不然就将桑蓦放在这墓地里面,让他继续作死然后解脱吧。 桑蓦这样活着太累了。 可张起灵又很清楚,如果就这样放下桑蓦,以后他会后悔的。 张起灵不想让自己后悔,也想从桑蓦心声中听到更多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 为了这一己之私,他只能看着桑蓦难受痛苦—— 张起灵停下脚步,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一丝痛苦一转即逝,他想即便后悔也不能为了这一己之私让桑蓦这么痛苦啊! 他将桑蓦放在地上躺平,眸光不错眼的定格在桑蓦那张好看的脸上,他说:“桑蓦。” 桑蓦缓缓睁开眼缝看向他,听他问:“为什么想死。” 桑蓦只是看着他,半睁开的眼帘遮住了眸子里大部分情绪,很难让人瞧出里面的深浅和真实。 但张起灵还是从里面捕捉到了些许嘲弄,桑蓦用着虚弱的声音说:“不想活了。” 【哪有那么多原因,不想活了那便死呗。】 【活着太累了,死了就一了百了。】 张起灵又问:“为什么不想活。” 桑蓦轻啧了一下,“你问题好多。” “张起灵,我以为你是沉默寡言的男人。” 听到这话,张起灵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丝毫端倪。 【被安排的人生,知道结局还无法逆转结局的人生,被算计被利用被怀疑猜忌甚至下杀手的人生,其实我比你们都幸运,至少我知道真相。】 【即便是棋子也拥有反抗的权利,不是吗?】 【大张哥,那个曾经陪着你走南闯北的桑蓦已经死在了第一次。】 【哈,反正你也不记得,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张起灵眼神略显不自在,他说:“我只是不喜欢说话。” “不喜欢说废话。” 桑蓦嗯了声,“你走吧,把我放在这里,不用你管。” 张起灵看着他,他已经闭上眼睛遮住了眼底情绪。 片刻后,张起灵问:“不会后悔?” 桑蓦回得很快,“不会。” 张起灵沉默。 冗长沉默下,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张起灵缓缓站起身,随后背身走向黑暗里。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轻微脚步声,只是转瞬便无法听见动静。 桑蓦闭着眼在黑暗中彻底躺平,他的牙齿紧紧咬着唇瓣,艳红的血色逐渐染红了唇瓣,一声低低的痛苦呻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直至溢出唇边。 痛感五倍,时限3天! 系统虽在修复伤势,可伤势能被逐渐修复,疼痛却无法屏蔽和消除。 更何况这是五倍痛感! 桑蓦不怕痛,但身体会因为疼痛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大脑也会发送脑电波控制着身体各个部位,管不住声音,怪不了他耐受疼痛差。 黑暗中,张起灵听着那断断续续压抑的痛苦呻吟声,垂在两侧裤缝的双手忍不住捏成拳头。 他原本以为成全桑蓦的选择,让他得以解脱,是对他的尊重。 但他是桑蓦的默认选择攻略目标,如果不跟着他一起行动,怎么触发任务? 就算不跟着,那系统也会主动发布任务然后催促桑蓦去完成任务,桑蓦不会主动做任务,他只会接受惩罚。 如果每次都是电击惩罚,那也需要368次。 这样的惩罚不仅痛苦也需要漫长时间,桑蓦将会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折磨。 所以,扔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张起灵真的无法做到。 桑蓦所谓的解脱,不过是一直承受惩罚等待死亡解脱! 脚步声由远及近,桑蓦嘴边的呻吟渐渐消失,他睁开眼缝看着来人,有些不解又有些无语。 【他怎么又回来了?】 确实是去而复返,只是在黑暗中听着那断续痛苦的声音,他无法再迈出脚步。 不是为了那一己之私,只是想让桑蓦不那么痛苦。 如果完成的任务越多,随着时间推移桑蓦是不是就有活着的欲望? 张起灵蹲下身,将桑蓦放在后背上背起来,“桑蓦。” “我做不到。” 桑蓦,“......” 【果然不止我一个人有个什么大病。】 张起灵忽略了这句心声,他低声说:“我带你回家。” 桑蓦将头歪倒在他肩颈上,没有开口说话,他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将压在嘴边的那些痛苦呻吟泄露而出。 【回家?你有家吗?】 【你都没家,你带我回哪里的家?】 【东北张家?还是巴乃那短暂居住过的阁楼?或者是那墨脱寺庙?】 【统子,你看疯癫的终究不是我一人了。】 张起灵一时无言,他背着桑蓦一步一步走出黑暗迎向光明。 墓室外的天空阳光正艳,张起灵抬头望了眼天,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轻声道:“会有的。” 会有家的。 他背着桑蓦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遇见了蹲在大石墩上的黑瞎子。 黑瞎子嘴角叼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哑巴,这次你动作怎么变慢了?” “瞎子都等了一个钟头了,隔壁吴三爷他们都快到山脚了。” “听说你在墓里面拐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是你背上这个人?” 张起灵走上前,盯着黑瞎子看了两秒,“回去说。”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走着呗,不过这人伤得挺重啊,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止血就包扎了?” “哑巴,他叫什么名?” 张起灵正要开口,闭着眼的桑蓦已经先一步回答,“桑蓦。” 张起灵,“......” 他以为桑蓦睡着了。 桑蓦说完这两个字后又安静了,呼吸声音仍旧平稳,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黑瞎子笑嘻嘻的接了话,“桑蓦啊,叫我黑瞎子就行,幸会啊,朋友。” 【一句幸会丢一命,瞎子,当初对着我额头射出那颗子弹时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张起灵,“!” 黑瞎子,“....?!” 第7章 不要想歪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后者目光回望过来,视线对接的那短暂几秒,黑瞎子从哑巴的眼神中拿到了想要的答案。 难怪哑巴会突然这么主动的带上桑蓦同行,原来是因为心声啊。 真有意思,他们怎么会听见这人的心声呢? 而且,他什么时候用枪对着这人的额头来一发子弹了? 他怎么不记得了? 黑瞎子有些困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 他将最后一口烟吸掉,丢掉烟头一脚熄灭,吊儿郎当的跟在哑巴身后,墨镜下的视线时不时的探究向桑蓦的背影。 看起来是真睡着了,都走了好长一段路,却没有再听见心声。 【滴!诡道融合完成!】 黑瞎子脚步一顿,“?” 张起灵脚步不停,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个诡道是什么。 一个七星鲁王宫,桑蓦获得了麒麟血脉、发丘指、机关大全详解、格斗大全、诡道四个奖励。 单是前面四个奖励就已经足够桑蓦横行不少大墓,即便是帝陵也应该能来去自如。 但是有这样实力和有这样系统的桑蓦,无心任何琐事尘事。 似乎获得越多的同时,失去的也越多。 【统子,以往几次都没有这个诡道能力,怎么,现在是想拿奖励来刺激我了?】 【宿主,每次经历的事件剧情不一样,发放的奖励自然也不一样。】 【呵,那张起灵怎么都是麒麟血脉,你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人物特性,谁让他是麒麟血脉呢,不过这次宿主放弃了,要是宿主自主选择,其实还有其他血脉呢。】 【好比吴邪的九尾狐血脉,黑瞎子的青龙血脉,解雨臣的朱雀血脉,王胖子的玄武血脉。】 【其实统子是希望宿主能选择获得朱雀血脉的....】 【哦,垃圾。】 平平淡淡一句垃圾,可真是酸掉人大牙! 多少人想要血脉之力,想要不老体,梦寐以求得不到的存在,到了桑蓦这里真就是毫无价值。 黑瞎子对桑蓦又多了一分认知,这人看起来似乎目空一切没有任何目标和干劲? 【宿主,现在本系统要传输你这一次的身份背景,请记得查收。】 嗯?这一次的身份背景? 难不成以前还有过不止一次? 黑瞎子若有所思,就听见桑蓦的心声响起: 【桑蓦,男,汉族,24岁,身高179,体重66kg?】 【统子,这一次居然还给我整得这么齐全啊?】 【毕竟是最后一次,就算最后任务失败了,宿主,要死也要死得体面些啊。】 【京城人,父母死于空难,家里很有钱...】 【哈,父母祭天,法力无边,孤儿身份更好合法操作,不愧是你啊,统子。】 【宿主过奖~】 【我没有在夸你,我在反讽,奈何你只是个系统听不懂反讽。】 【......】 张起灵,“......” 黑瞎子,“......” 【所以一个父母死于空难的富二代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血尸棺材里面去躺着?】 【你做的这份身份资料毫无用处,也就有个合法身份,估计今晚吴三省就该拿到我的资料,然后隔空对我一番老谋深算。】 【这都无所谓,但那个狗东西必须死!】 【第二次时他找流氓调戏我还想侮辱我清白,他妈的,不知道小爷是女装吗!小爷要真是女孩子,岂不是真被毁清白了!】 【小爷今晚就买机票飞杭州暗杀吴三省,顺便暗杀吴二白!】 【宿主,你别作死啊,惩罚痛感五倍还在!】 【妈的,都要死了,谁在乎啊!】 张起灵抿了下唇,看起来第二次桑蓦选择的是吴邪,而且还是以女装示人去接近吴邪? 但老九门吴家三代单传岂是那么容易接近的? 吴二白和吴三省必然会做出措施,看桑蓦的怨气和杀气这么大,必然不止流氓调戏这么简单。 黑瞎子虽然暂时没有张起灵知道得多,但不妨碍他揣摩推测。 心想这人和吴家二爷三爷都有仇啊,小孩还年轻着,就这么莽撞的去送死,多少有点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认知。 不提吴三省,单是吴二白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得罪了他那是真没命回来。 该不会这人以前就是这么莽撞的凑到他跟前,然后被他怀疑了,他便朝着这人额头送了一发子弹? 要真是这样,那这人死得是有点冤,不过...死不足惜。 但因为是偷听的心声,他和哑巴一样保持着沉默。 一路下山来到村子旁边的公路上,黑瞎子解锁车拉开后座车门,张起灵将桑蓦放在后座上,顺手整理了一番他的坐姿,确保他不会摔倒。 黑瞎子暗自啧了下,哑巴照顾人的时候真是不可多见啊。 张起灵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黑瞎子坐进驾驶室内,边启动引擎边问:“距离城镇还有些距离,能饿得住么?” “要是饿不住,咱仨先在这村子招待所吃点东西再走。” 张起灵看向还在闭眼假寐的桑蓦,从遇见到现在桑蓦未曾吃过任何东西,也没有喝过水。 但桑蓦不知道他们能听见心声乃至系统声音,这会应该会以为他是受到重伤,而重伤不能轻易挪动进食。 张起灵有些犯难,他只能问:“你还好?” 【别问,问就是死不了。】 但桑蓦说出的话却是,“很好,安静待着,别问别管也别送我去医院。” 【就这点伤算什么。】 他呼出一口郁气,调整坐姿时三两下就将自己蜷缩到了座位上。 179个子的青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头埋在双膝之间,双臂抱着小腿,这姿势怎么看都怎么难受。 何况这姿势不利于血液循环,时间久了腿脚会麻木。 张起灵伸手将人掰开,强势的让桑蓦躺下枕在他的腿上,“睡。” 桑蓦,“?” 桑蓦,“......” 【从前有个叫大张哥的人,他话多且碎还多管闲事烂好心,但人送外号哑巴张。】 “噗——” “咳咳,抱歉,瞎子思想有些不正经,听到睡这个字忍不住想歪了。” 张起灵,“......” 瞎子,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蹩脚的借口? 【两个男人一起睡觉啊,那确实应该要做点什么擦枪走火的事。】 【唔,要不然在死之前包养一个八块腹肌的型男吧,反正有富婆快乐指,还有大把的钱,等我死后这些钱也没人花啊。】 黑瞎子眼前一亮,死后没人花,那些钱都给他啊! 他一定能帮着花光光的! 后座的张起灵有些心累,他低声说:“不要想歪。” 桑蓦,“?” 【看来大家都病得不轻啊!】 第8章 都是疯子 桑蓦是在二十几个小时前重新刷新的。 其实就是系统将他投放到了七星鲁王宫墓,在张起灵等人还没有进来之前,他已经在血尸棺材中睡了几个小时。 在这几个小时内,系统就已经提醒了多次选择攻略目标,他也断断续续的遭受了三次五感封闭惩罚。 顾名思义就是封闭五感,但这种惩罚对于桑蓦来说完全是小意思,上辈子他体验过多次,和开膛、开颅体验这些惩罚相比封闭五官真的不算惩罚。 本来桑蓦已经打算好,趁着刚投放的这段时间差先死掉,但他不能主动自杀,一旦他有自杀、自残举动,系统都会立刻阻止。 他只能选择和血尸躺在石棺中,染了一身血尸毒企图这样死掉。 睡觉怎么就叫自杀?对吧,睡觉没错! 谁知道系统还能默认顺序选项作为他的选择! 刚好顺序选项第一位就是张起灵,而选择张起灵获得奖励麒麟血脉,血尸毒被化解了。 这一点是桑蓦失策,主要也是前面六次他没有放弃过目标选项,还以为这最后一次他放弃选择系统会没辙,但系统赖皮来了个强制默认选择。 这就很蛋疼,桑蓦计划好的早死解脱没达成。 桑蓦前面五次主动选择了五位选项目标作为攻略,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而失败的理由各不同相同,除了第一次是因为攻略超时,其余四次全部死于非命。 到了第六次,桑蓦精神已经崩溃,发疯的他秒选张起灵,获得麒麟血脉后他选择了自己单干破坏各大墓地,没有和五位主角人物有任何接触。 但系统发布的任务不完成,他就会面临惩罚,于是在一边惩罚一边破坏那些墓地后,五年时间他就器官衰竭而死。 有系统惩罚后的内脏破坏,也有他在墓地里面受伤后遗症,但他很开心,因为他的试验得以证明这条路是通的。 即便不能自杀,他也有取死之道。 只不过这第七次,系统将他投放到剧情之始,好像确实出现了一些变化? 不仅是身份资料上给足了一个将死之人的超级富二代待遇,五位目标给出的奖励也有了改变,他还记得除了张起灵会奖励麒麟血脉外,其余四人都不是奖励血脉。 其次,两次任务给出的奖励中也多出了一个从未获得的诡道奖励。 桑蓦开始回想选择其余四人获得的奖励。 【吴邪是所有墓穴格局分布大全,寻龙点穴分金诀。】 【黑瞎子是热武器和冷兵器精通,完整版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解雨臣是戏曲精通,无限黑卡,魅力max,弱受留疤易推倒体质,解雨臣同款身手....】 【王胖子...吃不胖体质,枪械精通,爆破精通,摸金校尉传承,摸金符....】 【垃圾系统,你直接让我灵魂湮灭吧!】 【*#~!】 感觉遭受到严重欺骗的桑蓦,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几百遍,含妈量极高,围绕周围十八代展开愤慨输出。 全程听完骂声的南瞎北哑,“......” 是张特别会骂人的嘴巴。 ... 两天后,车子晃悠悠的开到京城。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黑瞎子开得也算慢,到京城时刚好是下午2点多。 这两天的车程,桑蓦被张起灵投喂了不少食物,好比瞎子专门停车去路过的城市饭店买的鸽子红枣枸杞汤,也比如爆炒猪肝这种补气血的食物。 桑蓦没有拒绝,有人投喂不用动手,投喂的还是张起灵,为什么要拒绝? 他还在琢磨着飞杭州去暗杀吴家两兄弟这件事,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暗杀。 对于他的打算,张起灵和黑瞎子心知肚明,琢磨着等回到四合院后就将人看紧点,别让这家伙死于非命了。 但在进入京城后,桑蓦却一改犯困假寐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坐直身招呼道:“黑瞎子,劳烦送我到帝景大厦附近。” 黑瞎子便问:“你去那做什么?” 桑蓦回了句,“回家啊。” 【我又不是盗墓贼,和你们这两个黑户百岁盗墓贼不同,奢华大平层等着我包养个八块腹肌型男入住,不回家跟你们四处盗墓流浪么?】 “......” “......” 黑瞎子嘻笑了一声,“你家在帝景大厦那边啊?哟,看不出你还挺有钱的啊。” 桑蓦又恢复了那神情恹恹的要死不活样子,“其实我挺想死的,所以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 【我不介意一车三命,明天头条炸裂,车祸死去的三人中有两人是盗墓贼。】 “......” “......” 【这两人都是黑户,据说活了上百岁,赶快送到解剖台上研究,他们是怎么活到百岁还看着这么年轻~】 【芜湖,长生不老之谜公诸于世~】 张起灵眼角跳了一下,他看向中央后视镜,和瞎子的视线不期然对上,两人都有些无语。 黑瞎子把着方向盘转向左车道,“行吧,送你回家,瞎子还真被你威胁到了,瞎子虽然疯,但瞎子承认你比我更疯。” 不怕死的人疯起来确实让人头疼甚至畏惧。 【那可不,都是疯子啊。】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神微微闪烁,调侃道:“那正好我和哑巴没地方住,你干脆发个善心收留我俩呗?” 桑蓦掀了掀眼皮,“咋滴,赖上我了?” 黑瞎子笑嘻嘻的说:“我和哑巴无家可归,你有家回,哑巴一路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你就先收留我俩一段时间?” 桑蓦瞥了眼张起灵,后者默默戴上兜帽。 他呵笑了声,“行啊,暂住一周。” 【反正房子挺多,楼下还有套大平层,就给你俩暂住几天,只要别来打扰我就行。】 车子一路朝着帝景大厦开去。 40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帝景大厦地下停车场。 桑蓦打开车门下车,余光瞅着跟着下车的张起灵和黑瞎子,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向电梯。 三人进入电梯,桑蓦按下26和27层,有气无力的说:“你们住26层,有什么需要找楼层管家。” 黑瞎子嚯了声,“奢侈啊!” 桑蓦一手撑在电梯扶手上,走了几分钟的路,头就有些犯晕。 他摸摸索索的从裤兜内摸出一颗椰奶糖,剥开包装将糖丢进嘴里,又摸摸索索的从裤兜内拿出手机,开机查看了一下时间和未读信息。 【宿主,你忘记先前张起灵一直背着你,你裤兜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无所谓,来历不明不需要解释。】 张起灵,“......” 黑瞎子视线落在桑蓦那裤兜上,干瘪瘪的看不出装了什么东西,但桑蓦确实就从裤兜里面摸出了糖和手机。 他心想,隔空取物吗? 第9章 无法预测 这个手机自然是系统配备的,符合目前他的身份的手机。 每次投放刷新,系统都会给他捏造一个合法身份,也会配备身份所需要的一切资料和物品,就如这个手机。 手机里面有着一些联系人,诸如大学同学,还有一些不常走动的亲戚朋友,也有楼层管家的号码。 短信箱里面有几条银行卡消费短信,扣除的是水电气这些费用,也有高中同学让聚会的短信,不过聚会时间已经过了。 桑蓦将手机揣回裤兜,干瘪瘪的裤兜仍旧没有突出,这是真一点都不装。 黑瞎子,“......” 叮~ 电梯到了,桑蓦侧开身,微微扬着下巴点了点,“密码,自己去开门,饿了找楼层管家。” “我会通知楼层管家,放心,他不会把你们当做入室抢劫的不法分子。” 张起灵脚下没动,伸手按下关合键,说:“送你上去。” 桑蓦,“?” 黑瞎子咧着嘴角无声在笑,那弧度有些玩味。 桑蓦,“......” 他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眼皮,看着电梯门关合,他在心里感慨: 【统子啊,但凡你把霍秀秀放在攻略目标中,任务都该完成了。】 【宿主,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的性取向是同性,你可以去掰弯五绝,但你不能让霍秀秀把你掰正啊,付出巨大,万一失败了你更想不开。】 桑蓦咬着嘴里的椰奶糖,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头部的晕眩感,叮—— 电梯再次停了。 桑蓦走出电梯,来到2702前输入密码开了门。 张起灵和黑瞎子都注意到密码和26楼的房间密码是一样,都是。 进入玄关,桑蓦踹掉工装靴,顺手开了地暖,就着袜子踩在地板走下三个阶梯来到大厅,偌大的全景落地窗映照着外面的高楼大厦。 他脱掉脏兮兮的白色防风外套,又脱掉里面那件黑色t恤,精瘦的后背上满是青紫,一块一块的看着有些吓人。 衣服随意丢在地上,桑蓦解开皮带,侧了侧身看向后面进来的两人,“送到家了,我要洗澡,你们下去,记得关门。” 说这话时他已经解开了皮带,随手就将皮带丢在了沙发上,背过身薅了一把额前头发朝着洗浴室走去。 黑瞎子翻了翻眼皮,“他还真是不怕我俩生歹心啊!” 张起灵盯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估计打不赢他。 黑瞎子,“......” 这就有些伤脑筋了。 张起灵视线扫过室内布局,客厅虽大,房间却有五个,不过房间门都关着,暂时不知道卧室有几间。 但想到桑蓦的心态,张起灵到底是没有留下来,他转过身喊了一声,“瞎。” 黑瞎子狐疑的瞧了哑巴一眼,心说都送到家里来了,哑巴却没强硬留下? 这又是哪一出操作? 温水煮青蛙么? 黑瞎子偏了偏头,转过身跟上哑巴的步伐,出来后他将房门带上关闭。 这一层是两户户型,对面还有个2701,暂且不知道住的是什么人。 两人进了电梯,黑瞎子扫了一圈电梯,低声问:“哑巴,怎么个说法?” 张起灵说:“心声,系统,做任务,不做任务或失败会被惩罚,任务完成奖励。” “我,你,吴邪,王胖子都能听见,解雨臣应该也能,还未接触。” 黑瞎子挑眉,“为什么能听见?” 这才是最疑惑的地方。 张起灵摇头,只说:“他知道所有走向。” 黑瞎子一愣,所有走向,包括过去现在未来? 这就更有意思了,这样的人还有着系统傍身,也确实如他那句心声所言,来历不明。 “那瞎子曾经用枪朝着他额头射了一枪又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抿唇,“七次,这是最后一次。” 黑瞎子低低笑了声,“有意思啊,这么说前面六次中,有一次瞎子这么做过,但我们没有任何记忆,他的记忆却在,是这样吧?” 张起灵嗯了声,没再说话。 黑瞎子呢喃,“是因为那系统的关系?前面六次都失败了,求生欲望低,甚至是无,我们就这样走了,你确定他不会跑?” 张起灵沉默。 片刻后,他说:“不会。” 家在这里,桑蓦不会跑。 虽然这个家也算是这个假身份的家,但张起灵就是直觉桑蓦不会跑的。 电梯到了,两人也没继续说下去。 黑瞎子输入密码后打开门进去,发现这套大平层的布局和桑蓦住的那一套类似,他啧啧了两声感慨道:“确实是有钱子弟呢。” 张起灵先一步打开五间房间门查看,确定只有三间卧室,其余两间分别是书房和衣帽贮藏室。 卧室里面床铺铺着,很整洁也没有灰尘,想来应该是那楼层管家一直在帮忙打理? 不过衣帽贮藏室和主卧室里面的衣帽间全部空着,没有任何家居服饰和用品。 “回头瞎子得去打听一番,这京城哪户人家姓桑。” 有钱人还姓桑,死于空难,必然是很好打听到消息。 “虽然他不会跑,但他却会跑去杭州暗杀吴三省他们,哑巴,今晚怕是不用睡觉了。” 张起灵,“......” 论桑蓦的作死程度和级别,认识的人中无人能及。 他有些心累,这隔着楼上楼下,今晚当真不能睡觉了。 ... 楼上,桑蓦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倒没有楼下那两人想的那般他今晚真要飞杭州。 主要是洗完澡后就想睡觉,他便打电话给楼层管家,让管家帮忙准备了居家晚餐服务,顺便说了下楼下住着两个人这事。 管家拿着高年薪,自然不会多嘴主家人的事。 桑蓦吃过晚饭就躺了,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苦了守在楼层安全楼梯间的南瞎北哑,这两人硬生生的靠着墙壁守了一晚上。 结果人没跑,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黑瞎子一晚上抽了一包烟,其中有两支烟被哑巴拿去,一支咀嚼了烟丝,还有一支被哑巴抽了。 天色大亮,黑瞎子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7点半,该吃早饭了。” 说着说着就有点被气笑,“哑巴,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张起灵,“......” 是他们低估了桑蓦的随性,或者应该说生无可恋的人想法是无法预测的。 他无声的叹了一声,这样不是办法。 得想个法子,让桑蓦能接受和他们住在一起。 不然一直这样暗中守夜盯人,他和瞎子都会吃不消。 什么法子合适? 第10章 我是装的 黑瞎子去买了早餐回来。 为了照顾桑蓦这个伤号,瞎子这次特意给他买了份燕窝银耳粥,专程去新月饭店买的,还打包了几笼灌汤包和灌汤饺。 至于他和哑巴的早餐那就简单得很,豆浆油条包子馒头,还是在外面早餐铺子上面买的。 几块钱就能解决他们俩的早饭,哪像给桑蓦买的,一顿早饭就花了他几百块大洋。 黑瞎子琢磨着这要是不找人报销了,这钱他白出啊!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他刚一开口问报销桑蓦就赶人,这事闹得就事不由衷了。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想着桑蓦是个有钱子弟,他也断然不会跑去新月饭店打包早茶早点啊! 有钱人都瞎讲究,何况是桑蓦这种求生欲无的人,暂时没摸清楚桑蓦的脾性喜好,瞎子选择了谨慎稳重方案先应对。 他按响了门铃,旁边的哑巴抱着双手环胸倚在墙壁上静等。 但门铃响了半天没动静,瞎子叹气,“别是睡死在床上了。” 张起灵眸色微动,以桑蓦作死的能力,还别说,真有这可能。 不过吴三省还活着,桑蓦应该不至于又作死。 难不成是因为伤势过重睡昏迷了? 或者是系统又发布了任务,他们不知情,桑蓦没做任务又被惩罚了? 张起灵站直身,抬手拍打在房门上,“砰砰——” 黑瞎子,“......” 顺口就打趣道:“稀奇啊,哑巴,难得见你这么着急。” 张起灵继续敲门,怪就怪在这高档户型隔音效果做得很不错,耳力出众的两人真没听见屋里任何动静。 不过好在敲了几分钟门后就有了细微动静,张起灵停下拍门,房门恰好从里面打开,桑蓦顶着凌乱的头发半眯着眼睛瞅着面前的两人。 这一秒,张起灵和黑瞎子都从那眼缝中感受到了杀气。 那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声音冷漠,“有事?” 黑瞎子扬起手里的早餐袋子,“给你买了早餐,瞎子跑了半个京城,从新月饭店给你打包回来的。” 桑蓦盯着纸袋看了两秒,转过身就回屋,看起来好像是默许了他们进门。 张起灵和黑瞎子便跟着走进来,一眼就见桑蓦将自己扔进沙发中,大长腿顺势一伸拉过法绒毯盖上身,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放桌上,没事就回,别打扰我睡觉。” 黑瞎子将袋子放桌上,招呼他,“燕窝银耳粥,冷了不好喝,你先趁热喝了再睡。” 【哈,真的好烦。】 黑瞎子,“......” 虽然他贱贱的笑容确实很招人烦,被人当面吐槽很烦也不是一两次,但是偷听到桑蓦这句心声,黑瞎子还是有点郁闷。 真就是不识好人心,亏得他跑新月饭店去买的! 关键是这钱还不能找桑蓦报销! 看看,现在他什么都还没有说,桑蓦就已经嫌他烦了,这要是真提钱提报销,估计这人会立马赶人。 瞎子心里苦,还有苦不能说。 他只能厚着脸皮嬉笑,“挺贵的,看在很贵的份上,瞎子喂你吧。” 张起灵,“....?” 他看向黑瞎子,眼神好像缓缓打出了一个感叹号。 在钱这方面,瞎子向来能屈能伸! 【还以为瞎子要祭出威胁呢,合着是示弱以退为进。】 这一秒的南瞎北哑,“......” 咋就长了一个聪明的脑子! 桑蓦支起软弱无力的手轻轻挥了下,“五分钟后我会吃,也不差多等这五分钟。” 【遥想当年我为了你抓住你的胃,特意去学了厨师手艺,亲手给你做的青椒肉丝,你转手就把饭菜喂了狗,生怕我在里面下毒害你。】 黑瞎子一口呼吸差点岔气,“......” 这....好像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怕里面有毒,不会丢,但珍惜食物的他会喂狗。 这个误会有点大,所以桑蓦难道不会自己想一想,为什么他会怀疑这里面下毒? 难道不是桑蓦自己行为举止有异让他产生这种怀疑吗? 【我倒是希望你能在里面下毒,毒死了更好。】 【唔,这个法子好像能行得通?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对我下毒,或者对我下杀手呢?】 “......” “......” 你还真是另辟蹊径了是吧! 【得让他们怀疑且深信我图谋不轨,来历不明加上图谋不轨,迟早被算计死掉。】 黑瞎子抬手扶额,“昨晚我见你后背全是淤青乌紫,要不然瞎子帮你按摩按摩活络下筋骨血脉?” 桑蓦慢悠悠的睁开眼,“行啊。” 【骨裂和错骨虽然被系统纠正修复了,但没有医治,按摩用力点骨裂的地方就会再次裂开~】 【伤势加剧,系统还不能修复,只要我不去医院,哦豁,死了。】 黑瞎子,“!” 合着还在这里卡漏洞是吧? 看来那系统修复只会将伤势最为严重的矛头点修复掉,不会修复其他,好比伤口这些? 不过要不是知道桑蓦一心求死了,他还真会以为这人是故意碰瓷想要医闹。 黑瞎子是真没脾气了,他扯了扯嘴角说:“你先把早饭吃了,吃完早饭再休息半小时,瞎子再给你按摩。” 桑蓦缓缓坐起身,抬手搓了搓头发,来到矮桌边盘腿坐在圆形坐垫上,一边拿出袋子里面的早餐。 【没想到啊,以前都是我伺候你们,你们也有主动照顾我的一天,可真是笑掉人大牙。】 【果然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至真名言永不过时。】 【可惜,以前哪怕是舔狗,我也是装的。】 “......” “......” 【宿主,自欺欺人不好,本系统不仅能检测到目标人物好感,也能检测到宿主好感呢。】 【死开,安静当个哑巴统子,别逼我自杀。】 【......】 桑蓦慢条斯理地吃着燕窝银耳粥,面色毫无变化,仿佛内心活跃的是另一个他一样。 这人对于情绪表情的控制极为得心应手啊! 果然是老演员。 但一想到容错率极低,稍微出错就会丢命,似乎也能理解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两人默默的转过头找了座位坐下,然后一个发呆,一个跷着二郎腿将后背陷进沙发中,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第11章 自诩长辈 桑蓦也没管他们,心无旁骛的吃完早饭,往沙发上一躺闭着眼就开始缓神。 张起灵余光瞥了他一眼,刚才注意到他吃饭确实用的左手,是个左撇子不假。 他站起身来到桑蓦面前,一手抓住桑蓦左手腕,微微抬起盯着那两根奇长手指。 桑蓦回看着他,嘴角勾了下显得有些戏谑。 【哦,忍到现在才想问发丘指来历?】 张起灵问:“发丘指,麒麟血,你是张家人。” 昨晚上守夜张起灵想了一宿,想来想去决定先用张家人这个理由作为羁绊枢纽,只有这样才能有借口和桑蓦待在一起。 桑蓦嗯了声,“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张起灵抿唇,“不问缘由,只问以后。” 桑蓦,“?” 【啥意思?】 【真想赖上我?】 张起灵想了想说:“暂时和我一起行动。” 桑蓦,“......” 他半阖着眼皮,无精打采的回道,“哦。” 【随便都好,地底下危险多,作死的机会也多。】 张起灵,“......” 不管怎样,答应了就是好的开端。 桑蓦打了个哈欠,“说完了?” 张起灵又盯着他的发丘指看了一眼,嗯了声放开他的手腕,顺势就在旁边坐下。 桑蓦,“?” 黑瞎子,“......” 哑巴果然蔫坏着,不过能用这个理由说服桑蓦,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桑蓦斜睨着张起灵的侧脸,懒洋洋道:“行吧行吧,一起行动,那现在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张起灵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却理所当然道:“我是长辈。” 桑蓦瞅着他,“哪门子长辈?” 张起灵重复,“发丘指,麒麟血,长辈。” 桑蓦真的无语,“......” 【张起灵,张家都没落了!】 张起灵说:“住一起,教你本事。” 【还真把我当流落在外的张家人了啊!】 桑蓦将头后仰进沙发靠背中,“楼上楼下也是住一起,我不喜欢和长辈住在一个空间,你住楼下,没商量。” 张起灵心里微叹,知晓桑蓦这是已经退让到了底线,他只能先应下,“好。” 来日方长,不着急一时。 见两人谈定,黑瞎子搓着手凑到旁边,“不是要按摩吗?瞎子帮你按摩舒筋活络?” 桑蓦,“。” 他抬手搭在额头上,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他们俩个是不是汪家人假扮的卧底?】 【麒麟血哪能假扮?背后灵也没有多的。】 【......】 桑蓦直接躺平了,“按吧。”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眼皮微掀站起身来到旁边沙发坐下,黑瞎子走过来脱掉黑皮衣外套,“桑蓦,你得把外衣脱掉,瞎子好找穴位。” 桑蓦磨磨蹭蹭的支起上半身脱掉睡衣,露出白皙精瘦的肌肤纹理。 黑瞎子盯着他那青青紫紫的后背看了一瞬,“嚯,伤得可真重,淤血积了不少啊。” 桑蓦没搭理,趴下后侧着头准备浅眠。 黑瞎子开始按摩,但按摩的力度非常轻,绝对不会把骨裂地方再次崩裂。 “力度再重点。” “桑蓦,你这骨头错位过吧,力道再重些可不行,瞎子这眼力和手艺一样绝,你可别真以为瞎子是个盲人,回头骨裂了碰瓷瞎子,瞎子可担不起。” 【啧,骗不了这狗瞎子。】 说话就说话,不要骂得这么难听! 黑瞎子心里骂咧了一句,手上动作却不慢,说了要给桑蓦按摩,那他就是真按摩。 就是难免会眼神乱瞟,一个男人皮肤怎么就能这么白? 看着精瘦,这手感却非常奈斯,黑瞎子眼神瞟向那精朔如人鱼腰身,那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是有点性感在身的。 黑瞎子正想着,张起灵就默不作声的站到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黑瞎子嘿嘿笑了一声,“哑巴,你也想瞎子给你按摩?” 张起灵盯着他,脸色更冷了。 黑瞎子装作没看见,不过眼神倒是没有乱瞟了,他又不是存心要占便宜,这不是桑蓦愿意给他按摩么。 眼见黑瞎子专心按摩,张起灵视线瞥向那漂亮的腰肌线条,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但按摩没多久,桑蓦的呼吸声便趋于平稳。 黑瞎子便停下了动作,拿过毛毯盖在桑蓦身上,还去检查了地暖温度,确定这温度不会着凉感冒,他将外套穿上后,便见去检查窗户的张起灵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出了房间。 熬了一晚上,他们也该休息了。 ... 桑蓦一觉睡到下午,他是被热醒的。 地暖一直开着,还捂着毛毯,真就是差点捂出热疹。 桑蓦抓了抓全是汗渍的头发,无语望着天花板,“几点了?” 【宿主,京城时间下午3点14分。】 桑蓦揉了揉眼睛,“314啊,桑要死啊。” 【....好无语的谐音梗。】 桑蓦决定起床,来到衣帽间翻了翻衣服,全是时尚青年休闲款式,大多以艳色居多,这么艳丽的颜色不太符合他这个丧鱼。 他挑挑拣拣的捞了一件白色连帽衫穿上,也没穿体恤里面真空着,拿了一条黑色休闲裤子换上。 虽然要死不活,但桑蓦注重体面,即便是死也要死得体面些。 他决定去买些自己喜欢的衣服,还得去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等以后真死了,就劳烦张起灵这个自诩是他长辈的人帮忙下葬。 桑蓦揣上钱包拿上车钥匙出了门,额前的细碎刘海半遮住眼眸子,瞅着电梯光滑铁壁映照着的自己,他用手指捻起一撮细碎刘海,“得洗头。” 电梯一路向下抵达负一楼,桑蓦晃悠悠的找到了他的车,一辆保时捷小跑,暂时不知道是什么型号,他对车没啥研究。 坐进驾驶室启动引擎,桑蓦开着车向着购物商城出发。 此刻,26层的大平层内。 黑瞎子吃着肉包子,喝着白稀饭,随口问道:“都这个点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喊桑蓦起来吃饭?” 电话是从楼层管家那里要到的,要不是桑蓦提前和楼层管家说过他们会住在这里,黑瞎子也没这么容易从楼层管家那里要到桑蓦的电话号码。 张起灵撕着馒头,安静的放了一小块馒头片在嘴里无声咀嚼。 黑瞎子又说:“不过那系统真的很强大啊,发丘指,麒麟血,这些都能直接作为奖励,说实话瞎子有点羡慕。” “这系统能抢夺么?” 张起灵,“......” 他是知道瞎子只是口嗨,羡慕归羡慕,但瞎子心里清楚系统这玩意无法被抢夺,即便能抢夺,瞎子也不会要。 看看桑蓦的情况就知道,这系统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 第12章 我会护他 吃过午饭的南瞎北哑打算上楼去揪人。 打着张家长辈的名义,说了要教桑蓦,张起灵是真的打算教,在于桑蓦愿不愿意学。 不过估计桑蓦应该是不愿意的,一心想死的人哪有心思来学本领? 两人又站在门外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黑瞎子掏出手机打给桑蓦,原本以为不会被接通,毕竟桑蓦有着隔空取物或者须弥戒这种玄妙手段在。 电话却在响了好几声即将挂断时接通了,传来桑蓦那懒洋洋毫无精气神的嗓音,“哪位。” “是我,黑瞎子,我和哑巴上楼找你没找着人,你搁哪晃悠去了?” 桑蓦说:“哦,在外面和朋友玩,没事就挂了。” 话音落完,电话挂断。 黑瞎子听着嘟嘟忙音,努了努嘴对哑巴说:“在外面和朋友玩,这一次不是才开始吗?他哪里来的朋友?” “难不成那系统还能做到这种程度?伪造身份的同时,连身份该有的亲朋好友都有?那他们记忆中也有着桑蓦是好友的认知?” “要这么说,那前面几次我们没有记忆是被那系统用类似的法子将记忆遮盖抹除了?” 张起灵缓缓摇头,“应该不是。” 想了想他补充道:“上辈子。” 黑瞎子手指摩挲着下巴,暂时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算了,一时半会也不着急,相处久了就能知道更多。” 停顿下,他问:“那接下来你是继续在这里?瞎子要先回院子看看,下午那会接到吴三爷的电话你也听到了。” “看起来吴三爷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哑巴,桑蓦有句心声说得没错,估计这会他的资料已经摆在吴家两位爷的桌子上了。” 张起灵板着一张好看的清隽脸,只说:“我会护他。” 黑瞎子啧了声,“就怕你越是护他,他们越是想要做点什么。” 张起灵冷声道:“尽管来。” “行吧,有你这句话,瞎子看在曾经送了他一发子弹的份上,也就尽力护他吧。”说着,黑瞎子拍了拍衣袖,“走着,回院子去练练。” 张起灵迟疑了一瞬,倒也认同了这个提议。 既然桑蓦的家在这里,他也知道桑蓦家门的密码,不愁找不到桑蓦。 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很快来到地下停车场,坐进那辆破旧狭窄的小轿车内,一路朝着四合院进发。 回到四合院,张起灵和黑瞎子在院子里面对练了一会。 天色渐黑,黑瞎子去准备晚饭了,张起灵从背包中摸出一个款式稍显老旧的手机打给桑蓦。 这作死崽子也不知道吃没吃午饭,眼看晚饭点也快了,得提醒人吃晚饭。 不过电话拨出去后只有一串公式化的女声回复: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张起灵,“......” 他不信邪的再次拨打了一个,得到相同回复。 看来手机已经被桑蓦丢进了那个‘干瘪的裤兜内’,大概是某种须弥戒之类的存在? 张起灵将手机关机,心绪莫名其妙的有些烦躁。 他又提着黑金古刀继续练刀。 直到黑瞎子做好晚饭,摆好碗筷时张起灵又开机打给桑蓦,仍旧是不在服务区。 张起灵眼皮微掀,将手机放在一边默默吃饭。 黑瞎子夹了一筷子青椒放嘴里,边咀嚼边问:“怎么着,电话一直打不通?” 张起灵没回,用筷子扒拉掉韭菜,夹了一块没有韭菜沾染的猪肝。 黑瞎子见他这样就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琢磨着他别是飞去杭州了。” 张起灵,“......” 去了杭州也找不到吴三省,就算找到了,事情要是真闹大,瞎子早该收到消息了。 黑瞎子便说:“要真是去了杭州,咱不去瞧瞧?”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一看哑巴这样子,黑瞎子也是没辙,“行了,瞎子给你盯紧消息,要是有信我会立刻通知你,等会吃过饭瞎子开车载你去帝景大厦瞧瞧。” “要是人还没回来,我只能托花儿爷打听一下今天飞杭州的航班有没有桑蓦。” 张起灵说:“现在问。” 黑瞎子,“......” 迫于武力值压迫,黑瞎子拿出手机打给花儿爷,一番嘻嘻哈哈恭维话下来,得到了花儿爷的准确回复,这才把电话挂断。 大概是等了一刻钟,解雨臣的电话再次打来,说了句“没有”就快速切断电话。 黑瞎子,“......” 花儿爷是真的很忙,黑瞎子看向对面的哑巴,“今明后三天的飞杭州航班都没有桑蓦,不过不排除明后天临时买票。” 张起灵点头,快速吃完饭,然后背着背包和黑布裹着的黑金古刀出门。 他要去帝景大厦看看桑蓦回去没有。 “哑巴,不要瞎子送你啊?” 张起灵没回身,说了一句“正事”就出了院子。 黑瞎子也没起身,他们确实还有正事要处理。 ... 张起灵来到帝景大厦27层,在门外敲了几分钟门,没有回应。 手机打不通,他只能输入密码进去,房子里面果然没有人。 也不知道桑蓦跑哪里去晃悠,或者去作死了,别真死在外面了吧? 但凡一想到这可能,张起灵就觉得有些头疼。 张起灵只能出门去找,就在附近找了几圈也没找到人影子,桑蓦能去哪? 张起灵一时想不到能找人的地方,脸色越发冰冷没有表情。 道上的人老说他神秘,爱搞失踪爱搞独行,瞧瞧桑蓦这个作死达人,简直没可比性! 周围附近找遍了,张起灵只能凭借猜测到处开始寻找,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工体路附近,这边夜店夜场很出名,也很喧嚣。 看着那些灯红酒绿,来往人群穿梭不息,张起灵微微蹙眉,突然想起桑蓦说过要包养型男的话。 桑蓦该不会是去同志酒吧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的张起灵,“......” 娱乐场所里面的事情,他听瞎子偶尔提及过几句,乱,很乱,还很开放。 尤其是对于喝醉的长得好看的人来说,娱乐场所等同于犯罪场所。 桑蓦长得很好看,或者说漂亮昳丽,男生女相却不阴柔—— 越想越不对劲,张起灵隐在昏暗的巷子中,视线却是盯向从一家夜店走出来的两人。 那两人勾肩搭背,其中个子较高的男人一只手还揽在了另一人腰上。 张起灵眼神冰冷,很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被人揽着腰的可不就是桑蓦! 张起灵捏了捏有些痒的手心,想打人,不解释。 第13章 是钓丧鱼 张起灵走近,拦在两人面前。 桑蓦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全身重量都被旁边的男人托着,那人见到张起灵,眼神闪烁了一瞬后张狂道:“让开,别挡老子的道!” 桑蓦虚虚睁开眼缝瞥了眼张起灵,“......” 【长辈怎么来了!可不要坏我好事!】 张起灵,“?” 【这可是大鱼饵,钓的就是我这条来历不明的丧鱼。】 好像和预想中的有点不对? 张起灵眼底微动,难怪刚才这人见了他眼神虚晃闪烁根本不敢对视,看起来不仅是针对桑蓦,也是因为认识他,怕他坏了好事。 张起灵盯着面前的男子,身形魁梧挺拔,眼神狠厉,浑身弥漫着一股微弱的土腥味,是个土夫子不假。 大鱼饵?难道是吴三省派来故意试探桑蓦的? 张起灵不动神色问道:“桑蓦朋友?” 那高个子男子一愣,顺着张起灵的话回道:“你也是?” 他是知道在这里遇见北哑不是好事,打肯定是打不赢的,没准还会破坏计划,那就只能改变方案。 张起灵说:“家里小孩。” 说完他便伸手去接过桑蓦,高个男子不敢阻拦,他笑呵呵的将桑蓦送到张起灵手上,“那敢情好,今晚高兴多喝了几杯,我正打算送他回家呢。” “既然是家里人,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了。” 桑蓦借着醉酒姿势伸手就拉住高个男子,“松哥,别走啊,咱们继续喝。” 【将计就计咬住的鱼饵,哪能轻易放走啊!】 张起灵,“......” 他看向高个男子,眼神冷冰冰带着明显威胁地说:“朋友,一起。” 高个男子,“......” 不是都传北哑话少吗? 难不成是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探他的底? 他只能悻悻一笑,直言道:“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既然北哑相邀,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张起灵面无表情扶着桑蓦转身就走,高个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下暗嗤:也就是道上盛名,有多大本事还是要下了地才知道。 脚下的步子却没落下,高个男子快速跟上两人。 张起灵架着桑蓦来到道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高个男子自觉打开副驾驶坐进去,只听张起灵报了一个地名,车子便朝着四合院出发。 装醉的桑蓦,“......” 【怎么哪哪都能遇见主角!】 【烦死了,我好不容易瞄准的死亡旅途,要是张起灵跟着一起去,那我还怎么死于意外?】 张起灵,“......” 就知道这个作死小能手不安分,敢情是想借着这次的试探直接死于意外? 不是,说好的要杀了吴三省,你现在反倒是借着吴三省安排的试探死掉? 张起灵一时无言,虽然目前他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吴三省安排的,但直觉没差。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条巷子前。 张起灵架着桑蓦下车,高个男子却已经付了车钱,视线打量着周围,早前就听说南瞎北哑住在解家名下一座四合院内,现在看来所言不假。 穿过巷子,又拐了几个弯走了几条巷子,三人来到一座破旧的四合院前。 院子里面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主动从里面打开了院门,黑瞎子视线扫过张起灵和桑蓦,落在身后的高个男子身上,“今晚可真热闹啊。” 高个男子,“......” 短暂和墨镜对视的瞬间,他便感觉到被一道戏谑的目光盯上然后剖析了般,虽然真的只是和墨镜对视,并没有和墨镜下的视线对接! 高个男子惊出一身虚汗,他讪笑了一声,“黑瞎子,久仰大名!” 黑瞎子啧了声,转过身让他们进来。 桑蓦只觉无语,只能开始演戏,他恍恍惚惚的睁开眼,“这是在哪?” 张起灵,“......” 要不是听到了心声,他真会以为桑蓦是才酒醒。 黑瞎子用着吊儿郎当的语调回了句,“一个落脚点,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哦,解雨臣的四合院。】 黑瞎子,“......” 但桑蓦压根就没注意到黑瞎子,他看向魏松,目光带着怀疑,“松哥,这是怎么回事?” 魏松心一梗,硬着头皮解释道:“小兄弟,你不厚道啊,你也没说你认识南瞎北哑啊!” 桑蓦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张起灵黑瞎子,“你是说他们?” “......” “......” 他是真的很会装! 偏巧魏松还真没发现端倪,“是啊,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南瞎北哑。” 桑蓦好奇发问:“道上送的外号?他们很厉害?” “不是,哪个道上啊?” 魏松一言难尽,他小心觑了眼南瞎北哑,心说这桑蓦看起来好像真不知道这两人的名声,这就有点假,不对,这很假吧! 北哑都说了是家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 魏松看向桑蓦,似笑非笑,“你既然有发丘指,你会不知道?” 桑蓦偏了下头,恍恍惚惚的抬起左手竖起食指和中指,“你是说这畸形的手指是发丘指?” 魏松,“~” 张起灵,“......” 黑瞎子,“......” 万万没想到,被传得神秘的发丘指有一天会被当做畸形! 桑蓦觉得差不多了,脸上又恢复了那丧鱼的死样子,“哦,这么说你是故意接近我,就为了这发丘指,还有南瞎北哑。” 魏松噎了噎,就听桑蓦百无聊赖道:“目的啊,就是下那个你说的疑似战国时期的墓?” 黑瞎子瞬间来了兴趣,他看向魏松,“怎么称呼?瞎子也对这墓很感兴趣,细说细说,没准价格到位,瞎子就陪你走上这一遭。” 魏松无语,请南瞎北哑真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啊,他也没钱来支付雇佣金啊! 但顶着南瞎北哑那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开始讲,“是不是战国时期的墓还不确定,我也只是初步怀疑,毕竟那地儿的老乡从河道里面打捞捡到的物件确实是战国时期不假。” “您二位要是有兴趣,我就和您二位唠嗑唠嗑。” 【不慌,鱼饵还在,他们要跟着就跟着,下了墓地里面心思不轨的人总会找机会下暗手。】 桑蓦便躺平了,没精打采的听着魏松开始讲故事。 【不过吴三省是真舍得,居然用一个疑似战国时期的墓来试探我,他是真的太高看我了啊!】 张起灵目光微凝,果然是吴三省! 黑瞎子墨镜下的视线觑了桑蓦一眼,这魏松他都没瞧出底细呢,桑蓦就已经认定是吴三省的人了? 第14章 似喂了狗 魏松讲述的说辞很老套。 前不久他手底下有个古玩铺子收到一批货,成色不错还全都是真货,而这里面就有一件战国时期的曲刃青铜短剑。 一番打听之下,魏松确定这件曲刃青铜短剑是来自鲁省那边一个偏远山村的货,还打听到卖这货的老乡就是从那河道里面捡到的这玩意。 作为土夫子,有河道还是曲刃青铜短剑,魏松一听就明白这附近怕是有个大墓,他便亲自去了一趟那地儿。 多加打听之后,确定了那地儿确实有个疑似战国时期的墓。 魏松便想着找一些高手一起去墓地里面探探,发个横财,就在酒吧内遇到了桑蓦,他认出了桑蓦那双发丘指,但桑蓦在道上没有名气,就想着忽悠桑蓦一起下墓。 所谓忽悠,就是不用出价钱,到了墓里面各凭本事淘宝贝。 听完魏松故事的桑蓦,“......” 是人是鬼都在秀啊! 还好,他也会秀。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这么说你明确知道墓在哪?” 魏松笑哈哈的糊弄道:“就沿着河道一直走,就能找到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我上次没带人就没敢深入,但应该不会差。” “您二位要是感兴趣,我这边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再怎么说南瞎北哑名声在,跟着一起进去安全也有保障,是吧。” “就是这价钱方面,不如咱就进去之后各凭本事?” 雇佣金是拿不出来的,只能找个折中方案。 回头还得赶紧通知三爷,瞧瞧这都是什么事啊! 魏松有苦说不出,却只能自己往肚子里面咽。 张起灵瞥了眼咸鱼瘫的桑蓦,冷声道:“去。” 黑瞎子呵呵一笑,“那就去呗,刚好瞎子对这战国墓有些兴趣。” 桑蓦翻着死鱼眼,“哦,那就去。” “但松哥,说好的100万不能少。” 魏松,“......” 这不是为了忽悠桑蓦跟着一起去,然后在地下瞧瞧桑蓦的本事,要是个心怀不轨的就顺便弄死他。 也就是冲着这点,魏松就许诺只要桑蓦跟着去了,他便给出100万报酬,何况这100万本就在计划之中,作为运转资金,三爷那边早就批了。 桑蓦不缺钱,但到手的钱没道理放走啊,100万都能够买一辆好车了! “不是,你还给他100万?”黑瞎子盯向魏松,不愧是下饵啊,100万确实能利益动人心。 但桑蓦这么有钱,可能压根就瞧不上这100万,也就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既然你都有钱给他,那瞎子和哑巴你怎么也该意思下?” 魏松,“。” 他为难道:“咱不是说好了下去之后各凭本事?您二位就不要为难我了,要不然您二位就别去了?” 黑瞎子哟嚯了一声,“瞎子不出白工,不管多少你意思下,那不然我只能让桑蓦也不去。” 桑蓦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吓唬谁呢,你还能管得着我?” “松哥,电话联系啊,我得回去睡觉了。” 魏松笑着挥手,“行啊,保持联系。” 【现在回工体那边应该还能遇见帅哥型男,回去溜达一圈。】 桑蓦晃悠悠的出了院门,张起灵不由分说的跟在他身后,打算将人送回家。 察觉到身后动静,桑蓦回过身看向张起灵,“?” 【统子,张起灵真的好像假的啊!】 张起灵,“......” 手心又痒了。 桑蓦也懒得管他,出了巷子来到道路边拦了一辆车,“师傅,去工体。” 张起灵很自觉的跟着坐进后座,桑蓦只能往里面挪了挪,心里逼逼叨叨。 【真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啊,张家族长也忒没价了吧!】 【不过也就是个光杆司令,有价没价好像也没差别,可怜的光杆司令哟。】 张起灵,“。” 他哪里可怜了? 【先前在酒吧听到有伙器官贩卖团伙,不知道这会那人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一不小心被他抓住,这不是就是取死有望了?】 张起灵被这话气得呼吸都乱了一下,这个作死能手是真的随时随地都在想着什么能死掉! 看来说回工体去看帅哥型男是顺便,真正目的是去看看那伙人还在不在。 张起灵心累,他冷声道:“师傅,去帝景大厦。” 桑蓦,“?” “长辈,你现在连自由都要管制了?” 张起灵抿唇盯着他,“听话。” 桑蓦白眼冷哼,“双标狗。” 【现在就是听话,以前就是滚开,老双标狗了。】 【哎,算了,我和一个随时都会失忆的人计较干什么呢,反正我也会随时死掉啊。】 【想当年你第一次失忆忘记我,我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让你找回了记忆,也记起了我,结果你又失忆忘记我了。】 【行吧,一回生二回熟,我也算是有帮你找回记忆的经验了,谁知道你还能把我忘记第三次。】 【可惜啊,没有时间了,你第三次忘记我,我只有一年时限了,想要在一年之内让你找回记忆这不可能。】 【我死时你都还没有想起我。】 【这么一想,我那近一百年的时间真的好像喂了狗,哦不,比喂狗都还不如,至少狗会忠诚,会一直记得自己的主人。】 听着这番自嘲的心声,张起灵眸光讳莫,心脏再一次的产生了那种微弱的刺疼。 原来他真的忘记过桑蓦三次,那近一百年的时间,大概是桑蓦陪着他从放野开始,一直陪了他这么长时间。 可也就像桑蓦所说,他陪着他一边找寻记忆一边丢失记忆—— 连桑蓦死时,他都没有恢复关于桑蓦的任何记忆。 【所以啊,没有结果的,张起灵是最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他会失忆,会忘记我,周而复始一直循环。】 张起灵抬手捂住心口,心脏的刺痛在加剧,这句话的杀伤力过于强烈。 【但他却是给予宿主好感度最高的存在,他曾达到了50点好感,宿主啊,其余几个攻略人物好感没有他高。】 【我知道啊,黑瞎子44点,解雨臣43点,吴邪37点,胖子19点。】 【所以我不是放弃了么,当了舔狗五世,一事无成一无所有,该死了。】 【宿主,可你的好感——】 【统子,好好说话哦,我疯起来我自己都怕。】 【......】 张起灵一手抓住桑蓦的手腕,但碍于座位关系,这一次张起灵猝不及防下抓住的便是桑蓦的右手腕。 而右手腕有伤。 桑蓦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懒洋洋的递了一个眼神过来,满是萎靡不振,“虽然我喜欢男孩子,但你不要动手动脚。” “我会误会的。” 张起灵只是看着他,眸光讳莫如深且复杂。 第15章 因为了解 张起灵缓缓放开桑蓦手腕。 桑蓦顺势将手抽回,看了眼手腕上的绷带什么都没说。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车子平稳的行驶着。 等车子停下司机说到了时,桑蓦才发现这不是工体,而是帝景大厦。 司机又说:“诚惠,24元。” 桑蓦,“......” 他从衣兜内摸出一叠零钱,抽了张50的递给司机,“不用找了。” 【这年头果然都是欺软怕硬。】 不就是看着张起灵一张冷漠没有表情的面瘫脸,司机怵么。 那他还顶着一张丧气阴沉的脸呢,怎么就不见司机怵他? 桑蓦下了车,双手揣在裤兜内晃悠悠地走进大厦,张起灵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这人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但,桑蓦无视。 很快电梯到了,桑蓦走出来输入密码开了门,眼见张起灵还要跟着,他伸手拦在门框前,“长辈,止步。” 张起灵看着他,眼神无辜带着点点委屈之意。 桑蓦眼皮微掀,伸手将人推了一把推出门框外,然后无情的关上门。 【搁谁面前表演委屈呢,真以为我不了解你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比所有人都了解你,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张起灵抿唇,难怪当时在七星鲁王宫时桑蓦能读懂他的话。 是因为了解。 他早该想到的。 门外再也没动静,想来是桑蓦已经去卧室或者洗浴室了,超出了听取心声的范围。 张起灵心里微叹,默默转身离开。 ... 四合院内。 黑瞎子送走了魏松,连坑带威胁的为自己和哑巴争取到了300万雇佣金,如今定金150万已经打到卡上,就等明日出发。 张起灵回来时,黑瞎子正在吃烧烤,旁边还放着几瓶听装啤酒,“哑巴,这次的活儿只有150万,定金75万已经到位。” 张起灵走过去坐下,顺手拿了一瓶啤酒打开拉环,喝了几口之后他才嗯了声。 黑瞎子就问:“明早就出发,时间安排得有些紧张,毕竟从那回来之后就要去海底墓。” “东西都准备齐全,你要用的那些东西我也帮忙买好了,面具你自己制作啊,这次让吴三爷冤枉花了300万,估计他心里正不痛快着呢。” 张起灵说:“400万。” 黑瞎子呵了声,“也对,桑蓦那还有100万呢,就为了设局让桑蓦跳坑,吴三爷是真舍得。” “疑似战国墓,看起来这个墓被隐藏得很好,哑巴,你猜猜这墓他们进去过没?” 张起灵摇头,“去了便知。” 也许这个墓他也下去过,但失忆了没有这些记忆。 黑瞎子也就不再说话,两人坐在院子中安静的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等吃完东西便各自回了房。 一夜无话。 桑蓦一大早是被闹钟吵醒的,今早要出发去鲁省,这是昨晚他洗完澡后接到魏松电话被告知出发一事,这才特意定了闹钟就怕错过这次寻死机会。 昨儿下午出门确实买了不少衣服裤子,都让商场送上门,楼层管家接收的。 这会这些衣服全部被挂在衣帽间中,清一色的黑白色系。 桑蓦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裤子,不管是白衬衣、白体恤、白卫衣和白色外套,4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凉,他拿了几件白色卫衣和外套丢进系统背包中。 又拿了几条黑色裤子,顺便抓了一把内裤放进系统背包中。 每一次刷新重来,他放在系统背包中的东西都会被清空,无所谓的,反正也没什么值钱或者值得留念的东西。 他脱掉睡衣换上白色连帽卫衣和黑色休闲裤,穿上褐色工装靴慢悠悠的出门,打开门就见张起灵抬起手要按门铃。 “......” 【这是真巧。】 黑瞎子笑嘻嘻的招呼他道:“赶巧了啊,哑巴正准备敲门喊你呢,看来你都收拾好了,那走着出发了。” 桑蓦摆着死鱼眼,磨蹭的跟在他们身后进入电梯,看着电梯层数一直往下降,最后抵达负一楼。 三人出了电梯,来到一辆越野车前,再看去魏松就坐在副驾驶上,后边还有两辆车,中间那辆坐了四人,最后那辆相对空荡,只有司机和副驾驶一人。 桑蓦来到这辆车打开了后座门坐进去,张起灵便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坐进去,正准备拉开第一辆车后座门的黑瞎子“......” 行吧,哑巴去全场盯人了。 黑瞎子看了眼桑蓦,错过了偷听心声的机会,多少有点可惜啊,他关上车门来到后面这辆车对司机道:“要不然我来开车,你去前面那辆车坐着?” 前面车辆中的魏松将头伸出窗外点了点,司机便下车来到他这辆车坐下。 魏松招呼道:“黑爷,跟紧了。” 三辆车先后出发,黑瞎子开着车顺手放起车载电台,透过中央后视镜瞥了眼昏昏欲睡的桑蓦,大少爷就是会享受,亏得他想要偷听心声特意跑来当司机。 哎,作孽。 桑蓦确实犯困,尤其是在车上摇摇晃晃着更容易被催眠,本来车程漫长就无聊,不睡瞌睡那干什么? 于是这一路途桑蓦基本都是睡过去的,黑瞎子想要偷听心声的想法被迫泡汤,全程桑蓦的心声安静如鸡。 偶尔会来一句吐槽:这路可真颠。 赶在第二天晚上11点多,他们到了一处偏远村子,车子已经无法开进去,一行人只能下车步行走进村子。 魏松带着他们一路来到一家土瓦房前,院子里面的拴住的狗汪汪叫不停,“老毛头,赶紧出来开门。” 很快一个后背有些佝偻的老头就来开了门,“魏老板,怎地来得这般晚,我原以为你们会明天到了。” 看这老头腿脚还算利索,年纪大概60来岁,不过农村里面经常干农活的人身体确实足够硬朗。 “先不说那些,兄弟们都饿了,你先准备一些饭菜,再安排三间房间,今晚我们凑合着在这里住一晚。”魏松说着就从衣服内衣兜里面摸出一沓红票子递给老毛头。 老毛头笑呵呵的接过揣进裤兜内,领着他们一行人进了门,“那你们先坐着休息会,我让我家老婆子收拾房间去,我去给你们做饭。” “这样,你和你老婆子一起去做饭,腾出来的房间我们自己来收拾,节省时间,这大晚上的不想折腾太久,明儿还要干活。” 老毛头想想也是,便领着他们来到三间房间前,“乡里屋子简陋,魏老板你们多担待些,招呼不周啊。” 等到老毛头去厨房做饭了,魏松才道:“黑爷,今晚你们三人就先凑合一间,出门在外条件简陋。” 黑瞎子打量了一圈屋子,这屋子比想象中要干净整洁,应该是提前收拾过,他玩味道:“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真以为我们是来旅游的啊。” 得了这话,魏松便没多说,转身就去了隔壁屋子。 他们这间房间是用砖块堆砌而成的大炕床,睡三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桑蓦看了眼干净的床铺,脱掉鞋子就上了床,被子一拉,“我吃了压缩饼干不饿,先睡。” 无语的南瞎北哑,“......” 第16章 这不哑巴 杭州,某个清幽别墅客厅内。 吴三省坐在煮茶台前沏好茶,对面坐着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便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解连环。 解连环长声一叹,“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花了400万,可真是亏本买卖。” 此时属于夜深人静时,两人难得有这样闲聊共存的时刻,但看到吴三省还悠闲的喝着茶,解连环就心累。 “合着那钱不是你的钱是吧?” 吴三省没好气道:“这能怪我?还不是魏松办事不力,怎么就被南瞎北哑撞见了,不给钱就威胁,黑瞎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威胁是小,人没了是大,总不能让计划泡汤,要怪就怪南瞎北哑爱凑热闹,怎么就非要跟着一起去!” 解连环心知这事也确实怪不得他,“跟着去那不是应该的?流落在外的张家人,隐姓埋名,发丘指可做不得假,小哥要跟着去是必然。” “只是这事太凑巧了,被小哥撞了个正着,此行恐怕计划不会顺利啊。” 吴三省冷声道:“不管顺不顺利,我们也就损失了400万,以后找回来便是,你瞎着急什么?” “那桑蓦要真是流落在外的张家人,只要拉他入局,我们和小哥之间的合作关系将会更牢靠,以后少不得要利用他来应付小哥。” “这笔买卖不亏,当务之急还是先顾好海底墓,咱们的主要计划不容任何闪失。” 解连环沉思着没有给出回应,吴三省看了他一眼,起身道:“别在这里磨蹭,赶紧去做准备。” 解连环心累,问他,“不多待一晚上?” 吴三省头也没回,转身进入暗室离开。 ... 偏远村子。 张起灵和黑瞎子吃过晚饭后回到房间,桑蓦已经睡得不知南北。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黑瞎子有些无语,问哑巴,“今晚挤一挤?” 先前黑瞎子就去附近转悠了一圈,这村子没什么危险,倒不用刻意守夜不睡,他脱掉皮衣外套,“你睡中间?”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瞬,本来骂得挺脏的,但忽然就想起桑蓦喜欢男人,到底是没有回拒,他正准备点头—— 黑瞎子啧啧了两声,“行吧,也就是哑巴你能让瞎子让步,瞎子今晚就勉强将就一晚睡里面吧。” 张起灵,“?” 就见穿着黑色背心的黑瞎子踩着床沿就上了床,大长腿跨过睡着的桑蓦去了最里边,瞎子一屁股坐下,顺手将桑蓦往外边推了推,径自一躺整个人都舒坦了。 虽然还能感受到身下一些温度,这是桑蓦睡姿染上的热度。 桑蓦先前睡在中间靠里边位置,不管两人睡哪里都需要桑蓦挪个位置,要么把桑蓦挪到中间,要么把桑蓦挪到最里边。 要不然黑瞎子也不会提议让哑巴睡中间,只需要把桑蓦往里边挪一挪,哑巴睡中间他就睡外边。 但哑巴不愿意睡中间,那张脸别提骂得有多脏。 但凡他动作慢一秒,张起灵都会点头同意了。 目睹瞎子动作的张起灵,“......” 瞎子的想法是既然他不想睡中间,那就只能让桑蓦睡中间。 至于已经睡着的桑蓦压根就没有提意见的权利,都睡死了难道把人喊醒问意见? 张起灵眼角微跳,瞎子不知道桑蓦喜欢男人,但通过心声应该能猜测到一些东西,瞎子这么大咧的睡在里面,让桑蓦睡中间,这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占桑蓦便宜? 黑瞎子无语的努了下嘴巴,“不是,你那什么眼神?条件有限,三个大男人睡一起怎么了?要说吃亏那也是瞎子吃亏吧?” 张起灵抬手揉了下眼角,虽然看起来桑蓦是睡着了,但基于这人对表情的管理,张起灵也不知道桑蓦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 他到底是没有把桑蓦喜欢男人这话说出来,偷听心声得来的情报,现在要是说了,这是主动让桑蓦怀疑蹊跷。 张起灵有些心累,他上床躺好,听着旁边的平稳呼吸声,只觉心里怪异得紧,又带着一股复杂的微妙。 下一瞬他便听到动静,余光侧过去,便见被推到中间的桑蓦直接又往里面挪了几分,长腿一搭就搭在黑瞎子腿上。 “......” “......”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睡觉还挺不老实啊。” 这下倒是能确定桑蓦是真睡着了。 他抬起左腿将桑蓦那条腿从右腿上面赶下去,顺脚又将桑蓦轻轻推着往外挪动,直到把桑蓦推到距离张起灵只有十来厘米的距离他才停下。 张起灵目睹着他的动作,简直没眼看,默默翻过身背对着中间的桑蓦,黑瞎子也同时翻身面朝墙壁。 还在熟睡的桑蓦丝毫不知情,平稳呼吸声就像是最为催眠的节奏,很快房间内就有着三道此起彼伏不同频率的呼吸声交织。 睡到半夜,黑瞎子忽然就额角直跳,他垂眸看向那只搭在他胸膛上的手臂,再看向往他腋窝下钻进来的脑袋,以及那条又再次搭在他腿上的腿。 真就是背对身面朝墙壁都还能把人掰过来往他怀里钻是吧? 黑瞎子忍着嫌弃将桑蓦掰开,然后将人推向中间,这次距离张起灵就更近了,只有那么几厘米距离。 桑蓦被人推开也没被推醒,左手不安分的就往热源靠近,顺手就环上了张起灵的腰。 张起灵瞬间睁开眼,瞥向同样在黑暗中睁着眼的黑瞎子,“......” 他视线朝下,看着桑蓦那只横在他腹部上的手,又看到桑蓦往前移动了几分,将头钻进了自己怀里。 黑瞎子在一旁无声的嘲笑,张起灵眼角又是一跳,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立刻推开桑蓦。 比起桑蓦去骚扰瞎子,他吃亏点就让桑蓦骚扰他吧。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一顿,“.....?” 哑巴怎么回事? 居然没有推开! 黑瞎子重新调整了躺平姿势,觉得今晚上好像遇上了什么玄幻的事情,这不哑巴,这真不哑巴! 连睡里面外面都要争一番的哑巴,居然愿意让桑蓦骚扰他睡觉! “唔,张起灵....” “你又忘记我了....” 这话让两人都微愣,纷纷将视线投向发出声音的桑蓦,却发现只是梦呓语,似乎在梦中无意识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张起灵心脏突兀地收缩了一下般涌潮而又微微刺疼。 他睁着眼盯着斜下方的侧睡颜,放在右侧的手下意识的轻轻抓住了桑蓦搭在他腹部上的左手垂下的手指指尖。 桑蓦,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第17章 都无所谓 第二天。 桑蓦醒来时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中央,两侧都没人,但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侧过头看去,黑瞎子居高临下的站在床的两米开外,倚着墙壁双手抱胸视线透过墨镜盯着他。 桑蓦旁若无人的打了一个哈欠,“早。” 黑瞎子,“......” 感觉这场无声盯人算是白费了,桑蓦压根就不在意也不好奇! 他站直身调侃道:“瞎子还在想要是再过五分钟你没醒来,瞎子就要上手喊人了。” 桑蓦摇头惋惜,“那可真遗憾啊,我没有给你这个机会。” 黑瞎子噎了一下,问他,“桑蓦,你知道你睡着后是什么样子吗?” 桑蓦毫不在意的耸肩,“不知道,不感兴趣知道。” 【看你这样子就能猜到,合着就因为睡姿问题你盯我一早上?】 黑瞎子,“。” 他默默接收下这个吐槽,并且无情的还了桑蓦一个吐槽,“你是不是投错胎了?比起男人,你更适合当女人。” 桑蓦那双无精打采的死鱼眼瞬间看向黑瞎子,眼底好像在这一刻转过了刀光剑影,但快到仿佛是一种错觉。 再看去,仍旧是那双死鱼眼。 黑瞎子微微挑眉,有意思,还以为真是个一心求死的呢,这不是一句话脾气就被激发出来了嘛? 桑蓦起了床,到底是在外面不比在自家里,等会就要上路去寻找那个疑似战国的墓。 从那随行带来的背包中摸出漱口水和湿巾,桑蓦就将就着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了外面,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外面那棵榕树下的张起灵。 这人正微仰着头看着远方,不知道又在发什么呆。 魏松招呼他,“起了啊,早上我让老毛头擀的面块,那还有几个山东大馒头,凑合着解决早饭。” 桑蓦拿了一个大白馒头,撕着馒头皮一边丢进嘴里,一边问魏松,“准备好了就出发?” 魏松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时间,“一刻钟后出发。” 桑蓦便转悠着回了昨晚睡的那间房,从系统背包中摸出一杯豆浆吸溜了几口。 黑瞎子见他这般不避嫌,也是被他这个操作气笑了,他故意发问:“你这豆浆凭空摸出来的?” “瞎子也想喝一杯,给瞎子一杯呗?” 桑蓦咬着馒头看向他,“想喝啊,你看着给个价,合适就给你一杯。” 黑瞎子,“?” 你这么有钱,不是都吐槽说钱花不完吗? 你还在意这一杯豆浆的钱? 黑瞎子算是看明白了,桑蓦不在意钱,在意的是不会无条件给予。 他抠抠搜搜的从兜里摸出几张零钱,“5块钱合适?” 桑蓦伸出手心,黑瞎子走上前将钱放在他手心,这人拿到钱之后就将钱揣进兜里,然后凭空摸出一杯豆浆递到面前。 黑瞎子暗自称奇,接过豆浆就开始喝,“不过你是真对我们放心啊,就不怕瞎子把这消息透露出去引起轰动关注么?” 桑蓦懒洋洋的说:“无所谓,真这样的话,我还能早死。” 黑瞎子哽了一下,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桑蓦一心求死,要真被曝光出去,等待他的确实会是死亡。 这还真就是取死有道了是吧? 对于桑蓦这个人,黑瞎子又多了几分认知和了解。 别人藏着掖着的东西,到了桑蓦这里巴不得捅破天,然后被搞死。 这样的心态可不行啊,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虽然没有参与过桑蓦的曾经,可这般不珍惜生命,不尊重生命,让人唏嘘又怜悯。 但最终黑瞎子什么都没有说,关系没到位,懒得多管闲事。 如果单纯是因为能偷听心声而产生的好奇,也不足以让他就对桑蓦格外宠护。 他说要护着桑蓦,那也只是看在哑巴和曾经送了桑蓦那一发莫须有的子弹份上。 到底送没送,黑瞎子自己都不清楚,一直都是桑蓦心声在说,不是吗? 黑瞎子甚至恶意的揣测过,桑蓦那系统那般强大,怎么就不会知道他们能偷听心声呢? 也许,这是桑蓦故意抛出来的鱼饵,引诱他们这些能偷听心声的人在产生好奇之后,逐渐猎奇甚至沉沦。 不管怎么说,得防备着。 就这短暂的几十秒间,桑蓦可不知道黑瞎子的内心活动,一个馒头快要被他吃完了,没吃饱,但垫个肚子就行。 将最后几口馒头吃掉,桑蓦喝完豆浆,去将放在桌子上的背包背在后背上,“走了,松哥说一刻钟出发,差不多了。” 黑瞎子一口吸溜完豆浆将杯子放在桌上,拎上两个背包跟着出去,这其中有个背包是哑巴的。 两人刚出来,张起灵便从外面进了院子,他接过瞎子手中的背包背上,余光瞥了眼不在状态的桑蓦,垂在一侧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搓了下。 【这天怕是要下大雨,这地方的风水看着也有些眼熟,算了,想多了费脑细胞。】 “......” “......” 见人齐了,魏松便说:“走着,出发。” “那魏老板,我就不送你们了。”老毛头在一旁抽着焊烟,吧嗒了一口烟雾后又道:“老头儿就在这里先预祝各位一路顺风。” 魏松摆摆手,一行人乘着晨露出发。 路上,桑蓦越发觉得这里的风水格局很眼熟,他盯着远处的山体看了一瞬,捏着下巴目露思索。 【真的好眼熟啊,好像来过这里,但不应该啊,要是我来过的地方不应该这么没有印象啊。】 【统子,你瞧瞧这地儿,我是不是来过?】 【宿主觉得来过那就来过嘛,统子也不是很清楚,没什么印象。】 【......】 张起灵和黑瞎子顺着桑蓦的视线望去,若说这里的风水格局那是真困龙局。 两人对寻龙点穴这方面都略懂一二,自然能看出这里的风水是什么格局,所谓困龙局,困住的便是龙脉。 但和锁龙脉又有些不同,困龙局只在于困,锁在于锁住,更侧重破坏。 张起灵虽然失忆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来没来过这里,但直觉告诉他,他似乎没有来过这里。 黑瞎子这些年走南闯北,去过的地方也多了去,这鲁省来的次数也算多。 就前不久的七星鲁王宫也在这鲁省地区,不过黑瞎子还真没有来过这里,看起来吴三爷为了桑蓦还真就拿出了一个从未面世的墓呢。 这一刻,黑瞎子多少有些期待这个疑似战国墓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又能带给他多少兴趣和肾上腺狂飙。 第18章 能死别挑 经历了一上午的赶路,他们顺着河道翻越了山体总算来到了河道尽头。 或者应该说只是陆路上面的河道尽头,这条河道自从翻越山体后就越发稀浅,河道宽度也逐渐呈现如溪水的河沟,到了山体后边还直接分叉成了好几股河流。 这几股河流分别朝着不同方向流淌,一时间肉眼也望不到尽头。 桑蓦抬头看了眼天空,乌云密布更甚了。 【要下暴雨了。】 【说起来曾经奖励融合的十六字阴阳秘术和观天象星宿,统子你要是洗去我的记忆,我也能当个彻底的小白。】 【这只能说明宿主聪明记忆力超群。】 【哈,就别商业互吹了,咱俩是个什么德性知根知底啊。】 【统子无语,统子心累。】 【就说这里怎么这么熟悉,统子,你看这里像不像死人沟外围布局?】 【死人沟啊,宿主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很像,宿主是怀疑这里和死人沟有关系?】 【大概吧,进去了才知道。】 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抓住了里面的关键词:死人沟。 世界之大,能被叫做死人沟的地方有不少,有些都是当地住民取的外号地名,一时间他们也不分不清桑蓦说的死人沟具体是什么地方。 黑瞎子顺口就问:“桑蓦,瞎子见你一直观察打量,有瞧出什么嘛?” 桑蓦竖着手指指了指天,“暴雨将来。” “得赶紧找到入口,要不然只能找个避雨的地方。” 【我可不想淋成落汤鱼,浑身湿透了再去地里面滚一圈,死的时候衣着都不体面了。】 “......”你可真是随时随地把体面挂嘴边了。 黑瞎子无语吐槽,转过身就招呼魏松,“还有多久到地方?这天马上要下暴雨了,动作再快点。” 魏松指向斜方一处,“在那山背腹地有个洞穴,穿过洞穴就能进入一个溶洞口,那就再快一点,跟上。” 一行人加快了速度,桑蓦目测距离估计还要半小时才能到,他从背包中摸出蓑衣穿戴上。 暴雨会先降下,还是先给自己裹一层蓑衣稳妥。 目睹他操作的一行人,“......” 魏松呵了好长一声,“你还真能预测暴雨即将降下?” 桑蓦伸出手心摊开,一滴雨点坠落在手心上,“瞧,雨下来了。” “距离暴雨到来大概还有五分钟,倾盆大雨,雨点子估计有小冰雹那么大,打在皮肤上还有点痛觉的。” 魏松抬头望了眼天色,一滴雨水刚好打在他眼角处,雨滴确实大,能感觉到雨滴落在眼角处的细微重量。 魏松决定宁信其有,“都跑起来!” 一行人开始跑动,桑蓦远远掉在后面,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出师不利啊。” “我有点预感,这次我好像死不成。” 系统很无语,不过这话也就只有听力出众的南瞎北哑大致听见了,随着跑动距离拉得越远,其实能听见的也就只有前面那一句话。 桑蓦却仍在慢走,慌什么呢,要是跑起来岂不是显得他这蓑衣白穿了。 唰唰唰—— 暴雨倾盆袭来,整个天际都被蒙上了一层水帘雨雾,雨势浩大仿佛遮住了一切声音。 【但是他们会死。】 【如果这里真和死人沟有关系,哪怕是张起灵和黑瞎子进去之后也有些危险啊。】 【得想个法子,让他俩平安撤离。】 黑瞎子眸光微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鱼饵下得越来越大了呢,以为救命之恩就能抵消这些猜忌换取信任么? 他和哑巴一直跑到洞穴,这期间桑蓦不说这些心里话,偏偏到了洞穴里面才说出来,是不是知道偷听心声是有距离的? 不怪黑瞎子会这般臆测,实在是巧合多了那就显得动机不纯。 桑蓦脱掉蓑衣径直丢在旁边的石头上,雨势太大,裤腿被打湿了一些,桑蓦有些嫌弃,但忍住换裤子的冲动。 这个洞穴看起来像是人工开凿的,大概是以前修建墓的工人留下的后路。 因为某些原因好比地壳运动导致这封闭的洞口破裂,露出了些许里面的光景,使得周围的住民将洞口直接破开。 看起来这里的村民们捡了不少墓里面的东西,这才想到来这里破开洞穴继续掏点宝贝去卖钱。 【这格局确实像死人沟,借助山体里面的天然溶洞修建墓穴,倒是不用怀疑这墓是战国时期的。】 【吴三省应该进去过,没有找到真正的墓室,损失很大还铩羽而归。】 【也是,毕竟是禁地。】 禁地? 何为禁地?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他倒是听说张家好像也有一些禁地,难不成这里的战国墓也是张家禁地之一? 张起灵眼帘微垂,奈何记忆中并没有相关记忆,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头绪。 一行人穿过天然溶洞进入一条漆黑隧道,脚下那地下暗河的水还在缓缓向外流淌,是流动的水那便不是死水。 周围很黑,火把照明有限,肉眼可见度很低。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空荡地,其实这里仍旧是天然溶洞范围,只不过被人为开凿扩大了溶洞空间,漫长时间推移下这地底下的溶洞格局也有些改变,但空间仍旧宽阔。 众人所见,那条地下暗河横穿而过,河面上有一条索桥,但暗河尽头却被一面墙壁挡住,河水从地下穿透流淌。 索桥对面想来应该就是墓室,不过距离有些远,视野看不清。 魏松指着对面说:“那便是墓室入口,不过我没进去过,想来应该也不是正门。” 毕竟地下暗河应该是围绕着整个墓室,他们进入的地方应该是从侧边或者后边进入也说不定。 “这索桥能同时承载三人一起通过,保险起见,大家依次过去。” 年代久远的木板索桥,上面的木板都有些破损,悬挂在地下暗河之上,离下方的暗河还有些距离。 桑蓦目测约有五米之距。 【地下暗河里面肯定有东西,好比食人刀鱼群、霸王蝾螈,或者霍氏不死虫?】 【没准还有大蛇蛟,不过应该不在这片区,地下暗河通往的地方不少,反正是围绕墓陵周围。】 【让我想想该怎么主动送羊入虎口?不能死得太刻意了,系统检测到就是自杀行为。】 【装作踩坏木板掉下去?】 “......” “......” 【就是这死相好像有点凄惨,过于不体面了,算了,能死就不要挑剔了。】 张起灵眼角微跳,有些心累,桑蓦又要开启作死之路了! 黑瞎子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哑巴,这就是你要护的人,那这以后下地下只怕是真有得忙。 忙着阻止桑蓦去死,忙着不让桑蓦作死。 就挺无语还离谱,黑瞎子一时间也没了语言。 第19章 邪灵上道 【哎,这法子好像也行不通,以我目前的身手就算掉进暗河里面也完全能自救....】 能自救就意味着会被系统判定是恶意自杀。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去水里面滚一圈啊! 桑蓦有些苦恼,他轻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坐等魏松等人展开行动,或者伺机而动。 在地底下能遇上的危险多了,他便迈出脚步走上索桥,看起来随意得很,但还是注意着脚下的木板情况。 注意到这一点的张起灵眉头微松,看起来桑蓦暂时放弃了在暗河作死的想法。 他视线警惕的扫过下方暗河,流动的河面看起来毫无异常,但河水幽暗看不见底,如果真像桑蓦所说这河里面有着那些东西,掉下去确实会很危险。 不过,傻子才会主动进水里面。 就算有人意外掉下去,张起灵也不打算救人,万一他跟着去救人了,桑蓦就找到作死机会了? 想到这个可能,不,应该说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他看向瞎子,眼神示意:等会有意外也别救人。 黑瞎子,“......” 防着桑蓦呢,但哑巴啊,有些人千防万防是防不住的。 黑瞎子咧了下嘴,也没开口说话,他才不会给桑蓦主动制造机会来营救他们,然后制造出为了营救他们而受伤或者死亡的举动。 这不是纯纯送人头么。 黑瞎子又不傻。 走在他们俩前面的桑蓦完全不清楚后面这两人心里面的弯弯绕绕,还兀自在心里哼唱: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 “......” 好在让他俩警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没有突发意外,一行人安全通过索桥来到墓室门前。 这墓室门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石门,门上没有浮雕,门前也没有镇墓兽之类的雕塑存在,似乎他们真就是走了人家的偏门进来的。 “找找机关,黑爷,这事就要劳烦您二位。”魏松边说着边来到黑瞎子旁边,意思不言而喻。 找机关这种事情他带的这一行人中并没有人擅长,还得指望南瞎北哑。 黑瞎子呵呵一笑,“还以为你准备得很齐全呢,都是道上的人,瞎子想着怎么也该懂点道行。” 魏松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句,“黑爷说笑了,兄弟们在机关方面有所欠缺,不然我也不会雇佣您二位不是?” 【可劲忽悠吧,故意设局怎么可能不准备齐全。】 黑瞎子心说可不就是么,在这里骗谁呢?真以为他很好忽悠? 但黑瞎子装作没听见这句心声,余光瞥了一眼晃悠着找了一处地坐下的桑蓦,他笑呵呵的说:“都知道我和哑巴的本事,既然这一路同行,也该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本事,省得进去之后没有底儿。” 魏松心下一哽,有理有据这话真没办法反驳,虽然是合作,但也需要大致知晓一些情况。 他只能陪着笑应承道:“那要是找不着的话,还希望您二位露一手。” 有了这句话,跟着魏松的那七人便立刻开始装模作样的寻找机关。 桑蓦摸索着从兜里拿出香烟,叼了一支在嘴边点燃,望着漆黑的暗河发着呆。 大概是真在放空,张起灵和黑瞎子都没有听见任何心声,这就有些怪异,不太像桑蓦活跃的心声。 直到一支烟徐徐燃尽,桑蓦慢悠悠地伸出右手,食指弯曲微微一勾,这个既挑衅又挑逗的姿势让黑瞎子墨镜下的眉头一挑。 他还在狐疑,桑蓦的声音就已经飘来,“过来说话,你隔得太远我听不清。” 这声音足够微小,但不妨碍听力出众的南瞎北哑两人。 黑瞎子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感应到身后有着一股微妙之感,就好像是风吹过带起的微弱气流,微不可察却又实在的感觉到了。 桑蓦还坐在原地,视线却转向了侧边,“真有意思,你不怕我还想寄居我。” ‘你是最适合寄居的人,跟着你能变得更强大。’ 桑蓦不置可否,眼珠微动笑了一声,“行啊,你来呗。” 他倒是认出了和他交流的这玩意,黑瞎子背上的仙物,或者应该叫邪物,还有另一种说法背后灵。 这邪灵寄居黑瞎子就是想要占据黑瞎子的身体,但黑瞎子是个毅力超级顽强的家伙,也足够疯批邪肆,邪灵拿黑瞎子没有任何办法。 桑蓦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取死之道,万一他的身体就被邪灵占据了呢? 毕竟他没有求生欲还一心想死,精神崩溃哪里顽强?简直适合邪灵寄居啊! 这可不是他恶意自杀,这是被迫抢了身体然后死掉。 桑蓦没有任何理由来拒绝邪灵寄居,他咧着嘴角笑嘻了。 【看来这诡道还真有点用处呢,连邪灵都愿意主动寄居我,以后可以多招惹一些邪灵怨灵,想不死都难。】 张起灵,“......” 黑瞎子,“......” 随着桑蓦的话音落地,黑瞎子忽然感觉背后一轻,那个一直在他后背上使坏,想要蒙着他眼睛,妄图侵占他身体和理智的东西—— 在这一刻好像走了? 黑瞎子下意识的用手摸向后背,从未有过的轻松之感,视野好像也得到了极致的释放! 那鬼东西真走了? 桑蓦轻言细语道:“你有什么能力?比如说让我变成瞎子?” 黑瞎子,“!” 墨镜下的眼睛瞬间翻了一个大白眼,听听人言否! ‘有我在,一般鬼物怨灵不敢近你身。’ “别啊,你这样我还怎么冒险了?想要寄居在我背后你得收收你的势压,知道不?” ‘这样吗?好吧,我尽量?不过主人,我有些饿了,我想吸你一点精气可以吗?’ “无所谓,你吸吧。” 【吸多少都可以,最好把我吸成人干,哦豁,死翘翘了。】 【哈,不错啊,没想到这邪灵这么上道!】 张起灵快步上前来到桑蓦面前,言简意赅的问:“你没事?” 桑蓦眨了眨死鱼眼,“长辈,我能有什么事啊,疯子都这样,喜欢自言自语,你别介啊。” 张起灵,“。” 桑蓦果然是秒懂了他的意思。 尽管秒懂了,说出来的话却让张起灵有些无语。 为了增强说服力,桑蓦还挤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长辈啊,我的棺材放在地下停车库A-370号,我死了你记得用我买好的棺材,顺便替我下个葬。” 帝景大厦地下停车库除了公用的外,还有私人车库,这种私人车库是用卷帘门带锁,桑蓦那天下午出门真就去买了定制棺材。 目前棺材还没有做好,等做好后就会联系楼层管家,然后将棺材送进车库A-370号里面。 那神经质的笑容逐渐扩大,直至桑蓦哈哈笑出声,“有长辈收尸送葬是真不错呢!” 第20章 好个错觉 咔嚓—— 机关找到了,墓室石门被打开发出一阵沉闷声响。 张起灵看着桑蓦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但已经没了说话时机,只是觉得心里的无奈又加重了几分。 黑瞎子盯着桑蓦眼底讳莫如深,如果这是桑蓦的战术,很显然这战术很成功。 真就应了他吐槽哑巴的那句话,千防万防防不住桑蓦! 桑蓦站起身,忽略了背上那只有他能感觉到的重量,顶着丧气的脸色慢吞吞的来到石门前,用着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扫视着黑暗的墓室。 里面的空间似乎很大且空气充足,没有霉味,说明防潮以及换气做得非常不错,周围设有火篝槽,墙壁上似乎也有长明灯,但长明灯处于熄灭状态好像没有被点燃过。 墓室显得很空旷,只有正中央有着一尊青铜棺椁,两侧各分列着六根巨大石柱,石柱上有着浮雕,看起来这十二根浮雕石柱就像是忠实的列队士兵,带着点庄严厚重之感。 【果然是禁地。】 【统子,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像这种禁地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宿主若是好奇可以尽情探索,反正你爱咋咋地吧,统子是管不住你了。】 统子也很心累,遇上桑蓦这样的宿主也确实是宿命,他俩互相折磨度过了难忘的六世。 对于桑蓦而言,它的惩罚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当然这些惩罚在前面几次时确实有点用,也算是它单方面能制衡、鞭策桑蓦的手段。 只不过这后面两次,包括现在的这最后一次是桑蓦开启了单方面对它的折磨。 统子能怎么办呢,它大概也是有些摆烂了。 【滴!检测到宿主和目标人物一起进入剧情之外的地下墓地,触发任务:请在离开墓地之前和张起灵肢体接触五次,拥抱一次,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炁、炁修炼法门。 任务失败惩罚十倍痛感,时限一月。】 桑蓦翻了翻眼皮,权当耳旁风。 这种任务真不稀奇,见过类似任务,桑蓦都懒得吐槽了。 就是不知道十倍痛感下,他要是被邪灵吸取了过多精气会不会产生强烈的负面效果? 桑蓦搓着手有些期待,轻声道:“你还没吃饱吧?要不要再吸一点?” ‘主人,我确实还没吃饱,真的可以再吸一点?’ “都说了无所谓,你只管吸。” ‘多谢主人!’ 邪灵的声音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诚挚,果然选择寄居这种强者才能达到寄居和谐,它又暗戳戳的再次收敛了势压,争取让主人有个愉快的冒险体验。 主人身上的麒麟血精气真的好美味! 要是一直能这样吸取,要不了多久它就能得变得更强,甚至得以进化! 桑蓦的神色肉眼可见又萎靡了一分,但他却毫不在意,看看被邪灵寄居后系统都没有检测出恶意自杀,就说明这法子是可行的。 对于桑蓦来说,诡道融合后带来唯一好处便是能看见以及和邪灵怨灵这样的鬼物邪物沟通。 当然,诡道的强大肯定远不止这些,但桑蓦无心其他。 张起灵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主动抓住桑蓦的手腕,“别乱跑。” 桑蓦丧着批脸,还是很给长辈面子的回了一个“哦”字。 【滴,肢体接触一次。】 【安静点,不要提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很吵。】 【......】 但给面子是一回事,听不听劝又是另一回事,桑蓦绝对不是一个听劝的人,当张起灵放开他手腕后不久,他就趁着张起灵观察墓室时转悠到了浮雕石柱前。 刻在石柱上的浮雕确实是十二祖巫雕像,每一根刻着一位祖巫,看起来这里就像是埋葬着和十二祖巫有关的存在。 【死人沟那里的主墓室里面石柱是相柳和浮游,按照十二祖巫的传闻,那这两个强大的存在应该是共工手下大将。】 【但那里却没有任何和共工相关的线索,所有线索却都指向强良,相柳和浮游守着的是强良,那这里又是和哪位祖巫相关呢?】 张起灵眉眼微动,这两句心声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密太重,他看向黑瞎子,后者也在同时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隔着黑暗对接,虽看不清彼此眼中的想法,却都有着相同的凝重。 黑瞎子晃悠到桑蓦身边,随意一问:“可有看出什么?” 桑蓦仍旧是那张丧脸,只不过比起之前多了些萎靡,就好像被什么妖怪榨得半干了似的。 看见他这个样子,黑瞎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得劲,这是被邪灵吸取了精气后的样子。 桑蓦打了个哈欠,“没有啊,我又不是干盗墓这一行的,可能这两只畸形的手指让你产生了错觉?” 黑瞎子似笑非笑,好一个错觉! 合着是人是鬼都在忽悠是吧? “张起灵把我当做张家后辈,你也这样认为?”说完这话,桑蓦避开身绕到了石柱另一边。 【墓室里面的机关都被触发过,大多数机关都失效了,想来不止吴三省来过这里。】 【真有意思,地面上还有一个最新的脚印,看尺码应该是个和我差不多身高体重的青年,有意思哦,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独行侠先进来了。】 【会是谁呢?】 桑蓦顺着脚步往前走,很快就来到青铜棺椁前,脚印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还绕着青铜棺椁走了一圈。 桑蓦顺着脚印也绕了一圈回到青铜棺椁前,此刻的角度再看青铜棺椁,他发现刚好停留在棺椁头部,视线着落之下一眼就看见了青铜棺盖上的浮雕之上那颗唯一眼珠。 眼珠犹如镂空呈现灰白之色,没有瞳孔,仿佛这眼珠能吸收什么液体,然后能打开棺盖。 【机关设计得很巧妙,很显然那人放了血还开了棺,是和墓主人有血缘关系或者牵扯的人?】 【一般人的血液无效,即便是麒麟血也无效。】 这是桑蓦亲自试验过的,死人沟里面的墓室就是相同情况。 ‘主人,有生人来了,他隐藏在黑暗中,正在观察主人的一举一动。’ “哦?”桑蓦挑了挑眉,“想把我当猎物?” ‘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好像能克我?’ 桑蓦捏着下巴,说出三个字,“抓鬼的?” 这三个字就好像是故意说给黑暗中的人听的,便是在这话音落地,潜伏在黑暗中的人故意丢出了一颗石子,石头滚落啪嗒声响,在这个静谧的墓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什么人!”魏松举着火把往那方向看去,有人拿出矿灯射向那边。 一个穿着黑色兜帽黑色裤子梳着狼尾辫的青年噙着一丝弧度站在那里,他抬起手遮住了矿灯光线,“别误伤,同行同行,我就是比你们先来一步。” 【哈,这装扮怎么看怎么像张起灵啊?】 第21章 有些失控 吐槽归吐槽,其实桑蓦认得眼前这人。 上一世他也是个下墓独行侠,曾经在好几个墓里面碰见过此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他知道对方的外号:白鬼。 一个道行高深的抓鬼师,据说白鬼这个外号取自百鬼夜行,但也有人说永远在白天见不到他,只有在黑夜或者黑暗中才能见到他,白鬼便是由此而来。 不怪桑蓦先前故意说那三个字,他其实有所怀疑是白鬼先来了这里。 不巧,白鬼还在这里没有走。 【真是白鬼啊,有意思,真有意思,可以顺利去死了。】 白鬼闲庭信步走过来,笑眯眯道:“各位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需要帮忙抓鬼除邪祟吗?只要有钱就行。” “当然,我只收现金和银行卡,银行卡里面要是没钱,或者故意转走里面的钱,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心眼子小特别记仇。” 这般说着,他已经来到桑蓦面前,“朋友,我见你印堂发黑,精神萎靡,这是被邪祟附身之兆啊!” “相遇即是缘,道爷今天就给你一个友情价,498万帮你驱除身上邪祟保管售后,你要不要照顾一下道爷的生意?” 桑蓦,“......” 这厮的脾性还是一样啊,真就是一点都没有变化! 他神情恹恹的盯着白鬼,“别了吧,都是同行,留着大有用处。” 白鬼挑眉,视线精准捕捉到桑蓦的焦点转移到了他的身侧,他眼底微动露出微笑,“失敬,不知道道友在哪个山头高就?” 桑蓦伸手一把揽住白鬼的肩头,带着人去了墓室外面,接下来的话不方便那么多人旁听,白鬼也没阻止桑蓦这个举动。 直到远离众人,白鬼瞥了眼脚边不远处的下方暗河,问:“你背后的邪灵有点凶啊,就这么会功夫对我龇牙咧嘴五次了。” 桑蓦摸出香烟盒叼了一支在嘴边,顺手将香烟盒递到白鬼面前。 白鬼也没客气抽出一支,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黄色朱砂符,那符瞬间自燃,他将燃起的符放到中间,两个脑袋同时凑过来点燃了嘴边的香烟。 一口烟雾呼出徐徐腾空,桑蓦低声道:“别介啊,要有点凶性才行,邪灵没了凶性可不行。” “瞧瞧你豢养的这个怨灵,怨气十足啊,可比我背后上的邪灵凶残多了。” 白鬼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悠悠道:“你果然能看见。” “来自哪呢,都是同行,道爷怎么从未听闻你的名声?” 桑蓦打了个响指,白鬼就见飘在他身侧的怨灵瞬间吓得颤抖,嘴里发出焦急的呀呀呀声音。 白鬼白眼连翻,“别这样,吓坏他了还要我来哄,留点德吧。” 桑蓦指尖一点,怨灵瞬间对着他下跪。 白鬼呵忒了一声,“行了行了,道爷不问你出处便是。” 桑蓦收势,手指顺势夹住了嘴边的香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说到这,桑蓦抬手往脖子上一抹。 白鬼啧了声,“有啊,给钱。”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但白鬼什么都没说,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桑蓦摇头,“这不行。” 涉及到金钱交易那就是买凶杀自己,这就是恶意自杀,系统能轻易检测到。 白鬼看着桑蓦,桑蓦也回看着白鬼,下一瞬白鬼忽然笑了,“那也很简单。” 话音落,他咬着嘴边的烟头,烟雾一缕缕的飘溢,手中寒光一闪径直刺入桑蓦腹部,随后抵着桑蓦不断后退。 桑蓦抓住白鬼持着匕首柄的手,嘴角咧出一个灿烂的弧度,他的眼眸盯着白鬼的眼睛,清晰的看见了自己受伤的倒影。 【不愧是白鬼,就这份干净利落太让我喜欢了!】 【统子,这次是真再见啦~】 此刻,张起灵和黑瞎子快速奔跑过来。 白鬼咧着笑,轻描淡写地拔出匕首,一把将桑蓦推下岸崖。 他站在岸崖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倒退下坠的桑蓦,扬起那只染了鲜血的手轻轻挥了挥,“再见。” 跑到岸崖边的张起灵只能看见坠落的桑蓦,还有白鬼那只带血挥舞的手。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是多想的时间,张起灵纵身跳下追着桑蓦而去。 下方是地下暗河,跳下去还能救桑蓦起来,只要救治及时,桑蓦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但如果不下去救,桑蓦必死无疑。 张起灵根本就猜不透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只是短暂的说话功夫,一支烟也才燃到后面两口,就差这最后两口抽完这支烟! 白鬼就突然动手袭击桑蓦,然后将桑蓦推下岸崖。 “扑通——”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余光瞥着一侧的白鬼,“朋友,行事作风很随性啊,手段也狠厉,难不成你和桑蓦之前就有仇?” 白鬼微微偏头看向黑瞎子,那目光好似能透过墨镜直抵下面的眼睛,黑瞎子微微蹙眉,这视线的感觉不太友好。 “他叫桑蓦啊,我记下了。”话是这样意味不明的说着,白鬼摸出湿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鲜血,擦完之后就将湿纸巾随意丢向下方。 “那邪灵原先是寄居在你身上?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情况,可以来尧山找我。” 撂下这句话,他转过身没有任何停留走向墓室。 黑瞎子目光一顿。 魏松等人没敢拦他,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们不敢轻易招惹,何况这个狠角色刚才帮他们除掉了这次的目标,也算是变相帮忙,怎么可能拦他! 黑瞎子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无声嗤了嗤,他转过头看向幽暗的河面,眼神略显复杂,又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跟着便跳了下去。 河水过于刺骨冰凉,瞬间就让人头皮激灵,真就是透心凉还凉进骨头里。 黑瞎子在水中竭力寻找着张起灵和桑蓦,但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子。 这河水虽不湍急,却也是流动水流,他晚下来约两分钟,这会想要寻找确实有些困难。 在憋气的极限边缘,黑瞎子不得已出了水面。 一眼便看见再次深呼吸一头栽进水里的哑巴,隔得有些远,黑瞎子目光微沉,跟着也深呼吸了一口大气再次沉入水里,朝着哑巴所在游去。 看样子哑巴也没有找到桑蓦。 他很快就游到张起灵附近,手势比划着:顺着水流流动找。 不用黑瞎子提醒,张起灵在水底找了一圈后便猜到桑蓦刚掉进水里时没有陷入昏迷,而是顺着水流被冲走了。 想要依靠水流之势死掉! 恐怕这会桑蓦已经陷入缺氧昏迷了。 两人顺着水流快速游动寻找,再不找到桑蓦,可能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这一刻,张起灵再次感觉到了心脏在轻微绞痛,只是比起之前,这一次的绞痛更明显了,明显得不像是错觉。 这一刻的黑瞎子内心极具复杂,只要一想到找到桑蓦的尸体,他就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情绪好像有些失控啊! 第22章 还好没死 大概是桑蓦的伤口流了大量麒麟血的原因,这片区的水里面暂时没有其他怪异生物出没,也方便了两人寻找。 不过只是暂时性,随着时间拉长他们碰见了食人刀鱼群,看见这群食人刀鱼时两人心里都是一咯噔,到目前已经过去一刻钟,他们还没有找到桑蓦,却先遇到了食人刀鱼! 桑蓦若是处于昏迷中,遇上这群食人刀鱼很明显只能被它们啃食沦为腹中食物。 张起灵迅速拔出后背上的黑金古刀,对着手掌心就来了一刀。 血腥味弥漫在水里瞬间激发了食人刀鱼群的凶性,它们似乎并不畏惧麒麟血的威慑,朝着张起灵和黑瞎子蜂拥冲来。 张起灵打了一个手势,且战且退。 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麒麟血对食人刀鱼的威慑几乎没有,由此可见这群食人刀鱼并没有在墓室周围的暗河区域活动。 毕竟先前他们从那边过来并没有遭遇食人刀鱼群,看起来因为水流动关系,他和瞎子在水中游动了不少距离。 而桑蓦遭遇这群食人刀鱼的可能性也很小,桑蓦也有可能并没有被冲到这附近水域。 但这只是猜测,目前他们在水下寻找时间过长,不能和食人刀鱼硬碰硬,他们不具备优势。 黑金古刀一刀刀锋利劈砍,食人刀鱼群队形瞬间被打乱,黑瞎子手中也拿着一把黑金匕首,每一刀下去都能收割一条食人刀鱼。 周围的水流不断被血色染红,突然水底卷起一个漩涡龙卷,深吸之下席卷着水流和食人刀鱼群,强大的水流席卷下张起灵和黑瞎子也被牵引其中。 两人对视一眼,闭气时间快要到极限,他们这次在水下已经待了五分钟! 黑瞎子曾经进过张家古楼,知道巴乃那片的张家古楼进入原理便是虹吸,这水底突然出现的漩涡龙卷虽然采用的好像不是虹吸原理,但水底下的另一端肯定有着独立空间。 张起灵对于这种机关有些模糊的印象,敏锐的直觉在告诉他,这水底下有着被隐藏掩盖的一些东西。 何况,他们俩根本无法避开漩涡吸力,此刻的情况过于突然,两人只能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桑蓦也是被吸进了漩涡中。 一阵强烈撕扯晕眩之后,两人只觉胸腔有些沉闷,水流挤压胸口太难受,随后是一阵明显的失重坠落感袭来,再看去两人正从上方坠落,那些被吸卷进来的水哗哗哗倾泻落地。 一条条食人刀鱼在地面上扑腾挣扎,水流却是顺着地面的沟壑流向四处。 而在一处地面上,身着白色卫衣,腹部被染着一层浓郁的血色的青年躺在那里。 桑蓦! 他真的在这里! 但此时容不得他们细看,设想过这水底另一端的情况,就是没想过竟然是悬空设计! 他们上空是一个圆形大洞口,这会洞口石板的机关好像再次被触发逐渐,咔嚓咔嚓的正在关合一道道关卡石板。 从洞口掉下去距离地面约有五米之遥,就这样没任何准备的摔下去保管骨折。 几乎是在脱离吸力的瞬间,两人就快速打量分析完毕,互相踹了彼此一脚,借着冲击力向着两侧的石壁撞过去,黑金古刀插在石壁上发出铿铿的尖锐磨蹭声。 另一边的黑瞎子两手分别拿着匕首划拉在石壁上,随后大长腿猛地蹬向石壁,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身姿帅气单手撑地,平安降落。 这间隐藏起来的墓室空间很大,四周长明灯一直点燃着,光线相对昏暗却也算是有照明源,不至于摸黑。 这会落地之后两人都快速奔向桑蓦所在,直到来到桑蓦身边,蹲下身细细探查才发现桑蓦的情况很不妙。 黑瞎子一手搭在桑蓦右手腕上,另一只手掀开卫衣查看伤口,“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不排除休克症状,血压脉搏低下微弱,需要立即止血,伤口可能会有感染迹象。” 另一边,张起灵的手指也搭在桑蓦左手腕上,脉搏情况和瞎子说的一样! 黑瞎子又说:“伤口太深,估计伤到了内脏,条件有限,暂时止血也没办法缝合伤口,需要处理内部损伤。” 他的手指快速探向桑蓦胸口,眼神微凝,匕首快速割破卫衣露出那浮肿的胸膛,白皙的肌肤上能清晰看到不正常的红肿。 看见这一幕,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有些沉默。 黑瞎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气胸。” 张起灵看向他,黑瞎子解释,“吸入大量水分和空气导致肺部膨胀,同时胸部压力增加,可能导致肺泡破裂形成气胸。” “他在水里窒息,可能还吸入了不少河水,腹部本就有伤口还在出血的情况,他吸入的水分足够多,又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可能当时清醒过一瞬,呼吸困难时肯定会吸入大量空气。” 张起灵突然说:“他后背骨裂过。” 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可能让那被系统修复矫正的骨裂再次错位,才会引起气胸症状? 黑瞎子,“......” 他抬手扶额,“不管其他,先立刻进行急救处理,先做止血和封闭。” 也幸亏是他走南闯北经历过不少,年轻的时候曾经也遇到过这种伤势,那一次差点就丧命了,要不是同行的老前辈为他做了应急救治处理,他可能真没办法活到现在。 “人找到了就好。”突兀的,他又低声道出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宽心。 张起灵盯着桑蓦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说:“我止血,你处理气胸。” 黑瞎子快速翻找着背包里面的东西,从里面拿出绷带、消毒碘伏、止血钳等一应急救用品工具,两人分工进行,张起灵很快就做完消毒止血,缠绕上绷带。 黑瞎子用着尖锐的圆珠笔管子插入胸口,这是没办法才能做的急救措施,胸口插笔放气。 自从那次差点死掉,黑瞎子身上或者背包中装的东西必然会有很多能应急处理能用上的存在。 这一笔管子插下去,桑蓦瞬间惊厥坐起,“别按他,让他咳嗽吐出吸进去的水。” 果然,一声呛咳后桑蓦嘴里吐出不少河水,这些水咳出来之后他的呼吸平稳下来。 黑瞎子一手固定在那只笔管子上,一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好,还好救回来了。 张起灵将他的身体平放在地上,也是呼出一口短促的郁气。 等到黑瞎子将笔管子完全固定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一说一,干脆以后别带桑蓦下地下了,就这么个折腾法子,别说哑巴,他也吃不消。 亏得他以前还幸灾乐祸哑巴有得忙,现在果然应了那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幸灾乐祸到了自己头上,这感觉是真的想要见点血。 第23章 诡秘丹青 桑蓦睁开眼睛,视野有些泛花。 好一会儿他才看清楚左手边的张起灵,以及右手边的黑瞎子,声音虚弱得微小无力,“为什么不让我死?” 张起灵抿唇,没有回避桑蓦的视线,他沉默了几秒说:“活着,怨我。” 桑蓦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说辞! 他无力的闭上眼睛,同时泄露出一句心声。 【真该死。】 留下这句心声后,他便因为伤势过重以及失血太多再次陷入昏迷。 黑瞎子上手把脉,确定只是暂时虚弱昏迷,他点了点下巴,“暂时无大碍,但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最好是能送他去大医院住院。” 说到这,黑瞎子觉得这话说的就是废话。 以桑蓦那作死的强烈欲望,怎么可能愿意去医院住院医治! 张起灵看向他,说:“能行。” 桑蓦一身伤势严重,送去医院救治那是正常求生本能,如果桑蓦拒绝,系统是会检测出来的! 以系统和桑蓦互相折磨的关系,系统可能会延后惩罚。 主打的就是一个求生欲和求死欲之间的区别,系统不会管桑蓦有没有求生欲,它只会管桑蓦的求死欲。 至于桑蓦愿不愿意去医院,把人带过去了,哪需要问他愿不愿意?先把伤治疗处理好,这些以后再说。 黑瞎子显然也在极短时间内领悟到了哑巴话里面的深意,他将皮衣外套脱下来,拧了拧水,又将黑色背心脱下来拧干水。 “那得尽快离开这里,这墓的凶险程度应该能排上号,暂时就留着等以后有空了再来探索。” 张起灵没回话,两人都清楚当务之急应该做什么。 他站起身,开始观察这间墓室布局,想要离开这间密闭墓室,那就需要找到机关打开出口。 黑瞎子将衣服重新穿上后也准备干活,至于陷入昏迷的桑蓦就暂时先让他躺着,不过在离开之前黑瞎子还是顺手将桑蓦的卫衣拉拢过来遮住了胸口。 别伤势还没好就又多个感冒,但桑蓦本就是在水里泡过,浑身衣裤早就湿透了。 黑瞎子叹气,“哑巴,要不然咱先给他换身衣服?” 张起灵还在找机关,头也没回,“不用,出去再换。” 还不知道机关是什么设计,但他们确实在水底下,想要出去那就必须要再次入水。 黑瞎子也就没再多说,这间墓室的格局和先前上面那间墓室有些类似,不过少了六根浮雕石柱,这里只有六根浮雕石柱。 围绕着正中央的青铜棺椁,且这尊青铜棺椁下方的地面有着一些神秘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一种图腾。 黑瞎子细细研究了一番,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这尊青铜棺椁棺盖上的雕刻有些奇特。 他捏着下巴想起在先前墓室看到的某根石柱上的浮雕,“鸟身人面乘双龙,头有双髻手执柳鞭。” 张起灵一语道破,“句芒。” 青铜棺盖上的雕刻正是句芒。 随后张起灵又说:“在棺椁。” 黑瞎子挑眉,这墓室没有其他机关,包括出去的机关,眼下只有这尊棺椁没有查看。 他倒没有怀疑哑巴说的话,在找机关方面哑巴值得信赖。 他挽起袖子,“那就开棺。”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插回后背上,两人绕着棺椁仔细查看,很快就找到开启滑道的机括。 确定机括后,张起灵迅速按下机括,棺盖本就是竖推设计,只能听闻滑道发出滋滋声响,很快就露出里面的情形。 两人站得稍远,这会只能大致看见里面似乎躺着一个人,待确定棺椁内没有毒气、尸气这些气体散发时,两人上前来到棺椁前。 一眼便看见里面躺着一具身着不知名材质制作的墨青长袍青年,看服饰倒是像战国时期甚至更之前的朝代时期服饰。 躺了这么久衣服都还未腐朽,尸身也保存得极好,若不是脸色透露着死人应该有的死气无血色,还以为是个活人呢。 他的腰间系着一枚墨色玉佩,玉佩花纹似乎和地上的神秘纹路有些相似。 两边腮帮有些微鼓,似乎嘴里面含着什么东西。 张起灵打量完这具男尸,伸出发丘双指钳住男尸下颚一掐,其嘴里露出一颗青色丹珠。 这颗青色丹珠有乒乓球那般大小,在嘴巴张开之后它就自动腾起浮空,珠子内部流转着浓郁的绿莹莹光泽。 张起灵微顿,这颗珠子竟然能浮空? 黑瞎子也觉得稀奇,看起来他们这次开棺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宝贝啊! 下一瞬,这颗丹珠在两人注视下快速飞遁,其飞走的方向赫然是桑蓦! 电光火石间,这颗丹珠便飞到桑蓦嘴唇上方,一缕缕浓郁的绿莹莹雾气钻进桑蓦嘴巴里面。 丹珠在失去了这些绿莹莹光泽后瞬间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珠子,坠落在桑蓦胸口上。 张起灵和黑瞎子连忙跑过来,被这一系列意外弄得有些懵,下过这么多墓,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怎么回事?那珠子到底是什么玩意?里面的雾气就这样钻进他的嘴巴里面——”话音到这,黑瞎子把着脉搏的手指一颤。 “哑巴,离了个大谱啊!” 同样把脉的张起灵,“......” 那颗落在桑蓦胸口的珠子肉眼可见的呈现出了一丝血色,再看去原来是桑蓦身下原先浸染的血渍正在化作一缕缕血气升空,然后被这珠子吸收进内部。 而手指下的脉搏正在逐渐的变成强有力的跳动,两人对视之下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奇异。 “难不成这就是禁区想要隐藏的真相?” 故意将这间墓室放在水底下,似乎还需要一定触发条件才能进入这里。 青铜棺椁里面的丹珠却能浮空飞行,还能自己挑选对象? 最主要的是,那绿莹莹的雾气钻进桑蓦嘴巴里面之后,他的脉搏就从虚弱变成了正常人的跳动频率,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受任何伤! 不管怎么想这都很离奇怪异! 黑瞎子用手指拨开拉拢的卫衣,视线定格在桑蓦的腹部。 那被缠绕了一圈绷带的伤口处,绷带下面似乎正在发生着一些难以置信的变化—— 【滴!检测到未知能量正在修复宿主伤势!】 【不愧是本系统的宿主,就说宿主身具大造化大机缘,可喜可贺,宿主死不成了,我也不用被回收处理了~】 【宿主,又是爱你的一天哦~】 一时间被这提示声整沉默的南瞎北哑,“......” 是不是只要桑蓦还活着,你就不管那未知能量是什么是吧? 你这破系统真就一点不担心桑蓦的身体是吧? 万一那神秘能量是诅咒呢,现在修复好了等以后连本带利还回去? 但一想到桑蓦的求死欲,只怕巴不得这是诅咒。 想到这可能的南瞎北哑再次沉默了。 第24章 顺手拥抱 这会,看着那颗透明珠子完全变成血色珠子,两人都直觉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再回想起先前桑蓦被迫吸取的那些绿莹莹雾气,想法上面也染上了一层邪恶滤镜。 从死人嘴里飞出来的玩意会是什么好东西! 一般死人嘴里放置珠子,那都是特殊的定尸丹、镇尸丹之类的东西。 黑瞎子脸色微变,连忙看向棺椁所在,“哑巴,棺材里面还有个男尸。” 他们忙着来查看桑蓦情况,倒是一时忘记棺椁里面躺着的那具男尸了。 张起灵看了眼桑蓦,站起身一手抓住背上的刀柄,脚步无声的走向青铜棺椁。 如果那具男尸要起尸,这会应该吸足了活人气息处于苏醒状态。 黑瞎子摸出腰间手枪,两人分两侧来到棺椁前,入目却只有那件墨青长袍,男尸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化作了一捧尘埃,沙砾般的尘埃一撮撮的呈现在墨青长袍上! “......” 这情形即便是下过不少墓的两人也察觉到了诡异。 “那颗丹青珠子似乎是维持着尸身不腐,瞎子下过这么多墓,还没有听说过有关这种珠子的记载传说。” “应该还有其他功效,毕竟它能变成一个透明珠子,主动吸取血液里面的血气。” 张起灵盯着棺椁里面的尘埃,哪怕是在有限的记忆中努力搜寻,也没有搜寻到相关信息。 他低声道:“古怪。” 张家好像有不少禁区,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也下过一个类似的墓,但因为记忆片段有着相关信息,潜意识在告诉他那墓好像是张家的禁区,他下去之后意识到这点便立刻原路返回。 不过那个墓给他的感觉远不如这个墓给他的危险感觉强烈,真要详细说一下这两个墓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想要掩盖的真相不同? “没有其他机关,连阻拦盗墓者的机关都没有,难不成真就是有来无回的机关设置,想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说着说着,黑瞎子自己先笑了,“但这不是有出去的机关么!” 他已经掀开了墨青长袍,棺椁底部露出一个圆形凹槽,看起大小和那块墨色玉佩一致,显然开启这机关的钥匙就是这墨色玉佩。 黑瞎子取下墨色玉佩,拿在手里细细观看,“好像是一种奇特墨玉,不过比市面上那些墨玉好了数倍,年代这么久远这玉佩都没出现任何裂痕,一直和死人待一起还没有沾染死气。” “这东西值不少钱啊。” 张起灵,“......” 他有些没眼看瞎子这副德行,转过身就回到桑蓦旁边,蹲下身后细细查看了一番,发现那未知能量好像也只是修复的内部损伤,胸口上固定的笔管子还在,绷带上的伤口—— 张起灵手指蜷缩了一瞬,还是解开了绷带。 随着绷带解除,露出那个被匕首捅伤的伤口,血痂凝固,皮肉外翻,张起灵眼底微闪,再次拿出碘伏消毒后重新用绷带包扎伤口。 黑瞎子啧了一声,他还以为伤口全愈合了,看起来那未知能量也不行啊。 绷带缠绕完,张起灵将固定的笔管子取下,消毒后又用绷带包扎了细小伤口,从背包中摸出一件墨蓝色连帽衫。 没办法,白色卫衣从正中间被割开,穿了当没穿。 穿衣服的时候要将桑蓦扶起来,黑瞎子蹲在桑蓦后面搭了一把手,手指下是那细腻的肌肤触感,他又啧了一声。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瞎子那嘴边的玩味笑意有点惹眼。 他快速给桑蓦穿好衣服,期间不可避免的肢体触碰,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系统的任务还在。 还不知道那绿莹莹的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张起灵顺手就将桑蓦揽入怀抱,很短暂的拥抱,大概只有两秒时间,如约的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滴,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正在融合炁....】 【正在融合炁修炼法门....】 黑瞎子翻了翻眼皮,嘴上却说着,“保险起见,还是给他打一针镇定剂,我们也能更好带着他出去。” 本来想说打晕的,让桑蓦一直处于昏迷中,他们带出去直接去医院,这样真的很方便省事。 但是背包里面就有镇定剂,要换了其他个谁,黑瞎子也准会采取打晕手段,然而对象是桑蓦,恶劣粗暴甚至伤痛这样的手段对他是没有用的。 在桑蓦心目中,能顺利死掉是占据绝对一位的。 先前他们进入地下时还听见过桑蓦的心声,想着要将他们两人送出去,但进了墓里面之后,只要有一丝能顺利死掉的机会,桑蓦就会立刻放弃其他想法一心一意去求死。 别说防着他了,他们倒是要被整破防了。 张起灵点了下头,黑瞎子便拿出镇定剂给桑蓦静脉上来了一针,边念叨,“等出去之后瞎子就联系花儿爷,让他安排一下尽快回京城住院。” 解家就有私人医院,把桑蓦放其他医院他俩也不放心。 收拾好东西,黑瞎子帮着将桑蓦放到张起灵背上,还将那割破的卫衣废物利用了,径自将桑蓦的屁股兜住然后绑在哑巴腰上。 张起灵,“......” 不怪他一直面无表情的骂瞎子,瞎子有时候的行为真的让他骂。 “别看,这法子能更好固定,他好歹是个伤患,虽然条件有限不能悉心对待,但咱不能让他伤上加伤是吧。” 张起灵沉默,一脸面无表情。 黑瞎子才不管哑巴骂得有多脏,迈着大长腿来到棺椁中,将墨色玉牌放进凹槽中,随后一阵细微咔嚓转动,棺椁底部露出一个足够两人一起通过的大圆洞口。 “哑巴你先,瞎子殿后。” 张起灵背着桑蓦跳下去,黑瞎子手速极快的捞走墨色玉佩径直跳进洞口。 果然,随着他跳下来的同时洞口就有关合迹象,没了钥匙无法维持开启。 但进来之后,黑瞎子突然噎了一下,“这就是古代电梯?” 张起灵,“......” 是古代电梯没错,洞口下方不是隧道,而是一个青铜笼子,这会随着洞口关闭,笼子也开始逐渐下降,晃悠悠的感觉极为不平稳,就好像随时都能坠落下去。 电梯隧道还挺长,大概有十五米之距,等到青铜笼子停下发出咔嚓沉闷声响,漆黑中前方突然有了微弱光线。 洞口再次打开,黑瞎子说:“我先。” 外面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哑巴背着桑蓦不方便。 不过出来之后,黑瞎子倒是吹了一个口哨音,“哑巴,出来,暂时没危险。” 张起灵走出洞口,发现这洞口是安置在地面正中央,随着他们俩出来,地面洞口关合,那神秘纹路尽显完整。 黑瞎子掏出墨色玉佩对比了一番,“一样的纹路。” “但没有机关凹槽,看起来只是单方面出口,无法从这里进到那间墓室。” 这就意味着那间墓室必须要从水底下进入,还需要触发一些特定条件,好比:血。 桑蓦是腹部有伤口在,有鲜血流淌,估计是他已经陷入昏迷,沉入水底下距离入口机关足够近,因此阴差阳错打开了机关掉进了那间墓室。 而他们俩,则是因为遇到了那群食人刀鱼群。 黑瞎子一语总结,“有意思哦,那这么看来,这里就应该是明面上的主墓室!” 第25章 花钿印记 “我们之前进入那间墓室是从水底进入,这机关设置真是巧妙得紧,哑巴,这应该就是镜面对照设置吧?” 张起灵点头,先前的电梯以及那间墓室的进入方式,都能大致进行逆推得出这个结论。 毕竟他们进入的方式是正向进入,暗河水底也能算是一个正向,但进入水底墓室之后通过电梯来到这间疑是主墓室的地方,便可以称之为正面镜像,而水底的墓室则是对照镜像。 原理其实很简单,若以这间墓室的地基作为镜面水平线,镜面上方就是这间墓室,镜面下方就是水底那间墓室。 也就不难推测出这间墓室是主墓室,墓主人在设计自己的墓地时会将最重要的东西乃至秘密放置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这个最近的地方又不能被盗墓贼发现,也不能让这个最重要的东西曝光于世,才会设置这个单向机关出口。 最重要的东西就在墓主人的下方安放着,也不会被盗墓贼发现。 “这里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应该是那位白鬼。”地面上有凌乱的弩箭乱扎,还有不少碎石乱堆,六根石柱都有被破坏迹象。 且六根石柱上没有浮雕! “或者还有一个可能,不是没有浮雕,而是浮雕里面的东西活了,被白鬼杀死了。” 黑瞎子用手指抹了些地上的血渍,“不是人血,应该是凶兽动物的血渍,除了这两处是红色血渍,其余几处都是墨绿色血渍。” 张起灵突然说:“没有棺椁。” 如果这间墓室是主墓室,那墓主人的棺椁在哪里? 黑瞎子指了指漆黑的上方,“在那。” 张起灵抬头,果然看见一尊棺椁被来自四方的粗铁链固定捆绑悬挂在半空中,他微微蹙眉,“悬棺?” “总不能是为了给出口让道吧,要真是这样,这不是摆明了告诉盗墓贼,这地下有什么东西。” 顿了顿,黑瞎子揶揄道:“不过就算知道地下有东西,也没办法打开,强行爆破的话没准可行,就怕爆破出问题引起轰塌。” 张起灵说:“是机关。” 黑瞎子站起身,摸出一张纸巾擦掉手指上的血渍,“白鬼恢复了机关,让棺材重新悬空,还有另一个可能,洞口机关开启时,这尊棺材会被触发机关自动悬挂上去。” 张起灵指着地面上的痕迹道:“触发机关。” 青铜棺椁压在地面上常年数月,必然有重量痕迹留下,这机关设计确实过于巧妙,还知道从那间墓室出来会被堵死在电梯隧道中,特意给出来的人做了这样一个机关设计。 张起灵说:“先离开。” 黑瞎子在前边带路,只要顺着地上那新鲜的脚印,就能快速找到打开墓室门的机关。 那个叫白鬼的人似乎才离开不久,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收获,但他要是奔着那个丹青珠子而来,这一趟确是空手而归。 不出所料,这个墓地机关能被触发破坏的都被触发破坏了。 两人一路走来,对于那位白鬼又有了几分认知,不仅能抓鬼,也是个机关高手,身手也十分了得。 似乎只有主墓室才是六根石柱,靠近主墓室的墓室是八根石柱,往外散开便是十根,直到来到一间墓室后,两人确定石柱的数量是叠加方式来划分。 这间墓室格局和他们最开始进入那间墓室极为相似,都是十二根石柱,也和前面那些被破坏机关的墓室一样,石柱上面没有浮雕,地上没有其他机关残物留下,倒是摆了一地的黑色蜘蛛尸体。 出了这间墓室,他们便进入了一个天然溶洞,溶洞中栖居着不少黑色蜘蛛,体型比墓室见过的还要大数倍,不过这些蜘蛛都已被杀死。 周围遍布的蛛网还被一把火烧毁不少,说起来这次他俩撤离还真是托了白鬼的福,一路都不用找机关破机关杀怪异生物。 “这墓足够大,我们进来时的那个天然溶洞并没有其他危险,只有暗河横穿索桥连通墓室,这条路虽然也有天然溶洞,却是没有看见暗河。” 黑瞎子感慨了一句,眼神不经意落在前面哑巴的后背上,心想这一针镇定剂可真管用。 下次再下地下,一定要多准备一些镇定剂,桑蓦要是作死,就给他来上一针管。 还在昏睡的桑蓦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直到两人平安离开地下,接触到下午阳光,黑瞎子从衣兜内摸出香烟盒,打开一看好家伙,香烟全部被打湿还差点捂干了。 烟头下方的白色烟支都或多或少染着一圈淡黄,黑瞎子也不嫌弃,抽出一支费了些力才把烟点燃,吸进嘴里的烟味道都有些不得劲。 他无语的将烟丢在地上踩灭,还好背包是防水的,他拿出密封袋中的手机,又拿出另一个密封袋取出香烟,撕开包装叼了一支在嘴边点燃。 都是道上老江湖了,这些防水防潮措施不是应该的么。 黑瞎子一边开机查看信号,信号果然不太好,一边吐出一口烟雾说:“哑巴,得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咱们这次来坐的是魏松的车。” “只能先回那村子开车。”没车钥匙没关系,难不倒各项技艺都会一点的黑瞎子。 两人乘着下午阳光行走在山路上,也就是如今季节还在春末,这阳光不晒人,不然还得找个东西帮桑蓦遮挡,省得阳光太强烈把这个伤患晒出毛病。 走了个多小时,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晒干了,看着山脚下的村子,大概还有两个小时能下去。 上午下了暴雨,即便这会阳光正好,山路仍旧有些不太好走。 又是两个小时过后,两人总算来到停车的地方,黑瞎子从背包中摸出一根钢丝,弯着腰对着车门一阵捣鼓。 不多时就把车门打开,查看了一下油箱的油量,足够开到市区,何况后备箱还有着备用油箱在。 黑瞎子帮着把桑蓦从哑巴后背上放到后座座椅上,瞧着桑蓦那已经恢复了血气的红润脸蛋,视线就定格在桑蓦眉心上的那点绿色印记上。 就好像是古代女子装点眉心的花钿图案,在桑蓦眉心处突兀的多出来一个绿色如两条柳枝的印记。 黑瞎子指着那印记问道:“这印记该不会是吸收了那绿莹莹的雾气才出现的?” 张起灵摇头,他之前一直背着桑蓦,根本不知道这个印记是什么有的。 黑瞎子也没注意这点,何况桑蓦的头一直被他固定在张起灵后背上,他闲着没事才会去掰桑蓦的头。 直到这会把人放下来了,两人才发现这个湖绿色印记。 张起灵突然问:“那颗珠子?” 第26章 又没死啊 黑瞎子伸手摸进衣兜却摸了个空,“没有。” 帮着把桑蓦背上哑巴后背上时,黑瞎子是将那颗珠子顺手放进衣兜内,这会珠子却不见了。 即便是中途掉落,以他们俩的听力也能听到珠子滚落的声音,除非那珠子自己又飞遁跑了。 两人都想到了这个可能,决定不深究这事。 上车后黑瞎子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便笑嘻嘻的说:“花儿爷,忙着呢?” 电话那端,解雨臣其实不太想接这个电话,黑瞎子嘴上没个正行,但每次打电话都是有事情,他就算不想接也只能接。 解雨臣问道:“这次又有什么事?” 黑瞎子也不含糊,笑嘻嘻的说出目的,“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件小小的事情想要花儿爷帮个忙。” “我这边有个特殊伤号需要立刻安排住院,但我和哑巴这会正在鲁省,你也知道我们俩是个黑户,要是一路开车回来需要不少时间。” “伤号等不起,瞎子认识的人不多,这不就只能来麻烦花儿爷了。” “花儿爷,您看着给安排一下?” 解雨臣,“......” 他翻了个白眼,说:“到了临沂国际机场打给我。” 撂下这句话,他便挂断电话,他一天真的很忙! 这边,得了花儿爷这句话,黑瞎子笑嘻嘻的将手机放回衣兜,“都联系好了,走着,去临沂国际机场。” .... 赶在凌晨2点多,私人飞机降落。 解雨臣安排得很齐全,不仅私人飞机接送,出了机场也安排了专车接送。 等到抵达解家的私人医院时已经是3点多了,往常这个时间点解雨臣早休息了,但今日他却来了医院。 在医院停车场等到了黑瞎子和哑巴,哑巴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这期间桑蓦自然也清醒过,但是清醒之后连眼睛都才刚睁开,视线都还处于不太清晰的状态中,就又被黑瞎子一针管镇定了。 这会桑蓦都还处于昏睡中。 唯一让张起灵和黑瞎子纳闷奇怪的是,桑蓦眉心的印记又突兀的消失了,不,或者应该说那印记好像是自主隐藏起来了。 此刻,医生护士将桑蓦放在转运床上,先是做了一番简单查看,又追问了一些伤势基本情况,黑瞎子都是有问必答。 张起灵沉默的跟在身侧,见解雨臣的目光看过来,他点了点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解雨臣也没多看,比起沉默寡言的北哑,他明显对转运床上的桑蓦更感兴趣。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特殊伤号就是前段时间黑瞎子让他查航班信息的桑蓦,外形相貌对得上。 “血压稳定,眼白正常。” “立刻安排ct、腹部彩超,抽血化验,急救手术室准备。”吩咐完这些,主治医生转过头对解雨臣说:“解总,还请放心。” 解雨臣点头,目送着医生和护士快速推着转运床进入电梯后,他才说:“黑瞎子,走这边,人既然到了我这里,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解雨臣带着两人乘坐另一部电梯来到一间办公室,他往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一坐,“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走到沙发坐下,笑哈哈的开始现编理由,“花儿爷,这次我们仨下了一个地,凶险万分,这不,桑蓦就变成这样了。” “瞎子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劳烦花儿爷出面,花儿爷,谢了啊,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瞎子。” 解雨臣瞄了他一眼,想从黑瞎子嘴里得到真话需要一些方法,他笑意浅浅,开口道:“你住在我那院子也有两年了吧?” “之前说好为我办事免除住宿费用,看在四阿公面上我也没催你,何况现在你也不算是我解家伙计。” 一听这话,黑瞎子就笑意微收顿感无语,“......” 这些话确实是他说的,但是花儿爷以往都是提房租一事,谁知道今天解老板翻这笔旧账啊! 黑瞎子摸摸鼻子笑容悻悻,“花儿爷,四阿公年纪大了,您就再多担待些时日,瞎子说话向来算数,怎么可能是言而无信之人呢。” 话里话外都在表露:我信守承诺也没钱。 陈皮阿四如今还在,解雨臣也不好抹了这位四阿公的面子,黑瞎子手底下也有不少堂口,其中有几个堂口就是从陈皮阿四那里得来的。 前些年黑瞎子一直跟着陈皮阿四做事,道上人都称一句南瞎,要不是两年前水井古尸一事黑瞎子背上通缉令,解雨臣也断然不会在此行接送上给黑瞎子大开绿灯。 这人现在还不是他解家的真伙计,两人心里也清楚,目前只是挂了一个名。 不过,黑瞎子的通缉令是因为霍家背上的,这是一笔理不清的陈年烂账。 解雨臣没抓着这点不放,他似笑非笑的盯着黑瞎子,说这番话的用意也不是催促,黑瞎子现在还在打哈哈想要忽悠他呢。 黑瞎子嘴角微抽,状似妥协的叹气道:“其实这次是魏老板请我们夹喇嘛,魏老板大概是凶多吉少了,至于花儿爷关注的桑蓦——” 说到这黑瞎子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咧了咧嘴角,“等桑蓦醒过来你就知道了。” 如果解雨臣也能听见桑蓦的心声,那等听到心声后再谈。 现在这不是还没听见么,有些话就不必说出来。 解雨臣挑眉,察觉到这里面还有不少隐秘,他瞥了眼倚在墙壁上双手抱胸的张起灵,又看了眼挂着嬉笑的黑瞎子,却是没再追问,一切等人醒过来再说。 ... 桑蓦醒来时没有立刻睁开眼,有过前车之鉴,睁眼必会被黑瞎子一针管弄晕。 他大致感知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似乎平躺在一张床上,没有被背着时的束缚感,鼻翼间也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似乎还吊着针水.... 没跑了,他应该是在医院? 【统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病房内的三人或坐或站,这会陡然听到这句心声,视线皆是投过来落在病床上的桑蓦身上。 只一瞬,桑蓦便敏锐的捕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他也没睁眼继续躺尸装死。 【宿主,你醒啦?】 【恭喜宿主这次又没死成,统子也没有被回收处理,统子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庆祝的日子,宿主,要不然我们去吃一顿大餐吧?】 桑蓦眼角微妙的抽了下。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狗屁?】 【张起灵一路背着你从墓地出来的,还别说呢,张起灵可真是个心善的小天使,黑瞎子也尽心尽力的为你做了急救措施,还联系解雨臣安排私人飞机住进贵宾单人病房。】 【解雨臣真有钱,要是当时宿主选择了解雨臣,咱不仅有朱雀血脉,还有花不完的无限黑卡呢。】 【哦,草。】 解雨臣,“....?!” 第27章 我不介意 一个哦,一个草。 完美的诠释了桑蓦的心情,也完美的诠释了解雨臣此刻的心情。 只不过哦后面要打上问号,草后面要打上感叹号,没得桑蓦这般平铺直述的淡漠无奈。 解雨臣原本是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这会转过身来视线仔细的盯着桑蓦,不用他的言语来陈述,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透过他的转身举动明白了一点: 解雨臣果然能听见桑蓦的心声。 黑瞎子从沙发上起身来到解雨臣旁边,趁着桑蓦还闭着眼装睡,他伸手拍了拍解雨臣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解雨臣目光微顿,瞎子说的桑蓦清醒后就知道—— 合着是这种玄乎奇妙的奇异事件? 这桑蓦到底是什么鬼啊,分明没见他张口说话,却能直接听到他心里面的话语,而且那个自称统子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玩意? 【宿主昏迷期间有股未知能量进入宿主体内帮助修复了内脏伤势,任务也躺着完成了,宿主,张起灵真的是个小天使呢。】 【奖励已经融合完毕,就是期间黑瞎子给了你两针镇定。】 黑瞎子眼角微抽,“......” 这系统怎么回事,一口一个哑巴是小天使,到了他这里就是两针镇定剂? 虽然这是事实,但这系统居然还会如实汇报桑蓦在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 还好他和哑巴没有露馅,没有当着桑蓦的面说些能听见心声对话之类的话。 要不然还不得被这系统全盘托出? 尽管黑瞎子一直在怀疑能听见心声对话是一个阴谋,但这种怀疑没凭没据,且如果真是阴谋,那他们必须要隐瞒好这一点,装作不知道,这样才能顺藤摸瓜看看系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解雨臣很快恢复镇定,他眼角瞥了瞥黑瞎子,又瞥向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压下心里那些疑问,眼神示意黑瞎子把装睡的桑蓦喊醒。 黑瞎子,“。” 得,大老板发话了,他只能迈出脚步来到病床前,一脸笑嘻嘻的伸出手覆盖在桑蓦手背上,“这手放外边都放凉了,桑蓦,醒了就睁眼说说话,要是神志不清醒瞎子这就再给你来一针镇定。” 没见桑蓦睁眼,倒是手心下的手微动,紧跟着便被那只手反手相扣—— 黑瞎子一愣,看清楚自己那只手被桑蓦的手十指相扣,他眼底眸光闪烁,听见桑蓦的心声在说: 【瞎子的手还是这个尺寸,十指紧扣的感觉没有变,看起来不是被人伪装的。】 黑瞎子,“......” 他在这一瞬间就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两道目光,这是其次,主要是手上的触感让他颇为嫌弃,他连忙挣脱抽回自己的手,脸上笑嘻嘻的笑容都多了两分局促。 桑蓦慢悠悠的睁开眼,盯着黑瞎子掀了掀眼皮,“那你倒是打啊,最好让我死在镇定之下。” 【听说镇定打多了还会产生依赖性,这不就是跟瘾君子一样了么,好像这种死法也可行。】 黑瞎子脸色一臭,“瞎子给你打镇定那也是迫不得已,你别抓着这点不放。” 桑蓦睁着死鱼眼,爱理不理。 黑瞎子没辙,只能将解雨臣推出来,“来,瞎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九门解家解大当家。” 解雨臣含着笑看着桑蓦,桑蓦回以一个死鱼眼。 【解雨臣么,谁不知道他似的,当初设局除掉我时也是笑得这么如沐春风,真是合格家主含蓄又精明的笑,只有我在掏心掏肺。】 解雨臣微愣,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黑瞎子不动声色的伸手在桑蓦眼前晃了晃,“花儿爷长得是俊俏,可你也别看着人出神,再怎么也该含蓄点。”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一词含蓄硬是关联上了两人。 解雨臣无声啧了下,将刚才的微愣瞬间收敛全无,似乎桑蓦并不知道他们能听见心声,黑瞎子是在让他不要露出马脚。 桑蓦倒是没多想,黑瞎子就是这样的人,但他也没为自己辩解。 【我看的也不是他,我在看对面的墙壁,那上面好像有个蜘蛛在爬。】 “......” “......” 听见这话的三人下意识就想要回头去看墙壁,但理智克制忍住了。 好在桑蓦似乎是个眼里只有求死对其他都不关注在意的人,压根就没发现这一茬,他还在小声逼逼叨叨,“视力太好也遭罪,你用手捂住我的双眼,快点。” 背后的邪灵听话的伸手捂住桑蓦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说:‘主人,上次你掉入水中多亏了我带着你游动到机关附近。’ ‘我是不是做得很对?’ 桑蓦一时无言,“.......” 看着眼前那多出来的两只虚幻的手,手指甲尖锐犀利染着艳红蔻丹,他没收敛声音地发出质问:“所以我没死成就是因为你?” 邪灵不明所以,点着头道:‘主人这么强大的人,一定是一时不察才会遭了那个阴险小人的道,主人放心,下次遇见那人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主人报仇。’ 桑蓦抬手扶额,“草。” 动作有点大,手背上还刺痛了一下,输液管晃动一瞬,桑蓦简直被邪灵的操作整得沉默无语,关键还又气又想笑。 本来让邪灵寄居就是看中的邪灵吸取他的精气,亏得他之前还夸邪灵上道,谁知道这个邪灵这么实诚,一口一个主人的叫,还主动救他! “你是不是也脑子不好使?” 邪灵歪着头,探出桑蓦的后背,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眼眶空洞似乎眼皮下面并没有眼珠,两边下眼睑都流着一道看似凝固的血痕。 邪灵无辜地说:‘大概吧,我的灵智不太健全。’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邪灵这张凄惨的脸,桑蓦毫无波澜,只是在嘴边骂咧,“换个样子,你这样太难看了,那怨灵好歹都留着最体面的形象,你还是个姑娘,你怎么就不注意一下形象?” 邪灵撇了撇艳红的嘴唇,‘我以为主人不介意我这样呢,这不是想用最真实的一面面对主人么。’ 这话似乎是取悦了桑蓦,他低低笑声略显癫狂,“这话我爱听,行吧,你高兴就好,我确实不介意。” 病房内的三人彼此对视一眼,“......” 解雨臣说出声打破了桑蓦自言自语的氛围,“我去找医生,你先休息。” 说完便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迈出脚步顺手薅了一把张起灵,“哑巴,桑蓦才醒来应该饿了,走,我们去给他买点蔬菜粥之类的东西。” 三人都默契的下意识看了眼墙壁,果然发现了一只蜘蛛..... “......” “......” “......” 桑蓦突然出声喊道:“瞎子,我要吃山药瘦肉粥,还要酱肉小笼包。” 虽然脸还是那张颓丧的脸,但语气却很理所当然的在使唤。 黑瞎子微微扬眉,嬉笑道:“好啊。” 【是你们执意要赖上我,那我就不客气的尽情让你们厌恶吧。】 三人脚步微顿,却没有转身径直走出病房。 第28章 人都精明 “那你到前面来我仔细看看。” 那天在地下光线太暗,桑蓦也确实没怎么看清楚邪灵,这会有时间瞧个清楚。 随着这低语一出,病房门被轻轻关上,邪灵也来到桑蓦面前。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广袖长袍,样式还挺华丽,不过偏向于祭祀用服饰,悬浮在半空中,赤着白皙的双足。 脸蛋看着挺姣好的,若不是那空洞的眼眶显得有些诡异,应该是一个大美人。 桑蓦就问:“你没有眼睛?” 邪灵偏着脑袋缓缓睁开眼,露出了眼皮下面的瞳孔,这是一双中和了蓝灰色的眼睛,带着一股奇异的邪恶美感。 “那你为什么一直闭着眼?我还以为你没眼睛呢。” 邪灵想了想嘻嘻笑说:‘听说这样更能吓唬人,让人害怕恐惧。’ “......” 桑蓦伸手指着那两道血痕,“这也是用来吓唬人的?” 邪灵手指摸向血痕,‘主人是在说它吗?这是我生前流的泪,死后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吓唬人的,主人要不要看看我的宝贝?’ 桑蓦,“?” 邪灵拉开衣衫露出圆润肩头,本该是白皙的皮肤上面却有着一层泛着蓝灰幽光的鳞,这层鳞覆盖在邪灵身体上极为怪异渗人。 “这又是什么?” 邪灵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被它害死的,但也因为它的存在,我以这样的方式活下来。’ ‘主人,只要再吸取你的精气,我应该就能变得更强大,还有可能得以进化。’ 合着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主动寄居他哦。 桑蓦重新躺回床上,“你随意,想吸就吸。” 邪灵高兴的点了点头,‘多谢主人!’ ... 此刻,昨晚那间老板办公室。 刚才出了病房三人也没在走廊上多谈,那就不是一个谈话的地方,这会来到办公室,解雨臣便开门见山,“除了我们三人还有没有人能听见?”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有啊,吴邪和王胖子。” 这事他已经私底下找哑巴求证过,反正也不要指望哑巴能当那个解说人员,还得是瞎子任劳任怨。 解雨臣蹙眉,“吴邪?” 黑瞎子肯定道:“没错,就是九门吴家三代独苗吴邪。” 解雨臣,“......” 调查桑蓦航班信息时,解雨臣就安排了人去调查桑蓦,确实追查到了桑蓦最开始出现的地方就是七星鲁王宫。 路径也十分明确,开车去的鲁省瓜子庙,似乎是一个人下的墓,然后在墓地遇见了吴三省一行人。 其实这路径就是系统伪造出来的路径,那时候桑蓦刚被投放到七星鲁王宫内,怎么可能从京城跑到瓜子庙。 为了给桑蓦一个合法的身份和出现原因,系统必然会伪造这些东西。 解雨臣又问:“为什么能听见?那另一道自称统子的机械音又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解释道:“那是个系统,会发布一些任务,不做任务或者任务失败,系统就会给出惩罚,但完成任务后就会获得奖励。” “那系统很强大,除了这些功能外,暂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功能。” “至于桑蓦,他正和系统对着干呢,巴不得获得惩罚,干脆死去,堪称作死小能手,但他又知道所有轨迹和走向,所以暂时不能让他死。” 解雨臣一怔,“所有轨迹和走向?” 黑瞎子面色略显凝重的点了点头,“哑巴说的,虽然瞎子还没有亲眼见过,不过他那系统都这么强大了,这点上应该没什么好质疑的。” “花儿爷,你要是对这点感兴趣,不妨可以跟着桑蓦一起下地下,或者多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的听到一句过去未来的心声,这不就能验证了。” 解雨臣沉吟,“那他为何会说我设计除掉他?” 黑瞎子啧了声,“这才哪到哪呢,他见到瞎子的第一面心声就说瞎子对着他额头送了一发子弹呢。” 解雨臣有些无语,明明是个很严肃的话题,到了黑瞎子嘴里就变得不正经了。 张起灵看了眼不着调的瞎子,默默转身出了办公室,还是去给桑蓦买粥和酱肉包吧。 黑瞎子在他背后喊:“哑巴,你上哪去?花儿爷不是在这里嘛,用得着你去买营养粥和包子?咱花儿爷家里大厨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花儿爷一声吩咐就送上来。” 张起灵,“......” 解雨臣,“......” 解雨臣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等他打完电话后,黑瞎子才笑嘻嘻的说:“不愧是花儿爷,没想到还给瞎子和哑巴都准备了午饭。” 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讲正事,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关系到情报共享,你要是再和我吝啬,信不信我让秀秀三天两头上门收房租。” 这下换黑瞎子无语了,“......” 黑瞎子不喜欢霍秀秀这个女人,一来是这女人会上门催收房租,二来也是这女人精明,霍家的女人不精明也不行。 黑瞎子不讨厌这样的精明,却也不喜欢和这样精明的女人打交道。 避免真被三天两头上门催收房租,黑瞎子便老老实实的将偷听桑蓦心声这事,包括他自己的一些猜测都讲了出来。 尤其是听到黑瞎子怀疑是故意让他们听见心声这个猜测时,解雨臣眉头又是一挑。 不得不说,黑瞎子平时不靠谱,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有这样的猜测才是应该的。 解雨臣便提出一点,“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桑蓦不知情,系统知情?也许这些都系统搞出来的?就为了让桑蓦更好完成攻略任务?” 三个精明的人凑到一块,那指出来的问题是真多。 张起灵双手抱胸倚在墙壁上,他想起了那个系统给出的好感数值。 黑瞎子44点,解雨臣43点,两人好感数值相差不大。 而他的好感数值有50点,大概也是因为陪伴的时间最长,毕竟是近百年时间。 至于吴邪的37点,恐怕是夭折在了吴三省和吴二白这两个吴家二代身上,桑蓦对这两人的杀气实质还很大。 最后的王胖子..... 张起灵和王胖子接触不多,也不太了解王胖子这个人和其背景,19点的好感数值,暂时无法给出猜测。 但估计是王胖子喜欢女孩子,即便桑蓦女装也没成功,大概还被胖子当做人妖了? 想到这个可能的张起灵抿了下唇,那桑蓦选择他作为攻略时有没有女装? 第29章 最理想型 黑瞎子感慨,“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系统岂不是拿我们当白工?算盘打得真精啊!” 感慨完,他瞥见已经神游天外的哑巴,没好气道:“哑巴,谈事情呢,你又开始发呆了。” 张起灵,“......” 他默默拉起兜帽戴上,能遮挡多少算多少。 看见这个操作的两人,“......” 算了,也不要指望一个哑巴谈事情,他能配合着听就已经很不错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就着偷听心声一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不少,这个话题最终在解雨臣手机响起后终止。 家里大厨准备好食物,解七打电话来告知这件事。 三人出了办公室,便看见解七站在一米开外等着,手里拎着两个大食盒,见到自家家主出来,解七连忙微微躬身,随后跟在解雨臣身后。 一行四人来到病房,病房外有四个解家伙计守着,既是保护也是看管。 不过病房内的桑蓦并没有逃跑的心思,他和邪灵调侃了一通后,就拿出手机开始玩俄罗斯方块。 这会病房打开,他也没有抬头去看谁来了,总归就是那几个人,也没什么看头。 游戏音效在病房内有些响亮,解雨臣眉头又是轻挑,他喜欢玩俄罗斯方块,曾经为了通关他还熬过夜。 不知道桑蓦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在这个时候玩这个游戏。 但技术太菜了,解雨臣只看了两眼就没眼看。 一局游戏很快game over,桑蓦慢悠悠的抬起头,毫无遮掩的打了个哈欠,眼角都含着点点泪花,问他们,“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稀奇啊! 以桑蓦这作死的能力,居然还会问他们什么时候出院,居然会在意他们的想法和意见? 桑蓦侧过头看着正在从食盒里面端出食物的黑瞎子,又说:“不是我要来住院,住院费我不交,要收我钱现在就出院。” 黑瞎子心说,花儿爷在这,也轮不到瞎子来交费。 就算轮到瞎子来交费,也休想从瞎子兜里面拿钱。 解雨臣说:“你安心住着,想住多久都没问题,不会收你费用。” 桑蓦看向他,无精打采的双眼眨了一下,“哦。” 【不相信任何人的解当家,突然好心起来还真有点怪异。】 解雨臣,“。” 没错,突然好心的他就是为了探究偷听心声的秘密和真相,有一说一,桑蓦似乎确实对他们都有着一定了解。 而且这份了解似乎还超越了基础认知层面! 桑蓦懒得理会这些,他低声道:“我被你吸了太多,说好的要亲手喂我吃饭。” 邪灵从他后背冒出头来,伸出双手去端床头柜上的山药瘦肉粥,看似虚幻的两只手还真就端起了粥碗。 桑蓦看得一声咂舌,“哈,还是有点本事啊。” 邪灵洋洋自得道:‘那是当然。’ 房间内的另外三人便见那粥碗灵异的浮空,勺子也舀了一勺粥还在粥碗沿边过了一下勺底,这才送到桑蓦嘴边。 解雨臣,“......” 黑瞎子直接问道:“现在不装疯子了?” 之前桑蓦自言自语是怎么说的,说疯子都这样,让他们不要介意。 看看现在,疯子能让粥碗自己浮空,勺子还能自动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的? 桑蓦这是真装都不装一下了! 桑蓦吃下勺子里面的粥,散漫道:“不要介意啊,一点小把戏,是我养的小鬼在喂我吃粥。” “......” “......” 他敢不敢找一个更憋足的借口啊! 虽然听起来灵异不靠谱,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事实,现在喂桑蓦吃东西的真就是一只邪灵,说是小鬼也没差。 黑瞎子搓了搓手臂,“这么说你和那抓鬼的一早就认识?” “不认识啊,第一次见。”桑蓦回得毫无破绽,心里也在吐槽。 【这辈子确实没见过啊,上辈子见过嘛,我也没说假话。】 【白鬼还是那么上道,可惜我这次这么接近死亡了,居然还能被救回来,真就是离谱。】 黑瞎子顺着就问:“那他怎么突然捅你一刀?看起来就像有仇似的,要说你俩之前不认识,谁信啊?” 桑蓦摊手,“不信就拉倒呗,还能咋地。” 黑瞎子嘴角一抽,“行吧,瞎子也不追问你这事,瞎子也不是那么好奇的人,主要是你这次被他捅伤,瞎子想着怎么也该搞清楚一些情况是吧。” “既然你不想多说,那瞎子就不问呗。” 桑蓦甩了他一个死气沉沉的死鱼眼。 黑瞎子又被哽了一下,克制的收回视线,生怕再看下去忍不住给他来一枪。 他甚至在想,莫不是桑蓦就是这么讨嫌的人,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被迫给了桑蓦一发子弹? 黑瞎子坐回沙发上一瘫,爱咋咋地,他也懒得问了。 没了黑瞎子这个氛围担当,张起灵又是个沉默寡言的,解雨臣自觉试探的担子落在了他身上。 他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双手交叉了一瞬,看着桑蓦迟疑道:“我曾听闻一些奇人异士之举,桑蓦,你这样的手段以后还是收敛些。” “虽然我很高兴你好像没有把我们当做外人,这样神奇诡秘的手段都没有瞒着我们,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满是黑暗肮脏的世界里,一束阳光就是原罪。” 桑蓦抬起头看向解雨臣。 那一眉一眼依旧那般精致,也依旧那般吸引人的视线。 他扯出一个虚假的表情弧度,“谢谢啊,你的说教很有道理,但我不接受。” 【如果你再愚笨一点,确实是一个最佳男友甚至是伴侣的选择,奈何你太聪明了,只能是最理想的理想型。】 【有钱有颜有钱,还有六块腹肌会唱曲,既霸总又诗情画意,该果决时手段绝不仁慈——】 【哎,就是疑心太重,不相信任何人,不过没了这一点也就不是解雨臣。】 【所以啊,理想型和现实终究是有着天堑相隔。】 解雨臣微怔,听到这么长一番心声他确实有些稍微不自在,但他很好的收敛了情绪表情,而眼下给出的微怔似乎也挺符合听到桑蓦这话该有的反应。 他也扯出一个笑容弧度,“随你。” 第30章 活埋海底 【统子,你看看他们,来历不明藏着掖着的时候他们嘴上不问心里却一直在怀疑,现在同样是来历不明不藏着掖着了,他们嘴上倒是问出口了,心里还不是在怀疑着。】 【我以前就吐过槽,你编造能力那么强,为什么就不给我捏造一个有亲戚关系的身份?比如解雨臣的弟弟,黑瞎子的弟弟,真东北张家人?】 【要是有这些身份在,我至于被怀疑么?】 “......” “......” 这话乍一听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归根究底就是桑蓦来历不明,又有着这些玄乎高深的手段,且桑蓦身手也不差,要是突然接近他们,桑蓦必然会被他们怀疑! 【宿主,那你想过一个问题吗?如果你是解雨臣的弟弟,你选择的攻略目标是解雨臣,你还怎么攻略?我虽然是攻略系统,但不是乱伦系统啊!】 【......你妈的!】 这番对话以桑蓦怒骂三个字结束。 不是系统不会变通,比如选择解雨臣时捏造他是黑瞎子弟弟这种做法,也不是系统捏造能力不行,看看如今这个身份,系统捏造能力相当强。 其实单纯就是给出的优待条件机制限制,毕竟有着七次机会,在足够优渥的条件下连攻略一个人都做不到,宿主才是真废。 桑蓦丧着一张批脸,在心里做了自我总结。 【哈,我果然是个废物。】 【宿主,你别这样,你要是废物,那绑定你的我岂不是也是废物?】 桑蓦,“......” 【这样的参照对比大可不必。】 【好吧,宿主,统子好像有被你安慰到呢,宿主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啊,那统子就发布任务啦!这次任务奖励有宿主最喜欢的东西哦!】 【滴!检测到海底墓剧情即将开启,请宿主不管用什么方式参与海底墓探索。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全新触屏智能手机、平板、运动监测手环各一枚,配备全套充电器、蓝牙耳机;奖励最新版顶配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辆; 任务失败惩罚五感剥夺,限时30天!】 桑蓦蹭地坐直身,他在心里问系统,【你说奖励是什么?手机平板?】 【卧槽!你现在这么阴险了?真拿奖励来刺激我?】 【妈的,好想要——】 【滴!触发任务:协助目标人物完成海底墓探索,并保护目标人物平安撤离,需目标人物完好无损,需探索进度100%,当前探索进度0%。 完成任务获得空间戒指一枚,八奇技之风后奇门融合; 任务失败惩罚剥夺声带,无时限!】 桑蓦眼皮一翻,又重新躺回床靠上,琢磨着反正他不去也应该会被长辈带进去,手机平板这不是到手了么,至于后面这个任务直接被他忽略。 长辈不是说了么,这段时间先跟着一起行动。 桑蓦手指微勾,让邪灵继续喂粥,心安理得的躺平了。 此刻,听见任务发布的三人组,“......” 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后又快速移开视线,剧情再次出现了,便是接下来的海底墓! 没和魏松一行人去鲁省之前,黑瞎子其实就接到了吴三省的电话,在准备着海底墓一行,哑巴需要的一些东西他也帮忙买好了,就连混进裘德考雇佣队伍的身份都安排好了。 这不是才从鲁省回来,桑蓦也还在医院没出院。 黑瞎子知道更多,毕竟他一直和吴三省接头联系,按照计划吴三省会和裘德考进行合作探索海底墓,期间会以失联方式消失在大众面前,拖吴邪下海底墓历练。 刚想到这,黑瞎子就感觉裤兜里面的手机发出了一声震动。 他懒洋洋的摸出手机查看短信,一串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计划照旧。 黑瞎子会存电话号码,但不会在通讯录上存名字,这串号码就是吴三省的号码,黑瞎子记得熟。 计划照旧的意思便是让他立刻行动,去海市探路安排,排查危险顺便殿后收尾护周全。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那个系统的速度比吴三省这个计划者还要快一些呢。 黑瞎子挂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既然你不想住院那等会就出院,刚好我和哑巴最近要出一趟远门,你跟着哑巴一起行动。” 张起灵点头,看着桑蓦的眼睛说:“一起。” 桑蓦身上除了腹部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没有任何内伤,包括找到他时的气胸症状也全无,这应该就是那未知能量修复的。 桑蓦没意见,“哦。”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张起灵会一直带着他行动,如果是作为长辈要教他一些理论实践的课....这个理由确实说得通。 但桑蓦并没有深究,他主打一个在哪都能寻死,在墓地里寻死的机会更多。 【想要让张起灵厌恶,地下墓地就是厌恶的最佳时机。】 张起灵,“......” 想起了桑蓦的作死能力,确实,桑蓦这一句话真就是精辟总结。 【滴!宿主,系统即将为你传输海底墓剧情,有助于宿主更好完成任务,请宿主记得查收。】 【原来海底墓在七星鲁王宫墓之后啊,统子,你忘记我去过那地方啊?】 【统子没忘,这不是印象太深刻了么,统子怕宿主忘记这个墓又挂在里面了,还是熟读一下剧情保险稳妥。】 桑蓦眼角抽了抽,他抬手捂上眼,【哈,确实印象深刻呢。】 正在等后续心声的三人下意识的想,到底是怎么个印象深刻法? 但等了半天没等来后续,桑蓦这会刚接收完海底墓剧情,心里骂骂咧咧了一句。 【王胖子那个狗逼,亏得爷戴了半个月的假发和假胸垫,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还把我活埋在了海底墓里面!】 “......” “......” “......” 黑瞎子差点没忍住这口呛笑。 如果一个人说另一个人有问题没人信,那三个人同时说这个人有问题,那就不是三个人的问题,而是这个人真有问题。 他给桑蓦额头一发子弹,解雨臣布局除掉桑蓦,如今王胖子更是手段狠厉的将桑蓦活埋在海底墓。 真要比一番,他们的手段和王胖子比起来好像还温柔了些,没得这么简单粗暴。 原来所谓的印象深刻是这么个深刻法啊! 这要换了谁都印象深刻吧,简直属于毕生难忘系列! 第31章 解当家的 总之,桑蓦出院了。 解雨臣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在决定出院那刻他便安排好了一切,桑蓦出院时手里还拎着一袋药。 主治医生开的消炎用碘伏和纱布贴,叮嘱他三天内伤口不要沾水,两天换一次伤口上的纱布贴,换的时候一定要消毒。 桑蓦必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这点伤,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伤号。 倒是张起灵把这话记下了,以桑蓦那求死不能的心态,指望桑蓦勤换纱布贴那是不可能的,这事还得他这个长辈来做。 解雨臣开车送他们到了四合院,黑瞎子和张起灵都下了车,桑蓦却没下。 他还坐在后座车椅中,摆着他那张颓丧的漂亮脸蛋,“可以的话,劳烦解当家的送我去帝景大厦。” 【放着大平层不住,谁愿意住破旧的院子啊!】 解雨臣,“......” 他这四合院怎么了?说句土地主的话,他这破旧的四合院现在转手还能卖出几个亿呢! 但甭管值多少个亿,此刻它确实看起来很破旧,尤其是里面还有一院子的杂草,总归是连他都有些嫌弃。 桑蓦嫌弃也没毛病。 都是一心想死的人,他在生活物质上面挑剔一点,这不是应该的么。 “长辈,回见啊。”说完这番话,桑蓦就摇上车窗,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之前还说了一句,“解当家的,麻烦你开车。” 解雨臣额角轻跳,真把他当司机了是吧?使唤起来可真顺手! 站在车边的张起灵,“......”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桑蓦装作没听见。 【咋滴,非是要和我天天黏在一起了是吧?呵忒,驰名双标狗!】 “......” “......” “......” 一句心声,直接或间接的把三个人都骂了进去。 解雨臣微妙的扯了下嘴角,只能通过主控开关摇下车窗。 张起灵说:“下来,教你制作人皮面具。” 桑蓦睁开了一条眼缝看着车窗外的张起灵,懒绵绵的回道:“不用了吧,我又不是盗墓贼。” 【好像谁稀罕学这个人皮面具制作似的,我既不好奇也不想学,别一直cue我,真的好烦哦!】 张起灵盯着他,“你是张家人。” 桑蓦,“......” 【哦,真就认这个死理了,我是不是张家人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么?只怕我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了个天的调查过。】 解雨臣很不想承认这话说得对,但这确实就是事实,让人无法反驳。 但张起灵是什么人,面无表情的脸压根就不会情绪外泄,即便桑蓦了解张起灵,也在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长辈主打一个用眼神盯人、用脸骂人的独家绝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是吧?】 桑蓦顺口就敷衍,“哦,人皮面具啊,这技能我会,长辈不用教,我还是伤号,回家躺了。” 说完,他还盯向驾驶室的解雨臣,催促道:“解当家的,开车啊。” 张起灵,“......” 解雨臣,“......” 【只要我不想学,就没有人能强迫我学!啦啦啦,我是现学现卖的小行家~】 他还嘚瑟的唱起自编自改的童谣了! 解雨臣忍着又开始轻微跳动的额角,转动方向盘调头开走,直到黑色红旗车转出巷口,黑瞎子才用手肘撞向张起灵,但被后者躲过。 黑瞎子嘿了一声,“哑巴,真担心干脆就搬去帝景大厦住算了,反正你不是他长辈么,那26层的房子他也同意你住。” 张起灵头也没回直接助跑上了院墙,然后一个帅气的单手撑墙翻身利落下了墙头。 黑瞎子,“......” 搁谁面前秀这一波呢? 他也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跳上墙头,动作特别干净利落,不过就是没人欣赏,因为哑巴甩了他一个无情的背影。 .... 黑色红旗车上。 解雨臣专注开着车,琢磨着那系统所说的八奇技之风后奇门是个什么奖励。 听瞎子说桑蓦已经获得了发丘指、麒麟血、诡道、炁等特殊的能力,至于像机关大全和格斗身手这些奖励,和前面这些奖励比起来倒显得不那么突出显眼。 【统子,海底墓一行张起灵都戴着人皮面具混进去,刚才他说要教我人皮面具制作,是想我也戴个人皮面具混进去?】 【呵呵,张秃子真是被他玩明白了。】 【宿主也可以联系裘德考啊,或者自己行动也可以啊,任务不是说了不管宿主用什么办法参与海底墓嘛。】 【只要参与进去完成任务,就有宿主最想要的奖励手机平板,这可比现在的手机好使太多。】 【所以你果然是阴险的用奖励来刺激我!】 【宿主冤枉统子了,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叫天可鉴,统子可没有暗箱操作,这任务奖励确实是随机匹配出来的,以前也出现过啊,宿主忘记了?】 以前确实出现过奖励手机平板,桑蓦还记得,那是在第一次时那漫长的近一百年生命中,手机平板陪伴了他无数时光。 他当时还用手机拍摄了不少张起灵的相片,从幼年孩童时期到少年再到青年,几乎每一个时期都拍了照片留作纪念。 那个时期的社会还没有彩色相片,那个时期的张起灵在相片中是那么鲜活—— 桑蓦轻声一叹,“都是过眼云烟啊。” 解雨臣暗自挑眉,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可真是辛苦他这样的聪明人来揣摩,他开口问道:“你才多大呢,就这么感慨,一副看破红尘的姿态。” 桑蓦只是笑笑,那笑意落在透过中央后视镜查看的解雨臣眼中,尽显苦涩和苍白。 但也只是转瞬,这个笑容就逐渐变了味,变得有些神经质,桑蓦说:“解当家,你好像对我过分关注了。” “难不成是对我这张脸很感兴趣?丑话说在前面啊,我这人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你别对我这么关注,不然我会误会的。” 解雨臣,“..........” 他瞬间收回视线,避开了在中央后视镜中和桑蓦的视线对接,用着从容的语气道:“你的手段过于高深玄妙,我对你关注一些不过分。” “如果让你误会了,我道歉。” 桑蓦嗤嗤一笑,闭上眼睛假寐,没再回话。 解雨臣一时被这闭口不谈的沉默弄得有些意兴阑珊,正谈到关键时刻,对方却撤回了聊天框退出了群聊。 就连心声都安静如鸡! 所以他这个解大当家的特意来当这个专车司机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32章 三疯妹子 直到车子抵达帝景大厦,解雨臣都没有再听见有用的心声。 倒不是桑蓦心声不活跃,而是活跃后都是些垃圾话。 这一路程,解雨臣算是吃力不讨好。 桑蓦下车连个挥手再见都没有,转身就走进大厦,一副颓废又莫挨老子的冷漠气场,看得解雨臣眼角微抽,琢磨着该怎么循序渐进的和桑蓦熟络起来,然后听到更多有用心声? 桑蓦回了家,顺手脱掉身上那件墨蓝色连帽衫,拿在手里有点嫌弃又有点纠结,最后还是随手丢在了脏衣篓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转身就进了洗浴室洗澡,把医生叮嘱的伤口不要沾水忘得一干二净。 等他洗完澡出来,用毛巾随便擦拭了几下头发就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出门。 他得出去买点需要用的东西,然后去潘家园找王胖子,倒不是主动积极做任务,单纯就是又被他找到了一个取死之道。 他想着攻略王胖子时都能被王胖子活埋在海底墓,这次要是用同样的招数去接近王胖子,那不就是同样的下场么? 至于跟着张起灵行动,别搞笑了吧,嘴上敷衍的话语怎么能当真呢? 桑蓦顶着一头柔顺长黑发来到潘家园,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王胖子的古玩铺子,看店的伙计正在柜台后面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桑蓦走进去,门前的铃铛瞬间惊醒了伙计,他连忙抬起头挤出一个客套笑容招呼,“客人随便看,看中什么和我说一声啊,可不能随意触碰拿放任何一件东西,弄坏了也是你赔偿不是。” 桑蓦走到柜台前,问向伙计,“我找你老板王胖子,就说他远房表妹来投奔他来了。” 伙计这才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子,一张脸蛋很是漂亮精致,一头黑长直的柔顺长发随着走动轻轻飘动,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蓝色牛仔外套,简直就跟梦中黑长直的女神有得一拼。 伙计眼睛都看直了,他家老板啥时候有这样一个长相标致的远房表妹了? 桑蓦在伙计面前挥了挥手,“嗨,回神了,赶紧去叫你老板。” 伙计连忙回神,笑哈哈的跑上楼去喊老板。 桑蓦顺手就将胸前的胸罩往上推了推,里面塞着十个胸垫,两边都垫得松软厚实看起来很有高度分量,就是这身高好像高了一点,179个子女孩子不少见,但王胖子估计喜欢娇小型。 桑蓦目前没有融合缩骨功,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我记得选择张起灵都会在任务中获得缩骨功啊,还基本都是最前面的任务就能获得。” “怎么这次强行自主选择张起灵后就没出现缩骨功了?” 【宿主,你都不积极做任务了,你还盯着奖励干啥?】 桑蓦翻了翻眼皮,这个时候要是会缩骨功,女装更像啊! 算了,反正他也是打着再次重复死亡的想法,不像就不像吧,这样就更能让王胖子怀疑,毕竟这厮看着心宽体胖却是个极为心细的家伙。 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王胖子快步走下来,瞧着一身白裙长发的桑蓦,眼中缓缓打出一排问号,“不是,你叫什么名字?” “胖爷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远房表妹?说说,你来自哪?别是仙人跳,故意来碰瓷胖爷啊,胖爷丑话说在前面,想要来找胖爷的麻烦,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嘴巴逼逼叨叨的本事还是这么让人讨嫌。】 王胖子一愣,“?” 咋回事? 怎么继桑蓦之后,他还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心声了? 莫不是真在墓地里面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玩意了? 等等,这心声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桑蓦扬着一个好看的微笑,“王月半是吧?你要是叫这个名,那我就没找错人,当年你是不是去过福省还在一个叫妈祖的村子一户人家借宿过?” “你还许诺那户人家大娘说以后有事就来京城潘家园找你,我就是那大娘的女儿徐三疯啊。” 【别说,徐三疯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王胖子,“......” 要不是听到了这句心声,他真的差点信了对方的邪。 他已经确定说这句心声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桑蓦,就是不知道桑蓦为什么突然男扮女装,还冒充他远房表妹? 桑蓦说的一切都符合他曾经的经历,但桑蓦太惹眼了,他这会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桑蓦,除了个子比一般的姑娘高点外,脖子也相对粗壮了些。 这样的脖子放在农村妇女身上倒是没啥奇怪,但放在长相这么漂亮的姑娘身上就很容易吸引人的视线,而且那一圈的肤色和脸色差了不少,更显淡黄。 桑蓦用制作人皮面具的法子给自己制作了一个围脖皮套,完美遮住了喉结,看起来当然显得粗壮。 他连说话都故意改变了声线,虽然听起来不像男声,却也没有一般女生的清脆悦耳,是略显中性的清朗声音。 但嘴上用着一道清朗声音说话,心里却用着他本来的声音吐槽,王胖子脸色纠结了一瞬,直接问道:“哦,原来是徐三疯啊,你这名字还挺独特。” “我就叫你三疯妹子?你这次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一路奔波还没吃上一口热乎的吧,走,胖哥带你去吃涮羊肉火锅。” 王胖子二话不说,伸手就虚揽着桑蓦肩头将人推着就出了店门。 桑蓦愣了一下,也就任由着王胖子的动作。 【这狗胖子怕是又在暗自怀疑,不过就算怀疑,别的不说,狗胖子在人情世故方面非常娴熟,让人挑不出毛病。】 王胖子心里哼哼,那可不,这不是出门在外全靠一张嘴么。 不过,能不能别叫他狗胖子! 其实自从上次七星鲁王宫之后,王胖子回到京城就去打听寻找过桑蓦,他还和吴邪交换了联系方式,最近也有过联系,但都没有桑蓦的消息。 两人都认为桑蓦还跟在小哥身边,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呢。 谁知道今天桑蓦就主动找上门了,王胖子搓着手暗自窃笑,这次他可得好好套套近乎,只要和桑蓦关系拉近了,还怕以后听不见桑蓦泄露出来的那些秘密么。 第33章 大好人哩 于是,王胖子带着桑蓦来了羊肉汤锅店。 王胖子倒是没有喝酒劝酒的想法,好歹桑蓦还是个‘姑娘’。 他给桑蓦拿了一瓶芒果汁,就那种夜宵大排档里面的玻璃瓶装芒果汁,顺口还问了一句,“习惯喝芒果汁不,要是不习惯就换一种,你自己去挑?” 桑蓦接过芒果汁喝了几口,腼腆的笑了笑,“胖哥,我不挑嘴。” 【这走向真是太熟悉了,以前胖子也是带我来这家店涮羊肉,也给我开了一瓶芒果汁。】 王胖子,“......” 所以那个以前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丝毫没有印象? 【虽然记不太清楚他说的话了,统子,你记得不?他是不是说了一样的话?要真是一样的话,那这是历史重演啊!】 桑蓦有些激动,真历史重演的话,那这次他死掉有望! 王胖子一头雾水,但他心思细腻人也不笨,决定静观其变,便哈哈笑着拉开话题,“咱边吃边聊。” “对了,你这次特意来京城找胖哥是有什么事?” 桑蓦拿着筷子涮着羊肉,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听闻胖哥有发财的门路,这次来找胖哥就是特意来找个发财的路子。” “我听说城里人来钱特别快,也特别会赚钱,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姑娘,胖哥,你看看能不能带我一起发财?” 王胖子嘴角微抽,要不是认出了面前的人就是桑蓦,他一定会以为面前这个姑娘是个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甚至想要下海的人。 年轻漂亮的姑娘当然来钱来得快,但那干的就不是正经买卖,就潘家园附近那条巷子,只要往那巷子里面一站,一晚上就能捞到几百上千。 不过王胖子也知道桑蓦这么拐弯抹角,所指的必然不是下海这事,他看着桑蓦呵呵笑道:“发财的路子确实多,胖哥最近确实接了一个买卖,再过两天就要出一趟远门去收货。” “你要是不嫌劳累,那就跟着我一起去,顺便看看也见见世面。” 王胖子也没藏着掖着,反正遇见桑蓦就是在地下墓地里,这不是老本行了么。 他猜想桑蓦来找他,多半就是为了海底墓而来,干脆什么都没问,直接带着桑蓦过去就是。 至于吴三省那边,他也不需要交代,他也没问吴三省多要一个人的工钱啊! 桑蓦眼前一亮,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王胖子,“胖哥,真的?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王胖子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眼神,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那当然了,胖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桑蓦顺着话音感谢道:“胖哥,你人真好!” 【确实是大大的好人哦,都好到把我活埋在海底墓里面咯。】 王胖子正嘚瑟呢,陡然就听到这句心声,差点被刚喝进去的羊肉汤呛着。 什么鬼啊? 他什么时候把桑蓦活埋在海底墓了! 那海底墓他还没有去过! 他狐疑的看了眼桑蓦,桑蓦正埋头专心的吃着羊肉,心里的疑惑越积越多,只能慢慢观察,偷听到更多心声来解惑了。 吃过羊肉汤锅,王胖子带着桑蓦去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原本他是想去宾馆开的,因为价格要便宜些。 但是桑蓦直接来了一句,“胖哥,我听说城里的五星级酒店特别多,五星级酒店长什么样?” 看着桑蓦顶着黑长直柔顺长发,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那天真单纯的样子,王胖子当时差点没控制自己的手,好一拳头垂在自己的胸口上,上演一出胸口碎大石的画面。 桑蓦还真就是个有点演技在身的男人。 这但凡换了个谁都能被忽悠麻痹吧? 幸好,他能听见桑蓦的心声,知道这天真单纯的外表下面是一副神秘还有点作死个性的男人。 将桑蓦安顿在酒店中,王胖子飞快的就逃离了现场。 他怕再待下去真的忍不住想要拳头锤人。 桑蓦便在酒店住下了,有人给开房钱,他也懒得回去住他家那大平层了。 .... 四合院内。 张起灵忙活了一下午把人皮面具制作好了,当然这张人皮面具是给桑蓦制作的。 这次他会以另一个身份混进裘德考队伍中,想要带着桑蓦一起,那桑蓦必然也需要做一些伪装。 只不过张起灵拿着人皮面具来到帝景大厦27层门外时,门铃响了半天没动静,他迟疑了一瞬输入密码进去,发现屋子里面空无一人。 张起灵,“......” 他郁闷的拎着背包出了房间,还拿出不常用的手机打给桑蓦。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听筒内传来桑蓦那要死不活的声音,“长辈,有什么事?” 张起灵忽然就有些头疼,但还是问道:“在哪?” 桑蓦回道:“我在外面办事情,十天半月回不去,长辈不用找我,挂了啊。” 说挂便挂,桑蓦径自摁掉挂断键。 这边,听着听筒里面一串忙音的张起灵,“......” 不知道为何,手心好像又痒了,特别想锤人。 ... 桑蓦在酒店住了两天,白天他就跑王胖子铺子里面跑,到了饭点王胖子就带他出去吃饭,晚上王胖子就送他回酒店。 别的不说,就这两天的开销算是王胖子一周的开销。 虽然他目前还有点积蓄,还经得起这么折腾,但不能一直这么折腾啊。 这天,王胖子背上准备好的装备,厚厚的一个大背包,还给桑蓦也准备了一个胀鼓鼓的背包,带着桑蓦乘坐火车来到海市。 又经历了一番转车折腾,两人总算来到了码头。 王胖子先上了渔船,招呼着船上的阿宁,“宁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啊。” 阿宁看了眼胖子,余光瞥见跟着上船的桑蓦,秀眉一蹙,“王胖子,我请你夹喇嘛你还给我带个女人同行?” 王胖子不仅收了吴三省的工钱,还拿了吴三省提供的情报,这才转头顺利联系上阿宁,加入了这次寻找海底墓地的队伍。 他哈哈大笑着说:“这是胖爷这次的队友,放心,胖爷不会问你要双份价钱。” 阿宁仔细打量着桑蓦,好像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除了那身高过分突出外,一点都没有高手气质。 但王胖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阿宁也没再多言,只说了一句,“看好你的队友,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还有,既然上了船,那一切都得听我指挥。” 随后她转身来到甲板上,抬起手腕看了下腕表,看起来好像是在等人。 王胖子也没恼,带着桑蓦进入船舱,专门挑了一间比较干净的舱室,“三疯妹子,在海上漂泊的这段时间咱们先凑合着,胖哥不放心你一个人,这段时间胖哥就先和你凑合住一间舱室。” 说到这,王胖子还压低声音道:“你放心,胖哥可不是那些卑鄙小人,这艘渔船上什么样的人都有,那些雇佣兵杀人放火百无禁忌,有胖哥看着,你也能放心休息。” 桑蓦,“......” 【滴!参与海底墓探索任务完成,奖励正在发放中....】 王胖子,“?!” 不是,这也能算任务? 话说奖励是什么啊? 第34章 g网冲浪 桑蓦得到了想要的手机平板,这会直接躺平在下铺床上,看着王胖子从背包中摸出一圈钢丝线,顺着铁床柱子缠绕了几圈就连接上舱室门把。 桑蓦就问他,“胖哥,你不是要和我住一间么,用得着做这样的小机关?” 王胖子嘿嘿一笑,“胖哥这不是怕睡着了,真有人闯进来么,弄个小机关也好能把我吵醒。” 桑蓦,“......” 【就你那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睡姿本事,这机关有屁用啊。】 王胖子顿时无语,关键这吐槽还是句心声,他只能接收这句槽点。 正无语着,王胖子便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看起来是又有人到了,不过他选的舱室靠后,前面那几间舱室都已经住了雇佣兵,隔音效果不好,在舱室内都还能听见那些雇佣兵打牌的吵闹声。 “叩叩——” 有人敲响了舱室门,王胖子狐疑的将耳朵贴在门后面听动静,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他语气不爽的吼道:“谁啊?这里有人住了,换别间去!” 门外,顶着张秃子面具的张起灵呵呵一笑,“里面的朋友出来认识一下,我是这次宁小姐特邀请来的海洋探索专家,也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这次主要负责这个海底地宫的分析——” 王胖子打开门,眼神瞅着面前的中年油腻男子,“我去,兄弟,不愧是专家啊,你看看你都快聪明绝顶了。” 张起灵,“......” 王胖子这张嘴真就是跟个炮仗一样。 他目光一扫落在躺着的桑蓦身上,王胖子似有所察觉,快速用身体挡了过来,“道上人都称我胖爷,专家,你怎么称呼?” 一边说着一边将张起灵往外推送,跟着就推出了门框外顺手就关上门,王胖子这才收回手,“秃子,我管你是专家还是啥,眼睛别给我乱瞟乱看。” 张起灵呵呵笑道,伸出右手想要来个握手礼,“原来是胖子,幸会幸会,鄙人姓张,你可以叫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胖子见他知趣,想着接下来还要同行,便伸出右手快速回握了一下,“原来是张秃子,那什么,抱歉啊,张先生。” 张起灵幽怨的盯了王胖子一眼,这才笑道:“胖子,这间舱室还能住人吧,那这段时间我就和你凑合凑合住一起。” 王胖子瞪眼,“里面还住着我队友呢,你这个油腻的中年老男人,休想占我队友便宜!” 张起灵挑眉,“铁板床铺多着,条件有限,怎么,你还想独占这么大一间舱室?” 王胖子呸了一声,转过身打开门,露出正躺在床铺上的桑蓦,“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一个中年老男人到底是怎么说出要住一起这样的话?” “闪远点,你要继续闹下去,我就去找阿宁!” 撂下这话,王胖子就砰的一声关上门。 差点碰鼻的张起灵,“......” 虽然只是瞧了几眼,但他还是察觉到了那姑娘有些熟悉的眉眼。 【还得是王胖子啊,怼人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谁,就是不知道长辈揭面具时,发现这个油腻中年老男人是小哥,胖子会是什么表情?】 刚关上门的王胖子,“?!” 啥玩意? 门外那人是小哥? 此时,门外的张起灵,“......” 就说那眉眼有些熟悉,合着是男扮女装的桑蓦! 他所谓的办正事就是去找王胖子混进来? 稍微一想,张起灵便明白了桑蓦的目的,怕是打着故技重施的想法作死呢,毕竟活埋海底墓印象过于深刻,还真能死掉,桑蓦没道理放过这个机会。 张起灵瞬间无言了,打开隔壁的舱室门走进去,这个距离还在偷听心声的范围内。 王胖子转过身就想要开门,但转念一想这么做太显眼了,说到底现在桑蓦是男扮女装,一起住确实更容易引起怀疑。 他这个队友倒是能用光明正大的理由来解释,而且他也没存其他心思啊,都知道了这伪装的底下是桑蓦,他能有什么心思啊! 他又转过身来,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三疯妹子,你饿不饿?要是饿了跟胖哥一起去厨房,胖哥给你露一手。” “我刚听到隔壁的人说,早上船工还打了不少鱼,今晚胖哥给你做一桌全鱼宴怎么样?” 桑蓦躺着没动,“胖哥,你自己去吧,我有些累了不想动。” 【要不了多久吴邪就该来了,凑热闹哪有躺平刷手机香啊。】 【我就不去打搅你们铁三角相聚了。】 王胖子没辙,“真不去啊?” 桑蓦打了个哈欠,笑意腼腆,“胖哥,我真累了。” 王胖子有些遗憾,只能将刚才没有完成的小机关弄完,然后一个人出门去找吃的。 随着王胖子一走,桑蓦便摸出手机,新版智能触屏手机,果然和以前的奖励一样,手机里面下载的app很齐全,虽然自带网络不太行,不妨碍玩游戏。 桑蓦将原先的手机关机取卡,自己捣鼓了一番,把电话卡剪成了小卡插进智能手机卡槽内,做完后他安逸的躺平玩起水果切小游戏。 【统子,开个网络加速呗,2g网有点卡。】 【......】 【宿主,平板看电影我就给你开,我还想继续看古惑仔,意犹未尽,一直惦记着。】 【古惑仔啊,看到哪一部都忘记了,行吧,看电影确实能打发时间。】 桑蓦拿出平板,用手机热点连接了无线网,一边放起古惑仔之胜者为王,一边水果切,一人一统达成了完美的和谐状态。 隔壁的张起灵,“......” 听力太好有时候确实有些不方便,游戏的音效,还有电影的声音,以及前边那些雇佣兵打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吵闹的氛围。 张起灵叹气,默默将背包放好出了房间去到甲板。 他刚吹了一会海风,耳朵清净了片刻,阿宁就带着姗姗来迟的吴邪上了船。 见到张起灵,阿宁便介绍道:“吴邪,认识一下,这位是张教授,这次团队特意聘请的海洋探索专家。” 张起灵连忙上前,伸出手热情的和吴邪握手,“幸会,幸会,鄙姓张。” “专家不敢当,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篇论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罢。” 吴邪瞬间一愣,面前这个秃头未免太热情了些,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点吃不消对方的热情和古怪,只能挤出一个笑容道:“您过谦了。” 然后费力抽回手,还不忘看了一眼被对方捏过的手,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恶心。 这秃子是不是有个什么大病啊,握手就握手,把他的手都捏红了! 眼见这秃子还要继续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吴邪避开张秃子,瞧见坐在一旁的王胖子,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跑了过去。 阿宁险些没忍住笑意,肩头一耸一耸的忍得好不辛苦。 张起灵,“......” 每次秀演技的时候都没人发现,他也一直在忍啊! 第35章 世家子弟 人员到齐,渔船出航。 王胖子偷偷摸摸地拉着吴邪来了卫生间,吴邪一脸嫌弃,“胖子,你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话非得来厕所说?” 王胖子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道:“天真,桑蓦跟着我一起来的,这会就在舱室,等会你见到他时可别一惊一乍的,免得让他怀疑。” 吴邪眨了眨狗狗眼,“我去?真的?你什么时候找到桑蓦了?那小哥呢?之前他一直和小哥在一块吧?小哥是不是也一起来了?” 王胖子忽然有些一言难尽,“......” 要是不听见桑蓦的心声,他也不知道那油腻的秃子就是小哥假扮的! “胖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吴邪不太理解,胖子怎么好端端的露出一副便秘之色?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小哥来没来我不知道,但我从桑蓦的心声中听到外面那张秃子就是小哥假扮的。” 吴邪眼中缓缓打出一排问号,“什么意思?” 他声音都拔了尖,“那秃子?小哥?” 王胖子点头,“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至于到底是不是,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你不是说小哥也能听见桑蓦心声么——” “砰砰!” 门突然被外面的人敲响,传来张秃子那油腻的声音,“里面的人说话警醒点啊,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王胖子,“......” 吴邪,“......” 王胖子开了门,张起灵看了眼里面的两人,用着原本音色低声道:“是我,别露馅。” 吴邪张着嘴巴有些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俩偷偷摸摸过来好像讲了个寂寞? 小哥在外面都将内容听完了! 王胖子无语,手动点赞,“真就是秃子打伞无法无天了,张先生,牛还是你牛!” 张起灵,“......” 他也没多说,转身就走。 王胖子和吴邪快速出来,吴邪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嫌弃的推了一把王胖子,“下次选个好地儿。” 王胖子翻着白眼有些尴尬,“你还嫌弃上了。” 三个完成地下接头的人迅速离开现场,吴邪拎着背包跟在小哥身后进了一间舱室,这间舱室还有几个空着的铁床铺。 他瞄了眼径直坐在铁床上的小哥,低声问他,“你来多久了?” 张起灵没回话,懒得回,都识破身份了,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也懒得装。 吴邪讨了个没趣他也没恼,自顾自的收拾了一下铁床,往那上面一躺,“桑——” 这字才刚开头呢,张起灵就立刻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以桑蓦的身手和本事,就这么近距离的谈这个话题,这不是让桑蓦主动听见么。 吴邪瞬间噤声。 张起灵用手指指了指隔壁,吴邪点头配合的表示懂了意思,隔墙有耳,不能随意谈一些敏感话题。 张起灵用着张秃子的声音说:“我也就比你先来两个小时,对了,听说你是浙大高材生,学的是建筑学?你也对海域探索很感兴趣?” 吴邪,“......” 看着这么健谈表情却平静的小哥,他又回想起先前在甲板上面小哥顶着秃头用着夸张的表情举止—— 吴邪瞬间感觉自己有点崩溃,这还是他一直以为的那个与世隔离的清冷小哥吗? 他真的很难将这两个极端的人放在一起! 他只能呐呐的回道:“啊,对,我是浙大建筑系.....” 张起灵简直没眼看,匆匆结束话题,“我有些累了,想先睡会,你尽量不要发出大动静,体谅一下中年发福男人的睡眠质量。” 吴邪深呼吸了一口气,蹭地站起身,他真的待不下去了! “好,那你休息,我去外面吹吹风。” 说完这话,吴邪逃也似的出了舱室。 张起灵又是一声心里叹气,嘴上还不忘说一句,“这年头的年轻人啊,可真是毛毛躁躁。” 【毛毛躁躁也不像你这样动手动脚啊,张秃子这第一印象就留得不好,他不待见你才是应该的吧。】 听到这句心声的张起灵,“......” 桑蓦果然能听见这边的一举一动,还很有闲心的吐了句槽。 隔壁的舱室,桑蓦吃着葡萄,跷着二郎腿靠着舱壁看电影,简直不要太悠闲。 也就这会王胖子不在,要不然高低得吐槽一句,说好的淑女? 穿着裙子还躺姿这么奔放,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是男扮女装是吧? 【哎,总算消停了,能安心看电影了。】 【视力和听力太好了也不行,以后得让邪灵捂眼睛的同时顺便捂住耳朵,睡觉的时候先试试看。】 【哦,胸垫又歪了,回头下海还得换条长裤子穿着,爷这化妆手艺就是绝,看看连胖子和张起灵都没认出我这张脸。】 张起灵,“。” 实不相瞒,第一眼时就认出来了,再加上能听见心声,完全确认了。 算了,让他嘚瑟吧,会嘚瑟的桑蓦好像有点人气了。 晚上,王胖子真做了一桌全鱼宴。 他亲自回舱室喊的桑蓦,结果发现桑蓦不在舱室,转悠了一圈在甲板上面找到了人。 看了一下午电影眼睛看累了,桑蓦便出了舱室来到甲板醒醒眼睛,夜风拂过白裙长发飘飘,王胖子差点迷了眼,他暗自咂舌道:就桑蓦这男扮女装的样子,真就是雌雄莫辨。 他收敛心绪招呼了声,“三疯妹子,吃晚饭了。” 桑蓦回过头看向王胖子,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胖子啊胖子,你要给力一点啊,这次我能不能死就靠你了。】 王胖子,“......” 求不要靠他! 他已经感觉到来自后背上的死亡凝视,蓦然回身就看见张秃子和吴邪两人分别站在他身后,显然刚才那句心声两人也听见了。 吴邪眼神复杂,惊悚又带着惊叹,将这两种情绪交织汇聚成为了复杂情绪浸染着双眼。 他先前还在猜测胖子说的什么不要一惊一乍,现在见到桑蓦了,还好事先被打了预防针,不然他准会目瞪口呆表情失控。 也没人告诉他,桑蓦这次是男扮女装啊! 就算想要混进这个队伍,也不至于这种伪装吧? 吴邪大开眼界,忽然意识到一点,桑蓦的脑回路果然和他们这些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也就逐渐释然。 桑蓦走过来,用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吴邪和张秃子,当然只扫了一眼张秃子,其余视线全部放在了吴邪身上。 他悄悄拉过王胖子的衣角,轻声问道:“胖哥,这个小哥是谁啊?长得可真俊?有没有女朋友?胖哥,你说我要是追求他能成么?” 王胖子,“......” 桑蓦他还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王胖子扯了扯嘴角,看着吴邪有些微僵的脸,笑哈哈的介绍道:“天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远房表妹,名叫徐三疯,你可以喊他三疯妹子。” 吴邪,“!” 你们是不是真有个随时随地都要飙戏的毛病啊? 吴邪心累,挤出一个笑容道:“你好,我叫吴邪,你别听胖子瞎说,三疯..妹子是吧,你就叫我名字就行,有事需要帮忙你说一声啊。” 【天真啊,好久没听见这名字了,大学时期的你真的很天真。】 【但世家子弟,何来天真,何来与世无争。】 第36章 意气疯发 比起张起灵这个听见心声最多,也算是最为了解内情的人,连带着黑瞎子和解雨臣也了解得多。 那吴邪和王胖子就单纯还停留在能听见桑蓦心声这一点上,至于更多的,两人也不知情。 也就是这次桑蓦主动找上王胖子,不然王胖子也不会想着打好关系多偷听心声。 此刻陡然听见这句心声,吴邪确实有些怔愣,似乎桑蓦很了解他,而且好像是从大学期间就认识他? 但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印象?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这眼神有点诡啊,分明我现在的样子和他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吧,连这种样子下的我也要怀疑?】 【不过这才是吴邪,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顶着张秃子面皮的张起灵连忙上前一步,一手猛然拍在吴邪肩头,这一举动瞬间唤回吴邪的神,“小吴同志,这是看美女看呆了?” “胖子,我听宁小姐说你带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队友,就是眼前这位吧,长得可真水灵,没想到胖子你还认识这样出水芙蓉的姑娘。” 吴邪悻悻笑了笑,“...确实看呆了。” 虽然是震惊于桑蓦此时的装扮,就行为上也差不多算是看呆了,但在意思这方面却也有所出入,吴邪并没有做解释。 【哈,不愧是爷这张盛世美颜,统子,你瞧瞧,盗墓笔记五绝之三绝都夸赞过爷的颜值!】 【宿主啊,这就是系统选择你的原因啊,能靠颜值的时候就不要靠实力了,老天爷赏饭吃的脸呢,咱们要物尽其用啊!】 “......” “......” “......” 无语归无语,但三人还是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中的重点。 什么叫盗墓笔记五绝之三绝? 他们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三绝就是指的他们仨,那还有另外两绝又是谁? 张起灵倒是猜测到可能另外两绝就是黑瞎子和解雨臣,但他对盗墓笔记这四个字更感兴趣。 【要点脸吧,难道不是你强绑强穿?】 【可宿主最开始也很积极做任务呀!宿主,错的不是你,是他们,是他们不懂得欣赏你的昳丽和美好!】 【统子真的特别希望宿主归来仍是少年,那个眉宇间写满不服输的意气风发的少年!】 【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意气风发也可以是意气疯发。】 【......】 桑蓦抿着唇瓣含蓄一笑,“小哥真会说话。” 王胖子没眼看这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的怪异演技,总感觉继续下去好像要发展成一些更加怪异的画面。 他明智的开口打岔,“走着,去吃晚饭了,再等会就该凉了。” 吴邪微微挑眉,也觉得很是怪异,莫名其妙的感觉这声小哥喊的不是他,而是旁边的小哥。 之前桑蓦就用过一次这称呼,现在还来! 吴邪心里多少感觉到桑蓦好像就是故意的。 张起灵,“......” 不用怀疑,桑蓦绝对是故意的。 一行四人来到吃饭用的舱室,其他雇佣兵和船工的伙食压根就不用胖子操心,但他还是做了不少分了一些出去。 王胖子这人吧,疑心其实也挺重的,但他这人笑呵呵的看起来就挺和气的一人,行走江湖那一套他娴熟得紧。 还自称是摸金校尉,不然也不会被吴三省给瞄准盯上,雇佣了他一路协同帮助吴邪。 桑蓦其实是个没有看过盗墓笔记的人,不管是原版书籍还是改编的电视剧,但这个Ip大热,他穿越那会是真听说过不少盗笔的系列消息。 对于剧情他知道得不多,但里面的出彩人物他是听闻过大名。 尤其是身边有个狗逼损友每天都在他面前cos张起灵,嘴里时不时给他剧透式的说一段剧情之类的。 何况每次遇到剧情节点时系统都会投放剧情给他,这来来回回已经六次,即便是第六次单干时期,他不做任务系统也会在触发任务后投放剧情。 因为有着损友的关系,这也就导致桑蓦刚穿越过来那会,第一次选择时就主动选择了张起灵。 然后,碰壁,死磕—— 【开局就地狱式,我能成功才怪!】 骂咧了一句,桑蓦继续埋头斯文的挑鱼刺。 经历过第一次的失败,他总结了一下经验,想起了损友说过的王胖子是个心宽体胖胆大心细但特别耿直的人。 就冲着这点耿直,于是第二次,他就主动选择了王胖子。 然后,碰壁,活埋海底墓! 【不解释,我果然是个废物。】 颓丧式的自厌和厌世之后,桑蓦的心声彻底安静下来,他专心挑着鱼刺。 吴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见桑蓦挑鱼刺的样子真有点着急,挑了半天也没把鱼刺挑干净,然后一口放进嘴里又一口囫囵的吐出来—— 这鱼肉真吃了一个寂寞。 【最讨厌鱼,没有之一,但希望能有鱼刺能卡在喉咙中,最好把我卡死。】 吴邪,“......” 张起灵将挑好鱼刺的鱼肉夹到桑蓦碗里,“姑娘,我见你喜欢吃鱼肉,但好像不太会挑刺,你放心,我这是用公筷给你挑好刺放你碗里,绝对没有沾染其他人的唾液。” 桑蓦,“......” 【张起灵该不会是认出我来了吧?】 【哦豁,忘记我这发丘指缩不回去,也忘记我他妈的是个左撇子。】 【统子,我确实应该承认我好像脑子不太好使.....】 【.....那宿主,统子没有脑子,是运算能力不好使?】 一人一统都在心里颓废的叹了一口气,落在旁边三人耳朵里,那是分分钟就有点不知该笑还是该同情。 【张起灵这个黑心芝麻馅的百岁老人,那阅历和行走江湖的能力简直能用移动教科书来形容,不怪人家一直失忆还能一直活得好好的。】 吴邪也学着小哥的做法,挑好鱼刺将鱼肉放进桑蓦碗里,还露出一个好看笑容,“你喜欢吃鱼肉,那就多吃点,都是挑好刺的。” 桑蓦,“。” 郁闷的将鱼肉丢进嘴里,桑蓦含糊的咀嚼了几下就吞咽下去,忽地感觉喉咙好像有点刺疼,他眼中一亮! 【卧槽?真是盼什么来什么?我喉咙卡鱼刺了?】 吴邪,“?” 没看错的话,好像是他挑好鱼刺的鱼肉? 他连忙关切地问:“三疯...妹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到鱼刺了?还不小心吞下去了?” 桑蓦缓缓偏头看向他,“?” 【他怎么回事?学过微表情观察?我也没表现出异样啊,他怎么知道我吞了鱼刺,这会鱼刺还卡在喉咙?】 吴邪瞬间一哽,这可真是难为天真的吴小狗了,他急中生智,“我刚恍惚想起我好像没把那块鱼肉的鱼刺挑干净。” “但你动作很快,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你就把那块鱼肉吃下去了,对不住啊,三疯妹子,我不是有意的,我这就给你倒一碗醋,喝醋能缓解,鱼刺软化了就会吞咽下去。” 桑蓦,“......” 吴邪的动作极快,眨眼之间就倒了半碗醋搁在桑蓦面前。 桑蓦,“!” 【谁要吃醋了?我才不是醋缸啊!草!】 第37章 没有底线 桑蓦没喝醋。 怎么可能喝! 他在三人紧盯的视线中囫囵吞枣似的吞了几口大白饭,把喉咙那刺儿弄下去了。 【怪我身体硬件太好,一颗小小鱼刺还不能卡死我...】 吴邪扯了扯嘴角,憋了一肚子槽点,好在桑蓦在干完这几口大白饭后就放了碗筷起身离席,面部表情不至于绷不住。 随着桑蓦一走,吴邪和王胖子都松了一口气,但两人都没说话,默不作声的继续干饭。 张起灵见他们这样,摇了摇头快速吃完饭就起身离开。 桑蓦再次来到甲板,碰见同样在甲板上吹夜风的阿宁,后者见了他露出一个轻嗤,“王胖子应该还没有告诉你此行的目的地吧?” “大家都是女人,想来也是被忽悠着来了这里,听我一句劝,等到了目的地别跟着我们一起下水,留一条命活着,以后有的是发财机会。” 桑蓦眉头轻挑,有些稀奇阿宁这个冷漠理智的女人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可能也正是因为那一句大家都是女人? 但他是男人啊! 而且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奔着寻死来的! 桑蓦没接话,看着幽暗的海面出神。 阿宁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不得不说的是,旁边这个女子确实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人很容易就产生一种犯罪心理。 而这艘渔船上的犯罪分子太多,她手底下的雇佣兵们虽然有纪律组织,但也要分人。 更别说此行是来寻找海底墓的,一个个基本都是游走在法律之外的法外狂徒,下了墓地里面为了活下去什么样的事都能做出来。 阿宁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虽然语气仍旧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她说:“没事就别在船上乱晃悠,落单了容易出事。” 桑蓦,“?” 【她还是挺善良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 不说系统发放给他的剧情,单是他自己就亲身经历过一次海底墓,很清楚阿宁在墓中做了些什么。 阿宁只是为了活下去,她不择手段并没有错。 阿宁和他一样,他想要死掉,不择手段也没有错。 桑蓦冲她浅浅一笑,“谢谢啊,你的善意我接收到了,但我不会还这份善意之情。” 阿宁冷哼,“谁要你还了?” “管好你自己,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上了这艘船,一切都得听我的!” 桑蓦点头,没再说话。 阿宁看了他好几眼,随后转身冷漠离开。 张起灵隐藏在黑暗中的拐角处,目睹了这一幕,也听完了两人的对话,他的视线毫无情绪的落在桑蓦背影上,只有这样的视线才不会引起关注之人的察觉。 桑蓦确实没有察觉,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神平静的盯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人,这海底好像不平静呢。’邪灵自他后背上冒出头来,阴森森的对着他耳畔道出这句话。 桑蓦翻了翻眼皮,懒洋洋道:“那可不,都说大海无情,这不是夸张修辞,这是无数人命阐述的事实。” 没了外人在,他也懒得伪装音色,就算被张起灵听见也没事,反正他好像已经被张起灵识破伪装了。 “古今往来人类对于大海就充满探知欲,不管生前死后,海底之下藏着无数神秘的东西,白骨累累。” ‘邪怨之气太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运气遇上水鬼。’ “如果你说的是海猴子和禁婆这样的水鬼,那必然是有这份运气的。” 【禁婆这种生物啊,也没少给我苦果子吃。】 第二次选择王胖子,开局奖励的那些东西除了一个摸金符稍微能克制一下禁婆,摸金校尉传承对付机关粽子还好使,对于禁婆还不如一把火来得实在。 之后顺利结交王胖子跟着来了这海底墓,任务奖励的也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好比一口吃不完的大铁锅,只要将锅摆在炉子上放入食材,锅里面的食材就会吃不完。 也好比王胖子的厨艺,以及王胖子的体能素质。 那时候的他对付一只禁婆确实有点费力,想多了都是泪,桑蓦制止了那些悲催的记忆翻腾,他已经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脚步一深一浅,呼吸有些急促,盲猜不是个什么好人。 那人搓着手来到桑蓦旁边,脸上挂着油腻又猥琐的笑容,“小美人,一个人呢?听说你是跟着王胖子一起上的船,那胖子要腰没腰,要脸没脸,你还不如跟了我。” 桑蓦眼角瞥去,啧了声,“就你这软脚虾?活不好别出来丢人现眼。” 阿宁手底下的雇佣兵之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混子,极为好色,酒囊饭袋。 虽然听说这厮一手枪械玩得不错,但没枪的时候当然还是冷兵器比子弹快。 【第二次时就遇到过这狗东西调戏,真就是历史重演啊!】 躲在暗处的张起灵,“......” 那你大晚上的来甲板吹风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吗? 桑蓦要是知道这句吐槽,他一定会说还真不是。 因为被调戏的时间不是今晚,而是明晚。 不过,没差。 桑蓦说:“我好像记得你叫大辉?” 大辉错愕,显然不知道对方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别号,他脸上笑意更浓郁了,“没错,看起来你很关注我啊?” 【yue,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普信男!】 【就这颜值还敢上我面前来撩拨?】 【我虽然想死,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调戏非礼的。】 “给他个体面,留个全尸吧,你可以吸干他,然后将他沉入大海,为这片大海又贡献一份怨气。” ‘好的,主人,我很乐意为您处理这样的家伙。’ 邪灵缓缓飘出桑蓦背后,像是一团幽灵一般笼罩在大辉身上,那艳红蔻丹指甲锋利毫无阻拦的插入大辉的脖子中,桑蓦能看见一团精纯的气体从大辉头顶飘出,然后钻进邪灵的鼻翼中。 而无法看见邪灵的人,只能用肉眼看见大辉一脸惊恐之色逐渐呈现衰老衰败。 邪灵可没有任何顾及,速度极快的吸取完大辉的精气神,艳红蔻丹的手掌擒着大辉脑袋随意一甩,便将大辉抛入大海中。 桑蓦看了一眼海面,什么都没说,轻描淡写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甲板。 暗处的张起灵,“......”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些沉甸甸的东西,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别人的生命与他何干? 桑蓦不怕死,不怕痛,一旦有人真犯在他手里,便是大辉这样的下场。 或者应该说,桑蓦这样的求死疯子是没有任何底线的。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第38章 黑芝麻馅 在海上漂泊了三天,这三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辉的消失就如海面上突然翻腾起来的浪花,翻腾起来那一瞬引起人的视线外,回归海面后便再没掀起波澜。 尽管阿宁派人打捞起来了大辉的尸体,但看到尸体那一刻时,船老大哭天喊地的跪在甲板上,一口一个妈祖保佑。 不管问什么都是妈祖、妈祖、妈祖—— 气得阿宁只能让手下再次将大辉的尸体丢下海,进行了简单的海葬。 桑蓦也安静的躺尸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大闺女,好像是真把胖子和阿宁的话听了进去,但能听见桑蓦心声的三人却知道,这人只是单纯不想动了。 虽然在第一天晚上时桑蓦就把胖子赶到了隔壁舱室去睡觉,主要是这厮的脚气太冲鼻,桑蓦忍无可忍。 不能熏他一个人吧,那就只能把王胖子赶到隔壁去熏张起灵和吴邪咯。 有一说一,王胖子的脚气大概能熏晕一片儿的尸蟞。 被赶到隔壁去睡的王胖子,那第一晚上也被吴邪骂骂咧咧的嫌弃了一通,吵吵闹闹的闹了好一阵隔壁才消停。 桑蓦这两天陪着系统一起刷完了古惑仔系列电影,又翻出了僵尸系列观看。 这可苦了隔壁一直偷听心声的三人组,心声没听到多少,倒是恐怖音效听了不少。 吴邪忍无可忍,白天没事做时干脆跑来舱室蹭电影看,看到那触屏平板,他还有些懵,“这玩意你上哪里买的?” “多少钱?世面上好像没有吧?” 桑蓦递了个眼神给他,“大概再过个十多年,这种智能机器就全面普及,你也能用上。” 吴邪,“~” 说好的你现在是徐三疯? 装都不装一下了是吧? 但桑蓦不装,吴邪也得继续装,“听你这意思,这东西还是未来的高科技产品?那你怎么会有?” 桑蓦沉默。 【穿上裤子就忘记我现在是男扮女装了,淦~】 吴邪,“......” 桑蓦懒洋洋的回他,“这你别管,想看电影就闭嘴安静看。” 吴邪点了点头,识趣的没再问下去,怕再问下去就要被桑蓦赶人。 为了蹭个电影看也是没谁了。 这时,在吴邪看不见的旁边,邪灵悄悄的凑到他身边,对桑蓦说:‘主人,他看起来也很好吸的样子,我能不能悄悄地吸他一口?’ 桑蓦面无表情的盯了邪灵一眼,小指微勾,邪灵听话顺从的重新回到他后背上。 “别见了谁都想吸两口,偶尔挑挑食。” 邪灵,‘......’ 吴邪,“?” 他茫然的看向桑蓦,“你在和我说话?” 桑蓦说:“看电影。” 这话刚落,船身突然一阵颠簸,吴邪坐姿本就不稳当,他坐在铁板床边缘,后背稍微有一根铁床架子支撑着,为了方便看电影他还前倾着身体。 这一摇晃吴邪瞬间就重心不稳倾向靠着棉被枕着的桑蓦,一头栽进桑蓦怀里。 腹部没有姑娘家的柔软,反而有些硌人,单是这样触碰吴邪就能想象出一副下面那精硕的腹部肌肉。 但头顶好像确实触碰到一些柔软,似乎是胸—— 吴邪脸色瞬间涨红,慌里慌张就想要爬起来,但船身摇晃得更剧烈,他越想爬起来反倒间接的把桑蓦扑倒了。 吴邪红着一张脸,察觉到自己的手正抓在桑蓦左胸前,脸色瞬间红温窘迫害羞。 桑蓦,“......” 他笑眯眯道:“是不是觉得手感很不错?所以舍不得放手?” 吴邪,“!” 他瞬间恼羞成怒直起身,站起来太快,头砰的一声就撞在上铺底上。 “嘶——”剧烈疼痛让吴邪眼角都差点润上一层生理泪水。 偏偏舱室门在这时突然打开,顶着张秃子壳的张起灵推开门便看见了捂着头红温脸的吴邪,以及似笑非笑的桑蓦。 张起灵直觉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但眼下情况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快速说道:“遇上鬼船了,等会你们可别出去,就待在这舱室内。” 外面正在下大暴雨,黑夜暴雨还遇上鬼船,张起灵生怕桑蓦的作死神经发动,一言不合就跑出去作死。 但这次张起灵的担心是多余的,桑蓦压根就不想动。 【知道啊,暴雨鬼船,海猴子和人面臁,接下来就是你们主角的戏份,我就不去掺和了。】 他抱着被活埋在海底墓的想法,完全没有一点想要去旁观的想法。 吴邪这会好不容易适应了头顶的痛楚,大概也是痛楚逐渐减轻的原因,他看向小哥,“什么鬼船?” “那船老大当故事讲的事情还真被我们遇上了?” 桑蓦懒得看他们俩,翻了个身继续看电影。 被隔绝的两人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但吴邪心里的好奇已经攀升到了临界点,他也不顾刚才的窘迫,撂下一句“三疯妹子,我出去看看”就跑出了舱室。 张起灵走上前,盯着桑蓦的背影道:“桑蓦,别出去。” 桑蓦翻了个圆润的白眼送给他,“长辈,你果然认出我了,行了行了,我不会坏你好事的,你安心去吧。” 【我男扮女装跟在胖子身边时,也没见你这个秃子对我关照过,切,老双标狗。】 张起灵,“......” 敢不敢当面对质一番? 跟在胖子身边时,只怕他也会怀疑这个男扮女装的可疑份子是个心怀不轨之人,还有可能是它的人。 没暗中下死手都是他讲人道,怎么可能关照? 【一艘破鬼船有什么好看的,那不是黑瞎子按照吴三省吩咐故意布置出来的么,就为了让吴邪能历练。】 【真以为那鬼船是那么好遇上的么,暗中付出的还不是瞎子。】 【哦,这会吴三省应该和黑瞎子躲在某个旮旯窥视着这一切,可惜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要是知道,我高低得找过去干掉吴三省。】 张起灵抿唇,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无语,庆幸这会吴邪没在这里。 无语的是,桑蓦果然知道这些隐藏在暗地里面的交易和布局。 桑蓦所知道的一切走向,是明面和暗地里的一切! 张起灵看着桑蓦,一向清冷的眸色逐渐变得讳莫幽深,他喊:“桑蓦。” 桑蓦顶着死鱼眼看向他,“咋地,都说了让你放心不会坏你好事,你还想咋地?” 张起灵缓缓摇头,眸色快速闪烁了一瞬,他说:“我们曾经是不是见过?”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片段。” “那些片段中有你。” 桑蓦瞬间一愣,“?” 【啥意思?】 【统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起了第一次的记忆?】 【这不科学!】 第39章 浮萍无根 【宿主,统子也不知道啊,但他不可能想起来的!】 【那你说说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统子也不知。】 【......】 桑蓦侧过身看向张起灵,一直盯着对方的表情看,以他对张起灵的了解,这会一番观察后他郁闷的发现,张起灵说的是真的。 这厮好像没撒谎。 【难不成是戴着张秃子面具我看不清楚?】 张起灵,“......” 在对视之下,他先开了口,“你曾经陪着我放野。” 桑蓦,“!” 【你还说他不可能想起来!他要是没想起来,怎么可能知道我曾经陪他放野这事?】 【宿主,你等等啊,我这就仔细排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bug。】 张起灵下意识想要抿唇,但克制住了,怕被桑蓦发现端倪,何况顶着张秃子面具抿唇这动作有点过分油腻了。 放野这事是从桑蓦的心声中偷听来的,张起灵怎么可能说出来拆穿自己的谎言呢? 自从那晚上看见桑蓦处理掉大辉,张起灵就琢磨着怎么建立起和桑蓦之间的枢纽,单是一层张家后辈的枢纽可不行。 他需要这份枢纽能让桑蓦心理发生转变,不求完全打消桑蓦一心求死的想法,至少要在这个求死心态的边角落中留下一点想要活着的位置。 只要能留下这个位置,那这份枢纽便是成功的。 想来想去,张起灵决定反向利用偷听心声,他用谎言的方式告诉桑蓦他想起了以前,那桑蓦就会对这一件事持有怀疑。 会怀疑就会想要探究,而探究就是好奇心明确体现出来的举动之一,一旦好奇心被勾引激发,桑蓦就不会隔绝与他之间的关系建立。 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嘴上看似应承着是长辈、要和他一起行动,但转过身就会将这些立马抛到脑后。 就如浮萍没有根,漂浮不定无法捉摸,那就只能为他建立一个根! 即便浅薄易折也好,那也是有根存在。 张起灵的这份用心良苦,桑蓦并不知。 他在一边等待系统排查结果时,一边无所谓的耸着肩道:“一些零星片段而已,必然是你记错人了,我从小在四九城长大,你要不要先给我解释一下放野是什么?” 张起灵不置可否,否认是应该的,看起来桑蓦还是有着一定警惕心。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口叮嘱道:“鬼船出现,外面雨势过大,就在这里哪也别去。” 说完这番话,张起灵转身走出舱室。 桑蓦瞅着他的背影,眸光复杂深邃。 【你到底排查出结果没?】 【狗系统,别给我装死!】 脚步渐行渐远的张起灵嘴角微勾,桑蓦的脾气上来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主人,我知道放野是什么!据说是一些大家族历练的方式,每个家族的历练不同,放野也呈现多种多样性。’ 桑蓦白眼,他当然知道放野是什么。 邪灵还在耳边叨叨讲解,桑蓦却盯着左手那两根奇长手指出神。 其实陪着张起灵放野的不止他一个。 张家堡一行,张家年轻优秀一辈那几人都在,与其说是他陪着张起灵,倒不如说是他死皮赖脸跟着一起去。 那时候比他优秀的人多的是,何况张起灵本就是族中顶尖的全能人才。 他的发丘指是通过系统获得的,他的麒麟血脉虽然浓度最纯最高,但也是通过系统获得的。 他根本就不是张家人。 他只是有着这两样张家人的标配,混进了张家人中,成为了他们以为的张家人。 就连名字....也只是在桑蓦之前加了一个张姓。 张起灵不该想起来的,想起来就意味着将会陷入一个循环:被遗忘,再想起,又被遗忘—— 【宿主,我没有排查到任何异常和bug,可能这只是一个意外?】 【哈,遇事不明,意外解释?】 桑蓦重新躺好,一脸颓丧死沉,“反正是条死丧鱼,随便了。” 这天气适合躺平睡觉,大晚上的也该睡觉。 晃动的船身是个极为舒适的摇篮,桑蓦在晃晃悠悠中没过多久就真睡着了。 等到张起灵将吴邪和阿宁救回来,回到舱室时发现桑蓦已经睡得特别安稳。 他眼中微动,看来好像还要下一剂猛药? ... 翌日,天放晴,仿佛昨晚的狂风暴雨是一场错觉。 桑蓦睡得早醒得便早,一大早起来便拎着防水背包出了舱室,他先来了阿宁的舱室敲门。 昨晚阿宁被人面臁吸附,还不知道这会醒没醒。 敲了几声门,阿宁来开门,见到门外是桑蓦,她清冷的眉眼轻挑,“有什么事?” 桑蓦用着伪装的声音说:“我想领取一点装备,给么?” 阿宁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几眼,冷笑道:“看来你是决定要一起下水。” “怎么,你还真当我善良,能无偿提供装备给你?” 桑蓦浅笑,“阿宁姐姐确实很善良,连其他人都能提供潜水装备,我只是想要一点防身的火器,没准下去之后我还能帮你呢。” 阿宁呵笑了声,走出舱室顺手关上门,“跟我来。” 跟在阿宁身后来到储藏舱室,阿宁用钥匙打开舱室门,双手抱胸倚在门上,“自己去拿,先说好携带重量超标在海里面潜行不便,你自己掂量些。” 桑蓦走进去,扫了一圈落在炸药上,他拿起捆炸药,咧了咧嘴角丢进背包中,觉得这玩意用处挺大,他也没购买渠道,不放心的又拿了两捆放进背包中。 阿宁,“......” 便见桑蓦起身,冲着她抿唇浅笑,“阿宁姐姐,我就要这三样东西。” 阿宁什么都没说,桑蓦出来后她便将舱室门重新锁好,临分开前她到底是还是提醒道:“背包虽然防水,但你要是想带下去,还需要单独做防水措施。” 桑蓦点头,“多谢。” 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找到海底墓入口。 【统子,我杀其他人把自己误伤了,这不算恶意自杀吧?】 【......】 早起的张起灵只觉额角瞬间突跳,除了那个已经尸沉大海的大辉外,他不记得桑蓦和船上其他人有结仇恩怨。 这几天桑蓦一直在舱室,安静得像个害羞的大姑娘,那他想要杀谁? 第40章 似喜欢过 阿宁吃过早饭,就让手下下海去寻找入口。 来来回回几次寻找,阿宁总算明确了方位,渔船又向前方行驶了一段距离后,这次派下去寻找入口的人再次回来就带来了好消息。 阿宁脸色一喜,“是这里没错了,大家都准备准备,吃过午饭之后就下水。” “烟头,去把剩下的潜水装备全部搬出来,各自带好装备,行动起来,准备好立即下水。” 一通安排吩咐下来,一行人快速行动起来。 桑蓦早就做好准备,这会正在啃压缩饼干。 王胖子走上前来,掂量了一下他放在甲板上的背包,“你这里面装了什么?” “要下水,里面的东西防水措施做好没?” 桑蓦喝了一口水后回道:“胖哥,已经做好了,你要是不放心,再检查检查?” 王胖子倒是真不放心,便拉开拉链查看了一番,发现里面装着一堆压缩饼干。 东西都用密封袋子装好的,除了压缩饼干外,就只有一把密封袋装好的手电筒。 他重新拉好拉链,笑哈哈道:“防水措施做的不错,都不用我帮忙了。” 桑蓦看电影玩游戏的平板手机都不见了。 听说桑蓦早上还领取了装备,那些装备背包里面也没有。 但王胖子什么都没问,他也拿了一包压缩饼干开始吃,边吃边说:“等这次回去,胖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这还是太瘦了,跟着胖哥一段时间后保管能胖一些。” 桑蓦嗯嗯两声应付道:“胖哥你真好。” 【好人没好报,可能这就是不是好人的体现?】 王胖子,“?” 啥意思,你倒是继续说啊? 没有让王胖子期待落空,桑蓦的心声跟着传来。 【好人早死,坏人长命,我不能顺利死掉是因为我不够好?】 【难不成我他妈还要当个好人?】 桑蓦被这个想法弄得一头黑线,“......” 他三两下将压缩饼干吃完,拿着潜水设备就开始穿,邪灵在他耳畔又开始叨叨:‘主人,这附近的阴气好浓郁哦!’ ‘必然有大墓,看来那找入口的人还是有点本事。’ ‘主人,你怎么不说话啊?’ 桑蓦一边穿上裤腿一边回她,“有多浓郁。” ‘这种浓郁程度应该算是一个帝陵才会有的阴气怨气,陪葬的人多,阴气和怨气才会聚集到这种程度。’ 桑蓦偏了偏头,“那不应该啊。” 海底墓是个假墓,或者应该说这就是一个长生实验的秘密墓地。 里面除了那些十二手女尸,以及坐化的干尸外,便是禁婆海猴子这种实验失败后的阴邪物。 可能当初沉船入海前后死去的人确实有些多,但绝对达不到一个帝陵陪葬的程度。 ‘主人,还有一种可能,这里不止一处沉船墓,我现在感应到的阴气虽然浓郁,但好像只是处于边缘地带。’ ‘这里绝对有着一个帝陵规格的大墓。’ 桑蓦抬头望着平静的海面,漫不经心一声轻笑,“怂恿我啊。” 邪灵瞬间从心,‘主人,我不敢!’ 这话刚说完,吴邪就暗戳戳的走过去,“给你发绳,头发扎起来会方便一点。” 【那不是随手扯掉就完事么。】 “......” 虽然他们仨都知道桑蓦戴着假发,可别人不知道啊。 桑蓦接过头绳将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但他扎头发的姿势明显不熟练,后面还有一撮头发都没扎上。 吴邪眼珠微动,手指有点痒,他直说道:“没扎好,我帮你吧。” 说着就上手取掉了发绳,两手并用的合拢头发,仔细的替桑蓦扎了一个慵懒的丸子头。 【没想到没有那段记忆,他替我扎头发这点倒还熟练着。】 吴邪一愣,“?”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的吴邪有没有发现这是假发...】 吴邪顿时感觉到有些手足无措,他愣愣的看着桑蓦的后背出神。 那曾经的那段回忆,到底是什么回忆? 为什么听这句心声好像还有点缅怀? 桑蓦应该也是有些怀念曾经那一段时期吧? 王胖子眼角瞄了瞄两人,心说好家伙,就知道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女装! 桑蓦果然是喜欢男人吧? 听这心声的语气,桑蓦好像还真喜欢过天真? 那天真有没有被掰弯? 不是,那时候的天真知道桑蓦是男扮女装吗? 王胖子眉宇有些纠结,就见小哥带着他那张油腻的笑容脸走过来,笑呵呵的搓着手问:“哟,你们两个小年轻,这是处出感情来了?” 王胖子,“......” 小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吴邪脸色一红,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正眼看桑蓦,只能羞愤道:“张教授,你别乱说,坏了三疯妹子清白名声。” 桑蓦回过头,看了眼张起灵那张笑容满面的秃子脸,又看了眼吴邪的大红脸,他平静的收回视线。 【没事的时候确实可以找个男人来玩玩。】 吴邪脸色一僵,“!” 张起灵眼底微沉,桑蓦一直都有着想要包养八块腹肌型男的想法。 他似乎想在死之前放纵,也是一直在划清着和他们之间的所有牵连。 王胖子盯着三人的背影看了又看,若有所思。 【不过,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将拉链拉好,桑蓦戴上潜水镜,将潜水氧气罐背上,他已经做好准备工作,随后踩在护栏上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三疯妹子,你等等哎!” 王胖子连忙快速穿潜水服,奈何他肚子有点大,吴邪只能帮他穿好才拉上拉链。 另一边的张起灵已经趁着这个时间穿戴好,阿宁看了他们一眼,戴上潜水镜径直跳下海中。 越来越多的人跳下去,王胖子才穿好潜水装备,他和吴邪两人最后下水。 此刻,第一个入海的桑蓦已经潜到深水区。 张起灵紧跟其后,他是真担心落单的桑蓦做一些惊人之举。 桑蓦顺着邪灵指引的方向,一路向下深入,那艳红蔻丹指着一处幽暗的海水区域,‘在那。’ 桑蓦想要游过去,追来的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手指向身后好像在说等等后面的人。 桑蓦挣脱张起灵的手,后者无奈只能跟上。 两人很快游到一艘样式古老的沉船前,这艘巨大沉船在幽暗海底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怪物,给人一种厚重的压迫感。 找到位置,接下来就该寻找墓室入口。 不多时,吴邪等人也游过来。 桑蓦却已经发现了从海带中钻出来的禁婆头发丝,这些黑色头发丝混合着海带海草很难让人发现。 他只是看了一眼也没管,顺着邪灵的指引游到一处盗洞,伸手摸向机关。 张起灵一直留意他的动向,眼见他按下机关,水流快速被吸进洞口,一个旋涡急速形成—— 桑蓦顺着水流席卷进入墓洞中,另一边的王胖子和吴邪却被禁婆头发缠住,张起灵心累的翻了翻眼皮,还是快速游过去救人。 阿宁几人动作也很快,跟着桑蓦身后就被卷进旋涡中,张起灵一脚一个将吴邪王胖子两个踹过去。 匕首划过掌心,麒麟血飘散,禁婆的长发瞬间退去逃散。 张起灵这才顺着水流席卷进入旋涡,水流冲击大,进入平稳的水池中时他还顺手捞了一把王胖子和吴邪,但没发现桑蓦。 再次浮出水面,却是再也找不到桑蓦人影,连阿宁等人也不见踪影。 第41章 魔高一丈 海底墓的墓室机关设置是会移动的。 张起灵等人只是后进来片刻,阴差阳错的就遇上了机关移动的时刻,他们进入了另一个坑井墓室,而桑蓦和阿宁等人在另外一间坑井墓室。 这会,桑蓦脱掉潜水服随意丢在地上,在那片瓶瓶罐罐的地方看了好几眼,没发现小粽子的脚印,便知道他进来的这间墓室不是剧情中出现的那间。 阿宁顺着桑蓦视线看去,没发现什么异常,出声招呼道:“既然进入墓室,这里面机关重重,大家都小心警惕些。” 此次跟着阿宁一起下来的有七人,加上阿宁和桑蓦这个队伍一共九人。 阿宁还留了两人在渔船上,以备不时之需和后续接应。 除了已经死掉的大辉是个好色之徒,这跟着下来的七人其实都怀疑过大辉的死和桑蓦有关。 大辉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清楚,有些还不止合作过一次,渔船上就两个女人,一个女人是他们的领队,自然不敢造次,但另一个天香国色的女人,大辉见了怎么可能不动点心思。 只是他们没证据,而且大辉的死相过于诡异,一看就不是死于人类之手,对于常年游走在法律之外灰色地带的他们来说,当然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麻烦。 毕竟有些麻烦是他们惹不起的。 眼下见到桑蓦落单和他们临时结队,这些人也没有多看一眼,下了墓就要干正事,徒生事端真可能把命交代在这里。 一行人脱掉潜水服很快收拾妥当,拿着手电照向四处探查。 桑蓦盯着队伍人数有些出神,低声道:“你去找找这墓里面有没有其他人,尤其是一个中年男人,或许他的身边还跟着你曾经的寄宿者。” 邪灵探出头来,‘黑瞎子?’ ‘主人要找他?’ 桑蓦轻嗤,“谁找他了,我要找和他一起的那个中年男人。” 邪灵点点头表示明白,‘我明白了,主人,等我好消息。’ 邪灵飘出桑蓦后背,向着黑暗中飘去。 桑蓦回头看了眼还在探查的阿宁等人,无声的走向黑暗离开。 此时,打量完这间坑井墓室的阿宁转过身来准备找桑蓦,却发现不知何时桑蓦已经消失。 她挑眉,冷声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徐三疯?” 其他几人摇头,烟头说:“领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消失的,也没听见任何动静,似乎是主动离开?” 阿宁来到先前桑蓦所站位置查看了一番,除了那丢弃的潜水装备外,地面上没有奇怪的挣扎痕迹,倒是留下了不明显的脚印。 顺着脚印探查过去,却是一面堵死的墙壁,阿宁用手拍了拍墙壁,“找找机关,这里应该有机关。” 他们在这里寻找离开的机关,已经离开的桑蓦却已经来到了另一间漆黑墓室,他就静静穿梭在黑暗中,脑海中一边模拟着这座海底墓的结构。 如果以平面结构来看,他现在正处于海底墓的A区,也就是奇门遁甲区域,而云顶天宫模型在b区,想要进入那区域还需要通过电梯到达那边。 电梯所在便是墓室主要区域,其入口也在那,张起灵等人应该就在那区域的左配殿。 那如果吴三省和黑瞎子这会也在墓室内,他们应该会一直关注入口情况,知道裘德考的人已经进来,吴邪也已经进来。 想到这个可能,桑蓦无声笑了笑,他倚在墙壁上静静等待。 没让他久等,邪灵不消多时就飘了回来,‘主人,如你所料,我确实发现黑瞎子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一起。’ ‘他们在那边,我这就为您带路。’ 桑蓦扯掉头上的假发,换掉身上女士服装,穿回了让他舒适的白色拉链连帽外套和黑色工装裤,一并脱掉了脚上那双运动鞋,换上工装靴。 ‘主人身材还是很不错的,每一寸肌肉精硕充满爆发力。’ 桑蓦呵笑,“你还是个马屁精啊。” ‘爱美之心不止人也有,邪物怨灵也有啊,只是每个邪物怨灵对于美的欣赏不同。’ ‘我的审美更倾向于人类么。’ 它还说得头头是道了。 桑蓦穿戴好,叼了一支烟在嘴边点燃,“走,带路,去炸死那个老鳖三。” 邪灵重新趴回桑蓦后背,用着那尖锐的艳红指甲指向右边,‘在这边呢,主人,那老鳖三做了什么让您这般生气?’ 桑蓦发出一声轻啧,“也不是什么小事,就是稍微有点生死大仇要解决。” 主要是能顺便把自己炸个半死,误伤不算恶意自杀,那救治不及时不就是真死了。 嘿嘿,肯定会救治不及时啊,他都要被活埋在这海底墓了。 虽然不用王胖子亲自动手打晕抛弃他,但他们最后离开这里不是要炸毁出口么,出口被毁等于活埋。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暗戳戳的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邪灵不是很懂,它偏了偏头说:‘这里好像有机关,您小心些。’ 桑蓦不耐烦的呵斥它,“别乱提醒。” 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的踩中机关,然后被机关误伤,不过看清楚面前这条甬道时,桑蓦的期待落空。 这是那条莲花箭头机关甬道,过了这条甬道好像就能进入养尸墓室,也就是十二手女尸所在的右耳室。 融合了机关大全,桑蓦轻易的避开机关来到养尸墓室,进入这间墓室后他就闻到一股淡薄的异香。 他也没放在心上,除了禁婆香,他想不到其他异香。 ‘主人,黑瞎子在暗中窥视您。’ 桑蓦,“......” 【正找他呢,他倒是主动凑我面前来监视我了。】 躲在暗处的黑瞎子,“......” 就猜到会是桑蓦,这不听见心声就能确认了。 不过黑瞎子有些好奇,这人居然在找他?还知道他在这墓里面?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避免桑蓦作死,黑瞎子这次已经先下手为强,他可是知道这次桑蓦的任务,哑巴说了,务必要让桑蓦完成任务。 不然,这次的惩罚是失去声带。 没了声带不会说话的桑蓦,那作死的精神可能会直线攀升。 就算哑巴没说,黑瞎子也不想让这个惩罚施加在桑蓦身上。 所以啊,这次的任务他们务必要帮桑蓦完成。 不出他和哑巴预料,桑蓦进了墓地后果然又玩脱单想要一个人作死。 黑瞎子躲在黑暗中无声的勾起嘴角,不好意思啊,桑蓦,这间墓室已经点燃了迷魂香,就混合在禁婆骨的幽香里面。 就算发现了异香,你应该也会以为是禁婆香吧。 呵,你完了。 等着昏迷吧! 第42章 不愧是你 禁婆香和迷魂香对于普通人来说,能致幻、昏迷不醒,但对于拥有麒麟血的人来说,药效会大打折扣。 黑瞎子怎么可能忘记桑蓦有着麒麟血脉这一点呢? 主打一个万无一失,只要迷魂香能影响到桑蓦那就算完成了它被点燃的用意。 桑蓦扫视四周,没有发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也没有找到黑瞎子人影,这厮隐藏起来的手段是真高明。 他低声问邪灵,“那中年男人呢?在不在这?” “在这就给我指路。” 【只要我跑得够快,老鳖三一样死。】 黑瞎子,“?” 老鳖三又是谁? 不会是在骂他吧? 骂他死瞎子他还能接受,这句老鳖三他真不能接受! 【用炸药炸死他真是牛鼎烹鸡,说句自信的话,我能有一百种方法杀死他。】 邪灵摇头,‘他不在这里,他还在前边的墓室,我也不知道黑瞎子怎么就来了这里,可能是他看得远耳朵也尖,听见了主人的脚步声。’ “......” 桑蓦停下脚步,“那黑瞎子在哪?” 邪灵伸手指向一侧,桑蓦看去一片漆黑,本来黑瞎子就是个穿着一身黑色的家伙,除了脖子上那银链子外,连墨镜都是黑的。 以桑蓦的出众夜视能力都无法看见那边有人影,他也懒得走过去,直接喊话,“瞎子,知道你在那,出来呗。” 黑瞎子,“......” 他呵呵笑了一声,从墓室穹顶上的房梁跳下来,“哟,桑蓦,真巧啊,在这都能偶遇。” 桑蓦摆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他,“就别装了,你蹲在这里难道不是帮忙解决阿宁的手下?吴三省给了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替他卖命。” “既然你这么爱钱,那不如我立个遗嘱,我死后所有财产全部归你,你想方设法让我早死,但不能让我知道我是在买凶杀自己。 你要是能做到这一点,你就能提前继承我的财产,这不比你给吴三省卖命强,你觉着呢?” 黑瞎子嗤嗤笑出声,“确实呢,这法子不管怎么想都比赚卖命钱强,那回头你把遗嘱立好了再来找瞎子?” 桑蓦送了他一个死鱼白眼,【不愧是你,最擅长空手套白狼。】 黑瞎子笑而不语,默默计算着桑蓦即将晕眩的时机。 他迈出脚步来到桑蓦面前,一双眼睛深沉复杂的盯着桑蓦,“那日在那战国墓里面,你让我背后的那个玩意跟在你背后上了吧?” 虽是疑问,但不管是凝重的语气,还是那即便被墨镜阻拦也依旧能感觉到的压迫视线,都在表明黑瞎子此刻极为认真严肃。 桑蓦面色毫无波澜,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死样子,这话并没有让他有一丝异样。 以黑瞎子的本事,何况当时他也没避着黑瞎子和张起灵,倒是黑瞎子这时才来质问他,恐怕是已经笃定背后灵离开的事实。 他只懒洋洋地说:“哦,然后?” 黑瞎子盯着他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他想如果这双眼睛恢复神采光泽应该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 他忽然就想看一看这双眼睛漂亮时的样子。 他轻声一笑,“没然后,桑蓦,瞎子会记得欠你一个人情。” 桑蓦缓缓点了一下头,“人情啊,那下次遇到我伤势严重不要救我,就当还这个人情。” 黑瞎子瞬间气结了一下,上前一把揽住桑蓦的肩头,“别啊,瞎子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要真这样还人情,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了?” 话是这么说着,他下手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被揽着肩膀的桑蓦只觉眼前一花,头突然产生一股晕眩感时,后脖颈忽地钝痛,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目睹这一切的邪灵,‘......’ 它感觉它的主人好像有点单蠢,上次被那抓鬼的偷袭,这次还被黑瞎子偷袭,怎么就对人这么不设防呢? 难怪主人强调着要历练,这是空有本事却缺乏阅历? 黑瞎子在这一秒好像能猜到邪灵的想法,他低声道:“不,他只是单纯想死而已。” 邪灵翻了翻眼皮,在黑瞎子耳畔骂骂咧咧了一通,奈何黑瞎子听不见,只能感觉耳畔有点阴风飘过。 他单手揽着昏迷的桑蓦,盯着这人的容颜看了几秒,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便从后腰中摸出一副手铐,径直戴在桑蓦两边脚踝上。 先把人的行动能力压制,就算醒来被铐着脚也不方便逃跑脱单。 黑瞎子又拿出绳子把桑蓦的手背在身后捆起来,打横抱着出了墓室,随后就将桑蓦放在墓室前的墙壁上靠坐着。 接下来只等哑巴过来领取桑蓦,带着桑蓦一起探索海底墓完成任务。 而他,还需要去清理阿宁的那些手下,也不能把桑蓦带去吴三省所在的墓室,以吴三省那多疑的狐狸病,只怕把昏迷的桑蓦带过去那就是送羊入虎口。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要是有其他人想要伤害他,你尽管弄死。” 邪灵白眼,没听见没听见! 这个黑瞎子居然还敢吩咐起它做事!它做什么需要他来教? 黑瞎子交代了这一句,便快速抽身隐入黑暗。 随着黑瞎子一走,漆黑墓室前又陷入了死寂。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再看去却是黑暗中冒出王胖子的头。 “天真牌爽肤水是吧?呵呵呵,真当胖爷没见过世面是不是?” “口水就口水,还给我整出爽肤水!” “天真,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原来也真蔫坏呢?” 吴邪无语,“死胖子,这事你都念叨了一路了,你没念叨烦我都听腻了。” 张起灵走在前面,他的视线在黑暗中快速扫视着四周,探查着机关,却是突然看见甬道尽头有着一个人影倚在墙壁上。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故意脱单的桑蓦么。 瞎子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张起灵快步走过去,确定桑蓦是被打晕昏迷中,身上也没有其他外伤,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后过来的吴邪和王胖子见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吴邪忍不住问:“小哥,他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还被人用手铐铐着双脚,这是谁干的?” 张起灵摇头,没回话。 王胖子有些关切的问:“小哥,桑蓦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张起灵再次摇头。 王胖子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刚才在那间墓室捡到的假发衣服我可都装在背包里面的,等他醒了怎么也该拿出来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 “我还想听他多叫我一声胖哥来着。” 吴邪这才微微张嘴看着胖子,“我去,胖子,就知道你用心险恶,原来在这里挖好坑等着桑蓦跳进去!” 王胖子哼哼,“什么叫用心险恶,天真,我告诉你啊,胖爷这叫未雨绸缪。” 张起灵,“......” 只怕真要在桑蓦面前刷了这一波存在感,桑蓦的求死心理会更加严峻! 他盯着王胖子冷声道:“不能做!” “绝对!” “不能!” 被眼神钉死在原地的王胖子,“......” 他一副底气不足弱弱举起右手,“我保证,我绝对不做,这样总行了吧,小哥?” 张起灵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撂下一句杀人诛心的话,“背上他限制手贱。” 王胖子,“!” 第43章 更近一步 “但他脚上被手铐铐着,咋背?” 这双腿打不开背上后背也不好背,王胖子也没钥匙,真要让他自己捣鼓开锁,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张起灵摸出钥匙打开手铐,也没真让王胖子背上桑蓦,这厮将桑蓦活埋在海底墓,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张起灵压根就没打算让王胖子背人。 眼见小哥自发将桑蓦背在后背上,王胖子眨眨眼,“不是,小哥,你这是信不过我?” “说好的背着他限制我的手贱,小哥,我们三人中就你本事最高,你背着桑蓦也不太方便吧,刚好胖子一身力气用不完,给胖子背。” 张起灵已经将桑蓦背在后背上,顺手收起手铐,一言不发走进墓室。 王胖子,“......” 他背着桑蓦又不会揩油,小哥还防他防得这么紧!行吧,他就不和这些吃闷醋的男人计较。 吴邪看了看小哥背影,又看了看王胖子嘴角带着一丝贼笑,他眼中闪了闪,也是一言不发跟着进了墓室。 ... 桑蓦再次醒来的时候仍旧没有立刻睁开眼发出动静,避免又被黑瞎子一记手刀砍晕,或者又被注射一针管镇定剂。 他在心里问系统,【我该不会又被张起灵背着?】 【是的,宿主。】 【......】 就说这后背怎么这么熟悉,背的次数多了他都能闭着眼睛分辨出到底是谁背着他。 【哎,这人该不会又放血了吧,一身的血腥味,所以黑瞎子在没在旁边?】 【那个狗东西这次居然又用迷药算计我还打晕我!】 【宿主啊,你看看你作妖作死都把他们整出阴影了,他们防着你也是应该的吧。】 【那我不死活着干啥?】 【去包养男人玩玩呗,宿主不是说了么,没事的时候就玩玩男人,反正最后都是死么,死之前尽情潇洒享受一次也挺好的。】 张起灵脚步一顿,这个狗系统还真是会怂恿人! 吴邪也是暗自磨牙,这个垃圾系统几个意思?不积极劝桑蓦这个宿主活着就算了,还这么丧气的说着积极享受这样的话。 难怪桑蓦会这么颓丧,这垃圾系统但凡多鞭策鞭策桑蓦,桑蓦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啊! 王胖子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哥,又看了看咬牙切齿的天真,他憋着笑在心里吐槽:不用找其他男人玩玩,这不就已经有两个现成的。 【宿主不是好奇禁地的存在嘛,也可以去探索禁地啊,上次那未知能量还在你体内呢,统子真的希望宿主变得更好更强,就算是死也要做最强的那个男人!】 【这才是统子的宿主!】 【哈,你还真是随时随地不忘给我洗脑啊。】 【大概是我无法扭转宿主的思想,所以我已经能平静接受返厂处理的结果,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做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我也想在我被返厂处理之前当个潇洒自由的统子,宿主,我们就不要互相折磨了,我们各自潇洒吧。】 【我知道你在以退为进,滚犊子啊,爷不信哦。】 【......哎。】 要真是信了统子的话,那将又会是一个循环。 桑蓦慢悠悠的睁开眼,他的双手腕被绳子捆绑着,双臂搭在张起灵的肩膀垂在胸前,只要他的手一活动,张起灵就能发现。 这次腰上倒是没有捆绑着绳子,张起灵的双手托着他的腿弯,他趴在后背上没有任何颠簸,对方将他固定得很平稳。 这臂力当真不是盖的。 桑蓦用着下巴摩挲着张起灵的肩头,想要掀开那一层衣服,手不能动那就只能动下巴。 张起灵侧了侧头,余光看过来,“醒了?” 桑蓦没好气的嗯了声,“长辈,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背我啊?” “你要是喜欢你直接给我说,不用打晕我,我也会同意让你背着。” 张起灵,“......” 王胖子觉得闷葫芦小哥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赖话来,他笑呵呵的接过话帮腔,“可不是嘛,胖子想背你小哥还不让呢。” 桑蓦轻轻挑了下眉头,伸了伸脖子凑到张起灵耳畔低声说道:“那这么说长辈还真是喜欢我啊。” 张起灵耳朵微动,这低音蹿进耳蜗里面带着一股别样的触感,好像里面有些痒又一些微麻。 桑蓦好似没发觉到对方那逐渐染上粉色的耳尖,伸出舌尖在他耳廓上轻盈一舔,“长辈喜欢异性还是同性呢?” “要是喜欢同性,你看我怎么样?” 张起灵瞬间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好似炸立般,托着桑蓦腿弯的手忍不住用了几分力道。 他压低声音警告,“别动!” 桑蓦缩回脖子,冷嘲一声,“嘁。” 他将头枕在张起灵肩头上,双眼无神的盯着黑暗。 【真废啊,这次又不能死了,以后下个墓都会被这些人盯着,看来还要是当独行侠。】 【统子,这个方法好像行不通啊,不如我去当杀人犯入狱然后逃狱,在逃狱途中被击毙,这算不算恶意自杀?】 【宿主啊,你快活就好,统子已经放弃治疗。】 桑蓦却将这法子记下了,觉得有可行性。 张起灵也将这句心声记下了,经过两次下墓被阻拦作死,桑蓦已经察觉到了下墓作死的可能性极低。 桑蓦已经开始寻求其他方法了。 他一边用绳子捆好桑蓦,等会引爆会有水流冲击,避免到时候桑蓦被冲散。 “小哥,炸药准备好了,随时点燃。”一边听心声,不妨碍王胖子布置炸药。 此刻,他们已经在云顶天宫模型所在的殿室,还是在穹顶之上的铁架上。 看着几人都准备好,王胖子用火折子点燃引线,将炸药丢向穹顶。 轰—— 海水倾泻狂涌,吴邪和王胖子两人有着绳索牵连没被冲散,两人快速朝着水面上游动。 张起灵也背着桑蓦往上游,一道声音却在三人耳边响起。 【滴!参与探索进度90%,目标人物三次放血有轻伤,任务结算:综合评定此次任务完成度85%,奖励全发,惩罚量减!】 【惩罚剥夺声带时限124天,即将惩罚!】 刚听完系统声音,王胖子和吴邪动作一顿,回头看去却看见小哥带着桑蓦游向另一边。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朝着小哥所在游去。 察觉到身后两人在追,张起灵无奈,只能暂时浮出水面。 外面的天色大亮,桑蓦死气沉沉的看着着明媚湛蓝的天空,再次觉得活着真没有意思。 【没了声带倒是让我有些怀念上辈子,最后那段时间里又聋又哑还瞎了。】 【宿主,这次只是暂时的,半年时间一晃就过。】 桑蓦盯着湛蓝天空,感受着喉咙的火辣涩痛,他面无表情的想,【真好啊,距离死亡又更近一步了。】 第44章 完美闭环 浮出水面的三人都有些沉默。 剥夺声带的惩罚虽然是暂时的,但也有124天,小半年时间说长也不短,没了声带无法开口说话的桑蓦恐怕也会越来越悲观。 不管怎么看,这个惩罚看似没有电击这样的惩罚带来的物理伤害严重,其实对心理和精神的折磨却是最直观最严重的。 一个本就求死的人,如果失去了说话交流的能力,他会更加沉默寡言,什么都闷在心里,这样造成的结果便是与这个世界脱节,隔离在人群之外。 可能刚开始是被隔离,往后就会主动隔离,最后游离在外,享受着一个人的悲观世界,享受着一个人的疯狂世界。 【奖励发放中....】 【正在融合八奇技之风后奇门....】 【统子,为什么不直接判定失败?】 【我全程昏睡也叫参与探索?进度还能抵达90%?】 【宿主,综合评定85%,有这样的评定怎能判定成失败?】 【要不是宿主全程昏睡,目标人物受的那点轻伤都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没有综合评定的事儿。】 【......】 桑蓦被这话整沉默了,虽然他现在就算想要说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还下意识想要张口说一句让张起灵把他放下来的话,也就是下意识,只要明确他暂时是个哑巴,他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然不管他想得有多开,暂时没了声带这个事实仍旧让三人沉默无措。 张起灵甚至在想,如果这次不是让桑蓦昏迷也不会被惩罚,但这想法也只是一转而逝,真让桑蓦清醒着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一直沉默不像他们的风格,这样也会容易引起桑蓦的察觉,王胖子呼出一口大气,庆幸道:“总算活着跑出来了。” 他整个人都瘫在浅滩石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轻松之感。 吴邪跟着他在他旁边坐下,幽幽的感慨道:“是啊,活着出来了。” 说完,他看向桑蓦,装作不知情的问道:“桑蓦,你怎么也在海底墓里面?我们发现你时你双脚还被手铐铐着,还是小哥想办法开的锁。” 桑蓦不想动,连眼珠都不想动,他还盯着湛蓝的天空,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吴邪撞进这样的眼神里,心里忽然就有些难受,他道不明这股突然冒出来的难受是为什么,只是不想看见桑蓦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 他站起身来到小哥旁边,伸手在桑蓦眼前晃了晃,“桑蓦,你还好?” 桑蓦缓缓摇了下头,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张开嘴摇头。 【已成哑巴,勿cue。】 吴邪愣了愣,“你是说你嗓子出了问题不能说话了?” 张起灵,“......” 王胖子,“......” 行吧,演技是有些劣拙,但惩罚这事算是带过,他们也总算知道桑蓦不能说话这点。 王胖子暗中给吴邪比了一个拇指赞,平时没瞧出来,没想到天真还有这样的演技,看起来是桑蓦男扮女装这几天加急练出来了些。 吴邪一脸担忧,“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嗓子出问题了?不行,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带桑蓦去医院。” 桑蓦这才转了转眼珠看向吴邪,后者脸上的担忧很真很浓,他顿时更加意兴阑珊,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看。 【其实我很讨厌看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每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都表示着你对我的遭遇视而不见般的不作为,你对我所有的关心都会止步在你三叔说,你三叔不让,你二叔找你这样的借口中。】 【吴邪,什么时候你才能脱离他们成长起来?】 吴邪僵硬在原地。 王胖子连忙上前拉了一把吴邪,生怕等会桑蓦睁开眼就看见表情失控的吴邪,他心里也是有些唏嘘。 【哈,我为什么要多愁善感啊,真是笑死人了,关我屁事啊。】 【想回家了,也不知道我曾经种下的黄桷树还在不在....】 【黄桷树,黄桷丫,黄桷树下就是我的家.....】 张起灵托着腿弯的手用了些力,将人往上送了送,原来帝景大厦大平层也不算是家,桑蓦以为的家是在黄桷树下。 那棵黄桷树,又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但,应该不在了吧。 ... 黑瞎子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半天没等来哑巴的信儿。 他开着救生艇转悠着,高举着手机,琢磨着是不是信号不好的原因,所以没收到短信。 先前阿宁从海里面出来就开着渔船走了,那精明的婆娘真就是一点都不顾念一下情分,再怎么也该等等吴邪是吧。 亏得吴三省还特意提醒他留阿宁一条命,别把裘德考的手下都弄死了,那以后谁来接头当冤大头? 吴邪他三叔都这么顾念情分来着,阿宁真就是个冷漠无情的合格雇佣兵。 黑瞎子想着哑巴这么久没过来,多半就是被吴邪和王胖子缠上一时脱不开身,毕竟有着桑蓦这个能被他们偷听心声的人存在,那两人还真不好轻易甩掉。 这不,他瞧见浅滩处站着的那三人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嫌弃的轻啧。 哑巴果然是被缠上了。 他将救生艇开过去,王胖子挥舞着手中的衣服,“嘿,这里有人,兄弟,救个命,开过来顺路搭我们一程!” 黑瞎子笑呵呵的把救生艇开了过去,“哟,几位,这是遇上海难了?” 王胖子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戴着一双茶色的墨镜,嘴角叼着一支烟,挽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是个狠茬子。 此刻的黑瞎子自然是戴着人皮面具伪装过后的样子,他吐出一口烟雾,“上来吧,我今天心情好,顺路载你们一程。” 王胖子笑哈哈的开始套热乎,“大哥,怎么称呼啊?你叫我胖子就行,他们俩都是我好兄弟,小哥和天真。” “哎,要我说我们也是倒霉,好端端的出海海钓,谁知道运气这么不好就遇上鬼船和雷暴天气。” “那背上的兄弟前几天遭遇了鬼船,在海水里面泡久了暂时失了声。” “要不是遇见你,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陆地上。” 黑瞎子微微挑眉,桑蓦的任务失败惩罚就是剥夺声带,但任务不应该失败啊? 那为什么桑蓦会失声? 他咧嘴笑了笑,“叫我镜哥就行,那你们这运气确实差啊,那边背包里面有些干粮,饿了自己拿出来吃。” 王胖子道了谢,打开背包取出一瓶纯净水拧开拧盖递到桑蓦面前,“先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这会桑蓦已经被张起灵放下来,张起灵正在给他解手腕上的绳子,捆得太久手腕那一圈都勒出红痕,皮肤也被粗糙的绳子擦破了不少,沁着点点血丝。 张起灵眼底微凝,下意识的就对着那些磨损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桑蓦垂着眼眸看了眼王胖子送到嘴边的水瓶,又看了看张起灵,忍不住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想活的时候没这个待遇,想死的时候反而什么都有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一个无休止的循环。】 【死逻辑逻辑死,死循环循环死,哦豁,完美闭环了。】 【就像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一切早就有定数,果然啊,写这歌词的人才是哲学家啊~】 第45章 想跑就跑 桑蓦摆摆手,拒绝了王胖子投喂水,自己接过水瓶喝了两口。 邪灵在他耳畔说:‘那人是黑瞎子,气息错不了的。’ 桑蓦抬眼瞥了眼黑瞎子,黑瞎子出现在这里才合理,来接应张起灵的么,他要是不出现吴邪也没人打捞救援,还不知道怎么上岸。 桑蓦将水瓶还给王胖子,抬起手揉了揉手腕,不再盯着湛蓝天空出神,而是盯着碧蓝海水出神。 邪灵还在叽叽歪歪,‘黑瞎子打晕你之后把你放在墓室门口,他还对我说让我弄死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 ‘这死瞎子应该和是那个哑巴商量好的,主人,你这是着了他们的道啊。’ 桑蓦斜睨向它,都知道他现在是个哑巴不能说话了,它还说这么多! 邪灵这才反应过来,主人半天没回应好像是暂时不能说话? 它问:‘主人,你真不能说话了?’ 桑蓦勾了勾小指,诡道那诡异神秘的力量瞬间覆盖上邪灵的嘴巴,被封嘴的感觉让邪灵明白了一点,好像主人确实不会说话了。 它想问为什么,奈何已经被封嘴,只能不解的看着主人。 耳边清静了,桑蓦摸摸索索的掏出香烟盒,叼了一支点燃,一边抽烟一边琢磨着怎么甩掉这群人。 当然,现在还在海上也没办法甩掉。 恶意自杀也是胡乱折腾,桑蓦慢悠悠的抽着烟想着曾经去过的那些危险大墓。 【湘西地带那边倒是有不少危险地方,尤其是接近神农架的区域,那片区我还没去过,听闻神农架深处比秦岭深处还危险。】 【没准还能再次遇上赶尸人,或者用蛊毒的苗人,顺便去找一下白鬼,有件事情还需要麻烦他帮忙。】 整理完思绪,一支烟也抽完,桑蓦将烟头丢进海里,靠着船开始假寐。 一个救生艇都能听见心声的四人,这会也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假寐休息的,吃东西补充体力的。 只有黑瞎子站在船头,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嘴边的烟又点燃一支,心里想的却是湘西那些危险的地方。 黑瞎子去过湘西的次数也算多,不过对于神农架那片区他也只去过两次,一次到了原始森林中部,那里有个墓,那次同行的老板伙计十多人,全部丧命在那墓中。 第二次也是接了一个活儿,这活的老板还是老熟人,霍家当家的,那次霍家同行的精锐也全部折在里面。 那地儿虽不是神农架深处,从地理位置上来讲还算是神农架边缘区域,不过是最深处的边缘区域,仍旧是一片处于保护的原始森林,毒虫毒瘴特别多,还遇上了一条稀缺的黄金巨蟒。 在这一次探险中,黑瞎子也断了一条手臂,养了一月才康复。 总的来说,湘西有些地方确实很危险。 桑蓦要是真一个人跑那去,没准真会栽在那里。 这可使不得,得想个法子同行,就算不能同行也要尾随。 吴邪吃完面包,喝了一瓶牛奶,体力恢复了不少,他也开始暗戳戳的琢磨着怎么同行这事。 但刚开始想呢,他就瞧了瞧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觉得真要同行跟去了,不是他去保护桑蓦,而是会加大桑蓦死亡的可能性。 一想到这点,吴邪就有些惆怅。 现在练拳脚功夫还来得及吗? 王胖子看着吴邪那懊恼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他又瞄了眼闭目假寐的小哥,心说闷油瓶应该也在暗自思量这件事。 以闷油瓶对桑蓦的看紧程度,没道理会让桑蓦一个人跑去湘西。 那胖子要不要跟着去?找什么借口? 真要说起来他和桑蓦好像也不太熟,如果桑蓦用的是男扮女装的徐三疯身份,那他就能有借口跟随。 再怎么说,徐三疯是来投奔他的,当然能有完美借口一起跟着去。 王胖子眼珠直转,很快就想到一个主意,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镜哥在,他到底是没有立刻把话说出来。 正如王胖子所想,张起灵这会确实在憋着暗自思虑,建立的枢纽还不牢靠,还需要一起经历更多的事才能变得牢靠。 一个救生艇全是心思各异之辈,也就只有一条丧鱼死气沉沉的神游天外,浑然不知其他四人都在想着关于他的事。 ... 在海上又漂泊了两天,渔船总算靠了岸。 这艘渔船是镜哥使用的,船上的人员说是船工,倒不如说是训练稍微有素的伙计,王胖子留了个心眼,觉得这镜哥出现得巧合,恐怕是吴三爷特意安排前来接应的人。 张起灵是早就知道镜哥的身份,可能也就只有吴邪还被蒙在鼓里,笑得傻乎乎的吃着王胖子做的一锅酸菜鱼。 一行人下了船,王胖子还挥手和镜哥再见,“镜哥,江湖再见,你要是有事就来京城潘家园找胖子。” “胖子会一直记得这个人情。” 黑瞎子站在码头,叼着烟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墨镜,“行啊,以后混不下去了,准来京城找你混口饭吃。” 王胖子哈哈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黑瞎子目送着四人的背影,笑呵呵的从衣兜内摸出手机打给吴三省,“三爷,人平安送回岸上,记得打尾款啊。” 听见他的话,又见他挂断电话,旁边跟着下来的几个伙计也跟着告辞,“黑爷,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们是吴三省派过来帮忙的,眼下他们家小三爷都上岸了,他们也该回去复命了。 黑瞎子摆摆手,叼着烟吊儿郎当的离开码头,他得去招待所将这身行头换下来,人皮面具戴久了老不舒服,尤其是眼睛特别难受。 等到黑瞎子恢复原貌拿出手机联系哑巴时,哑巴的电话先打进来,“瞎,桑蓦跑了。” 黑瞎子,“......” 所以手铐不是被你回收了,你怎么不把人铐起来? “那快找啊!” 桑蓦确实跑路了。 都打定主意要甩开他们,在海上没有行动,不代表上了岸后他就不行动。 这会桑蓦就坐在一辆的士车后座上,车子向着城外的果园基地移动。 晃悠了一个多小时,的士车停在基地面前,桑蓦下车付了钱。 他从裤兜内摸出香烟点燃,视线扫过四周,慢悠悠的沿着道路继续往前。 系统背包中还有一辆库里南没有提取,他要找个没监控人烟稀少的地方拿出车子,然后开着车一路去湘西。 这不是轻易甩掉了那几人么。 桑蓦坐在驾驶室上,开着劳斯莱斯库里南,觉得这手感是真不错,要不是现在是个哑巴,他高低得开嗓跟着车载音乐哼唱。 于是,当桑蓦的车已经开出海省,张起灵和黑瞎子还在市区到处找人。 吴邪和王胖子也在找人行列中,奈何找了一天都没找着人。 也不知道桑蓦用了什么法子,好像从海市蒸发了! 第46章 鬼魂送葬 回到民宿房间,王胖子就懊恼道:“原本我还想好了借口,打算先提出来要去湘西一趟,让桑蓦跟着一块去呢。” “现在好了,桑蓦倒是先玩失踪了。” 吴邪张了张口,“......” 胖子这心思确实活络,他甚至想到要不是当时船上还有个镜哥在,胖子应该在那会就提出了这提议,以胖子的话术能力,他们仨就能顺理成章的跟着桑蓦一起去湘西。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吴邪脸色一丧,“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对桑蓦也不熟悉了解,这要上哪去找人?” 王胖子挠了挠腮帮,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说道:“等小哥回来问问情况,那次从七星鲁王宫离开,小哥不是带着他一起走的嘛,小哥应该多少了解些,应该知道上哪找人?” “也只能这样....”吴邪叹气。 没等多久,大概是一刻钟后,张起灵回来了。 吴邪望眼欲穿的望着小哥身后,就是没发现还有多的人,一脸失望,“小哥,你也没找到桑蓦?” 张起灵面无表情,这会不管脸上还是心里面都骂得挺脏,他掉头就走。 虽然猜到吴邪和王胖子应该也没找到人,但还是抱着侥幸希望他们能找到,这才在约定时间回来瞧一眼。 既然他们俩也没找到人,那就没必要继续扎堆。 眼见张起灵转身就走,吴邪连忙上前去拽住张起灵的手臂,“小哥,你先别走啊,人找不到我们也很心急,但我们也不能毫无头绪的找。” “没准桑蓦这会已经离开海市,他不是要去湘西嘛,可能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去湘西了。” 张起灵垂眸看向被吴邪拽住的手臂,“放手。” 吴邪下意识就放开手,放开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怎么这么听话! 但刚才小哥的声音太冷了,他真就是没过脑子一下子就松手了。 张起灵已经出了房间,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吴邪连忙跑出去想要去追,王胖子一把拉住他,“别追了,小哥本来就神秘得紧,他不会带着我们一起去湘西的。” “回来,把东西带上,我们今晚坐火车连夜回家,回去打点好铺子里面的事再去湘西找人。” 吴邪点头,“没错,出来这么久是得回家一趟,走走,胖子,赶紧去买票。” 这两人火急火燎退了房,另一边的张起灵和黑瞎子碰了头,两人也连夜开车一路向着湘西出发。 黑瞎子一边开车一边念叨,“幸亏这次瞎子出门开了车,现在沿着这条路追,如果运气好,没准真能在路上追到桑蓦。” “不是说他跟着胖子混进阿宁队伍么,那参与海底墓任务应该也是完成了,这任务奖励中就有一辆顶配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辆。” “库里南是什么样子瞎子没见过,但劳斯莱斯的车标瞎子认识啊,桑蓦要真是开着那辆车离开的海市,也算是豪车招摇过市。” 张起灵双手环胸,视线直视着前方,保持着沉默。 黑瞎子又问:“所以他是暂时没了声带?” 张起灵轻嗯,“124天。” “奖励全发,惩罚量减。” 得了这句话,黑瞎子算是明白了原因,就说看着哑巴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任务失败,也没有过分焦急,合着惩罚只有124天。 只要有时限就好。 时限一到,声带就能恢复。 黑瞎子微微松了口气,然心里滋生的复杂情绪愈加增多且明显,他沉吟了一瞬,“哑巴,面对桑蓦时,你会不会突然有种复杂情绪陡然而生?” 张起灵抿唇,“....嗯。” 应了这一声后,他便闭上眼睛假寐。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也没再开口说话。 车子一路驶上国道,在沉默中前进。 ... 夜色正浓。 桑蓦打了个哈欠,一边勾了勾手指解除邪灵嘴巴上的封禁,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字:会开车不? 会开车就帮我开车。 邪灵,‘......’ ‘主人,我可以尝试。’ 不就是操控方向盘吗?它寄宿在黑瞎子背后时经常看黑瞎子开车,多少是会一点的,就是没有上手开过。 应该,问题不大? 桑蓦倒是真放心的将双手放开了方向盘,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你来。 邪灵便伸出手把持着方向盘,桑蓦拿起手机打字:我眯会,你别光顾着方向盘,还有刹车和油门。 然后,桑蓦就松开油门,也收回了虚虚踏在刹车上的脚,径直往座椅上一靠,双眼闭上就休息。 邪灵,‘~’ ‘主人,您是真放心我开车啊,不怕我翻车吗?万一出了车祸,主人岂不是就要受伤,或者死亡?’ 桑蓦心嗤,那算什么,他巴不得死掉。 反正该教的都教了,就算接下来出事故也不是他恶意自杀,这不是有很多作死办法么? 【宿主,这属于恶意自杀范围。】 行吧,既然被判定恶意自杀,怎么也死不了,那当然是继续睡觉。 于是,桑蓦坐在驾驶室上睡了,他背后的邪灵无奈只能飞到前面来,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车。 总有种预感,也许出车祸了人受伤了都没事,但是车要是出了点什么情况,它就会有事。 邪灵新手司机第一次上路,开得有些慢,也可能是开车的就是它这么一个邪物,它才接管驾驶没多久呢,就感知到前面阴气浓郁,一阵阵白雾弥漫。 再看去不知何时已经驶到山间国道,周围全是树木,白雾弥漫下阴气扑面而来。 有纸钱飞舞,轻微的铃音混着夜风传来,邪灵歪了歪头,看着迎面走来的送葬队伍,它在桑蓦耳畔喊道:‘主人,我们见鬼了。’ 桑蓦睡得很沉。 邪灵无奈,只能大喊:‘主人,快醒醒,我们遇到鬼魂送葬队伍了!’ 【滴!宿主,宿主,快醒来,危险即将抵达!】 比起邪灵的呼喊,系统的声音果然能如约吵醒桑蓦。 桑蓦掀开眼皮,看着面前那一群穿着白衣,走在最前面端着灵位的披麻戴孝的白衣少女,“。” 【啥玩意?】 【不出意外,宿主,我们好像见鬼了。】 邪灵见他醒来,连忙叨叨:‘主人,我们见鬼了!’ 桑蓦,“......” 第47章 属狗的吧 不是说黑瞎子后背上的邪灵是个凶残的家伙么? 桑蓦有种错觉,邪灵自从跟了他之后好像变得不像邪灵了,不仅会帮他找机关,会和他唠嗑、帮他找人,还会帮他开车、打探情况。 别说,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个半全能保姆? 邪灵还在叨叨,‘主人,这群鬼魂的数量有点多啊,好像还有点凶,打吗?’ ‘半夜走夜路闯见鬼,不出意外他们已经发现甚至盯上您了,大概是您最近被我吸了太多精气,阳气有些不足,特别容易被这样的鬼物怨灵盯上。’ ‘让我去会会那个千年女鬼。’ 桑蓦,“......” 邪灵真的好会自圆其说! 他还什么都没说,邪灵就已经飘出车外径直朝着那端着灵位披麻戴孝的白衣少女冲去。 桑蓦抬手扶额,右手小指一勾,急速漂浮冲击的邪灵在半空中突兀一个急刹车,它不解的回头,‘主人?’ 桑蓦手指微动,邪灵就好像被拉扯着一般倒飞回来,他拿出手机打字:回来,别闹,让他们过去。 邪灵,‘......’ 它茫然,‘为什么要放他们过去?’ 桑蓦继续打字:死后为大,送葬是一件很肃穆的事情,不要破坏了这个流程和氛围。 邪灵据理力争,‘可他们并不打算放过您啊?您看他们目露凶光,这是把你当香饽饽了,他们会吃了您的!’ 桑蓦挑眉,有本事那就真吃了他。 虽然....这个死法好像也不太体面。 就这会功夫,送葬队伍已经距离车子只有两三米距离,先前邪灵发现鬼魂送葬时就停下了车,车子这会都还临时停靠在路边。 桑蓦坐在驾驶室上,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送葬队伍,确实是很盛大的送葬仪式。 骑着幽灵马匹的将士,还有行走的佩刀将士,后面一连串的骑兵,还有鞍前马后的奴才仆从。 这支队伍约莫有个上百人,哦,上百个鬼。 看起来是个极有身份的人,这附近难不成有什么帝陵? 这规格确实有些像王公贵族,当然也就是猜测,桑蓦也没见过古代那些王公贵族下葬仪式。 队伍越来越近,桑蓦点了一支烟在嘴边,骑着马的将领从车边擦肩而过,四周越发阴冷。 那拔出半截指节的环首刀透着锋利森冷的戾气,桑蓦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和将领冰冷眼神对上。 但后者什么都没做,任由身下的马缓慢踏过。 桑蓦又是轻挑眉头,视线移转不期然和那端着灵位的白衣少女对上,对方眼中满是玩味。 也不见她嘴唇启合,一道声音飘进桑蓦耳朵里,“后世人,你能看见我们。” 桑蓦毫不怯场的点了下头。 那白衣少女眼中玩味更加明显,“你旁边的邪物很有意思,能送给我吗?” 桑蓦摇头。 白衣少女好像发现了什么,“你是个哑巴?” 桑蓦点头。 白衣少女微微偏头,“真有意思,一个能看见我们的人,一个不惧怕我们的人,还是一个哑巴。” “碰见一场也是缘,这件东西送给你,以后有空记得来我家里喝杯茶。” 话音落,一枚玉佩漂浮着飞到桑蓦面前。 桑蓦伸手抓住玉佩,摸摸索索的从裤兜内掏出一盒香烟,放在手心摊开递出窗外。 那少女眼中有些笑意,也不见他动作,桑蓦手中的香烟就漂浮着飞到少女面前。 她用一只手快速接过香烟仔细看了看,嘴角微勾放进袖口中。 随后,她端着灵位和驾驶室内的桑蓦擦肩而过。 送葬队伍有条不紊的经过黑色库里南,他们每个人都用冰冷的眼神扫过桑蓦。 直至队伍全部有序远去,周围的阴冷也跟着退散消去。 桑蓦拎着玉佩看了看,好像是南北朝时期的物件,再回想刚才那些鬼的服饰,想来应该是南北朝时期? 桑蓦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邪灵却在耳边说:“接了鬼的信物,您这是等着那千年女鬼来索命?” 桑蓦不置可否,他还回了信物呢。 邪灵话音一转,‘不过您放心,她应该不是我对手。’ “......” 桑蓦瞥了眼邪灵,这厮未免太自觉太上道了,真把自己当做他的附属物了? 他拿出手机打算定个位,要是这千年女鬼不来找他,没准他真会主动来找千年女鬼。 国道207乌海线雷州市南郡古村?桑蓦截图保存,往座位上一瘫,打字:开车。 邪灵,‘......’ 邪灵重新启动车子,嘀咕道:‘主人,刚才为什么不动手?我觉得那女鬼有点补,没准我吃了她还能大补。’ 说它脑子不好使吧,它也主动承认它灵智不健全,但看看它做的事,哪一件像是灵智不健全的? 桑蓦觉得邪灵是有点诡,莫不是它承认灵智不健全是在附和他? 桑蓦迷迷糊糊的想着,然后这厮就在他耳畔发出一声尖叫,‘主人,要出车祸了!’ ‘后面那狗逼车是不是眼瞎了,弯道超车有没有常识!他的驾驶证怎么来的!’ ‘没收,没收!’ “滋啦——” 那辆破旧的小轿车轮胎好像带了火光一样,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横拦在道路中间! 邪灵生怕主人的爱车出点什么意外,连忙踩刹车停下来,逼逼叨叨的就开始骂:‘原来是死瞎子!’ ‘他追上来了!’ ‘死瞎子属狗鼻子的吧,主人都特意甩开他们了,他们居然还能追上来!’ 桑蓦,“。” ‘主人,现在咋弄?’ 桑蓦扶额,他仔细复盘了一下,眼神不善的盯着邪灵,难不成黑瞎子能闻到这厮的气味?还是说这厮给黑瞎子通风报信? 但看邪灵的样子也不像,那为什么黑瞎子和张起灵会在这个时候追上来! 这会,张起灵已经下车来到库里南驾驶室旁,眼神清冷的盯着里面的桑蓦。 桑蓦摇下车窗,也用没干劲的眼神盯着张起灵。 张起灵说:“开门。” 桑蓦翻了翻眼皮,按下车锁键解锁旁边车门,张起灵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进来。 前边的黑瞎子一见,笑嘻嘻的吹了个口哨,“桑蓦,这车可真漂亮,上哪搞的啊?” 【你妈的,烦死!】 黑瞎子丝毫不恼,心想逮住人了,甭管你怎么骂,心情好你可以多骂几句,瞎子这次就不计较。 桑蓦摆着死鱼眼,已经猜到了被追上的可能原因。 大概是邪灵开车开得慢,加上刚才一直停在路边等送葬队伍离开,那也是一个小时! 就这点时间差,让黑瞎子和张起灵从海市那边一路追来。 但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他在这条路上啊! 难不成黑瞎子这次又找了解雨臣帮忙? 还是说他身上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装了定位器? 第48章 瞎子吃瘪 桑蓦将衣兜裤兜都翻了个遍,兜里面除了抽了半盒的香烟外,还有几颗椰奶糖。 张起灵盯着桑蓦的动作不明所以,从追上他到上车还没有听见他的心声。 【身上没有,车上肯定是没有的,那就是趁着我昏迷时安装在我身体内?】 【....伤口好像有点多,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安装,草!】 张起灵,“?” 【统子,我昏迷期间他们没对我做什么吧?比如在我身体里面安装定位器?】 【宿主,并没有哦。】 【那为什么他们好像明确知道我的方位?还能精准的追上我堵我路?】 【....大概是解雨臣?解雨臣手眼通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解家的能量。】 张起灵,“......” 合着是在猜测自己身上被安装了定位器? 黑瞎子也是有些无语,该说不说有时候桑蓦的直觉确实很敏锐,但偏偏桑蓦不会对此上心。 果然,黑瞎子就听见了桑蓦那无所谓的心声。 【好像也只有解雨臣,算了,懒得多想,继续睡觉。】 【祝宿主有个好梦呢~】 桑蓦继续在托架上的手机屏幕上打字:开车,快要天亮时喊醒我。 邪灵抓着方向盘,冲着黑瞎子龇牙咧嘴,引擎重新启动发出轰鸣,黑瞎子虽然看不见,但也调转车头让出路来。 邪灵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风风火火的就蹿了出去。 张起灵,“?” 瞎子背后的邪灵还有这样的用处? 好像邪灵跟着桑蓦之后被开发出了不少技能啊,看看,都会帮桑蓦开车,还会在天亮时喊醒桑蓦。 所以之前他们没追上来时,桑蓦就是这样瘫在驾驶室上睡觉,邪灵帮他开车? 但张起灵听不见邪灵的声音,也就不知道邪灵正在逼逼叨叨的说他,‘主人,瞎子和哑巴好像打定主意要跟着您,咋弄?’ ‘干脆杀了他们抛尸荒野,这不是正好不用选抛尸地点了。’ ‘当初我寄居在瞎子后背时差点被这狗东西逼疯,就没见过这么硬骨头的,我第一次寄居人类就碰上这么一个硬骨头,真是难为我了。’ 桑蓦,“。” 【它的话真的越来越多了,算了,看在它还能吸取我精气的份上,就这么互相折磨吧。】 张起灵,“......” 跟在库里南后边的小轿车中的黑瞎子,“......” 保持在一定距离当然能听见桑蓦心声,就是这句心声多少有点戳瞎子的痛脚,这让瞎子心里又升起了些许微妙的复杂。 他兀自叼了支烟在嘴边点燃,烟雾徐徐半掩着他那张深思的脸。 这种烦躁复杂的情绪是从那次战国墓一行桑蓦被白鬼捅伤推进河里产生的,不是因为听见心声,单纯就是看见桑蓦坠入河里,一想到桑蓦会死,这种烦躁的情绪就会突兀冒出来。 也许,他其实是想知道桑蓦选择他的那一世发生的事... 他为什么会用枪对着桑蓦额头来一发子弹... 但,总归也是被心声勾起了好奇啊... ... 天亮时分,邪灵叫醒了桑蓦。 桑蓦伸手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一手接管了方向盘,选了个方便停车的地儿暂时停车,他打开车门走下去决定去林子里面嘘嘘。 想到邪灵这厮能看见,他又勾了勾手指把邪灵禁锢在了驾驶室上。 张起灵睁开眼看向走向树林的桑蓦,也打开车门下车准备去解决生理问题,黑瞎子将车停在后面,熄了火倚在车头点烟。 “哑巴,你放心去,瞎子盯着呢。” 张起灵,“......” 桑蓦解决完嘘嘘,拿出一瓶矿泉水冲洗了手,又摸出湿纸巾大致擦了擦脸,晃悠悠的回到车旁。 黑瞎子笑嘻嘻的凑上前来,“桑蓦,既然你能随意拿出豆浆,那能不能把瞎子的车也随意的变进那个能装豆浆的地方?” “咱仨开一辆车就行了,开两辆车这不是浪费油么。” 桑蓦眼神凉凉的盯了他一眼,伸手往黑瞎子面前一摊:给钱。 黑瞎子,“......” 他摸摸索索的从皮衣内兜内掏出一张卡,有些不舍的放在桑蓦手心中,桑蓦夹着卡看了两眼。 【这里面应该只有101块,或者只有10块。】 黑瞎子嘴角微妙的抽了下,还真是了解他啊! 桑蓦又看了眼黑瞎子,从系统背包中取出那枚奖励的空间戒指,这是一枚墨玉扳指样式的戒指。 造型很简单古朴,桑蓦将它戴在右手拇指上,伸手触摸在那辆破旧小轿车上。 在黑瞎子注视中,小车瞬间突兀消失。 【呵,这可是你主动让我保管的,没了这辆大老婆,以后你去哪都都不太方便,我看你们以后用什么来追我。】 黑瞎子,“?!” 万万想不到,桑蓦居然打着这种心思! 这是主动将代步工具送到桑蓦手中,还拿不回来了! 【真以为一张不知道多少金额的卡就能把我打发么,切,都猜到里面要么101块,要么10块。】 【瞎子,想让我还车没门,自己再去买一辆吧!】 黑瞎子,“。” 这次不仅损失了101块,还把大老婆赔进去了,以后想要代步车还得自己再去买! 虽然他还有个二老婆,但问题是大老婆拿不回来了啊! 这一秒,黑瞎子又想起前不久他给桑蓦在新月饭店买的燕窝粥,那几大百还没清算呢,说起来要不是他有着贵宾卡打了个折,几百块也买不下来。 真就是挺操蛋的。 桑蓦摸出一杯豆浆咬着吸管喝了几口,又拿出一个大肉包子开始吃。 黑瞎子抬手扶额,“还有吗?瞎子也饿了,但不想吃压缩饼干,大早上的还是想吃点热乎的东西,胃里舒服。” 他的背包还在大老婆车上! 背包里面还有他的手机和钱夹,还有刷卡机来着! 他笑嘻嘻的搓着手,“桑蓦啊,要不你再把车放出来我瞧瞧?这手段当真神奇,瞎子也想再开开眼界。” 桑蓦无视,面无表情的吃着肉包子。 【见什么眼界,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拿背包?】 黑瞎子,“!” 淦。 又是这一秒间,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拿捏了。 早在一分钟前就回来的张起灵,“......” 他沉默的戴上兜帽,不知道怎么的,看见瞎子这样吃暗憋,他忽然有点暗爽。 【别装可怜了,你那背包里面的钱夹也没几张卡有钱,连身份证都是假的,想要银行卡那不是随便接个活儿就有的么。】 黑瞎子扯了扯有点僵硬的嘴角,头一次感觉到有点心累。 有一说一,这还是第一个这么了解他的人,忽然就有点无奈还有点别扭怪异。 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冒出头来,他想过桑蓦了解他,但他是真的没想到桑蓦这么了解他! 第49章 三层buff 车子重新启动出发。 桑蓦在开车,张起灵坐在副驾驶,黑瞎子坐在后座,邪灵也暗戳戳的飘到黑瞎子旁边装模作样的坐着。 一张嘴巴就没有闲过,‘主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当初我本来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解雨臣啦。’ ‘那厮身上的贵气和功德真的好让我眼馋,可惜当时他隔得太远了,而且这黑瞎子主动凑到我面前,当时时间紧急,我要是不抓住这唯一脱离祭祀图腾中的机会,就没办法离开。’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层隐情。】 桑蓦有些感慨,本想问解雨臣身上的功德是什么,奈何他现在是个没有声带的哑巴,他又不想打字问然后让车上那两人看见。 邪灵盯着黑瞎子又说:‘不过主人身上的贵气和功德比解雨臣还要浓郁,主人还是麒麟血脉,我真的很喜欢主人呢!’ 【别这样,说好的互相折磨呢,你怎么就突然深情告白了,哎,爷的神仙颜果然是男女老少冤鬼邪灵通杀啊~】 “......” “......” ‘尤其是主人愿意让我吸取精气,主人,您不知道您的精气真的太美味了,我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 【嗯嗯,知道你是吃货,但记得挑食点。】 ‘不过您不继续甩掉他们吗?’ 【那也要找机会才能甩掉嘛。】 邪灵当然听不见桑蓦的心声,它也没指望暂时是个哑巴的主人能回应它,自顾自的又发问:‘主人的嗓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不是那个诡异珠子附身您的原因?’ 桑蓦眉头一挑,他伸手点开手机托架上的手机,打字: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邪灵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主人一直有在听我说话,就是之前在那战国墓里面,那颗诡异珠子里面的东西主动钻进主人您的身体。’ ‘之后那颗珠子就从丹珠变成透明珠子,又吸取了主人的血,变成了血珠,当时那个哑巴背着你离开那间墓室时,瞎子拿走了那珠子。’ ‘不过那珠子会飞,在黑暗中悄悄的飞出瞎子衣兜钻进了主人后背,速度太快了,我也阻拦不了。’ ‘但之后我见主人的伤势恢复极好,身体好像也没出现问题,我也以为主人知道被那珠子附身寄居。’ 桑蓦,“?” 什么玩意啊,被邪灵寄居也就算了,这是他主动的,但被一颗珠子寄居在背后,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统子,你检查一下我的身体,那颗珠子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这句心声,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的南瞎北哑立刻提起精神都支起耳朵来。 那颗珠子他们还以为是飞遁逃跑了,现在看来好像还在桑蓦身上? 似乎桑蓦自身也不知情,反倒是邪灵将这事说了出来? 【宿主,什么珠子?珠子的话,你是在说禁地墓室出现的那颗珠子吗?我这就为宿主检查一遍身体。】 【正在扫描检查中....】 【滴!发现未知能量,发现未知图腾!】 【宿主,检测到了,除了那未知能量外,你的后背上确实有一个隐形的图腾,看起来好像它已经和你完美融合了。】 【什么鬼?】 【大概类似麒麟纹身那种图腾?但不是纹上去的,是那颗珠子融合后衍变的,那颗珠子好像能随时脱离宿主身体,应该是认宿主为主了。】 桑蓦眼角一抽。 【意思是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那他妈的我白期待了。】 【宿主,别这样嘛,统子都说了你是有大机缘大造化在身的,这不这些机缘造化都主动认主宿主了呢。】 【安静点,正烦着。】 【......】 真就是白期待了,亏得他以为自己是被诅咒了,这不就能加快死亡了,结果搞了半天不是诅咒。 桑蓦神情恹恹盯着前方,琢磨着禁地里面带出来的玩意附身这事。 【应该有副作用的,禁地里面的东西,还都是死人用的东西,肯定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副作用,应该是时间太短系统暂时无法检测出来。】 【先留着观察,没准等爆发的时候就一举死翘翘了。】 桑蓦暗自点头,他心情美妙了,但张起灵和黑瞎子的心情就如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好在他们俩早就有过猜测,心里多少是有些准备的,如今听到这番话,只不过是肯定了那些最坏的猜测。 这种诡异的东西主动进入桑蓦身体里面,当时还主动修复桑蓦内脏损坏,俗话说能力越大图谋的东西就越大。 他们暂时还不知道那珠子到底有什么图谋,但总归是一个隐形炸弹潜伏在了桑蓦身体中。 前不久黑瞎子还在高兴不愧是他,能算到桑蓦会走这一条国道去湘西。 这下倒是好了,一个晴天霹雳瞬间破坏了兴致,心里的烦躁更甚了。 看来啊,人有时候真的不能高兴太早。 车厢内弥漫着沉默,不过之前车厢内也是沉默氛围,桑蓦倒是没有察觉,他这会的心情确实还不错。 【哼哼,我现在身上背着三个取死有望,就算是叠加buff也叠加到三层了,不错不错,再加把油~】 张起灵侧眸,余光深深的瞥向桑蓦,问:“你怎么了?” 他只知道第一个应该是邪灵,第二个就是那神秘诡异珠子,那第三个是什么? 黑瞎子也有些疑惑,扬着那嬉笑的表情问:“刚才你打字是在和它对话?” 桑蓦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嘴巴,【都知道我现在不能说话,还一直问我问题,长辈哦,让你也体验一下面对哑巴的感觉。】 【瞎子应该已经习惯了。】 黑瞎子,“......” 张起灵,“。” 他说:“打字。” 桑蓦装作没听见,顺手就点开手机打开蓝牙连接车载,播放起他喜欢听的音乐。 【接下来一首激烈的重金属摇滚送给你们,做好耳朵被荼毒的准备~】 ‘咚咚——’ 激烈密集的鼓点声穿透,这突兀的声音震得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耳朵都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 “......” 伴随着激烈的摇滚乐,黑色库里南加速行驶,像一阵风一样快速蹿过道路,只留下一地的烟尘。 第50章 已死之人 白天桑蓦开车,晚上邪灵开车。 主打一个方向盘绝对不会交到哑巴瞎子手中,就这样在国道上晃悠了两天,车子总算进入湘西地界。 桑蓦对于湘西其实还算熟悉,上辈子他来过这里五次。 前三次都是因为来这里找墓找死,后面两次是来这里找白鬼。 他也是听闻白鬼在湘西地带出没的消息才快速找过来,但都扑了空,白鬼并不是那么好找的,至于去白鬼的落脚点找,没人知道白鬼落脚点在哪。 外面流传白鬼的落脚点在尧山,桑蓦知道的尧山就有三处,谁知道白鬼到底在哪个尧山。 【说起来上辈子我好像是在两年前认识的白鬼,投放地点在广西,第一次死亡地点也在广西。】 【原本我还没注意,统子,上一次的投放时间地点你该不会是故意的?】 【对的呀,我以为宿主早就知道呢,这不是第一次超时失败,第六次宿主又秒选张起灵呢,所以统子就将宿主放在了宿主第一次死亡后的那一月内,也直接投放到了广西。】 【可惜宿主第六次时选择当独行侠,如果当时你去找张起灵的话,趁着他失忆时应该能更好攻略的。】 张起灵垂在裤腿边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广西..... 他曾在广西失忆,被越南人当做钓尸肉饵,之后被陈皮阿四意外救下,便一直跟着陈皮做事。 这段记忆张起灵还有,那是2000年也就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原来第一世的桑蓦死在了广西.... 张起灵记得桑蓦心声说过,他失忆后第三次忘记桑蓦,那时候桑蓦只有一年时限,而如今是2003年,桑蓦上辈子是在两年前认识白鬼,也就是说第一世的桑蓦是死在了2001年。 【宿主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没什么,这次能找到白鬼的几率百分百。】 【宿主找他做什么呀?】 【还能做什么,上次的人情这次还,他不是在找禁地吗,我知道三处禁地所在,带他去找。】 【宿主,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不困了,所以我能判定你上次是恶意自杀吗?】 【死开,不要翻旧账,小心我当场自杀。】 【......】 【统子记得上一次宿主是在宝山遇见的白鬼,宿主接下来是要去宝山?】 【他不在宝山,他这会应该在巫溪,可能正在赶往神农架的路上。】 【哈,一回生二回熟,期待这次见面白鬼再给我来一刀。】 【....宿主啊,要不咱们还是回大平层躺平吧,有钱有颜潇洒快活后半生不好吗?】 【然后干巴巴的等待任务失败惩罚电击368次结束生命?你要不要算一算时间,我不主动作死的情况下,五年之内死不了,少说也该有十年才能死掉。】 上辈子他就是单干一直作死,然后接受惩罚,才能在五年后死掉。 单靠电击惩罚那368次,或者其他如开膛体验惩罚,那五年之内也死不了,所以指望系统惩罚死掉这只是最后的最后一条不需要期待的候补路。 【那能潇洒十年也是潇洒啊,对不对?】 【死开,又想要洗我脑。】 【宿主冤枉啊!我真的很认真的在摆烂在躺平!所以宿主和我一起躺平呗?】 桑蓦单方面结束了对话,慢吞吞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邪灵凑过来发问:‘昨晚主人您送了一盒香烟给那个女鬼,是想让她学抽烟吗?’ 桑蓦,“......” 自从他暂时没了声带成了哑巴后,邪灵好像就打开了说话的开关,难不成主打一个欺负他暂时不能说话? ‘其实我很好奇抽烟是什么感觉?’ 桑蓦拿出烟盒,抖了一支出来递向它。 邪灵伸手抽出那支烟,像模像样的学着桑蓦的样子叼在嘴边,自觉的拿起防风打火机点燃。 看见香烟腾空还被点燃,黑瞎子讪讪地缩回了那伸出一半距离的手,还以为桑蓦是发烟给他呢,合着是给邪灵。 察觉到这个动作的张起灵,“......” 他有些心累,又有些想笑,说实话他还没见过瞎子这么局促尴尬的时候。 就算遇到尴尬,瞎子也能灵活自在的化解那种尴尬,但这次偏偏遇上的是桑蓦,瞎子头一次遭受到了这种自作多情还被无视彻底的尴尬。 邪灵叽叽歪歪道:‘主人,瞎子刚才好像伸手了吔,他好像误会你要发烟给他哦。’ 桑蓦,“......” 【叼着烟都还堵不住嘴。】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猛踩了一脚油门,距离神农架大概还有两小时车程,再开快一点能提前半个小时到。 于是,邪灵继续叽叽喳喳,桑蓦无视全力开车,赶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神农架林区地带。 桑蓦停车熄火,这条山间马路再往前开就能一直开到一处土家族苗寨,附近还有个小镇和村子。 不过没必要到那里,从这里走山路算是抄小道,还不用引起人注意。 桑蓦拿上手机下了车,张起灵和黑瞎子也跟着下车,看起来是打算在这里弃车走路。 果然,他们俩刚下车,黑色库里南瞬间消失在面前,桑蓦剥了一颗椰奶糖丢进嘴里,迈出步子直接跳上了马路内侧的山林。 【从这里徒步进入深处大概需要两天,先去那座南北朝墓看看。】 【说起来那天晚上遇见的女鬼也是南北朝时期,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关系。】 听到这心声,黑瞎子就随意一问:“桑蓦,咱这是要去哪?” 邪灵瞬间就替桑蓦开骂,‘死瞎子,都知道主人暂时不能说话你还一直逼逼叨叨,主人,这里荒山野外,干脆杀人埋尸。’ 桑蓦翻了翻眼皮,掏出手机打字:去找死,不想去就滚,没逼着你们同行,还有,你给我安静点! 张起灵,“。” 黑瞎子瞬间在嘴巴上面做了一个拉链动作。 邪灵哼哼,‘死瞎子,看见了吧,主人不待见你们!’ 【说的就是你!】 桑蓦手指一勾,邪灵再次体验到了被封嘴的感觉,‘呜呜呜呜——’ 桑蓦收起手机,转身继续向前走,他其实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上辈子就一个人单干,什么样的危险地方没去过。 就算是暂时哑巴了,他也很适应,毕竟都习惯过,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个说话的人。 其实能陪他说话,陪他看着这个世界,陪他走过山川河流的.....只有系统。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统子,我死了灵魂消亡,你被回收返厂处理,统格被销毁也算是灵魂消亡。】 【不管是寻求生机的路上,还是走向消亡的路上,都有你陪着啊....】 【虽然咱们互相折磨,但还是要感谢你给我这多余的七次生命体验之旅,毕竟我早就是已死之人。】 第51章 先手为赢 【不管宿主想活还是想死,这最后一次宿主不要留有遗憾就行。】 【统子真心希望这样,统子真心想要再次看见意气风发的宿主,所以咱们摆烂潇洒吧,不回京城也行,意气风发到哪都是逍遥自在。】 桑蓦沉默着闷头向前走。 就在张起灵和黑瞎子以为不会再有心声回应时,桑蓦那沧桑的心声忽然响起。 【但统子啊,弥补遗憾就会制造出更多遗憾。】 【这是血泪史啊,你忘记了?】 【....哼!那是他们有眼无珠,这不怪宿主!】 桑蓦无声地呵呵笑,只是这病态的笑容无人看见,只有一只邪灵冒出头来,用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细细的欣赏着这个笑容。 ‘呜呜呜——’ 桑蓦勾动手指解除它嘴巴上的封印,邪灵立刻拍了一个马屁,‘主人,您笑起来可真好看。’ 【那可不,人称一遇桑蓦误终身,爷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呢。】 【就是身高稍微矮了一点,理想中我应该有个185,找个男朋友要188以上,光看大长腿就能腿软的有型身材。】 张起灵默默瞥了眼瞎子,论到身高他们之中好像只有黑瞎子最具优势。 突兀的就想起曾经桑蓦说过去学习厨艺为了抓住瞎子的胃这事,张起灵抿唇,一言不发的戴上了兜帽。 黑瞎子唇角溢出一丝微妙的复杂,他兀自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烦扰的思绪抛到脑后。 入局之人,岂能儿女情长? 那只会给自己增加一个弱点,一个让敌人有机可乘的弱点。 在一切还没有结束之前,即便有好感的人也应该悄无声息的隐藏这份好感,做到人不知鬼不觉,那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软肋和弱点。 一行三人心思各异,徒步穿梭在这本就是参天大树遮云蔽日的密林中,黑夜只会增加人类本能对未知的恐惧。 走累了桑蓦就会停下来歇息,沉默的抽一支烟,吃一颗椰奶糖,然后吃两包压缩饼干喝一瓶水。 歇息完他会再次出发,不会去管哑巴瞎子有没有吃的,也不会去问他们的意见想法,都知道是个哑巴,还省事了。 除了会一直在他旁边碎碎念的邪灵,桑蓦其实觉得这一次的旅途还是很不错的。 黑瞎子和张起灵心里有了些谱儿,桑蓦似乎有着特殊的找路方式,也对这里好像有些熟悉。 连夜赶路,总算在第二天上午找到了那座南北朝墓所在地。 黑瞎子见桑蓦站在一片杂草前,忍不住问:“到了?” 桑蓦摸出洛阳铲,顺手就丢给黑瞎子和张起灵,他自己也拿了一把洛阳铲开始挖盗洞。 【执意要跟来,那就干活呗。】 黑瞎子看着桑蓦三两下就挖出了一个一米深的洞,啧啧称奇,“你这挖盗洞的水平真不错,还说不是盗墓贼呢,这洛阳铲没个三五年功夫,哪能这么熟练。” 桑蓦懒得理他,顶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盯了他一眼,继续挖盗洞。 黑瞎子又见哑巴也在旁边专注挖盗洞,他也歇了调侃缓解气氛的心思,拿起洛阳铲就开挖。 三人干活的效率就是快,半小时就挖到了墓墙砖。 这是一种青灰色方方正正的砖石砌成,桑蓦蹲下身用手拨开上面的泥土,发丘指探寻在砖石上,突然猛地一插便将一块砖石缓慢抽出来。 随后他拿起洛阳铲径直插下,极为暴力的几下就捅破了墓墙。 张起灵注视着他的举动,机关大全融合后的桑蓦确实应该有这样的本事,说起来这几次的任务奖励下,桑蓦的本事应该叠加得更强大了。 桑蓦拿出绳子系在树干上,抓着绳子就跳进墓洞中。 张起灵和黑瞎子紧跟其后,据桑蓦的心声他们了解到这个墓应该是南北朝时期的,就是不知道是南朝还是北朝,又具体是哪一个朝。 直到下到下方的墓室,看着周围墙壁上的石刻,又仔细看了看砖墓志,黑瞎子虚虚叹了声,“南齐啊。” 南北朝时期南朝的第二个朝代,桑蓦打盗洞的本事是真高强,直接打到了墓主人的陪葬室。 这间墓室里面摆放着不少珍稀摆件,好比陶俑小人、陶俑头、青瓷鸡首壶、青釉莲花碗等等陪葬品,以及最惹人注目的狮子砖画。 黑瞎子盯着这狮子砖画看了许久,“哑巴,你瞧瞧这个。” 张起灵走过来,用手电光照射在狮子砖画上细细观看,“狮子砖画。” 黑瞎子点头,“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南齐那几个皇帝的帝陵都在江苏一带,除了没被明确的帝陵外,以前发掘出来的那个疑是萧宝卷的墓中就出现过狮子砖画,如今还保存在南京博物院。” 眼下他们面前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狮子砖画,很难不让人多想。 毕竟那个疑是萧宝卷的墓并没有被得到证实,也有声音称疑是萧鸾之墓,毕竟萧宝卷是齐废帝,下葬之时并未按照帝陵之制。 黑瞎子倒是知道一些梁书记载,听闻萧宝卷下葬后不久就被盗掘,他的遗腹子萧琮还曾经掘此墓以寻骨认亲。 想到这个,黑瞎子低喃道:“这里该不会是萧琮找回萧宝卷后为他重建的陵墓?” 张起灵摇头。 下一瞬他便感觉身体无法动弹,他想要转动眼珠却发现有些迟钝缓慢,好不容易看向一侧的瞎子,发现瞎子也是一样的情况。 【这招还挺好使的,先把你们困在这里,你们就无法跟着我了。】 桑蓦捏着下巴从黑暗中走出来,一脸戏谑的看着无法动弹的两人,可惜现在是个哑巴不能说话,他只能用口型冷嘲道: 【放心,我会给你们留些食物,不会让你们饿死。】 “!” “。” 忙着查看墓室情况,倒是一直记得桑蓦作死,真就没想起桑蓦会突然出手然后趁机甩掉他们! 也是一种思维惯性,这几次下墓桑蓦都在作死,不是被他们弄昏迷,就是受伤处于昏迷中。 谁知道桑蓦突然就来了这一手! 哑巴瞎子的思绪刚到这,下一秒黑瞎子就眼睁睁的看着哑巴被桑蓦打晕,紧跟着他也步入后尘。 将两人放在地上靠着墙壁,桑蓦翻开张起灵的背包,从里面找到了那副手铐,打开将两人的左手右手铐起来。 又从系统背包中拿了一提矿泉水摆在地上,掏出不少压缩饼干塞进张起灵背包中,将背包塞得满满的。 做完这一切后,桑蓦起身慢悠悠地走向黑暗。 第52章 三方寻找 与此同时,神农顶旅游区。 吴邪和王胖子两人几经转车来到了这里,胖子取下鼻梁上的墨镜,边说:“天真,咱们虽然来了这里,但到底要怎么找人?” “没点头绪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啊,万一他没来神农架,还在湘西其他地方晃悠呢?” 吴邪透过黑色墨镜看向烈阳正当空的天色,无语道:“不是你叫上我一起来这里找人的?” 王胖子一声轻叹,“这不是小哥给的那个电话号码打不通嘛,也不知道那号码到底是谁的,当时问小哥联系方式,他给的这个号码。” 张起灵这会都已经进了墓里面还被桑蓦打晕了,电话能打通才怪。 就算没进墓地,张起灵那手机一般都是关机状态,只有使用的时候才会开机,不过这一点王胖子并不知情。 “我俩只知道桑蓦会来神农架,就这么冒然来了这里,总不能期待来一场偶遇,要是知道准确目的地就好了。” 王胖子边抱怨着边打量着四周,其实这里不愧是着名景区,风景确实很宜人,连空气都好像清新不少。 但现在也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转过身他便看见天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他问:“你给谁打电话?不会是你三叔吧?” 吴邪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京城和你一起飞来这里?我当然是事先做了准备才来的!” 王胖子搓着手,“那天真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准备?” 刚好这时电话接通了,吴邪开口说道:“小花,我已经到神农顶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 吴邪确实专程跑了一趟京城去找解雨臣这个发小。 当时在七星鲁王宫内,吴邪和张起灵一样听到了最开始的心声对话,不过又和张起灵不一样的是,他缺少了中间那部分独处的心声偷听。 那时候系统就说了五位主角,连小哥和王胖子以及他都能听见桑蓦的心声,吴邪便大胆猜测可能剩下的两位主角也能听见。 黑瞎子他不认识。 但解雨臣这个名字过分熟悉了,吴邪琢磨来琢磨去,特意在出发之前从杭州飞到京城和王胖子汇合,汇合之前他去解家找了解雨臣。 在解家喝了一壶茶的等待时间,吴邪到底是把解雨臣等回来了。 他倒没直接说偷听心声这事,先是一番叙旧,他才切入正题问解雨臣认不认识桑蓦。 这问题一出,解雨臣脸上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瞎子说了吴邪和王胖子都能听见心声,想来这次吴邪来找他就是为了心声这事。 再联想到黑瞎子给他发的信息,桑蓦在海市失踪,他和哑巴打算沿着207国道一路出发追到湘西。 看吴邪这么着急找来的样子,想来应该也是想问点情报,然后暗戳戳的摸去湘西找桑蓦。 解雨臣也就没逗这个久不见面的发小,他直言:“吴邪,我认识桑蓦,和你一样。” 此刻,刚从越野车下来的解雨臣看着来电显示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他摁下接通键接听电话,“正忙着,有事说事。” 听筒内传来吴邪那略带急促的声音,“小花,黑瞎子有联系你吗?他们找到桑蓦没有?” 解雨臣抬头看向面前那茂密的森林,吴邪的声音还在传来,“我和胖子现在刚到神农顶,小花,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 解雨臣回想起两天前最后一次和黑瞎子的联络,之后黑瞎子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 解雨臣不知道的是,黑瞎子的手机连带着大老婆轿车都被桑蓦收进了空间戒指,当然无法联络上。 倒是昨晚他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七个字:神农架S307,南北朝墓。 这条短信必然是黑瞎子发给他的,想来这号码就是哑巴张的,如此看来黑瞎子的手机应该出现意外,只能拿哑巴张的手机进行联络。 但如黑瞎子的手机一样,这条短信发送出来后,哑巴张的电话也无法打通。 解雨臣连夜安排好,今天一早就出发来了这神农架,此行他带着一队解家精锐伙计,共计二十人,这些人中就有找墓好手,他打算一路从北边推进寻找。 只要是还在这神农架的墓中,那就有可能遇上。 不过因为无法联系上黑瞎子,解雨臣也不确定到底在哪个方向,但他抵达的地点确实是靠近S307国道的区域。 “小花,你怎么不说话?小花,你还在听吗?” 解雨臣收敛思绪,平静回道:“我在听,吴邪,朝着天池方向移动,他们应该已经下墓了,你动作快些。” “我这边还有事,先忙。” 说完这番话,解雨臣挂断电话,回首扫过队伍所有人,“出发。” ... 此时,南齐墓中。 桑蓦一洛阳铲下去,拍碎了笑面尸的头,这南北朝的墓葬虽有该朝代的一些特色,但深受五胡之乱影响,不少墓葬都会带上一些胡人葬俗特色。 比如陪葬人群死相凄惨,死后还被用于各种禁锢手段进行囚尸。 也诸如面前这种笑面尸,这东西的形成极其难得,也是墓中极为凶残的一种邪物。 面前这只普通手段制作的笑面尸还不够看,更加凶残的手段制作出来的笑面尸桑蓦也遇见过。 解决完这只笑面尸,桑蓦活动了一下手腕,整个墓室的机关、邪物鬼物都被消灭干净,虽然他放了一些麒麟血。 【宿主,你真这么走了?那触发任务真不做了?奖励也不要了?】 【你好意思说,我都离开那间墓室,触发任务还能被触发下来!】 这触发任务就是在桑蓦前脚离开墓室进入到甬道,后脚统子就发出滴的一声,触发任务发布。 桑蓦无声嗤了嗤,按下暗门机关消失在主墓室内。 清理行动用时不长,只花了20分钟,毕竟桑蓦曾经来过这个墓,了解这个墓室的结构和机关所在。 等到桑蓦离开后,又是过了约一刻钟之后,靠着墙壁昏迷的张起灵和黑瞎子二人忽地同时睁开眼。 两人看向彼此,同时抬起手,看见那上面的手铐时,黑瞎子忍不住眼角直跳。 “好家伙,真就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哑巴,瞎子怎么就没瞧出来桑蓦还有这么活力的时候。” 张起灵面无表情,视线扫过一旁胀鼓鼓的背包,还有旁边那一提矿泉水,24瓶矿泉水,用塑料封着完整的一件。 他从裤兜内摸出手铐钥匙打开手铐,要是桑蓦搜身的话,这钥匙必然藏不住。 但显然,桑蓦好像并没有搜身。 “不知道我们昏迷多久,但应该不会太长,我们俩被人打晕后清醒过来的时间大概在30至50分钟区间。” 说到这,黑瞎子站起身,一手拎起那提矿泉水,“走了,赶紧去追人,希望他还没有离开这个墓。” 张起灵拎上背包,后背上的黑金古刀还在,说:“墓室封闭,找机关。” 黑瞎子又将矿泉水放下,“你先找机关,手机给我,我从盗洞那上去给花儿爷发个短信。” “放心,很快,不会耽搁追人的时间!” 第53章 任务失败 黑瞎子的动作很快,说了不会耽搁追人的时间,那是真就用了五分钟一个来回。 他下来的时候,张起灵也刚好找到机关打开墓室门,两人拎上东西就出了墓室,进入一条漆黑的甬道。 甬道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箭支,也有不少箭支射进地砖缝隙间的土壤层中。 不用怀疑,这条甬道的机关已经被桑蓦破坏了,倒是方便他们加快速度追人。 但直到进入另一间墓室后,这样的想法反而有些消却。 墓室被破坏程度约三分之二,地面上还有大量的泥土散落一滩,泥土中间躺着一只不知死活的白毛粽子。 距离墓墙较近的地方还躺着一只白毛粽子,墓室棺材碎了一地,墓室门前方的这一块空地上插满了尖刺—— “他说他不是盗墓贼,也就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但他却破坏了机关,杀死了粽子,就好像是在解决这里面所有的危险。” 话到这,黑瞎子沉吟一瞬后道出结语,“他怕这些危险伤害到我们。” 张起灵抿了下唇,空气中还残留着淡薄的血腥味,他走到中间那只白毛粽子旁蹲下身,白毛粽子胸口处有一个血洞,边缘上还残留着些许麒麟血。 仔细观察下,张起灵才发现白毛粽子的头被利刃切割掉,而切口处也残留着麒麟血。 他目光闪烁,一时间心绪突然起伏着复杂。 黑瞎子也检查完另一具白毛粽子,他用舌尖顶了下腮帮,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桑蓦确实怕这些东西伤害昏迷中的他们,所以明明可以直接通过盗洞离开,他却选择了深入墓室清理这些危险。 黑瞎子站起身,立在黑暗中问向不远处的哑巴,“他选择你那一次....是怎么死的。” 张起灵也站起身,空闲的左手下意识的紧捏在一起,片刻后他回:“任务超时。” 他其实并不知道桑蓦是怎么死的,任务超时的死亡是惩罚式死亡,还是剥夺生命死亡? 但死亡总归是痛苦的。 而这样的痛苦,是他带给桑蓦的。 “那也总比亲手了结他的性命好。”不知何时,黑瞎子已经走过来,他似乎读懂了张起灵心里的想法,声音低缓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张起灵沉默。 黑瞎子也沉默。 随后张起灵迈出脚步,向着那打开的机关门走去,黑瞎子摸出一支烟衔在嘴边,没有点燃,他咬着烟头跟上脚步。 一路走来,他们经过了四间墓室,每间墓室里面都被不同程度的破坏,也留下了好几具粽子尸首。 直到来到主墓室,这间主墓室的破坏程度反而是最少的。 墓主人的棺椁还在,但棺椁里面已经没有尸身,地上倒是有一具看不出人形的尸体,手脚怪异的扭曲被折断,尤其是脖颈以上的头部—— 一滩的污黑血渍,还有一些细细碎碎皮肉骨头,只能大致看清楚这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型轮廓。 而这微笑的弧度,还被黑色细线缝制过! 黑瞎子啪的一声点燃嘴边的香烟,“哑巴,你说现在去帮他找个心理医生还来得及吗?” 张起灵摇头,“不知。”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雾,道:“这是笑面尸,一种极为凶残的粽子。” “如果是我俩遇上这玩意,单打独斗估计是场恶战。” 张起灵没说话。 黑瞎子继续道:“你说得没错,我可能打不赢他。” 如果单论搏斗身手的话,瞎子自认他应该能打赢桑蓦,但桑蓦的神奇玄妙手段太多,只要战斗时桑蓦用上这些手段,他会败得快速及彻底。 张起灵只是盯着笑面尸,笑面尸极为罕见,他下过这么多墓这是第二次遇上笑面尸。 笑面尸形成的条件也很苛刻,张家的相关记载中介绍过。 将极为疲惫的人在睡着之后活活钉死在棺材中,睡着的人因为处于极度舒适的状态中,睡梦时他们的脸上会情不自禁的带上笑容。 然后将他们埋在阴气最重的地方,通过皮肤还呼吸的他们因为装在棺材里吸收不到氧气了,只能不断吸收阴气,这些阴气与它们被下葬前吊着的那口阳气交感,最终形成了一种人不人尸不尸的东西。 等尸变之后,便形成了这种极为凶残的笑面尸。 这是普通形成手段,另一种更为凶残的手段便是制造笑面尸。 据传将墓主人的直系亲属全部陪葬,以强大的怨气凝结,活着时将人的躯体面部进行改造。 以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情来制作出不同情绪的脸部,其中的喜就是最凶残的笑面尸,而通常墓主人就是喜。 面前这具笑面尸是人为将尸体的脸部切割,再将其嘴巴割开形成一个微笑弧度,然后进行缝制。 只是单一的笑面尸,没有七情怨尸,其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但就像瞎子所说,即便是这样的笑面尸,他们俩单打独斗确实会是一场恶战。 黑瞎子的声音飘来,“他已经不在这里。” 张起灵沉声道:“找。” 找机关,桑蓦一定是从这里离开的! ... 此时的桑蓦已经行走在密林间。 【触发任务失败,惩罚即将开始:痛感十倍时限60天;电击惩罚一次!】 【宿主啊,你忍着点啊,一会就过去了。】 【这次你是真的坑!】 电击惩罚桑蓦压根就不带怕的,但十倍痛感下的电击惩罚,这他妈是彻底影响状态的惩罚! 接下来这一段时间,他甭想快速赶路了。 电击惩罚五分钟,十倍痛感下恢复行动能力至少需要半小时,桑蓦环视四周,折了一张大芭蕉叶铺在地上,然后径直躺在上面。 原始森林的地面全是腐叶,蚁虫比比皆是,虽然有麒麟血脉,但有些凶残的生物并不惧怕麒麟血。 桑蓦躺平在芭蕉叶上,嘴角很快就溢出了白沫,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一样。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细胞和骨头就像是在被一根根电流刺扎,这就是十倍痛感下的电击惩罚,连带着心脏都好像失去了稳定跳动,密密麻麻的都是刺痛感。 连骨头都能感觉到的刺痛,五脏六腑自然会更加刺痛。 一丝丝鲜红从桑蓦嘴角溢出,他顶着死鱼眼望着不见天色的上空,只能透过那细微的树叶缝隙看见一些蓝天的样子。 还有三分钟... 第54章 摆了一道 其实五分钟很快就能过去。 就像系统说的忍一忍一会就好,桑蓦也习惯了,甚至还能保持着清醒在心里默数时间。 抽搐停止时,桑蓦浑身瘫软大汗淋漓,大概失去声带算作一个安慰,因为再剧烈的痛楚也发不出任何呻吟声音。 身体不能动弹,需要时间来恢复,但桑蓦就不是一个会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都求死了,还爱惜个毛线啊! 他磨磨蹭蹭的坐起身,有些艰难的抬起不受控制正在颤抖的手,给自己颤颤巍巍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 然后摸出一把洛阳铲,杵在地上借着力道站起身来。 【宿主,你要不要再歇会啊?不是有个词语叫事倍功半嘛,你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咯。】 【这不是担心被那两人追上了,那我打晕甩掉他们岂不是白费了?】 【但宿主不是做了诱导准备吗?他们应该只会朝着宿主留下脚印的方向去追吧。】 【事无绝对。】 桑蓦确实故意留下了脚印,还做得极为真实,应该能骗过张起灵和黑瞎子。 ... 另一边,南瞎北哑从地底下上到地面。 视线环顾四周,察觉到这是一处较为隐秘的半山坡,背向东方面朝西方,前面还有一座高山遮住阳光,四周的参天树木也在竭尽全力的遮阳。 不怪这里的温度相对低冷,本就有个凶残的墓地在此,何况这外面的风水也属于阴气湿重之地,是个绝佳的天然养尸地。 两人细细查看着地面,很快便发现了一串行走自然的脚印,黑瞎子对比了一下,“是桑蓦。” “他往西南方向离开,这里的西南方向通向....天池?” 张起灵说:“天坑。” 神农架深处还有一处天坑,曾经有不少探险队进去之后都失去踪迹联系,至今都还没有找到那些人的尸骨。 黑瞎子起身道:“看来那禁地应该是天坑附近。” 张起灵:“走。” 两人循着脚印的方向追去,不过脚印很快就消失在杂草丛中,但既然知道桑蓦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两人也没停下赶路步伐。 只要一直往天坑方向沿路追过去就行。 一个小时后,黑瞎子察觉到了不对,“哑巴,找找周围土壤有没有脚印。” 张起灵已经开始拨开杂草探查,路途中就算有杂草阻隔脚印,但如果桑蓦真走的这个方向,应该是能留下痕迹的。 可并没有任何痕迹! 黑瞎子呵呵一笑,“有点东西啊,瞎子要是没猜错,我们俩这是上当了。” 张起灵,“......”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好像是事实,他沉默的戴上兜帽,转过身就原路返回。 黑瞎子紧跟其后,“我们都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哑巴,他毕竟是有过六次人生,演技也很不错,没道理连最简单的野外追踪都不知道。” “我们先前只想起他那颓废求死的样子,下意识忽略了这样的人不会隐藏遮掩反追踪痕迹。” “但他要是真的想要甩掉我们,他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诱导我们,麻痹我们。” “很成功,瞎子必须得夸赞一句,但这样可不行啊,他想要将我们排除在外,竭力撇清和我们之间的牵连....” “张家后辈的身份似乎已经没用了。” 张起灵目光微动,所以他早就展开了行动,只是还缺少一剂猛药。 这记猛药还没用出来,桑蓦就先一步展开逃离。 “哑巴,你说那一次瞎子为什么会对他额头来一发子弹啊?” 张起灵抿唇,摇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任务超时时桑蓦是怎么死的,又怎么可能知道瞎子那一次为什么会给亲手了结桑蓦呢? 沉默许久后,他说:“我曾猜测吴邪是第二次。” “但或许错了。” “海底墓渔船上,阿宁手下大辉调戏他,被邪灵杀死抛尸沉海,他心声说过第二次也遇见大辉调戏。” 黑瞎子微微挑眉,“他对海底墓记忆深刻,结合他和系统的对话,海底墓他应该只来过一次。” “所以那第二次他来海底墓,选择的不是吴邪,而是王胖子?” 张起灵想了想,又说:“不确定,七星鲁王宫外的心声你听见了。” 黑瞎子回想起初次见桑蓦时听到的心声,那时候桑蓦就想要连夜飞杭州去暗杀吴家两兄弟,因为第二次时吴三省找人调戏他.... 黑瞎子得出一个离谱的结论,“那大辉是吴三省的人?” 两人虽然交流着,速度却不慢,眼下无疑是和时间赛跑,晚一分都可能和桑蓦失之交臂。 “哑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离开他。” 一旦离开桑蓦,也许这人转眼就会作死,没人救的情况下那就只能等待死亡。 不能让桑蓦死,至少现在不能。 黑瞎子心里清楚,也许这对桑蓦很残忍,可生而为人本就自私,他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些,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原路返回用时稍短,两人回到半山坡出口处,向下的方向明显是死路,桑蓦应该不会从这里离开,而且下坡路必然会留下更多痕迹。 即便桑蓦抹除痕迹也不会做到这么自然,后方就是墓室出口,既然西南方是故意诱导的路,那剩下的也就只有东北方向。 两人顺着这个方向快速赶路,约是走出二十多米之后,他们发现了地上的脚印。 这厮真的太会了,伪装脚印就算了,连这个方向的脚印都在二十多米之后才显现出来! 黑瞎子嘿了声,“方向对了,咱俩赶紧追。” 两人再次加速,当然沿途还是注意着脚印,好在这原始森林平时不会有人进来,即便有些地方脚印被杂草阻隔,隔一段时间也能找到全新的脚印。 不过这样的追踪一直到一处山涧时彻底中断,周围没有任何脚印了! 一时间他们失去了所有追踪痕迹,黑瞎子看着不大不小的溪流,“他该不会走了这条溪流,那咱是往上追还是往下追?” “分头找,30分钟汇合。” 张起灵说完就往上追去,黑瞎子只能顺着溪流下流追踪。 半小时后,两人返回原地,从彼此的表情中看出了结果,他们彻底失去了桑蓦的踪迹。 第55章 邪门缘分 被南瞎北哑惦记的桑蓦,这会正慢吞吞在盗洞里面爬行。 这盗洞不知道是哪个盗墓贼打的,具有一定的年代感,且只能容人爬行或者蹲着行走。 但蹲着行走太废腰也太累人,还不如爬行。 他在嘴边无声的骂骂咧咧,打盗洞就不能打好一点?这盗洞真的太寒碜了。 桑蓦顺手用干树枝拨开面前的蜘蛛网,继续向前爬行,希望白鬼已经来了神农架这个墓。 半个小时后,桑蓦总算爬出盗洞,吁出一口气,太累人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高低得自己打个盗洞。 漆黑的墓室里面阴森森的,看上去有些渗人。 桑蓦摸出火折子点燃两侧的火篝槽,昏黄的火焰瞬间照亮墓室,也彻底显露出站在最中间的那尊将军尸身。 一身铠甲威武霸气,一手持着战戟杵在地面上,不管看多少次,这位将军都让人心生感慨。 这座墓很明显被盗墓贼光顾过,但那些盗墓贼并没有破坏这个保持着站立死去的将军尸首。 且这座墓室的大部分机关都还在,并没有被破坏,陪葬室的陪葬品几乎没被动过,也不知道曾经来这里的盗墓贼所图什么。 桑蓦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张家人。 张家人下墓寻找一些东西,不仅不会破坏墓里面的机关,也不会像真正的盗墓贼那样雁过拔毛带走所有陪葬品。 而且张家人还会对一些特殊墓做出保护措施,比如稳固墓里面的机关,甚至加强机关,还会制作一些强杀机关、陷阱。 这是用来防止、扼杀那些妄图寻找长生的人,用着这样的阳谋来坑害寻求长生的人。 历经数千年不变,到了这一代的张家起灵....除外。 没有经过上代起灵的族长交接,张家一些隐秘张起灵并不知道,也就是他本事高,有时候去了张家加固的机关墓地,没死残血活着出来。 这怎能不算本事高强呢? 这末代的张起灵确实是个厉害人物,桑蓦由衷夸赞。 他选了一处相对干净的空地,拿出那张芭蕉叶铺在上面,随后往上径直一躺,悠闲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这间墓室是唯一进入主墓室的通道,如果白鬼来了这座墓,他最后也会来到这间墓室,桑蓦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 但,总觉得有点安静?他才想起好像一直封着邪灵的嘴。 在他被电击惩罚时,这厮在耳畔一直念叨,吵得他心烦又送了这厮一个封嘴。 难怪觉得安静... 桑蓦便勾动手指解除了封禁,邪灵嘴巴得以自由连忙在耳边嘀咕,‘主人,以后别动不动就封我嘴,好不好?’ ‘只要主人不想听我说话,一个手势我立马闭嘴。’ 桑蓦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奈何发不出声音。 邪灵好像在这一刻懂了他的心思,它毛遂自荐道:‘主人,要不然我教你手语?’ 桑蓦挑眉,眼神询问:你还懂手语? 邪灵沾沾自喜道:‘寄居死瞎子时,他没事做就会去守着他那间盲人按摩铺子。’ ‘他店里面有几个伙计,其中有个聋哑人,平时交流就是用的手语,我闲着没事做就多看了几眼,学了个大概?’ 桑蓦,“......” 他摆摆手,闭着眼任由邪灵在一旁碎碎念,伴随着这样的碎念声他渐渐睡着了。 邪灵声音逐渐放小,她看向桑蓦那张苍白略显病态的脸,伸出手指径直点在侧方一处。 ‘滚远点,别来打扰我主人睡觉,不然我吃了你!’ ‘呜呜呜呜——’黑暗中传来一道惊恐畏惧的哽咽声,随后这道声音越来越小,转瞬就消失在黑暗中。 邪灵收回手势,瞧着自己那越发艳红的蔻丹指甲,美滋滋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 她能变得这么强大,全是因为主人的精气,她要一直陪着主人,可不能再吸取主人太多精气了。 看看主人现在的样子,就是因为被吸取太多精气一副萎靡不振的病容。 她捏着下巴想,听说千年太岁大补,要不去抓一只来给主人补补? 让她想想啊,哪里有千年太岁来着? 她坐在台阶上晃悠着双腿就这么想入神,直到听见些许匆忙的脚步声,她才回过神来望向声源处。 有人来了。 好像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有点密集仓促,应该是在奔跑中,呼吸也越发清晰粗重—— ‘主人!快醒醒,有人来了!’ 喊了一声邪灵就止住声音,主人连夜赶路找墓下墓,期间还杀了粽子和鬼魂,出了墓也没停歇一直在赶路。 还是让主人安稳睡一觉吧。 邪灵站起身飘向声源处,她决定去解决掉这些人类。 黑暗中,解雨臣带着剩下的几人在甬道中疾跑,在他们身后还有着许多黑色蜘蛛追赶。 这些蜘蛛体型较大,还有着一张人面黑鬃,看起来就很怪异吓人。 邪灵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无语道:‘这是什么邪门缘分,甩掉了哑巴瞎子,在这里居然碰见解雨臣。’ ‘要不要借刀杀人?不过这人身上的贵气和功德太浓,这些人面黑腄蚃也弄不死他。’ ‘愁哦。’ 就这自言自语间,解雨臣一行人已经跑过甬道向着火光大亮的墓室跑去。 “家主,墓室里面有人!” “家主小心!” 这两声喊声太过狂放,邪灵闭着的双眼倏地睁开,一道道邪恶的气息无形外放缠绕上那两个发出喊声的人。 “嚓——” 清脆的骨头扭断声音在这一刻响起,解雨臣的视线中,前面两个解家伙计瞬间被拧断脖子跌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停下跑动,一道道手电光射过来,解雨臣看着突然倒地不起的两人,眉心紧蹙目露寒光。 周围温度似乎骤降,这里似乎潜伏着什么鬼怪邪物。 但后面的人面黑腄蚃还在追击—— 思绪刚到这,位于后面的伙计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人面黑腄蚃追上来了! 解雨臣心一横,“跑!” 不管前面有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几人速度很快,不消多时就跑到墓室前方的空白地带,到了这里身后的那些人面黑腄蚃竟然不敢上前,似乎这里有着什么让它们畏惧的东西。 解雨臣察觉到这一点,连忙让所有人都靠近。 在他们注视下,人面黑腄蚃守了片刻就悄然退离,半空中的邪灵歪了歪头,‘难不成这些人面黑腄蚃是在畏惧墓室里面那只被我喝退的鬼魂?’ ‘等等,我要是不在主人身边,那主人岂不是没人守着,那只鬼魂不会趁机作恶吧?’ 邪灵迅速飞回墓室,看见桑蓦还躺在芭蕉叶上睡得香,她凑到桑蓦身边仔细嗅了嗅,‘还好,没被其他鬼物上身。’ 这时,解雨臣带着伙计也走进墓室,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桑蓦。 这一秒的解雨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庆幸也有些复杂,大概就是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复杂感.... 第56章 这就是他 桑蓦睡得很沉。 先前那两个伙计发出大喊也没吵醒他,邪灵担心这两人会继续大喊干脆利索的杀了他们。 不过她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主人睡得太沉了,她想主人应该是过于疲劳,还有之前那犹如羊癫疯般的浑身抽搐还吐了点血。 虽然吐出来的那点血已经被她吸干净了.... 就是因为当时说了一句主人的血不能浪费,她就被主人封了嘴。 解雨臣走上前,不顾旁边伙计的担忧劝阻,他蹲下身手指搭上桑蓦脉搏,还有脉搏跳动,呼吸也相对平稳富有节律,似乎只是睡着了。 解雨臣微微松了口气,在这里遇到桑蓦是意外也是幸运,他这才站起身打量这间墓室。 最中间站立着的盔甲将军威风凛凛,面部却是森然白骨,空洞黝黑的双眼洞直视着墓门方向,持着战戟的手也是白骨手指,但仍旧不能忽视他浑身的冰冷杀气。 不知道这位将军死去多少年,又是在守护着什么样的主人,单是从他保持站姿的姿态,便能看出这是一位尽忠职守忠心耿耿的将军。 整间墓室有些空旷,四方石柱外围两侧便是火篝槽,火篝槽前面分别有着一列武器架,上面呈放着不少冷兵,有青铜剑、环首刀、以及长戟。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武器,如鞭子和流星铁链锤。 更加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间墓室墓门大开,如果是桑蓦打开的墓室门,那就不足为奇。 解雨臣打量完整间墓室,心里有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莫不是进入到这里还需要和面前这位将军比试一场,赢得进入主墓室的资格券? 能让人面黑腄蚃都畏惧不敢靠近的这间墓室,必然有着更加恐怖的存在,但观察完墓室却只有这位站立的盔甲将军。 解雨臣一时没有轻举妄动,一行人来到这里也挺疲惫,他便让他们先做休息,之后再说。 那几个伙计就自觉的去了不远处互相靠背坐下歇息,解雨臣来到桑蓦旁边,从背包中拿出一块布垫在地面上,他才缓缓坐下。 还不知道桑蓦什么时候会醒,但现在他们也都需要休息时间,那就先这样吧。 解雨臣便坐在桑蓦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假寐休息。 邪灵在他面前飘来飘去,觉得这人好像有个什么大病,分明他的伙计都在那一边,他却跑到主人旁边来坐着歇息,还抢占了她的位置! 说好的男左女右,你倒是坐左边去啊!为什么非要来抢她的右手边位置! 邪灵怨念有点大,不断冲着解雨臣龇牙咧嘴,还在解雨臣面前吹阴风,奈何解雨臣根本看不见她。 解雨臣虽然有所察觉,但聪明的他只需要稍微转一下脑筋就能想到这阴风是怎么来的,桑蓦养的那只小鬼。 曾经在桑蓦住院期间,当着他们的面喂过桑蓦吃粥的小鬼。 解雨臣只能无视掉在他面前作乱的小鬼,不无视也没辙,他既看不见也打不着。 桑蓦确实睡得昏天黑地,紧绷的那根弦一旦松懈,那整个人都会立刻松懈并且感觉到极度疲倦。 在桑蓦看来,他已经甩掉张起灵和黑瞎子,能来这座墓的只有白鬼,压根就没想过解雨臣会突然来这里。 于是,当桑蓦悠悠转醒时,睁开眼恍惚的看见解雨臣就坐在旁边时,满眼都写满了问号。 【什么鬼,解雨臣怎么在这里?】 他揉了揉眼睛,解雨臣就在他的揉动姿势下一会变大一会变小,闭眼之后再次重新睁开眼—— 桑蓦,“......” 【卧槽,解雨臣为什么会在这里!】 解雨臣,“......” 就算意外在这里撞见,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解雨臣心下一时特别微妙。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接着好一阵,一个躺着仰视,一个坐着侧着头看过来,昏黄的火光闪烁,映照着两人的影子微微跃动。 这本该是一幅极为朦胧氛围的构图,但桑蓦的睡眼惺忪逐渐变为面无表情的平静淡漠。 【笑死个人,以前努力寻找独处机会不得,现在不要了独处机会赶着送上门。】 解雨臣面色无异,好似没听见这句心声。 桑蓦也懒得看他,收回视线坐起身,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衔着,在心里问系统,【统子,这又是什么情况?】 【宿主,统子也不知道解雨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大概三个小时前来的这里。】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觉得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好像这一次重开之后就发生了很多变化,尤其是这五个人都有着一些或大或小的变化出入。 桑蓦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状况,他又问系统,【是因为投放在剧情之始的原因?所以他们对于来历不明的我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和利用心?】 【统子不太清楚,宿主既然都决定赴死了,不如打直球呗。】 【直球才是必杀技!】 桑蓦翻了个白眼,【直球确实是必杀技,但你忘记我打直球时的血泪史了?】 【算了吧,没这个必要。】 【宿主高兴就好,宿主做自己就行。】 桑蓦又吐出一口烟雾,拿出手机打字面向解雨臣:解当家怎么来这里了? 解雨臣心底微松,只要桑蓦还有愿意交流的想法就好,他回道:“手底下伙计发现这边有个大墓,过来看看情况。” 桑蓦打字:带着他们回去吧,这座墓危险,有来无回。 解雨臣挑眉,“你也在这里,认识一场,要回也是一起回。” 桑蓦继续打字:咱俩也没什么交情,犯不着和我搅合在一起丢了命,解当家,你又不是孤家寡人。 话说得如此直白,让解雨臣产生了一种怀疑错觉,莫不是桑蓦选择他的那一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他伤害得这么遍体鳞伤? 解雨臣沉默了一瞬,他看着桑蓦的眼睛轻声说:“桑蓦,我有种前世欠了你的错觉,所以我不希望这一世再欠你。” “你的生命我无法做主,那是你的生命,决定权和掌控权在你,但我不会让你在我知道和看见的情况下去丢命送死。” “要走一起走,不管是离开还是深入这座墓,解雨臣奉陪。”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转过了明明灭灭的幽光,随后又归于平静死寂。 桑蓦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脸上更加冷寂,他没再用手机打字,沉默着像是因为这番话受到了一些冲击。 解雨臣猜测着。 下一瞬间,他就听见了桑蓦那充满了无奈和缅怀的心声。 【这就是解雨臣啊。】 解雨臣倏地在这一秒间失去了语言。 第57章 我很愉快 一支烟燃尽。 桑蓦抖落了掉在手背上的烟灰,随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拿着手机继续打字送到解雨臣面前: 如果觉得前世欠我今生不想欠我,执意如此那就还债,和我睡一次,还不起就离我远点,互不干扰,互不相识。 解雨臣微微瞪眼,眼底幽深满是复杂,既惊诧于桑蓦这么直白的要债方式,又心梗于这种强人所难的撇清方式。 桑蓦似乎拿捏着他的底线,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他的做事风格,才能这么直接的断绝他预留的所有后路。 他看着桑蓦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嘲讽弧度,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对方的预判之中。 解雨臣感觉到了棘手。 这场谈判无疑输了,不是因为桑蓦有多精明,只是因为桑蓦足够了解他,不,是太过了解他! 【犹豫吧,厌恶吧,这正是我想要的。】 解雨臣恍惚想起,桑蓦心声确实提过要尽情地让他们厌恶—— 若不是能听见心声,解雨臣敢笃定,他确实会厌恶桑蓦,甚至会因为这份厌恶动杀心。 此时,他却被桑蓦狠狠将了一军,差一点溃不成军。 那他便将计就计。 他点了下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接受。” 桑蓦,“?” 【果然大家都疯了。】 【他病得比我还严重!】 【哈,不愧是解雨臣,都这种时候了还能保持理智反将我军。】 解雨臣,“......” 不愧是过分了解他的桑蓦,短暂几十秒间就想通透了这点,他眼底潜伏着一些期待的看向桑蓦。 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 你又会怎么做? 桑蓦咧了咧嘴角,抬起手比出一个ok手势。 【吃亏的又不是我,这可是解当家的陪睡啊,对吧,统子。】 【嗯嗯,宿主,你总算想通要潇洒快活了吗?可喜可贺,统子发来贺电!】 【包养八块腹肌型男还要出钱呢,解当家免费就能睡,虽然只有一晚上,无所谓啦,能睡到就不亏。】 解雨臣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两分。 这场对峙,再次以他失败画上惊叹号。 桑蓦见他没说话也没表示,便又打字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以反悔随时离开,但出了这个墓就再没有反悔机会,谈好的约定没有做到,我疯起来没准就把整个解家抹除与世。 解雨臣暗自磨牙,忽然觉得这是一笔亏本买卖,有些东西、有些真相即便不需要偷听桑蓦,他也能通过自己调查,虽然会用时很久,会绕很多弯路,但真没必要揪着桑蓦不放。 他只需要立刻撤离,从此不再关注桑蓦,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原位,该调查的继续调查,该知道的总会有一天知道。 说什么前世欠他今生来还,他自己心里清楚,也就只有那么两分真心,多的是虚情假意。 可是,为什么想要在撤离时心里就会生出一股不甘呢? 就连理智都好像无法战胜这一股不甘,它好像在警示着一旦反悔离开,他将会面临损失如上千亿那般严重的情况。 解雨臣沉默,这场豪赌到底下不下注? 桑蓦收回手机,站起身来扯了扯衣服下摆,他将芭蕉叶收起来,也没管沉思的解雨臣,叼着烟来到墓门前。 黑暗的甬道中,无声的脚步随着桑蓦出现渐渐呈现轻微声音,桑蓦抬起手挥了挥,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狼尾辫青年自黑暗中走出来。 “哟,桑蓦,你没死啊。”白鬼笑着打了声招呼,丝毫不意外桑蓦能提前发现他,并和他挥手打招呼。 桑蓦挤出一个微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双手一摊。 白鬼惊讶挑眉,“你这是怎么把自己搞成哑巴了?难不成吃了毒药把自己毒哑了?” 桑蓦点了下头,也可以算作这么解释。 白鬼嚯了声,“哥们,你厉害,为了死不择手段啊,这次来这里故意堵我?还想让我给你一刀呢?” 桑蓦又点头,白鬼就是这么善心的人,他超期待白鬼一言不合就给他来一刀。 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眼神示意:这次捅心脏。 白鬼无语,“......” “你妈的还真把我当免费的杀手使唤了?” 桑蓦朝着他脸吐出一口烟雾,掏出手机打字:天坑最深处禁地,合作愉快? 白鬼抬手搭上桑蓦肩膀,“我很愉快。” 也不见他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匕首在火光下泛着锋利的黄光,跟着就给桑蓦后背心窝来了一刀。 他杀人是有点技术的,毋庸置疑。 桑蓦如约的感觉到了十倍痛感下的剧痛,他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对系统说:【这不是恶意自杀,懂吗?】 【谁能防备这样的刺杀呢?】 【统子,我这么信任白鬼,没道理会防备白鬼对不对。】 【....哎,宿主....】 ‘啊——’尖锐的叫声划过整个墓室穹顶,但只有白鬼和桑蓦听得见。 邪灵睁开了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锋利的指甲瞬间长长,瞬息间就擒住怨鬼的脖颈,怨鬼发出呃呃的痛苦声音。 白鬼眨了下眼,“你这邪灵当真凶残啊。” 桑蓦顺手将白鬼一掌推出,他单手撑在地上,后背鲜血直涌,只是短暂的几个呼吸他便难以维持身形,倒地不起。 惊骇的解雨臣这时迅速疾跑过来,他刚还在沉思计较买卖亏损,转个眼的功夫,桑蓦就被人捅了一刀! 解雨臣属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有些懊恼自己不应该这么掉以轻心,在墓地中因为暂时的安全就忘记了周围可能会遭遇的一切危险。 而在墓中最大的危险源,就是作死的桑蓦。 白鬼呵呵冷笑,“放开他,不然别怪我灭了你。” 邪灵龇牙咧嘴,满脸凶残发丝乱舞,样子极为可怖,她凄厉道:‘阴险小人,上次让你伤了我主人,这次你还敢利用我主人对你的信任伤害他,我要杀了你替主人报仇!’ 白鬼揉了揉有些嗡鸣的耳朵,好心劝道:“你要不要小声一点?你这样只会加剧他的死亡。” 邪灵一愣。 低头看向倒地不起的桑蓦,却发现那伤口似乎停止了流血,她又是一愣,赶忙飘到桑蓦旁边仔细查看,后知后觉的想起那颗珠子曾经也这样治疗过主人的伤势。 白鬼看见邪灵的动作,眉头一挑也来到桑蓦身边,这一看他脸色倏地凝重,发出一声如呢喃的低语,“找到你了!” 第58章 杀不死你 桑蓦眉心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青色花钿,这花钿印记有些像两条平行又想要交缠的弯曲线条。 白鬼盯着这个印记,嘴角勾出一个恣意的弧度,他蹲下身一手拨开解雨臣扶着桑蓦的手。 解雨臣看向他,脸色冰冷眼中浮现杀机,被拨开的手横扫向白鬼。 白鬼回手格挡,戏谑笑说:“别这样,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你打。” “让开点,这是我和桑蓦之间的事,你似乎也不是桑蓦的朋友,别管那么多啊,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解雨臣感受着对方手臂上的力量,确实是个硬茬子,但解当家的最不怕的就是硬茬子。 他冷笑,“我不管你和桑蓦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能从背后刺刀,你又算什么朋友?” 白鬼挑眉啧了好长一声,“我也没说我是桑蓦朋友啊,不过,以后是了。” 说完这话,白鬼也不再看解雨臣,他伸手摸向桑蓦眉心上的印记,心说错不了的。 是句芒的印记。 随后他将桑蓦揽过来,一手拉开桑蓦连帽衫的拉链,露出后背上的伤口,以及那个已经浮现出来的青色纹身。 这个青色纹身占据了桑蓦半边肩胛,并没有延伸至整个后背,血淋淋的伤口有些破坏了纹身的整体性。 但,确实是句芒纹身。 不是句芒后人,却能得到句芒传承承认并且认主,看起来上次他给了桑蓦一刀推下河中是给桑蓦一个传承机缘。 何等的阴差阳错! 有着句芒传承在,桑蓦想死,难。 解雨臣也注意到了桑蓦左后背上的青色纹身,他本想仔细看看这纹身的样子,却不想这纹身缓缓的消失在桑蓦皮肤下。 看见这一幕,白鬼沉默的将连帽衫重新为桑蓦穿好拉上,他对桑蓦说:“清醒没?” “要是清醒了跟我走。” 桑蓦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白鬼,真就是挺操蛋的。 【未知能量已经修复好宿主的心脏破损之处,宿主,就算不是恶意自杀,你现在好像也死不了了.....】 【哈,草。】 以为这未知能量是个有副作用的,但副作用还没有体现出来,反而连着两次为他修复了内脏损坏! 桑蓦抬手抹了一把后背,沾了一手的血,他沉默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像是在回应刚才白鬼的话。 白鬼便将他拉起来,顺手将他的兜帽戴上,转过身就朝着墓门走去。 桑蓦用手指拨开额前遮住眼睛的刘海,稍微整理了一下被兜帽弄乱的发丝,他迈出脚步跟上白鬼。 解雨臣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臂,“桑蓦。” 桑蓦侧过身,眼睛死寂的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和无措,他直觉如果就这样放任桑蓦离开,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 他只能说:“约定。” “一起走,不管是离开,还是继续深入。” 桑蓦盯着他,伸出右手覆盖在解雨臣擒着他手臂的那只手背上,缓慢的将手指一根根掰开。 【做不到才会有约定,谁会当真。】 解雨臣的手被彻底掰开,桑蓦侧回身继续走,追上前面的白鬼。 他需要搞清楚那颗珠子和未知能量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对他有益的,那必须摘除。 一日不摘除,那他求死无望。 解雨臣看了看空荡的手,手心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桑蓦的温度,他抬起头望向桑蓦的背影,冷声下令道:“出发,跟上他们。” 但,他们动作再快,也是有个时间差。 墓室那巨大的两扇石门在这一刻突兀的发出咯吱沉闷声响,向着中间聚拢关合。 邪灵说:‘是里面那个鬼魂。’ ‘我让他把门关上,不让他们追出来。’ 桑蓦眼底微动,脚步停顿了一瞬,他摸出手机打字:别伤了他。 邪灵呵忒了一声,‘放心好了,主人,他会活着出去。’ “桑蓦——”伴随着解雨臣的大喊,邪灵发出了一声古怪的音波。 犹如咯咯咯的声音,墓室石门迅速关闭,里面飘来一道同样咯咯的诡异声,似乎在回应邪灵。 没了火光照耀,空荡的黑暗中显得死寂沉闷。 似乎耳边还回荡着那声撕裂的喊声.... 白鬼从黑暗中转过身来,“对自己都这么狠,怎么就不对其他人狠一点?” 显然,他已经从身边那只怨鬼口中得知了这段咯咯对话的内容。 桑蓦看着他,舌尖在口腔里面绕了绕,想说话,只是发不出声音。 白鬼发出一声神经质的笑声,“要觉得刚才那话冒犯,你就当我没说啊。” “走了,去天坑最深处。” 桑蓦发出一声无声的轻叹,不是不对其他人狠,只是那是解雨臣。 解雨臣没有错,其他四人也没有错。 错在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立场不同,自身经历和性格所致,有这样的怀疑猜忌甚至利用太正常。 换位思考下,桑蓦想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做着一些奇怪的举动,本事也神秘莫测,却又掏心掏肺的当着舔狗对他好。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阴谋诡计,图谋不轨。 所以他们的反应,他们的应对措施,都应当如此。 这本就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的求生路,能活下来是他本事,失败了只能怪他技不如人。 即便求生欲望被磨灭,只有生无可恋的求死欲望,但这又关他们什么事情呢? 他们不知情,那便是不知者无罪。 没必要将前面几次的失败结果迁怒到这一次,那样只会增加接触的机会、时间,然后又继续纠缠。 真的没有必要。 各不相扰,互相安好。 前面的黑暗中传来白鬼的低喃声,“如果你想拿掉你身体里面的东西,目前没有任何办法。” “它已经选择了你,除非能将你杀死,取走它,这是唯一办法。” “换做其他这个方法能行,但,它的能力特殊,进入死循环了。” 桑蓦抿唇,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 白鬼又说:“你的嗓子是个什么情况?这样交流不方便,如果有办法制作解药,我帮你找药材。” 桑蓦计算了一下时间,124天所剩下的时间还长着。 白鬼似乎并没有耐心等桑蓦回答,他又说道:“出去之后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最好换一身衣服,太脏了。” “所以穿黑色衣服就挺耐脏,流血了也看不出深浅。” “你要是实在没衣服,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一件我的衣服,但要给钱啊,道爷的衣柜中一共就四件衣服。” “一个季节穿一件,脏了就裸着,晾干了继续穿。” 桑蓦扶额。 “算了,这么喜欢穿白衣服,想来你是有点洁癖的,肯定也嫌弃,说实话,我也挺嫌弃的。” “哎,突然多了一个人跟着还挺不习惯,虽然你暂时是个哑巴。” “后面有人还有呼吸声,这总让我忍不住想要拔刀。” “但我杀不死你。” “妈的。” 桑蓦,“......” 他才是最应该说这两个字的人吧! 妈的。 第59章 完美错开 “桑蓦,说真的,我很想杀了你取走它。” “我需要它。” 如果说在这之前的那次刺杀只是因为想要帮一个求死之人的顺手而为,这第二次却是因为交易。 那现在的白鬼便是真的想杀了桑蓦,因为句芒传承。 但就像他所说,他杀不死桑蓦,句芒传承也认主桑蓦,陷入了死循环。 桑蓦摸出手机打字递到白鬼面前:它是什么?你需要它做什么?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 白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后,叹息道:“你应该听说过十二祖巫吧,没听说过也没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它是句芒传承,它的能力不止修复身体内部伤势。” 桑蓦,“......” 说了当没说,他只能问系统:盗墓世界真会有十二祖巫的传承? 【阿这,可能有吧?统子也不是很清楚,统子是攻略系统呢,不是很清楚这些剧情?】 桑蓦眼角抽了抽,【你知道的那些剧情中也没有关于十二祖巫传承的?】 【大概和终极有关?宿主啊,你也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古神,那多一个十二祖巫传承也没什么毛病吧。】 桑蓦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再说了这和他这个想死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但话是这么说没错,他现在好像是被莫名其妙的牵扯进了十二祖巫传承之中。 越想越操蛋,桑蓦摸出香烟盒抖了一支叼在嘴边点燃。 走前边的白鬼听到打火机动静,也从兜里摸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顺口还讲了个冷式幽默,“你争取多抽点烟,然后患上肺癌,这样你就能顺利死掉了。” 桑蓦掀了掀眼皮,谢谢提醒,抽烟这个法子是他上辈子就开始使用的。 俗称慢性自杀。 其实桑蓦以前不抽烟的,但他变成了一个会抽烟喝酒的人,且不会克制甚至主动制造出烟瘾。 至于酒,他的确是对酒没有任何好感甚至略微排斥,所以就算学会喝酒,除非必要他基本不喝。 因为喝醉之后他会断片,还会吐露真言。 简而言之,酒品不太行,但不是给人制造麻烦让人郁闷厌恶的酒品,而是让自身郁闷厌恶的酒品。 不过,听白鬼这话的意思,难不成那句芒传承无法治愈疾病吗? 白鬼好像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嗤笑道:“别想太多,都说了它的能力不止修复内部伤势。” 桑蓦,呵。 “这不是见你这么想死,我在给你出馊主意么,说实话我还挺想你得个什么绝症,它还无法治愈,这不就便宜我了。” 这算盘都蹦到他面门来了! 桑蓦上前一手拦在白鬼身前,手指指向另一边,白鬼看向那个方向,说:“我再很认真的说一次,这样交流太不方便了。” 然后抬手做请,“你前边带路。” 这个方向可不是他来时的方向,既然桑蓦说走这条路,那便走这条路,反正遇上危险清理干净就是。 桑蓦拿着手机打字:这个方向出去距离天坑更近。 桑蓦便在前面带路,白鬼跟在后面,他盯着桑蓦后背上那只邪灵,邪灵回过头冲他龇牙咧嘴。 白鬼,“......” 要说邪灵确实安静了好一阵,倒不是她不想和桑蓦唠嗑,主要是旁边有个怨灵在! 她要是真说点什么,那不就便宜了怨灵平白将情报听去了,她才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这会,看见邪灵龇牙咧嘴,怨灵瞬间变成怨鬼就挡在白鬼面前,邪灵倏地睁开眼,‘咋地,还想打?’ 白鬼顿感有些头疼,他拍了拍怨鬼的肩膀,“别冲动,你俩也算不打不相识,这一路好好相处,可不要闹了矛盾时不时就要打架。” 那不还得辛苦他来劝架吗? 不是他劝架,那还指望桑蓦这个哑巴? 邪灵冷哼,‘卑鄙小人!’ 白鬼被这话气笑了,但他也没和一个邪灵计较,但凡邪灵和她主人对质一番都会知道,他这是帮他主人如愿以偿。 呵,道爷向来大气。 怨鬼又恢复了怨灵时那特别体面的样子,他很听自家主人的劝,所以听劝的他听不得诋毁自己主人的话,气冲冲的反击道:‘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物说话给我注意点,你可以说我主人杀人不眨眼,但你不能说我主人是卑鄙小人!’ 白鬼,“......” 桑蓦,“......” 有一说一,这一路途会很热闹。 因为邪灵也怒了,大概是那句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物戳到了伤疤,邪灵这厮是个很会骂人的家伙。 别看她是个姑娘,但跟着黑瞎子这两年她见过不少道上的人,骂人的词可比怨灵多太多。 尤其是前段时间桑蓦还跟着王胖子待了几天,邪灵骂人的时候还会挑拣一些歇后语来骂。 桑蓦听着耳朵都被吵得嗡嗡嗡了,但他这次没有封邪灵的嘴,再怎么邪灵也是为了他的事和怨灵吵。 白鬼忍无可忍,主动把怨灵收回了招魂旗中,没了怨灵在,邪灵一个人也吵不起来,这下总算安静了。 ‘哼!’邪灵嘚瑟一哼,重新闭上眼睛趴在桑蓦后背上。 .... 此时,地面上。 吴邪和王胖子也晃悠的来到了这个地方,按照小花说的朝着天池方向走,两人花费了数个小时来到了此地。 然后看见了新鲜出炉的盗洞。 王胖子蹲在盗洞前,搓着手问:“天真,怎么说?下不下?胖爷觉得这盗洞应该是小哥他们打的。” “没准小哥他们就在下面。” 吴邪抓起捆绑在树干上的绳子仔细看了看,“下去,是解家的人。” 王胖子咂舌,“九门解家啊,难不成你那个发小也派了人来这里寻找桑蓦?” 吴邪指了指绳子上的标记,“解家的东西,我们下去看看情况,就算没找着桑蓦,那应该也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这个盗洞确实是解雨臣带的精锐挖的。 吴邪和王胖子进入盗洞,打量着这条甬道情况,也不知道解家的人到底是怎么打的盗洞,居然开在了甬道上面。 他们俩下来之后前不着墓室后不着墓室的,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往前面走还是往后面走。 “簌簌——” 王胖子压低声音问道:“天真,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吴邪用手捂着嘴巴,轻手轻脚的抓着胖子的手腕,气音道:“跑!” 王胖子的手电刚好照射到一只人面黑腄蚃—— 他娘的~ 要不要这么刺激! 一下来就碰上这种危险怪物,这下根本不用选择跑前还是跑后了,后面有人面黑腄蚃,两人飞快朝着前方跑。 而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的桑蓦和白鬼,这会也通过一条暗栈道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地面上,完美的和吴邪王胖子两人错开了。 第60章 只有阴德 桑蓦和白鬼朝着天坑方向赶路。 吴邪和王胖子被人面黑腄蚃一路追着跑,胖子屁股上都被抓出了两道血痕。 气得胖子反手就从背包中摸出炸药,点燃了引线就丢向人面黑腄蚃。 “天真,快跑,胖爷今儿就要弄死它丫的,尝尝胖爷炸药的威力!” 吴邪,“......” 他一边跑一边捂住耳朵,“死胖子,你他妈的点燃引线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 “轰隆——” 爆炸震动下,吴邪后背上还被一块飞来的蜘蛛腿打中,他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胖子,有事没。” 王胖子也从地上爬起来,呸了一口唾沫,那唾沫带着点点血腥子,“没事,磕到牙齿了,还好胖爷的牙齿够硬没磕碎。” 吴邪大喊一声,“没事就赶紧跑,那人面蜘蛛又追来了!” 两个难兄难弟又开始狂奔,一路跑到那间墓室前的空白地带,眼见后面的人面黑腄蚃不敢上前来,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吴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盯着对面的人面黑腄蚃。 “这些人面蜘蛛确实不敢过来,没准这里有什么让它们恐惧的东西,天真,你小心点。” 话是这么说着,王胖子也拿出水壶吨吨吨的喝了几大口,顺手就将水壶递给吴邪。 吴邪接过喝了几口,这才说道:“胖子,那些蜘蛛好像撤走了。” 王胖子呼出一口大气,“他娘的,总算走了。” “也不知道这些蜘蛛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该不会是吃尸体长大的吧,那一张张人脸看着怪渗人的。” 原本吴邪都将那些可怕怪异的蜘蛛样子从脑子里面驱赶出来了,眼下听到胖子的话瞬间又想了起来。 他脸一黑,“闭嘴啊!不要再说它们!” 再说又回想起来然后做噩梦吗! 王胖子哈哈一笑,“咋地,你还怕做噩梦啊?” 吴邪,“......” 王胖子也没继续逗他,歇息了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来到墓门前,摸摸索索的开始找机关。 吴邪跟着起身过来,用着手电筒照射在石门上,“这种浮雕技术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雕刻的。” “虽然没有镇墓兽,但墓门上雕刻瑞兽天禄,这应该是汉代墓吧?” “甭管它是什么时期的墓,这墓门今儿都得开,天真,你退开些,我找到机关了。” 吴邪连忙后退,王胖子按下机关,巨大石门发出沉闷声响,朝着两侧退开。 随着石门打开,里面的火光照亮视野,一眼便看见伫立在最中间的那个盔甲将军。 “我去,天真,你快看地上。” 地上躺着九个人,没有鲜血,但这些人的面部却苍老干瘪,就好像被什么精怪吸走了阳气变成了干尸般。 吴邪却是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解雨臣,那粉色冲锋衣太显眼了。 吴邪连忙跑到解雨臣身边,王胖子也跟过来,看清楚解雨臣的样子后,他啧啧称奇,“其他八个都成了干尸,唯独他只是昏迷。” 吴邪推了推解雨臣,边喊:“小花?小花?你快醒醒。” 解雨臣在推搡间逐渐转醒,睁开眼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吴邪时,他从地上坐起身,“吴邪,你来的路上有没有遇见桑蓦?” 虽然是这么问着,但解雨臣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吴邪真遇到了桑蓦,不可能会放任桑蓦离开,很显然吴邪并没有遇到桑蓦。 吴邪摇头,“没有,小花,你是说桑蓦之前也在这里?” 解雨臣点了下头,“他跟着一个黑衣服狼尾辫的青年走了。” 吴邪便说:“那我们现在就去追,他们应该没走多远,还能追上的。” 解雨臣忽然沉默了。 追上桑蓦又如何呢? 他们拿什么来说服桑蓦跟着他们? 没有理由和借口来劝说,他们和桑蓦之间没有任何关联牵扯。 吴邪可不会管这些,他捡起一侧的背包递给解雨臣,“那些都是你的伙计吧?” “只能暂时将他们留在这里,这里应该也很危险,我们来之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王胖子已经在那八人旁边把他们背包里面能用上的东西都装进了一个背包中,他动作是真快。 解雨臣见此也没多说,等出去之后他必然会安排人来收尸,这少不得要联系吴家二叔,将这些人送进十一仓去。 毕竟他们死相太凄惨,如果沾染了一些不能消灭的东西,自然不能轻易带出去,只能将他们的尸体送往十一仓。 想到那只看不见的鬼物,解雨臣背上背包,“走。” 王胖子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墓室,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带走,但似乎从这里深入就能进入主墓室了.... 盗墓贼哪有走空穴的道理? 但是,算了,找人要紧,他其实有点担心桑蓦。 王胖子转过身快速跟上去,心里也在祈祷着希望桑蓦没有走远,他们还能追上。 ... 天坑边缘。 桑蓦和白鬼赶在日落之前抵达这里,这巨大的天坑据闻是曾经有陨石坠落在此,将地表砸出了一个巨大圆形坑洞。 但陨石却不知去向了,只有一个圆形坑洞留在这里。 两人这会就站在天坑的崖壁上方,再往前走一步便会坠落进绿幽幽的深渊中。 下面是看不见底部的丛林,茂密高耸的树木遮挡了一切,何况太高了,就连视力极佳的两人都无法看清楚下方的情况。 “你说的最深处在何处。” 桑蓦指了指对面,打字道:断崖层进入,会通向一条地下暗道,进入天然溶洞,便是禁地所在。 白鬼点头,又问:“这么清楚,你进去过?看来你有很多奇遇,似乎和禁地极为有缘。” 这话让桑蓦停顿了一瞬。 白鬼好像没有说错,有些人千辛万苦寻找的禁地,他却随便找个墓都能顺便找到禁地。 难不成真应了系统那句话,他是有点大造化大机缘在身的? 桑蓦翻了个白眼,打字:你知道功德吗? 白鬼手指摩挲着下巴,余光深深瞥向他,“人有七级浮屠,自有罪业和功德,像我们这样的人,身上可没功德,只有阴德。” 是吗? 桑蓦若有所思,继续打字:强大的鬼物邪物看人类能看到功德。 白鬼嗯了声,“是这样。” “不过若是不当盗墓贼,道爷身上的功德确实多。” 捉鬼除妖邪也是能攒功德,但盗墓太损功德,身上攒的功德基本都耗光了,积攒的都是阴德了。 桑蓦不置可否。 他收好手机指向下方,随后展开双臂沿着石壁跑下去。 那动作姿势当真帅气,但没点本事的人就不要模仿,白鬼愣了好几秒,对身边的怨灵说道:“他是不是在道爷面前装逼?” 才被放出招魂旗的怨灵,“......” 第61章 禁地强敌 “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如果这里真是禁地,那桑蓦必然会来这里。” “或许他还会带着白鬼一起来。” 幽暗的空间中,黑瞎子看着前面的神道石刻有些唏嘘,像这种神道石刻通常用于帝陵之制。 古代帝王陵墓前的一种重要标识,通常布置在陵墓前的神道上,作为墓主人生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就像是帝王生前百官上朝,需要通过一条长长的朝见道路,而面前的这一条道路意义相差不大。 整条神道估摸着该有九十九米,两侧有序的伫立着石雕,石雕上有着不少古文石刻,密密麻麻的一片,极为精细精撰。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失去桑蓦踪迹后,还是决定前来天坑寻找,以着桑蓦寻找危险地带作死的想法,天坑必然也是一个危险地方。 他们来了天坑后,通过寻龙点穴找到了这一处地下陵墓,而且是走的正门,面前这条神道石刻足以说明这一点。 让人没想到的是天坑底部竟然还存在着这样一座地下陵墓,看其规格这里应该有着一座完整的地宫。 大手笔不过如此。 这会,听见黑瞎子的话,张起灵没有什么表情,他立在黑暗中沉默的点了一支烟。 他很少抽烟的。 除非必要咀嚼烟丝,但此刻他却想抽根烟整理一下烦扰的思绪。 找到桑蓦后,他又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桑蓦愿意和他一起走? 绑人这样的手段是行不通的,打晕也不行,可一可二,次数多了不仅会让桑蓦对药产生抗体,也会有着依赖性。 而且这样的方式对付不重要的人还行,桑蓦是重要的人,不能把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 之前那两次是实在没有办法,在地下墓地想要将桑蓦活着带出去,只能打晕他。 但和桑蓦讲道理也是讲不通的,需要一些实际性的东西能扭转桑蓦求死的心理。 张起灵吐出一口烟雾,有点心累。 黑瞎子站在一旁也沉默的抽着烟,虽然他们这会还不知道解雨臣已经和桑蓦相遇又分开,但聪明人都清楚悬在心里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日不解决,他们便没有理由抓着桑蓦不放。 毕竟桑蓦是人,他有手有脚还有自己的想法,想去哪里他们管不住。 何况现在桑蓦还是个没有声带的哑巴,无法说话就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即便能偷听到心声,那也需要在桑蓦身边,也还需要偷听心声的距离范围。 一支烟燃尽,黑瞎子将烟头一脚熄灭,“走吧,进去等。” 两人通过长长的神道石刻,毫无意外这两侧伫立的石刻是十二祖巫的石像。 见到十二祖巫,那这里是禁地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几分。 来到巨大石门前,那石门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生有双翅,鳞身脊棘,四肢强壮。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好家伙,这是应龙纹?” 传说中的神龙,黑瞎子去过不少墓,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把应龙作为守门瑞兽雕刻在墓大门上! 有些墓地也会用上应龙纹,不过都是放在主墓室墓门上。 张起灵说:“眼睛。” 应龙的眼睛就是开启墓门的机关所在,不同于其他部位的石刻,眼睛却是故意镶嵌着一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却像是红色宝石的珠子。 在手电光照射下发出猩红的幽光,有些邪异和诡异。 似乎是生怕来了这里的人找不到开门的机关一样,这双红色眼球极为突出。 张起灵用手攀附在石刻突出地方缓缓上爬,一手按在两颗红色宝石上。 同时借力踩着石门跳跃下来,石门发出轰隆声响,由内向外缓缓打开。 烟尘在气流引动下飞舞,呈现出石门后的内部殿宇。 “果然是禁地。” 十二根石柱分别排列在两侧,像是最忠诚的守卫士兵,正中间摆放着一尊青铜棺,墙壁上有着没有点燃的长明灯。 但穹顶却是镶嵌着一种能自我发光的萤石,看上去就像夜空星辰一样,莹莹光辉照亮着整间墓殿。 两人走进来,身后的石门发出沉闷声响缓缓关合。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没再多注意,既然来了这墓,自然要探索,总不能现在就出去。 随着墓门关上,萤石之辉更加明亮,黑瞎子站在一根石柱前细细打量着上面的雕刻。 栩栩如生是其次,站在这尊雕刻面前仿佛正面对着一个活物,庞然大物似乎是以一种特殊手段封印在石柱之上。 黑瞎子蹙眉,他又来到其余石柱前,这些石柱给他同样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想多了,他总觉得进入这间墓殿之后,连空气都变得极为压抑。 他面色凝重,看着同样打量完回到身侧的张起灵,“太古怪了,就好像四处都潜伏着危机。” 张起灵点头,“那有间墓室,需要机关开启墓门。” “哑巴,还记得上次那个战国墓禁地吗?那些石柱都被破坏过,瞎子要是猜得不错,石柱上的巨兽似乎会苏醒。” “白鬼上次应该解决了它们,但我们并没有见到尸首。” 话音落,一道嘭声自远方传来,整个地面都晃动了一瞬。 黑瞎子神色一凛,“难道是桑蓦已经进来了?” 张起灵不由分说望向声源方向,他快速来到那间墓室门前寻找机关。 声音就是从这边传来的,而想要过去就必须打开这间墓室门。 张起灵在找机关,黑瞎子却盯着石柱没动,刚才他好像看见这根石柱上的雕像眼睛动了一下。 他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巨兽应该是无支祁??共工手下大将之一,一种凶残的水怪。 咔嚓—— 张起灵找到机关打开了墓室门,但在看清楚墓室里面的情形时,两人都为之一愣。 黑瞎子顿觉更古怪,“陪葬室在这里?” 墓室内摆放着许多珍稀物件,还有不少金银财宝,一堆堆的摆满了整个墓室。 还没来得及展开深想,墓室穹顶突然发出一声轰鸣,穹顶被轰出一个坑洞,碎石岩土不断掉落,烟尘四起! 两人快速遮挡住口鼻,却是很快捕捉到混杂在碎石中一起坠落的人影。 “桑蓦!?” 桑蓦坠落在地吐出一口血,他撑起身也没管墓室外的两人,双手掐诀,在他脚下升起一个无人能看见的巨大奇门遁甲图。 下一瞬,穹顶坑洞中冒出一个巨大的凶兽头颅。 这是一个巨大的蛇头,猩红的蛇信嘶嘶作响,一道怒喊声跟着从上方飘来,“桑蓦,前后夹击弄死它!” 是白鬼的声音! 张起灵迅速拔出黑金古刀迎上巨蛇,眼下这情况很明显是桑蓦和白鬼遭遇了这条巨蛇袭击。 似乎合力还不敌? 第62章 喜欢背你 轰—— 墓室穷地再次被破坏轰塌,张起灵和黑瞎子这才看清楚面前这头巨蛇真身。 它有着九个巨大蛇头,体型之大犹如一座山体,一个蛇头瞬息间就能吞吐出黑紫色的毒气。 周围的岩石很快便在这些毒雾下溶解腐蚀! 【退开!】 奈何桑蓦不能说话,只能无声用着嘴型大喊,张起灵虽没看见桑蓦的口型,但却听到了这句心声。 他快速退开,回身之际看向桑蓦,桑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洛阳铲。 他本就没有趁手的武器,唯一的一把匕首都还丢在了刚才的战斗中。 邪灵和怨灵都在从旁骚扰,白鬼一手抓在岩石层边缘悬吊在那,另一手拿着一把黑色砍刀正在找寻机会伺机而动。 相柳体型巨大,战力凶悍,且有九个头颅视野极宽广,还会吐毒雾随时制敌增援,毒雾范围极广! 这厮生性狡诈,还具有战斗情商,桑蓦和白鬼遭遇它,这场战斗打得确实辛苦。 【他妈的,痛感十倍惩罚加身,太限制我的战斗力。】 刚才被蛇尾横扫掉下来摔得眼睛泛金星,虽然那句芒传承一直在主动给他修复内部伤势,可痛感在啊! 这相柳的鳞甲刀枪不入,就算抹了麒麟血也无法破开防御! 巨大的奇门遁甲图开始旋转,在那颗蛇头俯冲而下时,离字爆炎! 一束强大的火焰冲击径直猛冲向蛇头。 “嘶——” 白鬼眼神一动,好机会! 他放开手,跳跃而下,一刀斩向另一颗蛇头。 注意到白鬼的动作,桑蓦立刻给他支援,乾字乱金柝! 趁着现在,桑蓦疾跑迎向那颗被火焰灼烧的蛇头,拎着洛阳铲一铲子就刺向其七寸。 【被火烧了都还这么硬,得用炸药。】 一击不成他立刻退开,转瞬就来到张起灵身侧,摸出两捆炸药给他,用口型说:找机会炸死它。 知道张起灵和黑瞎子绝对不会闲着,桑蓦也不会阻拦,那就只能给合力击杀相柳。 给他们安排点事情,省得他们帮忙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 张起灵接过炸药,只说:“小心。” 【别把自己炸伤了。】 尽管心声在关心,但桑蓦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白鬼在上面喊:“桑蓦,退开些,道爷要动用雷电轰死它。” 桑蓦,“......” 【你他妈的有这样的手段不早点使出来?知道我求死但死不了,真就是想试验一下我到底有多皮糙肉厚是吧?】 【草,爷十倍痛感啊!!!】 【不死但会痛啊!】 桑蓦骂骂咧咧了一通,还是迅速退离,既然白鬼这么说,他当然不会去帮倒忙。 他也想看看白鬼的雷轰。 白鬼知道句芒传承的能力不止修复伤势,那白鬼是不是也有着其他祖巫的传承? 桑蓦一边游走,一边开始主动去感受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要怎么做才能主动运用这股力量? 如果能做到主动运用,那是不是也能主动将它剥离出来? 九头相柳的破坏力无疑爆表,就这么会功夫整间墓室已经不成样子,那些珍稀物件都被误伤破坏了。 但见白鬼摸出几张白色朱砂符咒,“桑蓦,再给我制造个时机。” 桑蓦,“......” 【我去你大爷,不杀人的时候你就这么不靠谱?】 虽然他体内有着炁,也融合了炁的修练法门,但他压根就没修炼啊! 刚才使用了一个乱金柝就差不多用了三分之一的炁,再来创造一个机会,等于又用掉了三分之一炁。 要是以前桑蓦巴不得被消耗尽无,可现在他死不掉啊! 死不掉还处于十倍痛感中! 吐槽归吐槽,桑蓦还是脚点地面,风后奇门阵图再现,乱金柝! 白鬼抓住这个机会,跳到相柳后背上,在其九条蛇头躯干上分别贴了一张符咒。 【快点啊,尼玛的,要控制不住了!】 趁着现在,张起灵也悄然来到相柳主蛇头上,他将黑金古刀径直撑向那腥臭的蛇嘴,把那捆点燃的炸药丢了进去。 另一边的黑瞎子也借着这个时机,将手中点燃的炸药丢进蛇嘴里面。 三人几乎是在同时撤离,跳下蛇身后迅速往后疾跑,但只有张起灵是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桑蓦松开竖起的手指,整个人都虚脱了般。 【没力气了,如果被炸死了还挺好。】 跑动着的黑瞎子身姿微迟钝了一下,但张起灵此时已经跑到桑蓦面前,伸手就将桑蓦扛在肩头上快速跑出墓室。 轰隆隆—— 炸药和雷轰同时爆炸,整个墓室碎石乱飞,相柳的九个脑袋全部被雷轰断,被塞了两捆炸药的两个脑袋更是被炸得稀烂。 它那巨大的身躯坠落在地面上,气息萎靡不振。 白鬼掉头再次跑向相柳,他要去补刀,黑瞎子动作如出一辙。 两人的补刀举动并未让张起灵侧目,他扛着桑蓦退离到安全区域,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桑蓦的手,“桑蓦,别死。” 他那双清冷冷静的眸子专注的盯着桑蓦,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背你,我想和你试一试。” 桑蓦倏地为之一愣,他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什么意思?】 【他在向我表白?】 张起灵语气很是郑重,“待在这里别动,回来再给我答案。” 说完这番话,他怕桑蓦还不理解,便又将桑蓦揽入怀里轻轻抱了一下,这才退离起身跑向那间墓室。 【????】 桑蓦坐在地上,盯着张起灵跑动的背影,有些茫然有些彷徨。 【统子,他刚才是在向我表白?我没理解错?】 【宿主,你没理解错,统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宿主威武霸气!距离攻略目标指日可待,可喜可贺呢!】 桑蓦脸色一垮。 【呵呵,你要不要看看他的好感度?】 【宿主提醒我了,我这就查看。】 【算了,你别说,我不想听。】 【宿主,这是为什么啊?】 桑蓦摸索着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他幽幽吐出烟雾,良久后才无声的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与其知道后多想或者失望,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这样就挺好。 不要好感,不要攻略,不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要什么。 他们主动送上来,他接受便是。 这有什么好纠结好犹豫的? 总归,他是要死的。 第63章 零碎画面 只要不知道,他的内心就不会动摇,也不会再期待,只会更加坚定现在所思所想,朝着求死的目标一往无前。 桑蓦衔着烟头,透过那徐徐青烟看着张起灵的背影。 【但是宿主,张起灵好感度是80!!!】 【80,80,80啊!!!】 【他真的,统子哭死!】 【他是认真的!他绝对是认真的!像他这样的人,好感度怎么可能有80这么高!】 桑蓦张了张嘴,想要掐死统子的心都有了,但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宿主,你知道吗?好感度达到80就表明他是全身心的信任着宿主你啊!】 【呜呜呜,统子哭死了,张起灵真的好好哦!】 桑蓦沉默。 许久后,他将烟头丢掉,站起身走向那尊青铜棺,边走边对系统说:【但无关爱情,不是吗?】 【如果是爱情占比最重的好感度达到80,你早就一惊一乍地提醒我了。】 【这只能说明他说这番话极为认真,也是他内心里面的真实想法,不掺杂任何猜忌揣测杂念.....】 【他信任我,对我有好感,他只是想要和我试一试,他只是想试着喜欢我,想要试着在那份对我的好感之上展开对我的喜欢。】 【他只是用对我全身心的信任就将好感达到了80——】 【统子,你不觉得我可悲吗?】 【我穷尽一生,百年时间,只换了爱情好感度50,如今不过是求活不能只能求死时,他对我的好感却达到了80,虽然仍旧无关爱情,但全身心信任,我何德何能呢?】 【这于我而言,真的好讽刺。】 【所以你真的好嘴欠,不应该说出来的,动摇了我的信念,潜伏在我内心深处的期待再次冒出了头。】 【呵呵呵....果然啊,弥补遗憾只会制造出更多遗憾,我居然不舍了。】 【宿主,这很正常啊,刻骨铭心的喜欢过一个人,又哪能轻易忘记哦。】 【其实统子是怀疑他真的会想起那一世的记忆,也许到了那时候好感度就会全部叠加,他就会爱上你的——】 咔嚓! 桑蓦却已打开青铜棺,中断了统子的尾音,他看着棺椁中躺着的白毛粽子,勾动着手指,一下下有着频率的跳动,无形的诡道之力开始渗透白毛粽子。 白毛粽子在这个频率下缓缓坐起身,爬出棺椁站在桑蓦面前。 【统子,承认吧,我俩就是个废物。】 【哎,宿主,我俩确实是废物。】 一人一统又自我颓丧的叹了一口气,桑蓦操控着白毛粽子攻向一根石柱,这里的石柱雕刻都会苏醒,等它们彻底苏醒那又是一大危险。 桑蓦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也没去关注墓室里面补刀的三人,只是耳尖微动,听风吟能通过风声感知周围环境,增强听力。 看来那边很顺利,相柳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桑蓦深吸了一口气,听着三人的脚步声,操控着白毛粽子继续攻击着石柱。 那石柱上的无支祁雕像哗哗的滚落下表面那层石皮,转瞬一只活着的无支祁便蹦下石柱! 看见雕像活过来,桑蓦并不觉得奇怪,禁地里面的这些雕像都是这种机关,可能是既是墓地又是禁地,就不要讲究科学,还是讲点玄学更有说服力。 白毛粽子在桑蓦操控下很快就和无支祁打斗在一起。 补刀三人组也在这时回来,张起灵和黑瞎子都还没来到桑蓦身边,就听到了系统滴声,至于先前桑蓦和系统的对话,距离太远他们并没有听见。 【滴!检测到宿主和目标人物一起进入剧情之外的地下墓地,触发任务:请在离开墓地之前和张起灵拥抱三次,十指相扣牵手一次,并保护张起灵完好无损离开此墓地。 完成任务奖励情侣空间对戒一对,缩骨功融合(包含身体可使用缩骨功的柔软韧性),陨铁杀猪刀一对(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刀身蕴含无数冤魂); 任务失败惩罚开膛体验一次,开颅体验一次!】 “......” “......” 桑蓦直接无视,句芒传承还在,也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对惩罚留下的暗伤进行修复,要是能修复,那惩罚真就是白体验了。 十倍痛感下的开膛、开颅体验,他是想死但不是受虐狂! 【所以哑巴和瞎子为什么在这里!】 【草!】 【可能这就是缘分天注定?如果像上一次那样,宿主一开始没遇见他们,也许就没有这么多偶遇吧。】 【也可能是宿主颜值逆天,盗墓贼中最靓的那个仔,他们肯定会多看你一眼的。】 【闭嘴,死开!】 桑蓦掏出洛阳铲,让白毛粽子主攻,他策应骚扰。 但他刚拿起洛阳铲,张起灵就来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腕,“你休息,我来。” 桑蓦眼角抽了抽,【欺负老子现在不能说话是不是!】 张起灵好似没听见这话,伸手就把桑蓦手中的洛阳铲夺了过来,他将手中的黑金古刀递给桑蓦。 桑蓦,“?” 张起灵说:“有点重。” 桑蓦愣了愣,要强的接过黑金古刀,他懂张起灵的意思,拿着黑金古刀防身,但黑金古刀有点重。 可黑金古刀张起灵不会随便让人触碰,虽然桑蓦已经知道张起灵对他很信任,这一秒仍旧被这个事实冲击了一下。 可能80好感度终究只是一个数字,而实际行动却能带给人直观强烈的冲击。 桑蓦垂眸看着手中的黑金古刀,咧出一个无声的呵笑,提着黑金古刀顺手在掌心一抹,沾染麒麟血的黑金古刀径直劈向无支祁。 张起灵,“......” 他知道桑蓦懂他意思,但桑蓦并不是一个会听劝甚至听话的人,桑蓦也不是一个愿意躲在后面让人保护的人。 桑蓦他是个要强的人。 但这样要强的人,也想要死法体面的人,如今却是在一心求死。 张起灵感觉到了心口又在抽痛,痛感比之以往更加强烈明显,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重影。 是桑蓦穿着墨蓝色兜帽衣服提着黑金古刀和血尸厮杀的画面。 也是桑蓦穿着白色连帽衫拿着黑金古刀和凶兽厮杀的画面。 这一刻的张起灵,眸光明明灭灭。 他好像...确实多出了一段曾经和桑蓦一起经历的回忆画面。 只是一个短暂的零碎的画面。 他捂上胸口,眼底溢出丝丝喜悦,是因为曾经经历过再次看见就能复苏那一次的记忆吗? 还是因为他想要了解桑蓦,想要靠近桑蓦,想要喜欢桑蓦,才会想起来? 大概,两者都有。 一侧的黑瞎子看着哑巴的动作,眼神微顿,捂住胸口...是因为心痛吗? 他其实....在刚才那奔跑时听见心声的瞬间,心脏也产生了一股微妙又转瞬即逝的刺痛,快到就像是一种错觉。 黑瞎子若有所思。 第64章 觉醒血脉 可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无支祁从石柱中苏醒解放后,连带反应便是其他石柱的雕像怪物也在逐渐苏醒。 那层表皮碎石窸窸窣窣的掉落,凶兽们张牙舞爪的张开四肢,正在和白毛粽子纠缠的无支祁像是知道了帮手已就位,似乎不再逗弄白毛粽子,它的攻势更加凶猛。 桑蓦暗骂一声妈的,本想趁着这些凶兽还未苏醒就破坏石柱,先一步解决危险,计划行不通了。 “别逞能,这些凶兽需要它们的力量才能彻底击杀。”白鬼绕到桑蓦身边,一边提醒一边掐动着手诀。 桑蓦注意到他的手诀姿势,明白了其中深意。 【它们的力量是指祖巫传承,白鬼确实是某个祖巫的后人,他在寻找祖巫传承。】 便见白鬼突然咬破手指,以鲜血制符,他在白色符纸上游龙走凤的写着桑蓦看不懂的字体勾纹。 【祖巫后人的血脉,不仅能开启祖巫禁地的特定机关,应该也有其他作用?】 桑蓦刚想到这,白鬼手中的符咒已经绘制完成,足足十二张,白鬼迅速跑动起来,他的动作极快还灵敏,只是转瞬就将这十二张符咒贴在十二根石柱的后方。 “吼——”无支祁似乎注意到了白鬼的动作,想要去阻拦,桑蓦操控着白毛粽子拦截。 那些还没有脱落石柱的凶兽也好似察觉到了危险,纷纷加快了脱离的速度。 但白鬼此时已经站在正门前方,他的双手还在掐动手诀,边掐边喊:“桑蓦,退出阵法范围。” 桑蓦看了眼贴着的符咒,快速向后退离。 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也迅速退到后方,白鬼见人都退离,他喝出一声,“爆!” 轰隆—— 自他手中一道紫色雷电射向中间上空,而那十二张符咒也在这时全部引爆,十二根紫色雷柱瞬间引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网,将无支祁在内的凶兽全部笼罩在其中。 白鬼射出的那道雷电就好像是引线作用,随着十二张符咒彻底被激活,雷柱分散出密密麻麻的雷电流形成了一个真正的雷网。 雷网中的凶兽们全部在雷电轰击中变得漆黑抽搐,它们瘫倒在地止不住的抽搐,这就是雷电的威力。 桑蓦眨了眨眼,真就是有无数槽点。 【白鬼隐藏得这么深啊!】 【也是,是我太肤浅了。】 【毕竟是祖巫后人,祖巫的后人有这样的本事好像才正常?】 【话说我都有风后奇门这样的奇招,雷电系异能...这应该算异能吧?莫非白鬼是雷电之祖巫的后人?】 【那岂不是说每个祖巫后人都有该祖巫的相应能力?】 【句芒的能力是啥?春神....万物复苏?】 【草,统子,我好像明白了句芒传承的能力。】 治愈内部伤势可以算作万物复苏的一种生命力的体现,掌控万物生命力的句芒,不仅能治愈复苏给予生命力,应该也能夺走生命力。 他试着调动先前已经感知到的神秘能量,随着他主动去调动,这团神秘能量朝着他蜂拥而来,就好像是一种瞬间就将他包裹在内的感觉。 他一手撑在地面上,一团团无形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蔓延而出,朝着雷网中的无支祁奔去。 在触及到抽搐的无支祁时,诡异的一幕在肉眼可见中急速上演,只见无支祁的身体缓慢的呈现出衰老之相。 白鬼眼底满是惊骇,“不是句芒后人,能得句芒传承认主,现在还能无师自通使用句芒能力!” 但—— 他的惊骇还没彻底收敛,视野中的桑蓦却是一头痛苦的栽倒在地。 “桑蓦!” 这一幕让三人为之一惊,皆是跑到桑蓦身边,张起灵一手搭上桑蓦脉搏,奈何桑蓦双手抱着头极为痛苦。 白鬼冷声道:“别碰他,他应该是正在接受句芒完整传承——” 话音还未落,桑蓦就昏死过去,但他白皙的皮肤像是被煮熟了一般,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色,浑身的体温也高得离谱,发烧发热症状极为快速的呈现出来。 黑瞎子沉声问:“你确定他是在接受句芒完整传承?” 白鬼略显迟疑,“应该吧,可能...顺便觉醒了血脉?” 顿了一下,白鬼补充道:“句芒完整传承需要句芒后人血脉,其实就是需要句芒的血脉才能使用出来他的能力。” 但桑蓦不是句芒后人,却能在还没有接受完整传承时就能使用其能力,如今他的症状确实像是在被改造血脉。 不过这句话白鬼并没有说出来,他觉得很奇怪,桑蓦的身体好像是有点奇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鬼是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滴!检测到宿主身体正在被未知神秘能量洗髓伐骨!】 系统提示完便沉寂了,张起灵和黑瞎子心里稍微有了谱,句芒传承在洗髓伐骨,似乎没有威胁? 他们俩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切不知情的情况下只能暂时相信系统的提示。 而昏迷的桑蓦....此刻浑身冒着寥寥白烟,还能听见那皮肤下面发出的滋滋声,就好像真被蒸熟了般,怪异又让人揪心。 张起灵突然出声问向白鬼,“他是麒麟血脉,觉醒血脉会有冲突吗?” 白鬼摊手耸肩,极不负责的说:“不知道啊,这情况我也是头一遭,而且我也只是猜测他在觉醒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哦。” “如果他真因为这意外死掉了,那敢情好,如了他的愿,也如了我的愿。” 句芒传承这不就到手了。 白鬼笑得很愉悦,还很有闲心的调侃道:“你俩就是道上鼎鼎大名的南瞎北哑吧,我知道你俩哦。” “都是活了百来岁的老家伙了,看在相遇一场的份上,道爷好心提醒一句,以后还是别随便掺和禁地,禁地的危险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这次也就是有着道爷和桑蓦在,要没了我俩,你俩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黑瞎子顺着他的话意探究道:“道爷似乎知道很多啊,看道爷的心情也不错,不如道爷就多说两句?” 白鬼看向黑瞎子,意味深长,“王母盛宴上的食物可不好吃,挑嘴点,别什么都吃。” “这个世界可没有这么简单呢,如果非要形容一下有多不简单,哦,我的雷轰不是能说明这一切吗?” 黑瞎子,“......” 第65章 拥抱紧扣 但其实别看白鬼这么轻松恣意,这会他已经被掏空。 桑蓦猜得不错,他确实是雷之祖巫强良后人,却没有获得强良的传承。 其他祖巫后人是什么情况白鬼不知道,不过强良这一脉延续流传至今早已是人丁单薄,且不是每个后代都能觉醒血脉之力。 白鬼是这一代中觉醒血脉之力的人,从小便开了鬼眼能看到鬼魂,家族虽然落魄了,却是抓鬼世家。 有着一套传承的抓鬼路子,如果觉醒血脉之力能使用雷电,那对于鬼魂阴物来说是天克。 平时就靠抓鬼,偶尔兼职神棍赚点生计,像这样的神棍家族几乎没被重视,也没人察觉到这样落魄的家族是祖巫后人。 何况,这世间又有多少人知道祖巫的存在? 白鬼看了眼逐渐消散的雷网,正是补刀的时刻,他也没管南瞎北哑,拿着他那把锋利的匕首走进雷网中。 那些雷电丝网自动为他打开一条道路,白鬼手起刀落,一切一个凶兽头。 补完刀,他来到无支祁面前,句芒的能力毋庸置疑很强大,只要有着生命力的生物,都能被瞬间夺走生机。 既是强大的攻击武器,也是让人畏惧的恐怖辅助能力。 白鬼只知道十二祖巫传承会认可同为祖巫的后人,莫不是桑蓦也是其他祖巫的后人? 那不然如何解释句芒会认可桑蓦呢? 再者,桑蓦和禁地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奇怪的缘分磁场,这很难不让白鬼多想,也许他的这个猜测是真的。 他看着无支祁的衰老死相,没有任何生机的干尸,这就是被化枯能力所致,夺走了生机后的样子。 他对身旁的怨灵说:“吃了吧,再怎么也是上古凶兽,能补一点是一点。” 怨灵看了看遍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嘴角都流出一条晶莹液体的邪灵,‘主人,要不要分她一点?’ 白鬼看向明明嘴馋得厉害,却仍旧守在桑蓦身边的邪灵,咧嘴轻呵,“装得这么忠心,你这是真被他的精气养家了?” 邪灵哼哼,‘关你屁事。’ 白鬼嘴角咧得更大,“行了,想吃便吃,道爷不至于这么小气。” 邪灵看了眼昏迷的桑蓦,又看了眼让她嘴馋的凶兽尸体,倒不是她真的喜欢吃凶兽尸体,单纯就是饿了。 饿久了就没力气,就特别嘴馋,看见什么都想吃,什么都好吃。 主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且她也要克制吸取主人的精气,便别别扭扭的飘过来抓了一头凶兽尸体,张开大嘴囫囵吞枣似的就开始啃咬尸体。 ‘味道也就一般,而且还有点腥味,肉质也挺柴.....’ 怨灵在她旁边白眼,‘能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挑剔上了。’ 邪灵回了他一个圆润白眼,‘你懂个屁,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才会明白这些食物有多食不知味。’ 怨灵有点羡慕,他问:‘那你真吃过很多美味食物?’ 邪灵本想嘚瑟的说她当然吃过,但是吸取主人精气当做食物好像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只能闷头啃咬着。 旁听完这一出对话的白鬼,“......” 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有种感觉,可能以后他家怨灵的嘴巴好像也会变得挑剔? 他安静起身,决定远离食尸现场。 早就注意到雷网中这一幕的黑瞎子心说原来如此,上次句芒传承禁地中,那一地被破坏的痕迹还有血迹,却是唯独没有尸体。 原来尸体清道夫就是白鬼豢养的鬼魂,不过鬼魂和邪灵这样的存在,真的会吃凶兽尸体? 黑瞎子有点懵,邪灵寄居他这两年,他除了能感觉到邪灵一直对他的压迫和侵略,真就不知道邪灵原来也是能这么友好交流的? 但黑瞎子清楚,这便是主次不同,邪灵对他是侵略者,邪灵对桑蓦却是自愿选择当追随仆从。 见白鬼走过来,黑瞎子伺机笑问:“道爷,怎么称呼啊?” 白鬼伸出两指一夹,“哥们,向人打听时好歹散支烟?” 黑瞎子嘴角一僵,“实不相瞒,背包装备都丢了,兜里也没烟。” 他就提着一件矿泉水一路和哑巴来到了这里,这会那件矿泉水还被他安放在墓门后面。 哑巴本就不是个有烟瘾的人,他那背包里面除了能用上的一些简单工具,还有一个急救包外,全是桑蓦留给他们的压缩饼干。 黑瞎子装在兜里的烟盒只剩下四支,里面的烟早就抽完了,其中还有一支给了哑巴,这一路真就是忍着烟瘾过来的。 白鬼有些无语,“你这混得也太差了吧,桑蓦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都给我散烟来着。” 黑瞎子,“......” 他能和桑蓦比吗! 桑蓦那是有系统帮忙存储物品,现在还有着空间戒指在,他就是个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些年头的盗墓贼而已。 白鬼摸出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他,摸索着掏出一张黄符往黑瞎子面前送了送,黄符在他手中自燃,他低头点燃香烟吞吐一口烟雾。 说:“赶紧点,等会烧到手了。” 黑瞎子也低头点燃了香烟,这口烟瘾劲儿总算得以缓解。 白鬼将黄符丢掉,黄符瞬间就燃烧成灰飘落,吞云吐雾间他说:“你们就在这等着他醒来,别跟进来,也别让他进来了。” 进来之后没准桑蓦这个有点奇怪属性的人就又吸引了另一个祖巫传承。 白鬼得防备着。 “也不用等我,我会来找他。” 撂下这番话,他叼着香烟招呼着已经吃得半饱的怨灵走向那间破碎的墓室,三两下的功夫,他便爬上穹顶破洞消失在黑暗中。 黑瞎子看了眼只剩下半只凶兽尸体,还浮空着被什么东西撕咬,心说怨灵这熟练的姿势真就是做过无数次。 瞧瞧邪灵还在努力的吃第二个,怨灵就已经解决了十个。 穹顶的萤石还散发着幽光,张起灵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桑蓦,沉默不语掩盖着心里那丝浅薄的慌乱。 直觉好似在无意间提醒着他,这股不好的预感让他心里没来由的产生慌乱。 他盯着桑蓦的睡颜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和桑蓦的手十指紧扣,系统任务还在,桑蓦如今还有着十倍痛感的惩罚.... 张起灵俯身将桑蓦抱住,如此重复,三次拥抱,一次十指紧扣。 但,张起灵却拥抱了五次,一直十指紧扣着。 第66章 遗憾给我 【滴,触发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检测到宿主当前情况不适合缩骨功融合,奖励延后发放。】 系统那冰冷提示音突兀响起,也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氛围。 黑瞎子说:“像白鬼这样的人应该还有不少,但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流传。” 如果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做到毫不知情和没有任何消息流传出来,这还算合理,毕竟所追求和所在层次不同。 可他和哑巴是盗墓专业人士,下过的斗没有几百也该上百,却是从来没有在墓里面发现过十二祖巫相关的信息。 更遑论哑巴是来自张家,这个家族延续数千年,干的就是地下工作,守的也是地下深处那座青铜门。 张家不可能不知道十二祖巫的存在。 但哑巴有失魂症,也不知道张家那些隐藏起来的秘密,可能曾经知道一些也忘记了。 白鬼虽然没有明说,黑瞎子却从中察觉到了梯队层次的明确划分,对白鬼这样的人来说,他们这样的盗墓贼也算是普通人。 张起灵摇头,“不知。” 紧扣着的手心触感下,他能感觉到桑蓦的体温正在恢复正常,似乎洗髓伐骨快要结束了。 想了想,张起灵又补充道:“可能忘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黑瞎子只是沉声道:“不能让九门,还有那些追求长生的人知道桑蓦的能力。” 九门这些年虽然日渐低调了,可九门中除了那极个别之人外,其他人都追逐过长生,为了长生也做过太多缺德甚至是残忍的事情。 当年他接受陈皮阿四的派遣,帮助霍家处理十四具尸体悬案,那栋楼虽是废弃还遭遇火灾,可也不过是人为烧毁想要掩盖里面的肮脏阴暗。 霍家在做长生实验。 也是因为这一次他在古井中沾染了邪灵,导致眼疾恶化还背上通缉令。 虽然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但连光鲜亮丽的霍家都能在暗地中做长生实验,其他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瞎子非常清楚,四阿公陈皮也一直在求长生,越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越不想轻易死去。 毕竟他和哑巴几十年来容貌未变未老,老奸巨猾的陈皮又怎会放过追求长生的机会? 今年陈皮刚好89岁,如此高寿的他自然也想搏一搏。 说起来海底墓之前他还收到了陈皮给他发的信,就是谈了一下生日将至,让他有空就去他那喝一杯。 想到这,黑瞎子斟酌了一瞬后,说:“我们有我们需要做的事,其实让他跟着白鬼行动最稳妥。” “他已经进入吴家视线,魏松几人还折在句芒传承墓中,现在让桑蓦跟随白鬼远离是最佳时机。” 他到底还是做出了取舍,既然开始产生好奇,那就不能放任这样的好奇存在。 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知道探究下去会发生什么,那是情感的牵扯,也有可能成为他的软肋弱点。 既然如此,到此为止吧。 放桑蓦离开,有了句芒传承的桑蓦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者应该说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哑巴,如果你再次失忆,你护不住他。” “我也护不住,没准还会让他来保护我们,从而受到更多伤害。” 话到此,黑瞎子幽幽的低喃,“弥补遗憾只会制造出更多遗憾啊....” 张起灵垂着眸,紧扣的手一直递进着力道,他的眼底明灭,瞎子说得很对,正是因为很对才会精准地戳中痛处。 他忽然就觉得这世间果然抵不过一个阴差阳错。 前不久他才下了决定想要和桑蓦试一试,连回复都还没有得到,桑蓦就接受了句芒完整传承陷入昏迷。 接受了完整句芒传承的桑蓦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执意作死寻死,他似乎只能护到失忆前。 尽管在做决定之前,他就设想过也许这一份认真的试试只能持续到他失忆前。 如果桑蓦拒绝,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这样一句说辞:和我试试,直到我失忆,那时若我忘记你,你再追求死亡,也许某一天我会得到你的死讯,遗憾留给我。 至少是他活着在每时每刻品尝遗憾,直到再次失忆。 张起灵在抽烟的那刻明白到一点,桑蓦要的不是救赎,比起建立枢纽让桑蓦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其实桑蓦要的只是他们不留遗憾,所以桑蓦把这些遗憾留给了他自己,他颓废着毫无目的的活着,但活着就会接触到他们,就会一直痛苦,他只能选择求死。 他不想再去做其他,不管任何一个微小举动,都有可能产生连带反应从而制造出一些遗憾。 他停滞在了为自己画地为牢的求死牢笼中。 张起灵缓缓松开了桑蓦的手,他平静地说:“那就到我下次失忆。” 一直都是桑蓦在主动,这一次就让他来主动靠近桑蓦,桑蓦不管是在原地还是朝前走,他都会靠过去。 虽然...也许会很短暂,但再过短暂也是主动过。 黑瞎子咂了咂嘴皮,又想抽烟了,可惜没有烟解愁。 他的视线透过黑色墨镜看着昏迷中的桑蓦,眸光讳莫幽深。 一时间,沉默再次蔓延。 一哑一瞎就这样各自在一侧静静的看着桑蓦,直到他那呼吸声忽然起伏乱了节奏,垂放在侧边的手指微动,眼皮微动间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似平常那般死气沉沉,也大概是才苏醒过来还处于迷茫间,眼神中的迷茫清晰可见。 但,这迷茫好像持续的时间过久了。 以桑蓦那对情绪表情的管理能力,怎么可能能让迷茫维持数十秒甚至超过一分钟? 黑瞎子微微蹙眉。 张起灵目光钝了一瞬,他喊:“桑蓦?” 桑蓦张嘴,说:谁? 但却发现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桑蓦抬手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又张嘴说:桑蓦?好熟悉啊? 这无声的口型,让张起灵和黑瞎子倏地怔愣。 【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是个哑巴?】 【宿主,你醒啦!统子这就发放缩骨功融合。】 桑蓦撑着从地上坐起来,【统子?你先说说这是什么情况,我记得我好像是在死人沟禁地里面,好像被相柳咬了一口....】 【宿主?你不记得了?】 【宿主,你等等,统子这就为你全身检查!】 【我是叫桑蓦?这应该是我的名字,面前这两人有点眼熟,好像认识,统子,他们是谁?】 【算了,不重要,我记得我被相柳咬了一口,我怎么还没死?】 “!!!” 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桑蓦好像失忆了? 张起灵下意识的想起了之前的慌乱,低声吐出四个字,“血脉冲突?” 黑瞎子张开嘴,却发现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 第67章 失魂症啊 【咦?我为什么要用还?好像...我一直在寻死?】 【滴!检测到宿主身具句芒血脉和麒麟血脉,血脉冲突引发麒麟血脉失魂症发作!】 【宿主,统子哭死了!】 【麒麟血脉的失魂症设定我都已经抹除了,可是因为宿主觉醒句芒血脉,两种血脉不可兼容造成冲突,失魂症不仅被引发出来了,宿主身体也出现了一些其他问题....】 桑蓦却没关注这些,他抓住了这番话中的关键词,【系统...麒麟血脉...失魂症....】 脑海中一些零星片段在断续的闪过,他捂住有些刺痛的头。 【我叫桑蓦,攻略系统,盗墓世界,奖励麒麟血脉,但我好像没有听从系统的任务,那变成哑巴是因为被系统惩罚?】 暂时理清楚零星片段的记忆,桑蓦得出了以上的结论。 他还算接受良好,虽然知道自己好像因为失魂症的原因丧失了很多记忆。 但他朦胧记得自己好像在寻死,那就问题不大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么,丧失记忆就丧失记忆吧。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寻死。 【统子,除了失魂症我身体还出了什么问题?】 【宿主,呜呜呜,统子真的哭死,当初奖励给出的麒麟血脉乃是纯度最高最浓郁的级别,如果这是修仙世界,宿主没准还能通过修炼反向化形呢。】 【可是,就是因为是最高等的麒麟血脉,如今和句芒血脉相冲,两种血脉无法相容,都想要掌控主权,宿主的身体就变成了战场.....】 【哦?这么说岂不是距离死亡不远?】 【宿主,你认真一点啊!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死亡啊,只会一直给宿主带来疼痛!】 【两种血脉都是认主宿主属于宿主的!】 【除了随时会发作的失魂症,还会随时发作剧烈疼痛,大概是这些?其他的统子还没有检测到,除非宿主将两种血脉完全融合,这些后遗症才会消失。】 桑蓦捏着下巴,问系统,【我变成哑巴是因为接受任务失败惩罚?】 【是的,上次任务失败,惩罚剥夺声带124天,还剩下117天。】 【宿主身上还有着惩罚十倍痛感60天,目前还剩下58天。】 听到这话,张起灵和黑瞎子其实早就猜到,这应该是上次在南北朝墓中桑蓦打晕他们时触发的任务惩罚? 毕竟分开之前都没有十倍痛感,在这里相遇桑蓦就有了十倍痛感。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桑蓦两种血脉冲突引发了失魂症! 如果只是血脉冲突造成失忆,那也只是短暂的,以后还能想起来。 但失魂症,那就是和张起灵的情况一样,丧失了一段记忆,想起另一段记忆片段,如此重复循环! 只不过桑蓦的情况明显比张起灵更严重,张起灵失魂症发作多数情况是受到强烈刺激,桑蓦却是随时发作! 眼下的桑蓦很明显就是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记忆,他所记得的死人沟就是上一世的记忆片段。 换言之,桑蓦忘记了前面五次包括这第七次的记忆,残存记得的第六次....可能脑海中那些零星片段也仅限于第六次时的零碎记忆,记忆仍旧是不完整的。 黑瞎子顿感头疼,棘手和纠结。 桑蓦没醒过来之前,他才做出决定就此打住,桑蓦醒来后却变成了一个失忆且有着失魂症的人。 本来就挺作死,如今还失魂症加身,真的做不到放任他一个人啊! 以桑蓦现在的情况,他肯定会在外面浪之后跟随系统的话语回家,而家就在京城帝景大厦,他已经被吴三省盯上,没了记忆的他仍旧会被算计被牵连进来。 黑瞎子摸索着衣兜想叼烟,只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张起灵憋着很多话,但也和黑瞎子一样,这些话却说不出口了。 一个拥有失魂症的人是没有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人,如今两个拥有失魂症的人—— 难道要上演他现在主动,然后建立起信任后他失忆遗忘,换桑蓦来主动,然后建立信任桑蓦遗忘失忆? 一边遗忘一边拼凑,是循环也是折磨。 似乎连给他一次主动的机会都不允许,张起灵捂着胸口,面无表情的脸上越发淡漠冷寂。 他站起身,朝着桑蓦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起来,回家。” 桑蓦看着面前这只手,在黑色皮质手套下露出的手指是那么冷白,他偏了偏头,【这人挺好看啊,还有种熟悉之感,不像是坏人。】 【好像就算是坏人好像也没关系,能杀死我的话也是挺有本事。】 但却没有拂张起灵的意,他抓住张起灵的手借力站起来,然后没有犹豫的放开手,用手开始比划。 【你们怎么称呼?】 比划后又觉得画蛇添足,他现在是个哑巴,但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他是个哑巴。 桑蓦收回手,问系统,【所以这两人是谁?我是怎么和他们交流的?】 【张起灵和黑瞎子,宿主你是用手机打字和他们交流,手机就在系统背包中,宿主手上戴着空间戒指,里面还装有黑瞎子那辆小破车,宿主奖励获得的库里南也在里面。】 【宿主目前的家在京城帝景大厦,这里是神农架天坑,宿主之前和他们俩人一起来的这里,但在前面下了一个墓,宿主打晕他们甩掉他们和白鬼来了这里。】 【白鬼又是谁?】 【白鬼啊,宿主说他是祖巫后人,上一世宿主就遇见过他,是个很厉害的抓鬼师,应该是这样吧?】 【宿主连白鬼也不记得了?你不是记得在死人沟被相柳咬了一口吗?看来失魂症让你丧失了很多很多记忆。】 旁听完这一番对话的哑巴瞎子,“......” 这个系统也有这么靠谱的时候,不仅没有胡编乱造,也没怂恿桑蓦继续攻略做任务,还尽心尽力的给桑蓦解惑。 虽然知道这系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可系统此番表现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难不成这系统真在桑蓦一次次作死求死下摆烂躺平了? 第68章 麒麟纹身 哑巴瞎子暗自将这些狐疑收敛,桑蓦却没察觉到这些,他开始查看系统背包,果然找到了手机平板还有一个手环。 顺手就拿出手机打字:那走? 手上是这么行动,脚下的步伐也迈开,边走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听着系统在脑海中碎碎念。 【宿主,是统子没用,统子只是个攻略系统,要是统子是个厉害一点的硬核系统就好了,这样也就不会让宿主被句芒传承附身,也就不会觉醒句芒血脉。】 【那你仔细说说觉醒句芒血脉是怎么回事。】一边在心里问着,桑蓦一边摸出烟盒抛给黑瞎子。 他敏锐的注意到这人的视线,想来是个抽烟的人。 黑瞎子接住烟盒,原本还挺有烟瘾的,可现在又不想抽了,他笑着道了声谢,“谢了啊,瞎子正愁烟瘾犯了呢。” 这样说着,他还是抽了一支衔在嘴边,顺手递给张起灵一支,后者看了眼烟,还是伸手接过。 桑蓦又多看了两人一眼,无声的吞云吐雾后转过头收回视线,然后就被肩膀上的邪灵吓了一跳。 【卧槽?我背上还有个鬼?】 邪灵懵了懵,‘主人,你怎么了?你不是都已经习惯了我的真面貌么,怎么还突然被我吓了一跳。’ 桑蓦,“?” 【嚯,她喊我主人?】 【经过检测后分析,句芒传承完全融合并改造了宿主血脉体质,与其说宿主是句芒血脉,不如说是第二个句芒,它的能量太强大,麒麟本就是嫉恶如仇的神兽,句芒可是祖巫,两者水火不容。】 【何况宿主没有纹麒麟纹身,宿主在还未接收完整句芒传承时后背就有图腾,在这点上麒麟血脉就落了下风。】 【但纹麒麟者,凡事无愧于心,麒麟代表正义的凶猛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如果纹麒麟纹身的人做正确的事情将会非常迅猛,但是做不正确的事情就会被麒麟烧身,是一种契约型的神兽.....】 【这也是一开始我虽抹除了失魂症,可两种血脉冲突下,顶级麒麟血脉的血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宿主,你的胸前已经有了麒麟纹身,这就是麒麟血脉的主动显圣。】 桑蓦脚步一顿,【你是说我胸前有麒麟纹身,背后还有句芒图腾?】 【是啊,宿主,我果然是个废物统。】 桑蓦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他顺口就回,【废物宿主配废物统么,这不整挺好?】 【....谢谢宿主,统子有被安慰到。】 【宿主,旁边的张起灵就是这一次的攻略目标,但宿主放弃选择,是统子按照第一顺位选择的。】 【之前融合的缩骨功奖励就是这次触发任务完成的奖励,任务要求是和张起灵拥抱三次,十指紧扣一次。】 【宿主当时觉醒血脉陷入昏迷,张起灵拥抱了宿主五次呢,还一直和宿主十指紧扣,任务就这样完成啦。】 【张起灵真的好好哦,像个小天使一样!】 桑蓦眼角抽了抽,【这难道不是他趁着我昏迷占我便宜?揩我油?】 【啊,是这样吗?】 【那你说说我和张起灵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攻略者与被攻略者的关系?】 【这不就得了,没有明确的关系,那就是占我便宜!】 【好像是这样哦,但是...要是宿主主动来做这个任务,岂不是就是宿主揩张起灵的油?宿主!我知道啦,以前我们失败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 【失忆中,别提以前,还有我这不是昏迷嘛,我既然都接受惩罚变成哑巴了,你觉得我会主动做任务?】 【我是失魂症失忆,又不是丢了脑子失智,作为盗墓贼,我肯定是个盗墓贼吧,不然我怎么可能跑去死人沟还在墓地里面被相柳咬了一口。】 【再看看这鬼地方,一看就是地下墓地,谁家好人会来这种阴森的地下墓啊,而且这不是盗墓世界么,那当个盗墓贼很合情合理。】 【......】 “......” “......” 真就是一句话干沉默一个系统和一个哑巴一个瞎子。 张起灵抿唇,默默戴上兜帽,他只是不想桑蓦接受惩罚,合着倒是他成了揩油的混蛋了。 黑瞎子心说,也不知道是谁曾经一口一个不是盗墓贼。 这失忆虽然没有失智,但好像性格确实有所转变,认知到这一点的哑巴瞎子更加沉默了,忽然就说不上来失忆这事到底是好是坏。 【但我这个盗墓贼走空穴,盗墓找的不是发财宝贝,那应该是找死吧?】 【......】 总之,一个真哑巴,一个假哑巴,一个假瞎子暂时组队离开了禁地。 等来到地面上,桑蓦才看见黑瞎子手中提着一件矿泉水。 【那是宿主打晕他们俩时特意给他们留下的水源。】 桑蓦暗自点头,【那这么说我还是个挺讲道义的盗墓贼?】 【宿主,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和他俩关系挺好呢。】 【是这样吗?我要是有朋友...也不会在墓里寻死吧?】 【宿主说得很有理,统子无法反驳,宿主确实没有交心的朋友咯。】 【统子其实很好奇,宿主就不想找回以前的记忆吗?记忆不完整宿主不会感觉到迷茫吗?】 【既来之则疯之,你不是说了只要两种血脉融合这些后遗症就会消失,那现在要做的不是找记忆,而是找方法解决血脉融合。】 头脑条理还是很清晰的。 这话确实是治标治本,张起灵和黑瞎子先前都只顾着桑蓦有了失魂症,倒是关心则乱,一时没有往这方面想。 桑蓦说得很对,只要解决两种血脉的冲突,那失魂症就会消失。 【关键没必要啊,我不是想寻死吗?有记忆没记忆也没差吧,本身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没准死之前还会走马观花一遭让人致郁。】 【不愧是宿主,这样的感觉统子其实很怀念的,真好啊,能看见这样的宿主。】 桑蓦挑了挑眉。 【看起来没失忆之前的我让你很头疼?那你好像高兴太早了,我不会做任务的,你还是继续头疼吧。】 【不是,有种曾经的意气风发感觉了呢。】 【哦,意气疯发嘛,你要想看,以后还会有更多。】 张起灵和黑瞎子默默对视一眼,似乎性格好像真开朗了不少? 这是好现象啊! 第69章 五绝齐聚 外面的天色刚亮,早上6点多点。 4月末的大早上还是有些微凉,一阵凉风吹过,桑蓦瞧见张起灵和黑瞎子脸上的倦色都被吹散了不少。 他打字问:要不要休息一会再走?还有,该怎么走? 黑瞎子眼中转过意外,这还是第一次直面桑蓦直白的关心,既意外又有点微妙,他摇头说:“不用,我来前面带路。” 看来丧失的记忆太多,残存的记忆中似乎连那些融合的本事都没有任何印象,就更别提带路。 黑瞎子猜得不错,除了一个才融合的缩骨功,桑蓦确实将之前获得的那些融合奖励全部忘记了。 但桑蓦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盗墓贼,尽管目前还没有遇上任何危险,暂时不清楚他有多少本事。 桑蓦看着四周都是密林的环境,要是让他来带路,估计只会凭借着直觉前进,至于会走到哪里他自己也不清楚。 黑瞎子前面带路,桑蓦想走最后,张起灵却说:“我垫后。” 桑蓦看了他一眼,对上他那清冷的眸子,觉得这双眼睛确实很熟悉,他点头走在中间。 邪灵在他耳畔碎念道:‘主人,咱们甩掉他们好像白费劲了,这两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还是说这邪门缘分无休止了?之前在那个墓中还遇见了解雨臣,说起来他这会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要不是主人留他一命,他绝对走不出去的,那鬼还是有点凶的,吃了它应该能补一点。’ ‘对了主人,我想起来哪里有千年太岁了,那东西大补,主人什么时候有空去挖了它?’ 桑蓦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话,顺着邪灵的话语展开胡思乱想。 【解雨臣又是谁?我好像认识很多人,但却没有朋友。】 【千年太岁....好像确实大补?记忆中好像这是一味药材,是治疗什么病的药材来着?】 【唔,好像是眼疾?】 【我认识的人中谁患了眼疾吗?为何我隐隐约约有点印象?】 【算了,应该不是朋友,不用管。】 听着这番话的黑瞎子顿感嘴里有些浅薄的苦涩,就算曾经桑蓦是故意接近他,但桑蓦确实是掏心掏肺的在对他好。 真是辜负了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心意啊! 桑蓦得到了什么? 桑蓦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只得到了一地的悲凉,被怀疑猜忌利用甚至死于非命。 亏得他之前还理所当然的认为,桑蓦有那作死的风格被人杀死是死不足惜! 这一发回旋镖到底是落到了他脸上,特别疼也很自责。 ‘主人,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有了活力,也精神了不少。’ 桑蓦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连它都能感觉到我的变化,这两人应该也察觉到我的变化,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是在观察我?】 【唔,我之前是什么样的?】 他抓住了邪灵话中的重点:活力和精神。 也就是说没失忆之前的他应该是没有活力和毫无干劲的? 也对,一个寻死的人应该是颓丧的、死气沉沉的? 桑蓦瞄了眼黑瞎子的背影,【盗墓贼是该有点心眼子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瞎子和张起灵的脚步同时停顿了一瞬,这个人明明察觉到了端倪,却仍旧站在他们的立场来考虑问题! 一时间,两人更加沉默复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边带路的黑瞎子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笑嘻嘻地说:“瞎子要去方便一下,几分钟就回来。” 不说还好,一说桑蓦也想嘘嘘,他迈出脚步就要跟上黑瞎子。 黑瞎子愣了一下,“你也要方便?” 桑蓦点头。 黑瞎子扶额,“桑蓦,你喜欢男人,这不太合适。” 桑蓦也愣了一下,【好像...我的性取向确实是同性?】 他默不作声的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连名字都不记得,忘记性取向倒也正常。】 黑瞎子,“......” 张起灵,“......” 【统子,我没有朋友,那我有男朋友或者未婚夫,情人之类的关系交际吗?】 【没有,宿主孤家寡人一个,父母还死于空难了。】 【哦,难怪我想死。】 之后再也听不见声音,桑蓦已经消失在密林中,他嘘嘘完给自己洗了手,顺便用湿纸巾洗了下脸。 后背顿感一凉,他抬起眼皮看向头顶上那粗树干上盘踞着的蟒蛇,那双冰冷的倒三角眼正盯着他。 桑蓦下意识就摸出那把杀猪刀,在蟒蛇俯冲而下攻来时,他身体灵敏的避开攻势,手中杀猪刀快速在手中转动,唰唰唰—— 鲜血直溅,蟒蛇被刀花分割成了好几段。 桑蓦,“!” 【我这么厉害?】 【不是,我这杀猪刀这么厉害!】 桑蓦蹲下身,一刀插进蟒蛇头颅,他就蹲在那开始熟练的当着庖丁,应该要中午了,吃顿蛇汤当午饭。 身后黑瞎子和张起灵无语的看着这一幕,黑瞎子走上前,“花蟒,肉质还算不错,桑蓦,你这刀工也挺不错啊。” 那切的片就跟精密仪器切开似的,每一刀都好似计算过,肉片的尺寸大小相同,没点解剖艺术在身是切不出这样的肉片。 黑瞎子又想起桑蓦曾经为他学习厨艺这事,复杂中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愉悦。 桑蓦打理完花蟒,又去捡了些石头堆砌做了一个简易的火灶台,他摸出大铁锅放在上面,将黑瞎子放在旁边的那件矿泉水撕开,倒了几瓶水在锅里。 黑瞎子看他忙活,很有诚意的问道:“要瞎子帮忙吗?” 桑蓦摇头,继续忙活。 瞎子哑巴就这样看着他忙活,直到一锅蛇汤熬上,解雨臣三人穿过树木来到这里。 看着突然走出来的三人,坐在锅前叼着烟的桑蓦只是淡淡瞥了眼。 黑瞎子丝毫不意外,已经笑着招呼,“花儿爷,你这是遇上什么大恐怖了啊,一身的伤。” 解雨臣确实带着伤。 之前接到黑瞎子的信息,他才带着吴邪和王胖子从这个方向赶来,还好距离不算远,不然没这么快到。 有一说一,解雨臣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躲过了那鬼魂下杀手,其实他也清楚应该是桑蓦的原因,那鬼魂才没有杀死他。 但吴邪和王胖子来了之后,后面的同行真就是一言难尽。 在躲避人面黑腄蚃追击时,解雨臣断后救吴邪时手臂被人面黑腄蚃蜘蛛刺伤了一个血洞,小腿上也有个血洞。 王胖子屁股上面全是血痕,也不知道被蜘蛛抓了多少次。 这会和黑瞎子汇合后,解雨臣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不少,靠坐在树干上就开始闭目养神。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看来花儿爷伤得不轻啊。 他拿过哑巴背包取出急救包,一边给解雨臣处理伤口,一边问:“你们这是经历了什么,你这伤口刺得有些深,失了不少血吧。” 解雨臣沉默,他不太想说话。 总不能说那墓里所有危险都遇上了,然后死里逃生吧? 第70章 齁甜齁咸 【要不要告诉他...他坐的地方我刚才在那嘘嘘过?】 正沉默着,解雨臣陡然就听见这句心声,脸色瞬间僵硬。 其他四人自然也听见了,眼中都转过了一丝古怪神色。 【但我是个哑巴。】 【他怎么就偏偏挑了那个地方坐下啊,难道没有闻到尿味吗?】 【算了吧,他都没闻到,我就不用提醒了。】 解雨臣,“!” 处理伤口的黑瞎子,“......” 话又说回来,他在这里方便了也不选个远点的地方熬蛇汤! 而正准备走过去拿急救包的吴邪,“......” 倒不是他不帮忙处理伤口,而是背包掉在墓里面了,他们仨就只有胖子的背包还在,但胖子背包里面没有急救处理一应东西。 全是压缩饼干、水、还有炸药,除了这些就是一捆绳子和十来个打火机,打火机种类还挺齐全,有普通塑料的、有防风的、有滑轮的、还有加油的.... 现在突然听到桑蓦这句心声,吴邪顿时觉得这是一处非常有味道的地方。 虽然,他好像确实没有闻到味道,可能是隔得还有点距离? 但小花坐在那也该有个两分钟了吧,小花怎么没有闻到? 【就算没闻到味道也能看见那树边丢的湿纸巾啊。】 五人的视线下意识隐晦地就去寻找那湿纸巾,果然在树边看到了两张被揉成团的湿纸巾。 然后五人的视线又默契隐晦的避开彼此,悄无声息的收回,发呆的继续发呆,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捂着屁股忍着疼的.... 王胖子心说离了个大谱,就这一路同行,他也算是大概知道解雨臣是个多少有点子洁癖在身的人。 结果? 这个洁癖的人竟然嗅觉不灵敏? 当然,王胖子是不会真走过去嗅一嗅,主动嗅尿味来显示自己的嗅觉灵敏吗? 他又不是有个什么大病! 他嚎道:“天真,你快点啊,胖爷这屁股真开花了!你再磨磨蹭蹭的伤口都该发炎了!” 吴邪拍了拍脑门,“胖子你放心,这不是小花的伤口还没处理完么,你先等着。” 【统子,他们是谁啊?】 【宿主,那胖子叫王月半,人称王胖子,刚才拍脑门说话那个叫吴邪,胖子叫他天真,坐着那个就是解雨臣,九门解当家。】 【九门又是什么?是一方势力?】 【是的哦,宿主,这是盗墓世界中的势力,曾盘踞在长沙在九门,军爷戏子拐杖仙,阎罗浪子笑面佛,美人算子棋通天。】 【吴邪就是浪子吴老狗的孙子,解雨臣就是棋通天解九孙子,他们都是九门中人。】 【对了,黑瞎子和张起灵曾经跟着九门陈皮阿四做事,他们俩和九门牵扯颇深。】 【黑瞎子和九门算子齐八爷有渊源,黑瞎子是旗人,家世显赫,但小时候家族败落,被人背叛卖掉当菜人,齐铁嘴把他买了回来收养。】 黑瞎子,“?!” 那狗系统连这些都知道! 【停,你别说了,没准我睡一觉起来就忘记了,以后只解释疑问本身,不要解释那些相关的和不相关的。】 【也是哦,宿主说得很有道理。】 桑蓦用汤勺搅拌了一下锅里面的汤,然后双眼无神地盯着汤锅发呆。 黑瞎子处理完解雨臣的伤口,顺手轻拍了一下解雨臣的手背,这就是一个暗示动作。 解雨臣、吴邪和王胖子三人从这番心声中其实已经听出了蹊跷,似乎桑蓦失忆了? 黑瞎子起身将急救包递给吴邪,他迈着大长腿就来到大铁锅旁边,学着桑蓦的样子坐在一块石头上。 问向旁边的桑蓦,“这厨艺是和谁学的?” 虽然知道不会得到答案,桑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又怎么可能记得学厨艺的那位师傅名字。 桑蓦摇头。 【我学过厨艺吗?应该是学过,不然不会这么熟练,庖丁技术也很熟练,看起来我好像一个屠夫?】 【使用的刀也是杀猪刀,或许明面上我是个屠夫,暗地里我是个盗墓贼?】 【宿主啊,有没有可能那杀猪刀是奖励?】 【......】 桑蓦恍惚想起还有系统奖励这回事,他了然的点了点下巴,继续用着汤勺搅拌了一下锅里的汤。 【火候差不多了,可以开饭了。】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碗,舀了一碗汤,也没比划招呼其他人,自顾自的喝起汤来。 黑瞎子也不客气,拿过碗也给自己舀了一碗汤,见哑巴还坐在那里,他喊了声,“哑巴,过来喝汤,还有你们,趁热喝点汤。” 张起灵起身走过来,盛了一碗汤就回了刚才坐着的地方。 解雨臣趁着刚才桑蓦发呆时早就换了个地靠坐,这会闭着眼睛养神,像是没有听见这话。 王胖子正撅着屁股趴在背包上,他有气无力的说了声,“天真,帮我弄碗热汤呗。” 吴邪见黑瞎子和小哥都端着碗,桑蓦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看起来是允许他们吃的。 他便走上前拿了碗盛汤,说起来这里原本只摆放了三个碗,是后来桑蓦看见他们来了又拿出三副碗筷。 先给胖子端了一碗过去,他又给小花端了一碗过去,这才回来给自己盛了一碗。 也就没看见张起灵和黑瞎子喝了一口汤后略微古怪的表情,等到他吹凉了汤浅浅喝进去一口时,嘴里那股怪异的甜得齁又咸得齁的味道瞬间冲鼻。 吴邪忍着没有吐出来,他不确定的看了看面色无异的桑蓦,似乎碗里的汤极为美味。 吴邪,“?!” 难不成是他味觉出了问题? 但对上胖子、小花还有小哥的视线后,吴邪明白了,不是他味觉出了问题,而是这汤真就是这个味道! 难不成桑蓦味觉有问题? 这一刻,吴邪觉得手里的碗很烫手,这味道他真的吃不下去啊! 可是,他们都忍受着! 桑蓦很快就将一碗汤喝完,又盛了第二碗,还拿勺子舀了不少蛇肉在碗里。 他吃得津津有味,好像真就是吃不出这齁甜齁咸的混合咸甜味。 吴邪瞪大了他的狗狗眼,到底是没有忍住问出口,“桑蓦,你喜欢吃咸甜的食物?” 桑蓦摇头又点头。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食物,但汤很好喝啊,是嫌甜了?】 【那别喝呗,给你喝就不错了,还嫌弃这嫌弃那。】 吴邪,“......” 他闷头就将碗里的汤一口干了。 黑瞎子暗自轻叹,难不成以前那青椒肉丝炒饭就是因为味道怪异才被他丢了喂狗? 讲句实在话,黑瞎子是真没有想过桑蓦的厨艺是这种程度! 明明刀工很精湛,汤也看起来色泽鲜美,就是吃进去的味道不尽人意。 但他什么样的难吃食物没吃过? 黑瞎子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因为难吃就丢了喂狗的人,这里面没准还有不少隐情。 第71章 人皮面具 五人都喝了两碗汤,还吃了不少蛇肉。 休整了一番继续赶路,至于那铁锅碗筷,桑蓦也没回收,就这么摆在了那里。 他想他大概是个没什么公德心的盗墓贼,在原始森林深处随地制造垃圾丢垃圾,还随地嘘嘘呢。 桑蓦叼着烟慢悠悠的跟上队伍,张起灵走在他身后,目光时不时瞥向他的背影,眼底幽深心绪也复杂。 王胖子和吴邪的嘴巴倒是一直没闲着,时不时的来上一个段子,倒也算能打发赶路的无聊。 听着王胖子讲述他们在那墓里面的遭遇,解雨臣的脸色就一直保持着黑沉。 桑蓦倒是心无旁骛,偶尔会附和王胖子的话在心里吐槽一两句,更多时候都是处于什么都没想的放空状态。 赶了两天路,他们总算走出森林来到一条道路上,道路旁边停着几辆用军绿色篷子罩着的车。 黑瞎子取下车罩,接过解雨臣递来的钥匙开了门,显然这些车就是解雨臣来时停在这里的。 只不过来的时候人多,回去的时候解家伙计全折在了墓里。 黑瞎子开了一辆车,解雨臣打开后座车门让桑蓦坐进去。 桑蓦摇头拒绝,自顾自的从空间戒指中放出了他那辆库里南,开了车门坐上去,然后锁了车门,启动车子便先离开了。 找不到路没关系,有导航不至于走丢。 何况他不着急赶着回家,到处溜达溜达,也好过和他们挤一辆车自在。 黑色库里南甩了一车屁股的烟尘,黑瞎子叹气,“快上车,他现在失忆中,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 吴邪开着另一辆车,王胖子已经趴在后座上,他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坐不得只能撅着屁股趴着。 这会吴邪看见桑蓦先走了,连忙松开刹车就风风火火的追了出去。 解雨臣吃了一嘴鼻的灰,他快速坐上后座,张起灵动作也很快的上了副驾驶,两辆车追着已经看不见车影的黑色库里南追去。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要是没事做,那就去挖那千年太岁吧?’ ‘主人被我吸了太多精气,应该好好补一补,千年太岁就是大补物。’ 桑蓦慢吞吞的在托架上的手机屏幕上打字:暂时不去。 ‘那我们现在去哪?’ 桑蓦打字:你能附我身吗? 邪灵摇头,‘不能,主人是麒麟血脉,我现在趴在主人后背上都能感觉到厚重威压。’ 看来麒麟血脉真被句芒血脉激发出了血性,时刻都在和句芒血脉争夺主权吗? 桑蓦掀了掀眼皮,打字问:你知道哪些危险地方? ‘主人还要历练?危险的地方挺多的,无人区,沙漠,原始森林,这些地方都挺危险。’ “叭叭叭——” 后面车辆发出尖锐的喇叭鸣声,桑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吴邪将手伸出车窗外挥动着喊道:“桑蓦,开慢点,一起走啊!” 桑蓦,“。” 他摆摆手,将车靠边停下,吴邪的车子跟着就来到库里南左边,他坐在驾驶室里面喊:“桑蓦,你开慢点啊,这种道路开快了容易出意外,你悠着点。” 桑蓦比了个ok姿势,然后做请。 吴邪看懂了手势,这是让他开在前面,他松了口气,看起来桑蓦好像不是要一个人独自离开。 他便开着车走在前面,桑蓦这才启动车子走在中间,黑瞎子的车就在后面。 看见桑蓦这么配合,黑瞎子也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松了之后又觉得怪异,这么配合真不像桑蓦。 是因为失忆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能配合就是一个好消息。 于是,在这样的排序下开了三天才回到京城,主要是一路上桑蓦慢悠悠的开,后面的黑瞎子只能放慢速度,开在最前边的吴邪也只能减速配合桑蓦的速度。 到了京城,桑蓦在道路边停下车,打字:我回家,你们随意。 黑瞎子就笑着说:“以后有活打你电话,咱们一起合作下斗。” 桑蓦点了下头,然后开着车就走了。 吴邪不解,“就这么放他走?你们知道他住哪吗?就算知道电话号码,真能联系上人?” 这一次他们去神农架,可不就是去找桑蓦么! 虽然桑蓦失忆了,想到这,吴邪就问:“他失忆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失忆了?” 黑瞎子啧啧了一声,“一种病,失魂症,随时都会失忆,至于更多的....” 他余光瞥了眼哑巴,没有将后面的说出来。 解雨臣摆手,“先去解府。” 一直停在路边也不是个事,黑瞎子便重新启动车子朝着解府开去,吴邪自然开着车跟上。 ... 开车离开的桑蓦顺着导航指引来到帝景大厦,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停好。 【宿主,旁边那辆保时捷也是你的车。】 【我要把这车收回空间戒指。】 【....那行吧,统子帮宿主抹除地下车库的监控痕迹。】 桑蓦将库里南收回空间戒指,进电梯。 【宿主,按27层数字键。】 【宿主,下电梯,2702,输入密码。】 桑蓦照做,房门打开,他问系统,【这就是我的家?】 【是的哦,宿主,不仅这里是,下面的2602也是你的房产,另外湖景别墅区还有一栋别墅,还有——】 叮咚—— 系统话还没说完,门铃就被按响。 桑蓦回过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英俊的青年,脸上扬着亲和的笑容,“嗨,你好啊,2702的房主,我是隔壁2701房主,刚才听到动静特意来串个门。” “认识一下,我叫沈放,怎么称呼你?” 桑蓦摆着一张无精打采的昳丽脸,手一摆拒绝交流就要关门。 沈放伸手拦住门,“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好歹是住隔壁的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桑蓦打开他拦着门的手,啪地一下就关上门。 邪灵立马上眼药,‘主人,他笑起来好假哦,一看就是戴了人皮面具的,我都闻到人皮面具的气味了。’ 桑蓦拿出手机打字:飘过去看看。 邪灵从桑蓦背后飘出来,穿过房门就飘向走廊对面的2701。 桑蓦也没管她,这只寄居他身上的鬼闻到了人皮面具的气味,他却闻到了一种奇特的药味。 【宿主,你曾经认识沈放,还和他有过交际。】 第72章 下了杀心 桑蓦挑挑眉,问系统:怎么说?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大概是孽缘?反正每次宿主都会遇上他,在不同时期不同地方认识,且每次都是这个人主动凑过来!】 【他是汪家人。】 【虽然统子不知道这张人皮面具下的脸是不是那个沈放,但如果真是沈放,按照现在的时间线来看,他应该也有八十多岁了吧?】 【这代表着汪家人开始关注宿主,并且安排了人来宿主身边卧底,时刻监视宿主的一举一动。】 桑蓦捏着下巴,又问:汪家是什么?是和九门不对付的势力? 【是的,汪家的存在解释起来有些繁杂,这牵连到盗墓世界的前因剧情,我就大致给宿主解释一下。】 【汪家被九门称为它组织,曾经渗透张家,致使张家内乱没落,后又渗透九门,如今的九门一举一动都在汪家监视中,他们只为追求长生。】 【汪家人一般不会轻易暴露,会以人皮面具或者完美整容模仿取代他人当卧底奸细,还有以黑毛蛇寄居身体,控制黑毛蛇来控制此人的方式。】 【汪家人员复杂,也不是所有人都姓汪,且追求长生的人都能被算作它组织的人。】 【他们以凤凰图腾为标识,后背上纹有凤凰纹身的人就是汪家人,不过也不是每个汪家人都能被赐予凤凰纹身的资格,他们也讲究血脉纯度。】 【但他们并不是具有凤凰血脉,而是通过人体研究找到的一种通过换血,以及实验催化来达到这种类似麒麟血脉的长生不老。】 【这其中就有尸蟞丹的功劳,汪家研究尸蟞丹、张家麒麟血数百上千年,在张家没落后,汪家算是这方面的权威。】 【不过他们的长生不老有弊端,所以一直渗透着九门,企图通过控制九门来继续寻找完美的长生不老方法。】 【其实....】 【宿主曾经也被汪家抓过进行研究,那时宿主为了救昏迷的张起灵,作为诱饵引开那些人时被抓。】 【所以即便宿主一心求死,也没有想过主动去找国家上层,不仅存在会被活体解剖的可能再次被囚禁做实验,也是不可靠,它组织渗透能力强大,有权势的人更加会追求长生。】 桑蓦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一时间接收这么多阐述解释,他的脑海中也似乎跟随系统的话出现了这些相关的零星细碎片段。 他只是对系统说:我要杀了他。 【能杀一个沈放,还有无数个沈放。】 桑蓦却说:能杀一个是一个。 他摸出杀猪刀别在腰后,问系统:我有什么能力?杀招? 【机关大全、世界级格斗身手、发丘指、诡道、炁以及八奇技之一风后奇门、缩骨功、麒麟血脉、句芒血脉】 【句芒血脉的能力具有万物复苏、万物化枯,这应该算是宿主目前最强大的杀招。】 【宿主现在忘记风后奇门和诡道,句芒血脉似乎只需要宿主使用血脉之力就行。】 桑蓦咧了下嘴角,很好,现在就去杀了他。 他打开门来到2701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屋子里的沈放瞬间挑眉,脸色秒变亲和笑意,漂浮在半空中的邪灵目睹这一瞬间变脸,冷笑。 肯定是主人来了,主人见她这么久没回去肯定是担心她了。 邪灵跟着飘过去,沈放打开门露出门框外的桑蓦,他笑问:“邻居,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桑蓦点头,他目光看向室内。 沈放懂察言观色,他连忙让开身,“那进来说?” 桑蓦走进室内,一边仔细打量着这套大平层的布置格局,放在侧边的左手一边向邪灵打了一个手势。 邪灵问:‘主人,您是说我们前后夹击弄死他?’ 桑蓦微微点头,邪灵了然。 落在沈放眼里,那便是桑蓦打量完室内装饰后点头,似乎是对这里的布置还算满意。 沈放脸上笑意更亲和了,“怎么样,我这里的布置还不错吧?” 桑蓦点头。 沈放又说:“你要是觉得家里面的装修不合意,我这里有认识的家装设计师傅,保管设计出让你满意的装修。” 只要桑蓦意动,答应装修,那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他家里安装监视器和窃听器。 这样安装不容易被发现,虽然先前他已经偷偷潜进去过,在卧室天花板上的灯罩中装了一个窃听器和监控器。 但桑蓦回到家后一直没说话,也没进卧室,暂时还没有偷听监控到有用东西。 只因桑蓦目前没有声带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且他已经下了杀心。 桑蓦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盯着沈放。 沈放一愣,心里突兀的突腾了一下,他的手移向后面,装模作样的挠了下后背上的痒。 邪灵就在他的背后,看着他挠完痒之后摸向后腰握上那把漆黑手枪,邪灵连忙开口,‘主人,他有枪!’ 桑蓦快速抽出后腰上的杀猪刀,对着沈放面门就是一刀。 沈放动作极为灵敏,身手也意外的很不错,他下腰躲闪避开之后,手中枪口已然对准桑蓦。 但邪灵却蒙住他的眼,尖锐的艳红指甲已经刺入他的脖颈一寸。 沈放顿感视野一片昏暗,脖颈上传来一阵隐晦的痛楚,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他抬起的那只持枪手臂一阵颤抖,失去了视野瞄准目标,扳机扣动下子弹射破花瓶,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桑蓦刀锋已然回转,锋利的刀刃径直刺入沈放心口。 刀刃的攻击似乎让沈放找到了目标方向,他一口鲜血吐出之际,不断扣动的扳机,子弹凌乱射击—— 桑蓦快速闪避,但如此近距离仍旧被一颗子弹擦着手臂而过。 邪灵一掌拍在沈放头颅,透明的精气不断被吸取出来钻进她的嘴里。 桑蓦垂眸看了眼手臂,白色衣袖上残留着子弹擦过的破损,鲜血正在缓慢流出。 这一瞬,桑蓦感觉头晕目眩,气血好似在翻腾,大脑一阵翻滚刺痛。 他一头栽倒在地。 ‘主人!’ 正在吸取精气的邪灵茫然了,她放开沈放飘到桑蓦旁边,‘主人,您怎么了?’ ‘难道是流血的原因?’ 她伸出舌头,趴下身舔舐在桑蓦伤口上,但才刚舔舐两下,流血的伤口就快速愈合,血停止流出。 邪灵,‘?’ 这快速的愈合能力,还有嘴里面的血液味道,主人的血脉进化了!? 她能尝出血液里面还混合着另一种味道,那似乎是一种极为强盛的生机能量! 第73章 超难吃的 桑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他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张开嘴问系统:统子,我这是怎么了? 却是发现没有说话声音。 他愣了下。 邪灵飘到上空,她倾斜着身体一脸欣喜的看着桑蓦,‘主人,您醒啦?’ 桑蓦瞬间被吓得眼角直抽:这什么鬼啊! 邪灵歪了歪头,‘主人?你怎么又被我吓了一跳?’ 桑蓦抬手揉着太阳穴,听着脑海中系统的话语。 【宿主?你...你难道又失忆了?】 桑蓦挑眉,反问它:失忆? 【哎,那宿主记得你为什么会晕倒吗?】 桑蓦缓缓摇头。 【宿主刚才在隔壁2701户杀了沈放,是那只鬼把你搬回了家,不过宿主还记得我,看起来这次宿主失忆没有忘记统子?】 桑蓦眨眼,【我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失忆?嘶——】 一阵头痛之后,桑蓦接受了自己失忆的事实。 【我的记忆确实不连贯,我记得我在给黑瞎子做青椒肉丝炒饭,醒来就在这里了....】 【对了,黑瞎子呢?】 【......哎。】系统一声叹气,它已经知道了宿主这次记忆片段停留的时间段。 【宿主,黑瞎子这会应该在落脚点之一的四合院,你是想要继续攻略他吗?】 【我为什么会失忆?】 【宿主身具句芒血脉和麒麟血脉,两种血脉水火不容,一日不解决血脉问题,宿主的失魂症随时都会发作。】 【这次应该是和沈放打斗中被子弹擦破手臂流血,导致宿主失魂症发作。】 桑蓦,“......” 接下来的时间系统又为他解释了麒麟血脉和句芒血脉,包括失魂症,也解释了现今情况,也包括这是第七次最后一次,攻略目标也不是黑瞎子而是张起灵。 总之,该告诉的系统都告诉了,它没有任何隐瞒。 暂时理清楚头绪的桑蓦,“。” 他感觉到了割裂。 一种隐晦又无法忽视的割裂! 记忆还停留在攻略黑瞎子的不少片段上,一边在积极攻略积极求生,直觉却很违和,隐隐有种想死的感觉。 怎能不割裂! 莫名有种血脉在争夺,思想也在争抢的处境中。 精神分裂成了两半,一边在求生,一边在求死,虽然这两种想法都不算强烈,可违和以及割裂就足够让他觉得强烈。 桑蓦丧着一张脸,【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流血,失魂症就会发作?】 【不一定,宿主,这个没有依据肯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桑蓦摸出杀猪刀,利落地给自己掌心来了一刀,但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划得有点深,当即就触发了系统的滴声提示。 【滴,检测到宿主恶意自残,警告一次!伤口紧急修复中....】 “......” 桑蓦无语,但他没昏迷,也没感觉到头疼。 【距离我上次失忆过去多久了?】 【三天,准确地说是79个小时,这是宿主昏迷之前的时间计算,如果算上宿主昏迷时间是84小时。】 【我昏迷了5个小时?】 【是的,宿主。】 桑蓦躺平在床上,妈的,心累。 【宿主,统子会记下这个时间数据,如果和时间有关,我们也可以推断下次失魂症发作是79小时至84小时这个区间值。】 【而且血脉冲突后遗症暂时只是失魂症体现出来了,还有其他症状没有体现出来,宿主放心,统子会将数据症状全部记录下来。】 此刻,邪灵见桑蓦躺平了还不理她,她又碎念道:‘主人,你昏迷后是我把你搬回家的呢,我有用吧?’ ‘那个男人的尸体我也处理干净了,而且我还发现灯罩里面有东西哦,好像是窃听器什么的,肯定是隔壁那人趁着主人不在家偷偷潜进来放上去的。’ ‘这里好像不太安全了,什么样的锁都拦不住那些想要进来的贼。’ 桑蓦从系统背包中拿出手机打字:你去找几只鬼魂,抓他们来守着家里。 邪灵歪着头,‘找不到,城市里面的鬼魂很少,而且那些孤魂野鬼也不厉害,上次主人不是收了那个千年女鬼的信物吗?要不然主人去问她借点鬼?’ 桑蓦,“?” ‘主人忘记了?我就感觉主人最近很奇怪,主人是不是因为血脉进化的原因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 ‘就是那块玉佩信物啊,那就是千年女鬼给你的,你还给了那女鬼一盒香烟呢。’ 桑蓦,“。” 他打字:千年女鬼在哪?我确实失忆了,丧失很多记忆,而且会随时失忆。 邪灵瞬间瞪大了她的双眼,‘是因为血脉还没有进化完成?’ 桑蓦眨眼,打字:大概?你怎么知道我血脉进化了? 邪灵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垂下脸,‘刚才主人伤口流血,我本来想给主人止血的,就舔了两口尝到了味道,和主人之前的血液味道不一样。’ “......” 邪灵又说,‘碰见那千年女鬼的地方,主人还用手机定位了位置,主人查看手机就知道了。’ 系统也说道:【宿主可以打给楼层管家,让他安排人来换个锁门,或者换个指纹门,密码门不牢靠,锁门反锁也不容易轻易打开。】 桑蓦便在手机通讯录中找到了楼层管家的号码,发送消息时被提示电话已停机,消息发送失败。 “......” 【宿主,大概是前段时间我们2G网看电影冲浪.....】 桑蓦眼角又是一抽,手中的手机突然就发出一声清脆叮音,一条条短信飘进来,充值话费100元成功—— 桑蓦,“???” 谁家好人会给他充话费? 这是充了多少个100? 又是一条短信进入,看见短信的瞬间,桑蓦愣了愣,黑瞎子发来的短信。 手机上备注了这个号码。 黑瞎子:在哪?晚上一起吃个饭,花儿爷请客在新月饭店吃饭,等会我们过来接你? 黑瞎子给桑蓦打电话时被告知手机欠费停机,因为发出去的短信迟迟没有回应,他这才打电话得知桑蓦手机停机。 桑蓦看着这条短信,紧跟着手机又发出提示音,又一条短信进入,还是黑瞎子发来的,不过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黑瞎子: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和哑巴等会过来接你。 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桑蓦给楼层管家发了短信,有人帮忙充话费也不用他跑外面去充,也挺好。 虽然手机好像目前只能用于打字功能.... 哦,还可以2G网冲浪。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门铃声。 桑蓦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确实是饿了。 他打字问邪灵:尸体怎么处理的? 邪灵嫌弃又好似窘迫的别过脸,‘就,就吃掉了。’ ‘这不是怕给主人惹麻烦,然后背上通缉令么,我只能把他吃了.....’ ‘差点坏了肚子,超难吃的。’ “......” 第74章 不争事实 桑蓦去开了门。 顶着一张丧气的脸,看着门框外的黑瞎子和一个不认识的清冷绝色男子—— 他眨了下眼,侧过身让两人进来,擦面而过时目光在那墨蓝色兜帽上停留了一瞬,总觉得这个不认识的男子有些眼熟。 张起灵察觉到视线微微侧眸,但桑蓦已经收回视线,他只看到桑蓦那只握着门把的手上有着还未凝固的血迹。 张起灵目光一顿,抓起桑蓦手腕仔细一看,“遇上危险了?” 桑蓦倏地反手一转,灵敏地挣脱手腕上的力度,他盯着张起灵的眼睛,【这人是谁?为什么有种熟悉感?】 张起灵,“!” 黑瞎子,“......” 不用怀疑,桑蓦又失忆了。 【宿主,他是张起灵,就是你现在的攻略目标。】 【...哦,难怪觉得眼熟。】 桑蓦保持着盯着张起灵的动作看了好几秒,这才慢吞吞的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客厅。 他拿起桌上手机打字递到黑瞎子面前:我洗个澡收拾一下,你们随意。 【现在是2003年,等于说现在的黑瞎子是四年后的黑瞎子。】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微闪,四年后! 难不成这一次桑蓦失忆,脑海中残存的记忆是停留在选择他那一次? 【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如果孤独算的话。】 【他没有以前孤独。】 【是因为张起灵吗?】 砰。 洗浴室的门关上,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后者也看向他。 来之前两人都没想过桑蓦会这么快就又失忆,原本没有得到回复,黑瞎子还以为桑蓦不愿意晚上一起吃饭。 而且也不能打电话,因为桑蓦暂时不能说话,他就发了短信过来,单方面的约好就来家里面接人。 想过桑蓦拒绝,就是没有想过桑蓦失魂症又发作! 这发作的频率还真是应了那系统说的随时发作这句话啊! 尽管心里有着疑惑,他们俩也没有进行交流,这屋子里面还有个邪灵,那系统没准也能检测。 等待下,只能听到水流哗哗哗声响。 也没等多久,桑蓦洗澡很快,几分钟后他就裹着浴袍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这期间他好像无视了两人,但客厅中的两人却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静等。 几分钟后,穿着白色拉链连帽衫,仍旧是一条黑色裤子穿搭的桑蓦走出来。 【宿主,其实你可以把那块运动手环戴上,能监测血压、心率、睡眠呼吸等情况,可以一直记录这期间的一些数据。】 桑蓦想了想从裤兜内摸出运动手环戴上左手腕,盯着那两根奇长手指看了一瞬。 他又伸出右手对比。 【我这手指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畸形?】 “......” “......” 【宿主,这是发丘指,是任务奖励获得。】 【怪统子没有给你说已经获得的奖励....】 本来杀沈放之前还说过,只不过解决沈放后这些信息全部又随着失忆忘记了。 【发丘指是什么?】 【算了,解释了估计也会忘,统子,你别解释了。】 他戴好手环,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宿主,地下停车库有车,车钥匙在背包中,备用车钥匙在玄关鞋柜抽屉中。】 桑蓦点头,打开鞋柜拿出一双白色运动鞋穿上后就出门。 【说起来...我好像忘记怎么开车了?】 【别慌,宿主只要坐上驾驶室就会开了,就像宿主能凭借本能和肌肉记忆进行战斗一样,身体是留有肌肉记忆的。】 【是不是我之前失忆就这么干过?】 【...瞒不过宿主,确实是这样呢。】 三人一邪灵进入电梯,邪灵在一旁暗戳戳的按下负一层键,‘主人,咱们这是要去哪?’ 桑蓦用口型说:吃饭。 看着桑蓦没有动作,但电梯键却被按亮,黑瞎子下意识的就看向桑蓦背后,邪灵冲他龇牙咧嘴,‘这死瞎子心眼子可真多。’ ‘他们好像已经发现了主人失忆这事,但心里怀疑着一直没说出来,还不知道在打什么坏心眼子。’ 听着邪灵的念叨,桑蓦心说:【瞎子能有什么坏心眼,无非就是在想我接近他有什么企图。】 【怀疑我是不是它安排的卧底,连为他挡刀都抵不消这份猜忌。】 【他还在怀疑我。】 黑瞎子沉默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怀疑啊,是啊,一直在怀疑,本来都做出取舍,放任桑蓦离开。 可桑蓦突然失忆! 只是挡刀—— 还送了桑蓦一发子弹。 这里面或许有隐情,但结果却是不争的事实。 扪心自问,即便再来一次他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然而对于桑蓦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无法扭转,无法消除。 【对了,统子,那个厨艺师傅还健在吗?】 【不太清楚,宿主要是想去看望他,可以买一些水果礼品上门拜访。】 【水果礼品吗?我记下了。】 电梯到了,三人下了电梯顺着邪灵指引来到停车位,看着那辆红色的小跑,桑蓦拿出车钥匙开了车门。 就像系统所说那样,坐上驾驶室后他的肌肉记忆告诉他,他是会开车的。 桑蓦启动车子,稳健的开着车上了路。 至于跟着坐进车内的两人,桑蓦倒是不在意。 副驾驶上,黑瞎子说:“知道新月饭店在哪吗?不知道瞎子给你指路。” 桑蓦点了点下巴抬手做请,黑瞎子便说:“出了车库往左边开,走右侧第一车道。” 一个开得特别稳健,一个指路指得也特别清晰明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新月饭店。 解雨臣正站在外面打电话,看见这辆四座小跑车开过来,他匆匆说了一句话便收了线。 黑瞎子下车后就打了一个隐晦手势,解雨臣微怔,这是才分开几个小时,桑蓦又失忆了? 这手势是五人之间定下的暗号,在解府确定的。 桑蓦停好车走过来,见这三个样貌不同但各有千秋的好看男人站在这等他,他还恍惚了一瞬。 【他们仨可真好看。】 【可不嘛,毕竟是痞帅风流文武兼备黑瞎子,人间看不见的绝色张起灵,立世无痕玲珑水袖解雨臣。】 【统子...你可真会夸人。】 【宿主,这不是我夸,这是事实。】 被夸的三人,“......” 他们一直认为这个系统不是个好玩意,没想到还有一天会被这个狗系统这么夸! 心情微妙还有点复杂,难不成真就是他们心眼子多了? 从这次桑蓦失忆的情况来看,这系统好像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坏? 但,还有待持续观察。 第75章 真的扎心 解雨臣订了雅间包厢。 桑蓦跟在黑瞎子身后进来时,发现吴邪和王胖子已经来了,这会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见到他们几人进来,吴邪笑着招呼,“小哥,你们可算来了,要是再不来,我都要打电话催催了。” 他和胖子是和小花一起来的,毕竟就是从解府出发一路来的这里,黑瞎子和小哥要去接桑蓦,这才晚到。 张起灵点了点下巴算是回应。 解雨臣转过身面向吴邪和王胖子时,也隐晦地打了一个手势,看见这手势吴邪还没反应,就听到了桑蓦的心声。 【这个玉面小生和胖子是谁?】 【宿主,一个是九门吴家三代独苗吴邪,另一个是自称摸金校尉的潘家园王胖子。】 桑蓦了然,他拉开椅子坐下,打量着雅间布局。 【上次来新月饭店花了三万八,就买了一碗燕窝粥、一笼小笼包和一份青椒炒肉丝,这饭店真就是销金窟啊。】 【宿主还记得这个啊。】 【记得啊,给黑瞎子买的么,但是仍旧被他丢了喂狗,浪费爷三万八呢。】 黑瞎子,“......” 感觉在被桑蓦一直无形的鞭尸,关键他还没办法讨理,事实如此,多说无益。 【肚子饿了,什么时候上菜?】 解雨臣连忙拍了三下手掌,候在外面的听奴推开门走进来,解雨臣说:“人到齐了,先上菜吧。” 听奴微微躬身退出去,几人也在桌席边椅子坐下。 桑蓦这才拿出手机查看短信,先前充值短信数条他都没细看,眼下看到一共15条充值短信.... 再看话费消费明细,他眼角跳了一下。 【好家伙,欠费1314.17元?上网冲浪收费这么离谱~】 【黑瞎子这是给我直接充了两千话费,但连三万八的零头都没抹平。】 黑瞎子,“......” 可能大概是那一世他真的被动花了桑蓦不少钱,所以这次他也一直在为桑蓦花钱。 虽然目前的开销还不算多,连三万八都还没有花上,但他的钱包和大老婆小车还在桑蓦空间戒指中啊! 有一点他没说的是,他钱包里面这次真放了一张存着老本的银行卡。 卡上余额有七千万来着! 算了,桑蓦都失忆了,现在去问桑蓦要车应该能顺利要回来,但黑瞎子并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他欠桑蓦的钱够多,那这七千万就当是还给桑蓦的。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他再努力多赚点钱便是。 桌席边五人心思各异,吴邪和王胖子也是万万没想到桑蓦会这么快就又失忆。 此刻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系统所说的失魂症随时发作看来没有作假。 ‘主人,这新月饭店我跟着黑瞎子来过好几次,这里面的人训练有素,刚才进来的那人好像就是听奴。’ ‘她们的听力非常出众,在这里吃饭,饭桌上说的任何话都会被这些听奴听到,而且她们中有不少人是哑巴,交流都是用手语。’ ‘主人要是想学手语,可以和听奴学。’ 桑蓦,“......” ‘还有棍奴,棍奴的身手不错,棍奴和听奴配合行事,基本没人敢在新月饭店闹事。’ 邪灵还在逼逼叨叨的给桑蓦说新月饭店的一些往事,都是道听途说的,桑蓦也当乐子听。 听奴上菜很快,桑蓦还多看了她们几眼,他其实只来过一次新月饭店,就是来打包食物的。 对于新月饭店的了解并不多,或者应该说记忆并不多,记忆中只有新月饭店是一家高档还会举办拍卖的饭店,更多记忆就没有。 菜上齐,解雨臣说:“先动筷,菜不够再点。” 请客的人都发了话,桑蓦也拿起筷子准备开动,全程心声都很安静,仿佛真在认真干饭。 这让在座的五人稍微有些不适应,似乎桑蓦这一次失忆后的状态有点违和,他好像处于一种小心谨慎的状态中? 黑瞎子倒是有一些揣测,桑蓦的记忆既然停留在选择攻略他这一次上,那必然会处处小心,避免被他怀疑。 心声安静也就能勉强解释得通了。 其实饭桌上还是很热闹,有王胖子和吴邪一直发起聊天框,但桑蓦都没听。 他耳边有着邪灵在一直碎念,干脆就专注听邪灵说话去了,哪还有精力去听吴邪和王胖子讲话。 吃了一碗大米饭,桑蓦还喝了一碗百合莲子乌鸡汤,他拍了拍饱腹感的肚子,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拭嘴巴。 见他放了筷子,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开始走神,仍旧没有任何心声流露出来。 解雨臣隐晦的瞥了眼黑瞎子,笑着开口喊了声,“桑蓦?” 桑蓦没反应,走神中。 解雨臣又喊了两声才唤回桑蓦的神,他看着解雨臣眼神询问,“?” 解雨臣问:“吃饱了?还有很多菜没上来,要不要再吃点?” 桑蓦点头又摇头,抬起手不太确定的比了一个ok手势,然后起身又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吃饱了就先走,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一起身,几人都放下筷子,黑瞎子直接起身,“要回去了?瞎子送你回去。” 桑蓦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就出了雅间。 黑瞎子和哑巴、花儿爷对视一眼,迈着大长腿追着桑蓦出了雅间。 桑蓦一路出了新月饭店,来到车位前解锁车门上了驾驶室。 黑瞎子快步走过来拦住车门,“要不然这次让瞎子开车送你回去?” 坐在驾驶室内的桑蓦盯着他看了看,摇头,又指了指旁边的副驾驶位。 黑瞎子无奈,只能将车门关上绕过来开了副驾驶门坐进去。 车子一路向着帝景大厦行驶,黑瞎子随意找着话题,“怎么了?是不是晚上的饭菜不合胃口?” 桑蓦有些奇怪,心里的那种微妙感觉更甚。 【明明记忆中是我在攻略他,但现在却好像是他在讨好我?】 【四年后的他好像不仅没那么孤单了,还变得嬉皮笑脸有点贱嗖了。】 黑瞎子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 有一说一,这句话是真的扎心。 【宿主,人都是会变的啊,不同时期不同阶段经历不同的事情,心态和想法自然也会改变。】 【有没有什么法子,或者做个惩罚交换?我需要声带说话。】 【....不能。】 桑蓦也不失望,就是突然觉得是个哑巴好像确实很影响交流。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总觉得好像曾经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哦,不意外,回去睡觉,没准这次睡醒了又失忆了。】 黑瞎子,“。” 第76章 看过眼睛 其实桑蓦心声不活跃....只是因为他在查看脑海中的残存记忆。 一遍遍的回放查看,似乎带了一种缅怀,又好像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回放这些残存记忆。 【虽然记忆不全,但鞍前马后嘘寒问暖.....】 【我居然还能有这么舔狗的时候.....】 陡然听到这句心声,黑瞎子的手不可控的抖了一下。 【我都没眼看了,也不怪黑瞎子会怀疑我的动机不纯,怀疑我这个人。】 【哎,记忆太少了,看个电影都看不连贯的感觉。】 【宿主想看完整的记忆,那就解决血脉冲突呗,这随时失忆还有其他后遗症真的不好。】 【算了吧,就这样躺平不香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虽然心里那微弱的求生和求死两种欲望还在,但桑蓦已经能做到忽略,他现在确实想躺平,也想什么都不做。 随时都能失忆的情况下,爱咋咋地,能颓废一天是一天。 黑瞎子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桑蓦,心情不好的话,要不然瞎子带你去放松放松?” 桑蓦侧过头看向他,用口型说:怎么放松? 【比如找个男人玩玩?】 黑瞎子差点被这话呛到,这难道就是失忆了本性难移? 桑蓦对于找男人玩玩的想法似乎一直都在,甭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黑瞎子舌尖在口腔内打了一个转,笑呵呵的道:“去射击场玩玩?” “瞎子有家射击场,真枪实弹,你要想玩枪战,瞎子也奉陪。” 【瞎子什么时候有射击场了?】 桑蓦瞧了眼天色,懒洋洋的用口型回道:下次吧。 【天太晚了,还是回家睡觉舒服。】 黑瞎子啧了声,“那好啊,下次你要是心情不高涨想要放松,记得随时打给瞎子啊。” 桑蓦点头。 【如果我没失忆的话。】 黑瞎子怔了半秒,自然的转移话题道:“最近要是闲不住,那和瞎子一起出去干活?” “前不久倒是有老板找我去藏区那边,那边的风景也不错,虽然有高原反应,那要不去川省那边吧,有个老板联系我几次了,这不是没时间空档接这个单。” 桑蓦摇头,用口型回:不去。 【我现在也不缺钱,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是在家摆烂吧。】 黑瞎子,“......” 怎么这次失忆就这么的让人头疼呢? 比起之前一昧的求死,现在这个毫无干劲颓废的态度也是让人抓狂。 【不过说到家,要不然真去找那千年女鬼借点鬼守家啊?】 桑蓦到底还是把邪灵的话听进去了,城市里面不好找鬼魂,而且找到的鬼魂可能也不凶。 吓唬吓唬一般的贼还行,吓唬汪家人好像有点不行,怎么也该直接弄死他们啊,还吓唬个屁啊! 这些汪汪狗要是真敢来,来一个杀一个,不然留着过年吗?这不是扯犊子么。 黑瞎子眼底微动,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千年女鬼? 他便开口问:“真不去啊?那你最近有什么活动?瞎子陪你一起去,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桑蓦微微侧眸,余光怪异又幽深的瞥了眼黑瞎子。 【统子,他怎么有点反常?】 【大概是觉得宿主既没作死,又不想去作死,正对这点感觉到怪异?】 【统子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们不是都看出了你的变化,但却都没有问出来么?】 【必然是在怀疑宿主啦,那现在肯定是在观察试探宿主咯。】 统子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桑蓦暗自点头,用口型回绝:不去! 黑瞎子便不再多说,他摸出香烟盒,抖了一支就着香烟推到桑蓦面前。 桑蓦垂眸瞥了眼,用手抽出香烟,刚衔在嘴边,黑瞎子就点燃打火机将火送到烟下。 桑蓦眨了下眼,还是微微垂头就着明火将烟点燃。 徐徐吐出一口烟雾后,他心里再也忍不住了般开启了吐槽模式。 【他真的好奇怪啊!】 【他这样子好像和我的位置对调了,统子,他是不是也被什么系统绑定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转性?】 【就算是试探也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啊!】 黑瞎子,“!” 再次感觉到心窝子被扎了一刀又一刀,他怎么就不能不带任何目的做这些举动了? 老天爷有眼的话,他一定会对天竖着三根手指说一句,这次真没有任何想法! 他单纯就是想让桑蓦心情好一点,心态放松一些。 怎么就怪异了? 没见他平时为了推销个墨镜,都能厚着脸皮笑嘻嘻的热脸贴冷脸呢? 他黑瞎子为了赚钱能屈能伸! 他悠悠的吐出一口烟雾,正想说点什么,才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开到了帝景大厦地下停车场。 桑蓦稳健的停好车,熄火,下车。 黑瞎子,“......” 他只能下车,关上车门的那刻,桑蓦手快的就锁了车门,嘴边叼着那支快要燃到烟头的烟。 他似乎深深吸了一口,猩红烟头瞬间发出更明显的火光,随后他将烟头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慢吞吞的吐出一个浓郁的烟雾,那烟雾中还有着一个烟圈。 黑瞎子看着他背过身走向电梯,地下停车场的声控灯一盏点亮一盏熄灭。 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是那黑白清晰的背影构图,穿着白色衣服黑色裤子的桑蓦走在这构景图中,孤寂悲伤倏地溢满墨镜框。 ——他的背影让人心疼。 黑瞎子顿感到一丝不爽和烦躁在心底蔓延,舌尖在口腔内绕上牙尖,磨砺出了丝丝腥味。 黑瞎子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他开口喊道:“桑蓦。” 桑蓦慢吞吞的回过身,目光在白炽灯下显得阴暗不明,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神。 黑瞎子说:“你是不是看过瞎子的眼睛?” 桑蓦无声咧了咧嘴角,那弧度看起来有些嘲讽,但转瞬即逝。 他用口型说:没有。 【看过你眼睛的人都死了,如果这就是你杀我的理由,虽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杀我。】 黑瞎子墨镜下的双眼瞳孔微缩,桑蓦的记忆中没有被他用子弹射头的那一幕。 但桑蓦确实看过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看到的,但他的眼睛如果不是他主动给桑蓦看,桑蓦是不可能看到的。 如果桑蓦是通过其他方法看到的,那他用这样的理由来杀死桑蓦—— 桑蓦见他没有回答,径直转身,走向电梯。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覆盖在脸上,也遮住了那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 想放手不问不顾,却是牵扯越来越深.... 桑蓦,该拿你怎么办呢? 第77章 造化弄人 看着电梯上升到27层。 黑瞎子摸出手机打给张起灵,接通后他便说:“哑巴,今晚我在这里守着。” “一起。”张起灵那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随后电话挂断。 黑瞎子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慢悠悠的抽着烟,思绪繁杂,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袋在这一刻放空了。 然而这一支烟都还没有抽完,戴着兜帽的张起灵悄无声息的来到他面前。 黑瞎子心说,就知道哑巴不可能干等着,可能早就往帝景大厦赶过来,只不过他那电话刚好打过去,让哑巴加快了速度。 张起灵盯着黑瞎子,喊了声,“瞎。” 黑瞎子缓缓摇头,“没事,就是觉得造化弄人。” 黑瞎子会算命,也信命。 他向来只会调侃式的感慨,偶尔发发牢骚,本就是潇洒恣意的性格,哪能和天叫板不公。 那只会徒增烦恼,甚至疯癫。 如果上天真有眼,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悲剧发生? 总归都是个人命运,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就像曾经齐八爷为他算过的那一卦,虽然齐八爷什么都没说,可黑瞎子知道,他的命运多舛。 亲情、爱情或许都不沾边,能期盼的大概就只有那仅剩的友情了。 可能也是他这种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的人,不配拥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 黑瞎子将烫手的烟头丢掉,摸摸索索的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衔在嘴边,等待着电梯到来开门。 张起灵看了他一瞬,想了想才说:“找禁地消息,解决血脉冲突。”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两人走进电梯后,黑瞎子才说:“是啊,是该做个了结。” 解决桑蓦的血脉冲突问题,不再受到失魂症的影响,那时候做个了结吧。 如果那时桑蓦想死,他会成全桑蓦。 总好过这样互相折磨,不管是桑蓦和系统的互相折磨,还是和他们的互相折磨。 桑蓦需要一个了结,他们也需要一个了结。 电梯层数跳到26层时,张起灵才轻声嗯了下,随后电梯停在27层。 两人走出电梯,打算像曾经那晚一样在安全楼梯中守着,以他俩的听力这个距离不会出问题。 但,此刻。 桑蓦却在26层的大平层里面。 鉴于邪灵在卧室灯罩中都找到了窃听器和监控器,桑蓦觉得家里不太安全。 刚好楼下也是他的房产,他在回了一趟2702后收拾了衣帽间的衣服就来了这2602。 洗完澡出来,桑蓦便穿戴好重新出了门。 他已经买好机票,打算连夜去雷州市,然后去找那千年女鬼。 家里的情况一日不解决,他就无法安心躺平,不然时不时就被汪家人找上门,这换个咸鱼也该逐渐暴躁。 而且去找那女鬼没准就能顺便找个死,那女鬼不愿意借人肯定就是找死嘛。 这是求生找死两不耽误。 于是,桑蓦连夜出了门。 机票是晚上9点45分飞海口,他乘坐的士车去机场大概需要40来分钟,时间完全够用。 等到桑蓦抵达机场,解雨臣才接到消息得知这个消息,他连忙打电话给黑瞎子。 电话刚一接通,解雨臣就忍不住发问:“你不是送桑蓦回家?应该还守在家门口?” “那为什么桑蓦买了机票飞海口,人也过了安检,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跑了?” 黑瞎子,“?!” 他瞬间丢掉手中香烟,“花儿爷,你确定?” 解雨臣很冷静,“瞎子,我很确定,桑蓦在十分钟之前过了安检,我这边也是才收到航班消息。” “现在去机场拦人也拦不了,飞机还有一刻钟起飞,你们先赶往机场,我已经出发去机场路上。” “我安排了私人飞机,吴邪和王胖子我还没有通知,挂断电话就会通知他们。” 黑瞎子脸色微凝,“花儿爷,暂时不要通知吴邪和王胖子,吴邪最近应该有事要做。” 解雨臣微微挑眉,一语拆穿,“是有事做,还是觉得他会拖后腿,不愿意带上?” 黑瞎子笑了笑,“花儿爷说笑了,吴邪毕竟是吴家的宝贝独苗,他要出远门哪能瞒过家里人。” “桑蓦的事还是少让家里长辈知道为好,花儿爷也不想失忆的桑蓦被那两个长辈盯上吧。” 解雨臣沉默,随后他说:“好。” 吴家那两位叔叔确实难缠。 若按照黑瞎子曾经所说,桑蓦还想过要暗杀吴三省和吴二白,那就更加不能放任失忆的桑蓦过多进入他们的视线。 电话挂断,黑瞎子看向已经走出安全通道门的张起灵,他连忙跟上,“先去屋里确认一下。” 他先前一直在地下停车场等着哑巴,而且也没用多长时间,且只有这一部电梯,没道理和桑蓦错过。 难不成桑蓦为了避开他们并没有下到负一楼? 两人快速输入密码进入房间,其他的布局没有变动,但衣帽间的衣服没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那些色彩明亮的衣服。 很显然,这些被留下的衣服不是桑蓦喜欢穿的,他带走了喜欢穿的衣服。 这是一早就预谋好的收拾行李跑路? 黑瞎子被气笑了,“我俩这是又被摆了一道啊!” 张起灵,“......” 他沉默的戴上兜帽,转身就走。 ... 已经坐上飞机的桑蓦压根不知道黑瞎子和张起灵会做出熬夜守他的举动。 他问空姐要了小毯子,搭在身上躺着就睡了。 两个小时后,他被邪灵喊醒,揉着眼睛提着双肩包下了飞机,凌晨的海口机场除了乘客,并没有多少行人。 桑蓦也没打车,一个人晃悠悠的沿着道路走,走了一段路后,在系统提示周围没有监控时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库里南。 他开着车朝着雷州而去。 而追着他赶来海口的南瞎北哑以及解雨臣,这会却是再次失去了桑蓦的踪迹。 张起灵抿唇,说:“207国道。” 黑瞎子也推断出了这条路,“他应该是去找那个千年女鬼了,从海底墓出来,他失踪离开走的就是207国道。” “也只有失踪那期间遇上千年女鬼的可能性,我们开车追上他之后的路段排除,那就是海口到雷州这段路程中。” 解雨臣听着两人的推测,冷静道:“那就走,车子已经安排好,速度离开开车追上去。” 上飞机前解雨臣就安排好了代步车,他们仨一出机场就看到了停在道路上的越野车。 解雨臣上前,坐在里面的司机就立刻下车,黑瞎子不由分说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室,解雨臣上了副驾驶。 张起灵坐上后座,车子一路朝着雷州方向追击。 车厢内弥漫着沉默,这种时候也没心情来闲聊调侃。 他们忙着追人,先离开机场的桑蓦这会却在海口市区转悠。 因为嫌开夜车不如睡觉躺平舒服,桑蓦打算找家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出发。 何况按照邪灵所说的定位的位置只是遇见鬼魂送葬的地方,还不知道人家的墓在哪里,白天更好寻找。 于是,桑蓦这一晚睡在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睡得极香。 熬夜追击的三人却一个个紧绷着神经,沿路都在寻找那辆黑色库里南,但就算把眼睛看成斗眼了,硬是没有在路上看见库里南! 第78章 千年女鬼 桑蓦睡了一个好觉。 起床后洗漱收拾,退了房离开酒店,他在路边早餐店吃了一碗牛肉面,这才开着车出发雷州。 一边开车一边打字问邪灵:那千年女鬼是什么来头? 邪灵回想起那晚见鬼的一幕,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队伍声势浩大,上千只鬼魂送葬,还有骑兵护卫,来头不是一般的大。’ ‘主人你就不好奇吗?反正我是很好奇,该不会是哪一国很受宠爱的公主吧。’ ‘不知道主人有没有注意到那千年女鬼端着的灵位,那字体我不认识是什么朝代字体,但字我大致看清楚了,好像写的是拓跋氏,武泰女帝。’ 桑蓦偏头,女帝? 那千年女鬼来头这么大? 他从系统背包中拿出那块信物玉佩,凭借着直觉他确定这是一块北朝时期的物件。 龙纹玉,一般是贵族和官员会佩戴的配饰。 正想着,手中的龙纹玉缓缓挪动,桑蓦便摊平了手心,龙纹玉在他的掌心中向着右侧缓缓调动着龙头。 磁场感应吗? 桑蓦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句话,似乎这玉佩和某些东西有着特殊的感应,此刻它的龙头方向指向一个方向。 确实是雷州方向,这玉佩还是一个引路信物。 桑蓦便将玉佩放在仪表台上,跟随着玉佩龙头指向的方向前进。 ‘那千年女鬼早就算好了啊,知道主人会去找她,特意送了这个引路信物。’ ‘话又说回来,就算主人不去找她,她也能通过这玉佩找到主人,鬼魂的东西哪是那么好拿的。’ 桑蓦这会是失忆状态,要不是失忆的话,他肯定会说一句:这是他叠加的第三层死亡buff。 千年女鬼不来找他,他肯定也会去找千年女鬼的。 不过现在桑蓦已经失忆忘记,但还是阴差阳错的在来找千年女鬼的路上了。 ‘就是不知道那女鬼有没有学会抽烟?’ ‘主人,我们这次去是向她借点人手,要不然我们再买点烟给她送去?’ 桑蓦一听,好像还挺有理的? 连他想去拜访那个厨艺师傅,统子都建议买点水果礼品,那这次上门去找人帮忙借鬼魂,好像是该拿出求人帮忙的态度? 他便打字:路过城镇下道去买。 于是,经过车渡来到徐闻,桑蓦便转道进了徐闻。 与此同时,追击了一夜没追到人的三人组,这会也开着车往回赶。 三个小时前,解雨臣接到电话,桑蓦开着车在昨晚入住了五星级酒店。 得知这个消息的三人,“......” 甭管再好的心态,都有点跳脚的暴躁感。 即便是张起灵,也摆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冷峻脸,可想而知应该骂得挺脏。 不是骂桑蓦,而是在骂情报差,不要每次都搞这种情报差啊! 能追到人的,都会因为这情报差追不上人。 这会解雨臣开着车,白天黑瞎子的视力受限,他便接过了开车的活儿,车子已经来到徐闻县区域,但这沿路都没有碰见那辆黑色库里南。 这就表示桑蓦可能还在赶过来的路上,只需要在海安车渡口处堵人,应该是能堵到桑蓦。 毕竟想要从海安去到对面的海口,那必须得通过渡船才能过去。 解雨臣便开着车一路向着海安进发,沿途自然没有遇见黑色库里南。 其实,真就是阴差阳错,若是让解雨臣知道,桑蓦只是想要去买点上门拜访的礼物,又转道去了徐闻县,因此在国道上面错过,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 徐闻县内,桑蓦买好东西,又顺便吃了一个午饭,这才开车上路。 主打一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美的和追击他的三人组错开。 而等在车渡口的三人,从烈阳当空等到日落西山。 虽然这期间黑瞎子和解雨臣都浅睡了一会养神,张起灵全程盯着,但确实没有堵到人。 连着两次因为情报差,张起灵冷着一张脸,说:“沿路寻找大墓。” 他打算去墓里面找。 既然推测桑蓦是去找千年女鬼,那这样的女鬼必然有着自己的老巢,不可能是孤魂野鬼。 而一般的墓地还养不出这样的鬼,必须得是大墓,大墓就意味着风水好,还有陪葬坑这种天然养尸地。 就不信这一段距离中还有多个大墓,寻找起来虽然费时,但只要找到就一定不会错。 黑瞎子叹了一声,“只能这样。” 没在路上堵着桑蓦,他们只能去墓地里面找人。 继续赶路,黑瞎子开车,简单的吃了压缩饼干充饥,张起灵抱着双臂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解雨臣说:“这样不行,这次要是找到桑蓦,找机会在库里南上安装定位器吧。” 黑瞎子沉默,桑蓦曾经就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没想到眼下真的要动用这个手段了。 但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何况,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桑蓦。 随着这话一出,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找不到桑蓦.... 又该如何? ... 下午3点多,桑蓦跟着玉佩指引来到了乡野,先前的道路就越发偏僻,到了这里车子已经无法再往前行驶。 道路狭窄,能容纳牛车或者三轮车行驶,桑蓦便收好车,顺着玉佩指引步行,走了半小时的样子,他上了一条小道。 没办法,玉佩龙头指引的就是这个方向。 这一走,就走到天黑,从田野走到山上林间,好在还有村民走出来的小道,不至于开荒道路。 这一路上桑蓦倒是瞧见了不少坟头,随着深入山上的温度越发寒冷,感受到这个气温差,桑蓦估摸着应该快要到目的地了。 他拿出手机进行定位,又和遇见鬼魂送葬的定位点进行对比,嚯,应该就是对面那座山头了。 凌晨时分,桑蓦总算到了目的地。 玉佩龙头不再变动,一直指着脚下的地面,桑蓦蹲下身看着实心结实的土地,本能的就拿出洛阳铲开始挖洞。 他才挖两下,前面就飘出来一只女鬼,“后世人,来了我家岂能让你自己找门路,跟我走,我带你进去。” 桑蓦停下动作,看向面前的女鬼,她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袍,这衣袍款式还很时髦奔放,袖子口开衩很大,只要抬起手就会露出手臂,肩膀处还有吊带设计。 见桑蓦看着那女鬼愣神,邪灵小声说:‘主人,她就是那个千年女鬼!’ 千年女鬼看了邪灵一眼,“听你这话,再看他的神色,莫不是忘记我了?” 邪灵,‘......’ 桑蓦却点头,没错,失忆了。 白衣女鬼,“......” 现在的后世人莫不是主打一个真诚吗? 第79章 百双鬼眼 白衣女鬼愣神一瞬,随即浅笑嫣然,“不管失忆与否,你好像都不怕我。” 桑蓦点头。 比起人心,鬼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虽然他好像每次都会被邪灵的样子吓一跳,这不是人的正常反应么。 他将洛阳铲收好,掏出买好的两条华子和一提水果篮,拎在手里走到白衣女鬼面前递给她。 白衣女鬼又是微愣,“你还挺懂礼数呢,如此看来你此次特意来寻我,莫不是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 桑蓦又点头。 邪灵就开始代替自家主人当话筒,‘这位前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主人被一些可恶的人类盯上了,他们还在主人家里安置了窃听监控,防不胜防。’ ‘主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我琢磨之后就向主人建议,去寻一些厉害的鬼守在家里面,家里要是进了贼,或者那些心怀不轨的歹人来了,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城市里面孤魂野鬼少,我们见过而且知道的鬼魂.....也就是上次路过这里遇见的前辈等人。’ ‘这不是巧了嘛,刚好前辈也邀请主人来家里做客,主人便带着礼物上门来寻前辈帮这个小忙。’ ‘以前辈的强大之姿,肯定知道不少厉鬼栖身之处吧?还望前辈不惜吝啬指点一两句。’ 桑蓦微微挑眉,看不出来邪灵居然这么会说客套话。 点明了目的,但就是不主动开口问女鬼借人,而是借口指点一二。 真是一个交际好能手,这么一想桑蓦忽然觉得自己暂时是个哑巴也挺好的。 白衣女鬼颇为诧异,“像你这样能看见鬼魂邪物,却还是个哑巴的人,确实容易被他人盯上,不过你养的这只邪灵还挺护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她送给我?” 桑蓦摇头。 邪灵也跟着摇头,努力挤出一个不吓人的笑容,‘前辈,您不要打趣我啦,我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白衣女鬼顿觉很有意思,面前的漂亮哑巴尽管失忆了,可动作还是如上次那样,再看看他身后的邪灵,真就是个忠心护主的邪物呢。 她拂袖一挥,桑蓦便感觉手中的东西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他顺势就放了手,那两条华子和水果篮果然都漂浮滞空。 白衣女鬼说:“后世人,怎么称呼?” 桑蓦无声的说道:桑蓦。 也就是一个口型,白衣女鬼看了一瞬,估计是没怎么看懂。 邪灵便介绍道:‘前辈,我主人叫桑蓦,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 白衣女鬼看向远方,悠悠道:“我啊,你可以叫我元姑娘。” 随后话音一转,“桑蓦,跟上哦,我带你去我家坐坐。” 这样说着,她飘在前面带路,领着桑蓦往前走。 桑蓦摸出香烟点燃一支,悠闲的跟在她后面,耳边时不时的响起她们俩的对话。 邪灵说:‘元前辈的家在这里哦,我和主人遇见你的那晚是那位武泰女帝的生忌日吗?’ 元姑娘侧眸过来,她唇边的笑意显得意味深长,“武泰女帝的生忌日啊,确实是呢。” “那你可知武泰女帝是谁么?” 邪灵摇头。 桑蓦也摇头。 元姑娘见这主仆二人同款摇头的姿势,不觉好笑道:“她啊,是一个可怜可悲的人。” “从小女扮男装,被册立为太子,登基帝位一天便被废黜,匆匆登位,匆匆被废,史书上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那是可怜可悲。 桑蓦点头。 邪灵看见自家主人也点头,她也跟着点头,反正元姑娘讲了这么多,她也没搞明白这个武泰女帝是谁。 至于桑蓦,他单纯就是听故事的人,本就是个失忆的人,也就不要指望他能知道武泰女帝的故事。 但他心里还是有了些谱,元姑娘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番话,大概面前的元姑娘就是那位武泰女帝吧。 走了一段路后,元姑娘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山腰崖壁,听她说:“我本想带你们走正门,但是路途有些远,既然是朋友,就省了这些章程。” 桑蓦看着脚下的万丈悬崖,又看向脚下那只能容纳一只脚站立的狭窄石沿,邪灵生怕他掉下去,一直抓着他的肩头。 这条岩石上的峭壁路大概是曾经修建陵墓的工匠给自己留的后路,单是看前面这个人为开凿的洞口便能确定这一点。 不过想来应该没有多少工匠活着逃出来,元姑娘这个家主人都知道这条路,怎么可能活着逃出来呢? 洞口后面是一条黝黑的通道,只能让人爬行。 桑蓦,“......” 好吧,可能是看出了他盗墓贼的身份?才会安排他走这条路? 桑蓦在通道中爬行,白色的衣服很快就染上一层灰尘。 “快了,这条通道并不算长,一般人我也不会带他走这条路,但桑蓦,你不是一般人,从正门进入危险重重,我也是不想你破坏了那些机关。” “那机关是避不开的,我特意请人打造的奇门遁甲机关,只有这条逃生路不在奇门遁甲中。” “不管是从正门还是打盗洞从其他地方进入,都会进入到奇门遁甲阵法中。” 元姑娘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得意的向桑蓦展示她的家有多危险。 桑蓦不置可否,奇门遁甲....单是听这个名字就不明觉厉。 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铃声伴随着震动打断了安静,桑蓦看着手中震动的手机,黑瞎子来电。 稀奇,上山那会一直是无信号,到了这里居然神奇的有一格信号,还能让电话打进来。 但他一直在用手机照明,这会电量早就告急,5%的电量也不能支撑多久。 他接通电话,听筒内很快传来黑瞎子急切的声音,“桑蓦?你在哪?能回复短信吗?” 桑蓦心说都知道是哑巴,还打电话来问这话,看起来好像是发现了他不在家。 那这么着急找他干什么? 桑蓦想了几秒没想到原因,手指麻溜的点了挂断键,然后继续用手机手电照亮往前爬。 因为暂时是个哑巴,这手机一直被他拿在手里照明,时不时的打字和邪灵聊上两句,不能让邪灵一个人一直说,怎么也该回应她几句啊。 这边,听着忙音的黑瞎子连忙发短信,短信是发出去了,但等了几分钟没等来回复。 黑瞎子只能再次打电话确认,结果得到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这会的桑蓦已经爬出通道,进入到一间墓室,手机早就没信号了,电话还能打通才怪。 “桑蓦,这里就是我家,欢迎来到我家。” 元姑娘噙着笑意,她展开双臂,在她身后的黑暗中一双双鬼眼突兀地睁开。 上百双眼睛逐一睁开,有猩红、有幽绿、还有冰冷杀机的眼神—— 这场面多少有点让人震撼恐惧。 第80章 武泰女帝 桑蓦下意识后退,本能的勾动手指,一圈圈无形的能量在他手指上酝酿,诡异的力量散发形成了一个屏蔽罩。 恰时,噗—— 火光大亮,墙壁上的火把一束束的被漂浮着的鬼点亮,再看去元姑娘身后哪里还有百鬼睁眼! 她的身后只站着一个容颜半老不苟言笑的老妪,这老妪微微垂着眼帘,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一看就是后宫中有地位还极有手段的嬷嬷人物。 桑蓦,“?” 几个意思啊?特意搞这一出来吓唬人? 但好像,他确实有点被震慑到。 他嘴角微抽了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元姑娘,后者微微一笑,“看你的表情,这个惊喜还算不错。” “......” 人言否? 哦,她是千年女鬼,那没事了。 桑蓦搓了搓脸颊,倒不是怕的,就是这里太冷了,就这么会功夫他感觉脸皮子都冻僵了,刚才嘴角抽了下,脸皮都差点跟着抽筋。 毕竟是百鬼出没,阴气浓郁太正常了。 看见他的动作,元姑娘乐得呵呵直笑,“瞧把你吓得,我就是想给你一个难以忘记的欢迎仪式,桑蓦,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忘记我。” 桑蓦,“?” 忘不忘记不是他说了算啊,是失魂症说了算。 “走吧,去我的寝殿一叙。”说完这话,元姑娘就化作一道烟尘消失无踪。 那老妪侧身做请,“桑公子,请随老妇这边走。” 老妪说完便在前边带路,桑蓦却瞧见她是行走方式而不是飘,这间墓室很大也空旷,只有中间摆放着一个炼丹炉鼎。 四面墙壁上全是一格格分列有序的小格子,从下往上大部分格子都摆放着一颗颗灰色丹药,到了中上层的格子中却摆放着一个个檀木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而在墓室四周摆放着不少陶俑,有男有女,体型和正常人大小差不多。 地面上刻着一些看不懂路数的繁杂纹路,全部笼罩在一个圆形大圈石刻中,其中心点就是炼丹炉鼎摆放处。 看起来这是炼丹室,古人追求长生,多的是方士炼制丹药蛊惑帝王求长生。 就是不知道这些灰色丹药到底是什么成分炼制,不过摆放了这么久...早就过期变质了吧? “桑公子还是主子第一次带回来的客人,请恕老妇多嘴,桑公子下次送回礼时可否选择一些适合姑娘用的礼物。” 桑蓦,“......” 这话含蓄得让人都能听出里面的直白指摘了。 可不就是在说,送香烟很好,但下次别送了。 估计元姑娘还真学会抽烟了,没准还喜欢上抽烟了,毕竟听邪灵说元姑娘当时看着他嘴边叼着烟,聪明鬼都是动手能力极强还特别好学的。 比如,他背后这只邪灵。 很显然,元姑娘抽烟的这行为举止让这位老妪不喜了。 但老妪不敢对元姑娘说教,只能含蓄的来他面前提这一句话。 桑蓦眼皮微掀,反正是个哑巴,不说话还自在清闲。 老妪大概也是知道桑蓦的情况,她也并不期待会得到桑蓦的回答,之后便一路安静地在前面领路。 出了炼丹室穿过长长的甬道,又来到一处空旷殿室,这殿室的设计有些独特,站在入口能清晰的看见地面是半圆弧形设计,对面的弧形墙壁上设有八扇门。 八扇门的尺寸规格相同,但都紧闭未开,每扇门间距间的墙壁上都呈放着一颗夜明珠照亮,而身后的入口石门也已经关闭。 老妪出声说:“桑公子,注意脚下,请跟随老枢的脚步走。” 桑蓦低头,一步一步踩在老妪走过的脚印上,这里应该就是元姑娘口中所说的奇门遁甲阵法。 很快就来到一扇石门前,桑蓦大致看了眼,这是从左数第四扇门。 老妪抬起手按向石门旁边的机括按钮,石门无声打开,她当先走进去,桑蓦自然踩着脚步紧跟其后。 本以为这石门后面应该是墓室之类的房间存在,但却是一条幽暗的通道,胜在墙壁上有着火把照亮,视野还有可见度。 老妪又出声提醒,“桑公子,注意脚下,请跟随老妇步伐。” 这密闭狭窄的通道里面似乎也设置了机关。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老妪在墙上摸索着按下一道暗格机括,随后露出机关按钮,随着按钮被老妪按下,面前的石门也无声打开。 视野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这是一间圆形如蒙古包设计的墓室,弧形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微蓝光芒的宝石。 而地面两侧摆放着不少金银珠宝,还有用金丝楠木做成的陈列架,上面摆放着许多锦盒。 桑蓦眨了下眼,嚯,这是真有钱啊! 他的视线移过这些宝贝,落在中间那尊青铜棺上,青铜棺盖大开,而元姑娘就站坐在正前方的龙椅上。 “......” 他猜测得不错,元姑娘好像就是那位武泰女帝。 “你好像不算意外,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桑蓦点头,“......” 这世界终究是越发玄乎了,随便在路上遇见的鬼魂送葬队伍,竟然就遇见了一个女帝亲自捧着自己的灵位送葬。 所以匆匆登位匆匆被废,就当了一天皇帝,哪里还有钱来修建这样一座陵墓? 虽然规格不是帝王之制,可这样的陵墓必然也费钱还费人力。 “真是聪明的哑巴,那你可有猜到我邀请你来这里的用意?” 桑蓦想了想,无非就是想要吃了他,也无非就是一死,大致猜到了。 他点头,没什么好意外的。 元姑娘秀眉轻挑,“那你又怎敢来赴约?” 桑蓦耸肩摊手,无所谓的吧,在哪里死不是死呢,有本事真把他弄死啊? 听统子说句芒传承特别厉害,他估摸着可能元姑娘还真拿句芒传承没办法,弄不死他的话那还说个毛。 他拿出手机打字递到邪灵面前,邪灵看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森然转述:‘我主人让我转告你,有本事杀死他!’ 元姑娘微微偏头,“你想多了,我要是真想杀死你,就不会让人带你走进这里。” “活着的你可比死去的你有价值。” 桑蓦看着她,从她眼中看到了疯狂,他继续打字递给邪灵。 邪灵看着上面的字瞬间龇牙咧嘴,‘狂妄女鬼!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前辈我就怕你,一只千年女鬼还敢在我面前叫嚣!’ ‘主人,放心,我能吃了她!’ 桑蓦,“......” 他点了点屏幕,提醒邪灵让她转述。 邪灵冷哼,还是依言转述,‘我主人说,你如果是想要他活着放他的血,他可以给你血,让你追求长生。’ 转述完,邪灵便是一声厉喝:‘你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第81章 尽力就好 若说之前的元姑娘是鬼魂体,那面前的元姑娘却是有着肉身。 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但桑蓦正是看出这一点才会猜测对方是想要他的血。 估计是早在送葬那次相遇,对方就察觉到他的血脉特殊这点。 元姑娘笑着起身,“桑蓦,你真的很上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桑蓦继续打字,邪灵看完后气冲冲的冷哼,‘本来我们是来找你借点鬼帮忙守家,你倒是先亮出爪子了!’ ‘多说无益,打一架,谁的拳头大谁说话!’ 桑蓦看了眼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邪灵那怒气上头的样子,然后手机在他手中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无声的叹了声,邪灵到底是向着他的,那就这么办吧。 以德服人也可以是武德,何况对方不是人是鬼,不过,这会应该算是千年粽子? 他在心里问系统:【刚才我下意识动用的是什么能力?】 【宿主,是诡道啦,对于诡道掌控越强,强大的鬼物邪物都能掌控。】 桑蓦了然,他摸出杀猪刀,正好可以看看只凭借本能战斗的他有多厉害。 看见他拿出武器,元姑娘乐开了怀,咯咯直笑,“桑蓦,朋友一场,你莫不是真打算和我动刀动枪?” 桑蓦拿着杀猪刀在手里挽了一个刀花,用口型说:别磨叽,要打就打。 元姑娘起身走下台阶来到桑蓦面前,她的动作并不迟缓,不像是一般的白毛粽子那般迟钝。 桑蓦在他有限的记忆中寻找元姑娘到底是什么物种,奈何那点记忆找就被他搜刮观看了数次。 即便现在努力想,也想不起元姑娘是什么物种,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倒是想起一点,麒麟血应该能克制对方。 “桑蓦,我不喜欢动粗,能好好洽谈那就不要动粗,你觉得呢?” 桑蓦其实也不太想动粗,他看着元姑娘的眼睛,无声说:你的目的。 邪灵护犊子的逼叨,‘她能有什么目的,她肯定就是想要主人你的血!’ 元姑娘笑着点头,“是,我确实需要你的血,但只需要一点用来做个实验,大概需要这样一瓶。” 她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这瓶子大概能容纳100毫升容量。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送你五只千年鬼仆,这提议你意下如何?” 桑蓦摇头,伸出手比了五,用口型说:再加五。 元姑娘嘴角微微抽了下,“十只千年鬼仆....” 那老妪连忙上前呵斥,“桑公子,休得放肆!” 桑蓦,“......” 邪灵也飘到老妪面前,双手叉腰,‘主子在谈事,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退下!’ 老妪,“?!” 这邪物还真是学得有模有样! 元姑娘抬手扶额,她闷闷不乐的看了眼老妪,从袖口中摸出香烟抽了一支衔在嘴边点燃。 那动作那姿势,一包香烟怎么可能练出这种老烟枪的姿势! 桑蓦微微瞪眼,好家伙,他该不会是莫名其妙的当了背锅侠吧? 老妪微声谨言,“殿下!” 元姑娘才不管老妪那一脸难看的表情,她吐出一口烟雾后说:“五只千年鬼仆,五只百年以上鬼仆,本殿已经做出退步。” 桑蓦用口型回:另外五只需要五百年以上。 元姑娘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行!” 桑蓦拿过元姑娘手中的小瓶子,就着杀猪刀割破手指对着瓶口开始放血。 元姑娘回身看了眼老妪,老妪微微躬身后悄无声息的退下。 等到桑蓦将小瓶放满,老妪也领着十只鬼来到殿前,“殿下,人带到了。” “从今以后,你们便跟着桑蓦,替他分忧解难,见他如见我,明白吗?” 那十只鬼单膝跪地齐声道:“诺,属下领命。” 随后站起身面向桑蓦,又对着桑蓦单膝跪地齐声道:“属下见过主公。” 桑蓦,“......” 元姑娘轻笑,“不要在意这些虚礼,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妨和我一起去做实验。” 桑蓦想了想,回去好像也确实没事做,而且这次放血他也没发作失魂症。 他是有些好奇元姑娘拿他的血做什么样的实验,便点头同意下来。 ... 此刻,南瞎北哑以及解当家三人也找来了这个山头。 黑瞎子看着这里的风水格局,低声道:“大墓没有,倒是有不少小墓,找一找的话还是能找到一些中型墓葬。” “这地方的风水一般不会有帝王将陵墓落址在这里。” 张起灵看着相交的两座山头,眉头微蹙。 瞎子说得不错,单从风水格局来看,这附近既没有龙脉走势,风水也有局限,帝陵这种规格的大墓确实没有。 黑瞎子点燃一支烟,幽幽吐出一口烟雾后才说:“看来不在这个路段,还要继续往前找。” 解雨臣接过话,“那走吧,去前面看看,要是前面没有大墓,那就从中型墓地开始找。” 他其实没有多少时间能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找桑蓦,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处理。 上次去神农架,那是提前做好安排,这次桑蓦又玩失踪,他连安排都没有做好。 黑瞎子吞云吐雾间,余光瞥向解雨臣,他说:“花儿爷,等会下山后你就先回去坐镇。” “这里有我和哑巴,你要是不放心,回去后安排一些信得过的人来这边寻找。” 解雨臣没有说话,似默认了这个提议。 张起灵也沉默的从背包中摸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支给自己点燃,透过那徐徐腾起的青烟,他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对面的山头,心慌感在冒出头。 上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在桑蓦血脉冲突失忆时。 这次,难道他们真的找不到桑蓦吗? 张起灵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又看了眼脚下的山势,沉默的走向另一侧看山势,结合那晚追上桑蓦的路段,也许邪灵开车是慢,但如果在这中途遇到那千年女鬼,还耽搁了时间—— 那千年女鬼的老巢在这附近的概率极大。 应该再在这山头找找,也许有着一些高明手段隐藏起来了,连风水格局都能通过一些手段进行人为改变。 有本事的风水大师也能做到将一个陵墓、大墓彻底隐藏起来,不被盗墓贼发现。 张起灵抽完最后一口烟,熄灭烟头后他说:“分开行动。”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对视之下他点了点头,“好,瞎子去前面,花儿爷先回去。” “晚上8点红外线信号联系。” 不管能不能找到,他们心里都希望此行能尽到全力,不要留下未尽力的遗憾。 第82章 桑蓦来电 九月的秋老虎还有些猛。 自从四个多月前失去桑蓦踪迹后,张起灵三人在雷州和海安那段路途中找了两月,一直没有找到桑蓦,也没有找到大墓。 虽然进过不少中型墓地,但却没有在墓中找到桑蓦的任何线索以及踪迹,反倒是带了伤出来。 尤其是其中那个北魏时期的墓,其规格看似不大,但危险程度足以匹及一般帝陵,一个奇门遁甲阵就阻拦了他们进入到真正的主墓室。 此刻,让他们铩羽而归的北魏墓里,元姑娘一脸自豪道:“我这奇门遁甲可是找的大师亲自摆阵,八门无时无刻都在变换方位,想要找到生门离开,或者进入我的主墓室,除非像我这样亲自在前面给你领路。” 桑蓦啧了声,“但你仍旧没有留下那些盗墓贼。” 这会他还不知道进来的盗墓贼就是黑瞎子、张起灵和解雨臣,但不妨碍他吐槽。 这话像是戳到了元姑娘的痛脚,她气急败坏的哼了声,“不是我没有留下他们,是他们胆子小不敢再进来!” “他们要是真敢再深入一段距离,他们绝对不会活着出去!” 桑蓦听了没接话,他在这墓地里待了快五个月时间,被惩罚剥夺的声带早就过了时限,现在自然能开口说话。 没得到桑蓦的回应,元姑娘又冷哼了一声,用着别扭的语气道:“你真要走啊?我也没赶你走,你要是想多在我家玩一段时间我是很欢迎的。” 桑蓦说:“该回去看看我那大平层还在不在。” 在他身后除了邪灵还有十只鬼魂, 出来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他那大平层怎么样了,不会又被安装了不少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吧。 楼层管家应该把门锁换了,反正这次回去还有十只鬼跟随,自带穿墙技能,干脆让他们把家里全部翻找一遍。 “他们可不能见阳光,你打算怎么带走他们?” 这就是邪灵和鬼魂的区别,鬼魂只能在黑夜中出没,邪灵却能一直趴在桑蓦背后,风吹日晒都不怕。 “不是说好了晚上走?外面现在应该是傍晚,等我出去天已经黑了。” 听到这回答的元姑娘顿感无语,“算了,那我就不留你了,送你到八门墓室,之后让徐嬷嬷代我送你离开。” 离开的路和来时一样,走的是那条逃生路。 桑蓦出来时外面果然刚天黑,他被几只鬼托着漂浮走过了那条悬崖峭壁的岩石小路,等到脚踏实地时已经回到了他准备挖盗洞的山头。 连夜赶路下了山,走上公路后桑蓦才从空间戒指中放出库里南,他启动车子顺手给自己点了支烟。 一路开车上了国道,约是开了半个小时,车子突然熄火了。 “怎么回事?抛锚了?” 邪灵飘出去来到车头,一番东看看西看看后说:‘是不是久了没开车子出故障了?主人,你会修车吗?’ 桑蓦也下了车,打开车前盖看了看,“这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 别看过去几个月,但他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只是多出来一段在墓地生活的记忆而已。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也早在几个月前就没了电,桑蓦有点懵,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的经验。 他在心里问系统,“统子,咱车好像没开多久吧,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 【宿主啊....有没有可能是油箱没油了?】 “.............” 【这车来回跑了几千公里了,你就加过两次油,这次你出门之前也没加油,路上也没加油,现在车子没油罢工很正常啊。】 桑蓦扯了扯嘴角,“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宿主能凭借肌肉本能开车,也应该知道没油会加油,我也一时也忘记了....】 桑蓦,“!” 【宿主,没关系,空间戒指中不是还有黑瞎子的车吗?你要不先开那辆车?】 桑蓦一头黑线,“没车钥匙怎么开?” 【那你可以把那车里面的油弄出来加到库里南油箱中?】 桑蓦听从系统的指点,将黑瞎子那辆大老婆小车放了出来,打开两辆车的油箱盖时桑蓦又停住了。 “该怎么把油从这个油箱放到另外一个油箱?” 没有工具如何弄? 【宿主,要不还是当我没提议过?】 它家宿主真的有点像个遇见突发危机就变白痴的人哦,没办法,失忆中,认知有限。 【或者打电话救急?】 桑蓦,“......” 他掏出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还是试着开了机。 大概是关机太久,这会还能开机启动,不过电量仍旧告急,没有理会那些进入的短信提示,桑蓦迅速的打给黑瞎子。 电话响了好几声,桑蓦都想挂断电话直接发短信时,电话被接通了。 桑蓦嘿了声,“黑瞎子?我在207国道雷州路段,有空就来接下我?我车没油了,手机没电——” 哦豁,手机自动关机了。 桑蓦看着黑屏的手机,将那辆小车收回空间戒指,自己蹲在道路边郁闷的抽烟。 邪灵和十只鬼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是憋了一肚子的槽点,已经无从说起。 想到天明了,这十只鬼还不能见阳光,邪灵就提议,‘要不等会有车路过,我们顺便打个劫?’ ‘抢了他的车,去到城镇上就好办了。’ 桑蓦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没车。” 这大晚上的国道上连一辆车都没有! “等吧。” 等车来,然后打劫。 ... 这边,蹲在树上的黑瞎子收起手机快速跳下树干,桑蓦打电话来了。 207国道,雷州路段,车没油,手机没电。 看起来桑蓦似乎没有再次失忆,不然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还好他这会还没有深入,只能说吴邪动作慢,好巧不巧还遇到了凉师爷一行人,不然要是进入到秦岭,那就接不到这个电话了。 “哑巴,我要去雷州接桑蓦,他刚才打电话给我,这边你先看着,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会带着他一道过来,如果来不及,京城碰头。” “放心,我会看着他。” 张起灵抿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说出一个“好”字。 黑瞎子快速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张起灵沉默的戴上兜帽。 再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样的你? 第83章 辛苦你了 黑瞎子想要尽快赶到雷州,那必然需要联系解雨臣帮忙。 他身上还背着通缉令,也没有身份证,哪能轻易乘坐飞机赶过去,而开车过去最少需要一天,只怕等他到了雷州,桑蓦早就不见踪影了。 即便他动作再快,他也花了三个多小时才赶回市区,然后匆匆忙忙的往机场赶。 直到落地海口已经是凌晨1点多,他快速出了机场,解雨臣安排的车辆就停在道路边,司机见了他确认道:“黑爷?” 黑瞎子点头,接过司机递来的车钥匙便上了驾驶室,一路风风火火的开着车朝着海安前进。 但就算他一路不停歇,到了车渡口也不得不停下来,想要渡河还需要等天明。 大概也是因为晚上车渡不通行,也大概是深夜没有胆大的司机敢停车载陌生人,路过好几辆车都没有停。 应该说远远看见桑蓦招手时,还踩了一脚油门加速飞快的开了过去。 到了后面车辆就更少了,邪灵觉得这样不行,要是一直这么被动的等车停,还不知道要有多幸运才会遇到一个好心司机。 她提议道:‘主人,要不然等会有车来了,我和他们一起飞过去,先控制住司机,主人先开着车到附近城镇。’ “行,就这么办。” 不能在这里干等着,谁知道黑瞎子会不会来,就算这人会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啊。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黑瞎子吧? 桑蓦觉得要真是这样,那他也太可怜了,还会被黑瞎子看到这种困窘的时刻。 于是等啊等,总算又等来了一辆车。 邪灵招呼着鬼魂就开始干活。 桑蓦摸出香烟给自己点燃,在心里逼逼叨叨了一句,明明他看着这么人畜无害,竟然没有司机愿意停车载他一程! 非得要让他动用这种强硬手段,哎,山不靠我我便靠山。 桑蓦叼着烟慢吞吞的上了驾驶室,不用怀疑邪灵和十只鬼的办事能力,他们必然将司机打晕然后搬到了后座。 这期间邪灵还主动开了会车,把车开过来停到桑蓦面前。 总算能开着车上路了,桑蓦一边吐出烟雾,一边说:“对了,看看他有没有手机,要是有就摸出来我打个电话。” 一只鬼就开始搜身,还真被搜到了手机,他将手机托浮着送到桑蓦面前。 桑蓦便打开手机,好在这手机没有密码,他输入号码拨打过去。 黑瞎子的电话号码他记得。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大概是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 但接通后那边没有声音,桑蓦先开了口,“黑瞎子?” 听到桑蓦的声音,黑瞎子才开了口,“你在哪?瞎子正在车渡口,但今晚没办法赶过来,车渡口停渡,要明早才能过来。” “停渡了?那你不用过来了,我打劫了一辆车,打算开到附近城镇睡一晚,吃顿好吃的。” “明天我再打给你。” “等等!”黑瞎子那是真听出了桑蓦即将挂电话的准备,连忙叫住他,“你先别挂电话。” “你现在在哪?还在国道上?” 桑蓦嗯了声,“才坐上车呢,咋滴?” “没事,就是担心你,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瞎子就是担心也好奇,随口问问。” 桑蓦眨了眨眼,“在一个墓里面待了几个月,天天吃压缩饼干,洗澡用的是地下暗河的水,快赶上野人了。” 黑瞎子,“......” 他就好奇了,“那为什么不出来?” 桑蓦想了想,回:“陪朋友做了一些实验,反正闲着也没事做。” 黑瞎子其实想问他到底在哪个墓里面,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只是说:“那明天一定要联系瞎子,瞎子在车渡口等你。” 桑蓦淡淡的应了声,“哦,好。” 然后利落的挂断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将手机丢回后座,“放回去。” 还不知道这车主要开到什么地儿,桑蓦路过徐闻也没下道,一路开到了海安。 他将车停在路边,天色已经逐渐放亮了,这一晚折腾得都没有睡上好觉。 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办理入住,桑蓦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 黑瞎子在车渡口守了一夜,就在车上将就着休息了一晚上,天亮后他也没启动车子离开,或者是进行车渡。 桑蓦说了睡醒会联系他,那他等着便是。 这一等就从早上等到了下午,期间他吃了一份干冷的青椒肉丝炒饭,喝了一瓶红牛,抽了半包烟。 在手机换上了备用电池后,他总算等来了桑蓦的来电。 “瞎子,我到车渡口了,刚从巴士下车,你在哪。” 车没油加油挺麻烦,桑蓦也不想折腾,直接坐了巴士车过来。 黑瞎子已经看见了桑蓦的身影,他打开车门下车,冲着桑蓦挥手,“在你左前方。” 桑蓦看过来,看到戴着黑色墨镜挥手的高大男人,他啧了声挂断电话。 这一声啧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意味,就好像是一把钩子瞬间钩在了心尖上。 黑瞎子忍不住也发出了一声轻啧,看着桑蓦朝他走来,比起几个月前那颓废的样子,眼下的桑蓦似乎多了一丝丝的生气。 但,比以前瘦了。 连着吃了几个月的压缩饼干,还不见天色,脸色都有些不正常的白,虽然看起来多了一丝丝生气,眉宇间的阴霾却因为这抹不正常的白郁更显阴沉。 黑瞎子不错眼的盯着桑蓦打量,想起这段时日偶尔会做的梦,梦境中那些断续的零碎片段,眼底明明灭灭。 桑蓦走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味,再看地面上那已经堆积的烟头和烟灰,问了句:“还有烟吗?” 黑瞎子下意识就要摸出香烟。 但却看到桑蓦只是看着地上的烟头,蓦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他抽了很多烟这个事实。 他咧了咧嘴角,“有,没了瞎子给你买,想抽什么样的烟都行,买不到瞎子给你想办法买。” 桑蓦盯着他看了一秒,转过身上了副驾驶室。 黑瞎子打开驾驶室门重新坐上去,随口提醒道:“系上安全带。” 桑蓦系好安全带,打着哈欠说:“回家。” 邪灵在耳畔呲牙咧嘴,‘赶紧开车!还有你们赶紧出来!’ 随着话落,十只鬼从她衣袖中钻出来,这一路全靠邪灵为他们遮挡阳光。 桑蓦说:“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邪灵哼哼了两声,‘主人,能为你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黑瞎子顺口接过话,“不辛苦,这算什么,桑蓦,你别和瞎子客气。” 桑蓦,“。” 邪灵,‘呸,臭不要脸!主人又不是在和你说话,主人是在对我说!’ ‘你个死瞎子!’ 第84章 为所欲为 【不是说他知道我养了小鬼吗?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有点自恋?】 黑瞎子,“.......” 他已经从这句心声中听出来话外意,刚才桑蓦那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邪灵说的,不怪被桑蓦说成自恋。 貌似这是他第二次自作多情了,就挺无语! 黑瞎子一时无言,桑蓦也没说话,要说为什么联系黑瞎子,单纯就是他的记忆中只有黑瞎子这个熟人。 至于上次一起吃过饭的那四人,认识归认识,可他只记得黑瞎子的号码啊! 车厢内安静下来,黑瞎子却感觉到温度比之先前更冷了。 他这会还不知道这车里面承载着十只鬼,何况还有一个比千年老鬼还要邪门的邪灵。 “对了,我们是要一路开车回去?” 【到了海口买机票回去这不是挺快吗?话说回来联系黑瞎子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打劫一辆车呢。】 【现在好了,人真来了,总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坐飞机走吧。】 黑瞎子,“。” 感受到了来自桑蓦的直白嫌弃,顿觉胸口有点闷。 他摸出香烟盒抖了一支衔在嘴边点燃,“这车是花儿爷安排的,也不会开回京城,等到了海口我们一起去机场坐飞机回去。” 桑蓦哦了声,然后就闭眼准备一觉睡过去。 黑瞎子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独处交流机会,他笑嘻嘻的开口问道:“上次怎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来了这啊?” “瞎子还担心了好一阵,哑巴和花儿爷他们也很担心,找了你两月呢,不过没找到你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不小心死在外面了。” 桑蓦挑了挑眉头,眼睛都没睁开便回道:“那这不是正如你们的愿么。” 【随便死在外头哪个旮旯,也省得被你们猜忌后下杀手吧,我这不是替你们积点德么。】 黑瞎子噎了噎,这话听着可真难听刺耳。 他讪笑了声,“桑蓦,我们并没有这么想,你可不要胡思乱想钻了牛角尖,人与人是需要相处才能了解,才能处出感情,可别因为第一印象不好就武断的认为这人不能接触相交。” 桑蓦没回话,呼吸平稳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 但就这分多钟的时间,哪能真睡着呢? 不过是不想回答罢了。 黑瞎子抖了抖烟灰,烟灰随着车速的风流快速飞散,他用着低沉的嗓音说:“虽然你忘记了,但瞎子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让邪灵离开我。” 正在和鬼头领调侃的邪灵瞬间看过来,‘咋滴,莫不是你还挺怀念被我寄居的日子?’ 但黑瞎子听不到。 邪灵又骂骂咧咧了一句,‘平时杀人都不眨眼的人,怎么说句煽情话还这么别扭!’ ‘有本事大声说出来啊,人类不是一直在强调笑就要大声笑出来,哭也要大声哭出来。’ ‘那感谢肯定也要大声说出来啊!’ 【没毛病。】 【说这么小声谁能听到啊?】 【还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说,这是有多别扭,既然这么别扭那就别说了呗。】 “...........” 【不过邪灵曾经跟在他身边?】 桑蓦把这点记下了,他失忆后系统没提过邪灵来历,邪灵自己也没有向他说过以前的事。 他倒是知道黑瞎子背后有个仙物,不曾想这仙物邪灵如今跟在他背后。 这是什么发展? 他这一次的攻略目标不是张起灵吗?怎么还帮黑瞎子解决了背后灵的事? 【说起来我在墓里待了几个月,统子你怎么没发布任务?】 【宿主啊,剧情线还没开始呢,不是统子不想发啊,如果你选择的是吴邪,那剧情线确实开始了。】 【虽然目标人物张起灵是在暗中尾随,但他没进入墓地,也不会遭遇危险,这种完全送福利的跟随任务就不会触发。】 【如果宿主在目标人物身边,那必然会被触发啦。】 【....切。】 说白了,一切以攻略目标的安危为重,只要攻略目标还活着,才能有接触相处攻略的机会。 桑蓦就是随口问问,现在的他活着不知道干啥,死又死不了,而且记忆残缺,还停留在攻略黑瞎子层面上。 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开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忆呢,就这样得过一天是一天吧。 迷迷糊糊间,桑蓦就这样睡着了。 等到他被黑瞎子喊醒,车子已经停在机场外,邪灵立刻说:‘主人,瞎子之前打了电话,机票都买好了。’ 桑蓦含糊点头,“天还没黑,先辛苦你了。” 邪灵一听这话就知道该怎么做,她扬起袖子,鬼魂们在鬼头领带领下迅速钻进袖子中。 黑瞎子,“......” 这次他没接话了,知道应该不是对他说的,桑蓦也不会平白无故对他说辛苦这样的话啊! 两人下了车,黑瞎子将车钥匙归还给了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是早就联系好的。 桑蓦也没等他,自己先进了机场,黑瞎子在后面快步跟上,他几步就来到桑蓦身侧,说:“别走那么快,瞎子跟不上。” 桑蓦,“?” 他奇怪的看了眼黑瞎子,奈何有着特制的大黑墨镜阻挡,压根就看不清墨镜下是什么样的眼神。 黑瞎子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拉开拉链拿出一瓶草莓味牛奶递给他,“拿着,给你买的。” 桑蓦愣了下,伸手接过草莓牛奶,有点嫌弃的说:“我不喜欢草莓味。” 黑瞎子啧了声,“有得喝就不错了,那你喜欢什么味的?下次瞎子就买那口味的。” 桑蓦抿了下唇,很耿直的发问:“你为什么...突然像转性了一样?” 黑瞎子笑看着他,“也许是想起了一些亏欠你的记忆吧,只是想对你好点。” 桑蓦将吸管插进去,喝了几口后淡定地问:“你想起了什么?” 【统子,黑瞎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想起了那一世的记忆?】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我好像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大概吧,统子也不清楚。】 【是吗?你不是说这是最后一次?黑瞎子怎么会想起那一次的记忆呢?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这个问题统子已经排查过了,不存在bug情况,统子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 【宿主其实没必要纠结这点,他们要是真想起来了那就想起来呗,反正宿主随时都会失忆,只要你没记忆,那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对吧?】 桑蓦点头。 【在理。】 黑瞎子,“......” 主打一个没记忆不知情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 但不得不说,桑蓦确实可以且一直在为所欲为。 第85章 凭什么呢 落地京城。 出了机场,在道路边看见了前来接他们的解雨臣。 一别几月不见,再次见到桑蓦,解雨臣也有了和黑瞎子一样的视觉感官。 桑蓦和之前相比是多了点活着的生气,不像是以前那么行尸走肉,但眉宇间的阴郁却很浓郁,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他很不好惹的感觉。 解雨臣扬手微笑,“桑蓦,好久不见。” 桑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解雨臣也不恼他的反应,笑着说:“先上车吧,前段时间帝景大厦那边发生了一场火灾,我听瞎子说你家就在2702,倒是你对门的2701被烧毁了不少。” “听闻户主并没在家,幸运的躲过了这场火灾,对了,桑蓦,你认识2701的户主吗?” 【没记忆,但人是我杀的,大概是杀人的报应,反正我又失忆了。】 “......” “......” 解雨臣隐晦的看了眼黑瞎子,黑瞎子也在这时看过来,随后两人又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原来那天桑蓦突然失忆是有原因的,杀人后失忆?还是说受到强烈冲击,或者受伤等情况也不排除? 桑蓦却上了后座,天已经黑透,虽然在飞机上有吃过简单的飞机餐,但解雨臣专门来这里接人,估计已经安排好晚饭了。 桑蓦看着还站在车外的两人,“走啊?” 黑瞎子打开后座门坐进来,“你家对门还在装修,要不然这段时间就先去瞎子那里住一段时间?” “或者去花儿爷的府上住一段时间,你失忆了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桑蓦倏地转过头看向黑瞎子,“你知道我失忆了。” 【咦,居然选择打直球了?这是不打算试探我了?】 黑瞎子点头,“行为举止变化过多,通过一些简单的试探就能确定,桑蓦,你是不是也像哑巴那样患有失魂症?” “放心好了,说出来瞎子也不会嘲笑你,你看哑巴失忆后还不是瞎子去领回家的。” 【张起灵失忆后有被黑瞎子领回家?】 【剧情中好像张起灵被关在格尔木疗养院那二十年是黑瞎子将他救出来的,那时候的张起灵应该是失忆状态。】 【......】 桑蓦便直视着那黝黑的墨镜,好像想要通过这样的举动看进黑瞎子的眼中。 他点了点下巴,“这么说你还挺有照顾失魂症病人的经验。”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笑了一声,“大概吧?” 桑蓦又问:“那我家对门的住户是什么情况?白天一直装修吗?” 解雨臣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向桑蓦,“那套大平层我已经买下,正在装修中。” 桑蓦,“?” 【那不是沈放的房子?他有点东西啊,居然敢从汪家人手里买到那套房子。】 解雨臣抓着方向盘的手微紧,汪家人是什么人? 他现在对汪家人还没有什么概念,也暂时没有接触到九门将其代称为它组织。 但这些年解雨臣通过自己的调查早已得知,还有一股隐秘且隐藏得极深的势力,一直在渗透九门,且不止九门中有着这股势力的影子! 然而此刻听到桑蓦这句心声,解雨臣已经敢笃定,这个汪家人便就是那个隐藏极深的势力! 他甚至猜测到汪家人是想要监视桑蓦,却反被桑蓦察觉顺手击杀! 那这么看来火灾一事就过于蹊跷,难道是因为桑蓦消失太久,而沈放也被桑蓦杀死失踪,汪家人认为两人已死的概率很大,很有可能2701房间里面还有打斗痕迹,如此才故意放了一把火毁灭痕迹? 解雨臣确实很聪明,只是通过这短短的一两句心声就推测出了和真相极为接近的这些猜测。 当然,黑瞎子也不逞多让,都是心眼子多的聪明人,自身也经历过见识过各种黑暗,猜不到这些怕是几条命都不够丢。 【还好我带了十只鬼回来,回去后就让他们先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 【那先前换门锁就好像白费了,换了门锁以后被撬开那不得重新换?也没人敢轻易来我家了啊。】 想到这,桑蓦摸出手机打给楼层管家,电话接通得很快,传来一道中年男声,“桑先生?” 桑蓦说:“是我,陈管家,门锁还没有换吧?” 陈管家连忙回道:“桑先生,这件事情您先听我解释,因为门锁款式太多,我也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样的锁门,原本挑选好几款款式,但一直无法联系上您,就一直拖到现在还未换。” “您放心,只要您确定款式,一个小时就能完成更换。” “那就不用换了,就保持原样,另外你帮我购买一些床品四件套,要白色的或者蓝色的,账单日结。” “好的,桑先生,我这就去置办,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没有,先这样。”挂断电话,桑蓦将后背靠在座椅靠上,对邪灵说:“密码门输入密码就能进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邪灵点头,‘没错!’ 主仆二人在这块上达成了共识,黑瞎子搓了搓手臂,难怪感觉车厢内的气温比外面低,合着是车里有十只鬼! 不过看样子桑蓦好像并不愿意跟他们住一起,黑瞎子只能厚着脸皮问道:“刚才的提议你是什么想法?” 桑蓦拒绝,“不去,我有房子住,还很多。” “干嘛要和你们住一起?” 【这套房子住不成那就换一套,房产多就是任性。】 解雨臣嘴角抽了一下,莫名感觉这话好像在点他。 黑瞎子也跟着嘴角微抽,“那瞎子没地方住,现在住的地方还是花儿爷租给瞎子的,你可怜可怜瞎子,给瞎子借住一段时间?” “这不是没钱么,瞎子最近很穷,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解雨臣,“......” 【谁不知道你狡兔三窟,你的落脚点可多了,现在还想把我的房产也算作落脚点?】 桑蓦双手抱胸,视线上下瞅了瞅黑瞎子,“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凭什么呢?” 黑瞎子,“!” 他委屈的开始叫苦,“瞎子大老远跑去雷州接你,生怕晚了一秒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依靠还会害怕,再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这还真是用完就丢?咱不是朋友吗?你还记得瞎子的号码,对不对?” 桑蓦看着他那张脸,轻叹了一声,“好吧,每个月房租123万,同意我就把我楼下那房子租给你住。” 黑瞎子,“.........” 他那张存了7000多万的老本卡都还在桑蓦那里,他也没打算要回来了。 现在桑蓦还一开口就是123万一个月房租,真就是抢钱抢得明明白白啊! 第86章 对他上心 黑瞎子憋着槽点,但反应过来这个数字的含义时,他心底忽然就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隐秘愉悦。 123万。 他的生日是1月23日。 这应该不是误会吧? 这应该是桑蓦故意这样的吧? 他看着桑蓦的侧脸,低沉又坚定的回道:“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瞎子给你房租。” 就当先把钱存放在桑蓦这里,他努力赚钱就是,房主和租户的关系实打实的摆在这里,以后桑蓦总不能用一句什么关系来撇清界限了。 桑蓦眼神又带着些许奇怪的看了黑瞎子好几眼。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但莫名感觉到有点爽?】 黑瞎子,“。” 【这还是那掉进钱眼,钱包单行道,只进不出的黑瞎子吗?】 【哈,想当初问他借点钱都只甩了我一张10块的银行卡。】 黑瞎子额角跳了跳,合着你这么清楚卡里面的钱,原来是通过这样试验的? 那这是借过多少次钱啊? 都把他存钱的习惯摸清楚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想着想着莫名的就感觉心酸。 在他那一世,桑蓦缺钱。 但缺钱的桑蓦却愿意为他花这么多钱,还给他买新月饭店的燕窝粥,花费三万八...却被他喂了狗。 他这也太混蛋了吧! 不识好人心就算了,还这么糟蹋人的心意! 黑瞎子陷入了自闭中,一路沉默着。 桑蓦又狐疑的看了眼这个突然安静的黑皮衣男人,【难道真是因为想起了一些记忆才变得奇怪,才会对我好?】 解雨臣眼底又是一动,黑瞎子似乎想起了曾经的一些记忆! 但这事黑瞎子并没有说。 ... 车子最终开到了解府。 解雨臣打算先让桑蓦来府上瞧一瞧,尝一尝府上厨师手艺,没准就会动摇桑蓦的想法。 他家大厨的手艺他是非常信赖,这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厨师,甭管想吃什么样的菜系,都能吃到正宗味道。 相信没有人会拒绝顶尖厨师的投喂。 四进制四合院,东西跨院,影壁遮影,这是桑蓦第一次来解府,但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尤其是穿过影壁墙进入前院,看着院子中摆满的海棠花盆,恍惚间好像看见了这些海棠盛开的时节。 【我好像来过这里。】 走在前面的解雨臣目光微动,故地重游带来的一种熟悉感吗? 那看起来曾经桑蓦确实对解府很熟悉,似乎他曾经也住在解府?那是不是可以推测,现在桑蓦这么排斥和他们住在一起,就是因为曾经住在一起有过不美好的回忆? 即便失忆了,潜意识也在这样排斥着。 他在前面带路,边说:“晚饭已经准备好,就在前厅,往这边走。” 桑蓦收回看海棠花的视线,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跟上解雨臣的步伐。 黑瞎子落在他身后,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忽然间就觉得也许桑蓦失忆了也好,就算有过一段亏欠和好感时期,可桑蓦却选择过他们五人。 这意味着也许桑蓦的好感不止一份,而是五份。 真要是这样,那失忆不就挺好吗? 如果想要和桑蓦重新来过,那必然需要一份全心全意。 但现在想这些未免太早,桑蓦也许在意的不是任务失败,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应,而是被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杀死。 所以他放弃了攻略,放弃了和他们周旋,放弃了接触他们。 黑瞎子垂下眼帘,心里似乎有道声音在说:承认吧,瞎子,你已经对他上心了。 前厅餐桌,逐渐有家仆端着精致的菜肴摆上桌。 解雨臣拉开椅子看向桑蓦,“这边坐。” 桑蓦也没客气,他走过去坐下,就有家仆主动端着盛放着热毛巾的托盘递到面前。 桑蓦看着热毛巾一秒,伸手拿起热毛巾擦拭双手,然后将毛巾放回托盘。 解雨臣眼中闪过笑意,他说:“都退下吧。” 厅内没了其他人在,解雨臣才看着桑蓦说:“想着你是地道京城人,今晚我特意让厨师准备的地道京帮菜。” 说着,他用公筷为桑蓦夹了一道菜在碗里,“尝尝这道京酱肉丝,口味咸甜适中,酱香浓郁。” “要是不喜欢,那可以尝尝四喜丸子,鲜咸酥嫩,味道适口。” 桑蓦,“......” 他扯了下嘴角,“花儿爷,你不必这么客气,我虽然在外面当了几个月野人,但我会用筷子。” 解雨臣脸上笑意不减,“第一次来我家里,我怕招呼不周,你别拘谨也别客气,就当在自家一样。” 桑蓦点头,“在吃饭这点上我不会客气的。” 【又不是没一起吃过饭,我什么饭量什么餐桌礼仪,不是都见过也清楚么,净整这些虚的。】 解雨臣,“......” 他笑意含蓄,“那你随意,我就不帮你布菜了。”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花儿爷没讨到好呢,但他好像也差不多,也就莫要互相嘲笑了。 接下来三人安静的吃饭,比起黑瞎子的随性利落,解雨臣的斯文优雅,桑蓦就是慢条斯理。 但都是一样的赏心悦目。 不过这会也没有人来看到这一幕,吃饱喝足后,桑蓦就要起身准备走人,解雨臣心想急不得,他将两人送到院门前,“随时来家里,我这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桑蓦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坐上解雨臣安排的车后座,黑瞎子也跟着坐进来,“花儿爷,我们就先回去了。” 解雨臣目送着车子开口,转过身进屋,琢磨着汪家人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帝景大厦。 两人先后下了车,等待电梯时黑瞎子说:“你要是不相信瞎子,那咱们立个租赁合同?” 桑蓦打了个哈欠,“随便都好。” “密码你知道,你也可以换密码,记得每个月按时交房租。” 看他眉眼带着倦色,黑瞎子忍不住关心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在车上睡,在飞机上也睡,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 “身体还是要顾好,你别让我们这些朋友担心。” 桑蓦白了他一眼,电梯刚好到了,他话都懒得说就进了电梯。 黑瞎子跟着走进来按下电梯层数,说:“以后上哪和瞎子说一声,瞎子不会阻止你的任何想法和决定,瞎子就是想知道你去哪了,省得担心你。” 桑蓦沉默。 【你去哪也没见你和我说啊,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黑瞎子,“.......” 是的,轮流转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跳脚。 第87章 沈放再现 桑蓦伸出手按下26层。 黑瞎子只按了27层,这人大概是打着还想送他回家然后顺便坐坐的想法,大晚上的孤男寡男还是不要进屋喝咖啡了。 黑瞎子不按,他便按呗。 看见他的动作,黑瞎子扯了下嘴角,想说点什么却是没说出口。 他感受到了一种束手束脚的局促感,面对桑蓦软硬都不行。 柔和绵软一点,那将会一直服软降低底线,这种服软弱势本就没什么,但却会在桑蓦面前失去话语权和地位。 强硬一点...这只会将桑蓦推得更远,桑蓦本就不想和他们过多牵扯,求人都还有求人的态度呢,现在是他需要桑蓦,是他在主动靠近桑蓦,又怎能强硬凶巴巴的来对待人呢? 这才会束手束脚。 黑瞎子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的法子,他知道他和桑蓦之间需要时间。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最不缺,因为生命比普通人漫长,但对于现在的桑蓦来说.... 时间才是最大的变数。 因为桑蓦随时都会失忆! 叮—— 电梯到了,黑瞎子停下扩散的思绪,他动了动大长腿有些不情愿的迈步出电梯。 桑蓦冲他挥手再见,“没事别来打扰我,尤其是早上,有事打电话发短信,看到我会回复你。” 这番话刚说完,电梯门就关上。 透过那逐渐关合的缝隙,黑瞎子望进桑蓦的眼中,他说:“好。” 视野中再也看不见那张昳丽的脸,黑瞎子尝到了口腔内逐渐蔓延起来的苦涩。 他回身看了眼2602房,静静地站在电梯前等待电梯上到27层,随后按下下行键。 他需要回四合院一趟,去拿换洗的衣服,日用品,常用品,明天还需要忙活,将东西尽可能的搬点过来。 等2701装修好,解雨臣估计也会搬过来住,不能在这点上面落了下风。 ... 桑蓦回到家。 邪灵就立刻放出袖子中的十只鬼,理所当然的招呼着他们开始干活,‘先查找一下家里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监控器,反正我们不用睡觉,先排查卧室。’ ‘等会主人洗完澡后就要睡觉,不能吵到他。’ 桑蓦,“......” 真就是贴心的家养邪灵了,多少有点怪异,谁能想到面前这个居家的邪灵会是黑瞎子后背上那只让他痛苦的仙物呢? 【统子,黑瞎子背后这只邪灵到底是什么来头?】 记忆的不完整总是知一点缺一点,似是而非难以笃定,桑蓦知道黑瞎子背后有仙物,却不知道这仙物是从何而来,又是为何招惹上。 他的记忆中只有‘背后有仙物’这个认知点,也知道黑瞎子被仙物折磨。 因为有段记忆片段中是黑瞎子曾戴着人皮面具痛苦捂着眼睛的画面。 他的眼疾因为邪灵和人皮面具更加严重,当然后者只是占据了一点因素,前者才是主要因素。 【这个问题你问那只鬼更详细,而且那鬼应该对你解释过,但统子无法听到她说话。】 【而且宿主随时会失忆,统子已经摆烂了,不是特别想要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这毕竟是宿主曾经作死,主动将邪灵揽上身。】 【统子最近和同僚聊得火热,打算在返厂处理之前也谈一次恋爱,咱好歹是攻略系统,不谈场恋爱就被返厂抹除有些对不起我的设定。】 【...你动作可真快?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同僚勾搭上了?】 【这不是宿主在墓里待了几个月,统子闲得无聊,当然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在理。】 桑蓦觉得统子说得很对,一边摆烂一边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鉴于随时都会忘记,桑蓦也没有去问邪灵,他脱掉衣服去了洗浴室洗澡,不管其他,先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睡得很香,但还没睡够就被咚咚咚的声音吵醒。 对门在装修,声音有点大。 桑蓦顶着低气压打开门看了看对面敲墙砖的装修工人,大早上的能不能照顾一下睡懒觉的人群! ‘快中午了,主人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桑蓦眼角跳了跳,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出去喝老鸭汤?” ‘北京烤鸭全桌宴?但分量太多了,主人一个人吃不完,打包回来吗?’ “......” “有钱随便霍霍。” 桑蓦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他决定先去吃午饭,然后去买几桶汽油放到空间戒指中。 保险起见,他还打算去买几辆越野车放在空间戒指中,避免再遇上车没油这种尴尬情况。 一旦打定主意,桑蓦是个很有执行效率的人,一下午的时间就把这些置办好,但车只提了一辆。 另外四辆还需要到货后才能提,而且提到的这辆车上的是临时车牌。 桑蓦也没开走,交给了4s店全权处理,约定三天后再来开走车。 黑瞎子是知道桑蓦出了门,但桑蓦天快黑的时候回来了,还让楼层管家安排了晚餐。 往后几天,桑蓦都是快中午时候出门,傍晚时分回来。 这天,黑瞎子总算搬完家,他来蹲了门。 桑蓦刚回来就看见黑瞎子倚在墙边,“有事?” 黑瞎子点头,“哑巴回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等会和瞎子一起去火车站接他?” 【张起灵?】 桑蓦拒绝,“我已经吃了,今晚很不赶巧。” 黑瞎子噎了下,“行吧,本来想和你说点事情,你要是不去,那进去说?” 桑蓦看了他一眼,输入密码进了门。 黑瞎子跟着进来关上门,说:“有个老板想请我去趟甘肃,你要不要和瞎子一起去?瞎子给你开个高价。” 桑蓦沉吟,摇头,“下次吧。” “我最近有事。” 黑瞎子就问:“有什么事?说出来也许瞎子能帮上忙?” 桑蓦想了想还是回绝了,“不用,不是什么大事。” 【总不能说今天又遇见沈放了,这人明明被我杀了,尸体也被囡囡吃了,却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黑瞎子神色一顿,汪家人沈放! 看来是得知桑蓦重新出现,这些人又冒出来了。 可能已经断定是桑蓦杀了沈放,所以故意又安排了一个沈放来接近桑蓦。 那去甘肃这事是去不成了,还好他还没有答应,想着先来问问桑蓦的想法,他也猜到可能桑蓦会拒绝,就是没想到桑蓦拒绝的理由是这个。 他便说:“这样啊,那行,时间差不多了,瞎子先去接哑巴,有事给我打电话。” 桑蓦这次没拒绝,“行。” 一个沈放而已,能杀一次他当然能杀第二次,也就是嘴上答应而已。 等黑瞎子一走,桑蓦坐在磨刀石前,一边磨刀一边琢磨着怎么杀人毁尸这事。 第88章 瞎子哑巴 磨完刀,桑蓦也有了方案。 “出门溜达,引蛇出洞,他们要是敢来家里,你们几个记得好好招呼他们。” “主公放心,我等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主人,这样做不行,铭之他们要是真把人留在这里,万一追查起来主人背上通缉令怎么办?” “那以后坐飞机都不行了,像那瞎子一样。” “还是得温水煮青蛙,让他们疯疯癫癫的离开,或者让鬼上身,这样就能找到他们的据点,然后一网打尽。” 桑蓦有些懵,看着邪灵头一次感觉他的脑子真不好使,瞧瞧邪灵的脑袋转得多灵活! 他感慨,“囡囡,你这主意不错,最好是附身他们的老大,但还不是时候,得等来的人多了,疯癫的人多了,上面的老大就会关注到这个情况。” “这样才会派出有本事有身份的人前来探查,那时候再附身,必然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邪灵嘿嘿傻笑,“大概是主人给我取了名字,我这几天脑袋可灵光了。” 桑蓦,“......” 看不出来邪灵还是一个高情商的家伙,瞧瞧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功劳都给他了,却是只字不提她自己。 说到取名这个事,还是前几天出去出老鸭汤,邪灵向他抱怨十只鬼都有名字,这是邪灵和他们闲聊调侃时得知的,但邪灵却没有名字。 桑蓦便随口说了句给她取名字,囡囡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十只鬼的鬼头领就叫铭之,这会听了主公的话,暗自点头赞叹:“高!” “属下实在佩服主公的谋略!” 桑蓦,“......” 他扯了下嘴角,“犯不着,也别吹别捧,那就这么办,我不在家期间一切你看着办。” 铭之带着九只鬼单膝跪地,“主公放心,我等必然按照计划行事!” 桑蓦收好杀猪刀,“今晚休息,明早出发。” 要引蛇出洞那就要光明正大的让汪家人看见他出门了,这样才能让他们跟踪。 于是,在黑瞎子赶到火车站接到张起灵时,桑蓦已经躺在床上陷入梦乡。 黑瞎子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倒是把桑蓦的话记在心里,别有事没事打扰他,他只能改发短信。 不过短信发出去后也没有得到回应,琢磨着桑蓦该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放下手机,对副驾驶上的张起灵说:“哑巴,桑蓦没接电话,估计是睡了。” “他这几天睡得还挺早,出门也有规律,放心好了,人在家里没有跑。” 张起灵,“......” 本来还没想起这一茬,瞎子一说他就郁闷的回想了曾经被桑蓦摆了两道的事儿。 “瞎子已经搬好家,顺便也把你的东西都搬到了大平层中,你要是住不习惯也得住。” “话又说回来,能有奢华的大平层住,哪还能住不习惯的?” “就是这房租你得帮忙分摊一点,一个月房租123万呢,桑蓦这是打着想要劝退我的想法,可惜瞎子没接招。” 张起灵,“......” 他顶着面无表情的脸看向黑瞎子,你是没接招,但你却拉着我分摊房租! 黑瞎子嘿嘿一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哑巴,这可是和桑蓦拉近关系的机会啊,瞎子什么招都用了,桑蓦就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住,我只能这么着了。” 张起灵淡漠的收回视线,脸色还更加冰冷了,活儿是他干的,瞎子半途撤离一点力都没出,现在还管他要房租分摊! 租房之前也没问过他意见,还已经把东西搬过去了! 好吧,虽然问过他之后,他肯定会同意搬过去。 但他定金都还没拿到,尾款虽然在今天打过来了,可这定金不是在瞎子那么! 他只说:“定金。” 这次定金也有150万! “三个月。” 黑瞎子笑嘻嘻应下,“没问题,还是哑巴体谅瞎子啊。” 张起灵不想说话,无语的戴上兜帽闭目养神。 黑瞎子也没理会哑巴的冷脸,反正哑巴对钱也没什么需求,除了买装备,吃穿用度他这边帮忙准备好,哑巴压根就没用钱的地方。 这钱还是放在他这里稳妥,省得哑巴哪天失忆了又不知道卡放在哪里了。 车子回到帝景大厦地下停车场,张起灵睁开眼睛,里面全无倦意,他拎上背包下车,一言不发走向电梯。 黑瞎子锁好车快步跟上,“你走那么快做什么,都说了人在家,瞎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起灵掀了掀眼皮,心说:刚才。 电梯来得很快,张起灵进了电梯按下27层,黑瞎子看见了也没多说。 等到电梯抵达27层,夜晚对面2701已经停下装修,黑瞎子顺口就说了句,“这房子花儿爷已经买下。” 张起灵侧眸看了眼2701,他又蓦然想起说带桑蓦回家这话。 说过会有的家的,可他却租住着桑蓦的房子,反倒是解雨臣直接买下了对面的房子。 他抿了下唇,心绪忽然就变得复杂。 他答应桑蓦的似乎没有做到,如果他以后失忆了,那便是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他停下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敲响这道门,大概就是忽然有了一种近人心怯的踌躇感。 张起灵迟疑了。 黑瞎子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叹,他上前按响了门铃,房门很快打开却没有人。 好像是故意让他们感觉到,两人只觉面前有着一道阴冷的气流。 一个画板突然漂浮起来,上面写着四个字:已睡勿扰。 “......” “......” 显然,开门的就是邪灵,她就漂浮在两人面前,指指点点,“看见了就快回去,别在这里瞎混,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虽然听不见她的话,但张起灵还是转身走人。 黑瞎子顺手带上房门,关关门之前还露出一个笑嘻嘻的笑容。 看见这笑容,邪灵好悬没忍住锤人的冲动,“这死瞎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门外走廊上,张起灵没有等电梯,他走进安全通道一路下楼梯。 黑瞎子摸出香烟点燃,问他,“你想起了多少?” 张起灵脚步微顿,没有回答却是缓缓摇头。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雾,低喃道:“这几天我又想起了一些,比之前更完整了。” 但仍旧残缺断续。 楼梯不长,很快下到26层,张起灵输入密码进门。 黑瞎子随后进来。 伴随着一声咔嚓关门声,也传来了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哑巴,我梦见拿着枪对着他额头开枪的那一幕了。” 张起灵倏地回身看向他,眼底明灭却又好似攒动着幽光。 第89章 好想打人 “别这么期待啊,瞎子暂时也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梦见了那个画面,那个场景,那一幕。” “没准等我再多做几次梦,也许就能知道原因了。” 张起灵沉默转身,还以为瞎子知道了原因,是他想多了。 他走向上次来这里住的那间卧室,随着房门关上,也阻隔了黑瞎子的视线,他啧啧了好两声,“哑巴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倒也没有停留在客厅,也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黑瞎子起得很早,住在这里唯一不算方便的就是不能进行晨练。 以往没事做的时候,他和哑巴还能在那四合院院子里面对练一下,现在这地明显不能这么胡乱折腾。 想要施展身手都施展不开,并不是说不宽敞,而是室内摆设和装修使然。 他去半开放式厨房做了早餐,张起灵早起了,这会正坐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天空发呆。 等到黑瞎子做好早餐端着出来,张起灵已经拿着黑金古刀擦拭,侧脸冷硬的下颚线条好像在彰显着主人的心情不算愉快。 “昨晚忘记和你说,上次桑蓦失忆是因为杀了2701户主沈放,沈放是汪家人,但昨天桑蓦又遇见了沈放。” “我猜测他的失魂症发作应该也和你的情况有些类似,毕竟都是失魂症,若是受到强烈冲击,比如说害怕、恐惧,或者极度厌恶排斥。” “也可能是得知一些真相后冲击过大,那天我们上门去接他那晚,桑蓦的手还有血渍。” “瞎子也推测可能受伤,尤其是出血情况,会导致他体内的两种血脉冲突爆发。” 早在黑瞎子说出第一句话时,张起灵就看向了他,他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紧绷的状态让他冷隽的脸看起来更加冷漠不近人情。 他吐出两个字,“沈放。” 黑瞎子嗯了声,“前段时间2701闹了火灾,里面的痕迹都被烧毁了,花儿爷趁机买下了这套房子。” “那天听到桑蓦心声后,花儿爷就去对沈放做了调查,原以为是个急着脱手卖掉房子的户主,现在看来只怕那人也有些蹊跷。” “但花儿爷说户主并不叫沈放,而是一个叫沈适的人。” 张起灵微微点头,将这些话全部听了进去,他只是去了一趟秦岭,没想到回来之后才得知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大概是被提及到了名称,他记忆中好像有一些汪家人的印象,这个家族存在的时间也很长了。 交接完情报,张起灵就准备出门上楼。 黑瞎子叫住他,“桑蓦平时都会在11点之后醒,他这几天出门都是在11点到12点之间,出去觅食呢。” 张起灵,“。” 这是还得按照桑蓦的作息时间来? 行吧,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张起灵便又坐回发呆的位置,一边擦拭黑金古刀一边发呆。 如果让他知道,今天桑蓦一早就出了门,不知道会不会提刀砍黑瞎子。 当然,这会的黑瞎子也不知道楼上熟睡的人一改往常,早早出门去执行引蛇出洞计划了。 等到桑蓦人到了机场,买好机票,解雨臣那边立刻接到了航班消息。 当时的解雨臣,“?!” 不是,黑瞎子就是这么盯人的? 解雨臣有些想要暴躁,他一个电话打到黑瞎子手机上,“瞎子,桑蓦在机场,刚买了去成都的机票。” “45分钟后开始检票,你动作快一点!” 黑瞎子,“............” 他挂断电话就匆匆回屋,一边走一边大声说:“哑巴,快收拾东西。” 但其实不用他说,张起灵那听力,即便听筒内声音微小,却也听到了微弱的几个字音,再看黑瞎子这动作,哪还不明白这是人又跑了! 真的,好想打人! ... 桑蓦确实是临时决定坐飞机。 他本来想开车去附近的城市溜达一圈,所以也没有提前买机票。 不过今早起来邪灵说既然都是引蛇出洞,不如去四川那边找那个千年太岁,桑蓦没多想就同意了。 于是他连车都没开,直接坐了的士车到机场,买了就近飞成都的机票。 这一手操作,直接打得三人组措手不及,不过大概是已经有了应对经验,除了吐槽桑蓦的随性之举之后,他们也只能摆着一张无语的脸追来。 等到他们到机场时,桑蓦已经过了安检,坐进了头等舱中,问空姐要了毯子盖头就睡。 航程不算远,睡一觉就到。 黑瞎子和张起灵过了安检一路上飞机,总算在头等舱中找到了睡着的桑蓦,心里松了口气,这次总算没跟丢。 就是身上没了武器,这些东西过不了安检。 出门的时候便是连武器都没带,不管是黑瞎子的黑金匕首和枪,还是张起灵的黑金古刀,都一并留在了家里保险柜中。 这次解雨臣没跟着来,黑瞎子还特意让他多盯着帝景大厦周围出没的人,没准就能抓到一个汪家人。 ... 桑蓦一觉睡醒,邪灵就在他耳畔碎念,“主人,瞎子哑巴追来了。” “本来他们上机的时候我就想喊醒你的。” “但想了想,好像没必要躲他们,要是嫌弃他们碍手碍脚,那找个机会甩掉他们是一样的。” 桑蓦,“......” 他看着戴着黑色墨镜的黑瞎子,还有摆着一张面无表情脸的张起灵,“跟踪我?” 黑瞎子挤出一个嘿嘿笑容,“怎么能叫跟踪呢,瞎子就是担心你又消失个几个月,这不是跟着你一起放心些。” 桑蓦,“呵。” 他拎上双肩包就走。 【他们跟着那汪家人还怎么出来?】 【得想个办法甩掉他们。】 若是没有引蛇出洞的计划,桑蓦也不会介意这两人跟着,但黑瞎子的名声在道上还挺大,一直跟着汪家人不会行动的。 黑瞎子眼神微闪,看来桑蓦两次都不是想要故意避开他们,而是真无心之举,桑蓦有想要做的事情。 第一次是去找那千年女鬼,那这一次单纯是为了引出汪家人,也不用跑到四川来啊?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过了廊桥,出了机场,桑蓦坐进路边的的士车,黑瞎子和张起灵也动作快的上了后座。 想要甩掉他们可以,但那是他们故意被甩掉做出的假象,怎么可能真让桑蓦陷入危险之中! 第90章 鱼儿上钩 的士车一路载着桑蓦来到汽博城,他打算买一辆车。 问就是有钱任性,碍于黑瞎子和张起灵跟来,他不打算这么快离开成都。 先买一辆车,入住酒店几天,要是这两人还不走,那他就要考虑在这里买套房,短时间定居在这里。 京城的大平层家里有着铭之等鬼在,这一波干脆就放长线钓大鱼,他能耗得起,但黑瞎子和张起灵可耗不起。 于是当瞎子哑巴跟着桑蓦下车走进一家4S店,看着桑蓦认真的挑选车辆,这一秒的两人很想立刻掉头就走。 买车这种悠闲的事情真不适合他们啊! “那就这辆银色款,你刚不是说了有现货吗?牌照和保险你尽快帮我办好,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经理有些歉意的回道:“桑先生,由于今天是周五,双休日车管所那边不上班,最迟得等周一才行。” 桑蓦点头,“那行,我先全款付,周一来提车。” 说完,他又随意问道:“对了,你是本地人吧,那认识房产中介之类的人吗?” “如果有的话推荐一位给我,我想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大平层或者复式跃层户型,中小户型不用推荐,我需要精装拎包入住的高奢商品房。” 经理眼前一亮,这可真是有钱的主,他满脸笑意,“那桑先生还真是问对人了,我家媳妇就是房产经理,我这就打电话给她,让她联系您。” “方便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 桑蓦很满意,“行。” 桑蓦给了号码,经理便离开去打电话。 黑瞎子上前忍不住低声问:“你这是打算在这边定居?” 桑蓦点了点下巴,“度假么,住酒店也不方便。” 黑瞎子,“......” 张起灵沉默地戴上兜帽,突然有点想他的黑金古刀了,他看向黑瞎子,喊了声,“瞎,走了。” 黑瞎子便连忙扯了一个借口,“那行吧,桑蓦,你先在这里忙着,我和哑巴其实来这边有个活儿,有时候给我发短信,这两天电话应该还能接到,过几天应该就接不到了。” 桑蓦愣了下。 【他俩这是巧合遇上了,还是真有活儿啊?】 但嘴上却应着,“好。” 【走了也好,我也不用动脑子想办法。】 目送着黑瞎子和张起灵的背影,桑蓦看着打完电话回来的经理,“谈好了?” “桑先生,我家媳妇马上就给你打电话。” 桑蓦便留在4S店内处理付款手续,也一并等来了经理的媳妇,跟着对方去看了户型后,桑蓦爽快的买下这套精装复式跃层房。 看着银行卡里面的余额,桑蓦觉得好像不管他花多少钱,也没有用掉零头的既视感。 桑蓦躺在松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中看电视,吃着打包回来的披萨。 而这栋楼层安全楼梯中,黑瞎子和张起灵安静无声的抽着烟,明明挺有钱的两个百岁老人,却硬是把日子过成了颠沛流离般的潦草。 中午吃的是压缩饼干,喝的是矿泉水,解闷抽的是13块一包的利群。 和桑蓦那高资生活形成了天壤之别。 抽完最后一口烟,黑瞎子丢掉烟头一脚熄灭,“哑巴,走了。” 张起灵睁开眼,戴着兜帽沉默不语的样子有些吓人。 既然确定桑蓦买下这里的房子,那便不用继续守着。 离开这御景别苑,黑瞎子给解雨臣打了一个回执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换来解雨臣一声冷笑,“你可真会办事!” 然后电话嘟的一声就挂断了。 解雨臣觉得桑蓦这厮是有点克制黑瞎子的,平时黑瞎子看着不靠谱不正经办事却靠谱,但在桑蓦的事情上,黑瞎子就没有靠谱过! 要不是有着他的情报网和人脉网在兜底,只怕这会黑瞎子才会发觉桑蓦人已经跑了这个事实。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拿出手机打出电话,还是要催一催装修进度,这人还是他来盯着才放心。 ... 十天后,桑蓦还窝在沙发上看小品,房门突兀地被敲响。 邪灵赶忙飘出去看人,没等多久邪灵又飘回来,嘴上嚷嚷道:“主人,是那家伙!” “那家伙总算来了!” 桑蓦一口吃掉手中还未吃完的红薯干,他坐起身来了些精神,“真来了?” “走,去会会他。” 不枉他等了十天,见他安家落户在这里还一直不出门,对方总算忍不住主动找上门了! 桑蓦打开门,看见门框外站着的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他挑眉,“有事?” 沈放也跟着挑眉,“这么巧?” “你住在这里?” “不是,你不是京城人吗?怎么住在这里?” 桑蓦瞧着他,还真是会演,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细,他还真会被这演技忽悠。 他双手抱胸一脸豪横道:“我房产多,你管得着么,倒是你有什么事?” 沈放呵呵一笑,“确实管不住,你也别对我这么防备,我也没想到我对门住的就是你。” “这不是搬新家来邻居面前混个眼熟,以后也好有个互相照应,认识一下,我叫沈放,怎么称呼你?” 桑蓦总觉得这番对话很耳熟,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宿主当然会觉得熟悉,上次他也是说的一样的话,能不熟悉么?】 【这人肯定在怀疑你,所以用了相同的说辞,连字的顺序都一样呢。】 原来如此。 桑蓦就微微侧身,“既然是邻居,那就进来坐坐?” 沈放却没有迈脚,他挂着和善的笑容摆手拒绝道:“就不用了,下次吧,这次就是来送点水果认识一下。” “这些水果你收着,别和我客气啊。” 桑蓦接过水果篮,看了眼里面的橙子和香蕉苹果,不得不说一句的是,沈放好像很有钱。 哦,应该说他背后的汪家很有钱。 到哪都能用邻居的身份出现来自然结交,可不就是在说房子都是现买的。 他问:“你住哪一户?” 沈放就回:“旁边的601。” 桑蓦点头,“我还以为你住楼下或者楼上呢,倒是不知道对门601已经有人住了,还是你家。” “行,那你先忙。” 沈放也点头,“好说,有事招呼一声啊。” 随着沈放转身回了601,桑蓦也关上门,将水果篮随手放在玄关,“咱家有什么能用来送礼的?” “等会提着礼物去拜访,进了他家搞死他。” 邪灵嗯嗯点头,“没错,上门拜访还送礼,没道理会被拒绝,就怕他不会让主人进门。” 桑蓦捏着下巴,“这确实是个问题。” 刚才让沈放进来这厮都拒绝了,估计是怕又被杀了,已经对他有了防备。 “那就晚上摸黑过去,你先潜进去给我开门。” 邪灵撇嘴,“这也太麻烦了,去买点镇静剂之类的药,我偷偷放进他水里,然后把他带到郊外杀了。” 桑蓦,“?” 邪灵细声说:“主要是不想吃尸体了,会坏肚子,他真的超级难吃,我还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桑蓦,“......” 第91章 囡囡厉害 “想当初黑瞎子就对主人用过两次镇定剂,主人全程一路昏睡被送进医院,连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镇定剂绝对能让我们为所欲为。” 桑蓦,“?” 他眨眼,“你把话说清楚点?黑瞎子曾经对我用过镇定剂,还两次?” 邪灵点头,恶意的给黑瞎子上着眼药,“没错,这是主人没失忆前的事,也就是主人失忆忘记了,才会对那死瞎子这么和颜悦色。” 桑蓦,“!” 没想到因为一个镇定剂的问题,居然还能牵连出曾经的被害史! 桑蓦在心里骂了几遍黑瞎子后才开口问:“这好像也挺麻烦,镇定剂能轻易购买?” 这比摸黑直接行动还要麻烦吧? “对哦,镇定剂好像不能轻易买到,主人也没有门路购买,那咋办?” 桑蓦扶额,“还是要按照我刚才说的来,摸黑过去你给我开门,杀掉他之后把他用黑色防水袋装起来,然后丢进空间戒指。” “之后去野外的时候抛尸就行。” 邪灵觉得也行吧,“那就这么办。” 主仆二人达成一致,于是该葛优躺的葛优躺,该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看电视。 看了一半,桑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囡囡,你上次吃掉他的时候有没有揭开人皮面具看到他真容?” 邪灵点头,“看到了,其实还挺帅气的一张脸,虽然比不上主人。” “长得有棱有角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沈放是不是这张脸。” 桑蓦便说:“那弄晕他之后先揭开人皮面具看看。” ... 天黑了,桑蓦吃完晚饭,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准备开始干活。 他找了一个手提袋,将那水果篮里面的苹果香蕉拿了些出来放进袋子中。 拎着手袋就出门去敲响对门的601,“叩叩——” 里面传来沈放的声音,“谁啊?” 桑蓦掂了掂手中袋子,“是我,你对门邻居。” 沈放开了门,瞧着桑蓦提着手提袋,他狐疑,“你这是?” 桑蓦挤出一个呵笑,“你上午不是送了水果给我吗?我想着不能白占了你的便宜,这不是来送回礼了。” “我这人习惯晚上活动,刚吃过晚饭就想着来串门,对了,吃过晚饭没?” 沈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已经吃了,东西我就收下了,我不习惯晚上活动,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 桑蓦嗯了声,便将手提袋递给他,“行吧,礼尚往来。” “下次别整这些虚的,白天也最好不要来打扰我,那就这样。” 沈放接过袋子,“行。” 随后关上门。 这会的邪灵已经在他身后,看见沈放打开手提袋看了眼,就发出一声嗤笑,“还真是礼尚往来!” 拿着他送的水果又送回来,这人真就是一点遮掩的想法都没有! 他嫌弃的将袋子丢在玄关地上,走进客厅。 邪灵这才看到餐桌上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饭菜,这狗逼还挺会撒谎,真怕主人进来弄死他? 沈放一边走向餐桌,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谁的,但开口第一句就是情报揣测。 他说:“这个桑蓦看起来好像真是流落在外的张家人,他的血脉纯度应该很高,也患有失魂症。” “从三次接触情况来看,他在杀掉我之后就失忆过一次,现在对我有着天然的警戒,但却对我没有该有的印象和记忆。” 邪灵凑到耳旁,仔细听听筒内的话语声,那是一道很沉厚的声音,“继续接触,观察模仿他的行为举止,然后取代他。” 透过这道声音,邪灵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个中年男人,但这也是一个狗逼! 居然想要取代他主人,问过她这个背后灵的意愿没? 必须弄死他! “放心好了,一个患有失魂症的张家人太好对付了。”沈放很自信。 听到这句话,听筒那端的中年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径直挂断电话。 沈放将手机放在一侧,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邪灵呵呵冷笑,计划行动时! 她开始四处飘荡,寻找一些危险的药品。 这些狗逼身上肯定会带有必备工具,何况狗逼暂住在这里,那这个据点里面应该就会存放不少需求装备,甚至是药。 她想得不错,果然被她在床底下找到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面全是一瓶瓶看不出什么玩意的透明液体。 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试管血液,共有五支! 之后又在抽屉里面找到了一排针管试剂,看着样子就跟黑瞎子使用的镇定剂一样。 邪灵点了点头,她拿起一根针管,有些时候人是斗不过鬼的,比如现在这个时刻。 邪灵一针管扎进沈放脖子,才不会管扎在这里有没有影响,会不会扎死人。 能扎死人当然更好! 沈放压根就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偷袭,那针头扎进来太快,且药剂推动也特别快,根本就没考虑被偷袭的他的感受。 一针管的药剂只在短暂的半秒间就全部注射进了沈放身体中,后者眼皮一翻就趴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识。 放倒了沈放,邪灵这才飘到门后去开了门,桑蓦一直倚在墙边等开门呢。 这会见门开了,他也没出声说话打草惊蛇,反倒是邪灵一副求表扬的表情,“主人放心进来,我已经把那厮放倒了!” 桑蓦走进来果然看见趴在餐桌前的沈放,他好奇,“你怎么放倒他的?” 邪灵晃了晃手中的针管,“镇定剂啦。” 桑蓦,“......” 他已经通过这一句话想明白过程,忍不住夸了一句,“囡囡真厉害!” 就这脑瓜转得也太灵活了吧! “嘿嘿嘿~” 人已经放倒,桑蓦便麻溜的开始干活。 系统提醒他,【宿主,记得戴上白手套,防止指纹泄露留下痕迹。】 桑蓦毫不含糊的戴上手套,他脚上都还套着鞋套,当然这也是系统提醒的。 他把沈放的鞋子脱掉,忍着嫌弃把袜子脱下来塞进沈放嘴里,然后用绳子把人反手反脚捆成一团。 随后又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保鲜膜招呼在沈放身上,还嘀咕道:“这大概是最不痛苦的死法了,在镇定剂中死去。” 话是这么说着,他动作一点都不迟疑,扯掉那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确实有点帅气的脸。 “主人,不是这厮,上次那人还要帅一点。” 桑蓦狐疑,“这是什么原理?” 【宿主,可能是记忆提取,这个人继承了沈放的记忆,难怪沈放能活到80多岁呢。】 桑蓦愣了下,决定不追究这一点,他利索的将保鲜膜封住了沈放的脸。 随着彻底封闭,里面剩余的空气逐渐被呼吸用完,缺氧的沈放在这一刻下意识的挣扎,他想要睁开眼却无法睁开,手脚也被束缚—— 桑蓦静静的看着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说:“我是不是太坏了?” 邪灵摇头,“主人这是自卫反击,怎么能算坏呢?”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不,我只是觉得我应该给他一个利索的死法。” 邪灵,“......” 第92章 小花告密 邪灵拿起那部手机,“刚才他给人打了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当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主人,要不然把这号码给黑瞎子,让他去追查一下这个号码?” 桑蓦眼前一亮,“你可真是贴心好宝贝!” 他都还没想起这一茬呢,邪灵就想到了这一层。 邪灵嘿嘿笑得自得,“其实这都是跟黑瞎子学的。” 所以你就用着在黑瞎子那学来的东西反用在黑瞎子身上? 这是真遭了老罪,黑瞎子要是知道这一点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开个鬼眼,然后追杀邪灵? 桑蓦心情很愉悦,他勾着嘴角哼笑,“这样也算给他找点事情做,省得一天没事做净在我面前晃悠。” 想到便做,桑蓦一边将死去的沈放丢进空间戒指中,一边摸出手机打给黑瞎子。 黑瞎子这会其实刚来到御景别苑,白天哑巴守在附近暗中盯人,晚上就换他来守着。 避免被桑蓦以及邪灵发现,他们都不会过于靠近。 黑瞎子为此还特意准备了望远镜,这会就正蹲在小区的绿化带一棵榕树上,还没拿出望远镜,就察觉到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他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手指飞快的就按下接通,“怎么了?” “是不是有事需要瞎子帮忙?还是你遇上什么事了?” 也不对啊,哑巴回来的时候也没听说桑蓦出门,倒是说了桑蓦住的那栋楼出现了一个陌生脸孔。 他们在这里蹲了十天,别说这栋楼了,就是这小区里面大部分人的脸孔,他们都已经有了印象。 不过桑蓦没什么异常,也没有人去他家,这是透过望远镜看到的情况。 这个蹲点的地方是精挑细选的,能通过望远镜看到桑蓦客厅的情况。 桑蓦又是个不会拉窗帘的人,他一天大概做了什么都能通过看见来猜测。 此刻,桑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黑瞎子,有件事情确实需要你帮忙。” “你现在在哪?已经回来了?” “那要是路过成都来找我一趟,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黑瞎子舌尖绕过牙根,好东西这三个字可真是勾人好奇,他笑嘻嘻的说:“那可真是赶了巧。” “瞎子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成都,那一会见?” “好。” 随后电话挂断,几乎是秒挂。 黑瞎子啧了声,这手速怕不是单身了百来年。 他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一个帅气跳跃落地,得回去一趟,然后装作是才回来的样子去见桑蓦。 不过,等到黑瞎子回到落脚点,发现屋子里面多了两个人。 他额角微跳,胖子自来熟的招呼他,“哟,黑爷,好久不见啊!” “......” 黑瞎子看向面无表情的哑巴,其实不用看都知道哑巴的心情,果然哑巴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挂着贱兮兮的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胖子便说:“前两天打小哥电话,没想到一打一个通,这还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可不就是巧到家了么。” 黑瞎子,“......” 张起灵,“......” 因为这几天在蹲点守人,哑巴一直随身带着手机还保持着开机状态,本来是用来随时联系,没想到却是让吴邪和胖子联系上了。 来的这两人正是吴邪和王胖子。 这事让人无语的程度都快赶上又得知桑蓦出现在机场! 张起灵看过来,“瞎?” 黑瞎子嘴角微抽,眼下这情况想要甩开吴邪和王胖子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轻叹一声,“收拾东西准备走,桑蓦刚才打电话给我,等会去他家里。” 吴邪眉头一挑,就说小哥肯定知道桑蓦在哪,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其实黑瞎子是知道哑巴不可能泄露这些,但估计说了在成都,只是没想到吴邪和王胖子追过来了。 看哑巴那表情就知道,他铁定很无语,骂得必然很脏。 “桑蓦也在这里?”因为桑蓦在这里,小哥和黑瞎子才会来这里! 吴邪抓住了关键,他站起身催促小哥,“那还等什么,小哥,你快点收拾,我也好久没见桑蓦了。” 张起灵,“......” 他真的很无语,本来准备睡一觉,结果吴邪不知道怎么的就找上了门。 吴邪嘿嘿傻笑,“小哥,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刚不是解释了,我就是问的小花,谁让你不回答我,我只好去问小花了。” 黑瞎子嘴角又是一抽,莫名就觉得花儿爷这是不信任他俩,又派出吴邪和王胖子来当监工了? 虽然无语,但东西还是要收拾,这处落脚点还是花儿爷帮忙安排的,吴邪也是精准拿捏了命门。 真就是一问一个准,然后才会有了这一出。 很快,黑瞎子和张起灵就收拾完东西,然后出了门打车前往御景别苑。 在车上吴邪也没有多问,这毕竟不是谈话的好场合。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黑瞎子拿出手机打给桑蓦,好在等了几声后被接通了,传来桑蓦那懒洋洋的声音,“又咋了。” “你在哪?瞎子已经到市区了,给了地址我们这就过来。” 桑蓦便回:“御景别苑,12栋602。” 说完就挂电话。 黑瞎子也没恼,心说要装就要装像一点,他对吴邪和王胖子说:“等会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吧。”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明白了话意。 合着黑爷还在桑蓦面前开演了? 不是,他们是不是都有个什么大病啊?动不动就上演技! 难怪桑蓦也会随时开演,真就是周围人都在演,他没办法不演啊。 吴邪嘴角微抽,他这会的记忆还停留在桑蓦男扮女装那时的演技上,一边想还一边忍不住赞了一句,桑蓦男扮女装真的很好看。 半小时后,的士车抵达御景别苑。 一行四人下车来到12栋602房门前,黑瞎子抬手敲响门,几乎是几秒时间,门就打开但门后没人来开门。 这一幕黑瞎子已经见怪不怪,开门的就是邪灵,没准这个邪灵还在冲他们龇牙咧嘴。 但看不见就不知道,随便她怎么嫌弃。 “桑蓦,你说有好东西给瞎子看,是什么好东西啊?” 桑蓦侧眸看过来,一时间有些无语。 【怎么去一趟还多出两个人了?】 吴邪,“......” 王胖子嘿嘿一笑,“桑蓦,好久不见啊!” 桑蓦翻了翻眼皮,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就这,沈放的手机,里面还有通话记录,你拿去调查。” “哦,我好像没对你说过沈放是谁,就曾经住我对门的家伙,被我杀过两次还能继续出现在我面前的诡异家伙。” 黑瞎子眼神一凝,好家伙,桑蓦确实是个执行能力拉满的人。 这不,他们蹲点都不知道,桑蓦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沈放了! 第93章 他嫌烦吧 黑瞎子要是知道桑蓦不仅解决了沈放,这会沈放的尸体都还装在空间戒指中,不知道会作如何感想。 桑蓦才不会管他们人多势众,直接开口催促道:“没其他事了,你拿上手机就走呗。” 黑瞎子,“......” 不招人待见,不止是他,是他们这一波四个人都不招待见! 黑瞎子心里稍微平衡了些,要是换了就他一个人来,桑蓦估计还不会这么不客气,多少会让他喝杯茶再走。 看来吴邪和王胖子的到来让桑蓦不太喜,黑瞎子这么想着。 【赶紧走,别想赖在我这里蹲留宿,都是有钱人,出去住酒店去!我这里可不是有钱就能住的酒店。】 “......” “......” 真的,本来他们没这个想法的,但听到这个心声后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莫名有种好像真是来蹭留宿的无家可归的人。 吴邪还是有些薄脸皮,当面被人说赖皮他不仅脸红还有些害臊,支吾了一瞬后他开口,“好久没见,我们再坐会聊聊天就走。” 王胖子侧过头翻了个白眼,这傻狍子哦!追喜欢的人就是要厚脸皮啊! 就这种言语程度的打击都受不了,还追屁的人啊! 但是这个场合氛围怎么那么刺激呢? 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有那些肉眼可见的粉红气泡氛围,可真的贼刺激,他爱看,多来点! 他这次跟着吴邪一起来,虽然也是好久不见桑蓦有点挂念,但更多的确是抱着陪同心情来的。 他这人吧虽然爱贪小便宜,贪财也耍浑,但他不信命。 即便能听到桑蓦的心声,知道桑蓦知道不少他不知道的东西,他也不像这四人那样过分好奇。 身为一个盗墓贼,他清晰的知道一点,有些东西不该知道那便不能知道。 王胖子对桑蓦的心声需求并不大,不管以前或者现在甚至是未来会发生什么,他只相信命运掌控在他自己手中。 至于他和桑蓦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他好奇但不过度关注,相处时偷听到心声那便知道了,没相处时没听到心声那便不知情。 日子照样是要过的,不是离开了谁这个世界就会毁灭,没到那么重要的程度。 这不是没认识桑蓦之前,他也照样过得挺好么? 总不能因为认识了桑蓦之后,还因为能听见桑蓦的心声,就将桑蓦列为极为重要的特别存在吧。 他可以是重要的人,但这需要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处出深厚的友谊,或者同生共死确认这个人值得信任,才能做到毫无保留的交付信任。 所以对于现目前的王胖子来说,桑蓦也只是一个特别的人。 他更加乐意看戏,尤其是看清冷隔世的小哥想方设法的示好桑蓦,黑瞎子这个不可一世的浪子讨好桑蓦,还有那个多智近妖又手腕狠厉的解雨臣—— 嗐嗐,这么一想王胖子就更加不可能对桑蓦过分好奇了,没准哪天就会被列为暗杀目标了,他还是看戏保命要紧。 王胖子在心里暗爽,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吴邪,这人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黑瞎子也是看了眼吴邪,心说吴家小三爷是这样的人,要是有吴三爷那厚脸皮和狡诈老练,他也就不叫小三爷了,该改口叫三爷。 桑蓦吃了红薯干看着电视,也没回吴邪的话。 倒是邪灵飘到吴邪耳畔吹了几口阴风,吴邪顿感耳朵有些痒还有点阴冷,他茫然的挠了挠耳朵,这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瞥了眼他的动作,就猜到是邪灵在捣乱,他问向桑蓦,“你吃饭了吗?” 桑蓦点了下头。 对他的话有所回应,对吴邪的话却是直接无视,黑瞎子心里又升起了那股熟悉的微妙愉悦。 他咧嘴笑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吃了点面包干粮,你要是晚上没吃饱,等会一起吃个夜宵?” 桑蓦有点嘴馋,但又不想动,怪麻烦的。 他迟疑了一瞬拒绝道,“不了。” 【沈放的尸体还没处理,总不能真摸黑去抛尸,那还要不要睡觉了。】 【要不是等黑瞎子过来,早就处理好了,哎,我还是太心善了。】 黑瞎子便起身,“那行,我们赶了一天路也怪累的,你先早些休息,有事打给瞎子。” 张起灵,“。” 他沉默着跟着起身,确实早点处理完,桑蓦也好早点睡,明天继续来守着。 吴邪,“???” 刚才都甩眼刀子给他,这会就因为这句话就集体叛变? 呵,男人! 他只能起身,笑呵呵的对桑蓦说:“那明天白天我再来找你。” 桑蓦,“?” 【找我干什么?】 吴邪只是笑笑,然后转身顺手拉了一把王胖子。 王胖子暗自啧啧,看来黑爷也不行啊,还以为会上演一点更强硬的语气和死皮赖脸呢。 结果,就这? 王胖子跟着出了门,顺手摸出香烟盒抽了一支点燃,吴邪见他叼着烟,也顺手拿了一支衔在嘴边。 心情是有那么一点点郁闷,桑蓦居然无视他,还无视得很彻底! 张起灵出来时便看着两个吞云吐雾的人,他是不是还该夸一句还算有点自觉,没在桑蓦家里抽烟? 黑瞎子关上门,瞧了眼两人,一个神情郁闷,一个神色带着些许意兴阑珊,他嘴角抽了下,“走了,去吃宵夜。” 目送着四人离开,邪灵这才飘回屋,“主人,他们都走了。” 桑蓦咀嚼完红薯干,蹭起身拍了拍手,“走着,干活。” “他们人太多了,我琢磨着还是先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关掉电视,关好窗户,又检查了一遍水电,桑蓦锁好门下了楼。 买的车已经被他开回来,这会就停在小区停车位上,桑蓦解锁车门坐进去,风风火火的开着车连夜出了城。 ... 桑蓦又跑了。 解雨臣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确实差点暴躁。 会不会办事? 黑瞎子和吴邪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亏得他都把地址告诉吴邪,吴邪也追了过去,这才刚见上面呢,桑蓦就跑了! 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一句一群废物差点脱口而出,但想到他们不是他的手下,他到底是忍住了。 他问:“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桑蓦为什么又会突然离开?” 黑瞎子看向一侧垂头丧气的吴邪,他呵笑,“大概是我们人太多了,他嫌烦吧。” 解雨臣,“......” 所以吴邪过去还是办了坏事? 第94章 喜欢他吗 解雨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只能无声叹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回去,改口道:“行吧,他去郊外我也没办法找,你们自己看着办。” “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系。” 电话挂断。 黑瞎子收好手机问向旁边三人,“分两路寻找?” “还是你们先回去?” 听到这话,吴邪总算恢复了一些干劲,“分两路找吧。” 桑蓦不仅无视他,还因为他和胖子的到来直接跑路走人了,这让吴邪的心情颇为沮丧,但再沮丧也要帮着找人。 他想着在找到桑蓦后对桑蓦说,要是觉得他烦,他以后不出现在桑蓦面前就是,犯不着因为他的原因就跑了。 他这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王胖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天真,想什么呢,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吴邪呲牙,“会不会说话啊!” 王胖子笑呵呵的继续插刀,“要不要胖爷再说直白点?胖爷是说,桑蓦可不会因为你的关系就走,不是都听到了么,他是去郊外抛尸了。” “估计是遇上什么事情一时半会没回来,咱们也用不着这么慎重吧,这还有没有隐私了?” “我是觉得吧,你们好像把他看得太重了,随时都盯着,是个人都会厌烦吧。” 张起灵看了眼王胖子,若有所思。 黑瞎子抽着烟没说话,这些道理不用王胖子来说,他早就理清楚了,不然也不会和桑蓦保持现在这种进退不得的状态。 桑蓦其实对他们很心软。 上次花儿爷被困在那个墓里面,手下所有伙计都死了,但那墓里面的鬼却放过了他。 这还不算他和哑巴被桑蓦打晕放在那个墓里面,桑蓦担心他们的安危还特意将墓里面的机关危险全部清除。 桑蓦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他们,但可能就是因为无法扭转局面,也死不了,只能这样避开他们。 尽管现在失忆了,但他有个系统在,系统会知无不尽的将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黑瞎子呼出一口气,“那走着,找两天,排除其他危险,要是找不到就回去。” 找两天是怕桑蓦又遇上危险,排除这些危险后,那可能就是桑蓦自动消失了。 等到他玩够了,会再次出现联系他,或者他们中的一个人。 ... 两天后,没有意外他们并没有找到桑蓦。 吴邪有些丧气,“真就这么走了?不再继续找找?万一他是真的遇上危险了呢?”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啊,有没有可能他比你还厉害?” “虽然失忆了,但他那一身本事你可别忘了啊,何况这不是还有个邪灵跟着,真要遇到危险,估摸着也应该是那些危险更危险吧?” 吴邪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他有点无语,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好吧,回去,出来几天也该回去了。” “小哥,黑爷,我们一起回去走吧?” 张起灵摇头,又不同路,干嘛要一起走。 黑瞎子说:“你要是去京城那还能同路,不过也没必要和我们一起走,我和哑巴都是黑户,只能开车回京城。” “你俩有事就先回去忙,我和哑巴慢慢回来。” 吴邪这次确实不去京城,多少有些无颜面对小花,而且出来确实好几天了,再不回去估计家里就该找人了。 他便点头,“那好吧,我就和胖子先走。” 王胖子挥手,“小哥,黑爷,咱先撤了。” 吴邪叮嘱了一句,“随时保持联系啊!” 随着两人一走,张起灵沉默转身,黑瞎子也跟着转身迈出脚步。 郊外道路有些坑坑洼洼,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既没车也没代步工具,距离镇子还需要走上一段路程。 “哑巴,别去找了,我知道你想去找他,但他现在失忆了,对你没有多少好感,就这样贸然前去找他,只会让他不舒服。” 张起灵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戴上兜帽。 “这几天我又做了不少梦,大概是越想了解他越想靠近他,梦境里面的片段就会更多。”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其实挺好的,能给互相一个相对充裕的整理时间,如果他这次离开还像上次那样一去几月...” “我希望下次再见到他时,我已经想起了关于那一世和他之间的所有。” 张起灵脚步微顿,他抬眸眺望远方,嘴里有着些许苦涩蔓延。 即便他想起来了也会再次忘记。 桑蓦忘了他,自然的也就忘了他曾说过的那些话,他总算理解到曾经桑蓦被他遗忘三次的感受。 是有心无力,也是想要靠近却又踌躇犹豫不敢再向前,那时候的桑蓦只能被迫的等待任务失败后的死亡。 张起灵抿着唇线,其实遗憾已经留给他了。 狭长的道路上,两道颀长身影一左一右占据着道路两侧。 黑瞎子点了一支烟,任由苦涩和尼古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口腔内不断蔓延,直至入咽喉又从鼻腔内钻出来。 他低声说:“哑巴,你喜欢他吗?” 张起灵保持沉默没有回话。 黑瞎子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低声述说:“必然是喜欢过的。” 不然不会是第一个想起那一世记忆的人,哑巴对桑蓦的喜欢很浓郁。 就像他一样。 张起灵看着夕阳,轻声回,“瞎,你也一样。” 黑瞎子无声笑了,“先说好啊,以后真要争起来,瞎子可不会让你。” 张起灵掀了掀眼皮,争吗? 但桑蓦不是物品而是人,用争似乎不太合适,他的唇抿得更紧了。 黑瞎子咧嘴笑道:“是争取,不是争抢,瞎子是说不会顾念情分的争取,我很尊重他的。” 要是不尊重,他怎么会这么迂回怀柔呢,他不想让桑蓦为难,甚至是让桑蓦厌恶。 张起灵垂眸,这一刻他越发的想要解决失魂症这个病了。 解决了,他才能在这样的时刻用着坚定的语气回道:我会争取。 而不是只能听着这样的话暗自握紧拳头,连一句表明决心和立场的话都说不出口。 第95章 这是避嫌 京城的冬天很冷,11月末就已经步入凛冽寒冬。 黑瞎子对着车窗玻璃哈出一口气,玻璃瞬间被雾气晕染模糊一片,本来大早上出门是去买菜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转悠到了帝景大厦。 他透过那模糊雾气看着外面的大厦,从成都回来已经两个月了,桑蓦也失去联系两个月。 虽然三天前他也是才从甘肃回来,这两个月没有人闲着,哑巴是,花儿爷是,他也需要努力赚钱,不然以后连房租都交不起,那就只能等着被桑蓦赶走。 哑巴差不多也该在今天到,他给哑巴接了一单鲁省的活儿,这不是正算好了时间,他才出门买点菜。 很显然,黑瞎子回来的这三天是住在四合院的,那地更加偏僻宁静,也是一直常住更加习惯。 毕竟桑蓦不在家,对门花儿爷的房子还在装修,多少扰人清静。 车窗玻璃上的雾气逐渐消散,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风风火火的拐了个弯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黑瞎子目光微顿,他连忙跟着启动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刚开进来他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桑蓦。 黑瞎子咧了下嘴角,看来那辆车还真是桑蓦的,而且这次消失两个月桑蓦好像并没有继续失忆。 他快速接通,调笑着问:“哟,这是出去玩高兴后回来了?” 听筒内传来桑蓦那清泠的声音,“瞎子,在哪,在家没,我有好东西给你。” 黑瞎子,“?” 上次给他的好东西可真是给了他一份大礼,这次又要给他一个好东西? 会是什么? “不巧,你如果开的是一辆银灰色越野车,那瞎子是真看着你开进了停车库。” “这样,那电梯前见。” 话音落,电话挂断。 黑瞎子甩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漂亮的停进车位上,他熄火下车一气呵成,很快就来到电梯前,转过身便看到桑蓦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两个月不见,桑蓦的头发长了些,好像一直没有修剪,额前的刘海似乎被他自己修剪过,但仍旧有些长还有些参差不齐,细细碎碎的半遮住了那双眼眸。 他还是那套熟悉的穿衣风格,上身白色拉链兜帽外套,下身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下踩着一双淡粉色的运动鞋。 双手随意的垂放在裤缝边,郁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久病不愈的病人。 距离隔得近了,黑瞎子甚至能清晰的看见桑蓦那手背上一条条漂亮的青筋,好像又瘦了。 应该是又吃了两个月的压缩饼干,黑瞎子在心里说。 他压着心里的情绪,忍不住问他,“明明有着隔空取物的手段,为什么不给自己准备一些食物,去墓地里面也能吃上这些东西,别老是准备压缩饼干。” 桑蓦目光微动,他点了点下巴,“上去说。” 黑瞎子按下电梯,余光觑着身旁的人,“这次又去哪玩了?” 桑蓦想了想后说:“一个神奇的地方。” 黑瞎子来了兴趣,“什么地方这么神奇?要是有分享欲,不如和瞎子讲讲?” 桑蓦沉吟了一瞬,摇头说:“只是当地旅游局这样打的广告,神奇的九寨沟,这不是神奇的地方么?” 黑瞎子,“。” 川省那边...好吧,不止有危险的四姑娘山,还有神奇的九寨沟。 桑蓦这话没毛病。 电梯到了,两人进入电梯,黑瞎子按下楼层数,边说:“花儿爷的房子还没有装修完,不过也快了,大概还有一周时间就能完成。” “连着两月没你催收房租,但你放心,瞎子已经打进你卡上。” 桑蓦点头,“看见了。” 他开机后就有短信进入,这是当时瞎子打印租赁合同时填上的账户,当时看见短信时他还吐过槽,现在已经没槽可吐了。 所以心声很安静。 黑瞎子又说:“本来我开车还想去买点菜回来,哑巴今天回来,要不然中午瞎子做饭给你吃?” 桑蓦没拒绝,“好。” 黑瞎子眼底转过笑意,电梯也在这时抵达27层。 能看见对门2701门户大开,有工人正在搬家具,桑蓦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输入密码开了门。 室内的温度像是冰窖一样,桑蓦倒是没什么感觉,黑瞎子却眉头轻挑,知道是桑蓦养在家里的那十只鬼的原因。 铭之等鬼原本还想着又是哪个贼突然闯进来,纷纷出来看情况,便看到自家主公回来了,一个个单膝跪地,纷纷跪拜,“主公,恭迎您归来!” 桑蓦,“?”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他摆摆手,铭之见到跟着进来的黑瞎子,明智的没有在此刻进行汇报工作,他招呼着其他鬼退散。 桑蓦在沙发上坐下,发现几个月不回家,家里居然没有蒙灰。 他摸出一坨黑乎乎又看起来像是肉乎乎的东西,“药。” “治疗你眼疾的药材。” 黑瞎子倏地就感觉心脏在急速乱跳,这一瞬的感觉就好似被子弹正面击中心脏带来的钝痛和快速跳动。 他感觉口腔内有些干涩,一时间能言善辩的他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这应该是千年太岁的一部分,桑蓦失去联系的这两个月竟然是去给他找千年太岁! 分明之前心声已经说了不会管,可—— 桑蓦抬起眼帘,眸光有些狐疑,“怎么了?” 黑瞎子缓缓摇头,“有没有受伤?” 桑蓦也缓缓摇头,没有回话。 【是受了点伤,也没必要说。】 他避开视线站起身,“你收好,我要洗澡休息,午饭叫我。”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的脱下黑色皮衣,将那块千年太岁包裹在内。 他拎着皮衣,来到洗浴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我去买菜,等会再上来,密码我知道,到时我就不敲门吵醒你。” 里面传来回应声,“好。” 得了这个好字,黑瞎子才离开。 桑蓦洗完澡便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躺,连夜开车回来是有些累,主要是路经一些地方,他还顺便在大城市停留过。 所谓狡兔三窟,桑蓦也给自己准备了。 这一觉没睡多久就被吵醒,黑瞎子站在门框外喊他,“吃午饭了。” “瞎子给你炖了鸡汤,老母鸡鸡汤,还放了不少药材,保管滋补的同时不会燥火。” 桑蓦睁开眼缝瞄了他一眼,“哦。” 【他怎么一直站在门框那?】 【难怪会被敲门声吵醒。】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他这是避嫌,要换了以前敲门不行,他早就开门进来喊人了。 但.... 现在不会了。 第96章 放肆举动 桑蓦喝了两碗鸡汤,因为真的很好喝。 【瞎子的厨艺还是这么让人欲罢不能。】 黑瞎子心里嘚瑟,那可不,吃过山珍美味也没人给他做山珍海味,那就只能自己做了。 转瞬他就察觉到似乎不对,桑蓦好像对他的厨艺很了解,这么说桑蓦吃过他做的饭菜? 但黑瞎子并没有想起这方面的相关记忆,他看着桑蓦欲言又止。 桑蓦吃饱后就放了碗筷,随口问了句,“手机追查有进展吗?” 黑瞎子点了点下巴,“稍微有了些眉目,情况有些复杂,还需要继续调查,暂时只查到了沈适,一家文玩公司的法人代表。” 说是文玩,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就是一个表面上的幌子。 那裘德考不也是这样伪装身份的,干的就是挖地下墓地的工作,掏出文物然后进行对外输出,但目前还没有调查到沈适那家公司是不是也对外输出文物,要真是那就更麻烦。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多,不调查清楚就轻举妄动那只会打草惊蛇。 桑蓦也没多问,有进展就行。 他起身离开餐桌,准备瘫在沙发上看会电视,黑瞎子便随意一问:“那晚上瞎子继续给你做饭?” 桑蓦摆摆手,“随你。” 【吃饱喝足正适合睡一觉。】 听到这句心声黑瞎子没来由的感觉心里也是一阵轻松,其实这样的相处也不错,至少桑蓦不会无视他。 等到黑瞎子洗完碗筷出来,桑蓦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大都能睡着。 这一秒的黑瞎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回想了那一次和魏松等人去战国墓,借住在在老毛头家那晚,他、哑巴、桑蓦三人挤一张床。 那时候的他分明还很嫌弃,那时候的哑巴却是在潜意识的驱使下身体已经接受了桑蓦的靠近。 多少是有点后悔,但也仅限于一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们还有时间。 不管是解雨臣还是吴邪,甚至是胖子,他们都没有他和哑巴的优势,所以他有时间来采取迂回柔和的手段来争取。 桑蓦身上有着麒麟血脉,还有句芒血脉,桑蓦比他们还要年轻还能活得更久,但前提是任务没超时。 对于这一点,黑瞎子其实不算着急,桑蓦如今有失魂症,他已经没有没失忆之前那么强烈求死。 而这一次桑蓦的攻略目标仍旧是哑巴,第一次桑蓦陪着哑巴近百年时间任务才超时失败,也就是说这个攻略时限确实在极大程度的按照攻略人物来设置任务和奖励,包括任务时限。 不过这只是他根据已知线索进行的推测,其实也是他目前没有找到合适的相处方法罢了。 人啊,总是会为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 黑瞎子心中一叹,他已经清晰的认知到,面对桑蓦他在某些时候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他走到沙发前,伸手穿过桑蓦腿弯将人打横抱起,顿时就感觉耳畔阴凉,邪灵估计是在骂他。 他轻笑了一声,“我只是想把他抱回床上,这样睡着更舒服。” 邪灵,“......” 这个死瞎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她也能抱主人回床上啊! 但主人真不需要这种放肆还擅作主张的举动好吗! 等主人醒来她一定要打小报告,狠狠的贬低一番黑瞎子,这样才能破坏主人对黑瞎子的印象。 桑蓦睡觉会很沉,但黑瞎子没想到会这么沉,似乎没有一点警惕心。 都被他抱起来还放到了床上,桑蓦也没有转醒的迹象! 他将被子拉过来为桑蓦盖好,还轻盈的掖了掖,站直身后盯着桑蓦的睡颜看了好一阵,邪灵就在旁边骂骂咧咧了多久。 黑瞎子轻呵,对着身侧的空白竖了一个中指。 看见这手势,邪灵气得哇哇大叫,“草!这个狗逼!” 她瞬间就扑上黑瞎子后背,捂住黑瞎子的双眼,黑瞎子只感觉后背一沉,视野陡然模糊,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嗤了嗤,“开个玩笑嘛,你别这么小气,不过瞎子倒是不介意你重新回来。” 邪灵冷哼,“狗逼,你想得倒是美啊!” 这死瞎子居然打着想让她离开主人的想法,哼,门和窗都没有! 她才不会离开主人,但她也不会主动在主人面前说这茬,贬低是一回事,绝对不能让主人看到这死瞎子的关心呵护,那这就不叫贬低了! 那还怎么让主人改变对黑瞎子的印象! 邪灵囡囡可聪明了,她才不会上这种当。 她捂了一会眼后就放开了黑瞎子,飘回半空恶狠狠的盯着黑瞎子,“诅咒你这死瞎子孤独终老!” 她确实是个会诅咒的。 黑瞎子浪迹大半生,可不就是一直孤独着么,放眼望去,举目无亲。 但这诅咒黑瞎子也听不见,他又深深看了眼熟睡的桑蓦,放轻脚步出了房间。 回到客厅,黑瞎子拿起遥控板关了电视,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去火车站接哑巴了。 一边迈步一边寻思着桑蓦这家里养了太多鬼,阴气都明显加重了,长期住在这样的环境中对身体不太好。 但桑蓦那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大碍?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句芒血脉似乎比麒麟血脉还要强大,但麒麟血脉的血性被激发出来还主动在桑蓦身上刻下纹身。 如果以后麒麟血脉完全战胜了句芒血脉,那失魂症也许也会消失? 这般思量间,黑瞎子已经出了房门,他看了眼对面已经搬完家具,估摸着花儿爷是真用心设计了这套房子,装修时间太久,而且家具都是精挑细选的。 再有几天花儿爷也该搬进来了。 黑瞎子抖了一支烟叼在嘴边,吴三爷那边也再次联系上了他,长白山之行啊,就是不知道桑蓦有没有兴趣去看一场雪。 正念叨着花儿爷,面前的电梯打开就露出穿着粉色西装的解雨臣。 黑瞎子差点没被烟呛到,“花儿爷?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解雨臣嘴角微勾,凉薄的啧了声,“瞎子,这就是你不厚道,桑蓦回来了也没见你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黑瞎子,“......” 大意了,一时高兴忙着给桑蓦买菜做饭,真就是忘记了给花儿爷通信。 他笑嘻嘻的解释道:“这不是正准备打给你,不愧是花儿爷,这消息渠道就是厉害,瞎子佩服,以后还需要花儿爷多加帮忙啊!” 解雨臣掀了掀眼皮,耍嘴皮子的时候就挺会来事还靠谱,盯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个绞尽脑汁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了? 他也懒得掰扯,“人呢?” 第97章 戳他痛处 黑瞎子笑意不减,“吃过午饭睡着了,我这有事要出门一趟,花儿爷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在这里盯梢。” 解雨臣到底是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人也转身进了2701。 这次过来一方面是来看看房子,一方面也是来看看桑蓦,但看黑瞎子这样子,桑蓦应该没失忆,那应该就还记得他。 解雨臣先是检查了一下室内装饰,总体还算不错,都是按照他的要求来装修摆设的。 至于卧室的窗帘,他也特意让人安装的纯黑窗帘,虽然这里的布置不错,但也不能一直住。 偌大的解家不能没有家主,主家老宅也需要他随时回去,这里只能权当一个临时放松的休息地方。 众多房产中的落脚地之一。 检查完,解雨臣来到2702房门前按响门铃,邪灵从密码门上伸出半个脑袋,睁开眼看了眼站在门外的解雨臣,她又把头缩了回去。 “主人,外面来的是解雨臣。” 桑蓦打着哈欠,眼角都有点水花,他耷拉着眼皮,“他来干什么?” “你去打发他,铭之你继续说。” 邪灵点头,拿着画板就飘到门那开了门,解雨臣正准备再次按门铃,就看见门打开还露出一个漂浮的画板。 没点定力是真会被吓一跳,解雨臣却只是眉头轻挑,看向画板上的字:睡觉中别来打扰! 不得不说,这邪灵是有点子文化在身的,还会写字呢。 看起来黑瞎子没说谎,桑蓦确实吃了饭就睡了,邪灵也在这里。 这会的解雨臣还不知道桑蓦家里养了十只鬼,但他派出守在这里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中有一条:那些偷偷摸摸进桑蓦家里面的人全部疯疯癫癫的跑了。 桑蓦消失的这两个月,这2702户陆陆续续的来了五拨人,人数还一次比一次多,且都是深更半夜潜进门。 解雨臣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曾来过一次,不过他并没有进入房间,而是很礼貌的敲了门,以隔壁户主的名义来串门。 结果没人开门,也没人回应。 解雨臣猜测或许那些偷摸进去又疯癫出来的人,应该是被桑蓦留下的后手陷阱弄疯的。 毕竟连邪灵这样的存在都能听从桑蓦,邪灵又是个不知道会有什么手段的存在。 这2702要是没有主人的允许就擅自进入,只怕疯癫都是小事,丢了命才是找不到哭的地方。 眼下看到这画板,解雨臣只是冲着门框后的空气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离去。 邪灵捏着下巴想:他还怪有礼貌的。 可不像那死瞎子,还敢对她竖中指! 屋内,桑蓦也听完了铭之的汇报,“这么说计划还没有完成,现在我又重新出现了,沈放也再次消失,他们会急的。” 只要急了,那就会再次派人出来打探。 想到这点,桑蓦就淡定的躺回沙发,有些狐疑的问:“我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怎么会睡在卧室床上?” 邪灵倏地飘过来上眼药,“主人,是那死瞎子擅作主张将你抱回床上的,他还公主抱!简直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桑蓦,“?” 他也倏地坐直身,“你说什么来着?” “公主抱?” 邪灵连连点头,“没错!” 桑蓦,“......” 这可真是他今年听过的最惊悚的段子! “不是,他是不是被人假冒?他居然会抱我?” 邪灵摇头,“没有被假冒,是那死瞎子的气味,不会错的。” 桑蓦,“。” 有些时候真该夸她一句,鼻子可真灵! 桑蓦重新瘫回沙发中,又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还不知道汪家人知不知道我回来的事,走,出去溜达一圈,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于是,桑蓦收拾了一下顺便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然后在地下停车场遇见了回来的黑瞎子和张起灵。 黑瞎子笑着问:“这是要去哪?” 桑蓦双手揣在裤兜里面,无精打采的回了句,“溜达。” 黑瞎子点了点下巴,“那行,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桑蓦点头算是回应,他走向停车位解锁车门,张起灵还侧着身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桑蓦坐进驾驶室将车子开走,他才回过身。 黑瞎子说:“放心好了,没有失忆的话,他答应了要回来吃饭,那肯定会回来。”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张起灵自觉心口被插了一刀,他一言不发的上了电梯。 黑瞎子跟着进来,“哑巴,长白山一行,你说我们邀请桑蓦一起去,他会去吗?” “瞎子想带他去看看雪景。”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黑瞎子,真就是损友,一直在戳他痛脚。 黑瞎子啧了声,“别骂得这么难听,虽然现在的相处还行,但不牢靠啊,没点惊心动魄又怎能刻骨铭心。” 感情的枢纽过于薄弱,黑瞎子想着要是一起经历了患难,那这份感情便会浓郁深厚。 张起灵直接戴上兜帽,长白山一行他需要进入青铜门,若是桑蓦同意去,若是桑蓦想进青铜门,他想他会同意。 不管是不是真正的张家人,桑蓦有着麒麟血脉这就够了。 张家人能进入青铜门,但不是每个张家人都能见到青铜门后的真相,只有青铜门认可的张家起灵才能见到。 这便是那些进入过青铜门后的人只能用所谓的终极来代替,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真相,他们所见到的终极也是假象。 但现在的张起灵还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似乎只有他才知道青铜门后的真相。 似乎他曾经也带过人进去青铜门,黑瞎子是一个,还有陈文锦一行人。 一侧的黑瞎子见他沉默不语,还戴上了兜帽,又开口说道:“别想那么多,也许他会拒绝,这只是瞎子的想法。” “站在雪山巅看着大雪飘落,周围都是白皑皑一片又陡峭的雪层,那壮观的场面,瞎子见一次难忘一次。” ... 此刻,开着车离开的桑蓦也正在看系统传输的剧情。 “云顶天宫吗?好像很有意思,那青铜门又是什么?” “我好像有点熟悉它,但没记忆。” 【宿主,云顶天宫剧情即将开始,你既然觉得有意思,那是想要跟着去云顶天宫吗?】 “去看看雪也好啊,我还挺想在那么陡峭危险的地方滑一场雪,应该会很恣意爽快。” 【确定不是找死吗?】 “啊这,被你发现了啊。” 【....还好我已经摆烂了,宿主随意就好。】 “嗯哼,那就去买东西,准备出发去云顶天宫。” 第98章 让人绝望 桑蓦去买了全套的滑雪装备,又买了几条烟这才回家。 回来的时间临近晚饭点,黑瞎子却已经在厨房忙活。 看到他的身影时桑蓦还愣了一下。 【还以为会在下面那套房子吃饭,真就是把我这里当伙食堂了?】 黑瞎子,“......” 这种被嫌弃的感觉还是有点让人介意,但桑蓦什么都没说,脱掉鞋子进了屋。 【变得越强就越难死掉,但却越容易遭人怀疑利用,这可真是无解啊。】 黑瞎子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菜,不知道这句心声由何而来,但桑蓦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 靠坐在沙发上的张起灵仍旧闭目凝听着,桑蓦瞥了他一眼回了房间。 【而且这剧情是以吴邪视角展开的,其他人的视角相对少,中途离开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算个屁的剧情提示啊!】 剧情提示! 桑蓦又触发了任务! 会是什么? 黑瞎子和张起灵同时想到了即将到来的长白山行动,稍微转了一下脑子便推测出了相关信息。 吴邪视角,长白山行动,似乎所谓的剧情就是和九门关联牵扯,只要是吴三省的单,那便极有可能是剧情! 这可真是让人有些暴躁呢。 就是不知道这次桑蓦的任务是什么,不过多半和保护张起灵顺利撤离这样的任务相差不大。 毕竟前几天都是这样的任务,除非是剧情之外的墓地,那和张起灵就会有一些肢体接触任务。 看起来这次的奖励应该很丰富,不然桑蓦不会说变得越强越难死,但奖励越丰富就意味着惩罚越严重! 黑瞎子有些郁闷,为什么系统发布触发任务时他没有听见! 张起灵也有些怔愣,只不过他向来喜欢发呆,且面无表情的脸上很难让人发现端倪。 于是,桑蓦再次出来时一点异常都没察觉,他来到厨房问:“还有多久吃饭?” 黑瞎子挂着习惯性的嬉笑问他,“饿了?那你再等十分钟,最后一个青椒肉丝出锅就能开饭。” 桑蓦扯了下嘴角,“......” 【这辈子是吃不腻青椒肉丝是吧?】 【就不能换成红椒炒肉丝?】 黑瞎子眼神微闪,桑蓦不喜欢吃青椒?还是说因为曾经吃了太多青椒在本能的抵触? 要真是这样,那也应该抵触红椒啊,都是辣椒来着。 但桑蓦只说:“行。” 他回了客厅打开电视,一边拿着遥控板换台,一边问系统。 【陈皮就是九门第四?所以叫陈皮阿四?】 【是哦,妄图追求长生的人是不会放过云顶天宫的秘密,他手里还有蛇眉铜鱼,那就更加不会放过。】 【不太对,陈皮是手段狠辣的人物,这样的人或许会追求长生,但他既然是九门的人,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由他去做,不然不会在这个岁数还出山。】 【没准是想在死前干一票大的,身为一个盗墓贼不会允许自己老死,既能完成重要的事,也能探查长生的消息线索,也能在盗墓中葬送这条命。】 【宿主啊,你不是失忆了?怎么还分析起陈皮这个人了?不过统子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可能是这样吧?】 【......】 桑蓦拍了拍脑门,系统这话瞬间点醒了他。 【对啊,我是有个什么大病来分析这人?难不成是身为盗墓贼的职业病?】 盗墓贼的职业病好像也不是怀疑然后分析他人吧? 怎么着也该是拿着洛阳铲挖盗洞,有粽子出没顺手一洛阳铲拍过去。 但,就是有种被影射的感觉。 怀疑猜忌然后分析利用,这可不就是他们的作风么? 虽然知道桑蓦是无心的,他们也是偷听到的心声,可这心里啊就是有些不痛快,还耿耿于怀。 【不过这次离家之后应该就能引出更大的鱼儿吧?统子,你说会不会钓到一个身份地位都很高的高层?】 【不太清楚,统子也没见过汪家高层啊,而且除了见过的那些汪家人外,统子也不清楚汪家都有些什么人。】 【哼哼,稍微有些期待。】 【既然宿主都有些期待,那统子也稍微期待一些吧。】 以前觉得这系统是狗逼系统,现在觉得这系统是狗腿子系统。 大概是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 这个问题,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无解。 很快,黑瞎子炒完最后一道青椒肉丝端上桌,桑蓦也没要人喊,自觉起身坐到餐桌边。 一眼看去,就是没有一道他爱吃的菜,尽管他不挑食。 【早知道该点菜谱的,想吃糖醋排骨,想吃糖醋鲤鱼,想吃桂花糯米藕....】 黑瞎子算是发现了,桑蓦的口味偏甜。 这让他想起了那一锅蛇汤,原本以为是味觉或许有点问题,现在看来似乎是就算本该咸味的菜也会放很多糖? 江南人多数口味喜欢鲜甜口感,那桑蓦曾经是江南人? 桑蓦拿起筷子开始干饭,那津津有味吃饭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桌上的菜没有一盘是他不喜欢的菜品。 黑瞎子又有点心疼,吃过太多苦才会有这样的习惯,即便没有喜欢吃的菜也会吃得很香。 他刚联想到这,就听到桑蓦的心声传来。 【哎,瞎子的厨艺果真没得说。】 黑瞎子瞬间噎住,“......” 抱歉,是他过于联想翩翩了。 张起灵看了眼黑瞎子,又看了眼认真吃饭的桑蓦,也垂眸安静地吃饭。 饭后,桑蓦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张起灵背着黑金古刀就走了。 悄无声息的,但桑蓦和黑瞎子都发现了。 【他的背影好像有点悲伤的感觉。】 黑瞎子余光深深的看向桑蓦,但这句心声哑巴已经听不见了。 他也跟着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菜发短信给瞎子,瞎子买来做,我先回去。” 桑蓦总算将视线从电视机上移过来落在黑瞎子身上,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一个个的都好奇怪。】 黑瞎子咧了咧嘴角,“这天冷,晚上记得把地暖调好温度,别着凉感冒了。” 说着他便转身走向玄关,桑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秒,又将视线重新移回电视机上。 【大概是想起了不少记忆吧,能理解但没必要,我是个随时会失忆的人。】 抵达门后的黑瞎子,捏着门把的手迟钝着。 这句话就好像是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尘埃落定,让人悲伤又让人绝望。 第99章 第一场雪 解雨臣是在第二天搬到帝景大厦住的。 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为此还把睡回笼觉的桑蓦吵醒了,他听着邪灵愤愤不平的抱怨,“对面那个解雨臣住进来了。” “早上安排了好多伙计一波波的送家具送衣服送鞋子,我还看见大多数衣服都是粉色的。” “搬家就搬家嘛,干嘛吵得人尽皆知似的,不知道会打扰邻居清幽吗?会不会做人了?不会做人我很欢迎他来做鬼。” 桑蓦揉了揉太阳穴,“囡囡,你说那么多他也听不见,我们这不是就要出门了,他要住进来也碍不着我们。” 邪灵这才停下哔哔,“黑瞎子没脸皮的租住了下面的房子,现在那个解雨臣也跑到对门来住,我怀疑他们有阴谋。” 桑蓦捏着下巴想,他们能有什么阴谋呢,不过都是对他产生怀疑,又碍于他的来路不明以及身手不错,或许正在想办法的套近关系然后弄死他。 其实他还挺希望他们能做到。 所以他没拒绝这些人的接近,总归也算是一个取死之道吧,他现在的心态还是一边求生一边求死的割裂着。 但对于这些桑蓦不过分强求,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尤其是对于他这种随时会失忆的人来说,更加无法预测。 “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邪灵就问:“去哪?” 桑蓦下床,“去长白山。” 邪灵见他要去洗浴室,自觉的没跟上,飘到客厅招呼铭之,“这次你们警醒点,没准那些贼的头头就会来了,到时候记得鬼上身跟过去。” 铭之点头,“囡囡,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看好主公府邸!” 邪灵摸了下脸颊上的血痕,大概是有点强迫症,她开口纠正道:“不是府邸,是家。” 铭之也没计较,毕竟不是同个时代的鬼,而且囡囡也不像他们这样的鬼魂,囡囡是邪恶的怨灵,她身上有着殿下都曾惧怕的东西。 桑蓦洗完澡用毛巾擦干头发,去了衣帽间换了一身亮色衣服,大概是早上听邪灵说了粉色的衣服,他就拿了一件红色羽绒服穿上,套了一条黑色牛仔裤。 对着立式镜子照了照,这亮眼的红色穿上身人都看着精神了不少,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枚帅气满满的帅哥呢。 桑蓦点了点下巴,“走,出去吃个早饭。” 刚打开门,就碰上抬手准备按门铃的解雨臣,解雨臣微愣之后立刻笑着招呼,“桑蓦,好久不见。” 桑蓦扬眉,看着他。 对视之下,解雨臣好似读懂了这眼神的含义,“我今天搬来这里住,想着和你打声招呼,是不是吵到你了?” 桑蓦眼皮微掀,【还有自知之明哦。】 解雨臣面不改色,“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吧,是我的责任,那我请你吃饭赔罪。” 桑蓦没再保持沉默,开口说:“下次。” 【忙着出去吃灌汤饺,配上一碗豆腐脑,再来一杯甜豆浆,要不再买几个豆沙包?】 解雨臣眼底转过笑意,“行,你这是要出门去吃早饭?” 桑蓦看了他一眼,关上门就走,脚步不急不慢,但背影又是那种莫挨老子的冷漠气场。 【我要是说是,那这人肯定会说那一起,我是要说不,那肯定还会被迫寒暄。】 【大早上的放过彼此好吗?这一秒不想被迫交际,只想主动当干饭人。】 解雨臣,“......” 直到桑蓦进了电梯,他才低低笑出声,没想到失忆后的桑蓦心声是这样的有趣。 今天搬家的日子不愧是他看了黄历翻的日子,宜搬家,这不就和桑蓦见上面了。 不过这会的解雨臣高兴得太早了,等到忙活完搬家,临近午饭时也没见桑蓦回来,黑瞎子反而拎着几大提菜上来。 见黑瞎子输入密码就进了门,解雨臣倚在门框边双手抱胸说:“人没在,早上出门应该是去吃早饭,还没回来。” 黑瞎子点头,“花儿爷,你今天搬家应该是你准备乔迁宴来着,但瞎子看你忙得好像没准备午饭,这是打算出去搓一顿?” 解雨臣轻笑,“我确实邀请了桑蓦吃饭,时间未定。” 黑瞎子笑呵呵道:“是以赔罪之名邀请?” 解雨臣,“。” 这死瞎子有时候过分聪明,但明明这么聪明的人却屡次在桑蓦的事上栽跟头。 自古情关难过,没想到浪荡不羁的黑瞎子也会有过不去的这一道情关啊。 黑瞎子啧了声,“花儿爷,你的眼神有点失礼,现在你嘲笑瞎子,以后瞎子也会嘲笑你。” 解雨臣放下环着的双手,“在我面前嘴皮子就这么利索,行了,不打扰你做饭。” 黑瞎子笑嘻嘻的喊住他,“等桑蓦回来我问问他,要是同意你一起吃午饭,那到时瞎子再来叫你。” 解雨臣暗自啧笑,他摆摆手,“别了,我劝你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出去几个小时都没信——” 话音刚到这,话都还没有说完! 解雨臣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眉头一挑直觉不好,果然接通后对面就说出了让他预感不妙的话。 “行,我知道了,多谢。” 随着电话挂断,解雨臣翻了个白眼,“瞎子,人又跑了,35分钟后的飞机飞延吉。” “你说说为什么每次都不预先订票,却直接到机场能买到票呢?” 黑瞎子,“......” 很明显,桑蓦是提前知道机场的航班信息,所以每次都掐着点去机场买票,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就能登机。 延吉....那就是去长白山的方向,桑蓦这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先去长白山! 他都还没有说出邀请的话,桑蓦却先一步走了。 黑瞎子收了笑意,他将门关上,只怕这会屋里的鬼都听见了这番对话。 看来还是不能瞒着花儿爷太多,要是瞒太多了,下次像这样的对话又被鬼听见了转告给桑蓦,估计桑蓦会对他们产生排斥。 他轻叹,打了一个手势,解雨臣眼底微动,呵! 就知道这瞎子瞒着他不少事,看看,这不就诈出来了。 下到26层,黑瞎子将菜放回冰箱,“花儿爷,今天没做饭的心思,不如我们随便出去吃点?” 解雨臣无所谓,“可以。” 发呆的张起灵瞬间递来一个眼神,黑瞎子叹气,“桑蓦去延吉了。” 张起灵,“......” 他本想起身去追,但克制住了。 他只是又看向天空,应该快要下雪了,这是京城的第一场雪。 有些可惜,桑蓦好像看不见了。 第100章 吴家三爷 几天后,黑瞎子带着装备先一步出发。 他和吴三省一道,毕竟接的就是保护吴三省的活儿。 老狐狸还是个怕死的,黑瞎子为了拿到这点工钱还戴着人皮面具混进了裘德考的队伍中。 继上次海底墓和裘德考合作后,这一次吴三省和裘德考再次展开合作,试图探索云顶天宫的长生之秘。 其实黑瞎子很不喜欢戴人皮面具,戴的时间久会让眼睛不适,还会加重眼疾情况。 但是没办法,他还挺有知名度的,要是以本来面貌混进阿宁所带的裘德考队伍中,这会引起很多怀疑和不必要的麻烦,也会影响到吴三省的计划。 他这次的身份是吴三省的伙计,只需要在进入云顶天宫后意外消失,那就能展开暗中尾随计划。 不过在进去之前,吴三省的安危还需要他来保护。 出发之前,黑瞎子对张起灵说:“瞎子先走一步,你在明面上跟着吴邪一起行动,等到了天宫汇合。” “如果遇到桑蓦,我会想办法和他一起行动。” 张起灵沉默点头,吴三省有计划,他和黑瞎子也有一明一暗的计划。 黑瞎子走后,张起灵继续擦拭着黑金古刀,撵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长白山脉,白皑连绵不绝。 桑蓦站在雪巅看着下方的白色雪层,他用戴着滑雪手套的手推了推防风镜,有些装逼的说: “这地势才是极限滑雪的最佳场地!” 邪灵冒出头来,“主人,你会滑雪吗?别一个不小心摔断了胳膊腿。” 桑蓦啧啧,“你坐稳了,今天我带你体验一下极限滑雪的感受。” 邪灵歪着头想了想,“真的很刺激?” 桑蓦说:“大概吧?好像是这样,等会试过就知道了。” 邪灵就问:“那就像是会开车一样,主人曾经也会滑雪?等会主人要凭借本能滑雪?” “要不然咱们还是先试一试,就这么冒然的下去,真的会死的啊!” 这雪山几千米高度啊! 而且还这么陡峭! 她就算抓得紧紧的,也担心桑蓦万一摔倒直接滚落下去,那就是真滚雪球越滚越大,抓不住的说! “死不了。”就这点上桑蓦很自信。 他踩在滑雪板上,滑雪杖杵在雪层中,将防风罩提上鼻翼,躬身俯冲而下—— “啊啊啊啊啊——” 邪灵配合的发出犹如人猿的啊声,因为她家主人冲得太快,但是姿势太生涩,还显得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 那极致的速度只能看见周围的白色不断倒退,滑雪板滑过溅射出一颗颗雪粒,猛冲之下风雪浪花袭脸模糊视线,前方是看不太清楚的陡坡! 四周都是白色,没有任何阻挡物,偶尔能看到有些凸出来的石尖,还有一些断雪层。 就是这么刺激啊! 邪灵感受到了那种畅意又刺激之感。 初显生涩的桑蓦这会好像已经找回了状态,他的运动神经似乎很发达,游刃有余的开始不断变换路线。 滑雪到底部可没意思,如果能借助冲击力直接飞跃到对面的山体才有意思。 不过大概是距离太远,也可能是猛冲过头失去了最佳飞跃点,滑雪板带着桑蓦一起腾空后直接上演了一出惯性坠落。 邪灵嗷嗷大叫,“啊啊啊啊,要死了!” 桑蓦,“......” 她连忙用双手穿过桑蓦的两边腋下,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提着桑蓦进行缓冲。 “囡囡,你别叫得这么大声,耳朵要聋了!” 邪灵,“......”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主人,我一时没控制住。” “嘭——” 桑蓦坠落在雪层中,还砸出一个大坑洞。 “主人你没受伤吧?” 桑蓦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渣,“没事,手臂好像脱臼了,问题不大。” 话音落,只听咔嚓一声,却是桑蓦掰着右手臂已经将其正位。 邪灵自责道:“怪我,降落下来力量太大,没有拽住主人。” 桑蓦用舌尖顶了顶冻僵的腮帮,“瞎说,这不是没事么,走,上山继续来。” “要是能飞就好了,飞上去哪会花那么多时间。” “所以说刚才要是能跃过去不就省事了,有个词好像叫熟能生巧,我多来几次应该能成。” 邪灵,“......” 主人这是和对面那山头杠上了。 于是,等到桑蓦重新回到这座雪山巅已经是大半天后,天色都黑透了,“看来只能明天再试。” “是啊,天黑了看不见,主人也该找个地方休息恢复体力。” 晚上估计还会下暴雪,桑蓦找到一处有遮挡的地方,摸出洛阳铲准备挖个洞,突然一道远光打在他身上,桑蓦下意识就拿起洛阳铲挡住脸。 “主人,有人来了!” “不止一个,好像是一个队伍,这个时间来雪山上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不会是遇上走私团伙了吧?” 桑蓦,“?” 好吧,他好像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干的都是挖人祖坟的勾当,杀人都不眨眼的,能是个什么好玩意? 这么一想桑蓦也无视了囡囡那骂人把自己骂进去的话,那道光还打在他脸上,好像非要瞧出他长什么样?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射着他的眼睛啊! 桑蓦脸色一点点冰冷,是个人都有点脾气的,他放下洛阳铲,半眯着眼睛摸出香烟叼在嘴边用防风打火机点燃,随后摸出那捆炸药。 来啊,继续射啊,爷反手就丢一个点燃的炸药过去! 这举动确实把对面的人吓坏了,那道光束很快就往下移,最后照射在桑蓦脚尖前。 桑蓦吐出一个烟雾,“呵。” “误会,误会,这位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们是前来小圣山探险的队伍,刚才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这不是你一个人突兀出现在这里,身边也没有一个照亮的地方,我们还以为撞鬼了呢,这才冒犯冲撞到你了。” 邪灵也在旁边说:“主人,是吴三省那个老狗,那死瞎子也在,就是他旁边那个魁梧大汉,这厮戴着人皮面具呢。” “这老狗明明知道主人来着,当初还是他设计的让主人去那战国墓,现在却装作不认识了!” 【吴三省啊,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有点想杀了他?】 戴着人皮面具的黑瞎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桑蓦! 桑蓦咧了下嘴角,又吐出一口烟雾,“你知道我,别装了。” 吴三省眼底精光闪烁,这个桑蓦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啊! 也是他命大,那战国墓没弄死他,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第101章 一无所有 吴三省呵呵一笑,“我原本还不确定,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就能确定了。” 说着他微微侧过身对一侧的阿宁等人介绍道:“这位是桑蓦,一个很厉害的盗墓高手。” “宁小姐不如请他一起行动,当然,宁小姐能请得动的话,此行我们将会更加顺利。” 吴三省属实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桑蓦,那吴邪那边他就更不用担心了,小哥肯定知道桑蓦的行踪,他余光隐晦的瞥了眼黑瞎子,可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 阿宁打量着桑蓦,隐约觉得桑蓦的五官轮廓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盯着看了几秒后问:“桑先生?既然吴三爷都这么说,不如你开个价,合适的话我想请你一起去寻找云顶天宫。” 桑蓦偏了偏头,觉得面前这个气质冷傲的漂亮女人也有些眼熟,他在心里问系统:【她是谁?】 【阿宁,雇佣兵领队,裘德考从小收养的养女工具人,一直在为他寻找长生丹,反正宿主都要去云顶天宫,倒是可以顺手赚一票。】 【没自由,我还想滑雪呢。】 桑蓦用手指夹着香烟带离嘴边,“我拒绝,还有,这是我找的地盘,想要扎营换个地,我不介意点燃炸药。” 阿宁,“!!!” 她都已经做好价钱交涉了,结果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以炸药威胁! 等等,这炸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阿宁目光微凝,确实很眼熟,这炸药可不就是她的团队使用的炸药? 桑蓦怎么会有她团队的炸药? 阿宁脑中灵光一闪,突兀的就将桑蓦和徐三疯这两者放在一起进行比较,难怪会觉得眼熟,桑蓦似乎就是徐三疯! 阿宁,“......” 这家伙男扮女装! 原本以为他死在海底墓了,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了! 但看桑蓦的样子似乎不认识她? 这是怎么回事?阿宁目光一直盯着桑蓦看,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问道:“桑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桑蓦瞥了她一眼,玩味道:“大概?可能我这张脸过于普通,让你似曾相见?” 阿宁嘴角微抽,就这张脸叫过于普通?他是不是对普通的定义有什么误解?但桑蓦确实不认识她,或者也可能是装作不认识她。 男扮女装的话,好像确实是一个难以启齿的黑历史? 阿宁自认猜到了真相,语气软了几分,“这里适合扎营,还请桑先生行个方便,或者你可以直接开个价,也请你放心,我们不会打扰到你。” 桑蓦,“?” 【她是不是只会用钱来解决?】 黑瞎子,“......” “主人,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枪,硬来的话好像我们会吃亏,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啊,上次主人不就被沈放的乱射子弹擦伤了手臂。” 【就只有这一捆炸药了,用在这里好像有点可惜。】 “而且上次阿宁还好心提醒了主人,炸药都还是她送的呢,就是不知道她认没认出来?” 桑蓦,“?” 邪灵的话信息量有点多,他这炸药还是从阿宁手里弄来的? 他迟疑了一瞬,点头应下,“行,一百万给你这个方便。” 阿宁很干脆的就掏出一张银行卡抛向桑蓦,“里面有一百万。” 桑蓦用手指夹住卡,【她给东西很爽快啊,难不成炸药就这么要来的?】 黑瞎子,“。” 就算没有系统为桑蓦解惑,也有邪灵为他解惑,眼下这情况肯定就是邪灵说了什么,桑蓦才会改变想法。 谈定后,阿宁便招呼着人开始扎营,距离桑蓦还有些远,五米开外确保不会打扰到桑蓦。 对此桑蓦还算满意,他准备继续挖洞,然后在洞里面放个睡袋凑合一晚上。 吴三省找了一个地将背包放下,然后坐在背包上看着桑蓦的举动,他的眸光不断闪动。 这个流落在外的张家人可真有意思,他是知道桑蓦已经和小哥、黑瞎子一起下过两次墓,但最近这人一直在搞消失,似乎还有些排斥和小哥接触。 难不成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刚才也不会是这番表现,是察觉到他们的计划了? 吴三省抽着烟若有所思。 黑瞎子收回余光,这老狐狸别是又在算计桑蓦,但现在不能除掉他,有些计划还需要他来执行。 黑瞎子心里微叹,他想他大概懂了桑蓦为什么放弃。 在他们心中,似乎没有将桑蓦列为首位,是喜欢,也或许是爱,但喜欢和爱都不够深沉浓郁,没有到刻骨铭心非他不可的程度。 可是啊,不解决阴谋和危险又怎能恣意的在一起呢? 但是啊,桑蓦却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等待啊! 等待他或者其他人来解除阴谋危机、完成使命、完成责任重担,桑蓦的攻略时限在,所以他在积极求生完成任务时必然不会循序渐进。 而来历不明的桑蓦便会成为他们的怀疑目标,一旦展开怀疑,那便是算计利用,直至死于非命。 黑瞎子拉扯出一个嘲讽又悲凉的弧度,桑蓦必然是早就看清楚了这些,所以他选择了互不相扰自我毁灭。 他不是想死,他只是没有活着的动力,他只是没有那么一个人能明确的希望他活着,去抓紧他,去依恋他,去守护他! 他都没有。 他一无所有。 黑瞎子感觉到了心脏好像在被凌迟般的生疼,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一幕幕画面,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抬手捂上没有墨镜遮挡的双眼,眼里戴着隐形镜片,眼眶的涩疼让他想要伸手抠出镜片,而一层薄薄的水雾却逐渐弥漫在眼眶内。 他看到了原因。 看到了自己对着桑蓦额头开枪,那枚子弹射进桑蓦额头的原因。 那时的他嘴角噙着嘲讽凉薄的笑,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扣,那时的他不后悔—— 他却看到了自己在杀死桑蓦后那后悔莫及犹如疯魔的样子。 原来不是爱得不够深沉,只是爱而不自知,在失去后才发觉。 可那又怎样呢,桑蓦已经死了。 而现在的桑蓦—— 此刻的桑蓦已经挖好洞,在里面摆放好睡袋,他拉开拉链往里面一躺,安详的闭上眼准备睡觉。 【宿主,云顶天宫剧情时间开始了呢,吴邪等人已经出发了,统子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注意一下时间,别到时候又碰上目标人物了。】 【宿主既然不想做任务,那还是先别滑雪赶紧去云顶天宫转悠一圈离开,省得到时候任务失败进行惩罚被他们看见。】 【宿主不是一直在避开被他们看见惩罚的样子吗?】 桑蓦,“......” 想滑个雪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第102章 杀他隐情 长白山脉的夜晚很漫长。 黑瞎子坐在一块抹干净雪层的冰凉冷硬石头上,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雪和黑夜相互交融,那万籁俱寂中透着一股无声的苍凉悲鸣。 他以前一直好奇杀死桑蓦的原因。 如今得知了原因,竟有种原来如此却又裹挟着啼笑皆非的宿命感。 他盯着远处那黑白交织的雪山巅,这一幕就像是回忆中那晚德国的第一场雪。 他以为他和桑蓦之间的相处是只有短暂的一两年或者几年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十年,但苏醒的记忆却告诉他,他去德国那一年身边跟着桑蓦。 而桑蓦的心声却说过‘四年后的黑瞎子’,换言之,他和桑蓦认识超过五十年以上。 认识这么长的时间,到头来却死于他的手,尽管这里面有隐情,可对于桑蓦而言—— 是该绝望该崩溃,可不管是没失忆之前的桑蓦还是失忆之后的桑蓦,都没有对他抱有怨恨! 是啊,桑蓦那精湛甚至像是精密仪器计算过的刀法,就是曾经跟着他一起去德国留学时学的,他当时还好奇桑蓦的厨艺师傅是谁。 却不想刀法是因为解剖学学来,厨艺却是师承他人。 黑瞎子沉默的吐出一口烟雾,苏醒的记忆还是不完整,还欠缺了和桑蓦初识以及中间相处的记忆,虽然相处的记忆中有些零散片段,但他此刻迫切的想要苏醒这些记忆,想要完整的看看和桑蓦的点点滴滴。 他只看到了原因和结局,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杀死桑蓦是事实,但里面的隐情并不是所谓的想要亲手摘除桑蓦这个软肋,那时候的他还爱而不自知,只是隐藏着那份好感,也已经习惯了桑蓦的陪伴。 他以为他杀死的是复制人桑蓦。 在此之前,他已经杀了43个复制人桑蓦!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一次他会真的将真正的桑蓦杀死! 桑蓦曾经跟着他一起去过秦岭深处,就是那一行回来之后他身边突然多出了不少复制人桑蓦,他还看见复制人桑蓦和沈放接触过,且关系交好。 后来沈放来找他寻求合作,说桑蓦是他们的试验品,和他们进行过多项合作,但现在试验品失控,需要清道夫来清理干净。 那时的他拒绝了合作,那时沈放开出了八百万高价。 但他却没有将这事告诉桑蓦。 黑瞎子呼出一口气,隐瞒终究酿成大错!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咯吱踩雪声,黑瞎子抬眼望去,吴三省裹着军大衣踱步走过来,“黑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呆?” “休息好了才有精神继续赶路,行了,你先去帐篷里面眯一会,我来守下半夜。” 黑瞎子没有起身,笑了一声道:“三爷,怎么能让你守夜,你还是回去歇着,外面我看着你放心。” “这里的雪景很漂亮,我就是想多看看,也没什么机会来看这里的雪。”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地儿黑瞎子也不是第一次来,怎么这次还触景生情了? 他举目看向不远处的雪洞,琢磨着该不会是因为桑蓦吧? 桑蓦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和黑瞎子约好的,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完全利用桑蓦,不过这事急不得,他还是得回去和三哥商量一番再做定夺。 很显然他是披着吴三省皮的解连环,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他点燃一支烟沉默的抽着,余光瞥向看不出神色的黑瞎子,低声道:“照计划行事。” 黑瞎子只是沉默的点了点下巴,这一刻的他又感觉到了眼睛在涩疼。 ... 天色大亮。 雇佣兵们开始收拾帐篷装进背包,阿宁拿着两瓶水和一提压缩饼干走到雪洞前,“桑先生,可起来了?” 桑蓦睁开眼缝看了眼外面的阿宁,含糊问道:“有事?” 邪灵已经抢先一步替阿宁回答,“她肯定是来给主人送物资的,这女人行事分明是个果决狠辣的,但对于主人好像有点过分善良了。” 桑蓦,“?” 外面已经飘来阿宁清冷的嗓音,“桑先生,我们等会就要出发,我见你昨晚也没吃什么东西,这点东西就留给你,希望你别嫌弃。” 桑蓦蹭起身,看着阿宁将袋子放在洞口前转身就走。 桑蓦喊住她,“你进来,借一步说话。” 阿宁回过身,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这一眼,她并没有表现出犹豫或者迟疑的神色,躬着身就进了洞中。 桑蓦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要去寻找云顶天宫吗?我知道路,我带你去。” “但我有个条件,不要管吴三省死活,另外再给我一些装备,比如炸药、枪支,现在可以给我一人份,留个联系方式,出去之后我需要大量,就当这次的引路钱,顺便保你平安离开,成交吗?” 阿宁沉默,她看着桑蓦的眼睛,露出一声心照不宣的轻笑,“我当是什么条件,如果是这个条件,桑先生,合作愉快。” 她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从裤兜内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桑蓦,“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很期待和桑先生的下次合作。” 桑蓦接过名片,“那行,等我几分钟收拾一下东西。” 阿宁应了一声嗯,躬着身离开雪洞。 邪灵就问:“主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咱们不继续滑雪了?” 桑蓦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有杀心的人,必然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必遭殃。” 邪灵捏着下巴想了想,“杀吴三省?” 桑蓦轻嗯,“可不嘛。” 邪灵点头,“主人说得很有道理,凡事都讲究先手为赢,但是不出意外那死瞎子应该是接了保护他的活儿,要是死瞎子阻拦,有些不太好办。” “主人,我觉得咱们应该从长计议,既能杀掉吴三省,又不会和死瞎子正面对上。” “囡囡,就这件事情不用这么麻烦,他既然想要示好我,那我是不是也该看看他的诚意?你说对吧?” 邪灵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桑蓦又低声说:“何况,我想杀个人为什么要经过他允许呢?对上就对上呗,本来就是被怀疑的人,有什么好解释好在意的?” “是这样,那主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要怎么配合?” 桑蓦做了一个噤声手势,脚步声逐渐靠近,两分钟后阿宁去而复返,提着一个冲锋包来到洞口前,“这是装备。” “一刻钟后出发,这期间你可以先吃点东西。” 桑蓦点头,“好。” 第103章 顺手而为 阿宁将东西放下后就走了。 桑蓦快速收拾好睡袋,伸手将冲锋包和袋子提进来,拉开包拉链看了眼里面的东西。 阿宁在这个冲锋包内装了两把自动手枪,还有五捆引线炸药,以及三个定时炸药。 桑蓦很满意,这下他手里又有炸药存货了。 他将炸药存货丢进系统背包,摸出枪别在后腰,但感觉不太舒服,他只能丢进系统背包中。 这才将那袋子里面的水和压缩饼干放进冲锋包里面,又拿了几个面包和几个糖心苹果放进包里面。 做完后他才开始吃今日份的早餐,两个热腾腾的豆沙包,还有一杯香浓的现磨黑豆浆,再配上一个茶叶蛋补充蛋白质,最后来一碗紫薯粥垫肚子。 黑瞎子过来的时候桑蓦正在吃最后的粥,他早就听到脚步声,确定是黑瞎子才没遮掩。 此刻,黑瞎子看着桑蓦吃得正香,他嘴角微微勾了下,“还有五分钟,领队让我来问问你准备好没。” 桑蓦继续喝粥,心里却吐着槽。 【他应该知道我看透了他的人皮面具伪装,主动过来问这话也是避免其他人过来。】 黑瞎子唇角弧度越发深邃,确实是这样的。 桑蓦将粥吃完,顺手就把碗丢进背包中,拎着冲锋包躬身就出了雪洞,“走。” 队伍已经整装待发,桑蓦过去后阿宁便说:“准备好了就出发。” 桑蓦点头,“我走前面领路,后面的都跟上,有绳子就用绳子互相捆住形成一条线,避免风雪过大失散。” 阿宁眼中转过意外,没想到桑蓦还这么靠谱? 很快绳子捆绑完,桑蓦走在前面带路,黑瞎子就在他身后,之后是吴三省,吴三省后面是阿宁。 桑蓦确实知道云顶天宫在哪里,不过在这遍地白皑的白雪世界容易分不清方向,最后迷失在这片雪白中。 待的时间长了还会突发雪盲症,但一个盗墓贼要是不会找墓,那还叫盗墓贼吗? 自从二次失忆后,桑蓦就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厉害的盗墓贼,虽然还没有正经的下过墓,可本能中自带了一些盗墓知识。 平时想不起,真到了关键时刻,本能就会触发。 桑蓦看着山势,隐隐明白这是龙脉走势,龙脉所在必然有着墓穴。 在于墓穴的规格大小,观察龙脉走势再结合剧情提示,桑蓦很快就凭借直觉确定了云顶天宫的方位所在。 他打算抄近道,这一抄近道就带着一队伍的人来到了一处断雪层。 一条条冰封裂开的缝隙隐藏在雪层之下,人要是不注意便会轻易掉下去,然后摔得粉身碎骨。 看着缝隙下方的无尽黑暗,一缕缕寒风从下方蹿出来,桑蓦说:“在这下面。” “这下面有路,必然是直达陪葬品室,不会错。” 吴三省眼眸微闪,他没想到桑蓦的本事这么厉害! 按照他原本的带路计划,此行找到云顶天宫最少需要在雪山里面转悠四天,一来是步行赶路影响效率,二来也是他曾经来这里的路径确实需要四天才能进入到云顶天宫。 且进去之后是直达陪葬俑室,那陪葬俑室全是干尸,还有数不清的蚰蜒! 阿宁蹙眉,“你确定?” 桑蓦点了一支烟衔着,“当然确定,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分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阿宁更加意外,这话深奥神秘,桑蓦到底是什么来路? 为何道上从未听说过这种人物的传闻? 黑瞎子眼底亦是微动,分金定穴秘术,听闻早就失传已久,即便是齐八爷也只知前面十六字。 这便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他又回想起曾经听闻桑蓦的心声,那一世选择他时所获得的奖励中就有这个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如果有卸岭力士在,这点深渊缝隙的高度轻而易举就能下去。”突兀的,桑蓦道出这句话。 话音一转,他又说道:“准备工具,所有绳子全部拿出来捆绑,我垫后收绳子。” 阿宁深深的看了眼桑蓦,开口下令,“都听到了吧,赶紧行动起来!” 所有人都将背包里面的绳子拿了出来,全部打成结实的死结,随后固定在一块巨石上,这才将绳子放进缝隙中。 阿宁将背包丢下雪层缝隙中,说:“我先下,你们依次下来。” 那个叫阿肯的雇佣兵连忙说:“头儿,怎么能让你先,还是我先下去,兄弟们跟上。” 阿宁看了眼阿肯,点头道:“行,注意安全,有事立刻拽动绳子给出信号。” 阿肯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头儿,没问题。” 一行人依次抓着绳子进入裂缝中,见吴三省也跟着下去,黑瞎子走过来轻声说:“注意安全。” 桑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随后黑瞎子跟着进入裂缝,桑蓦看向还没有下去的两个雇佣兵,“下吧。” 两个雇佣兵对视一眼,也没有犹豫的下去。 桑蓦这才对邪灵说:“你跟着下去看看,他们都平安抵达了下方,你再上来告诉我。” 邪灵从他后背上飘出来,顺着裂缝飘下去。 她已经猜到等会主人收绳子的方式,这不是又要来一场另类的滑雪,哦不,滑冰么。 这裂缝两侧山壁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还有不少尖锐的冰凌,可真是刺激到没边了! 飘到底部,邪灵看着还在艰难往下面移动的这些人,琢磨着这个时候制造意外,可不就能摔死吴三省么? 她又暗戳戳的飘到吴三省旁边,阴险的趴在吴三省后背上,双手抬起捂上了吴三省的双眼。 吴三省只感觉后背突然一沉,这重量不算特别重,却有点重量,至少他能感觉到。 但随着他能感觉到之后,这重量突然加剧,压得他抓紧绳子的手根本不受控制,脚下瞬间一滑,紧跟着他双眼就感觉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黑雾,根本看不清周围! 然这刻的吴三省却万分清醒,他知道他遇上不祥了,他必须得抓紧手中绳子,不然掉下去就会死! 但双手已经磨出血,沉重的力量让他根本抓不住绳子,本就寒冷得让手脚都有些僵硬的天气,此时他却感觉到了更加极致的阴冷。 后面的黑瞎子一看这情况就猜到不好,他动作快速的向下滑动,一手抓住吴三省手臂,“三爷,没事吧?” 邪灵瞬间破口大骂,“草,你个死瞎子,非要来坏事是不是!” 黑瞎子却感知到了阴风拂过,他无声的用口型说:“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第104章 必须得死 邪灵骂骂咧咧,再次加重了力量,这种力量感她是能自由控制的。 就像平时她趴在桑蓦背后,那是一点力量都没用,但为了让桑蓦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会又会用一点点很小的力量让桑蓦感应到她。 这会,邪灵就用了更大的力量强加在吴三省后背上。 黑瞎子只觉手上更沉,他快抓不住吴三省! 而且他为了抓住吴三省只有一只手拽着绳子,因着他们这里出了状况整条绳子都在晃动,下方和上方的人有些惊惧。 阿宁的声音从下方飘来,“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抓紧点!不要轻易晃动绳子!” 身后的人大喊回道:“领队,是吴三爷出状况了!” 阿宁喊道:“都抓紧!” 邪灵也大喊:“死瞎子,你赶紧给我放手!” 黑瞎子再不放手是会被连累跟着坠落下去,除非她突然收手,但都到了这个时刻,她怎么可能收手呢? 摔不死也要让吴三省受伤! 站在裂缝边缘的桑蓦也听到下方动静,他捏着下巴稍微一想便猜到大概是囡囡做了什么引起了慌乱。 看起来黑瞎子没有诚意呢。 他轻笑一声,只是囡囡的一个随意试探而已,连开胃菜都算不上,黑瞎子就急了。 他蹲下身,一手搭上绳索猛地用力向左一拽,本就如浮萍摇曳的绳索瞬间受力晃动,而下方紧紧抓着绳索的人立刻感觉到了更加明显的晃动之感。 阿宁目光微凝,是桑蓦出手了。 在这里弄死吴三省确实是一个最佳的时间地点,她干脆放弃了攀爬方式,直接用滑索扣固定在绳索上打算就这样直接滑行下去。 注意到她动作的阿肯等人也快速装置好滑索扣,拽着绳子快速放弃脚踩山壁滑行而下。 前面的阿宁几人快速下落,随着他们的动静越大,绳索晃动的力度也更大。 邪灵缓缓睁开眼,她移开右手尖锐指甲猛然插进吴三省脖颈,这一个迅猛的攻击瞬间让承受剧痛的吴三省双手松开了绳索。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巨大的坠力带着黑瞎子快速向下滑落几米,他没有松手,但抓住的衣服却因为承受不了重量被撕裂。 “嚓——” 吴三省整个人向下坠落。 黑瞎子大喊,“三爷!” 阿宁同时喊道:“避开!” 也是在同时,阿肯几人平安降落,还没站稳就全部动作迅速的往旁边移动。 “砰!” 吴三省坠落在厚实的冰层面上,冰层被砸出一道道龟裂的蛛丝网,也就是后背坠地,而他后背上背着背包,暂时缓冲了一些力道,却也让因为背包缘故,他的后背被背包里面的洛阳铲反伤。 坠地的吴三省当即吐出一口血,视野泛花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邪灵可没放过这个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她那艳红蔻丹指甲再次插进吴三省的脖颈中,普通人根本看不见的无形能量正在一团团的被邪灵吸取。 她呸了一声,“怪恶心的。” 但最近她都没再吸主人的精气,肚子是有点饿了,邪灵忍着恶心继续吸取。 “吴三爷,你怎么样?”阿肯走过去,一边问道一边查看吴三省伤势,他倒是嘴上关心着,但却没有实际行动。 这时,阿宁也降落下来,隐晦的打了个手势,佣兵们立刻散去,警戒的打量的,确保这里没有其他危险。 阿宁来到吴三省面前,问道:“吴三爷,你现在还好?” 吴三省眼白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阿宁挑眉,她看着吴三省那毫无苍白之态的脸色,挑起的眉头逐渐狐疑。 按理说受了重伤脸色应该能看出什么,但吴三省的脸色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异常。 她却不知道在这张脸上还有着一层人皮面具,而在人皮面具之下的本来面目此刻已然是苍白如纸,且在逐渐呈现衰败之象。 被邪灵吸取了精气就会变成这样子,若是直至死亡那便是犹如干尸之态。 邪灵抬头看了眼快速下滑的黑瞎子,她咧了咧嘴角,“哼哼,死瞎子,来不及了。” “主人要杀的人,必须得死!” 这一波是她先手为赢! 邪灵很高兴,等到她吸取完毫不犹豫的收回手,黑瞎子这时才堪堪降落在地。 阿宁眼中狐疑更甚,吴三省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刚才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剧烈,尽管维持时间不长,约只有几十秒的时间。 此刻,黑瞎子快速跑过来,他蹲下身就察觉到了异常,连忙问:“他刚才都有什么症状?” 阿宁如实转述,“胸口剧烈起伏,身体出现过痉挛现象,但都维持时间短,约100秒以内。” 黑瞎子伸出手指放到吴三省鼻翼前,他一屁股坐到冰面上,“没有呼吸了。” 阿宁一愣,“?” 反应过来她质疑,“这不应该!” “这种高度坠落下来,还有这出血量,不应该致死!” 以吴三省的出血量来看,顶多就是内出血以及四肢或者后背出现骨折骨裂这些情况。 除非还有其他失血部位! 阿宁伸出手探向吴三省后背底下,摸索了一番并没有摸到其他黏糊血液,冰层上也没有血液渗透出来。 她紧蹙着眉,“他就这么死了?” 桑蓦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 黑瞎子暗自叹了一声气,吴三省确实死了,是邪灵动用了什么手段杀死的。 这可真是难办啊,总不能将他的尸体留在这里,但要是一直背着他的尸体离开,行动多有不便,且时间长了还会发臭腐烂。 尽管这里的气候暂时不会出现腐烂情况,却也会尸僵,除非现在就带着尸体原路返回,只是除了他却没有多余的人手。 阿宁的人是不会也没有义务送尸体离开,黑瞎子扶额,后续计划也会因为吴三省的死亡变得扑朔迷离。 看见黑瞎子的动作,阿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你的身手不错,如果你在吴家混不下去,可以来找我,我出钱雇你。” 随后阿宁起身,开始打量四周。 后面的两人也在这时下来,邪灵也已经飘到裂缝上方,看着蹲着的桑蓦说:“主人,吴三省死了。” “不,应该说戴着人皮面具的吴三省死了。” 第105章 淡漠的眼 桑蓦诧异,“他戴着人皮面具?” 邪灵点头,“是啊,时间来不及,我也没有撕下人皮面具看下面那张脸是什么样。” “而且我跟着黑瞎子这两年也没听他说过吴三省会戴人皮面具的情况,估计他也还不知情。” “但这个吴三省死了,他应该就能从尸体上发现到端倪,没准能猜到对方是谁。” 【宿主,这个人是解连环啦,解连环和吴三省合作,在海底墓中假死脱身,解连环戴着人皮面具在明面上执行计划,吴三省就隐身在暗处搞事情。】 【现在解连环死了,明面上没有代言人来执行计划,吴三省没准会从暗处走出来当这个计划执行人,不过这些都和宿主没什么关系,反正宿主也会再杀了吴三省。】 桑蓦,“......” 系统的话很有道理,总之不管是真假吴三省,反正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这人产生了杀意,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不追究原因,先下手为强。 桑蓦很满意,他伸手摸了摸邪灵的发顶,“囡囡,你不仅聪明还很厉害!真是我的好帮手,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我去给你弄来。” 邪灵下意识就舔了舔唇瓣,好想吸两口精气,喝点血液。 但是自从主人失忆也忘记了曾经说过的话,她怕冒然吸取了精气惹主人不高兴甚至厌恶,她又不想主动说出来,毕竟前次说那尸体超难吃时主人也没啥反应。 她只能趁着主人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吸上小半口,这样不会被主人察觉,又不会让主人精神萎靡,靠着这样支撑着不至于饿肚子。 邪灵支支吾吾,“也,也没什么想要的。” “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桑蓦想了想,摸出军刀就对着手掌心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来,他这一刀划得有些深,就算能自愈也需要约两分钟时间,足够邪灵喝血。 邪灵倏地睁开眼,眼里写满渴望,“主人,可以吗?” 桑蓦催促她,“你再不快点血都流到雪层上了。” 邪灵连忙俯身过去,吸吮着掌心的鲜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咕噜声。 桑蓦看着她这个样子,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小猫,很可爱还被撸毛的小猫。 他发出一声轻笑,“囡囡,以后饿了就和我说,不要饿着肚子。” “咕噜咕噜——” 伤口里层皮肉组织已经愈合,邪灵抬起头来,桑蓦拿着军刀又在伤口上面添了一刀,“只喝血是不是吃不饱?” “以前我是怎么做的?” 邪灵一边舔舐着血液一边闷声回道:“是精气,主人愿意给我吸食你的精气。” 桑蓦哦了声,“那以后你想吸就吸,要是我再失忆了,你也可以继续吸,不用问我,不能让自己饿肚子,知道么。” 邪灵没说话,只是舔舐的速度变慢了。 桑蓦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就不再放血了,你自己吸精气。” “这伤口愈合太快了,其实我不是自虐狂,我挺怕痛的。” 但你能面不改色的将脱臼的手臂掰正位! 还能面无表情的搞极限滑雪这种刺激运动! 主人他就不能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吗?不怕痛还这么胡来! 但是邪灵嘴上却说着轻软的话,“知道了,上次找到的千年太岁什么时候做了吃掉?本来就是用来给主人补身体的,主人还送了黑瞎子一块。” 桑蓦嗯了声,“走了,该下去了。” 掌心伤口已经愈合,桑蓦将绳子解开丢下裂缝,拿出滑雪板和滑雪杖便是俯冲而下。 邪灵啊啊啊的开始大叫,双手却是以穿过腋下的方式,她时刻都准备着减轻缓冲,避免主人真摔断了胳膊腿。 这可不是脱臼正位就能立刻解决的伤势。 于是,下方还在观察的人就听到上方突然传来的动静,紧跟着绳索坠地,不断有冰凌掉落下来。 那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滑行的声音越来越大,抬头看去便见一个躬身的人影快速俯冲下来。 “!!!” “......” 想过桑蓦下来的方式,就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方式! 阿宁嘴唇微张,这一幕多少有点冲击震撼。 “wow,cool!”阿肯发出了他的母语惊叹感慨。 黑瞎子眼角直抽,说实话这个下来的方式好像的确很符合桑蓦的作风。 “嚓嚓嚓——” 即将到底,眼见他的冲势并未消减,阿宁连声招呼,“都退开,别挡道!” 佣兵们快速退开,黑瞎子将吴三省的尸体搬到山壁前,桑蓦游刃有余的将滑雪板调转,在滑雪杖配合下紧急刹车,他的身体借力腾空在半空中来了一个后空翻。 邪灵还在不断帮忙缓冲下,桑蓦以帅气的单手撑地单膝跪地的姿势降落。 滑雪板和滑雪杖落在他身后,桑蓦呼出一口气,“漂亮。” 邪灵拍出了海狗鼓掌的样子,“不愧是主人!” 阿宁也跟着吐出一口大气,“桑先生,你这样的降落方式有点过于惊艳了!” 桑蓦站直身,将滑雪板和滑雪杖捡起来放进冲锋包中,反问道:“找到路了?” 阿宁点头,“这里只有一条路,路径狭窄幽暗,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我们没有冒然深入。” 桑蓦摸出一支烟点燃,“没什么危险,就是路稍微有些难走,这下面应该还有个断层,还需要用到绳索。” 阿宁挑明,“你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桑蓦摇头,“地势告诉我应该是这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这时才像是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故作一问:“我刚在上面就听见了动静,这是出了什么意外?” 阿宁嘴角微妙的抽了下,“......” 黑瞎子作为跟着吴三省一起来的人,眼见阿宁沉默,这时也只能他来说:“三爷因为意外折在了这里。” 桑蓦眨眼,“命不硬啊,就这点意外都能丢命。” 黑瞎子,“......” “你是他手下的伙计?怎么,你是打算背着他的尸体一路往前?” 黑瞎子轻叹,“只能这样,总不能让三爷留在这里,应该让他魂归故里。” 有了尸体回去也好交差,至于调查,那便是九门的事,是吴家的事。 桑蓦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似笑非笑,“这样啊,那他也算好命,死了还有人收尸,还能送回故乡,还能让家人再见最后一面。” 黑瞎子倏地一怔,他夹在手指中的香烟轻飘飘的坠落在冰层上,零星火花溅射然后悄无声息的熄灭。 对视之下,他看到了桑蓦那双淡漠的眼睛逐渐染上讥笑。 随后,那人转身,这一刻的背影似乎都染着一层冷漠无情。 第106章 撕毁命运 【宿主,其实解连环是解雨臣名义上的养父....】 【你让背后灵杀了解连环,等于说你和解雨臣已经是敌对关系,间接和吴邪成为敌对关系。】 【无所谓啦,会失忆的我无敌,这不是你之前劝我的话么。】 【没错,宿主就该这样一直无敌!】 黑瞎子敛下眸,不动声色的蹲下身,手指探向吴三省的脖颈根部,果然发现了人皮面具的微小痕迹。 穿衣遮盖了痕迹,而且人皮面具的制作手艺很高超,就算是同样有这样手艺的人也看不出是戴了人皮面具。 其实先前他就已经发觉到了不对劲,吴三省的脸色不对劲,连阿宁都能发现,黑瞎子这个会制造人皮面具的人又怎能看不出。 但他没有声张,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在揣测这人皮面具下是谁,眼下就听到了桑蓦和系统的这番对话。 解连环。 解雨臣的养父,也和吴三省是表亲兄弟,难怪有时候会觉得吴三爷有些奇怪,合着是两人在扮演同一个身份! 黑瞎子将尸体背在身后,既然知道是解连环那就更应该带回去,只是看向桑蓦的背影时,他的嘴唇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开枪杀死桑蓦时并没有为他收尸,当时只以为是个复制人,他杀了那么多复制人也只是放了一把火毁尸灭迹。 那次的他同样放了一把火,大火烧毁了衣服裤子,连带着烧毁了所有的随身品—— 得知真相的他找来时,却只找到了一具森然白骨。 死后的桑蓦或许不知情,但这些记忆却如蛆附骨一般不断啃噬着他的理智,直至蚀骨灼心! 一切都错了。 亏得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在哑巴面前说,一定会争取,到如今却是心虚愧疚得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枪。 他是怎么敢口出狂言的! 他又是怎么敢在桑蓦面前那么肆意妄为的! 他其实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桑蓦,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名为桑蓦的死结,他迈不出去这个没有出路的圆圈。 就连一句简单的对不起都无法说出口,不是懦弱,不是愧疚,仅仅只是无颜面对。 黑瞎子再次感觉到了眼眶里面的温热涩疼,他紧咬着牙关低垂着头,忽然就明白了。 弥补遗憾只会制造出更多遗憾不是在意指救赎、弥补、一刀两断,而是在单指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切都能岁月静好。 没有恩怨仇恨,没有情感枢纽牵扯,回归到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时刻,那便是各自该有的命运归宿。 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所有的阴差阳错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命运! 黑瞎子从未像现在这样厌恶甚至憎恨命运,也可能是累积的失望绝望遗憾太多,在这一刻全部都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他想要亲手撕毁这命运,这让他抓狂失智的宿命! ... 狭窄逼仄的幽暗通道,一行人缓慢的穿梭在其中,从最开始的站立行走到躬身行走,再到最后只能在冰层上爬行。 “主人,还有大概两三米就能爬出去了。” 桑蓦扯了扯冻僵的嘴角,“总算要到了,要是再不到,得被冻死在这狭窄通道中。” 在他身后同样爬行的阿宁,“......” 她抬起那冻得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抹了一把同样僵硬的脸颊,她先前都有些恶意的揣测桑蓦是不是故意带他们走这样环境恶劣的路。 但桑蓦也在抱怨呢。 要真是这样,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分钟后,桑蓦总算爬出通道,他看了眼下方那悬空幽暗的深渊,啧了一声,“出来小心点,外面的空间很狭窄,一不注意就会掉落下去。” 跟着出来的阿宁这会已经站直身,看着下面的深渊面皮抽了一下,“还真被你说中了。” 桑蓦摸索着拿出香烟衔了一支在嘴边,察觉到阿宁的余光,他顺手就将香烟递过去,“要抽?” 阿宁摇了下头,“谢谢,不会抽。” 桑蓦收回手,摸出防风打火机点燃,指着一块尖锐冰凌柱说:“应该能承重,我先下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叼着烟拿着绳索紧紧捆绑在冰凌柱上,拽了拽绳索感觉没什么问题,他拉着绳索就跳下深渊,沿途双脚时不时的踩踏在崖壁上。 还不忘对上面的阿宁说:“崖壁有借力点,可以按照我这个方式下来。” 阿宁将滑索扣扣在绳索上,拽着绳索就跟着跳下去,“后面的人跟上。” 【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深渊高度不算高,约十来米的距离,桑蓦很快就落到底部,看着前面那被炸毁的玉石门,对着即将下来的阿宁说:“瞧,这不就是陪葬品室么。” 阿宁站定后看着对面的情况,眨了一下眼,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桑先生厉害!” 【我果然是个厉害的盗墓贼。】 刚落地的黑瞎子便听到这句心声,陪葬品室到了,也就可以展开脱单行动。 只是,桑蓦似乎要继续跟着阿宁一起行动? 黑瞎子看向桑蓦,讳莫的眸光隐藏在黑暗中,看了好一瞬他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陪葬品室吸引,转身走向黑暗。 桑蓦回过头看着那处黑暗,淡漠的眼神停留了片刻,随后他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阿宁一直留意着桑蓦的动作,看见他离开她也没阻拦,就在两分钟之前,桑蓦对她说过:暗中保你。 桑蓦记得他说过的话,尽管阿宁其实想说她并不需要保护。 如今桑蓦离开,那黑子也带着吴三省的尸体消失,接下来的路虽是她带着队伍走,但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寻找长生丹,寻找一切和长生有关的线索。 ... 此时,吴邪和陈皮一行人也来到雪山巅。 这山巅雪景当真让人心旷神怡,吴邪正感慨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便看到小哥站在那雪山边缘,双膝跪地虔诚一拜。 吴邪沉默的摸出一支烟点燃,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刻的小哥身上看到了一点点的熟悉感觉。 就像是曾经有过这样相同的感觉出现过,在谁身上出现过呢? 他的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了桑蓦那张脸,明明是虔诚的举动,却是心死如灰的感觉。 是孤寂、是悲怆、是无力回天的死寂。 第107章 炸青铜门 桑蓦站在那座巨大厚重的青铜门前,微微仰头打量着它的古朴神秘,低声说:“没有鬼玺无法打开。” 这是剧情提示中出现的,张起灵还混在阴兵队伍中跟着进入了青铜门。 邪灵就问:“鬼玺是什么?” 桑蓦摇了下头,“不清楚,大概是一个玉玺一样的东西吧,青铜门开启需要这个东西。” 邪灵哦了声,“我觉得这里有些压抑,好像有什么能克制我的存在。” 桑蓦挑眉,“比如?” 邪灵也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曾经遇到那个抓鬼的卑鄙小人时一样的感觉,有点克制我。” “应该说克制我的宝贝,宝贝在颤抖警示我,让我离开这里。” 桑蓦手指摩挲着下巴问:“宝贝是什么?” “主人,我给你看过我的宝贝,不过你忘记了,你现在要是想看我就给你看。” 桑蓦侧过头,邪灵就扒开肩头上的衣服,露出那一层蓝灰色的鳞甲,她也睁开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 桑蓦抬起手本想摸一摸,但囡囡再怎么也是个女孩子,他便缩回手,“很好看!” “囡囡,你该不会是人鱼吧,还有人鱼的鳞甲呢,那你有没有人鱼尾巴?” 邪灵被噎了一下,“主人是在揶揄我?” 桑蓦认真道:“没有,我就是想着连十二祖巫都有,那有人鱼好像也不奇怪。” 邪灵也很认真的说:“那要让主人失望了,我生前是人类咯。” 桑蓦听出了语气中的遗憾,他安慰道:“没关系,人鱼上岸了就会变成泡沫,囡囡可不会化为泡沫。” 邪灵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瓣,迟疑道:“但主人会死的吧,主人要是死了,我也许还会存在,但再也遇不上主人这样的人了,终有一天也会化为泡沫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去找那些捉鬼的,他们有鬼眼能看见你,你只要和他们合作,就能存在得更长久。” 邪灵罕见的没有接话,她沉默着一声不吭。 桑蓦也没再说话,盯着面前的青铜门出神。 有些画面在脑海中打转,他确实来过这个地方,和黑瞎子一起来过。 就像张起灵的失魂症一样,找寻记忆去到熟悉的地方会想起一些记忆,桑蓦失忆后的记忆停留在攻略黑瞎子这一世,他想起的也是和黑瞎子相关的记忆。 其实他来过这里不止一次,有独自一人来过,也有和张起灵一起来过。 但他只想起了和黑瞎子一起来过这里的记忆画面,他和黑瞎子都没有进入青铜门。 因为没办法进入。 他还想起在离开这里之后,黑瞎子又来过这里一次,他暗中尾随而来却被黑瞎子发现,黑瞎子让他原路返回他不肯,最后黑瞎子趁机打晕他。 等他醒来时周围早已没了黑瞎子身影,他被放置在一块相对平坦宽大的石头上,不远处便是那万奴王的棺椁,还有那沉睡的巨大百足虫。 可真是放心他一个人啊! 就不怕昏迷的他被这些百足虫吃掉? 他看着那紧闭的青铜门,其实猜到了黑瞎子应该是进去了,黑瞎子一个人进去不带他一起—— 此刻,看着这道同样紧闭的青铜门,桑蓦抬手扶额,“那他是怎么打开青铜门进去的呢?” 邪灵问:“谁啊?” 见桑蓦没接话,邪灵又说:“那要不我飘进去看看?” 桑蓦拦住她,“别去,开不了门就不进,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奇,可能曾经我进去过,只是失忆忘记了。” 邪灵有些不理解,“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桑蓦想了想,“观光?” “......” “顺便丢个炸弹?” 邪灵瞬间就来了兴趣,“主人是打算炸掉这青铜门?” 桑蓦点头,“但我猜这样做只是无用功,我的存货炸药会平白浪费。” “不过先不管这些,出去之后不是还能拿到大量炸药吗?咱先炸了试试!” 听到这话,邪灵搓着手飘到前面,“好!” 桑蓦拿出炸药,将定时的炸药分别安置在三个点,然后又将引线炸药穿插在三个点之间。 邪灵拍了拍青铜门,问他,“只炸下面?” “主人有胶布吗?我可以帮主人放置在这上面。” 桑蓦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就是一次试验,放在上面我也不好点燃引线。” 邪灵只能作罢。 桑蓦蹲下身开始设置定时爆破时间,琢磨了一阵后他便明白了怎么弄。 于是,几分钟后—— 桑蓦点燃了五捆炸药的总引线,爆破倒计时最后45秒。 趁着这个时间他赶紧跑远,身后传来嘭轰的剧烈爆破声,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好像在颤抖似的! 此刻,身处云顶天宫的其他人,如阿宁等人,也如背着解连环尸体刚刚抵达灵宫大殿的黑瞎子,都被这一声轰鸣震得同时望向了声源方向。 阿宁很快就想到了这是桑蓦干出来的杰作,桑蓦手里有她给的炸药。 但能让桑蓦使用炸药炸的东西.... 阿宁果决下令,“走,立刻赶过去!” 而黑瞎子却是知道那最深处的地底下空间是个什么情况,他寻思着桑蓦该不会是拿炸药炸那座青铜门吧? 要真是这样,那不仅炸不烂,还有可能因为炸药引爆而引起其他连锁反应,比如岩层塌方坠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活埋在那里! 黑瞎子停住脚步,正在纠结犹豫时。 上方突然传来了声响,却是吴邪一行人通过从上降落的方式来了。 黑瞎子嘴角抽了一下,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只怕刚才这些人已经听到爆炸动静。 不过,来得也正是时候,黑瞎子将背上的尸体放下,悄无声息从灵宫里面的地洞钻进一条地下通道离开,他要原路返回。 既然吴邪来了,那他三叔的尸体就交给他。 黑瞎子倒是想看看这个解连环的尸体被送回去的时候,真正的吴三省会打算如何做。 但上方的张起灵却已经注意到了下方的人影,他眼中闪烁,瞎子将一个人丢在了这里就走,瞎子这个时候应该跟着吴三省一起行动! 怎么回事? 难道地上那躺着的人影是吴三省? 不可能将不省人事的吴三省丢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吴三省醒不来,且瞎子带着他会影响行动! 想到这,张起灵目光微凝,醒不来...那就是说吴三省死了? 第1章 最后一次 【脑子寄存处,有私设、反转和大概会有点虐】 ... 昏暗的墓室内,吴邪提着矿灯射向正中间那尊石棺。 这尊石棺不知道为什么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里面有着奇怪的声音发出,他走近了些,果然能隐约听到里面细微的呼噜声。 吴邪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三..叔,这里,有人!” 就这会功夫,潘子和大奎转眼间就爬上祭祀鼎。 吴三省听到声音快速走过来,仔细一听还真听到了那呼噜声,额角缓缓滴下冷汗,他看向一侧手已经放在后背刀柄上的小哥,连忙拉着吴邪闪到一边。 整个墓室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闻清浅微弱的呼吸声,那微弱的呼噜声却是越发明显。 恰在这时,石棺突然涌出一缕缕黑雾,棺材晃动好像里面的东西即将出来。 张起灵突然冷声喝道:“不想死就将东西原封不动归位,立刻下来!” 吴三省看向祭祀鼎,忍不住骂了一声干你娘,“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下来!” 大奎粗声粗气道:“三爷,这里面好多宝贝,就这么放着还不如便宜我们。” 吴三省怒喝道:“下来,那是祭祀鼎,里面的东西全都是祭祀祭品,他娘的你们是想害死我们!赶紧给我滚下来!” “都冲撞了正主,东西全部放回去,一个都不能带出来!” 潘子看向那黑雾涌动的棺材,连忙放下东西爬下祭祀鼎,大奎有些不舍的将东西放下跟着爬下来。 “咯咯咯——” 诡异如蛤蟆的叫声突兀从棺材中传来,张起灵眸光微动,这声音竟是在说滚开? 下一秒他就听到一道冰冷机械的电子音: 【滴——】 【宿主,这是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 【请宿主从五位主角中选择并确定攻略目标:张起灵、吴邪、黑瞎子、解雨臣、王胖子,请做出选择并确定,选择不同目标将会获得不同奖励!】 【请宿主尽快选择!】 【警告,三分钟内若不做出选择,将进行电击惩罚!】 【电呗,最好把我电死一了百了,哎,其实不用电击了,我都和血尸睡了好几个小时了,应该染上不少血尸毒了。】 【系统,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即将再见,即将永别,撒由啦啦~】 【......】 张起灵微愣,“?”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一道冰冷的男清音,这番对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很大。 他余光隐晦瞥向吴三省等人,却发现吴邪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偷偷摸摸的来到他身后,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眼中好奇和惊骇越发浓郁。 张起灵又是一愣,似乎吴邪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且好像有距离限制? 不然吴邪不会来到他身后,距离更近听得更清? “咯咯咯——” 诡异的蛤蟆咯咯咯声再次暴躁响起,但只有张起灵听得懂尸语,棺材里的主人在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孤的棺椁里面!” “速速离开,不然休怪孤杀死你!” 【旁边躺着的血尸好吵,听说这血尸是周穆王,如今有我陪着你一起作伴,你这王也算不孤单。】 “咯咯咯!” 张起灵,“......” 吴邪张大了嘴巴,“!!!” 【三分钟已过,即将进行电击惩罚,宿主放弃选择,系统默认宿主选择选项一位!】 【滴!攻略目标选择成功,已确定攻略目标张起灵!选择确定获得奖励麒麟血脉,奖励发放中。】 【滴!触发任务:阻止张起灵下跪血尸,并击杀血尸,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发丘指,机关大全详解融合。】 【任务失败,宿主将会遭受惩罚痛感十倍。】 张起灵,“......” 【嘶,就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系统,谁他妈要麒麟血脉?你还真是存心和我过不去,那我躺了几个小时染的血尸毒岂不是白费了?】 【草!】 【狗逼玩意,非要和我鱼死网破?妈的,有本事电击我那再本事一点把我弄死啊!】 【宿主,生命诚可贵,活着不易,且行且珍惜!】 【不让我自杀也行,反正上辈子也是被你的各种惩罚弄成了身体器官衰竭死亡,无所谓的,不过是早死晚死,爱咋咋地,这辈子我们也这样耗着吧,等到你耗死我的那一天。】 “砰!” 石棺盖猛然被黑雾掀翻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惊慌。 下一瞬,一双血淋淋的手抓着一个人影将其丢出棺材外,张起灵动作极快奔向那道被抛飞的人影。 【很好,即将被摔死,就是死相有点凄惨,小爷这张神仙脸多半也得毁,哎,南无阿弥陀佛,还是捂着脸不要让脸着地吧。】 被抛飞的桑蓦浑身抽搐着,电击惩罚还在,加上血脉还在融合,他的嘴角溢出丝丝白沫。 这种惩罚痛苦他都已经熟悉且习惯了,完全小意思,可惜就是电击不死。 张起灵动作极快,几个借力踩踏间就来到桑蓦旁边,单手一揽将桑蓦揽下接住,一脚踩踏在墙壁上借力缓冲下,他带着桑蓦平稳降落在地上。 桑蓦,“?” 他恍惚睁开眼,入目的便是那双清冷理智的冰冷眸子。 【哦,张起灵。】 张起灵眸色微闪,确实没有看见桑蓦张口说话。 倒是看见了他嘴角的白沫,以及这会还在抽搐的身体,是刚才那道电子音说的电击惩罚吗? 桑蓦就这样盯着张起灵,浑身就像是软骨头一样就这么被人揽着,也没挣开离开的想法。 【再次见面依旧不记得我,也是啊,毕竟被你忘记过三次,系统,为什么每次我重来就不能洗去我记忆呢?】 【这样不是更方便我完成任务吗?】 【垃圾系统,做不到就装死狗。】 桑蓦闭上眼,任由电击惩罚席卷全身,心里逼逼叨叨着:【我还挺怀念开膛体验惩罚的,也许这个惩罚能让我痛苦大叫。】 张起灵,“......” 他确定了一件事,他能听到怀里这个人的心声,就连和他交流对话的系统声音也能听见! 吴邪一脸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他也听到了。 再看去,石棺中的血尸已经坐起身,即将走出石棺! 张起灵将人放在地上靠着墙壁坐下,转过身拔出黑金古刀,“快走!” 吴三省跑过来拉着吴邪就窜进里面的墓室,吴邪大喊,“三叔,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我们得带走他!” 潘子在后面径直推了吴邪一把,吴邪被连拖带拽的跟着进入了里面的墓室,潘子和大奎紧跟其后。 桑蓦靠在墙角,一脸颓丧之气,眉宇间压着一层深深的阴霾颓废。 他将自己的身体往下缩了缩,直接躺平在地上,低低笑声尽显癫狂,“死吧,哈哈哈哈——” 第2章 你的名字 “三叔,你放开我,外面还有个人,我要去把他带进来!” 吴邪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受到的义务教育让他做不出这种无视他人性命的举动,但他被吴三省拉着,后面还有潘子推着,他根本就挣脱不了。 “傻大侄子唷,先不管那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和血尸一起躺在棺材中这么久,身上早就染上了血尸毒,早就没得救了,你不要过去添乱!” “可他——”吴邪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是无法再说出口。 他确定了一件事,三叔和潘子、大奎三人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那些对话。 而且他自己听见的对话中也确实提到过血尸毒,但不是说获得了麒麟血脉好像就能解除血尸毒吗? 可三叔他们并不知情! 吴邪眼珠子急转,嘴上一边安抚应答道:“三叔,你先放开我,我保证不会过去,咱们还是先看看这间墓室的情况吧。” 吴三省看了他两眼,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以为他不知道? 不过这话确实没说错,他只能冷声叮嘱,“血尸厉害无比,你爷爷的笔记你也看过,你知道血尸的厉害,小哥若是解决了血尸,他会回来找我们,到时候你可以问问那人的情况。” 吴邪心下一叹,他第一次下墓,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确实不应该添乱甚至牵连大家。 他点头应下,“三叔,我知道了,我不去就是了。” 原本还想着趁机回去把人带出来,但三叔的话也很在理,如果小哥真解决了血尸,他应该会带上那人一起的吧? 吴邪只能压下这些想法,看见面前的七星疑棺时,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 此时,前面的墓室内。 桑蓦躺在地上,电击惩罚已经结束,但他不想动。 双眼无神的盯着昏暗的墓室穹顶,嘴里断断续续的哼着词调,“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谁的哀鸣在指引~” “人间昙花一现,一切散为烟~” 张起灵耳朵微动,下一瞬他借力飞身在血尸上空,双膝跪在血尸肩膀上,双手猛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血尸的头颅被180度横移。 血尸无力倒下,张起灵纵身跳跃落地,回身看向躺在地面上的桑蓦,冷静的眸子中有些细微浅白的明明灭灭。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双眼无神的人,朝着对方伸出了摊开的右手,“起来。” 桑蓦眼珠微微移动,转向那只斜横在面前的手心,戴着黑色皮质露指手套,奇长的食指和中指格外显眼。 他的眼珠又往下移动了几分,落在张起灵那张绝色的脸上。 【滴!阻止张起灵下跪血尸,并击杀血尸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在张起灵注视下,桑蓦左手食指和中指开始变长,很快一对完美的发丘指形成。 是左撇子吗? 张起灵,“......” 他想起奖励中似乎还有机关大全详解融合,但看着桑蓦那张面无表情却又蒙着一层死灰颓丧的脸,没有任何一丝变化。 长出发丘指应该会痛苦吧? 融合血脉和融合机关大全详解,应该也有会有点反应的吧? 可这个人没有任何一丝反应,就如他脸上蒙上的那层死灰颓丧,他整个人都蒙着一层难以让人忽略的死气沉沉。 仿佛人死了,只有一个躯壳在这里。 张起灵就这样看着他,望进他那双空洞的眼眸中,没有迷茫没有留恋,空洞得毫无生气。 他确实想死。 这一秒,张起灵感觉到心脏突兀地刺疼了一下,很细微很快速,就好像是错觉。 桑蓦闭上眼,也阻隔了视线对视。 【遥想当年我陪着你放野,陪着你回墨脱,陪着你一路找寻记忆一路丢失记忆——】 【终归是要忘记,那便继续互不招惹。】 【我的这一次人生注定是要和系统耗死。】 张起灵微微抿了抿唇,漂亮的唇线被拉得平直,让他看上去更加清隽冷漠。 他蹲下身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将人背在背上。 能感觉到桑蓦没有任何反抗挣扎,任由他的动作,也任由他背上他。 他走动的步子不算快,走的却不是先前吴邪他们跑进去的那个墓室方向,而是来到一处墙壁前按下机关,很快一道暗道打开。 张起灵背着桑蓦跳下暗道,暗道里一片漆黑,但张起灵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边走边说:“张起灵,你的名字?” 那人趴在身后没什么生气的回,“桑蓦。” 桑蓦..... 张起灵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咀嚼着这个名字却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就好像他曾经喊过很多次这个名字。 桑蓦仍旧闭着眼睛,能感受到背着他的人在七拐八拐。 这墓地里面的甬道多了去,还有不少暗道,对于下墓就像回家的张起灵来说没有任何难度,更别提这个墓张起灵已经不是第一次来。 他问:“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救我。” 【你会救每一个想要活着出去的人,但我不想活着你却不知道,我也没拒绝你带上我,死逻辑逻辑死,算了,就这样吧,在哪死都一样。】 张起灵,“......” 他低声说:“桑蓦,要活着。” 桑蓦没回话,心里却在逼逼叨叨。 【管得还挺宽的,失忆后就是这么心善心软被人欺负,啧啧,你怎么就不想想你救的人到底是好是坏呢?】 【哦,我肯定是坏的,虽然我已经放弃攻略了,但我仍旧是坏人。】 张起灵眉头轻挑,好的坏的他自有分辨准则。 一个不想活着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大概会在死之前疯狂一回? 在没有解开他心里的那些疑惑之前,桑蓦不能死。 “干你娘的,胖爷和你们拼了!” 骂声渐渐清晰,张起灵步伐加快了些,桑蓦睁开眼看了眼四周漆黑的甬壁。 【胖子和吴邪遭遇尸蟞群,我都尽量避开剧情了,狗系统果然是把我送回了七星鲁王宫剧情篇。】 【系统,为什么这次会从这个剧情开始?】 【本系统吸取前六次失败的经验,这次特意将宿主投放到剧情刚开始篇章。】 【哈,不管选择哪一个攻略目标,统子你该不会以为我陪着他们一起参与经历墓地探索就能解除算计怀疑甚至是利用?】 【笑死,你果然是个统子,太不懂人心了。】 【宿主,请不要对本系统进行统身攻击,本系统即将发放该剧情篇章内容,辅助宿主更好完成任务,请宿主查收。】 【....垃圾剧情,不要也罢。】 张起灵,“....?” 剧情? 七星鲁王宫篇章似乎还是剧情之始? 他立身在黑暗中,抬眸看向下方,吴邪胖子还有潘子正被一群尸蟞围聚,那一圈用火油点燃的安全防线岌岌可危。 第3章 宛若错觉 张起灵后背上,桑蓦眼珠微微转动。 【统子,你不是默认我选择了张起灵么,那我放血帮他驱走尸蟞群救吴邪他们也是在允许中,这不算自杀,懂么。】 【......】 听到这番对话张起灵直觉不好。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背上的黑金古刀被人抽出,锋利刀刃径直割破手腕,那伤口之深一眼就能看见里面的血肉和白骨。 鲜血凶猛涌出,张起灵迅速跳下去,麒麟血瞬间吓退尸蟞群。 桑蓦扬着手腕,鲜红的血液不断流洒而出,他嘴角噙着疯狂的弧度,安然的闭着眼睛任由张起灵将他放下来躺平,那人似乎有些着急担心,白色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在手腕上。 但很快鲜血就染红了绷带,张起灵眸光微凝,这一刀割破动脉了。 下手太重! 【滴滴滴!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将陷入昏迷休克,当前休克属生命危机范畴,启动应急方案:伤口动脉应急修复!】 【修复中....】 【宿主恶意自杀行为警告一次,即将进行电击惩罚,当前情况紧急,惩罚延后。】 “卧槽,什么声音?”胖子瞬间一个激灵,视线警惕的环顾四周。 张起灵,“......” 他默不作声的盯了胖子一眼,随后垂下眼眸解开绷带,便见伤口深处的血肉以及动脉正在被一种未知能力快速修复,但他动作很快便重新换上绷带继续缠绕。 吴邪,“......”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望向小哥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复杂,“小哥,这是....?” 他有个猜测,或许小哥也能听到这些声音。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缓缓摇头,吴邪瞬间闭嘴。 胖子一把抓住潘子的肩头,“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没?闹鬼了?” 潘子一只手捂着肚子,面色有些泛白,他压着痛楚问道:“什么声音?” 胖子一脸惊悚,“干他娘的!难道只有胖爷能听见?” “妈的,真见鬼了!” 吴邪隐晦的看了眼已经陷入昏迷的桑蓦,这才拉过胖子一把捂住胖子的嘴,“别吵,有伤号,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 胖子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桑蓦,又看了眼那小哥正在处理伤口,慢慢回过神来,“那人什么来头,他的血居然能吓退这些尸蟞!” 吴邪瞪眼,“死胖子,你给我消停些,我还没有和你算你在墓室里面吓我们那事,赶紧的找路离开这里。” 潘子连忙说:“小三爷,那有个洞口,我们爬上去。” 找到了路三人动作也不慢,潘子和吴邪先上去,两人趴在上面拉胖子,不多时胖子也被拉拽上去。 吴邪趴在洞口边缘大喊:“小哥,你快上来!” 张起灵看了眼昏迷的桑蓦,将他背在背上,踩着墙壁跳跃一把抓住墙壁上突出的石块跳进洞中。 吴邪眨眼,赞叹道:“...这身手厉害!” 张起灵将桑蓦放下来,吴邪连忙上前蹲在桑蓦旁边,检查了一番伤口包扎,确定没有再出血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小哥,他没什么事吧?”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吴邪一眼,他包扎的伤口怎么可能出问题! 吴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面前这小哥好像有点生气? “咳——”潘子痛苦的咳嗽了一声。 吴邪一愣,来到潘子身边这才发现潘子的脸色很不对劲,“潘子,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 张起灵上前来,一眼就看见潘子腹部处的伤口,他蹲下身拨开衣服,那腹部上露出一条血淋淋的大口子,便是对着那条伤口猛地插入两指。 潘子面色瞬间痛苦狰狞了几分。 吴邪大喊,“小哥,你干什么!” 胖子拉住吴邪,“别乱动,没看见这位小哥正在救他吗?你老实待着,不会害了潘子。” 吴邪紧紧盯着张起灵的动作,直到张起灵双指夹着一只尸蟞取出来,吴邪松了一口大气,连声道歉,“小哥,对不起啊,刚才我紧张过度了。” 张起灵什么都没说,将那只死掉的尸蟞丢在地上,站起身回到桑蓦旁边,顺手搭在桑蓦手腕上探了探脉。 那个系统修复伤口很及时,目前只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并没有进入休克状态。 但不能放任桑蓦一个人。 为了死,桑蓦似乎什么都做得出来。 张起灵盯着桑蓦那张脸,眸色深了些许,他从背包中拿出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无声的吃着饼干。 直到将这包压缩饼干吃完,他又拿出纯净水喝了几口,这才站起身将桑蓦背在身后,用绳子固定在背上。 吴邪见他这样,上前来本想帮一把手,但张起灵都已经将桑蓦捆绑好了。 吴邪抬着无处安放的双手,“......” “小哥,这是准备走了?” 张起灵正准备说话,突然听见外面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低声道:“关掉手电。” 胖子反应不慢,立刻关掉手电筒光,外面的窸窸窣窣声音越发清晰,一股淡薄的腥臭味若有若无的飘来。 直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听就是脚步声时,那股腥臭味却是越发浓郁。 “......” “......” 血尸来了! 这一刻,几人都知道了情况的危急,外面有血尸! 黑暗中,张起灵只见那头游晃的血尸已经来到面门前,那外国佬血尸没有发现异常正准备调头走人,一声沉闷的噗声恰好在这时冲鼻响彻。 一股臭味蔓延,血尸瞬间转身发起攻击。 张起灵顺势踹了吴邪一脚,将吴邪踹到后面,“跑!” 吴邪连滚带爬地大骂,“你个死胖子!草!” 边骂边扶着潘子就跑,胖子自知理亏,连忙上前帮忙扶着潘子,三人动作极快的就跑向黑暗中。 这时的张起灵却已经和血尸打了两个来回,场地限制不好发挥,张起灵丢下血尸就跑。 血尸追在后面,发出如凶兽般的吼吼叫声。 张起灵背着桑蓦快速穿梭在甬道中,很快就来到一间墓室,血尸也追了上来,他拔出黑金古刀主动迎上血尸。 放任这些游荡的血尸不管会造成灾难,既然看见了便将其击杀。 不过后背上背着一个人,到底是有些不太灵活,张起灵抬起刀刃划破手掌沾染麒麟血,这具外国佬血尸才尸变不久,不算凶悍。 几个回合下来,黑金古刀就砍掉了它的头颅。 【哈,我这是又没死成啊。】 幽幽转醒的桑蓦很快就发现了自身处境,他正被张起灵绑在后背上,忍不住啧了一声,“张起灵,你丢下我呗,谁要你烂好心了。” 张起灵抿唇,提着黑金古刀再次走进黑暗中。 只留两个字在黑暗中飘荡,“不是。” 不是烂好心。 【不是烂好心那是什么?有利可图吗?】 张起灵脚步微顿。 【我来历不明,除了这张脸好像也没什么可图的,大张哥,我怎么就没发现你也是个颜狗呢?】 【不过不对劲啊,很不对劲啊,算了,不管对不对劲,都是要死的人了,谁还管这些啊!】 【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信徒只愿来世不当人,当一阵清风就挺好,吹到哪散到哪。】 张起灵唇线微微抿成一条线,心脏又产生了一种微小如错觉般的刺痛。 第4章 活着怨我 【滴,宿主,电击惩罚即将开始。】 【打个商量,换一个惩罚呗,比如开膛体验惩罚?】 【...这不符合规矩,宿主,你知道你越来越像老油条了吗?】 【无所谓,你一天不把我耗死,你就还得面对我一天,何必互相折磨呢,统子,让我死了你也好解绑去找其他宿主,不是吗?】 【宿主你死了我也会被返厂报废处理,宿主想死我不想被抹除。】 【哈,统子你还上演苦肉计了啊,那也挺好的,我死了还有你陪着,咱们继续互相折磨吧。】 【......】 听完整个对话的张起灵,“......” 不知全貌,无法置评。 但仍旧有些怜惜,桑蓦一定是经历了难以承受的痛苦和绝望。 这是最后一次,那前面六次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起灵只知道桑蓦上辈子是被系统的各种惩罚弄成身体器官衰竭死亡,这一次桑蓦仍旧打算和系统耗死。 桑蓦无法自杀。 蓄意、恶意自杀这个系统都会阻止甚至拯救桑蓦,并且给出惩罚。 刚想到这,张起灵便感觉后背上的人在不断抽搐,电击惩罚来了。 然而他却没有听见任何呻吟声,就好像习以为常了这样的电击疼痛。 张起灵紧紧抿着唇线,双手下意识的托住了桑蓦的腿弯,肌肉在痉挛抽搐,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他能感受到似乎连心跳都加快了。 他低声唤道:“桑蓦。” 桑蓦没有回应,心声却在活跃。 【是蓦然回首的蓦,不是漠然,不是默然。】 【蓦然回首都是张起灵,这样看来也算有始有终。】 张起灵紧了紧托着他腿弯的双手,最后一次系统默认选择了他作为攻略目标,那第一次桑蓦是主动选择了他作为攻略目标。 【大概再承受368次电击,身体就能抵达极限器官全部衰竭。】 【桑蓦,加油啊,为了解脱。】 张起灵又唤他,“桑蓦。” 【喊我干嘛,我知道我名字好听。】 “......” 抽搐还在继续,张起灵脚下的步伐也没有停。 他知道桑蓦要的也不是怜悯,他只是问道:“你还好?” 桑蓦嘴角已经溢出不少白沫,他用袖子擦干净嘴角,有气无力道:“死不了。” 想了想他又说:“但张起灵,我想死。” “你放我下来,也别救我,这是我的选择,没人会怨你,我也不会怨你。” 张起灵脚下不停,沉默了一瞬后他低声说:“活着,怨我。” 【好吧,有个大病的终究不是我一个了。】 张起灵,“......” 【三分钟了吧,还有两分钟结束。】 【统子,你知道吗,人在被电击的时候就像是鳗鱼被烤在电烤盘上,每一根骨头和每一个细胞都会发出滋滋声。】 【然后全身都会痉挛收缩,直至蜷缩成一团,这时候人就像是煮熟的虾,红里透白,还全是高蛋白。】 【宿主,你知道吗你现在越来越会讲段子了,但我知道人类吃多了海鲜会产生尿酸,肾脏负荷不了就会患上糖尿病肾病。】 【宿主目前的肾脏功能很健全,希望宿主不要再作死遭到惩罚,我也不想宿主像上辈子那样死于器官衰竭。】 【ok,无解。】 话音消散,后背上的人已经停止抽搐,但双手却无力的搭在他的肩头上。 “桑蓦?” 没有任何声音。 张起灵伸出右手横过胸膛搭在桑蓦左手腕上,脉象虚弱,似乎因为失血过多后再次被电击而陷入了昏迷。 他无声轻叹,托着人的腿弯往上送了送,继续行走在黑暗中。 .... 桑蓦再次醒来时周围的环境仍旧处于昏暗中。 但他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系统任务叫醒的。 【滴!触发任务:避免尸蟞群暴动,请宿主阻止王胖子杀死尸蟞王,毁掉九头蛇柏,帮助目标人物护送其他人撤离,完成任务奖励世界级格斗大全精通融合,奖励诡道融合!】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任务失败将会获得惩罚开膛体验一小时。】 桑蓦耸拉着眼皮,无精打采的打了个无声哈欠。 【真好,开膛体验一个小时,身体器官破坏衰竭进度条加10%。】 张起灵,“!” 一个开膛体验惩罚竟然对身体器官破坏这么大! 绝对不能让这个惩罚施加到桑蓦身上! 张起灵眸色深转,先前他杀掉血尸那个系统也计算在桑蓦身上,奖励也发放给了桑蓦。 他看向胖子,又看向一侧的九头蛇柏,只要不让胖子杀死尸蟞王,再毁掉九头蛇柏,任务就能完成。 吴邪也在这时看向胖子,目露思索。 胖子,“?” 你们这种眼神是几个意思? 他还没有杀死尸蟞王啊! 淦! 胖子扯了下嘴角,捏着下巴隐晦的看向张起灵后背上的桑蓦,先前在那甬道坑洞中听到的不是幻觉,也不是遇上鬼了。 胖子很确信这对话里面的两道声音不是幻听,好像是小哥背上的人的心声? 为什么他会听到这个漂亮青年的心声? 这是下了一趟墓,真遇上邪门事件了? 但他没有再次声张,眼神瞥向若有所思的吴邪,还有正看向九头蛇柏的小哥,他咬了一下大拇指。 有意思啊,似乎不止胖爷一个人能听到啊! 难怪当时天真会阻止他,合着是听到了这番话,怕吵闹起来让那漂亮青年察觉到么? 就这思量间,胖子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地上那血尸头颅里面钻出一只尸蟞王。 胖子,“......” 妈的,要不是听见了刚才那番心声,他一定会摸出枪对着尸蟞王来几发子弹。 这么说来,那漂亮青年还能预知未来? 他似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胖子眼神闪烁,很快就向着张起灵跑去,“小哥,尸蟞王飞出来了!” 张起灵,“......” 确定了,这个王胖子果然也能听见桑蓦的心声。 似乎那个系统给出的五位主角都能听见? 如今他、吴邪、王胖子三人都能听见,就剩下黑瞎子和解雨臣了,不过桑蓦暂时还没有见过两人,想来应该也是能听见的? 桑蓦,“?” 【统子,原剧情里面好像是胖子拿紫玉匣子打死了尸蟞王?】 【.....是的。】 【那面前的这个胖子难道是假的?】 【说好的吴邪开棺必起尸,胖子下墓必手贱?】 【他怎么不手贱了?】 【系统也不知。】 王胖子,“???” 吴邪,“?!!” 什么叫吴邪开棺必起尸,胖子下墓必手贱! 把话说清楚点啊! 张起灵,“......” 第5章 钝器杀人 张起灵眼神略显复杂的看了眼吴邪和胖子,一边压下思绪跑到石台边抓了几把天心岩粉涂抹在吴邪和王胖子身上,“跑!” 【哈,他们都不按套路出牌。】 听到这话的三人,“......” 吴三省顺势也抓了两把天心岩粉抹在身上,还担心自家那个大侄子,又抓了两把撒在大侄子身上。 潘子见状有样学样,几人动作极快,涂抹上天心岩粉后立刻冲向九头蛇。 但大奎此刻却像是浑浑噩噩不在状态,伸手就将那只尸蟞王抓住。 “啊——” 大奎发出一声痛苦惨叫,他抓着尸蟞王的那只手很快就变成了血红色,且毒性蔓延速度极快! 转眼之间,大奎就浑身就变得通红,好像所有的皮肤全部被融化了一般格外渗人。 吴邪瞪大了双眼,“!” 先前还好好的人转眼间就变成这样,一时间接受无能。 大奎痛苦嗷叫着,向着吴邪扑来。 吴邪,“......” 他看着很好欺负是不是? 【该胖子手贱的时刻到了,尸蟞王死吧!】 胖子连忙双手双脚并用爬上九头蛇柏,双手没闲着总不能再手贱了吧? 他还冲吴邪喊道:“天真,快上来!你还愣着干什么,傻狍子,赶紧跑啊!” 吴邪回过神四肢并用往九头蛇柏树干上爬,尸蟞王飞舞在大奎身边,好像是失去了继续攻击的目标,它并没有追击吴邪等人。 一行几人爬到树干中部,地面上的大奎这会也来到九头蛇柏下面想要爬上来,但他动作僵硬不灵活,九头蛇柏树枝还在不断驱赶他。 看见这一幕,张起灵大喊,“吴邪,把背包里的火油给我!” 吴邪瞬间就知道张起灵的想法,他打开背包拿出火油扔给张起灵。 张起灵拿到火油,拽着九头蛇柏的树枝一边晃荡一边泼洒火油,任务说了要毁掉九头蛇柏。 如今胖子没有弄死尸蟞王,从字面意思来讲,即便尸蟞王最后死了,但只要不是死在胖子手里应该也算完成任务? 张起灵不打算实验,但烧毁九头蛇柏时万一尸蟞王不识趣飞蛾扑火,真意外死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真好,我这个累赘限制了张起灵的灵活身手,统子,你说我现在要是作怪将张起灵一起带着坠落,我作为垫背的会不会被摔得粉身碎骨啊?】 【宿主,恶意自杀会被惩罚,你消停些吧,痛苦的是你自己啊!】 张起灵,“?!” 使不得! 然后他就感觉后背上突然涌现一阵巨力,此刻张起灵正拽着九头蛇柏树藤晃荡,巨力一出身体便失去平衡,身体瞬间就向后倾倒! 树藤承受不了这个重量,咔嚓一声崩断。 如果不做任何挽救甚至措施,他们会以这样的姿势坠地,而后背上的桑蓦确实会成为垫背的。 张起灵眼中闪过一缕寒冰,那个系统说得没错,就不能消停一些吗! 【滴,宿主,检测到目标好感度-1!】 【看吧看吧,你这样作死,原本好感上升涨到10点的,现在扣了1点,照你这么作死下去,好感度迟早为负。】 【厌恶我不是很正常吗?】 张起灵,“......” 所以好感度上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示? 但此刻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张起灵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素质硬生生在半空中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桑蓦,“?” 【他真的好善良好心软啊,笑死,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钝器。】 张起灵眸光闪烁,原来在桑蓦心中他的善良心软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钝器。 “小哥!” “快抓住绳子!” 上方传来吴邪的大喊声,一圈绳子快速坠落而下,但速度再快也无法匹及两个成年男子坠落的速度。 却在这时,张起灵突然感觉腰间绳子一松,却是桑蓦伸出双手解开了活扣,紧跟着张起灵便感觉两人的位置再次对调,下一瞬腹部被猛踹一脚。 这一脚径直将他踹向半空,刚好绳子落在面前,张起灵伸手抓住绳子,看着下方因为踹出一脚而快速下坠的桑蓦。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突然,他的眼中明明灭灭,“桑蓦!” “嘭——” 桑蓦坠落在地。 张起灵的视线定格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他的嘴角缓缓溢出鲜红血液,他冲着张起灵微微勾起唇角,“不怨。” 不会活着怨你。 看懂唇形口语的那刻,张起灵瞳孔阵缩,晃荡着绳子快速借力跳下来跑到桑蓦身边,奇长手指立刻把上脉搏。 上方传来吴邪焦急的喊声,“小哥!桑蓦怎么样?” 张起灵没空回应,桑蓦伤势有些严重,肩胛骨裂,似乎还有内出血,而手腕上的伤口再次出血—— 麒麟血的气息让还在飞舞的尸蟞王有些惊慌,它乱窜着很快就窜向了已经爬下树干的吴邪面前。 吴邪躲避不及就被咬了一口,跟着爬下来的胖子瞧见这一幕,顺手就拿起背包驱赶尸蟞王,“天真,你有没有事?” 吴邪看着手背上起的血红色疙瘩,愣了几秒摇头,“...应该,应该没事吧?” “哎,胖子,想不到我第一次下墓就要折在这里。” 胖子一边驱赶尸蟞王,一边拽过他的手看了眼,“没什么大问题,你刚不是吃了麒麟竭吗?那东西应该能暂时克制毒性。” 但是被驱赶的尸蟞王这会已经被惹怒,一头冲撞向胖子,胖子躲避不及就要被咬,后面的潘子摸出手枪就砰的一声发出射击。 尸蟞王被子弹打中瞬间跌落在地,胖子暗骂一声,“完犊子了!” 潘子将枪别好,连忙关切的问道:“干他娘的,小三爷,你有没有事?” 吴三省也在喊,“大侄子,你怎么样?他娘的,你们俩赶紧上来,尸蟞王死了,等会尸蟞群就飞出来了!” “小哥和桑蓦你们不用管,赶紧给我上来!” 小哥有麒麟血,根本就不怕尸蟞群,想要带走桑蓦轻而易举。 要不是先前小哥那声大喊,他们也不会知道桑蓦的名字。 随着话音落,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密密麻麻的响起,吴邪和胖子都想起桑蓦的血能吓退尸蟞,他们俩也知趣的连忙往上爬。 吴邪边爬边喊:“小哥,你快带着桑蓦离开,尸蟞群来了,等会我们爬上树顶就放火烧了这棵九头蛇柏!” 张起灵转头看向黑暗中那些小洞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尸蟞群来了,但桑蓦现在的身体却不能轻易挪动。 桑蓦咧了下嘴角,“走啊,留下来等死吗。” 张起灵紧抿着唇,双手打横抱起桑蓦,“忍着点。” 这样说着,他带着桑蓦窜进黑暗中,等到吴邪再次回头,却只有密密麻麻的尸蟞正在快速往上爬,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小哥和桑蓦。 他咬牙又加快了速度,爬到顶端被吴三省拉拽着爬出洞口,吴三省连忙拿出火折子丢下去。 潘子在一旁把胖子拉上来,胖子愤怒的拍了几下屁股,将上面咬着的尸蟞全部拍下来,然后拔出潘子腰间的枪,对着下方石台上的炸药就是一枪。 “嘭!” “轰——” “他娘的,这些阴邪玩意就该放一把火全部烧死!” 第6章 带你回家 【滴,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正在融合世界级格斗大全精通...】 【正在融合诡道....】 【滴!检测到宿主恶意自杀,惩罚痛感五倍,时限3天!】 【检测到宿主骨头穿入肺部,伤势危及生命,应急方案启动,正在修复肺部损伤,正在矫正骨头错位,正在修复断骨....】 还在抱着桑蓦奔跑的张起灵,“......” 这他妈就挺离谱! 就如桑蓦所言,他和这个系统之间的折磨真就是让人无解。 恶意自杀、没有完成任务会遭受惩罚,但系统又会全力救治桑蓦这个宿主,绝对不会让桑蓦死掉。 张起灵甚至在想,要不然就将桑蓦放在这墓地里面,让他继续作死然后解脱吧。 桑蓦这样活着太累了。 可张起灵又很清楚,如果就这样放下桑蓦,以后他会后悔的。 张起灵不想让自己后悔,也想从桑蓦心声中听到更多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 为了这一己之私,他只能看着桑蓦难受痛苦—— 张起灵停下脚步,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一丝痛苦一转即逝,他想即便后悔也不能为了这一己之私让桑蓦这么痛苦啊! 他将桑蓦放在地上躺平,眸光不错眼的定格在桑蓦那张好看的脸上,他说:“桑蓦。” 桑蓦缓缓睁开眼缝看向他,听他问:“为什么想死。” 桑蓦只是看着他,半睁开的眼帘遮住了眸子里大部分情绪,很难让人瞧出里面的深浅和真实。 但张起灵还是从里面捕捉到了些许嘲弄,桑蓦用着虚弱的声音说:“不想活了。” 【哪有那么多原因,不想活了那便死呗。】 【活着太累了,死了就一了百了。】 张起灵又问:“为什么不想活。” 桑蓦轻啧了一下,“你问题好多。” “张起灵,我以为你是沉默寡言的男人。” 听到这话,张起灵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丝毫端倪。 【被安排的人生,知道结局还无法逆转结局的人生,被算计被利用被怀疑猜忌甚至下杀手的人生,其实我比你们都幸运,至少我知道真相。】 【即便是棋子也拥有反抗的权利,不是吗?】 【大张哥,那个曾经陪着你走南闯北的桑蓦已经死在了第一次。】 【哈,反正你也不记得,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张起灵眼神略显不自在,他说:“我只是不喜欢说话。” “不喜欢说废话。” 桑蓦嗯了声,“你走吧,把我放在这里,不用你管。” 张起灵看着他,他已经闭上眼睛遮住了眼底情绪。 片刻后,张起灵问:“不会后悔?” 桑蓦回得很快,“不会。” 张起灵沉默。 冗长沉默下,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张起灵缓缓站起身,随后背身走向黑暗里。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轻微脚步声,只是转瞬便无法听见动静。 桑蓦闭着眼在黑暗中彻底躺平,他的牙齿紧紧咬着唇瓣,艳红的血色逐渐染红了唇瓣,一声低低的痛苦呻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直至溢出唇边。 痛感五倍,时限3天! 系统虽在修复伤势,可伤势能被逐渐修复,疼痛却无法屏蔽和消除。 更何况这是五倍痛感! 桑蓦不怕痛,但身体会因为疼痛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大脑也会发送脑电波控制着身体各个部位,管不住声音,怪不了他耐受疼痛差。 黑暗中,张起灵听着那断断续续压抑的痛苦呻吟声,垂在两侧裤缝的双手忍不住捏成拳头。 他原本以为成全桑蓦的选择,让他得以解脱,是对他的尊重。 但他是桑蓦的默认选择攻略目标,如果不跟着他一起行动,怎么触发任务? 就算不跟着,那系统也会主动发布任务然后催促桑蓦去完成任务,桑蓦不会主动做任务,他只会接受惩罚。 如果每次都是电击惩罚,那也需要368次。 这样的惩罚不仅痛苦也需要漫长时间,桑蓦将会一直忍受这样的痛苦折磨。 所以,扔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张起灵真的无法做到。 桑蓦所谓的解脱,不过是一直承受惩罚等待死亡解脱! 脚步声由远及近,桑蓦嘴边的呻吟渐渐消失,他睁开眼缝看着来人,有些不解又有些无语。 【他怎么又回来了?】 确实是去而复返,只是在黑暗中听着那断续痛苦的声音,他无法再迈出脚步。 不是为了那一己之私,只是想让桑蓦不那么痛苦。 如果完成的任务越多,随着时间推移桑蓦是不是就有活着的欲望? 张起灵蹲下身,将桑蓦放在后背上背起来,“桑蓦。” “我做不到。” 桑蓦,“......” 【果然不止我一个人有个什么大病。】 张起灵忽略了这句心声,他低声说:“我带你回家。” 桑蓦将头歪倒在他肩颈上,没有开口说话,他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将压在嘴边的那些痛苦呻吟泄露而出。 【回家?你有家吗?】 【你都没家,你带我回哪里的家?】 【东北张家?还是巴乃那短暂居住过的阁楼?或者是那墨脱寺庙?】 【统子,你看疯癫的终究不是我一人了。】 张起灵一时无言,他背着桑蓦一步一步走出黑暗迎向光明。 墓室外的天空阳光正艳,张起灵抬头望了眼天,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轻声道:“会有的。” 会有家的。 他背着桑蓦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遇见了蹲在大石墩上的黑瞎子。 黑瞎子嘴角叼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哑巴,这次你动作怎么变慢了?” “瞎子都等了一个钟头了,隔壁吴三爷他们都快到山脚了。” “听说你在墓里面拐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是你背上这个人?” 张起灵走上前,盯着黑瞎子看了两秒,“回去说。”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走着呗,不过这人伤得挺重啊,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止血就包扎了?” “哑巴,他叫什么名?” 张起灵正要开口,闭着眼的桑蓦已经先一步回答,“桑蓦。” 张起灵,“......” 他以为桑蓦睡着了。 桑蓦说完这两个字后又安静了,呼吸声音仍旧平稳,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黑瞎子笑嘻嘻的接了话,“桑蓦啊,叫我黑瞎子就行,幸会啊,朋友。” 【一句幸会丢一命,瞎子,当初对着我额头射出那颗子弹时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张起灵,“!” 黑瞎子,“....?!” 第7章 不要想歪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后者目光回望过来,视线对接的那短暂几秒,黑瞎子从哑巴的眼神中拿到了想要的答案。 难怪哑巴会突然这么主动的带上桑蓦同行,原来是因为心声啊。 真有意思,他们怎么会听见这人的心声呢? 而且,他什么时候用枪对着这人的额头来一发子弹了? 他怎么不记得了? 黑瞎子有些困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 他将最后一口烟吸掉,丢掉烟头一脚熄灭,吊儿郎当的跟在哑巴身后,墨镜下的视线时不时的探究向桑蓦的背影。 看起来是真睡着了,都走了好长一段路,却没有再听见心声。 【滴!诡道融合完成!】 黑瞎子脚步一顿,“?” 张起灵脚步不停,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个诡道是什么。 一个七星鲁王宫,桑蓦获得了麒麟血脉、发丘指、机关大全详解、格斗大全、诡道四个奖励。 单是前面四个奖励就已经足够桑蓦横行不少大墓,即便是帝陵也应该能来去自如。 但是有这样实力和有这样系统的桑蓦,无心任何琐事尘事。 似乎获得越多的同时,失去的也越多。 【统子,以往几次都没有这个诡道能力,怎么,现在是想拿奖励来刺激我了?】 【宿主,每次经历的事件剧情不一样,发放的奖励自然也不一样。】 【呵,那张起灵怎么都是麒麟血脉,你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 【这是人物特性,谁让他是麒麟血脉呢,不过这次宿主放弃了,要是宿主自主选择,其实还有其他血脉呢。】 【好比吴邪的九尾狐血脉,黑瞎子的青龙血脉,解雨臣的朱雀血脉,王胖子的玄武血脉。】 【其实统子是希望宿主能选择获得朱雀血脉的....】 【哦,垃圾。】 平平淡淡一句垃圾,可真是酸掉人大牙! 多少人想要血脉之力,想要不老体,梦寐以求得不到的存在,到了桑蓦这里真就是毫无价值。 黑瞎子对桑蓦又多了一分认知,这人看起来似乎目空一切没有任何目标和干劲? 【宿主,现在本系统要传输你这一次的身份背景,请记得查收。】 嗯?这一次的身份背景? 难不成以前还有过不止一次? 黑瞎子若有所思,就听见桑蓦的心声响起: 【桑蓦,男,汉族,24岁,身高179,体重66kg?】 【统子,这一次居然还给我整得这么齐全啊?】 【毕竟是最后一次,就算最后任务失败了,宿主,要死也要死得体面些啊。】 【京城人,父母死于空难,家里很有钱...】 【哈,父母祭天,法力无边,孤儿身份更好合法操作,不愧是你啊,统子。】 【宿主过奖~】 【我没有在夸你,我在反讽,奈何你只是个系统听不懂反讽。】 【......】 张起灵,“......” 黑瞎子,“......” 【所以一个父母死于空难的富二代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血尸棺材里面去躺着?】 【你做的这份身份资料毫无用处,也就有个合法身份,估计今晚吴三省就该拿到我的资料,然后隔空对我一番老谋深算。】 【这都无所谓,但那个狗东西必须死!】 【第二次时他找流氓调戏我还想侮辱我清白,他妈的,不知道小爷是女装吗!小爷要真是女孩子,岂不是真被毁清白了!】 【小爷今晚就买机票飞杭州暗杀吴三省,顺便暗杀吴二白!】 【宿主,你别作死啊,惩罚痛感五倍还在!】 【妈的,都要死了,谁在乎啊!】 张起灵抿了下唇,看起来第二次桑蓦选择的是吴邪,而且还是以女装示人去接近吴邪? 但老九门吴家三代单传岂是那么容易接近的? 吴二白和吴三省必然会做出措施,看桑蓦的怨气和杀气这么大,必然不止流氓调戏这么简单。 黑瞎子虽然暂时没有张起灵知道得多,但不妨碍他揣摩推测。 心想这人和吴家二爷三爷都有仇啊,小孩还年轻着,就这么莽撞的去送死,多少有点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认知。 不提吴三省,单是吴二白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得罪了他那是真没命回来。 该不会这人以前就是这么莽撞的凑到他跟前,然后被他怀疑了,他便朝着这人额头送了一发子弹? 要真是这样,那这人死得是有点冤,不过...死不足惜。 但因为是偷听的心声,他和哑巴一样保持着沉默。 一路下山来到村子旁边的公路上,黑瞎子解锁车拉开后座车门,张起灵将桑蓦放在后座上,顺手整理了一番他的坐姿,确保他不会摔倒。 黑瞎子暗自啧了下,哑巴照顾人的时候真是不可多见啊。 张起灵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黑瞎子坐进驾驶室内,边启动引擎边问:“距离城镇还有些距离,能饿得住么?” “要是饿不住,咱仨先在这村子招待所吃点东西再走。” 张起灵看向还在闭眼假寐的桑蓦,从遇见到现在桑蓦未曾吃过任何东西,也没有喝过水。 但桑蓦不知道他们能听见心声乃至系统声音,这会应该会以为他是受到重伤,而重伤不能轻易挪动进食。 张起灵有些犯难,他只能问:“你还好?” 【别问,问就是死不了。】 但桑蓦说出的话却是,“很好,安静待着,别问别管也别送我去医院。” 【就这点伤算什么。】 他呼出一口郁气,调整坐姿时三两下就将自己蜷缩到了座位上。 179个子的青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头埋在双膝之间,双臂抱着小腿,这姿势怎么看都怎么难受。 何况这姿势不利于血液循环,时间久了腿脚会麻木。 张起灵伸手将人掰开,强势的让桑蓦躺下枕在他的腿上,“睡。” 桑蓦,“?” 桑蓦,“......” 【从前有个叫大张哥的人,他话多且碎还多管闲事烂好心,但人送外号哑巴张。】 “噗——” “咳咳,抱歉,瞎子思想有些不正经,听到睡这个字忍不住想歪了。” 张起灵,“......” 瞎子,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蹩脚的借口? 【两个男人一起睡觉啊,那确实应该要做点什么擦枪走火的事。】 【唔,要不然在死之前包养一个八块腹肌的型男吧,反正有富婆快乐指,还有大把的钱,等我死后这些钱也没人花啊。】 黑瞎子眼前一亮,死后没人花,那些钱都给他啊! 他一定能帮着花光光的! 后座的张起灵有些心累,他低声说:“不要想歪。” 桑蓦,“?” 【看来大家都病得不轻啊!】 第8章 都是疯子 桑蓦是在二十几个小时前重新刷新的。 其实就是系统将他投放到了七星鲁王宫墓,在张起灵等人还没有进来之前,他已经在血尸棺材中睡了几个小时。 在这几个小时内,系统就已经提醒了多次选择攻略目标,他也断断续续的遭受了三次五感封闭惩罚。 顾名思义就是封闭五感,但这种惩罚对于桑蓦来说完全是小意思,上辈子他体验过多次,和开膛、开颅体验这些惩罚相比封闭五官真的不算惩罚。 本来桑蓦已经打算好,趁着刚投放的这段时间差先死掉,但他不能主动自杀,一旦他有自杀、自残举动,系统都会立刻阻止。 他只能选择和血尸躺在石棺中,染了一身血尸毒企图这样死掉。 睡觉怎么就叫自杀?对吧,睡觉没错! 谁知道系统还能默认顺序选项作为他的选择! 刚好顺序选项第一位就是张起灵,而选择张起灵获得奖励麒麟血脉,血尸毒被化解了。 这一点是桑蓦失策,主要也是前面六次他没有放弃过目标选项,还以为这最后一次他放弃选择系统会没辙,但系统赖皮来了个强制默认选择。 这就很蛋疼,桑蓦计划好的早死解脱没达成。 桑蓦前面五次主动选择了五位选项目标作为攻略,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而失败的理由各不同相同,除了第一次是因为攻略超时,其余四次全部死于非命。 到了第六次,桑蓦精神已经崩溃,发疯的他秒选张起灵,获得麒麟血脉后他选择了自己单干破坏各大墓地,没有和五位主角人物有任何接触。 但系统发布的任务不完成,他就会面临惩罚,于是在一边惩罚一边破坏那些墓地后,五年时间他就器官衰竭而死。 有系统惩罚后的内脏破坏,也有他在墓地里面受伤后遗症,但他很开心,因为他的试验得以证明这条路是通的。 即便不能自杀,他也有取死之道。 只不过这第七次,系统将他投放到剧情之始,好像确实出现了一些变化? 不仅是身份资料上给足了一个将死之人的超级富二代待遇,五位目标给出的奖励也有了改变,他还记得除了张起灵会奖励麒麟血脉外,其余四人都不是奖励血脉。 其次,两次任务给出的奖励中也多出了一个从未获得的诡道奖励。 桑蓦开始回想选择其余四人获得的奖励。 【吴邪是所有墓穴格局分布大全,寻龙点穴分金诀。】 【黑瞎子是热武器和冷兵器精通,完整版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解雨臣是戏曲精通,无限黑卡,魅力max,弱受留疤易推倒体质,解雨臣同款身手....】 【王胖子...吃不胖体质,枪械精通,爆破精通,摸金校尉传承,摸金符....】 【垃圾系统,你直接让我灵魂湮灭吧!】 【*#~!】 感觉遭受到严重欺骗的桑蓦,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几百遍,含妈量极高,围绕周围十八代展开愤慨输出。 全程听完骂声的南瞎北哑,“......” 是张特别会骂人的嘴巴。 ... 两天后,车子晃悠悠的开到京城。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黑瞎子开得也算慢,到京城时刚好是下午2点多。 这两天的车程,桑蓦被张起灵投喂了不少食物,好比瞎子专门停车去路过的城市饭店买的鸽子红枣枸杞汤,也比如爆炒猪肝这种补气血的食物。 桑蓦没有拒绝,有人投喂不用动手,投喂的还是张起灵,为什么要拒绝? 他还在琢磨着飞杭州去暗杀吴家两兄弟这件事,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暗杀。 对于他的打算,张起灵和黑瞎子心知肚明,琢磨着等回到四合院后就将人看紧点,别让这家伙死于非命了。 但在进入京城后,桑蓦却一改犯困假寐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坐直身招呼道:“黑瞎子,劳烦送我到帝景大厦附近。” 黑瞎子便问:“你去那做什么?” 桑蓦回了句,“回家啊。” 【我又不是盗墓贼,和你们这两个黑户百岁盗墓贼不同,奢华大平层等着我包养个八块腹肌型男入住,不回家跟你们四处盗墓流浪么?】 “......” “......” 黑瞎子嘻笑了一声,“你家在帝景大厦那边啊?哟,看不出你还挺有钱的啊。” 桑蓦又恢复了那神情恹恹的要死不活样子,“其实我挺想死的,所以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 【我不介意一车三命,明天头条炸裂,车祸死去的三人中有两人是盗墓贼。】 “......” “......” 【这两人都是黑户,据说活了上百岁,赶快送到解剖台上研究,他们是怎么活到百岁还看着这么年轻~】 【芜湖,长生不老之谜公诸于世~】 张起灵眼角跳了一下,他看向中央后视镜,和瞎子的视线不期然对上,两人都有些无语。 黑瞎子把着方向盘转向左车道,“行吧,送你回家,瞎子还真被你威胁到了,瞎子虽然疯,但瞎子承认你比我更疯。” 不怕死的人疯起来确实让人头疼甚至畏惧。 【那可不,都是疯子啊。】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神微微闪烁,调侃道:“那正好我和哑巴没地方住,你干脆发个善心收留我俩呗?” 桑蓦掀了掀眼皮,“咋滴,赖上我了?” 黑瞎子笑嘻嘻的说:“我和哑巴无家可归,你有家回,哑巴一路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你就先收留我俩一段时间?” 桑蓦瞥了眼张起灵,后者默默戴上兜帽。 他呵笑了声,“行啊,暂住一周。” 【反正房子挺多,楼下还有套大平层,就给你俩暂住几天,只要别来打扰我就行。】 车子一路朝着帝景大厦开去。 40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帝景大厦地下停车场。 桑蓦打开车门下车,余光瞅着跟着下车的张起灵和黑瞎子,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向电梯。 三人进入电梯,桑蓦按下26和27层,有气无力的说:“你们住26层,有什么需要找楼层管家。” 黑瞎子嚯了声,“奢侈啊!” 桑蓦一手撑在电梯扶手上,走了几分钟的路,头就有些犯晕。 他摸摸索索的从裤兜内摸出一颗椰奶糖,剥开包装将糖丢进嘴里,又摸摸索索的从裤兜内拿出手机,开机查看了一下时间和未读信息。 【宿主,你忘记先前张起灵一直背着你,你裤兜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无所谓,来历不明不需要解释。】 张起灵,“......” 黑瞎子视线落在桑蓦那裤兜上,干瘪瘪的看不出装了什么东西,但桑蓦确实就从裤兜里面摸出了糖和手机。 他心想,隔空取物吗? 第9章 无法预测 这个手机自然是系统配备的,符合目前他的身份的手机。 每次投放刷新,系统都会给他捏造一个合法身份,也会配备身份所需要的一切资料和物品,就如这个手机。 手机里面有着一些联系人,诸如大学同学,还有一些不常走动的亲戚朋友,也有楼层管家的号码。 短信箱里面有几条银行卡消费短信,扣除的是水电气这些费用,也有高中同学让聚会的短信,不过聚会时间已经过了。 桑蓦将手机揣回裤兜,干瘪瘪的裤兜仍旧没有突出,这是真一点都不装。 黑瞎子,“......” 叮~ 电梯到了,桑蓦侧开身,微微扬着下巴点了点,“密码,自己去开门,饿了找楼层管家。” “我会通知楼层管家,放心,他不会把你们当做入室抢劫的不法分子。” 张起灵脚下没动,伸手按下关合键,说:“送你上去。” 桑蓦,“?” 黑瞎子咧着嘴角无声在笑,那弧度有些玩味。 桑蓦,“......” 他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眼皮,看着电梯门关合,他在心里感慨: 【统子啊,但凡你把霍秀秀放在攻略目标中,任务都该完成了。】 【宿主,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的性取向是同性,你可以去掰弯五绝,但你不能让霍秀秀把你掰正啊,付出巨大,万一失败了你更想不开。】 桑蓦咬着嘴里的椰奶糖,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头部的晕眩感,叮—— 电梯再次停了。 桑蓦走出电梯,来到2702前输入密码开了门。 张起灵和黑瞎子都注意到密码和26楼的房间密码是一样,都是。 进入玄关,桑蓦踹掉工装靴,顺手开了地暖,就着袜子踩在地板走下三个阶梯来到大厅,偌大的全景落地窗映照着外面的高楼大厦。 他脱掉脏兮兮的白色防风外套,又脱掉里面那件黑色t恤,精瘦的后背上满是青紫,一块一块的看着有些吓人。 衣服随意丢在地上,桑蓦解开皮带,侧了侧身看向后面进来的两人,“送到家了,我要洗澡,你们下去,记得关门。” 说这话时他已经解开了皮带,随手就将皮带丢在了沙发上,背过身薅了一把额前头发朝着洗浴室走去。 黑瞎子翻了翻眼皮,“他还真是不怕我俩生歹心啊!” 张起灵盯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估计打不赢他。 黑瞎子,“......” 这就有些伤脑筋了。 张起灵视线扫过室内布局,客厅虽大,房间却有五个,不过房间门都关着,暂时不知道卧室有几间。 但想到桑蓦的心态,张起灵到底是没有留下来,他转过身喊了一声,“瞎。” 黑瞎子狐疑的瞧了哑巴一眼,心说都送到家里来了,哑巴却没强硬留下? 这又是哪一出操作? 温水煮青蛙么? 黑瞎子偏了偏头,转过身跟上哑巴的步伐,出来后他将房门带上关闭。 这一层是两户户型,对面还有个2701,暂且不知道住的是什么人。 两人进了电梯,黑瞎子扫了一圈电梯,低声问:“哑巴,怎么个说法?” 张起灵说:“心声,系统,做任务,不做任务或失败会被惩罚,任务完成奖励。” “我,你,吴邪,王胖子都能听见,解雨臣应该也能,还未接触。” 黑瞎子挑眉,“为什么能听见?” 这才是最疑惑的地方。 张起灵摇头,只说:“他知道所有走向。” 黑瞎子一愣,所有走向,包括过去现在未来? 这就更有意思了,这样的人还有着系统傍身,也确实如他那句心声所言,来历不明。 “那瞎子曾经用枪朝着他额头射了一枪又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抿唇,“七次,这是最后一次。” 黑瞎子低低笑了声,“有意思啊,这么说前面六次中,有一次瞎子这么做过,但我们没有任何记忆,他的记忆却在,是这样吧?” 张起灵嗯了声,没再说话。 黑瞎子呢喃,“是因为那系统的关系?前面六次都失败了,求生欲望低,甚至是无,我们就这样走了,你确定他不会跑?” 张起灵沉默。 片刻后,他说:“不会。” 家在这里,桑蓦不会跑。 虽然这个家也算是这个假身份的家,但张起灵就是直觉桑蓦不会跑的。 电梯到了,两人也没继续说下去。 黑瞎子输入密码后打开门进去,发现这套大平层的布局和桑蓦住的那一套类似,他啧啧了两声感慨道:“确实是有钱子弟呢。” 张起灵先一步打开五间房间门查看,确定只有三间卧室,其余两间分别是书房和衣帽贮藏室。 卧室里面床铺铺着,很整洁也没有灰尘,想来应该是那楼层管家一直在帮忙打理? 不过衣帽贮藏室和主卧室里面的衣帽间全部空着,没有任何家居服饰和用品。 “回头瞎子得去打听一番,这京城哪户人家姓桑。” 有钱人还姓桑,死于空难,必然是很好打听到消息。 “虽然他不会跑,但他却会跑去杭州暗杀吴三省他们,哑巴,今晚怕是不用睡觉了。” 张起灵,“......” 论桑蓦的作死程度和级别,认识的人中无人能及。 他有些心累,这隔着楼上楼下,今晚当真不能睡觉了。 ... 楼上,桑蓦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倒没有楼下那两人想的那般他今晚真要飞杭州。 主要是洗完澡后就想睡觉,他便打电话给楼层管家,让管家帮忙准备了居家晚餐服务,顺便说了下楼下住着两个人这事。 管家拿着高年薪,自然不会多嘴主家人的事。 桑蓦吃过晚饭就躺了,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苦了守在楼层安全楼梯间的南瞎北哑,这两人硬生生的靠着墙壁守了一晚上。 结果人没跑,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黑瞎子一晚上抽了一包烟,其中有两支烟被哑巴拿去,一支咀嚼了烟丝,还有一支被哑巴抽了。 天色大亮,黑瞎子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7点半,该吃早饭了。” 说着说着就有点被气笑,“哑巴,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张起灵,“......” 是他们低估了桑蓦的随性,或者应该说生无可恋的人想法是无法预测的。 他无声的叹了一声,这样不是办法。 得想个法子,让桑蓦能接受和他们住在一起。 不然一直这样暗中守夜盯人,他和瞎子都会吃不消。 什么法子合适? 第10章 我是装的 黑瞎子去买了早餐回来。 为了照顾桑蓦这个伤号,瞎子这次特意给他买了份燕窝银耳粥,专程去新月饭店买的,还打包了几笼灌汤包和灌汤饺。 至于他和哑巴的早餐那就简单得很,豆浆油条包子馒头,还是在外面早餐铺子上面买的。 几块钱就能解决他们俩的早饭,哪像给桑蓦买的,一顿早饭就花了他几百块大洋。 黑瞎子琢磨着这要是不找人报销了,这钱他白出啊!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别他刚一开口问报销桑蓦就赶人,这事闹得就事不由衷了。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想着桑蓦是个有钱子弟,他也断然不会跑去新月饭店打包早茶早点啊! 有钱人都瞎讲究,何况是桑蓦这种求生欲无的人,暂时没摸清楚桑蓦的脾性喜好,瞎子选择了谨慎稳重方案先应对。 他按响了门铃,旁边的哑巴抱着双手环胸倚在墙壁上静等。 但门铃响了半天没动静,瞎子叹气,“别是睡死在床上了。” 张起灵眸色微动,以桑蓦作死的能力,还别说,真有这可能。 不过吴三省还活着,桑蓦应该不至于又作死。 难不成是因为伤势过重睡昏迷了? 或者是系统又发布了任务,他们不知情,桑蓦没做任务又被惩罚了? 张起灵站直身,抬手拍打在房门上,“砰砰——” 黑瞎子,“......” 顺口就打趣道:“稀奇啊,哑巴,难得见你这么着急。” 张起灵继续敲门,怪就怪在这高档户型隔音效果做得很不错,耳力出众的两人真没听见屋里任何动静。 不过好在敲了几分钟门后就有了细微动静,张起灵停下拍门,房门恰好从里面打开,桑蓦顶着凌乱的头发半眯着眼睛瞅着面前的两人。 这一秒,张起灵和黑瞎子都从那眼缝中感受到了杀气。 那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声音冷漠,“有事?” 黑瞎子扬起手里的早餐袋子,“给你买了早餐,瞎子跑了半个京城,从新月饭店给你打包回来的。” 桑蓦盯着纸袋看了两秒,转过身就回屋,看起来好像是默许了他们进门。 张起灵和黑瞎子便跟着走进来,一眼就见桑蓦将自己扔进沙发中,大长腿顺势一伸拉过法绒毯盖上身,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放桌上,没事就回,别打扰我睡觉。” 黑瞎子将袋子放桌上,招呼他,“燕窝银耳粥,冷了不好喝,你先趁热喝了再睡。” 【哈,真的好烦。】 黑瞎子,“......” 虽然他贱贱的笑容确实很招人烦,被人当面吐槽很烦也不是一两次,但是偷听到桑蓦这句心声,黑瞎子还是有点郁闷。 真就是不识好人心,亏得他跑新月饭店去买的! 关键是这钱还不能找桑蓦报销! 看看,现在他什么都还没有说,桑蓦就已经嫌他烦了,这要是真提钱提报销,估计这人会立马赶人。 瞎子心里苦,还有苦不能说。 他只能厚着脸皮嬉笑,“挺贵的,看在很贵的份上,瞎子喂你吧。” 张起灵,“....?” 他看向黑瞎子,眼神好像缓缓打出了一个感叹号。 在钱这方面,瞎子向来能屈能伸! 【还以为瞎子要祭出威胁呢,合着是示弱以退为进。】 这一秒的南瞎北哑,“......” 咋就长了一个聪明的脑子! 桑蓦支起软弱无力的手轻轻挥了下,“五分钟后我会吃,也不差多等这五分钟。” 【遥想当年我为了你抓住你的胃,特意去学了厨师手艺,亲手给你做的青椒肉丝,你转手就把饭菜喂了狗,生怕我在里面下毒害你。】 黑瞎子一口呼吸差点岔气,“......” 这....好像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怕里面有毒,不会丢,但珍惜食物的他会喂狗。 这个误会有点大,所以桑蓦难道不会自己想一想,为什么他会怀疑这里面下毒? 难道不是桑蓦自己行为举止有异让他产生这种怀疑吗? 【我倒是希望你能在里面下毒,毒死了更好。】 【唔,这个法子好像能行得通?那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对我下毒,或者对我下杀手呢?】 “......” “......” 你还真是另辟蹊径了是吧! 【得让他们怀疑且深信我图谋不轨,来历不明加上图谋不轨,迟早被算计死掉。】 黑瞎子抬手扶额,“昨晚我见你后背全是淤青乌紫,要不然瞎子帮你按摩按摩活络下筋骨血脉?” 桑蓦慢悠悠的睁开眼,“行啊。” 【骨裂和错骨虽然被系统纠正修复了,但没有医治,按摩用力点骨裂的地方就会再次裂开~】 【伤势加剧,系统还不能修复,只要我不去医院,哦豁,死了。】 黑瞎子,“!” 合着还在这里卡漏洞是吧? 看来那系统修复只会将伤势最为严重的矛头点修复掉,不会修复其他,好比伤口这些? 不过要不是知道桑蓦一心求死了,他还真会以为这人是故意碰瓷想要医闹。 黑瞎子是真没脾气了,他扯了扯嘴角说:“你先把早饭吃了,吃完早饭再休息半小时,瞎子再给你按摩。” 桑蓦缓缓坐起身,抬手搓了搓头发,来到矮桌边盘腿坐在圆形坐垫上,一边拿出袋子里面的早餐。 【没想到啊,以前都是我伺候你们,你们也有主动照顾我的一天,可真是笑掉人大牙。】 【果然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至真名言永不过时。】 【可惜,以前哪怕是舔狗,我也是装的。】 “......” “......” 【宿主,自欺欺人不好,本系统不仅能检测到目标人物好感,也能检测到宿主好感呢。】 【死开,安静当个哑巴统子,别逼我自杀。】 【......】 桑蓦慢条斯理地吃着燕窝银耳粥,面色毫无变化,仿佛内心活跃的是另一个他一样。 这人对于情绪表情的控制极为得心应手啊! 果然是老演员。 但一想到容错率极低,稍微出错就会丢命,似乎也能理解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两人默默的转过头找了座位坐下,然后一个发呆,一个跷着二郎腿将后背陷进沙发中,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第11章 自诩长辈 桑蓦也没管他们,心无旁骛的吃完早饭,往沙发上一躺闭着眼就开始缓神。 张起灵余光瞥了他一眼,刚才注意到他吃饭确实用的左手,是个左撇子不假。 他站起身来到桑蓦面前,一手抓住桑蓦左手腕,微微抬起盯着那两根奇长手指。 桑蓦回看着他,嘴角勾了下显得有些戏谑。 【哦,忍到现在才想问发丘指来历?】 张起灵问:“发丘指,麒麟血,你是张家人。” 昨晚上守夜张起灵想了一宿,想来想去决定先用张家人这个理由作为羁绊枢纽,只有这样才能有借口和桑蓦待在一起。 桑蓦嗯了声,“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张起灵抿唇,“不问缘由,只问以后。” 桑蓦,“?” 【啥意思?】 【真想赖上我?】 张起灵想了想说:“暂时和我一起行动。” 桑蓦,“......” 他半阖着眼皮,无精打采的回道,“哦。” 【随便都好,地底下危险多,作死的机会也多。】 张起灵,“......” 不管怎样,答应了就是好的开端。 桑蓦打了个哈欠,“说完了?” 张起灵又盯着他的发丘指看了一眼,嗯了声放开他的手腕,顺势就在旁边坐下。 桑蓦,“?” 黑瞎子,“......” 哑巴果然蔫坏着,不过能用这个理由说服桑蓦,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桑蓦斜睨着张起灵的侧脸,懒洋洋道:“行吧行吧,一起行动,那现在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张起灵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却理所当然道:“我是长辈。” 桑蓦瞅着他,“哪门子长辈?” 张起灵重复,“发丘指,麒麟血,长辈。” 桑蓦真的无语,“......” 【张起灵,张家都没落了!】 张起灵说:“住一起,教你本事。” 【还真把我当流落在外的张家人了啊!】 桑蓦将头后仰进沙发靠背中,“楼上楼下也是住一起,我不喜欢和长辈住在一个空间,你住楼下,没商量。” 张起灵心里微叹,知晓桑蓦这是已经退让到了底线,他只能先应下,“好。” 来日方长,不着急一时。 见两人谈定,黑瞎子搓着手凑到旁边,“不是要按摩吗?瞎子帮你按摩舒筋活络?” 桑蓦,“。” 他抬手搭在额头上,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他们俩个是不是汪家人假扮的卧底?】 【麒麟血哪能假扮?背后灵也没有多的。】 【......】 桑蓦直接躺平了,“按吧。”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眼皮微掀站起身来到旁边沙发坐下,黑瞎子走过来脱掉黑皮衣外套,“桑蓦,你得把外衣脱掉,瞎子好找穴位。” 桑蓦磨磨蹭蹭的支起上半身脱掉睡衣,露出白皙精瘦的肌肤纹理。 黑瞎子盯着他那青青紫紫的后背看了一瞬,“嚯,伤得可真重,淤血积了不少啊。” 桑蓦没搭理,趴下后侧着头准备浅眠。 黑瞎子开始按摩,但按摩的力度非常轻,绝对不会把骨裂地方再次崩裂。 “力度再重点。” “桑蓦,你这骨头错位过吧,力道再重些可不行,瞎子这眼力和手艺一样绝,你可别真以为瞎子是个盲人,回头骨裂了碰瓷瞎子,瞎子可担不起。” 【啧,骗不了这狗瞎子。】 说话就说话,不要骂得这么难听! 黑瞎子心里骂咧了一句,手上动作却不慢,说了要给桑蓦按摩,那他就是真按摩。 就是难免会眼神乱瞟,一个男人皮肤怎么就能这么白? 看着精瘦,这手感却非常奈斯,黑瞎子眼神瞟向那精朔如人鱼腰身,那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是有点性感在身的。 黑瞎子正想着,张起灵就默不作声的站到旁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黑瞎子嘿嘿笑了一声,“哑巴,你也想瞎子给你按摩?” 张起灵盯着他,脸色更冷了。 黑瞎子装作没看见,不过眼神倒是没有乱瞟了,他又不是存心要占便宜,这不是桑蓦愿意给他按摩么。 眼见黑瞎子专心按摩,张起灵视线瞥向那漂亮的腰肌线条,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但按摩没多久,桑蓦的呼吸声便趋于平稳。 黑瞎子便停下了动作,拿过毛毯盖在桑蓦身上,还去检查了地暖温度,确定这温度不会着凉感冒,他将外套穿上后,便见去检查窗户的张起灵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出了房间。 熬了一晚上,他们也该休息了。 ... 桑蓦一觉睡到下午,他是被热醒的。 地暖一直开着,还捂着毛毯,真就是差点捂出热疹。 桑蓦抓了抓全是汗渍的头发,无语望着天花板,“几点了?” 【宿主,京城时间下午3点14分。】 桑蓦揉了揉眼睛,“314啊,桑要死啊。” 【....好无语的谐音梗。】 桑蓦决定起床,来到衣帽间翻了翻衣服,全是时尚青年休闲款式,大多以艳色居多,这么艳丽的颜色不太符合他这个丧鱼。 他挑挑拣拣的捞了一件白色连帽衫穿上,也没穿体恤里面真空着,拿了一条黑色休闲裤子换上。 虽然要死不活,但桑蓦注重体面,即便是死也要死得体面些。 他决定去买些自己喜欢的衣服,还得去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等以后真死了,就劳烦张起灵这个自诩是他长辈的人帮忙下葬。 桑蓦揣上钱包拿上车钥匙出了门,额前的细碎刘海半遮住眼眸子,瞅着电梯光滑铁壁映照着的自己,他用手指捻起一撮细碎刘海,“得洗头。” 电梯一路向下抵达负一楼,桑蓦晃悠悠的找到了他的车,一辆保时捷小跑,暂时不知道是什么型号,他对车没啥研究。 坐进驾驶室启动引擎,桑蓦开着车向着购物商城出发。 此刻,26层的大平层内。 黑瞎子吃着肉包子,喝着白稀饭,随口问道:“都这个点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喊桑蓦起来吃饭?” 电话是从楼层管家那里要到的,要不是桑蓦提前和楼层管家说过他们会住在这里,黑瞎子也没这么容易从楼层管家那里要到桑蓦的电话号码。 张起灵撕着馒头,安静的放了一小块馒头片在嘴里无声咀嚼。 黑瞎子又说:“不过那系统真的很强大啊,发丘指,麒麟血,这些都能直接作为奖励,说实话瞎子有点羡慕。” “这系统能抢夺么?” 张起灵,“......” 他是知道瞎子只是口嗨,羡慕归羡慕,但瞎子心里清楚系统这玩意无法被抢夺,即便能抢夺,瞎子也不会要。 看看桑蓦的情况就知道,这系统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 第12章 我会护他 吃过午饭的南瞎北哑打算上楼去揪人。 打着张家长辈的名义,说了要教桑蓦,张起灵是真的打算教,在于桑蓦愿不愿意学。 不过估计桑蓦应该是不愿意的,一心想死的人哪有心思来学本领? 两人又站在门外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黑瞎子掏出手机打给桑蓦,原本以为不会被接通,毕竟桑蓦有着隔空取物或者须弥戒这种玄妙手段在。 电话却在响了好几声即将挂断时接通了,传来桑蓦那懒洋洋毫无精气神的嗓音,“哪位。” “是我,黑瞎子,我和哑巴上楼找你没找着人,你搁哪晃悠去了?” 桑蓦说:“哦,在外面和朋友玩,没事就挂了。” 话音落完,电话挂断。 黑瞎子听着嘟嘟忙音,努了努嘴对哑巴说:“在外面和朋友玩,这一次不是才开始吗?他哪里来的朋友?” “难不成那系统还能做到这种程度?伪造身份的同时,连身份该有的亲朋好友都有?那他们记忆中也有着桑蓦是好友的认知?” “要这么说,那前面几次我们没有记忆是被那系统用类似的法子将记忆遮盖抹除了?” 张起灵缓缓摇头,“应该不是。” 想了想他补充道:“上辈子。” 黑瞎子手指摩挲着下巴,暂时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算了,一时半会也不着急,相处久了就能知道更多。” 停顿下,他问:“那接下来你是继续在这里?瞎子要先回院子看看,下午那会接到吴三爷的电话你也听到了。” “看起来吴三爷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哑巴,桑蓦有句心声说得没错,估计这会他的资料已经摆在吴家两位爷的桌子上了。” 张起灵板着一张好看的清隽脸,只说:“我会护他。” 黑瞎子啧了声,“就怕你越是护他,他们越是想要做点什么。” 张起灵冷声道:“尽管来。” “行吧,有你这句话,瞎子看在曾经送了他一发子弹的份上,也就尽力护他吧。”说着,黑瞎子拍了拍衣袖,“走着,回院子去练练。” 张起灵迟疑了一瞬,倒也认同了这个提议。 既然桑蓦的家在这里,他也知道桑蓦家门的密码,不愁找不到桑蓦。 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很快来到地下停车场,坐进那辆破旧狭窄的小轿车内,一路朝着四合院进发。 回到四合院,张起灵和黑瞎子在院子里面对练了一会。 天色渐黑,黑瞎子去准备晚饭了,张起灵从背包中摸出一个款式稍显老旧的手机打给桑蓦。 这作死崽子也不知道吃没吃午饭,眼看晚饭点也快了,得提醒人吃晚饭。 不过电话拨出去后只有一串公式化的女声回复: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张起灵,“......” 他不信邪的再次拨打了一个,得到相同回复。 看来手机已经被桑蓦丢进了那个‘干瘪的裤兜内’,大概是某种须弥戒之类的存在? 张起灵将手机关机,心绪莫名其妙的有些烦躁。 他又提着黑金古刀继续练刀。 直到黑瞎子做好晚饭,摆好碗筷时张起灵又开机打给桑蓦,仍旧是不在服务区。 张起灵眼皮微掀,将手机放在一边默默吃饭。 黑瞎子夹了一筷子青椒放嘴里,边咀嚼边问:“怎么着,电话一直打不通?” 张起灵没回,用筷子扒拉掉韭菜,夹了一块没有韭菜沾染的猪肝。 黑瞎子见他这样就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琢磨着他别是飞去杭州了。” 张起灵,“......” 去了杭州也找不到吴三省,就算找到了,事情要是真闹大,瞎子早该收到消息了。 黑瞎子便说:“要真是去了杭州,咱不去瞧瞧?”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一看哑巴这样子,黑瞎子也是没辙,“行了,瞎子给你盯紧消息,要是有信我会立刻通知你,等会吃过饭瞎子开车载你去帝景大厦瞧瞧。” “要是人还没回来,我只能托花儿爷打听一下今天飞杭州的航班有没有桑蓦。” 张起灵说:“现在问。” 黑瞎子,“......” 迫于武力值压迫,黑瞎子拿出手机打给花儿爷,一番嘻嘻哈哈恭维话下来,得到了花儿爷的准确回复,这才把电话挂断。 大概是等了一刻钟,解雨臣的电话再次打来,说了句“没有”就快速切断电话。 黑瞎子,“......” 花儿爷是真的很忙,黑瞎子看向对面的哑巴,“今明后三天的飞杭州航班都没有桑蓦,不过不排除明后天临时买票。” 张起灵点头,快速吃完饭,然后背着背包和黑布裹着的黑金古刀出门。 他要去帝景大厦看看桑蓦回去没有。 “哑巴,不要瞎子送你啊?” 张起灵没回身,说了一句“正事”就出了院子。 黑瞎子也没起身,他们确实还有正事要处理。 ... 张起灵来到帝景大厦27层,在门外敲了几分钟门,没有回应。 手机打不通,他只能输入密码进去,房子里面果然没有人。 也不知道桑蓦跑哪里去晃悠,或者去作死了,别真死在外面了吧? 但凡一想到这可能,张起灵就觉得有些头疼。 张起灵只能出门去找,就在附近找了几圈也没找到人影子,桑蓦能去哪? 张起灵一时想不到能找人的地方,脸色越发冰冷没有表情。 道上的人老说他神秘,爱搞失踪爱搞独行,瞧瞧桑蓦这个作死达人,简直没可比性! 周围附近找遍了,张起灵只能凭借猜测到处开始寻找,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工体路附近,这边夜店夜场很出名,也很喧嚣。 看着那些灯红酒绿,来往人群穿梭不息,张起灵微微蹙眉,突然想起桑蓦说过要包养型男的话。 桑蓦该不会是去同志酒吧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的张起灵,“......” 娱乐场所里面的事情,他听瞎子偶尔提及过几句,乱,很乱,还很开放。 尤其是对于喝醉的长得好看的人来说,娱乐场所等同于犯罪场所。 桑蓦长得很好看,或者说漂亮昳丽,男生女相却不阴柔—— 越想越不对劲,张起灵隐在昏暗的巷子中,视线却是盯向从一家夜店走出来的两人。 那两人勾肩搭背,其中个子较高的男人一只手还揽在了另一人腰上。 张起灵眼神冰冷,很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被人揽着腰的可不就是桑蓦! 张起灵捏了捏有些痒的手心,想打人,不解释。 第13章 是钓丧鱼 张起灵走近,拦在两人面前。 桑蓦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全身重量都被旁边的男人托着,那人见到张起灵,眼神闪烁了一瞬后张狂道:“让开,别挡老子的道!” 桑蓦虚虚睁开眼缝瞥了眼张起灵,“......” 【长辈怎么来了!可不要坏我好事!】 张起灵,“?” 【这可是大鱼饵,钓的就是我这条来历不明的丧鱼。】 好像和预想中的有点不对? 张起灵眼底微动,难怪刚才这人见了他眼神虚晃闪烁根本不敢对视,看起来不仅是针对桑蓦,也是因为认识他,怕他坏了好事。 张起灵盯着面前的男子,身形魁梧挺拔,眼神狠厉,浑身弥漫着一股微弱的土腥味,是个土夫子不假。 大鱼饵?难道是吴三省派来故意试探桑蓦的? 张起灵不动神色问道:“桑蓦朋友?” 那高个子男子一愣,顺着张起灵的话回道:“你也是?” 他是知道在这里遇见北哑不是好事,打肯定是打不赢的,没准还会破坏计划,那就只能改变方案。 张起灵说:“家里小孩。” 说完他便伸手去接过桑蓦,高个男子不敢阻拦,他笑呵呵的将桑蓦送到张起灵手上,“那敢情好,今晚高兴多喝了几杯,我正打算送他回家呢。” “既然是家里人,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了。” 桑蓦借着醉酒姿势伸手就拉住高个男子,“松哥,别走啊,咱们继续喝。” 【将计就计咬住的鱼饵,哪能轻易放走啊!】 张起灵,“......” 他看向高个男子,眼神冷冰冰带着明显威胁地说:“朋友,一起。” 高个男子,“......” 不是都传北哑话少吗? 难不成是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探他的底? 他只能悻悻一笑,直言道:“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既然北哑相邀,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张起灵面无表情扶着桑蓦转身就走,高个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下暗嗤:也就是道上盛名,有多大本事还是要下了地才知道。 脚下的步子却没落下,高个男子快速跟上两人。 张起灵架着桑蓦来到道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高个男子自觉打开副驾驶坐进去,只听张起灵报了一个地名,车子便朝着四合院出发。 装醉的桑蓦,“......” 【怎么哪哪都能遇见主角!】 【烦死了,我好不容易瞄准的死亡旅途,要是张起灵跟着一起去,那我还怎么死于意外?】 张起灵,“......” 就知道这个作死小能手不安分,敢情是想借着这次的试探直接死于意外? 不是,说好的要杀了吴三省,你现在反倒是借着吴三省安排的试探死掉? 张起灵一时无言,虽然目前他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吴三省安排的,但直觉没差。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条巷子前。 张起灵架着桑蓦下车,高个男子却已经付了车钱,视线打量着周围,早前就听说南瞎北哑住在解家名下一座四合院内,现在看来所言不假。 穿过巷子,又拐了几个弯走了几条巷子,三人来到一座破旧的四合院前。 院子里面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动静,主动从里面打开了院门,黑瞎子视线扫过张起灵和桑蓦,落在身后的高个男子身上,“今晚可真热闹啊。” 高个男子,“......” 短暂和墨镜对视的瞬间,他便感觉到被一道戏谑的目光盯上然后剖析了般,虽然真的只是和墨镜对视,并没有和墨镜下的视线对接! 高个男子惊出一身虚汗,他讪笑了一声,“黑瞎子,久仰大名!” 黑瞎子啧了声,转过身让他们进来。 桑蓦只觉无语,只能开始演戏,他恍恍惚惚的睁开眼,“这是在哪?” 张起灵,“......” 要不是听到了心声,他真会以为桑蓦是才酒醒。 黑瞎子用着吊儿郎当的语调回了句,“一个落脚点,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哦,解雨臣的四合院。】 黑瞎子,“......” 但桑蓦压根就没注意到黑瞎子,他看向魏松,目光带着怀疑,“松哥,这是怎么回事?” 魏松心一梗,硬着头皮解释道:“小兄弟,你不厚道啊,你也没说你认识南瞎北哑啊!” 桑蓦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张起灵黑瞎子,“你是说他们?” “......” “......” 他是真的很会装! 偏巧魏松还真没发现端倪,“是啊,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南瞎北哑。” 桑蓦好奇发问:“道上送的外号?他们很厉害?” “不是,哪个道上啊?” 魏松一言难尽,他小心觑了眼南瞎北哑,心说这桑蓦看起来好像真不知道这两人的名声,这就有点假,不对,这很假吧! 北哑都说了是家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 魏松看向桑蓦,似笑非笑,“你既然有发丘指,你会不知道?” 桑蓦偏了下头,恍恍惚惚的抬起左手竖起食指和中指,“你是说这畸形的手指是发丘指?” 魏松,“~” 张起灵,“......” 黑瞎子,“......” 万万没想到,被传得神秘的发丘指有一天会被当做畸形! 桑蓦觉得差不多了,脸上又恢复了那丧鱼的死样子,“哦,这么说你是故意接近我,就为了这发丘指,还有南瞎北哑。” 魏松噎了噎,就听桑蓦百无聊赖道:“目的啊,就是下那个你说的疑似战国时期的墓?” 黑瞎子瞬间来了兴趣,他看向魏松,“怎么称呼?瞎子也对这墓很感兴趣,细说细说,没准价格到位,瞎子就陪你走上这一遭。” 魏松无语,请南瞎北哑真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啊,他也没钱来支付雇佣金啊! 但顶着南瞎北哑那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他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开始讲,“是不是战国时期的墓还不确定,我也只是初步怀疑,毕竟那地儿的老乡从河道里面打捞捡到的物件确实是战国时期不假。” “您二位要是有兴趣,我就和您二位唠嗑唠嗑。” 【不慌,鱼饵还在,他们要跟着就跟着,下了墓地里面心思不轨的人总会找机会下暗手。】 桑蓦便躺平了,没精打采的听着魏松开始讲故事。 【不过吴三省是真舍得,居然用一个疑似战国时期的墓来试探我,他是真的太高看我了啊!】 张起灵目光微凝,果然是吴三省! 黑瞎子墨镜下的视线觑了桑蓦一眼,这魏松他都没瞧出底细呢,桑蓦就已经认定是吴三省的人了? 第14章 似喂了狗 魏松讲述的说辞很老套。 前不久他手底下有个古玩铺子收到一批货,成色不错还全都是真货,而这里面就有一件战国时期的曲刃青铜短剑。 一番打听之下,魏松确定这件曲刃青铜短剑是来自鲁省那边一个偏远山村的货,还打听到卖这货的老乡就是从那河道里面捡到的这玩意。 作为土夫子,有河道还是曲刃青铜短剑,魏松一听就明白这附近怕是有个大墓,他便亲自去了一趟那地儿。 多加打听之后,确定了那地儿确实有个疑似战国时期的墓。 魏松便想着找一些高手一起去墓地里面探探,发个横财,就在酒吧内遇到了桑蓦,他认出了桑蓦那双发丘指,但桑蓦在道上没有名气,就想着忽悠桑蓦一起下墓。 所谓忽悠,就是不用出价钱,到了墓里面各凭本事淘宝贝。 听完魏松故事的桑蓦,“......” 是人是鬼都在秀啊! 还好,他也会秀。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这么说你明确知道墓在哪?” 魏松笑哈哈的糊弄道:“就沿着河道一直走,就能找到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我上次没带人就没敢深入,但应该不会差。” “您二位要是感兴趣,我这边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再怎么说南瞎北哑名声在,跟着一起进去安全也有保障,是吧。” “就是这价钱方面,不如咱就进去之后各凭本事?” 雇佣金是拿不出来的,只能找个折中方案。 回头还得赶紧通知三爷,瞧瞧这都是什么事啊! 魏松有苦说不出,却只能自己往肚子里面咽。 张起灵瞥了眼咸鱼瘫的桑蓦,冷声道:“去。” 黑瞎子呵呵一笑,“那就去呗,刚好瞎子对这战国墓有些兴趣。” 桑蓦翻着死鱼眼,“哦,那就去。” “但松哥,说好的100万不能少。” 魏松,“......” 这不是为了忽悠桑蓦跟着一起去,然后在地下瞧瞧桑蓦的本事,要是个心怀不轨的就顺便弄死他。 也就是冲着这点,魏松就许诺只要桑蓦跟着去了,他便给出100万报酬,何况这100万本就在计划之中,作为运转资金,三爷那边早就批了。 桑蓦不缺钱,但到手的钱没道理放走啊,100万都能够买一辆好车了! “不是,你还给他100万?”黑瞎子盯向魏松,不愧是下饵啊,100万确实能利益动人心。 但桑蓦这么有钱,可能压根就瞧不上这100万,也就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既然你都有钱给他,那瞎子和哑巴你怎么也该意思下?” 魏松,“。” 他为难道:“咱不是说好了下去之后各凭本事?您二位就不要为难我了,要不然您二位就别去了?” 黑瞎子哟嚯了一声,“瞎子不出白工,不管多少你意思下,那不然我只能让桑蓦也不去。” 桑蓦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吓唬谁呢,你还能管得着我?” “松哥,电话联系啊,我得回去睡觉了。” 魏松笑着挥手,“行啊,保持联系。” 【现在回工体那边应该还能遇见帅哥型男,回去溜达一圈。】 桑蓦晃悠悠的出了院门,张起灵不由分说的跟在他身后,打算将人送回家。 察觉到身后动静,桑蓦回过身看向张起灵,“?” 【统子,张起灵真的好像假的啊!】 张起灵,“......” 手心又痒了。 桑蓦也懒得管他,出了巷子来到道路边拦了一辆车,“师傅,去工体。” 张起灵很自觉的跟着坐进后座,桑蓦只能往里面挪了挪,心里逼逼叨叨。 【真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啊,张家族长也忒没价了吧!】 【不过也就是个光杆司令,有价没价好像也没差别,可怜的光杆司令哟。】 张起灵,“。” 他哪里可怜了? 【先前在酒吧听到有伙器官贩卖团伙,不知道这会那人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一不小心被他抓住,这不是就是取死有望了?】 张起灵被这话气得呼吸都乱了一下,这个作死能手是真的随时随地都在想着什么能死掉! 看来说回工体去看帅哥型男是顺便,真正目的是去看看那伙人还在不在。 张起灵心累,他冷声道:“师傅,去帝景大厦。” 桑蓦,“?” “长辈,你现在连自由都要管制了?” 张起灵抿唇盯着他,“听话。” 桑蓦白眼冷哼,“双标狗。” 【现在就是听话,以前就是滚开,老双标狗了。】 【哎,算了,我和一个随时都会失忆的人计较干什么呢,反正我也会随时死掉啊。】 【想当年你第一次失忆忘记我,我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才让你找回了记忆,也记起了我,结果你又失忆忘记我了。】 【行吧,一回生二回熟,我也算是有帮你找回记忆的经验了,谁知道你还能把我忘记第三次。】 【可惜啊,没有时间了,你第三次忘记我,我只有一年时限了,想要在一年之内让你找回记忆这不可能。】 【我死时你都还没有想起我。】 【这么一想,我那近一百年的时间真的好像喂了狗,哦不,比喂狗都还不如,至少狗会忠诚,会一直记得自己的主人。】 听着这番自嘲的心声,张起灵眸光讳莫,心脏再一次的产生了那种微弱的刺疼。 原来他真的忘记过桑蓦三次,那近一百年的时间,大概是桑蓦陪着他从放野开始,一直陪了他这么长时间。 可也就像桑蓦所说,他陪着他一边找寻记忆一边丢失记忆—— 连桑蓦死时,他都没有恢复关于桑蓦的任何记忆。 【所以啊,没有结果的,张起灵是最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他会失忆,会忘记我,周而复始一直循环。】 张起灵抬手捂住心口,心脏的刺痛在加剧,这句话的杀伤力过于强烈。 【但他却是给予宿主好感度最高的存在,他曾达到了50点好感,宿主啊,其余几个攻略人物好感没有他高。】 【我知道啊,黑瞎子44点,解雨臣43点,吴邪37点,胖子19点。】 【所以我不是放弃了么,当了舔狗五世,一事无成一无所有,该死了。】 【宿主,可你的好感——】 【统子,好好说话哦,我疯起来我自己都怕。】 【......】 张起灵一手抓住桑蓦的手腕,但碍于座位关系,这一次张起灵猝不及防下抓住的便是桑蓦的右手腕。 而右手腕有伤。 桑蓦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懒洋洋的递了一个眼神过来,满是萎靡不振,“虽然我喜欢男孩子,但你不要动手动脚。” “我会误会的。” 张起灵只是看着他,眸光讳莫如深且复杂。 第15章 因为了解 张起灵缓缓放开桑蓦手腕。 桑蓦顺势将手抽回,看了眼手腕上的绷带什么都没说。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车子平稳的行驶着。 等车子停下司机说到了时,桑蓦才发现这不是工体,而是帝景大厦。 司机又说:“诚惠,24元。” 桑蓦,“......” 他从衣兜内摸出一叠零钱,抽了张50的递给司机,“不用找了。” 【这年头果然都是欺软怕硬。】 不就是看着张起灵一张冷漠没有表情的面瘫脸,司机怵么。 那他还顶着一张丧气阴沉的脸呢,怎么就不见司机怵他? 桑蓦下了车,双手揣在裤兜内晃悠悠地走进大厦,张起灵跟在他身后,能感觉到这人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但,桑蓦无视。 很快电梯到了,桑蓦走出来输入密码开了门,眼见张起灵还要跟着,他伸手拦在门框前,“长辈,止步。” 张起灵看着他,眼神无辜带着点点委屈之意。 桑蓦眼皮微掀,伸手将人推了一把推出门框外,然后无情的关上门。 【搁谁面前表演委屈呢,真以为我不了解你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比所有人都了解你,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张起灵抿唇,难怪当时在七星鲁王宫时桑蓦能读懂他的话。 是因为了解。 他早该想到的。 门外再也没动静,想来是桑蓦已经去卧室或者洗浴室了,超出了听取心声的范围。 张起灵心里微叹,默默转身离开。 ... 四合院内。 黑瞎子送走了魏松,连坑带威胁的为自己和哑巴争取到了300万雇佣金,如今定金150万已经打到卡上,就等明日出发。 张起灵回来时,黑瞎子正在吃烧烤,旁边还放着几瓶听装啤酒,“哑巴,这次的活儿只有150万,定金75万已经到位。” 张起灵走过去坐下,顺手拿了一瓶啤酒打开拉环,喝了几口之后他才嗯了声。 黑瞎子就问:“明早就出发,时间安排得有些紧张,毕竟从那回来之后就要去海底墓。” “东西都准备齐全,你要用的那些东西我也帮忙买好了,面具你自己制作啊,这次让吴三爷冤枉花了300万,估计他心里正不痛快着呢。” 张起灵说:“400万。” 黑瞎子呵了声,“也对,桑蓦那还有100万呢,就为了设局让桑蓦跳坑,吴三爷是真舍得。” “疑似战国墓,看起来这个墓被隐藏得很好,哑巴,你猜猜这墓他们进去过没?” 张起灵摇头,“去了便知。” 也许这个墓他也下去过,但失忆了没有这些记忆。 黑瞎子也就不再说话,两人坐在院子中安静的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等吃完东西便各自回了房。 一夜无话。 桑蓦一大早是被闹钟吵醒的,今早要出发去鲁省,这是昨晚他洗完澡后接到魏松电话被告知出发一事,这才特意定了闹钟就怕错过这次寻死机会。 昨儿下午出门确实买了不少衣服裤子,都让商场送上门,楼层管家接收的。 这会这些衣服全部被挂在衣帽间中,清一色的黑白色系。 桑蓦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裤子,不管是白衬衣、白体恤、白卫衣和白色外套,4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凉,他拿了几件白色卫衣和外套丢进系统背包中。 又拿了几条黑色裤子,顺便抓了一把内裤放进系统背包中。 每一次刷新重来,他放在系统背包中的东西都会被清空,无所谓的,反正也没什么值钱或者值得留念的东西。 他脱掉睡衣换上白色连帽卫衣和黑色休闲裤,穿上褐色工装靴慢悠悠的出门,打开门就见张起灵抬起手要按门铃。 “......” 【这是真巧。】 黑瞎子笑嘻嘻的招呼他道:“赶巧了啊,哑巴正准备敲门喊你呢,看来你都收拾好了,那走着出发了。” 桑蓦摆着死鱼眼,磨蹭的跟在他们身后进入电梯,看着电梯层数一直往下降,最后抵达负一楼。 三人出了电梯,来到一辆越野车前,再看去魏松就坐在副驾驶上,后边还有两辆车,中间那辆坐了四人,最后那辆相对空荡,只有司机和副驾驶一人。 桑蓦来到这辆车打开了后座门坐进去,张起灵便拉开另一边的车门坐进去,正准备拉开第一辆车后座门的黑瞎子“......” 行吧,哑巴去全场盯人了。 黑瞎子看了眼桑蓦,错过了偷听心声的机会,多少有点可惜啊,他关上车门来到后面这辆车对司机道:“要不然我来开车,你去前面那辆车坐着?” 前面车辆中的魏松将头伸出窗外点了点,司机便下车来到他这辆车坐下。 魏松招呼道:“黑爷,跟紧了。” 三辆车先后出发,黑瞎子开着车顺手放起车载电台,透过中央后视镜瞥了眼昏昏欲睡的桑蓦,大少爷就是会享受,亏得他想要偷听心声特意跑来当司机。 哎,作孽。 桑蓦确实犯困,尤其是在车上摇摇晃晃着更容易被催眠,本来车程漫长就无聊,不睡瞌睡那干什么? 于是这一路途桑蓦基本都是睡过去的,黑瞎子想要偷听心声的想法被迫泡汤,全程桑蓦的心声安静如鸡。 偶尔会来一句吐槽:这路可真颠。 赶在第二天晚上11点多,他们到了一处偏远村子,车子已经无法开进去,一行人只能下车步行走进村子。 魏松带着他们一路来到一家土瓦房前,院子里面的拴住的狗汪汪叫不停,“老毛头,赶紧出来开门。” 很快一个后背有些佝偻的老头就来开了门,“魏老板,怎地来得这般晚,我原以为你们会明天到了。” 看这老头腿脚还算利索,年纪大概60来岁,不过农村里面经常干农活的人身体确实足够硬朗。 “先不说那些,兄弟们都饿了,你先准备一些饭菜,再安排三间房间,今晚我们凑合着在这里住一晚。”魏松说着就从衣服内衣兜里面摸出一沓红票子递给老毛头。 老毛头笑呵呵的接过揣进裤兜内,领着他们一行人进了门,“那你们先坐着休息会,我让我家老婆子收拾房间去,我去给你们做饭。” “这样,你和你老婆子一起去做饭,腾出来的房间我们自己来收拾,节省时间,这大晚上的不想折腾太久,明儿还要干活。” 老毛头想想也是,便领着他们来到三间房间前,“乡里屋子简陋,魏老板你们多担待些,招呼不周啊。” 等到老毛头去厨房做饭了,魏松才道:“黑爷,今晚你们三人就先凑合一间,出门在外条件简陋。” 黑瞎子打量了一圈屋子,这屋子比想象中要干净整洁,应该是提前收拾过,他玩味道:“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真以为我们是来旅游的啊。” 得了这话,魏松便没多说,转身就去了隔壁屋子。 他们这间房间是用砖块堆砌而成的大炕床,睡三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桑蓦看了眼干净的床铺,脱掉鞋子就上了床,被子一拉,“我吃了压缩饼干不饿,先睡。” 无语的南瞎北哑,“......” 第16章 这不哑巴 杭州,某个清幽别墅客厅内。 吴三省坐在煮茶台前沏好茶,对面坐着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便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解连环。 解连环长声一叹,“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花了400万,可真是亏本买卖。” 此时属于夜深人静时,两人难得有这样闲聊共存的时刻,但看到吴三省还悠闲的喝着茶,解连环就心累。 “合着那钱不是你的钱是吧?” 吴三省没好气道:“这能怪我?还不是魏松办事不力,怎么就被南瞎北哑撞见了,不给钱就威胁,黑瞎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威胁是小,人没了是大,总不能让计划泡汤,要怪就怪南瞎北哑爱凑热闹,怎么就非要跟着一起去!” 解连环心知这事也确实怪不得他,“跟着去那不是应该的?流落在外的张家人,隐姓埋名,发丘指可做不得假,小哥要跟着去是必然。” “只是这事太凑巧了,被小哥撞了个正着,此行恐怕计划不会顺利啊。” 吴三省冷声道:“不管顺不顺利,我们也就损失了400万,以后找回来便是,你瞎着急什么?” “那桑蓦要真是流落在外的张家人,只要拉他入局,我们和小哥之间的合作关系将会更牢靠,以后少不得要利用他来应付小哥。” “这笔买卖不亏,当务之急还是先顾好海底墓,咱们的主要计划不容任何闪失。” 解连环沉思着没有给出回应,吴三省看了他一眼,起身道:“别在这里磨蹭,赶紧去做准备。” 解连环心累,问他,“不多待一晚上?” 吴三省头也没回,转身进入暗室离开。 ... 偏远村子。 张起灵和黑瞎子吃过晚饭后回到房间,桑蓦已经睡得不知南北。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黑瞎子有些无语,问哑巴,“今晚挤一挤?” 先前黑瞎子就去附近转悠了一圈,这村子没什么危险,倒不用刻意守夜不睡,他脱掉皮衣外套,“你睡中间?”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瞬,本来骂得挺脏的,但忽然就想起桑蓦喜欢男人,到底是没有回拒,他正准备点头—— 黑瞎子啧啧了两声,“行吧,也就是哑巴你能让瞎子让步,瞎子今晚就勉强将就一晚睡里面吧。” 张起灵,“?” 就见穿着黑色背心的黑瞎子踩着床沿就上了床,大长腿跨过睡着的桑蓦去了最里边,瞎子一屁股坐下,顺手将桑蓦往外边推了推,径自一躺整个人都舒坦了。 虽然还能感受到身下一些温度,这是桑蓦睡姿染上的热度。 桑蓦先前睡在中间靠里边位置,不管两人睡哪里都需要桑蓦挪个位置,要么把桑蓦挪到中间,要么把桑蓦挪到最里边。 要不然黑瞎子也不会提议让哑巴睡中间,只需要把桑蓦往里边挪一挪,哑巴睡中间他就睡外边。 但哑巴不愿意睡中间,那张脸别提骂得有多脏。 但凡他动作慢一秒,张起灵都会点头同意了。 目睹瞎子动作的张起灵,“......” 瞎子的想法是既然他不想睡中间,那就只能让桑蓦睡中间。 至于已经睡着的桑蓦压根就没有提意见的权利,都睡死了难道把人喊醒问意见? 张起灵眼角微跳,瞎子不知道桑蓦喜欢男人,但通过心声应该能猜测到一些东西,瞎子这么大咧的睡在里面,让桑蓦睡中间,这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占桑蓦便宜? 黑瞎子无语的努了下嘴巴,“不是,你那什么眼神?条件有限,三个大男人睡一起怎么了?要说吃亏那也是瞎子吃亏吧?” 张起灵抬手揉了下眼角,虽然看起来桑蓦是睡着了,但基于这人对表情的管理,张起灵也不知道桑蓦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 他到底是没有把桑蓦喜欢男人这话说出来,偷听心声得来的情报,现在要是说了,这是主动让桑蓦怀疑蹊跷。 张起灵有些心累,他上床躺好,听着旁边的平稳呼吸声,只觉心里怪异得紧,又带着一股复杂的微妙。 下一瞬他便听到动静,余光侧过去,便见被推到中间的桑蓦直接又往里面挪了几分,长腿一搭就搭在黑瞎子腿上。 “......” “......”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睡觉还挺不老实啊。” 这下倒是能确定桑蓦是真睡着了。 他抬起左腿将桑蓦那条腿从右腿上面赶下去,顺脚又将桑蓦轻轻推着往外挪动,直到把桑蓦推到距离张起灵只有十来厘米的距离他才停下。 张起灵目睹着他的动作,简直没眼看,默默翻过身背对着中间的桑蓦,黑瞎子也同时翻身面朝墙壁。 还在熟睡的桑蓦丝毫不知情,平稳呼吸声就像是最为催眠的节奏,很快房间内就有着三道此起彼伏不同频率的呼吸声交织。 睡到半夜,黑瞎子忽然就额角直跳,他垂眸看向那只搭在他胸膛上的手臂,再看向往他腋窝下钻进来的脑袋,以及那条又再次搭在他腿上的腿。 真就是背对身面朝墙壁都还能把人掰过来往他怀里钻是吧? 黑瞎子忍着嫌弃将桑蓦掰开,然后将人推向中间,这次距离张起灵就更近了,只有那么几厘米距离。 桑蓦被人推开也没被推醒,左手不安分的就往热源靠近,顺手就环上了张起灵的腰。 张起灵瞬间睁开眼,瞥向同样在黑暗中睁着眼的黑瞎子,“......” 他视线朝下,看着桑蓦那只横在他腹部上的手,又看到桑蓦往前移动了几分,将头钻进了自己怀里。 黑瞎子在一旁无声的嘲笑,张起灵眼角又是一跳,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立刻推开桑蓦。 比起桑蓦去骚扰瞎子,他吃亏点就让桑蓦骚扰他吧。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一顿,“.....?” 哑巴怎么回事? 居然没有推开! 黑瞎子重新调整了躺平姿势,觉得今晚上好像遇上了什么玄幻的事情,这不哑巴,这真不哑巴! 连睡里面外面都要争一番的哑巴,居然愿意让桑蓦骚扰他睡觉! “唔,张起灵....” “你又忘记我了....” 这话让两人都微愣,纷纷将视线投向发出声音的桑蓦,却发现只是梦呓语,似乎在梦中无意识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张起灵心脏突兀地收缩了一下般涌潮而又微微刺疼。 他睁着眼盯着斜下方的侧睡颜,放在右侧的手下意识的轻轻抓住了桑蓦搭在他腹部上的左手垂下的手指指尖。 桑蓦,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第17章 都无所谓 第二天。 桑蓦醒来时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中央,两侧都没人,但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侧过头看去,黑瞎子居高临下的站在床的两米开外,倚着墙壁双手抱胸视线透过墨镜盯着他。 桑蓦旁若无人的打了一个哈欠,“早。” 黑瞎子,“......” 感觉这场无声盯人算是白费了,桑蓦压根就不在意也不好奇! 他站直身调侃道:“瞎子还在想要是再过五分钟你没醒来,瞎子就要上手喊人了。” 桑蓦摇头惋惜,“那可真遗憾啊,我没有给你这个机会。” 黑瞎子噎了一下,问他,“桑蓦,你知道你睡着后是什么样子吗?” 桑蓦毫不在意的耸肩,“不知道,不感兴趣知道。” 【看你这样子就能猜到,合着就因为睡姿问题你盯我一早上?】 黑瞎子,“。” 他默默接收下这个吐槽,并且无情的还了桑蓦一个吐槽,“你是不是投错胎了?比起男人,你更适合当女人。” 桑蓦那双无精打采的死鱼眼瞬间看向黑瞎子,眼底好像在这一刻转过了刀光剑影,但快到仿佛是一种错觉。 再看去,仍旧是那双死鱼眼。 黑瞎子微微挑眉,有意思,还以为真是个一心求死的呢,这不是一句话脾气就被激发出来了嘛? 桑蓦起了床,到底是在外面不比在自家里,等会就要上路去寻找那个疑似战国的墓。 从那随行带来的背包中摸出漱口水和湿巾,桑蓦就将就着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后去了外面,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外面那棵榕树下的张起灵。 这人正微仰着头看着远方,不知道又在发什么呆。 魏松招呼他,“起了啊,早上我让老毛头擀的面块,那还有几个山东大馒头,凑合着解决早饭。” 桑蓦拿了一个大白馒头,撕着馒头皮一边丢进嘴里,一边问魏松,“准备好了就出发?” 魏松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时间,“一刻钟后出发。” 桑蓦便转悠着回了昨晚睡的那间房,从系统背包中摸出一杯豆浆吸溜了几口。 黑瞎子见他这般不避嫌,也是被他这个操作气笑了,他故意发问:“你这豆浆凭空摸出来的?” “瞎子也想喝一杯,给瞎子一杯呗?” 桑蓦咬着馒头看向他,“想喝啊,你看着给个价,合适就给你一杯。” 黑瞎子,“?” 你这么有钱,不是都吐槽说钱花不完吗? 你还在意这一杯豆浆的钱? 黑瞎子算是看明白了,桑蓦不在意钱,在意的是不会无条件给予。 他抠抠搜搜的从兜里摸出几张零钱,“5块钱合适?” 桑蓦伸出手心,黑瞎子走上前将钱放在他手心,这人拿到钱之后就将钱揣进兜里,然后凭空摸出一杯豆浆递到面前。 黑瞎子暗自称奇,接过豆浆就开始喝,“不过你是真对我们放心啊,就不怕瞎子把这消息透露出去引起轰动关注么?” 桑蓦懒洋洋的说:“无所谓,真这样的话,我还能早死。” 黑瞎子哽了一下,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桑蓦一心求死,要真被曝光出去,等待他的确实会是死亡。 这还真就是取死有道了是吧? 对于桑蓦这个人,黑瞎子又多了几分认知和了解。 别人藏着掖着的东西,到了桑蓦这里巴不得捅破天,然后被搞死。 这样的心态可不行啊,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虽然没有参与过桑蓦的曾经,可这般不珍惜生命,不尊重生命,让人唏嘘又怜悯。 但最终黑瞎子什么都没有说,关系没到位,懒得多管闲事。 如果单纯是因为能偷听心声而产生的好奇,也不足以让他就对桑蓦格外宠护。 他说要护着桑蓦,那也只是看在哑巴和曾经送了桑蓦那一发莫须有的子弹份上。 到底送没送,黑瞎子自己都不清楚,一直都是桑蓦心声在说,不是吗? 黑瞎子甚至恶意的揣测过,桑蓦那系统那般强大,怎么就不会知道他们能偷听心声呢? 也许,这是桑蓦故意抛出来的鱼饵,引诱他们这些能偷听心声的人在产生好奇之后,逐渐猎奇甚至沉沦。 不管怎么说,得防备着。 就这短暂的几十秒间,桑蓦可不知道黑瞎子的内心活动,一个馒头快要被他吃完了,没吃饱,但垫个肚子就行。 将最后几口馒头吃掉,桑蓦喝完豆浆,去将放在桌子上的背包背在后背上,“走了,松哥说一刻钟出发,差不多了。” 黑瞎子一口吸溜完豆浆将杯子放在桌上,拎上两个背包跟着出去,这其中有个背包是哑巴的。 两人刚出来,张起灵便从外面进了院子,他接过瞎子手中的背包背上,余光瞥了眼不在状态的桑蓦,垂在一侧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搓了下。 【这天怕是要下大雨,这地方的风水看着也有些眼熟,算了,想多了费脑细胞。】 “......” “......” 见人齐了,魏松便说:“走着,出发。” “那魏老板,我就不送你们了。”老毛头在一旁抽着焊烟,吧嗒了一口烟雾后又道:“老头儿就在这里先预祝各位一路顺风。” 魏松摆摆手,一行人乘着晨露出发。 路上,桑蓦越发觉得这里的风水格局很眼熟,他盯着远处的山体看了一瞬,捏着下巴目露思索。 【真的好眼熟啊,好像来过这里,但不应该啊,要是我来过的地方不应该这么没有印象啊。】 【统子,你瞧瞧这地儿,我是不是来过?】 【宿主觉得来过那就来过嘛,统子也不是很清楚,没什么印象。】 【......】 张起灵和黑瞎子顺着桑蓦的视线望去,若说这里的风水格局那是真困龙局。 两人对寻龙点穴这方面都略懂一二,自然能看出这里的风水是什么格局,所谓困龙局,困住的便是龙脉。 但和锁龙脉又有些不同,困龙局只在于困,锁在于锁住,更侧重破坏。 张起灵虽然失忆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来没来过这里,但直觉告诉他,他似乎没有来过这里。 黑瞎子这些年走南闯北,去过的地方也多了去,这鲁省来的次数也算多。 就前不久的七星鲁王宫也在这鲁省地区,不过黑瞎子还真没有来过这里,看起来吴三爷为了桑蓦还真就拿出了一个从未面世的墓呢。 这一刻,黑瞎子多少有些期待这个疑似战国墓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又能带给他多少兴趣和肾上腺狂飙。 第18章 能死别挑 经历了一上午的赶路,他们顺着河道翻越了山体总算来到了河道尽头。 或者应该说只是陆路上面的河道尽头,这条河道自从翻越山体后就越发稀浅,河道宽度也逐渐呈现如溪水的河沟,到了山体后边还直接分叉成了好几股河流。 这几股河流分别朝着不同方向流淌,一时间肉眼也望不到尽头。 桑蓦抬头看了眼天空,乌云密布更甚了。 【要下暴雨了。】 【说起来曾经奖励融合的十六字阴阳秘术和观天象星宿,统子你要是洗去我的记忆,我也能当个彻底的小白。】 【这只能说明宿主聪明记忆力超群。】 【哈,就别商业互吹了,咱俩是个什么德性知根知底啊。】 【统子无语,统子心累。】 【就说这里怎么这么熟悉,统子,你看这里像不像死人沟外围布局?】 【死人沟啊,宿主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很像,宿主是怀疑这里和死人沟有关系?】 【大概吧,进去了才知道。】 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抓住了里面的关键词:死人沟。 世界之大,能被叫做死人沟的地方有不少,有些都是当地住民取的外号地名,一时间他们也不分不清桑蓦说的死人沟具体是什么地方。 黑瞎子顺口就问:“桑蓦,瞎子见你一直观察打量,有瞧出什么嘛?” 桑蓦竖着手指指了指天,“暴雨将来。” “得赶紧找到入口,要不然只能找个避雨的地方。” 【我可不想淋成落汤鱼,浑身湿透了再去地里面滚一圈,死的时候衣着都不体面了。】 “......”你可真是随时随地把体面挂嘴边了。 黑瞎子无语吐槽,转过身就招呼魏松,“还有多久到地方?这天马上要下暴雨了,动作再快点。” 魏松指向斜方一处,“在那山背腹地有个洞穴,穿过洞穴就能进入一个溶洞口,那就再快一点,跟上。” 一行人加快了速度,桑蓦目测距离估计还要半小时才能到,他从背包中摸出蓑衣穿戴上。 暴雨会先降下,还是先给自己裹一层蓑衣稳妥。 目睹他操作的一行人,“......” 魏松呵了好长一声,“你还真能预测暴雨即将降下?” 桑蓦伸出手心摊开,一滴雨点坠落在手心上,“瞧,雨下来了。” “距离暴雨到来大概还有五分钟,倾盆大雨,雨点子估计有小冰雹那么大,打在皮肤上还有点痛觉的。” 魏松抬头望了眼天色,一滴雨水刚好打在他眼角处,雨滴确实大,能感觉到雨滴落在眼角处的细微重量。 魏松决定宁信其有,“都跑起来!” 一行人开始跑动,桑蓦远远掉在后面,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出师不利啊。” “我有点预感,这次我好像死不成。” 系统很无语,不过这话也就只有听力出众的南瞎北哑大致听见了,随着跑动距离拉得越远,其实能听见的也就只有前面那一句话。 桑蓦却仍在慢走,慌什么呢,要是跑起来岂不是显得他这蓑衣白穿了。 唰唰唰—— 暴雨倾盆袭来,整个天际都被蒙上了一层水帘雨雾,雨势浩大仿佛遮住了一切声音。 【但是他们会死。】 【如果这里真和死人沟有关系,哪怕是张起灵和黑瞎子进去之后也有些危险啊。】 【得想个法子,让他俩平安撤离。】 黑瞎子眸光微动,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鱼饵下得越来越大了呢,以为救命之恩就能抵消这些猜忌换取信任么? 他和哑巴一直跑到洞穴,这期间桑蓦不说这些心里话,偏偏到了洞穴里面才说出来,是不是知道偷听心声是有距离的? 不怪黑瞎子会这般臆测,实在是巧合多了那就显得动机不纯。 桑蓦脱掉蓑衣径直丢在旁边的石头上,雨势太大,裤腿被打湿了一些,桑蓦有些嫌弃,但忍住换裤子的冲动。 这个洞穴看起来像是人工开凿的,大概是以前修建墓的工人留下的后路。 因为某些原因好比地壳运动导致这封闭的洞口破裂,露出了些许里面的光景,使得周围的住民将洞口直接破开。 看起来这里的村民们捡了不少墓里面的东西,这才想到来这里破开洞穴继续掏点宝贝去卖钱。 【这格局确实像死人沟,借助山体里面的天然溶洞修建墓穴,倒是不用怀疑这墓是战国时期的。】 【吴三省应该进去过,没有找到真正的墓室,损失很大还铩羽而归。】 【也是,毕竟是禁地。】 禁地? 何为禁地?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他倒是听说张家好像也有一些禁地,难不成这里的战国墓也是张家禁地之一? 张起灵眼帘微垂,奈何记忆中并没有相关记忆,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头绪。 一行人穿过天然溶洞进入一条漆黑隧道,脚下那地下暗河的水还在缓缓向外流淌,是流动的水那便不是死水。 周围很黑,火把照明有限,肉眼可见度很低。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空荡地,其实这里仍旧是天然溶洞范围,只不过被人为开凿扩大了溶洞空间,漫长时间推移下这地底下的溶洞格局也有些改变,但空间仍旧宽阔。 众人所见,那条地下暗河横穿而过,河面上有一条索桥,但暗河尽头却被一面墙壁挡住,河水从地下穿透流淌。 索桥对面想来应该就是墓室,不过距离有些远,视野看不清。 魏松指着对面说:“那便是墓室入口,不过我没进去过,想来应该也不是正门。” 毕竟地下暗河应该是围绕着整个墓室,他们进入的地方应该是从侧边或者后边进入也说不定。 “这索桥能同时承载三人一起通过,保险起见,大家依次过去。” 年代久远的木板索桥,上面的木板都有些破损,悬挂在地下暗河之上,离下方的暗河还有些距离。 桑蓦目测约有五米之距。 【地下暗河里面肯定有东西,好比食人刀鱼群、霸王蝾螈,或者霍氏不死虫?】 【没准还有大蛇蛟,不过应该不在这片区,地下暗河通往的地方不少,反正是围绕墓陵周围。】 【让我想想该怎么主动送羊入虎口?不能死得太刻意了,系统检测到就是自杀行为。】 【装作踩坏木板掉下去?】 “......” “......” 【就是这死相好像有点凄惨,过于不体面了,算了,能死就不要挑剔了。】 张起灵眼角微跳,有些心累,桑蓦又要开启作死之路了! 黑瞎子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哑巴,这就是你要护的人,那这以后下地下只怕是真有得忙。 忙着阻止桑蓦去死,忙着不让桑蓦作死。 就挺无语还离谱,黑瞎子一时间也没了语言。 第19章 邪灵上道 【哎,这法子好像也行不通,以我目前的身手就算掉进暗河里面也完全能自救....】 能自救就意味着会被系统判定是恶意自杀。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去水里面滚一圈啊! 桑蓦有些苦恼,他轻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坐等魏松等人展开行动,或者伺机而动。 在地底下能遇上的危险多了,他便迈出脚步走上索桥,看起来随意得很,但还是注意着脚下的木板情况。 注意到这一点的张起灵眉头微松,看起来桑蓦暂时放弃了在暗河作死的想法。 他视线警惕的扫过下方暗河,流动的河面看起来毫无异常,但河水幽暗看不见底,如果真像桑蓦所说这河里面有着那些东西,掉下去确实会很危险。 不过,傻子才会主动进水里面。 就算有人意外掉下去,张起灵也不打算救人,万一他跟着去救人了,桑蓦就找到作死机会了? 想到这个可能,不,应该说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他看向瞎子,眼神示意:等会有意外也别救人。 黑瞎子,“......” 防着桑蓦呢,但哑巴啊,有些人千防万防是防不住的。 黑瞎子咧了下嘴,也没开口说话,他才不会给桑蓦主动制造机会来营救他们,然后制造出为了营救他们而受伤或者死亡的举动。 这不是纯纯送人头么。 黑瞎子又不傻。 走在他们俩前面的桑蓦完全不清楚后面这两人心里面的弯弯绕绕,还兀自在心里哼唱: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 “......” 好在让他俩警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没有突发意外,一行人安全通过索桥来到墓室门前。 这墓室门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石门,门上没有浮雕,门前也没有镇墓兽之类的雕塑存在,似乎他们真就是走了人家的偏门进来的。 “找找机关,黑爷,这事就要劳烦您二位。”魏松边说着边来到黑瞎子旁边,意思不言而喻。 找机关这种事情他带的这一行人中并没有人擅长,还得指望南瞎北哑。 黑瞎子呵呵一笑,“还以为你准备得很齐全呢,都是道上的人,瞎子想着怎么也该懂点道行。” 魏松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句,“黑爷说笑了,兄弟们在机关方面有所欠缺,不然我也不会雇佣您二位不是?” 【可劲忽悠吧,故意设局怎么可能不准备齐全。】 黑瞎子心说可不就是么,在这里骗谁呢?真以为他很好忽悠? 但黑瞎子装作没听见这句心声,余光瞥了一眼晃悠着找了一处地坐下的桑蓦,他笑呵呵的说:“都知道我和哑巴的本事,既然这一路同行,也该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本事,省得进去之后没有底儿。” 魏松心下一哽,有理有据这话真没办法反驳,虽然是合作,但也需要大致知晓一些情况。 他只能陪着笑应承道:“那要是找不着的话,还希望您二位露一手。” 有了这句话,跟着魏松的那七人便立刻开始装模作样的寻找机关。 桑蓦摸索着从兜里拿出香烟,叼了一支在嘴边点燃,望着漆黑的暗河发着呆。 大概是真在放空,张起灵和黑瞎子都没有听见任何心声,这就有些怪异,不太像桑蓦活跃的心声。 直到一支烟徐徐燃尽,桑蓦慢悠悠地伸出右手,食指弯曲微微一勾,这个既挑衅又挑逗的姿势让黑瞎子墨镜下的眉头一挑。 他还在狐疑,桑蓦的声音就已经飘来,“过来说话,你隔得太远我听不清。” 这声音足够微小,但不妨碍听力出众的南瞎北哑两人。 黑瞎子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感应到身后有着一股微妙之感,就好像是风吹过带起的微弱气流,微不可察却又实在的感觉到了。 桑蓦还坐在原地,视线却转向了侧边,“真有意思,你不怕我还想寄居我。” ‘你是最适合寄居的人,跟着你能变得更强大。’ 桑蓦不置可否,眼珠微动笑了一声,“行啊,你来呗。” 他倒是认出了和他交流的这玩意,黑瞎子背上的仙物,或者应该叫邪物,还有另一种说法背后灵。 这邪灵寄居黑瞎子就是想要占据黑瞎子的身体,但黑瞎子是个毅力超级顽强的家伙,也足够疯批邪肆,邪灵拿黑瞎子没有任何办法。 桑蓦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取死之道,万一他的身体就被邪灵占据了呢? 毕竟他没有求生欲还一心想死,精神崩溃哪里顽强?简直适合邪灵寄居啊! 这可不是他恶意自杀,这是被迫抢了身体然后死掉。 桑蓦没有任何理由来拒绝邪灵寄居,他咧着嘴角笑嘻了。 【看来这诡道还真有点用处呢,连邪灵都愿意主动寄居我,以后可以多招惹一些邪灵怨灵,想不死都难。】 张起灵,“......” 黑瞎子,“......” 随着桑蓦的话音落地,黑瞎子忽然感觉背后一轻,那个一直在他后背上使坏,想要蒙着他眼睛,妄图侵占他身体和理智的东西—— 在这一刻好像走了? 黑瞎子下意识的用手摸向后背,从未有过的轻松之感,视野好像也得到了极致的释放! 那鬼东西真走了? 桑蓦轻言细语道:“你有什么能力?比如说让我变成瞎子?” 黑瞎子,“!” 墨镜下的眼睛瞬间翻了一个大白眼,听听人言否! ‘有我在,一般鬼物怨灵不敢近你身。’ “别啊,你这样我还怎么冒险了?想要寄居在我背后你得收收你的势压,知道不?” ‘这样吗?好吧,我尽量?不过主人,我有些饿了,我想吸你一点精气可以吗?’ “无所谓,你吸吧。” 【吸多少都可以,最好把我吸成人干,哦豁,死翘翘了。】 【哈,不错啊,没想到这邪灵这么上道!】 张起灵快步上前来到桑蓦面前,言简意赅的问:“你没事?” 桑蓦眨了眨死鱼眼,“长辈,我能有什么事啊,疯子都这样,喜欢自言自语,你别介啊。” 张起灵,“。” 桑蓦果然是秒懂了他的意思。 尽管秒懂了,说出来的话却让张起灵有些无语。 为了增强说服力,桑蓦还挤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长辈啊,我的棺材放在地下停车库A-370号,我死了你记得用我买好的棺材,顺便替我下个葬。” 帝景大厦地下停车库除了公用的外,还有私人车库,这种私人车库是用卷帘门带锁,桑蓦那天下午出门真就去买了定制棺材。 目前棺材还没有做好,等做好后就会联系楼层管家,然后将棺材送进车库A-370号里面。 那神经质的笑容逐渐扩大,直至桑蓦哈哈笑出声,“有长辈收尸送葬是真不错呢!” 第20章 好个错觉 咔嚓—— 机关找到了,墓室石门被打开发出一阵沉闷声响。 张起灵看着桑蓦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但已经没了说话时机,只是觉得心里的无奈又加重了几分。 黑瞎子盯着桑蓦眼底讳莫如深,如果这是桑蓦的战术,很显然这战术很成功。 真就应了他吐槽哑巴的那句话,千防万防防不住桑蓦! 桑蓦站起身,忽略了背上那只有他能感觉到的重量,顶着丧气的脸色慢吞吞的来到石门前,用着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扫视着黑暗的墓室。 里面的空间似乎很大且空气充足,没有霉味,说明防潮以及换气做得非常不错,周围设有火篝槽,墙壁上似乎也有长明灯,但长明灯处于熄灭状态好像没有被点燃过。 墓室显得很空旷,只有正中央有着一尊青铜棺椁,两侧各分列着六根巨大石柱,石柱上有着浮雕,看起来这十二根浮雕石柱就像是忠实的列队士兵,带着点庄严厚重之感。 【果然是禁地。】 【统子,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像这种禁地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宿主若是好奇可以尽情探索,反正你爱咋咋地吧,统子是管不住你了。】 统子也很心累,遇上桑蓦这样的宿主也确实是宿命,他俩互相折磨度过了难忘的六世。 对于桑蓦而言,它的惩罚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当然这些惩罚在前面几次时确实有点用,也算是它单方面能制衡、鞭策桑蓦的手段。 只不过这后面两次,包括现在的这最后一次是桑蓦开启了单方面对它的折磨。 统子能怎么办呢,它大概也是有些摆烂了。 【滴!检测到宿主和目标人物一起进入剧情之外的地下墓地,触发任务:请在离开墓地之前和张起灵肢体接触五次,拥抱一次,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炁、炁修炼法门。 任务失败惩罚十倍痛感,时限一月。】 桑蓦翻了翻眼皮,权当耳旁风。 这种任务真不稀奇,见过类似任务,桑蓦都懒得吐槽了。 就是不知道十倍痛感下,他要是被邪灵吸取了过多精气会不会产生强烈的负面效果? 桑蓦搓着手有些期待,轻声道:“你还没吃饱吧?要不要再吸一点?” ‘主人,我确实还没吃饱,真的可以再吸一点?’ “都说了无所谓,你只管吸。” ‘多谢主人!’ 邪灵的声音少了几分畏惧多了几分诚挚,果然选择寄居这种强者才能达到寄居和谐,它又暗戳戳的再次收敛了势压,争取让主人有个愉快的冒险体验。 主人身上的麒麟血精气真的好美味! 要是一直能这样吸取,要不了多久它就能得变得更强,甚至得以进化! 桑蓦的神色肉眼可见又萎靡了一分,但他却毫不在意,看看被邪灵寄居后系统都没有检测出恶意自杀,就说明这法子是可行的。 对于桑蓦来说,诡道融合后带来唯一好处便是能看见以及和邪灵怨灵这样的鬼物邪物沟通。 当然,诡道的强大肯定远不止这些,但桑蓦无心其他。 张起灵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主动抓住桑蓦的手腕,“别乱跑。” 桑蓦丧着批脸,还是很给长辈面子的回了一个“哦”字。 【滴,肢体接触一次。】 【安静点,不要提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很吵。】 【......】 但给面子是一回事,听不听劝又是另一回事,桑蓦绝对不是一个听劝的人,当张起灵放开他手腕后不久,他就趁着张起灵观察墓室时转悠到了浮雕石柱前。 刻在石柱上的浮雕确实是十二祖巫雕像,每一根刻着一位祖巫,看起来这里就像是埋葬着和十二祖巫有关的存在。 【死人沟那里的主墓室里面石柱是相柳和浮游,按照十二祖巫的传闻,那这两个强大的存在应该是共工手下大将。】 【但那里却没有任何和共工相关的线索,所有线索却都指向强良,相柳和浮游守着的是强良,那这里又是和哪位祖巫相关呢?】 张起灵眉眼微动,这两句心声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密太重,他看向黑瞎子,后者也在同时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隔着黑暗对接,虽看不清彼此眼中的想法,却都有着相同的凝重。 黑瞎子晃悠到桑蓦身边,随意一问:“可有看出什么?” 桑蓦仍旧是那张丧脸,只不过比起之前多了些萎靡,就好像被什么妖怪榨得半干了似的。 看见他这个样子,黑瞎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得劲,这是被邪灵吸取了精气后的样子。 桑蓦打了个哈欠,“没有啊,我又不是干盗墓这一行的,可能这两只畸形的手指让你产生了错觉?” 黑瞎子似笑非笑,好一个错觉! 合着是人是鬼都在忽悠是吧? “张起灵把我当做张家后辈,你也这样认为?”说完这话,桑蓦避开身绕到了石柱另一边。 【墓室里面的机关都被触发过,大多数机关都失效了,想来不止吴三省来过这里。】 【真有意思,地面上还有一个最新的脚印,看尺码应该是个和我差不多身高体重的青年,有意思哦,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独行侠先进来了。】 【会是谁呢?】 桑蓦顺着脚步往前走,很快就来到青铜棺椁前,脚印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还绕着青铜棺椁走了一圈。 桑蓦顺着脚印也绕了一圈回到青铜棺椁前,此刻的角度再看青铜棺椁,他发现刚好停留在棺椁头部,视线着落之下一眼就看见了青铜棺盖上的浮雕之上那颗唯一眼珠。 眼珠犹如镂空呈现灰白之色,没有瞳孔,仿佛这眼珠能吸收什么液体,然后能打开棺盖。 【机关设计得很巧妙,很显然那人放了血还开了棺,是和墓主人有血缘关系或者牵扯的人?】 【一般人的血液无效,即便是麒麟血也无效。】 这是桑蓦亲自试验过的,死人沟里面的墓室就是相同情况。 ‘主人,有生人来了,他隐藏在黑暗中,正在观察主人的一举一动。’ “哦?”桑蓦挑了挑眉,“想把我当猎物?” ‘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好像能克我?’ 桑蓦捏着下巴,说出三个字,“抓鬼的?” 这三个字就好像是故意说给黑暗中的人听的,便是在这话音落地,潜伏在黑暗中的人故意丢出了一颗石子,石头滚落啪嗒声响,在这个静谧的墓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什么人!”魏松举着火把往那方向看去,有人拿出矿灯射向那边。 一个穿着黑色兜帽黑色裤子梳着狼尾辫的青年噙着一丝弧度站在那里,他抬起手遮住了矿灯光线,“别误伤,同行同行,我就是比你们先来一步。” 【哈,这装扮怎么看怎么像张起灵啊?】 第21章 有些失控 吐槽归吐槽,其实桑蓦认得眼前这人。 上一世他也是个下墓独行侠,曾经在好几个墓里面碰见过此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他知道对方的外号:白鬼。 一个道行高深的抓鬼师,据说白鬼这个外号取自百鬼夜行,但也有人说永远在白天见不到他,只有在黑夜或者黑暗中才能见到他,白鬼便是由此而来。 不怪桑蓦先前故意说那三个字,他其实有所怀疑是白鬼先来了这里。 不巧,白鬼还在这里没有走。 【真是白鬼啊,有意思,真有意思,可以顺利去死了。】 白鬼闲庭信步走过来,笑眯眯道:“各位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需要帮忙抓鬼除邪祟吗?只要有钱就行。” “当然,我只收现金和银行卡,银行卡里面要是没钱,或者故意转走里面的钱,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心眼子小特别记仇。” 这般说着,他已经来到桑蓦面前,“朋友,我见你印堂发黑,精神萎靡,这是被邪祟附身之兆啊!” “相遇即是缘,道爷今天就给你一个友情价,498万帮你驱除身上邪祟保管售后,你要不要照顾一下道爷的生意?” 桑蓦,“......” 这厮的脾性还是一样啊,真就是一点都没有变化! 他神情恹恹的盯着白鬼,“别了吧,都是同行,留着大有用处。” 白鬼挑眉,视线精准捕捉到桑蓦的焦点转移到了他的身侧,他眼底微动露出微笑,“失敬,不知道道友在哪个山头高就?” 桑蓦伸手一把揽住白鬼的肩头,带着人去了墓室外面,接下来的话不方便那么多人旁听,白鬼也没阻止桑蓦这个举动。 直到远离众人,白鬼瞥了眼脚边不远处的下方暗河,问:“你背后的邪灵有点凶啊,就这么会功夫对我龇牙咧嘴五次了。” 桑蓦摸出香烟盒叼了一支在嘴边,顺手将香烟盒递到白鬼面前。 白鬼也没客气抽出一支,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黄色朱砂符,那符瞬间自燃,他将燃起的符放到中间,两个脑袋同时凑过来点燃了嘴边的香烟。 一口烟雾呼出徐徐腾空,桑蓦低声道:“别介啊,要有点凶性才行,邪灵没了凶性可不行。” “瞧瞧你豢养的这个怨灵,怨气十足啊,可比我背后上的邪灵凶残多了。” 白鬼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悠悠道:“你果然能看见。” “来自哪呢,都是同行,道爷怎么从未听闻你的名声?” 桑蓦打了个响指,白鬼就见飘在他身侧的怨灵瞬间吓得颤抖,嘴里发出焦急的呀呀呀声音。 白鬼白眼连翻,“别这样,吓坏他了还要我来哄,留点德吧。” 桑蓦指尖一点,怨灵瞬间对着他下跪。 白鬼呵忒了一声,“行了行了,道爷不问你出处便是。” 桑蓦收势,手指顺势夹住了嘴边的香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说到这,桑蓦抬手往脖子上一抹。 白鬼啧了声,“有啊,给钱。”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但白鬼什么都没说,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桑蓦摇头,“这不行。” 涉及到金钱交易那就是买凶杀自己,这就是恶意自杀,系统能轻易检测到。 白鬼看着桑蓦,桑蓦也回看着白鬼,下一瞬白鬼忽然笑了,“那也很简单。” 话音落,他咬着嘴边的烟头,烟雾一缕缕的飘溢,手中寒光一闪径直刺入桑蓦腹部,随后抵着桑蓦不断后退。 桑蓦抓住白鬼持着匕首柄的手,嘴角咧出一个灿烂的弧度,他的眼眸盯着白鬼的眼睛,清晰的看见了自己受伤的倒影。 【不愧是白鬼,就这份干净利落太让我喜欢了!】 【统子,这次是真再见啦~】 此刻,张起灵和黑瞎子快速奔跑过来。 白鬼咧着笑,轻描淡写地拔出匕首,一把将桑蓦推下岸崖。 他站在岸崖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倒退下坠的桑蓦,扬起那只染了鲜血的手轻轻挥了挥,“再见。” 跑到岸崖边的张起灵只能看见坠落的桑蓦,还有白鬼那只带血挥舞的手。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是多想的时间,张起灵纵身跳下追着桑蓦而去。 下方是地下暗河,跳下去还能救桑蓦起来,只要救治及时,桑蓦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但如果不下去救,桑蓦必死无疑。 张起灵根本就猜不透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只是短暂的说话功夫,一支烟也才燃到后面两口,就差这最后两口抽完这支烟! 白鬼就突然动手袭击桑蓦,然后将桑蓦推下岸崖。 “扑通——”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余光瞥着一侧的白鬼,“朋友,行事作风很随性啊,手段也狠厉,难不成你和桑蓦之前就有仇?” 白鬼微微偏头看向黑瞎子,那目光好似能透过墨镜直抵下面的眼睛,黑瞎子微微蹙眉,这视线的感觉不太友好。 “他叫桑蓦啊,我记下了。”话是这样意味不明的说着,白鬼摸出湿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鲜血,擦完之后就将湿纸巾随意丢向下方。 “那邪灵原先是寄居在你身上?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情况,可以来尧山找我。” 撂下这句话,他转过身没有任何停留走向墓室。 黑瞎子目光一顿。 魏松等人没敢拦他,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们不敢轻易招惹,何况这个狠角色刚才帮他们除掉了这次的目标,也算是变相帮忙,怎么可能拦他! 黑瞎子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无声嗤了嗤,他转过头看向幽暗的河面,眼神略显复杂,又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跟着便跳了下去。 河水过于刺骨冰凉,瞬间就让人头皮激灵,真就是透心凉还凉进骨头里。 黑瞎子在水中竭力寻找着张起灵和桑蓦,但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子。 这河水虽不湍急,却也是流动水流,他晚下来约两分钟,这会想要寻找确实有些困难。 在憋气的极限边缘,黑瞎子不得已出了水面。 一眼便看见再次深呼吸一头栽进水里的哑巴,隔得有些远,黑瞎子目光微沉,跟着也深呼吸了一口大气再次沉入水里,朝着哑巴所在游去。 看样子哑巴也没有找到桑蓦。 他很快就游到张起灵附近,手势比划着:顺着水流流动找。 不用黑瞎子提醒,张起灵在水底找了一圈后便猜到桑蓦刚掉进水里时没有陷入昏迷,而是顺着水流被冲走了。 想要依靠水流之势死掉! 恐怕这会桑蓦已经陷入缺氧昏迷了。 两人顺着水流快速游动寻找,再不找到桑蓦,可能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这一刻,张起灵再次感觉到了心脏在轻微绞痛,只是比起之前,这一次的绞痛更明显了,明显得不像是错觉。 这一刻的黑瞎子内心极具复杂,只要一想到找到桑蓦的尸体,他就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情绪好像有些失控啊! 第22章 还好没死 大概是桑蓦的伤口流了大量麒麟血的原因,这片区的水里面暂时没有其他怪异生物出没,也方便了两人寻找。 不过只是暂时性,随着时间拉长他们碰见了食人刀鱼群,看见这群食人刀鱼时两人心里都是一咯噔,到目前已经过去一刻钟,他们还没有找到桑蓦,却先遇到了食人刀鱼! 桑蓦若是处于昏迷中,遇上这群食人刀鱼很明显只能被它们啃食沦为腹中食物。 张起灵迅速拔出后背上的黑金古刀,对着手掌心就来了一刀。 血腥味弥漫在水里瞬间激发了食人刀鱼群的凶性,它们似乎并不畏惧麒麟血的威慑,朝着张起灵和黑瞎子蜂拥冲来。 张起灵打了一个手势,且战且退。 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麒麟血对食人刀鱼的威慑几乎没有,由此可见这群食人刀鱼并没有在墓室周围的暗河区域活动。 毕竟先前他们从那边过来并没有遭遇食人刀鱼群,看起来因为水流动关系,他和瞎子在水中游动了不少距离。 而桑蓦遭遇这群食人刀鱼的可能性也很小,桑蓦也有可能并没有被冲到这附近水域。 但这只是猜测,目前他们在水下寻找时间过长,不能和食人刀鱼硬碰硬,他们不具备优势。 黑金古刀一刀刀锋利劈砍,食人刀鱼群队形瞬间被打乱,黑瞎子手中也拿着一把黑金匕首,每一刀下去都能收割一条食人刀鱼。 周围的水流不断被血色染红,突然水底卷起一个漩涡龙卷,深吸之下席卷着水流和食人刀鱼群,强大的水流席卷下张起灵和黑瞎子也被牵引其中。 两人对视一眼,闭气时间快要到极限,他们这次在水下已经待了五分钟! 黑瞎子曾经进过张家古楼,知道巴乃那片的张家古楼进入原理便是虹吸,这水底突然出现的漩涡龙卷虽然采用的好像不是虹吸原理,但水底下的另一端肯定有着独立空间。 张起灵对于这种机关有些模糊的印象,敏锐的直觉在告诉他,这水底下有着被隐藏掩盖的一些东西。 何况,他们俩根本无法避开漩涡吸力,此刻的情况过于突然,两人只能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桑蓦也是被吸进了漩涡中。 一阵强烈撕扯晕眩之后,两人只觉胸腔有些沉闷,水流挤压胸口太难受,随后是一阵明显的失重坠落感袭来,再看去两人正从上方坠落,那些被吸卷进来的水哗哗哗倾泻落地。 一条条食人刀鱼在地面上扑腾挣扎,水流却是顺着地面的沟壑流向四处。 而在一处地面上,身着白色卫衣,腹部被染着一层浓郁的血色的青年躺在那里。 桑蓦! 他真的在这里! 但此时容不得他们细看,设想过这水底另一端的情况,就是没想过竟然是悬空设计! 他们上空是一个圆形大洞口,这会洞口石板的机关好像再次被触发逐渐,咔嚓咔嚓的正在关合一道道关卡石板。 从洞口掉下去距离地面约有五米之遥,就这样没任何准备的摔下去保管骨折。 几乎是在脱离吸力的瞬间,两人就快速打量分析完毕,互相踹了彼此一脚,借着冲击力向着两侧的石壁撞过去,黑金古刀插在石壁上发出铿铿的尖锐磨蹭声。 另一边的黑瞎子两手分别拿着匕首划拉在石壁上,随后大长腿猛地蹬向石壁,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身姿帅气单手撑地,平安降落。 这间隐藏起来的墓室空间很大,四周长明灯一直点燃着,光线相对昏暗却也算是有照明源,不至于摸黑。 这会落地之后两人都快速奔向桑蓦所在,直到来到桑蓦身边,蹲下身细细探查才发现桑蓦的情况很不妙。 黑瞎子一手搭在桑蓦右手腕上,另一只手掀开卫衣查看伤口,“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不排除休克症状,血压脉搏低下微弱,需要立即止血,伤口可能会有感染迹象。” 另一边,张起灵的手指也搭在桑蓦左手腕上,脉搏情况和瞎子说的一样! 黑瞎子又说:“伤口太深,估计伤到了内脏,条件有限,暂时止血也没办法缝合伤口,需要处理内部损伤。” 他的手指快速探向桑蓦胸口,眼神微凝,匕首快速割破卫衣露出那浮肿的胸膛,白皙的肌肤上能清晰看到不正常的红肿。 看见这一幕,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有些沉默。 黑瞎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气胸。” 张起灵看向他,黑瞎子解释,“吸入大量水分和空气导致肺部膨胀,同时胸部压力增加,可能导致肺泡破裂形成气胸。” “他在水里窒息,可能还吸入了不少河水,腹部本就有伤口还在出血的情况,他吸入的水分足够多,又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下来,可能当时清醒过一瞬,呼吸困难时肯定会吸入大量空气。” 张起灵突然说:“他后背骨裂过。” 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可能让那被系统修复矫正的骨裂再次错位,才会引起气胸症状? 黑瞎子,“......” 他抬手扶额,“不管其他,先立刻进行急救处理,先做止血和封闭。” 也幸亏是他走南闯北经历过不少,年轻的时候曾经也遇到过这种伤势,那一次差点就丧命了,要不是同行的老前辈为他做了应急救治处理,他可能真没办法活到现在。 “人找到了就好。”突兀的,他又低声道出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宽心。 张起灵盯着桑蓦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说:“我止血,你处理气胸。” 黑瞎子快速翻找着背包里面的东西,从里面拿出绷带、消毒碘伏、止血钳等一应急救用品工具,两人分工进行,张起灵很快就做完消毒止血,缠绕上绷带。 黑瞎子用着尖锐的圆珠笔管子插入胸口,这是没办法才能做的急救措施,胸口插笔放气。 自从那次差点死掉,黑瞎子身上或者背包中装的东西必然会有很多能应急处理能用上的存在。 这一笔管子插下去,桑蓦瞬间惊厥坐起,“别按他,让他咳嗽吐出吸进去的水。” 果然,一声呛咳后桑蓦嘴里吐出不少河水,这些水咳出来之后他的呼吸平稳下来。 黑瞎子一手固定在那只笔管子上,一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好,还好救回来了。 张起灵将他的身体平放在地上,也是呼出一口短促的郁气。 等到黑瞎子将笔管子完全固定好,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一说一,干脆以后别带桑蓦下地下了,就这么个折腾法子,别说哑巴,他也吃不消。 亏得他以前还幸灾乐祸哑巴有得忙,现在果然应了那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幸灾乐祸到了自己头上,这感觉是真的想要见点血。 第23章 诡秘丹青 桑蓦睁开眼睛,视野有些泛花。 好一会儿他才看清楚左手边的张起灵,以及右手边的黑瞎子,声音虚弱得微小无力,“为什么不让我死?” 张起灵抿唇,没有回避桑蓦的视线,他沉默了几秒说:“活着,怨我。” 桑蓦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说辞! 他无力的闭上眼睛,同时泄露出一句心声。 【真该死。】 留下这句心声后,他便因为伤势过重以及失血太多再次陷入昏迷。 黑瞎子上手把脉,确定只是暂时虚弱昏迷,他点了点下巴,“暂时无大碍,但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最好是能送他去大医院住院。” 说到这,黑瞎子觉得这话说的就是废话。 以桑蓦那作死的强烈欲望,怎么可能愿意去医院住院医治! 张起灵看向他,说:“能行。” 桑蓦一身伤势严重,送去医院救治那是正常求生本能,如果桑蓦拒绝,系统是会检测出来的! 以系统和桑蓦互相折磨的关系,系统可能会延后惩罚。 主打的就是一个求生欲和求死欲之间的区别,系统不会管桑蓦有没有求生欲,它只会管桑蓦的求死欲。 至于桑蓦愿不愿意去医院,把人带过去了,哪需要问他愿不愿意?先把伤治疗处理好,这些以后再说。 黑瞎子显然也在极短时间内领悟到了哑巴话里面的深意,他将皮衣外套脱下来,拧了拧水,又将黑色背心脱下来拧干水。 “那得尽快离开这里,这墓的凶险程度应该能排上号,暂时就留着等以后有空了再来探索。” 张起灵没回话,两人都清楚当务之急应该做什么。 他站起身,开始观察这间墓室布局,想要离开这间密闭墓室,那就需要找到机关打开出口。 黑瞎子将衣服重新穿上后也准备干活,至于陷入昏迷的桑蓦就暂时先让他躺着,不过在离开之前黑瞎子还是顺手将桑蓦的卫衣拉拢过来遮住了胸口。 别伤势还没好就又多个感冒,但桑蓦本就是在水里泡过,浑身衣裤早就湿透了。 黑瞎子叹气,“哑巴,要不然咱先给他换身衣服?” 张起灵还在找机关,头也没回,“不用,出去再换。” 还不知道机关是什么设计,但他们确实在水底下,想要出去那就必须要再次入水。 黑瞎子也就没再多说,这间墓室的格局和先前上面那间墓室有些类似,不过少了六根浮雕石柱,这里只有六根浮雕石柱。 围绕着正中央的青铜棺椁,且这尊青铜棺椁下方的地面有着一些神秘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一种图腾。 黑瞎子细细研究了一番,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这尊青铜棺椁棺盖上的雕刻有些奇特。 他捏着下巴想起在先前墓室看到的某根石柱上的浮雕,“鸟身人面乘双龙,头有双髻手执柳鞭。” 张起灵一语道破,“句芒。” 青铜棺盖上的雕刻正是句芒。 随后张起灵又说:“在棺椁。” 黑瞎子挑眉,这墓室没有其他机关,包括出去的机关,眼下只有这尊棺椁没有查看。 他倒没有怀疑哑巴说的话,在找机关方面哑巴值得信赖。 他挽起袖子,“那就开棺。”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插回后背上,两人绕着棺椁仔细查看,很快就找到开启滑道的机括。 确定机括后,张起灵迅速按下机括,棺盖本就是竖推设计,只能听闻滑道发出滋滋声响,很快就露出里面的情形。 两人站得稍远,这会只能大致看见里面似乎躺着一个人,待确定棺椁内没有毒气、尸气这些气体散发时,两人上前来到棺椁前。 一眼便看见里面躺着一具身着不知名材质制作的墨青长袍青年,看服饰倒是像战国时期甚至更之前的朝代时期服饰。 躺了这么久衣服都还未腐朽,尸身也保存得极好,若不是脸色透露着死人应该有的死气无血色,还以为是个活人呢。 他的腰间系着一枚墨色玉佩,玉佩花纹似乎和地上的神秘纹路有些相似。 两边腮帮有些微鼓,似乎嘴里面含着什么东西。 张起灵打量完这具男尸,伸出发丘双指钳住男尸下颚一掐,其嘴里露出一颗青色丹珠。 这颗青色丹珠有乒乓球那般大小,在嘴巴张开之后它就自动腾起浮空,珠子内部流转着浓郁的绿莹莹光泽。 张起灵微顿,这颗珠子竟然能浮空? 黑瞎子也觉得稀奇,看起来他们这次开棺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宝贝啊! 下一瞬,这颗丹珠在两人注视下快速飞遁,其飞走的方向赫然是桑蓦! 电光火石间,这颗丹珠便飞到桑蓦嘴唇上方,一缕缕浓郁的绿莹莹雾气钻进桑蓦嘴巴里面。 丹珠在失去了这些绿莹莹光泽后瞬间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珠子,坠落在桑蓦胸口上。 张起灵和黑瞎子连忙跑过来,被这一系列意外弄得有些懵,下过这么多墓,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怎么回事?那珠子到底是什么玩意?里面的雾气就这样钻进他的嘴巴里面——”话音到这,黑瞎子把着脉搏的手指一颤。 “哑巴,离了个大谱啊!” 同样把脉的张起灵,“......” 那颗落在桑蓦胸口的珠子肉眼可见的呈现出了一丝血色,再看去原来是桑蓦身下原先浸染的血渍正在化作一缕缕血气升空,然后被这珠子吸收进内部。 而手指下的脉搏正在逐渐的变成强有力的跳动,两人对视之下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奇异。 “难不成这就是禁区想要隐藏的真相?” 故意将这间墓室放在水底下,似乎还需要一定触发条件才能进入这里。 青铜棺椁里面的丹珠却能浮空飞行,还能自己挑选对象? 最主要的是,那绿莹莹的雾气钻进桑蓦嘴巴里面之后,他的脉搏就从虚弱变成了正常人的跳动频率,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受任何伤! 不管怎么想这都很离奇怪异! 黑瞎子用手指拨开拉拢的卫衣,视线定格在桑蓦的腹部。 那被缠绕了一圈绷带的伤口处,绷带下面似乎正在发生着一些难以置信的变化—— 【滴!检测到未知能量正在修复宿主伤势!】 【不愧是本系统的宿主,就说宿主身具大造化大机缘,可喜可贺,宿主死不成了,我也不用被回收处理了~】 【宿主,又是爱你的一天哦~】 一时间被这提示声整沉默的南瞎北哑,“......” 是不是只要桑蓦还活着,你就不管那未知能量是什么是吧? 你这破系统真就一点不担心桑蓦的身体是吧? 万一那神秘能量是诅咒呢,现在修复好了等以后连本带利还回去? 但一想到桑蓦的求死欲,只怕巴不得这是诅咒。 想到这可能的南瞎北哑再次沉默了。 第24章 顺手拥抱 这会,看着那颗透明珠子完全变成血色珠子,两人都直觉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再回想起先前桑蓦被迫吸取的那些绿莹莹雾气,想法上面也染上了一层邪恶滤镜。 从死人嘴里飞出来的玩意会是什么好东西! 一般死人嘴里放置珠子,那都是特殊的定尸丹、镇尸丹之类的东西。 黑瞎子脸色微变,连忙看向棺椁所在,“哑巴,棺材里面还有个男尸。” 他们忙着来查看桑蓦情况,倒是一时忘记棺椁里面躺着的那具男尸了。 张起灵看了眼桑蓦,站起身一手抓住背上的刀柄,脚步无声的走向青铜棺椁。 如果那具男尸要起尸,这会应该吸足了活人气息处于苏醒状态。 黑瞎子摸出腰间手枪,两人分两侧来到棺椁前,入目却只有那件墨青长袍,男尸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化作了一捧尘埃,沙砾般的尘埃一撮撮的呈现在墨青长袍上! “......” 这情形即便是下过不少墓的两人也察觉到了诡异。 “那颗丹青珠子似乎是维持着尸身不腐,瞎子下过这么多墓,还没有听说过有关这种珠子的记载传说。” “应该还有其他功效,毕竟它能变成一个透明珠子,主动吸取血液里面的血气。” 张起灵盯着棺椁里面的尘埃,哪怕是在有限的记忆中努力搜寻,也没有搜寻到相关信息。 他低声道:“古怪。” 张家好像有不少禁区,好像在很久以前他也下过一个类似的墓,但因为记忆片段有着相关信息,潜意识在告诉他那墓好像是张家的禁区,他下去之后意识到这点便立刻原路返回。 不过那个墓给他的感觉远不如这个墓给他的危险感觉强烈,真要详细说一下这两个墓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想要掩盖的真相不同? “没有其他机关,连阻拦盗墓者的机关都没有,难不成真就是有来无回的机关设置,想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说着说着,黑瞎子自己先笑了,“但这不是有出去的机关么!” 他已经掀开了墨青长袍,棺椁底部露出一个圆形凹槽,看起大小和那块墨色玉佩一致,显然开启这机关的钥匙就是这墨色玉佩。 黑瞎子取下墨色玉佩,拿在手里细细观看,“好像是一种奇特墨玉,不过比市面上那些墨玉好了数倍,年代这么久远这玉佩都没出现任何裂痕,一直和死人待一起还没有沾染死气。” “这东西值不少钱啊。” 张起灵,“......” 他有些没眼看瞎子这副德行,转过身就回到桑蓦旁边,蹲下身后细细查看了一番,发现那未知能量好像也只是修复的内部损伤,胸口上固定的笔管子还在,绷带上的伤口—— 张起灵手指蜷缩了一瞬,还是解开了绷带。 随着绷带解除,露出那个被匕首捅伤的伤口,血痂凝固,皮肉外翻,张起灵眼底微闪,再次拿出碘伏消毒后重新用绷带包扎伤口。 黑瞎子啧了一声,他还以为伤口全愈合了,看起来那未知能量也不行啊。 绷带缠绕完,张起灵将固定的笔管子取下,消毒后又用绷带包扎了细小伤口,从背包中摸出一件墨蓝色连帽衫。 没办法,白色卫衣从正中间被割开,穿了当没穿。 穿衣服的时候要将桑蓦扶起来,黑瞎子蹲在桑蓦后面搭了一把手,手指下是那细腻的肌肤触感,他又啧了一声。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瞎子那嘴边的玩味笑意有点惹眼。 他快速给桑蓦穿好衣服,期间不可避免的肢体触碰,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系统的任务还在。 还不知道那绿莹莹的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张起灵顺手就将桑蓦揽入怀抱,很短暂的拥抱,大概只有两秒时间,如约的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滴,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正在融合炁....】 【正在融合炁修炼法门....】 黑瞎子翻了翻眼皮,嘴上却说着,“保险起见,还是给他打一针镇定剂,我们也能更好带着他出去。” 本来想说打晕的,让桑蓦一直处于昏迷中,他们带出去直接去医院,这样真的很方便省事。 但是背包里面就有镇定剂,要换了其他个谁,黑瞎子也准会采取打晕手段,然而对象是桑蓦,恶劣粗暴甚至伤痛这样的手段对他是没有用的。 在桑蓦心目中,能顺利死掉是占据绝对一位的。 先前他们进入地下时还听见过桑蓦的心声,想着要将他们两人送出去,但进了墓里面之后,只要有一丝能顺利死掉的机会,桑蓦就会立刻放弃其他想法一心一意去求死。 别说防着他了,他们倒是要被整破防了。 张起灵点了下头,黑瞎子便拿出镇定剂给桑蓦静脉上来了一针,边念叨,“等出去之后瞎子就联系花儿爷,让他安排一下尽快回京城住院。” 解家就有私人医院,把桑蓦放其他医院他俩也不放心。 收拾好东西,黑瞎子帮着将桑蓦放到张起灵背上,还将那割破的卫衣废物利用了,径自将桑蓦的屁股兜住然后绑在哑巴腰上。 张起灵,“......” 不怪他一直面无表情的骂瞎子,瞎子有时候的行为真的让他骂。 “别看,这法子能更好固定,他好歹是个伤患,虽然条件有限不能悉心对待,但咱不能让他伤上加伤是吧。” 张起灵沉默,一脸面无表情。 黑瞎子才不管哑巴骂得有多脏,迈着大长腿来到棺椁中,将墨色玉牌放进凹槽中,随后一阵细微咔嚓转动,棺椁底部露出一个足够两人一起通过的大圆洞口。 “哑巴你先,瞎子殿后。” 张起灵背着桑蓦跳下去,黑瞎子手速极快的捞走墨色玉佩径直跳进洞口。 果然,随着他跳下来的同时洞口就有关合迹象,没了钥匙无法维持开启。 但进来之后,黑瞎子突然噎了一下,“这就是古代电梯?” 张起灵,“......” 是古代电梯没错,洞口下方不是隧道,而是一个青铜笼子,这会随着洞口关闭,笼子也开始逐渐下降,晃悠悠的感觉极为不平稳,就好像随时都能坠落下去。 电梯隧道还挺长,大概有十五米之距,等到青铜笼子停下发出咔嚓沉闷声响,漆黑中前方突然有了微弱光线。 洞口再次打开,黑瞎子说:“我先。” 外面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哑巴背着桑蓦不方便。 不过出来之后,黑瞎子倒是吹了一个口哨音,“哑巴,出来,暂时没危险。” 张起灵走出洞口,发现这洞口是安置在地面正中央,随着他们俩出来,地面洞口关合,那神秘纹路尽显完整。 黑瞎子掏出墨色玉佩对比了一番,“一样的纹路。” “但没有机关凹槽,看起来只是单方面出口,无法从这里进到那间墓室。” 这就意味着那间墓室必须要从水底下进入,还需要触发一些特定条件,好比:血。 桑蓦是腹部有伤口在,有鲜血流淌,估计是他已经陷入昏迷,沉入水底下距离入口机关足够近,因此阴差阳错打开了机关掉进了那间墓室。 而他们俩,则是因为遇到了那群食人刀鱼群。 黑瞎子一语总结,“有意思哦,那这么看来,这里就应该是明面上的主墓室!” 第25章 花钿印记 “我们之前进入那间墓室是从水底进入,这机关设置真是巧妙得紧,哑巴,这应该就是镜面对照设置吧?” 张起灵点头,先前的电梯以及那间墓室的进入方式,都能大致进行逆推得出这个结论。 毕竟他们进入的方式是正向进入,暗河水底也能算是一个正向,但进入水底墓室之后通过电梯来到这间疑是主墓室的地方,便可以称之为正面镜像,而水底的墓室则是对照镜像。 原理其实很简单,若以这间墓室的地基作为镜面水平线,镜面上方就是这间墓室,镜面下方就是水底那间墓室。 也就不难推测出这间墓室是主墓室,墓主人在设计自己的墓地时会将最重要的东西乃至秘密放置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这个最近的地方又不能被盗墓贼发现,也不能让这个最重要的东西曝光于世,才会设置这个单向机关出口。 最重要的东西就在墓主人的下方安放着,也不会被盗墓贼发现。 “这里已经被人捷足先登,应该是那位白鬼。”地面上有凌乱的弩箭乱扎,还有不少碎石乱堆,六根石柱都有被破坏迹象。 且六根石柱上没有浮雕! “或者还有一个可能,不是没有浮雕,而是浮雕里面的东西活了,被白鬼杀死了。” 黑瞎子用手指抹了些地上的血渍,“不是人血,应该是凶兽动物的血渍,除了这两处是红色血渍,其余几处都是墨绿色血渍。” 张起灵突然说:“没有棺椁。” 如果这间墓室是主墓室,那墓主人的棺椁在哪里? 黑瞎子指了指漆黑的上方,“在那。” 张起灵抬头,果然看见一尊棺椁被来自四方的粗铁链固定捆绑悬挂在半空中,他微微蹙眉,“悬棺?” “总不能是为了给出口让道吧,要真是这样,这不是摆明了告诉盗墓贼,这地下有什么东西。” 顿了顿,黑瞎子揶揄道:“不过就算知道地下有东西,也没办法打开,强行爆破的话没准可行,就怕爆破出问题引起轰塌。” 张起灵说:“是机关。” 黑瞎子站起身,摸出一张纸巾擦掉手指上的血渍,“白鬼恢复了机关,让棺材重新悬空,还有另一个可能,洞口机关开启时,这尊棺材会被触发机关自动悬挂上去。” 张起灵指着地面上的痕迹道:“触发机关。” 青铜棺椁压在地面上常年数月,必然有重量痕迹留下,这机关设计确实过于巧妙,还知道从那间墓室出来会被堵死在电梯隧道中,特意给出来的人做了这样一个机关设计。 张起灵说:“先离开。” 黑瞎子在前边带路,只要顺着地上那新鲜的脚印,就能快速找到打开墓室门的机关。 那个叫白鬼的人似乎才离开不久,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收获,但他要是奔着那个丹青珠子而来,这一趟确是空手而归。 不出所料,这个墓地机关能被触发破坏的都被触发破坏了。 两人一路走来,对于那位白鬼又有了几分认知,不仅能抓鬼,也是个机关高手,身手也十分了得。 似乎只有主墓室才是六根石柱,靠近主墓室的墓室是八根石柱,往外散开便是十根,直到来到一间墓室后,两人确定石柱的数量是叠加方式来划分。 这间墓室格局和他们最开始进入那间墓室极为相似,都是十二根石柱,也和前面那些被破坏机关的墓室一样,石柱上面没有浮雕,地上没有其他机关残物留下,倒是摆了一地的黑色蜘蛛尸体。 出了这间墓室,他们便进入了一个天然溶洞,溶洞中栖居着不少黑色蜘蛛,体型比墓室见过的还要大数倍,不过这些蜘蛛都已被杀死。 周围遍布的蛛网还被一把火烧毁不少,说起来这次他俩撤离还真是托了白鬼的福,一路都不用找机关破机关杀怪异生物。 “这墓足够大,我们进来时的那个天然溶洞并没有其他危险,只有暗河横穿索桥连通墓室,这条路虽然也有天然溶洞,却是没有看见暗河。” 黑瞎子感慨了一句,眼神不经意落在前面哑巴的后背上,心想这一针镇定剂可真管用。 下次再下地下,一定要多准备一些镇定剂,桑蓦要是作死,就给他来上一针管。 还在昏睡的桑蓦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直到两人平安离开地下,接触到下午阳光,黑瞎子从衣兜内摸出香烟盒,打开一看好家伙,香烟全部被打湿还差点捂干了。 烟头下方的白色烟支都或多或少染着一圈淡黄,黑瞎子也不嫌弃,抽出一支费了些力才把烟点燃,吸进嘴里的烟味道都有些不得劲。 他无语的将烟丢在地上踩灭,还好背包是防水的,他拿出密封袋中的手机,又拿出另一个密封袋取出香烟,撕开包装叼了一支在嘴边点燃。 都是道上老江湖了,这些防水防潮措施不是应该的么。 黑瞎子一边开机查看信号,信号果然不太好,一边吐出一口烟雾说:“哑巴,得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咱们这次来坐的是魏松的车。” “只能先回那村子开车。”没车钥匙没关系,难不倒各项技艺都会一点的黑瞎子。 两人乘着下午阳光行走在山路上,也就是如今季节还在春末,这阳光不晒人,不然还得找个东西帮桑蓦遮挡,省得阳光太强烈把这个伤患晒出毛病。 走了个多小时,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晒干了,看着山脚下的村子,大概还有两个小时能下去。 上午下了暴雨,即便这会阳光正好,山路仍旧有些不太好走。 又是两个小时过后,两人总算来到停车的地方,黑瞎子从背包中摸出一根钢丝,弯着腰对着车门一阵捣鼓。 不多时就把车门打开,查看了一下油箱的油量,足够开到市区,何况后备箱还有着备用油箱在。 黑瞎子帮着把桑蓦从哑巴后背上放到后座座椅上,瞧着桑蓦那已经恢复了血气的红润脸蛋,视线就定格在桑蓦眉心上的那点绿色印记上。 就好像是古代女子装点眉心的花钿图案,在桑蓦眉心处突兀的多出来一个绿色如两条柳枝的印记。 黑瞎子指着那印记问道:“这印记该不会是吸收了那绿莹莹的雾气才出现的?” 张起灵摇头,他之前一直背着桑蓦,根本不知道这个印记是什么有的。 黑瞎子也没注意这点,何况桑蓦的头一直被他固定在张起灵后背上,他闲着没事才会去掰桑蓦的头。 直到这会把人放下来了,两人才发现这个湖绿色印记。 张起灵突然问:“那颗珠子?” 第26章 又没死啊 黑瞎子伸手摸进衣兜却摸了个空,“没有。” 帮着把桑蓦背上哑巴后背上时,黑瞎子是将那颗珠子顺手放进衣兜内,这会珠子却不见了。 即便是中途掉落,以他们俩的听力也能听到珠子滚落的声音,除非那珠子自己又飞遁跑了。 两人都想到了这个可能,决定不深究这事。 上车后黑瞎子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便笑嘻嘻的说:“花儿爷,忙着呢?” 电话那端,解雨臣其实不太想接这个电话,黑瞎子嘴上没个正行,但每次打电话都是有事情,他就算不想接也只能接。 解雨臣问道:“这次又有什么事?” 黑瞎子也不含糊,笑嘻嘻的说出目的,“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件小小的事情想要花儿爷帮个忙。” “我这边有个特殊伤号需要立刻安排住院,但我和哑巴这会正在鲁省,你也知道我们俩是个黑户,要是一路开车回来需要不少时间。” “伤号等不起,瞎子认识的人不多,这不就只能来麻烦花儿爷了。” “花儿爷,您看着给安排一下?” 解雨臣,“......” 他翻了个白眼,说:“到了临沂国际机场打给我。” 撂下这句话,他便挂断电话,他一天真的很忙! 这边,得了花儿爷这句话,黑瞎子笑嘻嘻的将手机放回衣兜,“都联系好了,走着,去临沂国际机场。” .... 赶在凌晨2点多,私人飞机降落。 解雨臣安排得很齐全,不仅私人飞机接送,出了机场也安排了专车接送。 等到抵达解家的私人医院时已经是3点多了,往常这个时间点解雨臣早休息了,但今日他却来了医院。 在医院停车场等到了黑瞎子和哑巴,哑巴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这期间桑蓦自然也清醒过,但是清醒之后连眼睛都才刚睁开,视线都还处于不太清晰的状态中,就又被黑瞎子一针管镇定了。 这会桑蓦都还处于昏睡中。 唯一让张起灵和黑瞎子纳闷奇怪的是,桑蓦眉心的印记又突兀的消失了,不,或者应该说那印记好像是自主隐藏起来了。 此刻,医生护士将桑蓦放在转运床上,先是做了一番简单查看,又追问了一些伤势基本情况,黑瞎子都是有问必答。 张起灵沉默的跟在身侧,见解雨臣的目光看过来,他点了点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解雨臣也没多看,比起沉默寡言的北哑,他明显对转运床上的桑蓦更感兴趣。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特殊伤号就是前段时间黑瞎子让他查航班信息的桑蓦,外形相貌对得上。 “血压稳定,眼白正常。” “立刻安排ct、腹部彩超,抽血化验,急救手术室准备。”吩咐完这些,主治医生转过头对解雨臣说:“解总,还请放心。” 解雨臣点头,目送着医生和护士快速推着转运床进入电梯后,他才说:“黑瞎子,走这边,人既然到了我这里,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解雨臣带着两人乘坐另一部电梯来到一间办公室,他往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一坐,“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走到沙发坐下,笑哈哈的开始现编理由,“花儿爷,这次我们仨下了一个地,凶险万分,这不,桑蓦就变成这样了。” “瞎子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劳烦花儿爷出面,花儿爷,谢了啊,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瞎子。” 解雨臣瞄了他一眼,想从黑瞎子嘴里得到真话需要一些方法,他笑意浅浅,开口道:“你住在我那院子也有两年了吧?” “之前说好为我办事免除住宿费用,看在四阿公面上我也没催你,何况现在你也不算是我解家伙计。” 一听这话,黑瞎子就笑意微收顿感无语,“......” 这些话确实是他说的,但是花儿爷以往都是提房租一事,谁知道今天解老板翻这笔旧账啊! 黑瞎子摸摸鼻子笑容悻悻,“花儿爷,四阿公年纪大了,您就再多担待些时日,瞎子说话向来算数,怎么可能是言而无信之人呢。” 话里话外都在表露:我信守承诺也没钱。 陈皮阿四如今还在,解雨臣也不好抹了这位四阿公的面子,黑瞎子手底下也有不少堂口,其中有几个堂口就是从陈皮阿四那里得来的。 前些年黑瞎子一直跟着陈皮阿四做事,道上人都称一句南瞎,要不是两年前水井古尸一事黑瞎子背上通缉令,解雨臣也断然不会在此行接送上给黑瞎子大开绿灯。 这人现在还不是他解家的真伙计,两人心里也清楚,目前只是挂了一个名。 不过,黑瞎子的通缉令是因为霍家背上的,这是一笔理不清的陈年烂账。 解雨臣没抓着这点不放,他似笑非笑的盯着黑瞎子,说这番话的用意也不是催促,黑瞎子现在还在打哈哈想要忽悠他呢。 黑瞎子嘴角微抽,状似妥协的叹气道:“其实这次是魏老板请我们夹喇嘛,魏老板大概是凶多吉少了,至于花儿爷关注的桑蓦——” 说到这黑瞎子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咧了咧嘴角,“等桑蓦醒过来你就知道了。” 如果解雨臣也能听见桑蓦的心声,那等听到心声后再谈。 现在这不是还没听见么,有些话就不必说出来。 解雨臣挑眉,察觉到这里面还有不少隐秘,他瞥了眼倚在墙壁上双手抱胸的张起灵,又看了眼挂着嬉笑的黑瞎子,却是没再追问,一切等人醒过来再说。 ... 桑蓦醒来时没有立刻睁开眼,有过前车之鉴,睁眼必会被黑瞎子一针管弄晕。 他大致感知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似乎平躺在一张床上,没有被背着时的束缚感,鼻翼间也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似乎还吊着针水.... 没跑了,他应该是在医院? 【统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病房内的三人或坐或站,这会陡然听到这句心声,视线皆是投过来落在病床上的桑蓦身上。 只一瞬,桑蓦便敏锐的捕捉到了被注视的感觉,他也没睁眼继续躺尸装死。 【宿主,你醒啦?】 【恭喜宿主这次又没死成,统子也没有被回收处理,统子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庆祝的日子,宿主,要不然我们去吃一顿大餐吧?】 桑蓦眼角微妙的抽了下。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狗屁?】 【张起灵一路背着你从墓地出来的,还别说呢,张起灵可真是个心善的小天使,黑瞎子也尽心尽力的为你做了急救措施,还联系解雨臣安排私人飞机住进贵宾单人病房。】 【解雨臣真有钱,要是当时宿主选择了解雨臣,咱不仅有朱雀血脉,还有花不完的无限黑卡呢。】 【哦,草。】 解雨臣,“....?!” 第27章 我不介意 一个哦,一个草。 完美的诠释了桑蓦的心情,也完美的诠释了解雨臣此刻的心情。 只不过哦后面要打上问号,草后面要打上感叹号,没得桑蓦这般平铺直述的淡漠无奈。 解雨臣原本是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这会转过身来视线仔细的盯着桑蓦,不用他的言语来陈述,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透过他的转身举动明白了一点: 解雨臣果然能听见桑蓦的心声。 黑瞎子从沙发上起身来到解雨臣旁边,趁着桑蓦还闭着眼装睡,他伸手拍了拍解雨臣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解雨臣目光微顿,瞎子说的桑蓦清醒后就知道—— 合着是这种玄乎奇妙的奇异事件? 这桑蓦到底是什么鬼啊,分明没见他张口说话,却能直接听到他心里面的话语,而且那个自称统子的东西又到底是什么玩意? 【宿主昏迷期间有股未知能量进入宿主体内帮助修复了内脏伤势,任务也躺着完成了,宿主,张起灵真的是个小天使呢。】 【奖励已经融合完毕,就是期间黑瞎子给了你两针镇定。】 黑瞎子眼角微抽,“......” 这系统怎么回事,一口一个哑巴是小天使,到了他这里就是两针镇定剂? 虽然这是事实,但这系统居然还会如实汇报桑蓦在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 还好他和哑巴没有露馅,没有当着桑蓦的面说些能听见心声对话之类的话。 要不然还不得被这系统全盘托出? 尽管黑瞎子一直在怀疑能听见心声对话是一个阴谋,但这种怀疑没凭没据,且如果真是阴谋,那他们必须要隐瞒好这一点,装作不知道,这样才能顺藤摸瓜看看系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解雨臣很快恢复镇定,他眼角瞥了瞥黑瞎子,又瞥向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压下心里那些疑问,眼神示意黑瞎子把装睡的桑蓦喊醒。 黑瞎子,“。” 得,大老板发话了,他只能迈出脚步来到病床前,一脸笑嘻嘻的伸出手覆盖在桑蓦手背上,“这手放外边都放凉了,桑蓦,醒了就睁眼说说话,要是神志不清醒瞎子这就再给你来一针镇定。” 没见桑蓦睁眼,倒是手心下的手微动,紧跟着便被那只手反手相扣—— 黑瞎子一愣,看清楚自己那只手被桑蓦的手十指相扣,他眼底眸光闪烁,听见桑蓦的心声在说: 【瞎子的手还是这个尺寸,十指紧扣的感觉没有变,看起来不是被人伪装的。】 黑瞎子,“......” 他在这一瞬间就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两道目光,这是其次,主要是手上的触感让他颇为嫌弃,他连忙挣脱抽回自己的手,脸上笑嘻嘻的笑容都多了两分局促。 桑蓦慢悠悠的睁开眼,盯着黑瞎子掀了掀眼皮,“那你倒是打啊,最好让我死在镇定之下。” 【听说镇定打多了还会产生依赖性,这不就是跟瘾君子一样了么,好像这种死法也可行。】 黑瞎子脸色一臭,“瞎子给你打镇定那也是迫不得已,你别抓着这点不放。” 桑蓦睁着死鱼眼,爱理不理。 黑瞎子没辙,只能将解雨臣推出来,“来,瞎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九门解家解大当家。” 解雨臣含着笑看着桑蓦,桑蓦回以一个死鱼眼。 【解雨臣么,谁不知道他似的,当初设局除掉我时也是笑得这么如沐春风,真是合格家主含蓄又精明的笑,只有我在掏心掏肺。】 解雨臣微愣,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黑瞎子不动声色的伸手在桑蓦眼前晃了晃,“花儿爷长得是俊俏,可你也别看着人出神,再怎么也该含蓄点。”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一词含蓄硬是关联上了两人。 解雨臣无声啧了下,将刚才的微愣瞬间收敛全无,似乎桑蓦并不知道他们能听见心声,黑瞎子是在让他不要露出马脚。 桑蓦倒是没多想,黑瞎子就是这样的人,但他也没为自己辩解。 【我看的也不是他,我在看对面的墙壁,那上面好像有个蜘蛛在爬。】 “......” “......” 听见这话的三人下意识就想要回头去看墙壁,但理智克制忍住了。 好在桑蓦似乎是个眼里只有求死对其他都不关注在意的人,压根就没发现这一茬,他还在小声逼逼叨叨,“视力太好也遭罪,你用手捂住我的双眼,快点。” 背后的邪灵听话的伸手捂住桑蓦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说:‘主人,上次你掉入水中多亏了我带着你游动到机关附近。’ ‘我是不是做得很对?’ 桑蓦一时无言,“.......” 看着眼前那多出来的两只虚幻的手,手指甲尖锐犀利染着艳红蔻丹,他没收敛声音地发出质问:“所以我没死成就是因为你?” 邪灵不明所以,点着头道:‘主人这么强大的人,一定是一时不察才会遭了那个阴险小人的道,主人放心,下次遇见那人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主人报仇。’ 桑蓦抬手扶额,“草。” 动作有点大,手背上还刺痛了一下,输液管晃动一瞬,桑蓦简直被邪灵的操作整得沉默无语,关键还又气又想笑。 本来让邪灵寄居就是看中的邪灵吸取他的精气,亏得他之前还夸邪灵上道,谁知道这个邪灵这么实诚,一口一个主人的叫,还主动救他! “你是不是也脑子不好使?” 邪灵歪着头,探出桑蓦的后背,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眼眶空洞似乎眼皮下面并没有眼珠,两边下眼睑都流着一道看似凝固的血痕。 邪灵无辜地说:‘大概吧,我的灵智不太健全。’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邪灵这张凄惨的脸,桑蓦毫无波澜,只是在嘴边骂咧,“换个样子,你这样太难看了,那怨灵好歹都留着最体面的形象,你还是个姑娘,你怎么就不注意一下形象?” 邪灵撇了撇艳红的嘴唇,‘我以为主人不介意我这样呢,这不是想用最真实的一面面对主人么。’ 这话似乎是取悦了桑蓦,他低低笑声略显癫狂,“这话我爱听,行吧,你高兴就好,我确实不介意。” 病房内的三人彼此对视一眼,“......” 解雨臣说出声打破了桑蓦自言自语的氛围,“我去找医生,你先休息。” 说完便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迈出脚步顺手薅了一把张起灵,“哑巴,桑蓦才醒来应该饿了,走,我们去给他买点蔬菜粥之类的东西。” 三人都默契的下意识看了眼墙壁,果然发现了一只蜘蛛..... “......” “......” “......” 桑蓦突然出声喊道:“瞎子,我要吃山药瘦肉粥,还要酱肉小笼包。” 虽然脸还是那张颓丧的脸,但语气却很理所当然的在使唤。 黑瞎子微微扬眉,嬉笑道:“好啊。” 【是你们执意要赖上我,那我就不客气的尽情让你们厌恶吧。】 三人脚步微顿,却没有转身径直走出病房。 第28章 人都精明 “那你到前面来我仔细看看。” 那天在地下光线太暗,桑蓦也确实没怎么看清楚邪灵,这会有时间瞧个清楚。 随着这低语一出,病房门被轻轻关上,邪灵也来到桑蓦面前。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广袖长袍,样式还挺华丽,不过偏向于祭祀用服饰,悬浮在半空中,赤着白皙的双足。 脸蛋看着挺姣好的,若不是那空洞的眼眶显得有些诡异,应该是一个大美人。 桑蓦就问:“你没有眼睛?” 邪灵偏着脑袋缓缓睁开眼,露出了眼皮下面的瞳孔,这是一双中和了蓝灰色的眼睛,带着一股奇异的邪恶美感。 “那你为什么一直闭着眼?我还以为你没眼睛呢。” 邪灵想了想嘻嘻笑说:‘听说这样更能吓唬人,让人害怕恐惧。’ “......” 桑蓦伸手指着那两道血痕,“这也是用来吓唬人的?” 邪灵手指摸向血痕,‘主人是在说它吗?这是我生前流的泪,死后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吓唬人的,主人要不要看看我的宝贝?’ 桑蓦,“?” 邪灵拉开衣衫露出圆润肩头,本该是白皙的皮肤上面却有着一层泛着蓝灰幽光的鳞,这层鳞覆盖在邪灵身体上极为怪异渗人。 “这又是什么?” 邪灵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被它害死的,但也因为它的存在,我以这样的方式活下来。’ ‘主人,只要再吸取你的精气,我应该就能变得更强大,还有可能得以进化。’ 合着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主动寄居他哦。 桑蓦重新躺回床上,“你随意,想吸就吸。” 邪灵高兴的点了点头,‘多谢主人!’ ... 此刻,昨晚那间老板办公室。 刚才出了病房三人也没在走廊上多谈,那就不是一个谈话的地方,这会来到办公室,解雨臣便开门见山,“除了我们三人还有没有人能听见?”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有啊,吴邪和王胖子。” 这事他已经私底下找哑巴求证过,反正也不要指望哑巴能当那个解说人员,还得是瞎子任劳任怨。 解雨臣蹙眉,“吴邪?” 黑瞎子肯定道:“没错,就是九门吴家三代独苗吴邪。” 解雨臣,“......” 调查桑蓦航班信息时,解雨臣就安排了人去调查桑蓦,确实追查到了桑蓦最开始出现的地方就是七星鲁王宫。 路径也十分明确,开车去的鲁省瓜子庙,似乎是一个人下的墓,然后在墓地遇见了吴三省一行人。 其实这路径就是系统伪造出来的路径,那时候桑蓦刚被投放到七星鲁王宫内,怎么可能从京城跑到瓜子庙。 为了给桑蓦一个合法的身份和出现原因,系统必然会伪造这些东西。 解雨臣又问:“为什么能听见?那另一道自称统子的机械音又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解释道:“那是个系统,会发布一些任务,不做任务或者任务失败,系统就会给出惩罚,但完成任务后就会获得奖励。” “那系统很强大,除了这些功能外,暂时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功能。” “至于桑蓦,他正和系统对着干呢,巴不得获得惩罚,干脆死去,堪称作死小能手,但他又知道所有轨迹和走向,所以暂时不能让他死。” 解雨臣一怔,“所有轨迹和走向?” 黑瞎子面色略显凝重的点了点头,“哑巴说的,虽然瞎子还没有亲眼见过,不过他那系统都这么强大了,这点上应该没什么好质疑的。” “花儿爷,你要是对这点感兴趣,不妨可以跟着桑蓦一起下地下,或者多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的听到一句过去未来的心声,这不就能验证了。” 解雨臣沉吟,“那他为何会说我设计除掉他?” 黑瞎子啧了声,“这才哪到哪呢,他见到瞎子的第一面心声就说瞎子对着他额头送了一发子弹呢。” 解雨臣有些无语,明明是个很严肃的话题,到了黑瞎子嘴里就变得不正经了。 张起灵看了眼不着调的瞎子,默默转身出了办公室,还是去给桑蓦买粥和酱肉包吧。 黑瞎子在他背后喊:“哑巴,你上哪去?花儿爷不是在这里嘛,用得着你去买营养粥和包子?咱花儿爷家里大厨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花儿爷一声吩咐就送上来。” 张起灵,“......” 解雨臣,“......” 解雨臣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等他打完电话后,黑瞎子才笑嘻嘻的说:“不愧是花儿爷,没想到还给瞎子和哑巴都准备了午饭。” 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讲正事,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关系到情报共享,你要是再和我吝啬,信不信我让秀秀三天两头上门收房租。” 这下换黑瞎子无语了,“......” 黑瞎子不喜欢霍秀秀这个女人,一来是这女人会上门催收房租,二来也是这女人精明,霍家的女人不精明也不行。 黑瞎子不讨厌这样的精明,却也不喜欢和这样精明的女人打交道。 避免真被三天两头上门催收房租,黑瞎子便老老实实的将偷听桑蓦心声这事,包括他自己的一些猜测都讲了出来。 尤其是听到黑瞎子怀疑是故意让他们听见心声这个猜测时,解雨臣眉头又是一挑。 不得不说,黑瞎子平时不靠谱,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有这样的猜测才是应该的。 解雨臣便提出一点,“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桑蓦不知情,系统知情?也许这些都系统搞出来的?就为了让桑蓦更好完成攻略任务?” 三个精明的人凑到一块,那指出来的问题是真多。 张起灵双手抱胸倚在墙壁上,他想起了那个系统给出的好感数值。 黑瞎子44点,解雨臣43点,两人好感数值相差不大。 而他的好感数值有50点,大概也是因为陪伴的时间最长,毕竟是近百年时间。 至于吴邪的37点,恐怕是夭折在了吴三省和吴二白这两个吴家二代身上,桑蓦对这两人的杀气实质还很大。 最后的王胖子..... 张起灵和王胖子接触不多,也不太了解王胖子这个人和其背景,19点的好感数值,暂时无法给出猜测。 但估计是王胖子喜欢女孩子,即便桑蓦女装也没成功,大概还被胖子当做人妖了? 想到这个可能的张起灵抿了下唇,那桑蓦选择他作为攻略时有没有女装? 第29章 最理想型 黑瞎子感慨,“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系统岂不是拿我们当白工?算盘打得真精啊!” 感慨完,他瞥见已经神游天外的哑巴,没好气道:“哑巴,谈事情呢,你又开始发呆了。” 张起灵,“......” 他默默拉起兜帽戴上,能遮挡多少算多少。 看见这个操作的两人,“......” 算了,也不要指望一个哑巴谈事情,他能配合着听就已经很不错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就着偷听心声一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不少,这个话题最终在解雨臣手机响起后终止。 家里大厨准备好食物,解七打电话来告知这件事。 三人出了办公室,便看见解七站在一米开外等着,手里拎着两个大食盒,见到自家家主出来,解七连忙微微躬身,随后跟在解雨臣身后。 一行四人来到病房,病房外有四个解家伙计守着,既是保护也是看管。 不过病房内的桑蓦并没有逃跑的心思,他和邪灵调侃了一通后,就拿出手机开始玩俄罗斯方块。 这会病房打开,他也没有抬头去看谁来了,总归就是那几个人,也没什么看头。 游戏音效在病房内有些响亮,解雨臣眉头又是轻挑,他喜欢玩俄罗斯方块,曾经为了通关他还熬过夜。 不知道桑蓦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在这个时候玩这个游戏。 但技术太菜了,解雨臣只看了两眼就没眼看。 一局游戏很快game over,桑蓦慢悠悠的抬起头,毫无遮掩的打了个哈欠,眼角都含着点点泪花,问他们,“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稀奇啊! 以桑蓦这作死的能力,居然还会问他们什么时候出院,居然会在意他们的想法和意见? 桑蓦侧过头看着正在从食盒里面端出食物的黑瞎子,又说:“不是我要来住院,住院费我不交,要收我钱现在就出院。” 黑瞎子心说,花儿爷在这,也轮不到瞎子来交费。 就算轮到瞎子来交费,也休想从瞎子兜里面拿钱。 解雨臣说:“你安心住着,想住多久都没问题,不会收你费用。” 桑蓦看向他,无精打采的双眼眨了一下,“哦。” 【不相信任何人的解当家,突然好心起来还真有点怪异。】 解雨臣,“。” 没错,突然好心的他就是为了探究偷听心声的秘密和真相,有一说一,桑蓦似乎确实对他们都有着一定了解。 而且这份了解似乎还超越了基础认知层面! 桑蓦懒得理会这些,他低声道:“我被你吸了太多,说好的要亲手喂我吃饭。” 邪灵从他后背冒出头来,伸出双手去端床头柜上的山药瘦肉粥,看似虚幻的两只手还真就端起了粥碗。 桑蓦看得一声咂舌,“哈,还是有点本事啊。” 邪灵洋洋自得道:‘那是当然。’ 房间内的另外三人便见那粥碗灵异的浮空,勺子也舀了一勺粥还在粥碗沿边过了一下勺底,这才送到桑蓦嘴边。 解雨臣,“......” 黑瞎子直接问道:“现在不装疯子了?” 之前桑蓦自言自语是怎么说的,说疯子都这样,让他们不要介意。 看看现在,疯子能让粥碗自己浮空,勺子还能自动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的? 桑蓦这是真装都不装一下了! 桑蓦吃下勺子里面的粥,散漫道:“不要介意啊,一点小把戏,是我养的小鬼在喂我吃粥。” “......” “......” 他敢不敢找一个更憋足的借口啊! 虽然听起来灵异不靠谱,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事实,现在喂桑蓦吃东西的真就是一只邪灵,说是小鬼也没差。 黑瞎子搓了搓手臂,“这么说你和那抓鬼的一早就认识?” “不认识啊,第一次见。”桑蓦回得毫无破绽,心里也在吐槽。 【这辈子确实没见过啊,上辈子见过嘛,我也没说假话。】 【白鬼还是那么上道,可惜我这次这么接近死亡了,居然还能被救回来,真就是离谱。】 黑瞎子顺着就问:“那他怎么突然捅你一刀?看起来就像有仇似的,要说你俩之前不认识,谁信啊?” 桑蓦摊手,“不信就拉倒呗,还能咋地。” 黑瞎子嘴角一抽,“行吧,瞎子也不追问你这事,瞎子也不是那么好奇的人,主要是你这次被他捅伤,瞎子想着怎么也该搞清楚一些情况是吧。” “既然你不想多说,那瞎子就不问呗。” 桑蓦甩了他一个死气沉沉的死鱼眼。 黑瞎子又被哽了一下,克制的收回视线,生怕再看下去忍不住给他来一枪。 他甚至在想,莫不是桑蓦就是这么讨嫌的人,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被迫给了桑蓦一发子弹? 黑瞎子坐回沙发上一瘫,爱咋咋地,他也懒得问了。 没了黑瞎子这个氛围担当,张起灵又是个沉默寡言的,解雨臣自觉试探的担子落在了他身上。 他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双手交叉了一瞬,看着桑蓦迟疑道:“我曾听闻一些奇人异士之举,桑蓦,你这样的手段以后还是收敛些。” “虽然我很高兴你好像没有把我们当做外人,这样神奇诡秘的手段都没有瞒着我们,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满是黑暗肮脏的世界里,一束阳光就是原罪。” 桑蓦抬起头看向解雨臣。 那一眉一眼依旧那般精致,也依旧那般吸引人的视线。 他扯出一个虚假的表情弧度,“谢谢啊,你的说教很有道理,但我不接受。” 【如果你再愚笨一点,确实是一个最佳男友甚至是伴侣的选择,奈何你太聪明了,只能是最理想的理想型。】 【有钱有颜有钱,还有六块腹肌会唱曲,既霸总又诗情画意,该果决时手段绝不仁慈——】 【哎,就是疑心太重,不相信任何人,不过没了这一点也就不是解雨臣。】 【所以啊,理想型和现实终究是有着天堑相隔。】 解雨臣微怔,听到这么长一番心声他确实有些稍微不自在,但他很好的收敛了情绪表情,而眼下给出的微怔似乎也挺符合听到桑蓦这话该有的反应。 他也扯出一个笑容弧度,“随你。” 第30章 活埋海底 【统子,你看看他们,来历不明藏着掖着的时候他们嘴上不问心里却一直在怀疑,现在同样是来历不明不藏着掖着了,他们嘴上倒是问出口了,心里还不是在怀疑着。】 【我以前就吐过槽,你编造能力那么强,为什么就不给我捏造一个有亲戚关系的身份?比如解雨臣的弟弟,黑瞎子的弟弟,真东北张家人?】 【要是有这些身份在,我至于被怀疑么?】 “......” “......” 这话乍一听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归根究底就是桑蓦来历不明,又有着这些玄乎高深的手段,且桑蓦身手也不差,要是突然接近他们,桑蓦必然会被他们怀疑! 【宿主,那你想过一个问题吗?如果你是解雨臣的弟弟,你选择的攻略目标是解雨臣,你还怎么攻略?我虽然是攻略系统,但不是乱伦系统啊!】 【......你妈的!】 这番对话以桑蓦怒骂三个字结束。 不是系统不会变通,比如选择解雨臣时捏造他是黑瞎子弟弟这种做法,也不是系统捏造能力不行,看看如今这个身份,系统捏造能力相当强。 其实单纯就是给出的优待条件机制限制,毕竟有着七次机会,在足够优渥的条件下连攻略一个人都做不到,宿主才是真废。 桑蓦丧着一张批脸,在心里做了自我总结。 【哈,我果然是个废物。】 【宿主,你别这样,你要是废物,那绑定你的我岂不是也是废物?】 桑蓦,“......” 【这样的参照对比大可不必。】 【好吧,宿主,统子好像有被你安慰到呢,宿主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啊,那统子就发布任务啦!这次任务奖励有宿主最喜欢的东西哦!】 【滴!检测到海底墓剧情即将开启,请宿主不管用什么方式参与海底墓探索。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全新触屏智能手机、平板、运动监测手环各一枚,配备全套充电器、蓝牙耳机;奖励最新版顶配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辆; 任务失败惩罚五感剥夺,限时30天!】 桑蓦蹭地坐直身,他在心里问系统,【你说奖励是什么?手机平板?】 【卧槽!你现在这么阴险了?真拿奖励来刺激我?】 【妈的,好想要——】 【滴!触发任务:协助目标人物完成海底墓探索,并保护目标人物平安撤离,需目标人物完好无损,需探索进度100%,当前探索进度0%。 完成任务获得空间戒指一枚,八奇技之风后奇门融合; 任务失败惩罚剥夺声带,无时限!】 桑蓦眼皮一翻,又重新躺回床靠上,琢磨着反正他不去也应该会被长辈带进去,手机平板这不是到手了么,至于后面这个任务直接被他忽略。 长辈不是说了么,这段时间先跟着一起行动。 桑蓦手指微勾,让邪灵继续喂粥,心安理得的躺平了。 此刻,听见任务发布的三人组,“......” 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后又快速移开视线,剧情再次出现了,便是接下来的海底墓! 没和魏松一行人去鲁省之前,黑瞎子其实就接到了吴三省的电话,在准备着海底墓一行,哑巴需要的一些东西他也帮忙买好了,就连混进裘德考雇佣队伍的身份都安排好了。 这不是才从鲁省回来,桑蓦也还在医院没出院。 黑瞎子知道更多,毕竟他一直和吴三省接头联系,按照计划吴三省会和裘德考进行合作探索海底墓,期间会以失联方式消失在大众面前,拖吴邪下海底墓历练。 刚想到这,黑瞎子就感觉裤兜里面的手机发出了一声震动。 他懒洋洋的摸出手机查看短信,一串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计划照旧。 黑瞎子会存电话号码,但不会在通讯录上存名字,这串号码就是吴三省的号码,黑瞎子记得熟。 计划照旧的意思便是让他立刻行动,去海市探路安排,排查危险顺便殿后收尾护周全。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那个系统的速度比吴三省这个计划者还要快一些呢。 黑瞎子挂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既然你不想住院那等会就出院,刚好我和哑巴最近要出一趟远门,你跟着哑巴一起行动。” 张起灵点头,看着桑蓦的眼睛说:“一起。” 桑蓦身上除了腹部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没有任何内伤,包括找到他时的气胸症状也全无,这应该就是那未知能量修复的。 桑蓦没意见,“哦。”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张起灵会一直带着他行动,如果是作为长辈要教他一些理论实践的课....这个理由确实说得通。 但桑蓦并没有深究,他主打一个在哪都能寻死,在墓地里寻死的机会更多。 【想要让张起灵厌恶,地下墓地就是厌恶的最佳时机。】 张起灵,“......” 想起了桑蓦的作死能力,确实,桑蓦这一句话真就是精辟总结。 【滴!宿主,系统即将为你传输海底墓剧情,有助于宿主更好完成任务,请宿主记得查收。】 【原来海底墓在七星鲁王宫墓之后啊,统子,你忘记我去过那地方啊?】 【统子没忘,这不是印象太深刻了么,统子怕宿主忘记这个墓又挂在里面了,还是熟读一下剧情保险稳妥。】 桑蓦眼角抽了抽,他抬手捂上眼,【哈,确实印象深刻呢。】 正在等后续心声的三人下意识的想,到底是怎么个印象深刻法? 但等了半天没等来后续,桑蓦这会刚接收完海底墓剧情,心里骂骂咧咧了一句。 【王胖子那个狗逼,亏得爷戴了半个月的假发和假胸垫,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还把我活埋在了海底墓里面!】 “......” “......” “......” 黑瞎子差点没忍住这口呛笑。 如果一个人说另一个人有问题没人信,那三个人同时说这个人有问题,那就不是三个人的问题,而是这个人真有问题。 他给桑蓦额头一发子弹,解雨臣布局除掉桑蓦,如今王胖子更是手段狠厉的将桑蓦活埋在海底墓。 真要比一番,他们的手段和王胖子比起来好像还温柔了些,没得这么简单粗暴。 原来所谓的印象深刻是这么个深刻法啊! 这要换了谁都印象深刻吧,简直属于毕生难忘系列! 第31章 解当家的 总之,桑蓦出院了。 解雨臣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在决定出院那刻他便安排好了一切,桑蓦出院时手里还拎着一袋药。 主治医生开的消炎用碘伏和纱布贴,叮嘱他三天内伤口不要沾水,两天换一次伤口上的纱布贴,换的时候一定要消毒。 桑蓦必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这点伤,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伤号。 倒是张起灵把这话记下了,以桑蓦那求死不能的心态,指望桑蓦勤换纱布贴那是不可能的,这事还得他这个长辈来做。 解雨臣开车送他们到了四合院,黑瞎子和张起灵都下了车,桑蓦却没下。 他还坐在后座车椅中,摆着他那张颓丧的漂亮脸蛋,“可以的话,劳烦解当家的送我去帝景大厦。” 【放着大平层不住,谁愿意住破旧的院子啊!】 解雨臣,“......” 他这四合院怎么了?说句土地主的话,他这破旧的四合院现在转手还能卖出几个亿呢! 但甭管值多少个亿,此刻它确实看起来很破旧,尤其是里面还有一院子的杂草,总归是连他都有些嫌弃。 桑蓦嫌弃也没毛病。 都是一心想死的人,他在生活物质上面挑剔一点,这不是应该的么。 “长辈,回见啊。”说完这番话,桑蓦就摇上车窗,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之前还说了一句,“解当家的,麻烦你开车。” 解雨臣额角轻跳,真把他当司机了是吧?使唤起来可真顺手! 站在车边的张起灵,“......” 他抬手敲了敲车窗,桑蓦装作没听见。 【咋滴,非是要和我天天黏在一起了是吧?呵忒,驰名双标狗!】 “......” “......” “......” 一句心声,直接或间接的把三个人都骂了进去。 解雨臣微妙的扯了下嘴角,只能通过主控开关摇下车窗。 张起灵说:“下来,教你制作人皮面具。” 桑蓦睁开了一条眼缝看着车窗外的张起灵,懒绵绵的回道:“不用了吧,我又不是盗墓贼。” 【好像谁稀罕学这个人皮面具制作似的,我既不好奇也不想学,别一直cue我,真的好烦哦!】 张起灵盯着他,“你是张家人。” 桑蓦,“......” 【哦,真就认这个死理了,我是不是张家人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么?只怕我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了个天的调查过。】 解雨臣很不想承认这话说得对,但这确实就是事实,让人无法反驳。 但张起灵是什么人,面无表情的脸压根就不会情绪外泄,即便桑蓦了解张起灵,也在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长辈主打一个用眼神盯人、用脸骂人的独家绝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是吧?】 桑蓦顺口就敷衍,“哦,人皮面具啊,这技能我会,长辈不用教,我还是伤号,回家躺了。” 说完,他还盯向驾驶室的解雨臣,催促道:“解当家的,开车啊。” 张起灵,“......” 解雨臣,“......” 【只要我不想学,就没有人能强迫我学!啦啦啦,我是现学现卖的小行家~】 他还嘚瑟的唱起自编自改的童谣了! 解雨臣忍着又开始轻微跳动的额角,转动方向盘调头开走,直到黑色红旗车转出巷口,黑瞎子才用手肘撞向张起灵,但被后者躲过。 黑瞎子嘿了一声,“哑巴,真担心干脆就搬去帝景大厦住算了,反正你不是他长辈么,那26层的房子他也同意你住。” 张起灵头也没回直接助跑上了院墙,然后一个帅气的单手撑墙翻身利落下了墙头。 黑瞎子,“......” 搁谁面前秀这一波呢? 他也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跳上墙头,动作特别干净利落,不过就是没人欣赏,因为哑巴甩了他一个无情的背影。 .... 黑色红旗车上。 解雨臣专注开着车,琢磨着那系统所说的八奇技之风后奇门是个什么奖励。 听瞎子说桑蓦已经获得了发丘指、麒麟血、诡道、炁等特殊的能力,至于像机关大全和格斗身手这些奖励,和前面这些奖励比起来倒显得不那么突出显眼。 【统子,海底墓一行张起灵都戴着人皮面具混进去,刚才他说要教我人皮面具制作,是想我也戴个人皮面具混进去?】 【呵呵,张秃子真是被他玩明白了。】 【宿主也可以联系裘德考啊,或者自己行动也可以啊,任务不是说了不管宿主用什么办法参与海底墓嘛。】 【只要参与进去完成任务,就有宿主最想要的奖励手机平板,这可比现在的手机好使太多。】 【所以你果然是阴险的用奖励来刺激我!】 【宿主冤枉统子了,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叫天可鉴,统子可没有暗箱操作,这任务奖励确实是随机匹配出来的,以前也出现过啊,宿主忘记了?】 以前确实出现过奖励手机平板,桑蓦还记得,那是在第一次时那漫长的近一百年生命中,手机平板陪伴了他无数时光。 他当时还用手机拍摄了不少张起灵的相片,从幼年孩童时期到少年再到青年,几乎每一个时期都拍了照片留作纪念。 那个时期的社会还没有彩色相片,那个时期的张起灵在相片中是那么鲜活—— 桑蓦轻声一叹,“都是过眼云烟啊。” 解雨臣暗自挑眉,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可真是辛苦他这样的聪明人来揣摩,他开口问道:“你才多大呢,就这么感慨,一副看破红尘的姿态。” 桑蓦只是笑笑,那笑意落在透过中央后视镜查看的解雨臣眼中,尽显苦涩和苍白。 但也只是转瞬,这个笑容就逐渐变了味,变得有些神经质,桑蓦说:“解当家,你好像对我过分关注了。” “难不成是对我这张脸很感兴趣?丑话说在前面啊,我这人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你别对我这么关注,不然我会误会的。” 解雨臣,“..........” 他瞬间收回视线,避开了在中央后视镜中和桑蓦的视线对接,用着从容的语气道:“你的手段过于高深玄妙,我对你关注一些不过分。” “如果让你误会了,我道歉。” 桑蓦嗤嗤一笑,闭上眼睛假寐,没再回话。 解雨臣一时被这闭口不谈的沉默弄得有些意兴阑珊,正谈到关键时刻,对方却撤回了聊天框退出了群聊。 就连心声都安静如鸡! 所以他这个解大当家的特意来当这个专车司机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32章 三疯妹子 直到车子抵达帝景大厦,解雨臣都没有再听见有用的心声。 倒不是桑蓦心声不活跃,而是活跃后都是些垃圾话。 这一路程,解雨臣算是吃力不讨好。 桑蓦下车连个挥手再见都没有,转身就走进大厦,一副颓废又莫挨老子的冷漠气场,看得解雨臣眼角微抽,琢磨着该怎么循序渐进的和桑蓦熟络起来,然后听到更多有用心声? 桑蓦回了家,顺手脱掉身上那件墨蓝色连帽衫,拿在手里有点嫌弃又有点纠结,最后还是随手丢在了脏衣篓里面,眼不见心不烦。 转身就进了洗浴室洗澡,把医生叮嘱的伤口不要沾水忘得一干二净。 等他洗完澡出来,用毛巾随便擦拭了几下头发就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出门。 他得出去买点需要用的东西,然后去潘家园找王胖子,倒不是主动积极做任务,单纯就是又被他找到了一个取死之道。 他想着攻略王胖子时都能被王胖子活埋在海底墓,这次要是用同样的招数去接近王胖子,那不就是同样的下场么? 至于跟着张起灵行动,别搞笑了吧,嘴上敷衍的话语怎么能当真呢? 桑蓦顶着一头柔顺长黑发来到潘家园,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王胖子的古玩铺子,看店的伙计正在柜台后面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桑蓦走进去,门前的铃铛瞬间惊醒了伙计,他连忙抬起头挤出一个客套笑容招呼,“客人随便看,看中什么和我说一声啊,可不能随意触碰拿放任何一件东西,弄坏了也是你赔偿不是。” 桑蓦走到柜台前,问向伙计,“我找你老板王胖子,就说他远房表妹来投奔他来了。” 伙计这才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孩子,一张脸蛋很是漂亮精致,一头黑长直的柔顺长发随着走动轻轻飘动,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蓝色牛仔外套,简直就跟梦中黑长直的女神有得一拼。 伙计眼睛都看直了,他家老板啥时候有这样一个长相标致的远房表妹了? 桑蓦在伙计面前挥了挥手,“嗨,回神了,赶紧去叫你老板。” 伙计连忙回神,笑哈哈的跑上楼去喊老板。 桑蓦顺手就将胸前的胸罩往上推了推,里面塞着十个胸垫,两边都垫得松软厚实看起来很有高度分量,就是这身高好像高了一点,179个子女孩子不少见,但王胖子估计喜欢娇小型。 桑蓦目前没有融合缩骨功,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我记得选择张起灵都会在任务中获得缩骨功啊,还基本都是最前面的任务就能获得。” “怎么这次强行自主选择张起灵后就没出现缩骨功了?” 【宿主,你都不积极做任务了,你还盯着奖励干啥?】 桑蓦翻了翻眼皮,这个时候要是会缩骨功,女装更像啊! 算了,反正他也是打着再次重复死亡的想法,不像就不像吧,这样就更能让王胖子怀疑,毕竟这厮看着心宽体胖却是个极为心细的家伙。 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王胖子快步走下来,瞧着一身白裙长发的桑蓦,眼中缓缓打出一排问号,“不是,你叫什么名字?” “胖爷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远房表妹?说说,你来自哪?别是仙人跳,故意来碰瓷胖爷啊,胖爷丑话说在前面,想要来找胖爷的麻烦,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嘴巴逼逼叨叨的本事还是这么让人讨嫌。】 王胖子一愣,“?” 咋回事? 怎么继桑蓦之后,他还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心声了? 莫不是真在墓地里面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玩意了? 等等,这心声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桑蓦扬着一个好看的微笑,“王月半是吧?你要是叫这个名,那我就没找错人,当年你是不是去过福省还在一个叫妈祖的村子一户人家借宿过?” “你还许诺那户人家大娘说以后有事就来京城潘家园找你,我就是那大娘的女儿徐三疯啊。” 【别说,徐三疯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王胖子,“......” 要不是听到了这句心声,他真的差点信了对方的邪。 他已经确定说这句心声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桑蓦,就是不知道桑蓦为什么突然男扮女装,还冒充他远房表妹? 桑蓦说的一切都符合他曾经的经历,但桑蓦太惹眼了,他这会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桑蓦,除了个子比一般的姑娘高点外,脖子也相对粗壮了些。 这样的脖子放在农村妇女身上倒是没啥奇怪,但放在长相这么漂亮的姑娘身上就很容易吸引人的视线,而且那一圈的肤色和脸色差了不少,更显淡黄。 桑蓦用制作人皮面具的法子给自己制作了一个围脖皮套,完美遮住了喉结,看起来当然显得粗壮。 他连说话都故意改变了声线,虽然听起来不像男声,却也没有一般女生的清脆悦耳,是略显中性的清朗声音。 但嘴上用着一道清朗声音说话,心里却用着他本来的声音吐槽,王胖子脸色纠结了一瞬,直接问道:“哦,原来是徐三疯啊,你这名字还挺独特。” “我就叫你三疯妹子?你这次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一路奔波还没吃上一口热乎的吧,走,胖哥带你去吃涮羊肉火锅。” 王胖子二话不说,伸手就虚揽着桑蓦肩头将人推着就出了店门。 桑蓦愣了一下,也就任由着王胖子的动作。 【这狗胖子怕是又在暗自怀疑,不过就算怀疑,别的不说,狗胖子在人情世故方面非常娴熟,让人挑不出毛病。】 王胖子心里哼哼,那可不,这不是出门在外全靠一张嘴么。 不过,能不能别叫他狗胖子! 其实自从上次七星鲁王宫之后,王胖子回到京城就去打听寻找过桑蓦,他还和吴邪交换了联系方式,最近也有过联系,但都没有桑蓦的消息。 两人都认为桑蓦还跟在小哥身边,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呢。 谁知道今天桑蓦就主动找上门了,王胖子搓着手暗自窃笑,这次他可得好好套套近乎,只要和桑蓦关系拉近了,还怕以后听不见桑蓦泄露出来的那些秘密么。 第33章 大好人哩 于是,王胖子带着桑蓦来了羊肉汤锅店。 王胖子倒是没有喝酒劝酒的想法,好歹桑蓦还是个‘姑娘’。 他给桑蓦拿了一瓶芒果汁,就那种夜宵大排档里面的玻璃瓶装芒果汁,顺口还问了一句,“习惯喝芒果汁不,要是不习惯就换一种,你自己去挑?” 桑蓦接过芒果汁喝了几口,腼腆的笑了笑,“胖哥,我不挑嘴。” 【这走向真是太熟悉了,以前胖子也是带我来这家店涮羊肉,也给我开了一瓶芒果汁。】 王胖子,“......” 所以那个以前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丝毫没有印象? 【虽然记不太清楚他说的话了,统子,你记得不?他是不是说了一样的话?要真是一样的话,那这是历史重演啊!】 桑蓦有些激动,真历史重演的话,那这次他死掉有望! 王胖子一头雾水,但他心思细腻人也不笨,决定静观其变,便哈哈笑着拉开话题,“咱边吃边聊。” “对了,你这次特意来京城找胖哥是有什么事?” 桑蓦拿着筷子涮着羊肉,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听闻胖哥有发财的门路,这次来找胖哥就是特意来找个发财的路子。” “我听说城里人来钱特别快,也特别会赚钱,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姑娘,胖哥,你看看能不能带我一起发财?” 王胖子嘴角微抽,要不是认出了面前的人就是桑蓦,他一定会以为面前这个姑娘是个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甚至想要下海的人。 年轻漂亮的姑娘当然来钱来得快,但那干的就不是正经买卖,就潘家园附近那条巷子,只要往那巷子里面一站,一晚上就能捞到几百上千。 不过王胖子也知道桑蓦这么拐弯抹角,所指的必然不是下海这事,他看着桑蓦呵呵笑道:“发财的路子确实多,胖哥最近确实接了一个买卖,再过两天就要出一趟远门去收货。” “你要是不嫌劳累,那就跟着我一起去,顺便看看也见见世面。” 王胖子也没藏着掖着,反正遇见桑蓦就是在地下墓地里,这不是老本行了么。 他猜想桑蓦来找他,多半就是为了海底墓而来,干脆什么都没问,直接带着桑蓦过去就是。 至于吴三省那边,他也不需要交代,他也没问吴三省多要一个人的工钱啊! 桑蓦眼前一亮,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王胖子,“胖哥,真的?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王胖子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眼神,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那当然了,胖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桑蓦顺着话音感谢道:“胖哥,你人真好!” 【确实是大大的好人哦,都好到把我活埋在海底墓里面咯。】 王胖子正嘚瑟呢,陡然就听到这句心声,差点被刚喝进去的羊肉汤呛着。 什么鬼啊? 他什么时候把桑蓦活埋在海底墓了! 那海底墓他还没有去过! 他狐疑的看了眼桑蓦,桑蓦正埋头专心的吃着羊肉,心里的疑惑越积越多,只能慢慢观察,偷听到更多心声来解惑了。 吃过羊肉汤锅,王胖子带着桑蓦去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豪华套房,原本他是想去宾馆开的,因为价格要便宜些。 但是桑蓦直接来了一句,“胖哥,我听说城里的五星级酒店特别多,五星级酒店长什么样?” 看着桑蓦顶着黑长直柔顺长发,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那天真单纯的样子,王胖子当时差点没控制自己的手,好一拳头垂在自己的胸口上,上演一出胸口碎大石的画面。 桑蓦还真就是个有点演技在身的男人。 这但凡换了个谁都能被忽悠麻痹吧? 幸好,他能听见桑蓦的心声,知道这天真单纯的外表下面是一副神秘还有点作死个性的男人。 将桑蓦安顿在酒店中,王胖子飞快的就逃离了现场。 他怕再待下去真的忍不住想要拳头锤人。 桑蓦便在酒店住下了,有人给开房钱,他也懒得回去住他家那大平层了。 .... 四合院内。 张起灵忙活了一下午把人皮面具制作好了,当然这张人皮面具是给桑蓦制作的。 这次他会以另一个身份混进裘德考队伍中,想要带着桑蓦一起,那桑蓦必然也需要做一些伪装。 只不过张起灵拿着人皮面具来到帝景大厦27层门外时,门铃响了半天没动静,他迟疑了一瞬输入密码进去,发现屋子里面空无一人。 张起灵,“......” 他郁闷的拎着背包出了房间,还拿出不常用的手机打给桑蓦。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听筒内传来桑蓦那要死不活的声音,“长辈,有什么事?” 张起灵忽然就有些头疼,但还是问道:“在哪?” 桑蓦回道:“我在外面办事情,十天半月回不去,长辈不用找我,挂了啊。” 说挂便挂,桑蓦径自摁掉挂断键。 这边,听着听筒里面一串忙音的张起灵,“......” 不知道为何,手心好像又痒了,特别想锤人。 ... 桑蓦在酒店住了两天,白天他就跑王胖子铺子里面跑,到了饭点王胖子就带他出去吃饭,晚上王胖子就送他回酒店。 别的不说,就这两天的开销算是王胖子一周的开销。 虽然他目前还有点积蓄,还经得起这么折腾,但不能一直这么折腾啊。 这天,王胖子背上准备好的装备,厚厚的一个大背包,还给桑蓦也准备了一个胀鼓鼓的背包,带着桑蓦乘坐火车来到海市。 又经历了一番转车折腾,两人总算来到了码头。 王胖子先上了渔船,招呼着船上的阿宁,“宁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啊。” 阿宁看了眼胖子,余光瞥见跟着上船的桑蓦,秀眉一蹙,“王胖子,我请你夹喇嘛你还给我带个女人同行?” 王胖子不仅收了吴三省的工钱,还拿了吴三省提供的情报,这才转头顺利联系上阿宁,加入了这次寻找海底墓地的队伍。 他哈哈大笑着说:“这是胖爷这次的队友,放心,胖爷不会问你要双份价钱。” 阿宁仔细打量着桑蓦,好像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除了那身高过分突出外,一点都没有高手气质。 但王胖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阿宁也没再多言,只说了一句,“看好你的队友,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还有,既然上了船,那一切都得听我指挥。” 随后她转身来到甲板上,抬起手腕看了下腕表,看起来好像是在等人。 王胖子也没恼,带着桑蓦进入船舱,专门挑了一间比较干净的舱室,“三疯妹子,在海上漂泊的这段时间咱们先凑合着,胖哥不放心你一个人,这段时间胖哥就先和你凑合住一间舱室。” 说到这,王胖子还压低声音道:“你放心,胖哥可不是那些卑鄙小人,这艘渔船上什么样的人都有,那些雇佣兵杀人放火百无禁忌,有胖哥看着,你也能放心休息。” 桑蓦,“......” 【滴!参与海底墓探索任务完成,奖励正在发放中....】 王胖子,“?!” 不是,这也能算任务? 话说奖励是什么啊? 第34章 g网冲浪 桑蓦得到了想要的手机平板,这会直接躺平在下铺床上,看着王胖子从背包中摸出一圈钢丝线,顺着铁床柱子缠绕了几圈就连接上舱室门把。 桑蓦就问他,“胖哥,你不是要和我住一间么,用得着做这样的小机关?” 王胖子嘿嘿一笑,“胖哥这不是怕睡着了,真有人闯进来么,弄个小机关也好能把我吵醒。” 桑蓦,“......” 【就你那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睡姿本事,这机关有屁用啊。】 王胖子顿时无语,关键这吐槽还是句心声,他只能接收这句槽点。 正无语着,王胖子便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看起来是又有人到了,不过他选的舱室靠后,前面那几间舱室都已经住了雇佣兵,隔音效果不好,在舱室内都还能听见那些雇佣兵打牌的吵闹声。 “叩叩——” 有人敲响了舱室门,王胖子狐疑的将耳朵贴在门后面听动静,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他语气不爽的吼道:“谁啊?这里有人住了,换别间去!” 门外,顶着张秃子面具的张起灵呵呵一笑,“里面的朋友出来认识一下,我是这次宁小姐特邀请来的海洋探索专家,也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这次主要负责这个海底地宫的分析——” 王胖子打开门,眼神瞅着面前的中年油腻男子,“我去,兄弟,不愧是专家啊,你看看你都快聪明绝顶了。” 张起灵,“......” 王胖子这张嘴真就是跟个炮仗一样。 他目光一扫落在躺着的桑蓦身上,王胖子似有所察觉,快速用身体挡了过来,“道上人都称我胖爷,专家,你怎么称呼?” 一边说着一边将张起灵往外推送,跟着就推出了门框外顺手就关上门,王胖子这才收回手,“秃子,我管你是专家还是啥,眼睛别给我乱瞟乱看。” 张起灵呵呵笑道,伸出右手想要来个握手礼,“原来是胖子,幸会幸会,鄙人姓张,你可以叫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胖子见他知趣,想着接下来还要同行,便伸出右手快速回握了一下,“原来是张秃子,那什么,抱歉啊,张先生。” 张起灵幽怨的盯了王胖子一眼,这才笑道:“胖子,这间舱室还能住人吧,那这段时间我就和你凑合凑合住一起。” 王胖子瞪眼,“里面还住着我队友呢,你这个油腻的中年老男人,休想占我队友便宜!” 张起灵挑眉,“铁板床铺多着,条件有限,怎么,你还想独占这么大一间舱室?” 王胖子呸了一声,转过身打开门,露出正躺在床铺上的桑蓦,“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一个中年老男人到底是怎么说出要住一起这样的话?” “闪远点,你要继续闹下去,我就去找阿宁!” 撂下这话,王胖子就砰的一声关上门。 差点碰鼻的张起灵,“......” 虽然只是瞧了几眼,但他还是察觉到了那姑娘有些熟悉的眉眼。 【还得是王胖子啊,怼人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谁,就是不知道长辈揭面具时,发现这个油腻中年老男人是小哥,胖子会是什么表情?】 刚关上门的王胖子,“?!” 啥玩意? 门外那人是小哥? 此时,门外的张起灵,“......” 就说那眉眼有些熟悉,合着是男扮女装的桑蓦! 他所谓的办正事就是去找王胖子混进来? 稍微一想,张起灵便明白了桑蓦的目的,怕是打着故技重施的想法作死呢,毕竟活埋海底墓印象过于深刻,还真能死掉,桑蓦没道理放过这个机会。 张起灵瞬间无言了,打开隔壁的舱室门走进去,这个距离还在偷听心声的范围内。 王胖子转过身就想要开门,但转念一想这么做太显眼了,说到底现在桑蓦是男扮女装,一起住确实更容易引起怀疑。 他这个队友倒是能用光明正大的理由来解释,而且他也没存其他心思啊,都知道了这伪装的底下是桑蓦,他能有什么心思啊! 他又转过身来,挠了挠后脑勺憨笑道:“三疯妹子,你饿不饿?要是饿了跟胖哥一起去厨房,胖哥给你露一手。” “我刚听到隔壁的人说,早上船工还打了不少鱼,今晚胖哥给你做一桌全鱼宴怎么样?” 桑蓦躺着没动,“胖哥,你自己去吧,我有些累了不想动。” 【要不了多久吴邪就该来了,凑热闹哪有躺平刷手机香啊。】 【我就不去打搅你们铁三角相聚了。】 王胖子没辙,“真不去啊?” 桑蓦打了个哈欠,笑意腼腆,“胖哥,我真累了。” 王胖子有些遗憾,只能将刚才没有完成的小机关弄完,然后一个人出门去找吃的。 随着王胖子一走,桑蓦便摸出手机,新版智能触屏手机,果然和以前的奖励一样,手机里面下载的app很齐全,虽然自带网络不太行,不妨碍玩游戏。 桑蓦将原先的手机关机取卡,自己捣鼓了一番,把电话卡剪成了小卡插进智能手机卡槽内,做完后他安逸的躺平玩起水果切小游戏。 【统子,开个网络加速呗,2g网有点卡。】 【......】 【宿主,平板看电影我就给你开,我还想继续看古惑仔,意犹未尽,一直惦记着。】 【古惑仔啊,看到哪一部都忘记了,行吧,看电影确实能打发时间。】 桑蓦拿出平板,用手机热点连接了无线网,一边放起古惑仔之胜者为王,一边水果切,一人一统达成了完美的和谐状态。 隔壁的张起灵,“......” 听力太好有时候确实有些不方便,游戏的音效,还有电影的声音,以及前边那些雇佣兵打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吵闹的氛围。 张起灵叹气,默默将背包放好出了房间去到甲板。 他刚吹了一会海风,耳朵清净了片刻,阿宁就带着姗姗来迟的吴邪上了船。 见到张起灵,阿宁便介绍道:“吴邪,认识一下,这位是张教授,这次团队特意聘请的海洋探索专家。” 张起灵连忙上前,伸出手热情的和吴邪握手,“幸会,幸会,鄙姓张。” “专家不敢当,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篇论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罢。” 吴邪瞬间一愣,面前这个秃头未免太热情了些,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点吃不消对方的热情和古怪,只能挤出一个笑容道:“您过谦了。” 然后费力抽回手,还不忘看了一眼被对方捏过的手,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恶心。 这秃子是不是有个什么大病啊,握手就握手,把他的手都捏红了! 眼见这秃子还要继续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吴邪避开张秃子,瞧见坐在一旁的王胖子,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跑了过去。 阿宁险些没忍住笑意,肩头一耸一耸的忍得好不辛苦。 张起灵,“......” 每次秀演技的时候都没人发现,他也一直在忍啊! 第35章 世家子弟 人员到齐,渔船出航。 王胖子偷偷摸摸地拉着吴邪来了卫生间,吴邪一脸嫌弃,“胖子,你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话非得来厕所说?” 王胖子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道:“天真,桑蓦跟着我一起来的,这会就在舱室,等会你见到他时可别一惊一乍的,免得让他怀疑。” 吴邪眨了眨狗狗眼,“我去?真的?你什么时候找到桑蓦了?那小哥呢?之前他一直和小哥在一块吧?小哥是不是也一起来了?” 王胖子忽然有些一言难尽,“......” 要是不听见桑蓦的心声,他也不知道那油腻的秃子就是小哥假扮的! “胖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吴邪不太理解,胖子怎么好端端的露出一副便秘之色?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小哥来没来我不知道,但我从桑蓦的心声中听到外面那张秃子就是小哥假扮的。” 吴邪眼中缓缓打出一排问号,“什么意思?” 他声音都拔了尖,“那秃子?小哥?” 王胖子点头,“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至于到底是不是,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你不是说小哥也能听见桑蓦心声么——” “砰砰!” 门突然被外面的人敲响,传来张秃子那油腻的声音,“里面的人说话警醒点啊,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王胖子,“......” 吴邪,“......” 王胖子开了门,张起灵看了眼里面的两人,用着原本音色低声道:“是我,别露馅。” 吴邪张着嘴巴有些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俩偷偷摸摸过来好像讲了个寂寞? 小哥在外面都将内容听完了! 王胖子无语,手动点赞,“真就是秃子打伞无法无天了,张先生,牛还是你牛!” 张起灵,“......” 他也没多说,转身就走。 王胖子和吴邪快速出来,吴邪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嫌弃的推了一把王胖子,“下次选个好地儿。” 王胖子翻着白眼有些尴尬,“你还嫌弃上了。” 三个完成地下接头的人迅速离开现场,吴邪拎着背包跟在小哥身后进了一间舱室,这间舱室还有几个空着的铁床铺。 他瞄了眼径直坐在铁床上的小哥,低声问他,“你来多久了?” 张起灵没回话,懒得回,都识破身份了,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也懒得装。 吴邪讨了个没趣他也没恼,自顾自的收拾了一下铁床,往那上面一躺,“桑——” 这字才刚开头呢,张起灵就立刻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以桑蓦的身手和本事,就这么近距离的谈这个话题,这不是让桑蓦主动听见么。 吴邪瞬间噤声。 张起灵用手指指了指隔壁,吴邪点头配合的表示懂了意思,隔墙有耳,不能随意谈一些敏感话题。 张起灵用着张秃子的声音说:“我也就比你先来两个小时,对了,听说你是浙大高材生,学的是建筑学?你也对海域探索很感兴趣?” 吴邪,“......” 看着这么健谈表情却平静的小哥,他又回想起先前在甲板上面小哥顶着秃头用着夸张的表情举止—— 吴邪瞬间感觉自己有点崩溃,这还是他一直以为的那个与世隔离的清冷小哥吗? 他真的很难将这两个极端的人放在一起! 他只能呐呐的回道:“啊,对,我是浙大建筑系.....” 张起灵简直没眼看,匆匆结束话题,“我有些累了,想先睡会,你尽量不要发出大动静,体谅一下中年发福男人的睡眠质量。” 吴邪深呼吸了一口气,蹭地站起身,他真的待不下去了! “好,那你休息,我去外面吹吹风。” 说完这话,吴邪逃也似的出了舱室。 张起灵又是一声心里叹气,嘴上还不忘说一句,“这年头的年轻人啊,可真是毛毛躁躁。” 【毛毛躁躁也不像你这样动手动脚啊,张秃子这第一印象就留得不好,他不待见你才是应该的吧。】 听到这句心声的张起灵,“......” 桑蓦果然能听见这边的一举一动,还很有闲心的吐了句槽。 隔壁的舱室,桑蓦吃着葡萄,跷着二郎腿靠着舱壁看电影,简直不要太悠闲。 也就这会王胖子不在,要不然高低得吐槽一句,说好的淑女? 穿着裙子还躺姿这么奔放,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是男扮女装是吧? 【哎,总算消停了,能安心看电影了。】 【视力和听力太好了也不行,以后得让邪灵捂眼睛的同时顺便捂住耳朵,睡觉的时候先试试看。】 【哦,胸垫又歪了,回头下海还得换条长裤子穿着,爷这化妆手艺就是绝,看看连胖子和张起灵都没认出我这张脸。】 张起灵,“。” 实不相瞒,第一眼时就认出来了,再加上能听见心声,完全确认了。 算了,让他嘚瑟吧,会嘚瑟的桑蓦好像有点人气了。 晚上,王胖子真做了一桌全鱼宴。 他亲自回舱室喊的桑蓦,结果发现桑蓦不在舱室,转悠了一圈在甲板上面找到了人。 看了一下午电影眼睛看累了,桑蓦便出了舱室来到甲板醒醒眼睛,夜风拂过白裙长发飘飘,王胖子差点迷了眼,他暗自咂舌道:就桑蓦这男扮女装的样子,真就是雌雄莫辨。 他收敛心绪招呼了声,“三疯妹子,吃晚饭了。” 桑蓦回过头看向王胖子,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胖子啊胖子,你要给力一点啊,这次我能不能死就靠你了。】 王胖子,“......” 求不要靠他! 他已经感觉到来自后背上的死亡凝视,蓦然回身就看见张秃子和吴邪两人分别站在他身后,显然刚才那句心声两人也听见了。 吴邪眼神复杂,惊悚又带着惊叹,将这两种情绪交织汇聚成为了复杂情绪浸染着双眼。 他先前还在猜测胖子说的什么不要一惊一乍,现在见到桑蓦了,还好事先被打了预防针,不然他准会目瞪口呆表情失控。 也没人告诉他,桑蓦这次是男扮女装啊! 就算想要混进这个队伍,也不至于这种伪装吧? 吴邪大开眼界,忽然意识到一点,桑蓦的脑回路果然和他们这些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也就逐渐释然。 桑蓦走过来,用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吴邪和张秃子,当然只扫了一眼张秃子,其余视线全部放在了吴邪身上。 他悄悄拉过王胖子的衣角,轻声问道:“胖哥,这个小哥是谁啊?长得可真俊?有没有女朋友?胖哥,你说我要是追求他能成么?” 王胖子,“......” 桑蓦他还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王胖子扯了扯嘴角,看着吴邪有些微僵的脸,笑哈哈的介绍道:“天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远房表妹,名叫徐三疯,你可以喊他三疯妹子。” 吴邪,“!” 你们是不是真有个随时随地都要飙戏的毛病啊? 吴邪心累,挤出一个笑容道:“你好,我叫吴邪,你别听胖子瞎说,三疯..妹子是吧,你就叫我名字就行,有事需要帮忙你说一声啊。” 【天真啊,好久没听见这名字了,大学时期的你真的很天真。】 【但世家子弟,何来天真,何来与世无争。】 第36章 意气疯发 比起张起灵这个听见心声最多,也算是最为了解内情的人,连带着黑瞎子和解雨臣也了解得多。 那吴邪和王胖子就单纯还停留在能听见桑蓦心声这一点上,至于更多的,两人也不知情。 也就是这次桑蓦主动找上王胖子,不然王胖子也不会想着打好关系多偷听心声。 此刻陡然听见这句心声,吴邪确实有些怔愣,似乎桑蓦很了解他,而且好像是从大学期间就认识他? 但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印象?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这眼神有点诡啊,分明我现在的样子和他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吧,连这种样子下的我也要怀疑?】 【不过这才是吴邪,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顶着张秃子面皮的张起灵连忙上前一步,一手猛然拍在吴邪肩头,这一举动瞬间唤回吴邪的神,“小吴同志,这是看美女看呆了?” “胖子,我听宁小姐说你带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队友,就是眼前这位吧,长得可真水灵,没想到胖子你还认识这样出水芙蓉的姑娘。” 吴邪悻悻笑了笑,“...确实看呆了。” 虽然是震惊于桑蓦此时的装扮,就行为上也差不多算是看呆了,但在意思这方面却也有所出入,吴邪并没有做解释。 【哈,不愧是爷这张盛世美颜,统子,你瞧瞧,盗墓笔记五绝之三绝都夸赞过爷的颜值!】 【宿主啊,这就是系统选择你的原因啊,能靠颜值的时候就不要靠实力了,老天爷赏饭吃的脸呢,咱们要物尽其用啊!】 “......” “......” “......” 无语归无语,但三人还是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中的重点。 什么叫盗墓笔记五绝之三绝? 他们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三绝就是指的他们仨,那还有另外两绝又是谁? 张起灵倒是猜测到可能另外两绝就是黑瞎子和解雨臣,但他对盗墓笔记这四个字更感兴趣。 【要点脸吧,难道不是你强绑强穿?】 【可宿主最开始也很积极做任务呀!宿主,错的不是你,是他们,是他们不懂得欣赏你的昳丽和美好!】 【统子真的特别希望宿主归来仍是少年,那个眉宇间写满不服输的意气风发的少年!】 【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意气风发也可以是意气疯发。】 【......】 桑蓦抿着唇瓣含蓄一笑,“小哥真会说话。” 王胖子没眼看这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的怪异演技,总感觉继续下去好像要发展成一些更加怪异的画面。 他明智的开口打岔,“走着,去吃晚饭了,再等会就该凉了。” 吴邪微微挑眉,也觉得很是怪异,莫名其妙的感觉这声小哥喊的不是他,而是旁边的小哥。 之前桑蓦就用过一次这称呼,现在还来! 吴邪心里多少感觉到桑蓦好像就是故意的。 张起灵,“......” 不用怀疑,桑蓦绝对是故意的。 一行四人来到吃饭用的舱室,其他雇佣兵和船工的伙食压根就不用胖子操心,但他还是做了不少分了一些出去。 王胖子这人吧,疑心其实也挺重的,但他这人笑呵呵的看起来就挺和气的一人,行走江湖那一套他娴熟得紧。 还自称是摸金校尉,不然也不会被吴三省给瞄准盯上,雇佣了他一路协同帮助吴邪。 桑蓦其实是个没有看过盗墓笔记的人,不管是原版书籍还是改编的电视剧,但这个Ip大热,他穿越那会是真听说过不少盗笔的系列消息。 对于剧情他知道得不多,但里面的出彩人物他是听闻过大名。 尤其是身边有个狗逼损友每天都在他面前cos张起灵,嘴里时不时给他剧透式的说一段剧情之类的。 何况每次遇到剧情节点时系统都会投放剧情给他,这来来回回已经六次,即便是第六次单干时期,他不做任务系统也会在触发任务后投放剧情。 因为有着损友的关系,这也就导致桑蓦刚穿越过来那会,第一次选择时就主动选择了张起灵。 然后,碰壁,死磕—— 【开局就地狱式,我能成功才怪!】 骂咧了一句,桑蓦继续埋头斯文的挑鱼刺。 经历过第一次的失败,他总结了一下经验,想起了损友说过的王胖子是个心宽体胖胆大心细但特别耿直的人。 就冲着这点耿直,于是第二次,他就主动选择了王胖子。 然后,碰壁,活埋海底墓! 【不解释,我果然是个废物。】 颓丧式的自厌和厌世之后,桑蓦的心声彻底安静下来,他专心挑着鱼刺。 吴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见桑蓦挑鱼刺的样子真有点着急,挑了半天也没把鱼刺挑干净,然后一口放进嘴里又一口囫囵的吐出来—— 这鱼肉真吃了一个寂寞。 【最讨厌鱼,没有之一,但希望能有鱼刺能卡在喉咙中,最好把我卡死。】 吴邪,“......” 张起灵将挑好鱼刺的鱼肉夹到桑蓦碗里,“姑娘,我见你喜欢吃鱼肉,但好像不太会挑刺,你放心,我这是用公筷给你挑好刺放你碗里,绝对没有沾染其他人的唾液。” 桑蓦,“......” 【张起灵该不会是认出我来了吧?】 【哦豁,忘记我这发丘指缩不回去,也忘记我他妈的是个左撇子。】 【统子,我确实应该承认我好像脑子不太好使.....】 【.....那宿主,统子没有脑子,是运算能力不好使?】 一人一统都在心里颓废的叹了一口气,落在旁边三人耳朵里,那是分分钟就有点不知该笑还是该同情。 【张起灵这个黑心芝麻馅的百岁老人,那阅历和行走江湖的能力简直能用移动教科书来形容,不怪人家一直失忆还能一直活得好好的。】 吴邪也学着小哥的做法,挑好鱼刺将鱼肉放进桑蓦碗里,还露出一个好看笑容,“你喜欢吃鱼肉,那就多吃点,都是挑好刺的。” 桑蓦,“。” 郁闷的将鱼肉丢进嘴里,桑蓦含糊的咀嚼了几下就吞咽下去,忽地感觉喉咙好像有点刺疼,他眼中一亮! 【卧槽?真是盼什么来什么?我喉咙卡鱼刺了?】 吴邪,“?” 没看错的话,好像是他挑好鱼刺的鱼肉? 他连忙关切地问:“三疯...妹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到鱼刺了?还不小心吞下去了?” 桑蓦缓缓偏头看向他,“?” 【他怎么回事?学过微表情观察?我也没表现出异样啊,他怎么知道我吞了鱼刺,这会鱼刺还卡在喉咙?】 吴邪瞬间一哽,这可真是难为天真的吴小狗了,他急中生智,“我刚恍惚想起我好像没把那块鱼肉的鱼刺挑干净。” “但你动作很快,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你就把那块鱼肉吃下去了,对不住啊,三疯妹子,我不是有意的,我这就给你倒一碗醋,喝醋能缓解,鱼刺软化了就会吞咽下去。” 桑蓦,“......” 吴邪的动作极快,眨眼之间就倒了半碗醋搁在桑蓦面前。 桑蓦,“!” 【谁要吃醋了?我才不是醋缸啊!草!】 第37章 没有底线 桑蓦没喝醋。 怎么可能喝! 他在三人紧盯的视线中囫囵吞枣似的吞了几口大白饭,把喉咙那刺儿弄下去了。 【怪我身体硬件太好,一颗小小鱼刺还不能卡死我...】 吴邪扯了扯嘴角,憋了一肚子槽点,好在桑蓦在干完这几口大白饭后就放了碗筷起身离席,面部表情不至于绷不住。 随着桑蓦一走,吴邪和王胖子都松了一口气,但两人都没说话,默不作声的继续干饭。 张起灵见他们这样,摇了摇头快速吃完饭就起身离开。 桑蓦再次来到甲板,碰见同样在甲板上吹夜风的阿宁,后者见了他露出一个轻嗤,“王胖子应该还没有告诉你此行的目的地吧?” “大家都是女人,想来也是被忽悠着来了这里,听我一句劝,等到了目的地别跟着我们一起下水,留一条命活着,以后有的是发财机会。” 桑蓦眉头轻挑,有些稀奇阿宁这个冷漠理智的女人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可能也正是因为那一句大家都是女人? 但他是男人啊! 而且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奔着寻死来的! 桑蓦没接话,看着幽暗的海面出神。 阿宁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不得不说的是,旁边这个女子确实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人很容易就产生一种犯罪心理。 而这艘渔船上的犯罪分子太多,她手底下的雇佣兵们虽然有纪律组织,但也要分人。 更别说此行是来寻找海底墓的,一个个基本都是游走在法律之外的法外狂徒,下了墓地里面为了活下去什么样的事都能做出来。 阿宁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虽然语气仍旧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她说:“没事就别在船上乱晃悠,落单了容易出事。” 桑蓦,“?” 【她还是挺善良的。】 但也仅限于此了。 不说系统发放给他的剧情,单是他自己就亲身经历过一次海底墓,很清楚阿宁在墓中做了些什么。 阿宁只是为了活下去,她不择手段并没有错。 阿宁和他一样,他想要死掉,不择手段也没有错。 桑蓦冲她浅浅一笑,“谢谢啊,你的善意我接收到了,但我不会还这份善意之情。” 阿宁冷哼,“谁要你还了?” “管好你自己,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上了这艘船,一切都得听我的!” 桑蓦点头,没再说话。 阿宁看了他好几眼,随后转身冷漠离开。 张起灵隐藏在黑暗中的拐角处,目睹了这一幕,也听完了两人的对话,他的视线毫无情绪的落在桑蓦背影上,只有这样的视线才不会引起关注之人的察觉。 桑蓦确实没有察觉,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神平静的盯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人,这海底好像不平静呢。’邪灵自他后背上冒出头来,阴森森的对着他耳畔道出这句话。 桑蓦翻了翻眼皮,懒洋洋道:“那可不,都说大海无情,这不是夸张修辞,这是无数人命阐述的事实。” 没了外人在,他也懒得伪装音色,就算被张起灵听见也没事,反正他好像已经被张起灵识破伪装了。 “古今往来人类对于大海就充满探知欲,不管生前死后,海底之下藏着无数神秘的东西,白骨累累。” ‘邪怨之气太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运气遇上水鬼。’ “如果你说的是海猴子和禁婆这样的水鬼,那必然是有这份运气的。” 【禁婆这种生物啊,也没少给我苦果子吃。】 第二次选择王胖子,开局奖励的那些东西除了一个摸金符稍微能克制一下禁婆,摸金校尉传承对付机关粽子还好使,对于禁婆还不如一把火来得实在。 之后顺利结交王胖子跟着来了这海底墓,任务奖励的也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好比一口吃不完的大铁锅,只要将锅摆在炉子上放入食材,锅里面的食材就会吃不完。 也好比王胖子的厨艺,以及王胖子的体能素质。 那时候的他对付一只禁婆确实有点费力,想多了都是泪,桑蓦制止了那些悲催的记忆翻腾,他已经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脚步一深一浅,呼吸有些急促,盲猜不是个什么好人。 那人搓着手来到桑蓦旁边,脸上挂着油腻又猥琐的笑容,“小美人,一个人呢?听说你是跟着王胖子一起上的船,那胖子要腰没腰,要脸没脸,你还不如跟了我。” 桑蓦眼角瞥去,啧了声,“就你这软脚虾?活不好别出来丢人现眼。” 阿宁手底下的雇佣兵之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混子,极为好色,酒囊饭袋。 虽然听说这厮一手枪械玩得不错,但没枪的时候当然还是冷兵器比子弹快。 【第二次时就遇到过这狗东西调戏,真就是历史重演啊!】 躲在暗处的张起灵,“......” 那你大晚上的来甲板吹风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吗? 桑蓦要是知道这句吐槽,他一定会说还真不是。 因为被调戏的时间不是今晚,而是明晚。 不过,没差。 桑蓦说:“我好像记得你叫大辉?” 大辉错愕,显然不知道对方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别号,他脸上笑意更浓郁了,“没错,看起来你很关注我啊?” 【yue,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普信男!】 【就这颜值还敢上我面前来撩拨?】 【我虽然想死,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调戏非礼的。】 “给他个体面,留个全尸吧,你可以吸干他,然后将他沉入大海,为这片大海又贡献一份怨气。” ‘好的,主人,我很乐意为您处理这样的家伙。’ 邪灵缓缓飘出桑蓦背后,像是一团幽灵一般笼罩在大辉身上,那艳红蔻丹指甲锋利毫无阻拦的插入大辉的脖子中,桑蓦能看见一团精纯的气体从大辉头顶飘出,然后钻进邪灵的鼻翼中。 而无法看见邪灵的人,只能用肉眼看见大辉一脸惊恐之色逐渐呈现衰老衰败。 邪灵可没有任何顾及,速度极快的吸取完大辉的精气神,艳红蔻丹的手掌擒着大辉脑袋随意一甩,便将大辉抛入大海中。 桑蓦看了一眼海面,什么都没说,轻描淡写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甲板。 暗处的张起灵,“......”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些沉甸甸的东西,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别人的生命与他何干? 桑蓦不怕死,不怕痛,一旦有人真犯在他手里,便是大辉这样的下场。 或者应该说,桑蓦这样的求死疯子是没有任何底线的。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第38章 黑芝麻馅 在海上漂泊了三天,这三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辉的消失就如海面上突然翻腾起来的浪花,翻腾起来那一瞬引起人的视线外,回归海面后便再没掀起波澜。 尽管阿宁派人打捞起来了大辉的尸体,但看到尸体那一刻时,船老大哭天喊地的跪在甲板上,一口一个妈祖保佑。 不管问什么都是妈祖、妈祖、妈祖—— 气得阿宁只能让手下再次将大辉的尸体丢下海,进行了简单的海葬。 桑蓦也安静的躺尸当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大闺女,好像是真把胖子和阿宁的话听了进去,但能听见桑蓦心声的三人却知道,这人只是单纯不想动了。 虽然在第一天晚上时桑蓦就把胖子赶到了隔壁舱室去睡觉,主要是这厮的脚气太冲鼻,桑蓦忍无可忍。 不能熏他一个人吧,那就只能把王胖子赶到隔壁去熏张起灵和吴邪咯。 有一说一,王胖子的脚气大概能熏晕一片儿的尸蟞。 被赶到隔壁去睡的王胖子,那第一晚上也被吴邪骂骂咧咧的嫌弃了一通,吵吵闹闹的闹了好一阵隔壁才消停。 桑蓦这两天陪着系统一起刷完了古惑仔系列电影,又翻出了僵尸系列观看。 这可苦了隔壁一直偷听心声的三人组,心声没听到多少,倒是恐怖音效听了不少。 吴邪忍无可忍,白天没事做时干脆跑来舱室蹭电影看,看到那触屏平板,他还有些懵,“这玩意你上哪里买的?” “多少钱?世面上好像没有吧?” 桑蓦递了个眼神给他,“大概再过个十多年,这种智能机器就全面普及,你也能用上。” 吴邪,“~” 说好的你现在是徐三疯? 装都不装一下了是吧? 但桑蓦不装,吴邪也得继续装,“听你这意思,这东西还是未来的高科技产品?那你怎么会有?” 桑蓦沉默。 【穿上裤子就忘记我现在是男扮女装了,淦~】 吴邪,“......” 桑蓦懒洋洋的回他,“这你别管,想看电影就闭嘴安静看。” 吴邪点了点头,识趣的没再问下去,怕再问下去就要被桑蓦赶人。 为了蹭个电影看也是没谁了。 这时,在吴邪看不见的旁边,邪灵悄悄的凑到他身边,对桑蓦说:‘主人,他看起来也很好吸的样子,我能不能悄悄地吸他一口?’ 桑蓦面无表情的盯了邪灵一眼,小指微勾,邪灵听话顺从的重新回到他后背上。 “别见了谁都想吸两口,偶尔挑挑食。” 邪灵,‘......’ 吴邪,“?” 他茫然的看向桑蓦,“你在和我说话?” 桑蓦说:“看电影。” 这话刚落,船身突然一阵颠簸,吴邪坐姿本就不稳当,他坐在铁板床边缘,后背稍微有一根铁床架子支撑着,为了方便看电影他还前倾着身体。 这一摇晃吴邪瞬间就重心不稳倾向靠着棉被枕着的桑蓦,一头栽进桑蓦怀里。 腹部没有姑娘家的柔软,反而有些硌人,单是这样触碰吴邪就能想象出一副下面那精硕的腹部肌肉。 但头顶好像确实触碰到一些柔软,似乎是胸—— 吴邪脸色瞬间涨红,慌里慌张就想要爬起来,但船身摇晃得更剧烈,他越想爬起来反倒间接的把桑蓦扑倒了。 吴邪红着一张脸,察觉到自己的手正抓在桑蓦左胸前,脸色瞬间红温窘迫害羞。 桑蓦,“......” 他笑眯眯道:“是不是觉得手感很不错?所以舍不得放手?” 吴邪,“!” 他瞬间恼羞成怒直起身,站起来太快,头砰的一声就撞在上铺底上。 “嘶——”剧烈疼痛让吴邪眼角都差点润上一层生理泪水。 偏偏舱室门在这时突然打开,顶着张秃子壳的张起灵推开门便看见了捂着头红温脸的吴邪,以及似笑非笑的桑蓦。 张起灵直觉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但眼下情况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快速说道:“遇上鬼船了,等会你们可别出去,就待在这舱室内。” 外面正在下大暴雨,黑夜暴雨还遇上鬼船,张起灵生怕桑蓦的作死神经发动,一言不合就跑出去作死。 但这次张起灵的担心是多余的,桑蓦压根就不想动。 【知道啊,暴雨鬼船,海猴子和人面臁,接下来就是你们主角的戏份,我就不去掺和了。】 他抱着被活埋在海底墓的想法,完全没有一点想要去旁观的想法。 吴邪这会好不容易适应了头顶的痛楚,大概也是痛楚逐渐减轻的原因,他看向小哥,“什么鬼船?” “那船老大当故事讲的事情还真被我们遇上了?” 桑蓦懒得看他们俩,翻了个身继续看电影。 被隔绝的两人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但吴邪心里的好奇已经攀升到了临界点,他也不顾刚才的窘迫,撂下一句“三疯妹子,我出去看看”就跑出了舱室。 张起灵走上前,盯着桑蓦的背影道:“桑蓦,别出去。” 桑蓦翻了个圆润的白眼送给他,“长辈,你果然认出我了,行了行了,我不会坏你好事的,你安心去吧。” 【我男扮女装跟在胖子身边时,也没见你这个秃子对我关照过,切,老双标狗。】 张起灵,“......” 敢不敢当面对质一番? 跟在胖子身边时,只怕他也会怀疑这个男扮女装的可疑份子是个心怀不轨之人,还有可能是它的人。 没暗中下死手都是他讲人道,怎么可能关照? 【一艘破鬼船有什么好看的,那不是黑瞎子按照吴三省吩咐故意布置出来的么,就为了让吴邪能历练。】 【真以为那鬼船是那么好遇上的么,暗中付出的还不是瞎子。】 【哦,这会吴三省应该和黑瞎子躲在某个旮旯窥视着这一切,可惜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要是知道,我高低得找过去干掉吴三省。】 张起灵抿唇,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无语,庆幸这会吴邪没在这里。 无语的是,桑蓦果然知道这些隐藏在暗地里面的交易和布局。 桑蓦所知道的一切走向,是明面和暗地里的一切! 张起灵看着桑蓦,一向清冷的眸色逐渐变得讳莫幽深,他喊:“桑蓦。” 桑蓦顶着死鱼眼看向他,“咋地,都说了让你放心不会坏你好事,你还想咋地?” 张起灵缓缓摇头,眸色快速闪烁了一瞬,他说:“我们曾经是不是见过?”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片段。” “那些片段中有你。” 桑蓦瞬间一愣,“?” 【啥意思?】 【统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起了第一次的记忆?】 【这不科学!】 第39章 浮萍无根 【宿主,统子也不知道啊,但他不可能想起来的!】 【那你说说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统子也不知。】 【......】 桑蓦侧过身看向张起灵,一直盯着对方的表情看,以他对张起灵的了解,这会一番观察后他郁闷的发现,张起灵说的是真的。 这厮好像没撒谎。 【难不成是戴着张秃子面具我看不清楚?】 张起灵,“......” 在对视之下,他先开了口,“你曾经陪着我放野。” 桑蓦,“!” 【你还说他不可能想起来!他要是没想起来,怎么可能知道我曾经陪他放野这事?】 【宿主,你等等啊,我这就仔细排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bug。】 张起灵下意识想要抿唇,但克制住了,怕被桑蓦发现端倪,何况顶着张秃子面具抿唇这动作有点过分油腻了。 放野这事是从桑蓦的心声中偷听来的,张起灵怎么可能说出来拆穿自己的谎言呢? 自从那晚上看见桑蓦处理掉大辉,张起灵就琢磨着怎么建立起和桑蓦之间的枢纽,单是一层张家后辈的枢纽可不行。 他需要这份枢纽能让桑蓦心理发生转变,不求完全打消桑蓦一心求死的想法,至少要在这个求死心态的边角落中留下一点想要活着的位置。 只要能留下这个位置,那这份枢纽便是成功的。 想来想去,张起灵决定反向利用偷听心声,他用谎言的方式告诉桑蓦他想起了以前,那桑蓦就会对这一件事持有怀疑。 会怀疑就会想要探究,而探究就是好奇心明确体现出来的举动之一,一旦好奇心被勾引激发,桑蓦就不会隔绝与他之间的关系建立。 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嘴上看似应承着是长辈、要和他一起行动,但转过身就会将这些立马抛到脑后。 就如浮萍没有根,漂浮不定无法捉摸,那就只能为他建立一个根! 即便浅薄易折也好,那也是有根存在。 张起灵的这份用心良苦,桑蓦并不知。 他在一边等待系统排查结果时,一边无所谓的耸着肩道:“一些零星片段而已,必然是你记错人了,我从小在四九城长大,你要不要先给我解释一下放野是什么?” 张起灵不置可否,否认是应该的,看起来桑蓦还是有着一定警惕心。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口叮嘱道:“鬼船出现,外面雨势过大,就在这里哪也别去。” 说完这番话,张起灵转身走出舱室。 桑蓦瞅着他的背影,眸光复杂深邃。 【你到底排查出结果没?】 【狗系统,别给我装死!】 脚步渐行渐远的张起灵嘴角微勾,桑蓦的脾气上来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主人,我知道放野是什么!据说是一些大家族历练的方式,每个家族的历练不同,放野也呈现多种多样性。’ 桑蓦白眼,他当然知道放野是什么。 邪灵还在耳边叨叨讲解,桑蓦却盯着左手那两根奇长手指出神。 其实陪着张起灵放野的不止他一个。 张家堡一行,张家年轻优秀一辈那几人都在,与其说是他陪着张起灵,倒不如说是他死皮赖脸跟着一起去。 那时候比他优秀的人多的是,何况张起灵本就是族中顶尖的全能人才。 他的发丘指是通过系统获得的,他的麒麟血脉虽然浓度最纯最高,但也是通过系统获得的。 他根本就不是张家人。 他只是有着这两样张家人的标配,混进了张家人中,成为了他们以为的张家人。 就连名字....也只是在桑蓦之前加了一个张姓。 张起灵不该想起来的,想起来就意味着将会陷入一个循环:被遗忘,再想起,又被遗忘—— 【宿主,我没有排查到任何异常和bug,可能这只是一个意外?】 【哈,遇事不明,意外解释?】 桑蓦重新躺好,一脸颓丧死沉,“反正是条死丧鱼,随便了。” 这天气适合躺平睡觉,大晚上的也该睡觉。 晃动的船身是个极为舒适的摇篮,桑蓦在晃晃悠悠中没过多久就真睡着了。 等到张起灵将吴邪和阿宁救回来,回到舱室时发现桑蓦已经睡得特别安稳。 他眼中微动,看来好像还要下一剂猛药? ... 翌日,天放晴,仿佛昨晚的狂风暴雨是一场错觉。 桑蓦睡得早醒得便早,一大早起来便拎着防水背包出了舱室,他先来了阿宁的舱室敲门。 昨晚阿宁被人面臁吸附,还不知道这会醒没醒。 敲了几声门,阿宁来开门,见到门外是桑蓦,她清冷的眉眼轻挑,“有什么事?” 桑蓦用着伪装的声音说:“我想领取一点装备,给么?” 阿宁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几眼,冷笑道:“看来你是决定要一起下水。” “怎么,你还真当我善良,能无偿提供装备给你?” 桑蓦浅笑,“阿宁姐姐确实很善良,连其他人都能提供潜水装备,我只是想要一点防身的火器,没准下去之后我还能帮你呢。” 阿宁呵笑了声,走出舱室顺手关上门,“跟我来。” 跟在阿宁身后来到储藏舱室,阿宁用钥匙打开舱室门,双手抱胸倚在门上,“自己去拿,先说好携带重量超标在海里面潜行不便,你自己掂量些。” 桑蓦走进去,扫了一圈落在炸药上,他拿起捆炸药,咧了咧嘴角丢进背包中,觉得这玩意用处挺大,他也没购买渠道,不放心的又拿了两捆放进背包中。 阿宁,“......” 便见桑蓦起身,冲着她抿唇浅笑,“阿宁姐姐,我就要这三样东西。” 阿宁什么都没说,桑蓦出来后她便将舱室门重新锁好,临分开前她到底是还是提醒道:“背包虽然防水,但你要是想带下去,还需要单独做防水措施。” 桑蓦点头,“多谢。” 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找到海底墓入口。 【统子,我杀其他人把自己误伤了,这不算恶意自杀吧?】 【......】 早起的张起灵只觉额角瞬间突跳,除了那个已经尸沉大海的大辉外,他不记得桑蓦和船上其他人有结仇恩怨。 这几天桑蓦一直在舱室,安静得像个害羞的大姑娘,那他想要杀谁? 第40章 似喜欢过 阿宁吃过早饭,就让手下下海去寻找入口。 来来回回几次寻找,阿宁总算明确了方位,渔船又向前方行驶了一段距离后,这次派下去寻找入口的人再次回来就带来了好消息。 阿宁脸色一喜,“是这里没错了,大家都准备准备,吃过午饭之后就下水。” “烟头,去把剩下的潜水装备全部搬出来,各自带好装备,行动起来,准备好立即下水。” 一通安排吩咐下来,一行人快速行动起来。 桑蓦早就做好准备,这会正在啃压缩饼干。 王胖子走上前来,掂量了一下他放在甲板上的背包,“你这里面装了什么?” “要下水,里面的东西防水措施做好没?” 桑蓦喝了一口水后回道:“胖哥,已经做好了,你要是不放心,再检查检查?” 王胖子倒是真不放心,便拉开拉链查看了一番,发现里面装着一堆压缩饼干。 东西都用密封袋子装好的,除了压缩饼干外,就只有一把密封袋装好的手电筒。 他重新拉好拉链,笑哈哈道:“防水措施做的不错,都不用我帮忙了。” 桑蓦看电影玩游戏的平板手机都不见了。 听说桑蓦早上还领取了装备,那些装备背包里面也没有。 但王胖子什么都没问,他也拿了一包压缩饼干开始吃,边吃边说:“等这次回去,胖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这还是太瘦了,跟着胖哥一段时间后保管能胖一些。” 桑蓦嗯嗯两声应付道:“胖哥你真好。” 【好人没好报,可能这就是不是好人的体现?】 王胖子,“?” 啥意思,你倒是继续说啊? 没有让王胖子期待落空,桑蓦的心声跟着传来。 【好人早死,坏人长命,我不能顺利死掉是因为我不够好?】 【难不成我他妈还要当个好人?】 桑蓦被这个想法弄得一头黑线,“......” 他三两下将压缩饼干吃完,拿着潜水设备就开始穿,邪灵在他耳畔又开始叨叨:‘主人,这附近的阴气好浓郁哦!’ ‘必然有大墓,看来那找入口的人还是有点本事。’ ‘主人,你怎么不说话啊?’ 桑蓦一边穿上裤腿一边回她,“有多浓郁。” ‘这种浓郁程度应该算是一个帝陵才会有的阴气怨气,陪葬的人多,阴气和怨气才会聚集到这种程度。’ 桑蓦偏了偏头,“那不应该啊。” 海底墓是个假墓,或者应该说这就是一个长生实验的秘密墓地。 里面除了那些十二手女尸,以及坐化的干尸外,便是禁婆海猴子这种实验失败后的阴邪物。 可能当初沉船入海前后死去的人确实有些多,但绝对达不到一个帝陵陪葬的程度。 ‘主人,还有一种可能,这里不止一处沉船墓,我现在感应到的阴气虽然浓郁,但好像只是处于边缘地带。’ ‘这里绝对有着一个帝陵规格的大墓。’ 桑蓦抬头望着平静的海面,漫不经心一声轻笑,“怂恿我啊。” 邪灵瞬间从心,‘主人,我不敢!’ 这话刚说完,吴邪就暗戳戳的走过去,“给你发绳,头发扎起来会方便一点。” 【那不是随手扯掉就完事么。】 “......” 虽然他们仨都知道桑蓦戴着假发,可别人不知道啊。 桑蓦接过头绳将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但他扎头发的姿势明显不熟练,后面还有一撮头发都没扎上。 吴邪眼珠微动,手指有点痒,他直说道:“没扎好,我帮你吧。” 说着就上手取掉了发绳,两手并用的合拢头发,仔细的替桑蓦扎了一个慵懒的丸子头。 【没想到没有那段记忆,他替我扎头发这点倒还熟练着。】 吴邪一愣,“?”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的吴邪有没有发现这是假发...】 吴邪顿时感觉到有些手足无措,他愣愣的看着桑蓦的后背出神。 那曾经的那段回忆,到底是什么回忆? 为什么听这句心声好像还有点缅怀? 桑蓦应该也是有些怀念曾经那一段时期吧? 王胖子眼角瞄了瞄两人,心说好家伙,就知道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女装! 桑蓦果然是喜欢男人吧? 听这心声的语气,桑蓦好像还真喜欢过天真? 那天真有没有被掰弯? 不是,那时候的天真知道桑蓦是男扮女装吗? 王胖子眉宇有些纠结,就见小哥带着他那张油腻的笑容脸走过来,笑呵呵的搓着手问:“哟,你们两个小年轻,这是处出感情来了?” 王胖子,“......” 小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吴邪脸色一红,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正眼看桑蓦,只能羞愤道:“张教授,你别乱说,坏了三疯妹子清白名声。” 桑蓦回过头,看了眼张起灵那张笑容满面的秃子脸,又看了眼吴邪的大红脸,他平静的收回视线。 【没事的时候确实可以找个男人来玩玩。】 吴邪脸色一僵,“!” 张起灵眼底微沉,桑蓦一直都有着想要包养八块腹肌型男的想法。 他似乎想在死之前放纵,也是一直在划清着和他们之间的所有牵连。 王胖子盯着三人的背影看了又看,若有所思。 【不过,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将拉链拉好,桑蓦戴上潜水镜,将潜水氧气罐背上,他已经做好准备工作,随后踩在护栏上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三疯妹子,你等等哎!” 王胖子连忙快速穿潜水服,奈何他肚子有点大,吴邪只能帮他穿好才拉上拉链。 另一边的张起灵已经趁着这个时间穿戴好,阿宁看了他们一眼,戴上潜水镜径直跳下海中。 越来越多的人跳下去,王胖子才穿好潜水装备,他和吴邪两人最后下水。 此刻,第一个入海的桑蓦已经潜到深水区。 张起灵紧跟其后,他是真担心落单的桑蓦做一些惊人之举。 桑蓦顺着邪灵指引的方向,一路向下深入,那艳红蔻丹指着一处幽暗的海水区域,‘在那。’ 桑蓦想要游过去,追来的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手指向身后好像在说等等后面的人。 桑蓦挣脱张起灵的手,后者无奈只能跟上。 两人很快游到一艘样式古老的沉船前,这艘巨大沉船在幽暗海底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怪物,给人一种厚重的压迫感。 找到位置,接下来就该寻找墓室入口。 不多时,吴邪等人也游过来。 桑蓦却已经发现了从海带中钻出来的禁婆头发丝,这些黑色头发丝混合着海带海草很难让人发现。 他只是看了一眼也没管,顺着邪灵的指引游到一处盗洞,伸手摸向机关。 张起灵一直留意他的动向,眼见他按下机关,水流快速被吸进洞口,一个旋涡急速形成—— 桑蓦顺着水流席卷进入墓洞中,另一边的王胖子和吴邪却被禁婆头发缠住,张起灵心累的翻了翻眼皮,还是快速游过去救人。 阿宁几人动作也很快,跟着桑蓦身后就被卷进旋涡中,张起灵一脚一个将吴邪王胖子两个踹过去。 匕首划过掌心,麒麟血飘散,禁婆的长发瞬间退去逃散。 张起灵这才顺着水流席卷进入旋涡,水流冲击大,进入平稳的水池中时他还顺手捞了一把王胖子和吴邪,但没发现桑蓦。 再次浮出水面,却是再也找不到桑蓦人影,连阿宁等人也不见踪影。 第41章 魔高一丈 海底墓的墓室机关设置是会移动的。 张起灵等人只是后进来片刻,阴差阳错的就遇上了机关移动的时刻,他们进入了另一个坑井墓室,而桑蓦和阿宁等人在另外一间坑井墓室。 这会,桑蓦脱掉潜水服随意丢在地上,在那片瓶瓶罐罐的地方看了好几眼,没发现小粽子的脚印,便知道他进来的这间墓室不是剧情中出现的那间。 阿宁顺着桑蓦视线看去,没发现什么异常,出声招呼道:“既然进入墓室,这里面机关重重,大家都小心警惕些。” 此次跟着阿宁一起下来的有七人,加上阿宁和桑蓦这个队伍一共九人。 阿宁还留了两人在渔船上,以备不时之需和后续接应。 除了已经死掉的大辉是个好色之徒,这跟着下来的七人其实都怀疑过大辉的死和桑蓦有关。 大辉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清楚,有些还不止合作过一次,渔船上就两个女人,一个女人是他们的领队,自然不敢造次,但另一个天香国色的女人,大辉见了怎么可能不动点心思。 只是他们没证据,而且大辉的死相过于诡异,一看就不是死于人类之手,对于常年游走在法律之外灰色地带的他们来说,当然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麻烦。 毕竟有些麻烦是他们惹不起的。 眼下见到桑蓦落单和他们临时结队,这些人也没有多看一眼,下了墓就要干正事,徒生事端真可能把命交代在这里。 一行人脱掉潜水服很快收拾妥当,拿着手电照向四处探查。 桑蓦盯着队伍人数有些出神,低声道:“你去找找这墓里面有没有其他人,尤其是一个中年男人,或许他的身边还跟着你曾经的寄宿者。” 邪灵探出头来,‘黑瞎子?’ ‘主人要找他?’ 桑蓦轻嗤,“谁找他了,我要找和他一起的那个中年男人。” 邪灵点点头表示明白,‘我明白了,主人,等我好消息。’ 邪灵飘出桑蓦后背,向着黑暗中飘去。 桑蓦回头看了眼还在探查的阿宁等人,无声的走向黑暗离开。 此时,打量完这间坑井墓室的阿宁转过身来准备找桑蓦,却发现不知何时桑蓦已经消失。 她挑眉,冷声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徐三疯?” 其他几人摇头,烟头说:“领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消失的,也没听见任何动静,似乎是主动离开?” 阿宁来到先前桑蓦所站位置查看了一番,除了那丢弃的潜水装备外,地面上没有奇怪的挣扎痕迹,倒是留下了不明显的脚印。 顺着脚印探查过去,却是一面堵死的墙壁,阿宁用手拍了拍墙壁,“找找机关,这里应该有机关。” 他们在这里寻找离开的机关,已经离开的桑蓦却已经来到了另一间漆黑墓室,他就静静穿梭在黑暗中,脑海中一边模拟着这座海底墓的结构。 如果以平面结构来看,他现在正处于海底墓的A区,也就是奇门遁甲区域,而云顶天宫模型在b区,想要进入那区域还需要通过电梯到达那边。 电梯所在便是墓室主要区域,其入口也在那,张起灵等人应该就在那区域的左配殿。 那如果吴三省和黑瞎子这会也在墓室内,他们应该会一直关注入口情况,知道裘德考的人已经进来,吴邪也已经进来。 想到这个可能,桑蓦无声笑了笑,他倚在墙壁上静静等待。 没让他久等,邪灵不消多时就飘了回来,‘主人,如你所料,我确实发现黑瞎子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一起。’ ‘他们在那边,我这就为您带路。’ 桑蓦扯掉头上的假发,换掉身上女士服装,穿回了让他舒适的白色拉链连帽外套和黑色工装裤,一并脱掉了脚上那双运动鞋,换上工装靴。 ‘主人身材还是很不错的,每一寸肌肉精硕充满爆发力。’ 桑蓦呵笑,“你还是个马屁精啊。” ‘爱美之心不止人也有,邪物怨灵也有啊,只是每个邪物怨灵对于美的欣赏不同。’ ‘我的审美更倾向于人类么。’ 它还说得头头是道了。 桑蓦穿戴好,叼了一支烟在嘴边点燃,“走,带路,去炸死那个老鳖三。” 邪灵重新趴回桑蓦后背,用着那尖锐的艳红指甲指向右边,‘在这边呢,主人,那老鳖三做了什么让您这般生气?’ 桑蓦发出一声轻啧,“也不是什么小事,就是稍微有点生死大仇要解决。” 主要是能顺便把自己炸个半死,误伤不算恶意自杀,那救治不及时不就是真死了。 嘿嘿,肯定会救治不及时啊,他都要被活埋在这海底墓了。 虽然不用王胖子亲自动手打晕抛弃他,但他们最后离开这里不是要炸毁出口么,出口被毁等于活埋。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暗戳戳的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邪灵不是很懂,它偏了偏头说:‘这里好像有机关,您小心些。’ 桑蓦不耐烦的呵斥它,“别乱提醒。” 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的踩中机关,然后被机关误伤,不过看清楚面前这条甬道时,桑蓦的期待落空。 这是那条莲花箭头机关甬道,过了这条甬道好像就能进入养尸墓室,也就是十二手女尸所在的右耳室。 融合了机关大全,桑蓦轻易的避开机关来到养尸墓室,进入这间墓室后他就闻到一股淡薄的异香。 他也没放在心上,除了禁婆香,他想不到其他异香。 ‘主人,黑瞎子在暗中窥视您。’ 桑蓦,“......” 【正找他呢,他倒是主动凑我面前来监视我了。】 躲在暗处的黑瞎子,“......” 就猜到会是桑蓦,这不听见心声就能确认了。 不过黑瞎子有些好奇,这人居然在找他?还知道他在这墓里面?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避免桑蓦作死,黑瞎子这次已经先下手为强,他可是知道这次桑蓦的任务,哑巴说了,务必要让桑蓦完成任务。 不然,这次的惩罚是失去声带。 没了声带不会说话的桑蓦,那作死的精神可能会直线攀升。 就算哑巴没说,黑瞎子也不想让这个惩罚施加在桑蓦身上。 所以啊,这次的任务他们务必要帮桑蓦完成。 不出他和哑巴预料,桑蓦进了墓地后果然又玩脱单想要一个人作死。 黑瞎子躲在黑暗中无声的勾起嘴角,不好意思啊,桑蓦,这间墓室已经点燃了迷魂香,就混合在禁婆骨的幽香里面。 就算发现了异香,你应该也会以为是禁婆香吧。 呵,你完了。 等着昏迷吧! 第42章 不愧是你 禁婆香和迷魂香对于普通人来说,能致幻、昏迷不醒,但对于拥有麒麟血的人来说,药效会大打折扣。 黑瞎子怎么可能忘记桑蓦有着麒麟血脉这一点呢? 主打一个万无一失,只要迷魂香能影响到桑蓦那就算完成了它被点燃的用意。 桑蓦扫视四周,没有发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也没有找到黑瞎子人影,这厮隐藏起来的手段是真高明。 他低声问邪灵,“那中年男人呢?在不在这?” “在这就给我指路。” 【只要我跑得够快,老鳖三一样死。】 黑瞎子,“?” 老鳖三又是谁? 不会是在骂他吧? 骂他死瞎子他还能接受,这句老鳖三他真不能接受! 【用炸药炸死他真是牛鼎烹鸡,说句自信的话,我能有一百种方法杀死他。】 邪灵摇头,‘他不在这里,他还在前边的墓室,我也不知道黑瞎子怎么就来了这里,可能是他看得远耳朵也尖,听见了主人的脚步声。’ “......” 桑蓦停下脚步,“那黑瞎子在哪?” 邪灵伸手指向一侧,桑蓦看去一片漆黑,本来黑瞎子就是个穿着一身黑色的家伙,除了脖子上那银链子外,连墨镜都是黑的。 以桑蓦的出众夜视能力都无法看见那边有人影,他也懒得走过去,直接喊话,“瞎子,知道你在那,出来呗。” 黑瞎子,“......” 他呵呵笑了一声,从墓室穹顶上的房梁跳下来,“哟,桑蓦,真巧啊,在这都能偶遇。” 桑蓦摆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他,“就别装了,你蹲在这里难道不是帮忙解决阿宁的手下?吴三省给了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替他卖命。” “既然你这么爱钱,那不如我立个遗嘱,我死后所有财产全部归你,你想方设法让我早死,但不能让我知道我是在买凶杀自己。 你要是能做到这一点,你就能提前继承我的财产,这不比你给吴三省卖命强,你觉着呢?” 黑瞎子嗤嗤笑出声,“确实呢,这法子不管怎么想都比赚卖命钱强,那回头你把遗嘱立好了再来找瞎子?” 桑蓦送了他一个死鱼白眼,【不愧是你,最擅长空手套白狼。】 黑瞎子笑而不语,默默计算着桑蓦即将晕眩的时机。 他迈出脚步来到桑蓦面前,一双眼睛深沉复杂的盯着桑蓦,“那日在那战国墓里面,你让我背后的那个玩意跟在你背后上了吧?” 虽是疑问,但不管是凝重的语气,还是那即便被墨镜阻拦也依旧能感觉到的压迫视线,都在表明黑瞎子此刻极为认真严肃。 桑蓦面色毫无波澜,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死样子,这话并没有让他有一丝异样。 以黑瞎子的本事,何况当时他也没避着黑瞎子和张起灵,倒是黑瞎子这时才来质问他,恐怕是已经笃定背后灵离开的事实。 他只懒洋洋地说:“哦,然后?” 黑瞎子盯着他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他想如果这双眼睛恢复神采光泽应该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 他忽然就想看一看这双眼睛漂亮时的样子。 他轻声一笑,“没然后,桑蓦,瞎子会记得欠你一个人情。” 桑蓦缓缓点了一下头,“人情啊,那下次遇到我伤势严重不要救我,就当还这个人情。” 黑瞎子瞬间气结了一下,上前一把揽住桑蓦的肩头,“别啊,瞎子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要真这样还人情,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了?” 话是这么说着,他下手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被揽着肩膀的桑蓦只觉眼前一花,头突然产生一股晕眩感时,后脖颈忽地钝痛,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目睹这一切的邪灵,‘......’ 它感觉它的主人好像有点单蠢,上次被那抓鬼的偷袭,这次还被黑瞎子偷袭,怎么就对人这么不设防呢? 难怪主人强调着要历练,这是空有本事却缺乏阅历? 黑瞎子在这一秒好像能猜到邪灵的想法,他低声道:“不,他只是单纯想死而已。” 邪灵翻了翻眼皮,在黑瞎子耳畔骂骂咧咧了一通,奈何黑瞎子听不见,只能感觉耳畔有点阴风飘过。 他单手揽着昏迷的桑蓦,盯着这人的容颜看了几秒,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便从后腰中摸出一副手铐,径直戴在桑蓦两边脚踝上。 先把人的行动能力压制,就算醒来被铐着脚也不方便逃跑脱单。 黑瞎子又拿出绳子把桑蓦的手背在身后捆起来,打横抱着出了墓室,随后就将桑蓦放在墓室前的墙壁上靠坐着。 接下来只等哑巴过来领取桑蓦,带着桑蓦一起探索海底墓完成任务。 而他,还需要去清理阿宁的那些手下,也不能把桑蓦带去吴三省所在的墓室,以吴三省那多疑的狐狸病,只怕把昏迷的桑蓦带过去那就是送羊入虎口。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要是有其他人想要伤害他,你尽管弄死。” 邪灵白眼,没听见没听见! 这个黑瞎子居然还敢吩咐起它做事!它做什么需要他来教? 黑瞎子交代了这一句,便快速抽身隐入黑暗。 随着黑瞎子一走,漆黑墓室前又陷入了死寂。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再看去却是黑暗中冒出王胖子的头。 “天真牌爽肤水是吧?呵呵呵,真当胖爷没见过世面是不是?” “口水就口水,还给我整出爽肤水!” “天真,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原来也真蔫坏呢?” 吴邪无语,“死胖子,这事你都念叨了一路了,你没念叨烦我都听腻了。” 张起灵走在前面,他的视线在黑暗中快速扫视着四周,探查着机关,却是突然看见甬道尽头有着一个人影倚在墙壁上。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故意脱单的桑蓦么。 瞎子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张起灵快步走过去,确定桑蓦是被打晕昏迷中,身上也没有其他外伤,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后过来的吴邪和王胖子见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吴邪忍不住问:“小哥,他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还被人用手铐铐着双脚,这是谁干的?” 张起灵摇头,没回话。 王胖子有些关切的问:“小哥,桑蓦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张起灵再次摇头。 王胖子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刚才在那间墓室捡到的假发衣服我可都装在背包里面的,等他醒了怎么也该拿出来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 “我还想听他多叫我一声胖哥来着。” 吴邪这才微微张嘴看着胖子,“我去,胖子,就知道你用心险恶,原来在这里挖好坑等着桑蓦跳进去!” 王胖子哼哼,“什么叫用心险恶,天真,我告诉你啊,胖爷这叫未雨绸缪。” 张起灵,“......” 只怕真要在桑蓦面前刷了这一波存在感,桑蓦的求死心理会更加严峻! 他盯着王胖子冷声道:“不能做!” “绝对!” “不能!” 被眼神钉死在原地的王胖子,“......” 他一副底气不足弱弱举起右手,“我保证,我绝对不做,这样总行了吧,小哥?” 张起灵这才满意的收回视线,撂下一句杀人诛心的话,“背上他限制手贱。” 王胖子,“!” 第43章 更近一步 “但他脚上被手铐铐着,咋背?” 这双腿打不开背上后背也不好背,王胖子也没钥匙,真要让他自己捣鼓开锁,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张起灵摸出钥匙打开手铐,也没真让王胖子背上桑蓦,这厮将桑蓦活埋在海底墓,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张起灵压根就没打算让王胖子背人。 眼见小哥自发将桑蓦背在后背上,王胖子眨眨眼,“不是,小哥,你这是信不过我?” “说好的背着他限制我的手贱,小哥,我们三人中就你本事最高,你背着桑蓦也不太方便吧,刚好胖子一身力气用不完,给胖子背。” 张起灵已经将桑蓦背在后背上,顺手收起手铐,一言不发走进墓室。 王胖子,“......” 他背着桑蓦又不会揩油,小哥还防他防得这么紧!行吧,他就不和这些吃闷醋的男人计较。 吴邪看了看小哥背影,又看了看王胖子嘴角带着一丝贼笑,他眼中闪了闪,也是一言不发跟着进了墓室。 ... 桑蓦再次醒来的时候仍旧没有立刻睁开眼发出动静,避免又被黑瞎子一记手刀砍晕,或者又被注射一针管镇定剂。 他在心里问系统,【我该不会又被张起灵背着?】 【是的,宿主。】 【......】 就说这后背怎么这么熟悉,背的次数多了他都能闭着眼睛分辨出到底是谁背着他。 【哎,这人该不会又放血了吧,一身的血腥味,所以黑瞎子在没在旁边?】 【那个狗东西这次居然又用迷药算计我还打晕我!】 【宿主啊,你看看你作妖作死都把他们整出阴影了,他们防着你也是应该的吧。】 【那我不死活着干啥?】 【去包养男人玩玩呗,宿主不是说了么,没事的时候就玩玩男人,反正最后都是死么,死之前尽情潇洒享受一次也挺好的。】 张起灵脚步一顿,这个狗系统还真是会怂恿人! 吴邪也是暗自磨牙,这个垃圾系统几个意思?不积极劝桑蓦这个宿主活着就算了,还这么丧气的说着积极享受这样的话。 难怪桑蓦会这么颓丧,这垃圾系统但凡多鞭策鞭策桑蓦,桑蓦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啊! 王胖子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哥,又看了看咬牙切齿的天真,他憋着笑在心里吐槽:不用找其他男人玩玩,这不就已经有两个现成的。 【宿主不是好奇禁地的存在嘛,也可以去探索禁地啊,上次那未知能量还在你体内呢,统子真的希望宿主变得更好更强,就算是死也要做最强的那个男人!】 【这才是统子的宿主!】 【哈,你还真是随时随地不忘给我洗脑啊。】 【大概是我无法扭转宿主的思想,所以我已经能平静接受返厂处理的结果,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做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我也想在我被返厂处理之前当个潇洒自由的统子,宿主,我们就不要互相折磨了,我们各自潇洒吧。】 【我知道你在以退为进,滚犊子啊,爷不信哦。】 【......哎。】 要真是信了统子的话,那将又会是一个循环。 桑蓦慢悠悠的睁开眼,他的双手腕被绳子捆绑着,双臂搭在张起灵的肩膀垂在胸前,只要他的手一活动,张起灵就能发现。 这次腰上倒是没有捆绑着绳子,张起灵的双手托着他的腿弯,他趴在后背上没有任何颠簸,对方将他固定得很平稳。 这臂力当真不是盖的。 桑蓦用着下巴摩挲着张起灵的肩头,想要掀开那一层衣服,手不能动那就只能动下巴。 张起灵侧了侧头,余光看过来,“醒了?” 桑蓦没好气的嗯了声,“长辈,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背我啊?” “你要是喜欢你直接给我说,不用打晕我,我也会同意让你背着。” 张起灵,“......” 王胖子觉得闷葫芦小哥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赖话来,他笑呵呵的接过话帮腔,“可不是嘛,胖子想背你小哥还不让呢。” 桑蓦轻轻挑了下眉头,伸了伸脖子凑到张起灵耳畔低声说道:“那这么说长辈还真是喜欢我啊。” 张起灵耳朵微动,这低音蹿进耳蜗里面带着一股别样的触感,好像里面有些痒又一些微麻。 桑蓦好似没发觉到对方那逐渐染上粉色的耳尖,伸出舌尖在他耳廓上轻盈一舔,“长辈喜欢异性还是同性呢?” “要是喜欢同性,你看我怎么样?” 张起灵瞬间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好似炸立般,托着桑蓦腿弯的手忍不住用了几分力道。 他压低声音警告,“别动!” 桑蓦缩回脖子,冷嘲一声,“嘁。” 他将头枕在张起灵肩头上,双眼无神的盯着黑暗。 【真废啊,这次又不能死了,以后下个墓都会被这些人盯着,看来还要是当独行侠。】 【统子,这个方法好像行不通啊,不如我去当杀人犯入狱然后逃狱,在逃狱途中被击毙,这算不算恶意自杀?】 【宿主啊,你快活就好,统子已经放弃治疗。】 桑蓦却将这法子记下了,觉得有可行性。 张起灵也将这句心声记下了,经过两次下墓被阻拦作死,桑蓦已经察觉到了下墓作死的可能性极低。 桑蓦已经开始寻求其他方法了。 他一边用绳子捆好桑蓦,等会引爆会有水流冲击,避免到时候桑蓦被冲散。 “小哥,炸药准备好了,随时点燃。”一边听心声,不妨碍王胖子布置炸药。 此刻,他们已经在云顶天宫模型所在的殿室,还是在穹顶之上的铁架上。 看着几人都准备好,王胖子用火折子点燃引线,将炸药丢向穹顶。 轰—— 海水倾泻狂涌,吴邪和王胖子两人有着绳索牵连没被冲散,两人快速朝着水面上游动。 张起灵也背着桑蓦往上游,一道声音却在三人耳边响起。 【滴!参与探索进度90%,目标人物三次放血有轻伤,任务结算:综合评定此次任务完成度85%,奖励全发,惩罚量减!】 【惩罚剥夺声带时限124天,即将惩罚!】 刚听完系统声音,王胖子和吴邪动作一顿,回头看去却看见小哥带着桑蓦游向另一边。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朝着小哥所在游去。 察觉到身后两人在追,张起灵无奈,只能暂时浮出水面。 外面的天色大亮,桑蓦死气沉沉的看着着明媚湛蓝的天空,再次觉得活着真没有意思。 【没了声带倒是让我有些怀念上辈子,最后那段时间里又聋又哑还瞎了。】 【宿主,这次只是暂时的,半年时间一晃就过。】 桑蓦盯着湛蓝天空,感受着喉咙的火辣涩痛,他面无表情的想,【真好啊,距离死亡又更近一步了。】 第44章 完美闭环 浮出水面的三人都有些沉默。 剥夺声带的惩罚虽然是暂时的,但也有124天,小半年时间说长也不短,没了声带无法开口说话的桑蓦恐怕也会越来越悲观。 不管怎么看,这个惩罚看似没有电击这样的惩罚带来的物理伤害严重,其实对心理和精神的折磨却是最直观最严重的。 一个本就求死的人,如果失去了说话交流的能力,他会更加沉默寡言,什么都闷在心里,这样造成的结果便是与这个世界脱节,隔离在人群之外。 可能刚开始是被隔离,往后就会主动隔离,最后游离在外,享受着一个人的悲观世界,享受着一个人的疯狂世界。 【奖励发放中....】 【正在融合八奇技之风后奇门....】 【统子,为什么不直接判定失败?】 【我全程昏睡也叫参与探索?进度还能抵达90%?】 【宿主,综合评定85%,有这样的评定怎能判定成失败?】 【要不是宿主全程昏睡,目标人物受的那点轻伤都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没有综合评定的事儿。】 【......】 桑蓦被这话整沉默了,虽然他现在就算想要说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还下意识想要张口说一句让张起灵把他放下来的话,也就是下意识,只要明确他暂时是个哑巴,他就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然不管他想得有多开,暂时没了声带这个事实仍旧让三人沉默无措。 张起灵甚至在想,如果这次不是让桑蓦昏迷也不会被惩罚,但这想法也只是一转而逝,真让桑蓦清醒着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一直沉默不像他们的风格,这样也会容易引起桑蓦的察觉,王胖子呼出一口大气,庆幸道:“总算活着跑出来了。” 他整个人都瘫在浅滩石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轻松之感。 吴邪跟着他在他旁边坐下,幽幽的感慨道:“是啊,活着出来了。” 说完,他看向桑蓦,装作不知情的问道:“桑蓦,你怎么也在海底墓里面?我们发现你时你双脚还被手铐铐着,还是小哥想办法开的锁。” 桑蓦不想动,连眼珠都不想动,他还盯着湛蓝的天空,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吴邪撞进这样的眼神里,心里忽然就有些难受,他道不明这股突然冒出来的难受是为什么,只是不想看见桑蓦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 他站起身来到小哥旁边,伸手在桑蓦眼前晃了晃,“桑蓦,你还好?” 桑蓦缓缓摇了下头,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张开嘴摇头。 【已成哑巴,勿cue。】 吴邪愣了愣,“你是说你嗓子出了问题不能说话了?” 张起灵,“......” 王胖子,“......” 行吧,演技是有些劣拙,但惩罚这事算是带过,他们也总算知道桑蓦不能说话这点。 王胖子暗中给吴邪比了一个拇指赞,平时没瞧出来,没想到天真还有这样的演技,看起来是桑蓦男扮女装这几天加急练出来了些。 吴邪一脸担忧,“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嗓子出问题了?不行,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带桑蓦去医院。” 桑蓦这才转了转眼珠看向吴邪,后者脸上的担忧很真很浓,他顿时更加意兴阑珊,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再看。 【其实我很讨厌看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 【每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都表示着你对我的遭遇视而不见般的不作为,你对我所有的关心都会止步在你三叔说,你三叔不让,你二叔找你这样的借口中。】 【吴邪,什么时候你才能脱离他们成长起来?】 吴邪僵硬在原地。 王胖子连忙上前拉了一把吴邪,生怕等会桑蓦睁开眼就看见表情失控的吴邪,他心里也是有些唏嘘。 【哈,我为什么要多愁善感啊,真是笑死人了,关我屁事啊。】 【想回家了,也不知道我曾经种下的黄桷树还在不在....】 【黄桷树,黄桷丫,黄桷树下就是我的家.....】 张起灵托着腿弯的手用了些力,将人往上送了送,原来帝景大厦大平层也不算是家,桑蓦以为的家是在黄桷树下。 那棵黄桷树,又是什么时候种下的? 但,应该不在了吧。 ... 黑瞎子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半天没等来哑巴的信儿。 他开着救生艇转悠着,高举着手机,琢磨着是不是信号不好的原因,所以没收到短信。 先前阿宁从海里面出来就开着渔船走了,那精明的婆娘真就是一点都不顾念一下情分,再怎么也该等等吴邪是吧。 亏得吴三省还特意提醒他留阿宁一条命,别把裘德考的手下都弄死了,那以后谁来接头当冤大头? 吴邪他三叔都这么顾念情分来着,阿宁真就是个冷漠无情的合格雇佣兵。 黑瞎子想着哑巴这么久没过来,多半就是被吴邪和王胖子缠上一时脱不开身,毕竟有着桑蓦这个能被他们偷听心声的人存在,那两人还真不好轻易甩掉。 这不,他瞧见浅滩处站着的那三人时,忍不住发出一声嫌弃的轻啧。 哑巴果然是被缠上了。 他将救生艇开过去,王胖子挥舞着手中的衣服,“嘿,这里有人,兄弟,救个命,开过来顺路搭我们一程!” 黑瞎子笑呵呵的把救生艇开了过去,“哟,几位,这是遇上海难了?” 王胖子看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戴着一双茶色的墨镜,嘴角叼着一支烟,挽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是个狠茬子。 此刻的黑瞎子自然是戴着人皮面具伪装过后的样子,他吐出一口烟雾,“上来吧,我今天心情好,顺路载你们一程。” 王胖子笑哈哈的开始套热乎,“大哥,怎么称呼啊?你叫我胖子就行,他们俩都是我好兄弟,小哥和天真。” “哎,要我说我们也是倒霉,好端端的出海海钓,谁知道运气这么不好就遇上鬼船和雷暴天气。” “那背上的兄弟前几天遭遇了鬼船,在海水里面泡久了暂时失了声。” “要不是遇见你,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陆地上。” 黑瞎子微微挑眉,桑蓦的任务失败惩罚就是剥夺声带,但任务不应该失败啊? 那为什么桑蓦会失声? 他咧嘴笑了笑,“叫我镜哥就行,那你们这运气确实差啊,那边背包里面有些干粮,饿了自己拿出来吃。” 王胖子道了谢,打开背包取出一瓶纯净水拧开拧盖递到桑蓦面前,“先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这会桑蓦已经被张起灵放下来,张起灵正在给他解手腕上的绳子,捆得太久手腕那一圈都勒出红痕,皮肤也被粗糙的绳子擦破了不少,沁着点点血丝。 张起灵眼底微凝,下意识的就对着那些磨损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桑蓦垂着眼眸看了眼王胖子送到嘴边的水瓶,又看了看张起灵,忍不住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想活的时候没这个待遇,想死的时候反而什么都有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一个无休止的循环。】 【死逻辑逻辑死,死循环循环死,哦豁,完美闭环了。】 【就像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一切早就有定数,果然啊,写这歌词的人才是哲学家啊~】 第45章 想跑就跑 桑蓦摆摆手,拒绝了王胖子投喂水,自己接过水瓶喝了两口。 邪灵在他耳畔说:‘那人是黑瞎子,气息错不了的。’ 桑蓦抬眼瞥了眼黑瞎子,黑瞎子出现在这里才合理,来接应张起灵的么,他要是不出现吴邪也没人打捞救援,还不知道怎么上岸。 桑蓦将水瓶还给王胖子,抬起手揉了揉手腕,不再盯着湛蓝天空出神,而是盯着碧蓝海水出神。 邪灵还在叽叽歪歪,‘黑瞎子打晕你之后把你放在墓室门口,他还对我说让我弄死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 ‘这死瞎子应该和是那个哑巴商量好的,主人,你这是着了他们的道啊。’ 桑蓦斜睨向它,都知道他现在是个哑巴不能说话了,它还说这么多! 邪灵这才反应过来,主人半天没回应好像是暂时不能说话? 它问:‘主人,你真不能说话了?’ 桑蓦勾了勾小指,诡道那诡异神秘的力量瞬间覆盖上邪灵的嘴巴,被封嘴的感觉让邪灵明白了一点,好像主人确实不会说话了。 它想问为什么,奈何已经被封嘴,只能不解的看着主人。 耳边清静了,桑蓦摸摸索索的掏出香烟盒,叼了一支点燃,一边抽烟一边琢磨着怎么甩掉这群人。 当然,现在还在海上也没办法甩掉。 恶意自杀也是胡乱折腾,桑蓦慢悠悠的抽着烟想着曾经去过的那些危险大墓。 【湘西地带那边倒是有不少危险地方,尤其是接近神农架的区域,那片区我还没去过,听闻神农架深处比秦岭深处还危险。】 【没准还能再次遇上赶尸人,或者用蛊毒的苗人,顺便去找一下白鬼,有件事情还需要麻烦他帮忙。】 整理完思绪,一支烟也抽完,桑蓦将烟头丢进海里,靠着船开始假寐。 一个救生艇都能听见心声的四人,这会也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假寐休息的,吃东西补充体力的。 只有黑瞎子站在船头,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嘴边的烟又点燃一支,心里想的却是湘西那些危险的地方。 黑瞎子去过湘西的次数也算多,不过对于神农架那片区他也只去过两次,一次到了原始森林中部,那里有个墓,那次同行的老板伙计十多人,全部丧命在那墓中。 第二次也是接了一个活儿,这活的老板还是老熟人,霍家当家的,那次霍家同行的精锐也全部折在里面。 那地儿虽不是神农架深处,从地理位置上来讲还算是神农架边缘区域,不过是最深处的边缘区域,仍旧是一片处于保护的原始森林,毒虫毒瘴特别多,还遇上了一条稀缺的黄金巨蟒。 在这一次探险中,黑瞎子也断了一条手臂,养了一月才康复。 总的来说,湘西有些地方确实很危险。 桑蓦要是真一个人跑那去,没准真会栽在那里。 这可使不得,得想个法子同行,就算不能同行也要尾随。 吴邪吃完面包,喝了一瓶牛奶,体力恢复了不少,他也开始暗戳戳的琢磨着怎么同行这事。 但刚开始想呢,他就瞧了瞧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觉得真要同行跟去了,不是他去保护桑蓦,而是会加大桑蓦死亡的可能性。 一想到这点,吴邪就有些惆怅。 现在练拳脚功夫还来得及吗? 王胖子看着吴邪那懊恼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他又瞄了眼闭目假寐的小哥,心说闷油瓶应该也在暗自思量这件事。 以闷油瓶对桑蓦的看紧程度,没道理会让桑蓦一个人跑去湘西。 那胖子要不要跟着去?找什么借口? 真要说起来他和桑蓦好像也不太熟,如果桑蓦用的是男扮女装的徐三疯身份,那他就能有借口跟随。 再怎么说,徐三疯是来投奔他的,当然能有完美借口一起跟着去。 王胖子眼珠直转,很快就想到一个主意,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镜哥在,他到底是没有立刻把话说出来。 正如王胖子所想,张起灵这会确实在憋着暗自思虑,建立的枢纽还不牢靠,还需要一起经历更多的事才能变得牢靠。 一个救生艇全是心思各异之辈,也就只有一条丧鱼死气沉沉的神游天外,浑然不知其他四人都在想着关于他的事。 ... 在海上又漂泊了两天,渔船总算靠了岸。 这艘渔船是镜哥使用的,船上的人员说是船工,倒不如说是训练稍微有素的伙计,王胖子留了个心眼,觉得这镜哥出现得巧合,恐怕是吴三爷特意安排前来接应的人。 张起灵是早就知道镜哥的身份,可能也就只有吴邪还被蒙在鼓里,笑得傻乎乎的吃着王胖子做的一锅酸菜鱼。 一行人下了船,王胖子还挥手和镜哥再见,“镜哥,江湖再见,你要是有事就来京城潘家园找胖子。” “胖子会一直记得这个人情。” 黑瞎子站在码头,叼着烟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墨镜,“行啊,以后混不下去了,准来京城找你混口饭吃。” 王胖子哈哈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黑瞎子目送着四人的背影,笑呵呵的从衣兜内摸出手机打给吴三省,“三爷,人平安送回岸上,记得打尾款啊。” 听见他的话,又见他挂断电话,旁边跟着下来的几个伙计也跟着告辞,“黑爷,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们是吴三省派过来帮忙的,眼下他们家小三爷都上岸了,他们也该回去复命了。 黑瞎子摆摆手,叼着烟吊儿郎当的离开码头,他得去招待所将这身行头换下来,人皮面具戴久了老不舒服,尤其是眼睛特别难受。 等到黑瞎子恢复原貌拿出手机联系哑巴时,哑巴的电话先打进来,“瞎,桑蓦跑了。” 黑瞎子,“......” 所以手铐不是被你回收了,你怎么不把人铐起来? “那快找啊!” 桑蓦确实跑路了。 都打定主意要甩开他们,在海上没有行动,不代表上了岸后他就不行动。 这会桑蓦就坐在一辆的士车后座上,车子向着城外的果园基地移动。 晃悠了一个多小时,的士车停在基地面前,桑蓦下车付了钱。 他从裤兜内摸出香烟点燃,视线扫过四周,慢悠悠的沿着道路继续往前。 系统背包中还有一辆库里南没有提取,他要找个没监控人烟稀少的地方拿出车子,然后开着车一路去湘西。 这不是轻易甩掉了那几人么。 桑蓦坐在驾驶室上,开着劳斯莱斯库里南,觉得这手感是真不错,要不是现在是个哑巴,他高低得开嗓跟着车载音乐哼唱。 于是,当桑蓦的车已经开出海省,张起灵和黑瞎子还在市区到处找人。 吴邪和王胖子也在找人行列中,奈何找了一天都没找着人。 也不知道桑蓦用了什么法子,好像从海市蒸发了! 第46章 鬼魂送葬 回到民宿房间,王胖子就懊恼道:“原本我还想好了借口,打算先提出来要去湘西一趟,让桑蓦跟着一块去呢。” “现在好了,桑蓦倒是先玩失踪了。” 吴邪张了张口,“......” 胖子这心思确实活络,他甚至想到要不是当时船上还有个镜哥在,胖子应该在那会就提出了这提议,以胖子的话术能力,他们仨就能顺理成章的跟着桑蓦一起去湘西。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吴邪脸色一丧,“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对桑蓦也不熟悉了解,这要上哪去找人?” 王胖子挠了挠腮帮,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说道:“等小哥回来问问情况,那次从七星鲁王宫离开,小哥不是带着他一起走的嘛,小哥应该多少了解些,应该知道上哪找人?” “也只能这样....”吴邪叹气。 没等多久,大概是一刻钟后,张起灵回来了。 吴邪望眼欲穿的望着小哥身后,就是没发现还有多的人,一脸失望,“小哥,你也没找到桑蓦?” 张起灵面无表情,这会不管脸上还是心里面都骂得挺脏,他掉头就走。 虽然猜到吴邪和王胖子应该也没找到人,但还是抱着侥幸希望他们能找到,这才在约定时间回来瞧一眼。 既然他们俩也没找到人,那就没必要继续扎堆。 眼见张起灵转身就走,吴邪连忙上前去拽住张起灵的手臂,“小哥,你先别走啊,人找不到我们也很心急,但我们也不能毫无头绪的找。” “没准桑蓦这会已经离开海市,他不是要去湘西嘛,可能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去湘西了。” 张起灵垂眸看向被吴邪拽住的手臂,“放手。” 吴邪下意识就放开手,放开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怎么这么听话! 但刚才小哥的声音太冷了,他真就是没过脑子一下子就松手了。 张起灵已经出了房间,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吴邪连忙跑出去想要去追,王胖子一把拉住他,“别追了,小哥本来就神秘得紧,他不会带着我们一起去湘西的。” “回来,把东西带上,我们今晚坐火车连夜回家,回去打点好铺子里面的事再去湘西找人。” 吴邪点头,“没错,出来这么久是得回家一趟,走走,胖子,赶紧去买票。” 这两人火急火燎退了房,另一边的张起灵和黑瞎子碰了头,两人也连夜开车一路向着湘西出发。 黑瞎子一边开车一边念叨,“幸亏这次瞎子出门开了车,现在沿着这条路追,如果运气好,没准真能在路上追到桑蓦。” “不是说他跟着胖子混进阿宁队伍么,那参与海底墓任务应该也是完成了,这任务奖励中就有一辆顶配劳斯莱斯库里南一辆。” “库里南是什么样子瞎子没见过,但劳斯莱斯的车标瞎子认识啊,桑蓦要真是开着那辆车离开的海市,也算是豪车招摇过市。” 张起灵双手环胸,视线直视着前方,保持着沉默。 黑瞎子又问:“所以他是暂时没了声带?” 张起灵轻嗯,“124天。” “奖励全发,惩罚量减。” 得了这句话,黑瞎子算是明白了原因,就说看着哑巴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任务失败,也没有过分焦急,合着惩罚只有124天。 只要有时限就好。 时限一到,声带就能恢复。 黑瞎子微微松了口气,然心里滋生的复杂情绪愈加增多且明显,他沉吟了一瞬,“哑巴,面对桑蓦时,你会不会突然有种复杂情绪陡然而生?” 张起灵抿唇,“....嗯。” 应了这一声后,他便闭上眼睛假寐。 黑瞎子瞥了他一眼,也没再开口说话。 车子一路驶上国道,在沉默中前进。 ... 夜色正浓。 桑蓦打了个哈欠,一边勾了勾手指解除邪灵嘴巴上的封禁,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字:会开车不? 会开车就帮我开车。 邪灵,‘......’ ‘主人,我可以尝试。’ 不就是操控方向盘吗?它寄宿在黑瞎子背后时经常看黑瞎子开车,多少是会一点的,就是没有上手开过。 应该,问题不大? 桑蓦倒是真放心的将双手放开了方向盘,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你来。 邪灵便伸出手把持着方向盘,桑蓦拿起手机打字:我眯会,你别光顾着方向盘,还有刹车和油门。 然后,桑蓦就松开油门,也收回了虚虚踏在刹车上的脚,径直往座椅上一靠,双眼闭上就休息。 邪灵,‘~’ ‘主人,您是真放心我开车啊,不怕我翻车吗?万一出了车祸,主人岂不是就要受伤,或者死亡?’ 桑蓦心嗤,那算什么,他巴不得死掉。 反正该教的都教了,就算接下来出事故也不是他恶意自杀,这不是有很多作死办法么? 【宿主,这属于恶意自杀范围。】 行吧,既然被判定恶意自杀,怎么也死不了,那当然是继续睡觉。 于是,桑蓦坐在驾驶室上睡了,他背后的邪灵无奈只能飞到前面来,小心翼翼的驾驶着车。 总有种预感,也许出车祸了人受伤了都没事,但是车要是出了点什么情况,它就会有事。 邪灵新手司机第一次上路,开得有些慢,也可能是开车的就是它这么一个邪物,它才接管驾驶没多久呢,就感知到前面阴气浓郁,一阵阵白雾弥漫。 再看去不知何时已经驶到山间国道,周围全是树木,白雾弥漫下阴气扑面而来。 有纸钱飞舞,轻微的铃音混着夜风传来,邪灵歪了歪头,看着迎面走来的送葬队伍,它在桑蓦耳畔喊道:‘主人,我们见鬼了。’ 桑蓦睡得很沉。 邪灵无奈,只能大喊:‘主人,快醒醒,我们遇到鬼魂送葬队伍了!’ 【滴!宿主,宿主,快醒来,危险即将抵达!】 比起邪灵的呼喊,系统的声音果然能如约吵醒桑蓦。 桑蓦掀开眼皮,看着面前那一群穿着白衣,走在最前面端着灵位的披麻戴孝的白衣少女,“。” 【啥玩意?】 【不出意外,宿主,我们好像见鬼了。】 邪灵见他醒来,连忙叨叨:‘主人,我们见鬼了!’ 桑蓦,“......” 第47章 属狗的吧 不是说黑瞎子后背上的邪灵是个凶残的家伙么? 桑蓦有种错觉,邪灵自从跟了他之后好像变得不像邪灵了,不仅会帮他找机关,会和他唠嗑、帮他找人,还会帮他开车、打探情况。 别说,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个半全能保姆? 邪灵还在叨叨,‘主人,这群鬼魂的数量有点多啊,好像还有点凶,打吗?’ ‘半夜走夜路闯见鬼,不出意外他们已经发现甚至盯上您了,大概是您最近被我吸了太多精气,阳气有些不足,特别容易被这样的鬼物怨灵盯上。’ ‘让我去会会那个千年女鬼。’ 桑蓦,“......” 邪灵真的好会自圆其说! 他还什么都没说,邪灵就已经飘出车外径直朝着那端着灵位披麻戴孝的白衣少女冲去。 桑蓦抬手扶额,右手小指一勾,急速漂浮冲击的邪灵在半空中突兀一个急刹车,它不解的回头,‘主人?’ 桑蓦手指微动,邪灵就好像被拉扯着一般倒飞回来,他拿出手机打字:回来,别闹,让他们过去。 邪灵,‘......’ 它茫然,‘为什么要放他们过去?’ 桑蓦继续打字:死后为大,送葬是一件很肃穆的事情,不要破坏了这个流程和氛围。 邪灵据理力争,‘可他们并不打算放过您啊?您看他们目露凶光,这是把你当香饽饽了,他们会吃了您的!’ 桑蓦挑眉,有本事那就真吃了他。 虽然....这个死法好像也不太体面。 就这会功夫,送葬队伍已经距离车子只有两三米距离,先前邪灵发现鬼魂送葬时就停下了车,车子这会都还临时停靠在路边。 桑蓦坐在驾驶室上,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送葬队伍,确实是很盛大的送葬仪式。 骑着幽灵马匹的将士,还有行走的佩刀将士,后面一连串的骑兵,还有鞍前马后的奴才仆从。 这支队伍约莫有个上百人,哦,上百个鬼。 看起来是个极有身份的人,这附近难不成有什么帝陵? 这规格确实有些像王公贵族,当然也就是猜测,桑蓦也没见过古代那些王公贵族下葬仪式。 队伍越来越近,桑蓦点了一支烟在嘴边,骑着马的将领从车边擦肩而过,四周越发阴冷。 那拔出半截指节的环首刀透着锋利森冷的戾气,桑蓦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和将领冰冷眼神对上。 但后者什么都没做,任由身下的马缓慢踏过。 桑蓦又是轻挑眉头,视线移转不期然和那端着灵位的白衣少女对上,对方眼中满是玩味。 也不见她嘴唇启合,一道声音飘进桑蓦耳朵里,“后世人,你能看见我们。” 桑蓦毫不怯场的点了下头。 那白衣少女眼中玩味更加明显,“你旁边的邪物很有意思,能送给我吗?” 桑蓦摇头。 白衣少女好像发现了什么,“你是个哑巴?” 桑蓦点头。 白衣少女微微偏头,“真有意思,一个能看见我们的人,一个不惧怕我们的人,还是一个哑巴。” “碰见一场也是缘,这件东西送给你,以后有空记得来我家里喝杯茶。” 话音落,一枚玉佩漂浮着飞到桑蓦面前。 桑蓦伸手抓住玉佩,摸摸索索的从裤兜内掏出一盒香烟,放在手心摊开递出窗外。 那少女眼中有些笑意,也不见他动作,桑蓦手中的香烟就漂浮着飞到少女面前。 她用一只手快速接过香烟仔细看了看,嘴角微勾放进袖口中。 随后,她端着灵位和驾驶室内的桑蓦擦肩而过。 送葬队伍有条不紊的经过黑色库里南,他们每个人都用冰冷的眼神扫过桑蓦。 直至队伍全部有序远去,周围的阴冷也跟着退散消去。 桑蓦拎着玉佩看了看,好像是南北朝时期的物件,再回想刚才那些鬼的服饰,想来应该是南北朝时期? 桑蓦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邪灵却在耳边说:“接了鬼的信物,您这是等着那千年女鬼来索命?” 桑蓦不置可否,他还回了信物呢。 邪灵话音一转,‘不过您放心,她应该不是我对手。’ “......” 桑蓦瞥了眼邪灵,这厮未免太自觉太上道了,真把自己当做他的附属物了? 他拿出手机打算定个位,要是这千年女鬼不来找他,没准他真会主动来找千年女鬼。 国道207乌海线雷州市南郡古村?桑蓦截图保存,往座位上一瘫,打字:开车。 邪灵,‘......’ 邪灵重新启动车子,嘀咕道:‘主人,刚才为什么不动手?我觉得那女鬼有点补,没准我吃了她还能大补。’ 说它脑子不好使吧,它也主动承认它灵智不健全,但看看它做的事,哪一件像是灵智不健全的? 桑蓦觉得邪灵是有点诡,莫不是它承认灵智不健全是在附和他? 桑蓦迷迷糊糊的想着,然后这厮就在他耳畔发出一声尖叫,‘主人,要出车祸了!’ ‘后面那狗逼车是不是眼瞎了,弯道超车有没有常识!他的驾驶证怎么来的!’ ‘没收,没收!’ “滋啦——” 那辆破旧的小轿车轮胎好像带了火光一样,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横拦在道路中间! 邪灵生怕主人的爱车出点什么意外,连忙踩刹车停下来,逼逼叨叨的就开始骂:‘原来是死瞎子!’ ‘他追上来了!’ ‘死瞎子属狗鼻子的吧,主人都特意甩开他们了,他们居然还能追上来!’ 桑蓦,“。” ‘主人,现在咋弄?’ 桑蓦扶额,他仔细复盘了一下,眼神不善的盯着邪灵,难不成黑瞎子能闻到这厮的气味?还是说这厮给黑瞎子通风报信? 但看邪灵的样子也不像,那为什么黑瞎子和张起灵会在这个时候追上来! 这会,张起灵已经下车来到库里南驾驶室旁,眼神清冷的盯着里面的桑蓦。 桑蓦摇下车窗,也用没干劲的眼神盯着张起灵。 张起灵说:“开门。” 桑蓦翻了翻眼皮,按下车锁键解锁旁边车门,张起灵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进来。 前边的黑瞎子一见,笑嘻嘻的吹了个口哨,“桑蓦,这车可真漂亮,上哪搞的啊?” 【你妈的,烦死!】 黑瞎子丝毫不恼,心想逮住人了,甭管你怎么骂,心情好你可以多骂几句,瞎子这次就不计较。 桑蓦摆着死鱼眼,已经猜到了被追上的可能原因。 大概是邪灵开车开得慢,加上刚才一直停在路边等送葬队伍离开,那也是一个小时! 就这点时间差,让黑瞎子和张起灵从海市那边一路追来。 但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他在这条路上啊! 难不成黑瞎子这次又找了解雨臣帮忙? 还是说他身上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装了定位器? 第48章 瞎子吃瘪 桑蓦将衣兜裤兜都翻了个遍,兜里面除了抽了半盒的香烟外,还有几颗椰奶糖。 张起灵盯着桑蓦的动作不明所以,从追上他到上车还没有听见他的心声。 【身上没有,车上肯定是没有的,那就是趁着我昏迷时安装在我身体内?】 【....伤口好像有点多,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安装,草!】 张起灵,“?” 【统子,我昏迷期间他们没对我做什么吧?比如在我身体里面安装定位器?】 【宿主,并没有哦。】 【那为什么他们好像明确知道我的方位?还能精准的追上我堵我路?】 【....大概是解雨臣?解雨臣手眼通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解家的能量。】 张起灵,“......” 合着是在猜测自己身上被安装了定位器? 黑瞎子也是有些无语,该说不说有时候桑蓦的直觉确实很敏锐,但偏偏桑蓦不会对此上心。 果然,黑瞎子就听见了桑蓦那无所谓的心声。 【好像也只有解雨臣,算了,懒得多想,继续睡觉。】 【祝宿主有个好梦呢~】 桑蓦继续在托架上的手机屏幕上打字:开车,快要天亮时喊醒我。 邪灵抓着方向盘,冲着黑瞎子龇牙咧嘴,引擎重新启动发出轰鸣,黑瞎子虽然看不见,但也调转车头让出路来。 邪灵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风风火火的就蹿了出去。 张起灵,“?” 瞎子背后的邪灵还有这样的用处? 好像邪灵跟着桑蓦之后被开发出了不少技能啊,看看,都会帮桑蓦开车,还会在天亮时喊醒桑蓦。 所以之前他们没追上来时,桑蓦就是这样瘫在驾驶室上睡觉,邪灵帮他开车? 但张起灵听不见邪灵的声音,也就不知道邪灵正在逼逼叨叨的说他,‘主人,瞎子和哑巴好像打定主意要跟着您,咋弄?’ ‘干脆杀了他们抛尸荒野,这不是正好不用选抛尸地点了。’ ‘当初我寄居在瞎子后背时差点被这狗东西逼疯,就没见过这么硬骨头的,我第一次寄居人类就碰上这么一个硬骨头,真是难为我了。’ 桑蓦,“。” 【它的话真的越来越多了,算了,看在它还能吸取我精气的份上,就这么互相折磨吧。】 张起灵,“......” 跟在库里南后边的小轿车中的黑瞎子,“......” 保持在一定距离当然能听见桑蓦心声,就是这句心声多少有点戳瞎子的痛脚,这让瞎子心里又升起了些许微妙的复杂。 他兀自叼了支烟在嘴边点燃,烟雾徐徐半掩着他那张深思的脸。 这种烦躁复杂的情绪是从那次战国墓一行桑蓦被白鬼捅伤推进河里产生的,不是因为听见心声,单纯就是看见桑蓦坠入河里,一想到桑蓦会死,这种烦躁的情绪就会突兀冒出来。 也许,他其实是想知道桑蓦选择他的那一世发生的事... 他为什么会用枪对着桑蓦额头来一发子弹... 但,总归也是被心声勾起了好奇啊... ... 天亮时分,邪灵叫醒了桑蓦。 桑蓦伸手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一手接管了方向盘,选了个方便停车的地儿暂时停车,他打开车门走下去决定去林子里面嘘嘘。 想到邪灵这厮能看见,他又勾了勾手指把邪灵禁锢在了驾驶室上。 张起灵睁开眼看向走向树林的桑蓦,也打开车门下车准备去解决生理问题,黑瞎子将车停在后面,熄了火倚在车头点烟。 “哑巴,你放心去,瞎子盯着呢。” 张起灵,“......” 桑蓦解决完嘘嘘,拿出一瓶矿泉水冲洗了手,又摸出湿纸巾大致擦了擦脸,晃悠悠的回到车旁。 黑瞎子笑嘻嘻的凑上前来,“桑蓦,既然你能随意拿出豆浆,那能不能把瞎子的车也随意的变进那个能装豆浆的地方?” “咱仨开一辆车就行了,开两辆车这不是浪费油么。” 桑蓦眼神凉凉的盯了他一眼,伸手往黑瞎子面前一摊:给钱。 黑瞎子,“......” 他摸摸索索的从皮衣内兜内掏出一张卡,有些不舍的放在桑蓦手心中,桑蓦夹着卡看了两眼。 【这里面应该只有101块,或者只有10块。】 黑瞎子嘴角微妙的抽了下,还真是了解他啊! 桑蓦又看了眼黑瞎子,从系统背包中取出那枚奖励的空间戒指,这是一枚墨玉扳指样式的戒指。 造型很简单古朴,桑蓦将它戴在右手拇指上,伸手触摸在那辆破旧小轿车上。 在黑瞎子注视中,小车瞬间突兀消失。 【呵,这可是你主动让我保管的,没了这辆大老婆,以后你去哪都都不太方便,我看你们以后用什么来追我。】 黑瞎子,“?!” 万万想不到,桑蓦居然打着这种心思! 这是主动将代步工具送到桑蓦手中,还拿不回来了! 【真以为一张不知道多少金额的卡就能把我打发么,切,都猜到里面要么101块,要么10块。】 【瞎子,想让我还车没门,自己再去买一辆吧!】 黑瞎子,“。” 这次不仅损失了101块,还把大老婆赔进去了,以后想要代步车还得自己再去买! 虽然他还有个二老婆,但问题是大老婆拿不回来了啊! 这一秒,黑瞎子又想起前不久他给桑蓦在新月饭店买的燕窝粥,那几大百还没清算呢,说起来要不是他有着贵宾卡打了个折,几百块也买不下来。 真就是挺操蛋的。 桑蓦摸出一杯豆浆咬着吸管喝了几口,又拿出一个大肉包子开始吃。 黑瞎子抬手扶额,“还有吗?瞎子也饿了,但不想吃压缩饼干,大早上的还是想吃点热乎的东西,胃里舒服。” 他的背包还在大老婆车上! 背包里面还有他的手机和钱夹,还有刷卡机来着! 他笑嘻嘻的搓着手,“桑蓦啊,要不你再把车放出来我瞧瞧?这手段当真神奇,瞎子也想再开开眼界。” 桑蓦无视,面无表情的吃着肉包子。 【见什么眼界,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拿背包?】 黑瞎子,“!” 淦。 又是这一秒间,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拿捏了。 早在一分钟前就回来的张起灵,“......” 他沉默的戴上兜帽,不知道怎么的,看见瞎子这样吃暗憋,他忽然有点暗爽。 【别装可怜了,你那背包里面的钱夹也没几张卡有钱,连身份证都是假的,想要银行卡那不是随便接个活儿就有的么。】 黑瞎子扯了扯有点僵硬的嘴角,头一次感觉到有点心累。 有一说一,这还是第一个这么了解他的人,忽然就有点无奈还有点别扭怪异。 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冒出头来,他想过桑蓦了解他,但他是真的没想到桑蓦这么了解他! 第49章 三层buff 车子重新启动出发。 桑蓦在开车,张起灵坐在副驾驶,黑瞎子坐在后座,邪灵也暗戳戳的飘到黑瞎子旁边装模作样的坐着。 一张嘴巴就没有闲过,‘主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当初我本来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解雨臣啦。’ ‘那厮身上的贵气和功德真的好让我眼馋,可惜当时他隔得太远了,而且这黑瞎子主动凑到我面前,当时时间紧急,我要是不抓住这唯一脱离祭祀图腾中的机会,就没办法离开。’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层隐情。】 桑蓦有些感慨,本想问解雨臣身上的功德是什么,奈何他现在是个没有声带的哑巴,他又不想打字问然后让车上那两人看见。 邪灵盯着黑瞎子又说:‘不过主人身上的贵气和功德比解雨臣还要浓郁,主人还是麒麟血脉,我真的很喜欢主人呢!’ 【别这样,说好的互相折磨呢,你怎么就突然深情告白了,哎,爷的神仙颜果然是男女老少冤鬼邪灵通杀啊~】 “......” “......” ‘尤其是主人愿意让我吸取精气,主人,您不知道您的精气真的太美味了,我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 【嗯嗯,知道你是吃货,但记得挑食点。】 ‘不过您不继续甩掉他们吗?’ 【那也要找机会才能甩掉嘛。】 邪灵当然听不见桑蓦的心声,它也没指望暂时是个哑巴的主人能回应它,自顾自的又发问:‘主人的嗓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不是那个诡异珠子附身您的原因?’ 桑蓦眉头一挑,他伸手点开手机托架上的手机,打字: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邪灵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主人一直有在听我说话,就是之前在那战国墓里面,那颗诡异珠子里面的东西主动钻进主人您的身体。’ ‘之后那颗珠子就从丹珠变成透明珠子,又吸取了主人的血,变成了血珠,当时那个哑巴背着你离开那间墓室时,瞎子拿走了那珠子。’ ‘不过那珠子会飞,在黑暗中悄悄的飞出瞎子衣兜钻进了主人后背,速度太快了,我也阻拦不了。’ ‘但之后我见主人的伤势恢复极好,身体好像也没出现问题,我也以为主人知道被那珠子附身寄居。’ 桑蓦,“?” 什么玩意啊,被邪灵寄居也就算了,这是他主动的,但被一颗珠子寄居在背后,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统子,你检查一下我的身体,那颗珠子是个什么情况。】 听到这句心声,本来还在闭目养神的南瞎北哑立刻提起精神都支起耳朵来。 那颗珠子他们还以为是飞遁逃跑了,现在看来好像还在桑蓦身上? 似乎桑蓦自身也不知情,反倒是邪灵将这事说了出来? 【宿主,什么珠子?珠子的话,你是在说禁地墓室出现的那颗珠子吗?我这就为宿主检查一遍身体。】 【正在扫描检查中....】 【滴!发现未知能量,发现未知图腾!】 【宿主,检测到了,除了那未知能量外,你的后背上确实有一个隐形的图腾,看起来好像它已经和你完美融合了。】 【什么鬼?】 【大概类似麒麟纹身那种图腾?但不是纹上去的,是那颗珠子融合后衍变的,那颗珠子好像能随时脱离宿主身体,应该是认宿主为主了。】 桑蓦眼角一抽。 【意思是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那他妈的我白期待了。】 【宿主,别这样嘛,统子都说了你是有大机缘大造化在身的,这不这些机缘造化都主动认主宿主了呢。】 【安静点,正烦着。】 【......】 真就是白期待了,亏得他以为自己是被诅咒了,这不就能加快死亡了,结果搞了半天不是诅咒。 桑蓦神情恹恹盯着前方,琢磨着禁地里面带出来的玩意附身这事。 【应该有副作用的,禁地里面的东西,还都是死人用的东西,肯定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副作用,应该是时间太短系统暂时无法检测出来。】 【先留着观察,没准等爆发的时候就一举死翘翘了。】 桑蓦暗自点头,他心情美妙了,但张起灵和黑瞎子的心情就如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好在他们俩早就有过猜测,心里多少是有些准备的,如今听到这番话,只不过是肯定了那些最坏的猜测。 这种诡异的东西主动进入桑蓦身体里面,当时还主动修复桑蓦内脏损坏,俗话说能力越大图谋的东西就越大。 他们暂时还不知道那珠子到底有什么图谋,但总归是一个隐形炸弹潜伏在了桑蓦身体中。 前不久黑瞎子还在高兴不愧是他,能算到桑蓦会走这一条国道去湘西。 这下倒是好了,一个晴天霹雳瞬间破坏了兴致,心里的烦躁更甚了。 看来啊,人有时候真的不能高兴太早。 车厢内弥漫着沉默,不过之前车厢内也是沉默氛围,桑蓦倒是没有察觉,他这会的心情确实还不错。 【哼哼,我现在身上背着三个取死有望,就算是叠加buff也叠加到三层了,不错不错,再加把油~】 张起灵侧眸,余光深深的瞥向桑蓦,问:“你怎么了?” 他只知道第一个应该是邪灵,第二个就是那神秘诡异珠子,那第三个是什么? 黑瞎子也有些疑惑,扬着那嬉笑的表情问:“刚才你打字是在和它对话?” 桑蓦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嘴巴,【都知道我现在不能说话,还一直问我问题,长辈哦,让你也体验一下面对哑巴的感觉。】 【瞎子应该已经习惯了。】 黑瞎子,“......” 张起灵,“。” 他说:“打字。” 桑蓦装作没听见,顺手就点开手机打开蓝牙连接车载,播放起他喜欢听的音乐。 【接下来一首激烈的重金属摇滚送给你们,做好耳朵被荼毒的准备~】 ‘咚咚——’ 激烈密集的鼓点声穿透,这突兀的声音震得张起灵和黑瞎子的耳朵都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 “......” 伴随着激烈的摇滚乐,黑色库里南加速行驶,像一阵风一样快速蹿过道路,只留下一地的烟尘。 第50章 已死之人 白天桑蓦开车,晚上邪灵开车。 主打一个方向盘绝对不会交到哑巴瞎子手中,就这样在国道上晃悠了两天,车子总算进入湘西地界。 桑蓦对于湘西其实还算熟悉,上辈子他来过这里五次。 前三次都是因为来这里找墓找死,后面两次是来这里找白鬼。 他也是听闻白鬼在湘西地带出没的消息才快速找过来,但都扑了空,白鬼并不是那么好找的,至于去白鬼的落脚点找,没人知道白鬼落脚点在哪。 外面流传白鬼的落脚点在尧山,桑蓦知道的尧山就有三处,谁知道白鬼到底在哪个尧山。 【说起来上辈子我好像是在两年前认识的白鬼,投放地点在广西,第一次死亡地点也在广西。】 【原本我还没注意,统子,上一次的投放时间地点你该不会是故意的?】 【对的呀,我以为宿主早就知道呢,这不是第一次超时失败,第六次宿主又秒选张起灵呢,所以统子就将宿主放在了宿主第一次死亡后的那一月内,也直接投放到了广西。】 【可惜宿主第六次时选择当独行侠,如果当时你去找张起灵的话,趁着他失忆时应该能更好攻略的。】 张起灵垂在裤腿边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广西..... 他曾在广西失忆,被越南人当做钓尸肉饵,之后被陈皮阿四意外救下,便一直跟着陈皮做事。 这段记忆张起灵还有,那是2000年也就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原来第一世的桑蓦死在了广西.... 张起灵记得桑蓦心声说过,他失忆后第三次忘记桑蓦,那时候桑蓦只有一年时限,而如今是2003年,桑蓦上辈子是在两年前认识白鬼,也就是说第一世的桑蓦是死在了2001年。 【宿主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没什么,这次能找到白鬼的几率百分百。】 【宿主找他做什么呀?】 【还能做什么,上次的人情这次还,他不是在找禁地吗,我知道三处禁地所在,带他去找。】 【宿主,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不困了,所以我能判定你上次是恶意自杀吗?】 【死开,不要翻旧账,小心我当场自杀。】 【......】 【统子记得上一次宿主是在宝山遇见的白鬼,宿主接下来是要去宝山?】 【他不在宝山,他这会应该在巫溪,可能正在赶往神农架的路上。】 【哈,一回生二回熟,期待这次见面白鬼再给我来一刀。】 【....宿主啊,要不咱们还是回大平层躺平吧,有钱有颜潇洒快活后半生不好吗?】 【然后干巴巴的等待任务失败惩罚电击368次结束生命?你要不要算一算时间,我不主动作死的情况下,五年之内死不了,少说也该有十年才能死掉。】 上辈子他就是单干一直作死,然后接受惩罚,才能在五年后死掉。 单靠电击惩罚那368次,或者其他如开膛体验惩罚,那五年之内也死不了,所以指望系统惩罚死掉这只是最后的最后一条不需要期待的候补路。 【那能潇洒十年也是潇洒啊,对不对?】 【死开,又想要洗我脑。】 【宿主冤枉啊!我真的很认真的在摆烂在躺平!所以宿主和我一起躺平呗?】 桑蓦单方面结束了对话,慢吞吞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邪灵凑过来发问:‘昨晚主人您送了一盒香烟给那个女鬼,是想让她学抽烟吗?’ 桑蓦,“......” 自从他暂时没了声带成了哑巴后,邪灵好像就打开了说话的开关,难不成主打一个欺负他暂时不能说话? ‘其实我很好奇抽烟是什么感觉?’ 桑蓦拿出烟盒,抖了一支出来递向它。 邪灵伸手抽出那支烟,像模像样的学着桑蓦的样子叼在嘴边,自觉的拿起防风打火机点燃。 看见香烟腾空还被点燃,黑瞎子讪讪地缩回了那伸出一半距离的手,还以为桑蓦是发烟给他呢,合着是给邪灵。 察觉到这个动作的张起灵,“......” 他有些心累,又有些想笑,说实话他还没见过瞎子这么局促尴尬的时候。 就算遇到尴尬,瞎子也能灵活自在的化解那种尴尬,但这次偏偏遇上的是桑蓦,瞎子头一次遭受到了这种自作多情还被无视彻底的尴尬。 邪灵叽叽歪歪道:‘主人,瞎子刚才好像伸手了吔,他好像误会你要发烟给他哦。’ 桑蓦,“......” 【叼着烟都还堵不住嘴。】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猛踩了一脚油门,距离神农架大概还有两小时车程,再开快一点能提前半个小时到。 于是,邪灵继续叽叽喳喳,桑蓦无视全力开车,赶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神农架林区地带。 桑蓦停车熄火,这条山间马路再往前开就能一直开到一处土家族苗寨,附近还有个小镇和村子。 不过没必要到那里,从这里走山路算是抄小道,还不用引起人注意。 桑蓦拿上手机下了车,张起灵和黑瞎子也跟着下车,看起来是打算在这里弃车走路。 果然,他们俩刚下车,黑色库里南瞬间消失在面前,桑蓦剥了一颗椰奶糖丢进嘴里,迈出步子直接跳上了马路内侧的山林。 【从这里徒步进入深处大概需要两天,先去那座南北朝墓看看。】 【说起来那天晚上遇见的女鬼也是南北朝时期,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关系。】 听到这心声,黑瞎子就随意一问:“桑蓦,咱这是要去哪?” 邪灵瞬间就替桑蓦开骂,‘死瞎子,都知道主人暂时不能说话你还一直逼逼叨叨,主人,这里荒山野外,干脆杀人埋尸。’ 桑蓦翻了翻眼皮,掏出手机打字:去找死,不想去就滚,没逼着你们同行,还有,你给我安静点! 张起灵,“。” 黑瞎子瞬间在嘴巴上面做了一个拉链动作。 邪灵哼哼,‘死瞎子,看见了吧,主人不待见你们!’ 【说的就是你!】 桑蓦手指一勾,邪灵再次体验到了被封嘴的感觉,‘呜呜呜呜——’ 桑蓦收起手机,转身继续向前走,他其实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上辈子就一个人单干,什么样的危险地方没去过。 就算是暂时哑巴了,他也很适应,毕竟都习惯过,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个说话的人。 其实能陪他说话,陪他看着这个世界,陪他走过山川河流的.....只有系统。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统子,我死了灵魂消亡,你被回收返厂处理,统格被销毁也算是灵魂消亡。】 【不管是寻求生机的路上,还是走向消亡的路上,都有你陪着啊....】 【虽然咱们互相折磨,但还是要感谢你给我这多余的七次生命体验之旅,毕竟我早就是已死之人。】 第51章 先手为赢 【不管宿主想活还是想死,这最后一次宿主不要留有遗憾就行。】 【统子真心希望这样,统子真心想要再次看见意气风发的宿主,所以咱们摆烂潇洒吧,不回京城也行,意气风发到哪都是逍遥自在。】 桑蓦沉默着闷头向前走。 就在张起灵和黑瞎子以为不会再有心声回应时,桑蓦那沧桑的心声忽然响起。 【但统子啊,弥补遗憾就会制造出更多遗憾。】 【这是血泪史啊,你忘记了?】 【....哼!那是他们有眼无珠,这不怪宿主!】 桑蓦无声地呵呵笑,只是这病态的笑容无人看见,只有一只邪灵冒出头来,用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细细的欣赏着这个笑容。 ‘呜呜呜——’ 桑蓦勾动手指解除它嘴巴上的封印,邪灵立刻拍了一个马屁,‘主人,您笑起来可真好看。’ 【那可不,人称一遇桑蓦误终身,爷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呢。】 【就是身高稍微矮了一点,理想中我应该有个185,找个男朋友要188以上,光看大长腿就能腿软的有型身材。】 张起灵默默瞥了眼瞎子,论到身高他们之中好像只有黑瞎子最具优势。 突兀的就想起曾经桑蓦说过去学习厨艺为了抓住瞎子的胃这事,张起灵抿唇,一言不发的戴上了兜帽。 黑瞎子唇角溢出一丝微妙的复杂,他兀自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烦扰的思绪抛到脑后。 入局之人,岂能儿女情长? 那只会给自己增加一个弱点,一个让敌人有机可乘的弱点。 在一切还没有结束之前,即便有好感的人也应该悄无声息的隐藏这份好感,做到人不知鬼不觉,那就没有人知道他的软肋和弱点。 一行三人心思各异,徒步穿梭在这本就是参天大树遮云蔽日的密林中,黑夜只会增加人类本能对未知的恐惧。 走累了桑蓦就会停下来歇息,沉默的抽一支烟,吃一颗椰奶糖,然后吃两包压缩饼干喝一瓶水。 歇息完他会再次出发,不会去管哑巴瞎子有没有吃的,也不会去问他们的意见想法,都知道是个哑巴,还省事了。 除了会一直在他旁边碎碎念的邪灵,桑蓦其实觉得这一次的旅途还是很不错的。 黑瞎子和张起灵心里有了些谱儿,桑蓦似乎有着特殊的找路方式,也对这里好像有些熟悉。 连夜赶路,总算在第二天上午找到了那座南北朝墓所在地。 黑瞎子见桑蓦站在一片杂草前,忍不住问:“到了?” 桑蓦摸出洛阳铲,顺手就丢给黑瞎子和张起灵,他自己也拿了一把洛阳铲开始挖盗洞。 【执意要跟来,那就干活呗。】 黑瞎子看着桑蓦三两下就挖出了一个一米深的洞,啧啧称奇,“你这挖盗洞的水平真不错,还说不是盗墓贼呢,这洛阳铲没个三五年功夫,哪能这么熟练。” 桑蓦懒得理他,顶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盯了他一眼,继续挖盗洞。 黑瞎子又见哑巴也在旁边专注挖盗洞,他也歇了调侃缓解气氛的心思,拿起洛阳铲就开挖。 三人干活的效率就是快,半小时就挖到了墓墙砖。 这是一种青灰色方方正正的砖石砌成,桑蓦蹲下身用手拨开上面的泥土,发丘指探寻在砖石上,突然猛地一插便将一块砖石缓慢抽出来。 随后他拿起洛阳铲径直插下,极为暴力的几下就捅破了墓墙。 张起灵注视着他的举动,机关大全融合后的桑蓦确实应该有这样的本事,说起来这几次的任务奖励下,桑蓦的本事应该叠加得更强大了。 桑蓦拿出绳子系在树干上,抓着绳子就跳进墓洞中。 张起灵和黑瞎子紧跟其后,据桑蓦的心声他们了解到这个墓应该是南北朝时期的,就是不知道是南朝还是北朝,又具体是哪一个朝。 直到下到下方的墓室,看着周围墙壁上的石刻,又仔细看了看砖墓志,黑瞎子虚虚叹了声,“南齐啊。” 南北朝时期南朝的第二个朝代,桑蓦打盗洞的本事是真高强,直接打到了墓主人的陪葬室。 这间墓室里面摆放着不少珍稀摆件,好比陶俑小人、陶俑头、青瓷鸡首壶、青釉莲花碗等等陪葬品,以及最惹人注目的狮子砖画。 黑瞎子盯着这狮子砖画看了许久,“哑巴,你瞧瞧这个。” 张起灵走过来,用手电光照射在狮子砖画上细细观看,“狮子砖画。” 黑瞎子点头,“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南齐那几个皇帝的帝陵都在江苏一带,除了没被明确的帝陵外,以前发掘出来的那个疑是萧宝卷的墓中就出现过狮子砖画,如今还保存在南京博物院。” 眼下他们面前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狮子砖画,很难不让人多想。 毕竟那个疑是萧宝卷的墓并没有被得到证实,也有声音称疑是萧鸾之墓,毕竟萧宝卷是齐废帝,下葬之时并未按照帝陵之制。 黑瞎子倒是知道一些梁书记载,听闻萧宝卷下葬后不久就被盗掘,他的遗腹子萧琮还曾经掘此墓以寻骨认亲。 想到这个,黑瞎子低喃道:“这里该不会是萧琮找回萧宝卷后为他重建的陵墓?” 张起灵摇头。 下一瞬他便感觉身体无法动弹,他想要转动眼珠却发现有些迟钝缓慢,好不容易看向一侧的瞎子,发现瞎子也是一样的情况。 【这招还挺好使的,先把你们困在这里,你们就无法跟着我了。】 桑蓦捏着下巴从黑暗中走出来,一脸戏谑的看着无法动弹的两人,可惜现在是个哑巴不能说话,他只能用口型冷嘲道: 【放心,我会给你们留些食物,不会让你们饿死。】 “!” “。” 忙着查看墓室情况,倒是一直记得桑蓦作死,真就没想起桑蓦会突然出手然后趁机甩掉他们! 也是一种思维惯性,这几次下墓桑蓦都在作死,不是被他们弄昏迷,就是受伤处于昏迷中。 谁知道桑蓦突然就来了这一手! 哑巴瞎子的思绪刚到这,下一秒黑瞎子就眼睁睁的看着哑巴被桑蓦打晕,紧跟着他也步入后尘。 将两人放在地上靠着墙壁,桑蓦翻开张起灵的背包,从里面找到了那副手铐,打开将两人的左手右手铐起来。 又从系统背包中拿了一提矿泉水摆在地上,掏出不少压缩饼干塞进张起灵背包中,将背包塞得满满的。 做完这一切后,桑蓦起身慢悠悠地走向黑暗。 第52章 三方寻找 与此同时,神农顶旅游区。 吴邪和王胖子两人几经转车来到了这里,胖子取下鼻梁上的墨镜,边说:“天真,咱们虽然来了这里,但到底要怎么找人?” “没点头绪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啊,万一他没来神农架,还在湘西其他地方晃悠呢?” 吴邪透过黑色墨镜看向烈阳正当空的天色,无语道:“不是你叫上我一起来这里找人的?” 王胖子一声轻叹,“这不是小哥给的那个电话号码打不通嘛,也不知道那号码到底是谁的,当时问小哥联系方式,他给的这个号码。” 张起灵这会都已经进了墓里面还被桑蓦打晕了,电话能打通才怪。 就算没进墓地,张起灵那手机一般都是关机状态,只有使用的时候才会开机,不过这一点王胖子并不知情。 “我俩只知道桑蓦会来神农架,就这么冒然来了这里,总不能期待来一场偶遇,要是知道准确目的地就好了。” 王胖子边抱怨着边打量着四周,其实这里不愧是着名景区,风景确实很宜人,连空气都好像清新不少。 但现在也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转过身他便看见天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他问:“你给谁打电话?不会是你三叔吧?” 吴邪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京城和你一起飞来这里?我当然是事先做了准备才来的!” 王胖子搓着手,“那天真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准备?” 刚好这时电话接通了,吴邪开口说道:“小花,我已经到神农顶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 吴邪确实专程跑了一趟京城去找解雨臣这个发小。 当时在七星鲁王宫内,吴邪和张起灵一样听到了最开始的心声对话,不过又和张起灵不一样的是,他缺少了中间那部分独处的心声偷听。 那时候系统就说了五位主角,连小哥和王胖子以及他都能听见桑蓦的心声,吴邪便大胆猜测可能剩下的两位主角也能听见。 黑瞎子他不认识。 但解雨臣这个名字过分熟悉了,吴邪琢磨来琢磨去,特意在出发之前从杭州飞到京城和王胖子汇合,汇合之前他去解家找了解雨臣。 在解家喝了一壶茶的等待时间,吴邪到底是把解雨臣等回来了。 他倒没直接说偷听心声这事,先是一番叙旧,他才切入正题问解雨臣认不认识桑蓦。 这问题一出,解雨臣脸上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瞎子说了吴邪和王胖子都能听见心声,想来这次吴邪来找他就是为了心声这事。 再联想到黑瞎子给他发的信息,桑蓦在海市失踪,他和哑巴打算沿着207国道一路出发追到湘西。 看吴邪这么着急找来的样子,想来应该也是想问点情报,然后暗戳戳的摸去湘西找桑蓦。 解雨臣也就没逗这个久不见面的发小,他直言:“吴邪,我认识桑蓦,和你一样。” 此刻,刚从越野车下来的解雨臣看着来电显示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他摁下接通键接听电话,“正忙着,有事说事。” 听筒内传来吴邪那略带急促的声音,“小花,黑瞎子有联系你吗?他们找到桑蓦没有?” 解雨臣抬头看向面前那茂密的森林,吴邪的声音还在传来,“我和胖子现在刚到神农顶,小花,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 解雨臣回想起两天前最后一次和黑瞎子的联络,之后黑瞎子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 解雨臣不知道的是,黑瞎子的手机连带着大老婆轿车都被桑蓦收进了空间戒指,当然无法联络上。 倒是昨晚他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七个字:神农架S307,南北朝墓。 这条短信必然是黑瞎子发给他的,想来这号码就是哑巴张的,如此看来黑瞎子的手机应该出现意外,只能拿哑巴张的手机进行联络。 但如黑瞎子的手机一样,这条短信发送出来后,哑巴张的电话也无法打通。 解雨臣连夜安排好,今天一早就出发来了这神农架,此行他带着一队解家精锐伙计,共计二十人,这些人中就有找墓好手,他打算一路从北边推进寻找。 只要是还在这神农架的墓中,那就有可能遇上。 不过因为无法联系上黑瞎子,解雨臣也不确定到底在哪个方向,但他抵达的地点确实是靠近S307国道的区域。 “小花,你怎么不说话?小花,你还在听吗?” 解雨臣收敛思绪,平静回道:“我在听,吴邪,朝着天池方向移动,他们应该已经下墓了,你动作快些。” “我这边还有事,先忙。” 说完这番话,解雨臣挂断电话,回首扫过队伍所有人,“出发。” ... 此时,南齐墓中。 桑蓦一洛阳铲下去,拍碎了笑面尸的头,这南北朝的墓葬虽有该朝代的一些特色,但深受五胡之乱影响,不少墓葬都会带上一些胡人葬俗特色。 比如陪葬人群死相凄惨,死后还被用于各种禁锢手段进行囚尸。 也诸如面前这种笑面尸,这东西的形成极其难得,也是墓中极为凶残的一种邪物。 面前这只普通手段制作的笑面尸还不够看,更加凶残的手段制作出来的笑面尸桑蓦也遇见过。 解决完这只笑面尸,桑蓦活动了一下手腕,整个墓室的机关、邪物鬼物都被消灭干净,虽然他放了一些麒麟血。 【宿主,你真这么走了?那触发任务真不做了?奖励也不要了?】 【你好意思说,我都离开那间墓室,触发任务还能被触发下来!】 这触发任务就是在桑蓦前脚离开墓室进入到甬道,后脚统子就发出滴的一声,触发任务发布。 桑蓦无声嗤了嗤,按下暗门机关消失在主墓室内。 清理行动用时不长,只花了20分钟,毕竟桑蓦曾经来过这个墓,了解这个墓室的结构和机关所在。 等到桑蓦离开后,又是过了约一刻钟之后,靠着墙壁昏迷的张起灵和黑瞎子二人忽地同时睁开眼。 两人看向彼此,同时抬起手,看见那上面的手铐时,黑瞎子忍不住眼角直跳。 “好家伙,真就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哑巴,瞎子怎么就没瞧出来桑蓦还有这么活力的时候。” 张起灵面无表情,视线扫过一旁胀鼓鼓的背包,还有旁边那一提矿泉水,24瓶矿泉水,用塑料封着完整的一件。 他从裤兜内摸出手铐钥匙打开手铐,要是桑蓦搜身的话,这钥匙必然藏不住。 但显然,桑蓦好像并没有搜身。 “不知道我们昏迷多久,但应该不会太长,我们俩被人打晕后清醒过来的时间大概在30至50分钟区间。” 说到这,黑瞎子站起身,一手拎起那提矿泉水,“走了,赶紧去追人,希望他还没有离开这个墓。” 张起灵拎上背包,后背上的黑金古刀还在,说:“墓室封闭,找机关。” 黑瞎子又将矿泉水放下,“你先找机关,手机给我,我从盗洞那上去给花儿爷发个短信。” “放心,很快,不会耽搁追人的时间!” 第53章 任务失败 黑瞎子的动作很快,说了不会耽搁追人的时间,那是真就用了五分钟一个来回。 他下来的时候,张起灵也刚好找到机关打开墓室门,两人拎上东西就出了墓室,进入一条漆黑的甬道。 甬道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箭支,也有不少箭支射进地砖缝隙间的土壤层中。 不用怀疑,这条甬道的机关已经被桑蓦破坏了,倒是方便他们加快速度追人。 但直到进入另一间墓室后,这样的想法反而有些消却。 墓室被破坏程度约三分之二,地面上还有大量的泥土散落一滩,泥土中间躺着一只不知死活的白毛粽子。 距离墓墙较近的地方还躺着一只白毛粽子,墓室棺材碎了一地,墓室门前方的这一块空地上插满了尖刺—— “他说他不是盗墓贼,也就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但他却破坏了机关,杀死了粽子,就好像是在解决这里面所有的危险。” 话到这,黑瞎子沉吟一瞬后道出结语,“他怕这些危险伤害到我们。” 张起灵抿了下唇,空气中还残留着淡薄的血腥味,他走到中间那只白毛粽子旁蹲下身,白毛粽子胸口处有一个血洞,边缘上还残留着些许麒麟血。 仔细观察下,张起灵才发现白毛粽子的头被利刃切割掉,而切口处也残留着麒麟血。 他目光闪烁,一时间心绪突然起伏着复杂。 黑瞎子也检查完另一具白毛粽子,他用舌尖顶了下腮帮,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桑蓦确实怕这些东西伤害昏迷中的他们,所以明明可以直接通过盗洞离开,他却选择了深入墓室清理这些危险。 黑瞎子站起身,立在黑暗中问向不远处的哑巴,“他选择你那一次....是怎么死的。” 张起灵也站起身,空闲的左手下意识的紧捏在一起,片刻后他回:“任务超时。” 他其实并不知道桑蓦是怎么死的,任务超时的死亡是惩罚式死亡,还是剥夺生命死亡? 但死亡总归是痛苦的。 而这样的痛苦,是他带给桑蓦的。 “那也总比亲手了结他的性命好。”不知何时,黑瞎子已经走过来,他似乎读懂了张起灵心里的想法,声音低缓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张起灵沉默。 黑瞎子也沉默。 随后张起灵迈出脚步,向着那打开的机关门走去,黑瞎子摸出一支烟衔在嘴边,没有点燃,他咬着烟头跟上脚步。 一路走来,他们经过了四间墓室,每间墓室里面都被不同程度的破坏,也留下了好几具粽子尸首。 直到来到主墓室,这间主墓室的破坏程度反而是最少的。 墓主人的棺椁还在,但棺椁里面已经没有尸身,地上倒是有一具看不出人形的尸体,手脚怪异的扭曲被折断,尤其是脖颈以上的头部—— 一滩的污黑血渍,还有一些细细碎碎皮肉骨头,只能大致看清楚这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型轮廓。 而这微笑的弧度,还被黑色细线缝制过! 黑瞎子啪的一声点燃嘴边的香烟,“哑巴,你说现在去帮他找个心理医生还来得及吗?” 张起灵摇头,“不知。”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雾,道:“这是笑面尸,一种极为凶残的粽子。” “如果是我俩遇上这玩意,单打独斗估计是场恶战。” 张起灵没说话。 黑瞎子继续道:“你说得没错,我可能打不赢他。” 如果单论搏斗身手的话,瞎子自认他应该能打赢桑蓦,但桑蓦的神奇玄妙手段太多,只要战斗时桑蓦用上这些手段,他会败得快速及彻底。 张起灵只是盯着笑面尸,笑面尸极为罕见,他下过这么多墓这是第二次遇上笑面尸。 笑面尸形成的条件也很苛刻,张家的相关记载中介绍过。 将极为疲惫的人在睡着之后活活钉死在棺材中,睡着的人因为处于极度舒适的状态中,睡梦时他们的脸上会情不自禁的带上笑容。 然后将他们埋在阴气最重的地方,通过皮肤还呼吸的他们因为装在棺材里吸收不到氧气了,只能不断吸收阴气,这些阴气与它们被下葬前吊着的那口阳气交感,最终形成了一种人不人尸不尸的东西。 等尸变之后,便形成了这种极为凶残的笑面尸。 这是普通形成手段,另一种更为凶残的手段便是制造笑面尸。 据传将墓主人的直系亲属全部陪葬,以强大的怨气凝结,活着时将人的躯体面部进行改造。 以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情来制作出不同情绪的脸部,其中的喜就是最凶残的笑面尸,而通常墓主人就是喜。 面前这具笑面尸是人为将尸体的脸部切割,再将其嘴巴割开形成一个微笑弧度,然后进行缝制。 只是单一的笑面尸,没有七情怨尸,其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但就像瞎子所说,即便是这样的笑面尸,他们俩单打独斗确实会是一场恶战。 黑瞎子的声音飘来,“他已经不在这里。” 张起灵沉声道:“找。” 找机关,桑蓦一定是从这里离开的! ... 此时的桑蓦已经行走在密林间。 【触发任务失败,惩罚即将开始:痛感十倍时限60天;电击惩罚一次!】 【宿主啊,你忍着点啊,一会就过去了。】 【这次你是真的坑!】 电击惩罚桑蓦压根就不带怕的,但十倍痛感下的电击惩罚,这他妈是彻底影响状态的惩罚! 接下来这一段时间,他甭想快速赶路了。 电击惩罚五分钟,十倍痛感下恢复行动能力至少需要半小时,桑蓦环视四周,折了一张大芭蕉叶铺在地上,然后径直躺在上面。 原始森林的地面全是腐叶,蚁虫比比皆是,虽然有麒麟血脉,但有些凶残的生物并不惧怕麒麟血。 桑蓦躺平在芭蕉叶上,嘴角很快就溢出了白沫,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一样。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细胞和骨头就像是在被一根根电流刺扎,这就是十倍痛感下的电击惩罚,连带着心脏都好像失去了稳定跳动,密密麻麻的都是刺痛感。 连骨头都能感觉到的刺痛,五脏六腑自然会更加刺痛。 一丝丝鲜红从桑蓦嘴角溢出,他顶着死鱼眼望着不见天色的上空,只能透过那细微的树叶缝隙看见一些蓝天的样子。 还有三分钟... 第54章 摆了一道 其实五分钟很快就能过去。 就像系统说的忍一忍一会就好,桑蓦也习惯了,甚至还能保持着清醒在心里默数时间。 抽搐停止时,桑蓦浑身瘫软大汗淋漓,大概失去声带算作一个安慰,因为再剧烈的痛楚也发不出任何呻吟声音。 身体不能动弹,需要时间来恢复,但桑蓦就不是一个会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都求死了,还爱惜个毛线啊! 他磨磨蹭蹭的坐起身,有些艰难的抬起不受控制正在颤抖的手,给自己颤颤巍巍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 然后摸出一把洛阳铲,杵在地上借着力道站起身来。 【宿主,你要不要再歇会啊?不是有个词语叫事倍功半嘛,你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咯。】 【这不是担心被那两人追上了,那我打晕甩掉他们岂不是白费了?】 【但宿主不是做了诱导准备吗?他们应该只会朝着宿主留下脚印的方向去追吧。】 【事无绝对。】 桑蓦确实故意留下了脚印,还做得极为真实,应该能骗过张起灵和黑瞎子。 ... 另一边,南瞎北哑从地底下上到地面。 视线环顾四周,察觉到这是一处较为隐秘的半山坡,背向东方面朝西方,前面还有一座高山遮住阳光,四周的参天树木也在竭尽全力的遮阳。 不怪这里的温度相对低冷,本就有个凶残的墓地在此,何况这外面的风水也属于阴气湿重之地,是个绝佳的天然养尸地。 两人细细查看着地面,很快便发现了一串行走自然的脚印,黑瞎子对比了一下,“是桑蓦。” “他往西南方向离开,这里的西南方向通向....天池?” 张起灵说:“天坑。” 神农架深处还有一处天坑,曾经有不少探险队进去之后都失去踪迹联系,至今都还没有找到那些人的尸骨。 黑瞎子起身道:“看来那禁地应该是天坑附近。” 张起灵:“走。” 两人循着脚印的方向追去,不过脚印很快就消失在杂草丛中,但既然知道桑蓦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两人也没停下赶路步伐。 只要一直往天坑方向沿路追过去就行。 一个小时后,黑瞎子察觉到了不对,“哑巴,找找周围土壤有没有脚印。” 张起灵已经开始拨开杂草探查,路途中就算有杂草阻隔脚印,但如果桑蓦真走的这个方向,应该是能留下痕迹的。 可并没有任何痕迹! 黑瞎子呵呵一笑,“有点东西啊,瞎子要是没猜错,我们俩这是上当了。” 张起灵,“......”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好像是事实,他沉默的戴上兜帽,转过身就原路返回。 黑瞎子紧跟其后,“我们都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哑巴,他毕竟是有过六次人生,演技也很不错,没道理连最简单的野外追踪都不知道。” “我们先前只想起他那颓废求死的样子,下意识忽略了这样的人不会隐藏遮掩反追踪痕迹。” “但他要是真的想要甩掉我们,他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诱导我们,麻痹我们。” “很成功,瞎子必须得夸赞一句,但这样可不行啊,他想要将我们排除在外,竭力撇清和我们之间的牵连....” “张家后辈的身份似乎已经没用了。” 张起灵目光微动,所以他早就展开了行动,只是还缺少一剂猛药。 这记猛药还没用出来,桑蓦就先一步展开逃离。 “哑巴,你说那一次瞎子为什么会对他额头来一发子弹啊?” 张起灵抿唇,摇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任务超时时桑蓦是怎么死的,又怎么可能知道瞎子那一次为什么会给亲手了结桑蓦呢? 沉默许久后,他说:“我曾猜测吴邪是第二次。” “但或许错了。” “海底墓渔船上,阿宁手下大辉调戏他,被邪灵杀死抛尸沉海,他心声说过第二次也遇见大辉调戏。” 黑瞎子微微挑眉,“他对海底墓记忆深刻,结合他和系统的对话,海底墓他应该只来过一次。” “所以那第二次他来海底墓,选择的不是吴邪,而是王胖子?” 张起灵想了想,又说:“不确定,七星鲁王宫外的心声你听见了。” 黑瞎子回想起初次见桑蓦时听到的心声,那时候桑蓦就想要连夜飞杭州去暗杀吴家两兄弟,因为第二次时吴三省找人调戏他.... 黑瞎子得出一个离谱的结论,“那大辉是吴三省的人?” 两人虽然交流着,速度却不慢,眼下无疑是和时间赛跑,晚一分都可能和桑蓦失之交臂。 “哑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离开他。” 一旦离开桑蓦,也许这人转眼就会作死,没人救的情况下那就只能等待死亡。 不能让桑蓦死,至少现在不能。 黑瞎子心里清楚,也许这对桑蓦很残忍,可生而为人本就自私,他只是想要多了解一些,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原路返回用时稍短,两人回到半山坡出口处,向下的方向明显是死路,桑蓦应该不会从这里离开,而且下坡路必然会留下更多痕迹。 即便桑蓦抹除痕迹也不会做到这么自然,后方就是墓室出口,既然西南方是故意诱导的路,那剩下的也就只有东北方向。 两人顺着这个方向快速赶路,约是走出二十多米之后,他们发现了地上的脚印。 这厮真的太会了,伪装脚印就算了,连这个方向的脚印都在二十多米之后才显现出来! 黑瞎子嘿了声,“方向对了,咱俩赶紧追。” 两人再次加速,当然沿途还是注意着脚印,好在这原始森林平时不会有人进来,即便有些地方脚印被杂草阻隔,隔一段时间也能找到全新的脚印。 不过这样的追踪一直到一处山涧时彻底中断,周围没有任何脚印了! 一时间他们失去了所有追踪痕迹,黑瞎子看着不大不小的溪流,“他该不会走了这条溪流,那咱是往上追还是往下追?” “分头找,30分钟汇合。” 张起灵说完就往上追去,黑瞎子只能顺着溪流下流追踪。 半小时后,两人返回原地,从彼此的表情中看出了结果,他们彻底失去了桑蓦的踪迹。 第55章 邪门缘分 被南瞎北哑惦记的桑蓦,这会正慢吞吞在盗洞里面爬行。 这盗洞不知道是哪个盗墓贼打的,具有一定的年代感,且只能容人爬行或者蹲着行走。 但蹲着行走太废腰也太累人,还不如爬行。 他在嘴边无声的骂骂咧咧,打盗洞就不能打好一点?这盗洞真的太寒碜了。 桑蓦顺手用干树枝拨开面前的蜘蛛网,继续向前爬行,希望白鬼已经来了神农架这个墓。 半个小时后,桑蓦总算爬出盗洞,吁出一口气,太累人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高低得自己打个盗洞。 漆黑的墓室里面阴森森的,看上去有些渗人。 桑蓦摸出火折子点燃两侧的火篝槽,昏黄的火焰瞬间照亮墓室,也彻底显露出站在最中间的那尊将军尸身。 一身铠甲威武霸气,一手持着战戟杵在地面上,不管看多少次,这位将军都让人心生感慨。 这座墓很明显被盗墓贼光顾过,但那些盗墓贼并没有破坏这个保持着站立死去的将军尸首。 且这座墓室的大部分机关都还在,并没有被破坏,陪葬室的陪葬品几乎没被动过,也不知道曾经来这里的盗墓贼所图什么。 桑蓦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张家人。 张家人下墓寻找一些东西,不仅不会破坏墓里面的机关,也不会像真正的盗墓贼那样雁过拔毛带走所有陪葬品。 而且张家人还会对一些特殊墓做出保护措施,比如稳固墓里面的机关,甚至加强机关,还会制作一些强杀机关、陷阱。 这是用来防止、扼杀那些妄图寻找长生的人,用着这样的阳谋来坑害寻求长生的人。 历经数千年不变,到了这一代的张家起灵....除外。 没有经过上代起灵的族长交接,张家一些隐秘张起灵并不知道,也就是他本事高,有时候去了张家加固的机关墓地,没死残血活着出来。 这怎能不算本事高强呢? 这末代的张起灵确实是个厉害人物,桑蓦由衷夸赞。 他选了一处相对干净的空地,拿出那张芭蕉叶铺在上面,随后往上径直一躺,悠闲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这间墓室是唯一进入主墓室的通道,如果白鬼来了这座墓,他最后也会来到这间墓室,桑蓦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 但,总觉得有点安静?他才想起好像一直封着邪灵的嘴。 在他被电击惩罚时,这厮在耳畔一直念叨,吵得他心烦又送了这厮一个封嘴。 难怪觉得安静... 桑蓦便勾动手指解除了封禁,邪灵嘴巴得以自由连忙在耳边嘀咕,‘主人,以后别动不动就封我嘴,好不好?’ ‘只要主人不想听我说话,一个手势我立马闭嘴。’ 桑蓦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奈何发不出声音。 邪灵好像在这一刻懂了他的心思,它毛遂自荐道:‘主人,要不然我教你手语?’ 桑蓦挑眉,眼神询问:你还懂手语? 邪灵沾沾自喜道:‘寄居死瞎子时,他没事做就会去守着他那间盲人按摩铺子。’ ‘他店里面有几个伙计,其中有个聋哑人,平时交流就是用的手语,我闲着没事做就多看了几眼,学了个大概?’ 桑蓦,“......” 他摆摆手,闭着眼任由邪灵在一旁碎碎念,伴随着这样的碎念声他渐渐睡着了。 邪灵声音逐渐放小,她看向桑蓦那张苍白略显病态的脸,伸出手指径直点在侧方一处。 ‘滚远点,别来打扰我主人睡觉,不然我吃了你!’ ‘呜呜呜呜——’黑暗中传来一道惊恐畏惧的哽咽声,随后这道声音越来越小,转瞬就消失在黑暗中。 邪灵收回手势,瞧着自己那越发艳红的蔻丹指甲,美滋滋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 她能变得这么强大,全是因为主人的精气,她要一直陪着主人,可不能再吸取主人太多精气了。 看看主人现在的样子,就是因为被吸取太多精气一副萎靡不振的病容。 她捏着下巴想,听说千年太岁大补,要不去抓一只来给主人补补? 让她想想啊,哪里有千年太岁来着? 她坐在台阶上晃悠着双腿就这么想入神,直到听见些许匆忙的脚步声,她才回过神来望向声源处。 有人来了。 好像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有点密集仓促,应该是在奔跑中,呼吸也越发清晰粗重—— ‘主人!快醒醒,有人来了!’ 喊了一声邪灵就止住声音,主人连夜赶路找墓下墓,期间还杀了粽子和鬼魂,出了墓也没停歇一直在赶路。 还是让主人安稳睡一觉吧。 邪灵站起身飘向声源处,她决定去解决掉这些人类。 黑暗中,解雨臣带着剩下的几人在甬道中疾跑,在他们身后还有着许多黑色蜘蛛追赶。 这些蜘蛛体型较大,还有着一张人面黑鬃,看起来就很怪异吓人。 邪灵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无语道:‘这是什么邪门缘分,甩掉了哑巴瞎子,在这里居然碰见解雨臣。’ ‘要不要借刀杀人?不过这人身上的贵气和功德太浓,这些人面黑腄蚃也弄不死他。’ ‘愁哦。’ 就这自言自语间,解雨臣一行人已经跑过甬道向着火光大亮的墓室跑去。 “家主,墓室里面有人!” “家主小心!” 这两声喊声太过狂放,邪灵闭着的双眼倏地睁开,一道道邪恶的气息无形外放缠绕上那两个发出喊声的人。 “嚓——” 清脆的骨头扭断声音在这一刻响起,解雨臣的视线中,前面两个解家伙计瞬间被拧断脖子跌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停下跑动,一道道手电光射过来,解雨臣看着突然倒地不起的两人,眉心紧蹙目露寒光。 周围温度似乎骤降,这里似乎潜伏着什么鬼怪邪物。 但后面的人面黑腄蚃还在追击—— 思绪刚到这,位于后面的伙计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人面黑腄蚃追上来了! 解雨臣心一横,“跑!” 不管前面有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几人速度很快,不消多时就跑到墓室前方的空白地带,到了这里身后的那些人面黑腄蚃竟然不敢上前,似乎这里有着什么让它们畏惧的东西。 解雨臣察觉到这一点,连忙让所有人都靠近。 在他们注视下,人面黑腄蚃守了片刻就悄然退离,半空中的邪灵歪了歪头,‘难不成这些人面黑腄蚃是在畏惧墓室里面那只被我喝退的鬼魂?’ ‘等等,我要是不在主人身边,那主人岂不是没人守着,那只鬼魂不会趁机作恶吧?’ 邪灵迅速飞回墓室,看见桑蓦还躺在芭蕉叶上睡得香,她凑到桑蓦身边仔细嗅了嗅,‘还好,没被其他鬼物上身。’ 这时,解雨臣带着伙计也走进墓室,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桑蓦。 这一秒的解雨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庆幸也有些复杂,大概就是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复杂感.... 第56章 这就是他 桑蓦睡得很沉。 先前那两个伙计发出大喊也没吵醒他,邪灵担心这两人会继续大喊干脆利索的杀了他们。 不过她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主人睡得太沉了,她想主人应该是过于疲劳,还有之前那犹如羊癫疯般的浑身抽搐还吐了点血。 虽然吐出来的那点血已经被她吸干净了.... 就是因为当时说了一句主人的血不能浪费,她就被主人封了嘴。 解雨臣走上前,不顾旁边伙计的担忧劝阻,他蹲下身手指搭上桑蓦脉搏,还有脉搏跳动,呼吸也相对平稳富有节律,似乎只是睡着了。 解雨臣微微松了口气,在这里遇到桑蓦是意外也是幸运,他这才站起身打量这间墓室。 最中间站立着的盔甲将军威风凛凛,面部却是森然白骨,空洞黝黑的双眼洞直视着墓门方向,持着战戟的手也是白骨手指,但仍旧不能忽视他浑身的冰冷杀气。 不知道这位将军死去多少年,又是在守护着什么样的主人,单是从他保持站姿的姿态,便能看出这是一位尽忠职守忠心耿耿的将军。 整间墓室有些空旷,四方石柱外围两侧便是火篝槽,火篝槽前面分别有着一列武器架,上面呈放着不少冷兵,有青铜剑、环首刀、以及长戟。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武器,如鞭子和流星铁链锤。 更加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间墓室墓门大开,如果是桑蓦打开的墓室门,那就不足为奇。 解雨臣打量完整间墓室,心里有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莫不是进入到这里还需要和面前这位将军比试一场,赢得进入主墓室的资格券? 能让人面黑腄蚃都畏惧不敢靠近的这间墓室,必然有着更加恐怖的存在,但观察完墓室却只有这位站立的盔甲将军。 解雨臣一时没有轻举妄动,一行人来到这里也挺疲惫,他便让他们先做休息,之后再说。 那几个伙计就自觉的去了不远处互相靠背坐下歇息,解雨臣来到桑蓦旁边,从背包中拿出一块布垫在地面上,他才缓缓坐下。 还不知道桑蓦什么时候会醒,但现在他们也都需要休息时间,那就先这样吧。 解雨臣便坐在桑蓦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假寐休息。 邪灵在他面前飘来飘去,觉得这人好像有个什么大病,分明他的伙计都在那一边,他却跑到主人旁边来坐着歇息,还抢占了她的位置! 说好的男左女右,你倒是坐左边去啊!为什么非要来抢她的右手边位置! 邪灵怨念有点大,不断冲着解雨臣龇牙咧嘴,还在解雨臣面前吹阴风,奈何解雨臣根本看不见她。 解雨臣虽然有所察觉,但聪明的他只需要稍微转一下脑筋就能想到这阴风是怎么来的,桑蓦养的那只小鬼。 曾经在桑蓦住院期间,当着他们的面喂过桑蓦吃粥的小鬼。 解雨臣只能无视掉在他面前作乱的小鬼,不无视也没辙,他既看不见也打不着。 桑蓦确实睡得昏天黑地,紧绷的那根弦一旦松懈,那整个人都会立刻松懈并且感觉到极度疲倦。 在桑蓦看来,他已经甩掉张起灵和黑瞎子,能来这座墓的只有白鬼,压根就没想过解雨臣会突然来这里。 于是,当桑蓦悠悠转醒时,睁开眼恍惚的看见解雨臣就坐在旁边时,满眼都写满了问号。 【什么鬼,解雨臣怎么在这里?】 他揉了揉眼睛,解雨臣就在他的揉动姿势下一会变大一会变小,闭眼之后再次重新睁开眼—— 桑蓦,“......” 【卧槽,解雨臣为什么会在这里!】 解雨臣,“......” 就算意外在这里撞见,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解雨臣心下一时特别微妙。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接着好一阵,一个躺着仰视,一个坐着侧着头看过来,昏黄的火光闪烁,映照着两人的影子微微跃动。 这本该是一幅极为朦胧氛围的构图,但桑蓦的睡眼惺忪逐渐变为面无表情的平静淡漠。 【笑死个人,以前努力寻找独处机会不得,现在不要了独处机会赶着送上门。】 解雨臣面色无异,好似没听见这句心声。 桑蓦也懒得看他,收回视线坐起身,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衔着,在心里问系统,【统子,这又是什么情况?】 【宿主,统子也不知道解雨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大概三个小时前来的这里。】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觉得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好像这一次重开之后就发生了很多变化,尤其是这五个人都有着一些或大或小的变化出入。 桑蓦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状况,他又问系统,【是因为投放在剧情之始的原因?所以他们对于来历不明的我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和利用心?】 【统子不太清楚,宿主既然都决定赴死了,不如打直球呗。】 【直球才是必杀技!】 桑蓦翻了个白眼,【直球确实是必杀技,但你忘记我打直球时的血泪史了?】 【算了吧,没这个必要。】 【宿主高兴就好,宿主做自己就行。】 桑蓦又吐出一口烟雾,拿出手机打字面向解雨臣:解当家怎么来这里了? 解雨臣心底微松,只要桑蓦还有愿意交流的想法就好,他回道:“手底下伙计发现这边有个大墓,过来看看情况。” 桑蓦打字:带着他们回去吧,这座墓危险,有来无回。 解雨臣挑眉,“你也在这里,认识一场,要回也是一起回。” 桑蓦继续打字:咱俩也没什么交情,犯不着和我搅合在一起丢了命,解当家,你又不是孤家寡人。 话说得如此直白,让解雨臣产生了一种怀疑错觉,莫不是桑蓦选择他的那一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他伤害得这么遍体鳞伤? 解雨臣沉默了一瞬,他看着桑蓦的眼睛轻声说:“桑蓦,我有种前世欠了你的错觉,所以我不希望这一世再欠你。” “你的生命我无法做主,那是你的生命,决定权和掌控权在你,但我不会让你在我知道和看见的情况下去丢命送死。” “要走一起走,不管是离开还是深入这座墓,解雨臣奉陪。”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忽然转过了明明灭灭的幽光,随后又归于平静死寂。 桑蓦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脸上更加冷寂,他没再用手机打字,沉默着像是因为这番话受到了一些冲击。 解雨臣猜测着。 下一瞬间,他就听见了桑蓦那充满了无奈和缅怀的心声。 【这就是解雨臣啊。】 解雨臣倏地在这一秒间失去了语言。 第57章 我很愉快 一支烟燃尽。 桑蓦抖落了掉在手背上的烟灰,随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拿着手机继续打字送到解雨臣面前: 如果觉得前世欠我今生不想欠我,执意如此那就还债,和我睡一次,还不起就离我远点,互不干扰,互不相识。 解雨臣微微瞪眼,眼底幽深满是复杂,既惊诧于桑蓦这么直白的要债方式,又心梗于这种强人所难的撇清方式。 桑蓦似乎拿捏着他的底线,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也知道他的做事风格,才能这么直接的断绝他预留的所有后路。 他看着桑蓦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嘲讽弧度,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对方的预判之中。 解雨臣感觉到了棘手。 这场谈判无疑输了,不是因为桑蓦有多精明,只是因为桑蓦足够了解他,不,是太过了解他! 【犹豫吧,厌恶吧,这正是我想要的。】 解雨臣恍惚想起,桑蓦心声确实提过要尽情地让他们厌恶—— 若不是能听见心声,解雨臣敢笃定,他确实会厌恶桑蓦,甚至会因为这份厌恶动杀心。 此时,他却被桑蓦狠狠将了一军,差一点溃不成军。 那他便将计就计。 他点了下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接受。” 桑蓦,“?” 【果然大家都疯了。】 【他病得比我还严重!】 【哈,不愧是解雨臣,都这种时候了还能保持理智反将我军。】 解雨臣,“......” 不愧是过分了解他的桑蓦,短暂几十秒间就想通透了这点,他眼底潜伏着一些期待的看向桑蓦。 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 你又会怎么做? 桑蓦咧了咧嘴角,抬起手比出一个ok手势。 【吃亏的又不是我,这可是解当家的陪睡啊,对吧,统子。】 【嗯嗯,宿主,你总算想通要潇洒快活了吗?可喜可贺,统子发来贺电!】 【包养八块腹肌型男还要出钱呢,解当家免费就能睡,虽然只有一晚上,无所谓啦,能睡到就不亏。】 解雨臣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两分。 这场对峙,再次以他失败画上惊叹号。 桑蓦见他没说话也没表示,便又打字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以反悔随时离开,但出了这个墓就再没有反悔机会,谈好的约定没有做到,我疯起来没准就把整个解家抹除与世。 解雨臣暗自磨牙,忽然觉得这是一笔亏本买卖,有些东西、有些真相即便不需要偷听桑蓦,他也能通过自己调查,虽然会用时很久,会绕很多弯路,但真没必要揪着桑蓦不放。 他只需要立刻撤离,从此不再关注桑蓦,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原位,该调查的继续调查,该知道的总会有一天知道。 说什么前世欠他今生来还,他自己心里清楚,也就只有那么两分真心,多的是虚情假意。 可是,为什么想要在撤离时心里就会生出一股不甘呢? 就连理智都好像无法战胜这一股不甘,它好像在警示着一旦反悔离开,他将会面临损失如上千亿那般严重的情况。 解雨臣沉默,这场豪赌到底下不下注? 桑蓦收回手机,站起身来扯了扯衣服下摆,他将芭蕉叶收起来,也没管沉思的解雨臣,叼着烟来到墓门前。 黑暗的甬道中,无声的脚步随着桑蓦出现渐渐呈现轻微声音,桑蓦抬起手挥了挥,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狼尾辫青年自黑暗中走出来。 “哟,桑蓦,你没死啊。”白鬼笑着打了声招呼,丝毫不意外桑蓦能提前发现他,并和他挥手打招呼。 桑蓦挤出一个微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双手一摊。 白鬼惊讶挑眉,“你这是怎么把自己搞成哑巴了?难不成吃了毒药把自己毒哑了?” 桑蓦点了下头,也可以算作这么解释。 白鬼嚯了声,“哥们,你厉害,为了死不择手段啊,这次来这里故意堵我?还想让我给你一刀呢?” 桑蓦又点头,白鬼就是这么善心的人,他超期待白鬼一言不合就给他来一刀。 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眼神示意:这次捅心脏。 白鬼无语,“......” “你妈的还真把我当免费的杀手使唤了?” 桑蓦朝着他脸吐出一口烟雾,掏出手机打字:天坑最深处禁地,合作愉快? 白鬼抬手搭上桑蓦肩膀,“我很愉快。” 也不见他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匕首,匕首在火光下泛着锋利的黄光,跟着就给桑蓦后背心窝来了一刀。 他杀人是有点技术的,毋庸置疑。 桑蓦如约的感觉到了十倍痛感下的剧痛,他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对系统说:【这不是恶意自杀,懂吗?】 【谁能防备这样的刺杀呢?】 【统子,我这么信任白鬼,没道理会防备白鬼对不对。】 【....哎,宿主....】 ‘啊——’尖锐的叫声划过整个墓室穹顶,但只有白鬼和桑蓦听得见。 邪灵睁开了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锋利的指甲瞬间长长,瞬息间就擒住怨鬼的脖颈,怨鬼发出呃呃的痛苦声音。 白鬼眨了下眼,“你这邪灵当真凶残啊。” 桑蓦顺手将白鬼一掌推出,他单手撑在地上,后背鲜血直涌,只是短暂的几个呼吸他便难以维持身形,倒地不起。 惊骇的解雨臣这时迅速疾跑过来,他刚还在沉思计较买卖亏损,转个眼的功夫,桑蓦就被人捅了一刀! 解雨臣属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有些懊恼自己不应该这么掉以轻心,在墓地中因为暂时的安全就忘记了周围可能会遭遇的一切危险。 而在墓中最大的危险源,就是作死的桑蓦。 白鬼呵呵冷笑,“放开他,不然别怪我灭了你。” 邪灵龇牙咧嘴,满脸凶残发丝乱舞,样子极为可怖,她凄厉道:‘阴险小人,上次让你伤了我主人,这次你还敢利用我主人对你的信任伤害他,我要杀了你替主人报仇!’ 白鬼揉了揉有些嗡鸣的耳朵,好心劝道:“你要不要小声一点?你这样只会加剧他的死亡。” 邪灵一愣。 低头看向倒地不起的桑蓦,却发现那伤口似乎停止了流血,她又是一愣,赶忙飘到桑蓦旁边仔细查看,后知后觉的想起那颗珠子曾经也这样治疗过主人的伤势。 白鬼看见邪灵的动作,眉头一挑也来到桑蓦身边,这一看他脸色倏地凝重,发出一声如呢喃的低语,“找到你了!” 第58章 杀不死你 桑蓦眉心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青色花钿,这花钿印记有些像两条平行又想要交缠的弯曲线条。 白鬼盯着这个印记,嘴角勾出一个恣意的弧度,他蹲下身一手拨开解雨臣扶着桑蓦的手。 解雨臣看向他,脸色冰冷眼中浮现杀机,被拨开的手横扫向白鬼。 白鬼回手格挡,戏谑笑说:“别这样,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你打。” “让开点,这是我和桑蓦之间的事,你似乎也不是桑蓦的朋友,别管那么多啊,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解雨臣感受着对方手臂上的力量,确实是个硬茬子,但解当家的最不怕的就是硬茬子。 他冷笑,“我不管你和桑蓦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能从背后刺刀,你又算什么朋友?” 白鬼挑眉啧了好长一声,“我也没说我是桑蓦朋友啊,不过,以后是了。” 说完这话,白鬼也不再看解雨臣,他伸手摸向桑蓦眉心上的印记,心说错不了的。 是句芒的印记。 随后他将桑蓦揽过来,一手拉开桑蓦连帽衫的拉链,露出后背上的伤口,以及那个已经浮现出来的青色纹身。 这个青色纹身占据了桑蓦半边肩胛,并没有延伸至整个后背,血淋淋的伤口有些破坏了纹身的整体性。 但,确实是句芒纹身。 不是句芒后人,却能得到句芒传承承认并且认主,看起来上次他给了桑蓦一刀推下河中是给桑蓦一个传承机缘。 何等的阴差阳错! 有着句芒传承在,桑蓦想死,难。 解雨臣也注意到了桑蓦左后背上的青色纹身,他本想仔细看看这纹身的样子,却不想这纹身缓缓的消失在桑蓦皮肤下。 看见这一幕,白鬼沉默的将连帽衫重新为桑蓦穿好拉上,他对桑蓦说:“清醒没?” “要是清醒了跟我走。” 桑蓦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白鬼,真就是挺操蛋的。 【未知能量已经修复好宿主的心脏破损之处,宿主,就算不是恶意自杀,你现在好像也死不了了.....】 【哈,草。】 以为这未知能量是个有副作用的,但副作用还没有体现出来,反而连着两次为他修复了内脏损坏! 桑蓦抬手抹了一把后背,沾了一手的血,他沉默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像是在回应刚才白鬼的话。 白鬼便将他拉起来,顺手将他的兜帽戴上,转过身就朝着墓门走去。 桑蓦用手指拨开额前遮住眼睛的刘海,稍微整理了一下被兜帽弄乱的发丝,他迈出脚步跟上白鬼。 解雨臣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臂,“桑蓦。” 桑蓦侧过身,眼睛死寂的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和无措,他直觉如果就这样放任桑蓦离开,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 他只能说:“约定。” “一起走,不管是离开,还是继续深入。” 桑蓦盯着他,伸出右手覆盖在解雨臣擒着他手臂的那只手背上,缓慢的将手指一根根掰开。 【做不到才会有约定,谁会当真。】 解雨臣的手被彻底掰开,桑蓦侧回身继续走,追上前面的白鬼。 他需要搞清楚那颗珠子和未知能量到底是什么,如果只是对他有益的,那必须摘除。 一日不摘除,那他求死无望。 解雨臣看了看空荡的手,手心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桑蓦的温度,他抬起头望向桑蓦的背影,冷声下令道:“出发,跟上他们。” 但,他们动作再快,也是有个时间差。 墓室那巨大的两扇石门在这一刻突兀的发出咯吱沉闷声响,向着中间聚拢关合。 邪灵说:‘是里面那个鬼魂。’ ‘我让他把门关上,不让他们追出来。’ 桑蓦眼底微动,脚步停顿了一瞬,他摸出手机打字:别伤了他。 邪灵呵忒了一声,‘放心好了,主人,他会活着出去。’ “桑蓦——”伴随着解雨臣的大喊,邪灵发出了一声古怪的音波。 犹如咯咯咯的声音,墓室石门迅速关闭,里面飘来一道同样咯咯的诡异声,似乎在回应邪灵。 没了火光照耀,空荡的黑暗中显得死寂沉闷。 似乎耳边还回荡着那声撕裂的喊声.... 白鬼从黑暗中转过身来,“对自己都这么狠,怎么就不对其他人狠一点?” 显然,他已经从身边那只怨鬼口中得知了这段咯咯对话的内容。 桑蓦看着他,舌尖在口腔里面绕了绕,想说话,只是发不出声音。 白鬼发出一声神经质的笑声,“要觉得刚才那话冒犯,你就当我没说啊。” “走了,去天坑最深处。” 桑蓦发出一声无声的轻叹,不是不对其他人狠,只是那是解雨臣。 解雨臣没有错,其他四人也没有错。 错在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立场不同,自身经历和性格所致,有这样的怀疑猜忌甚至利用太正常。 换位思考下,桑蓦想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做着一些奇怪的举动,本事也神秘莫测,却又掏心掏肺的当着舔狗对他好。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阴谋诡计,图谋不轨。 所以他们的反应,他们的应对措施,都应当如此。 这本就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的求生路,能活下来是他本事,失败了只能怪他技不如人。 即便求生欲望被磨灭,只有生无可恋的求死欲望,但这又关他们什么事情呢? 他们不知情,那便是不知者无罪。 没必要将前面几次的失败结果迁怒到这一次,那样只会增加接触的机会、时间,然后又继续纠缠。 真的没有必要。 各不相扰,互相安好。 前面的黑暗中传来白鬼的低喃声,“如果你想拿掉你身体里面的东西,目前没有任何办法。” “它已经选择了你,除非能将你杀死,取走它,这是唯一办法。” “换做其他这个方法能行,但,它的能力特殊,进入死循环了。” 桑蓦抿唇,这可真是一个坏消息。 白鬼又说:“你的嗓子是个什么情况?这样交流不方便,如果有办法制作解药,我帮你找药材。” 桑蓦计算了一下时间,124天所剩下的时间还长着。 白鬼似乎并没有耐心等桑蓦回答,他又说道:“出去之后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最好换一身衣服,太脏了。” “所以穿黑色衣服就挺耐脏,流血了也看不出深浅。” “你要是实在没衣服,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一件我的衣服,但要给钱啊,道爷的衣柜中一共就四件衣服。” “一个季节穿一件,脏了就裸着,晾干了继续穿。” 桑蓦扶额。 “算了,这么喜欢穿白衣服,想来你是有点洁癖的,肯定也嫌弃,说实话,我也挺嫌弃的。” “哎,突然多了一个人跟着还挺不习惯,虽然你暂时是个哑巴。” “后面有人还有呼吸声,这总让我忍不住想要拔刀。” “但我杀不死你。” “妈的。” 桑蓦,“......” 他才是最应该说这两个字的人吧! 妈的。 第59章 完美错开 “桑蓦,说真的,我很想杀了你取走它。” “我需要它。” 如果说在这之前的那次刺杀只是因为想要帮一个求死之人的顺手而为,这第二次却是因为交易。 那现在的白鬼便是真的想杀了桑蓦,因为句芒传承。 但就像他所说,他杀不死桑蓦,句芒传承也认主桑蓦,陷入了死循环。 桑蓦摸出手机打字递到白鬼面前:它是什么?你需要它做什么?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 白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后,叹息道:“你应该听说过十二祖巫吧,没听说过也没关系。” “你只需要知道它是句芒传承,它的能力不止修复身体内部伤势。” 桑蓦,“......” 说了当没说,他只能问系统:盗墓世界真会有十二祖巫的传承? 【阿这,可能有吧?统子也不是很清楚,统子是攻略系统呢,不是很清楚这些剧情?】 桑蓦眼角抽了抽,【你知道的那些剧情中也没有关于十二祖巫传承的?】 【大概和终极有关?宿主啊,你也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一些古神,那多一个十二祖巫传承也没什么毛病吧。】 桑蓦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再说了这和他这个想死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但话是这么说没错,他现在好像是被莫名其妙的牵扯进了十二祖巫传承之中。 越想越操蛋,桑蓦摸出香烟盒抖了一支叼在嘴边点燃。 走前边的白鬼听到打火机动静,也从兜里摸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顺口还讲了个冷式幽默,“你争取多抽点烟,然后患上肺癌,这样你就能顺利死掉了。” 桑蓦掀了掀眼皮,谢谢提醒,抽烟这个法子是他上辈子就开始使用的。 俗称慢性自杀。 其实桑蓦以前不抽烟的,但他变成了一个会抽烟喝酒的人,且不会克制甚至主动制造出烟瘾。 至于酒,他的确是对酒没有任何好感甚至略微排斥,所以就算学会喝酒,除非必要他基本不喝。 因为喝醉之后他会断片,还会吐露真言。 简而言之,酒品不太行,但不是给人制造麻烦让人郁闷厌恶的酒品,而是让自身郁闷厌恶的酒品。 不过,听白鬼这话的意思,难不成那句芒传承无法治愈疾病吗? 白鬼好像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嗤笑道:“别想太多,都说了它的能力不止修复内部伤势。” 桑蓦,呵。 “这不是见你这么想死,我在给你出馊主意么,说实话我还挺想你得个什么绝症,它还无法治愈,这不就便宜我了。” 这算盘都蹦到他面门来了! 桑蓦上前一手拦在白鬼身前,手指指向另一边,白鬼看向那个方向,说:“我再很认真的说一次,这样交流太不方便了。” 然后抬手做请,“你前边带路。” 这个方向可不是他来时的方向,既然桑蓦说走这条路,那便走这条路,反正遇上危险清理干净就是。 桑蓦拿着手机打字:这个方向出去距离天坑更近。 桑蓦便在前面带路,白鬼跟在后面,他盯着桑蓦后背上那只邪灵,邪灵回过头冲他龇牙咧嘴。 白鬼,“......” 要说邪灵确实安静了好一阵,倒不是她不想和桑蓦唠嗑,主要是旁边有个怨灵在! 她要是真说点什么,那不就便宜了怨灵平白将情报听去了,她才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这会,看见邪灵龇牙咧嘴,怨灵瞬间变成怨鬼就挡在白鬼面前,邪灵倏地睁开眼,‘咋地,还想打?’ 白鬼顿感有些头疼,他拍了拍怨鬼的肩膀,“别冲动,你俩也算不打不相识,这一路好好相处,可不要闹了矛盾时不时就要打架。” 那不还得辛苦他来劝架吗? 不是他劝架,那还指望桑蓦这个哑巴? 邪灵冷哼,‘卑鄙小人!’ 白鬼被这话气笑了,但他也没和一个邪灵计较,但凡邪灵和她主人对质一番都会知道,他这是帮他主人如愿以偿。 呵,道爷向来大气。 怨鬼又恢复了怨灵时那特别体面的样子,他很听自家主人的劝,所以听劝的他听不得诋毁自己主人的话,气冲冲的反击道:‘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物说话给我注意点,你可以说我主人杀人不眨眼,但你不能说我主人是卑鄙小人!’ 白鬼,“......” 桑蓦,“......” 有一说一,这一路途会很热闹。 因为邪灵也怒了,大概是那句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物戳到了伤疤,邪灵这厮是个很会骂人的家伙。 别看她是个姑娘,但跟着黑瞎子这两年她见过不少道上的人,骂人的词可比怨灵多太多。 尤其是前段时间桑蓦还跟着王胖子待了几天,邪灵骂人的时候还会挑拣一些歇后语来骂。 桑蓦听着耳朵都被吵得嗡嗡嗡了,但他这次没有封邪灵的嘴,再怎么邪灵也是为了他的事和怨灵吵。 白鬼忍无可忍,主动把怨灵收回了招魂旗中,没了怨灵在,邪灵一个人也吵不起来,这下总算安静了。 ‘哼!’邪灵嘚瑟一哼,重新闭上眼睛趴在桑蓦后背上。 .... 此时,地面上。 吴邪和王胖子也晃悠的来到了这个地方,按照小花说的朝着天池方向走,两人花费了数个小时来到了此地。 然后看见了新鲜出炉的盗洞。 王胖子蹲在盗洞前,搓着手问:“天真,怎么说?下不下?胖爷觉得这盗洞应该是小哥他们打的。” “没准小哥他们就在下面。” 吴邪抓起捆绑在树干上的绳子仔细看了看,“下去,是解家的人。” 王胖子咂舌,“九门解家啊,难不成你那个发小也派了人来这里寻找桑蓦?” 吴邪指了指绳子上的标记,“解家的东西,我们下去看看情况,就算没找着桑蓦,那应该也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这个盗洞确实是解雨臣带的精锐挖的。 吴邪和王胖子进入盗洞,打量着这条甬道情况,也不知道解家的人到底是怎么打的盗洞,居然开在了甬道上面。 他们俩下来之后前不着墓室后不着墓室的,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往前面走还是往后面走。 “簌簌——” 王胖子压低声音问道:“天真,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吴邪用手捂着嘴巴,轻手轻脚的抓着胖子的手腕,气音道:“跑!” 王胖子的手电刚好照射到一只人面黑腄蚃—— 他娘的~ 要不要这么刺激! 一下来就碰上这种危险怪物,这下根本不用选择跑前还是跑后了,后面有人面黑腄蚃,两人飞快朝着前方跑。 而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的桑蓦和白鬼,这会也通过一条暗栈道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地面上,完美的和吴邪王胖子两人错开了。 第60章 只有阴德 桑蓦和白鬼朝着天坑方向赶路。 吴邪和王胖子被人面黑腄蚃一路追着跑,胖子屁股上都被抓出了两道血痕。 气得胖子反手就从背包中摸出炸药,点燃了引线就丢向人面黑腄蚃。 “天真,快跑,胖爷今儿就要弄死它丫的,尝尝胖爷炸药的威力!” 吴邪,“......” 他一边跑一边捂住耳朵,“死胖子,你他妈的点燃引线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 “轰隆——” 爆炸震动下,吴邪后背上还被一块飞来的蜘蛛腿打中,他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胖子,有事没。” 王胖子也从地上爬起来,呸了一口唾沫,那唾沫带着点点血腥子,“没事,磕到牙齿了,还好胖爷的牙齿够硬没磕碎。” 吴邪大喊一声,“没事就赶紧跑,那人面蜘蛛又追来了!” 两个难兄难弟又开始狂奔,一路跑到那间墓室前的空白地带,眼见后面的人面黑腄蚃不敢上前来,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吴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盯着对面的人面黑腄蚃。 “这些人面蜘蛛确实不敢过来,没准这里有什么让它们恐惧的东西,天真,你小心点。” 话是这么说着,王胖子也拿出水壶吨吨吨的喝了几大口,顺手就将水壶递给吴邪。 吴邪接过喝了几口,这才说道:“胖子,那些蜘蛛好像撤走了。” 王胖子呼出一口大气,“他娘的,总算走了。” “也不知道这些蜘蛛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该不会是吃尸体长大的吧,那一张张人脸看着怪渗人的。” 原本吴邪都将那些可怕怪异的蜘蛛样子从脑子里面驱赶出来了,眼下听到胖子的话瞬间又想了起来。 他脸一黑,“闭嘴啊!不要再说它们!” 再说又回想起来然后做噩梦吗! 王胖子哈哈一笑,“咋地,你还怕做噩梦啊?” 吴邪,“......” 王胖子也没继续逗他,歇息了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来到墓门前,摸摸索索的开始找机关。 吴邪跟着起身过来,用着手电筒照射在石门上,“这种浮雕技术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师雕刻的。” “虽然没有镇墓兽,但墓门上雕刻瑞兽天禄,这应该是汉代墓吧?” “甭管它是什么时期的墓,这墓门今儿都得开,天真,你退开些,我找到机关了。” 吴邪连忙后退,王胖子按下机关,巨大石门发出沉闷声响,朝着两侧退开。 随着石门打开,里面的火光照亮视野,一眼便看见伫立在最中间的那个盔甲将军。 “我去,天真,你快看地上。” 地上躺着九个人,没有鲜血,但这些人的面部却苍老干瘪,就好像被什么精怪吸走了阳气变成了干尸般。 吴邪却是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解雨臣,那粉色冲锋衣太显眼了。 吴邪连忙跑到解雨臣身边,王胖子也跟过来,看清楚解雨臣的样子后,他啧啧称奇,“其他八个都成了干尸,唯独他只是昏迷。” 吴邪推了推解雨臣,边喊:“小花?小花?你快醒醒。” 解雨臣在推搡间逐渐转醒,睁开眼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吴邪时,他从地上坐起身,“吴邪,你来的路上有没有遇见桑蓦?” 虽然是这么问着,但解雨臣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吴邪真遇到了桑蓦,不可能会放任桑蓦离开,很显然吴邪并没有遇到桑蓦。 吴邪摇头,“没有,小花,你是说桑蓦之前也在这里?” 解雨臣点了下头,“他跟着一个黑衣服狼尾辫的青年走了。” 吴邪便说:“那我们现在就去追,他们应该没走多远,还能追上的。” 解雨臣忽然沉默了。 追上桑蓦又如何呢? 他们拿什么来说服桑蓦跟着他们? 没有理由和借口来劝说,他们和桑蓦之间没有任何关联牵扯。 吴邪可不会管这些,他捡起一侧的背包递给解雨臣,“那些都是你的伙计吧?” “只能暂时将他们留在这里,这里应该也很危险,我们来之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王胖子已经在那八人旁边把他们背包里面能用上的东西都装进了一个背包中,他动作是真快。 解雨臣见此也没多说,等出去之后他必然会安排人来收尸,这少不得要联系吴家二叔,将这些人送进十一仓去。 毕竟他们死相太凄惨,如果沾染了一些不能消灭的东西,自然不能轻易带出去,只能将他们的尸体送往十一仓。 想到那只看不见的鬼物,解雨臣背上背包,“走。” 王胖子有些不舍的看了眼墓室,虽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带走,但似乎从这里深入就能进入主墓室了.... 盗墓贼哪有走空穴的道理? 但是,算了,找人要紧,他其实有点担心桑蓦。 王胖子转过身快速跟上去,心里也在祈祷着希望桑蓦没有走远,他们还能追上。 ... 天坑边缘。 桑蓦和白鬼赶在日落之前抵达这里,这巨大的天坑据闻是曾经有陨石坠落在此,将地表砸出了一个巨大圆形坑洞。 但陨石却不知去向了,只有一个圆形坑洞留在这里。 两人这会就站在天坑的崖壁上方,再往前走一步便会坠落进绿幽幽的深渊中。 下面是看不见底部的丛林,茂密高耸的树木遮挡了一切,何况太高了,就连视力极佳的两人都无法看清楚下方的情况。 “你说的最深处在何处。” 桑蓦指了指对面,打字道:断崖层进入,会通向一条地下暗道,进入天然溶洞,便是禁地所在。 白鬼点头,又问:“这么清楚,你进去过?看来你有很多奇遇,似乎和禁地极为有缘。” 这话让桑蓦停顿了一瞬。 白鬼好像没有说错,有些人千辛万苦寻找的禁地,他却随便找个墓都能顺便找到禁地。 难不成真应了系统那句话,他是有点大造化大机缘在身的? 桑蓦翻了个白眼,打字:你知道功德吗? 白鬼手指摩挲着下巴,余光深深瞥向他,“人有七级浮屠,自有罪业和功德,像我们这样的人,身上可没功德,只有阴德。” 是吗? 桑蓦若有所思,继续打字:强大的鬼物邪物看人类能看到功德。 白鬼嗯了声,“是这样。” “不过若是不当盗墓贼,道爷身上的功德确实多。” 捉鬼除妖邪也是能攒功德,但盗墓太损功德,身上攒的功德基本都耗光了,积攒的都是阴德了。 桑蓦不置可否。 他收好手机指向下方,随后展开双臂沿着石壁跑下去。 那动作姿势当真帅气,但没点本事的人就不要模仿,白鬼愣了好几秒,对身边的怨灵说道:“他是不是在道爷面前装逼?” 才被放出招魂旗的怨灵,“......” 第61章 禁地强敌 “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如果这里真是禁地,那桑蓦必然会来这里。” “或许他还会带着白鬼一起来。” 幽暗的空间中,黑瞎子看着前面的神道石刻有些唏嘘,像这种神道石刻通常用于帝陵之制。 古代帝王陵墓前的一种重要标识,通常布置在陵墓前的神道上,作为墓主人生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就像是帝王生前百官上朝,需要通过一条长长的朝见道路,而面前的这一条道路意义相差不大。 整条神道估摸着该有九十九米,两侧有序的伫立着石雕,石雕上有着不少古文石刻,密密麻麻的一片,极为精细精撰。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失去桑蓦踪迹后,还是决定前来天坑寻找,以着桑蓦寻找危险地带作死的想法,天坑必然也是一个危险地方。 他们来了天坑后,通过寻龙点穴找到了这一处地下陵墓,而且是走的正门,面前这条神道石刻足以说明这一点。 让人没想到的是天坑底部竟然还存在着这样一座地下陵墓,看其规格这里应该有着一座完整的地宫。 大手笔不过如此。 这会,听见黑瞎子的话,张起灵没有什么表情,他立在黑暗中沉默的点了一支烟。 他很少抽烟的。 除非必要咀嚼烟丝,但此刻他却想抽根烟整理一下烦扰的思绪。 找到桑蓦后,他又该用什么样的方法让桑蓦愿意和他一起走? 绑人这样的手段是行不通的,打晕也不行,可一可二,次数多了不仅会让桑蓦对药产生抗体,也会有着依赖性。 而且这样的方式对付不重要的人还行,桑蓦是重要的人,不能把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 之前那两次是实在没有办法,在地下墓地想要将桑蓦活着带出去,只能打晕他。 但和桑蓦讲道理也是讲不通的,需要一些实际性的东西能扭转桑蓦求死的心理。 张起灵吐出一口烟雾,有点心累。 黑瞎子站在一旁也沉默的抽着烟,虽然他们这会还不知道解雨臣已经和桑蓦相遇又分开,但聪明人都清楚悬在心里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日不解决,他们便没有理由抓着桑蓦不放。 毕竟桑蓦是人,他有手有脚还有自己的想法,想去哪里他们管不住。 何况现在桑蓦还是个没有声带的哑巴,无法说话就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即便能偷听到心声,那也需要在桑蓦身边,也还需要偷听心声的距离范围。 一支烟燃尽,黑瞎子将烟头一脚熄灭,“走吧,进去等。” 两人通过长长的神道石刻,毫无意外这两侧伫立的石刻是十二祖巫的石像。 见到十二祖巫,那这里是禁地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几分。 来到巨大石门前,那石门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生有双翅,鳞身脊棘,四肢强壮。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好家伙,这是应龙纹?” 传说中的神龙,黑瞎子去过不少墓,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把应龙作为守门瑞兽雕刻在墓大门上! 有些墓地也会用上应龙纹,不过都是放在主墓室墓门上。 张起灵说:“眼睛。” 应龙的眼睛就是开启墓门的机关所在,不同于其他部位的石刻,眼睛却是故意镶嵌着一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却像是红色宝石的珠子。 在手电光照射下发出猩红的幽光,有些邪异和诡异。 似乎是生怕来了这里的人找不到开门的机关一样,这双红色眼球极为突出。 张起灵用手攀附在石刻突出地方缓缓上爬,一手按在两颗红色宝石上。 同时借力踩着石门跳跃下来,石门发出轰隆声响,由内向外缓缓打开。 烟尘在气流引动下飞舞,呈现出石门后的内部殿宇。 “果然是禁地。” 十二根石柱分别排列在两侧,像是最忠诚的守卫士兵,正中间摆放着一尊青铜棺,墙壁上有着没有点燃的长明灯。 但穹顶却是镶嵌着一种能自我发光的萤石,看上去就像夜空星辰一样,莹莹光辉照亮着整间墓殿。 两人走进来,身后的石门发出沉闷声响缓缓关合。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没再多注意,既然来了这墓,自然要探索,总不能现在就出去。 随着墓门关上,萤石之辉更加明亮,黑瞎子站在一根石柱前细细打量着上面的雕刻。 栩栩如生是其次,站在这尊雕刻面前仿佛正面对着一个活物,庞然大物似乎是以一种特殊手段封印在石柱之上。 黑瞎子蹙眉,他又来到其余石柱前,这些石柱给他同样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想多了,他总觉得进入这间墓殿之后,连空气都变得极为压抑。 他面色凝重,看着同样打量完回到身侧的张起灵,“太古怪了,就好像四处都潜伏着危机。” 张起灵点头,“那有间墓室,需要机关开启墓门。” “哑巴,还记得上次那个战国墓禁地吗?那些石柱都被破坏过,瞎子要是猜得不错,石柱上的巨兽似乎会苏醒。” “白鬼上次应该解决了它们,但我们并没有见到尸首。” 话音落,一道嘭声自远方传来,整个地面都晃动了一瞬。 黑瞎子神色一凛,“难道是桑蓦已经进来了?” 张起灵不由分说望向声源方向,他快速来到那间墓室门前寻找机关。 声音就是从这边传来的,而想要过去就必须打开这间墓室门。 张起灵在找机关,黑瞎子却盯着石柱没动,刚才他好像看见这根石柱上的雕像眼睛动了一下。 他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巨兽应该是无支祁??共工手下大将之一,一种凶残的水怪。 咔嚓—— 张起灵找到机关打开了墓室门,但在看清楚墓室里面的情形时,两人都为之一愣。 黑瞎子顿觉更古怪,“陪葬室在这里?” 墓室内摆放着许多珍稀物件,还有不少金银财宝,一堆堆的摆满了整个墓室。 还没来得及展开深想,墓室穹顶突然发出一声轰鸣,穹顶被轰出一个坑洞,碎石岩土不断掉落,烟尘四起! 两人快速遮挡住口鼻,却是很快捕捉到混杂在碎石中一起坠落的人影。 “桑蓦!?” 桑蓦坠落在地吐出一口血,他撑起身也没管墓室外的两人,双手掐诀,在他脚下升起一个无人能看见的巨大奇门遁甲图。 下一瞬,穹顶坑洞中冒出一个巨大的凶兽头颅。 这是一个巨大的蛇头,猩红的蛇信嘶嘶作响,一道怒喊声跟着从上方飘来,“桑蓦,前后夹击弄死它!” 是白鬼的声音! 张起灵迅速拔出黑金古刀迎上巨蛇,眼下这情况很明显是桑蓦和白鬼遭遇了这条巨蛇袭击。 似乎合力还不敌? 第62章 喜欢背你 轰—— 墓室穷地再次被破坏轰塌,张起灵和黑瞎子这才看清楚面前这头巨蛇真身。 它有着九个巨大蛇头,体型之大犹如一座山体,一个蛇头瞬息间就能吞吐出黑紫色的毒气。 周围的岩石很快便在这些毒雾下溶解腐蚀! 【退开!】 奈何桑蓦不能说话,只能无声用着嘴型大喊,张起灵虽没看见桑蓦的口型,但却听到了这句心声。 他快速退开,回身之际看向桑蓦,桑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洛阳铲。 他本就没有趁手的武器,唯一的一把匕首都还丢在了刚才的战斗中。 邪灵和怨灵都在从旁骚扰,白鬼一手抓在岩石层边缘悬吊在那,另一手拿着一把黑色砍刀正在找寻机会伺机而动。 相柳体型巨大,战力凶悍,且有九个头颅视野极宽广,还会吐毒雾随时制敌增援,毒雾范围极广! 这厮生性狡诈,还具有战斗情商,桑蓦和白鬼遭遇它,这场战斗打得确实辛苦。 【他妈的,痛感十倍惩罚加身,太限制我的战斗力。】 刚才被蛇尾横扫掉下来摔得眼睛泛金星,虽然那句芒传承一直在主动给他修复内部伤势,可痛感在啊! 这相柳的鳞甲刀枪不入,就算抹了麒麟血也无法破开防御! 巨大的奇门遁甲图开始旋转,在那颗蛇头俯冲而下时,离字爆炎! 一束强大的火焰冲击径直猛冲向蛇头。 “嘶——” 白鬼眼神一动,好机会! 他放开手,跳跃而下,一刀斩向另一颗蛇头。 注意到白鬼的动作,桑蓦立刻给他支援,乾字乱金柝! 趁着现在,桑蓦疾跑迎向那颗被火焰灼烧的蛇头,拎着洛阳铲一铲子就刺向其七寸。 【被火烧了都还这么硬,得用炸药。】 一击不成他立刻退开,转瞬就来到张起灵身侧,摸出两捆炸药给他,用口型说:找机会炸死它。 知道张起灵和黑瞎子绝对不会闲着,桑蓦也不会阻拦,那就只能给合力击杀相柳。 给他们安排点事情,省得他们帮忙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 张起灵接过炸药,只说:“小心。” 【别把自己炸伤了。】 尽管心声在关心,但桑蓦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 白鬼在上面喊:“桑蓦,退开些,道爷要动用雷电轰死它。” 桑蓦,“......” 【你他妈的有这样的手段不早点使出来?知道我求死但死不了,真就是想试验一下我到底有多皮糙肉厚是吧?】 【草,爷十倍痛感啊!!!】 【不死但会痛啊!】 桑蓦骂骂咧咧了一通,还是迅速退离,既然白鬼这么说,他当然不会去帮倒忙。 他也想看看白鬼的雷轰。 白鬼知道句芒传承的能力不止修复伤势,那白鬼是不是也有着其他祖巫的传承? 桑蓦一边游走,一边开始主动去感受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要怎么做才能主动运用这股力量? 如果能做到主动运用,那是不是也能主动将它剥离出来? 九头相柳的破坏力无疑爆表,就这么会功夫整间墓室已经不成样子,那些珍稀物件都被误伤破坏了。 但见白鬼摸出几张白色朱砂符咒,“桑蓦,再给我制造个时机。” 桑蓦,“......” 【我去你大爷,不杀人的时候你就这么不靠谱?】 虽然他体内有着炁,也融合了炁的修练法门,但他压根就没修炼啊! 刚才使用了一个乱金柝就差不多用了三分之一的炁,再来创造一个机会,等于又用掉了三分之一炁。 要是以前桑蓦巴不得被消耗尽无,可现在他死不掉啊! 死不掉还处于十倍痛感中! 吐槽归吐槽,桑蓦还是脚点地面,风后奇门阵图再现,乱金柝! 白鬼抓住这个机会,跳到相柳后背上,在其九条蛇头躯干上分别贴了一张符咒。 【快点啊,尼玛的,要控制不住了!】 趁着现在,张起灵也悄然来到相柳主蛇头上,他将黑金古刀径直撑向那腥臭的蛇嘴,把那捆点燃的炸药丢了进去。 另一边的黑瞎子也借着这个时机,将手中点燃的炸药丢进蛇嘴里面。 三人几乎是在同时撤离,跳下蛇身后迅速往后疾跑,但只有张起灵是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桑蓦松开竖起的手指,整个人都虚脱了般。 【没力气了,如果被炸死了还挺好。】 跑动着的黑瞎子身姿微迟钝了一下,但张起灵此时已经跑到桑蓦面前,伸手就将桑蓦扛在肩头上快速跑出墓室。 轰隆隆—— 炸药和雷轰同时爆炸,整个墓室碎石乱飞,相柳的九个脑袋全部被雷轰断,被塞了两捆炸药的两个脑袋更是被炸得稀烂。 它那巨大的身躯坠落在地面上,气息萎靡不振。 白鬼掉头再次跑向相柳,他要去补刀,黑瞎子动作如出一辙。 两人的补刀举动并未让张起灵侧目,他扛着桑蓦退离到安全区域,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桑蓦的手,“桑蓦,别死。” 他那双清冷冷静的眸子专注的盯着桑蓦,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背你,我想和你试一试。” 桑蓦倏地为之一愣,他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什么意思?】 【他在向我表白?】 张起灵语气很是郑重,“待在这里别动,回来再给我答案。” 说完这番话,他怕桑蓦还不理解,便又将桑蓦揽入怀里轻轻抱了一下,这才退离起身跑向那间墓室。 【????】 桑蓦坐在地上,盯着张起灵跑动的背影,有些茫然有些彷徨。 【统子,他刚才是在向我表白?我没理解错?】 【宿主,你没理解错,统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宿主威武霸气!距离攻略目标指日可待,可喜可贺呢!】 桑蓦脸色一垮。 【呵呵,你要不要看看他的好感度?】 【宿主提醒我了,我这就查看。】 【算了,你别说,我不想听。】 【宿主,这是为什么啊?】 桑蓦摸索着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他幽幽吐出烟雾,良久后才无声的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与其知道后多想或者失望,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这样就挺好。 不要好感,不要攻略,不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要什么。 他们主动送上来,他接受便是。 这有什么好纠结好犹豫的? 总归,他是要死的。 第63章 零碎画面 只要不知道,他的内心就不会动摇,也不会再期待,只会更加坚定现在所思所想,朝着求死的目标一往无前。 桑蓦衔着烟头,透过那徐徐青烟看着张起灵的背影。 【但是宿主,张起灵好感度是80!!!】 【80,80,80啊!!!】 【他真的,统子哭死!】 【他是认真的!他绝对是认真的!像他这样的人,好感度怎么可能有80这么高!】 桑蓦张了张嘴,想要掐死统子的心都有了,但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宿主,你知道吗?好感度达到80就表明他是全身心的信任着宿主你啊!】 【呜呜呜,统子哭死了,张起灵真的好好哦!】 桑蓦沉默。 许久后,他将烟头丢掉,站起身走向那尊青铜棺,边走边对系统说:【但无关爱情,不是吗?】 【如果是爱情占比最重的好感度达到80,你早就一惊一乍地提醒我了。】 【这只能说明他说这番话极为认真,也是他内心里面的真实想法,不掺杂任何猜忌揣测杂念.....】 【他信任我,对我有好感,他只是想要和我试一试,他只是想试着喜欢我,想要试着在那份对我的好感之上展开对我的喜欢。】 【他只是用对我全身心的信任就将好感达到了80——】 【统子,你不觉得我可悲吗?】 【我穷尽一生,百年时间,只换了爱情好感度50,如今不过是求活不能只能求死时,他对我的好感却达到了80,虽然仍旧无关爱情,但全身心信任,我何德何能呢?】 【这于我而言,真的好讽刺。】 【所以你真的好嘴欠,不应该说出来的,动摇了我的信念,潜伏在我内心深处的期待再次冒出了头。】 【呵呵呵....果然啊,弥补遗憾只会制造出更多遗憾,我居然不舍了。】 【宿主,这很正常啊,刻骨铭心的喜欢过一个人,又哪能轻易忘记哦。】 【其实统子是怀疑他真的会想起那一世的记忆,也许到了那时候好感度就会全部叠加,他就会爱上你的——】 咔嚓! 桑蓦却已打开青铜棺,中断了统子的尾音,他看着棺椁中躺着的白毛粽子,勾动着手指,一下下有着频率的跳动,无形的诡道之力开始渗透白毛粽子。 白毛粽子在这个频率下缓缓坐起身,爬出棺椁站在桑蓦面前。 【统子,承认吧,我俩就是个废物。】 【哎,宿主,我俩确实是废物。】 一人一统又自我颓丧的叹了一口气,桑蓦操控着白毛粽子攻向一根石柱,这里的石柱雕刻都会苏醒,等它们彻底苏醒那又是一大危险。 桑蓦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也没去关注墓室里面补刀的三人,只是耳尖微动,听风吟能通过风声感知周围环境,增强听力。 看来那边很顺利,相柳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桑蓦深吸了一口气,听着三人的脚步声,操控着白毛粽子继续攻击着石柱。 那石柱上的无支祁雕像哗哗的滚落下表面那层石皮,转瞬一只活着的无支祁便蹦下石柱! 看见雕像活过来,桑蓦并不觉得奇怪,禁地里面的这些雕像都是这种机关,可能是既是墓地又是禁地,就不要讲究科学,还是讲点玄学更有说服力。 白毛粽子在桑蓦操控下很快就和无支祁打斗在一起。 补刀三人组也在这时回来,张起灵和黑瞎子都还没来到桑蓦身边,就听到了系统滴声,至于先前桑蓦和系统的对话,距离太远他们并没有听见。 【滴!检测到宿主和目标人物一起进入剧情之外的地下墓地,触发任务:请在离开墓地之前和张起灵拥抱三次,十指相扣牵手一次,并保护张起灵完好无损离开此墓地。 完成任务奖励情侣空间对戒一对,缩骨功融合(包含身体可使用缩骨功的柔软韧性),陨铁杀猪刀一对(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刀身蕴含无数冤魂); 任务失败惩罚开膛体验一次,开颅体验一次!】 “......” “......” 桑蓦直接无视,句芒传承还在,也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对惩罚留下的暗伤进行修复,要是能修复,那惩罚真就是白体验了。 十倍痛感下的开膛、开颅体验,他是想死但不是受虐狂! 【所以哑巴和瞎子为什么在这里!】 【草!】 【可能这就是缘分天注定?如果像上一次那样,宿主一开始没遇见他们,也许就没有这么多偶遇吧。】 【也可能是宿主颜值逆天,盗墓贼中最靓的那个仔,他们肯定会多看你一眼的。】 【闭嘴,死开!】 桑蓦掏出洛阳铲,让白毛粽子主攻,他策应骚扰。 但他刚拿起洛阳铲,张起灵就来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腕,“你休息,我来。” 桑蓦眼角抽了抽,【欺负老子现在不能说话是不是!】 张起灵好似没听见这话,伸手就把桑蓦手中的洛阳铲夺了过来,他将手中的黑金古刀递给桑蓦。 桑蓦,“?” 张起灵说:“有点重。” 桑蓦愣了愣,要强的接过黑金古刀,他懂张起灵的意思,拿着黑金古刀防身,但黑金古刀有点重。 可黑金古刀张起灵不会随便让人触碰,虽然桑蓦已经知道张起灵对他很信任,这一秒仍旧被这个事实冲击了一下。 可能80好感度终究只是一个数字,而实际行动却能带给人直观强烈的冲击。 桑蓦垂眸看着手中的黑金古刀,咧出一个无声的呵笑,提着黑金古刀顺手在掌心一抹,沾染麒麟血的黑金古刀径直劈向无支祁。 张起灵,“......” 他知道桑蓦懂他意思,但桑蓦并不是一个会听劝甚至听话的人,桑蓦也不是一个愿意躲在后面让人保护的人。 桑蓦他是个要强的人。 但这样要强的人,也想要死法体面的人,如今却是在一心求死。 张起灵感觉到了心口又在抽痛,痛感比之以往更加强烈明显,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重影。 是桑蓦穿着墨蓝色兜帽衣服提着黑金古刀和血尸厮杀的画面。 也是桑蓦穿着白色连帽衫拿着黑金古刀和凶兽厮杀的画面。 这一刻的张起灵,眸光明明灭灭。 他好像...确实多出了一段曾经和桑蓦一起经历的回忆画面。 只是一个短暂的零碎的画面。 他捂上胸口,眼底溢出丝丝喜悦,是因为曾经经历过再次看见就能复苏那一次的记忆吗? 还是因为他想要了解桑蓦,想要靠近桑蓦,想要喜欢桑蓦,才会想起来? 大概,两者都有。 一侧的黑瞎子看着哑巴的动作,眼神微顿,捂住胸口...是因为心痛吗? 他其实....在刚才那奔跑时听见心声的瞬间,心脏也产生了一股微妙又转瞬即逝的刺痛,快到就像是一种错觉。 黑瞎子若有所思。 第64章 觉醒血脉 可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无支祁从石柱中苏醒解放后,连带反应便是其他石柱的雕像怪物也在逐渐苏醒。 那层表皮碎石窸窸窣窣的掉落,凶兽们张牙舞爪的张开四肢,正在和白毛粽子纠缠的无支祁像是知道了帮手已就位,似乎不再逗弄白毛粽子,它的攻势更加凶猛。 桑蓦暗骂一声妈的,本想趁着这些凶兽还未苏醒就破坏石柱,先一步解决危险,计划行不通了。 “别逞能,这些凶兽需要它们的力量才能彻底击杀。”白鬼绕到桑蓦身边,一边提醒一边掐动着手诀。 桑蓦注意到他的手诀姿势,明白了其中深意。 【它们的力量是指祖巫传承,白鬼确实是某个祖巫的后人,他在寻找祖巫传承。】 便见白鬼突然咬破手指,以鲜血制符,他在白色符纸上游龙走凤的写着桑蓦看不懂的字体勾纹。 【祖巫后人的血脉,不仅能开启祖巫禁地的特定机关,应该也有其他作用?】 桑蓦刚想到这,白鬼手中的符咒已经绘制完成,足足十二张,白鬼迅速跑动起来,他的动作极快还灵敏,只是转瞬就将这十二张符咒贴在十二根石柱的后方。 “吼——”无支祁似乎注意到了白鬼的动作,想要去阻拦,桑蓦操控着白毛粽子拦截。 那些还没有脱落石柱的凶兽也好似察觉到了危险,纷纷加快了脱离的速度。 但白鬼此时已经站在正门前方,他的双手还在掐动手诀,边掐边喊:“桑蓦,退出阵法范围。” 桑蓦看了眼贴着的符咒,快速向后退离。 张起灵和黑瞎子两人也迅速退到后方,白鬼见人都退离,他喝出一声,“爆!” 轰隆—— 自他手中一道紫色雷电射向中间上空,而那十二张符咒也在这时全部引爆,十二根紫色雷柱瞬间引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网,将无支祁在内的凶兽全部笼罩在其中。 白鬼射出的那道雷电就好像是引线作用,随着十二张符咒彻底被激活,雷柱分散出密密麻麻的雷电流形成了一个真正的雷网。 雷网中的凶兽们全部在雷电轰击中变得漆黑抽搐,它们瘫倒在地止不住的抽搐,这就是雷电的威力。 桑蓦眨了眨眼,真就是有无数槽点。 【白鬼隐藏得这么深啊!】 【也是,是我太肤浅了。】 【毕竟是祖巫后人,祖巫的后人有这样的本事好像才正常?】 【话说我都有风后奇门这样的奇招,雷电系异能...这应该算异能吧?莫非白鬼是雷电之祖巫的后人?】 【那岂不是说每个祖巫后人都有该祖巫的相应能力?】 【句芒的能力是啥?春神....万物复苏?】 【草,统子,我好像明白了句芒传承的能力。】 治愈内部伤势可以算作万物复苏的一种生命力的体现,掌控万物生命力的句芒,不仅能治愈复苏给予生命力,应该也能夺走生命力。 他试着调动先前已经感知到的神秘能量,随着他主动去调动,这团神秘能量朝着他蜂拥而来,就好像是一种瞬间就将他包裹在内的感觉。 他一手撑在地面上,一团团无形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蔓延而出,朝着雷网中的无支祁奔去。 在触及到抽搐的无支祁时,诡异的一幕在肉眼可见中急速上演,只见无支祁的身体缓慢的呈现出衰老之相。 白鬼眼底满是惊骇,“不是句芒后人,能得句芒传承认主,现在还能无师自通使用句芒能力!” 但—— 他的惊骇还没彻底收敛,视野中的桑蓦却是一头痛苦的栽倒在地。 “桑蓦!” 这一幕让三人为之一惊,皆是跑到桑蓦身边,张起灵一手搭上桑蓦脉搏,奈何桑蓦双手抱着头极为痛苦。 白鬼冷声道:“别碰他,他应该是正在接受句芒完整传承——” 话音还未落,桑蓦就昏死过去,但他白皙的皮肤像是被煮熟了一般,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色,浑身的体温也高得离谱,发烧发热症状极为快速的呈现出来。 黑瞎子沉声问:“你确定他是在接受句芒完整传承?” 白鬼略显迟疑,“应该吧,可能...顺便觉醒了血脉?” 顿了一下,白鬼补充道:“句芒完整传承需要句芒后人血脉,其实就是需要句芒的血脉才能使用出来他的能力。” 但桑蓦不是句芒后人,却能在还没有接受完整传承时就能使用其能力,如今他的症状确实像是在被改造血脉。 不过这句话白鬼并没有说出来,他觉得很奇怪,桑蓦的身体好像是有点奇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鬼是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滴!检测到宿主身体正在被未知神秘能量洗髓伐骨!】 系统提示完便沉寂了,张起灵和黑瞎子心里稍微有了谱,句芒传承在洗髓伐骨,似乎没有威胁? 他们俩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切不知情的情况下只能暂时相信系统的提示。 而昏迷的桑蓦....此刻浑身冒着寥寥白烟,还能听见那皮肤下面发出的滋滋声,就好像真被蒸熟了般,怪异又让人揪心。 张起灵突然出声问向白鬼,“他是麒麟血脉,觉醒血脉会有冲突吗?” 白鬼摊手耸肩,极不负责的说:“不知道啊,这情况我也是头一遭,而且我也只是猜测他在觉醒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哦。” “如果他真因为这意外死掉了,那敢情好,如了他的愿,也如了我的愿。” 句芒传承这不就到手了。 白鬼笑得很愉悦,还很有闲心的调侃道:“你俩就是道上鼎鼎大名的南瞎北哑吧,我知道你俩哦。” “都是活了百来岁的老家伙了,看在相遇一场的份上,道爷好心提醒一句,以后还是别随便掺和禁地,禁地的危险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这次也就是有着道爷和桑蓦在,要没了我俩,你俩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黑瞎子顺着他的话意探究道:“道爷似乎知道很多啊,看道爷的心情也不错,不如道爷就多说两句?” 白鬼看向黑瞎子,意味深长,“王母盛宴上的食物可不好吃,挑嘴点,别什么都吃。” “这个世界可没有这么简单呢,如果非要形容一下有多不简单,哦,我的雷轰不是能说明这一切吗?” 黑瞎子,“......” 第65章 拥抱紧扣 但其实别看白鬼这么轻松恣意,这会他已经被掏空。 桑蓦猜得不错,他确实是雷之祖巫强良后人,却没有获得强良的传承。 其他祖巫后人是什么情况白鬼不知道,不过强良这一脉延续流传至今早已是人丁单薄,且不是每个后代都能觉醒血脉之力。 白鬼是这一代中觉醒血脉之力的人,从小便开了鬼眼能看到鬼魂,家族虽然落魄了,却是抓鬼世家。 有着一套传承的抓鬼路子,如果觉醒血脉之力能使用雷电,那对于鬼魂阴物来说是天克。 平时就靠抓鬼,偶尔兼职神棍赚点生计,像这样的神棍家族几乎没被重视,也没人察觉到这样落魄的家族是祖巫后人。 何况,这世间又有多少人知道祖巫的存在? 白鬼看了眼逐渐消散的雷网,正是补刀的时刻,他也没管南瞎北哑,拿着他那把锋利的匕首走进雷网中。 那些雷电丝网自动为他打开一条道路,白鬼手起刀落,一切一个凶兽头。 补完刀,他来到无支祁面前,句芒的能力毋庸置疑很强大,只要有着生命力的生物,都能被瞬间夺走生机。 既是强大的攻击武器,也是让人畏惧的恐怖辅助能力。 白鬼只知道十二祖巫传承会认可同为祖巫的后人,莫不是桑蓦也是其他祖巫的后人? 那不然如何解释句芒会认可桑蓦呢? 再者,桑蓦和禁地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奇怪的缘分磁场,这很难不让白鬼多想,也许他的这个猜测是真的。 他看着无支祁的衰老死相,没有任何生机的干尸,这就是被化枯能力所致,夺走了生机后的样子。 他对身旁的怨灵说:“吃了吧,再怎么也是上古凶兽,能补一点是一点。” 怨灵看了看遍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嘴角都流出一条晶莹液体的邪灵,‘主人,要不要分她一点?’ 白鬼看向明明嘴馋得厉害,却仍旧守在桑蓦身边的邪灵,咧嘴轻呵,“装得这么忠心,你这是真被他的精气养家了?” 邪灵哼哼,‘关你屁事。’ 白鬼嘴角咧得更大,“行了,想吃便吃,道爷不至于这么小气。” 邪灵看了眼昏迷的桑蓦,又看了眼让她嘴馋的凶兽尸体,倒不是她真的喜欢吃凶兽尸体,单纯就是饿了。 饿久了就没力气,就特别嘴馋,看见什么都想吃,什么都好吃。 主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且她也要克制吸取主人的精气,便别别扭扭的飘过来抓了一头凶兽尸体,张开大嘴囫囵吞枣似的就开始啃咬尸体。 ‘味道也就一般,而且还有点腥味,肉质也挺柴.....’ 怨灵在她旁边白眼,‘能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挑剔上了。’ 邪灵回了他一个圆润白眼,‘你懂个屁,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才会明白这些食物有多食不知味。’ 怨灵有点羡慕,他问:‘那你真吃过很多美味食物?’ 邪灵本想嘚瑟的说她当然吃过,但是吸取主人精气当做食物好像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只能闷头啃咬着。 旁听完这一出对话的白鬼,“......” 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有种感觉,可能以后他家怨灵的嘴巴好像也会变得挑剔? 他安静起身,决定远离食尸现场。 早就注意到雷网中这一幕的黑瞎子心说原来如此,上次句芒传承禁地中,那一地被破坏的痕迹还有血迹,却是唯独没有尸体。 原来尸体清道夫就是白鬼豢养的鬼魂,不过鬼魂和邪灵这样的存在,真的会吃凶兽尸体? 黑瞎子有点懵,邪灵寄居他这两年,他除了能感觉到邪灵一直对他的压迫和侵略,真就不知道邪灵原来也是能这么友好交流的? 但黑瞎子清楚,这便是主次不同,邪灵对他是侵略者,邪灵对桑蓦却是自愿选择当追随仆从。 见白鬼走过来,黑瞎子伺机笑问:“道爷,怎么称呼啊?” 白鬼伸出两指一夹,“哥们,向人打听时好歹散支烟?” 黑瞎子嘴角一僵,“实不相瞒,背包装备都丢了,兜里也没烟。” 他就提着一件矿泉水一路和哑巴来到了这里,这会那件矿泉水还被他安放在墓门后面。 哑巴本就不是个有烟瘾的人,他那背包里面除了能用上的一些简单工具,还有一个急救包外,全是桑蓦留给他们的压缩饼干。 黑瞎子装在兜里的烟盒只剩下四支,里面的烟早就抽完了,其中还有一支给了哑巴,这一路真就是忍着烟瘾过来的。 白鬼有些无语,“你这混得也太差了吧,桑蓦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都给我散烟来着。” 黑瞎子,“......” 他能和桑蓦比吗! 桑蓦那是有系统帮忙存储物品,现在还有着空间戒指在,他就是个比普通人多活了一些年头的盗墓贼而已。 白鬼摸出香烟抽出一支递给他,摸索着掏出一张黄符往黑瞎子面前送了送,黄符在他手中自燃,他低头点燃香烟吞吐一口烟雾。 说:“赶紧点,等会烧到手了。” 黑瞎子也低头点燃了香烟,这口烟瘾劲儿总算得以缓解。 白鬼将黄符丢掉,黄符瞬间就燃烧成灰飘落,吞云吐雾间他说:“你们就在这等着他醒来,别跟进来,也别让他进来了。” 进来之后没准桑蓦这个有点奇怪属性的人就又吸引了另一个祖巫传承。 白鬼得防备着。 “也不用等我,我会来找他。” 撂下这番话,他叼着香烟招呼着已经吃得半饱的怨灵走向那间破碎的墓室,三两下的功夫,他便爬上穹顶破洞消失在黑暗中。 黑瞎子看了眼只剩下半只凶兽尸体,还浮空着被什么东西撕咬,心说怨灵这熟练的姿势真就是做过无数次。 瞧瞧邪灵还在努力的吃第二个,怨灵就已经解决了十个。 穹顶的萤石还散发着幽光,张起灵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桑蓦,沉默不语掩盖着心里那丝浅薄的慌乱。 直觉好似在无意间提醒着他,这股不好的预感让他心里没来由的产生慌乱。 他盯着桑蓦的睡颜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和桑蓦的手十指紧扣,系统任务还在,桑蓦如今还有着十倍痛感的惩罚.... 张起灵俯身将桑蓦抱住,如此重复,三次拥抱,一次十指紧扣。 但,张起灵却拥抱了五次,一直十指紧扣着。 第66章 遗憾给我 【滴,触发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检测到宿主当前情况不适合缩骨功融合,奖励延后发放。】 系统那冰冷提示音突兀响起,也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氛围。 黑瞎子说:“像白鬼这样的人应该还有不少,但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流传。” 如果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做到毫不知情和没有任何消息流传出来,这还算合理,毕竟所追求和所在层次不同。 可他和哑巴是盗墓专业人士,下过的斗没有几百也该上百,却是从来没有在墓里面发现过十二祖巫相关的信息。 更遑论哑巴是来自张家,这个家族延续数千年,干的就是地下工作,守的也是地下深处那座青铜门。 张家不可能不知道十二祖巫的存在。 但哑巴有失魂症,也不知道张家那些隐藏起来的秘密,可能曾经知道一些也忘记了。 白鬼虽然没有明说,黑瞎子却从中察觉到了梯队层次的明确划分,对白鬼这样的人来说,他们这样的盗墓贼也算是普通人。 张起灵摇头,“不知。” 紧扣着的手心触感下,他能感觉到桑蓦的体温正在恢复正常,似乎洗髓伐骨快要结束了。 想了想,张起灵又补充道:“可能忘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黑瞎子只是沉声道:“不能让九门,还有那些追求长生的人知道桑蓦的能力。” 九门这些年虽然日渐低调了,可九门中除了那极个别之人外,其他人都追逐过长生,为了长生也做过太多缺德甚至是残忍的事情。 当年他接受陈皮阿四的派遣,帮助霍家处理十四具尸体悬案,那栋楼虽是废弃还遭遇火灾,可也不过是人为烧毁想要掩盖里面的肮脏阴暗。 霍家在做长生实验。 也是因为这一次他在古井中沾染了邪灵,导致眼疾恶化还背上通缉令。 虽然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但连光鲜亮丽的霍家都能在暗地中做长生实验,其他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黑瞎子非常清楚,四阿公陈皮也一直在求长生,越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越不想轻易死去。 毕竟他和哑巴几十年来容貌未变未老,老奸巨猾的陈皮又怎会放过追求长生的机会? 今年陈皮刚好89岁,如此高寿的他自然也想搏一搏。 说起来海底墓之前他还收到了陈皮给他发的信,就是谈了一下生日将至,让他有空就去他那喝一杯。 想到这,黑瞎子斟酌了一瞬后,说:“我们有我们需要做的事,其实让他跟着白鬼行动最稳妥。” “他已经进入吴家视线,魏松几人还折在句芒传承墓中,现在让桑蓦跟随白鬼远离是最佳时机。” 他到底还是做出了取舍,既然开始产生好奇,那就不能放任这样的好奇存在。 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知道探究下去会发生什么,那是情感的牵扯,也有可能成为他的软肋弱点。 既然如此,到此为止吧。 放桑蓦离开,有了句芒传承的桑蓦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或者应该说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哑巴,如果你再次失忆,你护不住他。” “我也护不住,没准还会让他来保护我们,从而受到更多伤害。” 话到此,黑瞎子幽幽的低喃,“弥补遗憾只会制造出更多遗憾啊....” 张起灵垂着眸,紧扣的手一直递进着力道,他的眼底明灭,瞎子说得很对,正是因为很对才会精准地戳中痛处。 他忽然就觉得这世间果然抵不过一个阴差阳错。 前不久他才下了决定想要和桑蓦试一试,连回复都还没有得到,桑蓦就接受了句芒完整传承陷入昏迷。 接受了完整句芒传承的桑蓦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执意作死寻死,他似乎只能护到失忆前。 尽管在做决定之前,他就设想过也许这一份认真的试试只能持续到他失忆前。 如果桑蓦拒绝,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这样一句说辞:和我试试,直到我失忆,那时若我忘记你,你再追求死亡,也许某一天我会得到你的死讯,遗憾留给我。 至少是他活着在每时每刻品尝遗憾,直到再次失忆。 张起灵在抽烟的那刻明白到一点,桑蓦要的不是救赎,比起建立枢纽让桑蓦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其实桑蓦要的只是他们不留遗憾,所以桑蓦把这些遗憾留给了他自己,他颓废着毫无目的的活着,但活着就会接触到他们,就会一直痛苦,他只能选择求死。 他不想再去做其他,不管任何一个微小举动,都有可能产生连带反应从而制造出一些遗憾。 他停滞在了为自己画地为牢的求死牢笼中。 张起灵缓缓松开了桑蓦的手,他平静地说:“那就到我下次失忆。” 一直都是桑蓦在主动,这一次就让他来主动靠近桑蓦,桑蓦不管是在原地还是朝前走,他都会靠过去。 虽然...也许会很短暂,但再过短暂也是主动过。 黑瞎子咂了咂嘴皮,又想抽烟了,可惜没有烟解愁。 他的视线透过黑色墨镜看着昏迷中的桑蓦,眸光讳莫幽深。 一时间,沉默再次蔓延。 一哑一瞎就这样各自在一侧静静的看着桑蓦,直到他那呼吸声忽然起伏乱了节奏,垂放在侧边的手指微动,眼皮微动间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似平常那般死气沉沉,也大概是才苏醒过来还处于迷茫间,眼神中的迷茫清晰可见。 但,这迷茫好像持续的时间过久了。 以桑蓦那对情绪表情的管理能力,怎么可能能让迷茫维持数十秒甚至超过一分钟? 黑瞎子微微蹙眉。 张起灵目光钝了一瞬,他喊:“桑蓦?” 桑蓦张嘴,说:谁? 但却发现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桑蓦抬手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又张嘴说:桑蓦?好熟悉啊? 这无声的口型,让张起灵和黑瞎子倏地怔愣。 【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是个哑巴?】 【宿主,你醒啦!统子这就发放缩骨功融合。】 桑蓦撑着从地上坐起来,【统子?你先说说这是什么情况,我记得我好像是在死人沟禁地里面,好像被相柳咬了一口....】 【宿主?你不记得了?】 【宿主,你等等,统子这就为你全身检查!】 【我是叫桑蓦?这应该是我的名字,面前这两人有点眼熟,好像认识,统子,他们是谁?】 【算了,不重要,我记得我被相柳咬了一口,我怎么还没死?】 “!!!” 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桑蓦好像失忆了? 张起灵下意识的想起了之前的慌乱,低声吐出四个字,“血脉冲突?” 黑瞎子张开嘴,却发现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 第67章 失魂症啊 【咦?我为什么要用还?好像...我一直在寻死?】 【滴!检测到宿主身具句芒血脉和麒麟血脉,血脉冲突引发麒麟血脉失魂症发作!】 【宿主,统子哭死了!】 【麒麟血脉的失魂症设定我都已经抹除了,可是因为宿主觉醒句芒血脉,两种血脉不可兼容造成冲突,失魂症不仅被引发出来了,宿主身体也出现了一些其他问题....】 桑蓦却没关注这些,他抓住了这番话中的关键词,【系统...麒麟血脉...失魂症....】 脑海中一些零星片段在断续的闪过,他捂住有些刺痛的头。 【我叫桑蓦,攻略系统,盗墓世界,奖励麒麟血脉,但我好像没有听从系统的任务,那变成哑巴是因为被系统惩罚?】 暂时理清楚零星片段的记忆,桑蓦得出了以上的结论。 他还算接受良好,虽然知道自己好像因为失魂症的原因丧失了很多记忆。 但他朦胧记得自己好像在寻死,那就问题不大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么,丧失记忆就丧失记忆吧。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寻死。 【统子,除了失魂症我身体还出了什么问题?】 【宿主,呜呜呜,统子真的哭死,当初奖励给出的麒麟血脉乃是纯度最高最浓郁的级别,如果这是修仙世界,宿主没准还能通过修炼反向化形呢。】 【可是,就是因为是最高等的麒麟血脉,如今和句芒血脉相冲,两种血脉无法相容,都想要掌控主权,宿主的身体就变成了战场.....】 【哦?这么说岂不是距离死亡不远?】 【宿主,你认真一点啊!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死亡啊,只会一直给宿主带来疼痛!】 【两种血脉都是认主宿主属于宿主的!】 【除了随时会发作的失魂症,还会随时发作剧烈疼痛,大概是这些?其他的统子还没有检测到,除非宿主将两种血脉完全融合,这些后遗症才会消失。】 桑蓦捏着下巴,问系统,【我变成哑巴是因为接受任务失败惩罚?】 【是的,上次任务失败,惩罚剥夺声带124天,还剩下117天。】 【宿主身上还有着惩罚十倍痛感60天,目前还剩下58天。】 听到这话,张起灵和黑瞎子其实早就猜到,这应该是上次在南北朝墓中桑蓦打晕他们时触发的任务惩罚? 毕竟分开之前都没有十倍痛感,在这里相遇桑蓦就有了十倍痛感。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桑蓦两种血脉冲突引发了失魂症! 如果只是血脉冲突造成失忆,那也只是短暂的,以后还能想起来。 但失魂症,那就是和张起灵的情况一样,丧失了一段记忆,想起另一段记忆片段,如此重复循环! 只不过桑蓦的情况明显比张起灵更严重,张起灵失魂症发作多数情况是受到强烈刺激,桑蓦却是随时发作! 眼下的桑蓦很明显就是已经丧失了绝大部分记忆,他所记得的死人沟就是上一世的记忆片段。 换言之,桑蓦忘记了前面五次包括这第七次的记忆,残存记得的第六次....可能脑海中那些零星片段也仅限于第六次时的零碎记忆,记忆仍旧是不完整的。 黑瞎子顿感头疼,棘手和纠结。 桑蓦没醒过来之前,他才做出决定就此打住,桑蓦醒来后却变成了一个失忆且有着失魂症的人。 本来就挺作死,如今还失魂症加身,真的做不到放任他一个人啊! 以桑蓦现在的情况,他肯定会在外面浪之后跟随系统的话语回家,而家就在京城帝景大厦,他已经被吴三省盯上,没了记忆的他仍旧会被算计被牵连进来。 黑瞎子摸索着衣兜想叼烟,只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张起灵憋着很多话,但也和黑瞎子一样,这些话却说不出口了。 一个拥有失魂症的人是没有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人,如今两个拥有失魂症的人—— 难道要上演他现在主动,然后建立起信任后他失忆遗忘,换桑蓦来主动,然后建立信任桑蓦遗忘失忆? 一边遗忘一边拼凑,是循环也是折磨。 似乎连给他一次主动的机会都不允许,张起灵捂着胸口,面无表情的脸上越发淡漠冷寂。 他站起身,朝着桑蓦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起来,回家。” 桑蓦看着面前这只手,在黑色皮质手套下露出的手指是那么冷白,他偏了偏头,【这人挺好看啊,还有种熟悉之感,不像是坏人。】 【好像就算是坏人好像也没关系,能杀死我的话也是挺有本事。】 但却没有拂张起灵的意,他抓住张起灵的手借力站起来,然后没有犹豫的放开手,用手开始比划。 【你们怎么称呼?】 比划后又觉得画蛇添足,他现在是个哑巴,但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他是个哑巴。 桑蓦收回手,问系统,【所以这两人是谁?我是怎么和他们交流的?】 【张起灵和黑瞎子,宿主你是用手机打字和他们交流,手机就在系统背包中,宿主手上戴着空间戒指,里面还装有黑瞎子那辆小破车,宿主奖励获得的库里南也在里面。】 【宿主目前的家在京城帝景大厦,这里是神农架天坑,宿主之前和他们俩人一起来的这里,但在前面下了一个墓,宿主打晕他们甩掉他们和白鬼来了这里。】 【白鬼又是谁?】 【白鬼啊,宿主说他是祖巫后人,上一世宿主就遇见过他,是个很厉害的抓鬼师,应该是这样吧?】 【宿主连白鬼也不记得了?你不是记得在死人沟被相柳咬了一口吗?看来失魂症让你丧失了很多很多记忆。】 旁听完这一番对话的哑巴瞎子,“......” 这个系统也有这么靠谱的时候,不仅没有胡编乱造,也没怂恿桑蓦继续攻略做任务,还尽心尽力的给桑蓦解惑。 虽然知道这系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可系统此番表现好像也不是那么坏? 难不成这系统真在桑蓦一次次作死求死下摆烂躺平了? 第68章 麒麟纹身 哑巴瞎子暗自将这些狐疑收敛,桑蓦却没察觉到这些,他开始查看系统背包,果然找到了手机平板还有一个手环。 顺手就拿出手机打字:那走? 手上是这么行动,脚下的步伐也迈开,边走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听着系统在脑海中碎碎念。 【宿主,是统子没用,统子只是个攻略系统,要是统子是个厉害一点的硬核系统就好了,这样也就不会让宿主被句芒传承附身,也就不会觉醒句芒血脉。】 【那你仔细说说觉醒句芒血脉是怎么回事。】一边在心里问着,桑蓦一边摸出烟盒抛给黑瞎子。 他敏锐的注意到这人的视线,想来是个抽烟的人。 黑瞎子接住烟盒,原本还挺有烟瘾的,可现在又不想抽了,他笑着道了声谢,“谢了啊,瞎子正愁烟瘾犯了呢。” 这样说着,他还是抽了一支衔在嘴边,顺手递给张起灵一支,后者看了眼烟,还是伸手接过。 桑蓦又多看了两人一眼,无声的吞云吐雾后转过头收回视线,然后就被肩膀上的邪灵吓了一跳。 【卧槽?我背上还有个鬼?】 邪灵懵了懵,‘主人,你怎么了?你不是都已经习惯了我的真面貌么,怎么还突然被我吓了一跳。’ 桑蓦,“?” 【嚯,她喊我主人?】 【经过检测后分析,句芒传承完全融合并改造了宿主血脉体质,与其说宿主是句芒血脉,不如说是第二个句芒,它的能量太强大,麒麟本就是嫉恶如仇的神兽,句芒可是祖巫,两者水火不容。】 【何况宿主没有纹麒麟纹身,宿主在还未接收完整句芒传承时后背就有图腾,在这点上麒麟血脉就落了下风。】 【但纹麒麟者,凡事无愧于心,麒麟代表正义的凶猛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如果纹麒麟纹身的人做正确的事情将会非常迅猛,但是做不正确的事情就会被麒麟烧身,是一种契约型的神兽.....】 【这也是一开始我虽抹除了失魂症,可两种血脉冲突下,顶级麒麟血脉的血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宿主,你的胸前已经有了麒麟纹身,这就是麒麟血脉的主动显圣。】 桑蓦脚步一顿,【你是说我胸前有麒麟纹身,背后还有句芒图腾?】 【是啊,宿主,我果然是个废物统。】 桑蓦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他顺口就回,【废物宿主配废物统么,这不整挺好?】 【....谢谢宿主,统子有被安慰到。】 【宿主,旁边的张起灵就是这一次的攻略目标,但宿主放弃选择,是统子按照第一顺位选择的。】 【之前融合的缩骨功奖励就是这次触发任务完成的奖励,任务要求是和张起灵拥抱三次,十指紧扣一次。】 【宿主当时觉醒血脉陷入昏迷,张起灵拥抱了宿主五次呢,还一直和宿主十指紧扣,任务就这样完成啦。】 【张起灵真的好好哦,像个小天使一样!】 桑蓦眼角抽了抽,【这难道不是他趁着我昏迷占我便宜?揩我油?】 【啊,是这样吗?】 【那你说说我和张起灵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攻略者与被攻略者的关系?】 【这不就得了,没有明确的关系,那就是占我便宜!】 【好像是这样哦,但是...要是宿主主动来做这个任务,岂不是就是宿主揩张起灵的油?宿主!我知道啦,以前我们失败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 【失忆中,别提以前,还有我这不是昏迷嘛,我既然都接受惩罚变成哑巴了,你觉得我会主动做任务?】 【我是失魂症失忆,又不是丢了脑子失智,作为盗墓贼,我肯定是个盗墓贼吧,不然我怎么可能跑去死人沟还在墓地里面被相柳咬了一口。】 【再看看这鬼地方,一看就是地下墓地,谁家好人会来这种阴森的地下墓啊,而且这不是盗墓世界么,那当个盗墓贼很合情合理。】 【......】 “......” “......” 真就是一句话干沉默一个系统和一个哑巴一个瞎子。 张起灵抿唇,默默戴上兜帽,他只是不想桑蓦接受惩罚,合着倒是他成了揩油的混蛋了。 黑瞎子心说,也不知道是谁曾经一口一个不是盗墓贼。 这失忆虽然没有失智,但好像性格确实有所转变,认知到这一点的哑巴瞎子更加沉默了,忽然就说不上来失忆这事到底是好是坏。 【但我这个盗墓贼走空穴,盗墓找的不是发财宝贝,那应该是找死吧?】 【......】 总之,一个真哑巴,一个假哑巴,一个假瞎子暂时组队离开了禁地。 等来到地面上,桑蓦才看见黑瞎子手中提着一件矿泉水。 【那是宿主打晕他们俩时特意给他们留下的水源。】 桑蓦暗自点头,【那这么说我还是个挺讲道义的盗墓贼?】 【宿主,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和他俩关系挺好呢。】 【是这样吗?我要是有朋友...也不会在墓里寻死吧?】 【宿主说得很有理,统子无法反驳,宿主确实没有交心的朋友咯。】 【统子其实很好奇,宿主就不想找回以前的记忆吗?记忆不完整宿主不会感觉到迷茫吗?】 【既来之则疯之,你不是说了只要两种血脉融合这些后遗症就会消失,那现在要做的不是找记忆,而是找方法解决血脉融合。】 头脑条理还是很清晰的。 这话确实是治标治本,张起灵和黑瞎子先前都只顾着桑蓦有了失魂症,倒是关心则乱,一时没有往这方面想。 桑蓦说得很对,只要解决两种血脉的冲突,那失魂症就会消失。 【关键没必要啊,我不是想寻死吗?有记忆没记忆也没差吧,本身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没准死之前还会走马观花一遭让人致郁。】 【不愧是宿主,这样的感觉统子其实很怀念的,真好啊,能看见这样的宿主。】 桑蓦挑了挑眉。 【看起来没失忆之前的我让你很头疼?那你好像高兴太早了,我不会做任务的,你还是继续头疼吧。】 【不是,有种曾经的意气风发感觉了呢。】 【哦,意气疯发嘛,你要想看,以后还会有更多。】 张起灵和黑瞎子默默对视一眼,似乎性格好像真开朗了不少? 这是好现象啊! 第69章 五绝齐聚 外面的天色刚亮,早上6点多点。 4月末的大早上还是有些微凉,一阵凉风吹过,桑蓦瞧见张起灵和黑瞎子脸上的倦色都被吹散了不少。 他打字问:要不要休息一会再走?还有,该怎么走? 黑瞎子眼中转过意外,这还是第一次直面桑蓦直白的关心,既意外又有点微妙,他摇头说:“不用,我来前面带路。” 看来丧失的记忆太多,残存的记忆中似乎连那些融合的本事都没有任何印象,就更别提带路。 黑瞎子猜得不错,除了一个才融合的缩骨功,桑蓦确实将之前获得的那些融合奖励全部忘记了。 但桑蓦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盗墓贼,尽管目前还没有遇上任何危险,暂时不清楚他有多少本事。 桑蓦看着四周都是密林的环境,要是让他来带路,估计只会凭借着直觉前进,至于会走到哪里他自己也不清楚。 黑瞎子前面带路,桑蓦想走最后,张起灵却说:“我垫后。” 桑蓦看了他一眼,对上他那清冷的眸子,觉得这双眼睛确实很熟悉,他点头走在中间。 邪灵在他耳畔碎念道:‘主人,咱们甩掉他们好像白费劲了,这两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还是说这邪门缘分无休止了?之前在那个墓中还遇见了解雨臣,说起来他这会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要不是主人留他一命,他绝对走不出去的,那鬼还是有点凶的,吃了它应该能补一点。’ ‘对了主人,我想起来哪里有千年太岁了,那东西大补,主人什么时候有空去挖了它?’ 桑蓦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话,顺着邪灵的话语展开胡思乱想。 【解雨臣又是谁?我好像认识很多人,但却没有朋友。】 【千年太岁....好像确实大补?记忆中好像这是一味药材,是治疗什么病的药材来着?】 【唔,好像是眼疾?】 【我认识的人中谁患了眼疾吗?为何我隐隐约约有点印象?】 【算了,应该不是朋友,不用管。】 听着这番话的黑瞎子顿感嘴里有些浅薄的苦涩,就算曾经桑蓦是故意接近他,但桑蓦确实是掏心掏肺的在对他好。 真是辜负了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心意啊! 桑蓦得到了什么? 桑蓦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只得到了一地的悲凉,被怀疑猜忌利用甚至死于非命。 亏得他之前还理所当然的认为,桑蓦有那作死的风格被人杀死是死不足惜! 这一发回旋镖到底是落到了他脸上,特别疼也很自责。 ‘主人,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似乎有了活力,也精神了不少。’ 桑蓦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连它都能感觉到我的变化,这两人应该也察觉到我的变化,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是在观察我?】 【唔,我之前是什么样的?】 他抓住了邪灵话中的重点:活力和精神。 也就是说没失忆之前的他应该是没有活力和毫无干劲的? 也对,一个寻死的人应该是颓丧的、死气沉沉的? 桑蓦瞄了眼黑瞎子的背影,【盗墓贼是该有点心眼子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瞎子和张起灵的脚步同时停顿了一瞬,这个人明明察觉到了端倪,却仍旧站在他们的立场来考虑问题! 一时间,两人更加沉默复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边带路的黑瞎子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笑嘻嘻地说:“瞎子要去方便一下,几分钟就回来。” 不说还好,一说桑蓦也想嘘嘘,他迈出脚步就要跟上黑瞎子。 黑瞎子愣了一下,“你也要方便?” 桑蓦点头。 黑瞎子扶额,“桑蓦,你喜欢男人,这不太合适。” 桑蓦也愣了一下,【好像...我的性取向确实是同性?】 他默不作声的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连名字都不记得,忘记性取向倒也正常。】 黑瞎子,“......” 张起灵,“......” 【统子,我没有朋友,那我有男朋友或者未婚夫,情人之类的关系交际吗?】 【没有,宿主孤家寡人一个,父母还死于空难了。】 【哦,难怪我想死。】 之后再也听不见声音,桑蓦已经消失在密林中,他嘘嘘完给自己洗了手,顺便用湿纸巾洗了下脸。 后背顿感一凉,他抬起眼皮看向头顶上那粗树干上盘踞着的蟒蛇,那双冰冷的倒三角眼正盯着他。 桑蓦下意识就摸出那把杀猪刀,在蟒蛇俯冲而下攻来时,他身体灵敏的避开攻势,手中杀猪刀快速在手中转动,唰唰唰—— 鲜血直溅,蟒蛇被刀花分割成了好几段。 桑蓦,“!” 【我这么厉害?】 【不是,我这杀猪刀这么厉害!】 桑蓦蹲下身,一刀插进蟒蛇头颅,他就蹲在那开始熟练的当着庖丁,应该要中午了,吃顿蛇汤当午饭。 身后黑瞎子和张起灵无语的看着这一幕,黑瞎子走上前,“花蟒,肉质还算不错,桑蓦,你这刀工也挺不错啊。” 那切的片就跟精密仪器切开似的,每一刀都好似计算过,肉片的尺寸大小相同,没点解剖艺术在身是切不出这样的肉片。 黑瞎子又想起桑蓦曾经为他学习厨艺这事,复杂中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愉悦。 桑蓦打理完花蟒,又去捡了些石头堆砌做了一个简易的火灶台,他摸出大铁锅放在上面,将黑瞎子放在旁边的那件矿泉水撕开,倒了几瓶水在锅里。 黑瞎子看他忙活,很有诚意的问道:“要瞎子帮忙吗?” 桑蓦摇头,继续忙活。 瞎子哑巴就这样看着他忙活,直到一锅蛇汤熬上,解雨臣三人穿过树木来到这里。 看着突然走出来的三人,坐在锅前叼着烟的桑蓦只是淡淡瞥了眼。 黑瞎子丝毫不意外,已经笑着招呼,“花儿爷,你这是遇上什么大恐怖了啊,一身的伤。” 解雨臣确实带着伤。 之前接到黑瞎子的信息,他才带着吴邪和王胖子从这个方向赶来,还好距离不算远,不然没这么快到。 有一说一,解雨臣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躲过了那鬼魂下杀手,其实他也清楚应该是桑蓦的原因,那鬼魂才没有杀死他。 但吴邪和王胖子来了之后,后面的同行真就是一言难尽。 在躲避人面黑腄蚃追击时,解雨臣断后救吴邪时手臂被人面黑腄蚃蜘蛛刺伤了一个血洞,小腿上也有个血洞。 王胖子屁股上面全是血痕,也不知道被蜘蛛抓了多少次。 这会和黑瞎子汇合后,解雨臣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不少,靠坐在树干上就开始闭目养神。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看来花儿爷伤得不轻啊。 他拿过哑巴背包取出急救包,一边给解雨臣处理伤口,一边问:“你们这是经历了什么,你这伤口刺得有些深,失了不少血吧。” 解雨臣沉默,他不太想说话。 总不能说那墓里所有危险都遇上了,然后死里逃生吧? 第70章 齁甜齁咸 【要不要告诉他...他坐的地方我刚才在那嘘嘘过?】 正沉默着,解雨臣陡然就听见这句心声,脸色瞬间僵硬。 其他四人自然也听见了,眼中都转过了一丝古怪神色。 【但我是个哑巴。】 【他怎么就偏偏挑了那个地方坐下啊,难道没有闻到尿味吗?】 【算了吧,他都没闻到,我就不用提醒了。】 解雨臣,“!” 处理伤口的黑瞎子,“......” 话又说回来,他在这里方便了也不选个远点的地方熬蛇汤! 而正准备走过去拿急救包的吴邪,“......” 倒不是他不帮忙处理伤口,而是背包掉在墓里面了,他们仨就只有胖子的背包还在,但胖子背包里面没有急救处理一应东西。 全是压缩饼干、水、还有炸药,除了这些就是一捆绳子和十来个打火机,打火机种类还挺齐全,有普通塑料的、有防风的、有滑轮的、还有加油的.... 现在突然听到桑蓦这句心声,吴邪顿时觉得这是一处非常有味道的地方。 虽然,他好像确实没有闻到味道,可能是隔得还有点距离? 但小花坐在那也该有个两分钟了吧,小花怎么没有闻到? 【就算没闻到味道也能看见那树边丢的湿纸巾啊。】 五人的视线下意识隐晦地就去寻找那湿纸巾,果然在树边看到了两张被揉成团的湿纸巾。 然后五人的视线又默契隐晦的避开彼此,悄无声息的收回,发呆的继续发呆,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捂着屁股忍着疼的.... 王胖子心说离了个大谱,就这一路同行,他也算是大概知道解雨臣是个多少有点子洁癖在身的人。 结果? 这个洁癖的人竟然嗅觉不灵敏? 当然,王胖子是不会真走过去嗅一嗅,主动嗅尿味来显示自己的嗅觉灵敏吗? 他又不是有个什么大病! 他嚎道:“天真,你快点啊,胖爷这屁股真开花了!你再磨磨蹭蹭的伤口都该发炎了!” 吴邪拍了拍脑门,“胖子你放心,这不是小花的伤口还没处理完么,你先等着。” 【统子,他们是谁啊?】 【宿主,那胖子叫王月半,人称王胖子,刚才拍脑门说话那个叫吴邪,胖子叫他天真,坐着那个就是解雨臣,九门解当家。】 【九门又是什么?是一方势力?】 【是的哦,宿主,这是盗墓世界中的势力,曾盘踞在长沙在九门,军爷戏子拐杖仙,阎罗浪子笑面佛,美人算子棋通天。】 【吴邪就是浪子吴老狗的孙子,解雨臣就是棋通天解九孙子,他们都是九门中人。】 【对了,黑瞎子和张起灵曾经跟着九门陈皮阿四做事,他们俩和九门牵扯颇深。】 【黑瞎子和九门算子齐八爷有渊源,黑瞎子是旗人,家世显赫,但小时候家族败落,被人背叛卖掉当菜人,齐铁嘴把他买了回来收养。】 黑瞎子,“?!” 那狗系统连这些都知道! 【停,你别说了,没准我睡一觉起来就忘记了,以后只解释疑问本身,不要解释那些相关的和不相关的。】 【也是哦,宿主说得很有道理。】 桑蓦用汤勺搅拌了一下锅里面的汤,然后双眼无神地盯着汤锅发呆。 黑瞎子处理完解雨臣的伤口,顺手轻拍了一下解雨臣的手背,这就是一个暗示动作。 解雨臣、吴邪和王胖子三人从这番心声中其实已经听出了蹊跷,似乎桑蓦失忆了? 黑瞎子起身将急救包递给吴邪,他迈着大长腿就来到大铁锅旁边,学着桑蓦的样子坐在一块石头上。 问向旁边的桑蓦,“这厨艺是和谁学的?” 虽然知道不会得到答案,桑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又怎么可能记得学厨艺的那位师傅名字。 桑蓦摇头。 【我学过厨艺吗?应该是学过,不然不会这么熟练,庖丁技术也很熟练,看起来我好像一个屠夫?】 【使用的刀也是杀猪刀,或许明面上我是个屠夫,暗地里我是个盗墓贼?】 【宿主啊,有没有可能那杀猪刀是奖励?】 【......】 桑蓦恍惚想起还有系统奖励这回事,他了然的点了点下巴,继续用着汤勺搅拌了一下锅里的汤。 【火候差不多了,可以开饭了。】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碗,舀了一碗汤,也没比划招呼其他人,自顾自的喝起汤来。 黑瞎子也不客气,拿过碗也给自己舀了一碗汤,见哑巴还坐在那里,他喊了声,“哑巴,过来喝汤,还有你们,趁热喝点汤。” 张起灵起身走过来,盛了一碗汤就回了刚才坐着的地方。 解雨臣趁着刚才桑蓦发呆时早就换了个地靠坐,这会闭着眼睛养神,像是没有听见这话。 王胖子正撅着屁股趴在背包上,他有气无力的说了声,“天真,帮我弄碗热汤呗。” 吴邪见黑瞎子和小哥都端着碗,桑蓦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看起来是允许他们吃的。 他便走上前拿了碗盛汤,说起来这里原本只摆放了三个碗,是后来桑蓦看见他们来了又拿出三副碗筷。 先给胖子端了一碗过去,他又给小花端了一碗过去,这才回来给自己盛了一碗。 也就没看见张起灵和黑瞎子喝了一口汤后略微古怪的表情,等到他吹凉了汤浅浅喝进去一口时,嘴里那股怪异的甜得齁又咸得齁的味道瞬间冲鼻。 吴邪忍着没有吐出来,他不确定的看了看面色无异的桑蓦,似乎碗里的汤极为美味。 吴邪,“?!” 难不成是他味觉出了问题? 但对上胖子、小花还有小哥的视线后,吴邪明白了,不是他味觉出了问题,而是这汤真就是这个味道! 难不成桑蓦味觉有问题? 这一刻,吴邪觉得手里的碗很烫手,这味道他真的吃不下去啊! 可是,他们都忍受着! 桑蓦很快就将一碗汤喝完,又盛了第二碗,还拿勺子舀了不少蛇肉在碗里。 他吃得津津有味,好像真就是吃不出这齁甜齁咸的混合咸甜味。 吴邪瞪大了他的狗狗眼,到底是没有忍住问出口,“桑蓦,你喜欢吃咸甜的食物?” 桑蓦摇头又点头。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食物,但汤很好喝啊,是嫌甜了?】 【那别喝呗,给你喝就不错了,还嫌弃这嫌弃那。】 吴邪,“......” 他闷头就将碗里的汤一口干了。 黑瞎子暗自轻叹,难不成以前那青椒肉丝炒饭就是因为味道怪异才被他丢了喂狗? 讲句实在话,黑瞎子是真没有想过桑蓦的厨艺是这种程度! 明明刀工很精湛,汤也看起来色泽鲜美,就是吃进去的味道不尽人意。 但他什么样的难吃食物没吃过? 黑瞎子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因为难吃就丢了喂狗的人,这里面没准还有不少隐情。 第71章 人皮面具 五人都喝了两碗汤,还吃了不少蛇肉。 休整了一番继续赶路,至于那铁锅碗筷,桑蓦也没回收,就这么摆在了那里。 他想他大概是个没什么公德心的盗墓贼,在原始森林深处随地制造垃圾丢垃圾,还随地嘘嘘呢。 桑蓦叼着烟慢悠悠的跟上队伍,张起灵走在他身后,目光时不时瞥向他的背影,眼底幽深心绪也复杂。 王胖子和吴邪的嘴巴倒是一直没闲着,时不时的来上一个段子,倒也算能打发赶路的无聊。 听着王胖子讲述他们在那墓里面的遭遇,解雨臣的脸色就一直保持着黑沉。 桑蓦倒是心无旁骛,偶尔会附和王胖子的话在心里吐槽一两句,更多时候都是处于什么都没想的放空状态。 赶了两天路,他们总算走出森林来到一条道路上,道路旁边停着几辆用军绿色篷子罩着的车。 黑瞎子取下车罩,接过解雨臣递来的钥匙开了门,显然这些车就是解雨臣来时停在这里的。 只不过来的时候人多,回去的时候解家伙计全折在了墓里。 黑瞎子开了一辆车,解雨臣打开后座车门让桑蓦坐进去。 桑蓦摇头拒绝,自顾自的从空间戒指中放出了他那辆库里南,开了车门坐上去,然后锁了车门,启动车子便先离开了。 找不到路没关系,有导航不至于走丢。 何况他不着急赶着回家,到处溜达溜达,也好过和他们挤一辆车自在。 黑色库里南甩了一车屁股的烟尘,黑瞎子叹气,“快上车,他现在失忆中,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 吴邪开着另一辆车,王胖子已经趴在后座上,他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坐不得只能撅着屁股趴着。 这会吴邪看见桑蓦先走了,连忙松开刹车就风风火火的追了出去。 解雨臣吃了一嘴鼻的灰,他快速坐上后座,张起灵动作也很快的上了副驾驶,两辆车追着已经看不见车影的黑色库里南追去。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要是没事做,那就去挖那千年太岁吧?’ ‘主人被我吸了太多精气,应该好好补一补,千年太岁就是大补物。’ 桑蓦慢吞吞的在托架上的手机屏幕上打字:暂时不去。 ‘那我们现在去哪?’ 桑蓦打字:你能附我身吗? 邪灵摇头,‘不能,主人是麒麟血脉,我现在趴在主人后背上都能感觉到厚重威压。’ 看来麒麟血脉真被句芒血脉激发出了血性,时刻都在和句芒血脉争夺主权吗? 桑蓦掀了掀眼皮,打字问:你知道哪些危险地方? ‘主人还要历练?危险的地方挺多的,无人区,沙漠,原始森林,这些地方都挺危险。’ “叭叭叭——” 后面车辆发出尖锐的喇叭鸣声,桑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吴邪将手伸出车窗外挥动着喊道:“桑蓦,开慢点,一起走啊!” 桑蓦,“。” 他摆摆手,将车靠边停下,吴邪的车子跟着就来到库里南左边,他坐在驾驶室里面喊:“桑蓦,你开慢点啊,这种道路开快了容易出意外,你悠着点。” 桑蓦比了个ok姿势,然后做请。 吴邪看懂了手势,这是让他开在前面,他松了口气,看起来桑蓦好像不是要一个人独自离开。 他便开着车走在前面,桑蓦这才启动车子走在中间,黑瞎子的车就在后面。 看见桑蓦这么配合,黑瞎子也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松了之后又觉得怪异,这么配合真不像桑蓦。 是因为失忆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能配合就是一个好消息。 于是,在这样的排序下开了三天才回到京城,主要是一路上桑蓦慢悠悠的开,后面的黑瞎子只能放慢速度,开在最前边的吴邪也只能减速配合桑蓦的速度。 到了京城,桑蓦在道路边停下车,打字:我回家,你们随意。 黑瞎子就笑着说:“以后有活打你电话,咱们一起合作下斗。” 桑蓦点了下头,然后开着车就走了。 吴邪不解,“就这么放他走?你们知道他住哪吗?就算知道电话号码,真能联系上人?” 这一次他们去神农架,可不就是去找桑蓦么! 虽然桑蓦失忆了,想到这,吴邪就问:“他失忆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失忆了?” 黑瞎子啧啧了一声,“一种病,失魂症,随时都会失忆,至于更多的....” 他余光瞥了眼哑巴,没有将后面的说出来。 解雨臣摆手,“先去解府。” 一直停在路边也不是个事,黑瞎子便重新启动车子朝着解府开去,吴邪自然开着车跟上。 ... 开车离开的桑蓦顺着导航指引来到帝景大厦,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停好。 【宿主,旁边那辆保时捷也是你的车。】 【我要把这车收回空间戒指。】 【....那行吧,统子帮宿主抹除地下车库的监控痕迹。】 桑蓦将库里南收回空间戒指,进电梯。 【宿主,按27层数字键。】 【宿主,下电梯,2702,输入密码。】 桑蓦照做,房门打开,他问系统,【这就是我的家?】 【是的哦,宿主,不仅这里是,下面的2602也是你的房产,另外湖景别墅区还有一栋别墅,还有——】 叮咚—— 系统话还没说完,门铃就被按响。 桑蓦回过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英俊的青年,脸上扬着亲和的笑容,“嗨,你好啊,2702的房主,我是隔壁2701房主,刚才听到动静特意来串个门。” “认识一下,我叫沈放,怎么称呼你?” 桑蓦摆着一张无精打采的昳丽脸,手一摆拒绝交流就要关门。 沈放伸手拦住门,“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好歹是住隔壁的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桑蓦打开他拦着门的手,啪地一下就关上门。 邪灵立马上眼药,‘主人,他笑起来好假哦,一看就是戴了人皮面具的,我都闻到人皮面具的气味了。’ 桑蓦拿出手机打字:飘过去看看。 邪灵从桑蓦背后飘出来,穿过房门就飘向走廊对面的2701。 桑蓦也没管她,这只寄居他身上的鬼闻到了人皮面具的气味,他却闻到了一种奇特的药味。 【宿主,你曾经认识沈放,还和他有过交际。】 第72章 下了杀心 桑蓦挑挑眉,问系统:怎么说?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大概是孽缘?反正每次宿主都会遇上他,在不同时期不同地方认识,且每次都是这个人主动凑过来!】 【他是汪家人。】 【虽然统子不知道这张人皮面具下的脸是不是那个沈放,但如果真是沈放,按照现在的时间线来看,他应该也有八十多岁了吧?】 【这代表着汪家人开始关注宿主,并且安排了人来宿主身边卧底,时刻监视宿主的一举一动。】 桑蓦捏着下巴,又问:汪家是什么?是和九门不对付的势力? 【是的,汪家的存在解释起来有些繁杂,这牵连到盗墓世界的前因剧情,我就大致给宿主解释一下。】 【汪家被九门称为它组织,曾经渗透张家,致使张家内乱没落,后又渗透九门,如今的九门一举一动都在汪家监视中,他们只为追求长生。】 【汪家人一般不会轻易暴露,会以人皮面具或者完美整容模仿取代他人当卧底奸细,还有以黑毛蛇寄居身体,控制黑毛蛇来控制此人的方式。】 【汪家人员复杂,也不是所有人都姓汪,且追求长生的人都能被算作它组织的人。】 【他们以凤凰图腾为标识,后背上纹有凤凰纹身的人就是汪家人,不过也不是每个汪家人都能被赐予凤凰纹身的资格,他们也讲究血脉纯度。】 【但他们并不是具有凤凰血脉,而是通过人体研究找到的一种通过换血,以及实验催化来达到这种类似麒麟血脉的长生不老。】 【这其中就有尸蟞丹的功劳,汪家研究尸蟞丹、张家麒麟血数百上千年,在张家没落后,汪家算是这方面的权威。】 【不过他们的长生不老有弊端,所以一直渗透着九门,企图通过控制九门来继续寻找完美的长生不老方法。】 【其实....】 【宿主曾经也被汪家抓过进行研究,那时宿主为了救昏迷的张起灵,作为诱饵引开那些人时被抓。】 【所以即便宿主一心求死,也没有想过主动去找国家上层,不仅存在会被活体解剖的可能再次被囚禁做实验,也是不可靠,它组织渗透能力强大,有权势的人更加会追求长生。】 桑蓦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一时间接收这么多阐述解释,他的脑海中也似乎跟随系统的话出现了这些相关的零星细碎片段。 他只是对系统说:我要杀了他。 【能杀一个沈放,还有无数个沈放。】 桑蓦却说:能杀一个是一个。 他摸出杀猪刀别在腰后,问系统:我有什么能力?杀招? 【机关大全、世界级格斗身手、发丘指、诡道、炁以及八奇技之一风后奇门、缩骨功、麒麟血脉、句芒血脉】 【句芒血脉的能力具有万物复苏、万物化枯,这应该算是宿主目前最强大的杀招。】 【宿主现在忘记风后奇门和诡道,句芒血脉似乎只需要宿主使用血脉之力就行。】 桑蓦咧了下嘴角,很好,现在就去杀了他。 他打开门来到2701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屋子里的沈放瞬间挑眉,脸色秒变亲和笑意,漂浮在半空中的邪灵目睹这一瞬间变脸,冷笑。 肯定是主人来了,主人见她这么久没回去肯定是担心她了。 邪灵跟着飘过去,沈放打开门露出门框外的桑蓦,他笑问:“邻居,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桑蓦点头,他目光看向室内。 沈放懂察言观色,他连忙让开身,“那进来说?” 桑蓦走进室内,一边仔细打量着这套大平层的布置格局,放在侧边的左手一边向邪灵打了一个手势。 邪灵问:‘主人,您是说我们前后夹击弄死他?’ 桑蓦微微点头,邪灵了然。 落在沈放眼里,那便是桑蓦打量完室内装饰后点头,似乎是对这里的布置还算满意。 沈放脸上笑意更亲和了,“怎么样,我这里的布置还不错吧?” 桑蓦点头。 沈放又说:“你要是觉得家里面的装修不合意,我这里有认识的家装设计师傅,保管设计出让你满意的装修。” 只要桑蓦意动,答应装修,那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他家里安装监视器和窃听器。 这样安装不容易被发现,虽然先前他已经偷偷潜进去过,在卧室天花板上的灯罩中装了一个窃听器和监控器。 但桑蓦回到家后一直没说话,也没进卧室,暂时还没有偷听监控到有用东西。 只因桑蓦目前没有声带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且他已经下了杀心。 桑蓦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盯着沈放。 沈放一愣,心里突兀的突腾了一下,他的手移向后面,装模作样的挠了下后背上的痒。 邪灵就在他的背后,看着他挠完痒之后摸向后腰握上那把漆黑手枪,邪灵连忙开口,‘主人,他有枪!’ 桑蓦快速抽出后腰上的杀猪刀,对着沈放面门就是一刀。 沈放动作极为灵敏,身手也意外的很不错,他下腰躲闪避开之后,手中枪口已然对准桑蓦。 但邪灵却蒙住他的眼,尖锐的艳红指甲已经刺入他的脖颈一寸。 沈放顿感视野一片昏暗,脖颈上传来一阵隐晦的痛楚,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他抬起的那只持枪手臂一阵颤抖,失去了视野瞄准目标,扳机扣动下子弹射破花瓶,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桑蓦刀锋已然回转,锋利的刀刃径直刺入沈放心口。 刀刃的攻击似乎让沈放找到了目标方向,他一口鲜血吐出之际,不断扣动的扳机,子弹凌乱射击—— 桑蓦快速闪避,但如此近距离仍旧被一颗子弹擦着手臂而过。 邪灵一掌拍在沈放头颅,透明的精气不断被吸取出来钻进她的嘴里。 桑蓦垂眸看了眼手臂,白色衣袖上残留着子弹擦过的破损,鲜血正在缓慢流出。 这一瞬,桑蓦感觉头晕目眩,气血好似在翻腾,大脑一阵翻滚刺痛。 他一头栽倒在地。 ‘主人!’ 正在吸取精气的邪灵茫然了,她放开沈放飘到桑蓦旁边,‘主人,您怎么了?’ ‘难道是流血的原因?’ 她伸出舌头,趴下身舔舐在桑蓦伤口上,但才刚舔舐两下,流血的伤口就快速愈合,血停止流出。 邪灵,‘?’ 这快速的愈合能力,还有嘴里面的血液味道,主人的血脉进化了!? 她能尝出血液里面还混合着另一种味道,那似乎是一种极为强盛的生机能量! 第73章 超难吃的 桑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他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张开嘴问系统:统子,我这是怎么了? 却是发现没有说话声音。 他愣了下。 邪灵飘到上空,她倾斜着身体一脸欣喜的看着桑蓦,‘主人,您醒啦?’ 桑蓦瞬间被吓得眼角直抽:这什么鬼啊! 邪灵歪了歪头,‘主人?你怎么又被我吓了一跳?’ 桑蓦抬手揉着太阳穴,听着脑海中系统的话语。 【宿主?你...你难道又失忆了?】 桑蓦挑眉,反问它:失忆? 【哎,那宿主记得你为什么会晕倒吗?】 桑蓦缓缓摇头。 【宿主刚才在隔壁2701户杀了沈放,是那只鬼把你搬回了家,不过宿主还记得我,看起来这次宿主失忆没有忘记统子?】 桑蓦眨眼,【我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失忆?嘶——】 一阵头痛之后,桑蓦接受了自己失忆的事实。 【我的记忆确实不连贯,我记得我在给黑瞎子做青椒肉丝炒饭,醒来就在这里了....】 【对了,黑瞎子呢?】 【......哎。】系统一声叹气,它已经知道了宿主这次记忆片段停留的时间段。 【宿主,黑瞎子这会应该在落脚点之一的四合院,你是想要继续攻略他吗?】 【我为什么会失忆?】 【宿主身具句芒血脉和麒麟血脉,两种血脉水火不容,一日不解决血脉问题,宿主的失魂症随时都会发作。】 【这次应该是和沈放打斗中被子弹擦破手臂流血,导致宿主失魂症发作。】 桑蓦,“......” 接下来的时间系统又为他解释了麒麟血脉和句芒血脉,包括失魂症,也解释了现今情况,也包括这是第七次最后一次,攻略目标也不是黑瞎子而是张起灵。 总之,该告诉的系统都告诉了,它没有任何隐瞒。 暂时理清楚头绪的桑蓦,“。” 他感觉到了割裂。 一种隐晦又无法忽视的割裂! 记忆还停留在攻略黑瞎子的不少片段上,一边在积极攻略积极求生,直觉却很违和,隐隐有种想死的感觉。 怎能不割裂! 莫名有种血脉在争夺,思想也在争抢的处境中。 精神分裂成了两半,一边在求生,一边在求死,虽然这两种想法都不算强烈,可违和以及割裂就足够让他觉得强烈。 桑蓦丧着一张脸,【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流血,失魂症就会发作?】 【不一定,宿主,这个没有依据肯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桑蓦摸出杀猪刀,利落地给自己掌心来了一刀,但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划得有点深,当即就触发了系统的滴声提示。 【滴,检测到宿主恶意自残,警告一次!伤口紧急修复中....】 “......” 桑蓦无语,但他没昏迷,也没感觉到头疼。 【距离我上次失忆过去多久了?】 【三天,准确地说是79个小时,这是宿主昏迷之前的时间计算,如果算上宿主昏迷时间是84小时。】 【我昏迷了5个小时?】 【是的,宿主。】 桑蓦躺平在床上,妈的,心累。 【宿主,统子会记下这个时间数据,如果和时间有关,我们也可以推断下次失魂症发作是79小时至84小时这个区间值。】 【而且血脉冲突后遗症暂时只是失魂症体现出来了,还有其他症状没有体现出来,宿主放心,统子会将数据症状全部记录下来。】 此刻,邪灵见桑蓦躺平了还不理她,她又碎念道:‘主人,你昏迷后是我把你搬回家的呢,我有用吧?’ ‘那个男人的尸体我也处理干净了,而且我还发现灯罩里面有东西哦,好像是窃听器什么的,肯定是隔壁那人趁着主人不在家偷偷潜进来放上去的。’ ‘这里好像不太安全了,什么样的锁都拦不住那些想要进来的贼。’ 桑蓦从系统背包中拿出手机打字:你去找几只鬼魂,抓他们来守着家里。 邪灵歪着头,‘找不到,城市里面的鬼魂很少,而且那些孤魂野鬼也不厉害,上次主人不是收了那个千年女鬼的信物吗?要不然主人去问她借点鬼?’ 桑蓦,“?” ‘主人忘记了?我就感觉主人最近很奇怪,主人是不是因为血脉进化的原因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 ‘就是那块玉佩信物啊,那就是千年女鬼给你的,你还给了那女鬼一盒香烟呢。’ 桑蓦,“。” 他打字:千年女鬼在哪?我确实失忆了,丧失很多记忆,而且会随时失忆。 邪灵瞬间瞪大了她的双眼,‘是因为血脉还没有进化完成?’ 桑蓦眨眼,打字:大概?你怎么知道我血脉进化了? 邪灵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垂下脸,‘刚才主人伤口流血,我本来想给主人止血的,就舔了两口尝到了味道,和主人之前的血液味道不一样。’ “......” 邪灵又说,‘碰见那千年女鬼的地方,主人还用手机定位了位置,主人查看手机就知道了。’ 系统也说道:【宿主可以打给楼层管家,让他安排人来换个锁门,或者换个指纹门,密码门不牢靠,锁门反锁也不容易轻易打开。】 桑蓦便在手机通讯录中找到了楼层管家的号码,发送消息时被提示电话已停机,消息发送失败。 “......” 【宿主,大概是前段时间我们2G网看电影冲浪.....】 桑蓦眼角又是一抽,手中的手机突然就发出一声清脆叮音,一条条短信飘进来,充值话费100元成功—— 桑蓦,“???” 谁家好人会给他充话费? 这是充了多少个100? 又是一条短信进入,看见短信的瞬间,桑蓦愣了愣,黑瞎子发来的短信。 手机上备注了这个号码。 黑瞎子:在哪?晚上一起吃个饭,花儿爷请客在新月饭店吃饭,等会我们过来接你? 黑瞎子给桑蓦打电话时被告知手机欠费停机,因为发出去的短信迟迟没有回应,他这才打电话得知桑蓦手机停机。 桑蓦看着这条短信,紧跟着手机又发出提示音,又一条短信进入,还是黑瞎子发来的,不过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黑瞎子: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和哑巴等会过来接你。 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桑蓦给楼层管家发了短信,有人帮忙充话费也不用他跑外面去充,也挺好。 虽然手机好像目前只能用于打字功能.... 哦,还可以2G网冲浪。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门铃声。 桑蓦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确实是饿了。 他打字问邪灵:尸体怎么处理的? 邪灵嫌弃又好似窘迫的别过脸,‘就,就吃掉了。’ ‘这不是怕给主人惹麻烦,然后背上通缉令么,我只能把他吃了.....’ ‘差点坏了肚子,超难吃的。’ “......” 第74章 不争事实 桑蓦去开了门。 顶着一张丧气的脸,看着门框外的黑瞎子和一个不认识的清冷绝色男子—— 他眨了下眼,侧过身让两人进来,擦面而过时目光在那墨蓝色兜帽上停留了一瞬,总觉得这个不认识的男子有些眼熟。 张起灵察觉到视线微微侧眸,但桑蓦已经收回视线,他只看到桑蓦那只握着门把的手上有着还未凝固的血迹。 张起灵目光一顿,抓起桑蓦手腕仔细一看,“遇上危险了?” 桑蓦倏地反手一转,灵敏地挣脱手腕上的力度,他盯着张起灵的眼睛,【这人是谁?为什么有种熟悉感?】 张起灵,“!” 黑瞎子,“......” 不用怀疑,桑蓦又失忆了。 【宿主,他是张起灵,就是你现在的攻略目标。】 【...哦,难怪觉得眼熟。】 桑蓦保持着盯着张起灵的动作看了好几秒,这才慢吞吞的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客厅。 他拿起桌上手机打字递到黑瞎子面前:我洗个澡收拾一下,你们随意。 【现在是2003年,等于说现在的黑瞎子是四年后的黑瞎子。】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微闪,四年后! 难不成这一次桑蓦失忆,脑海中残存的记忆是停留在选择他那一次? 【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如果孤独算的话。】 【他没有以前孤独。】 【是因为张起灵吗?】 砰。 洗浴室的门关上,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后者也看向他。 来之前两人都没想过桑蓦会这么快就又失忆,原本没有得到回复,黑瞎子还以为桑蓦不愿意晚上一起吃饭。 而且也不能打电话,因为桑蓦暂时不能说话,他就发了短信过来,单方面的约好就来家里面接人。 想过桑蓦拒绝,就是没有想过桑蓦失魂症又发作! 这发作的频率还真是应了那系统说的随时发作这句话啊! 尽管心里有着疑惑,他们俩也没有进行交流,这屋子里面还有个邪灵,那系统没准也能检测。 等待下,只能听到水流哗哗哗声响。 也没等多久,桑蓦洗澡很快,几分钟后他就裹着浴袍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这期间他好像无视了两人,但客厅中的两人却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静等。 几分钟后,穿着白色拉链连帽衫,仍旧是一条黑色裤子穿搭的桑蓦走出来。 【宿主,其实你可以把那块运动手环戴上,能监测血压、心率、睡眠呼吸等情况,可以一直记录这期间的一些数据。】 桑蓦想了想从裤兜内摸出运动手环戴上左手腕,盯着那两根奇长手指看了一瞬。 他又伸出右手对比。 【我这手指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畸形?】 “......” “......” 【宿主,这是发丘指,是任务奖励获得。】 【怪统子没有给你说已经获得的奖励....】 本来杀沈放之前还说过,只不过解决沈放后这些信息全部又随着失忆忘记了。 【发丘指是什么?】 【算了,解释了估计也会忘,统子,你别解释了。】 他戴好手环,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宿主,地下停车库有车,车钥匙在背包中,备用车钥匙在玄关鞋柜抽屉中。】 桑蓦点头,打开鞋柜拿出一双白色运动鞋穿上后就出门。 【说起来...我好像忘记怎么开车了?】 【别慌,宿主只要坐上驾驶室就会开了,就像宿主能凭借本能和肌肉记忆进行战斗一样,身体是留有肌肉记忆的。】 【是不是我之前失忆就这么干过?】 【...瞒不过宿主,确实是这样呢。】 三人一邪灵进入电梯,邪灵在一旁暗戳戳的按下负一层键,‘主人,咱们这是要去哪?’ 桑蓦用口型说:吃饭。 看着桑蓦没有动作,但电梯键却被按亮,黑瞎子下意识的就看向桑蓦背后,邪灵冲他龇牙咧嘴,‘这死瞎子心眼子可真多。’ ‘他们好像已经发现了主人失忆这事,但心里怀疑着一直没说出来,还不知道在打什么坏心眼子。’ 听着邪灵的念叨,桑蓦心说:【瞎子能有什么坏心眼,无非就是在想我接近他有什么企图。】 【怀疑我是不是它安排的卧底,连为他挡刀都抵不消这份猜忌。】 【他还在怀疑我。】 黑瞎子沉默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怀疑啊,是啊,一直在怀疑,本来都做出取舍,放任桑蓦离开。 可桑蓦突然失忆! 只是挡刀—— 还送了桑蓦一发子弹。 这里面或许有隐情,但结果却是不争的事实。 扪心自问,即便再来一次他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然而对于桑蓦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无法扭转,无法消除。 【对了,统子,那个厨艺师傅还健在吗?】 【不太清楚,宿主要是想去看望他,可以买一些水果礼品上门拜访。】 【水果礼品吗?我记下了。】 电梯到了,三人下了电梯顺着邪灵指引来到停车位,看着那辆红色的小跑,桑蓦拿出车钥匙开了车门。 就像系统所说那样,坐上驾驶室后他的肌肉记忆告诉他,他是会开车的。 桑蓦启动车子,稳健的开着车上了路。 至于跟着坐进车内的两人,桑蓦倒是不在意。 副驾驶上,黑瞎子说:“知道新月饭店在哪吗?不知道瞎子给你指路。” 桑蓦点了点下巴抬手做请,黑瞎子便说:“出了车库往左边开,走右侧第一车道。” 一个开得特别稳健,一个指路指得也特别清晰明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新月饭店。 解雨臣正站在外面打电话,看见这辆四座小跑车开过来,他匆匆说了一句话便收了线。 黑瞎子下车后就打了一个隐晦手势,解雨臣微怔,这是才分开几个小时,桑蓦又失忆了? 这手势是五人之间定下的暗号,在解府确定的。 桑蓦停好车走过来,见这三个样貌不同但各有千秋的好看男人站在这等他,他还恍惚了一瞬。 【他们仨可真好看。】 【可不嘛,毕竟是痞帅风流文武兼备黑瞎子,人间看不见的绝色张起灵,立世无痕玲珑水袖解雨臣。】 【统子...你可真会夸人。】 【宿主,这不是我夸,这是事实。】 被夸的三人,“......” 他们一直认为这个系统不是个好玩意,没想到还有一天会被这个狗系统这么夸! 心情微妙还有点复杂,难不成真就是他们心眼子多了? 从这次桑蓦失忆的情况来看,这系统好像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坏? 但,还有待持续观察。 第75章 真的扎心 解雨臣订了雅间包厢。 桑蓦跟在黑瞎子身后进来时,发现吴邪和王胖子已经来了,这会正坐在沙发上闲聊。 见到他们几人进来,吴邪笑着招呼,“小哥,你们可算来了,要是再不来,我都要打电话催催了。” 他和胖子是和小花一起来的,毕竟就是从解府出发一路来的这里,黑瞎子和小哥要去接桑蓦,这才晚到。 张起灵点了点下巴算是回应。 解雨臣转过身面向吴邪和王胖子时,也隐晦地打了一个手势,看见这手势吴邪还没反应,就听到了桑蓦的心声。 【这个玉面小生和胖子是谁?】 【宿主,一个是九门吴家三代独苗吴邪,另一个是自称摸金校尉的潘家园王胖子。】 桑蓦了然,他拉开椅子坐下,打量着雅间布局。 【上次来新月饭店花了三万八,就买了一碗燕窝粥、一笼小笼包和一份青椒炒肉丝,这饭店真就是销金窟啊。】 【宿主还记得这个啊。】 【记得啊,给黑瞎子买的么,但是仍旧被他丢了喂狗,浪费爷三万八呢。】 黑瞎子,“......” 感觉在被桑蓦一直无形的鞭尸,关键他还没办法讨理,事实如此,多说无益。 【肚子饿了,什么时候上菜?】 解雨臣连忙拍了三下手掌,候在外面的听奴推开门走进来,解雨臣说:“人到齐了,先上菜吧。” 听奴微微躬身退出去,几人也在桌席边椅子坐下。 桑蓦这才拿出手机查看短信,先前充值短信数条他都没细看,眼下看到一共15条充值短信.... 再看话费消费明细,他眼角跳了一下。 【好家伙,欠费1314.17元?上网冲浪收费这么离谱~】 【黑瞎子这是给我直接充了两千话费,但连三万八的零头都没抹平。】 黑瞎子,“......” 可能大概是那一世他真的被动花了桑蓦不少钱,所以这次他也一直在为桑蓦花钱。 虽然目前的开销还不算多,连三万八都还没有花上,但他的钱包和大老婆小车还在桑蓦空间戒指中啊! 有一点他没说的是,他钱包里面这次真放了一张存着老本的银行卡。 卡上余额有七千万来着! 算了,桑蓦都失忆了,现在去问桑蓦要车应该能顺利要回来,但黑瞎子并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他欠桑蓦的钱够多,那这七千万就当是还给桑蓦的。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他再努力多赚点钱便是。 桌席边五人心思各异,吴邪和王胖子也是万万没想到桑蓦会这么快就又失忆。 此刻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系统所说的失魂症随时发作看来没有作假。 ‘主人,这新月饭店我跟着黑瞎子来过好几次,这里面的人训练有素,刚才进来的那人好像就是听奴。’ ‘她们的听力非常出众,在这里吃饭,饭桌上说的任何话都会被这些听奴听到,而且她们中有不少人是哑巴,交流都是用手语。’ ‘主人要是想学手语,可以和听奴学。’ 桑蓦,“......” ‘还有棍奴,棍奴的身手不错,棍奴和听奴配合行事,基本没人敢在新月饭店闹事。’ 邪灵还在逼逼叨叨的给桑蓦说新月饭店的一些往事,都是道听途说的,桑蓦也当乐子听。 听奴上菜很快,桑蓦还多看了她们几眼,他其实只来过一次新月饭店,就是来打包食物的。 对于新月饭店的了解并不多,或者应该说记忆并不多,记忆中只有新月饭店是一家高档还会举办拍卖的饭店,更多记忆就没有。 菜上齐,解雨臣说:“先动筷,菜不够再点。” 请客的人都发了话,桑蓦也拿起筷子准备开动,全程心声都很安静,仿佛真在认真干饭。 这让在座的五人稍微有些不适应,似乎桑蓦这一次失忆后的状态有点违和,他好像处于一种小心谨慎的状态中? 黑瞎子倒是有一些揣测,桑蓦的记忆既然停留在选择攻略他这一次上,那必然会处处小心,避免被他怀疑。 心声安静也就能勉强解释得通了。 其实饭桌上还是很热闹,有王胖子和吴邪一直发起聊天框,但桑蓦都没听。 他耳边有着邪灵在一直碎念,干脆就专注听邪灵说话去了,哪还有精力去听吴邪和王胖子讲话。 吃了一碗大米饭,桑蓦还喝了一碗百合莲子乌鸡汤,他拍了拍饱腹感的肚子,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拭嘴巴。 见他放了筷子,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开始走神,仍旧没有任何心声流露出来。 解雨臣隐晦的瞥了眼黑瞎子,笑着开口喊了声,“桑蓦?” 桑蓦没反应,走神中。 解雨臣又喊了两声才唤回桑蓦的神,他看着解雨臣眼神询问,“?” 解雨臣问:“吃饱了?还有很多菜没上来,要不要再吃点?” 桑蓦点头又摇头,抬起手不太确定的比了一个ok手势,然后起身又做了一个走的手势。 吃饱了就先走,不想待在这里了。 他一起身,几人都放下筷子,黑瞎子直接起身,“要回去了?瞎子送你回去。” 桑蓦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就出了雅间。 黑瞎子和哑巴、花儿爷对视一眼,迈着大长腿追着桑蓦出了雅间。 桑蓦一路出了新月饭店,来到车位前解锁车门上了驾驶室。 黑瞎子快步走过来拦住车门,“要不然这次让瞎子开车送你回去?” 坐在驾驶室内的桑蓦盯着他看了看,摇头,又指了指旁边的副驾驶位。 黑瞎子无奈,只能将车门关上绕过来开了副驾驶门坐进去。 车子一路向着帝景大厦行驶,黑瞎子随意找着话题,“怎么了?是不是晚上的饭菜不合胃口?” 桑蓦有些奇怪,心里的那种微妙感觉更甚。 【明明记忆中是我在攻略他,但现在却好像是他在讨好我?】 【四年后的他好像不仅没那么孤单了,还变得嬉皮笑脸有点贱嗖了。】 黑瞎子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 有一说一,这句话是真的扎心。 【宿主,人都是会变的啊,不同时期不同阶段经历不同的事情,心态和想法自然也会改变。】 【有没有什么法子,或者做个惩罚交换?我需要声带说话。】 【....不能。】 桑蓦也不失望,就是突然觉得是个哑巴好像确实很影响交流。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总觉得好像曾经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哦,不意外,回去睡觉,没准这次睡醒了又失忆了。】 黑瞎子,“。” 第76章 看过眼睛 其实桑蓦心声不活跃....只是因为他在查看脑海中的残存记忆。 一遍遍的回放查看,似乎带了一种缅怀,又好像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回放这些残存记忆。 【虽然记忆不全,但鞍前马后嘘寒问暖.....】 【我居然还能有这么舔狗的时候.....】 陡然听到这句心声,黑瞎子的手不可控的抖了一下。 【我都没眼看了,也不怪黑瞎子会怀疑我的动机不纯,怀疑我这个人。】 【哎,记忆太少了,看个电影都看不连贯的感觉。】 【宿主想看完整的记忆,那就解决血脉冲突呗,这随时失忆还有其他后遗症真的不好。】 【算了吧,就这样躺平不香吗?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虽然心里那微弱的求生和求死两种欲望还在,但桑蓦已经能做到忽略,他现在确实想躺平,也想什么都不做。 随时都能失忆的情况下,爱咋咋地,能颓废一天是一天。 黑瞎子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桑蓦,心情不好的话,要不然瞎子带你去放松放松?” 桑蓦侧过头看向他,用口型说:怎么放松? 【比如找个男人玩玩?】 黑瞎子差点被这话呛到,这难道就是失忆了本性难移? 桑蓦对于找男人玩玩的想法似乎一直都在,甭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黑瞎子舌尖在口腔内打了一个转,笑呵呵的道:“去射击场玩玩?” “瞎子有家射击场,真枪实弹,你要想玩枪战,瞎子也奉陪。” 【瞎子什么时候有射击场了?】 桑蓦瞧了眼天色,懒洋洋的用口型回道:下次吧。 【天太晚了,还是回家睡觉舒服。】 黑瞎子啧了声,“那好啊,下次你要是心情不高涨想要放松,记得随时打给瞎子啊。” 桑蓦点头。 【如果我没失忆的话。】 黑瞎子怔了半秒,自然的转移话题道:“最近要是闲不住,那和瞎子一起出去干活?” “前不久倒是有老板找我去藏区那边,那边的风景也不错,虽然有高原反应,那要不去川省那边吧,有个老板联系我几次了,这不是没时间空档接这个单。” 桑蓦摇头,用口型回:不去。 【我现在也不缺钱,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是在家摆烂吧。】 黑瞎子,“......” 怎么这次失忆就这么的让人头疼呢? 比起之前一昧的求死,现在这个毫无干劲颓废的态度也是让人抓狂。 【不过说到家,要不然真去找那千年女鬼借点鬼守家啊?】 桑蓦到底还是把邪灵的话听进去了,城市里面不好找鬼魂,而且找到的鬼魂可能也不凶。 吓唬吓唬一般的贼还行,吓唬汪家人好像有点不行,怎么也该直接弄死他们啊,还吓唬个屁啊! 这些汪汪狗要是真敢来,来一个杀一个,不然留着过年吗?这不是扯犊子么。 黑瞎子眼底微动,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千年女鬼? 他便开口问:“真不去啊?那你最近有什么活动?瞎子陪你一起去,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桑蓦微微侧眸,余光怪异又幽深的瞥了眼黑瞎子。 【统子,他怎么有点反常?】 【大概是觉得宿主既没作死,又不想去作死,正对这点感觉到怪异?】 【统子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们不是都看出了你的变化,但却都没有问出来么?】 【必然是在怀疑宿主啦,那现在肯定是在观察试探宿主咯。】 统子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桑蓦暗自点头,用口型回绝:不去! 黑瞎子便不再多说,他摸出香烟盒,抖了一支就着香烟推到桑蓦面前。 桑蓦垂眸瞥了眼,用手抽出香烟,刚衔在嘴边,黑瞎子就点燃打火机将火送到烟下。 桑蓦眨了下眼,还是微微垂头就着明火将烟点燃。 徐徐吐出一口烟雾后,他心里再也忍不住了般开启了吐槽模式。 【他真的好奇怪啊!】 【他这样子好像和我的位置对调了,统子,他是不是也被什么系统绑定了?】 【不然怎么会突然转性?】 【就算是试探也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啊!】 黑瞎子,“!” 再次感觉到心窝子被扎了一刀又一刀,他怎么就不能不带任何目的做这些举动了? 老天爷有眼的话,他一定会对天竖着三根手指说一句,这次真没有任何想法! 他单纯就是想让桑蓦心情好一点,心态放松一些。 怎么就怪异了? 没见他平时为了推销个墨镜,都能厚着脸皮笑嘻嘻的热脸贴冷脸呢? 他黑瞎子为了赚钱能屈能伸! 他悠悠的吐出一口烟雾,正想说点什么,才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开到了帝景大厦地下停车场。 桑蓦稳健的停好车,熄火,下车。 黑瞎子,“......” 他只能下车,关上车门的那刻,桑蓦手快的就锁了车门,嘴边叼着那支快要燃到烟头的烟。 他似乎深深吸了一口,猩红烟头瞬间发出更明显的火光,随后他将烟头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慢吞吞的吐出一个浓郁的烟雾,那烟雾中还有着一个烟圈。 黑瞎子看着他背过身走向电梯,地下停车场的声控灯一盏点亮一盏熄灭。 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是那黑白清晰的背影构图,穿着白色衣服黑色裤子的桑蓦走在这构景图中,孤寂悲伤倏地溢满墨镜框。 ——他的背影让人心疼。 黑瞎子顿感到一丝不爽和烦躁在心底蔓延,舌尖在口腔内绕上牙尖,磨砺出了丝丝腥味。 黑瞎子却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他开口喊道:“桑蓦。” 桑蓦慢吞吞的回过身,目光在白炽灯下显得阴暗不明,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神。 黑瞎子说:“你是不是看过瞎子的眼睛?” 桑蓦无声咧了咧嘴角,那弧度看起来有些嘲讽,但转瞬即逝。 他用口型说:没有。 【看过你眼睛的人都死了,如果这就是你杀我的理由,虽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杀我。】 黑瞎子墨镜下的双眼瞳孔微缩,桑蓦的记忆中没有被他用子弹射头的那一幕。 但桑蓦确实看过他的眼睛。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看到的,但他的眼睛如果不是他主动给桑蓦看,桑蓦是不可能看到的。 如果桑蓦是通过其他方法看到的,那他用这样的理由来杀死桑蓦—— 桑蓦见他没有回答,径直转身,走向电梯。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覆盖在脸上,也遮住了那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 想放手不问不顾,却是牵扯越来越深.... 桑蓦,该拿你怎么办呢? 第77章 造化弄人 看着电梯上升到27层。 黑瞎子摸出手机打给张起灵,接通后他便说:“哑巴,今晚我在这里守着。” “一起。”张起灵那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随后电话挂断。 黑瞎子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慢悠悠的抽着烟,思绪繁杂,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袋在这一刻放空了。 然而这一支烟都还没有抽完,戴着兜帽的张起灵悄无声息的来到他面前。 黑瞎子心说,就知道哑巴不可能干等着,可能早就往帝景大厦赶过来,只不过他那电话刚好打过去,让哑巴加快了速度。 张起灵盯着黑瞎子,喊了声,“瞎。” 黑瞎子缓缓摇头,“没事,就是觉得造化弄人。” 黑瞎子会算命,也信命。 他向来只会调侃式的感慨,偶尔发发牢骚,本就是潇洒恣意的性格,哪能和天叫板不公。 那只会徒增烦恼,甚至疯癫。 如果上天真有眼,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悲剧发生? 总归都是个人命运,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就像曾经齐八爷为他算过的那一卦,虽然齐八爷什么都没说,可黑瞎子知道,他的命运多舛。 亲情、爱情或许都不沾边,能期盼的大概就只有那仅剩的友情了。 可能也是他这种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的人,不配拥有爱人和被爱的权利。 黑瞎子将烫手的烟头丢掉,摸摸索索的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衔在嘴边,等待着电梯到来开门。 张起灵看了他一瞬,想了想才说:“找禁地消息,解决血脉冲突。”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两人走进电梯后,黑瞎子才说:“是啊,是该做个了结。” 解决桑蓦的血脉冲突问题,不再受到失魂症的影响,那时候做个了结吧。 如果那时桑蓦想死,他会成全桑蓦。 总好过这样互相折磨,不管是桑蓦和系统的互相折磨,还是和他们的互相折磨。 桑蓦需要一个了结,他们也需要一个了结。 电梯层数跳到26层时,张起灵才轻声嗯了下,随后电梯停在27层。 两人走出电梯,打算像曾经那晚一样在安全楼梯中守着,以他俩的听力这个距离不会出问题。 但,此刻。 桑蓦却在26层的大平层里面。 鉴于邪灵在卧室灯罩中都找到了窃听器和监控器,桑蓦觉得家里不太安全。 刚好楼下也是他的房产,他在回了一趟2702后收拾了衣帽间的衣服就来了这2602。 洗完澡出来,桑蓦便穿戴好重新出了门。 他已经买好机票,打算连夜去雷州市,然后去找那千年女鬼。 家里的情况一日不解决,他就无法安心躺平,不然时不时就被汪家人找上门,这换个咸鱼也该逐渐暴躁。 而且去找那女鬼没准就能顺便找个死,那女鬼不愿意借人肯定就是找死嘛。 这是求生找死两不耽误。 于是,桑蓦连夜出了门。 机票是晚上9点45分飞海口,他乘坐的士车去机场大概需要40来分钟,时间完全够用。 等到桑蓦抵达机场,解雨臣才接到消息得知这个消息,他连忙打电话给黑瞎子。 电话刚一接通,解雨臣就忍不住发问:“你不是送桑蓦回家?应该还守在家门口?” “那为什么桑蓦买了机票飞海口,人也过了安检,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他已经跑了?” 黑瞎子,“?!” 他瞬间丢掉手中香烟,“花儿爷,你确定?” 解雨臣很冷静,“瞎子,我很确定,桑蓦在十分钟之前过了安检,我这边也是才收到航班消息。” “现在去机场拦人也拦不了,飞机还有一刻钟起飞,你们先赶往机场,我已经出发去机场路上。” “我安排了私人飞机,吴邪和王胖子我还没有通知,挂断电话就会通知他们。” 黑瞎子脸色微凝,“花儿爷,暂时不要通知吴邪和王胖子,吴邪最近应该有事要做。” 解雨臣微微挑眉,一语拆穿,“是有事做,还是觉得他会拖后腿,不愿意带上?” 黑瞎子笑了笑,“花儿爷说笑了,吴邪毕竟是吴家的宝贝独苗,他要出远门哪能瞒过家里人。” “桑蓦的事还是少让家里长辈知道为好,花儿爷也不想失忆的桑蓦被那两个长辈盯上吧。” 解雨臣沉默,随后他说:“好。” 吴家那两位叔叔确实难缠。 若按照黑瞎子曾经所说,桑蓦还想过要暗杀吴三省和吴二白,那就更加不能放任失忆的桑蓦过多进入他们的视线。 电话挂断,黑瞎子看向已经走出安全通道门的张起灵,他连忙跟上,“先去屋里确认一下。” 他先前一直在地下停车场等着哑巴,而且也没用多长时间,且只有这一部电梯,没道理和桑蓦错过。 难不成桑蓦为了避开他们并没有下到负一楼? 两人快速输入密码进入房间,其他的布局没有变动,但衣帽间的衣服没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那些色彩明亮的衣服。 很显然,这些被留下的衣服不是桑蓦喜欢穿的,他带走了喜欢穿的衣服。 这是一早就预谋好的收拾行李跑路? 黑瞎子被气笑了,“我俩这是又被摆了一道啊!” 张起灵,“......” 他沉默的戴上兜帽,转身就走。 ... 已经坐上飞机的桑蓦压根不知道黑瞎子和张起灵会做出熬夜守他的举动。 他问空姐要了小毯子,搭在身上躺着就睡了。 两个小时后,他被邪灵喊醒,揉着眼睛提着双肩包下了飞机,凌晨的海口机场除了乘客,并没有多少行人。 桑蓦也没打车,一个人晃悠悠的沿着道路走,走了一段路后,在系统提示周围没有监控时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库里南。 他开着车朝着雷州而去。 而追着他赶来海口的南瞎北哑以及解雨臣,这会却是再次失去了桑蓦的踪迹。 张起灵抿唇,说:“207国道。” 黑瞎子也推断出了这条路,“他应该是去找那个千年女鬼了,从海底墓出来,他失踪离开走的就是207国道。” “也只有失踪那期间遇上千年女鬼的可能性,我们开车追上他之后的路段排除,那就是海口到雷州这段路程中。” 解雨臣听着两人的推测,冷静道:“那就走,车子已经安排好,速度离开开车追上去。” 上飞机前解雨臣就安排好了代步车,他们仨一出机场就看到了停在道路上的越野车。 解雨臣上前,坐在里面的司机就立刻下车,黑瞎子不由分说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室,解雨臣上了副驾驶。 张起灵坐上后座,车子一路朝着雷州方向追击。 车厢内弥漫着沉默,这种时候也没心情来闲聊调侃。 他们忙着追人,先离开机场的桑蓦这会却在海口市区转悠。 因为嫌开夜车不如睡觉躺平舒服,桑蓦打算找家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出发。 何况按照邪灵所说的定位的位置只是遇见鬼魂送葬的地方,还不知道人家的墓在哪里,白天更好寻找。 于是,桑蓦这一晚睡在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睡得极香。 熬夜追击的三人却一个个紧绷着神经,沿路都在寻找那辆黑色库里南,但就算把眼睛看成斗眼了,硬是没有在路上看见库里南! 第78章 千年女鬼 桑蓦睡了一个好觉。 起床后洗漱收拾,退了房离开酒店,他在路边早餐店吃了一碗牛肉面,这才开着车出发雷州。 一边开车一边打字问邪灵:那千年女鬼是什么来头? 邪灵回想起那晚见鬼的一幕,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队伍声势浩大,上千只鬼魂送葬,还有骑兵护卫,来头不是一般的大。’ ‘主人你就不好奇吗?反正我是很好奇,该不会是哪一国很受宠爱的公主吧。’ ‘不知道主人有没有注意到那千年女鬼端着的灵位,那字体我不认识是什么朝代字体,但字我大致看清楚了,好像写的是拓跋氏,武泰女帝。’ 桑蓦偏头,女帝? 那千年女鬼来头这么大? 他从系统背包中拿出那块信物玉佩,凭借着直觉他确定这是一块北朝时期的物件。 龙纹玉,一般是贵族和官员会佩戴的配饰。 正想着,手中的龙纹玉缓缓挪动,桑蓦便摊平了手心,龙纹玉在他的掌心中向着右侧缓缓调动着龙头。 磁场感应吗? 桑蓦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句话,似乎这玉佩和某些东西有着特殊的感应,此刻它的龙头方向指向一个方向。 确实是雷州方向,这玉佩还是一个引路信物。 桑蓦便将玉佩放在仪表台上,跟随着玉佩龙头指向的方向前进。 ‘那千年女鬼早就算好了啊,知道主人会去找她,特意送了这个引路信物。’ ‘话又说回来,就算主人不去找她,她也能通过这玉佩找到主人,鬼魂的东西哪是那么好拿的。’ 桑蓦这会是失忆状态,要不是失忆的话,他肯定会说一句:这是他叠加的第三层死亡buff。 千年女鬼不来找他,他肯定也会去找千年女鬼的。 不过现在桑蓦已经失忆忘记,但还是阴差阳错的在来找千年女鬼的路上了。 ‘就是不知道那女鬼有没有学会抽烟?’ ‘主人,我们这次去是向她借点人手,要不然我们再买点烟给她送去?’ 桑蓦一听,好像还挺有理的? 连他想去拜访那个厨艺师傅,统子都建议买点水果礼品,那这次上门去找人帮忙借鬼魂,好像是该拿出求人帮忙的态度? 他便打字:路过城镇下道去买。 于是,经过车渡来到徐闻,桑蓦便转道进了徐闻。 与此同时,追击了一夜没追到人的三人组,这会也开着车往回赶。 三个小时前,解雨臣接到电话,桑蓦开着车在昨晚入住了五星级酒店。 得知这个消息的三人,“......” 甭管再好的心态,都有点跳脚的暴躁感。 即便是张起灵,也摆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冷峻脸,可想而知应该骂得挺脏。 不是骂桑蓦,而是在骂情报差,不要每次都搞这种情报差啊! 能追到人的,都会因为这情报差追不上人。 这会解雨臣开着车,白天黑瞎子的视力受限,他便接过了开车的活儿,车子已经来到徐闻县区域,但这沿路都没有碰见那辆黑色库里南。 这就表示桑蓦可能还在赶过来的路上,只需要在海安车渡口处堵人,应该是能堵到桑蓦。 毕竟想要从海安去到对面的海口,那必须得通过渡船才能过去。 解雨臣便开着车一路向着海安进发,沿途自然没有遇见黑色库里南。 其实,真就是阴差阳错,若是让解雨臣知道,桑蓦只是想要去买点上门拜访的礼物,又转道去了徐闻县,因此在国道上面错过,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 徐闻县内,桑蓦买好东西,又顺便吃了一个午饭,这才开车上路。 主打一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美的和追击他的三人组错开。 而等在车渡口的三人,从烈阳当空等到日落西山。 虽然这期间黑瞎子和解雨臣都浅睡了一会养神,张起灵全程盯着,但确实没有堵到人。 连着两次因为情报差,张起灵冷着一张脸,说:“沿路寻找大墓。” 他打算去墓里面找。 既然推测桑蓦是去找千年女鬼,那这样的女鬼必然有着自己的老巢,不可能是孤魂野鬼。 而一般的墓地还养不出这样的鬼,必须得是大墓,大墓就意味着风水好,还有陪葬坑这种天然养尸地。 就不信这一段距离中还有多个大墓,寻找起来虽然费时,但只要找到就一定不会错。 黑瞎子叹了一声,“只能这样。” 没在路上堵着桑蓦,他们只能去墓地里面找人。 继续赶路,黑瞎子开车,简单的吃了压缩饼干充饥,张起灵抱着双臂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解雨臣说:“这样不行,这次要是找到桑蓦,找机会在库里南上安装定位器吧。” 黑瞎子沉默,桑蓦曾经就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没想到眼下真的要动用这个手段了。 但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何况,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桑蓦。 随着这话一出,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找不到桑蓦.... 又该如何? ... 下午3点多,桑蓦跟着玉佩指引来到了乡野,先前的道路就越发偏僻,到了这里车子已经无法再往前行驶。 道路狭窄,能容纳牛车或者三轮车行驶,桑蓦便收好车,顺着玉佩指引步行,走了半小时的样子,他上了一条小道。 没办法,玉佩龙头指引的就是这个方向。 这一走,就走到天黑,从田野走到山上林间,好在还有村民走出来的小道,不至于开荒道路。 这一路上桑蓦倒是瞧见了不少坟头,随着深入山上的温度越发寒冷,感受到这个气温差,桑蓦估摸着应该快要到目的地了。 他拿出手机进行定位,又和遇见鬼魂送葬的定位点进行对比,嚯,应该就是对面那座山头了。 凌晨时分,桑蓦总算到了目的地。 玉佩龙头不再变动,一直指着脚下的地面,桑蓦蹲下身看着实心结实的土地,本能的就拿出洛阳铲开始挖洞。 他才挖两下,前面就飘出来一只女鬼,“后世人,来了我家岂能让你自己找门路,跟我走,我带你进去。” 桑蓦停下动作,看向面前的女鬼,她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衣袍,这衣袍款式还很时髦奔放,袖子口开衩很大,只要抬起手就会露出手臂,肩膀处还有吊带设计。 见桑蓦看着那女鬼愣神,邪灵小声说:‘主人,她就是那个千年女鬼!’ 千年女鬼看了邪灵一眼,“听你这话,再看他的神色,莫不是忘记我了?” 邪灵,‘......’ 桑蓦却点头,没错,失忆了。 白衣女鬼,“......” 现在的后世人莫不是主打一个真诚吗? 第79章 百双鬼眼 白衣女鬼愣神一瞬,随即浅笑嫣然,“不管失忆与否,你好像都不怕我。” 桑蓦点头。 比起人心,鬼真的一点都不可怕。 虽然他好像每次都会被邪灵的样子吓一跳,这不是人的正常反应么。 他将洛阳铲收好,掏出买好的两条华子和一提水果篮,拎在手里走到白衣女鬼面前递给她。 白衣女鬼又是微愣,“你还挺懂礼数呢,如此看来你此次特意来寻我,莫不是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 桑蓦又点头。 邪灵就开始代替自家主人当话筒,‘这位前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主人被一些可恶的人类盯上了,他们还在主人家里安置了窃听监控,防不胜防。’ ‘主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我琢磨之后就向主人建议,去寻一些厉害的鬼守在家里面,家里要是进了贼,或者那些心怀不轨的歹人来了,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城市里面孤魂野鬼少,我们见过而且知道的鬼魂.....也就是上次路过这里遇见的前辈等人。’ ‘这不是巧了嘛,刚好前辈也邀请主人来家里做客,主人便带着礼物上门来寻前辈帮这个小忙。’ ‘以前辈的强大之姿,肯定知道不少厉鬼栖身之处吧?还望前辈不惜吝啬指点一两句。’ 桑蓦微微挑眉,看不出来邪灵居然这么会说客套话。 点明了目的,但就是不主动开口问女鬼借人,而是借口指点一二。 真是一个交际好能手,这么一想桑蓦忽然觉得自己暂时是个哑巴也挺好的。 白衣女鬼颇为诧异,“像你这样能看见鬼魂邪物,却还是个哑巴的人,确实容易被他人盯上,不过你养的这只邪灵还挺护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她送给我?” 桑蓦摇头。 邪灵也跟着摇头,努力挤出一个不吓人的笑容,‘前辈,您不要打趣我啦,我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白衣女鬼顿觉很有意思,面前的漂亮哑巴尽管失忆了,可动作还是如上次那样,再看看他身后的邪灵,真就是个忠心护主的邪物呢。 她拂袖一挥,桑蓦便感觉手中的东西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他顺势就放了手,那两条华子和水果篮果然都漂浮滞空。 白衣女鬼说:“后世人,怎么称呼?” 桑蓦无声的说道:桑蓦。 也就是一个口型,白衣女鬼看了一瞬,估计是没怎么看懂。 邪灵便介绍道:‘前辈,我主人叫桑蓦,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 白衣女鬼看向远方,悠悠道:“我啊,你可以叫我元姑娘。” 随后话音一转,“桑蓦,跟上哦,我带你去我家坐坐。” 这样说着,她飘在前面带路,领着桑蓦往前走。 桑蓦摸出香烟点燃一支,悠闲的跟在她后面,耳边时不时的响起她们俩的对话。 邪灵说:‘元前辈的家在这里哦,我和主人遇见你的那晚是那位武泰女帝的生忌日吗?’ 元姑娘侧眸过来,她唇边的笑意显得意味深长,“武泰女帝的生忌日啊,确实是呢。” “那你可知武泰女帝是谁么?” 邪灵摇头。 桑蓦也摇头。 元姑娘见这主仆二人同款摇头的姿势,不觉好笑道:“她啊,是一个可怜可悲的人。” “从小女扮男装,被册立为太子,登基帝位一天便被废黜,匆匆登位,匆匆被废,史书上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那是可怜可悲。 桑蓦点头。 邪灵看见自家主人也点头,她也跟着点头,反正元姑娘讲了这么多,她也没搞明白这个武泰女帝是谁。 至于桑蓦,他单纯就是听故事的人,本就是个失忆的人,也就不要指望他能知道武泰女帝的故事。 但他心里还是有了些谱,元姑娘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番话,大概面前的元姑娘就是那位武泰女帝吧。 走了一段路后,元姑娘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山腰崖壁,听她说:“我本想带你们走正门,但是路途有些远,既然是朋友,就省了这些章程。” 桑蓦看着脚下的万丈悬崖,又看向脚下那只能容纳一只脚站立的狭窄石沿,邪灵生怕他掉下去,一直抓着他的肩头。 这条岩石上的峭壁路大概是曾经修建陵墓的工匠给自己留的后路,单是看前面这个人为开凿的洞口便能确定这一点。 不过想来应该没有多少工匠活着逃出来,元姑娘这个家主人都知道这条路,怎么可能活着逃出来呢? 洞口后面是一条黝黑的通道,只能让人爬行。 桑蓦,“......” 好吧,可能是看出了他盗墓贼的身份?才会安排他走这条路? 桑蓦在通道中爬行,白色的衣服很快就染上一层灰尘。 “快了,这条通道并不算长,一般人我也不会带他走这条路,但桑蓦,你不是一般人,从正门进入危险重重,我也是不想你破坏了那些机关。” “那机关是避不开的,我特意请人打造的奇门遁甲机关,只有这条逃生路不在奇门遁甲中。” “不管是从正门还是打盗洞从其他地方进入,都会进入到奇门遁甲阵法中。” 元姑娘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得意的向桑蓦展示她的家有多危险。 桑蓦不置可否,奇门遁甲....单是听这个名字就不明觉厉。 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铃声伴随着震动打断了安静,桑蓦看着手中震动的手机,黑瞎子来电。 稀奇,上山那会一直是无信号,到了这里居然神奇的有一格信号,还能让电话打进来。 但他一直在用手机照明,这会电量早就告急,5%的电量也不能支撑多久。 他接通电话,听筒内很快传来黑瞎子急切的声音,“桑蓦?你在哪?能回复短信吗?” 桑蓦心说都知道是哑巴,还打电话来问这话,看起来好像是发现了他不在家。 那这么着急找他干什么? 桑蓦想了几秒没想到原因,手指麻溜的点了挂断键,然后继续用手机手电照亮往前爬。 因为暂时是个哑巴,这手机一直被他拿在手里照明,时不时的打字和邪灵聊上两句,不能让邪灵一个人一直说,怎么也该回应她几句啊。 这边,听着忙音的黑瞎子连忙发短信,短信是发出去了,但等了几分钟没等来回复。 黑瞎子只能再次打电话确认,结果得到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这会的桑蓦已经爬出通道,进入到一间墓室,手机早就没信号了,电话还能打通才怪。 “桑蓦,这里就是我家,欢迎来到我家。” 元姑娘噙着笑意,她展开双臂,在她身后的黑暗中一双双鬼眼突兀地睁开。 上百双眼睛逐一睁开,有猩红、有幽绿、还有冰冷杀机的眼神—— 这场面多少有点让人震撼恐惧。 第80章 武泰女帝 桑蓦下意识后退,本能的勾动手指,一圈圈无形的能量在他手指上酝酿,诡异的力量散发形成了一个屏蔽罩。 恰时,噗—— 火光大亮,墙壁上的火把一束束的被漂浮着的鬼点亮,再看去元姑娘身后哪里还有百鬼睁眼! 她的身后只站着一个容颜半老不苟言笑的老妪,这老妪微微垂着眼帘,双手交叠置于身前,一看就是后宫中有地位还极有手段的嬷嬷人物。 桑蓦,“?” 几个意思啊?特意搞这一出来吓唬人? 但好像,他确实有点被震慑到。 他嘴角微抽了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元姑娘,后者微微一笑,“看你的表情,这个惊喜还算不错。” “......” 人言否? 哦,她是千年女鬼,那没事了。 桑蓦搓了搓脸颊,倒不是怕的,就是这里太冷了,就这么会功夫他感觉脸皮子都冻僵了,刚才嘴角抽了下,脸皮都差点跟着抽筋。 毕竟是百鬼出没,阴气浓郁太正常了。 看见他的动作,元姑娘乐得呵呵直笑,“瞧把你吓得,我就是想给你一个难以忘记的欢迎仪式,桑蓦,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忘记我。” 桑蓦,“?” 忘不忘记不是他说了算啊,是失魂症说了算。 “走吧,去我的寝殿一叙。”说完这话,元姑娘就化作一道烟尘消失无踪。 那老妪侧身做请,“桑公子,请随老妇这边走。” 老妪说完便在前边带路,桑蓦却瞧见她是行走方式而不是飘,这间墓室很大也空旷,只有中间摆放着一个炼丹炉鼎。 四面墙壁上全是一格格分列有序的小格子,从下往上大部分格子都摆放着一颗颗灰色丹药,到了中上层的格子中却摆放着一个个檀木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而在墓室四周摆放着不少陶俑,有男有女,体型和正常人大小差不多。 地面上刻着一些看不懂路数的繁杂纹路,全部笼罩在一个圆形大圈石刻中,其中心点就是炼丹炉鼎摆放处。 看起来这是炼丹室,古人追求长生,多的是方士炼制丹药蛊惑帝王求长生。 就是不知道这些灰色丹药到底是什么成分炼制,不过摆放了这么久...早就过期变质了吧? “桑公子还是主子第一次带回来的客人,请恕老妇多嘴,桑公子下次送回礼时可否选择一些适合姑娘用的礼物。” 桑蓦,“......” 这话含蓄得让人都能听出里面的直白指摘了。 可不就是在说,送香烟很好,但下次别送了。 估计元姑娘还真学会抽烟了,没准还喜欢上抽烟了,毕竟听邪灵说元姑娘当时看着他嘴边叼着烟,聪明鬼都是动手能力极强还特别好学的。 比如,他背后这只邪灵。 很显然,元姑娘抽烟的这行为举止让这位老妪不喜了。 但老妪不敢对元姑娘说教,只能含蓄的来他面前提这一句话。 桑蓦眼皮微掀,反正是个哑巴,不说话还自在清闲。 老妪大概也是知道桑蓦的情况,她也并不期待会得到桑蓦的回答,之后便一路安静地在前面领路。 出了炼丹室穿过长长的甬道,又来到一处空旷殿室,这殿室的设计有些独特,站在入口能清晰的看见地面是半圆弧形设计,对面的弧形墙壁上设有八扇门。 八扇门的尺寸规格相同,但都紧闭未开,每扇门间距间的墙壁上都呈放着一颗夜明珠照亮,而身后的入口石门也已经关闭。 老妪出声说:“桑公子,注意脚下,请跟随老枢的脚步走。” 桑蓦低头,一步一步踩在老妪走过的脚印上,这里应该就是元姑娘口中所说的奇门遁甲阵法。 很快就来到一扇石门前,桑蓦大致看了眼,这是从左数第四扇门。 老妪抬起手按向石门旁边的机括按钮,石门无声打开,她当先走进去,桑蓦自然踩着脚步紧跟其后。 本以为这石门后面应该是墓室之类的房间存在,但却是一条幽暗的通道,胜在墙壁上有着火把照亮,视野还有可见度。 老妪又出声提醒,“桑公子,注意脚下,请跟随老妇步伐。” 这密闭狭窄的通道里面似乎也设置了机关。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老妪在墙上摸索着按下一道暗格机括,随后露出机关按钮,随着按钮被老妪按下,面前的石门也无声打开。 视野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这是一间圆形如蒙古包设计的墓室,弧形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微蓝光芒的宝石。 而地面两侧摆放着不少金银珠宝,还有用金丝楠木做成的陈列架,上面摆放着许多锦盒。 桑蓦眨了下眼,嚯,这是真有钱啊! 他的视线移过这些宝贝,落在中间那尊青铜棺上,青铜棺盖大开,而元姑娘就站坐在正前方的龙椅上。 “......” 他猜测得不错,元姑娘好像就是那位武泰女帝。 “你好像不算意外,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桑蓦点头,“......” 这世界终究是越发玄乎了,随便在路上遇见的鬼魂送葬队伍,竟然就遇见了一个女帝亲自捧着自己的灵位送葬。 所以匆匆登位匆匆被废,就当了一天皇帝,哪里还有钱来修建这样一座陵墓? 虽然规格不是帝王之制,可这样的陵墓必然也费钱还费人力。 “真是聪明的哑巴,那你可有猜到我邀请你来这里的用意?” 桑蓦想了想,无非就是想要吃了他,也无非就是一死,大致猜到了。 他点头,没什么好意外的。 元姑娘秀眉轻挑,“那你又怎敢来赴约?” 桑蓦耸肩摊手,无所谓的吧,在哪里死不是死呢,有本事真把他弄死啊? 听统子说句芒传承特别厉害,他估摸着可能元姑娘还真拿句芒传承没办法,弄不死他的话那还说个毛。 他拿出手机打字递到邪灵面前,邪灵看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森然转述:‘我主人让我转告你,有本事杀死他!’ 元姑娘微微偏头,“你想多了,我要是真想杀死你,就不会让人带你走进这里。” “活着的你可比死去的你有价值。” 桑蓦看着她,从她眼中看到了疯狂,他继续打字递给邪灵。 邪灵看着上面的字瞬间龇牙咧嘴,‘狂妄女鬼!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前辈我就怕你,一只千年女鬼还敢在我面前叫嚣!’ ‘主人,放心,我能吃了她!’ 桑蓦,“......” 他点了点屏幕,提醒邪灵让她转述。 邪灵冷哼,还是依言转述,‘我主人说,你如果是想要他活着放他的血,他可以给你血,让你追求长生。’ 转述完,邪灵便是一声厉喝:‘你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第81章 尽力就好 若说之前的元姑娘是鬼魂体,那面前的元姑娘却是有着肉身。 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但桑蓦正是看出这一点才会猜测对方是想要他的血。 估计是早在送葬那次相遇,对方就察觉到他的血脉特殊这点。 元姑娘笑着起身,“桑蓦,你真的很上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桑蓦继续打字,邪灵看完后气冲冲的冷哼,‘本来我们是来找你借点鬼帮忙守家,你倒是先亮出爪子了!’ ‘多说无益,打一架,谁的拳头大谁说话!’ 桑蓦看了眼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邪灵那怒气上头的样子,然后手机在他手中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无声的叹了声,邪灵到底是向着他的,那就这么办吧。 以德服人也可以是武德,何况对方不是人是鬼,不过,这会应该算是千年粽子? 他在心里问系统:【刚才我下意识动用的是什么能力?】 【宿主,是诡道啦,对于诡道掌控越强,强大的鬼物邪物都能掌控。】 桑蓦了然,他摸出杀猪刀,正好可以看看只凭借本能战斗的他有多厉害。 看见他拿出武器,元姑娘乐开了怀,咯咯直笑,“桑蓦,朋友一场,你莫不是真打算和我动刀动枪?” 桑蓦拿着杀猪刀在手里挽了一个刀花,用口型说:别磨叽,要打就打。 元姑娘起身走下台阶来到桑蓦面前,她的动作并不迟缓,不像是一般的白毛粽子那般迟钝。 桑蓦在他有限的记忆中寻找元姑娘到底是什么物种,奈何那点记忆找就被他搜刮观看了数次。 即便现在努力想,也想不起元姑娘是什么物种,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倒是想起一点,麒麟血应该能克制对方。 “桑蓦,我不喜欢动粗,能好好洽谈那就不要动粗,你觉得呢?” 桑蓦其实也不太想动粗,他看着元姑娘的眼睛,无声说:你的目的。 邪灵护犊子的逼叨,‘她能有什么目的,她肯定就是想要主人你的血!’ 元姑娘笑着点头,“是,我确实需要你的血,但只需要一点用来做个实验,大概需要这样一瓶。” 她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这瓶子大概能容纳100毫升容量。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送你五只千年鬼仆,这提议你意下如何?” 桑蓦摇头,伸出手比了五,用口型说:再加五。 元姑娘嘴角微微抽了下,“十只千年鬼仆....” 那老妪连忙上前呵斥,“桑公子,休得放肆!” 桑蓦,“......” 邪灵也飘到老妪面前,双手叉腰,‘主子在谈事,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退下!’ 老妪,“?!” 这邪物还真是学得有模有样! 元姑娘抬手扶额,她闷闷不乐的看了眼老妪,从袖口中摸出香烟抽了一支衔在嘴边点燃。 那动作那姿势,一包香烟怎么可能练出这种老烟枪的姿势! 桑蓦微微瞪眼,好家伙,他该不会是莫名其妙的当了背锅侠吧? 老妪微声谨言,“殿下!” 元姑娘才不管老妪那一脸难看的表情,她吐出一口烟雾后说:“五只千年鬼仆,五只百年以上鬼仆,本殿已经做出退步。” 桑蓦用口型回:另外五只需要五百年以上。 元姑娘又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行!” 桑蓦拿过元姑娘手中的小瓶子,就着杀猪刀割破手指对着瓶口开始放血。 元姑娘回身看了眼老妪,老妪微微躬身后悄无声息的退下。 等到桑蓦将小瓶放满,老妪也领着十只鬼来到殿前,“殿下,人带到了。” “从今以后,你们便跟着桑蓦,替他分忧解难,见他如见我,明白吗?” 那十只鬼单膝跪地齐声道:“诺,属下领命。” 随后站起身面向桑蓦,又对着桑蓦单膝跪地齐声道:“属下见过主公。” 桑蓦,“......” 元姑娘轻笑,“不要在意这些虚礼,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妨和我一起去做实验。” 桑蓦想了想,回去好像也确实没事做,而且这次放血他也没发作失魂症。 他是有些好奇元姑娘拿他的血做什么样的实验,便点头同意下来。 ... 此刻,南瞎北哑以及解当家三人也找来了这个山头。 黑瞎子看着这里的风水格局,低声道:“大墓没有,倒是有不少小墓,找一找的话还是能找到一些中型墓葬。” “这地方的风水一般不会有帝王将陵墓落址在这里。” 张起灵看着相交的两座山头,眉头微蹙。 瞎子说得不错,单从风水格局来看,这附近既没有龙脉走势,风水也有局限,帝陵这种规格的大墓确实没有。 黑瞎子点燃一支烟,幽幽吐出一口烟雾后才说:“看来不在这个路段,还要继续往前找。” 解雨臣接过话,“那走吧,去前面看看,要是前面没有大墓,那就从中型墓地开始找。” 他其实没有多少时间能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找桑蓦,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处理。 上次去神农架,那是提前做好安排,这次桑蓦又玩失踪,他连安排都没有做好。 黑瞎子吞云吐雾间,余光瞥向解雨臣,他说:“花儿爷,等会下山后你就先回去坐镇。” “这里有我和哑巴,你要是不放心,回去后安排一些信得过的人来这边寻找。” 解雨臣没有说话,似默认了这个提议。 张起灵也沉默的从背包中摸出一包香烟,抽了一支给自己点燃,透过那徐徐腾起的青烟,他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对面的山头,心慌感在冒出头。 上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在桑蓦血脉冲突失忆时。 这次,难道他们真的找不到桑蓦吗? 张起灵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又看了眼脚下的山势,沉默的走向另一侧看山势,结合那晚追上桑蓦的路段,也许邪灵开车是慢,但如果在这中途遇到那千年女鬼,还耽搁了时间—— 那千年女鬼的老巢在这附近的概率极大。 应该再在这山头找找,也许有着一些高明手段隐藏起来了,连风水格局都能通过一些手段进行人为改变。 有本事的风水大师也能做到将一个陵墓、大墓彻底隐藏起来,不被盗墓贼发现。 张起灵抽完最后一口烟,熄灭烟头后他说:“分开行动。” 黑瞎子看向张起灵,对视之下他点了点头,“好,瞎子去前面,花儿爷先回去。” “晚上8点红外线信号联系。” 不管能不能找到,他们心里都希望此行能尽到全力,不要留下未尽力的遗憾。 第82章 桑蓦来电 九月的秋老虎还有些猛。 自从四个多月前失去桑蓦踪迹后,张起灵三人在雷州和海安那段路途中找了两月,一直没有找到桑蓦,也没有找到大墓。 虽然进过不少中型墓地,但却没有在墓中找到桑蓦的任何线索以及踪迹,反倒是带了伤出来。 尤其是其中那个北魏时期的墓,其规格看似不大,但危险程度足以匹及一般帝陵,一个奇门遁甲阵就阻拦了他们进入到真正的主墓室。 此刻,让他们铩羽而归的北魏墓里,元姑娘一脸自豪道:“我这奇门遁甲可是找的大师亲自摆阵,八门无时无刻都在变换方位,想要找到生门离开,或者进入我的主墓室,除非像我这样亲自在前面给你领路。” 桑蓦啧了声,“但你仍旧没有留下那些盗墓贼。” 这会他还不知道进来的盗墓贼就是黑瞎子、张起灵和解雨臣,但不妨碍他吐槽。 这话像是戳到了元姑娘的痛脚,她气急败坏的哼了声,“不是我没有留下他们,是他们胆子小不敢再进来!” “他们要是真敢再深入一段距离,他们绝对不会活着出去!” 桑蓦听了没接话,他在这墓地里待了快五个月时间,被惩罚剥夺的声带早就过了时限,现在自然能开口说话。 没得到桑蓦的回应,元姑娘又冷哼了一声,用着别扭的语气道:“你真要走啊?我也没赶你走,你要是想多在我家玩一段时间我是很欢迎的。” 桑蓦说:“该回去看看我那大平层还在不在。” 在他身后除了邪灵还有十只鬼魂, 出来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他那大平层怎么样了,不会又被安装了不少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吧。 楼层管家应该把门锁换了,反正这次回去还有十只鬼跟随,自带穿墙技能,干脆让他们把家里全部翻找一遍。 “他们可不能见阳光,你打算怎么带走他们?” 这就是邪灵和鬼魂的区别,鬼魂只能在黑夜中出没,邪灵却能一直趴在桑蓦背后,风吹日晒都不怕。 “不是说好了晚上走?外面现在应该是傍晚,等我出去天已经黑了。” 听到这回答的元姑娘顿感无语,“算了,那我就不留你了,送你到八门墓室,之后让徐嬷嬷代我送你离开。” 离开的路和来时一样,走的是那条逃生路。 桑蓦出来时外面果然刚天黑,他被几只鬼托着漂浮走过了那条悬崖峭壁的岩石小路,等到脚踏实地时已经回到了他准备挖盗洞的山头。 连夜赶路下了山,走上公路后桑蓦才从空间戒指中放出库里南,他启动车子顺手给自己点了支烟。 一路开车上了国道,约是开了半个小时,车子突然熄火了。 “怎么回事?抛锚了?” 邪灵飘出去来到车头,一番东看看西看看后说:‘是不是久了没开车子出故障了?主人,你会修车吗?’ 桑蓦也下了车,打开车前盖看了看,“这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 别看过去几个月,但他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只是多出来一段在墓地生活的记忆而已。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也早在几个月前就没了电,桑蓦有点懵,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的经验。 他在心里问系统,“统子,咱车好像没开多久吧,这么快就出现问题了?” 【宿主啊....有没有可能是油箱没油了?】 “.............” 【这车来回跑了几千公里了,你就加过两次油,这次你出门之前也没加油,路上也没加油,现在车子没油罢工很正常啊。】 桑蓦扯了扯嘴角,“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宿主能凭借肌肉本能开车,也应该知道没油会加油,我也一时也忘记了....】 桑蓦,“!” 【宿主,没关系,空间戒指中不是还有黑瞎子的车吗?你要不先开那辆车?】 桑蓦一头黑线,“没车钥匙怎么开?” 【那你可以把那车里面的油弄出来加到库里南油箱中?】 桑蓦听从系统的指点,将黑瞎子那辆大老婆小车放了出来,打开两辆车的油箱盖时桑蓦又停住了。 “该怎么把油从这个油箱放到另外一个油箱?” 没有工具如何弄? 【宿主,要不还是当我没提议过?】 它家宿主真的有点像个遇见突发危机就变白痴的人哦,没办法,失忆中,认知有限。 【或者打电话救急?】 桑蓦,“......” 他掏出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还是试着开了机。 大概是关机太久,这会还能开机启动,不过电量仍旧告急,没有理会那些进入的短信提示,桑蓦迅速的打给黑瞎子。 电话响了好几声,桑蓦都想挂断电话直接发短信时,电话被接通了。 桑蓦嘿了声,“黑瞎子?我在207国道雷州路段,有空就来接下我?我车没油了,手机没电——” 哦豁,手机自动关机了。 桑蓦看着黑屏的手机,将那辆小车收回空间戒指,自己蹲在道路边郁闷的抽烟。 邪灵和十只鬼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是憋了一肚子的槽点,已经无从说起。 想到天明了,这十只鬼还不能见阳光,邪灵就提议,‘要不等会有车路过,我们顺便打个劫?’ ‘抢了他的车,去到城镇上就好办了。’ 桑蓦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没车。” 这大晚上的国道上连一辆车都没有! “等吧。” 等车来,然后打劫。 ... 这边,蹲在树上的黑瞎子收起手机快速跳下树干,桑蓦打电话来了。 207国道,雷州路段,车没油,手机没电。 看起来桑蓦似乎没有再次失忆,不然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还好他这会还没有深入,只能说吴邪动作慢,好巧不巧还遇到了凉师爷一行人,不然要是进入到秦岭,那就接不到这个电话了。 “哑巴,我要去雷州接桑蓦,他刚才打电话给我,这边你先看着,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会带着他一道过来,如果来不及,京城碰头。” “放心,我会看着他。” 张起灵抿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说出一个“好”字。 黑瞎子快速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张起灵沉默的戴上兜帽。 再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样的你? 第83章 辛苦你了 黑瞎子想要尽快赶到雷州,那必然需要联系解雨臣帮忙。 他身上还背着通缉令,也没有身份证,哪能轻易乘坐飞机赶过去,而开车过去最少需要一天,只怕等他到了雷州,桑蓦早就不见踪影了。 即便他动作再快,他也花了三个多小时才赶回市区,然后匆匆忙忙的往机场赶。 直到落地海口已经是凌晨1点多,他快速出了机场,解雨臣安排的车辆就停在道路边,司机见了他确认道:“黑爷?” 黑瞎子点头,接过司机递来的车钥匙便上了驾驶室,一路风风火火的开着车朝着海安前进。 但就算他一路不停歇,到了车渡口也不得不停下来,想要渡河还需要等天明。 大概也是因为晚上车渡不通行,也大概是深夜没有胆大的司机敢停车载陌生人,路过好几辆车都没有停。 应该说远远看见桑蓦招手时,还踩了一脚油门加速飞快的开了过去。 到了后面车辆就更少了,邪灵觉得这样不行,要是一直这么被动的等车停,还不知道要有多幸运才会遇到一个好心司机。 她提议道:‘主人,要不然等会有车来了,我和他们一起飞过去,先控制住司机,主人先开着车到附近城镇。’ “行,就这么办。” 不能在这里干等着,谁知道黑瞎子会不会来,就算这人会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啊。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黑瞎子吧? 桑蓦觉得要真是这样,那他也太可怜了,还会被黑瞎子看到这种困窘的时刻。 于是等啊等,总算又等来了一辆车。 邪灵招呼着鬼魂就开始干活。 桑蓦摸出香烟给自己点燃,在心里逼逼叨叨了一句,明明他看着这么人畜无害,竟然没有司机愿意停车载他一程! 非得要让他动用这种强硬手段,哎,山不靠我我便靠山。 桑蓦叼着烟慢吞吞的上了驾驶室,不用怀疑邪灵和十只鬼的办事能力,他们必然将司机打晕然后搬到了后座。 这期间邪灵还主动开了会车,把车开过来停到桑蓦面前。 总算能开着车上路了,桑蓦一边吐出烟雾,一边说:“对了,看看他有没有手机,要是有就摸出来我打个电话。” 一只鬼就开始搜身,还真被搜到了手机,他将手机托浮着送到桑蓦面前。 桑蓦便打开手机,好在这手机没有密码,他输入号码拨打过去。 黑瞎子的电话号码他记得。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大概是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 但接通后那边没有声音,桑蓦先开了口,“黑瞎子?” 听到桑蓦的声音,黑瞎子才开了口,“你在哪?瞎子正在车渡口,但今晚没办法赶过来,车渡口停渡,要明早才能过来。” “停渡了?那你不用过来了,我打劫了一辆车,打算开到附近城镇睡一晚,吃顿好吃的。” “明天我再打给你。” “等等!”黑瞎子那是真听出了桑蓦即将挂电话的准备,连忙叫住他,“你先别挂电话。” “你现在在哪?还在国道上?” 桑蓦嗯了声,“才坐上车呢,咋滴?” “没事,就是担心你,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瞎子就是担心也好奇,随口问问。” 桑蓦眨了眨眼,“在一个墓里面待了几个月,天天吃压缩饼干,洗澡用的是地下暗河的水,快赶上野人了。” 黑瞎子,“......” 他就好奇了,“那为什么不出来?” 桑蓦想了想,回:“陪朋友做了一些实验,反正闲着也没事做。” 黑瞎子其实想问他到底在哪个墓里面,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只是说:“那明天一定要联系瞎子,瞎子在车渡口等你。” 桑蓦淡淡的应了声,“哦,好。” 然后利落的挂断电话,删除了通话记录,将手机丢回后座,“放回去。” 还不知道这车主要开到什么地儿,桑蓦路过徐闻也没下道,一路开到了海安。 他将车停在路边,天色已经逐渐放亮了,这一晚折腾得都没有睡上好觉。 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办理入住,桑蓦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 黑瞎子在车渡口守了一夜,就在车上将就着休息了一晚上,天亮后他也没启动车子离开,或者是进行车渡。 桑蓦说了睡醒会联系他,那他等着便是。 这一等就从早上等到了下午,期间他吃了一份干冷的青椒肉丝炒饭,喝了一瓶红牛,抽了半包烟。 在手机换上了备用电池后,他总算等来了桑蓦的来电。 “瞎子,我到车渡口了,刚从巴士下车,你在哪。” 车没油加油挺麻烦,桑蓦也不想折腾,直接坐了巴士车过来。 黑瞎子已经看见了桑蓦的身影,他打开车门下车,冲着桑蓦挥手,“在你左前方。” 桑蓦看过来,看到戴着黑色墨镜挥手的高大男人,他啧了声挂断电话。 这一声啧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意味,就好像是一把钩子瞬间钩在了心尖上。 黑瞎子忍不住也发出了一声轻啧,看着桑蓦朝他走来,比起几个月前那颓废的样子,眼下的桑蓦似乎多了一丝丝的生气。 但,比以前瘦了。 连着吃了几个月的压缩饼干,还不见天色,脸色都有些不正常的白,虽然看起来多了一丝丝生气,眉宇间的阴霾却因为这抹不正常的白郁更显阴沉。 黑瞎子不错眼的盯着桑蓦打量,想起这段时日偶尔会做的梦,梦境中那些断续的零碎片段,眼底明明灭灭。 桑蓦走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味,再看地面上那已经堆积的烟头和烟灰,问了句:“还有烟吗?” 黑瞎子下意识就要摸出香烟。 但却看到桑蓦只是看着地上的烟头,蓦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他抽了很多烟这个事实。 他咧了咧嘴角,“有,没了瞎子给你买,想抽什么样的烟都行,买不到瞎子给你想办法买。” 桑蓦盯着他看了一秒,转过身上了副驾驶室。 黑瞎子打开驾驶室门重新坐上去,随口提醒道:“系上安全带。” 桑蓦系好安全带,打着哈欠说:“回家。” 邪灵在耳畔呲牙咧嘴,‘赶紧开车!还有你们赶紧出来!’ 随着话落,十只鬼从她衣袖中钻出来,这一路全靠邪灵为他们遮挡阳光。 桑蓦说:“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邪灵哼哼了两声,‘主人,能为你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黑瞎子顺口接过话,“不辛苦,这算什么,桑蓦,你别和瞎子客气。” 桑蓦,“。” 邪灵,‘呸,臭不要脸!主人又不是在和你说话,主人是在对我说!’ ‘你个死瞎子!’ 第84章 为所欲为 【不是说他知道我养了小鬼吗?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有点自恋?】 黑瞎子,“.......” 他已经从这句心声中听出来话外意,刚才桑蓦那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邪灵说的,不怪被桑蓦说成自恋。 貌似这是他第二次自作多情了,就挺无语! 黑瞎子一时无言,桑蓦也没说话,要说为什么联系黑瞎子,单纯就是他的记忆中只有黑瞎子这个熟人。 至于上次一起吃过饭的那四人,认识归认识,可他只记得黑瞎子的号码啊! 车厢内安静下来,黑瞎子却感觉到温度比之先前更冷了。 他这会还不知道这车里面承载着十只鬼,何况还有一个比千年老鬼还要邪门的邪灵。 “对了,我们是要一路开车回去?” 【到了海口买机票回去这不是挺快吗?话说回来联系黑瞎子之前,我怎么就没想到打劫一辆车呢。】 【现在好了,人真来了,总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坐飞机走吧。】 黑瞎子,“。” 感受到了来自桑蓦的直白嫌弃,顿觉胸口有点闷。 他摸出香烟盒抖了一支衔在嘴边点燃,“这车是花儿爷安排的,也不会开回京城,等到了海口我们一起去机场坐飞机回去。” 桑蓦哦了声,然后就闭眼准备一觉睡过去。 黑瞎子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独处交流机会,他笑嘻嘻的开口问道:“上次怎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来了这啊?” “瞎子还担心了好一阵,哑巴和花儿爷他们也很担心,找了你两月呢,不过没找到你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不小心死在外面了。” 桑蓦挑了挑眉头,眼睛都没睁开便回道:“那这不是正如你们的愿么。” 【随便死在外头哪个旮旯,也省得被你们猜忌后下杀手吧,我这不是替你们积点德么。】 黑瞎子噎了噎,这话听着可真难听刺耳。 他讪笑了声,“桑蓦,我们并没有这么想,你可不要胡思乱想钻了牛角尖,人与人是需要相处才能了解,才能处出感情,可别因为第一印象不好就武断的认为这人不能接触相交。” 桑蓦没回话,呼吸平稳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 但就这分多钟的时间,哪能真睡着呢? 不过是不想回答罢了。 黑瞎子抖了抖烟灰,烟灰随着车速的风流快速飞散,他用着低沉的嗓音说:“虽然你忘记了,但瞎子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让邪灵离开我。” 正在和鬼头领调侃的邪灵瞬间看过来,‘咋滴,莫不是你还挺怀念被我寄居的日子?’ 但黑瞎子听不到。 邪灵又骂骂咧咧了一句,‘平时杀人都不眨眼的人,怎么说句煽情话还这么别扭!’ ‘有本事大声说出来啊,人类不是一直在强调笑就要大声笑出来,哭也要大声哭出来。’ ‘那感谢肯定也要大声说出来啊!’ 【没毛病。】 【说这么小声谁能听到啊?】 【还趁着我睡觉的时候说,这是有多别扭,既然这么别扭那就别说了呗。】 “...........” 【不过邪灵曾经跟在他身边?】 桑蓦把这点记下了,他失忆后系统没提过邪灵来历,邪灵自己也没有向他说过以前的事。 他倒是知道黑瞎子背后有个仙物,不曾想这仙物邪灵如今跟在他背后。 这是什么发展? 他这一次的攻略目标不是张起灵吗?怎么还帮黑瞎子解决了背后灵的事? 【说起来我在墓里待了几个月,统子你怎么没发布任务?】 【宿主啊,剧情线还没开始呢,不是统子不想发啊,如果你选择的是吴邪,那剧情线确实开始了。】 【虽然目标人物张起灵是在暗中尾随,但他没进入墓地,也不会遭遇危险,这种完全送福利的跟随任务就不会触发。】 【如果宿主在目标人物身边,那必然会被触发啦。】 【....切。】 说白了,一切以攻略目标的安危为重,只要攻略目标还活着,才能有接触相处攻略的机会。 桑蓦就是随口问问,现在的他活着不知道干啥,死又死不了,而且记忆残缺,还停留在攻略黑瞎子层面上。 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开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忆呢,就这样得过一天是一天吧。 迷迷糊糊间,桑蓦就这样睡着了。 等到他被黑瞎子喊醒,车子已经停在机场外,邪灵立刻说:‘主人,瞎子之前打了电话,机票都买好了。’ 桑蓦含糊点头,“天还没黑,先辛苦你了。” 邪灵一听这话就知道该怎么做,她扬起袖子,鬼魂们在鬼头领带领下迅速钻进袖子中。 黑瞎子,“......” 这次他没接话了,知道应该不是对他说的,桑蓦也不会平白无故对他说辛苦这样的话啊! 两人下了车,黑瞎子将车钥匙归还给了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是早就联系好的。 桑蓦也没等他,自己先进了机场,黑瞎子在后面快步跟上,他几步就来到桑蓦身侧,说:“别走那么快,瞎子跟不上。” 桑蓦,“?” 他奇怪的看了眼黑瞎子,奈何有着特制的大黑墨镜阻挡,压根就看不清墨镜下是什么样的眼神。 黑瞎子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拉开拉链拿出一瓶草莓味牛奶递给他,“拿着,给你买的。” 桑蓦愣了下,伸手接过草莓牛奶,有点嫌弃的说:“我不喜欢草莓味。” 黑瞎子啧了声,“有得喝就不错了,那你喜欢什么味的?下次瞎子就买那口味的。” 桑蓦抿了下唇,很耿直的发问:“你为什么...突然像转性了一样?” 黑瞎子笑看着他,“也许是想起了一些亏欠你的记忆吧,只是想对你好点。” 桑蓦将吸管插进去,喝了几口后淡定地问:“你想起了什么?” 【统子,黑瞎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想起了那一世的记忆?】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我好像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大概吧,统子也不清楚。】 【是吗?你不是说这是最后一次?黑瞎子怎么会想起那一次的记忆呢?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这个问题统子已经排查过了,不存在bug情况,统子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 【宿主其实没必要纠结这点,他们要是真想起来了那就想起来呗,反正宿主随时都会失忆,只要你没记忆,那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对吧?】 桑蓦点头。 【在理。】 黑瞎子,“......” 主打一个没记忆不知情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 但不得不说,桑蓦确实可以且一直在为所欲为。 第85章 凭什么呢 落地京城。 出了机场,在道路边看见了前来接他们的解雨臣。 一别几月不见,再次见到桑蓦,解雨臣也有了和黑瞎子一样的视觉感官。 桑蓦和之前相比是多了点活着的生气,不像是以前那么行尸走肉,但眉宇间的阴郁却很浓郁,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他很不好惹的感觉。 解雨臣扬手微笑,“桑蓦,好久不见。” 桑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解雨臣也不恼他的反应,笑着说:“先上车吧,前段时间帝景大厦那边发生了一场火灾,我听瞎子说你家就在2702,倒是你对门的2701被烧毁了不少。” “听闻户主并没在家,幸运的躲过了这场火灾,对了,桑蓦,你认识2701的户主吗?” 【没记忆,但人是我杀的,大概是杀人的报应,反正我又失忆了。】 “......” “......” 解雨臣隐晦的看了眼黑瞎子,黑瞎子也在这时看过来,随后两人又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原来那天桑蓦突然失忆是有原因的,杀人后失忆?还是说受到强烈冲击,或者受伤等情况也不排除? 桑蓦却上了后座,天已经黑透,虽然在飞机上有吃过简单的飞机餐,但解雨臣专门来这里接人,估计已经安排好晚饭了。 桑蓦看着还站在车外的两人,“走啊?” 黑瞎子打开后座门坐进来,“你家对门还在装修,要不然这段时间就先去瞎子那里住一段时间?” “或者去花儿爷的府上住一段时间,你失忆了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桑蓦倏地转过头看向黑瞎子,“你知道我失忆了。” 【咦,居然选择打直球了?这是不打算试探我了?】 黑瞎子点头,“行为举止变化过多,通过一些简单的试探就能确定,桑蓦,你是不是也像哑巴那样患有失魂症?” “放心好了,说出来瞎子也不会嘲笑你,你看哑巴失忆后还不是瞎子去领回家的。” 【张起灵失忆后有被黑瞎子领回家?】 【剧情中好像张起灵被关在格尔木疗养院那二十年是黑瞎子将他救出来的,那时候的张起灵应该是失忆状态。】 【......】 桑蓦便直视着那黝黑的墨镜,好像想要通过这样的举动看进黑瞎子的眼中。 他点了点下巴,“这么说你还挺有照顾失魂症病人的经验。” 黑瞎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笑了一声,“大概吧?” 桑蓦又问:“那我家对门的住户是什么情况?白天一直装修吗?” 解雨臣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向桑蓦,“那套大平层我已经买下,正在装修中。” 桑蓦,“?” 【那不是沈放的房子?他有点东西啊,居然敢从汪家人手里买到那套房子。】 解雨臣抓着方向盘的手微紧,汪家人是什么人? 他现在对汪家人还没有什么概念,也暂时没有接触到九门将其代称为它组织。 但这些年解雨臣通过自己的调查早已得知,还有一股隐秘且隐藏得极深的势力,一直在渗透九门,且不止九门中有着这股势力的影子! 然而此刻听到桑蓦这句心声,解雨臣已经敢笃定,这个汪家人便就是那个隐藏极深的势力! 他甚至猜测到汪家人是想要监视桑蓦,却反被桑蓦察觉顺手击杀! 那这么看来火灾一事就过于蹊跷,难道是因为桑蓦消失太久,而沈放也被桑蓦杀死失踪,汪家人认为两人已死的概率很大,很有可能2701房间里面还有打斗痕迹,如此才故意放了一把火毁灭痕迹? 解雨臣确实很聪明,只是通过这短短的一两句心声就推测出了和真相极为接近的这些猜测。 当然,黑瞎子也不逞多让,都是心眼子多的聪明人,自身也经历过见识过各种黑暗,猜不到这些怕是几条命都不够丢。 【还好我带了十只鬼回来,回去后就让他们先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 【那先前换门锁就好像白费了,换了门锁以后被撬开那不得重新换?也没人敢轻易来我家了啊。】 想到这,桑蓦摸出手机打给楼层管家,电话接通得很快,传来一道中年男声,“桑先生?” 桑蓦说:“是我,陈管家,门锁还没有换吧?” 陈管家连忙回道:“桑先生,这件事情您先听我解释,因为门锁款式太多,我也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样的锁门,原本挑选好几款款式,但一直无法联系上您,就一直拖到现在还未换。” “您放心,只要您确定款式,一个小时就能完成更换。” “那就不用换了,就保持原样,另外你帮我购买一些床品四件套,要白色的或者蓝色的,账单日结。” “好的,桑先生,我这就去置办,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没有,先这样。”挂断电话,桑蓦将后背靠在座椅靠上,对邪灵说:“密码门输入密码就能进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邪灵点头,‘没错!’ 主仆二人在这块上达成了共识,黑瞎子搓了搓手臂,难怪感觉车厢内的气温比外面低,合着是车里有十只鬼! 不过看样子桑蓦好像并不愿意跟他们住一起,黑瞎子只能厚着脸皮问道:“刚才的提议你是什么想法?” 桑蓦拒绝,“不去,我有房子住,还很多。” “干嘛要和你们住一起?” 【这套房子住不成那就换一套,房产多就是任性。】 解雨臣嘴角抽了一下,莫名感觉这话好像在点他。 黑瞎子也跟着嘴角微抽,“那瞎子没地方住,现在住的地方还是花儿爷租给瞎子的,你可怜可怜瞎子,给瞎子借住一段时间?” “这不是没钱么,瞎子最近很穷,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解雨臣,“......” 【谁不知道你狡兔三窟,你的落脚点可多了,现在还想把我的房产也算作落脚点?】 桑蓦双手抱胸,视线上下瞅了瞅黑瞎子,“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凭什么呢?” 黑瞎子,“!” 他委屈的开始叫苦,“瞎子大老远跑去雷州接你,生怕晚了一秒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依靠还会害怕,再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这还真是用完就丢?咱不是朋友吗?你还记得瞎子的号码,对不对?” 桑蓦看着他那张脸,轻叹了一声,“好吧,每个月房租123万,同意我就把我楼下那房子租给你住。” 黑瞎子,“.........” 他那张存了7000多万的老本卡都还在桑蓦那里,他也没打算要回来了。 现在桑蓦还一开口就是123万一个月房租,真就是抢钱抢得明明白白啊! 第86章 对他上心 黑瞎子憋着槽点,但反应过来这个数字的含义时,他心底忽然就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隐秘愉悦。 123万。 他的生日是1月23日。 这应该不是误会吧? 这应该是桑蓦故意这样的吧? 他看着桑蓦的侧脸,低沉又坚定的回道:“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瞎子给你房租。” 就当先把钱存放在桑蓦这里,他努力赚钱就是,房主和租户的关系实打实的摆在这里,以后桑蓦总不能用一句什么关系来撇清界限了。 桑蓦眼神又带着些许奇怪的看了黑瞎子好几眼。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但莫名感觉到有点爽?】 黑瞎子,“。” 【这还是那掉进钱眼,钱包单行道,只进不出的黑瞎子吗?】 【哈,想当初问他借点钱都只甩了我一张10块的银行卡。】 黑瞎子额角跳了跳,合着你这么清楚卡里面的钱,原来是通过这样试验的? 那这是借过多少次钱啊? 都把他存钱的习惯摸清楚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想着想着莫名的就感觉心酸。 在他那一世,桑蓦缺钱。 但缺钱的桑蓦却愿意为他花这么多钱,还给他买新月饭店的燕窝粥,花费三万八...却被他喂了狗。 他这也太混蛋了吧! 不识好人心就算了,还这么糟蹋人的心意! 黑瞎子陷入了自闭中,一路沉默着。 桑蓦又狐疑的看了眼这个突然安静的黑皮衣男人,【难道真是因为想起了一些记忆才变得奇怪,才会对我好?】 解雨臣眼底又是一动,黑瞎子似乎想起了曾经的一些记忆! 但这事黑瞎子并没有说。 ... 车子最终开到了解府。 解雨臣打算先让桑蓦来府上瞧一瞧,尝一尝府上厨师手艺,没准就会动摇桑蓦的想法。 他家大厨的手艺他是非常信赖,这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厨师,甭管想吃什么样的菜系,都能吃到正宗味道。 相信没有人会拒绝顶尖厨师的投喂。 四进制四合院,东西跨院,影壁遮影,这是桑蓦第一次来解府,但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尤其是穿过影壁墙进入前院,看着院子中摆满的海棠花盆,恍惚间好像看见了这些海棠盛开的时节。 【我好像来过这里。】 走在前面的解雨臣目光微动,故地重游带来的一种熟悉感吗? 那看起来曾经桑蓦确实对解府很熟悉,似乎他曾经也住在解府?那是不是可以推测,现在桑蓦这么排斥和他们住在一起,就是因为曾经住在一起有过不美好的回忆? 即便失忆了,潜意识也在这样排斥着。 他在前面带路,边说:“晚饭已经准备好,就在前厅,往这边走。” 桑蓦收回看海棠花的视线,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跟上解雨臣的步伐。 黑瞎子落在他身后,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忽然间就觉得也许桑蓦失忆了也好,就算有过一段亏欠和好感时期,可桑蓦却选择过他们五人。 这意味着也许桑蓦的好感不止一份,而是五份。 真要是这样,那失忆不就挺好吗? 如果想要和桑蓦重新来过,那必然需要一份全心全意。 但现在想这些未免太早,桑蓦也许在意的不是任务失败,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应,而是被他们用不同的方式杀死。 所以他放弃了攻略,放弃了和他们周旋,放弃了接触他们。 黑瞎子垂下眼帘,心里似乎有道声音在说:承认吧,瞎子,你已经对他上心了。 前厅餐桌,逐渐有家仆端着精致的菜肴摆上桌。 解雨臣拉开椅子看向桑蓦,“这边坐。” 桑蓦也没客气,他走过去坐下,就有家仆主动端着盛放着热毛巾的托盘递到面前。 桑蓦看着热毛巾一秒,伸手拿起热毛巾擦拭双手,然后将毛巾放回托盘。 解雨臣眼中闪过笑意,他说:“都退下吧。” 厅内没了其他人在,解雨臣才看着桑蓦说:“想着你是地道京城人,今晚我特意让厨师准备的地道京帮菜。” 说着,他用公筷为桑蓦夹了一道菜在碗里,“尝尝这道京酱肉丝,口味咸甜适中,酱香浓郁。” “要是不喜欢,那可以尝尝四喜丸子,鲜咸酥嫩,味道适口。” 桑蓦,“......” 他扯了下嘴角,“花儿爷,你不必这么客气,我虽然在外面当了几个月野人,但我会用筷子。” 解雨臣脸上笑意不减,“第一次来我家里,我怕招呼不周,你别拘谨也别客气,就当在自家一样。” 桑蓦点头,“在吃饭这点上我不会客气的。” 【又不是没一起吃过饭,我什么饭量什么餐桌礼仪,不是都见过也清楚么,净整这些虚的。】 解雨臣,“......” 他笑意含蓄,“那你随意,我就不帮你布菜了。”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花儿爷没讨到好呢,但他好像也差不多,也就莫要互相嘲笑了。 接下来三人安静的吃饭,比起黑瞎子的随性利落,解雨臣的斯文优雅,桑蓦就是慢条斯理。 但都是一样的赏心悦目。 不过这会也没有人来看到这一幕,吃饱喝足后,桑蓦就要起身准备走人,解雨臣心想急不得,他将两人送到院门前,“随时来家里,我这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桑蓦点了下头算是回应,坐上解雨臣安排的车后座,黑瞎子也跟着坐进来,“花儿爷,我们就先回去了。” 解雨臣目送着车子开口,转过身进屋,琢磨着汪家人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帝景大厦。 两人先后下了车,等待电梯时黑瞎子说:“你要是不相信瞎子,那咱们立个租赁合同?” 桑蓦打了个哈欠,“随便都好。” “密码你知道,你也可以换密码,记得每个月按时交房租。” 看他眉眼带着倦色,黑瞎子忍不住关心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在车上睡,在飞机上也睡,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 “身体还是要顾好,你别让我们这些朋友担心。” 桑蓦白了他一眼,电梯刚好到了,他话都懒得说就进了电梯。 黑瞎子跟着走进来按下电梯层数,说:“以后上哪和瞎子说一声,瞎子不会阻止你的任何想法和决定,瞎子就是想知道你去哪了,省得担心你。” 桑蓦沉默。 【你去哪也没见你和我说啊,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黑瞎子,“.......” 是的,轮流转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跳脚。 第87章 沈放再现 桑蓦伸出手按下26层。 黑瞎子只按了27层,这人大概是打着还想送他回家然后顺便坐坐的想法,大晚上的孤男寡男还是不要进屋喝咖啡了。 黑瞎子不按,他便按呗。 看见他的动作,黑瞎子扯了下嘴角,想说点什么却是没说出口。 他感受到了一种束手束脚的局促感,面对桑蓦软硬都不行。 柔和绵软一点,那将会一直服软降低底线,这种服软弱势本就没什么,但却会在桑蓦面前失去话语权和地位。 强硬一点...这只会将桑蓦推得更远,桑蓦本就不想和他们过多牵扯,求人都还有求人的态度呢,现在是他需要桑蓦,是他在主动靠近桑蓦,又怎能强硬凶巴巴的来对待人呢? 这才会束手束脚。 黑瞎子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的法子,他知道他和桑蓦之间需要时间。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最不缺,因为生命比普通人漫长,但对于现在的桑蓦来说.... 时间才是最大的变数。 因为桑蓦随时都会失忆! 叮—— 电梯到了,黑瞎子停下扩散的思绪,他动了动大长腿有些不情愿的迈步出电梯。 桑蓦冲他挥手再见,“没事别来打扰我,尤其是早上,有事打电话发短信,看到我会回复你。” 这番话刚说完,电梯门就关上。 透过那逐渐关合的缝隙,黑瞎子望进桑蓦的眼中,他说:“好。” 视野中再也看不见那张昳丽的脸,黑瞎子尝到了口腔内逐渐蔓延起来的苦涩。 他回身看了眼2602房,静静地站在电梯前等待电梯上到27层,随后按下下行键。 他需要回四合院一趟,去拿换洗的衣服,日用品,常用品,明天还需要忙活,将东西尽可能的搬点过来。 等2701装修好,解雨臣估计也会搬过来住,不能在这点上面落了下风。 ... 桑蓦回到家。 邪灵就立刻放出袖子中的十只鬼,理所当然的招呼着他们开始干活,‘先查找一下家里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监控器,反正我们不用睡觉,先排查卧室。’ ‘等会主人洗完澡后就要睡觉,不能吵到他。’ 桑蓦,“......” 真就是贴心的家养邪灵了,多少有点怪异,谁能想到面前这个居家的邪灵会是黑瞎子后背上那只让他痛苦的仙物呢? 【统子,黑瞎子背后这只邪灵到底是什么来头?】 记忆的不完整总是知一点缺一点,似是而非难以笃定,桑蓦知道黑瞎子背后有仙物,却不知道这仙物是从何而来,又是为何招惹上。 他的记忆中只有‘背后有仙物’这个认知点,也知道黑瞎子被仙物折磨。 因为有段记忆片段中是黑瞎子曾戴着人皮面具痛苦捂着眼睛的画面。 他的眼疾因为邪灵和人皮面具更加严重,当然后者只是占据了一点因素,前者才是主要因素。 【这个问题你问那只鬼更详细,而且那鬼应该对你解释过,但统子无法听到她说话。】 【而且宿主随时会失忆,统子已经摆烂了,不是特别想要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这毕竟是宿主曾经作死,主动将邪灵揽上身。】 【统子最近和同僚聊得火热,打算在返厂处理之前也谈一次恋爱,咱好歹是攻略系统,不谈场恋爱就被返厂抹除有些对不起我的设定。】 【...你动作可真快?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同僚勾搭上了?】 【这不是宿主在墓里待了几个月,统子闲得无聊,当然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在理。】 桑蓦觉得统子说得很对,一边摆烂一边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鉴于随时都会忘记,桑蓦也没有去问邪灵,他脱掉衣服去了洗浴室洗澡,不管其他,先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睡得很香,但还没睡够就被咚咚咚的声音吵醒。 对门在装修,声音有点大。 桑蓦顶着低气压打开门看了看对面敲墙砖的装修工人,大早上的能不能照顾一下睡懒觉的人群! ‘快中午了,主人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桑蓦眼角跳了跳,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出去喝老鸭汤?” ‘北京烤鸭全桌宴?但分量太多了,主人一个人吃不完,打包回来吗?’ “......” “有钱随便霍霍。” 桑蓦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他决定先去吃午饭,然后去买几桶汽油放到空间戒指中。 保险起见,他还打算去买几辆越野车放在空间戒指中,避免再遇上车没油这种尴尬情况。 一旦打定主意,桑蓦是个很有执行效率的人,一下午的时间就把这些置办好,但车只提了一辆。 另外四辆还需要到货后才能提,而且提到的这辆车上的是临时车牌。 桑蓦也没开走,交给了4s店全权处理,约定三天后再来开走车。 黑瞎子是知道桑蓦出了门,但桑蓦天快黑的时候回来了,还让楼层管家安排了晚餐。 往后几天,桑蓦都是快中午时候出门,傍晚时分回来。 这天,黑瞎子总算搬完家,他来蹲了门。 桑蓦刚回来就看见黑瞎子倚在墙边,“有事?” 黑瞎子点头,“哑巴回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等会和瞎子一起去火车站接他?” 【张起灵?】 桑蓦拒绝,“我已经吃了,今晚很不赶巧。” 黑瞎子噎了下,“行吧,本来想和你说点事情,你要是不去,那进去说?” 桑蓦看了他一眼,输入密码进了门。 黑瞎子跟着进来关上门,说:“有个老板想请我去趟甘肃,你要不要和瞎子一起去?瞎子给你开个高价。” 桑蓦沉吟,摇头,“下次吧。” “我最近有事。” 黑瞎子就问:“有什么事?说出来也许瞎子能帮上忙?” 桑蓦想了想还是回绝了,“不用,不是什么大事。” 【总不能说今天又遇见沈放了,这人明明被我杀了,尸体也被囡囡吃了,却又出现在我面前了。】 黑瞎子神色一顿,汪家人沈放! 看来是得知桑蓦重新出现,这些人又冒出来了。 可能已经断定是桑蓦杀了沈放,所以故意又安排了一个沈放来接近桑蓦。 那去甘肃这事是去不成了,还好他还没有答应,想着先来问问桑蓦的想法,他也猜到可能桑蓦会拒绝,就是没想到桑蓦拒绝的理由是这个。 他便说:“这样啊,那行,时间差不多了,瞎子先去接哑巴,有事给我打电话。” 桑蓦这次没拒绝,“行。” 一个沈放而已,能杀一次他当然能杀第二次,也就是嘴上答应而已。 等黑瞎子一走,桑蓦坐在磨刀石前,一边磨刀一边琢磨着怎么杀人毁尸这事。 第88章 瞎子哑巴 磨完刀,桑蓦也有了方案。 “出门溜达,引蛇出洞,他们要是敢来家里,你们几个记得好好招呼他们。” “主公放心,我等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主人,这样做不行,铭之他们要是真把人留在这里,万一追查起来主人背上通缉令怎么办?” “那以后坐飞机都不行了,像那瞎子一样。” “还是得温水煮青蛙,让他们疯疯癫癫的离开,或者让鬼上身,这样就能找到他们的据点,然后一网打尽。” 桑蓦有些懵,看着邪灵头一次感觉他的脑子真不好使,瞧瞧邪灵的脑袋转得多灵活! 他感慨,“囡囡,你这主意不错,最好是附身他们的老大,但还不是时候,得等来的人多了,疯癫的人多了,上面的老大就会关注到这个情况。” “这样才会派出有本事有身份的人前来探查,那时候再附身,必然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邪灵嘿嘿傻笑,“大概是主人给我取了名字,我这几天脑袋可灵光了。” 桑蓦,“......” 看不出来邪灵还是一个高情商的家伙,瞧瞧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功劳都给他了,却是只字不提她自己。 说到取名这个事,还是前几天出去出老鸭汤,邪灵向他抱怨十只鬼都有名字,这是邪灵和他们闲聊调侃时得知的,但邪灵却没有名字。 桑蓦便随口说了句给她取名字,囡囡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十只鬼的鬼头领就叫铭之,这会听了主公的话,暗自点头赞叹:“高!” “属下实在佩服主公的谋略!” 桑蓦,“......” 他扯了下嘴角,“犯不着,也别吹别捧,那就这么办,我不在家期间一切你看着办。” 铭之带着九只鬼单膝跪地,“主公放心,我等必然按照计划行事!” 桑蓦收好杀猪刀,“今晚休息,明早出发。” 要引蛇出洞那就要光明正大的让汪家人看见他出门了,这样才能让他们跟踪。 于是,在黑瞎子赶到火车站接到张起灵时,桑蓦已经躺在床上陷入梦乡。 黑瞎子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倒是把桑蓦的话记在心里,别有事没事打扰他,他只能改发短信。 不过短信发出去后也没有得到回应,琢磨着桑蓦该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放下手机,对副驾驶上的张起灵说:“哑巴,桑蓦没接电话,估计是睡了。” “他这几天睡得还挺早,出门也有规律,放心好了,人在家里没有跑。” 张起灵,“......” 本来还没想起这一茬,瞎子一说他就郁闷的回想了曾经被桑蓦摆了两道的事儿。 “瞎子已经搬好家,顺便也把你的东西都搬到了大平层中,你要是住不习惯也得住。” “话又说回来,能有奢华的大平层住,哪还能住不习惯的?” “就是这房租你得帮忙分摊一点,一个月房租123万呢,桑蓦这是打着想要劝退我的想法,可惜瞎子没接招。” 张起灵,“......” 他顶着面无表情的脸看向黑瞎子,你是没接招,但你却拉着我分摊房租! 黑瞎子嘿嘿一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哑巴,这可是和桑蓦拉近关系的机会啊,瞎子什么招都用了,桑蓦就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住,我只能这么着了。” 张起灵淡漠的收回视线,脸色还更加冰冷了,活儿是他干的,瞎子半途撤离一点力都没出,现在还管他要房租分摊! 租房之前也没问过他意见,还已经把东西搬过去了! 好吧,虽然问过他之后,他肯定会同意搬过去。 但他定金都还没拿到,尾款虽然在今天打过来了,可这定金不是在瞎子那么! 他只说:“定金。” 这次定金也有150万! “三个月。” 黑瞎子笑嘻嘻应下,“没问题,还是哑巴体谅瞎子啊。” 张起灵不想说话,无语的戴上兜帽闭目养神。 黑瞎子也没理会哑巴的冷脸,反正哑巴对钱也没什么需求,除了买装备,吃穿用度他这边帮忙准备好,哑巴压根就没用钱的地方。 这钱还是放在他这里稳妥,省得哑巴哪天失忆了又不知道卡放在哪里了。 车子回到帝景大厦地下停车场,张起灵睁开眼睛,里面全无倦意,他拎上背包下车,一言不发走向电梯。 黑瞎子锁好车快步跟上,“你走那么快做什么,都说了人在家,瞎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起灵掀了掀眼皮,心说:刚才。 电梯来得很快,张起灵进了电梯按下27层,黑瞎子看见了也没多说。 等到电梯抵达27层,夜晚对面2701已经停下装修,黑瞎子顺口就说了句,“这房子花儿爷已经买下。” 张起灵侧眸看了眼2701,他又蓦然想起说带桑蓦回家这话。 说过会有的家的,可他却租住着桑蓦的房子,反倒是解雨臣直接买下了对面的房子。 他抿了下唇,心绪忽然就变得复杂。 他答应桑蓦的似乎没有做到,如果他以后失忆了,那便是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他停下脚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敲响这道门,大概就是忽然有了一种近人心怯的踌躇感。 张起灵迟疑了。 黑瞎子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叹,他上前按响了门铃,房门很快打开却没有人。 好像是故意让他们感觉到,两人只觉面前有着一道阴冷的气流。 一个画板突然漂浮起来,上面写着四个字:已睡勿扰。 “......” “......” 显然,开门的就是邪灵,她就漂浮在两人面前,指指点点,“看见了就快回去,别在这里瞎混,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虽然听不见她的话,但张起灵还是转身走人。 黑瞎子顺手带上房门,关关门之前还露出一个笑嘻嘻的笑容。 看见这笑容,邪灵好悬没忍住锤人的冲动,“这死瞎子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门外走廊上,张起灵没有等电梯,他走进安全通道一路下楼梯。 黑瞎子摸出香烟点燃,问他,“你想起了多少?” 张起灵脚步微顿,没有回答却是缓缓摇头。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雾,低喃道:“这几天我又想起了一些,比之前更完整了。” 但仍旧残缺断续。 楼梯不长,很快下到26层,张起灵输入密码进门。 黑瞎子随后进来。 伴随着一声咔嚓关门声,也传来了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哑巴,我梦见拿着枪对着他额头开枪的那一幕了。” 张起灵倏地回身看向他,眼底明灭却又好似攒动着幽光。 第89章 好想打人 “别这么期待啊,瞎子暂时也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梦见了那个画面,那个场景,那一幕。” “没准等我再多做几次梦,也许就能知道原因了。” 张起灵沉默转身,还以为瞎子知道了原因,是他想多了。 他走向上次来这里住的那间卧室,随着房门关上,也阻隔了黑瞎子的视线,他啧啧了好两声,“哑巴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倒也没有停留在客厅,也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黑瞎子起得很早,住在这里唯一不算方便的就是不能进行晨练。 以往没事做的时候,他和哑巴还能在那四合院院子里面对练一下,现在这地明显不能这么胡乱折腾。 想要施展身手都施展不开,并不是说不宽敞,而是室内摆设和装修使然。 他去半开放式厨房做了早餐,张起灵早起了,这会正坐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天空发呆。 等到黑瞎子做好早餐端着出来,张起灵已经拿着黑金古刀擦拭,侧脸冷硬的下颚线条好像在彰显着主人的心情不算愉快。 “昨晚忘记和你说,上次桑蓦失忆是因为杀了2701户主沈放,沈放是汪家人,但昨天桑蓦又遇见了沈放。” “我猜测他的失魂症发作应该也和你的情况有些类似,毕竟都是失魂症,若是受到强烈冲击,比如说害怕、恐惧,或者极度厌恶排斥。” “也可能是得知一些真相后冲击过大,那天我们上门去接他那晚,桑蓦的手还有血渍。” “瞎子也推测可能受伤,尤其是出血情况,会导致他体内的两种血脉冲突爆发。” 早在黑瞎子说出第一句话时,张起灵就看向了他,他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紧绷的状态让他冷隽的脸看起来更加冷漠不近人情。 他吐出两个字,“沈放。” 黑瞎子嗯了声,“前段时间2701闹了火灾,里面的痕迹都被烧毁了,花儿爷趁机买下了这套房子。” “那天听到桑蓦心声后,花儿爷就去对沈放做了调查,原以为是个急着脱手卖掉房子的户主,现在看来只怕那人也有些蹊跷。” “但花儿爷说户主并不叫沈放,而是一个叫沈适的人。” 张起灵微微点头,将这些话全部听了进去,他只是去了一趟秦岭,没想到回来之后才得知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大概是被提及到了名称,他记忆中好像有一些汪家人的印象,这个家族存在的时间也很长了。 交接完情报,张起灵就准备出门上楼。 黑瞎子叫住他,“桑蓦平时都会在11点之后醒,他这几天出门都是在11点到12点之间,出去觅食呢。” 张起灵,“。” 这是还得按照桑蓦的作息时间来? 行吧,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张起灵便又坐回发呆的位置,一边擦拭黑金古刀一边发呆。 如果让他知道,今天桑蓦一早就出了门,不知道会不会提刀砍黑瞎子。 当然,这会的黑瞎子也不知道楼上熟睡的人一改往常,早早出门去执行引蛇出洞计划了。 等到桑蓦人到了机场,买好机票,解雨臣那边立刻接到了航班消息。 当时的解雨臣,“?!” 不是,黑瞎子就是这么盯人的? 解雨臣有些想要暴躁,他一个电话打到黑瞎子手机上,“瞎子,桑蓦在机场,刚买了去成都的机票。” “45分钟后开始检票,你动作快一点!” 黑瞎子,“............” 他挂断电话就匆匆回屋,一边走一边大声说:“哑巴,快收拾东西。” 但其实不用他说,张起灵那听力,即便听筒内声音微小,却也听到了微弱的几个字音,再看黑瞎子这动作,哪还不明白这是人又跑了! 真的,好想打人! ... 桑蓦确实是临时决定坐飞机。 他本来想开车去附近的城市溜达一圈,所以也没有提前买机票。 不过今早起来邪灵说既然都是引蛇出洞,不如去四川那边找那个千年太岁,桑蓦没多想就同意了。 于是他连车都没开,直接坐了的士车到机场,买了就近飞成都的机票。 这一手操作,直接打得三人组措手不及,不过大概是已经有了应对经验,除了吐槽桑蓦的随性之举之后,他们也只能摆着一张无语的脸追来。 等到他们到机场时,桑蓦已经过了安检,坐进了头等舱中,问空姐要了毯子盖头就睡。 航程不算远,睡一觉就到。 黑瞎子和张起灵过了安检一路上飞机,总算在头等舱中找到了睡着的桑蓦,心里松了口气,这次总算没跟丢。 就是身上没了武器,这些东西过不了安检。 出门的时候便是连武器都没带,不管是黑瞎子的黑金匕首和枪,还是张起灵的黑金古刀,都一并留在了家里保险柜中。 这次解雨臣没跟着来,黑瞎子还特意让他多盯着帝景大厦周围出没的人,没准就能抓到一个汪家人。 ... 桑蓦一觉睡醒,邪灵就在他耳畔碎念,“主人,瞎子哑巴追来了。” “本来他们上机的时候我就想喊醒你的。” “但想了想,好像没必要躲他们,要是嫌弃他们碍手碍脚,那找个机会甩掉他们是一样的。” 桑蓦,“......” 他看着戴着黑色墨镜的黑瞎子,还有摆着一张面无表情脸的张起灵,“跟踪我?” 黑瞎子挤出一个嘿嘿笑容,“怎么能叫跟踪呢,瞎子就是担心你又消失个几个月,这不是跟着你一起放心些。” 桑蓦,“呵。” 他拎上双肩包就走。 【他们跟着那汪家人还怎么出来?】 【得想个办法甩掉他们。】 若是没有引蛇出洞的计划,桑蓦也不会介意这两人跟着,但黑瞎子的名声在道上还挺大,一直跟着汪家人不会行动的。 黑瞎子眼神微闪,看来桑蓦两次都不是想要故意避开他们,而是真无心之举,桑蓦有想要做的事情。 第一次是去找那千年女鬼,那这一次单纯是为了引出汪家人,也不用跑到四川来啊?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过了廊桥,出了机场,桑蓦坐进路边的的士车,黑瞎子和张起灵也动作快的上了后座。 想要甩掉他们可以,但那是他们故意被甩掉做出的假象,怎么可能真让桑蓦陷入危险之中! 第90章 鱼儿上钩 的士车一路载着桑蓦来到汽博城,他打算买一辆车。 问就是有钱任性,碍于黑瞎子和张起灵跟来,他不打算这么快离开成都。 先买一辆车,入住酒店几天,要是这两人还不走,那他就要考虑在这里买套房,短时间定居在这里。 京城的大平层家里有着铭之等鬼在,这一波干脆就放长线钓大鱼,他能耗得起,但黑瞎子和张起灵可耗不起。 于是当瞎子哑巴跟着桑蓦下车走进一家4S店,看着桑蓦认真的挑选车辆,这一秒的两人很想立刻掉头就走。 买车这种悠闲的事情真不适合他们啊! “那就这辆银色款,你刚不是说了有现货吗?牌照和保险你尽快帮我办好,大概需要多久时间?” 经理有些歉意的回道:“桑先生,由于今天是周五,双休日车管所那边不上班,最迟得等周一才行。” 桑蓦点头,“那行,我先全款付,周一来提车。” 说完,他又随意问道:“对了,你是本地人吧,那认识房产中介之类的人吗?” “如果有的话推荐一位给我,我想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大平层或者复式跃层户型,中小户型不用推荐,我需要精装拎包入住的高奢商品房。” 经理眼前一亮,这可真是有钱的主,他满脸笑意,“那桑先生还真是问对人了,我家媳妇就是房产经理,我这就打电话给她,让她联系您。” “方便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吗?” 桑蓦很满意,“行。” 桑蓦给了号码,经理便离开去打电话。 黑瞎子上前忍不住低声问:“你这是打算在这边定居?” 桑蓦点了点下巴,“度假么,住酒店也不方便。” 黑瞎子,“......” 张起灵沉默地戴上兜帽,突然有点想他的黑金古刀了,他看向黑瞎子,喊了声,“瞎,走了。” 黑瞎子便连忙扯了一个借口,“那行吧,桑蓦,你先在这里忙着,我和哑巴其实来这边有个活儿,有时候给我发短信,这两天电话应该还能接到,过几天应该就接不到了。” 桑蓦愣了下。 【他俩这是巧合遇上了,还是真有活儿啊?】 但嘴上却应着,“好。” 【走了也好,我也不用动脑子想办法。】 目送着黑瞎子和张起灵的背影,桑蓦看着打完电话回来的经理,“谈好了?” “桑先生,我家媳妇马上就给你打电话。” 桑蓦便留在4S店内处理付款手续,也一并等来了经理的媳妇,跟着对方去看了户型后,桑蓦爽快的买下这套精装复式跃层房。 看着银行卡里面的余额,桑蓦觉得好像不管他花多少钱,也没有用掉零头的既视感。 桑蓦躺在松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中看电视,吃着打包回来的披萨。 而这栋楼层安全楼梯中,黑瞎子和张起灵安静无声的抽着烟,明明挺有钱的两个百岁老人,却硬是把日子过成了颠沛流离般的潦草。 中午吃的是压缩饼干,喝的是矿泉水,解闷抽的是13块一包的利群。 和桑蓦那高资生活形成了天壤之别。 抽完最后一口烟,黑瞎子丢掉烟头一脚熄灭,“哑巴,走了。” 张起灵睁开眼,戴着兜帽沉默不语的样子有些吓人。 既然确定桑蓦买下这里的房子,那便不用继续守着。 离开这御景别苑,黑瞎子给解雨臣打了一个回执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换来解雨臣一声冷笑,“你可真会办事!” 然后电话嘟的一声就挂断了。 解雨臣觉得桑蓦这厮是有点克制黑瞎子的,平时黑瞎子看着不靠谱不正经办事却靠谱,但在桑蓦的事情上,黑瞎子就没有靠谱过! 要不是有着他的情报网和人脉网在兜底,只怕这会黑瞎子才会发觉桑蓦人已经跑了这个事实。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拿出手机打出电话,还是要催一催装修进度,这人还是他来盯着才放心。 ... 十天后,桑蓦还窝在沙发上看小品,房门突兀地被敲响。 邪灵赶忙飘出去看人,没等多久邪灵又飘回来,嘴上嚷嚷道:“主人,是那家伙!” “那家伙总算来了!” 桑蓦一口吃掉手中还未吃完的红薯干,他坐起身来了些精神,“真来了?” “走,去会会他。” 不枉他等了十天,见他安家落户在这里还一直不出门,对方总算忍不住主动找上门了! 桑蓦打开门,看见门框外站着的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他挑眉,“有事?” 沈放也跟着挑眉,“这么巧?” “你住在这里?” “不是,你不是京城人吗?怎么住在这里?” 桑蓦瞧着他,还真是会演,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细,他还真会被这演技忽悠。 他双手抱胸一脸豪横道:“我房产多,你管得着么,倒是你有什么事?” 沈放呵呵一笑,“确实管不住,你也别对我这么防备,我也没想到我对门住的就是你。” “这不是搬新家来邻居面前混个眼熟,以后也好有个互相照应,认识一下,我叫沈放,怎么称呼你?” 桑蓦总觉得这番对话很耳熟,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宿主当然会觉得熟悉,上次他也是说的一样的话,能不熟悉么?】 【这人肯定在怀疑你,所以用了相同的说辞,连字的顺序都一样呢。】 原来如此。 桑蓦就微微侧身,“既然是邻居,那就进来坐坐?” 沈放却没有迈脚,他挂着和善的笑容摆手拒绝道:“就不用了,下次吧,这次就是来送点水果认识一下。” “这些水果你收着,别和我客气啊。” 桑蓦接过水果篮,看了眼里面的橙子和香蕉苹果,不得不说一句的是,沈放好像很有钱。 哦,应该说他背后的汪家很有钱。 到哪都能用邻居的身份出现来自然结交,可不就是在说房子都是现买的。 他问:“你住哪一户?” 沈放就回:“旁边的601。” 桑蓦点头,“我还以为你住楼下或者楼上呢,倒是不知道对门601已经有人住了,还是你家。” “行,那你先忙。” 沈放也点头,“好说,有事招呼一声啊。” 随着沈放转身回了601,桑蓦也关上门,将水果篮随手放在玄关,“咱家有什么能用来送礼的?” “等会提着礼物去拜访,进了他家搞死他。” 邪灵嗯嗯点头,“没错,上门拜访还送礼,没道理会被拒绝,就怕他不会让主人进门。” 桑蓦捏着下巴,“这确实是个问题。” 刚才让沈放进来这厮都拒绝了,估计是怕又被杀了,已经对他有了防备。 “那就晚上摸黑过去,你先潜进去给我开门。” 邪灵撇嘴,“这也太麻烦了,去买点镇静剂之类的药,我偷偷放进他水里,然后把他带到郊外杀了。” 桑蓦,“?” 邪灵细声说:“主要是不想吃尸体了,会坏肚子,他真的超级难吃,我还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桑蓦,“......” 第91章 囡囡厉害 “想当初黑瞎子就对主人用过两次镇定剂,主人全程一路昏睡被送进医院,连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镇定剂绝对能让我们为所欲为。” 桑蓦,“?” 他眨眼,“你把话说清楚点?黑瞎子曾经对我用过镇定剂,还两次?” 邪灵点头,恶意的给黑瞎子上着眼药,“没错,这是主人没失忆前的事,也就是主人失忆忘记了,才会对那死瞎子这么和颜悦色。” 桑蓦,“!” 没想到因为一个镇定剂的问题,居然还能牵连出曾经的被害史! 桑蓦在心里骂了几遍黑瞎子后才开口问:“这好像也挺麻烦,镇定剂能轻易购买?” 这比摸黑直接行动还要麻烦吧? “对哦,镇定剂好像不能轻易买到,主人也没有门路购买,那咋办?” 桑蓦扶额,“还是要按照我刚才说的来,摸黑过去你给我开门,杀掉他之后把他用黑色防水袋装起来,然后丢进空间戒指。” “之后去野外的时候抛尸就行。” 邪灵觉得也行吧,“那就这么办。” 主仆二人达成一致,于是该葛优躺的葛优躺,该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看电视。 看了一半,桑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囡囡,你上次吃掉他的时候有没有揭开人皮面具看到他真容?” 邪灵点头,“看到了,其实还挺帅气的一张脸,虽然比不上主人。” “长得有棱有角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沈放是不是这张脸。” 桑蓦便说:“那弄晕他之后先揭开人皮面具看看。” ... 天黑了,桑蓦吃完晚饭,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准备开始干活。 他找了一个手提袋,将那水果篮里面的苹果香蕉拿了些出来放进袋子中。 拎着手袋就出门去敲响对门的601,“叩叩——” 里面传来沈放的声音,“谁啊?” 桑蓦掂了掂手中袋子,“是我,你对门邻居。” 沈放开了门,瞧着桑蓦提着手提袋,他狐疑,“你这是?” 桑蓦挤出一个呵笑,“你上午不是送了水果给我吗?我想着不能白占了你的便宜,这不是来送回礼了。” “我这人习惯晚上活动,刚吃过晚饭就想着来串门,对了,吃过晚饭没?” 沈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已经吃了,东西我就收下了,我不习惯晚上活动,就不请你进去坐坐了。” 桑蓦嗯了声,便将手提袋递给他,“行吧,礼尚往来。” “下次别整这些虚的,白天也最好不要来打扰我,那就这样。” 沈放接过袋子,“行。” 随后关上门。 这会的邪灵已经在他身后,看见沈放打开手提袋看了眼,就发出一声嗤笑,“还真是礼尚往来!” 拿着他送的水果又送回来,这人真就是一点遮掩的想法都没有! 他嫌弃的将袋子丢在玄关地上,走进客厅。 邪灵这才看到餐桌上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饭菜,这狗逼还挺会撒谎,真怕主人进来弄死他? 沈放一边走向餐桌,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谁的,但开口第一句就是情报揣测。 他说:“这个桑蓦看起来好像真是流落在外的张家人,他的血脉纯度应该很高,也患有失魂症。” “从三次接触情况来看,他在杀掉我之后就失忆过一次,现在对我有着天然的警戒,但却对我没有该有的印象和记忆。” 邪灵凑到耳旁,仔细听听筒内的话语声,那是一道很沉厚的声音,“继续接触,观察模仿他的行为举止,然后取代他。” 透过这道声音,邪灵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个中年男人,但这也是一个狗逼! 居然想要取代他主人,问过她这个背后灵的意愿没? 必须弄死他! “放心好了,一个患有失魂症的张家人太好对付了。”沈放很自信。 听到这句话,听筒那端的中年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径直挂断电话。 沈放将手机放在一侧,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邪灵呵呵冷笑,计划行动时! 她开始四处飘荡,寻找一些危险的药品。 这些狗逼身上肯定会带有必备工具,何况狗逼暂住在这里,那这个据点里面应该就会存放不少需求装备,甚至是药。 她想得不错,果然被她在床底下找到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面全是一瓶瓶看不出什么玩意的透明液体。 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试管血液,共有五支! 之后又在抽屉里面找到了一排针管试剂,看着样子就跟黑瞎子使用的镇定剂一样。 邪灵点了点头,她拿起一根针管,有些时候人是斗不过鬼的,比如现在这个时刻。 邪灵一针管扎进沈放脖子,才不会管扎在这里有没有影响,会不会扎死人。 能扎死人当然更好! 沈放压根就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偷袭,那针头扎进来太快,且药剂推动也特别快,根本就没考虑被偷袭的他的感受。 一针管的药剂只在短暂的半秒间就全部注射进了沈放身体中,后者眼皮一翻就趴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识。 放倒了沈放,邪灵这才飘到门后去开了门,桑蓦一直倚在墙边等开门呢。 这会见门开了,他也没出声说话打草惊蛇,反倒是邪灵一副求表扬的表情,“主人放心进来,我已经把那厮放倒了!” 桑蓦走进来果然看见趴在餐桌前的沈放,他好奇,“你怎么放倒他的?” 邪灵晃了晃手中的针管,“镇定剂啦。” 桑蓦,“......” 他已经通过这一句话想明白过程,忍不住夸了一句,“囡囡真厉害!” 就这脑瓜转得也太灵活了吧! “嘿嘿嘿~” 人已经放倒,桑蓦便麻溜的开始干活。 系统提醒他,【宿主,记得戴上白手套,防止指纹泄露留下痕迹。】 桑蓦毫不含糊的戴上手套,他脚上都还套着鞋套,当然这也是系统提醒的。 他把沈放的鞋子脱掉,忍着嫌弃把袜子脱下来塞进沈放嘴里,然后用绳子把人反手反脚捆成一团。 随后又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保鲜膜招呼在沈放身上,还嘀咕道:“这大概是最不痛苦的死法了,在镇定剂中死去。” 话是这么说着,他动作一点都不迟疑,扯掉那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确实有点帅气的脸。 “主人,不是这厮,上次那人还要帅一点。” 桑蓦狐疑,“这是什么原理?” 【宿主,可能是记忆提取,这个人继承了沈放的记忆,难怪沈放能活到80多岁呢。】 桑蓦愣了下,决定不追究这一点,他利索的将保鲜膜封住了沈放的脸。 随着彻底封闭,里面剩余的空气逐渐被呼吸用完,缺氧的沈放在这一刻下意识的挣扎,他想要睁开眼却无法睁开,手脚也被束缚—— 桑蓦静静的看着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说:“我是不是太坏了?” 邪灵摇头,“主人这是自卫反击,怎么能算坏呢?”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不,我只是觉得我应该给他一个利索的死法。” 邪灵,“......” 第92章 小花告密 邪灵拿起那部手机,“刚才他给人打了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当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主人,要不然把这号码给黑瞎子,让他去追查一下这个号码?” 桑蓦眼前一亮,“你可真是贴心好宝贝!” 他都还没想起这一茬呢,邪灵就想到了这一层。 邪灵嘿嘿笑得自得,“其实这都是跟黑瞎子学的。” 所以你就用着在黑瞎子那学来的东西反用在黑瞎子身上? 这是真遭了老罪,黑瞎子要是知道这一点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开个鬼眼,然后追杀邪灵? 桑蓦心情很愉悦,他勾着嘴角哼笑,“这样也算给他找点事情做,省得一天没事做净在我面前晃悠。” 想到便做,桑蓦一边将死去的沈放丢进空间戒指中,一边摸出手机打给黑瞎子。 黑瞎子这会其实刚来到御景别苑,白天哑巴守在附近暗中盯人,晚上就换他来守着。 避免被桑蓦以及邪灵发现,他们都不会过于靠近。 黑瞎子为此还特意准备了望远镜,这会就正蹲在小区的绿化带一棵榕树上,还没拿出望远镜,就察觉到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他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手指飞快的就按下接通,“怎么了?” “是不是有事需要瞎子帮忙?还是你遇上什么事了?” 也不对啊,哑巴回来的时候也没听说桑蓦出门,倒是说了桑蓦住的那栋楼出现了一个陌生脸孔。 他们在这里蹲了十天,别说这栋楼了,就是这小区里面大部分人的脸孔,他们都已经有了印象。 不过桑蓦没什么异常,也没有人去他家,这是透过望远镜看到的情况。 这个蹲点的地方是精挑细选的,能通过望远镜看到桑蓦客厅的情况。 桑蓦又是个不会拉窗帘的人,他一天大概做了什么都能通过看见来猜测。 此刻,桑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黑瞎子,有件事情确实需要你帮忙。” “你现在在哪?已经回来了?” “那要是路过成都来找我一趟,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黑瞎子舌尖绕过牙根,好东西这三个字可真是勾人好奇,他笑嘻嘻的说:“那可真是赶了巧。” “瞎子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成都,那一会见?” “好。” 随后电话挂断,几乎是秒挂。 黑瞎子啧了声,这手速怕不是单身了百来年。 他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后一个帅气跳跃落地,得回去一趟,然后装作是才回来的样子去见桑蓦。 不过,等到黑瞎子回到落脚点,发现屋子里面多了两个人。 他额角微跳,胖子自来熟的招呼他,“哟,黑爷,好久不见啊!” “......” 黑瞎子看向面无表情的哑巴,其实不用看都知道哑巴的心情,果然哑巴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挂着贱兮兮的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胖子便说:“前两天打小哥电话,没想到一打一个通,这还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可不就是巧到家了么。” 黑瞎子,“......” 张起灵,“......” 因为这几天在蹲点守人,哑巴一直随身带着手机还保持着开机状态,本来是用来随时联系,没想到却是让吴邪和胖子联系上了。 来的这两人正是吴邪和王胖子。 这事让人无语的程度都快赶上又得知桑蓦出现在机场! 张起灵看过来,“瞎?” 黑瞎子嘴角微抽,眼下这情况想要甩开吴邪和王胖子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轻叹一声,“收拾东西准备走,桑蓦刚才打电话给我,等会去他家里。” 吴邪眉头一挑,就说小哥肯定知道桑蓦在哪,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其实黑瞎子是知道哑巴不可能泄露这些,但估计说了在成都,只是没想到吴邪和王胖子追过来了。 看哑巴那表情就知道,他铁定很无语,骂得必然很脏。 “桑蓦也在这里?”因为桑蓦在这里,小哥和黑瞎子才会来这里! 吴邪抓住了关键,他站起身催促小哥,“那还等什么,小哥,你快点收拾,我也好久没见桑蓦了。” 张起灵,“......” 他真的很无语,本来准备睡一觉,结果吴邪不知道怎么的就找上了门。 吴邪嘿嘿傻笑,“小哥,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刚不是解释了,我就是问的小花,谁让你不回答我,我只好去问小花了。” 黑瞎子嘴角又是一抽,莫名就觉得花儿爷这是不信任他俩,又派出吴邪和王胖子来当监工了? 虽然无语,但东西还是要收拾,这处落脚点还是花儿爷帮忙安排的,吴邪也是精准拿捏了命门。 真就是一问一个准,然后才会有了这一出。 很快,黑瞎子和张起灵就收拾完东西,然后出了门打车前往御景别苑。 在车上吴邪也没有多问,这毕竟不是谈话的好场合。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黑瞎子拿出手机打给桑蓦,好在等了几声后被接通了,传来桑蓦那懒洋洋的声音,“又咋了。” “你在哪?瞎子已经到市区了,给了地址我们这就过来。” 桑蓦便回:“御景别苑,12栋602。” 说完就挂电话。 黑瞎子也没恼,心说要装就要装像一点,他对吴邪和王胖子说:“等会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吧。”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明白了话意。 合着黑爷还在桑蓦面前开演了? 不是,他们是不是都有个什么大病啊?动不动就上演技! 难怪桑蓦也会随时开演,真就是周围人都在演,他没办法不演啊。 吴邪嘴角微抽,他这会的记忆还停留在桑蓦男扮女装那时的演技上,一边想还一边忍不住赞了一句,桑蓦男扮女装真的很好看。 半小时后,的士车抵达御景别苑。 一行四人下车来到12栋602房门前,黑瞎子抬手敲响门,几乎是几秒时间,门就打开但门后没人来开门。 这一幕黑瞎子已经见怪不怪,开门的就是邪灵,没准这个邪灵还在冲他们龇牙咧嘴。 但看不见就不知道,随便她怎么嫌弃。 “桑蓦,你说有好东西给瞎子看,是什么好东西啊?” 桑蓦侧眸看过来,一时间有些无语。 【怎么去一趟还多出两个人了?】 吴邪,“......” 王胖子嘿嘿一笑,“桑蓦,好久不见啊!” 桑蓦翻了翻眼皮,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就这,沈放的手机,里面还有通话记录,你拿去调查。” “哦,我好像没对你说过沈放是谁,就曾经住我对门的家伙,被我杀过两次还能继续出现在我面前的诡异家伙。” 黑瞎子眼神一凝,好家伙,桑蓦确实是个执行能力拉满的人。 这不,他们蹲点都不知道,桑蓦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沈放了! 第93章 他嫌烦吧 黑瞎子要是知道桑蓦不仅解决了沈放,这会沈放的尸体都还装在空间戒指中,不知道会作如何感想。 桑蓦才不会管他们人多势众,直接开口催促道:“没其他事了,你拿上手机就走呗。” 黑瞎子,“......” 不招人待见,不止是他,是他们这一波四个人都不招待见! 黑瞎子心里稍微平衡了些,要是换了就他一个人来,桑蓦估计还不会这么不客气,多少会让他喝杯茶再走。 看来吴邪和王胖子的到来让桑蓦不太喜,黑瞎子这么想着。 【赶紧走,别想赖在我这里蹲留宿,都是有钱人,出去住酒店去!我这里可不是有钱就能住的酒店。】 “......” “......” 真的,本来他们没这个想法的,但听到这个心声后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莫名有种好像真是来蹭留宿的无家可归的人。 吴邪还是有些薄脸皮,当面被人说赖皮他不仅脸红还有些害臊,支吾了一瞬后他开口,“好久没见,我们再坐会聊聊天就走。” 王胖子侧过头翻了个白眼,这傻狍子哦!追喜欢的人就是要厚脸皮啊! 就这种言语程度的打击都受不了,还追屁的人啊! 但是这个场合氛围怎么那么刺激呢? 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有那些肉眼可见的粉红气泡氛围,可真的贼刺激,他爱看,多来点! 他这次跟着吴邪一起来,虽然也是好久不见桑蓦有点挂念,但更多的确是抱着陪同心情来的。 他这人吧虽然爱贪小便宜,贪财也耍浑,但他不信命。 即便能听到桑蓦的心声,知道桑蓦知道不少他不知道的东西,他也不像这四人那样过分好奇。 身为一个盗墓贼,他清晰的知道一点,有些东西不该知道那便不能知道。 王胖子对桑蓦的心声需求并不大,不管以前或者现在甚至是未来会发生什么,他只相信命运掌控在他自己手中。 至于他和桑蓦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他好奇但不过度关注,相处时偷听到心声那便知道了,没相处时没听到心声那便不知情。 日子照样是要过的,不是离开了谁这个世界就会毁灭,没到那么重要的程度。 这不是没认识桑蓦之前,他也照样过得挺好么? 总不能因为认识了桑蓦之后,还因为能听见桑蓦的心声,就将桑蓦列为极为重要的特别存在吧。 他可以是重要的人,但这需要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处出深厚的友谊,或者同生共死确认这个人值得信任,才能做到毫无保留的交付信任。 所以对于现目前的王胖子来说,桑蓦也只是一个特别的人。 他更加乐意看戏,尤其是看清冷隔世的小哥想方设法的示好桑蓦,黑瞎子这个不可一世的浪子讨好桑蓦,还有那个多智近妖又手腕狠厉的解雨臣—— 嗐嗐,这么一想王胖子就更加不可能对桑蓦过分好奇了,没准哪天就会被列为暗杀目标了,他还是看戏保命要紧。 王胖子在心里暗爽,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吴邪,这人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黑瞎子也是看了眼吴邪,心说吴家小三爷是这样的人,要是有吴三爷那厚脸皮和狡诈老练,他也就不叫小三爷了,该改口叫三爷。 桑蓦吃了红薯干看着电视,也没回吴邪的话。 倒是邪灵飘到吴邪耳畔吹了几口阴风,吴邪顿感耳朵有些痒还有点阴冷,他茫然的挠了挠耳朵,这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瞥了眼他的动作,就猜到是邪灵在捣乱,他问向桑蓦,“你吃饭了吗?” 桑蓦点了下头。 对他的话有所回应,对吴邪的话却是直接无视,黑瞎子心里又升起了那股熟悉的微妙愉悦。 他咧嘴笑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吃了点面包干粮,你要是晚上没吃饱,等会一起吃个夜宵?” 桑蓦有点嘴馋,但又不想动,怪麻烦的。 他迟疑了一瞬拒绝道,“不了。” 【沈放的尸体还没处理,总不能真摸黑去抛尸,那还要不要睡觉了。】 【要不是等黑瞎子过来,早就处理好了,哎,我还是太心善了。】 黑瞎子便起身,“那行,我们赶了一天路也怪累的,你先早些休息,有事打给瞎子。” 张起灵,“。” 他沉默着跟着起身,确实早点处理完,桑蓦也好早点睡,明天继续来守着。 吴邪,“???” 刚才都甩眼刀子给他,这会就因为这句话就集体叛变? 呵,男人! 他只能起身,笑呵呵的对桑蓦说:“那明天白天我再来找你。” 桑蓦,“?” 【找我干什么?】 吴邪只是笑笑,然后转身顺手拉了一把王胖子。 王胖子暗自啧啧,看来黑爷也不行啊,还以为会上演一点更强硬的语气和死皮赖脸呢。 结果,就这? 王胖子跟着出了门,顺手摸出香烟盒抽了一支点燃,吴邪见他叼着烟,也顺手拿了一支衔在嘴边。 心情是有那么一点点郁闷,桑蓦居然无视他,还无视得很彻底! 张起灵出来时便看着两个吞云吐雾的人,他是不是还该夸一句还算有点自觉,没在桑蓦家里抽烟? 黑瞎子关上门,瞧了眼两人,一个神情郁闷,一个神色带着些许意兴阑珊,他嘴角抽了下,“走了,去吃宵夜。” 目送着四人离开,邪灵这才飘回屋,“主人,他们都走了。” 桑蓦咀嚼完红薯干,蹭起身拍了拍手,“走着,干活。” “他们人太多了,我琢磨着还是先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关掉电视,关好窗户,又检查了一遍水电,桑蓦锁好门下了楼。 买的车已经被他开回来,这会就停在小区停车位上,桑蓦解锁车门坐进去,风风火火的开着车连夜出了城。 ... 桑蓦又跑了。 解雨臣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确实差点暴躁。 会不会办事? 黑瞎子和吴邪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亏得他都把地址告诉吴邪,吴邪也追了过去,这才刚见上面呢,桑蓦就跑了! 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一句一群废物差点脱口而出,但想到他们不是他的手下,他到底是忍住了。 他问:“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桑蓦为什么又会突然离开?” 黑瞎子看向一侧垂头丧气的吴邪,他呵笑,“大概是我们人太多了,他嫌烦吧。” 解雨臣,“......” 所以吴邪过去还是办了坏事? 第94章 喜欢他吗 解雨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只能无声叹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回去,改口道:“行吧,他去郊外我也没办法找,你们自己看着办。” “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系。” 电话挂断。 黑瞎子收好手机问向旁边三人,“分两路寻找?” “还是你们先回去?” 听到这话,吴邪总算恢复了一些干劲,“分两路找吧。” 桑蓦不仅无视他,还因为他和胖子的到来直接跑路走人了,这让吴邪的心情颇为沮丧,但再沮丧也要帮着找人。 他想着在找到桑蓦后对桑蓦说,要是觉得他烦,他以后不出现在桑蓦面前就是,犯不着因为他的原因就跑了。 他这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王胖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天真,想什么呢,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吴邪呲牙,“会不会说话啊!” 王胖子笑呵呵的继续插刀,“要不要胖爷再说直白点?胖爷是说,桑蓦可不会因为你的关系就走,不是都听到了么,他是去郊外抛尸了。” “估计是遇上什么事情一时半会没回来,咱们也用不着这么慎重吧,这还有没有隐私了?” “我是觉得吧,你们好像把他看得太重了,随时都盯着,是个人都会厌烦吧。” 张起灵看了眼王胖子,若有所思。 黑瞎子抽着烟没说话,这些道理不用王胖子来说,他早就理清楚了,不然也不会和桑蓦保持现在这种进退不得的状态。 桑蓦其实对他们很心软。 上次花儿爷被困在那个墓里面,手下所有伙计都死了,但那墓里面的鬼却放过了他。 这还不算他和哑巴被桑蓦打晕放在那个墓里面,桑蓦担心他们的安危还特意将墓里面的机关危险全部清除。 桑蓦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他们,但可能就是因为无法扭转局面,也死不了,只能这样避开他们。 尽管现在失忆了,但他有个系统在,系统会知无不尽的将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黑瞎子呼出一口气,“那走着,找两天,排除其他危险,要是找不到就回去。” 找两天是怕桑蓦又遇上危险,排除这些危险后,那可能就是桑蓦自动消失了。 等到他玩够了,会再次出现联系他,或者他们中的一个人。 ... 两天后,没有意外他们并没有找到桑蓦。 吴邪有些丧气,“真就这么走了?不再继续找找?万一他是真的遇上危险了呢?”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啊,有没有可能他比你还厉害?” “虽然失忆了,但他那一身本事你可别忘了啊,何况这不是还有个邪灵跟着,真要遇到危险,估摸着也应该是那些危险更危险吧?” 吴邪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他有点无语,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好吧,回去,出来几天也该回去了。” “小哥,黑爷,我们一起回去走吧?” 张起灵摇头,又不同路,干嘛要一起走。 黑瞎子说:“你要是去京城那还能同路,不过也没必要和我们一起走,我和哑巴都是黑户,只能开车回京城。” “你俩有事就先回去忙,我和哑巴慢慢回来。” 吴邪这次确实不去京城,多少有些无颜面对小花,而且出来确实好几天了,再不回去估计家里就该找人了。 他便点头,“那好吧,我就和胖子先走。” 王胖子挥手,“小哥,黑爷,咱先撤了。” 吴邪叮嘱了一句,“随时保持联系啊!” 随着两人一走,张起灵沉默转身,黑瞎子也跟着转身迈出脚步。 郊外道路有些坑坑洼洼,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既没车也没代步工具,距离镇子还需要走上一段路程。 “哑巴,别去找了,我知道你想去找他,但他现在失忆了,对你没有多少好感,就这样贸然前去找他,只会让他不舒服。” 张起灵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戴上兜帽。 “这几天我又做了不少梦,大概是越想了解他越想靠近他,梦境里面的片段就会更多。”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其实挺好的,能给互相一个相对充裕的整理时间,如果他这次离开还像上次那样一去几月...” “我希望下次再见到他时,我已经想起了关于那一世和他之间的所有。” 张起灵脚步微顿,他抬眸眺望远方,嘴里有着些许苦涩蔓延。 即便他想起来了也会再次忘记。 桑蓦忘了他,自然的也就忘了他曾说过的那些话,他总算理解到曾经桑蓦被他遗忘三次的感受。 是有心无力,也是想要靠近却又踌躇犹豫不敢再向前,那时候的桑蓦只能被迫的等待任务失败后的死亡。 张起灵抿着唇线,其实遗憾已经留给他了。 狭长的道路上,两道颀长身影一左一右占据着道路两侧。 黑瞎子点了一支烟,任由苦涩和尼古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口腔内不断蔓延,直至入咽喉又从鼻腔内钻出来。 他低声说:“哑巴,你喜欢他吗?” 张起灵保持沉默没有回话。 黑瞎子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低声述说:“必然是喜欢过的。” 不然不会是第一个想起那一世记忆的人,哑巴对桑蓦的喜欢很浓郁。 就像他一样。 张起灵看着夕阳,轻声回,“瞎,你也一样。” 黑瞎子无声笑了,“先说好啊,以后真要争起来,瞎子可不会让你。” 张起灵掀了掀眼皮,争吗? 但桑蓦不是物品而是人,用争似乎不太合适,他的唇抿得更紧了。 黑瞎子咧嘴笑道:“是争取,不是争抢,瞎子是说不会顾念情分的争取,我很尊重他的。” 要是不尊重,他怎么会这么迂回怀柔呢,他不想让桑蓦为难,甚至是让桑蓦厌恶。 张起灵垂眸,这一刻他越发的想要解决失魂症这个病了。 解决了,他才能在这样的时刻用着坚定的语气回道:我会争取。 而不是只能听着这样的话暗自握紧拳头,连一句表明决心和立场的话都说不出口。 第95章 这是避嫌 京城的冬天很冷,11月末就已经步入凛冽寒冬。 黑瞎子对着车窗玻璃哈出一口气,玻璃瞬间被雾气晕染模糊一片,本来大早上出门是去买菜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转悠到了帝景大厦。 他透过那模糊雾气看着外面的大厦,从成都回来已经两个月了,桑蓦也失去联系两个月。 虽然三天前他也是才从甘肃回来,这两个月没有人闲着,哑巴是,花儿爷是,他也需要努力赚钱,不然以后连房租都交不起,那就只能等着被桑蓦赶走。 哑巴差不多也该在今天到,他给哑巴接了一单鲁省的活儿,这不是正算好了时间,他才出门买点菜。 很显然,黑瞎子回来的这三天是住在四合院的,那地更加偏僻宁静,也是一直常住更加习惯。 毕竟桑蓦不在家,对门花儿爷的房子还在装修,多少扰人清静。 车窗玻璃上的雾气逐渐消散,一辆银灰色的越野车风风火火的拐了个弯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黑瞎子目光微顿,他连忙跟着启动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刚开进来他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桑蓦。 黑瞎子咧了下嘴角,看来那辆车还真是桑蓦的,而且这次消失两个月桑蓦好像并没有继续失忆。 他快速接通,调笑着问:“哟,这是出去玩高兴后回来了?” 听筒内传来桑蓦那清泠的声音,“瞎子,在哪,在家没,我有好东西给你。” 黑瞎子,“?” 上次给他的好东西可真是给了他一份大礼,这次又要给他一个好东西? 会是什么? “不巧,你如果开的是一辆银灰色越野车,那瞎子是真看着你开进了停车库。” “这样,那电梯前见。” 话音落,电话挂断。 黑瞎子甩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漂亮的停进车位上,他熄火下车一气呵成,很快就来到电梯前,转过身便看到桑蓦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两个月不见,桑蓦的头发长了些,好像一直没有修剪,额前的刘海似乎被他自己修剪过,但仍旧有些长还有些参差不齐,细细碎碎的半遮住了那双眼眸。 他还是那套熟悉的穿衣风格,上身白色拉链兜帽外套,下身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下踩着一双淡粉色的运动鞋。 双手随意的垂放在裤缝边,郁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久病不愈的病人。 距离隔得近了,黑瞎子甚至能清晰的看见桑蓦那手背上一条条漂亮的青筋,好像又瘦了。 应该是又吃了两个月的压缩饼干,黑瞎子在心里说。 他压着心里的情绪,忍不住问他,“明明有着隔空取物的手段,为什么不给自己准备一些食物,去墓地里面也能吃上这些东西,别老是准备压缩饼干。” 桑蓦目光微动,他点了点下巴,“上去说。” 黑瞎子按下电梯,余光觑着身旁的人,“这次又去哪玩了?” 桑蓦想了想后说:“一个神奇的地方。” 黑瞎子来了兴趣,“什么地方这么神奇?要是有分享欲,不如和瞎子讲讲?” 桑蓦沉吟了一瞬,摇头说:“只是当地旅游局这样打的广告,神奇的九寨沟,这不是神奇的地方么?” 黑瞎子,“。” 川省那边...好吧,不止有危险的四姑娘山,还有神奇的九寨沟。 桑蓦这话没毛病。 电梯到了,两人进入电梯,黑瞎子按下楼层数,边说:“花儿爷的房子还没有装修完,不过也快了,大概还有一周时间就能完成。” “连着两月没你催收房租,但你放心,瞎子已经打进你卡上。” 桑蓦点头,“看见了。” 他开机后就有短信进入,这是当时瞎子打印租赁合同时填上的账户,当时看见短信时他还吐过槽,现在已经没槽可吐了。 所以心声很安静。 黑瞎子又说:“本来我开车还想去买点菜回来,哑巴今天回来,要不然中午瞎子做饭给你吃?” 桑蓦没拒绝,“好。” 黑瞎子眼底转过笑意,电梯也在这时抵达27层。 能看见对门2701门户大开,有工人正在搬家具,桑蓦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输入密码开了门。 室内的温度像是冰窖一样,桑蓦倒是没什么感觉,黑瞎子却眉头轻挑,知道是桑蓦养在家里的那十只鬼的原因。 铭之等鬼原本还想着又是哪个贼突然闯进来,纷纷出来看情况,便看到自家主公回来了,一个个单膝跪地,纷纷跪拜,“主公,恭迎您归来!” 桑蓦,“?”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他摆摆手,铭之见到跟着进来的黑瞎子,明智的没有在此刻进行汇报工作,他招呼着其他鬼退散。 桑蓦在沙发上坐下,发现几个月不回家,家里居然没有蒙灰。 他摸出一坨黑乎乎又看起来像是肉乎乎的东西,“药。” “治疗你眼疾的药材。” 黑瞎子倏地就感觉心脏在急速乱跳,这一瞬的感觉就好似被子弹正面击中心脏带来的钝痛和快速跳动。 他感觉口腔内有些干涩,一时间能言善辩的他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这应该是千年太岁的一部分,桑蓦失去联系的这两个月竟然是去给他找千年太岁! 分明之前心声已经说了不会管,可—— 桑蓦抬起眼帘,眸光有些狐疑,“怎么了?” 黑瞎子缓缓摇头,“有没有受伤?” 桑蓦也缓缓摇头,没有回话。 【是受了点伤,也没必要说。】 他避开视线站起身,“你收好,我要洗澡休息,午饭叫我。”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的脱下黑色皮衣,将那块千年太岁包裹在内。 他拎着皮衣,来到洗浴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我去买菜,等会再上来,密码我知道,到时我就不敲门吵醒你。” 里面传来回应声,“好。” 得了这个好字,黑瞎子才离开。 桑蓦洗完澡便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躺,连夜开车回来是有些累,主要是路经一些地方,他还顺便在大城市停留过。 所谓狡兔三窟,桑蓦也给自己准备了。 这一觉没睡多久就被吵醒,黑瞎子站在门框外喊他,“吃午饭了。” “瞎子给你炖了鸡汤,老母鸡鸡汤,还放了不少药材,保管滋补的同时不会燥火。” 桑蓦睁开眼缝瞄了他一眼,“哦。” 【他怎么一直站在门框那?】 【难怪会被敲门声吵醒。】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他这是避嫌,要换了以前敲门不行,他早就开门进来喊人了。 但.... 现在不会了。 第96章 放肆举动 桑蓦喝了两碗鸡汤,因为真的很好喝。 【瞎子的厨艺还是这么让人欲罢不能。】 黑瞎子心里嘚瑟,那可不,吃过山珍美味也没人给他做山珍海味,那就只能自己做了。 转瞬他就察觉到似乎不对,桑蓦好像对他的厨艺很了解,这么说桑蓦吃过他做的饭菜? 但黑瞎子并没有想起这方面的相关记忆,他看着桑蓦欲言又止。 桑蓦吃饱后就放了碗筷,随口问了句,“手机追查有进展吗?” 黑瞎子点了点下巴,“稍微有了些眉目,情况有些复杂,还需要继续调查,暂时只查到了沈适,一家文玩公司的法人代表。” 说是文玩,其实大家都明白,这就是一个表面上的幌子。 那裘德考不也是这样伪装身份的,干的就是挖地下墓地的工作,掏出文物然后进行对外输出,但目前还没有调查到沈适那家公司是不是也对外输出文物,要真是那就更麻烦。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多,不调查清楚就轻举妄动那只会打草惊蛇。 桑蓦也没多问,有进展就行。 他起身离开餐桌,准备瘫在沙发上看会电视,黑瞎子便随意一问:“那晚上瞎子继续给你做饭?” 桑蓦摆摆手,“随你。” 【吃饱喝足正适合睡一觉。】 听到这句心声黑瞎子没来由的感觉心里也是一阵轻松,其实这样的相处也不错,至少桑蓦不会无视他。 等到黑瞎子洗完碗筷出来,桑蓦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声音开得很大都能睡着。 这一秒的黑瞎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回想了那一次和魏松等人去战国墓,借住在在老毛头家那晚,他、哑巴、桑蓦三人挤一张床。 那时候的他分明还很嫌弃,那时候的哑巴却是在潜意识的驱使下身体已经接受了桑蓦的靠近。 多少是有点后悔,但也仅限于一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们还有时间。 不管是解雨臣还是吴邪,甚至是胖子,他们都没有他和哑巴的优势,所以他有时间来采取迂回柔和的手段来争取。 桑蓦身上有着麒麟血脉,还有句芒血脉,桑蓦比他们还要年轻还能活得更久,但前提是任务没超时。 对于这一点,黑瞎子其实不算着急,桑蓦如今有失魂症,他已经没有没失忆之前那么强烈求死。 而这一次桑蓦的攻略目标仍旧是哑巴,第一次桑蓦陪着哑巴近百年时间任务才超时失败,也就是说这个攻略时限确实在极大程度的按照攻略人物来设置任务和奖励,包括任务时限。 不过这只是他根据已知线索进行的推测,其实也是他目前没有找到合适的相处方法罢了。 人啊,总是会为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 黑瞎子心中一叹,他已经清晰的认知到,面对桑蓦他在某些时候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他走到沙发前,伸手穿过桑蓦腿弯将人打横抱起,顿时就感觉耳畔阴凉,邪灵估计是在骂他。 他轻笑了一声,“我只是想把他抱回床上,这样睡着更舒服。” 邪灵,“......” 这个死瞎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她也能抱主人回床上啊! 但主人真不需要这种放肆还擅作主张的举动好吗! 等主人醒来她一定要打小报告,狠狠的贬低一番黑瞎子,这样才能破坏主人对黑瞎子的印象。 桑蓦睡觉会很沉,但黑瞎子没想到会这么沉,似乎没有一点警惕心。 都被他抱起来还放到了床上,桑蓦也没有转醒的迹象! 他将被子拉过来为桑蓦盖好,还轻盈的掖了掖,站直身后盯着桑蓦的睡颜看了好一阵,邪灵就在旁边骂骂咧咧了多久。 黑瞎子轻呵,对着身侧的空白竖了一个中指。 看见这手势,邪灵气得哇哇大叫,“草!这个狗逼!” 她瞬间就扑上黑瞎子后背,捂住黑瞎子的双眼,黑瞎子只感觉后背一沉,视野陡然模糊,那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嗤了嗤,“开个玩笑嘛,你别这么小气,不过瞎子倒是不介意你重新回来。” 邪灵冷哼,“狗逼,你想得倒是美啊!” 这死瞎子居然打着想让她离开主人的想法,哼,门和窗都没有! 她才不会离开主人,但她也不会主动在主人面前说这茬,贬低是一回事,绝对不能让主人看到这死瞎子的关心呵护,那这就不叫贬低了! 那还怎么让主人改变对黑瞎子的印象! 邪灵囡囡可聪明了,她才不会上这种当。 她捂了一会眼后就放开了黑瞎子,飘回半空恶狠狠的盯着黑瞎子,“诅咒你这死瞎子孤独终老!” 她确实是个会诅咒的。 黑瞎子浪迹大半生,可不就是一直孤独着么,放眼望去,举目无亲。 但这诅咒黑瞎子也听不见,他又深深看了眼熟睡的桑蓦,放轻脚步出了房间。 回到客厅,黑瞎子拿起遥控板关了电视,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去火车站接哑巴了。 一边迈步一边寻思着桑蓦这家里养了太多鬼,阴气都明显加重了,长期住在这样的环境中对身体不太好。 但桑蓦那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大碍?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句芒血脉似乎比麒麟血脉还要强大,但麒麟血脉的血性被激发出来还主动在桑蓦身上刻下纹身。 如果以后麒麟血脉完全战胜了句芒血脉,那失魂症也许也会消失? 这般思量间,黑瞎子已经出了房门,他看了眼对面已经搬完家具,估摸着花儿爷是真用心设计了这套房子,装修时间太久,而且家具都是精挑细选的。 再有几天花儿爷也该搬进来了。 黑瞎子抖了一支烟叼在嘴边,吴三爷那边也再次联系上了他,长白山之行啊,就是不知道桑蓦有没有兴趣去看一场雪。 正念叨着花儿爷,面前的电梯打开就露出穿着粉色西装的解雨臣。 黑瞎子差点没被烟呛到,“花儿爷?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解雨臣嘴角微勾,凉薄的啧了声,“瞎子,这就是你不厚道,桑蓦回来了也没见你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黑瞎子,“......” 大意了,一时高兴忙着给桑蓦买菜做饭,真就是忘记了给花儿爷通信。 他笑嘻嘻的解释道:“这不是正准备打给你,不愧是花儿爷,这消息渠道就是厉害,瞎子佩服,以后还需要花儿爷多加帮忙啊!” 解雨臣掀了掀眼皮,耍嘴皮子的时候就挺会来事还靠谱,盯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个绞尽脑汁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了? 他也懒得掰扯,“人呢?” 第97章 戳他痛处 黑瞎子笑意不减,“吃过午饭睡着了,我这有事要出门一趟,花儿爷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在这里盯梢。” 解雨臣到底是没有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人也转身进了2701。 这次过来一方面是来看看房子,一方面也是来看看桑蓦,但看黑瞎子这样子,桑蓦应该没失忆,那应该就还记得他。 解雨臣先是检查了一下室内装饰,总体还算不错,都是按照他的要求来装修摆设的。 至于卧室的窗帘,他也特意让人安装的纯黑窗帘,虽然这里的布置不错,但也不能一直住。 偌大的解家不能没有家主,主家老宅也需要他随时回去,这里只能权当一个临时放松的休息地方。 众多房产中的落脚地之一。 检查完,解雨臣来到2702房门前按响门铃,邪灵从密码门上伸出半个脑袋,睁开眼看了眼站在门外的解雨臣,她又把头缩了回去。 “主人,外面来的是解雨臣。” 桑蓦打着哈欠,眼角都有点水花,他耷拉着眼皮,“他来干什么?” “你去打发他,铭之你继续说。” 邪灵点头,拿着画板就飘到门那开了门,解雨臣正准备再次按门铃,就看见门打开还露出一个漂浮的画板。 没点定力是真会被吓一跳,解雨臣却只是眉头轻挑,看向画板上的字:睡觉中别来打扰! 不得不说,这邪灵是有点子文化在身的,还会写字呢。 看起来黑瞎子没说谎,桑蓦确实吃了饭就睡了,邪灵也在这里。 这会的解雨臣还不知道桑蓦家里养了十只鬼,但他派出守在这里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中有一条:那些偷偷摸摸进桑蓦家里面的人全部疯疯癫癫的跑了。 桑蓦消失的这两个月,这2702户陆陆续续的来了五拨人,人数还一次比一次多,且都是深更半夜潜进门。 解雨臣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曾来过一次,不过他并没有进入房间,而是很礼貌的敲了门,以隔壁户主的名义来串门。 结果没人开门,也没人回应。 解雨臣猜测或许那些偷摸进去又疯癫出来的人,应该是被桑蓦留下的后手陷阱弄疯的。 毕竟连邪灵这样的存在都能听从桑蓦,邪灵又是个不知道会有什么手段的存在。 这2702要是没有主人的允许就擅自进入,只怕疯癫都是小事,丢了命才是找不到哭的地方。 眼下看到这画板,解雨臣只是冲着门框后的空气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离去。 邪灵捏着下巴想:他还怪有礼貌的。 可不像那死瞎子,还敢对她竖中指! 屋内,桑蓦也听完了铭之的汇报,“这么说计划还没有完成,现在我又重新出现了,沈放也再次消失,他们会急的。” 只要急了,那就会再次派人出来打探。 想到这点,桑蓦就淡定的躺回沙发,有些狐疑的问:“我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怎么会睡在卧室床上?” 邪灵倏地飘过来上眼药,“主人,是那死瞎子擅作主张将你抱回床上的,他还公主抱!简直不把主人放在眼里!” 桑蓦,“?” 他也倏地坐直身,“你说什么来着?” “公主抱?” 邪灵连连点头,“没错!” 桑蓦,“......” 这可真是他今年听过的最惊悚的段子! “不是,他是不是被人假冒?他居然会抱我?” 邪灵摇头,“没有被假冒,是那死瞎子的气味,不会错的。” 桑蓦,“。” 有些时候真该夸她一句,鼻子可真灵! 桑蓦重新瘫回沙发中,又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还不知道汪家人知不知道我回来的事,走,出去溜达一圈,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于是,桑蓦收拾了一下顺便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然后在地下停车场遇见了回来的黑瞎子和张起灵。 黑瞎子笑着问:“这是要去哪?” 桑蓦双手揣在裤兜里面,无精打采的回了句,“溜达。” 黑瞎子点了点下巴,“那行,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桑蓦点头算是回应,他走向停车位解锁车门,张起灵还侧着身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桑蓦坐进驾驶室将车子开走,他才回过身。 黑瞎子说:“放心好了,没有失忆的话,他答应了要回来吃饭,那肯定会回来。”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张起灵自觉心口被插了一刀,他一言不发的上了电梯。 黑瞎子跟着进来,“哑巴,长白山一行,你说我们邀请桑蓦一起去,他会去吗?” “瞎子想带他去看看雪景。”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黑瞎子,真就是损友,一直在戳他痛脚。 黑瞎子啧了声,“别骂得这么难听,虽然现在的相处还行,但不牢靠啊,没点惊心动魄又怎能刻骨铭心。” 感情的枢纽过于薄弱,黑瞎子想着要是一起经历了患难,那这份感情便会浓郁深厚。 张起灵直接戴上兜帽,长白山一行他需要进入青铜门,若是桑蓦同意去,若是桑蓦想进青铜门,他想他会同意。 不管是不是真正的张家人,桑蓦有着麒麟血脉这就够了。 张家人能进入青铜门,但不是每个张家人都能见到青铜门后的真相,只有青铜门认可的张家起灵才能见到。 这便是那些进入过青铜门后的人只能用所谓的终极来代替,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真相,他们所见到的终极也是假象。 但现在的张起灵还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有个模糊的印象,似乎只有他才知道青铜门后的真相。 似乎他曾经也带过人进去青铜门,黑瞎子是一个,还有陈文锦一行人。 一侧的黑瞎子见他沉默不语,还戴上了兜帽,又开口说道:“别想那么多,也许他会拒绝,这只是瞎子的想法。” “站在雪山巅看着大雪飘落,周围都是白皑皑一片又陡峭的雪层,那壮观的场面,瞎子见一次难忘一次。” ... 此刻,开着车离开的桑蓦也正在看系统传输的剧情。 “云顶天宫吗?好像很有意思,那青铜门又是什么?” “我好像有点熟悉它,但没记忆。” 【宿主,云顶天宫剧情即将开始,你既然觉得有意思,那是想要跟着去云顶天宫吗?】 “去看看雪也好啊,我还挺想在那么陡峭危险的地方滑一场雪,应该会很恣意爽快。” 【确定不是找死吗?】 “啊这,被你发现了啊。” 【....还好我已经摆烂了,宿主随意就好。】 “嗯哼,那就去买东西,准备出发去云顶天宫。” 第98章 让人绝望 桑蓦去买了全套的滑雪装备,又买了几条烟这才回家。 回来的时间临近晚饭点,黑瞎子却已经在厨房忙活。 看到他的身影时桑蓦还愣了一下。 【还以为会在下面那套房子吃饭,真就是把我这里当伙食堂了?】 黑瞎子,“......” 这种被嫌弃的感觉还是有点让人介意,但桑蓦什么都没说,脱掉鞋子进了屋。 【变得越强就越难死掉,但却越容易遭人怀疑利用,这可真是无解啊。】 黑瞎子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菜,不知道这句心声由何而来,但桑蓦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对。 靠坐在沙发上的张起灵仍旧闭目凝听着,桑蓦瞥了他一眼回了房间。 【而且这剧情是以吴邪视角展开的,其他人的视角相对少,中途离开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算个屁的剧情提示啊!】 剧情提示! 桑蓦又触发了任务! 会是什么? 黑瞎子和张起灵同时想到了即将到来的长白山行动,稍微转了一下脑子便推测出了相关信息。 吴邪视角,长白山行动,似乎所谓的剧情就是和九门关联牵扯,只要是吴三省的单,那便极有可能是剧情! 这可真是让人有些暴躁呢。 就是不知道这次桑蓦的任务是什么,不过多半和保护张起灵顺利撤离这样的任务相差不大。 毕竟前几天都是这样的任务,除非是剧情之外的墓地,那和张起灵就会有一些肢体接触任务。 看起来这次的奖励应该很丰富,不然桑蓦不会说变得越强越难死,但奖励越丰富就意味着惩罚越严重! 黑瞎子有些郁闷,为什么系统发布触发任务时他没有听见! 张起灵也有些怔愣,只不过他向来喜欢发呆,且面无表情的脸上很难让人发现端倪。 于是,桑蓦再次出来时一点异常都没察觉,他来到厨房问:“还有多久吃饭?” 黑瞎子挂着习惯性的嬉笑问他,“饿了?那你再等十分钟,最后一个青椒肉丝出锅就能开饭。” 桑蓦扯了下嘴角,“......” 【这辈子是吃不腻青椒肉丝是吧?】 【就不能换成红椒炒肉丝?】 黑瞎子眼神微闪,桑蓦不喜欢吃青椒?还是说因为曾经吃了太多青椒在本能的抵触? 要真是这样,那也应该抵触红椒啊,都是辣椒来着。 但桑蓦只说:“行。” 他回了客厅打开电视,一边拿着遥控板换台,一边问系统。 【陈皮就是九门第四?所以叫陈皮阿四?】 【是哦,妄图追求长生的人是不会放过云顶天宫的秘密,他手里还有蛇眉铜鱼,那就更加不会放过。】 【不太对,陈皮是手段狠辣的人物,这样的人或许会追求长生,但他既然是九门的人,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由他去做,不然不会在这个岁数还出山。】 【没准是想在死前干一票大的,身为一个盗墓贼不会允许自己老死,既能完成重要的事,也能探查长生的消息线索,也能在盗墓中葬送这条命。】 【宿主啊,你不是失忆了?怎么还分析起陈皮这个人了?不过统子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可能是这样吧?】 【......】 桑蓦拍了拍脑门,系统这话瞬间点醒了他。 【对啊,我是有个什么大病来分析这人?难不成是身为盗墓贼的职业病?】 盗墓贼的职业病好像也不是怀疑然后分析他人吧? 怎么着也该是拿着洛阳铲挖盗洞,有粽子出没顺手一洛阳铲拍过去。 但,就是有种被影射的感觉。 怀疑猜忌然后分析利用,这可不就是他们的作风么? 虽然知道桑蓦是无心的,他们也是偷听到的心声,可这心里啊就是有些不痛快,还耿耿于怀。 【不过这次离家之后应该就能引出更大的鱼儿吧?统子,你说会不会钓到一个身份地位都很高的高层?】 【不太清楚,统子也没见过汪家高层啊,而且除了见过的那些汪家人外,统子也不清楚汪家都有些什么人。】 【哼哼,稍微有些期待。】 【既然宿主都有些期待,那统子也稍微期待一些吧。】 以前觉得这系统是狗逼系统,现在觉得这系统是狗腿子系统。 大概是有什么样的宿主就有什么样的系统? 这个问题,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无解。 很快,黑瞎子炒完最后一道青椒肉丝端上桌,桑蓦也没要人喊,自觉起身坐到餐桌边。 一眼看去,就是没有一道他爱吃的菜,尽管他不挑食。 【早知道该点菜谱的,想吃糖醋排骨,想吃糖醋鲤鱼,想吃桂花糯米藕....】 黑瞎子算是发现了,桑蓦的口味偏甜。 这让他想起了那一锅蛇汤,原本以为是味觉或许有点问题,现在看来似乎是就算本该咸味的菜也会放很多糖? 江南人多数口味喜欢鲜甜口感,那桑蓦曾经是江南人? 桑蓦拿起筷子开始干饭,那津津有味吃饭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桌上的菜没有一盘是他不喜欢的菜品。 黑瞎子又有点心疼,吃过太多苦才会有这样的习惯,即便没有喜欢吃的菜也会吃得很香。 他刚联想到这,就听到桑蓦的心声传来。 【哎,瞎子的厨艺果真没得说。】 黑瞎子瞬间噎住,“......” 抱歉,是他过于联想翩翩了。 张起灵看了眼黑瞎子,又看了眼认真吃饭的桑蓦,也垂眸安静地吃饭。 饭后,桑蓦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张起灵背着黑金古刀就走了。 悄无声息的,但桑蓦和黑瞎子都发现了。 【他的背影好像有点悲伤的感觉。】 黑瞎子余光深深的看向桑蓦,但这句心声哑巴已经听不见了。 他也跟着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菜发短信给瞎子,瞎子买来做,我先回去。” 桑蓦总算将视线从电视机上移过来落在黑瞎子身上,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一个个的都好奇怪。】 黑瞎子咧了咧嘴角,“这天冷,晚上记得把地暖调好温度,别着凉感冒了。” 说着他便转身走向玄关,桑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秒,又将视线重新移回电视机上。 【大概是想起了不少记忆吧,能理解但没必要,我是个随时会失忆的人。】 抵达门后的黑瞎子,捏着门把的手迟钝着。 这句话就好像是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尘埃落定,让人悲伤又让人绝望。 第99章 第一场雪 解雨臣是在第二天搬到帝景大厦住的。 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为此还把睡回笼觉的桑蓦吵醒了,他听着邪灵愤愤不平的抱怨,“对面那个解雨臣住进来了。” “早上安排了好多伙计一波波的送家具送衣服送鞋子,我还看见大多数衣服都是粉色的。” “搬家就搬家嘛,干嘛吵得人尽皆知似的,不知道会打扰邻居清幽吗?会不会做人了?不会做人我很欢迎他来做鬼。” 桑蓦揉了揉太阳穴,“囡囡,你说那么多他也听不见,我们这不是就要出门了,他要住进来也碍不着我们。” 邪灵这才停下哔哔,“黑瞎子没脸皮的租住了下面的房子,现在那个解雨臣也跑到对门来住,我怀疑他们有阴谋。” 桑蓦捏着下巴想,他们能有什么阴谋呢,不过都是对他产生怀疑,又碍于他的来路不明以及身手不错,或许正在想办法的套近关系然后弄死他。 其实他还挺希望他们能做到。 所以他没拒绝这些人的接近,总归也算是一个取死之道吧,他现在的心态还是一边求生一边求死的割裂着。 但对于这些桑蓦不过分强求,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是怎样,尤其是对于他这种随时会失忆的人来说,更加无法预测。 “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邪灵就问:“去哪?” 桑蓦下床,“去长白山。” 邪灵见他要去洗浴室,自觉的没跟上,飘到客厅招呼铭之,“这次你们警醒点,没准那些贼的头头就会来了,到时候记得鬼上身跟过去。” 铭之点头,“囡囡,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看好主公府邸!” 邪灵摸了下脸颊上的血痕,大概是有点强迫症,她开口纠正道:“不是府邸,是家。” 铭之也没计较,毕竟不是同个时代的鬼,而且囡囡也不像他们这样的鬼魂,囡囡是邪恶的怨灵,她身上有着殿下都曾惧怕的东西。 桑蓦洗完澡用毛巾擦干头发,去了衣帽间换了一身亮色衣服,大概是早上听邪灵说了粉色的衣服,他就拿了一件红色羽绒服穿上,套了一条黑色牛仔裤。 对着立式镜子照了照,这亮眼的红色穿上身人都看着精神了不少,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枚帅气满满的帅哥呢。 桑蓦点了点下巴,“走,出去吃个早饭。” 刚打开门,就碰上抬手准备按门铃的解雨臣,解雨臣微愣之后立刻笑着招呼,“桑蓦,好久不见。” 桑蓦扬眉,看着他。 对视之下,解雨臣好似读懂了这眼神的含义,“我今天搬来这里住,想着和你打声招呼,是不是吵到你了?” 桑蓦眼皮微掀,【还有自知之明哦。】 解雨臣面不改色,“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吧,是我的责任,那我请你吃饭赔罪。” 桑蓦没再保持沉默,开口说:“下次。” 【忙着出去吃灌汤饺,配上一碗豆腐脑,再来一杯甜豆浆,要不再买几个豆沙包?】 解雨臣眼底转过笑意,“行,你这是要出门去吃早饭?” 桑蓦看了他一眼,关上门就走,脚步不急不慢,但背影又是那种莫挨老子的冷漠气场。 【我要是说是,那这人肯定会说那一起,我是要说不,那肯定还会被迫寒暄。】 【大早上的放过彼此好吗?这一秒不想被迫交际,只想主动当干饭人。】 解雨臣,“......” 直到桑蓦进了电梯,他才低低笑出声,没想到失忆后的桑蓦心声是这样的有趣。 今天搬家的日子不愧是他看了黄历翻的日子,宜搬家,这不就和桑蓦见上面了。 不过这会的解雨臣高兴得太早了,等到忙活完搬家,临近午饭时也没见桑蓦回来,黑瞎子反而拎着几大提菜上来。 见黑瞎子输入密码就进了门,解雨臣倚在门框边双手抱胸说:“人没在,早上出门应该是去吃早饭,还没回来。” 黑瞎子点头,“花儿爷,你今天搬家应该是你准备乔迁宴来着,但瞎子看你忙得好像没准备午饭,这是打算出去搓一顿?” 解雨臣轻笑,“我确实邀请了桑蓦吃饭,时间未定。” 黑瞎子笑呵呵道:“是以赔罪之名邀请?” 解雨臣,“。” 这死瞎子有时候过分聪明,但明明这么聪明的人却屡次在桑蓦的事上栽跟头。 自古情关难过,没想到浪荡不羁的黑瞎子也会有过不去的这一道情关啊。 黑瞎子啧了声,“花儿爷,你的眼神有点失礼,现在你嘲笑瞎子,以后瞎子也会嘲笑你。” 解雨臣放下环着的双手,“在我面前嘴皮子就这么利索,行了,不打扰你做饭。” 黑瞎子笑嘻嘻的喊住他,“等桑蓦回来我问问他,要是同意你一起吃午饭,那到时瞎子再来叫你。” 解雨臣暗自啧笑,他摆摆手,“别了,我劝你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出去几个小时都没信——” 话音刚到这,话都还没有说完! 解雨臣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眉头一挑直觉不好,果然接通后对面就说出了让他预感不妙的话。 “行,我知道了,多谢。” 随着电话挂断,解雨臣翻了个白眼,“瞎子,人又跑了,35分钟后的飞机飞延吉。” “你说说为什么每次都不预先订票,却直接到机场能买到票呢?” 黑瞎子,“......” 很明显,桑蓦是提前知道机场的航班信息,所以每次都掐着点去机场买票,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就能登机。 延吉....那就是去长白山的方向,桑蓦这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先去长白山! 他都还没有说出邀请的话,桑蓦却先一步走了。 黑瞎子收了笑意,他将门关上,只怕这会屋里的鬼都听见了这番对话。 看来还是不能瞒着花儿爷太多,要是瞒太多了,下次像这样的对话又被鬼听见了转告给桑蓦,估计桑蓦会对他们产生排斥。 他轻叹,打了一个手势,解雨臣眼底微动,呵! 就知道这瞎子瞒着他不少事,看看,这不就诈出来了。 下到26层,黑瞎子将菜放回冰箱,“花儿爷,今天没做饭的心思,不如我们随便出去吃点?” 解雨臣无所谓,“可以。” 发呆的张起灵瞬间递来一个眼神,黑瞎子叹气,“桑蓦去延吉了。” 张起灵,“......” 他本想起身去追,但克制住了。 他只是又看向天空,应该快要下雪了,这是京城的第一场雪。 有些可惜,桑蓦好像看不见了。 第100章 吴家三爷 几天后,黑瞎子带着装备先一步出发。 他和吴三省一道,毕竟接的就是保护吴三省的活儿。 老狐狸还是个怕死的,黑瞎子为了拿到这点工钱还戴着人皮面具混进了裘德考的队伍中。 继上次海底墓和裘德考合作后,这一次吴三省和裘德考再次展开合作,试图探索云顶天宫的长生之秘。 其实黑瞎子很不喜欢戴人皮面具,戴的时间久会让眼睛不适,还会加重眼疾情况。 但是没办法,他还挺有知名度的,要是以本来面貌混进阿宁所带的裘德考队伍中,这会引起很多怀疑和不必要的麻烦,也会影响到吴三省的计划。 他这次的身份是吴三省的伙计,只需要在进入云顶天宫后意外消失,那就能展开暗中尾随计划。 不过在进去之前,吴三省的安危还需要他来保护。 出发之前,黑瞎子对张起灵说:“瞎子先走一步,你在明面上跟着吴邪一起行动,等到了天宫汇合。” “如果遇到桑蓦,我会想办法和他一起行动。” 张起灵沉默点头,吴三省有计划,他和黑瞎子也有一明一暗的计划。 黑瞎子走后,张起灵继续擦拭着黑金古刀,撵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长白山脉,白皑连绵不绝。 桑蓦站在雪巅看着下方的白色雪层,他用戴着滑雪手套的手推了推防风镜,有些装逼的说: “这地势才是极限滑雪的最佳场地!” 邪灵冒出头来,“主人,你会滑雪吗?别一个不小心摔断了胳膊腿。” 桑蓦啧啧,“你坐稳了,今天我带你体验一下极限滑雪的感受。” 邪灵歪着头想了想,“真的很刺激?” 桑蓦说:“大概吧?好像是这样,等会试过就知道了。” 邪灵就问:“那就像是会开车一样,主人曾经也会滑雪?等会主人要凭借本能滑雪?” “要不然咱们还是先试一试,就这么冒然的下去,真的会死的啊!” 这雪山几千米高度啊! 而且还这么陡峭! 她就算抓得紧紧的,也担心桑蓦万一摔倒直接滚落下去,那就是真滚雪球越滚越大,抓不住的说! “死不了。”就这点上桑蓦很自信。 他踩在滑雪板上,滑雪杖杵在雪层中,将防风罩提上鼻翼,躬身俯冲而下—— “啊啊啊啊啊——” 邪灵配合的发出犹如人猿的啊声,因为她家主人冲得太快,但是姿势太生涩,还显得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 那极致的速度只能看见周围的白色不断倒退,滑雪板滑过溅射出一颗颗雪粒,猛冲之下风雪浪花袭脸模糊视线,前方是看不太清楚的陡坡! 四周都是白色,没有任何阻挡物,偶尔能看到有些凸出来的石尖,还有一些断雪层。 就是这么刺激啊! 邪灵感受到了那种畅意又刺激之感。 初显生涩的桑蓦这会好像已经找回了状态,他的运动神经似乎很发达,游刃有余的开始不断变换路线。 滑雪到底部可没意思,如果能借助冲击力直接飞跃到对面的山体才有意思。 不过大概是距离太远,也可能是猛冲过头失去了最佳飞跃点,滑雪板带着桑蓦一起腾空后直接上演了一出惯性坠落。 邪灵嗷嗷大叫,“啊啊啊啊,要死了!” 桑蓦,“......” 她连忙用双手穿过桑蓦的两边腋下,打算用这样的方式提着桑蓦进行缓冲。 “囡囡,你别叫得这么大声,耳朵要聋了!” 邪灵,“......”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主人,我一时没控制住。” “嘭——” 桑蓦坠落在雪层中,还砸出一个大坑洞。 “主人你没受伤吧?” 桑蓦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渣,“没事,手臂好像脱臼了,问题不大。” 话音落,只听咔嚓一声,却是桑蓦掰着右手臂已经将其正位。 邪灵自责道:“怪我,降落下来力量太大,没有拽住主人。” 桑蓦用舌尖顶了顶冻僵的腮帮,“瞎说,这不是没事么,走,上山继续来。” “要是能飞就好了,飞上去哪会花那么多时间。” “所以说刚才要是能跃过去不就省事了,有个词好像叫熟能生巧,我多来几次应该能成。” 邪灵,“......” 主人这是和对面那山头杠上了。 于是,等到桑蓦重新回到这座雪山巅已经是大半天后,天色都黑透了,“看来只能明天再试。” “是啊,天黑了看不见,主人也该找个地方休息恢复体力。” 晚上估计还会下暴雪,桑蓦找到一处有遮挡的地方,摸出洛阳铲准备挖个洞,突然一道远光打在他身上,桑蓦下意识就拿起洛阳铲挡住脸。 “主人,有人来了!” “不止一个,好像是一个队伍,这个时间来雪山上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不会是遇上走私团伙了吧?” 桑蓦,“?” 好吧,他好像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干的都是挖人祖坟的勾当,杀人都不眨眼的,能是个什么好玩意? 这么一想桑蓦也无视了囡囡那骂人把自己骂进去的话,那道光还打在他脸上,好像非要瞧出他长什么样?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射着他的眼睛啊! 桑蓦脸色一点点冰冷,是个人都有点脾气的,他放下洛阳铲,半眯着眼睛摸出香烟叼在嘴边用防风打火机点燃,随后摸出那捆炸药。 来啊,继续射啊,爷反手就丢一个点燃的炸药过去! 这举动确实把对面的人吓坏了,那道光束很快就往下移,最后照射在桑蓦脚尖前。 桑蓦吐出一个烟雾,“呵。” “误会,误会,这位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们是前来小圣山探险的队伍,刚才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这不是你一个人突兀出现在这里,身边也没有一个照亮的地方,我们还以为撞鬼了呢,这才冒犯冲撞到你了。” 邪灵也在旁边说:“主人,是吴三省那个老狗,那死瞎子也在,就是他旁边那个魁梧大汉,这厮戴着人皮面具呢。” “这老狗明明知道主人来着,当初还是他设计的让主人去那战国墓,现在却装作不认识了!” 【吴三省啊,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有点想杀了他?】 戴着人皮面具的黑瞎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桑蓦! 桑蓦咧了下嘴角,又吐出一口烟雾,“你知道我,别装了。” 吴三省眼底精光闪烁,这个桑蓦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啊! 也是他命大,那战国墓没弄死他,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第101章 一无所有 吴三省呵呵一笑,“我原本还不确定,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就能确定了。” 说着他微微侧过身对一侧的阿宁等人介绍道:“这位是桑蓦,一个很厉害的盗墓高手。” “宁小姐不如请他一起行动,当然,宁小姐能请得动的话,此行我们将会更加顺利。” 吴三省属实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桑蓦,那吴邪那边他就更不用担心了,小哥肯定知道桑蓦的行踪,他余光隐晦的瞥了眼黑瞎子,可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 阿宁打量着桑蓦,隐约觉得桑蓦的五官轮廓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盯着看了几秒后问:“桑先生?既然吴三爷都这么说,不如你开个价,合适的话我想请你一起去寻找云顶天宫。” 桑蓦偏了偏头,觉得面前这个气质冷傲的漂亮女人也有些眼熟,他在心里问系统:【她是谁?】 【阿宁,雇佣兵领队,裘德考从小收养的养女工具人,一直在为他寻找长生丹,反正宿主都要去云顶天宫,倒是可以顺手赚一票。】 【没自由,我还想滑雪呢。】 桑蓦用手指夹着香烟带离嘴边,“我拒绝,还有,这是我找的地盘,想要扎营换个地,我不介意点燃炸药。” 阿宁,“!!!” 她都已经做好价钱交涉了,结果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以炸药威胁! 等等,这炸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阿宁目光微凝,确实很眼熟,这炸药可不就是她的团队使用的炸药? 桑蓦怎么会有她团队的炸药? 阿宁脑中灵光一闪,突兀的就将桑蓦和徐三疯这两者放在一起进行比较,难怪会觉得眼熟,桑蓦似乎就是徐三疯! 阿宁,“......” 这家伙男扮女装! 原本以为他死在海底墓了,没想到又在这里遇见了! 但看桑蓦的样子似乎不认识她? 这是怎么回事?阿宁目光一直盯着桑蓦看,想了想她还是开口问道:“桑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桑蓦瞥了她一眼,玩味道:“大概?可能我这张脸过于普通,让你似曾相见?” 阿宁嘴角微抽,就这张脸叫过于普通?他是不是对普通的定义有什么误解?但桑蓦确实不认识她,或者也可能是装作不认识她。 男扮女装的话,好像确实是一个难以启齿的黑历史? 阿宁自认猜到了真相,语气软了几分,“这里适合扎营,还请桑先生行个方便,或者你可以直接开个价,也请你放心,我们不会打扰到你。” 桑蓦,“?” 【她是不是只会用钱来解决?】 黑瞎子,“......” “主人,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枪,硬来的话好像我们会吃亏,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啊,上次主人不就被沈放的乱射子弹擦伤了手臂。” 【就只有这一捆炸药了,用在这里好像有点可惜。】 “而且上次阿宁还好心提醒了主人,炸药都还是她送的呢,就是不知道她认没认出来?” 桑蓦,“?” 邪灵的话信息量有点多,他这炸药还是从阿宁手里弄来的? 他迟疑了一瞬,点头应下,“行,一百万给你这个方便。” 阿宁很干脆的就掏出一张银行卡抛向桑蓦,“里面有一百万。” 桑蓦用手指夹住卡,【她给东西很爽快啊,难不成炸药就这么要来的?】 黑瞎子,“。” 就算没有系统为桑蓦解惑,也有邪灵为他解惑,眼下这情况肯定就是邪灵说了什么,桑蓦才会改变想法。 谈定后,阿宁便招呼着人开始扎营,距离桑蓦还有些远,五米开外确保不会打扰到桑蓦。 对此桑蓦还算满意,他准备继续挖洞,然后在洞里面放个睡袋凑合一晚上。 吴三省找了一个地将背包放下,然后坐在背包上看着桑蓦的举动,他的眸光不断闪动。 这个流落在外的张家人可真有意思,他是知道桑蓦已经和小哥、黑瞎子一起下过两次墓,但最近这人一直在搞消失,似乎还有些排斥和小哥接触。 难不成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刚才也不会是这番表现,是察觉到他们的计划了? 吴三省抽着烟若有所思。 黑瞎子收回余光,这老狐狸别是又在算计桑蓦,但现在不能除掉他,有些计划还需要他来执行。 黑瞎子心里微叹,他想他大概懂了桑蓦为什么放弃。 在他们心中,似乎没有将桑蓦列为首位,是喜欢,也或许是爱,但喜欢和爱都不够深沉浓郁,没有到刻骨铭心非他不可的程度。 可是啊,不解决阴谋和危险又怎能恣意的在一起呢? 但是啊,桑蓦却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等待啊! 等待他或者其他人来解除阴谋危机、完成使命、完成责任重担,桑蓦的攻略时限在,所以他在积极求生完成任务时必然不会循序渐进。 而来历不明的桑蓦便会成为他们的怀疑目标,一旦展开怀疑,那便是算计利用,直至死于非命。 黑瞎子拉扯出一个嘲讽又悲凉的弧度,桑蓦必然是早就看清楚了这些,所以他选择了互不相扰自我毁灭。 他不是想死,他只是没有活着的动力,他只是没有那么一个人能明确的希望他活着,去抓紧他,去依恋他,去守护他! 他都没有。 他一无所有。 黑瞎子感觉到了心脏好像在被凌迟般的生疼,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一幕幕画面,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抬手捂上没有墨镜遮挡的双眼,眼里戴着隐形镜片,眼眶的涩疼让他想要伸手抠出镜片,而一层薄薄的水雾却逐渐弥漫在眼眶内。 他看到了原因。 看到了自己对着桑蓦额头开枪,那枚子弹射进桑蓦额头的原因。 那时的他嘴角噙着嘲讽凉薄的笑,毫不犹豫的按下扳扣,那时的他不后悔—— 他却看到了自己在杀死桑蓦后那后悔莫及犹如疯魔的样子。 原来不是爱得不够深沉,只是爱而不自知,在失去后才发觉。 可那又怎样呢,桑蓦已经死了。 而现在的桑蓦—— 此刻的桑蓦已经挖好洞,在里面摆放好睡袋,他拉开拉链往里面一躺,安详的闭上眼准备睡觉。 【宿主,云顶天宫剧情时间开始了呢,吴邪等人已经出发了,统子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注意一下时间,别到时候又碰上目标人物了。】 【宿主既然不想做任务,那还是先别滑雪赶紧去云顶天宫转悠一圈离开,省得到时候任务失败进行惩罚被他们看见。】 【宿主不是一直在避开被他们看见惩罚的样子吗?】 桑蓦,“......” 想滑个雪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第102章 杀他隐情 长白山脉的夜晚很漫长。 黑瞎子坐在一块抹干净雪层的冰凉冷硬石头上,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雪和黑夜相互交融,那万籁俱寂中透着一股无声的苍凉悲鸣。 他以前一直好奇杀死桑蓦的原因。 如今得知了原因,竟有种原来如此却又裹挟着啼笑皆非的宿命感。 他盯着远处那黑白交织的雪山巅,这一幕就像是回忆中那晚德国的第一场雪。 他以为他和桑蓦之间的相处是只有短暂的一两年或者几年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十年,但苏醒的记忆却告诉他,他去德国那一年身边跟着桑蓦。 而桑蓦的心声却说过‘四年后的黑瞎子’,换言之,他和桑蓦认识超过五十年以上。 认识这么长的时间,到头来却死于他的手,尽管这里面有隐情,可对于桑蓦而言—— 是该绝望该崩溃,可不管是没失忆之前的桑蓦还是失忆之后的桑蓦,都没有对他抱有怨恨! 是啊,桑蓦那精湛甚至像是精密仪器计算过的刀法,就是曾经跟着他一起去德国留学时学的,他当时还好奇桑蓦的厨艺师傅是谁。 却不想刀法是因为解剖学学来,厨艺却是师承他人。 黑瞎子沉默的吐出一口烟雾,苏醒的记忆还是不完整,还欠缺了和桑蓦初识以及中间相处的记忆,虽然相处的记忆中有些零散片段,但他此刻迫切的想要苏醒这些记忆,想要完整的看看和桑蓦的点点滴滴。 他只看到了原因和结局,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杀死桑蓦是事实,但里面的隐情并不是所谓的想要亲手摘除桑蓦这个软肋,那时候的他还爱而不自知,只是隐藏着那份好感,也已经习惯了桑蓦的陪伴。 他以为他杀死的是复制人桑蓦。 在此之前,他已经杀了43个复制人桑蓦!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一次他会真的将真正的桑蓦杀死! 桑蓦曾经跟着他一起去过秦岭深处,就是那一行回来之后他身边突然多出了不少复制人桑蓦,他还看见复制人桑蓦和沈放接触过,且关系交好。 后来沈放来找他寻求合作,说桑蓦是他们的试验品,和他们进行过多项合作,但现在试验品失控,需要清道夫来清理干净。 那时的他拒绝了合作,那时沈放开出了八百万高价。 但他却没有将这事告诉桑蓦。 黑瞎子呼出一口气,隐瞒终究酿成大错!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咯吱踩雪声,黑瞎子抬眼望去,吴三省裹着军大衣踱步走过来,“黑子,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呆?” “休息好了才有精神继续赶路,行了,你先去帐篷里面眯一会,我来守下半夜。” 黑瞎子没有起身,笑了一声道:“三爷,怎么能让你守夜,你还是回去歇着,外面我看着你放心。” “这里的雪景很漂亮,我就是想多看看,也没什么机会来看这里的雪。”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地儿黑瞎子也不是第一次来,怎么这次还触景生情了? 他举目看向不远处的雪洞,琢磨着该不会是因为桑蓦吧? 桑蓦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和黑瞎子约好的,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完全利用桑蓦,不过这事急不得,他还是得回去和三哥商量一番再做定夺。 很显然他是披着吴三省皮的解连环,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他点燃一支烟沉默的抽着,余光瞥向看不出神色的黑瞎子,低声道:“照计划行事。” 黑瞎子只是沉默的点了点下巴,这一刻的他又感觉到了眼睛在涩疼。 ... 天色大亮。 雇佣兵们开始收拾帐篷装进背包,阿宁拿着两瓶水和一提压缩饼干走到雪洞前,“桑先生,可起来了?” 桑蓦睁开眼缝看了眼外面的阿宁,含糊问道:“有事?” 邪灵已经抢先一步替阿宁回答,“她肯定是来给主人送物资的,这女人行事分明是个果决狠辣的,但对于主人好像有点过分善良了。” 桑蓦,“?” 外面已经飘来阿宁清冷的嗓音,“桑先生,我们等会就要出发,我见你昨晚也没吃什么东西,这点东西就留给你,希望你别嫌弃。” 桑蓦蹭起身,看着阿宁将袋子放在洞口前转身就走。 桑蓦喊住她,“你进来,借一步说话。” 阿宁回过身,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这一眼,她并没有表现出犹豫或者迟疑的神色,躬着身就进了洞中。 桑蓦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要去寻找云顶天宫吗?我知道路,我带你去。” “但我有个条件,不要管吴三省死活,另外再给我一些装备,比如炸药、枪支,现在可以给我一人份,留个联系方式,出去之后我需要大量,就当这次的引路钱,顺便保你平安离开,成交吗?” 阿宁沉默,她看着桑蓦的眼睛,露出一声心照不宣的轻笑,“我当是什么条件,如果是这个条件,桑先生,合作愉快。” 她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从裤兜内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桑蓦,“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很期待和桑先生的下次合作。” 桑蓦接过名片,“那行,等我几分钟收拾一下东西。” 阿宁应了一声嗯,躬着身离开雪洞。 邪灵就问:“主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咱们不继续滑雪了?” 桑蓦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有杀心的人,必然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必遭殃。” 邪灵捏着下巴想了想,“杀吴三省?” 桑蓦轻嗯,“可不嘛。” 邪灵点头,“主人说得很有道理,凡事都讲究先手为赢,但是不出意外那死瞎子应该是接了保护他的活儿,要是死瞎子阻拦,有些不太好办。” “主人,我觉得咱们应该从长计议,既能杀掉吴三省,又不会和死瞎子正面对上。” “囡囡,就这件事情不用这么麻烦,他既然想要示好我,那我是不是也该看看他的诚意?你说对吧?” 邪灵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桑蓦又低声说:“何况,我想杀个人为什么要经过他允许呢?对上就对上呗,本来就是被怀疑的人,有什么好解释好在意的?” “是这样,那主人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要怎么配合?” 桑蓦做了一个噤声手势,脚步声逐渐靠近,两分钟后阿宁去而复返,提着一个冲锋包来到洞口前,“这是装备。” “一刻钟后出发,这期间你可以先吃点东西。” 桑蓦点头,“好。” 第103章 顺手而为 阿宁将东西放下后就走了。 桑蓦快速收拾好睡袋,伸手将冲锋包和袋子提进来,拉开包拉链看了眼里面的东西。 阿宁在这个冲锋包内装了两把自动手枪,还有五捆引线炸药,以及三个定时炸药。 桑蓦很满意,这下他手里又有炸药存货了。 他将炸药存货丢进系统背包,摸出枪别在后腰,但感觉不太舒服,他只能丢进系统背包中。 这才将那袋子里面的水和压缩饼干放进冲锋包里面,又拿了几个面包和几个糖心苹果放进包里面。 做完后他才开始吃今日份的早餐,两个热腾腾的豆沙包,还有一杯香浓的现磨黑豆浆,再配上一个茶叶蛋补充蛋白质,最后来一碗紫薯粥垫肚子。 黑瞎子过来的时候桑蓦正在吃最后的粥,他早就听到脚步声,确定是黑瞎子才没遮掩。 此刻,黑瞎子看着桑蓦吃得正香,他嘴角微微勾了下,“还有五分钟,领队让我来问问你准备好没。” 桑蓦继续喝粥,心里却吐着槽。 【他应该知道我看透了他的人皮面具伪装,主动过来问这话也是避免其他人过来。】 黑瞎子唇角弧度越发深邃,确实是这样的。 桑蓦将粥吃完,顺手就把碗丢进背包中,拎着冲锋包躬身就出了雪洞,“走。” 队伍已经整装待发,桑蓦过去后阿宁便说:“准备好了就出发。” 桑蓦点头,“我走前面领路,后面的都跟上,有绳子就用绳子互相捆住形成一条线,避免风雪过大失散。” 阿宁眼中转过意外,没想到桑蓦还这么靠谱? 很快绳子捆绑完,桑蓦走在前面带路,黑瞎子就在他身后,之后是吴三省,吴三省后面是阿宁。 桑蓦确实知道云顶天宫在哪里,不过在这遍地白皑的白雪世界容易分不清方向,最后迷失在这片雪白中。 待的时间长了还会突发雪盲症,但一个盗墓贼要是不会找墓,那还叫盗墓贼吗? 自从二次失忆后,桑蓦就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厉害的盗墓贼,虽然还没有正经的下过墓,可本能中自带了一些盗墓知识。 平时想不起,真到了关键时刻,本能就会触发。 桑蓦看着山势,隐隐明白这是龙脉走势,龙脉所在必然有着墓穴。 在于墓穴的规格大小,观察龙脉走势再结合剧情提示,桑蓦很快就凭借直觉确定了云顶天宫的方位所在。 他打算抄近道,这一抄近道就带着一队伍的人来到了一处断雪层。 一条条冰封裂开的缝隙隐藏在雪层之下,人要是不注意便会轻易掉下去,然后摔得粉身碎骨。 看着缝隙下方的无尽黑暗,一缕缕寒风从下方蹿出来,桑蓦说:“在这下面。” “这下面有路,必然是直达陪葬品室,不会错。” 吴三省眼眸微闪,他没想到桑蓦的本事这么厉害! 按照他原本的带路计划,此行找到云顶天宫最少需要在雪山里面转悠四天,一来是步行赶路影响效率,二来也是他曾经来这里的路径确实需要四天才能进入到云顶天宫。 且进去之后是直达陪葬俑室,那陪葬俑室全是干尸,还有数不清的蚰蜒! 阿宁蹙眉,“你确定?” 桑蓦点了一支烟衔着,“当然确定,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分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阿宁更加意外,这话深奥神秘,桑蓦到底是什么来路? 为何道上从未听说过这种人物的传闻? 黑瞎子眼底亦是微动,分金定穴秘术,听闻早就失传已久,即便是齐八爷也只知前面十六字。 这便是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他又回想起曾经听闻桑蓦的心声,那一世选择他时所获得的奖励中就有这个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如果有卸岭力士在,这点深渊缝隙的高度轻而易举就能下去。”突兀的,桑蓦道出这句话。 话音一转,他又说道:“准备工具,所有绳子全部拿出来捆绑,我垫后收绳子。” 阿宁深深的看了眼桑蓦,开口下令,“都听到了吧,赶紧行动起来!” 所有人都将背包里面的绳子拿了出来,全部打成结实的死结,随后固定在一块巨石上,这才将绳子放进缝隙中。 阿宁将背包丢下雪层缝隙中,说:“我先下,你们依次下来。” 那个叫阿肯的雇佣兵连忙说:“头儿,怎么能让你先,还是我先下去,兄弟们跟上。” 阿宁看了眼阿肯,点头道:“行,注意安全,有事立刻拽动绳子给出信号。” 阿肯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头儿,没问题。” 一行人依次抓着绳子进入裂缝中,见吴三省也跟着下去,黑瞎子走过来轻声说:“注意安全。” 桑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随后黑瞎子跟着进入裂缝,桑蓦看向还没有下去的两个雇佣兵,“下吧。” 两个雇佣兵对视一眼,也没有犹豫的下去。 桑蓦这才对邪灵说:“你跟着下去看看,他们都平安抵达了下方,你再上来告诉我。” 邪灵从他后背上飘出来,顺着裂缝飘下去。 她已经猜到等会主人收绳子的方式,这不是又要来一场另类的滑雪,哦不,滑冰么。 这裂缝两侧山壁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还有不少尖锐的冰凌,可真是刺激到没边了! 飘到底部,邪灵看着还在艰难往下面移动的这些人,琢磨着这个时候制造意外,可不就能摔死吴三省么? 她又暗戳戳的飘到吴三省旁边,阴险的趴在吴三省后背上,双手抬起捂上了吴三省的双眼。 吴三省只感觉后背突然一沉,这重量不算特别重,却有点重量,至少他能感觉到。 但随着他能感觉到之后,这重量突然加剧,压得他抓紧绳子的手根本不受控制,脚下瞬间一滑,紧跟着他双眼就感觉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黑雾,根本看不清周围! 然这刻的吴三省却万分清醒,他知道他遇上不祥了,他必须得抓紧手中绳子,不然掉下去就会死! 但双手已经磨出血,沉重的力量让他根本抓不住绳子,本就寒冷得让手脚都有些僵硬的天气,此时他却感觉到了更加极致的阴冷。 后面的黑瞎子一看这情况就猜到不好,他动作快速的向下滑动,一手抓住吴三省手臂,“三爷,没事吧?” 邪灵瞬间破口大骂,“草,你个死瞎子,非要来坏事是不是!” 黑瞎子却感知到了阴风拂过,他无声的用口型说:“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第104章 必须得死 邪灵骂骂咧咧,再次加重了力量,这种力量感她是能自由控制的。 就像平时她趴在桑蓦背后,那是一点力量都没用,但为了让桑蓦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会又会用一点点很小的力量让桑蓦感应到她。 这会,邪灵就用了更大的力量强加在吴三省后背上。 黑瞎子只觉手上更沉,他快抓不住吴三省! 而且他为了抓住吴三省只有一只手拽着绳子,因着他们这里出了状况整条绳子都在晃动,下方和上方的人有些惊惧。 阿宁的声音从下方飘来,“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抓紧点!不要轻易晃动绳子!” 身后的人大喊回道:“领队,是吴三爷出状况了!” 阿宁喊道:“都抓紧!” 邪灵也大喊:“死瞎子,你赶紧给我放手!” 黑瞎子再不放手是会被连累跟着坠落下去,除非她突然收手,但都到了这个时刻,她怎么可能收手呢? 摔不死也要让吴三省受伤! 站在裂缝边缘的桑蓦也听到下方动静,他捏着下巴稍微一想便猜到大概是囡囡做了什么引起了慌乱。 看起来黑瞎子没有诚意呢。 他轻笑一声,只是囡囡的一个随意试探而已,连开胃菜都算不上,黑瞎子就急了。 他蹲下身,一手搭上绳索猛地用力向左一拽,本就如浮萍摇曳的绳索瞬间受力晃动,而下方紧紧抓着绳索的人立刻感觉到了更加明显的晃动之感。 阿宁目光微凝,是桑蓦出手了。 在这里弄死吴三省确实是一个最佳的时间地点,她干脆放弃了攀爬方式,直接用滑索扣固定在绳索上打算就这样直接滑行下去。 注意到她动作的阿肯等人也快速装置好滑索扣,拽着绳子快速放弃脚踩山壁滑行而下。 前面的阿宁几人快速下落,随着他们的动静越大,绳索晃动的力度也更大。 邪灵缓缓睁开眼,她移开右手尖锐指甲猛然插进吴三省脖颈,这一个迅猛的攻击瞬间让承受剧痛的吴三省双手松开了绳索。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巨大的坠力带着黑瞎子快速向下滑落几米,他没有松手,但抓住的衣服却因为承受不了重量被撕裂。 “嚓——” 吴三省整个人向下坠落。 黑瞎子大喊,“三爷!” 阿宁同时喊道:“避开!” 也是在同时,阿肯几人平安降落,还没站稳就全部动作迅速的往旁边移动。 “砰!” 吴三省坠落在厚实的冰层面上,冰层被砸出一道道龟裂的蛛丝网,也就是后背坠地,而他后背上背着背包,暂时缓冲了一些力道,却也让因为背包缘故,他的后背被背包里面的洛阳铲反伤。 坠地的吴三省当即吐出一口血,视野泛花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邪灵可没放过这个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她那艳红蔻丹指甲再次插进吴三省的脖颈中,普通人根本看不见的无形能量正在一团团的被邪灵吸取。 她呸了一声,“怪恶心的。” 但最近她都没再吸主人的精气,肚子是有点饿了,邪灵忍着恶心继续吸取。 “吴三爷,你怎么样?”阿肯走过去,一边问道一边查看吴三省伤势,他倒是嘴上关心着,但却没有实际行动。 这时,阿宁也降落下来,隐晦的打了个手势,佣兵们立刻散去,警戒的打量的,确保这里没有其他危险。 阿宁来到吴三省面前,问道:“吴三爷,你现在还好?” 吴三省眼白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阿宁挑眉,她看着吴三省那毫无苍白之态的脸色,挑起的眉头逐渐狐疑。 按理说受了重伤脸色应该能看出什么,但吴三省的脸色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异常。 她却不知道在这张脸上还有着一层人皮面具,而在人皮面具之下的本来面目此刻已然是苍白如纸,且在逐渐呈现衰败之象。 被邪灵吸取了精气就会变成这样子,若是直至死亡那便是犹如干尸之态。 邪灵抬头看了眼快速下滑的黑瞎子,她咧了咧嘴角,“哼哼,死瞎子,来不及了。” “主人要杀的人,必须得死!” 这一波是她先手为赢! 邪灵很高兴,等到她吸取完毫不犹豫的收回手,黑瞎子这时才堪堪降落在地。 阿宁眼中狐疑更甚,吴三省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刚才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剧烈,尽管维持时间不长,约只有几十秒的时间。 此刻,黑瞎子快速跑过来,他蹲下身就察觉到了异常,连忙问:“他刚才都有什么症状?” 阿宁如实转述,“胸口剧烈起伏,身体出现过痉挛现象,但都维持时间短,约100秒以内。” 黑瞎子伸出手指放到吴三省鼻翼前,他一屁股坐到冰面上,“没有呼吸了。” 阿宁一愣,“?” 反应过来她质疑,“这不应该!” “这种高度坠落下来,还有这出血量,不应该致死!” 以吴三省的出血量来看,顶多就是内出血以及四肢或者后背出现骨折骨裂这些情况。 除非还有其他失血部位! 阿宁伸出手探向吴三省后背底下,摸索了一番并没有摸到其他黏糊血液,冰层上也没有血液渗透出来。 她紧蹙着眉,“他就这么死了?” 桑蓦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 黑瞎子暗自叹了一声气,吴三省确实死了,是邪灵动用了什么手段杀死的。 这可真是难办啊,总不能将他的尸体留在这里,但要是一直背着他的尸体离开,行动多有不便,且时间长了还会发臭腐烂。 尽管这里的气候暂时不会出现腐烂情况,却也会尸僵,除非现在就带着尸体原路返回,只是除了他却没有多余的人手。 阿宁的人是不会也没有义务送尸体离开,黑瞎子扶额,后续计划也会因为吴三省的死亡变得扑朔迷离。 看见黑瞎子的动作,阿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你的身手不错,如果你在吴家混不下去,可以来找我,我出钱雇你。” 随后阿宁起身,开始打量四周。 后面的两人也在这时下来,邪灵也已经飘到裂缝上方,看着蹲着的桑蓦说:“主人,吴三省死了。” “不,应该说戴着人皮面具的吴三省死了。” 第105章 淡漠的眼 桑蓦诧异,“他戴着人皮面具?” 邪灵点头,“是啊,时间来不及,我也没有撕下人皮面具看下面那张脸是什么样。” “而且我跟着黑瞎子这两年也没听他说过吴三省会戴人皮面具的情况,估计他也还不知情。” “但这个吴三省死了,他应该就能从尸体上发现到端倪,没准能猜到对方是谁。” 【宿主,这个人是解连环啦,解连环和吴三省合作,在海底墓中假死脱身,解连环戴着人皮面具在明面上执行计划,吴三省就隐身在暗处搞事情。】 【现在解连环死了,明面上没有代言人来执行计划,吴三省没准会从暗处走出来当这个计划执行人,不过这些都和宿主没什么关系,反正宿主也会再杀了吴三省。】 桑蓦,“......” 系统的话很有道理,总之不管是真假吴三省,反正第一次见面他就对这人产生了杀意,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不追究原因,先下手为强。 桑蓦很满意,他伸手摸了摸邪灵的发顶,“囡囡,你不仅聪明还很厉害!真是我的好帮手,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我去给你弄来。” 邪灵下意识就舔了舔唇瓣,好想吸两口精气,喝点血液。 但是自从主人失忆也忘记了曾经说过的话,她怕冒然吸取了精气惹主人不高兴甚至厌恶,她又不想主动说出来,毕竟前次说那尸体超难吃时主人也没啥反应。 她只能趁着主人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吸上小半口,这样不会被主人察觉,又不会让主人精神萎靡,靠着这样支撑着不至于饿肚子。 邪灵支支吾吾,“也,也没什么想要的。” “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桑蓦想了想,摸出军刀就对着手掌心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来,他这一刀划得有些深,就算能自愈也需要约两分钟时间,足够邪灵喝血。 邪灵倏地睁开眼,眼里写满渴望,“主人,可以吗?” 桑蓦催促她,“你再不快点血都流到雪层上了。” 邪灵连忙俯身过去,吸吮着掌心的鲜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咕噜声。 桑蓦看着她这个样子,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小猫,很可爱还被撸毛的小猫。 他发出一声轻笑,“囡囡,以后饿了就和我说,不要饿着肚子。” “咕噜咕噜——” 伤口里层皮肉组织已经愈合,邪灵抬起头来,桑蓦拿着军刀又在伤口上面添了一刀,“只喝血是不是吃不饱?” “以前我是怎么做的?” 邪灵一边舔舐着血液一边闷声回道:“是精气,主人愿意给我吸食你的精气。” 桑蓦哦了声,“那以后你想吸就吸,要是我再失忆了,你也可以继续吸,不用问我,不能让自己饿肚子,知道么。” 邪灵没说话,只是舔舐的速度变慢了。 桑蓦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就不再放血了,你自己吸精气。” “这伤口愈合太快了,其实我不是自虐狂,我挺怕痛的。” 但你能面不改色的将脱臼的手臂掰正位! 还能面无表情的搞极限滑雪这种刺激运动! 主人他就不能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吗?不怕痛还这么胡来! 但是邪灵嘴上却说着轻软的话,“知道了,上次找到的千年太岁什么时候做了吃掉?本来就是用来给主人补身体的,主人还送了黑瞎子一块。” 桑蓦嗯了声,“走了,该下去了。” 掌心伤口已经愈合,桑蓦将绳子解开丢下裂缝,拿出滑雪板和滑雪杖便是俯冲而下。 邪灵啊啊啊的开始大叫,双手却是以穿过腋下的方式,她时刻都准备着减轻缓冲,避免主人真摔断了胳膊腿。 这可不是脱臼正位就能立刻解决的伤势。 于是,下方还在观察的人就听到上方突然传来的动静,紧跟着绳索坠地,不断有冰凌掉落下来。 那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滑行的声音越来越大,抬头看去便见一个躬身的人影快速俯冲下来。 “!!!” “......” 想过桑蓦下来的方式,就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方式! 阿宁嘴唇微张,这一幕多少有点冲击震撼。 “wow,cool!”阿肯发出了他的母语惊叹感慨。 黑瞎子眼角直抽,说实话这个下来的方式好像的确很符合桑蓦的作风。 “嚓嚓嚓——” 即将到底,眼见他的冲势并未消减,阿宁连声招呼,“都退开,别挡道!” 佣兵们快速退开,黑瞎子将吴三省的尸体搬到山壁前,桑蓦游刃有余的将滑雪板调转,在滑雪杖配合下紧急刹车,他的身体借力腾空在半空中来了一个后空翻。 邪灵还在不断帮忙缓冲下,桑蓦以帅气的单手撑地单膝跪地的姿势降落。 滑雪板和滑雪杖落在他身后,桑蓦呼出一口气,“漂亮。” 邪灵拍出了海狗鼓掌的样子,“不愧是主人!” 阿宁也跟着吐出一口大气,“桑先生,你这样的降落方式有点过于惊艳了!” 桑蓦站直身,将滑雪板和滑雪杖捡起来放进冲锋包中,反问道:“找到路了?” 阿宁点头,“这里只有一条路,路径狭窄幽暗,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我们没有冒然深入。” 桑蓦摸出一支烟点燃,“没什么危险,就是路稍微有些难走,这下面应该还有个断层,还需要用到绳索。” 阿宁挑明,“你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桑蓦摇头,“地势告诉我应该是这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这时才像是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故作一问:“我刚在上面就听见了动静,这是出了什么意外?” 阿宁嘴角微妙的抽了下,“......” 黑瞎子作为跟着吴三省一起来的人,眼见阿宁沉默,这时也只能他来说:“三爷因为意外折在了这里。” 桑蓦眨眼,“命不硬啊,就这点意外都能丢命。” 黑瞎子,“......” “你是他手下的伙计?怎么,你是打算背着他的尸体一路往前?” 黑瞎子轻叹,“只能这样,总不能让三爷留在这里,应该让他魂归故里。” 有了尸体回去也好交差,至于调查,那便是九门的事,是吴家的事。 桑蓦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似笑非笑,“这样啊,那他也算好命,死了还有人收尸,还能送回故乡,还能让家人再见最后一面。” 黑瞎子倏地一怔,他夹在手指中的香烟轻飘飘的坠落在冰层上,零星火花溅射然后悄无声息的熄灭。 对视之下,他看到了桑蓦那双淡漠的眼睛逐渐染上讥笑。 随后,那人转身,这一刻的背影似乎都染着一层冷漠无情。 第106章 撕毁命运 【宿主,其实解连环是解雨臣名义上的养父....】 【你让背后灵杀了解连环,等于说你和解雨臣已经是敌对关系,间接和吴邪成为敌对关系。】 【无所谓啦,会失忆的我无敌,这不是你之前劝我的话么。】 【没错,宿主就该这样一直无敌!】 黑瞎子敛下眸,不动声色的蹲下身,手指探向吴三省的脖颈根部,果然发现了人皮面具的微小痕迹。 穿衣遮盖了痕迹,而且人皮面具的制作手艺很高超,就算是同样有这样手艺的人也看不出是戴了人皮面具。 其实先前他就已经发觉到了不对劲,吴三省的脸色不对劲,连阿宁都能发现,黑瞎子这个会制造人皮面具的人又怎能看不出。 但他没有声张,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在揣测这人皮面具下是谁,眼下就听到了桑蓦和系统的这番对话。 解连环。 解雨臣的养父,也和吴三省是表亲兄弟,难怪有时候会觉得吴三爷有些奇怪,合着是两人在扮演同一个身份! 黑瞎子将尸体背在身后,既然知道是解连环那就更应该带回去,只是看向桑蓦的背影时,他的嘴唇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开枪杀死桑蓦时并没有为他收尸,当时只以为是个复制人,他杀了那么多复制人也只是放了一把火毁尸灭迹。 那次的他同样放了一把火,大火烧毁了衣服裤子,连带着烧毁了所有的随身品—— 得知真相的他找来时,却只找到了一具森然白骨。 死后的桑蓦或许不知情,但这些记忆却如蛆附骨一般不断啃噬着他的理智,直至蚀骨灼心! 一切都错了。 亏得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在哑巴面前说,一定会争取,到如今却是心虚愧疚得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枪。 他是怎么敢口出狂言的! 他又是怎么敢在桑蓦面前那么肆意妄为的! 他其实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桑蓦,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名为桑蓦的死结,他迈不出去这个没有出路的圆圈。 就连一句简单的对不起都无法说出口,不是懦弱,不是愧疚,仅仅只是无颜面对。 黑瞎子再次感觉到了眼眶里面的温热涩疼,他紧咬着牙关低垂着头,忽然就明白了。 弥补遗憾只会制造出更多遗憾不是在意指救赎、弥补、一刀两断,而是在单指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一切都能岁月静好。 没有恩怨仇恨,没有情感枢纽牵扯,回归到彼此都不知道彼此的时刻,那便是各自该有的命运归宿。 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所有的阴差阳错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命运! 黑瞎子从未像现在这样厌恶甚至憎恨命运,也可能是累积的失望绝望遗憾太多,在这一刻全部都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 他想要亲手撕毁这命运,这让他抓狂失智的宿命! ... 狭窄逼仄的幽暗通道,一行人缓慢的穿梭在其中,从最开始的站立行走到躬身行走,再到最后只能在冰层上爬行。 “主人,还有大概两三米就能爬出去了。” 桑蓦扯了扯冻僵的嘴角,“总算要到了,要是再不到,得被冻死在这狭窄通道中。” 在他身后同样爬行的阿宁,“......” 她抬起那冻得已经失去知觉的手抹了一把同样僵硬的脸颊,她先前都有些恶意的揣测桑蓦是不是故意带他们走这样环境恶劣的路。 但桑蓦也在抱怨呢。 要真是这样,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分钟后,桑蓦总算爬出通道,他看了眼下方那悬空幽暗的深渊,啧了一声,“出来小心点,外面的空间很狭窄,一不注意就会掉落下去。” 跟着出来的阿宁这会已经站直身,看着下面的深渊面皮抽了一下,“还真被你说中了。” 桑蓦摸索着拿出香烟衔了一支在嘴边,察觉到阿宁的余光,他顺手就将香烟递过去,“要抽?” 阿宁摇了下头,“谢谢,不会抽。” 桑蓦收回手,摸出防风打火机点燃,指着一块尖锐冰凌柱说:“应该能承重,我先下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叼着烟拿着绳索紧紧捆绑在冰凌柱上,拽了拽绳索感觉没什么问题,他拉着绳索就跳下深渊,沿途双脚时不时的踩踏在崖壁上。 还不忘对上面的阿宁说:“崖壁有借力点,可以按照我这个方式下来。” 阿宁将滑索扣扣在绳索上,拽着绳索就跟着跳下去,“后面的人跟上。” 【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深渊高度不算高,约十来米的距离,桑蓦很快就落到底部,看着前面那被炸毁的玉石门,对着即将下来的阿宁说:“瞧,这不就是陪葬品室么。” 阿宁站定后看着对面的情况,眨了一下眼,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桑先生厉害!” 【我果然是个厉害的盗墓贼。】 刚落地的黑瞎子便听到这句心声,陪葬品室到了,也就可以展开脱单行动。 只是,桑蓦似乎要继续跟着阿宁一起行动? 黑瞎子看向桑蓦,讳莫的眸光隐藏在黑暗中,看了好一瞬他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陪葬品室吸引,转身走向黑暗。 桑蓦回过头看着那处黑暗,淡漠的眼神停留了片刻,随后他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阿宁一直留意着桑蓦的动作,看见他离开她也没阻拦,就在两分钟之前,桑蓦对她说过:暗中保你。 桑蓦记得他说过的话,尽管阿宁其实想说她并不需要保护。 如今桑蓦离开,那黑子也带着吴三省的尸体消失,接下来的路虽是她带着队伍走,但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寻找长生丹,寻找一切和长生有关的线索。 ... 此时,吴邪和陈皮一行人也来到雪山巅。 这山巅雪景当真让人心旷神怡,吴邪正感慨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便看到小哥站在那雪山边缘,双膝跪地虔诚一拜。 吴邪沉默的摸出一支烟点燃,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一刻的小哥身上看到了一点点的熟悉感觉。 就像是曾经有过这样相同的感觉出现过,在谁身上出现过呢? 他的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了桑蓦那张脸,明明是虔诚的举动,却是心死如灰的感觉。 是孤寂、是悲怆、是无力回天的死寂。 第107章 炸青铜门 桑蓦站在那座巨大厚重的青铜门前,微微仰头打量着它的古朴神秘,低声说:“没有鬼玺无法打开。” 这是剧情提示中出现的,张起灵还混在阴兵队伍中跟着进入了青铜门。 邪灵就问:“鬼玺是什么?” 桑蓦摇了下头,“不清楚,大概是一个玉玺一样的东西吧,青铜门开启需要这个东西。” 邪灵哦了声,“我觉得这里有些压抑,好像有什么能克制我的存在。” 桑蓦挑眉,“比如?” 邪灵也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曾经遇到那个抓鬼的卑鄙小人时一样的感觉,有点克制我。” “应该说克制我的宝贝,宝贝在颤抖警示我,让我离开这里。” 桑蓦手指摩挲着下巴问:“宝贝是什么?” “主人,我给你看过我的宝贝,不过你忘记了,你现在要是想看我就给你看。” 桑蓦侧过头,邪灵就扒开肩头上的衣服,露出那一层蓝灰色的鳞甲,她也睁开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 桑蓦抬起手本想摸一摸,但囡囡再怎么也是个女孩子,他便缩回手,“很好看!” “囡囡,你该不会是人鱼吧,还有人鱼的鳞甲呢,那你有没有人鱼尾巴?” 邪灵被噎了一下,“主人是在揶揄我?” 桑蓦认真道:“没有,我就是想着连十二祖巫都有,那有人鱼好像也不奇怪。” 邪灵也很认真的说:“那要让主人失望了,我生前是人类咯。” 桑蓦听出了语气中的遗憾,他安慰道:“没关系,人鱼上岸了就会变成泡沫,囡囡可不会化为泡沫。” 邪灵无意识的舔了舔唇瓣,迟疑道:“但主人会死的吧,主人要是死了,我也许还会存在,但再也遇不上主人这样的人了,终有一天也会化为泡沫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去找那些捉鬼的,他们有鬼眼能看见你,你只要和他们合作,就能存在得更长久。” 邪灵罕见的没有接话,她沉默着一声不吭。 桑蓦也没再说话,盯着面前的青铜门出神。 有些画面在脑海中打转,他确实来过这个地方,和黑瞎子一起来过。 就像张起灵的失魂症一样,找寻记忆去到熟悉的地方会想起一些记忆,桑蓦失忆后的记忆停留在攻略黑瞎子这一世,他想起的也是和黑瞎子相关的记忆。 其实他来过这里不止一次,有独自一人来过,也有和张起灵一起来过。 但他只想起了和黑瞎子一起来过这里的记忆画面,他和黑瞎子都没有进入青铜门。 因为没办法进入。 他还想起在离开这里之后,黑瞎子又来过这里一次,他暗中尾随而来却被黑瞎子发现,黑瞎子让他原路返回他不肯,最后黑瞎子趁机打晕他。 等他醒来时周围早已没了黑瞎子身影,他被放置在一块相对平坦宽大的石头上,不远处便是那万奴王的棺椁,还有那沉睡的巨大百足虫。 可真是放心他一个人啊! 就不怕昏迷的他被这些百足虫吃掉? 他看着那紧闭的青铜门,其实猜到了黑瞎子应该是进去了,黑瞎子一个人进去不带他一起—— 此刻,看着这道同样紧闭的青铜门,桑蓦抬手扶额,“那他是怎么打开青铜门进去的呢?” 邪灵问:“谁啊?” 见桑蓦没接话,邪灵又说:“那要不我飘进去看看?” 桑蓦拦住她,“别去,开不了门就不进,我其实也没那么好奇,可能曾经我进去过,只是失忆忘记了。” 邪灵有些不理解,“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桑蓦想了想,“观光?” “......” “顺便丢个炸弹?” 邪灵瞬间就来了兴趣,“主人是打算炸掉这青铜门?” 桑蓦点头,“但我猜这样做只是无用功,我的存货炸药会平白浪费。” “不过先不管这些,出去之后不是还能拿到大量炸药吗?咱先炸了试试!” 听到这话,邪灵搓着手飘到前面,“好!” 桑蓦拿出炸药,将定时的炸药分别安置在三个点,然后又将引线炸药穿插在三个点之间。 邪灵拍了拍青铜门,问他,“只炸下面?” “主人有胶布吗?我可以帮主人放置在这上面。” 桑蓦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就是一次试验,放在上面我也不好点燃引线。” 邪灵只能作罢。 桑蓦蹲下身开始设置定时爆破时间,琢磨了一阵后他便明白了怎么弄。 于是,几分钟后—— 桑蓦点燃了五捆炸药的总引线,爆破倒计时最后45秒。 趁着这个时间他赶紧跑远,身后传来嘭轰的剧烈爆破声,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好像在颤抖似的! 此刻,身处云顶天宫的其他人,如阿宁等人,也如背着解连环尸体刚刚抵达灵宫大殿的黑瞎子,都被这一声轰鸣震得同时望向了声源方向。 阿宁很快就想到了这是桑蓦干出来的杰作,桑蓦手里有她给的炸药。 但能让桑蓦使用炸药炸的东西.... 阿宁果决下令,“走,立刻赶过去!” 而黑瞎子却是知道那最深处的地底下空间是个什么情况,他寻思着桑蓦该不会是拿炸药炸那座青铜门吧? 要真是这样,那不仅炸不烂,还有可能因为炸药引爆而引起其他连锁反应,比如岩层塌方坠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活埋在那里! 黑瞎子停住脚步,正在纠结犹豫时。 上方突然传来了声响,却是吴邪一行人通过从上降落的方式来了。 黑瞎子嘴角抽了一下,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只怕刚才这些人已经听到爆炸动静。 不过,来得也正是时候,黑瞎子将背上的尸体放下,悄无声息从灵宫里面的地洞钻进一条地下通道离开,他要原路返回。 既然吴邪来了,那他三叔的尸体就交给他。 黑瞎子倒是想看看这个解连环的尸体被送回去的时候,真正的吴三省会打算如何做。 但上方的张起灵却已经注意到了下方的人影,他眼中闪烁,瞎子将一个人丢在了这里就走,瞎子这个时候应该跟着吴三省一起行动! 怎么回事? 难道地上那躺着的人影是吴三省? 不可能将不省人事的吴三省丢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吴三省醒不来,且瞎子带着他会影响行动! 想到这,张起灵目光微凝,醒不来...那就是说吴三省死了? 第108章 真诚相待 张起灵快速降落,随着跑动看得越清楚,那地上躺着的人不是吴三省,而是一张和吴三省有些相像的脸。 张起灵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等到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时逐渐回想起这个人的身份,二十几年前死在海底墓的解连环。 解连环的尸体为什么会被瞎子放在这里? 而且看他的死相好像是被什么邪物弄死,是桑蓦背后那只邪灵? 瞎子在这里遇见了桑蓦,背着尸体来到这里发现他们来了,瞎子便放下解连环的尸体追过去了... 张起灵眼角抽了一下,这是想让吴邪将尸体带回去? 正想着,吴邪也降落在地朝着这边走过来,“小哥,发现了什么?” 陈皮已经走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眼皮微抖,“这是解家连环?” 张起灵站起身,说:“死了。” 陈皮却是蹲下身一番查看,“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这样的死状?解家连环...已经死在二十几年前。” 张起灵没说话。 吴邪连忙蹲下身跟着一起查看,“四阿公,你是说他是解连环?” 他在海底墓发现了血字,上面写着吴三省害我解连环死不瞑目,他一直以为解连环的死是自己三叔害的,可四阿公却说躺着的这人是解连环! 陈皮凝重点头,“不会错,是解连环,那时候文锦带队一支考古队去西沙,我曾见过解连环。” 吴邪有些懵,“可解连环不是死在了西沙海底墓吗?当时尸体还被运回了解家!” 陈皮摇头,“谜题就是用来解开的,吴邪,你此行来云顶天宫,不就是来解谜的么,现在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谜题而已。” “解连环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而死,为什么死相如干尸,你这么好奇,你便去解开这些谜底。” 吴邪看着陈皮那苍老的脸,追问道:“四阿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皮呵笑一声,他站起身,“吴邪,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用眼睛去看,用手去触摸,这才是解谜的乐趣。” 吴邪若有所思。 潘子蹲下身问道:“小三爷,那他怎么办?” “接下来的路要是带着他一起走会有些不便,但要是放他在这里也不稳妥。” 谁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万一解连环的尸体被什么野兽吃掉了,那是再也找不到了。 吴邪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咬牙道:“带上他一起走。” 潘子也没多说,主动将后背露出来,“小三爷,放我背上,我背着走。” 吴邪说:“潘子,我先背着,等之后你再背。” 潘子笑着拒绝,“小三爷,哪能让你背着,还是我来。” 陈皮见他们已经决定好便没再关注,他余光瞥了眼沉默的张起灵,也开始打量起这间大殿。 王胖子这时才降落下来,“天真,发现了啥,我刚在上面就瞧见了情况。” 吴邪将事情大致说完,王胖子挤眉弄眼低声道:“这事有点诡啊,咱们在海底墓看见的那行血字,你三叔和这解连环会不会暗中还有联系啊?” 吴邪一愣。 王胖子又低声道:“你想啊你这次是来找你三叔的,这三叔还没找到呢,就先找到了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解连环,没准你三叔真在这里,咱们动作还是要快一点,找到你三叔或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吴邪缓缓摇头,“就算找到三叔他也不会说的。” 三叔那个老狐狸什么都要他猜,十句话九句话都是忽悠,真真假假全靠他好蒙骗,想到这个吴邪就头疼烦躁。 话音一转,他坚定道:“不过确实要找到他。” 王胖子见他调整过来,搓着手嘿笑,“走着,瞧瞧这里有什么宝贝没有,胖爷这次一定要带个好点的宝贝回去。” 吴邪轻叹,“你还真是本性难移,算了,等你找到宝贝再说,多半都带不出去。” 王胖子连声呸道:“呸,天真,你这个乌鸦嘴给我闭紧一点!” 张起灵沉默的收回视线,好想赶紧走人单独行动,还不知道这次桑蓦的任务是什么,但没和他一起行动,桑蓦的任务必然是会判定失败.... 任务成功奖励的东西越多,失败的惩罚应该也会越大,但桑蓦却没有主动一起,而是选择了独自一人先来了这里。 张起灵想了想还是走到两人身边,低声提醒,“桑蓦。” 吴邪和王胖子收起打趣之意,吴邪便说:“那还是赶紧找路。” ... 此刻最深处的地底空间,桑蓦看着毫发无损的青铜门没有多大意外,“就说了这点计量连个水花都掀不起。” 邪灵,“......” “走了。” “去哪?” “得先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迎接任务失败的惩罚。 桑蓦顺着巨大铁链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裂缝上方,却看见前方伫立着一个人影,那人脚步缓慢走过来。 桑蓦微微眯了下眼睛,这个人影给他的感觉有点熟悉,但不是他最近见过的人。 直到那人背离着黑暗走近,桑蓦才看清面前人的长相,细碎清爽的短发,约有185的身高,穿着黑色冲锋衣黑色工装裤,后背上背着一个背包,垂放在双侧的手却很白皙干净,没有戴皮质手套。 五官.... 看起来都挺普通,但凑在一起放在那张脸上竟是格外的好看,尤其是唇角溢着的那抹讥笑弧度,特别抢眼吸睛。 桑蓦挑眉,“你在这里专程等我?” 心里却是问向系统,“统子,这人是谁?” 【宿主啊,前有沈放,后有沈适,汪家人还真是很看重你呢。】 所以面前这人是沈适? “没错,我专程等你上来,猜到你也许快上来了,桑蓦,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沈适。” 桑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为了给沈放报仇?” 沈适轻笑,“别紧张,我就是觉得你很有趣,想亲自来认识一下你。” 桑蓦哦了声,“那现在认识了,你还觉得我有趣吗?” 沈适低低一笑,“嗯,很有趣,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看来我这张脸似乎长在了你的审美上。” 桑蓦不置可否,“确实,帅得有些特色,没戴人皮面具吧?” “这么好看的脸别是虚假的,那会让我失望,没准我就会一个意外杀掉你了。” 沈适点头,“来见你时特意摘掉了人皮面具,我就知道你喜欢以真诚方式接触,要是没事做,不介意之后这一段路和我同行?” “我对你很感兴趣,也想和你聊会天,你意下如何?” 桑蓦没拒绝,“可以,刚好我也想了解一些情况,你会知无不尽吧?” 沈适挑眉,含笑道:“你真诚待我,那我便真诚对你。” 第109章 奴印麒麟 【沈适这人统子不知道怎么评价,我只记得宿主曾经评价他的话,漂亮的花儿都带毒。】 桑蓦,“......” 和沈适开始同行后,桑蓦就在心里问系统沈适是怎样一个人,却不想系统是这个回答。 他又拿余光瞥了眼沈适,确实很好看,也确实长在他审美点上。 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好看,不会过分惊艳,带着一种细水长流的斯文优雅,如果再戴上一副有眼镜链子的眼镜,那是真斯文败类。 桑蓦心想,自己不愧是个盗墓贼,欣赏喜欢的东西都带着一股明显的坏人风格。 他又问系统,“我和他有过什么交集?” 【那可就多了,三言两语说不完,总之比沈放还孽缘,而且因为沈适长得好看,宿主曾经还打过他主意呢。】 不愧是他,确定目标就会展开行动。 他就问:“那我怎么做的?” 【和他合作呗,算是双面卧底吧,虚与委蛇和暗通曲款,然后被两边都怀疑....】 桑蓦扶额,“我这么废物?” 【也不是吧,虽然宿主以前经常说咱俩是废物。】 “......” 尽管否认了,但也变相承认了,真就是是否都占据了。 桑蓦嘴角微妙的抽了下,他问向一侧的沈适,“你今年几岁?什么星座?有大学文凭吗?” 沈适挑着眼角看过来,“好像不止我对你感兴趣,你也对我感兴趣呢。” 桑蓦点头,打着直球,“没错,我对你很感兴趣,可能你这张脸很加分。” 沈适哈哈一笑,“你是82年12月31日出生,我是在79年11月25日出生,刚好比你大三岁,至于你说的星座,抱歉,我不懂这些。” 桑蓦咧了下嘴角,“24岁啊,本命年哦。” “难怪我见你印堂发黑,有煞气之兆,你可得当心点,别一不小心就死于非命了。” 沈适嗯声应道,“我最近确实有些身体不适,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啊,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还有算命的本事。” 桑蓦顺口就回,“是你们吧,连着两次让沈放来当我邻居,还潜入我家里安装窃听器监视器,你们想要了解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犯不着这么入侵我的隐私地盘,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不高兴了就会见点血。” 沈适笑了笑,“已经疯癫了几十人,用血买来的教训,所以我这不是来了么,你没杀他们,只是让他们疯癫,不就是想要见见上面的人。” 桑蓦跟着笑了,“那这么说你就是上面的人咯?” 沈适从冲锋衣兜内摸出两个棒棒糖,将其中白桃味的递给桑蓦,他自己剥开了那个蓝莓味的,“尝尝,味道挺不错的。” 桑蓦看着手里的棒棒糖,反问他,“你该不会是在戒烟?” 沈适摇头,“我不抽烟,调查过你,知道你喜欢白桃口味,刚好我也喜欢吃小零嘴,顺手就买了这个味道,我尝过味道还行,但我更喜欢蓝莓味道。” 桑蓦啧啧两声,“准备得还很齐全啊,那你这次来找我的目的....是想和我谈合作?” 沈适从裤兜内摸出一张图纸递给桑蓦,“地图,或许你用得上,上面被标记的地方都是大危险地,进去之后就没有人出来,派出去成千上万,沉没陈本太高昂。” “危险程度匹及鲁南那个战国墓,其中神农架你已经去过,但你从那里出来之后就失忆了。” 桑蓦剥开棒棒糖包装,将糖送进嘴里,他咬着糖棒说:“既然知道我失忆了,那你应该清楚,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者,显然你很清楚,你的图谋更大,说吧,你的真正目的。” 沈适侧过头看着他说:“九门的事不要掺和,你会破坏我们的计划,既然无法取代你,那只能采取怀柔手段说服你,和你产生合作关系。” “你杀了吴三省,我还需要九门去替我寻找一些东西,这种破坏已经严重影响到整盘棋局。” “桑蓦,安心的当个富二代或者去寻找这些危险之地,这是我的善意和诚意。” 桑蓦偏过头,咧笑:“打算利用逆反心理来促使我成为你们的探路人吗?” “还是打算威胁我激发我的血性?我告诉你啊,我疯起来我自己都怕的。” 话音落,沈适忽然感觉到浑身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沉重的让他无法动弹! 什么时候动的手? 这又是什么手段? 桑蓦养的鬼吗? 桑蓦捏着棒棒糖的左手,那无名指和小指在间隔有节奏的敲动,就像是在弹琴一般,一下下的有律动的按着琴键。 桑蓦动作轻缓的摸出匕首,“都和你说了你印堂发黑有煞气之兆,你居然不信我说的话。” “说好的真诚以待,你真的是在敷衍我啊。” 沈适,“......” 他狐疑,“我很好奇我的哪一句话让你不高兴了?” “那你觉得我杀沈放需要理由吗?” 沈适抿唇,他点头道:“不需要,但我确实很好奇,我以为你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桑蓦强势打断他,“是感受到了,但你所谓的诚意,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和施舍,抱歉啊,沈适,我这人很讨厌这样的说话方式。” “所以我打算在你这里留下一个奴印,以后再见面记得找好自己的位置,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就不打算杀你,意思一下见点血就行。” 沈适,“......” 以为了解这个桑蓦呢,却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难以捉摸拿捏的那一类,不过这样更有意思了。 尖锐的刀尖突兀地刺入皮肤,耳背后面一阵刺痛,有温润的鲜血流淌下来,沈适却是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痛苦声音。 他能感受到刀尖在一下下的刻画着,好像是一个字,一个麒字。 刀尖还在刻画并未停,这次好像刻的是一个麟字。 麒麟... 可真是杀人诛心啊! 汪家曾经策反过不少张家人,还将他们的麒麟纹身抹除重新在上面纹上凤凰纹身覆盖,这代表了信仰的纹身是他们对张家人的试探和筛选。 只有背弃信仰才能成为真正的汪家人,尽管在汪家中仍旧是属于外层人员。 如今桑蓦却在他耳背上刻了麒麟二字! “摘不掉的,这是奴印,你觉得我会轻易让你摘除抹掉吗?” 刻上的麒麟二字,是他动用了诡道力量附着进行刻画的,不管是整容植皮、还是摘除切掉这一块皮肤,都无法抹除的! “我写的字还是挺好看的,不会让你丢脸,你看,龙飞凤舞的字体,很潇洒哦。” 沈适额角青筋直跳,“草!” 第110章 咱跑路吗 “主人为什么要在他耳背后面那里刻麒麟二字?” “本能行为不要追究。” 邪灵便真不再追问,改口问道:“刚才主人是让那大头尸胎动的手?” “他的本事好像有点奇特,难怪当时主人遇见他的时候收了他。” 听着这话里的失落,桑蓦侧目反着手摸了摸邪灵的脑袋,“囡囡,你在吃醋吗?” 邪灵没吱声,心里是有点失落,有种不被主人需要的感觉。 桑蓦就说:“都是可怜鬼,他看起来比你还小,而且长得有点奇特,你不能歧视他。” 邪灵撇嘴,“既然主人都这么说,那我就勉强将他当做小弟吧。” 大头尸胎是在桑蓦离开陪葬品室遇到的,这家伙设置了一道鬼打墙,桑蓦刚开始都在里面打了几转。 后来抓住大头尸胎时,这家伙因为长得过分奇特,莫名其妙的就戳中了桑蓦的审美点。 这会的大头尸胎就寄居在他的右手内手腕上,利用诡道力量开设的一个类似契约的房间,能供鬼怪怨灵寄居在里面。 自从那次面对元姑娘无意识的使用了诡道力量后,桑蓦就开始有意无意的使用这份力量,越来越熟悉,自然能动用的手段就越多。 主仆二人走在黑暗中,至于沈适已经带着屈辱离开,走的是反方向道路,桑蓦便暗戳戳的掉在后面,不是跟踪,单纯就是想跟着沈适离开这里。 有隐秘的近路不走,干嘛非要原路返回,没准原路返回的时候还会遇见阿宁等人。 说好的暗中保护他也没食言,都已经把该消灭的危险都消灭了,至于其他危险,以阿宁的身手和头脑肯定不会丧命在这里。 于是,当黑瞎子赶到裂缝下的深处空间时,除了那空气中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硝烟味,还有炸弹爆破后留下的残渣,连个人影子都没有看见。 他仔细观察了现场,似乎桑蓦没有炸开青铜门只能选择离去? 去了哪? 黑瞎子不得而知,这云顶天宫地势繁杂险峻,他一路赶来都没有遇见桑蓦,那便说明桑蓦或许早已离开或者走的不是那条路。 按照时间推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等于说他和桑蓦又在两条路上错过了,但黑瞎子没有抱怨,毕竟是他先离开。 如今找不到人也在意料之中,桑蓦不可能会在原地等着他找过来。 黑瞎子沉默的点燃一支烟,一边吐出烟雾一边凭借着直觉走向一个方向。 如果他足够了解桑蓦的话,也许就不用依靠这样的直觉来判断方向。 而是能笃定的确定一个方向,知道桑蓦就是走的这个方向! ... 此时,陪葬坑。 桑蓦顺着沈适的路径来到这里,正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坑出神呢,对面就突然朝着深渊下方打了一发照明弹—— 桑蓦,“!?” 不是,沈适离开的方向居然是剧情中提示的吴邪等人来的方向? 那他这是故意避开了一个寂寞? 随着照明弹照亮,对面有手电光束射过来,王胖子一惊一乍道:“他娘的,对面那是不是有个人影?还站着的!” “草,哪路神仙跑这里来吓人!” 桑蓦,“......” 他都听见了,王胖子那张嘴巴真就是闲不住! 刚还在想是剧情提示中出现的陪葬坑,转眼就看到对面的铁三角,桑蓦摆着一张无趣又有点纠结的脸。 “囡囡,沈适在我这里的神秘印象直降,还以为是个多神秘的家伙,还以为他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合着他妈的就是跟着吴邪他们来的吧! 邪灵也是嘴角抽了抽,逼逼叨叨着,“刚甩掉了一个黑瞎子,弄死了一个假吴三省,现在又碰到他们,咱可是杀他三叔的仇人....” “主人,咱是要跑路?” “......” 桑蓦白眼,“为什么是我跑路?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我要是真跑路了,那不是显得我怕他们?” “哼,等他们过来做个交易。” 邪灵便自告奋勇,“那我飘过去看看情况,他们人还挺多,我过去看看有没有戴人皮面具的家伙。” “有的话就趁着他们过来的时候顺便搞死。” 桑蓦点赞,“不愧是我的好囡囡,我让大头尸胎一起出来帮你。” “主人,不用,这点小事不需要他帮忙,我很厉害的!” 桑蓦抬手的动作一顿,他好笑,“没错,囡囡很厉害!” 邪灵飘到对面,一眼就看见了潘子身后背着解连环,虽然脸不是那张脸了,但衣服还是那身衣服。 她绕到潘子身后仔细查看,狐疑道:“奇怪,假吴三省的尸体为什么在这里?那死瞎子呢?” 张起灵似有所感,视线倏地看过来,潘子身边的温度比刚才好像阴冷一些,只是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变化,但张起灵敏锐,且这种熟悉的感觉.... 正是和桑蓦待在一个空间时就会感受到的那厮极为微弱的阴冷气息,是邪灵! 邪灵在潘子身边! 张起灵眼底微动,邪灵是在查看解连环尸体?她想要确认什么吗? 邪灵这会已经确定这人就是假吴三省,被她搞死的人她还是能分辨的,就这独一无二的死相也没人能做到,当然不排除其他鬼怪邪物。 但没这么巧合的事,总不能还有另一个假吴三省吧。 邪灵确认之后又开始飘到其他人身边,还真被她发现了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家伙。 张起灵顺着那微弱的熟悉感应将视线定格在一人身上,确认潘子背后的尸体是想确认身份,那现在邪灵停留在这个人身边是想杀了这人? 邪灵不会做无用功,而且因为知道没有人能看到她,所以她不会故弄玄虚。 张起灵又看向对面那道模糊的身影,眼神逐渐坚定,不管桑蓦同不同意,既然在这里遇见,那他一定要和桑蓦同行完成这次的云顶天宫探索。 这样桑蓦受到的惩罚应该会根据综合评定来判断计算吧? 只希望这一次的任务和前面几次没有多大出入! 张起灵正想着,吴邪就凑过来用手挡住嘴型低声说:“小哥,你说对面那人会不会是桑蓦?” 张起灵侧眸。 吴邪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我就是直觉,感觉他就是桑蓦。” 直觉吗? 吴邪的直觉出奇的准啊! 张起灵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过去。” 吴邪也没再多说,当务之急是尽快过去! 第111章 天真可怜 这陪葬坑有着无数沉睡的蚰蜒,还有一些沉睡的人面鸟。 桑蓦蹲在一块石墩上,看着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从死水坑朝着这边走,黑暗中有些人的身上已经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莹绿。 桑蓦还看见邪灵正悄无声息的将不少虫卵引到一个陌生男子身上,看来这一行队伍中只有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人。 囡囡杀人毁尸的手段越发娴熟高明了,都知道制造成意外死亡! 看看解连环,再看看这个戴着人皮面具的汪家人,是汪家人吧,估计最开始沈适就是根据这人留下的暗号一路尾随过来的。 至于沈适为什么会跑到前面去,那沈适毕竟是汪家高层人物,当然不会跟着吴邪等人一起当卧底传递消息。 高层就是自由啊。 桑蓦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他们在一声惊叫中打乱队形,也看到张起灵划开手掌对着吴邪和王胖子一拍一巴掌血印。 “麒麟血就是好用啊,这一巴掌血印上身,蛇虫都不敢近身。” 刚飞回来的邪灵就听到这句话,她附和道:“是啊,也很好喝,主人不用羡慕,你的麒麟血比他的还要好喝。” 桑蓦就问:“你喝过他的血?” 邪灵说:“我刚闻到气味了,通过气味感知出来的。” 桑蓦了然,“说起来他确实很好看,长得真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邪灵也点头,“是好看,好像主人认识的人都挺好看的,除了那个胖子的身材体态过于发福,他要是瘦下来肯定也很好看。” 听到这话,桑蓦眼中转过微光,“那要不咱给他减个肥?” “减了肥就知道他瘦下来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邪灵好奇,“那该怎么减肥?” 桑蓦捏着下巴想了想,“多吸点精气?” “这样能减肥?主人被我吸了不少精气好像是瘦了一些,那主人是让我去一次性多吸一点?这会吸死人的吧?” “......” 主仆二人都没再说话,因为那一队人已经爬上来。 看到桑蓦蹲在石墩上,张起灵和吴邪心里都叹了声果然是他,王胖子一句他娘的脱口而出,“桑蓦,原来是你,你知不知道人下人吓死人!” “胖爷还以为是个什么鬼怪站在这里,吓得胖爷都差点摸出火器朝你这边来一发。” 桑蓦,“......” 【这胖子的嘴巴真的好烦,好想拿根针缝起来。】 王胖子,“......” 他怎么就烦了? 他才说第一句话啊! 吴邪连忙笑着圆场,“桑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好久不见啊。” 桑蓦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看向一直安静的张起灵,【算了,还是主动点吧,毕竟是要做个交易来着。】 吴邪,“?” 张起灵目光一直盯着桑蓦。 桑蓦便说:“都来盗墓就不多寒暄了,我是个很厉害的盗墓贼,接下来如果你们雇佣我,我能保你们平安,作为雇佣费用....” “最里边有个青铜门,带我一起进去?” 吴邪愣了愣,“青铜门?”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说:“好。” 如果这是桑蓦的任务,他会带桑蓦一起进去。 谈定这事后,桑蓦也没再多说,下面那些人也快上来了。 张起灵也听到了动静,不动声色的站到桑蓦身边。 吴邪看了看小哥的举动,又看了看桑蓦又点了一支烟衔着,有些奇怪又有些欲言又止。 王胖子笑哈哈的开始调节气氛,“对了,桑蓦,上次在成都分开你去了哪?”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还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情况,还在附近找了很久,看见你还这么活蹦乱跳的,胖子心里也放心了。” 【其实他五官还是挺好看的,就是壮实了点影响颜值。】 【封印颜值的除了眼镜还有肥胖,可真是诚不欺我。】 王胖子,“?” 好端端的怎么又想到这个话题上了! 【该怎么让他减肥,我才能看到他瘦下来的样子?】 吴邪眼中微亮,这想法...当真是妙啊! 别说,他也很好奇。 张起灵余光瞥了眼王胖子,只是一段时间不见,桑蓦好像越来越有生气了。 难怪这次会主动做交易,是想要开始主动完成任务了? 这时,潘子将陈皮拉上来,其余人也跟着上来。 上来的第一瞬间,陈皮就看到了桑蓦这张脸,他那双狠辣的精明眼睛中闪过幽光。 这个青年最近在道上的风声还挺多,他自然有所听闻,何况来之前和吴三省通过一次电话—— 见陈皮一直盯着桑蓦打量,吴邪便开口介绍:“四阿公,这是桑蓦,等会他会和我们一起。” 陈皮微微点头,又盯着桑蓦看了一瞬后收回视线,郎风死在了下面,他这次带来的人手已经所剩不多,而且这里的天气环境恶劣,身上的物资也没有多少。 此行,大凶! 陈皮转动着手里的铁弹子,半阖着眼坐在石头上休憩,得尽快找到东西,不然他们都不能活着走出这长白山脉。 铁弹子转动发出嚓嚓清脆声响,桑蓦盯着那铁弹子看了几秒。 【是个有真功夫的老家伙,年轻时候也曾意气风发过的人物,如今到了迟暮之年怕是真不甘心就这么老死在家里。】 【是啊,宿主,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追求长生。】 【在墓里面追求死人的长生?】 “......” “......” “......” 不得不说,这句心声是真的精辟,一下子就让铁三角陷入了无语中,吴邪和王胖子甚至还憋着一肚子槽点,想要不吐不快。 【剧情提示中陈皮死在这里,那要是他没死在这里,我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吴邪倏地看过来,“?” 四阿公会死在这里? 察觉到吴邪那奇怪又带着点震惊的眼神,桑蓦挑眉,【该不会他也想起了一些记忆吧?】 吴邪,“!!!” 不,他只是单纯听到了剧情提示心声,是真万万没想到又会听到这个重磅! 王胖子看了看张起灵,这么说在吴邪之前已经有人想起了一些记忆? 会是小哥吗? 还是黑爷? 或者是解当家? 不是,既然都是被桑蓦选择过的人,那为什么他没有想起记忆? 看吴邪的样子就知道,吴邪肯定也没想起,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触发条件? 比如说越是看中越想了解,那就会更快想起一些记忆吗? 这一刻的王胖子眼珠子直转,他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难怪小哥、黑爷和解当家的一直遮遮掩掩的,这是直接把天真这个潜在情敌排除在外了啊! 可怜的天真哦,真就是被人卖了数钱都还要笑着感谢人呢。 第112章 想掰弯他 【宿主,你为什么要和张起灵做这个交易?难道你想要主动完成任务了?】 【那咋办呢?我一念想活一念想死,但我又死不了,我又不是受虐狂,我疯了才会死不了还一直承受痛苦?】 【我真疯了那必然是变得越来越强了,那我就能乱杀,反正最后任务失败都是死么,我疯一点享受一点不承受痛苦有什么问题?】 【对啊,没有任何问题,宿主早这样想不就好了,不要在意结果,咱们潇洒走这一回!】 王胖子倒吸了一口气,“......” 完犊子了,桑蓦思想逐渐危险了! 张起灵眼底微光窜动,在作死这一点上桑蓦似乎放开了,也是,以前恶意自杀还有系统纠正。 现在就算不被系统判定恶意自杀的伤势,都还有句芒血脉修复治愈,死不了自然不会找痛苦吃。 看来这一段时间的独自行动,让桑蓦确实想开了很多东西,虽然这里面也有着失忆的原因在。 如果没失忆的桑蓦觉醒了句芒血脉,他又会怎么做呢? 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作死,还是选择发疯然后疯狂乱杀? 张起灵不知道答案,他只希望桑蓦能越来越好,这就够了。 不再抱有私心,也不想通过心声来了解桑蓦所知道的那些剧情,也许这最后一次能听见心声并不是用来提醒当做对未来的筹码,而是只为了解桑蓦。 张起灵抿着唇,沉默的戴上兜帽。 桑蓦站起身,“那走着?” 还在休憩的陈皮听见这话兀地睁开双眼,看向桑蓦时眸中犹如有道精光射出。 桑蓦挑眉,“?” 【眼神这么凶,我还想当你救命恩人呢,就这那还救个屁啊!】 “......” “......” 王胖子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陈皮,估计这位狠辣的九门四阿公到死都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活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却因为一个眼神而失去了这个机会。 吴邪嘴皮蠕动,犹豫了一瞬后他到底还是放弃了,桑蓦没有理由来救陈皮! 而且要不是他能听见桑蓦心声,压根就不会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纠结做什么! 要是在之后陈皮还一起和他们同行,那能救的时候必然是要救的,可如果陈皮要是不同行,吴邪也只会挽留一句,命数在这里,他也没道理来纠结犹豫。 想通这点的吴邪开口说道:“四阿公,休息好咱们就继续出发。” 陈皮看了眼那幽暗的深坑,掀了掀眼皮道:“之后我们不便同行,就在这里分开。” 吴邪,“!” 他问:“这还没到寝宫,不如再同行一段路程,等到了寝宫再分开。” 陈皮转动着手中的铁弹子,盯着吴邪,那因为苍老而松弛的眼皮下垂着,让吴邪有些打怵。 这样的眼神过于凌厉,此刻的吴邪确实有些招架不住。 王胖子当即走上前来到吴邪身侧,一手拍了拍吴邪肩膀,“天真,既然这位四阿公执意离开,那咱们也不留人,在这墓地里面最忌讳留人。” “一旦开口留了,这人啊必然会留在这墓里。” 吴邪,“。” 陈皮眼神瞬间瞪向王胖子,这厮的嘴巴真就是个招嫌的,他站起身带着花和尚等人快速走向黑暗中。 潘子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憨淳,“小三爷,那咱们也走?” 吴邪点头,“走吧。” 潘子便将解连环的尸体重新背在后背上,桑蓦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潘子,心里嘀咕道:【这人谁啊?】 但这次铁三角却没有听到那个系统的回复声,吴邪便向桑蓦介绍道:“桑蓦,这是潘子。” 潘子疑惑的看了眼桑蓦,他们明明在七星鲁王宫见过,哦,好像见过不代表认识,也没人给他介绍他的名字,倒是他知道桑蓦的名字。 桑蓦奇怪的看了眼吴邪,【他是不是有个喜欢介绍人的毛病?】 吴邪,“......” 他绝对没有这个毛病! 这不是听到桑蓦的心声么,他才主动介绍潘子,谁知道还会被桑蓦吐槽啊。 吴邪嘴角抽了抽,潘子倒是对桑蓦挤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却也算是打了招呼,毕竟他不是个会热脸贴冷脸的人,何况他的热脸也是分人的。 虽然和桑蓦见过面,但那次他和桑蓦也没说过话,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现在又出现在这里,实在让人怀疑。 他便看向吴邪,“小三爷,还是赶快找到三爷要紧。” 这三爷都还没有找到,却先找到了解连环的尸体,潘子心里隐隐有股不妙的感觉,只希望三爷没有出事。 一行人继续深入,桑蓦在前面带路,毕竟是他刚才走过的路,基本没什么危险,并不是他清理的。 可能是沈适来的时候做了些什么,那裂缝上面的峡谷那群人面鸟都还处于沉睡中,除了偶尔会蹦跶出来的百足虫外,那不是两三刀就能解决的么,所以不算危险。 于是,吴邪第一次发现跟在桑蓦身后下墓竟然是格外的轻松! 他有些懵,“你刚才就是从这里过来的?” 桑蓦挑挑眉头,给了一个单音回应,“嗯。” 难怪一路连个惊悚的意外都没有发生! 这会,他们已经来到了峡谷。 隔得老远,桑蓦就看着阿宁等人被人面鸟围攻,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所以我和沈适来回经过都没事,为啥他们来就会惊动人面鸟?】 但几秒之后,桑蓦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呼叫系统,【统子?统子?】 【...宿主,我忙着呢,你别敲我。】 【......】 【忘记你正忙着追同僚,哎,这么一想我好像也该找个对象?】 【是啊,宿主不是要包养八块腹肌的型男吗?统子精神上支持你,加油啊宿主!】 【我说过这样的话?看来没失忆之前的我还是想得挺开的嘛,居然连包养这样的想法都有。】 王胖子咬了咬牙关,他娘的,桑蓦果然是喜欢男人! 以前是猜测,现在是得到正主亲自承认! 不是,话又说回来,那以前桑蓦男扮女装还来找他....莫不是以前打着想要掰弯他的想法吧? 卧槽! 这么惊悚的想法桑蓦居然还他妈实在的实施了! 王胖子吓得连退两步,眼神都不敢再看向桑蓦了。 第113章 何止见过 “桑先生!” 恰在这时,阿宁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看在出去之后还有大量炸药存货的份上,桑蓦摸出杀猪刀就冲了过去。 看到他的动作,张起灵二话不说拔出黑金古刀跟上去,王胖子也摸出枪。 吴邪看了看自己只拿着手电没有武器的手,再次觉得自己确实像个拖后腿的废物。 不行,真的要找个什么门路学点防身的本事才行。 吴邪下定决心,王胖子看他还在发愣,伸手就是一薅,带着吴邪跟着冲了出去。 “天真,你还傻愣着干啥,趁着小哥他们杀出去,我们跟在后面才能追过去。” 潘子背着尸体解连环也快速跟在身后,听到王胖子这话他也赞同的点头,不然等会要是小哥他们冲过去了,他们还坠在后面没跟上,那要是被人面鸟围攻了,岂不是更加危险! 而且还要麻烦小哥来救他们,这不是平白添麻烦么。 三人的动作很快,不快不行! 桑蓦冲在最前面,阿宁看到他过来稍微松了一口气,有桑蓦以及哑巴张的加入,危机必然会被解除。 这是对两人实力的自信,哑巴张在道上的名声响亮,而且不像黑瞎子那么不顾人性命,只要想活着,那哑巴张就会救人。 至于桑蓦,先前吴三省的死已经小露一手,阿宁相信自己的判断,桑蓦必然也是个厉害狠辣角色。 那可是吴三省,连她老板裘德考在和吴三省的这几次合作中都吃了不少亏,何况她带的队除了她之外每次都全军覆没! 阿宁其实早就想宰了吴三省,奈何身份使然,而且她的老板还要依靠吴三省来找长生丹,她就算吃了亏有怨气也没办法下这个手。 如今桑蓦下手杀掉吴三省,算是借刀杀人,阿宁心里当然快意,就是稍微有些对不起她的老板,不过九门又不是只有一个吴三省,只希望以后的合作伙伴没有这么老奸巨猾难缠。 这般想着,阿宁眼中便是桑蓦那一刀一个人面鸟的杀伐凌厉姿势。 阿宁微微瞪眼,“!” 桑蓦的搏斗身手竟也是这么强悍! 这些人面鸟会飞,而且它们是和猴子共生,动作极为敏捷,猴子有时候还会从嘴巴里面钻出来攻击人,让人猝不及防。 最主要的是这些猴子好像具有一定的智商,不仅会偷袭,还会投掷石头来打乱分散他们的队形! 他们手中的枪根本就打不中,还面临猴子时不时的偷袭,堪称狼狈。 眼下看到桑蓦一刀一个猴子头,阿肯惊叹的吹了个口哨音,“桑先生真棒!” 阿宁,“......” 她冷声道:“别看戏,帮忙剿灭!” “领队,俺们可没闲着,兄弟们,用枪突了这些该死的猴子!” 哒哒哒—— 子弹火力集中下,这些人面鸟很快就发觉到了不对劲,这后面赶来的人太凶狠了,杀了它们好多同族! 而且这两人身上都有着让它们惧怕的气息,它们只能在火力突击下撤离。 现场死了不少人面鸟,血腥味在蔓延,在这个幽密的地下峡谷中显得有些悚然。 桑蓦摸出纸巾擦干净杀猪刀上的血渍,他能感受到这杀猪刀上的怨气越发浓郁了,都不用麒麟血,这杀猪刀就能切一个掉一个头。 杀猪刀是一对,他习惯了使用一把,回头得换着使用,这样两把杀猪刀上的怨气才能均衡。 阿宁走过来,真诚道谢,“桑先生,谢谢。” 桑蓦抬起头和阿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好像误会我一直在暗中保护她了,虽然这好像也是事实。】 桑蓦便问:“没受伤吧?” 阿宁一手捂着手臂,缓缓摇头道:“轻伤,不碍事。” 桑蓦这才看到阿宁手臂上被人面鸟的利爪抓出了两条血痕,鲜血还未凝固,伤口深的地方还在渗血。 【有些喜欢她这股狠劲。】 桑蓦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绷带和碘伏,走到阿宁面前抓起她的手臂,“你是女孩子,要是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阿宁眸光微动,本能拒绝的动作也因着这句话停止,她看着桑蓦垂着眼睑细心擦拭着碘伏,伤口上的刺痛感仿佛在药液刺激上更加灼痛,但她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伤口有点深,没准还真会留疤,可惜了这白皙肌肤。】 王胖子眼角抽了抽,要不是知道桑蓦喜欢同性,他真会以为桑蓦对阿宁有点意思。 他用手肘撞了撞吴邪,挤眉弄眼的在用眼神述说:天真,你要是喜欢阿宁,那就赶紧下手。 吴邪,“!!!” 这死胖子一天天的不打趣他不舒服是不是? 他直接避开王胖子走到桑蓦旁边,瞧着阿宁那伤口,这一刻他多少是有些明白桑蓦的心情。 不是喜欢阿宁,只是单纯对这个姑娘产生了怜惜。 他想桑蓦也许也是一个容易共情的人吧。 张起灵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一幕,他将黑金古刀插回刀鞘,该到离开的时候了,他知道桑蓦清楚这一点。 桑蓦将绷带缠好,顺手将绷带和碘伏递给旁边的吴邪,“那还有几个伤员,你帮忙包扎一下。” 吴邪接过东西也没多想,他闲着没事,能帮上忙也是帮忙啊。 打发走了吴邪,桑蓦才点了一支烟,对着坐在石头上的阿宁轻声说:“出去联系。” 阿宁微微点头,也没有说话回应。 然后在她余光注视下,桑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哑巴张。 阿宁从背包中拿出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后取了一块开始吃,她想若是吴三省没有死的话,那这次只怕又会是只剩下她一人。 但吴三省死了,阿肯几人也还活着。 等到吴邪包扎完伤口,却是找不到桑蓦和小哥身影,他愣了愣,盯着黑暗出神。 王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和小哥一起离开的。” 潘子也跟着点了下头,“小三爷,不用担心小哥,小哥向来都是这么神秘。” 他却没提桑蓦。 潘子对桑蓦不了解,甚至还抱有怀疑,桑蓦要走他自然不会拦着,甚至不会声张,就怕声张了小三爷要跟着一起走。 桑蓦不同于小哥,潘子是清楚知道三爷雇佣了小哥,自然对小哥放心。 但桑蓦来历不明,他走了更好。 吴邪看向王胖子,又看了看潘子,他心里微叹,走到阿宁身边问:“阿宁,你见过我三叔吗?” 阿宁心想,何止见过,还亲眼看见他死了呢。 但转瞬阿宁就发现了蹊跷,潘子背着的那个人衣服怎么那么熟悉呢? 嚯,可不就是吴三省么! 她冷笑,“那不就是你三叔么。” 第114章 黑子是谁 吴邪一脸复杂。 他直觉阿宁不像是在开玩笑,但是阿宁为什么会说解连环的尸体是他三叔? 潘子脸色不善,盯着阿宁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阿宁挑眉,她已经从两人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问道:“他是谁?” 潘子看了眼吴邪,小三爷没说他便不会说。 吴邪也没隐瞒,说:“他是解连环,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阿宁,“?” 她起身来到解连环尸体边,衣服确实是那身衣服,发型也是那个发型,但脸却不是那张脸了。 阿宁眼中闪烁,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解连环有和吴三省穿同款的癖好? 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已经死透的解连环就是她认识的吴三省! 阿宁蹲下身,拽着衣服扒开肩头的衣服,她一眼就看见了肩头上的淤青,后背必然也有这样的伤势,是吴三省! “你干什么!”潘子连忙上前,奈何阿宁的动作很快,这会吴邪和王胖子也走过来看见了尸体肩头露出的淤青。 吴邪蹙眉,“阿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宁沉声道:“他就是吴三省,应该是做了一些伪装,好比...人皮面具?” “我们从雪层裂缝中进入来到陪葬品室,在攀爬下降的途中,他因为意外坠落死亡。” “当时他的伙计黑子背着他一路来到陪葬品室,在那里我们分开行动。” “吴邪,你说他是解连环?九门解家?” 听到这番话,吴邪一脸凝重,“你是说他假扮成了我三叔,然后跟着你们一起来云顶天宫,结果因为意外坠落而死?” 阿宁呵呵一笑,“我没必要说假话,当时我和阿肯他们走在最前面,绳索剧烈晃动下他应该是没有抓稳,黑子就跟在他身后,事发之时黑子还一直抓着他。” “你看,这件衣服的肩头上有一块被撕破的痕迹,那就是黑子抓着他的时候衣服撕毁留下的。” 吴邪其实早就看见了那块撕破的地方,只是他没有像阿宁这样检查尸体,外套破碎不排除是遭遇了怪物破损,但阿宁这番说辞却让吴邪信了。 潘子拉开解连环后背上的衣服,果然看见不少淤青,这会淤青逐渐泛着乌黑色,看伤势确实像是坠落所致。 “小三爷,你看这里。” 吴邪蹲下身用手电筒仔细查看,他问阿宁,“照你这么说,一直和你联系,甚至和我接触的都是解连环,而不是我三叔?” 阿宁耸肩,“谁知道呢。” 她心里却想着这次出去之后等桑蓦联系她时,一定要告诉桑蓦他杀死的不是吴三省,而是一个戴着人皮面具假扮吴三省的解连环。 不过解连环既然敢假扮吴三省,那必然和真正的吴三省有联系。 得让桑蓦警惕点,别被那老狐狸盯上了。 显然吴邪也想到了这点,如果没有他三叔的同意,解连环是不可能假扮三叔,然后以吴三省的名义在外行走,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一团团谜团包裹下,吴邪只觉头大! 他咬牙说:“必须带他回去!” 潘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有些替三爷担忧,他问:“那三爷是不是没有来这里?” 王胖子接过话道:“潘子,既然阿宁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你三爷应该是没有来,有一个假三爷到场,真三爷肯定不会来涉险。” 潘子,“......” 他点了一支烟,不知道为啥,总感觉好像破坏了三爷一些计划,他有些惆怅。 吴邪看他这样,也烦躁的点了一支烟抽起来,越是下墓寻找蛇眉铜鱼上的线索,越是发现事情扑朔迷离,三叔和解连环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故意在海底墓留下血字,解连环还假扮三叔,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吗? 那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他又问:“那伙计黑子呢?他怎么不见了?还把尸体放在上面的灵宫大殿。” 阿宁摇头,“都说了在陪葬品室分开行动,谁知道黑子为什么会把尸体放在那里,你想要答案,找到黑子就能找到答案。” 吴邪吐出一口烟雾,“潘子,你可曾听过黑子这个伙计?” 潘子也摇头,“小三爷,三爷身边的伙计有不少我也没见过,何况这次三爷出行也没带上我,我还真不知道。” 他盯着前方,视线没敢和吴邪对视,就怕被吴邪看出点什么。 其实就是三爷安排好他跟着吴邪,故意做了局毁了这次的夹喇嘛,如此才能顺利的跟着陈皮一起前往长白山脉。 都是算计安排好的,不然怎么可能就在同一个火车班次同一个车厢遇见陈皮呢。 不过这些事情潘子不会讲出来,所以吴邪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吴邪盯着潘子看了两秒,揣测道:“如果黑子真是三叔的伙计,不可能就这么丢下三叔不管,除非是他揭开了人皮面具。” 潘子配合着憨笑点头,“小三爷说得对,但是该怎么找到那个黑子啊?” 吴邪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王胖子一手搭着吴邪肩膀接过话,“天真,先不说这些,还是先想想接下来咱们要走的路。” 吴邪说:“继续深入,都到了这里,连墓主人的棺椁都还没有找到,怎么能返回?” 王胖子嘿嘿一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咱走着?” 吴邪看向阿宁,“你肯定是要继续深入的吧,那等会我们暂时一起行动?” 阿宁沉默了一瞬后同意了这个提议,“行,先休整补充体力,等会出发。” 两方人马暂时结队同行,而此刻裂缝下地底空间那座巨大的青铜门前。 桑蓦瞥向盯着青铜门出神的张起灵,暗自吐槽道:【他这时不时发呆的习惯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这算是臭毛病了吧?】 张起灵,“......” 这嘴巴倒是有点像没失忆之前那么碎了。 【这破门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他都盯着这门看了47分钟了。】 【别说,4747还真是有点死期那味道了。】 【宿主,不要再讲这种让人无语的谐音段子了。】 【哟,统子,你现在有空了?】 【忙里偷闲,嘿嘿嘿,宿主刚才敲我是想问啥?】 【....现在没事了。】 【宿主居然在青铜门前欸,你真打算跟着张起灵一起进入青铜门吗?】 【他都答应了交易,要带我一起进去,为什么不?】 【统子就是担心万一你进去后再次失忆,只是万一哈,谁知道这青铜门后什么情况啊。】 桑蓦捏着下巴想了想,【这是个问题。】 第115章 拆台能手 张起灵也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如果再次失忆是往好的方向,那没问题,但如果是往坏的方向,那就很有问题。 只是他都答应了! 之前答应桑蓦的没有做到已经算是毁约,现在又怎能改口毁约! 【虽然是个问题,但失忆又不会痛,进了青铜门也算完成任务少受些惩罚,失忆就失忆呗,咱不是说失忆的我无敌!】 【没错,是统子多愁善感了,其实统子也是想再次确认一下宿主的想法啦,嘿嘿嘿~】 【...你诈我?】 【没有哦,统子觉得宿主还能比现在更好!嗯,就是这样哒!】 【不是,统子你什么时候说话喜欢带上这种尾音字了?】 【难不成你勾搭的同僚是个喜欢用这样字眼的系统?萌萌哒的系统妹子吗?】 【并不是,作为宿主的攻略系统,统子当然也是个性取向同性的啦,这不是在大佬面前萌萌哒一点能更好交流相处么,它会觉得我可爱哒。】 【.........】 桑蓦眼角抽了抽,总觉得系统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是怎么回事? 他想劝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破坏统子的自信满满和兴致高涨。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脸上纠结了一瞬,这个曾经一度被他以为不是个好玩意的系统竟然是这样的真面目! 他再次觉得以前他们的揣测好像是白费脑细胞了。 这系统强大是强大,但好像就应了桑蓦那句话,他们俩都挺废材的。 目的性这么明显强烈,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察觉到怪异啊! 这一刻张起灵莫名有点想笑,他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这样的桑蓦其实很可爱。 但这一幕桑蓦并没有留意到,他这会也学着张起灵的样子盯着青铜门走神,思绪放空下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邪灵也盯着青铜门,她跟着黑瞎子走南闯北那两年也是去过不少危险地方,毕竟找黑瞎子下墓的老板很多,黑瞎子又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倒是从没有来过这青铜门。 可能是时间不对,也可能是时间太短,连类似战国墓一样的地方黑瞎子在那两年中都没去过—— 刚想到这,一道欠揍的熟悉声音就从后面传来,“哟,哑巴,桑蓦,你们俩一起的啊?” 邪灵瞬间回过头,这狗东西怎么就禁不起念叨? 不是,呸,她才没有念叨! 这声音同时唤回了望着青铜门发呆的两人,桑蓦听着后面传来的脚步声,暗自啧了啧,【把解连环的尸体丢给吴邪,难怪会收不到尾款。】 黑瞎子,“。” 或者说去而复返的黑瞎子确实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见桑蓦,失去桑蓦踪迹后他便原路返回,打算等哑巴来了之后一起离开。 在这期间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了一阵,天天干守夜的活儿,他也是需要休息的。 养精蓄锐了几个小时,黑瞎子才从隐蔽的地方出来,琢磨着这会哑巴应该已经和吴邪一行人分开,单独行动去了青铜门,他便再次回到这里。 谁知道桑蓦居然也回来了! 黑瞎子暗中给张起灵比了一个干得漂亮的手势,后者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盯着青铜门。 黑瞎子来到两人中间的空位,他也跟着两人一样一起盯着青铜门,余光却是瞥向桑蓦,问他,“有没有吃过东西?” 桑蓦点了点下巴,“吃了汉堡,炸鸡腿和披萨,还有一杯冰可乐。” 虽然有些高兴桑蓦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但这些食物只能解嘴馋,吃多了还油腻,根本就没有多少营养可言。 他微微蹙眉道:“那下次瞎子多给你做点好吃的,你收起来放好,好吃又有营养。” 桑蓦哦了声,“行。” 【要是我从青铜门出来没有失忆的话,其实瞎子的厨艺真的很不错。】 黑瞎子微微一愣,余光又瞥向左侧的张起灵,张起灵沉默的戴上兜帽,“他们来了。” 桑蓦耳骨动了动,“确实来了,什么时候进去?” 张起灵想了想,说:“现在。” 裂缝中传来了铁链哗哗作响的声音,吴邪等人确实攀爬在巨大铁链正在向下。 【咦,居然避开了他们,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和剧情提示有出入?】 张起灵做出起跑姿势,下一瞬他便冲刺出去踩着青铜门框壁跳跃而上,一套借力动作帅气利落,还像个蜘蛛侠一样借着青铜门上的雕刻突出部位往上攀爬。 【帅不过三秒。】 抓着雕刻的张起灵好悬没抓稳就此坠落下来! 他眼角跳了一下,又听到了桑蓦的吐槽。 【等会还得放血。】 张起灵,“......” 黑瞎子憋着笑,论拆台桑蓦可真是王者级别。 他是知道开启青铜门的方法,麒麟血和鬼玺这两样缺一不可,毕竟曾经哑巴带他进过青铜门。 他侧头对桑蓦说:“瞎子在外面等你们。” 桑蓦眉头微挑,“你不进去?” 黑瞎子咧嘴笑了下,“不进去,有些时候知道多了会很累。” 桑蓦白眼。 【进去过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装高深莫测?】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倏地僵硬,“......” 转瞬他眼底就闪过狐疑,桑蓦怎么知道他进去过? 黑瞎子和张起灵都知道剧情提示是以吴邪视角展开,当时桑蓦心声还吐槽过其他人干了什么剧情中也没说。 那既然是以吴邪视角为主,他必然不会光明正大的和吴邪同路来这云顶天宫,而吴邪此刻还在裂缝中没有下来。 那就只能说明桑蓦的记忆中有着这一点,或者是来到曾经来过的地方,他也想起了一些记忆? 这么看来桑蓦的失魂症和哑巴的失魂症极其类似啊。 但桑蓦正在关注着青铜门上张起灵的一举一动,默默的将这个开门法子记了下来。 随着鬼玺放入机关槽中,青铜门缓缓打开,一股股阴冷的气息瞬间飘散弥漫,只是开了一条缝,阴气就这么浓郁! 张起灵收好鬼玺快速跳下来,喊了一声“桑蓦”,扬手打了一个手势。 桑蓦其实在张起灵坠地的时候就跑过去,门缝越开越大,张起灵抓过桑蓦手腕藏身在青铜门框阴影处。 而此时站在青铜门前的黑瞎子早已不知踪影,桑蓦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发阴冷,越来越多的白雾开始弥漫。 那扇巨大青铜门停止打开,一群穿着盔甲的阴兵从门缝中走出来。 待到那群阴兵彻底走出来,张起灵拉着桑蓦快速跟在了阴兵队伍后面,队伍绕了一圈便重新返回青铜门。 【没曾想我这个盗墓贼还有客串阴兵的一天,是有些刺激。】 张起灵,“......” 第116章 不要说谢 青铜门缓缓关闭。 门后的空间弥漫着浓郁的墨绿雾气,那群阴兵在进来之后就沿着一个方向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雾气过于浓郁影响肉眼视野,桑蓦看了看还被张起灵抓着的手腕,心里突兀的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熟悉。 【滴!恭喜宿主成功进入青铜门!】 【任务结算中...】 【参与探索进度65%,目标人物两次放血不计算伤势,任务结算:综合评定此次任务完成度95%,奖励全发,惩罚量减!】 “?” 【不是,参与探索进度65%你是怎么给我评定完成度95%的?统子啊,咱不能这么开后门啊!】 【宿主安心啦,评定没出错,宿主进入青铜门就占比权重高,何况宿主来回转悠也算探索完成了,虽然没和目标人物一起探索,综合评定不会出错。】 桑蓦有些无语。 【合着云顶天宫算个屁,青铜门才是关键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啦。】 他只是进入青铜门,完成进入青铜门的任务要求,完成度居然高达95%! 一侧被浓雾笼罩的张起灵微微侧目,看来这次的任务和之前几次没有多大出入,完成度这么高,那惩罚量减应该不会太严重了吧? 比起剥夺声带暂时当个哑巴这样的惩罚,张起灵其实更不想桑蓦体验开膛惩罚,这个惩罚对身体的破坏程度极高,伴随的疼痛自然更剧烈! 真想着,张起灵便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奖励发放中,五十年炁修练融合中....】 【热武器精通大全融合中....】 【八奇技之双全手融合中....】 【原惩罚:开膛体验六小时、永久剥夺视觉、剥夺味觉365天,惩罚量减为开膛体验五分钟,剥夺视觉、味觉15天,即将惩罚!】 张起灵,“!” 95%完成度居然还能同时给予三个惩罚,而且这还是量减过后的惩罚! 果然是奖励越多惩罚就越严重! 下一瞬他就感受到抓着的手腕隐隐开始颤抖,那人大力挣脱他的手,拿出一张软垫往地上一铺便躺了上去。 【本来是为了开膛体验六小时准备的,躲过了六小时还是没躲过五分钟,都算好,反正都是临时变卦改变的想法,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 【是啊,要是宿主一开始就主动完成任务,也不用体验开膛惩罚了。】 但桑蓦浑身已经开始剧烈颤抖,那是因为剧痛产生的生理反应,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似乎这样就能减少一些痛苦。 紧要的牙关已经渗出血丝,口腔内却是无法尝到血液的铁锈味,眼前也已经失去了光明呈现一片黑暗。 张起灵迅速蹲下身,看着桑蓦那张极具痛苦的脸,只是短暂的几秒时间,额头就沁满了汗渍,唇角还在逐渐溢出鲜血。 但张起灵仍旧没有听到任何痛苦的呻吟声。 桑蓦对于疼痛的忍耐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缩进壳里面的乌龟,外人的人无法打开这层壳,躲在壳里面的桑蓦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软弱凄惨。 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桑蓦的手,“桑蓦,别怕,我在旁边。” 【谁他妈怕了?】 【小爷是痛不是怕!】 张起灵,“......” 这种时刻都还要逞强,连心声都带着颤音,很直白很明显的颤音,吐槽之前也先看看自身情况再吐槽好吗? 浑身颤抖得都变成了抽搐,唇边溢出的血越来越多,这不是牙齿咬破口腔内壁或者舌头的出血量,而是开膛体验导致的内出血。 张起灵眼里满是担忧,他撩起手腕的衣服,将手腕伸过去放在桑蓦唇边,“张嘴,咬着。” 却是没有任何心声流露,且桑蓦几乎是在听见这话后下意识的就张开嘴一口死死地咬住了张起灵的手腕。 张起灵眉头微皱,不是因为突然来的疼痛,他连割破掌心都不会皱一下眉,而是在意桑蓦咬住的这口力度,桑蓦很痛苦! 此刻的桑蓦神志都有些不清醒,可见这开膛惩罚有多厉害! 张起灵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大概才过去两分钟—— “呜....” 一道微弱的痛苦呻吟溢出来,张起灵那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是担忧和紧张,逞强的桑蓦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尽管之前在七星鲁王宫时,他去而复返也看见过这样短暂的一幕,可那时候的桑蓦意识是清醒的,自然会收敛克制。 但眼下的桑蓦已经无法再克制,他已经疼痛到泄露出痛苦声音! 他的身影抽搐得更加剧烈,张起灵看了眼被他死咬着的手腕,必须得禁锢住他的身体,不然他有可能会伤到自己。 张起灵趴下身体,用那双长腿夹住桑蓦的双腿,力量禁锢下桑蓦身体果然没再因为剧烈抽搐而胡乱踢打。 他的另一只手也死死按压在桑蓦左手上,而他的左手手腕正被桑蓦咬着,手臂也被桑蓦的右手死死的抓着。 快了,五分钟快要结束了。 张起灵甚至不敢想象,上辈子的桑蓦到底是怎么承受这样的开膛体验惩罚! 也就是亲眼所见,才能明白这个中滋味和心酸苦楚。 【宿主,再坚持坚持,还有最后一分钟....】 【....我...知道。】 一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有60秒。 在那鲜血流洒时分,也不知道是谁的血,两人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流淌过桑蓦的脖子,然后流淌在软垫上。 血腥味蔓延刺鼻,而桑蓦的抽搐总算停止! 张起灵没再感受到剧烈抽搐,他总算吁出一口气,短短五分钟时间他满头是汗。 也是这一刻张起灵再次感受到桑蓦的力量,大概是犹如困兽挣扎,他的力量发挥得很彻底。 张起灵放开禁锢收回姿势,他就地躺在一侧,本来想坐的,但桑蓦还咬着他的手腕,这姿势没办法坐。 随后张起灵用手撑着爬起来,动作这么大,竟是没有半分移动被咬住的左手臂。 桑蓦缓缓睁开眼,他看不到却能大概感受到,缓慢的松开了紧咬的手腕,一嘴的血却是毫无味道。 他开口用着虚弱的声音说:“...谢谢。” 张起灵看着桑蓦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犹如一片灰暗的瞳孔,抿着唇眼里毫无顾忌的流露出心疼。 他低声唤:“桑蓦。” “不要对我说谢谢。” 第117章 美好记忆 【看来他也想起了不少记忆,搞得我都有些好奇曾经和他的记忆。】 【统子,我觉得你上次的提议不错,我决定解决血脉引起的失魂症问题,然后或疯狂或潇洒的死去。】 【宿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在没有找到解除血脉问题之前,宿主也在潇洒和疯狂中等待死亡。】 【不愧是统子,深得我心。】 张起灵眸光微动,他想也许是惩罚带来的刺激,这一刻桑蓦的心态又一次发生了转变。 是啊,五分钟的开膛体验都这么厉害,谁又能承受多次长时间的惩罚呢? 失忆之后的桑蓦不想承受,即便他的本能一直在克制着理智,可他其实并不想死,只是找不到活着的理由。 他对这个世界,对这样的生存方式,对让他失望透顶的人无言诉说那些委屈和痛苦... 他其实已经明白,就算那些失去的记忆是让他痛苦的,他也要在死之前做个明白的人。 知晓自己的来历、过去、要做什么、想要什么,他自始至终都在勇敢的面对着一切痛苦和悲伤。 张起灵甚至带上了些许期许的猜想,或许那些记忆并不是只有悲伤? 对于桑蓦来说,应该是有着美好回忆,然后以一个不圆满的结尾收场,如此才叫遗憾。 桑蓦他在遗憾,所以他放弃了去争取,正如他一直清醒的明白着的那个事实:弥补遗憾只会制造出更多遗憾。 张起灵抬手捂住了骤然疼痛的心口,他想要想起更多和桑蓦的记忆,他坚信即便是酸涩痛苦也一定是美好的回忆。 那是属于他和桑蓦的回忆。 他在舌尖上不断咀嚼着桑蓦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口的疼痛,得到一种短暂的满足。 身旁安静得好像没了人,桑蓦发出试探:“张起灵?” 张起灵轻声嗯道:“我在。” 桑蓦缓缓坐起身,摸出一张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擦拭了一会他动作微顿,又摸出一张毛巾递向张起灵。 【刚才应该也出了汗水吧?】 心里话倒是不简洁,嘴上说出的话却很简短,“擦擦。” 张起灵盯着毛巾看了两秒,他伸手接过毛巾擦掉额头上的汗渍。 桑蓦耳朵微动,问他,“你不好奇?” 张起灵动作一顿。 【宿主,张起灵就是这样的人,少言寡语从不说废话,可能心里是有些好奇,但他不会问出口的啦~】 张起灵,“......” 他抿了抿唇说:“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对你说过,不问缘由,只问以后。” 【他确实对宿主说过这样的话,他还一直把宿主当做流落在外的张家人,其实这个长辈很让人安心,可惜他是我们的攻略目标。】 【这样啊,确实很让人安心。】 张起灵坐起身,开口问他,“还能继续走吗?” 桑蓦摸出香烟抖了一支,结果因为看不见烟抖落在了盘坐的腿上,他伸手去摸,烟也跟着掉落在软垫上。 这下摸不到了,桑蓦也没再摸,而是又打开烟盒自己取了一支出来衔在嘴边。 张起灵伸手将那根掉落的烟捡起来,将烟头那一方送到桑蓦手里。 桑蓦就问他,“你会抽烟吗?” 话是这么问着,他已经将手里那支烟重新塞回了烟盒,又抽了一支出来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那支烟,又看向桑蓦望着他的那双眼,没有焦距,没有倒影。 灰暗的瞳孔再也没了那鲜活漂亮的光彩,明明瞳孔还是那般黝黑,也仍旧漂亮。 张起灵直视着这双仍旧漂亮的眼眸,轻声问道:“你的眼睛。” 一边问着,一边接过那支烟,他并没有点燃,而是将那支烟别在了耳朵上。 桑蓦眼角微微跳了一下,“不碍事,过几天就恢复了。” 【所以说下次要惩罚的时候能不能延后,让我能找到地方避开他们,这样也就不用解释了。】 【宿主,这里是青铜门后,而且只有一个张起灵,放心好了,张起灵也有失魂症,等他失忆就忘记了。】 张起灵,“............” 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冷峻了,这个系统可真是会戳人痛处! 失魂症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值得一直挂在嘴边不断提醒吗? 【听你这么说....我原本还有些可惜眼瞎了看不见青铜门后的情况,我宽慰了,我也是个失魂症患者。】 张起灵抿唇,莫名从这话中听出了点嘚瑟。 他又想起桑蓦所说:失忆的他无敌。 下一秒,他就看见桑蓦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没有任何预兆! 叼在嘴边的烟滑落下来,张起灵眼疾手快将烟夹住,一手快速揽住向后倒的桑蓦。 人揽在怀里,张起灵立刻发现不对劲,桑蓦那苍白的脸色逐渐泛红,就像是血气上涌在不断翻腾。 他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该不会是血脉冲突再次发作了? 前一秒还在谈失魂症,这一秒失魂症就要犯? 这一瞬的张起灵感觉到了无措,但容不得他多想,此时的桑蓦已经陷入昏迷。 张起灵顺手就将抽了一半的烟衔在嘴边,将桑蓦放平在软垫上躺着,注视着他的脸色变化,然后又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发热症状,体温高得就如当初觉醒血脉时一样,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的鼓动凸起,一会红温一会白皙。 他已经确定了猜测,桑蓦的血脉冲突发作了,可能醒来时就会是再次失忆的桑蓦。 张起灵沉默的坐在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盯着桑蓦的脸出神。 直到这半支烟抽完,他熄灭了烟头,就这么看着桑蓦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概是过去了五个小时,昏迷的人眼皮微微眨动了一下。 张起灵眼皮跟着眨动了一下,看着桑蓦缓缓睁开眼。 【怎么这么黑?】 张起灵看着他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 【不是没开灯啊,看来我好像是个瞎子。】 接受能力这点,以及适应能力这点,桑蓦似乎都是佼佼者。 张起灵开口说:“桑蓦。” 桑蓦放下手,“谁?” 【朋友吗?还是敌人?】 邪灵叹气,有些萎靡的从桑蓦耳背后冒出一只闭着的眼睛,“主人,你是不是又失忆了?” 第118章 是心在疼 在进入青铜门之前,桑蓦在耳背后用诡道开辟了一个空间让邪灵进去。 谁也不知道青铜门后有什么,而且囡囡说了这里有克制她的存在,以防万一桑蓦才这样做,他不会拿囡囡的安危开玩笑。 本来桑蓦想开在手腕内侧,但是邪灵不肯,说大头尸胎在另一只手腕内侧里面,她把大头尸胎当小弟,怎么可能和小弟一样的待遇。 但桑蓦胸前有麒麟纹身,后背有句芒纹身,虽然不是占据全部,可这两个血脉霸道得很,容不得地盘被其他东西入侵。 邪灵便自己选择了耳背后,大概是看到桑蓦用刀尖在沈适耳背后刻字给了她启发。 自从进入这青铜门后,即便是寄居在耳背后的空间,邪灵就有一股浑身毛骨悚然的感觉,就算现在冒出一只眼睛她仍感觉不好受。 桑蓦顺着声音望去,“你又是谁?” 邪灵心累,“主人,我是囡囡,看来你又失忆了,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你叫桑蓦,是我的主人,我是一只邪灵,寄居在你的耳背后,你的右手腕内侧还寄居着一只大头尸胎,那是我小弟。” “面前这个人叫张起灵,道上人称哑巴张,是个经验丰富身手了得的盗墓贼。” 说完这番话邪灵又觉得奇怪,前两次主人失忆都被她吓了一跳,虽然她这次抢先一步解释了,就算没被吓着但主人怎么这么平静? 好歹给点反应? 邪灵睁开那只眼,看着主人那黯淡的眼神,这才想起刚才张起灵好像问过他的眼睛这话。 邪灵眨了眨眼,“主人,你看不见啦?” 桑蓦,“......”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叫囡囡的邪灵怪体贴的。 不仅给他说了名字,还大致介绍了一下她和那个大头尸胎,还一口一个主人叫得如此真诚。 桑蓦迟疑的点了下头,“看不见了。” 邪灵也没多问,她见过桑蓦身体出问题时的样子,只说:“那主人失忆了还看不见了,咱们现在怎么办?” “是留在这里还是出去?” 【宿主,恭喜你又失忆了,碍于宿主接受任务惩罚要失明和失去味觉15天,统子就大致说一下你目前所会的能力和当前情况。】 于是,系统吧啦吧啦开始讲,桑蓦认真听着,一旁的张起灵也沉默的听着。 一时间空间相对凝寂,等到系统吧啦完,桑蓦也大致了解到现在情况。 【因为宿主暂时失明看不见,所以统子也无法借助宿主的视线看到外界,只能做数据监测。】 【这么说我现在是在青铜门后,眼瞎是因为惩罚,我还以为是解雨臣也在我房间里面装满了黑色窗帘遮挡光线。】 【...宿主这是记忆停留在攻略解雨臣那一次?】 【的确是攻略解雨臣,虽然我记不清是哪一次了。】 【是第四次,宿主在经历三次失败后,第四次选择了解雨臣。】 张起灵垂着眼帘,原来第四次是选择的解雨臣,第一次是他,第二次是王胖子,那第三次是吴邪还是瞎子? 突兀的,张起灵脑中划过一道灵光,似乎是有规律可以推测的! 桑蓦第一次失忆记得的是第六次的事情,但这个时间段维持得太短,桑蓦就二次失忆了。 这次失忆却是记起了攻略目标是黑瞎子,而这第三次失忆记得的攻略目标是解雨臣! 如果依照这个规律来逆推,那第一次失忆是代表着第六次,第二次失忆代表的便是第五次攻略! 至于第三次失忆,系统已经明确说明这是第四次。 往上推测,那第三次桑蓦选择的攻略目标应该是吴邪,如果下次桑蓦失忆记得吴邪,这个推测便能成立。 张起灵正面无表情心里活跃着,下一瞬就听见桑蓦的心声在问:【解雨臣在哪?】 【算了,解雨臣肯定在解家,这么大一个解家家主怎么可能丢下家族和公事到处乱跑。】 【宿主的记忆还是不完整吧?】 不然宿主也不会说出这番话,系统心有戚戚,有些不得劲。 【嗯,记得我选择了他,然后获得了奖励,成为了他的手下伙计,住在解府,既能近距离接触相处,也能摸透了解他。】 【但是....不连贯也不完整,只有开头,过程还省略了,也没有结尾。】 张起灵垂下眼帘,他取下耳朵上的香烟,一言不发的衔在嘴边点燃。 就像二次失忆时记得瞎子,桑蓦现在记得关于解雨臣的记忆也是如出一辙啊。 其实这样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猜测的可能性,只是猜测这些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张起灵呼出一口烟雾,想着他是第一也是最后,既复杂又心疼。 是心在疼,也是在心疼桑蓦。 【不过,我的记忆片段中有过张起灵。】 张起灵夹着香烟的手指微顿,就听到桑蓦的心声继续说,【南瞎北哑,道上很有名的人物。】 张起灵,“......” 还以为是什么记忆,结果只是一个道上流传,张起灵是稍微有些些失望。 “主人,你怎么又发起呆了?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咱们现在是走还是留?” 桑蓦摇头,“看不见,找不到出去的路。” 张起灵活动了一下胳膊腿,保持一个姿势过久,身体是有些僵硬,待活络后他站起身,伸手拉着桑蓦的手腕,“起来。” 桑蓦一手摸索了坐着的地下,感觉好像坐着什么软垫,不是冰冷的地面,他撑着手借着张起灵拉力站起身。 张起灵注意到他的动作,便说:“软垫,你拿出来的,你在我们面前并未隐藏隔空取物的神奇手段。” 桑蓦挑了挑眉头,“隔空取物?” 【宿主,他应该是在说系统背包和空间戒指啦,你确实没在他们面前隐藏。】 【你手上戴着空间戒指,也是任务奖励所获得,而且我刚才忘记对你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因为宿主没有自主选择,系统进行了顺位选择机制,张起灵就是你这一次的攻略目标。】 桑蓦抬手搓了搓有些麻木的脸颊,扯出一个笑容弧度,望向张起灵所在的方向。 他说:“张起灵,你喜欢同性吗?” 张起灵,“。” 似曾相识的话语,以前他沉默没有回答,现在他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 桑蓦偏了偏头,感受着还抓在他手腕上的那只微冷的手,在他问出那话时这只手好像力度加重了一分。 是失控,是没有克制,才会让力度突然加重。 这个男人似乎是喜欢同性的? 若是恼羞成怒,他应该会甩开他的手,对吧? 第119章 我背你走 【没有甩开我的手,看来我猜对了。】 张起灵,“......” 他松开抓着桑蓦手腕的手,嘴皮蠕动迟疑着到底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桑蓦看不见他的动作,邪灵已经闭上眼缩回了耳背后的‘房间’,系统也看不见,是以桑蓦无法知道此刻张起灵的表情。 可能是听到系统说过无法看见的话,也可能是桑蓦会失忆,也可能是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青铜门后,张起灵在进来之后就没有隐藏脸上的情绪。 他看着桑蓦,清冷绝世的脸上满是心疼复杂,但说出的话却是陈述平静,“不喜欢同性,但是有那么一个人。” 观我旧往同我仰春,知我晦暗许我春朝。 有那么一个人,刚好是同性,刚好是我喜欢的人。 桑蓦就问:“所以你喜欢的人是同性,但你其实不喜欢同性?” 张起灵抿唇。 桑蓦纠结,“不是,你这性取向还真是有点随机应变啊?那要是你以后喜欢的人是异性,你确实是不喜欢同性。” “不愧是你,你这思想很时髦,值得我辈学习。” 张起灵,“.......” 他张了张嘴,竟是有些无言以对。 多好的氛围啊,却是硬生生被桑蓦搞成了这种调笑氛围。 他只能纠正,“我没有开玩笑。” 桑蓦也附和,“我也没有开玩笑啊,但你这话就是这个意思嘛,我没理解错也没说错。” 张起灵脸色臭臭的,冷声道:“我喜欢的人是同性,但其他同性我不喜欢。” 桑蓦点头,敷衍道:“是是是,我理解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还追求灵魂伴侣。】 张起灵眼角抽跳,但这个灵魂伴侣一词却是戳中了他,还别说,他那番话经过桑蓦这么吐槽,好像还真有了这么一点意味。 有那么一秒,他的脸上展颜出一个极为招惹的笑容。 只是很可惜,桑蓦看不见。 “怎么不说话?” “你拉我起来不是准备走吗?” “要去哪?” 没有得到回应,桑蓦伸出手向前摸索,这一摸就摸到了一个精硕宽阔的后背。 后背上似乎还背着什么包裹,是用布包裹起来的,桑蓦便继续用手感触摸,问张起灵,“你背上背着的是什么武器吧?” “摸起来像是一把刀,有些重量还挺沉的,你一直背着这么重的刀不累吗?” 随身武器必然是要随身带着,一直背着当然累,但是不背着难道拿着吗? 拿着还更累。 只不过这些话总归是属于腹诽之语,不会说出来也说不出来。 张起灵只说:“是刀。” 对于累不累却是只字不提。 桑蓦便放弃摸索,悬空着伸出来的那只右手,“我看不见,你就算不牵着我走也该给我找个什么引路的东西?” “话又说回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张起灵不由再次想到,可能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桑蓦的心声不活跃了,反倒是将那些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样一看话确实多了些,似乎性格也比之前开朗了一些。 张起灵眸光微动,如果逆推猜测是正确的,那桑蓦的性格或许会越来越接近他原本真实的性格。 想到这点,张起灵不由又多想了几分,系统能控制桑蓦的失忆吗? 如果能控制,那系统一直在说希望桑蓦能回到以前那样,这应该就是系统这么做的目的。 但如果不能控制,这也许就是一种找回本我的漫长旅途,在这旅途之中会遇见很多人,然后又会忘记他们。 如此重复,直到生命走向终结。 或者应该说,直到任务走向失败,那应该是约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般想着,张起灵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他在桑蓦面前蹲下身,说:“我背你走。” 桑蓦,“?” 张起灵又说:“弯腰,伸手,摸到我的后背。” 桑蓦便真按照张起灵所说,弯着腰开始向前摸索,摸到了张起灵的后背,他便迈出一步上前,然后整个人都趴在张起灵后背上。 他的双手自从的搭在张起灵两侧肩头上,微微挑起眉头有些狐疑。 【为什么感觉有些熟悉?】 熟悉这个后背,熟悉被背在背上的感觉。 桑蓦到底还是选择直接发问:“我以前是不是被你背过?我感觉你的后背有点熟悉。” 张起灵轻轻嗯了一声,“背过。” 但我答应你的都食言了。 我还没有做到,能做到的只是背着你,走在这一望无尽的黑暗中。 一如当初见到你时,我也只能将你背在后背从黑暗中走向光明。 “难怪。” “但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你似乎对我有些了解,知道我会失忆。” 【毕竟你已经失忆第三次,你醒来时还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当然知道你失忆了,宿主啊,他们都有面对你失忆的经验了。】 【就像面对你作死一样,他们也是有着娴熟经验的。】 【......】 桑蓦默默的接收下系统的槽点,心安理得的认为,【照顾失忆的我不是应该的吗?何况我还这么漂亮。】 【没错呀,宿主高兴就好!】 显然系统也已经熟悉了桑蓦偶尔会冒出来的这种无与伦比的自恋。 张起灵心里一叹,本来还有些沉重的心情瞬间因为这番活跃心声而逐渐消散,他告诉自己,不管丢失的记忆是不是系统故意所为,但现在来看,桑蓦这样确实越来越好了。 桑蓦只感觉张起灵背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他都有些昏昏欲睡,然后就真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是躺在一个什么地方,手指触摸的感觉好像是一张很硬的床。 四周很安静,但能听到一道微弱是呼吸声,这呼吸声他也稍微有些熟悉了,知道是张起灵的。 他喊了声,“张起灵?” 张起灵睁开眼看过来,应声道:“嗯。” 桑蓦问:“这里是哪?” 张起灵说:“青铜门后。” 桑蓦,“?” 【还没出去?我以为他会背着我出去,怎么还在青铜门后?】 张起灵走过来,沉默了一瞬后说:“在这里等我五天,五天后我回来,离开这里。” 【这是要去哪?还不带我去?】 【不过我是个瞎子,带过去了好像也是帮倒忙。】 他便点头,“好。” 张起灵又说:“这里是间茅草石屋,外面危险,不要出去,等我回来。” 桑蓦摆手,“你有事就去忙,外面既然这么危险,我肯定不会乱跑的。” 虽然桑蓦在保证,但张起灵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桑蓦的前科太多。 张起灵倒不是担心桑蓦逃跑,而是怕桑蓦在这里迷失方向,找不到人他会担心焦急。 不过更多的叮嘱他没说出口,如果桑蓦真要做什么,不管多少次叮嘱都是徒劳。 他转过身走出石屋,迈出门框时,说:“我走了。” 第120章 越粉越狠 对于一个新手瞎子来说,时间其实会相对更慢。 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黑暗时,人的情绪就会从无聊到烦躁。 桑蓦也很无聊,但由于他是个才失忆的瞎子,无聊归无聊,他还是牢记着张起灵离开时说的话。 何况囡囡在聊天中对他说了这里的环境有些恶劣,还有什么东西能克制她,秉着危机四伏的保守观念,桑蓦这次真没有乱跑。 他就躺在那石床上,觉得硬了还拿出软垫铺在上面,又从空间戒指中找到抱枕和毛毯,枕着枕头盖着毛毯一睡就是数小时。 睡醒了吃点东西,掏出手机放放音乐,和囡囡聊会天,也和系统了解一下情况,时间便也打发掉,然后继续睡。 五天时间就这样度过,张起灵是个很守时的人,他准时回来了。 看见桑蓦还躺在石床上,边上的石桌上摆放了不少食品袋,有面包袋,也有吃过的泡面桶和喝过的牛奶盒,还有红酒瓶.... 这五天时间看起来桑蓦没有让自己只吃压缩饼干,虽然张起灵仍在桌子上发现了压缩饼干的包装袋。 张起灵走到石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桑蓦,这样的睡颜并不是第一次见,可每见一次似乎感受就不同一次。 也许是之前还处于朦胧阶段,如今已是明确心中想法,张起灵是这样认为着。 看了一会桑蓦并没有转醒迹象,张起灵便在一旁的石凳坐下,他也需要休息一下养养神。 等到桑蓦醒来时已经是七个小时后,他醒过来便感觉到了屋子里面有人,听着呼吸声的频率,他喊了一声,“张起灵?” 张起灵缓缓睁开眼看向石床,躺着的桑蓦微微侧过头看向他这边,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黯淡无神,张起灵都有种桑蓦能看见的错觉。 他应声,“我在。” 桑蓦磨磨蹭蹭的坐起身来,揉着眼皮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不喊醒我?” “咱吃过东西就出去?” 张起灵眼底藏了笑,他嗯了一声,“好。” 便是看着桑蓦摸索着下了石床,迈出双脚慢慢走过来,然后摸到了石桌又摸到了石凳,他才在石凳上坐下,一边往桌子上掏东西。 面包、牛奶、豆浆、包子、盒饭.... 最后拿出一盒小菜豆腐汤,他递给张起灵筷子,自己拿了一双掰开,两只筷子摩擦了几下,便揭开面前的盒饭开始吃饭。 张起灵忽然就有些心酸。 暂时失明的桑蓦没有哭闹,甚至是没有发一点脾气,这已经不叫适应接受能力强,而是骨子里面就有了适应这些随时会出现的身体变化。 第六次时的桑蓦又聋又哑还瞎了,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适应习惯吧。 这怎能不叫张起灵心酸呢? 吃过了那么多惩罚之痛,连电击这样的惩罚都只是小儿科,桑蓦也承认过只有开膛体验能让他痛苦大叫。 所以,为什么好感度上升时系统不提示? 他不是桑蓦的攻略目标吗? 系统到底在搞什么? 张起灵其实很想知道系统判定的好感度,到底现在的他对桑蓦有多少好感度。 是不是好感度达到要求,那桑蓦的攻略任务才能完成? 那这要求又是多少? 张起灵想的是只要他做到,那桑蓦的任务完成,以后也就不用受到这样的惩罚之苦。 但明明他喜欢桑蓦,为什么任务没有结束? 张起灵不懂,他有些不明白,甚至有点彷徨。 他只能想到也许是喜欢不是爱,他的喜欢还没有达到爱的程度,那便不算完成攻略。 一份浅薄的喜欢,一份有顾虑的喜欢,因为他最终会失忆,所以有了保留? 是这样吧,既然有了保留,那便不是炙热的喜欢,不是生死相随的喜欢。 张起灵抿着唇,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学着桑蓦的样子掰开后摩擦了几下。 桑蓦耳朵动了动,便问他,“对了,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我认识吗?我是说我没失忆之前。” 【我还挺好奇的,不会是统子说的吴邪吧?】 【虽然我不知道吴邪是谁。】 张起灵正看着盒饭里面的土豆肉丝发呆,陡然听到这话还有些懵,关吴邪什么事? 他是不是还有个潜意识或者系统又告诉他了:失忆的他无敌? 张起灵却是答非所问道:“我也有失魂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忆。” “我穿梭在墓地中寻找记忆,然后又失忆忘记,如此反复一直在寻找记忆的路上。” “所以我不知道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又能达到怎样的程度,只能藏在心里。” “也许等我失忆后就会忘记,不是不特殊,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会忘记。” 桑蓦停下咀嚼的动作,抬起头用着那黯淡的眼睛看着他,“你这样不累吗?” “我是指找记忆又失去记忆,既然都知道找回的记忆会再次失去记忆,不如不找,也不用那么累。” “应该也找不回所有记忆吧,也就是当时做了一个半明白的人。” 【他不一样的,宿主,张家起灵有着属于他的重任和使命,何况从小接受训练,即便不盗墓他也不会成为一个普通人。】 【是啊,一身本事傍身,若失忆后肯定会想要去找寻记忆,那便会走上寻找记忆穿梭在墓里面的道路。】 【是刻印在骨子里面的习惯了,改不掉的。】 张起灵沉默。 这一番对答似乎在透露着一个无奈,还有一些唏嘘。 桑蓦见他沉默不接话,想了想又开口说道:“我和你不一样,可能我会找记忆,但我不会把找记忆当做重心。” “我会在这个过程中随性一点,自由一点,潇洒一点,遇见喜欢的人就会采取行动,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必遭殃。” 【可惜解雨臣那厮最忌讳男人。】 张起灵,“..........” 他闷声开始吃饭,一时说了点心里话,是真忘记了桑蓦现在只记得解雨臣! 【被家族那些人经常送男人到床上,解雨臣对有男人喜欢他这点简直是谈虎色变。】 解雨臣确实很讨厌甚至厌恶有男人喜欢他。 因为是个有点姿色的男人都会对他另眼相看,还时不时面临男人主动送上门来,解雨臣当然厌恶! 【真以为粉色衣服是随便穿的么,切,穿得越粉杀人越狠。】 【改明儿我也去买件粉色来穿穿,必然貌似天仙。】 察觉到好像气氛有点冷凝,还有一道冷气过分明显,桑蓦收敛了心里吐槽,继续闷头吃饭。 还招呼一旁的张起灵,“你快吃啊,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起灵安静的吃饭,心里有些闷,也有一丝丝不好的预感在缓慢的延伸。 第121章 该花爷了 离开时张起灵仍然背着桑蓦。 【哎,我本来不是这么娇气的人,但是又怕拖后腿,只能让他背着我这个瞎子。】 【出去之后得找个什么借口离开呢?】 【不然等我眼睛又能看见了,那又要想一个合理的解释,好烦哦,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解释。】 【统子,快来帮我想一个理由。】 【宿主,解释就是掩饰,你说过来历不明不需要掩饰。】 桑蓦偏着头枕在张起灵肩头上,【我这样说过吗?那不是得遭人怀疑甚至利用?】 【反正你解释了也会被怀疑,就不用再那么辛苦自己绞尽脑汁了吧,咱不是说好了摆烂吗?】 【不对啊,统子,既然我失忆了,你应该鞭策我努力做任务才是,为什么你还能这么松弛悠闲?】 【失魂症失忆又不是忘记了不会想起来,总有一天宿主会想起一些记忆,我才不会故意隐瞒欺骗宿主呢,这最后一次我也不想再和宿主互相折磨了。】 【统子只希望咱们虽然不算是好聚,但也能好散吧。】 桑蓦若有所思,他下意识说道:【不是不算好聚,是好聚好散。】 【宿主不怪我吗?】 【要是怪你就不会叫你统子了,对吧。】 【好像是这个理儿?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宿主没有怪过我,虽然经常恶狠狠的吐槽讽刺我来着,但我也因此学会了很多。】 【可能我也必须该承认一点,是我太废物了,和宿主无关。】 【好端端的怎么开启自我检讨?】 【别丧气,我们这样就挺好的。】 听完整番对话的张起灵,“......”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以前是系统鞭策桑蓦,现在是桑蓦安慰系统。 一种戏剧性的反转,让人啼笑皆非。 其实这漫长的道路有着他们的对话倒也不算寂寞,张起灵又用力将桑蓦往上托了托,掌着腿弯的手又紧了一分力度。 他也觉得这样就挺好了。 不需要在一起,但胜似在一起。 至少这一刻是属于他和桑蓦的,即便以后他很有可能会忘记这些。 他在心里轻轻地说:我喜欢你,桑蓦。 ... 青铜门外,黑瞎子蹲在一块石墩上,面前燃着一堆篝火,上面还架着一个铁锅,正煮着一锅大杂烩。 他琢磨着哑巴和桑蓦出来还有几天,特意去哨岗那里拿了些东西又回到这门前守着。 锅里的菜快要好了,黑瞎子点了一支烟等着菜煮熟,青烟弥漫在他那纯黑墨镜边,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进入青铜门后的桑蓦失忆了,那这次记得的会是谁? 其实他有预感桑蓦会失忆,但他不能也不会阻止桑蓦进入青铜门。 既然这次桑蓦想要完成任务,那就更不能让系统的惩罚施加在桑蓦身上。 他已经想好,下次任务时他一定会—— 嚓~ 轻微的异响打断了他的思绪,紧跟着一道沉闷又摩擦在地面上的轰鸣声响起。 黑瞎子缓缓站起身,看向逐渐打开的青铜门,比预估的时间还要早好几天! 哑巴和桑蓦出来了。 他看着一道人影不急不慢的走出青铜门,那人影后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黑瞎子心里一紧,他跳下石墩走过去,张起灵也走过来。 两人在半路相遇,张起灵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的瞎子,说:“瞎。” 黑瞎子等了一会没等来下文,但在对视之下他看清楚了哑巴眼中的复杂。 桑蓦瞎了。 还再次失忆了。 预料成真了,在这点上黑瞎子没有多少意外,但却对桑蓦失明这点很是怜惜。 他咧了咧嘴角,想要挤出一个习惯性的弧度,但是显得有些僵硬,说道:“哑巴,出来了,刚好我这锅菜快要熟了。” “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吃过饭我们再出发。” 张起灵点头,继续向前走,黑瞎子背过身,等到张起灵走过来他才迈出脚步,边问向枕着哑巴肩头睁着眼睛的桑蓦,“饿不饿?” 桑蓦没什么反应,以为是这个说话的人是在和张起灵说话。 张起灵也没说话,黑瞎子丝毫不觉得尴尬,他又问:“桑蓦,你饿不饿?” 桑蓦这才有了点反应,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用着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看着黑瞎子,“张起灵,他是谁?” “也是认识我的人?” “你同伴?也是个盗墓贼?” 张起灵抿唇,还是说道:“南瞎北哑,他是南瞎。” 桑蓦恍然的哦了一声,“幸会啊,南瞎,不巧我现在也是个瞎子。” 黑瞎子瞬间心口一哽,“......” 他只觉所有的言语都好像堵塞在了喉咙里,不吐不快却又说不出来。 这一发回旋镖再次招呼到了脸上,生疼还见了血。 黑瞎子只能挤出一个‘嗯’的音节,然后闭口不言,沉默得像一尊雕像,又兀自点了一支烟开始抽。 锅里的大杂烩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柴火偶尔也会发出噼啪的声音。 张起灵将桑蓦放下,对他说:“石墩在脚边。” 桑蓦缓缓弯腰摸索,摸到石墩后他侧过身坐下,嗅到了空气中的那股香味,还有一股尼古丁的味道。 他下意识的就掏出了香烟,抽出一支衔在嘴边,黑瞎子眼疾手快已经拿着打火机凑过来,还用手挡风。 但是桑蓦看不见。 他只感觉到面前有什么东西,旁边也来了一个气息陌生但又透露着一丝熟悉的人。 打火机上的火苗正在点燃香烟,桑蓦却没有抽一口让烟燃得更快,黑瞎子提醒道:“吸一口,烟就点燃了。” 听到这话,桑蓦便吸了一口,烟雾在进入口腔入了喉咙,本能的他开始吞吐,让烟雾从鼻腔中钻了出来,嘴里残余的烟雾也跟着吞吐出来。 【失忆之前我肯定是个老烟枪,失忆之后我都没想起我会抽烟。】 【更奇怪的是记忆中居然没有我会抽烟的画面。】 【因为你是在第六次时开始抽烟当饭吃,而且解雨臣讨厌烟味。】 听完这番心声的黑瞎子,“......” 出发来云顶天宫之前,他还和花儿爷说过,以后是瞎子嘲笑他,没成想再次失忆的桑蓦记得的只有解雨臣。 果然,苍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这次轮到花儿爷了。 第122章 是报应吧 黑瞎子总是会忍不住想,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当然,他现在不是在怀疑桑蓦,而是对这些巧合持有怀疑。 桑蓦并不知情,真要说起来桑蓦还是个死了六次的受害者,但是这些巧合未免过于巧合了,本就是多疑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就好像是有人在故意让桑蓦失忆,而且每次失忆都只记得前面六次的攻略目标,能做到这一切的除了那系统,黑瞎子实在想不到其他。 只是那个系统... 经过前后观察对比,那系统好像是个外强中干的废材? 黑瞎子虽然对系统还持有怀疑,但是他不会再试探桑蓦怀疑桑蓦。 【为了照顾解雨臣,不是,为了迎合解雨臣我连烟都不抽?不过....好像是我这个伪装舔狗能干出来的事情。】 【宿主只记得你是在伪装舔狗啊。】 【那不然?不可能我真是舔狗吧?】 【....不是,就是你们人类有句话叫做装着装着就装进去了,演着演着就成真了。】 【统子,你可以适当闭下嘴。】 【其实当初的前三次宿主是想尽快完成任务,所以先选择了比较熟悉的张起灵,又选择了相对义气的王胖子,之后才选择最好攻略的吴邪。】 【但是张起灵有失魂症,王胖子性取向很直,宿主掰不弯,吴邪确实最好接近,可惜他身后有着吴二白和吴三省,这两叔叔都是不省油的灯。】 【统子说了这么多,宿主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了吧?】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猜到了。】 但这话一出,系统却是没有再接话,桑蓦也沉默下来,无声地抽着烟。 幽暗的地下空间内只有那篝火还在噼啪作响,黑瞎子拿着汤勺搅拌着锅里的大杂烩,张起灵坐在一侧盯着一处黑暗出神。 良久后,一道缥缈如烟的心声传来,【为了活着,深陷泥潭,爬不起来只能放弃,爬起来也是染了一身泥垢。】 【不复以往干净清爽,是一身肮脏臭烘。】 【人的眼睛是心灵之窗,所以他讨厌我的眼睛,因为里面充斥着污秽,我的任何点面似乎都踩在了他厌恶的点上,再是伪装也只会显得我的可疑和愚蠢。】 【.....宿主其实不用这么贬低自己,在我这里你是最好的。】 【但我现在是瞎子,他也没有那一世记忆,是报应吧。】 【统子也不知道,但宿主眼睛失明是任务评定后的惩罚,和报应绝对不沾边,至于解雨臣是什么情况,关我们屁事,桑蓦,你要记住这一次你不用攻略任何人而活。】 【这个世界的水太深了,不是我这个攻略系统能把握的,我再努力一点,争取去勾搭一些能进行位面穿梭的同僚,到时候我请求同僚带我们离开这里。】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请同僚送我们回去那个世界,宿主应该是想死在故乡的吧,反正我是想在最开始的地方和宿主说再见,然后被迫返厂消除统格。】 【统儿,你太想当然了,没有人会无条件伸出援手给与帮助,如果有,那必然是带有目的,需求有多大就要付出同等甚至更大的代价。】 【统子知道啊,无非是被抹除统格和被吞噬掉统格的区别,都是死,无伤大雅了。】 【......】 沉默了一瞬后,桑蓦在心里对系统说:【确实,你这话安慰到我了。】 黑暗中,黑瞎子和张起灵的视线不期然的对上,短暂的对接后各自又将视线转移。 其实黑瞎子能理解这种心境,谁没年少疯狂过,思想当然也有走岔路的时候。 显然再次失忆的桑蓦思想心态正处于崩溃的临界线,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这第四次的选择攻略到底是让他丧失了一些意气风发。 以至于面对解雨臣时他有些自卑,而解雨臣似乎是桑蓦的理想型。 是了,最佳理想型。 没失忆的桑蓦曾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虽然是在心里说,然后被他们听到了。 【统儿,你别去搞那些小动作,真要搞那就要把同僚变成自己人,这样就不用付出代价。】 【打不过就加入,知道吗?甭管是它加入我们还是我们加入它,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是自己人了。】 【...所以宿主以前一直搞双面间谍的活,根本源头是在这里?】 桑蓦,“?” 【好好说话,咋还带上人身攻击了。】 【双面间谍是多么危险和神圣的一个职业,一般人真做不来。】 【........】 “......” “......” 他还自豪上了。 但他说这话之前就没想过自我检讨一下? 就是因为搞双面间谍,才会被怀疑被算计吧? 没到交心程度的关系时,但凡一点隐瞒都是致命的裂痕! 虽然桑蓦自己是有些错误,然而他们也不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啊! 连力都是相互的,人还是群居动物,人与人之间更是相互的,你待我如何,我便待你如何。 对于他们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盗墓贼来说,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纰漏发生。 大概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那个对的人,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所以错误也一直延续着。 安静的空间下,黑瞎子出声说道:“菜熟了,先吃饭吧。” 桑蓦摇头,“我不饿,你们吃。” 这话不是推辞,离开石屋前他确实吃了不少东西,又没有消耗多少体力,他是真不饿。 何况在石屋的那五天,他吃一顿就能睡十多个小时。 【没有味觉也不是很饿,没啥胃口吃东西。】 黑瞎子拿着汤勺的手一顿,不仅瞎了还没了味觉。 心里的酸涩怜惜根本就止不住,这还是进了青铜门后的结果,要是没进青铜门,那桑蓦岂不是真会变成一个瞎子,一个没有味觉的瞎子。 黑瞎子有想过自己的眼睛失明后会是什么样。 他其实做好了准备的,为此还一直在私下练习过提前当个盲人。 但他没有想到,他都还没有瞎,桑蓦就已经先他一步成为了瞎子。 沉默片刻后,黑瞎子劝说道:“吃点吧,出发后就不能吃上热乎的食物,吃下去胃里也舒服些。” 扑哧一下,桑蓦按下打火机点燃香烟,拒绝道:“不,我不想吃,南瞎,我不吃饭碍着你了?” 黑瞎子,“......” 这一幕一如当初桑蓦无视吴邪,当时他心里还产生了一股微妙的愉悦,现在却顿感遭受到了暴击。 他多少有点理解吴邪当时的心情了。 不,比吴邪更甚。 毕竟吴邪还没有想起那一世的记忆。 第123章 天生犯冲 本想带桑蓦来看一场雪。 事实是确实一起出来了,但桑蓦短暂的失明了,他看不见这到处都是白皑皑一片的雪层,是那么纯洁又凄美。 之前戴着人皮面具同行,那时候他是以吴三省伙计黑子的身份,不算光明正大的一起看雪。 何况,桑蓦失忆了,他已经忘记了之前的种种。 他侧过头看着哑巴,哑巴背上背着桑蓦,因为桑蓦拒绝了他背,理由是:不熟。 比起记忆中那破碎的听闻南瞎之名,桑蓦明显更信任和他一起在青铜门后的张起灵,而且他对张起灵的后背有着一股别样的熟悉感。 寒冷的雪风吹过脸颊,带起一阵冰冷麻木的刺痛,他们这样行走已经有两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雪山。 桑蓦正昏昏欲睡时,邪灵从耳背后的房子中飘了出来,她伸了个懒腰,“主人,我总算活过来了!” 桑蓦掀开眼皮看向她,虽然看不见,但还要是有个看的姿势,他问:“恢复了吗?” 邪灵点头,有些懊恼的说:“恢复了,就是吸了点主人的精气,让主人这段时间又无精打采了。” 桑蓦毫不在意,“没事,睡几觉就恢复了。” 听着桑蓦那自言自语,黑瞎子和张起灵都知道,应该是邪灵出现了。 桑蓦既然会回复话语,看来邪灵应该是遇上了什么情况,不然不会安静这么几天。 邪灵四处张望了一番后说:“我们好像回到了来时那条路,我看着有些像,我记得那下面还有个哨岗。” 桑蓦记下这点,难怪觉得这风吹着比刚才还要冷,想来应该是到了外面的原因,那先前他们应该走的是近道? 话又说回来,他来时走的路是哪条路? 他都不记得了,他便问:“距离哨岗还有多远?” 邪灵说:“大概还有几个小时吧。” 黑瞎子也开口说:“还有几个小时就能到,怎么了吗?是觉得冷了,还是有其他事?” 桑蓦摇头没回话。 黑瞎子心口一哽,先前都没有无视他,现在却无视他了,他好像和吴邪有了同样的待遇。 【还有八天就能看见了,等眼睛复明后再打电话联系解雨臣,我得看看现在的解雨臣是什么样子,应该和记忆中没什么区别吧?】 【宿主啊,你失忆之前才杀掉了假扮吴三省的解连环,解连环是解雨臣名义上的养父,虽然这养父不靠谱,也没有给出半分父爱,但解雨臣一直在调查解连环的死....】 【而且解连环的尸体被黑子带走了,如果将尸体带回吴家,总是会被发现端倪,你要是去找解雨臣,那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桑蓦眨了眨眼,【什么鬼?】 【我居然还干过这种事?】 【你和阿宁达成了合作,背后灵制造意外,这个意外没有摔死解连环,但背后灵却抓准时机一举杀掉了他。】 桑蓦有些懵,【我为什么会杀解连环?】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简而言之宿主对他有杀意,先下手为强了。】 桑蓦接受了这个说法,还沾沾自喜的夸了自己一句,【不愧是我。】 夸完自己之后,他又有些狐疑,【不是,囡囡应该没有留下其他痕迹,谁知道解连环是我杀的?就算调查,结果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吧?】 【一般情况来说,解雨臣是调查不到指向你的线索,但解雨臣那么聪明,他会猜啊,他会推测啊。】 【不慌,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稳住。】 桑蓦觉得自己是真的很稳,稳得一批,而且他就是去看一眼现在的解雨臣,远远的看一眼也是看啊。 【再说了,总是要打探清楚敌情才能做出应对方法,解连环死后的情势需要亲眼去看一看才清楚。】 【宿主说得在理,那你这次也想单独行动吗?我是指下了雪山后和他们分开回京城。】 【不,暂时先一起回去,我一个瞎子行动不便,跟着他们一起回京更方便。】 “......” “......” 所以以前他们怀疑桑蓦想要利用心声来知道一些东西,现在倒是反过来了,桑蓦打算利用他们了。 虽然这个利用是个很微小的利用,可也是带上了利用色彩啊! 但不管是张起灵还是黑瞎子,都对桑蓦这样的利用没有任何排斥,这说明桑蓦还需要他们。 利用也是需要。 又在雪地里走了大半天,总算到了哨岗木屋。 黑瞎子拿出屋里存放的柴火,点了一堆火烧着取暖,桑蓦坐在火堆边,一边搓着手一边哈气。 按理说他有麒麟血脉和句芒血脉,不至于会怕冷,但这不是被囡囡吸了不少精气,别说无精打采的,就抵抗力这点上好像都有点弱。 他这会是真冷,还打了两个喷嚏,鼻子也有点堵塞感。 “主人,你的体温好像有点高,不会是发烧感冒了吧?” 桑蓦,“?” 【发烧感冒?八百年没生过病的我怎么可能感冒?】 黑瞎子当即就在心里吐了一句槽,死鸭子嘴硬。 他抬手正准备摸向桑蓦额头,张起灵动作比他更快,已经将手背贴上桑蓦额头。 桑蓦只感觉一只冰凉的手覆盖在他额头,不禁蹙眉,“张起灵?” 这气息他很熟悉了,从青铜门后一直背着他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不熟悉这气息呢。 张起灵眼底微闪,“发烧,生病吃药。” 桑蓦,“?” 他辩解,“我就是打两个喷嚏,一个小小的感冒症状不需要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统儿,不是说了我现在有句芒血脉吗?咋还能生病?】 【...有没有可能句芒血脉不治病?】 【不可能吧,不是说再严重的伤势都能恢复,感冒不就是病毒入侵,寒气入体,应该能治愈恢复?】 【大概是受了任务惩罚,宿主的身体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染了风寒感冒了也很正常,我建议宿主还是吃点感冒药。】 桑蓦,“......” 于是,接二连三的喷嚏开始放肆,桑蓦认知到一个事实:他好像真的感冒了。 黑瞎子拿出感冒冲剂兑了水泡开,安抚他道:“感冒很常见,这里的气温很低,抵抗差的人也许还会有高原反应,生病很正常,你不要想多。” “先把药吃了,睡一觉起来再看看情况,没准一觉起来就好了,对吧?” 桑蓦闻着药味,摸索着还是接受了送到他手里的杯子,一口将里面的药喝掉,暗戳戳的在心里吐槽: 【这总让我想起奖励中的弱受留疤易推倒体质这一项!】 【我是不是和解雨臣天生犯冲?】 【草!】 黑瞎子,“......” 张起灵,“......” 第124章 是独角戏 返程的路还算平静顺利。 桑蓦几乎是全程睡过去的,他这就像是病来如山倒,体验了一次五分钟的开膛体验,再加上损失了不少精气,这个感冒直接让他变成了一个萎靡不振的病秧子。 不仅有刀片嗓,浑身都痛,就像是新型甲流一样,还提不起任何精神,四肢无力一直犯困。 又在车上颠簸着,能不一直昏昏欲睡么。 吃感冒药不管用,但桑蓦拒绝输液,他还想早点回京,一切等回京后再说。 于是当车子开到帝景大厦地下停车场时,张起灵拉着桑蓦手腕下了车,一路将人送到电梯里面,但他没有出电梯。 桑蓦愣了愣,“你还要送我到家门?” 张起灵,“......” 该怎么说他和瞎子现在租住在他楼下那套房子中? 不是因为租住关系自卑,而是因为答应的那些被桑蓦遗忘的话没有做到感到愧疚,多少是有点难以启齿。 张起灵不怕羞耻,他只是怕桑蓦以后想起来会觉得他说话不算数,说话不算数的人还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 何况,他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真租户,瞎子才是,他只是瞎子的合租伙伴。 显然黑瞎子不清楚哑巴心里的这些想法,因为他的心思压根就没在哑巴身上,这会已经自觉按下电梯层数,解释道:“我们就住楼下。” “那房子你用一月123万租金租给了我,这不是房租太高了,我让哑巴也分摊一些,缓解一下租金压力。” 桑蓦顶着那张萎靡的脸,有些无语的望向声音方向,和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对上时,黑瞎子压了压嘴里的苦涩。 听到桑蓦说:“123万月租?” 【我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关键是这么高的房租还真有人租!】 【不是,我听说他下墓很少收到尾款,该不会也是打着不付租金的老赖想法吧?】 黑瞎子,“.........” 好好说话,什么叫老赖想法! 他收不到尾款那不是老板都死了么,他上哪去收尾款?阴曹地府吗?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硬着嘴道:“嗯,123万月租,放心好了,签了合同的,瞎子每月都有按时往你卡上打租金。” 桑蓦,“。” 【合着不是老赖而是送财童子啊?】 【话说,南瞎的钱这么好赚?他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宿主,统子忘记给你说了,黑瞎子好像也想起了一些记忆,所以大概是这些记忆在作祟,看起来他想弥补一点吧?】 【什么鬼啊?不止张起灵想起来了,黑瞎子也想起来了?】 【宿主之前好像还怀疑解雨臣和吴邪也想起来了,至于他们想没想起来,统子也不是清楚,统子忙着没注意。】 桑蓦有些无语,他问黑瞎子,“你怎么想的?” 黑瞎子微愣,不太明白这话在问什么。 桑蓦说:“帝景大厦处于市区繁华地段,像你们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这种繁华闹市,就算喜欢也不会选择住在这样的繁华地段吧?” 黑瞎子故作轻松嬉笑,“你没失忆之前答应的,别失忆后反悔啊。” 他还真有点怕桑蓦毁约,然后不将房子租给他了,这可不行,那就只能先强硬一点把话堵死。 果然,桑蓦听了这话后无语了一瞬,便没再提这茬。 随着电话关合上升,桑蓦感觉到了一丝晕眩感,又觉得这样一幕有些似曾相识,他也没深究,总归是以前有过类似的或者相同的经历。 电梯到了。 邪灵伸出手搭在桑蓦的手心上,带着他一起走,“主人,出电梯了,跟着我飘行的方向走。” 邪灵的动作实在是快,快到张起灵刚伸出手,桑蓦就已经迈出脚步向前走了。 张起灵垂眸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一言不发的跟着出了电梯。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其实那系统有一点说中了,是带了点弥补的想法在其中。 邪灵飘在旁边牵着桑蓦走到2702房门前,她伸手输入密码开了门,桑蓦只听到咔嚓一声好像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就听邪灵说:“主人,我打开门了,走,回家。” 桑蓦心里微动,【....回家吗?】 似乎不管是系统还是囡囡,他们都想要带他回家。 但其实他并不是那么想。 只是这两个字真的好熟悉,似乎在隐约的记忆中好像也有人曾说过要带他回家。 【是谁呢?是谁说过要带我回家?】 后面的张起灵迈出的脚步瞬间僵直,他紧抿着唇,心说是我。 是他这个说话不算数的人,是他这个做下约定却没有实现约定的人。 啪—— 房门被无情关上,邪灵翻出一个圆润的白眼,这俩哑巴瞎子休想进他们的家门!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将手缩回来,要不是他反应快,好悬就被门夹了! 他眼角抽了抽,邪灵那厮可真是对他们的成见很大啊! 不过,应该的。 以前寄居在他背后时,邪灵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如今跟着桑蓦,还一心一意为桑蓦,有这样的成见不算奇怪。 黑瞎子苦笑,“哑巴,我们也下去吧。” 话是这么说着,黑瞎子转过身就来到对门的2701房门前,他抬手按响门铃。 琢磨着这个时间点花儿爷应该也不会在这里,他就是敲敲门确认一下。 果然如他所猜测一样,门铃响了很久都没人开门,里面也毫无动静。 黑瞎子这才收手,抬步跟上已经走到电梯边的哑巴,“花儿爷早就搬进来住了。” “不过桑蓦出去几天不在家,花儿爷这段时间应该也没住在这里。” 张起灵没回话。 直到进入电梯,黑瞎子才低声说:“邪灵杀了解连环,花儿爷就住对门,要是让花儿爷调查出一些线索,就要看在花儿爷心中到底谁的占比更重了。” “瞎子猜测花儿爷经过这事恐怕会想起一些记忆。” “花儿爷是他的最佳理想型,所以选择攻略花儿爷时,他应该是忐忑和最具有主动性和主观性的。” 桑蓦选择哑巴,是为了活着,早点完成任务,结束这种任务人生。 桑蓦选择解雨臣,才是最具有想要意愿的一次选择。 而桑蓦选择他,是因为所有人都选择过了,他是最后一个没有被选择的,秉着试一试的想法,也许就成功了的心态才会选择他吧? 黑瞎子怎能不苦涩心酸呢。 这个猜测就像是一个刀子,时刻在凌迟着他的心脏,到头来他所有的隐秘愉悦都只是一个人的自娱自乐。 桑蓦死后的那些疯魔癫狂似乎也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第125章 白鬼暴躁 回了家的桑蓦被屋里的那十只鬼吓了一跳。 虽然看不见,但十只鬼对着他齐声大喊“欢迎主公回家”,精神状态不超前的人那是真招架不了! 邪灵说:“这是主人问元姑娘借的鬼。” “他们留在家里赶跑吓疯那些企图不良的贼,主人还说放长线钓大鱼,沈适这条大鱼已经露面了。” “主人还在沈适的耳背后刻了麒麟二字,算算时间估计要不了多久沈适就会找上门。” “忘了和主人说了,主人还杀过两次沈放,不知道这次那个沈放还会不会出现?” 桑蓦扯了下嘴角,“没想到啊,这一次我居然杀了沈放两次。” 他那残缺的记忆中是有关于沈放的记忆,还是合作关系来着,尽管双方可能都知道这是表面的合作关系,毕竟大家都是心怀不轨的人。 只是感慨完,桑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是?什么叫我杀了他两次?” 邪灵看着主人那有些懵逼的脸,忽然觉得再次失忆后的主人单蠢了一点点,这样子的主人真是让人有些担心。 不行,她得盯紧点,一定要赶跑那些图谋不轨接近主人的家伙! “虽然人是我帮忙杀的,但主人是幕后真凶,而且我不是人,所以要是被人知道了,犯法的也是主人,最主要的是我们确实合谋杀了沈放两次。” “这家伙阴魂不散,喜欢戴着人皮面具,还超级难吃!” 桑蓦,“......” 他发出灵魂质问:“所以他为什么能死两次?” “听你意思他死了两次都还没有死透?” 邪灵就说:“估计是活死人吧?反正我还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人类,感觉他不太像是正常人类。” 【统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汪家人擅于研究长生,改造身体转存记忆,而且还有复制人这样的存在,死几次都行,韧性超出宿主的想象。】 桑蓦发出真心感慨,“牛批啊!” 邪灵接过话捧哏,“如果真是活死人,那确实挺牛批的。” 见主公理解了当下状况,铭之便说:“主公,您不在家这段时间虽然没了那些杂七杂八的贼上门,不过倒是有个捉鬼的人来了。” “这人是来找您的,我等不是他对手,但他手下留情,知晓我等是主公的鬼仆。” “一定是那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主人过于信任他,两次都被他捅刀子。”邪灵的声音都拔尖了,可见她对白鬼有多大成见! 桑蓦问:“谁?” 邪灵拍了拍脑门,忘记主人又再次失忆这个事实,她语气郁闷,“就是白鬼,黑瞎子是这么叫他的。” “一个有点克制鬼魂邪物的家伙,脑后扎着一撮发尾,身边也养了一只怨灵。” 铭之也点头,“主公,囡囡说的这人应该就是来找您的那人,是个看着年纪不大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话语稍多。” 邪灵附和,“他就是话多,一天天的就想杀主人,可惜他杀不死主人。” 桑蓦,“......” 【统子,白鬼是谁?也是汪家人?】 【宿主,白鬼是你第六次当独行侠在墓里偶然认识的人,一个抓鬼高手,十二祖巫的后人,宿主还猜测他是强良后人。】 【上次在句芒墓里面分开时白鬼说过要来找你,不过宿主觉醒句芒血脉失忆,白鬼也一直没出现,现在找来了。】 桑蓦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对这个白鬼有些好奇了,不知道这次来找他是有什么事。 他便问铭之,“他有说过什么话?还是说会再次找来?” 铭之说:“他只说主公回来后他会来。” 这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鬼魂飘了出去又再次飘了回来,“主公,是白鬼来了。” 桑蓦,“?” 他这才刚到家,眼睛都还没有复明,感冒也还没有好呢,白鬼就这么快找上门了? 但人都找上门了,“去开门,让他进来。” 那只刚去打探的鬼就又飘过去开了门,白鬼站在门框外,看着门打开露出的那只鬼,他挑眉,“他倒是会使唤你们。” 那只鬼敢怒不敢言,打不过还要挨揍,只能板着一张冷漠脸,“主公让你进来一叙。” 白鬼迈步走进来,那只鬼关上门,还不忘冲着白鬼身边跟着的那只怨灵呲牙,怨灵也回敬了一个呲牙。 白鬼,“......” 他无语的扶额,走进客厅看着整个人都陷进沙发中的桑蓦,对上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时眉头又是一皱,“不是,几个月不见你又把自己折腾瞎了?” 桑蓦,“。” 这熟稔的口气有点怪啊,他们之间有这么熟吗? 白鬼见他没回答,呵呵笑了声,“我忘记你把自己毒哑了。” 桑蓦,“......” 合着之前他还因为任务失败哑巴过? 他扯了下嘴角,“现在好了。” 听着那极度沙哑的声音,白鬼眉头一挑,“那敢情好,方便交流,我正愁你眼瞎了又不会说话,该怎么和你交流呢,既然能说话了,那先来谈谈除了神农架外你所知道的其他禁地。” 看起来桑蓦的嗓子还没有好完全啊,这沙哑的程度怕不是声带被毁得差不多了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吧? 桑蓦双手一摊,“抱歉啊,我失忆了。” 白鬼,“?!” 他瞬间就被气笑了,“你他妈的不是哑巴就是瞎子,现在还整一出失忆?” 桑蓦突然咳嗽了好几声,“我不仅失忆了,我现在还是个病秧子,你要是想杀我的话,现在就是最好时机。” 白鬼又被气笑了,“你妈的,失忆了就忘记想要找死是吧?还误会是我想杀你是吧?” 桑蓦偏了偏头,“说清楚点?” 白鬼决定不和这个失忆还瞎了的人掰扯,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坐在桑蓦对面说:“你生了什么病?” “难不成是吃了太多毒药把身体搞垮了?也不应该啊,你不是觉醒了句芒血脉——” 说到这,白鬼瞪了瞪眼,“你他妈该不会就是一个流行感冒吧?” 桑蓦点头,“严重感冒。” 白鬼,“......” 淦啊,他这会是真的想杀了桑蓦。 可关键是他杀不死桑蓦! 这一秒的白鬼逐渐暴躁。 第126章 下次再见 白鬼是真的很郁闷很无语很狂躁。 他在这里等桑蓦等了七天,还安排了怨灵在附近盯着,一旦发现桑蓦回来就通知他,这不才能赶在这个时间点来堵人。 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见到的桑蓦是这个样子! 他忍了忍,将心里那些冒出头的情绪压下,沉声问道:“是不是两种血脉冲突导致你失忆?” 他记得当时桑蓦觉醒句芒血脉时,那个张家人说过桑蓦是麒麟血脉,两种血脉冲突下也许可能会引起这种情况。 他对这方面也不算了解,但是当时那个张家人第一反应就是问会不会有冲突,这话实在让人多想啊。 桑蓦望向白鬼,“你知道这种情况?那你知道该怎么解决这种情况?” 白鬼,“......” 他唏嘘了一口,“看来还真是血脉冲突让你失忆,这可真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桑蓦嘴角又扯了一下,“什么叫不好不坏?你该不会是想在我失忆的时候利用我做点什么?” 白鬼也大方的承认道:“没错,我这次来找你本来是想找你帮个忙,之前我帮你两次,到你还人情的时候了。” 桑蓦问:“什么忙?” “我需要你的能力救一个人。”要是没失忆之前的桑蓦,那必然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现在是失忆的桑蓦,白鬼也不清楚桑蓦是否会答应。 他补充道:“我一直在寻找句芒传承,但阴差阳错下你获得了句芒传承,我本想杀掉你夺走句芒传承....” “他妈的,句芒传承主动选择认主你,我杀不死你,没办法夺走它,现在你还觉醒了句芒血脉,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讨要人情。” 顺手之举怎能叫帮忙? 第二次杀桑蓦那也是交易,白鬼真没把这两次成全一个求死人的举动当做是帮助,可此刻他也只能用还人情这样的话来绑架桑蓦。 是的,绑架。 道德绑架不行,那就武力绑架。 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必须这么做。 桑蓦摸索着站起身,说:“那先送我去医院输点液,等我好点再出发赶路?” “我才回来,真不想拖着病躯折腾。” 白鬼张了张嘴,“?” 他有些懵,“你同意了?” 桑蓦不以为然的笑了声,“我为什么不同意呢?我没从你身上感知到恶意,我只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这就够了。” 白鬼挑眉,跟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不愧是你,桑蓦。” 即便是失忆了,桑蓦似乎还是那个桑蓦。 初见时这人只一眼就确定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甚至都有种错觉,似乎他和桑蓦认识很久似的,不然又怎会和桑蓦有着这样的默契? “那走。”说着,桑蓦又对着铭之说道:“看好家,如果那些人再上门,和以前一样。” 虽然他看的方向是错的,但不管是铭之等鬼,还是白鬼这个人类都没有任何嘲笑的想法。 桑蓦再次出了门。 白鬼能这么快找上门,说明事情很紧急,他没道理拖延时间,但出发之前还是要先把自己照顾好,不然人还没有救他就先病倒了。 不巧,刚到地下停车场就碰见了赶过来的解雨臣,解雨臣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没成想在这里碰见桑蓦。 但桑蓦却好似没看见他,身边跟着的青年可不就是上次在墓里给桑蓦一刀的那人? 解雨臣蹙眉,喊了一声,“桑蓦?” 白鬼嗤了嗤,“桑蓦,找你的人,看起来不止我一个人在找你啊。” 桑蓦望向解雨臣的方向,他听出了这声音很熟悉,就好像是解雨臣? 他发出试探,嗓音沙哑得像公鸭嗓,“...解雨臣?” 解雨臣看着桑蓦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心口突兀的刺痛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迟疑,“是我,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你的嗓子又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遇到,哎,原本还想着等眼睛好了再远远看他一眼的。】 解雨臣,“!” 什么意思? 他这会还没有和黑瞎子通电话,所以不知道桑蓦又失忆还眼瞎没有味觉,但听着这心声记忆就好像桑蓦不打算和他直面接触? 这一秒的解雨臣雷达敏锐触发,他只觉桑蓦好像要出远门? 他视线移向一旁的白鬼,猜测桑蓦难道是要跟着白鬼一起走? 桑蓦略显冷淡的沙哑声传来,“没什么,一点小意外,我还有事不多聊。” 说完这话,桑蓦迈腿就要走。 白鬼啧了声,主动抓住桑蓦的衣袖,“走这边。” 桑蓦点头,白鬼又说:“要不然去买根盲人杖?我觉得你能用得上。” 桑蓦拒绝,“不用。” 【再过几天眼睛就能看见了,还买什么盲人杖,我又不是眼瞎一辈子。】 解雨臣回过身看着桑蓦的背影,眼底复杂倾泻,他开口喊道:“桑蓦,你要去哪?” 桑蓦没有转身,只是抬起手背身挥了挥,“去医院输液,下次见。” 解雨臣张了张嘴,桑蓦似乎并没有等他回答的想法,已经再次迈步向前走。 他只能说:“下次见。” 像是说给桑蓦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白鬼解锁车门后打开副驾驶门,“能上去不?” “不能上去那我就帮忙代劳了。” 桑蓦没好气的道:“眼瞎又不是双腿残疾,怎么就不能上去了?” 他摸索着上了副驾驶位,还摸索着系好安全带,白鬼翻了翻眼皮,顺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室这边上了座位。 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那邪灵是怎么回事?” 先前在桑蓦家里都还看见了邪灵,出了门进电梯后那邪灵就钻进桑蓦耳背后不见了。 这手段有点神奇,白鬼确实好奇,他好奇了就问了出口。 桑蓦不解,“什么怎么回事?” 白鬼无语的嗤了声,“你这失忆还真把脑子也失了?还是感冒发烧烧坏脑子了?” “怎么这么不灵光了?亏得我还以为咱俩的默契还在,不是,刚才在你家客厅你也挺像回事的啊。” 桑蓦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太阳穴,“大概吧,我这会好像是又发烧了。” 白鬼,“......” 他一声郁叹,“坐稳了,这就送你去医院。” 能怎么着呢,当然是先治病,然后再出发。 总不能真让桑蓦带着病躯一路折腾,别还没救人呢,就先折腾得要死不活了。 白鬼也是心累。 .. 今天一更,大家跨年、新年快乐呀! 第127章 不会嘲笑 桑蓦躺在病床上输液。 白鬼双手抱胸坐在床边的塑料凳子上,闭着眼睛养神。 几组药液等着输,眼下才刚输了一组,还得等上最少两小时才能输完液。 白鬼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眼下这场合也不适合说这些话,这里不是单人病房,而是医院公用的输液室,病床很多,还有不少病床上躺着病人在输液。 医院需要清静的氛围,即便是低声说话也能引起其他人的侧目。 病床上的桑蓦倒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这种情况白鬼也总不能拉着一个病号来和他胡吹狂侃。 他只能闭目养神,琢磨着等输完液后离开医院再谈事。 不过倒是一直留意着针水,没了他便去叫护士来换针水,避免空针回血,以桑蓦现在的情况也经不起这些折腾。 这段时间桑蓦应该被那邪灵吸了不少精气,精气缺乏抵抗力就下降,不然应该不会感冒。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就发出了强烈震动,他摸出手机看了眼,又看了眼还有三分之一的针水,起身去了外面接电话。 白鬼出去后不久,一道人影走进输液室来到桑蓦病床前,还在熟睡的桑蓦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醒声。 【宿主,醒醒,沈适来了!】 【快点醒过来,这狗东西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万一他要是对你不利,得提防着点应对!】 桑蓦,“......” 他恍恍惚惚的醒过来,没有睁开眼,是能敏锐的感知到一道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沈适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的桑蓦,俯下身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低喃道:“其实我们没必要成为敌人。” 桑蓦,“?” 【统子,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太清楚,估计是宿主长得太好看了,所以不想和宿主为敌?】 【......】 统子要不要听听这说的是什么彩虹屁话? 这也不是夸人的时机啊! 桑蓦干脆装睡到底,他倒要看看沈适想做什么。 沈适掖好被子站直身,盯着桑蓦看了一瞬后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他走了。】 【所以他来到底是做什么?】 【大概就是来看一眼宿主的盛世美颜?】 【......】 桑蓦被这话逗笑了,【一个瞎子的盛世美颜?哈哈哈,这话我爱听。】 白鬼回来时就看到桑蓦靠坐在病床上,嘴角咧着一个愉悦的弧度,他狐疑的瞅了桑蓦两眼,“你这是捡钱了?” 桑蓦翻了翻眼皮,“你刚才回来时就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白鬼挑眉,“确实看见了一个很帅气的青年,如果这算可疑的话。” 桑蓦呵呵笑了声,“看来你也挺敏感的。” 白鬼就问:“怎么?难道他是特意来找你的?” “差不多吧,我还以为是想来行凶,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就来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白鬼就不解了,压低声音问道:“那这人好像还真挺可疑的,听你这语气,你俩之前有什么仇怨?” 桑蓦说:“不太清楚,忘记了。” 白鬼扶额,忘记桑蓦失忆了。 他看了眼针水,起身去叫了护士来换针水,回来时就听桑蓦说:“输完液就走,迟则生变。” 白鬼不置可否,他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想到桑蓦主动提出来了。 ... 帝景大厦。 解雨臣在地下停车场碰见桑蓦后,想了想还是上了电梯来到26层。 既然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回来,他觉得很有必要见见这两人,顺便整合一下情报。 解雨臣敲响了房门,黑瞎子顶着一头有些湿润的头发出来开门,看着门框外的解雨臣,他笑了声,“不愧是花儿爷,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解雨臣嗯声,迈出大长腿走进去。 黑瞎子顺手关上门,“是想来问问桑蓦的情况?” 解雨臣说:“我来时在地下停车场撞见桑蓦了,他和白鬼在一起,说要去医院输液。” 黑瞎子眉头一挑,回来路上桑蓦都忍着只吃药,也没打算要输液之类的,难不成白鬼找桑蓦有什么事,所以桑蓦不得已去输液,想要尽快好起来然后离开? 不得不说,黑瞎子的思维转得确实快,仅凭这句话就推测出了这些东西。 见黑瞎子面露思索没回话,解雨臣又说:“桑蓦是不是又失忆了?” “这次任务也失败了,他的眼睛是因为任务失败的惩罚。” 黑瞎子也没隐瞒,“血脉冲突造成失忆,任务不算彻底失败,视觉和味觉暂时没有,等过几天就会恢复。” 解雨臣点头,其实刚才那短暂一面他就有了初步猜测,不然也不会开门见山就问桑蓦是不是又失忆了。 想到这,他又问:“那这次失忆是什么情况?” 上次失忆桑蓦只记得黑瞎子,那这次失忆...是不是只记得他? 若不是这样,那桑蓦为什么知道他呢? 黑瞎子眼角跳了跳,“花儿爷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解雨臣一愣。 黑瞎子说:“这次失忆他只记得你,他的记忆停留在攻略你那一世中,尽管记忆仍旧残缺。” 解雨臣一时无言,猜测得以验证,他却没有半分高兴,甚至心里略显复杂。 黑瞎子见他神色有些恍惚,舌尖在牙尖上磨砺了一瞬后,他问道:“你刚说他是跟着白鬼一起去医院输液。” “白鬼什么时候来的?” 白鬼主动来找桑蓦,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失忆的桑蓦还愿意跟着白鬼一起走,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黑瞎子就有些担心,只怕这次桑蓦是真会跟着白鬼离开一段时间。 黑瞎子原本是想追到医院去,打算跟着一起行动,但他的理智克制住了他的行动。 他拿什么立场和身份追过去,又该以什么身份跟在桑蓦身边? 这样似乎只会招了桑蓦的嫌弃厌恶,何况桑蓦现在记住的人是解雨臣。 黑瞎子将嘴里的丝丝血腥味吞咽下喉咙,他摸出香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解雨臣微微蹙眉,稍微退远了两步,接过话说:“在我来之前吧。” “你们一回来我就接到消息赶回来,既然你没和白鬼碰面,那必然是你回了这里后,白鬼找上门的。” 这不是废话么。 黑瞎子觉得刚才的自己是问了一个白痴问题,他点了点下巴算是回应。 解雨臣盯着黑瞎子看了两秒,声音冷沉道:“所以这次该轮到我来忏悔懊恼了?” 黑瞎子沉默。 片刻后,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郁的烟雾后回道:“花儿爷,放心吧,瞎子不会嘲笑你的。” “瞎子收回之前说过的那话。” 嘲笑解雨臣不就是在嘲笑自己么,黑瞎子嘴里满是苦涩。 第128章 前车之鉴 解雨臣没想过再次见面黑瞎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本来是来整合情报的,可突然听到黑瞎子这么说,他心里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之前的黑瞎子可是嘚瑟的在他面前说以后嘲笑他,再看看现在的黑瞎子,解雨臣怎能不复杂落差呢。 能让黑瞎子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是吃了苦果子才会这么气馁啊! 解雨臣向来聪明,便是理解到这些后更加觉得这苦果子终于是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他的心绪一边复杂又一边交织纠结,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开口说:“只要不主动接近...”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叹息,“这是你的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行,何况桑蓦也不知情。” 解雨臣抿唇,他看了眼客厅没发现张起灵,沉声述说道:“我不会像你一样主动去接近,我想要知道的东西我可以自己去调查,无非就是费些时间。” “瞎子,所以你可以嘲笑我,毕竟我嘲笑过你。” 黑瞎子,“......” 他抽掉最后一口烟,再次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嗯了一声道:“随你。” “只希望你以后别后悔,花儿爷,不是不接触不好奇不想了解就能躲过去的。” 他清楚解雨臣的想法,认为只要避开不去接触,就不会想起那些记忆。 可以前的他也是这么想的啊! 可他也没有主动去接触啊,也克制了好奇啊,但结果呢? “命中早已注定,花儿爷,躲不掉避不开的。” 解雨臣眼眸闪烁,他嗤了一声,“是吗?那拭目以待。” 黑瞎子耸肩,直言道:“既然不想去接触了解,那花儿爷这次特意上门又是在做什么呢?” “你还特意搬到桑蓦对面,还在接收到消息后立刻赶过来,口是心非了吧,花儿爷。” 解雨臣呵呵一笑,“有些东西总归是需要我自己来看清楚问清楚,有些话也不是他人能代劳。” “我拿到了想要的情报,自然要做出相应的对策。” 黑瞎子啧了声,语含唏嘘的赞了他一句,“不愧是花儿爷,精打细算,从不做无用功。” 解雨臣翻了翻眼皮,“ 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借鉴了你的前车之鉴,所以这次你的嘲笑我就不计较。” 黑瞎子拿出毛巾继续擦拭头发,没有理会解雨臣这番犀利的言辞。 解雨臣盯着他看了两秒,“桑蓦的事情谈完了,那接下来谈谈解连环的事。” 解连环的尸体是吴邪带回来的。 当时解雨臣看到解连环尸体时,整个人都是麻木又复杂纠结的状态,这个死去多年的人再次出现在面前,竟然是以尸体的方式再见。 这些天解雨臣其实一直在等黑瞎子回来。 从吴邪那里得知,解连环的尸体是被黑子带出来,然后抛弃在了灵宫大殿,这才被刚到灵宫大殿的吴邪发现。 解连环戴着人皮面具假扮吴三省,那跟着他的伙计是不是也戴着人皮面具? 如果是,那这人是不是黑瞎子? 先前一直没问,那是解雨臣想要先问清楚桑蓦的事,现在问清楚了,解雨臣自然要步入正题。 他有着谈话技巧,很清楚如果先问解连环的事,黑瞎子必然不会多说,甚至还会赶人。 那想要问桑蓦的事情就很明显没有机会。 先后顺序列清楚,这样才能两边都解决。 此刻,听到解雨臣的问话,黑瞎子郁闷的咧了咧嘴角,“花儿爷,这件事情吧其实真不能怪瞎子。” 知道是瞒不住的,所以黑瞎子也没有隐瞒,他直说道:“我其实真不知道吴三省是解连环假扮的。” “吴三爷请我护送他去云顶天宫,和阿宁等人一起探索云顶天宫,当时我们通过雪层裂缝进入陪葬品室,在下去的途中三爷因为没有抓稳就坠落下去。” “你看看瞎子的手,这掌心上面还有勒痕,瞎子可没有说假话。” 这样说着,黑瞎子摊开双手,掌心面向解雨臣。 因为才洗了澡,手上都还没有戴手套,解雨臣确实清楚的看见掌心的伤痕。 而且吴邪的转述中也说明了这些情况,当然这些转述也是吴邪从阿宁那里得知。 具体是什么样还需要调查,黑瞎子能这么配合的说出这番实情,必然也是知道他会通过调查得知真相,隐瞒不了的事情黑瞎子就不会做隐瞒。 解雨臣冷静的说:“但他不是死于坠亡。” 黑瞎子点了点下巴,“我检查过他的伤势,但当时他已经没了气息。” “而且他当时戴着人皮面具,我并没有发现到不对劲,真要说起来....” 停顿了一秒,黑瞎子说:“我也是通过桑蓦的心声得知了他的身份,并且知道他戴着人皮面具。” “花儿爷,瞎子在收尸这点上其实对得起你。” “桑蓦选择和阿宁同行,我却带着解连环尸体返回,要不是哑巴和吴邪他们刚好抵达灵宫大殿,我想着解连环的尸体由吴邪带回去更合适。” “这才将他的尸体留在灵宫大殿,让吴邪带了回来。” 解雨臣眉头轻挑,在这点上黑瞎子确实对得起他,毕竟做出这样的举动就意味着要和桑蓦分开,但黑瞎子做了。 解雨臣便说:“需要什么只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黑瞎子也没客气,“瞎子缺钱。” 解雨臣,“......” 他转移话题问道:“那人皮面具是你揭开的?” 黑瞎子点头承认,“是我。” 解雨臣见他回答得这么干脆,思索了片刻说:“你是担心吴邪看到吴三省死,才故意揭开人皮面具?” 黑瞎子笑嘻嘻的打着哈哈,“是这样吗?原来这就是聪明人看待事情的角度和深度啊,瞎子都不知道我这么做还有这样的用意。” 解雨臣嘴角抽了抽,得了,知道继续问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从粉色西装内兜里面摸出支票夹,抽出钢笔在支票上写了一串数字。 这才撕下那张支票递到黑瞎子面前,“不管怎么说,是你找到解连环,替我解开了不少疑惑,这是报酬。” 黑瞎子接过支票看了眼上面的数字,解雨臣的声音再次传来,“至于吴三省欠你的尾款,你问吴三省要去。” “找到人顺便通知我一声,我也在找他。” 黑瞎子拿起支票在上面亲了一口,“花儿爷,大气!” “瞎子就佩服你这股大气的劲儿,放心好了,瞎子追吴三爷尾款的时候,必然和花儿爷里应外合,来个前后夹击堵到吴三爷人。” 解雨臣又扯了下嘴角,有些没眼看黑瞎子这副德性,他摆摆手转身就走。 目送解雨臣离开,黑瞎子才说:“哑巴,听见了吧,花儿爷不主动呢!” “瞎子赌一包利群,以后花儿爷必然后悔莫及。” 打开卧室门,正倚在门框边的张起灵,“......” 第129章 白鬼做媒 张起灵说:“桑蓦在医院。” 提到这点,黑瞎子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啥,在他看来输液就意味着桑蓦又要消失一段时间。 他只能点头,“花儿爷的情报应该不会出错。” 张起灵沉默,想了一会后他说:“盯紧吴邪。” 黑瞎子心知这话还有另一层含义,除了盯紧吴邪,也是要盯紧九门动作。 如果真正的吴三省从幕后走出前台,那必然会联系他,到时候再去寻找桑蓦恐怕也来不及。 他和哑巴都清楚一点,桑蓦的剧情任务触发是跟随吴邪的视角在走,而在剧情之外的任务触发,就需要和哑巴一起出现在其他墓地中。 “盯紧也没用,如果他不想完成任务,他就不会主动去,还是得需要我们绑着去,方法虽然粗暴了点,但总好过受到惩罚。” “瞎子不想看到他再因为惩罚而眼瞎失声,或者其他的剥夺惩罚。” 张起灵抿着唇,他也不想。 以前桑蓦是不想主动做任务还一心求死,现在失忆的桑蓦似乎心态也随着记忆在发生变化,而这正是一个让桑蓦想要活着的时机。 但如果强行绑着桑蓦,或者是强制桑蓦或许会适得其反,尤其是对于像桑蓦这种有着天生反骨的人来说,越是让他做什么他越会反着来。 张起灵缓缓摇头道:“不妥。” “人不能绑,顺其自然就好。” 一如他心里想着和桑蓦的关系顺其自然就好,只要记住这还没有失忆时的喜欢就够了,桑蓦想要做什么他竭尽全力帮,桑蓦不想要做的他也不会强行要求桑蓦去做。 等到下次失忆,如果忘记了,那便忘记了,如果再次喜欢上了,那就继续喜欢。 他没办法改变他的失魂症,至少现阶段是这样,他还没有找到办法来解决失魂症这个麻烦。 那就只能这样,喜欢的时候就认真喜欢,忘记了也只能忘记。 听到这话,黑瞎子有些意外的挑眉,“哑巴,你.....” 张起灵抬起眼帘看向他,劝告道:“瞎,不要做,你会后悔。” 黑瞎子怔了怔,望进哑巴那双清冷的眼里,他从中看到了担忧。 哑巴在担心他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等待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放心吧,哑巴,瞎子有分寸。” 张起灵只是看着他,察觉到瞎子的想法似乎不会轻易改变,他抿了抿唇转身回了房。 让瞎子什么都不做,那确实不是瞎子的风格。 劝告的话已经说出口,他知道瞎子会听进去,但能听进去多少估计只有瞎子知道。 随着房门关上,黑瞎子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很清楚,其实不管做不做都会后悔的。 何况,现在的他已经后悔了。 ... 医院输液室,桑蓦用棉球按着手背上的针眼,输了液嗓子确实轻松多了,头也没有先前昏沉。 出了医院,白鬼问他,“你能行么?” 桑蓦裹了裹脖子上的围巾,低声道:“不是拿了吃的药,怎么,你这是不相信句芒血脉?” 白鬼耸了耸肩,“那行,走吧。” 他本想带着桑蓦走,那邪灵又突兀的飘了出来,殷勤的牵着桑蓦的手就朝着停车位走去。 白鬼盯着邪灵看了两秒,又盯着桑蓦的耳背看了两秒,追上桑蓦说:“是什么原理?” “人的身体真能作为鬼魂邪灵的寄居处?” 他想要收起豢养的怨灵都还需要动用招魂旗,桑蓦连招魂旗都没有,邪灵却能自由的把他身体当做房子? 这就很离谱。 但本就不是句芒后人的桑蓦能得到句芒传承认可,还能觉醒句芒血脉就已经够离谱,似乎再离谱的事情也能接受了。 白鬼扯了下嘴角,就听到桑蓦的回答飘来,“一种诡道,你也可以理解为驭鬼之术。” 白鬼若有所思。 桑蓦也看不见,他又说:“走吧,趁着天色还早。” 白鬼一边上了驾驶室一边问:“不先吃点东西走?我是没问题,关键是你这个病号,别说我剥削病号,也不体谅你这个病号啊。” 桑蓦有气无力的道:“暂时不饿,等路上饿了再找个吃饭的地儿。” 听到他这么说,白鬼也没再多问,启动车子便朝着城外行驶。 天色逐渐黑了,黑瞎子上楼来敲门,却是没有人来开门,尽管已经猜到了,直面事实时多少也是有些不想接受。 桑蓦不仅没回来,还有可能真的再次消失了。 黑瞎子盯着房门,看了好一阵后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楼下大平层,他见哑巴又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发呆,便说:“他没回来,瞎子猜他可能已经跟着白鬼离开京城了。” 张起灵没说话,瞎子都猜到的事他当然也猜到了,他只是沉默的戴上兜帽,阻隔了瞎子探过来的视线。 黑瞎子,“......” 此刻的高速道路上,白鬼余光瞥了眼睡了一觉清醒过来的桑蓦,啧啧两声,“前不久在地下停车场我就想问你了。” “你和那个九门解家当家是什么关系?” “上次在那南北朝墓你还特意让邪灵命令鬼魂饶他一命,我瞧着他那望眼欲穿的眼神不太对劲,可惜你现在失明了我也没办法看到你的眼神。” 桑蓦偏过头望向他,“所以?” 白鬼挑眉,“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桑蓦捏着下巴想了想,回他,“我倒是挺想装不明白的,你难不成是想说他喜欢我?” “你觉得他会喜欢男人吗?” 白鬼瞬间呛了一声,“咳,他娘的,你真喜欢男人?” 桑蓦,“......” 他无语反怼,“你妈的,你诳我?” 白鬼哈哈一笑,“看来我猜得不错嘛,放心好了,我又不会歧视你,真要说起来我还有个同样喜欢同性的朋友。” “没准你们能看对眼呢,就你这漂亮的脸蛋,还好道爷是直的。” 桑蓦,“。” 越想越是无语,他偏就要问:“你那朋友好看不?” “高不高?” “渣不渣都没关系,反正我有失魂症,随时都会失忆,可能我比他更渣。” “主要是身高要到位,颜值也要到位。” 白鬼也是无语了,“不是,我就是随口一提,你怎么还上心了?难不成你还真对我那朋友有想法了?” 桑蓦冲他竖了一个中指,“不是你要当红娘吗?我顺着你的话说还错了?” 白鬼扯着嘴角,“行,算道爷说错话了,回头等你眼睛能看见了,你自己去认识。” “不过你这眼睛什么时候能看见?” 桑蓦掰着手指算了算,“大概一周。” 白鬼瞬间更无语了,“你可真是.....” 对自己狠的狠人! 第130章 该怎么救 当晚。 解雨臣回了解府,不出意外桑蓦并没有回家,这是刚下车时接到帝景大厦那边安排的人手回复。 他料到了这种情况,越发觉得不去靠近桑蓦才是正确的做法,尽管他心里有个隐约意识在警示,也许以后会后悔。 “家主,吴家小三爷来了,这会正等在客厅。” 解雨臣微微蹙眉,“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打电话通知我?” 解九回道:“才来不久,想着你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便没有通知你。” 解雨臣点了下头,脚下步子改了道走向客厅。 客厅内,吴邪正在喝茶,顺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咀嚼,别的不说,小花府上的厨子手艺是真不错。 上次他过来上的茶点是绿豆糕和海棠糕,等小花回来的时间,他一个人就把两碟糕点吃完了,还喝了一壶明前龙井茶。 这次的桂花糕才吃了两块,吴邪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小花么。 他连忙将桂花糕一口咬进嘴里,一边快速咀嚼一边擦了擦嘴角的残渣,悻悻笑了笑,“小花,你回来啦!” 解雨臣,“......” 真就是有点戳眼睛,他眼角微抽,开口问道:“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吴邪又喝了一大口茶,这才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憨笑道:“就是过来问问事情调查得怎么样,解叔的后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解雨臣在红木椅上坐下,还没开口吴邪的话语又传来,“小花,你倒是说话啊?对了,你和黑爷他们联系没?” “我给小哥打电话打不通,桑蓦最近怎么样?还是没有他消息吗?” 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一下子被这么多问题包围,他都有点不想说话了。 吴邪上前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啊,小花,我就是一时着急问题多了些,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解雨臣想了想,选择性的说出这话,“我见到桑蓦了,他正生着病要去医院输液,不过再次失忆了,估计又要消失一段时间。” 吴邪,“?” 他惊愕,“啥玩意?他又失忆了?” “不是,他怎么生病的?” 解雨臣轻叹,“任务失败惩罚,眼瞎失去味觉,身边跟着白鬼,至于更多的我也不知道,你别问我。” 吴邪,“......” 停顿了一瞬,解雨臣又说:“你三叔有没有联系你?” “你二叔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吴邪抓了一把瓜子在手心,坐下后一边剥瓜子壳一边说:“我确实收到三叔短信了,但人没出现。” “二叔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我拿着短信去找过他,他只说既然三叔还活着就不用我操心,这些事情也不用管,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三叔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二叔是什么样的人,哪能得到半分有用的消息。” 说到这,吴邪的怨念也有些大,“一个个都瞒着我,三叔和解叔之间肯定有什么密谋合作,但是现在解叔不在了,三叔又不露面....” “小花,解叔的死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解雨臣缓缓摇头,“没有进展,你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吧。” 听了这话吴邪只能将话头压下,他确实没吃饭,便起身跟着解雨臣一起来到餐厅用餐。 饭桌上,解雨臣突然说:“今晚就暂且在我这住下,你出去也是住酒店,我已经让解九安排好了房间。” 吴邪想了想便点头,“也好。” 吃过饭,解雨臣将吴邪送去了客房,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每一扇门窗都被纯黑的窗帘封闭着,解雨臣脱掉外套挂在落地挂衣架上,去了洗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其实每晚的入睡是个很费时的事,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敢入睡,导致现在有了入睡困难的毛病。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黑暗,聆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总算有了一丝睡意。 迷迷糊糊间就进入了浅睡状态,昏沉的意识里突然就浮现出了桑蓦,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没办法看清楚桑蓦的脸,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人就是桑蓦。 是梦吗? 解雨臣倏地睁开眼,抬手揉着太阳穴,心叹刚才果然是在做梦吧,只是为什么他的梦里面会有桑蓦?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2点钟,外面没有一丝光亮透射进来,他再次闭上眼。 然后迷糊间又再次梦见了桑蓦—— ... 一周后,滇北一处名叫尧山的山里。 桑蓦看着面前这座苗寨古楼,由衷发出一声感叹,“你家还挺有钱的,土地主了吧。” 白鬼眼角微微抽跳,“比不上你这个富二代。” 桑蓦摆摆手,“父母留下的遗产,生的好。” 其实是系统伪造的身份好,不过这些话怎能说出来。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主要是桑蓦这个病号反反复复的折腾,从京城出来白鬼下高速道五次,其中两次下道去市区医院输液,另外三次是吃饭。 花了一周时间才回到尧山,不过也比预想中的时间要短一些,白鬼当先走在前面,“跟上。” 桑蓦的眼睛是今早能看见的,那时候车子还在来尧山的路上,这地要不是白鬼带路,没有多少外地人能找到这里。 “都到这了,我也该问问你这次想让我救的人...他是你什么人?你们什么关系?” 白鬼沉声回道:“我妹妹。” 桑蓦挑眉,“你妹妹啊,是生了什么病吗?” 需要用到句芒传承的能力,似乎除了严重伤势外,也就只有什么绝症之类的情况。 白鬼说:“不是,是血脉病,你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先天性基因病。” “血脉过于纯粹,但她天生体弱承受不了这么纯粹浓郁的血脉,随着日渐长大,血脉带来的负担越大,她的心脏在日渐衰竭。” “如果再找不到办法,她就会心脏衰竭而死,只有最后两月时间了。” 桑蓦沉吟,“那我该怎么救?” 白鬼沉默,一时有些难以启齿。 第131章 风险治疗 走上台阶来到院坝,白鬼一声地郁叹,“先尝试用你的句芒能力治疗吧。” 桑蓦落后他一步上了台阶,“句芒能力怎么用?” “我失忆了,不知道怎么用。” 白鬼抬手扶额,桑蓦的话紧跟着传来,“我听你这个说法应该还分保守治疗和风险治疗吧?” “先尝试之后要是不行,那风险治疗又是怎么治呢?” 白鬼回过头看向他,“风险治疗啊,那确实算风险治疗,先进去吧,进去之后我再和你细说。” 桑蓦偏了偏头,白鬼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像他的作风。 恰时一道声音响起,“离哥,你回来了?” “我想着你大概是在这几天回来,也就没有打电话催你,你先去看看阿紫吧。” 那人话到这,似乎才看见跟着白鬼一起来的桑蓦,他好奇问道:“离哥,他是?” 白鬼看了眼面前的人,“他是桑蓦,句芒血脉。” 随后又转头对桑蓦说:“桑蓦,认识一下,他叫妘风,是我同族。” 桑蓦看向妘风点了点头,问向白鬼,“所以你是姓云?” “全名叫啥?云离吗?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他刚听到这个妘风叫的是离哥,既然是同族那白鬼应该也是姓云名离? 白鬼掀了掀眼皮,“你这关注点还真是奇特,女云妘,离开的离,妘离。” 桑蓦愣了下,“还有这种姓氏?不愧是祖巫后人,姓氏都挺独特的。” 白鬼,“......” 他算是发现桑蓦的关注点好像确实一直很奇特,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迈出脚步在前面带路。 桑蓦跟在后面,那个叫妘风的青年冲着他友好微笑,“桑小哥,我听离哥说起过你,没想到这次还要麻烦你过来帮忙。” “阿紫这段时间情况比之前更严重了,不然离哥也不会找你帮忙,也是没有办法了,离哥才出此下策。” “忘了和你说,阿紫就是离哥的妹妹,我们这个家族其实没多少人,年轻一辈就只有我们三人,往上一代的族人都没了,在那之上就还有一位奶奶,不过她这会不在家。” “隔壁镇上有人请了她去做法事,桑小哥来得不赶巧,如果在这里多待一些天就能见上。” 桑蓦,“......” 他发现白鬼以及他同族妘风都是个挺健谈的性格,虽然白鬼这厮经常是出口成脏,这么一比妘风是斯文了太多。 而且妘风的普通话带着一点不标准的口音,听在桑蓦耳朵里稍微有些怪异,但能听懂也就能忍。 进了堂屋,桑蓦视线快速扫过这间堂屋的家具摆置,打扫得很干净,就是相对简陋。 除了一张吃饭用的四方桌子和椅子外,里面靠墙那摆了一张长方茶桌,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香烛台。 看见这个香烛台的桑蓦,“?” 这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在堂屋墙壁上,还是进门来正对着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香烛台? 而且香烛台上的香炉还有三炷香在燃烧着,香炉里面还有不少燃灭的香烛棍。 似乎是瞧出了桑蓦的疑惑,妘风解释道:“这是一种风俗习惯,不用在意。” 桑蓦扯了下嘴角,还不如不解释呢。 白鬼回过头说:“桑蓦,这边。” 桑蓦便收了视线,跟着上了楼梯来到二楼,白鬼迈步直接进了房间。 这二楼并没有室外阳台设计,是密闭型窗户设计,看起来这二楼似乎也只有这一间房间。 进入其中,桑蓦得以看清里面的布置,很清雅温暖的一间女孩闺房,连门帘都是用蓝色珠子串成的,拨动时会发出清脆的珠子碰撞声。 红木床外罩着粉蓝色纱帐,同款色系的床单被套,桑蓦嘴角又是一抽,感觉自己好像关注的地方不太对。 他看向床上躺着的那个女孩,面容过分苍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暗紫,整个人瘦弱得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 桑蓦蹙眉,白鬼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妹妹,妘紫。” “前段时间我在神农架禁地找到了强良传承,现在就在阿紫身上。” 桑蓦就问:“你不是说她是血脉病?那你还把传承给她?不怕因为传承加重病情?” 白鬼摇头,不错眼的盯着桑蓦的眼睛缓缓解释道:“阿紫的血脉浓郁纯粹,如果得到强良传承认可,那她的情况就会得以好转。” “但是,强良传承没有认可她,刚开始阿紫的情况确实得以缓解,我也以为有效果。” 这便是在神农架分开时,白鬼说要来找桑蓦,但却时隔几个月后才找来。 只是因为他拿到了强良传承,缓解了阿紫的情况,看着阿紫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他以为阿紫一定会好起来,强良传承也有效。 可是,强良传承却迟迟不认可阿紫,初期的缓解好转也似乎只是一个假象。 进入12月后,阿紫的情况急速恶化,白鬼知道他错估了这种治疗方法。 不,应该说阿紫的身体不能承认也不适应这样的治疗方法,是病弱太久,血脉造成的伤害和影响太深,而拿到强良传承的时间太晚。 如果早一点拿到,也许这个方法还有效,那时候阿紫不仅能解决身体的病症麻烦,也能彻底成为真正的强良后人。 面对阿紫的急速恶化情况,白鬼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觉醒句芒血脉的桑蓦。 句芒的能力太强大,只需要动用句芒力量进行治愈辅助,也有可能让强良传承认可阿紫。 思绪到这,白鬼沉声说:“桑蓦,风险治疗便是换血,换上句芒血脉的血液,压制阿紫体内的强良血脉。” “如果只是给她换普通人的血,那情况更糟糕,我已经试验过,如果换上同族的血,只会让她体内的强良血脉更凶残,它会吞噬掉一切进入的同族血液。” “如果只是放血稀释,阿紫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她会因为失血缺血而立刻让心脏衰竭。” “所以我找到了你。” “希望你能用句芒的力量,但我也清楚你体内不止句芒血脉,这是个风险治疗。” 白鬼想,如果是以前是的桑蓦,必然会答应的。 但失忆的桑蓦变数太多,这也是他有些难以启齿的原因,无亲无故的人凭什么帮忙? 且他向来不擅长求人,如果是让他杀人他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可面对桑蓦这个被他捅过两次的人,求桑蓦帮忙这样的话,他已经厚脸皮说了。 然而换血这样的话,他即便是厚着脸皮也觉得是在刻意为难人,只是想到阿紫,他终究是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第132章 桑蓦哥哥 桑蓦捏着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状,实则在心里问系统。 【统子,你说如果我和阿紫换了血,也算变相暂时拥有了稀薄的强良血脉,那如果三种血脉鼎立,有没有可能缓解两种血脉冲突?】 【宿主是想利用铁三角原理?虽然可以一试,但那可是换血,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白鬼都不怕风险,我怕什么?如果能缓解两种血脉冲突,也算暂时找到了解决失魂症的方法。】 桑蓦其实不在意自己的失魂症,他对追求记忆没有什么强烈的意愿。 但是他很讨厌割裂感,分明他心底是潜伏着一丝想死的欲望,可失忆后就会产生一种求生欲望,一直割裂着让他很不喜欢甚至厌烦。 再好的一个正常人,迟早也会被这样的割裂感弄成精分,与其这样被割裂感折磨,还不如没失忆之前一心求死折磨自己。 而这样的割裂感就是因为失魂症带来的,如果能解决掉失魂症,桑蓦觉得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行。 总归不过是一死,正好如愿以偿,也不用再受生与死的折磨。 他点头同意道:“可以,不过话说在前面,如果换血后她出现什么意外,比如死了,我不负责。” 没准白鬼因此仇恨他,顺便杀了他,这也算两全其美。 桑蓦觉得自己最近动脑子的次数好像越发多了,这都是因为失魂症带来的。 白鬼眼中转过诧异,他没想到桑蓦这么爽快,没有一点犹豫和扭捏! 他心里忽然淌过一丝暖意,望着桑蓦那双漂亮但神色略带颓靡的眼睛,说:“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如果没有你的帮忙,她的最终结局也是死亡。” “你让我看到了希望,自然也会有让我看到失望的可能性,不管结局如何,我都认。” 桑蓦啧了声,“看得很透彻嘛。” 要真是这样,那他想要的两全其美似乎还达不成了呢。 “那行,你先准备,准备好了叫我,顺便给我准备一间房间,我想躺了。” 白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来到他前面为他带路,“没有多余的房间,你暂时在我房间休息。” “放心好了,我知道你有洁癖,我也有洁癖,会给你换床新床单。” 桑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提了一个要求,“顺便再给我弄些吃的,另外再烧点洗澡水,我想洗澡。” 他刚才就大致打量了下这栋古楼,估计住在这种偏远地方也没有装热水器之类的。 说实话,浑身黏糊糊的真不好受,这不是桑蓦故意摆矫情。 白鬼喊了声,“妘风,你先去准备这些。” 妘风腼腆笑着快步下了楼。 白鬼带着桑蓦上了三楼,就像他曾经对桑蓦说的,一年四季衣柜里面只有四套衣服。 在进入这间房间后,桑蓦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个衣柜,黄梨花木衣柜,还有点年头。 白鬼察觉到他的视线,说:“我很少在家,房间内除了衣柜和书桌就只有这张床,山里蚊虫多,待会我拿些艾草上来熏一熏。” 桑蓦摆摆手,“不用。” 白鬼后知后觉想起桑蓦是麒麟血脉,他笑了声,“倒是忘记这点了,那些蚊虫压根不敢近你身。” “行,你等我去拿床单来换上,这被子还是秋被,我去给你找一床冬被套上。” 桑蓦目送他出了房,来到窗户前打开木窗,看着外面的景象微微出神。 这栋苗式古楼依山而建,上来需要走一段极长的石板山路,此刻站在这三楼看下去,只能看见一条隐约蜿蜒的小路隐藏在白色雾气中。 很漂亮的景色,正面向东方,早上起来打开窗户就能看见初升的太阳,隐藏在那白色云层和雾气中,绝对是宛若仙境一样的画面。 桑蓦闭着眼睛感受着吹过脸的山风,“不仅清静,还能享受惬意。” 这里是个适合隐居的地方。 桑蓦忍不住想,他或许也该找一处这样的地方修建一座这样的房子。 只不过屋子里面要有不少现代化的家具设备,他也会在房子旁边种下一棵黄桷树。 不是,为什么要种下黄桷树? 桑蓦睁开眼,似乎记忆中好像有着关于黄桷树的一些事,却是暂时想不起来。 【统子,你知道黄桷树吗?】 【知道啊,宿主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刚才忽然想起要种一棵黄桷树。】 【看来宿主对黄桷树有着模糊的印象,其实是宿主在第一次时种了一棵黄桷树,就种在明曦山上,那里曾经是宿主建造的家。】 【明曦山在哪里?】 【在藏区墨脱,那棵黄桷树在极寒冰雪中茂密生长,宿主还曾用麒麟血喂养过它,只短暂几十年时间它就像是上了百年份的老树。】 【所以...那个家是我的,也是我为张起灵建的?】 【...是的。】 桑蓦沉默的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徐徐遮住了他的眼,他无声的笑了笑。 张起灵不记得了,他也不记得了。 相对公平,却又不公平。 ... 晚上,吃过饭。 桑蓦休息了半小时后起身道:“走吧,换血。” 白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沉默起身跟在桑蓦身后上了楼。 进了房间,阿紫这会还清醒着没有昏睡。 对上她那双无神却清透纯粹的眼睛,桑蓦微微一愣,他心想这是一个很单纯善良的姑娘。 阿紫有些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桑蓦哥哥,我能这样叫你吗?” 桑蓦点头。 阿紫又有些费力的说:“哥哥下午和我说了,对不起,要牵累你来帮我。” 桑蓦摇头,“不牵累也不欠,你哥哥之前也帮过我两次,就是换点血,算不上什么忙。” 阿紫只是看着他,笑得有些苍凉,落在桑蓦眼中多少有些凄美。 可能阿紫活着只是为了身边的人,其实她早就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桑蓦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唏嘘还是该共情怜悯,他自身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又哪里来的闲心怜悯唏嘘呢? 他只是微笑着说:“没关系,人总是要有一死的,在于死的时候有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死不是终点,得以解脱才是。” 阿紫望进他的眼底,脸上也浮现出轻松的笑意,“桑蓦哥哥,你很好也很特别。” 站在一旁目睹两人这番对话的白鬼,他微微别过头,闭上眼睛克制了里面的水雾充盈。 第133章 换血强良 换血的过程很痛苦。 不过桑蓦却面不改色,这种疼痛还差了点意思,虽然他不清楚到底是和什么相比,又差在哪里,但感觉就是这样。 他看着阿紫那张被痛苦填满的脸蛋,对方却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安慰着旁边的白鬼,“哥哥,不疼的,你不要担心。” 白鬼只是嗯声回应,就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嗯字音节,他似乎在竭力克制着那些负面情绪喷发。 桑蓦闭着眼感受着流进身体内的冰冷血液,也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缓慢的流失出去,疼痛中带着冰冷麻木,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就在这样微妙的感觉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白鬼仓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桑蓦!桑蓦!” “快醒醒!” 桑蓦恍惚睁开眼,看着白鬼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睡意瞬间全无,他坐直身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一边问着一边看向旁边床上躺着的阿紫,她浑身在不断抽搐,嘴里还在断续吐出血沫。 桑蓦微愣,下意识问道:“血液排斥反应?” 白鬼快速回道:“不是,是强良传承认可了你。” 他说这话的语气既焦急又充满了无力的惊叹,换血即将完成时,那颗一直寄居在阿紫后背上的强良传承珠子突然主动飞了出来,速度极快的就飞进了桑蓦后背中。 只是眨眼间就完成,白鬼根本无法阻止,而且他就算想阻止也不行! 被他带回来的强良传承主动认可桑蓦! 这感觉就像当初得知句芒传承认可桑蓦时一样的震惊疑惑甚至是复杂。 白鬼压下复杂,语气有些担忧的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不适?” 桑蓦摇了摇头,“?!” 他才反应过来,“你刚是说强良传承认可我?怎么认可的?我没啥感觉啊。” 而且系统也没提示,这么惊慌的喊醒他,他还以为是阿紫在换血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不对啊,阿紫现在也确实出现了意外,他问:“我没事,阿紫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吐血沫还痉挛抽搐?” 躺在床上的阿紫手腕脚腕都被铁环禁锢着,这是防止在换血过程中她出现抽搐这样的情况伤害到自己。 当时铐上铁环时,阿紫那无所谓的微笑真是熟悉得让人心疼。 白鬼沉声回道:“我只能猜测是你的血脉过于强悍,大概是三种血脉在体内互相争夺,才会出现这些症状——” 桑蓦却强势打断他,“错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应该出现相应反应。” “血脉争夺冲突无关身体素质,所以你这个猜测应该是错的。” 白鬼却说:“换上我的血阿紫也会出现这种症状,换普通人的血情况更严重,不是吐血沫是直接吐血。” “你认为这是换血该有的症状?” 桑蓦有些唏嘘,难怪白鬼看起来很镇定,合着是换血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应该已经熟悉了。 白鬼点头,“是,桑蓦,你仔细看看阿紫,有没有发现她的气色比之前好很多了?” “你再看看她脖子、眼角和手背上的肌肤纹理,有没有觉得淡化了不少?” 桑蓦顺着看去,眼角和手背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但脖子上的肌肤纹理确实好像淡化了一些? 他有些迟疑,“这是句芒血脉起作用了?” “暂时可以这么理解,阿紫的情况我比你更清楚,所以才能发现这些细微变化,我有个不情之请。” 顿了顿,白鬼看着桑蓦缓声说道:“希望你能引动句芒能力为她顺一顺换进体内的句芒血。” 桑蓦就问:“怎么引动?又怎么顺一顺?你话倒是说得轻巧,好歹给个示范操作?” 白鬼想了想,“就像你曾经在神农架禁地那种做法,去感受句芒的能力,然后调动它,使用它,只要感受到了你就能明白该怎么使用。”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桑蓦,“......” 他眼角跳了跳,提醒道:“不好意思,我失忆了。” 白鬼眼角也是一跳,“我知道你失忆了,我这不是在和你讲解使用方法吗?” “你先感受一下啊!” “你他妈的都不感受一下,怎么就知道能不能感受到?” “句芒传承认可你,你也觉醒了句芒血脉,你想要感知到它轻而易举,它早就是属于你的力量了!” 这厮在逐渐暴躁,大概也是对桑蓦那失忆就天大地大的无辜表情很是无语。 桑蓦笑了笑,还以为白鬼会因为亏欠这种心情而在他面前都会这么斯文呢,果然还是这个出口成章的白鬼更熟悉。 他垂眸看了眼还在输血的静脉,慢吞吞的说:“先不着急,等换完血再顺一顺。” 白鬼张了张嘴,竟然觉得这话还挺有几分道理,何况现在阿紫也没有其他情况,便说:“行。” 桑蓦重新坐下,又将自己躺在了躺椅上,在心里问系统,【统儿,还有多久能换完血?】 【宿主别催,统子一直在监测宿主的身体情况,也在一边修复换血造成的身体危害,不过句芒血脉确实牛批,统子刚发现需要修复的它动作比我还快呢!】 桑蓦有些懵,【你怎么也在修复?】 【宿主啊,这种换血属于恶意自杀范畴,统子当然要修复啊!等修复完就要轮到惩罚了....】 【....还有这种操作?我怎么不知道?哦,我忘记我失忆了。】 【→.→】 于是桑蓦躺平了,白鬼见他这样也微微松了口气,看起来换血没有对桑蓦造成什么影响。 他只能猜想也许是句芒血脉和麒麟血脉过于强悍,那换进去的稀薄强良血压根就掀不起浪花。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滴!检测到宿主身体强良血液饱和,宿主,换血结束了,现在可以直接拔掉输血管。】 桑蓦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顺手拔掉针头,一边用棉球按着针眼,一边起身说:“可以了,我都感觉到了,那阿紫应该也差不多了。” 白鬼递了一个狐疑的眼神过来,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他妈怎么感觉到的? 桑蓦无视,开始回想刚才白鬼说的使用方法。 等到针眼不再出血将棉球丢掉,他来到床前,伸出手搭在阿紫手腕上。 “妘离,我第一次使用,控制不好要是死翘翘了,你可以一刀捅了我。” 白鬼眼皮直跳,差点没忍住直接上手了,他只觉喉咙哽了又哽,“......” 第134章 活的目标 “其实我见过主人动用句芒血脉的能力。” 桑蓦的手刚搭上去,邪灵就从他耳背后冒出来,睁开一只眼睛盯着床上的阿紫说出这句话。 桑蓦挑眉,“什么时候?” “帅气吗?” 邪灵配合着点头,“很帅!那时候的主人真的超级帅气!帅到没边!” 白鬼,“......” 邪灵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主人是怎么做到的,但那时那头无支祁确实就像被吸取榨干了精气一样,死相如干尸。” “就这样的手段,怎么不帅呢!” 桑蓦满意的点了点下巴,“对的,务必帅气。” 白鬼抬手扶额,“......” 他多少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个邪灵这么护主的原因了,一个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但一个有趣的灵魂却万里挑一。 邪灵这样的存在堪称不死不灭,她找到了有趣的人,便会想要一直留在那人身边,体验甚至感受一下人间最后的温暖。 毕竟,她没成为邪物之前也是一个人类。 白鬼看着桑蓦那微微弯起的眼角,再次感慨桑蓦确实是个很有趣又和他很合拍的人。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必然会很有趣,思绪刚到这,白鬼猛然反应过来,他扯着嘴角极度无语,他都在想些什么鬼啊! 他妈的,他是正儿八经的大直男! 丝毫不知情的桑蓦这会已经闭着眼开始调动句芒的能量,他其实感知到了蕴含在自己身体内的三种能量。 一种大概就是统子所说的炁,据说他不仅有五十年的炁修为,还会八奇技其二的风后奇门和双全手。 一种是诡道,这个能量桑蓦还算熟悉,邪灵每次从耳背后出来他都能察觉到这种能量的细微波动。 剩下的最后一种应该就是句芒能量,他感应过去的时候似乎能察觉到这种能量的亲和,隐约间就好像有道声音在告诉他该怎么使用。 桑蓦顿感奇妙,一道细微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指流窜进阿紫手腕中,能量快速沉浸在肌肤之下,更奇妙的是他还能感应到这道窜进阿紫手臂里的能量。 而在白鬼故作镇定的注视下,阿紫那苍白但脸颊略带血色的脸色逐渐在恢复正常,她的身体也渐渐停止痉挛,嘴里溢出来的血沫随着时间拉长也停歇。 白鬼,“!” 再次见识到句芒血脉的强大,他只能在心里暗自啐了一声,离谱的桑蓦又一次让他体验到了离谱。 约是短暂的一刻钟后,桑蓦收回手,“应该理顺了,我没感觉到其他异常。” 白鬼上前把上阿紫的脉象,啧啧称奇,“真有你的!” “你这无师自通的天赋,一般人真羡慕不来。” 桑蓦嘿了一声,“那可不嘛,像我这么优秀的人世间罕有。” “......”还夸不得,一夸就要上天。 桑蓦起身拍了拍手,“好了,搞定了,我回房睡了。” 白鬼一手搭在他肩头上,桑蓦回过头便对上白鬼那复杂的眼神,他挑眉,“还有啥事?” 白鬼缓缓摇头,“没事,我只是想说,也许你可以试着活下去,就当是为了解开祖巫传承为什么会主动认可你。” “活不下去的时候总是要找一个活下去的目标和动力,我替你找到了一个目标,选择在于你。” 桑蓦不在意的笑了下,“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活?” 对视的视线下,白鬼望进这双颓靡的眼底,那里面潜伏着的是让人看不懂的幽深,他沉吟后说:“你忘记了我捅过你两刀。” “一次是腹部,一次是后心窝。” “而这些都是我看懂你的眼神和想法后展开的行动,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动力很浪费时间,那你也可以自己找一个动力。” “比如说换一个人喜欢,也比如说让自己活得潇洒一点,能对自己这么狠,怎么就不能对自己潇洒一点呢。” “不追求结果,只追求过程中的享受,你觉得呢?” 桑蓦抬起右手拨开白鬼搭在他肩头上的手,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别来当人生导师,你不适合这样的开导,而且很违和。” “阿紫为了你愿意活着,但我不是阿紫,我有我自己的活法。” “当然,如果你说这番话的用意是想和我在一起,我并不介意多你一个男朋友。” “毕竟我们有着默契,而这份默契让我很愉悦。” 白鬼瞬间后退两步,一脸无语的开了脏话,“你妈的是不是早就看上了道爷这张脸?” “还早就觊觎道爷的身子?” “草,道爷突然觉得让你睡我的房间是个大错特错的安排。” 桑蓦甩了他一个白眼,“怎么?刚救了你妹妹就要赶人了?” 白鬼,“......” 【宿主,惩罚即将开始....】 桑蓦毫不犹豫的转身,迈步离开房间上三楼,白鬼盯着他那果决冷漠的背影,只觉莫名其妙的有点烦躁。 桑蓦边上楼边问:【这次又是什么惩罚?】 【一分钟五感全封,毕竟句芒血脉修复太快,换血虽是恶意自杀行为,但宿主没有实质性受伤。】 刚回到房间,桑蓦就感觉整个世界黑暗又寂寥了。 他站在门框后面,即便手触摸到墙壁上也没有任何实感,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一下又一下很有力的律动。 这一刻的桑蓦,突兀的特别想见解雨臣。 他的记忆停留在解雨臣这一世,想见的也只是解雨臣这个人。 他甩了甩脑袋,将这人的身影从脑海中驱逐,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张起灵,这个从青铜门后一直背着他离开长白山的男人。 他问系统:【你说张起灵现在在做什么?】 【统子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正忙着下斗?或者望着天空发呆?】 一分钟结束,桑蓦重新恢复了视野,他的左手还触摸在墙壁上,也能听到隐约呼啸而过的夜风声。 【宿主怎么会突然问起张起灵?】 【哈,大概就是想见一见他。】 【唔,距离下次剧情任务还早着,还有四个多月呢,如果宿主想见他,倒是可以回去找他,然后邀请他一起去下斗,这样就能触发剧情之外的任务,宿主能获得的奖励就越多,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然后乱杀?】 【都可以啦,宿主高兴就好咯。】 桑蓦呵呵一笑,“先不着急。” 邪灵好奇,“主人,什么不着急?” 桑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杀人的事情不着急。” 邪灵就问:“主人要杀谁?吴三省吗?” 桑蓦点头,“真假难辨,那便真假一起杀。” 邪灵鼓掌,“没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嚯,他家囡囡还是一个有文化的邪灵啊! 第135章 太阳很美 天色渐亮。 桑蓦正睡得香时,房门外响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敲门声。 “桑蓦,起床了,早上道爷特意做的南瓜粥,这天冷得快,你再不起来我可不会给你加热。” “桑蓦!赶紧起来,好歹回个话,你要是不回话,我就进来了!” 桑蓦,“......” 喊吃个饭而已,至于这么砰砰砰的大力敲门吗? 桑蓦顶着低气压去开了门,白鬼一见他那凌乱的发型忍不住嗤嗤笑,“还别说,你这样有人气多了。” 桑蓦翻了翻眼皮,问出了他昨晚睡着之前一直在想的问题,“你是怎么驭鬼的?” “是像我这样的驭鬼方式?” 说着,他就看向白鬼身侧漂浮着的那只怨灵,又问:“你怎么不把他收起来?” “一直漂在外面不怕被太阳晒吗?” 怨灵呲了呲牙,“......” 他是不是还该感谢这个人的好心和关心? 白鬼也是扯了下嘴角,“你是在好奇我们俩的驭鬼方式不同之处?”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的驭鬼和你的驭鬼截然不同,我能看见鬼物怨灵是因为觉醒了鬼眼, 你没有,但你却能看见。” “你能用你的方式让那只邪灵寄居在你耳背后,我不能,我只能将怨灵收进招魂旗中。” “我不是还问过你原理吗?你这样子也不像失忆了啊。” 桑蓦揉了揉眼睛,敷衍道:“我这是诡道,你那是鬼道?” 白鬼,“?” 虽然不清楚桑蓦说的是诡异的诡,但他还是自我脑补的理解了这话的意思。 简而言之,都是驭鬼的,能称为鬼道。 不过大清早的就掰扯这些,这是有多无聊啊! 白鬼转过身就走,“赶紧下来,洗脸水我已经烧好了,牙刷牙膏也放在洗脸盆旁边,洗完脸刷完牙就来吃早饭。” 桑蓦跟着下楼去洗脸刷牙,收拾好自己后他才来到堂屋,在那长板凳上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大白馒头。 对面的白鬼一边夹着榨菜一边问他,“关于其他禁地的下落你还有没有印象?” 桑蓦摇头,“没有,也许故地重游能想起来一些记忆。” 说完这话后他咬了一口馒头,咀嚼咽下后才问:“阿紫情况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你说的换血方法有效果的话。” 白鬼应声嗯道:“没大碍,情况急速好转,一夜时间...或者说几个小时,她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 桑蓦含糊的啊了一声,“见效这么快?不过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我的句芒血,厉害是应该的。” 白鬼,“......” 他差点被嘴里的榨菜噎到,有些无语的看了眼对面正沾沾自得的人,心情忽然莫名其妙的就跟着放松。 桑蓦便开始专注吃早饭,这时妘风端着碗从院坝进来,笑眯眯的向桑蓦打招呼,“桑小哥,早上好啊。” 桑蓦点了点头,“你也好。” 妘风登时也被这话噎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句回应。 他在旁边的长凳子坐下,嘴里吸溜的喝了几大口南瓜粥,白鬼蹙眉看向他,“斯文点。” 妘风,“?” 他后知后觉发现好像桌上就只有他发出了吃东西的声音,不禁咂舌,“吃饭斯文那是对不起自己的胃,离哥,你怎么也瞎讲究了?” 白鬼眼皮一跳,多少有点没眼看这个同族堂弟。 桑蓦好似没听见,安静的吃完早饭,他碗筷一放起身离席去了院坝。 白鬼看着他在院坝中伸懒腰活动筋骨,下意识就跟着活动了一下脖颈。 妘风,“?” 他眨眨眼有些懵逼的看着自家离哥,“哥,你这是咋了?” 白鬼,“。” 草。 他埋头将碗里的南瓜粥快速喝完,一言不发甚至郁闷的上了楼。 妘风茫然的看着他哥的举动,完全不明所以。 院坝内,桑蓦舒筋展骨了一番,这才慢吞吞的上了二楼,进了房间便看见白鬼正在喂阿紫吃粥。 阿紫的气色看起来确实像正常人一样,就是太瘦弱了,这需要慢慢补起来,不过能补起来就好。 见他进来,阿紫弯着眼角笑看着他,“桑蓦哥哥,今早的南瓜粥是哥哥亲自熬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桑蓦也露出一个微笑,“还行,我不挑嘴。” “你呢?今天胃口怎么样?” 阿紫笑着点头,“感觉能吃下一头牛呢!” 这话把桑蓦逗笑了,“那可不行,慢慢调理吧,小姑娘。” 阿紫点头嗯道,“桑蓦哥哥是个很厉害也很靠谱的人,不过我哥哥最厉害,毕竟他能认识像桑蓦哥哥这样厉害的人。” 桑蓦,“......” 白鬼,“......” 桑蓦没有多少应付小姑娘的经验,他只能摆摆手,“那你先吃着,我去周围转悠消消食。” 白鬼喊住他,“注意记下路,别在附近山林迷路了。” 桑蓦只是背着身挥手,有囡囡在,迷不了路。 囡囡的记性可好了,而且她能闻到人类闻不到的一些气味,那是辨识人皮面具的达人! ... 后山头,桑蓦找了一处平坦干净的大石头躺下,他点了一支烟叼在嘴边,盯着太阳从东方的山头后缓缓露出头。 难得能见到的山顶日出,这一幕画面让桑蓦的心绪格外宁静,他吐出一口烟雾,就这么盯着温暖橘红的太阳。 直到整个太阳都冒出来,升空在那座山头之上,他摸出手机开了机,按照记忆中的号码拨打出去。 嘟声响了两下,电话就被接听,听筒内传来一道微弱的呼吸声,见他不先开口,盯着太阳的桑蓦便先开了口,“解雨臣。” “是我,桑蓦。” 解雨臣嗯了一声,低沉的音节在金属加工下带着一股磁性的质感。 桑蓦微微挑了挑眉头,解雨臣的声音就传,“我知道是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还是需要我来接你?” 问出这话时,解雨臣想的却是那次黑瞎子连夜飞海口去接桑蓦,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桑蓦不会主动联系他们。 而现在桑蓦的记忆停留在他这一世,联系人自然就变成了他。 刚想到这,他就听到桑蓦的声音透过听筒飘来,“没什么事,就是突然....在这一刻想要听一下你的声音。” 解雨臣倏地哑口,只是想要听声音吗? 还是说因为见不到人,只能通过听声音来缓解这一份突如其来的心绪? 桑蓦说:“我在看日出。” “太阳很美。” “忽然想要见你一面,但距离太遥远了,只怕在赶回来的途中我就没了这股想要见面的冲动,就当听了声音见了这一面。” 解雨臣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沉默蔓延下,没有等到回应的桑蓦兀自挂断电话,他笑了一声,“囡囡,我们在这里停留三天,三天后阿紫要是没事,我们就该走了。” 邪灵看着他的微笑,伸手抓向他的袖口,“不管主人去哪,囡囡都会在。” 桑蓦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他说:“嗯。” 第136章 精致颓靡 三天后。 桑蓦在吃过早饭,乘着白雾还未散开时踏上石板路。 白鬼站在他身后的院坝边缘,对他说:“想要找我就来这里,或者打我电话。” 桑蓦没回头,径直下山。 白鬼目送着他的背影,沉默的点了一支烟。 妘风问他,“离哥,你不送送桑小哥?” 白鬼吐出烟雾,盯着那已经是个黑点的模糊身影,低声道:“不用。” 不送就没有离别,何况这也不是离别。 妘风又说:“奶奶还挺想见见他的,可惜他不多留几日,估计在路上碰见也只是擦肩而过。” 白鬼没作声。 妘风叹了一声,迟疑着发问:“哥,阿紫的病情得以解决,以后你还要继续寻找其他祖巫传承吗?” 白鬼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翼中窜出来时,他说:“继续寻找。” 找到了拿给桑蓦。 这些传承似乎都倾向于认可桑蓦,桑蓦不想去找原因,那他便去找。 他直觉总有一天会用得上,如果那时候才去寻找,只怕已经落入其他祖巫后人的手中。 妘风也就没再多问,他只说:“家里有我,哥不用担心阿紫和奶奶。” 白鬼将烟头丢掉,望着那片白茫茫的雾气,已经再也看不见那道模糊身影,他又点了一支烟衔在嘴边。 寻找禁地的事情还不能着急,没有明确方位着急也是无用功,要是桑蓦没有失忆,还能提供一下大概方位。 他夹着香烟抖了抖烟灰,那就先去秦岭周围转转,希望能有收获。 ... 下了山的桑蓦晃悠在山间小路上,嘴边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邪灵在旁边哼着一首戏曲调。 哼了一会她就问:“我们接下来回京城吗?” 桑蓦说:“暂时不回,我想去墨脱明曦山看看。” 邪灵歪着头问他,“墨脱在哪啊?” “在藏区,至于具体在哪,要到了墨脱才知道。” “哦,那去明曦山看什么?” “看有没有黄桷树。” “黄桷树又长什么样?我好像没见过这种树。” 对话到这,唇边的狗尾巴草都停止了晃动,桑蓦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 他隐约记起了这种树,也是统子提示了关于这棵树的记忆,但他确实不知道黄桷树长什么样。 邪灵见他脸上挂着一丝浅薄的茫然,她安慰道:“没关系,等见到了我们就能知道它长什么样。” “是啊,见到了就知道了。”声音带着唏嘘,他望向前方小道上渐行渐近的身影,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 邪灵顺着望去,微微睁开眼缝瞧着迎面走来的人影,搞怪的哈了一声,“主人,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啊!” 桑蓦点头,没错! 以他的目力自然能在隔得很远的地方就能瞧见隐约面容,随着距离拉近,越发瞧得清晰。 这迎面走来的男人要身高有身高,要长腿有长腿,关键是那张脸很时尚有范! 墨黑细碎的头发,额前的刘海偏长,还隐隐遮住了一只眼眸,恰到适中的嘴唇厚度带着一种凉薄的质感,高挺立体的鼻梁,冷峻的眼神。 攻圈天菜啊! 左耳朵上戴着一颗菱形紫曜石耳钉,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质项链,吊坠好像是一个戒环? 桑蓦眨眨眼,为什么是戒环! 这种戒环出现在脖子项链上,通常都是心上人或者白月光赠送的礼物,没准还有可能是订婚戒指。 桑蓦神情一恹,心里下意识就说了句攻略难度加三。 反应过来他拍了拍脑门,寻思着他是不是职业病犯了? 那男人走近,眼神不带感情的扫过桑蓦,略微狐疑的挑了下眉,“你和白鬼认识?” 声音冰冰凉凉的,淡漠得有点寡淡。 桑蓦瞅着他,“认识,你和白鬼是朋友?” 那人啧了声,“白鬼什么时候认识了你这样有趣的人。” 桑蓦,“?” 他嗤了嗤,“你也挺有趣的,一眼就能看到我的有趣。” 那人点头,说:“精致又颓靡,像是处于盛放正旺却又即将枯萎的玫瑰。” 桑蓦白眼,迈步就走。 这人必然是来找白鬼的,没啥好聊的。 那人伸手敏捷地抓住桑蓦的手臂,“你体内也有祖巫血脉,我能感应到。” “说说吧,你是哪位祖巫的后人。” 桑蓦倏地用巧劲挣脱了他的钳制,斜睨着他,“问这些隐私问题之前记得先自报家门。” 那人看了眼被挣脱的手,轻笑道:“抱歉,是我唐突,我叫姒景行,你呢?” “该怎么称呼你?” 桑蓦偏头,怪异的姓氏,还和白鬼认识,也能说出祖巫后人,不用怀疑了,眼前这人估计就是白鬼所说的他那个喜欢同性的朋友? 想到这点的桑蓦,“......” 合着白鬼开玩笑做媒不成,今儿反倒是他自己遇上了这个人,有点意思啊,这难道就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桑蓦眼神又从上到下的打量姒景行,嘴上却说着,“桑蓦,不是祖巫后人,但我觉醒了句芒血脉。” “你是什么血脉?” “对了,冒昧问一下,你就是白鬼口中那个喜欢同性的朋友吗?” “如果是,不巧,我也喜欢同性,所以你以后别对我动手动脚,避着嫌,不然让人误会。” 姒景行眉头又是轻挑,“真有意思,白鬼居然向你提起了我。” “我是玄冥后人,你这是要去哪?不介意的话我一起?” 桑蓦纳闷,“你不是去找白鬼?” 姒景行轻呵,“不找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去看看他死没死。” “......”这是真损友,真交情。 桑蓦便转过身迈步走人,姒景行迈着大长腿上前和他同行,问他,“有喜欢的人吗?” “要是没有,和我在一起试试?” 桑蓦圆润的翻了个白眼,“哥们,你不仅长得很像渣男,撩拨的手段也是和渣男如出一辙。” “哎,幸好我也是渣男。” 姒景行面色无异,他的声音就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峻,“那不是正好么。” “渣男配渣男,合该一对。” 桑蓦点头附和,“我并不介意你的过去,也并不介意你对我存有什么恶意利用的心思,没准明天太阳升起来我就会忘了你。” “哥们,你听说过失魂症吗?不好意思啊,我刚好有这个病。” 姒景行侧眸,“血脉浓度这么纯粹么,看来我感应到的没错,你的体内不止一种血脉。” “行吧,现阶段我觉得你很有趣,先跟着你一段时间,不介意吧?” 桑蓦耸肩,“随你啊,无所谓的。” 姒景行取下脖子上的项链,递到桑蓦面前,“拿着,仅此一条,丢了也没关系。” “我也没送过其他人,你是第一个。” 桑蓦看着项链,视线又着落在那戒环上,微微蹙眉,“?” 第137章 以身为饵 姒景行似乎是个心思敏锐观察也细致的人。 刚才桑蓦只是顺口一提不介意他的过去,这人便把脖子上那条项链取下来送给他。 无需用言语来解释或者澄清,只是这番直白简洁的话就表明了他的过去,没有任何暧昧对象,或者是好感的对象。 但这才是不合理的! 连白鬼都知道姒景行喜欢同性,总不能这厮主动对白鬼说的吧? 如果不是主动说的,那必然是白鬼看见了什么才察觉到的。 眼下,桑蓦盯着戒环看了一瞬,戒环上面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量,虽然陌生但桑蓦也从中察觉到了一丝类似的熟悉。 想了想他便明白这种类似熟悉是怎么回事,这戒环上面带着祖巫血脉的能量,应该是玄冥血脉? 桑蓦便问:“它有什么作用?” 姒景行说:“如果你体内的血脉冲突甚至暴走,它可以立即压制你的暴走。” 桑蓦偏头,“说清楚点?比如怎么压制暴走?” “看起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这点倒是能证实你不是祖巫后人,玄冥是雨和冰之祖巫。” 桑蓦扯了扯嘴角,“所以?该不会我血脉冲突的时候只对我头顶下一场雨?淋雨就能缓解甚至压制血脉冲突?” 姒景行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看白痴的情绪,“这种笑话很冷,不过我喜欢听冷笑话,你可以保持这样。” 桑蓦,“......” 这厮还挺会提供情绪价值啊! 姒景行看出了他的无语,轻声笑了一下,“在我面前你随意就好。” 桑蓦接过项链,问他,“那是怎么压制法?不会是将我冻成冰雕吧?” 姒景行却点头,“冰雕倒不至于,只会冻结血液冲突,一旦冲突爆发,它会感应到,那时你也不用面临失忆。” 桑蓦惊讶,“你既然知道怎么压制血脉冲突,那你应该也知道解决的方法?” “很遗憾,暂时没有。”姒景行这样陈述。 桑蓦,“......” 高看他了,还以为他知道呢。 桑蓦摸出香烟盒抖了一支出来叼在嘴边,顺手就将香烟盒递到姒景行面前,“抽烟吗?” 姒景行抽了一支别在耳背后,“情绪爆发的时候会抽。” 桑蓦,“。” 这人说话真有点意思,莫名其妙的但就是能听懂他的话意。 桑蓦点燃香烟,点了点下巴转过头向前继续走。 姒景行问他,“你是不是养了一只鬼?” 桑蓦,“?” 姒景行说:“你身上有阴气,敏感的人能察觉到,我大致能看到一个虚影。” 桑蓦吐了一个烟圈,“没有鬼眼也能看见?” 姒景行有问必答,“只是一个虚影,看不真切,如果真要形容,那应该是一团能量体。” 能量体啊,桑蓦猜测应该是姒景行的血脉浓度很纯,而且姒景行还能感应到他体内的句芒血脉,顺势做出他有两种血脉的猜测。 这家伙有点深不可测。 不过,和他没啥关系。 接下来的路程,桑蓦便沉默着,姒景行也没说话。 桑蓦又觉得他这个人确实是个有问必答的人,如果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让他好奇在意的东西,他就是个不多话的人。 这点挺好。 邪灵睁开眼睛仔细瞧了瞧姒景行,对桑蓦说:“主人,要不然你就和这家伙试试?” “他的血液好像也挺美味的。” 桑蓦忽然顿住脚步,侧过头看向姒景行,“要不然你放点血?” 姒景行看了他一眼,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取下匕鞘,动作极为利落的对着掌心划了一刀。 邪灵不用桑蓦说就已经明白了这个用意,她飘到姒景行旁边,对着那划开的掌心微微张开嘴开始隔空吸取。 桑蓦恍惚想起邪灵吸他的血时是用舔舐,对姒景行却是隔空吸取。 便是在两人注视下,那血液就好像是被拉成了条状快速上升,然后钻进邪灵嘴巴里面。 只不过姒景行看到的是血液钻进了那团极为模糊的虚影能量体中,他面色无波,什么都没问。 “主人,他的血液确实很美味,而且好像有两种味道,不过和主人的血液相比还是差了些。” 桑蓦点头,“可以了。” 话是这样说着,他伸出左手奇长的两指点在姒景行掌心伤口上,一道无形能量瞬间将那道伤口修复。 姒景行挑眉,“不愧是句芒血脉!” 桑蓦收回手,“走吧,得赶在天黑之前到市区,对了,你能乘坐飞机吗?” “我要去市区机场飞墨脱,要是不能,那你自己想办法去墨脱。” 姒景行提醒他,“墨脱没有机场,也没有铁路直达。” “墨脱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地震带上,地质构造复杂,自然灾害频繁发生,94年才修建成功了一条简易公路。” “你要去墨脱坐飞机火车都没有直达,只能换乘。” 桑蓦眨了下眼,忘记这茬了。 他蹙眉,“这么麻烦啊,突然就不是很想去了。” 姒景行接过话,“但还是有想去的一丝意愿。” 他看了眼已经完全愈合的掌心,抬起眼帘说:“你想去,我开车带你去。” “墨脱这个时节的景色别具一番风情,去看看风景也不错。” 桑蓦摇头,“太耗时了,我现在还有一件相对重要的事情要做,来年冬天再去吧,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姒景行就问:“什么事?” 桑蓦回,“等着杀一个人。” 真的吴三省在哪他也不知道,趁着他还没有失忆之前,这事先了结。 不过要去哪里找吴三省? 似乎只有待在九门吴家周围,才能近距离侦查到吴三省动向。 他决定还是先回一趟京城,带上家里面两只鬼出门去杭州打探敌情。 杭州没有,那就再去长沙,这个曾经九门的老地盘。 有两只鬼帮忙打探更省事,囡囡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没准等他回了京城后,怀疑是他杀了解连环的人就会主动暴露呢? 以身为饵引蛇出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桑蓦为自己的计划点赞,“那就先回家。” 姒景行顺溜接话,“好啊,正好我去你家里做做客串个门,熟悉地儿了方便以后找你。” “......” 这厮那张冷峻脸真的不像是个会说这样话的人! 何况,为什么要用上那种淡薄的音色语气说出这番话! 桑蓦憋着槽点,到底还是吐了槽,“你原本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姒景行突兀地轻笑一声,“看来你对我有很严重的滤镜。” “.......” “我这张脸还让你满意吧,这是不是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桑蓦一阵无语,“呸。” 第138章 他是劲敌 八天时间的路程,桑蓦晃悠悠的总算回到京城。 姒景行将车停在桑蓦指向的停车位上,熄火取出钥匙丢给桑蓦。 桑蓦拿着车钥匙打开后座门下车,看见姒景行也下来顺手就锁了车门。 第一天是他开车,之后就是姒景行开车,晚上也是下道去附近的城市入住酒店。 沿路途中还看了不少路过的风景,不然也不至于用了八天才回来。 等电梯下行的时间,桑蓦摸了摸感觉有些饿的肚子,“你会做饭吗?” “还是你作为客人,我招待你出去吃一顿?” 姒景行却问:“你久不归家,家里有菜?就算会做饭也没菜。” 桑蓦,“......” 这话是事实,而且他就算在家那段时间也没有买过菜做过饭。 邪灵就说:“主人要是不想做饭,又不想出去吃,那可以去楼下租户瞎子那里蹭饭,就厨艺这点上是没问题的。” 桑蓦眼前微微一亮,好像是个主意? “他在家吗?” 邪灵轻飘飘的啧了声,“主人有他手机号,打给他问问,他要是在京城,肯定会立刻买菜赶回来做饭。” 桑蓦眼中亮光越大,“行,我打电话给他。” 有免费的厨子,还能买菜回来,看在这个份上,要是那南瞎真的在京城,看在这点份上,大不了少收一点点房租。 对于桑蓦这看起来像似自言自语的方式,姒景行在这八天时间内早已经习惯。 桑蓦这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在对养的那只鬼说的。 这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接触,白鬼身边也养了鬼,只不过白鬼经常带在身边的是那只怨灵,其余鬼都收在招魂旗中。 他并不奇怪,甚至觉得有趣,要不是他没有鬼眼,也不是强良后人,他高低得整只鬼豢养在身边。 便看到桑蓦摸出手机拨打电话,姒景行默不作声的伸手将电梯开启的门拦住。 桑蓦余光瞥了一眼,迈步走进电梯。 姒景行跟着进来,收回阻拦动作时顺势按了关门键,边问:“几层?” 桑蓦快速回道:“26和27都按。” 恰好电话接通,听筒内传来黑瞎子那略带惊讶的声音,“桑蓦?” 桑蓦问:“是我,你在京城?” 黑瞎子确实很意外桑蓦会给他打电话,他笑了笑,“在啊,瞎子当然在京城,你这是去旅游回来了?” 桑蓦咧了咧嘴角,“那敢情好,你要是不忙,晚上在你那蹭个饭?” 黑瞎子又是微愣,但嘴角咧开的弧度先一步扩大,他嬉笑道:“瞎子当然不忙,瞎子待会就买菜回来做饭。” “想吃什么?可以点菜,瞎子顺路一起买了。” 租户都这么说了,桑蓦还真就想了想后说:“清蒸桂鱼,糖醋排骨,孜然羊排...” “景行,你要吃什么?” 姒景行捏着下巴想了一秒,“来了京城当然要吃北京烤鸭。” 桑蓦便说:“那再来一份北京烤鸭。” 黑瞎子,“?” 不是,桑蓦旁边还有人?这个男人好像叫景行? 黑瞎子蹙眉,直觉有点不对劲,他笑问:“你和朋友在一起呢?” 桑蓦又瞥了眼旁边的姒景行,“嗯。” 叮—— 电梯到了。 黑瞎子听到了这声清脆的叮音,猜测桑蓦已经回了帝景大厦,要么是在地下停车场,要么是到了27层。 他压下心中的狐疑说:“那行,瞎子这就回来。” 那边撂下一字“好”便挂断了电话,黑瞎子听着忙音,脸上的笑容弧度逐渐收敛。 他将手机放回裤兜内,起身开始收摊。 桑蓦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其实没接其他活儿,闲着的时候就会出来摆个摊,卖点二手手机,充当一下贴手机膜的小贩。 偶尔换个心情摆个盲人算命摊,总是能打发一些时间消磨着混日子。 没曾想过桑蓦这次回来得这么快,还以为又要消失两三月才会出现,这次居然只消失了半月。 “收旧手机,收旧电脑,收冰箱——” 黑瞎子顺手就把喇叭关了,麻溜的将东西都装进收纳箱中,蹬着三轮子就往菜市场赶。 路上他还不忘摸出手机打给哑巴,告知了桑蓦回来这事,而且这次回来不仅没失忆,还带了一个朋友回来。 得知这事的张起灵,“......” 瞎子的嘴巴有时候是挺碎的,他沉默着仰头看了眼上方的天花板,既然桑蓦回来了,那此刻应该到了家吧? 就在楼上。 可惜,这种高奢大平层隔音效果做得太好,即便是在地板上面蹦跳,下方也只能听到隐约动静。 张起灵收回仰头姿势,继续盯着落地窗外的天空发呆。 等到黑瞎子拎着几大塑料袋菜回来时,一眼就望见落地窗前长蘑菇的哑巴,他嘴角抽了下,“哑巴,上去叫人下来吃饭。” 张起灵递了一个眼神过来,“?” 看见瞎子那贱嗖嗖的表情,他无语了一下,明白了这人的盘算。 想让桑蓦先带着那朋友下来,多接触一分也算是一分,也想趁机观察一下那个所谓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没失忆之前的桑蓦脑子就不太灵光,失忆后的桑蓦虽然不至于被骗子骗,但脑子也仍旧不太灵光。 于是,张起灵在无语了一下后还是起身出了门。 他也没等电梯,直接走的安全通道,一层楼的距离等电梯的时间完全够他来回几趟了。 等到了2702房门前,他抬手本想敲门的,最后还是落在了门铃上。 叮咚—— 屋子里,有鬼飘回来说:“主公,是楼下那个哑巴张。” 这些鬼早就把这楼上楼下的邻居摸清楚了,哑巴张这叫法自然也是从黑瞎子那里听来的。 张起灵应该是来喊他下去吃饭,桑蓦起身去开了门。 见到来开门的桑蓦站在门框后,张起灵眸光微动,用着清清冷冷的声音说:“下去吃饭。” 桑蓦眨眼,“这么快就做好了?” 张起灵,“。” 不,瞎子才刚把菜买回来,要吃上饭估计是一小时后。 见张起灵不说话,桑蓦也没多想,以为哑巴张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他转过头冲着屋里喊了声,“姒景行,走,下去吃饭。” 张起灵视线跟着挪动看向玄关后,随后一道高大身影走出来,看见这人时张起灵眼底又是微闪。 心底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危机感,好像有个声音在说这个男人是劲敌。 第139章 敌意戒备 直到姒景行走过来站在桑蓦身侧,张起灵忽然就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不是气势上带来的压力,而是血脉上! 这个男人似乎也是血脉传承者,他隐隐感觉到了体内的麒麟血在翻滚。 张起灵盯着姒景行,姒景行也投来了视线,两人的视线甫一对视然后又快速分开,后者问向桑蓦,“你居然还认识张家人?” 桑蓦挑眉,“你也认识张家人。” 姒景行点了点下巴,“听闻过。” 随后他补充了一句,“我以为你是一个落单且被驱逐的张家人。” 桑蓦嘴角抽了下,他抬起左手伸出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因为这个?” 姒景行嗯声,“发丘指,张家人的标志之一。” 桑蓦收回手,总不能说他的发丘指和麒麟血都是系统奖励的,这解释不清,也就不用解释。 恐怕姒景行也猜测到他体内有着麒麟血,不然不会说出感应到两种血脉的话,也不会将那项链戒环给他。 桑蓦又想起他让囡囡尝过姒景行的血液这事,囡囡说有两种味道,那意味着姒景行似乎也是两种血脉,所以他才会将戒环戴在脖子上吗? 不过现在戒环项链给了他,姒景行应该是找到了能自己压制血脉冲突的窍门。 那姒景行另一种血脉是什么? 桑蓦弯腰穿好鞋子,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奇的,估计现在知道了以后失忆就忘记了。 姒景行见他穿好鞋子,也跟着弯腰穿鞋。 门框外的张起灵微微抿唇,眼底浸染着复杂。 恰在这时,一阵铃音响起,桑蓦从羽绒服兜里摸出手机,刚才打电话后他就放在这兜里,正好让这个电话打进来了。 一看来电显示,桑蓦有些奇怪的接通了电话,“是我,怎么了?” 听筒内传来了白鬼那郁闷的声音,“你好像走早了。” 桑蓦微愣,“什么意思?阿紫出问题了?” 白鬼沉声嗯道:“中午那会她执意要做饭给我吃,切菜时不小心切到手了,流血后她就晕倒了。” “这会还没清醒,我打你电话几次这次才接通。” 桑蓦,“......” 他很无语,“我今天才到京城,准备去蹭饭,你现在打给我该不会是想喊我再过去?” 【别啊,我真不想来回二次折腾!】 白鬼也很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告诉你,别受伤见血,有可能这是触发你失忆的关键。” 桑蓦就问:“你是指阿紫也会失忆?” 白鬼说:“应该不会,她只是换血拥有了你的句芒和麒麟血,本质上这两种血脉都相对稀薄,但却和她体内再生的强良血脉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平衡。” “一旦出血这种平衡就会打破,会出现昏迷情况,至于清醒后是什么情况暂时不知。” 邪灵就说:“主人,他分析得好像挺有道理,我记得你第一次失忆时就是被沈放的子弹擦伤见血,然后你就立刻晕倒了。” “但是主人自己放血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那次在青铜门后主人也是因为剧烈疼痛气血翻滚昏迷,醒来后就失忆了。” 邪灵就寄居在耳背后,只冒出一只闭着的眼睛就听完了白鬼的话。 显然,这番话也透过听筒传到了白鬼耳朵里,他只是叮嘱,“多注意点,这几天电话保持畅通,我好联系你。” 桑蓦应下,“行。” 然后通话结束,白鬼先挂了电话,桑蓦将手机放回衣兜内。 【希望阿紫不要出事,不然还得赶过去,滇北尧山那么远,而且我才回来,草!】 听完这个心声的张起灵,“......” 其实桑蓦确实比以前更有人烟气息了,这一点没办法作假,他心里有些高兴更多的却是复杂。 见桑蓦接完电话,姒景行就问:“阿紫出事了?” 其实以他和张起灵的听力,这么近距离听筒内的内容大致听到了,听到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桑蓦只说:“晕倒昏迷。” 回得言简意赅,姒景行也没再追问,出了门顺手就把房门关上,然后追上桑蓦步伐一起并肩同行。 张起灵沉默的看着这一幕,随后迈出脚步跟在后面约两步之距。 其实距离从不是问题,心里有他就行,不能见面的时候,他好他便好。 桑蓦也该认识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如果这些新的人事物能让桑蓦找到活下去的动力,那就足够了。 至少桑蓦的余生里不用再饱受那些折磨,也不用因为攻略任务而和他们牵扯。 毕竟要先成为自己的山,才能去找心中的那片海啊。 张起灵捏了捏手指,似乎是通过这样的想法就能说服自己。 ... 下到26层,进了玄关入大厅,桑蓦便听到厨房内传来的动静,有些狐疑的侧头看向身后的张起灵,“不是说吃饭吗?” 张起灵沉默的走过他,来到落地窗前的椅子坐下,视线盯着窗外便开始走神了放空。 桑蓦,“......” 【得,这哑巴又开始装高深沉默了。】 张起灵,“。” 同样听到这心声的黑瞎子,“......” 爱吐槽这点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他洗了手从半开放式厨房走出来,笑嘻嘻的招呼,“桑蓦,不介绍一下这位朋友?” 桑蓦侧眸看了眼姒景行。 【也不知道这厮介不介意说真名,毕竟白鬼好像挺介意真名暴露的。】 【而且这姓氏罕见,不像普通姓氏,话说回来好像我刚才在张起灵面前喊了真名的?】 【应该是喊了,姒景行好像也没介意?】 他便问向姒景行:“要不然你自己介绍?” 姒景行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说出三字名字,“姒景行。” 黑瞎子笑意甚浓,一句幸会差点脱口而出,只不过这两个字在口腔里面打了几个转被迫咽回,他改了口,“黑瞎子,认识一下。” 姒景行点了点下巴,算是给了回应。 黑瞎子透过那特制纯黑墨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这个高大男人,有一说一,看见这人的第一眼他就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身高、长相、气质,似乎这三样都能吸引到桑蓦,他想不产生危机感都难! 如今细致打量下,黑瞎子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这个叫姒景行的人来者不善啊! 姒景行突然一声轻笑,“南瞎,不用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和戒备,我们之间并无利益牵扯冲突。” 当然,如果是因为桑蓦,那权当他这话没有说过。 第140章 死亡隐情 桑蓦狐疑的看了眼姒景行和黑瞎子,问向后者,“不是说吃饭吗?你这是还没做好?” 觉得这语气好像有点上门讨债那意味,分明他是个蹭饭的,便又添了一句,“有需要帮忙的吗?” 【我好像不会做饭,只会煮方便面。】 黑瞎子听着他这句语气略带诚意,再看着他那张毫无诚意的脸,就知道这话只是单纯的客套询问。 何况桑蓦心声已经吐槽了,这吐槽已经说明他并不想动手帮忙。 这要换了以前,桑蓦是样子都不会装,可现在桑蓦却装了,装出了客套,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常人来邻居家做客串门一样的礼貌。 黑瞎子心绪一时极为复杂,带着一些道不明的酸涩,在桑蓦眼中,也许他和哑巴还不如姒景行这个才认识的朋友。 他扯了扯嘴角弧度,说:“不用,菜都备好了,只需要炒熟就行。” 桑蓦点了下头,迈步就走向沙发坐下,姒景行不用他招呼,人已经顺势坐在他旁边。 桑蓦拿起遥控板开了电视,不断换台最后选定了小品回放,他将整个后背都靠近沙发靠中,专心看起小品节目。 姒景行也靠着沙发靠双臂环胸闭目养神,他对看电视没什么兴趣,只能把电视声音当做催眠曲,等开饭还有一段时间呢。 只不过他这是真在闭目养神,旁边看电视的桑蓦却真被电视催眠了。 只是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姒景行就感觉到手臂一沉,睁眼看去是睡着的桑蓦倾倒在他手臂上了。 姒景行盯着他那头乌黑的发顶看了一瞬,在厨台前炒菜的黑瞎子也将视线投了过来。 望着落地窗外的张起灵也微微侧目,余光留意到沙发的动静。 本以为会继续发展成一出岁月静好的画面,姒景行却松开环抱的双臂,左手顺势薅了一把桑蓦的头发,出声喊他,“桑蓦,别睡。” 桑蓦像是被梦中惊醒一样倏地坐直身,无语的翻了翻眼皮,“我怎么看个电视都能睡着。” 姒景行用着他那淡漠的声音陈述道:“地暖温度适宜,这天适合犯困。” 桑蓦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点头附和道:“是这样。” 目睹这一幕的南瞎北哑,“......” 姒景行似乎和想象中不一样? 黑瞎子快速将锅里的菜起锅装盘,还剩下两道菜,一道还在蒸锅里面的清蒸桂鱼,还有三分钟能出锅。 剩下一道便是哑巴要吃的白斩鸡,只需要调个调料就能摆盘上桌。 黑瞎子加快了动作。 张起灵默默收回余光。 桑蓦拿出香烟点了一支在嘴边,吞云吐雾间睡意清醒了不少,正要抽最后一口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桑蓦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不出意外,白鬼打来的。 他接通后问:“阿紫醒来了?” 白鬼丝毫不惊讶桑蓦能问出这话,他说:“醒了,没有失忆,就是气色比之前差了一些,还说胸口有些闷痛。” 桑蓦将烟头摁在烟灰缸内熄灭,沉声问:“不会是又出现心脏衰竭的现象吧?” 白鬼叹气,“没那么严重,但你还是过来一趟?不然我来接你?” 桑蓦,“......” 【真就是还要再回去一趟了啊。】 他应下,“行,不用来接我,等会吃过饭我就去机场,对了,姒景行和我一起的。” 白鬼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你俩咋混在一起了?” “不是,你该不会是在路上遇到他,然后他就一直跟着你回了京城?” 桑蓦奇怪,“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家下山就那一条小路,他来找你,我遇到他,不是很正常的事?” 听到这回答的白鬼,“......” 是挺正常,可你俩同行就不正常! 姒景行那家伙该不会真想打桑蓦的主意吧? 这厮一直在挑剔的挑选着所谓的另一半,虽然没有交往的对象,但因为遇到合眼缘的这厮就会主动凑上去近距离观察,被他挑选的人没有数十个,也有十来个了! 白鬼郁闷的提醒,“桑蓦,你成了他的猎物。” 桑蓦挑挑眉头,毫不在意道:“这样啊,无所谓的吧,像我这种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仅仅只有一个短暂现在的人....” “你说是吧。” 白鬼一时无言,短暂的沉默后,他说:“我打算去秦岭找找禁地。” “也许你的失魂症是能解决的。” “桑蓦,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寻找禁地?” 桑蓦想了想,同意下来,“可以,不过不去秦岭。” 之前在青铜门后时,统子曾经对他说过秦岭深处的诡异和神秘,而且他潜意识里面也拒绝去秦岭。 总觉得去了那里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是让他恐惧的事情,是格外麻烦棘手的事情。 他便在心里问系统,【秦岭深处到底有什么让我觉得麻烦棘手的存在?】 【因为秦岭深处有青铜树,青铜树能量产复制人,宿主曾经去过秦岭,然后有了许多宿主的复制人出现。】 【这些复制人都是独立个体,他们分别继承了宿主不同时刻的想法和心情,通俗点解释便是一个复制人是过去一秒的宿主,一个复制人是现在这一秒的宿主,另一个复制人便是宿主幻想过未来中的某一秒的宿主。】 【统子这样解释宿主能明白吗?】 【复制人和宿主没有任何区别,只在于心态和思想不同,而且当初复制人太多,其中一个复制人就和汪家进行了深度合作。】 【宿主知道这件事后亲自杀了这个复制人,和汪家彻底撕破脸皮。】 【这便是当初宿主被汪家追杀,几经逃命去滇南寻找黑瞎子,结果换来了黑瞎子一枪爆头。】 黑瞎子手中锅铲瞬间掉落在地上,他想起的只是以他为视角的记忆,但此刻系统所说的却是桑蓦视角下发生的事情。 一如他之前所想,这其中隐藏着的隐情真的太多了! 如果不是桑蓦亲自说出来,谁又能知道呢? 锅铲落地发出一声异响,桑蓦也从思索中被唤回了神,他抬头看向半开放的厨房,对上黑瞎子那张有些难看的脸色,微微蹙眉。 【我被他一枪爆头了?】 【是啊,子弹射进了额心,那次攻略以宿主死亡告终。】 桑蓦沉默的挂断电话,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所以我攻略解雨臣时也是被解雨臣杀死的?】 【宿主是又回想起了什么记忆吗?】 【统儿,你说有没有可能以前的我就是想要丢掉这些记忆,所以才会不间断的失忆呢?】 【统子不知道,但失魂症还有这种手动开关吗?】 【......】 第141章 看似尊重 桑蓦没再和统子对话,他抬手捂住左胸口,已经能感觉到衣服下面的皮肤在发出些许灼热。 【是纹身浮现了?我也没感到生气愤怒,情绪并不过激,怎么纹身还浮现出来了?】 随着左胸前麒麟纹身主动浮现,桑蓦又感觉到左后背也隐隐有些灼热。 他眼角微跳,心里很无语的吐槽:【句芒纹身也出现了。】 两种血脉在争夺自然也会做到一个相对平衡,如今麒麟纹身主动浮现,句芒纹身就不甘示弱的跑出来。 察觉到他的动作,姒景行有些关切的问他,“怎么了?” 桑蓦摇头,“没事。” 这时,黑瞎子端着菜盘上桌,喊了声“吃饭了”。 他和哑巴都知道桑蓦的麒麟纹身和句芒纹身并不是纹上去的,而是血脉自动显圣后的一种象征。 这两种血脉在桑蓦身体中一边争斗又一边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们俩这会还不知道,桑蓦和阿紫换了血,如今体内还有着另一种稀薄的强良血脉。 而且强良传承还主动寄居到了桑蓦体内,现在只是稀薄强良血脉,以后要是激活了强良传承,那桑蓦体内就是三种血脉。 只不过这一点他们俩也不知道,就更加不知道桑蓦其实在等待,如果稀薄的强良血脉在他体内能达到短暂的三角平衡,那桑蓦会考虑激活强良传承,从而觉醒强良血脉。 铁三角定律,至少这样两种血脉冲突能暂时得以缓解,不至于时不时就失忆。 但桑蓦也有些犹豫,就怕铁三角定律真能成了,那时候他失去的记忆就找不回来。 这会,听见黑瞎子的话,桑蓦起身来到桌子边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他食欲大动。 【看起来就很好吃,南瞎有这样的厨艺,以后还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姑娘。】 黑瞎子盛饭的手一顿,哪家姑娘.... 失忆的桑蓦真的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也忘记曾经他们也曾短暂的在一起过。 其实桑蓦离开的这小半月他又想起了不少记忆,也记起了在德国留学时桑蓦对他表白,他拒绝了。 后来从德国留学回来桑蓦似乎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出现时是在一次地下墓地相遇。 之后桑蓦又和他一起经历了几次下斗,桑蓦再次对他表白,他顺势而为答应了在一起。 那次正好是从秦岭回来—— 在一起很短暂的两个月时间,因为是顺势而为答应在一起,试一试的成分居多,根本就没有想过他其实已经对桑蓦心悦至浓。 而这两个月的时间,其实和真桑蓦见面的次数应该也不算多。 就像那系统说的,桑蓦被汪家追杀时他还在滇南,当时在他身边的是复制人桑蓦。 不止一个,他带着复制人桑蓦去了滇南,也在滇南遇到了复制人桑蓦。 等到将滇南的复制人桑蓦解决,桑蓦本尊来了滇南寻找他,还带着一群追杀而来的汪家人,他那一枪子弹是毫不留情的就射进桑蓦本尊的额头。 无法明辨到底哪个是真是假,以至于杀掉真桑蓦后,他还回去找了那个假桑蓦。 识破这个假桑蓦他用了一年时间,能识破还是因为再次发现了假桑蓦和沈放联系。 黑瞎子心中一叹,但凡桑蓦说便宜哪家少年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心酸。 可他却没有资格来计较,是他自己眼神不好,是他没有认出真的桑蓦,只能怪他自己。 他将盛好的米饭递给桑蓦,桑蓦接过碗道了声谢,还说道:“你也别忙了啊,坐下来一起吃。” 黑瞎子嗯了声,还是盛好饭端给姒景行,后者也道了一声谢。 黑瞎子这才给哑巴盛饭,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只是再丰盛的菜肴吃进嘴里都有些食不知味。 对面的桑蓦倒是吃得很香,姒景行看起来是个少言寡语的人,配上他那张冷峻的脸,别说和哑巴是有几分相似,但也仅仅是在视觉感官上相似。 就这短暂的观察,黑瞎子觉得姒景行确实有点东西,有着入微的观察能力,似乎也是个心细的人,头脑聪明灵活,身手应该也是处于顶尖高手的水平。 单是看他走路就能瞧出这一点,脚步轻盈如无声,但下盘很稳扎,再加上这个高大体格,估计衣服下面也是充满了爆发力的精硕肌肉。 吃饭时的动作也很雅观,就像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世家子弟,气质涵养这个东西就算想要遮掩也是无法完全遮掩的。 毕竟有些东西早就刻印进了骨子里,最主要的是...不管他跟着桑蓦有什么目的,他似乎很尊重桑蓦。 而尊重—— 他对桑蓦是有的,只是在那些苏醒的记忆中,这份尊重也是不敌那些怀疑猜忌。 说到底深陷泥潭的他,他们,都在拼命挣扎活下去的时候误伤了太多太多人。 而万物都有因果轮回,只不过是轮转到了苏醒记忆的他、他们。 桌子上的气氛相对沉默,四人都在安静的当干饭人,至于心里的心思如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桑蓦干了两碗饭,确实吃得很饱,那盘清蒸桂鱼几乎是入了他的肚子。 大概是知道他喜欢,桌上的三人都没有动筷这盘菜。 姒景行把那盘北京烤鸭吃了三分之二,还给桑蓦夹了一个大鸭腿,不过被桑蓦又夹回来了,理由是不喜欢吃鸭腿。 正吃着呢,门铃就响了。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能掐着这个时间点来敲门的人,似乎除了花儿爷外,他也想不到其他人。 黑瞎子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冬瓜排骨汤。 桑蓦狐疑的看了眼黑瞎子,“你不去开门?” 黑瞎子喝完汤放下碗,笑看着桑蓦说:“这就去。” 他起身去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着解雨臣。 解雨臣嘴角微微抽了下,“这个时间点要是没吃饭,我请你们出去吃饭?” 黑瞎子,“......” 他一边侧过身让解雨臣进来,一边努了努嘴道:“正在吃呢,花儿爷要是没吃,也不嫌弃的话,那就一起吃啊?” 猜到解雨臣这次上门估计是因为桑蓦,黑瞎子也没多问,直接发出了邀请。 解雨臣嘴角又是微抽了下,“......” 既然已经被这瞎子猜到了,他也就舍了矜持,迈步进了客厅,他是想看看和桑蓦同行回来的是什么人。 亲眼见了,总好过听黑瞎子的一些转述,他也能有更明确的判断。 第142章 口是心非 其实说正在吃也只是一个虚词,几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最后的汤还没有喝。 这会的桑蓦还已经下了桌,站在落地窗前点了一支饭后烟,桌子边只坐着张起灵。 至于那个和桑蓦同行回来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解雨臣微微挑眉,那人看似看着电视,但好像只是看着电视在想其他事。 黑瞎子走回桌边端起碗,又舀了一些排骨汤喝了几口。 解雨臣看着这一桌残羹剩菜,本来刚才还有点想要蹭个饭的,这会也没多少食欲吃了。 又不是吃不起饭,犯不着来蹭剩菜剩饭吃。 见解雨臣站着不动,也没有想要拉开椅子坐下的想法,黑瞎子不由问了句,“花儿爷?要瞎子给你盛碗饭?” 解雨臣摆手拒绝,“算了,突然也不是很饿了。” 黑瞎子咂咂舌也没多劝,花儿爷是有点子洁癖在身上的,他们这都差不多吃完了,花儿爷不想吃他们剩下的饭菜也是能理解。 桑蓦抽完烟,转过身来到茶几边将烟头摁在烟灰缸内熄灭,眼神轻飘飘的扫过解雨臣,也没停顿多久,约有三秒的样子,他便收回视线。 只留下了意味不明的三字心声,【解雨臣。】 解雨臣眼底微动,分明之前还打电话联系过他,此刻见了面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当初桑蓦二次失忆后只记得黑瞎子时,他的表现也不像现在这样啊? 解雨臣有些不解。 黑瞎子和张起灵默契的对视一眼后快速分开。 黑瞎子察觉到了怪异,但如果之前他的猜测是对的,桑蓦有这样的反应似乎也挺合理? 桑蓦面对解雨臣时有着自卑感。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心情糟糕的事实。 只有解雨臣,在桑蓦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他们应该是有事情要谈,留在这里确实有些没有眼力劲了。】 【但我又想旁听一下,没准解雨臣来找南瞎北哑就是说解连环和吴三省的事,这不是就能旁听到一些信息。】 【哎,要是解雨臣知道解连环是我杀的,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应该会想再杀我一次吧。】 解雨臣,“!” 他瞳孔微缩,但本就是个会控制情绪的人,尤其是在能听到桑蓦心声后,他在桑蓦面前就一直很完美的控制着情绪。 即便眼下听到这个事实,他也只是微不可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其实他猜测到了这个可能。 解连环的死状一般人又怎能做到? 那想要推测出杀死解连环的到底是谁就相对简单了,范围都已经明确出来,绝大多数人类做不到这样的杀人灭口手段,除了鬼怪邪物。 桑蓦有着句芒血脉。 而这句芒血脉能自主修复桑蓦的伤势,且句芒血脉的能力不止于此。 何况,桑蓦背后还寄居着一只邪灵! 当时解连环伪装成吴三省,同行的除了阿宁以及她带队的人,便是黑子以及桑蓦。 他只是需要一个肯定,来验证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但他并没有去追查,他多少有些怕这个猜测成真。 然而此刻,桑蓦的心声无疑是肯定了这个事实,桑蓦杀了解连环。 或者应该说桑蓦要杀吴三省,伪装成吴三省的解连环成了替死鬼。 他忽然就觉得有些疲惫,而这样的疲惫其实在多年前一直存有,即便是到了现在夜深人静时,他也偶尔会露出这种疲累之态。 尽管思绪千转百变,也不过是过去了短暂的几秒,解雨臣嘴角微微勾了下,挤出一个含蓄弧度打着招呼,“桑蓦,你的感冒好了吗?” 桑蓦眼皮翻了翻,【哪壶不开提哪壶。】 解雨臣,“......” 他见桑蓦那爱理不理的神色,得,这开场白好像开错了。 但解雨臣是谁,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小小挫折而后退? 他又笑意含蓄谦礼的关切道:“这天气冷,要记得保暖,病来如山倒,可别轻易感冒了。” 桑蓦眼皮跳了跳,闷声回了句,“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操什么破心,我需要他来瞎关心么!】 本来还能控制情绪的解雨臣,这会也差点因为这句心声破防! 他只觉喉咙有些哽塞,善于言辞的他是真找不到自己的话语声了。 黑瞎子默默的收拾碗筷去了厨房,他还是安静的洗碗吧,就不留在这里当面看花儿爷的糗,省得被惦记然后秋后算账。 张起灵也默默的帮着收拾桌上他剔出来的鸡骨头,今晚的白斩鸡其实很好吃,可惜桑蓦只动了三次筷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夹过白斩鸡。 张起灵这么想着,余光又瞥了眼有些像是无语凝噎的解雨臣,其实他也想说,操什么破心,不是说了不接触么? 那现在主动上门来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解当家的真就是把口是心非搞明白了。 不像他,一直以来都能勇于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只不过他不会说出来。 有些话没必要说出来,因为该听到这些话的人未必愿意听,而想要听的时候,估计关系已经改变,那时候再说也不迟。 张起灵收拾完鸡骨头,顺手接过瞎子递来的擦布擦了擦桌子,然后跟着进了厨房洗手池洗手,洗完手出来就又去了落地窗前的位置坐下。 桑蓦余光注意到这两人的动作,又看了眼好像被他这话噎住的解雨臣,心说:【看来有外人在他们是不会谈事情了。】 【算了,我还是先买机票,解决完阿紫的事情再回来料理吴三省。】 桑蓦便对姒景行说:“走了。” 姒景行起身,迈着大长腿追上已经走到玄关口的桑蓦。 他们俩的动作很快,行动上也干净利落,解雨臣找到自己的言语时也只能干巴巴的喊出一声“桑蓦”。 但桑蓦头也没有回,开了门就走了出去。 姒景行问他,“他在喊你,不听听他要说什么吗?也就多等一两分钟。” 桑蓦说:“不用。” 【估计也没什么好赖话,还不如不听。】 姒景行微微挑眉,却也带上了门。 随着房门咔嚓一声关上,只留下室内三个沉默的人。 第143章 推心置腹 黑瞎子忽然就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大错特错。 桑蓦面对解雨臣哪里是自卑! 可能解雨臣真是桑蓦的最佳理想型,但桑蓦并不自卑,甚至还掺杂了些许虚情假意,伪装舔狗时并不是特指某个攻略目标,而是所有攻略目标。 毕竟最佳理想型和愿意喜欢并不冲突,在这点上桑蓦还保持着理智,知道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而想要活下去那必然要做攻略任务。 是啊,活着最重要。 只有活着才能妄想,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会的解雨臣面对一室的安静,忽然就觉得脸颊有些火辣的疼,他斜睨向黑瞎子,却发现这人正面露思索,压根就没在意他的被甩冷脸的一幕。 解雨臣陡然就无语了,这是说好了不嘲笑就真不嘲笑? 他喊了声,“瞎子。” 黑瞎子回过神来看向解雨臣,“花儿爷,怎么着,要瞎子给你热一下饭菜么?” 解雨臣,“......” 他摆摆手,“那人是谁?看着来历不凡,你俩有和他打过交道么?” 黑瞎子摇头,“第一次见。” “他叫姒景行,和白鬼也认识,从桑蓦讲电话中得知,他是离开时和来找白鬼的姒景行在路上相遇,然后结伴而行回了京城。” 解雨臣抓住了重点,“这么说他们认识不过几天。” 潜意思便是在说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认识几天的交情还不深,不足为患。 黑瞎子觉得花儿爷还是没有感受到扎心的时刻,不然不会这么淡定的说出这话。 他努了下嘴,敷衍了一句,“是这样。” 察觉到了黑瞎子的敷衍,解雨臣眼皮微跳,他反问道:“你看起来也很淡定,这不太像你啊,瞎子。” 黑瞎子耸耸肩,笑问他,“花儿爷又了解我多少呢?” 解雨臣深深看了他一眼,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掰扯,便是转移话题道:“桑蓦要去机场,那个阿紫又是谁?” 黑瞎子想了想说:“应该是白鬼认识的朋友,或者家人,桑蓦要去尧山,花儿爷问这些难道是想追过去?” 解雨臣听出了话里面的揶揄,他沉声道:“你也听见了,桑蓦杀了解连环。” 黑瞎子挑眉,说出的话却是字字珠玑,“这么说花儿爷是想杀了桑蓦替解连环报仇?” 解雨臣缓缓摇头,“并不是,我只是觉得就算我追上去了也会受到不待见,他虽然失忆了,但总有人会对他说杀了解连环这个事实。” “有了这个认知在,他会对我保持距离,甚至警惕,我靠过去...除了增加彼此之间的恶劣关系,能做什么?” 黑瞎子啧啧好笑,“不是花儿爷说不接触么?” “这是出尔反尔了呢。” 解雨臣轻叹,“我只是在和你就事论事,我也没说要追过去,瞎子,你别混为一谈。” 黑瞎子呵了呵,开始认真洗碗。 解雨臣见他这样,又侧头看了看发呆当雕像的张起灵,忽然就有些心累。 可能两人已经猜到他也苏醒了一些记忆,只是没有点破,他今天的举动确实反常了。 回想起接到桑蓦回来的消息,他便立刻赶回来的样子,余下的只有沉默。 这事吧还是不能隐瞒,他在沙发坐下,斟酌着还是开了口,“这段时间只要我睡着就会做梦。” 话音才刚起了头,黑瞎子和张起灵同时将视线投过来。 解雨臣却好似没发觉,他盯着茶几上那个烟灰缸,里面就只有四个烟头。 他的视线着落点无疑放在了桑蓦摁熄灭的那个烟头上,低声述说道:“其实用做梦来形容有些偏差,因为醒来后那些记忆还停留在脑海中,一如梦境中那么真实。” “你们最开始苏醒记忆时也是这种方式吧,通过梦境苏醒,然后不断在梦境中寻找始末,如此反复,苏醒的记忆便会越来越多。” 黑瞎子洗完碗用毛巾将手上的水渍擦干,他走过来看了眼烟灰缸,啧了声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盒,“桑蓦走时居然没带走这盒烟。” 解雨臣看了眼那香烟,是印象云烟,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他确实不差钱。” 一包100元的香烟随时丢放,桑蓦如果是个普通人,这辈子的生活会是富裕多姿。 “花儿爷,看来是在上次你和桑蓦匆匆一面之后你就开始做梦了。” 解雨臣点头。 黑瞎子取出一支烟点燃,“瞎子不是都说了么,避不开的,花儿爷当时还不信瞎子的话来着。” 解雨臣,“.......” 黑瞎子又问:“那花儿爷是不是还认为我们能苏醒记忆都是那系统搞的鬼?” 解雨臣迟疑。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雾,“花儿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听见心声以及苏醒记忆都是系统搞的鬼,那它应该会更加激励桑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桑蓦胡来。” “至少,系统会让桑蓦一直跟着哑巴这个攻略目标,而心声和苏醒记忆的作用才会真正放大体现。” “不管是对于哑巴,还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会因为心声而被掌控节奏。” “但,你看看系统对待桑蓦的态度,如果你非要说这是系统欲擒故纵的手段,那瞎子也无话可说。” 解雨臣再次沉默。 是的,他们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在面对这个摆烂的系统时好像全部被打破。 解雨臣质问:“如果是欲擒故纵,那便是我们主动追着桑蓦跑,这一点上系统如果早已预判,那它做得很成功,不是吗?” 黑瞎子点头,“是这样没错,瞎子只是觉得有些时候没必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了,抽丝剥茧后最简单明了的东西,最不可能的猜测,也许那才是真相。” 解雨臣蹙眉,“你的意思是...那系统真的摆烂了?” “那我们能听见桑蓦的心声如何解释?我们为什么会苏醒被桑蓦攻略的那一世记忆?” “除了系统,谁能做到?” 黑瞎子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也许是一些难以解释的存在,也许是十二祖巫。” “花儿爷,你别忘了,桑蓦身上不仅有麒麟血,还觉醒了句芒血脉。” “十二祖巫的传承,句芒传承为什么会认可桑蓦,还能让桑蓦觉醒句芒血脉!” 解雨臣一时无言。 不可否认,他被黑瞎子这些问题问住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关注点一直放在系统身上,所怀疑的也是根据这个而展开得到的猜测。 他用着很冷沉的声音说:“瞎子,格局一下就打开了啊!” 第144章 忽略了他 真要说的话,张起灵身上也有着麒麟血脉,那为什么十二祖巫的传承不认可张起灵? 只能说明麒麟血脉并不是关键,而桑蓦身上还有着什么东西,或者是桑蓦本身就吸引着祖巫传承。 那个句芒传承珠子,黑瞎子和张起灵是亲眼见到它主动吸取了桑蓦的血液,然后飞进桑蓦后背中寄居。 为此桑蓦额心多了一个花钿印记,后背也有了句芒图腾纹身。 良久后,黑瞎子说:“其实还有一个关键因素能佐证不是系统搞的鬼。” “如果系统能做到掌控心声开关,那它应该在桑蓦第一次攻略时就用上,它甚至能读取到攻略目标的心声,从而辅助桑蓦让桑蓦更好攻略我们。” “但桑蓦连续失败五次,到了第六次选择远离我们,硬生生把桑蓦逼成这样的不是系统,而是我们。” “系统能做到的话,它早就做了,也不用到现在摆烂,等着桑蓦死亡,也等待着它被返厂抹除的归宿。” 解雨臣怔愣在座位上。 是的,忽略了这个问题! 如果系统能做到,桑蓦怎么可能连续失败五次,以至于第六次和第七次选择一直作死! 他一直在追究怀疑,只站在自己的立场来看待问题,却是忘了站在桑蓦的立场。 如果从桑蓦的立场来看,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系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甚至系统也很无奈,但系统不想和桑蓦继续互相折磨了,所以才只能摆烂。 即便桑蓦失忆,系统也没有从中作梗诱导桑蓦去做攻略任务,只是因为系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能听见桑蓦心声! 系统对这样的情况也无能为力,而它所想的在这最后一次潇洒快活恐怕也是真的。 但凡一想到这些,解雨臣就觉得耳朵里面嗡嗡的,他抬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一切都错了。 落地窗前,张起灵瞥了两眼瞎子和解雨臣,其实这些分析毫无意义。 但他知道瞎子是在点醒解雨臣,才会有这样一番对话。 看解雨臣的样子,似乎已经领悟到了这里面的关键。 不管是系统,还是心声,或者是十二祖巫传承,这些都不是重点,桑蓦才是那个一直被忽略的重点! ...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桑蓦迈步上了最后一个台阶登上院坝。 下了飞机连夜开车,紧赶慢赶的才赶在傍晚抵达。 白鬼坐在堂屋门口的草凳上抽着烟,见到桑蓦好似一跃般突然从院坝下面冒出来,他还愣了下。 随后连忙起身迎过来,“你不是说最快也得凌晨到么?” 桑蓦说:“那是没有飙车的情况下,架不住这一路上狂飙,提前几小时到你还不乐意了?” 听到这话,白鬼就瞧见姒景行也跟着站上院坝,他的嘴角抽了下,“你还真是闲得没事做?” 姒景行余光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我还没说你办事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白鬼,“......” 桑蓦顺口就问:“什么事办得不靠谱?” 姒景行说:“阿紫的事,要是靠谱,你至于返回这里?我也不至于跟着你来这里。” “这不是办事不靠谱是什么?” 桑蓦点头,“在理。” 说完还不忘调侃了白鬼一句,“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以后记得靠谱一点啊!” 白鬼无语的翻了翻眼皮,懒得和这两人一般见识,嘴快的就转移了话题,“这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一直担心桑蓦的两种血脉过于强悍,谁知道我担心的重点错了。” “血脉强不强悍没关系,在于不能见血,本来我都注意到这方面的,谁知道阿紫切肉时只是把手指划出一道不算深的伤口,见了一点血就出现问题了!” “那出血量是真不算多,就跟桑蓦去医院做血检化验抽的那一小管差不多。” “我见当时桑蓦抽血都没事,也没想过阿紫会出事。” 姒景行挑眉,“桑蓦你还抽血化验?你是真不怕你的血检检测出什么问题啊!” 桑蓦嘴角也是一抽,“我那是故意的,我也想看看血检能不能检查出什么东西。” 事实证明,常规血检是无法检测出来的,除非是像汪家人研究麒麟血一样,精准的检查血液中的某些元素、指标的数据,那时应该就会检查出一些问题。 “不提这些,还是先去看看阿紫。” 阿紫的情况比桑蓦想象中好很多,只是气色看起来较差,而且嘴唇又泛着点暗紫,偶尔会喘不上气,胸闷头晕,类似心肌缺血的症状。 桑蓦用句芒能量顺着阿紫手腕蔓延进行了一番探查,他发现一个愕然的事实,阿紫体内的强良血脉再生速度十分惊人! 本来离开时他就探查过,三种血脉已经处于一个稳定状态中,但短短十来天时间,强良血的占比就已经远超句芒血和麒麟血,平衡已经被打破。 桑蓦吐槽,“换血好像不能根治,你这个治标的办法,就和姒景行说的一样,有点不靠谱啊。” 白鬼也很无奈,“一般换血能维持十年至二十年,这才几天?” 桑蓦狐疑,“你怎么知道能维持到这个时间?” 白鬼呵了声,“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亏你还是麒麟血呢,张家的麒麟血不就是这样延续的么。” “张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麒麟血,而麒麟血能延缓人衰老,增长寿命,张家不少人都会在每隔十年或者二十年换一次血。” “按理说你的血脉比他们更强悍,换血后也能维持这么久,但是却不能见血。” “要知道张家人人均都是不眨眼就能给自己掌心来一刀放血,他们体内通过换血达到的血脉浓度也没有因为一次放血而失去平衡。” 桑蓦摇头,“前提是都是同种血脉,张家人本就有着麒麟血脉,在于浓度和纯度,阿紫换了我的血,一旦平衡被打破出现这种情况也很合理。” “我猜是因为阿紫的强良血脉过于纯粹浓郁,换血后的稀薄句芒和麒麟根本无法达到再生,也就无法压制强良血,除非让阿紫真正拥有第二种血脉,这样就能维持平衡。” “或者解决掉强良血脉,只有这两种方法。” 白鬼若有所思,“是像你这样得到其他传承认可,然后觉醒血脉吗?” “但,桑蓦,强良传承都不认可阿紫,你觉得其他传承会认可阿紫?” 桑蓦,“......” 第145章 弯不自知 室内沉默许久。 突兀的桑蓦说出这样一句话,“或许还有一种方法,但我没把握。” 听到这话白鬼挑眉,“什么方法?” 桑蓦想了想,迟疑道:“...改造血脉?” 他的意识深处似乎有着这样的解决方式,只不过该怎么做他却不知道,“我失忆了,很多东西都不太清楚,但我脑海中似乎有着能解决的这种意识存在。” 白鬼,“......” 他再次在心里逼叨了一句,失忆的桑蓦可真是让人无语又无奈。 桑蓦又说:“应该是我的一种能力。” 白鬼就问:“什么能力?” 桑蓦无语摇头,“我不知道啊。” 白鬼,“。” “等我好好想想,我暂时只能帮阿紫顺理一下进行压制。”桑蓦说完这话就开始干活,其实有句话他没有说,那种能力应该是炁对应的八奇技之一双全手。 只不过因为失忆他忘记了双全手该怎么用。 不过问题不大,就像他忘记了诡道,但只有不断摸索就能找到感觉,凭借直觉就能使用出来。 双全手应该也是这样。 很快桑蓦就干完活,他起身对阿紫笑了笑,“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阿紫点着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让桑蓦哥哥又跑这一趟,看来我得等完全好起来才能亲自下厨让哥哥们尝尝我的厨艺咯。” 桑蓦笑着应下,“好。” 随后他出了房间,自觉上了三楼,连夜赶路是有些疲惫,何况刚才还干了一次精细活儿。 白鬼和姒景行跟在后面出来,见桑蓦上了三楼,白鬼连忙喊住他,“吃过晚饭再休息,妘风应该已经做好了。” “洗澡水也烧好了,还是想要先洗澡再吃饭?” 楼梯上的桑蓦侧过头眼神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男人回了家都有点人夫感?” “我印象中你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白鬼,“!” 他嘴角抽搐,“你他妈的才人夫感!好好给我说话啊!草!” 桑蓦嘿嘿一笑,“你看,你暴躁了,被说中了才暴躁吧,不信你问问姒景行,你刚才那样子是不是很像一个居家男人。” “真就是和你那抓鬼,还时常出没在各大墓地中的作风不相符,对吧,姒景行。” 姒景行嗯声点头,“对。” 白鬼,“!” “草,信不信我各捅你俩一刀?” 桑蓦甩了他一个白眼,“坐等。” 然后快速下了楼,既然说妘风正在做饭,他得去看看做好没,要是没做好刚好洗个澡出来就能吃饭。 姒景行瞅了两眼还在无语翻白眼的白鬼,“不要以为我没听见你在电话里面说我坏话。” “下不为例。” “不然我掀翻你老底。” 白鬼更是无语,“我有什么老底?你倒是掀啊!” 姒景行呵呵,“多着呢,再怎么我俩也是从小玩泥巴长大的兄弟,你怎么能在桑蓦面前败坏我形象呢?” “把我形容得像是一个看见猎物的鬣狗,啧,不愧是损友,我记着了。” 白鬼,“......” 这个狗东西,心眼子一如既往的小! 他冷声警告,“总之你给我真诚一点,就算以后觉得桑蓦不合适,你也别伤害到他,他是我朋友!” 姒景行嗤了嗤,“我有分寸。” ... 桑蓦洗完澡出来,接过白鬼递来的吹风机插上电后开始吹头发。 吹了几秒钟后他反应过来,又关掉吹风问白鬼,“不是,你家里什么时候有吹风了?” 上次来家里都没吹风,他还抱怨山里太冷了, 洗完澡出来都打了两个喷嚏。 白鬼不自在的别过视线说:“你这身娇体弱的,要是再感冒折腾,我这离镇上太远,离城里更远,还是用电吹风把头发吹干了稳妥。” 桑蓦张了张嘴,有些无语的问他,“所以你这是特意去给我买了一个电吹风?” 白鬼嗯了声,然后转身就去了厨房端菜。 姒景行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电吹风就开始帮他吹头发,还说:“你坐下,方便我吹头发。” 桑蓦一头黑线,“不是?你是认为我手残了?” “我自己没长手嘛?”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去帮忙端菜盛饭。” 这样说着,桑蓦一手夺过了吹风机,自己拿着吹头发。 姒景行呵呵笑了一声,“也行。” 随着姒景行去了厨房,桑蓦很快就将头发吹干,这才套上外套来了堂屋。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肴,碗筷也摆得很整齐,妘风笑着喊他,“桑小哥,对不住啊,又让你跑了这一趟。” 桑蓦摆手,“没事,以前你离哥也帮过我,没准以后我还需要你们帮忙呢。” 妘风便笑着说:“那以后桑小哥要是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白鬼接过话道:“好了,先吃饭吧,等会饭菜凉了。” 桑蓦顺口吐槽,“还不承认你是居家男呢。” 白鬼眼角直跳,“我那是嫌饭菜凉了还要再加热一道!烦不烦啊你,他妈的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 妘风乐呵呵的接过话,“这么一说,其实离哥还挺会做家务的,我这厨艺都是跟着离哥学的,以前奶奶经常外出,家里都是离哥做饭。” “而且离哥特别会做药膳,营养丰富也有药效,能调理改善身体。” 白鬼,“!” 他甩了一个眼刀过去,这堂弟是怎么回事? 看不出桑蓦是在调侃他吗?居然还帮着桑蓦说出这样的话! 真他妈想打人,但看到乐得哈哈直笑的桑蓦,白鬼捏了捏手中的筷子,暗自呼出一口郁气后忍住了。 他只说:“快吃吧。” 姒景行眼底闪过意外的看了眼白鬼,自己这个好友该不会是真的弯而不自知了吧? 他慢慢咀嚼着嘴里的东坡肉,明明在沉思,但冷峻的面色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白鬼没察觉。 桑蓦自然也没察觉,他正大快朵颐的吃着东坡肉,有一说一,这盘东坡肉真的太好吃了! 不油不腻还能吃到肉质的松软滑嫩,就这盘菜绝对能当上皇家御厨! 吃饱喝足后,桑蓦调侃道:“改明儿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完全可以去当五星级酒店大厨,不过以你的本事给别人打工也不太合适,要不然你自己开个饭店得了。” 白鬼呵呵冷笑,“累死累活还就只有那么点钱,我去墓地里累死累活还能一波肥,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桑蓦盯着他,郑重其事道:“问题下墓掏坟是犯法的事,掏了宝贝你也得找门路销路。” 随后他语气一散,懒洋洋的说:“开玩笑的,我也是个盗墓贼,不是个什么好玩意,那干的自然是违法的事。” 白鬼吐出一口烟雾,“你对自己总是有这么充分的自知之明啊。” 这场调侃以这话收尾。 桑蓦起身去了院坝消食。 妘风收拾碗筷去了厨房洗碗,桌子边就剩下姒景行和白鬼两人。 姒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眼,取下了耳背后那支别了十来天的烟,沉默的点燃叼在了嘴边。 第146章 雪白了头 这支烟是当时和桑蓦遇见时桑蓦给他的。 别在耳上这么久,其实烟已经回了潮,没了那股原有的猛劲儿,抽在嘴里都有些淡寡,还满嘴那股烟雾味。 最主要的是还因为吸了汗,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湿咸润。 白鬼简直没眼看,摸索着将兜里的香烟盒抛给他,“有时候你这人是真的很拧巴。” “明明有洁癖,却还能将别在耳上放了不知道多久的回潮烟点燃抽几口。” “别在那上面不知道染了多少汗渍,还染了多少灰尘,一支烟丢掉就完事,你这洁癖不仅能容忍,你还真点燃抽起来了!” 就为了一支烟,白鬼好像有吐不完的槽。 姒景行当没听见一样,伸手抓住抛过来的香烟盒,默默将嘴边衔着的那支半截香烟熄灭在烟灰缸内。 他又从烟盒内抖了一支叼在嘴边点燃,用着低沉的语气说:“那是桑蓦给的。” 白鬼瞬间一怔,“......” 看向姒景行的目光中浸染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复杂,怔愣了一瞬后他问:“你认真的?” 姒景行沉默的吐着烟圈。 这死样子让白鬼看得脾气逐渐暴躁,他没好气的站起身,一把夺走姒景行手里的香烟盒,然后转身出了门。 姒景行又快又狠的将这支烟抽完,然后摁在烟灰缸内熄灭,他起身上了楼。 搞明白了白鬼对桑蓦的想法,姒景行只觉这世间的事总是充满这种戏剧性。 他站在楼梯口,一边叹气一边上楼。 还好也只是短暂的十来天相处时间,正处于摸索观望中,他就不掺和进发小这弯而不自知的情路中了。 给他留条活路,省得以后没对象。 毕竟像发小这样不动情则已,一动情那便是不死不休。 啧,可真是个倒霉催的家伙啊,一个木头看上了另一个会失忆的木头。 姒景行又是一声轻笑,看来得再去物色一个可以观察的目标了。 ... 第二天,桑蓦起来时就接收到了白鬼那人夫感的念叨:“洗脸水在盆里,牙刷还是你上次用的那支,放心好了,很干净。” “收拾完就下来吃饭,吃过饭我和你谈点事。” 桑蓦嗯了声,快速收拾好下楼,来到桌子边坐下,夹了一个大馍馍开吃,吃着吃着发觉到人好像少了。 他问:“姒景行呢?” 白鬼头也没抬的回道:“天不亮就走了。” 桑蓦瞥向他,“走了?去哪了?咋不和我说一声啊,这人也不靠谱啊。” “果然有不靠谱的朋友,本身也是不靠谱的吧。” 白鬼,“。” 妘风说:“景行哥应该有急事,而且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避免被家里人找到。” 桑蓦就不解了,“为什么?” 妘风看了看白鬼,见他没什么反应,迟疑着还是把话说出口,“景行哥血脉纯净浓郁,家里人催他婚呢。” 桑蓦眨了眨眼,“....他居然也会被催婚?” “不是,难不成为了血脉纯净得以延续,你们都是同族通婚吧?” 白鬼,“......” 妘风点头,“景行哥家里是这样,至于我们家到没有这种传统,也是因为这样,我们家人丁稀少,而且血脉最浓郁的阿紫也患有血脉病。” “桑小哥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返祖现象吧,阿紫承受得太多了,不过我和离哥都希望阿紫能平安健康就行。” 桑蓦欲言又止。 白鬼似乎看出了他欲言又止的原因,缓缓摇头道:“他家里人知道,这不是才一直着急着催婚么。” 桑蓦,“......” 也就不奇怪姒景行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了,避免被家里人找到,然后被催婚,甚至被带回去。 他轻叹了一声,“其实有家人虽然有时候会很烦,但至少不孤单,流着相同血脉的家人也是最后一道保障啊。” 白鬼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想要爆粗口。 妘风也没接话,他想起了家族这些年的不容易,想起了离哥这些年的辛苦和压在他身上的重担。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沉默的吃过早饭,饭后桑蓦又去了那次看日出时的大石头上躺着,他问邪灵,“囡囡,上次你尝过姒景行的血液,有没有尝出到底是哪两种血脉?” 邪灵从他耳背后冒出一只闭着的眼睛,茫然的说:“主人,我也没尝过其他祖巫的血脉味道,我分辨不出来。” “强良和玄冥,还有我这个句芒,是不是真有句芒后人?” “那句芒后人怎么没去寻找句芒传承?他们又在哪里?如果得知我觉醒了句芒血脉,是会为敌,还是会将我当做流落在外的家族成员?” 邪灵歪了歪头反问道:“所以主人答应再次回来,就是想要看看是不是有句芒后人的踪迹吗?” 桑蓦不置可否。 邪灵又说:“看起来我们最近会很忙,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后,主人还要去找吴三省踪迹,顺便办掉他。” “现在还要忧虑句芒后人的存在,我就担心主人要是突然失忆了。” 桑蓦,“......” 他安慰道:“不慌,这不是还有你在嘛,要是我失忆了,你记得将这些都告诉我。” 邪灵点着头,“那是当然啦。” 简短的对话之后,主仆都没在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邪灵飘出房子,伸出手接住那些穿透她手心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白了桑蓦的头发。 桑蓦缓缓坐起身,看着这漫天飘雪的景象,有些出神的喃喃自语,“好像墨脱就是这样的天气。” 邪灵说:“那一定很美。” 桑蓦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不过看着照片中的雪势,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 正想着,手心中的手机突然就发出了震动和铃音,他看着触摸屏上的来电显示:瞎子。 桑蓦忽然有些好奇,对方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他接通电话后问:“啥事?” 黑瞎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股金属质感的冷沉,他说:“桑蓦,京城下雪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忽然下雪....试着打给了你,没想到就打通了。” 桑蓦抬起眼帘看了看大块雪花纷飞飘落,说:“我这里也下雪了。” “很大。” “山林转瞬就被覆盖了一层白色。” 听到这话的黑瞎子情难自禁的呵笑出声,他语气里都染满了笑意,“一定很好看。” 也不知道是在说雪景还是在说人。 第147章 我喜欢你 桑蓦回道:“是很好看。” 听到这话,黑瞎子一时失了语言。 他以为电话不会接通,也猜过即便电话接通了,桑蓦估计对他也没什么语言。 可他没有想到,只是因为一场雪,京城和尧山都在下雪的原因,桑蓦并没有对他爱理不理。 似乎此刻的桑蓦心情还不错。 他迟疑着、犹豫着、斟酌了片刻后才说:“....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一试?” 桑蓦怔了怔,“什么?” “你刚是说你喜欢我?” “你想和我试一试?” 黑瞎子嗯了一声,“喜欢,很有好感,所以要不要和我试一试?” 桑蓦皱了皱眉,“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话?” “你知道的,我会失忆,你还提出要在一起的提议,不怕我失忆后忘记你?” “还是你本就是追求当下的人?那要是这样,我没问题啊。” 因着这句话黑瞎子瞬间感觉浑身血液在翻滚般叫嚣,他不可置信的问:“...你说真的?” “真的啊,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我答应你和试一试,你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黑瞎子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不高兴,就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怕说错话,以为这是一场错觉。” “桑蓦,你确定你没说错话吗?” 桑蓦却说:“当然没说错,你都不介意我会失忆忘记你,我还有什么需要担心考虑的,对吧?” 黑瞎子有些怅然又有些雀跃,心情可谓是极度复杂,但总的来说高兴占了最大比例。 他有些忐忑的问道:“那...我来找你?” 桑蓦想了想,“随你吧,我可能还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你要是不嫌路途遥远的话。” 黑瞎子快速说道:“不远,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这就来。” 桑蓦便说:“你到了滇北给我打电话,或者你能找到尧山的路,到了尧山打给我。” “好。”黑瞎子应完这句话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听筒内没再传来其他话,桑蓦就问:“那没什么事的话你到了再说?还是说你想和我聊会天?” “不过我记忆有限,而且我对你的兴趣爱好也不了解,好像也找不到什么话题来聊。” 黑瞎子又是一顿,“没事,就随便说说话,能听见你声音就很好。” 桑蓦顿感无语,“......” “但是这样很尴尬,我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啊,要不然咱先挂了电话?”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好,我到了打给你。” 桑蓦顺口就回,“放心吧,电话会保持畅通,不会出现打不通的情况。” “那先这样,到了联系啊。”说完这话,桑蓦便挂断电话。 邪灵很是不解的问:“当初那个姒景行说要和主人试一试时,主人都没有答应,为什么黑瞎子说试一试主人就答应了呢?” 桑蓦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说:“他说了喜欢,也说了在一起试一试。” “姒景行没说啊,姒景行只说了在一起试试。” “如果最终都是会忘记的结果,比起相处磨合处出感情,那当然是要选择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试一试。” “囡囡,爱一个人很累的,喜欢一个人当然也会累,所以还是选择被爱、被喜欢,这就不用累了。” 虽然是大实话,但桑蓦确实存了其他心思,他是没有以前的记忆,也忘记了当初攻略黑瞎子时发生的所有事情。 不过,既然这一次攻略目标还重新选了,那必然是之前几次都失败了。 那一次的没成功放到这一次也算完成一半,至少在一起过,在攻略任务上应该是没有遗憾了。 等到他失忆后,这不就是他抛弃了那一次辛辛苦苦都没有完成攻略的目标了? 很完美的计划啊,黑瞎子开口说喜欢在一起,他真没道理拒绝。 “这样吗?我还以为主人真喜欢那个死瞎子呢,当初我就是寄居在他背后,那时候主动找上主人时,要是主人真喜欢那瞎子,岂不是顺水推舟让我寄居了?” 桑蓦,“?” 他纠正,“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是因为喜欢才同意囡囡寄居,就算失忆了,这一点桑蓦也能肯定。 必然是之前的自己想要找死,邪灵寄居后能成为一道催命符。 他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继续对囡囡说道:“像我这种颜值财富身手都有的男人,不缺追求者,咱们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以后你要是遇到合眼缘的男鬼了,你就学我这样,先把他变成自己人,这不就是有了一个免费的牛马了吗?” 邪灵,“......” 她好一会才消化完这些含量极高的话语,恍然大悟道:“那这么说当初主人还真是将计就计,只是因为想要把我变成牛马?” 桑蓦,“?” 但囡囡很认真的说道:“不管主人最开始是什么想法,可主人让我随意吸取精气,还让我喝你的血液,就算是将计就计,主人也付出了很大代价。” 桑蓦,“。” “俗话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也听那死瞎子说过一个词语,沉没成本。” “付出的越多,得到的回报很少,会不甘心,自然会还想要继续投入,但回报和付出一开始就是不成正比,这就是一个无底坑洞。” 桑蓦张了张嘴,“你还懂这些?” “话说...有鬼学校吗?要不然囡囡你去当老师吧,我感觉你完全能胜任这个职业。” 邪灵翻了翻眼皮,“主人你就别调侃我了,那咱们真要在这里待很久啊?” “等到黑瞎子来?” “主人你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吗?黑瞎子来了这里后他睡哪啊?” “你现在睡的是养鬼的房间,名义上那死瞎子还是你对象呢,不会是要一起睡吧?” 桑蓦眼角一跳,“让白鬼找间房间给他睡,这么大的三层古楼,还愁找不到睡觉的房间么。” “再说了,黑瞎子要是真敢和我睡一间房,白鬼也不同意啊,他铁定会被膈应死,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能把房间借给我住都是基于我的帮忙,他在还人情呢,怎么可能容忍其他人造次。” “何况我也很膈应啊,又不是在自己家,瞎折腾什么啊!” 邪灵放了心,“这还差不多。” 桑蓦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总有种囡囡一直在防狼似的防备着黑瞎子呢? 难道是之前寄居在黑瞎子背后时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甚至是产生仇恨的事情? 但桑蓦并没有追究,囡囡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 恐怕也是觉得没什么说起的必要,毕竟囡囡一直对他没有任何隐瞒。 第148章 真是渣男 黑瞎子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只是试着表明了心意,且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只是想着想让桑蓦明白他的心意这种想法。 但桑蓦却给了他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甚至想都不敢想的回答。 他高兴得差点拿不稳手机,勉强稳住后才保持着打完电话,回过头就看见哑巴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用着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他。 黑瞎子,“......” 他顿感舌头好像打了结,什么话语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望着哑巴欲言又止。 沉默了一瞬后,张起灵开口说:“他答应了?” 黑瞎子点了下头,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感觉有些艰难,他做了一个吞咽,看出了哑巴的心情挺复杂也挺生气的。 张起灵抿唇,原本只是想放在心里喜欢,以前努力一次说出口的话语,也因为桑蓦失忆搁浅。 如今瞎子却好像成了那个捡漏的人,这怎能不让他心绪复杂郁闷。 越想越觉得不得劲,甚至想要打人,但张起灵克制住了,他问:“你要去找他?” 黑瞎子又点了下头,斟酌着说出话,“...哑巴,对不住啊,我原本只是试着表明心意....” 他眼睛一闭,呼出一口长气,“是的,我鼓起勇气向桑蓦表白了,他也回应了我,答应和我在一起试一试。” 张起灵面无表情盯着他,心想瞎子果然是捡漏的! 但是,他也只能心里想想,怪不得瞎子,只能说他自己没有再次说出这份喜欢。 怨不了谁,真要怨也只能怨他自己。 黑瞎子有些受不了哑巴这眼神和表情,他挤出一个笑容,“如果你觉得被我捷足先登了,那桑蓦再次失忆,你记得要将这份喜欢说出来。” 张起灵微微挑眉,这话的深意可不就是在说似乎失忆就是分手? 是这样理解没错? 黑瞎子缓缓点了点下巴,他抽出一支烟点燃,“你想得没错,失忆之后就算是分手,他是这么想的,但我不会放弃。” “不管他失忆多少次,我都要成为他的男朋友。” 张起灵捏了捏拳头,还是打一架吧! 下一秒,他就发起了犀利的攻击,拳脚相向直接招呼面门和下盘。 黑瞎子反应神速,动作也极为灵敏的避开,“哑巴,你不厚道啊,要动手也该说一声啊!” “不是,咱不能在这屋子里面打架啊,万一要是破坏了什么家具,桑蓦还不得找我们赔偿?” “你别忘了咱现在不是住在四合院啊!” 张起灵,“......” 话真碎。 可不就是听出了一点炫耀的意味么! 张起灵动作更凌厉了,急得黑瞎子连忙大叫,“喂喂,哑巴,别招呼脸啊!” “我这还要出门去找他,要是伤了脸多难看,这才在一起就顶着一张一团青一团红的脸去见他,多丢印象分啊。” 张起灵,“....Shei?e!” 黑瞎子,“!!!” 哑巴这是被气得都飙德语骂脏话了! 他只能护住脸,“你别打脸,不就是出气筒么,瞎子这次给你打,绝不还手。” 听到这话的张起灵瞬间就没了动手的欲望,他迅速收势,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见张起灵不是回屋,而是朝向外面走,黑瞎子连忙喊住他,“哑巴,你去哪?” 张起灵头也没回,只是脚步微蹲,他低声道:“回四合院。” 黑瞎子倏地浑身僵硬,他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化为冷沉,“你回四合院干什么?不会以为我和桑蓦在一起了就要住在一起?” “你还想避嫌?” “哑巴,这房子你也交了房租,可别自找不快,再说了我要去尧山,一时半会估计也回不来,回了四合院也没人给你做饭,你住在这里还能找楼层管家做饭。” 张起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极为无语但又是事实,既心累又心酸,还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乞丐。 没有住的房子,不会做饭,就简单的能做到生活自理..... 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连个乞丐都不如,乞丐至少还能有个桥洞地盘是自己的家,也不会失忆,还能乞讨过活。 张起灵沉默的回了房。 目送着哑巴那略显萧条寂寥的背影,黑瞎子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盯着那关上的房门看了好久,这才回屋做了简单的收拾,然后提着背包来到张起灵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哑巴。” “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 “路上也有个伴。” 张起灵打开门,摆着一张冷峻的脸看着门框外的黑瞎子,缓缓摇头,“不去。” 说完,他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黑瞎子望进他的眼睛里,低沉道:“哑巴,下次加油。” 明明是鼓励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一股子欠扁劲儿。 张起灵额角直跳,砰的一声关上门。 黑瞎子,“......” 他摸了摸鼻尖,暗自啧了一声,不愧是他,开口就能让哑巴生气骂人。 黑瞎子提着双肩包出了门,他需要开车一路前往滇北,这是一个耗时较长的路途。 ... 桑蓦吃过午饭后,又给阿紫顺理了一遍血脉,抬了张木躺椅到院坝躺着。 白鬼走到他身边有些无语的说:“下雪天你还要往院坝里面躺着吹冷风,是真觉得自个那身体强壮得风吹雨打都不病?” 桑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上次感冒是意外,你这人非是要揪着这一点不放了是吧。” 白鬼吐出一口烟雾,盯着对面的山头,一上午的雪已经将山巅染成白色。 就听桑蓦的声音传来,“有多的房间吗?隔几天有个人要过来,你应该见过的,道上有名的南瞎。” 白鬼递了一道余光过来,“他来干什么?” “找你下斗?” 桑蓦也摸出烟盒衔了一支在嘴边,用防风打火机点燃后道:“找我的,不是下斗,可能是觉得分开不能见面,想过来粘着我。” 白鬼,“???” 他愣了好一会,“啥意思来着?粘着你?你和他什么关系?” 桑蓦跟着吐出一口烟圈,“才确定的交往关系。” 白鬼,“!” 他手指一抖,烟灰都抖落在手背上然后顺着手背滚落,他震惊又很好奇,“你喜欢他这样的?” “不是?你不是喜欢那个九门解当家?” “怎么又和南瞎交往了?” 桑蓦沉吟,话语没过脑子的就出了口,“我一分钟内可以喜欢十个男人。” “尤其是颜值在线,穿衣有型脱衣有料,还有腹肌和大长腿公狗腰,这谁能拒绝?” 白鬼深呼吸了一口气,骂骂咧咧道:“....他妈的,你还真是渣男。” 第149章 房租不免 三天后,黑瞎子风尘仆仆的到了尧山。 他提前打了电话,是以到尧山那路碑口时就看见桑蓦百无聊赖的坐在一个草堆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旁边还站着叼着烟的白鬼。 黑瞎子墨镜下的瞳孔微微闪烁,当初虽然是桑蓦主动求死,可白鬼也确实动手帮忙捅了桑蓦两刀,如今失忆的桑蓦却和白鬼保持着这种友好的朋友关系。 这个世界果然是离谱的,不管是桑蓦的系统和心声,还是人际之间的关系交集。 他下了车走向桑蓦,桑蓦还坐在草堆上看着他走过来,直到只有一米之距,桑蓦咧了咧嘴角笑道:“男朋友,欢迎你啊。” 白鬼,“。” 黑瞎子嘴角倏地一咧,他喜欢这个称谓,特别喜欢,仿佛是叫到了他所有愉悦和兴奋的点上。 “小男友,几天不见,如隔三秋啊!” 桑蓦,“......” 他眼角抽了抽,“不是,你为什么非要在男友前面加个前缀小?” 【因为不算上宿主的前几世,黑瞎子确实比宿主大呢,说你是小男友没有任何毛病。】 【....男人不能用小来形容,说我年轻还差不多。】 黑瞎子暗自啧了啧,果然要近距离听着桑蓦那活跃的心声这个味道才对,才感觉舒适,没了这内心活跃他都有些不习惯。 “赏心悦目还年轻气盛,而且这是恋人之间的昵称,你要是不喜欢,瞎子换一个?” 桑蓦翻了翻眼皮,有些无语但说出的话却很认真,“叫我桑蓦就行。” 【恋人之间的昵称太腻歪了,黏糊糊的听着就有点难受。】 黑瞎子点头,唤他,“桑蓦。” 桑蓦起身,“那走着,回去差不多就能吃上晚饭,你先锁好车就停在这里,不会出问题的。” 黑瞎子不疑有他,想着应该是白鬼在这里,桑蓦不方便使用空间戒指。 其实是桑蓦压根就没想到要把车装进空间戒指中,他不仅忘记了那空间戒指中还有一辆黑瞎子的大老婆,这会也是完全没想起来要动用空间戒指。 白鬼嗤了嗤,率先迈出脚步走在前面。 桑蓦落后他一步在他身后喊他,“你屁股上面沾了枯草,顺手拍两下。” 白鬼,“......” 他还真反着手拍了拍,就是没有转过头,因为一脸的无语,好像生怕这样的表情被桑蓦看到然后就被嘲笑。 黑瞎子微微挑眉,白鬼对待桑蓦的态度....前几次见面都没觉得怪异,怎么这次见面就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狐疑的看了两眼白鬼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在中间的桑蓦丝毫不知道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的内心想法,他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慢悠悠的摸出一颗白桃味棒棒糖,剥了糖纸送进嘴巴里。 顺口就说:“瞎子,你最近不忙吗?我以为你会忙着呢,哪能陪着我在这里消磨光阴。” 黑瞎子抬手摸了摸项链的银牌吊坠,轻声细语的回道:“不忙,有活儿都被我拒了,有些地方不想去,有些地方也去不得。” 这话让白鬼微微挑眉,他接过话说:“上次就和你们说过,有些禁地不要轻易闯入,看来你还是把话听进去了,惜命好啊。” 黑瞎子笑了笑,“是啊,惜命,只有活着才能有想法。” 桑蓦轻嗤,“人啊,痛苦的活着,然后痛苦的死去。” 【死亡的时候确实很痛苦啊,没想到我也能说出这种富有哲学的话。】 【虽然我忘记了死亡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痛苦。】 白鬼却是因着这句话想到了阿紫,似乎只有经历相同的人才能说出这样一句精辟的总结话语。 他家阿紫可不就是痛苦的活着,死亡的时候应该也会很痛苦,毕竟是心脏衰竭而死,但他可以对着毫不相干的人来一刀致命伤,送对方去死,却是无法对阿紫下这个手。 他唏嘘又复杂,便是一直沉默着走在最前面。 大概是因为那句话的味太冲,也可能是惹了人心里的共情,白鬼沉默着,黑瞎子也沉默着。 桑蓦吸吮着嘴里的棒棒糖,有些奇怪又有些懵。 【不会是我这话说错了吧?大家不是都在感慨么,我这话也没错啊。】 【看来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就这么一句话就破防了。】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摸出香烟盒抽了一支递给他,桑蓦看了眼从后面递来的香烟,两指一伸就夹住了香烟。 他想了想后问出口,“瞎子,哑巴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黑瞎子抖烟的动作微顿,“哑巴他不来。” 这可是实话,他是亲自问过的,迟疑了一瞬,他还是说道:“其实不是不想来,只是不能来。” 桑蓦偏头,“为什么?” “他有活儿?” 黑瞎子含糊的嗯了声,算是回应。 总不能说哑巴也喜欢你,来了徒生伤悲么? 桑蓦也没再追问,他快速咀嚼完嘴里的棒棒糖,将糖棒丢掉后点燃了香烟,后知后觉的想起黑瞎子好像没给白鬼散烟。 他侧过身眼神示意,挤眉弄眼的样子看得黑瞎子嘴角径直上翘,他抖了一支烟拿出来喊了声,“白鬼。” 便是迈着大长腿上前几步来到白鬼身侧,将手中香烟递过去,白鬼盯着黑瞎子那张脸看了一秒,这才垂眸看向那支烟,一边接过一边调侃,“华子啊,上次见面时连烟都没有的家伙。” 黑瞎子,“......” 那可真是一个既美丽又带着黑历史性质的记忆。 桑蓦挑眉,“什么时候?以前你混得这么差吗?不是,那以后不是得靠我养你?” “瞎子,先说好,就算咱现在在交往,但房租不能免!” 黑瞎子眼角直抽,他为自己辩解,“不会抵赖!你放心好了,每个月房租我会按时交。” 顿了顿,他到底是为自己找补,“而且之前我的背包被你收了,那里面还有钱包,里面的几张卡都有钱来着,其中有一张还有7000多万的存款。” 桑蓦眨眼,“?” 【我去?我什么时候收了他的背包还没还给他?】 【统子,你知道吗?】 【就是之前宿主将他的车收进空间戒指,那车上放着背包。】 【......】 桑蓦恍恍惚惚的想起,他空间戒指里面确实停放着一辆小轿车型,本来里面全是清一色的各色各款型越野车,一辆破旧的小轿车夹杂在这里面特别显眼。 合着这辆车是黑瞎子的啊? 那车上的背包居然还有7000多万的银行卡! 他不解,“那你之前怎么没说?我失忆了你可以说啊,真就是放心那么多钱放在我这里?” 黑瞎子无声嘿笑,“没事,就放在你那里,你花掉都没关系,钱没了我再赚。” 桑蓦,“......” 【统子,他是恋爱脑吧?那为什么我之前那一次的攻略会失败?】 【宿主,有没有可能他这是在麻痹你?】 听到系统这话的黑瞎子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第150章 想刀系统 【你要保守本心啊,可别被他们这群疑心病的家伙麻痹忽悠了,咱就是随便玩玩就行啦!】 黑瞎子,“!!!” 他妈的,这狗系统真就是个老双标,对待他的时候简直是双标得离谱! 以前他还担心桑蓦失忆了系统会从中作梗努力鞭策桑蓦做攻略任务,现在他只觉得糟心,系统也太实诚了! 而且这系统对他们的印象都不好,虽然没有故意颠倒是非黑白,可就是因为印象不好,导致它说的都是大实话。 他们确实都是一群疑心很重的人。 黑瞎子忽然觉得牙龈有些痛,这种郁闷暗亏还不能说出来,说出来桑蓦就会知道他们能听见心声,会误会他因为心声才会接近他。 但以前是,现在不是啊! 黑瞎子真没办法说理,只能暗自磨牙,越磨牙就越觉得牙龈痛,别提多难受了! 然后前面就传来桑蓦的话语声,“这样啊,那我就先帮你存起来吧,以后你没钱了再问我要。” 白鬼嗤了嗤,“存什么存啊,他不是说了给你花的么,当你对象有给你花钱的自觉,这点也就勉强过关。” 桑蓦,“。” 本就面部僵硬的黑瞎子又听到这番让他嘴角微抽的话,他用手搓了搓僵硬的脸,挤出一个笑容道:“没错,桑蓦,我很有自觉。” 桑蓦懒得理他们,叼着烟就往前走,肚子饿了还是回去吃饭来得踏实。 白鬼和黑瞎子对视了一眼,他啧笑,“没想到你上尧山来做客不是因为找我帮忙驱赶邪物。” “不过,还是欢迎你来尧山。” 黑瞎子微微点了点下巴,“打扰了。” 两人便同时迈步追上前面的桑蓦,走了半小时总算回到院坝。 黑瞎子是第一次来,第一印象便觉得这里的风景自成一派的让人赏心悦目。 他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这偏远山区深处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栋苗式古楼,而且还建造在这种地势上。 他是真有些感慨当初建造这座古楼的人,能用上鬼斧神工来形容。 面朝东方,清晨站在院坝中一眼就能看到对面山头后面升起来的太阳,山峰林立,连绵不绝的山头耸入云层,而且这个时节雾气过于浓郁,云层笼罩下是白皑皑的雪山巅。 黑瞎子感慨了一句,“景色很好,能让人心旷神怡。” 白鬼有些嘚瑟的呵了一声,“那可不。” 桑蓦奇怪的看了眼白鬼,这厮到底在暗自得意什么? 目睹这一幕的妘风很会捧哏,他快速接过话道:“黑小哥,你第一次来肯定会有这样的感慨。” “等你在这里多待几天,天晴下雨都有不一样的景色,我相信你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感慨。” 黑瞎子,“......” 他越琢磨着黑小哥这个称呼越不对劲,好像有种将他和哑巴混合在一起的感觉。 下一秒他就听到妘风说:“桑小哥,走着,先去吃晚饭,我想着你们也差不多快到了,掐着点炒的菜。” 黑瞎子扯了下嘴角,桑小哥! 但他看桑蓦面色无异,似乎能很好的接受这个称呼,想想也是,桑蓦失忆了,恐怕早就忘记了哑巴被人称小哥。 进了堂屋,桑蓦便拉开凳子坐下,又对着黑瞎子说:“你坐这。” 黑瞎子便在他左侧方的凳子坐下,妘风去盛饭,白鬼一屁股坐在桑蓦的右侧方,问他,“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桑蓦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一边回道:“我是没有问题,关键我离开之后阿紫有没有问题。” 白鬼沉吟,“但你总不能一直都留在这里。” “所以我们必须要离开去寻找办法,在我们离开这段时间阿紫会格外小心,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只要不见血,阿紫就能维持正常。 桑蓦听懂了他的话意,耸耸肩顺手接过妘风递过来的饭碗,“都可以,不过不去秦岭,那地方我直觉没有。” 白鬼就问:“你直觉什么地方有?” 桑蓦想了想后才说:“沙漠,雪山,死海。” 白鬼纳闷,“不是说三个?” 神农架已经算一个了,桑蓦嘴里还能说出这三个直觉地方,里面该不会有一个是错的? 桑蓦缓缓摇头,“不清楚,我就是直觉这些地方会有,而且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这世上那么多沙漠雪山死海,谁知道禁地到底在哪个沙漠雪山死海啊。” “还是要亲自过去一趟才能找到感觉,不过....” 说到这,桑蓦停顿了一瞬,迟疑道:“雪山的话,应该是在昆仑山脉吧?” 白鬼沉思,“昆仑山脉确实是最需要寻找的地方,不过我多次去昆仑山脉都没有找到踪迹。” 但如果是跟着桑蓦一起去,找到的几率就会很大。 桑蓦和那些禁地似乎有着一种奇怪的磁场,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怀疑了。 如果这次去昆仑山脉能找到,那祖巫传承估计应该也会认可桑蓦。 所以,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隐情? 他看向桑蓦,本想再提一提这个话题,但又想到桑蓦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便压下了话头。 见他俩聊完,黑瞎子才开口问道:“你是要去昆仑山脉吗?什么时候,瞎子和你一起。” 桑蓦努嘴,“问他,他决定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发。” 黑瞎子一听,这是并没有排斥他跟随一起啊! 心里美滋滋的在暗喜,白鬼的话语声就传来,“你别跟去,你没有血脉,去了我和桑蓦还要保护你。” “万一你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桑蓦岂不是就没对象了?” 黑瞎子,“?!” 白鬼才不会管他逐渐郁闷的表情,耿直发言,“上次在神农架还没有体验到禁地的危险吗?” “还是说你就是铁了心想要当累赘,拖我们的后腿?” 黑瞎子,“..........” 他弱弱的举起自己的右手,“相较你我确实很弱,也没有血脉,但是我不会给你拖后腿,也不会成为累赘。” “如果遭遇意外死在里面,也是我的命。” “像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人,随时丢命不是早就预料到的么,我只是想趁着还活着,能多陪伴桑蓦就一直陪伴。” 说完后,他看向桑蓦,语气很是郑重的说道:“桑蓦,我愿意为你丢掉这条命。” 【他果然是恋爱脑吧?】 【还是说,他真是像统子说的那样在麻痹我?】 黑瞎子:他妈的,想刀人! 不,想刀了那系统! 第151章 酒是弱点 先入为主的印象果然是致命的! 黑瞎子此刻总算理解到花儿爷的心情,在得知桑蓦杀掉解连环后,他并没有选择靠近,因为桑蓦会怀疑揣测,心里已经有了那一层戒备。 他也完全尝到了自己曾经对桑蓦种下的恶果,当初桑蓦接近他想要攻略时,他也是抱着这样猜忌的想法,顺势而为的接受桑蓦的一切示好,甚至是答应和桑蓦在一起。 到头来以亲手了结桑蓦作为结局画下句号,如今桑蓦听信系统的话,且桑蓦心里本身就存在着一个疙瘩,既然曾经攻略过却没有成功,那必然是失败甚至是死亡收场这种先入为主的概念在。 桑蓦有了保留,而且这份保留还是基于怀疑产生。 黑瞎子只觉嘴里满是苦涩,心里也备受煎熬难受,如果可以他很想穿越回去狠狠揍自己几顿。 但是他也只能想想,没办法穿越,而且也不是发生在这一世的事情,他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为什么会苏醒记忆。 是带着记忆轮回?还是被系统抹除记忆,调整时间线重新开始? 刚想到这,他就听到桑蓦说:“其实不用的,你的命由你自己掌控,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 这话一听就很假,虽然桑蓦说得很诚恳,但明显只是过了耳朵然后出了耳朵,压根就没过心里的话语。 黑瞎子想说点什么,但此刻似乎说再多的话都是油嘴滑舌,他便隐没了笑容沉默的吃着饭。 桑蓦见他沉默也没说话,埋头当个安静的干饭人。 吃过饭,桑蓦叼了一支烟站在院坝中吹夜风看夜景,黑瞎子来到他身旁,他便说:“来之前你是不是想着,如果我失忆了,你一定会帮我找回记忆。” “或者就算找不回,你也一定会让失忆的我再次答应和你在一起。” 黑瞎子点烟的动作一顿,他含着烟说:“是这样。” 他确实没想到桑蓦会猜到这些,似乎从和桑蓦表明心意那天开始,他没想到没料到的事就很多。 他见桑蓦不说话便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桑蓦想了想后说:“就是想确认一下我猜得对不对,没其他意思。” 顿了顿,桑蓦又劝解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一起去的,我是说认真的,如果在禁地中遭遇了什么,有可能我会失忆。” “我上次就在禁地中失忆了,不是吗?” “当时你好像也在场。” 黑瞎子点了点下巴,“那次我在,我和哑巴都没想到你会突然觉醒句芒血脉,以至于血脉冲突,你醒来后便失忆了。” “不过,桑蓦,不要赶我走,就像我之前说的,是生是死都有命数。” 桑蓦挑着眉问:“你似乎很信命?” 黑瞎子不语,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齐八爷收留,那时候齐八爷为了他算过一卦。 但那卦语齐八爷没有说,当时他其实很好奇,只是撬不开齐八爷的嘴。 后来他自己学了一点算卦的本事,但是算卦之人哪有算自己的,到了现在他还是有些好奇当初的卦语,只不过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知道了。 他觉得命运这个东西极为奇妙,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得不信,若不是命运存在,岂能有这些不公发生。 其实命运就是制造遗憾的罪魁祸首。 桑蓦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觉得不适合和一个才答应交往的男朋友说这种深奥又哲学的话题。 他转移话题道:“房间和床铺已经收拾出来了,就在一楼左侧那个房间。” “如果你执意要陪我去禁地,我也不会劝阻你,你也能安心。”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雾,轻声应道:“嗯。”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开口,在夜风里面沉默的抽着烟,白鬼双手环胸倚在门框边,瞅着这一高一矮的背影,心里有些为好友姒景行叹气。 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难不成真是他那句话说错了,以至于让姒景行放弃了桑蓦这个观察目标? 大概姒景行是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吧,桑蓦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能把关系弄僵硬,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何况这世上有趣的人多着,姒景行总是有办法找到一个能让他感兴趣的目标,至于接触后兴趣逐渐递减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败坏兴致。 他放下双手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开始琢磨着桑蓦说过的直觉出现的三个地方。 沙漠、雪山、死海—— 桑蓦的声音突兀飘来,“死人沟。” 白鬼抬眼看过去,桑蓦朝着这边走来,听他继续说:“雪山,死人沟。” “知道是哪吗?” 白鬼沉吟,“新疆?” 桑蓦偏了偏头,直觉好像就是这个地儿,他迟疑的点了点下巴,“就去那。” “到了死人沟,如果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我应该能想起一些线索。” 白鬼沉声说:“好,明天出发,所以你明早给我早起。” 说完这句话后他才想起什么,便看向黑瞎子,开口道:“抱歉啊,你才赶过来就要出发,你今晚好好休息,沿途路程长,还需要换班开车。” 黑瞎子点了下头,“没问题,我开晚上,白天你来开车。” 邪灵自告奋勇,“晚上我也能开,白鬼你家怨灵会开车吗?要是不会,你让他学开车啊。” “这样晚上我们开车,你们也能更好休息,白天也能铆足火力一路狂飙。” 白鬼嘴角一抽,“桑蓦,你还教了邪灵开车?” 桑蓦不太确定的回,“大概?” 谁知道囡囡的开车技术是和谁学的,以他对囡囡的了解,囡囡不仅有点聪明有文化,会的东西好像也挺多的。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白鬼能看见邪灵,白鬼也能听见邪灵说话,这映衬得好像只有他是个局外人,心情略微有些失落和糟糕。 桑蓦招呼道:“走了,泡脚睡觉。” 大冬天的泡个脚才舒服,虽然他睡觉时并不会感到脚冷,不过今天走了不少路,泡个热乎乎的脚后脚底板也舒服。 四人坐在木椅上,一人一个泡脚木桶,脸上都是放松之色。 妘风还提了一箱啤酒摆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边泡药草足浴,边喝啤酒是最爽快的事。” 桑蓦正准备伸手拿一瓶啤酒,系统就在他脑海中冒了泡。 【宿主,别喝酒!你酒品不行,是真酒后吐真言!】 【......】 桑蓦嘴角一抽,摆手谢绝,“不喝酒,你们自便。” 黑瞎子心中嚯了一声,看来酒就是桑蓦的弱点,得藏好,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第152章 他答应了 天明之后,桑蓦被白鬼大力敲门声喊醒了。 这厮还在外面骂骂咧咧,“他妈的都说了让你早点睡,今早就要出发赶路,每天早上都要我来喊醒你,你就不能自觉一点吗!” 房间内睡眼惺忪的桑蓦,“......” 刚走上楼梯来到走廊口的黑瞎子,“......” 他微微挑眉,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什么叫每天早上都叫桑蓦起床?这不是他这个男朋友该做的吗? 好吧,之前他没在这里也不是桑蓦男朋友确实没他什么事,但现在.... 他狐疑的瞅了瞅白鬼,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从心底冒出来,白鬼该不会对桑蓦有意思吧! 白鬼乜了他一眼,“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洗脸洗漱然后吃早餐出门。” 桑蓦也在这时开了门,“这就去,也不知道大早上的在慌什么,咱又不赶飞机火车的时间,至于这么早起来嘛。” “一路慢慢晃悠过去也挺好,开车也安全,我们没事才能做想要做的事情。” 白鬼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下楼。 桑蓦看向黑瞎子,笑了笑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应该很好,我来这里睡眠质量那是杠杠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黑眼圈,话说你白天一直戴着墨镜,晚上睡觉时取墨镜吗?” 黑瞎子抬手推了推眼镜腿,“晚上不会摘下来。” 桑蓦有些好奇,“那睡觉不会硌着?” “翻身也不方便吧,眼镜腿一直在耳后别着怪难受的,你这样睡觉能有个屁的睡眠质量。” 黑瞎子咧了咧嘴角,“习惯了。” 桑蓦盯着那大黑墨镜看了两秒,想说点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说出来。 他便岔开话题,“那走,下去洗漱。” 边走还边在心里吐槽,【习惯戴着眼镜睡觉,这眼睛是有多见不得人啊?】 黑瞎子原本就等着桑蓦询问原因,可惜桑蓦好像打开了直觉雷达开关,都说到眼镜这个问题了,就是不问眼睛的事。 他只能开口解释道:“眼睛有眼疾,白天视线会有所限制,夜晚能看得更远更清晰。” 【听他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邪灵就钻出一只眼睛,语气不善的道:“刚才他要是说他的眼疾有我的原因,我准会趴他后背折腾一番。” 桑蓦,“......” 邪灵又说:“算他还诚实,没在你面前口花花。” 桑蓦,“。” 他只能说:“原来如此,那找个医生好好看看,最好是专家,应该能治好的。” 黑瞎子心酸,前不久桑蓦还给了他一块千年太岁呢,那时候都还不是交往关系,怎么交往后反倒像没交往一样? 想到这点的黑瞎子更郁闷了,原因在哪里又是什么,他当然知道! 不被信任的人,不被喜欢的人,是可以对追求者胡作非为。 黑瞎子嗯声应了下。 这会两人已经下到一楼,看着桑蓦挤牙膏快速刷完牙,然后拿着毛巾放到盆里再拿起拧干毛巾洗脸。 黑瞎子忽然就觉得这种生活才是过日子,一切都在细水长流的日常中缓慢进行着,既温馨又安心。 吃过早饭,三人便告别妘风和阿紫出发离开。 沿着那条下山的小道一路来到尧山石碑,白鬼接过黑瞎子递过来的车钥匙开了车门,他坐上驾驶室启动车子。 桑蓦眼皮抽了抽,【这厮是真有点子自觉。】 他还是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黑瞎子也拉开另一边车门坐进来。 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白鬼,“......” 他骂道:“他妈的,你俩还真把我当司机了是吧!” 桑蓦摆手,“这段路你熟你开。” 白鬼被这话噎了噎,只能一脚踩油门车子一溜烟蹿了出去。 ... 京城的雪早就停了。 路面上的冰雪都被消除化解,张起灵最后看了眼落地窗外下方的一景一色,沉默的戴上兜帽转身出门。 他刚走到电梯前,电梯就叮的一声开了门,解雨臣双手插兜站在里面,看到他意外的挑了下眉,“要去哪?” “正好我下来了,要是晚来一步岂不是找不到你人。” 张起灵沉默。 解雨臣也没指望他能回答这些无用的对话,便问:“黑瞎子去哪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盯了他一眼,迈步走进电梯,伸手按下负一楼和关门键。 解雨臣说:“这几天瞎子的电话打不通,我收到的消息是他几天前离开后就没回来。” “小哥,瞎子是不是去找桑蓦了?” 张起灵戴着兜帽装雕像。 解雨臣又问:“前两天吴邪也才从我家离开回杭州,他想来找桑蓦,我打发了。” 好一个打发。 张起灵思绪开始放空。 解雨臣忍了一下,继续说道:“要不然做个交换吧,我可以将吴三省的消息透露给你,作为交换,你告诉我桑蓦和瞎子的下落。” 张起灵眉头微动,死了一个解连环,真正的吴三省总算要走出前台了。 他想了想后说:“尧山。” 解雨臣心里微动,看来黑瞎子是去尧山找桑蓦,嘴上却说着,“吴三省联系了吴邪,说好半月之后会回杭州找他。” “吴邪回了杭州要先去找他二叔问问这里面的隐情,你是不是也知道这里面的一些事?” “二十年前的海底考古队你也在其中,那时吴三省、解连环、陈文锦和霍玲,以及九门另外的齐家、李家都有年轻一代人员参与这次考古行动。” “解连环假死在海底墓,陈文锦、霍玲等人全部消失,倒是过了几年后,霍玲又回到了霍家,只不过没待多长时间就又消失了。” “是因为被抓起来研究,被迫服用了尸蟞丹,对不对?” 这是他根据调查做出的猜测,解雨臣要的只是一个表情或者动作,他就能得以肯定,但戴着兜帽的张起灵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解雨臣反而肯定了这个猜测,他只是低声问:“他们在计划着什么?在下一盘怎样的棋局?” 张起灵眸光微动,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的九门解当家极为聪明。 他开了口,“瞎表白,桑蓦答应了。” 既然这么聪明,那就先纠结一下这个消息吧,省得一直不停的观察他的微表情,一直问问题。 果然,听到这话的解雨臣面色倏地冷僵,他迟疑,“他们...在一起了?” 张起灵,“嗯。” 解雨臣,“!!!” 第153章 没有优势 解雨臣脸色纠结了一瞬后逐渐化为冷硬,他冷静的说:“只是暂时,不会长久的。” 张起灵没说话,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暂时性的交往,可总归是扰乱了人的心绪。 一如解当家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失控,他想解雨臣应该是又想起了不少记忆,不然不会有这么情感丰富的表情泄露。 毕竟是个克制又理智的人。 “你放心,我不会把解连环的死归结在桑蓦身上,建立延续这份仇恨,要说仇恨....也应该是他仇恨我。” 说完这话,他又怀着恶意般插刀子似的补了一句,“仇恨我们。” “是我们亏欠他太多,他即便要杀掉我们也不应该感到意外。” 想要搞他心态,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张起灵,“......” 他无语了一下,说:“这话对他说。” 解雨臣,“。” 不得不说,这个哑巴张还真是会搞人心态! 恰好电梯到了,张起灵一言不发走出电梯,解雨臣在后面喊他,“小哥,你要去哪?” 张起灵心说都知道不会得到回答还要执意开口询问,这解雨臣最近是不是和吴邪待久了也被染上话碎的毛病了? 张起灵头也没回,连一点动作都没有表示,迈着大长腿就走。 解雨臣,“......” 这个哑巴张不仅是个闷葫芦,还是个蔫坏的闷葫芦,搞完他心态就跑路,当真是让人气得磨牙! 嗡嗡嗡—— 衣内兜的手机发出震动,解雨臣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到底是没忍住翻了翻眼皮,要不是很笃定他没有被人监视,他都会怀疑吴邪是不是在他身上安装了监视器。 来之前他和吴邪通过一个电话,说要来找小哥问问,吴邪说等他回电。 张起灵这才刚走,吴邪的电话就准时打进来了。 解雨臣接通电话,还没有开口听筒内就传来了吴邪快语速的话语,“小花,怎么样?有没有见到小哥?” “还是说你没有找到人?” “都过去一小时又27分钟了,你也不给我打电话过来,我担心你应该是没有见到人,这才又打了电话过来。” 解雨臣嘴角扯了下,还是说道:“见到了。” “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嘴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不过....” 说到这,解雨臣故意停顿了,他在想估计等会这话说出来吴邪也会被搞心态。 随着停顿,好奇的吴邪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你别告诉我是坏消息啊,算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总比没有消息强。” “小花,你倒是说啊?” 解雨臣嘴角又是一抽,“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不好不坏的消息,桑蓦和黑瞎子在一起了。” 电话这端的吴邪一愣,“...在一起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不是黑瞎子去找到桑蓦在一起,而是他们俩在交往?” 解雨臣嗯了一声,“你没理解错。” 吴邪,“......” 他沉默了一瞬,“不是,小花,你怎么能说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妈的,这是坏消息好不好!” 解雨臣挑眉,这可真是又一个坏消息啊! 先前他就有点怀疑吴邪也想起了些什么记忆,只不过他没问出这种相关的问题,现在听到吴邪这话,他已经能肯定吴邪确实想起了一些记忆。 但如果按照他之前的猜测,桑蓦是失忆一次唯一记得的人是谁,那人便会逐渐苏醒一些记忆,这个猜测不成立。 其实想想也是,毕竟那哑巴张应该就是最先想起一些记忆的人。 解雨臣便直切要害,“那你说说为什么是坏消息?难不成你喜欢桑蓦?” 吴邪瞬间变得支吾,“...小花,你不要瞎说!” 解雨臣,“......” 真就是不打自招了。 但他也感觉到了头疼,前有哑巴张在暗中蓄谋已久,现在又有个发小在旁边虎视眈眈,更别提桑蓦身边还有个光明正大占据着男朋友身份的黑瞎子。 最关键的是,桑蓦因为知道杀死解连环这事一直对他有着防备! 他怎么可能不头疼呢! 草,这狗屎的因缘际会! “不过你怎么知道桑蓦和黑瞎子在一起了?小哥说的?真是小哥说的?” “小哥又是怎么知道的?他能和桑蓦或者黑瞎子联系上?小花,你怎么不让小哥联系他们,不行,我得过来。” 解雨臣连忙制止,“你过来做什么?你忘记你三叔要找你的事了?” “你先别着急,等你见过你三叔后再来京城。” 吴邪眼皮一翻,“然后黄花菜都凉了?是不是?” 解雨臣,“......” 似乎在这件事情上他这个发小有些不好糊弄啊! 他只能向吴邪理智分析道:“吴邪,就算你现在过来了他们人也不在这里,你只是白跑这一趟。” “而且小哥刚才就走了,问他去哪他也没说,另外我知道桑蓦和黑瞎子在哪,你不用现在赶过来,至少得先见过你三叔之后。” “我们不是说好了,在约定见面的前一天我赶来杭州,你要顾全大局。” 吴邪颇为无语,“所以你知道他们在哪?为什么不告诉我?” 解雨臣眼皮一跳,“你的问题太多了,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被你的问题炮轰得太阳穴都有点作疼。” 吴邪,“.....小花,你真的....” 解雨臣有些狐疑,还在等吴邪后文呢,就听见一道隐约的骂声。 “去他三爷的!” 解雨臣,“....!!!” 吴邪该不会是捂着听筒骂了一句,真以为他就听不见? 这得是骂得多大声啊! 随后听筒内传来吴邪的声音,还有打火机清脆的啪嗒声,“小花,他们在哪?” “尧山。”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烟,问:“哪个尧山?具体一点啊,不给个具体方位上哪找这个尧山啊!” 解雨臣轻叹,“吴邪,你冷静一点,我也只知道他们在尧山,至于在什么方位还需要调查。” “小花,我现在很冷静,我就是想知道他们在哪里,我怎么就不冷静了。” “行吧,我也不和你掰扯,有事联系。” 然后电话挂断了。 解雨臣盯着屏幕直至暗屏,心想着看来吴邪想起的记忆比想象中还要多啊。 短暂的半小时内接连听到两个坏消息,解雨臣也是有些郁闷纠结,比起他们,他似乎没有任何优势啊! 第154章 吴家二爷 七天后,桑蓦三人总算抵达了净海。 一月时节的净海仍旧一片冰块铺满整个海面,风吹荡漾时冰块一块块的撞击,整个海面就像自带了一种凄美的破碎层次感。 “当时听那村民指路时说到净海,你就想要过来看看,现在到了这,怎么样,有瞧出什么端倪?” 白鬼一边点了一支烟,寒冷的天气让他的手指都有些僵硬,这里的环境比老家那边还要恶劣严寒。 桑蓦缓缓摇头,“不清楚,但感觉在下面。” “在海里面。” 白鬼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这可不好搞,我们并没有潜水设备。” “而且不知道具体方位,我们也没办法在这冰块海面上前进。” 他见桑蓦不说话,又道:“不过如果真在海里,那应该是共工传承了。” 共工掌水,倒是和这里的环境不谋而合。 黑瞎子也点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后才说:“桑蓦,要下去吗?” 桑蓦走到浅滩边蹲下,伸手抓了一块冰块拿起来看了看,“没有船,没有潜水设备,我们来的时间好像也不对。” 想了想后,他问:“这里距离死人沟还有多远?” 黑瞎子眉头一挑,再次听到死人沟这三个字了,看来桑蓦到了这里果然是想起了一些隐约记忆。 桑蓦确实是突然想起了死人沟三个字,仅限于这一点,更多的没有想起来。 白鬼说:“死人沟....那村民口中也没提及过死人沟,话又说回来,你这是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桑蓦还是摇头,迟疑的说出他的猜测,“好像死人沟有进入的路。” “我们去死人沟看看。” 白鬼看向桑蓦那已经被冰块冻红的手指,微微蹙眉道:“那行,赶紧起来走了。” 桑蓦将手里的冰块丢回海水里,站起身时黑瞎子顺手拉着他的手臂扶了他一把,还调侃道:“下次再来这里玩冰。” 桑蓦看了他一眼,【观察得还挺仔细,不愧是道上有名的南瞎。】 黑瞎子瞬间一噎,“......”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说下次再来时他陪他一起玩冰块,怎么就上升了几个高度,这哪是吹捧夸赞,这分明是防备。 觉得他这人观察入微不简单,要时刻防备警惕着。 黑瞎子心里五味杂陈,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三人沿路返回,打算再去找个熟悉这边地势的村民问问情况,如果能找到一个知道死人沟,还能当向导带他们去的人就更好了。 ... 此时,杭州吴山居。 王盟看着走进来的王胖子,无语的翻了翻眼皮继续埋头扫雷。 王胖子这几天都快把这里当成家了,也不知道一天天的瞎晃悠干啥,带着他老板一天天的都不务正业,店里三个月没开张了,工资都拖欠了半年了! 王盟心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不慢,专注且认真的扫着雷。 王胖子伸出头来看了几眼,安慰性的拍了拍王盟的肩膀,然后转身一边吆喝了一声“天真”,一边在沙发坐下。 楼梯上很快传来了咚咚快速下楼的脚步声,跑下来的吴邪一把薅向王胖子,“胖子,走,快点!” 王胖子惊疑,却是快速起身跟着吴邪跑了出去。 王盟又抬头看了一眼,叹气又摇头,还敷衍的喊了一声,“老板,你去哪?” “晚上回来吃饭不?” 外面传来吴邪的声音,“不回,晚上你自己吃!” 得了这回应,王盟就继续埋头扫雷。 跑了一段路,王胖子有些气喘,他拉住吴邪问:“天真,你跑啥啊?” “你倒是先和我说说出了啥急事,要是路途远,咱打车过去啊!” 吴邪,“......” 他顺手就把王胖子拉进了一个巷道中,“小花过来了,但是不能让人知道我去见他。” “你别嚷嚷,咱们得找个隐蔽的路线避开视线。” 王胖子好悬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无语凝噎,“....至于吗?” “胖爷还以为出了什么火烧屁股的事,你一天天的就瞎折腾。” 吴邪扯了扯嘴角,也是有些气喘,“胖子,上次说要找个身手好一点的学功夫,你到底有没有找啊?” “他妈的,你看看我俩就跑了这么一段路就喘得不行,真他妈像个废物。” 王胖子眼皮一翻,“骂谁呢,天真你是,胖爷我可不是。” 吴邪懒得和他掰扯,“行行行,你不是废物,你身手可厉害了,这样行了吧,赶紧闭嘴跟上。” “也不知道这周围有没有眼线,小花说我周围肯定有不少人盯着,要是被人发现了,那我三叔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 王胖子上手就是一蒲扇轻拍在吴邪后脖颈,“既然知道你还说出来,就不怕被人听见了!” “天真,长点心,花儿爷说的话应该不会错。” 谁让解当家的八岁就当了解家家主,脑子绝对是好使的,他说的必然没错。 两人便弯弯绕绕的在巷子中穿梭,时不时留意周围的情况,也确定身后没人跟着,这才打了一辆车去希尔顿酒店。 另一边,跟丢了吴邪的手下只能将电话打给吴家二爷得力手下贰京手机,如实汇报了这个情况。 贰京挂了电话,对着沏茶的吴二白说道:“二爷,小三爷跟丢了。” 吴二白动作不停,“有心躲着,必然会跟丢。” “也不用太紧张,这孩子估计又在瞎折腾,你让那边的人都回来吧。” 贰京便一言不发的出了茶厅去打电话。 吴二白沏完茶后,端着茶杯食指缓慢的摩挲着茶杯,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 操心了亲弟还要操心大侄子,回头高低得鞭策一番那混账弟弟。 对于解连环死亡一事,吴二白真在心里吐槽过,三省办事能力真就是不靠谱。 死在墓里面也好,偏偏死在了去找墓的路上! 黑瞎子的电话打不通,想来是故意在躲着,应该是为了包庇那个叫桑蓦的青年。 裘德考团队不会出手,毕竟暂时和三省是合作关系,只有三省坑那老家伙的份。 是以吴二白只能想到桑蓦,也只有桑蓦最可疑。 何况,吴邪对桑蓦的态度有点不一样,得找个机会见一见这个叫桑蓦的人。 如果是别有用心之人,那便早日除掉才行。 第155章 见鬼洁癖 桑蓦莫名其妙的打了两个喷嚏,还感觉耳根子有点发热,他狐疑的嘀咕道:“谁在背后骂我呢?” 白鬼有些无语的吐槽,“有没有可能是你又感冒了?” 黑瞎子顺口就接话,“这边气温差大,零下20几度的气温没准真是感冒了,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发热酸痛这些症状?” “喉咙呢?痛不痛?” 桑蓦,“......” 他扯着嘴角颇为无语,“没有,我不可能是感冒了,都说了是谁在背后念叨骂我,我的直觉很准的!” 【没准就是吴三省那个狗逼,结仇怨的就只有他。】 【哎,谁让我杀了解连环呢,可能他还不知道是我,并不妨碍他骂我罪魁祸首。】 黑瞎子,“......” 虽然觉得这个理论有些不靠谱,但吴三省惦记桑蓦的性命也是事实,也许吴二白也在惦记,这些老谋深算的狐狸不得不防。 如果说之前桑蓦没答应他,他也会在近期内找个活儿离开京城,在外面逍遥一段时间也算躲一躲,省得被吴二白那老狐狸找上门,不好应付也是懒得应付。 白鬼不由分说道:“别说其他,我们还是先找路,这天快黑了,今晚还是先找户人家借宿。” 本来是可以夜宿野外的,但谁让桑蓦是个娇气鬼,他那娇气的身体要是在野外受凉感冒,这一折腾那就甭想去禁地了。 “夜宿啊,咱仨也不能空着手去,怪害羞的,村民们都挺淳朴,咱不能占这点便宜。” 听到桑蓦这话,白鬼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又回想了一番背包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除了钱。 黑瞎子就说:“咱也没什么东西,要不然就给些钱吧。” 桑蓦沉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里距离镇上也远,给了钱不能及时存到银行,只能放家里,万一被强盗盯上,那不是害了他们吗?” 黑瞎子,“。” 这个村子确实偏僻,有强盗出没好像也挺合理,而且还有不少不法分子会游走在这样的偏远地区,也有不少猎杀珍稀动物的人打猎。 白鬼便说:“那你说怎么着吧。” 给钱不行,可他们也没东西给啊! 黑瞎子倒是想到桑蓦有空间戒指,墨镜下的眼眸微闪,这是不打算避开白鬼了吗? 说起来桑蓦对白鬼似乎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可能是基于对白鬼的行事作风了解,也可能是两人的磁场异常的合拍? 这让黑瞎子有些吃味,这种默契真就是亲眼见过的,现在回想起来酸味是真的有点浓。 “当然不借宿,咱们就夜宿在外面就行,哥三个在车上挤一挤就过了。” 【要是借宿那万一没多余的房间,岂不是要三个人挤一张床。】 【我倒是没什么,可白鬼不方便啊!】 【都知道我和瞎子是在交往,而且村民也没那么多房间来给哦我们仨住啊,必然是要挤一间房间一张床。】 【也不能让白鬼打地铺吧,反正我是不打地铺,那我和白鬼睡床了,这多少有点不顾及男朋友的感受了。】 黑瞎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 他又突兀的想起当初他和桑蓦、哑巴三人挤一张床时,那时候睡着的桑蓦钻他怀里,可他竟然推开了! 偏偏那时候哑巴没有推开! 混蛋啊,哑巴那个蔫坏的家伙,真就是黑芝麻馅,不过没关系,他现在才是桑蓦的男朋友。 看看,桑蓦都会考虑这些问题,顾及着他这个男朋友的感受。 似乎是为了更有说服力,桑蓦继续道:“而且我有洁癖,你不是也有洁癖吗,就在车上将就一晚上得了。” 白鬼无语凝噎,什么见鬼的洁癖啊! 这是闹洁癖的时候吗? 他质疑,“你确定?不是,你确定你那娇气的身体不会出现问题,比如夜宿一晚上就感冒,那不是多余的事情都出来了?” 黑瞎子指了指自己,“不是,你怎么不说我也有洁癖?” 桑蓦,“......” 他呼出一口郁气,“看来你们都和我是一个想法,那就这么决定了,今晚就睡车上。” 白鬼,“...你他妈。” 黑瞎子,“好,我没问题。” 白鬼,“草!” 他瞪了一眼黑瞎子,搞一言堂是吧,不仅搞一言堂,还有一个无条件附和以及捧哏的。 他语气恶狠道:“道爷算是明白了,就说当时为什么要同意这厮跟着行动!” 黑瞎子语气有些嘚瑟,“我是他男朋友。” 白鬼,“!!!” 滚犊子啊! 他收回视线,懒得去看黑瞎子那张让他想要上手锤人的脸,莫名觉得桑蓦的品味真就是离谱。 算了,反正桑蓦这人也挺离谱的,品味离谱也好像没毛病。 于是,三人在车上凑合着过了一晚上。 但是,第二天天刚亮,白鬼就顶着一身低气压下了车,眼底下还能看见一些不太明显的乌青。 没睡好是真的。 估计只有桑蓦睡得好,他是真不知道桑蓦到底是怎么睡着,然后还睡得这么香的! 可能,大概,桑蓦是一个人睡在后座,整个人勉强能伸直。 天可鉴,车厢内部本就不算充裕,三个人挤在车上,他坐在驾驶上,黑瞎子坐在副驾驶上。 为了透气,前面两个车窗户都开了半截指节的缝,每当困意袭来时,夜里零下二十几度的冷风就拂过面门,睡意瞬间就被吹没了。 他和黑瞎子都这样,好几次被冷风吹得睁开眼,两人的视线还撞过几次。 不睡就不睡,但是连假寐浅睡都做不到,天亮谁不顶着低气压啊! 他这才刚下车,另一边的黑瞎子也下了车,轻轻的带上车门,然后拿出烟盒叼出一支烟衔在嘴边,又将烟盒递过来。 白鬼顺手抽了一支,两人就站在车子的一左一右,沉默的开始吞云吐雾。 一支烟的功夫,两人的头发眉头就染上了不少白霜。 白鬼开口说道:“他对我有恩情,对他好点,不然我宰了你。” “你权当我是他的娘家人,见不得他受一点欺负委屈。” 黑瞎子微微挑眉,在心里呢喃:只是恩情吗? 不过白鬼没点破,他也没必要去点破,他沉声道:“话不多说,你自己用眼睛看吧。” 再多的话语也只是嘴皮子上的说说,有些话其实不用说,只需要一个清晰的态度和动作。 第156章 无法自拔 “行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村里问问路。” 闲着也是闲着,白鬼熄灭烟头后乘着朝露前往村子,黑瞎子倚在车身上目送他的背影,暗自啧了两声,情敌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看白鬼这样子似乎也没开窍,而且就算开窍了,白鬼也不会展开行动。 白鬼把恩情看得很重,似乎也是基于这份恩情所产生的好感,并且这份好感并不深厚。 想清楚这点的黑瞎子又在心里叹了叹,就算没有白鬼,可不是还有另外三人么。 一个哑巴。 一个花儿爷。 一个吴家小三爷。 他娘的,都是让他有些头疼的人物,关系、身份、背景,这仨占全了。 黑瞎子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私心想着要是可以的话,他真不想让桑蓦回去和他们仨接触。 只不过也就是想想,所以才被称为私心啊! “瞎子,几点了,你什么时候醒的?白鬼呢?”正想着,车窗缝里就飘出了桑蓦含糊的问话。 黑瞎子侧过头看向他,“早上7点多,白鬼去村里问路了,你还可以多睡一会。” 换来那人含糊的吐槽,“你们起这么早做什么?都有病吧。” “......” 只是想让他多睡会还有病了! 黑瞎子咂舌,“那你要是睡不着了就起来陪瞎子吹冷风。” 桑蓦骂咧道:“你真是有病!” “哈哈哈哈——” 听见这豪放的笑声,桑蓦的睡意也彻底清醒了,磨蹭着下了车,一股冷风吹过脖子鸡皮疙瘩都吹出来了,这下是真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黑瞎子打开副驾驶门,从背包中拿出一条黑色围巾,走到桑蓦面前替他围上,“早上温差大,别着凉。” 桑蓦眼角抽了下,黑色羊绒围巾很暖和柔软,戴在脖子上瞬间就掩盖了那层鸡皮疙瘩。 黑瞎子用手提了提面前的围巾遮挡了桑蓦那张漂亮的唇瓣,这才说道:“桑蓦,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一条命,我不会请求你原谅我,但至少给我一个偿还的机会。” 桑蓦挑眉,直言:“所以你的喜欢是建立在这份亏欠之上?” 黑瞎子摇头,“或许一开始是有,但我确实被你的魅力征服。” “记忆的割裂感让我一边想要靠近你,一边又在抵触,是在这样的割裂之下,我对你这个人从观察了解到好奇喜欢。” “也许这份喜欢很浅薄,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但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喜欢没有任何虚情假意。” 桑蓦垂着眼帘,没有回话。 实则在心里问系统,【统儿,我曾经攻略黑瞎子时对他的好感度有多少?】 黑瞎子眼底一动。 【最高时期达到85点,宿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过失忆后的宿主对五绝都没有多少好感度,除了失忆后记起的人好感度稍微比其他人高一些。】 【那我现在对黑瞎子有多少好感度?】 【...宿主你确定要听?都说了嘛,除了记得的那人好感度偏高一些,其他人都是普数。】 【普数?】 【普遍数值啦,宿主对黑瞎子的好感度只有31点呢,对解雨臣的好感度有68点哦。】 黑瞎子,“......” 虽然花儿爷不在这里,但花儿爷好像无处不在! 【不是,我为什么对解雨臣的好感度这么高?】 【虽然我失忆了,虽然我只记得解雨臣,可我这不是听你说了很多信息,不应该会达到这么高啊!】 【大概解雨臣是宿主的最佳理想型?】 【......】 【那你能检测到黑瞎子对我的好感度么?】 【抱歉啊,宿主,攻略目标是张起灵,统子只能检测张起灵的好感度。】 【张起灵对宿主的好感度一直维持80以上,前不久已经跳到85了呢。】 【但我忘记他了,哎,你说我现在去攻略张起灵,这攻略任务不就完成了?】 【咱好像也不用死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吧...宿主,张起灵的好感度挺奇怪的,关于爱情的好感度只有62点,所以距离攻略还很漫长。】 【与其等攻略成功,可能还没成功他就忘记你了,咱们就不要赌这一把了。】 【....没毛病。】 【差点忘记张起灵和我一样有失魂症,那还攻略个屁啊,就这么潇洒混日子了。】 【还有啊,宿主,你千万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糊弄了!一定要继续保持这样的心态和信念和追求!】 【住豪宅开跑车,坐拥无数男模圈入怀!】 【....我去,好远大的追求,但我好喜欢!】 黑瞎子,“......” 他妈的,以前是他防备系统,现在是系统当他拦路石了! 轮转一个圈回来,总归是他自己被火烧了脚背。 淦! 桑蓦和统子结束对话,又察觉到这样好像有些对不起面前这个为他戴围巾的男朋友,他便斟酌了下开口说道:“嗯嗯,我知道了,戴着围巾暖和多了。” “话说你怎么还准备了围巾?”说到这他故意一顿,偏了偏头笑说:“我知道,应该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对不对?” 【我可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男朋友啊,都会主动给男朋友找好借口。】 黑瞎子下意识用舌尖磨砺向牙根,他可真是口是心非得很可爱啊! 有点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他的脸颊,黑瞎子手指搓了下,到底是没有克制住,开口询问:“我想摸一下你的脸,可以吗?” 桑蓦,“?” 【把我当软团子拿捏?】 黑瞎子连忙解释,“就是想要触摸你,从你答应后我一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想用手触碰一下你的脸颊,感受一下我们是真实在一起的感觉。” 桑蓦,“......” 【他怎么患得患失的?】 【果然啊,恋爱中的人都会失智,我现在有点相信他是真心喜欢我了。】 【宿主,相信可以,别陷进去!】 【知道知道,咱的远大追求怎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便点头道:“可以啊,你是我男朋友,我不排斥这样的亲密接触,如果这样能让你感到安心真实,你摸吧,摸多久都没关系。” 黑瞎子,“。” 要不是听到这番对话,他真的会感动到溃不成军,可即便是听到这番话,他也仍旧被这甜言蜜语蛊惑了。 他想,何止是喜欢,还有骨子里的深情和无法磨灭的执念。 已经无法自拔了。 第157章 死人沟前 冰冷的手指刚捏上去那一瞬,黑瞎子心里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比想象中的触感还要光滑细腻。 桑蓦却只觉冰凉的手指捏着还似乎故意拉长了皮肤一样极为不舒服,这大冷天的早上被真对待属于有点怪异。 但是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这才刚上手就反悔吧? 【宿主,有话就说出来啊啊啊啊!】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潇洒自由的过这一次么,我都已经坚信着,宿主不要掉链子!】 【那到底怎样才算潇洒自由呢?】 【只要活着就会有思想有欲望,那就做不到潇洒自由,内心里面压抑着的欲望只会让一个孤僻的人更加无人问津,是安静是孤独也是自由,这样的活着还不如死去。】 【你开心就是潇洒自由,宿主,你开心就是最重要的。】 这话让桑蓦微微错愕,是这样吗? 黑瞎子也若有所思,原来在系统那里潇洒自由就是这样被定义的? 桑蓦开心为主! 或许就是因为系统待桑蓦好,桑蓦才会用上互相折磨这样的字眼,毕竟系统只是一个程序,任务发布了没完成就要受到惩罚,它无法更改,也是见证了桑蓦一路走来的血泪心酸,它是真心待桑蓦的。 看起来他们都错怪系统了。 “不是,你们在干什么啊!趁着我去问路,却给道爷在这里腻腻歪歪!草,道爷可真是白瞎操心了!” 正想着呢,一道郁闷又有点气冲冲的声音飘了过来,黑瞎子不得已收回手,手指搓了下还有点意犹未尽,可真是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赶在这个时候回来坏好事。 白鬼顶着一张无语的脸走过来,“烦死了,下次这种事你去,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么!” 黑瞎子扯了下嘴角,什么叫他能说会道啊! 没见着他在桑蓦面前都这么含蓄?都不敢嬉皮笑脸了,真就是一直收着呢。 但白鬼可不会惯着人,白眼翻得直溜,“就这么说定了,省得我去干活回来还要吃你俩的腻歪。” 黑瞎子,“......” 他本想反驳两句,想想还是算了,大清早的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争论。 桑蓦不客气的吐着槽,“这叫腻歪?不腻歪你还担心我俩感情破裂瞎操心呢。” 白鬼被这话噎得不轻,转念一想这话好像也是事实,他顿时觉得有些心梗,嘀咕了一句他妈的,然后岔开话题,“打听清楚了,这儿到死人沟还有二十多公里路。” “没找着向导,咱顺着北方一直走就能找到死人沟。” “不能开车,只能徒步过去,赶紧的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桑蓦无语的摸出湿纸巾开始擦脸,这大冷天用湿纸巾擦脸就像是在冰块上面摩擦一样。 顺便还用漱口水漱了漱口腔,他三两下收拾妥当,就接受到了两道极为明显的视线。 白鬼扯着嘴角问,“还有吗?我是说漱口水,你这家伙真不厚道,有这样的东西居然不分享分享,不知道一直赶路还抽烟味道很大吗?” “要是刚才你俩在接吻,我准会用这个点来嘲笑你们,到底是怎么下的这个口?” “......” “......” 桑蓦呸了一声,“虽然是事实,但你能别说出来嘛,真的恶心人。” 只要一想到那画面,恶汗都能起一头皮。 有些事情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不仅破坏气氛,还破坏想象中的那种浪漫氛围。 白鬼摸了摸冻僵的鼻尖,“怪我咯?” “赶紧的别废话,有就拿出来,咱收拾好就出发。” 桑蓦掏出两支漱口水递给两人,又将那包湿纸巾丢给他们,自己迈着步子先走一步。 后面的两人快速收拾好,迈着步子追上前面的桑蓦。 漫长的赶路也就是三人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偶尔闲谈聊天,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总算抵达了死人沟。 到了这,桑蓦就感觉到了隐约的熟悉,他说:“是这里,没错了。” 黑瞎子看了看这片区的地势和风水,确实和句芒所在的战国墓布局极为相似。 原来当初桑蓦所说的死人沟在这里,而这里已经处于无人区地界。 一片白皑皑,但和长白山又有些不同,这里的山峰没有长白山海拔高,且这里还有湖,想来应该是净海的分流引过来形成的湖泊。 不过湖面已经被冰冻结,他们一路走来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踏过雪层,越发靠近这死人沟时,雪层厚度就越稀薄,到了入口处已经是踩在冰面上。 死人沟是一个峡谷,介于两座山体之间的大裂缝峡谷,两侧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树木,有的甚至上了百年年头,更奇怪的是那两侧树木树枝上还站着数只漆黑的乌鸦。 “有古怪啊!”白鬼咂舌。 这么冷的天气,多数动物都会避冬藏在老巢,看看这枝头上的那些漆黑乌鸦,用着一双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他们。 他呵呵一笑,“不过至少应该来几只引路的鬼魂,这种欢迎仪式才对。” 其实他们三人都已经察觉到了这里极为浓郁的阴气,这还只是在入口处,要是深入里面实在不敢想象阴气有多浓郁。 这里面必然有着不少冤死的鬼魂,甚至可能有千年大鬼,或者是其他邪门的玩意。 刚想到这,白鬼就看见邪灵从桑蓦耳背后飘了出来,他眼角抽了一下,听到那邪灵说:“主人,这里阴气太浓郁了!” “这里绝对有着帝陵这样的大墓存在。” “就跟那海底墓一样,哦,我忘记主人失忆忘记这一点了,当初我们去海底墓时,我就和主人说过那附近绝对有着一个帝陵,海底墓刚好处于它的边缘地带。” 桑蓦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那里如果有,那白鬼所说的共工传承就有待确认。” 白鬼也沉默的点了一支烟后点头说道:“都是在海里面。” “只需要进去就能确认,也许是我猜测错了。” 黑瞎子见两人都点了烟,他也摸出香烟点燃,面色有些凝重的看着这里的风水格局,困龙局。 现在他倒是可以确认一点,似乎禁地有着一丝共同点,便是风水格局上都采用了困龙局。 这时,桑蓦吐出一口烟雾问白鬼,“有没有句芒后人?” 【如果有,是敌人全部灭了。】 黑瞎子眼中闪过杀意,没错,如果是敌人,必然要先下手! 第158章 天真无邪 尧山,吴邪和王胖子颠簸了几天总算到了这里。 王胖子指着那石碑说:“天真,这里就是尧山,接下来该怎么走?” “这道路车子也开不进去啊,话说回来,我就没搞明白怎么就来得这么着急?连个路线都没规划,也就是胖子胆大心细还幸运,可不就被我们找到尧山了么。” 吴邪跟着下了车,摸出香烟点燃在嘴边,“胖子,我感觉离开杭州后周围才像是没了那种盯着我的眼睛。” “浑身都像是舒畅了不少,也自由了不少,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王胖子也是无语的点了一支烟,“有没有可能是这里属于山村,空气当然要比城市清新?”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王胖子也知道吴邪在说什么,他心想再怎么也是吴家第三代,连下个斗那吴三爷都能安排得这么齐全,让人一直暗中保护。 好吧,他也是暗中保护的其中一个,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确实把吴邪当做朋友,这也不妨碍他收吴三省的钱。 既能收钱也能保护朋友,这世上的美差都被他遇上了。 没办法,胖爷就是这么幸运。 吴邪瞪了他一眼,“妈的,死胖子,我在和你说正经的,你也给我正经一点啊!” 王胖子吞云吐雾,慢悠悠道:“这不是见你一路愁眉苦脸的么,想着帮你缓解一下心情,嘿,你还不乐意了。” 吴邪叹气,“把车停在这里,咱们走进去。” 王胖子便去车上拿下背包,锁好车门后问:“桑蓦真在这里?” “别咱们到了他人不在这里,说起来你心里到底装着什么事情?这一路问你你也不说。” 吴邪将烟头丢在地上一脚狠狠熄灭,像是要发泄出心中的不快,他恶狠道:“草,黑瞎子和桑蓦在一起了!” 王胖子,“???” 他瞬间瞪大双眼,“卧槽?你说什么?黑爷和桑蓦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不是,黑爷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就和桑蓦在一起了?” “草,这可真是周瑜谋荆州,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邪瞬间丢了一个眼刀过来,王胖子自觉说错话,他嘿嘿一笑,连忙改了口,“天真啊,桑蓦他就是墙上挂的美人,你爱他他不爱你。” 吴邪眼睛直接瞪圆了,“死胖子,你瞎说什么!谁他妈爱他了!”\" 炸了毛后又觉得这样不具备说服力,他为自己冷静的辩解,“我找桑蓦是有正事,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没搞清楚我觉都睡不好。” 王胖子眼珠直转,看破不说破,他也没再打趣吴邪,“那你倒是说说黑爷怎么就和桑蓦在一起了?” “谁先开的口啊?” “我估计应该是黑爷吧,桑蓦不是失忆了么,而且现在只记得花儿爷,那黑爷这次可真是不厚道啊,背着花儿爷偷家还让他偷成功了。” “这可真是电线杆上挂暖壶,水平很高啊!” 吴邪,“......” 他气闷得想要揍人,奈何胖子还有闲心的说歇后语,真就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但他也知道胖子这是好心想让他转换心情,他只能闷声说:“胖子,他们都好像想起了不好记忆,说好的情报共享,结果只有我们一直被他们瞒着。” 听到这话的王胖子咂了咂舌,事实好像确实如此,虽然他是觉得没什么,毕竟他对桑蓦也没什么想法,被瞒着这些相关情报他也没觉得有落差。 可吴邪就不一样。 没有久经世故,还保留着那份天真,尤其他还将他们三人当做朋友,不仅会有落差,还会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 他叹了一声气,宽慰道:“天真,既然你都想起了不少记忆,那他们瞒着你也没毛病。” “都是情敌了,谁还惯着你啊!那肯定会隐瞒情报啊,总不能将所有情报共享,然后便宜你这个情敌吧?” 吴邪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胖子说的是事实,而且很对! “就像你现在瞒着他们来到尧山,你都知道展开行动,他们肯定也会展开行动,再怎么那也是先手为赢啊!” 吴邪,“......” 他无语的看向王胖子,“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真的很打击人。” 王胖子说:“实话向来难听。” 还有更难听的,他这不是担心天真承受不了,所以说得很含蓄委婉了。 边走边聊也算不无聊,两人顺着那小路上山踏上院坝,妘风正在院子里面劈柴,陡然看见两人上来还有些懵,“你们找谁?” 王胖子笑呵呵拿着香烟上前,“小兄弟,问个事,这里是不是白鬼的家?” “我们找白鬼有点事,不,应该说我们找桑蓦有点事。” 妘风看着递到面前的香烟,又狐疑的看了眼笑得像个弥勒佛的王胖子,视线投向跟着走过来面带局促微笑的青年,他挑了下眉头,“你们找桑蓦?” “你们是什么人?” 王胖子笑着道:“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我们是桑蓦的朋友,虽然他失忆了,忘记了之前的交情,但他忘记了我们可没忘。” 听到这话,妘风微微放松了些心神,能说出桑蓦失忆的人确实有可能是朋友,但还是不能太武断,他摇头道:“你们来晚了,桑蓦不在这里。” 王胖子当即一愣,“啥意思?桑蓦走了?” 吴邪也连忙问:“桑蓦什么时候走的?他去哪了?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还是说不会回来了?” 妘风又看了眼这个斯文清隽的青年,“他和黑瞎子一起离开的,说要去找一个墓,具体是什么墓我也不知道。” “也没说要回来,你们要是想找他,来这里找错了,应该去他家找。” 至于跟着一起离开的白鬼,妘风是只字不提。 吴邪又问:“那有没有说去哪个方向找墓?” 妘风想了想,迟疑道:“沙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去那,我无意间听他们提起过沙漠。” 吴邪呢喃,“沙漠?他们去沙漠找什么墓?” 王胖子瞅了妘风两眼,总感觉这年轻人说的话好像半真半假,连他给的香烟都没接,这是还防备着他们呢。 他便自报家门道:“小兄弟,我叫王胖子,是个摸金校尉,这是九门吴家小三爷吴邪,你既然知道他们去下斗,那应该也听说过九门吧。” 妘风又是挑眉,心里有些纳闷,这名字取得还真应景,九门三代好像真出了一个天真无邪。 第159章 复杂挣扎 “不管你是摸金校尉还是九门后代,要找桑蓦去沙漠找去,没准碰碰运气就能找到呢。” “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原路返回,天黑前能赶到镇上,避免被周围的凶悍村民当做不法分子,快些离开为好。” 王胖子眼中转过狐疑,这提醒听着有点不对味啊,难不成这里的村民凶悍到见到外地人随时都能动手的程度? 他看向吴邪,吴邪还在深思。 王胖子正准备说话,妘风又道:“这里是苗寨。” 王胖子瞬间一惊,他把这提醒听进去了,拉着吴邪就往回走,还不忘道谢,“小兄弟,谢了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啊!” 他拉着吴邪很快就下了石阶,直到走远了些,他才开口说道:“天真,走快点,天黑了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快点回到车里离开这里。” 吴邪也听闻过苗寨一些传闻,何况还是被妘风用话单独拎出来提醒,他有些好奇,“胖子,你说这个苗寨真会有人使用蛊毒?” 王胖子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哎哟喂,天真,小祖宗,你说话声音小一点!” “要是真有蛊毒,那其他邪门神奇的手段估计也有,不管其他,咱还是速度快点。” “招惹其他也千万别招惹蛊毒,这种传闻中的玩意邪乎着,堪比那些神秘的诅咒,想要化解就必须得受制于人。” 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速度也再次加快,本就是下山路,这速度提上来他们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石碑停车处。 解锁了车门,两人便坐进车里,这才松了口气,吴邪催促道:“胖子,快开车,先离开这里再说。” 等到车子开走,躲在周围树林中的几人也走了出来,有伙计问:“老大,接下来该咋弄?” “小三爷开车走了,我们的车还停在镇上,现在就算马拉松长跑也追不上四轮越野车啊!” “别慌,赶紧给镇上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先开车追上,我们速度快点回镇上。” “那不去里面看看?小三爷来这里干啥我们也该探听清楚啊,不然回去怎么向二爷和三爷交代?” “分两路,你们两个进去探听清楚,镇上会给你们留辆车,随时保持联络。” 看着徐二两人顺着那条小道越来越远,坎肩招呼了声,其余两人跟着他快速朝着镇子方向奔跑。 半小时后,已经开着车来到镇上的王胖子和吴邪二人并没有停留,越野车急速穿过镇上那条公路一路向着省市前进。 在这辆越野车后面远远坠着一辆黑色越野,吴邪的行踪一直都在吴家那两位爷的掌控中。 同时,远在京城的解雨臣也收到了吴邪出现在滇北尧山的消息。 他有些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发小现在是学会遮遮掩掩糊弄人了。 看来吴邪想起的记忆很多,多到打算率先展开行动,再怎么先手总是有赢面啊,不是吗! 解雨臣更头疼了,一个两个都是这德行,奈何他现在根本就不能靠近桑蓦! 黑瞎子已经先手为赢,吴邪正在蠢蠢欲动,只有他和哑巴张心里都存在着顾忌,他想哑巴张顾及的应该就是失魂症。 桑蓦会失忆他们都不在意,但哑巴张会在意自己的失魂症发作失忆。 这一秒的解雨臣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最惨的那一个,至少还有哑巴张垫底。 而被解当家当做垫底的大张哥这会正清理完四合院外面的眼线,许久没回这四合院,外面的眼线却是只增不减。 “北哑,手下留情!我是三爷派过来给你带话的,他说杭州清筑别墅龙脊背。” 张起灵盯着面前这个陌生伙计看了两眼,沉默的收回手势转身就走。 那伙计得以留下一命,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等到他这口气松完,他才发现周围这躺了一地的人胸口还隐约起伏。 “......” 合着哑巴张没有杀人灭口,而是将他们都打晕了。 这就很难评,还以为会被杀掉,他刚才那声饶命喊得可真大声! 吴三省让带的话意思其实很简单,他只是在表明一个信号,杭州黑金古刀当晚见面的的确是他本人,不是解连环假扮的。 看来吴三省已经打算重新联系他夹喇嘛,展开的局还要继续执行,瞎子联系不上,吴三省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找他。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本人前来,张起灵不想追究,那老狐狸多少是有点三爷包袱在身的。 果然,他回了四合院房间,拿出那部老年手机开机后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虽然没存名字,这号码也陌生,但短信内容一眼就能明辨是谁发来的。 他看了眼短信上的字眼,然后删掉短信,手指迟疑的点开通讯录,上面存了一个号码,也没备注姓名。 但这号码是黑瞎子的。 他到底还是按下了拨打键,没有意外被提示用户已关机。 以桑蓦的个性,他应该不会在尧山停留太久,事情处理完后他应该就会选择离开。 已经过去小半月,想来桑蓦已经带着瞎子离开了尧山,接下来会去哪没人知道。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他将手机关机,拿起背包开始收拾东西,随后背着背包出了院门。 他要去一趟墨脱。 总觉得去了那里会想起更多记忆,更多关于他和桑蓦的记忆。 因为那里有着桑蓦为他建造的家。 他想去看看家还在不在,就算不在,他也想去这个地方看一看。 ... 解雨臣接到哑巴张失踪的消息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啊,他前不久还在宽慰自己,哑巴张比他还顾及纠结,这会他宽慰不起来了。 爱搞神秘失踪的哑巴张再次神出鬼没的失踪了! 不会是去寻找桑蓦了吧? 这狗东西,他居然瞒着情报不说! 但解雨臣也就是心里吐了一下槽,换了谁都会选择隐瞒,看看吴邪就知道,何况还是蔫坏的哑巴张。 现在好了,吴邪去了尧山,哑巴张失踪,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留守在京城,通过情报网的方式来得知这些消息。 解雨臣的内心在此刻极为复杂和挣扎。 第160章 彼此彼此 确实就像留守儿童一样,只不过解雨臣是一个成年人。 这一留守就是三个月,虽然这期间他有接到吴邪回了杭州就没再出远门的消息。 虽然这期间仍旧没有黑瞎子和哑巴张的消息,自然的也就没有桑蓦的消息,但是这些都不能缓解解雨臣的日渐焦虑和暴躁。 他甚至将那些徘徊在帝景大厦附近的探子全部灭了,还将那些勇敢去敲桑蓦房门,夜闯桑蓦家后疯疯癫癫跑出来的贼也清理了。 以至于这段时间解雨臣天天穿粉色衣服,从粉色大衣到粉色西装,再到粉色衬衫,每天换着花样的穿一件粉色的衣服。 即便如此,也冲淡遮盖不了他身上浓郁的血腥气息。 他正在茶亭里喝茶,伙计就来报,“家主,吴家小三爷来了,这会正在会客厅等着您。” 这发小他又来了! 来干什么? 除了桑蓦,便是吴三省。 解雨臣沉吟,还是放下茶杯起了身前往会客厅,进了会客厅一眼就看见吴邪拿着绿豆糕送进嘴里,一旁的王胖子也是啧啧的喝着茶。 解雨臣眼皮微翻,要不是知道这吴邪是吴家人,王胖子也有着些许家底,他真会怀疑这两人是上赶着来蹭吃蹭喝的。 “小花,好久不见啊,你怎么看起来更严肃了?”吴邪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绿豆糕一口吃掉,还不忘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解雨臣眼皮又是微掀,王胖子已经开口招呼,“花儿爷,好久不见啊,胖子可是十分想念啊。” 解雨臣,“......” 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他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吴邪看了眼四周,解雨臣微微点头,接收到这个信号的吴邪这才开口说道:“小花,我收到了一盒录像带,小哥寄给我的。” “这录像带怪异得很,昨天阿宁也来找过我,她也收到了录像带,两盒录像带大同小异。” “你要不要先看看录像带?” 解雨臣手指摩挲着下巴,沉吟道:“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小哥的消息。” 看来桑蓦和黑瞎子应该快出现了,如果剧情要开始了,那桑蓦应该会因为任务出现。 这是一种直觉,何况听闻上次桑蓦就主动做了任务。 即便这次桑蓦不主动做任务,黑瞎子应该也会在听到剧情任务后带桑蓦回来找哑巴张。 他只说:“既然是小哥寄给你的,那应该是有他的用意。” 刚好最近他也调查到了不少线索,而这些线索都指向格尔木疗养院,以及西王母地宫。 既然这次桑蓦要回来,那他必然也要参与这一次的行动。 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桑蓦回来。 吴邪沉声说:“我三叔又失踪了,自那次见面后就失踪的,小花,如果不是当时带着解叔的遗体回来,我都不敢相信这里面有着这么多曲折隐情。” 解雨臣心说,你不敢相信的还多着,比如这次的录像带事件,可能是引导着吴邪走向西王母地宫的导索吧。 应该是的,他的推测不会出错。 吴三省一直在引导着吴邪走进这些棋盘上,曾经假扮吴三省的解连环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他们在谋划的,在防备的,似乎应该就是桑蓦口中的汪家人。 想要清除汪家人对九门的渗透,也在防备着汪家人知道他们的清除计划。 不得不说,解雨臣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坐稳家主之位的人,堪称多智近妖,只是通过整合这些线索就推断出了真相。 尽管,他此刻还无法笃定。 吴邪很耿直的打了直球,“小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没对我说?” 解雨臣挑了挑眉头,“吴邪,彼此彼此。” 吴邪,“......” 虽然是事实,但是被人当面这么说脸面还是有点挂不住,他悻悻笑了笑,“那咱们这次就互相坦诚?” 解雨臣轻呵,“行啊,你先说。” 吴邪,“。” 他瞪着那双狗狗眼,有些无语又有些无辜,噎了一会后才说:“小花,其实我和胖子都想起了不少关于桑蓦的记忆。” 解雨臣点了点下巴,“然后呢?” 这不是都已经猜到了,现在亲耳听见也没什么意外的,比起这些他更好奇桑蓦和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 虽然好奇,但是如果有过分让人吃味的事情,也会是特别影响心情。 解雨臣觉得自己在那一次次的梦境和现实割裂中逐渐沉沦了,尽管理智还在提醒着他,也许只是出于亏欠,出于想要弥补。 但记忆的苏醒,连带着曾经那些心情感受都一并苏醒,他想感受是做不得假的。 桑蓦死后的痛苦已经铭刻在骨血中,他不能忘也无法忘。 这一次,他不想让放开桑蓦,那就要再主动一点,只有这样,他们之间才存在着可能。 “然后?其实也没什么然后,就是觉得....我舍不得他。”吴邪这样说。 解雨臣挑着眉峰,多少是有些吴邪的感受和心情,但他什么都没说。 王胖子见两人都沉默了,他摸了摸鼻子道:“花儿爷,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阿宁那边邀请天真去夹喇叭呢。” “但天真拒绝了,阿宁是裘德考的人,当初不管是在海底墓,还是在云顶天宫,这女人好几次都差点害死天真。” 解雨臣不置可否。 阿宁那样的人他理解,作为手下,是一个非常得力和忠心的手下。 只不过,估计是被吴三省玩得团团转,还是太嫩了。 与此同时,希尔顿酒店内,被他们谈及的阿宁这会接到了一通电话。 本来看见是陌生来电,阿宁还有些奇怪,响了好几声后才接通,心里其实有个猜测,应该是桑蓦打来的。 果然,电话一接通后就传来了桑蓦那略显熟悉的声音,“阿宁小姐吗?是我,桑蓦。” 阿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是我,桑蓦,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什么?” 听到这声寒暄,桑蓦看了眼这遍地的白色雪层,他吐出嘴里的糖棒,“看了几个月的雪景,还算不错。” 阿宁挑眉,这么说桑蓦还在长白山没回来? 不过,她并没有关心桑蓦的私事,而是问道:“这次打电话是想拿装备?” 桑蓦点了下头,“没错,报酬。” 阿宁笑了一声,“在哪见面。” 桑蓦回道:“听说你要去青海格尔木,到时候我们在格尔木碰面,东西记得准备齐全,放心好了,东西再多我都能弄走。” 得了这话,阿宁便笑着点头,“行,到时联系再见。” 第161章 反驳无效 桑蓦确实在净海待了两个多月,无他,从禁地出来又失忆了。 这事说起来话有些长,简而言之,因为受伤流血导致血脉冲突,失魂症又发作了。 失忆之前,桑蓦总结出了血脉冲突的原因,自己弄伤自己见血不会让失魂症发作,但如果外力导致的受伤见血,失魂症就会发作。 为什么说失忆之前呢? 因为血脉冲突那种感觉他虽然忘记了,但身体却记住了这种感觉,那时候他察觉到了熟悉,紧跟着就陷入昏迷,醒来之后就失忆了。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邪灵在桑蓦昏迷时就从耳背后的房子飘了出来,等到桑蓦清醒后,面对主人那又被她吓了一跳的表情,她巴拉巴拉了一通,就将失忆前后全部抖露出来了。 还着重提了一句,“主人说要把黑瞎子变成自己人当牛马,所以黑瞎子之前是主人的男朋友。” 自己人,当牛马,当时听到这话的白鬼整个一懵逼脸,“?!!” 他震惊的看着邪灵,邪灵对他龇牙咧嘴一脸凶狠,还放狠话警告,“你敢乱说话,我就把你养的怨灵吃了!” 他早该想到的,毕竟他还骂过桑蓦是渣男。 有这样的想法答应交往,好像没有任何毛病! 亏得他还给了黑瞎子警告牌,让黑瞎子对桑蓦好一点,那一秒的白鬼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瞎操心果然是多管闲事。 此刻。 白鬼点了一支烟,余光睨向一侧的桑蓦,开口随意一问:“你真打算去那青海格尔木?” 桑蓦侧过头看向他,“怎么,你想继续和我同行?” 白鬼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缓缓摇头,“不了,我还有我要做的事。” 通过这次的禁地一行,他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笃定其他祖巫传承也会认可桑蓦,因为这次的玄冥传承就又主动寄居到了桑蓦身上! 他需要去寻找其他禁地拿到传承,即便拿不到传承也要打探清楚其他禁地的确切方位,他不需要弄清楚桑蓦为何会吸引这些祖巫传承的认可,他只需要将这些传承之地掌握在手。 是啊,玄冥传承这会就和强良传承一样,寄居在桑蓦的后背上。 桑蓦就好奇,“你要做什么事?难不成你身上也有类似使命这样的重担在?” 白鬼说:“或许吧。” 桑蓦挑眉,就听白鬼的声音混合在寒风里飘来,“记得别让自己受伤了又再失忆,省得我下次来找你,还要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桑蓦啧了啧,他轻笑着说:“这种事情说不准的,因为失忆了,很多本事也忘记了。” 白鬼转过身就走,桑蓦看去,这人正背对着他挥手,他说:“下次见。” 白鬼点了点头,沿着蜿蜒雪路而去。 桑蓦摸出香烟抖了一支在嘴边,回过身看向一侧的黑瞎子,“那咱们也走着?” 他呼出一口烟雾,青烟徐徐遮了眼,“去青海格尔木看看沙漠,这颠沛流离的人生啊,不是看雪就是看沙漠。” 黑瞎子看着他的侧脸,嘴唇蠕动着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没有得到回应,桑蓦递来一道视线,“你这是见不得分离的情景?平时不是嘻嘻哈哈挺能说的么。” 黑瞎子抬手推了推眼镜腿,他嗯了一声,“就是有些感慨,有时候再万全的计划也赶不上老天爷给的变化。” 桑蓦呵了一声,反问他,“是觉得我失忆得不是时候?” “刚好答应和你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然后失忆就这事忘记了。” “你在埋怨吗?” 黑瞎子沉默摇头,他早就领教过上天的不公,埋怨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内耗掏空自己,甚至逼疯自己。 桑蓦却说:“但我觉得还挺好的。” 【因果报应虽迟但到。】 黑瞎子嘴里蔓延着苦涩,是的,因果报应,这句心声总结得可真是精辟,让他无言以对。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这次失忆的桑蓦在性格上较之前几次确实有着明显变化,说话更犀利了,心声自然也更犀利尖锐。 他之前的逆推也是错误的,认为桑蓦会按照反推方式失忆,事实却是桑蓦这次失忆又想起了攻略他那一次的事。 没有想起开头和过程,只想起了结尾,而结尾便是他开枪射杀了他。 有着这段记忆在,桑蓦怎么可能对他有好脸色呢,虽没有说分手,但比说了分手还要让人痛苦。 “瞎子,我们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其实你应该感到庆幸的,庆幸在我失忆之前还愿意答应和你在一起。” “怎么说呢,这也算变相的达成了你的遗憾,对不对?” “至少,我们在一起过。” 黑瞎子紧紧咬着牙关,不知道是寒冷的原因,还是因为过于用力紧咬的原因,他只觉得脸皮和牙齿都在颤抖。 桑蓦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别这样,难道不是我应该难过吗?” “再说了,和我在一起,难道不是你感到愧疚感到遗憾,执念作祟才会驱使你向我表白吗?” 黑瞎子张了张嘴,他沉声为自己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样,不是执念,不是愧疚遗憾。” “我承认你说的这些我都有,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这些,是我喜欢你,我才想要和你在一起。” 桑蓦咧了咧嘴角,笑意浅薄,“有什么区别吗?” “结果不是一样的么,不管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想法向我表白,我也确实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现在,我说这段交往关系结束了,你有异议吗?” “不好意思啊,有异议我也不接受反驳,何况你不是也想起了不少记忆嘛,那你应该也清楚我为什么这么做。” 见黑瞎子不语,他终是将残忍的话说了出来,“以前是没有这段记忆,现在我不想和杀了我的人在一起。” 黑瞎子怔愣在原地,任由这尖锐的话语凌迟着自己的心脏思维,报应终究是如龙卷海啸一样席卷而来了。 这一刻的他无法反驳。 第162章 陪伴在侧 “也许等我再次失忆了,没有了我被你杀死的那段记忆后,我又会像之前那样答应你的表白。” 黑瞎子只是看着他,嘴里溢满了铁锈的腥味。 桑蓦耸耸肩,不在意的笑道:“现在呢,我们一起去青海格尔木吧,前男友。” 黑瞎子沉重的点下了头,好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个音节,“好。” 不管结局是什么,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护着桑蓦,至少不要让桑蓦再经受任务失败后的惩罚。 剧情任务,开始了。 几天后,这对前前男友组合来到了格尔木。 到了这地,桑蓦便摸出手机打给了阿宁,电话接通得很快,阿宁似乎一直在等他的电话。 听筒内传来阿宁的声音,“桑蓦,你到格尔木了?” 桑蓦看了眼面前这座废弃的疗养院,阴森之感即便是在烈阳下也没被消减。 他说:“刚到,正在格尔木疗养院前,你呢,在哪。” 阿宁立刻起身出了宾馆,“稍等,我大概需要半小时才能过来,我暂时在宾馆。” 桑蓦就说:“那敢情好,你也别过来了,把地址告诉我,我开车过来。” 【是该找个宾馆睡一觉。】 黑瞎子一言不发的启动车子,桑蓦的话音传来,“去锦鸿宾馆。” 桑蓦挂了电话,一边抽出一支香烟递给黑瞎子,一边微微低头咬了一支在嘴边,黑瞎子接过那支烟。 桑蓦说:“我把解连环弄死了,其实你猜到了吧。” 黑瞎子点了点下巴,“嗯。” 桑蓦点燃香烟,问他,“那解雨臣应该也猜到了。” 黑瞎子又点了点下巴,“以花儿爷的精明,应该是的。” 桑蓦哦了声,“那你说解雨臣会不会将这事告诉吴三省和吴邪呢?” 黑瞎子笃定道:“不会。” 桑蓦挑眉,“因为解雨臣也想起了不少记忆?所以你这么肯定他不会透露这个消息?” 黑瞎子嗯声,还是给解雨臣说了一句好话,“花儿爷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想要在这次的倒斗中杀了吴三省,你会继续阻拦我吗?” 黑瞎子摇头,“不会。” 他甚至很坚定的补充了一句,“桑蓦,你高兴就好。” 桑蓦呵呵一笑,“瞎子,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和玩世不恭截然相反的沉默寡言。” “你失去了笑容,失去了意气风发,这不像你,没必要因为一段短暂的感情放弃了你自己,走不出来你便是满身污泥。” 黑瞎子又咬了一下舌头,这几天他的舌头一直在被咬破又缓慢康复的过程中重复继续,周而复始。 “你既然想起了不少记忆,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呢?” “比如在我死后,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黑瞎子再次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沉默了片刻后他说:“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桑蓦,我能给你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你的每个复制体在死亡之前都会狡辩说你是本尊,一开始我也会认真排查,也会按照你的习惯,你的小动作,你的眼神和微表情来辨认。” “但其实....我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了解你,我把跟着我一起去滇南的复制体当做了你本尊。” “我受了他的蛊惑,那个复制体早就和沈放勾结在一起,直到你本尊赶来滇南找我,我举起手枪时你也竭力辩解....” “对不起。” “我没有认出你。” “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桑蓦,我只希望你别赶我走,让我待在你身边,做牛做马,心甘情愿,不是弥补,不是赎罪。” 桑蓦侧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他只觉这世间过于可笑。 【原来是这样啊,宿主,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你忘记了你去秦岭在青铜神树那里许了一个愿的事。】 【你对青铜神树说:如果你真的能物质具现化,那我希望能有成千上万个我的复制体,来帮助代替我去攻略黑瞎子。】 【......】 这一秒的桑蓦眼角直抽,本来刚才还挺糟心还有点伤感的心情,瞬间就因为系统这番话荡然无存了。 【合着我是自作孽不可活?】 【要不然宿主怎么一直说咱俩是废物呢....】 【....但好像确实是我会干出来的事情。】 专心开车的黑瞎子也无法集中精神了,“......” 苍天可鉴,他说这番话真的没有让桑蓦自省的意思,单纯就是应了桑蓦那句为自己辩解一下,说是辩解,他其实只是想把当时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不是辩解,只是想告诉桑蓦这里面的误会和阴差阳错,以及他的不中用,他的眼睛不亮,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桑蓦本尊。 【其实统子还有一点没有说,在这次攻略开始后的那段时间,宿主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每次开始不消除宿主的记忆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统子做不到,是因为每次死亡重新开始,统子都会消耗大量能量来让宿主复活,在复活期间,统子几次都接收到了不明能量填充。】 【....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在你死后,这些不明能量填充进来的,统子也不太明白,反正是白捡的,不要白不要嘛。】 桑蓦眼角又是狠抽,【所以那不明能量是什么来源?】 【统子不知道啊,可能是你死了他们疯了?变相做到了攻略目标?机制奖励...?】 【......】 桑蓦可能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真的,他多少有些理解没失忆之前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说他和系统是废物了。 他废物,系统也是个废物,干的事情也从来不靠谱过。 也就不怪他会失败这么多次,最后混到了这最后一次,还他妈搞了一身失魂症出来。 桑蓦觉得有些尴尬,多少有点脸颊发烫的感觉,但他面色保持着平静沉稳。 想了想后,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道:“不用对不起,也不要再说这些事情,我不想听。” 【黑历史大可不必提及。】 【还好他不知道,现在还能继续稳住,没错,稳住别慌!】 黑瞎子,“......” 说真的,这句心声多少有点感觉桑蓦好像被人绑架了似的,太不像他了。 桑蓦又说:“总之,快开车,以后还是能愉快合作的,前男友。” 黑瞎子咧了下嘴角,他笑了一下,“好。” 言下之意,桑蓦是同意了他的陪伴在侧。 第163章 沈适爬窗 【因为宿主怕又像攻略张起灵那样任务时限到了被判定失败,所以在得知青铜神树的神秘能力后便试着许了这个愿....】 【毕竟黑瞎子也是和张起灵一样的长生不老,宿主不想再用百年时间来进行全身心的攻略,到头来只换来失败死亡收场。】 【宿主只是没想到那青铜神树真的完成了你的许愿,总之,这就是一次失误,不怪宿主,也不怪统子,就这样吧,摆烂进行时。】 桑蓦,“......” 他郁闷的拉开车门下了车,抬头看着面前的锦鸿宾馆,心里不断卧槽霸屏。 【妈的,不愧是我,弄巧成拙自作自受。】 他是能想象到自己当时许愿时的心情,三分真三分假四分试探玩味,然后青铜神树具现化了他的复制体,弄了一摊子的复制体出来。 特别淦! 估计当时的他都没想到青铜神树这么给力,虽然成千上万个复制体是在帮忙攻略黑瞎子,但他最后也因为复制体而死啊! 笑死个人,恐怕没有他这样悲催的本尊了,被当成复制体而被杀死。 但凡被复制体杀死都没这么伤自尊啊! 桑蓦顶着一头低气压,心情极度不好,阿宁走下台阶便看见桑蓦那面无表情的冰冷脸。 她微微挑眉,来到桑蓦面前打了声招呼,“吃午饭了吗?没吃午饭我带你去附近的饭馆炒几个菜,凑合一下解决了午饭。” 她刚说完这话,就看见从驾驶室走下来的黑瞎子,又是轻轻挑了下眉,“大名鼎鼎的南瞎也在。” 黑瞎子,“......” 倒也不必给他这么戴高帽。 桑蓦看了眼走过来的黑瞎子,嘴上却说着,“既然认识那就不用我介绍,走,不是要去吃饭么。” 阿宁点头,“这次过去,桑先生,你有没有意愿同行?” “价钱好说。” 连通电话时都明说了在格尔木见面,阿宁清楚桑蓦也是有着消息渠道,她自然很乐意邀请桑蓦这样的强者加入团队。 桑蓦顺口就接,“好啊,我没异议,正好可以赚一单外快。” 黑瞎子心里松了口气,他还在想怎么劝说桑蓦混进队伍去寻找西王母宫,桑蓦反倒毫不犹豫答应了。 他便笑嘻嘻的对阿宁说:“宁小姐,瞎子最近也很闲,不如加瞎子一个呗,价钱好商量。” 阿宁瞥了眼黑瞎子,“可以,但一切听从我,能做到我可以给出行情价。” 黑瞎子笑呵呵点头,“老板大气!瞎子就喜欢和老板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桑蓦暗自啧了声,心说:【看来我那通说教还是有用的,这才是黑瞎子。】 黑瞎子眼底微闪,他能感受到桑蓦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三人去了附近的饭馆吃了午饭,桌上阿宁并没有动多少筷,因为已经吃过了,能坐到饭桌边单纯就是陪桑蓦吃饭。 快要吃完时,阿宁起身去结了账,三人一起出了饭馆,回宾馆的路上,阿宁边走边说:“北哑也在赶来的路上。” “这次我还真是将南瞎北哑凑齐了。”原本阿宁就是想要雇佣黑瞎子的,奈何联系不上,没想到黑瞎子跟着桑蓦一起来了。 偏偏黑瞎子还主动说要加入,这可真是赶了巧,都不用她邀请了。 【虽然瞎子跟着我一起来了,但剧情好像并没有多少被改变,统子,原本是张起灵和瞎子一起疗养院找线索,还碰到了吴邪。】 【这么一想今晚正是开场时,算了,还是回宾馆睡一觉。】 【有没有可能是明晚?今晚宿主还能睡个好觉,明晚张起灵和吴邪就会抵达疗养院。】 【......】 黑瞎子接过话笑嘻嘻的吹捧道:“那老板的本事是真大,这一次绝对万无一失。” 阿宁眼皮微掀,语气冷淡道:“别阳奉阴违就行。” 黑瞎子脸上笑意不减,他这才出现呢,吴三省不是还没联系他么,现在他只打了一份工,完全不用在意阿宁的冷嘲热讽。 回了宾馆,阿宁已经开好了桑蓦的房间,只是没想到黑瞎子会来,她又去了前台多开了一间房,将两张房卡分别给了两人。 在房门分开前,阿宁说:“先休息,我去做些安排,明晚一起行动。” 说完这番话,阿宁便去了隔壁房间。 桑蓦用房卡开了门,黑瞎子叫住他,“瞎子就在旁边房间,有事叫我。” 桑蓦背着身点了下头,然后关了房门。 这几月一直停留在净海周围,住的是墓地,想见阳光了就从墓地出来,看看阳光看看雪。 桑蓦觉得自己都快成野人了,要不是他还有不少房产在,他以为自己真能在荒田野地还满是冰渣海的地方住一辈子。 他将自己整个扑进床中,琢磨着杀吴三省这件事。 吴三省必然会出现,这是剧情中有的情节,虽然剧情中的吴三省是解连环假扮的,但是解连环死了,吴三省没了这个替身,他只能出面。 “就是不知道这次出现的吴三省是不是本尊。” 万一吴三省惜命,又找了一个替身代替他自己出面呢? 这时,邪灵从耳背后飘出来,“主人放心,吴三省要是出现了,我能通过气味来辨别他到底有没有戴人皮面具。” “吴三省一日不除,恐怕会怀疑到主人身上,留着是个祸患。” 桑蓦点头。 【宿主,没了吴三省,还有一个吴二白。】 桑蓦捏着下巴想了想,“不慌,先从阿宁那里弄到装备,那吴二白是明面上的人物,找他还不容易么。” 邪灵附和,“对,吴二白好找,但吴三省这个躲在阴沟里面的老鼠不好找。” “囡囡,我先睡一会,有事叫我。” “好。” 这一觉桑蓦睡得很沉,直到夜深时被尿憋醒了,他去卫生间嘘嘘后才发现外面早就黑了。 “主人,晚饭时黑瞎子来敲门叫吃饭,我没让他进来。” 桑蓦,“......”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黑瞎子是知道他身上寄居着邪灵,这事邪灵还和他说过。 当时邪灵说这事时白鬼还冷声嗤笑,吐槽了一句野鬼终是养家了。 这会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城市里零星的灯火,桑蓦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从系统背包中拿出豆浆包子垫肚子。 吃饱后,他才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盯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句芒、强良、玄冥。” “麒麟。” 正呢喃到这,他就瞧见窗户外突然冒出一个黑影,那黑影伸出头,一双眼睛往上看时正好对上桑蓦的视线。 “......” 那人似乎是透过桑蓦那陌生的视线判断出了什么,咧了下嘴角,冲着桑蓦挥手,“开个窗。” 桑蓦眼角微抽。 旁边的邪灵已经在骂咧,“这狗东西怎么来这了!主人,这厮是沈适!” “就那个被主人在耳背后刻上麒麟二字的家伙。” 第164章 记忆改造 桑蓦站在窗前,此刻颇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窗外的沈适。 这人两手都搭在窗台上,冲着桑蓦笑了笑,“借过一下,总不能就这样聊天吧。” 桑蓦往后退了退,沈适翻过窗户爬进来,以单手撑在窗台跳跃落地的利落姿势进了房间。 桑蓦扯了下嘴角,这厮搁谁面前耍帅呢? 沈适站定后拍了拍手掌,说:“想单独找你说会话可真不容易。” 之前桑蓦待在新疆净海那段时间,身边有着黑瞎子,还有着一个来历神秘的道爷。 他是真没机会接近桑蓦,连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桑蓦来了这格尔木才让他找到了机会,虽然他并不是一路跟着桑蓦来到的格尔木。 他在净海附近待了两天,察觉到没有任何机会他就走了,前两天接收到桑蓦的行踪消息,他从路线推测桑蓦是要来格尔木,便也朝着这边赶来。 果然,桑蓦是来格尔木,趁着夜深人静,沈适爬墙爬窗了。 这会,桑蓦盯着面前这张感觉有些熟悉的脸,语气冷淡的发问:“单独来找我说话?看来你的身份好像见不得光。” 沈适噎了噎,“你这次失忆言语方面好像变得犀利了。” 单刀直入还捅人心窝,这没点毒舌的天赋都说不出这种难听的话。 桑蓦懒得和他掰扯,叼着烟继续看着窗外发呆,还丢了一句,“有事说事,说完赶紧滚。” 沈适摸出一根棒棒糖拨开糖纸丢进嘴里,“长白山暂别之后你就失踪了。” “我派了不少人去你家盯梢,却被解雨臣杀了,我这不是来给你提个醒,那位解当家的不可信,你别和他牵扯太深了。” 桑蓦白眼,“你看起来真不像是好心的人。” “别让我说第二次,有事赶紧说,别在这里妨碍我看夜景,惹毛我了,刚好给你另一边耳背刻字。” 这话好像戳到了沈适的痛脚,他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少了几分熟稔,略显生硬道:“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当做敌人呢?” “我对你真没有其他敌意,只是想和你合作,至少不要妨碍我们的行动,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不是吗?” 桑蓦就问:“你能给我什么?你们又能给我什么?” 沉默许久后,沈适说:“留你这一条命,活着什么都有。” 桑蓦嗤了嗤,“虽然我失忆了,但你这样的语气让我很熟悉,我多少有些理解为什么我会在你耳背后刻下麒麟二字了。” 高高在上的在进行施舍。 他想不想活由他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来指手画脚了! 【宿主,这就是汪家人的作风,狂妄自大又像是阴沟里面的臭老鼠,一辈子躲躲藏藏还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想把我变成自己人,那我就先把他变成自己人,刚好试试这个能力。】 简短的和系统对话完,桑蓦抬手,沈适连忙后退。 这属实是条件反射,大概是上次被桑蓦阴了一手后留下的后遗症。 但后退之后他便发现自己能动弹,似乎紧张过了头。 桑蓦轻声嗤笑,“这么怕我还敢独自一人来找我谈一谈,你真的要笑死我。” 沈适,“......” 没办法,桑蓦身边养了一只鬼,谁知道这鬼什么时候动手阴人。 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防不胜防! 此刻,邪灵在耳畔一直说着情报,比如沈放死在他们手里两次,比如留守在帝景大厦家里面那些鬼的任务。 桑蓦走到矮桌前将烟头熄灭在烟灰缸内,“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这样下去。” 沈适挑眉,他看着桑蓦侧影,迈着步子走过来,“你想通了?” 桑蓦伸出右手横在两人之间,沈适没有动,开口说道:“你是左撇子。” 桑蓦,“......” 他啧了一声,“国际握手礼不都是用右手吗?我还以为你会注重这些,特意用的右手呢。” 沈适伸出了左手,却没有握上桑蓦的右手,桑蓦看了一眼,收回自己的右手改用左手。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时,沈适脸色倏地僵硬,逐渐变得难看直至狰狞。 桑蓦脸上是戏谑的笑意,“谈判的时候先给出一个难以接受的筹码,这样才有谈判的余地。” 沈适,“!” 他明白了桑蓦刚才伸出右手的用意,因为是左撇子,才故意伸出右手来提高他的警惕,而让桑蓦改用左手却是正中桑蓦下怀。 无形的能量蔓延在沈适手臂直至上半身,紧跟着蹿到头部脑海。 在净海的这段时间桑蓦一直在熟悉使用双全手,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他了解这种能力。 他只是失忆了,失忆忘记了这些融合进来的能力,但只需要系统提醒他所拥有的能力,只要他想要使用,他就能通过熟悉来运用这些能力。 是的,系统会告诉他。 他现在具备的能力很多,麒麟血脉、发丘指、缩骨功、机关大全、热武器精通、世界级格斗身手、发丘指、诡道、八奇技之风后奇门和双全手,以及使用这两种能力的炁。 还有自动认主他的祖巫传承,除了觉醒的句芒血脉,强良、玄冥都在他后背寄居着。 系统还说过,以前学会过的一些分金定穴这些,他失忆前都记得,失忆后如果遇到相同风水格局也会感觉到熟悉。 囡囡也告诉他,他的右手手腕内侧还寄居着一个大头尸胎。 于是,沈适遭殃了。 桑蓦的脑海深处有着隐约的意识,双全手能改变人的记忆,也能改变人的血脉、身体构造等。 桑蓦不需要改变沈适的身体构造,他只需要改变沈适的记忆。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阐述的玄妙之感,炁流转进入沈适脑海中时,他看到了沈适的记忆。 【统子,将这些记忆全部记录下来,省得我以后忘记了。】 随后又对囡囡说:“囡囡,你能看到吗?” 邪灵歪了歪头,“能看到一些银蓝色的光团,很奇特,主人,这些是什么?” 【宿主,统子无法记录,统子看不到。】 桑蓦嘴角微抽,“我说,你记下。” “以后失忆了告诉我。” 邪灵点头。 【宿主,放心好了,统子会将你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 然后,沈适这一生的记忆全部被桑蓦用文字的方式转述,又被邪灵和系统记录下来。 之后,桑蓦又将改造过后的记忆用文字说出来,邪灵和系统也全部记录下来。 天,亮了。 第165章 百味杂陈 这是一次成功的改造。 在沈适清醒之后,桑蓦得到了这个验证。 沈适站在他面前,用着熟稔的语气说道:“注意别暴露了,我担心你的安全。” 桑蓦咧了下嘴角,“放心好了,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 沈适又从兜里摸出棒棒糖,顺手还递给桑蓦一个白桃口味的,“我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谁敢怀疑?” 桑蓦不置可否,他已经从沈适的记忆中看到了这些。 沈适,或者应该叫他汪拭,正儿八经的汪家嫡系三少爷,身后站着三长老及六长老七长老派系的实权人物。 虽然汪家已经有了一个少主,但这并不妨碍将那个少主剔除上位,沈适一直在这样做。 而追随沈适的三位长老也有不少手下,其中就包括沈姓、曾姓、魏姓化名的汪家人。 就像张家人化名总会选择化名董姓,汪家好像也借鉴了这种方式,在汪家内部结构中还有不少化名派系,也有字辈派系。 当今那位汪家少主的派系便是岑系、苏系、王系,并且得到大长老极力支持,而大长老的话语权无疑是很重的。 像沈适这样妄图夺权的还有一位嫡系二小姐,前有已经明确的少主,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二小姐,沈适在汪家也算有些尴尬。 也不怪沈适会亲自出马,因为疯疯癫癫回去的手下太多,这一点成为了对手抨击他的筹码,也让他在家族丢了面子。 于是,沈适就成了桑蓦安在汪家内部的重要牛马。 桑蓦一直遵从着一个最为简单的道理,打不过就将对方变成自己人。 以前搞双面间谍也是出于这种原因,虽然这一点桑蓦已经忘记,但再次找上门的沈适,毫无意外的成了他的实验对象,以及顺便将沈适变成了自己随意可以驱使的牛马。 这就很奈斯。 桑蓦挺满意这一次的夜谈,他接过那棒棒糖,开始打发人,“没什么事你可以滚了。” 沈适翻了翻眼皮,叼着棒棒糖跳出窗,潇洒的翻窗走了。 桑蓦走过去往下面看,这厮的身手确实很不错,短短几秒功夫就已经轻车熟路爬到一楼了。 桑蓦甚至在想,要是他住在高楼大厦的酒店中,沈适还能不能轻巧的爬上几层楼翻窗而入。 没办法,这里是宾馆,他住在三楼的房间,要换了住酒店,高低得是五层起步。 桑蓦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啧了一声,“双全手真好用。” “实验得以成功,我的信心进一步得到增大,不过还是要再找个人进行实验一下。” 邪灵就问:“实验什么?像这次篡改沈适记忆的实验?” “哦,不对,他好像叫汪拭。”说到这,邪灵还顺口感慨了一句,“汪家可真是一个大家族啊!” 桑蓦说:“我只是篡改沈适的记忆成功,还需要实验改造身体血脉,只有成功了我才能用在我自己身上。” “这样就不用担心血脉冲突引起的失魂症。” 邪灵哦了一声,想都没想就说:“那个和黑瞎子齐名的北哑不是在赶来路上了?” “他就有麒麟血脉,也有失魂症,这是一个绝佳实验对象啊。” 桑蓦,“?” 邪灵又说:“不过他好像只有一种血脉,如果实验的话,主人还是可以去找阿紫进行实验。” “阿紫换了主人的血,体内有着稀薄的麒麟和句芒血脉,她本身就具有强良血脉,和主人的情况算是最接近相似。” 邪灵只知道张起灵有麒麟血,但却不知道张起灵身上还有阎王血,他其实也算是一个混血,但可能就是因为阎王血脉的关系,他身上的麒麟血脉反而是最纯净且浓度也最高的。 不然,张起灵又怎会被当做圣婴,最后还成为了张家族长张起灵。 “不着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嗯啊,一口没吃完就吃另外两口三口容易被噎着。” “......” 可真是一个会接哏的小机灵。 桑蓦转过身就去卫生间,打算洗个澡,等进了沙漠中连水源都匮乏,上哪洗澡去。 洗完澡后,他裹着浴巾出来,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在系统背包里面翻找衣服。 刚换好衣服,正点了一支烟,房门就被敲响。 桑蓦去开了门,看见阿宁站在门外,“休息好了?那走,去接货。” 桑蓦点头,弯腰穿上鞋子顺手就把门带上,一路跟在阿宁身后上了车,车子开到了一处工厂货仓。 看着周围毫无人烟的迹象就知道阿宁找这地方费了不少功夫,货仓前有着两个看守的男人,看其打扮就像是外国雇佣兵。 见到阿宁到来,两人用英语打了招呼,阿宁也用英语说:“开门。” 那两个男人看了眼桑蓦,货仓门打开,阿宁率先走进去,边走边说:“给你准备了一辆皮卡车,你说了你自己解决,等会你直接把车开走。” 桑蓦绕到皮卡车货箱,掀开了外面那层防尘布一角,里面是用木箱包装好的货物。 能隐约从那填充纸中看到里面那泛着肃杀之气的漆黑武器,桑蓦吹了个口哨。 阿宁便说:“我已经安排其他人手前往戈壁扎营,今晚去疗养院行动,晚饭之前....6点半吃晚饭,我希望你那时候已经处理好。” 桑蓦嗯了声,“没问题,到时见。” 他接过阿宁抛来的车钥匙,开了车门坐上去,启动车子便开走。 阿宁也没多待,随着皮卡车开出货仓,她走到出口说:“撤了。” 除了这辆皮卡车,其余物资武器全部在昨天就运走了,她是个办事极有效率的人,自然不会拖沓。 这两个手下开车将阿宁送回了宾馆,便开车率先出发前往戈壁和大队伍汇合。 宾馆内只剩下阿肯,以及被她雇佣的黑瞎子。 晚些时候张起灵到了,看见黑瞎子的瞬间,他眼底微动。 张起灵确实没想到黑瞎子会在这里,他只想过黑瞎子会带着桑蓦来格尔木,至于会在什么地方碰见,这说不准。 黑瞎子笑嘻嘻的招呼道:“哑巴,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瞎子啊?” 张起灵,“......” 这厮还能笑得出来,不过好像也确实该他春风得意,张起灵面无表情着一张脸,视线瞥过四周几转,就是没有发现桑蓦。 黑瞎子轻呵,隐蔽的打了一个手势。 看懂手势的张起灵,“......” 所以他刚才还吐槽错了? 黑瞎子笑不出来,也不是春风得意,因为桑蓦再次失忆了。 这一秒的张起灵都不知道是该同情怜悯黑瞎子,还是该复杂纠结甚至是窃喜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 总之,百味杂陈。 第166章 我命很硬 傍晚时分,桑蓦回来了。 黑瞎子一直等在宾馆门口,见到他空着手回来,还是乘坐的的士车,知道估计是又摸到郊外去把车送进了空间戒指中,不然也不会大早上出门傍晚才回来。 “回来了,就等着你吃饭呢,领队说你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回来。” 桑蓦看了眼黑瞎子,点了点下巴说:“在等我?” 刚说完这话,余光就看到走进门框中的张起灵,他微微扬眉。 【很俊一男人。】 张起灵眼底微动,有些喜欢这样一句简单的心声评价。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不动声色的瞥向哑巴,心说这家伙估计又在暗喜了。 黑瞎子转过身进了门框,桑蓦也迈着脚步上了台阶,阿宁刚好从楼梯下来,看见他笑了声,“我算着时间你差不多也快到了。” “走,去吃晚饭。” 桑蓦,“......” 他这台阶是白上了。 只能转身下台阶,后面跟着张起灵,黑瞎子也跟了上来,阿宁落在最后,阿宁身后还跟着阿肯。 这是阿宁留给自己的司机,晚上办完事情后阿肯会开着车一路赶往扎营地。 其实要不是等北哑过来,阿宁也不至于做出分两路的安排。 五人在隔壁饭馆解决了晚饭,阿肯去结了账,然后又很自觉的去开车到饭馆门口接四人。 桑蓦就问阿宁,“你到底给他开了多少工资?” 阿宁,“......” 不要以为她没听出这话里面的调侃之意,说起来她确实很满意阿肯这个手下,话不算多,但办事靠谱。 她反问道:“怎么?你想雇佣他?” 桑蓦笑了笑,“随意一问。” 黑色丰田很快就停到四人面前,阿宁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黑瞎子推开车厢门,对桑蓦说:“上车。” 桑蓦视线瞥过没有动的张起灵,还是先上了车,坐到了最后面的后座去。 这是七座商务车,后排能坐三人,他挑了右边窗户的位置坐下,张起灵上车后顺势就坐在了他左边靠窗的位置上。 黑瞎子坐在他前面的位置,顺手哗啦一下关了车门。 阿肯见人都上来了,一边开了车载电台听着里面的播报,一边朝着疗养院前进。 到了疗养院旁边的巷子,阿宁叫停,“就在这里停车,南瞎北哑,你们俩去里面找线索。” “动作快些,别磨蹭耽误时间。” 黑瞎子拉开车门,大长腿跨下车,“哑巴,麻溜点,领队发话了,不要磨蹭。” 这样说着,他看向桑蓦,“领队,桑蓦不去?” 阿宁双手肘撑在车窗台上,戏谑的看着黑瞎子,“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桑先生了,相信南瞎北哑的本事不会让我失望,不然我会重新衡量一下雇佣金。” 黑瞎子,“......” 他啧了声,“桑蓦,你先坐着休息会,瞎子和哑巴去去就来。” 桑蓦起身来到黑瞎子刚才的座位,他点了一支烟,“速去速回。” 黑瞎子咧了咧嘴角,至少他得到了桑蓦的回应。 张起灵盯着桑蓦看了两秒,默默转身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拐角,黑瞎子紧跟其后。 随着两人一走,桑蓦把车门拉过来关上,顺手摇下了车窗,阿宁就问他,“你怎么和黑瞎子结伴同行过来了?” 桑蓦想了想,回道:“毕竟是前男友,刚分手没多久,大家目的地相同,那就一起过来了。” 阿宁,“?!” 她恍恍惚惚的转过头看过来,发出灵魂质问:“前男友?你看上他哪点了?” “嬉皮笑脸没个正行,还一直以钱说钱,这就是你挑选男朋友的眼光?” 似乎对于他喜欢同性这点并没有多少震惊,阿宁震惊的点居然是这一点。 桑蓦也有些意外,他又吞吐了一口烟雾后说:“大概是他说喜欢我?” 【是的,这就是宿主答应和黑瞎子在一起的原因!】 桑蓦轻笑,看来就算失忆了,凭借本能和直觉他也是对自己很了解的呢。 阿肯伸出一根大拇指手动点赞,“桑先生,牛还是你牛!” 阿宁,“......” 那句这不就是渣男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的被她憋回去了,她对桑蓦的印象不错,而且桑蓦还杀了解连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帮她出了一口恶气。 她到底是没有当着桑蓦的面吐槽出这句话,多少有点不仗义。 桑蓦抽完了一支烟,想起剧情中阿宁死在雨林中的事,提醒道:“我还希望和你一直愉快合作下去,别落单了,尽量跟在我身边。” 阿宁挑眉,“什么意思?” 桑蓦沉吟道:“我会一点算命,此行你有血光之灾,我命硬,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能抵灾。” 阿宁用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对上桑蓦的眼,她从中看到了平静。 她笑了笑,“干我们这一行的,生死早已有命——” 桑蓦强势打断她,“所以我不是在给你算命?我算出你有血光之灾,既然信生死有命,那就应该相信能化解。” 阿宁沉默,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死逻辑。 是的,能活着为什么要死? 阿肯搓着手,用着别扭的外国口音问:“桑先生,你能给我算一卦吗?” “我信命。” 阿宁,“......” 她瞪了一眼阿肯,亏得前不久她还在心里夸阿肯,这一秒瞬间就拆她的台。 桑蓦,“......” 剧情中,进入雨林的阿宁就是一个光杆领队,连她自己都把性命交代在了雨林中。 他只说:“我命硬,不怕克。” 阿肯似懂非懂,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阿宁。 阿宁嘴角抽了抽,还是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跟着他一起,就不会出事。” 阿肯大喜,“谢谢桑先生!” 桑蓦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阿宁蹙眉,“你的烟瘾好像比之前大了。” 桑蓦没回话。 阿宁又说:“解连环死了,这次出面的吴三省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要提防一点。” “这老狐狸本事大着。”连她老板都在一直被忽悠,被耍得团团转,阿宁只能用这样的言语提醒。 “连你也知道解连环死了,这种事情都能调查到,那你认为他们调查解连环死因时不会调查到我身上吗?” “就算不调查,必然也早就进入了他们的怀疑目标中。” 停顿一瞬,桑蓦向着车窗户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他说:“实不相瞒,这次我的目标就是杀了他。” 阿宁沉默。 她早该想到的,桑蓦会答应同行,原来是早就想着要将吴三省交代在这一次的倒斗中。 片刻后,她说:“有需要配合的尽管说。” 第167章 可遭老罪 黑瞎子和张起灵的动作还算快。 他们在车上等了半个多小时,阿宁拿着夜视望远镜就看见翻墙出来的两人,她连忙催促阿肯开车,“去接他们。” 阿肯速度极快启动车子蹿出去,抵达疗养院铁门前时张起灵和黑瞎子动作利索的就跳上车门。 桑蓦这会已经坐在后座上,看着疗养院里面还在跑动的黑影,以及费力才爬上墙头翻出来的吴邪。 他摸索着从兜内掏出棒棒糖撕开糖纸放进嘴里,【他应该就是吴邪吧。】 已经在座位上坐好的张起灵和黑瞎子侧过头看向窗外,吴邪已经滚落在地上,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跑过来,“诶诶!” “等等我!” “我还没上车!” “小哥,黑爷!” 阿宁眼角抽了下,到底还是开口,“减速。” 阿肯减速,追上来的吴邪这才慌忙跳上车,一进来就被黑瞎子推了一把坐到了左侧那个单独座位上。 吴邪当即就疼得嘶了一声,倒不是黑瞎子推他用太大力,单纯就是刚才从墙头滚落下来摔到了屁股,这会一屁股坐下来是有点吃痛。 他视线先是扫过前面,发现开车的是见过一面的阿肯,坐在副驾驶上的是阿宁。 吴邪愣了一下,阿宁已经侧过身看向他,“哟,吴邪,你不是不想和我合作同行吗?怎么现在又上了我的车?” 吴邪微惊,“阿宁,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小哥,黑爷,你们怎么和阿宁在一起?” 阿宁笑了笑,“道上有名的南瞎北哑,你三叔能请,我当然也能请。” 吴邪,“......” 他幽怨的看了眼黑瞎子和张起灵,“合着刚才丢下我一直跑就是因为你们被阿宁雇佣了啊,哎,早知道当时在杭州我就该答应你的提议,阿宁,你看现在还来得及吗?” 阿宁笑而不语,就盯着他看。 吴邪顿感压力山大,他扯了下嘴角,“那什么,有话好说。” 阿宁呵了声,“行啊,情报共享,你先说说你在里面找到了什么线索。” 吴邪下意识紧了紧手中背包,他摇头掩盖这份紧张,“没有,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小哥突然出现,我还被那禁婆抓着不放,没准早咽气了。” 阿宁,“......” 她目光移向被吴邪双手抓着的背包,还涉世太浅,有点什么都通过这些举动观察出来。 吴邪注意到阿宁的视线,连忙开口岔开话题,“小哥,黑爷——” “卧槽,桑蓦!” 桑蓦,“......” 【这什么眼神,现在才发现车上还有个我?】 吴邪,“......” 没错,他眼招子确实不亮,真就是才发现后座坐着的桑蓦,他挤出一个笑容打招呼,“桑蓦,好久不见啊。”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忘记和吴邪说桑蓦又失忆的事了。 【统儿,我之前和他有过什么交集?】 一听这话,吴邪就知道桑蓦这是又失忆了,都不用黑瞎子说了。 【九门吴家三代吴邪,人称小三爷,吴三省侄子,下过三次斗都遇见过,也一起吃过饭,正常交际。】 得了这回答,桑蓦便扬起一个笑容回应道:“吴邪,好久不见。” 吴邪微愣了一下,他只觉这次失忆后的桑蓦真的很不一样,竟然会伪装了! 以前失忆桑蓦是连正眼都不甩他,直接忽略到底的。 通过这简短的几句心声,吴邪已经整理出让他郁闷的关键点,这次桑蓦失忆仍旧没有想起他! 他有点心烦,话都少了。 为什么桑蓦每次失忆都不记得他! 吴邪郁闷着一张脸,先前找到陈文锦笔记的那份高兴都被冲刷全无了。 黑瞎子余光睨着吴邪的脸色,又是暗自啧了声,看起来吴邪好像也想起了一些记忆呢。 这可真是有种情敌遍地都是的感觉,他心情也有点躁郁了。 【统儿,你不是说我和他是正常交际吗?我这招呼一出口,直接把人整自闭了?】 【....统子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他现在没什么闲心和宿主闲聊?】 【宿主忘记剧情提示里面写到的内容了吗,他应该是思维走岔了,正想着陈文锦笔记的事情呢。】 【是这样?那陈文锦笔记也没什么看头,谜语人故布迷云的玩意。】 吴邪,“!!!” 这句话总结得可真是精辟,可不就是谜语人故布迷阵迷云。 桑蓦应该是懂他的心情的,不然不会这么精准的说出这话,回想第一次因为好奇执意去了七星鲁王宫之后,他就想收手的。 可之后他就因为各种三叔失踪,或者被引诱着去海底墓,云顶天宫,现在还跟着回来了格尔木。 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真就是被当做了一个傻子被耍得团团转,好气哦,还想掀桌! 问题是他还不知道桌子在哪里,想要掀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吴邪越想越气,一张脸都气鼓鼓的闷坐在那里,他决定这次找到三叔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先将人绑起来,看那老东西还怎么跑! 【说起来这娃也挺可怜的,这次不仅要遭遇沙尘暴,还会遭遇湿流沙,最后进了魔鬼城还被尸蟞王追,一路逃难似的躲在石洞中,差点和阿宁一起渴死饿死。】 【这下一趟斗可真是遭老罪。】 吴邪,“?!!” 什么鬼啊,他怎么能这么多灾多难! 不可能只有他一人吧? 再说点啊,桑蓦! 桑蓦咀嚼着嘴里的棒棒糖,听着系统说,【确实挺可怜呢,哎,谁叫剧情就是这么提示的呢。】 【多少是有点子邪门在身上,看来不能和他同一辆车,遇到沙尘暴了还得和大部队走散,我还是看紧点阿宁,省得她死了没有人给我提供武器。】 吴邪,“......” 别啊,不求保护,但求能听见心声他能随时做出应对准备啊! 吴邪抓紧手里的背包,眼珠子急得直转。 黑瞎子捏着下巴,觉得这一行可真有意思,想当初他和哑巴暗中尾随护送吴邪去秦岭,他就察觉到吴邪身上的邪门气质。 眼下听到桑蓦这么吐槽,黑瞎子也生起了一点想要看戏的想法,不过转瞬就被他掐灭,他 现在都是自顾不暇,还是不要去看吴邪的热闹了。 有时候热闹看多了,准会风水轮流转,而当转到自己身上时绝对是成倍数叠加的。 张起灵余光瞥向看向车窗外的桑蓦,他伸手默默戴起兜帽,不管其他,能再次见面,能同乘一辆车,还同坐在一个水平线... 就已经挺好了。 第168章 大意没闪 车子颠簸了一宿,赶在第二天下午抵达了戈壁滩扎营点。 昏昏欲睡的桑蓦是被黑瞎子摇醒的,他睁开眼缝瞅着在车厢内弯着腰的黑瞎子,整张脸都在面前放大了不少。 黑瞎子说:“到了,还没睡醒就下来去帐篷里面睡。” 桑蓦用手揉了揉眼睛,理智逐渐回笼,晃晃悠悠的跟在黑瞎子身后下了车。 沙漠的烈阳一眼就照在眼睛上,差点让他没睁开眼。 他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几个蒙古包帐篷,看着看着一道苗条身影就从主帐篷内走出来。 【向导定主卓玛的儿媳妇,她就是陈文锦?】 【应该错不了,除了阿宁就她一个女性,哦,要不了多久霍秀秀就要来,虽然她只是短暂出现露一面。】 走在前面的黑瞎子脚步不停,张起灵也是稳定得像个听不见这心声的人,唯有吴邪脚步停顿了一瞬。 他视线狐疑的扫过主帐篷前那道身影,陈文锦留下的笔记他大致看了看,就在疗养院内,这会却陡然听到陈文锦本尊就在这的消息。 他是惊讶,更多的是郁闷气愤。 合着把他骗来了这里还不够,还要一直在暗中监视? 吴邪眼底闪了又闪,要这么玩是吧,真当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不会搞事情是吧? 好,好得很。 桑蓦越过吴邪时还不忘瞥了他一眼,【这人应该是个思维很天马行空还特别活跃跳脱的家伙。】 【走路都能随时发呆,这本事有点厉害。】 “......” “......” 如果这是夸赞,他很乐意接下。 关键这不是! 吴邪扯了扯嘴角,有点心梗,目光循着桑蓦的背影一直到一个帐篷前,随后被帐篷门帘阻拦。 桑蓦进了帐篷,转过身的阿宁扫过身后跟着的人,没有看见桑蓦,问黑瞎子,“桑先生呢?” 黑瞎子努嘴,指向那个帐篷所在。 阿宁想了想也就没打扰桑蓦休息,叫住黑瞎子和张起灵,“你们两个跟我进帐篷谈事。” 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跟上阿宁进了主帐篷。 路过陈文锦时,张起灵和她的目光对接了一瞬,陈文锦笑了笑,也跟着进了主帐篷。 吴邪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若有所思。 反应过来的他也快步进了主帐篷,目光直白的落在了定主卓玛和陈文锦身上,这第一次见面的直白打量并不奇怪,所以他都没掩饰。 趁着这打量时间,吴邪确实确认了面前这个穿着藏服的女子就是陈文锦。 他见过陈文锦的相片,面前女子的脸部轮廓有些像,最主要的是他不会怀疑桑蓦的心声。 定主卓玛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听不懂的藏语,扎西在一旁尽职用普通话翻译,吴邪的视线时不时瞥向陈文锦。 这让后者心里微微一咯噔,直觉告诉她有着怪异和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吴邪看她的那种打量眼神。 她压下心里的狐疑,琢磨着计划应该不会出现问题才是。 吴邪这边是,解雨臣那边也是。 这会解雨臣应该已经在兰措,扎西刚好就翻译到了这个问题,“我奶奶说地图不完整,缺了一块。” 阿宁顺着话问:“那另一块在哪?” 扎西听了定主卓玛的话后,对着几人说道:“我奶奶说,在兰措。” 阿宁双手撑在桌面上从蒲团上站起身,“那就去兰措拿回来。” “黑爷,这事交给你。” 黑瞎子啧了声,笑嘻嘻的起身,“行啊。” 他说着就出了帐篷,转到了桑蓦所在的帐篷,掀开门帘走进去,果然看见靠坐在软垫上的桑蓦正盯着帐篷顶抽着烟。 “瞎子要去兰措,你要不要和瞎子一起过去?” 【兰措啊,剧情确实是这么提示的,瞎子去了兰措,还带回了解雨臣和霍秀秀。】 【倒是可以跟过去瞧瞧那解雨臣对我是个什么态度,但不想动。】 桑蓦吐出烟雾,“不了。” “你自己去,我想休息会。” 黑瞎子点了点下巴,“行,兰措那边有小卖部,有没有需要的东西,瞎子带回来。” 桑蓦想了想,“零食什么的?” “你看着带吧。” 黑瞎子说了一个好字便转身出了帐篷,外面张起灵和吴邪都在,看见他出来,吴邪挤眉弄眼。 黑瞎子笑嘻嘻的问:“这是眼睛进沙子了?” 吴邪,“......” 他更郁闷了,问小哥是半年憋不出一个字,问黑瞎子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气鼓鼓的就进了帐篷,在软垫上坐下,也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桑蓦。” 桑蓦递了一个眼神过来。 吴邪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是不是也收到了录像带?” 桑蓦,“?” 【不是,他不是应该追着张起灵问吗?怎么跑来我这里找答案?】 【大概是觉得宿主和黑瞎子同行,觉得能从你这里问出点线索?】 【......】 吴邪,“......” 他继续打了一个直球,“我是收到了一份神秘录像带,然后跟着录像带的指引来到了这里。” “我还以为你也收到了录像带,看来是我猜错了,不过你怎么会和黑爷同行?” 桑蓦回看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统儿,剧情提示不是说他第一次和黑瞎子见面,还给他取了一个外号黑眼镜来着?】 【是这样没错。】 吴邪,“......” 大意了,一句黑爷暴露了! 帐篷外面的张起灵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掀开门帘走进来,将背包放到地上,默不作声的坐到软垫上,学着桑蓦的样子靠着靠垫,双手一抱环胸闭目养神。 吴邪,“......” 小哥这真是无声胜有声! 桑蓦奇怪的看了眼侧边的张起灵,又看了看坐在前面也就是软垫另一端的吴邪。 他将烟头熄灭在易拉罐中,磨蹭着起身出了帐篷。 【那么多帐篷非要和我挤,不知道我性取向为男么!】 张起灵,“......” 吴邪差点没笑出声。 【前男友走得可真不是时候,都没个挡箭牌了。】 【哎,早知道就该跟着他一起去兰措,算了,还是找个帐篷熟悉一下双全手,趁早把血脉改造了。】 直到再也听不见心声,吴邪才看向闭着眼面无表情的张起灵,他喊了声,“小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哥。” 张起灵,“。” 也不想想他为什么会进来施展打断大法,吴邪可真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第169章 因他而死 阿宁见桑蓦走出帐篷还有些奇怪,还以为这人在休息呢,结果又跑出来晒太阳了。 她走到桑蓦身边问:“第一次来沙漠不适应?” 桑蓦把玩着手里的芝宝打火机,语气有点郁闷的说:“你住哪间帐篷?” “晚上搭个伙?我不太习惯和同性住一起。” 阿宁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不担心坏了我的名声啊。” 桑蓦顺口就夸了一句,“你不会拘泥这些小节。” “而且你不是清楚我的取向么。” 阿宁,“......” 她无语的噎了下,“行吧,你想休息就去我那帐篷,我带你过去。” 正好她也有些话要和桑蓦说。 帐篷内的张起灵听到这番对话,抿了下唇,觉得有些可惜,又有些失落。 吴邪还在那里抽闷烟,一边翻看着陈文锦的笔记本,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他开口说道:“小哥。” 张起灵还是那副双手抱胸靠着靠垫闭目养神的样子。 吴邪知道他听见了,压低声音说道:“那真是陈文锦。” 张起灵睁开眼睛看向吴邪,对视之下吴邪拿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的气闷再次冒出头。 “小哥,你别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情报共享?你这样一直藏着掖着,以后肯定会错过很多时机。” 张起灵面无表情盯着他,开口吐出两个字,“你说。” 吴邪扯了下嘴角,小哥的意思是让他先说,作为情报贡献,他应该先分享情报,小哥才会分享他的情报。 他想了想后说:“我苏醒了不少记忆,是我还在大学时期的记忆,那时候桑蓦是我的师妹。” 师妹一出,张起灵又轻抿了一下唇。 桑蓦男扮女装不仅是在王胖子那一次,选择吴邪这一次中他也做过。 而且...比起王胖子那种似乎只是偶然几次穿女装的伪装打扮,在吴邪这一次中,桑蓦一直是男扮女装。 认知到这一点,张起灵心绪逐渐复杂。 吴邪那带着缅怀的声音徐徐飘来,“...其实,那时候我真没有发现桑蓦是男扮女装。” “他喜欢散披着那一头又长又黑的柔顺头发,还喜欢穿连衣裙,尤其是白色和粉色的连衣裙。” “搭配一双小白鞋,每次出现时他都是这样的打扮。” 张起灵,“......” 这种具体的描述,他其实已经想象出了画面,然后自动带入桑蓦那张脸是这样的打扮。 张起灵就更无语了。 不得不承认,吴邪是个有福气的人。 吴邪腼腆的笑了下,“就是这一抹白色和粉色,我印象极为深刻,我还特意去打听过她有没有暧昧对象。” “同学们对他的风评很好,于是我还主动问过桑蓦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小哥,你猜他当时的回答是什么。” 张起灵,“。” 桑蓦应该会说:他有喜欢的人。 而这个人,必然是吴邪。 吴邪也没卖关子,他继续用着那缅怀的语气说:“当时的他笑弯了眼,对着我说,喜欢的人啊,我有啊。” “那时候我一直看着他,听到这个回答还落差了好一阵,因为我从他笑弯的眼睛里看到了怀念。” 张起灵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在这一秒慢了一下。 “那时候的我就在想,他肯定很喜欢那个人,也很想念那个人。” 张起灵,“......” 他明白了吴邪说这番话的用意,那个时期的桑蓦会喜欢上的人,似乎除了他之外,王胖子和吴邪的可能性都不高。 但这也只是吴邪的猜测。 这种没有实际依据的猜测确实能乱人心,然而张起灵只是在乱了那么几秒后他就平复了。 他知道吴邪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看向吴邪,吴邪似乎陷入了某种怀念的状态中,眼底里都是直白的思念。 张起灵就不太懂了,因为吴邪和王胖子的好感度都比他们三人低。 王胖子的好感度还能理解,而且经过海底墓一行,张起灵也多少有些猜测。 但吴邪的好感度只有37点,按理说这点好感度应该达不到这种极度思念的状态。 何况,那时候的桑蓦应该是还没有展开更多行动就被吴三省和吴二白强行阻拦接触吴邪,那桑蓦和吴邪的接触相处时间必然不会太长。 顶多就是大学那四年.... 他刚想到这,吴邪的话语声再次飘来,“我追问他,喜欢的人是谁,他只是看着我,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我追上去和他同行,追问这个问题,但他都没有回答。” “自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张起灵目光一顿,“?” 吴邪结束了回忆,他苦涩一笑,“是的,没再见过。” “我一直打听他的消息,三个月后我总算打听到了他的住处,找过去的时候,他的奶奶告诉我,他在两个月前就死了。” 张起灵,“!” 吴三省动手这么快! 吴邪自嘲道:“也许是我三叔他们动的手。” “我打听他的消息也是在三个月后才打听到,也许这里面也有着我三叔他们的手笔。” “故意买通人隐藏,等一切尘埃落地,确定桑蓦真的死了,我才打听到了桑蓦的住处,才能找到桑蓦的家人。” 虽然是猜测,但吴邪已经能肯定,这就是桑蓦突然消失的原因。 “所以....桑蓦杀了我三叔,但去云顶天宫的三叔却是解连环假扮,小哥,对不对?” 张起灵沉默。 他不敢笃定吴邪的所有猜测是对的,但里面确实大部分都是对的。 解连环是桑蓦杀的,可能桑蓦的本意是杀吴三省,桑蓦想要杀吴三省对他和黑瞎子来说都不是秘密。 之前他们俩还因为这事守了一夜,就怕桑蓦飞到杭州去暗杀吴三省和吴二白。 其实,吴邪的猜测有理有据,只是没办法进行证实,而唯一的知情人桑蓦也已经再次失忆了。 也许等到桑蓦想起关于吴邪的记忆时,这些猜测就能得以证实。 但,这些并不重要。 对桑蓦造成的伤害已经是实质。 吴邪的语气极为复杂愧疚,“我只是问了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就让他因为我而死。” 也许当时他身边就有着监视他的人,将这番对话告诉了家里的人,避免陡生变数,以至于桑蓦在那晚上被抓了。 被他三叔安排的人,也有可能是他二叔安排的人。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能否定桑蓦是间接因为他而死。 张起灵持续沉默。 一段时间不见,吴邪的演技明显比之前好了。 刚才桑蓦在时也没见吴邪表露这些,伪装得很好,要不是吴邪亲口吐露这些,张起灵也不会想到,吴邪想起来的记忆是这样的记忆。 第170章 麒麟阿宁 这边,阿宁帐篷内。 桑蓦大致扫过里面的布置,拉过便携收缩椅坐下,“你这还不错,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阿宁白了他一眼,自己坐到软垫边缘说:“我怀疑吴三省早就布置好一切,我们现在的行动全部在他预料之中。” “这老狐狸专坑人,你行事多加注意,有可能他还安排了眼线混在我的队伍中。” 桑蓦挑眉,看来阿宁也不笨,都怀疑到自己带的队伍中有安插的眼线了。 就是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会被一条野鸡脖子咬死,这死法多少有点不尊重人。 但凡死在粽子鬼怪手中都没这么伤尊严! 死法还是要体面一点,莫名其妙的,这句话就飘过桑蓦脑海。 桑蓦扯了下嘴角,他摸出烟盒想要点一支,但是把烟摸出来之后,他又将烟放了回去。 阿宁挑眉,说:“我不介意你在这里抽烟。” 虽然她不抽烟,但她手底下带的队伍都是些雇佣兵,基本上都会抽烟,早就被二手烟熏过不知道多久了,多这一次的二手烟熏完全没差。 桑蓦啧了声,他到底还是拿出了那支烟,叼在嘴边点燃,沉吟后说:“兰措距离这里有多远?” 阿宁想了想,“黑瞎子估计要明天下午赶回来。” 桑蓦就说:“时间还很充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个实验?” 阿宁蹙眉,“什么实验?” “我担心你死了以后就没人给我提供武器,而且我有些欣赏你,和你合作还挺愉快。” 阿宁张了张口,“过分了,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咒我死了。” 桑蓦抖了抖烟灰,“是事实,所以我想给你改造一下血脉,你要不要试试。” 阿宁愣了愣,“什么意思?你能改造血脉?如何改造?人体实验?” 桑蓦偏头想了下,“也不算吧,人体实验需要准备的多,我这种手段比不上人体实验。” “如果成功了,你就能拥有麒麟血,麒麟血你应该不会陌生,怎么样,你的想法?” 阿宁美眸中写满震惊,“你有这样的手段?” 桑蓦呵笑了一声,“一种很神奇的手段。” 阿宁,“......” 她忽然觉得桑蓦好像有点神经质,但是不得不说,她心里感觉到了暖意。 对她这样一个陌生人,或者只能用浅薄的合作关系盟友,就能这么随心所欲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是有恃无恐,单纯就是因为合作愉快,可能这里面还隐藏了一些想要实验的想法。 只能说阿宁确实不太懂桑蓦这样的人,但经过这三次的接触,她想桑蓦绝对是一个不怕事的人。 阿宁并没有被冲昏头脑,她冷静发问:“有副作用?” 桑蓦吐出一口烟雾,低沉道:“没有。” “成功与否,都不会有副作用。” 如果不成功,他只需要复原就行,这当然没有副作用,就是有点费他的炁。 阿宁沉默,陷入深思。 良久后她说:“我要如何做?” “我是指如果实验了,我需要怎么配合,另外会不会耽误这次的行动,如果耽误了那我没办法在此刻答应这个实验。” 麒麟血的厉害她很清楚,如果桑蓦能通过血脉改造让她获得,不管怎么说都是她赚了。 桑蓦将烟头熄灭在小矮桌面边角上,他站起身上前两步来到阿宁面前,“坐着不动,不要反抗。” “过程可能有些惊世骇俗,你别震惊得发出尖叫就行。” 阿宁懵,“?” 这样就行? 桑蓦咧了咧嘴角,“放心好了,如果出了岔子,我会终止改造,然后复原。” 阿宁,“......” 她无语得眼角抽了下,“桑蓦,我觉得我答应你太快了,要不然当我没说?” 桑蓦白了她一眼,“别开玩笑,我要开始了。” 阿宁轻叹,“行。” 桑蓦从后腰上摸出匕首,径直划开自己的手掌,用双全手的能力提取出了麒麟血。 随后对着阿宁的手腕划了一刀,鲜血瞬间喷涌,桑蓦将麒麟血送进阿宁手腕伤口中。 阿宁只看见诡异的一幕发生在眼前,她的伤口瞬间止住了血,而桑蓦手掌心的血液有一些快速飞进了她的伤口中。 她只感觉到了有温热的液体进入了自己的血管里面,还有一种怪异的极为不适的东西顺着血管进入了她的手臂,然后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不,应该说是蔓延至了她身体所有血管,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升起一股不可言说的燥热,就好像是血液在沸腾,以至于体温不断升高。 阿宁张开了嘴巴,一时间被冲击得三观尽毁。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然她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她就感觉到自己浑身无法动弹,就像是大脑意识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阿宁,“......” 她的意识清晰得好像都能脱离自己的躯体一样,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木偶。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感! 她也根本看不到桑蓦在做什么,就好像意识被固定在了一处,连视野都无法转动,也没有任何嗅觉痛觉。 先前那种浑身血液沸腾的感觉宛若错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意识能动弹时才后知后觉的接收到了来自身体的强烈痛楚信号。 她视线坠落在桑蓦那划破的掌心,哪里还有伤口! 只有那掌心中残留的血渍似乎还在表明,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阿宁眨了下眼,“...发生了什么?” 桑蓦用湿纸巾擦了擦掌心的血渍,“完成了。” “你现在拥有了麒麟血,但弊端就是这一两年内最好别把自己弄伤失血过多。” “你的麒麟血脉还处于萌芽中,失血过多不利于它成长。” “我会定期给你改造,直到你的麒麟血脉能成型为止。” 阿宁,“???” 她惊骇也不解,“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就不太懂了。” 桑蓦捏着下巴想了想,回道:“大概就是...你现在虽然拥有麒麟血,但你不能制造麒麟血。” “这么说吧,我用了我的那份麒麟血完成了对你血液的改造,让它们变成了麒麟血。” “只有多次改造巩固,我那份麒麟血才能让你生成麒麟血脉。” 阿宁,“!!!” 她再次张了张嘴,今天受的震惊太多,一时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只发出了这样一个疑问,“血液还能这样被改造?” “血液里面不是含有dNA吗?你还能改造dNA?” 桑蓦想了一瞬,“不清楚,反正成功了,不是吗?” 阿宁,“。” 第171章 你真精明 阿宁觉得很荒唐。 真的,她都做好面临惊世骇俗的画面准备了,结果她却什么都没看到,等到意识能控制身体时,桑蓦就告诉她已经结束了。 说好的看见过于震惊的画面不要发出尖叫? 阿宁嘴角直抽,她问出了她一直在意的问题,“所以你的麒麟血就是这样改造而来的?” 本来她是不知道桑蓦有麒麟血,可桑蓦都在她面前划开手掌,还用麒麟血来改造她的血液.... 阿宁觉得她猜测的极有可能是真相。 桑蓦眼角微抽,“想什么呢,很遗憾的告诉你并不是。” “好了,今天就到这,每隔半月我给你改造一次。” 阿宁,“......” 她站起身感受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奇怪之感,除了静脉血管有点刺痛,捏了捏拳头又察觉到好像使不上多少力气。 她这才震惊的发现,她手腕上的伤口不知道何时没了。 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再看桑蓦那完好无缺的手掌心,已经被湿纸巾擦掉了血渍,也是没有任何伤口。 要不是手腕上还有血渍在,阿宁真会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她在这刻间好像失去了表达的语言能力。 良久后,她不确定的问出口,“我真有麒麟血了?” 桑蓦已经坐在便携收缩椅上吞云吐雾,听见这话也只是回了一个眼神。 对上这眼神时,阿宁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无语的情绪。 她扯着嘴角干笑了一声,“这不是没感觉到实质性的东西,我确实无法相信。” 桑蓦就说:“你可以去蚊虫多的地方试试。” 阿宁,“。” 桑蓦也没管她的想法,指了指软垫说:“还有多的软垫么,或者你打地铺?” 阿宁瞪眼,“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合着抢了我的帐篷还要抢我的软垫?” 桑蓦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他点头,“那不然你找点什么东西帮忙给我打个地铺?” “我想躺了,有些累。” 阿宁郁闷的吐出‘等着’两字,转身就出了帐篷去找打地铺的东西。 等到阿宁一走,邪灵就飘出耳背后问他,“主人,为什么要给她改造血脉啊?” “如果只是做实验,未免太大费周章了。” 桑蓦熟练的将烟头熄灭在矮桌面上边缘角,那里已经有两个被熄灭的烟头。 因为没有烟灰缸,他选择了这个边缘角落当烟灰缸。 这会看着也挺碍眼的,他又摸出一瓶矿泉水喝了大几口,剩下三分之一水在瓶里,桑蓦将桌子边缘角的三个烟头捡起丢进瓶里。 又用纸巾擦了擦,要问为什么多此一举,因为刚才压根就没想起这个方法。 他刚才琢磨着给阿宁改造血脉的可行性,这烟一抽完总不能丢地上,那帐篷的地面隔层防护还会被烟头灼烧。 见桑蓦没回,邪灵捏着下巴想了想说:“难不成是因为她几次对主人释放了善意?” 把矮桌边缘角收拾干净,桑蓦才说:“理由我不是说了么,我挺欣赏她。” “这个理由就够了。” 邪灵偏了偏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她对主人释放的几次善意呢。” 桑蓦说:“也有啊。” “我不是还说了合作挺愉快的么。” 邪灵噎了噎,“......” 原来刚才主人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她还以为主人是说的托词来忽悠阿宁呢。 这时,帐篷门帘又被掀开,阿宁躬身进来,阿肯抱着软垫和被子跟着走进来。 “桑,你怎么突然跑来领队帐篷打地铺,你是不是喜欢领队?” 桑蓦,“......” 阿宁瞪了阿肯一眼,“别胡说,赶紧把东西放下,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去盯着其他人。” 阿肯将东西放下,无语的摸了摸鼻子,“桑这么帅气,领队你其实可以考虑一下。” 阿宁一脚踢过来。 阿肯连忙后退跑出了帐篷,再留在那里等着被领队揍吗? 别看他是外国人,他又不是傻子啊! 没了阿肯在,阿宁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但看到桑蓦那毫无起伏的脸色,她又觉得自己尴尬了个寂寞。 已知桑蓦是个同性恋,她尴尬个屁啊! 她走到软垫边坐下,“我这会使不上力气,你自己铺地铺。” 桑蓦起身去把软垫铺在地上,枕着被子就躺下了,“我睡会,晚饭不用叫我。” 阿宁看过去,这人已经闭着眼睛开睡。 话还没说完呢,算了,估计刚才应该用了不少体力?额,这话怎么感觉意味不太对? 那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阿宁纠结了一瞬,干脆的制止了这种无聊的行为,她起身出了帐篷。 刚一出来,她就听到左边传来一道声音,“阿宁,我找你有点事。” 不用看过去都知道是谁找她,这声音可熟,可不就是吴邪么。 阿宁翻了翻眼皮,走向吴邪,吴邪也朝着她走来,“你要去塔木陀,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不介意多带我一个吧?” 阿宁双手抱胸,“我是要去塔木陀,但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加入?” “吴邪,蹭装备可不是这么蹭的,而且你也不值得我花钱来雇佣。” 吴邪,“!” 不是,话大可不必说得这么直白还戳人痛处吧? 吴邪扯着有点僵硬的嘴角,“阿宁,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着相同目标,你要去塔木陀,我也要去,结伴同行没准我还能帮上忙。” 阿宁嗤笑,毫不客气的嘲笑,“就你这细胳膊细腿?你也不能打啊,带上你一起,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吴三爷不得将我杀了灭口。” 吴邪,“......” 他有点一言难尽,认命的叹气道:“那你要怎么才能同意我加入?” 阿宁呵了一声,“加入可以,把你找到的线索共享出来,另外,进了我的队伍就要听从我的指挥。” 吴邪,“。” 他无语的看着阿宁,“你真是....”精明。 “行吧,你跟我来。” 阿宁不疑有他,跟着吴邪进了帐篷,就看见吴邪打开背包翻找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她。 “这是陈文锦的笔记,我在疗养院里面找到的,我现在拿给你看,但你不能拿走,就在这里看,我还没有研究完。” 阿宁接过笔记本翻开看起来。 闭目养神的张起灵睁开眼睛看了眼阿宁,眼底转过一丝狐疑,怎么感觉阿宁的气息好像变了? 这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觉...是什么? 第172章 那是坑害 桑蓦这一觉睡到了深夜。 他醒来时帐篷里面一片昏暗,阿宁正在厚软垫上睡得正香。 邪灵冒出一只闭着的眼睛说:“主人,天已经黑了,外面正是下半夜呢。” 桑蓦点了下头,摸索着动作轻盈的起身出了帐篷,他想出去抽根烟,醒了一时半会也睡不着,肚子也是有点饿。 外面夜深人静,还能听到旁边几个帐篷内发出的呼噜声,有的还在可接受范围,有的...那真是鼾声如雷。 出门在外,条件有限,能理解。 【还好我不打呼,以后找的男朋友也要不打呼的,不然得多影响睡眠质量。】 这会,正在主帐篷内开夜会的张起灵、吴邪、陈文锦,以及定主卓玛和她的孙子。 张起灵和吴邪陡然就听到了这道心声,吴邪到底是没忍住眼角抽跳了一下。 然后他就开始自问:我睡觉打呼吗? 这一秒坐在对面的张起灵好像看懂了吴邪的想法,他眼底微动,微微垂下眼帘。 之前他还在好奇为什么吴邪明明好感度比解雨臣、瞎子两人的好感度低,却在苏醒记忆后表现出了不符合好感度的举动。 就是觉得这样的好感值似乎还达不到让吴邪对桑蓦这么上心的程度,现在他多少有点理解到了。 死去的人在活着的人心目中,大概会永远占据着一个无法顶替的位置和分量。 何况这个死去的人,是在活着时就让吴邪产生了一丝好感,这只会让人再也无法忘记和释怀。 于吴邪而言,桑蓦就是这样的存在。 在这样的记忆感受下,吴邪受到的影响必然不会低,有这样的举动也就不奇怪。 只是....无法重来了。 【但是这玩意总是要先睡过之后才能知道,就算问了估计也没人会说实话,或者也只会说假话。】 吴邪一惊,这可不行! 那岂不是说桑蓦就要和别的人一起睡,这样才能分辨出对方睡觉会不会打呼? 一想到这,吴邪心里极为不舒服,还有点想要打人。 这怎么行! 他下意识蹭的站起身,就要去外面找桑蓦,但随着他一起身,原本还在翻译的扎西看了过来,定主卓玛看了过来。 伪装成定主卓玛儿媳妇的陈文锦也看了过来,坐在对面的张起灵递来了视线。 吴邪,“。” 淦。 一时冲动上头,差点忘记正在谈事情。 不是,大晚上的来夜谈,果然是陈文锦和三叔在计划着什么,非要拉他入局才行。 被扎西喊起来来到这里,瞌睡没睡好不说,吴邪心里本就憋着气,现在听到桑蓦这两句心声,那无疑是催化剂,心里的气哪能憋得住。 他见扎西和定主卓玛都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只有陈文锦的眼神带着一些意味不明的复杂。 吴邪气得直接上头,转身就出了帐篷。 谈个屁。 不谈了。 一个个都在忽悠欺骗他,要是被他三叔知道桑蓦也在此行中,恐怕还会给桑蓦制造不少危险,没准打着要让桑蓦交代在这里的想法。 出了帐篷的吴邪本想去找桑蓦的,但想到这点的他到底是停下了脚步。 不能让桑蓦被三叔盯上,然后又重蹈覆辙的死于非命。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对桑蓦的友好态度,甚至不能表现出过分亲密的举动。 这是在坑害桑蓦! 他脚步转了方向,径直回了帐篷,这会想起来上次去尧山找桑蓦的事还有些懊恼。 那次的行动太冲动了,可能已经坑了桑蓦.... 后出来的张起灵看了眼已经走到不远处的桑蓦背影,再看向朝着帐篷方向走去的吴邪,眸中微微划过了一丝奇怪之色。 以他对吴邪的了解,吴邪跑出来应该是去找桑蓦的,可吴邪却没有.... 张起灵沉默着迈出脚步也走向帐篷。 在他身后,陈文锦掀开门帘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又看向不远处那道背影。 这次的意外之喜大概就是桑蓦出现在了这里。 解连环的死,总是要有个交代。 她和吴三省通过信,吴三省那边给出的回复便是:桑蓦杀了解连环。 解连环的死状尽管凄惨不似人为,但桑蓦的情报,吴三省收集了不少,或者说自从桑蓦出现后,对他的情报收集就没有断过。 自然也知道帝景大厦桑蓦那套大平层发生的事,晚上趁黑摸进去的那些它的人,全部都疯疯癫癫的跑出来了。 桑蓦的手段神奇着,那能让解连环这样惨死也就能说得通。 所以,吴三省很肯定桑蓦就是凶手。 ... 这会,桑蓦看着广阔无垠的夜空只觉后背一凉。 他微微蹙眉,直觉告诉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邪灵飘出来站在他身侧,阴恻恻的说:“那个向导儿媳妇有古怪。” “一个普通的妇人不应该有着这样的步伐,眼神也怪异,气息也怪异。” “她身上还有一种古怪的臭味,就像是尸体腐烂时的臭味一样。” 桑蓦挑眉,“看来你闻到的气味和我闻到的气味不同。” “那是一种幽香,带着一种能轻微致幻的效果。” 【是禁婆香。】 【宿主,陈文锦服用过尸蟞丹,她要回到西王母宫的陨玉里沉睡,这样才能遏制异变成禁婆。】 邪灵就问:“还有这样的差别吗?但是主人,她肯定是个活死人。” “虽然气味不同,但她的气息和沈放的气息有些类似,说她是活死人也没区别。” 桑蓦点头,“不管她,反正都是要死的。” 邪灵又看了眼身后,那女人还一直盯着她主人的背影看,只是透过门帘那一条掀开的缝隙在偷偷摸摸的看。 邪灵呲牙,“主人,我觉得不稳妥,这个女人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咱们应该先下手为强。” 桑蓦眼中微闪,“那等进入魔鬼城再动手。” “现在还没有出发,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定主卓玛必然不会带路。” “还容易引起更多变数,到了魔鬼城动手就不会引出这些麻烦。” “主人说得对,那就等等。” 还在门帘后窥探的陈文锦,此刻也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危险或者意外会发生。 而且这个危险会致命,意外也会搅乱全盘计划。 她又盯了一眼桑蓦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173章 四绝聚首 该不会桑蓦已经发现了她在窥视? 陈文锦心里转过这样一个念头,流落在外的张家人那本事必然是有的,连张起灵的听力都这么出众,桑蓦如果在此刻察觉到了她的窥视也很正常。 但要真是这样,看来对方也对她产生了杀心。 她放下门帘,回头就看见扎西有些紧张的站在那里东张西望,陈文锦眼角微微抽了下,在帐篷里面东张西望...也不知道扎西是怎么想的。 定主卓玛看着她,想了想后说:“找到塔木陀后,我和扎西就要离开,希望你到时候别出尔反尔。” 陈文锦平静回道:“这是一开始就谈好的,我自然不会食言。” 定主卓玛便不再多说,陈文锦却开口道:“在此期间,不要露出任何马脚,吴邪的好奇心很重,如果被他发现了一些端倪,他会刨根到底。” 定主卓玛就说:“放心好了,不会坏了你的事。” ... 黑瞎子是在下午回来的,还带着解雨臣和霍秀秀。 虽然他开出去那辆车报废了,蹭的解雨臣的车。 他们仨到的时候,桑蓦正坐在高坡上面晒太阳,戴着一副纯黑墨镜躺在沙土上面。 邪灵在他耳边碎碎念叨,“黑瞎子回来了。” “但不是他开出去的那辆车,这车牌是本地的,这死瞎子该不会去抢劫了别人一辆车吧?” 这还真是黑瞎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在看到解雨臣和霍秀秀从后座下来后,邪灵就骂咧了一句,“狗东西,他怎么把解雨臣带来了!” 桑蓦听着这话也没起身,早就通过剧情提示知道的事实,不过还没来得及告诉囡囡,倒是没想到囡囡的反应稍微有些大。 也不知道是在针对黑瞎子,还是在针对解雨臣。 “花儿爷,你还是先去和领队谈吧——”话才刚说到这,吴邪就从帐篷中出来,施展了打断大法,“小花,你怎么也在这里?”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皮翻了翻,他干脆的转身就走人,既然吴邪来了,花儿爷也不用他招呼着,他还是去找桑蓦。 吴邪喊住他,“黑爷,昨晚桑蓦和阿宁住的一间帐篷。” 黑瞎子,“......” 这位吴小三爷真就是憋着一肚子坏水呢,他才刚到就蔫坏的说出这番捅人心窝的话。 解雨臣也愣了一下,眸光带着惊讶的看向吴邪,一是惊讶这个消息,二是惊讶于吴邪居然会说这种话。 一段时间不见,吴邪也学会言语拿捏人了。 黑瞎子笑嘻嘻道:“毕竟他喜欢同性,和领队住一间帐篷也挺好,省得便宜了其他糙汉子。” 吴邪,“!” 黑瞎子好像没看见吴邪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他笑嘻嘻的摆了摆手,“花儿爷,你和小三爷先聊着,我去找桑蓦了。” “说好了要给他带小零嘴,瞎子这不是买了好大一提么。” 确实很大一提! 吴邪这才将视线落在那一大提塑料袋上,仔细的瞧了瞧里面装着的零食,眼角就是狠狠一抽。 断然没想到黑瞎子去了一趟兰措,还很有小心机的给桑蓦带了这么多零食! 黑瞎子轻声呵了下,“你们慢聊,小三爷,顺便帮忙领花儿爷去找领队啊,谢了。” 吴邪,“......” 黑瞎子拎着那一大提零食就走了,吴邪盯着他的背影,越想越觉得自个是个冤大头。 解雨臣心里叹了一声,吴邪还是太嫩了,他开口道:“秀秀,这是吴邪,你应该还有些印象吧?” 吴邪这才看向旁边亭亭玉立的霍秀秀,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伤。 一看吴邪那神色,霍秀秀就感到无语,“吴邪哥哥,不是吧,久不见面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吴邪苦笑,“不是的,秀秀,本来上次去京城就该找你聚一聚,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别站在这里说,小花,我先带你去找阿宁,对了,你怎么跟着黑爷一起来了?” 解雨臣拿出那块瓷盘缺口,“因为它。” 吴邪心叹,不愧是小花啊,有这么聪明的头脑合该他那么小就接管解家。 他便什么都没说,带着解雨臣和霍秀秀去了主帐篷找阿宁。 这边,黑瞎子晃悠了一圈在高坡上找到了桑蓦。 他将袋子放在一边,一屁股坐到桑蓦旁边,慢悠悠的点了一支烟,“下午的太阳挺毒的,怎么跑这里来晒太阳。” 桑蓦说:“没事干,晒太阳打发时间。” “花儿爷到了,拿着那块缺口地图,等他和阿宁谈妥,估计等会就要整队出发。” “那挺好的,省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都没再开口。 不多时就听到下面传来阿肯的喊声,“桑,快下来了,准备收拾东西出发。” 桑蓦应了一声‘就来’,磨蹭着从沙土上站起身,一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一边向下面走。 黑瞎子拎着袋子跟在他身后,倒是有些奇怪一点,不管是哑巴还是吴邪,似乎都没有凑到桑蓦身边。 下到营地,桑蓦去了阿宁帐篷收拾背包,正巧阿宁也在里面收拾。 阿宁问他,“等会你和我坐一辆车?” “都可以,只要不和吴邪一辆车就行。”生怕在遇到沙尘暴后被迫分散,然后还要遇到湿流沙。 “行,我让阿肯开车,你坐副驾驶。” 桑蓦没说话,听从安排。 很快东西收拾好,他拎着背包还有那一提零食袋子找到了阿宁那辆车,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坐了进去。 等待期间,他从袋子中摸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一边吃着,一边看向车窗外。 阿肯将背包丢在后备箱上了驾驶室,笑呵呵的冲桑蓦打招呼,“桑,这可是老大的座位,老大对你可真不一般。” 刚好拉开后座门的阿宁瞪了一眼阿肯,“管好嘴巴,别制造谣言。” 阿肯在嘴巴上面做了一个拉链动作。 阿宁又喊了声,“动作都快点,赶紧上车出发!” 吴邪见桑蓦已经坐在副驾驶,他转过头拉开了一辆车后座门,解雨臣跟着坐了进去。 “你们俩,坐我这一辆。” 张起灵看了眼正在咬着火腿肠的桑蓦,黑瞎子在他身后推了一把,“领队,我就坐后面这辆,不打挤。” “哑巴坐你那辆车。” 张起灵侧过头看了眼瞎子,对视之下,即便是隔着那特制的墨镜,他也看懂了瞎子的意思。 他点了下头,迈步走过来坐上后座。 黑瞎子去了后面这辆车,开车的是乌老四。 整队完毕,车子一辆辆的先后驶离,朝着塔木陀进发。 第174章 这是剧情 不管是张起灵还是黑瞎子,现在已经不想从桑蓦的心声去偷听到关于剧情关于未来的种种。 撇开情敌这个立场,他们俩心中的想法其实很一致,那便是让桑蓦顺利完成任务。 而张起灵作为桑蓦这一次的攻略目标,黑瞎子主动推了张起灵一把。 黑瞎子心里有些猜测,哑巴可能是不敢靠近桑蓦,就像吴邪在刻意避开和桑蓦接触一样。 吴邪苏醒了记忆,且苏醒的记忆处于断层,却看到了一些比较关键的记忆,好比结局。 这种感受黑瞎子太懂了,前不久他也是在这样的感受中迷茫徘徊,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选择暂时避开。 也就是暂时罢了。 但哑巴不同于吴邪,黑瞎子很清楚哑巴在顾虑什么,失魂症。 哑巴和桑蓦都有失魂症,哑巴怕的不是桑蓦的失魂症,而是怕他自己的失魂症发作,从而忘记桑蓦。 这份喜欢只能一直放在心底,即便是默默的看着桑蓦也很好。 车队出发,坐在主车后座的张起灵抱着黑金古刀闭目假寐,极为安静却又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感。 阿宁瞥了一眼左侧的哑巴张,之前都没有的感觉,现在她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她心想,是因为麒麟血才能感应到这种奇怪的熟悉气息? 就像她也能感觉到桑蓦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一样,桑蓦身上也有着麒麟血,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桑蓦的麒麟血帮她改造后才会有这种情况。 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 这似乎只是麒麟血之间的感应。 桑蓦顺手就递了一根火腿肠过来,“那个向导有说需要几天才能到么。” 阿宁伸手接过火腿肠,倒是没有立刻吃,她盯着火腿肠看了两秒才说:“三天。” “以这样的车速,一直开三天。” 【要不了三天,估计再过几个小时就要遭遇沙尘暴了。】 张起灵保持着面无表情继续假寐。 【然后队伍被冲散,莫名其妙的就找到了魔鬼城,用时大大减少,这么一想沙尘暴好像是来特意送捷径的。】 张起灵,“......” 本来不觉得的,一听桑蓦这么吐槽,好像也像这么一回事? 就听到桑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先眯会。” 阿宁说:“行。” ... 车队平稳的行驶在大漠中,掀起一阵阵黄沙。 吴邪上车后就不敢闭眼睡觉,他还担心着桑蓦心声说的沙尘暴这事。 但都过去七个小时了,也没见沙尘暴袭来,车上本就无聊,压根就找不到提精神的事,他这会已经感觉到眼皮子在打架。 即便老高放着震耳欲聋的dJ舞曲,即便他都抽了半包烟,也无法赶走睡意。 他又拿出烟盒抖了一支烟出来叼在嘴边,坐在右侧的解雨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吴邪,你少抽点烟。” 这烟瘾比老高的烟瘾还要大,老高开车这么久也没吴邪这个坐在后座的人抽得多。 可怜他这个不抽烟的人坐在这车里,一直在吸他们俩的二手烟,连衣服上都染了浓郁的烟味。 吴邪正在点打火机的手一顿,他看向解雨臣那张有些冰冷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小花,忘记你不抽烟,还让你吸了这么多二手烟。” 解雨臣,“......” 真没看出一点歉意,还不如不道歉。 吴邪抬手揉了揉眼皮,“我就是太困了,抽烟能提神,一不小心就抽多了。” 解雨臣侧过头看向窗外,恐怕是心里面装着太多事,烦心了才会把烟当饭吃一样。 哎,谁心里还没个烦心事了。 他这次特意抽出时间来走这一遭,虽说是有两个目的,但接近桑蓦确实是最主要的目的。 解雨臣不否认在接近桑蓦时顺带去完成其他目的,这样的方式两种目的都能达成,为什么不呢? 而且桑蓦再次失忆了。 这一点黑瞎子并没有隐瞒,至于现在黑瞎子和桑蓦的关系,黑瞎子也没有隐瞒。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没准桑蓦偶尔会开口就喊一句‘前男友’,隐瞒还不如开诚布公。 用黑瞎子的话来说,在一起十来天,真正相处只有几天时间,这个相处还不是两人独处,而是有着白鬼在,还在一直赶路途中的相处。 当时听到这话时,解雨臣差点没笑出声,但他脸上确实也露出了嘲笑的弧度。 黑瞎子只是说了一句,“花儿爷随便嘲笑,瞎子大度着,能受住。” 大老远跑去尧山找桑蓦,得来的却是桑蓦失忆分手告终。 解雨臣想,如果换做他....他可能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似乎就正应了桑蓦那句心声。 上一世没有在一起的遗憾是弥补了,却因为在一起没多久就失忆又徒生了更多的遗憾。 这样的循环,是否有必要继续? 解雨臣思索着,这是从黑瞎子那里得到这些近期的情报后,他就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嚓嚓——” “这里是01,这里是01,后面的车听到请回答。” “发现沙尘暴,所有车辆全部加速冲过去,重复一遍,所有车全部加速冲过去,一定要跟紧队伍!” 老高发出一声见鬼的惊呼,“omG,吴,你听见了吗,沙尘暴!” “我们遇见沙尘暴了!” 还在努力和眼皮斗争的吴邪,“......” 他的瞌睡瞬间醒了。 沙尘暴终于来了! “老高,快,快跟上,千万别跟丢了!” “加速加速,一定要跟紧阿宁的车,咱们要是跟丢了,那一定会死在沙尘暴中。” 死是不可能的死的,就是会遇到湿流沙,真不想这么多灾多难,那就一定不要走丢! 老高拍着胸脯表示,“吴邪,你放心,绝对不会跟丢!” .... 半个小时后,黄沙弥漫遮天。 前面早就没了任何车子的踪影,老高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沙尘,艰难的做了一个吞咽。 吴邪,“......” 他郁闷的发出咆哮,“你不是说绝对不会跟丢吗!” “老高!” 老高,“......” 他十分抱歉的说:“吴邪,虽然现在看不见其他车,也联系不上其他车,可他们应该就在前面,只是我们看不见。” 吴邪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看来我还必须得过这一关。” 可能这就是剧情,也是属于他的灾难。 能怎么办呢,只能认栽。 第175章 抢先一步 魔鬼城外,扎营点。 这是被沙尘暴冲散后他们胡乱开车来到的地方,定主卓玛说这里就是魔鬼城,于是阿宁决定在这里扎营。 一边休整,一边寻找搜救失散的人员。 桑蓦叼着烟站在斜坡上,看着阿宁指做着指挥安排,听着后面的轻盈脚步声。 邪灵在他耳畔说:“是北哑。” 张起灵走到桑蓦身侧,同桑蓦一样俯瞰着下方,低声说道:“瞎子也失散了。” 桑蓦吐了一口烟雾,“不打紧,走不丢。” 【所有人都要在这里汇合,之后才会分散行动,慌啥呢,只是暂时走散而已。】 张起灵又说:“保护好自己。” 桑蓦愣了一下,狐疑的将视线投过来,“?” 张起灵没有侧头,而是看着下方沉默。 桑蓦,“......” 他直接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懂算命?算到了我有血光之灾?” 【统子,北哑会算命吗?】 【大概吧?张家人会的东西多,连风水都会,算命应该也懂一些?】 张起灵抿了下唇,想了想后说:“塔木陀很危险。” “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受伤流血就会再次失忆。 这是他的推断,至于系统下发的剧情任务,他暂时还没从黑瞎子那里得知。 不过任务失败遭受开膛体验这样的惩罚,桑蓦就会因为血脉冲突失忆。 桑蓦眼里明晃晃的写满了奇怪狐疑,“你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你的提醒我收到了。” “谢了啊。” 张起灵掂了一下下巴,然后转身沉默的下了坡。 桑蓦瞅着他的背影看了看,邪灵飘出来立在他身侧说:“其实哑巴张这个人值得深交呢。” 桑蓦嗯了声,“是个可以值得托付后背和性命的可靠伙伴。” “只是站在团队伙伴角度而言,如果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讲,他这样的闷葫芦虽会让人敬佩,却不会让人真正的付出爱情。” “就好像是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具体区别体现,虽然我看着他的背影时总是会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邪灵歪了歪头,“什么样的感受是不是滋味呢?” “主人是想说看起来不得劲?还是心情失落?或者难过?” 桑蓦将嘴巴的烟狠狠吸了一口,待吐出一股浓郁的烟雾后他才说:“可能是吧。” “如果没失忆的话,我倒是能给你解释一下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现在我讲不出来。” 邪灵似懂非懂,“是不是就像主人和死瞎子分手时一样的心情?” “但是我不太懂,死瞎子什么时候杀了主人?” “死瞎子还想起了这些记忆,主人难道能带着记忆轮回重生吗?” 桑蓦摇头又点头,“我也解释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确实死了又活了,然后又死了又活了,一直重复着到了这第七次。” 邪灵恍然大悟,“难怪主人身上有这么浓郁的功德,像主人这么强大的人,有这样的神迹是应该的。” 桑蓦,“......” 他家囡囡确实是个实打实的桑蓦吹。 但桑蓦确实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笑了笑,“没错,囡囡说得很对!” “我就是这么强大的男人。” 已经走到坡底的张起灵,“......” 他是听不到那邪灵的话语声,但桑蓦这番话却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面。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虽然对桑蓦的自恋有些无语,但桑蓦确实是一天比一天有生气。 如果多来几次失忆能让桑蓦变得更有生气,甚至是想要主动活下去,张起灵倒是能接受桑蓦的失魂症发作。 “北哑,正好在找你,大家都出去搜救其他人,不管人找没找到,五个小时后回来。” 听到阿宁这话,张起灵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走出营地,他要去寻找其他人。 黑瞎子和其他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吴邪,以及和吴邪同坐一辆车的解雨臣和司机老高,可能真会出问题。 不得不去搜救,只是该从哪搜救,张起灵也没头绪。 他刚才上去找桑蓦并不是想要从桑蓦心声得知情报,只是看着桑蓦站在那里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抽着烟,他心里有些发痛,这才没忍住上去说了这番话。 眼下真要出去寻找搜救,张起灵只能凭借直觉朝着南方而去。 扎营地内除了定主卓玛和扎西,以及陈文锦,就剩下一个没有被阿宁安排寻找救人任务的桑蓦。 陈文锦透过帐篷门帘缝隙看着还站在坡顶上的桑蓦,低声对扎西说:“你去把他叫下来喝杯茶,吃点东西。” 扎西翻了翻眼皮,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问道:“你要做什么?” 现在阿宁等人都不在,他不太明白陈文锦这是要做什么。 陈文锦面色深沉的说了一句,“你只管去叫。” 扎西,“......” 他看向自己的奶奶,见奶奶点头才有些郁闷的躬身出了帐篷。 一直留意着这里情况的邪灵当即就说:“那个女人肯定在打坏主意,她让那定主卓玛的孙子来找你了。” “主人,这里就是魔鬼城外围,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动手杀人灭口。” 桑蓦将烟头丢掉,“现在还不行,得等她脱离队伍后再动手,不然那定主卓玛会闹起来。” 根据剧情提示,陈文锦就是在阿宁带着吴邪扎西等人进入魔鬼城之后,她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阿宁和吴邪被困在魔鬼城,而魔鬼城外的营地留守的乌老四等人也被王胖子和潘子搅合,张起灵便跟着这两人进入了魔鬼城去寻找吴邪。 黑瞎子和解雨臣走的另一条路寻找,因此大队伍彻底被分散。 桑蓦并不在意定主卓玛闹不闹,只不过是能省一些麻烦。 但有时候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 扎西上来后说出了邀请语,桑蓦一听就知道陈文锦怕是要对他动手了,他心中冷笑,他这都还打算等到陈文锦自己离开再动手。 陈文锦反倒坐不住了,想要趁着营地没人抢先一步动手。 下了坡进了帐篷,桑蓦看了眼坐在里面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养神还是故意做出这样一副姿态的定主卓玛。 陈文锦挂着客套笑意招呼他,“桑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吃饭较早,想着你也没吃饭,应该饿了,我便叫了扎西去喊你一起吃个饭。” 桑蓦啧了声,似笑非笑道:“陈女士客气了。” 陈文锦脸上的笑意瞬间挂不住了,她满目惊骇的看着桑蓦,“你——” 桑蓦一声呵笑,“别紧张,至于这么惊讶么,陈文锦女士。” 陈文锦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全无,戒备又凝重,“你一开始就知道!” 第176章 这活他熟 如果说桑蓦能看破伪装甚至是人皮面具,那杀了伪装成吴三省的解连环可能就是察觉到了蹊跷才会动手。 毕竟桑蓦和吴三省、解连环没有什么冲突仇恨,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但如果说桑蓦没有看破伪装的能力,那在杀了解连环之后才发觉到人皮面具,那就需要仔细想想桑蓦和吴三省之间的仇恨。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假设,此刻桑蓦确实已经看破了她的伪装,还一直藏着没有点破。 这一次她主动让扎西去叫了桑蓦,桑蓦才选择了摊牌出击。 陈文锦感觉到了棘手,因为桑蓦不按常理出牌! 桑蓦的摊牌意味着他有了杀心,即便没有杀心也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想要以此把柄来进行威胁。 而桑蓦连解连环都能杀死,其本事可想而知,陈文锦并不觉得自己能杀死桑蓦,所以在打算动手时她就做好了准备。 饭菜里面放了特制的迷药,只要桑蓦吃了,他就能被迷晕,尽管只有短暂的半小时时间,可这半小时也能让陈文锦做完她想要做的。 然而眼下,桑蓦不可能再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吃饭,等于迷药白费。 想要单打独斗制服桑蓦,陈文锦没有这个自信。 陈文锦沉默着,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直。 桑蓦挑了挑眉头,“现在可不是沉默是金的时候,陈文锦女士,你不说点什么吗?” “比如,遗言。” 陈文锦倏地瞪大双眼,眼神闪烁着凶狠的幽光,“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他们双方都想杀了彼此! 桑蓦哦了一声,“看来你果然也想杀了我。” 说完这话,他看了眼一脸惊恐的扎西,以及睁开双眼的定主卓玛,他笑了声,“本来我不想搞得这么麻烦。” “我想着等你离开落单时再解决你,谁知道你还按耐不住先向我亮出爪子了。” “好了,遗言时间结束,放心好了,我会让你死得体面些,至少你是作为人死去的。” 陈文锦简直不可置信! 她先前的猜测都错了! 桑蓦知道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面对桑蓦手中刺来的那把杀猪刀,她知道她应该要躲开,可现实却是她无法动弹,只觉浑身阴冷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双脚根本无法移动! 她不知道也看不见的是,邪灵正用着双手从后面抱着她的双臂。 “刺——” 杀猪刀锋利的刺入陈文锦胸口,鲜血凶猛的喷出,陈文锦垂头看向胸口那把刀,伴随着扎西那惊恐的尖叫声,她只觉视野开始泛花。 桑蓦猛地用力抽回杀猪刀,面无表情的看着瘫倒在地的陈文锦,“想杀人那就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 “不好意思,我只是比你强了一点。” 邪灵吸溜着精气,咂舌道:“有点难吃。” 桑蓦就说:“那就别吃,坏肚子了可不好。” “啊啊啊——” “杀人了!” “奶奶,他杀人了!” “快逃,快逃!” 桑蓦用手指挖了挖耳朵,侧过头看向坐在地上不断后退的扎西,“放心好了,我不杀你们。” 邪灵听话的没有继续吸取精气,尖锐的蔻丹指甲直接插入了陈文锦的脖颈,完成了一次补刀。 本来还吊着一口气的陈文锦彻底咽下了那口气,瞪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双眼死不瞑目。 桑蓦回身走向扎西,只需要删除掉扎西和定主卓玛的这一段记忆,他们也就不会知道陈文锦是在他们面前被他杀死。 就是那溅射的一滩血有点难处理,所以说陈文锦为什么要给他弄出这么多麻烦! 桑蓦一边抱怨着一边打晕两人并删除了两人的记忆,然后开始认命的处理起凶案现场。 【宿主,戴手套啊,血液多脏!】 【干脆去挖点沙土把这里埋了,反正都是在沙漠中扎的帐篷,或者宿主可以将这地垫染血的地方剪掉。】 【所以刚才为什么要用刀,直接让那邪灵弄死还不用见血。】 【......】 桑蓦扯了扯嘴角,和系统说:【总不能每次杀人都让囡囡代劳,这样搞得好像她就是我的杀人工具一样。】 【分明我也是有这个能力的。】 【好吧,那宿主就辛苦一点处理现场吧。】 邪灵也歪着头问:“主人刚才为什么要用刀啊?” “这血迹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桑蓦笑了笑,“大概是看她不顺眼,想要亲手捅一刀吧。” 邪灵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桑蓦慢悠悠的处理现场,还将陈文锦装进了黑色防水袋中,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种东西,空间戒指里面还有不少。 邪灵就说:“这是之前去四川时买的,为了杀沈放准备的东西。” 桑蓦恍然,调笑道:“看来我没少干杀人抛尸的事啊。” 邪灵安慰他,“没办法,那些人总是阴魂不散的跟着主人,杀他们也是无奈之举,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和主人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将陈文锦的尸体装好,桑蓦用杀猪刀把染血的地垫全部割了下来,一起装进了黑色防水袋中。 他抓着袋子站起身拖着出了帐篷,决定去找个埋尸点挖坑埋了。 刚拖到沙坡后面,就撞见阿宁回来,阿宁走过来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桑蓦放开袋子那一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说:“我把陈文锦杀了。” 阿宁微惊,“陈文锦?” 桑蓦嗯了声,“就定主卓玛那儿媳妇。” 阿宁蹲下身拉开袋子拉链看了眼里面,“她是陈文锦!” “是她,和吴三省里应外合,接下来就等吴三省了。”等着他出来再杀了他。 阿宁听懂了言下之意,她站起身冷静的说:“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了。” “跟我走,我刚从这边回来,那边确实有个适合埋的地方。” 又走了一段路,阿宁指着那一个流沙坑说:“丢进去,黄沙会填满。” 桑蓦将袋子拎起来抛向流沙坑,拍了拍双手后又摸出湿纸巾开始擦拭,“你这是没找着人?” “不是说五个小时回来汇合么。” 阿宁揉了揉太阳穴,“作为领队,适当偷懒有什么问题?” 桑蓦耸肩,“没问题,那走着,回去。” 两人并肩而行,回到营地后也没其他人回来,阿宁便开始生火,准备弄个篝火堆,夜里气温骤降,篝火必然需要。 桑蓦在旁边看着也没帮忙,等到阿宁生好火堆,阿肯和杰西回来了。 没过多久,黑瞎子顺着烟雾也找来了。 瞧见桑蓦正坐在火堆边,他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桑蓦没出什么事。 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随口问了句,“其他人呢?” 桑蓦指了指身后的帐篷,阿宁接过话道:“还有不少人走散了,正在搜救,北哑也去搜救了,距离五个小时也快了,他们应该要回来了。” 黑瞎子挑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阿宁和桑蓦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进一步了? 第177章 无法开口 阿宁正将锅放在火堆上,出去寻找的人陆续回来了。 “老大,没找着人。”乌老四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接过了阿宁的活儿,也没说要休息一会,可能是找了几个小时的人肚子找饿了。 阿宁便起身,出去多少人回来多少人,只不过北哑还没有回来。 刚想到这,她就瞧见不远处一道人影渐行渐近,那藏蓝色的兜帽衣服和黑色裤子,这会对方还戴着兜帽,确定是北哑无疑。 黑瞎子也瞧见了,他喊了声,“哑巴。” 张起灵抬眸看过来,黑瞎子回来了,但吴邪和解雨臣却不见身影,看来这两人是真走丢了。 黑瞎子站起来迎着张起灵走去,看见他的动作,张起灵停下脚步。 等到黑瞎子走近,两人朝着旁边的沙坡走去。 阿宁挑了下眉,这两人大概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邪灵暗戳戳的从耳背后飘出来,“主人,哑巴瞎子肯定要说什么秘密,我飘过去听听?” 桑蓦见她脸上的兴味特别浓郁,便挥了挥手。 他其实对这两人要谈什么秘密并不好奇,总归都是那些和吴三省的交易,接头什么的。 毕竟黑瞎子是跟着他一起来的格尔木,这期间他也没见黑瞎子打电话联系其他人。 桑蓦继续盯着面前的火堆,以及简易铁架上面的锅。 阿宁用了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真空蔬菜干,还有一把面煮的罐头面条,这会面汤都已经浓稠了。 他提醒道:“你再不把面挑起来都要成坨了。” 阿宁拿着一次性筷子和一次性塑料饭盒开始挑面,挑完面和菜之后她又夹了几大块牛肉,顺手就递给桑蓦。 “先吃着。” 桑蓦其实不太想吃,因为这浓稠的面汤一看就是已经坨了,他迟疑了一瞬还是说道:“这碗你自己吃,给我挑少点,我吃不了多少。” 阿宁撇了撇嘴角,“条件简陋,你在嫌弃什么?” “有的吃就不错了,难不成你还想吃大米饭?” “虽然丢了不少物资,但我那辆车后备箱还有一提5斤的大米,等会淘了米煮上吧。” 桑蓦,“......” 他是有点嫌弃,也是不需要,因为空间戒指里面有食物。 但阿宁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拒绝。 因为有三辆车走散失踪,而那三辆车中就有两辆装着食物物资,吴邪所乘坐的那辆放的却是水源物资。 就面前这锅牛肉罐头汤面还是几辆车里面搜刮出来的食物,因为这几辆车装的都是装备和武器,只有定主卓玛那辆车装了一些物资,但只能算小部分。 说起来就是这么巧合,失踪的车辆刚好就装满了物资。 阿宁便重新拿了饭盒挑了一些面条,还是夹了几大块牛肉到碗里,递给桑蓦。 这次桑蓦伸手接过来,他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用牙齿掰开,夹着面条开始吸溜。 这边,沙坡上。 黑瞎子已经把想要说的话说完,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时他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阴冷之感围绕在周围。 呵,邪灵来了。 他开口道:“没找着吴邪么。” 其实上沙坡的这段路程足够把他想要说的话说完,邪灵刚好在这段时间差飘过来,也就错过了偷听。 这会邪灵确实到了现场,但听着黑瞎子这话,邪灵歪了歪头心想,这死瞎子就为了给哑巴张说这话? 两人就明目张胆的来到这沙坡上? 好像有点不对劲? 邪灵闭着眼睛看向黑瞎子,心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难不成这个死瞎子能感应到她的气息? 越想越觉得有点可能,毕竟她曾经好歹是在黑瞎子背后寄居了三年,这死瞎子对她的存在应该是有点敏锐的。 想到这点,邪灵打算继续蹲一蹲,看看这死瞎子到底会说什么话。 此刻,张起灵透过了特制墨黑眼镜好似望进了黑瞎子眼中,他缓缓摇头。 黑瞎子也不奇怪,继续说道:“吴三省联系你时怎么说的?” “你有谈好价格?别我不在,你连价格都不谈,那就是咱吃亏了。” 张起灵,“......” 看见哑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黑瞎子啧了声,“你没报价没关系,你有给瞎子报价吗?” “咱不能白跑了这一趟,好歹也要工钱,哑巴,你别忘了啊,咱现在租住的可是桑蓦的房子,一个月123万来着!” “不干活赚钱,哪来钱付房租?” 张起灵,“......” 瞎子真是演上瘾了。 他心里叹了一声,说:“老规矩。” 一听这话黑瞎子微微扬眉,“嚯,吴三爷还真是慷慨呢,明明在怀疑瞎子,还愿意给瞎子300万的工钱。” 张起灵心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更冷峻了,他说:“无人可用。” 吴三省没有人可以用了,只能继续用黑瞎子。 毕竟之前一直和黑瞎子合作且愉快,虽然这期间可能解连环出面的次数更多。 当然,这里面或许也并不排除吴三省是想将计就计呢。 吴三省心知黑瞎子是个有钱就能使用的刽子手,这种工具用起来很顺手,即便知道这个工具心里有着其他目的,但只要他的目的能达成,他也并不介意工具有着小心思。 张起灵都能想到这些,黑瞎子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又啧了声,“上次的尾款都还没收到,这次...看来好像也收不到了。”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跟着吐出一句戏谑的话,“他要是出现在桑蓦面前,桑蓦必然会再杀他一次。” 邪灵挑了挑眉头,还算这死瞎子有点觉悟。 她觉得没必要再听下去,便飘回了桑蓦身侧,吐豆子似的将这些话告诉了桑蓦。 沙坡上,黑瞎子感觉到那股阴冷气息消失了。 他玩味的笑了下,“哑巴,以前是我们怀疑他,现在是他怀疑我们。” 张起灵面色不改,这不是应该的么。 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他有着自己的判断和直觉。 尽管,他知道瞎子这话过于片面。 桑蓦失忆了,但他的直觉却在。 只是这话,张起灵没有说出来。 黑瞎子道:“天黑了,走了,下去吃点东西休整一下,明儿天明了再去找人。” 转身之际,他听到身后传来哑巴的声音,“瞎。” “以心待人,互相信任。” 黑瞎子咽下嘴里的苦涩,他知道刚才的举动以及那句话总归是让哑巴误会了。 误会他还在怀疑桑蓦,还想利用桑蓦。 但其实,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桑蓦开口,说他能听见他的心声。 这对于桑蓦而言,只是又一次的在伤口上面捅刀。 不是他想要隐瞒,是真的无法开口说出来,再让桑蓦受到伤害。 第178章 会不甘啊 两人回来的时候桑蓦早就吃完面条,本来面条就挑得少,几大口吸溜就能吃完。 这会他正在抽饭后烟,阿宁还在吃面条,对面的乌老四已经将锅里煮好的面条挑完分了。 现在锅里还在煮牛肉罐头面条,见到两人回来,乌老四招呼了一声,“再等个三分钟就能吃上。” 黑瞎子看了眼正在发呆放空的桑蓦,又侧头看向后面的帐篷,问阿宁,“领队,定主卓玛他们不用吃晚饭?” 大家伙都围在这周围吸溜面条,却不见定主卓玛那一家三代人。 阿宁说:“他们吃过了。” 确实是吃过了,因为陈文锦让扎西去叫桑蓦时的确是准备吃饭的。 不过桑蓦在他们面前杀了陈文锦,还删掉篡改了他们的记忆,这会那祖孙俩因为误食了放有迷药的饭菜,正在帐篷里面昏迷着。 桑蓦篡改的记忆并不多,只是给他们增加了一段‘陈文锦自动离开的记忆’。 这样一来他们俩人也就闹不起来。 而删除的正是凶案现场那一幕的前后时间段记忆,自然也包含了扎西去叫桑蓦这一段,也包含了定主卓玛看着陈文锦在饭菜里面下迷药的这一段。 这会的黑瞎子和张起灵还没发现陈文锦已经消失,不过就算发现了可能也只会以为陈文锦是趁机独自离开的。 可能压根就不会往陈文锦是被人杀了灭口还抛尸湿流沙坑里面了,但这个时间段也不会长,张起灵若是接不到陈文锦的信,那时候他才会怀疑。 但,明明能打这个时间差,桑蓦的心声却是先一步把他暴露了。 【倒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就让那两人自己吃了有迷药的饭菜昏迷了。】 【这叫什么?这叫阴差阳错从来不会缺席。】 黑瞎子目光微顿,“?” 那两人为什么吃了有迷药的饭菜? 看起来好像是那两人想要做点什么,反倒因为阴差阳错自己把自己坑了?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黑瞎子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反正陈文锦死了,这样张起灵就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了吧,我得想个借口和他一起行动,统子,你说该用什么样的借口?】 黑瞎子,“?” 陈文锦死了? 张起灵眼底微动,看来在他去找人期间,陈文锦做了什么才让桑蓦动了杀心。 想来也应该是陈文锦想要先下手,这才准备了有迷药的饭菜,结果被桑蓦识破了,顺手杀了她。 定主卓玛和扎西因此吃下了有迷药的饭菜,虽然不难猜,但张起灵也有些无语。 九门的人一个个都心思重,恐怕陈文锦是把桑蓦当做了它的人。 当年张家被策反的张家人其实有不少,发丘指这种标识并不能代表张家人的身份。 或者,也可能是陈文锦和吴三省联系过,他们推测出是桑蓦杀了解连环。 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无法否定是陈文锦先动了杀心。 【宿主,其实统子觉得不用找什么借口吧,张起灵一直将你当做流落在外的张家人,你要是跟着他一起行动他不会拒绝的。】 【而且他一直自称是你的长辈,你没失忆之前一直叫他长辈来着。】 【....是这样?】 桑蓦偏了偏头,目光瞅向张起灵,【你确定我叫他长辈?】 【统子很确定,而且看张起灵的样子好像还挺享受这个称呼。】 桑蓦眨眼,他发出质疑,【他是不是个闷骚?】 【不知道,但剧情中吴邪不是叫他闷油瓶么,可能是吧?】 黑瞎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张起灵眼角微跳,和系统聊天就聊天,干嘛还议论起他来了! 但....他确实挺喜欢听桑蓦叫他长辈,每次桑蓦叫他长辈时,听在耳朵里面总感觉带着一股别样的钩子,勾得人心痒痒。 【那行,就这么办。】 于是,桑蓦看着张起灵接过饭盒开始吃面条时,他起身来到张起灵身边,一屁股坐到旁边低声喊人,“长辈?” 张起灵吃面的动作当即一顿,这一声长辈莫名其妙的就让他回忆起了曾经背着桑蓦时,这人一边喊他长辈,一边又舌尖舔过他的耳廓。 他的耳尖逐渐染了粉色,心脏也在逐渐加速。 桑蓦见他停顿动作,虽然没说话,但看起来这个停顿动作就像是故意停下来听他说话? 桑蓦便说:“你不是说要让我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那我跟着你一起行动,你要保护好我,行不?” 张起灵嗯声点头,“好。” 黑瞎子装作没听见,他和哑巴都有着共同想法,如今桑蓦变得主动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要桑蓦不受到系统惩罚,一切都好说。 桑蓦挑眉,眼中转过一丝丝幽光,【还真行?】 【这北哑这么好说话的吗?】 【不不,应该是就像统子你说的那样,他是把我当做流落在外的张家人,这层身份加了不少分啊。】 【是这样没错,但宿主稳住啊,他们都知道你失忆了,你现在还喊了以前喊他的称呼,没准这会他们都在心里怀疑你呢。】 张起灵,“......” 黑瞎子,“......” 终究是体验到了拦路石的威力,该的,毕竟之前他们就一直怀疑这狗系统居心叵测,现在被系统反向输出,他们也只能认。 这时,阿宁起身问道:“桑蓦,你吃饱没?没有我就去把米拿出来淘了煮上。” 桑蓦看了眼小口咀嚼着面条的张起灵,点了下头,“行,拿出来我给你露一手,铁锅焖土豆饭。” 阿宁一愣,“哪来的土豆?” 桑蓦起身,“我背包里面有。” 【虽然不是双肩背包,但系统背包也是背包啊,我这没毛病。】 他去了帐篷。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还想来个铁锅焖肉饭。】 【长辈吃得太斯文了,想要投喂他的心情压不住,不过统儿,他喜欢吃什么来着?】 【鸡肉。】 【一切以鸡做成的菜,比如什么白斩鸡,黄焖鸡,叫花鸡....】 【这么朴实?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他好像是挺喜欢吃鸡肉。】 已经超出心声范围,再也听不见了。 张起灵盯着碗里的面条,微微抿唇,心里是有些雀跃,也有些复杂。 就像他说的,桑蓦是失忆,但桑蓦的直觉和判断还在。 桑蓦似乎每次见了他都会在心里说一句有些熟悉,有点印象这样的话,其实这样就足够了。 但是,心里为什么会不甘呢? 第179章 小心思多 只是这抹躁动起来的不甘心在想起桑蓦的任务时全部归于平静。 桑蓦这次触发的剧情任务是保护他不受伤,也不要失忆。 任务成功奖励百年炁修为,八奇技之六库仙贼。 任务失败惩罚开膛体验72小时,电击惩罚72次,剥夺听觉和声带无时限。 这就是黑瞎子告诉他的话,在邪灵没有抵达沙坡时说完的这番话,黑瞎子还说:这次桑蓦失忆记起了他,且只记得被他用子弹射穿额头的击杀记忆。 而这也是桑蓦和瞎子分手的原因,桑蓦不想和杀了自己的人在一起。 张起灵看着正在做饭的桑蓦,心里的不甘是平静了,可也滋生了复杂愧疚,他是没有亲手杀了桑蓦,可桑蓦却因为攻略时长超时失败面临死亡,其实也算是他杀死了桑蓦。 何况,触发的任务中就有阻止他失忆。 这意味着在原本剧情提示中,这次塔木陀一行他会再次失忆。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造成他会失忆,但剧情提示没有出错过,且系统触发的任务也不会出错。 张起灵怎能不复杂揪心呢,他设想过自己失魂症发作后的情况,比如会把桑蓦忘记了。 可他是真没想到这个设想过一次就不敢再设想的问题,真正被直白搬到台面上时是这么的让他难受! 不仅会忘记桑蓦,还会让桑蓦任务失败接受惩罚! 不行,这次他绝对不能失忆,离开塔木陀后再失忆他都能接受,他绝对不能让桑蓦受到惩罚! 张起灵眸色坚定,他想好了应对方法,只要和桑蓦待在一起,借助心声就能避开失忆。 这会,桑蓦忙活完了,他把简易锅铲丢在一旁的饭盒里面,没办法,出门在外条件简陋,连个锅铲都是用几双一次性筷子绑在一起制作而成的。 勉强能炒菜翻锅,能用就行了,不要追求在家那种舒适便利感。 “再焖个15分钟就行。”他边说着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一副贤者时间的样子抽着烟看着远方。 张起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地平线是一片黄沙,接壤着天际黄昏,火烧云极为亮眼夺目。 大漠的黄昏确实很漂亮,整个视野里都渲染着这一片红黄色彩。 “主人,这里的景色别有一番韵味,雪山是凄美纯洁,这里是日落黄昏。” 听到邪灵这话,桑蓦掂了掂下巴,“是啊,日落近黄昏。”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心想着【就算以后失忆了,还有照片证明我来过这里。】 有些景色是无法让系统和邪灵转述的,但看见照片就能明白这种大自然景色所带来的震撼和悸动。 智能手机的原生像素能将这一幕完美留存,桑蓦盯着手机里面的相片看了又看,“怎么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东西。” 邪灵好奇,“那缺了什么?主人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桑蓦摇头,“不知道,想不起来。” 他将手机收好,决定不去想这突然冒出来的那一丁点怪异感。 一刻钟很快就过去,桑蓦将铁锅端下来,“焖土豆饭,要吃自己盛。” 明明他是厨子,但却没有拿饭盒盛饭。 阿宁问他,“你不是要吃么,怎么不动手?” 桑蓦哦了声,“又不是很想吃了,大概是刚才吃面条吃饱了。” 阿宁,“......” 就那么一点面条能吃饱? 这是什么麻雀胃? 阿宁扯着嘴角不知该如何吐槽,吃得比她还少,那刚才就不该将这袋米提出来。 能省是省啊! 倒是便宜了南瞎北哑,没看见这两人已经很自觉的在盛饭了么。 阿宁抬手扶额,本就不算太好的心情一下子因为这一点有点爆发上头的趋势。 她其实一直在担心那些走散的人员,但一下午的搜寻都没有结果,也不知道今晚会怎么度过。 死在这样的沙尘暴中并不奇怪,但如果是因为搜救不及时而死去,那毕竟是她亲自带出来的人。 责任心自然会驱使她担心。 夜幕逐渐在降临,桑蓦看了一会夜空后就回了帐篷,只留了一个背影给众人。 这一刻看着桑蓦的背影,不知道为何,黑瞎子竟从这个背影中看出了些许落寞和孤独。 其实...桑蓦一直是孤独的吧。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挥之不去,孤独的人想要抱团取暖,却碍于生命的威胁和他人的怀疑,最终沉沦在孤独之中。 黑瞎子垂下眼帘,咽下了嘴里的铁锈味。 阿宁跟着起身,“早些休息,乌老四,今晚你看着点,明早天亮继续搜救。” 她说完这话,视线扫过南瞎北哑,眼中闪过兴味十足的光,这两人对桑蓦有些不一样。 一向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黑瞎子罕见的没有嬉皮笑脸耍无赖,一向沉默寡言的哑巴张稀奇的呈现出了眼神情绪,虽然仍旧板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眼睛里面的情绪过于丰富了。 他们似乎都喜欢桑蓦? 这个认知让阿宁不算好的心情逐渐好转。 看好戏和看热闹有些时候确实让人心情变好,可能这就是吃瓜的乐趣。 她噙着笑回了帐篷,眼中是没有遮掩的得意,不好意思啊,她和桑蓦一间帐篷。 就让这南瞎北哑两人望眼欲穿的羡慕嫉妒吧! 看见阿宁走进帐篷,顺手还把门帘关死,黑瞎子啧了声,问向张起灵,“哑巴,我去兰措期间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让桑蓦避嫌得都跑去和阿宁一间帐篷了! 张起灵,“......” 瞎子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想起了吴邪那让人无语的骚操作,要不是吴邪整这一出,他去施展打断大法躺在软垫一旁,桑蓦至于会跑去和阿宁挤一个帐篷? 其实和阿宁挤一个帐篷也挺好,条件有限,总好过桑蓦和其他雇佣兵挤一个帐篷。 但是,算了。 张起灵维持着沉默。 黑瞎子透过对视,清楚的在哑巴眼睛中看见了无语和不耐烦,一猜就知道准是出了什么无语事,让哑巴解释的心情都没有。 那应该是吴邪吧? 除了吴邪,黑瞎子还真想不到谁会凑桑蓦跟前,还让桑蓦避嫌,做出和阿宁一个帐篷的举动。 正在沙漠里漫无目的游走的吴邪突兀的打了个喷嚏,他搓了搓手臂,“小花,你冷不冷啊?” 解雨臣冷静的说:“吴邪,我劝你还是少说话,保存体力,话多了容易口渴,我们身上只有一壶水源。” 吴邪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是艰难了点,但小花,你放心好了,我们俩死不了。” 解雨臣挑眉,“你太自信了,何况你也说了桑蓦的心声只说了湿流沙,并没有说我们得以被救援。” 吴邪笑了一声,笃定道:“小花,这是直觉。” 第180章 不会作假 天明了。 简单吃过早饭填饱肚子的众人又展开了搜救行动,桑蓦还在呼呼大睡。 其实阿宁起的时候他也醒了,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翻身睡了。 阿宁看见他的动作,眼角跳了跳,还是说了一声,“你继续睡,我们去找人。” “营地你帮忙看着点,别剩下的物资也丢了。” 说的是防备定主卓玛和扎西,不过想来这两人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桑蓦抬起手挥了一下,阿宁这才开了门帘出去。 随着他们一走,整个营地很安静,桑蓦很快就又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他磨蹭着从软垫上坐起来,一边伸懒腰一边打着哈欠。 邪灵飘进来对他说:“隔壁那奶孙两人吃过早饭后就在周围闲逛,散完步后回了帐篷,这会在准备午饭。” 桑蓦揉了揉眼睛,“他们还挺悠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旅游的。” 邪灵附和道:“可不么。” 桑蓦给自己点了一支清晨烟,抽完后将烟头丢进矿泉水瓶里面,他准备起床去洗漱。 大中午的太阳很晒人,桑蓦去了沙坡后面解决了尿意,就地儿用湿纸巾擦过脸,漱口水漱完口,这才感觉到人清醒了。 回到营地,扎西正端着大饭碗坐在帐篷前的小马扎上吃饭。 桑蓦瞅了他一眼,这一眼好像吓到了扎西,他别过身换了一个方向。 桑蓦,“?” 他倒是不会怀疑删除的记忆有问题,单纯就是郁闷难不成他长得这么吓人?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邪灵,“囡囡,他为什么要换一个方向?” “不敢面对我?” “我有这么可怕?” 邪灵冷哼,“可能他是糙汉子,不懂得欣赏主人的善良和温柔。” 桑蓦,“......” 虽然是个让人悦耳的彩虹屁,但越琢磨这话越是觉得囡囡好像在变相的纠正一个关于娘炮的问题。 那潜在意思可不就是在说,糙汉子扎西欣赏不来他这种柔弱美? 这不就等于娘炮? 桑蓦的脸色逐渐黑沉,“长得漂亮怪我咯?” 邪灵,“......” 她不太能理解此刻的状况,因为她感知到主人好像有点生气,但为什么生气她却不清楚。 桑蓦也没多说,回了帐篷开始吃午饭。 没了其他人在,他的午饭相对丰富,但也就是相对这个环境下,一份番茄牛腩烩饭,一份番茄酱浓汤。 吃完后他又摸出了一杯冰咖,这咖啡据囡囡说还是上次去成都买的。 他拿着冰咖,提着塑料袋出了帐篷,打算去找个抛弃点把袋子里面的垃圾处理了。 连尸体都能被他在这大漠里面抛弃,还能随处找个地小便,桑蓦压根就没点保护环境的自觉。 他反正是不想把饭盒垃圾放在空间戒指中,虽然不会变质,但是垃圾。 为此桑蓦还挖了一个小坑,把塑料袋丢进去埋了。 邪灵,“......” 处理好后,桑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所以他们还有多久回来?” 邪灵摇头,“不清楚,可能快了吧?” 桑蓦叹气,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撞见了回来的阿肯,阿肯隔得老远就挥手大喊,“桑!” “桑,你这是特地出来会我吗?” 桑蓦不是很想说话,阿肯快步走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渍,“头儿他们回来了没有?” 桑蓦摇头。 “走着,我们先回去,我太渴了。” 两人回到营地,阿肯抱着水壶大口大口的喝着,桑蓦坐在车头上,百无聊赖的抽着烟。 其余出去搜救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阿宁和黑瞎子也回来了,却唯独不见张起灵。 黑瞎子琢磨着估计也快了,要是预估的时间到了哑巴还没回来,那应该是找着了人。 这会是张起灵确实是找到了吴邪和解雨臣,他正拖着两人在沙漠上行走,被拖着的两人在沙子上划出一道道拖痕。 也就是两人昏迷着,不知道得到了张起灵的这种待遇。 又是黄昏之际时,张起灵拖着两个累赘回到了营地。 黑瞎子隔得老远就看见了身影,他快速赶过来帮忙,瞧着躺在地上昏迷的两人,黑瞎子无语了一瞬,“哑巴,也是难为你了。” 这话刚说完,解雨臣就幽幽转醒,张起灵连忙放开抓着解雨臣脚踝的那只手。 黑瞎子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花儿爷,清醒了啊?” 解雨臣,“.....” 短暂的茫然后他就清楚了自己现在的状况,眼角抽了抽,顶着一张无语的脸坐起身,“现在是什么时间?” 黑瞎子笑嘻嘻的回,“距离沙尘暴失散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也就是哑巴找到了你们,不然你们指不定还在哪旮旯昏迷着呢。” 解雨臣自然清楚这个情况,他对张起灵说:“这次的事情谢了。” 张起灵没说话,抬步就继续拖着吴邪往前走。 解雨臣,“。” 其实刚才就猜到过是被这样的方式带回来的,但真亲眼看到了,解雨臣还是被冲击了一下。 “花儿爷,怎么还不起来?可别是没力气站起来啊,要不然瞎子扶你一把?” 解雨臣扯着嘴角站起身,“起开。” 黑瞎子呵呵直笑,“瞎子也没别的意思,这种嘲笑只是小意思。” 张起灵拖着吴邪回到营地,桑蓦还坐在车头上面抽烟,瞅了两眼他们四人,呵呵笑了一声,“长辈,捡尸呢。” 张起灵抬眸看过来,嗯了声,然后拖着吴邪进了帐篷。 桑蓦将烟头用手指弹向远处,跳下车头跟着进了帐篷,瞧着张起灵把吴邪放到软垫上,还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查看体温。 桑蓦双手抱胸,心里逼叨。 【所以说张起灵喜欢吴邪?】 张起灵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张起灵喜不喜欢吴邪统子不知道,但吴邪多半是对张起灵有点意思的。】 【宿主,那剧情提示好多都在描述吴邪对张起灵的感官,暗戳戳的样子可不就是暗恋么。】 桑蓦似笑非笑,吹了一声口哨。 他转身出了帐篷,留下了一句让人深思的心声。 【这就是我攻略他俩失败的原因?吴邪暗恋张起灵,张起灵失忆后记得吴邪。】 【张起灵失忆后却不记得我。】 【大概吧,统子也不清楚,反正我们不是说好了,任务爱咋咋地,我们只管逍遥快活就行。】 张起灵眸光快速闪烁,为什么....他失忆后会记得吴邪?! 黑瞎子和解雨臣若有所思。 吴邪不可能喜欢张起灵,这点他们俩人敢肯定,毕竟吴邪已经苏醒了不少记忆。 但剧情提示—— 不会作假。 第181章 他的信号 吴邪半夜发起高烧,烧了一个后半夜。 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没管,解雨臣在喂了吴邪药后看了一宿,时不时更换额头上的湿毛巾,念在发小情分上他把吴邪照看得挺好。 以至于第二天吴邪烧退了,变得生龙活虎的,解雨臣却因为耽搁了瞌睡显得有点精神不振。 吃过早饭,阿宁开始点兵点将,“乌老四,等我进去之后,你守好这里。” 随后转头看向桑蓦说:“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桑蓦掂了掂下巴,“一起去。” 【不进去看着你点,那我改造的麒麟血不是白费了么。】 张起灵目光看过来,改造的麒麟血? 黑瞎子也将目光递过来,噙着笑走到桑蓦身边,“那瞎子也陪你一起进去呗。” 桑蓦,“?” 阿宁看了眼嬉皮笑脸的黑瞎子,心中暗自呵了声,这就急不可耐的想要跳脚了? “黑爷要跟着也行,那吴邪你也跟着——” 阿宁话都还没有说完,吴邪就超大声的打断,“不行!” “就我这弱鸡,我跟着进去不是找死么。” “我不去。” 他对自己是真有自知之明。 跟着进去不仅是找死,也会在桑蓦那里留下弱鸡的印象,虽然桑蓦可能从剧情提示中知道一些,但那是剧情提示,只要他不在桑蓦面前表现出来,他就可以自欺欺人。 阿宁冷笑了一声,“说好的进了我的队伍就要听从我的指挥,吴邪,你该不会只想坐享其成还蹭装备?” 吴邪被堵得脸色瞬间有点涨红,有些害臊,又在努力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不就是跟着一起进去嘛,我去就是。” 他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桑蓦,但后者压根就没注意这一茬,而是望着魔鬼城的方向走神。 解雨臣看了眼吴邪,又看了眼一脸笑意的黑瞎子,欲言又止。 一个被动,一个主动,但不管是哪一个,都能增加和桑蓦的接触时间。 阿宁做好安排,雷厉风行的就带着小队伍进了魔鬼城。 虽然在出发之前扎西死活不愿意进入魔鬼城,乌老四用着枪口抵在他太阳穴,扎西才不情不愿的跟着进去。 魔鬼城是一片雅丹风貌地质,他们进来之后一路顺畅,走了两个小时后,就看见远方那悬立在山石之上的废船。 “莫不是这里曾经是水域,水流干涸之后,经过地壳和时间推移,这才显露出了这艘废弃古船?” 吴邪一边呢喃着,一边又觉得很奇怪,但大自然的神奇很多都是无法解释的。 阿宁说:“过去看看。” 一行人便朝着古船移动,看着近,真走过去用了不少时间,约是三个小时后,他们总算抵达这艘古船前。 近距离观看这艘古船所带来的震撼更加强烈。 吴邪惊叹,“只怕是千年之久。” 黑瞎子仔细瞧了瞧古船周围,觉得这情景多少有点眼熟,“如果这里曾经真是水域,那这艘古船应该是沉船墓。” 听到这话,阿宁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其实她刚才也想到了这点,便说:“进去探查一番就知道,大家都注意安全,一切小心为上。” 桑蓦叼着烟,眼神扫过这艘巨大的千年古船,在心里问系统,【统儿,你说这里面到底埋葬的是谁?】 【西王母的亲信吧,或者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吧,反正剧情提示中也没有出现过棺材主人的信息,就只说了西王母的使者。】 吴邪,“?” 黑瞎子咧了咧嘴角,看来他的猜想没错,这里确实是个沉船墓址。 西王母的使者么,塔木陀里面确实是埋藏着西王母宫,现在看来他们寻找的方向没出错,已经越来越接近西王母宫了。 桑蓦开口说道:“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转转。” 他对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兴趣,都被剧情提示过了,也知道阿宁等人进去后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也就是出来之后打翻了罐子,放出了尸蟞王,死的死,跑的跑,最后就只剩下阿宁和吴邪被尸蟞追着到处窜,然后窜进了迷宫。 阿宁看了眼桑蓦,见他已经蹲坐在沙堆上,她也没多说。 阿宁便招呼阿肯先弄个临时据点,随后带着吴邪和扎西等人进了古船。 黑瞎子路过桑蓦时,低声说了句,“瞎子也进去看看。” 桑蓦摆手,从背包中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长辈,能不能听见?” 接到信号的张起灵,“......” 他嗯了声,“我在听,你说。” 桑蓦便说:“现在我们抵达了古船所在地,他们进去探索古船了。” “一切正常。” “虽然要不了多久信号就会失灵,你做好准备,别在里面迷路了,说好要一起同行的。” 张起灵眼底微动,他又嗯了一声,“好。” 站在他旁边的解雨臣面带思索,对讲机那边已经发出嚓嚓声音,显然没有信号了。 张起灵眉头微挑,信号竟然断得这么快! 解雨臣低声道:“你要进去找他?” 张起灵沉默。 现在还不行,还要等后面的人汇合后一起进去找。 虽然信号断了,但桑蓦既然在这个时候联系,还说了这样一番话,其实就是在对他提前提示。 解雨臣又说:“你还要等一段时间?等谁?” 张起灵看了眼已经暗沉下来的天空,想了想才说:“信号。” 于是,天色彻底黑了,星星点缀夜空之际,张起灵站在戈壁崖顶上用红外线打着信号。 站在崖底的解雨臣,“......” 吴三省。 他只想到了这个名字,很显然这一次吴三省雇佣了北哑,而此刻的信号交换—— 并没有让解雨臣狐疑多久,确切的说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第二天上午王胖子和潘子就开着车横冲直撞的到来。 营地被这两人一番捣乱,乌老四一张脸愤怒又憋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带走了北哑和解雨臣。 但此刻他们无法联系上阿宁。 然这不是最糟糕的,在张起灵几人走后,营地又迎来了一批人,乌老四还没询问,对方就一言不合开枪射穿了他的额头。 留守营地的人全部被灭杀,而这些人,动作极快的清理了现场,然后戴上了人皮面具,伪装成了乌老四等人。 第182章 一个插曲 千年古船外,邪灵闲不住,跟着黑瞎子身后飘进了古船。 桑蓦改坐为躺,琢磨着该怎么阻止张起灵这个便宜长辈失忆这件事,主要是比起完成任务,他更不想接受失败后的惩罚。 废话啊,他又不是受虐狂,抑郁了才会愿意体验开膛体验72小时,电击惩罚72次,完了还要被剥夺听觉和声带。 真变成聋哑人了,那他还怎么潇洒快活? 反正只要在这次任务结束时保证张起灵不失忆就行,至于之后,桑蓦管不着。 心里有了想法,桑蓦便心安理得晒起太阳,这一晒就迷迷糊糊躺在沙地上睡着了。 黑瞎子出来时就看见自成一派岁月静好的人影睡姿,他扯了下嘴角,印象中桑蓦不是这么随意睡觉的人。 桑蓦多少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之前就算是在野外睡觉也会找个什么东西垫着。 他微微挑眉,说起来桑蓦最近好像又有些嗜睡? 难不成是邪灵又吸取了桑蓦不少精气,让他精神萎靡了? 奈何他根本看不到邪灵,也无法和邪灵交流,只能看着桑蓦不断用精气投喂邪灵。 他走到桑蓦旁边席地坐下,脑海中已经在想着各种食补菜单,得给桑蓦补一补,要是不补,照邪灵这么吸取下去,桑蓦迟早会被吸死。 那毕竟是伤及根本的精气! 虽然想要借着豢养邪灵作死,但那不是桑蓦没失忆之前么,现在桑蓦失忆几次,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心态在一次次的转变着,对于求生的欲望明显比之前更强烈更浓郁。 而这也是黑瞎子和张起灵希望看到的,只要桑蓦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黑瞎子便一直坐在旁边守着。 直到阿肯等人带了不少陶罐出来,阿宁也跟着出来,看见桑蓦睡着了,还叮嘱了一句,“动静小点,动作也轻点,别把这些陶罐打碎了。” 这些陶罐里面装的就是西王母用来实验的尸蟞,黑瞎子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了。 将人的头颅当做养料,供养着一只尸蟞成长,如果罐子打破,里面的尸蟞就会被惊醒。 显然,阿宁虽然还不清楚这些陶罐里面是什么,但她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叮嘱了这一声后,阿宁便又钻进了古船中,吴邪还蹲着研究这些陶罐。 他发现这些陶罐就像是被蜜蜡封印一样,拿在手里还有重量,但又不像酒酿。 “嚓嚓嚓——” 恰在这时,阿宁手中的对讲机发出一阵滋滋滋信号声音,那奇怪的声音瞬间就让扎西汗毛直立。 “恶童显灵了!” “是恶童!” “求求你们,快离开这里,恶童来吃我们了!” 阿宁看着抱着她小腿的扎西,眼皮不耐烦的翻了翻,抬手就敲打在扎西后脖颈将人打晕。 她冷声道:“拖出去,别碍事。” 杰西便立刻上前将扎西拖了出去,没了扎西的鬼哭狼嚎,阿宁这才开口,“吴邪,别看了,走,继续深入。” “对讲机在这里有信号反射,可能有失散的人在下面。” 吴邪眼中闪烁着惊色,但他越是害怕就越好奇想要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便也起身跟着阿宁一起往下。 杰西将扎西丢在了烈阳下,转过身就回了古船。 黑瞎子看着昏迷的扎西,又看了看在旁边已经换了一个蜷缩睡姿的桑蓦。 他又想起那次他们三人挤在一张床的情景,那时候睡着的桑蓦无意识往他怀里钻..... 这样的睡姿其实是缺乏安全感吧,他越想心里越苦涩酸痛。 究竟要吃过多少痛苦,才会连在睡梦中都这么的期盼着温暖? 黑瞎子用着舌尖磨砺着牙尖,似乎只有血腥和疼痛才能让他麻痹自己心里的那些痛楚。 他盯着桑蓦的睡颜,愣神间就听到桑蓦的梦呓,“很漂亮的眼睛。” 这一句话让黑瞎子倏地僵直冷凝,他道不清楚心里的感受,只是眼前不断回放着之前和桑蓦相处的种种画面。 最终定格在那地下停车场内,他问桑蓦是不是看过他的眼睛。 原来是看过的,所以桑蓦才会怀疑这是他杀他的原因,所有的误会堆积在一起,竟是让桑蓦得出这样一个悲哀的结论。 尽管只是猜测.... 可黑瞎子永远忘不掉初见桑蓦时,那句‘一句幸会丢一命,瞎子,当初对着我额头射出那颗子弹时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复制人别来蛊惑我,别来玷污桑蓦,桑蓦只有一个,你们都是该死的冒牌货,低劣的复制品。 黑瞎子抬手捂住脸,自以为是总是会让自己买单的。 “嘭——” 古船内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异响,黑瞎子侧头看向古船,有烟尘在上升,里面传来隐约的喊声。 看起来是阿宁等人遭遇了什么意外,但黑瞎子并没有起身。 桑蓦还在睡,他不会放任桑蓦一个人,而在野外随时都会发生意外。 何况,他能感应到邪灵似乎还没有回来。 那种阴冷的感觉并没有环绕在桑蓦周围,如果有谁在此刻动手,那绝对能伤害到桑蓦。 黑瞎子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转过头不再关注古船动静,继续盯着桑蓦的睡颜。 从烈阳当空到西落,桑蓦这一觉睡得可真久也沉,要不是阿宁等人出来,因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还带出来了两个失散的人。 大概也是睡醒了,也或许是他们太吵,桑蓦睁开眼就看到黑瞎子那流畅的下颚线。 黑瞎子说:“醒了?” “正好,他们也刚从里面出来。” 桑蓦打了一个哈欠,坐直身看向忙碌的人,包扎伤口的,生火取暖的,然后眼神就落在了正在包扎手臂伤口的阿宁身上。 他语气微冷道:“不是让你最近一段时间别受伤流血?” 阿宁扯了扯嘴角,总不能说是为了拉吴邪一把,她也差点掉进坑洞中,手臂上的伤口便是木板刺破的。 古船年代已久,吴邪意外踩破了甲板.... 她摇头,“没事,伤口不大,只是擦伤。” 桑蓦啐了一声,起身来到阿宁面前拉着人就进了旁边的帐篷,“别动。” 阿宁知道他要做什么,看来一丁点出血都不行?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桑蓦一边重新稳固了一下麒麟血,一边问她:“有话就直说。” 阿宁扯着嘴角,低声问:“那我生理期出血有影响吗?” 桑蓦,“。”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阿宁,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问题,挑着眉问:“你生理期来了?” 阿宁,“......” 帐篷外的黑瞎子也是有点无语的扯了下嘴角,他看向同样呆愣在原地的吴邪,只觉有时候过分关心好像也是一件坏事。 第183章 尸蟞狂追 一向冷然理智的阿宁这会也有些绷不住。 但大概是都同住一个帐篷两晚上了,她到底还是说出了口,“大概,快了。” 桑蓦眉头蹙得更深了,“大概的意思是说,就这几天?” 阿宁迟疑的点了下头,想了想后还是说道:“按照正常生理期差不多是这几天。” “但是,我的生理期一向不太规律。” 桑蓦,“......” 他更一言难尽了,颇为无语的说:“你是不是把我当闺蜜了?” “这种话是随便能向一个男人说的?”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草,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是你男朋友!” 阿宁,“......” 她也有些无语,“可你不是说了不能见血,我是女人,女人每个月就有生理期,这种情况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避免影响你的判断。” 桑蓦眼角直抽,整个被这话干沉默了。 沉默了片刻,他只能说:“行,你来了再告诉我。” 阿宁,“......” 桑蓦转身就出了帐篷,别看表情稳得一批,心里却像炮仗似的哔哔。 【他妈的,这都什么事啊!】 【草,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把我当妇女之友了!】 【淦啊,生理期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和我说!】 【妈的,我当初为什么要手贱帮她改造麒麟血!】 句句带脏字,还句句都是强烈感叹,可见桑蓦的心情有多不平静。 黑瞎子,“......” 吴邪,“......” 大概阿宁是知道桑蓦喜欢男人?所以不仅愿意和桑蓦同住一个帐篷,也没有遮掩这种个人隐私的事? 话又说回来,要是阿宁不知道桑蓦喜欢男人,她这么无条件的就对桑蓦说这些话,还愿意让桑蓦改造麒麟血—— 草,阿宁该不会喜欢桑蓦吧? 这一刻,吴邪看向黑瞎子,黑瞎子也看向了吴邪,显然两人想到了一起。 完犊子,不能放任下去啊! 要是放任下去,那岂不是又多一个情敌? 黑瞎子面色不显,吴邪却是藏不住心事,这会脸都黑沉了。 桑蓦一出来就看见这两人杵在帐篷外两米距离的地方,有些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 迈步走过两人时,余光就瞥见杰西抱着陶罐脚下一踉跄,陶罐嘭的一声打碎。 桑蓦,“......” 他喊,“跑!” 这个字落地,他回过身就跑向刚从帐篷出来的阿宁,顺手就抓住阿宁手腕,速度极快的就跑离了临时营地。 阿宁,“???” 她一边被带着跟着跑一边快速发问:“什么情况?” 奔跑期间并不妨碍她看向后方,便见黑瞎子和吴邪快速跟上来,而后面是一个个红色的尸蟞在半空中乱窜,还有不少已经追着他们而来。 阿宁,“我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邪在后面回应她,“杰西打破了陶罐,把尸蟞王放出来了,而且这些红色尸蟞都会飞!” “快点跑啊,不然等会我们都得被尸蟞咬——” 他这话刚说完,前面的桑蓦却突然停下来。 【草,差点忘记我有麒麟血。】 黑瞎子连忙开口,“桑蓦,别冲动,这些尸蟞会飞,少量麒麟血根本不管用。” 而大量麒麟血只会让桑蓦失血过多! 后面的尸蟞群数量太多,为今之计只有跑,甩掉这群尸蟞! 如果是没失忆之前的桑蓦,那要对付这些尸蟞有的是方法,但桑蓦失忆了。 尽管桑蓦在暗戳戳的琢磨熟练双全手,可双全手对付人类还行,对付尸蟞并没有什么用。 桑蓦被剧情提示差点带到阴沟里面了,看见尸蟞的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跑。 毕竟剧情描述中尸蟞超多,他也就没想起要对付尸蟞,这会想起来了,还被黑瞎子这么提醒,他也有点无语。 【统子,我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面对尸蟞就只能逃跑了?】 【是挺厉害的,但宿主失忆了,也把那些厉害的本事忘记了。】 【那赶紧想想我的什么本事能对付这些尸蟞。】 【风后奇门,诡道,句芒血脉的力量,或者强良传承的力量,强良传承一直寄居在宿主后背。】 【根据白鬼是强良后人这一点,统子推算出强良传承的力量应该就是雷,使用雷天克这些阴邪怪物。】 【尸蟞是以人肉为食物,大墓里面最常见的就是尸蟞,吸取了不知道多少阴气,雷对于尸蟞来说就是如天罚一样的存在。】 桑蓦眨眨眼,虽然统子说得不错,可问题是他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啊! 略显尴尬,还好没人知道。 他只能充分发挥不耻下问。 【那我要该怎么做才能使用强良传承的力量?】 【宿主,统子不建议宿主使用强良传承力量,宿主忘记了,你想要利用铁三角原理,暂时制衡血脉冲突造成的失魂症,你一直在做实验。】 【阿紫就是实验素材,宿主体内如今是有稀薄的强良血,如果宿主现在激发强良传承,激活强良血脉的可能性百分百。】 【毕竟上次宿主使用句芒传承就激活了句芒血脉,因此和麒麟血脉冲突,引发了麒麟显圣才患上失魂症。】 【一旦激发强良传承觉醒强良血脉,宿主会再次失忆,而这次失忆后将会是什么情况,统子也不知道。】 【宿主一直在顾虑如果铁三角定律真能稳固三种血脉,那失忆的记忆便再也找不回来,所以宿主一直没有激发强良传承,如今宿主后背寄居的强良传承和玄冥传承都是一个隐患。】 桑蓦,“......” 【至于诡道和风后奇门,这需要宿主自行摸索,就像双全手一样。】 桑蓦觉得失忆真不是个事,就好像是从一个满级账号突然变成了一个垃圾新手号一样,这里面的憋屈别提了。 【所以我只能被尸蟞追着逃跑?】 【....放心好了,宿主的身体素质顶尖,速度必然也很快,想要甩掉这群尸蟞很简单。】 黑瞎子,“......” 但不管怎么说,桑蓦舍弃了放血这一点就算很好了。 吴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可能是在奔跑中,他确实有些累喘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决定了,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苦心锻炼身体! 不求能做个高手,但求能自保也不拖后腿,这样就够了。 丝毫不知情的桑蓦只能再次拉着阿宁快速跑,越跑越憋屈,但转念一想剧情提示中张起灵也是这样跑,他就平衡了。 【天花板面对尸蟞群都只能逃跑,我逃跑好像也没什么憋屈害臊的。】 【......】宿主是个会自我安慰的。 第184章 让开我来 原本桑蓦跟着进魔鬼城是想着要让阿宁不见血。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被动走了一次剧情。 逃跑乱窜下,他们四人也不知道跑到了哪,总之是进入了魔鬼城里面,好像还迷了路。 桑蓦,“......” 这会他们就躲在一个洞里面。 【说起来剧情提示中阿宁和吴邪也是躲在一个洞里面,阿宁划破了自己的手心放血浸染衣服丢出去才把那群尸蟞引开。】 【这要是见血了我刚稳固的岂不是又白费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虽然不知道我的血会不会起到反效果。】 听到心声的黑瞎子和吴邪,前者利索的脱下黑皮衣外套,摸出腿包上别着的匕首就给了自己掌心一刀,然后擦在皮衣上将皮衣裹成一团丢了出去。 吴邪,“......” 桑蓦挑眉。 阿宁也挑眉,她赞了一声,“不愧是黑爷。” 吴邪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影射了,但没有人在意到他的表情。 桑蓦是觉得奇怪,有种黑瞎子拿了阿宁剧本的错觉,可能也是因为行动的是黑瞎子,吴邪也没开口制止? 但不管是哪一个,尸蟞群确实被带血的皮衣引走了,他坐在地面上喘了两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个洞是不是剧情提示中阿宁和吴邪躲过的洞,但我确实被动的过了一遍剧情。】 【他妈的,吴邪这么邪门么?】 吴邪,“......” 他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下一秒就听到桑蓦那嫌弃的心声。 【不能和邪门待在一起,本来运气就不好,再和邪门待一起那就是双重邪霉buff!】 吴邪,“!!!” 别啊,别这么嫌弃他啊! 虽然他也有着远离桑蓦的觉悟,可远离是一回事,被桑蓦嫌弃又是另一回事。 刚想到这,余光便看见桑蓦往后挪了挪,靠在土墙壁上摸出一瓶水开始喝。 吴邪忽然就有点自暴自弃,他感觉心口又被桑蓦狠狠插了一刀。 大概是察觉到他们仨的视线,他又摸出三瓶水抛给他们,“饿不死也渴不死。” 反正黑瞎子他们是知道他有这样的手段,至于阿宁是第一次见,但连改造血脉这种神奇手段都见识过了,阿宁一点都没露出惊讶,很平静的接受了。 她拧开瓶盖也大口的喝了几口水,干涸的嘴里总算得以缓解,然后坐在一旁发呆。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临时营地是什么情况,尸蟞全部蜂拥而出,除了他们跑出来了,那其他人应该遭遇不测了。 但她心里还存了侥幸,希望还有人活着吧。 也不知道营地是个什么情况,乌老四他们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胡思乱想着,也没人开口说话来打断这份逃后余生的宁静沉默。 黑瞎子也在喝了水之后做短暂的体力恢复,谁知道那陶罐就能突然被打破呢。 其实打破了也只是一只尸蟞飞出来,可架不住杰西被这只尸蟞缠上,慌乱之下又打破了其他陶罐。 这就衍变成释放出来的尸蟞越来越多,一大群尸蟞追在他们屁股后面,不跑不行啊! 黑瞎子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就算打破的那十来个陶罐也才十来只尸蟞,怎么就变成数百上千的尸蟞追着他们跑? 他眼神隐晦的瞥向一侧的吴邪,大概就真像桑蓦吐槽那样,有着邪门的人存在,什么邪门的事情都能遇见。 只能解释为尸蟞王号召了尸蟞..... 吴邪还在自暴自弃中。 半个小时后,休整完毕的四人准备离开洞口,出来后发现太阳已经下山,天边只有一些火烧云还在点亮光线。 阿宁看了眼天色说:“得找个落脚的地方,而且我们也需要物资,我觉得还是先回临时营地看看。” 她不是那种只管张嘴索求的人,她也很清楚只有自己手里有才能活下去。 即便她和桑蓦的关系还不错,但如果和桑蓦走散了,那时候她没有物资补给,也是会饿死渴死在这魔鬼城甚至是沙漠里面。 何况,她也需要回去看看情况,确认结果。 如果死了,她也该为自己带出来的手下弄一个简单的长眠地。 带不回尸体,只能做这样的事。 桑蓦看了她一眼,猜到她可能是在担心阿肯他们,他点头同意,“行,回去。” 倒是压根就没问黑瞎子和吴邪的想法,他们的想法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他只会盯着阿宁这个被他改造的麒麟血合作伙伴。 四人凭借着记忆原路返回,不过说是凭借记忆,跑的时候压根就没怎么留意周围的路线。 走着走着就好像又迷路了,桑蓦瞅着面前带路的阿宁,“不会带路就让开,我来。” 他是不认路,但邪灵认路啊! 邪灵就在他耳边说:“刚才那个拐角就该左拐,她带着右拐,当然拐不出去。” “主人,你现在倒回去,不仅能回到古船那里,还能避开尸蟞群,我闻着呢,它们的气味还很远。” 于是,接下来桑蓦带路,实则邪灵带路的情况下,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回到了古船前的临时营地。 看着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向来见惯生死的阿宁也有些黯然神伤。 阿肯和杰西这两人跟着她的时间最长,之前不管是七星鲁王宫还是海底墓,或者是云顶天宫,阿肯和杰西都活着和她一起走出来。 没想到这次却栽在了魔鬼城里面,而且是栽在了尸蟞群手里。 虽然还没有找到阿肯的尸体,但临时营地没有一个活人,阿宁去搬尸体,桑蓦在周围寻找其他人的尸体。 黑瞎子用手肘捅了捅吴邪的手臂,“还杵着干啥,帮忙将他们搬到一起,等会好安葬。” 吴邪不是傻杵着,单纯就是看到这么多认识的人在短暂时间内就变成了毫无生机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有些接受不了,心情很低落。 这会被黑瞎子提醒,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去搬人。 桑蓦找了一圈没找到阿肯的尸体,阿宁也没有找到,她有些不确定的说:“难道阿肯还活着?” 尸体不在,只能说明阿肯也跑掉了。 阿宁这样说:“希望他还活着。” 随后她拿起洛阳铲开始挖坑,打算就地将杰西等人的尸体埋葬。 吴邪说:“扎西也不在。” 只有六具尸体,其中有两人还是他们在古船救出来的老索两人。 扎西和阿肯都暂时失踪了。 黑瞎子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昏迷暂时躲过了一劫。” 被打晕的扎西没被尸蟞攻击,等到扎西清醒后发现了发生的事,他肯定会选择逃离。 这个猜测合理。 桑蓦拿起洛阳铲帮忙挖坑。 【好歹我抛尸的时候她也给我找了一个抛尸点,其实她这个人也是很重情义啊。】 第185章 蹭宵夜啊 【哎,可惜这附近没有湿流沙坑,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吴邪感觉自己又被点了一下,他和小花因为沙尘暴走散后就遭遇了湿流沙! 吴邪垂着头还是拿起洛阳铲开始挖坑,但他跟着下斗三次,除了第一个七星鲁王宫挖过盗洞,不管是海底墓还是云顶天宫都不需要打盗洞。 虽然现在不是打盗洞,可对于洛阳铲的熟练使用一眼就能看出来。 别看桑蓦是个失忆的人,他拿上洛阳铲后就能凭借本能熟练使用,那挖起坑来就跟挖盗洞是一个道理,几铲子下去就能看见一个约一米的深洞。 到了吴邪这里,他呼哧呼哧的几铲子,也就刚挖出大概几十公分小浅坑,和桑蓦那深洞完全没办法比。 吴邪扯了扯嘴角,不仅武力上是个弱鸡,挖坑好像也是个新手。 他甩了甩头,得学! 便是观摩了一番桑蓦挖坑的动作姿势,跟着开始学,还学得有模有样。 注意到这一点的黑瞎子,“......” 他倒是真不知道吴邪居然有这样强烈的较真心理? 不过,也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在学习方面好像也挺旺盛的。 三人一起挖坑,黑瞎子本来也想一起挖,奈何没有洛阳铲了,他看着吴邪铆足了劲儿,也就没打扰这人的兴致,让他使使力气也好,省得没事干又闯了什么祸出来。 黑瞎子表示他其实不想再跑了,一直不带停的跑真的很累人。 显然吴邪的学习能力很过关,现在使用洛阳铲已经上手了。 半小时后,一个约五米长两米宽两米高的坑被挖出来,阿宁也没歇息,黑瞎子帮着她把尸体抬进坑里。 吴邪看向桑蓦,狗狗眼里写满了帮个忙搭把手。 桑蓦,“......” 【草,我居然从他眼睛里面看出了可怜兮兮的劲儿。】 吴邪额头划过黑线,他只是用眼神询问,哪里可怜兮兮了? 四人干活的效率还是极高的,将杰西等人的尸体放进坑里,阿宁就开始用铲子铲沙土埋坑。 桑蓦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一边抽烟一边铲沙土。 【这就是一起埋过尸的革命情。】 埋了坑,阿宁盯着这个大坑包看了一瞬,她才回过身去帐篷里面收拾东西。 她刚把背包收拾完,就隐约听见一些动静,那嗡嗡嗡的声音—— 就听见桑蓦的声音,“动作快点,尸蟞群又来了。” 吴邪动作极快的将背包背上,顺手拿了一把洛阳铲在手里,黑瞎子也拎了两个背包,一个是他自己遗落在这里的背包,一个是不知道是谁的。 反正现在尸体也埋了,这些背包里面装的东西也要带走,里面的物资足够在撑一段时间。 桑蓦一身轻,本来尸蟞来的时候他就可以跑,架不住阿宁在帐篷里面收拾。 等到阿宁出来,他拉着人的手腕就开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吴邪追在后面有种越追越远的错觉。 黑瞎子还不忘回头催促他,“小三爷,快点,你要是不想被尸蟞咬死,你可以慢步跟上。” 吴邪,“......” 说句真心话,刚干了活出了不少力气,又没有吃东西,体力早就消耗得没多少了。 现在又被尸蟞群追! 吴邪一脸日了狗,他暗啐了一口,努力提速追上去。 逃亡四人组正在快速狂奔,寻找他们的四人组也在魔鬼城里面打转。 王胖子骂骂咧咧着,“他娘的,这魔鬼城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进了这就跟进了迷宫一样,咱们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小哥,你有看出什么情况没?” 没有得到回应,王胖子只能问向解雨臣,“花儿爷,你懂得多,要不你来瞧瞧?” 解雨臣缓缓摇头,“天黑了,视野受到影响,不好辨别方向。” 王胖子,“......” 潘子忧心忡忡,“那怎么办?小三爷还没有信儿,我们得尽快找到他才行。” 是啊,吴邪他们进来这里已经快两天了,他们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 张起灵突然开口说:“这边。” 他在前面带路,又走了两个小时后,四人组来到了古船前。 看着一地狼藉的临时营地,人去楼空,连物资都没有,除了一个帐篷安扎在这里。 解雨臣已经留意到被翻新的沙土痕迹,再看这一地的狼藉,还有那看起来慌乱的脚步,他眉头微蹙。 似乎是遭遇了什么,让他们逃离了这里? 张起灵用黑金古刀挑起一个已经死了的尸蟞道:“是尸蟞。” 这里曾遭受到尸蟞群的攻击,所以仓促逃离才会留下这些痕迹。 张起灵顺着奔跑的脚印,这些脚印极为凌乱还覆盖叠加,不过好在总算被他找到了没有被大面积覆盖的脚印。 他认出了脚印尺码,应该是桑蓦的。 这还多亏了那次和桑蓦一起下句芒墓,桑蓦在墓室里面分析过白鬼的脚印,因此张起灵也记住了桑蓦的鞋码。 而桑蓦穿什么样的鞋,鞋底印在沙土上会是什么样子,他都留意过。 眼下这个鞋印的确是桑蓦的,他们确实朝着这个方向逃离的。 确定了这一点,张起灵站起身快速向着这个方向追去,身后王胖子连忙大喊,“小哥,你怎么突然又跑了!” “等等我们啊,潘子,快,跟上!” 解雨臣已经奔跑着追过去,张起灵一定是发现了线索,他没有任何怀疑。 他们仨跟在后面狂奔追,张起灵跑在前面,时不时的看向地面上的脚印痕迹,四个人的脚印,看来应该是桑蓦、瞎子、阿宁、吴邪四人。 只不过追了一段距离后,脚印就因为土质关系再也看不见,张起灵只能停下跑,他需要辨别方向,以免错了方向就错过了。 “这里。”突然,解雨臣指着一个标记说:“是黑瞎子留下的记号?” 张起灵蹲下身看了一眼,“是。” 有记号就好办,四人便快速朝着记号指引的方向追,几个小时后—— 他们看到了火光,潘子脸上露出笑意,“应该是找到了,走,我们快过去看看是不是小三爷他们。” 等他们走过去,就看到桑蓦坐在火堆前烤馒头,黑瞎子抬手笑嘻嘻的招呼,“哟,几位,这时间点赶得巧,掐着点来蹭夜宵啊。” “......” 吴邪连忙起身,“潘子,胖子!”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小哥,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不是,死胖子,你该不会是又背着我接了我三叔的活儿吧!” 【他还是个熟人面前就健谈,不熟的人面前就社恐的人?】 吴邪,“?” 第186章 当他朋友 细数吴邪在桑蓦面前的种种表现举止,也不怪桑蓦会在心里这么吐槽。 吴邪有些一言难尽,他就是不敢表现得和桑蓦太熟悉,就怕他家二叔三叔再次将刀子对准桑蓦。 尽管他也知道这种方法好像并没有用,因为桑蓦似乎已经亮出爪牙了。 但他暂时还没有想到办法,只能先这么着。 在这魔鬼城里面迎来了兄弟,吴邪的心情很快就恢复过来,他拉着王胖子和潘子问东问西,势要将这两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问清楚。 桑蓦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虽然以他的听力完全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阿宁问向张起灵,“你离开时营地是什么情况?乌老四他们人呢?” 张起灵没说话,单纯不想说话。 阿宁扯了下嘴角,虽然知道北哑是个不会回答她这些问题的人,但是她也只能问北哑啊。 谁让黑瞎子是跟着他们一起进的魔鬼城,何况她也没聘请解雨臣,再怎么说她还要付北哑工钱。 【乌老四他们啊,剧情提示中也没提示他们几人的情况。】 桑蓦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叼着点燃,盯着火堆出神。 【哎,这氛围突然就有点想白鬼了,至少还能有个和我聊天的人。】 【和他们都不熟,和阿宁也没什么聊的,我好像确实该多交一些朋友。】 【狐朋狗友也行,想要找个说话的人...狐朋狗友就能提供情绪价值。】 【但我他妈的有失魂症,交了一个朋友后就失忆,这朋友也白交了。】 【草,越想越气。】 【淦,不能生气,生气会长皱纹,长了皱纹就不好看了。】 桑蓦用手摸了摸脸颊,指腹在轻柔的推着眼角处,看起来就像是在按摩。 很快他就平复了心情,叼着烟站起身准备去找一个平坦的地方躺一躺。 看着他的背影,五个能听见心声的向着就近的人隐晦的投了一个视线。 黑瞎子看向了张起灵。 解雨臣看向了黑瞎子。 张起灵看向了解雨臣。 吴邪也看向了解雨臣,王胖子看向张起灵。 这错综复杂的视线交错,以至于五人的视线最终汇聚在一起交接了一秒,然后又快速的分开。 知道内情最多的黑瞎子和张起灵心里有些心酸,而聪明多智的解雨臣能通过自己的推测想到不少东西,这会也有些心酸复杂。 吴邪和王胖子知道的最少,但这并不妨碍吴邪胡思乱想,他的优点大概就是天马行空,该想的不该想的都能想到。 唯独王胖子觉得这四人好像又犯了什么大病,追在随时失忆的桑蓦身后,时不时能看见这样的情况,他都免疫了。 但是吧,算了,有些话他也不想说,毕竟该听的人不愿意不乐意听,而且他曾经也说过。 谁让他的好兄弟正在为情苦恼呢,他这个当兄弟的就勉为其难充当一下情圣开解开解。 王胖子便伸出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天真,要不要方便,知道你怕黑,胖子陪你去。” 吴邪,“?” 他那句到嘴边的话在看到胖子眼中的认真时咽了回去,他起身道说:“那走。” 他俩一走,阿宁只能将目标对准解雨臣,“解先生,你离开时营地是什么情况?” 还是同样的话,在张起灵那里得不到答案,那她只能问向解雨臣。 解雨臣嘴角隐晦的抽了下,他多少能理解阿宁的急切,便是开口说道:“一切正常。” “乌老四他们还在营地,如果你没给他们安排其他任务,你回去能找到他们。” 阿宁松了口气,“多谢。” 得到了答案,阿宁便重新在火堆前坐下,她用树枝捣了捣火堆,让火燃烧得更旺。 视线却是时不时的划过坐在三个不同方位各自为营的人,想了想后她又开口说道:“我也是才发现原来桑蓦睡觉时很乖。” “说起来我认识这么多男性,要么脚臭,要么口臭狐臭,或者体毛繁茂。” “桑蓦却都没有,他的皮肤毛孔细腻得连我这个女人看了都有些羡慕。” “......” “......” “......” 有那么一个词叫杀人诛心。 阿宁虽然没干这样的事,但她说出来的话无疑就像是给三人心窝捅刀子一样,一字一词都刚好捅在敏锐的痛点上。 桑蓦和阿宁同住一个帐篷这事他们都看见了,真要说起来张起灵和黑瞎子是知道桑蓦的睡姿。 毕竟见过,何况张起灵见过不止一次。 确切的说,初见时桑蓦睡在血尸棺材里面,那时候还能听见轻微的呼噜声。 但那次他们仨同挤一张床时,并没有呼噜声,只是听到了梦呓。 真熟睡的桑蓦应该是不会打呼噜的是,只会说梦呓,还会下意识朝着热源靠近,吸取热度以及那份安全感。 桑蓦应该是个喜欢抱着什么睡觉的人。 桑蓦也确实没有阿宁所说的那些情况,即便是走了不少路,他也没有脚臭。 洁癖这个词在此刻莫名其妙的就很对应桑蓦这个人。 桑蓦他是个让人心疼的人。 张起灵垂下眼帘,能再次感受到心脏在抽痛,那是一种奇怪的痛感,尽管张起灵已经熟悉了这样的痛感。 和桑蓦认识以来他就会有这样的痛感,时至今日不仅熟悉了,还已经习惯了。 黑瞎子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咧了咧僵硬的嘴角,看向阿宁时唇边已经挂起了那熟悉的嬉笑弧度,“看来领队知道桑蓦喜欢同性啊。” “以后这样的话题别背着桑蓦说,虽然你在夸他,但他要是知道了我们在背后说他他会不高兴。” “他大概是把你当做朋友的,我想你也不会需要瞎子来教你怎么当人的朋友吧。” 阿宁呵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扫过三人,“嘴皮子这么利索,怎么在他面前就跟闷葫芦似的?” “黑爷,我确实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当他的朋友,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可比你们想象中还要牢固。” 这话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挑拨,总之确实让三人的眼神都沉了沉,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变化。 但阿宁并不再关注三人,她继续翻烤着馒头,这馒头拿出来时是热的,但桑蓦想要吃烤焦的馒头。 他们在这里落脚时,桑蓦就分给了他们食物,都是吃的热馒头,唯独桑蓦想要吃烤馒头,只喝了一杯豆浆就等着馒头烤好。 又过了一阵,吴邪和王胖子回来了。 阿宁也将馒头烤出了黄色的焦皮,散发着一股锅巴香味,她起身拿着馒头去找桑蓦。 刚回来的吴邪和王胖子懵逼的对视一眼,后者开口问:“这是什么情况来着?” 第187章 一种折磨 不管是以桑蓦的听力,还是邪灵,都能无声无息的听见一些东西。 黑瞎子说那番话其实是真心实意为阿宁考虑,但阿宁似乎并不领情。 阿宁找到桑蓦时,他正在自言自语,有些时候阿宁又有些看不懂桑蓦,就比如此刻的自言自语行为。 但桑蓦却是在和囡囡说话,而没有鬼眼的人是看不见囡囡的。 阿宁将馒头递给他,说:“怎么跑这么远,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这里睡一晚,也不怕睡着了遇到危险。” “这荒郊野外奇怪危险的生物很多,毒蛇经常出没,就算你有麒麟血也不能这么托大。” 桑蓦撕开馒头皮细嚼慢咽,听着阿宁的话也没搭腔。 等到阿宁说完,他才指了指一旁的空位,“要不然你坐下说?” 阿宁,“......” 顿时就感觉好像打在了棉花上,她有些无语的在旁边坐下,问他,“你对你前男友是个什么想法?” 桑蓦想了想说:“如果我再次失忆的话,我兴许还会和他交往,就是这种想法。” 阿宁突然就有些气闷也极为无语,“你这么好追的?”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失忆了还要吊在一棵树上?” 桑蓦呵呵笑了一声,“那倒不是。” 阿宁挑眉,“那是什么?” 桑蓦啧了声,“颜值身材气质还会赚钱守财,这样的男朋友没毛病啊。” 阿宁再次无语,“你也不缺钱,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桑蓦叹了一声,“是啊,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能找到,但阿宁....” “干我们这一行,你觉得你能融入进普通人的生活吗?” “就算金盆洗手不干了,可潜伏在骨子里面的冒险因子会作祟,人是有贪欲的,深入骨髓的习惯也是戒不掉的。” “何况,我会失忆,你不觉得这样其实也是一种折磨吗,于他而言。” 阿宁登时有些愣住,这恋爱观和精神状态可真是超前,她无话可说了。 她不得不承认桑蓦这番话是对的,像他们这样的人确实很难融入进普通人的生活。 就更别提找一个普通人当做另一半,只怕吵架时一言不合就会摸出枪,杀人不眨眼的他们确实是没有办法抛掉这些过往融入进去当个普通人。 再者,阿宁也没有想要金盆洗手融入进普通人的想法。 一日不找到她老板需要的东西,她就会一直穿梭在地下和灰色地带,游走中直至死亡。 虽然桑蓦为她改造了麒麟血,其实她的求生欲望也很强,不然也不会同意桑蓦的改造。 但凡变强一点,生存的几率就会大一点,所以她根本不会排斥这样拔苗助长式的变强。 她也跟着叹息了一声,“我明白了。” 或许这声叹息是在为这番话而感同身受,也或许是想到了命运多舛,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这样的人生谈何以后呢? 阿宁沉默了,只能听见那细微的咀嚼声,是桑蓦在吃烤馒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宁只觉吹来的夜风更凉了,她站起身说:“走了,回去烤火。” 桑蓦早就吃完馒头,已经是点了第三支烟,他见阿宁好像结束了放空,指尖弹了弹烟灰道:“你先回去,我抽完这支烟就来。” 阿宁却没走,站在那里等。 桑蓦看了她一眼,“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阿宁扯着嘴角有些尴尬,轻声说:“....来了。” 桑蓦,“?” 视线对视下,桑蓦额头划过黑线,“....那什么来了?” 阿宁点头。 桑蓦,“......”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无语了个大离谱,所以你背包里面有那什么没?” 阿宁扯了下僵硬的嘴角,觉得离谱和荒唐,她居然在这个野外和一个男人说这样的事情! 桑蓦将烟头丢掉,跟着起身,“走,送你回去拿东西,等会你再找个地方处理一下,弄完后我再稳固。” “你现在有感受到其他感觉没?” 阿宁顶着一张无语脸,“...没有。” “除了肚子有点隐痛之外,没有其他感觉,但这是正常现象,你不用在意。” 桑蓦嗯了声,走在前面带路。 回到临时落脚点,那堆火堆还燃烧得很旺,黑瞎子正坐在火堆前用树枝捣鼓着火势,其余几人也是坐在不同方位,或闭目养神,或看夜空看远方发呆。 只有王胖子枕着背包睡在地上,呼噜声越演越烈,潘子的眼角在直跳,看向王胖子时眼里都藏不住刀。 阿宁快速走过来提起背包又走向站在黑暗边缘的桑蓦,两人再次一前一后走向黑暗中。 潘子狐疑,“小三爷,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瞧着阿宁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劲?” 吴邪,“?” 他侧过头看向潘子,“什么不对劲?” 草,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潘子挠了挠头,“就是感觉很奇怪,这不像她正常走路的样子。” 黑瞎子提醒了一声,“别乱猜,出门在外多有不便,也别说些让人尴尬的话。” 吴邪眨眼,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的思想有点不对劲,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等到桑蓦和阿宁再次回来时潘子也躺着睡着了,就睡在王胖子旁边。 剩下的四人还在维持沉默,发呆的发呆,养神的养神,捣火的捣火,以及用着狗狗眼盯着他们回来的吴邪。 桑蓦无视,走到火堆前坐下,一边摸出一个帐篷,一边对黑瞎子说:“帮个忙,弄个帐篷。” 黑瞎子接过来,不由分说起身就开始安扎帐篷。 张起灵也起身去帮忙。 解雨臣睁开眼看了一眼,动作慢了一步,他就没起身,吴邪看了看小花,又看了看已经在烤火的桑蓦,想了想还是起身去帮忙。 等到帐篷弄好,桑蓦进去后掏出软垫摆好,又出了帐篷对阿宁说:“你进去睡。” 阿宁看了他一瞬,起身进了帐篷。 桑蓦又回到火堆前坐下,一边抽烟一边说:“你睡会,我守着。” 黑瞎子轻叹,“你需要多休息,有多的软垫就去帐篷里面睡,外面有我们守着。” 桑蓦说:“昨天我睡了一下午,接下来的路需要体力和精力,你能跟上?” 黑瞎子,“......” 桑蓦又说:“你守了我一下午,现在我守夜有什么问题?” 黑瞎子点了点下巴,“没问题,那瞎子就睡会。” 坐回原位的张起灵眼底微动,他再次沉默的看向夜空,紧了紧抱着的黑金古刀。 解雨臣缓缓闭上眼,即便桑蓦再次失忆也和黑瞎子分手了,可桑蓦似乎对黑瞎子确实不同。 吴邪压下心里的苦涩,不敢靠近的他只能默默品尝这样的酸涩。 第188章 又懵又惊 其实昨儿下午桑蓦是真睡着了,能知道黑瞎子守在旁边...邪灵说的。 当然,邪灵的原话自然添油加醋了,说这死瞎子多半是不安好心之类的。 桑蓦是懂得过滤话语的,他只需要抓重点就行。 就像他说的那样,想要继续往前走,那精力和体力必须跟上。 别说黑瞎子,在场的人又有谁在这几天真正的睡过安稳觉,想到这的桑蓦视线就转到了呼噜震天的王胖子身上。 可能真有一个,就这胖子睡得正香的样子,很难说他没真正睡着。 桑蓦扯了下嘴角,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拿着树枝捣火,只能听到偶尔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整个夜里带着野外该有的静谧。 一夜就这么过去。 最先醒来的是张起灵,黑瞎子落后了那么几秒,解雨臣紧跟着睁开眼。 三人视线齐齐看向坐了一晚上的桑蓦,确实是坐在火堆前一晚上,对于三人来说就算真的睡着了,紧绷的神经也一直在,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自然也就清楚桑蓦确实坐了一晚上,没有睡觉,时不时的抽一支烟,虽然没有听到打火机的动静,但尼古丁的味道弥漫着很清晰。 “天还早,可以再多休息一会。” 听见这话时,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落在了桑蓦左侧那一片空地,那里已经堆积了数十个烟头。 半个晚上的时间,约是6个小时,桑蓦这是抽了一包半的烟。 烟瘾未免太大了,虽然除了不抽烟的解雨臣和阿宁,其余人基本都是老烟枪,烟瘾也大,但真没有桑蓦这么大! 老烟枪却极少在人前抽烟的张起灵这会也有些担心,烟对身体的伤害挺大,尤其是肺部和呼吸道,抽多了还会影响血脂和心血管。 桑蓦见三人都睁着眼,还齐齐看向了他丢烟头的地方,一脸莫名其妙的问他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听说过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吗?真男人也从不看丢掉的烟头。” “......” “......” 虽然知道没失忆之前的桑蓦有张会骂人的嘴,但是真的没想到失忆后的桑蓦还有个会尬聊的嘴。 桑蓦翻了翻眼皮,摸索着掏出大白馒头和豆浆,“吃早饭,吃了赶紧上路。” 黑瞎子,“。” 他接过话说:“是赶路,不是上路,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他们还在睡,还有时间。” 桑蓦摆手,起身准备去嘘嘘,然后迈着大步就进了帐篷,将早餐放下后就走。 差不多快醒了的阿宁,“......” 她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这人弯着腰出了帐篷。 等到桑蓦解决完生理,也把自己收拾干净,还在嘴里面喷了口气清新剂,这才慢慢摇回来。 那三人已经吃完早饭,阿宁也从帐篷中出来,这会正在拆帐篷。 压根就没收敛动静,潘子和吴邪也被吵醒了,只有王胖子还在呼噜呼噜的睡。 后醒来的潘子和吴邪没有早餐的份,桑蓦也不打算拿出来,没多少存货了,还是要顾着自己。 说是要顾着自己,他也真这么做了,摸出面包就开始吃,还拿了一杯热豆浆在手,一边吃一边看着黑瞎子和张起灵收帐篷。 吴邪吃着压缩饼干,倒是没有其他想法,吃了一包喝了半瓶水,他将东西放回背包,用手捏住王胖子的鼻子,“胖子,起来了,你再不起来我们就走了,你一个人慢慢在这里睡。” 王胖子瞬间垂死梦中惊坐起,他一巴掌拍掉吴邪的手,“好你个天真,真想憋死胖爷啊!” 吴邪嗤嗤笑,“赶紧收拾,准备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收拾妥当的一行人出发了。 桑蓦掉在最后面,阿宁走在他前面,至于他后面...还执意跟着一个黑瞎子。 邪灵从耳背后冒出一个头来,对他说:“主人,我闻到了尸蟞的气味。” 桑蓦,“?” 他脚步停顿,“哪儿?” “就在右方,它们好像正在朝着这边飞来。” 桑蓦,“......” 他恍恍惚惚的想起一个事,【好像剧情提示中也是被尸蟞群追着跑到悬崖,然后从悬崖跳下去进入雨林....】 【卧槽,这么邪门吗?】 【尸蟞群到底是怎么追来的?】 桑蓦视线下意识就落在吴邪的背影上,【他妈的,该不会是这个邪门玩意吧?】 感受到有冰冷视线注视的吴邪,“?” 不好,好像有杀机! 他猛然回头,就对上桑蓦那冷漠的眼神,一时间心头一跳,“草!” 桑蓦收回视线,心里也在逼逼叨叨。 【忘记有这么一个邪门玩意了,和他在一起那是真什么事都能遇见。】 【一天怀胎当孕妈,还要面临野鸡脖子追杀,巨蟒夜袭,哦,差点忘记长辈的黑金古刀都丢了。】 张起灵,“?” 什么鬼? 他的黑金古刀会丢? 他伸手摸向刀柄,这可是吃饭打架的家伙,丢了那还怎么厮杀了? 黑瞎子捏着下巴心想,野鸡脖子追杀,还有巨蟒夜袭,没错了,是这个味道。 他当保姆暗中尾随在吴邪身后那一次,可不就什么样的邪门奇葩事情都见过么。 解雨臣眼角跳了跳,好一个一天怀胎当孕妈,好一个被野鸡脖子和巨蟒攻击! 回想当时在那南北朝墓里面时,他可不就是遭遇过这样那样各种危险的事么。 可真是勾起了一些让人不愉快的记忆,解雨臣板着脸色沉默着。 吴邪,“?” 不是,你们不要这么看我啊!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一天怀胎当孕妈好不好? 话又说回来,什么叫一天怀胎当孕妈啊草! 敢不敢把话说得再清楚点? 【要不然还是趁机掉队跟在后面,反正吴邪能找到吴三省,隐藏在暗处的我再找个机会杀掉吴三省。】 还在疑惑的吴邪瞬间瞪大眼,“......” 桑蓦要杀他三叔—— 虽然早就猜到过,可直面这个事实还是让吴邪有些难受。 王胖子抓了抓后脑勺,他有些懵还有些惊,什么情况啊这是? 几句心声信息量极大,他到底是该懵逼桑蓦要杀吴三省,还是该震惊吴邪当孕妈? 【解决吴三省之后再出现和长辈同行,确保这次的任务不会失败,嗯,计划完美,就这么干。】 “......” “......” 王胖子嚯了一声,“哥几个,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嗡嗡嗡——” 再看去,右边天际一群阴影袭来,仔细一看,“卧槽!” “他娘的,是尸蟞群!” “快跑!” 第189章 记号联系 急速奔跑下,桑蓦趁机抓着阿宁的手腕就跳下了滑坡。 阿宁被惊得差点开口大喊,但看到桑蓦面不改色,她硬生生的将话头憋了下去。 黑瞎子想都没想也跟着跳下滑坡,他本来就一直垫后,桑蓦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 跑在最前面的张起灵也察觉到了他们三人掉队,他瞥了眼解雨臣,还没来得及动作呢,余光就看到王胖子抓着吴邪跟着就滑下了山坡。 梭滑梯似的,那么大一个胖子灵敏的带着吴邪滚下滑坡。 张起灵,“......” 解雨臣,“......” 潘子,“???” 他大喊,“小三爷,你有没有事?” “他娘的,王胖子你几个意思!” 嘴上骂着,潘子的动作可不慢,他也一溜烟的跟着滑了下去。 解雨臣抬手扶额,“胖子就不能按照他的计划来么!” 他其实已经决定好,就算桑蓦临时脱离队伍,他也会跟着吴邪一起行动。 可偏偏王胖子这一手就打乱了他的想法,甚至是桑蓦的计划。 张起灵也是心累得一批,只能跟着跳下滑坡。 他刚才本来想看看解雨臣会不会脱离队伍跟上桑蓦,他都做好准备去拦截解雨臣,结果解雨臣没动,王胖子先动了。 真就是瞬间想打人,奈何想要打的人跑了,张起灵也很无奈,现在这情况没办法,只能跟上。 抓着阿宁跑到下面的桑蓦突然郁闷的发现,除了黑瞎子跟着来了,这个在他预料之中,毕竟他也没避着黑瞎子。 但怎么连那王胖子和吴邪也来了? 不是,潘子也跟着下来了。 【什么鬼啊,这死胖子什么意思?】 然后就看见张起灵和解雨臣也跟着滑下来了。 桑蓦眼角直抽,“......” 【草!】 关键那群尸蟞也跟着追来了,还发出嗡嗡嗡的翅膀扇动声音! 桑蓦额头直冒黑线,抓着阿宁快速跑,【他妈的,早知道就该在悬崖那儿分路,现在好了,不仅还被尸蟞追着,这路也不是通往雨林的路啊!】 【统子,你快帮我看看这条路通往哪。】 【宿主,统子扫描检测得到此路不通的提示,咱也没加载地图啊,统子也不知道会通向哪,反正路不通。】 【......】 桑蓦真是无语了,【他妈的,这死胖子真的有病。】 已经跑得气喘吁吁的王胖子,“......” 吴邪也觉得有点尴尬,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胖子一把薅着就滚了下来,原本他是想着按照桑蓦说的去到悬崖那,和桑蓦分开走。 但是,谁知道胖子会来这一出啊! 王胖子好像接收到了吴邪的怨念,挤眉弄眼:傻狍子,胖爷是在帮你,你他妈还不领情了! 吴邪,“......” 王胖子是绝口不提他想要看戏,何况要是真让桑蓦分开走了,那桑蓦要是真把吴三省杀了,吴邪还不得呕死。 没办法之下,王胖子只能出此下策,他一直留意着桑蓦,听到后面的声音便知道桑蓦采取了行动,那一刻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带着吴邪滚了下来。 可不能把桑蓦跟丢了,跟丢了就意味着吴三省会死。 于是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桑蓦偷溜失败,全员又再次跟着他行动了。 黑瞎子也是有些无语的扯了下嘴角,这事确实全是王胖子的锅,他和哑巴是有着默契的,哑巴必然会阻止花儿爷。 哎,说多了都是空的,眼下这情况还是只能认命的继续跑。 尸蟞群追在后面能不继续跑么。 阿宁虽然搞不懂这情况,但也是凶狠的瞪了一眼王胖子,这胖子经常会坏事,尤其是手贱! 阿宁已经领教过几次王胖子的手贱,真就是想要让人立刻用枪口顶着这人的头来一发子弹。 但不管几人怨念有多大,奔跑却没停。 直到跑到尽头,那是一片悬崖,桑蓦啐了一声,“草。” 然后二话不说就拽着阿宁一起跳了下去,不用怀疑,这他妈的悬崖就是通往雨林的路,那下方茂密的森林一眼就能看见。 想过多种可能,就他妈没想过原来滑坡抄近路还能走到这雨林悬崖前。 阿宁被拽着一起跳下去,忍不住啊的一声喊出来,但她回想起桑蓦在长白山时那踩着滑雪板降落的姿势,瞬间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面。 桑蓦既然敢做,那他必然是有着保障的,这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虽然有时候这人很大胆疯狂。 悬崖上的张起灵也一言不发的跳了下去,黑瞎子也不落后。 王胖子来了个急刹车,堪堪停在悬崖边上,吓得一头冷汗,“他娘的,小哥,你就这么跳下去了!” 吴邪震惊,“小哥?小哥?” “黑爷?” 解雨臣,“......” 他有点不忍直视,但他却没有立刻跳下去,只是提醒道:“吴邪,抓紧时间,尸蟞群来了。” 潘子连忙拽了拽悬崖壁上的树藤,“小三爷,我们顺着这个下去。” 已经抓着树藤往下的解雨臣催促道:“吴邪,快点下来!” 只怕借着这个时间,桑蓦他们这次是真会分路,但解雨臣焦急的不是这个,而是吴邪还在小心翼翼的往下梭,王胖子一脸英勇赴死的表情,“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胖爷来了!” 而悬崖底部,已经平安降落的桑蓦也没松开阿宁的手腕,“还能跑吧,走,我们赶紧跑,甩掉他们。” 阿宁,“?” 但她秉着对桑蓦的信任,两人快速朝着树林里面跑去,后坠落地面的张起灵并没有追,紧跟着黑瞎子也帅气的落地。 他推了推墨镜腿,“哑巴,记号联系。” 张起灵点了点下巴,黑瞎子便快速追着桑蓦而去。 大概是察觉到身后只有黑瞎子一人在追,桑蓦放慢了速度,等着黑瞎子追上来,问他,“甩掉他们了?” 黑瞎子点头,“吴邪和王胖子还没下来。” 桑蓦这才松开阿宁手腕,“那行,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歇会。” 一直跑怪累人的,这会停下来都有些喘气,桑蓦就又把王胖子惦记上了,在心里骂骂咧咧了好一通。 【#@¥*&...】 黑瞎子,“......” 难得啊,能看见桑蓦在心里这么活跃,上一次像这么活跃的时候还是初见时带着桑蓦一起回京。 桑蓦确实越来越有生气了。 这样就挺好的。 第190章 前男友啊 两天后,桑蓦三人已经进入祭祀台所在范围。 到了这里桑蓦就能确认他们距离西王母宫确实不远了,“在这里休息下,我找找路。” 【没有和邪门玩意待在一起这一路是真顺畅。】 黑瞎子,“......” 是的,这才是正常盗墓的节奏。 话又说回来,也不知道哑巴此行又会遭遇到什么,别是像桑蓦吐槽的那样全部都遭遇了。 那可真是太刺激了,他忍不住想要笑。 基于对哑巴的实力了解,哑巴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在于花儿爷。 可惜,看不到花儿爷吃瘪出糗,稍微有些遗憾咯。 思绪刚转了几个弯,黑瞎子就见桑蓦去了四周探路,他看了眼被高耸入云树木遮住的天色,快要到傍晚了,确实得找个地方落脚度过夜晚。 阿宁坐在石头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又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次跟着桑蓦和黑瞎子两人同行,这一路顺畅得简直不像是走在原始森林中。 这种顺畅的感觉真就是好像在逛后花园,和她之前那几次下斗完全没办法比。 哪一次不是几经波折,还没到墓里面呢,就折腾得损失了一些人手。 阿宁都有种错觉,难不成桑蓦的麒麟血强大到这种程度了? 竟然能让附近所有生物全部避让? 那不然该怎么解释这一路走来没有碰见一只生物,连一只鸟都没碰见! 不多时,桑蓦回来了。 他叼着烟,双手插兜走回来,“找到路了,前面有个相对平坦的地方,今晚咱们就在那扎营,明早再出发赶路。” 阿宁和黑瞎子跟着起身,很快就来到桑蓦所说的平坦地方。 桑蓦摸出帐篷递给黑瞎子,他自己倒是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脱下鞋子看了看脚后跟,“草,果然磨出血泡了。” 黑瞎子正准备弯腰弄帐篷呢,就听到这抱怨,他连忙起身过来,一眼就瞅到那白皙后跟上的血泡,已经磨破了,还不止一个。 他蹲下身问:“鞋子不合脚?” 桑蓦瞥了他一眼,“不是,今天才有的。” 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连忙呼叫系统,【统子,你不是说我有句芒血脉吗?为啥还有血泡?】 【血泡被磨破的瞬间不是该自己痊愈吗?】 黑瞎子目光微凝,桑蓦的话没毛病,他是亲眼见识过句芒血脉的强大,没道理一个小小的血泡在磨破之后不会痊愈? 以句芒血脉的强大,只怕愈合这个血泡只需要一秒钟时间,那为什么血泡被磨破之后的伤口还在? 阿宁暗自啧了啧,这黑瞎子看来是真对桑蓦上心呢,一个小小的血泡就能让黑瞎子这么紧张。 不过阿宁并没有开口,她也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如果说是鞋子不合脚,那之前就应该有,不应该今天才出现。”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桑蓦跟着她进入魔鬼城到现在来到这原始雨林好几天,要起血泡早该起了,偏偏今天才出现血泡。 阿宁冷静问:“过敏了?你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这种情况?或者发痒之类的,你有没有感觉到其他不适?” 桑蓦很肯定的说:“没有,就两小时前感觉到脚后跟有点不适。” 【宿主,或许有没有可能是那条项链的原因?】 【统子检测过宿主身体状况,没有其他问题,除了那条项链。】 【你是说我脖子上面戴着的这条项链?】 【是的,这条项链是姒景行给宿主的,说是血脉冲突的时候能进行压制,但上次在死人沟禁地时这项链确实发挥出了一些能量,不过宿主仍旧失忆了。】 黑瞎子一愣,他其实早就发现了桑蓦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之前一直没见桑蓦戴过饰品,也就是右手小指上戴着一个空间戒指。 本来觉得这条项链没什么奇特,现在听到系统这么说,黑瞎子顿时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发展。 姒景行....这个名字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见过,谁能想到桑蓦脖子上的这条项链是姒景行送的! 白鬼也没说过啊! 桑蓦挑眉,他用手捏住项链上的戒环,【所以我一直感觉到的奇怪能量是来自它?】 【对啊,宿主,我当时就给你说过这条项链有着玄冥能量,这不是宿主问过我的么。】 在失忆之后桑蓦确实问过系统项链的事,系统也确实是这么回答的。 桑蓦也没放在心上,毕竟系统也说过这种能量能在血脉冲突时进行压制。 【但现在看来它没办法做到宿主的血脉压制,不然宿主也不会再次失忆。】 桑蓦将项链取下来丢进空间戒指,神奇的是在这项链被丢进去的那一刻,桑蓦脚后跟上的血泡伤口就迅速愈合。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那血泡留下的伤口就不在了,呈现出一片光洁无伤痕。 “???” 桑蓦眨了下眼,【草?这项链不是压制血脉冲突,而是压制血脉能力的吧?】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桑蓦实在搞不懂里面的原理。 【压制血脉能力,那不就是变相压制血脉冲突吗?宿主,你这样想好像也没毛病哦。】 【......】 阿宁也跟着眨了眨眼,她小嘴微张,“....没了?” “这...这么快就愈合了?” 麒麟血还有这样的功效? 原谅她情报太少,只能将这种情况和麒麟血对号入座。 桑蓦扯了下嘴角,“嗯,好了,问题不大,先弄帐篷,弄完后吃东西。” “今天给你们做一锅焖肉土豆饭。” 阿宁,“......” 她便转身准备去弄帐篷,黑瞎子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这一点。” 桑蓦挑着眼角睨向他,“暴露了又怎样?” 蹲着的黑瞎子只是微微仰头看着他,看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坚定的说:“暴露了也没关系,我会将他们全部杀死。” “不会让你的秘密暴露出去,也不会让你被有心人盯上。” 桑蓦,“?” 黑瞎子站起身,转过身去弄帐篷。 桑蓦盯着他的背影瞧了瞧,【统子,这是不是就是前男友的杀伤力?】 【就算分手了,也忘不掉前男友,还会一直包庇前男友。】 【大概吧,统子不是很懂你们人类的情感,但攻略套路中倒是有不少已死白月光、已死前男友的套路。】 【对于人类来说,没有人能取代死去的人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可能..是这样吧?】 【真是这样吗?】桑蓦持有怀疑,但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背过身的黑瞎子,“。” 第191章 你来收尾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时间是一把杀猪刀,就像我的杀猪刀一样,一切一个准。】 【也许现在忘不掉,时间长了,几十年上百年,总是会淡的。】 【淡了就意味着会遗忘,会平静如水,人的情感再复杂丰富,也终究抵不过这一关。】 【宿主说得很有道理,就像我会被抹除统格一样,也就像格式化一样,设定好的程序都能被程序化抹除,没有什么是遗忘不了的。】 【但是宿主,咱们没必要讨论这个话题不是吗?开开心心最重要啦!】 桑蓦也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他便开始放松的望天,顺手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一边抽着烟,一边对邪灵说:“囡囡,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邪灵就飘在他身侧,闭着的双眼望向一个方向,她说:“气息是开始浓郁了。” “人皮面具的气息,还有那种类似沈放身上的气息,再往前应该就能找到他们。” 桑蓦轻嚯,“看来你指的路方向对了,继续往这个方向走,没准真能让我先找到吴三省。” 邪灵呵呵冷笑,“主人,咱们这次也要先下手为强呢。” 桑蓦点头,“没错,后下手遭殃。” 主仆对完话,黑瞎子耳尖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 他跟着桑蓦可不是要阻止桑蓦杀吴三省,只是单纯的跟着放心,遇上一些奇怪的事,或者涉及到桑蓦的知识盲区,他也算能发挥点作用。 黑瞎子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如果吴三省真死在这里,那很抱歉,可能这就是命。 帐篷安扎好,桑蓦也升了火堆,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大铁锅。 不要以为他会准备大铁锅,这铁锅是在营地里面顺的,当时阿宁用来煮罐头面条的锅,桑蓦很自然的就顺到了空间戒指。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有些东西还是要靠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明明没准备这种物资的桑蓦,全靠顺一手就将野外煮饭的用具筹齐全了。 看见这一个大铁锅时,阿宁的嘴角抽了一下,显然她已经认出了这锅。 就说当时收拾物资进入魔鬼城时,她并没有找到这锅,合着是被桑蓦拿了。 阿宁不是第一次吃桑蓦做的饭,上次那土豆焖饭她也吃了一点点,但这一次大概是放了新鲜肉的原因,阿宁吃第一口时就觉得味不太对劲。 咸甜味。 阿宁也算是在国外长大的人,国外的食物她也能很好接受,回国这些年也能很快适应各地方的食物口味。 但有一说一,她真的不太喜欢吃甜味的肉,真的好腻! 这肉吃着就跟东坡肉一样,肥腻还甜,配上土豆那黏糊的口感,混合在一起就跟土豆泥和(huo)在肥腻肉中,根本不敢过多咀嚼。 桑蓦却吃得很香,再看黑瞎子也是一脸享受。 阿宁,“......” 这一刻她多少有点相信‘缘来是你’这句话的含义,在野外能有新鲜肉吃就已经很不错了,阿宁也没挑剔,大口大口的就将一饭盒吃完。 刚吃完呢,桑蓦就递给她一盒酸奶,这可真是瞬间解了油腻感。 吃过晚饭,阿宁将锅洗干净,一次性饭盒也洗干净了,桑蓦便将这些东西收起来。 “晚上你睡帐篷。”说着,桑蓦又抓了一把糖给阿宁,“没事就多吃糖。” 阿宁看了看手中的糖果,巧克力居多,还有大白兔,以及三个白桃味的棒棒糖。 饭后休整,桑蓦在帐篷外的两侧放了两张软垫,他自己躺了一张,另一张显然是给黑瞎子的。 他躺着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树枝捣鼓着火势,嘴里也叼着一根棒棒糖,对黑瞎子说:“上半夜咱都不用守,下半夜你要是想守你就守。” “我让我养的小鬼守夜。” 大头尸胎再次被放出来,这不就是一个极佳守夜的工具鬼么。 感受到周围温度又阴冷了几分,黑瞎子不疑有他,休息好了才有精力赶路。 邪灵拉着大头尸胎就开始叽里咕噜的说着鬼语,毕竟大头尸胎不会说人话,因为是个胎儿,还没有出生呢,哪有人教他说话。 这俩凑合在一堆那是真热闹,桑蓦也由着他们,吃完棒棒糖后躺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对面,黑瞎子听着桑蓦那平稳的呼吸声,猜测他是睡着了,也开始闭目养神。 一夜好梦。 第二天,收拾完之后,三人再次赶路。 顺着邪灵的指引,花了一个白天时间总算找到了一个营地。 看见营地时,桑蓦心里嚯了一声,【吴三省,找到你了。】 这会三人就隐蔽在树木后面,这原始森林别的不多,就树木极多。 他们距离营地还有约十来米的距离,但这不妨碍透过密林看见那搭起的帐篷,还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 【现在不宜行动,正好天也快黑了。】 桑蓦捏着下巴,琢磨着该怎么杀人毁尸。 邪灵干脆道:“我就委屈一点把他吃了吧,这样尸骨无存,想找都找不到。” “别又像上次那个假吴三省一样,还让死瞎子把尸体带走,给主人惹了麻烦。” 桑蓦伸手摸了摸邪灵的头,“囡囡,这不是还有你小弟么,让他来。” 邪灵摇头,“他不行,他没办法做到完全毁尸灭迹,他无法把血肉骨头吃掉。” “我和他不同。” “为什么不同?” “主人忘记了,我有宝贝。” 桑蓦,“?” 邪灵又说:“如果小弟像那白鬼的怨灵一样是个成人,那他就能行。” “小弟没有尖锐的獠牙,让他震慑命令鬼魂怨灵,对付一下千年精怪还行,他只能制造一些鬼打墙之类的把戏,除了吸取人类精气,他无法给人类造成实质伤害。” “大概就是空有一身千年修行,没有尖锐爪牙的攻击手段。” 桑蓦,“......” 他发出灵魂质问:“所以我当初为什么要抓他?还让他寄居在我手腕上?” 邪灵有些无语,“因为主人觉得他长相奇特,过分好看。” 这好像也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桑蓦默了。 一瞬后,他说:“那先让他迷惑其他人,解决掉主要目标,顺便把戴有人皮面具的家伙解决了。” “我再杀了吴三省,你收尾。” 邪灵点着头,“那就这么办。” 旁听了一出看似自言自语的阿宁,“......” 她其实早就明白了,可能当初桑蓦杀掉解连环就是这个她看不见的鬼是主要作案鬼。 黑瞎子抬头看天,三爷啊,一路走好。 第192章 他们该死 天早已经黑了。 桑蓦三人一直隐藏在树木后面,听着营地那边时不时传来的声响,直到确定声响小了,大多数都回了睡袋准备睡觉。 桑蓦暗自呸了声,“准备干活。” 【在这等着饭都没吃上一口,总算要完事了。】 心里吐槽完,桑蓦问向两人,“你俩是和我一起过去,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回来?” 阿宁站起身说:“一起吧。” 黑瞎子一脸笑嘻嘻,他在桑蓦起身时就已经站起身,笑着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瞎子。” 心里替吴三省送路是一回事,跟着桑蓦一起过去当帮凶当然是另一回事。 都说了他能杀光知道桑蓦秘密的所有人,现在桑蓦要杀吴三省,他不会帮忙补刀之类的,但亲眼看着吴三省死去也算是给这位爷送了一程路。 桑蓦视线扫过两人,掂了掂下巴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邪灵说:“我先带着小弟过去,省得等会发出动静放跑了其他人。” 便见邪灵在前面飘,大头尸胎跟在后面飘。 这两只很快就抵达营地,然后展开了包围圈。 黑瞎子只觉越是往前越是阴嗖嗖的,等真走到营地时,这里聚集的阴气就像是一处大墓。 他看见那些守夜的伙计此刻正像游魂一样在摇摇晃晃的走来走去,再看桑蓦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般走进营地,直奔主帐篷。 阿宁已经拿出枪,还解开了保险栓,正警惕的观察着。 再然后,他就看见两个被拎在半空中漂浮的人影被丢在了面前地上,紧跟着有只看不见的手撕开了这两人脸上的人皮面具。 黑瞎子,“......” 邪灵看清楚人皮面具下的真容,骂骂咧咧道:“草,怎么是这个家伙!” 两个戴着人皮面具的家伙,其中有一个就是沈适。 按理说以沈适这样的身份没道理会出现在这里,何况沈适也已经被她家主人篡改了记忆。 “还真是哪哪都能遇到,算了,先摆在这里,等会再处置。” 邪灵飘到桑蓦身边,“主人,那两个人皮面具的家伙已经被我揪出来丢在外面的地方,其中有个是沈适。” 桑蓦挑眉,“沈适?” “他怎么在这里?不是,以他的身份居然也会亲自做伪装潜伏的工作?” 看起来对于这次的西王母宫一行汪家人抱有很大的期待,沈适亲自出面来盯着吴三省,也是担心事情被破坏? “先不管他,先去把吴三省解决了。” 这会桑蓦已经进入主帐篷,在木板床上找到了躺着熟睡的吴三省。 “开始吧,直接吸干他的精气,也算勉强能填一填你的肚子。” 邪灵此刻已经飘到了吴三省上方,张开嘴巴对着吴三省就是一顿猛吸。 吸取的速度很快又很猛烈,压根就没考虑过被吸取人的感受。 熟睡中的吴三省顿时挣扎着睁开眼,一眼就定格在对面站在床沿边的桑蓦身上。 “你——” 只是发出这一个音节,吴三省就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涸刺痛,就算艰难的挤出一个音节,也好像只能自己听见。 他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流速,而这样的流速让他在同时感受到了恐惧。 死亡。 他会死。 似乎是已经介于生与死的枢纽带上,他好像恍惚的看到上方有着一个虚幻的影子。 是一个人,她有着很长的头发,全部散披着张牙舞爪的,惨白的脸颊上还有着两道血痕,穿着一身好像很华丽的红色长袍。 隐约看清楚悬浮在他上面的这道影子时,他脑中犹如灵光乍现一般想到一点,解连环也是被这个女鬼用这样的方式杀死的? 就好像人在死前走马观花似的回忆这一生,吴三省确实想起了不少人。 他要是死在这里了,那吴邪该怎么办?那计划该怎么办? 那九门又该怎么办? 谋划了这么久的棋局,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因为他的死亡夭折.... 这是吴三省最后的想法。 他死不瞑目了。 黑瞎子和阿宁进来时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躺在木板床上的吴三省瞪大着一双眼睛,那眼珠子好似要突出来一般,眼白里面全是血丝。 而那张本该是中年男人的脸,此刻也是布满惊恐和苍老干褶,和解连环的死相如出一辙。 无疑,这确实是邪灵动的手。 然后—— 在阿宁震惊的视线中,吴三省的头缺了一个大口,就像是被什么血盆大口咬掉了一小部分。 鲜血迸溅,阿宁直接转过头避开了直面这一幕。 她甚至想象出了那咯咯的声音,是咀嚼骨头的声音。 随后便是一阵恶心感狂涌上喉咙,阿宁呕了一声赶紧跑了出去。 桑蓦收回视线,开始戴手套干活。 他要处理这个现场,囡囡进食时的现场确实有点不雅观,这木床虽然没有睡其他人,但帐篷地下还有三个地铺,正睡着三个不知名的伙计。 戴着手套的手径直敲打在三个伙计后脖颈,没必要杀人灭口,总是要给其他人怀疑的目标。 刚做完这一切,桑蓦耳尖动了动,外面窸窸窣窣的响起了不少爬行声音。 【这是...野鸡脖子来了?】 【剧情提示中好像是有这一茬,看来我动手的时间还早了,要是早知道野鸡脖子今晚袭击,那怎么也该等到袭击之后再动手。】 【不过好像有点麻烦,反正吴三省已经死了。】 【可真是没牌面,好歹是个大人物来着,死得悄无声息的,连尸骨都被囡囡吃了。】 【要不是为了避免麻烦,我其实还是想给他留个体面的死法。】 【嗯?为什么要用体面的死法?】 桑蓦动作一顿,琢磨着体面这词语带来的那种熟悉和微弱的痛苦复杂感。 【因为宿主想要有个体面的死法,所以在杀人的时候也会尽可能的给对方一个体面。】 桑蓦沉默。 黑瞎子也沉默。 良久后,他听到桑蓦的心声在说:【这么说我之前是不是因为死得过于不体面,所以一直在追求死法体面?】 黑瞎子暗自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是啊,只有这个可能性。 【宿主,咱们就不要去想以前那些难堪的事情了....】 桑蓦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大概是面前这一幕过于触景生情。 他在心里问系统:【我死得最难看的一次是什么时候?是不是被这厮杀死的时候?】 那也就不怪他为什么会对吴三省有着杀意。 有些东西,即便失忆了也隐藏在骨血里面,一旦触发,那便是再也无法隐藏。 【...是的,被分尸,每个部位都被放在不同地方,其中头部还被用来炼制尸傀?】 【大概是这样,因为离开得太快,系统并没有检测到完整的,但宿主确实被分割肢体然后致死,这一点宿主没失忆前也知道。】 【他妈的,那还真是杀得不冤,就这死法也算变相完成了报仇。】 黑瞎子,“!!!” 分别在裤兜内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如果当时一早知道,他绝对不会在冰层裂缝中阻拦邪灵! 不管是解连环,还是吴三省,都该死! 第193章 搞烟花秀 【他们好像在做什么实验,所以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杀害宿主。】 【死者生前怨恨会随着死亡凝聚,这样怨气就会极为浓郁,用来炼制凶物也会增加成功几率。】 桑蓦很狐疑,也很奇怪,【老九门吴家追求长生还能合理,他们什么时候也研究起来炼尸了?】 【他们家不是养狗的吗?】 【统子也不知道啊,宿主,咱还是先处理现场吧,那邪灵都快吃完了。】 桑蓦看了眼正在收尾的邪灵,默默转身去外面提了两桶水,顺便也看了眼外面的情况。 野鸡脖子确实来了,但是被困在了大头尸胎设置的迷宫障碍中,大头尸胎一直谨记着大姐头说的话,不要让任何东西出去。 于是,趁夜偷摸着来袭击的野鸡脖子进来了就也没办法出去,一直在那区域打转转。 等到桑蓦将水提进帐篷,黑瞎子不由分说就接过一桶水开始清理现场。 这会的邪灵已经进食完,正在向桑蓦抱怨,“这狗东西也难吃,虽然没有沈放那么难吃,但味道也是一言难尽。” 桑蓦,“?” 他问:“吴三省应该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为什么他吃起来会这么难吃?”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不要像谈论一盘菜一样谈论一个人的口感啊! 邪灵想了想后回道:“可能是他们两人有一点共同的味道?” 桑蓦顺口就接,“作为人类的味道?” 邪灵摇头,“不是,我是指那种难吃的味道有一部分是一样的。” 桑蓦,“......” 【统子,你知不知道原因?】 【大概是.....吴三省吃过尸蟞丹?】 桑蓦愣了愣,“囡囡,吴三省吃过尸蟞丹,会不会是尸蟞丹的原因?” 邪灵也懵了懵,“不清楚吔,但是主人,尸蟞丹是什么味道我也没吃过啊。” 桑蓦沉吟,“陈文锦身上的味道,她也是吃过尸蟞丹的。” 邪灵眨眼,“那应该是吧?” 主仆一对视,都决定暂且搁置这个问题,“......” 桑蓦便加入了干活,他和黑瞎子清理现场的速度很快,不消多时就打扫完。 出了帐篷,桑蓦跟着邪灵来到沈适面前,沈适已经醒了,正被阿宁用枪口顶着太阳穴。 见到桑蓦,沈适眼前大亮,“你快和她说说,咱是文明人,先把枪放下,别擦枪走火了。” 桑蓦,“......” 沈适的记忆改造很成功,他上前对阿宁说:“自己人。” 阿宁挑眉,却也将枪收回。 本来刚才她受不了那股恶心跑出来干呕了一阵,就这声音大概是把沈适吵醒了,沈适想要逃跑,却根本跑不出去。 这迷宫障碍就是利用幻觉设置的鬼打墙,没有大头尸胎的允许,一般人还真无法轻易走出去。 阿宁缓过来之后就看见在原地打转的沈适,这才拿着枪上前一言不合的顶了头。 眼下听到桑蓦这么说,阿宁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收枪。 沈适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先来了这里?和其他人兵分两路了?” 桑蓦翻了翻眼皮,“废话少说,趁着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沈适站起身,“什么意思?吴三省还在这里。” 言下之意,他跟着吴三省是有计划的,岂能现在离开打乱计划。 桑蓦取下手套,“他死了,尸体也被我处理了。” 沈适看去,那双手套上还沾染了一些血渍,眉头当即一挑,“你杀了吴三省?” “不是,你杀不杀他我不在意,但你杀了他之后,难不成你真让我指望那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吴邪?” 他说完这番话,忍不住抬手扶额,想过很多计划被破坏的因素,就是没想过这个计划是被自己人破坏的。 沈适一时间有些头疼,“行吧,死了就死了,尸体你怎么处理的?要是没处理好,我不介意帮你处理一下。” 桑蓦就问:“你想怎么帮忙处理?” “当然是带回去研究,也算废物利用。”沈适这样说。 这可真是废物利用。 “不好意思,已经剁碎喂了狗。” “哪里来的狗?” “我只是一个比喻,你要不要看看外面?” 听到这话,沈适这才看向外面,嘶了一声,“淦!” 密密麻麻的野鸡脖子,这场面可真是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 桑蓦伸手拍了拍沈适的手臂,“别死了。” 说完这话,他回身准备去回收物资,这些物资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了,还不如让他废物回收。 不过他也很慷慨的留了几只血清,这不是剧情提示中吴邪几人来到这里,也面临了一波被野鸡脖子夜袭的事。 看在张起灵这个便宜长辈的面上,桑蓦才慷慨的留下血清,麒麟血也不是万能的,被野鸡脖子咬了,连长辈也是要打血清的。 收拢了物资,桑蓦几人快速离开营地。 出了营地,沈适带着他的伙计一直跟在后面,桑蓦瞥了一眼也没赶人,这大晚上的到处都是野鸡脖子,好歹沈适也是他的实验工具人,暂时还不能死。 几人找了一处地方当做落脚点,今晚就先在这里休息。 早上吃过压缩饼干当早餐,沈适就带着伙计走了。 桑蓦这才摸出大馒头大包子开始分,边吃肉包子边问囡囡,“接下来该咋走?” 邪灵说:“往左边走,这边的阴气很浓郁,大概走上几个小时就能抵达墓地。” 这不比活地图还有效率? 他便说:“吃过早饭我们就赶路,大概会在下午的时候找到西王母宫。” 阿宁喝了一口豆浆,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其实没必要再继续深入。” 她一直记得桑蓦来这里的目的是杀吴三省,昨晚吴三省连尸骨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了,桑蓦继续深入也只是进去遇到其他危险。 桑蓦将最后一口肉包子吃掉,说:“我来这里还有第二个目的。” “我要搞一场烟花秀。” 空间戒指里面那么多炸药,就不信炸不破那块陨玉。 只要陨玉坏了,张起灵也就进不去,他也就不会失忆,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逻辑没毛病吧? 当然,如果炸不坏,他就只能启用备用方案。 这一刻的阿宁突兀的回想起当初在云顶天宫听到的那声爆炸声,可能...就是面前这个人搞出来的。 然后她就想到她给了桑蓦多少火力,眼角忍不住直抽。 不用怀疑,桑蓦可能是将这些东西全部都带在身上! 第194章 一颗子弹 有些时候阿宁确实搞不懂桑蓦这个人。 每当她以为有些了解桑蓦时,这人总是会做出一些让她意外的举动。 就好比此刻,他们仨和张起灵偶遇了。 落单的张起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突兀地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人时阿宁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这要换了敌人,她只怕早就死了。 这种神出鬼没还悄无声息的身手,能不让人恐惧么? 但这些都还不是最让阿宁震惊的,而是桑蓦拿出一把手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黑瞎子。 阿宁,“???” 张起灵目光微顿,他也有些没搞明白眼前这一出。 黑瞎子反倒是最淡定平静的,他就坐在那块石头上,一条大长腿不羁的伸展着,右手手肘搭在另一条弯曲的腿的膝盖上,右手手指空闲的自然垂落。 这是一个极为放松的姿势,更何况他的左手还夹着香烟,但对于桑蓦突然的举动他没有任何惊慌。 桑蓦说:“前男友,趁着我还记得这段记忆,就先画上一个句号,你觉得呢?” 黑瞎子想都没想就点头,“好。” 把这条命还给桑蓦,他欠桑蓦的那条命就抵平了。 以后即便桑蓦再次失忆,他也能更有底气的追求他。 因为桑蓦说画上句号,他听懂了这里面的含义,桑蓦不想延续这一段恩怨,或者应该说,桑蓦不想让他背负着一条命的愧疚,以这样的方式陪伴守护在侧。 难怪桑蓦会默许他的跟随,即便是甩掉了哑巴等人,他在后面追上来,桑蓦也没有再刻意甩掉他。 是通过这个举动看出了他心里的愧疚吧? 这一刻的黑瞎子极为怜惜心酸,都到了这种时刻,桑蓦却还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来消除他的愧疚。 桑蓦他就不能为自己想想么? 但不得不说,可能这就是桑蓦的魅力,这样的人才能吸引到他,即便是为他付出这条性命也心甘情愿。 桑蓦咧了咧嘴角,用着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大概这就是你吸引我的点。” “这颗子弹会射进你的头,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以命抵命,说是公平但并不公平,你没有系统,无法被系统救治会下来,甚至重启一次。】 【我要是没有系统,根本就没有此刻两清的机会。】 【子弹就算射进头骨中也有一个地方不会致命,何况张起灵在这里,能尽可能的为你止血疗伤,甚至是带着你离开塔木陀。】 【你能活着。】 这句心声的话音还在,手枪却已经砰的一声发射了子弹,阿宁双手捂住嘴。 她其实注意到了桑蓦开枪时那略显怪异的持枪姿势,而那颗子弹似乎也是斜着轨迹射进了黑瞎子的头。 在那一瞬间,黑瞎子身体后仰不受控制的倒地。 鲜血快速涌动而出,张起灵快速奔跑到黑瞎子身边,他凝声问:“瞎,还好?” 黑瞎子缓缓摇头,嘴里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没事。” 桑蓦看了一眼,转过身之际留下一句话,“不欠了。” 看着他迈着步子就走,阿宁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桑蓦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她迈出脚步快速跟上桑蓦。 直到走出很远,桑蓦才停下脚步,蹲在石块上伸手放进水沟里洗了洗手。 阿宁也跨步上了旁边的石头,蹲在他旁边欲言又止。 桑蓦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阿宁迟疑了几秒后才开口问道:“你不是说就算再次失忆了,你也有可能和他交往,那为什么.....” “你和黑瞎子之间有生死之仇?” 桑蓦将手细致的洗干净,这才回道:“没有,就是想看看失去了执念和愧疚之后,这种喜欢还会不会维持。” 说完这话,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死我活太常见了。” “在和我合作期间,你别死了就行。” 阿宁看着他的侧脸,那下颚线的弧度极为流畅又带着一股冷硬的性感,无可否认,桑蓦这样的男人是极为吸引人的存在。 她将手放进冰凉的水里洗了洗,琢磨着黑瞎子一脸坦然接受那颗子弹时的怪异。 以黑瞎子这样的人不可能会轻易交出自己的性命,即便这个人是桑蓦,是黑瞎子喜欢的人,可阿宁并不认为黑瞎子对桑蓦的喜欢就已经达到了这样能交托性命的程度。 再者,桑蓦还说了‘不欠了’这样的话。 若说没有生死大仇,也犯不着说这样的话,而且看黑瞎子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觉得亏欠桑蓦,才会愿意以命抵命。 难不成曾经黑瞎子杀过桑蓦? 但桑蓦命大没有死,所以这就是两人分手的原因? 有些时候也不得不佩服一个女人的直觉,尤其是像阿宁这样游走在生死黑白中间的女人,一猜一个准。 只是阿宁却没有去询问桑蓦一个准确的答案,没有必要,谁都会守护一个秘密在心里。 两人简单吃过东西就继续赶路,一路朝着阴气最浓郁的地方前进。 而另一边,张起灵也背着黑瞎子来到了那处营地,营地里面早就不见和吴三省一起来的人,反倒是看见了吴邪几人。 看见突然消失又再次出现的张起灵,他身后还背着一个重伤的黑瞎子,吴邪吓得手中的打火机都丢地上了。 王胖子连忙迎过来,“小哥,怎么回事?” “黑爷这是怎么了?” “快,快送到帐篷里面的木板床上放好。” 进了帐篷,张起灵将黑瞎子放在木板床上,言简意赅,“头部有子弹,需要尽快取出来。” 王胖子嘴快,“怎么取?小哥,这不像其他部位中了子弹,这可是脑袋,要是就这样取,没准子弹还没取出来,就伤到了脑血管或者神经,这种精细活儿还是要医生来做。” “当务之急还是先止血,然后立刻送往医院救治。”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黑爷的命!” 解雨臣面色凝重,黑瞎子的情况确实刻不容缓,就听张起灵说:“暂时止了血。” 黑瞎子的伤口上被他敷上了一层嚼细的草药,暂时止住了血,他也只能做这么多,换了其他伤势他还能有办法,比如骨折错位这些他也能正位接骨。 但脑袋里面中了一颗子弹,他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没有相应工具来行动。 慌张跑进来的吴邪惊疑不定的问道:“谁做的?谁把黑爷伤成这样?” 张起灵突然沉默了。 第195章 是徐三疯 桑蓦留了情。 其实在桑蓦拿出枪对准黑瞎子时,张起灵也很茫然,当时的他真的没想明白。 可听到桑蓦的心声后,他也如黑瞎子一样在那瞬间就明白了桑蓦的想法。 比起之前的不交集不干扰,现在的桑蓦好像真的在划清界限。 没了那些恩怨牵扯,以后就算想要找理由跟随,也没了站得住脚的理由。 见张起灵沉默,解雨臣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直觉告诉他,动手的人也许是桑蓦。 只有桑蓦,才会让黑瞎子心甘情愿,也才能让张起灵沉默不语。 吴邪也在这份沉默中猜到了一些东西,双脚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勉强站稳身形后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看着张起灵。 王胖子也格外诧异,“没道理啊,之前没分开走时,他们俩看着也挺好的,怎么突然就....” 想到这,王胖子突然惊呼,“该不会他又失忆了?所以把黑爷当做了敌人?” 张起灵,“......” 虽然几人都猜到了是谁动的手,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转头看向解雨臣,“需要你帮忙。” 解雨臣说:“帮忙没问题,但瞎子有没有时间等?” “我们现在原始雨林中,离开这里也需要不少时间,瞎子等得起么?” 张起灵盯着解雨臣的眼睛说:“我会带他出去。” “你只管做安排。” 解雨臣目光一顿,张起灵竟然放弃了西王母宫一行! 他提醒道:“你不去,他的任务会失败!” 张起灵只说:“我碰到他们时,他才拿出枪,他不想我去。” 如果不去就不会失忆,也算达成了任务中的一环,就是不知道他没有进入西王母宫会影响任务评定多少。 张起灵只能这样理解,桑蓦在阻止他进入西王母宫,刚好也和黑瞎子两清。 这一举动很妙,张起灵都有些怀疑,以桑蓦的头脑好像想不出这样的办法。 毕竟桑蓦作死时做过太多恶劣又看似小聪明的手段,这种一石二鸟的办法确实不像是桑蓦能想出来的。 但清楚他们之间所有的除了桑蓦,似乎也就只有那个二缺系统,张起灵直觉这也不是那二缺系统能想出来的。 那二缺系统有这样的头脑,怎么可能让桑蓦失败这么多次呢? 刚想想到这的张起灵脑中突然划过一道灵光,也许这还真是桑蓦自己想出来的法子。 他们总是看到了桑蓦失忆后变得更加具有生机,却忽略了除了这一面生机外,桑蓦的其他面。 一心求死的桑蓦那必然会选择简单粗暴的作风,但如果没了求死这个强烈欲望之后,想要活着的桑蓦又会是什么样的行事作风? 意气风发。 张起灵脑中转过这个词,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是会愿意动脑子去琢磨办法的。 只能说,他们都不了解桑蓦,他们所了解的桑蓦,都是桑蓦想要让他们看见的那一面。 即便是苏醒的那些记忆里面,桑蓦也带上了一层名为伪装的保护色。 虽然张起灵的思维和内心很活跃,但眼下也不过是转瞬,解雨臣也从这话中听明白了潜在含义。 桑蓦用这样的方式,划清了界限,也阻止了张起灵进入西王母宫,而且有着张起灵在,黑瞎子应该....不会死。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从他眼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点头道:“事不宜迟,我和你一起出去。” 解连环都已经死了,至于吴三省,也不用着急着这一时半会寻找。 黑瞎子活着才是关键。 另外,恐怕桑蓦也会做二手准备吧,如果张起灵没有按照他设想走继续深入,那他在西王母宫必然会另有安排。 眼见解雨臣和张起灵谈定,吴邪迟疑着说:“分两路吧,小花,你和小哥带黑爷出去治疗,我想留下来继续寻找三叔。” 已经走到这里,连三叔曾经待过的营地都找到了,吴邪相信他很快就会找到吴三省。 何况,桑蓦也还在这里面,如果让桑蓦和吴三省遇到,吴邪是真的有些担心他三叔又要把桑蓦解决掉。 这会的吴邪还不知道吴三省已经死了,而且就死在面前这张木板床上。 若是黑瞎子还清醒着,估计也不会让张起灵把他放在这个凶案现场,前晚上他还认真处理过这个现场! 不是怕,单纯就是介意。 于是,他们决定兵分两路。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到西王母宫的桑蓦和阿宁二人组,这会就站在王座上假西王母的面前。 阿宁还有点恍恍惚惚。 因为这一路过于顺畅! 要说在雨林中过于顺畅她还能理解,但进入地宫里面后,桑蓦就像开了挂一样,各种机关信手拈来,就连面对那些野鸡脖子,也是一刀一条。 干净利落的身手差点让阿宁尖叫喊帅! 这不科学,这多少有点离谱,这甚至有点玄学! 桑蓦伸出手抓掉那条项链,摊在手心里看了看,“西王母的信物。” 他随手就将项链抛给阿宁,“拿回去给裘德考交差,证明你来过这里。” 阿宁,“......” 她问出了疑惑,“你好像有些不一样。” “我感觉你好像变了,可能这是我的错觉,毕竟我不了解你,但我感受到的就是这样。” 桑蓦呵了一声,“很敏锐呢。” “所以连你都能感受到我的变化,为什么相处几十年的人还会认不出我呢?” 阿宁,“???” 她不解,“几十年?你是指黑瞎子?” 桑蓦却没再说话,他迈出脚步走向后方的陨玉,盯着那镶嵌在山壁中的巨大陨玉出神。 阿宁目光闪烁,“...这是什么?这里面是不是隐藏着西王母的秘密?” 没人回答。 良久后,她才听到桑蓦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地下空间响起,“大概吧。” 随后,她就看见桑蓦助跑跳上去,却是只停留在入口处,他一手撑在那光滑的陨玉上,神奇的一幕在他手心下扩散。 陨玉在不断破碎瓦解,就像是被抽干了里面的水分一样,变成一颗颗尘埃掉落。 昏暗的视线内,只能看见那些尘埃挥舞在空气中! 那个罪魁祸首却是在此刻跳了下来,但那破碎瓦解的趋势却并没有停止。 桑蓦在地面上盘腿坐下,不断输出着句芒能量,陨玉是炸不毁的,但句芒的能力却能做到。 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阿宁说:“你不是要搞烟花秀吗?” 桑蓦回,“结束了再搞。” 阿宁迟疑着发出试探,“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桑蓦掂了掂下巴,“徐三疯。” 阿宁,“!!!” 第196章 过于草率 “这西王母宫这么邪门吗?你好像是在进入这里之后才想起了那些记忆?” 听着阿宁的询问,桑蓦却没有给出回应,他慢悠悠的抽着烟,其实他自己也感觉这是一件比较邪门的事情。 就像阿宁所说,他在进入这西王母地宫后....记忆全部恢复了,毫无征兆,也毫无预料。 恢复的记忆不仅是那些失去的记忆,也有这几次失忆后的记忆,桑蓦自己都没想明白是什么原因。 他的cpu不仅快烧干了,系统的cpu也快烧干了。 一人一统真就是没想明白,这会系统都感觉自己的运算核心好像在冒烟,如果能冒烟的话。 【难不成是我之前来过西王母宫?故地重游,然后恢复了这些记忆?】 【那要这么说,我之前去过青铜门也没见恢复记忆啊?】 【...宿主这解释好像也能解释得通,也许是在这里的记忆比较具有刺激性,在青铜门那的记忆没这么刺激性?是这样吗?】 【...你还是直接说我曾经死在这里干脆点。】 【......】 一人一统再次沉默,可能这句话勾起了他们不好的回忆,也可能是正在心里骂骂咧咧。 总之,阿宁是看着桑蓦盯着那陨玉发起了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干嘛,只能学着桑蓦的样子在地上盘腿而坐。 三天过去了。 要问阿宁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她背包里面足够五天的食物只剩下两天分量。 但这期间桑蓦除了点烟,喝水,吃压缩饼干,却是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阿宁想,可能是恢复了一些记忆,桑蓦也需要时间来整理和缓冲。 有些时候女人的直觉确实让人惊惧,一如此刻安静当个陪衬背景人的阿宁。 直到再次听见打火机清脆的啪嗒一声点燃香烟,阿宁听到了桑蓦那略显沙哑的话音。 “你要不要跟着我干?” “我能让你长生不老,无副作用的长生不老,以及变得更强大。” 阿宁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大概是这些天没怎么说话动作,是感觉到了面部有些僵硬。 她说:“桑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传销头子?” “何况,如果你说的是麒麟血带来的长生不老,你已经给我改造过麒麟血,你该不会是忘记了这一点吧?” 桑蓦,“......” 他噎了一下,“我没忘。” “这不是瞧着你办事利落,性格也和我合得来,想把你当自己人有什么问题?” “你还别说,这次你跟着我躲过了死劫,不求你的一句感谢话,至少我得让你明白你确实是躲过了这个死劫。” 说完这话,阿宁就见桑蓦冲她勾了勾食指,那样子就好像在招惹路边的小狗一样。 气得阿宁直翻眼皮,“你这样子稍微有点轻浮了,别这么挑衅我!” 话是这么说着,阿宁到底还是起了身来到桑蓦面前。 桑蓦食指继续勾了勾,阿宁眼皮又是一跳,她忍着无语还是躬身弯腰凑到桑蓦面前,视线和桑蓦的视线维持在一个水平线上。 桑蓦用着那只撑在膝盖头上的手,伸出食指在她额心一点,看在阿宁眼中这举动多少有点像是个傻子。 但她很快就摒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她的脑海中突然多出来了一段片段,她听见桑蓦的声音在说:“闭上眼,看完这幕无声电影。” 这个无声片段就是桑蓦根据剧情提示制作的记忆片段,只需要将需要出现的人和场景剪辑在出现的剧情中,这段无声片段就算制作完成。 甚至为了让阿宁更好的代入进去,此刻桑蓦已经侵入了阿宁的记忆海中。 在阿宁看不见的上方,也就是她头顶上方,一片片蓝色虚影正在浮动,桑蓦将无声片段和阿宁的记忆进行结合篡改。 这种情况大概可以理解成2d和3d的结合,此刻闭着眼的阿宁就真达到了感同身受的境地。 桑蓦暗自啧了声,也幸亏是他没有失忆,完全掌握了双全手的使用方法,用起这个能力来当然是得心应手。 不得不说的是,双全手到了他手里还被开发出了这样的使用方法。 这会,阿宁看见自己蹲在水涧边洗脸,水里面突然飞射出一条野鸡脖子,这条野鸡脖子快狠准的咬住了她的脖子。 然后,她死在了吴邪怀里。 阿宁吓得连忙睁开了眼,“?!!” 她的死劫就这么离谱的死法? 过于草率了吧! 上过雪山顶下过海底墓,还和血尸缠斗,也和海猴子打过,这经验丰富的她居然最后就死在了野鸡脖子毒素下? 阿宁有点怀疑人生,或者说她的三观都有点崩毁。 她又气又怒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同身受下多少是有点身临其境,被吓到了产生惊恐惊慌的情绪是应该的。 好一阵她才平复下来,“你怎么做到的?” “你能看到未来?” “不是,你这算命的本事是不是过分离谱了?” 阿宁这辈子遇到过不少让她吃惊的事情,但都没有眼下这一件让她震惊! 以至于三连问之后,所有语言都汇聚成了四个字,“卧槽,牛批!” 桑蓦,“。” 他抬手做了一个收声手势,“宁小姐,淡定点,这多少有些不像你了。” 阿宁,“......” 桑蓦又开口说道,他的音调带着一股徐徐道来的稳定,却又混合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 “现在你知道了你的死法,你要不要跟着我干?” 阿宁顿时被这话弄得混乱了,但她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思绪,理智的将混乱抚平,随后发出试探,“你的意思是让我假死在这里?从明面转到暗中?” 桑蓦,“?” 阿宁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猜到了,侃侃而谈,“你特意给我看这段无声片段,看我的死法,还一直问我要不要跟你干,你不就是在提点我让我假死转到暗中?” “说吧,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是铲除九门吴家?” “还是整个九门?” “等等,在你说之前我能不能先问问,你和九门吴家到底有什么仇怨?” 桑蓦沉默的将烟头抛向不远处,那猩红的烟头在地上弹了几下最终停落在地面上熄灭。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平静道:“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一条命而已。” 第197章 主人yyds “但我们还是维持合作关系吧,我忽然觉得我和你有点代沟,维持这样的合作关系就好。” “你负责给我提供火力,我负责拿这些东西去炸毁世界。” 阿宁再次被整无语了,她噎凝了好一瞬,“桑先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性?” “你这样搞得我很被动。” 桑蓦摆摆手,“假死行动你也不方便啊,你还是活着更有合作价值。” 阿宁,“!!!” 她愤愤的瞪了眼桑蓦,这男人多少是有点拔吊无情的,就这变脸的速度,也就不怪前一刻还和黑瞎子聊天,下一刻就能拿着枪对着人来一发子弹。 果然,漂亮的人的话不能信,不分男女! 良久后,阿宁平息了情绪,再次开口问道:“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拿着我给你的那些火力去杭州炸毁吴家?” “吴家还有个吴二白,这也是个人物,不过桑蓦,虽然你不忌杀生,但你也别伤及太多无辜人的性命。” “你想要在道上继续混,那就多少顾及爱惜一下自己的名声,吴家坐落在杭州市区,你如果真要这么干,那无疑会牵连很多普通人。” 桑蓦呵呵一笑,“我要名声做什么?” “谁管啊。” “吴家家大业大,连栋别墅都没有?” “你告诉我,怎么就伤及无辜了?” “吴家那些伙计,手上有没沾染鲜血的么?” 阿宁被问到了,她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她点了下头,“看来你意已决。” 桑蓦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阿宁,你不要对一个一心求死的疯子抱有期待,也不要以为我救了你一命就误以为我是个有善心的人。” “之前好相处,那也是我失忆,我这人其实很疯狂的。” 那不疯狂也干不出对青铜神树许愿这种事啊! 以至于出现了无数个他,这是一点疯狂能干出来的? 是亿点吧。 阿宁挑眉,疯狂吗?抱歉,请恕她并没有看出来。 可能也是不算了解,毕竟眼前这个桑蓦是恢复了记忆的桑蓦,她就有些好奇,“那你就不担心再次失忆?” 桑蓦嘴角微顿,这可真是一针见血的好问题。 他只能加快了对陨玉的破坏速度,琢磨着等结束后再放一个烟花。 而且必须得快点,不然要是吴邪他们进来了,那还真是会影响到他的进度。 说到底,他还是不忍心伤害那几个人。 草! 桑蓦狠狠的对自己竖了一个中指。 ... 此时,刚在桑蓦脑海中过滤了一遍的吴邪三人组,确实阴差阳错的进入了西王母宫。 走的是排水道,在水里就遇见了不少野鸡脖子并遭到了它们的攻击。 没了张起灵和解雨臣,甚至是暗中保驾护航的黑瞎子,吴小三爷这一路走得可谓是惊心动魄,差点把命折在这里。 眼下他们仨都带了伤,入了水后潘子更是被野鸡脖子咬了两口,王胖子屁股上面也吊着一条野鸡脖子。 “草他大爷的,这可真是出师不利,关门大吉,天真啊,胖爷和潘子好像要交代在这里了。” 吴邪咬着牙,“死胖子,别贫,我们会活着出去!” 另一边,隐藏在缝隙里面的沈适嘴角一抽,他低声骂了一句,“都他妈说了不要宰了吴三省,现在好了,吴三省一死,他这个不成气候的侄子能有屁用!” 旁边的伙计,“......” “那少主,我们该怎么做?” 沈适揉了揉太阳穴,“还能怎么做,让几个人去救人,就说一直跟着吴三省行动,取得信任一路跟进去。” 也是难为他了,还要客串一把清道夫和护道人。 还在水里拼命拉着潘子和胖子上岸的吴邪丝毫不知情,他已经被迫领了一次来自敌人的救命恩情。 与此同时,在大漠行走的张起灵和解雨臣也总算等到了前来接应的人。 刚坐上直升飞机准备起飞飞往省会机场,大漠雨林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爆破轰鸣。 爆炸的余波让地面都在颤抖晃动,透过直升机的窗户看出去,一道道浓烟在快速升起。 解雨臣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阿宁到底给了他多少炸药?” 张起灵,“......” 这个问题问瞎子,他应该比较清楚。 只不过眼下瞎子还处于昏睡中,这期间倒是醒过来两次,只要心脏还在跳动还能呼吸,那就有救治的时间。 西王母宫最深处的地底空间。 桑蓦从地上爬起来,本想一口吐掉嘴里的血腥,他到底是忍住了。 炸药威力太大,整个地底空间都被炸毁掩埋。 事实就是,他确实被困在了这里。 【哎,宿主,你又开始作死了。】 站在这废墟烟尘中,桑蓦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我要说这次是失误你信吗?” 【......】 可能,大概确实是失误。 总是要有人来点燃引线爆破,就算桑蓦速度再快也只能跑出几十米,这点距离根本拦不住爆炸后的崩毁速度。 至于为什么不用定时炸弹? 这不就是为作死找一个借口么。 桑蓦心安理得的在烟尘飞舞中抽着烟,“统儿,我其实就是单纯想要看看,这里被炸毁后西王母会不会出来。” “事实证明....我好像白等了。” 【......】 邪灵在旁边飘来飘去,嗅着空气中那些残留的气息,“是一种好吃的能量,和主人破坏的那些能量一样。” “但很可惜,我只能在破坏后吸取残存能量,无法在主人破坏时吸取。” 桑蓦也不意外,“陨玉的能量要真有这么好吸取,西王母只怕早就改造了这陨玉,哪能让它一直维持着这么的体型保存在这里。” “别伤心了,这玩意吃多了也不好,没准会让你异变。” 邪灵点了点头,听话的停止了吸取能量,还不忘抱怨道:“这地宫确实没有一个鬼物怨灵,这属实蹊跷。” “主人,该不会这里是废弃的地宫吧?那不然为什么把这里都炸毁了,也不见一只鬼魂跑出来?” 这也是桑蓦不理解的地方。 他只能找补,“也许是我破坏了陨玉,所以那些依靠陨玉活着的鬼魂都死翘翘了?” 邪灵,“......” 虽然这解释听起来就离谱,但好像离谱的事情也没少见,邪灵便不想了。 反正主人说的都是对的,何况眼下的主人还恢复了记忆,那肯定是对的啦! 第198章 又聋哑了 片刻后。 邪灵又说:“我想到了,如果不是鬼魂而是粽子呢?” “这些粽子全都被炸死了,还被掩埋在碎石下面,我们没发现也很正常,对吧,主人?” 桑蓦偏了偏头,是这样吗? 但要想去找这些粽子的尸体确实找不到,全被爆破的岩层土石淹没,他之前用句芒能量破坏陨玉时也没有等着全部破坏完。 是一边维持着输出能量,一边安置炸药,双管齐下的破坏,效果必然是惊人的。 看看这现场就知道,连他离开的路都被岩石断层阻断了,不过问题不大,他能出去。 就是这么自信。 又过了一阵,尘埃落地,桑蓦叼着烟站在这废墟中,颇有种末世下只有他一个人的寂寥感。 不过,这种氛围很快就随着一声隐约的喊声打破,从地面上传来的喊声。 那声音在喊桑蓦。 桑蓦叹了一声,“阿宁确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呢。” 喊他的人正是阿宁,先前桑蓦安置炸药时他就让阿宁离开,计算着时间确保阿宁不会在爆炸范围内,他才点燃了引线引爆。 不用想也知道,阿宁是等着爆破结束又找回来了。 桑蓦跳上一根斜栽在断层中的石柱上,他伸手触摸上方的岩石层,随着他触摸,那些岩石层就像是被吸干了水分一样,快速粉脆,直到露出一个洞口。 阳光照射进来,也传来了阿宁更大的呼喊声,“桑蓦!” 桑蓦爬出洞口,拍了拍手掌心,“在这。” 不远处,听到声音的阿宁快速跑过来,瞪着一双眼,“你是真虎!” “你看看这地形都被你炸坏了!” “你能活着真是阿弥陀佛。” 桑蓦,“......” 那可不是阿弥陀佛,而是他死不了,没办法,命太硬了,不死能怪他么? “走了,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桑蓦脑海中滴的一声响起了系统提示。 【滴!宿主离开西王母宫,完成任务。】 【任务结算中.....】 【参与探索进度100%,目标人物并未进入西王母宫,没受伤没失忆,任务结算:综合评定此次任务完成度75%,奖励全发,惩罚量减!】 【任务失败惩罚:电击惩罚十次,剥夺听觉370天,声带37天。】 【百年炁修为融合中....】 【八奇技之六库仙贼融合中....】 【融合完成,电击惩罚开始,剥夺听觉、声带....】 桑蓦,“......” 赶在最后一秒之前,他对阿宁说:“我要变成聋哑人了。” 然后,电击惩罚开始了。 再然后,桑蓦感觉浑身气血上涌,这熟悉的感觉—— 他瞬间瘫倒在地,吓得阿宁连忙扶住他,“桑蓦?桑蓦?” 阿宁一脸懵,满眼写着急色担忧,这什么鬼啊! 说出一句聋哑人之后就昏倒,阿宁真就是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扶着桑蓦的身体,阿宁能感觉到桑蓦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抽搐,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一样。 邪灵在旁边急躁的飘来飘去,不出意外的话主人再次醒来估计又要失忆。 不仅会失忆,还会变成一个聋哑人。 难不成是因为动用了太多血脉能量遭到反噬了? 那不然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呢? 邪灵没就着这个问题多想,一切都得等主人清醒后才知道,就是这次聋哑,那交流起来又该麻烦了。 所以这次主人为什么会突然恢复记忆? 十次电击惩罚完,那也是个多小时后,阿宁也才感觉到桑蓦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她用纸巾将桑蓦嘴角的血沫擦掉,有些费力的将桑蓦背在自己后背上,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得找个阴凉平坦的地方,就算找不到,她也要想办法带着桑蓦出去。 总好过一直在这里等着桑蓦清醒为好,阿宁条理很清晰,说干就干。 便是背着桑蓦一脚一个印的走出雨林进入沙漠,而在她离开后不久,吴邪等人也从地底下爬上来,来到这里。 ... 几个小时后,她看到后背上的人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阿宁脸上一喜,“你醒了?” 没有得到回应,她才想起桑蓦好像变成了聋哑人,她连忙蹲下身将桑蓦放下来。 桑蓦盯着面前这个一头汗水,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的女人,迟疑的喊了一声:阿宁? 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阿宁,“......” 可能桑蓦昏迷之前告诉她变成聋哑人这事,只是单纯的在给她提示分辨失忆和没失忆的区别。 桑蓦眨眼,满眼写满懵逼。 阿宁看见这样的眼神,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桑蓦一头黑线,听着系统在他脑海中逼逼叨叨。 【宿主,你又失忆了?】 【宿主,这次你任务失败被剥夺了听觉370天,声带37天,电击惩罚十次,你在电击惩罚时陷入昏迷,醒来后失忆了。】 【......】 【其实我觉得你并不是因为电击惩罚导致失忆,你在进入西王母宫后就恢复了所有记忆,西王母宫被你炸毁,连陨玉都被你破坏了,我猜测应该是影响你恢复记忆的东西被你破坏了,你才会再次失忆。】 【...说点人话?所以我为什么要失忆?我没有那段记忆是失忆?】 【宿主,你听我慢慢和你讲,事情是这样的....巴拉巴拉....】 在系统巴拉巴拉中,桑蓦了解到了他的情况,也了解到了此刻身处何方。 但在阿宁的眼中,这是一个较为漫长的等待过程,面前的桑蓦就这么盯着天空出神了。 良久后。 桑蓦摸索着从兜内掏出一根棒棒糖,他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 人这一生,可真是充满了光怪陆离。 他含着棒棒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尘土,对着阿宁打了一个手势。 阿宁也跟着站起身,两人沉默的行走在沙漠中。 走着走着,桑蓦突然停下脚步,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辆越野车。 看着凭空出现的越野车,阿宁嘴角抽了抽,“......” 桑蓦打开驾驶室门坐进去,阿宁自觉的拉开副驾驶门坐上去。 桑蓦摸索着键位档位,凭借着直觉启动车子,掏出手机放在手机架子上,打字: 去哪? 送你过去。 阿宁也伸手去打字:机场,如果你不介意我和你同行,我可以暂时护送你回京城。 桑蓦没再打字。 阿宁透过这举动已经明白意思,桑蓦会送她去机场。 阿宁其实有些担心这个失忆又聋哑的男人,但想到这厮身边不仅养着鬼,还能面不改色杀人灭口,她更应该担心其他人。 车子一路行驶,在沙漠中留下一道沙尘。 第199章 这个真相 京城。 时至夏日,京城的烈阳也有些灼热。 黑瞎子躺在病床上,因为错过了最佳医治时间,也因为那颗子弹卡在头骨中,如果做手术会有一半几率破坏到脑部神经和血管。 再者,黑瞎子本就患有眼疾,如果真做手术的话,那极大可能会造成失明。 这颗子弹便留在了黑瞎子脑中,就像是一颗良性肿瘤,只是比起良性肿瘤那万分之一的几率恶变成为恶性肿瘤,这颗子弹虽不会恶变,却也会时不时的头疼,证明着它的存在。 黑瞎子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他还活着。 桑蓦没有下死手,甚至故意射击到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让他活下去。 嘴上说着以命换命,一笔两清,心里却是仍旧不愿意取他性命。 这样的桑蓦,让他怎能放下呢? 这时,病房门开了。 解雨臣走进来,他的手中拎着一个食盒,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后,他才说道:“还是没找到人。” “他消失了。” “你先吃点东西,如果他再次失忆,想要躲我们很简单,也可能是他想要一个人逍遥自在。” “总之,瞎子,没有他,我们也仍然活着。” 黑瞎子盯着解雨臣那双眼睛,以往用来伪装的嬉笑早已不在,他凝声说:“花儿爷,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他面对你时的想法和感受。” “人不能这么理智冷漠,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有时候没必要这么理智。” “只能说,他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那个非他不可,无法取代的人。” “可能在你算计他时,让他死亡时,他就是这样的想法,你对他的情,也仅限于此了。” 解雨臣微微眯了眯眼睛,他不置可否,“是吗,也许吧。” “商人重信也重利,就算是喜欢也会保留两分,这样的我才是我,我想他喜欢的也是这样的我。” “瞎子,喜欢一个人不是为了对方变得不像自己,适当的改变那是包容宠溺,但也需要分场合,仅仅是对他一个人可以无所谓,但在其他人面前,你需要做的是立好你这个男朋友的可靠安全。” “这才是他喜欢你的点。” “如果你变得不像自己,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只不过是喜欢你的皮囊,终究会因为这一份短暂的喜欢分道扬镳。” 黑瞎子笑了声,“所以你就只管一昧的索取,要求他这样要求他那样,你却一成不变,就算是大男子主义,也未免过于专横霸道了。” “也是,花儿爷有着偌大的解家需要稳定,但你的身不由己却是刺向他的尖刀。”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瞎子只是想提醒花儿爷,后悔的时候可没有人愿意去听你的忏悔。” “到了那时,以命抵命也只是博取他心底的情谊,其实我是希望我死在他的枪下。” “欠他的,终究只有这一条命能抵偿。” 解雨臣沉默。 这番话确实让他心底撼动,他没有想到黑瞎子心里是这样想的,以往和他说话都是虚虚实实的人,难得剖露心声竟然是这样一番话。 黑瞎子坐直身开始吃饭,他在医院躺了几天了,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黑瞎子本来不想住院观察,什么样的伤没经历过,但回了家也是躺着,不如就在医院躺着了。 他现在倒是真处于什么都不想干的状态中。 没了桑蓦的消息,只能这样混日子。 恰在这时,隔壁病房的吴邪来敲了门,他进来后看见黑瞎子正在吃饭,又看见解雨臣站在病床边。 开口就问:“小花,还是没找到桑蓦吗?” 解雨臣摇头。 吴邪眼里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也沉默了。 解雨臣叹了一声,“你还是先回病床上躺着,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想不想要你的手和腿了。” 吴邪的左手臂打着石膏,右小腿也打着石膏,这次塔木陀一行,他不仅没找到吴三省,还差点交代在那里。 也就是最后解雨臣派来的人来找到了他们,才把他们带回来。 这会潘子和胖子也还躺在病床上,没个十天半月是不能下床的。 黑瞎子瞅了一眼吴邪,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你不是很好奇当时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毕竟他失忆后只记得我开枪射杀他的那一幕,他还我一枪没有错。” 吴邪张了张嘴,虽然知道黑瞎子说的是事实,但黑瞎子应该也隐瞒了一些东西。 他正琢磨着,就听黑瞎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也别找你三叔了。” “吴三爷被邪灵杀了,尸体也被邪灵吃了。” “那现场的血渍我还帮忙清理了。” 吴邪,“!!!” “怎么可能!” 黑瞎子冷冷嗤笑,“怎么不可能?” “吴邪,桑蓦曾被你的三叔分尸,每个部位都被放在不同地方,其中头部还被用来炼制尸傀!” “这就是他在攻略你时被你三叔他们杀死的方式!” “你告诉我,他杀你三叔有错吗?” “他是被活活割断肢体死亡!不是被死后分尸!” 解雨臣身形一阵晃动,他控不住的后退几步,直到抵到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 吴邪更是被这话震惊得直接是摔倒在地,他满眼都是震惊复杂直至痛苦绝望。 “若不是邪灵动的手,我也会亲自送三爷上路。” “吴邪,这是桑蓦的血仇,吴三省和解连环,甚至是你二叔,这些都是他们欠他的!” 片刻后,黑瞎子道出最后一句话,“不要再抱有那些奢望,如果你还想靠近他,那就做好以命抵命的觉悟。” “不——”倒地的吴邪双手捂住脸,痛苦的哀嚎了一声,便是热泪盈眶着,肩膀不断抽动。 有些时候,压倒一个人只需要一句话,一个事实。 而在病房外,张起灵握着门把的手越捏越紧,直到将那门把捏碎,发出一声咔嚓声。 但病房内的几人都没有关注到这点。 也许就是因为这次凄惨的死法让桑蓦无法释怀,即便是作死寻死,他也会选择体面的死法。 当初他是怎么想的? 他也在心里厌烦过桑蓦太会作死,可知道桑蓦的过往越多,他就越想给自己两巴掌,他不应该有着这样嫌弃厌恶的想法,他怎能有这样的想法! 第200章 你的忏悔 桑蓦失踪了。 这是盗墓五绝都知道的事儿,自从在塔木陀和桑蓦分开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桑蓦。 没有消息,也就不知道桑蓦的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更加不知道桑蓦的状况。 黑瞎子在出院后就开始寻找桑蓦,他担心任务失败的桑蓦经受系统惩罚,毕竟哑巴没有进入西王母宫,任务评定必然不会百分百。 不知道这次是剥夺声带还是听觉,有没有惩罚开膛体验,黑瞎子忧心忡忡,他寻找的第一站就来到了尧山。 桑蓦没回京,认识的人可能也就只有白鬼和阿宁。 但阿宁在塔木陀之行后就出国了,据花儿爷的情报,当时应该是桑蓦送阿宁去的机场,那辆越野车是外省车牌,他们几人都这样推断。 而白鬼的住处,黑瞎子去过,那里还有着阿紫,如果桑蓦没失忆,应该会过去看看。 只是当黑瞎子找到尧山,这栋古楼早已经人去楼空,院子里面的灰尘都落了不少,边缘还长了不少没有清理的青苔。 大门锁着铁锁,不知道主人离开了多久。 张起灵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踪迹,回到院子后开口说道:“不像匆匆离开。” 连门都能上锁,且透过窗户能隐约看到里面景象,没有翻找打斗痕迹。 黑瞎子沉吟,“这里是白鬼的家,不可能搬家,而且以阿紫的情况,也不可能四处奔波。” “要么是出去旅游了,要么是遇上什么事情,他们不得不离家。” 停顿了一下,黑瞎子说出猜测,“后面这个猜测的可能性最大,他们应该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不得不离开。” 张起灵盯着面前的古楼没说话,按照瞎子所说,当初桑蓦还给白鬼的妹妹阿紫换过血,那阿紫确实不可能四处奔走。 只是到底为什么离开,他们却不知道原因。 黑瞎子说:“只能去村子上问问情况,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不管怎么说,黑瞎子曾经在这里住过,还和白鬼一起离开,村子上的人对黑瞎子倒是没有戒备。 其中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中年男人拉着他们进了屋,低声道:“你也别去其他地方打听了。” “要不是看在你和离爷一起走的,你还没进村子就该被毒虫咬死了。” 黑瞎子,“......” 那男子继续说道:“就你们离开后不久,有人来这找离爷,人没找着,但之后跟着的人上去找了事,风爷把那两人抛到了悬崖下面。” “不久后,就又来了不少人,这些人抄着家伙就上了山,村子里面的大伙见了也拿着家伙上山,不过我们赶到时风爷已经放倒了他们。” “风爷说这些人是老九门的人,先前上门找人的是老九门吴家小三爷,之后风爷就带着家人离开了,说是要出去转转。” 至于那些人,已经成了他们蛊虫的养料。 不过这话男子并没有说出来,他在说完这番话后就做叹了一声,“你还是带着你朋友先离开吧,以后别来这尧山了。” 黑瞎子道了谢,和张起灵一起离开了村子。 直到远离村子,黑瞎子才开口说:“吴邪来找桑蓦,跟在他后面的人应该是吴二爷的人。” “看来是吴二爷想要试探一下,却不想遇到了硬茬子,妘风应该是避免麻烦,直接带着阿紫走了。” “作为祖巫后人,不管血脉纯度高低,妘风都能轻易料理这些伙计。” “这样看来桑蓦也没有回来过,白鬼也没有回来过。” 那桑蓦去了哪? 黑瞎子和张起灵都没了头绪,但漫无目的的寻找不仅费时,也是找不到人浪费时间。 黑瞎子看向遥远的西南方,他对张起灵说:“哑巴,我想去滇南看看。” 也许桑蓦会去滇南呢,毕竟那里曾经有着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不管是被追杀逃到滇南去寻找他,还是被他杀死在滇南。 如果桑蓦失忆了,不美好也就等于难以磨灭,印象深刻的东西总是会让人有着天然的好奇。 没准桑蓦会去那里。 张起灵也看向了西南方,滇南吗? 看来桑蓦攻略瞎子那一次是死在了滇南,那他该去广西,还是该去墨脱? 潜意识里,张起灵想要去墨脱。 他说:“瞎,我要去墨脱。” 不管桑蓦在哪,他也想回墨脱,待在墨脱能让他感到安心,至少那里曾经是他和桑蓦的家。 他没能守约给桑蓦一个家,也没能带桑蓦回家,他只能回到曾经的家,一边怀念一边等待。 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黑瞎子说:“那好,有事电话联系。” 张起灵沉默的点了点头。 ... 京城的秋天,道路旁边的银杏树挂满了金黄色叶子。 解雨臣站在2702房门前,连密码门上都染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桑蓦已经消失四个月了。 之前还有在夜里偷偷摸摸潜入的贼,这四个月里面却是再没有贼潜入。 这点让解雨臣差点有了错觉,以为那些贼是桑蓦自导自演的。 不然为何解释自从桑蓦再次失踪后,那些贼却不上门光顾了? 但也就是个错觉,解雨臣清楚这些贼的来历,大概是突然没了贼光顾,他都快忘记了这扇门后的房子还有主人。 这是桑蓦消失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他好像真的从他们的世界中离开了一样,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流传。 但,每天夜里不断出现的梦境中却一直有着他的身影。 解雨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想他必须得承认,其实心里是有些想桑蓦的。 想要看见桑蓦,哪怕只是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什么都不说,只是呼吸着同一区域的空气,他也能缓解这种思念。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发出强烈震动,解雨臣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挑,同时按下接听。 开口问道:“瞎子,有消息了?” 他问得很快,听筒那端的黑瞎子暗自啧了声,“花儿爷,瞎子之前怎么说来着?” “就算后悔了,也没有人愿意听你的忏悔。” “你的后悔,他不知道,他就算知道,也只会平静的看着,他的失魂症一日不解决,就别指望他能共情到感同身受。” “但这样才好,他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行,忘记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才是好的。” 解雨臣扯着自嘲的嘴角,静静的听着没有反驳,这一波嘲笑他接收了。 第201章 他没失忆 没等到解雨臣的回答,黑瞎子呵呵笑了一声后径自转移话题,“花儿爷,瞎子现在在海南。” “我听道上的朋友说,这边突然来了一个青年,他租了一艘船出海。” 解雨臣挑眉,“你觉得这青年是他?” 黑瞎子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后他用着低沉的声音说:“因为这个青年很好看,还是个聋子。” 解雨臣差点没拿稳手机! 聋子,这确实像桑蓦。 任务失败的桑蓦会经受各种各样的惩罚,这次受到的惩罚是剥夺听觉吗? 黑瞎子又说:“海底墓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难忘的地方,也许他是去了海底墓。” 停顿之下,过了几秒才传来黑瞎子的声音,“来的路上我还不肯确定,直到来了这里,我看见阿宁了。” “阿宁正在租船,她带着一群雇佣兵,准备租船出海。” 解雨臣转过身就走到电梯前,他快速按下下行键,一边看了看电梯所在层数。 “如果找到桑蓦——” “算了,我现在就赶来海南。” 电话匆匆挂断,解雨臣进了电梯。 黑瞎子将手机装进兜内,笑嘻嘻的迎着阿宁走过去,“宁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这么巧啊,居然在这里偶遇。” 黑瞎子可没有自己租船出海的想法,那也是一笔大开销好不好! 眼下碰到熟人,当然是要用遇到熟人的方法,能蹭一个免费就蹭一个免费。 那没遇到熟人,黑瞎子也只会自己租船出海的。 听到声音的阿宁回过头,看见黑瞎子那一瞬间,嘴角抽了一下,“......” 她翻了翻眼皮,虽然不叫阴魂不散,但确实有点阴魂不散的感觉。 在塔木陀那会,这黑瞎子就一直跟在后面,要不是桑蓦那一枪,估计还会跟着他们进入西王母宫。 想到那一枪,阿宁就挑眉称奇,“哟,黑爷,脑袋中一枪都还能让您活蹦乱跳啊?” 黑瞎子,“......” 阿宁虽然说话一向直接,但好像跟着桑蓦混了一段时间,这嘴巴不仅越发直接了,还越发毒辣了。 专戳人肺管子那种毒辣! 黑瞎子挂着嬉笑点了点头,“如宁小姐所言,瞎子还活蹦乱跳着,也多亏桑蓦手下留情。” “宁小姐这次出海也是去和桑蓦碰头吧?那带上瞎子一个吧,都是顺路,宁小姐应该不介意吧?” 阿宁挑着眼角,双手抱胸睨着面前的黑瞎子,“黑爷,一段时间不见,你这厚脸皮还是这么让人手痒啊。” “我不知道桑蓦有没有联系你,但我猜肯定没有,不过你要是想上我的船也不是不行,一切听从我指挥,我也不会付你工钱。” 黑瞎子麻溜点头,“领队大气,领队不愧是女中豪杰。” 阿宁到底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真有些没眼看黑瞎子,招呼了一声就上船,“上船,出海。” 黑瞎子跟着上了船。 船缓慢驶离码头,向着深海进发。 见阿宁站在甲板上,眺望着望不见尽头的远方海面,黑瞎子走过去问:“瞎子其实有些好奇,领队为什么同意我上船?” 阿宁视线斜过来,似笑非笑,“怎么说呢,大概是看在你是他前男友的份上吧。” 前男友,也是一种折磨呢。 阿宁承认自己是有点恶趣味,当然,也只是一点。 她清楚记得桑蓦的话,如果黑瞎子再次追求,他那时如果失忆那多半会答应。 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而是变相的折磨,虽然阿宁也不清楚,这份折磨到底是相互的,还是单方面的。 但桑蓦说了,她便相信这是单方面的,是于黑瞎子而言的折磨。 想到这,阿宁开口道:“黑爷,他暂时成了聋哑人。” 尽管接到桑蓦电话时,桑蓦已经能说话了。 可当过一段时间的聋哑人是真的,她也想看看黑瞎子在听到这番话后的表情。 黑瞎子脸上的嬉笑一寸寸的凝固直至瓦解,看来哑巴没有进入西王母宫到底是让任务评定不高。 又聋又哑,剥夺听觉时间很长,剥夺声带估计只有几月,不然再次出现的桑蓦不可能说话。 一想到这些,黑瞎子心里是忍不住的疼痛,他嘴唇翕动,到底还是把话问出了口,“你和他分开时,他有没有昏迷?” “昏迷期间有没有浑身抽搐,甚至......” 阿宁眼底微闪,她叹了一声,“看来你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只是有多了解呢?这句话在阿宁心里转过一道弯,她收回斜着的视线,继续看向海面,“有,浑身抽搐,吐了血沫。” “黑爷,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黑瞎子说:“你问。” 阿宁看着海面,迎着海风问道:“为什么相处几十年的人还会认不出他呢?” 黑瞎子瞬间感觉如雷轰顶僵硬在原地。 那颗子弹好像也在这时彰显着它的存在感,太阳穴突突地开始作痛,黑瞎子双手紧紧捏着护栏杆,青筋凸显,一眼就能看出用了多大力气。 但阿宁只是浅显的瞥了一眼,即便这一眼已经看到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栏杆。 这艘船已经有些年头,栏杆上都能看到不少铁锈,还有一些地方都锈通了小孔,中空的铁栏杆被捏变形.... 看来黑瞎子的心境很难平复了,多半也就得不到回答了。 阿宁没有久留,她转身回了舱室,走了几步阿宁回头看了眼,只觉此刻黑瞎子的背影被一层难以释怀的悲怆萦绕。 她想,折磨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 ... 三日后,他们的海船追上了临时停在海面上的那艘海船上。 桑蓦正坐在甲板上吃盒饭,邪灵拿着画板在他面前写字:主人,阿宁到了,在右边。 桑蓦这才转过头看向右方,阿宁挥手,扬着笑喊:“桑蓦。” 桑蓦面无表情,继续吃盒饭。 阿宁让人放下梁梯,她踩着走到这艘海船甲板上,拿起甲板上的画板就开始写字:在码头遇到黑爷,跟着我一起来了。 桑蓦将嘴里的饭咀嚼完,才说:“那还真是巧了,这都能遇上。” 阿宁继续写字:不是巧,应该是收到了你出现在这里的消息闻询赶来。 桑蓦点了点下巴,“就这,下面是入口。” 他听不见声音,所以也不知道黑瞎子已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中的盒饭,是一份糖醋排骨,还有甜椒炒丝瓜,小菜豆腐,菜的分量足够,但米饭很少。 桑蓦继续说道:“这是囡囡发现的大墓,咱们这次下去瞧瞧,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吧?” 阿宁比了一个ok手势。 桑蓦便继续吃饭。 阿宁站起身说:“这次他没失忆。” 一句话,就好像是在故意杀人诛心。 昏迷醒来的桑蓦确实没有失忆,或者说他只是忘记了自己曾经恢复记忆的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 换言之,就是忘记了在西王母宫里面发生的一切,清醒后的桑蓦记忆停留在他进入西王母宫之前。 第202章 还能这样 桑蓦缺少的只是西王母宫那一段记忆。 他清醒后有些懵逼,就在于记忆分明停留在刚进入西王母宫时,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好像突然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也发现了脑海中好像缺失了一段记忆。 桑蓦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原因,系统也没搞明白。 但系统还是给出了推测,说他在西王母宫突然恢复所有记忆又突然变回现在的记忆状态,应该是消灭了西王母宫里面的什么东西,而这东西能影响他的记忆。 而就在阿宁等人来之前,系统按照这个方向进行推断,又给出了一个推测:或许是尸蟞丹在影响。 这会系统还在他脑海中巴拉巴拉分析着。 【宿主曾经服用过尸蟞丹,不止一次!】 【第一次攻略张起灵时,宿主被抓到格尔木疗养院囚禁研究,那一次就被迫服用过尸蟞丹。】 【第二次就是在西王母宫,和解雨臣一起来这里,被解雨臣设计成了探路石弃子,当时你被野鸡脖子搬回了巢穴,野鸡脖子想用你的肚子当卵巢孵化....】 【太恶心了,说不下去了,统子还是挑重点来说吧,宿主趁着时机逃跑,结果一路跑到了蛇母盘踞的地盘,大概是当时宿主身上有着野鸡脖子的气息...】 桑蓦,“......” 他吃饭的动作都顿了顿,只要一想到那画面,他感觉刚咽下喉咙的饭菜都要倒回来。 阿宁察觉到他的动作,关心了一句: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这是你的午饭还是晚饭? 桑蓦,“。” 他好不容易将嘴里咀嚼完的饭咽下去了,“午饭,味道还行,我自己做的。” 阿宁就又写字问:还有多的?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桑蓦便掏出了一个饭盒递给她,真就是随时随地从裤兜里面掏,一点遮掩都没做。 阿宁拿过饭盒也在桑蓦旁边坐下开始吃盒饭,将黑瞎子无视得很彻底。 杵在桑蓦身后的黑瞎子,“......” 他还在介意两次服用尸蟞丹的事,哪有功夫和阿宁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如果服用尸蟞丹真是影响桑蓦恢复记忆的关键,有什么依据? 那系统似乎是排除了所有可能性,才会联想到尸蟞丹身上。 正想着,他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 【蛇母才苏醒,可能肚子饿了,然后就一口咬住了你,宿主伤了双腿,体内也还有蛇卵寄居,你便主动服用了尸蟞丹,即便是成为怪物,也不想沦为蛇母的食物。】 黑瞎子,“!!!!” 虽然不是花儿爷亲手杀死桑蓦,但让桑蓦落到这个下场,却是花儿爷亲自布局设计,作为被抛弃的弃子! 也许花儿爷曾经是桑蓦的最佳理想型,也许桑蓦在攻略的时候确实付出过很多真心,但都不敌这个结局所带来的绝望以及毁灭。 然桑蓦在面对花儿爷时,面对他们时,却从来没有半分怨恨和杀机! 黑瞎子暗自捏紧了拳头,越是了解桑蓦的过往,他就觉得他们对桑蓦的何止的亏欠,桑蓦太苦了,桑蓦太痛了。 【尸蟞丹是西王母研制出来的,宿主进入西王母宫恢复记忆,统子只能关联到这一点,也许我推测的方向是错的。】 桑蓦总算将饭盒里面的饭菜吃完了,他沉默的给自己点了一支饭后烟,眺望着海面,过于安静的世界,这大概也是唯一的优点,没有任何人能打扰甚至介入他的思绪中。 【那照你这么说,我没有在西王母宫的记忆不是失忆,倒像是被夺舍了。】 【这个推测应该是错的,你也说了当时的我是恢复了所有记忆,也记得这几次失忆后所发生的事,如果是尸蟞丹影响,那应该不是记得所有记忆,至少会缺失一部分。】 【咱不深究这问题了,也没什么好深究的,剩下的98年还长着。】 【是啊,还很漫长,足够咱们潇洒快活。】 一人一统结束了对话,桑蓦看了眼天色,“晚上9点下海,这期间休整,补充好体力,身手不好的就别跟着下去,让他们在船上等候接应。” 阿宁伸手在他面前比了一个ok,继续吃饭。 黑瞎子内心的起伏好似才被压制下去,他拿起地上的画板写到:瞎子也去。 桑蓦像是才看到黑瞎子,他点了点下巴,“那就一起吧。” “这海斗应该是个帝陵,阴气极为浓郁,具体是什么情况要下去了才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一个禁地。” “你准备好装备,既然命这么硬,这次也别折在这里。” 黑瞎子嘴唇翕动,明明有很多话,见了面却说不出来,他只能学着阿宁的样子,伸出手在桑蓦面前比了一个ok手势。 他哪里是命硬呢,分明是桑蓦手下留情他才能活着啊! 一句关心的话语非要说得这么曲折,口是心非这一点看来桑蓦也是学到了精髓。 黑瞎子从未觉得桑蓦这次没失忆是一件折磨痛苦的事,他只要能看着桑蓦安好就心满意足了。 桑蓦也没再说话,安静的抽着烟,心里倒还算活跃。 邪灵也在他耳边不停碎碎念,不过这点桑蓦不知情。 【晚上白鬼应该就能到,不知道这厮会用什么方式出场。】 “主人,我闻到了那捉鬼的气味,距离还有些远,可能再过两三小时就能到。” “主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听见啊?都没人能听见我说话了,我竟然还有点想念那个捉鬼的,毕竟那厮能听见我说话啊。” “哎,也不知道那捉鬼的亲眼看见听不见的你会是什么表情。” “估计那厮会骂骂咧咧的说:草,桑蓦,你他妈的怎么又把自己毒聋了?” 也就是没人能听见,邪灵不仅在碎碎念,还说起了双人相声。 【统子,说起来这次电击惩罚没让我失忆是因为融合的六库仙贼吗?】 【有50%可能性,六库仙贼能夺天地造化吸收天地生机为己用,可能是把电击量当做了天地生机主动吸收了一些,电击没有造成宿主的血脉冲突。】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就不用采用铁三角定律来稳固血脉。】 【是的,宿主。】 桑蓦摩挲着下巴,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那我要是用六库仙贼吞噬麒麟血脉....我是不是就没有失魂症了?】 【....?!还...还能这样?】 第203章 它跑路了 【不行,得赶在下海之前实验一次,要不然下海之后万一又失魂症发作了,我岂不是又要忘掉六库仙贼的使用方法。】 【这他妈血亏好吧。】 打定主意,桑蓦便起身,撂下一句:“我先回舱室休息,到点了叫我,期间别打扰我。” 人就快速的钻进舱室,不久之后就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 回到舱室房间的桑蓦迫不及待就开始实验,他盘腿坐在铁板床上,正欲调动炁使用六库仙贼,脑海中就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统子当然是希望你没有失魂症困扰的,但咱们先想清楚啊,这血脉是能吞噬的吗?】 【要是能吞噬,那吞噬之后会不会有副作用?】 【不能这么草率的行动啊,万一失败了呢?】 【要不然还是先使用第二个方案,用双全手修改记忆,你是失魂症失忆,但其实那些记忆也一直保留在你脑海中,只要熟练了双全手,你应该能解除屏蔽屏障。】 【等到熟悉双全手,那时候恐怕我都失忆了,然后又忘记了双全手和六库仙贼。】 【怕啥,不是有句芒血脉吗?再说了,就算没有句芒血脉,不是还有你在吗?】 【你只要判定我恶意自杀就行,反正死不了,一切副作用都不算副作用。】 【....好吧,宿主成功说服了我,那咱开始?宿主打算怎么做?】 【检测我的身体,随时提醒我异常。】 说完这话,桑蓦便闭上眼睛,全身心进入状态。 他是第一次使用六库仙贼,第一次就用来吞噬麒麟血脉,这活儿不说熟练,真就是理论通了脑袋还处于残废中。 但万事开头难,桑蓦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敢于尝试的人,他率先用自己的胃朝着血液发起了进攻。 用时不长,大概就是几分钟时间,系统发来了警示。 【宿主,快停下,你不仅把麒麟血吞噬了,还把句芒血吞噬了。】 【这都不是大问题,问题是你吞噬了之后,麒麟血和句芒血又快速制造出来了。】 【.......】 桑蓦停下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妈的,我要在吞噬的时候分离出麒麟血和句芒血,刚才一时不察让句芒血漏了一点进去。】 【宿主,这不是关键啊,关键是麒麟血很快会被制造出来,你吞噬的是血液,不是血脉。】 桑蓦脱掉了上衣,指着左胸前那若隐若现的麒麟纹身,“在这?” 【不太清楚,宿主不是能分离麒麟血和句芒血吗?那应该知道这两种血脉的源泉在哪里,只要找到那里再进行确认吞噬。】 【但你不是说我的麒麟血脉是奖励获得,我是在觉醒句芒血脉后才激发了麒麟纹身,所以这纹身并不是源泉所在。】 【我是能感应到体内的蕴含的能量,但我找不到它们的源泉在哪里。】 【我试试吞噬感应到的能量吧。】 桑蓦再次闭上眼,感应着几种不同的能量,确定了麒麟血脉的能量后,他又发起了进攻吞噬。 说起来很潦草,实际上桑蓦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情况,吞噬掉那团麒麟血脉的能量后,他快速睁开眼看了眼自己的胸膛。 【....没了?】 桑蓦愣了下,【纹身确实没了。】 【我也感应不到麒麟血脉的能量了,但是....是不是过于轻易了?】 【不是过于轻易,是真的超级轻松容易!宿主,这有点奇怪啊。】 【你检测我身体情况是什么样?】 【统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要不然宿主趁机把后背上的强良传承和玄冥传承一并吞噬了?】 【统子觉得这两传承一直是隐患,先吞噬了比较好,省得又觉醒血脉了,再来个血脉冲突什么的....】 桑蓦眼角微抽,【在我后背上我看不见!】 他对一旁的邪灵说:“囡囡,你看看我后背是什么情况,那两个传承寄居的地方有没有异变。” 邪灵拿着画板和笔飞到后面,睁开眼睛仔细的瞅了瞅主人后背,她拿着笔在画板上面写:主人,那两颗珠子好像睁开眼睛了。 桑蓦:“????” “什么意思?传承珠子有眼睛吗?它们能睁开眼?” 邪灵继续写:看着就像睁开眼睛了,而且句芒纹身好像在笑?很诡异的样子。 桑蓦眨眼,“一个纹身还在笑?” 桑蓦大致理解了囡囡的意思,不是传承珠子有眼睛能睁开,也不是纹身真在笑,就是视觉效果给人这样的错觉。 那这,确实是挺诡异的。 桑蓦有瞬间的懵逼,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清楚为啥能招这些祖巫传承青睐,一个个都跑到他后背上寄居着。 据系统说,当初他是看了白鬼使用强良的能力,好奇之下激发了句芒传承,也使用了句芒能力,因此才激发觉醒了句芒血脉。 话又说回来,那他要是真激发了强良和玄冥,从而觉醒这两种血脉,他妈的,几国混血儿都不如他这个祖巫混血。 但没必要激发啊! 之前系统就提醒过他,玄冥血脉持有者也是一个双血脉,祖巫混血似乎也有着血脉冲突的弊端。 桑蓦再次闭上眼,这次决定拿强良传承开刀。 他用炁顺着游走感应到了后背上强良传承寄居所在,便是在瞬间使用六库仙贼,一口吃掉了强良传承。 然吃的动作是快,吃下去后却有点消化不良? 六库仙贼是以大肠、小肠、胃、三焦、胆、膀胱这六个器官为基础,以此打造出一套完美的吸收消化系统。 然后通过这些消化器官将吸收的东西消化分解,最后变成自身的炁。 吞噬掉强良传承后并没有像吞噬掉麒麟血脉时那样快速被消化分解,而是有种无法立即消化的感觉。 桑蓦感觉有点难受,这种难受就是典型的消化不良的那种难受。 反胃,还犯恶心。 邪灵快速在画板上写字:主人,句芒纹身好像在哭,另一颗珠子好像也在哭。 “......” 桑蓦咧了咧嘴角,“哭是应该的,再怎么也是十二祖巫,知道同类被我吞噬了,哭出来给同伴送行呢。” 邪灵歪了歪头,“是这样吗?” 但是主人听不见,她却看到那颗玄冥传承珠子不舍的钻出了主人的皮肤,然后倏地飞走了。 邪灵,“????” 她连忙追着珠子而去,却是看到那颗珠子速度贼快的钻进了黑瞎子后背。 她飘到黑瞎子后背,睁开的双眼中迸射出一道蓝灰色的光,她也如约的透过黑色皮衣和黑色背心,看到了那皮肤之下寄居着的传承珠子。 邪灵就问它,“你是不是怕我主人吃了你,所以你跑路了?” 玄冥传承好像感应到了邪灵正在看它,它睁开了眼睛,随后又闭上眼。 邪灵,“?” 第204章 去了德国 邪灵没闹明白,但黑瞎子却觉得后背阴沉沉的,这种类熟悉的感觉,难不成是邪灵在他身后? 黑瞎子并没有回头,他还在仔细感知。 邪灵却是飘回了舱室房间,她拿起画板就开始写字:主人,那颗珠子钻进黑瞎子后背了,还冲我睁眼嘲笑我拿它没办法! 桑蓦看了眼说:“暂时不着急,我这会有点消化不良.....” 邪灵连忙写字问:主人怎么了?那珠子无法被消化吗?我感觉那些珠子好像成精了,不能被轻易消化好像也不奇怪? 桑蓦没说话,他闭上眼开始流转炁,用炁内视感知下,他发现被他吞掉的强良传承和麒麟血脉正在胃里面打起来了! “????” 两团能量体打得不可开交,难分上下,他的胃就像是一个战场,被困在里面的它们因为打斗得过于厉害,以至于他的胃时不时的这里凸起那里凸起,他能难受才怪吧! 桑蓦眼角抽了抽,他问系统: 【统儿,强良传承和麒麟血脉打起来了,我先前以为消化了麒麟血脉,合着它一直做出了被消化的样子潜伏在里面,难怪我刚才一直没有感觉到被消化后分解出来的炁。】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莫不是麒麟血脉知道我还会继续吞噬祖巫血脉或者传承,它一直蛰伏着就等这一刻?】 【在我体内时就和句芒血脉相争,不是,这些血脉和传承好像是真成了精,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要是真像邪灵说的这样,好像是像成精的东西,宿主要不然试着吞噬句芒血脉?】 【所以刚才宿主怎么没有想起先吞噬句芒血脉,没了血脉冲突,麒麟血脉应该也能恢复到最初的设定,不会出现失魂症啊!】 【啊,宿主,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句芒是祖巫,具有邪性,所以麒麟血脉才会主动显圣露纹身争抢?】 【....统子,你说的好像有可能?】 一人一统再次沉默了,都在高速运转cpu,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祖巫传承这个问题,那也是一心想死压根不在意,还巴不得身上叠加死亡buff。 现在...现在虽然又想活又想死,还有点想搞破坏毁灭—— “......” 桑蓦叹气,“不想了,再想下去脑袋都有点打结了,暂时先这样。” 【也是,没什么好想的,船到桥头自然直,统子一直都在呢!】 邪灵立刻写字发问:那现在主人不会再失忆了吗?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 桑蓦捏着下巴想了想,随后拿出匕首划开手掌心,鲜血顿时涌出来,“尝尝味道。” 其实不用桑蓦说,邪灵已经将头凑了上去,伸出舌头开始吸吮,她很清楚自家主人那超强的愈合能力有多神速,压根就不敢慢上一秒。 主人的血液还是那么让人眷念沉迷,邪灵有些流连忘返,她只吸了四口,伤口就愈合了。 她拿着笔在画板上写到:主人的血液还是天下最美味的,就是没了两种味道,只有一种味道了,不知道怎么的,我觉得有点可惜。 想了想,她歪着头又补充道:不是没有美味可惜,就是一种感觉,主人是把麒麟血吃了吗?就像吃掉那颗珠子一样? 她确实透过了她的双眼看到了主人身体的一些变化,就好比刚才主人体内的能量一口吞噬掉了那颗珠子一样,那应该是吃掉了。 桑蓦说:“嗯,吃掉了,看来我的血液中确实没了麒麟血。” 说完这话他又问:“为什么可惜?是直觉可惜吗?还是你知道什么?” 邪灵摇头,写字:只是一种直觉,麒麟是瑞兽也是神兽,祖巫的流传少之又少,而且我刚才见到的画面过于诡异,只怕会对主人不利。 连邪灵都感觉到了异常,看来这祖巫传承确实是有点诡异在身的。 但是,快乐三要素:无所谓,不至于,没必要。 桑蓦就说:“没事,麒麟血脉还没被我吃掉,只是被我隔离起来了。” 反正麒麟血脉和强良传承正在胃里面打得凶猛,只要他不主动催化消化,麒麟血脉也就相当于被他隔离在了胃里面。 他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便是摸出一支烟给自己点燃,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问邪灵,“囡囡,你刚才说玄冥传承飞到黑瞎子后背上了?” 邪灵写字回复:是啊,钻进那死瞎子的皮肤下面了,它还对我贴脸嘲讽,真的欠扁!!! 桑蓦,“......” 可以看出邪灵确实有点怨气,也可以想象出那玄冥传承嘲讽时的画面。 他摸了摸邪灵的头,“别气,你只管想着它是被我预定的食物就行。” 邪灵这才被顺了毛,主人预定的食物,嚣张神气个屁啊! 但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写字:主人,我担心那珠子要是知道主人会吃掉它,它会不会让那死瞎子觉醒血脉什么的? 桑蓦呵呵一笑,“无所谓,觉醒血脉也能被我吃掉。” 这点自信必然是有的。 邪灵嘿嘿一笑,“主人可真厉害!” 虽然她家主人目前还是个聋子,这并不妨碍她吹捧。 ... 出了舱室房间,桑蓦再次来到甲板,太阳已经西落。 甲板上除了还在望着海面出神的黑瞎子,阿宁却已回到旁边海船上,正在甲板上面检查装备。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黑瞎子收敛思绪转头看来,桑蓦也刚好将视线投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层纯黑的墨镜片交汇,桑蓦朝着他走过去,“这次过来是收到我在这边的消息?” 黑瞎子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字递到桑蓦眼前:我联系了哑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花儿爷应该已经在飞机上。 桑蓦掏出棒棒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就算来了估计也找不到我们,今晚就要下海。” 黑瞎子继续打字:不能等等哑巴吗?他应该也快到了。 桑蓦说:“如果长辈是跟着白鬼一起来,那能赶上。” 白鬼啊,桑蓦必然是主动联系了白鬼,也联系了阿宁,但却没有联系他们,要不是他接到消息及时赶来,恐怕又会错过。 黑瞎子打字:这几个月你去哪了?没有受伤吧? 桑蓦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去,无情的丢进海里,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去德国旅游了一圈。” 黑瞎子瞬间愣住,“!!!” 第205章 手有点痒 去过滇南,去过广西,也去过秦岭,甚至还去过湘西和尧山,也去过曾经和桑蓦一起去过的蒙古,却是从未想过桑蓦去了德国。 其实黑瞎子想过德国,但因为没有桑蓦的航班记录,他便将德国这个猜测排除了。 谁能想到呢,桑蓦没有坐飞机去德国,应该是没有坐飞机吧,不然怎会查不到航班信息呢。 那桑蓦是怎么去的德国? 桑蓦的声音却混合着海风徐徐传来,“我去看了看学校,也去那座教堂逛了逛,还去了曾经租住过的房子周围逛了几圈。” “你不知道吧,曾经租住的房子现在已经被推翻重新盖了房,是一栋栋看起来很漂亮的巴洛克建筑。” “以前我们经常打篮球的那个街头球场还在,不过已经破旧不堪,周围栽种的梧桐树也已经换了第二批。” “说是老死的,该换新树装点街道。” “瞎子,人这一生除了生病受伤能感觉到的疼痛、痛苦,其余时候感到的痛苦只是因为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而产生的情绪。” “当然,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也仅仅是价值观,人生观和世界观可有可无。” “你命够硬,过去的也就过去了,你本来也是个一直向前看,一直潇洒自由的浪子。” 【而浪子,是不会被束缚的。】 他说完这番话,叼着的烟也抽完,他将烟头用指尖弹向海面,面色无波的看着烟头坠落海面,却只是荡开了一层浅浅的弧度。 “但浪子回头金不换。” 黑瞎子的话语并没有让桑蓦有任何反应,听不见的人他的世界是没有任何声音的。 何况俗话还说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即便桑蓦听见估计也只会装作没听见。 但这话邪灵却是听见了,黑瞎子也没指望邪灵会转达,以邪灵对他的怨念程度,就算转达了估计也会添油加醋。 这点自知之明黑瞎子还是有的,他说这话也仅仅是想要表达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便听到桑蓦的声音说:“白鬼到了。” 顺着视线望过去,一艘木船正在向着他们靠来,白鬼正在双手划桨,这一路划桨过来,可累出了一头汗水。 桑蓦嘴角微妙的抽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开启嘲笑,“哟,白鬼,怎么就用了这逊爆了的方式出场啊?” “亏得我还期待你是以什么方式出场呢,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哈哈哈哈——” 白鬼额角青筋乱跳,“他妈的,桑蓦,你给道爷闭嘴!” 骂咧之后,他后知后觉想起桑蓦现在没有听觉,更加郁闷却又只能干瞪眼。 好不容易将木船靠上海船,白鬼利落的跳上海船甲板,瞧着桑蓦那脸上还挂着的放肆嘲笑,他只感觉太阳穴好像在突跳。 桑蓦止了笑意,视线上下瞅了瞅白鬼,“你这人太抠门了,连个海船都舍不得租,还累死累活的自己划船过来,怎么没让你的怨灵帮忙划船?” 白鬼翻了个圆润的白眼,“这是大白天,你以为我家白灵像你家那邪灵一样不畏阳光吗?” “草,你这家伙真就是有点子邪门在身的,这种千年邪灵都能被你遇上!” 说到这个白鬼也又有了些无语,他这话可没说假,白日里他都需要把怨灵收进招魂旗中,哪像桑蓦养的那只邪灵一样自在。 桑蓦这家伙不仅给那邪灵在身上开辟了一个寄居地方,那邪灵也能随时出来,还不畏惧阳光,还能顶着阳光乱飘。 这玩意不愧是邪灵,真就是邪气横生得连阳光都烧不灭。 桑蓦摊手,“抱歉啊,听不见。” 白鬼,“!!!” “草!” 他妈的,一时说嗨了又忘记这家伙现在是个聋子,他忍不住骂咧,“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搞的,又把自己毒聋了!” 桑蓦维持摊手动作,“你要是想和我交流的话,画板在那,或者你可以用手机打字给我看。” 白鬼,“......” 摔! 他无语的拿起画板和笔开始写:这里就是入口? 桑蓦嗯了声,“就在下面,囡囡当初找到的大墓,说阴气程度不亚于帝陵规格,我琢磨着应该是个禁地。” 白鬼嘴角抽了抽,干脆就问向在桑蓦耳背后露出一只眼睛的邪灵,“和他交流真的恼火,你和我说说情况。” 邪灵掀了掀眼皮,睁开了一条缝,“没什么好说的吧,我当时也是感知到了这里的阴气,我和主人也没去过,具体情况这不是要去了才知道才能说么。” 白鬼捏着下巴看了看四周风水格局,有些狐疑道:“这里的风水格局不太像禁地啊。” 邪灵丢了一个白眼过来,“捉鬼的,你觉得我一个鬼怪能看懂风水吗?” “我要是懂风水,我早就变成超级厉害的鬼怪了!” 白鬼也丢了一个白眼过去,“你现在也很厉害,别说这种嘚瑟话,我手有点痒。” 邪灵瞬间飘出耳背,拿过画板和笔就开始写:主人,这狗东西威胁我,他说他手痒! 白鬼眼角又是一跳,“。” 一句脏话飚出来,“妈的,你他妈竟然向他打小报告!” 邪灵嘚瑟的挥舞着袖子,“狗东西,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悠着点,不服也给我憋着~” 白鬼,“......”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听桑蓦说:“你也是有本事,竟然威胁囡囡,不怕她把你家怨灵吃了?” 白鬼再次翻了个白眼,他决定不和这家伙拌嘴,只能强行转移话题,“说正事....” 说你妈啊说,桑蓦他听不见! 他只能郁闷的抢过画板和笔写字:你什么时候能听见?他妈的,这样真的很不方便交流! 还有,这里的风水格局不像禁地,你应该看出来了,难不成你怀疑这下面是共工? 桑蓦有气无力的回,“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不是说了下去了就能知道情况,你他妈的爱去不去。” 白鬼,“......” 一段时间不见,这家伙脾气还见长了! 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写字回道:去,我去! 写完字就有些嫌弃的将画板扔给了邪灵,从兜里摸出香烟抽了一支点燃,想他容易么,累死累活划船到这里,来都来了,哪能打道回府。 一边抽烟一边郁闷,心说早知道就该把姒景行那家伙喊上,好歹还能帮忙划船,再不济让那家伙租一艘海船也不用这么累啊! 白鬼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他最近也没姒景行的消息,还不知道这厮跑到哪去鬼混了。 第206章 进入海墓 晚上九点。 一行人整装待发,桑蓦也穿好了潜水服,他将输氧管咬在嘴边说了声,“下海,跟紧我。” 阿宁连忙打手势,拿起画板写字道:你听不见,下去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我们还是系上绳子为好。 桑蓦懂了阿宁的意思,下了海能遇到的事情很多,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避免失散,系上绳子确实是一个办法。 他点头同意,“那就这么办。” 下水的就他们四人,其余人只能留守在海船上以备接应。 这不是几人第一次盗海墓,已经有了经验。 上次在死人沟那的禁地也是在冰海里面,白鬼也是有经验的。 四人下了海,邪灵已经飘出来,在前面给桑蓦带路,白鬼也放出了怨灵。 越是往下潜入,海水越发冰凉刺骨,感知到的阴气也越发浓郁。 白鬼面色凝重,先前在海船上只能察觉到一丁点阴气,但大海有阴气很正常,每年死在海里的人太多,沉了不知道多少尸。 只是真的潜入进海,这极致的阴气还是让白鬼心里有些发凉。 这种程度的阴气,确实很有可能是帝陵,但也有例外,需要考虑这个墓的朝代。 他曾经去过一个五胡时期的墓穴,那阴气浓郁程度比一般帝陵都要浓郁,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只是一个王公贵族的墓。 五胡时期是历史上最混乱残忍的时期,那时候的人命真如草,在丧葬习俗方面也相对繁杂,毕竟当时不同民族的统治,既有游牧民族的元素,也有中原的雕刻技艺。 而不少王公贵族在这点上更甚,陪葬方面堪称是最为残忍无情的一个时期。 因陪葬而冤死的人太多,墓里面的阴气便会更加浓郁凝实,能达到堪比帝陵的程度真不奇怪。 白鬼一直觉得这里的风水格局不像禁地,他去过的禁地都有着共同点,便是风水格局类似。 他潜意识里并不认为这里的帝陵就是禁地,不过有一点能肯定,这次的墓危险程度确实堪比禁地。 短暂的思绪在脑中过了几道弯,这会他们已经潜入海底,四周空无一物,没有发现沉船之类的存在。 想要海葬,那必然会弄沉船墓,条件有限,也只能用沉船的方式将墓穴沉入海底,才不会被轻易发现寻找。 毕竟海水就是天然的路障,极大增加了盗墓的难度。 邪灵抓着桑蓦的手,指了指下方,又拉着桑蓦继续下潜。 桑蓦看懂了囡囡的意思,那入口还在下面,囡囡是有这样的本事,她的嗅觉和味觉极为敏锐,也许囡囡已经闻到了什么气味。 没过多久,一行四人抵达了海底,氧气瓶已经告急在发出警示,好在沉船就在他们上方。 几人都知道需要立刻找到入口,不然他们就只能被迫返航,尽管桑蓦携带了备用潜水氧气罐,但身处海里面更换也麻烦啊! 能尽快找到入口,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好事。 却在这时,邪灵比划着双手,白鬼看得焦急,怨灵是个很懂眼色的怨灵,他对邪灵咆哮道:“他听不见你直接和我说啊!” 邪灵,“?” 她有些愣的看了一眼怨灵,一直注意着她家主人听不见,却是忘记了她在水下也能说话,而旁边还有一个怨灵在。 她有点尴尬,开口说道:“在这下面,这里应该有个机关,这里泄露出来的阴气能证明。” 怨灵和白鬼之间有着一套特殊的交流方式,白鬼很快就明白了意思,但这会另外三人也明白了意思。 都是有过经验的,想要进入沉船墓,那必然需要找到机关才能进入。 若说桑蓦恢复了记忆,那找机关必然是大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尤其还是海里,找机关那就是真费劲。 在他仔细搜找时,旁边的黑瞎子已经找到了机关,一阵巨大吸力席卷而来。 几人很快就被卷进了漩涡中,像是在滚筒洗衣机里面翻转,然后进入到了一个水池中。 邪灵一直用双手抱着桑蓦,很快就把桑蓦抱着飘出了水池,桑蓦取掉潜水装备,看着白鬼将阿宁拖上水面,他去帮了把手。 黑瞎子也从水里钻出头,快速游上岸,一边取装备一边说:“这进入方式怎么和隔壁的海底墓一样?” 阿宁也接过话道:“确实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又进了那海底墓。” 白鬼啧了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把这当做是海底墓的一种特色就能很好理解。” 桑蓦听不见,已经在查看这间墓室,除了面前这蓄水池,没有任何门路,四周被青砖砌墙封死,且这里是一个圆形空间。 他说:“找找机关。” 必然是有进去的路,应该是什么暗门之类的机关设计。 黑瞎子和白鬼分两侧去寻找机关,阿宁将几人的潜水服收起来拿给桑蓦。 桑蓦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空间戒指,刚收好呢,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就突兀响起。 两人看去,却是左侧方向的墙壁一道石门缓缓上升,露出一个漆黑阴森的甬道,一阵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 机关找到了,也露出了通往里面的道路。 四人站在石门前,手中手电光射向甬道里面,只能隐约看清楚情况。 这大概是一条长十多米,宽一米余,高约两米的甬道,两侧墙壁上还设有灯柱。 便是在他们进入甬道后,灯柱上突然亮起了莹绿色的幽光。 黑瞎子微微挑眉,“鲛人油?” 阿宁点了下头,“应该是,一旦有人打开墓室,空气进入就会自动点燃,看来我们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 “都小心些,这甬道应该有机关,桑蓦,你等下,我走最前面探查机关,瞎子你殿后。” 桑蓦没听见,倒是邪灵生怕自个主人遇上机关危险,伸手拉住桑蓦的手腕,让他等一等。 白鬼上前走到前面,桑蓦走在他身后,之后便是阿宁,黑瞎子断后。 用时不长,四人很快顺利出了甬道,然后皆是目光有些微怔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阴风掠过三十六级石阶,卷起铜铃上暗红的流苏,两尊石辟邪在雾中裂开獠牙,青灰石砖缝里渗出的水珠正顺着螭龙纹滴落。 面前竟然是一个空旷的空间,而正前面有着一条向上的三十六级石阶通道! “这不应该!” “沉船墓的空间没有这么充裕,这墓室格局有点诡异!” 第207章 再遇笑面 此刻,四人站在石阶前。 大开的青铜阙门上兽面衔环被苔藓啃噬得斑驳,门钉凹痕里却凝着暗褐色的血痂。 甬道两侧的持戟石人突然在自燃的火把下睁开眼,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是黑曜石镶嵌的瞳仁反着冷光。 壁画残片里还留着公主银甲红缨的残影,箭囊上的狼纹却已被后来者用刀尖剜去。 这一幕落在眼里多少有点震撼,但更多的是诡异。 这艘沉船墓似乎比他们想象的格局还要大。 白鬼只是多看了两眼两侧的石人,他迈出脚步走上石阶,边走边说:“都小心些,随时有机关触发。” 这敞开的青铜门和石阶,就好像是在邀请进入这里的人,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 但四个人都是游走在危险中的盗墓贼,也就是稍微有点心惊后便是一往无前的踏上阶梯。 墙壁两侧的油灯随着他们的进入不断点亮,直到走完石阶踏上地面,白鬼微微倒吸了一口气。 穹顶星图漏下几点幽蓝,照见石椁表面交错的裂痕,像是被铁蹄踏碎的龟甲。 椁床四角镇着四尊铜虎,虎爪下压着匈奴使臣的鎏金面具,藻井垂落的铁链拴着九十九枚骨铃,风过时却寂静无声! 每片骨片都被丝帛裹了三层,陪葬的青铜雁鱼灯还保持着展翅姿态,灯盘里凝固的脂膏泛着青白,仿佛塞外寒月投下的一抹残影。 而门楣上悬着的铁剑突然震颤,剑穗上系着的玉蚕簌簌爬满裂痕,墙壁上那剥落的壁画残片上戴步摇冠的公主执弓搭箭,箭尖所指处,墨色绘就的千军万马正化作流沙。 黑瞎子挑眉,“我们确实是第一批进来的人,人气让这些壁画瞬间氧化了。” 但眼前这一幕多少是让人惊讶的,即便是下过不少墓的黑瞎子和白鬼,此刻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从踏上石阶进入这里开始,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格外清晰! “嘤嘤嘤——” 像是阴风吹过带起的鬼哭狼嚎,而在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中,还伴随着一道嘤嘤嘤的凄婉哭泣声。 在黑瞎子和阿宁看不见的两侧穹顶上,分别从穹顶中冒出了一个头颅。 怨灵瞬间发出尖锐的鸣叫,他的嘶喊声就像是一个信号,白鬼瞬间看向穹顶,而桑蓦也在邪灵手指指向上方时抬起头看去。 邪灵微微咧开嘴角露出尖锐的獠牙尖,“区区千年鬼魂,也敢肖想我的主人!” 怨灵已经飞射而上,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先抓捕右上方的那只鬼魂。 邪灵瞥了一眼,拿着画板写字:主人,这两只是千年鬼魂,这里面应该有不少鬼魂,等我抓一只来问问情况。 桑蓦点头,“注意安全。” 听到这话的黑瞎子和阿宁瞬间更加戒备,看来是有他们看不见的鬼物出现了。 这种时候他们不会逞能,他们没办法看见鬼物,只能争取不拖后腿,视线一直扫视着四周,看不见鬼物不妨碍他们观察打量,以避免陷阱机关。 便是这一看,两人都发现了一个异常。 石椁缝隙忽然渗出冷香,是混着冰片与犀角的陈旧气息,悬在椁盖上方的铜朱雀突然转头,喙中衔着的玉蝉发出细碎嗡鸣,震落了梁上积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尘灰。 阿宁紧绷着一张脸,低声道:“我们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 黑瞎子连忙提醒,“捂住鼻口!” 那股冷香不寻常,就怕是迷药之类,黑瞎子的提醒不无道理,但桑蓦听不见,黑瞎子转过身就伸手捂住了桑蓦口鼻。 突然被捂住口鼻的桑蓦,“?” 因为站位的体现,加上他对周围感知到的情况,他并没有阻拦黑瞎子的靠近,这才让黑瞎子顺利捂住了他的口鼻。 但他余光瞥见阿宁和白鬼也捂着口鼻便明白了原因,开口说道:“好了,我自己捂。” 黑瞎子这才放开手,尽管手心里有着热气席卷的余感在,隔着黑手套都能感觉到微妙的滚烫,这是桑蓦刚才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黑瞎子刚站定,余光像是发现了异常,他很快就将视线再次扫向石棺,厚重的棺盖在抖动之下砰的一声翻滚在地。 惨白乌黑且指甲尖锐的手攀上棺沿,随后从中坐起一道身影,但看见那张脸时黑瞎子倒吸了一口气,“好家伙。” “笑面尸!” 阿宁已经被棺材中坐起的这个粽子笑脸吓了一跳,她一边退到黑瞎子旁边一边问:“什么是笑面尸?” 黑瞎子指了指穿着红衣广袖的粽子,“就是面前这种,看见她脸上的微笑了吧,这就是笑面尸,极为凶残的凶物,若真要形容,是一般粽子的几十倍。” 阿宁,“!!!” 白鬼呵了一声,“五胡时期的墓,不是禁地,问题不大。” 桑蓦看着对面的笑面尸眉头微挑,只觉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只能问系统。 【宿主曾经确实见过笑面尸,前不久还在神农架处理过一具不算特别凶残的笑面尸。】 桑蓦点了点下巴,“老规矩,我们处理鬼物,瞎子你找机关,阿宁盯全场,一有异常立刻提醒。” “还有,阿宁,你别失血,都注意安全。” 白鬼摸出一张黄符,噗的一声黄符自动点燃,他将嘴角叼着的烟点燃,顺手就把黄符递到桑蓦面前。 桑蓦摸索着抽出一根烟点燃,吐了一口烟雾后才说:“这里确实不是禁地,这次让你白跑了。” 白鬼白了他一眼,逼逼叨叨了一句,“你不仅脾气见长了,好像也有点礼貌。 ” 桑蓦听不见,穹顶上面的两只鬼魂有着邪灵和怨灵处理,他和白鬼只需要搞死面前的笑面尸就行。 ... 与此同时,海面上,一艘海船正在快速航行朝着两艘停靠的海船靠近。 解雨臣站在甲板上拿着望远镜观看,“近了,前面那两艘海船应该就是桑蓦和阿宁的。” “但看起来我们似乎来晚了。” 一旁的张起灵不说话,他到码头时联系黑瞎子,却是电话不在服务区,没办法接通。 本来张起灵都想自己租海船出海,恰恰就看见解雨臣火急火燎的来了。 解雨臣不仅来了,他还带着吴邪和王胖子。 于是,四个人就一起来了这,好在他们追寻的方向没有错,此刻总算找到了。 不过也确实来晚了。 这是他们靠近两艘海船后发现的事情,桑蓦他们并不在海船上,他们已经下海了。 第208章 真实想法 “哥几个,那是准备下海还是怎么着?”王胖子搓着手笑嘻嘻问道。 总不能一直在海面上干等吧,依着对小哥的了解,王胖子肯定会立刻下海去找墓,找到墓才能找到桑蓦。 果然,就听张起灵说道:“下去。” 王胖子笑呵了,“那走着,穿装备下海。” 解雨臣一早就准备好了潜水装备,就是担心错过了还得知桑蓦他们已经下海,可谓是准备充足。 吴邪回想起上次他们在汪藏海那个海底墓的经历,有些迟疑的开口,“要不然我和胖子就别去了,小花你和小哥下去吧?” 王胖子一愣,满脸不解的问向吴邪,“天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临到关头你打退堂鼓了?” 吴邪无语的冲着王胖子翻了个白眼,“死胖子,你也不想想咱俩的情况,难道你忘记桑蓦给我们批的对子了?” 王胖子,“?” 吴邪就说:“吴邪开棺必起尸,胖子下墓必手贱。” 王胖子瞬间感觉被钉在原地,“!” 没错,桑蓦确实说过这句话,不过是心声说的,那时候他们还在七星鲁王宫里面,也是和桑蓦初次相识。 只不过现在说这样的话,未免也太灭自己人士气了。 王胖子据理力争,“天真啊,再怎么说胖爷也是倒斗界的摸金校尉,跟着下去寻找桑蓦也是能多出一份力,总比在这海面上干坐着等着强吧。” 吴邪扯了扯嘴角,“胖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对我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我要跟着下去不仅会影响到小哥和小花成为拖后腿,可能也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不是增加难度么,万一没遇上粽子呢,我要跟着去了就突然冒出很多粽子,我还是在上面等着吧。” “等小哥小花出来,我在上面也能有个接应,何况我们也不知道桑蓦他们什么时候上来,要是小哥小花他们下去没找到桑蓦,桑蓦他们又刚好上来了呢?” “留在海面上也能保证我们双方不错过,你要是实在耐不住,那你就跟着小哥他们一起下去吧。” 王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也不好再执意下去,他其实也是挺听劝的,而且劝他的人还是好兄弟吴邪。 他点了点头,“那行吧,我和天真就是上面等候接应,要是桑蓦他们先出来,我们就先跟着他们走,船就留在这里,到时候你们上来了开船离开。” 这方法妥当,四人便这么决定。 于是,张起灵和解雨臣穿上了潜水服,两人在夜色中跳进海里下潜。 而甲板上,吴邪沉默的点了一支烟,对身旁的王胖子说:“胖子,换了是你,你该如何面对桑蓦,又该怎么和他相处?” 王胖子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一边吐着烟雾,一边盯着已经看不见波纹的海面,他说:“天真。” “不管遇上什么事,真诚永远都是最能动人心的,你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就用最真实的自己去面对。” “再怎么说...桑蓦的情况可能也是挺厌恶虚情假意吧,不仅会厌恶,也会让他难受的。” 吴邪一言不发,胖子说的话是有点道理的,失败五次,还有一次是自主放弃,要说桑蓦的心理,可能也是真的不想再虚与委蛇。 面对虚情假意,可能真的会厌恶厌倦甚至是憎恨。 桑蓦要的,应该就是他们真诚以待,真心才能换真心吧? 尽管明白了这一点,但吴邪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像是聊天时需要找个话题拉开聊天框,想要真诚以待也需要找个切入点,好比交流,好比接触,这样才能相处啊! 没相处的话,桑蓦又怎会知道他的真诚呢? 吴邪陷入了思索,王胖子见他这样也没有出声打扰,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想明白,旁人只能给出一些建议,要怎么做还是要看本人的决定。 ... 海底,沉船墓中。 这会那具笑面尸已经被解决,桑蓦正蹲在笑面尸旁边查看,嘀咕道:“这就是死前形成的笑面尸?” 黑瞎子听到这话也蹲下身,拿着画板写字:脸上没有缝合的痕迹,笑容也自然诡异,应该是死前形成。 死后形成的笑面尸脸上就会有割裂缝合的痕迹,看起来这个墓的凶险程度比一般的帝陵确实要凶险。 因为像这样的笑面尸可不多见,可以说是非常罕见。 桑蓦咧了下嘴角,“怨气是真足,战斗力也是真凶悍,不还是被小爷弄死了么。” 黑瞎子,“......” 白鬼,“......” 阿宁抬手扶额,“现在好像也不是蹲下来说这种话的时候吧。” 白鬼翻了翻眼皮,抓过画板和笔写字:别磨蹭了,赶紧探索完这个墓,道爷的时间很珍贵,你别这么浪费。 桑蓦白了他一眼,“就你的时间珍贵?小爷的时间也很珍贵,我都没抱怨,你在抱怨什么。” “电话里不是说得很清楚,疑是禁地,我也没肯定的说这里就是禁地,你要觉得是在浪费时间,我把潜水服给你,你自个上去。” 白鬼,“......” 他妈的,这家伙不仅脾气见长了,他还有点开不起玩笑了? 白鬼眼底转过狐疑,到底是没有把骂骂咧咧的话吐出口,闷声走向那扇已经被打开的机关暗门。 桑蓦起身,又是一声嘀咕,“这里不是禁地怪我咯?” 【我比你还希望这里是禁地,这样就能再拿到一个传承然后吃掉。】 黑瞎子眉头微挑,看来六库仙贼好像真的能吞噬这些祖巫传承,就是不知道桑蓦有没有把麒麟血脉吞噬了? 如果吞噬了,桑蓦是不是已经没了失魂症? 黑瞎子很想知道,只要桑蓦不被失忆折磨就好,原本他是想在海面上多等着哑巴一起行动。 毕竟哑巴跟着一起下海,那桑蓦也会触发任务,到时候应该也会有其他奖励。 而且这应该是剧情之外的墓邸任务,相对来说要比剧情任务要简单一些,这种剧情外的任务就是增加桑蓦和哑巴相处培养感情的任务。 等于说任务完成奖励都是白捡的,他和哑巴一直希望桑蓦得到的奖励多,这样没准就能找到解除失魂症的方法。 看看,六库仙贼好像就有这样的能力,连祖巫传承都能吞噬,如果桑蓦真的成功吞噬了麒麟血脉,那是不是说哑巴的失魂症也能通过这种方式解除呢? 黑瞎子这会是真没有算计利用的心思,单纯就是想着如果哑巴的失魂症能解决,哑巴又是攻略目标,如果哑巴最后能和桑蓦好好的,那桑蓦也不至于在这最后一次继续痛苦了。 或者,就算桑蓦没和哑巴在一起,那哑巴没了失魂症也不会忘记桑蓦,桑蓦的攻略任务应该能完成吧? 那桑蓦就不用再因为攻略任务而受到惩罚了。 这就是黑瞎子的真实想法。 第209章 三个男人 思绪回笼,这会四人已经进入另一间墓室。 这间墓室的布局和先前那间墓室几乎一样,细微的区别就在于壁画。 上一间墓室的壁画有着公主银甲红缨,这间墓室的壁画却不再是人类,描绘的几个生物有人身蛇尾,也有人面鸟身,人面兽身,还有人首龙身! “这是....?!”黑瞎子惊疑,甚至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拨了拨。 白鬼的声音却传来,“祖巫。” “这些壁画刻画的就是十二祖巫,人身蛇尾是后土,人面鸟身是手拿红蛇的是翕兹,人面鸟身脚踏两条青蛇是玄冥。” “还有这人首龙身是烛九阴,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是共工。” 诸如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是祝融,以及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的帝江..... 白鬼声音微沉,“十二祖巫,都在。”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五胡时期的墓竟然有着关于十二祖巫的壁画! 即便是墓里面能寻找到十二祖巫的线索消息,那也应该是诸如战国及之前的陵墓才能找到相关线索! 不怪白鬼会这么惊讶,他只能揣测为这个墓主人应该是生前知道一些关于祖巫的事,或者是曾经也是个盗墓贼,在其他墓里面找到了关于祖巫的线索。 但墓主人绝对不可能和祖巫有关系,这一点白鬼很肯定。 祖巫后人的墓基本上在各家各族都有详细记载,而且为了方便统一记载,基本上采用的都是群葬模式。 即族人在死后用特殊方式处理尸体,然后葬在同一个墓地中。 这一点倒是和张家相似,张家一直延续的都是群葬方式,而张家古楼就是所有张家人最后的归宿。 白鬼看着这些壁画,手指掐动着好像是在掐算,不多时他就停下动作,啧了一声,“你叫来的?” 黑瞎子微愣,有些不明所以。 白鬼说,“北哑。” 黑瞎子也啧了一声,“你真能掐会算?” 原本以为白鬼只是知道得多,也会抓鬼,看看风水之类的,没想到还真能占过去卜未来? 白鬼嗤了嗤,“道爷会的可多了,你当真以为神棍是那么好当的么?” 黑瞎子,“......” “神棍一般人还真当不了。”白鬼语气颇为嘚瑟。 阿宁有些没眼看,“行了,别掰扯有的没的,白鬼,这些壁画祖巫是不是别有用意?” 白鬼呵呵冷笑,“能有什么用意,不过是道听途说了祖巫的强大和厉害,以此把祖巫当做了信仰。” 黑瞎子顺口就问:“那这么说祖巫后人一直隐世生活?” 白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桑蓦双手环胸看着三人,也呵呵冷笑,“是不是觉得我是聋子,你们就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开小会?” “......” “......” “......” 天可鉴,他们真没有在开小会! 但刚才他们的做法确实有点搞小团体的意味,三人在这会都默契的感觉到了尴尬,心里还都有点觉得好像做了错事,对不起桑蓦。 白鬼脸色不自在的骂了一句,“他妈的,谁让你又把自己弄聋了,这能怪谁,你他妈的一天就不能让人省心一点啊!” 桑蓦眼皮微掀,迈着步子就走向那尊石棺,先前那墓室石棺里面是一具笑面尸,那这尊石棺里面是什么? 看见他的动作,黑瞎子生怕桑蓦气性上头,连忙跟上来护在身侧,白鬼动作也不慢,还不忘伸手拽了一把桑蓦手腕,“你悠着点!” 话音刚落,一道嘶嘶声音突然在墓室里面作响。 三人都是瞬间凝神静听,桑蓦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好像有危险,而且白鬼抓住他手腕用了力度,是在提醒他不要再往前。 嘶嘶嘶—— 声音越来越频繁,就好像是蛇类在吞吐蛇信的嘶响。 白鬼摸出一张黄符,同时也放开了抓着桑蓦手腕的手,便是抬起这只手,食指中指并拢,就如电视剧里面画符时的动作,两指对着黄符一阵舞动。 随后这张黄符径直飞向石棺,便是砰的一声,黄符在棺盖上爆炸。 阿宁,“???” 大概是和桑蓦一块见过太多神奇诡异的事,她不惊讶,只是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黄符还能自主飞? 牛顿的棺材板怕是压不住了。 她能理解黄符爆炸,但真无法理解黄符飞.... 虽然现在并不是关注这点的时机,视线下随着黄符爆炸,炸起一圈圈烟尘,石棺中赫然支起了一个蛇头。 这条蛇浑身猩红,身上的鳞甲很光滑,额角上有着两个极小的肉瘤,不注意看根本察觉不到这两个小肉瘤。 冰冷的倒三角眼睛盯着他们,蛇信吞吐间是那杀机弥漫,它盘踞在棺材中,倏地张开了嘴露出尖锐獠牙,一股腥臭味混合着腐尸的烂臭味瞬间蔓延。 在它飞射出来时,半空中的怨灵先一步擒住了它的七寸! “嘶嘶——” 黑瞎子的飞刀也瞬间射出,快狠准的刺入红蛇七寸,将其钉在了地面上。 白鬼盯着这蛇看了几秒,说:“烛九阴。” 黑瞎子问:“这么小的烛九阴?” 白鬼扯了下嘴角,“不是祖巫烛九阴,有一种蛇也叫烛九阴,你可以当做是祖巫繁衍的后代生物。” 黑瞎子,“......” 他纠正道:“我知道这不是祖巫烛九阴,我是指烛九阴有这么小的?我在秦岭深处见过一头烛九阴。” “按理说这沉船墓也有上千年,这只烛九阴的个头有些不像,难不成是一直待在这里没东西吃,饿成这样的?” 【好啊,他们又在背着我开小会。】 黑瞎子,“!!!” 不是,没有,绝对没有开小会! 他赶忙拿起画板和笔开始写字:白鬼说这是烛九阴,一种蛇类,就和秦岭深处那头烛九阴一个品种。 桑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我早就认出了它是什么品种了。” 黑瞎子,“。” 不要这样,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文盲。 桑蓦捏着下巴说:“它的体型这么小,应该是这里能吃的东西都被它吃完了,没有食物就无法发育生长,才会这么营养不良。” 白鬼瞬间看过来,“?” 不是,黑瞎子说出这样的话也就算了,怎么桑蓦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难道他们以为自己这样很幽默吗? 还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人的脑回路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阿宁,“......” 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觉得其实三个男人的戏还要比女人的精彩。 真就是无解啊。 第210章 发光照亮 此刻,张起灵和解雨臣也已经通过入口甬道来到三十六石阶前。 看着这条向上的阶梯,解雨臣眉头微蹙,“这是什么布局?” “不会是简易的神道石刻吧?” 张起灵一言不发,这个沉船墓给他一种略微奇怪的感觉,大概是有些不伦不类? 目前他们还停留在入口区域,暂时不知道这个墓到底是什么年代,无法猜测墓主人又是什么身份。 张起灵只说:“上去。” 很显然这里应该是没有机关的,大概是墓主人想着请君入瓮,即便如此,张起灵也很小心脚下石阶,但一路往上直到顶,他们都没有遇到机关。 看着下方那条笔直的石阶梯,解雨臣说:“如果是请君入瓮,那应该在这里设置千金石封。” 张起灵一上来就嗅到了一股浅淡的冷香,他声音微冷,“当心,香味致幻。” 解雨臣用手捂住口鼻,视线一边扫视着这间墓室,一边问张起灵,“有打斗痕迹,没有任何残留物。” 所谓的残留物便是尸体,不管是死尸还是粽子,地上除了战斗破坏的东西外再无其他。 张起灵眸光微动,现在已经能肯定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他曾亲眼见过白鬼的怨灵啃食凶兽尸体,似乎邪灵也会吃,眼下没有见到粽子尸体也不觉得奇怪。 多半是邪灵吃掉了。 张起灵这会还不知道白鬼也跟着一起,直到他将墓室找了一圈,在一处隐蔽角落找到了黑瞎子留下的记号。 黑瞎子他们已经进去! 张起灵起身,继续往前深入,既然这里没有危险,那必然是要尽快和黑瞎子汇合。 于是,桑蓦四人在前面开路,张起灵和解雨臣在后面追,都没有什么危险了,他们追上来的速度必然快,也没用多少时间。 便是在桑蓦四人进入到陪葬品室时,张起灵和解雨臣追上了。 白鬼是早就算到这两人来了,阿宁也听到白鬼说了北哑这词,黑瞎子也从白鬼话中得知两人肯定追来了,所以三人都不觉得奇怪。 唯独听不见声音的桑蓦,这会都还没有发现两人来了,他还在淘宝贝。 这陪葬品室内的宝贝确实多,但是年代久远,除了金疙瘩银骡子外,最珍贵的便属玉器。 他在做的就是从一堆玉器中挑选喜欢的,先挑选出来收藏着,然后再剩下的收起来卖掉。 时间充裕,因为这会他们正在做休整,补充食物恢复体力。 没了听觉,桑蓦挑选东西的时候就显得格外专注,连那边都交谈上了,他也没发觉。 邪灵倒是早就发觉了,不过看自家主人正在挑选喜欢的宝贝,她也没打扰主人的兴致,在一旁和怨灵逼逼叨叨的吵得正上兴头。 这边,黑瞎子看着桑蓦的背影说:“他暂时听不见。” 张起灵微窒,果然他没有出现在西王母宫,到底还是极大程度影响了任务评定。 但如果他去了西王母宫,要是失忆了,可能影响评定的程度会更大! 张起灵也赌不起,何况当时的情况紧急,只能说这样的安排是桑蓦想要的,但任务惩罚多少是有点不近人情。 不过对于那二逼系统来说,它的惩罚就没近人情的时候。 解雨臣眸光讳莫,其实在黑瞎子打电话给他时他就已经猜到,这次的惩罚可能多半是剥夺听觉,但真的亲眼看见失去听觉的桑蓦,解雨臣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想着,黑瞎子的声音再次低低飘来,“他没失忆。” 解雨臣,“......” 黑瞎子嘴唇翕动,本想说他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失忆了,但到底是没把这话说出口,场合不对。 不是想要对桑蓦隐瞒,还是那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们能听见桑蓦心声。 只怕桑蓦得知这事后会崩溃吧,这样残忍的事情,又怎能说出口呢! 张起灵盯向背对着他们蹲着挑选东西的桑蓦,几个月不见他好像看起来瘦了一些。 白鬼视线瞥过这三人,发现他们的视线都是看着桑蓦的背影,不禁暗啐,桑蓦那个渣男,可真是祸害了不少人。 原本以为只有一个黑瞎子呢,看看解雨臣和张起灵,白鬼觉得男人有时候长得太好看了也是一种罪。 不仅吸引异性,也吸引同性,看看桑蓦这个渣男,一分钟内可以喜欢十个男人。 呵! 片刻后,黑瞎子又说:“这是一个五胡时期的墓,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原本以为是禁地呢,多少让人有些失望。” 阿宁轻咳了一声,“黑爷,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休息好了还是赶紧找机关吧。” 要是等会桑蓦挑选完,回头就看见他们仨在这里开小会,估计又会开口嘲讽了。 黑瞎子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这不是在给他们俩说情况么,放心好了,哑巴和花儿爷也是行家,有他们帮忙,找机关那还不容易么。” 阿宁没再说话,安静的吃着压缩饼干。 这边,桑蓦总算在玉器堆里面找完了想要的宝贝,他站起身拍拍手,挥手就将剩下的玉器全部收进空间戒指中。 【虽然我是挺有钱的,但盗墓贼发死人财不是应该的么,来都来了,哪能空手回去。】 转过身,桑蓦抬眼就看见多出来的张起灵和解雨臣,他眉头微微一挑。 【这两人怎么来了?不是,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欺负我现在是个聋子听不见,还没人告诉我他们来了?】 黑瞎子,“......” 他连忙上前拿过漂浮在一旁的画板,实则就是被邪灵拿着,所以看起来是漂浮在桑蓦身侧。 写字道:哑巴和花儿爷刚到不久,见你在专注挑宝贝,我们就没打扰你。 桑蓦瞥了眼两人,心说:【便宜长辈来不意外,解雨臣怎么也来了? 我把吴三省弄死了,他不会是来抓我回九门审判吧?】 解雨臣,“......” 他在桑蓦心中难道就只有这不近人情的一面吗? 【得和他保持点距离,九门中人各个阴逼,被我搞死两个老阴逼完全不值一提。】 他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张起灵笑,“长辈,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越来越帅气了呢。” 张起灵,“?!” 想过很多开场白,就是没想过桑蓦会对他说出这种类似调戏的话! 黑瞎子暗自啧了声,敏锐的察觉到了桑蓦心态的转变。 解雨臣眸光微暗,他自然也听出了这话音里面的调戏成分。 张起灵抿了下唇,下意识想要开口回答,但想起桑蓦听不见,他只是点了点头,用着无声的口型说:好久不见。 桑蓦看着他的口型,读懂了这四个字。 【也亏得我懂一些唇语,能看懂他的口型,不过统子,你好像没说错,张起灵确实挺喜欢我叫他长辈。】 张起灵,“。”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腿,哑巴那个闷骚啊,真就是叫人读懂了。 解雨臣却感觉此刻的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白鬼微微眯起眼看向张起灵,琢磨着桑蓦好像对这个张家人是不太一样。 阿宁白了这几个男人一眼,她这个局外人还在尽职的发光照亮呢! 第211章 他类神啊 张起灵和解雨臣的到来并没有让队伍停滞。 本来先前几人就在做休整,而桑蓦在获得六库仙贼后其实不用频繁进食也行,他就喝了一些水就蹲在那挑选宝贝。 主要也是胃里面还在消化不良,麒麟血脉和强良传承还在打架呢,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 【要是加强麒麟血脉,没准应该能很快分出胜负?】 想到这的桑蓦就将目光挪向张起灵,【统子,你说我把张起灵身上的麒麟血脉吞了,两个麒麟血脉结合能不能干掉祖巫传承?】 【....宿主,你别做这种疯狂的假设好吗?】 【张起灵要是没了麒麟血脉那他也不是张起灵了啊,张家每一任族长都叫张起灵,张家人都有麒麟血,尽管这里面有不少是因为族人互相换血才有,可没了麒麟血的张家人那还叫张家人吗?】 【谁管那些,大不了我吞了之后强化了麒麟血脉,再干掉祖巫传承后又把麒麟血脉还给他,这不就行了。】 【....不愧是宿主,这法子统子就没想到。】 被一人一统非议的张起灵,“......” 他余光瞥向黑瞎子,后者隐晦的打了一个手势。 解雨臣瞄了眼两人,这不是他们之间定下的暗号,看起来是黑瞎子和张起灵之间的暗号。 这一秒,解雨臣再次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刚准备起身去找机关,他就听到系统的声音。 【但是这样一来张起灵好像也就没了失魂症?那咱们要继续攻略他吗?】 【宿主现在好像也没了失魂症,统子暂时没检测到宿主身体出现异常。】 【要是攻略,那咱们也算完成了最后一次的主要任务,宿主还有这么多强大本事傍身,潇洒活个百多年不是问题的。】 【他看上去就很难攻略,你不是说我曾经攻略过他吗?那他是不是很难攻略?】 【也还好吧,要是解决了失魂症问题,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系统这话的桑蓦又看了一眼张起灵,【是真好看,也是长在了我的性癖上。】 张起灵,“。” 他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很荣幸呢? 黑瞎子又推了推墨镜腿,所以他先前猜测的花儿爷才是桑蓦最喜欢的理想型.....好像再次被推翻了。 也许,桑蓦的理想型能有很多款。 解雨臣沉默的起身,他确实是个局外人呢。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的背影,嘬了嘬牙根也一并压下了话头。 他没忘记桑蓦攻略解雨臣那一世死在西王母宫时的凄惨结局,尽管他没有资格来置评,可比起被他一颗子弹射杀,布局让桑蓦当弃子,最后还成了野鸡脖子的孕养宿体..... 只要一想到这些,黑瞎子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暴虐,这份暴虐并不是针对解雨臣,他确实没有资格来替桑蓦讨回这些公道。 只是埋怨自己的无能,也憎恨这不公的命运。 所以,应该也必须撕毁这命运! 【那可不,宿主曾经还大言不惭的说过要把他拉下神坛呢,如果宿主真要吞噬他的麒麟血脉,统子倒是真希望能看到宿主能成功把他拉下神坛。】 【听说神堕入情网后就会变成人,那是比一般人类都还要霸道的超强占有欲,张起灵本来就是人类,这样一个类神的人类堕情后会是什么样,宿主不想看看吗?】 【统子,你又在pua我了,滚远点啊,小爷不吃这一套。】 【...宿主,你恢复记忆了?】 在系统认知中,这种话只有恢复了所有记忆的宿主才会说出来啊! 【没有,怎么,难道恢复记忆的我会说让你滚远点?】 【......】 张起灵沉默的戴上兜帽,什么类神....这种夸赞话过于让人羞耻了。 只是吞噬麒麟血脉吗? 看来桑蓦获得的能力中有一个是能吞噬血脉的,稍微一想他便想到可能是六库仙贼。 当时瞎子和他说过任务奖励和惩罚,看起来桑蓦是获得了全部奖励,但因为任务评定关系,他也接受了部分失败惩罚。 不过,如果桑蓦真的要吞噬他的麒麟血脉,他想他不会反抗的。 欠桑蓦的已经太多,即便是桑蓦拿走他这条命,那也只是以命抵命而已。 但就算这样,也无法偿还欠桑蓦的那些伤痛。 其实有时候以命抵命并不值价。 【那宿主....统子现在就下发触发任务了?】 桑蓦,“?” 【滴!检测到宿主和攻略目标同时出现在剧情之外的墓地中,任务触发:请宿主保护张起灵不受伤流血,需让张起灵背一次,牵手累积时间十分钟。 任务完成奖励情侣同心手环一对,张起灵记忆碎片一枚,张起灵搏斗经验融合。 任务失败惩罚内出血体验60分钟,在此期间宿主将会不间断吐血,若是吐血过多会造成失血昏迷。】 桑蓦,“......” 【他妈的,这什么触发任务?你出来把话说清楚点,情侣同心手环和记忆碎片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佩戴情侣同心手环的双方能共享生命,除非佩戴者死亡,不然无法摘取,虽然共享生命,但一方若是意外死亡,该手环不会牵连另一方。】 【记忆碎片就是张起灵曾经遗失的某些记忆碎片,只要融合进张起灵脑海中,他便能想起这些记忆,缺点就是失魂症再次发作,记忆碎片想起来的记忆也会丢失。】 【宿主曾经获得过几块记忆碎片,不过都因为张起灵失魂症发作,周而复始的想起遗忘.....】 【算了,统子还是不说了,那记忆不太美好。】 桑蓦眼角抽了抽,站起身说:“赶紧找机关,在这里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因为已经探索了这个沉船墓的三分之二,触发任务都相对简易,宿主,你要是不想做任务的话,那记得在离开这个墓时分开走啊。】 【不然一离开墓,任务就会判定失败,到时候惩罚.....】 桑蓦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转过身就开始找机关。 阿宁看了看四个男人,也起身去找机关。 不用怀疑,这间陪葬品室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桑蓦收刮了,空荡荡的墓室便于寻找机关。 白鬼也点了一支烟叼着开始找机关,他对机关也很了解,先前这不是在吃压缩饼干充饥么。 在张起灵正在摸索墙壁,黑瞎子正在轻轻敲着墙壁,解雨臣还在看墓室穹顶时,白鬼找到了机关。 主打一个效率,机关暗门打开了。 第212章 摧枯拉朽 其实这个沉船墓真的不算危险,对于桑蓦几人来说。 也大概是桑蓦太强了,旁边还有一个是强良后人的白鬼,他俩对付鬼怪都有着强大的压制手段。 更别提俩人的身手也不错,至于机关这些,黑瞎子也能在第一时间排除。 阿宁就再次感觉到自己好像是个没事人。 相比起她之前下的那些斗,真就是没法比,这种舒适的打酱油悠闲感,就好像跟着桑蓦一起去西王母宫时一样。 刚想到这呢,阿宁就穿过暗门看见了这间墓室的景象,微微一惊。 这间墓室空间比之前那几间都要大,而且整个空间都萦绕着一个个蓝色的荧光点,看起来特别美丽梦幻。 【这个东西看着有点眼熟,统子,我是不是见过?】 【宿主确实见过,这是火瓢虫,人触碰到它就会被灼烧,一种很危险的虫子,这种生物一般生存在温度极低环境中,当时宿主也是在昆仑山脉一个墓穴里面遇见的这种虫子。】 听到这番对话的三人组,互相对视一眼后都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些荧蓝色光点。 其实黑瞎子和张起灵都对火瓢虫有些了解,也就是解雨臣很少下地,只有一腔理论知识。 黑瞎子早些年去过昆仑山脉,昆仑山脉之大,还是位于龙脉之首,自然有不少王公贵族将自己的墓穴建在那里。 说句实在话,昆仑山脉缺什么都不会缺墓穴! 黑瞎子便是在一个墓穴中见过火瓢虫,当时跟着进去的人都死了,死在了这些火瓢虫之下。 便是在这时,白鬼的声音低低的从侧方飘来,“都小心些,这是火瓢虫,一种附着在人身上就可以立刻燃烧的危险虫子。” “只有将人烧死,火焰才会熄灭,一般方法无法扑灭火焰。” 阿宁倒吸了一口气,这种虫子是真防不胜防! 视线所及,这些虫子应该都是漂浮在半空中,有些荧光点还在移动,显然这火瓢虫是会飞的! 会飞的虫子当然防不胜防,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虫子飞身,然后只能等待被火焰灼烧直至烧死。 这种死法未免太痛苦了,也太不体面了,被烧死必然是要毁容的,不仅毁容,身体皮肤都会被烧毁,没准还会烧得只剩下骨头渣子。 一想到这点,阿宁就觉得头皮发麻,能不头皮发麻吗,那密密麻麻的荧光点简直多不胜数,这里怕是数万只火瓢虫。 白鬼说完才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桑蓦那家伙现在是个聋子,他只能去拿画板准备写字,结果转头就看见黑瞎子已经眼疾手快的拿过画板和笔在写字。 白鬼眼角抽了一下,心说黑瞎子这个前男友还是有点像个前男友的样子,他也就没执意这点。 桑蓦看到画板上的字,掂了掂下巴嗤声道:“就这?” “看小爷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摧枯拉朽。” 桑蓦往前踏出一步,学着白鬼操控黄符的姿势,两指并拢对着那一堆密密麻麻的火瓢虫一点,无形能量顺着他的指尖迸射出去。 白鬼眼底一闪,他感应到了祖巫能量,桑蓦这是动用了句芒力量。 句芒之力,能万物春也能万物枯! 便是在触及到火瓢虫时,以肉眼可见的那些荧蓝色光点在熄灭,然后一个个火瓢虫坠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阿宁,“!” 黑瞎子将墨镜推下来了一些,没了墨镜镜片,肉眼看的更加清晰,虽不是第一次见到句芒的强大,但他还是有些惊惧于这强大的摧毁能力。 张起灵抬起手默默的摸后背上,却是摸了一个空,他才想起他的黑金古刀丢失在了塔木陀雨林中。 在大战蟒蛇时弄丢的,之后也不知道从哪找,便是一直没了可用武器。 这会顿时感觉有些郁闷,砍刀丢了,没了趁手的武器可真是战力都要减少一些。 然这份郁闷还没有铺展开来,他就看到半空中那一片片的火瓢虫坠落,就像是撒出去的网,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这些火瓢虫的生机夺取了。 没了火瓢虫的荧光照亮,整间墓室的光线越发昏暗,黑瞎子打开手电筒,突然愣了一下,“花儿爷呢?” 解雨臣应该是站在他身边的,距离一尺之距,但刚才光线昏暗下,他也没听见其他声音,怎么旁边就没了花儿爷的身影? 怨灵说:“这瞎子该不会真瞎了吧?那姓解的不就在他身后嘛。” 白鬼将手电光照射向黑瞎子身后,“你这什么眼神,不会真要瞎了吧?” 黑瞎子,“......”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抱歉,我一惊一乍了,这不是也没想到花儿爷会站在我身后去啊。” “不是,花儿爷,你站在我身后干啥?怪吓人的!” 解雨臣扯了扯嘴角,“你倒是自己吓自己,正经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黑瞎子清咳了一声,不自在的转过身继续拿着手电筒扫向四周。 作为一个聋子,压根没听见这个动静的桑蓦,这会已经将所有火瓢虫消灭,他拍了拍手,“见识到了吧,小爷的摧枯拉朽之势!” 阿宁很捧场的鼓掌,“很厉害!不愧是你。” 白鬼,“?” 他奇怪的看了阿宁一眼,这是什么野外郊游吗?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随意啊! 搞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全神戒备着,但余光刚好就瞥到了视线扫视四周的张起灵,他心里才感觉到舒坦了一些。 还好,不是他一个人在戒备,总算是有一个靠谱的。 正想着,他就看见张起灵走向那尊竖着的棺材,竖的哨子棺,里面必然是大凶物。 白鬼也跟着上前,“你一个人别逞能,这哨子棺怨气太重,应该有魂。” 张起灵目光一顿,“尸傀?” 白鬼点了点下巴,“应该是将灵魂囚禁在躯体内,一个难缠的有灵智的粽子,如果这粽子上了年份,没准不是一般的白毛粽。” “如果真是那样,那稍微有些棘手。” 突然,一只手横在了两人中间,“说什么悄悄话呢,一直背着我讲话,是不是以为我看不懂唇语?” 白鬼嘴角一抽,“你他妈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桑蓦很实诚的点头,“对啊,我有被害妄想症,就跟我有失魂症一样,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 “......” “......” “......” 桑蓦有一段时间好像确实一直将失魂症挂在嘴边,好像有失魂症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第213章 绿毛粽子 “青铜棺,窨子棺,八字不硬莫近前。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着走。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 桑蓦站在这尊竖立的哨子棺前,声音低冷的道出这句话。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嘿?” 【奇了个怪,这句顺口溜熟得自己钻出嘴巴了。】 偏偏黑瞎子还顺口接了一句,“发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龙诀。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水银癍,养明器,龙楼宝殿去无数。” 白鬼无语的看了黑瞎子一眼,语重心长,“你别这样,桑蓦现在是个聋子,等会又会误会我们在开小会。” 黑瞎子嘴角一抽,白鬼虽然还没有开窍,但行动已经在下意识朝着桑蓦靠拢为主。 他暗自啧了一声,视线瞄过站在阴影中沉默寡言的花儿爷,这可真是情敌越来越多了啊! 想到情敌,黑瞎子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姒景行,那也是一个潜在情敌。 他们四人再加上白鬼和姒景行,这就是六个男人都对桑蓦有着想法。 但孽因种苦果,他们四人和白鬼姒景行又不同,只不过他和哑巴的想法已经不重要,白鬼和姒景行也处于磨合中,只有花儿爷和吴邪还在执念中。 桑蓦看了两人一眼,问:“都杵在这里不动?没人开棺那我来?” 这样说着,桑蓦抬起左手就伸向哨子棺。 张起灵一把抓住他的手背,摇头,一字一词说得很缓慢,“不,我来。” 桑蓦盯着他的嘴唇,读懂了这三个字,随后又落在自己的左手上,他的左手背被张起灵的大手覆盖着叠加在上面,这人的手心和手指紧紧的覆盖着。 尽管贴合得很紧,力道却是恰到好处。 【原本以为牵手任务会很难呢,没想到长辈这么主动。】 黑瞎子别过眼,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能听见你的心声,哑巴才会故意做出这个举动? 不然单纯阻止抓住手腕就行,哪能抓手呢。 桑蓦弯了弯自己的发丘指,“听说哨子棺需要发丘指才能开,我也有。” 张起灵,“......” 他又用着刚才那缓慢的说话方式说:“机关多,会受伤。” 【那当然不能让你受伤,你受伤了还不是我遭到惩罚!】 桑蓦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他也没拨开张起灵的手,牵手要求可是要累积十分钟来着,再怎么也该趁着这个时机累积到一分钟才是,几十秒算啥啊! 【但是前男友怎么没点反应?】 黑瞎子,“......” 他已经快速转过身,装着在寻找其他机关和戒备危险。 桑蓦回过头就看着这个前男友正一脸严肃的扫视着周围,压根就没发现他的手正被张起灵握着。 【居然没发现,不是,这什么品种的前男友?】 【果然是个负心汉,小爷那一枪没白开。】 黑瞎子,“。” 他真的有苦说不出。 桑蓦顺着这个转头的姿势,视线又扫过处于阴暗中的解雨臣,眉头微微一挑。 【统儿,你不是说除了黑瞎子和张起灵外,解雨臣也想起了一些记忆嘛?】 【怎么他也无动于衷?】 【我想我明白了,没有情当然会无动于衷,就算想起记忆也只是徒增烦恼。】 【宿主说得有道理,解雨臣太精明了,以咱们的智商水平是玩不过他的。】 【......】 他无语的对系统纠正,【讨论就讨论,不要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学着点,咱俩好歹是有系统的宿主,你好歹也是一个系统,要说精于算计,人类哪能比过程序的算计?】 【...单纯算数的能力和强大的记忆功能?宿主,咱们也不能这样偷梁换柱啊。】 背过身装模作样的黑瞎子忍不住抬手扶额,这二逼系统真的,有时候让人槽点满满,但有时候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提刀砍。 置身在阴暗中的解雨臣,“......” 合该的,他在桑蓦和系统心目中的形象就是精于算计,这无法辩解,因为是事实。 这会,白鬼的视线就一直盯着桑蓦被张起灵抓着的手,先前情急阻拦抓手很正常,能理解。 但这也抓得太久了吧? 他无语,逼叨道:“不是,他妈的,你俩搁这上演人体模特呢?这里也没美术生给你们画像,要当安静的美男子出去当,这里是墓室!” 阿宁,“......” 还不知道北哑这个闷油瓶在心里怎么雀跃呢,难得的机会抓到桑蓦的手,他怎么可能那么快放开。 不过也正像白鬼说的,这里是墓室,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看戏也要分场合。 阿宁一把抓住桑蓦的手腕,用力一带顺势就让桑蓦的手挣脱了张起灵的手,她说道:“别叽叽歪歪了,桑蓦要动手就让他动,他本事大着,他高兴就好!” 白鬼点了点下巴,“没错,张家人,先前那些火瓢虫都被桑蓦解决了,他想要玩玩,你别插手。” 张起灵,“......” 桑蓦看着被阿宁抓过来又被放开的手,嘴角抽了一下。 【统子,有一分钟没?】 【累计64秒。】 这还差不多。 牵手任务又不是要求十指紧扣,这样的手覆盖手也算牵手,虽然只累积了64秒,剩下的536秒还不知道找什么时机去完成。 桑蓦也没别的意思,单纯不是受虐狂,能做一点任务,也能增加一点任务评定,惩罚的就相对少些。 反正只要保证张起灵不受伤,完成牵手,任务评定多半会在85%及以上,那惩罚的吐血也会减少时间。 桑蓦打的就是这种想法,至于让张起灵背这种任务,他压根就没想过。 阿宁已经将画板递到面前,看见上面的字,他便说:“行,让开了,我来。” 【不就是哨子棺么,机关本事忘了,我还有双全手呢。】 桑蓦来到哨子棺前,将发丘指伸进了两孔中,其实刚一进去,触感就反馈到机关的存在。 他只是稍微动用了一下双全手,所有机关全部粉碎,哨子棺发出咔嚓咔嚓声响,那道厚重的棺盖砰的一声就倾倒在地上。 烟尘腾起,也露出了里面那站立在棺椁中的绿毛粽子。 在几人的注视下,那绿毛粽子倏地睁开了眼。 第214章 名为心疼 也只是睁开眼。 在张起灵喊出“小心!”,手抓住桑蓦手臂准备带离桑蓦时,黑瞎子已经拔出黑金匕首欺身而来。 白鬼掏出黄符,且黄符已经在手中自燃。 站得最远的解雨臣也拿出龙纹棍上前,似乎能立即展开攻击,也是在阿宁持着匕首往手心划了一刀沾染了麒麟血之际。 桑蓦的手已经先一步触摸到了绿毛粽子,然后—— 其实也没然后了。 句芒的能量再次在几人面前震撼上演,绿毛粽子本就形容枯槁的面目瞬间在肉眼注视下不断枯萎。 而被囚禁在这具尸身里面的魂,也在诡道的掌控下,化作一道道凄厉哀嚎。 但这哀嚎除了白鬼,也就只有张起灵稍微有点感应,似乎是能听到一些呼啸风声划过耳边。 不过魂的怨气太重,即便是黑瞎子和解雨臣、阿宁也都察觉到了异常,温度刺骨让皮肤的汗毛都在一根根竖立。 再然后,多少有点儿戏的画面,绿毛粽子就在他们面前变成了一个干枯到看不出面目的尸体,身上的绿毛都没了光泽。 “......” “......” “......” 阿宁倒吸了一口气,虽然已经习惯了桑蓦的办事效率,可这是绿毛粽子啊! 连一分钟都没撑过去? 是一分钟吧,阿宁回想了一下,好像真只有一分钟时间就解决了这只绿毛粽子! 她感觉自己像个废物一样的发出感慨,“厉害!长见识了!” 白鬼对着黄符吹了一口气,燃烧的黄符火势渐小,他将剩下的黄符丢到地上,呸了一声,“下次别搞这种一惊一乍的事,浪费道爷一张符。” 虽然知道桑蓦压根听不见,但不吐不快。 桑蓦摸出湿纸巾擦了擦手,还细致的将一根根手指擦干净,随意的将湿纸巾丢在地上,这才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没办法,小爷就是这么厉害,羡慕嫉妒恨是人之常情。” 阿宁,“......” 她转过身就不想看这个突然臭屁起来的男人,解决了绿毛粽子,还是先找找机关,或者其他线索。 这一找,还真被阿宁找到了墓志铭,她拿着手电筒就蹲在那里钻研起这块墓志铭。 解雨臣也在这时跟着在旁边单膝弯曲蹲着,用手电光查看着墓志铭上的文字,他的神情很专注,看得也很仔细。 阿宁瞧了他一眼,心说了一句不愧是解当家,那三个男人都还在桑蓦面前刷存在感,解当家的就已经开始研究墓主人身份了。 也不怪人家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九门解家家主,都不是简单人物,心眼子多着,桑蓦要是跟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不知道会吃多少亏,没准被人卖了都还要笑着感谢人家。 想到这点,阿宁眼带戒备的瞄了一眼解雨臣,脚下却是挪开了一些距离。 解雨臣余光瞥见这个动作,心知这是被人嫌弃了,大概是在云顶天宫后,阿宁和桑蓦之间就建立了一层合作关系。 而这层合作关系直到塔木陀一行后再次加深,虽然不知道在塔木陀发生了什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阿宁对待桑蓦的态度不一样。 何况一个女人能让一个男人和她同住一个帐篷,这里面除了合作关系,必然是信任。 他也没恼,其实也没资格恼怒。 他在桑蓦那里不受待见,也是他曾经作的孽造成的这个局面,怨不得谁。 只能说,即便是后悔,他也尽职的维持着解家家主的样子在后悔着。 解家家主是不能被人看出弱点的,也不能被人窥探弱点。 既然现在桑蓦对他的印象停留在精于算计这点上,那他便不能主动凑上前去刷存在感。 再怎么说桑蓦还记得杀了解连环和吴三省的事,他这个九门中人,还是解家家主,就更加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去凑热闹刷存在。 他此刻倒是有些希望桑蓦能失忆,不是想让桑蓦忘记杀掉解连环吴三省这件事,忘记了也总会有人在他耳边提及这事。 他是希望桑蓦失忆后只记得他,就像桑蓦失忆后只记得黑瞎子一样。 可惜的是,桑蓦失忆后只记得他时,他没有靠上前来。 那一次的失误,终究是一种无法再纠正的错误和遗憾。 当时的他,理智分明的以为,现在靠上去也只会让桑蓦戒备,现在想想,就像黑瞎子说的那句话一样,人不可能一直理智。 有些时候感情到位了,再用理智来压制克制,那便不是热血上头,感情没有那么多理智,这样的克制感情也过于刻板,让人感觉不到激情和热情。 也感觉不到这份感情的真挚和炽热,很可惜的是,当时的他信誓旦旦,如今的他追悔莫及。 不足为外人道。 解雨臣的心思,别说桑蓦不清楚,黑瞎子也没揣测到这般深。 虽然黑瞎子感觉这次见到花儿爷,对方确实有些奇怪,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但黑瞎子也没多想,估摸着也是花儿爷后悔了,而后悔的人会魂不守舍也很正常。 想他当初苏醒记忆时,不也是魂不守舍了很长一段时间么,那是睁眼闭眼都是桑蓦,这个名字就像个魔咒一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张起灵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能感应到残留着的余温,他小心翼翼的搓嗫着手指,一边回味皮肤的触碰之感,一边又在琢磨着该怎么不经意的完成任务。 牵手可以借助不经意的触碰,但背桑蓦—— 转瞬张起灵又想到不让他受伤这点,眼前不禁又浮现出桑蓦为了保护他受伤的画面。 甚至为了保护他,经常划开手掌用麒麟血。 这种事情,如果没有桑蓦,都是他自己来做。 但他受伤,桑蓦就会得到加倍的系统惩罚! 在他不知情的那些时日里,桑蓦又经受了多少惩罚才会在面对惩罚时隐忍着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心里的酸涩刺痛感快要溢出来, 张起灵其实已经很少让自己受伤了。 因为记忆的完全苏醒,他知道如果他受伤就是让桑蓦获得加倍的惩罚痛楚,便是一直在努力的不让自己受伤。 不管是在墓外,还是和桑蓦一起在墓里。 有时候,学会爱惜自己不是一直耳提面命,而是只需要一个瞬间。 在记忆完全苏醒的那一瞬间,张起灵懂了一种名为心疼、名为喜欢、名为珍惜呵护的情感。 第215章 贴心的嘞 就像那句俗话,人在长大只需要一瞬间。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经历了一件难以忘怀的事,或气愤怨憎或不甘不公,那一瞬间的心理经历会影响这个人的一生。 就如从小被张家灌输麒麟血无所不能,只要放血就能克制绝大多数阴邪,是活着的移动血包,不仅是用来下墓,也能用来给家族族人换血,以及一些特殊机关等用途。 张家血包不是白叫的。 但能让张起灵自觉的避免受伤,甚至是不放麒麟血,这已经是巨大的改变。 尽管这种改变是以得知伤害建立在桑蓦身上而改变,但凡换了个没有良心的,可能还会继续无视并且变本加厉。 只不过这些桑蓦仍旧不知情,他连五绝能听到他心声这点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些人或多或少因为记忆的关系,一边靠近他一边想要忽悠他。 当然,玩玩而已的话,谁忽悠谁还不一定呢。 他走到阿宁旁边蹲下,“研究出什么名堂没?” 阿宁摆手,她只能大致的看懂一些简易文字,也就是跟着字体来对号入座猜测是什么字,至于繁杂的文字她看不懂。 这会她脑海里倒是转过一个人影,要是吴邪在这里应该能看懂这些文字,只不过也就是转过,她很快就将吴邪的身影驱散。 看懂是一回事,要是吴邪在这里,估计还会突发一些危险,不知道为什么,阿宁就是这么肯定。 “这是后秦时期姚泓之女,也是后秦末帝之女的墓陵,史书上记载并未姚泓之女的相关信息,倒是记载过其女婿徐众。” “这座沉船墓埋葬的主人就是这位后秦最后一位公主。” 陡然听到解雨臣的话,阿宁侧眸看过去,有些诧异的问:“不是说是五胡时期?”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后秦皇权也是在八王之乱后趁机建立,共历三世三帝,享国三十四年。” 要说阿宁对于战国时期还相对了解,对于五胡时期她也只了解到皮毛,历史这个东西,没有一个好记性是很难将这些朝代理清楚。 “史书上并未对这位公主有过多记载,但姚泓的两位妹妹,在后秦灭亡后,一位是魏明元帝拓跋嗣正室妻子,死后追封昭哀皇后,一位是宋武帝刘裕嫔妃。” “这位公主的墓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还是以沉船墓的方式葬在这里。” 阿宁就问:“这里既然有墓志铭,那刚才哨子棺中出现的却是一具男尸。” 不仅是男尸,还是个绿毛粽子。 如果这里是那位公主的墓,这间主墓室葬的应该是公主本人,但整间墓室却只有一尊哨子棺。 解雨臣摇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桑蓦看了看阿宁,又看了看解雨臣,黑瞎子拿着写了密密麻麻字眼的画板送到他面前。 桑蓦,“......” 【他还怪贴心的嘞。】 黑瞎子,“。” 这不是怕他又吐槽他们开小会吗! 看完画板上的字,桑蓦捏着下巴想了想,“这么说,这里还有机关暗室?” “墓志铭出现在这里,我们也能确定这里是主墓室,那就只能是存有机关将真正的棺椁隐藏起来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解雨臣点了点头,“是这样。” 黑瞎子立刻将画板收回,擦掉上面的字开始写:已经找过了,没有其他机关。 他和哑巴在解雨臣说话时就已经找过了,确实没有发现机关。 见桑蓦看完后,黑瞎子又起身打算继续去找机关,再复查一遍找找。 张起灵视线扫过这间墓室布局,最后落在那尊竖立的哨子棺上。 空荡的墓室,只有一个哨子棺,以及漫天堆积的火瓢虫,虽然火瓢虫已经被消灭了,但是这间墓室若是作为主墓室确实不对劲。 可按照他们走过的墓室格局,再结合沉船墓的结构限制来看,这里必然是主墓室。 只是就像瞎子说的一样,他们确实找过了,没有找到机关。 张起灵视线往上,看向了穹顶,这一看他突然微愣,只见黯淡无光的穹顶在此刻竟然有了一些微弱的荧光点。 这一幕...就像是曾经在云顶天宫陪葬坑见过的虫卵发光一样,难道穹顶上方也是火瓢虫的虫卵? 话又说回来,火瓢虫是虫卵生吗? 张起灵盯着这些微弱的荧光点出神。 站起身准备点烟的桑蓦就看到又在安静当雕像的张起灵,他抬起头顺着视线看去,眉头一挑。 挥手间手指一指,寄居在手腕内侧的大头尸胎就被他放了出来,大头尸胎快速飘到穹顶去侦查。 邪灵漂浮在桑蓦身侧,学着桑蓦沉思的样子捏着下巴思索,“主人,依我看这些应该是刚才那火瓢虫的虫卵。” “毕竟都会发光。” “不过小弟这个憨子真的好让我伤脑筋啊,他居然伸手去捏,捏还不够,还抓了一颗往嘴巴里面塞。” “哎,主人你啥时候能听见啊?不会是我寄居在你耳背后才影响了你的听觉吧?” “要真是这样,那我以后都不进去了,就在外面一直陪着你,这样应该能好得快些吧?” 怨灵在一边嗤之以鼻,“搁这表忠心呢,可惜你家主人听不见,要我说你真想表忠心,也应该拿着画板写下来给他看。” “装模作样的,这不是更能表忠心么。” 邪灵朝他呸了一声,“你懂个屁,主人知道我最真实的样子,他早就接纳我了!” “你最好给我安静点,惹毛了我,信不信我吃了你,你主人也救不了,我说的!” 怨灵敢怒不敢言,只能狠狠瞪着眼。 白鬼扶额,“你俩给我消停点,去看看周围有没有鬼怪,抓到了问个路。” 怨灵一边恶狠狠的瞪了眼邪灵,这才飘走去找鬼怪。 解雨臣看了眼白鬼,又收回视线看向穹顶,看了一瞬他走到已经干枯的绿毛粽子前,蹲下身开始仔细查看。 绿毛粽子胸膛平坦,确实是男性无疑。 但解雨臣用龙纹棍将其挑翻身,却发现在腰线那里有着缝合,是用黑线缝合的,下半身和上半身是被拼接的! 如果不细看,根本察觉不了这细微的黑线,毕竟绿毛粽子全身都是绿毛。 发现这一点后,解雨臣又开始翻查其他部位,果然脖子、双臂、双足都是缝合的。 他连忙喊,“有发现,这粽子是缝合怪。” 第216章 竟是古神 绿毛粽子上半身是男性,下身却是拼接的女人的双腿,双臂、双足却又是男人的肢体。 黑瞎子说:“这里出现过笑面尸,哨子棺中出现一具缝合的尸体也不奇怪。” 当初他们在神农架那个南北朝墓里面也发现过缝合的笑面尸,只不过那具笑面尸被桑蓦锤死了,差点剁成了肉酱。 那个墓里面的笑面尸就是被缝合而成,眼下又在这沉船墓里面发现一具自然的笑面尸,出现这种缝合的绿毛粽子真的不奇怪。 相反,要是不出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少有点对不起这个沉船墓的浓郁阴气。 想到这,黑瞎子说:“说起来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东西似乎和这么浓郁的阴气不太成正比?” 阿宁接过话道:“所以这里必然还有着秘密。” 便是话音落,穹顶上突然发出咔嚓咔嚓声响,大头尸胎慌忙飘回来,咿咿呀呀的对着邪灵说了一通鬼语。 邪灵立刻拿起画板写,那字龙飞凤舞的,足以看出她有点焦急。 “穹顶上的机关被启动,好像有大恐怖出来,小弟不知道是什么,它只感觉到了恐惧,想让主人立刻把它收回去。” 桑蓦瞄了一眼画板上的字,招手就把大头尸胎收回手腕内侧的房子,问邪灵:“你能感应到那是什么大恐怖?” 邪灵睁开眼睛看向穹顶,不太确定的说:“....好像和是我同一个级别的。” 桑蓦,“?” 他听不见。 白鬼面色微凝,和邪灵一个级别的,不怕阳光的鬼怪邪物吗? 显然,白鬼并不知道邪灵的真实情况,他对邪灵的了解也仅限于以上这点。 知道桑蓦听不见,邪灵又在画板上面写字:主人,好像是和我一样的存在,我感觉到的气息稍微有些熟悉,要不然我上去看看? 桑蓦伸手拦住她面前,“是敌是友都不清楚,你上去万一出了意外,我在下面也救不了你。” “放它下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邪灵心里一暖,弯着眼角笑了笑,她上前从桑蓦背后虚虚的拥抱着桑蓦,“主人你真好。” 其实也就是伸出双手像是一个邪恶的怨灵一样缠绕在桑蓦肩侧,这一刻的白鬼微微蹙眉,因为他从邪灵身上看到了极为凝实的诡邪。 而桑蓦在邪灵这个拥抱的姿势下,印堂不断发黑! 就像是以往用精气喂食邪灵后,桑蓦的印堂也会呈现出这样的死气之象。 他冷声警告了一句,“你既然这么忠心,那就应该知道,你和他的区别,人鬼殊途,你这样会害了他。” 邪灵瞬间回过头狠狠的瞪向白鬼,“捉鬼的,你给我闭嘴,老娘的事你敢管,我会让你夜不能寐日不能食!” 白鬼挑眉,“他妈的,口气很大啊,那你信不信我也收了你?” 邪灵桀桀冷笑,“你不敢的,你要是收了我,我主人会和你绝交,而且.....” “之前我或许会怕你,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主人让我进化了,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白鬼磨牙,骂骂咧咧道:“养虎为患!” 桑蓦瞥了眼他的口型,“不要以为我是聋子,就可以在我面前威胁囡囡,白鬼,囡囡不能动。” 白鬼,“!!!” 他惊惧了一下,接着叹息,“桑蓦,我确实管不着你,但你这样是在自掘坟墓。” “你不要以为句芒血脉就是万能的,你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害死。” 桑蓦已经别过头,视线也落在了穹顶上,机关已然启动。 但.... 等了片刻也没等来异变,几人心里更加警惕。 张起灵已经来到桑蓦身侧,一旦有异动,他会立刻抓着桑蓦背在身后跑,这样一来也算变相完成任务了。 黑瞎子瞄了一眼哑巴的举动,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就连解雨臣也在这时悄无声息的来到桑蓦身后,默默的将白鬼排挤在外。 此刻他们三人的站位,张起灵在桑蓦左侧,黑瞎子在桑蓦右侧,解雨臣站在身后。 想要靠过去的白鬼,“?!” 阿宁眼角直抽,这三个男人真的毫不掩饰了是吧? 她又瞥了眼还有些懵的白鬼,心里直摇头,这傻愣子还是安心去抓鬼吧。 已经胆大到想要除掉桑蓦养的鬼,那不是傻愣子是什么? 虽然阿宁知道白鬼也是为了桑蓦好,但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为你好’。 不过是强加在人身上的一种束缚,一种道德绑架,真正为你好的人,需要明白你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自以为是的为你好的话出来呢? 阿宁没再多想,已然戒备的环顾四周。 机关的声音还在,但迟迟不见异常显现。 桑蓦却一直盯着穹顶,不禁有些纳闷,“那个大恐怖呢?” 他问的自然是邪灵,邪灵摇头,在画板上写字:感应不会出错,可能是它出场的方式另类? 桑蓦,“......” 他转移视线,扫向墓室各个角落,突然眼神一凝。 注意到他眼神的张起灵顺着望过去,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然紧跟着那一片空间就好似镜子突然碎了一样,一片片碎片折射出棱光,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这只手有着尖锐的指甲,手背是灰白色,手背上还有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随着这只手伸出来,那破碎的镜片哗哗坠地,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黑瞎子蹙眉,“镜面原理机关?” 以那只手伸出来的地方延伸范围,就像是一堵镜面墙在顷刻间因为机关开启而破碎,手电筒光照射在上面,能看出反射的幽光。 解雨臣说:“是一种水晶。” “但不止镜面机关,这里是沉船墓,其空间有限,这机关里面包囊了其他机关,这是将另一个隔层空间设置在了镜面机关中。” “这个被隐藏起来的隔层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主墓室。” 邪灵在飞快写字转述这些话,桑蓦看了一眼,视线再次盯向那个已经走出来的人。 他已经确定,只有他和有着鬼眼的白鬼能看见这个人,那必然是鬼怪邪物。 这个邪物约有九尺,身形看起来极为高大,但过于纤瘦,乌白色的皮肤,长发披肩潦草,甚至还遮住了一边脸,只露出了半边脸和一只眼睛。 除了那先露出来的左手背上有着眼睛外,桑蓦还在其右手背上看见了鳞片。 这种鳞片和囡囡身上的鳞片有些类似,但颜色和光泽不同。 邪灵在画板上写字:主人,是古神。 这几个字在桑蓦看到之后,她又快速擦掉,有些东西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包括白鬼这个抓鬼的祖巫后人。 虽然这厮估计知道一些内情,但邪灵可不愿意当情报提供机。 第217章 有画面感 见桑蓦和白鬼一直盯着前方,阿宁问:“你们看见了什么?” 她只看见了一只手,而其手背上还有一只眼睛,且这只手的肤色很诡异,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废话,只有一只手,怎么可能是正常人类! 白鬼作了一个噤声手势,他的面色有些凝重,原本以为这里就是个五胡时期的墓,谁能想到居然还隐藏着一个古神! 他又想起之前看到的祖巫壁画,眼神微冷,没猜错的话,这个古神在抢信仰,抢的还是祖巫的信仰力! 古人信奉图腾,也信奉香火供奉,灾荒年间还会请出马仙。 而像古神这样的存在,若是没有人信奉,那就无法获得信仰,力量不仅会消退,也会因为信仰全无而消散。 那就只能借助其他的信仰,偷梁换柱让自己存活。 毕竟,祖巫是已经彻底消亡,借助祖巫后人乃至信奉祖巫的人类信仰,面前这个古神就能得以生存在世间。 先前他掐指算了一卦,是算到了张起灵和解雨臣到来,也算到了此行不会顺利,但一路走来也没遇到不顺利的,合着最后危机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又下意识看了一眼邪灵,刚才邪灵还说是和她同级别的大恐怖,那岂不是说邪灵也是古神? 白鬼蹙眉,怎么感觉这有点不对劲? 难道说邪灵依靠吸食桑蓦的精气和血液,已经进化到了和古神一样? 这样一想就更怪异了,桑蓦的精气和血液有这么神效? 血液还可以解释成是句芒血脉和麒麟血脉,那如果经常拿这样的血液喂养邪灵,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的白鬼脸有些黑,得制止桑蓦,不然以后邪灵会进化成什么样的大恐怖连他都不知道! 真到了那时恐怕没人能制衡邪灵,那时候邪灵若是背刺桑蓦,桑蓦必死无疑! 养虎为患也不是这样的,桑蓦似乎还铁了心要把邪灵养成大患。 白鬼下意识的一眼让邪灵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眼中的恶意,这个抓鬼的好像在忌惮她了,她微微睁开眼缝,祖巫后人果然是知道一些东西,防备她是应该的。 但如果想要拆散她和主人,那不好意思,她不介意先吃掉白鬼豢养的怨灵。 豢养这么久应该也有点伙伴情谊了,多少能让白鬼上心一下,也能记住这个痛苦的教训。 邪灵暗自点头,这后招还不错。 既然是后招,那当然是要等白鬼先行动了她才会动用这一招。 这会,阿宁眉头深蹙,白鬼的噤声手势让她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且应该是很棘手。 但她却只能看见那只手,就像是从黑暗中缓缓伸出来的手,从手背延伸到手臂,手臂后面却是虚幻的,看起来诡谲又神秘。 而在她的注视下,那只手缓缓竖立,朝着前方漂浮。 阿宁吓得紧抿嘴唇,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她动作轻盈的摸出后腰别着的枪,但她心里很明白,或许对付这样的东西,枪并没有什么用。 只不过是给自己多了一些安全感,虽然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心里想的是桑蓦能解决,桑蓦在应该就不会有大问题。 毕竟桑蓦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战力很是惊人,似乎只要桑蓦在,什么样的危险都能化解。 她对桑蓦的实力盲目自信。 但,并不是每次遇到危险桑蓦都在,阿宁很清楚关键时刻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眼下,不止是阿宁看见那只手朝着他们漂浮过来,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臣看见的也是同样一幅画面。 其实他们仨也注意到了白鬼的动作,但白鬼做出噤声动作之后就没了下文,这种被动的等待也不是三人的风格。 张起灵想到的是他能克制这种阴邪鬼物只有麒麟血,只是这个念头转过脑海就被他立刻摒弃,他受伤那是加重桑蓦的惩罚! 然除了麒麟血,似乎物理攻击也不起作用。 难道真要在一旁看着桑蓦冲锋陷阵? 张起灵头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质疑和不甘,空有一身武力值,却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反倒让人来保护他。 这种感觉,既憋屈又窝火,无奈得似乎只能无能狂怒。 张起灵的感受也是黑瞎子和解雨臣此刻的感受,都是聪明人,自然能透过眼前形势看清楚属于他们的劣势。 物理攻击不奏效,对付这样的邪物,只有白鬼能发挥作用。 当然,三人都下意识的不想桑蓦出手,因为这样有违他们的初衷,想要保护桑蓦的他们却被桑蓦救了! 这几人心思弯弯绕绕的转过几圈,现实却是几秒间,紧跟着他们就听见了桑蓦的心声。 【古神吗?统子,这个词有点耳熟,我是不是也见过古神?】 【古神?啊啊啊啊,宿主,你又遇见古神了?】 【呃呃呃,不慌,宿主你现在强无敌,遇到古神也没事,统子担心过度了。】 桑蓦眼角抽了抽,【......】 【难不成我曾经还被古神按在地上锤过?】 偷听心声的三人组,“......” 咱好歹用词斯文一点啊,锤这个字真的很有画面感,很暴力! 【也不是啦,就是差点成了祭品,沦为古神的食物,还好黑瞎子把你捞出来了。】 【就是王母盛宴,你和黑瞎子一起去过那个墓,宿主还没有想起这段记忆吗?】 桑蓦偏了偏头,【那面前这个古神又是什么来头?】 【我看看啊,宿主,我不认识这个古神,剧情中也没有和他相关的信息,可能是个野生古神,反正盗墓世界隐藏的古神其实很多,剧情中没出现的不代表盗墓世界里面没有。】 【囡囡说它是古神,还和囡囡是同级别的,它的右手上有鳞片,古神都长这种样子?】 【不是,很多古神都有障眼法,人类肉眼看到的都是虚假的,它们的真实面貌其实很丑陋,这种障眼法让它们看起来像个人类。】 【鳞片...可能是一种新型的未知古神吧,宿主要是好奇,完全可以用双全手提取它的记忆,对了,宿主,你的双全手练习得怎么样了?】 【马马虎虎就那样吧,提取它的记忆应该没问题。】 【嗯啊,那宿主就先提取它记忆看看是怎么回事,统子先撤了,有事呼叫我啊。】 【?】 桑蓦后知后觉想起,统子最近好像还在勾搭同僚,这事统子在西王母宫之后又给他说过一次。 他看向面前这个已经漂浮到距离他们约五米的古神,缓缓抬起手。 诡道! 第218章 超强无敌 眼见桑蓦抬起手,偷听心声三人组交换了一个眼神。 黑瞎子嘴角抽了下,他点了下头表示确有其事,他和桑蓦一起下过不少墓,自然也去过王母鬼宴。 那次确实危险,要不是他找到蒙混过关的办法,不然桑蓦真有可能成为祭品留在那里。 自那之后黑瞎子是真不敢再带着桑蓦去王母鬼宴,虽然他偷摸着又再次去过两次。 只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视野中桑蓦的手缓缓张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姿势,陡然感觉耳边好似有一声凄厉的尖叫划过。 但仔细听去,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看在白鬼眼中,那是秒秒钟惊惧,他只看到桑蓦伸出张开的手掌正在不断释放吸引力,那是一种诡谲的能量,将对面那个古神抓取过来。 黑瞎子四人只能看见那只手好似在挣扎着朝他们飞来,白鬼所见却是古神无法抵抗吸引力,或者应该说古神被那道诡谲的力量束缚,古神根本无法挣脱! 也只是转瞬,古神已经近在眼前,桑蓦的手掌精准的擒住古神的脖子,他抬起另一只手伸向古神头顶。 他的手好像又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能量,古神头顶突然浮现一层层幽蓝色的光晕,白鬼眨眼,有些闹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阿宁也看见了这些幽蓝色的光晕,她心里有了猜测,桑蓦似乎正在对面前这个虚幻的怪物进行改造? 桑蓦为她改造麒麟血时好像也是这样,只是详细过程她根本就什么记忆,隐约有着这一幕。 但五人都没有出声询问打扰,那种隐约虚幻的尖叫偶尔会划过耳畔,这证明着那只野生古神正在被桑蓦处置。 桑蓦翻找完古神的记忆,有一些些失望,因为这个古神的记忆很杂乱,简直是杂乱无章法,为了查看一点情报,他还需要将这些记忆整理串联。 费时还费力。 桑蓦只是走马观花似的就将它的记忆查看完整,挑选出了重点记忆查看。 这个古神曾经是一个秀才,作为人类时他寒窗苦读总算金榜题名成状元,当时受后秦君主姚泓重用,并为他赐婚,成了驸马。 大婚之日公主投井自尽,他下井去寻找公主,并把公主尸体背出井,之后他被邪灵寄居,没有熬过三日便追寻公主而去。 死后的他尸体开始异变,左手背长了一只眼睛,右手背上也被鳞片附体蔓延,他的身形也越来越高,变得不人不鬼。 看到这,桑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好家伙,这不就是另一个版本的黑瞎子吗?】 黑瞎子,“?” 什么鬼? 什么叫另一个版本的他? 桑蓦想起了一些关于黑瞎子的记忆,眼下看到这个古神的记忆,他那隐约的记忆就逐渐清晰。 黑瞎子后背上的邪灵也是因为一起烧尸奇案背上的,当时黑瞎子还跟着陈皮阿四做事,陈皮阿四为了送个人情给霍家老太,便派了黑瞎子来处理这件事情。 一栋板楼烧死了十四具尸体,其中十三具是被淹死的,唯一一具被烧死,在调查过程中,黑瞎子从井底井底背出了一具女性古尸。 【....那具女性古尸就是囡囡。】 【和这古神有点类似啊,是因为鳞片吗?】 桑蓦看向古神右手上的鳞片,问向邪灵,“囡囡,你有没有什么感受?” 邪灵睁开眼睛盯着古神,感受自然是有的,她拿起笔在画板上写到:同源。 然后快速擦掉。 跟着又写了七个字:我吃了它能进化。 桑蓦眼中露出了然之色,和他猜测的一样,是因为鳞片的关系。 【这么看来统子说的新型古神应该就是这个鳞片起源。】 他对邪灵说:“吃。” 白鬼大惊,“不行!” “桑蓦!” 他抓过画板就开始写字:那是古神,你让邪灵吃了它,邪灵就会成为新的古神,你豢养一只古神,就不怕被她随时吃掉吗? 桑蓦笑了笑,“怕?” “必然是不怕的,我当初让囡囡跟着我,可能也是想要早点死,如果囡囡真能成为新的古神,我不介意她吃了我。” “她吃了我之后会变得更强大。” 邪灵连忙说:“不,不会的,我不会吃了主人!” “捉鬼的,你对我有成见我理解,毕竟人鬼殊途,你防备我,这些都可以理解,但你凭什么左右我主人的想法?” 白鬼眼神冰冷,“邪灵,你也知道人鬼殊途,如果让你成为新的古神,你一直寄居在桑蓦身上,你难道不知道这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怎么可能有伤害!我连趴在主人后背上时我都控制了力量的,要不是为了让主人能感应到我,我会控制到没有一丁点重量!” “只要我想,我是能随时伤害主人,但我不想,你们根本不懂主人有多好!” “你给我闪开,不然别怪我翻脸。” 桑蓦拍了拍邪灵的脑袋,这让激动的邪灵缓和了表情,他看向白鬼说:“这事没得商量,白鬼,你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 白鬼瞬间被这话噎得不上不下,面色都哽红了一瞬,他气笑了。 “他妈的,算道爷多管闲事,道爷不过是担心这只邪灵出去人间祸害普通人。” 但说完这番话,他又才想起桑蓦并不能听见。 然而,他还是把哽在喉咙里的话了出来,“桑蓦,记得那次你问我的问题,我说过我们这样的人身上是没有功德的。” “我虽盗墓,但我也抓鬼,功德补过,如果有一天我知道她为害四方,我会收了她!” 邪灵呲牙,“不可能!要真有那么一天,那必然是主人死了。” 白鬼倏地一愣,他眼中惊疑不定又带着不可置信,随后他侧过头,不再看即将会发生的那一幕。 桑蓦见他别过身,知道这人是无法阻拦,面上同意心里介意,但他什么都没说。 邪灵在画板上将白鬼的话重复写了一遍,倒是没有重复她自己说的话。 桑蓦说:“囡囡,开始吧,这厮不会说话,灵智也不太健全。” 邪灵,“......” 她飘到古神身边,张开了嘴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桑蓦啧了声,【哼哼,曾经差点沦为古神的祭品,如今古神在我手上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果然已经强无敌了,是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统儿,我还有没有其他仇人?】 张起灵,“......” 黑瞎子,“......” 解雨臣,“......” 第219章 沉默康桥 【有啊,除了吴二白,还有就是三次攻略目标以及统子我,再怎么说之前四次宿主都是因为他们而死,还有两次是因为我。】 【吴二白的话...算是帮凶,半个仇人吧,宿主已经杀了吴三省解连环,吴邪倒是错在姓吴了。】 【......】 桑蓦扯了下嘴角,统子最近是真的越来越放飞自我了,还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自个列为了他的仇人。 【这些不算,那就只剩下半个仇人吴二白了。】 【...为什么不算?】 【我没失忆之前都没杀他们,那必然是没有仇恨的,至于你,可能没失忆的我拿你没办法,但更多的我想应该是没有仇恨,顶多算相互折磨的家人。】 【我不能没你,你也不能没有我。】 【呜呜呜!宿主,听见你这句话统子好感动!】 【那你说说什么是感动?】 【...额....】 桑蓦单方面结束了对话,是把天聊死了,只剩下统子呜呜呜的哭声。 明明前一秒还说它是家人呢,下一秒就又损它不懂感动。 好的吧,反正统子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它家宿主的嘴巴超毒,已经体验过多次了。 以前宿主经常反讽它来着,奈何它是一只系统,会说人话却不是人。 要不是能肯定宿主还在失忆状态,它都会怀疑宿主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就这和统子聊天的功夫,邪灵已经把古神的右手和头都吃了,样子极为凶残,也是桑蓦第一次直面囡囡的强大。 连古神都能这么简单的吃掉,虽然有他帮忙禁锢,可古神不是都会点什么保命的手段嘛? 囡囡还是很强的! 他的血和精气没有白喂养。 桑蓦暗自点了点头,【不愧是我养的,没准等以后我恢复记忆,囡囡就能送我终。】 张起灵目光一凝,所以他们之前猜测的没错,邪灵就是桑蓦给自己身上添加的一道死亡buff。 即便是失忆了,桑蓦潜意识里面还是存有这样的想法吗,那就是一直在为死亡做准备。 但其实桑蓦并不是真的想死吧,只是想解脱。 如果一切都能解决,困住桑蓦的那些束缚网全部没了,那时候解脱的桑蓦应该会有活着的动力。 只是之前他们想得过于片面了,正是因为不了解啊! 如今了解了,他们反而束手束脚没有之前的果决利落,那就只能跟随心走,凭借内心给出的直觉。 眼见那只手被一口啃噬掉,阿宁用手揉了揉眼睛,扯了下略微僵硬的嘴角,虽然不清楚内情,但刚才白鬼那一闹,她大致猜测到了一些。 其实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只言片语就能猜测到很多。 此刻那只手彻底被啃食完,消失在几人视野中,而那种因为诡异怪物出现带来的压迫感也在顷刻间消散,但没有人说话。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一秒的张起灵甚至在想,如果王胖子跟着下来,有王胖子在那这氛围很快就能被打破。 在场的人,他不喜欢说废话,多数时候都沉默寡言。 瞎子虽然表面吊儿郎当嘻嘻哈哈,但面对桑蓦时瞎子脸上的嬉笑其实很少显现,瞎子其实是一个外表豪放潇洒却内敛含蓄的人。 而解雨臣,可能这会已经在脑子里面过了不少话语,正在斟酌着到底该说什么样的话得体,什么样的话又能不尴尬还维持风度和体面。 至于阿宁,算了,以着阿宁和桑蓦的关系,可能只会吹捧彩虹屁和发出强烈惊叹。 还有白鬼.... 这人似乎还在闹别扭中,站在一旁抽着闷烟,眼神盯着桑蓦的正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然,想要打破氛围那也需要该听的人能听见,而桑蓦听不见。 这会,看到邪灵吃完古神,桑蓦摸出湿纸巾仔细的擦拭着手,刚才他这只右手还擒住了古神的脖子。 【下次做这种事情一定要事先戴手套,就算用湿纸巾擦了都感觉手好脏。】 【这个时候就应该有尖叫,比如啊啊啊啊,我摸了鬼了,我感觉我自己脏了!】 【然后另一个我就会说:脏什么脏,之前还时不时摸囡囡头呢,也没见你排斥的尖叫。】 【那能比吗?】 【都是鬼怪邪物怎么就不能比?】 【好了,双簧戏排上了,我还是有点演双簧戏的天赋。】 “......” “......” “......” 偷听心声三人组交换眼神下,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内心这么活跃的桑蓦! 桑蓦总算将手擦拭干净,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衔在嘴边,“哥几个,走着,上岸。” 阿宁抬手扶额,虽然已经习惯了桑蓦这样的做事风格,但是吧好歹也看一下氛围。 好吧,和一个听不见的人是讲不通的。 这会的阿宁突然也想来一支烟压压惊,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比起被二手烟熏,还是自己抽烟熏其他人来得踏实。 她便问向黑瞎子,“黑爷,给我也来一支烟。” 黑瞎子,“???” 他错愕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还是因为受惊过度想要来一支烟压压惊? 阿宁板着脸,“少废话,给不给。” 黑瞎子当然给,他正摸香烟盒呢,阿宁就来了这一句话,刚抽出一支烟递给阿宁,旁边的解雨臣也来了一句,“也给我一支。” 黑瞎子瞥了眼解雨臣,顺手又给了他一支,他是知道解雨臣会抽烟的,只是抽得少,可能此情此景下也想来一支烟压压惊。 然后,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那奇长的食指和中指,不用看都知道是哑巴。 黑瞎子啧了一声,也给哑巴一支,“看来大家都很震撼啊。” “咳咳——”点燃烟抽了一口的阿宁,不出意外被呛了一喉咙的烟雾。 桑蓦奇怪的看了眼阿宁,“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阿宁嘴角微妙的抽了抽,就听桑蓦说:“不会抽烟就别抽,第一口就被呛着,你该不会是吸多了二手烟也想学抽烟吧?” 阿宁,“......” 她环视几个吞云吐雾的男人,心累得有些自暴自弃,然后不服气的再次抽了一口烟。 “咳——” 桑蓦眼角跳了下,“你不行啊,囡囡第一次抽烟的时候都姿势熟练,像个老烟枪。” 这样说着,他还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邪灵,邪灵接过后借着桑蓦点燃的打火机点燃香烟。 她那尖锐的蔻丹指甲手指夹着香烟,配上那灰白冷郁的皮肤当真有股说不出的妖邪。 白鬼眼角直抽,暗骂了一句“他妈的”。 看着那支点燃的烟悬空在桑蓦身侧,其余四人都沉默了。 第220章 喜欢不够 返程路途很顺利,没有遇上什么岔子。 浮上海面,守在海船上的人立刻听到了动静,放下绳索以便他们拉着爬上来。 吴邪和王胖子也松了口气,连忙放下绳索让小哥他们上来。 桑蓦和白鬼、阿宁自然上的阿宁那艘海船,毕竟桑蓦那艘海船也没有留守的人,也不知道他没带船工是怎么出海的。 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邪灵开的船,只要教过她一遍,她就学会了,这学习能力堪称天才。 连开车都能看着黑瞎子开学会,开海船而已,小意思啦。 黑瞎子也跟着上了阿宁那艘海船,他是跟着阿宁一起来的,何况还要一直跟着桑蓦呢,怎么可能上解雨臣那艘海船。 张起灵自诩作为长辈,他也上了阿宁的海船。 吴邪看着小哥和黑爷都去了旁边的海船,又看到小花抓着绳子爬上来,他懵逼的眨了一下眼,“小花,我还以为你会去另一边呢。” 解雨臣嘴角微抽,“在上面等这么久,你怎么没去旁边的海船?” 言下之意,你要是去了旁边海船插科打诨混个眼熟,这会他们仨都在旁边海船上了。 吴邪,“......” 虽然他涉世未深,但这话他还是听懂了,颇为无语的扯着嘴角,“小花,你这就埋怨错了,我和胖子刚从隔壁回来,这不你瞧,梁桥都还搭着呢。” 解雨臣看过去,果然看到两艘海船直接搭着梁梯。 他这才脱掉身上的潜水服,望向旁边海船,已经看不见桑蓦人影,倒是瞎子和哑巴正在脱潜水服。 他快速脱完潜水服,说:“走,去隔壁。” 王胖子咧了咧嘴角,用手肘捅了捅吴邪的胳膊弯,挤眉弄眼的传递着眼神信号。 吴邪,“......” 他低低啐了一声,“淦,死胖子,你给我正经点!” 解雨臣目光递过来。 吴邪呵呵一笑,“那走着,我们过去蹭饭吃。” 解雨臣,“......” 有些时候他不得不佩服吴邪那种清澈愚蠢的厚脸皮,明明这个人有时候脸皮薄得一个玩笑话都会脸红,但在有些时候他的脸皮又厚得像城墙。 解雨臣总结出一点,吴邪这厮在面对食物的时候脸皮很厚,比如去他家蹭茶水糕点吃,那是丝毫不觉得尴尬和难为情。 眼下吴邪说起去隔壁蹭饭吃,也是说得理直气壮,想到这的解雨臣忽然一顿。 之前吴邪面对桑蓦时都是束手束脚,还不敢靠前,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积极了? 是想通了吗? 那吴邪是跨过去了桑蓦杀了吴三省这道坎吗? 比起桑蓦杀死解连环,解雨臣觉得桑蓦杀死吴三省这一点是让吴邪心里跨越不去的坎。 在解雨臣的记忆中,解连环也就是占了养父之名,并没有给予他父爱乃至关怀呵护。 他从八岁当家接管解家,风里雨里走来,手上染满了鲜血,那时候的解连环在做什么? 是一个假死的人,还伪装假扮成了吴三省,且并没有给予他过度的关怀。 名义上的感情是有的,但也只是名义上而已。 所以接受桑蓦杀死解连环这一点,解雨臣并没有什么芥蒂,他当初不敢靠近桑蓦,也仅仅是因为桑蓦知道这一点,如果他冒然靠近,只会让桑蓦更加防备他,以此让关系更加恶劣。 解雨臣在意的点在这里,解雨臣心里过不去的坎在他算计桑蓦作为弃子而死。 是的,不止是张起灵和黑瞎子完全苏醒了记忆,解雨臣也完全苏醒了那些记忆。 只是解雨臣不知道,张起灵和黑瞎子也完全苏醒了,可能他心里有所猜测,只是没有把握肯定。 至于吴邪,可能已经想起来绝大多数记忆吧。 解雨臣就有些好奇,桑蓦在选择吴邪那一世,到底留给了吴邪多少记忆呢? 他又陪伴了吴邪多长时间呢? 心念几转间,他们仨已经走过梁梯来到中间这艘海船上,张起灵和黑瞎子投了一个视线过来。 吴邪连忙笑呵呵的走过去,“小哥,黑爷。” “黑爷这段时间去哪了啊?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你了。” 王胖子也乐呵呵的打着招呼,“前几天我还去按摩院那边转悠了一圈,还想着能撞见黑爷来着,结果扑了个空。” 黑瞎子咬着烟用打火机点燃,“你俩也是稀奇,什么时候都形影不离。” 王胖子连忙和吴邪拉开了两步距离,“黑爷,话可不能乱说,胖子就喜欢漂亮的姑娘。” 吴邪眼角直抽,这不是明晃晃的在说他喜欢男人吗? 虽然他喜欢桑蓦,喜欢男人也是事实,可是在小哥和黑瞎子这两个情敌,身后还有来自发小小花这个情敌的视线压迫下,吴邪只觉压力山大。 他稳了稳表情,使出了真诚必杀技,“我喜欢桑蓦,你们呢?” 张起灵,“......” 他看了眼吴邪,一段时间不见,这天真小鬼好像是变得有点自信过头了。 随后他收回视线,看向广阔无垠的海面。 喜欢这两个字可以轻易说出来,但也就像这轻易一样蕴含的分量也很轻很飘,没有重量可言。 也就像他曾经在心里说过喜欢桑蓦,然而现实却是系统并没有给出任何评定,至少攻略他这一点并没有达成。 所以,喜欢还不够。 是要爱。 但要怎么爱一个人,张起灵不太懂,他已经在尝试放弃快速深度睡眠的方法,每天保持睡上十个小时,这样在梦里一遍遍回忆那些记忆。 一次次的感受那种失去桑蓦后的痛苦,他甚至在想,自己是爱桑蓦的,但由于失魂症在,所以一直无法达成任务。 他的心里总归是在介意失魂症,怕又一次忘记桑蓦,他已经忘记桑蓦三次,因为惧怕,所以不敢全盘托出毫无保留的去爱。 何其可悲呢。 不是不敢跨越,而是跨越之后也会忘记,然后给桑蓦带来痛苦。 这不是他的初衷,爱一个人不应该让他痛苦,即便不能在一起,也要看着他笑,看着他幸福快乐。 这应该就是他爱人的方式。 第221章 都是妄谈 张起灵尽管做了自省,也明白到了他爱人的方式,但他心里其实很明白,如果不朝前迈出那一步,桑蓦一直都在痛苦。 这就违背了他的初衷,他希望桑蓦是幸福快乐不会痛苦的。 所以他自我建设的那套说辞在面对系统毫无反应时变得像个笑话,说什么自己是爱桑蓦的,如果真的爱,那系统应该早就做出任务结算了。 刚想到这,张起灵以及其他四人都是一愣。 【滴,宿主离开五胡时期未知墓,任务失败。】 【任务结算中....】 【目标人物未受伤,累计牵手64秒,牵手十分钟要求完成率十分之一,要求张起灵背宿主一次失败。】 【综合评定任务完成率50%,随机抽取奖励中一项进行奖励,获得惩罚内出血体验60分钟。】 【奖励随机抽取中....】 【内出血体验惩罚开始....】 【滴,抽取奖励张起灵记忆碎片一枚,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刚走上甲板的桑蓦,在众人的注视下突兀的吐出一口鲜血,受害者桑蓦淡定的擦掉嘴角的血渍,“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吐血吗?” 【宿主,你之前每次遭受惩罚都要避开他们,怎么这次特意跑到他们面前了啊?】 【统子,这你就不懂了,我为他们受过的伤,流过的血,当然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我的痛苦,凭什么我失败得到惩罚还要躲起来不让他们看见啊?】 这句心里话刚说完,桑蓦又吐了一口血,“他妈的,劲还有点大啊!” 【你之前好像说吐血吐多了我会昏迷,现在我信了。】 【宿主,坚持住啊,咱们吐血让他们心疼就是,可别真的晕了啊,现在在大海上,万一这几个狗男人把你抛在海里跑路了,统子就算能保证宿主不死,可咋怎么走出这片海啊。】 偷听心声的五人同时嘴角抽搐眼皮乱跳。 王胖子是第一次直面系统的反向输出,他既惊疑又郁闷,冲着吴邪挤眉弄眼:这系统怎么回事? 不是把咱们当做攻略目标吗?怎么还这么埋汰咱们? 吴邪,“......” 他连忙上前一手轻轻托住桑蓦的手臂,“桑蓦,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吐血了?” 桑蓦,“?” 他侧眸,清晰的看到吴邪眼中的浓郁担忧,顺口就反问了一句,“你说啥?我聋子,听不见。” 吴邪如遭雷劈,“!!!” 他和王胖子有着情报信息差,压根就不知道桑蓦现在听不见! 这一句安慰就如同拍马屁拍在了马背上,吴邪稍微有些尴尬,还有些窘迫,手足无措的还用着那双狗狗眼无辜的看着桑蓦。 桑蓦,“......” 【这一秒突然很想戳瞎这双眼睛是怎么回事?】 吓得吴邪后退了一步,差点条件反射抬手护眼,也就顺势放开了托着桑蓦的手。 桑蓦愣了下,“你看起来对我是个聋子很震惊?但你好像反应慢几拍?” 吴邪嘴角微抽,他慌忙摆手,手舞足蹈的想要解释,但桑蓦听不见,解释也等于白费。 余光就看见一个画板漂浮在桑蓦身侧,还有一只画笔,吴邪眨了眨眼睛,跟着就是一声惊呼,“卧槽!” 桑蓦眼角一跳,一口血应景的吐出来,他盯着甲板上那一小滩血渍,【这得补个十天半月才能补回来了。】 好在大家都是有眼力劲的人,也不可能真让吴邪在桑蓦面前平白刷这么多存在感。 何况桑蓦打着要在他们面前展现惩罚痛苦的一面,他们本就心酸复杂,又岂会视而不见。 黑瞎子上前就拿过画板写字:我送你回舱室休息? 却是只字不提为什么会吐血,也不问吐血的原因。 黑瞎子心里明白,如果揣着明白装糊涂,在桑蓦面前多此一举的做戏询问,那以后桑蓦得知他们能听见心声,那时候会更加崩溃。 本来被偷听心声就已经毫无秘密可言,如果还在桑蓦面前演戏,那桑蓦会觉得他们把他当做了小丑,当做了一个玩笑。 那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诛心之举! 试问一个玩笑,一个小丑,又怎么可能得到真心对待。 所以黑瞎子拎得清,除了告诉桑蓦他们能听到心声这一点外,不管是什么都要真心对待。 还是那句话,不是不告诉桑蓦,而是无法启齿。 如果可以的话,黑瞎子会毫不犹豫的对桑蓦说这件事,他就怕桑蓦在得知这事后会崩溃。 他需要找个恰当的时机,而那个恰当合适的时机,有可能是在哑巴彻底爱上桑蓦,桑蓦的攻略任务完成。 那个时候再说这件事,可能桑蓦的接受能力会强一些,即便不能接受,那时候攻略任务完成了,桑蓦就算崩溃也没有了系统惩罚在。 那时候才是桑蓦真正做出决定的时刻,是选择自毁死去,还是选择活下去。 不管是什么,黑瞎子都尊重桑蓦的决定,其实他已经想好了两个不同选择的结局。 桑蓦生,他便生。 桑蓦死,他便死。 他这一生活得也够久了,若是不能陪伴桑蓦,那就只能跟着桑蓦而去。 但在此之前,还是要先让哑巴主动完成攻略。 眼下,桑蓦看到画板上黑瞎子写的字,眼皮一翻就又吐出一口血,这口血好巧不巧吐了黑瞎子一胸膛,下巴尖都沾染了些许温热的血渍。 黑瞎子上前一步,将桑蓦扛起就往舱室房间走。 这一举动瞬间就震惊了其他人的眼球,吴邪和王胖子齐声卧槽,王胖子还不怕死的哦呼了一声,“不愧是黑爷!” 吴邪,“......” 他瞪了一眼王胖子,迈开脚步就跟上去。 解雨臣看了眼没有动作的张起灵,上前几步来到这人身侧,说:“跟上去。” “别像个懦夫,躲在自己的乌龟壳中,我不管你有没有失魂症,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在怕失魂症发作忘记他。” “眼下你要做的就是不能退缩。” 但凡桑蓦选择的是他,或者其他人,他也会这么做,不是争论谁输谁赢的时候,而是要让桑蓦不再做系统任务。 而想要达成这一点,那就只能攻略目标主动送上去,触发的任务他们可以帮着完成,但他们不是桑蓦选择的攻略目标,就算想要送上去,也只是在表现争抢竞争。 解雨臣心里也很清楚,没了系统的攻略牵制,他们这些人才能有去竞争的机会。 没做到这一点,一切都是妄谈。 第222章 克死了它 舱室房间内。 黑瞎子还很贴心的将桑蓦扛回了他那艘海船,这间房间自然也是桑蓦这几天睡觉的那间。 被扛着的桑蓦,“......” 本来他是能拒绝反抗的,被扛起来的那一秒他也反抗了一下,然后就停歇了。 他突然想起了囡囡说的话,玄冥传承寄居在了黑瞎子后背中,他就没继续反抗。 直到被黑瞎子扛在肩上,这人用手压着他的腿弯,他的上半身刚好垂在黑瞎子后背上。 这会他就伸出了罪恶之手,还恶魔语威胁,“自己出来,不然被我逮住我真吃了你。” 听到这话的黑瞎子,“?!” 扛起桑蓦时都没有听到心声,怎么才走两步路桑蓦就说出这样一句匪夷所思还让人惊悚的话。 他看了看四周,感觉到的阴气浓郁程度就只有邪灵那一份,也没见增加啊。 这种语气也不是在和邪灵说话,那桑蓦又是在对谁说话? 那层黑色皮衣和黑色背心下,玄冥传承又从皮肤上睁开了一只眼。 邪灵在画板上写到:主人,它睁开眼睛了。 桑蓦哦了声,“看来你能听见我说话,怎么着,是要小爷去请你出来?” “那样的话,小爷真会吞了你,就像吞了你的同胞一样。” “怕了就赶紧麻溜的出来,我没多少耐心,你跟着我也有一段时间,也应该知道我的耐心不太好。” 黑瞎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桑蓦是在对着他后背说话? 什么鬼啊,他后背难不成又被寄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他怎么没有感觉? 之前被邪灵寄居他是有着感觉的,眼睛是其一,对着古镜照在脚尖前能看到自己的肩膀两边垂下的两只手。 但这次他却没有感觉,不是,话又说回来,他后背真这么遭邪物寄居吗? 离了个大谱! 然而,桑蓦的话说出去之后,他也没感觉到任何动静,桑蓦也没等来回应。 倒是邪灵又在画板上写到:它还睁着眼,我从他眼中看出了你来打我啊的意味。 桑蓦,“......” 【看来这些传承果然是成精了。】 黑瞎子脚下差点一个踉跄,“?!” 不是,难不成是传承珠子寄居在他背后了? 后面跟上来的四人也是眉头一挑,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不太能理解这个传承成精是什么意思? 但桑蓦有着句芒血脉,据说是句芒传承觉醒的血脉,因此和麒麟血脉冲突引发了失魂症。 他们是知道这一点,但更多的其他三人隐瞒着没有说。 他们俩算是知道的最少的,而且一直被瞒着,要不是吴邪苏醒了记忆,王胖子也苏醒了一些记忆,但这些其实也没什么卵用。 因为那些记忆只是针对桑蓦攻略他们那一世而言,对于现在来说,只是一个让他们随时记得曾经伤害过桑蓦的证据。 张起灵目光闪烁了一瞬,望向黑瞎子后背时若有所思。 他是和解雨臣后赶到,赶来之后就下了海去寻找桑蓦,找到桑蓦后又没有来得及和瞎子交换情报,不是没时间而是没机会。 张起灵这会也不清楚桑蓦的麒麟血脉被他吞噬了,自然也就不知道祖巫玄冥的传承还偷偷摸摸的跑到了黑瞎子后背中。 解雨臣也和张起灵一样,他知道的比张起灵还少,但不妨碍他根据那已知的信息进行推测。 再结合这句话,解雨臣便猜到了不少东西。 虽然震惊,但好像在情理之中。 这会的黑瞎子也平静下来,就说当时在甲板上感觉到后面阴风袭来,那时候他就猜测估计是邪灵在他身后,但他是真没有想到那次邪灵来是因为来看传承珠子! 这些传承珠子必然是成精的,当初在那句芒墓里面时,句芒传承可不就是自动选择桑蓦,还会隐匿气息来着。 眼下似乎是因为桑蓦在吞噬了麒麟血脉后,还把寄居在他身上的传承吞噬了,但其中一个传承跑了,还跑到了他后背上寄居。 亏得刚才他扛起桑蓦时,桑蓦没有过多挣扎,他还暗自高兴着认为桑蓦没有排斥他的接触,合着原因是在这里啊! 黑瞎子只觉空欢喜了一场,他只能稍微加大了按压在桑蓦腿弯的力道,心说这人还是太瘦了,扛起来轻飘飘的都没什么重量。 “你真不出来?” 邪灵写字:主人,它在挑衅我们!这厮的眼神太欠扁,它绝对是有恃无恐,认为我们拿它没办法,打算搞拖延。 桑蓦,“......” 他眼神一凝,恶狠狠道:“那就不要怪我吃了你。” 话音落,桑蓦双手燃起了一层没人看见的银蓝色光晕,他的左手毫无阻拦的钻进了黑瞎子后背中。 走在最后的白鬼眼角直跳,“桑蓦,你——” 话一出口后他就没再说下去,说了桑蓦也听不见。 刚才那番话他也听见了,就是因为听见了他才会起身跟来,不然还会坐在甲板上抽烟看海。 白鬼不知道为什么寄居在桑蓦身上的传承会跑到黑瞎子那里去,但能让桑蓦说出这话那必然是传承主动跑了。 他是亲眼见过两次传承主动跑到桑蓦身上的,一次是在给阿紫换血时,一次是在死人沟禁地,玄冥传承也主动跑进桑蓦身体。 按理说祖巫传承既然都愿意主动认可桑蓦,那没道理还会离开桑蓦这个它们认可的人。 这会的桑蓦可不会管其他,他已经展开了围剿行动,用诡道支撑起来的能量结界,利用双全手进入皮肤里面夹击。 玄冥传承一旦逃窜出来,也只会进入到诡道能量结界中,它逃不掉的。 玄冥传承也认知到这一点,一旦被桑蓦逮住,它将会沦为桑蓦的食物,就像桑蓦吞噬掉强良传承一样。 怎么办? 除非强行让这个被它寄居的人类唤醒它的血脉,这样就算融入进了这个人类血脉骨髓,桑蓦想要吃了它绝无可能。 但,融合唤醒血脉需要时间,只怕还没觉醒血脉,它就要被桑蓦揪出来吃掉。 何况,它早就认可了桑蓦。 与其被抓住后吃掉,还不如主动点让它吃掉,懒得挣扎了。 它也是属实没想到桑蓦还有这一手,简直克死了它。 罢了罢了,就这么着了。 第223章 人称白鬼 玄冥传承摆烂的钻出了黑瞎子后背,桑蓦一手抓住它,然后就丢了自己嘴里。 目睹这一幕的张起灵几人,“....?!” 乱吃东西也不怕吃坏身体? 刚好黑瞎子将桑蓦放到铁板床上,桑蓦一口血又吐了他一胸膛。 黑瞎子,“......” 要不是当面收集鲜血这做法过于变态,他还真想收集一下。 这可都是桑蓦吐出来的血,怪心疼的,没有其他办法那就收集起来,看看吐了多少回头就补多少。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被黑瞎子掐灭了,他眼神担忧的看着桑蓦,学着哑巴的方式用着缓慢的语速说话,“感觉怎么样?” 桑蓦看清楚了他的口型,哂笑着说:“放心,死不了。” 黑瞎子这才站直身体,刚才他放桑蓦下来时就弯腰躬身,视线也和桑蓦持平,眼下说完话他只能退开。 桑蓦扫了一圈跟着进来的几人,不客气的赶人,“我要休息了,出去记得关门。” 黑瞎子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桑蓦看了眼黑瞎子,又说了一句,“帮我叫阿宁进来。” 阿宁并没有跟着进来。 黑瞎子又点了点头,比了一个ok手势,随后转身就走。 张起灵看了眼桑蓦,也转身准备出去。 吴邪悻悻笑了下,也冲桑蓦比划了一个手势,比划完后才拉着胖子走出舱室。 解雨臣已经先他们一步出去。 等到这几人都出去了,白鬼才来到桑蓦面前说:“什么时候走?我坐你的船。” 桑蓦点头,“行。” 白鬼挑眉,“你唇语这么厉害?” 桑蓦白眼,“你现在来找我说话,不就是想问什么时候离开?” “就你自己划船回去,那得用多长时间,你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肯定是要搭顺风船啊。” 白鬼,“......” 这话逻辑没有任何毛病。 他嗯了声,说了句好好休息就出了舱室。 舱室没了其他人在瞬间安静下来,邪灵拿着画板写:主人,你就这么吃了珠子没问题吧? 桑蓦呵呵一笑,“没大碍,就是有点消化不良。” 邪灵,“......” 桑蓦想了想说:“等会和阿宁说完话后,你就去开船,接下来我们去塔木陀。” 邪灵就不解了,她继续写字问到:为什么又要去塔木陀? 桑蓦摸了摸她的头,“上次我在西王母宫恢复了记忆,我想看看我再次去会不会恢复记忆。” “如果能行,我就能找回失去的记忆。” 邪灵歪了歪头,琢磨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主人再次回到西王母宫,然后真恢复了全部记忆,那主人应该是要做点什么,然后在离开西王母宫时这些记忆也不会再失去。 要是主人真能做到,那肯定是好事。 其实邪灵也有些苦恼主人一直失忆这点,虽然她是接受良好,但每次主人受伤后都会来一个失忆,整个家的重担都落在她身上了。 虽然她喜欢不同面的主人,但完整的主人才完美啊! 恰好外面响起敲门声,阿宁打开舱室门走进来,“你找我?” 话是这么问着,阿宁拿过悬浮在一边的画板写字问到:是要和我说什么事? 桑蓦也没含糊,直说:“等会我就要走,你要是一起走,那我们在码头分开。” “有事电话联系,电话打不通就发短信,我看到短信会回复。” 阿宁点头,比了ok。 桑蓦又说:“别动不动就用麒麟血,之前在墓里面我没说你,以后记住了。” “你的麒麟血很珍贵,现在血脉还很薄弱,再等三月你再当个放血家都没问题。” 阿宁扯着嘴角,“......” 什他妈的放血家! 也不看看当时的情况,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她放血的,拜托,割开自己的手掌心也是很痛的好不好! 但她还是比了一个ok手势,“放心,我会注意。” 桑蓦嗯了声,“没其他事了。” 阿宁点头,也没过多停留就出了舱室。 出去之后,阿宁就回了她那艘海船,招呼着手下雇佣兵准备返航。 而桑蓦这艘海船上,邪灵又跑去当船长,海船启动,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吴邪连忙对解雨臣说:“小花,快让咱们那艘海船船工开船,桑蓦这是准备返航了。” 解雨臣当然清楚海船启动的意思,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对讲机开始呼叫。 吴邪愣了一下,“?!” 感慨道:“还是你想得周全。” 海船航行,甲板上的几人很明显就是不打算回自己的海船。 白鬼盯了几人一眼也没多说,他本来也就是个蹭顺风船的,何况本就不是一路人,没必要过多产生交集。 除了南瞎北哑,说实话老九门的人,白鬼还真不放在眼里。 而南瞎北哑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在道上闯出的名堂,白鬼只身下墓这些年,也听闻过不少关于南瞎北哑的传闻。 说实话白鬼这两人的实力是认可的,而且黑瞎子还跟着一起行动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有实力的人在哪都能赢得尊重。 于是,见白鬼一个人坐在另一边的甲板上抽着烟吹着海风,王胖子就搓着手走过来,“哥们,怎么称呼啊?” 白鬼掀开眼皮看了眼王胖子,语气凉凉道:“王月半,自称摸金校尉,没事别来我面前晃悠,道爷喜静。” “如果是想要找我抓鬼驱邪,500万我可以送你几张黄符。” 王胖子一噎,对方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要是再不识趣点离开那就是真碍眼。 但王胖子向来就有这样的本事,出门在外全靠一张嘴,他笑哈哈的问道:“能不能打个折?” “500万买几张黄符稍微有些贵了,而且胖子我也没见过道爷的本事,道爷要是诚心想要做生意,那是不是应该拿出一些让我信服的东西?” 白鬼吐出一口烟雾,“王胖子,别在道爷面前嬉皮笑脸,道爷正烦着,小心道爷一枪崩了你。” 王胖子,“......” 吴邪上前拉拽了一把王胖子,对着白鬼歉意的笑了笑,“对不住啊,胖子他这嘴巴就是闲不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白鬼收回视线,冷淡道:“要不是看在你俩都不知情的无辜份上,道爷早就让你俩见血。” “下次去别人家里做客,记得不要带尾巴,打扰人清静,还破坏人安宁。” 吴邪一愣,“...什么意思?” 白鬼嗤了嗤,“尧山,道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白鬼。” 吴邪,“!” 第224章 我的荣幸 听到这话,黑瞎子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他之前那几个月都在忙着找桑蓦,和哑巴也去过尧山,自然也知道吴邪去尧山找过桑蓦。 这件事情要说吴邪没错,但他确实把九门的引到了尧山,若不是这样,妘风也不会带着阿紫离家,他和哑巴也不会扑了个空。 但真要说吴邪的错,吴邪去了也没干什么,人没找着还白跑了一趟。 不过王胖子这嘴巴确实闲不住,任谁都能看出来白鬼心情不太好。 何况在沉船墓里面,白鬼和桑蓦意见相左,说是发生了争执也不为过,白鬼心情好才怪。 王胖子这是撞到枪口上了,也不怪白鬼会发火。 白鬼看了眼黑瞎子,不耐烦的挥手,“把他俩带走,别来碍眼。” 黑瞎子扯了下嘴角,还是递给了吴邪王胖子两人一个眼神,等到两人一走,黑瞎子在白鬼旁边坐下,也点了一支烟,一边抽烟一边问:“桑蓦要去塔木陀,你也听见了吧。” 白鬼吐着烟圈没吭声。 桑蓦去哪里他管不着,他还有着他要做的事情,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跟着一个暂时是聋子的人行动,比暂时是哑巴的时候还要让人窝火。 毕竟是哑巴的时候,只能他输出,桑蓦也只能听着。 现在桑蓦是聋子,他输出了桑蓦也听不见,还要反被桑蓦输出。 这就很操蛋。 试问骂街的时候对方是个聋子,但嘴巴也特别会骂,那他妈己方人骂了几小时嘴巴都骂干了也没任何用。 白鬼现在才发觉,听觉好像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五感? 黑瞎子见白鬼不说话,继续说道:“那祖巫传承是怎么回事?” “刚才桑蓦从我后背上抓到的就是祖巫传承,这些传承难不成都成精了?” 白鬼将烟头狠狠熄灭在甲板上,他冷哼道:“不该知道的就别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还有,我那次就警告过你,别去王母鬼宴,有些东西吃多了也会触底反弹。” “那地方对于你们来说也是禁地,有些秘密就不要去触碰,不然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黑瞎子若有所思,他沉吟了一瞬,“我不是好奇祖巫传承的秘密,我只是在问,为什么那祖巫传承会跑到我后背上?” 白鬼翻了个白眼,“他妈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妈的,我才是后来的,你不是比我先到吗?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黑瞎子,“......” 好像...是这么回事。 虽然差点被这厮的话术绕进去了,但黑瞎子也心知白鬼不愿意多说,他弹了弹烟灰,“那到了码头你就要分开走?” 白鬼嗯了声,“你要跟着他,那就看着点,他这人吧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毒哑毒聋,下次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毒死。” 黑瞎子沉默。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他和白鬼心里都清楚。 白鬼也没指望得到回应,又摸出烟盒打开叼了一支在嘴边,黑瞎子拿出防风打火机点燃捂着送到他面前。 白鬼嗤声,“本来不想点的,你都把火送过来了。” 黑瞎子呵呵一笑,“其实你这人讲道义,也很好相处,你这朋友瞎子交了。” 白鬼冷呵,“怎么着,想来攀道爷的关系?” 黑瞎子继续笑嘻嘻,“可不嘛,能攀上道爷的关系,那瞎子可是要走不少弯路。” 白鬼嗤之以鼻,“所以他到底看上了你哪一点?他妈的,你笑得真贱嗖。” 黑瞎子听到这话也不恼,他将烟头熄灭,说:“虽然不知道他看上我哪一点,但能被他看上是我的荣幸。” 白鬼不说话了,心有点塞。 黑瞎子也不说话了,觉得再说下去不仅是捅刀子,没准会适得其反让这厮开窍。 片刻后,白鬼起身去了舱室,他打算找一间房睡觉。 黑瞎子也跟着起身,回到张起灵旁边,“哑巴,你呢,要去吗?” 张起灵双手搭在护栏上,眺望着海面,像个安静的雕像,又像是听见了黑瞎子的话却选择了已读不回。 黑瞎子早就熟悉了哑巴这臭德行,他也没再多说。 倒是旁边的解雨臣开了口,“塔木陀一行,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听力没有张起灵、黑瞎子和白鬼三人这么出众,来到甲板上只隐约听见了塔木陀和西王母宫,别的没听清,主要是桑蓦说话声音也很小。 反倒是将桑蓦和白鬼的对话听完了,因为刚出房间距离近。 “恢复记忆。”黑瞎子只说了这四个字。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回过头看向舱室方向,桑蓦刚才好像又吐血了。 张起灵也侧过头看向舱室,搭在护栏上的手也捏紧了护栏几分。 解雨臣见两人这般举动,也猜到了情况,他说:“哑巴张,你应该知道方法,你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正在和王胖子掰扯的吴邪这时好像寻着味道而来的狗狗,他连忙低声问:“什么意思?” “小花,你刚是不是在说小哥知道方法?” “是我想的那个方法?” 解雨臣看了眼吴邪,缓缓点头。 吴邪看向张起灵,“小哥,你——” 张起灵视线扫过吴邪,扫过解雨臣,又扫过黑瞎子,他眸光闪烁,沉默的迈出脚步走向舱室。 解雨臣心里微松,就怕这闷葫芦不动作,还好他迈出脚步了。 黑瞎子推了推眼镜腿,伸手一把抓住想要跟上去的吴邪,“小三爷,可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吴邪瞪眼,“想什么呢,我就是去偷听。” 黑瞎子呵呵一笑,“就你那下脚没轻重的脚步,只怕刚的房间外就被里面的人察觉了,你还是安静待着,别闹笑话。” 吴邪,“......” 提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回想起上次来海底墓,王胖子拉着他在厕所说小话,然后被外面的张秃子小哥听完现场。 但既然黑瞎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厚着脸皮把话说了出来,“黑爷,要不然你开个价,我想和你学点本事。” 黑瞎子啧了声,“哟,今儿太阳还挂在西边呢,小三爷这是怎么了,突然想要变强了?” 吴邪很认真的说:“是,想变强,变强了才能不拖后腿,也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黑瞎子不意外会得到这种回答,“但你找错人了,瞎子最近今儿没时间来收费教学员。” “瞎子要追着前男友的脚步去浪迹天涯。” “身手厉害的人多了去,小三爷也不缺钱,随便找个高手都能教本事。” 吴邪也不意外得到这个回答,他说出了准备好的说辞,“我也要跟着桑蓦的脚步,黑爷也要跟着,一路上有时间教。” 黑瞎子呵了呵,“想要跟着,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第225章 哑巴摊牌 舱室房间,张起灵敲门之后进来。 桑蓦盯着走进来的人,有些奇怪这人去而复返。 他问:“怎么?” 张起灵走上前,在桑蓦面前站定,然后拿过画板和笔在上面写到:塔木陀,我和你一起去。 桑蓦眨眼,“你听力这么厉害?” 他刚才和囡囡说的话好像都被听完了? 想到这,桑蓦就问:“为什么?” 张起灵继续写字:我忘记你时你记得我,我想起你时你忘记了我们的曾经。 你要去塔木陀找记忆,我想陪你去。 桑蓦看着画板上飘逸的字眼微微出神,【这字体看着很熟悉,还有种怀念。】 【统子,我第一次攻略张起灵时....我对他的好感度有多少?】 【宿主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咦,张起灵在你面前?难道他向你表白了?】 【不对啊,统子并没有收到好感上升提示啊?】 系统是能通过桑蓦的视野去看这个世界,但没了桑蓦视野它只能做大数据检测,这个检测就很灵性,不会看到,只能识别到情况。 所以这会系统看到张起灵在面前,宿主又问出这话,下意识就以为张起灵这个攻略目标在表白。 但它想多了。 【你最近是不是过于沉迷勾搭同僚了?赶紧说正事,我对他的好感度有多少?】 【89点,宿主陪伴他这么久,不是有个词叫沉没陈本么,更多的应该是不甘心吧。】 【不过统子刚才查看了一下张起灵的好感度,也是89点咯,咦?关于爱情的好感度居然已经到了80点!】 【卧槽?宿主,咱们是不是可以完成任务了?】 桑蓦眼皮一跳,也有些意外,【卧槽,这么高?】 【不是,你怎么不提示?什么时候升到这么高了?】 【统子也不知道,我先看看数据....额额额,宿主,居然是在三个月前就升上去了。】 桑蓦无语,他就纳闷,【我的好感度为什么也这么高?我是说我攻略他那一次?】 【等等,你先把我攻略其他人的好感度说说,不可能都这么高吧?】 【那倒没有,王胖子44点,吴邪61点,解雨臣84点,黑瞎子88点。】 【......】 桑蓦整个蚌埠住了,【他妈的,这还不算高?】 【是偏高,但这不是还没到90么,宿主放宽心啦,要不怎么说咱还有一片广阔的森林呢。】 【你是会安慰人的。】 【谢谢宿主夸奖,嘻嘻。】 站在他对面的张起灵眉宇微动,没有失忆前的桑蓦对他的好感度有89点,对瞎子的好感度有88点,解雨臣却是84点。 他和瞎子应该都是陪伴时间长,就像系统所说的沉没陈本太高,相处的日与夜累积起来的好感必然要比其他人高。 但解雨臣....陪伴的时间顶多十多年,这还是往高了说,然而就是这十多年的陪伴,解雨臣的好感却仍达到了84点。 其实瞎子猜得不错,解雨臣在桑蓦那里天生就有着优势加成,解雨臣也确实是桑蓦的最佳理想型。 但解雨臣和他们一样,都没有抓住机会。 现在桑蓦失忆,眼下他还打算再次回塔木陀去看看能不能恢复记忆,张起灵这会也有些复杂。 而这秒的桑蓦抬眼看向张起灵,眼底也有了些许复杂幽光,【就说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心里有点不对劲,合着这才是我最喜欢的男人?】 【其实也不算最喜欢吧,那黑瞎子宿主还有88点呢,就少了一点,不过宿主要是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宿主一直都知道张起灵有失魂症,所以保留了最后的那点好感,能达到这么高也大概是因为和张起灵经历了很多事情,共情了。】 【就像宿主共情了黑瞎子和解雨臣的经历一样,人类的同理心会在共情下加剧好感度,既是共情,也是人格魅力,宿主有这样的好感度并不奇怪。】 桑蓦接受了这个说法。 有颜值的人本就加分,加分自然就是加好感,再陪着一起走南闯北经历血汗,好感必然会上升。 【这就是爱情啊。】 【统子,我突然不想找回记忆了,你说要是张起灵真向我表白了,然后我再提出吞噬他的麒麟血脉,他不会失忆了,我再恢复我的麒麟血脉,让他也尝尝被我忘记的痛苦,怎么样?】 【...宿主刚不是还在感慨这就是爱情?互相折磨吗?那宿主对统子是什么感情?】 桑蓦嗤了嗤,【不是告诉过你吗,互相折磨的家人。】 然后他就看见张起灵在画板上写下字,送到他面前,上面写着:你和系统的对话,被你攻略过的我们五人都能听见。 他知道这会邪灵在开船,所以并没有含糊字眼。 看到这一行字,桑蓦不解,但他大为震撼,一句“什么鬼”脱口而出。 他看向张起灵那双充斥着复杂的眼眸中,试探性的在心里说了句:【我刚和系统最后一句说的什么话?】 张起灵在画板上写到:不是告诉过你吗,互相折磨的家人。 看到这一行字眼,桑蓦再次蚌埠住了。 桑蓦震惊,“你真能听到?” 张起灵抿了抿唇,擦掉字再次写下一行字:我,瞎子,解雨臣,吴邪,王胖子。 桑蓦,“!!!” 他蹭地一下从铁板床上站起身,只能说还好这铁板床不是上下铺,不然就该撞到头闹一个洋相尴尬。 桑蓦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道:“为什么?” 张起灵愣了一下,这么恶狠的语气还以为会说出恶狠的话,但只有简短的为什么三个字。 桑蓦质问:“我的能听见我接受,为什么连它的都能听见?” 张起灵回视着桑蓦,直直的看进桑蓦眼底,他一时也有些懵。 桑蓦这反应不对劲,这和他们预料的情况不一样。 这会在甲板上的黑瞎子也快速跑了过来,他敲门后就直接走了进来。 万万没想到,哑巴选择在这个时候摊牌! 他生怕桑蓦心态崩溃,这种炸裂的真相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 但看到桑蓦的表情,黑瞎子也是一愣,和想象的中暴跳如雷,或者心如死灰,也或者表情疯狂扭曲.... 这些完全没有。 桑蓦只是表情凶狠,但他关注的点好像并不在被偷听心声,而是为什么连系统的声音都能听见? 黑瞎子,“???” 第226章 交给你们 前一刻,桑蓦还打着要去塔木陀转一圈,看看那次恢复记忆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桑蓦呵呵呵呵呵—— 心声满屏呵呵呵呵! 跟着进来的解雨臣、吴邪、王胖子三人也有些懵,什么鬼啊这是? 他们就是看到黑瞎子慌忙的跑向舱室,还以为小哥和桑蓦谈得不愉快,似乎要演变成动手打架的趋势,不然黑瞎子不会这么慌张。 可,真进了房间看见眼前这一幕,吴邪和王胖子又有些搞不明白了。 解雨臣倒是有所猜测,他视线投向张起灵,再看向他手中的画板时,目光为之一顿。 ‘我,瞎子,解雨臣,吴邪,王胖子’。 这一行字已经表明了太多东西,张起灵这是把偷听心声的事说出来了? 解雨臣惊,这么草率? 不是,哑巴张到底怎么想的? 他是让哑巴张主动一点,只是想让哑巴张表白,他想的是既然当初黑瞎子表白时桑蓦都同意了,那哑巴张主动一点表白,是不是桑蓦也会同意? 甭管在一起后的结局,只要抓紧这个在一起的相处时间,也不管桑蓦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要张起灵在交往的这个期间,真的达成了被攻略的标准,那桑蓦就是完成了系统的攻略任务。 这样一来,桑蓦就没了系统的强制任务挟制,也就没了性命之忧。 刚开始看到张起灵主动,解雨臣心里还松了口气,只要主动了就好。 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张起灵的主动是这种主动! 主动摊牌,他妈的,解雨臣都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这闷葫芦闷骚蔫坏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耿直的就直接摊牌? 就没考虑过桑蓦的感受? 不,应该说考虑过,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或许在张起灵看来,眼下摊牌是最好的时机。 解雨臣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若有所思下突然恍然大悟。 这个蔫坏的闷葫芦! 是看清楚了他的打算,所以干脆在此刻摊牌,就像当时这家伙对他说,桑蓦和黑瞎子在一起这个事。 在甲板上听到吴邪的话,又加上他的催促,这蔫坏的家伙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办法,也就不怪这家伙难得主动这一次! 张起灵这是掐灭了他们的后路,包括他自己的。 狠还是这哑巴张狠! 解雨臣都不得不感叹这一招用得恰到好处的精妙,对他们不友好,对桑蓦—— 好吧,大概也是长痛不如短痛吧。 解雨臣一时间说不出话了,真有被这手操作骚到,这哑巴真就是平等的不让其他人好过。 想要依靠他完成任务后捡漏,他用行动证明大家都还是规矩的被桑蓦创飞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显然,这会的黑瞎子也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比起解雨臣被骚到,他还算接受良好。 毕竟了解哑巴这德性,在面对桑蓦,哑巴确实不会让桑蓦被蒙在鼓里然后还被情敌们争抢。 何况,桑蓦还处于失忆状态中。 其实就这点上,黑瞎子承认他没有哑巴坚定勇敢。 他不敢对桑蓦开的这个口,哑巴开了,虽然是以写字的方式,但桑蓦现在听不见,如果桑蓦能听见,他相信哑巴会开口说。 可能现在也就只有吴邪和王胖子还处于懵逼中,没太搞清楚状况。 桑蓦视线扫过面前的这五人,【好,好得很,穿得像个人样的狗男人们。】 吴邪,“???” 王胖子,“???” 怎么还把他骂进去了,他不搞基啊,他喜欢姑娘的! 王胖子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双手竖着放在身前做了一个身前投降的手势。 他确实不敢掺和进这五个男人之间的事,掺和进去哪有置身事外看戏吃瓜来得妙? 看到王胖子的举动,桑蓦目光一凝,再次验证了他的心声被偷听到的事实。 【有意思,统子,这情况你怎么没发现?】 【要不是便宜长辈主动说出来,咱俩还被蒙在鼓里呢。】 【统子也很懵逼,这不科学,就说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原来是他们能听见咱俩的对话。】 【宿主,现在怎么办?要不然咱杀人毁尸吧?】 听见心声的五人,“......” 说它是个二逼系统真就是没错,都知道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了,还敢这么直白的说杀人毁尸这种话。 桑蓦如约的看到了因着系统这句话,五个人同时嘴角微抽的样子。 他缓缓坐回铁板床上,顺势往床上一躺,【躺平吧,爱咋咋地。】 五人组,“......” 张起灵在画板上写字送到桑蓦眼前:你不生气? 桑蓦嘴巴都没张开,【无所谓,本来我也没在你们面前隐藏神奇手段,被你们听见心声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单纯就是比较在意还能听见统子的声音,这点是真出乎我意料。】 【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也没关系,这就交给你们去查,oK?】 “.........” 吴邪和王胖子总算搞清楚了怎么回事,但有一说一,这真的让人震惊好不好,可桑蓦呢? 他真的无所谓! 【瞧那两二傻子同款震惊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爷攻略你们的时候什么样的破事没有遇到过,就这?】 【你们是不是太小看小爷的强大心脏了?】 【小爷的心脏要是不强大,死于非命不早就疯了,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没对你们展开疯狂报复?】 【但凡用点脑子想想就能很好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就不动一动脑子?把怀疑我的劲儿都用起来啊。】 “......” 被直面输出的五人真就是沉默了,因为不知道说啥。 桑蓦把他们想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而且给出了充分合理的解释,还不忘贬低埋汰。 【没事就别在这晃悠,我要休息了,赶紧滚。】 得知心声能被他们听见后,桑蓦是连嘴巴都不想开了,直接在心里面说。 张起灵看着桑蓦那张平静的脸,抿着唇想了想后在画板上写到:达到100点就算完成任务? 桑蓦瞥了眼,然后问系统,【统子,看到这个问题了吧,你来回答他们。】 【既然能听到你的声音,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可不就是上赶着要帮我做任务么,你细细说给他们听,省得他们乱猜。】 【....?!】 系统不解,但大为震撼。 宿主的操作真的有点骚,但好像真的很快乐是怎么回事? 它连忙开启了解说。 【攻略目标张起灵,你好,统子先给你打个招呼呢,还有其他四位曾经的攻略目标,你们好呀。】 【见面问候完了,那咱们就进入正题呗?只要攻略目标的好感度达到100点,宿主就算完成攻略目标任务。】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可以提出来,统子很好说话的,肯定能给你们解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总让人感到怪异。 第227章 要的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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