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修为尽失后病娇剑灵强制爱》 第1章 走出深山 境界划分 筑基境-结丹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炼虚境-大乘境-渡劫境-飞升境-真仙-金仙-半圣-圣人-准帝-大帝 每个境界又分 初期 小成 大成 圆满 偏日常,全收,年上,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包容点,看官老爷轻点喷。 天空电闪雷鸣,乌云与闪电错交,形成宏伟而惊人的美景,天底下有名的习剑之人,齐聚御风山脚下。 乱象异出,百年难得一遇的赤凤偏向于九霄之上,口中发出震撼天际的鸣声,数不清的眼睛看着高山上的御剑。 传言,这是世间第一剑修,景玄的配剑,不知为何留在此地,至于景玄的踪迹,无人知晓。 景玄,百年内真正的剑道天才,一剑开天门无数剑修心中的偶像,可后来消失于洪荒。 有人说他死于洪荒异兽嘴中,有人说他看淡了世间的虚情假意,将这把剑立于山顶,拂袖而去。 凤仙,世界排名首位仙剑,曾立于九霄雷霆之间,后被景玄取走,景玄便是她第一个主人,而如今被他丢弃于世间。 “不,不要丢下我!” 被束缚住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衣黑发意气风发的背影挥挥手远去,她的修为被景玄封锁,在他离去时解封。 她发了疯般的想要寻得他的去踪,猛的发现二人间的因果已断,她被无情地抛弃了。心中一下失去了主心骨。 后来,她找了天玑阁,可就连对方阁主都无法推断出景玄的行踪,他就像从未出现在世间,无影无踪。 “为什么……为什么要什么都不解释,将我丢弃……当初,是你拼死把我从兽潮中救出来的,是你一次次救了我!” “为何如今……要弃我而不顾……” 回想起每次与景玄的生死离别,她的心就克制不了的心痛,明明,那么多次磨难就经历了,为什么要丢弃她! 她走遍了五个大陆,每见到各个大陆的最强者便询问景玄的踪迹,无一例外,都是不知晓。 每听到一次不知晓,她那妩媚的桃花眸,便空洞了一层,眼神渐渐地变得空洞。 “为何非他不可呢?我认为,我更配的上你。” 出声的是人群中修为颇高的男子,满脸写满了狂嗷,以及对她主人,景玄的嘲讽。 听到这话,众人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空气降低到了冰点,凤仙美眸死死地盯着男子,下一瞬就悬浮于空中出现在他面前。 浮夸男子吞了吞口水,被凤仙绝美的容貌和无人能及的身材惊讶到了,眼底浮现令凤仙感到恶心的贪欲。 温柔如水地桃花眸此刻尽是冰寒,傲人的山峰无人能及,白色桃印剑袍披在肩上,金雀丝绒内衬被山峰撑的高高鼓起。 羊脂般白如玉的肌肤,玉足穿着百年蚕丝编织而成的黑色薄丝袜,玉足踩着桃木屐鞋, 修长玉腿让人垂涎欲滴。 白发盘起,一支琉璃凤凰簪将其固定,这是景玄当时耗费两天给她做的,价值连城,她非常非常喜欢。 长相温婉,平日里与景玄相处笑眯眯地,温柔知性,可一旦有人对景玄不敬,她便会如同入魔般斩杀对方。 她的温柔与爱只对景玄,嘴角的一点小痣更是让她又柔情了不少,饱满水润的朱唇,此刻冷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白衣男子手都在哆嗦,他很想逃,可是被她的威压压制地无法动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非要他不可?我认为,我更配得上你!” 此话一出,众人满脸震惊,不愧是年轻人胆子就是大啊,下一秒,男子四分五裂,整个身体被砍成了无数小块。 血液流了一地,纵使是见过世面的人,看见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呕吐,太残忍了,仅仅一句话便被杀了。 反观凤仙,美眸愣是没眨一下,朱唇微动喃喃道:“明明也是白衣,为什么你这么令人恶心?” 后来,凤仙离开了,在御风山留了下来,这座山是景玄常年修炼的山,她留在此地,是在等他。 风吹日晒,雪落漫山,酷暑烈日,她年复一年地等待着,痴情地等待景玄回来,带她走。 可过了一年又一年,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也逐渐有无数天骄剑修知道了她的存在。 纷纷来到御风山下,都想要得到她,有了她就是一只猪,都能见证大道。 有人想要登山,想要取走她,可还没等他们迈开腿,便被无情地斩断了四肢,接着便丧失了生机。 虽然有死亡的风险,可还是有无数人慕名而来觉得自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 数十年来,凤仙的心态发生了改变,她决定突破自身的枷锁,去寻找躲藏于世间不愿与她见面的景玄。 然后,把他囚禁起来,废去他的修为!无时无刻不与他待着,如果可以,砍断他的四肢,让他再也无法离开自己!! 那样的话,玄儿就无法离开她了,只能被她抱在怀里,喂食,喂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让他无法自拔。 想着想着,凤仙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笑的很美,笑的很凄惨,身上的桃花印剑袍,如今变成了黑玫瑰印黑袍。 浑身散发着魔化的气息,却依然,美的令人心动,仿佛被她的剑刺入了心房。 霎时间,天空大雪纷飞,可本该是白雪,现在却是暗红色,山脚下的剑修伸手接下一片雪花。 “嘶!怎会如此锋利?!” 有人吃痛后连忙将手收回,口中惊叹,一时间所有人都躲入了房屋之中,心怀忌惮地看着缓慢飘落的满天血花。 恰时,天空剧变,紫色的九霄神雷在乌黑的云层中张牙舞爪,众人把目光看向山顶的剑。 浑身散发着威压,原本光鲜亮丽,鎏金般的剑身逐渐变得漆黑,剑柄处刻下景玄二字。 风仙立于空中,毫不忌惮滚滚神雷,随着剑气挥出,在场众人都能听见一声,犹如五雷轰顶的一声剑鸣。 剑鸣传遍各大神州,包括,躲在长安不夜城中的景玄,都听见了那声剑鸣,嘴角微微一笑喃喃道:“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主人。” 剑鸣过后,一道神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她袭来,凤仙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便将神雷尽数打散。 天道显然是没想到,下一秒,被惹怒了的它召唤三道神雷,杀意滔天地袭向她,势必要将她永远扼杀。 可想象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而是,凤仙冷到零度的笑声,她挥剑指天,声音冰冷如寒。 “速度快点,我还要去找玄儿。” 第五道,轻松接下,第六道,第七道,连同第八道全部接下,她没有表露出任何不适。 这第九道,比先前强上数倍,可她依然不惧目光坚定,随着一声剑鸣,凤仙成功完成渡劫。 天道怕了,它真的怕了,生怕这女人会连同它毁灭,正欲逃走。 凤仙就出现在它面前,凤仙看着这团小黑雾冷冷出声道:“告诉我,景玄在哪?” 说着,还亮了亮手里暗红色的绝仙,这是她的副剑,上面同样刻着景玄的名字,天道被吓到不敢动弹。 哆嗦着回道:“你……你……你说什么啊?我……我根本……不认识。” 天道还想装浑,可谁知道,凤仙根本不跟他浪费时间,亮起手中绝仙,这把剑真的能要了它命。 “别别别!!!我说!!我说!” 闻言,凤仙收回刺向它的绝仙,美眸冷冰冰地看着它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再敢骗我,你就可以去死了。” 天道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心脏,将景玄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景玄,他修为尽失,抛弃你是为了你好,他不想自己拖累你,被他人嘲笑,主人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在用尽最后的法力将你困住后,他找到了我求我断掉你们间的因果,我答应了,在那之后你的封印就解除了。” “他知道你不会嫌弃他,可他会,他的一生风光无限,一次次从死门关爬回来,如今修为尽失,他看不上自己。” “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现在的他,只是拥有无尽阳寿的凡人,隐居世间。” “虽然世间再无如他般无敌的剑修,但他说,比起废人一个,其他人更配得上你。” “皇朝的太子,魔族的皇子,以及各路剑修天骄都比他好无数倍,他对不起你。” “至于他的修为怎会被废,我不知晓,我的猜测是他被其他人针对了,因为你,封印你半月之前他独自出了趟远门。” “回来后,便如此了,我想,和外面那些剑修脱不了干系……” 天道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走了它可不想留下小命,而凤仙,手中绝仙都拿不稳了。 娇躯颤抖着,原来都是因为她,是她才害的景玄被围攻,丧失了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凤仙的眼泪都流干了,她麻木地抬起手中绝仙,对着山脚的人挥去,强大的剑气砍死了无数人。 小部分人躲闪及时,没有被命中,庆幸的同时凤仙来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都该死!!!!!” 一声凄惨的怒吼,大雪过后,留下满地的狼藉,凤仙呆滞地站在空中,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她。 明明她那么爱他,明明她不嫌弃他,就算是凡人她也愿意陪着他,做他的佩剑。 她可以保护他,可以让他衣食无忧,也可以答应他的所有要求,只求他别离开她。 昂贵的剑袍染上血迹,她一路杀到了北海,天道给了她个名单,上面写着的,都是当时围攻景玄的人。 偏偏那时的她,与景玄闹了点小矛盾,故意不理会他的召唤,她不敢去想,景玄是如何在他们手底下活下来的。 他只有她一把剑,不敢去想,心疼的无法呼吸。 她用剑往身上刺了下去,很痛很痛,可是比不上景玄的十分之一。 “对不起……” 望着一望无际的北海,凤仙喃喃自语,似疯癫似正常,她将名单的人都杀光了,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 天道这时出现了,叹了口气说道:“去找他吧,长安不夜城,他就在那,城北一栋小楼之中。” 听到这话,凤仙连连点头,可看了看满是血渍的衣服,景玄不喜欢见血,她要洗干净再去。 想着,她又笑了起来,宛如少女思春般红着媚脸御剑而行,来到先前与景玄住的爱巢。 坐在木桶之中,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白皙如玉地肌肤,嘴里重复道:“脏死了脏死了脏死了,玄儿不会喜欢我的……” 直到擦破了皮,她才停了手,这样下去玄儿也不会喜欢她的。 翘起修长玉腿,挤出几滴润肤露,涂抹着破皮的地方,缓缓擦拭起来。 灵巧的粉嫩足趾动了动,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红。 沐浴过后,凤仙走到镜前,看了看自己镜中的身影,随后换上了洗干净的黑玫剑袍,景玄喜欢她穿剑袍。 穿上绣花鞋,拿起琉璃凤簪盘起头发,又补了朱唇胭脂,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吻上去。 “玄儿会喜欢的吧?” 景玄父母走的早,缺少关爱,在取得凤仙后便让她唤自己玄儿,儿时母亲便是如此唤他,让他感到爱。 再加上凤仙长得妩媚,又成熟,知性温柔,他很不想离开她,可没办法,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毁掉她的未来。 “玄儿……奴家很快就来找你,把你带回我们的爱巢……” 她的眼底尽是病态,温柔似水的美眸同时带着些许病爱,妩媚又危险。 第2章 突然袭来的她 不夜长安城,灯火通明的城内载歌载舞,富贵人家大手一挥便是普通人一辈子的花销,数不清的华贵马车停在满花楼。 长相各有千秋的女子站于门口,千姿百媚地朝着过往路人吆喝,几个富贵人家在她们的吆喝下走了进去。 原来是个酒楼,花魁坐在场馆中间,素手捧着琵琶弹奏起来,一颦一笑落入酒客眼中,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打赏。 大手一挥,便又是普通人一生都无法赚取的花销。 坐在大厅角落里的景玄抿了一口酒,酒肉穿肠过,失去修为的痛苦就减少了不少。 虽经常光顾,可他从来不与其他接触,只是一个劲地喝着酒,麻痹自己。 再次举起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脸颊不禁泛起点点绯红,他醉了。 目光看向中央的花魁,恍惚间,花魁变成了媚娘,凤仙的另一个名字,也是他取的。 他好像看见了,媚娘靠着别人胸怀,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苦笑一声靠着桌椅喃喃道:“一代天骄竟修为尽失……”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可为什么……不把我的元寿带走……” 让他承受无尽的痛苦中,在修为尽失的数十年时光中,他的容貌未曾改变,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白衣,黑发,剑眉星目,容貌让世人惊叹,谪仙般的气质,令无数少女为之心动,就连少妇都很难不去幻想于他发生点什么。 在这达官显贵经常出没的地方,有不少柔情少妇看到他这番破碎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对他抛出橄榄枝,却被他视若无睹,花满楼的女子此时此刻,大部分躲在不远处看着他。 “你们说,为什么他一直一个人来?而且谁都不搭理,只知道一个劲的喝酒。” 长相靓丽的青衣女子开口询问,一旁的几女听后皆是不知,不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喝酒。 “害,可惜君无意啊,再怎么看也得不到。” 几名女子皆是叹气,如果可以,她们很想与他发生点什么,至少可以留念,而不是只能躲起来偷看。 景玄这时已经把酒喝光了,桌下满是酒坛,踉踉跄跄站起身,目光看向二楼,散发着母爱光辉的柳夫人。 “再看可要替我付酒钱!”景玄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包厢中坐着的,便是长安柳府,柳曼御,很漂亮。 雍容华贵,气质高贵,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光辉,一双媚眼温柔如水,看向景玄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好啊,那小家伙陪我喝杯?” 闻言,景玄摆摆手,他才不喝,对方肯定喝不了几杯就会醉醺醺的,没有乐趣。 “算了吧,你喝不过我的,别到时候颜面尽失。” 听到这话,柳曼御妩媚一笑,眼神宠溺地看着他柔声道:“是害怕被奴家喝趴下?” 景玄心中瞬间不服,什么意思?难道他还喝不赢她一介女流?! 景玄不悦地皱起眉头,气汹汹地朝着二楼雅间楼梯走去,走路摇摇晃晃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摇摇欲坠地走到包厢门口前,还没敲门,柳曼御便打开门走了出来,她比他高一点。 见对方笑意吟吟,景玄走进雅间,屋内弥漫着古淡淡的花香,他拿起一杯酒就喝了下去,展示自己的酒量。 而这落入柳曼御眼中,就是小孩子置气,莲步走到他的面前,白净素手拿起琉璃杯,递到嘴边微张朱砂唇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她的玉颈流下,一举一动母仪天下而又妩媚万千,景玄见状又喝下了一杯,柳曼御跟着喝了一杯。 “再来!一决高下!!” “好好好~陪你喝~” 柳曼御语气像哄小孩子,他喝几杯,自己就跟着喝几杯,这一幕让底下爱慕她的人,纷纷紧咬牙龈。 “tmd!凭什么!我的柳夫人啊!!” “他不就长得帅了点吗!?凭什么资格与柳夫人喝酒!!我不服啊!!” 底下的声音很吵,柳曼御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她讨厌被打扰,于是给了旁边的黑衣男子个眼色。 后者点头走出了雅间,不一会,那咋咋呼呼的几人就被拖出去了,鼻青脸肿地,打扰她家主子就是罪过。 不知过了多久,景玄趴在了酒桌上,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柳曼御脸色不见半点醉意。 “怎么了?小家伙不行了~那是不是姐姐赢了~” 景玄没有回答,他想起了媚娘,想到她可能成为了别人的佩剑,心中就不免一阵绞痛。 说不心疼是假的,就算是牲畜,陪伴了那么多年都会有感情,更别说媚娘时时刻刻陪着他。 眼角有泪滑落,柳曼御看后还以为他被谁欺负了,素手伸出,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小家伙怎么哭了?是有人欺负你了?跟姐姐说说,姐姐帮你报仇?” 景玄声音哽咽,抱住她的柳腰,像受委屈的孩子向母亲般哭诉道:“我的剑丢了……我的剑……” “剑?小家伙是剑修吗?” “以……以前是……现在……我是废物了……” 听闻此言,柳曼御更是心疼,想必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佩剑又被夺走,才一蹶不振的吧? 怀中的景玄小声哭泣着,一旁的侍女早已经看呆了,她家夫人,居然主动去抱男人了?还这么温柔?! 她感觉天都要塌了,尽管柳曼御平日里温柔知性善良,可从未与男人有染啊,如今却令她感到陌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柄浑身漆黑,剑柄刻着景玄二字的剑,出现在两人面前。 “把你的脏手拿开!” 媚娘尽可能地克制自己,手颤抖着举起绝仙指着柳曼御,后者娇躯一震,此人强的恐怖。 “你是谁?”柳曼御轻声询问,怀里的景玄睡得跟死猪般,雷打不动,完全不知眼前修罗场。 “我说……拿开你的脏手!!” 说罢,一阵杀意袭来,柳曼御顿感不妙,快速地松开抱着的景玄,被杀意震地连退几步。 媚娘眼疾手快抱住景玄,把他用力搂住,美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这次我饶你一命!” 她还不想在景玄面前杀人,不然,柳曼御早就被她砍成肉块了,柳曼御深知她的恐怖,并没有再去说什么。 “他喝醉了,你记得给他煮点醒酒汤。” 说罢,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景玄,随后同其他人离开了雅间,她还不足以在对方手下,强行带走景玄。 几人走后,留下媚娘与景玄两人,痴痴地看着怀中日思夜想地景玄,心中的爱意再也无法克制。 亲了一口他的额头,轻松抱起他,将心中无尽的话语化作无声的爱,痴痴着望着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满花楼。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绝对不会!” 等到景玄醒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定睛一看,这不是他以前居住的地方吗? “嗯?难道喝醉后迷迷糊糊走过来了?”但也不现实吧? 景玄摸了摸脖颈,猛然感到一阵腰疼,这时媚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与懵逼的景玄四目相对。 前者眸中尽是柔情与爱,后者大脑已然宕机。 “媚……媚娘?你?我……” 景玄呆愣地说,媚娘把汤放在一旁,丰臀坐在床边。 良久,景玄从震惊中回过神,猛的向后连退靠在床头。 媚娘轻笑一声,随后如同猫妖般爬了过来。 “怎么了~我的好玄儿~不认识我了?” 声音妩媚磁性,可,为什么她全身上下都是黑色配色啊?这还是那个媚娘吗?魔化了? 朱唇呼出一口兰气,附身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我可找了你很久很久,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丢弃?” “难道,看着我成为他人佩剑,你很开心吗?” 灵魂发言,景玄沉默半响,无奈道:“既然你找的到我,那它也应该告诉你了,我现在修为尽失,配不上你。” “比起我一介凡人……他人更好不是吗?” 听到这话,媚娘脸色阴沉,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幽怨道:“所以一声不吭就把我丢弃?把我留在这里?你好狠的心!” “我不想要什么天骄,我只想要你,我想待在你的身边,你没了修为,我可以保护你!” “你知道吗?他们的眼神,他们的样子,都让我感到恶心!虚伪!贪婪!这就是你认为比你好的人?” 闻言,景玄又低下了脑袋,即使他人再不堪也比他一介凡人好,他终究是凡人,手无缚鸡之力。 “抱歉,可我,真的配不上如今的你了。” 话落,媚娘从剑灵空间拿出绝仙,景玄看见了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眸光一闪,前者将剑锋抵在他的胸口。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这个人!与我签订契约!” 景玄摇头拒绝,媚娘不听,素手一挥,凤仙剑被她拿了出来,泛起金光的契约书凭空出现,只需写下二人名字。 便可达成契约,那次,他也是在她的恳求下狠心地中断了契约。 “媚娘……” “不许叫我!签了它!不然!我就杀了你!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 闻言,景玄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头来,还是这般结果。 如今的媚娘,让他感到陌生,浑身散发着陌生的魔力。 看着他签下,媚娘收回绝仙剑,将凤仙剑柄刻着的景玄两字。 放在他的面前让他看,又变成那副柔情似水模样。 重新成为他的佩剑,她的心中很是开心,能够感受到与他的联系,真好。 “玄儿你看,好不好看~这是我刻上去的哦~” 剑柄处的二字很是亮眼,看上去像是硬生生用刀刻上去的。 “开心吗?” “如果你解开束缚我的法力的话,我还能更加开心。” “不行哦~玄儿别想了,奴家绝对绝对不会解开的哦?省的你再逃走。” 闻言,景玄知道,这辈子算是完蛋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怎么可能在举世无敌的她手里逃走。 媚娘缓缓起身,小心翼翼端起热汤,坐在床沿舀起一勺,递到嘴边吹了吹,啊的让景玄张嘴。 “啊~张嘴~” 没得选择,只能尽力去讨好她了,不然也不知道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真乖~” 一碗热汤下肚,酒精带来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只是,怎么看着眼前媚娘浑身热?对方也美眸含情地看着他。 葱白玉指抵住他的嘴唇,声音动情道:“我爱你。” 半夜,景玄被她搂在香怀,柔软舒适,她最终还是没忍心,把他的四肢斩断,将他永生囚禁。 “我的好玄儿……你可要乖乖听奴家的话。” 媚娘伸出玉手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柔情四溢的美眸,染上了病态疯癫。 此时此刻,装潢华贵的柳府,床榻上的柳曼御,美眸动情地看着景玄的画像。 在景玄出现在她眼中后,她便一点一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外表不好相处却内心温暖的青年。 “景郎……” 守晚的侍女已经无语了,那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自家夫人迷成这样?真是见鬼了。 柳曼御坐在床边,如果不是那女人今晚她就……越想越气,拿起小木人用针疯狂扎了几下。 “贱人贱人!仗着自己修为高抢我男人!不要脸的家伙。” 第3章 病态的爱意 夜间吹过的风拂过少年郎脸颊,景玄感到丝丝寒意缩缩了身体,眼意识还是有些不清醒,要一切都是梦该多好。 一觉醒来,他依旧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事钓钓鱼喝喝酒,吃上几块肉,逛逛热闹非凡的街市,好不快哉。 看那夕阳落下,白月升起挂于夜空,是那么独特,那么美丽,夜空繁星点点,闪烁着星光同月光照亮长安。 夜晚的长安很是安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蝉鸣声,几点灯光微亮着,有时还能看见几只萤火虫。 瞒着家长偷跑出来的孩童,手拿虫网兜,追着零星几只萤火虫,脸上满是笑意,反观萤火虫就是满脸害怕了。 看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看人间百苦,不知那书生与府上千金如今如何,他会放下心里的圣贤书吗? 与那每日偷看他念书的小女喜结良缘?还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像景玄。 是放下心中那道过不去的坎,与媚娘重归于好终身不弃,还是溺死于心中黑暗? 失去修为,空有一身剑法与无奈,似是认命般仰头自嘲笑了笑。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逆境是成长必经的过程,冲出迷雾,向那无光的未来踏出一步,你就赢了。 他时常开导那些对生活迷茫之人,可却无法开导心如死灰的自己,安慰他人滔滔不绝,安慰自己却如同水中鱼。 有很多话可以说,可到了嘴边,全部成了水面上冒出来的句号。 媚娘轻轻推开门,脚步很轻,美眸含情地看向景玄。 景玄背靠床头,脸色阴柔又不显得娘气。 “玄儿,饿了么?” 听到媚娘的声音,景玄回过神,抓住被子一角盖住身体。 眼神躲闪,这不是媚娘,他认识的媚娘才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媚娘,你不是……” 闻言,媚娘笑了笑,做到床边,从剑灵空间拿出那把凤仙,葱白食指摸了摸剑柄上的景玄二字。 “我不是媚娘的话,那这把剑你不认识?” 景玄疯狂摇头,嘴里念叨着:“你不是,媚娘才不会像你这样,才不会!” 收回凤仙,抓住他的手腕,解开她的肚兜,顺着胸口一直而下,声音娇媚。 “剑身与剑灵连体,剑身上有,那我身上自然也会有,不是吗~” “那凤仙你也知道不是假的,那为什么同样刻着你名字的我,为什么会是假的~” 说着,美眸含情痴痴地看着景玄,诉说着她无处释放的爱。 “玄儿,我好想你,好想你……” “没有你的日子好可怕,好孤单,为什么那么狠心丢下妾身,你好狠的心……” “妾身与你契约时就曾说过,此生非你不可。” “小坏蛋,你当真好狠的心,难道你就那么想让我变成他人的剑?被别人握在手里吗?我不要……” “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永远永远陪着你,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再收剑,是不是心里也有妾身~” “我就知道,玄儿不会那么狠心的……” 媚娘自顾自的说了很多,双手抓住景玄的手。 她还是不放心,生怕他会逃走。 “放……放开我……我现在只是个凡人……” “你别这样……” “别这样?”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那你觉得,我以前该是什么样?” “你知道吗?整整数十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期望你回来,带我离开那鬼地方,我被困在了那里数十年!” “我走出御风山时,我想过,数十年里,你失去修为可能已经老了,病了,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有和我一样的元寿……” 其实景玄也不太清楚,他原以为,快活个几十年,就会老去,可谁知道,在那长安城玩了那么久一点不见老。 而想到自己元寿与媚娘一样,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完蛋了。 而媚娘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素手挑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戏谑道:“这辈子都别想逃走。” “这以后的时光,你就只能陪着妾身,是不是很开心,很幸福?” 听到这话,以及她病态疯狂的表情,景玄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冷声道:“若真是那样,我就死在你面前。” 景玄表情严肃,不容置疑,可媚娘只是呵呵一笑,随后说了一句让他顿感绝望的话。 “就算你死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把你救活,你逃不掉……” 闻言,景玄天都塌了,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见了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生活,媚娘笑了笑随后玉手一挥。 只见几道金光环绕住景玄,后者顿感不妙,只见他的手脚正在缩短,不一会,变成了孩童模样。 “我靠!我怎么变回小时候模样了!” 原本合身的衣物,现在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地有些反差萌。 小景玄颜面如玉,皮肤白皙,眼中星光璀璨,五官精致。 浑身一股幽香,脑袋上一根呆毛蔫巴巴,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低落。 “快把我变回去!” 小景玄朝着笑眯眯地媚娘喊道,后者摆摆手说道:“才不要~玄儿小时候更可爱,妾身都能把你抱起来了~” 说着,媚娘俯身抱起景玄,小景玄站起来刚好到她的腰,现在身材高挑的她抱在怀里,像个小抱枕似的。 凑近闻了闻,那股奶香味扑鼻而来,惹的媚娘用力捏了捏小景玄的脸蛋。 “玄儿身上香香的,妾身好喜欢。” 说着说着,便抱起景玄将其放在桌上,目光紧盯着他。 景玄吞了吞口水,然后迟迟不见她有动作。 过了一会,媚娘捂嘴笑笑道:“好了好了,吓你的啦~” 闻言,景玄还是不放心,他牢牢抓住衣领一副警惕的样子。 “你打算就这样待在御风山一辈子吗?” 景玄问出了这个问题,媚娘听后说道:“玄儿不喜欢这里吗?玄儿在哪我就在哪。” “你本不该是这样,你应该站在世界之上,而不是如今陪伴于我这废人身边……” 话落,媚娘凑了上来,食指抵住他的嘴巴轻声道:“不要这样说自己好吗?我不要那么名利,我只要你。” “我想与你成亲,想陪你看尽世间万物,陪伴于你左右。” 很动听的情话,相比换个人的话,那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答应媚娘,可她又怎会对景玄以外的人说这种情话呢? 见景玄微微摇头,她心里安慰自己,日久生情,总有一天,景玄会接受她的,到时她们就隐居。 躲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去,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没事的,玄儿不答应,以后就会答应了。” “忙碌了一夜,玄儿是不是也饿了?” 这么一说,他是真的饿了,揉了揉有些干瘪的肚子,点点头,媚娘毫不费力地抱着他,走出了闺房。 如今的御风山,山顶已建起房屋,水井,数棵桃树,桃树下的秋千,以及树枝上系着的缕缕红丝。 小水池里游动几只锦鲤,旁边便是小院,小院内养着几只鸡,几只羊与牛,还有一只呼呼大睡的猪。 金丝楠木做成的小亭内,一张桃木桌,上面摆放着几个琉璃杯,琉璃茶具价值千金,摆放在小亭内。 御风山的山顶仙气环绕,凡人居住于此,修身养性,好不快哉,石板铺出一条小路,径直走便是媚娘与景玄的爱巢。 门口高处挂起几个灯笼,走进里面,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吸入身体,让人忍不住放松。 景玄不用想都知道,媚娘肯定点了安神香,价值不菲,即使是富贵人家也用不起几次。 这巨大的改变,从原先的小木屋,变成了如今说是宫殿都不为过的模样。 光是那些家具就价值连城,看得出来,媚娘很有钱。 “喜欢吗?这都是按照玄儿喜好装扮的,你说过想要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以后我们就住这里。” “这里有水池,有小亭,还有那棵桃树,是我们当初种下的,如今,也长大了。” 景玄目光看向树立于山崖边的桃树,记忆里那颗小树如今已长成可以庇荫的大树了,上面还刻有两人名字。 眼前飘过几片桃花,回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回忆颇深。 “先吃早膳吧,饿着肚子可不好。” 说着,景玄就又被抱了起来,从他变小后媚娘就片刻不离,必须要和她紧挨着才有安全感。 是足以让所有追求她的剑修,羡慕嫉妒恨的待遇,外人高冷的她,在景玄面前温柔似水,简直不要太粘人。 去厨房的路上,景玄看见了两只母鸡,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猛的发现,这真的不是灵兽吗? 为什么感觉一个个强到可以虐他如呼吸啊! 他逐渐明白了,合着这不是普通的鸡,而是金尾三足鸟啊,只不过被媚娘幻化了成普通母鸡的模样。 来到厨房,媚娘依旧抱着景玄,单手做着早膳,另一只手紧紧托住景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子呢。 顽皮的儿子缠着美娇娘不愿撒手,其实是反过来的。 “你这样不累吗?要不放我下来吧,我又跑不了。” 景玄看到她额头冒汗,也有些不忍心,媚娘听后摇摇头。 她真的怕一眨眼景玄就不见了,虽然可以去找。 但是她还是害怕,会像那次一样,斩断两人的因果。 让她永远找不到,这属于有阴影了。 “不要,玄儿乖乖等着好了。” 过了一会,景玄有些无奈地再次开口道:“你不是有绳子吗?” “或者用法力把我脚踝绑住,这样我不就逃不了了吗?” 闻言,媚娘这才放下了他,玉手一转,拿出一条红丝布,将两人的脚踝处连住,这下景玄就跑不掉了。 第4章 柳曼御的举动 要说媚娘也是完美的离谱,做饭好吃,就连玉足都很好看。 纤细白皙,足型完美,还能看见足背上若隐若现的青筋。 足不染千尘,白皙细腻光滑,若是让那些足控变态看见了,被不敢想不敢想。 “玄儿要乖乖的哦?不可以乱跑,要是受伤了妾身会心疼的。” 说着,又检查了下红丝布,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安心。 景玄闻言很是无语,这红丝布连两米都没有。 要说他想挣脱,完全是痴人说梦,不用想都知道这红布不是凡品。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凭他就想挣开?不可能。 景玄看着她细心做早膳,媚娘不犯病的时候真的很漂亮,端庄优雅,气质温雅,活脱脱一副温柔美人模样。 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粥,媚娘想到景玄现在体质不同,思考要不要再加点肉。 “嗯……再加点肉吧?玄儿你觉得呢?” 媚娘一转身,发呆跟着她的景玄,一下没注意就撞进他的怀里,还好有个缓冲垫,撞的不怎么疼。 “玄儿……”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可……” 好在过了一会,媚娘并没有拿她怎么样。 她只是担心景玄磕着碰着,担忧得很。 生怕又和刚刚一次,不小心撞上发生一些有的没的。 之后媚娘倒是没什么动静了,恬静地做着早膳,贤惠优雅,看着看着就容易入迷。 当时媚娘幻身出现时,可给他吓了一跳,一觉醒来手里的剑变成了美娇娘,还痴痴地看着自己。 “我我我我我!我靠!!你谁啊!!” 景玄尖叫着从床榻上站起,慌乱地用被子遮盖身体。 仿佛他是被欺负了的黄花大闺女,媚娘歪头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主人?为何一脸害怕?” 闻言,景玄更加懵逼了,主人?难道他是在做梦吗? 不然怎么会有女人叫他主人?一定是做梦吧? “你搞错了吧?” 媚娘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扑上去嘟嘴抱住他的腰。 语气幽怨道:“主人要抛弃妾身吗?” “不不不,不是啊!我根本……” 话还没说完,景玄四处乱飘地眼睛看见了她身旁的凤仙 伸手去握,握到剑柄的那一刻,媚娘脸色羞红。 眼角含情地看着景玄,后者一下愣住了,心想这女人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惊人的想法突然从脑海炸了出来。 “你……该不会是凤仙吧?!”也没有听说过她会化灵吗? 紧接着,媚娘点点头,随后又蹭进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景玄大脑像是炸开了一样,他还以为凤仙没有剑灵呢。 之前试过了那么多次方法都没用,怎么一觉醒来就突然幻化了? 等捋清了思路,景玄想拉开抱着他不松手的媚娘,可谁知道,媚娘竟死不松手。 “不松开!哼……谁让你冷落妾身……居然一整天没有与妾身待在一起……” “主人是不是有别的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去斩断她!我才是主人的剑!” 媚娘说这话时,眼神透露出一股恶寒,和那让他不太清楚的扭曲感情。 回忆的时候,媚娘已经做完了早膳,全部端到桌子上,备好碗筷,在景玄耳边吹了吹气。 “呼……该吃早膳咯?” 听到媚娘的声音,景玄回过神来,点点头后指向脚踝处的红丝布说道:“那可以解开了吗?” 媚娘点点头,随手一挥,红丝带消失了。 还没来得及开心,景玄就被她抱了起来,毫无自由可言。 抱着景玄走到饭桌前,把他放在大腿上,笑眯眯地戳了戳他的脸颊笑道:“妾身喂玄儿吃?” 听到这话的景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让你喂饭还得了?那不得把他撑的肚子鼓起啊? “不,不行,我还可以自己吃饭。” 闻言,媚娘瞬间不乐意了,葱白玉指捏住他的嘴巴。 嘟起朱唇,柳眉皱起,对他的回答很不开心。 景玄咽了咽口水,害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能同意。 媚娘这才喜笑颜开,笑呵呵地夹起一块肉。 “啊~玄儿可最喜欢吃肉,吃完肉还有兽奶喝哦?” 奶?景玄倒是真的喜欢喝,那种醇香甜甜的滋味。 比酒好喝多了,只可惜偌大的长安城居然找不到符合他口味的。 吃进嘴里的肉入口即化,根本不用嚼,肉香味弥留唇齿间。 回味无穷,媚娘当真是烧的一手好菜好饭啊。 “玄儿真乖。” 媚娘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与他同用一副碗筷,景玄倒显得没多大反应了。 又连连吃了几块肉,景玄觉得有些腻了,抬头问她兽奶呢? “小馋猫,这兽奶是我托人买来的,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媚娘笑笑,凭空拿出一瓶玉壶,倒出奶香四溢的奶。 “兽奶?” “当然啦~玄儿最喜欢的兽奶。” 闻言,景玄二话不说,抱着个壶,含住那壶嘴咕咚咕咚喝个没完。 媚娘全程溺笑着,景玄喜欢,她也就跟着开心。 “吧唧吧唧……有点一般,不过味道很醇厚。” 还评价上了,惹的媚娘又是一阵轻笑,不一会一壶的奶便被喝光了。 景玄满足地打了个嗝,嘴里全是奶香味。 吃饱喝足后,景玄就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让媚娘放下执念。 在这里待上百年,是个人都会疯掉。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着吗?” “当然,这是我们的家,以前我与你的回忆还历历在目,我很喜欢这里。” 看她的表情,不是说假的,她是真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景玄都不敢去想,一定一定要逃离。 “可别想着离开妾身,这整座山顶,都被我布下了剑阵,没人能进的来,你只要在山里,我就知道你在哪里……” “记住了,玄儿,妾身并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去砍断你的四肢,虽然那样你就逃不了了,但是对你太残忍了。” “可千万千万不要那样子哦?不然……妾身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哦……” 闻言,景玄连忙摇头,你到底在用那种温文尔婉,母性感满满的脸说什么啊!很吓人啊! “我知道了……”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去拼命取她,说什么也不! 见景玄没逃走的念头,媚娘收拾好碗筷,抱着他在小院内闲逛,为他一一介绍着家里的一切。 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景玄内心就纠结,是他狠心丢下了她,让她孤苦伶仃数十年。 一方面对她愧疚,一方面又害怕她的病态,媚娘不信任何人,除了景玄,可他却把她丢弃在人世间。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残忍的,他也明白媚娘喜欢上了他,更明白,被深爱之人抛弃,有多痛苦。 因为,他也是被抛弃过的那个,父母的离去以及周围人的冷眼,若不是他坚强,恐怕早已死了。 他本以为自己挥了数十万次剑,能够像挥剑般干净利索地处理两人关系,可看到媚娘时,却犹豫了。 在面对她温柔细心的照顾时,在看见她那贤惠的样子,说真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想与她共度余生。 可她本该有更高的地位和权力,而不是浪费在他这个废人身上。 可他怎会知道,在媚娘心里,能够与他共度一生,便是她此生最大梦想,无忧无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若是以前的景玄肯定会在她细心的照顾与呵护下放下心中芥蒂,可现在的他,害怕她会哪天杀了他。 成亲可以,但是,现在如此陌生的你,我很害怕。 说到底,不还是他一手造成的吗?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在他狠下心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如今的局面。 想着,媚娘已经带他来了小亭内,把他放在大腿上,泡起了茶,动作娴熟,不一会就闻到了香味。 清茶入喉,回味有点甜,清爽不苦口,估计又是不便宜的东西,只要是他喜欢的,媚娘都不心疼。 即使是他要做哪国皇帝,那媚娘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杀了皇帝,让景玄上位,好在景玄并没有那种想法。 要不然,那些个国家的皇帝,恐怕整日惶恐不安,害怕下一秒就眼前一黑,死了。 “玄儿,妾身弹琴给你听好不好?是当初玄儿教我的哦?你还嫌我笨,我练了很久,现在很熟练了。” 闻言,景玄点点头,他也很好奇,媚娘的进步有多大,随着琴声响起,回荡于耳边,景玄闭眼聆听着。 记忆回到那初秋,媚娘笨拙地弹奏木琴,说是琴声,不如说是杂音,不堪入耳,媚娘脸色绯红觉得自己给景玄丢人了。 可景玄只是笑了笑,温柔地安慰她,起身走到她的身旁,细腻地叫着她,听着树叶的碰撞声好不惬意。 仅仅因为他说过一句喜欢弹琴,她便练了很久很久,试问,谁能做到?很难。 随着曲子进入后半部分,变得压抑,变得令人感到悲哀,景玄眉头一皱,后半部分这不是他教的。 “怎么了?这是妾身在失去你后改编的,喜欢吗?” 从琴声中,他听出了凄凉,悲伤,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和那无尽的痛苦。 “抱歉……” “没事的,玄儿如今在我身边,我很幸福。” 景玄默默地低下头,无颜面对媚娘,明明他都那么狠心了,她却还如此温柔待他,越温柔他越是愧疚。 而媚娘看到他愧疚的表情,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抱住他轻轻安抚他。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过去式了,玄儿不用感到愧疚,即使你对我再狠心,我也会爱着你。” 闻言,景玄愧疚地无话可说,媚娘的笑意更浓了,她明白景玄会因为愧疚,对她的要求会容易答应。 这也是她的计划,她就是要以景玄的愧疚,让他渐渐的离不开她,永远伴他左右,直到他放弃离开他的想法。 “一步步走进我的笼中吧,我的玄儿” 我会让你一步步无法自拔,她在笑,笑的扭曲疯魔。 另一边,柳曼御从府内走出,以往的景玄早上会来早市,可今天,她并没有看见。 矗立于小摊面前,呆呆地看着,怎么今天没有来呢? 明明以前都雷打不动,次次都能看见他,难道是因为那女人?还是别有原因? 而小摊的老板也注意到了她,惊讶地走到和她有两米的地方低声询问道:“柳夫人?您这是?” “我想问一下,平常那位白衣青年,怎么没来?” 闻言,男老板想了想,脑海里浮现个白衣青年的身影。 “他啊,今天没来,咱也不清楚,柳夫人您来一碗兽奶尝尝鲜?” 听到这话,柳曼御看向食客们,有的小孩手里端着碗兽奶,小嘴抿上一口,开心的很。 看着看着,柳曼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看见了景玄喝到兽奶时的表情,美眸微动。 小摊老板见她出神,小声唤了一句,柳曼御回过神来笑道:“不用了,早上不想吃东西。” “那好,您慢走。” 柳曼御离开了小摊,又想起了昨晚,那个女人在她即将得手时,夺走了被她灌醉的景玄,让她一晚心如火烧。 回府上的路上,遇见不少人和她打招呼,柳曼御笑着回应。 她就是这样,温柔知性,长安城很多人都喜欢她。 还有不少富家子弟追求,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知是谁家的长子,伸手拦下了她。 “柳夫人,真巧啊,这是早晨出来散步?” 男子以和善的笑容询问,柳曼御闻言点点头询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不知柳夫人能否赏脸,同我去那醉仙楼小聚一会?” 男子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气质倒是不错,只不过,眼神里的打量,让柳曼御非常不爽,脸色也冷了下来。 “公子还是找别人吧,我没有时间。” 说罢,绕开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男子一脸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在想什么柳曼御并不关心,她只关心景玄在哪里,昨晚便派人去调查了那夺她心上人的女子。 第5章 柳曼御病态的爱意 回到府内,无视下人的问好,走到大厅之中看见了她派去调查的死士。 “夫人。”看不清脸的死士单膝跪下,低下脑袋很有分寸。 此人修为不低,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不过看见柳曼御后收回了,素手一挥,死士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闻言,死士又跪了下来,不敢看向她,低声下气道:“抱歉夫人,属下查不到那女人的任何信息,有用信息太少了。” 柳曼御倒不觉得意外,毕竟那女人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修为深不可测,可为何会把她的景郎带走。 越想越气,吩咐死士继续调查后,起身走出了大厅站在小院内喃喃道:“景郎……如果我再强大点的话,就不会让她带走你了。” “臭不要脸的家伙,二话不说夺走我的景郎。” 气愤的咒骂了一会后,柳曼御回到闺房,心里空落落的,只希望那女人不会对景玄做什么。 繁荣昌盛的长安城内暗流涌动,夜里一阵寒风吹过,带起空气中的血腥味,载歌载舞的长安灯火通明。 可背地里的阴暗谁会知晓呢?身穿黑衣的女人拔出刺入男人胸口的小刀,拔出后放在水池里洗了洗。 血液在水池中扩散开来,过了一会,几个同样身穿夜行服的人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冰冷,在女子面前单膝跪下。 “我们已经杀死了所有先前欺负过景玄公子的人,首级已丢入猪圈。” 女子轻轻点点头,仿佛在她们眼里,杀个人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习以为常。 “很好,处理完尾巴后去查,我们需要尽快给夫人答复。” “什么尾巴?我们来的时候很隐蔽。” 女子快速从大腿内侧拔出飞针,目光锁定墙角,飞针一出,快碰到墙面时停下,同时听见一声刺入血肉的声音。 自因为隐藏的很好男人应声倒地,想要发出声音却被血液堵住了喉咙,紧接而至便是七窍流血死相惨烈。 “哼,胆小如鼠之辈。” 女子名为冷嫣,负责管理柳府的死士,同时身兼柳曼御护卫,修为比柳曼御高上不少,从柳曼御把她从奴隶商买回来起。 心里就认定了柳曼御为主子,对其忠心耿耿,见不得光的事都由她来完成,扫清一切障碍。 夜行衣遮盖不住丰满的身材,美眸冰冷刺骨没有半点感情,黑色丝巾遮盖住精致冷艳的脸。 “这次暂且饶过你们,再有下次,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闻言,一众死士连忙低下头认错,谁都不想死在她的剑下,虽然身为死士被人控制,但也比死了好。 “属下万分抱歉,我对天道发誓绝不再犯!” “对天道发誓绝不再犯!”身后的一众死士连忙跟着喊,冷嫣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去。 夜深了,天气也变凉了,清风拂过,冷嫣换上一身红衣,清冷端庄,又不失娇媚,但可别一不小心入了迷。 不然,连怎么死的死的都不清楚,一眨眼就到地府报到了。 回到柳府,下人见了她尊敬地向她问好,她也迎合着回应。 “啧……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啊,让你时时刻刻都想着他……” 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等了一会,待闺房内声音渐消。 才轻轻敲响了桃木门,门口挂着的风铃随风摇曳。 悦耳的铃声也让柳曼御回过神,随后开口道:“你在门外等会可别进来。” 冷嫣站在门口,望向小院里的树,梧桐树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情,可惜啊,女子有意,君无意。 有事她也挺想不通,景玄那家伙,自家夫人都那么明显示爱,愣是没有半点反应,像个榆木脑袋似的。 自家夫人配不上他?开玩笑,柳曼御可是长安城无数人的梦中人,对她展开疯狂追求的更是不在少数。 试问整个天元中州,谁人不知,长安城柳夫人祸国殃民的容貌?如今却是为了个男人整日魂不守舍。 温柔又漂亮,脾气又好,还有钱,要是换她做了男人,恐怕早就无可救药爱上了。 可偏偏,景玄那个家伙,对柳曼御的示爱不做回应,越想越气,恨不得把他打包起来送给自家主子。 柳曼御坐在床沿边,素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叠好男性衣物后放在衣柜里,而衣柜中,赫然放着几件男性衣物。 “又多了一件~” 没错,这些衣服,正是景玄的,至于是从哪里得来的,以前,景玄喝完酒就喜欢去泡温泉,每次去都会丢衣服。 逸仙居,玩乐与享受两不误,上有数不清的玩乐设施,下有上等温泉水沐浴,皇权富贵都喜欢来的地方。 “到底是谁偷了我的衣服啊!!你们这逸仙居还管不管啊!” “光天化日偷我衣物!变态啊!男人的衣物你们都偷!还有没有人性啊!” 景玄光着膀子,上半身的肌肉和八块腹肌充满阳刚之气,站在大堂之中咒骂着偷他衣物的贼。 路过的妙龄女子纷纷停下脚步,目光看向景玄美感又不失阳光的身体,目光来回看,这也让柳曼御非常不爽。 “不矜持的贱婢……” 后面,逸仙居掌柜出面,把他丢失的衣物按照原价赔付,景玄这才离去,从那以后都很少来。 而罪魁祸首,柳曼御站在拐角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他丢失的衣物,笑的很美,又有些难以察觉的病态。 “小家伙,你逃不出奴家的手心,你只能是奴家一人的……” 而现在,那些景玄丢失的衣物,都完好无损的放在了她的衣柜里,与她的贴身衣物放在一起,沾染上了她那股幽香。 放好衣物后,柳曼御走到镜前,整理了一下着装,补上唇彩,素手相握放于小腹处,显得端庄典雅。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抚动人的心弦,心里想着让她魂牵梦绕的景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染起绯红。 “哎呀哎呀……羞死了,景郎会不会以为奴家是什么坏女人啊……” 不知她在害羞个什么劲,屋外的冷嫣就算再不耐烦也只能等。 心里也开始咒骂景玄,远在御风山的景玄打了个喷嚏。 “可悲可悲,竟还会受风寒,唉……” 一切整理妥当后,柳曼御走到门前,往里拉开门,迈出大长腿走出,等候多时的冷嫣端庄地行了个礼。 “哎呀,不是说了吗?你我之间不用如此。” 柳曼御素手抬起她的胳膊想要搀扶她起来,脸色有些不开心。 她从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与任何人都聊得来,除了些不礼貌的家伙。 其他达官显贵趾高气昂,对下人更是藐视,没有一点该有的礼貌,而她不一样。 对府内上上下下的人都很礼貌,也不会趾高气昂地指使下人,柳府的下人也都对她感恩戴德,摊上个好主子。 “不,这是应该的……” 冷嫣摇头严肃道,她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柳曼御拗不过她,只好由她了。 柳曼御手放于身前,仪态万千,莲步走向院内的胡桐树,树枝上挂着两个牌子,绑在一起。 把刻有景玄二字的木牌放在手心,微微抬头闭眼,不用想冷嫣都知道她在想景玄,心里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景玄啊景玄,可别被我逮住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柳曼御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思念了片刻后放下木牌,转过身柔声询问道:“景玄那小家伙的踪迹可有下落?” “属下暂时没有找到,不过,那些先前得罪过景玄公子的人,我都处理了。” 闻言,柳曼御平淡地点点头,温文尔雅的背后是扭曲与病态。 “干得不错,继续调查,越快越好。” “是,属下一定不负信任!” “嗯,我相信你,去吧。” 玉手轻挥,冷嫣起身又行了礼,随着一阵轻雾散去,冷嫣也消失了,柳曼御把刻有她名的木牌与景玄那块绑在一起。 看着手心里两块紧紧相靠的木牌,嘴角勾起浅笑,声音轻柔喃喃道:“儿时母亲说过,把刻有男女名字的木牌挂于胡桐树下。” “那两人便会一世永相伴,幸福美满地度过一世,连同下一世也会不分离。” “景郎,等着我,奴家很快就带你回家……”说着,眉眼间竟生起一丝杀意,不一会又变回温婉典雅模样。 思念化作风,吹向心上人耳旁,能听见风中传来的思念之声吗? 第6章 灯花节 开满桃花的桃树下,秋千随着风起荡起,眼前飘过几片桃花。 隐约能闻见花香味,和身后美娇娘散发的幽香。 “秋千荡的真高呢。” 媚娘怀抱着景玄,荡着秋千赏着花,白色萝裙随风而去。 犹如云上仙,笑的柔美娇媚,令人心跳不止。 而怀里被紧紧抱着的景玄,则是一脸麻木。 这才短短过了两天,景玄却觉得度日如年。 景玄很想逃,却逃不掉,内心很多无奈。 他不敢喊,害怕媚娘又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一顿口头教育。 “媚娘,你不认为这样很枯燥乏味吗?” 景玄目光看向远方,向往自由,而不是如今无趣的生活。 媚娘握住他的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不会哦,有玄儿陪着,在哪都不枯燥乏味。” 可是他觉得枯燥乏味啊,媚娘伸腿停下秋千。 抱着景玄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杯牛奶,递到景玄嘴边。 “不喝?” “别别别!!我喝我喝!” 双手紧紧搂住景玄,可景玄只感觉到害怕。 令人感到害怕的爱,还是爱吗?是爱,只不过是扭曲的爱。 在她心里,恨不得把景玄养成废物。 只会混吃等死,没了她活不下去,日常生活都要她来照顾。 一日三餐都要她来负责,把他养废了就离不开她了。 这个想法很可怕,剑道天才,千年难遇的剑道天骄。 若是被她养废了,那是多么炸裂。 还好,景玄并没有那种想法,他的想法本是成就无上剑道。 立于世界之巅,拯救苍生,他所经历的苦难绝不会在重演。 近几年,魔道猖狂,肆意屠杀百姓,魔兽也频繁出现于村庄附近,搞得人心惶惶。 每每想到儿时被魔兽屠村的悲惨,他曾发誓要用手中剑,斩尽一切苦难。 可那天修为被废,他的道心就不稳了。 若不是用酒压制,压制内心魔性,他景玄,绝不会做出伤害他人之事。 但那日,他狠下心丢弃媚娘,不正深深地伤害了她吗? 良久,景玄咽下嘴里的兽奶,他吞下后,媚娘才满意地点点头。 无奈,深深的无奈,景玄忽然感觉头脑发热。 “你真的不是合欢宗里的妖女吗?” “别拿妾身和那些人谈论,光是听着就感觉恶心。” 合欢宗,不好不坏的宗门,说坏吧又没做伤天害理之事,说好吧,又不知哪里好, 只招收女弟子,据说有足足千人,个个样貌不凡,而一般修士见了合欢宗弟子,那都是避而远之生怕被夺了精魄。 要说那合欢宗,美女如云,那宗主更是妩媚动人,一举一动勾人心魄,男人一看,便会深深爱上无法自拔。 眉如弯月,眼含秋水,一颦一笑展露无尽娇媚之色,身材妖娆,丰满无比,一袭红衣遮体,似玫瑰般,美中带刺。 外人描述的那是听的人口干舌燥,想成为她道侣的屡屡皆是,但无一人能让她看一眼,在她眼里仿佛男人如同草芥。 据说,她一直在寻找某人,四处张贴寻人启事,是个男子,画像上,剑眉星目,一股子正道气息。 她没有告知名字,只是描绘了他的容貌,时常背着把剑,性格温和,以及,每日都要喝上一壶兽奶的习惯。 无数修仙者都猜想是谁,到底有多大的魅力才能得到她的心,她可是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蛇蝎美人。 夜深了,景玄醒了,揉了揉有些干瘪下去的肚皮。 “是肚肚饿了?” “确实有点。” “要不去山下小镇吃?正好散散心。” 景玄闻言连忙点头同意,即使跑不了,能在别地走动走动还是很好的。 “那就这么定咯?玄儿可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不然,一辈子都不让你下山。” “不会不会,你看我这样子跑得掉吗?” “嘿嘿嘿,那倒也是。”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绝对要说服媚娘让她接触法术。 下山的途中景玄依旧依依不饶地问,媚娘索性捏住他的嘴,他也就安静了。 一路上看着路边的风景,倒也轻快。 “等到玄儿不想离开妾身后,就把玄儿的法术解开,然后我们就成婚,快快乐乐的。” 山脚下的小镇灯火阑珊,家家门前挂起灯笼,走过石桥,景玄好奇地来回探头,这小镇变化太大了。 还记得之前修行时只是个小村子,如今都变成繁华的小城镇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娃娃,真俊。” 路边的大婶看见了两人,目光又看向景玄,生的好看,到哪都惹人注目,媚娘笑着理了理景玄的刘海。 “您是这小娃娃的娘吧?哎呦,真是随您,气质好又好看,想必是谁家府上夫人吧。” 大婶毫不吝啬地夸赞,伸出手想要碰碰景玄的手,媚娘眼眸微眯,表露出不悦的神情,大婶也就收回了手。 “是别处来的吧?今个是灯画节,你们可赶上了好日子,就在前面,可热闹了。” 媚娘也恢复平日温柔端庄的样子,谢过大婶后抱着景玄莲步离开,身后的大婶看了几眼,心想自家小孩怎么那么淘。 别人家孩子那么乖,被娘抱在怀里不打不闹像个布娃娃似的,可爱的样貌招人稀罕。 “唉,我家娃娃若是如此该多好啊……”大婶背着手也回了家,上了岁数都不愿意凑什么热闹。 稍微的灯画节也是年轻人喜欢的,一众小年轻齐聚小镇中的古树下,四处挂着灯笼,灯笼上画着各种美好景物。 带着娃娃来的妇人,牵着妹妹手的小男孩,以及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青梅竹马。 媚娘怀抱着景玄,走了这么久,她竟没有留下一丝汗,也没有感到累,令人羡慕的修仙体质。 “真漂亮。” “没有我的玄儿好看。” 景玄眼睛看着四周,最后留在贩卖着新鲜牛乳的小贩摊前,媚娘宠溺一笑,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子。 “小馋猫。” “怎么,看了一眼就是想喝吗?”景玄还死要面子解释,可脸上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表情完完全全出卖了你。” “那你要给我买吗?” “玄儿喜欢的,都给你买,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下来。”摘星这种事她还真能做到,景玄连忙摆手。 街市很热闹,人多眼杂,一些单身汉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景玄,看向媚娘时眼底尽是贪欲。 “娘希匹的,一个小屁孩还有女人陪着啊?” “可不是嘛,一个毛孩子,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老光棍哈哈大笑起来,景玄当然也听见了这些话,内心很生气,正欲起身开口,媚娘先一步安抚住他。 “玄儿莫生气,这些贱人,我会处理的。” 一群老光棍不以为意,直到灯画节结束,他们也没有什么事,纷纷大笑离去,以为媚娘只是嘴上说说。 可到了夜晚,一柄黑色长剑混入黑夜,划过他们的脖子。 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眼前一黑就去地府报到了,握住手中黑剑媚娘用水洗了洗,随后抱着已经懵逼的景玄离开了小镇。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斥责媚娘不该如此,可这次却罕见的没有说话,默许了她的行为。 第7章 合欢宗宗主的心上人? 从前的满身侠气,如今的不以为然,没人知晓他落魄时经历了什么,回山上时景玄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他做的对吗?对方口无遮拦,但罪不至死,这是从前浑身正道的他能默许的吗? “这个世道每天都在死人,饿死,冷死,活活被人打死,亦或者死于邪修手中。” “死亡再正常不过,他们的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好事。” 媚娘边走着,边伸手轻抚他的心口,声音柔情地安慰他,景玄闻言怔怔出神,确实能够看出来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 “玄儿无需自责,人是妾身杀的,一路走来妾身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你认为什么是该死之人?” “让玄儿不开心的人都该死,妾身绝对会杀了他们。” 闻言,景玄无奈一笑,媚娘的道心已经脱离正道了,因为他人让他不开心,就要杀了对方。 “以后别乱杀人了,他们虽然有错,但都罪不至死。” 媚娘微微点头,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景玄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如今都被软禁了,怎么去左右媚娘的抉择? 回御风山时媚娘御剑飞行,不久后,便到了家门前,轻轻推开大门,小院里的几只母鸡正在地上啄米。 “咕咕?”其中一只歪头看向两人,呆傻之中又有些滑稽。 “看什么看?”媚娘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母鸡,后者神情无语地转过头,低着头憋屈地啄着米,敢怒不敢言。 “我的玄儿即使是牲畜也不能多看!”媚娘鼓起腮帮微怒,如她温情似水,生起气来也是好看至极。 那孩童般的表情,与鼓鼓的腮帮子与美娇娘形成巨大反差,滑稽又可爱。 母鸡闻言心想你是不是有病?就看了一眼你就要踹我吗?在外面我可是三足鸟哎?很珍惜的懂不懂啊? 媚娘关上大门,在门口洒上驱虫粉,夜间的蚊虫比较多,洒上一些能有效防止蚊虫叮咬。 可不知为何,明明洒了不少驱虫粉,早上醒来景玄心口和脖颈处,总会有几道红印,看着也不像蚊虫叮的。 “玄儿饿吗?” 景玄摇摇头,在小镇上吃了不少东西,肚子都圆滚滚了,再吃怕不是要长胖了。 突然,脑海蹦出来个想法,自己若是成了圈里那老母猪般肥硕,媚娘是不是就会嫌弃他了!? 毕竟不少人都说他是长得帅,那些女子才会爱上他,不知媚娘会不会那般。 “你是想让我吃成肥猪吗?” 闻言,媚娘幻想到景玄圆滚滚,像个皮球般的样子,捂唇笑了笑,那样抱着更舒服点呢。 “呵呵呵,那样的话手感可好多了,虽然现在也很好,但是软乎乎的手感肯定很舒服。” “而且,那样的话,那些女人可就不会和我抢你了,我倒想把你变成小肥猪,但那样会影响你的身体。” 她甚至抱的更紧了,景玄明白了,就算自己胖成球了,媚娘也不会离开他,不知为何,心中进入一阵暖流。 “你怎么不和那些女人一样呢?我要是变胖了她们肯定就不会喜欢我了。” 媚娘美眸眨了眨,幽香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轻笑道:“她们只是看上了你的皮囊,只有我是真正爱你。” “好肉麻啊,别说了。” 听着她深情的话语,景玄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她的温柔乡。 景玄很想逃,但根本逃不了。 夜深人静,小院内很安静,夜空中闪着亮眼繁星,院内一片寂静。 眼眸低垂,困意来袭。 天空渐渐下起小雨,雨水打湿绿叶,一袭红衣于雨中漫步,素手接下几滴雨水,捧在手心怔怔出神。 “师傅,这样会感冒的。” “那又如何?相比于我的心,这算不上什么。” 酥御凄凉一笑,身为亲传弟子的青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不知师傅为何会对个男人念念不忘。 “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师父为何……” 闻言,酥御淡然一笑,捧着手里的雨水走到屋檐下,眼眸低垂道:“你不懂,是我伤害了他。” “他曾满目皆是我,不听流言蜚语,为了讨我欢心,会天天跟着我,每次见我都会为我带上城里最美的花。” “下雨天也会冒着大雨来找我,什么事情都会先想着我,外人说流言蜚语,他也会站出来跟他们力争……” 青衣听的迷迷糊糊,也就是说,自己的万人迷师尊,也有得不到的人? “啊?那师父你为何不答应他呢?”青衣神情满是疑惑与不解,既然双方喜欢,那为何不同意? 听到这话,酥御脸色闪过一丝寒意,随后又隐藏下去,面容忧伤道:“那时的我,只不过是宗内圣女。” “上一任宗主并不同意我与他,我恳求过她。” “在她眼里我只不过是棋子,我若是答应了他,那她便会杀了他,我没有办法……” “每次看到他失落的表情,我的心很痛,如同插了把刀在我心口,爱而不得,世间最痛苦的刑法。” “后来,我把他赶走了,他或许是真的死心了才会离去,那天,雨很大,我看不清他的脸。” “更看不清他的表情,眼角落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青衣听到入迷,蹲下身子,抬头好奇地接着询问后续,酥御冷声道:“后来,那老不死想让我做他人炉鼎……” 素手疯狂擦拭着白皙的手,虽保住了清白,可她为了刺杀那圣子,被他碰了手,让她感觉恶心。 后来,宗门派人来追杀她,或许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让她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她逃脱了,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他,可无人知晓他的踪迹,有人说他取了柄剑,独自踏入了魔修聚集地。 她找了很久,可没有找到,后面她想先提升自身实力,将那老东西杀了才能解恨。 易容过后,隐居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做到了,可那个满眼是她的男人,却不见了身影。 她成为了宗主,第一件事便是不拘束弟子们的追爱,随后四处分发寻人启事,可过了百年也不见他的踪影。 良久,酥御从思绪中拉回,她成为宗主的消息传遍了各州,可他却从未来找她,难道是心死了吗? “唉……也不知他现在何处。”酥御叹了口气,娇躯一转,一瞬间,湿哒哒的衣服干干净净。 青衣眼睛转了转开口道:“要不我们去找天玑阁?他们那老阁主可预测未来,找个人应该也不难吧?” 闻言,酥御无奈一笑,正反两面,对方又怎会帮助她这合欢宗,更何况,她不想依靠任何人。 她要靠自己去寻得他,把他带回来,生生世世不与他分离,绝不重蹈覆辙。 “听您这么一说,青衣也很好奇啊,让师傅都如此痴迷的男子,该有多优秀啊。” “嗯?怎么感觉更冷了?”青衣缩了缩身子,转过头对上酥御那敌意的眼神。 青衣连连摆手,冤枉啊,她青衣绝对没有窥探师丈的意思啊,呜呜呜呜,师傅眼神好吓人。 “呵,你这妮子,若是对你师丈有想法,我就把你关起来!” “呜呜呜呜,我冤枉啊,我绝对没有啊……” 酥御的眼神不像开玩笑,凡是关于那男人的事情,她就会变得敏感,仿佛所有女性都会抢走她的爱人。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为师还有些事情。” 青衣连连点头,现在的酥御太吓人了,还是先溜比较好,不然万一发生点什么,不敢想不敢想。 目送青衣离开后,酥御转身进了闺房,屋内幽香弥漫。 缓缓坐在床边,素手扶平被单,如果当时的她勇敢点,与他私奔结局会和如今般吗? “景玄,为何你如此狠心。” “是在恨奴家吗?奴家没有违抗她的勇气,你对奴家失望了吗?” “奴家知道错了,求求你了,若是还爱着你就来找我……求你了。” “妾身只爱你啊,我的身心,都属于你。” 偌大的闺房,只回荡着她的自言自语。 酥御抱着那时景玄忘带走的衣裳,衣裳很是白净。 酥御每日都在洗,细心的保护着与景玄的回忆。 她守了合欢宗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宗门,她害怕景玄会找不到她。 所以每日都坐在宗内,幻想着景玄会回来。 可她等了数十年,没有等到,期间对他的爱逐渐扭曲。 等到他回来,不管如何,都要把他永远软禁在身边。 她有把握能把他留下来,不管是用什么办法。 她不想再等了,她要去找景玄,哪怕要走遍整个大陆。 第一站,便是去那御风山,不久前听说,他被废去了修为,沦为了一介凡人,这也是她不想再等的原因。 她怕景玄会元寿耗尽,那样绝对不行,她要把他带回宗门,调理他的身体,让他永远陪伴着她。 “相公等着奴家,很快就带你回家。” 第8章 青衣下山 离开后的青衣来到小池边蹲下抱膝,捡起小树枝滑过水面,心里有些难受,听了师父爱而不得的故事很是不解。 为何师父不与心爱之人私奔,躲到无人知晓的地方,相守一辈子,况且对方并不在意师父合欢宗弟子的身份。 是有多么痴情,不顾外人眼光,毅然决然地追求着妖女的师尊,他背着满身骂名,只为心中所爱。 “为何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难道追求心中所爱之人也有错吗?师丈当时该有多伤心……” 她觉得师尊做的不对,对方为了她背负着七七八八的骂名,而师尊她却不敢违抗宗主命令。 说是保护景玄,但在她眼里,就是不敢违抗宗主命令,爱情中的胆小鬼。 师尊生的娇媚,天生媚骨,一举一动便能抚动男子心弦,令其爱上自己。 如果她想,即便是各大王朝的皇帝,都会毫无颜面地跪倒于她面前。 “你口口声声说着保护他,可最后伤他心最深又是你,他又怎会再爱你。” 说着,叹了口气,想起师尊说要去三千世界寻他,又犯愁了,现在去找,即使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不爱就是不爱,即使曾经再爱她,在她将他狠心赶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结局。 望着水池里的月亮,青衣撑着小脸,像孩童般搅动水池,惹的一群小金鱼很不开心,叼住手中树枝。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大半夜不睡觉我们这些动物还要睡觉啊喂! 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小鱼清梦,青衣尴尬地挠了挠头,丢掉手中树枝站起身,明日师尊就要踏出宗门了。 她也想跟着去,看看把师尊迷成这般的男人到底有多优秀,是不是如传说中般。 一剑光寒十九洲,剑气纵横三万里,以剑开天为世间万物开太平。 凭借着手中剑,斩杀妖魔,镇压当世无敌的魔头,最后却落得个修为尽失沦为废人。 他当真痴情,手中剑唯有那把凤仙,乃是天下第一剑,无数剑修想要得到她,百年间却无人能触碰她。 后来,景玄取走了她,携带着凤仙斩妖除魔,斩尽那些该死的魔修。 他努力了那么久,只是为了万世太平,可最后却落得了如此悲惨的下场。 夜深了,青衣荡着秋千,心中莫名地烦躁,便下山了,正好去小镇上给师尊带点人间美味。 人这一生可能会遇见很多麻烦,但是人生嘛笑笑就好了,多吃点好吃的,开心一点就好了。 她看的很开,往往这种心态,是最容易得到满足的,其实也挺好的,一辈子开开心心。 下山途中,沿途有几只小动物,这片森林没什么人来,一群没见过人的小动物很是好奇的跟在她的身后。 青衣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笑了笑,随后猛的回过头“哇!吓死你们这群小家伙!” 小动物被她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纷纷慌不择路地四处跑,好像她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切,一群胆小鬼,真是没劲。” 青衣还没玩尽兴,小动物就跑了,她瘪着个嘴很是郁闷,她又不是魔修,这么怕她干甚? 郁闷地她来到山脚下,伸展身体后,唤出腰间宝剑,踩在剑柄处御剑飞行,没一会便到了深夜依旧热闹的街市。 “嗯……该买些什么呢?”青衣看着晃眼的小商小贩犯了难,最后决定先买个糖葫芦。 “真甜!”手拿糖葫芦,青衣悠哉悠哉地逛起了街市,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碰碰那个。 古灵精怪的模样倒是讨喜,可这又引起一些不善之人的注意,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围在一起跟在她身后。 “带回她走进小巷后把她围了,这妮子绝对有钱,把她劫了我们就有钱潇洒了!” 为首的彪悍大汉笑眯眯的,身后的几个小弟皆是一脸笑意,心里已经幻想起花天酒地的场景。 青衣走走停停,他们也停下假装挑选商品,十分拙劣地演技,哪怕是个傻子都能明白对方在跟踪自己。 她的内心很无奈,自己只不过是下山买点好吃的,怎么就遇见这些没脑子的人呢?师尊又不让随意动杀戒。 只好把他们打晕了,青衣走进拐角处,几个壮汉连忙追了上去,连装都不装了,商贩见了有的无动于衷。 心地善良的商贩已经去报官了,在你身陷困境时,总会有人伸手拉你一把。 “嘿嘿嘿,小姑娘,给哥几个借点钱花花?” 为首的大汉笑眯眯地堵住青衣去路,语气中透露出威胁。 青衣微微摇头,吃掉糖葫芦后,下一秒竹签穿过他的手。 “呃啊啊啊!!老子的手!!”壮汉的手腕处被竹签刺穿,钻心的疼让他喊出了声。 “嘘~不要吵哦?我很讨厌大喊大叫。”青衣手指抵制香唇,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我喊你!”壮汉话还没说完,青衣便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其他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口中嚷嚷着要报仇,可是无人敢先上,都怕被一脚踢死,面面相觑等他人先出手。 青衣见他们不敢动,嘲讽地切了一声,随后伸了伸懒腰讥讽“真是无趣,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个弱女子~” “居然还不敢动手?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青衣歪着头,眼神纯真无邪,可是话语却是格外伤人,有人忍不住了,大喊着为大哥报仇冲了上来。 壮汉欣慰地看着他,随后下一秒,男子便被飞踢到了他的旁边,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壮汉一脸黑线,老铁你是不是不太抗揍啊?怎么一眨眼就飞过来了? 一瞬,又是几声惨叫,刚才还气势汹汹地几个大汉,已经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 青衣拍了拍手,笑眯眯走到壮汉前,朝他挥了挥手,壮汉吓到连忙爬起来,顾不得手腕的伤就跑。 “哎呀哎呀~可不能让你跑掉呀,还是……做掉你们比较好哦。” 青衣说罢,壮汉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了原地,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招惹上了修士。 “别别别!姑奶奶饶我一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吧!” 边说边磕头,别提多卑微了,可刚刚嚣张地不就是他吗?若今天并不是她被盯上,那其他人该多危险? “不可以哦~师傅说了,对讨厌的人做掉也没关系~” 说着,青衣猛地拔出他手腕里的竹签,壮汉又是一阵惨叫。 “呃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魔鬼!!” 壮汉叫的很凄惨,可是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倒地,青衣呼出一口气。 “啊呀呀,一不小心玩过火了,身上脏兮兮的呢……” 青衣表现得很平静,杀的人穷凶极恶,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离开之前,她把尸体处理了。 他们死后也算是做了善事,为水中吃不饱的鱼填饱了肚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一会,几个衙门官兵赶到,走进小胡同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报官的小商贩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奇怪了,明明之前还在这里啊……难道是我来晚了吗?” 闻言,为首的捕头叹了口气,看来是他们来晚了,让那些坏人得逞了,愤怒地捶向墙壁。 “给我吩咐下去!全镇封锁!给我查!他们还能反了天不成!?” “是!属下这就去!” 而青衣处理完一切后,带着大包小包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小镇,一路上看的行人很是惊讶,谁家姑娘这么大手笔。 走的累了,青衣干脆直接施展法术,大小包裹腾空而起,下一秒,就飞快的速度朝着宗门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到了宗门大门口,守夜的弟子见到来人连忙行礼,青衣挥手打断。 “你们叫几个人来,把这些东西放宗主大殿内摆放好,可别弄坏了。”吩咐完后,青衣打了个哈欠。 第9章 酥御踏出宗门 待到守夜弟子回过头,青衣早走了,丢下一堆包裹。 守夜女弟子无奈地叹气,叫来几个人充当起了苦力。 而青衣,已经来到师尊酥御闺房前,敲了敲门。 “谁?” “是我呀师父,青儿。” “青儿这么晚了怎么了?” “弟子下山买了些小吃,已经让人放在您的宫殿之中了,还有师丈爱喝的兽奶哦!” 酥御听后,心想这小妮子还挺懂事,走到门口打开一点点门缝,青衣以0.o的眼神看着她。 “谢谢青儿了,快回去歇息吧。” 酥御的美眸微红,像是哭过一场,怀里还抱着个她从未见过的玩偶。 看来,自家师父这是又哭了,因为对师丈的愧疚吗? “那我先回去了,师尊早点休息。”青衣离去,酥御又回到了房内。 “要是让青儿知道我哭了,可就羞死人了……” 定睛一看,玩偶竟与景玄的模样分毫不差。 就连各种微小细节都做到了极致,可见酥御对景玄的了解比他本人还清楚。 酥御轻轻抚摸着玩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在笑,笑的病态,笑的癫狂。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控制不住地幻想,与景玄相爱的生活。 与他看云卷云舒,看尽世间的人暖,与他共度余生。 积压已久的爱,必将如同泄洪的水坝般将景玄溺于水中。 青衣离开后,坐在小池边看了看月亮才回到屋内睡觉。 清晨,一道阳光照进幽香弥漫的闺房,酥御还没起床。 似乎做了什么美梦眉开眼笑的。 “咚咚咚!” 过了有一会,青衣敲响了房门,太阳都晒屁股了。 师尊居然还在赖床,太慵懒了!这还怎么找师丈! “师尊!快起床了!不然师丈可就要跟别的女人跑掉了!”也不管有没有用,青衣张嘴就是喊。 酥御从睡梦中惊醒,听到青衣的话,坐起身摇摇头喃喃道:“这妮子,莫是要吓我我不成……” 掀开被子,坐在梳妆镜前,理了理头发,补了补唇彩,而后站于镜前来回转了转。 “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吧?” 即使是粗布麻衣穿与她身,也显得妩媚万千,不管穿什么都那么美。 收拾好后,酥御这才满意地出了卧室,捏了捏青衣的耳朵轻声道:“下次小声点,女孩子家家不可聒噪。” “呜呜……好疼啊……知道了知道了……”青衣可怜巴巴地低下身子,仿佛被揪住了命脉似的不敢乱动。 “你这妮子,哪里疼了,为师可没用力。”酥御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天天就知道耍滑。 “嘿嘿嘿,被发现了。”被识破演技的青衣尴尬地笑了笑。 二人悠哉悠哉地走到厨房,酥御端起温热的牛乳放在面前。 闻到那浓郁的奶香,将兽奶一饮而尽,酥御动作优雅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我们先吃早膳,吃完后为师有事要说。”酥御收回手帕,青衣闻言连连点头,虽然她也很想跟师尊去。 但师尊并不想别人打扰她与景玄的时间,哪怕是身为亲传弟子的她都不行。 吃过早膳后,酥御嘱咐了她一些事情,便消失了,速度之快令人惊叹,青衣坐在门前郁闷地撑着下巴。 “师尊一走又要无聊了……害……什么时候我也能游山玩水啊。” 师尊让她修行,暂且不要去想爱情,如今的她已经化神期,宗内弟子还未从未有人能够超过她的天赋。 每天日复一日的修行,枯燥乏味,虽然宗内设有娱乐设施,但她觉得很无聊。 平日里最喜欢缠着酥御,让她讲讲故事,不久前才知道师尊的心上人景玄的存在。 这一下便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可好奇心被师尊捏碎了,只能待在宗门内等到师尊带师丈回宗。 “啊啊啊啊!我也要去找师丈啊!我不要修炼啊!” 路过的其他弟子纷纷加快脚步,生怕大师姐拿她们寻开心,有胆大的驻足观望了一会,心想大师姐你又在发癫哦。 “害,这个宗门算是没救了,寻爱的宗主,时不时发癫的大师姐。” 有女弟子叹息,她要举起大旗!让合欢宗成为无人能及的存在! 虽然她天赋普通,但是她相信只要够努力没什么做不到。 如果有,那就是不够努力!宗门内有很多都是父母被邪修杀害的弟子,是酥御救下了她们。 让她们得以修行,对于酥御非常感激,她说什么都毫不犹豫地去做。 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一束光照了进来把你从深渊拉起。 哪怕对方是别人口中的魔道,你依然会站在她这边,不为别的,只因自己的命都是她救的。 不知过了多久,青衣安静了下来,离开了大殿,既然跟随不了师尊出门,那就趁这段时间好好摸鱼吧~ “嘿嘿嘿,回去睡懒觉,睡醒再下山逛逛闹市,美哉美哉……” 听到大师姐的咸鱼发言,一众弟子很是无奈只能加强修炼,看来宗门不止咸鱼,还有想要成龙的锦鲤啊。 酥御离开宗门后,戴上面纱,一路上挑选偏僻的路程行走,就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事。 小竹林间,清风拂过,带动竹叶哗哗作响,清香味弥漫在竹林间,酥御缓步行走着,她并没有御剑飞行。 而是选择徒步,可这徒步也很快,一步似常人五步,虚幻缥缈间便穿过了竹林。 “哎哟,这是打哪来的美人?即使遮着脸也很漂亮啊。” 穿过林间,男人粗犷的声音传来,酥御抬眸看向挡路的一众土匪,眼神冰冷,看不出一丝情感。 “让开。”她不想动手,只是冷声让对方认路。 一众土匪闻言肆无忌惮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刺耳的笑声令酥御很是不悦,柳叶眉微皱。 “哈哈哈哈,要想从这过去,可得给我们留下些钱财!若是没有……”土匪头子狡猾地笑着慢慢靠近。 “老大上啊!!” 一众小弟在身后起哄,这一带偏僻的很,碰见个人别提多兴奋了。 可他们还没开心多久,酥御素手一挥,声音冰寒刺骨“滚开!” 下一秒,土匪头子如同泄气般,飞似地撞向身后竹林,一连串撞断数十根才停了下来。 “她是魔修!快跑!”有明白人看见她那剑柄散发的魔气,当即丢下家伙事跑路。 只是还没跑出去多远,酥御素手再次一挥,那人应声倒地。 酥御眼神尽是般意,从腰间拔出她的佩剑。 “今天,我就杀了你们替天行道!” 还没反应过来,便死于剑下,酥御收回佩剑蹲在水池边,用水清洗剑身。 “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用剑杀你们我都嫌脏!”酥御咒骂着收回配剑。 “胆敢窥视我,我岂是你们能窥探的!” 说着,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拿出剑朝着土匪头子砍了几刀。 闹剧过后,酥御继续上路,一路上路过小镇小村,看见卖兽奶的便会买下一瓶。 “相公最喜欢喝奶了,得多准备一些,说不定看在兽奶的份上还会原谅我。” 路过多少售卖兽奶的店铺,她就买了多少兽奶,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兽奶都递到景玄嘴前。 只要是景玄喜欢的,即使是龙肉,凤蛋,她都会毫不犹豫去寻,去抢。 因为这是她亏欠景玄的,那天他离开时,那个雨夜,她不敢去看他的脸,她怕自己崩溃。 那一天,他站在雨中很久,她也在暗地里看了很久,心里万般痛苦。 想必,那天他说是绝望也不为过吧,深爱的女人却说出那么寒心的话,是个人都会死心。 这也是她选择徒步的原因,如果可以,她一天便可到御风山,但她没有,她还没想到如何解释。 怕到了御风山,见到了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能放慢脚步,想想该如何去面对他,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神,会变成什么模样。 一路上收集他爱的东西,只求他看到这些时能给她解释的机会,如果不能的话…… 那就只能强行带回去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把他带回去! 酥御的眼神深处跳动着桃心,表情也越发病态。 在她心里,爱着他却得不到他,异于世间最痛苦的折磨,她绝不会那般。 就算是把他手脚打断,也绝不把他让给其他人,绝不。 她大概是病了,病的严重,无药可救,心病唯有心药可治。 第10章 酒馆中的说书人 一路上走走停停,酥御到了一座小镇,镇上灯火通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街上结伴同行的孩童。 有说有笑的妇女,无不在说这是小镇上的百姓过的很不错,还有闲钱给孩子买零嘴。 客栈有个说书人,此刻正讲着关于景玄的事迹,那是讲的绘声绘色,仿佛他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一切。 “你们那是有所不知啊!当时只听一声响彻天际的剑鸣!一众魔物吓的连连后退!” “那柄凤仙剑浑身散发着金光!仅是亮相便吓退不少魔物,接着便是寒光一闪!” “这一剑,便是斩开云端,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 酥御听着说书人激昂的讲解,缓步走到一处角落坐下,随后从储物袋拿出杯子,倒上一杯散发浓郁奶香的兽奶。 小二虽觉得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客官喝什么他们干涉不了,不过上酒馆喝奶倒是头次见。 一些酒客见了,转过头看了一眼,即使不露脸也看得出是个人间绝色,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可能对这些酒鬼而言,再吸人眼球,也比不过美酒入喉时的那股酒香。 喝下杯中奶,浓郁的香味在口腔散开,酥御抬眸再次看向说书人,她很好奇,世人眼中的景玄是怎样的。 “那时的他,可谓风光无限,世人眼中的救世主” “他一心为苍生,可是却在那次被魔窟中那些可恨的魔修以及魔物偷袭……” “他拼了命从中杀出一条血路。” “在那之后,便不见了他的踪影,后来从别人口中听说,他修为尽失,据说是被人暗算了。” “就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对方没有要他命,而是废去了他的修为,在那之后,他将凤仙剑封印在御风山,不知了去向。” “有人说,他接受不了落差自刎了,也有人说他得了失心疯,整日疯疯癫癫……” 说到此处,说书人动情地落泪,为万世开太平的他,最后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令人痛心。 酒客中不乏刚毅的汉子,此刻听到这也是感到可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却是不解恨,出言痛骂着偷袭之人。 “那些魔修当真可恶!若不是我无法修仙,不然一定为大侠报仇!” “废去修为,谁人能接受得了?卑鄙无赖的鼠辈!” 人群中的糙汉子怒骂道,一众酒客也是纷纷咒骂起来,有的女子也潸然落泪。 酥御听到这,心中也是万般苦涩,这无疑是在她心口刺上数刀,紧抿朱唇,不让眼泪落下。 若是她陪在他的身边,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吧?可是结局已定,她给景玄带来的伤害也无法抹去。 想到这,酥御更是无地自容,想起曾经为了气走他的那句“即使是爱上魔修,也不会爱上你”。 那时的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在雨中,目光呆滞。 心就更加绞痛,玉手捂住心口,她疼的难以呼吸,当时的他,那仿佛被世界所抛弃的眼神。 话从口出那刻,她后悔了,可正欲解释,景玄已是离去,她也没有勇气敢踏出哪怕一步。 当时那么大的雨声,她哪怕动一步,景玄都会听见,可她没有,她没有动哪怕半步。 “对不起……对不起……” 趴在桌上,神情痛苦地呢喃着,心里对景玄的愧疚更重了,也越发害怕与他碰面了。 她幻想过很多次,景玄可能会咒骂她,可能会冷着眼,可能会不搭理,无论哪一个她都难以接受。 她已经幻想过最坏的结果了,不管如何她都要带走景玄,为了补偿,为了所谓的爱。 说书落幕,有钱的酒客赏了银两,没钱的则是奋力的鼓掌鼓动气氛。 “谢谢谢谢,讲的不好还请多多包涵!”说书先生站起身鞠躬感谢。 过了一会,小二把他叫到一旁,拿出一个下品灵石递给他说道:“方才一女子让我替她给你的。” 说着话时,小二满脸羡慕,水书先生接过灵石一看,眸光闪烁,这一颗灵石可是普通人家的十年开销。 “是哪位大户人家吗?”说书先生神情严肃询问害怕对方有求。 小二摇摇头,随后说道:“不清楚,她戴着面纱似是过客,还让您多讲讲关于景玄的事。” “她走了?” “嗯,走了,看样子是景玄的爱慕者吧。” “这样吗?害……英雄迟暮啊……” 说书先生把灵石小心翼翼放好,为防人多眼杂便先回了趟家,再回到酒馆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景玄的事迹。 “哎,说到景玄初次被发现天赋时啊……” 离开酒馆后,酥御回到客栈,坐在窗边望向空中月,眉目忧伤,怀里抱着景玄等身人偶,对其爱不释手。 “倒时别怪奴家,奴家只是想赎罪,求你别讨厌奴家……” 她对着怀中人偶说了很多很多,最后困意袭来,将佩剑悬空屋内,宽衣躺在床上缓缓入睡。 被子与枕头之类的,都是她储物袋携带的,为的就是不触碰别人接触的物品。 酥御嘴角勾起,脑海中回想起于景玄的美好回忆,回忆总是美好的。 夜深人静,酥御进入梦乡,看她嘴角的笑意能够看出来,她应该睡得很踏实,而另一边。 周边绿植翠挺,遮挡住水池面,几盏花灯照亮小池,媚娘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景玄放在药浴中。 他现在只是凡人,尽管每日天材地宝养身,也不见丹田愈合。 想到这,媚娘心中就一股火,恨不得回到过去的时间线杀光所有对景玄有害之人。 不是他们的话,景玄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这般虚弱,不知不觉间,她心中的杀意愈发强烈了。 “给我等着……北辰……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几日内,天道被她严刑拷打,从其口中得知,北辰那剑修,与景玄被围攻失去修为脱不了干系。 她知道的第一时间,本想去杀了他,可不知为何查不到他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媚娘眼底闪过一丝红光,凤仙剑在剑灵空间中逐渐传出寒意,迷迷糊糊的景玄被这寒意冷的打了个哈欠。 媚娘这才连忙收回杀意,充满歉意地看了一眼景玄。 随后,转身间便出了卧室,一名女子已经在小院外等候多时。 从女子单膝跪下的姿态能看得出来,她对媚娘很尊敬,眼神也充满敬畏。 “说说吧?这么着急见我是为何?”媚娘语气冰冷,她对景玄以外的人都是如此。 听见媚娘的声音,女子小心翼翼抬起头,声音弱弱道:“是有关景玄公子的事情……” 闻言,媚娘眼眸闪过一丝寒意,仅是一瞬之间周边就布下几道剑阵,媚娘眼神冰寒地看着她。 女子被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低下脑袋喊道:“不关奴婢的事啊!是有人在暗中调查景玄公子……” 听到有人暗中调查景玄,媚娘美眸微眯,空气中的温度又低了不少。 “谁?” 她倒要知道,是谁有这个胆子,敢调查景玄。 “奴婢不知!不过从那些人口中得知,那人是个剑修!”女子连忙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剑修?”莫不是北辰那畜生?好啊,终于露出马脚了。 媚娘心中想着,随后冷声道:“你去把对方的身份调查清楚,若是北辰,把他所在位置告诉我……” 女子咽了咽口水,看到媚娘眼中的杀意,她就明白了,那人是非死不可了,而且还会死的非常难看。 要说现如今,各个大陆无人敢招惹媚娘,自身实力强悍无比的她,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是!奴婢一定完成任务!”女子说完正欲离开却被媚娘叫住了。 “主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让你调查的长安城柳家掌舵人呢?” 闻言,女子细想了一会,随后将自己这些天的所知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柳家掌舵人名叫柳曼御,据说靠着自身实力和头脑一跃成为人上人,家财万贯,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长的也是个狐媚子,撩人的很,不过奇怪的是,柳府没有老爷,只有她柳夫人。” “她为人倒是不错,平日里会给那些过苦日子的百姓发放粮食,以及一些银两。” “长安城爱慕她的青年数都数不过来,不过她并没有与谁有染,不惧强权,行善积德,倒也是个好人。” 听完后,媚娘微微点头,若对方是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她会毫不犹豫冲去长安,杀了那触碰她景玄的女人。 “嗯,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媚娘收回剑阵,目送女子离开,回过头发现一众家禽纷纷探头观望,眉眼间满是惊讶,应该是被剑阵吓到了。 “看什么看?睡觉去!明天要是下不了蛋杀了你们炖鸡汤!” 一众三足鸟很是无语,你家鸟会下蛋?只能趁着夜色下山去偷鸡蛋,然后假装是自己下的。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盘中餐,就像,前一天还有说有笑的朋友,下一秒就出现在餐桌上。 媚娘说完就走进了卧室,布下剑阵完全是过激了,她害怕会有人跟踪自己手下过来。 好在查看一番才确定没有人,她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望着被窝里熟睡的景玄,媚娘暗自发誓,绝对不会再让景玄受到哪怕半点的伤害。 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谁也别想。 可她却殊不知,如此毫无自由的囚禁,又怎会不是在伤害他呢?这是他心中想要的吗? 她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为她那病态的爱找的理由罢了。 “我的景玄大笨蛋,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第11章 未命名草稿 夜深了,天空落下帷幕,漆黑的小巷中,石砖爬满了青苔,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草丛中回荡。 一栋酒楼之中,灯火通明,即使已是深夜酒客也仍络绎不绝,上号雅间内,几个青年相谈甚欢。 “得知北辰大师兄突破元婴境,我等几人当真是无比开心啊,以后剑道天才可就是大师兄您了!” 略微肥胖的男子恭维着持剑青年,眉眼间满是讨好,其他人也赶忙附和称赞。 “是啊是啊,我们如今可是沾了大师兄的光才能如此受人尊敬啊。” “我们大师兄才是剑道天才,那个什么什么景玄不过尔尔!” 墙倒众人推,昔日的天骄景玄被废去修为后便沦为他人饭后的话题,有人惋惜,有人暗自窃喜。 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纷纷恭维眼前所谓的天才青年北辰。 景玄被他们说的一无是处,若是被媚娘听见恐怕会将他们挫骨扬灰,将其灵魂封印在镇魂旗当中永世不得超生。 而相反,暗中偷袭的北辰却被他们夸赞,前者也极其享受他人的赞美和追捧。 “哈哈哈,虚名罢了,我论天赋是比不上景玄,但是我相信,努力大于天赋。” “既然他失去了心中的道,那就由我北辰来替代他!”北辰满脸得意,如沐春风,面上虽然恭敬景玄。 可内心却是另一个极端,若不是那次偷袭得手了,恐怕他连景玄一剑都接不住就当场去世。 他恨景玄,凭什么他能取中凤仙剑,凭什么他能被世人铭记? 内心的恶被侵蚀,逐渐被扩散,他趁着景玄闯入魔窟时,与魔窟的家伙同流合污。 在魔窟入口守着,等到精疲力尽的景玄出来便群攻而起,景玄当真妖孽,即使受了重伤也能招架的住。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凤仙剑也是我的!” 有人出言嘲讽,仅是一瞬,便是脑袋落地,死之前眼神满是害怕,仿佛看见了什么怪物般。 “你们,不配!”景玄怒吼着说出这句话,随后将他们杀了个人仰马翻,彻底溃散。 北辰急中生智,化作孩童,装作被他们绑架的模样接近景玄。 “哥哥救救我!他们把我们村子人都杀光只剩我一个了……救救我……” 哭的梨花带雨,看不出破绽,景玄心系百姓毫不犹豫选择了相信,毕竟都围攻他了,还能有什么人性? 可他心急了,在这魔窟地,又怎会有活着的百姓? 下一秒,腹部中剑,景玄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为?为什么……” 北辰哈哈大笑起来,变换原来模样,景玄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看来结局已定。 滔天的魔气从地底窜出来,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回荡,禁术,发动次数需要献祭大量人血。 怪不得他一开始没有动手,原来这些人不过是他的棋子,景玄已经精疲力尽。 虽然这些人修为不高,但是数量一多,也难以招架,先前战斗早已让他透支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没有带着凤仙,但已经无所谓了,比起杀了你,我想到个更加让你痛苦的方法……” “没有凤仙在身,你还如此强悍,当真是恐怖啊,可若是废去你的修为,让你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你该有多绝望呢?” “等着吧,我会亲手握着凤仙,到时让凤仙杀了你……” 景玄还想反抗一下,可没有凤仙在身,他根本用不了全部实力,只能被他废去修为,沦为废人。 思绪拉回,北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开口询问道:“你们可知凤仙剑的去向?” 闻言,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不知道的样子,不过有个瘦弱的男人举起了手。 “我知道,那凤仙剑离开了御风山,据说去了长安城,不过没人知道她的目的。” “我想,离开景玄后她一直无主,大师兄您可以试一试收她!”男子眼神正色。 北辰微微点头,若是收下了凤仙,他的实力绝对更上一层楼,但是他害怕凤仙知道景玄失去修为是他干的。 那样的话,他一万条命都不够死的,在她面前只有被杀的份,好在他依靠法宝躲过了她之前的搜查。 “嗯,我也正有此意,且等我让人探探。” “哈哈哈哈,那我等就先祝贺大师兄了,您一代天骄,肯定能拿下凤仙剑!” “好!那就借兄弟吉言!”酒壮怂人胆,酒过半巡后,北辰也飘了,开始了吹嘘,仿佛凤仙已经是他佩剑般。 而他浑然不知,已经有多双眼睛盯上了他,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吹嘘过后,一群人走路摇摇晃晃地,好在走之前还得结账,先前害怕他们吃霸王餐的小二也放下了心。 “可算走了,咋咋呼呼的,就你们这群人也配提景玄,呸!” 见到几人走远,小二这才敢开口怒骂,谁让他只是个普通人呢?若是激怒了他们,恐怕小命不保啊。 夜里刮起一阵阴风,几个人勾肩搭背嘴里唱着山歌,朝着青山宗走去。 一路上碰见的行人见到他们这行人,皆是躲闪的远远,这青山宗风评并不好,弟子顽劣,不守宗规。 常常照着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对宗门附近的百姓敲诈勒索,风评甚至没有魔修好。 “快走快走,别看他们!” 妇人牵着孩童小手,看见来人赶忙抱起孩童小跑着绕开,生怕会被对方讹上。 见此,一众人哈哈大笑,威风的不得了,黑暗中的一双猩红双眸已经死死盯上了他们。 几人往山上走去,很享受百姓对他们的忌惮。 “北辰师兄,今天玩的可真痛快啊,改日咱再一同下山!玩个够啊!” “好!到时必须玩的尽兴!玩的开心!” 回宗的路上,道路两边杂草丛生,零星几只的萤火虫泛着点点白光,几人在前面走着,勾肩搭背好不快活。 月光此时被黑云遮盖,小路也有些看不清了,就在这时,一只萤火虫钻入了北辰衣服当中。 喝的醉醺醺的他并没有发现,只是感觉身上有点痒痒的,而目睹萤火虫钻入他的衣服中后。 身穿夜行服的女子这才缓缓起身,美眸紧紧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仿佛在看将死之人。 “狗东西,先让你蹦跶几天,若不是主人想亲手把你活剐,你早就死了……” 咒骂几句后,女子融入了夜色,而北辰几人也到了宗门入口处,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大师兄,你们怎么喝的这么晚啊?宗主若是知道了……”守门弟子略带不悦,要是他们没回来他可是要受罚的。 而北辰听见他的埋怨,心中顿时不悦,啧了一声后说道:“吵死了,我不能喝酒消遣一下吗?” “宗主知晓了又如何?我可是突破了元婴境!” 北辰满脸写满了狂傲,守门弟子无语,只好摇摇头放他们进去了,而他们还没走出几步。 一位持剑老者出现在几人面前,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一行人瞬间醒酒,如同小鸡仔般低着头。 “除了北辰以外的人,都回去休息!”老者声音很有力量,容不得半点质疑。 见状,其余几人灰溜溜地跑了,留下北辰不知所措,等到他们离去。 “你又去喝酒了?” 老者心中极力压制住怒气,眼神死死盯着北辰。 北辰被盯的头皮发麻,微微点头,下一瞬便被老者一掌击飞,头晕目眩,胃里的酒水吐了个精光。 “我说过很多遍了!修行之人不可贪婪世俗!” 看见师父发火,北辰低着头一言不发,可是心里已经无比埋怨老者了。 “以后滴酒不准沾!听见没有!不要以为突破了元婴境就可以为所欲为!” “景玄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你无法追赶的了!” “你怎么还有脸狂傲的!”老者气不打一处来,若是景玄是他弟子该多好。 “从今天起!你不准离开宗门半步!若敢不听别怪老夫无情!” 说罢,老者转身离去,留下北辰满腹怨言,看向老者离去的背影也逐渐带上寒意。 “都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北辰会将你们所有人踩在脚下!我才是万古第一!” 不知若是让媚娘听见了他番话,会不会笑掉大牙,自信是好事,可是盲目自信只会令自己一步步迷失自我。 ———— 隔天早晨,景玄醒来,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他很是郁闷,为什么媚娘就不能稍微放松一点警惕。 “哎……这狗血的生活,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景玄心中无奈地吐槽着,他可不敢说话,万一把媚娘吵醒了,绝对没好事。 看看自己短小纤细的四肢,又看了看媚娘,一九开,一分钟被她虐九次。 不过,景玄还是相信,媚娘总会有疏忽的一天。 那时,就是他重获自由的日子!首先就是要找狗天道算账!居然把他卖了!太不讲义气了。 若不是天道把他出卖了,媚娘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带走他! 此时此刻躲起来的天道打了个哈欠,既然自恋地喃喃道:“难道有哪位故人想我了?” 又过了一会,媚娘也睡着了:“玄儿早膳想吃些什么呢?” 媚娘边拉着景玄,边往伙房走去,景玄听后眼睛转了转。 小声说道:“可以去小镇上吃吗?听说有特色面点……”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可是媚娘却突然警觉了起来,眉头微皱,突然和他贴近说道:“听说?” “嗯……”景玄被她没由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 “什么人?男的?女的?多少岁?穿什么衣服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把景玄说愣住了,表情呆滞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赶忙解释道:“不是啊!是我碰巧听见别人说的!” “我景玄对天发誓!如果欺骗你我就天打……” 煤球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唇边,声音柔和表情中带着祈求道。 “答应我,以后不准说这种话,好不好?” “好……但你以后要相信我好吗?” “我一直都相信玄儿,我一直都相信你……” 景玄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其实是他骗媚娘的,并没有人告诉他,只是他随便说的。 “那走吧,去小镇吃早膳,我的玄儿开心最重要。” 第12章 景玄难得的外出 早晨的小镇周围环绕着一阵阵雾霾,似人间仙境般,提着手中油灯也有些看不清路,媚娘紧紧抱着景玄。 “玄儿想吃些什么?” 景玄放眼望去,包子铺热气腾腾地包子,和那香气扑鼻的面条,还有那散发着浓郁肉香味的羊肉汤。 看着这些美食,景玄不值钱的流下口水,闻名天下的剑客,内心却是想要吃遍全天下美食的小馋猫。 “呵呵呵,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媚娘轻笑着亲了亲他脸颊,常人看如此亲密还以为是母子关系。 调戏完景玄后,媚娘单手抱着景玄,漫步走到一个小摊贩前,美眸一看,扫视一番询问道:“想吃什么?” 闻言,小商贩谄媚地走上前,语气卑微地介绍着小摊上的食物。 “你瞧瞧?咱家这包子可是每天都用新鲜的上等肉剁的馅!就这肉包,这镇上我可是第一家!” “还有这香酥脆脆的虾饼,可是我徐老汉独家美食!无人能够复刻!” 这徐老汉把自己的手艺吹嘘个不停,景玄无语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拿起一个肉包就要放到嘴边咬一口。 媚娘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面对他茫然的眼神,她只是温柔地理了理景玄头发柔声道:“不着急吃。” 她还是有点担心对方用料不行,微微闭眼之后再睁开眼,看向还没蒸的肉包,定眼一看,正如他所说。 用料倒是舍得,就是不知味道如何,不过看客桌上食客的表情,应该是挺不错的。 “非吃不可吗?我可以给你做早餐的。” 一旁的小贩见状连忙打包票,说若是吃坏了肚子大可来找他,对自己的东西自信满满。 媚娘犹豫再三,看看景玄,又看看热气腾腾地肉包。 最后买了几个,坐在一旁的小木桌,亲手喂给景玄。 “其实我可以自己动手的……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啊……” 媚娘闻言却是揉了揉他的脸,语气宠溺到令人发指道:“没关系呀,我宠你一辈子。” “不要不要,我要自食其力啊。” “自食其力?是不是又想着离开我?”景玄明显能够感觉的到媚娘的不悦,和温度的骤降,老板连忙打圆场。 “哎呀,这就是小娃娃你的不对了,你才这么小怎么能想着离开娘呢?” “像你这么大的娃娃呀,那都是待在爹娘身边的呀。” 他只是被施展了法术而已好吗?他明明很高大很威猛的好吗? 对此,媚娘捂嘴轻笑两声,随后捏了捏景玄白净的小脸蛋,稀罕个不停。 任由她拿捏,他也逃不走,光是如此一想她就感觉幸福。 “哎哎哎?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闻言,媚娘笑着摇摇头,拿起手里的肉包递到他的嘴边,景玄也不知她心中所想,郁闷地咬了一口包子。 吃完热气腾腾的肉包后,景玄并不想这么早回去,还想找找什么法子,试试能不能趁媚娘不注意逃跑。 如此想着,景玄抬起头,媚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不一直看着他就会不见似的。 “我说,能不能不要老是盯着我?我脸上是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 “当然有呀,玄儿的脸是全天下最好看的。”说着亲了他额头一口,将一旁的路人惊住了。 心想这娘俩感情可真好啊,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总感觉这娘亲对自己孩子有种病态的爱呢?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哎哎哎!别说了啊!太羞耻了!” “哼,就说就说,不光说我还要捏你!”便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景玄既无奈又无助。 好一阵过后,两人离开了小摊,媚娘这次没有把他抱在怀里,而是牵着他的手,力气不大但是难以挣脱。 “玄儿想回去吗?” “暂时不想,要不我们到处逛逛吧?好不容易下一次山。” “好,玄儿开心最重要,那我们先去买个糖画边吃边逛。” 早市很热闹,鸟鸣声,孩童嬉笑声,回荡于耳边,家庭富裕的小孩手里拿着糖画,走一步舔一口别提多开心了。 而家里不怎么富裕的孩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景玄将这一幕看的清澈,他体会过,儿时父母离世的他,无依无靠,若不是同村老爷爷给他饭吃。 哪还会有如今的剑道天骄,媚娘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呢?吻了吻他的脸说道:“想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吗?” 闻言,景玄摇摇头,伤心吗?可他的眼泪早已流干了,他们比自己儿时幸福,有父母陪伴。 而不是像他儿时那般,到处流浪,整天食不果腹,天冷了也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别难过,我陪着你,以后我来爱你。” 媚娘小心翼翼地安抚他落寞的内心,她深知景玄儿时有多悲惨,所以更加地想要疼爱他,溺爱他。 牵着景玄的手走到画糖画的老爷爷面前,媚娘挥手包圆了,给了先前满眼羡慕的小孩子一人一个。 “谢谢姐姐!” “姐姐真是大好人!我也有糖画咯!” 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平常只有过节才能缠着爹娘买的糖画,现在他们手里一人一个,别提多高兴了。 而景玄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媚娘不发病真的很善良很温柔,是个令人着迷的女子。 见景玄一直盯着她,媚娘还以为他吃醋了,笑着亲了亲他的小脸,打趣道:“玄儿吃醋了吗?” “并没有。” “真的吗?那刚刚为什么看着我?”景玄摇摇头不说话,他又不是媚娘,怎么可能占有欲那么重。 “哼,小坏蛋,我对别人好你不建议吗?” 介意吗?可他又不是媚娘,占有欲还没到那种病态的地步,和那种扭曲的爱。 “你对谁好我都无所谓,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不该被某些因素束缚。”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她的红线,媚娘眯起眼睛笑眯眯地说道:“玄儿是想说些什么呢?” “有些鸟,是注定关不住的。” “是吗?关不住的鸟那就折断他的翅膀,斩断他的腿,让他永远无法高飞……” “玄儿认为……这样的鸟能关住吗?”景玄低下头没有说话,他有些打抖,生怕媚娘会打断他的腿。 “呵呵呵……被吓到了吗?”媚娘揉了揉他的小脸,仿佛刚刚说出那句令人害怕的话的人并不是她。 “别害怕,玄儿只要不激怒我,就不会有任何事……” 两人又逛了一会早市,热闹非凡,但是景玄注意力却在如何逃走,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解开这法术。 不然,就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媚娘了,来个青年人都能把他单手抓起来,跟抓小羊羔似的。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乘凉,景玄喝着兽奶,看似无意地询问“什么时候才能解开法术?” 他尽可能地表现得不那么刻意,媚娘听后美眸动了动。 她想当景玄的妻子,于是撑着香腮,笑眯眯地开口“很简单哦,办大办一场世人皆知的婚礼。”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相公,我是你的妻子。” 到那时,满天红花,整个洛阳都弥漫着幸福的气息,百子送福,喜结良缘,那时的她,该会有多幸福呢?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凤簪琉璃,美眸看向景玄,若是拜了堂,成了夫妻,他也就不会把她丢下了。 不管是去哪里,她都要陪着,即使会面临巨大的危险,她也不惧,景玄在,她心安。 景玄听后,口中的兽奶一股脑喷了出来。 “让我考虑考虑……”不着急拒绝,先吊着媚娘的胃口,若是能让她先解开限制就更好了。 媚娘听后点了点头,拿出手帕擦拭他嘴角流下的兽奶。 “那考虑好了要告诉我哦。” 相比于两人欢快的气氛,酥御却满脸黑线,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纠缠,此时此刻,眼前又是个不知哪来的玩阔子弟。 带了几个人挡住她的去路,一脸的坏笑从上到下打量酥御,后者强忍恶心,声音冰寒开口。 “现在给我让开,我可以不杀你们……” 她不想惹麻烦,可在男人眼里,却是屈服了他的淫威最后的倔强,大笑着伸出手就想把酥御揽入怀里。 “小娘子,乖乖和我回……”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剑既出,血洒地砖,男子愕然地看向手臂,血肉模糊的手臂肉已经一块块的掉落。 “呃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如同猪般的惨叫声回荡整条街道,酥御眸光一闪,下一刻,男子舌头被割,接着连同另一只手也被斩断。 这会,他连惨叫的能力都没有,惊慌失措地连滚带爬躲在保镖身后,而保镖也已经被吓傻了。 深知不是一个段位的他们,丢下手中的武器就撒腿跑路,剩下男子一脸错愕地愣在原地。 “我本不想杀你!可你非要惹怒我!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着,酥御一剑刺出,男子人头落地,死相极其残忍,而其亲生父亲躲在人群中,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对方一看就是大能,他就算拼尽所有也未尝能伤到她,索性当做没看见,欺男霸女早已注定他的结局。 酥御收回剑,目光扫视一圈周围,随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等到酥御走后,城主才敢出来,先是把尸体放入储存袋,随后轰散人群,洗干净地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可不敢多说一句,万一惹到她不开心把他砍了可就不值当了,此子死有余辜。 酥御来到城外,烦躁地提了提路边野草,容貌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可少了这副皮囊,景玄不爱她怎么办? 如此想着,酥御郁闷至极,这一路她可杀了不少人,不过都是对方找事在先。 “真是够了……看见个漂亮女子就控制不住,恶心……没见过女人吗?” 酥御内心疯狂咒骂着,在她看来,除了景玄以外的人,都是贪图她的外表,而只有景玄不是。 可她却推开了他,伤他至深,只有失去后才能明白珍惜,才会认清自己真正想要的。 第13章 景玄难得的外出2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酥御越是去想。 心口就越是疼痛的厉害,时常回想起景玄当时那令人痛心的表情。 从开始的诧异,到回过神后的呆愣,再到最后看似释怀又似自嘲般的笑,不甘写满了他的脸。 他企图在她眼底看出慌张,可没有,直到寒风袭来。 他也没有从她眼神中,看出一丝破绽。 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那双眼睛本该是妩媚动人撩人心炫,可现在却是寒冷无光。 “后悔吗?” “不曾后悔过,人总要为自己行为买单,她的选择我无法左右。” 再如何后悔又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能够做的只有坦然面对了。 发泄完心中的愤怒后,酥御来到一处河边,素手点了点水面,下一秒容貌便发生了变化,长相普通。 身材倒是没有改变,那双媚眼依旧勾人心魄。 “哼,这样就看不清我的样子了,不知相公认不认得出我呢……” 酥御说罢转身入城,这座小城倒也繁华,路边的娃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里拿着一点零嘴吃的好不快哉。 看到他人儿时欢乐的生活,酥御想到了景玄的身世,心中不免一阵揪痛。 这世上身世悲惨之人很多,有的儿时失去了父母,有的被仇家屠了满门。 试问,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成长,谁能保证自己不被恨意给蒙蔽双眼,在愤怒中误入歧途。 而景玄没有,即使命运不公,他也没有像他人一样误入歧途,成为别人口中的魔道。 而是坚守本心,化悲愤为动力,潜心修行为万世开太平,为百姓谋出路。 景玄未出现前,普通百姓被地主压榨,被皇帝压榨,不少地区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直到景玄的出现,打破了制度,让普通百姓不再受欺压,昏庸无道的皇帝也被斩于剑下。 世人称他为圣贤,可他挥挥衣袖,带着两袖清风转身淡出人群,留下了自由没有压迫的欢乐。 坐在路边的酥御越想越难过,眼神看向几个孩童玩耍,心底对景玄的愧疚再次放大。 这些事情还是她问别人才知晓的,她冰冷无情的话语无疑是在他心口刺上无数刀,该有多痛。 不流泪是因为眼泪已经流干了吗?所以眼神才会那么空洞吗?那一刻的他是否对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感到否认。 良久,酥御红了眼眶,抬头看向前方,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想弥补想还清要先找到景玄。 “等我,换我来给你无微不至的爱。” 此时此刻的景玄,浑然不知过不了多久,一场极其可怕的修罗场将会在御风山上演。 过了早间,雾气慢慢散去,小镇的烟火气息却是只增不减,到处都是欢快的气氛。 石桥旁,木亭小道,翠绿杂草还有水珠。 景玄坐在板凳上,媚娘则是拿着个手帕给景玄系成了围裙。 “喂,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有那么像流口水的人吗?” 闻言,媚娘捂嘴轻笑:“没有啦,这不是怕你弄脏衣服吗?” “哎呀,这谁家娃娃,长得可真俊啊。” 一身穿蓑衣的老者,慈笑着走到两人面前,眼底中透露出喜爱,媚娘见此轻笑两声后开口。 “老人家,我家孩子比较胆小,陌生人突然靠近会吓到他的……” 言外之意很清楚,老人听后点点头说道:“现在的娃娃都怕生,前街那些小子倒不怕。” “这个年纪的娃娃,大多很闹腾,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乖巧听话的娃娃呢。” 眉眼间满是对景玄的喜爱,媚娘见状抱紧怀中的景玄,像只护崽的母猫般,眼神微眯地看着对方。 “别害怕,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老者不紧不慢的解释,然而,媚娘却是一点都不相信。 突然靠这么近,肯定是想拐走她的景玄! 不听不听!除了景玄以外的人她都不相信! “倒是两个新面孔,最近来的吗?要不我给您这娃娃说个娃娃亲啊?” 好嘛,搞半天是个说亲的,穿着一身蓑衣还以为你是捕鱼的或者是船夫呢。 “不需要。” 闻言,老者一脸诧异,怎么感觉今天突然冷了不少?四处看了看,最后才发现是眼前美妇的凝视太过冰冷。 “啊哈哈,当老头子多嘴了,见人就想聊几句。” “不过不得不说,你这娃娃可真好看,可真招人稀罕,要是我家娃娃也如此该多好。” 老者说着叹了口气,仿佛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转身走出了小亭,佝偻的身子,沧桑的脸,满是老茧的手。 想必也是个苦命人,老者走出一段距离后,旁边不知何时来了几个孩童。 丸子头发型的小男孩趴在石椅上,眼神羡慕地看向景玄,心想若是景玄和他换换该多好啊。 “姐姐,我跟你说哦,那个爷爷可不是坏人,喜欢小孩子是因为他那卧病在床的孙子。” 有些羞涩的小女孩轻声开口,媚娘听后转过头轻声道:“他孙子?” “对,李爷爷的孙子身体不好,早些年受了风寒,手脚不利,后来又得了一种怪病,在那之后就卧床不起了。” “李爷爷为了他掏空了家底,也没能治好他那怪异的伤,后来他的爹娘也跑了。” 第14章 景玄难得的外出3 说着说着,小女孩眼眶红红的,李爷爷对他们这些小孩很好,平日里还有零嘴给他们吃,像对待亲孙子一样。 其他小孩也跟着脸色忧伤,只有扎着丸子头的男孩看着景玄,眼底透露出羡慕。 “你看我干嘛?我也不想这样啊。”景玄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吗? 媚娘听后也有些动容,若是景玄的话,肯定会治好那孩子的伤,毕竟他那么善良。 想到这,媚娘靠到景玄耳边,轻声说道:“需不需要我治好那个小孩?” 她知道景玄心中所想,景玄听后有些怀疑地看向她,与她那双眼睛对上视线。 “真的?可不能是骗我哦?”他确实很心疼李爷爷的遭遇,若是能帮他,最好不过了。 媚娘听后妩媚一笑,“你觉得呢?” “如果是真的,那最好不过了。” 既然是景玄想要做的事,那她很乐意。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事,姐姐请你们吃糖葫芦。” 听到有糖葫芦可以吃,小男孩才回过神,跟着他们一起夸媚娘温柔漂亮大方之类的。 不一会,大街上的孩童手里都拿着糖葫芦,等他们回头想要感谢媚娘时,才发现对方早不见了。 “好快哦,像神仙姐姐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啊。” “是啊,而且她身边的那个人也好好看。” “嗯嗯嗯!比丸丸好看多了!”两个小女孩窃窃私语着,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丸子头。 丸子头备受打击,感觉被全世界丢弃了,明明你们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呜呜呜…… 悲伤的同时对景玄又多了几分恨意,怎么那个人一出现他就这么不顺呢!? 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家伙啊,越想越气,恶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没嚼几下就咬到了舌头。 “哈哈哈,丸丸真傻!” 红温的像个猴屁股,而景玄浑然不知,又一位男性记恨上了他。 媚娘抱着景玄离开后,来到小镇的西边,一栋小屋面前,烟囱里缓缓飘出烟火,屋外下着点点细雨。 却没能滴在媚娘身上哪怕一滴,水珠在她头顶消失的无影无踪,景玄摸了摸脑袋,淋不着雨真好捏(  ̄▽ ̄)。 “这都到了李爷爷家里,你还等什么?” “难道是骗我的吗?!”说着,小景玄像只小猫生气般的鼓起腮帮子,在媚娘眼里就奶凶奶凶的。 轻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媚娘素手一挥。 下一瞬便出现在屋内,床榻之上面无血色的男孩应该就是李爷爷孙子了。 “真可怜啊,小小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连下地行走都做不到吗?” 如同景玄,额好吧,景玄似乎比他还惨一点,因为他根本没有自由而言。 媚娘看到男孩惨白的脸色眉头微皱,怎么感觉像是被人下了咒?这附近难道有魔修?罢了,先救人吧。 媚娘刚准备动手,李爷爷就驼着背走了进来,两个大活人站在面前仿佛没看见,满眼悲伤地看着男孩。 “我的孙……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着,泪水不禁流了下来,景玄摸了摸小脑袋抬头疑惑道:“你还会归隐?” “妾身会的可多了。” 景玄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吐槽道:“你先救人好不好?” 媚娘点点头,等到李爷爷走出去端水后,走到床前。 从怀间掏出玉瓶,素手一挥,瓶中水就进入到男孩嘴中。 男孩浑身冒出一阵蓝光,没过一会,半晌后男孩虚弱的呼吸逐渐平缓,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恢复。 “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后,男孩吐出一口黑血,眼睛缓缓睁开,一阵头晕目眩后才看清家中布局。 “我……我这是……” 男孩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屋外听见声响的李爷爷急忙走了进来,看见床榻上坐起的男孩手里水瓢掉在地上。 水花四溅,紧接而至地便是一阵哭泣声,哭声中夹杂着喜悦。 “我的孙……我的孙终于醒了啊……” 看见爷爷的满头白发,男孩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生了一场大病,今天不知怎么居然痊愈了。 “爷……爷爷。”李老汉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见亲孙喊他爷爷了,激动的热泪盈眶,跪在地上朝天磕了几个响头。 “感谢苍天!苍天有眼啊!我的孙子醒过来了!” 那一天,小镇上到处可以听见,李老汉孙子醒了的消息,如今小镇西边的柳树下,也可以看见男孩的身影。 站在山峰之上,俯视着石桥旁的孩童,媚娘揉了揉他的小脸幽怨道:“明明对我都没这么笑过……” “唔……别揉我脸啊……” “嘿嘿嘿,软乎乎的摸上去很舒服哦~像个面团似的。” 打掉媚娘的手后,景玄发自内心地感谢媚娘。 “谢谢你。” 闻言,媚娘轻笑一声,柔声道:“傻瓜,和我说什么谢谢。” 第15章 柳府的不速之客 在回到小院后,吃过晚膳,景玄两人坐在小院里,喝着茶听着夜晚的风声吹过,倒也惬意。 “媚娘,你知道我当初是因为什么而失去修为的吗?” 景玄没由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媚娘的思绪,她眉目微眯,透露出丝丝寒意,她当然忘不掉。 那些人,那些千古罪人,那些人将她舍不得伤害的景玄,伤成那副模样,她永远忘不掉。 “忘不掉,妾身永远不会忘,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杀干净,让他们付出代价。” 景玄听后笑了笑,他为百姓开太平,无数人口中的英雄,却被自己人给伤了,甚至不惜一切将他毁掉。 也许是他的存在太过耀眼,触碰了某些人的红线,又或者是他得到了凤仙剑?惹的其他人窥视? 他不解啊,为什么,难道大家的目的不都是斩妖除魔吗?甚至,他在人群当中看见了昔日帮助过的人。 思来想去,所有的思绪化为一声轻笑,若是有办法重塑他破碎的丹田,他兴许能报仇呢。 可是重塑丹田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呢?想着想着,他的脑海浮现个人影,可以前不辞而别后就没有联系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重塑不了丹田,剑体有与没有也没区别。” 说着,景玄躺了下去,看着闪闪的星星表情淡然,媚娘却很不是滋味,眼底生起一丝愧疚。 虽说每日都在用天材地宝给景玄滋补,可效果不太明显,想要重回修仙者,那就得吃下帝境陨落留下的涅盘丹。 可,五个大陆中,别说涅盘丹了,就是帝境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难如登天。 见媚娘表情沉重,景玄开口道“哎呀别去想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可从他眼底的情绪中,媚娘看得出来,景玄很想重回剑道,嗯了一声后媚娘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可她已经在想如何去猎杀一尊帝境强者了,只要是景玄想要的,她拼尽所有都要去夺得手中。 想要杀一尊帝境,对她而言,不是很难,但是后果很严重,帝境是一方帝王,杀了他可能会引来不少麻烦。 此时此刻,景玄并不知道,媚娘心中那恐怖的想法。 另一边,柳府之中,景玄消失不见后柳曼御整日忧心忡忡,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见不到景玄就发慌。 “景郎,你到底在哪里?” 冷嫣也很头疼,这么些天来,居然一点景玄的消息都没有,难道消失了不成? 可自家主子又说他是被个女人带走的,修为深不可测。 冷嫣心里也很郁闷,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听见敲门声的柳曼御,推开房门询问:“是有景玄的下落了吗?” 自家主子对他可真是上心啊,每次来找她都是问这件事,冷嫣摇摇头,柳曼御眼底失落难免。 “那再找找吧,去中州看看,就算找遍五座大陆也要找到他。” 柳曼御话落,冷嫣点头,随后开口道“方才有个不知哪来的纨绔子弟,说想要见您一面。” 前者眉头微皱,表情有些不悦,明明已经说过不想与景玄外的人接触了,却还是引来一群臭虫。 “让他去主堂等我,不给他们些苦头,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尊敬。” 此时此刻,她已经想到柳曼御会如何折磨那不怕死的恶少了,平日里欺横霸市惯了,如今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好,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嗯。” 关上房门,柳曼御坐回床榻,拿出人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她的身上,居然隐隐有魔气作祟。 “都怪她!抢走了我的景郎!全部都是她的错!” 说着,银针如同雨点般在人偶上落下,不一会便扎的满是洞,这也让柳曼御的心情好了一些。 而大堂之中,被带进柳府后的阔绰,毫不客气地坐在柳曼御主位,翘着个二郎腿,嘴角勾起个迷之自信。 “谁允许你坐哪了?” 冷嫣走进大门便看见了这一幕,眼底的杀意令人胆寒,男子闻言站起身说道:“什么时候下人也配说话了?” 显然,他将眼前的冷嫣当成了侍女,走上前一脸的蛮狠,仿佛他才是这府邸的主人般。 “若你不懂礼数,那我就教教你!”话落,冷嫣手中变化出一柄剑,眼神一转,朝着男子大腿刺去。 谁料,男子竟躲了过去,表情愤怒道:“你竟敢对本少动手!我可是中州城城主石磊的侄子!” “我看上你家主子是她的福气!今天这事我不计较,还不快去唤你家主子来!?” 中州?听说是个挺繁华的地方,看来又是贪图家主美色的登徒子,冷嫣冷哼一声,手腕微动眼神死死盯着他。 “那你且去问问,石磊可敢在我面前撒野?!” 说时迟那时快,眸光一闪,男子一只手便被冷嫣斩下,血腥味也在空气中散开,男子捂住断臂痛苦哀嚎。 “呃啊!!!我的手!!你不想活了!?等我舅舅知道了你们都得死!!” 话还没说完,柳曼御从大门走了进来,一双美眸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男子,没有丝毫感情,仿佛看着死人。 “平日里蛮横惯了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柳曼御声音轻柔,落在男子耳中却是充满了滔天的杀意,这剧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想。 欺行霸市的他如同死狗般躺着,只见身材丰腴长相温和的柳曼御,那京城第一美。 缓缓朝他走来,一时间,他竟忘记了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可直到,他看见了那柄散发着寒气的剑。 “你……你想干什么?!我舅舅可是……” 他还想像以前一样以势压人,可这次,他话还没说完,一股剧痛也随着席卷他的全身。 只听柳府内传出阵阵惨叫,听者害怕,闻者腿软,没过多久,便安静了下来。 “我家主子说了,谁敢再犯,这便是下场。” 大堂中,柳曼御细细擦拭剑身,这可是她为景玄买的,价值连城,可想她的财力有多恐怖。 这也让所有人都再次明白,柳曼御那蛇蝎美人的称号,并不是空有其名,她是真狠人啊。 “待会把那人碰过的东西,全部丢掉,我不想看见一件。” 她最不能忍受别人触碰她的东西,哪怕是侍女都不能随意触碰,现如今竟被个陌生男性触碰。 这令她很生气,在她眼里,只有景玄能够触碰她的物品,只有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也最令人心动。 “好,我这就让人去丢掉。” “记住,用火烧了,我不想在什么不入流的拍卖会上看见任何一件我用过的物品。” “是!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件流入市场!” 其实柳曼御说的并不夸张,她用过的物品或者是家具之类的,卖出的价格可是非常高的,但有价无市。 因为,那些家具无一例外都是被她烧掉了,灰都没了。 处理完一切后,柳曼御这才安心,她一如既往地来到花园,栩栩如真的假山,以及那一棵显眼的胡桐树。 “害,景郎啊景郎,为何你总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呢?笨笨呆呆的模样,让妾身喜欢的紧啊。” 可是如今,她连景玄下落都不清楚,依稀记得那女人的模样,而且那柄黑剑,绝对是仙器。 “不管对手是谁,景郎你最后一定会是我的!” 她紧紧手中握着的人偶,仿佛已经得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景玄。 第16章 酥御的过往 夜深了,洁白的明月缓缓从雾中走出,圣洁的月光照向大地,古镇的小巷子里面的小动物也纷纷探出脑袋。 体型圆滚滚的小狗低着脑袋,小鼻子来回嗅闻着寻找食物,看他的体型,应该是饿不着。 “呜?” 小胖狗抬起头,疑惑地哼唧一声,酥御蹲下身戳了戳它肥嘟嘟的身体,软绵绵的,小胖狗也顺势躺了下去。 露出个肚皮四脚朝天,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惹的酥御轻笑道:“肥嘟嘟的,你这哪里是狗,分明就是只小猪。” 小狗仿佛也听懂了,哼哼了两声,这一下就更像小猪了。 “这眼看就快到了,景玄也喜欢肥肥胖胖的小动物呢,看你有缘,就跟我走吧。” 景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并且倒背如流。 随后,一人一狗漫步于街头,圆滚滚的小胖狗一路上蹦蹦跳跳,它也有主人了。 没走多久,酥御便找了一间客栈,入住后打来了一盆水,小胖狗乖巧地坐了进去,酥御挥转素手。 水流跟活过来了般,缠绕住小胖狗,里里外外都洗了个干净,期间它不吵不闹,乖巧的让人感觉像嘎了一样。 一阵寒风吹过,小胖狗拱了拱肥胖的四肢嘴里哼哼唧唧的,看向酥御的眼神中带着祈求,仿佛在说能不能关上窗户。 酥御被它这小表情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间宛如摇篮曲般,令人陶醉沉迷。 蹲下身食指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皮,眼神也罕见地流露出温柔,仿佛先前那漠视人命的并不是她一般。 而这小狗也颇有灵性地顺势向后一倒,露出肚皮嘴里发出小狗嘤嘤嘤的哼唧声。 “你这小家伙,还真粘人呢。” 摸了一会后,酥御坐在床边,美眸看向窗外,客房位置很好,坐在床边也可以看见风景。 明月正当空,群星绕身边,酥御撑着下巴思绪放空,过不了多久就能到御风山了。 可随着距离的拉近,她愈发的不安,若是景玄并没有在那该怎么办?若是他在,她又该以何种表情去找他? 当年那句话多半是深深刺入了他的心,就像扎根了一样拔不出来吧。 “若是那一日,我并未与你相遇,你也就不会受伤了……” 许多年前,酥御还是宗内圣女,说是圣女却毫无自由可言,就连最基本的在宗门内活动都被人看着。 平日里更是被老宗主拘束着,饭不能吃多,觉不能多睡,大多时间都是在寝内打坐,稳定根基 她的父母是上古九尾狐的旁支,与人间一位樵夫相爱,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家境虽不富裕,但两人很知足,很快,酥御便出世了,那一日,也是她悲痛的一日。 好运来临时,厄运也随之而来,母亲诞下她便撒手人寰。 “相公……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母亲的声音虚弱不堪,没多久便闭上了眼,身躯也变回了一只狐狸。 樵夫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妻子离去,眼角的泪水都流干了,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发誓照顾好酥御。 可命运并没有放过她,在她长大成人后,合欢宗便找上了门,老宗主发现了她的媚骨,极品的炉鼎。 她的眼睛在闪着亮光,仿佛快要将她生吞般。 “桀桀桀……天生媚骨,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那一日,父亲也离开了她,她被抓走当了合欢宗的圣女,期间又发现了她对修道有极高的天赋。 “天生媚骨和道体……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她的命运总是不好,幼时丧母,立时丧父,命运对她如此不公,爱一个人却爱而不得,甚至将他伤透。 入宗后,她总是孤零零一人,同门弟子都不待见她,把她看做无用之人,生来就是为了取悦男人而已。 那些刺耳的话语曾多次把她逼死,她想要结束生命,那次,她趁着夜色跑出了宗门。 命运眷顾了她一次,没有人发现她,她来到一处小河旁,不远处是热闹的古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着这一幕幕,酥御揉了揉眼角,眼底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也想要家人,她也想要被爱,可就连温柔以待对她来说都是痴望。 “oi!”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酥御转过头,景玄已经自然熟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递给了她一根。 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糖葫芦,景玄咬了一口糖葫芦看向她:“糖葫芦很好吃的。” “糖葫芦?没吃过……” “人生在世,何妨一试?” 闻言,酥御想着死前尝试一下,微张小嘴咬了一口,脆甜的糖衣裹住酸酸的山楂,很奇妙的感觉。 但是她不讨厌,景玄见状躺在草地上,看着天边的云朵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轻快的曲子。 不一会,一根糖葫芦入肚,酥御这才认真审视起景玄,这才发现对方穿着道袍,貌似是别宗弟子?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这么看着我?” “我……我才没有!” “我猜你是心情不好吧?要不要哥哥带你去玩玩啊?保证你开开心心的。” 话落,酥御却是摇摇头,本来吃完糖葫芦她就想去和爹娘团聚了,不过,她现在对景玄起了一点兴趣。 这些年来,看见过自己的男性,都会和着魔般扑上来,不管对方是谁,这也是天生媚骨的可怕。 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魅力,勾人心魄,然而景玄却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冷静的很恐怖。 “你没有想要扑倒我或者占有我的想法吗?” 这句话惊掉了景玄的下巴,连忙坐起身向后退了退眯起眼睛,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她。 “哦!我知道了!你是那种坐在河边假装想要轻生,结果别人来救你,你却反手想要侵犯他的色魔!” 酥御又羞又气,他把自己当什么了!红着脸作势就要打他:“我才不是!你这个坏蛋!” “啊啊啊!!打人了打人了!!”景玄见她要打自己,连忙躺在草地上,像要讹人似的。 “喂!你干嘛啊!我还没有碰到你呢!”酥御跺跺脚气得不轻,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男人。 “哦,那又怎样,你不就是要打我吗?”景玄侧过身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你!”酥御被他气笑了,景玄缓缓站起身拍拍身子:“你要赔偿我。” 酥御真的很想打他一顿,然后景玄不等她回答就拉起她的手就跑向小镇。 “我要你陪我玩,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酥御被他无耻模样气的无语了,不过和他接触她并不抵触,这和被其他男性接触时不一样。 其他男性若是想碰她,她就发自内心的讨厌和厌恶,然而景玄却是个意外。 古镇上有很多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被景玄拉着玩了很久很久,她也从开始的面无表情到满脸笑意。 “你看,笑一笑不就好看很多了?一开始冷着脸难看死了。” “我才不难看!” “就是难看啊,笑一笑才好看嘛,冷着脸跟所有人欠你几万灵石一样。” 说着,景玄还做了个搞怪的鬼脸,酥御被他无厘头的行为逗笑了,捂住小嘴轻笑几声,似乎人生也不是那么惨? 第17章 酥御的过往2 不,并不是人生不那么惨,而是和景玄相处时她感觉很开心,景玄虽然嘴上很毒,但行动却是很温柔。 会逗她笑,会给她摘花,带她融入小孩的群体当中玩乐。 他明可以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开导她,但他并没有,而是选择了行动,用行动来让她开心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宗门弟子吧??心情不好偷溜出来了?” 酥御轻轻地嗯了一声,她并没有说自己是合欢宗圣女,那个年代,所有人都讨厌合欢宗,认为是邪恶的宗门。 “那这样吧,不开心的话我就带你出来玩,直到你开心为止。” “谢谢你……” 这是除了父母以外,她再次感受到的爱,以及那令人着迷的温柔,她似乎没有那么想死了。 “想要谢我的话,那就好好活着,不管是为了什么,活着才是最好的。” “我始终坚信一句话,活着才能看见希望,死了才是真的绝望。” 这句话照亮景玄的前路,酥御点点头,往后的日子里,她多次从宗门溜出来,不知为何,与景玄接触她运气很好。 那么多次居然没有被发现,也渐渐的,对景玄敞开心扉,无话不说,感情也迅速升温。 景玄带她吃了很多好吃的,南边的西施馄饨,胖大叔的羊肉汤,他做的桂花糕,还有很多很多…… 带她看云卷云舒,去看北海的花,那一日天空晴朗,景玄沐浴着暖阳。 他就像束光,照进她的内心,把曾经绝望想死的自己从深渊拉回,细心呵护着她。 若是没有景玄陪伴,没有他这个开心果,或许她早就死了吧。 思绪拉回,酥御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干瘪的小腹,从储存空间拿出兽奶,张开小嘴喝下一杯。 入喉很甜,可为何心里却很苦,小胖狗歪着脑袋看得不明所以。 “不行哦~这是给相公喝的~你没有份哦~” 小胖狗见兽奶没自己份,躲在角落里蜷缩起来呼呼大睡,酥御拿来一块布盖在它的身上,小胖狗不一会就发出呼噜噜声。 天刚蒙蒙亮,景玄就醒了,看着身边缠人的媚娘无奈地叹了口气。 坐起身后,不出意外地把媚娘惊醒了,正不解地看着他。 “连上厕所都不行吗?这里就这么大,你还布下那么多阵法,我跑也跑不掉。”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媚娘就缓缓松开了手:“要尽快回来哦~” “安啦安啦。”景玄摆摆手,下了床后,要不是被尿憋醒,估计他还要睡得很晚。 御风山很高,起早的话还能看见周边的云朵环绕着大山,早间的露水自树叶流下,猪圈里的老母猪哼哼两声。 景玄叉着腰走了过来,见这头肥胖的猪歪头看着自己还有些可爱:“你这样可不行啊,活着要有梦想!” 这些天来,他最大的兴趣就是逗家禽了,至少还是个活物。 逗着逗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是要去上厕所的,转过头就离开了猪圈。 “害,这样无忧无虑有什么不好的?”这肥猪竟口吐人言,吓得一旁三足鸟连忙让它闭嘴。 释放完后,只感觉浑身舒爽。 景玄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来到大门前,竖立的桃木门彷徨大气,伸出手按上去便能感受到这布下的阵法有多强悍。 “至于吗?!居然布个阵法!”景玄郁闷地跺了跺脚,接着用脚踢了踢,桃木门纹丝未动。 “看来真的逃不出来了,我的人生要完蛋了……” 察觉阵法被触碰的媚娘起身,转瞬间出现于景玄身后。 微眯美眸柔声道:“小坏蛋在干什么呢?” 景玄尴尬地挠了挠脸:“我这不是在测试阵法的防御性吗?哈哈哈……” “哦~真的吗?” “我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妾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景玄闻言眼眸微眯,做出一个思考的动作看向她:“什么好消息?你决定解开法术了吗?” “不不不~是关于让玄儿重塑丹田的好消息~” “别发疯,那只是传闻,况且,一尊大帝不是那么好噶的,别做傻事。” 丹田破碎已是事实,他并不希望媚娘为了那渺茫的机会而赌上性命,大帝并没有那么好杀。 若是当年的他拿着凤仙,倒是有把握斩杀,但现如今光凭媚娘,只怕是机会渺茫。 “为了你就算身消道殒我也愿意。” 闻言,景玄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罕见地露出怒气表情认真:“我说了,没有必要那么做!” “傻瓜,正因为是你我才想那么做……” 景玄无言以对,扯上他的事情,媚娘就会变成这样。 “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别做傻事。” 媚娘微微点头轻笑着,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景玄不知她是真同意还是假同意,至少是压制了她那疯狂的念头,不然他真觉得媚娘会提着剑去杀帝取丹。 第18章 媚娘的想法 先斩大帝,再取其身体,打散魂魄,不然服下丹药会被夺取身体控制权,将其身体炼成丹药。 服下丹药,哪怕是没有天赋的蠢才,也能一跃成为天才,根骨更是稳如泰山,直冲渡劫境圆满。 看向景玄稚嫩的脸,媚娘犯了难,她本打算找到景玄后,将他永生永世留在身边。 可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之中,她很多次都看见了景玄那渴望的眼神,渴望重塑丹田,重回当年天骄时期。 每每遇见修仙者经过,他那羡慕的眼神从来都不是假的,她很纠结。 若是让景玄恢复了修为,那以后他想要违抗自己怎么办?像以前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绝对会疯掉的。 可要是不,景玄那眼神看的她直心疼,两个想法在她的大脑打架。 理性在告诉她,景玄本就是因为她而被围攻被废去修为,甚至差点丢掉性命,她本应该为他想尽办法回报。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却犯了难。 可她对景玄病态的爱在害怕,害怕景玄恢复修为后会想办法离开她,会逐渐脱离她的控制。 甚至,像以前那样,一声不吭地把她丢弃于人海之中。 她的爱是自私的,不愿和她人分享景玄,只想独占,享受着他的温柔。 月光从屋外照射进来,映在她的脸上,表情纠结,美眸看向景玄。 她就算不去杀帝取丹,景玄也不会怪她,他已经怕了,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了。 他不愿媚娘冒险,骨子里的温良正气,也是媚娘深爱她的原因之一。 良久,长出一口气,媚娘为他盖好棉被,动作轻轻地起身,整理了下衣物。 “我的玄儿本该开开心心,即使玄儿到时想要逃离我,我也不会让你如愿哦。” 话落,她走了出去,古亭里的女人站在石椅旁毕恭毕敬。 见到媚娘后更是跪了下去,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大人,不知找属下有何要事?” “北辰最近的行踪告诉我。” 闻言,女子点头:“是,在我们的监视下,北辰那家伙最近窝在宗门内,每天都在练武场待上很长时间。” “除此之外,还会和那些师兄弟们出门喝酒,样貌做实丑陋!居然辱骂景玄公子……” 女子说这话时,表情很是惋惜,那么好的一个人,在他们嘴里却成了……简直是不堪入耳! 听到这话时,媚娘眼眸透露出杀意,她之前真的很想亲手杀了他,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让景玄,亲手将他折磨至死,再把他的魂魄彻底摧毁,勾结魔族谋害同道,本就罪该万死! 更何况,伤害的是她舍不得受半点伤的景玄。 “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了。” “嗯,给我盯住他们,若是有什么意外尽快告知我,我要玄儿亲手杀了他。” “是!” 女子眼神坚毅,若不是媚娘不许,她很想把那北辰的脸撕下来,在地上使劲踩踏,死不足惜的东西。 “另外,说说外面帝境强者消息。” 媚娘落座于石椅,轻轻一挥,两杯热茶便出现在桌上,轻轻抿上一口,醇香四溢,甘甜可口。 “帝境的话,最近魔窟的那家伙似乎受了什么重伤,没有再去整幺蛾子,至于其他的……” “每日不是打坐就是讲道,还有那个瑶池的大帝。” “每日就是抚琴,打坐,有时还会同弟子去人间历练。” 想了一会后,媚娘觉得最该死的便是那魔窟的帝境,可对方在魔窟有些棘手。 至于那瑶池,不是她的目标,对方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又不是疯子见人就杀。 “嗯,再去调查调查,有消息告诉我。” 女子点点头,随后消失于夜色中,媚娘也起身伸了伸懒腰。 看她的样子,暂时是不会动手了,不过谁也预测不了她的意向,很有可能下一秒就冲去魔窟杀帝取丹了。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灯火通明的柳府之中。 柳曼御坐在木椅上,素手撑着脸颊,手里把玩着小块玉剑,睹物思人,景玄的身影在她脑海迟迟没有散去。 “我的景郎,你去哪里呀,难道就一点不想奴家吗?” 说着,抿了一口茶,魂不守舍地看向门外,除了门外站守的几个侍女,大厅中的她竟显得有些落寞。 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眸看去,只见位老妇人踏入大门,见她死气沉沉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最近连家里生意都不去处理,全部丢给小嫣怎么能行?” 来人正是她的母亲,虽说声音有些责怪,但还是很心疼自己女儿的。 “哎呀,又不是离了我就不行……”此刻的柳曼御趴在桌上满不在乎。 闻言,老妇人更是一阵头疼,“我可听说了你堂堂中州第一美,居然会被个男人迷成这样?” “我倒是很好奇,他究竟是有何魅力,先前那么多优秀天骄,你都不曾给过目光。” “倒是这一介凡人,把你迷的神魂颠倒?”老妇女说这话时,满眼恨铁不成钢。 她以前介绍的那么多人,哪个不比一介凡人好多了? 柳曼御摆摆手:“别烦我了,我除了他谁也不会要……” 说着,满脑子都是景玄身影,犯花痴的模样气的柳母叹了口气,她也不能强求。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是家族的生意必须给我打理好,这样消极下去,别说没寻到他踪迹。” “就算寻到了,看见你这懒散不上进的模样会喜欢你吗?” 柳曼御眼眸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母亲身边:“好了好了,您老回去歇息吧,别为我操心了。” “你说你,要我等,等了这么久,我都没有抱到大孙子。” 以前柳曼御答应让她抱孙子,结果别说孙子就连女婿都没有,现在还倒追一个普通人。 “好了好了,我会的我会的,很快了。” 连哄带骗送走母亲后,柳曼御来到后院,看着满天星空,她也确实懒散太久了。 也许她可以把自家生意推向每个角落。 说不定期间还能寻得景玄的踪迹,正当她在思考之际,冷嫣回来了,柳曼御背着身开口询问。 “这么些天,查到了什么?” 闻言,冷嫣开口道:“景玄他,以前是名剑修,而那掳走景玄的女主,恐怕是他的佩剑。” “就是传闻中的那柄凤仙,当年取走凤仙的也是他,至于去向,貌似去天海那边了。”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估计没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她发现景玄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么简单,而是曾经响彻天海大陆的剑道天骄。 只不过后面被奸人所害,据说修为被废也是那贱人所害,冷嫣的拳头不知不觉间硬了。 但她并没有将这话告诉柳曼御,若是告知了她绝对会失控,做出什么鲁莽的事情,陷入爱情中的女人便是如此。 闻言,柳曼御微微点头:“嗯,这几天准备把家族生意往天海发展,打探消息也方便。” 冷嫣点头应了一声,在天海打出名声对她来说倒是不难。 “那我去准备了。” 冷嫣走后,柳曼御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景郎你魅力这么大,一柄佩剑都爱上了你……” “但是,景郎你只能是我的。” 即使自身实力较弱,她也不畏惧,即使媚娘散发的气场很恐怖,一柄佩剑而已,还能反了天? 离开后的冷嫣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召集自己的亲信,各行各业的人才齐聚一堂,各种商业互吹。 柳府手里有个商会,万商会,整个商会富可敌国,哪怕是皇帝,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万商会垄断了天元大陆的所有经济行业,也就是说,跟万商会做对,那就是不想在天元大陆继续活下去。 万商会的每个人,那都是经过冷嫣亲自考验而留下来的,不忠之人,她绝不会用。 而商会的掌权者,便是柳曼御,谁能想到一个弱女子竟会是万商会的掌权者。 直到冷嫣出现后,这些声音才逐渐落下,穿着富贵的富商拱手道:“不知大人今日召集我等是所为何事啊?” 要知道,柳府掌握着整个天元大陆的经济财路,和柳府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 反之,若是投靠柳府,为柳府做事,保你财富自由,但若是有半点不忠,半日便会将你从世上除名。 先前那些背叛的人,无一不是下场凄凉。 “今天召集你们,是为了让大家将生意做向天海大陆,我府会全力扶持你们。” 方才的富商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询问:“怎么突然就要往天海那边发展了?” “家主的意思,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迅速拓展天海市场,若是有竞争,动静别搞得太大了就好。” 其余人虽然很疑惑,见冷嫣这么说,也就没人敢多问,生怕惹怒了她被踢出万商会。 “是是是,我们不会辜负家主期望。” “既然是家主决定的,那我们肯定是无条件服从您!” 众人毫无异议,要知道,这里每个人单拎出去都是非富即贵,现在却卑微的如同喽啰般。 说明了些注意事项后,冷嫣便解散了众人,最重要的便是在发展期间打听景玄的下落。 相信在不久之后,便能在天海的各个地方发现万商会的踪迹了,到时,寻找景玄也更轻松了点。 第19章 万商会姜柔 被冷嫣解散后的万商会众人,刚刚走出商会的大门,就看见冷嫣的亲信,姜柔,冷嫣之下权力最高。 “柔小姐,方才怎么没有看见您?”那中年男人疑惑开口。 姜柔一双狐狸眼在夜色中闪着红光,戴上狐狸面具看不清她的表情心思,浑身也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我去准备画像了。”说着,姜柔的声音妩媚又充满磁性,若是心不稳,恐怕会被迷的神魂颠倒。 “画像?是那位景玄吗?”人群中,手持青花瓷扇的青年走上前,儒雅随和,显得很有气质。 同时,他也在疯狂追求姜柔,只不过对方对他爱搭不理,但他始终坚信,总有一天会打动姜柔那颗冰冷的心。 可别被姜柔妩媚动人的外表迷惑,她的心冰冷至极,除了任务以外的事物,她都不感兴趣。 “嗯。”姜柔说罢,招手示意身后的助手给他们分发画像,十几个人拿到手后,纷纷端详起来。 画像上的人,看过的众人无一不是惊呼其样貌惊为天人,那股透过书画的谪仙气质,恐怕五洲大陆都无人能及。 “景玄公子当真气宇轩昂,如同谪仙人般,我等可谓是三生有幸,能亲眼看见景玄样貌。” 别看景玄在长安城待了这么久,其实一天不是喝酒喝兽奶,就是去逸仙居泡澡,偶尔还去山野间垂钓。 再加上柳曼御刻意隐瞒景玄的踪迹,就是不想他被更多人看见,从而被别人盯上。 就怕到时被别人偷了家,而这两种加持之下万商会也就没人见过他了。 就连姜柔,也是第一次看见,那张脸是她见过最美的脸,令她冰冷的心也有些跳动。 而且在冷嫣口中得知他的事迹后,对景玄的兴趣也就不止一星半点了。 说景玄是唯一能拨动她心弦的人,也不为过。 而人群中的持扇青年更是自愧不如,也不愧是能被家长看上的男人,若他是女身,恐怕也会痴迷。 更别提人群当中的女人了,个个花痴的对着画像看个不停,痴笑着的模样很难评。 “如你们所见,墨发,剑眉星目,腰间时常挂着葫芦,一袭白衣,最重要的是,胸口处有块剑型胎记。” “若是有发现,必须及时上报,明白了吗?” 至于胸口剑型胎记的消息来源,那自然是柳曼御强大的情报部门。 “各位务必高度重视,若是发现了景玄踪迹家主有丰厚奖赏。”众人纷纷附和点头。 “明日起,各位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为了家主也为了你们自己。” 姜柔神情认真,好在没有看见任何人表露出不服的表情,如果有,她不介意今夜见见血。 “好了,也没别的事情了,各位回去吧。”说罢姜柔便转身作势离开。 持扇青年开口挽留道:“柔小姐,不知您今晚可有时间?” 闻言,姜柔随助手回过身,她更是笑眯眯地看着青年柔声道:“你有什么事吗?” 青年眼前一亮,以前被拒绝了那么多次,这次却与以往不一样,难道有机会了吗?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姜柔真真假假的笑意中,纷纷离开了,留下两人和几个助手。 等到其他人走后,青年这才敢红着脸,声音也有些微颤。 “那……那个……我……我想邀请你去看今晚的灯花会。” 说这句话时,他的身体明显在颤抖,只因姜柔实在是太美了,若冷嫣是冰山美人,那她便是那种温柔妩媚。 嘴角一点痣别有韵味,白净细腻的肌肤如同婴儿般,仿佛吹弹可破。 那双媚眼,更是仿佛能将人看穿,看似温柔娇媚,可心底却是冰冷至寒。 半晌,姜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很好奇你有多喜欢我呢?”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随后情绪有些激动:“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我的心都是属于你的!” “我的一切,我的家产,只要柔小姐答应我,我就把所有都给你!” 他恨不得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但他不敢说,他怕姜柔会不耐烦,更怕会被拒绝。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那把你的心给我好不好?把心给我,才能证明你的心意。” 说着,一旁的助手已经双手捧上一把匕首,月光一照,映在他的脸上,冰寒刺骨。 “这刀乃是玄铁打造而成,刀尖锋利无比,刺入皮肤也不会感到疼痛哦……” 原本在他眼里温柔的笑,此刻看上去却如同恶魔催命,那把匕首更是泛着刀光。 他咽了咽口水,他害怕了,退缩了,看他这番模样,姜柔冷笑一声,收回匕首。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为商会多做点事,无用的东西。” “也不知商会怎会看上你,丢人现眼,方才在人前给了你三分薄面。” “记住,万商会利益至上,我希望你能明白只看重外表的人活不长。” 说罢,挥袖离去,一袭红衣的她很快便消失在他的面前。 青年失魂落魄愣在原地,告白不成,甚至还被反羞辱一番,愤恨地朝着身旁墙壁怒捶。 “可恶……为什么……难道我就那么讨你厌。” 发泄完心中的情绪后,他又恢复那笑面虎的模样,轻扇着扇自我安慰:“会有机会的,至少柔小姐没有心上人。” 而离开后的姜柔来到了冷嫣面前,先是尊敬地鞠了一躬,冷嫣挥挥手:“别如此见外。” “是。” 冷嫣坐在木椅上,示意她坐在旁边,接着给她递了一杯茶,使得她受宠若惊。 “柔儿,你如今陪伴在我身边,已经多久了?” 冷嫣喝着茶开口询问,姜柔毫不犹豫道:“我也忘了。” “别太拘谨了,我只是随口问问。” “嗯……” 良久之后,冷嫣放下茶杯,看向她声音轻和说道:“杀害你父母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姜柔眼前一亮,她所在的小镇被一伙强盗杀伤抢夺,死的死,伤的伤,村里的青年也被杀光。 他们烧毁房屋,搜刮金银珠宝,见到漂亮女子更是想要占为己有,可无一例外,都是选择自尽跳河。 那日,外出的姜柔回到小镇,到了门口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走进大门,到处都是缺胳膊断腿的村民。 “哟?还有个美人啊,哈哈哈这个我可不能再让你跑了!” 突然走出来的大汉看见她后,眼睛都在发光,笑着朝她跑来,姜柔惊慌之下,向后逃跑。 “小娘子别跑了~快来本大爷怀里吧!” 姜柔边跑边想,她怎么也没想到,出门前还一阵祥和的小镇,居然眨眼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年迈的爹娘也肯定没能逃出他们魔爪,想到这她的眼角湿润,可她弱女子什么都做不到。 她一路跑了很久很久,可身后那大汉却不依不饶地追喊着,淫秽的话语不堪入目,也折磨着她的心智。 不知跑了多久,她来到了一处湍急的河流,再回头看向那流着口水,令她感到无比恶心的模样。 心一横,眼一闭,从容跳入河中,瞬间便被猛兽般的河流吞噬不见了身影。 而那大汉见她跳河,狗急了跳墙,站在河边毫不留情地咒骂起来,着实令人感到愤恨。 而跳入河流中的姜柔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但也许是上天眷顾 她活了下来,随着水流被拍到了一处林间,恰巧冷嫣在此练剑,看见了受伤的她。 冷嫣将她带了回去,心细照料,一天后她便醒了过来,知道是冷嫣救了她后,感激的痛哭流涕。 “别怕,有我在这,没人能再欺负你。” 冷静下来后的姜柔,把自身经历和村子被屠杀的事情告知了她,冷嫣的脸色很难看,冰冷如寒。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至于你那爹娘和无辜的村民,我会替你报仇。” “不!我要自己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从她的眼神中,冷嫣看到了她的决心,在那之后便把她当做继承人培养,也教她觉醒了灵根。 她也很努力,在怒火中激流勇进,实力也是突飞猛涨,天赋之恐怖也是惊到了冷嫣。 于是便把她的存在告知了柳曼御,本以为会被责骂,但她只是笑了笑,说了句:“随你的心。” 而在调查当中,姜柔也知道了小镇为什么会引来强盗。 原因便是她这令人嫉妒的容貌,以及那惹人火大的娇躯。 “事情已经发生,也无法再改变,只有提升自身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 是冷嫣给了她第二条命,若是没有她,就算她侥幸活了下来,恐怕也是在噩梦中死去。 她对冷嫣以及柳曼御是绝对的忠诚,思绪拉回,姜柔的手默默发力,青筋暴起。 “在哪里……” 闻言,冷嫣只是给了她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强盗的据点,这伙人很狡猾,做恶一次就逃,很难找到。 这还是冷嫣花了很久才找到的线索,看着姜柔的表情,冷嫣开口道:“不远,大胆放手做,我和家主在你身后。” 话落,姜柔瞬间起身,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冷嫣抿了口茶喃喃道:“又是个不眠夜啊。” 她丝毫不担心姜柔的安危,毕竟,她现在的境界,杀那些人也是杀鸡用牛刀了。 某不知名的山头,一群人围着火堆,手里拿着刚抢劫而来的宝物,放肆大笑着,没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姜柔。 直到姜柔踩到树叶发出响声,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姜柔,在他们眼里,姜柔就是羊入狼窝。 “嗯?哪来的美人啊?莫不是迷路了?” 为首的强盗淫笑着上前,正要伸手去碰她,只见下一秒,他的头被一剑斩飞,滚落在众强盗面前。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今天!你们谁也不想活着离开!” 第20章 姜柔的屠杀场 她的声音不再那么温柔娇媚,而是像地狱而来的厉鬼,流着泪,挥剑斩杀,强盗被杀的丢盔卸甲。 “别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当强盗的啊!”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哭喊着跪下,双手抱拳连磕数个响头,那叫一个虔诚。 “呵……你们四处杀伤抢夺,抢占民女 目无王法,仗着修为四处为害!” “我今天若是放了你们任何人!那便是杀死了那时无力绝望的自己!” 说罢,姜柔眸光一闪,手中长剑刺入那强盗心口,后者死不瞑目,满眼恐惧。 姜柔收回长剑,目光死死盯着人群,有胆小的已经被吓尿了。 他们这伙人也就比普通人强,若是遇见了真正的修仙者,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该怎么办,人群中的刀疤男仔细一看。 “我想起来了!这女人是以前那次跳河的那人!” “什么?刀疤你是被吓傻了不成?” “对啊,怎么可能会是她?” 刀疤男被这么一质问,也是挠了挠没有几根毛的脑袋,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而姜柔冷笑一声,转动手中长剑,今天她就要杀他们个寸甲不留!为乡亲们报仇! “娘希匹的!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被你一人吓破了胆不成!” 人群有人大喊道,显然是不知姜柔与他们间的差距。 “弟兄们!抄家伙!” 随着那人一声呐喊,原本呆愣的一伙人纷纷拿起手中刀枪,还懂得包围圈,把她团团围住。 “呀啊!”有人冲了上去,从她背后大喊着想要偷袭。 可是,你偷袭就偷袭吧,没事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是不是有病?! 果不其然,姜柔头也没回,手中长剑御风而起,刀光剑影间,那人便被削成碎片。 “艹!我早就说他是个精神病!谁偷袭还大喊啊!”刀疤狠狠地辱骂了一句。 一众强盗皆是认可地点点头,要说你这家伙死的也不冤,或者是该死! “小娘子,你当真有把握拿下我们所有人?我们可不是吃干饭的!” 刀疤发出狠话,如果威慑到了,他也可以趁机逃跑。 然而,面对他的问题,姜柔闭眸冷声道:“你们?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下一瞬,便如同离弦的箭般,睁开美眸手中长剑朝他眼中刺去。 “好!那我刀疤便会会你!看看你是不是个纸老虎!”刀疤也不虚,提着大刀挡下这一击。 这力道震的他手臂发麻,一时间让他打起了退堂鼓,但还不等他多想。 下一秒,姜柔便是又一次袭来,招招致命,仅仅是一个照面。 刀疤便被打的连连后退,而且看姜柔那表情,似乎并没有用尽全力。 那眼神,带着戏谑和嘲笑,就好似他们这群人根本不配她动用全力。 “可恶……难道我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我不服啊!”刀疤猛的一砍,刀尖触碰到她的裙摆,斩下几缕青丝。 他乘胜追击,挥舞着大刀朝着姜柔来回劈砍,但都被一一挡下毫不费力。 可就这么来回砍了十几分钟,没有见到姜柔露出一丝破绽,和疲惫。 反观他累的气喘吁吁,拿刀的手也使不上劲了,最后用尽力气一劈,随后向后退了几步。 “哈啊……哈啊…你……” 刀疤话还没说完,姜柔猛地发力,眼神一冷,趁他力竭之际。 “呃啊啊啊!!我不甘心啊!我还有很多雄心壮志没有实现啊!你这家伙!” 随着一剑刺入他的心脏,刀疤吃痛惨叫连连,姜柔握紧刀柄,转动刀尖。 惨叫声回荡于在场所有人耳中,刻骨铭心的疼痛,刀疤的心脏被剑尖扭转稀碎。 姜柔抽出长剑,尖端还在滴血,刀疤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里满是不甘。 “刀哥!!!” “刀哥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啊!!刀哥啊!!” 明明是个反派……却一副名门正派陨落的模样吗?哈基刀你这家伙…… “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吗”人群中有人弱弱出声,刀疤都下线了,他们还怎么打? “我姜柔十言九鼎!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闻言,出声之人轻笑一声,横竖都是死,索性拔剑自刎,两眼一闭,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然而,姜柔却是一眼看穿,走到他的面前一剑刺入心脏。 “噗啊!!你这家伙!”装死的他瞬间被疼的坐了起来。 姜柔依旧扭转刀尖,杀人诛心地冷声开口道:“你这人和猪有什么区别?” “噗哇……你……杀人诛心啊……”于是他便带着不甘和不服下线了。 再次抽回长剑,姜柔冷眸看了一圈被吓傻了的众人道:“十分钟,我会杀光你们!” “若是觉得能够逃走……那就试试吧!” 这十分钟内,惨叫声响彻天际,姜柔看着满地的尸体笑了,笑的有些吓人,森林里的动物被吓的瑟瑟发抖。 杀完人后,天空下起了大雨,姜柔站在雨中,手中长剑早已血迹斑斑。 身上那件昂贵的轻纱也沾满了血,她在笑,可能在这些人眼中,她就是魔。 但在那些逝去的亲人眼中,她是为了报仇,这并不是什么魔。 “爹,娘……我为你们报仇了……” 手中长剑掉落,姜柔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眼角的是雨水还是泪,她也分不清了。 久久没能回过神,她站在雨中站了许久,直到雨停,她才拿起剑,身影消失于夜色之中。 她来到一处瀑布旁,脱下身上肮脏的外衣,任由水流冲刷,只有这样她才能冷静下来。 许久,姜柔也恢复到那副温文尔婉的模样了,穿戴好衣物,回到屠宰场。 已经有一群商会人来处理残局了,见到姜柔后纷纷行礼。 “见过大人。”为首的是名男性,带着一群人朝她行礼。 姜柔摆摆手说道:“无需如此,记住把这里处理干净,别留下什么踪迹。” “自然不会,我们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不会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况且,您这是为民除害,他们这些人死了也没人在意。” 据他所知,这伙人无恶不作,姜柔杀了他们,也是为民除害,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被追究。 而也正如他所说,现场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那场屠杀并没有发生似的。 “辛苦你们了,干的不错。” “不会的,这是我们该做的,大人您过奖了。” 而姜柔回到了柳府,此时的柳府还是灯火通明,冷嫣在等她回家。 姜柔心中一暖,走过大堂,跪在冷嫣面前:“姜柔此生无以回报,唯有贱命一条,此生为您所用!” “若是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请您一定要考虑我,好让我报答您……” 闻言,冷嫣将她扶起,擦去她的眼泪安慰道:“傻孩子,报仇了就好,也不求你什么,好好活着明白吗?” “好,我会的!” “以后,柳府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深深地刻进她的内心,她的眼泪再一次止不住流了出来,扑进冷嫣怀里失声痛哭。 她有家人了,想必,那一边的大家也不会再担心她了。 第21章 北辰结局已定? 安抚完姜柔后,冷嫣便让她去安排商会的准备工作了,对于她的工作能力,她还是很放心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倾囊相授,将她当做副手来培养,可谓是样样精通,她的悟性极高。 能坐到如今冷嫣以下,可见她的能力有多恐怖。 “那属下先回商会了,若是有关景玄公子的信息,属下会第一时间用传音器告知您。” 冷嫣微微点头,目送姜柔离去,目光收回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回房入睡。 转眼间,清晨的初阳照耀,景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别赖床了呀,太阳都嗮屁股啦!” “可人家不想起床……” “我很饿哎?” “限制自由就算了,怎么,你还要饿我肚子呀?真是坏透了。” 揉了揉有些干瘪的肚子,媚娘这才起身,两人走出了卧室。 家畜是醒的最早的,被迫当鸡的三足鸟在院里来回走,时不时低头啄两下。 媚娘顺手撒了一把米,一群三足鸟瞬间围了上来,咕咕咕地叨了起来,景玄蹲在一旁看。 “真无语啊,看鸡吃米有意思吗?真下头……” 三足鸟内心喃喃着,叨米的速度丝毫不减,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们最近下蛋很慢啊,是不是太懒惰了!” 无聊的景玄竟训斥起了它们,挺着个胸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被媚娘打压的他,也只能在家畜身上找找存在了。 从厨房出来的媚娘捂嘴轻笑:“真是的,可别被鸡伤到了眼睛,小心点。” “哼,我还能让只鸡伤我!?” 三只鸟抬头看了看他,心中很不服,又看了看那笑眯眯中却透露出寒气的媚娘,最终低下了头颅。 清晨的山顶弥漫着云雾,仙气飘飘,仿佛漫步于云层之中。 伴随着饭香飘入鼻腔,景玄肚中蛔虫响了又响。 吃饭是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但媚娘老是逗他玩。 递到嘴边的饭菜又拿走,他生气又递过来。 气的他干脆闭嘴不吃,抱着个双手瘪着个嘴:“我不吃了,饿死我得了……” “哈哈哈,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哦~” 吃过早饭后,媚娘便弹起了古筝,伴随着悠扬的乐声入耳,整个人也都舒缓不少。 听着悠扬悦耳的乐声,猪圈里的母猪睡得更香了,要不是还有呼气声,三足鸟还以为它吃太多撑死了。 景玄抬眸看向远方,思绪放空,不知不觉间听着乐声缓缓入睡。 话分两头,北辰早早地出了宗门,带了几个同门师兄弟,勾肩搭背地去山脚小镇喝酒。 可最重要的是,这伙人每次喝完酒都不付钱比禽兽还禽兽。 酒馆的掌柜碍于他们身份,只能小心翼翼地讨要,可每次都被敷衍几句,很少给钱。 “来来来,兄弟们喝,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北辰落座于主位,高举手中酒杯,几个狗腿子也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敬了他一杯。 掌柜站在不远处表情很难看,就这素养还名门子弟呢?不完完全全一伙土匪吗? “害……不知造了什么孽啊。”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自认倒霉,这伙人又吃又喝的,不一会就满脸通红。 几杯酒下肚的北辰看向其中一人:“我让你帮我调查的凤仙剑下落呢?” 那人点点头放下酒杯:“那柄剑去了长安城之后,当着柳府掌舵人柳曼御面,掳走了一个人。” “据当时目击的道友所说,当时掳走那人后便朝着御风山方向回去了。” “再结合最近御风山不太平,站在山脚有时甚至能看见阵法散发出的压迫感。”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会去中洲长安城掳走一个男人呢?” 摸了摸不太灵光的脑袋,接着开口道:“你说会不会那被掳走的人是景玄啊?” “毕竟,那柄剑对景玄似乎喜欢的紧,也有传闻说景玄是在长安城定居了。” 闻言,北辰眸光露出寒光,如果真是景玄那他不建议杀了他,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轻而易举便能办到。 “嗯,有劳兄弟了。” 北辰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个,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看他表情似乎不太开心。 原来,在他的内心中,早就把凤仙剑当做自己的佩剑了,结果告诉他,凤仙可能去找回了景玄? 他的内心很是火大,又是一连喝了好几杯。 最后找了个借口去了厕所,鬼鬼祟祟地来到一处无人地,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散发着蓝光,下一瞬,玉佩上浮现一个白发老头的虚影。 这玉佩乃是他云游时捡到的,原本只是看这色泽鲜艳,想要去卖掉,结果途中发现竟是个养魂玉。 里面还居住着个老者,光是看其样貌,便能感觉到其的与众不同,怕是一尊恐怖存在。 “苍老,当初你说用那毒刺伤他,他不死也残他没死也就算了。” “现如今,那柄凤仙剑居然还去找他了!” 说到痛处,北辰难掩不悦,不过好在魔窟那些家伙信守承诺,没有把他害景玄的事情说出去。 “唉……那凤仙剑可是凡物,不是我等能够高攀的,我劝你还是换个目标。” 听到苍老的话,北辰额头青筋暴起,凭什么他就要低景玄一等?凭什么! 他明明失去了修为,明明沦为了凡人,为什么那柄剑却还是追着他不放! 这时他的内心极度不平衡,甚至有了想要杀了景玄的念头。 看出他的邪念,苍老连忙开口道:“别急躁,最近有个秘境会开放,里面有柄灵剑,可以先拿着用。” “若你执意不听,想要去杀了那人,若是真如传闻所说,那柄剑在他身边。” “别说你了,就算全盛时期的我,也只能被其当成鱼肉宰割。” 北辰听后气消了一半,冷哼一声,心中发誓要除掉景玄,剑道天骄有他便足矣。 见他冷静后,苍老丢了一袋丹药给他:“这些丹药尽快消化完,等到秘境开启,便去取剑。” “切记,想成大事,第一便是要低调。” “嗯,我知道了,谢过苍老。” 若不是他被这混小子捡到,他怎么也不愿意帮他除掉景玄,无论从哪里看,景玄都比他好上许多倍。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了,等到他重塑肉身,就不用如此卑微了。 “秘境开启前不要过于高调,拿到灵剑便去凶兽森林历练吧,早日突破元婴才是关键。” 不过,看他这三天两头喝酒的德行,苍老内心也是极度后悔,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倒灶的东西。 长得也不丑,怎么心胸如此狭隘,越看越后悔索性多会养魂玉,不见为清。 北辰收好玉佩,身后传来沙沙声,眸光一闪拔剑刺向草丛。 “谁!滚出来!” 半晌,无人回应,只见一只肥硕狸猫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瞅了他一眼,随后跑掉了。 “靠!你狂什么!一个畜生而已!” 他还以为只是小猫,浑然不知,身后不远处大树上那冒着寒光的双眸,眼神冰寒,如同看那将死之人。 “狗东西,我一定会亲手剥你皮,为主人相公报仇……” 北辰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还以为是天气太冷,缩了缩身子,灰溜溜回去了。 回到酒桌上,继续吹起了牛皮,喝了点猫尿仿佛以为五个大陆都是他的。 “不是我吹!这整个大陆当中,谁的天赋比的过我北辰!” “那景玄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两年,若是我和他同处一时期,还轮得到他!?” 一群狗腿子无脑吹捧着,虽然都是拍马屁但深得他心。 店里其他顾客无不面露鄙夷,也不知道是打哪来的人机,还把自己与景玄对比,真是笑掉大牙。 有的顾客笑出了声,不过他没有听见,不光满嘴跑火车,还耳聋。 而见他没有回宗的意思,暗中观察的女子留下录影石,起身离开,将老者的事情告诉了媚娘。 “呵,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必在意。”媚娘神情不屑,揉了揉景玄的小脸。 “那我继续观察了。” “嗯,等到他进秘境那天,给他点苦头尝尝。” “属下定不辱使命!” 媚娘嗯了一声便与她切断了意识海,所谓意识海便是,能与效忠自己的人取得灵海沟通。 但取决于境界强弱,境界越高,那么能传音的距离也就越远。 媚娘喃喃道:“对玄儿有害之人都不得好死……” 北辰对她来说不过一只蝼蚁,捏死他甚至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北辰死的前提是必须折磨死,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那般痛苦。 可能会有人觉得她心狠手辣,可景玄是她都舍不得伤害的爱人,北辰废了他修为还能活着,已是她的大善。 她要景玄亲手杀了他,斩断他的四肢,让他在恐惧中绝望死去。 想到这,媚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外人看来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只有景玄知道,那笑容即使端庄典雅像个美娇娘,但却比魔窟那些家伙的诡笑还恐怖。 第22章 懒散的北辰 而另一边,北辰喝完花酒之后,同一伙人勾肩搭背走出酒馆,掌柜见他已经走出店门,连忙关门闭店。 “不行不行,看来咱们得搬别处去了,这天天被他们白吃白喝不得垮啊……” 看着满桌的狼藉,和滚落一地的酒坛,掌柜就一阵头疼,小二走上前收拾酒桌,摊上这些人也是无奈。 这伙人也是能喝,从白天喝到夜黑,期间吵吵闹闹搞得店内都没有除他们以外的生意。 “若是景玄还在的话,他们还敢如此?” 闻言,掌柜附和点头,毕竟他平生最讨厌地便是欺压百姓,胡作非为之人。 “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趁早搬走吧。” 这世间最苦最难的便是普通人,面临魔修杀人和妖物吃人的恐惧,还要被枉为修仙者的他们白吃白喝。 更有甚者收起了保护费,美其名曰可以在受到妖物袭击时救人。 起初还有人信,可直到那日有村寨被妖怪袭击。 那些所谓的修仙者却漠视人命,即便百姓在他面前被杀害,也无动于衷。 他们不愿拯救被屠杀的村民,无比爱惜自身的羽毛,甚至嫌村民血液肮脏,脏了他的衣服。 后来还是其他路过的正道宗门出手,镇杀了那作恶的妖物,面对那袖手旁观的修士冷声道:“你们也配得道?” “漠视人命,欺压百姓,你们还配做人吗?” 面对同道的斥责,他们却是不以为意,在他们眼里,普通人甚至比不上他们十分之一。 “青山宗有你们这帮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修仙者人群中走出正气凛然,身姿伟岸的男子单手压制佩剑,目光寒冷地看向青山宗弟子。 “呵,还不用道友关心。” 显然,他们并不把此人放在眼里,任然保持着不可一世的狂妄自大,男子强忍着杀意压制住腰间佩剑。 目光对视间迸发出火花,不过并没有打起来。 “迷失本性,总有一天,你们会因此付出代价。” 男子冷冷出声,随后拂袖离去,一众师弟冷哼一声也跟着御剑飞行离去。 这世间强者为尊,实力至上,但却有人迷失心智对普通人伸出魔爪,这和那些魔修有何区别? 思绪拉回,北辰一路上摇摇晃晃,要不是几个人还有清醒的,恐怕几人都要在野外睡一晚了。 “我看啊,咱们以后还是别喝这么多了,不然走夜路有点费劲啊……” 其中没喝多少酒的略胖弟子符和点点头,他不喜欢喝酒,但是特别钟爱美食,发誓要吃遍全天下美食。 “你说我们现在回宗,要是被宗主发现了怎么办啊?” “呸呸呸,我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倒霉呢?” “嘿嘿嘿……这不是怕万一那么凑巧呢?” “行了行了,别说有的没的,早点回宗还能睡个美觉。” 一伙人互相搀扶着朝宗门走,路上北辰张个大嘴叭叭叭的说个没完,小胖子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么多b话?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要不是为了那么几口吃的他真不愿和他们接触。 主要自己这北辰大师兄天天也不修炼,宗主还把他当做亲传弟子。 他虽然才金丹圆满,但这宗主亲传才元婴后期并没有比他强多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于是趁着夜黑,抡起拳头给了他一拳,这一拳两年半的功力,好悬没给北辰打吐。 “谁!谁敢偷袭本座!”北辰迷迷糊糊地被来了一个大摆锤,猛的转过头。 但是背后什么都没有,小胖子憨厚地挠了挠脑袋人畜无害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他,见身后没人,酒鬼北辰还以为是幻觉挥挥手表示无事。 而小胖子则是一脸坏笑,切,什么亲传,被他抡一拳都不知道,该不会被酒掏空了吧? “师兄是最近修炼太累了吧,都累出幻觉了。” 闻言,北辰顺着他的台阶而下,至于到底是不是修炼累着了还是其他,头脑晕晕的他也分不清。 见他头脑不清晰的模样,小胖子一路上也没好对他动手动脚,捏他的肉啊,趁黑踹他一脚什么的。 没别的理由,纯属是这货太装了,你要是有实力装装还行。 但你鸡毛没有,还那么爱装,他更是看北辰不顺眼力度更大了。 北辰还以为自己撞邪了,好在到了宗门前。 “那大师兄,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小心点哈。”小胖子傻笑着松开他,北辰一时间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站稳后的北辰扶着墙,挥挥手道:“你们快去休息吧,我还不至于走夜路摔倒……” 小胖子点点头,跟着其他人走了,一伙人离开之后,北辰倒吸一口凉气摸着自己老腰。 “他奶奶的,真是中邪了,怎么这么痛……” 拖着疲惫痛苦的身体还没走几步,宗主青道安便出现在他面前,见他又是满身酒气。 手中戒尺越发冰寒,黑着脸询问:“这几日让你潜心修行,你倒好,把老子话当耳边风!” “你心中还有没有我这师傅!” 北辰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连忙摆正动作,低着头解释:“弟子今日下山是有要事要办……” 这句话让青道安更是血压飙升:“好好好!要事要办是吧!我让你下山!” 下一瞬,戒尺便抽在身上,这一下就把他抽麻了,拔腿就想跑,青道安又怎会如他所愿。 今天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潜下心修炼了。 就这样,你追我跑,一大把年纪的青道安追着北辰一路抽,北辰心中有苦说不出,被打的死去活来。 “你这孽徒!整日花天酒地!为师今天就给你紧紧皮!看你还犯不犯混!” 啪啪啪,连抽三下,北辰又气又怕,就这样被追了许久,青道安也终于停下了手。 北辰被打的鼻青脸肿,完全没了之前在酒馆那番神气,被打的抱头发抖。 “你!唉……”青道安收回戒尺,眼底满是失望。 当年看他悟性很高才收入门下,起初还会努力修炼,常常去宗门书库阅书学习,那时的他还很是欣慰。 在他进入金丹期圆满便收入亲传,可谁想到他却变得如此堕落,整天喝酒玩乐。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眼吗?他不信,他开始用剑道天才景玄和他做对比,想要激起他的斗志。 起初还有点用,他突破到了元婴境,可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明明有天赋却不努力,没有灵根的普通人都在努力,想要寻的上苍怜悯让其开灵。 越是把他和景玄对比,他就越气,景玄的事迹他也是有所耳闻。 年幼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可厄运从未放过他,在他最无力的年纪,村庄被屠杀…… 或许是上苍有所怜悯,让他活了下来,后来被人放在其觉醒了灵根,甚至身怀混沌剑体。 后来的他一心投入修炼,在那之后也从未有人见他流过眼泪,或许早在年幼时哭干了。 他没有靠山,没有家人,除了那柄他后来拼命得到认可让其认主的佩剑,凤仙剑,无数剑修的梦中剑。 那时的他,也才仅仅飞升境初期,靠着对剑道的顿悟,三千剑气杀的魔族不敢露头。 可后来却得知他被奸人所害,中了圈套,被废去了修为,沦为了凡人。 如此大的落差足以毁掉他,他不知景玄如今过得如何。 他对景玄的经历感到痛心,从人群中来,最终也归于人海。 “你看看你这模样,对得起父母吗?对得起你的天赋吗?!” “你实在令我失望……”青道安转身看天,若景玄是他弟子该多好,可惜天不遂人愿。 北辰也被打的彻底醒酒,连忙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声音无比虔诚:“弟子知错!从今以后我绝不再犯!” “恳求师傅给徒儿机会改过自新!” 终究是自己徒弟,青道安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他起身:“再给你最后的机会,若是再犯逐出青山宗!” “徒儿,你要明白,你的经历比起景玄,已经很好了……” 又是景玄,又是景玄,每次这个时候都是拿景玄和他做对比,北辰很不爽,但又不敢发作。 只能低着脑袋,看似顿悟地微微点头。 训了一番话后,青道安便放他走了,北辰拍了拍灰尘,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徒儿一定会超越景玄!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不是他的垫脚石!” 他说是那么认真,可在青道安耳中却是有些可笑,超越景玄吗?可能千年也不出了那么一位啊。 景玄身上有太多秘密,为何从小生活在小村庄里的他,却是混沌剑体。 他有幸见过一面,那样貌和气质,完完全全不像是天海的人。 天海,天元,两座大陆又分为九州,其中最为繁荣的便是天元中州长安城,也是柳曼御的地盘。 而魔族所处的大陆便是荒野魔州,遍地都是妖怪和魔修,人类的禁地,却是景玄的猎魔场,曾杀的无魔敢露头。 青道安敢肯定,景玄绝不是普通人,身世有可能极其恐怖,但他不敢乱猜想,到时候惹火上身可就不好了。 “我的傻徒儿啊,若是能轻易超越,那他也就不会是人们口中的千年难遇的天骄了……” 若是景玄没有遭遇那次劫难,恐怕如今的成就无人能及,更是同辈当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只可惜啊,天妒英才,若是有大宗的护道者守护着他,世间也就会多一尊大帝了。 在青道安离去后,北辰回到了卧室,手里握着那块玉,眼神越发狠戾。 “凭什么世间所有人提到剑修的第一时间,都是你景玄而不是我北辰……” “失去修为沦为废人的你,凭什么和我争。” 他的道心似乎有些走向歧途了,当年的野心越来越大,却没有与之同等的资本,只会自取灭亡。 而养魂玉中的苍老看到这幕,心里更是一阵后悔,为什么就被这么个完蛋玩意捡到了啊!? 躲在养魂玉内疯狂捶地,心里已经盘算等到恢复些许实力跑路了。 隔天一早,竟有人发现北辰最早来到练武场。 “我靠,大师兄这么早就来了吗?” “之前也不这样啊?难道是被宗主骂了?” 一众弟子皆是摸不着头脑,其中有人认为只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根本不相信他会坚持多久。 第23章 秘境历练1 被人群注视的北辰嘴角上扬,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在发现被人群注视时,更加兴奋了。 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的主角。 “哈哈哈!等着吧!我北辰终将会把你踩在脚下当垫脚石!” 北辰站于人群中对着练武桩大笑,不明所以地师兄弟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被他这呆傻的模样传染。 “你说,咱这大师兄不会喝酒疯掉了吧?”不远处的师妹见他如此,询问身边男弟子。 闻言,后者摸着下巴打量着北辰:“感觉像是被宗主打傻了。” “哎?打傻了?什么情况啊?”师妹昨晚睡得很早,并不知情昨夜北辰被青道安拿戒尺抽的鬼哭狼嚎。 而晚睡的师弟却是听的清清楚楚,甚至能够听见挥舞戒尺时的破口声。 “你不知道吧,昨晚啊,大师兄他瞒着宗主下山去喝酒,结果回来晚了被宗主撞见了……” “啊?那岂不是完蛋了?” “可不是嘛,昨晚气的宗主拿戒尺抽,那声音可别提多吓人了。” 听到这,两人皆是感觉屁股一阵幻痛,在他们眼里,北辰多半是被宗主打傻了。 但这也不怪宗主啊,身为亲传弟子,不以身作则就算了,还偷跑下山喝酒晚归。 这里面单拎一个出来那都是恶习,若不是看他资质不凡,恐怕宗主早就将他逐下山林了。 “唉,想必宗主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那可不,自己下山寻得来的徒弟,结果却比我们外门弟子还懒散。”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外门弟子很懒散吗?” “哎哎哎,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师妹你别走啊!” 师妹愤然离去,虽然自己是外门,但是至少也努力了,被这么一说心里也是很难受。 男子见她愤恨离去,屁颠屁颠地跟着,嘴里也一刻不停的哄着她,着实卑微。 “哎哎哎,师妹别生气啊,你知道师哥我从来不是那种人的……” “师妹,师妹别生气了……” 时间一晃一过,很快就到了中午,北辰练了一上午只感觉浑身舒畅,很久没有酣畅淋漓地发泄的他感觉很舒服。 “呼……” 呼出一口气又接着喝了一口水,这时的练武场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多数选择回去休息。 毕竟普通弟子又没有妖孽般的天赋,自然不用跟北辰一样从早练到晚。 浑身黏糊糊的北辰来到一处小河边,脱下衣服就往里跳,感受着水流的轻抚,如同死了一样漂在水面上。 而好巧不巧,先前趁黑出手的小胖子程怀也在这里,当他看见水面上飘着的北辰时傻了眼。 什么情况?大师兄淹死了?不可能吧?修仙者还会被淹死吗? 边想着程怀也下了水,心想这水也没有多深啊? 正当他准备上前查看时,水流的波动也让北辰回过神,目光看向一脸害怕又期待的眼神。 当他看见北辰还活着时,眼底的期待也就随之而去,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可惜? “哎?大师兄你没事啊?我还以为……”程怀尴尬地挠了挠头显的憨憨的。 北辰额头青筋暴起,自己就泡个澡而已,怎么还有人会以为自己淹死了! “咳咳,我只不过是泡个澡而已,无需担心。” 说来也是离谱,怎么感觉这小胖子在自己身边就没好事。 “你来这里是?”北辰上了岸后唤风吹干身体询问眼前笑的憨厚的程怀。 “显得没事瞎逛逛。” “哎对了,大师兄,马上就要进秘境历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闻言,北辰满脸自信,区区一个小小秘境罢了。 “轻轻松松吧,从别人那得来的消息所说,那秘境当中有把灵剑,倒也配得上我。” 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装杯,普通弟子顶天了也就一把玄铁剑,能拥有把灵剑是每个青山宗弟子的梦想。 然而到了北辰嘴里,可遇不可求的灵剑居然只是配得上他。 程怀也是被他迷之自信无语到了:“灵剑对比景玄大哥的凤仙剑确实不值一提。” 提到景玄,北辰就脸色难看,而程怀也是想要恶心他一下。 在他心里,景玄是当之无愧的剑道天骄,不可一世的存在。 而你北辰,充其量也只是个有天赋的亲传弟子罢了。 “呵,那又怎样?现如今他只不过是凡人。” “至于那柄凤仙剑,我早晚会把她降服!”他握着手里的天品玄刃剑笑的张凯,仿佛手中握着的是凤仙剑。 看他又在意淫,程怀无语到家了,怎么会有这么盲目自信的人? 虽然自信是好事,但是你这有点自信过头了。 “不跟你聊了,师兄我要去修炼了。”北辰整了整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努力追随师兄脚步吧。” “哈哈哈哈哈哈……”随后大笑着离开了,留下程怀面露鄙夷。 “谁要追随你啊,我可是要帮景玄大哥报仇的!” 没错,他入这宗门的想法便是,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为自己心中唯一剑仙景玄报仇雪恨。 若是没有他景玄降妖除魔,他早就被魔修杀死了,连同村子里的大家,一同死于魔修手中。 那一天,村里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几岁小娃娃,都来到村口为他送行。 就连平日里说他无用的父亲都满脸欣慰,把家里的几两碎银递到他的手里。 “修行道路上别饿着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村长杵着拐杖来到他身前:“孩子,记住了,到什么时候都别忘了初心!” 背负着家里人的期望,他离开了村子,来到了青山宗。 平日里除了休息时间,他基本都在努力,可效果甚微。 虽然他只是个上品灵根,也没有景玄那般逆天的剑体,但他绝对比大多数人努力。 当他努力时,北辰却那么懒散,他的内心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那么懒散的人,却能拥有极品灵根。 或许这世间是不公平的,努力上进的人得不到回报,懒散随遇之人却气运缠身。 “哼……真是越想越气。”不过想到偶像景玄是仙品之上灵根后心里就平衡不少。 不仅仙品之上,甚至身怀混沌剑体,完完全全不像是人海当中而出的普通人。 更像是,某个底蕴丰厚,实力滔天的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少主。 时间如流水般而去,转眼间,便是三天时间。 青山宗的弟子,纷纷齐聚山脚下,为首的便是宗主青道安,今天是秘境大开的日子。 道场的也不止青山宗,还有他们的死对头赤炎宗,宗主更是个秃头怪,但胡子却是茂盛。 赤红的胡须,赤阳程,修为渡劫境圆满,和青道安不相上下。 “哈哈哈,青老兄最近别来无恙啊。”赤阳程大笑着走上前,挺着个大肚腩,憨笑着伸手。 青道安闻言:“哟?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两人握了握手,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但暗地里却又暗自较劲,运气发力。 两个人表面笑呵呵,背地里却玩起了比手劲的比拼。 到最后也比不出个高低,只好松手。 “青老兄此次派谁领队?”赤阳程摸着肚皮打量着他身后的弟子。 “怎么?害怕了?”青道安背着手一脸高深,赤阳程嘴角抽搐,他着实看不惯别人装。 朝着自己弟子挥挥手,走上前个赤发美女,样貌出众,站在人群当中更是鹤立鸡群。 “我女儿,炎月灵,如今已是元婴圆满,不知青老兄有没有压力啊?” 闻言,青道安略感震惊,没想到此女短短几月便突破至圆满,想到北辰才初期,他就头疼。 “咳咳,不谈这个,秘境本就是历练,修为代表不了什么。” 听到这话,赤阳程哈哈大笑,摸着胡须犯贱般地拱了拱他肩膀:“哟哟哟~青老兄之前可不是这么说啊?” 炎月灵生的漂亮,一身赤红色的打扮更是迷的男弟子挪不开眼,那比他们命还长美腿更是要人老命。 赤红色凤凰耳环,额头三点赤莲,面相阴柔娇媚,看的北辰都吞了吞口水。 最为吃惊的是,那夸张的身材,白玉般的肌肤,火红的长发。 “晚辈见过青师叔。” “嗯,不必如此客气。” 青道安看向北辰,后者也走上前,弯腰做礼:“晚辈见过赤阳前辈!” “嗯,想必你就是那北辰吧?”赤阳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他的实力。 元婴初期,看来也不过如此啊,赤阳程这会心里已经有底了,看来机遇是归他爱女所得了。 而北辰介绍完自己后,一双眼睛就被炎月灵勾走了。 “呵呵,北辰弟弟这么喜欢看人家?”炎月灵笑眯眯地看着他,这目光看的她很不舒服。 一脸猪哥相的北辰咳嗽两声,假正经道:“咳咳,刚才一不小心走神了……” 炎月灵也没有拆穿,甚至主动伸手:“那待会进了秘境可要保护好我哦?” 北辰自然是欣喜若狂,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主动接触他,脸红心跳地握手。 良久,见他还不松手,炎月灵眼底闪过一瞬冰寒。 不过表情还是笑眯眯:“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呢?” “哦噢!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北辰松开手表示歉意。 炎月灵笑着说了句“没事”,这也让北辰产生了一个错觉,她绝对对我有好感! “放心吧,待会进了秘境我会保护你的!” 而赤阳程却是一面疑惑,自家女儿平日里可不近男人半步,现如今竟主动和男性接触了? 一时间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谁也猜不到女人的下一步动作。 “是吗?那到时可就麻烦北辰弟弟咯~”炎月灵的一颦一笑瞬间把北辰迷成傻子,一个劲地傻乐呵。 这女人就像散发着幽香的玫瑰,一举一动无不勾引人心魄,万年大处男北辰眨眼间就被拿捏。 可玫瑰是带刺的,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那隐藏于迷人外表下的尖刺。 人群中的程怀更是心想:“这赤炎宗的炎月灵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看得上北辰!?” 怎么想都想不通,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每个人眼光都不一样。 闲聊几句后,炎月灵回到了赤炎宗弟子旁,将雨手背在身后,人前笑意浅浅。 人后却是用手帕疯狂擦拭着手,仿佛方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北辰自然是不知道,依然傻乐着捧着那握过炎月灵的手。 第24章 秘境历练2 离得近的赤阳宗弟子,看见炎月灵擦手的动作这才解了心中困惑。 “我就说平日里有洁癖的大师姐怎么会握男性的手。” 闻言,身旁的弟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我知道!大师姐肯定是为了迷惑对方!” “好让对方在进入秘境时,看见我们宗的人能帮帮忙。” “真不愧是玩弄男人心的蛇蝎大师姐啊~”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并没有让炎月灵听见。 虽说同为宗门弟子,可炎月灵是宗主的独生女儿,对她更是宝贝的紧,什么事都顺着她。 但可别被她看似柔和的表面迷惑,很有可能下一秒就会让你尸横遍野,几年间来,数不清的人死在她手上。 平日里在宗门内,更是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摸不清她的行动轨迹。 只有这种大型历练活动,她才会出现于众师兄弟们面前。 炎月灵擦干净白皙的玉手,随意丢掉手帕的同时,赤红色的火蛇吐着信子瞬间把手帕吞噬。 “狗男人……看见女的就挪不动眼了……” 炎月灵心里冷冷骂道,她追求的是强者,而不是连她这弱女子都追赶不上的废物。 再看到北辰那痴憨模样,更是难掩嫌弃,活脱脱猪哥相的他已经被判了死刑。 于青道安闲聊过后,赤阳程便回到了一众满怀期待的弟子面前。 “你们记住了,此次进入秘境,主要是看看你们这些日子的修炼成果。” “遇见他宗弟子不可下杀手,一经发现逐出师门!” 这秘境的资源虽然很丰富,但若是为了资源而惹火上身,做出伤了和气的事,那他第一个不允许。 两宗加起来上千余人,到时动起手来可就不是很好看了。 “岩阳,你过来。” 赤阳程朝着人群中的青年挥挥手,青年赤发红眸,身高挺拔,浑身散发着刚毅气息。 岩阳,他手底下的得力徒儿,虽说是资质平凡但比谁都努力,浑身腱子肉看的他是赏心悦目。 脖颈那如龙般的印记更是有种不凡之兆,目光炯炯有神,眼里充满了对修炼的渴望。 “师父,有何事吩咐?” 赤阳程看着他目光欣赏,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此次秘境对你来说很重要。” “进入秘境之后,小心行事,若是寻得那促灵玄果就先行出来。” 闻言,岩阳连连点头,这次他是冲这促灵玄果来的,只要吃下了那果实。 原本上品灵根的他,也能突破至天品了,实力也能得到不俗的提升。 他是个武痴,仅依靠着肉身提供的力量便能一拳爆树。 若是运用自身法力,即使是北辰估计也没有把握压制住他。 “放心吧宗主,取得果实我会找小姐汇合,保护小姐平安。” 赤阳程对他有恩,他有恩必报,绝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有了他这句话,赤阳程很是开心,此子若是能遇见什么机遇,将来也是不凡之辈。 当年见他被其他宗无视,心软的他就把他收入了门下,他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每天不知疲劳的练习,只为能够再强一点,哪怕只有一点他也心满意足。 起初他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拼命地去苦练而不是像其他弟子,该练就练,该歇就歇。 当他问起,岩阳目光火热,双拳紧握,声音颤抖着:“18岁那年,我娘上山时被妖怪吃了。” “从小我便是没爹的孩子,是我娘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虽然日子很苦,但她没有饿着我。” “天冷了她会省下自己口粮,去跟别人换过冬的衣服,她明明那么善良……为什么一辈子过得那么苦!” “我发誓,要让我娘过上好日子,可命运就是爱捉弄我。” “那日,是我成年,娘为了能让我吃到更好点上了山……” “可……可却……”话到这里,岩阳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如决堤的水坝,难以平复。 当他从邻居口中得知后,急忙跑上山,在山间野地慌张喊她,可当他闻见那血腥味时,他心跳的更快了。 后来,他在一处小溪边,看见了娘时常戴着的银手镯,而上面还留有血迹,和被划损的痕迹。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暗了下去,他发了疯般地在山里找了许久,最后看见了那头满嘴血的老虎。 它的眼睛闪着红光,成精的老虎,看见他时藐视地看了一眼,随后消失不见。 他想要报仇,可是根本找不到那老虎的踪迹。 山野间回荡着他凄惨的哭声,他恨,恨自己无力,恨老天对他的不公。 他散尽家财为母亲办了葬礼,附近的乡亲都来了,生前的岩母是个善人,可善人却没有善报。 “娘……孩儿定会为你报仇!” 后来,他离开了生活了十八年的村子,来到了一处繁华地,误入了宗门大选。 后来被测出了灵根,可无人选他,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熄灭。 绝望之际,赤阳程收下了他,从那天起他便疯了般苦练,复仇的愤怒便是他的动力。 而后来,他一路到了金丹境,回到村子在山中看见了那头妖虎,显然比以前大了很多。 可他没有畏惧,双腿蓄势待发,一瞬间发出空爆声,手握拳套朝着妖虎砸去。 想起母亲,他的拳越挥越快,逐渐把妖虎打成了一摊肉泥,可他还是没有停下。 咆哮着冲进山林深处,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他双眼无神,浑身血,脚下踩着数只成了精的猛兽,没有一只是活着的,通通死于拳下。 赤阳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叹了口气安抚道:“徒儿,人要向前看,事以发生,节哀。” 他是真怕岩阳道心崩塌,岩阳回过神来:“放心吧师父……” 岩母和他说过,他那混账爹还没死,他要一步步变强,直到找到他那父亲,那不配为人父的父亲。 若是他不能给出个好理由解释,他一定一定会杀了他,让他死的特别惨! “你能明白就好……等你足够强大了,你或许你再与你娘相聚。”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他脑中炸开,也就是说他的母亲还能复活吗?想到这他的眼神逐渐明目。 “娘,等着我,哪怕希望渺茫我也会拼。” 他有不能失败的理由,他要变强,谁也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即使对方是什么天骄。 而青道安看到他的那一刻,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死了,这对面一个天赋怪一个努力怪怎么玩? 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逆徒,那傻笑的样子,他是真麻木了,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了,虽说胜的概率不大。 朝着不争气的北辰踢了一脚,北辰这才从傻笑中回过神,咳嗽两声神情淡然。 “师傅您就放心吧,徒儿不会让你失望。”虽然他说的那么信心满满,但青道安内心却是恰恰相反。。 “唉……徒儿啊,也不是师傅不相信你,可对面这两人斗志昂扬。” “再看看你,这般懒散,着实……” 北辰听后紧握拳头,可这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的局面,今天他势必要改变所有人对他的观感。 此时的北辰已经开始幻想起来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笑,竟有几分歪嘴龙王的气质。 “哈哈哈哈……等着吧,到时候可别被本大爷的实力吓晕……” 幻想中的他依旧傻笑着,在外人眼里看去宛如失心疯般。 “我靠,大师兄怎么了?怎么跟失心疯了一样啊这?” “快别说了!没看见宗主脸色那么难看吗?” 闻言,弟子连忙闭嘴,躲在人群当中对此次历练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北辰这般痴傻的模样,炎月灵心道:“看来他是靠不住了。” 她心中的那道身影,和面前这身影,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明明同是剑修白衣。 可他却令她感到不适,尤其是那握手时毫不避讳的目光。 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北辰这家伙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第25章 秘境历练3 炎月灵收回目光,眼神看向秘境入口,随着时间流逝,秘境入口已经开了不小的缝,但只够孩童过。 “想必这秘境完全打开还要一段时间,我还是先打会坐吧。” 心想着,炎月灵盘腿而坐,闭上美眸不闻外事,在她心里,自身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像那些女弟子,只会躲于男人身后,她要改变这现状。 女人也是可以站在男人身前的,斩妖除魔并不是男性独权。 弱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去努力的想法都没有。 曾经的她有父亲庇护,可谓是威风凛凛,可父亲不在时,当她遇见危险,才明白自身的弱小。 若不是那时的他,她早就死于妖兽口中,也没有如今的赤炎宗圣女了。 那一日,白衣剑修的他,如同谪仙般出现在她面前,一剑便斩去那数只成了精的百年妖兽。 斩杀妖魔后,他走上前,摸了摸受到惊吓的她脑袋安慰道:“别害怕,我可不是坏人。” 而在他摸了她后,身旁那柄剑却是不乐意,扑进他的怀里猛的蹭了蹭,仿佛在宣示自己主权。 “哈哈哈,别在意,人家是个小孩而已。” 他挠了挠脑袋,随后起身,礼貌地询问:“还记得家在哪里吗?我送你回去?” 他如道光照进她绝望的内心,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思绪拉回,岩阳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眼神犀利地观察着四周,充满安全感。 赤阳程见他如此,欣慰地大笑道:“徒儿也不必太紧张了。” 随后,看向身后的炎月灵,自从那日走丢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和那时玩物丧志的她完全不同,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他也怀疑,可折腾老半天,才发现根本就是自己多疑了。 而她也开始展露自己的天赋,一路如鱼得水般过关斩将。 看着自己的两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他心里除了欣慰还是欣慰,逢人便说自家孩子多优秀。 尤其是青道安,耳朵都快起茧了,关键人家说的全是实话,他还无力反驳。 如今再看对方那股斗志,很有可能就在此次的秘境当中突破至化神。 若是真如他所想,那此女将来成就可就难以想象了。 想着想着,青道安越是头疼,只好也打坐平缓自己的情绪。 大概三炷香时间,秘境的入口大开,足以容下在场所有人的空间。 炎月灵也站起身,目光看向秘境入口,随着两位宗主的一声“入境”。 她便如同流星般,一瞬间便冲入秘境,岩阳见状也紧跟其后。 众弟子皆是看傻了眼,这速度恐怕在场没人能够看见,而青道安见北辰没有动静,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 “你还看什么啊!入境啊!” 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北辰这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目光看向秘境入口,心中欣喜万分。 看向身后师兄弟喊道:“师兄弟们随我入境!” 入境后便是随机出现在秘境任何地方,若是同时进可能相处的位置不远,随着两宗弟子皆是进入秘境。 赤阳程拍着圆润的肚皮,笑呵呵地走上前随手变化出八仙桌,和两把椅子。 “来来来,老不死的,干等也无趣,我们喝点酒吃点肉。” 赤阳程平生除了修炼,最爱的便是喝酒,说是酒痴也不足为过,不然也不至于一身肉,但却不显得臃肿。 青道安闻言开口:“哼,先说说你带的什么酒我在考虑考虑吧。” 别看两人不对付,但其实私底下常常把酒言欢像极了一对损友。 见他一副清高的模样,赤阳程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一个酒葫芦,拔开酒塞,一股酒香瞬间蔓延开来。 原本还不为所动的青道安,在闻见那醇厚迷人的酒香后,不禁咽了咽口水。 “嘿嘿嘿,这可是我托人买的,搭了个人情。” “有些人想喝都喝不到呢,啊呀呀,真是酒香醉人啊~”赤阳程倒了一小杯,放在鼻前闻了闻。 眼神贱嗖嗖地看了眼青道安,见他明明很馋但却不动,眼睛转了转,随后小小抿了一口。 “嚯哦~好酒啊,可惜有人看不上啊。”说着入座八仙桌,伸手将桌上的烧鸡撕下一只腿。 吃的期间还贱嗖嗖地咀嚼出声,青道安听到这声音,和那在鼻尖环绕的酒香,也不管那么多了。 “你这老匹夫!我先说好,我可不是馋你的那个什么酒……我只是正巧饿了。” 快速地入座,拿起酒杯倒酒,入口的那一瞬间露出了笑容,笑的比花还灿烂。 “啊对对对……”赤阳程自然知道他是嘴硬。 两人几杯酒下肚,便开始吐起了苦水,青道安叹气道:“你是有所不知啊,我那逆徒可真是气人得很……” “不努力练功就算了,还整日饮酒,懒惰成性。” “他身为大师兄,却是不学无术,仗着一身天赋却不作为,可叹啊……” 说这话时,青道安满面愁容,又是一杯酒下肚心中的忧愁更是无限放大。 而就算他不说,赤阳程也知道,就他看那北辰的模样,也不是什么能成大事之人。 各有各的难处,赤阳程拍拍他的肩膀:“事已至此,也没其他办法了,鞭策他吧。” “和你相比啊,我家那妮子,可是高傲的很,不与同龄异性接触,一心想着变强。” “我给她介绍了那么多天骄,可就是没有哪怕一位能入的了她眼。” “如今都已是二十有六了,虽说修行路途元寿漫长,但这也不是个事啊?” 每每给她介绍天海境内的天才,她都是摇头不见,虽然那些天才有的很坚持,想要用行动证明。 可无一例外,全是无用功,皆是被她一一打成猪头,甚至丢下一句话“所谓天骄,不过如此。” 还有人因此落下病根,但这世界上,强者为尊弱小便是罪,没人会说她什么。 而得知她暴打了别人的事情后,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家质问:“我的姑奶奶,你到底要怎样啊?” “那南山的李公子都被你打成猪头肉了,人家不论什么都是超乎常人,你怎么看不上呢?” 面对他的话,炎月灵充耳不闻,过了良久才开口:“我早就有了心上人。” 闻言,赤阳程还以为听错了,也就是说他家女娃有了心上人?一时间他也茫然了。 “那人是谁?若是可以,带回来见见啊。”若是家境什么的配得上她也好。 炎月灵轻轻一笑,在纸上画下几笔丢给他,赤阳程疑惑地打开画卷。 仅仅一瞬,他便哑口无言,这根本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而是对方看不看得上她。 景玄,引领时代的天骄,剑道巅峰,在她这个年纪便已是渡劫境,五陆九州中无人能及。 “此生只嫁他。” “你该不会是骗爹爹的吧?”闻言,炎月灵眉头微皱,声音冷寒:“你在质疑我对他的爱?” 赤阳程尴尬地捋了捋胡子,这这这,可如今谁也不知那景玄下落啊,突然,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一年,你说你走丢被一剑修救了,该不会就是……” 他没有再说下次,炎月灵点点头,情窦初开时遇见他,心中就装不下其他人了。 “那你这么拼命,也是为了他?” 炎月灵依旧点头,赤阳程闻言,这才放弃了先前的想法,看来,这辈子他家算是无后了,但有时结局总是不如心想。 “害,那爹爹也就不催你了,随你所想吧。” 思绪拉回,赤阳程喝下一杯酒,对着他吐了这么多苦水,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而青道安听后,也是为景玄感到惋惜,人喝多了就容易多说话。 “可惜了那么惊艳的万古天骄啊,却被奸人所害,那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当五陆九州的人得知他的事迹后,无一不是惋惜,更是无比痛恨那勾结魔族残害同胞,猪狗不如之人。 可惜,没人知道那人是谁,除了当事人景玄,可他似乎对同胞失去了信任,在那之后销声匿迹也没想报仇。 “若是能遇见良师,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种因果了……” 可惜啊,景玄那妖孽的天赋,能够教他的人五陆九州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二人虽说身为宗主,可要真的收了景玄为徒也教不了什么,他超越二人也不过一刹那。 “唉……苦命的娃啊……” “你说,现如今,要是我女儿找到了他,他能接受我女儿不?” 赤阳程凑上前小声嘟囔,闻言,青道安眼睛转了转,虽说景玄如今如同凡人,但应该不会看不上吧? “这个……不太好说啊,可能人家都记不起你女儿啊。” “害,也是如此,算了,让她自己琢磨吧。” 赤阳程举杯,二人悠哉悠哉地喝个不停,潇洒了他们,苦了他们的弟子。 第26章 初入秘境 话分两头,炎月灵走进秘境后,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满是绿叶的地方,周围阴森森的,透露出些许寒气。 而另一边的岩阳却是身处一处水帘洞中,耳边的水流声也让他原本躁动的手脚,缓缓冷静了下来。 他从怀间拿出一块玉佩,火云般的形状时不时泛起微弱红光。 “看来大小姐离我距离不是很远。”这是赤阳程特意给他的,能够通过上面的亮光,得知炎月灵的位置。 毕竟是家里的独生女,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可就无颜面对家中父老。 “切记啊,进入秘境不可大意行事,小心为妙。” 回想起师父的叮嘱,岩阳从瀑布屏中走出,目光观察了一下四周,此处阳光明媚,还有几只蝴蝶飞舞。 怎么看都不像是危险的秘境,不过,越是反常就越危险。 “算了,还是去找大小姐吧。” 虽然他很想要那促灵玄果,但是他答应了师父要保护好她的,若是出了什么事,他难以面见师父。 想着,岩阳脚下猛的发力,被水流冲刷的石头砸裂开来,碎石朝着四处飞去,击起点点水花。 再看岩阳,已经手握玉佩朝着所指引的方向而去了。 眨眼间,便是已经不知了踪影,而这秘境位置也是很大,一般的修士想要走遍秘境,也不是容易事。 时刻警惕着会突然出现的妖兽,就像此时此刻的北辰,刚刚进入秘境。 还没回过神来,不远处比他大上四五倍成了精的棕熊,已经流着口水朝他跑来。 “哈哈哈,这秘境终于有人进来了,终于可以改善改善伙食了!” 那棕熊口吐人言,张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袭来,北辰发现后撩了撩刘海轻蔑道:“不过区区一头……” 可还没等他装完,棕熊额头青筋暴起,厚实宽大的熊掌以排山倒海之势,结结实实拍在他的胸口。 “噗啊——!” 下一瞬,北辰便被连连击退,撞断了两棵树这才勉强停下,这一掌打破了他的嚣张。 而那头棕熊见他这么弱鸡,挠了挠脑袋喃喃道:“这么弱……吃了会不会变傻啊……” 北辰听后,吐出口中鲜血,他居然被一头熊给嘲笑了! “开什么玩笑!不过一头熊而已!”说着,抬起头猛的掏出玄铁剑,朝着棕熊刺去。 再怎么说他也是天赋弟子,寒光一闪,棕熊手掌便被刺穿,血液滴答滴答的流了一地。 不过它并没有慌张,而是舔了舔手掌,随后笑了起来,那张熊脸染上鲜血,笑起来很是骇人。 “小子,熊爷我在这一带,你是第一个能够伤到我的!” “今天,你必须死!”话音刚落,棕熊嚎叫着再次发起进攻,贴近身后挥舞起锋利的尖爪。 北辰持剑朝他尖爪砍去,触碰到时火花四溅它竟没有落入下风,反而那玄铁剑被震的虎口发麻。 “来呀来呀!!” 棕熊对着他展开猛烈进攻,一时间竟把他压制住了,还仅仅是依靠着自身蛮力,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强。 “靠……怎么会这样……”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若是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受重伤。 就在这时,养魂玉中的苍老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这憨熊境界比你高,和它拼蛮力你只能吃苦头!” “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办啊!” 闻言,苍老好悬没气的吐血声音急切道:“你不是剑修吗?御剑飞行不会吗?” “对啊!这熊瞎子怎么也不会飞!” 得到苍老的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将剑抛于空中,纵身一跃站于剑柄。 那棕熊见此嘲笑道:“怎么?害怕了?躲天上去畏惧你熊爷爷了?!” 北辰自然受不了他的嘲笑,一人一熊就这样在这偌大的深山老林之中,毫无素质可言地辱骂了起来。 “你这熊瞎子有能耐就跳上来啊!来杀我!畜生终究就是畜生!” “来呀来呀!跳起来呀!来抓我呀!胖的跟猪一样还熊爷!我去你*的!” “…………”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棕熊被惹急了,眼神死死地盯着空中的他,随后趴在地上,蓄力,瞄准。 奋力一跳!竟如同离弦的箭般飞起,可惜还是差了一点,没能抓到他的脚。 北辰也被它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苍老见他这般逆天催促道:“别跟它浪费时间!快去寻找遗迹得到那灵剑!” “哦哦哦!我这就走!”在苍老的催促下,也管不了出言嘲讽他的棕熊了。 御剑飞离此地,留下那棕熊继续口吐芬芳。 飞行途中,苍老拿出丹药让他服下,可不能让他死在自己前头,不然他可就没救了。 “谢谢苍老!”此刻,北辰才明白苍老对他的良苦用心。 今日若不是他,恐怕自己早就因为过度的慵懒死于熊口。 这也怪他自己,没有强大的自控能力,别人夸两句就上天了,不知天高地厚。 “看来以后不能放纵了……” 咽下口中丹药,还在流血的伤口缓缓恢复,寻找遗迹的同时,一路上也遇见了几个同门。 “大师兄,你怎么衣服都破了?”其中眼尖的师弟开口询问。 北辰挠挠头笑道:“哈哈哈……之前遇见了只成了精的熊,无伤大雅。” “啊?成了精的熊?大师兄被伤到了吗?” 一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北辰见状拍拍胸口大言不惭道:“不用害怕,师兄会护你们周全!” “那我们可就仰仗着您了!”这群人最高的也不过结丹圆满,对付这种秘境还是很吃力的。 北辰也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一路上听着夸奖的话笑的很张扬。 “无事,大家跟在我的身后,我来开路。” 而另一边,岩阳丢下手中硕大的虎头,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伤痕,不过从他眼神中来看。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浴血厮杀的感觉,眼前这头虎精死的也不冤。 跳进水里洗干净身体后,岩阳再度出发,不一会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炎月灵,身边还跟着几个师兄妹。 “大小姐。” 听见岩阳声音的岩月灵回过头,见他手臂上那伤痕问道:“莫非那头虎精是你杀的?” 方才离着老远她就听见了虎啸声,震耳欲聋吓得胆小的弟子瑟瑟发抖。 “嗯,找你的路上碰见了,不过也没受什么致命伤。” “没事就行。” 炎月灵回过神,看了看几个同门弟子,这一行人当中也就她修为最高,刚刚还在想若是遇见了什么大恐怖就麻烦了。 不过既然岩阳也找到了,那就不足为惧,想着她从怀间掏出一块艳红的指针,正指向她的正前方。 进入秘境前,家父和她说过,这处秘境值得努力的唯有那把灵剑。 而手中指针,也是家父给予,助她尽快寻找到那柄灵剑。 众人跟在炎月灵的身后,有了两位师兄师姐他们也有了底气,一路上也不显得畏畏缩缩。 “大师姐,你说宗主让我们进这秘境当中,是不是有什么宝物啊?” 其中一个小师妹好奇的询问,经过她这么一问其他人也好奇起来,为什么这普普通通的秘境大师姐也会来? 闻言,炎月灵也不藏着掖着:“这秘境之中有一座废弃宫殿,家父和我说过,那里面有一柄灵剑。” 说着,她低眸看了看手中的天品剑,与灵剑相比还是差别甚大。 若是能得到灵剑,她的实力也就更上一层楼了,对他的追寻也就更近了一步。 “原来如此,那我等必尽全力协助大师姐夺得灵剑。” 炎月灵是他们这辈最优秀的,灵剑在她手上才能发挥出理想的作用。 就算他们得到了,对于他们资质平平的弟子来说,有也不会用。 “那就在此先谢谢各位了!” 炎月灵随即带着一众弟子赶路,一路上碰见什么飞禽走怪,岩阳总是率先冲上前。 很快,众人来到了那处废弃的宫殿,原本彷徨大气的宫殿,此刻长满了青苔和野草。 看上去岌岌可危的墙壁布满裂痕,两根顶梁柱却毫无岁月破坏的痕迹,矗立不倒。 巧的是,在这里,他们看见了同样刚到的北辰一行人,众人大眼看小眼。 而北辰看见人群前的炎月灵后,脸上别提笑的多灿烂了,挥手道:“月灵!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了。” 北辰自然熟地走上前,而听见他举止亲密的唤她名字,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意。 不过很快就被她掩藏了下去,转而笑意吟吟地说道:“是很巧呢……”该不会也是冲着这宫殿中灵剑来的吧? “北辰弟弟也是寻到此地了?还是无意间走了过来?” 闻言,北辰挠了挠后脑勺,看她的样子似乎知道这宫殿有所机遇。 “哈哈哈,我北辰也不藏着掖着,据我所知这宫殿中可有大机遇。” 北辰自以为绅士的凑上前小声道,而炎月灵听后美眸微眯了起来,透露出点点杀机。 “那既然都是为了这机遇而来,我们两宗就一同进去吧,也有个照应。” 炎月灵笑意连连地伸出手,北辰这家伙傻笑着就握上了,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棋子。 还傻傻的以为炎月灵是看他强,想要躲在他的身后寻求安慰,为此傻笑中。 而岩阳见到这场景,也是轻笑一声,心想这家伙未免太好拿捏了。 大小姐仅仅是两句话,这家伙就主动打头阵探风险,着实无脑。 “看来,今天这一遭是很轻松了。” 第27章 北辰的试炼 如此想着,岩阳走到炎月灵身旁,声音轻微地说道:“小姐,这货可能不太靠谱,待会还是小心为妙。” 炎月灵听后微微点头,她还能不知道?北辰这货,她打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行为处事方面太过狂妄自大,在他眼里似乎没有人能比他更强,更优秀。 有这想法的也不止她一人,青山宗的程怀也是如此想的,这叼毛一天到晚满嘴跑火车。 还什么躲在他的后面,到时候遇见什么危险估计就数他跑的最快了。 相比较北辰的自大狂妄,岩阳的谨慎稳重,更入得了程怀的眼。 “害……早知道就不拜入青山宗了,若是去炎阳宗的话,肯定比这地方好很多倍。” 一个人是会被环境影响的,青山宗有北辰这整日游手好闲的大师兄在,整体的风气都被带歪了。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趁着人多他猛的踹了一脚北辰。 “谁!” 北辰猛的一回头,和身后一众青山宗弟子面面相觑,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大师兄你怎么了?”程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 又是你这小胖子!北辰眼眸微眯,每次他被偷袭这小胖子都在场,难不成!? 可看他那满脸无辜的表情,北辰又打消了怀疑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 而这一惊一乍的样子,看的岩阳更是一阵鄙夷,他刚刚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小胖子踹了他一脚后躲在人群里,北辰这家伙居然还不知道?难道洞察力这么差的吗? “呵,徒有虚名。” 岩阳内心嘲讽道,炎月灵这时站了出来道:“北辰弟弟,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在这秘境待久了,师父他们也该担心了。” 北辰附和地点点头,挑了几个人,跟在他的身后,先行走进了这说是废墟也不为过的宫殿。 炎月灵等了一会,见没有什么意外,让几个外门弟子守在门口,若是出了事就出境找宗主救人。 “好!师弟一定会守好这里,大师姐你们进去也要小心啊。” 炎月灵听后点点头,带着剩下的人,跟着北辰的脚步也走进了宫殿之中。 如赤阳程所说,这座宫殿的主人是一位大乘圆满,临近生死寻得一柄灵剑,但穷极一生都没能踏入渡劫境。 这留下来的灵剑也就成了宝物,在知道这秘境开放后,赤阳程就让人打听清楚了。 也都是为了炎月灵能够更轻松点,他可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别说家里的母老虎,就是他自己都饶不了自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资质平平的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踏出那所谓飞升境,而那却只是天赋怪的起点。 可笑吗?这世间就是这样,真实且残酷。 一行人向着宫殿里面前进,北辰一路上感叹着无趣,他还以为有多危险,结果连个机关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感觉无聊的他突然踩中了什么机关,下一秒,隐藏于侧面墙内的尖刺刺出。 “呵,雕虫小技!” 北辰轻轻一跃,便躲过了这机关,站在了一块砖上,背手而站:“哼,这种机关也想伤我?” 青山宗弟子不乏喜欢他的师妹,见他耍帅也配合地夸赞道:“哇啊啊啊!师兄好帅!北辰大师兄天下无双!” 程怀嘴角抽了抽,看向那师妹,这里妈都要夸吗?这不是个人都能躲掉吗? “哎,基本功基本功。” 可惜炎月灵并没有看见,不然说不定还能提升点好感不是?北辰幻想着。 然而,还没过几秒,又是一道道机关朝他袭击而来,北辰不慌不忙的躲闪,显得很轻松。 “我得多等一会,要是月灵师姐看见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还没等他幻想多久,一根木棍打断了他的幻想,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腰上。 “啊!北辰大师兄!” 见他受伤,小迷妹连忙上前,抱着扶腰的北辰退回到人群中,脸色心疼不已。 而北辰刚抬起头想解释,就发现炎月灵已经到了,对方正看着自己,这下糗大了。 “我,我没事,这不过皮外伤罢了!” 炎月灵听见后轻笑一声:“在这不熟悉的环境还是小心较好,别太鲁莽了。” 这略带嘲讽的话,落到他的耳中却是成了关心,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恋爱脑吗? 炎月灵平平静静,但岩阳可不惯着,眼神怒视着北辰:“你若是来玩的,那就滚出去。” “别因为你的无脑害了我们全部人!” 这番话说的没半点错,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还踩中了机关,这没出事还好。 出了事可不是小打小闹了,师妹见状刚想开口维护,话还没说出口。 自知理亏的北辰拦住了他道:“抱歉,是我一时大意了。” “哼,蠢货。” 被岩阳这么一说,北辰老实了不少,接下来也没做什么幺蛾子,除了偶尔装下逼外。 比如遇见些普通妖怪,他就第一个动手,想要博得炎月灵的好感,可惜对方并没有在意他。 很快,众人来到一处门前,高大的石门上结满了蜘蛛网,这周围也没有什么妖怪。 “这里就是最后的房间了。” 附近没什么妖怪,估计也是因为打不开这门所以没有,岩阳观察了一下四周,这石门用蛮力很难打开。 “这扇门靠蛮力是推不动的,附近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大家找找看吧。” 寻找机关时,北辰走到石门前敲了敲,精炼石制,他想打破石门的念头也消失了。 “别找了,开关在这里。” 炎月灵顺势按下,原本紧闭的石门打开了,这是一处修炼的房间,房间中间还有穿着道袍的白骨。 白骨身旁插在地上的,估计就是灵剑了,北辰虽然很想去拿,但还是忍住了。 万一有什么危险呢?所以他将目光投向了岩阳。 “怎么?到这就害怕了?刚刚那股劲呢?” 岩阳还以为他学聪明了,谁知道,被岩阳这么一激,跟失了智一样,走上前就要拔剑。 “等下!” 话刚说出口,那具白骨就站了起来,阴森森地看着北辰,后者轻笑一声:“少装神弄鬼!” 拔起腰间佩剑砍向白骨,白骨伸出手掌轻易挡下,下一刻竟口吐人言:“哦?元婴小辈竟敢如此嚣张。” “我小你大爷!” 北辰抽回佩剑,再一次砍向白骨,依旧造不成半点伤害,白骨握住他的剑刃阴森森道:“着实无礼!” 说罢,抓住佩剑一把甩开,北辰也被这强大的力气甩开,退到了人群当中。 “小辈,看来你不懂什么叫谦卑和礼貌。” 白骨拿起地上插着的灵剑,放在手心摸了摸目光看向北辰。 “从你踏入这宫殿起,我就注意到了你,他们说你天赋惊人,不过,我怎么看不出呢?” 那白骨似笑非笑,北辰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羡慕我的天赋了吗?” “我北辰!乃是剑道天才!将来的剑帝!” 闻言,白骨表情疑惑:“你?我记得剑道天骄只有一个啊,景玄道友呢?” “什么狗屁景玄!小爷我不认识!我才是真正的剑道天骄!” 这句话,同时激怒了三个人,炎月灵以及程怀皆是目光不善。 白骨摇摇晃晃站起身道:“哈哈哈,就凭你这元婴小子,也配说这大话!!” 威压瞬间蔓延开来,但这都只是针对北辰这一人,其他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我留的一缕残魂在此,为了等待有缘人来取中我的毕生所学,和这把灵剑。” “我成不了帝,没关系,我的陨落总能为他人带来机遇。” “今日让我看看!你这小辈!有没有资格!” “好啊!来啊!当真以为我怕你这一缕残魂吗?!” 岩阳见势不妙,站在炎月灵面前,没有半点退缩:“小姐,我们怎么办?” “那前辈对我们没恶意,但是北辰那家伙,可就说不定了……” 闻言,岩阳也放松了下来,看来北辰这家伙是要吃点苦头了,也让他长长记性。 “北辰这家伙天生自傲,拥有天赋不努力,前辈资质平凡,见他如此,肯定会生气。” “若是他通过了前辈的考验,估计那柄灵剑也轮不到我了……” 白骨散去北辰身上的威压,拿起手中剑,目光看向他说道:“来,让我看看你的剑术!” “谁怕谁啊!来!” 前辈并没有境界压制,而是把境界压制在了元婴初期,探探北辰的底,也够用了。 两个人展开激烈的战斗,北辰虽说懒散,但毕竟那么多招式摆在那,和压制修为的白骨打起来也并不难。 “呵呵,我还当多厉害,不过尔尔!”北辰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有势均力敌之势了。 “我靠,大师兄真猛啊,居然和前辈打的有来有回!” “是啊,我听宗门那些人传的八卦,还真以为大师兄是废物呢。” “哼!这下你们知道师兄厉害了吧!”先前的那个师妹站了出来。 岩阳看了一会,发现这对方明显是没有使出全力,看来前辈还是太仁慈了。 先和他打个有来有回,后面输的话也就不会那么难看了。 “这前辈还是太过仁慈了,要是我的话,直接一剑拿下。” 炎月灵闻言冷笑道:“谁不喜欢看乐子呢?居然敢侮辱景玄……” 而过了一会,北辰感觉越来越吃力了,额头冷汗直冒,看对方的表情,似乎在笑?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要超越景玄的!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落败! 他的剑越舞越快,心态也愈发不稳,出的招式也是愈发不稳。 “哎?大师兄怎么落入下风了?还在冒汗?” “大师兄被压制了!这这这!” 青山宗弟子显然懵逼了,刚刚还一脸的从容怎么突然就两极反转了!? 炎月灵见状也是笑出了声,还以为他能多坚持一会,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而在灵剑主人眼里,他浑身都是破绽,什么剑道天才,不过小丑罢了。 他生前和景玄切磋过,对方仅仅是出了三剑他就败的一塌糊涂。 拿他和景玄对比,简直就是对景玄的侮辱。 “小辈,天赋不是你心高气傲的资本!”说罢白骨一剑祭出,抬碗打掉他的佩剑,顺势向下劈去。 “啊啊!!!” 这剑势朝着他的面门而去,那泛着寒光的剑身散发出丝丝冷意,最后停在离面门分毫处。 第28章 取得灵剑 北辰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呆愣,第一次感受到了剑意的差异,目光呆滞,手也不自觉的发抖。 看着地上掉落的佩剑,久久不能平复。 “小子,太狂妄可不好……”江淮声音悠长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 这时,先前夸赞北辰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众人呆愣之际,只见小师妹第一个冲上去,弱小的身躯挡在北辰面前。 “别伤害我的大师兄!”她的腿在打抖,明明很害怕。 但是为了北辰,还是壮着胆子站了出来。 “呵,剑道天才?笑话!连剑都拿不稳的家伙凭什么如此狂妄!” 随着手中灵剑收回,江淮背手而立:“我名为江淮,乃是中州之人。” “18岁前整天玩乐,后来有宗门来镇上四处收徒,发掘了我的天赋,虽说资质平平。” “但我很努力,一生中努力修行,追随景玄的脚步,可最后却是止步于此。” “而你!拥有着天赋!却是懒散无度!我不过用了九分力,你便连剑都拿不起了!” “小辈!你告诉我!你凭什么!”他很厌恶北辰这般性格,狂妄自大。 而北辰也被骂傻了,低着头脸色难看,江淮的一番话说到他无地自容。 这一刻,他沉默了,若是以往的他肯定会不服地反抗,可这一次他没有。 见到场景陷入僵局,岩阳正欲上前,请教一下江淮的考验。 “江淮前……小姐你?” 炎月灵拦住了他,随后一步站出,作揖还礼目不斜视道:“小辈炎月灵,元婴圆满,斗胆请教前辈!” 江淮回过神,审视了一下她,随即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胡须道:“你倒是块料子!” 岩阳这时在身后劝阻道:“小姐!为何不让我为你试险?” “若是师父倒是怪罪下来,我该怎么……” 江淮见他神情担忧,摆摆手道:“小友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们,若是通过我的考验。” “我这灵剑和功法,你便一并拿去,我的心愿也就了了。” 炎月灵听后,更加坚定了内心的选择,她要灵剑!她要变强!哪怕面对的是大乘境对手! “带着你这师兄一边待着去吧。”江淮示意北辰两人让开。 北辰此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打过就算了,还被炎月灵看的清清楚楚,太狼狈了。 师妹搀扶着肌无力的北辰,从炎月灵面前走过,炎月灵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仿佛漠不关心。 是对自己失望了吗?明明……明明之前还都对他那么关心的……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太弱了,因为他的放纵无度,原本该属于他的,现在连个眼神都是奢望。 “小友,你若是胜了我,那这大殿内所有东西都可以拿走。” “当然,我也会将修为压制到元婴圆满,你也不必感到有压力。” 江淮面对炎月灵时,却没了对北辰那时的微怒和打压,他看得出来,炎月灵那眼神中对变强的向往。 而北辰看到这反转的一幕,心中也是很不好过。 养魂玉中的苍老叹了口气道:“你啊,太过浮躁了,太过放纵,平日里又不努力,这灵剑也是与你无缘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相信北辰,这下好了灵剑没有拿到,还被别人狠狠羞辱了一番。 不过,看到北辰这家伙吃瘪,苍老竟有些欣喜?让你装,这下栽了吧? “是……是我太弱了……” “唉……明白就好,现在醒悟也来得及,你的天赋是你唯一翻身的资本了。” 苍老说罢,便又回到养魂玉中,身旁师妹见北辰一脸失落,出声安慰道:“没事的,大师兄你已经很厉害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可能连几招都接不下呢。” 这句话也让心态受损的北辰好受了点,他只不过是没有努力,他要是努力绝对不会是这种情况! 如此想着,北辰拳头紧握,狠狠捶在一旁的石壁上喃喃道:“我会惊艳你们所有人的!” 随后,淡笑着摸上小师妹手掌,眼神柔和:“谢谢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既然炎月灵已经对他失望了,那他就要抓住眼前的小师妹了,对方还对自己这么好,肯定是喜欢他! 被北辰摸上手掌后的小师妹,有那么一瞬间眼神冷了下去,不过很快就隐藏了下去。 小师妹地下脑袋,抽出小手,略显娇羞地开口道:“大师兄真是的……人家叫小蓉,可以叫我蓉妹妹。” 说着,抬起脑袋,笑意吟吟地抱着他:“大师兄别伤心,在蓉蓉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我的北辰大师兄,天下无敌!” 北辰顿感内心一股暖流传来,原来,他北辰也有异性如此爱慕吗?哈哈哈哈…… “师妹你说得对,我绝不会一蹶不振!我要站在所有人的头上!” 说着,搂抱住小蓉,握住她小巧的手:“到那时,师兄娶你为妻好不好?” 小蓉娇羞地别过脑袋,北辰一阵轻笑,程怀看到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他奶奶的,这小师妹是眼睛瞎了吗?!” 这北辰凭什么啊?程怀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可能……是看上了北辰那张脸? 虽说其他方面烂透了,但那张脸,还是异于常人的,可恶啊!长得帅就有人爱慕!程怀他不服啊! 那岩阳不比北辰好看!?沉稳努力有深沉,如果他是女的,肯定会选择岩阳! 哎哎哎,不对不对,怎么越想越歪了啊。 炎月灵没有理会身后人的闹剧,在深呼吸过后缓缓道:“前辈,我准备好了!还请全力以赴!” 炎月灵眸光一闪,单手抽出佩剑,剑刃对着江淮,眼神坚毅,江淮大笑着,那是欣赏而不是嘲笑。 “好!深得我心!来!” 炎月灵美眸微眯,脚下猛的发力,一声音爆过后,她瞬间出现在江淮身后,眸光闪烁着红光。 背袭,炎月灵一招制敌的起手式,剑刃寒光一闪,仅差一点,便快刺入江淮体内。 江淮急忙抽剑抵挡,这招打的他措手不及,也让他看出了炎月灵的本事。 “前辈!小心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炎月灵便又是提剑朝他冲了过来,手中剑这次附上了一层赤焰,火光灼灼。 “来的好!” 江淮紧握剑柄和她对持,剑刃触碰,零星火光绽放,炎月灵出手招招致命,若是换个人早就被她斩于马下。 江淮见此也不隐藏,手中灵剑泛起寒光,为其附上一层剑气,与炎月灵对砍。 大殿之中,只剩下刀剑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回荡于大殿之中,侵入众人的耳中。 “铮————!” 炎月灵手中长剑被江淮击落,又顺势劈砍而来,炎月灵向后一闪,捡起长剑再度迎上去。 一开始不太熟悉江淮的进攻方式,这会探了探底后,炎月灵也摸清了他的攻击路数。 下一刻,她故意露出破绽,果不其然,江淮趁此机会,以大动作朝她刺来。 而她也抓住这个机会,奋力一跃,看似想要从上面反制,可等到江淮朝上追去。 一剑刺入炎月灵身体,岩阳看见后,正欲冲上前,这一幕也惊到了江淮。 她怎么不躲?不对!江淮不解之际,只见那被刺穿身体的炎月灵,化作一缕火花散去。 “前辈可别大意了!” 江淮听见身后炎月灵的声音,顿感不妙,想要躲开却已为时已晚,炎月灵一剑刺来,架在他的脖颈处。 “哈哈哈哈……小友,你过关了!” 一开始他以为炎月灵招架不住,原来,这都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绽吗?佯装不敌,趁他大意时从后袭击。 “前辈过奖了,若不是您手下留情,恐怕我也过不了这关……” 炎月灵收起长剑,朝他鞠了一躬,江淮轻笑一声,摸了摸手中灵剑,随后递给了她。 “这剑,是你的了。” 炎月灵双手接过,拔出剑鞘,剑鸣而起,传入江淮耳中,他的表情很是欣慰。 “这大殿之中,还有一些宝物,你们也一并拿去吧,说不定能够帮助你们。” 岩阳听后,走上前询问道:“不知前辈可有促灵玄果?” “促灵玄果?那东西,我记得是有。”江淮走到一个箱子前,翻来找去。 “有了有了!” 江淮从箱里拿出一个散发着金光的果子,随后丢到了岩阳手中,语重心长道:“我当初也是寻得这促灵果天赋才更上一层楼。” “看你这模样,想必也是和我一样了,这果子就当是送你的造化了。” 闻言,岩阳感激地鞠了一躬,这一次秘境历练每个人都收获不少。 普通弟子分到了江淮陨落时留下的灵丹妙药,除了,嘴硬的北辰,愣是什么都没有拿。 “好了,心愿已了,我也该离去了。”说罢,江淮白骨消散,随着一缕清风,乘风而去。 岩阳看着手里的促灵果,难掩激动,在炎月灵的提议下,服了下去。 服下促灵果后,便感觉身下一股热流,慢慢布满全身,浑身犹如被撕裂般痛疼,汗如雨下。 “撑住!为了娘……我绝对要成功。” 这促灵果,服下后,浑身便会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剧痛,若是坚持下来了,也就脱胎换骨了。 这期间,所有人都看着岩阳,见他表情痛苦浑身青筋暴起,皆是一阵幻痛。 “这这这……要是没撑过来会怎么样啊?” “好像听师父说,若是没撑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灵根提升不了多少。” “岩阳师兄现在是上品灵根,如果突破了那就是天品了,天品已经是很多人羡慕的了。” 过了一会,岩阳睁开眼睛,怒喊一声,上衣爆开,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般,神清气爽。 就连境界也来到了元婴初期,在稳固一下便能达到大成了。 “祝贺你了,突破至天品灵根。” 炎月灵走上前祝贺道,这下,也就北辰这家伙白来一趟了,不过貌似也不是,他收获了一个小迷妹。 “小姐过奖了,若没有你,恐怕我也突破不了啊……” 第29章 穷追不舍的哈基熊 两人互相祝贺,程怀也抱着一堆丹药傻笑着喃喃道:“嘿嘿嘿……回家给爹娘也吃点,应该也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当大侠的梦,只有变强点和家人开开心心一辈子。 很多人都想当盖世英雄,却没有想帮爹娘分担压力。 抱着一堆丹药塞进背包,鼓鼓囊囊的,见还有剩下的灵丹妙药,程怀眼睛转了转。 一股脑地倒出一些吃的,各式各样的,还有剩了一半的糖葫芦,丢之前不舍得咬了一口。 随后捡起丹药,硬塞了一大堆,身旁的同门师兄眼皮疯狂跳动:“你有必要吗?感觉你要把这里都搬空啊……” 闻言,程怀憨厚地挠了挠脑袋,眼神躲闪脸色红润,被这么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炎月灵这时开口缓解尴尬:“这都是江淮前辈留下来的,也是他的一片心意啊。” “要是他知道了你这么喜欢,肯定也很开心,他也帮助到了你们,不是吗?” “倒是也,那程怀你分我一点吧~”师兄微笑着凑上前搓了搓手。 程怀脑袋快速地摇了摇:“不给!谁让你一开始拿的,现在想要我的。” “哎呀~程怀师弟~分一点给我嘛人家可是你的小师兄呀~” “咦……去去去!别恶心我了!” 程怀推开他乱摸自己肚皮的手,丢下几枚跑到了一旁。 “哎呀我靠!你怎么这么小气!既然如此,那把你的小肉肉给我摸摸~” 众所周知,随着体重上升,肉也就多了,某些地方也就更有手感了,也能让小厨男过过手瘾。 见他痴笑着跑来,程怀背上包裹,脚底抹油就逃:“变态啊!等回去了我要告诉宗主!” 闻言,他却是更兴奋了,两人旁若无人地在宫殿玩起了追逐战,他逃他追。 炎月灵收起灵剑别在腰间,见到这画面浅笑着:“你们青山宗还蛮有活力的。” “哈哈哈……大家比较熟所以就玩的花了点。” 北辰扶着腰,虽然很不爽灵剑没拿到手,但在炎月灵面前还是咽下了那口气。 咚—— 头顶的石块突然掉落,炎月灵连忙召集众人退出宫殿外,好在反应及时,才没被活埋。 “哈啊……哈啊……你能不能别追我了!”程怀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包裹。 “嘿嘿嘿……作为师兄,很有必要看看你的身体发育的好不好。” “来~小怀怀~让师兄看看你发育的健不健康啊~” 说罢,便来到程怀面前,程怀也顺从了,反正都是男的,也不会少块肉,索性往后一躺。 而这也如了他的愿,抓住他软绵绵又富有弹性的肉捏了起来。 程怀虽说胖,但白白净净的,脾气也很好,青山宗的大伙也很乐意和他开玩笑。 平日里,没什么事就捏捏他的肉,时间久了他也就摆烂了。 一阵灰吹过后,北辰满脸灰尘,出现在众人面前,滑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噗呲……”程怀见到他这副狼狈模样,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而北辰似是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刚他差点没跑出来。 开什么玩笑!他青山宗第一亲传!还能被这碎石压死不成? 如此想着,一脚踩下去,脚下的碎石却给他来了个过肩摔,整个人摔了个人仰马翻。 “哎哟痛痛痛——!” 程怀:“虽然很想笑,但是俺娘告诉过我不能笑身患残疾的人……除非忍不住……噗哈哈…” 躺在地上的北辰有人笑他,连忙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程怀反应迅速地憋了回去。 北辰环顾四周,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丝线索,但大家都像看痴呆人似的看着他。 而这时,刚才逃出宫殿不知哪去的小蓉,小跑着来到北辰面前,满脸心疼地看着北辰。 “大师兄,你没事吧?” 北辰咳嗽两声,站起身,虽然很狼狈,但依旧不妨碍他装杯:“咳咳,无伤大雅。” 说着,还撩了撩额头前那几根毛,自认为魅力地看向小蓉。 “没事就好,大师兄可不能出事啊……” 经过刚才那滑稽一幕,炎月灵肯定对他好感无存了,倒不如抓紧眼前的小师妹~ 岩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出他所料,这北辰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货,还好小姐没有看上他。 不然别说赤阳程了,他第一个不同意,他单纯就是看不惯北辰这家伙。 炎月灵心中也和岩阳一致,在她眼里,唯有那一人,白衣,墨发,持剑,深深扎进她的心房。 从今往后,她的心里,就容不下除了那白衣剑仙外的人了。 白月光的杀伤力便是如此,即使白月光已经沦为凡人,她仍不可救药地深爱着。 月灵低眸,握住手中的灵剑喃喃道:“我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到那时,我来护着你!” 说这话时,她的眼中有爱,有向往,以及眼底那早已生根发芽的病。 “呵……嘿……嘿嘿…呵呵呵呵……” 这痴笑的模样,竟有几分猥琐???岩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女人是炎月灵。 好在,揉过眼睛后,炎月灵就变了回去,依旧妩媚阴柔,这才是正常的! 刚刚那个一脸痴笑的大小姐……肯定是他的错觉!肯定是! “小辈在此感激不尽!”炎月灵独自走到宫殿之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尤其是程怀,这货几乎快把宫殿搬空了,那叫一个虔诚,生怕江淮找他麻烦。 “祖爷爷保佑,这可是您说给我们的,您可千万别生气啊,小子谢过您了!” 在清点人数没有缺少的后,一伙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破碎的宫殿。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不远处的草丛堆里有动静,一行人也停下了脚步。 沙沙声越来越大,炎月灵抽出腰间灵剑,目光盯着灌木丛。 “哈哈哈哈!可让我好生找啊!今日你小子就要死在我的手下!” 只见,一头雄壮的棕熊冲了出来,它的脸上还留着血印,手掌也有剑伤,体积比平常棕熊大了数倍。 它可是闻着北辰气味,一路追来,本来它是不想追的,可想到北辰那欠揍的贱样。 它就控制不住,这一追,就是半天,结果人是追到了,但是似乎不太对劲? “哎?哎呀……我怎么迷路了……我记得我家的树洞是在……” 是的,它怂了,这伙人个个手拿玄铁剑,况且那领头的女人,手里的剑似乎更厉害! 它熊大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调转方向想要逃走,刚才的气势全然消失,此时就如同仓鼠般乖巧。 “熊精?” 北辰自然也认出了它,一熊一人对视,棕熊眨了眨眼皮,流着冷汗地转过头,四肢着地僵在了原地。 “跑吗?可……那家伙又嘲笑它怎么办?要是不跑转而上的话……” 回头看一眼,岩阳摩拳擦掌,他刚刚突破急需练手,眼里冒着精光,也兴奋了起来。 眼前这头棕熊精,身形强壮,手臂腱子肉清晰可见,用它来练练手,再适合不过了。 这还打个毛啊!那家伙只是站在那里,就给它一种,冲上去就会被打死做棕熊肉饼的感觉啊! 它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就是现在!拼命跑! “我……我只是迷路了!大侠别杀我啊!我家里还有弟弟要养啊!” 岩阳又怎会让它逃走,他是练体,不同于其他人用剑,肉身搏斗才是他渴望的。 “往哪逃!” 岩阳大喊一声,下一瞬便如同炮弹般冲出,吓得棕熊跑的更快了。 但一切都是无用功,岩阳很快就拦住了它,拳锋附上一层火焰,赤拳,可谓是拳拳到肉。 附着一阵烈焰灼烧的同时,如同炮击般的拳头落下,一拳,两拳。 “别太嚣张啊!吼——!” 棕熊很快就招架不住,口吐鲜血,皮毛也就灼烧起火,见逃不掉它也奋力一搏,一声怒哄而起,朝岩阳扑去。 “来的好——!” 岩阳丝毫不虚,一阵金光闪过,他上半身的道袍也被火焰吞噬。 随后,赤拳如同雨点般落下,沉闷的击打声传入众人耳中。 “咚!咚!咚!咚!咚!咚……” 北辰也是一阵发虚,还好,还好他没有去招惹岩阳,不然……他真的会被打死! 咚!砰!岩阳拳头越舞越快,眼神精光冒出,棕熊完完全全被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啊!它的一生就要结束了吗!不!它不甘心啊! 熊二……还等着我啊!竟从它的眼中看到了不甘? 哈吉熊……你这家伙……快要退场前还一副男主的模样吗? 咔嚓……是骨折的声音吗?它分不清,身体传来的疼感,遍布全身,血迹遍身。 一声巨响过后,它的心脏被一拳打穿,哈吉熊不甘地闭上了眼。 如果能重来,它绝对,绝对要先咬死那个欠揍的装逼犯! 岩阳喘着粗气,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但他不感觉到累,而是一阵舒爽。 “呃啊————!!!” 太血腥了,除炎月灵外的女性,皆是害怕地闭上眼睛,程怀咽了咽口水,这强的离谱了吧? 那么大一头熊,就这样被活生生打成了小熊饼干吗?! 不过……这弥漫在空气中的肉香,好好吃的样子。 缓过神的岩阳甩了甩手,打着打着他就爆衣了,浑身的铜色腱子肉,肌肉血管犹如打了鸡血般跳动。 “这熊精的肉香貌似很好吃的样子,要不我们把它分了?” 程怀走出来提议,一行人也是附和,他们也没有尝过,都想尝尝鲜。 见大家同意,程怀拿着刀走上前,确认棕熊死了不能再死后,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岩阳趁这时间,走到一处小溪旁,跳进去洗干净了身体,不过没有道袍穿了,只能光着上半身。 至于,这肉吃了会不会有事,那当然是没有事了,比普通熊肉更滑,更嫩,更好吃,拿去街上售卖也很抢手。 不一会的功夫,程怀就切好了肉,以炎月灵的一伙人没有拿,都不喜欢吃这种兽肉。 “哎嘿嘿,那月灵姐姐那份就给我吧~正好带给俺村里人尝尝味,嘿嘿嘿……” 这熊肉可来之不易,到时候还能卖点来补贴家用,这一次的秘境可谓是收获满满。 北辰也没拿,一看见那肉,他就想起那被虐的画面,实在是有了心理阴影。 到最后,又是程怀这小胖子,拿了一堆,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别提多开心了。 “好了,时间也早了,大家都快点,别到时候让二老等着急了。” 炎月灵走在队伍前方领头,好在之后没有什么突发事件。 主要是那些妖怪看见了也不敢出来,那只熊的下场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第30章 庆祝 “奇怪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赤阳程两人酒过半巡,皆是喝的脸色红润,满身酒气。 青道安一口饮下杯中酒,夹起一块肉送到嘴里好不快活,见他如此担心安慰道:“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这秘境我都调查过了,没有什么大危险,相信他们也能应付的来。” “嗯,说来也是,喝酒喝酒!” 倒满酒杯,赤阳程笑着一饮而尽,他一喝起酒来就贪杯,这一会功夫也是几杯下肚。 “爹,你怎么又喝上了!”刚出秘境的炎月灵就看见两人喝的酩酊大醉。 这一声吓的赤阳程酒杯都拿不稳了,怎么刚喝没几口就出来了?!这是否太巧了点啊! 他赤阳程最大爱好就是喝酒,但是在家里却是不敢沾半点,被炎月灵看见还是小事。 若是被家里那母老虎知道了,恐怕他又要挨一顿爱的教育了。 青道安见他被拿捏的模样,捧杯轻笑:“你这老东西,这下老实了吧?” 说着,倒了满满一杯,当着赤阳程的脸贱兮兮抿了一口:“哎呀,美酒拂人心啊……” 赤阳程气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此刻完全没了一宗之主的气势。 “那个……月月啊……能不能别告诉你娘?” “你都答应娘了,不喝酒的,怎么又喝上了!” 这一下赤阳程哑火了,不过眼睛转了转,转头指着青道安:“是他!” “你们刚刚进入秘境后,这个老不死的就拿酒来诱惑我!我一时糊涂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被他忽悠的!” 这番话一出,青道安嘴里的酒全吐了出来气炸了:“噗——!好啊!居然还毁谤我!” “明明就是你这老东西!” “我可没有毁谤你!我是在陈述事实!” 两人喋喋不休的架势颇有孩童争论之相,不用多想,她都知道,这两个老顽童又喝醉了。 “好了好了!两位别吵了!” 炎月灵很伤脑筋,这都多大人了,都几百岁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既然喝都喝了,那就这样吧,我也不告诉我娘,但是,你必须要戒酒!” “若是下次被我发现了,可别怪我了!”炎月灵也给足了酒鬼老爹面子。 赤阳程摸着脑袋发誓:“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喝酒!嘿嘿嘿……嗝。” 看他这满身酒气的模样,大多数人是不相信他会戒酒的,毕竟很多次都看见他在某些小角落偷偷喝酒。 路过的弟子发现后,被他连哄带骗,原本想告状的心也没了,跟着他喝了起来。 “呜呜呜,宗主太好了,没有架子还同我这小辈把酒言欢……” “宗主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哈哈哈,好小子!喝!” 炎月灵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喝酒她其实不那么反对,但是自家娘亲可就很讨厌了。 可以说是,闻见一点酒味,她就会把赤阳程绑起来一顿拷打。 关键他还屡教不改,甚至,在这反反复复地蹂躏下,还有一丝快感?? “咳咳,不知你们这一趟,可还顺利?” 青道安站起身,吃下醒酒丸,脸色也恢复如初,来到众人面前询问。 北辰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见他这般模样青道安也就明白了。 “唉……罢了,你们无事便是最好。” 青道安的这声叹息,无疑在北辰内心留下一个重创,他佝偻着身躯,紧握双拳,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趟很顺利,大家也都收获不少,特别是岩阳他,在服用促灵丹后,历经蜕变,灵根已经达到了天品。” “从秘境出来前,碰见一只成了精的棕熊,也是岩阳独自将其斩下。” 赤阳程听后,欣慰地摸了摸胡须,岩阳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好小子!为师就相信你能行!” 开心拍了拍岩阳的肩膀,而后看向爱女炎月灵,一下就看见了她腰间的灵剑。 “哈哈哈哈,天佑我赤阳啊!月儿,拔出你腰间配件让你这位伯伯看看!” “是!” 随着剑被缓缓拔出,尖锐的剑鸣声响起,拔剑出鞘,寒光闪烁,划破寂静的长空,威慑力十足。 北辰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羡慕,悔恨,一时间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赤阳程眼中满是喜悦,哈哈哈哈,这下谁还敢说他只会喝酒!他的爱女将来绝对必成大器! “这柄灵剑,是位名叫江淮的前辈所留,在秘境中,我们与他比试,只要胜过了他,就能拿走这把灵剑。” “小女不辱使命,侥幸胜过,才取得这柄灵剑。” 赤阳程是越听越开心,青道安却是脸色比较难看,北辰这家伙太不争气了,看他这回还如何嘚瑟! 也许,他该重新招一个亲传了,只不过暂时没什么人选啊。 “那你给这灵剑取个名字吧。” “赤霄。”听见赤霄二字,灵剑竟欢喜地振动了起来,它很喜欢这名字。 “哈哈哈,不错不错。” 秘境历练圆满结束,赤阳程开心的很,索性提议:“要不这样,今日我摆宴庆祝!咱们啊好好庆祝庆祝!” 一群弟子听后,皆是一阵欢喜。 海州,繁华的石井小镇,镇上有名的百客酒楼内座无虚席,赤炎和青山两宗弟子围坐一团,脸上洋溢着笑容。 “今天这百客楼这么热闹吗?” “那可不!听说啊,是赤炎宗和青山宗来这里庆祝什么。” 过路的行人纷纷侧目,这热热闹闹的场景没人不好奇,想要看出个一二。 路过的青年,看见炎月灵后,连脚都挪不动了,那柔中带媚的模样,着实迷人。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啊!” “哎哎哎!娘子娘子!痛痛痛!” 有带着妻子的男人也看了过去,结果被扭着耳朵走到一旁,力气别提多大了。 “今天我高兴!大家随便吃随便喝!” 赤阳程坐在主位,这欢快的气氛,炎月灵也没有管他喝酒,这可爽了他,喝的那叫一个畅快。 酒楼里的存货估计都不够他喝,掌柜的看到这一幕,无异于天上撒钱啊!店小二个个充满了干劲。 程怀左右手各抓着鸡腿,吃的那叫一个满足,那嘴就没有停过。 平日里没什么钱,也只能存着,存够了再去买美食,今天有人请客,那不得敞开肚皮吃。 炎月灵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吃了一两口菜后就先行告退,她还要磨合磨合灵剑。 “您二位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可别和你娘说啊?” “放心吧,今天破例一次,但你回去的时候可别一身酒气啊,到时,我也救不了你。” 岩阳先一步离开了,相对于庆祝,他更喜欢修炼,如今灵根已达上品,他就要更加努力了。 回到宗门,放下包袱后,便一股脑地冲进了宗门内的修炼场,而这一待便是数日。 有人欢喜有人愁,赤阳程开心坏了,青道安可是愁坏了,恨铁不成钢地大吐苦水。 赤阳城也是表示理解,炎月灵以前可是把他愁死了,在经历那次事件后,才步入正轨。 “哎,你说我这么唠叨是为了谁啊?每每说过后他就一耳进一耳出。” “我怎么就没有你这么好运,他要有岩阳一般努力,我都心满意足了!” “唉……别不开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喝酒喝酒!” 这一切北辰听的清清楚楚,他也明白这是他自身的原因,他没资格怪任何人,只能怪他不上进。 夜色渐晚,镇上家家户户亮起油灯,昏黄的灯光笼罩小镇,宗门弟子都陆陆续续回了宗。 唯有两个老顽童,依旧捧着个酒杯,喝的烂醉如泥,这酒楼里的存货,喝的空空荡荡。 “小二!上酒来!” 赤阳程挥手叫来店小二,小二走过堆积成山的酒壶,这店里酒连同镇上所有小店的存货都被喝的干干净净了。 “哎呀,实在对不住,这镇上的酒都被您二位喝完了,没能让二位尽兴,我很抱歉。” 店小二摆出一副犯错的表情,眼前这两位仙人若是不开心,眨个眼他就完蛋了。 心情忐忑的他有些畏缩,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仗着成为修仙者,白吃白喝。 “唉,不必紧张,我二人又不是什么魔头。” 赤阳程看出他的害怕,拍拍肩膀让他别那么害怕,随后从储灵袋拿出几块灵石。 这块灵石散发着精光,晶莹剔透,如鸡蛋般大小,却是坚硬无比。 放在小二手里:“这是今天酒钱,剩下的,你们劳累这么久,分了吧。” 要知道,一块比鸡蛋小巧些的下品灵石,就可以换取普通家庭三年衣食无忧。 更何况,这是几块上品灵石,鸡蛋般大小,店小二受宠若惊,颤抖着双手接过。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吃饭付钱的修仙者,也让他对修仙者有了些改观。 “小民多谢仙长!” 店小二感激地磕了几个头,每天为了碎银几两可谓是低声下气,这回他也算富裕起来了。 家里的弟弟妹妹,也能不饿肚子了,赤阳程连忙扶起道:“哎!这是作甚?男儿膝下有黄金。” “小……小民一时太高兴了!” 被扶起的店小二一把鼻涕一把泪,以往的他不是被看不起,就是被羞辱,这两位仙长却是待他如故人。 既然没酒了,赤阳程索性端起酒壶,将还剩下个底的酒壶倒进在一起,举起酒壶仰头就喝。 最后过了一把瘾后,擦擦嘴巴,拍拍鼓鼓囊囊的肚皮,最后伸手,朝着青道安怀兜里掏来一颗醒酒丸。 服下后,原本刺鼻的酒味,缓缓消散,脸上的红润也消了下去。 效果那是立竿见影,醒了酒后,赤阳程装了装青道安眉毛上挑。 “我说,能不能把这醒酒丸做成酒味?那样就更好了啊……” 青道安没好气地推开他:“去去去,天天就想着酒,怪不得说你老顽童。” “哎呀哈,你还好意思说我啊?” 两人拌着嘴走出门去,这争吵又紧挨的模样看的小二喃喃道:“呵呵呵,真是要好的挚友啊。” 第31章 炎夫人的烦恼 两人坐了一会后离开,赤炎宗前,赤阳程来回踱步,抬头看看夜空,这都这么晚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嘶……身上没有酒味,嗯,很正常!” 如此想着,赤阳程踏进宗门内,门口的火莲便嗡嗡作响,下一瞬,便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宗主大人吗~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 闻言,赤阳程瞬间就清醒了,心里默念他吃了解酒丸,也换了衣服,身上没有酒味。 “啊哈哈……这不是今天开心,所以和朋友出去聚了一下,但我可没喝酒哦?” 转过身来,妇人眉头微皱,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娇艳赤发随风飘动,散发出的兰香飘入他的脑中。 头戴赤炎色凤冠,栩栩如生的火蛇耳饰,如火般的长裙,为她添加一抹柔和亲近。 “哎哎哎!夫人夫人!别揪我耳朵呀!” 炎倾柔丝毫不给面子,面无表情走来,纤细的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拧。 疼的赤阳程龇牙咧嘴,但又不敢挣脱,一宗之主毫无脸面可言。 “你干脆死外面算了!天天别回家!”炎倾柔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舍得下狠手。 口头教育两下后,松开了手,赤阳程揉了揉通红的耳朵,谄媚地迎上前。 “今天是我不对,一时开心,忘了娘子还在家里等我,太不是人了。” 说着,掏出一朵紫罗兰,花语是爱与忠诚,对妻子深爱至死,也是炎倾柔最喜欢的花。 “哼!算你有点良心!” 炎倾柔接过紫罗兰,捧在手里,凑上前轻轻嗅闻,令人愉悦的香味,芬香在脑海回荡,清香淡雅。 “嘿嘿嘿,娘子开心就好,生气可不好,会对皮肤不好的~” 赤阳程笑着凑上前,搂住炎倾柔,两人搭在一起根本就不顺眼,矮胖配高瘦丰满,怎么配都不好看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炎月灵也是同感,从她记事以来,父亲就是这潦草的模样。 “真不理解,当时娘亲怎么看上的你。” 这句话仿佛刺进了他的心,捂住心脏,装作痛苦的样子:“可恶,连你们都开始嫌弃我了吗……” “哎呀,你这孩子!别乱胡说!” 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她后,炎倾柔扶起十分受伤的赤阳程安慰道:“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帅的!” 美眸中是真挚,其实,没有炎月灵以前的他和炎倾柔可谓是郎才女貌,两人也是青梅竹马互相喜欢。 那时的他,赤发金眸,人高马大,剑眉星目,清俊秀气,属于那种阳刚不失帅气的男人。 “你爹当年可帅了,只不过现在发福了。” 炎倾柔的话,她自然是不会信,毕竟从小就是这副模样,要她相信,除非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算了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老夫老妻了。” “与其在这里当油灯,我还不如回去睡觉。” 说罢,正欲离开,刚刚踏出步子,就被炎倾柔叫住了:“月儿,先别走,娘亲找你有点事。” 闻言,炎月灵停下脚步,回过头,炎倾柔捏了一把赤阳程的肚皮肉。 “晚点再收拾你!” 随后走到炎月灵面前,拉起她白玉的手,回头震慑一眼:“可别趁我不在,偷偷喝酒!” “哎哎哎!一定不会一定不会!”赤阳程目送两人离开,随后左看看右看看。 正以为没人,准备再喝上两口,结果突然出现的岩阳吓了他一大跳。 “师父……” “哎呦呦……你可是吓死师父了!”赤阳程拍着小心脏,幸好不是突然回来的炎倾柔。 “弟子本意并非如此,还请师父莫怪。” “我当然知道啦,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啊?” 岩阳刚想说,又憋了回去,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到他都急死了:“哎哟,跟师父还客气什么?有事说便是了!” “我想问问,关于我爹的下落,您最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闻言,赤阳程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事,他思索片刻道:“师傅无能,暂时还没能找到。” “不!师父千万别这么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父亲始终是他心里的一块巨石,他想知道,为什么要丢下他们娘俩,若是他在的话,娘亲也就不会…… 看着岩阳孤单的背影,赤阳程一阵叹息,这孩子命苦啊,怪他无能,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离开后的岩阳,只能一次次打拳来发泄内心的愤怒,他的父亲,也是一名拳手。 在村子里颇有威望,可却丢下妻儿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两人受尽了苦难。 “我一定要找到你!希望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功夫没有退步!” 随着一声巨响过后,眼前的巨石轰的一声碎成了渣渣,用什么都粘不起来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灯火通明的房内,炎倾柔关上门窗,连步走到桌前,抓着炎月灵的手落座。 “月儿,这次历练可还顺利?” 炎月灵闻言,拿出腰间灵剑,放在桌上:“此次历练,寻得一柄灵剑,可谓是收获颇多。” “是吗?那确实不枉这一趟了。” “岩阳那孩子呢?他怎么样?我看他回来一直在练武,是不是不太顺利啊?” 炎倾柔对岩阳也是当自家孩子,见他回宗后一味练武,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哎呀,娘你就别担心了,岩阳现在已是上品灵根了,没受什么刺激。” “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岩阳平日里就是如此。” “啊,是这样啊,那娘发现了。”她也知晓岩阳悲惨的身世,也是爱屋及乌关心岩阳。 “哼,娘亲可真是偏心,怎么不见娘亲关心人家呢?万一人家受了什么刺激呢?” 见她如此担心,炎月灵扭过身子,撅个小嘴委屈巴巴似的。 这可吓了炎倾柔一跳,转过她的身体眉眼间满是担心:“你可别吓娘亲啊!” 说着,就要坚持坚持,炎月灵心中也是一股暖流:“骗您的啦,也不看看我是谁呀~” “你这孩子,可别吓娘了。” 炎倾柔握住她的手,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得紧。 月光照进屋内,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见娘亲欲言又止,炎月灵开口道:“娘,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炎倾柔看看她,又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后声音轻柔:“月儿,你真的非景玄不嫁吗?” “娘亲为什么问这个?” “你告诉娘亲答案。” “嗯,这辈子非他不嫁。” 闻言,炎倾柔柳眉微皱,朱唇轻动:“但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啊,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更何况,他现如今一介凡人,恐怕早已就元寿已尽……” “娘亲并不是说他不好,被人背叛,还失去了一身道行,甚至就连那伴他许久的凤仙剑……” 话还没说完,炎月灵拔出剑鞘美眸微眯:“娘亲你是否管的有些多了?” “唉……是娘多嘴了,随你心吧。” 看见炎月灵眼中寒意时,她明白了,她这女儿算是魔怔了,她只是不愿自己女儿为了可能早已陨落的人着迷。 远在御风山的景玄打了个喷嚏,媚娘见状连忙把他抱入怀里,生怕他冷着冻着。 “哎哎哎!我就是打个喷嚏!你别,唔唔……” 炎月灵收回灵剑,站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看向天边明月喃喃道:“你们,又怎会明白?” “那日,我本以为死局已定,闭上眼,等待结局的降临。” “他就像束光,突然来到我的面前,那天,阳光很大,照在他身,浑身都散发着金光,深深走进我的心里。” “你们不会明白的!我对他的爱,已经不是能用语言表达的!” “我不管他是否道陨,只要走遍九州五陆,总能寻得他的一丝踪迹。” 若真如她所说,景玄已死,那她也要找到他的尸骨,放在千年冰棺中,为他重塑肉身。 把他带在身边,哪怕会因此背负骂名,她也无所谓了。 “他若死,那我便为他重塑肉身!放在极寒冰棺为他保全肉身!” “既然生而不得,死后,便是归于我了吧?” 这疯魔的一幕,令在一旁的炎倾柔都被吓了一跳,他不明白,为何炎月灵会如此痴迷。 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为什么非景玄不可呢? 可她永远不会明白,白月光在心里的地位,即便你是所谓的天下第一,也撼动不了分毫。 “哎,罢了罢了,你开心就好。” 事到如今,她再想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希望,炎月灵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谢谢娘的理解。” 房外,赤阳程来回踱步,直到炎月灵推开门走了出来,他这才停下脚步。 “爹?你在外面干嘛?” “额……哦,这不是看你们有事吗?我也不好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其实不然,赤阳程是喝了酒,走到门口才发现醒酒丸没有了,这才来回走动想要散走酒气。 “我们说完了,你回屋吧,可别冷着了。” 炎月灵说完就走了,赤阳程闻了闻身体,确定没有异味这才笑着走进房内。 房内,炎倾柔满脸忧愁,见到他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来的好!舍不得打女儿,我还舍不得打你?” 说罢,一拳袭来,可怜的赤阳程就这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做错了什么? 他还以为喝酒被发现,连忙认错:“夫人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喝酒的!”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喝了酒,炎倾柔就更气了,抓着肥头大耳来了几拳。 “还敢喝酒!今晚去外面睡!”随后,在爱的教育之下,赤阳程成功体验了一回,天为背,地为床,躺下就睡。 后半夜,气消的差不多的炎倾柔,轻轻推开房门,赤阳程躺在屋外地上呼呼大睡,圆滚滚的大肚皮起伏不定。 走出房门,拉起睡得死沉的赤阳程,费力地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趴在他胸口。 “唉……月儿这般执着,也不知是好是坏,你这当爹的也不上心,成天就知道喝酒……” 戳了戳圆鼓鼓的肚皮,炎倾柔缓缓闭眼,一阵困意来袭,靠着他沉沉睡去。 第32章 北辰的危机感 夜色低垂,萤火虫围绕着夜空,点点星光照亮漆黑的夜晚,为寂静无声的夜晚添加一抹颜色。 沉闷的脚步自远处传来,把守宗门的两个弟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看向看不清相貌的身影。 “宗主?” 夜晚是情绪波动的时期,青道安一路从酒馆走到宗门,期间叹息无数,满面愁容。 这也看愣了守门弟子,怎么不开心啊?历练不是顺利完成吗? 看宗主这模样,憔悴了不少,两个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青道安自然不想让弟子多想,走到两人面前面色如常:“你们大师兄人呢?”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青道安皱着眉头:“想什么呢?快说。” “师兄他在后山,回来后就一直待在那,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后山?” “嗯,听别人说,师兄似乎在练剑?” 听到练剑,青岛安眼眸微亮,难不成这小子顿悟了?碰了一鼻子灰才深知努力的重要性? “去把他给我叫来大殿,我有事找他。” “是!” 青道安落寞地走了,这佝偻的身影,看的人有些心疼,他这一生就收了一个徒,结果还如此不上进。 换谁来心里也不好受吧,两人留下一个看守大门,另一个则是跑去了后山找北辰。 宗内后山 北辰手握玄铁剑,目视前方,一次次地挥刀落下,稳固着自己剑式的一招一式。 “呵啊——!” 一剑砍向碗口粗的树干,树干随之断裂,他的身后是一片被砍倒的树桩,和散落一地的树叶。 他的手在抖,今日那一幕,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江淮那说不上惊艳的招式,把他压制的喘不过气,一度让他心里有了心理阴影。 养魂玉里的苍老这时现身,看他这副受挫,出言安慰:“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次,你输的并不冤。” “他天赋并没有你高,若是以后,你加强修炼便能洗刷今日之事。” 毕竟现在是和他一路,如果再出言打击他是真怕北辰这货遭不住。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灵剑本应该是我的!月师姐也本应该爱慕我才对!” “可恶啊!为何我这般倒霉!” 好小子,还以为你是受挫了,原来他奶奶的是因为女人,这才多大年纪。 都说美人配英雄,但你充其量就是个配角。 “这不叫倒霉,也不看看你,这么多年也不努力,连灵剑也拿不到。” “有时候别怨天尤人,多想想自己原因,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努力修炼,有没有好好修炼。” 这一番发言,说的北辰哑口无言,紧握双拳紧咬牙关。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眼下关头,奋力修行才是正确的,而不是在这里抱怨。” 就在这时,守门弟子找了过来,苍老连忙化作一缕青烟躲进养魂玉中。 “大师兄,宗主让你去大殿,说是找你有事。” 北辰闻言,收回佩剑,不用想,他都知道青道安找他是为何事,他也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 “嗯,知道了。” 守门弟子看到他身后的倒落的树干,和他那不好的脸色,说完就跑路了,生怕等会挨身上。 “哎,怎么走了,还想让他收拾收拾的。” 北辰看向身后狼藉一片,犯起了难,要是就此离开,被发现后估计又少不了一顿教育。 于是,花了一点时间收拾好后,北辰这才出发前往大殿。 大殿之中,青道安泡了一壶茶,坐在主位上气场十足,同在的还有几位青山宗长老。 “道安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北辰这孩子虽说玩世不恭,但天赋可是万里挑一啊。” “是啊,这次历练也就当给他苦头吃了,可千万别意气用事。” 几位长老三言两语,在他耳边为北辰求情,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他都有些烦了。 “咚——” 青道安重重放下茶杯,环顾一圈,声音低沉:“此事我自有定夺,等到北辰来了再说!” 青道安乃是飞升境强者大成,这几位在座的长老在他面前,还是不够看的,也不敢有异议。 嘴上说说还行,若真让青道安动怒,那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几位长老中的长者开口缓解气氛:“道安对北辰可是倾囊相授啊,谁让他不上进呢?” “我看啊,等到他来了,若还是那样,我们还是放弃吧。” 几人也没再说什么,静等北辰到来,过了有一会后,北辰踏门而出,俯身举手行礼。 “弟子北辰见过各位长老!” 几位长老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北辰朝着青道安跪下,低着头道:“弟子北辰!前来请罚!” “此次历练,弟子深刻反省,是弟子的大意和态度不正,才让此次历练辜负了师父心意!” “弟子知错,请师傅责罚!” 这反客为主的意思,一下还让青道安不知所措了,他都没想到,北辰居然主动请罚,还深刻认知到自己的问题。 “我对不起师父!我对不起大家!还请师父责罚我!让我保持清醒!” 难不成,这回他真的知错了?看他那认真的样子也不像假的。 “咳咳,先起来吧。” 青道安咳嗽两声,这一下让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但还是要拿出点威严震慑他的。 “此次历练,你的结果很不尽人意,你的玩心太大了,沉不下心修炼是你的一大忌。” “为师很失望,想你当初刚入门那会,可是每天沉浸在修炼当中。” “难道是这花花世界迷了你的眼?让你忘记了自己身为修仙者的身份?”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羡慕你非凡的天赋,而你却不以为然……” “我说这话并不是打击你,而是你着实令我生气!” 青道安抚了抚白胡须,随后站起身来,走到北辰面前道:“为师只问你,从今往后能否做到,一心修行不再贪图玩乐。” “滴酒不沾,一心只为修行?回答我!” 青道安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神情威严,气势凌人,身前北辰低着脑袋,吸了一口气。 “弟子绝对不再辜负师傅期望,从今往后一心潜心修炼!不再忘乎自我!” 青道安听他这般话,心里也好受了点,毕竟是亲传,他也很想把北辰拉回正轨。 “抬起头来!” 北辰抬头,两人视线对焦,从他眼中,青道安看到了他想看见的。 “好,为师信你!但若是再犯!可别怪为师心狠手辣!” 几个长老见状开口道:“如此甚好,老夫这里还有很多丹药,若是需要的话,你便拿去。” “嗯,有困难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们便是。” “弟子在此多谢各位长老!” 谢过长老后,北辰并没有起身,他眼神坚定地看向青道安,后者不解地皱眉。 “徒儿希望师傅能够责罚我,好让我以此为警戒,时刻提醒自己努力!” 看来这一次,他是来真的,青道安也看到了当初的影子。 “好!既然你极力要求,那我便应了你!” 青道安从储物灵戒中取来鞭子,在众人面前挥了挥,斩破空气的啪啪声甚是骇人,这抽一下,不得死去活来? “来人啊!把北辰手脚捆住!” 北辰懵逼,什么意思?他原以为青道安只是体罚他,可没想到,他竟然拿出了霄云鞭! 那东西不是打妖怪用的吗!?抽在他身上是什么感觉他都不敢想。 更关键的是,还要绑住他的手脚!这不明摆着要狠抽他一顿了吗?! 但北辰也是狠人,捆绑手脚时,愣是一声不吭,青道安也甚是欣慰,扯了扯手中霄云鞭。 “徒儿,你可要撑住了!” 说罢,青道安挥鞭而下,抽打声划破夜空打破寂静,这一鞭下来,抽的北辰瞬间麻木。 “咿呀……不敢看不敢看……” 几位长老皆是闭上眼睛,这血腥的一幕,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躲在外面看戏的弟子,皆是瞪大了眼睛,特别是程怀,看见他被抽,那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抽死你个装b犯!让你装!这下老实了没有!” 那架势,似乎恨不得自己上手抽,这一套闪电五连鞭下来,北辰算是被打麻木了。 背后的伤疤更是皮开肉绽,青道安也是真的够狠,愣是没有留情,抽北辰跟抽陀螺似的。 北辰也是抗揍,这一套下来,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解开吧,扶他回去休息,先养几天伤。” 青道安收回霄云鞭,放回储物戒后,思索他是不是打的太重了?但打都打了……就这样吧,谁让他之前不上进? “那我先告退了……” 北辰虚弱地撑着腰,被搀扶着出来大殿,殿外看戏弟子早已跑了。 青道安目送北辰离去,随后同几名长老谈起了极其的事情。 “张老,最近宗门一带怎么样?有没有魔族或者什么妖怪为非作歹?” 张老回想片刻微微摇头,这方圆百里,都被青道安整治的安全满满,根本没有妖怪和魔族为非作歹。 “如此甚好。” “我想,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早点休息吧。” “那我等告辞了。” 送走长老们后,青道安踏出门,负手而站,夜空繁星点点,一缕清风吹过,如今也算是步入正轨了吧。 只希望,以后北辰能让他眼前一亮吧,而不是过不了多久,就又变回去了。 “唉……” 北辰被人扶着回了住所,躺在床上,屁股被打的那叫一个不忍直视。 “唔哟……痛痛痛……” 微微一用力,屁股就传来酸爽,今天这顿打挨的他是心服口服。 正暗自神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谁啊?” “北辰师兄,是我啊,小蓉。” “啊,是你啊,进来吧。” 小蓉推开门,踏进门后,手里拿着一罐不知名的药膏,北辰见此内心很是开心。 没想到,他北辰还有如此待遇,只是这狼狈的模样,实在是不太好见人,又不能让她待在外面。 小蓉走到北辰面前,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后背轻声道:“宗主怎么这么狠心啊……师兄你疼吗?” 闻言,北辰强撑着摇摇头,他的自傲不允许他说疼这种话。 “小伤罢了。” 小蓉擦了擦眼角的泪,打开手里药膏:“这是小蓉自己做的药膏,若是师兄不嫌弃……” “当然不会,小蓉如此关心师兄,师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但并不是开心,她示意北辰脱下道袍,随后露出后背。 “师兄你可得忍着点,涂抹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但效果肯定是很好的。” “师妹无需多言!来吧!不管有多痛,师兄我都会忍着!” 那霄云五连鞭他都抗住了,难不成还能败给这小小药膏? 小蓉见此微微点头,把药膏抹在手心,揉搓两下,随后强忍着不适,手掌落下。 一阵酸疼瞬间席卷而来,北辰紧咬牙关强撑着不叫出来。 小蓉内心窃喜,这药虽说有治疗效果,但敷上时却是酸疼难忍,犹如蚂蚁爬满全身。 “师兄怎么样?要是不舒服可要说出来哦?” “没……没事的……” “嗯,那小蓉加快速度了。” 于是,寂静的夜空划过一道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他终是忍不住叫了出来,杀猪般尖叫响彻整个山头。 第33章 人仙殊途 天刚蒙蒙亮,明媚的初阳轻抚万物,一两清风拂过,吹动花草带起芬芳,缓缓飘来。 程怀昨晚看完热闹后,躺到了床上就呼呼大睡,这一觉睡得别提多舒坦了。 “嗯……趁着今天没事,回去看看村里人。” 程怀坐起身,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似乎并没有睡醒,他跟几个男弟子同屋而睡。 也属他睡得最早,起的也最早,穿戴好衣服后程怀挨个叫醒了师兄弟们。 “好了好了,快别睡了,这可是你们让我叫你们起床的哈,别又赖我。” 程怀抬高嗓门,这进宗以来,竟给这伙人当钟表了,还次次赖床。 见几人并没有起床的打算,程怀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他已经叫了,起不起是他们的事情。 于是,背起昨日带回来的包裹,脚步沉闷地踏出门,他住的地方是西峰,距离大门还有点距离。 也不是他不会御剑飞行,只是他这大体格子还别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很难控制平衡。 “为了村里人,这点苦算什么。” 程怀内心喃喃自语,从青山宗的西峰,一路走到了宗门食堂。 没错,回家前,他还要吃点早饭,不吃饱哪来的动力回家? 膳房有两间,一间厨房,大厨们用力做饭另,一间则是能够容下宗内几百人的食堂。 “哟?程怀今天也来的很早呢。” 厨房的伙夫见到他来,一如既往打招呼,程怀放下包裹,坐到桌前气喘吁吁。 “可累死我了,快给我来几个肉包子,我要好好补补!” 伙夫先是端来一杯水,让他休息一会,程怀不挑食,也很好相处,伙夫们也很喜欢他。 “你先喝口水,我去给你拿。” 平日有什么吃不完的粮食什么的,都是交给程怀吃掉,程怀也不挑,给吃的就吃。 只要不是太难吃的,他都会旋风筷子铲车嘴往里怼,吃的白白胖胖的。 不一会,伙夫就端着热气腾腾的肉包放在他的面前,这香气四溢的肉包馋的他口水流一地。 “我不客气咯~” 三下五除二,两个包子进肚,吃的快了也没尝出什么味,但这里的厨子可都是有水平的。 就算再怎么着,做的也不会难以下咽。 “哎哟,怀子来了?”吃的正开心,管理厨房伙房的李师傅来了,他可喜欢程怀了。 “怎么样?今天这肉包可是我亲自做的。” 李师傅坐在程怀一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很是喜爱,程怀对美食的尊重和喜欢,深得他心。 这胖乎乎的,又讨人喜,又白净,主要还心思单纯,膝下无儿无女的他,早把程怀当做干儿子。 “好吃好吃,李大叔做的能差吗?” 这话说的李师傅很开心,又叫人端来一碗东坡肉,色泽诱人,飘香四溢,看的程怀眼都直了。 “怀子,想不想吃啊?” 程怀点头如捣蒜,李师傅不紧不慢道:“想吃就跟我说说你们这次历练的经过。” 李师傅没有灵根,但很喜欢听青山宗弟子外出历练的事迹,所以每次都会找他打听。 “哦~那我可得好好细说了!” 程怀将秘境里遇到的每件事说的仔仔细细,也如愿得到了东坡肉,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李师傅平生三大爱好,抽大烟,听八卦,还有就是看程怀令人食欲大增的吃播。 “特别是那个岩……岩阳,可厉害了!从上品升到天品灵根!” 程怀边吃边说,说的身临其境,引的伙房其他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反正这还早,弟子大多数都没起床,所以也就有点闲工夫了。 “对比北辰师兄可超他太多了!那头口吐人言的熊精也是他一人斩杀。” 说这话时,程怀眼神有些向往,他突然有点后悔剑修了,若是跟岩阳一样武修,他是不是也能瘦一点? “嚯哦,那可真是了不起,成了精的熊实力可不容小觑啊。” “那可不,那熊在岩阳面前,连半炷香都没能撑住。” 闻言,李师傅拍了拍程怀肩膀鼓励道:“怀子你多吃点,吃饱了好修炼!” “嘿嘿嘿,多谢李大叔了。”程怀咬下一块东坡肉,在嘴里嚼了嚼咽下肚,美味!不可辜负! 至于美人什么的,在他眼里似乎还不如一个肉包子来得实在。 “哎?光说他们了,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程怀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他这趟充其量就是个打酱油的,也就分肉的时候出了点力。 “呃……我……” 关键时刻,李师傅站出来道:“你们懂球,怀子背包袱也是出了份力的。” “哈哈哈,也是也是,怀子可要加油啊。” 李师傅就像他的亲爹似的,对他可谓是疼爱有加,小时候他爹成天就是骂他,说他吃的多。 可在李师傅眼里,却是能吃有福,还给他做好吃的,他都想认做干爹了。 “哦!对了!这个!李叔你拿着!”程怀放下筷子,翻开包裹一顿翻找。 “这是什么肉?” 程怀拿出的肉,自然便是那头熊精的肉,这一块也够伙房的大家分了。 “这是我亲手刮下的熊肉!待会您和几位大哥分了吃,对身体好!” 李师傅笑着接过,这小子,还知道惦记他,算他没白疼。 “麻子,把这肉拿去切好,今晚咱们加餐!” “哎!好嘞!今晚可有口福了!” 麻子听后,接过熊肉,放在砧板上,转动菜刀开切,刀工了得,片片有竹筷般厚,用来红烧绝对好吃。 吃过早餐后,程怀拍了拍肚子,擦擦嘴巴打了个饱嗝,这一下就吃了十来个肉包,还有两碗粥。 “好小子!吃的多有福!” “嘿嘿,谢谢李大叔了。” 吃饱喝足,程怀重新背上包裹,他还要趁着天黑前回村,不然天黑了,路可不好走。 临走之前,李师傅又他饿着,给他包裹里塞了几个油纸包裹的肉包。 正好今天要下山去买菜,程怀也搭上马车快速的下了山,随后在镇头下了马车。 一路上碰见不少好吃的,但他可没有顾着自己吃,走到糖葫芦小贩前。 “老板,你这糖葫芦我全包了,还有这糖葫芦棍也给我吧。” 闻言,小贩笑脸盈盈地递上糖葫芦棍,这一下全卖掉了,别提心里多开心了。 于是,程怀抱着根糖葫芦棍,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小镇。 再往前走个五十里,他就到家了,野路的花开的遍地都是,花香环绕鼻尖,回家的路上心情都变好了。 “回家~回家~我要回到我的家~” 南边山脚下,坐落于一个村庄,村民人男耕女织,日子虽平淡,但好在饿不着,丰衣足食。 村头的大树下,几个小孩围绕着大树,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稚嫩的笑声伴随着欢快的气氛笼罩村子。 树旁有条小溪,妇人们洗着刚挖出的野菜,讨论着村里的趣事,画面和谐有爱。 从村头远远能看见,那胖乎乎的身影,背着个大包裹,肩上还扛着糖葫芦棍。 “啊!是程怀哥哥!”眼尖的小孩看见后,大喊着程怀名字。 “程怀哥哥!” 孩童们连游戏都不玩了,奔跑着出了村头,迎接回村的程怀,看着那糖葫芦流起了口水。 “来来来,这糖葫芦给你们,大虎,你去和小伙伴们分了吧!” 程怀把糖葫芦棍递给大虎,大虎长得壮,扛起糖葫芦棍就跑,身后跟着一群小孩。 走到小溪旁,程怀看见了河边的幺婶,朝她挥了挥手:“幺婶!我回来了!” 程怀每隔一个月就会回来,可这次距离上次仅仅过了十日,幺婶抬起头,见到程怀语气惊讶。 “程怀?哎哟!你回来了!” 幺婶擦掉手上的水,把村里人都叫来了,程怀也顺势把东西给大家伙分了。 “你说你回就回,咋还带东西!下次这样,村长可就要挑你理了!” 村长也是心疼他,故作生气,程怀憨笑着摸着脑袋:“哎哟没事啦,要是没有大家哪有我啊?” 和大伙聊了会天后,程怀背着包裹,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他特意没让乡亲们告诉爹娘。 走到那熟悉的土房前,老旧的木栅栏,家里的鸡鸭,还有门口的大黄,看见他后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爹!娘!我回来了!” 听见自己儿的声音,程母从屋内走出,看见程怀小跑着而来,表情笑的灿烂。 “我的儿啊!呜呜……你可算回来了!” 原本说好三天一封信,可从程怀说要去秘境历练后,就没写信来了,程母这些天可是担惊受怕。 生怕自己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就像梦里似的落的惨死的下场。 程父缓缓从屋里走出,看见程怀没事,他心里也就安心了。 “你这孩子!不是说好了给娘写信吗!你知道娘多担心你吗!” 娘亲的手布满老茧,脸上皱纹越来越多,身躯也因做多了农活而佝偻着。 “娘,孩儿不孝让娘担忧了!” “傻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夜渐渐地静了下来,黑幕落下,唯有天边明月和繁星点点,程怀把带来的丹药放在了二老的柜子里面。 “爹,娘,这些药啊,你们每天吃一颗,对你们身体好着呢!” “还有这些熊肉,也是好东西,这可是成了精的熊肉,吃了好处多多。” 程怀为二老一一介绍着,程母捧着他的脸心疼道:“我的孩,都瘦了……” “哎呀,哪有啦,我吃的可多了~” 说着,挺了挺圆滚滚的肚皮,滑稽的样子逗笑了二老,也缓解了二老的担忧。 “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一定和你娘说,免得她天天担惊受怕的。” 程父坐在餐桌上,说着程母的担心,程怀见此憨笑道:“怪我了怪我了,应该及时和娘说。” “行了行了,别哭了,先吃饭吧,咱儿走了这么久的路,肯定饿了。” “快吃快吃!” “是啊,憨儿多吃点,可千万别饿着了。” “好嘞娘~我最喜欢吃娘做的糯米圆子了~” 其实,这次他回家是因为在秘境里,他看见了修炼一生却还是陨落的江淮,想到了家里年迈的二老。 他们的一生很短,远远不及他,他是修仙者稍加努力,便能元寿大增,到了传说的大帝更是万年元寿。 可想到二老,终会离他而去,他的心里就很难受,二老一生很短,年轻时为他谋前程。 年迈时又为他操碎了心,他想要多陪陪二老。 等到那时二老仙游,他只能借物思人,再也吃不到娘做的糯米圆子了。 二老日益渐增的皱纹,年纪,无一不在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才会一有好东西,就想着爹娘,想着他们能过得更好,能健健康康陪在他的身边。 想着想着,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程母见状更是担忧起来。 “哎哟,憨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程母把他搂在怀里,为他擦去眼泪,像小时一般温暖的大手,如今布满老茧。 “没事,只是太开心了,喜极而泣……” “可吓死娘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随意掉眼泪哦?”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哭了!” “呵呵呵,我家憨儿最棒了。” 吃过晚饭后,三人来到小院,就像小时那样他靠着娘亲,吹着夜晚的风,睡着后娘亲也会给他抱回床上。 “爹娘,你们在等等我,我会加倍努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等着我!” “好……我们啊等着憨儿,多久都等。” “我一定会做到的!” 怀揣着梦想,程怀渐渐进入梦乡,明明还想和二老多说说话的,可眼皮越来越重,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程母慈爱地看着他轻声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在娘身边睡……” “可憨儿啊……娘已经抱不动你了……” 此话一出,寂静的夜里,就连清风都变得忧伤起来,她也知道,程怀常常回家,是因为什么。 她也想陪着他这憨儿,他要不在了,谁给他盖被子啊,谁给他织衣服啊。 不知不觉间,夜里的风有些冷了,程父示意动作轻点,背起熟睡的程怀,吃力地把他背回了房里为其盖好被子。 “这憨儿,睡得可真死,以后我们要不在了他能照顾好自己吗?” “哎呀行了,这么大人了,总能照顾好,别婆婆妈妈的了。” 虽然表面这么说,但程母心里清楚,他比谁都在意程怀,还说她乱想。 这几天,她可没少见他躲屋外偷偷哭,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好好好,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睡吧,明天起早给憨儿做点吃的,让他开开心心的。” “嗯,睡吧,这会你总不担惊受怕了吧?” 夜里,程父紧紧挨着程怀,他不善于表达,但爱是伟大无私的,怕他睡觉不老实冷着,没少半夜起床看看。 嘴上说着冷不坏,背地里却忍着寒意三番五次起床查看他有没有踢被子。 这老头啊,真是心口不一。 第34章 云州城 时间就这般缓缓流逝,再一睁眼,便又是暖阳洒进房间,酥御迷迷糊糊睁开眼,睡眼朦胧地坐在床边。 “嗯唔嗯唔……” 毛毯上的小肥狗哼哼唧唧,抬起小脑瓜看着酥御,圆润的体型看着喜人,酥御摸了摸狗头。 随后站起身,穿戴好金丝红衣,胸口那件肚兜也是宝贝的紧,折不得,弯不得,爱惜得很,明明只是件普通衣物。 这肚兜穿戴她身,虽然显得有些小,但撑起宏伟的山脉鼓鼓囊囊很是壮观。 这是以前景玄送她的,在挑礼物这一块景玄却是一窍不通,送了她个肚兜,但她很喜欢。 取来一件油亮轻纱裤袜,足尖穿戴至大腿,柔和的质感,光滑柔软。 配她丰满的玉腿甚是养眼,丹红的配色与她很搭,原本便妩媚多姿的她,更是吸人眼球。 披上一件遮盖住全身的外衣,原本的风光被遮盖的严严实实。 戴上帽子,微遮住面容的同时,也不妨碍看路,能避免一些麻烦。 “好啦,煤球你别睡了,今天可要赶到天海云州,可别拖我后腿哦?” 煤球,是她取的名字,圆滚滚地,四肢又比较胖短,从远处看去,就像个煤球似的蛄蛹。 而听到主人喊,煤球灵性地应了一声,哼哼唧唧地走到来到她脚边。 “哼哼,走吧。” 推开房间门,顺着楼梯而下,客堂坐着零星几人,捧着手里的碗吃着早饭,见到她下来,偷偷侧目看了两眼。 煤球跟在酥御身后,欢快地摇动尾巴,见到有人对酥御投来不好的目光。 也会龇牙咧嘴地叫两句恐吓,只是它这小体格子,吓人都显得没威慑力。 “你好,退房。” 酥御走到柜台,放下房间钥匙,小二接过钥匙说道:“哎好咧,下次再来玩的话,可以来客栈找我,我给您打折。” “那谢谢了。” 此时酥御已经易容,为了不引起什么麻烦,还是这副容貌更好点。 结完住宿钱后,走出客栈,此时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小商小贩推着木轮车,走街串巷地叫卖着商品。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新鲜出炉的鲜肉包鲜香十足。” “自家种的蔬菜,绝对健康,吃了包你满意。”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酥御深处纤纤玉手拦下一辆人力车。 “哎,姑娘,您坐车?”拉车的中年男人弯着腰尽显卑微姿态。 “嗯,送到城门口多少钱?” 一大早就接了个大单,从这闹市区,一路拉到城门口,这一趟路程都给他三天开销了。 “您这样,一两银可好?” 话出口,男人有些紧张地等待,他这价格已经很亲民了,若是换了某些没良心的,恐怕还要二两。 酥御弯腰抱住小煤球,坐上人力车,柔软舒适的坐垫不硌人,把小煤球放在脚边,酥御示意车夫走。 “哎!坐稳了您!” 解开车上的铃铛,车夫拉起车,面带笑意地朝着城门口跑去,路上遇见堵路的行人,只需摇摇铃铛。 行人便会让开一条道,蹲在路边的其他车夫见到他拉了人开口询问:“哟?开门红啊,这趟跑哪去啊?” 车夫回过头喊道:“城门口!你们啊就羡慕去吧!” 闻言,一伙人满脸羡慕,快乐是会传染的,看见他拉到了人,一伙人也拉着车开始到处拉客。 车夫很稳,遇到颠簸路段,就慢下脚步拉过去,碰见亲朋好友还会分享喜悦。 在这里,没人会嘲笑你卖苦力,只要你凭本事赚钱,那就是很光荣的事了。 路程较远,小煤球靠在酥御脚边,蹭了蹭她的美腿,枕着鞋头昏昏欲睡。 “你这小煤球,昨晚偷袈裟去了啊?” 俯下身逗逗小煤球,它还不乐意,埋起小脑袋哼哼唧唧,煤球心里苦,但煤球不说。 昨晚,它本来睡得好好的,都在梦里吃上大鸡腿了,结果,听见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它的大鸡腿飞走了,睁开眼,就看见酥御在被窝里蛄蛹着,嘴里还喊着景玄真厉害啥的。 真是不堪入耳!它可还是个孩子啊,哪经得了做这折磨。 把头埋的死死的,还是听得见,最后也不知被折磨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煤球不搭理她,埋着脑袋,小短腿捂住垂耳任由她扒拉。 等到煤球再睁眼,正好到了城门口,把守城门的士兵们个个挺拔,搜查着进城的行人。 “姑娘,这就是城门口了。” 车夫满头大汗,虽然累,但是这一趟值了,酥御微微点头,她摸了摸口袋,银两用完了。 于是,她示意车夫走到一旁,车夫不明所以地跟了过去,只见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下品灵石。 “这这这!使不得啊姑娘!”车夫连连拒绝,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拉了个修仙者。 他虽说是普通人,但车夫就是八卦多,自然也知道,能够凭空取物,要么是道行高深,要么是有储物戒。 储物戒是戴在手上的,但眼前这姑娘,直接凭空拿出灵石,绝对是高人! “无事,这是你应得的。”酥御笑笑,这一块下品灵石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但对普通人而言就不同了,这么一块足够他潇洒一阵了。 “那,谢谢您了!”车夫深深道谢,今天他的运气可真好啊。 煤球不懂,只是一味的哼哼唧唧,酥御正想带着煤球出城,车夫收好灵石道:“姑娘,你还是别走门口了。” “我知道一条小路,那里没人查,你走门口的话会被盘查的,到时候很麻烦。” 闻言,酥御停下脚步,她自然不想惹麻烦,于是跟着车夫,走了一小段路。 来到一处隐蔽的小巷里,紧靠着城墙,但是这里没什么人,车夫走到一处城墙前,费力地搬开遮挡物。 “呐,就是这,从这走出去,就是城外了。” 车夫指了指被砸开两人宽的城墙,好家伙,这真的不是为了逃检查砸出来的吗? “姑娘你别介意,出口都是一样,但这里可没有检查费,和那些严格的要求。” 酥御闻言点头道谢,随后踏步走出城,车夫见她离开后,搬起一旁的遮挡物,挡住这个缺口。 “回家回家,今天运气可真好啊!回家给孩子买糖葫芦!” 轻风拂过,带起花草芬芳,小煤球出了城可是活力满满,蹦蹦跳跳地,对城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不一会,浑身都是花瓣,原本乌黑的煤球也变得五彩斑斓,惹的酥御一阵轻笑,酥胸起伏微动。 她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宗里怎么样,青衣那妮子会不会偷懒呢?她那性格,肯定会吧。 即使她在宗里也经常偷懒,但是认真修炼起来也是真的努力,玩乐有度,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如此想着,酥御加快了脚步,她听景玄和她说过,他家在天海云州,那里繁华昌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御风山,是他儿时常去砍柴的大山,山里动物很多,从小长大的村庄也在附近,但儿时美好却被魔修毁于一旦。 他不想离家太远,他会想家,所以留在了御风山修炼,在那安了家。 站在山顶,他也能看见村庄的残骸,仿佛昔日里的玩伴还在向他招手。 后来,她伤了他的心,不知了踪影,她在宗门等了他许久,可未见他来过。 后来,她偶然得知他的消息,却是噩耗,修为尽失,她不敢等了,哪怕走遍天涯海角,她也要寻到他。 “煤球,走快点,不然就把你丢下咯?” 酥御走在前面,声音温柔地喊着煤球,听见要把自己丢下的煤球,路边的花都感觉不香了,哼哼唧唧地跟上酥御。 “你这小煤球,还知道跟上来呢?” 煤球紧跟她的脚步,生怕被丢掉,一路上碰见蝴蝶也不追赶,老老实实地跟着。 一人一狗就如此走着,从田野走到丛林,从丛林走到荒地,早晨出发,走了一段时间。 距离云州城还有不少的路程,云州城比长安城略逊一筹,但也繁华昌盛,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而云州城距离御风山也不远,想着,酥御不禁加快了脚步,身后的煤球倒腾着四肢,险些追不上。 走着走着,到了晌午,酥御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疲惫,反倒是煤球,累的气喘吁吁。 即使它再有活力,也抵不住暴走这么远,好在酥御在一处客栈停了脚。 “你这小家伙,累坏了吧?” 酥御唤来小二,倒了一杯水,蹲下身推到煤球面前,几个时辰没进水的煤球,低着脑袋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咕咕咕咕……” 小二传媒弯下腰,小声道:“客官,不知您吃点什么?” 酥御真仙境圆满,已经达到了辟谷,一日三餐不需要进食。 但景玄爱吃美食,若是吃到了什么美食,她可以学,亲手做给景玄吃,而不是吃他人做的。 “把你店里的招牌介绍介绍。” 小二听后,站起身介绍起来:“我们这啊盛产牛奶,味道鲜甜,唇齿留香……” “有道白浊麦,不知客官喜欢与否?” 酥御丢下一块灵石,惊的小二差点没站稳,原来是个有钱的主。 “把你说的,上份来。” “哎!好嘞!精品牛乳一份!白浊麦一份!” 很快,精品牛乳,和白浊麦端上桌,牛乳还未进口就闻到浓郁奶香,白灼麦则是,用牛乳和面在煎至金黄。 在上面撒下芝麻,搭配着牛乳,沾满乳汁,吃到嘴里,奇妙难言,既有牛乳的醇甜,又有小麦的醇香。 酥御撕下一小块,沾上牛乳,吃到嘴里,不负小二这份卖力宣传。 “不错。” 见到酥御满意,小二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就怕酥御不喜欢,那样的话,可赚不了钱了。 “客官喜欢就好,那您先吃,我不打扰,有事叫我就行。” 小二转过身回到柜台,酥御撕下一块,放到煤球碗里,煤球闻了闻确定没毒,大口大口吞咽。 吃过午饭后,酥御唤来小二,让其装好几份牛乳,几份白浊麦。 “嘶,可以可以,但客官您怎么拿呢?那些东西加起来可不少啊?” 酥御让他别问那么多,让他去准备,过了一段时间后,装好的牛乳和白浊麦放在桌上。 趁着小二回柜台的间隙,酥御玉手一挥,东西全部放进了储物空间。 “小二,钱给你放着了。” 随后,放下灵石带着煤球走出店铺,小二听后急忙跑来,捧着灵石感觉有些烫手,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灵石。 还没等他幻想起来,掌柜的就一把夺过,还算人性的给他分了一点。 两人吃饱喝足,又踏上了路程,煤球休息了后浑身是劲,又欢快地跑动起来。 望着不远处的山峰,翻过那座山,就到了天海云州城门口。 第35章 入城遇小七 汪汪汪,煤球兴奋的叫唤,经过一天的赶路总算是到了云州城门口,大气磅礴的城门把守着十几位士兵。 为首的百夫长,面相正气,神情严肃,仔仔细细地盘查着每个进城出城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狗,早上出城上山采药,这不太阳快下山了吗?所以就趁早回来了。” 名为二狗的憨厚青年,递上包裹,守城士兵翻开包裹,确确实实是一些常见的草药。 “嗯,谢谢您配合,走吧。” “哎,好嘞,劳烦了。” 二狗收拾好包裹,弯着腰进了城,这盘查的一幕,尽收酥御眼底。 酥御除了身旁的煤球,没有别物,撑着一把油纸伞,跟着人群排起长队。 时辰不早了,火红的太阳停在天边,似陷入爱情般的女子,露出半边脸红的脸颊。 天色渐晚,回城的人也多了,这长队足足有数十人,皆是外出上山采药,或是砍柴的。 酥御排着队,身旁队伍里有一女子,见她气质华贵,轻纱遮面好奇地开口询问:“这位姐姐您是初次来吗?” 酥御此时易了容,普普通通,但身上那般出入的气质着实很难不引人注意。 见有人搭话,酥御侧过脸:“嗯,倒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第一次?那您应是谁府上千金了,是来云州城玩的吗?” “嗯,也是为了找人。” 这一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眼睛道:“这云州城好吃好玩的可多了,你这人生地不熟的。” “缺不缺导游啊?我可以充当哦!” 酥御闻言,轻笑一声,倒是个自然熟的,不过也正好,她还想着进城找熟悉云州城的居民。 没成想,排个队的功夫,还不等她进城找就碰见了。 “好啊。” “嘿嘿嘿,姐姐您脚边的小煤球是你的吗?”女子蹲下身,戳了戳肥嘟嘟的煤球。 煤球也不怕生,小狗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灵性的很。 “嗯,路上遇见,看它无依无靠便带在身边。” “姐姐人美心善,我也很喜欢小狗,不过我家大黄不喜欢我~” 两人闲聊的功夫,队伍就短了不少,很快就轮到了酥御,守城士兵照常把她拦下。 这云州城百姓,守城士兵基本都眼熟,可酥御这身非富即贵,一袭红衣,端庄典雅,收起油纸伞放在一边。 守城士兵从未见过,身上还散发着阵阵幽香。 “看您似是初来乍到,为了城内百姓安全,容许我等冒昧盘查。” 酥御也很配合地点点头,守城士兵接着说道:“还请劳烦您摘下面纱,但您放心,我并无恶意这是为了安全。” 酥御也表示理解,云州城繁荣昌盛,肯定会有不法分子盯上,这般严厉也是事出无奈。 玉手轻轻摘下面纱,一阵风吹过,三千青丝随风而去,白如鹅毛般的肌肤,面相平平。 但那双媚眼,却迷的人神魂颠倒,守城士兵愣了神,直到酥御开口道:“好了吗?” 守城士兵这才回过神来,竟搁着头盔,挠起了脑袋,滑稽乐人。 “好了好了,您可以进城了,抱歉。” “无事,谢谢了。”酥御并未感到不适,对方眼神很友善,而不是充满邪念,单纯是惊艳。 酥御重新戴上面纱,煤球跟在身后,一人一个先行进了城。 守城士兵目送她离去,一旁的士兵打趣道:“怎么?喜欢人家啊?” “哎呀,别说了。”他也不知怎的,明明很普通,但那双眼睛,像会说话般,吸引住他。 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深邃如夜空藏着温柔。 酥御过了城门后,站在一边,过了一会,刚才的少女便小跑着来到她面前。 “别着急,我答应了的事,不会违约。” 少女嘿嘿地笑着,她还以为酥御走了,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道:“我叫小七,很高兴做你的导游!” “我名酥御,同乐。” “那这只肥嘟嘟的煤球呢?”小七蹲下身用食指戳了戳煤球。 “它就叫煤球,似乎很喜欢你。” 煤球小鼻子嗅闻着她的食指,小尾巴摇啊摇傻乐着。 “真的吗?那我可以抱抱吗?” 她很喜欢毛茸茸肥嘟嘟的小动物,特别是抱在怀里,那种暖和又软乎的感觉,别提多舒服了。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 “嘿嘿嘿,当然不会嫌弃了!小煤球~姐姐抱抱你哦~” 小七张开手,煤球似是听懂了,自个就朝她的怀里钻,哼哼唧唧的,惹的小七好一阵喜爱。 酥御也注意到了她背后的背篼,里面放满了一些草药,还带着些许泥土,想是刚摘不久。 “走吧,小七我啊,可是知道云州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哦~” 入了城后,城内的繁华迷人眼,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商品静待挑选,酒馆里的小二忙的满头大汗但笑容不停。 街道上卖什么的都有,背着人参吆喝的中年大叔,菜叶新鲜,面相慈祥的老妇。 哪里都能看见的糖葫芦小贩,几个孩童手里拿着刚做好的糖画,你追我赶地追逐着。 也不知道追逐个啥,但很开心,无忧无虑的年纪,很容易满足。 小七抱着煤球,一路上给酥御介绍着云州城内所有。 “进了云州城,可得去云裳楼吃一顿,那里的师傅个个手艺了得,做的饭菜飘香十里。” “云州城古玩居多,你看,这街边摆着的地摊都是,不过啊……我感觉都是假的~” 说完,还偷偷摸摸地看了两眼,生怕被摊主听见,见无人在意才慢慢挺起腰。 “啊,对了,最近这云州城啊来了好多人,说是叫什么……什么什么商会?” “但是,没什么人知道,不过呢,小七我神通广大,知道的可多了!” “现在这云州城,很多从未见过的商铺,好像都有那商会的影子。” 云州城很大,城内载歌载舞,对比长安城热热闹闹差别不大,酥御跟着小七的脚步,来到一处摊位歇脚。 “老王云吞铺,很好吃的!” 小七似乎和摊主很熟,到了摊位,收拾了摊主没来得及收的碗筷,走到摊主身后,跳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王叔!来两碗馄饨!” “哎呀,吓死我了,小七你可越来越调皮了。” “两碗是吧,坐着等会,很快就来。” 王叔明显被吓了一跳,但看见是小七,原本的愤怒瞬间消散,转变成一脸笑意。 回到座位,小七又抱起了煤球,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肥肥胖胖的煤球。 “你和老板很熟吗?” “那当然啦!我小七在云州城,遍地朋友!” 活泼开朗,古灵精怪,还乐于助人,朋友自然多的很,谁不喜欢这么个朋友呢? 很快,王叔端着两碗馄饨走了过来,放在桌上见到酥御道:“你是小七朋友?” “嗯。” “呵呵呵,小七这孩子很好的,你俩可要好好相处啊。” “哎呀,王叔~你多嘴啦~” “你这妮子,好好好不打扰你,你娘最近养伤怎么样了?” 提到娘,小七脸色明显暗淡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转为笑脸:“好多了,王叔别担心啦~” “那就好,等回去的时候,叔给你拿点馄饨带回去。” “那就谢谢王叔喽~哎!不对!王叔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想让我当你儿媳妇吧!” “哈哈哈,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行啊?” “不行不行!我小七何许人也?才不成婚。” “好了好了,别贫嘴了,快吃点,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看着两人的谈话,酥御怔怔出神,眼中有几分羡慕,曾几何时,她也和景玄如此,二人无话不说,光是坐在那就能聊一天。 虽然景玄有时惹她生气,但她不反感,反之很开心,想起与景玄的点点滴滴,她有些难受。 小七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停下撸狗的动作,煤球也得到了一丝自由。 “酥姐姐,你怎么了?” 酥御回过神,轻笑道:“没什么,想起了些往事。” “往事?我听酥姐姐你说是来找人,该不会是被渣男抛弃了吧?” 被渣男抛弃?不,是她亲手把他推开,伤了他的心,才会不来见他吧。 不,也许他早就……那样的话,她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我的错,他没错半点。” 小七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吃了一口热乎的馄饨,难不成,是什么富家千金被家族逼婚? 但她已有心爱之人,却无力反抗家族,但在深爱的人离开后,才幡然醒悟? 这这这,是不是太狗血了?但这份为爱和整个家族作对的勇气,是她小气佩服的。 吃完馄饨后,小七重新抱起煤球,可怜的煤球就像成了玩具似的。 煤球:“真是犹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啊,狗狗我啊,怕是要完蛋了。” “哎哎哎,你这孩子,不是说了带点给你娘吃吗?” 王叔见她起身要付钱走,连忙拦了下来,递上一份足量的馄饨。 “快拿着,不然,下次可不让你吃叔家的馄饨了啊。” 小七笑着接下,但临走前,趁着王叔忙碌的期间,把三碗馄饨钱放在了碗底,随后背起背篼。 “嘿嘿,王叔就是这样,太热情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街小巷也挂起了灯笼,满城灯火,点缀着城内建筑。 城内的夜晚,犹如璀璨的繁星,灯光灿烂,令人惊叹。 灯下的喧哗街头,充满了人来人往的忙碌感,呈现出无比繁荣的景象。 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铺,行人络绎不绝。 这才深刻地体会到,所谓的长安不夜城,到底是何种壮观的景象了。 “酥姐姐,你要不到这等我会?我回去给俺娘送下馄饨,很快的!” 酥御闻言轻声开口道:“我可以一同前去,也可以见见伯母。” 她这么说,小七也不好拒绝,酥御能感觉到小七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不定她能帮上什么忙。 景玄也是很乐爱帮助别人,若是换了他,肯定会帮助的吧。 毕竟,他就是那么善良,对人没有警惕性,才会被害到那种地步。 她多帮助一个人,心里的愧疚,也就会少了一点。 一是因为景玄,二是因为,她也是挺喜欢这古灵精怪的小七,跟青衣一样,活泼开朗。 第36章 小七病弱的母亲 走过几条街道,走过两条小巷,来到面前比较老旧的小院,和还没进屋就从屋内传来的咳嗽声。 谁能想到,繁荣兴旺的云州城,竟还有这么一块地方。 “嗯那个……酥姐姐你别介意哈,我家的房屋比较老旧……” 小七的脸上有些窘迫,她是极其不想让酥御看见这一幕的,长满了青苔的石阶,和爬满了墙壁的青藤。 老旧的木门推开,还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有些刺耳,但小七已经听了十八年有余。 走进小院,零散的几只鸡鸭,是小七平时用卖草药赚的钱,买来给她娘补身体的。 院内还有棵树,树下埋藏在她心里的痛苦。 矮小的房屋,仿佛压住了小七的命脉,让她永远脱离不了这一场景。 “娘!小七回来喽~” 小七提着馄饨,带着酥御推开房门,右手边的床榻上,妇人坐在床上,手里织着绣花,听见声音回过头。 “小七回来了?今天采药怎么样?” “今天采药可顺利了,没遇见豺狼虎豹,还采了一堆草药!明天拿去卖掉,就有钱了~” 小七放下背篼,把打包好的馄饨,放在老旧的木桌上,扶着母亲下了床,坐在木椅上。 “咳咳咳!娘这些绣花也快绣完了,明天一并拿去卖吧。” 小七扶好七母落座,随后笑着介绍起了酥御:“娘,这是我的朋友,特意要来见见你。” 伯母抬头这才看见酥御,连忙道:“哎哟,老婆子眼力不好,刚才没看见你,不好意思啊。” 说着就要起身,离得近了,她能看见伯母手上绣花不小心扎手留下的伤,应该也是因为身体原因导致的。 “没事的,您坐着就好。” “呵呵呵……姑娘你怎么认识我家小七的?她这孩子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没有,我还要谢谢小七帮了我忙呢。” 闻言,妇人笑了笑,她这女儿,虽说活泼好动,但有时也会闯祸,担心的很。 “嘿嘿嘿,小事而已啦,娘,你快吃,我去给你煎药。” 妇人微微点头,坐会木椅,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只是动作轻缓,吃的时候还面露难色,手也不自觉的抖动。 酥御跟着小七出了卧房,拿起底部烧黑的砂锅走到小院里,架在柴火上,生火添柴。 “抱歉啊酥姐姐,一回家就干起了活……” 闻言,酥御眼里有几分心疼,她最多也才二十岁,可劈柴,煎药等步骤很熟练。 看来,她娘得这病很久了,而小七为了体贴家里早早当家,但怎么不见她爹呢? “小七,你爹呢?” “输光家产跑了。” 她说这话说很平淡,像是早已木讷了,酥御知道她问了不该问的,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没事的酥姐姐,我都习惯了。” “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吗?” “不是,我有两个哥哥,但是参兵后都死在了战场上。” 又是一阵沉默,若是景玄在这,肯定会敲着她的脑袋说:“你看你,这下把天聊死了吧?” 坐在砂锅前,小七怔怔地看着柴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响声,温暖的火光,她抱着腿眼神淡然。 “酥姐姐,能听我诉诉苦吗?” “你说,我听。” “嗯。” 小的时候,家里还算富裕,有点小钱,她和两个哥哥无忧无虑的,但家里有个酒鬼老爹。 平日里喝了酒就是睡,若只是这样,那也不会沦落到这般急迫的处境。 她那混账爹,染上了赌博,十赌九输,输的家产败光,母亲和他争执,可他却执迷不悟。 声称再啰嗦就休了她,后面的日子里,母亲就靠着绣花,补贴着家用。 两个哥哥也会去外面帮人打零工,日子虽然过得不是很好,但她也已经知足了。 但她那混账爹,执迷不悟,偷了家里仅剩的一些钱,跑去了赌桌上,妄想一把翻身,但却是输得彻彻底底。 输光了后,他跑了,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得知了只是苦笑,找邻居借了点钱,勉强度日。 好在两个哥哥成了年,他们参了军,可造化弄人,过了一两个月。 悲报传来,前线开战,两人被派往了前线,两个人无一人活着回来。 母亲得知后,眼前一黑,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晕了过去。 醒来后,看到哭成花猫的小七,强撑着自己不落泪,抱着小七安慰她。 那天,母亲把两人的尸骨埋在了小院里的树下,还记得,他们说过要保护两人一辈子。 也许这样,也算是圆了他们的心愿,陪伴着小七成长。 哥哥很高大,撑起了家里的天,但哥哥也很矮小,矮小到一个罐子就能装下。 原以为厄运到此为止,可过了一年,母亲在院里喂鸡,突然倒了下去。 从那以后,便患上了一种怪病,在找郎中来了后,也查不到原因,只能开些营养药。 那时的她,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但好在有邻居帮衬,勉勉强强到了今天。 即使家境贫寒,但母亲还是会给她零花钱,让她有钱能买爱吃的。 她这一生,亏欠的太多了,说到这,小七带着哭腔道:“你说……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错……” “为何上天对我如此不公,我好累啊,我也想无忧无虑的……我也想要完整的家……” 闻言,酥御把她抱在怀里,像个知心姐姐似的安慰道:“没事的,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日子会变好的。” “你看,煤球也在给你打气呢,不哭了。” 脚边的煤球,用小脑袋蹭着她的大腿,那水汪汪的黑眼珠,仿佛在说,别哭了,我让你抱抱让你捏肚肚。 小七破涕为笑,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发泄了,她也就好受了点。 “别告诉我娘,我不想让她知道。” “嗯,不会的,好受点了吧?” “哭出来后好多了。”她不敢在母亲面前哭,她帮不上忙,还会愁的睡不着觉。 煎好药后,小七盛了一碗,走进卧房,放在母亲面前:“娘,你等凉了再喝,不然烫嘴。” “好~娘知道了~” “那吃完药后可别乱走,您现在的状况,可不能乱走。” 随后,小七便带着酥御走了出来,离开卧房前,酥御指尖轻轻一点,一缕灵气便缓缓飘进了伯母体内。 “酥姐姐,我们走,还有很多地方没给你介绍完呢!” “嗯好,你慢点,别摔了。” 云州城有条美食街,那里到处都是美食,眼花缭乱,飘香十里,小七平时有闲钱就来买点回去给母亲吃。 “酥姐姐你看,这里热闹吧?” 小七没了在家的低沉,又变的活力四射,为初来乍到的酥御一一介绍特色小吃。 “这个酥饼,可好吃了,酥酥脆脆的,吃到嘴里唇齿留香。” 夜深了,酥御两人来到一处河边,水面上飘着莲花灯,发着亮光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小七,你知道景玄吗?” 小七咬了一口手里的酥饼回道:“景玄谁能不认识?他可是我们天海的骄傲,只可惜……” “酥姐姐问这个干嘛?” “就当我是好奇吧。”小七看破不说破,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 “景玄的话,以前听大人说过,一心为世人却被背刺,对人失望,不知踪影,但听说他以前在长安城露了面。” “那你知道御风山吗?” “知道啊,离这不远,而且凤仙剑在那待过一段时间,据说也是去了长安城。” “御风山的话,山顶似乎有人居住哦?听山脚下的人说的,但那里经历过一场屠杀,没什么人敢去了。” 小七咽下酥饼,目光看向沉思的酥御,难不成酥姐姐要去? “你说,会不会是景玄啊?毕竟听大人说那里曾是他的修炼地方,没被背刺前,在山顶上安了家。” 经过她这么一说,酥御也感觉到了,如果有人生活的话,那肯定就是景玄了。 至于那柄凤仙,应该就是世人口中的那柄天下第一剑了。 “嗯,谢谢你的消息。” 虽然很想现在就赶往御风山,但……她有些害怕,若景玄真的在那,她该如何去见他? 他会不会闭门不见?她那病态的爱意在内心告诉她:“管他愿不愿意,他现在只是凡人!把他找回来!” “只要能得到他,被讨厌又如何?” 但愧疚感在阻止她,伤景玄已经够深了,真如这般做下去,恐怕会被讨厌的更厉害,她不想被讨厌。 于是,她泛起了愁,问道身边的小七:“你说要是你因为一些无法控制的事,伤害了爱人的心。” “你想要弥补,他不原谅,但他手无缚鸡之力,你是选择强行把他带走,还是其他做法?” 小七抬起脑袋,嚼了嚼酥饼,思索片刻后心里有了答案。 “如果强行带走的话,误会不是更深了吗?” “可……不那样的话该怎么办?” “嗯……既然想要得到原谅,那就要在不被对方讨厌的前提下,去想尽办法的弥补,投其所好啊。” 她的思维是正常人的,但酥御不是,她对景玄的爱早就已经变了质,更加疯狂,也更加难以控制心里的想法。 最后,她想了很久,两个小人在脑海里争的不停,酥御甩了甩脑袋:“那样不行!不能再伤害她了……” “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不能再错下去了啊……我不想那么做……” 她只能希望,景玄能乖乖跟她走,而不是拒绝,那样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 既然你不想在最后的时光爱我,那我便把你做成人偶,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不行不行!那样的话……会让景玄更痛苦的啊……可不那样做的话…… “那今天先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好,酥姐姐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云州城小七,随时待命!” 两人就此分开,小七开开心心地回家,而酥御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她坐在床边,心里也没信心能让景玄乖乖和她回去,难不成凭他曾经爱她到刻骨铭心? 一晚上,她都辗转反侧,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坏的结果,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37章 七母痊愈? 月牙弯弯,小街小巷里的流浪小动物纷纷探出脑袋,低着脑袋,一路嗅闻着寻找着食物。 肥胖的大橘从小巷走了出来,街道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野猫,个个膘肥体壮,毛茸茸的。 “哦呀?小橘啊~今天可算被我碰上了!” 小七看见橘猫,眼里闪着精光,苍蝇搓手般地走到橘猫面前,弯下腰揉了揉它肥肥的脸蛋。 “喵……” 橘猫讨好地蹭着小七手,毛茸茸的手感摸上去很舒服,身上还没有味道,很干净的一只橘猫。 在喂了几口大橘后,小七拍拍手,她还得赶回家去,母亲独自在家,她不安心。 “拜拜咯~” 挥挥手与大橘告别,小七走了,今天很幸运碰见了酥御,又认识了新朋友。 夜色下,仍有车夫拉着人力车,奔波着街道的处处,为了能过上好日子而努力着。 走到家里的小院前,还没踏进,她就看见了在院内拔杂草的母亲,手脚麻利,也没了先前的面黄肌瘦。 母亲蹲着身体,在树下拔着杂草,动作利索不像个病人。 但原本病魔缠身的母亲,现在怎么会跟正常人一样呢? “娘?” 她有些害怕,怕这是回光返照,连忙小跑着来到母亲身边,搀扶着她语气不安道:“娘!你怎么出来了?” 闻言,母亲回过头见她脸色担忧安慰道:“娘的病好啦~站起来也不费力,可轻快了!” “乖哈,娘亲没事,别担心。”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从未有过这般活力,以往连走两步都需要搀扶,更别提久站了。 “娘,你等等,我去叫郎中来!” 害怕母亲离她而去,小七跑的动作很快,一路小跑着来到城内郎中家,急切地敲了敲房门。 刚进入睡梦的郎中被敲门声吵醒了,骂骂咧咧地起床,走到门口打开门。 “谁啊?大半夜敲门,不知道我要睡觉吗?” “李叔!我娘站起来了!还跟个正常人一样在院里拔草,这是不是回光返照啊?!” 小七喘着粗气,脸色红润,闻言,郎中心里也是一怔,怎么可能呢? “小七啊,是不是你看错了?”郎中第一时间以为她看错了,依他来看,那副病弱的模样干体力活绝对不可能。 “我没有看错!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小七表情坚定,郎中也是眼色一变,难不成真有奇迹发生吗? “你等一下,我去带上药箱,很快。” 郎中回到屋内,妻子坐在床榻上埋怨,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么晚了谁这么没礼貌啊?”郎中戴起眼镜穿好外衣回道:“小七那孩子。” “小七?是她娘怎么了嘛?”听到是小七,她的脸色也和善起来。 “的确是她娘,但小七说,她娘跟个没事人似的在家里干体力活。” 郎中穿戴好衣物,在妻子的注视下出了家门,跟着小七,一路小跑。 路上,小七跑的太快,把郎中都甩在身后,泪水在眼里打转,越是跑得快,心里就越恐慌。 她已经失去的更多了,若是再失去母亲,她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当你厄运缠身时,发生的所有突发情况,都会以为是厄运,而不是拨开云雾见光明的好运。 可怜郎中,一把年纪了,愣是跑了二里头。 “哈啊…哈啊…小七…哈…哈……你跑慢点啊…” 虽然郎中也想跑快点,但是,这提着一堆东西属实是为难他啊,喘气好似快把肺吐出来了都。 “娘!” 小七推开小院木门,娘亲没在,看不见娘亲她心里就慌张,火急火燎地冲进屋里。 砰的一声,推开房门,娘亲正坐在灶台前绣着绣花,看见小七气喘吁吁地模样放下手里针线活。 “哎哟,怎么搞的满头大汗?”娘亲心疼地用袖口擦拭她的额头。 而这时,郎中也赶来了,看见她气血充足的面部后,面色严肃:“快坐下,我先给你把把脉!” 这种情况,最坏的结果就是回光返照,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身体主人却感觉不到。 还以为自己痊愈了,但实际是昙花一现,过不了多久便撒手人寰。 看见郎中来了,她责怪地看了一眼小七:“这么晚了,你还折腾李郎中干嘛?” 李郎中不多说话,拉着她坐下,撸开袖口为她量起了脉搏。 这么一量,竟让他愣了神,脉搏正常,表情也没有不适。 “奇怪,你的脉搏怎么正常了?明明之前还很不好的……” 闻言,小七连忙追问:“那我娘她会不会有事?会不会是昙花一现啊?!” “小七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也说不准,你妈的脉搏很正常,脸色也好转了很多。” “也就是说,我娘没事吗?” 在进行一系列检查,和询问后,郎中脸色豁然开朗道:“你娘痊愈了,但原因我不清楚,也许是上天开眼。” 在得到郎中的回复后,小七眼眶里的泪水如同决堤般的洪水,无法控制地流了出来。 “娘!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呜呜呜……” 扑到母亲回来,她哭的像个孩子,哦不,她本就是个孩子,只是长久以来的坚强,让人忘记了她也才二十岁。 “呵呵呵……傻孩子,娘没事的。”七母摸着她的脑袋,她很久没跟她像样的怀抱了。 郎中看到这美好的一幕,笑的很开心,七母的身体他一直很上心,如今康复,他也很开心。 过了一会,小七松开母亲,擦干眼泪为打扰郎中休息感到不好意思。 “李叔,不好意思哈……” 李郎中摆摆手说道:“无需道歉,小七能有这份心啊,李叔就满意了。” 小七挠着脑袋,李郎中保险起见,又给七母开了一些养身体的药。 “明天记得来药房找叔拿啊。”李郎中提着木药箱踏门而出。 郎中走后,小七还是感觉梦幻,娘亲突然就好了,还交到了新朋友,今天是她最幸运的一天。 “娘,你快别站着了,你刚痊愈,要多休息才好!” 小七拉着母亲,回到卧房,尽管母亲说不用休息,但她固执的说个不停,愣是把母亲说服了 “好好好,娘休息,行了吧?” 李郎中回到家后,妻子追问道:“小七她娘怎么样了?” “痊愈了。” “痊愈了?真的假的?你不会在骗我吧?” 李郎中放下药箱摇摇头:“真的,脉搏正常脸色也不错,小七可高兴了。” “是嘛……这下也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夜里,小七独自出了门,带着一些贡品,来到城里的道馆。 守夜的小道士看见有人来,打起了精神,发现是小七后放松了警惕。 “小七姐?这么晚,你来道馆干嘛?” 面对小道士的疑问,小七笑容灿烂满面春光地回小道士话:“来烧炷香给祖师爷。” “难不成有什么喜事吗?是伯母病情好转了?” “嘿嘿嘿,不告诉你想知道啊,那就给我拿点好吃的~” 闻言,小道士从怀里掏出个苹果,这还是他晚饭时留着饿时吃的,递给小七。 “哎呀,逗你玩啦,我先去给祖师爷烧炷香。” “哎,那倒是拿苹果去啊,这苹果可甜了!” “不用啦~你留着吃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小七小跑着,一路到了功德殿,抬头望向祖师的塑像,三跪九拜,道教最高的礼仪。 插上香后,小七离开了功德殿,回去路上又碰见了那个小道士。 好奇地瞪着眼睛,似有不告诉他,他就睡不着觉似的。 “好啦好啦,那我告诉你行了吧?”拗不过小道士这股子劲,小七妥协了。 “嗯嗯!”小道士满眼放光,无聊的日子里八卦成了他的兴趣爱好。 “其实啊,是我娘痊愈了,但又找不到缘由所以我才来烧了柱香。” 解了困惑,小道士这才不纠缠,在小七临走前把一些水果给了她。 “呐,这些都是我攒下来的,小七姐你带回去给伯母吃。” 满满一小袋,小七不打算要,但小道士见她不要便说道。 “平时小七姐没少给我带吃的,你要是不拿走这些水果的话,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小七只好接过手,道谢过后,提着一袋子水果回去了。 这么来回折腾,她也困了,回到家后,放下装满水果的小袋,拍拍灰尘。 推开卧房的门,抱住绣着花的母亲撒娇“今晚我要娘亲抱我睡~” “好好好~娘啊,答应你。” “嘿嘿嘿,娘亲最好了!” 等到绣完绣花,小七吹灭油灯,钻入被窝后抱住母亲,像幼时般,靠着她的肩膀,这一觉睡的很安稳。 母亲给她盖好被,还像小时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开心幸福的时候。 夜里,一阵清风来过,吹动院里的柳树,轻风像是亲人般,温柔地轻抚小七的脸颊。 熟睡的小七做了个梦,她梦见了大哥二哥,他们没有离开,而是陪伴着她和母亲,她也不用强装坚强。 有家人在的地方,那就是家,哥哥在的话,她就是无忧无虑的小孩了。 第38章 无聊的景玄 另一边,景玄这几天闲的无聊,每日不是逗鸡就是蹲在小院里,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各种图案。 这不,吃过晚饭,百无聊赖的景玄趁着媚娘收拾碗筷的空隙,走到小院里面。 还在低头啄食的三足鸟听见脚步,哪里还顾得上吃,反应迅速地就要跑。 “嘿嘿嘿~坤坤啊,你往哪里跑啊?” 景玄稚嫩的脸上,是不符合他年纪的一阵邪笑,名为坤坤的三足鸟很是无奈。 你说你无聊不能找别的乐子吗?为什么非要缠着它这么一只鸡呢? 景玄放下坤坤,咳嗽两声道:“站好!我要开始训话了!” 闻言,三足鸟也不敢跑了,万一他追逐地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膳房里的那个女人绝对会冲出来,给他们院里的三足鸟毛都拔得干干净净的。 你太卑鄙了,仗着你身后有人,难道我们坤坤就没有尊严可言吗? 院里的一群坤坤,站成一排,景玄背着手一副教官的模样,老神在在道:“咳咳,你们啊,太懒散了……” “接下来,绕着院内跑三圈!快!” 不敢不从,景玄满意地点点脑袋,他也是偶然发现,这院里的家禽很有灵性。 很快啊,他就成立了个家禽护卫队,其实就是闲的。 而三足鸟中的坤坤,那是边跑边骂,凭什么那天猪就能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膳房里的媚娘洗着碗筷,听见屋外景玄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这小家伙,还有几分官威。 “嘿嘿嘿~你们谁跑的慢,我就抓了它拔干净毛!吃的干干净净!” “但要是跑的快,那我也有赏,所有你们可要加把劲啊!”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坤坤有苦说不出。 在被景玄的一番折腾下,这伙家禽是累的气喘吁吁,而这时,媚娘也洗完了碗筷,擦干净水渍后走出膳房。 景玄全然不知,他此时把主意打在了窝里那头肥猪身上,正想走过去让他起来好好锻炼锻炼。 “嘿嘿嘿……小猪猪……哎哎哎?” 刚迈出一步,景玄就飞起来了,两条小短腿倒腾的还挺快,等他回过头,正好对上媚娘不解的眼神。 “你这小家伙,折腾它们干嘛??” “嘿嘿嘿……这不是太闲了吗?” —— 穿过灯火通明的回廊,泛着微弱光亮的萤火虫在花间飞舞,为单调的夜里添加一抹光彩。 木庭下,媚娘熟练地沏了一壶茶,饭后她常带着景玄来,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山下的村光。 景玄小脑袋靠着木质围栏,媚娘还给他扎了一个丸子头,两个小丸子用红丝带绑着,可爱又喜人。 他的目光看着山下,村庄灯火通明,模模糊糊地还能看见人影。 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就失落了起来。 察觉到景玄低落的情绪,媚娘放下茶杯,转过身把他搂入怀里,声音轻柔梦呓。 “玄儿,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景玄没有说话,夜晚,是情绪释放的时候。 那山下,原本是他小时候居住的村落,但被魔修毁了,整个村落被夷为平地,断壁残垣。 被烧焦的木梁,乡亲们死相惨状的尸骨,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废墟的村落被时代淹没逐渐被黄沙覆盖。 如今,又有人迁徙而来,人丁兴旺,在原本的村落遗址上,建起了家园。 他该何去何从呢?家乡没了,现如今也只有媚娘陪伴在身旁。 “玄儿?和我说说好吗?别这样不理我……” 看到他眼里的落寞和麻木,媚娘心里就痛,眼神中透露出心疼。 动作轻柔地把他搂进怀里,恨不得与他永不分离。 “我想家了……” 他说的家,不是这里,而是被时代遗忘,被黄土掩埋的那个小村落。 媚娘心里也很不舒服,纤纤玉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道:“想家了吗……” 景玄本以为他已经感觉无所谓了,可每当夜幕降临,内心的情绪就会作祟,控制不住地想起曾经的时光。 也是心灵上的释放,任谁也逃脱不了。 良久,媚娘感觉到肩上一股热流,惊慌失措地转过景玄,发现他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珠。 稚嫩白净的小脸,泪水顺流而下,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媚娘心都快碎了。 “不哭不哭~媚娘在……” 明明他也不想的,可是控制不住,他原以为自己够坚强了,可当回忆涌上心头,还是会脆弱不堪。 媚娘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很心疼,还加上景玄那脆弱惹人怜惜的表情。 “不哭,我在,就算他们丢下了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她也惊慌失措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景玄过了一会后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住……” 外人面前的坚强,不过是伪装,他也是个缺少爱滋润的。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知何时,下起了一阵小雨,淅淅沥沥地雨声传入耳中,景玄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玄儿,要不明天下山去玩玩吧?来了这么久的天海,我还没去过云州城呢。” 媚娘知道,景玄他害怕不被需要,害怕会给人添麻烦,所以才会感到迷茫,不知所措。 所以,媚娘借此机会,让熟悉云州城的景玄有动力。 “真的吗?不会是骗我的吧?” 景玄眼神向往,小嘴轻动质问,毕竟媚娘可没少诓骗他。 “当然啦~我家玄儿都哭成小花猫了,怎么还舍得骗你呢?” “啊!我才没有哭什么的……” 景玄由悲转喜,媚娘答应他下山玩,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他在山上都待的快发霉了。 “哈哈哈,玄儿真傲娇,明明就是哭成了小花猫~” 院里的坤坤也是满脸欢喜,这小魔头下了山,它这一众兄弟姐妹,也就不用受折磨了。 “但是呢,下山的话有要求,玄儿必须答应了我才行~” 景玄早就料到了,不过为了能下山活动活动筋骨,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他都可以答应。 “那好吧,你说。”景玄抱着双手,十足地孩子气。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玄儿答应我,从今往后不管什么事,不能藏在心里,要和我说。” “我想成为你的依靠,而不是,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很担心,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景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媚娘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重重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绝对不掩藏心事!” “嘿嘿嘿,玄儿最好了~” 雨夜的风有一丝凉意,吹在景玄脸上,稚嫩的小脸上红润润的。 夜深了,待了一会后,两人回到卧房进入睡梦中。 原本嘈杂的小院也寂静了下来,夜里只有清风拂过的声音。 带起院里的桃树,吹动发出的沙沙声在夜里犹如天然的安眠曲。 第39章 到达世界最高山 早晨的暖阳洒满街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勤劳的人家早已起了床,推着小车,四处叫卖着自己的商品。 热热闹闹的早市,烟火气息弥漫,整个云州城都充满了活力。 而在某间客栈中,煤球咕咕叫的声音把酥御给叫醒了,这小家伙,肚子饿的倒是挺快。 “煤球,你再吃可就真成球了。”酥御白净的小脚踩了踩它的身体,煤球讨好地顺势翻起肚皮任她踩。 更是讨好地伸出舌头,欢快地舔了舔,这滑溜溜的舌头舔的酥御不禁轻笑起来。 “你这小家伙不学好的。” 酥御轻轻踢开煤球,煤球坐在原地,小狗脑袋看向酥御,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的酥御都有些不忍心。 “你这小东西还真是讨人喜欢。” 酥御穿戴好衣物,起了床后,她先是坐在茶桌前,拿起茶杯倒了一杯牛乳,鲜香甘甜,回味悠长。 煤球就眼巴巴地看着,酥御也给它倒了一杯,喝的还挺快,小黑脸喝的满脸都是。 而这时,小二敲响了她的房门,站在门外轻声询问道:“客官,您需要什么早餐吗?” 酥御点了一些肉包什么的,小二没一会便端着早餐站在了门口:“客官,早餐给您拿来了。” “嗯,放在外面吧,我出去拿。” 小二虽然有疑,但还是乖乖照做,做这行的就是要付出,放在门口桌上,转身快速离去。 嘎吱……酥御推开房门,端着餐盘走进屋内关上房门,小煤球看见食物,两眼放光,尾巴不知摇的多欢。 丢了个肉包给它,煤球叼起来,趴在一边,大口大口吃起了热气腾腾的肉包。 这还是它第一次吃到肉包里的肉,之前流浪都是吃的面皮,但有面皮吃它也知足了。 跟着酥御有肉包吃,它别提多开心了,心里已经认定了酥御。 而另一边,阳光透过窗帘,洒满房间。景玄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觉睡得很舒坦,再看眼前,媚娘精致的面都快贴上来了。 “快起床啊……” 景玄推了推还没睡醒的媚娘,被推了两下,媚娘也睁开了眼。 “玄儿早啊~ “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好好好~别急嘛……我还没睡够。” 见她抱着自己还要赖床,景玄抗议:“不行!快起来!” 在景玄的好说歹说下,媚娘总算起床了。 院里的家禽醒地比他还早,三足鸟在院里装模作样地找着小虫,见到景玄出来更是不敢出声。 “咳咳!” 然而,不出声不代表景玄是瞎的,他咳嗽两声一群坤坤就围了上来,排排站好,鸡都有了ptSd了。 “好!很好!很有精神!”景玄像个小领导似的,为它们鼓起了掌。 可怜一群坤坤,整天提心吊胆,还要陪这小魔头玩这破角色扮演。 “今天,召集大家有要事吩咐,我呢今天要下山一趟,你们可要守好家!听见没有!” 这不是难为你坤哥吗?估计还不等它们出击,对方看见它们都会笑的肚子疼呢。 “哎呀好啦,别折腾它们了,快来吃早饭了。” 媚娘站在门前,手里端着碗筷,景玄一声令下解散了护卫队,小跑着来到桌前。 海鲜粥,肉饼,以及一系列山珍海味。 媚娘手里拿着小碗,拍了拍穿着黑丝裤袜的大长腿,qq弹弹富有弹性:“乖哦~我喂你次饭饭~” “真乖~啊……多吃点肉才能长高高哦~” 媚娘又舀了一勺海鲜粥,递到他的嘴边。 “啊~” “好不好吃?这可是我精心制作的哦?” “嗯嗯,好吃好吃,天下第一美味!” 吃过早餐的酥御收拾好心情,带着小煤球走出了客栈,今天还要去御风山的山顶一探究竟。 到底是景玄在那,还是别有他人,若是别有他人,那多多少少知道景玄的事情。 “煤球,走了。” 小煤球跟在身后,她并不打算叫上小七,她只是个普通人,若是遇见了什么突发事件就麻烦了。 很快,便到了云州城的另一边出口,出了城后再走一段时间,就到了那御风山。 “你好,请允许我检查一下您。” 守城士兵把她拦了下来,酥御闻言,揭开了面纱,她除了一把油纸伞,和身边呆萌的煤球外再无他物。 守城士兵见此,没有过多盘查,放了酥御离去。 出了城后,没走多久,便来到片农田,年迈的老伯在田野间农作着,还有放牛娃,坐在牛背上驱赶着老牛。 酥御走到一旁的老妇人面前问路:“老人家,请问你知道御风山,是往哪个方向走吗?” 老妇人抬起头,她指指一个方向:“往那直走就是了,不过,听说那里不太平。” “姑娘,你去那里干嘛?” “啊,我去那找个人,多谢您了。” “啊没事没事,你路上小心哈。” 问了路后,酥御加快了脚步,走过农田,不一会就到了御风山脚下,周边还有村落。 眼前的御风山,山势磅礴,气势恢宏,仿佛天地间最宏伟的诗篇。 几个孩童走到她的面前,看她不像村里人开口询问道:“姐姐,你站在这里干嘛呀?” “看姐姐不像本地人哦~是不是来玩的呀?” 酥御轻轻点头,小女孩看见她身旁的煤球充满了好奇,这个年纪,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特别是这煤球,毛茸茸的,脸黑黑的,四肢短小,就像个煤球似的,小女孩很喜欢。 “姐姐这狗黑黑的,还胖胖的,好可爱哦。” “我可以摸摸吗?” 闻言,酥御轻轻点头顺势问道:“小朋友,我问你们个事,你们知道御风山吗?” 人群里流着鼻涕的小孩举起手道:“我知道我知道!御风山是我们云州城最有名的山了!” “我听我阿妈说,以前,这里是一个大剑仙的居住地来着。” 闻言,酥御眼色微变,掏出一颗糖递给了他想要知道更多的。 “那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嗯……对了,我妈妈还说过,这御风山不太平让我们别靠近,还说会有老虎吃掉我们。” “但是我告诉你哦~” “我之前贪玩跑远了,回过头一看,发现了这山上居然有烟,我想啊,应该是有人住在上面。” “我看,老虎什么的都是妈妈吓唬我的!” 有烟?那就是有人烧火做饭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此刻,酥御的内心激动起来,又一人给了一颗糖。 “谢谢你们了,但还是要听话哦?可不能贪玩乱跑,很危险的。” 说着,下一瞬,酥御便消失不见,这离奇的一幕吓到这群小孩瞪大了眼睛,小女孩怀里的煤球也不见了。 “妈妈!!我碰见女鬼了!!!” 方才还觉得妈妈是吓唬自己的小孩,看见她离奇消失后,哭喊着往村里跑,其他小孩也是紧跟在屁股后面。 躲在树下的酥御看到这一幕笑了出来,这样一来,他们也就不敢乱跑了,也以免发生什么悲剧。 “煤球!走!上山!找你爹爹去!” 第40章 错过 景玄吃饱后,打了个饱嗝,随后再三叮嘱他的鸡鸭护卫队 “给我守好家门!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拔了你们毛!” 一群鸡鸭皆是连连点头,它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媚娘打扮好后,从屋里走了出来,原本的黑长直,用金簪盘好,气质温婉尔雅,嘴角一抹浅笑。 涂抹朱砂,桃花印剑袍,蚕丝内衬,让人惊呼地油亮黑丝裤袜,光是往那一站便无比迷人。 一双白色绣花鞋,搭配上黑丝,端庄典雅,艳而不俗。 景玄也有些看愣了,媚娘戳了戳他的小脸蛋笑道:“怎么?是妾身太美了吗?” “好看,媚娘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景玄毫不吝啬地夸赞,连连点头,哄女人他比较在行,但女人的心思,确实捉摸不透。 “小嘴真甜。” 媚娘走上前,给了他个香吻,景玄不解道:“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呵呵,玄儿当然是香饽饽啦~” “这样的话,别人就知道,你是名花有主啦~” 景玄不解,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喜欢在深爱之物留下自己的标记,宣示主权。 “好了好了,快走吧!不然等到云州城都快天黑了!” 闻言,媚娘又蹭了蹭他的小脸道:“玄儿难道忘记了吗?妾身速度很快的哦。” 说罢,媚娘祭出本体仙剑,抱起还没准备好的景玄,双脚站在剑柄处。 “你要干嘛?!” “嘿嘿嘿~让玄儿再体验体验,当年御剑飞行的感觉呀~” 说罢,凤仙剑缓缓飞起,不一会便离地有个两三米高,吓得景玄闭上眼睛,紧紧抱住媚娘的娇躯。 “哈哈哈哈,玄儿害怕了?明明以前都不带怕一点的呢~” “废话啊,我现在只是元寿多的凡人啊!这摔一下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媚娘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刘海,笑意吟吟地表示:“安心啦~妾身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 景玄不语,只是一味地闭着眼睛。 这犹如被花瓣包裹的感觉,让他安全感满满,试问谁不喜欢? “呵呵呵,玄儿可要抱紧哦~” “我我我……我抱紧了!” “那~出发咯!” 下一秒,凤仙剑如同离弦的箭般,仅仅是一瞬之间,便冲出了御风山,剑指云州城。 “啊啊啊啊啊啊——!!” 景玄颓废了那么久,又是幼时身,心境也就变的和小孩似的,被这极快的速度吓到嚎叫。 媚娘被她逗乐了,原来,太久没有体验过御剑飞行 。 还会被吓到,从今往后,又多了一个威胁景玄的法子了~ 见到景玄两人走后,院里的鸡鸭御,那可谓是欢腾无比,开心地不得了。 而此时,酥御正准备登山,就听见天边传来一阵惨叫,可这山间野林树比较多。 抬头便是绿叶,根本看不清,但隐隐约约看见了是人影,还是在御剑飞行。 她本想施展法术看清楚,可等到她飞出丛林后发现,对方早已经不知了踪影。 “啧……就差一点!” 方才那身影似乎是从山上下来的,而且,还是个男人的声音,但这么多年过去,景玄的声音她也忘记了。 “罢了,先上山吧!” 回到地上,煤球左看看右看看,看见酥御又发现重新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刚刚就听见一声惨叫,回过头一看,主人不见了,就留下它这只修狗,差点没给它吓死。 那一瞬间,它都以为这漂泊的狗生,刚遇见明主就要寄了。 不过,又是一回神,主人又回来了,煤球这小表情逗人的很。 “吓到你了吧?是不是以为我不要你了?” 煤球灵性地点点头,给它吓得不轻,酥御轻笑一声道:“我再不会丢下谁了,绝对不会!” “走!煤球!上山找你爹爹!” “汪汪汪!!”煤球幸福的嚎叫起来,一瞬间就燃起来了啊!汪汪队!冲! 一人一个,喊叫着朝着山顶而去,待到两人朝山上走去。 身后的树后,有几双闪着红光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二人身影。 御剑飞行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媚娘就在离云州城几百米处,停了下来。 “哈啊……哈啊……吓死我了……下次还是别飞了吧……” 下了剑后,景玄大口大口呼吸着,为自己弱鸡的模样感到羞耻,明明以前都敢闭着眼睛飞。 现在倒好,这么短的距离,居然给他吓得小心脏怦怦跳。 媚娘躲在一旁偷笑,景玄小手指着她道:“你居然还笑!我现在只是个小孩子哎!” “哎呀~对不起嘛~” 两人吵闹的声音,传到了不远处迎面走来的老妇人耳中,她的耳里不怎么样。 走到近处了,才发现眼前两人,似乎是母子吵架了? “哎呀,小娃娃,你可别和你娘吵架了。” 景玄转过头,见是老奶奶,原本的怒气也就压了下去,抱着手臂哼的一声别过脑袋。 媚娘听见你娘这二字,在一旁笑的更加开心了。 “对呀,玄儿,娘只不过一时疏忽了……” 见如此,老妇人还以为,又是谁家叛逆的娃娃呢,好声好气劝道:“娃娃啊,你也要体谅体谅她啊。” 景玄无奈,要不是这破身体搞得,次次被误认为是母子,事到如今,他也别无他法,顺从了。 “好好好,我不该和娘吵架,是我不对。” “嗯,娃娃你还是很好的啊,乖乖的,可不能再吵架了哦?” 老妇人从口袋里摸出包裹,翻开重重包裹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猪油糖,递到景玄手里。 “我这老婆子无儿无女,看到小娃就喜欢,姑娘你别嫌弃哈……” 老妇人面相慈祥,想必也是个善人,媚娘自然是不会嫌弃她,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 “当然不会,我家玄儿娇纵惯了,让老人家你看笑话了。” “哎,小娃娃嘛,很正常,多陪陪他,他就不会了。” 两人聊了一会,期间,景玄已经撕开包装把猪油糖吃到嘴里,咸香咸香的,很好吃。 和记忆里,每次逢年过节,母亲给他的猪油糖相差不远。 “那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聊。” 闻言,媚娘点点头,老妇人佝偻着身体缓步离去,背影落寞,看的人心里酸酸的。 通过她那佝偻的背影,仿佛能看见她的一生。 景玄嘴里的猪油糖正吃的津津有味,突然听见身后媚娘的声音。 “玄儿~把糖吐出来~” 景玄眨了眨眼睛,随后别过脑袋,媚娘见状把他拉入怀里道:“是不是不乖了?娘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嘴里含着糖的景玄,说话有些小声:“只是一颗糖而已……” “不吐出来是吗?” “哎哟你干嘛~我只是吃块糖而已啊。” “小傻瓜,不是不让你吃,而是,你吃多容易蛀牙知道吗?” 蛀牙?但他总共都吃不了几次糖,说到底不还是不放心,人性险恶,但不至于人人都是坏人吧?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城门口,看见把守城门的士兵,媚娘眼睛转了转。 “嗯?” 只见她抱起景玄,下一瞬,便出现在城内,景玄不解地问道:“不就排个队检查一下吗?” “不要~我不想被别人盘查~我只想被玄儿查哦~” 景玄麻木了,怎么竟说些过不了审的话?走进城内,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样,那街边的卖馄饨的老妇也不在了。 还有他有些熟悉的摊主,现在,已经见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人仙殊途啊,时间过得真快。” 媚娘拉着他的手,看见有卖糖葫芦的,买了一串递给景玄。 小景玄咬下一块山楂肉,酸酸甜甜的,给他的小胃袋开了胃,感觉能吃更多了。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本店新店开业大酬宾,进店便打八折!” “新鲜出炉的李氏大肉包!皮薄馅大!” “…………” 街边商铺琳琅满目,看的景玄应接不暇,要不是媚娘拉着他的手,恐怕他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 “有卖糖画的。” 景玄拉着媚娘小跑着,来到摊前,看见人影摊主抬起头。 两人出众的容貌被他看愣住了,景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说道:“老板,你怎么了?” “啊啊,刚刚走了神,两位是买糖画吗?” 景玄连连点头,让老板画了只龙,栩栩如生的糖画,被他拿在手里,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玄儿,还是少吃点好。” “哎哟,我知道啦~我也没吃多少呀。” 两人走走逛逛,见了不少新鲜玩意,特别是景玄,从进城开始,嘴就没有停过,什么都想尝尝。 媚娘又宠着他,恨不得给他全天下最好的,他只要想要,媚娘就买给他。 第41章 媚娘的病态爱 两人走的久了,景玄就有些走不动了,坐在小河边的摊位上小歇。 这几天的郁闷,也缓解了不少:“果然呐,人不能待在单一的环境里。” 反而,这句话落入媚娘耳中,却是变了一种意思。 “所以,玄儿是感觉和我待在一起很无聊?” 闻言,景玄知道他又踩到雷点了,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我可没有那么说哈!” “是吗?我不希望你是在骗我。” “当然不会,况且,和媚娘在一起,我感觉很开心。” 这是他的实话,独来独往,远不及身旁佳人陪伴开心。 媚娘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开心地在景玄脸上落下一吻。 “嘿嘿嘿~玄儿可不能是骗我的哦?”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这番话说的景玄都有些不适了,小脑袋连连点头道:“放心吧!不会的!” “哼,玄儿以前还说过,我们两人走遍九州五陆呢……” 景玄自知理亏,以前他是心怀梦想,走遍九州五陆,杀尽世间魔修。 被酥御绝情拒绝后,他便不再碰情,但媚娘却是个例外。 以前依靠着修为,还能压制她的想法,两人也只是亲密了点。 但自从那件事之后,媚娘就和他越过了那条红线。 “抱歉,让你孤单了那么久。” 媚娘也忍不下心抱怨,她知道,景玄离开她是为了她好。 与她斩断因果,还有解除契约,都是为了她能站在更高峰。 “那以后,可不能再丢下我了?好吗?” 那种孤单的生活,一望无际的日子,没有景玄陪伴真的很难熬。 “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我不需要什么天下第一,我只要你,哪怕你现在普普通通。” “可能,在别人眼里,你是废人,但在我眼里你是最珍贵的宝物。”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景玄和她对视,那双眼睛里带着祈求,和讨好。 “好,我答应你。” “食言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她不明白景玄眼里的顾忌从何而来,不管是因为落差太大。 一时接受不了无能的现状,还是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 但她只想让景玄明白,她不在乎,从始至终她在乎的只有景玄这个人。 景玄舀起一勺甜米粥,递到媚娘嘴边,轻笑着说道。 “很甜的哦?”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媚娘共用碗筷,她欣喜地微张朱唇。 刚才脸上的不快也散去,米粥入喉,很甜。 “很甜,但是,没有玄儿的进口粥甜~” 景玄也习惯了她时不时的调戏,随着一碗甜米粥入肚,他也饱了。 “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在这里住一天,怎么了?” 媚娘的提议使的景玄瞬间精神,之前外出都是当天就要回去。 “真的吗?” “那当然啦~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呃……你忽悠我的次数可不少啊。” 媚娘捏了捏他的小脸,自动无视了他后面的那句话。 景玄被她牵着手,来到摊位前付完甜米粥钱后,两人便离开了小摊。 一路走着,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的街市,这才让景玄感觉充实。 而不是住在山上,无聊了只能逗逗鸡鸭,快闲出病来了。 不一会,到了装潢大气的客栈前,守在门口的小二看见两人停下脚步。 眼光不错地迎上前来道:“二位是找住宿的地方吗?” 媚娘轻轻点头,小二眼光狠辣,看见两人穿着华贵,一下就精神了起来。 “哎哟!那您可来对地方了!” 在小二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这间客栈,屋内灯光璀璨,桌椅板凳都很新,像是刚开不久。 “我们这客栈,说是云州城第一大,那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他所说,客栈很大,精心布局,看见两人走进来齐声欢迎道:“欢迎客官光临~” “咱这客栈,那别的不敢说,房间多的是!上到天字壹号房,下到简房应有尽有。” 媚娘伸出食指轻声道:“天字壹号,我要了。” 小二连连点头,心想,这还真是个大户人家啊。 “那您和我来,我带您去天字壹号。” 景玄满脸好奇,看着大厅中,那条肥嘟嘟的黄狗,刚想上前摸一摸。 媚娘就拉着他的手,在小二的引领下到了天字壹号房,屋外还站着两个侍女,姿色姣好,向两人行礼。 “见过客官~” 小二这时站出来解释道:“啊,这两位是守在房外的侍女,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她们。” 话音刚落,媚娘眉头一皱,声音不悦地说道:“我不需要。” “啊?” “我不需要,听明白了吗?” 小二略显尴尬,急忙让两位侍女离开,媚娘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两个侍女灰溜溜地离开了,期间,媚娘紧盯着景玄。 景玄那是被看的汗流浃背,愣是不敢看别处一眼。 “哼……”媚娘收回目光,想必又是她的占有欲在作妖了。 小二看不出个所以然,拿出钥匙,打开天字壹号的房门。 入目的便是一张八仙桌,极品红木所做,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再往一旁看去。 敞开的窗户,往外看,云州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里啊,到了晚上,就能看见河边风景,别提多舒坦了。” 再往里,便是一张床,足以容纳下两人。 “而且这,这床也足够您和少爷睡了。” 这话说的媚娘很开心,当即便付了房钱,小二笑的别提多灿烂了。 “哎好,那我不打扰您了!” 收好银两,小二正对着两人离开,媚娘拉着景玄坐到桌前。 洗干净茶具后,媚娘倒上茶叶,还以为茶壶里的水是冷的,结果居然是热的。 这点倒是让她很意外,赏心悦目的沏了一壶茶后,倒上一杯。 递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待到微冷,递到景玄嘴边道:“玄儿,喝点茶。” 景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不错的茶,但比起媚娘用的极品茶叶,还是差了很多。 “大堂里有只胖成球的狗,我可以摸摸吗?” 景玄轻声地询问,媚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美眸微抬看向景玄。 那眼神,不用她说,景玄都明白没戏了。 “也不是不可以哦~” “嗯?”景玄捧着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除非,玄儿答应我给小小的要求~” 景玄眼睛转了转,思索再三,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心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嘿嘿嘿,娘亲的要求就是,以后出门在外都要叫我娘亲!” 此话一出,景玄口里的茶水全吐了出来,还当上瘾了是吧! 这一吐,身旁的媚娘就遭了殃,大半的茶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温热的茶水顺着曲线而下,缓缓流到了她的大腿根,黑丝也被茶水打湿。 “咳咳咳!我不是故意的……” 景玄不知所措地看着媚娘,只见,媚娘不急不躁,伸出软舌舔了舔嘴角的茶水。 “对,对不起,但这不怪我,谁让你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 “哼,那玄儿给我舔干净!” “什么!?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自己选吧!” 媚娘这副架势似是不会善罢甘休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了媚娘无理的要求。 “娘亲~你就原谅玄儿这次嘛~好不好嘛娘亲~我知道娘亲最好了~” 景玄抱住她滑溜溜的黑丝大腿,谄媚地扭动着身体,声音轻柔。 这么一撒娇,媚娘哪里顶得住,本身就只是想要逗逗他。 这撒娇的小表情,这弱气的模样,嘴里还喊着娘亲。 “那可说准了?” “嗯嗯。” 第42章 世界最高山 御风山 酥御一路从山脚往上而去,可走着走着,到了半山腰,突然发现身后有什么东西。 等她回头望去,身后又空无一物,酥御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煤球也回过头,向着后面汪汪汪叫了两声,突然一声咔吱的声音传来。 酥御眉头一皱,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柄剑,抽出剑刃,剑鸣四起。 “吼……” 低沉的吼声此起彼伏,几只吊额白睛大虫从树后,巨石后缓缓猫腰走了出来。 酥御轻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只不过几只初开灵智的大虫。 几只老虎看出了她的藐视,露出几颗尖锐的牙齿,想要震慑住她。 “我当是什么,原来不过几只虫子罢了。” 看见她那藐视的眼神,有虎按耐不住,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去。 “吼!” 若是普通人,可能早就吓晕了,但酥御身为一宗之主。 那修为自然是不低,轻笑一声,从后面薅住煤球的后颈脖。 煤球四脚离地,闭上眼睛抖的厉害:“歇逼了兄弟……” 酥御眸光一闪,转动手中宝剑,朝着扑来的大虫斩去。 噗呲一声,血溅当场,然而,酥御却是没有染上半点。 “若是弄脏了我的衣裳,可别怪我狠心~” 奇怪,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感觉这女人强的可怕。 几只剩下的大虫有了退却之心,这还怎么打? 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个上山的活人,叫上兄弟们想要来饱餐一顿。 结果呢?甚至碰都没碰到,哥们直接就虎首分离了。 “怎么?害怕了?” “别担心~很快就好……不会疼的~”明明声音温柔轻和,但此刻在众虎耳中却是吓人至极。 一声声惨叫响起,山脚下的人听见这叫声连忙跑回了村里。 “快跑啊!大虫下来了!” 半晌,酥御甩掉宝剑上的虎血,放下瑟瑟发抖的煤球。 这害怕的模样倒是喜人,被放在地上后,煤球才敢睁开眼。 “呜呜~” 入目的就是大虫尸骨,煤球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酥御。 我主人英明神武!几只大虫而已,还敢嚣张! 煤球兴奋地叫着,连挺胸都神气不少,仿佛刚才吓到瑟瑟发抖的狗并不是它。 “煤球你这家伙,还知道狗仗人势啊?” 煤球不语,只是一味地当着舔狗。 小插曲过后,酥御将这些老虎的肉全部打包了起来,随后一股脑地塞进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扩大,当踏入化神境界。 便能得到这储物之法,化神境,也才不过二乘二的空间。 而随着修为的水涨船高,储物空间也就越来越大了。 到酥御这个境界,就算把全部虎肉塞了进去也还有多余空间。 “嘿嘿,完事了!” 与其任其腐烂,不如收拾好存起来物尽其用,这虎肉可是大补。 到时拿去卖了换银两,到达云州城换了一些银两也差不多用完了。 若是用多了灵石,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留下一些,到时给景玄补身体! 云州城的景玄打了个喷嚏,紧接感觉到一阵腰疼,看向媚娘,对方又疑惑地看着他。 “感冒了吗?” “没有没有……” “不行哦,快让娘亲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哎呀你干嘛!不要啦!” “……” 酥御把一块虎肉丢在煤球面前,小家伙眨了眨小黑眼。 “汪汪?”这真的能吃吗?它小煤球也是好起来吃上虎肉了? “快吃吧,以后可得长大点哦~但是可不能太瘦了,不然就不可爱了。” 煤球听不懂,对着这块虎肉吃的那是咬的龇牙咧嘴。 咬碎了后狼吞虎咽,牙口还真是了得,没一会就吃完了。 “好了,走吧。” 继续向上走去,期间也没遇见什么野兽,半山腰倒是很多。 一路上谜团很多,飞行的人影,半山腰的妖怪,和小孩口中的烟火气。 只要到了山顶,谜底就解开了,酥御索性直接拎煤球。 “唔汪~?” 在煤球不知所措的眼神中,一跃而起,瞬息间便不见了踪影。 速度很快,连影子都看不见,煤球被吓的四脚闭拢。 御风山山顶 山顶生机勃勃,小院,伙房,鸡鸭家禽,还有那一片绿油油的菜地。 古亭,和一旁还摆放着的古筝,她记得景玄也会弹古筝。 “这……” 眼前的一幕让她心跳的很快,这里生活痕迹很重,那被翻动的菜园…… 难不成!? “咕……咕咕……” 小院里,坤坤正悠闲地来回低头啄虫,抬头正巧看见了酥御。 “咕咕咕!” 坤坤连忙叫了起来,还真被那小魔头说中了!火速召集了队伍。 而这新奇的一幕,自然也引起了酥御的注意。 只见那十几只鸡气势汹汹地排好队,像个训练有素的军队似的。 煤球蹲坐在一边,上吐下泻,这颠簸的一路它还以为差点就要噶掉了。 酥御迈开脚步,正打算走进小院,可突然一阵强烈的寒意袭来。 酥御惊讶道:“阵法?” 还没等她退回去,剑阵图案浮现,数十把剑悬于空中,对准了酥御。 “还是剑阵?!”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剑全部朝她袭来,散发着寒意,直冲她的眉心而去。 酥御连忙拿出宝剑,顺带拎起煤球,边退边防难以招架。 但奇怪的是,等她退出了小院的范围,那些剑又回去了。 “哈啊……哈啊……” 放下煤球,酥御捂住心口,若是再反应的慢一点,她都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不过还好,这阵法有距离限制。 而小院里的坤坤则是看傻了眼,它们都忘记了还有阵法。 这阵法刚一亮相,这女人就被打的连连败退,还有它们鸡毛事啊。 为首的坤坤挥挥翅膀,散了散了~ 这下没它们什么事了,低着脑袋又找起了菜虫,一开始它们是拒绝吃菜虫的。 但是尝试了过后,真的还蛮不错的,人话就是趁着还活着多吃点。 酥御放下手中宝剑,手抖的厉害,而煤球则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它都没反应过来。 休整片刻,酥御在原地打起了坐,看来强行进入是不行了。 既然这样,那眼下只有等了,酥御扫视一圈家禽。 这院里的鸡这么肥,还有那头猪,总不能是吃土长的吧? 总会有人来的,到那时,找那人问清楚便是了。 刚才光顾着着急了,她还没仔细观察这小院。 环顾一圈小院,那古亭旁边,挂晒着衣物,看上去似乎是男性的。 而这一发现,就让她的心跳更加快了。 “求求你了……一定要是你啊……”酥御双手合十祈祷着。 明明是魔修之人,此刻却祈祷起来了。 “煤球,别乱跑,不然会死的。”这一番话吓到了蠢蠢欲动的煤球。 瞬间老实起来,蹲坐在酥御旁边,圆滚滚的肚皮也吐的差不多了。 云洲城内 客栈天字壹号 阵法被触发,媚娘也感受到了,她坐起身来到窗边,看向御风山,山顶两人的家。 “怎么了?” 景玄也凑了过来,踮起脚尖,想要看看她被什么吸引了目光。 “家里的阵法,被触发了。” “阵法?” “……”景玄想起了一些让人脸红的事情。 “也许是什么野兽触发了呢?” 也确实有过案例,饥肠辘辘的豺狼虎豹,走到山顶想要吃掉院里的鸡鸭。 但走进小院触动了阵法,一瞬间便被削成了肉泥。 而这次,触发时间也很短,媚娘思考片刻也就没放心上。 “也许是吧。” “反正还有你的家禽护卫队在,对不对呀~” 自己嘴里念出来还好,但是从别人嘴里念出来就有点羞耻了。 “哼,正好让你看看它们的训练成果!那可是我训练出来的!” “哇哦~玄儿好厉害~娘亲好喜欢~” 第43章 云州城1 夜色渐晚,云州城内逐渐亮起灯光,早晨看云州城倒不算太惊艳。 可到了夜晚,满城灯亮起时,坐在窗边看这满城烟火气,倒别有一番风味。 景玄趴在窗沿上,看着这繁荣的云州城,心里万般感叹。 还记得,这里以前还只是个小地方,现如今都发展到媲美不夜长安了。 “哈啊……” 不知不觉还有些困了,但好不容易下次山,怎么能如此浪费时间! 景玄从坐垫上跳了下来,他记得来的时候,看见了有家温泉馆。 “娘,娘亲。” “嗯?玄儿怎么了~” 媚娘坐在身旁,手上织着什么,听见景玄唤她放下了手上的针线活。 “好无聊啊,要不我们去泡温泉吧,” “温泉?” 在山上也不是没有泡过,但都是景玄充当抱枕的角色,根本不自由。 “可以哦,玄儿想去的话。” 收拾好行东西,媚娘起身拉着他的手,牵着他走出房间。 来到柜台前,叮嘱小二看好房间,小二也是拍着胸脯担保。 “客官这您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 逸仙居 看着这熟悉的店名,景玄眨了眨眼,这逸仙居是什么时候开到这来的? 见到景玄表情有些怪,媚娘轻声询问道:“玄儿?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感觉名字挺好听。”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若是媚娘知道,他以前在泡澡时被偷了衣裳。 那依照媚娘的性格,怕是又要大闹一番了。 走进逸仙居,老板娘便迎了上来,样貌倒是不错,风韵犹存。 “欢迎光临~” “二位是?” 景玄开口询问道:“你这是新开的吗?从长安城来的?” “嗯?小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正如您所说,我们确实是长安城来的,这不也是为了扩展市场吗?” 媚娘这时发现了盲点,蹲下身子,捏住景玄的小脸审问。 “玄儿?你还是常客是吗?” 景玄被捏住脸颊,一万个为什么,不是姐们你这都要吃醋吗? “窝……窝以前经常来……” 他实话实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又没干什么坏事。 “自己一个人?还是有别的女人呢?” “当然是我自己一个人啦!” 和他对视一会,媚娘这才松了手,作为道歉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嘿嘿嘿,抱歉了,我多虑了~” 而两人的相处方式,也是看愣了老板娘,但也没有过多在意。 景玄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老是无意中踩住她的红线呢? 景玄既然是老顾客,那自然问他比较好,于是老板娘蹲下身刚想开口。 就被媚娘挡住了视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想对他干什么。 “啊哈哈,您别紧张,我看小少爷经常来,所以就想问问他什么安排。” “一间私人房。” “啊?” “啊什么?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客官您来。”秉承着顾客至上的原理,老板娘给两人安排了私人浴房。 私人浴房,私密性很好,中间一块浴池,温柔的泉水冒着热气。 其中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而也是四周挡的严严实实,房间里,只留了几个墙角的小孔用来流通空气。 “这就是我们逸仙居的私人浴房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 老板娘走后,景玄走到温泉边,用水试了试温度。 “不凉不烫,不错不错~” 于是,他一头扎进了温泉之中,而媚娘则是坐在一旁的茶桌前,她并没有泡温泉。 景玄坐在温泉里,露出个小脑袋,这久违的舒适感,真是让人放松。 媚娘在一旁品着茶,她不喜欢泡澡,单纯是因为景玄小姐才来。 看到他露出悠哉的表情,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笑,满是溺爱的表情。 若是可以,真想将时间定格在此刻,永远与他沉寂于美好之中。 “呼……好舒服啊~” 御风山 山顶 酥御抱腿坐在树墩上,看看小院里的坤坤,又看看快要天黑的天空。 “汪汪……” 煤球都睡了一觉醒,肚子也咕咕叫了,可怜巴巴地看向酥御。 “又饿了?除了吃就是睡。”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拿出了一块肉丢给煤球。 “奇怪……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见有人来呢?” 酥御从天亮等到天黑,她都有些坐不住了,但坐不住又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的她毫无头绪,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小院,但她又进不去。 而且,那里面的鸡甚至在用藐视的眼神看她! “你看什么看!等我进去了,把你毛都给拔干净了!” 坤坤瞥了她一眼,随后收回目光,不屑地切了一声,仿佛在说,神经。 这放在谁身上都会火大,酥御耐着性子,又坐回了树桩。 第44章 云州城2 泡完澡后,景玄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媚娘见到后,放下手中茶杯。 缓缓走到景玄身边,拉着他坐到椅子上,温柔地擦拭他的头发。 擦干净水分后,素手一挥,一阵清风在景玄头发上吹过。 刚才还湿漉漉的头发,此刻干干净净,景玄不由得再感叹法术的好处。 “有法术真好捏~” 吹干净头发后,景玄拿起一杯牛奶,叉着腰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 “哈~” 长出一口气,露出满意的表情喃喃自语:“果然还是得配牛奶啊~” 放下杯子,景玄转过身,发现媚娘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到他毛毛的。 “干……干嘛?” “没什么,就是感觉,玄儿似乎很精神。” “那肯定呀,好不容易的外出机会,难不成要苦着脸?” 说着,景玄正欲迈开腿,然而,媚娘突然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了窗户旁的桌椅旁。 “玄儿,我是你的第一把剑吗?” 景玄愣了一下,第一把剑?还记得他第一把剑是普普通通的玄铁剑。 没有遇见媚娘之前,他都是用的那柄剑,只不过后来那把剑开裂了。 再加上当时已经有了凤仙,所以他就把那柄剑随意丢在了一旁。 “第一把好像是普通的玄铁剑,但是,后面开裂了就丢掉了。” 那她就是景玄的第二把剑吗?如此想着,媚娘也有了些许醋意。 察觉到她状态的不对劲,景玄连忙说道:“但我后来可没有别的剑了啊。” “唯一用的其他剑,也只有你那把绝仙。” 闻言,媚娘的心里才平衡不少,她从剑灵空间中拿出绝仙剑。 绝仙,凤仙的佩剑,她早年间无主,收服的一柄剑,品质嘛,比她弱点。 虽说比不上凤仙,但也仅次于凤仙,早年间也被景玄使用过。 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剑了,但景玄也许用过几次,毕竟,用多了媚娘那醋坛子又要翻掉了。 见她拿出绝仙剑,景玄更是摸不着头脑,挠了挠不灵光的小脑袋。 “所以,你要干啥?” “我在想,如果加上绝仙,有没有把握拿下一尊帝境。” 又来了,景玄摇摇头,对于她这股执着的性子很无奈。 “我不是说了吗?现在这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 “但,你不想报仇吗?” 这句话一出,景玄愣在了原地,报仇吗?他并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现如今的他,拿什么去报仇?凭凤仙吗?他陷入了沉思。 良久,景玄开口说道:“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媚娘眼神心疼,解开他身上的法术,景玄愣神之间,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嗯?我怎么变回来了?” 她怔怔地看着景玄,就是这副模样,当初走进了她的心,在她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还是这副模样的你我更喜欢。” 看着和她差不多高的媚娘,嘴角上扬,虽然不知道媚娘是为了什么。 但,他还是决定,以这副面貌,给予媚娘温暖的拥抱。 动作轻柔地把她抱住,景玄轻声道:“喜欢的话那就别变回去了。” 良久,媚娘靠在他的怀里,依偎着他的肩膀缓缓闭上眼睛。 “可你的每个模样,我都喜欢。” “仅此一天,让我好好陪陪你,以你想要的身份。” 云州城 景玄拉着媚娘的手,两人像是热恋中的青梅竹马,漫步在灯火通明的街道,嘴角挂着浅笑。 景玄好奇地环顾四周,被世俗迷住了眼,眼神中满是好奇。 而媚娘,则是满眼都是他,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挪不开眼。 小摊贩看见两人举止亲密,热情的招手,引起两人的注意。 “这位公子,看您二位郎才女貌,不打算送个礼物给你的娘子吗?” 闻言,媚娘竟红了脸,景玄捂嘴轻笑,没想到她还会有害羞的一天。 “哎呀,笑什么啦……” “没什么,就是觉得,媚娘你很可爱。” “可……可爱什么的……” 若是周围空无一人,在景玄的这番话下,她恐怕早就失控了。 景玄牵着她的手,走到摊位前,这摊主卖的是小物件,香囊以及一些玉佩什么的。 “客官,您看看,这可都是好料子!” 小贩拍着胸脯担保,各式各样的玉佩,栩栩如生的雕刻,应有尽有。 景玄在一众商品中,精挑细选,最后拿起一块手镯,品相极好,牵着媚娘的手,为她戴上。 “喜欢吗?” 媚娘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开心地点点头,只要是景玄送她的,哪怕一文不值,对她来说都是瑰宝。 “客官您可真有眼光!” 付过钱后,景玄拉着媚娘的手离开小摊,一路上,媚娘都看着手上的玉佩,嘴角挂着笑。 云州城的夜市很热闹,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今晚,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晚。 景玄的脸上挂满了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忘却曾经的伤痛。 小河边上,景玄买来几朵灯花,与媚娘蹲在河边,点燃灯花,放在水面上。 “媚娘,许个愿呀?” 媚娘双手闭拢,闭上眼睛说道:“媚娘与景玄幸福快乐一辈子!” “说出来可就不灵哦?” “管它呢!灵不灵不是它说的算,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还是说,玄儿不是这样想的吗?”媚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期待他的回复。 景玄举手对着河边呐喊:“景玄与媚娘幸福快乐一辈子!” 话落,景玄笑着转过身,媚娘眼含泪水,下一秒,毫无征兆地亲了上来。 景玄没有拒绝,良久,唇分。 “骗人是小狗!” “好~” 夜空逐渐被黑夜笼罩,忙了一天的小摊小贩们收拾好摊位,关门闭店,回到了家。 当夜色归于平静,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客栈 景玄端坐在古筝前,拂袖而起,手指在古筝上跃动,悠扬醉人心的曲调,缓缓划破夜空。 闭目享受着曲目,媚娘坐在他的对面,眼神痴痴地盯着他。 白衣,墨发,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似要将他永远记在脑海中,挪不开视线。 一曲落罢,景玄抚平古筝,媚娘捧场地鼓掌夸赞:“玄儿真厉害~” “哈哈哈,一般一般。” “很好听,可不是一般能形容的。” 不管他做什么,媚娘都会捧场,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她真的很好。 但是,也仅限于没有发病之前,发病之后那真的是两极反转。 弹完古筝后,景玄坐在窗边,媚娘则是和他挤在一块。 “你不觉得挤吗?” 媚娘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就好像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不觉得呀~我觉得很安心。” 说着,媚娘蹭了蹭他的胳膊,像只粘人的小猫,粘人又舍不得抽开身。 哦不,是景玄根本没有那个力量去抽开身。 景玄无奈动小小,伸出手,轻抚着媚娘的三千青丝,后者讨好地蹭了蹭。 此时 御风山山顶 直到深夜,那藐视她的鸡,都回笼睡觉了,这山顶小院的主人,却还是不见踪影。 夜晚的蚊虫比较多,煤球捂住脑袋,四肢蜷缩在一起。 酥御倒是不怕,那蚊虫根本靠近不了,觉得烦了,抽出佩剑斩出。 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煤球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她。 “睡吧睡吧,估计今晚是没人来了。” 即使久久不见人来,她也没有离去的意思,而是在这里硬等。 煤球得到酥御允许后,眼睛一闭,翻个身睡得四仰八叉。 搞笑的睡姿也逗笑了酥御,原本的忧愁也缓解了不少。 今天没人来,那她就等到明天,明天没人来那她就一直等,总会等到的。 第45章 柳夫人的单相思 云州城 夜里景玄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也不知原因。 而与他相反的是,媚娘倒是睡得很安稳,也许是放松了警惕。 她只是轻轻抱住景玄,而不是像往常,动用一些小法术,捆住他的手脚。 “奇怪了……怎么会睡不着呢?” 景玄缓缓坐起身,身旁的媚娘,似是被她惊扰到了,柳眉微皱。 伸手摸了摸媚娘后,这才让她眉头舒缓,不过仍然抱着他的手臂。 轻轻抽动手臂,然后停下,见媚娘并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景玄心中窃喜,迅速地抽出手臂,甩了甩手缓解酸涩感。 动作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后,景玄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媚娘。 见她仍然睡得安稳,心里也就放松了下来,缓缓走到门口。 再一次回头,嗯,很安全,媚娘并没有被他的动作吵醒! 喜上眉梢,景玄轻轻推开房门,随后趁着夜色出了卧房。 “我胡汉三又自由了!” 景玄在外面内心呐喊着,随后,轻手轻脚地走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还点着灯,走起路来也不危险,只是,怎么感觉有点冷了? “是错觉吗?”景玄搓了搓手,脚步也逐渐加快了。 而景玄离开后的房间里,媚娘缓缓睁开眼,一双红眸在夜里极具压迫感。 “玄儿……你还真是学不乖啊。” 从床榻上缓缓坐起,媚娘抬起手,在手心里轻轻一吹,一丝灵光从门缝钻了出去。 不一会,便追上了景玄,依附在他的后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她并没有急着去把他抓回来,而是先给她抓上了印记,这样一来,即使他跑了。 不出半个时辰,她就能抓住景玄,随后把他关起来。 不乖的孩子,需要严厉的教育。 而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景玄是想再次丢下她,还是说另有原因。 食指转动发丝,媚娘一双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喃喃道:“可别选错了,我的乖玄儿。” “不然,呵呵……” 不一会,景玄就走出了客栈,站在客栈门前伸了伸懒腰。 “嗯……” 一阵酥爽过后,景玄将目光看向路边,这么晚了还有卖面的? 而这次,他偷跑出来,也是因为睡不着,感到无聊的同时肚子还饿了。 “老伯,来一碗阳春面。” 小摊位上,老伯微微点头,景玄见他年纪比较大,身子骨也似乎不太好。 “老伯,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收摊回家啊?” 闻言,老伯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家里不孝子赌博,输了钱,还不起,这不,让我上街买面。” 可卖了一天,也卖不了多少,回去了还要被不孝子折磨。 景玄不语,世间百态他早已看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想要伸出援手吧,可他也无能为力,如果是以前的他,还能帮助帮助别人。 可现如今,他连自身的自由都没有了,还谈何大爱。 良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做好了,景玄接过碗筷,坐到旁边的座椅上。 “来,送您碗面汤,吃了舒服点。”老伯端着碗面汤放在桌上。 “谢谢了。” 刚刚坐下没多久,也许是香味飘出,拐角里的流浪猫探出脑袋。 小跑着在离景玄一段距离前,眼巴巴地看着他,舔了舔嘴唇。 老伯看见它后,笑道:“你这小家伙,闻见香味就跑出来了。” 景玄朝它招了招手,小猫慢悠悠地走来,蹲坐在他的脚边。 挑起碗里的面条,丢在它的面前,它倒也是个大胃口,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长安城 柳府之中 柳曼御端坐在主位,玉手撑着半边脸,慵懒又不失妩媚。 冷嫣走进大堂后,朝她行了个礼,柳曼御挥挥手示意道:“不必行礼。” “不,这是必须的。” “哎,随你吧。” 冷嫣也是个死脑筋,柳曼御并不想与她太过生分。 而冷嫣认为,就算关系再好,也必须要保持原来的规矩。 “好了好了,我让你调查小家伙的事情怎么样了?” 冷嫣缓缓站起身,这些天里,柳府的情报部门是彻夜调查,终于是查出了景玄更为详细的信息。 “景玄生于天海云州,一家普普通通的家庭,但其父母已经走了。” “似乎是被邪修所害,整个村庄都被毁于一旦。” “早年间没被发现剑体时,被不入流的宗门收入名下。” “但后面不知发生了些什么,他离开了宗门,而在那不久,他便觉醒了剑体。” “很奇怪,明明只是个小户人家,却诞下了景玄那般资质妖孽的天骄。” 闻言,柳曼御眯起美眸,按道理说,景玄如此惊人的天赋,还身怀剑体。 其父母又怎会是普通人家呢? “当景玄崭露头角后,便一路过关斩将,也许是被心中仇恨蒙蔽双眼。” “他见到邪修便杀,邪修更是见他就跑,在不少邪修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也正是因为他,那些年里,天海那也没邪修敢露面,百姓也安居乐业。” “但时至境迁,景玄不在后,那些邪修也逐渐暴露了内心的野心。” “他是当之无愧的救世主,只不过,被奸人所害一身修为沦为笑话……” 话落,柳曼御母仪天下的脸上,表情满是对景玄遭遇的心疼,与想要给他温暖的爱。 “查的到是谁害了他吗?” 柳曼御说这句时,眼神中透露出寒意,然而冷嫣轻叹摇摇头。 “我让人查过了,但当年围攻景玄的,要不就是陨落了,要不就是被那柄凤仙杀了。” “到如今,知道当年那件事的,恐怕不是死了就只有魔窟那些家伙了。” 听完冷嫣的汇报,柳曼御粉拳攥紧,恨不得亲手杀了谋害景玄的卑鄙小人。 “天海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发展了,我特意让人在景玄家乡附近守着,发现了的话第一时间汇报给您。” “嗯。” 虽说她很喜欢景玄,但景玄,从未对他表露出过爱意,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单相思。 可她又不是喜欢强求的人,得做点什么让景玄喜欢上她。 但该怎么做呢?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还谈何投其所好。 看见自家主子的表情,冷嫣知道,多半又是那情情爱爱惹的祸。 “哎……怎么就偏偏碰上了情。” 柳曼御看向冷嫣询问道:“你说,该做些什么景玄才能喜欢上我呢?” 无奈,深深的无奈,柳曼御只要勾勾手指便有无数人围上来。 可对景玄不起任何作用,他就像脱离了世俗一般。 “这……我也不太清楚。” 柳曼御眼神怔怔地看向屋外,似乎仿佛又回到那一天,与他相遇的一天。 第46章 初遇柳曼御 那一天,他跑到她名下的酒楼中,不喝酒,只喝那兽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跑到酒楼喝兽奶,确实是第一人,而这一怪举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酒馆不喝酒,反而喝兽奶吗?” 那天,她与生意上的合伙人,在酒楼和其谈论生意。 无意间瞥见了一眼,那一眼,便是久久没能回过神。 很奇怪吧,明明以前那么多优秀子弟,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偏偏景玄,只是一眼,便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世间最难解读的便是一见钟情,你说不清,道不明。 景玄坐在那,眼神落寞,破碎感随之而来,她本能地想要了解他。 于是暂停了谈论,下楼走到他的面前,为他递上一壶酒。 “来酒馆怎么能不喝酒呢?多没意思啊?” 景玄抬头看了她一眼,很漂亮,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女人,要漂亮的多。 “酒好喝吗?” “酒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能够压住心里的事,也能让人变得坦率。” 柳曼御从他的目光中,看不出那种其他人眼里的欲望,而是落寞,破碎。 景玄听她说完后,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随后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浊酒入喉,辣嗓子,景玄捂住嘴好悬没吐出来。 狼狈的模样让他恨不得当场跑路,柳曼御轻笑着说道:“第一次喝酒,被呛到很正常。” “一点都不好喝,你骗我。” 景玄抬起脑袋,像个小孩似的,就连生气都毫无威慑力。 柳曼御听后,伸手唤声小二,小二见到她后连忙小跑着过来。 “家主,您有何吩咐?” 柳曼御站起身,微微一笑,母仪天下地气质让在座的客人,皆是被吸引了目光。 “有没有兴趣,和我聊聊?” “不去!” 说罢,景玄收好自己的兽奶,起身就离开了酒楼之中,速度极快,仿佛慢一秒就会被忽悠的家底不剩。 留下柳曼御和小二,以及店内一众傻了眼的客人。 “我靠!?他拒绝了柳夫人的邀请!?”客人中有人不可置信的呐喊。 “快,快打我一巴掌,我不是在做梦吧?!” 店内的客人皆是满脸不敢相信,长安城无人不喜的柳夫人,居然被拒绝了?! 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一伙人都以为自己喝多了。 好奇怪,怎么会做这种梦啊?柳夫人怎么会被拒绝呢? 不都是她拒绝别人的吗??? 柳曼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目光,仿佛看见了喜爱之物般。 若是他答应了,她还会以为,他与往常那些阔绰子弟一般。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并不是?这反差的一幕倒更加提起了她的兴趣。 “有意思……” 柳曼御回到雅间,招来身边的冷嫣道:“去查查他的底细。” 冷嫣轻轻点头随后出了雅间,柳曼御把玩着手里的玉石,嘴角微微勾起。 而离开后的景玄,则是来到了一处树林,靠着树木席地而坐,天为被,地为床。 深夜 柳府之中 柳曼御坐在书房,食指敲击着目光,静静等待着冷嫣的消息。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柳曼御停下手中盘弄玉石的玉手,轻声道:“进来。” 得到允许后,冷嫣这才轻轻推开书房门,走进书房后,转身关上了门。 “调查的怎么样了?” 冷嫣摇摇头说道:“没查到,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似乎是刚进长安城不久。” “哦?” 这勾起了她的兴趣,初次到长安城,还查不到任何信息。 食指轻触朱唇,眼神微微眯起,微做思考,随后问道:“能查到他最近的行踪吗?” “当然,进城的这些天,他倒没做什么坏事整天吃喝玩乐,单纯无害。” “还给那些小流浪动物,投喂食物和水,在这动荡不安的时间,还有如此善心不多了。” 话落,柳曼御微微点头,倒是个有爱心的小家伙。 夜晚,长安城繁华的照映下,景玄孤单落寞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 这灯火通明,载歌载舞的不夜城,似乎把他隔绝在外,形成两个极端。 坐在路边的石椅上,景玄呆呆地望向月亮,明月正当空。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回首往昔,唯有一剑作伴,可如今也将她狠心丢下,她会怪他的吧? 想到自己漂泊一生,世人眼里的天骄,却从未遇见过良师,为其指引前路。 他这一生,从未做过坏事,一心为世人,想要打造自己内心的和平盛世。 原以为,只要他够强,再更努力点,就能将这动荡不安的世界归于平静。 可现如今,哪还有什么天骄,剑道第一,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想过,自己可能死在魔修手上,也许会葬身于妖兽口中。 但,他从未想过,他会被同族,甚至同是剑修的修仙者谋害。 看见对面眼神里的恶寒与嫉妒,他明白了,在这世上,比妖兽和魔修更加可怕的是人心。 他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对他出手,甚至不惜和魔修,魔窟那些家伙联手。 难道,同为修仙者,不该是守护苍生?保护弱小吗? 他做错了什么?这个世界是病了吗?还是原本就如此。 只是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人心的险恶。 “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随着恶寒的一剑落下,俯视九州的天骄,也沦为了废物,受尽了屈辱。 “起来啊?不是很厉害吗?所谓的天骄?” “谁稀罕你的假情假意!自作多情的家伙!” “……” 他们都在笑,毫不嘴软地嘲笑,那一天他也记不清听了多少的恶言恶语。 若是媚娘在,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恐怕又要流泪了。 可,那时的媚娘又与他产生了隔阂,任凭他如何在心底唤她。 她都假装未曾听见,他不怪她,她并不知道当时自己的所经历的事情。 他原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以去记忆里早已模糊的父母团聚。 可并没有,在他受尽屈辱后,对方并没有取他的性命。 扶着鲜红的胸口缓缓站起身,此刻的他,心境又是怎样的呢? 自己曾经帮助的人,曾经指导过的人,竟合起伙来把他谋害。 亲身经历了这种事情后,他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有人说过,坎坷是修仙道路必不可少的,可这般凄惨的遭遇。 想到这里,景玄紧握拳头,脸上也逐渐蒙上一层阴霾。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即使如今已是这般惨状也不想去被仇恨蒙蔽双眼。 “小家伙,睡地上可不好哦?” 一道柔声打断了他的心思,景玄脸上的阴霾也逐渐散开。 抬头望去,竟是中午那酒楼中的女人,她伸出洁白如玉的手。 “我叫柳曼御,长安生人,小家伙如何称呼?” 月色与她的身影融合,浑身散发着母爱光辉的姿态让他一时愣了神。 “小家伙?奴家好看吗?” 见他被自己迷了眼,柳曼御捂嘴轻笑,一颦一笑动人心弦。 景玄连忙坐起,咳嗽两声解释道:“抱歉,刚刚想事情愣了神。” 柳曼御捂嘴轻笑,并没有揭穿他,景玄拍拍身上的灰尘介绍自己。 “我叫景玄。” “很好听的名字。” “就算你夸我,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景玄煞风景的一句话,非但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反而逗的她掩唇轻笑。 丰满的身材也随之轻颤,景玄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所措。 “酒楼一别,怎么还更忧愁了?” “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景玄重新坐回椅子上,对于柳曼御的问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 见他似乎不想理自己,柳曼御用手帕擦了擦椅子,坐在他的身旁。 “和我聊聊?或许我能帮你解困呢?” 景玄抱腿而坐,手撑着脑袋,帮他吗?明明只是陌生人,却愿意帮助? 有这好事?他曾经帮过的那些人,可都想要杀了他呢…… “不用。” 见他有所防备自己,柳曼御也不急,像个知心姐姐般地一点点了解他。 “可以叫你小玄吗?” “随你便吧。” “那小玄,我看你似乎是第一次来?这么晚了也不在客栈。” “是因为没钱吗?” 这句话,像利剑般戳中了他的痛点,他确实是没有钱,说是一贫如洗都不为过。 但,身为男人,怎么能在女人面前说没钱呢? “我,我只是闲得无聊外出逛逛。”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不自信的表情还是被她察觉到了,小家伙还挺要强。 然而,话刚说出不久,一阵咕咕叫的声音就划破寂静的夜空。 一瞬间,景玄的脸便红如樱桃炸弹,柳曼御轻声道:“肚子饿了?正好姐姐请你吃顿饭?” “别有压力,就当是中午酒楼的赔偿?害得你被呛到的赔偿。” 解围的同时还给个台阶,景玄听后,哪管得了什么,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谢谢。” “是姐姐要向小玄道歉,要是待在外面久了吹了冷风,会得流感哦?” 夜风作祟,吹起她的发丝,恶作剧般地缭乱她的视线。 但在他的眼里,却是散发着母性光辉,照进他混乱的内心,泛起亮光。 柳曼御挽起袖口,伸出幽香玉手,温柔的笑颜如同繁星点点的夜空,让人感到宁静和温暖。 “走吧?” 景玄没有去牵她的手,站起身后说道:“别把我当小孩呀……” “那小玄走夜路可得小心点哦?别摔了。” 第47章 迷茫的景玄 不夜长安 即使天黑,也阻挡不住散发出的欢乐,欢天喜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景玄看着周围的事物。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无忧无虑,不用担心被妖兽吃,不用担心生计。 原来,这个世界,不止打打杀杀,还能有如此繁荣欢快的地方。 他人还在为每日的温饱忧愁,而这,却是载歌载舞,纸醉金迷。 柳曼御带着他,穿过一栋栋建筑,最后来到逸香阁,排面大的惊人。 门口站着两排侍女,样貌居上,见到柳曼御弯腰行礼齐声道:“欢迎夫人~” 家主?景玄略带惊讶的目光,果然啊,看她气质高贵,就不像个平常人。 而听见家主二字,逸香阁大堂里,正在迎客的掌柜连忙小跑着出来。 自家老板都来了,还这管什么客人,最重要的是把老板给伺候好! 小跑着出门,掌柜的谄媚地迎上前,笑的比菊花还灿烂。 “您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啊!” 面对他人的好话,柳曼御也不想听,直截了当地伸手,让他停了嘴,声音毫无感情。 “雅间,少说话。” 掌柜地连忙在前开路,柳曼御回过头,柔声道:“小玄怎么了?” 景玄闻言,紧跟其后,没想到啊,这逸香阁这么大的排场,居然是眼前柳曼御的。 华丽的大堂之中,有不少排队的顾客,这逸香阁每天都是人满为患,想要吃饭都得预约排号。 而有一间房,时刻空着,为的便是柳曼御方便招待人,或者吃个饭。 掌柜的在前开路,高调的一幕,也引起了不少食客的注意。 特别是看见柳曼御后,每个人都不淡定了,毕竟,在这吃饭,一方面是味道绝佳。 另一方面是,有机会能看见柳曼御!能一睹芳容也很满足。 “我靠,那是柳夫人吗?” “肯定是啊!没看见李掌柜在前开路?”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好美好柔情啊。” 排队的两人看的入迷,当他们看见柳曼御身旁的景玄时,脸色一变,眨了眨眼睛。 又看了看彼此,确定没有眼花后,异口同声互问道:“柳夫人身边有男人??” “我靠,不是说柳夫人不近男色吗??那这是为何?!” “我不道啊!我那温婉典雅,又和男人保持距离的柳夫人呢!?” 雅间内 掌柜的弯腰站在一旁,犹如喽啰般,为柳曼御递上了菜单。 柳曼御和景玄挨的很近,那股幽香也更加浓郁,在鼻尖环绕挥之不去。 “小玄喜欢吃什么?” 柳曼御将菜单翻开,又接着点菜,和景玄拉近了距离,两人似乎快要贴在一起般。 而这一幕,也看呆了掌柜的,他今天是没有睡醒吗? 为何夫人离那男子那么近?而且,看夫人那样似乎对他有爱慕之心? 心中万般不解,但只能压在心头,她的事情没人敢多嘴。 景玄被她这么一套攻势袭来,一时间也不知所措,小脸一红,青涩无比 再加上,柳曼御那让人直呼难顶的眼神,景玄是如坐针毡。 怎么之前和酥御相处就没有过呢?柳曼御显然比酥御更加会玩弄人心。 仅仅是几个小动作,便把景玄吓成了新兵蛋子,嘴巴琢磨半天道“我不挑食……” 柳曼御也看见了他羞红的小脸,真有意思,像个青涩的苹果。 “好,那姐姐我来吧。” 调戏完景玄后,柳曼御招招手,原地待命的掌柜接收到命令。 连忙笑着弯腰上前,柳曼御目光扫视一圈菜单说道:“葱烧海参,东安子鸡,佛跳墙,桂花鱼翅……” 眼看柳曼御还要说下去,景玄连忙道:“够了够了!太多吃不完浪费了……” “那,再来壶乳酒。” 景玄听后,正欲开口,而柳曼御像是早已料到先他开口道:“乳酒不呛,是带着奶味的哦?” “酒楼里,我看小玄可是很喜欢喝兽奶哦?不尝尝吗?” 闻言,景玄收回了还未说出的话,毕竟是她做东,也不好拒绝,倒是若是不好喝,不喝便是。 掌柜接过菜单,随后毕恭毕敬地说道:“那夫人,小的先退下了。” “去吧。” 掌柜点头,随后捧着菜单,弯腰面对着两人后退着出了雅间。 而景玄则是开口道:“他叫你夫人?该不会你有相公了吧?” “呵呵呵,小玄很幽默呢,奴家可没有相公哦?小玄很在意?”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看他,景玄尴尬地转过头说道:“只是感到好奇。” 半晌过后,柳曼御拿起面前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道:“不过,奴家的父亲,倒有给我找个相公的主意。” “不知,小玄对商业联姻,有何看法?” 景玄听后,这不就是包办婚姻吗?他很反感这个,脸色也有些不好。 以前的村里,他看过太多包办婚姻,大多数人婚后都不幸福,脸上看不到喜色。 甚至更有甚者,为了一头牛,把养育多年的女儿嫁给了赌徒,害的她接受不了,寻了死。 这种状况,在这封建的年代屡屡皆是,景玄的思想很超前。 “稳固商业来往,联姻不是唯一选项,更何况你不是商品,而是人。”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不该被任何事物束缚。” 这句话说完,柳曼御的心里激起层层浪花,她对家族的包办婚姻也很不喜。 让她和不熟悉的人相伴一生,那该是多么悲剧的事情。 而父亲从小言传身教,让她少与男子接触,从小便把她当做联姻的工具。 不过,好在她如今地位很高,曾经的枷锁也逐渐被她打散。 “小玄真厉害,能说出这种话。” “如果可以的话,要不你娶了姐姐?” “小玄如此温柔,心地善良,与其嫁给素不相识的人,倒不如嫁给你~” 半真半假的话,惊的景玄一口茶吐了出来,被她惊人的发言吓到了。 “别别别,万一被传出去了,对你的声誉造成影响,那就不好了。” 柳曼御不语,只是拿出手帕,动作温柔,表情柔情地为他擦拭嘴角的茶水。 “小傻瓜,逗你玩呢。” 说句实话,柳曼御很适合做妻子,性格温柔,不会无理取闹,玩笑有度。 身材与容貌更是国色天香,属于那种母爱泛滥的妻子,娶来做妻子,想不幸福都难。 擦拭完嘴角茶水后,柳曼御收回手帕,越看景玄那是越喜欢。 而景玄则是被看到心里发毛,怎么感觉随时都有被活吞的风险? 而且,从她眼神里能看出来,她说的话似乎并不是假的啊喂…… “小家伙,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了吗?” “我看你那时似乎不开心?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很受伤吗?” 闻言,景玄轻笑一声道:“我的事情?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他不说,柳曼御阅人无数,练就的一双眼睛也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二。 被人背叛?亦或者是有人伤了他的心?柳曼御内心琢磨着。 “小玄不愿说的话,姐姐也不追问~” “嗯。” “那小玄接下来的打算呢?” 他的打算吗?他也不知道去哪,回御风山?可那里有谁呢?除了空荡荡的小屋,空无一物。 他如今孑然一身,也迷茫了,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看出了他的心思,柳曼御开口说道:“要是不知去何处,要不先在长安城留下?” “长安城可是号称,能让人忘记所有的极乐之地哦。” “说不定,能够助你忘却痛苦的过往。” 景玄也有这想法,可是囊中羞涩啊,他说不定还得为了生计去当牛马。 再加上长安城花销过大,很容易就会背上一身的债啊。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小玄就当我是你在长安城交的第一个朋友。” “而作为朋友,招待初来乍到的你,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 在柳曼御的一番劝说之下,景玄也决定在长安城落脚了,若是能忘记痛苦更好不过了。 “那就有劳您了,我会还你的……” “小傻瓜,谈什么还,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 第48章 纨绔子弟 过了有一会后,菜肴便陆续上桌,景玄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看见佳肴上桌。 拿起碗筷,豪气地夹了一筷,送到嘴里,其味道说是久久难以忘怀都不足为过。 “果然啊,贵有贵的道理。” 边吃边感叹着,放松的姿态,也让柳曼御感到新奇,先前的人,无不是和她客客气气。 她未动筷,没人敢动,可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这么特别。 “哼哼哼,好吃就多吃点,饿坏了吧?” 看到他狼吞虎咽的吃相,柳曼御也并不感觉到反感,而是充当起了夹菜员。 “来,尝尝这个,我很推荐哦~” “这鱼翅可鲜美得很,多尝尝~” 一筷接一筷地夹起佳肴,送到景玄已经下去大半的碗中,他是真的饿了。 先前那些人,说是吃饭,可那些小心思她很明白。 景玄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他本身就对美食有极大的兴趣。 这认真吃饭的模样,看的柳曼御眉眼弯弯,不知觉泛起了一阵姨母笑。 “咳咳……” 吃的太快,又半天没进食,景玄毫不意外地被呛到了。 柳曼御顺势倒了一杯乳酒,递到他的手边,而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 就像是照顾年幼的孩子般,柔笑地伸手为他擦去嘴角的饭粒。 看到他这什么都做不好,又什么都不太懂的样子,内心就更加想要了解他了。 不知不觉间,似乎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 擦去嘴角饭粒后,柳曼御开口道:“尝尝乳酒吧?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景玄也似乎习惯了,这如母般的细致照顾,让人逐渐放下了戒心。 反正如今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好,谢谢了。” 端起酒杯,递到嘴边轻轻尝试,入口微甜,但带有微微的酒气,细品能尝到乳香。 通色白浊,散发着阵阵迷人的香气。 很不错的佳酿,对于刚接触酒的他而言,乃是不二之选。 “好喝,柳夫人你真有品!” 柳曼御也仰头缓缓喝下一杯,这乳酒度数虽不如其他。 但是,这如同牛乳般的味道,又略带了一丝酒气。 很容易令初次尝试酒的小白,一杯接一杯喝的酩酊大醉。 “小玄喜欢便好。” “还有,不必生分,唤我名曼御,或者是柳姐姐都可以哦~” “那还是叫您柳姐姐吧,毕竟您比我年长。” “呵呵呵,小玄喜欢便好。” 酒过三巡,景玄便脸色红润起来,他也记不清喝了多少杯乳酒了。 只记得,柳曼御给他倒,他就喝,一开始是想着反正没有什么度数。 可喝着喝着,才发现,这酒真不能多喝。 而反观柳曼御,脸色不见半点红润,与景玄的醉酒模样两极分化。 “小玄,感觉怎么样~” “感觉……脑袋晕晕的……” “呵呵呵,第一次喝酒,头晕很正常。” 若是媚娘在这,看见自己酩酊大醉,恐怕又要说教他一番了。 不过,现在他孑然一身,爹娘也走了,没人会再管他了。 看到景玄眼里的落寞,柳曼御为他理了理额头的碎发,随后声音柔和道:“怎么了?” “我……想家了……” 他想起了儿时的场景,仿佛一切都在昨日,一切都来得及,又一切都来不及。 “想家了嘛……” 话落,缓缓起身,柳曼御取来一把琵琶,通体白玉色,光看那细丝便知道价值不菲。 “乐声能让人平静下来,若是不嫌弃,姐姐我给你弹一首?” 景玄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柳曼御放好琵琶,葱白香指轻抚琴弦。 悠长拂人心弦的乐声缓缓而来,乐器能让人心静,不管是乐师,还是听众。 而这乐声从雅间缝隙溜出,原本嘈杂的大堂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纷纷闭目,静下心来感受,乐声如天籁,让人们沉浸在无限的美好中。 不夜长安 逸香阁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到逸香阁门口,为首的是位青年男性。 “您是来逸香阁用膳吗?” 阁外,店小二看见来人,连忙低下身子尽显卑微地询问,而领头的男子却是,一眼不给予他。 “滚开。” 说罢,推开小二便往里走去,看几人来势汹汹的模样,小二顿感不妙。 这家伙是长安城出了名的刺头,整日里正事不干,就喜欢干些惹人厌的事情。 长安城无人不知,这纨绔子弟仗着身世显赫作威作福,目中无人。 小二跟着进了大堂,连忙来到掌柜面前,神色担忧地开口。 “掌柜,那人又来了!” 闻言,方才还满脸笑容的掌柜,脸色一瞬间便冷了下去。 “啧,是谁走漏了风声吗?” 不用多想,他都想的到,对方就是冲着柳曼御而来,两家有合作关系。 家主的父亲也有撮合两人意思,但在他眼里这人根本配不上,德不配位的家伙。 但是,为了两家之间的关系,他也只能强忍着情绪。 “李公子不知今日所来何事?” “你好大的胆啊,李少让你看见柳夫人出现在逸香阁就告知于他。” “你倒好,完全没当回事啊!” 李少还没说话,身边的两个狗腿子便对掌柜口诛笔伐,仿佛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主要是今日,夫人特意交代,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她。” 此话落地,李少眉头紧皱,他可是听眼线说柳曼御于逸香阁,与一男子共进晚餐? 这让被拒绝了无数次的李少,顿感面子全无,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指染他的女人。 “琴声?” 听到这熟悉的琴声,他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柳曼御都为之弹琴? “李少,今日实在不妥啊,要不您改日?” 然而,李少一把推开他,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后开口道:“改什么日!我今天倒要看看!” “到底是谁敢抢我李钰的人!” 得,是个不领情的主,从柳曼御对那青年的重视度,以及那亲密的称呼来看。 两人关系绝对不简单,若是这愣头青,执意打扰柳夫人。 就算你是达官显贵,在柳府面前,也不过是随手便摧。 但还是要做做样子,不然,若是他找自麻烦可就不好了。 “李少,真的不行啊,夫人特意吩咐啊!不能去雅间打扰她!” “您可千万别去啊!千万不要去雅间啊!” 在他的一番话下,果不其然,李钰铁了心想要去雅间看看。 大家都看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并不是他有意推动的哈。 “走!” 大手一挥,李钰带着狗腿,无视掉面露鄙夷和厌恶的人群,气势汹汹地朝着雅间走去。 掌柜地连忙跟上,身为人精的他,就算无力阻止,也要让柳夫人明白他阻止过了。 而不是傻愣愣地在原地,什么都不干。 咚咚咚 一伙人走到二楼,七嘴八舌地说着脏话,仿佛逸香阁是他们家。 “他奶奶的,敢对柳夫人打起主意!” “等我看见了他,一定痛扁他一顿!” 这吵闹的一幕,也影响了食客的心情,但又无计可施。 远走远近,那琴声也越来越清晰,这也令李钰心中极度不满。 他苦苦追求那么久,从未见她有过眼神给予,而别的男人,竟让她主动奏乐! 此时的他已经火冒三丈,势必要给那染指柳夫人之人吃点苦头! 第49章 柳曼御的兴趣 众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引起了雅间中的两人注意,而被打扰了的柳曼御,则是柳眉微皱。 看向景玄的目光带着歉意,声音也更加轻柔了起来。 “抱歉了小玄,打扰了你的兴致。” 这逸香阁她可是严厉叮嘱,不可大声喧哗,打扰他人休息和他人的雅兴。 不光手底下人知晓,就连来的食客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没想到,居然还有敢如何喧哗,她的眼睛逐渐眯起危险的弧度。 雅间外 掌柜那是极力阻止,说的口干舌燥,可惜李少并不搭理,我行我素地。 “不行啊,李少爷,要是夫人怪罪下来谁都担保不了啊!” 闻言,李少轻蔑一笑道:“可笑!我与柳府两家关系甚好!” “柳夫人又怎会怪罪我?” 掌柜的脸色变了又变,这货就是仗着与柳府关系极好,平日里目中无人。 “万万不可啊,今日夫人她是在招待贵客!”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李少,又怎会听得进去他的好言相劝。 “贵客?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贵客!” 说罢,一把推开掌柜,脚步迅速地走到了柳曼御的专属雅间。 站在雅间外,他抬起手欲敲门,可柳曼御听见吵闹声,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伸出手时,柳曼御先他一步,打开两扇雅间的房门。 但他的手却还在向前伸,柳曼御反应迅速,脸色冰寒地躲开他那咸猪手。 而看见柳曼御开口后,他本是欢喜,自信地以为是为他而来。 可当他看见,柳曼御那眼底的冰寒,以及露出的不悦表情。 “柳……柳夫人……” 柳曼御回过神,看了一眼景玄,他似乎并不在意雅间外的事情。 整个上半身趴在桌上,醉醺醺的,看到他如此柳曼御也就放心了。 “逸香阁,第一戒律是什么?” 听到这话,李少如遭雷击,眼神躲闪,刚才的气势瞬间蔫了下去。 而这时,掌柜地挤过人群,卑微地走上前低下头承认失责。 “没能拦下李少属下知罪!打扰了您的兴致!” 柳曼御也知道李家少爷的尿性,并没有追究掌柜的责任,掌柜内心长出一口气。 柳曼御眼神冰冷地看着李少,继续开口问道:“逸香阁第一规矩是什么?” “是李少忘了?亦或者是,我柳府,在你眼里一无是处?” 明明她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说的每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冰冷刺骨。 “不敢忘!是我一时冲动了……” 李少也罕见地认了错,然而,还没过一会便指向,雅间内,似乎睡着了的景玄。 “但我想知道,你凭什么和他一起!也不愿答应我的邀约!” 李家,长安城不错的世家,但在柳府面前完全不够看。 而身为李家长子,他从未见过景玄,他凭什么能让柳曼御主动为之抚琴! 他的声音很大,吵醒了睡梦中的景玄,原本心里就憋着一堆心事的他。 酒意上头,猛的站起身喊道:“大晚上的你叫什么!?你个傻b!” 见自己被无名小卒辱骂,火气上身的他,做势就要朝景玄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踏进雅间,柳曼御顺势拿起琵琶,力道十足地朝他身上拍去。 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毫无防备的李少,硬生生地挨了一下,人如炮弹般撞在了墙壁上。 整个人犹如被钉在墙上般,嘴里也吐出了新鲜的番茄汁。 “卧槽!!李少被打飞了!!” 一众狗腿子眼神瞪大,张大嘴巴,眼里满是震惊,万万没想到,柳夫人会动手。 而人群中的掌柜,看到这幕后,心里更是一阵舒爽,这叼毛终于被整治了。 反观,柳曼御淡然收起琵琶,眼神冷漠,仿佛刚才拍的不过一只苍蝇而不是长安李少。 “吵闹的苍蝇。” 在她眼里,他可能就是苍蝇呢? 自己清清楚楚地拒绝了对方,可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烦她。 今天还打扰了她的好事,这让她对李少也有了杀意。 柳曼御回过头,走到景玄身边,生怕他被刚才那阵仗吓到。 柔声柔气地询问:“小玄?刚刚没吓到你吧?” 而景玄也瞬间清醒了,他刚刚是不是看见有人被柳夫人打飞了?? 但揉了揉眼睛后,又好像是他的幻觉?是他喝多了吗? “小玄?” 面对景玄的柳曼御,完全没了刚才的冷漠,而是满脸担忧,像个害怕担心孩子的母亲。 “没……没事。” 这时,门框上扒出一双手,李少狼狈地站在门口,眼神看向景玄,仿佛在看杀父仇人。 “柳曼御!” 李少咬牙切齿地喊道,柳曼御像是没听到,只是一味地拿手帕为景玄擦去嘴角的口水。 心想,这小家伙,睡觉的时候还流口水呢。 见对方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李少心里那是比死了爹妈还难受,愤怒地捶向房门。 景玄还处于懵逼之中,看见他的惨状,又想起被打飞的那人。 似乎穿的和他一样?只不过他的衣服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半晌,柳曼御依旧没有理他,李少怒了。 “柳曼御!你父亲可是说让你我联姻的!你可别犯浑!” 本意是想搬出父母,给她点震慑,可没想到柳曼御只是冷声一笑。 “你,也配与我联姻?” 这句话无疑是把他的脸狠狠踩,可柳曼御说的都是实话,若不是家父与其父亲是儿时好友。 酒桌上不过说了些客套话,没想到,这蠢货还当真了。 “你!别欺人太甚!” 景玄这下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自己这是在与别人未婚妻吃饭啊!顿时羞愧不已。 “这这这……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啊?” 景玄弱弱地开口询问,仿佛自己是破坏别人感觉的第三者。 柳曼御听后,深怕他误会,连忙拉住他的手解释。 “小玄~别误会,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啊?那他说联……”哎呦卧槽?不对啊! 没想到啊,他居然还能遇见这种戏码,强迫联姻吗?有点意思…… “哦~我懂了!” “嗯,小玄你懂了就好,姐姐很纯爱的。” 哎哎哎,纯爱就纯爱呗,你挽着我的手干什么?? 虽然他也感到不公,但如今,他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角色啊。 解释完后,柳曼御将景玄护在身后,声音端严不可质疑。 “李钰,先前看在家父面上,我不挑你理,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 “也别怪我不看往日情分,今日,你打扰到了我的贵客。” “即使就是你父亲来了,也保不住你!” 一字一言宣判了他的死刑,李钰此时此刻也是真慌了。 “柳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任凭他如何叫喊,柳曼御都是连眼神都没有给予。 “把他拖下去,其余闹事者,关进大牢!” 冷声宣判而下,下一秒,不知从哪来的人,强硬地架住李钰与其狗腿。 李钰还想挣扎,可被堵住了嘴,其中更是有人趁机,对着他的腰子猛踹两脚发泄。 而无脑闹事的狗腿,心里也是万般后悔,当个狗腿子搭上了性命。 闹事者被清算,食客们也都开心起来,柳曼御这时站了出来。 “今日各位在逸香阁的消费全免,以做扰了各位的赔偿。” 食客更是喜上加喜,纷纷夸赞起柳曼御。 闹剧过后 柳曼御回到雅间,歉意地看向景玄,本想好生招待,没想发生了这种差错。 “抱歉,扰了小玄的清净。” 闻言,景玄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怪我给你惹来了麻烦……” “可能我天身灾星吧,哈哈哈……”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而,柳曼御却是眼中心疼交加,这小家伙,怎会如此懂事。 “他叫你姐姐是?” “家父与他父亲是儿时玩伴,但我可没和他发生什么!” “哦哦,这样啊。” “不过你父母不会责骂你吗?毕竟,他说是你父亲说要联姻……” “小玄不是说过吗,人不是商品,不该作为利益来往的礼物。” 这句话,深深烙印在她的内心。 “况且,如今家里可是我做主,他们若是敢说什么,呵呵……” 怎么莫名感觉冷了不少呢?也许是入夜了吧。 夜色中 长安城暗流涌动 长安李家 李钰跪在大院之中,身后是冷嫣,她手持佩剑目视前方,她的身后,站满了柳府的死士。 就连最低境界的,都是化神镜,这庞大的场面吓坏了李府的二老。 在看见李钰跪在大院时,二老连忙小跑着到两人面前。 “冷大人!不知我儿犯了什么错?!惹的您亲自出动……” 李母心急如焚,平日里就属她最宠溺李钰,也正是她的宠溺,害了他。 冷嫣闻言,冷声道:“今日,你儿李钰,在逸香阁冲撞了我家夫人。” “并且对夫人出言不逊,夫人心善,先前给了他很多次机会。” “但是,很可惜,他没有把握住,得罪了我家夫人,便是死罪。” “你二老可有异议?” 这一番话,在二老脑海里炸开,瞬间吓得不知所措。 在长安城,得罪了柳府,谁也救不了了。 而他们这蠢儿,竟招惹了柳曼御,今天是谁也救不了了他了。 “我……我等没有异议!” 李父狠下心开口,若是不从,恐怕李家就要就此消失了。 冷嫣听后微微点头,李钰听到回答后,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后悔。 可事到如今,他怪不了任何人。 “带走吧。” 李钰被带走了,留下院里的二老,互相拥抱哭泣,这还是看在柳曼御家父的面,要不然,他们也逃不脱。 当白净的地面被染上点点红斑,夜,也静了下来。 “小玄,走吧?” 天色已经晚了,酒足饭饱过后,景玄被柳曼御拉着手,走出了逸香阁。 “小玄没有地方住吧?” 景玄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这几天,天为被地为床。 “要不,去姐姐家呢?” “姐姐家还蛮大的~” “不太好吧?已经很麻烦你了……” 景玄并不想去,见他有所顾忌,柳曼御也就没有强求。 于是,柳曼御便带着他,到了旗下的客栈。 雅阁 长安城最豪华的客栈,普通人耗费一辈子积蓄都只能租下几天普通房间。 柳曼御直接给他开了规格最高的房间,其中应有尽有。 “以后就住这里,离姐姐家也很近哦~” “谢谢你了。” “嗯~叫什么?” “柳姐姐……” “叫的真好听~姐姐喜欢~” 他总是这样,害怕麻烦别人,对于他人的好意也会感到不安,但柳曼御有的是时间。 他已经引起了柳曼御浓厚的兴趣。 第50章 柳夫人的抉择 思绪拉回 回忆起与景玄在长安城的相处,她的嘴角总是止不住上扬,笑的很痴迷。 那个小家伙,真是让她爱惨了。 不惧强权,为人正直,即使她多次对他抛出橄榄枝。 他都不为所动,仿佛什么都进不了他的内心,但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想要得到。 “唉……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看到自家夫人如此,冷嫣也是跟着犯愁,自从遇见了景玄,原本端庄典雅的夫人。 每日就魂不守舍,像个每日守着空房等待丈夫回家的妇人。 “夫人,恕属下直言,你与其待在府中,倒不如做些能讨好景玄的事情。” 闻言,柳曼御目光看向冷嫣,轻声道:“你觉得做什么能讨好他呢?” “现如今,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冷嫣垂头思索片刻,随后抬头开口道:“我们可以帮他发展家乡。” 云州城固然繁荣昌盛,但是,还有许多地方连温饱都难以解决。 所看见的美好与繁华,不过是表面,背地里还有许多见不得光的。 “说来听听?” “据调查部门所述,天海那边,特别是景玄的故乡,云州。” “普遍比较落后,甚至有的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我们可以着重发展云州,也可以借此机会扩大范围。” “若是景玄得知,是您在建设他的家乡,肯定会对您有好感的。” 话落,柳曼御垂头思考,她从来不做亏本和不利的生意。 身为商人,利益至上,但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内心空荡荡的柳曼御了。 “就按你说的照办,到时候,小家伙肯定感谢我的。” 柳曼御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为了心爱之人,哪怕是发展毫无利益的落后地带,亏损算不了什么。 “是,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去办。” 云州城 路边小摊 景玄吃完阳春面后,放好碗筷,临走前将一块灵石,放在了碗底,站起身向老伯喊道。 “老伯,钱给你放碗底了,我先走了。” 老伯微微点头,待到景玄离去后,小跑着来到摊位前,拿起碗筷。 “咦?这是……灵石!” 而且品质不凡,应该是颗上品,待到老伯抬头去寻景玄的身影。 空荡荡的大街上,哪还看得到他的身影,老伯心里感激无比。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景玄做完好事心情大好,那颗灵石还是从媚娘那里顺来的。 “媚娘知道了应该不会怪我吧~” 然而景玄不知道的是,媚娘那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坐在茶桌前的媚娘,素手捏起茶杯,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若是不回来,可就别怪妾身狠心了……” 吃饱喝足后的景玄,像个该溜子似的满大街晃悠,逗逗猫,吓吓狗。 “汪汪汪!” 被打扰了美梦的大黄,张开大嘴吼叫,被铁链锁住的它也只能吼叫恐吓了。 在城里闲逛了一会后 景玄又回到了客栈,驻足观望,在思索了片刻后,最后还是走进了屋内。 “客官,您这么晚还外出啊?” 小二站在柜台询问道,景玄点点头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哦好嘞。” 一步一步往房间走去,他并没有选择趁着媚娘放松警惕溜走。 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动作轻缓,等他回过身,才发现媚娘正看着他。 “玄儿?趁着妾身睡着哪里了?” “媚……媚娘,你怎么醒了?” “这个不重要哦~重要的是,玄儿背着娘亲去哪里了?” 她的话句句透露出强势,从椅子上站起,压迫感十足地朝他走了过来。 景玄站在原地吞了吞口水,眨眼间,媚娘便站在了他的面前。 美眸中带着微怒,与责怪,景玄向前一步搂抱住她。 “晚上睡不着,就出去走了走,我这不是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吗?” 闻言,媚娘眼中的微怒还是未消,双手也逐渐攀上他的腰肢。 布好! 景玄急忙推开她,媚娘面露疑惑,在她不解的目光中。 景玄深情地看着她,轻声细语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永远不分离吗?” 随即,把她重新搂进怀里,动作温柔,拍着她的后背,媚娘的心情这还好转不少。 “那下次,可不能再突然在我身边消失。” “玄儿若是不见了,妾身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可就会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安抚完媚娘后,景玄也松了口气,媚娘就是个炸弹,触碰了她的红线,随时都会有爆炸的风险。 “可恶啊!我居然会被区区剑灵拿捏!” 景玄内心暗暗吐槽,要是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绝对不会招惹她。 “玄儿,可不能离开妾身哦?” 夜里,媚娘转过他的脸,表情亲和,但眼底里跳动的桃心,足以说明一切。 “好……好……” 说罢,媚娘娇躯向前,薄如蝉翼的朱唇,与他轻薄的嘴唇贴合。 “我还是喜欢大大的玄儿~” 边亲边索取着,嘴里说着动情的话,景玄冷汗直冒,总感觉腰部一阵幻痛呢?? 良久,唇分。 “但是,如果玄儿不听话,妾身可就要把你变回小小的玄儿咯~” 媚娘眼中已经染上了情欲,媚眼如丝地看着景玄,玉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似有说不完的情话。 听到这话,景玄也是无可奈何,要怪就怪自己错误的选择。 “但其实……你完全可以……” 话还没说完,香指便抵在他的嘴唇,到了嘴边的话也被硬生生怼了回去。 “说过很多次了,我只要你,只要你。” “别总是这么不懂风情啊~” 媚娘说完,口中呼出一口兰气,嘴角浅笑着把他拥入怀里。 夜寂 御风山 暖阳越过山头,当空照明,酥御在山顶等了整整一夜,也未曾见人来,甚至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煤球睡醒后伸了伸懒腰,甩了甩小狗脑袋,黢黑的眼睛看向院内。 “我靠?那女人怎么还不走啊?” 院里睡了一觉的坤坤,出了窝后,看见院外的酥御瞪大了眼。 “都等了一夜了,该不会是找那小魔头的吧?” “有可能,不然谁会在这危险地方等一夜?” 一伙坤坤围在一起讨论着,唯有圈里的猪牛羊还没睡醒,趴在地上睡得跟死了一样。 “怎么办啊?看她好像来势汹汹的……” “要不我们去赶走她??” 听到这话,为首的坤坤喝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一只手都能把我们毛拔干净!” “平时陪那小魔头玩玩扮演就得了,都是出来混的,你玩什么命啊?” “你说的对你说得对……” 它们这伙三足鸟也不过是珍贵点的灵兽,平日里仰仗着景玄,吸了灵气这才开了灵智。 就连猪圈里那头猪,都会开口说话了,那疯婆娘也真是舍得啊。 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不要钱似的给景玄吃,他吃不下,就轮到它们吃了。 再加上媚娘平日里用的那些,悟道香,还有景玄没吃完就丢的灵果。 这也说明了,跟对人的重要性,每天摸摸鱼都能得此机缘,妙不可言啊。 “那我们不管吗?” “管鸡毛啊?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家禽。” “对对对。” “话说,主人啥时候回来啊?” “那魔头回来早了,我们可就不清净了!” “坤哥此话有理!” 煤球伸了伸懒腰,它不明白,为何要在这守一夜,抬头看向酥御,小脑袋瓜满是不解。 “还真就没人来啊……” 酥御气的锤树,粗壮的树被锤的摇晃起来,绿茵的树叶也随之飘落,这一举动吓得煤球不轻。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酥御拍拍胸口,极力克制内心的焦躁。 云州城 景玄起床后,穿戴好衣服,走到桌前喝了口水喃喃道:“不行,必须说服媚娘,这样下去可遭不住啊……” 看向身后的媚娘,溜光水滑,像颗成熟的水蜜桃,既能解渴又满足。 布兑!她的眼神怎么…… 景玄吞了吞口水,声音不弱不硬道:“别看了!” “哼哼哼~” “怎么?你人都是我的了,还不能看?” 媚娘直接从床榻站起,素手捏住他的腰,只是轻轻地捏了捏。 就让景玄打了个寒颤,连忙求饶道:“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见他认错,媚娘这才松开手,随即,伸手把他揽在怀里。 媚眼直勾勾地盯着,景玄大气都不敢喘,轻轻别过脑袋。 这反而触碰到了媚娘的红线,眼神一转,纤细手指捏住他的脸。 像抓皮球似的,强硬地掰了过来道:“你的眼里只能是我,明白吗?” 景玄点头如捣蒜,完全不敢忤逆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真乖~乖孩子就要奖励哦~” 媚娘毫无预兆地亲了上来,柔唇紧贴,软舌撬开牙关,深入其中。 第51章 相遇 被耍流氓般的调戏过后,才得来一丝宁静,景玄靠在床边,衣裳从肩膀溜了下去。 悲观的模样,像个被玷污的黄花大闺女,坐在床边暗自神伤。 “快点起床哦?” “不然,我就……” 媚娘的威逼利诱之下,景玄还是慢慢地下了床,穿戴好衣物,和她出了房间。 媚娘牵着他的手,走到客栈柜台前,小二看到来人,收好算盘。 弯下腰姿态卑微地询问。 “不知您有何吩咐?” “退房。” 清算完房费后,两人走出客栈,这偌大的云州城,在媚娘心里,还不如御风山清净。 特别是到了夜晚,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要是教坏了她的景玄怎么办? “这么快就回去吗?” 他还是很想再待一阵子的,好不容易下一趟山,还出了那么远的门。 怎么也得玩尽心了啊,可面对他的回答,媚娘轻点头,随即拉起他的手。 快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一处小巷,素手一挥。 二人便出了云州城,景玄回过头,望向不远处的云州城。 “害,再见了,我的自由……” “玄儿,你戏好多哦。” 景玄嘴角抽了抽,媚娘捂嘴轻笑,唤出剑灵空间中的绝仙剑。 平立于两人面前,见她又要御剑飞行,景玄赶忙开口提议。 “要不,我们走回去呢?” “嗯?为什么呢?” 媚娘歪着脑袋不解道,景玄笑道:“想和你走一走。” “当然,我不是怕高才选择走的。” 虽然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但媚娘还是没有拆穿他,笑着答应了下来。 “好啊~” “说起来,很久没有陪你走走了。” 可不是嘛,在山上,不是腰酸背痛,就是被她突然发作的占有欲折腾半天。 二人漫步走过田野,走过小河,像以前那般悠闲自在。 “以前,玄儿也总是这般,不御剑飞行,而选择脚踏实地。” “欣赏沿途的美景,看世间百态,” “那时的你,也没有变得如今这样。” 景玄说罢,目光看向远方,好吧,他是不敢去直视媚娘的眼睛。 “是啊,那个时候,我天真以为,能一直陪着玄儿……” 说完这句话,媚娘看向景玄,景玄心虚地别过脑袋。 谁能想到那老东西那么不讲义气!被拷打了就把自己行踪透露的明明白白。 景玄越想越气,但最后还是泄了气,他确实愧对于媚娘。 在与她解除契约时,没有考虑她的感受,擅自把她遗弃在御风山。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媚娘轻笑道:“没事的,至少玄儿现在陪在我的身边了。” “以前的那段漆黑,也算不了什么。” “是吗?” “在被封印的日子里,我就想着你,想着你会来带我走……” 句句直扎他的内心,景玄低下了头,眼神中透露出愧疚。 媚娘轻轻抱住他的身体,声音柔和道:“没事的,我知道玄儿是为了我好。” “谢谢。” 景玄内心陷入了无比的愧疚,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媚娘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两人走走停停 一路上看尽不少风景,劳动的村民,玩闹的孩童,草地里悠闲吃草的牛。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景玄看着这一幕,表情带着轻笑。 “要是,我也能普普通通过完一生,也算美满了吧?” 修仙者们的勾心斗角,和随时都会毙命的风险,似乎,普通过完一生,也不错? “不止一生,你和我,永不分离。” “古树总有倒下的那一天,到那时,林荫避暑地,也就没了。” “树倒了,那就把它做成木庭,永久不朽。” 很快 两人便走到了山脚下,从未见过他们的孩童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两人。 “哥哥姐姐好好看呀。” 其中的小女孩满眼花痴,媚娘与景玄的手十指牢牢相扣,颇有敌意地看向小女孩。 “姐……姐姐好可怕……” 小女孩显然被她吓到了,脚步往后退了退,景玄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媚娘的手。 “别吓到了孩子。” 随即,景玄安慰被吓到的女孩:“别怕,姐姐她很温柔的。” “真的吗?” 小女孩眼中似有泪珠闪烁,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啦。” 从袖子里拿出几块糖果,伸手递出:“这是姐姐给你的糖,作为吓到你的赔礼。” “有糖,哥哥姐姐肯定不是坏人!” “对对对!妞妞你别害怕。” 看见有糖,一伙小孩内心的害怕一扫而空,拿着糖果开心地送进嘴里。 “真甜!哥哥姐姐是大好人!” 这几颗糖还是他从客栈顺的,本打算回家里偷偷吃。 媚娘站在一旁不说话,景玄和一群小孩玩了一会后,便准备跟媚娘回山。 “有机会哥哥再给你们吃糖。” “拜拜。” 小孩们与他招手道别,两人沿着路边,朝着御风山走去。 一伙小孩见状,连忙大喊道:“大哥哥!不可以进山呀!” 听见声音的景玄,停下脚步回过头,只见年龄较大的孩子小跑了过来。 “不可以进山!” 这一番话说的景玄摸不着头脑,小孩拉着他的手解释道:“爹娘和我们说,这御风山很危险的!” “而且,我们还听见了怪物的叫声!超级吓人的!” “怪物?危险?” 危险吗?媚娘在身边,还有什么比她更加危险的? “对啊!而且……” 说到这时,大石左顾右盼,神经兮兮道:“前几天,我还看见了鬼哦!” “鬼……鬼?” 此时此刻,山顶的酥御打了个没来由的喷嚏。 “对!我大石发誓绝不骗人!” 大石眼神坚定,不像骗人,景玄细思片刻,指了指他的身后。 “你说的是不是她?” 这一句话,让大石瞬间汗毛乍起,僵硬地转过脑袋。 同时,景玄给了媚娘个眼神,媚娘心领神会地笑道:“你就喜欢逗小孩。” 说罢,素手一挥,两人消失不见,而大石转过头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嗨呀,哪有什么鬼啊?” “哥哥你真坏,还说什么……” 可等他转过头来,刚才的两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下,大石直接被吓成了小石。 “娘!!!!”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加上父母给他灌输的一些鬼故事,大石爬起来后。 鬼哭狼嚎地朝着家里跑去,听见叫声的景玄哈哈大笑起来,未经人事的小屁孩就是好吓。 不知道有修仙者,突然消失不见,只会以为对方是不干净的东西。 “你可真坏。” “这样也好,让他们小时候不敢乱跑,等到长大了就明白了。” 看着大石跑回家里,被母亲看见衣服上的灰后一顿爱的关怀,景玄的眼里竟浮现一丝羡慕。 “真好啊,叫娘还有人应。” “玄儿也可以叫我娘亲哦~我很乐意听,也会回应你的~” 闻言,景玄连连摇头,真要是那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看她那眼底的不安好心,他景玄,绝对不会再羊入虎口! “不要。” “唔……好高冷哦~不过,冷冰冰的景玄我也好喜欢~” 随即,朱唇在他脸上轻点一口,而景玄也习惯了她的突然袭击。 御风山 酥御坐了很久,无聊了逗逗狗,风吹过,突然听到了男性的声音,她愣愣地站起身。 一袭红衣随着风吹起,景玄也看见了她,那袭红衣竟有些眼熟? “姑娘,你是?” 红衣?不会是那大石说的女人吧?这怎么还跑这山顶来了?眼睛还红红的? “怎么不说话啊,该不会是哑巴吧?” 她原以为能控制好情绪的,可真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泪水却夺眶而出。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她的心,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 那一年的他,也是这般,白衣,墨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可如今他的眼神,没了以前的惊艳,看她的眼神也带着疑惑。 明明以前满眼皆是爱意,如今已是,陌生与淡漠。 向前一步,朱唇微张:“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此话一出,景玄立即警觉起来,这位姑娘你别乱说话啊! “我对你没印象啊……” 而且她相貌普通,除了气质出众外,实在是普普通通。 这时,媚娘站了出来,将景玄护在身后,她能明显看得出来。 对方那眼神,绝对是对她的玄儿有想法!不会让你得逞! “媚娘,你听我解释哈,我真的不认识她。” “嗯,我相信你。” 她也相信,景玄不会看上这平庸的女人,自然不会多想,但看向她的眼神依然不善。 “我说,一直看着我的相公,不太好吧?”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仿佛随时都要炸开,酥御也才发现媚娘的存在。 柔情愧疚的眼神收回,变得冷漠,表情也冷了下来。 “你说,他是你什么?” “我的相公,怎么?你没有吗?” 没有吗?她曾经有令所有女人羡慕的相公,但却被她这蠢货弄丢了。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的架势,景玄急忙说道:“哎哎哎!别吵架别吵架,有事好说。” “媚娘你先冷静,咱先问问她是谁。” 安抚好媚娘后,景玄转过身,询问道:“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不知你来此地是所为何事。” “素……素不相识……?” “对啊,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闻言,酥御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易着容,这笨蛋肯定认不出来啊。 第52章 修罗场? 酥御玉手翻转绕过面容,几片桃花飘过她的眼前,原本平庸的容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她的眼波如秋水般流转,眉梢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丝慵懒的妩媚,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她行走间,裙摆轻扬,妩媚之姿,宛如画中仙子,令人心动不已。 朱唇皓齿,肤如凝脂,眼中含情,身姿仅仅微动便是胜人一筹。 薄润的红唇微动,有说不完的情话,与压抑内心的愧疚,似要脱口而出。 “你还记得我吗?” 酥御一颦一笑,直击景玄内心,他的脑中像是炸开了一样,空白一片。 桃花瓣带着她身幽香,飘过他的眼,婀娜的身姿在他脑中久久没能抹去。 他本以为可以忘的干干净净,可当她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亦如以前那般惊艳。 “玄儿,她是谁?” 景玄刚微张嘴,酥御抢先为他解释:“我是他的女人。” 此话一出,空气骤冷,媚娘眼神中是寒意不再做任何掩饰。 “不不不!不是她说的那样!” 景玄抱住媚娘继续说道:“媚娘,你先冷静一下好吗?我会给你个答复。” “等我处理完,请你相信我,好吗?” 说着,伸手摸向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眼神中带着祈求。 酥御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原本深爱她的景玄,如今抱着别人。 那个位置本来该是她的!景玄所有的爱本该都是属于她的!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酥御眼神的变化,逐渐被内心病态的爱与占有欲占据。 院内的坤坤原本还在啄虫,抬头一看,这小魔头怎么变大魔头了!? 而且,看这情况,这怎么突然就要打起来了? “不妙啊,快躲回窝里!” 仅仅一瞬间,家禽和家畜全部钻进窝里,没一个敢吱声。 媚娘慢慢冷静下来,景玄亲了一口她的额头才让她安心。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 随即,转过身,目视酥御,冷声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酥御被他冷声质问,心口很疼,可当初她不也是如此吗?不,当初的她更加绝情。 “你当初都是叫我酥酥的……玄……” 酥御话未说完,景玄喝声打断道:“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当初!” 酥御被他喝声打断,娇弱的内心深处有什么裂开了一道缝,眼角的泪再次流了下来。 “对不起……” “你要是对不起我就不应该来找我。” “对不起……是我伤了你的心……” 回忆过往点点,景玄万般心绪涌上心头,最后还是轻叹一声道:“我不恨你,只怪我入不了你的眼。” 酥御见状,神情慌张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以前的他,对酥御的爱其实是有身世相同的原因,都是父母双亡,无人依靠。 她的眼里时常带着忧愁,令人怜惜,景玄那时真的想给她一个家。 可她却用最冰冷的话语,将他的所有向往打碎。 破镜可以重圆吗? 就算重圆了,它不也是破碎过了吗?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会哄我开心,会为了我随口一句的想吃桂花糕,毫不迟疑地去为我买来。” “你对我的爱,我都知道,我也想要和你有个家,但我是合欢宗圣女,我做不了主……” “我原本是想与你逃走,可那老东西威胁我若是敢跑,她就杀了你,我害怕。” “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才会那么冷漠,我不想让你永远离去。”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狠心,你就会知难而退。” “与其看着你在眼前死去,不如狠心让你对我失望,可你这笨蛋……” 说到这,酥御眼眶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如同泄洪般地流了下来,精致妩媚的妆容也哭花了。 “都怪我!是我太软弱了……” 酥御撕心裂肺的模样,看的景玄愣了神,原来那时的你,也是身不由己吗? 可那时你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冰冷,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寒渊。 “你离开后没多久,那老东西想让我做他人炉鼎……” 酥御咬着朱唇,往事本不想再回忆,可为了解释清楚,她必须要说。 “但我并没有如她所愿,我是爱着你的,趁着她们放松警惕,我杀了那个人。” “也许是上天眷顾,我逃了出来,但宗门一直在派人抓捕我。” “我本是想去找你的,但我太弱小了。” “那一段时间里,我四处躲藏,入魔般地修炼实力,直到我可以斩杀她。” “她已经被我杀了,没有人阻止我们了,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的很离谱,我想要弥补,我想要得到你的原谅。” “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有半点怨言,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病态,眼中跳动着桃色的爱心,竟有犯病时的媚娘一模一样。 “你不是说想要与我成亲吗?回到我身边,我与你成亲,告知天下所有人。”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答应你!” 景玄回过神,为何再次见面,她们都如此陌生呢? “你我之间,早已结束。” 景玄表情淡然,对她的话毫不在意,酥御这一刻慌了,心跳快到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不,不!我们没有结束!” 见她仍执迷不悟,景玄打算让她回忆回忆,当年她说的那些寒心的话。 “是你亲口说的让我滚,是你亲口说的从未对我有过好感,甚至,爱上邪修都不愿爱我。” “你知道的,我的父母便是被邪修所害,明明我爱你至深,你却伤我最深。” 酥御慌张地从怀里拿出玉镯子,双手捧着:“你看,这是你送我的镯子,我保存的很好!” “没有划痕,没有磕碰,我知道这不足以说明我的爱。” 玉镯,以前他送给酥御的,记得上面还刻着山盟海誓。 见证过他与酥御的点点滴滴,也见证过酥御的狠心。 “给我个机会,我想要弥补,哪怕在你身边当个丫鬟我都愿意,只要能陪着你。” “你……” 这与他印象里的酥御完全不同,梨花带雨,言行举止尽显卑微。 没了以前那冷艳模样,景玄轻啧一声,这让他如何是好。 一个媚娘就够受了,要是再来个她,那完完全全不敢想啊。 “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相信,除了我以外,你还会遇见更好的。” 想她条件出众,爱慕她的人比比皆是,二人缘分已尽,再强求也只是白费。 景玄眉头舒展开来,轻笑着说道:“就当没有遇见我,不好吗?” “你随便招招手,便有无数人围上来,现在这样又是何必呢?” 酥御低着脑袋,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没了先前的轻柔。 “所以,你是拒绝我了吗?” 她的眼里带着不甘,不解,和被拒绝的悲伤,原来被拒绝是这种滋味吗? 不过,没神伤多久,她便转悲为喜,眼神直勾勾地望向景玄。 “今日就算你不愿与我回去也不行,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 “但不管如何,我都要把你带走!谁也拦不住我!” 说罢,收回手中的玉镯,转瞬间,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乍起,于眼前亮起一束剑光。 “今天,谁也拦不了我……”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声轻蔑的笑。 听了半天,媚娘算是明白了,自家这小笨蛋就是太心善了。 “这么说,你很强咯?”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周边气温骤变,媚娘笑着从剑灵空间中拿出那柄绝仙剑,气场全开,瞬时间。 霸道无比的剑意席卷而来,酥御眼中一惊,急忙抽出佩剑,运转灵力,抵挡这散发出的威压。 这剑气硬生生把她往后击退数米,酥御奋力一抬手腕,把剑气向上甩去。 凌厉的剑气直冲云霄,将大片白云都打散,梳成了中分。 “哦?你还有点本领啊。” 能抗住她的威压,媚娘不禁对她多看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眼看两人动起手,景玄连忙开口阻拦道:“你们别动手啊!” “怎么?舍不得你曾经爱人受伤?” 媚娘似是埋怨,眼中也带着幽怨,抽出绝仙剑指向酥御。 剑鸣四起,势似捅破天穹,气势磅礴,后者被这散发而来的剑意惊到。 周边树叶都被切割成万丝千缕,威压恐怖如斯。 “玄儿放心吧,我不会要了她的命,但对于挑衅我的人,必须要给予惩罚。” 景玄站在一边如同喽啰般,想要阻止吧,又插不上手,只能看着。 我的初恋和我的剑灵打起来了??? “呵,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酥御娇喝一声,虽然看不透她的修为,但她不至于连与之过过招都做不到。 随即,只听一声剑鸣,酥御手持佩剑,剑锋散发着恶寒,似要取她性命。 气势如虹般地朝媚娘袭来,媚娘不慌不忙随意一挡,只听叮的一声。 叮—— “你很心急吗?” 面对她不留余力的刺袭,媚娘仅仅是用绝仙剑轻轻一挡,就轻轻松松挡住了她的招式。 “喝啊——!!” 看见她眼中的不屑,酥御被惹恼了,运转灵气,手中的力度也大了几分。 然而 在媚娘眼中却是变化不大,见此,酥御疯了般地挥砍手中的剑。 “就这?” 两剑碰撞间迸发出火花,即使虎口被震的发麻但她仍然挥着剑。 媚娘也耐着性子与她过招,但在景玄眼里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媚娘要是想,仅需几招,酥御便会招架不住被她拿下。 这场对决,毫无悬念。 待到摸清了酥御的招数后,媚娘眸色一转,蹭她抬起手时。 素手反转绝仙剑,用剑柄砸向她的胸口,酥御躲闪不及重重挨了一击。 但她收住了力,并没有下死手,被击中胸口的酥御连连后退,嘴角也隐约似有血液流出。 “你太弱了。” 酥御不甘心,她真仙境圆满,难道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真仙境吗?还是太弱了。” 景玄这时拉住她的手,生怕她会突然给酥御一剑,那不是他希望看见的场景。 “怎么?就这么担心她?” 景玄连连摇头,他可不想看到血流成河,那样的话,估计这御风山也待不下去了。 “你还想打吗?” 酥御缓缓站起,手中佩剑仍然指向她道:“除非你杀了我!” “你最好别惹怒我,不然就算是玄儿也保不住你!” 酥御像是没听见般,站稳后,提剑再次朝她刺来,媚娘连忙把景玄推开。 景玄被推开了几米,还没等他开口,媚娘就施展法术,下一秒,又变成了小孩。 “我靠!为什么又把我变回去了!”你们打架为什么还要把他变回去啊! 心里一万个不解,而看见景玄变了模样后,酥御的脸色一愣,随即质问媚娘。 “你对他做了什么!” 闻言,媚娘轻笑一声,轻易地躲开她的攻击嘲讽道:“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伤害他。” “你更没有资格来质问我,至少,我并没有伤他至深。” 说罢,媚娘展开剑域,数不清的剑立于两人四面八方,隔绝了景玄在外。 顺带把被吓傻的煤球,一脚踢了出去,圆滚滚的身材愣是滚了几圈才停下。 见到这阵仗,景玄暗道不妙,这剑阵只有在杀人时她才会用! “看来这小院里的阵法也是你布下的了。” “是你触发了我的阵法?” 原来不是什么野兽吗?但随即媚娘轻蔑地笑出了声:“呵,连我阵法都破不开,你凭什么能带走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 酥御奋力跃起,脚踏虚空,闭上眼睛,浑身泛起了阵阵黑气。 “嗯?” 看见这熟悉的黑气,媚娘柳眉微皱,居然还练了魔功? 酥御眼睛再次睁开,只不过,这次她的眼神变成了黑红色,浑身也散发着邪气。 下一瞬,她的气势逐渐攀升,真仙境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给我破!” 酥御朝着天空喝声道,下一秒,她竟突破至了金仙境! 看见她浑身魔气时,景玄顿时明白,她利用禁忌魔功突破到了金仙! 酥御身上的红衣,也变成了暗红色,朱唇的红色也变成了暗红。 “你疯了吗!!” 景玄朝着空中的酥御大喊,这强行突破若是没能及时恢复,极有可能会伤到本源。 甚至可能,修为大跌,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我早就疯了!从那时拒绝了你,我早就疯掉了!” “我佩服你的勇气,但不过金仙,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 “我说过不会要你的命。” 媚娘话落,浑身气势减弱,她把修为压制在了真仙大成,甚至比酥御少了一个大境界。 “我自降修为,可别说我狠心哦?” 媚娘看向剑域外景玄,真仙境对战金仙,酥御眼中眸光一闪,下一瞬,便出现在她面前。 “少自以为是了!” 酥御手中剑恶寒四起,媚娘轻叹一声,随时躲过,即使她压制了修为,两人的境界也是不同的。 不管是力量上,还是剑道的感悟,酥御都不及媚娘一半。 她本身就是凤仙剑化灵,这世上,还没有能和她掰手腕的剑。 “我会拿出我的所有实力,让你明白你与我之间的差距。” “当然,只是我真仙境的实力。” 说罢,媚娘收回绝仙剑,缓缓升与空中,玉手轻轻伸向虚空之中。 紧接着,天空骤变,百鸟争鸣,天雷滚滚,似有什么惊天宝物出世般。 虚空被撕裂,天雷地动,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凤仙剑被她抽出。 连虚空都被撕裂,凤仙剑再一次崭露头角,仅仅是出世,便引起惊涛骇浪。 御风山的百兽纷纷被吓退,乌黑的云齐聚御风山,这从未有过的画面,惊起所有人。 云州城中,暗中调查景玄行踪的姜柔,她也看见了这惊人的一幕。 “那里是……御风山!?” 家主说过,景玄在御风山居住过,想到这,连忙拿出留影石,记录下来这一幕。 随即对身边人吩咐道:“回去禀报家主,御风山有异变。” 天空金光闪闪,凤仙剑闪烁着一层金光,剑柄处的景玄二字,极为亮眼。 通体玄金,如同凤凰羽翼般的花纹,时不时闪烁着散发着威压的光。 凤仙剑出世,惊天动地,剑鸣响彻云霄,令九州五路的剑修,惊起无限遐想。 “这么大的动静,让我看看是谁。” 当然天道也不例外,祂也察觉到了,天边露出一只眼睛,当祂看见是凤仙剑后。 开始的不悦又憋了回去,不然怎么办?那次祂都被打怕了。 即使她把天捅破了,祂都不敢有半点怒气,只因那个女人强的可怕。 甚至还要夸她真厉害,不愧是世间第一剑。 媚娘手持凤仙剑随意一甩,便是剑气杀出,随手一挥便斩断一片山林。 目光看向面前的酥御轻声道:“若是怕了,我可以饶你这一回。” 酥御手上的剑也在颤抖,它在害怕,对上那柄神兵,绝对没有胜算的! “啧,好歹你也是个圣器!竟如此胆小!” 但这也不怪它,不管是谁对上了凤仙剑,都只有被斩断,被镇压的结局。 要是它只是一柄凡器,它都控制不住自身,被凤仙为其所用。 “给我冷静点!” 酥御朝着圣品佩剑注入灵气,它这才逐渐冷静了下来,但内心还是胆怯的。 我一介圣器打神兵?真的假的啊?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也只有这一点。” 那些陪景玄征战的日子里,谁见了她,不是被吓到口齿不清,更有甚者连剑都拿不稳了。 “哼,别太猖狂了!” 景玄看到凤仙剑的那一刻时,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教训一下用的上凤仙剑吗? 就算随便给她一柄剑,也能行的吧? 两人二话不说便又打了起来,刀光剑影,煤球以及一群家畜皆是看傻了眼。 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媚娘单方面的压制。 每一次与凤仙剑的接触,她都能感觉到,手中的圣品佩剑在颤抖。 这是绝对的压制,对方仅仅是随手两招,她便已经难以招架。 “就这吗?” “之前口气不是很大吗?” 她的剑越来越快,快到快要看不清,每次袭来的方向都千变万化。 酥御被打的连连败退,虎口也被震麻了,她不甘心啊,她不甘心! 她始终冷着脸,挥舞着手中的剑,将她压制的如同喽啰,甚至眼露不屑。 “少说废话!” 卸力往后一退,酥御不见半点惧色,媚娘见此美眸微眯。 下一瞬,趁着酥御恍惚间,手持凤仙剑出现在她后背,用剑柄重重砸了下去。 酥御吃痛被打的狼狈不堪,媚娘再一瞬出现在她面前,手中的凤仙剑朝她砸去。 酥御还想抵挡,可在媚娘眼中的她却是破洞百出,随着一声“铮”响,手中剑被无情击飞。 第54章 景玄死? 铮—— 手中的圣品佩剑被无情击飞后,在口中翻转两周半,落在媚娘手中。 “服了吗?” 酥御紧咬牙关,看出她的不服,媚娘把剑丢到了她的面前说道:“自己滚,还是我杀了你?” 话说完的一瞬间,酥御瞬间捡起剑暴起,浑身被魔气完全笼罩。 她的那柄圣品佩剑,也被魔气侵染,浑身黑红的配色,似乎比以前强了不少。 媚娘反应迅速,向后一闪,她的突然袭击也就落了空。 “只有杀了你,他才会跟我回家……” 此时的她,脑海中唯有抢走景玄,这一个目的。 见此,媚娘也不再收手,一剑横扫而出,酥御被霸道的剑气击倒。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凄惨的模样看的人触目惊心。 但她又很快地站起了身,挥舞着手中的魔剑朝她袭来。 “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很可笑吗?” “当初伤他心的是你,辱他的也是你。” “你只是贪恋他的温柔罢了,他不求回报地对你好,满足你的需求,而你,根本不爱他。” 闻言,酥御突然再次暴起,眼神猩红,嘴角流着鲜血,活生生像个厉鬼,她千不该万不该,去质疑她对景玄的爱。 “你凭什么质疑我对他的爱!” 手中剑如雨点般地朝她袭去,媚娘一时竟也被打的连连败退,心想,看来此女不普通。 “你就是个自私的家伙!” “你给我闭嘴!!” 酥御浑身解数尽出,招招直奔命门,强大如媚娘也被极度愤怒的她,暂时压了一头。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剑域外的景玄,看的是心急如焚,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看着两个爱他的女人,互相残杀,就像当年弱小的他。 满村的家人,被邪修屠杀殆尽,而他只能蜷缩在角落,什么都做不到。 眼睁睁地看着,昔日里的玩伴,慈祥有爱的邻居大伯。 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当时的他,就像现在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剑域当中 剑体碰撞的声音回荡,两人身上皆是负了不同程度的伤,酥御像感受不到疼痛般。 每每想要拉开距离,她就像狗皮膏药似的持剑攻了过来。 那昂贵的蚕丝红衣,被凤仙剑刺穿,划过她的肌肤,血液飞溅。 原本华贵的衣裳,也变的破破烂烂,四处皆是被刺穿的小洞。 媚娘也没有讨到好处,身上那件桃木剑袍,也被刺穿了几道破洞。 但不约而同的是,二者玉足上的丝袜,皆是破破烂烂,竟显得更加吸人眼球。 “哈啊……哈啊……” 酥御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媚娘,看见她身上的伤,嘴角勾起笑。 “伤口吗?很久没有感受到痛觉了……” 看着身上的伤口怔怔出神,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伤到,这女人实力还真是强劲。 “哈哈哈哈……你不是很强吗?” “怎么流血了?” 酥御大笑着冲了过来,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袭来,媚娘也手握凤仙剑再次迎战。 “今天!你和我必须死一个!” 若是不能和景玄在一起,只能看着他与别人幸福美满,那还不如在争夺中就此死去。 除了景玄以外,她是第一个,能让媚娘感到兴奋的剑修。 身体里流出的血,让两人感到兴奋,全身心地放开手脚。 但酥御燃烧自身本源战斗,面对媚娘不留余力地攻击,她也逐渐招架不住了。 逐渐地,她开始跟不上媚娘的速度,身上也多出了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但即使嘴角流出鲜血,她没有半点退缩,可打着打着。 原本放好的玉镯掉了出来,不敌媚娘都未见过她露出惊慌。 “镯子!” 可当看见玉镯掉落时,她的手抖了,慌忙地伸手想要抓住玉镯。 “你疯了吗!” 突然的收手,让媚娘一时没刹住手,凤仙剑直直地朝她看去。 酥御闭上眼睛,果然还是这种结局吗?她明明很多话没和他说啊。 眼看凤仙剑就要落下,景玄浑身燃起火焰,仅仅是一瞬息间。 脚下猛的发力,强行突破剑域,浑身被剑锋划破,鲜血直流。 被媚娘施展的法术也瞬间破开,浑身流着血液变回越来模样,朝着两人冲去。 他便来到了两人中间,空手捏住剑刃,媚娘看见他的那一刻时。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慌,当她想要收手,却已经为时已晚。 “玄儿!!” “不要!” 凤仙剑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虽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降低了杀伤力。 可剑刃还是刺穿了他的手掌,但他只是微微皱眉,燃尽最后的精血。 死死抓住剑刃,即使疼痛弥漫全身也没松手。 凤仙剑在离他分毫之差处停下,酥御也听见了媚娘喊的那声景玄不要。 她睁开眼睛,发现景玄挡在了她的面前,他浑身剑伤,嘴角挂着牵强的笑。 “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傻……” 挡住这一剑,景玄无力地倒了下去,口中吐出大量鲜血,他本就丹田破碎,现在更是燃烧最后的精血。 “不……不要!” 媚娘慌忙丢下手中的凤仙剑,满脸泪水,抱住气息微弱的景玄,手抖的很厉害。 “玄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身为景玄的本命神剑,她能感受得到,景玄的气息正在急剧骤降,燃烧本命精血的代价便是如此。 酥御也没有多好,气息不稳,嘴角的鲜血流了一地,很是狼狈。 但她还是快速地跑到景玄身边,顾不上自己的伤述,从储灵空间中,拿出各种灵丹妙药。 颤抖着手送进他的嘴里,可是没有用,全部被他吐了出来。 意识模糊之际,景玄声音虚弱道:“为什么非要争的你死我活……” “玄儿!你别说话了!” 快想办法啊!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恐慌占据了她的大脑,一时之间毫无对策。 酥御所有的灵丹妙药都喂了个遍,无一例外都毫无作用。 “都怪你!是你害了我的玄儿!!”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村子里的大家,每个人脸上都笑着,似乎是来接他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半晌,媚娘突然想到什么了什么。 “不管有没有用,先试一试再说吧!” 媚娘祭出绝仙剑,使其化成剑胚,随即将剑胚融入他的身体。 若是景玄的混沌剑体不排斥剑胚,那景玄就能活,若是融入了剑体之中,甚至还有可能重塑丹田! 再一次步入修仙! 但如果剑体排斥剑胚,景玄伤势只会更加严重,甚至死在她的怀里。 “一定要成功啊!玄儿,你答应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如果景玄不是燃烧本命精血,那不管受了多么重的伤,她都能把他救回来。 以前景玄受了伤,也是她治疗的,但这次与以前不同。 那些伤都是外伤,而这是伤到了精血,那些法术效果微乎其微。 良久 景玄的生命力越来越弱,他主动放弃了求生的意识,媚娘察觉到后,慌忙地捧着他的脸。 “玄儿……玄儿!不可以离开我!你已经抛弃过我了,难道还要再抛弃我吗?!” “不要丢下我……没有你的世界我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不是一直想出门游玩吗?等你醒来了,娘亲带你去!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我只求你不要抛下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酥御的心,已经逐渐麻木了,为什么,才刚刚找到,却是这种局面。 难道相爱的人就不能终成眷属吗? 这一分一秒,两人度秒如年,渐渐的,景玄微弱的生命力,缓缓消逝。 景玄寄,本书完。 当然是骗你们的啦! 当最后的生命力消散后,媚娘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俯身搂抱住景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玄儿!你好狠的心啊……” 像是要将最后的体温牢牢锁住,假装他还在身边般。 他还是狠心丢下了她,和那次一样。 把她独自留在了御风山。 而看见媚娘如此,酥御瞬间感觉整个世间都暗了下来,他离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 景玄死了?在她的面前,曾经的美好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 她还没来得及弥补,那个时常骂她呆瓜的笨蛋,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第55章 失而复得 死亡是终点吗?或者说,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没有人记得你所做的一切。 最终会淹没于世俗之中,也许会有老伯在茶余饭后,为儿孙讲你的故事。 也许你早已被人遗忘。 景玄身处漆黑看不见光的地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听不见任何声音。 “结束了吗?” 空荡荡的空间,回应他的只有回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媚娘会哭的吧,呵呵呵……我真是个混蛋。” 一路走来,苦了她了,又把她丢下了,希望她不要恨我吧。 半晌 有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小时候的景玄,他上下打量着景玄。 “大哥哥,你是修仙者吗?” “以前是。” “哇哦~那哥哥很厉害吧?会不会御剑飞行?” “不会……” 活泼好问,与小时候的他,如出一辙,他来回观察着景玄,最后说道:“我长大以后要成为一个大侠哦~” “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他就是他,是小时候的他,内心想法与对未来的憧憬,是一样的。 “为什么呢?” “因为我要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没有杀伤没有人饿肚子的世界!” 小景玄眼神坚定,稚嫩的声音在脑中回荡,为了和平吗? “可要是你只是普普通通,并没有修仙天赋呢?” 小景玄眼睛转了转,摸了摸下巴道:“不管平庸与否,只要坚持,就绝对可以做到!” “一点点的曲折算不了什么!娘亲说的!” 说完,小景玄便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面前的是媚娘,她与初见时那样惊艳。 “玄儿,想哭的话来我怀里吧?” 紧接着,酥御也出现在他面前,颠怪道:“景玄大笨蛋!我们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哦!” “什么啊,明明是要与我在一起!” “才不是!是与我在一起!” 景玄错愕地呆愣在原地,两人笑着朝他伸手道:“不管哪一个,我们都深爱着你……” 昔日里的点点滴滴,美好幸福的画面,在这漆黑的空间中亮起名为希望的光。 小景玄为他呐喊加油:“大哥哥!你一定可以的!相信自己!” “哪怕是普通人!也是可以发光的!” 两双手轻柔地抱住了他,声音温柔,为他散去所有的雾霾与死寂。 “我们,在等你呢,食言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哦!” 他已经食言了很多次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食言了! 他的身体之中,寂静许久的混沌剑体,看见眼前小小的剑胚时。 “嗯?什么东西?吃一口看看。” 不管三七二十一,吞噬掉绝仙剑的剑胚,随即暗淡了许久的剑体,竟泛起了阵阵光芒。 “好奇怪哦,再吃一口。” 剑胚消化殆尽,混沌剑体光芒四射,破碎的丹田再一次运转起来。 混沌剑体,极其霸道的体质,什么都能被消化的干干净净,达到滋补的作用。 将这绝仙剑融合了之后,醇厚浓郁的灵气瞬间在体内扩散开来! 景玄眼神亮起精光,与当年名声大噪的他如出一辙,甚至,比那时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御风山 媚娘抱起景玄的尸体,把他轻轻放在一旁,抽出凤仙剑,眼神怨恨地看向酥御。 “都怪你!” 后者不为所动,眼神死寂无光,她缓缓抬起手中杀意凛然的凤仙剑。 “你该死……” 可突然,她停住了手,错愕地回过头,景玄的生命力在恢复,速度极快! 成功了……成功了! 丢掉手中的本体凤仙剑,慌忙抱住景玄,与他十指相握,再用神识查看他的身体。 凤仙剑:“你什么意思?化形了剑都不要了?” 当神使探索他的身体时,她竟发现了景玄体内竟有浓厚的灵气。 就连破碎的丹田都重塑了,难道说?剑胚融合成功了?他又可以修炼了? 良久 景玄缓缓睁开眼,入目地便是媚娘那饱含泪水的脸,咚,泪水滴在他的脸上。 “玄儿……太好了……” 他要真是这样死了,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但好在,悲剧并没有发生。 媚娘喜极而泣,抱住景玄,力度有些大,景玄都咳嗽了起来,虽然难受,但能感觉自己活着。 “咳咳咳……你抱的太紧了……” 媚娘这才松开了手,酥御听见他的声音后,眼中再次亮起眸光,缓缓地朝他看去。 他还活着? 踉跄着站起身,挪步,小跑,最后哭着扑进景玄的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哭的泣不成声。 “你还有脸哭!” 媚娘刚想拽走她,但被景玄按下了手,他明白她并不想害死自己。 景玄轻轻地揉着她三千青丝,安慰道:“我被你拒绝的那么惨,我可是没哭哦。” 闻言,酥御哭的更大声了,泪水打湿景玄的内衫,闻着他身上的幽香,无比的安心。 “对不起!对不起!呜哇啊啊啊……” 像个孩童般扑在怀里哭泣,眼角的泪水打湿衣裳,双手紧紧抱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一切都过去了。” 媚娘幽怨地瘪了瘪嘴,她本就无意杀她,谁能想到,她会突然收手去抓那玉镯,间接性害了她的玄儿。 如果景玄要真的死了,那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景玄的人,都要为之陪葬。 “你还要抱多久?” 媚娘眼神不善地看向她,声音淡漠,酥御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她刚刚松开手,媚娘就抱了上去,大片柔软紧紧贴合着他的手臂。 像个幽怨的小媳妇似的,景玄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真是两个女人一台戏啊。 闹剧过后 景玄运转灵气,手中浮现出凤仙剑虚影,眼里金光一闪,喜上眉梢,他真的可以修炼了! 看见凤仙剑的虚影时,酥御愣了一下,难不成眼前这女人是相公的剑幻化出的剑灵? 她连一个剑灵都没有打过吗?一时间,酥御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想到凤仙剑的实力,也就释怀了。 “所有,她是你的剑灵对吗?” 景玄轻轻点头,酥御又燃起了希望,但媚娘又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怎么?差点害死玄儿,不滚是等我杀了你?” 闻言,景玄扶着胸口站起缓和气氛:“媚娘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而且因为她,我也算因祸得福,能够再次踏上修仙这条路。” 他知道,按照媚娘的性子,是大不能接受酥御的,但凡事都有例外。 酥御这架势,绝对是赶不走了,强硬地赶走也只会让她以死相逼。 见媚娘似乎并不想自己留下,酥御双膝下跪,弯下腰,卑微地祈求道:“求求你了!不管是做奴隶还是仆人……” “我想留在景玄身边!我想要弥补他……” 她身上的伤本就没好,令人怜惜的凄惨模样卑微到底了,她不求其他的,只求给她弥补的机会。 要知道,她从未如此卑微过,身为合欢宗一宗之主,如此卑微,诚意可谓是满满。 “媚娘……” 虽说他重回仙途,但是,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阻止媚娘,她要是想,没人阻止得了。 “哼,伤害了我的玄儿,你从今往后都作为玄儿的仆人赎罪!” 她知道,景玄是希望如此的,与景玄相处了这么久,她也明白了。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那就要走进他的心里,事事都考虑他的感受。 让他逐渐适应,到最后,由她来掌控他的所有。 酥御眼前一亮,喜极而泣道:“谢谢。” 她的回答出乎景玄所料,万万没想到,那个病态的媚娘,居然会答应她的请求? “媚娘,谢谢你。” 走上前,给了媚娘一个拥抱,后者轻轻揽上他的后背柔声道:“我说过,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如果这是玄儿希望的,即使再不情愿,我也会极力克制。” 景玄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这是威胁吗?棒槌加甜枣? “但是,玄儿可别太得意忘形哦。” 景玄连连点头如捣蒜,既然媚娘都同意了,那问题也就不大了。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 第56章 重踏仙途 这时,酥御面露羞涩地说道:“那,那我以后就是相公的仆人了。”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吗?景玄轻轻摇头:“你不用太卑微,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说罢,景玄走到一旁,闭目运转灵气,双手合拢,从中逐渐显现凤仙剑。 万万没想到,他还有机会,重新踏上这修仙之路。 “既然你是玄儿的仆人了,那洗衣做饭可就交给你了。” 闻言,酥御点头答应,她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矫情之花。 想到景玄重踏修仙路,酥御拿出一大堆丹药递给景玄道:“相公,这些都给你!” 景玄闻言看去,促灵丹,气血丹,等等珍贵的丹药像不要钱似的。 景玄错愕了一下惊道:“你该不会是把宗门资源全掏空了吧?!” “哼,宗门都是我的,拿点资源怎么了?” “难道宗门弟子不需要吗?” 酥御摇摇头说道:“宗门哪有相公重要?若是相公需要,我可以搬空宗门!” 这时,媚娘突然靠了过来,捏住酥御的脸颊严肃道:“不准叫相公,叫主人。” “呜呜呜……是主人~”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景玄发自内心的笑:“哈哈哈哈,别那么严肃嘛。” “不行,那样不成规矩。” 酥御小声嘟囔着:“哼……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剑灵,等我拿下了相公……” 媚娘捏她的耳朵力度又大了几分,像教训小孩子似的。 “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有说什么!” “哼,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在酥御的祈求下,景玄最后还是被迫收下了灵丹妙药,打开储灵空间,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恍惚。 还记得,以前刚踏仙途之时,仅仅是一小片储存空间,他都开心了很久。 御风山 景玄走进小院,踏进小院时,圈里的家畜全部跑了出来,为首的坤坤站得笔直。 看到这一幕,景玄欣慰地点点头道:“嗯,不错不错,很有警惕性。” 媚娘站在景玄身后,目光看向酥御道:“你先和我来,我看看你的伤势。” “嗯。” 两人走进了卧房,留下景玄一脸茫然,怎么感觉一瞬间就变成好姐妹了?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女人的心思太难琢磨了。 卧房中 媚娘让酥御坐在床榻上,酥御照做,坐在床榻之上,闭上眼睛让她检查。 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闭目探视,她的情况比较糟糕。 强行突破,还沾染了魔气,媚娘收手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状况。” “嗯……” “蠢货,你以为这样,就会让玄儿对你心生愧疚吗?” “我没有……” 媚娘也不听她废话,若不是玄儿,她绝对不会管她的死活。 运转体内真气,一缕缕真气逐渐进入她的身体,她脆弱的本源也在被缓慢修复。 “你……” “闭嘴。” 酥御识相地闭上嘴,感受到纯真的灵气,心想这剑灵貌似也不坏? 小院里 景玄走到门口,蹲下身体,戳了戳还没缓过来瑟瑟发抖的煤球。 “你在怕什么呀?” 这小东西肥肥胖胖的,倒讨他欢心,煤球听见声音,狗狗祟祟地抬起脑袋。 这害怕的模样看的景玄一阵发笑,伸手薅住他的后颈,煤球也不反抗。 它能感觉到,这个清秀男人并没有恶意。 只是,这薅后颈的手法,怎么和她的主人一模一样?? 拎着煤球回到小院,把它放在地上道:“你是酥酥的小狗吧?” “她给你喂了什么,吃的这么胖。” 食指戳了戳煤球的肚皮,酥御也很喜欢这毛茸茸的玩意,但也没听她养过狗啊? 难不成是路上遇见的? 逗了一会煤球后,景玄走到仓库,拿起一大把米撒在了一群坤坤面前。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米,是媚娘花大价钱买来的灵米,价值不菲。 一伙坤坤见状,连忙啄起米来,那叨地都快叨出残影了。 煤球好奇地凑上前,小舌头舔了舔,把灵米吞进肚里,一阵酥爽。 这个劲大!于是,煤球也跟着一伙三足鸟大快朵颐起来。 看到煤球吃的欢快,小尾巴都摇起来了,景玄轻笑道:“没想到啊,你还不挑食,生米都吃。” 喂完家禽后,景玄来到后院,祭出绝仙剑握在手中说道:“希望别生疏了吧。” 说罢,眸色一转,握紧凤仙剑,朝着面前的树桩砍去。 仅仅随意一剑,树桩被拦腰斩断,剑气还并没有停下,而是势如破竹的向前冲去,斩破云霄。 “我靠?” 他也被自己的剑气惊到了,而这动静,也引起了卧房之中的媚娘两人。 “什么动静?” 媚娘正欲起身,可感受到自身的剑体拨动又坐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地笑。 “玄儿那小家伙,还真是耐不住性子。” 大约一炷香过后 酥御的伤势才缓和下来,媚娘轻声道:“若是我没有收力,你早就死了。” “嗯……谢谢你”,酥御知道她此言不虚,她不收力,她真的会死。 “别多情了,我可不想让你死的那么轻松,伤了玄儿的心,你死也难还清。” 闻言,酥御羞愧地低下了头,景玄能够不计前嫌,已经是最大的好事。 即使当时的她身不由己,也不应该,用嘴伤人的话来将他逼走。 “带着愧疚活下去吧,可别随便死了。” 媚娘说完收回手,转身出了卧房,与其和她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看看她的玄儿。 “哦对了,记得把家务活干了。” 临走前,还不忘让她干家务,仿佛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般强势。 卧房外 “没想到,荒废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如此强劲啊……” 握住手里的凤仙剑,心中涌起一腔热血,竟有了当年那股浩然气。 手掌激动地轻微抖动,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玄儿~” 轻柔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回头转过身,媚娘背着双手嘴角挂着浅笑。 弯腰向前,纤纤玉手放在唇前喊道:“景玄天下无双~” 正巧暖阳充沛,照在他身,浑身散发着名为曙光的光芒,心中一点浩然气,天地千里快哉风。 他和那时一模一样,意气风发,惊叹世人。 一身白衣,手持长剑,宛如谪仙般,挺拔的身姿傲视群魔,立于百姓身前,斩妖除恶。 酥御缓缓走出卧房,仅仅是一眼,眼神久久挪不开眼。 正因他给人的感觉太过惊艳,成为了无数女子心中的白月光。 在少女心中留下一道潇洒的身影,甚至有人为此终身未嫁。 毕竟白月光,又怎会被随意替代? 景玄收回凤仙剑,经历了世间百态,他的心智也在那段时间内逐渐成熟。 一时的失败与困境算不了什么。 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愧内心便已足够。 酥御看的入迷喃喃道:“如那时一样,你占据了我的眼,从此以后,再也容不下他人。” 媚娘缓缓走到景玄面前,被她重新握在手中的感觉,让她感到安心与舒适。 “和当年的你,一模一样呀~” 只不过眼里多了饱经沧桑后的成熟稳重,也让她更加心疼。 “但不管什么样的玄儿,娘亲我都最喜欢了!” 媚娘说完随即吻了上去,挑衅地看向酥御,甚至故意发出点动静,让她听见看见。 身为丫鬟的酥御跺了跺脚,谁都能欺负她!身为一宗之主,受气的同时还干着丫鬟的活。 景玄也被她突然的袭击搞得手足无措,怎么突然就亲上来了?? 等他听见酥御的娇哼时,豁然开朗,女人的攀比心真可怕,人心最可怕这句话真没说错。 良久 唇分间拉出细长的银桥,媚娘媚眼如丝地望着他,这一幕看的酥御心里头很不好受。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只能忍着,但内心的阴暗又在作祟。 “原来……吃醋是这种滋味吗?” 那时被她言语伤害的景玄,比这难过数倍不止吧。 吃完灵米的煤气肚子滚圆,正欲休息一会。 “煤球!过来!人家亲嘴你还看!” 酥御朝着煤球喊了一嗓子,这小家伙,看她受气了也不安慰她。 “唔嗯……” 煤球耷拉着耳朵朝她跑去,圆滚滚黑黢黢的跑起来喜感十足。 听见煤球二字,景玄看向酥御轻声道:“还真符合你的性格,煤球这名字倒很符合它。” “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丫鬟~” 她很自然地用丫鬟自称,倒是景玄,被她这话呛了一下,当即疑惑地看向媚娘。 媚娘摆摆手解释道:“不是娘亲哦,玄儿不能随意怀疑我!” 酥御也为她解释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愿的,这样才能显出我的真心。” 可尽管如此,景玄还是觉得别扭,在他眼里没有贵贱之分,更何况,他又没有什么奴仆恶趣味。 “还是别那么叫吧,唤我景玄便好。” 酥御听后轻微点头,至少,现在相公并没有排斥她,也就意味着,她还有翻身做主人的机会。 等着吧!等到那天,我要你在相公后面推!这就是欺负她的代价! 不等她幻想结束,媚娘揽住景玄的手,凑上前靠在他的耳边魅惑道。 “玄儿,和娘亲回房,让娘亲好好看看你的境界到了哪一步~” 随即,不等景玄反应,拉住他的手,从酥御身边走了过去。 景玄被强硬地拉进了卧房,此时,酥御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黑线。 “不……不是,没有必要了吧!” “不~很有必要,快让娘亲看看!听话哦~” 第57章 你的小相公很润 脚边的煤球见她脸色不好,凑上去讨好地蹭了蹭,结果被无情地轻踢了一脚。 煤球顿感无语,心想,我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难道狗就没有尊严吗? 郁闷之下,煤球跑开了,酥御还以为它是生气了,结果一看,又跑去和鸡抢食了。 “煤——球!” 听见主人又喊它,煤球无奈地转过头,女性真是个难懂的生物啊。 煤球满脸无辜,酥御见状叹了口气,她朝煤球发什么火啊,真是的…… “算了算了,你吃吧,撑死了得了。” 说罢,酥御转身离开了小院,走进长长的走廊之中,熟悉景玄生活的点点滴滴。 食指拂过长廊,她仿佛能看见,景玄在这里的一走一过。 走着走着,她竟看见了,景玄晾晒的贴身衣物,还有那一件较小的肚兜? 酥御脸色一红喃喃道:“身为丫鬟,检查主人的衣物在正常不过了吧……” 那件肚兜,估计是那剑灵给相公做的,一口一个玄儿叫着,母爱泛滥的家伙。 将肚兜放在手里,凑近仔细观摩,甚至还能闻见那股清香,令酥御激起千层浪。 娇躯轻颤,脸色娇红,嘴中竟不时发出轻喘。 卧房之中 景玄靠坐在躺椅上,面露疑惑地看向媚娘道:“媚娘你到底要干嘛?” 媚娘眼神有些躲闪,半晌,才对上景玄的眼神说道:“你会不会还喜欢她?” 这一句话让景玄豁然开朗,原来所谓的检查修为是假,问话才是真的。 “情这一字困扰了我很久,我也想了很久。” 对于酥御,他没有当初那般的喜欢,得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心里也只是感触颇少。 “我对她,更多的是来自感同身受,都经历过同样的悲剧。” 皆是经历了双亲离去,孤单一人,对酥御的感情也更像是一种相互救赎。 “所以,就是不喜欢咯?” “差不多,现在对她更多是同情吧。” 媚娘得到答案,内心的担忧也散去了,抱住景玄的胳膊道:“可不能是骗我的哦?” “自然不会。” 紧靠着景玄温存了会后,媚娘把手轻轻地贴在他的胸口处,闭上美眸感受他的境界。 比起以前弱了很多,但也是无数人羡慕不来的。 “炼虚初期吗?” 还是伤的太严重了,以前的他,飞升境大成就能越境杀敌,可谓是逆天而行。 “没关系的,娘亲有的是办法!” 虽说炼虚已是小地方强者了,但对于景玄这种妖孽体质,身怀剑体的天骄来说不足为过。 “能够重寻仙途,我已经很知足了,就算从零开始我也很开心。” 他有足够的信心,去重新夺回属于他的东西,景玄目光看向媚娘,眼神坚定。 “抽时间带我去趟蛮荒妖兽林吧,让我再回忆回忆当年的一招一式。” 妖兽林,诸多修仙者练手的地方,其林中森处更是危机四伏,一般小修士都是在外围打打小妖兽练手。 而妖兽体内的兽丹,可服用,服用下可以增强体质,价格也是不菲。 但高收益同样伴随着高风险,荒野大陆乃是三不管地带,杀人抢货很少常见。 想当初,他还以为囊中羞涩,差点把深处以外的妖兽杀干净。 那惊叹世人的一幕,也在当地留下了巨大的影响力。 以至于,那段时间若是见到剑修,大多数人都是客客气气。 原因无他,谁都不想和能单刷妖兽林的怪物结仇。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去,但依照媚娘性格,绝对不会答应,怎么都要让他养一阵子身体。 而巧妙地说成“带我去”,也能有效地降低媚娘警惕性,毕竟说过要随时带着她。 果不其然,听见这话,媚娘轻声道:“暂时还不可以,玄儿要先在家里好好养身体。” “这段时间,玄儿就消化小御给你的丹药。” 那堆积成小山的丹药,就算每天什么都不干坐那吃,都要吃一小阵子时间。 “其实,我身体还是蛮不错的,如果可以提前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闻言,媚娘凑上前,眼神火热地看着他:“那今晚让妾身见识见识?” “若是让妾身满意了,也不是不可以哦~” 此话说完,媚娘眼中的躁动将他包裹,景玄见后那是一阵幻痛,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能战死纱帐! 当即扶住老腰声音虚弱道:“咳咳,其实我身体最近不怎么样。” “还是需要养一会的。” “哦?刚才不还是很自信吗?” “咳咳咳……还是休养一阵较好。”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 虽然你话是这么说的,但你那眼神不像逗他玩啊,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好在媚娘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动作,正当景玄放松时,一缕灵气从媚娘指尖飘出,缓缓朝他飘来。 “嘿嘿嘿……” 看见媚娘坏笑的表情,景玄顿感不妙,转身撒腿就跑喊道:“补药啊——!” “玄儿别跑嘛,人家有那么可怕吗?” 手向前一伸,还没跑出几步的景玄,只觉脚下踩空,整个人浮在空中。 紧接着,感觉到身体发生变化,景玄就知道媚娘做了什么,声音也变得稚嫩。 “哎呀!媚娘你干嘛啊!” 话落,媚娘熟练地把他搂抱入怀,蹭了蹭婴儿肥的脸蛋道:“小玄香香软软的~” 两人吵闹的声音引起了屋外酥御的注意,握着手里的肚兜,郁闷地娇哼两声。 “哼……不过区区剑灵而已……” 良久,酥御左顾右盼见没人,拿着肚兜塞进了储灵空间后,装作无事发生地走开了。 “到时问起来,就说被风吹掉了~嘿嘿嘿,又多了一件相公的贴身衣物~” 做完这一切后,酥御回到小院,见到煤球挺着圆滚滚的肚皮道:“我是没给你饭吃呀?跟没吃过饭似的。” “唔嗯……” 煤球充耳不闻,吃饱了就睡,趴在鸡窝里两眼一闭,四肢一趴,倒头就睡。 她又不会真对煤球动气,转头看向卧房,也不见相公出来。 该不会在偷偷摸摸做些什么坏事吧? 如此想着,酥御静悄悄地走到面前,耳朵贴在门上,做贼似的偷听起来。 卧房内 景玄奋力地推开媚娘,有了修为加身,没注意的媚娘一时大意,让他逃脱了。 被推开的媚娘用像是调情般的调调说道:“哎呀~玄儿真粗鲁……” 顺势倒在床榻上,半敞开衣裳,白皙的肌肤展露无余,轻咬着嘴角发丝。 景玄心想,你怎么比合欢宗还合欢宗啊?明明之前还只是母爱泛滥柔情蜜意。 伸出黑丝美腿轻撩衣襟,撩拨心弦的同时,还带着熟媚资质,让人难以收回目光。 “玄儿~” “娘亲没力气了,快拉娘亲一把呀~” 看到媚娘这副要吃人的样子,景玄往后退了退,随即推开门跑了出去。 “我才不要!” “哼,刚还说身体不好呢,这会跑这么快。” 媚娘缓缓坐起身,把松垮的衣裳穿好,不急不慢地走出卧房。 而景玄,推开卧房门后,一阵小跑着,三步两回头。 只听一声碰撞发出的柔软声,景玄撞进了酥御的怀里,眼冒金星地景玄揉了揉脑袋。 可是一声魅惑的娇声,让还没缓过神来的他顿感不对。 “嗯~” 不兑!这手感不兑啊!景玄甩了甩脑袋,看见他刚才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此时此刻,酥御正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脸色动情的红润,朱唇微张甚是喜悦。 与媚娘打斗时,她就看见了缩小版的景玄,对于变小的景玄并不感到奇怪。 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撞上来,待她看清是景玄,还揉她的“脑袋”时…… 炽热的吐息扑打而来,酥御眼中跳动着躁动的桃心喜悦道:“小相公~”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景玄连忙收回手,正想起身逃走,但被身后的媚娘一把拎起,转而抱在了怀里。 媚娘素手轻轻地捏了捏他腰间软肉幽怨道:“好哇,玄儿胆子还真是大啊。” “嗯~我的小相公……”见到媚娘,酥御原本的美好幻想瞬间被打破。 这微妙的气氛,这不妙的表情,景玄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啊!冤枉啊!” “真的吗?” “真的!我发唔唔唔……” 景玄还没解释完,媚娘便突然吻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熟练自然,并且眼神挑衅地看向酥御。 她又怎会不知道呢?只不过,内心还是想要逗逗景玄的,并且让酥御明白她在景玄心里的地位。 酥御不甘地抿了抿唇,她不甘心,要是她不出现的话,她早就……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心里再多不甘与心酸,也只能咽进肚里。 看着媚娘动情地模样,那戏谑的表情似乎在说,她的小相公很润,嘴很软。 甚至不时发出点动静,落在她的耳中,心爱之人在自己眼前被占有,屈辱中竟也有一丝兴奋? 第58章 二选一 良久 唇分 两人之间拉出一条银丝,媚娘软舌卷起银丝拉入嘴中,神情享受痴迷地吞食入腹。 “哼哼……” 反观景玄,满脸虚脱,不搀扶着媚娘根本就站不稳,犹如被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啊,很吓人。”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都觉得,身为修仙者会因为窒息而亡,那真是身败名裂。 “谁让玄儿无时无刻不在诱惑我?” 闻言,景玄嘴角一阵抽搐,心想难道不是因为你突然把我变回小时候吗? 对于媚娘的所作所为,他无可奈何,无奈地转过身看向酥御道:“抱歉哈,没注意到你。” 酥御回过神,站起身来摇摇头,注意到媚娘的眼神,她缓缓低下了头。 这微妙的气氛使得景玄开口道:“你们不能好好相处吗?” 媚娘双手抱胸道:“我可又没有针对她。” “没关系的,我只是主人的丫鬟而已。” “那既然这样,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准备准备中午饭呢?” 酥御听后,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灶房,只是景玄有点怀疑道:“你真的会做饭吗?” 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的她,可是就连烤个鱼都会烤焦的选手。 听见这话,酥御从灶房探出个脑袋道:“人都是会变得,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学!” “而且,洗衣做饭这些杂活,我早就会做了。” “真的?不会把饭做焦掉吧?” 酥御被他说的一阵脸红,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怎么可能还会那么笨? “真的不会啦!” 随即,酥御撸起袖子,准备大显身手来让景玄刮目相看。 平时在宗内,她也是自给自足,做的饭菜就连对食物高要求的青衣,都吃的赞不绝口。 见她走进灶房,景玄脑海中,已经幻想起了她把灶房烧掉的画面了,真的没问题吗? 这时,媚娘俯下身食指戳了戳他的小脸蛋道:“怎么娘亲做饭,没见你这么上心?” 果然,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景玄连忙解释道:“当然是因为,娘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啦~” “娘亲的手艺极佳,美味佳肴吃的我都快变胖了,手艺活也是完美哦~” “那件肚兜做的可合身了!” “……” 一顿夸赞下来,媚娘这才笑起来,捏了捏他的小肥脸道:“玄儿就知道哄娘亲开心~” 灶房内 听见景玄夸赞的声音,酥御从灶房另一扇门出去,动作利索地从水池里捞起一条鱼。 想到做完饭菜,或许能得到景玄的夸奖,她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拿起棒槌,一锤下去,方才还在水池里游的快哉的鱼儿头晕目眩。 拿起菜刀在手里旋转两周半,而后立在木墩上,手起刀落,将鱼开膛破肚,掏出内脏清洗干净。 这一幕看的景玄眼前一亮,以前带她出去玩让她抓个野鸡,她都害怕来着呢。 现在杀起鱼来毫不手软,感受到景玄的视线,酥御回过头,像个渴望得到夸奖的孩子。 “你看,我是不是没骗你~” 哄人嘛,景玄最在行,当即竖起大拇指道:“那很厉害了。” “我可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矫情花。” 不一会,菜就备好了,这时,媚娘站在了酥御身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被媚娘像监视般的看着,酥御浑身不自在,看向她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被问的媚娘表情冷淡道:“我是害怕你在饭菜里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才不会!” “呵,说不定呢?” 酥御也不和她拌嘴,背过身去,荤油倒进锅中,把鱼裹上面粉,随后丢入锅中慢炸。 动作熟练地如她所说,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矫情花。 她有把握在厨艺方面,胜过区区剑灵,得意地挺了挺胸道:“哼,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没必要贬低我吧?” “我说的是实话,玄儿爱吃我做的饭菜。” “你!”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说个没完,景玄是一个头两个大,果然啊,两个女人一台戏。 片刻之后,仍不得安生。 见她还不打算离开,酥御开口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闻言,媚娘看向锅中的鱼轻笑道:“我想看看你这鱼要扎多久。” 这一句话让酥御反应过来,连忙夹起锅中的鱼肉,虽然略微焦掉了一点,但无伤大雅。 “这炸焦的鱼就是你的杰作?” 酥御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要不是你在旁边干扰,怎么可能会焦掉! “哦对了,顺带提一嘴,玄儿如今,不喜欢吃鱼肉。” 说完,媚娘玩味地看向她,酥御得知后,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这不就侧面说她不了解景玄吗? “那……能告诉我,他喜欢吃什么吗?” 酥御放低了姿态,希望能从她嘴里知道景玄现在喜欢吃什么。 “和他待了那么久,连他喜欢什么,你都不知道是吗?” 媚娘的话直击要害,冷淡的话语给她的心来了狠狠一击。 闻言,酥御一阵沉默,景玄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喜欢吃什么,记忆里,每次都说依着她的爱好来。 “我问问你,玄儿这辈子吃的什么最多?” “苦……” “那你应该明白,甜食能够缓解苦味,给苦涩的生活带来幸福感。” 于是,餐桌上出现了一堆甜食,景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平日里反对他吃甜食的媚娘,在监督酥御的情况下,还让她做出来近半甜食? 酥御端上最后一道糖醋鱼,擦了擦手上的水柔声道:“合你口味吗?” 景玄夹起一块鱼肉,送到嘴里,细细品味,酥御略显紧张地看向他。 鱼肉入嘴,酸甜可口,外酥里嫩,酥御还细心地把所有鱼刺全部剃干净了。 “好吃~厨艺很棒哦~” 得到景玄的夸赞,酥御喜笑颜开,能够被景玄肯定,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合你口味就好。” 媚娘也夹起了一筷子,送到嘴里,细品一番之后,心想倒是小看她了。 看到景玄吃的真香,媚娘凑上前,一把抱起他放在大腿根。 “那是娘亲做的饭菜好吃,还是她做的饭菜好吃呢?” 景玄夹菜的动作戛然而止,还是来了,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选择题。 同样,酥御也很期待他的回答,两双媚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这是无声的争斗。 “我觉得,都很好吃……” 对于他的想要蒙混过关,媚娘手指捏住他的小脸说道:“不可以都好吃~必须选一个。” “主要是,没法对比啊,这都是酥御做的菜。” “要不等下次,你们都做道菜,等我品鉴品鉴才回答好不好?” 二人皆是摇摇头,看来,今天不给她们答复是下不了桌了,但选谁都不好。 两人厨艺各有长处,一时间让他选个最喜欢的他还真选不出来。 “那我不选,饭我也不吃了。” 说罢,伸手拉开媚娘搂抱的手,可试了好几下根本推不动,这下真的是逃也逃不掉了。 媚娘对他心又软,只好放弃,像哄小孩似的柔声道:“好好好,不选了行吧~” 酥御虽然很想知道他会选谁,但在两人心里景玄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不选了不选了,快吃饭吧,可别饿坏了。” 景玄不干了,就允许她们发难?今天这顿饭他还就不吃了,是人都有三分火。 紧闭嘴巴,媚娘夹到嘴边的饭菜视若无睹,他今天必须硬气一回,不能一直被她们压着,不然迟早被人笑话。 媚娘还以为他不爱吃,于是送进自己嘴里吃掉,重新夹起别的饭菜递到他嘴边,然而他仍然不张嘴。 “嗯?玄儿是在闹脾气?” 景玄不语,只是一味地闭嘴,媚娘笑着放下碗筷,拿捏景玄别提多简单了。 目光看向羡慕能抱小景玄的酥御,朝她招了招手说道:“想不想喂玄儿吃饭?” 闻言,酥御眼冒精光光连连点头,早在看见景玄变小时,她就母爱泛滥想要这么做了。 “哼,便宜你了,我捏住玄儿的嘴,你趁机夹菜送到他嘴里。” “好!” 话落,左手捏住景玄脸颊,右手撬开他的牙关捏了捏小舌头,随即又将手拿了出来。 趁着张嘴的间隙,酥御夹起鱼肉,送到他的嘴里,媚娘也合上他的嘴,不等她辅助,景玄就吃进了肚。 “我吃还不行吗,别捉弄我了……” 他是真的服了,可媚娘似乎并不想结束,而是继续撬开他的牙关,食指拉出他的小舌头,酥御趁机投喂。 景玄麻木了,特别是看见酥御眼中的兴奋,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了,顺从了。 一顿饭吃完,媚娘手指都湿漉漉了,抽出食指在酥御的注视下,送到自己嘴中。 仰头像享受人间美味般,忘我地享受,看的景玄一愣一愣的,心想,你搁这吃糖画呢? 酥御满足了投喂后,目光羡慕地盯着满脸享受的媚娘,眼中似有水雾染上。 良久,媚娘吐出一口热气,带着迷离的香气扑向景玄面部,二人皆是舔唇看向他。 “你……你们看着我干嘛?” 媚娘轻笑道:“真是的~看把玄儿吓的,别那么害怕嘛……” 似是碍于酥御在场,她并没有做什么,景玄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第59章 顽固的父亲 夜晚,寂静无声,洁白的明月高挂于空,倒映在水面被微风轻轻划过,带起阵阵涟漪。 金灿灿的树叶缓缓飘落而下,随着时间推移水面逐渐恢复平静,又如原本那样。 小亭外,倩丽的身影在收衣裳,清点晾晒的每一件衣裳,确保没有被风吹走,落到别人手上。 “奇怪了,玄儿的肚兜呢?” 结果收完发现,她给景玄做的肚兜,竟然不见了?见鬼了不成? “今天也没有风啊。” 思索一阵后,媚娘将目光锁定在酥御身上,该不会是她偷偷收起来了吧? 如此想着,媚娘走到她的面前询问道:“你看见晾晒的肚兜了没?” 闻言,酥御愣了一下,心想被发现了?但她没有证据啊,肚兜都被她放储灵空间去了。 酥御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回道:“什么肚兜啊?” “就晾晒在小亭外面的衣裳,那其中有一件晾晒的肚兜。” 酥御仍然摇头说道:“我才刚来,哪里知道那么多,很多房间我都不知道是干嘛的。” 难不成真是被风吹走的?她不太相信,可从酥御的表情中,又找不出破绽。 那件肚兜可是她亲自织的,穿在景玄身上可爱喜人的很,丢了怪可惜的。 “罢了,再织一件吧。” 酥御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后问道:“那,晚上我睡哪里啊?” “次卧,晚上可别梦游。” “那……主人他呢?” 酥御抬起头弱弱的询问,媚娘听后玩味地看向她道:“那当然是和我睡啊。” 酥御愣在原地,她眼里的挑衅,嘴角的笑,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 原本还想借着梦游借口,偷偷摸摸潜进景玄房间,但谁承想两人竟同床共枕。 “哼……等着吧,我绝对会翻身的!” 缕缕青烟从烟囱冒出,灶房里的饭菜香味扑鼻,景玄揉了揉咕咕叫的肚皮。 靠坐在身旁的媚娘捏了捏他的脸颊道:“小馋猫。” “别……捏了~” 难道吃饭都有错吗? 良久 酥御把饭菜端上桌,又是满满一桌,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散发着觅香。 话不多说,景玄拿起碗筷,张开大嘴就开始吃了起来,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美味美味,甚是美味啊。” 山顶的小屋里,弥漫着欢快的气氛,相对于这欢快的气氛,柳府的气氛倒是冷清不少。 姜柔趁着夜色,走进了柳府,小丫鬟见到后尊敬地说道:“姜柔大人晚好。” “家主呢?” 闻言,丫鬟指了指大堂道:“家主在大堂,似乎是家主父亲来了,与家主在争执什么。” 家主父亲?那个顽固的家伙以前就想让家主与他人联姻,似乎在他眼里,利益才是第一。 姜柔点点头随即朝大堂走去,在堂外便听见了中年男人的声音,脚步停在门外,靠在一边,静静听着。 “这么多年,我答应不给让你联姻,但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了吗?” “难道你要我柳府就此断后?” 话落,中年男人胸口起伏地很厉害,看样子被柳曼御气的不轻,而柳曼御从始至终都保持淡漠的表情。 “说完了吗?” 中年男人一愣,还不等他发难,柳曼御眼神就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不带丝毫亲情。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柳曼御藐视地轻笑一声,若不是他,她又怎会拿不下景玄,每次她想要对景玄下手,就被他在其中搅乱。 说什么景玄毫无家族背景,甚至没有双亲,让她寻个背景相对的相公。 她一开始以为能说动,可说了这么久,他还是顽固不化,保持那可笑的观点。 “父亲,你的话我从小听到大,在你的眼里利益至上,但我不认为。” “利益是自己争取的,而不是靠买卖儿女换来的!” 说罢,柳曼御收回目光,拿起茶杯递到嘴边缓缓喝了一口,面对父亲指责显得从容不迫。 “你说什么!父母命不可违!你不知道吗?” 他像个被激怒的垂暮老狮,妄想用最后的威慑力镇住她,可引来的却是一阵冷笑。 “呵呵呵呵,你看看现如今,还会有谁敢站在你的身边?” “万商会是我一手起家,现如今掌控着天元的经济命脉,我要谁死,谁就得死。” “现在谁都想要巴结我,而以前呢?柳府在你手里不过长安城有威慑力。” “而如今呢?天海谁不知道柳府?谁敢说我的不是?” 这一番话,将他说的哑口无言,一味地握紧拳头,被柳曼御说的一无是处。 “柳府姓柳,而不是随你姓李,明白了吗?” 半晌 李晋看着柳曼御,想到了以前的他,也是被母亲逼着当了上门女婿,从小对父母唯命是从的他,不敢有半点反抗。 他这女儿,比他勇敢,聪明很多,与他对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若是还不打算放弃,那就让那两个老东西亲自来跟我谈。” 柳曼御所说的,便是李晋的父母,李晋来对她发难,估摸着也是那两个老东西指使的。 她早就看他们不算了,从小就对她打压,施加各种压力,利益至上的家人,不要也罢。 李晋长出一口气,看向柳曼御道:“唉……你比我勇敢多了。” 要没遇见景玄,她说不定还真稀里糊涂地听从家里安排,与素不相识的人结伴,也不会有名扬天海的柳夫人。 人不该被任何事物束缚,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麻木顺从。 柳曼御放下茶杯轻声道:“踏出那一步,比什么都重要。” “有这时间,倒不如回去陪陪母亲。” 闻言,李晋神情自若道:“是啊,当年因为我是上门女婿被针对,她可没少帮我。”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你,只希望你能早日让我们抱上孙子吧。” 说完,李晋起身离开了大堂,跨门而出,他也发现了偷听的姜柔,但并没有说什么。 待到李晋走出柳府,姜柔这才轻轻敲响了敞开的堂门。 柳曼御目光看向门口,轻声道:“进来。” 姜柔走进大堂,见到她后,柳曼御收回目光询问道:“你不应该在天海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所以就回了柳府。” 柳曼御听后看向她急忙问道:“是有景玄的消息吗?” 姜柔拿出留影石,往其注入灵气,先前在天海看见的画面出现在两人面前。 画面中,天空骤变,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长长凌云,紧接着,便是凤仙剑的模样入目。 “凤仙剑?” “是的,凤仙剑在云州的御风山现世了,似乎在与人打斗,没多久便消失了。” “御风山?你派人去山顶查看了没有?” 姜柔轻微点头,录完影像后,她就吩咐人去山顶调查了,估计已经到山顶了吧? 柳曼御轻咬嘴唇,凤仙剑怎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难不成那小家伙受伤了? 想到这,柳眉紧皱,心里也是一阵担忧。 “加多人手,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及时告知我!” 姜柔连连点头,正准备加派人手,可柳曼御又打断了她说道:“算了,去准备准备,我要去云州!” “不,家主您没必要亲自去的。” 然而,柳曼御仍然坚持着亲自去的想法,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若是景玄那小家伙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别废话了,明日出发。” 对此,姜柔只好闭上嘴,心里也是不禁思考景玄那家伙,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啊,对他那么上心。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就是女人处于恋爱中恐怖的执行力吗? “好,那我这就去做好准备。” 姜柔告退后,柳曼御走出大堂,再一次来到了那棵梧桐树面前,握紧手里的香囊。 “小家伙,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当晚,云州城内不知不觉间,多了许多生疏的面孔,在城内支起了许多小摊。 御风山 吃过晚饭后,景玄让媚娘解开发誓,随即在院里练功,身边数不清的利剑虚影环绕,飘落的树叶触碰到时。 瞬息间,便被削成了千丝万缕,这恐怖的剑气看的酥御一阵惊讶,心想自家相公果然是最完美的! 媚娘站在一边,见她面露惊叹道:“怎么?被玄儿帅到了吗?” 酥御痴迷地看着景玄点点头,媚娘紧接着继续说道:“以前的他,比现在强上数倍,同辈之中无敌手。” “什么皇朝龙子,宗门圣子,都被玄儿压在脚下抬不起头。” “那时的他啊,在无数人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身影。” 听着媚娘的话,恍惚间,她看见了景玄举世无敌,其背后的孤独,若是没有她相伴,还会有多孤单。 “谢谢你一直陪着他。” 酥御此言发自内心,至少没她的日子,有剑灵陪伴在身旁左右。 闻言,媚娘心中也是一阵自责,也和酥御吐露心扉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答应玄儿把你留下吗?” “为什么?” “愧疚与自责。” 见酥御满脸不解,媚娘随即说道:“若不是当时我和他闹脾气,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闹脾气?” 第59章 没标题 酥御并不知道两人的事情,她只以为景玄被谋害,是因为两人没有准备好,才会落入陷阱中。 “当时,玄儿落入他人陷阱,我并不在他的身旁,害的他受尽屈辱。” “但他这个傻瓜,明明是我的错,他却没有对我表露不满。” “甚至还在为我考虑,与我断了契约,把我困在御风山。” “在那之后便躲了起来,他说我不应该跟着一介废人,他这傻瓜,怎会不明白我只想做他的佩剑。” “他不想耽误我,他这个傻瓜……” “后来,我挣脱了束缚疯了般地到处寻他,无意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那一阵子,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也杀了与那件事有关的人。” 每每回想起这件事,她就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来一剑,为什么要和玄儿闹脾气,为什么…… 明知道他只有她一把剑,却还是不理会他的呼唤,自己真是个傻子,万古罪人。 “我们都是罪人。” 闻言,酥御心里更不好受了,他那孤单的身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使得他性情大变。 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都伤害了他。 景玄能够不计前嫌原谅,已经是两人不幸中的万幸了,现如今,只想一心赎罪弥补。 “那你得知事情的真相时,感觉如何?” 酥御开口问道,媚娘眼中泪光闪烁道:“心如刀绞,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倒也符合你的性格了。” “呵呵,我平时还好,可一旦是和玄儿有关的事情就难以控制。” 从先前的打斗中她就看出来了,酥御目光再次看向景玄,眼中已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夜寂 景玄收回凤仙剑,擦了擦额头细汗,转过身看向两人道:“怎么都盯着我看?” 二人不语,只是一味轻笑,过了一会,便准备睡觉了,酥御的房间距离两人有段距离。 但夜晚里此起彼伏的声音,还是扰的她辗转反侧,心里一阵酸楚,和那怪异的兴奋。 “贱蹄子……相公被别人占据兴奋个什么劲啊。” 酥御轻拍着胸口,这股怪异的情绪在心头乱窜让她异常清醒,听着声音彻夜难眠。 清早 景玄站在院里伸了伸懒腰,突然想起来,煤球怎么不见了?那小家伙他还挺喜欢的。 如此想着,景玄轻声在小院里喊道:“煤球快出来,开饭了!” 猪圈里 煤球听见开饭两字后,原本睡眼朦胧的它瞬间清醒,从母猪身上站起,跳着出了猪圈。 “汪汪汪!” 叫喊着出现在景玄面前,看见它从猪圈里面跑出来后,景玄轻笑道:“你这小家伙,睡觉要去柴房哦,那很暖和。” “汪汪!” 奶声奶气地叫了几声后,煤球眼睛冒光地看着他手里的食物,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瞧你这样,给你啦。” 丢出一块肉后,景玄转身进了灶房,媚娘似乎还没有醒,酥御就更不清楚了。 “嗯,给她们做点什么早餐呢?” 景玄思索片刻,最后脑袋空空,虽然他比较喜欢美食,但是做起饭菜来却是选择困难症。 正犯愁之际,酥御走了进来,看她的样子似乎没睡好,但面对景玄师依然清甜一笑。 “主人早上好。” 闻言,景玄浑身不适应道:“还是叫我景玄就好了,主人听着怪怪的。” “当然要叫主人啦,我是你的丫鬟嘛~” 说完,酥御又问道:“主人在做什么?是要为我们做早餐嘛?” 景玄轻微点头,既然改变不了,那就随了她的意吧。 “那主人需要什么?我给主人拿。” 能尝到景玄的手艺她很开心,上一次,还是在很久以前,那时的两人在宗外形影不离。 “你想吃什么?” 既然有选择困难症,景玄索性把问题抛给了酥御,闻言,酥御食指轻触朱唇,媚眼转了转。 “哦对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从储灵空间中拿出一堆虎肉,以及一小堆乳汁饮品。 “你……是不是真的把宗门搬空了?” 景玄一脸严肃,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可不能接受,见他误会,酥御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 “这些肉是我上山途中,遇见的老虎,我想着能和你补补身体,所以就剐了肉带来了。” “至于这些饮品,我知道,主人喜欢喝奶,所以途中就买了一些精品带来给你喝。” 一番话完,脑海中瞬间明亮,既然不是克扣宗门弟子的,那就可以毫无顾虑享用了。 “虎肉吗?” “嗯嗯!主人发现!绝对干净!” “我倒不是担心那个,既然如此,那早餐就煎点肉排喝点奶吧!” 挑选一块精肉,放在菜墩上,剁成肉馅随后铺平,加入面粉,揉搓成球,加入调味料。 随即在锅中倒油,油温热了之后,下入肉丸在用锅铲压成肉排,煎至两面金黄捞出。 酥御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想,他还是和当初一样,一举一动都让她心动。 “快好了,你去叫媚娘起床。” “好。” 卧房中 迷迷糊糊中,衣衫不整的媚娘把手搭在一旁轻声音娇柔媚气道:“嗯……玄儿~” 可柔软的手感没有传来,媚娘疑惑地睁开眼一看,这哪还有景玄的身影。 昨晚的她睡得太安稳了,一觉醒来后,才发现忘记把景玄锁在身边了。 正郁闷之际“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会敲门地就只可能是酥御,绝不可能是景玄。 “进来~” 媚娘声音娇柔轻询,慵懒地躺着,酥御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了这大好的风光。 衣裳微敞,如白玉般的肌肤微露,恰到好处的半遮半掩,让人心跳加快。 看见这番景象,不用想她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声音不情愿道:“该起床了……” “啊~好……昨晚玄儿太调皮了,折腾的我都起晚了。” 话里话外无不在挑衅,酥御转身离开,她才不受这气!就算昨晚谈的似乎挺和谐。 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媚娘这般炫耀和挑衅。 见到她走后,媚娘拉起衣肩淡淡道:“这就受不了了,没意思……” 景玄端着饭菜放在饭桌上,见到酥御一人回来询问道:“她还没有醒吗?” “醒了,很快就来。” “哦哦,那吃饭吧。” 拿碗的间隙,媚娘到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景玄身后,双手怀抱住他的胸口,朱唇靠近他的耳朵轻吹。 “玄儿不乖哦~居然不叫娘亲起床……” 被她吹了一阵热气,景玄心想,那是他不想叫吗?那是因为风险太大了! 万一她醒了后,又拉着他做坏事怎么办?如今可不能再颓废了!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暂时去不了妖兽林,那他只好在附近找个人练练手。 “不不不,我是看你睡得很熟,不忍心打扰。”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哼,小坏蛋,下次可不许了,你不在娘亲身边的话,娘亲没有安全感~” 说着,脸颊蹭了蹭景玄,像个撒娇的小媳妇似的,酥御吃着早餐默不作声,等着吧!那一天很快就会来的! 媚娘温存了一会后松开景玄,拉着他的手,坐在餐桌前,看见肉排和牛奶道:“玄儿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媚娘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道:“玄儿做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这时,闻见肉香的煤球靠了过来,圆滚滚地狗脑袋看着,满眼都是对肉排的渴望。 酥御夹起一块,丢到它的面前道:“煤球的狗鼻子可真灵!” 此话一出,空气都静了下来,媚娘美眸看向酥御带着戏谑道:“你是在指桑骂槐?” “没有没有,我可不敢……” 眼看两人又要发生点什么,景玄连忙开口阻止道:“哎哎哎!先吃饭先吃饭!不然就冷了。” 见景玄开口,两人也没有说什么,景玄也是真佩服酥御的勇气,这是贴脸开大啊。 “玄儿的肉排真好吃~永远吃不腻~” 景玄差点碗都没端住,没好气地看了媚娘一眼咳嗽道:“咳咳,吃饭还是安静点好……” “没什么的,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谜语人当的那么开心吗?? 景玄没在说话,解释多了,只会越解越麻烦,倒不如随其所想。 第60章 切磋 酥御脸色微红,素手夹在双腿间道:“谁让你们昨晚都不考虑我的感受,那么大的动静。” 只要不是耳聋,那是个人都能听见,更何况媚娘还时不时发出些怪动静。 闻言,景玄嘴里一口肉喷了出来,看向媚娘眼神带着责怪,这下好了!被听的一清二楚! “咳咳,就别提了吧。” “主人不想提的话,那酥酥便不再说了。” 媚娘丰润的朱唇勾起一抹坏笑,她很喜欢景玄这种小表情,被别人发现私事时的羞涩和无助。 那小表情真是让她欲罢不能,半晌,媚娘从胸口怀里抽出手帕,宠溺地擦拭景玄的嘴巴。 便擦拭便恶趣味地询问道:“玄儿害羞了吗?明明昨晚上………” 眼看她又要说些什么不好的话,景玄连忙捂住她的朱唇大喊道:“啊啊啊!你什么没有听见!” 酥御微掩樱桃小嘴轻笑道:“呵呵呵,主人没事的,酥酥不介意。” 看她似乎误会了什么,景玄正想接着说,却感到手心传来一阵滑溜溜的感觉。 温热湿润,就像条小蛇似的在他手心乱窜。 景玄猛的回头一看,媚娘眼含水雾,眸中躁动的爱心,看的他直发慌。 这顿饭吃的注定不安分,无奈之下,景玄抱着饭碗跑了出去,与家禽作伴,总比冒着生命危险要好。 见景玄跑了过去,媚娘这才恢复正常,恢复那副淡然的表情,夹起肉排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酥御惊讶道:“你表情切换的这么快吗?” 闻言,媚娘放下筷子,眼睛看向她道:“难道你认为,我是那么饥渴的女人?” 她很想说是,但在她的注视下,还是摇摇头说了假话。 “当然不是。” “只不过是在玄儿面前如此,你不觉得,玄儿那害羞的小表情很可爱吗?” “我不否认,但我认为,小景玄更可爱!” 酥御眼神认真,媚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不是因为玄儿小小一只?在你面前有种母爱泛滥的感觉?” 此言不虚,小景玄模样确实可人,头顶那撮呆毛更是喜人的很,媚娘也喜欢绕在指尖把玩。 “确实很容易母爱泛滥,小小一只,还正好在我小腹前……” 说到这,酥御脸上染上一层绯红,不知道她脑里在想些什么,媚娘接着说道。 “玄儿父母走的早,又没什么朋友,除了我以外,我想接触最多的就是你。” “从我化形之后,便让我唤他玄儿,每次唤他都会笑着回应我,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其实,他也只是个孩子,被这个残忍的修真界逼着成熟,连被爱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那时与他云游四海,我看见过,他人阖家团圆时,玄儿眼中的羡慕与落寞。”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绝不会让玄儿再受到任何伤害,但,我还是食言了。” 一阵寂静,二人皆是沉默不语。 直到景玄推门而入,他吃完早餐之后,二人这才回过神来。 景玄拿着碗,表情疑惑道:“你们干嘛呢?” 两人皆是摇头说没事,景玄也不追问,把碗洗干净后,擦干净手,来到小院里。 暖阳当空,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后,景玄左顾右盼,趁着媚娘不注意溜了出去。 当媚娘察觉到他出去后,连忙丢下碗,瞬息间便出现在他的身边,伸出手挡住他的路。 笑眯眯地询问道:“玄儿~要去哪里呀?” 明明是在笑,却给人无形中带来压迫感,景玄丝毫不慌的解释道:“我想先去找几个野兽来练练手。” “这种小事自然也不用麻烦媚娘了~” 然而,媚娘并不买账他的解释,凑到他的面前和他四目相对。 “那你是要用别的剑吗?还有,玄儿是不是忘记了应该叫我什么?” 无形中的压迫感袭来,景玄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冲动了,还有,为什么才刚跑出来不到十米就发现了呀? “嘿嘿嘿……娘亲~对不起嘛~” “哼,如果在这样的话,娘亲真的会生气。” “好!我发誓!绝对不再犯!” 而灶房中,洗完碗筷的酥御走出来后,看见空荡荡的家里也是一阵茫然,连忙探出神识,瞬间锁定了两人方位。 仅是一瞬,酥御便出现在两人身边,神情可怜语气委屈道:“主人,为什么出门不和酥酥说?” “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单纯找点野兽练练手。” 此言一出,酥御连忙说道:“那可以和酥酥切磋的,正好让主人看看我的本事。” “倒也不是不行……” 于是 御风山 某半山腰 景玄和酥御各站一边,两人皆是手持佩剑,气势凌人,景玄身旁更是有虚影剑气环绕。 手里凤仙剑泛着寒气,见此,景玄连忙提示媚娘:“这只是切磋啊,不要动真格的!” 媚娘哼声道:“哼,妾身没那么傻,不会动真格的,我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剑。” 对面 酥御抽出圣品剑,见到又是凤仙剑,圣品剑刚刚泛起的寒光又弱了下去,又打她!? “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丢了!” 丢弃威胁用出后,圣品剑才强压恐惧,再一次对上凤仙剑,不是被虐就是被虐。 不过,细看之后,似乎那凤仙剑的气势弱了一大截?难不成…… 它也有机会能赢传闻中的凤仙剑吗?想到这里它竟也燃了起来,剑气缠绕着剑身,气势如虹。 酥御将自身修为压制到炼虚境,甚至担心伤到景玄,压制到了小成境。 而景玄先前吃了一堆丹药后,修为也来到了炼虚境圆满,混沌剑体消化速度极快,修炼速度也是别人数倍。 “别留手哦?” 酥御点头,心想怎么可能不留手?她是真的不敢再伤到景玄半分。 “那……我来了!” 景玄眼神一转,握紧手中的凤仙,瞬息间瞬步来到酥御身后,剑刃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她袭来。 酥御连忙躲闪,手中圣品剑边退边挡,对景玄的速度感到震惊。 这才炼虚境速度就如此之快,她家相公天赋真是力压当世的天骄,都被打的连连败退了心里还夸着相公厉害。 景玄进入战斗后,仿佛变了个人,挥舞着手里的凤仙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眼中充满了对战斗的兴奋,手中凤仙越挥越快。 景玄一声“蓄势!”过后,向后一退,手中凤仙直指天穹,磅礴的剑气灌入其中。 随即,再次瞬步而后,音爆而起,手中凤仙气势磅礴地朝她劈来。 酥御连忙运转体内灵气,全力抵挡这一击,随着刺耳的一声“叮!”传入耳中。 她手中的圣品剑被击落,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败下阵来。 酥御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向景玄,身为天之骄女的她,在景玄面前甚至撑不住几个回合。 景玄收回凤仙剑,向她伸出手道:“没事吧?” 她摇摇头,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仿佛瞬息间,她甚至都没缓过神来。 这时,媚娘化形而出站在身旁安慰道:“败给玄儿很正常,当世同龄无敌手,可不是虚名。” 被夸赞的景玄挠着后脑勺憨笑道:“嘿嘿嘿也没有啦,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酥御拍拍身上的灰尘,目光看向景玄,她爱的人强大又谦虚,怎会不让她痴迷? “主人太谦虚了,我在当世天骄榜,也是排的上前十的了。” “主人赢我都不赢五回合,真厉害~” 天骄榜,记录着各地的新起之秀,天赋较高的排在千位,较低的更是排的没有尽头。 而进入到前百,便已是佼佼者了,要不就是隐士家族少主,或是皇朝天子,诸多天赋怪。 而酥御排在前十,和景玄切磋,连五回合都撑不下来,可见他的天赋有多妖孽。 “天骄榜前十吗?看来,现如今的天骄也不过如此……” 媚娘不屑地贬低,景玄名扬天下时,天骄榜倒还有点含金量,现在嘛,在她眼里不过乌合之众。 “呵呵,倒是如此,毕竟主人可是千百年来无人能超越的剑道天才。” “他们和主人比起来,也不过乌合之众。” 第61章 死局已定 两人的夸赞说的景玄都有些脸红,不过回想了一下后,现在确实不见什么惊艳的天骄了,或许是因为太平不少。 那些隐世的家族也没见有什么大动作,那时的他还能遇见几个强劲的同辈。 “那一年,玄儿横空出世,举世皆惊,那些天骄也就显得暗淡不少了。” 景玄摆摆手说道:“别说了别说了,这算不了什么。” 记得那时,还有不少愣头青,想要夺走他的凤仙,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败在他手。 但有一次,面对数位同境界的剑修,强如他也被逼入绝境。 本以为悲惨一生到此为止,意识模糊间,他看见了一道靓丽的身影,满眼担忧地看向他。 眼前一黑倒下前,他看见了,那道倩影手中握着凤仙,杀气腾腾地看着那几名剑修。 后来,他才知道难道身影是凤仙化形,也就是媚娘。 化形出世,数位剑修眼中皆是惊叹,更是坚定了心底杀人夺剑的想法。 “哈哈哈,化形了吗?那又如何!” “与其守着那昏死的废物,还不如……” 话还未说完,一道寒光即出剑鸣起,出声之人首级被无情斩下,滚落至他人脚边,剩余几人眼睛瞬间瞪大。 连忙四散开来,有人嘴里喊着“这剑灵不善!拿出看家本领!” 闻言,谁也不敢藏着掖着,祭出全部本领想要压制住杀意滔天的她。 可这些一招一式落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最后的挣扎,随意挡之。 自那之后,九州五陆的剑修都知道,当你看见凤仙化形,那便是来取你命了。 思绪拉回 景玄长出一口气喃喃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想看看这大千世界。” 两人皆是一愣,媚娘率先开口道:“玄儿如今重踏仙途,本应在这大千世界留名。” 虽然她心里不是很想离开御风山,这里的家有太多回忆,一时间要离开还不太愿意。 酥御也开口道:“对呀对呀!主人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绝对会引起滔天骇浪!” “届时,我们再去杀了那谋害你的人!” 谋害他的人吗?景玄脑中有了一道身影,以及他那嘲讽的神情,还真是个恶劣的剑修啊。 听她提到谋害景玄之人,媚娘也是问道:“玄儿想要报仇吗?” 她知道景玄的性子,很有可能不会报仇,他向来不喜杀生,即使对方害他至深。 闻言,景玄摸了摸下巴轻笑道:“如果我杀了他,心里会好受些吗?” 大仇得报怎么都会开心吧?如此想着,景玄眼中竟浮现一丝寒意。 刚想开口的媚娘也看见了,那一丝寒意让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他是要报仇了。 “当然要报仇!必须敲碎其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酥御不愧是合欢宗的宗主,出言即王炸,在她心里,谋害景玄的任何人,都是这般下场。 “哈哈哈,你还真是一成不变,对待仇人一如既往的狠啊。” 酥御不自觉地挺了挺酥胸,也不知道景玄是夸还是损,反正在她心里,这就是在夸她! “到时,若是碰见了,也别怪我了。” 修仙世界,杀人夺机遇乃是家常便饭,看不见的地方,青梅竹马因为机遇而大打出手,争个你死我活。 昔日好友反目成仇,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残酷真实。 有的凡人羡慕修仙者的云游四海,御剑飞行行侠除恶,却不知有的修仙者也羡慕凡人的安稳。 有的时候,平凡的过完一生比尔虞我诈的修仙之路好。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青山宗 北辰这些天里沉淀了一阵,但很快,他又变回了原样,青道安看他懒散的模样心里叹气。 “正因如此,你才会多年来毫无长进,宗内普通弟子都比你好上不少!” 青道安言语间满是对他的失望,北辰闻言,心里很是不爽,这些天小溶都不搭理他,本就烦躁的他脸色阴沉。 “你这副表情是何意?为师说的乃是事实,若不是你懒散无度。” “那炎月灵又怎会看不上你?你连人家心中白月光百分之一都比不过!” 面对青道安的说教,北辰阴沉着脸充耳不闻。 气的青道安抽出鞭子,狠狠地抽了抽空气,眼中怒气冲冲道:“去给我修炼!不然我抽死你!” 鞭子挥的啪啪作响,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后,北辰连忙站起来。 “别别别!我去我去!” 说罢,捂住屁股跑掉了,青道安看着他略显猥琐的背影,无奈地长出一口气。 这时,藏在暗处的一位长老走了出来,拍了拍青道安的肩膀说道:“道安,你要明白,冥顽不灵不可留。” “北辰此子贪玩享乐,无心修炼,你踹他一脚,他才会走一步。” “心性不好,留在宗内迟早会出大事。” 青道安也是连连叹气,他又怎会不知?只不过遇见个好苗子,实在不想放弃。 “长老所言甚是,再看看吧,若是再不长进把他逐出师门吧。” 胡须长老轻轻点头,摸着胡须离去,青道安心烦意乱,踏门而出,走到练武场看着一众修炼的弟子。 心中感慨万分,程怀也在其中,胖胖的身体很快就引起了青道安注意。 “你过来。” 青道安叫来一旁练武场管理者,管理者走上前轻松询问道:“宗主何事吩咐?” 食指伸向程怀位置,青道安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管理者顺着看去,见是程怀说道:“程怀,虽说资质平平,但修炼态度和北辰乃是天差地别。” 看着程怀入迷的修炼,青道安摸着下巴,神情沉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另一边 北辰离开后,快步来到宗内女弟子居住的颐兴居,站在楼前,眼神来回看着出入的女弟子。 出了门的女修见到他,纷纷加快脚步,低着脑袋假装没有看见。 被无视的北辰皱起眉头,身为大师兄,在宗内居然没人搭理他? 等了一会,北辰拉住路过的女弟子,女弟子那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北辰带着怒气问道:“我很吓人吗?” 女弟子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大师兄怎么会丑呢?” 闻言,北辰脸色这才有所好转接着询问:“那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见过小溶?” 女弟子思索片刻,眼睛真诚道:“小溶?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难道你晚上没有看见过她吗?” “看是看见了,但睡醒后,我就没有看见她去哪里了,说不定去接宗内任务了?”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北辰放她离去,得以逃脱的女弟子像逃似的一路小跑。 北辰嘴角疯狂抽搐,额头也冒起青筋,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小溶不理他就算了,平日里的其他师妹怎么都见他如见鬼了呢? 既然见不到她,那他就守在门口!小溶她总会回来睡觉的。 如此想着,北辰在女弟子宿舍前席地而坐,似有不见人不离去的气势。 期间有不少女弟子走出,看见他后,无不是小跑离开,像是看见了淫贼般。 第62章 逐出宗门 于是,颐兴居楼前,出现个现象,凡是走出颐兴居的女弟子,皆是跟遇见猥琐流氓般,裹住身体小跑着离开。 北辰坐了将近一个时辰,这现象也看了一个时辰,心里是阵阵嘀咕,难道我人缘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而这一切的起因 要从北辰开始沉淀那时说起,那几天的北辰谁都不见,小溶见他如此努力,连她来找他都不见。 “不行!我绝不能让你如愿!” 于是,小溶特意在晚上回到颐心居,脸上多了一道泪痕并且脸色犹豫。 她入宗不久,辈分最小,颐心居里的师姐待她如同亲妹妹。 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姐头连忙询问,脸色担忧:“小溶?你怎么了?” 小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大姐头,随即又低下了脑袋声音低沉。 “没事……我没事……” 说着,她的声音逐渐带着哭腔,弱气的声音把大姐头急坏了,捧着她的脸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小溶不语,只是一味的哭泣加摇头。 而大姐头则是万分担忧,她自从小溶进宗开始就把她当做亲妹妹,从小没有弟妹的她,对小溶倾尽所有。 看见妹妹受了委屈,自然不会放任不顾,这时一旁的女弟子突然说道:“哦!我想起来了!” 大师姐转头看向她焦急询问道:“你想起来什么了?” “小溶她早上出门跟我说了,她要去找北辰大师兄……” “北辰?” 大姐头柳眉微微皱起,见此,小溶双臂抱着身体,语气带着哭腔说道:“不管大师兄的事……是我太笨了……” 闻言,大姐头顿感这其中绝对有事,而且事情还不小。 双手抓住小溶的手,大师姐把他揽入怀中轻声安抚道:“小溶,发生了什么,告诉姐姐好不好?” “姐姐帮你解决好吗?” 大姐头满心关心,她真的很喜欢小溶,活泼机灵又讨喜,众师姐们也是急切的追问。 “对呀小溶,有什么事和师姐们说,我们帮你做主!” “难不成是北辰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师姐!” 在众人的一再追问之下,小溶的热泪夺眶而出轻声道:“北辰师兄……他……” “……” 小溶声泪俱下地解释一番,话落,大师姐满脸黑线,好你个北辰!占小溶便宜,还对小溶置之不理! 当即,大师姐就要去找北辰,然而,小溶却是拉住了她的手祈求道:“姐姐!别去……” “小溶?你是不是傻啊!他都那样对你了……” “不……不是的!北辰师兄肯定是太想变强了了,不是故意不理我的,他不会是那种人的……” 小溶的再三阻拦下,大师姐也只好作罢,心疼地抱住小溶道:“小溶你个傻瓜……” “靠!北辰他居然是这种人……” “真是坏透了!” 北辰在女弟子们的地位急剧下降,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厌恶他了,认为他不配当大师兄。 没人注意到,小溶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夜深 颐心居 几个女弟子躲在一边,眼睛看向北辰,带着厌恶嫌弃鄙夷,口中嘟囔着什么。 “你看你看,之前故意占完不搭理小溶,现在又来找小溶……” “就是啊,北辰他就是个花花肠子,小溶也是太单纯了……” 至于几人说的什么,北辰是丝毫没听见,罕见地打起坐的他聚精会神,不听耳旁的声音。 过了一会 大师姐从颐心居走了出来,只一眼,便看见了门口坐着的北辰,她的表情中透露出厌恶。 正巧北辰打完坐,睁开眼,也看见了她,北辰连忙站起,来到她的面前。 眼前这大师姐是管颐心居的,问她,绝对可以问到小溶的下落。 “师姐,请问你有看见小溶吗?” 听见北辰询问小溶,大师姐冷笑道:“呵,小溶也是你叫的吗?” “啊?” 看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大师姐心中怒火四起,小溶难道在他心里连位置都没有吗? 怒从心中起,“啪!”的一声,大师姐重重地扇了他一耳光,北辰一脸地茫然。 但很快,他脸色便阴沉起来,语气恶寒道:“师姐何故打我?” 大师姐被他气笑了,抬起手想再扇一把,不过被他躲开了。 “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你难道不清楚吗?!” 大师姐的突然反应让他摸不着头脑,但他高傲的性格,使他受不了一点委屈,当即反驳:“我应该知道吗?” 闻言,大师姐为小溶感到不值,同时也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傲慢的师弟。 “好!那我就把你打一顿再给你解释!” 随即,抽出佩剑,她乃是元婴圆满,入宗比北辰要早许多,但她有信心能教训北辰。 见她提剑冲来,北辰连忙后退想问清缘由,但回应他的只有冷冽的剑锋。 “别以为你是大师姐我就怕你!” “来啊!你最好别输的太难看!” 见此,北辰也不躲了,同样抽出佩剑,与大师姐交起手来,但缺乏锻炼的他,又怎会是大师姐的对手? “靠……怎么会打不过……” 没几招便连连败退,剑刃也愈发靠近他,情急之下,北辰连忙向后连退数步。 “我看你往哪里躲!” 但大师姐又追击了上来。无奈之下,北辰只好再次过招,两人的打斗引起宗内注意。 围观弟子连忙跑去告诉青道安,正巧青道安在附近散心,也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怎会有人在颐心居打斗?” 青道安来到颐心居门口一看,北辰正被大师姐打的招架不住,眼看就要被伤,青道安连忙出手。 “住手!” 一道剑影阻断了大师姐的进攻,随即,青道安站在两人之间,把两人分隔开来。 “宗主。” “师父!” 看见是青道安,北辰心里大喜,拦下了两人的打斗后,青道安厉声询问:“这是什么回事?为何在颐心居打斗?” 闻言,大师姐指向北辰述说“北辰师弟言语诱惑师妹小溶,夺她失了清白!” “那天小溶回来时,面色阴沉,还哭过一场!现在更是下落不明!” 青道安眼睛死死看向北辰冷声道:“师姐所言可是事实?” 北辰愣了一下,什么失了清白?他做了什么? 见他不语,青道安脸色更加难看,抽出鞭子挥舞起来再次重复:“我问你!师姐所言可是事实!” 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又被师父质问,北辰心里一肚子火,更多的是对青道安不信任的气愤。 于是他说了一句:“如果我说是真的呢?” 他想知道,在其他弟子面前,是他重要,还是外门重要,可回应他的是一阵破空声。 “孽徒!!”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亲传弟子,会干出那种龌龊之事,北辰说完时,手中鞭就顺势而出。 这气势汹汹地鞭击,吓愣住了北辰,还是养魂玉中的苍老急忙运转法力。 “蠢货!” 一阵青烟升起,北辰消失不见,鞭击也就落了空,在空中发出恐怖的抽击声。 而他的逃跑,也让青道安认为,北辰确确实实做了那般禽兽之事。 本就对他心生不满,如今更是被气到青筋暴起,青山宗怎就收了他! 气愤之下,青道安喝道:“我宣布!青山宗将北辰逐出宗门!” 闻言,一众女弟子皆是喜笑颜开,听了小溶的话后,她们就担惊受怕的,这下好了,北辰被逐出宗门了。 第63章 隐世家族 某处 周边细水长流,蝉鸣四起,北辰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从那恐怖的鞭击回过神。 “居然为了外门而对我出手!老东西!这仇我势必要报!” 气愤地将周边树木砍翻后,发泄完情绪的北辰拿起养魂玉道:“多谢苍老,若不是你恐怕我要出大事了。” 养魂玉中 苍老气息微弱,方才为了救他,已经损耗了他的大半法力,但若是不救他,等北辰被审问搜身。 他也会暴露无疑,冥冥之中,他以为的救命稻草却屡屡害他。 现在要想恢复,只能让北辰给他注入灵力了。 随即,苍老说道:“方才为了救你,我损耗了大量法力,快将你的真气注入养魂玉,先助我恢复再说。” 闻言,北辰虽有不愿,但想到自己逃跑,那青道安肯定会以为他真的做那种事了。 思索之下,还是注入了一半真力到养魂玉,苍老也逐渐恢复了不少。 良久 北辰收回灵力,看上去虚了不少,就连说话都有些发虚:“苍老,我们现如今在哪里啊?” 周围杂草丛生,还有蝉鸣,苍老闻言道:“我也不太清楚,我那法术是随机传送,到时找人问问吧。” “那也只能这样了,今晚先睡外面吧。” 等他恢复好了,一定要找小溶问个清楚,而另一边的青山宗,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小溶,默默从人群中离去。 来到青山宗门口外围,再三确认没人后,连接了与媚娘的意识海。 “主人,北辰那货已经被逐出青山宗,照您的吩咐,那老东西用仅存的法力救走了他。” 媚娘轻点头,揉了揉怀里小景玄的脸蛋,在意识海中与之交谈。 “嗯,那他现在何处?” 闻言,小溶拿出定位石,仔细观察后欣喜道:“北辰那家伙在蛮荒之地,正好可以让景玄大人报仇了!” 话落,媚娘心想,北辰啊北辰,看来天也不容你狗活了啊,最后再让你蹦跶几天。 “嗯,可以离开青山宗了。” “好。” 切断与媚娘的意识海后,小溶回头看了一眼青山宗,从储存空间拿出个无脸人偶,在上面画上自身容貌后。 注入一丝真气,随后丢在地上,随即,人偶变幻成她的模样,小溶操控着她走回了青山宗。 虽然北辰让她感到恶心和反感,但师姐们的关爱是真的,她很开心。 “代替我陪着大师姐,可别让她伤心了。” 目送“小溶”回宗后,她便变回了一柄剑,浑身朱红色,消失于夜色之中。 某处 隐世家族的大殿中 美妇缓缓睁开眼,血红的瞳眸看向殿外的蔚蓝天空,柔声道:“恢复了这么久,总算痊愈了……” 美妇身旁站着一名老者,佝偻着身体,姿态卑微地弱声道:“大人闭关恢复这些年里,老奴可一心一意等着您啊。” 闻言,美妇丰唇微动道:“幽老,放心吧,我知道你忠诚一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多谢大人……” 幽老向后退了两步,距离几步外停住,活动完筋骨的美妇伸了伸柳腰询问道:“景玄那小家伙,现在何处?” 她闭关已有百年之久,外界发生的事情,她都不清楚,只能询问幽老。 闻言,幽老弯下腰道:“老奴也不知,他在被同修谋害失去修为之后,便销声灭迹了。” “被同修谋害失去修为?” “害景玄那人我们也不知道,关于那件事的所有人都被那个疯女人杀掉了。” 他口中的疯女人,自然就是媚娘,美妇轻咬朱唇喃喃道:“小家伙你命还真是苦。” 葵霄,隐世葵家的掌舵人,同时,也是景吹第一人,没错,比景玄大了不止一轮的她,深爱着景玄。 很久以前 隐世的她,无意间听闻景玄的事迹,渐渐地对他有了浓厚的兴趣,也与景玄相处过一段时间。 小小年纪的他,明明厄运缠身,却没有因为挫折而因此心生怨恨,在自身实力强大后,更是一心为了天下能太平。 因为仇恨被蒙蔽双眼的人,她见过太多,下场皆是入了魔,被正道宗门镇杀。 而他有着能包容万物的心,和绝对的正气,本心中无爱的她,随着愈发的了解,被他逐渐填满了空落落的内心。 要不是因为那个疯女人,她早就把景玄拐回家了,都怪那把破剑。 “看来,我闭关这些日子,外头可不清净啊。” 美妇口中呢喃,若不是先前被设了局,身负重伤不得不闭关,怎会让人谋害了景玄。 “连一条路边的无名野狗,都敢对我的小家伙动手了……” 也许是心中有了景玄,除他以外的男性,皆是入不了她眼,和路人没有区别,景玄在其心中的位置可见有多重要。 而敢如此嚣张,也是因为她金仙大成的实力,圣人不出她就可以横着走。 幽老看见她浑身的寒意,连忙弯腰递上一把通体火红的轻扇,这是她的本命武器。 赤鸢扇,虽说比不上凤仙剑,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扇锋取了多少人的性命,连葵霄也不太清楚。 “对了……大人闭关这些年,您属下的小动作对您可不太善啊……” 闻言,葵霄表情表现地不屑:“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大人您放心,您出关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也不知道您出关了。” 葵霄微微点头,她倒要看看是谁有那胆子。 “你派些人去找景玄那小家伙的踪影,若是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知我。” 幽老连连点头,心想,这对那个景玄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刚刚出关就想要找他下落。 “老奴这就去。” 隐世大族宋家,平面上看不见他们身影,但这修真界,许多产业都与她挂钩。 但随着产业扩大,手底下的人也就难管了,闭关前还没有什么变动,但她闭关后。 这些贪婪的家伙就露出了獠牙,她也有必要把他们牙拔干净的必要了。 踏门而出 暖阳洒在身上,闭关了这么久,再一次呼吸新鲜空气,感觉着阳光的轻抚,美妇走出了这灵气浓郁的福禄圣邸。 第64章 就地斩杀 这福禄圣邸乃是她一手打造,凡是在此处修炼或是打坐,那效率都是翻了数倍,这般逆天的地方也只有得到她的允许才能进入。 福禄圣邸外 “也不知葵霄大人何时才能出关,我都快忘记已经在此镇守多久了。” 镇守福禄圣邸的男子叹气道,身旁和他穿搭相同的女子轻声道:“百年有余吧,当年那一次可把葵霄大人伤的不轻。” 闻言,男子面露气愤道:“打不过大人也就只能使使阴招了,一群鼠辈。” 身旁女子也是赞同地点点头,这时,一阵轻盈地脚步声传入耳中,二人皆是眼露惊讶。 刚才幽老已经出去了,那这脚步?想到这二人心中激起阵阵海浪。 果不其然,待到两人转身看去,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葵霄大人!” 葵霄伸出手示意二人别出声,随即说道:“辛苦你们了,守着福禄圣邸百年。” “不不不!这算不了什么!大人您没事就好!” 再次见到葵霄,二人悬着的心这才落地,先前听别人说她可能已经陨落,还有点半信半疑。 但看葵霄这副模样,完全就是痊愈了,哪里像外人传的虚弱不堪。 “我出关这件事,不可与别人说。” 两人点头如捣蒜,葵霄点头后离去,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留下两人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含热泪。 葵家某处 “爹,都已经百年了,那女人会不会真死了?” 黑衣青年急切地询问身旁男人,闻言,男人摸了摸胡须喃喃道:“说不准还真死了,但我认为还是稳健较好。” 中年男子捋了捋胡须,他窥视葵家数百年,在葵霄闭关期间,勾结了不少家族成员,时刻准备推翻她的霸权。 “还等什么!原本计划60年出关的,现在都百年了,我看她早就陨落了!” 青年急不可耐地说道,他都等了这么久,再等下去,他何时才能成为葵家继承人!? 葵龙深吸一口气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祥儿啊,真别怪为父如此谨慎。” “若是她没有陨落,那我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葵祥云听后却是认为他太胆小了,一把推开他的手掌愤恨道:“怕什么!如今葵家骨干都被我们策反了。” “我们等待了这么久,难道不就是为了一举推翻她吗?” “再说了,就算她没陨落,闭关这么久,说不定是因为暗伤无法自愈呢?” 葵老捋捋白胡须,也许真如祥儿所说呢?但这风险太大了,失败了就是死局。 见他还是犹豫不决,葵祥云继续说道:“爹你还在犹豫什么!那女人压了你这么久,难道你还要唯唯诺诺!” “平日里你在族内被她当做下人一样,尽让你做些下人都能做的事情!” “她凭什么那么对你?你可是她的弟弟啊!” 回忆思绪涌上心头,葵龙想起了被葵霄羞辱打压的画面,思索良久随即道:“好!那我就鲁莽一回!” 但他却不知道,数百年来的唯一一次鲁莽,却葬送了他的性命。 话落,葵祥云面露喜悦,心想,葵霄啊葵霄你要是没死,到时可别怪我了…… 想到这,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淫笑,葵霄修炼至今,可都未曾没有道侣,守宫砂至今未破。 “嘿嘿嘿……” 葵龙看到儿子的傻笑,心里也是无语,他这儿子资质不凡,但却极爱女色,甚至对葵霄有了占为己有的想法。 也因为他这贪欲,使其修为一直没有进步,和同辈对比更是被虐的体无完肤。 而两人的一言一语皆被葵霄听的清清楚楚,朱唇勾起一抹冷笑喃喃道:“可真是我的亲弟弟啊。” “为了所谓的家主位子,连亲姐姐都下的去手吗?” 说到这,葵霄满脸惨笑,没想到她一心为家族却被至亲背叛,甚至,那场局可能就是她这亲弟弟所做。 葵霄声音冰寒:“你最好别和那件事情有关。” 当晚 葵龙召集了所有被策反的家族成员,势在必得地来到福禄圣邸,一伙人气势汹汹,站在中间的葵龙如鱼得水般。 以前被葵霄打压羞辱的脸上,看向他的目光竟带着不屑和嘲讽。 镇守福禄圣邸的一男一女连忙喊道:“福禄圣邸闲人误进!速速离去!” 葵龙轻蔑一笑,伸手将二人打退道:“分不清状况的东西,滚开!” 两人被打的连连败退,幽老上前接住两人,见到这似逼宫的一幕冷声道:“葵龙,你带这么多人来大殿作甚!?” 不等葵龙发话,一旁的葵祥云出声喝道:“老东西!这没你说话的份!识相的就滚开!” 听到葵祥云狂妄的话语,幽老阴沉沉一笑厉声道:“小辈,你可问问你父亲,敢不敢如此和我说话?” 葵祥云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狗暴跳如雷,但被葵龙伸手拦了下来。 他看向佝偻着身躯的幽老笑道:“幽老,守着这圣邸有何用呢?家主说六十年出关,可如今已过百年之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不是早就已经陨落了呢?” 说罢,他从幽老脸上看到一丝慌张,这也让他认为葵霄正如他所说,早已陨落。 幽老挺起身面色阴沉:“你们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大人一心为家族,可你们却想要趁人之危!” 自葵龙看到他眼中的慌乱时,葵龙就仰天大笑起来,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哈哈哈哈哈哈!多少年了!她早该死了!” 身后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先前还担心葵霄会不会没陨落,但幽老那表情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哈哈哈,幽老要不你也站我们这边?或许葵龙家主还能留你一命。” “哎哎哎,怎么能说留他一命呢?应该说,留他一条狗命才对啊。” 幽老看着这一副副面孔,曾经在葵霄面前吹捧地也是他们,现如今却落井下石。 “可悲啊……你们对得起家主吗!?” 幽老目光如炬地望向他们,若家主真如他们的愿陨落,那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别跟小爷提她!你要是识相就滚开!把她的遗体给我叫出来!” 人群中的葵祥云叫喊道,闻言,一旁的葵龙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葵龙抬头望向幽老,若是可以,他还真想把幽老收入麾下,于是向他抛出橄榄枝。 “幽老,守着个死人有何用?倒不如,加入我的麾下,一起做大做强。” 然而,幽老却是像听到笑话般仰天长笑:“哈哈哈哈,你也配说这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凭什么?” 放下两个守门童,幽老掀开身上的黑布,一股强烈的威压瞬间席卷开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葵龙眸色一沉,幽老轻蔑地笑道:“收拾你们老夫一人足矣,一群废物罢了。” “老东西别太猖狂了!” “哼,小辈,我会让你明白口出狂言的代价!” 被嘲讽的葵祥云第一个冲了上去,但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他,连幽老一招都没能接住,如炮弹般向后飞去。 “噗哇——” 口中吐出浓稠的血液,葵龙担忧地跑到他面前急切询问道:“祥儿!你怎么样!?” 幽老见此神情不屑地说道:“废物,连老夫一掌都接不住,死了也活该。” 葵龙目光愤恨地瞪向他,手中亮起一柄剑朝他袭来:“敢伤我儿!我要你命!” “哼,恕我直言,在场的每位都是废物。” 这句话瞬间激怒了所有人,皆是面露凶光地朝他袭来。 “老东西!今天你就给我死在这!” 然而,还没等众人施展身手,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冷厉地寒风吹过,让人瞬感寒冷,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各位,别来无恙啊。” 柔中带寒的一句话,传入葵龙耳中,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天空中扇着赤鸢扇的葵霄。 对方一脸冷笑地看向他,朱唇轻动道:“我的好弟弟,就这么不希望我活下来吗?” 第65章 打入寒谷 仅仅一眼,葵龙便失了神,葵霄不是应该陨落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葵龙看向幽老,想要从他表情中得到答案,幽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家主陨落了?蠢货。” 闻言,葵龙瞬间汗毛乍起,猛的回过头下意识想要求饶,可事到如今,还谈何求饶。 “怎么?我的好弟弟看见姐姐我痊愈,不应该是开心吗?” 看见他一脸的不可置信,葵霄轻笑,从空中落在地上,一众反党瞬间傻了眼。 有胆小的迈开腿想趁机逃跑,可迎接他的是一束寒光,眨眼间,便是人首分离。 杀伐果断,葵霄冷冷地看着,也不说话,光是站在那里便威压满满,让人止不住颤抖。 葵龙咽了咽口水问道:“为什么?明明出关了为何不告知族门?” “族门?什么族门?我只看见想要趁虚而入的一伙反党。” 闻言,葵龙愣住了,葵祥云这时还没搞清楚状况看口无遮拦道:“你装什么!别以为你出关了就目中无人!” “即使你没死在闭关,那也难逃一死!” 葵霄笑了,成熟柔情的脸上满是蔑笑,她这侄儿说是猪脑也不为过了,到现在都分不清状况。 “蠢货,待会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葵霄发出狠话,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既然有胆背叛,那也留不得了。 这时,葵龙突然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装了,不管如何,你必须退位!”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霸权,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了。” 霸权?葵霄一阵轻笑,哪有什么霸权,不过是他们无能的借口罢了。 她给过很多次机会,可每次都是令她失望,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人。 凭什么从她这拿走权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葵家不需要。 “我的弟弟啊,此话当真是让人发笑,我可不止一次,给过你们表现的机会。” “可是呢?让你们半点小事,不是拖拉就是做不到,你问问自己,你凭什么拿权?” 这句话说的葵龙抬不起头,葵霄见状,扇动手里的赤鸢扇冷冷道:“这样吧,你们若想活命,倒不如自相残杀。” “最后活下来的十个人,我就放过他怎么样?” 此话一出,不少人有了跃跃欲试的动作,葵龙见势不妙连忙说道:“就你那性格,会那么好心?” “哈哈哈哈,自然不会啦,只不过是想看看你们丑陋的嘴脸而已~” 葵龙深吸一口气,随后看向身后道:“到了这种地步,不想死那就使出全力吧。” 随即看向葵霄眯起眼睛道:“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你……” “被你压了这么多年,羞辱了这么多年,我也该抬起头了。” 这没有投降跪地求饶的葵龙,倒是让葵霄多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仅仅一眼。 扇动着手里的赤鸢扇,一颦一笑母仪天下的葵霄说道:“那你们大可试试,谁先送死呢?” 这是个好问题,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敢先动手的,葵龙也是自嘲地一笑,他怎么能指望这群人。 “那好!让我看看你凭什么从容不迫!” 说罢,瞬间暴起朝着葵霄冲去,其余人见状也是连连跟上,逃跑只有死路一条,一起上还有可能赢。 “死吧!” 葵龙手中长剑朝她刺来,幽老眼疾手快地挡住一击,顺势把他击退,葵龙握着剑柄向后退去。 “想伤大人,先过老夫这关!” 幽老手捏法诀,站在葵霄身前,冲上来一个就击退一个,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哈啊……速战速决吧。” 葵霄打了个哈欠,这些人在她眼中,仿佛只是吵闹的蚂蚁,随手便能踩死。 随着葵霄话语落地,手中赤鸢扇的扇锋附上一层寒光,眸光一转,下一瞬便出现在葵祥云身后。 “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 柔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瞬,葵祥云的双腿被扇风无情斩断,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呃啊啊啊!!我的腿!!” 葵祥云跪在地上捂住双腿,一时间恐慌笼罩心头,葵霄做了个“嘘”的动作道:“别吵~姑姑我最讨厌噪声了……” 又是寒光闪过,锐利的扇锋划过他的喉咙,仅仅是触碰的瞬间,肌肤被无情撕碎,鲜血喷涌而出。 这次,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葵龙见到这一幕连忙冲了过来,却被葵霄一击打退。 “祥儿!噗哇——!” 葵霄没有理会他,而是接着说道:“先前你们说的话,姑姑我可都听见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雷在他脑中炸开,葵霄接着说道:“而且你的每一个想法,我都知道……” 葵霄说出这句话时,他已经被吓傻了,只因为葵霄最讨厌别人窥探她的肉体,更何况他那龌龊的想法。 葵祥云疯狂地摇着头,想要祈求原谅,但葵霄脸上没有一点仁慈,而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 听到这话,葵祥云神情一愣,但随即想到她那句生不如死,他一瞬间就明白了。 她这是要折磨死自己啊!此时,葵龙再一次冲了上来。 “放开我儿!” “舌燥……” 葵霄一跃而起,他的攻击也落了空,抬头看向天空,葵霄手中的赤鸢扇解体散开,每个扇片都透露出凶气。 随着她的一指,赤鸢扇瞬息间,便将除葵祥云和葵龙外的人尽数斩杀。 犹如屠宰场的画面,使得葵龙无力地跪倒而下,为什么?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吗? 从小时起,他就比不过葵霄,导致父母对他不抱希望,陨落之际把家主之位传给了葵霄。 打不过的,不管他怎么样都是打不过的,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见他没了反抗的意思,葵霄收回赤鸢扇,随即向幽老说道:“把他废了,随后打入寒谷。” 寒谷,隐世葵族最恐怖的地方,极寒之地,待在那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幽老听后连连点头,来到葵龙面前,无情地废了他的一身修为,随即派人带走丢入寒谷之中。 葵祥云已经被吓到下半身失禁,葵霄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把他四肢废了后,找几个有龙阳之好的人好好照顾照顾。” “唔唔唔————!!” 葵祥云疯狂挣扎,他死都不要!然而这可由不得他,幽老废了他的四肢后,亲自将他带走。 解决完这一切后 葵霄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景玄喃喃道:“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小家伙你相处,才能让我感到安心了……” 这种虚情假意她厌倦了,连至亲之人都想要谋害她,但身为陌生人的景玄,却让她感到发自内心的安心。 她的手中多了一把小巧的木剑,这还是景玄送给她的,看着木剑她喃喃道:“小家伙,我现在只有你了……” 只有深知背叛的痛苦,才会更珍惜真心,百年来,爱而不得的她,对景玄似乎有了一种病态的执着。 “只有我才可以爱你,也只有我是真正深爱着你的。” 第66章 荒野之地 荒野之地 北辰一路走了不知多久,整个人虚脱地像个流浪狗似的,佝偻着身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先前为了给苍老疗伤,他耗费大半真元,现在来个金丹期的修士都能虐他。 走了许久之后 北辰靠在树下询问养魂玉里的苍老:“我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碰见人啊……” 要不是剑逃跑时没有带上,他也不至于累成路边一条狗似的。 养魂玉里的苍老暗啧一声,这才走了数十里不到,这货就累成这样。 依他看,就是平日里潇洒惯了,脱胎换骨的肉体也被他玩废了。 “依我看,恐怕我们这是到了荒野之地。” 荒野之地,没有管束的地方,例如人口贩卖和各种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 荒野之地,便是被打上危险和有去无回的极恶之地。 闻言,北辰却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什么荒野之地,在本大爷面前都是笑话。” “我都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人啊。” 赤炎宗 岩阳轻轻敲了敲炎月灵住处的房门,听见声音的炎月灵轻声道:“进来。” 得到允许后,岩阳推门而入,他刚才得知北辰那家伙,因为毁人清白被逐出宗门。 觉得有必要来告诉一下炎月灵。 “找我何事?” 岩阳酝酿一会后说道:“不知小姐知不知道,北辰那家伙被逐出青山宗了。” 这件事还是宗内师弟告知他的,闻言,炎月灵柳眉微微皱起道:“他被逐出青山宗了?” 岩阳连连点头:“嗯,就在昨天,因为他毁了她人清白,却不想承认关系,导致那女子想不开寻了短见。” 炎月灵听后,眼中透露出丝丝寒意,果然如她所想,那北辰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呵,狂妄自大,活该被逐。” 看见自家大小姐厌恶的表情,岩阳也就放下心来,他还真担心北辰用些鬼话哄骗了大小姐。 而此时此刻的青山宗内 程怀刚刚睡醒,睡眼朦胧地走出门,打了个哈欠准备先去吃个早饭。 伙房内 程怀要了五个肉包,还有一大碗粥,捧着碗里的粥就吃了起来。 再来上一口肉包,这小日子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也没有内卷的压力。 吃的正香,李师傅端着碗肉走出灶房,把肉放在他的面前,随后坐了下来。 “怀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闻言,程怀总不能说,看见北辰被打他开心的睡不着觉吧? “嘿嘿嘿,想到了开心的事情,所以就睡得比较晚了。” 李师傅挑眉饶有兴趣道:“开心的事情?怀子你找到道侣了?” 程怀嚼了嚼嘴里的肉包,他?找道侣?恐怕不会有人看上自己了吧? “谁会看上我啊?” “哎~那可说不定,饺子要吃烫烫的,老婆要娶胖胖的嘛。” “可我是男生啊。” “啊哈哈哈,一个道理一个道理。” 程怀也不再说什么,吃着嘴里的肉包,喝着温热的米粥,悠闲自得。 道侣什么的,哪有填饱肚皮重要呢? 想到这,夹起一个肉包送到嘴边,张大嘴巴一口一个,胃口大的吓人。 但李师傅却很喜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多吃点。” “咳咳咳——” 这一拍,好悬没把他呛住,李师傅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哈哈哈,抱歉抱歉。” “没事没事。” 吃过早饭后,程怀挺了挺大肚腩,起身离开了灶房,吃饱喝足去练功。 去练武场的路上,程怀碰见了师兄,对方拦住他的肩膀说道:“怀子怀子,告诉你个劲爆的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啊。” 程怀摸了摸不灵光的脑袋,师兄先是看了看四周,随后把他拉到一边神神秘秘道:“北辰那叼毛被逐出师门了!” 好一会,程怀还以为幻听了,眨了眨眼睛有些结巴道:“谁……谁被逐出师门了?” 见他一脸懵逼的表情,师兄决定好好给他补补八卦。 “要我说啊,你这样会错失很多大瓜的,就在昨天晚上北辰被逐出师门了。” “好像原因是,北辰那货啊,玷污了一个师妹清白,事后却穿上裤子不认账。” “那师妹去他所住的山峰找他,他却是无情地不搭理!” 听到这,程怀愤愤不平道:“太坏了吧!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师兄见他愤愤不平,心想自己没有看错人,于是接着说道:“后来啊,那个师妹离开了宗门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想啊,恐怕是……” “也许是北辰那家伙怕事情败露,于是在颐心居门口,一直蹲到了天黑。” “结果没有等到,却等到了大师姐,上来二话不说就对他大打出手。” “再后面就是,宗主来了,得知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后,勃然大怒把北辰逐出了师门!” 听到满意的答案,程怀捏紧了拳头道:“玷污别人清白,只是逐出师门太便宜他了!”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所以怀子把你胸大肌给师哥摸摸~” 说完八卦的师哥露出原型,程怀连忙推开他小跑拉开距离道:“你真的没有龙阳之好吗?” 师兄听后嘴角抽了抽,咳嗽两声正色道:“师哥只是跟你闹着玩而已,走了走了。” 静心殿 青道安召集了数位长老,于北辰那事展开了探讨,四长老率先说道:“此子性格恶劣,依我看不如……” 听了半天的三长老也附和道:“可以考虑,若是放任不管,将来恐怕也是个魔头。”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长老严肃道:“将事情封锁起来,这要是传了出去,对我宗影响可是很大啊。” “另外,那女弟子回来没有?” 青道安点点头说道:“我问过了,那被侵害之人叫小溶,现已经回了宗门。” 大长老揉了揉胡须正色道:“把她唤来吧,把事情问个清楚再说。” 于是 小溶被叫到了静心殿内,陪同的还有大师姐在身边,护着她在身后。 “不知宗主和长老所为何事?” 大师姐率先开口,小溶在她心里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不想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青道安站起身,来到小溶面前轻声询问:“小溶,你别害怕,把事情都说清楚,长老们会为你做主。” 闻言,小溶眼中逐渐泛起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在场所有人不是滋味。 “从秘境历练回来后,我看他情绪低迷,就想要鼓励鼓励他。” “他说他为情所伤,我就陪了他很久,后来有一天,他说想下山走走。” “我就陪他去了,下山后,他说肚子疼找了一间酒馆。” “我是不会喝酒的,但他说尝试尝试,于是我就尝了一点。” “可没曾想,喝了一点后,我就感觉浑身无力浑身发热,再后来就……” 说到这,大师姐抱住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青道安听后也是后悔不已,众长老也是一阵沉默。 “小溶,你放心,宗内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话的是青道安,当即,便召集了宗内修为最高的一批弟子。 站在众弟子面前说道:“相信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那么,我就交给你们个任务!” “去找寻逆徒北辰!被他捉拿回宗!” 躲在大师姐怀里的小溶破碎感拉满,一众师兄弟皆是心痛不已,抓北辰!必须抓回来! 第67章 偷袭受伤 “哈切!……该不会是小溶在想我吧?” 远在荒野的北辰打了个哈欠,自恋地以为是小溶在想他,而一脸的傻笑。 小溶肯定是知道他被误会,而担心不已,每天都在想着他,一定是的! 苍老听见后,鄙夷地摇了摇头:“我这一生尽在你这栽了跟头。” “唉……悔不当初啊,早知道烂地里了。” 此时的北辰,浑然不知已经被下了追捕令,在休息了一会后。 悠哉悠哉地小步走出小荒林,眼下还需要想办法走出这荒野之地。 不然,让他待在这毫无乐趣可言,死寂毫无生机的地方,比死还难受。 而在青道安放出命令后,青山宗被派出云游的一众弟子,皆是寻找起北辰。 一连过了好几天 北辰走出了长长望不到头的荒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城墙,心中顿时燃起希望。 “哈哈哈!找到城镇了!” 心中大喜,飞奔向城镇大门,大门前没有看守的士兵,道路两边还躺着一些人。 衣衫褴褛,皮肤黝黑,像是被太阳暴晒了很久才会有的。 走进城门后,北辰也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的气息,这城内怎么毫无生气? 如此想着,北辰正欲踏进城门一探究竟,可突然城门外躺着的乞丐,抓住了他的腿。 下一秒,从腰间掏出涂抹着剧毒的匕首,眼神狠厉地朝他刺来。 “靠!”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失了阵脚,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大腿,盗贼面露欣喜,乘胜追击而来。 “咻咻咻——” 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再次袭来,北辰暗道一句后,迅速向后退去。 “我可没做什么坏事,为何伤我?” 北辰捂住大腿面露难色,闻言,盗贼冷笑着看向他:“这蛮荒城内不许杀人,城外又不见人影。” “不就只好在城门偷袭了吗?呵呵呵……” 解答完他心里的疑惑,盗贼再次冲了上来,北辰此时手无寸铁,只能连连躲避。 而趁着他躲闪的间隙,盗贼也召集了躲藏的团伙,个个面露凶光的看着他。 眼见局势不妙,北辰连忙呼唤苍老:“苍老快救救我啊!” 养魂玉里的苍老暗骂一句蠢货,随后施展出转移术,白光一闪。 北辰便到了城门内,而方才偷袭他的盗贼也是停住了脚,但也不忘放狠话。 “你最好永远躲在那,一辈子别出来……” 看他那眼神,估计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了。 然而,北辰却是嘲讽道:“蝼蚁,待到我寻得宝剑,便是你祭日!” 苍老听后也是无奈,一开始就说了,城内不许杀人。 结果北辰这货,不但不往城内跑,反倒还越躲离城门越远。 刚刚嘲讽完的北辰,捂住大腿,此时正往外冒出淤黑的血液。 “哈哈哈,你中的可是剧毒,若没有解药该如何应对呢?” 那盗贼站在城门外大笑着,北辰捂住大腿有些狼狈,询问苍老道:“苍老,怎么办?” 闻言,苍老不耐烦地说道:“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运功,试试能不能逼出这毒。” “好!” 得到苍老的提示,北辰运转灵气,一溜烟就跑不见人影。 而这城门里,也是比较冷清,虽说也有小摊但却不多,并且还个个眼神凶煞。 北辰尽可能地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局促,尽管那人说城内不许杀人。 但吃了亏的他,此时必须非常谨慎。 滴滴滴…… 血液跟着流了一地,北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强忍着疼痛,钻进了无人的小巷。 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去,随后,运转体内的灵气聚集在大腿处。 嗞嗞嗞—— 浓稠的血液流了出来,还伴随着阵阵恶臭,北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奶奶的!我一定要报仇!” 此仇不报,难解他心头大恨,如此想着,北辰又向苍老讨了一些丹药。 苍老:“讨口子,真下头。” 再吃下一把丹药后,大腿被划伤处,才逐渐有了愈合的趋势,不过伴着阵阵痛疼。 苍老这时化形而出,捋了捋胡须道:“明白自己的弱小和狂妄了吗?” “哼……要不是被偷袭,他未必能伤到我!” 闻言,苍老摇摇头叹息,执迷不悟,明明是因为自身的狂妄和自大,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在这三不管的荒野之地,没有警惕心,注定是活不长的。 就城门口伪装成乞丐的盗贼,虽说对方实力不高但也够他吃一壶了。 “唉……先疗伤吧,之后再去寻把武器,不然寸步难行啊。” 现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和之前在宗内风光无限的模样,简直是两个极端。 但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即使脚下荆棘丛生也只能走下去了。 —— 御风山 景玄在亭下打坐,身边坐着媚娘,手里拿着新鲜还带着露水的水果,切成细细小块。 纤纤玉指捏起一颗葡萄,剥去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玄儿,张嘴~” 正在打坐的景玄睁开眼,看了一眼,随即张开嘴巴,一口咬下,清甜多汁。 “好吃。” “当然好吃啦,这可是灵提,有助修行。” 自从他重塑丹田之后,媚娘便开始给他喂一些灵果,个个都价值不菲,极其珍贵。 也不知她哪来的,吃完一种,她又会拿出一种,那剑灵空间像个百宝袋似的。 酥御也有样学样地夹起果肉,递到景玄嘴边情意绵绵道:“主人~也尝尝看酥酥的水多不多~” 闻言,景玄嘴里的果肉差点吐出来,你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咳咳咳……” “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酥御装作不懂地询问:“什么误会呀?酥酥只是想让主人尝尝,酥酥的水也很多……” 你是否少说水果二字呢?还是你别有用心! “浪蹄子,没见过男人吗?” 媚娘骂了一嘴,酥御却感到意外的兴奋,娇躯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这怪异的举动引起了景玄注意,还以为她是被说难受了,刚想安慰她。 但看见她眼里的兴奋时,景玄茫然了,这是什么情况? “酥酥才没有……是主人太优秀了,难道你不心动吗?还说我……” 媚娘听后,凑到景玄耳边,伸出柔舌舔了舔他的耳垂,彰显自己的地位。 “那怎么了?现在你只是个丫鬟,知道吗?你只能看着我调戏玄儿~” 说罢,食指挑起景玄的下巴,舔了舔湿润丰满的朱唇,顺势吻了上去。 在酥御面前动情地索吻,她就喜欢这样,在别人面前占有景玄,将他种下自己的记号。 景玄想逃,但是,他逃她追,他怕插翅难飞。 而这霸道的亲吻,让她那躁动的内心得到满足,也缓解了她那蠢蠢欲动的病态占有欲。 良久 媚娘主动结束了这一吻,两者间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媚眼看向呆愣的酥御道:“怎么?你也想要?” “嗯……”酥御吞了吞口水,方才,那震撼地吻技,让她呆愣在原地。 原来,接吻也是有很多种,不止那单一的肉碰肉。 “才不给你~浪蹄子……” 酥御表情有些委屈,但身体却像中了毒,竟有了丝丝愉悦感,逐渐涌上心头。 “我才不是浪蹄子……才不是呢……” 酥御语气楚楚可怜,即使是同性见了,也会想要安慰一番,但对媚娘无效。 “啊~” 媚娘在她额头弹了个脑瓜崩,随即嘴角坏笑道:“你要是表现好,我可以让你抱抱变小的玄儿~” “真,真的吗?” “当然~我可不骗人……” 小景玄,嘿嘿嘿嘿嘿……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些什么,失态地痴笑起来。 第68章 主人~ 景玄叹了口气,即使重塑丹田,也依旧难逃媚娘调戏,到底他是主人,还是媚娘才是啊。 酥御没来之前,他也就顺从了,但现在除了她还有酥御,他必须拿出主人该有的威严。 “不行不行!我要支棱起来!”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景玄咳嗽了两声正色道:“媚娘,好歹我也是剑主。” “能不能让我稍微有点脸面?” 本来是想强硬一点,但是,看到媚娘那直勾勾的眼神,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以前的他也尝试过想要反抗,当然,毫不意外地被媚娘拿捏。 看着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美眸,景玄到了嘴边的话却变得软弱起来。 此言说出,媚娘竟站起身,但又在他面前蹲下身躯抓着他的手,捧住自己的脸颊。 随后,媚眼如丝娇滴滴道:“那你惩罚惩罚不乖的妾身~好不好嘛……” 在她心底,只要自家玄儿想要,她会毫不犹豫满足,只要是她能够做到的。 “我的小主人~” 这一声主人出口,景玄浑身一阵酥麻,这杀伤力太大了,真的很难抗住。 酥御也是看愣了眼,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又媚又柔,那柔中带美娇滴滴的模样。 即使是得道高僧,看了一眼,便会当即想要还俗吧? “咳咳咳……倒也不是这样。” 景玄红着脸咳嗽两声,这太媚了,又媚又柔难以招架,他怕把持不住,于是偏过了头。 但 媚娘伸出玉手,把他脑袋转了回来,捧着他的手掌,让他看着自己,随后伸出软舌在手心画出桃心。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景玄心里发虚地往后退了退,然而,媚娘又追了上来。 精致柔美的脸紧紧相贴,柔软的两座颤颤巍巍的大山,牢牢压住他的大腿动弹不得。 “主人~” 眼看就要发生什么,景玄连忙打断道:“哎哎哎!好了好了!别这样啊!” “不是说好今天下山的吗?!” 要是再不严声打断,媚娘恐怕又要像个膏药似的黏在他身上,那样不就废废了吗? 况且,这几天里,光是看两人争斗,他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要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山的日子,媚娘却似乎又开始耍上无赖了。 闻言,媚娘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慵懒地伸了伸柳腰,朱唇吐出娇媚声。 “嗯……真是的,猴急的小家伙。” 本想再调戏一会,但想到酥御还在身边,更加露骨的她也不太好施展。 于是,有些觉得酥御不懂眼的媚娘看向她说道:“下次看见这种情况,要懂事离开,知道吗?” “不打扰主人的正事,才是丫鬟该做的。” 酥御呵呵一笑,心想,难道你管调戏叫正式是吗?依她看,媚娘才是最馋的那个。 “但我感觉主人很困扰呢,作为丫鬟,应该为主人排忧解难才对不是吗?” 媚娘听后轻啧一声,气势凌人地站在她的面前挺了挺胸脯,酥御也不甘示弱地对立而上。 两具丰满的躯体碰撞,若不是胸前宏伟的缓冲垫,两人就贴在一起了。 “小丫鬟跟主人顶嘴了?” “呵呵呵,我的主人可不是你哦~要顶嘴也是主人顶酥酥的嘴。” 尽管方才她确实感觉兴奋,但这不代表,她能容忍同样犯过错的媚娘,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浪蹄子……” “那也只对主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执着,景玄叹了口气,走到两人面前,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摇着脑袋,伸出双手拍在两人肩膀上说道:“别吵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半晌 无人回话,景玄疑惑地抬起头,发现两人正眼中含春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活吞似的。 “你们,看着我作甚?” 闻言,两者媚笑着抓住那拍“肩膀”的手,皆是舔了舔湿润的嘴唇。 这时,景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拍的肩膀居然是柔软幽香的缓冲垫。 他还以为是两人皮肤太好,所以肩膀摸起来软软的,可没想到。 “等……” 扑通—— 正欲解释的景玄,毫无意外地被两人扑倒,媚娘撩起耳边的发丝,模样媚人,口吐兰气。 “玄儿可真大胆~不过,妾身很喜欢……” 还没向媚娘解释清楚,同时,酥御也像条美人蛇般,缠上了他的身体。 媚娘见到后挤了挤她说道:“过去过去~没你的份……” 酥御也不搭理她,一个劲地凑到景玄面前吐出热气,神情娇媚声音娇滴滴道:“主人~惹出来的火不可以不管的……” “让开让开,还轮不到你。” 见她不为所动,媚娘又挤了挤她,景玄现在是骑虎难下。 看到两人动情的眼神,和那蠢蠢欲动,不像是做好事的两双手。 “我觉得,我们应该讨论一点更加深奥的问题。” “不应该败给这些低俗的情绪,哎哎哎!” 景玄讲起了大道理,但是,还没说两句,媚娘便把不知名布料塞到了他的嘴里。 “唔唔唔……” 景玄只能发出呜咽声,两人像是森山里饥渴了许久的猛兽,饥渴难耐地看着眼前的猎物。 媚娘指尖一点灵气溜出,在景玄眼前炸开,他的身体又变回了弱小版。 酥御看到小脸通红,眼神楚楚可怜地小景玄心跳地极快,心底的情欲被无限放大。 “主人……” “咕——” 下一秒,酥御就冲了上去,可就要接触时被媚娘一把拉住,将她丢在一边道:“懂不懂先来后到?” 酥御被拉开后,又很快就凑了上来,看到这场面,景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只要有她俩在身边,别说修行,就连踏出家门走出这御风山都是奢望。 明媚暖阳随着时间流逝,缓缓被拉入深渊,只留下一点光泽。 夜渐渐地深了 酥御推开门走出卧房,一天过去,她的皮肤似乎更加水嫩,溜光水滑的。 原本那妩媚的气质,也带着成熟,初尝禁果之后的脸颊上带着丝丝笑意。 回味起初尝禁果的场面,酥御呼出一口气,真不敢想,那剑灵居然会那么…… 随后出来的是媚娘,此时的她换了一件衣裳。 半遮半掩地红衣,朱红的蚕丝袜,有些凌乱微湿的长发,和那写满意犹未尽的美眸。 “怎么样?我待你不薄吧?” 酥御从回味中拉回,轻轻点头,在媚娘面前她仿佛个新兵蛋子。 卧房内 衣襟敞开,发丝凌乱,浑身吻痕的景玄眼神散发出淡淡的忧伤,转头看向窗外。 依然天黑 景玄深吸一口气,随后坐起身,随之而来的是腰间传来一阵酸疼。 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犹如被妖女吸食了三天三夜般的无力感。 下了床后,景玄走到窗户边,从窗户可以看到山下的风景,明亮的村庄,轻抚的微风。 仿佛又将他带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少时期。 良久 风停 景玄也走出了卧房,院里没看见来人,景玄抬头望去,灶房正向外冒着青烟。 走到灶房门口,两人正在做着晚餐,煤球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脚边。 蹭了蹭他后,屁颠屁颠跑进灶房,蹲在烧火的酥御面前,黢黑的小尾巴摇来摇去的。 “主人?你醒了?”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景玄久久没有回过神,记忆里的童年,父母也是这样。 母亲烧柴,父亲在灶台前做饭,闻着浓郁的饭香,即使再贫穷他也感觉很幸福。 “主人?你怎么了?” 见他没有理自己,酥御上前询问,景玄依然没有回应,这时,媚娘察觉异样走了过来。 轻轻地把他搂入怀里,温柔地爱抚他:“想到什么事了吗?” 景玄回过神后装做无事道:“哈哈哈,只是发了会呆而已。” 尽管他表现的没什么事,但,媚娘又怎会不知道呢?她陪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怎会看不懂他眼底隐藏起来的情绪。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媚娘声音柔绵道:“是不是又想家了?” 景玄没有说话,想家又如何,家已经不在了。 半晌过后 景玄也没有那么脆弱,处理好情绪后,笑着说道:“没事的,我很好。” “要是再抱着的话,饭菜可就要糊锅咯~” 闻言,媚娘还是再三确认他没事后,才安心地回到灶台前,准备起了晚餐。 景玄就靠在门框边,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 第69章 启程 缕缕青烟自烟囱飘出,随着清风,一路吹向远方,灶房里的饭香缓缓飘出。 媚娘和酥御两人,各自端着色泽诱人的菜放在桌上,飘香诱人。 “玄儿,快吃吧。” 递上一双筷子,媚娘坐在他的旁边,夹起一块肉放在他的碗里轻声说道。 景玄点点头,夹起肉送到嘴里,软糯醇香,美味佳肴无需多过评价。 看他一味地埋汰吃饭,就足以证明这美味佳肴有多美味。 在吃过晚饭后 三人坐在小亭里,吹着夜晚寂静无声的风,悠闲自得。 景玄缓缓闭眼,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媚娘轻声地走上前,拿来一块毛毯,动作轻柔地为他盖上。 盖好后,坐在他的身旁守着,这时,酥御轻声询问道:“能告诉我,主人在灶房时在想什么吗?” 闻言 媚娘轻轻点头,声音细微道:“我想,你应该不知道,这御风山脚下的村庄,是玄儿以前居住的旧址吧?” “嗯……” “这村子原本是玄儿的故乡,但,在被魔修毁于一旦后,变成了废墟。” “随着时代的变迁,又来了一些人,在此地定了局,虽然灯火通明,但已是物是人非。” “玄儿他,是想家了。” 话落,空气一阵寂静,媚娘看向熟睡的景玄满眼的溺爱。 “那主人在御风山定居,也是因为故乡。” “嗯,玄儿外表看似坚强,但其实内心极其渴望爱。” 两人聊了很多,直到夜晚的风有些凉,媚娘才抱起熟睡中的景玄回到卧房。 睡梦中的景玄呢喃着:“娘……” 母爱爆棚的她柔声应道:“我在,不会再让你孤单的……” 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满房间。景玄缓缓睁开双眼,感到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体的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活力与期待。 景玄起床后,迅速出了卧房,今天他绝对不能再拖下去,无论如何都要下山。 早间的山顶还弥漫着阵阵清雾,闭上眼深深吸上一口气,还能闻见微风带来的阵阵清香。 “咯咯……咯咯……” 当然他起的并不是最早的,鸡圈里,早已睁眼的三足鸟,嘴里发出不太熟练的鸡鸣。 听见声音的景玄,走到鸡圈前,打开鸡圈门把一群三足鸟放了出来。 一伙三足鸟看见来人,瞬间拍拍站好,生怕景玄会因为反应慢而使坏。 景玄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你们很不错,已经有团队精神了。” 撒出一把灵米,景玄下令:“吃吧。” 得到他的允许,它们才敢动弹,纷纷低下脑袋啄起灵米。 看着一群鸡和满圈的家禽,景玄喃喃道:“要不把他们放了吧。” “不然到时候下山了,没人喂养,饿死了怎么办?” 听见景玄说的话,一众三足鸟皆是欣喜若狂,难道它们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吗? 虽然这小院里管吃管住,不用为了被猎杀而担忧。 但是,它们终归是鸟,管不住的,所向往的是天空,而不是这小院之中。 景玄养了这么久,也有些不舍得,最后想了半天,将吃完灵米的鸡群放生了。 鸡群纷纷离去,但离去前,还停下来看了景玄一眼,随后才飞走,也逐渐变回原型。 色彩斑斓的三足鸟飞于天穹,回眸看了一眼景玄,亦如他的一生。 被困在小院里的他,终究是要展翅翱翔。 “什么嘛,原来你们不是鸡啊。” 放走三足鸟后,景玄走到猪圈里,踢了踢还没睡醒的猪。 被打扰了清梦的猪睁开眼,一脸的茫然,景玄拍拍它的身子说道:“你自由了,随你去哪了。” 说罢,打开猪圈,肥头大耳的猪猪眨了眨眼睛,这是要还他自由吗? 回想起之前的自己,刚刚诞下便被抓到了这院里,每日睡在猪圈。 “哼哼——” 景玄把所有家畜一同放走了,目送它们离开后伸了伸腰道:“我也要启程了。” 说罢,转身走进屋内,推开卧房的门,推了推赖床的媚娘道:“快起床啦,我们准备下山了。” 听见景玄声音的媚娘缓缓睁开眼,拉住他的手往怀里钻蹭了蹭道:“玄儿~你真猴急……” 猴急吗?想当初,知道能修仙的他,可比现在更加兴奋,更加着急。 此时的御风山半山腰 身穿万商会服装的男男女女,其中修为最高的是大乘期,齐聚一堂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人问道:“要不,我们去山顶看看?” “也只能去山顶看了,不然,这些天一点进展没了,家长得知了的话。” 众人听后皆是一阵害怕,于是,朝着御风山顶点出发。 先前因为惧怕山顶有什么恐怖,所以众人只是在山底徘徊。 结果蹲了这么几天,毛都没看见,眼看家主就要到云州城了。 就算会死也要上去一探究竟了。 御风山顶点 景玄站于院门口,回头观望一周房屋,这里的一花一草,都留下了很多回忆。 这突然就要说离别,还真有点舍不得。 “等我回来。” 这里是他不会舍弃的,等到功成名就,这九州五路太平,他还会回来的。 说罢,景玄回过神,媚娘于酥御站在不远处朝他伸手,一颦一笑妩媚众生。 景玄回头朝着煤球喊道:“煤球!再不快点可就要把你丢下了!” 听见主人叫它的煤球,倒腾着小短腿朝他跑了过来。 “下山!” 他没有选择御剑飞行,而是选择徒步下山,先去云州城看看,再去荒野之地。 酥御穿着初见时的娇艳红衣,跟在其身边,他的背影如当初那样,充满安全感。 红色面纱遮盖住半张脸,露出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伴随景玄踏上仙途。 媚娘也换上那件剑袍,若隐若现的设计,在景面前飘过,显得魅惑。 搭配着筷子腿的墨黑蚕丝渐变袜,媚而不俗,妖而不艳,端庄典雅又不乏娇媚。 景玄走在前方,回头看向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意气风发的时期。 媚娘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心怀苍生的剑道天骄。 酥御轻声低语:“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下山的路很长,走了一会,三人听见了一阵动静,而且还伴随着阵阵脚步声。 “什么情况?这山上还会有人来?而且,听着脚步不像是一个人。” 景玄疑惑地挠了挠头,难不成,是什么结伴上山寻药的村民? 思索之际,媚娘挡在了他的面前,面色阴冷地目视前方。 “嗯?媚娘你怎么了?” 不等媚娘回答,酥御也是同时挡在他的面前目光不善,两人皆是察觉到了。 这散发出来的灵气和威压,对方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有防备的修仙者。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只有身后的景玄一脸茫然。 不过,很快他也感觉到了这蔓延而来的不善威压。 一瞬间,景玄目光沉了下来,若是这样,倒还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正欲踏前一步,身为男人,怎么能够躲在女人身后! 然而,两人却是把他拦了下来,景玄才炼虚对上大乘,可能会受伤。 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阻断这个可能。 “玄儿听话,交给妾身就好了。” 脚边的煤球也弓起了背,凶巴巴地,露出小牙呲着前方,它也有战斗力的,虽然可以忽略不计。 第70章 即将到来的柳夫人 万商会的众人,往山顶进发的途中,遇见了不少野兽,虽然能够随意应对。 但是久而久之,这时不时出来几只,倒也挺烦人。 大乘期的骨干说道:“散发出威压,省的这些野兽分不清差距。” 闻言,众人皆是点点头,随后运功散发出威压,遇见的野兽纷纷夺路而逃。 “哈哈哈哈,威压还真是好用。” 威压,修士消耗自身灵力,散发出巨大的压迫感,能够有效威慑弱于自己的敌人。 走着走着 领头的男人伸手拦住了众人,一伙人皆是疑惑地看向他,不等开口询问。 下一秒 一道凌厉的剑气杀出,男人反应迅速地朝着一旁散去,顺带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推开。 铮—— 锐利的剑鸣而起,大乘期的男人目光看向前方走出的男人,紧皱的眉头忽然缓解开来。 只见,他急忙掏出怀间的画像,对比了过后才确认,眼前的青年,就是那景玄。 但,不是说他如今是个凡人吗?那刚才那道凌厉的剑气是谁的? 景玄手中握着凤仙剑,看见面前男人乃是大乘期后,面露惊讶:“大乘?” 这云州城,何时出过大乘境修士? 怀着疑问景玄开口道:“你们是何人?” 闻言,领头的男人连忙说道:“道友,我等绝无恶意,还望不要怪罪。” 景玄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没恶意?那这散发出来的威压是?” 经过他的提醒,男人连忙回头:“哎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然而,这一举动落在身后两道倩影眼中,无疑是想要趁机袭击景玄。 当即,二人便挡在了景玄面前,酥御唤出自己的佩剑,紧盯着不远处的众人。 见二人误会了,男人迅速收回威压,以极其卑微的语气道:“饶命啊饶命啊!我们真不是坏人啊!” 身后的万商会成员也跟着解释,媚娘听后,慧眼发现了他们身穿的衣服乃是万商会商服。 这一下把景玄整不会了,但他,也看见了几人眼熟的服装。 “你们是万商会的?” 众人连连点头,得到回复后,景玄问道:“那你们来这御风山所为何事?” 男人解释道:“我们奉命来调查御风山的异动顺便,来寻找景玄公子您的踪迹。” “我的踪迹?” “是的,您有所不知,您自长安城一别后,家主非常担忧您,四处寻找您的消息。” “而后从调查的消息里得知,您的故乡在云州城,又正好看见御风山有您的佩剑。” “也就是凤仙剑在与人争斗,所以,才派我们来调查清楚。” 听后,景玄看了看媚娘,原来是因为动静太大了吗?那这御风山有鬼的传闻…… 媚娘嘿嘿一笑,景玄也没说她,转过身询问道:“家主?你们的家主是?” 闻言,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对方连自家家主是谁都不知道? 敢情家主原来是单相思啊……而且,看对方身边两位国色天香的女人,这竞争不小啊。 “家主姓柳……” “柳?” 景玄脑海中浮现个身影,柳曼御?万商会是她的?那柔柔弱弱的美娇娘还有这本领。 听见貌似是个女人名,媚娘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柔软:“玄儿?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了?” 景玄一阵心虚,哎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啊? 他又没做坏事,二人也只是朋友,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景玄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朋友而已朋友而已,别误会了。” 媚娘不太相信地凑上前,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 “哼,信你一回。” 景玄挠了挠后脑勺,搞得好像他做了什么坏事似的,他行的端,做的正! 见到这一幕,万商会众人心里,也是如同坐了过山车,原来是有妇之夫啊。 解释完后 景玄转过身,咳嗽两声说道:“那请你们帮我转告于她,谢谢她的担忧,我没事。” “其实,家主可能已经到云州城了,公子您要不去见一面?” “自从您下落不明,家主就食不下咽,整日郁郁寡欢,连商会都……” 说到这,万商会众人也是神情恳求,见此,景玄转过身看向媚娘和酥御两人。 媚娘开口说道:“哼……看来,玄儿于这家主感情颇好啊?居然如此担忧你。” 只要不是二逼,就能听出其语气里的吃醋。 这时,酥御也开口说道:“主人可真花心,明明已经有我们了……” 二人眼里皆是有着幽怨,和貌似即将爆发出来的病态。 “哎哎哎!打住打住!不是如你们所想!” 两人抱胸,倒要看看他如何解释,景玄平复心情后解释道:“当初,丹田破碎的我,浑浑噩噩地到了长安城。” “但人生地不熟,还没有钱,原以为就要沦落街头乞讨了。” “但是,遇见了她后,她给了我住所,给了我衣食无忧的生活。” “在我最难的时候,也是她在帮我,总而言之说她是我的恩人也不为过。” 说到这,景玄指向媚娘道:“而且!要不是因为媚娘你把我绑走了,也不会这样。” 媚娘听后轻哼一声道:“哼,谁让她当时对你毛手毛脚图谋不轨的?饥渴的女人。” 要不是她当时和景玄那么亲密,她也不会失控把景玄掳走。 听到媚娘的话后,景玄心想,图谋不轨?柳曼御对他? 他实在想不通,柳曼御因为什么,会对他图谋不轨。 依他来看,异性看自己一眼,在媚娘眼里都是图谋不轨。 毕竟,追求柳曼御的哪一个,不比那时一无是处的自己强上百倍。 自己一没实力,二没背景,甚至连父母都已经离世的人,凭什么啊? “那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咯?” “感谢就不用了,让我给玄儿生几个娃娃就好了。” 此话一出,差点把景玄老腰闪掉,万商会众人也是愣了神。 良久 男人咳嗽两声轻声询问道:“公子,还希望您能见家主一面,让她安心也好。” 景玄犯了难,要是见了的话,估计又要发生点什么摩擦。 但是不见,倒显得自己忘恩负义。 “为何不见?既然来都来了,那自然是要见面。” 媚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景玄惊讶地抬头仿佛自己听错了。 “怎么?玄儿心虚了?你真和她有什么!?” 景玄连连摇头,媚娘紧接着说道:“最好是玄儿说的这样。” 其实,她同意见面一方面是想知道,景玄和她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 另一方面,也是想谢谢柳曼御,在景玄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 “那太好了,要不我们先下山去云州城等,家主很快就会到的!” 此时此刻的云州城数里外 数只浑身泛着黑金的玄马,奔腾着向云州城的方向而去,此乃灵兽玄马,日行千里,速度甚至快过御剑飞行的普通剑修。 马车内,柳曼御轻轻地掀开车帘询问道:“还有多久?” 闻言,冷嫣回过头说道:“很快,云州城就在不远处。” “加快速度。” “好。” 即使跑的再快,马车依然稳稳当当,没有半点颠簸,路过坑洼地面也是如履平地。 路边的百姓好奇地看去,有识货的人满脸惊叹道:“玄马!?这可一只千金难求的灵兽啊!居然同时出现数只!” 而且,还拉着人?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是普通人所想象不到的。 第71章 修罗场 景玄几人下了山后,万商会成员带着他们来到一间酒馆,酒馆彷徨大气,装潢华丽。 景玄在云州城生活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间酒馆。 “公子,您叫我小李就好。” 那大乘期修士轻声说道,看向景玄的眼里,也多了惊艳和欣赏。 百闻不如一见,如传闻所说,相貌堂堂,气质非凡。 方才,在山上的偶遇太过突然,现在,仔细看了看景玄后,他也明白家主为何会倾心于他,不惜与家里翻脸。 景玄听后轻声应了一声:“哦好。” 走进这间酒馆,屋内的小二热情地迎上前,还不等他开口,小李便伸手示意他闭嘴。 “去把你这管事的叫来。” 小二听后,看了看他们,也不敢耽误小跑着叫来了掌柜。 不久后 掌柜走出账房,看见万商会服装的成员,连忙上前弯腰迎接:“哎呦呦,大人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还望大人别怪罪!” 姿态卑微,极尽谄媚的掌柜,小二一时间看傻了眼,这是累出幻觉了吗? 小李伸手打断道:“少说废话,最好的雅间给我腾出来。” “瞧您这话说的,雅间永远为您留着!” 掌柜弯下腰,准备亲自领着去雅间,小李伸出手,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公子您请。” 闻言,景玄轻点头,对方尊敬自己,不必一味谦让,顺其自然便可。 媚娘挽着景玄的手,酥御则是挽着另一只,仿佛护犊子似的。 酒馆内还有不少顾客,从他们进楼起,就引起了不少的注意。 特别是酒客瞧见酥御二人,更是被勾住了魂。 两人皆是冷眸扫视一圈,直勾勾地目光才收了回去,随后挽着景玄手臂走向雅间。 小李这时转过身,对着其余人吩咐道:“给冷嫣大人传音,告知景玄公子已经找到,再去门口等候家主。” 其余人连连点头,随即踏出酒馆,前往城门口等待柳曼御。 吩咐完事项后,小李眯眼审视一圈酒馆在座的所有酒客,仿佛在告诫他们。 在江湖混了这么久,自然也就懂了眼色,这排场绝对是大人物。 这眼神也是在警告他们,什么该看见什么不该看见。 雅间门口 掌柜的弯腰推开门,这雅间乃是头间,不对外开放,只服务来此办事的万商会成员。 当然,到现在为止,景玄是首位入内的。 “大人,若是没有问题,小的就告退了。” 景玄摆摆手示意,掌柜的这才离开,服务确实周到,雅间也很宽敞,茶桌,屏风,古筝…… 样样俱全,很难相信这是间酒馆,而不是什么天子壹号的贵宾室。 不一会 小李来到雅间门口,雅间房门紧闭,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后询问道:“勾子,我是小李。” “别那么见外,快进来吧。” 听后,小李推开门走了进去,景玄正在被强硬地投喂,嘴里已经被塞了几块水果。 两人无时无刻不在争斗,喂个水果,搞得景玄腮帮子鼓得跟仓鼠屯食似的。 走进雅间后,小李弯腰表歉:“委屈公子在此歇息一会,实在抱歉。” 若是在长安城,那绝对这好数倍,毕竟这不是万商会的地盘,初起步有诸多不便。 景玄听后心想,这还不好?想当年他都沦落街头过,能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满足了。 “有吗?我感觉很好啊。” 闻言,小李这才松了口气,招待不好景玄可是大罪,家主知晓后绝对会惩罚他。 “您能喜欢就好。” 景玄咽下嘴里的水果,从媚娘的怀里坐起,看向小李询问道:“柳夫人她是从长安城赶路来?” “是的,家主得知消息后择日就已启程。” 云州城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驻守的士兵看见后,连忙走上前,一辈子都见不到几次的玄马,居然有数只出现在他眼前。 冷嫣下了车 驻守城门的士兵照例询问:“您好,能让车里的人露下脸吗?” 冷嫣听后柳眉微皱,见此士兵连忙解释:“您别误会,实在是为了城内百姓的安全,绝无恶意。” 闻言,冷嫣说道:“等我问问我家夫人。” “劳烦了。” 轻轻掀开车帘一角,冷嫣轻声解释道:“家主,入城需要您露下脸,您看。” 柳曼御听后掀开车帘,探出身子下了马车,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看愣了眼。 “现在可以了吗?” 方才赶路的时候,柳曼御已经得知,她日思夜想的景玄,现就在城内的某间酒馆。 温和的脸上带着焦急,士兵看后点头道:“耽误您了,抱歉,放行吧。” 朝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个手势后,柳曼御坐回车内,进了城后,守在门口的万商会成员连忙迎了上来。 没有过多废话,柳曼御催促道:“快,带我去景玄所在的那间酒馆。” “是!请大人您跟我们来!” 云州城的街道,数道身影穿梭速度极快,身后的马车紧跟着,很快便停在了一间酒馆前。 柳曼御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不等冷嫣开口,便先一步走进了酒馆中。 “你们去把车停好!” 说罢,冷嫣急忙追了进来,柳曼御环顾一周后没有见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心里有了一丝慌张。 “人呢?” 难道她错过了吗?因为她来的太晚了? 冷嫣走进来后,见到她如此慌张,心想这就是怀春时候的女人吗? 这时,刚从账房出来的掌柜,抬头一看,见到柳曼御后,连忙跑到面前:“家主,您跟我来,贵客已在雅间等了不久。” 闻言,柳曼御才静下心来,回想起自己急急忙忙的样子,她回头问冷嫣:“他会不会认为我这样怪怪的?” 果然,女人怀春后,智商都会下降一个点。 “夫人您是最美的,怎会让人感觉奇怪?” 柳曼御抚了抚胸口,随后让掌柜带路,掌柜闻言弯腰引路,那模样别提多卑微了。 一旁的小二嘀咕道:“比我还卑微,要不这小二你来当呢?” 雅间 走廊里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最后在雅间门口停了下来,听见脚步的景玄坐起身。 “是柳夫人来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如同寂静的夜里,一道流星划过柳曼御的内心。 屋外 听见景玄的声音后,柳曼御停住脚,像热恋中的女人,理了理本就端庄典雅的衣裳。 又转身看向一边的冷嫣道:“真的不会怪怪的吗?” 冷嫣扶着额头肯定道:“不会的不会的,您现在可是美的倾国倾城。” 得到肯定后,柳曼御平复好情绪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便与景玄对上了视线。 “小玄……” 看见他无事,还如当初那般意气风发,本应该开心才对,但她的眼里却泛起点点涟漪。 “柳姐姐?” 话落 那道倩影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幽香四溢的娇躯紧贴着他,似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的力度。 虽然早就知道,景玄平安无事,但真见面了情绪却控制不住。 “姐姐我好担心你啊……” 闻言,景玄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啦。” 嗯?怎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玄儿?你们关系还真是亲密啊……” 补好! 第72章 怕我抢你主人? 柳曼御抬起头,看见媚娘又询问景玄:“小玄弟弟,她是谁?” “嗯,说来话长,不如你先松开?我给你介绍介绍?” 既然景玄都发话了,柳曼御只好松开手,瞥了一眼带着敌意的媚娘,自然地坐在景玄身旁。 “咳咳。” 景玄咳嗽两声,指了指散发敌意的媚娘说道:“这位是我的剑灵,她叫媚娘。” “也就是凤仙剑化形,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柳曼御听后轻轻点头,这女人,虽然长得确实很好看,但是,剑灵终究只是剑灵罢了。 “哦~原来是小玄的剑灵啊……” 剑灵两字咬的很重,闻言,媚娘轻笑随即在景玄脸颊落下一吻,留下绯红的唇印。 得意地看向柳曼御,后者微微眯眼,但还是强忍着不爽没有发作。 “哎呀,突然亲我干嘛?” “哼,还不让亲吗?” 景玄也拿她没辙,万一,她又突然暴走了,那场面可想而知。 接着,柳曼御又看向酥御询问:“那这位是?” “她是……” 景玄刚想介绍,酥御打断道:“我叫酥御,是主人的贴身丫鬟,照顾主人日常需求。” 两人大敌当前一致对外,闻言,柳曼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向景玄道:“是吗?” 景玄轻轻点头,显然,他并不明白。 听他介绍完后,柳曼御站起身道:“奴家姓柳名曼御,乃是长安生人。” “玄儿都和我说了,在长安城那段时间,感谢你向玄儿伸出援助之手。” 闻言,柳曼御捂嘴轻笑道:“没事,和小玄相处我也感到很开心。” 媚娘眼中闪过一丝不爽,接着说道:“但感谢归感谢,我希望你还是别有其他想法。” 不过一柄剑而已,竟如此咄咄逼人,柳曼御笑眯眯地询问:“哦?什么其他想法呢?” “我只是把小玄当做弟弟而已,对弟弟温柔以待有什么问题吗?” 说罢,看向媚娘,如果她没记住,当初在她面前抢走景玄的就是她。 哼,那时坏她好事她都没有追究,现如今还拿出副正宫的架势。 “弟弟?你最好没有骗我。” “骗你有好处?再说了,小玄都没有说什么,身为剑灵的你是否分不清主次了?” 二者说话间,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景玄的脑袋都大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见面就是浓郁的火药味,难道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好了好了,别吵架了嘛。” 景玄起身挡住两人视线,要是再放任不管,恐怕会演变成打斗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魅力,能够让美人榜的女人都对他倾心。 柳曼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区区剑灵,还不值得她动怒,等她拿下景玄后,她还能蹦跶? “奴家也不想争吵,原本好好的气氛,都被她给破坏了。” 景玄也深知两人的性格,索性转移话题:“柳姐姐,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万商会呢?” 柳曼御挑眉看向他嘴角带笑:“要是让人知道万商会掌舵人,是一届女流。” “那指不定会被针对成哪样,唉~要是有个能让我依靠的男人就好了……” 说罢,美眸有意无意地看向他,景玄又怎会不知道呢?但家里这位不可能同意啊。 酥御被她接纳都是做为丫鬟,想他身为凤仙剑的主人,却被剑灵拿捏地死死的。 “缺男人那就找去。” 媚娘冷冷出口,打破了她的妄想,闻言,柳曼御放下茶杯道:“如果我就要抢你主人呢?” “你试试看?” 眼见局势不太妙,景玄连忙说道:“你们都冷静点好不好?” 二人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对喷着,柳曼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据我所知,小玄被害至修为尽失,似乎与你有关?” 这无疑是戳媚娘的痛处,她冷着脸看向柳曼御,后者继续说道:“要不是小玄心善,你还能站在这里?” “即使我犯了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媚娘说罢,猛然抽出本体凤仙剑,寒光一闪直击柳曼御,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反应。 柳曼御也没有反应过来,剑锋越来越近,本以为就要受伤。 “给我住手!” 景玄眼疾手快地挡下凤仙剑,表情微怒地看向媚娘,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一时间,媚娘手足无措愣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景玄深吸一口气,还好他是剑主,不然刚才那一下他还真未必能挡下。 “你太不理智了。” “柳夫人是我恩人,你不应该恩将仇报,更不应该冒然对她动手!” 闻言,媚娘低下脑袋咬着薄唇,她也明白自己病态的心理。 不能容忍别人接近景玄,方才被激了一下,才没忍住对她出了手。 见到她这委屈的表情,景玄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说着,把媚娘搂进怀里,像哄小孩似的安慰起来。 良久 景玄深表歉意地柳曼御说道:“抱歉了,方才让你受到了惊吓。” 柳曼御并不关心这个,刚才,景玄是催动了体内的灵气?他丹田不是破碎了吗? 于是,不解地柳曼御问出了这个问题:“小玄你刚才是催动了灵气吗?” 景玄轻轻点头解释道:“嗯,我破碎的丹田已经重塑了,自然就可以催动灵气。” “是吗?真为你感到高兴。” “嘿嘿嘿,这还是媚娘的功劳呢,要不是她我也不能再次踏上仙途。” 柳曼御看向一旁的媚娘道:“哼,倒也算做了件对得起小玄的事情。” 怕两人再起冲突,又正值晌午,景玄随即提议道:“正好中午了,不如边吃边聊吧,” 在雅间看了半天的小李开口道:“那我这就去安排。” 这雅间他是不敢待了,妥妥修罗场,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吃瓜,他还是想在屋外待着。 “倒不如去我手底下的酒楼?小玄觉得如何?” 她的酒楼?这云州城也有万商会的分支? “柳夫人您的酒楼?” “生分了,叫柳姐姐好不好?” 见他有些生分,柳曼御上前握住他的手,卑微地恳求,景玄连连点头,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那就麻烦柳姐姐了。” “招待小玄怎么能说麻烦?要不是怕某个人不开心了发癫,我都想要亲自伺候你呢~” “咳咳咳,那就不必了。”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随后又正经地婉拒,看的柳曼御一阵轻笑。 “呵呵呵,逗你玩呢,小色鬼。” 媚娘挽住景玄的手彰显主权:“哼,饥渴难耐的老女人,也不知道害臊。” 柳曼御没有理她,而是走出了雅间,景玄踢了踢昏昏欲睡的煤球道:“别睡了,起床!” 煤球不情愿地站起身,甩了甩圆滚滚的身体和脑袋,屁颠屁颠地跟着众人走出了酒馆。 第73章 我失去的终究会拿回来 出了酒馆,掌柜站在门口目送离开,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一阵后怕。 万幸没有出什么差错,也没有在此吃饭,不然万一饭菜不合口味。 惹的他们心情不好,那这小酒馆也就到头了。 即使对方不会说什么,但那无形的压迫感还是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时,酒馆的常客走上前好奇地询问:“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让掌柜的你这么卑微?” 掌柜闻言,先是捂住了他的嘴,回头确认柳曼御已经走远,这才安心开口:“别胡说!” “那可是你得罪不起的!” 随后,掌柜地走进酒馆,给每桌人送了一坛酒和小菜说道:“还希望各位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做为万商会分支的他也是知晓,柳曼御的行程不能透露,也不能乱传。 “哎,掌柜的你放心好了。” “拿人手短,你抢小二活这事,我们是不会乱传的哈。” “对啊对啊,哈哈哈哈。” 掌柜也不恼,多少人花钱想要在柳曼御身边当狗都没门,他当个小二都是三生有幸啊。 有机会在她面前露个脸,将来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份差事。 掌柜摆摆手说道:“喝你们的酒吧,多少人羡慕我还来不及呢。” 说罢,神气地走回账房,小二无语地瞅了他一眼嘀咕道:“哪有掌柜抢小二活的啊。” 云州城 规模最大的酒楼门前,玄马停下脚步,低下头尽显尊敬,马车上的几人下了车后,玄马这才重新抬起头。 “逸仙居??” 景玄擦了擦眼睛,还以为看错了,不过再怎么擦逸仙居三个字依旧挂在门匾。 柳曼御捂嘴轻笑,正巧一片树叶落下,飘在了景钻头顶,她捏起树叶丢在一边。 “喜欢吗?” “逸仙居什么时候搬这里来了??” 景玄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前下山的时候,也没见到有叫逸仙居的酒楼啊? 逸仙居不是长安城的吗?而且,逸仙居不是泡温泉的吗? 见他面露不解,柳曼御不紧不慢地解释:“小玄可喜欢逸仙居了不是吗?所以,我就买下了云州城最大的酒馆。” “虽然还不够完善,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如长安城一模一样。” 逸仙居,能泡温泉,又能吃喝玩乐,若不是消费太高那就毫无缺点可言了。 “自然喜欢。” 景玄说这句话时,能明显感觉得到,身后媚娘那有些幽怨的眼神,素手还捏了捏他的腰间。 “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感觉他笑的命很苦的感觉。 柳曼御继续说道:“来之前,我调查过小玄的家乡便是云州,但云州城外的地段却比较落后。” “所以我就想将小玄的故乡发展起来,那样小玄也会开心不是吗?” 闻言,景玄心里也很感激,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发展云州绝对是弊大于利的。 但她却为了自己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这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奴家做事不求回报,你喜欢便好。” 她无私奉献的越多,在景玄心里的地位也会随之改变,有舍才有得,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谢谢。” 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心,才是最有杀伤力的追求方式,而不是强行在他心里留下足迹。 “小傻瓜,和姐姐说什么谢谢?” 柳曼御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在她身上,能感受到无微不至的关,明明只是路人,却对他好到令人发指。 “人多眼杂,我们进去再说吧?” 众人走进酒楼,掌柜亲自迎接,九十度弯腰服务,那姿势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逸仙居外的过客,摊贩,皆是面露好奇,如此大的排场,还从未见过。 这时,人群中的男子悄悄地退出人群,四处无人后,拿出传音器传给了城主的儿子。 “少爷,柳夫人确实就在城内,但她的身边有个男性。” 闻言,家中的青年皱起眉头询问:“男性?可知道他的来历?” 男人摇摇头:“不知道,对方身边还带着两个绝色美人。” “不知道?那就是没来历的穷小子罢了。” 青年从床榻一跃而起,身为柳曼御的忠实追求者,几年前,他在长安城一眼便对她倾心。 绞尽脑汁的追求,但连个正眼都没有。 而回到云州城的他,从别人口中得知,柳曼御居然到了云州城? 身为城主儿子的他,自然是要展示展示自己的雄风了。 “来人!少爷我要出门了!” 房外走进了两名侍女,手里拿着衣裳,小心翼翼地为他穿戴,只因他喜怒无常。 要是惹的他不开心,下场不必多言,不过好在这次他并没有什么动怒的迹象。 穿戴好衣物后上了马车,侍女也松了一口气。 逸仙居 雅间内,景玄四处张望,这里面的装潢风格和逸仙居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一比一还原。 媚娘与酥御各自坐着在他的一边,时刻让他与柳曼御保持着距离。 煤球趴在他的脚边,张牙舞爪地啃着比它还大的骨头。 “所以,小玄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或许奴家也能帮上忙?” 柳曼御坐在他的正对面,为他倒了一杯茶,递到面前颜笑询问。 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道:“以前是我心智不太沉稳,遇见些事情就自暴自弃,也因此伤了她人。” “不过,好在命运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再次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失去的,我会一一拿回来。” 天道对他不公,那他就捅破这片天,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做什么人,行什么事,由他自己定夺。 “小玄很有抱负呢。” “那她们两人也跟着你吗?” 柳曼御看向酥御,虽然看不清酥御的面貌,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即使自称丫鬟,但此女不容小觑。 “身为丫鬟,跟着主人乃是天经地义。” “身为剑灵,不就是陪伴剑主吗?” 闻言,柳曼御喝了一口茶羡慕道:“真好,能够陪在小玄身边,很幸福吧?” 可她却不行,柳府与万商会都离不开她,若是可以,她也想跟着景玄去看看大千世界。 从她的眼里,景玄看出了落寞和忧愁。 “柳姐姐……” “如果可以,我也想试试呢。” 第74章 打直球的柳夫人 雅间外 城主儿子蛮横的推开掌柜道:“滚开!小爷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 “要是再拦着我,我要你在云州城活不下去!”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玩伴,同样恶狠狠地威胁掌柜,依靠着城主儿子的身份,在城内作威作福。 掌柜被推开后,又急忙挡住他的去路:“不行的啊!家主在招待贵客!谁也不能打搅!” 男人眸色一冷,用力推开掌柜,接着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雅间门口,装作礼貌地伸出手。 咚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传来,柳曼御表情温怒,冷嫣冷着脸走到门口,打开一道缝。 是个不认识的男人面孔,还不等她思索,那人便蛮横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冷嫣顺势掏出佩剑冷声道:“谁给你的胆子?” 推门而入迎接他的却是剑锋,青年举起手唯唯诺诺道:“您误会了,我是来找柳夫人的。” “家主岂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见的?如此无理,还妄想见家主?” 青年脸色一沉,他没见过冷嫣,以为她只是小小的下人罢了。 “区区下人,小爷行事需要你的同意?” 这时,柳曼御眸色阴冷地站起身:“你的父母没教过你,在外注意分寸吗?” 青年见到柳曼御,又转换了一种表情,满脸堆笑地说道:“柳夫人,是我啊,您不记得了吗?” 柳曼御笑眯眯道:“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但你打搅了我的贵客,我很生气。” “贵客?就那小子?一没背景,二没实力的值得夫人您如此招待?” 他可是云州城的少爷!城内谁人不敢给他三分薄面?嚣张惯了,见谁都目中无人。 “我即使再怎么样,也不会像个二傻子去打扰别人。” 景玄悠悠地一句,使的他有些红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无能的小白脸?” 然而,刚刚说出这句话后,便感觉有三道刺骨的视线盯上了自己。 柳曼御,酥御,媚娘皆是目露凶光,像看死人般地看向他。 “杂碎,你再讲一次?” 出声的人是媚娘,声音冷如冰寒,青年吞了吞口水,双腿不禁有些发虚。 而这时,跟着的无脑跟班喊道:“你们敢对我大哥不敬!?” “惹的我大哥不开心,把你们全抓走去!” 酥御冷笑一声,下一瞬,抓住那跟班的脸往地面砸去,咔嚓一声,头骨破碎的声音。 手掌暗暗发力,跟班吃痛发出惨叫,然而下一秒他就叫不出来了。 噗呲—— 顿时,血液飞溅,青年被溅了一脸,他傻傻地瞪着眼睛,她怎么敢杀人的? “啊啊啊啊!!杀人了!!” 其余几个跟班被吓傻了,腿都使不上力,连滚带爬地跑出雅间。 酥御甩甩手,即使血液飞溅,也没有一滴落在她的身上。 “聒噪的东西。” 甩了甩手,酥御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随后回到景玄身旁,他竟没有半点感到奇怪。 这种无需自己动手的感觉,竟有一点点的爽? 同时,他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装b,装b确实爽啊。 “酥酥的手脏掉了~主人拿手帕酥酥擦一擦好不好~” 杀完人后的酥御,完全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好似不过碾死了一只虫子。 闻言,景玄摸了摸口袋,他也没有手帕啊? 媚娘这时弹了她个脑瓜崩说道:“不许趁机和玄儿亲密!” “不嘛不嘛~人家就要~主人摸摸~”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杀了人,却还能谈笑风生?青年的大脑都有些宕机了。 柳曼御看着酥御蹭景玄的动作,她的眼眸中泛起阵阵水雾,羡慕与渴望涌上心头,她也想要蹭蹭景玄。 “你……你们!” 青年的声音让她觉得分外烦躁,玉手正欲扇他一巴掌,可又想到了什么。 换成一脚把他踹上墙,随后,挥挥手示意冷嫣将他处理掉。 冷嫣连连点头,让人拉着半死不活的青年走出了雅间,景玄从始至终都平静的可怕。 等到夜里,看见被打的不成人样的城主勃然大怒,但搞清楚事情后,又瞬间蔫了下去。 “夫人夫人,大号废掉了,咱们练个小号!” 丝毫没有因为大号坠机而感到悲愤,现在登场的是崭新小号。 回归主题 要是以前的他,应该会充当老好人吧?即使对方作恶多端,但他总认为对方会改过自新。 但现在的他,看见这个场景,一点仁慈心也没有,反而有点舒坦。 柳曼御重新关上雅间的房门说道:“抱歉,这种事常常发生在我身上,如果可以,我也想辞去这家主之位。” “这也不是你的错。” 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女人,却要背负着家族与商会,还要经受这些人骚扰。 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看向柳曼御的眼中也带着心疼。 “抱歉抱歉,说太多了。” 柳曼御收拾好情绪后笑着说道,但私底下的脆弱又有谁知道呢? 身为家主,她要担起大任,他也不是不想做个小女人,可经历了那么多。 心里除了景玄和自己培养的手下,她实在不相信其他人。 柳曼御低着头面色如常,但眼底的情绪,还是被他给看见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曼御身边轻轻抱住:“做自己就好了,我不是说过了吗?人不应该被任何事物所束缚。”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有何不妥?” 柳曼御娇躯轻颤,是啊,他不早就告诉过自己了吗? 于是,她反过来搂住了景玄,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吻上他的嘴唇。 “好软……” 景玄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想要挣脱她的束缚时,却被她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可恶啊!如果不是修为太低,他怎么可能连娇滴滴的柳夫人都拿捏不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柳曼御伸出软舌撬开了他的牙关,深入其中,动情地诉说着积压已久的情欲。 “唔唔唔!!” “嗯~不要乱动嘛……” 他逃她追,就那么大点地方,他怎么逃都是无用功,只能被身下娇滴滴的美妇索取。 这积压的爱意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将他所搅的天翻地覆。 “咕啾咕啾……” 这不堪入耳的娇吟声,传入所有人耳中,媚娘反应过来后,拉着柳曼御的手想把两人分开。 “你这个烧蹄子!!给我松开!!!” “嗯……不要……我还没亲够~” 可不管她怎么拉,都拉不开,动用法力又怕伤到景玄,只能靠着蛮力。 “啊啊啊!!放开我的主人!!” 随即,愣了一会的酥御也上前拉,但不知为何,她的小脸红红的 然而,两人越拉她抱的越紧,双腿顺势缠住了他的腰间,嘴上功夫更是愈发的熟练。 “小玄的嘴好软……好喜欢……” 除了三人,其余人都是捂着眼退出了雅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他们还是知道的。 “啊啊啊!!放开我的主人啊!你这个饥渴的老女人!!” 第75章 追爱的柳夫人 夜晚 柳府内 柳老夫人下了马车,走进府内,众人见到她后连连行礼,柳老夫人轻轻摆手道:“小御那丫头在书房吗?” 早间她就和柳曼御说过,夜晚来看看她,可怎么不见她来门口迎接她? 闻言,临时打理府内的姜柔开口道:“家主有要事出门处理了。” “要事?连老娘的信报都没看吗?” 姜柔摇摇头,在自家夫人眼里,似乎没人有景玄重要,得知消息后,隔天就启程了。 “这丫头,一天没有点正事。” 说罢,走进了大堂之中,本是想来问问她的情感问题,说不定还能给她出出招呢? 想当年,李晋和她成婚时,两人都没见过几次面,不照样被她那些小招式拿捏了吗? 那天,家里那口子居然笑着回来了,谈起自家女儿也不如以前满脸愁容,反而是笑意吟吟。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像变了个人似的?” 李晋拂须低声道:“感情这事不可强求,御儿她比当年的我勇敢许多。” 闻言,柳老夫人掐住他的老腰道:“怎么?你是想起了什么初恋吗?和我成婚你不开心?” 不难从她语气中听出幽怨,李晋捂住腰间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说,御儿比当年不敢违背父母的我强多了。” “真的不是什么初恋吗?或者青梅竹马?” 李晋眼神真诚地看向她说道:“怎会呢?你才是我的初恋啊,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就你嘴甜。” 思绪拉回 柳老夫人等了又等,心想她处理要事,也不能一天不着家吧? 于是 她等了许久,直到有了丝丝困意,这才起身询问姜柔:“你和我实话实说,那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 “忙要事去了,没回来很正常。” 姜柔丝毫没有半点表情变化,她服的是柳曼御和冷嫣,对于柳老夫人只是尊敬。 “你还要瞒着我?那丫头再忙,这长安城再大,能大到让她忘记了回家?” “若是我没有猜错,准是你隐瞒了什么。” 再怎么说,她也是老家主,柳曼御的聪明灵慧也是遗传的她,眼看瞒不住了,姜柔正准备全盘托出时。 白色的信鸽落在两人面前,嘴里叼着一块小竹筒,柳老夫人见到后走上前。 接过竹筒后,信鸽也随之消散,缓缓展开手里的信,字迹是柳曼御的。 “娘,你说过你会支持我追爱的,所以,家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你打理了~我会让小柔帮你。” “以前的我以为,只有权利和财富,才能让我有一点兴趣,本以为我会如此过完一生。” “但没曾想我遇见了他,初见他时,我的心跳的很快,那时的我不懂。” “只知道和他待在一起,我很开心,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我的心在躁动,我喜欢他。” “我绞尽脑汁地想要得到他,可没成想即将得手时,却突发意外,他不知了踪影。” “后来我寻他许久才得知他的踪迹,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了,我要去追求我真正想要的了。” 良久 柳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丫头,和你老娘当年一模一样。” “既然你想追爱,那就去吧,就算结果不如你所愿,但至少你已经努力过了。” 云州城 景玄看着眼前的三人有些头疼,怎么稀里糊涂就变成四人行了?啊不对,还有一只煤球。 “所以,你真的要跟着我?” 柳曼御紧紧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他的肩膀柔声道:“当然啦,我也想和小玄看看大千世界~” 媚娘和酥御两人脸色有点难看,酥御走上前想要拉开她:“松开!他是我的主人!” 碍于她曾经帮助过景玄,媚娘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当年要是没有她的帮助,景玄都不知道会去做些什么,沦落街头都说不定。 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景玄到底能不能抵抗住其他女人的魅惑。 要是那样的话,呵呵呵…… “但你的商会和柳府怎么办?” 难不成放任不管吗?闻言,柳曼御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母亲说过了,她会帮我打理商会和柳府。” “这样吗?那……她也跟着吗?” 解了心中的疑惑,景玄又抬头看向冷嫣,对方正面露不善地看着自己,总感觉后背发凉呢? 柳曼御顺势看去,冷嫣又转过头,恢复到平常那般表情。 “嗯,嫣儿很聪明的,但我不会让她打扰了我们的~” 冷嫣心中咬着牙:“臭男人,居然把家主迷成这样,果真是祸国殃民男狐狸!” “哦……也行吧。” 景玄叹了口气,既然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顺其自然吧。 “那小玄弟弟第一站去哪里呀?” “去荒野的荒蛮妖兽林吧,太久没动手,我需要一场战斗来磨合。” “会不会有点危险?毕竟,小玄你也才刚刚恢复不久啊,万一又出了什么事。” 炼虚境面对妖兽林的外层还好,普遍不强,可若是深处的话有些冒险。 “别担心,我有把握的。” “真的吗?我不想看见小玄受伤。” 媚娘这时冷哼一声道:“浪蹄子,有我陪着玄儿何惧之有?玄儿比你想象中的强百倍!” 景玄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没有啦,只是略强一点。” “既然如此,那奴家也就随你了,但千万要注意安全哦?” 反正到时几人都守在旁边,妖兽林再强,能强的过她们三人吗? 煤球不懂,但还是奋力地摇起尾巴,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无能。 虽然它也有些畏惧,但主人那么强,应该没问题吧~ 如此想着,它抬起的头都高了几度,这就是所谓的狗仗人势吧? 第76章 控制不住的情绪 回首往昔,仿佛一切都亦如一场大梦,儿时经历的屠村,青时知晓剑体的兴奋,再到被背刺与谋害的落魄。 世间百般滋味他全尝了个遍,如今,他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 身边佳人作伴,以前媚娘还未化形时,独自持剑走天涯,也会觉得孤单落寞。 可现如今,转身看向身后三人,每人脸上都带着柔和的笑,眉眼间都是对他的青睐与柔情。 柳曼御见他停住了脚步,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道:“怎么了?” 她眼里的担忧和关心,让他心中暖暖的,命运给他开了一次惨痛的玩笑,也让他遇见了三人。 “没什么,稍微愣了下神而已。” 闻言,柳曼御依旧有些不放心,可景玄都如此说了,也不好继续追问。 “那好,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姐姐说哦?” 景玄连连点头,这时,媚娘和酥御走过来,各自按住她的一边肩膀道:“你是不是亲密地太过分了呢?” 媚娘吐露出寒意,别的女人在她面前,与景玄亲密无间,她还是难以接受。 但她已经很努力地克制了,柳曼御笑眯眯地转过身道:“怎么?刚才你们可没察觉他的不对劲。” “正因如此,你们才会都同样伤害了他。” 酥御听后也有些羞愧,然而,媚娘却是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那你是想以此来要挟我?” “呵呵呵,你多虑了,我只是提醒你们别再因为控制不住的情绪,而伤到他。” 据她所知,二人皆有过伤景玄心的事情,而自己可从未有过。 而且,还在景玄落魄时给予了帮助,再如何过界,两人也不好对她做什么。 酥御嘛,倒是满脸羞愧,而这剑灵,表情竟丝毫没有变化。 “那真是多谢你的提醒。” 看到这一幕,景玄也不知答应柳曼御是好是坏,但事已至此,他又反悔。 老实说,有女人追求,并且还个个国色天香背景深厚,恐怕是个人都会兴奋的手舞足蹈。 但这对于景玄来说确实很头疼,要照顾好每个人的情绪,想必这接下来的路途也不会安静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景玄伸出手挡在两人面前,分开两人后随即又开口道:“如果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以后的路途都要作伴,如此不和睦,将来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出大道理,柳曼御听后轻笑道:“奴家可没那么小气。” “呵,明明一把年纪了还缠着玄儿。” 不过好在没多久,两人就消停了下来,想来也是不想惹的他生气。 夜里 云州城内 客栈屋顶之上,倩影望向皎月,眼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摸了摸身边瑟瑟发抖的煤球,这模样把她逗笑了。 “你这家伙,现在知道害怕了?” 雅间内 景玄睁开眼睛,但坐起身后没有发现媚娘的身影:“奇怪了,媚娘跑哪里去了?” 要知道,她可从来不会主动离开他,况且还是夜晚,没了她的陪伴,心里也感觉空落落的。 夜间有点凉,穿戴好外衣后,景玄脚步轻轻地走出了房间,闭目感受媚娘的方位。 “屋顶?” 屋顶之上,媚娘面色忧愁,撑着下巴看向天空中高挂的皎月,景玄就如同这白月般,照亮她的内心。 在岁月的长河中,她见证了许多天才,可无人能得到她的芳心。 于是,他们便想要强取,但她又怎会如他们所愿? 所谓的天骄,若是成长起来那还有些畏惧,但区区成长期的天骄,不值一提。 他们的死,也只不过在岁月的长河中,留下了如梦如幻的波动。 可直到那道身影的出现,让她内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惊去了波澜。 “这荒凉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不觉得无聊吗?” 景玄笑着询问她,他很怪,明明自己都不会说话,他却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就像是,年轻气盛的青年,为了博得心爱女孩的红颜一笑般。 “若是我经过了你的考验,可不能后悔做我的佩剑哦?” 当时的她也只以为,他和那些天骄一样,甚至连接触到她都做不到。 可当他踏进结界之中后,犹如没事人似的走到她的面前。 当他握住剑柄时,滚滚天雷顺势劈下,若是想要得到她,必须通过这骇人的磨炼。 “区区天雷,何惧之有?” 她打算给这个毛头小子点苦头尝尝,于是一连数道而来,他都扛了下来,浑身磅礴的剑气环绕。 这一下让他吃了点苦头,但也不足以让他止步于此,而这结界中的阵法似乎被他惹怒了。 雷击也一下比一下骇人,但尽管如此,他从未松开那握住剑柄的手。 她愣住了,从未有过人如此坚持,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柄剑,不是非取不可。 “不觉得把她束缚在此地很不好吗?剑也是有意识的啊,即使她不能开口说话,不能表达。” “但这样捆住她,对她很不公啊,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拿走她!” 她愣住了,旋即温婉一笑,这个家伙真的太奇怪了,明明她只是柄剑…… 景玄闭上双眼,运转体内的剑气,这时的他被伤过心,自然也就无所畏惧了。 本就孑然一身,死了又何妨? 天空一声巨响过后,结界消散,景玄也随之倒在了地面,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笑道:“大难不死啊……” 而这时,凤仙剑竟主动靠在他的身边,景玄也顺势与她签订契约。 “孤单了这么久,是不是很无聊?以后我带你去看万水千山。” 她对景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能让他如此拼命,不顾一切地想要取走她。 “媚娘?” 正回忆着,景玄的声音把她拉回,媚娘转过头时,他正巧抱了过来,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她。 “不睡觉做什么?” 闻言,媚娘轻笑着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吹吹风而已。” 尽管她掩盖的很好,但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和我说说好吗?” “不是说过要做彼此的依靠吗?”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景玄声音温柔亲和,媚娘眼中泛起阵阵雾气:“我真的没事……” “乖,和我说说好吗?” 随即,阵阵呜咽声从她口中传出,玉手紧紧抱住景玄:“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啊,我只想独占你的所有……” “我不想让别人看你,不想让别人碰你,更不想看见别人跟你亲密无间的……”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因为玄儿说过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况且我还伤害过玄儿,我没那个权利,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每次看到你和别人亲密,我的心就好痛苦好难受!”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是看见景玄和别的异性,甚至有时和同性接触都会感到不适。 她明白,这样不对,但她控制不住,她害怕又会因此伤害到他。 那样的话,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住,对不起……对不起……” “再这样下去,我又会伤到玄儿的!我不想被你讨厌!” 她哭的泪流满面,即使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她都没有半点落泪。 但现在却哭的像个泪人。 良久 景玄轻声道:“没事的,媚娘能忍到现在已经很棒了,就算再怎么伤害我,我也不会怪你。” “那不是你的本意不是吗?你只是控制不住情绪而已,并不是你是真正想法。” 媚娘靠在他的怀里抽动着肩膀,柔弱的模样看到人心碎,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温热的泪水也顺流而下。 他也明白,那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暂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哭声逐渐减小,媚娘抬起头突然地吻上他的嘴唇,这一次,他没有半点的抵触,而是顺着她的意。 她的吻和她的爱一样,强硬狂野,像是要把他亲晕般。 大约几分钟后 媚娘主动结束了这段热吻笑道:“你真傻,明明这个时候推开我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被我伤到了……” “对啊,我就是个傻瓜,所以才离不开媚娘的帮助啊。” 媚娘没有说话,而是扑进他的怀里,他明明可以推开她,明明可以不用顾及她的感受。 因为她只是柄剑,但他却没有,反而接纳她癫狂般的感情。 “你最傻了……” “所以我要永远留在你身边,不让别的女人伤害你!” 第77章 我这是光明正大 夜晚的凉风吹过,带起她的发丝,红润的眼眸让她看上去十分柔弱,嘴角勾起的浅笑显得她更加的美了。 “那可说好了?” “嗯,妾身会尽力控制情绪,我不想被玄儿讨厌,不想再伤到你了。” 其实之前柳曼御的那段话,她听了进去,并且对她的内心造成不小的影响。 如果那时的她没有意气用事,也就不会有如今的这些事情,景玄也只会是属于她的。 一切地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发生的连锁事件。 “下去吧,屋顶怪冷的。” 景玄拉着她的手,这时,脚边瑟瑟发抖的煤球呜咽出声,这一下把他给整懵了。 低头看看煤球,再抬头看看媚娘,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怎么了?” “所以是你把煤球给带上屋顶了??” 闻言,媚娘轻轻点点头,她不想打扰几人,走出房间正好看见煤球,于是就把它拎了起来,带到了屋顶。 “真有你的。” 景玄抱起瑟瑟发抖的煤球,也没再说什么,两人下了屋顶,缓步走进客栈。 回到房间后,媚娘无情地把煤球丢出房间,随后两人安然入睡。 它的内心很是郁闷,本来在房外睡得好好的,结果她二话不说把拎起自己。 下一瞬就出现在屋顶,给它吓得不敢动,生怕掉下去结束仓促的狗生。 郁闷地趴在屋外,狗生也难啊,虽然不愁吃喝。 随着时间流逝,月亮躲在云里虚幻缥缈,阵阵清凉的味道吹过,一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身体。 “嗯?” 察觉不对的景玄睁开眼,只见,媚娘正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仿佛吃人的野兽。 “你……你干嘛?” 闻言,媚娘舔了舔湿润的嘴角媚声道:“当然要干啊……” “哎哎哎!不不不对啊!!” 景玄本想挣扎一下,可谁知道,她竟在自己身上施了魔法,凭他如今的修为,根本撼动不了。 “有什么不对吗?娘亲的好孩子……” 说着,娇躯缓缓与他相贴,口吐兰气妩媚动人,这无疑是在他的身上点火。 他的四肢就像被封印了似的,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拦腰抱住了她的细腰。 柔若无骨的身体,芬香四溢,飘进他的脑中让人感觉晕乎乎的。 “别……她们还在旁边啊……” 可他的声音软弱无力,反倒,成为了她的调味剂,凑到他的面前像只猫似的蹭了蹭。 “玄儿不是说过,有什么都要和你说吗?玄儿和解决的对吧?” 话落,媚娘便亲了上来,伴随着夜里时不时的一阵风,诉说着她内心的爱。 而隔壁的房间,柳曼御被这动静吵醒了,虽然早就知道那剑灵与景玄关系亲密。 但这事确切地发生在身边时,还是有点难以的接受,而且她似乎是有意的。 “哼,区区剑灵,有什么可神气的。” 而酥御,则是靠着墙壁,耳朵贴着墙,面色红润,难以克制地兴奋起来。 哎不对,你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啊!? 她也明白,她本应该愤怒,而不是像个变态似的自娱自乐,可她真的控制不住啊。 也不知她的脑中想到了些什么,脸色更加红润了,嘴里也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房外的煤球捂住耳朵,翻来覆去,想来这一整晚是安分不了了。 早间 景玄早早起了床,生怕媚娘又有什么幺蛾子把他缠住,不过还好,这次她起的比自己晚。 于是走出房间后,踢了踢煤球的屁股:“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煤球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甩了甩尾巴,看见是景玄后又摇起尾巴,跟在他的身后。 “哦?小玄弟弟起这么早吗?” 柳曼御也醒了,早早坐到大厅,饭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景玄听后点点头。 “因为今天就要出城了嘛。” “那快坐下吧。” 坐下后,他才发现周围都没人,整个大厅只有他们两人,外加不知为何盯着他的冷嫣。 “好冷清啊,除了咱们都没有人。” 闻言,冷嫣自然地接过话:“因为家主不喜欢用膳时有他人在场,所以就让店家停止对外接客了。” 简直壕无人性,只是吃个早餐也要包场吗? 略微惊叹过后,景玄回过头,餐桌上摆放着的食物无一例外,都是他喜欢吃的。 景玄不由地看向她,柳曼御捂嘴轻笑:“难道小玄弟弟口味变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你居然知道我喜欢吃的食物。” “当然啦,关于小玄的一切我都知道哦。” 不知为何,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特别是那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之前的媚娘一模一样,该不会她也是吧? “怎么了?一直盯着姐姐看?是姐姐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又或者是姐姐太好看了?” “如果是后者,那要不要凑近点看的更仔细一点呢?” 说罢,柳曼御就起身坐到他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还不等景玄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就传到几人耳中。 酥御脚步有些虚晃,跑到几人面前,拉住景玄的手臂警惕地看向柳曼御。 “哼,在楼上我就看见了,你这老女人就会搞偷袭!” 太卑鄙了!如果她睡得再晚点,估计就被这个老女人得逞占了景玄便宜。 但紧接着又有些幽怨地看向景玄,都怪他昨天动静那么大,让她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而且媚娘到现在都没起床,可想而知,昨晚她到底有多尽心。 “是正大光明的哦?” “那更无耻了!” “那咋了?” 闻言,景玄拍了拍额头无奈道:“别吵了,咱们先吃早饭好吗?” 酥御听后哼了一声,抱着他的手臂坐在身边,不过仍然警惕地看向柳曼御。 身为女人,她知道柳曼御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所以才要更加警惕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柳曼御确确实实是值得信赖的温柔知性大姐姐。 待在她的身边让人感到放心,尤其是那种端庄温婉的气质,估计没有异性能忍住不心动。 “主人,不可以被她迷惑!” 酥御扯着他的手臂晃悠,她总感觉柳曼御会趁两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就把单纯的景玄拐走了。 毕竟,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城府极深! “哎呀呀~奴家又不是什么狐妖,怎么能说是迷惑呢?” “再说了,我是名正言顺地追求,不会给小玄弟弟造成任何不适。” 况且就目前看来,自己优势才是最大的,其他两个不过是败犬罢了。 “来,小玄多吃点。”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你一筷我一筷地往他夹着菜,不一会就堆积成小山形状了。 “好了好了,再加就吃不下了!” 景玄连忙叫停,即使再喜欢吃,吃多了也是会腻的呀,闻言,两人收回了筷子。 这么一说后,两人接下来就安安静静,各自吃着碗里的白粥。 煤球郁闷地哼唧两声,听见动静的景玄挠了挠头:“哎呀,把你忘了。” 不一会,满满一碗的肉便递到它的面前,煤球扑上去就是饿狗吞食,埋头猛吃像个饿死狗。 见此,景玄又丢了一颗丹药给它,煤球囫囵吞枣地吞进肚,浓郁的灵气逐渐蔓延全身。 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只觉得今天的饭更外的美味,浑身都充满了劲。 而二楼的房间里 衣衫不整的媚娘缓缓睁眼,抿了抿温润朱唇,不知回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 第78章 是正大光明 良久 回味过后,媚娘才缓缓起身,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若是以前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的自己会那么疯狂。 葱白玉指抚了抚平坦的小腹喃喃道:“这么久了也不见半点起色……” 过了一会后 媚娘站起身转了一圈,凌乱的衣裳换成了那件白色桃印剑袍,堪称一绝的长腿也换上了渐变色的千年蚕丝袜。 浅淡的朱唇抿上朱砂,凌乱的头发用琉璃凤凰簪盘好,为她添抹了成熟的韵味。 随后 轻轻推开房门,低沉的脚步声传到大厅内吃饭的几人耳中,纷纷抬头望去。 柳曼御见到她起了床后,轻轻放下手中的碗轻声道:“是不是起床的有点晚呢?” “连和小玄弟弟共进早餐的机会都不珍惜,难道是昨夜吃太多夜食导致的吗?” 说罢,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这一番说辞让景玄瞬间绷紧了身体。 难怪昨晚媚娘怎么那么强势。 媚娘莲步走下阶梯说道:“真是抱歉,昨晚玄儿太折腾了,嗜睡了一会。” “夜间进食可是会长胖的。” 但她身为剑的化形,可以变化成任何模样,只要是景玄喜欢的模样,她都可以变,那还需要管理身材。 “咳咳。” 实在不敢让她们继续说下去,景玄咳嗽两声接着说道:“媚娘,你也稍微吃一点吧。” 闻言,媚娘柳眉弯弯走到他的身边,翘臀挤开酥御,后者满脸的不服,但又没有办法。 最后带着情绪地戳了戳煤球肚皮,无辜的煤球就像个出气筒,谁不开心都可以拿它泄气。 这种情况它也习以为常,躺在地板上任由酥御对它戳动翻弄。 “那妾身就听玄儿的~” 于是,景玄招手正要示意小二拿碗筷,然而媚娘把他的手拦了下来道:“哎呀,不用麻烦别人了。” 说着,拿起他用过的木筷,以及剩了不少粥的瓷碗,撩起耳边乱飞的发丝,捧起碗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咕—— 浓稠的白粥在嘴里搅动几番,伴随着吞咽声满脸享受地咽下,那表情仿佛喝的是琼浆玉液般。 这一下把景玄看愣住了,那剩下的粥他原本是打算给煤球的。 “嗯……很好喝。” 昨夜媚娘吃夜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撩人心弦的画面看的景玄又羞又涩,这到底你到底是在幻想些什么啊! “哼,也不害臊。” 柳曼御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媚娘听后嘴角勾起优越的笑道:“害臊什么?难道,你也想尝尝粥吗?” “呵,多谢你的好意。” 咽下口中的粥后,媚娘又拿起他的筷子,夹起桌上的菜肴送到嘴边,张开朱唇细细品味。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仔仔细细地抿了抿竹筷才从口中抽出。 为什么要说是抽出而不是松嘴呢?因为,她那表情好像意犹未尽似的。 冷嫣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吐槽:“这景玄难道不是九尾狐幻化的吗?怎么每个人都像中了情毒似的。” 如此想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景玄,看了一会后,有所察觉的景玄也看向了她。 冷嫣连忙收回视线心想,确实很帅,但是为什么她的心跳的这么快呢? 不行不行,不能对家主心爱的人有任何想法。 见冷嫣转过头,景玄也就回过头了,媚娘吃了一会后,就放下了木筷。 吃过早饭后 收拾好行李,几人走出了客栈,云州城的早晨还弥漫着些许雾气,挡住了道路的前方看不清路 街道两边卖包子的商贩叫卖着,热气腾腾的肉包散发出香味,早晨的城内烟火气十足。 几人走出云州城,景玄回过神看向身后磅礴宏伟的御风山,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人都说多愁善感的,良久,景玄回过神看向不远处的道路。 柳曼御走到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走吧?姐姐很期待与小玄接下来的时间。” “嗯,走吧。” 媚娘素手揽住他的手臂开口道:“别一有空隙就偷偷摸摸地对玄儿动手动脚!” “是正大光明。” “我管你什么,不许偷偷靠近玄儿!” 这一路,有佳人作伴,他也不会孤单了。 即使会因此斗斗嘴,但总比孤独好数倍。 荒野之地 荒城内 北辰从一间房里走了出来,疗好伤的他准备寻一把好剑,再出去城门报了那偷袭之仇! “哼,等着吧!” 如此想着,他来到了城内的一处武器行,店内武器种类多样,但皆是入不了他的眼。 “老板,你这还有没有别的剑啊?” 店老板见状拿出一柄灵剑:“少侠你看,这剑可是很难得,你若是喜欢,我给你个实惠价。” 北辰接过灵剑握在手中,没想到,这荒城内居然还有灵剑? 不过想到荒野之地很危险,产生的东西也不会是什么凡物了。 摸的顺手后北辰开口询问价格:“这柄剑价格多少?” 店家笑嘻嘻地伸出五个手指道:“这柄剑客来之不易,收您一百个中品灵石。” “一,一百个中品灵石?” “这可是最优惠的价格了,少侠可别觉着贵。” 闻言,北辰的嘴角疯狂抽了抽,一百个中品灵石怎么不去抢?他把兜掏干净都拿不出来啊。 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灵剑咳嗽两声:“其实这剑也不是非要不可,你随意拿把剑给我吧。” 店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生意还是要做的。 于是给他拿了一柄玄铁剑,付过钱后,北辰转身出了店门,老板小声嘟囔:“真尼玛穷。” 拿到武器后,北辰当即气势汹汹地跑出了城门,不管养魂玉中的苍老如何阻拦,他都充耳不闻。 城门口,依旧躺着几个看似虚弱的人,但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人呢!?畏惧你爷爷了?!” 他像个疯子似的朝天空大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漫天黄沙,以及吹过的风声。 “我就不信你不会来!” 于是,北辰直接在城门口守着,也不知他是等了多久,直到夜色降临,他终于看见了那偷袭他的人。 “狗东西!你爷爷取你命来了!” 当即,他就爆射而出,握紧手中的剑朝那人狠狠刺去,防备不及的盗贼被划破肌肤。 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死连连向后退去,盗贼稳住身形后看向他:“我当是谁啊,原来是你这废物……” 废物两字像是踩住了他的红线,随后,北辰便又朝他袭来,招招致命。 但盗贼混迹荒野许久,又岂是能随意杀之? 更何况,北辰这个家伙缺乏修行,一招一式还都是外门弟子修炼的,对盗贼的威胁并不大。 “哈哈哈哈,你就这点实力吗?!” 盗贼毫不掩饰地嘲讽,此刻在他眼里,北辰就像个莽夫似的,胡乱地进攻破绽百出。 “死吧!” 正当他抓住机会,想要一击致命时,实在看不下去的苍老便接管了北辰的身体。 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随后,站在原地握了握手,这就是有肉体的感觉吗? “还妄想挣扎吗?!” 苍老闻言,随即运转体内的灵气,拿起玄铁剑目露凶光,他可没有北辰那般废物。 “哼,老夫的剑也未尝不利!” 刀光剑影下,观战的北辰兴奋不已,仿佛压制对方的人是他似的。 “啧!怎么突然变强了……” 盗贼还没来得及思考,操控北辰身体的苍老挥舞着铁剑落下,毫不拖泥带水地斩掉了他的一臂。 但他面不改色地召集了其他人,一时间,十几个人包围住了他。 “给我杀了他!” 盗贼恶狠狠地指向北辰,这一下出现了这么多人,苍老也只好边打边退,北辰这具身体还是太过于弱了。 “他奶奶的,平时让你锻炼不锻炼!” 苍老咒骂着北辰,自知理亏的北辰只能任由其疯狂辱骂,这伙人配合默契,显然不像第一次干这事。 “苍老,要实在不行我们回城内吧!” “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见他往城内方向逃去,盗贼又怎会如他所愿,几个人拦在了城门口,场面一下陷入了僵局。 “想跑?!没那么容易!” 第79章 别靠近我,主人会生气 “可恶啊,人太多了。” 一时间,苍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如果要是强行冲回去的话,不过看他们的表情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盗贼笑眯眯地走上前,挥了挥手里小刀:“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下辈子再注意点吧!” “呵,别得意太早!” 体内真气被苍老开始迅速运转,感觉不对的北辰连忙开口:“苍老!你这样做我会元气大伤的呀!” “蠢货!如果不拼命就会死在这!” “但也不至于拼命吧?” 闻言,苍老阴沉沉道:“行啊,那我把身体的掌控权还给你,反正我不会有任何事。” 说罢,就要脱离他的身体回到养魂玉,这一下把北辰整的不知所措。 等他拿回身体控制权,看着虎视眈眈地几个人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开口道:“那就交给苍老你了!” “哼,放心吧,虽然会元气大伤,但也不至于会丢了性命。” 重新接管身体后,再次运转真气,有一说一不是用的自己真气,还真的一点不心疼。 “哦?垂死挣扎吗?这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了。” 盗贼丝毫不感到慌张,因为此刻,在他眼里北辰就像个垂死挣扎的蝼蚁。 磅礴的真气贯彻全身,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盗贼:“你会因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哈哈哈,你说的话还真让人发笑啊。” 想不到连个无名小辈都能嘲讽自己,苍老轻蔑一笑,下一秒,气势陡然升高。 阵阵寒气直逼在场的所有人,见势不妙的盗贼连忙喊道:“动手!别让他有机可乘!” “哈哈哈哈!死吧!” 所有人邪笑着朝他传来,转着手中的小刀,苍老不慌不忙,用剑一一抵挡下来。 铮—— 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没了后顾之忧的他招招毙命,不知不觉间就倒下了几个。 众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反观他,仅仅是衣服破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负手而立声音低沉道:“怎么?现在知道你我间的差距了吗?” 若是鼎盛时期的他,这些人根本撑不了几个回合。 被嘲讽的盗贼咬着牙很不甘心:“少猖狂了!” 说罢,他从怀间掏出了一瓶泛着魔气的药瓶一饮而尽,感觉到了他逐渐升起的魔气,他顿感不妙。 提着手中剑就要杀了他,可他却向后一跃躲过,随后,他的面相逐渐变化,身后长出了一对带着血的翅膀。 “原本不想动真格,但是你成功激怒了我!” 浑身魔气的盗贼飞在空中,俯视脚下略显紧张的北辰。 然而 还没等他神气多久,空气陡然下降,连温度都下降了不知多少度,紧接着,便是数道强劲的剑气呼啸而来。 噗呲 盗贼头颅落地,还没反应过来的他看着空中无头身体愣了神:“哎?” 头颅落在地面滚了几圈,到死前,他的表情都是错愕茫然,他死了? 随后,空中的身体也落了下来,掉在地上死气沉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看戏的城内人都是看傻了眼。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家伙不是很强的吗?怎么就被一剑秒了?” 众人看向北辰,可他也同样面露疑惑,正当众人不知所措时,踩沙地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耳中。 沙沙沙——— 一道倩影逐渐从黄沙中走出,她手中握着一柄恶寒的剑,剑身玄黑,整体环绕着剑气,可令人奇怪的是。 那看上去就很强的剑,居然有一道裂缝,还在向外不断散发出魔气。 “主人讨厌魔修,魔修必须死……” 很轻柔的声音,但却如她那剑气般,划破寂静的黑夜,令在场的任何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啊啊啊——!我认识她!!”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他,只见那人颤抖着手喊道:“这女人是魔剑赤霄!!” “这阵子荒野地魔修被屠杀就是她干的!” 顿时,人群纷纷炸开了锅,来不及多想皆是夺路而逃,仿佛眼前的女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 赤霄,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嘴里常常念叨着寻找她的主人,也没人能问出她主人的姓名。 况且,这家伙明明一身魔气,却在看见魔修后眼都不眨一下,瞬间便杀了。 赤霄摸了摸手里的剑,随后目光看向其他人声音冷漠道:“你们,是魔修吗?” 众人纷纷摇头,躲藏起来的魔修想要趁着夜色逃离,可还没逃出多久,就被一剑贯穿心脏。 噗呲—— 猩红的血液喷吐而出,魔修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赤霄收回剑冷冷道:“魔修该死,主人说过的……” 杀伐果断,仿佛斩杀地不过是只虫子而已。 看到这架势,苍老连忙退回到养魂玉中,这女人绝对不是善茬,杀人甚至不眨眼。 “哎?苍老你怎么了?” 不明所以的北辰询问,苍老咳嗽两声道:“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我先回养魂御养会伤。” “哦,好吧。” 赤霄甩了甩手中的剑,目光扫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可没有那张她日思夜想的面孔。 “主人……为什么要丢下我……” 她像个被丢弃的小孩,在漫天黄沙中矗立,显得孤单落寞。 而这轻声嘀咕,也引起了北辰的注意,心想如此强劲的剑灵居然被丢弃了? 那原剑主该是有多厉害,才会连这把赤霄都丢弃了。 “苍老,你说这会是我的机缘吗?” 他在心底询问养魂玉的苍老,若是可以,他倒想试一试,富贵险中求,若是成功那他就能飞黄腾达。 “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这剑灵性格古怪,说不定你还没靠近就把她杀了。” 他能从赤霄身上感受到寒气,没杀了北辰完全是因为,他身上没有魔气是个正派。 “可我真不想放弃如此机缘啊……” 有句话说得好,好言难劝想死的鬼,苍老叹了口气道:“听我的吧,这剑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驾不驾驭得了,总得试试吧?”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竟真的踏出了脚步向赤霄走去,而见到他非但不退,反而向着赤霄走去。 看热闹的其余人纷纷看去:“那人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这时有人认出了他喊道:“我知道他!这几天在城里瞎晃悠,嘴里还说着什么要寻一把配得上他的剑。” “依我看啊,他就是想要被这赤霄收入囊中。” 闻言,有人不屑地笑道:“呵呵,就他那德行那赤霄能看上他吗?” “听说啊,这赤霄剑实力恐怖,就连诸多名门正派见了都不敢有任何想法。” “那估计他要吃点苦头了。” 众人议论纷纷时,北辰已经走到了赤霄面前。 吞下口中因为紧张产生的口水,北辰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打气:“你可以的,若是成功了就飞黄腾达了!” 赤霄收回手中的剑情绪有些低落:“为什么找不到主人……主人你到底在哪里啊……” 她心中难道白衣身影不知去了何处,都怪她当初太弱了,剑体破裂导致主人不要她了。 葱白玉手摸了摸小腹处的裂痕,她的脸颊泛起点点红润,虽然有点疼,但是这样能让她感受主人曾经握住她时的感觉。 “赤霄已经很强了……你回来好不好……” 正当她自我忧郁时,听见一阵脚步,迅速抽出剑指向北辰淡然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靠近我?” “主人知道了会生气的,请你离我远点……” 第80章 魂飞魄散 闻言,北辰踏出的脚愣在了原地,不过貌似她对自己没有恶意?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北辰装作一副温柔的模样询问:“你是找不到你的主人了吗?还是说他狠心地把你抛弃了?” 赤霄摇摇头,明明长着御姐脸,浑身成熟的气质,却给人一种天然呆的感觉。 “是赤霄太弱了,吾主才会丢掉赤霄的……” 听后,北辰心中一喜,看她的表情似乎自己有戏了? “那你现在是在找你的主人吗?” 赤霄连连点头,不过依然是用冷淡地眼神看向他:“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还有,能不能不要靠近我。” 说着,还向后退了退,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对她图谋不轨,像那些人一样都想做她的主人。 寻主路上,她遇见了许多向她抛出橄榄枝的剑修,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拒绝的多了,自然也就会惹恼其他人,于是有些人便想强行把她占为己有。 不惜动用禁忌法术,想要以此逼她,但无一例外全部被她斩杀了。 久而久之,各种情况交加,她的风评也就变成了人人畏惧的魔剑。 即使对方再如何优秀,可她的心里只有唯一的主人,那便是她苦苦寻找的那道白衣身影,而不是这些不入流的杂鱼。 北辰尴尬地站在原地,养魂玉里的苍老也在劝他快走,对方已经面露不悦了。 但他还是想要试一试,于是他开口道:“要不你告诉我你主人的名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呢?” 赤霄听后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她也不是没想过问别人,但每个人见她就跑,根本没有机会能问。 “是吗?” “当然,我的情报网可是很强大的,只要告诉我名字,我就能帮到你!” 北辰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拍了拍胸口保证,眼前这剑灵可真好忽悠啊。 而其他人,见到赤霄并没有对他动手,心里更是一阵惊叹,难不成他有什么无敌嘴遁吗? 赤霄思索片刻轻声道:“吾主乃是天海云州生人,剑修,白衣,而且特别喜欢喝奶。” 北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跳也控制不住地跳动起来,难道说这女人是景玄那家伙的剑?! 可他从来没听过景玄有除了那凤仙剑以外的剑啊? “那……那你主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他紧张地冷汗直冒,赤霄丰唇轻动短短吐出两个字,却让北辰和养魂玉中的苍老心中一惊。 “景玄。” “吾主可是万古奇才,资质优异,温柔善良乐于助人,还一心为了天下的百姓。” 说到景玄他的脸上满是骄傲,而反观北辰,则是面色阴沉,凭什么好剑都是他的! 如此想着,北辰笑眯眯抬起头说道:“我和他很熟哦?也知道他最近出现在哪里。” 赤霄眸色一亮,但又有些怀疑:“你当真没有骗我吗?骗人可是不好的哦?” 北辰笑眯眯地连连点头:“我保证,景玄谁不知道?天下第一剑道天才,那资质更是妖孽的逆天啊……” 明明是在夸人,却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的不爽以及嫉妒。 赤霄柳眉微皱,这家伙知道的还挺多,或许真的知道主人在哪里呢?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呢?” “说的确实不错。” “哈哈哈,我怎么会骗你呢?” 不知为何,养魂玉中的苍老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看向赤霄那人畜无害的表情,他又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难道这真的是他的幻觉吗? 北辰这货还真的有这狗运吗? 然而,正当两人以为没事时,赤霄突然笑着伸出手,张开五指随后迅速收紧,还在笑的北辰顿感不妙。 “靠!出事了!我就知道这女人是个疯子!” 苍老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走,可下一秒,赤霄便发现了他的存在,另一只手也捏住了养魂玉。 “哦?还有一缕残魂吗?” “待会再收拾你。” 赤霄控制住他的残魂后,转而看向北辰,此时的他满脸惊恐,此女变脸速度竟如此之快?! 接着,赤霄的眼睛变得紫红,看向北辰的眼睛冷声道:“你可不要骗我哦?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说罢 赤霄发动搜魂,强大的精神力瞬间侵入他的大脑,仅仅是一瞬间,北辰便发出了惨叫。 “呃啊啊啊————!!” 这惨叫声响彻天际,精神海被侵入带来的剧烈痛疼让他头昏欲裂,青筋暴起四肢颤抖。 而随着锁魂的开始,赤霄看见了,他设计陷害景玄的画面收入她的脑海,景玄那不可置信和伤痕累累的破碎模样。 回忆画面像利刃般刺入了她的心,他手里没剑,甚至连称手的兵器都没有。 浑身流着血,被屈辱地踩着脑袋,曾经的剑道天骄颜面尽失,北辰大笑着贬低他。 这画面冲击力太大,看着看着,她的眼角流出温热的泪水,同时心里滔天的杀意也蔓延至整座荒城。 苍老怔怔地看向天空,这城外以至于城内都弥漫着滔天的剑意,他浑身都在发抖。 良久 搜魂结束,赤霄把北辰钉在地面,手中握着的剑轻微颤抖,目光凶狠,滔天的杀意看向北辰。 “你这个畜生……你这卑鄙无耻之徒!!!” 赤霄悲惨地声音如同九霄神裂,劈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纷纷捂住耳朵。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是彻底玩完了,即使是苍老也给予不了任何帮助。 荒城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滔天的剑气该怎么办啊?!!” 城内的人都乱了阵脚,即使有着荒城内不可杀人的铁律,心中也不由地开始慌张起来。 毕竟,赤霄那模样分明就是要屠城泄愤啊! “吾主从未加害于你!而你呢?!却对吾主百般羞辱!我定要杀了你!!” 如同厉鬼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原本看上去天然呆的她,此刻疯癫地如同女魔头般。 “就因……因为……他傻!” 北辰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喊出这句话后,喉咙当即就被赤霄用剑锋刺穿。 噗呲—— 鲜红的血液流了满地,赤霄癫笑着:“原来你的血也是红色的啊?!你这卑鄙小人!内心肮脏无比怎会是红色的血!” 一剑接着一剑,来回刺入他的喉咙之中,剧烈的痛疼让他此刻无比清醒。 而这动静也引起了荒城的城主注意,老者捋了捋胡须站在城头,他是拦不住赤霄,但也不能让她滥杀无辜。 刺入体内的剑愈发的快,北辰口吐鲜血,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赤霄将他打的血肉模糊,然而,北辰原以为结束时,她却施展法术将他伤势恢复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赤霄剑便又是刺入体内,并且这一次,剑刃附上了剧毒,让他痛疼百倍还无比精神。 他明白了,这个疯子是要把他折磨死!! 荒城主看到这一幕偏过头,他又不认识北辰自然不会插手,况且,插手的话他都会被打死。 那女人光是剑气就强大的可怕。 就如此反反复复地重复不知多少次后,赤霄的剑气把他笑成了渣子,一缕残魂也被她塞进了养魂玉当中。 “等着吧,我会让吾主亲手把你魂飞魄散!” 第81章 大仇得报 这句话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北辰此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依然是被方才的折磨吓傻了。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苍老见此也是无可奈何,赤霄这时,把他从养魂玉中放了出来:“我在他的记忆海中,看到了你的身影。” 一瞬间,苍老便汗流浃背,身为一缕残魂没有实体的他,此刻也瑟瑟发抖起来。 赤霄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随后抽出剑,指着他的眉心冷声道:“贪生怕死的是你,为他出谋划策也是你!”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可说的,所做的恶终究是要偿还的,谁也不例外。 “死吧。” 一缕魔气从指尖飞出,落在他的残魂之上,伴随着惨叫声,他的残魂被烧的干干净净,从此魂飞魄散。 听见惨叫声的北辰,更是被吓到魂不守舍,就连他最信任的苍老,都被她随意弄死了。 良久 赤霄抬眸看向城内,人群瞬间四散而开,看向城主祈求他的庇护。 荒城主飞身落在城门口,其实他也很慌,因为他根本看不出赤霄的修为。 “大仇得报,还希望您能放城内人一命。” 赤霄听后冷笑一声道:“呵,与其和你们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去找吾主。” 说罢,她收敛了包围了城内外的剑气,城主连忙鞠躬抱拳:“谢谢您的恩情,无以回报。” 身为城主都如此卑微,捡回一条命的其他人更是连连磕头,目送赤霄离开后才站起身。 越是活的久就越惜命。 赤霄离开了荒城,她从北辰的意识海中,得知了景玄是在天海那一边遇害,很有可能就在那周围。 她要去找,哪怕路途荆棘丛生。 景玄那死寂的眼神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越是去想,她的心就越是疼痛。 同时内心也是无比自责,若是那时的她,能够再强一点,再坚韧一点,也许就不会被抛弃了。 回想起那一天 景玄走出武器铺,一眼便看上了她,那时的她还只是一柄玄铁剑,没有灵智,不能说话更不能化形。 但景玄就是看上了她,花钱把她买走了,从此她便陪伴着景玄很长一段时间。 在林间修炼,景玄会用她来捅果树,过后还会和她说对不起,明明只是一把剑,他却如此温柔。 就算是没有灵智的她,也能得到景玄的温柔以待。 “抱歉抱歉,我会给你洗干净的,你可不要生气哈。” 捅完果树后,还会贴心地给她洗干净,可能因为是他的第一把剑,他格外的珍惜。 她陪着景玄度过了许多个春夏秋冬,与他斩杀了不知多少妖兽,她也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景玄越用越称手,可直到那一次,景玄遇上了强敌,生死攸关时,她拼尽全力去挡下那一击。 景玄看准时机一击毙命,但随着她的剑身也就此破裂,那道裂痕犹如在他身上般,心痛不已。 他不甘心,找过很多名匠,可得到的回答都是无法修复,剑身裂痕太长一修就会解体。 他不死心,又折腾了很久,最后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剑陷入了沉思。 她也不甘心,还想陪他走长长的路,还想与他并肩作战,可她的剑身已经做不到了。 那一天,景玄彻夜未眠,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那道泪痕,心中无比后悔。 “对不起……” 他是个念旧的人,即使是普通的剑,陪伴了他如此之久,他也会有感情的。 直到天明 景玄道歉了很久,最后把她立在了原地:“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此地灵气富裕,平时无人会来,是个非常好的修炼宝地。 她看着景玄离去的背影都快急哭了,她终究是被抛弃了,后来那些年里。 经历了春夏秋冬不知多少次,她开了灵智,但还是动弹不了。 那段时间里,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景玄,渐渐的,她的剑身也沾染上了魔气。 也许是心中执念过深,这柄普普通通的玄铁剑竟开始入魔,通体玄金,把柄处也被她刻下了景玄二字。 她幻想着哪一天,景玄会回来取走她,可她等啊等,等啊等,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她发现自己可以化形了。 但还是太弱了,于是,她便开始疯狂吸收这小天地的灵气。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满心欢喜地走出这小天地,从此踏上了寻找景玄的路途。 而这一找,又是许多年,她凭借着悉数的记忆,走遍了以前和景玄去过的地方,希望能得到一点他的踪迹。 可不管是那果岭中,还是小河流,都没有他的踪迹。 她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而期间,她碰见了邪修就杀,再把他们化为养料,提升自己的修为。 就这样,边走边杀,迄今为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魔修。 她知道景玄讨厌魔修,所以,她要杀光所有魔修,为了实现他的心愿。 思绪拉回 赤霄三步并两步地走着,路途中,又遇见了一伙魔修,她二话不说抽出剑就将其斩杀。 魔修化作她的养料,通通吸收进了那腰间触目惊心的疤痕中。 她能感觉的到,自己的修为在提高,等到她成为世间第一,就能保护景玄了。 “主人,等着我……” 荒野之地常年黄沙飘飘,天气极不稳定,可能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狂风大作吹的人睁不开眼。 赤霄穿着一件黑纱,遮盖住曼妙的身材,稍微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 而她这让人心生邪念的身材,也为她带来不少的麻烦,因此穿着黑纱遮盖,但却显的更加性感。 漫长的途中,赤霄只要觉得无聊了,那就折磨养魂玉里的北辰。 每折磨他一次,她的内心就极度舒适。 夜里 赤霄靠坐在火堆旁的树下,伸出食指,摸了摸平坦小腹的疤痕,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小腹却有个伤疤。 她摸了摸疤痕处,痛痛的,但是却让她感到丝丝兴奋,幻想着景玄在抚摸她似的。 第1章 走出深山 境界划分 筑基境-结丹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炼虚境-大乘境-渡劫境-飞升境-真仙-金仙-半圣-圣人-准帝-大帝 每个境界又分 初期 小成 大成 圆满 偏日常,全收,年上,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包容点,看官老爷轻点喷。 天空电闪雷鸣,乌云与闪电错交,形成宏伟而惊人的美景,天底下有名的习剑之人,齐聚御风山脚下。 乱象异出,百年难得一遇的赤凤偏向于九霄之上,口中发出震撼天际的鸣声,数不清的眼睛看着高山上的御剑。 传言,这是世间第一剑修,景玄的配剑,不知为何留在此地,至于景玄的踪迹,无人知晓。 景玄,百年内真正的剑道天才,一剑开天门无数剑修心中的偶像,可后来消失于洪荒。 有人说他死于洪荒异兽嘴中,有人说他看淡了世间的虚情假意,将这把剑立于山顶,拂袖而去。 凤仙,世界排名首位仙剑,曾立于九霄雷霆之间,后被景玄取走,景玄便是她第一个主人,而如今被他丢弃于世间。 “不,不要丢下我!” 被束缚住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衣黑发意气风发的背影挥挥手远去,她的修为被景玄封锁,在他离去时解封。 她发了疯般的想要寻得他的去踪,猛的发现二人间的因果已断,她被无情地抛弃了。心中一下失去了主心骨。 后来,她找了天玑阁,可就连对方阁主都无法推断出景玄的行踪,他就像从未出现在世间,无影无踪。 “为什么……为什么要什么都不解释,将我丢弃……当初,是你拼死把我从兽潮中救出来的,是你一次次救了我!” “为何如今……要弃我而不顾……” 回想起每次与景玄的生死离别,她的心就克制不了的心痛,明明,那么多次磨难就经历了,为什么要丢弃她! 她走遍了五个大陆,每见到各个大陆的最强者便询问景玄的踪迹,无一例外,都是不知晓。 每听到一次不知晓,她那妩媚的桃花眸,便空洞了一层,眼神渐渐地变得空洞。 “为何非他不可呢?我认为,我更配的上你。” 出声的是人群中修为颇高的男子,满脸写满了狂嗷,以及对她主人,景玄的嘲讽。 听到这话,众人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空气降低到了冰点,凤仙美眸死死地盯着男子,下一瞬就悬浮于空中出现在他面前。 浮夸男子吞了吞口水,被凤仙绝美的容貌和无人能及的身材惊讶到了,眼底浮现令凤仙感到恶心的贪欲。 温柔如水地桃花眸此刻尽是冰寒,傲人的山峰无人能及,白色桃印剑袍披在肩上,金雀丝绒内衬被山峰撑的高高鼓起。 羊脂般白如玉的肌肤,玉足穿着百年蚕丝编织而成的黑色薄丝袜,玉足踩着桃木屐鞋, 修长玉腿让人垂涎欲滴。 白发盘起,一支琉璃凤凰簪将其固定,这是景玄当时耗费两天给她做的,价值连城,她非常非常喜欢。 长相温婉,平日里与景玄相处笑眯眯地,温柔知性,可一旦有人对景玄不敬,她便会如同入魔般斩杀对方。 她的温柔与爱只对景玄,嘴角的一点小痣更是让她又柔情了不少,饱满水润的朱唇,此刻冷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白衣男子手都在哆嗦,他很想逃,可是被她的威压压制地无法动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非要他不可?我认为,我更配得上你!” 此话一出,众人满脸震惊,不愧是年轻人胆子就是大啊,下一秒,男子四分五裂,整个身体被砍成了无数小块。 血液流了一地,纵使是见过世面的人,看见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呕吐,太残忍了,仅仅一句话便被杀了。 反观凤仙,美眸愣是没眨一下,朱唇微动喃喃道:“明明也是白衣,为什么你这么令人恶心?” 后来,凤仙离开了,在御风山留了下来,这座山是景玄常年修炼的山,她留在此地,是在等他。 风吹日晒,雪落漫山,酷暑烈日,她年复一年地等待着,痴情地等待景玄回来,带她走。 可过了一年又一年,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也逐渐有无数天骄剑修知道了她的存在。 纷纷来到御风山下,都想要得到她,有了她就是一只猪,都能见证大道。 有人想要登山,想要取走她,可还没等他们迈开腿,便被无情地斩断了四肢,接着便丧失了生机。 虽然有死亡的风险,可还是有无数人慕名而来觉得自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 数十年来,凤仙的心态发生了改变,她决定突破自身的枷锁,去寻找躲藏于世间不愿与她见面的景玄。 然后,把他囚禁起来,废去他的修为!无时无刻不与他待着,如果可以,砍断他的四肢,让他再也无法离开自己!! 那样的话,玄儿就无法离开她了,只能被她抱在怀里,喂食,喂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让他无法自拔。 想着想着,凤仙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笑的很美,笑的很凄惨,身上的桃花印剑袍,如今变成了黑玫瑰印黑袍。 浑身散发着魔化的气息,却依然,美的令人心动,仿佛被她的剑刺入了心房。 霎时间,天空大雪纷飞,可本该是白雪,现在却是暗红色,山脚下的剑修伸手接下一片雪花。 “嘶!怎会如此锋利?!” 有人吃痛后连忙将手收回,口中惊叹,一时间所有人都躲入了房屋之中,心怀忌惮地看着缓慢飘落的满天血花。 恰时,天空剧变,紫色的九霄神雷在乌黑的云层中张牙舞爪,众人把目光看向山顶的剑。 浑身散发着威压,原本光鲜亮丽,鎏金般的剑身逐渐变得漆黑,剑柄处刻下景玄二字。 风仙立于空中,毫不忌惮滚滚神雷,随着剑气挥出,在场众人都能听见一声,犹如五雷轰顶的一声剑鸣。 剑鸣传遍各大神州,包括,躲在长安不夜城中的景玄,都听见了那声剑鸣,嘴角微微一笑喃喃道:“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主人。” 剑鸣过后,一道神雷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她袭来,凤仙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便将神雷尽数打散。 天道显然是没想到,下一秒,被惹怒了的它召唤三道神雷,杀意滔天地袭向她,势必要将她永远扼杀。 可想象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而是,凤仙冷到零度的笑声,她挥剑指天,声音冰冷如寒。 “速度快点,我还要去找玄儿。” 第五道,轻松接下,第六道,第七道,连同第八道全部接下,她没有表露出任何不适。 这第九道,比先前强上数倍,可她依然不惧目光坚定,随着一声剑鸣,凤仙成功完成渡劫。 天道怕了,它真的怕了,生怕这女人会连同它毁灭,正欲逃走。 凤仙就出现在它面前,凤仙看着这团小黑雾冷冷出声道:“告诉我,景玄在哪?” 说着,还亮了亮手里暗红色的绝仙,这是她的副剑,上面同样刻着景玄的名字,天道被吓到不敢动弹。 哆嗦着回道:“你……你……你说什么啊?我……我根本……不认识。” 天道还想装浑,可谁知道,凤仙根本不跟他浪费时间,亮起手中绝仙,这把剑真的能要了它命。 “别别别!!!我说!!我说!” 闻言,凤仙收回刺向它的绝仙,美眸冷冰冰地看着它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再敢骗我,你就可以去死了。” 天道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心脏,将景玄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景玄,他修为尽失,抛弃你是为了你好,他不想自己拖累你,被他人嘲笑,主人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在用尽最后的法力将你困住后,他找到了我求我断掉你们间的因果,我答应了,在那之后你的封印就解除了。” “他知道你不会嫌弃他,可他会,他的一生风光无限,一次次从死门关爬回来,如今修为尽失,他看不上自己。” “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现在的他,只是拥有无尽阳寿的凡人,隐居世间。” “虽然世间再无如他般无敌的剑修,但他说,比起废人一个,其他人更配得上你。” “皇朝的太子,魔族的皇子,以及各路剑修天骄都比他好无数倍,他对不起你。” “至于他的修为怎会被废,我不知晓,我的猜测是他被其他人针对了,因为你,封印你半月之前他独自出了趟远门。” “回来后,便如此了,我想,和外面那些剑修脱不了干系……” 天道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走了它可不想留下小命,而凤仙,手中绝仙都拿不稳了。 娇躯颤抖着,原来都是因为她,是她才害的景玄被围攻,丧失了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凤仙的眼泪都流干了,她麻木地抬起手中绝仙,对着山脚的人挥去,强大的剑气砍死了无数人。 小部分人躲闪及时,没有被命中,庆幸的同时凤仙来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都该死!!!!!” 一声凄惨的怒吼,大雪过后,留下满地的狼藉,凤仙呆滞地站在空中,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她。 明明她那么爱他,明明她不嫌弃他,就算是凡人她也愿意陪着他,做他的佩剑。 她可以保护他,可以让他衣食无忧,也可以答应他的所有要求,只求他别离开她。 昂贵的剑袍染上血迹,她一路杀到了北海,天道给了她个名单,上面写着的,都是当时围攻景玄的人。 偏偏那时的她,与景玄闹了点小矛盾,故意不理会他的召唤,她不敢去想,景玄是如何在他们手底下活下来的。 他只有她一把剑,不敢去想,心疼的无法呼吸。 她用剑往身上刺了下去,很痛很痛,可是比不上景玄的十分之一。 “对不起……” 望着一望无际的北海,凤仙喃喃自语,似疯癫似正常,她将名单的人都杀光了,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 天道这时出现了,叹了口气说道:“去找他吧,长安不夜城,他就在那,城北一栋小楼之中。” 听到这话,凤仙连连点头,可看了看满是血渍的衣服,景玄不喜欢见血,她要洗干净再去。 想着,她又笑了起来,宛如少女思春般红着媚脸御剑而行,来到先前与景玄住的爱巢。 坐在木桶之中,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白皙如玉地肌肤,嘴里重复道:“脏死了脏死了脏死了,玄儿不会喜欢我的……” 直到擦破了皮,她才停了手,这样下去玄儿也不会喜欢她的。 翘起修长玉腿,挤出几滴润肤露,涂抹着破皮的地方,缓缓擦拭起来。 灵巧的粉嫩足趾动了动,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红。 沐浴过后,凤仙走到镜前,看了看自己镜中的身影,随后换上了洗干净的黑玫剑袍,景玄喜欢她穿剑袍。 穿上绣花鞋,拿起琉璃凤簪盘起头发,又补了朱唇胭脂,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吻上去。 “玄儿会喜欢的吧?” 景玄父母走的早,缺少关爱,在取得凤仙后便让她唤自己玄儿,儿时母亲便是如此唤他,让他感到爱。 再加上凤仙长得妩媚,又成熟,知性温柔,他很不想离开她,可没办法,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毁掉她的未来。 “玄儿……奴家很快就来找你,把你带回我们的爱巢……” 她的眼底尽是病态,温柔似水的美眸同时带着些许病爱,妩媚又危险。 第2章 突然袭来的她 不夜长安城,灯火通明的城内载歌载舞,富贵人家大手一挥便是普通人一辈子的花销,数不清的华贵马车停在满花楼。 长相各有千秋的女子站于门口,千姿百媚地朝着过往路人吆喝,几个富贵人家在她们的吆喝下走了进去。 原来是个酒楼,花魁坐在场馆中间,素手捧着琵琶弹奏起来,一颦一笑落入酒客眼中,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打赏。 大手一挥,便又是普通人一生都无法赚取的花销。 坐在大厅角落里的景玄抿了一口酒,酒肉穿肠过,失去修为的痛苦就减少了不少。 虽经常光顾,可他从来不与其他接触,只是一个劲地喝着酒,麻痹自己。 再次举起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脸颊不禁泛起点点绯红,他醉了。 目光看向中央的花魁,恍惚间,花魁变成了媚娘,凤仙的另一个名字,也是他取的。 他好像看见了,媚娘靠着别人胸怀,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苦笑一声靠着桌椅喃喃道:“一代天骄竟修为尽失……”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可为什么……不把我的元寿带走……” 让他承受无尽的痛苦中,在修为尽失的数十年时光中,他的容貌未曾改变,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白衣,黑发,剑眉星目,容貌让世人惊叹,谪仙般的气质,令无数少女为之心动,就连少妇都很难不去幻想于他发生点什么。 在这达官显贵经常出没的地方,有不少柔情少妇看到他这番破碎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对他抛出橄榄枝,却被他视若无睹,花满楼的女子此时此刻,大部分躲在不远处看着他。 “你们说,为什么他一直一个人来?而且谁都不搭理,只知道一个劲的喝酒。” 长相靓丽的青衣女子开口询问,一旁的几女听后皆是不知,不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喝酒。 “害,可惜君无意啊,再怎么看也得不到。” 几名女子皆是叹气,如果可以,她们很想与他发生点什么,至少可以留念,而不是只能躲起来偷看。 景玄这时已经把酒喝光了,桌下满是酒坛,踉踉跄跄站起身,目光看向二楼,散发着母爱光辉的柳夫人。 “再看可要替我付酒钱!”景玄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包厢中坐着的,便是长安柳府,柳曼御,很漂亮。 雍容华贵,气质高贵,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光辉,一双媚眼温柔如水,看向景玄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好啊,那小家伙陪我喝杯?” 闻言,景玄摆摆手,他才不喝,对方肯定喝不了几杯就会醉醺醺的,没有乐趣。 “算了吧,你喝不过我的,别到时候颜面尽失。” 听到这话,柳曼御妩媚一笑,眼神宠溺地看着他柔声道:“是害怕被奴家喝趴下?” 景玄心中瞬间不服,什么意思?难道他还喝不赢她一介女流?! 景玄不悦地皱起眉头,气汹汹地朝着二楼雅间楼梯走去,走路摇摇晃晃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摇摇欲坠地走到包厢门口前,还没敲门,柳曼御便打开门走了出来,她比他高一点。 见对方笑意吟吟,景玄走进雅间,屋内弥漫着古淡淡的花香,他拿起一杯酒就喝了下去,展示自己的酒量。 而这落入柳曼御眼中,就是小孩子置气,莲步走到他的面前,白净素手拿起琉璃杯,递到嘴边微张朱砂唇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她的玉颈流下,一举一动母仪天下而又妩媚万千,景玄见状又喝下了一杯,柳曼御跟着喝了一杯。 “再来!一决高下!!” “好好好~陪你喝~” 柳曼御语气像哄小孩子,他喝几杯,自己就跟着喝几杯,这一幕让底下爱慕她的人,纷纷紧咬牙龈。 “tmd!凭什么!我的柳夫人啊!!” “他不就长得帅了点吗!?凭什么资格与柳夫人喝酒!!我不服啊!!” 底下的声音很吵,柳曼御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她讨厌被打扰,于是给了旁边的黑衣男子个眼色。 后者点头走出了雅间,不一会,那咋咋呼呼的几人就被拖出去了,鼻青脸肿地,打扰她家主子就是罪过。 不知过了多久,景玄趴在了酒桌上,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柳曼御脸色不见半点醉意。 “怎么了?小家伙不行了~那是不是姐姐赢了~” 景玄没有回答,他想起了媚娘,想到她可能成为了别人的佩剑,心中就不免一阵绞痛。 说不心疼是假的,就算是牲畜,陪伴了那么多年都会有感情,更别说媚娘时时刻刻陪着他。 眼角有泪滑落,柳曼御看后还以为他被谁欺负了,素手伸出,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小家伙怎么哭了?是有人欺负你了?跟姐姐说说,姐姐帮你报仇?” 景玄声音哽咽,抱住她的柳腰,像受委屈的孩子向母亲般哭诉道:“我的剑丢了……我的剑……” “剑?小家伙是剑修吗?” “以……以前是……现在……我是废物了……” 听闻此言,柳曼御更是心疼,想必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佩剑又被夺走,才一蹶不振的吧? 怀中的景玄小声哭泣着,一旁的侍女早已经看呆了,她家夫人,居然主动去抱男人了?还这么温柔?! 她感觉天都要塌了,尽管柳曼御平日里温柔知性善良,可从未与男人有染啊,如今却令她感到陌生。 不知过了多久,一柄浑身漆黑,剑柄刻着景玄二字的剑,出现在两人面前。 “把你的脏手拿开!” 媚娘尽可能地克制自己,手颤抖着举起绝仙指着柳曼御,后者娇躯一震,此人强的恐怖。 “你是谁?”柳曼御轻声询问,怀里的景玄睡得跟死猪般,雷打不动,完全不知眼前修罗场。 “我说……拿开你的脏手!!” 说罢,一阵杀意袭来,柳曼御顿感不妙,快速地松开抱着的景玄,被杀意震地连退几步。 媚娘眼疾手快抱住景玄,把他用力搂住,美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这次我饶你一命!” 她还不想在景玄面前杀人,不然,柳曼御早就被她砍成肉块了,柳曼御深知她的恐怖,并没有再去说什么。 “他喝醉了,你记得给他煮点醒酒汤。” 说罢,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景玄,随后同其他人离开了雅间,她还不足以在对方手下,强行带走景玄。 几人走后,留下媚娘与景玄两人,痴痴地看着怀中日思夜想地景玄,心中的爱意再也无法克制。 亲了一口他的额头,轻松抱起他,将心中无尽的话语化作无声的爱,痴痴着望着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满花楼。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绝对不会!” 等到景玄醒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定睛一看,这不是他以前居住的地方吗? “嗯?难道喝醉后迷迷糊糊走过来了?”但也不现实吧? 景玄摸了摸脖颈,猛然感到一阵腰疼,这时媚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与懵逼的景玄四目相对。 前者眸中尽是柔情与爱,后者大脑已然宕机。 “媚……媚娘?你?我……” 景玄呆愣地说,媚娘把汤放在一旁,丰臀坐在床边。 良久,景玄从震惊中回过神,猛的向后连退靠在床头。 媚娘轻笑一声,随后如同猫妖般爬了过来。 “怎么了~我的好玄儿~不认识我了?” 声音妩媚磁性,可,为什么她全身上下都是黑色配色啊?这还是那个媚娘吗?魔化了? 朱唇呼出一口兰气,附身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我可找了你很久很久,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丢弃?” “难道,看着我成为他人佩剑,你很开心吗?” 灵魂发言,景玄沉默半响,无奈道:“既然你找的到我,那它也应该告诉你了,我现在修为尽失,配不上你。” “比起我一介凡人……他人更好不是吗?” 听到这话,媚娘脸色阴沉,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幽怨道:“所以一声不吭就把我丢弃?把我留在这里?你好狠的心!” “我不想要什么天骄,我只想要你,我想待在你的身边,你没了修为,我可以保护你!” “你知道吗?他们的眼神,他们的样子,都让我感到恶心!虚伪!贪婪!这就是你认为比你好的人?” 闻言,景玄又低下了脑袋,即使他人再不堪也比他一介凡人好,他终究是凡人,手无缚鸡之力。 “抱歉,可我,真的配不上如今的你了。” 话落,媚娘从剑灵空间拿出绝仙,景玄看见了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眸光一闪,前者将剑锋抵在他的胸口。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这个人!与我签订契约!” 景玄摇头拒绝,媚娘不听,素手一挥,凤仙剑被她拿了出来,泛起金光的契约书凭空出现,只需写下二人名字。 便可达成契约,那次,他也是在她的恳求下狠心地中断了契约。 “媚娘……” “不许叫我!签了它!不然!我就杀了你!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 闻言,景玄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头来,还是这般结果。 如今的媚娘,让他感到陌生,浑身散发着陌生的魔力。 看着他签下,媚娘收回绝仙剑,将凤仙剑柄刻着的景玄两字。 放在他的面前让他看,又变成那副柔情似水模样。 重新成为他的佩剑,她的心中很是开心,能够感受到与他的联系,真好。 “玄儿你看,好不好看~这是我刻上去的哦~” 剑柄处的二字很是亮眼,看上去像是硬生生用刀刻上去的。 “开心吗?” “如果你解开束缚我的法力的话,我还能更加开心。” “不行哦~玄儿别想了,奴家绝对绝对不会解开的哦?省的你再逃走。” 闻言,景玄知道,这辈子算是完蛋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怎么可能在举世无敌的她手里逃走。 媚娘缓缓起身,小心翼翼端起热汤,坐在床沿舀起一勺,递到嘴边吹了吹,啊的让景玄张嘴。 “啊~张嘴~” 没得选择,只能尽力去讨好她了,不然也不知道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真乖~” 一碗热汤下肚,酒精带来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只是,怎么看着眼前媚娘浑身热?对方也美眸含情地看着他。 葱白玉指抵住他的嘴唇,声音动情道:“我爱你。” 半夜,景玄被她搂在香怀,柔软舒适,她最终还是没忍心,把他的四肢斩断,将他永生囚禁。 “我的好玄儿……你可要乖乖听奴家的话。” 媚娘伸出玉手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柔情四溢的美眸,染上了病态疯癫。 此时此刻,装潢华贵的柳府,床榻上的柳曼御,美眸动情地看着景玄的画像。 在景玄出现在她眼中后,她便一点一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外表不好相处却内心温暖的青年。 “景郎……” 守晚的侍女已经无语了,那家伙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自家夫人迷成这样?真是见鬼了。 柳曼御坐在床边,如果不是那女人今晚她就……越想越气,拿起小木人用针疯狂扎了几下。 “贱人贱人!仗着自己修为高抢我男人!不要脸的家伙。” 第3章 病态的爱意 夜间吹过的风拂过少年郎脸颊,景玄感到丝丝寒意缩缩了身体,眼意识还是有些不清醒,要一切都是梦该多好。 一觉醒来,他依旧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没事钓钓鱼喝喝酒,吃上几块肉,逛逛热闹非凡的街市,好不快哉。 看那夕阳落下,白月升起挂于夜空,是那么独特,那么美丽,夜空繁星点点,闪烁着星光同月光照亮长安。 夜晚的长安很是安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蝉鸣声,几点灯光微亮着,有时还能看见几只萤火虫。 瞒着家长偷跑出来的孩童,手拿虫网兜,追着零星几只萤火虫,脸上满是笑意,反观萤火虫就是满脸害怕了。 看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看人间百苦,不知那书生与府上千金如今如何,他会放下心里的圣贤书吗? 与那每日偷看他念书的小女喜结良缘?还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像景玄。 是放下心中那道过不去的坎,与媚娘重归于好终身不弃,还是溺死于心中黑暗? 失去修为,空有一身剑法与无奈,似是认命般仰头自嘲笑了笑。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逆境是成长必经的过程,冲出迷雾,向那无光的未来踏出一步,你就赢了。 他时常开导那些对生活迷茫之人,可却无法开导心如死灰的自己,安慰他人滔滔不绝,安慰自己却如同水中鱼。 有很多话可以说,可到了嘴边,全部成了水面上冒出来的句号。 媚娘轻轻推开门,脚步很轻,美眸含情地看向景玄。 景玄背靠床头,脸色阴柔又不显得娘气。 “玄儿,饿了么?” 听到媚娘的声音,景玄回过神,抓住被子一角盖住身体。 眼神躲闪,这不是媚娘,他认识的媚娘才不是这样的。 “你不是媚娘,你不是……” 闻言,媚娘笑了笑,做到床边,从剑灵空间拿出那把凤仙,葱白食指摸了摸剑柄上的景玄二字。 “我不是媚娘的话,那这把剑你不认识?” 景玄疯狂摇头,嘴里念叨着:“你不是,媚娘才不会像你这样,才不会!” 收回凤仙,抓住他的手腕,解开她的肚兜,顺着胸口一直而下,声音娇媚。 “剑身与剑灵连体,剑身上有,那我身上自然也会有,不是吗~” “那凤仙你也知道不是假的,那为什么同样刻着你名字的我,为什么会是假的~” 说着,美眸含情痴痴地看着景玄,诉说着她无处释放的爱。 “玄儿,我好想你,好想你……” “没有你的日子好可怕,好孤单,为什么那么狠心丢下妾身,你好狠的心……” “妾身与你契约时就曾说过,此生非你不可。” “小坏蛋,你当真好狠的心,难道你就那么想让我变成他人的剑?被别人握在手里吗?我不要……” “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永远永远陪着你,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再收剑,是不是心里也有妾身~” “我就知道,玄儿不会那么狠心的……” 媚娘自顾自的说了很多,双手抓住景玄的手。 她还是不放心,生怕他会逃走。 “放……放开我……我现在只是个凡人……” “你别这样……” “别这样?”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吗?那你觉得,我以前该是什么样?” “你知道吗?整整数十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期望你回来,带我离开那鬼地方,我被困在了那里数十年!” “我走出御风山时,我想过,数十年里,你失去修为可能已经老了,病了,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有和我一样的元寿……” 其实景玄也不太清楚,他原以为,快活个几十年,就会老去,可谁知道,在那长安城玩了那么久一点不见老。 而想到自己元寿与媚娘一样,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完蛋了。 而媚娘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素手挑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戏谑道:“这辈子都别想逃走。” “这以后的时光,你就只能陪着妾身,是不是很开心,很幸福?” 听到这话,以及她病态疯狂的表情,景玄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冷声道:“若真是那样,我就死在你面前。” 景玄表情严肃,不容置疑,可媚娘只是呵呵一笑,随后说了一句让他顿感绝望的话。 “就算你死在我的面前,我也会把你救活,你逃不掉……” 闻言,景玄天都塌了,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见了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生活,媚娘笑了笑随后玉手一挥。 只见几道金光环绕住景玄,后者顿感不妙,只见他的手脚正在缩短,不一会,变成了孩童模样。 “我靠!我怎么变回小时候模样了!” 原本合身的衣物,现在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地有些反差萌。 小景玄颜面如玉,皮肤白皙,眼中星光璀璨,五官精致。 浑身一股幽香,脑袋上一根呆毛蔫巴巴,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低落。 “快把我变回去!” 小景玄朝着笑眯眯地媚娘喊道,后者摆摆手说道:“才不要~玄儿小时候更可爱,妾身都能把你抱起来了~” 说着,媚娘俯身抱起景玄,小景玄站起来刚好到她的腰,现在身材高挑的她抱在怀里,像个小抱枕似的。 凑近闻了闻,那股奶香味扑鼻而来,惹的媚娘用力捏了捏小景玄的脸蛋。 “玄儿身上香香的,妾身好喜欢。” 说着说着,便抱起景玄将其放在桌上,目光紧盯着他。 景玄吞了吞口水,然后迟迟不见她有动作。 过了一会,媚娘捂嘴笑笑道:“好了好了,吓你的啦~” 闻言,景玄还是不放心,他牢牢抓住衣领一副警惕的样子。 “你打算就这样待在御风山一辈子吗?” 景玄问出了这个问题,媚娘听后说道:“玄儿不喜欢这里吗?玄儿在哪我就在哪。” “你本不该是这样,你应该站在世界之上,而不是如今陪伴于我这废人身边……” 话落,媚娘凑了上来,食指抵住他的嘴巴轻声道:“不要这样说自己好吗?我不要那么名利,我只要你。” “我想与你成亲,想陪你看尽世间万物,陪伴于你左右。” 很动听的情话,相比换个人的话,那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答应媚娘,可她又怎会对景玄以外的人说这种情话呢? 见景玄微微摇头,她心里安慰自己,日久生情,总有一天,景玄会接受她的,到时她们就隐居。 躲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去,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没事的,玄儿不答应,以后就会答应了。” “忙碌了一夜,玄儿是不是也饿了?” 这么一说,他是真的饿了,揉了揉有些干瘪的肚子,点点头,媚娘毫不费力地抱着他,走出了闺房。 如今的御风山,山顶已建起房屋,水井,数棵桃树,桃树下的秋千,以及树枝上系着的缕缕红丝。 小水池里游动几只锦鲤,旁边便是小院,小院内养着几只鸡,几只羊与牛,还有一只呼呼大睡的猪。 金丝楠木做成的小亭内,一张桃木桌,上面摆放着几个琉璃杯,琉璃茶具价值千金,摆放在小亭内。 御风山的山顶仙气环绕,凡人居住于此,修身养性,好不快哉,石板铺出一条小路,径直走便是媚娘与景玄的爱巢。 门口高处挂起几个灯笼,走进里面,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吸入身体,让人忍不住放松。 景玄不用想都知道,媚娘肯定点了安神香,价值不菲,即使是富贵人家也用不起几次。 这巨大的改变,从原先的小木屋,变成了如今说是宫殿都不为过的模样。 光是那些家具就价值连城,看得出来,媚娘很有钱。 “喜欢吗?这都是按照玄儿喜好装扮的,你说过想要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以后我们就住这里。” “这里有水池,有小亭,还有那棵桃树,是我们当初种下的,如今,也长大了。” 景玄目光看向树立于山崖边的桃树,记忆里那颗小树如今已长成可以庇荫的大树了,上面还刻有两人名字。 眼前飘过几片桃花,回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回忆颇深。 “先吃早膳吧,饿着肚子可不好。” 说着,景玄就又被抱了起来,从他变小后媚娘就片刻不离,必须要和她紧挨着才有安全感。 是足以让所有追求她的剑修,羡慕嫉妒恨的待遇,外人高冷的她,在景玄面前温柔似水,简直不要太粘人。 去厨房的路上,景玄看见了两只母鸡,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猛的发现,这真的不是灵兽吗? 为什么感觉一个个强到可以虐他如呼吸啊! 他逐渐明白了,合着这不是普通的鸡,而是金尾三足鸟啊,只不过被媚娘幻化了成普通母鸡的模样。 来到厨房,媚娘依旧抱着景玄,单手做着早膳,另一只手紧紧托住景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子呢。 顽皮的儿子缠着美娇娘不愿撒手,其实是反过来的。 “你这样不累吗?要不放我下来吧,我又跑不了。” 景玄看到她额头冒汗,也有些不忍心,媚娘听后摇摇头。 她真的怕一眨眼景玄就不见了,虽然可以去找。 但是她还是害怕,会像那次一样,斩断两人的因果。 让她永远找不到,这属于有阴影了。 “不要,玄儿乖乖等着好了。” 过了一会,景玄有些无奈地再次开口道:“你不是有绳子吗?” “或者用法力把我脚踝绑住,这样我不就逃不了了吗?” 闻言,媚娘这才放下了他,玉手一转,拿出一条红丝布,将两人的脚踝处连住,这下景玄就跑不掉了。 第4章 柳曼御的举动 要说媚娘也是完美的离谱,做饭好吃,就连玉足都很好看。 纤细白皙,足型完美,还能看见足背上若隐若现的青筋。 足不染千尘,白皙细腻光滑,若是让那些足控变态看见了,被不敢想不敢想。 “玄儿要乖乖的哦?不可以乱跑,要是受伤了妾身会心疼的。” 说着,又检查了下红丝布,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安心。 景玄闻言很是无语,这红丝布连两米都没有。 要说他想挣脱,完全是痴人说梦,不用想都知道这红布不是凡品。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凭他就想挣开?不可能。 景玄看着她细心做早膳,媚娘不犯病的时候真的很漂亮,端庄优雅,气质温雅,活脱脱一副温柔美人模样。 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粥,媚娘想到景玄现在体质不同,思考要不要再加点肉。 “嗯……再加点肉吧?玄儿你觉得呢?” 媚娘一转身,发呆跟着她的景玄,一下没注意就撞进他的怀里,还好有个缓冲垫,撞的不怎么疼。 “玄儿……”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可……” 好在过了一会,媚娘并没有拿她怎么样。 她只是担心景玄磕着碰着,担忧得很。 生怕又和刚刚一次,不小心撞上发生一些有的没的。 之后媚娘倒是没什么动静了,恬静地做着早膳,贤惠优雅,看着看着就容易入迷。 当时媚娘幻身出现时,可给他吓了一跳,一觉醒来手里的剑变成了美娇娘,还痴痴地看着自己。 “我我我我我!我靠!!你谁啊!!” 景玄尖叫着从床榻上站起,慌乱地用被子遮盖身体。 仿佛他是被欺负了的黄花大闺女,媚娘歪头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主人?为何一脸害怕?” 闻言,景玄更加懵逼了,主人?难道他是在做梦吗? 不然怎么会有女人叫他主人?一定是做梦吧? “你搞错了吧?” 媚娘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扑上去嘟嘴抱住他的腰。 语气幽怨道:“主人要抛弃妾身吗?” “不不不,不是啊!我根本……” 话还没说完,景玄四处乱飘地眼睛看见了她身旁的凤仙 伸手去握,握到剑柄的那一刻,媚娘脸色羞红。 眼角含情地看着景玄,后者一下愣住了,心想这女人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惊人的想法突然从脑海炸了出来。 “你……该不会是凤仙吧?!”也没有听说过她会化灵吗? 紧接着,媚娘点点头,随后又蹭进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景玄大脑像是炸开了一样,他还以为凤仙没有剑灵呢。 之前试过了那么多次方法都没用,怎么一觉醒来就突然幻化了? 等捋清了思路,景玄想拉开抱着他不松手的媚娘,可谁知道,媚娘竟死不松手。 “不松开!哼……谁让你冷落妾身……居然一整天没有与妾身待在一起……” “主人是不是有别的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去斩断她!我才是主人的剑!” 媚娘说这话时,眼神透露出一股恶寒,和那让他不太清楚的扭曲感情。 回忆的时候,媚娘已经做完了早膳,全部端到桌子上,备好碗筷,在景玄耳边吹了吹气。 “呼……该吃早膳咯?” 听到媚娘的声音,景玄回过神来,点点头后指向脚踝处的红丝布说道:“那可以解开了吗?” 媚娘点点头,随手一挥,红丝带消失了。 还没来得及开心,景玄就被她抱了起来,毫无自由可言。 抱着景玄走到饭桌前,把他放在大腿上,笑眯眯地戳了戳他的脸颊笑道:“妾身喂玄儿吃?” 听到这话的景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让你喂饭还得了?那不得把他撑的肚子鼓起啊? “不,不行,我还可以自己吃饭。” 闻言,媚娘瞬间不乐意了,葱白玉指捏住他的嘴巴。 嘟起朱唇,柳眉皱起,对他的回答很不开心。 景玄咽了咽口水,害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能同意。 媚娘这才喜笑颜开,笑呵呵地夹起一块肉。 “啊~玄儿可最喜欢吃肉,吃完肉还有兽奶喝哦?” 奶?景玄倒是真的喜欢喝,那种醇香甜甜的滋味。 比酒好喝多了,只可惜偌大的长安城居然找不到符合他口味的。 吃进嘴里的肉入口即化,根本不用嚼,肉香味弥留唇齿间。 回味无穷,媚娘当真是烧的一手好菜好饭啊。 “玄儿真乖。” 媚娘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与他同用一副碗筷,景玄倒显得没多大反应了。 又连连吃了几块肉,景玄觉得有些腻了,抬头问她兽奶呢? “小馋猫,这兽奶是我托人买来的,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媚娘笑笑,凭空拿出一瓶玉壶,倒出奶香四溢的奶。 “兽奶?” “当然啦~玄儿最喜欢的兽奶。” 闻言,景玄二话不说,抱着个壶,含住那壶嘴咕咚咕咚喝个没完。 媚娘全程溺笑着,景玄喜欢,她也就跟着开心。 “吧唧吧唧……有点一般,不过味道很醇厚。” 还评价上了,惹的媚娘又是一阵轻笑,不一会一壶的奶便被喝光了。 景玄满足地打了个嗝,嘴里全是奶香味。 吃饱喝足后,景玄就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让媚娘放下执念。 在这里待上百年,是个人都会疯掉。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着吗?” “当然,这是我们的家,以前我与你的回忆还历历在目,我很喜欢这里。” 看她的表情,不是说假的,她是真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景玄都不敢去想,一定一定要逃离。 “可别想着离开妾身,这整座山顶,都被我布下了剑阵,没人能进的来,你只要在山里,我就知道你在哪里……” “记住了,玄儿,妾身并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去砍断你的四肢,虽然那样你就逃不了了,但是对你太残忍了。” “可千万千万不要那样子哦?不然……妾身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哦……” 闻言,景玄连忙摇头,你到底在用那种温文尔婉,母性感满满的脸说什么啊!很吓人啊! “我知道了……”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去拼命取她,说什么也不! 见景玄没逃走的念头,媚娘收拾好碗筷,抱着他在小院内闲逛,为他一一介绍着家里的一切。 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景玄内心就纠结,是他狠心丢下了她,让她孤苦伶仃数十年。 一方面对她愧疚,一方面又害怕她的病态,媚娘不信任何人,除了景玄,可他却把她丢弃在人世间。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残忍的,他也明白媚娘喜欢上了他,更明白,被深爱之人抛弃,有多痛苦。 因为,他也是被抛弃过的那个,父母的离去以及周围人的冷眼,若不是他坚强,恐怕早已死了。 他本以为自己挥了数十万次剑,能够像挥剑般干净利索地处理两人关系,可看到媚娘时,却犹豫了。 在面对她温柔细心的照顾时,在看见她那贤惠的样子,说真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想与她共度余生。 可她本该有更高的地位和权力,而不是浪费在他这个废人身上。 可他怎会知道,在媚娘心里,能够与他共度一生,便是她此生最大梦想,无忧无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若是以前的景玄肯定会在她细心的照顾与呵护下放下心中芥蒂,可现在的他,害怕她会哪天杀了他。 成亲可以,但是,现在如此陌生的你,我很害怕。 说到底,不还是他一手造成的吗?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在他狠下心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如今的局面。 想着,媚娘已经带他来了小亭内,把他放在大腿上,泡起了茶,动作娴熟,不一会就闻到了香味。 清茶入喉,回味有点甜,清爽不苦口,估计又是不便宜的东西,只要是他喜欢的,媚娘都不心疼。 即使是他要做哪国皇帝,那媚娘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杀了皇帝,让景玄上位,好在景玄并没有那种想法。 要不然,那些个国家的皇帝,恐怕整日惶恐不安,害怕下一秒就眼前一黑,死了。 “玄儿,妾身弹琴给你听好不好?是当初玄儿教我的哦?你还嫌我笨,我练了很久,现在很熟练了。” 闻言,景玄点点头,他也很好奇,媚娘的进步有多大,随着琴声响起,回荡于耳边,景玄闭眼聆听着。 记忆回到那初秋,媚娘笨拙地弹奏木琴,说是琴声,不如说是杂音,不堪入耳,媚娘脸色绯红觉得自己给景玄丢人了。 可景玄只是笑了笑,温柔地安慰她,起身走到她的身旁,细腻地叫着她,听着树叶的碰撞声好不惬意。 仅仅因为他说过一句喜欢弹琴,她便练了很久很久,试问,谁能做到?很难。 随着曲子进入后半部分,变得压抑,变得令人感到悲哀,景玄眉头一皱,后半部分这不是他教的。 “怎么了?这是妾身在失去你后改编的,喜欢吗?” 从琴声中,他听出了凄凉,悲伤,以及对未来的绝望,和那无尽的痛苦。 “抱歉……” “没事的,玄儿如今在我身边,我很幸福。” 景玄默默地低下头,无颜面对媚娘,明明他都那么狠心了,她却还如此温柔待他,越温柔他越是愧疚。 而媚娘看到他愧疚的表情,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抱住他轻轻安抚他。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过去式了,玄儿不用感到愧疚,即使你对我再狠心,我也会爱着你。” 闻言,景玄愧疚地无话可说,媚娘的笑意更浓了,她明白景玄会因为愧疚,对她的要求会容易答应。 这也是她的计划,她就是要以景玄的愧疚,让他渐渐的离不开她,永远伴他左右,直到他放弃离开他的想法。 “一步步走进我的笼中吧,我的玄儿” 我会让你一步步无法自拔,她在笑,笑的扭曲疯魔。 另一边,柳曼御从府内走出,以往的景玄早上会来早市,可今天,她并没有看见。 矗立于小摊面前,呆呆地看着,怎么今天没有来呢? 明明以前都雷打不动,次次都能看见他,难道是因为那女人?还是别有原因? 而小摊的老板也注意到了她,惊讶地走到和她有两米的地方低声询问道:“柳夫人?您这是?” “我想问一下,平常那位白衣青年,怎么没来?” 闻言,男老板想了想,脑海里浮现个白衣青年的身影。 “他啊,今天没来,咱也不清楚,柳夫人您来一碗兽奶尝尝鲜?” 听到这话,柳曼御看向食客们,有的小孩手里端着碗兽奶,小嘴抿上一口,开心的很。 看着看着,柳曼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看见了景玄喝到兽奶时的表情,美眸微动。 小摊老板见她出神,小声唤了一句,柳曼御回过神来笑道:“不用了,早上不想吃东西。” “那好,您慢走。” 柳曼御离开了小摊,又想起了昨晚,那个女人在她即将得手时,夺走了被她灌醉的景玄,让她一晚心如火烧。 回府上的路上,遇见不少人和她打招呼,柳曼御笑着回应。 她就是这样,温柔知性,长安城很多人都喜欢她。 还有不少富家子弟追求,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知是谁家的长子,伸手拦下了她。 “柳夫人,真巧啊,这是早晨出来散步?” 男子以和善的笑容询问,柳曼御闻言点点头询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不知柳夫人能否赏脸,同我去那醉仙楼小聚一会?” 男子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气质倒是不错,只不过,眼神里的打量,让柳曼御非常不爽,脸色也冷了下来。 “公子还是找别人吧,我没有时间。” 说罢,绕开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男子一脸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在想什么柳曼御并不关心,她只关心景玄在哪里,昨晚便派人去调查了那夺她心上人的女子。 第5章 柳曼御病态的爱意 回到府内,无视下人的问好,走到大厅之中看见了她派去调查的死士。 “夫人。”看不清脸的死士单膝跪下,低下脑袋很有分寸。 此人修为不低,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不过看见柳曼御后收回了,素手一挥,死士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闻言,死士又跪了下来,不敢看向她,低声下气道:“抱歉夫人,属下查不到那女人的任何信息,有用信息太少了。” 柳曼御倒不觉得意外,毕竟那女人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修为深不可测,可为何会把她的景郎带走。 越想越气,吩咐死士继续调查后,起身走出了大厅站在小院内喃喃道:“景郎……如果我再强大点的话,就不会让她带走你了。” “臭不要脸的家伙,二话不说夺走我的景郎。” 气愤的咒骂了一会后,柳曼御回到闺房,心里空落落的,只希望那女人不会对景玄做什么。 繁荣昌盛的长安城内暗流涌动,夜里一阵寒风吹过,带起空气中的血腥味,载歌载舞的长安灯火通明。 可背地里的阴暗谁会知晓呢?身穿黑衣的女人拔出刺入男人胸口的小刀,拔出后放在水池里洗了洗。 血液在水池中扩散开来,过了一会,几个同样身穿夜行服的人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冰冷,在女子面前单膝跪下。 “我们已经杀死了所有先前欺负过景玄公子的人,首级已丢入猪圈。” 女子轻轻点点头,仿佛在她们眼里,杀个人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习以为常。 “很好,处理完尾巴后去查,我们需要尽快给夫人答复。” “什么尾巴?我们来的时候很隐蔽。” 女子快速从大腿内侧拔出飞针,目光锁定墙角,飞针一出,快碰到墙面时停下,同时听见一声刺入血肉的声音。 自因为隐藏的很好男人应声倒地,想要发出声音却被血液堵住了喉咙,紧接而至便是七窍流血死相惨烈。 “哼,胆小如鼠之辈。” 女子名为冷嫣,负责管理柳府的死士,同时身兼柳曼御护卫,修为比柳曼御高上不少,从柳曼御把她从奴隶商买回来起。 心里就认定了柳曼御为主子,对其忠心耿耿,见不得光的事都由她来完成,扫清一切障碍。 夜行衣遮盖不住丰满的身材,美眸冰冷刺骨没有半点感情,黑色丝巾遮盖住精致冷艳的脸。 “这次暂且饶过你们,再有下次,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闻言,一众死士连忙低下头认错,谁都不想死在她的剑下,虽然身为死士被人控制,但也比死了好。 “属下万分抱歉,我对天道发誓绝不再犯!” “对天道发誓绝不再犯!”身后的一众死士连忙跟着喊,冷嫣挥挥手示意她们离去。 夜深了,天气也变凉了,清风拂过,冷嫣换上一身红衣,清冷端庄,又不失娇媚,但可别一不小心入了迷。 不然,连怎么死的死的都不清楚,一眨眼就到地府报到了。 回到柳府,下人见了她尊敬地向她问好,她也迎合着回应。 “啧……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啊,让你时时刻刻都想着他……” 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等了一会,待闺房内声音渐消。 才轻轻敲响了桃木门,门口挂着的风铃随风摇曳。 悦耳的铃声也让柳曼御回过神,随后开口道:“你在门外等会可别进来。” 冷嫣站在门口,望向小院里的树,梧桐树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情,可惜啊,女子有意,君无意。 有事她也挺想不通,景玄那家伙,自家夫人都那么明显示爱,愣是没有半点反应,像个榆木脑袋似的。 自家夫人配不上他?开玩笑,柳曼御可是长安城无数人的梦中人,对她展开疯狂追求的更是不在少数。 试问整个天元中州,谁人不知,长安城柳夫人祸国殃民的容貌?如今却是为了个男人整日魂不守舍。 温柔又漂亮,脾气又好,还有钱,要是换她做了男人,恐怕早就无可救药爱上了。 可偏偏,景玄那个家伙,对柳曼御的示爱不做回应,越想越气,恨不得把他打包起来送给自家主子。 柳曼御坐在床沿边,素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叠好男性衣物后放在衣柜里,而衣柜中,赫然放着几件男性衣物。 “又多了一件~” 没错,这些衣服,正是景玄的,至于是从哪里得来的,以前,景玄喝完酒就喜欢去泡温泉,每次去都会丢衣服。 逸仙居,玩乐与享受两不误,上有数不清的玩乐设施,下有上等温泉水沐浴,皇权富贵都喜欢来的地方。 “到底是谁偷了我的衣服啊!!你们这逸仙居还管不管啊!” “光天化日偷我衣物!变态啊!男人的衣物你们都偷!还有没有人性啊!” 景玄光着膀子,上半身的肌肉和八块腹肌充满阳刚之气,站在大堂之中咒骂着偷他衣物的贼。 路过的妙龄女子纷纷停下脚步,目光看向景玄美感又不失阳光的身体,目光来回看,这也让柳曼御非常不爽。 “不矜持的贱婢……” 后面,逸仙居掌柜出面,把他丢失的衣物按照原价赔付,景玄这才离去,从那以后都很少来。 而罪魁祸首,柳曼御站在拐角的入口处手里拿着他丢失的衣物,笑的很美,又有些难以察觉的病态。 “小家伙,你逃不出奴家的手心,你只能是奴家一人的……” 而现在,那些景玄丢失的衣物,都完好无损的放在了她的衣柜里,与她的贴身衣物放在一起,沾染上了她那股幽香。 放好衣物后,柳曼御走到镜前,整理了一下着装,补上唇彩,素手相握放于小腹处,显得端庄典雅。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抚动人的心弦,心里想着让她魂牵梦绕的景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染起绯红。 “哎呀哎呀……羞死了,景郎会不会以为奴家是什么坏女人啊……” 不知她在害羞个什么劲,屋外的冷嫣就算再不耐烦也只能等。 心里也开始咒骂景玄,远在御风山的景玄打了个喷嚏。 “可悲可悲,竟还会受风寒,唉……” 一切整理妥当后,柳曼御走到门前,往里拉开门,迈出大长腿走出,等候多时的冷嫣端庄地行了个礼。 “哎呀,不是说了吗?你我之间不用如此。” 柳曼御素手抬起她的胳膊想要搀扶她起来,脸色有些不开心。 她从未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与任何人都聊得来,除了些不礼貌的家伙。 其他达官显贵趾高气昂,对下人更是藐视,没有一点该有的礼貌,而她不一样。 对府内上上下下的人都很礼貌,也不会趾高气昂地指使下人,柳府的下人也都对她感恩戴德,摊上个好主子。 “不,这是应该的……” 冷嫣摇头严肃道,她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柳曼御拗不过她,只好由她了。 柳曼御手放于身前,仪态万千,莲步走向院内的胡桐树,树枝上挂着两个牌子,绑在一起。 把刻有景玄二字的木牌放在手心,微微抬头闭眼,不用想冷嫣都知道她在想景玄,心里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景玄啊景玄,可别被我逮住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柳曼御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思念了片刻后放下木牌,转过身柔声询问道:“景玄那小家伙的踪迹可有下落?” “属下暂时没有找到,不过,那些先前得罪过景玄公子的人,我都处理了。” 闻言,柳曼御平淡地点点头,温文尔雅的背后是扭曲与病态。 “干得不错,继续调查,越快越好。” “是,属下一定不负信任!” “嗯,我相信你,去吧。” 玉手轻挥,冷嫣起身又行了礼,随着一阵轻雾散去,冷嫣也消失了,柳曼御把刻有她名的木牌与景玄那块绑在一起。 看着手心里两块紧紧相靠的木牌,嘴角勾起浅笑,声音轻柔喃喃道:“儿时母亲说过,把刻有男女名字的木牌挂于胡桐树下。” “那两人便会一世永相伴,幸福美满地度过一世,连同下一世也会不分离。” “景郎,等着我,奴家很快就带你回家……”说着,眉眼间竟生起一丝杀意,不一会又变回温婉典雅模样。 思念化作风,吹向心上人耳旁,能听见风中传来的思念之声吗? 第6章 灯花节 开满桃花的桃树下,秋千随着风起荡起,眼前飘过几片桃花。 隐约能闻见花香味,和身后美娇娘散发的幽香。 “秋千荡的真高呢。” 媚娘怀抱着景玄,荡着秋千赏着花,白色萝裙随风而去。 犹如云上仙,笑的柔美娇媚,令人心跳不止。 而怀里被紧紧抱着的景玄,则是一脸麻木。 这才短短过了两天,景玄却觉得度日如年。 景玄很想逃,却逃不掉,内心很多无奈。 他不敢喊,害怕媚娘又给他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一顿口头教育。 “媚娘,你不认为这样很枯燥乏味吗?” 景玄目光看向远方,向往自由,而不是如今无趣的生活。 媚娘握住他的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不会哦,有玄儿陪着,在哪都不枯燥乏味。” 可是他觉得枯燥乏味啊,媚娘伸腿停下秋千。 抱着景玄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杯牛奶,递到景玄嘴边。 “不喝?” “别别别!!我喝我喝!” 双手紧紧搂住景玄,可景玄只感觉到害怕。 令人感到害怕的爱,还是爱吗?是爱,只不过是扭曲的爱。 在她心里,恨不得把景玄养成废物。 只会混吃等死,没了她活不下去,日常生活都要她来照顾。 一日三餐都要她来负责,把他养废了就离不开她了。 这个想法很可怕,剑道天才,千年难遇的剑道天骄。 若是被她养废了,那是多么炸裂。 还好,景玄并没有那种想法,他的想法本是成就无上剑道。 立于世界之巅,拯救苍生,他所经历的苦难绝不会在重演。 近几年,魔道猖狂,肆意屠杀百姓,魔兽也频繁出现于村庄附近,搞得人心惶惶。 每每想到儿时被魔兽屠村的悲惨,他曾发誓要用手中剑,斩尽一切苦难。 可那天修为被废,他的道心就不稳了。 若不是用酒压制,压制内心魔性,他景玄,绝不会做出伤害他人之事。 但那日,他狠下心丢弃媚娘,不正深深地伤害了她吗? 良久,景玄咽下嘴里的兽奶,他吞下后,媚娘才满意地点点头。 无奈,深深的无奈,景玄忽然感觉头脑发热。 “你真的不是合欢宗里的妖女吗?” “别拿妾身和那些人谈论,光是听着就感觉恶心。” 合欢宗,不好不坏的宗门,说坏吧又没做伤天害理之事,说好吧,又不知哪里好, 只招收女弟子,据说有足足千人,个个样貌不凡,而一般修士见了合欢宗弟子,那都是避而远之生怕被夺了精魄。 要说那合欢宗,美女如云,那宗主更是妩媚动人,一举一动勾人心魄,男人一看,便会深深爱上无法自拔。 眉如弯月,眼含秋水,一颦一笑展露无尽娇媚之色,身材妖娆,丰满无比,一袭红衣遮体,似玫瑰般,美中带刺。 外人描述的那是听的人口干舌燥,想成为她道侣的屡屡皆是,但无一人能让她看一眼,在她眼里仿佛男人如同草芥。 据说,她一直在寻找某人,四处张贴寻人启事,是个男子,画像上,剑眉星目,一股子正道气息。 她没有告知名字,只是描绘了他的容貌,时常背着把剑,性格温和,以及,每日都要喝上一壶兽奶的习惯。 无数修仙者都猜想是谁,到底有多大的魅力才能得到她的心,她可是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蛇蝎美人。 夜深了,景玄醒了,揉了揉有些干瘪下去的肚皮。 “是肚肚饿了?” “确实有点。” “要不去山下小镇吃?正好散散心。” 景玄闻言连忙点头同意,即使跑不了,能在别地走动走动还是很好的。 “那就这么定咯?玄儿可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不然,一辈子都不让你下山。” “不会不会,你看我这样子跑得掉吗?” “嘿嘿嘿,那倒也是。”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绝对要说服媚娘让她接触法术。 下山的途中景玄依旧依依不饶地问,媚娘索性捏住他的嘴,他也就安静了。 一路上看着路边的风景,倒也轻快。 “等到玄儿不想离开妾身后,就把玄儿的法术解开,然后我们就成婚,快快乐乐的。” 山脚下的小镇灯火阑珊,家家门前挂起灯笼,走过石桥,景玄好奇地来回探头,这小镇变化太大了。 还记得之前修行时只是个小村子,如今都变成繁华的小城镇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娃娃,真俊。” 路边的大婶看见了两人,目光又看向景玄,生的好看,到哪都惹人注目,媚娘笑着理了理景玄的刘海。 “您是这小娃娃的娘吧?哎呦,真是随您,气质好又好看,想必是谁家府上夫人吧。” 大婶毫不吝啬地夸赞,伸出手想要碰碰景玄的手,媚娘眼眸微眯,表露出不悦的神情,大婶也就收回了手。 “是别处来的吧?今个是灯画节,你们可赶上了好日子,就在前面,可热闹了。” 媚娘也恢复平日温柔端庄的样子,谢过大婶后抱着景玄莲步离开,身后的大婶看了几眼,心想自家小孩怎么那么淘。 别人家孩子那么乖,被娘抱在怀里不打不闹像个布娃娃似的,可爱的样貌招人稀罕。 “唉,我家娃娃若是如此该多好啊……”大婶背着手也回了家,上了岁数都不愿意凑什么热闹。 稍微的灯画节也是年轻人喜欢的,一众小年轻齐聚小镇中的古树下,四处挂着灯笼,灯笼上画着各种美好景物。 带着娃娃来的妇人,牵着妹妹手的小男孩,以及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青梅竹马。 媚娘怀抱着景玄,走了这么久,她竟没有留下一丝汗,也没有感到累,令人羡慕的修仙体质。 “真漂亮。” “没有我的玄儿好看。” 景玄眼睛看着四周,最后留在贩卖着新鲜牛乳的小贩摊前,媚娘宠溺一笑,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子。 “小馋猫。” “怎么,看了一眼就是想喝吗?”景玄还死要面子解释,可脸上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 “表情完完全全出卖了你。” “那你要给我买吗?” “玄儿喜欢的,都给你买,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下来。”摘星这种事她还真能做到,景玄连忙摆手。 街市很热闹,人多眼杂,一些单身汉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景玄,看向媚娘时眼底尽是贪欲。 “娘希匹的,一个小屁孩还有女人陪着啊?” “可不是嘛,一个毛孩子,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老光棍哈哈大笑起来,景玄当然也听见了这些话,内心很生气,正欲起身开口,媚娘先一步安抚住他。 “玄儿莫生气,这些贱人,我会处理的。” 一群老光棍不以为意,直到灯画节结束,他们也没有什么事,纷纷大笑离去,以为媚娘只是嘴上说说。 可到了夜晚,一柄黑色长剑混入黑夜,划过他们的脖子。 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 眼前一黑就去地府报到了,握住手中黑剑媚娘用水洗了洗,随后抱着已经懵逼的景玄离开了小镇。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斥责媚娘不该如此,可这次却罕见的没有说话,默许了她的行为。 第7章 合欢宗宗主的心上人? 从前的满身侠气,如今的不以为然,没人知晓他落魄时经历了什么,回山上时景玄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他做的对吗?对方口无遮拦,但罪不至死,这是从前浑身正道的他能默许的吗? “这个世道每天都在死人,饿死,冷死,活活被人打死,亦或者死于邪修手中。” “死亡再正常不过,他们的死,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好事。” 媚娘边走着,边伸手轻抚他的心口,声音柔情地安慰他,景玄闻言怔怔出神,确实能够看出来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 “玄儿无需自责,人是妾身杀的,一路走来妾身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你认为什么是该死之人?” “让玄儿不开心的人都该死,妾身绝对会杀了他们。” 闻言,景玄无奈一笑,媚娘的道心已经脱离正道了,因为他人让他不开心,就要杀了对方。 “以后别乱杀人了,他们虽然有错,但都罪不至死。” 媚娘微微点头,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景玄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如今都被软禁了,怎么去左右媚娘的抉择? 回御风山时媚娘御剑飞行,不久后,便到了家门前,轻轻推开大门,小院里的几只母鸡正在地上啄米。 “咕咕?”其中一只歪头看向两人,呆傻之中又有些滑稽。 “看什么看?”媚娘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母鸡,后者神情无语地转过头,低着头憋屈地啄着米,敢怒不敢言。 “我的玄儿即使是牲畜也不能多看!”媚娘鼓起腮帮微怒,如她温情似水,生起气来也是好看至极。 那孩童般的表情,与鼓鼓的腮帮子与美娇娘形成巨大反差,滑稽又可爱。 母鸡闻言心想你是不是有病?就看了一眼你就要踹我吗?在外面我可是三足鸟哎?很珍惜的懂不懂啊? 媚娘关上大门,在门口洒上驱虫粉,夜间的蚊虫比较多,洒上一些能有效防止蚊虫叮咬。 可不知为何,明明洒了不少驱虫粉,早上醒来景玄心口和脖颈处,总会有几道红印,看着也不像蚊虫叮的。 “玄儿饿吗?” 景玄摇摇头,在小镇上吃了不少东西,肚子都圆滚滚了,再吃怕不是要长胖了。 突然,脑海蹦出来个想法,自己若是成了圈里那老母猪般肥硕,媚娘是不是就会嫌弃他了!? 毕竟不少人都说他是长得帅,那些女子才会爱上他,不知媚娘会不会那般。 “你是想让我吃成肥猪吗?” 闻言,媚娘幻想到景玄圆滚滚,像个皮球般的样子,捂唇笑了笑,那样抱着更舒服点呢。 “呵呵呵,那样的话手感可好多了,虽然现在也很好,但是软乎乎的手感肯定很舒服。” “而且,那样的话,那些女人可就不会和我抢你了,我倒想把你变成小肥猪,但那样会影响你的身体。” 她甚至抱的更紧了,景玄明白了,就算自己胖成球了,媚娘也不会离开他,不知为何,心中进入一阵暖流。 “你怎么不和那些女人一样呢?我要是变胖了她们肯定就不会喜欢我了。” 媚娘美眸眨了眨,幽香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轻笑道:“她们只是看上了你的皮囊,只有我是真正爱你。” “好肉麻啊,别说了。” 听着她深情的话语,景玄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她的温柔乡。 景玄很想逃,但根本逃不了。 夜深人静,小院内很安静,夜空中闪着亮眼繁星,院内一片寂静。 眼眸低垂,困意来袭。 天空渐渐下起小雨,雨水打湿绿叶,一袭红衣于雨中漫步,素手接下几滴雨水,捧在手心怔怔出神。 “师傅,这样会感冒的。” “那又如何?相比于我的心,这算不上什么。” 酥御凄凉一笑,身为亲传弟子的青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不知师傅为何会对个男人念念不忘。 “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师父为何……” 闻言,酥御淡然一笑,捧着手里的雨水走到屋檐下,眼眸低垂道:“你不懂,是我伤害了他。” “他曾满目皆是我,不听流言蜚语,为了讨我欢心,会天天跟着我,每次见我都会为我带上城里最美的花。” “下雨天也会冒着大雨来找我,什么事情都会先想着我,外人说流言蜚语,他也会站出来跟他们力争……” 青衣听的迷迷糊糊,也就是说,自己的万人迷师尊,也有得不到的人? “啊?那师父你为何不答应他呢?”青衣神情满是疑惑与不解,既然双方喜欢,那为何不同意? 听到这话,酥御脸色闪过一丝寒意,随后又隐藏下去,面容忧伤道:“那时的我,只不过是宗内圣女。” “上一任宗主并不同意我与他,我恳求过她。” “在她眼里我只不过是棋子,我若是答应了他,那她便会杀了他,我没有办法……” “每次看到他失落的表情,我的心很痛,如同插了把刀在我心口,爱而不得,世间最痛苦的刑法。” “后来,我把他赶走了,他或许是真的死心了才会离去,那天,雨很大,我看不清他的脸。” “更看不清他的表情,眼角落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青衣听到入迷,蹲下身子,抬头好奇地接着询问后续,酥御冷声道:“后来,那老不死想让我做他人炉鼎……” 素手疯狂擦拭着白皙的手,虽保住了清白,可她为了刺杀那圣子,被他碰了手,让她感觉恶心。 后来,宗门派人来追杀她,或许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让她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她逃脱了,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他,可无人知晓他的踪迹,有人说他取了柄剑,独自踏入了魔修聚集地。 她找了很久,可没有找到,后面她想先提升自身实力,将那老东西杀了才能解恨。 易容过后,隐居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做到了,可那个满眼是她的男人,却不见了身影。 她成为了宗主,第一件事便是不拘束弟子们的追爱,随后四处分发寻人启事,可过了百年也不见他的踪影。 良久,酥御从思绪中拉回,她成为宗主的消息传遍了各州,可他却从未来找她,难道是心死了吗? “唉……也不知他现在何处。”酥御叹了口气,娇躯一转,一瞬间,湿哒哒的衣服干干净净。 青衣眼睛转了转开口道:“要不我们去找天玑阁?他们那老阁主可预测未来,找个人应该也不难吧?” 闻言,酥御无奈一笑,正反两面,对方又怎会帮助她这合欢宗,更何况,她不想依靠任何人。 她要靠自己去寻得他,把他带回来,生生世世不与他分离,绝不重蹈覆辙。 “听您这么一说,青衣也很好奇啊,让师傅都如此痴迷的男子,该有多优秀啊。” “嗯?怎么感觉更冷了?”青衣缩了缩身子,转过头对上酥御那敌意的眼神。 青衣连连摆手,冤枉啊,她青衣绝对没有窥探师丈的意思啊,呜呜呜呜,师傅眼神好吓人。 “呵,你这妮子,若是对你师丈有想法,我就把你关起来!” “呜呜呜呜,我冤枉啊,我绝对没有啊……” 酥御的眼神不像开玩笑,凡是关于那男人的事情,她就会变得敏感,仿佛所有女性都会抢走她的爱人。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为师还有些事情。” 青衣连连点头,现在的酥御太吓人了,还是先溜比较好,不然万一发生点什么,不敢想不敢想。 目送青衣离开后,酥御转身进了闺房,屋内幽香弥漫。 缓缓坐在床边,素手扶平被单,如果当时的她勇敢点,与他私奔结局会和如今般吗? “景玄,为何你如此狠心。” “是在恨奴家吗?奴家没有违抗她的勇气,你对奴家失望了吗?” “奴家知道错了,求求你了,若是还爱着你就来找我……求你了。” “妾身只爱你啊,我的身心,都属于你。” 偌大的闺房,只回荡着她的自言自语。 酥御抱着那时景玄忘带走的衣裳,衣裳很是白净。 酥御每日都在洗,细心的保护着与景玄的回忆。 她守了合欢宗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宗门,她害怕景玄会找不到她。 所以每日都坐在宗内,幻想着景玄会回来。 可她等了数十年,没有等到,期间对他的爱逐渐扭曲。 等到他回来,不管如何,都要把他永远软禁在身边。 她有把握能把他留下来,不管是用什么办法。 她不想再等了,她要去找景玄,哪怕要走遍整个大陆。 第一站,便是去那御风山,不久前听说,他被废去了修为,沦为了一介凡人,这也是她不想再等的原因。 她怕景玄会元寿耗尽,那样绝对不行,她要把他带回宗门,调理他的身体,让他永远陪伴着她。 “相公等着奴家,很快就带你回家。” 第8章 青衣下山 离开后的青衣来到小池边蹲下抱膝,捡起小树枝滑过水面,心里有些难受,听了师父爱而不得的故事很是不解。 为何师父不与心爱之人私奔,躲到无人知晓的地方,相守一辈子,况且对方并不在意师父合欢宗弟子的身份。 是有多么痴情,不顾外人眼光,毅然决然地追求着妖女的师尊,他背着满身骂名,只为心中所爱。 “为何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难道追求心中所爱之人也有错吗?师丈当时该有多伤心……” 她觉得师尊做的不对,对方为了她背负着七七八八的骂名,而师尊她却不敢违抗宗主命令。 说是保护景玄,但在她眼里,就是不敢违抗宗主命令,爱情中的胆小鬼。 师尊生的娇媚,天生媚骨,一举一动便能抚动男子心弦,令其爱上自己。 如果她想,即便是各大王朝的皇帝,都会毫无颜面地跪倒于她面前。 “你口口声声说着保护他,可最后伤他心最深又是你,他又怎会再爱你。” 说着,叹了口气,想起师尊说要去三千世界寻他,又犯愁了,现在去找,即使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不爱就是不爱,即使曾经再爱她,在她将他狠心赶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结局。 望着水池里的月亮,青衣撑着小脸,像孩童般搅动水池,惹的一群小金鱼很不开心,叼住手中树枝。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大半夜不睡觉我们这些动物还要睡觉啊喂! 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小鱼清梦,青衣尴尬地挠了挠头,丢掉手中树枝站起身,明日师尊就要踏出宗门了。 她也想跟着去,看看把师尊迷成这般的男人到底有多优秀,是不是如传说中般。 一剑光寒十九洲,剑气纵横三万里,以剑开天为世间万物开太平。 凭借着手中剑,斩杀妖魔,镇压当世无敌的魔头,最后却落得个修为尽失沦为废人。 他当真痴情,手中剑唯有那把凤仙,乃是天下第一剑,无数剑修想要得到她,百年间却无人能触碰她。 后来,景玄取走了她,携带着凤仙斩妖除魔,斩尽那些该死的魔修。 他努力了那么久,只是为了万世太平,可最后却落得了如此悲惨的下场。 夜深了,青衣荡着秋千,心中莫名地烦躁,便下山了,正好去小镇上给师尊带点人间美味。 人这一生可能会遇见很多麻烦,但是人生嘛笑笑就好了,多吃点好吃的,开心一点就好了。 她看的很开,往往这种心态,是最容易得到满足的,其实也挺好的,一辈子开开心心。 下山途中,沿途有几只小动物,这片森林没什么人来,一群没见过人的小动物很是好奇的跟在她的身后。 青衣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笑了笑,随后猛的回过头“哇!吓死你们这群小家伙!” 小动物被她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纷纷慌不择路地四处跑,好像她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切,一群胆小鬼,真是没劲。” 青衣还没玩尽兴,小动物就跑了,她瘪着个嘴很是郁闷,她又不是魔修,这么怕她干甚? 郁闷地她来到山脚下,伸展身体后,唤出腰间宝剑,踩在剑柄处御剑飞行,没一会便到了深夜依旧热闹的街市。 “嗯……该买些什么呢?”青衣看着晃眼的小商小贩犯了难,最后决定先买个糖葫芦。 “真甜!”手拿糖葫芦,青衣悠哉悠哉地逛起了街市,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碰碰那个。 古灵精怪的模样倒是讨喜,可这又引起一些不善之人的注意,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围在一起跟在她身后。 “带回她走进小巷后把她围了,这妮子绝对有钱,把她劫了我们就有钱潇洒了!” 为首的彪悍大汉笑眯眯的,身后的几个小弟皆是一脸笑意,心里已经幻想起花天酒地的场景。 青衣走走停停,他们也停下假装挑选商品,十分拙劣地演技,哪怕是个傻子都能明白对方在跟踪自己。 她的内心很无奈,自己只不过是下山买点好吃的,怎么就遇见这些没脑子的人呢?师尊又不让随意动杀戒。 只好把他们打晕了,青衣走进拐角处,几个壮汉连忙追了上去,连装都不装了,商贩见了有的无动于衷。 心地善良的商贩已经去报官了,在你身陷困境时,总会有人伸手拉你一把。 “嘿嘿嘿,小姑娘,给哥几个借点钱花花?” 为首的大汉笑眯眯地堵住青衣去路,语气中透露出威胁。 青衣微微摇头,吃掉糖葫芦后,下一秒竹签穿过他的手。 “呃啊啊啊!!老子的手!!”壮汉的手腕处被竹签刺穿,钻心的疼让他喊出了声。 “嘘~不要吵哦?我很讨厌大喊大叫。”青衣手指抵制香唇,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我喊你!”壮汉话还没说完,青衣便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其他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口中嚷嚷着要报仇,可是无人敢先上,都怕被一脚踢死,面面相觑等他人先出手。 青衣见他们不敢动,嘲讽地切了一声,随后伸了伸懒腰讥讽“真是无趣,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个弱女子~” “居然还不敢动手?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青衣歪着头,眼神纯真无邪,可是话语却是格外伤人,有人忍不住了,大喊着为大哥报仇冲了上来。 壮汉欣慰地看着他,随后下一秒,男子便被飞踢到了他的旁边,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壮汉一脸黑线,老铁你是不是不太抗揍啊?怎么一眨眼就飞过来了? 一瞬,又是几声惨叫,刚才还气势汹汹地几个大汉,已经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 青衣拍了拍手,笑眯眯走到壮汉前,朝他挥了挥手,壮汉吓到连忙爬起来,顾不得手腕的伤就跑。 “哎呀哎呀~可不能让你跑掉呀,还是……做掉你们比较好哦。” 青衣说罢,壮汉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了原地,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是招惹上了修士。 “别别别!姑奶奶饶我一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吧!” 边说边磕头,别提多卑微了,可刚刚嚣张地不就是他吗?若今天并不是她被盯上,那其他人该多危险? “不可以哦~师傅说了,对讨厌的人做掉也没关系~” 说着,青衣猛地拔出他手腕里的竹签,壮汉又是一阵惨叫。 “呃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魔鬼!!” 壮汉叫的很凄惨,可是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倒地,青衣呼出一口气。 “啊呀呀,一不小心玩过火了,身上脏兮兮的呢……” 青衣表现得很平静,杀的人穷凶极恶,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离开之前,她把尸体处理了。 他们死后也算是做了善事,为水中吃不饱的鱼填饱了肚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一会,几个衙门官兵赶到,走进小胡同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报官的小商贩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奇怪了,明明之前还在这里啊……难道是我来晚了吗?” 闻言,为首的捕头叹了口气,看来是他们来晚了,让那些坏人得逞了,愤怒地捶向墙壁。 “给我吩咐下去!全镇封锁!给我查!他们还能反了天不成!?” “是!属下这就去!” 而青衣处理完一切后,带着大包小包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小镇,一路上看的行人很是惊讶,谁家姑娘这么大手笔。 走的累了,青衣干脆直接施展法术,大小包裹腾空而起,下一秒,就飞快的速度朝着宗门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到了宗门大门口,守夜的弟子见到来人连忙行礼,青衣挥手打断。 “你们叫几个人来,把这些东西放宗主大殿内摆放好,可别弄坏了。”吩咐完后,青衣打了个哈欠。 第9章 酥御踏出宗门 待到守夜弟子回过头,青衣早走了,丢下一堆包裹。 守夜女弟子无奈地叹气,叫来几个人充当起了苦力。 而青衣,已经来到师尊酥御闺房前,敲了敲门。 “谁?” “是我呀师父,青儿。” “青儿这么晚了怎么了?” “弟子下山买了些小吃,已经让人放在您的宫殿之中了,还有师丈爱喝的兽奶哦!” 酥御听后,心想这小妮子还挺懂事,走到门口打开一点点门缝,青衣以0.o的眼神看着她。 “谢谢青儿了,快回去歇息吧。” 酥御的美眸微红,像是哭过一场,怀里还抱着个她从未见过的玩偶。 看来,自家师父这是又哭了,因为对师丈的愧疚吗? “那我先回去了,师尊早点休息。”青衣离去,酥御又回到了房内。 “要是让青儿知道我哭了,可就羞死人了……” 定睛一看,玩偶竟与景玄的模样分毫不差。 就连各种微小细节都做到了极致,可见酥御对景玄的了解比他本人还清楚。 酥御轻轻抚摸着玩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在笑,笑的病态,笑的癫狂。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控制不住地幻想,与景玄相爱的生活。 与他看云卷云舒,看尽世间的人暖,与他共度余生。 积压已久的爱,必将如同泄洪的水坝般将景玄溺于水中。 青衣离开后,坐在小池边看了看月亮才回到屋内睡觉。 清晨,一道阳光照进幽香弥漫的闺房,酥御还没起床。 似乎做了什么美梦眉开眼笑的。 “咚咚咚!” 过了有一会,青衣敲响了房门,太阳都晒屁股了。 师尊居然还在赖床,太慵懒了!这还怎么找师丈! “师尊!快起床了!不然师丈可就要跟别的女人跑掉了!”也不管有没有用,青衣张嘴就是喊。 酥御从睡梦中惊醒,听到青衣的话,坐起身摇摇头喃喃道:“这妮子,莫是要吓我我不成……” 掀开被子,坐在梳妆镜前,理了理头发,补了补唇彩,而后站于镜前来回转了转。 “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吧?” 即使是粗布麻衣穿与她身,也显得妩媚万千,不管穿什么都那么美。 收拾好后,酥御这才满意地出了卧室,捏了捏青衣的耳朵轻声道:“下次小声点,女孩子家家不可聒噪。” “呜呜……好疼啊……知道了知道了……”青衣可怜巴巴地低下身子,仿佛被揪住了命脉似的不敢乱动。 “你这妮子,哪里疼了,为师可没用力。”酥御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天天就知道耍滑。 “嘿嘿嘿,被发现了。”被识破演技的青衣尴尬地笑了笑。 二人悠哉悠哉地走到厨房,酥御端起温热的牛乳放在面前。 闻到那浓郁的奶香,将兽奶一饮而尽,酥御动作优雅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我们先吃早膳,吃完后为师有事要说。”酥御收回手帕,青衣闻言连连点头,虽然她也很想跟师尊去。 但师尊并不想别人打扰她与景玄的时间,哪怕是身为亲传弟子的她都不行。 吃过早膳后,酥御嘱咐了她一些事情,便消失了,速度之快令人惊叹,青衣坐在门前郁闷地撑着下巴。 “师尊一走又要无聊了……害……什么时候我也能游山玩水啊。” 师尊让她修行,暂且不要去想爱情,如今的她已经化神期,宗内弟子还未从未有人能够超过她的天赋。 每天日复一日的修行,枯燥乏味,虽然宗内设有娱乐设施,但她觉得很无聊。 平日里最喜欢缠着酥御,让她讲讲故事,不久前才知道师尊的心上人景玄的存在。 这一下便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可好奇心被师尊捏碎了,只能待在宗门内等到师尊带师丈回宗。 “啊啊啊啊!我也要去找师丈啊!我不要修炼啊!” 路过的其他弟子纷纷加快脚步,生怕大师姐拿她们寻开心,有胆大的驻足观望了一会,心想大师姐你又在发癫哦。 “害,这个宗门算是没救了,寻爱的宗主,时不时发癫的大师姐。” 有女弟子叹息,她要举起大旗!让合欢宗成为无人能及的存在! 虽然她天赋普通,但是她相信只要够努力没什么做不到。 如果有,那就是不够努力!宗门内有很多都是父母被邪修杀害的弟子,是酥御救下了她们。 让她们得以修行,对于酥御非常感激,她说什么都毫不犹豫地去做。 在你最绝望的时候,一束光照了进来把你从深渊拉起。 哪怕对方是别人口中的魔道,你依然会站在她这边,不为别的,只因自己的命都是她救的。 不知过了多久,青衣安静了下来,离开了大殿,既然跟随不了师尊出门,那就趁这段时间好好摸鱼吧~ “嘿嘿嘿,回去睡懒觉,睡醒再下山逛逛闹市,美哉美哉……” 听到大师姐的咸鱼发言,一众弟子很是无奈只能加强修炼,看来宗门不止咸鱼,还有想要成龙的锦鲤啊。 酥御离开宗门后,戴上面纱,一路上挑选偏僻的路程行走,就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事。 小竹林间,清风拂过,带动竹叶哗哗作响,清香味弥漫在竹林间,酥御缓步行走着,她并没有御剑飞行。 而是选择徒步,可这徒步也很快,一步似常人五步,虚幻缥缈间便穿过了竹林。 “哎哟,这是打哪来的美人?即使遮着脸也很漂亮啊。” 穿过林间,男人粗犷的声音传来,酥御抬眸看向挡路的一众土匪,眼神冰冷,看不出一丝情感。 “让开。”她不想动手,只是冷声让对方认路。 一众土匪闻言肆无忌惮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刺耳的笑声令酥御很是不悦,柳叶眉微皱。 “哈哈哈哈,要想从这过去,可得给我们留下些钱财!若是没有……”土匪头子狡猾地笑着慢慢靠近。 “老大上啊!!” 一众小弟在身后起哄,这一带偏僻的很,碰见个人别提多兴奋了。 可他们还没开心多久,酥御素手一挥,声音冰寒刺骨“滚开!” 下一秒,土匪头子如同泄气般,飞似地撞向身后竹林,一连串撞断数十根才停了下来。 “她是魔修!快跑!”有明白人看见她那剑柄散发的魔气,当即丢下家伙事跑路。 只是还没跑出去多远,酥御素手再次一挥,那人应声倒地。 酥御眼神尽是般意,从腰间拔出她的佩剑。 “今天,我就杀了你们替天行道!” 还没反应过来,便死于剑下,酥御收回佩剑蹲在水池边,用水清洗剑身。 “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用剑杀你们我都嫌脏!”酥御咒骂着收回配剑。 “胆敢窥视我,我岂是你们能窥探的!” 说着,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拿出剑朝着土匪头子砍了几刀。 闹剧过后,酥御继续上路,一路上路过小镇小村,看见卖兽奶的便会买下一瓶。 “相公最喜欢喝奶了,得多准备一些,说不定看在兽奶的份上还会原谅我。” 路过多少售卖兽奶的店铺,她就买了多少兽奶,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兽奶都递到景玄嘴前。 只要是景玄喜欢的,即使是龙肉,凤蛋,她都会毫不犹豫去寻,去抢。 因为这是她亏欠景玄的,那天他离开时,那个雨夜,她不敢去看他的脸,她怕自己崩溃。 那一天,他站在雨中很久,她也在暗地里看了很久,心里万般痛苦。 想必,那天他说是绝望也不为过吧,深爱的女人却说出那么寒心的话,是个人都会死心。 这也是她选择徒步的原因,如果可以,她一天便可到御风山,但她没有,她还没想到如何解释。 怕到了御风山,见到了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能放慢脚步,想想该如何去面对他,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神,会变成什么模样。 一路上收集他爱的东西,只求他看到这些时能给她解释的机会,如果不能的话…… 那就只能强行带回去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把他带回去! 酥御的眼神深处跳动着桃心,表情也越发病态。 在她心里,爱着他却得不到他,异于世间最痛苦的折磨,她绝不会那般。 就算是把他手脚打断,也绝不把他让给其他人,绝不。 她大概是病了,病的严重,无药可救,心病唯有心药可治。 第10章 酒馆中的说书人 一路上走走停停,酥御到了一座小镇,镇上灯火通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街上结伴同行的孩童。 有说有笑的妇女,无不在说这是小镇上的百姓过的很不错,还有闲钱给孩子买零嘴。 客栈有个说书人,此刻正讲着关于景玄的事迹,那是讲的绘声绘色,仿佛他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一切。 “你们那是有所不知啊!当时只听一声响彻天际的剑鸣!一众魔物吓的连连后退!” “那柄凤仙剑浑身散发着金光!仅是亮相便吓退不少魔物,接着便是寒光一闪!” “这一剑,便是斩开云端,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 酥御听着说书人激昂的讲解,缓步走到一处角落坐下,随后从储物袋拿出杯子,倒上一杯散发浓郁奶香的兽奶。 小二虽觉得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客官喝什么他们干涉不了,不过上酒馆喝奶倒是头次见。 一些酒客见了,转过头看了一眼,即使不露脸也看得出是个人间绝色,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可能对这些酒鬼而言,再吸人眼球,也比不过美酒入喉时的那股酒香。 喝下杯中奶,浓郁的香味在口腔散开,酥御抬眸再次看向说书人,她很好奇,世人眼中的景玄是怎样的。 “那时的他,可谓风光无限,世人眼中的救世主” “他一心为苍生,可是却在那次被魔窟中那些可恨的魔修以及魔物偷袭……” “他拼了命从中杀出一条血路。” “在那之后,便不见了他的踪影,后来从别人口中听说,他修为尽失,据说是被人暗算了。” “就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对方没有要他命,而是废去了他的修为,在那之后,他将凤仙剑封印在御风山,不知了去向。” “有人说,他接受不了落差自刎了,也有人说他得了失心疯,整日疯疯癫癫……” 说到此处,说书人动情地落泪,为万世开太平的他,最后却落得如此凄惨下场,令人痛心。 酒客中不乏刚毅的汉子,此刻听到这也是感到可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却是不解恨,出言痛骂着偷袭之人。 “那些魔修当真可恶!若不是我无法修仙,不然一定为大侠报仇!” “废去修为,谁人能接受得了?卑鄙无赖的鼠辈!” 人群中的糙汉子怒骂道,一众酒客也是纷纷咒骂起来,有的女子也潸然落泪。 酥御听到这,心中也是万般苦涩,这无疑是在她心口刺上数刀,紧抿朱唇,不让眼泪落下。 若是她陪在他的身边,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吧?可是结局已定,她给景玄带来的伤害也无法抹去。 想到这,酥御更是无地自容,想起曾经为了气走他的那句“即使是爱上魔修,也不会爱上你”。 那时的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在雨中,目光呆滞。 心就更加绞痛,玉手捂住心口,她疼的难以呼吸,当时的他,那仿佛被世界所抛弃的眼神。 话从口出那刻,她后悔了,可正欲解释,景玄已是离去,她也没有勇气敢踏出哪怕一步。 当时那么大的雨声,她哪怕动一步,景玄都会听见,可她没有,她没有动哪怕半步。 “对不起……对不起……” 趴在桌上,神情痛苦地呢喃着,心里对景玄的愧疚更重了,也越发害怕与他碰面了。 她幻想过很多次,景玄可能会咒骂她,可能会冷着眼,可能会不搭理,无论哪一个她都难以接受。 她已经幻想过最坏的结果了,不管如何她都要带走景玄,为了补偿,为了所谓的爱。 说书落幕,有钱的酒客赏了银两,没钱的则是奋力的鼓掌鼓动气氛。 “谢谢谢谢,讲的不好还请多多包涵!”说书先生站起身鞠躬感谢。 过了一会,小二把他叫到一旁,拿出一个下品灵石递给他说道:“方才一女子让我替她给你的。” 说着话时,小二满脸羡慕,水书先生接过灵石一看,眸光闪烁,这一颗灵石可是普通人家的十年开销。 “是哪位大户人家吗?”说书先生神情严肃询问害怕对方有求。 小二摇摇头,随后说道:“不清楚,她戴着面纱似是过客,还让您多讲讲关于景玄的事。” “她走了?” “嗯,走了,看样子是景玄的爱慕者吧。” “这样吗?害……英雄迟暮啊……” 说书先生把灵石小心翼翼放好,为防人多眼杂便先回了趟家,再回到酒馆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景玄的事迹。 “哎,说到景玄初次被发现天赋时啊……” 离开酒馆后,酥御回到客栈,坐在窗边望向空中月,眉目忧伤,怀里抱着景玄等身人偶,对其爱不释手。 “倒时别怪奴家,奴家只是想赎罪,求你别讨厌奴家……” 她对着怀中人偶说了很多很多,最后困意袭来,将佩剑悬空屋内,宽衣躺在床上缓缓入睡。 被子与枕头之类的,都是她储物袋携带的,为的就是不触碰别人接触的物品。 酥御嘴角勾起,脑海中回想起于景玄的美好回忆,回忆总是美好的。 夜深人静,酥御进入梦乡,看她嘴角的笑意能够看出来,她应该睡得很踏实,而另一边。 周边绿植翠挺,遮挡住水池面,几盏花灯照亮小池,媚娘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景玄放在药浴中。 他现在只是凡人,尽管每日天材地宝养身,也不见丹田愈合。 想到这,媚娘心中就一股火,恨不得回到过去的时间线杀光所有对景玄有害之人。 不是他们的话,景玄就不会受伤,就不会这般虚弱,不知不觉间,她心中的杀意愈发强烈了。 “给我等着……北辰……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几日内,天道被她严刑拷打,从其口中得知,北辰那剑修,与景玄被围攻失去修为脱不了干系。 她知道的第一时间,本想去杀了他,可不知为何查不到他的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媚娘眼底闪过一丝红光,凤仙剑在剑灵空间中逐渐传出寒意,迷迷糊糊的景玄被这寒意冷的打了个哈欠。 媚娘这才连忙收回杀意,充满歉意地看了一眼景玄。 随后,转身间便出了卧室,一名女子已经在小院外等候多时。 从女子单膝跪下的姿态能看得出来,她对媚娘很尊敬,眼神也充满敬畏。 “说说吧?这么着急见我是为何?”媚娘语气冰冷,她对景玄以外的人都是如此。 听见媚娘的声音,女子小心翼翼抬起头,声音弱弱道:“是有关景玄公子的事情……” 闻言,媚娘眼眸闪过一丝寒意,仅是一瞬之间周边就布下几道剑阵,媚娘眼神冰寒地看着她。 女子被吓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低下脑袋喊道:“不关奴婢的事啊!是有人在暗中调查景玄公子……” 听到有人暗中调查景玄,媚娘美眸微眯,空气中的温度又低了不少。 “谁?” 她倒要知道,是谁有这个胆子,敢调查景玄。 “奴婢不知!不过从那些人口中得知,那人是个剑修!”女子连忙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剑修?”莫不是北辰那畜生?好啊,终于露出马脚了。 媚娘心中想着,随后冷声道:“你去把对方的身份调查清楚,若是北辰,把他所在位置告诉我……” 女子咽了咽口水,看到媚娘眼中的杀意,她就明白了,那人是非死不可了,而且还会死的非常难看。 要说现如今,各个大陆无人敢招惹媚娘,自身实力强悍无比的她,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是!奴婢一定完成任务!”女子说完正欲离开却被媚娘叫住了。 “主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让你调查的长安城柳家掌舵人呢?” 闻言,女子细想了一会,随后将自己这些天的所知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柳家掌舵人名叫柳曼御,据说靠着自身实力和头脑一跃成为人上人,家财万贯,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长的也是个狐媚子,撩人的很,不过奇怪的是,柳府没有老爷,只有她柳夫人。” “她为人倒是不错,平日里会给那些过苦日子的百姓发放粮食,以及一些银两。” “长安城爱慕她的青年数都数不过来,不过她并没有与谁有染,不惧强权,行善积德,倒也是个好人。” 听完后,媚娘微微点头,若对方是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她会毫不犹豫冲去长安,杀了那触碰她景玄的女人。 “嗯,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媚娘收回剑阵,目送女子离开,回过头发现一众家禽纷纷探头观望,眉眼间满是惊讶,应该是被剑阵吓到了。 “看什么看?睡觉去!明天要是下不了蛋杀了你们炖鸡汤!” 一众三足鸟很是无语,你家鸟会下蛋?只能趁着夜色下山去偷鸡蛋,然后假装是自己下的。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盘中餐,就像,前一天还有说有笑的朋友,下一秒就出现在餐桌上。 媚娘说完就走进了卧室,布下剑阵完全是过激了,她害怕会有人跟踪自己手下过来。 好在查看一番才确定没有人,她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望着被窝里熟睡的景玄,媚娘暗自发誓,绝对不会再让景玄受到哪怕半点的伤害。 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一个都跑不掉,谁也别想。 可她却殊不知,如此毫无自由的囚禁,又怎会不是在伤害他呢?这是他心中想要的吗? 她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为她那病态的爱找的理由罢了。 “我的景玄大笨蛋,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第11章 未命名草稿 夜深了,天空落下帷幕,漆黑的小巷中,石砖爬满了青苔,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草丛中回荡。 一栋酒楼之中,灯火通明,即使已是深夜酒客也仍络绎不绝,上号雅间内,几个青年相谈甚欢。 “得知北辰大师兄突破元婴境,我等几人当真是无比开心啊,以后剑道天才可就是大师兄您了!” 略微肥胖的男子恭维着持剑青年,眉眼间满是讨好,其他人也赶忙附和称赞。 “是啊是啊,我们如今可是沾了大师兄的光才能如此受人尊敬啊。” “我们大师兄才是剑道天才,那个什么什么景玄不过尔尔!” 墙倒众人推,昔日的天骄景玄被废去修为后便沦为他人饭后的话题,有人惋惜,有人暗自窃喜。 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纷纷恭维眼前所谓的天才青年北辰。 景玄被他们说的一无是处,若是被媚娘听见恐怕会将他们挫骨扬灰,将其灵魂封印在镇魂旗当中永世不得超生。 而相反,暗中偷袭的北辰却被他们夸赞,前者也极其享受他人的赞美和追捧。 “哈哈哈,虚名罢了,我论天赋是比不上景玄,但是我相信,努力大于天赋。” “既然他失去了心中的道,那就由我北辰来替代他!”北辰满脸得意,如沐春风,面上虽然恭敬景玄。 可内心却是另一个极端,若不是那次偷袭得手了,恐怕他连景玄一剑都接不住就当场去世。 他恨景玄,凭什么他能取中凤仙剑,凭什么他能被世人铭记? 内心的恶被侵蚀,逐渐被扩散,他趁着景玄闯入魔窟时,与魔窟的家伙同流合污。 在魔窟入口守着,等到精疲力尽的景玄出来便群攻而起,景玄当真妖孽,即使受了重伤也能招架的住。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凤仙剑也是我的!” 有人出言嘲讽,仅是一瞬,便是脑袋落地,死之前眼神满是害怕,仿佛看见了什么怪物般。 “你们,不配!”景玄怒吼着说出这句话,随后将他们杀了个人仰马翻,彻底溃散。 北辰急中生智,化作孩童,装作被他们绑架的模样接近景玄。 “哥哥救救我!他们把我们村子人都杀光只剩我一个了……救救我……” 哭的梨花带雨,看不出破绽,景玄心系百姓毫不犹豫选择了相信,毕竟都围攻他了,还能有什么人性? 可他心急了,在这魔窟地,又怎会有活着的百姓? 下一秒,腹部中剑,景玄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为?为什么……” 北辰哈哈大笑起来,变换原来模样,景玄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看来结局已定。 滔天的魔气从地底窜出来,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回荡,禁术,发动次数需要献祭大量人血。 怪不得他一开始没有动手,原来这些人不过是他的棋子,景玄已经精疲力尽。 虽然这些人修为不高,但是数量一多,也难以招架,先前战斗早已让他透支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没有带着凤仙,但已经无所谓了,比起杀了你,我想到个更加让你痛苦的方法……” “没有凤仙在身,你还如此强悍,当真是恐怖啊,可若是废去你的修为,让你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你该有多绝望呢?” “等着吧,我会亲手握着凤仙,到时让凤仙杀了你……” 景玄还想反抗一下,可没有凤仙在身,他根本用不了全部实力,只能被他废去修为,沦为废人。 思绪拉回,北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开口询问道:“你们可知凤仙剑的去向?” 闻言,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不知道的样子,不过有个瘦弱的男人举起了手。 “我知道,那凤仙剑离开了御风山,据说去了长安城,不过没人知道她的目的。” “我想,离开景玄后她一直无主,大师兄您可以试一试收她!”男子眼神正色。 北辰微微点头,若是收下了凤仙,他的实力绝对更上一层楼,但是他害怕凤仙知道景玄失去修为是他干的。 那样的话,他一万条命都不够死的,在她面前只有被杀的份,好在他依靠法宝躲过了她之前的搜查。 “嗯,我也正有此意,且等我让人探探。” “哈哈哈哈,那我等就先祝贺大师兄了,您一代天骄,肯定能拿下凤仙剑!” “好!那就借兄弟吉言!”酒壮怂人胆,酒过半巡后,北辰也飘了,开始了吹嘘,仿佛凤仙已经是他佩剑般。 而他浑然不知,已经有多双眼睛盯上了他,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吹嘘过后,一群人走路摇摇晃晃地,好在走之前还得结账,先前害怕他们吃霸王餐的小二也放下了心。 “可算走了,咋咋呼呼的,就你们这群人也配提景玄,呸!” 见到几人走远,小二这才敢开口怒骂,谁让他只是个普通人呢?若是激怒了他们,恐怕小命不保啊。 夜里刮起一阵阴风,几个人勾肩搭背嘴里唱着山歌,朝着青山宗走去。 一路上碰见的行人见到他们这行人,皆是躲闪的远远,这青山宗风评并不好,弟子顽劣,不守宗规。 常常照着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对宗门附近的百姓敲诈勒索,风评甚至没有魔修好。 “快走快走,别看他们!” 妇人牵着孩童小手,看见来人赶忙抱起孩童小跑着绕开,生怕会被对方讹上。 见此,一众人哈哈大笑,威风的不得了,黑暗中的一双猩红双眸已经死死盯上了他们。 几人往山上走去,很享受百姓对他们的忌惮。 “北辰师兄,今天玩的可真痛快啊,改日咱再一同下山!玩个够啊!” “好!到时必须玩的尽兴!玩的开心!” 回宗的路上,道路两边杂草丛生,零星几只的萤火虫泛着点点白光,几人在前面走着,勾肩搭背好不快活。 月光此时被黑云遮盖,小路也有些看不清了,就在这时,一只萤火虫钻入了北辰衣服当中。 喝的醉醺醺的他并没有发现,只是感觉身上有点痒痒的,而目睹萤火虫钻入他的衣服中后。 身穿夜行服的女子这才缓缓起身,美眸紧紧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仿佛在看将死之人。 “狗东西,先让你蹦跶几天,若不是主人想亲手把你活剐,你早就死了……” 咒骂几句后,女子融入了夜色,而北辰几人也到了宗门入口处,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大师兄,你们怎么喝的这么晚啊?宗主若是知道了……”守门弟子略带不悦,要是他们没回来他可是要受罚的。 而北辰听见他的埋怨,心中顿时不悦,啧了一声后说道:“吵死了,我不能喝酒消遣一下吗?” “宗主知晓了又如何?我可是突破了元婴境!” 北辰满脸写满了狂傲,守门弟子无语,只好摇摇头放他们进去了,而他们还没走出几步。 一位持剑老者出现在几人面前,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一行人瞬间醒酒,如同小鸡仔般低着头。 “除了北辰以外的人,都回去休息!”老者声音很有力量,容不得半点质疑。 见状,其余几人灰溜溜地跑了,留下北辰不知所措,等到他们离去。 “你又去喝酒了?” 老者心中极力压制住怒气,眼神死死盯着北辰。 北辰被盯的头皮发麻,微微点头,下一瞬便被老者一掌击飞,头晕目眩,胃里的酒水吐了个精光。 “我说过很多遍了!修行之人不可贪婪世俗!” 看见师父发火,北辰低着头一言不发,可是心里已经无比埋怨老者了。 “以后滴酒不准沾!听见没有!不要以为突破了元婴境就可以为所欲为!” “景玄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你无法追赶的了!” “你怎么还有脸狂傲的!”老者气不打一处来,若是景玄是他弟子该多好。 “从今天起!你不准离开宗门半步!若敢不听别怪老夫无情!” 说罢,老者转身离去,留下北辰满腹怨言,看向老者离去的背影也逐渐带上寒意。 “都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北辰会将你们所有人踩在脚下!我才是万古第一!” 不知若是让媚娘听见了他番话,会不会笑掉大牙,自信是好事,可是盲目自信只会令自己一步步迷失自我。 ———— 隔天早晨,景玄醒来,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他很是郁闷,为什么媚娘就不能稍微放松一点警惕。 “哎……这狗血的生活,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景玄心中无奈地吐槽着,他可不敢说话,万一把媚娘吵醒了,绝对没好事。 看看自己短小纤细的四肢,又看了看媚娘,一九开,一分钟被她虐九次。 不过,景玄还是相信,媚娘总会有疏忽的一天。 那时,就是他重获自由的日子!首先就是要找狗天道算账!居然把他卖了!太不讲义气了。 若不是天道把他出卖了,媚娘绝对不会如此轻松带走他! 此时此刻躲起来的天道打了个哈欠,既然自恋地喃喃道:“难道有哪位故人想我了?” 又过了一会,媚娘也睡着了:“玄儿早膳想吃些什么呢?” 媚娘边拉着景玄,边往伙房走去,景玄听后眼睛转了转。 小声说道:“可以去小镇上吃吗?听说有特色面点……” 这句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可是媚娘却突然警觉了起来,眉头微皱,突然和他贴近说道:“听说?” “嗯……”景玄被她没由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 “什么人?男的?女的?多少岁?穿什么衣服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把景玄说愣住了,表情呆滞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赶忙解释道:“不是啊!是我碰巧听见别人说的!” “我景玄对天发誓!如果欺骗你我就天打……” 煤球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唇边,声音柔和表情中带着祈求道。 “答应我,以后不准说这种话,好不好?” “好……但你以后要相信我好吗?” “我一直都相信玄儿,我一直都相信你……” 景玄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其实是他骗媚娘的,并没有人告诉他,只是他随便说的。 “那走吧,去小镇吃早膳,我的玄儿开心最重要。” 第12章 景玄难得的外出 早晨的小镇周围环绕着一阵阵雾霾,似人间仙境般,提着手中油灯也有些看不清路,媚娘紧紧抱着景玄。 “玄儿想吃些什么?” 景玄放眼望去,包子铺热气腾腾地包子,和那香气扑鼻的面条,还有那散发着浓郁肉香味的羊肉汤。 看着这些美食,景玄不值钱的流下口水,闻名天下的剑客,内心却是想要吃遍全天下美食的小馋猫。 “呵呵呵,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媚娘轻笑着亲了亲他脸颊,常人看如此亲密还以为是母子关系。 调戏完景玄后,媚娘单手抱着景玄,漫步走到一个小摊贩前,美眸一看,扫视一番询问道:“想吃什么?” 闻言,小商贩谄媚地走上前,语气卑微地介绍着小摊上的食物。 “你瞧瞧?咱家这包子可是每天都用新鲜的上等肉剁的馅!就这肉包,这镇上我可是第一家!” “还有这香酥脆脆的虾饼,可是我徐老汉独家美食!无人能够复刻!” 这徐老汉把自己的手艺吹嘘个不停,景玄无语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拿起一个肉包就要放到嘴边咬一口。 媚娘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面对他茫然的眼神,她只是温柔地理了理景玄头发柔声道:“不着急吃。” 她还是有点担心对方用料不行,微微闭眼之后再睁开眼,看向还没蒸的肉包,定眼一看,正如他所说。 用料倒是舍得,就是不知味道如何,不过看客桌上食客的表情,应该是挺不错的。 “非吃不可吗?我可以给你做早餐的。” 一旁的小贩见状连忙打包票,说若是吃坏了肚子大可来找他,对自己的东西自信满满。 媚娘犹豫再三,看看景玄,又看看热气腾腾地肉包。 最后买了几个,坐在一旁的小木桌,亲手喂给景玄。 “其实我可以自己动手的……这样显得我很没用啊……” 媚娘闻言却是揉了揉他的脸,语气宠溺到令人发指道:“没关系呀,我宠你一辈子。” “不要不要,我要自食其力啊。” “自食其力?是不是又想着离开我?”景玄明显能够感觉的到媚娘的不悦,和温度的骤降,老板连忙打圆场。 “哎呀,这就是小娃娃你的不对了,你才这么小怎么能想着离开娘呢?” “像你这么大的娃娃呀,那都是待在爹娘身边的呀。” 他只是被施展了法术而已好吗?他明明很高大很威猛的好吗? 对此,媚娘捂嘴轻笑两声,随后捏了捏景玄白净的小脸蛋,稀罕个不停。 任由她拿捏,他也逃不走,光是如此一想她就感觉幸福。 “哎哎哎?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闻言,媚娘笑着摇摇头,拿起手里的肉包递到他的嘴边,景玄也不知她心中所想,郁闷地咬了一口包子。 吃完热气腾腾的肉包后,景玄并不想这么早回去,还想找找什么法子,试试能不能趁媚娘不注意逃跑。 如此想着,景玄抬起头,媚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不一直看着他就会不见似的。 “我说,能不能不要老是盯着我?我脸上是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 “当然有呀,玄儿的脸是全天下最好看的。”说着亲了他额头一口,将一旁的路人惊住了。 心想这娘俩感情可真好啊,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总感觉这娘亲对自己孩子有种病态的爱呢?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哎哎哎!别说了啊!太羞耻了!” “哼,就说就说,不光说我还要捏你!”便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景玄既无奈又无助。 好一阵过后,两人离开了小摊,媚娘这次没有把他抱在怀里,而是牵着他的手,力气不大但是难以挣脱。 “玄儿想回去吗?” “暂时不想,要不我们到处逛逛吧?好不容易下一次山。” “好,玄儿开心最重要,那我们先去买个糖画边吃边逛。” 早市很热闹,鸟鸣声,孩童嬉笑声,回荡于耳边,家庭富裕的小孩手里拿着糖画,走一步舔一口别提多开心了。 而家里不怎么富裕的孩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景玄将这一幕看的清澈,他体会过,儿时父母离世的他,无依无靠,若不是同村老爷爷给他饭吃。 哪还会有如今的剑道天骄,媚娘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呢?吻了吻他的脸说道:“想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吗?” 闻言,景玄摇摇头,伤心吗?可他的眼泪早已流干了,他们比自己儿时幸福,有父母陪伴。 而不是像他儿时那般,到处流浪,整天食不果腹,天冷了也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别难过,我陪着你,以后我来爱你。” 媚娘小心翼翼地安抚他落寞的内心,她深知景玄儿时有多悲惨,所以更加地想要疼爱他,溺爱他。 牵着景玄的手走到画糖画的老爷爷面前,媚娘挥手包圆了,给了先前满眼羡慕的小孩子一人一个。 “谢谢姐姐!” “姐姐真是大好人!我也有糖画咯!” 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平常只有过节才能缠着爹娘买的糖画,现在他们手里一人一个,别提多高兴了。 而景玄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媚娘不发病真的很善良很温柔,是个令人着迷的女子。 见景玄一直盯着她,媚娘还以为他吃醋了,笑着亲了亲他的小脸,打趣道:“玄儿吃醋了吗?” “并没有。” “真的吗?那刚刚为什么看着我?”景玄摇摇头不说话,他又不是媚娘,怎么可能占有欲那么重。 “哼,小坏蛋,我对别人好你不建议吗?” 介意吗?可他又不是媚娘,占有欲还没到那种病态的地步,和那种扭曲的爱。 “你对谁好我都无所谓,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不该被某些因素束缚。”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她的红线,媚娘眯起眼睛笑眯眯地说道:“玄儿是想说些什么呢?” “有些鸟,是注定关不住的。” “是吗?关不住的鸟那就折断他的翅膀,斩断他的腿,让他永远无法高飞……” “玄儿认为……这样的鸟能关住吗?”景玄低下头没有说话,他有些打抖,生怕媚娘会打断他的腿。 “呵呵呵……被吓到了吗?”媚娘揉了揉他的小脸,仿佛刚刚说出那句令人害怕的话的人并不是她。 “别害怕,玄儿只要不激怒我,就不会有任何事……” 两人又逛了一会早市,热闹非凡,但是景玄注意力却在如何逃走,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解开这法术。 不然,就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媚娘了,来个青年人都能把他单手抓起来,跟抓小羊羔似的。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乘凉,景玄喝着兽奶,看似无意地询问“什么时候才能解开法术?” 他尽可能地表现得不那么刻意,媚娘听后美眸动了动。 她想当景玄的妻子,于是撑着香腮,笑眯眯地开口“很简单哦,办大办一场世人皆知的婚礼。”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相公,我是你的妻子。” 到那时,满天红花,整个洛阳都弥漫着幸福的气息,百子送福,喜结良缘,那时的她,该会有多幸福呢?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凤簪琉璃,美眸看向景玄,若是拜了堂,成了夫妻,他也就不会把她丢下了。 不管是去哪里,她都要陪着,即使会面临巨大的危险,她也不惧,景玄在,她心安。 景玄听后,口中的兽奶一股脑喷了出来。 “让我考虑考虑……”不着急拒绝,先吊着媚娘的胃口,若是能让她先解开限制就更好了。 媚娘听后点了点头,拿出手帕擦拭他嘴角流下的兽奶。 “那考虑好了要告诉我哦。” 相比于两人欢快的气氛,酥御却满脸黑线,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纠缠,此时此刻,眼前又是个不知哪来的玩阔子弟。 带了几个人挡住她的去路,一脸的坏笑从上到下打量酥御,后者强忍恶心,声音冰寒开口。 “现在给我让开,我可以不杀你们……” 她不想惹麻烦,可在男人眼里,却是屈服了他的淫威最后的倔强,大笑着伸出手就想把酥御揽入怀里。 “小娘子,乖乖和我回……”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剑既出,血洒地砖,男子愕然地看向手臂,血肉模糊的手臂肉已经一块块的掉落。 “呃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如同猪般的惨叫声回荡整条街道,酥御眸光一闪,下一刻,男子舌头被割,接着连同另一只手也被斩断。 这会,他连惨叫的能力都没有,惊慌失措地连滚带爬躲在保镖身后,而保镖也已经被吓傻了。 深知不是一个段位的他们,丢下手中的武器就撒腿跑路,剩下男子一脸错愕地愣在原地。 “我本不想杀你!可你非要惹怒我!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着,酥御一剑刺出,男子人头落地,死相极其残忍,而其亲生父亲躲在人群中,愣是不敢说一句话。 对方一看就是大能,他就算拼尽所有也未尝能伤到她,索性当做没看见,欺男霸女早已注定他的结局。 酥御收回剑,目光扫视一圈周围,随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等到酥御走后,城主才敢出来,先是把尸体放入储存袋,随后轰散人群,洗干净地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可不敢多说一句,万一惹到她不开心把他砍了可就不值当了,此子死有余辜。 酥御来到城外,烦躁地提了提路边野草,容貌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可少了这副皮囊,景玄不爱她怎么办? 如此想着,酥御郁闷至极,这一路她可杀了不少人,不过都是对方找事在先。 “真是够了……看见个漂亮女子就控制不住,恶心……没见过女人吗?” 酥御内心疯狂咒骂着,在她看来,除了景玄以外的人,都是贪图她的外表,而只有景玄不是。 可她却推开了他,伤他至深,只有失去后才能明白珍惜,才会认清自己真正想要的。 第13章 景玄难得的外出2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酥御越是去想。 心口就越是疼痛的厉害,时常回想起景玄当时那令人痛心的表情。 从开始的诧异,到回过神后的呆愣,再到最后看似释怀又似自嘲般的笑,不甘写满了他的脸。 他企图在她眼底看出慌张,可没有,直到寒风袭来。 他也没有从她眼神中,看出一丝破绽。 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那双眼睛本该是妩媚动人撩人心炫,可现在却是寒冷无光。 “后悔吗?” “不曾后悔过,人总要为自己行为买单,她的选择我无法左右。” 再如何后悔又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能够做的只有坦然面对了。 发泄完心中的愤怒后,酥御来到一处河边,素手点了点水面,下一秒容貌便发生了变化,长相普通。 身材倒是没有改变,那双媚眼依旧勾人心魄。 “哼,这样就看不清我的样子了,不知相公认不认得出我呢……” 酥御说罢转身入城,这座小城倒也繁华,路边的娃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里拿着一点零嘴吃的好不快哉。 看到他人儿时欢乐的生活,酥御想到了景玄的身世,心中不免一阵揪痛。 这世上身世悲惨之人很多,有的儿时失去了父母,有的被仇家屠了满门。 试问,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成长,谁能保证自己不被恨意给蒙蔽双眼,在愤怒中误入歧途。 而景玄没有,即使命运不公,他也没有像他人一样误入歧途,成为别人口中的魔道。 而是坚守本心,化悲愤为动力,潜心修行为万世开太平,为百姓谋出路。 景玄未出现前,普通百姓被地主压榨,被皇帝压榨,不少地区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直到景玄的出现,打破了制度,让普通百姓不再受欺压,昏庸无道的皇帝也被斩于剑下。 世人称他为圣贤,可他挥挥衣袖,带着两袖清风转身淡出人群,留下了自由没有压迫的欢乐。 坐在路边的酥御越想越难过,眼神看向几个孩童玩耍,心底对景玄的愧疚再次放大。 这些事情还是她问别人才知晓的,她冰冷无情的话语无疑是在他心口刺上无数刀,该有多痛。 不流泪是因为眼泪已经流干了吗?所以眼神才会那么空洞吗?那一刻的他是否对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感到否认。 良久,酥御红了眼眶,抬头看向前方,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想弥补想还清要先找到景玄。 “等我,换我来给你无微不至的爱。” 此时此刻的景玄,浑然不知过不了多久,一场极其可怕的修罗场将会在御风山上演。 过了早间,雾气慢慢散去,小镇的烟火气息却是只增不减,到处都是欢快的气氛。 石桥旁,木亭小道,翠绿杂草还有水珠。 景玄坐在板凳上,媚娘则是拿着个手帕给景玄系成了围裙。 “喂,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有那么像流口水的人吗?” 闻言,媚娘捂嘴轻笑:“没有啦,这不是怕你弄脏衣服吗?” “哎呀,这谁家娃娃,长得可真俊啊。” 一身穿蓑衣的老者,慈笑着走到两人面前,眼底中透露出喜爱,媚娘见此轻笑两声后开口。 “老人家,我家孩子比较胆小,陌生人突然靠近会吓到他的……” 言外之意很清楚,老人听后点点头说道:“现在的娃娃都怕生,前街那些小子倒不怕。” “这个年纪的娃娃,大多很闹腾,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乖巧听话的娃娃呢。” 眉眼间满是对景玄的喜爱,媚娘见状抱紧怀中的景玄,像只护崽的母猫般,眼神微眯地看着对方。 “别害怕,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老者不紧不慢的解释,然而,媚娘却是一点都不相信。 突然靠这么近,肯定是想拐走她的景玄! 不听不听!除了景玄以外的人她都不相信! “倒是两个新面孔,最近来的吗?要不我给您这娃娃说个娃娃亲啊?” 好嘛,搞半天是个说亲的,穿着一身蓑衣还以为你是捕鱼的或者是船夫呢。 “不需要。” 闻言,老者一脸诧异,怎么感觉今天突然冷了不少?四处看了看,最后才发现是眼前美妇的凝视太过冰冷。 “啊哈哈,当老头子多嘴了,见人就想聊几句。” “不过不得不说,你这娃娃可真好看,可真招人稀罕,要是我家娃娃也如此该多好。” 老者说着叹了口气,仿佛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转身走出了小亭,佝偻的身子,沧桑的脸,满是老茧的手。 想必也是个苦命人,老者走出一段距离后,旁边不知何时来了几个孩童。 丸子头发型的小男孩趴在石椅上,眼神羡慕地看向景玄,心想若是景玄和他换换该多好啊。 “姐姐,我跟你说哦,那个爷爷可不是坏人,喜欢小孩子是因为他那卧病在床的孙子。” 有些羞涩的小女孩轻声开口,媚娘听后转过头轻声道:“他孙子?” “对,李爷爷的孙子身体不好,早些年受了风寒,手脚不利,后来又得了一种怪病,在那之后就卧床不起了。” “李爷爷为了他掏空了家底,也没能治好他那怪异的伤,后来他的爹娘也跑了。” 第14章 景玄难得的外出3 说着说着,小女孩眼眶红红的,李爷爷对他们这些小孩很好,平日里还有零嘴给他们吃,像对待亲孙子一样。 其他小孩也跟着脸色忧伤,只有扎着丸子头的男孩看着景玄,眼底透露出羡慕。 “你看我干嘛?我也不想这样啊。”景玄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吗? 媚娘听后也有些动容,若是景玄的话,肯定会治好那孩子的伤,毕竟他那么善良。 想到这,媚娘靠到景玄耳边,轻声说道:“需不需要我治好那个小孩?” 她知道景玄心中所想,景玄听后有些怀疑地看向她,与她那双眼睛对上视线。 “真的?可不能是骗我哦?”他确实很心疼李爷爷的遭遇,若是能帮他,最好不过了。 媚娘听后妩媚一笑,“你觉得呢?” “如果是真的,那最好不过了。” 既然是景玄想要做的事,那她很乐意。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事,姐姐请你们吃糖葫芦。” 听到有糖葫芦可以吃,小男孩才回过神,跟着他们一起夸媚娘温柔漂亮大方之类的。 不一会,大街上的孩童手里都拿着糖葫芦,等他们回头想要感谢媚娘时,才发现对方早不见了。 “好快哦,像神仙姐姐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啊。” “是啊,而且她身边的那个人也好好看。” “嗯嗯嗯!比丸丸好看多了!”两个小女孩窃窃私语着,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丸子头。 丸子头备受打击,感觉被全世界丢弃了,明明你们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呜呜呜…… 悲伤的同时对景玄又多了几分恨意,怎么那个人一出现他就这么不顺呢!? 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家伙啊,越想越气,恶狠狠咬了一口糖葫芦,没嚼几下就咬到了舌头。 “哈哈哈,丸丸真傻!” 红温的像个猴屁股,而景玄浑然不知,又一位男性记恨上了他。 媚娘抱着景玄离开后,来到小镇的西边,一栋小屋面前,烟囱里缓缓飘出烟火,屋外下着点点细雨。 却没能滴在媚娘身上哪怕一滴,水珠在她头顶消失的无影无踪,景玄摸了摸脑袋,淋不着雨真好捏(  ̄▽ ̄)。 “这都到了李爷爷家里,你还等什么?” “难道是骗我的吗?!”说着,小景玄像只小猫生气般的鼓起腮帮子,在媚娘眼里就奶凶奶凶的。 轻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媚娘素手一挥。 下一瞬便出现在屋内,床榻之上面无血色的男孩应该就是李爷爷孙子了。 “真可怜啊,小小年纪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痛苦,连下地行走都做不到吗?” 如同景玄,额好吧,景玄似乎比他还惨一点,因为他根本没有自由而言。 媚娘看到男孩惨白的脸色眉头微皱,怎么感觉像是被人下了咒?这附近难道有魔修?罢了,先救人吧。 媚娘刚准备动手,李爷爷就驼着背走了进来,两个大活人站在面前仿佛没看见,满眼悲伤地看着男孩。 “我的孙……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着,泪水不禁流了下来,景玄摸了摸小脑袋抬头疑惑道:“你还会归隐?” “妾身会的可多了。” 景玄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吐槽道:“你先救人好不好?” 媚娘点点头,等到李爷爷走出去端水后,走到床前。 从怀间掏出玉瓶,素手一挥,瓶中水就进入到男孩嘴中。 男孩浑身冒出一阵蓝光,没过一会,半晌后男孩虚弱的呼吸逐渐平缓,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恢复。 “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后,男孩吐出一口黑血,眼睛缓缓睁开,一阵头晕目眩后才看清家中布局。 “我……我这是……” 男孩还没来得及理清状况,屋外听见声响的李爷爷急忙走了进来,看见床榻上坐起的男孩手里水瓢掉在地上。 水花四溅,紧接而至地便是一阵哭泣声,哭声中夹杂着喜悦。 “我的孙……我的孙终于醒了啊……” 看见爷爷的满头白发,男孩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生了一场大病,今天不知怎么居然痊愈了。 “爷……爷爷。”李老汉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见亲孙喊他爷爷了,激动的热泪盈眶,跪在地上朝天磕了几个响头。 “感谢苍天!苍天有眼啊!我的孙子醒过来了!” 那一天,小镇上到处可以听见,李老汉孙子醒了的消息,如今小镇西边的柳树下,也可以看见男孩的身影。 站在山峰之上,俯视着石桥旁的孩童,媚娘揉了揉他的小脸幽怨道:“明明对我都没这么笑过……” “唔……别揉我脸啊……” “嘿嘿嘿,软乎乎的摸上去很舒服哦~像个面团似的。” 打掉媚娘的手后,景玄发自内心地感谢媚娘。 “谢谢你。” 闻言,媚娘轻笑一声,柔声道:“傻瓜,和我说什么谢谢。” 第15章 柳府的不速之客 在回到小院后,吃过晚膳,景玄两人坐在小院里,喝着茶听着夜晚的风声吹过,倒也惬意。 “媚娘,你知道我当初是因为什么而失去修为的吗?” 景玄没由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媚娘的思绪,她眉目微眯,透露出丝丝寒意,她当然忘不掉。 那些人,那些千古罪人,那些人将她舍不得伤害的景玄,伤成那副模样,她永远忘不掉。 “忘不掉,妾身永远不会忘,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杀干净,让他们付出代价。” 景玄听后笑了笑,他为百姓开太平,无数人口中的英雄,却被自己人给伤了,甚至不惜一切将他毁掉。 也许是他的存在太过耀眼,触碰了某些人的红线,又或者是他得到了凤仙剑?惹的其他人窥视? 他不解啊,为什么,难道大家的目的不都是斩妖除魔吗?甚至,他在人群当中看见了昔日帮助过的人。 思来想去,所有的思绪化为一声轻笑,若是有办法重塑他破碎的丹田,他兴许能报仇呢。 可是重塑丹田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呢?想着想着,他的脑海浮现个人影,可以前不辞而别后就没有联系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重塑不了丹田,剑体有与没有也没区别。” 说着,景玄躺了下去,看着闪闪的星星表情淡然,媚娘却很不是滋味,眼底生起一丝愧疚。 虽说每日都在用天材地宝给景玄滋补,可效果不太明显,想要重回修仙者,那就得吃下帝境陨落留下的涅盘丹。 可,五个大陆中,别说涅盘丹了,就是帝境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难如登天。 见媚娘表情沉重,景玄开口道“哎呀别去想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可从他眼底的情绪中,媚娘看得出来,景玄很想重回剑道,嗯了一声后媚娘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可她已经在想如何去猎杀一尊帝境强者了,只要是景玄想要的,她拼尽所有都要去夺得手中。 想要杀一尊帝境,对她而言,不是很难,但是后果很严重,帝境是一方帝王,杀了他可能会引来不少麻烦。 此时此刻,景玄并不知道,媚娘心中那恐怖的想法。 另一边,柳府之中,景玄消失不见后柳曼御整日忧心忡忡,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见不到景玄就发慌。 “景郎,你到底在哪里?” 冷嫣也很头疼,这么些天来,居然一点景玄的消息都没有,难道消失了不成? 可自家主子又说他是被个女人带走的,修为深不可测。 冷嫣心里也很郁闷,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听见敲门声的柳曼御,推开房门询问:“是有景玄的下落了吗?” 自家主子对他可真是上心啊,每次来找她都是问这件事,冷嫣摇摇头,柳曼御眼底失落难免。 “那再找找吧,去中州看看,就算找遍五座大陆也要找到他。” 柳曼御话落,冷嫣点头,随后开口道“方才有个不知哪来的纨绔子弟,说想要见您一面。” 前者眉头微皱,表情有些不悦,明明已经说过不想与景玄外的人接触了,却还是引来一群臭虫。 “让他去主堂等我,不给他们些苦头,永远不会知道什么叫尊敬。” 此时此刻,她已经想到柳曼御会如何折磨那不怕死的恶少了,平日里欺横霸市惯了,如今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好,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嗯。” 关上房门,柳曼御坐回床榻,拿出人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她的身上,居然隐隐有魔气作祟。 “都怪她!抢走了我的景郎!全部都是她的错!” 说着,银针如同雨点般在人偶上落下,不一会便扎的满是洞,这也让柳曼御的心情好了一些。 而大堂之中,被带进柳府后的阔绰,毫不客气地坐在柳曼御主位,翘着个二郎腿,嘴角勾起个迷之自信。 “谁允许你坐哪了?” 冷嫣走进大门便看见了这一幕,眼底的杀意令人胆寒,男子闻言站起身说道:“什么时候下人也配说话了?” 显然,他将眼前的冷嫣当成了侍女,走上前一脸的蛮狠,仿佛他才是这府邸的主人般。 “若你不懂礼数,那我就教教你!”话落,冷嫣手中变化出一柄剑,眼神一转,朝着男子大腿刺去。 谁料,男子竟躲了过去,表情愤怒道:“你竟敢对本少动手!我可是中州城城主石磊的侄子!” “我看上你家主子是她的福气!今天这事我不计较,还不快去唤你家主子来!?” 中州?听说是个挺繁华的地方,看来又是贪图家主美色的登徒子,冷嫣冷哼一声,手腕微动眼神死死盯着他。 “那你且去问问,石磊可敢在我面前撒野?!” 说时迟那时快,眸光一闪,男子一只手便被冷嫣斩下,血腥味也在空气中散开,男子捂住断臂痛苦哀嚎。 “呃啊!!!我的手!!你不想活了!?等我舅舅知道了你们都得死!!” 话还没说完,柳曼御从大门走了进来,一双美眸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男子,没有丝毫感情,仿佛看着死人。 “平日里蛮横惯了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柳曼御声音轻柔,落在男子耳中却是充满了滔天的杀意,这剧情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想。 欺行霸市的他如同死狗般躺着,只见身材丰腴长相温和的柳曼御,那京城第一美。 缓缓朝他走来,一时间,他竟忘记了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可直到,他看见了那柄散发着寒气的剑。 “你……你想干什么?!我舅舅可是……” 他还想像以前一样以势压人,可这次,他话还没说完,一股剧痛也随着席卷他的全身。 只听柳府内传出阵阵惨叫,听者害怕,闻者腿软,没过多久,便安静了下来。 “我家主子说了,谁敢再犯,这便是下场。” 大堂中,柳曼御细细擦拭剑身,这可是她为景玄买的,价值连城,可想她的财力有多恐怖。 这也让所有人都再次明白,柳曼御那蛇蝎美人的称号,并不是空有其名,她是真狠人啊。 “待会把那人碰过的东西,全部丢掉,我不想看见一件。” 她最不能忍受别人触碰她的东西,哪怕是侍女都不能随意触碰,现如今竟被个陌生男性触碰。 这令她很生气,在她眼里,只有景玄能够触碰她的物品,只有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也最令人心动。 “好,我这就让人去丢掉。” “记住,用火烧了,我不想在什么不入流的拍卖会上看见任何一件我用过的物品。” “是!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件流入市场!” 其实柳曼御说的并不夸张,她用过的物品或者是家具之类的,卖出的价格可是非常高的,但有价无市。 因为,那些家具无一例外都是被她烧掉了,灰都没了。 处理完一切后,柳曼御这才安心,她一如既往地来到花园,栩栩如真的假山,以及那一棵显眼的胡桐树。 “害,景郎啊景郎,为何你总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呢?笨笨呆呆的模样,让妾身喜欢的紧啊。” 可是如今,她连景玄下落都不清楚,依稀记得那女人的模样,而且那柄黑剑,绝对是仙器。 “不管对手是谁,景郎你最后一定会是我的!” 她紧紧手中握着的人偶,仿佛已经得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景玄。 第16章 酥御的过往 夜深了,洁白的明月缓缓从雾中走出,圣洁的月光照向大地,古镇的小巷子里面的小动物也纷纷探出脑袋。 体型圆滚滚的小狗低着脑袋,小鼻子来回嗅闻着寻找食物,看他的体型,应该是饿不着。 “呜?” 小胖狗抬起头,疑惑地哼唧一声,酥御蹲下身戳了戳它肥嘟嘟的身体,软绵绵的,小胖狗也顺势躺了下去。 露出个肚皮四脚朝天,哼哼唧唧地撒起娇来惹的酥御轻笑道:“肥嘟嘟的,你这哪里是狗,分明就是只小猪。” 小狗仿佛也听懂了,哼哼了两声,这一下就更像小猪了。 “这眼看就快到了,景玄也喜欢肥肥胖胖的小动物呢,看你有缘,就跟我走吧。” 景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并且倒背如流。 随后,一人一狗漫步于街头,圆滚滚的小胖狗一路上蹦蹦跳跳,它也有主人了。 没走多久,酥御便找了一间客栈,入住后打来了一盆水,小胖狗乖巧地坐了进去,酥御挥转素手。 水流跟活过来了般,缠绕住小胖狗,里里外外都洗了个干净,期间它不吵不闹,乖巧的让人感觉像嘎了一样。 一阵寒风吹过,小胖狗拱了拱肥胖的四肢嘴里哼哼唧唧的,看向酥御的眼神中带着祈求,仿佛在说能不能关上窗户。 酥御被它这小表情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间宛如摇篮曲般,令人陶醉沉迷。 蹲下身食指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皮,眼神也罕见地流露出温柔,仿佛先前那漠视人命的并不是她一般。 而这小狗也颇有灵性地顺势向后一倒,露出肚皮嘴里发出小狗嘤嘤嘤的哼唧声。 “你这小家伙,还真粘人呢。” 摸了一会后,酥御坐在床边,美眸看向窗外,客房位置很好,坐在床边也可以看见风景。 明月正当空,群星绕身边,酥御撑着下巴思绪放空,过不了多久就能到御风山了。 可随着距离的拉近,她愈发的不安,若是景玄并没有在那该怎么办?若是他在,她又该以何种表情去找他? 当年那句话多半是深深刺入了他的心,就像扎根了一样拔不出来吧。 “若是那一日,我并未与你相遇,你也就不会受伤了……” 许多年前,酥御还是宗内圣女,说是圣女却毫无自由可言,就连最基本的在宗门内活动都被人看着。 平日里更是被老宗主拘束着,饭不能吃多,觉不能多睡,大多时间都是在寝内打坐,稳定根基 她的父母是上古九尾狐的旁支,与人间一位樵夫相爱,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家境虽不富裕,但两人很知足,很快,酥御便出世了,那一日,也是她悲痛的一日。 好运来临时,厄运也随之而来,母亲诞下她便撒手人寰。 “相公……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母亲的声音虚弱不堪,没多久便闭上了眼,身躯也变回了一只狐狸。 樵夫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妻子离去,眼角的泪水都流干了,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发誓照顾好酥御。 可命运并没有放过她,在她长大成人后,合欢宗便找上了门,老宗主发现了她的媚骨,极品的炉鼎。 她的眼睛在闪着亮光,仿佛快要将她生吞般。 “桀桀桀……天生媚骨,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那一日,父亲也离开了她,她被抓走当了合欢宗的圣女,期间又发现了她对修道有极高的天赋。 “天生媚骨和道体……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她的命运总是不好,幼时丧母,立时丧父,命运对她如此不公,爱一个人却爱而不得,甚至将他伤透。 入宗后,她总是孤零零一人,同门弟子都不待见她,把她看做无用之人,生来就是为了取悦男人而已。 那些刺耳的话语曾多次把她逼死,她想要结束生命,那次,她趁着夜色跑出了宗门。 命运眷顾了她一次,没有人发现她,她来到一处小河旁,不远处是热闹的古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着这一幕幕,酥御揉了揉眼角,眼底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也想要家人,她也想要被爱,可就连温柔以待对她来说都是痴望。 “oi!” 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酥御转过头,景玄已经自然熟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递给了她一根。 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糖葫芦,景玄咬了一口糖葫芦看向她:“糖葫芦很好吃的。” “糖葫芦?没吃过……” “人生在世,何妨一试?” 闻言,酥御想着死前尝试一下,微张小嘴咬了一口,脆甜的糖衣裹住酸酸的山楂,很奇妙的感觉。 但是她不讨厌,景玄见状躺在草地上,看着天边的云朵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轻快的曲子。 不一会,一根糖葫芦入肚,酥御这才认真审视起景玄,这才发现对方穿着道袍,貌似是别宗弟子?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这么看着我?” “我……我才没有!” “我猜你是心情不好吧?要不要哥哥带你去玩玩啊?保证你开开心心的。” 话落,酥御却是摇摇头,本来吃完糖葫芦她就想去和爹娘团聚了,不过,她现在对景玄起了一点兴趣。 这些年来,看见过自己的男性,都会和着魔般扑上来,不管对方是谁,这也是天生媚骨的可怕。 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魅力,勾人心魄,然而景玄却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冷静的很恐怖。 “你没有想要扑倒我或者占有我的想法吗?” 这句话惊掉了景玄的下巴,连忙坐起身向后退了退眯起眼睛,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她。 “哦!我知道了!你是那种坐在河边假装想要轻生,结果别人来救你,你却反手想要侵犯他的色魔!” 酥御又羞又气,他把自己当什么了!红着脸作势就要打他:“我才不是!你这个坏蛋!” “啊啊啊!!打人了打人了!!”景玄见她要打自己,连忙躺在草地上,像要讹人似的。 “喂!你干嘛啊!我还没有碰到你呢!”酥御跺跺脚气得不轻,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男人。 “哦,那又怎样,你不就是要打我吗?”景玄侧过身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你!”酥御被他气笑了,景玄缓缓站起身拍拍身子:“你要赔偿我。” 酥御真的很想打他一顿,然后景玄不等她回答就拉起她的手就跑向小镇。 “我要你陪我玩,一个人太没意思了。” 酥御被他无耻模样气的无语了,不过和他接触她并不抵触,这和被其他男性接触时不一样。 其他男性若是想碰她,她就发自内心的讨厌和厌恶,然而景玄却是个意外。 古镇上有很多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被景玄拉着玩了很久很久,她也从开始的面无表情到满脸笑意。 “你看,笑一笑不就好看很多了?一开始冷着脸难看死了。” “我才不难看!” “就是难看啊,笑一笑才好看嘛,冷着脸跟所有人欠你几万灵石一样。” 说着,景玄还做了个搞怪的鬼脸,酥御被他无厘头的行为逗笑了,捂住小嘴轻笑几声,似乎人生也不是那么惨? 第17章 酥御的过往2 不,并不是人生不那么惨,而是和景玄相处时她感觉很开心,景玄虽然嘴上很毒,但行动却是很温柔。 会逗她笑,会给她摘花,带她融入小孩的群体当中玩乐。 他明可以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开导她,但他并没有,而是选择了行动,用行动来让她开心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宗门弟子吧??心情不好偷溜出来了?” 酥御轻轻地嗯了一声,她并没有说自己是合欢宗圣女,那个年代,所有人都讨厌合欢宗,认为是邪恶的宗门。 “那这样吧,不开心的话我就带你出来玩,直到你开心为止。” “谢谢你……” 这是除了父母以外,她再次感受到的爱,以及那令人着迷的温柔,她似乎没有那么想死了。 “想要谢我的话,那就好好活着,不管是为了什么,活着才是最好的。” “我始终坚信一句话,活着才能看见希望,死了才是真的绝望。” 这句话照亮景玄的前路,酥御点点头,往后的日子里,她多次从宗门溜出来,不知为何,与景玄接触她运气很好。 那么多次居然没有被发现,也渐渐的,对景玄敞开心扉,无话不说,感情也迅速升温。 景玄带她吃了很多好吃的,南边的西施馄饨,胖大叔的羊肉汤,他做的桂花糕,还有很多很多…… 带她看云卷云舒,去看北海的花,那一日天空晴朗,景玄沐浴着暖阳。 他就像束光,照进她的内心,把曾经绝望想死的自己从深渊拉回,细心呵护着她。 若是没有景玄陪伴,没有他这个开心果,或许她早就死了吧。 思绪拉回,酥御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干瘪的小腹,从储存空间拿出兽奶,张开小嘴喝下一杯。 入喉很甜,可为何心里却很苦,小胖狗歪着脑袋看得不明所以。 “不行哦~这是给相公喝的~你没有份哦~” 小胖狗见兽奶没自己份,躲在角落里蜷缩起来呼呼大睡,酥御拿来一块布盖在它的身上,小胖狗不一会就发出呼噜噜声。 天刚蒙蒙亮,景玄就醒了,看着身边缠人的媚娘无奈地叹了口气。 坐起身后,不出意外地把媚娘惊醒了,正不解地看着他。 “连上厕所都不行吗?这里就这么大,你还布下那么多阵法,我跑也跑不掉。”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媚娘就缓缓松开了手:“要尽快回来哦~” “安啦安啦。”景玄摆摆手,下了床后,要不是被尿憋醒,估计他还要睡得很晚。 御风山很高,起早的话还能看见周边的云朵环绕着大山,早间的露水自树叶流下,猪圈里的老母猪哼哼两声。 景玄叉着腰走了过来,见这头肥胖的猪歪头看着自己还有些可爱:“你这样可不行啊,活着要有梦想!” 这些天来,他最大的兴趣就是逗家禽了,至少还是个活物。 逗着逗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是要去上厕所的,转过头就离开了猪圈。 “害,这样无忧无虑有什么不好的?”这肥猪竟口吐人言,吓得一旁三足鸟连忙让它闭嘴。 释放完后,只感觉浑身舒爽。 景玄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来到大门前,竖立的桃木门彷徨大气,伸出手按上去便能感受到这布下的阵法有多强悍。 “至于吗?!居然布个阵法!”景玄郁闷地跺了跺脚,接着用脚踢了踢,桃木门纹丝未动。 “看来真的逃不出来了,我的人生要完蛋了……” 察觉阵法被触碰的媚娘起身,转瞬间出现于景玄身后。 微眯美眸柔声道:“小坏蛋在干什么呢?” 景玄尴尬地挠了挠脸:“我这不是在测试阵法的防御性吗?哈哈哈……” “哦~真的吗?” “我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妾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景玄闻言眼眸微眯,做出一个思考的动作看向她:“什么好消息?你决定解开法术了吗?” “不不不~是关于让玄儿重塑丹田的好消息~” “别发疯,那只是传闻,况且,一尊大帝不是那么好噶的,别做傻事。” 丹田破碎已是事实,他并不希望媚娘为了那渺茫的机会而赌上性命,大帝并没有那么好杀。 若是当年的他拿着凤仙,倒是有把握斩杀,但现如今光凭媚娘,只怕是机会渺茫。 “为了你就算身消道殒我也愿意。” 闻言,景玄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罕见地露出怒气表情认真:“我说了,没有必要那么做!” “傻瓜,正因为是你我才想那么做……” 景玄无言以对,扯上他的事情,媚娘就会变成这样。 “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别做傻事。” 媚娘微微点头轻笑着,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景玄不知她是真同意还是假同意,至少是压制了她那疯狂的念头,不然他真觉得媚娘会提着剑去杀帝取丹。 第18章 媚娘的想法 先斩大帝,再取其身体,打散魂魄,不然服下丹药会被夺取身体控制权,将其身体炼成丹药。 服下丹药,哪怕是没有天赋的蠢才,也能一跃成为天才,根骨更是稳如泰山,直冲渡劫境圆满。 看向景玄稚嫩的脸,媚娘犯了难,她本打算找到景玄后,将他永生永世留在身边。 可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之中,她很多次都看见了景玄那渴望的眼神,渴望重塑丹田,重回当年天骄时期。 每每遇见修仙者经过,他那羡慕的眼神从来都不是假的,她很纠结。 若是让景玄恢复了修为,那以后他想要违抗自己怎么办?像以前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绝对会疯掉的。 可要是不,景玄那眼神看的她直心疼,两个想法在她的大脑打架。 理性在告诉她,景玄本就是因为她而被围攻被废去修为,甚至差点丢掉性命,她本应该为他想尽办法回报。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却犯了难。 可她对景玄病态的爱在害怕,害怕景玄恢复修为后会想办法离开她,会逐渐脱离她的控制。 甚至,像以前那样,一声不吭地把她丢弃于人海之中。 她的爱是自私的,不愿和她人分享景玄,只想独占,享受着他的温柔。 月光从屋外照射进来,映在她的脸上,表情纠结,美眸看向景玄。 她就算不去杀帝取丹,景玄也不会怪她,他已经怕了,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了。 他不愿媚娘冒险,骨子里的温良正气,也是媚娘深爱她的原因之一。 良久,长出一口气,媚娘为他盖好棉被,动作轻轻地起身,整理了下衣物。 “我的玄儿本该开开心心,即使玄儿到时想要逃离我,我也不会让你如愿哦。” 话落,她走了出去,古亭里的女人站在石椅旁毕恭毕敬。 见到媚娘后更是跪了下去,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大人,不知找属下有何要事?” “北辰最近的行踪告诉我。” 闻言,女子点头:“是,在我们的监视下,北辰那家伙最近窝在宗门内,每天都在练武场待上很长时间。” “除此之外,还会和那些师兄弟们出门喝酒,样貌做实丑陋!居然辱骂景玄公子……” 女子说这话时,表情很是惋惜,那么好的一个人,在他们嘴里却成了……简直是不堪入耳! 听到这话时,媚娘眼眸透露出杀意,她之前真的很想亲手杀了他,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让景玄,亲手将他折磨至死,再把他的魂魄彻底摧毁,勾结魔族谋害同道,本就罪该万死! 更何况,伤害的是她舍不得受半点伤的景玄。 “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了。” “嗯,给我盯住他们,若是有什么意外尽快告知我,我要玄儿亲手杀了他。” “是!” 女子眼神坚毅,若不是媚娘不许,她很想把那北辰的脸撕下来,在地上使劲踩踏,死不足惜的东西。 “另外,说说外面帝境强者消息。” 媚娘落座于石椅,轻轻一挥,两杯热茶便出现在桌上,轻轻抿上一口,醇香四溢,甘甜可口。 “帝境的话,最近魔窟的那家伙似乎受了什么重伤,没有再去整幺蛾子,至于其他的……” “每日不是打坐就是讲道,还有那个瑶池的大帝。” “每日就是抚琴,打坐,有时还会同弟子去人间历练。” 想了一会后,媚娘觉得最该死的便是那魔窟的帝境,可对方在魔窟有些棘手。 至于那瑶池,不是她的目标,对方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又不是疯子见人就杀。 “嗯,再去调查调查,有消息告诉我。” 女子点点头,随后消失于夜色中,媚娘也起身伸了伸懒腰。 看她的样子,暂时是不会动手了,不过谁也预测不了她的意向,很有可能下一秒就冲去魔窟杀帝取丹了。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灯火通明的柳府之中。 柳曼御坐在木椅上,素手撑着脸颊,手里把玩着小块玉剑,睹物思人,景玄的身影在她脑海迟迟没有散去。 “我的景郎,你去哪里呀,难道就一点不想奴家吗?” 说着,抿了一口茶,魂不守舍地看向门外,除了门外站守的几个侍女,大厅中的她竟显得有些落寞。 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抬眸看去,只见位老妇人踏入大门,见她死气沉沉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最近连家里生意都不去处理,全部丢给小嫣怎么能行?” 来人正是她的母亲,虽说声音有些责怪,但还是很心疼自己女儿的。 “哎呀,又不是离了我就不行……”此刻的柳曼御趴在桌上满不在乎。 闻言,老妇人更是一阵头疼,“我可听说了你堂堂中州第一美,居然会被个男人迷成这样?” “我倒是很好奇,他究竟是有何魅力,先前那么多优秀天骄,你都不曾给过目光。” “倒是这一介凡人,把你迷的神魂颠倒?”老妇女说这话时,满眼恨铁不成钢。 她以前介绍的那么多人,哪个不比一介凡人好多了? 柳曼御摆摆手:“别烦我了,我除了他谁也不会要……” 说着,满脑子都是景玄身影,犯花痴的模样气的柳母叹了口气,她也不能强求。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是家族的生意必须给我打理好,这样消极下去,别说没寻到他踪迹。” “就算寻到了,看见你这懒散不上进的模样会喜欢你吗?” 柳曼御眼眸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母亲身边:“好了好了,您老回去歇息吧,别为我操心了。” “你说你,要我等,等了这么久,我都没有抱到大孙子。” 以前柳曼御答应让她抱孙子,结果别说孙子就连女婿都没有,现在还倒追一个普通人。 “好了好了,我会的我会的,很快了。” 连哄带骗送走母亲后,柳曼御来到后院,看着满天星空,她也确实懒散太久了。 也许她可以把自家生意推向每个角落。 说不定期间还能寻得景玄的踪迹,正当她在思考之际,冷嫣回来了,柳曼御背着身开口询问。 “这么些天,查到了什么?” 闻言,冷嫣开口道:“景玄他,以前是名剑修,而那掳走景玄的女主,恐怕是他的佩剑。” “就是传闻中的那柄凤仙,当年取走凤仙的也是他,至于去向,貌似去天海那边了。”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估计没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她发现景玄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么简单,而是曾经响彻天海大陆的剑道天骄。 只不过后面被奸人所害,据说修为被废也是那贱人所害,冷嫣的拳头不知不觉间硬了。 但她并没有将这话告诉柳曼御,若是告知了她绝对会失控,做出什么鲁莽的事情,陷入爱情中的女人便是如此。 闻言,柳曼御微微点头:“嗯,这几天准备把家族生意往天海发展,打探消息也方便。” 冷嫣点头应了一声,在天海打出名声对她来说倒是不难。 “那我去准备了。” 冷嫣走后,柳曼御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景郎你魅力这么大,一柄佩剑都爱上了你……” “但是,景郎你只能是我的。” 即使自身实力较弱,她也不畏惧,即使媚娘散发的气场很恐怖,一柄佩剑而已,还能反了天? 离开后的冷嫣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召集自己的亲信,各行各业的人才齐聚一堂,各种商业互吹。 柳府手里有个商会,万商会,整个商会富可敌国,哪怕是皇帝,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万商会垄断了天元大陆的所有经济行业,也就是说,跟万商会做对,那就是不想在天元大陆继续活下去。 万商会的每个人,那都是经过冷嫣亲自考验而留下来的,不忠之人,她绝不会用。 而商会的掌权者,便是柳曼御,谁能想到一个弱女子竟会是万商会的掌权者。 直到冷嫣出现后,这些声音才逐渐落下,穿着富贵的富商拱手道:“不知大人今日召集我等是所为何事啊?” 要知道,柳府掌握着整个天元大陆的经济财路,和柳府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 反之,若是投靠柳府,为柳府做事,保你财富自由,但若是有半点不忠,半日便会将你从世上除名。 先前那些背叛的人,无一不是下场凄凉。 “今天召集你们,是为了让大家将生意做向天海大陆,我府会全力扶持你们。” 方才的富商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询问:“怎么突然就要往天海那边发展了?” “家主的意思,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迅速拓展天海市场,若是有竞争,动静别搞得太大了就好。” 其余人虽然很疑惑,见冷嫣这么说,也就没人敢多问,生怕惹怒了她被踢出万商会。 “是是是,我们不会辜负家主期望。” “既然是家主决定的,那我们肯定是无条件服从您!” 众人毫无异议,要知道,这里每个人单拎出去都是非富即贵,现在却卑微的如同喽啰般。 说明了些注意事项后,冷嫣便解散了众人,最重要的便是在发展期间打听景玄的下落。 相信在不久之后,便能在天海的各个地方发现万商会的踪迹了,到时,寻找景玄也更轻松了点。 第19章 万商会姜柔 被冷嫣解散后的万商会众人,刚刚走出商会的大门,就看见冷嫣的亲信,姜柔,冷嫣之下权力最高。 “柔小姐,方才怎么没有看见您?”那中年男人疑惑开口。 姜柔一双狐狸眼在夜色中闪着红光,戴上狐狸面具看不清她的表情心思,浑身也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我去准备画像了。”说着,姜柔的声音妩媚又充满磁性,若是心不稳,恐怕会被迷的神魂颠倒。 “画像?是那位景玄吗?”人群中,手持青花瓷扇的青年走上前,儒雅随和,显得很有气质。 同时,他也在疯狂追求姜柔,只不过对方对他爱搭不理,但他始终坚信,总有一天会打动姜柔那颗冰冷的心。 可别被姜柔妩媚动人的外表迷惑,她的心冰冷至极,除了任务以外的事物,她都不感兴趣。 “嗯。”姜柔说罢,招手示意身后的助手给他们分发画像,十几个人拿到手后,纷纷端详起来。 画像上的人,看过的众人无一不是惊呼其样貌惊为天人,那股透过书画的谪仙气质,恐怕五洲大陆都无人能及。 “景玄公子当真气宇轩昂,如同谪仙人般,我等可谓是三生有幸,能亲眼看见景玄样貌。” 别看景玄在长安城待了这么久,其实一天不是喝酒喝兽奶,就是去逸仙居泡澡,偶尔还去山野间垂钓。 再加上柳曼御刻意隐瞒景玄的踪迹,就是不想他被更多人看见,从而被别人盯上。 就怕到时被别人偷了家,而这两种加持之下万商会也就没人见过他了。 就连姜柔,也是第一次看见,那张脸是她见过最美的脸,令她冰冷的心也有些跳动。 而且在冷嫣口中得知他的事迹后,对景玄的兴趣也就不止一星半点了。 说景玄是唯一能拨动她心弦的人,也不为过。 而人群中的持扇青年更是自愧不如,也不愧是能被家长看上的男人,若他是女身,恐怕也会痴迷。 更别提人群当中的女人了,个个花痴的对着画像看个不停,痴笑着的模样很难评。 “如你们所见,墨发,剑眉星目,腰间时常挂着葫芦,一袭白衣,最重要的是,胸口处有块剑型胎记。” “若是有发现,必须及时上报,明白了吗?” 至于胸口剑型胎记的消息来源,那自然是柳曼御强大的情报部门。 “各位务必高度重视,若是发现了景玄踪迹家主有丰厚奖赏。”众人纷纷附和点头。 “明日起,各位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为了家主也为了你们自己。” 姜柔神情认真,好在没有看见任何人表露出不服的表情,如果有,她不介意今夜见见血。 “好了,也没别的事情了,各位回去吧。”说罢姜柔便转身作势离开。 持扇青年开口挽留道:“柔小姐,不知您今晚可有时间?” 闻言,姜柔随助手回过身,她更是笑眯眯地看着青年柔声道:“你有什么事吗?” 青年眼前一亮,以前被拒绝了那么多次,这次却与以往不一样,难道有机会了吗?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姜柔真真假假的笑意中,纷纷离开了,留下两人和几个助手。 等到其他人走后,青年这才敢红着脸,声音也有些微颤。 “那……那个……我……我想邀请你去看今晚的灯花会。” 说这句话时,他的身体明显在颤抖,只因姜柔实在是太美了,若冷嫣是冰山美人,那她便是那种温柔妩媚。 嘴角一点痣别有韵味,白净细腻的肌肤如同婴儿般,仿佛吹弹可破。 那双媚眼,更是仿佛能将人看穿,看似温柔娇媚,可心底却是冰冷至寒。 半晌,姜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很好奇你有多喜欢我呢?”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随后情绪有些激动:“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我的心都是属于你的!” “我的一切,我的家产,只要柔小姐答应我,我就把所有都给你!” 他恨不得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但他不敢说,他怕姜柔会不耐烦,更怕会被拒绝。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句冷冰冰的:“那把你的心给我好不好?把心给我,才能证明你的心意。” 说着,一旁的助手已经双手捧上一把匕首,月光一照,映在他的脸上,冰寒刺骨。 “这刀乃是玄铁打造而成,刀尖锋利无比,刺入皮肤也不会感到疼痛哦……” 原本在他眼里温柔的笑,此刻看上去却如同恶魔催命,那把匕首更是泛着刀光。 他咽了咽口水,他害怕了,退缩了,看他这番模样,姜柔冷笑一声,收回匕首。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为商会多做点事,无用的东西。” “也不知商会怎会看上你,丢人现眼,方才在人前给了你三分薄面。” “记住,万商会利益至上,我希望你能明白只看重外表的人活不长。” 说罢,挥袖离去,一袭红衣的她很快便消失在他的面前。 青年失魂落魄愣在原地,告白不成,甚至还被反羞辱一番,愤恨地朝着身旁墙壁怒捶。 “可恶……为什么……难道我就那么讨你厌。” 发泄完心中的情绪后,他又恢复那笑面虎的模样,轻扇着扇自我安慰:“会有机会的,至少柔小姐没有心上人。” 而离开后的姜柔来到了冷嫣面前,先是尊敬地鞠了一躬,冷嫣挥挥手:“别如此见外。” “是。” 冷嫣坐在木椅上,示意她坐在旁边,接着给她递了一杯茶,使得她受宠若惊。 “柔儿,你如今陪伴在我身边,已经多久了?” 冷嫣喝着茶开口询问,姜柔毫不犹豫道:“我也忘了。” “别太拘谨了,我只是随口问问。” “嗯……” 良久之后,冷嫣放下茶杯,看向她声音轻和说道:“杀害你父母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姜柔眼前一亮,她所在的小镇被一伙强盗杀伤抢夺,死的死,伤的伤,村里的青年也被杀光。 他们烧毁房屋,搜刮金银珠宝,见到漂亮女子更是想要占为己有,可无一例外,都是选择自尽跳河。 那日,外出的姜柔回到小镇,到了门口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走进大门,到处都是缺胳膊断腿的村民。 “哟?还有个美人啊,哈哈哈这个我可不能再让你跑了!” 突然走出来的大汉看见她后,眼睛都在发光,笑着朝她跑来,姜柔惊慌之下,向后逃跑。 “小娘子别跑了~快来本大爷怀里吧!” 姜柔边跑边想,她怎么也没想到,出门前还一阵祥和的小镇,居然眨眼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年迈的爹娘也肯定没能逃出他们魔爪,想到这她的眼角湿润,可她弱女子什么都做不到。 她一路跑了很久很久,可身后那大汉却不依不饶地追喊着,淫秽的话语不堪入目,也折磨着她的心智。 不知跑了多久,她来到了一处湍急的河流,再回头看向那流着口水,令她感到无比恶心的模样。 心一横,眼一闭,从容跳入河中,瞬间便被猛兽般的河流吞噬不见了身影。 而那大汉见她跳河,狗急了跳墙,站在河边毫不留情地咒骂起来,着实令人感到愤恨。 而跳入河流中的姜柔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但也许是上天眷顾 她活了下来,随着水流被拍到了一处林间,恰巧冷嫣在此练剑,看见了受伤的她。 冷嫣将她带了回去,心细照料,一天后她便醒了过来,知道是冷嫣救了她后,感激的痛哭流涕。 “别怕,有我在这,没人能再欺负你。” 冷静下来后的姜柔,把自身经历和村子被屠杀的事情告知了她,冷嫣的脸色很难看,冰冷如寒。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至于你那爹娘和无辜的村民,我会替你报仇。” “不!我要自己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从她的眼神中,冷嫣看到了她的决心,在那之后便把她当做继承人培养,也教她觉醒了灵根。 她也很努力,在怒火中激流勇进,实力也是突飞猛涨,天赋之恐怖也是惊到了冷嫣。 于是便把她的存在告知了柳曼御,本以为会被责骂,但她只是笑了笑,说了句:“随你的心。” 而在调查当中,姜柔也知道了小镇为什么会引来强盗。 原因便是她这令人嫉妒的容貌,以及那惹人火大的娇躯。 “事情已经发生,也无法再改变,只有提升自身实力,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 是冷嫣给了她第二条命,若是没有她,就算她侥幸活了下来,恐怕也是在噩梦中死去。 她对冷嫣以及柳曼御是绝对的忠诚,思绪拉回,姜柔的手默默发力,青筋暴起。 “在哪里……” 闻言,冷嫣只是给了她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强盗的据点,这伙人很狡猾,做恶一次就逃,很难找到。 这还是冷嫣花了很久才找到的线索,看着姜柔的表情,冷嫣开口道:“不远,大胆放手做,我和家主在你身后。” 话落,姜柔瞬间起身,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冷嫣抿了口茶喃喃道:“又是个不眠夜啊。” 她丝毫不担心姜柔的安危,毕竟,她现在的境界,杀那些人也是杀鸡用牛刀了。 某不知名的山头,一群人围着火堆,手里拿着刚抢劫而来的宝物,放肆大笑着,没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姜柔。 直到姜柔踩到树叶发出响声,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姜柔,在他们眼里,姜柔就是羊入狼窝。 “嗯?哪来的美人啊?莫不是迷路了?” 为首的强盗淫笑着上前,正要伸手去碰她,只见下一秒,他的头被一剑斩飞,滚落在众强盗面前。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今天!你们谁也不想活着离开!” 第20章 姜柔的屠杀场 她的声音不再那么温柔娇媚,而是像地狱而来的厉鬼,流着泪,挥剑斩杀,强盗被杀的丢盔卸甲。 “别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当强盗的啊!”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哭喊着跪下,双手抱拳连磕数个响头,那叫一个虔诚。 “呵……你们四处杀伤抢夺,抢占民女 目无王法,仗着修为四处为害!” “我今天若是放了你们任何人!那便是杀死了那时无力绝望的自己!” 说罢,姜柔眸光一闪,手中长剑刺入那强盗心口,后者死不瞑目,满眼恐惧。 姜柔收回长剑,目光死死盯着人群,有胆小的已经被吓尿了。 他们这伙人也就比普通人强,若是遇见了真正的修仙者,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该怎么办,人群中的刀疤男仔细一看。 “我想起来了!这女人是以前那次跳河的那人!” “什么?刀疤你是被吓傻了不成?” “对啊,怎么可能会是她?” 刀疤男被这么一质问,也是挠了挠没有几根毛的脑袋,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而姜柔冷笑一声,转动手中长剑,今天她就要杀他们个寸甲不留!为乡亲们报仇! “娘希匹的!我们这么多人,还能被你一人吓破了胆不成!” 人群有人大喊道,显然是不知姜柔与他们间的差距。 “弟兄们!抄家伙!” 随着那人一声呐喊,原本呆愣的一伙人纷纷拿起手中刀枪,还懂得包围圈,把她团团围住。 “呀啊!”有人冲了上去,从她背后大喊着想要偷袭。 可是,你偷袭就偷袭吧,没事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是不是有病?! 果不其然,姜柔头也没回,手中长剑御风而起,刀光剑影间,那人便被削成碎片。 “艹!我早就说他是个精神病!谁偷袭还大喊啊!”刀疤狠狠地辱骂了一句。 一众强盗皆是认可地点点头,要说你这家伙死的也不冤,或者是该死! “小娘子,你当真有把握拿下我们所有人?我们可不是吃干饭的!” 刀疤发出狠话,如果威慑到了,他也可以趁机逃跑。 然而,面对他的问题,姜柔闭眸冷声道:“你们?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下一瞬,便如同离弦的箭般,睁开美眸手中长剑朝他眼中刺去。 “好!那我刀疤便会会你!看看你是不是个纸老虎!”刀疤也不虚,提着大刀挡下这一击。 这力道震的他手臂发麻,一时间让他打起了退堂鼓,但还不等他多想。 下一秒,姜柔便是又一次袭来,招招致命,仅仅是一个照面。 刀疤便被打的连连后退,而且看姜柔那表情,似乎并没有用尽全力。 那眼神,带着戏谑和嘲笑,就好似他们这群人根本不配她动用全力。 “可恶……难道我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我不服啊!”刀疤猛的一砍,刀尖触碰到她的裙摆,斩下几缕青丝。 他乘胜追击,挥舞着大刀朝着姜柔来回劈砍,但都被一一挡下毫不费力。 可就这么来回砍了十几分钟,没有见到姜柔露出一丝破绽,和疲惫。 反观他累的气喘吁吁,拿刀的手也使不上劲了,最后用尽力气一劈,随后向后退了几步。 “哈啊……哈啊…你……” 刀疤话还没说完,姜柔猛地发力,眼神一冷,趁他力竭之际。 “呃啊啊啊!!我不甘心啊!我还有很多雄心壮志没有实现啊!你这家伙!” 随着一剑刺入他的心脏,刀疤吃痛惨叫连连,姜柔握紧刀柄,转动刀尖。 惨叫声回荡于在场所有人耳中,刻骨铭心的疼痛,刀疤的心脏被剑尖扭转稀碎。 姜柔抽出长剑,尖端还在滴血,刀疤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里满是不甘。 “刀哥!!!” “刀哥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啊!!刀哥啊!!” 明明是个反派……却一副名门正派陨落的模样吗?哈基刀你这家伙…… “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吗”人群中有人弱弱出声,刀疤都下线了,他们还怎么打? “我姜柔十言九鼎!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闻言,出声之人轻笑一声,横竖都是死,索性拔剑自刎,两眼一闭,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然而,姜柔却是一眼看穿,走到他的面前一剑刺入心脏。 “噗啊!!你这家伙!”装死的他瞬间被疼的坐了起来。 姜柔依旧扭转刀尖,杀人诛心地冷声开口道:“你这人和猪有什么区别?” “噗哇……你……杀人诛心啊……”于是他便带着不甘和不服下线了。 再次抽回长剑,姜柔冷眸看了一圈被吓傻了的众人道:“十分钟,我会杀光你们!” “若是觉得能够逃走……那就试试吧!” 这十分钟内,惨叫声响彻天际,姜柔看着满地的尸体笑了,笑的有些吓人,森林里的动物被吓的瑟瑟发抖。 杀完人后,天空下起了大雨,姜柔站在雨中,手中长剑早已血迹斑斑。 身上那件昂贵的轻纱也沾满了血,她在笑,可能在这些人眼中,她就是魔。 但在那些逝去的亲人眼中,她是为了报仇,这并不是什么魔。 “爹,娘……我为你们报仇了……” 手中长剑掉落,姜柔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眼角的是雨水还是泪,她也分不清了。 久久没能回过神,她站在雨中站了许久,直到雨停,她才拿起剑,身影消失于夜色之中。 她来到一处瀑布旁,脱下身上肮脏的外衣,任由水流冲刷,只有这样她才能冷静下来。 许久,姜柔也恢复到那副温文尔婉的模样了,穿戴好衣物,回到屠宰场。 已经有一群商会人来处理残局了,见到姜柔后纷纷行礼。 “见过大人。”为首的是名男性,带着一群人朝她行礼。 姜柔摆摆手说道:“无需如此,记住把这里处理干净,别留下什么踪迹。” “自然不会,我们都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不会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况且,您这是为民除害,他们这些人死了也没人在意。” 据他所知,这伙人无恶不作,姜柔杀了他们,也是为民除害,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被追究。 而也正如他所说,现场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那场屠杀并没有发生似的。 “辛苦你们了,干的不错。” “不会的,这是我们该做的,大人您过奖了。” 而姜柔回到了柳府,此时的柳府还是灯火通明,冷嫣在等她回家。 姜柔心中一暖,走过大堂,跪在冷嫣面前:“姜柔此生无以回报,唯有贱命一条,此生为您所用!” “若是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请您一定要考虑我,好让我报答您……” 闻言,冷嫣将她扶起,擦去她的眼泪安慰道:“傻孩子,报仇了就好,也不求你什么,好好活着明白吗?” “好,我会的!” “以后,柳府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深深地刻进她的内心,她的眼泪再一次止不住流了出来,扑进冷嫣怀里失声痛哭。 她有家人了,想必,那一边的大家也不会再担心她了。 第21章 北辰结局已定? 安抚完姜柔后,冷嫣便让她去安排商会的准备工作了,对于她的工作能力,她还是很放心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倾囊相授,将她当做副手来培养,可谓是样样精通,她的悟性极高。 能坐到如今冷嫣以下,可见她的能力有多恐怖。 “那属下先回商会了,若是有关景玄公子的信息,属下会第一时间用传音器告知您。” 冷嫣微微点头,目送姜柔离去,目光收回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回房入睡。 转眼间,清晨的初阳照耀,景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别赖床了呀,太阳都嗮屁股啦!” “可人家不想起床……” “我很饿哎?” “限制自由就算了,怎么,你还要饿我肚子呀?真是坏透了。” 揉了揉有些干瘪的肚子,媚娘这才起身,两人走出了卧室。 家畜是醒的最早的,被迫当鸡的三足鸟在院里来回走,时不时低头啄两下。 媚娘顺手撒了一把米,一群三足鸟瞬间围了上来,咕咕咕地叨了起来,景玄蹲在一旁看。 “真无语啊,看鸡吃米有意思吗?真下头……” 三足鸟内心喃喃着,叨米的速度丝毫不减,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们最近下蛋很慢啊,是不是太懒惰了!” 无聊的景玄竟训斥起了它们,挺着个胸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被媚娘打压的他,也只能在家畜身上找找存在了。 从厨房出来的媚娘捂嘴轻笑:“真是的,可别被鸡伤到了眼睛,小心点。” “哼,我还能让只鸡伤我!?” 三只鸟抬头看了看他,心中很不服,又看了看那笑眯眯中却透露出寒气的媚娘,最终低下了头颅。 清晨的山顶弥漫着云雾,仙气飘飘,仿佛漫步于云层之中。 伴随着饭香飘入鼻腔,景玄肚中蛔虫响了又响。 吃饭是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但媚娘老是逗他玩。 递到嘴边的饭菜又拿走,他生气又递过来。 气的他干脆闭嘴不吃,抱着个双手瘪着个嘴:“我不吃了,饿死我得了……” “哈哈哈,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哦~” 吃过早饭后,媚娘便弹起了古筝,伴随着悠扬的乐声入耳,整个人也都舒缓不少。 听着悠扬悦耳的乐声,猪圈里的母猪睡得更香了,要不是还有呼气声,三足鸟还以为它吃太多撑死了。 景玄抬眸看向远方,思绪放空,不知不觉间听着乐声缓缓入睡。 话分两头,北辰早早地出了宗门,带了几个同门师兄弟,勾肩搭背地去山脚小镇喝酒。 可最重要的是,这伙人每次喝完酒都不付钱比禽兽还禽兽。 酒馆的掌柜碍于他们身份,只能小心翼翼地讨要,可每次都被敷衍几句,很少给钱。 “来来来,兄弟们喝,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北辰落座于主位,高举手中酒杯,几个狗腿子也举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敬了他一杯。 掌柜站在不远处表情很难看,就这素养还名门子弟呢?不完完全全一伙土匪吗? “害……不知造了什么孽啊。”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自认倒霉,这伙人又吃又喝的,不一会就满脸通红。 几杯酒下肚的北辰看向其中一人:“我让你帮我调查的凤仙剑下落呢?” 那人点点头放下酒杯:“那柄剑去了长安城之后,当着柳府掌舵人柳曼御面,掳走了一个人。” “据当时目击的道友所说,当时掳走那人后便朝着御风山方向回去了。” “再结合最近御风山不太平,站在山脚有时甚至能看见阵法散发出的压迫感。”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会去中洲长安城掳走一个男人呢?” 摸了摸不太灵光的脑袋,接着开口道:“你说会不会那被掳走的人是景玄啊?” “毕竟,那柄剑对景玄似乎喜欢的紧,也有传闻说景玄是在长安城定居了。” 闻言,北辰眸光露出寒光,如果真是景玄那他不建议杀了他,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轻而易举便能办到。 “嗯,有劳兄弟了。” 北辰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个,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看他表情似乎不太开心。 原来,在他的内心中,早就把凤仙剑当做自己的佩剑了,结果告诉他,凤仙可能去找回了景玄? 他的内心很是火大,又是一连喝了好几杯。 最后找了个借口去了厕所,鬼鬼祟祟地来到一处无人地,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散发着蓝光,下一瞬,玉佩上浮现一个白发老头的虚影。 这玉佩乃是他云游时捡到的,原本只是看这色泽鲜艳,想要去卖掉,结果途中发现竟是个养魂玉。 里面还居住着个老者,光是看其样貌,便能感觉到其的与众不同,怕是一尊恐怖存在。 “苍老,当初你说用那毒刺伤他,他不死也残他没死也就算了。” “现如今,那柄凤仙剑居然还去找他了!” 说到痛处,北辰难掩不悦,不过好在魔窟那些家伙信守承诺,没有把他害景玄的事情说出去。 “唉……那凤仙剑可是凡物,不是我等能够高攀的,我劝你还是换个目标。” 听到苍老的话,北辰额头青筋暴起,凭什么他就要低景玄一等?凭什么! 他明明失去了修为,明明沦为了凡人,为什么那柄剑却还是追着他不放! 这时他的内心极度不平衡,甚至有了想要杀了景玄的念头。 看出他的邪念,苍老连忙开口道:“别急躁,最近有个秘境会开放,里面有柄灵剑,可以先拿着用。” “若你执意不听,想要去杀了那人,若是真如传闻所说,那柄剑在他身边。” “别说你了,就算全盛时期的我,也只能被其当成鱼肉宰割。” 北辰听后气消了一半,冷哼一声,心中发誓要除掉景玄,剑道天骄有他便足矣。 见他冷静后,苍老丢了一袋丹药给他:“这些丹药尽快消化完,等到秘境开启,便去取剑。” “切记,想成大事,第一便是要低调。” “嗯,我知道了,谢过苍老。” 若不是他被这混小子捡到,他怎么也不愿意帮他除掉景玄,无论从哪里看,景玄都比他好上许多倍。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了,等到他重塑肉身,就不用如此卑微了。 “秘境开启前不要过于高调,拿到灵剑便去凶兽森林历练吧,早日突破元婴才是关键。” 不过,看他这三天两头喝酒的德行,苍老内心也是极度后悔,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倒灶的东西。 长得也不丑,怎么心胸如此狭隘,越看越后悔索性多会养魂玉,不见为清。 北辰收好玉佩,身后传来沙沙声,眸光一闪拔剑刺向草丛。 “谁!滚出来!” 半晌,无人回应,只见一只肥硕狸猫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瞅了他一眼,随后跑掉了。 “靠!你狂什么!一个畜生而已!” 他还以为只是小猫,浑然不知,身后不远处大树上那冒着寒光的双眸,眼神冰寒,如同看那将死之人。 “狗东西,我一定会亲手剥你皮,为主人相公报仇……” 北辰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还以为是天气太冷,缩了缩身子,灰溜溜回去了。 回到酒桌上,继续吹起了牛皮,喝了点猫尿仿佛以为五个大陆都是他的。 “不是我吹!这整个大陆当中,谁的天赋比的过我北辰!” “那景玄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两年,若是我和他同处一时期,还轮得到他!?” 一群狗腿子无脑吹捧着,虽然都是拍马屁但深得他心。 店里其他顾客无不面露鄙夷,也不知道是打哪来的人机,还把自己与景玄对比,真是笑掉大牙。 有的顾客笑出了声,不过他没有听见,不光满嘴跑火车,还耳聋。 而见他没有回宗的意思,暗中观察的女子留下录影石,起身离开,将老者的事情告诉了媚娘。 “呵,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必在意。”媚娘神情不屑,揉了揉景玄的小脸。 “那我继续观察了。” “嗯,等到他进秘境那天,给他点苦头尝尝。” “属下定不辱使命!” 媚娘嗯了一声便与她切断了意识海,所谓意识海便是,能与效忠自己的人取得灵海沟通。 但取决于境界强弱,境界越高,那么能传音的距离也就越远。 媚娘喃喃道:“对玄儿有害之人都不得好死……” 北辰对她来说不过一只蝼蚁,捏死他甚至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北辰死的前提是必须折磨死,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那般痛苦。 可能会有人觉得她心狠手辣,可景玄是她都舍不得伤害的爱人,北辰废了他修为还能活着,已是她的大善。 她要景玄亲手杀了他,斩断他的四肢,让他在恐惧中绝望死去。 想到这,媚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外人看来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只有景玄知道,那笑容即使端庄典雅像个美娇娘,但却比魔窟那些家伙的诡笑还恐怖。 第22章 懒散的北辰 而另一边,北辰喝完花酒之后,同一伙人勾肩搭背走出酒馆,掌柜见他已经走出店门,连忙关门闭店。 “不行不行,看来咱们得搬别处去了,这天天被他们白吃白喝不得垮啊……” 看着满桌的狼藉,和滚落一地的酒坛,掌柜就一阵头疼,小二走上前收拾酒桌,摊上这些人也是无奈。 这伙人也是能喝,从白天喝到夜黑,期间吵吵闹闹搞得店内都没有除他们以外的生意。 “若是景玄还在的话,他们还敢如此?” 闻言,掌柜附和点头,毕竟他平生最讨厌地便是欺压百姓,胡作非为之人。 “可惜啊,今时不同往日,趁早搬走吧。” 这世间最苦最难的便是普通人,面临魔修杀人和妖物吃人的恐惧,还要被枉为修仙者的他们白吃白喝。 更有甚者收起了保护费,美其名曰可以在受到妖物袭击时救人。 起初还有人信,可直到那日有村寨被妖怪袭击。 那些所谓的修仙者却漠视人命,即便百姓在他面前被杀害,也无动于衷。 他们不愿拯救被屠杀的村民,无比爱惜自身的羽毛,甚至嫌村民血液肮脏,脏了他的衣服。 后来还是其他路过的正道宗门出手,镇杀了那作恶的妖物,面对那袖手旁观的修士冷声道:“你们也配得道?” “漠视人命,欺压百姓,你们还配做人吗?” 面对同道的斥责,他们却是不以为意,在他们眼里,普通人甚至比不上他们十分之一。 “青山宗有你们这帮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修仙者人群中走出正气凛然,身姿伟岸的男子单手压制佩剑,目光寒冷地看向青山宗弟子。 “呵,还不用道友关心。” 显然,他们并不把此人放在眼里,任然保持着不可一世的狂妄自大,男子强忍着杀意压制住腰间佩剑。 目光对视间迸发出火花,不过并没有打起来。 “迷失本性,总有一天,你们会因此付出代价。” 男子冷冷出声,随后拂袖离去,一众师弟冷哼一声也跟着御剑飞行离去。 这世间强者为尊,实力至上,但却有人迷失心智对普通人伸出魔爪,这和那些魔修有何区别? 思绪拉回,北辰一路上摇摇晃晃,要不是几个人还有清醒的,恐怕几人都要在野外睡一晚了。 “我看啊,咱们以后还是别喝这么多了,不然走夜路有点费劲啊……” 其中没喝多少酒的略胖弟子符和点点头,他不喜欢喝酒,但是特别钟爱美食,发誓要吃遍全天下美食。 “你说我们现在回宗,要是被宗主发现了怎么办啊?” “呸呸呸,我们怎么可能会那么倒霉呢?” “嘿嘿嘿……这不是怕万一那么凑巧呢?” “行了行了,别说有的没的,早点回宗还能睡个美觉。” 一伙人互相搀扶着朝宗门走,路上北辰张个大嘴叭叭叭的说个没完,小胖子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么多b话?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要不是为了那么几口吃的他真不愿和他们接触。 主要自己这北辰大师兄天天也不修炼,宗主还把他当做亲传弟子。 他虽然才金丹圆满,但这宗主亲传才元婴后期并没有比他强多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于是趁着夜黑,抡起拳头给了他一拳,这一拳两年半的功力,好悬没给北辰打吐。 “谁!谁敢偷袭本座!”北辰迷迷糊糊地被来了一个大摆锤,猛的转过头。 但是背后什么都没有,小胖子憨厚地挠了挠脑袋人畜无害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他,见身后没人,酒鬼北辰还以为是幻觉挥挥手表示无事。 而小胖子则是一脸坏笑,切,什么亲传,被他抡一拳都不知道,该不会被酒掏空了吧? “师兄是最近修炼太累了吧,都累出幻觉了。” 闻言,北辰顺着他的台阶而下,至于到底是不是修炼累着了还是其他,头脑晕晕的他也分不清。 见他头脑不清晰的模样,小胖子一路上也没好对他动手动脚,捏他的肉啊,趁黑踹他一脚什么的。 没别的理由,纯属是这货太装了,你要是有实力装装还行。 但你鸡毛没有,还那么爱装,他更是看北辰不顺眼力度更大了。 北辰还以为自己撞邪了,好在到了宗门前。 “那大师兄,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小心点哈。”小胖子傻笑着松开他,北辰一时间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站稳后的北辰扶着墙,挥挥手道:“你们快去休息吧,我还不至于走夜路摔倒……” 小胖子点点头,跟着其他人走了,一伙人离开之后,北辰倒吸一口凉气摸着自己老腰。 “他奶奶的,真是中邪了,怎么这么痛……” 拖着疲惫痛苦的身体还没走几步,宗主青道安便出现在他面前,见他又是满身酒气。 手中戒尺越发冰寒,黑着脸询问:“这几日让你潜心修行,你倒好,把老子话当耳边风!” “你心中还有没有我这师傅!” 北辰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连忙摆正动作,低着头解释:“弟子今日下山是有要事要办……” 这句话让青道安更是血压飙升:“好好好!要事要办是吧!我让你下山!” 下一瞬,戒尺便抽在身上,这一下就把他抽麻了,拔腿就想跑,青道安又怎会如他所愿。 今天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潜下心修炼了。 就这样,你追我跑,一大把年纪的青道安追着北辰一路抽,北辰心中有苦说不出,被打的死去活来。 “你这孽徒!整日花天酒地!为师今天就给你紧紧皮!看你还犯不犯混!” 啪啪啪,连抽三下,北辰又气又怕,就这样被追了许久,青道安也终于停下了手。 北辰被打的鼻青脸肿,完全没了之前在酒馆那番神气,被打的抱头发抖。 “你!唉……”青道安收回戒尺,眼底满是失望。 当年看他悟性很高才收入门下,起初还会努力修炼,常常去宗门书库阅书学习,那时的他还很是欣慰。 在他进入金丹期圆满便收入亲传,可谁想到他却变得如此堕落,整天喝酒玩乐。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眼吗?他不信,他开始用剑道天才景玄和他做对比,想要激起他的斗志。 起初还有点用,他突破到了元婴境,可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明明有天赋却不努力,没有灵根的普通人都在努力,想要寻的上苍怜悯让其开灵。 越是把他和景玄对比,他就越气,景玄的事迹他也是有所耳闻。 年幼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可厄运从未放过他,在他最无力的年纪,村庄被屠杀…… 或许是上苍有所怜悯,让他活了下来,后来被人放在其觉醒了灵根,甚至身怀混沌剑体。 后来的他一心投入修炼,在那之后也从未有人见他流过眼泪,或许早在年幼时哭干了。 他没有靠山,没有家人,除了那柄他后来拼命得到认可让其认主的佩剑,凤仙剑,无数剑修的梦中剑。 那时的他,也才仅仅飞升境初期,靠着对剑道的顿悟,三千剑气杀的魔族不敢露头。 可后来却得知他被奸人所害,中了圈套,被废去了修为,沦为了凡人。 如此大的落差足以毁掉他,他不知景玄如今过得如何。 他对景玄的经历感到痛心,从人群中来,最终也归于人海。 “你看看你这模样,对得起父母吗?对得起你的天赋吗?!” “你实在令我失望……”青道安转身看天,若景玄是他弟子该多好,可惜天不遂人愿。 北辰也被打的彻底醒酒,连忙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声音无比虔诚:“弟子知错!从今以后我绝不再犯!” “恳求师傅给徒儿机会改过自新!” 终究是自己徒弟,青道安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他起身:“再给你最后的机会,若是再犯逐出青山宗!” “徒儿,你要明白,你的经历比起景玄,已经很好了……” 又是景玄,又是景玄,每次这个时候都是拿景玄和他做对比,北辰很不爽,但又不敢发作。 只能低着脑袋,看似顿悟地微微点头。 训了一番话后,青道安便放他走了,北辰拍了拍灰尘,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徒儿一定会超越景玄!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不是他的垫脚石!” 他说是那么认真,可在青道安耳中却是有些可笑,超越景玄吗?可能千年也不出了那么一位啊。 景玄身上有太多秘密,为何从小生活在小村庄里的他,却是混沌剑体。 他有幸见过一面,那样貌和气质,完完全全不像是天海的人。 天海,天元,两座大陆又分为九州,其中最为繁荣的便是天元中州长安城,也是柳曼御的地盘。 而魔族所处的大陆便是荒野魔州,遍地都是妖怪和魔修,人类的禁地,却是景玄的猎魔场,曾杀的无魔敢露头。 青道安敢肯定,景玄绝不是普通人,身世有可能极其恐怖,但他不敢乱猜想,到时候惹火上身可就不好了。 “我的傻徒儿啊,若是能轻易超越,那他也就不会是人们口中的千年难遇的天骄了……” 若是景玄没有遭遇那次劫难,恐怕如今的成就无人能及,更是同辈当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只可惜啊,天妒英才,若是有大宗的护道者守护着他,世间也就会多一尊大帝了。 在青道安离去后,北辰回到了卧室,手里握着那块玉,眼神越发狠戾。 “凭什么世间所有人提到剑修的第一时间,都是你景玄而不是我北辰……” “失去修为沦为废人的你,凭什么和我争。” 他的道心似乎有些走向歧途了,当年的野心越来越大,却没有与之同等的资本,只会自取灭亡。 而养魂玉中的苍老看到这幕,心里更是一阵后悔,为什么就被这么个完蛋玩意捡到了啊!? 躲在养魂玉内疯狂捶地,心里已经盘算等到恢复些许实力跑路了。 隔天一早,竟有人发现北辰最早来到练武场。 “我靠,大师兄这么早就来了吗?” “之前也不这样啊?难道是被宗主骂了?” 一众弟子皆是摸不着头脑,其中有人认为只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根本不相信他会坚持多久。 第23章 秘境历练1 被人群注视的北辰嘴角上扬,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在发现被人群注视时,更加兴奋了。 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的主角。 “哈哈哈!等着吧!我北辰终将会把你踩在脚下当垫脚石!” 北辰站于人群中对着练武桩大笑,不明所以地师兄弟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被他这呆傻的模样传染。 “你说,咱这大师兄不会喝酒疯掉了吧?”不远处的师妹见他如此,询问身边男弟子。 闻言,后者摸着下巴打量着北辰:“感觉像是被宗主打傻了。” “哎?打傻了?什么情况啊?”师妹昨晚睡得很早,并不知情昨夜北辰被青道安拿戒尺抽的鬼哭狼嚎。 而晚睡的师弟却是听的清清楚楚,甚至能够听见挥舞戒尺时的破口声。 “你不知道吧,昨晚啊,大师兄他瞒着宗主下山去喝酒,结果回来晚了被宗主撞见了……” “啊?那岂不是完蛋了?” “可不是嘛,昨晚气的宗主拿戒尺抽,那声音可别提多吓人了。” 听到这,两人皆是感觉屁股一阵幻痛,在他们眼里,北辰多半是被宗主打傻了。 但这也不怪宗主啊,身为亲传弟子,不以身作则就算了,还偷跑下山喝酒晚归。 这里面单拎一个出来那都是恶习,若不是看他资质不凡,恐怕宗主早就将他逐下山林了。 “唉,想必宗主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那可不,自己下山寻得来的徒弟,结果却比我们外门弟子还懒散。”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外门弟子很懒散吗?” “哎哎哎,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师妹你别走啊!” 师妹愤然离去,虽然自己是外门,但是至少也努力了,被这么一说心里也是很难受。 男子见她愤恨离去,屁颠屁颠地跟着,嘴里也一刻不停的哄着她,着实卑微。 “哎哎哎,师妹别生气啊,你知道师哥我从来不是那种人的……” “师妹,师妹别生气了……” 时间一晃一过,很快就到了中午,北辰练了一上午只感觉浑身舒畅,很久没有酣畅淋漓地发泄的他感觉很舒服。 “呼……” 呼出一口气又接着喝了一口水,这时的练武场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多数选择回去休息。 毕竟普通弟子又没有妖孽般的天赋,自然不用跟北辰一样从早练到晚。 浑身黏糊糊的北辰来到一处小河边,脱下衣服就往里跳,感受着水流的轻抚,如同死了一样漂在水面上。 而好巧不巧,先前趁黑出手的小胖子程怀也在这里,当他看见水面上飘着的北辰时傻了眼。 什么情况?大师兄淹死了?不可能吧?修仙者还会被淹死吗? 边想着程怀也下了水,心想这水也没有多深啊? 正当他准备上前查看时,水流的波动也让北辰回过神,目光看向一脸害怕又期待的眼神。 当他看见北辰还活着时,眼底的期待也就随之而去,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可惜? “哎?大师兄你没事啊?我还以为……”程怀尴尬地挠了挠头显的憨憨的。 北辰额头青筋暴起,自己就泡个澡而已,怎么还有人会以为自己淹死了! “咳咳,我只不过是泡个澡而已,无需担心。” 说来也是离谱,怎么感觉这小胖子在自己身边就没好事。 “你来这里是?”北辰上了岸后唤风吹干身体询问眼前笑的憨厚的程怀。 “显得没事瞎逛逛。” “哎对了,大师兄,马上就要进秘境历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闻言,北辰满脸自信,区区一个小小秘境罢了。 “轻轻松松吧,从别人那得来的消息所说,那秘境当中有把灵剑,倒也配得上我。” 他真的无时无刻不在装杯,普通弟子顶天了也就一把玄铁剑,能拥有把灵剑是每个青山宗弟子的梦想。 然而到了北辰嘴里,可遇不可求的灵剑居然只是配得上他。 程怀也是被他迷之自信无语到了:“灵剑对比景玄大哥的凤仙剑确实不值一提。” 提到景玄,北辰就脸色难看,而程怀也是想要恶心他一下。 在他心里,景玄是当之无愧的剑道天骄,不可一世的存在。 而你北辰,充其量也只是个有天赋的亲传弟子罢了。 “呵,那又怎样?现如今他只不过是凡人。” “至于那柄凤仙剑,我早晚会把她降服!”他握着手里的天品玄刃剑笑的张凯,仿佛手中握着的是凤仙剑。 看他又在意淫,程怀无语到家了,怎么会有这么盲目自信的人? 虽然自信是好事,但是你这有点自信过头了。 “不跟你聊了,师兄我要去修炼了。”北辰整了整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努力追随师兄脚步吧。” “哈哈哈哈哈哈……”随后大笑着离开了,留下程怀面露鄙夷。 “谁要追随你啊,我可是要帮景玄大哥报仇的!” 没错,他入这宗门的想法便是,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为自己心中唯一剑仙景玄报仇雪恨。 若是没有他景玄降妖除魔,他早就被魔修杀死了,连同村子里的大家,一同死于魔修手中。 那一天,村里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几岁小娃娃,都来到村口为他送行。 就连平日里说他无用的父亲都满脸欣慰,把家里的几两碎银递到他的手里。 “修行道路上别饿着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村长杵着拐杖来到他身前:“孩子,记住了,到什么时候都别忘了初心!” 背负着家里人的期望,他离开了村子,来到了青山宗。 平日里除了休息时间,他基本都在努力,可效果甚微。 虽然他只是个上品灵根,也没有景玄那般逆天的剑体,但他绝对比大多数人努力。 当他努力时,北辰却那么懒散,他的内心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那么懒散的人,却能拥有极品灵根。 或许这世间是不公平的,努力上进的人得不到回报,懒散随遇之人却气运缠身。 “哼……真是越想越气。”不过想到偶像景玄是仙品之上灵根后心里就平衡不少。 不仅仙品之上,甚至身怀混沌剑体,完完全全不像是人海当中而出的普通人。 更像是,某个底蕴丰厚,实力滔天的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少主。 时间如流水般而去,转眼间,便是三天时间。 青山宗的弟子,纷纷齐聚山脚下,为首的便是宗主青道安,今天是秘境大开的日子。 道场的也不止青山宗,还有他们的死对头赤炎宗,宗主更是个秃头怪,但胡子却是茂盛。 赤红的胡须,赤阳程,修为渡劫境圆满,和青道安不相上下。 “哈哈哈,青老兄最近别来无恙啊。”赤阳程大笑着走上前,挺着个大肚腩,憨笑着伸手。 青道安闻言:“哟?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两人握了握手,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但暗地里却又暗自较劲,运气发力。 两个人表面笑呵呵,背地里却玩起了比手劲的比拼。 到最后也比不出个高低,只好松手。 “青老兄此次派谁领队?”赤阳程摸着肚皮打量着他身后的弟子。 “怎么?害怕了?”青道安背着手一脸高深,赤阳程嘴角抽搐,他着实看不惯别人装。 朝着自己弟子挥挥手,走上前个赤发美女,样貌出众,站在人群当中更是鹤立鸡群。 “我女儿,炎月灵,如今已是元婴圆满,不知青老兄有没有压力啊?” 闻言,青道安略感震惊,没想到此女短短几月便突破至圆满,想到北辰才初期,他就头疼。 “咳咳,不谈这个,秘境本就是历练,修为代表不了什么。” 听到这话,赤阳程哈哈大笑,摸着胡须犯贱般地拱了拱他肩膀:“哟哟哟~青老兄之前可不是这么说啊?” 炎月灵生的漂亮,一身赤红色的打扮更是迷的男弟子挪不开眼,那比他们命还长美腿更是要人老命。 赤红色凤凰耳环,额头三点赤莲,面相阴柔娇媚,看的北辰都吞了吞口水。 最为吃惊的是,那夸张的身材,白玉般的肌肤,火红的长发。 “晚辈见过青师叔。” “嗯,不必如此客气。” 青道安看向北辰,后者也走上前,弯腰做礼:“晚辈见过赤阳前辈!” “嗯,想必你就是那北辰吧?”赤阳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他的实力。 元婴初期,看来也不过如此啊,赤阳程这会心里已经有底了,看来机遇是归他爱女所得了。 而北辰介绍完自己后,一双眼睛就被炎月灵勾走了。 “呵呵,北辰弟弟这么喜欢看人家?”炎月灵笑眯眯地看着他,这目光看的她很不舒服。 一脸猪哥相的北辰咳嗽两声,假正经道:“咳咳,刚才一不小心走神了……” 炎月灵也没有拆穿,甚至主动伸手:“那待会进了秘境可要保护好我哦?” 北辰自然是欣喜若狂,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主动接触他,脸红心跳地握手。 良久,见他还不松手,炎月灵眼底闪过一瞬冰寒。 不过表情还是笑眯眯:“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呢?” “哦噢!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北辰松开手表示歉意。 炎月灵笑着说了句“没事”,这也让北辰产生了一个错觉,她绝对对我有好感! “放心吧,待会进了秘境我会保护你的!” 而赤阳程却是一面疑惑,自家女儿平日里可不近男人半步,现如今竟主动和男性接触了? 一时间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谁也猜不到女人的下一步动作。 “是吗?那到时可就麻烦北辰弟弟咯~”炎月灵的一颦一笑瞬间把北辰迷成傻子,一个劲地傻乐呵。 这女人就像散发着幽香的玫瑰,一举一动无不勾引人心魄,万年大处男北辰眨眼间就被拿捏。 可玫瑰是带刺的,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那隐藏于迷人外表下的尖刺。 人群中的程怀更是心想:“这赤炎宗的炎月灵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看得上北辰!?” 怎么想都想不通,最后只能安慰自己,每个人眼光都不一样。 闲聊几句后,炎月灵回到了赤炎宗弟子旁,将雨手背在身后,人前笑意浅浅。 人后却是用手帕疯狂擦拭着手,仿佛方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北辰自然是不知道,依然傻乐着捧着那握过炎月灵的手。 第24章 秘境历练2 离得近的赤阳宗弟子,看见炎月灵擦手的动作这才解了心中困惑。 “我就说平日里有洁癖的大师姐怎么会握男性的手。” 闻言,身旁的弟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我知道!大师姐肯定是为了迷惑对方!” “好让对方在进入秘境时,看见我们宗的人能帮帮忙。” “真不愧是玩弄男人心的蛇蝎大师姐啊~”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并没有让炎月灵听见。 虽说同为宗门弟子,可炎月灵是宗主的独生女儿,对她更是宝贝的紧,什么事都顺着她。 但可别被她看似柔和的表面迷惑,很有可能下一秒就会让你尸横遍野,几年间来,数不清的人死在她手上。 平日里在宗门内,更是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摸不清她的行动轨迹。 只有这种大型历练活动,她才会出现于众师兄弟们面前。 炎月灵擦干净白皙的玉手,随意丢掉手帕的同时,赤红色的火蛇吐着信子瞬间把手帕吞噬。 “狗男人……看见女的就挪不动眼了……” 炎月灵心里冷冷骂道,她追求的是强者,而不是连她这弱女子都追赶不上的废物。 再看到北辰那痴憨模样,更是难掩嫌弃,活脱脱猪哥相的他已经被判了死刑。 于青道安闲聊过后,赤阳程便回到了一众满怀期待的弟子面前。 “你们记住了,此次进入秘境,主要是看看你们这些日子的修炼成果。” “遇见他宗弟子不可下杀手,一经发现逐出师门!” 这秘境的资源虽然很丰富,但若是为了资源而惹火上身,做出伤了和气的事,那他第一个不允许。 两宗加起来上千余人,到时动起手来可就不是很好看了。 “岩阳,你过来。” 赤阳程朝着人群中的青年挥挥手,青年赤发红眸,身高挺拔,浑身散发着刚毅气息。 岩阳,他手底下的得力徒儿,虽说是资质平凡但比谁都努力,浑身腱子肉看的他是赏心悦目。 脖颈那如龙般的印记更是有种不凡之兆,目光炯炯有神,眼里充满了对修炼的渴望。 “师父,有何事吩咐?” 赤阳程看着他目光欣赏,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此次秘境对你来说很重要。” “进入秘境之后,小心行事,若是寻得那促灵玄果就先行出来。” 闻言,岩阳连连点头,这次他是冲这促灵玄果来的,只要吃下了那果实。 原本上品灵根的他,也能突破至天品了,实力也能得到不俗的提升。 他是个武痴,仅依靠着肉身提供的力量便能一拳爆树。 若是运用自身法力,即使是北辰估计也没有把握压制住他。 “放心吧宗主,取得果实我会找小姐汇合,保护小姐平安。” 赤阳程对他有恩,他有恩必报,绝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有了他这句话,赤阳程很是开心,此子若是能遇见什么机遇,将来也是不凡之辈。 当年见他被其他宗无视,心软的他就把他收入了门下,他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每天不知疲劳的练习,只为能够再强一点,哪怕只有一点他也心满意足。 起初他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拼命地去苦练而不是像其他弟子,该练就练,该歇就歇。 当他问起,岩阳目光火热,双拳紧握,声音颤抖着:“18岁那年,我娘上山时被妖怪吃了。” “从小我便是没爹的孩子,是我娘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虽然日子很苦,但她没有饿着我。” “天冷了她会省下自己口粮,去跟别人换过冬的衣服,她明明那么善良……为什么一辈子过得那么苦!” “我发誓,要让我娘过上好日子,可命运就是爱捉弄我。” “那日,是我成年,娘为了能让我吃到更好点上了山……” “可……可却……”话到这里,岩阳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如决堤的水坝,难以平复。 当他从邻居口中得知后,急忙跑上山,在山间野地慌张喊她,可当他闻见那血腥味时,他心跳的更快了。 后来,他在一处小溪边,看见了娘时常戴着的银手镯,而上面还留有血迹,和被划损的痕迹。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暗了下去,他发了疯般地在山里找了许久,最后看见了那头满嘴血的老虎。 它的眼睛闪着红光,成精的老虎,看见他时藐视地看了一眼,随后消失不见。 他想要报仇,可是根本找不到那老虎的踪迹。 山野间回荡着他凄惨的哭声,他恨,恨自己无力,恨老天对他的不公。 他散尽家财为母亲办了葬礼,附近的乡亲都来了,生前的岩母是个善人,可善人却没有善报。 “娘……孩儿定会为你报仇!” 后来,他离开了生活了十八年的村子,来到了一处繁华地,误入了宗门大选。 后来被测出了灵根,可无人选他,刚燃起的希望又瞬间熄灭。 绝望之际,赤阳程收下了他,从那天起他便疯了般苦练,复仇的愤怒便是他的动力。 而后来,他一路到了金丹境,回到村子在山中看见了那头妖虎,显然比以前大了很多。 可他没有畏惧,双腿蓄势待发,一瞬间发出空爆声,手握拳套朝着妖虎砸去。 想起母亲,他的拳越挥越快,逐渐把妖虎打成了一摊肉泥,可他还是没有停下。 咆哮着冲进山林深处,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他双眼无神,浑身血,脚下踩着数只成了精的猛兽,没有一只是活着的,通通死于拳下。 赤阳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叹了口气安抚道:“徒儿,人要向前看,事以发生,节哀。” 他是真怕岩阳道心崩塌,岩阳回过神来:“放心吧师父……” 岩母和他说过,他那混账爹还没死,他要一步步变强,直到找到他那父亲,那不配为人父的父亲。 若是他不能给出个好理由解释,他一定一定会杀了他,让他死的特别惨! “你能明白就好……等你足够强大了,你或许你再与你娘相聚。”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他脑中炸开,也就是说他的母亲还能复活吗?想到这他的眼神逐渐明目。 “娘,等着我,哪怕希望渺茫我也会拼。” 他有不能失败的理由,他要变强,谁也不能阻止他的脚步,即使对方是什么天骄。 而青道安看到他的那一刻,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死了,这对面一个天赋怪一个努力怪怎么玩? 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逆徒,那傻笑的样子,他是真麻木了,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了,虽说胜的概率不大。 朝着不争气的北辰踢了一脚,北辰这才从傻笑中回过神,咳嗽两声神情淡然。 “师傅您就放心吧,徒儿不会让你失望。”虽然他说的那么信心满满,但青道安内心却是恰恰相反。。 “唉……徒儿啊,也不是师傅不相信你,可对面这两人斗志昂扬。” “再看看你,这般懒散,着实……” 北辰听后紧握拳头,可这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的局面,今天他势必要改变所有人对他的观感。 此时的北辰已经开始幻想起来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笑,竟有几分歪嘴龙王的气质。 “哈哈哈哈……等着吧,到时候可别被本大爷的实力吓晕……” 幻想中的他依旧傻笑着,在外人眼里看去宛如失心疯般。 “我靠,大师兄怎么了?怎么跟失心疯了一样啊这?” “快别说了!没看见宗主脸色那么难看吗?” 闻言,弟子连忙闭嘴,躲在人群当中对此次历练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北辰这般痴傻的模样,炎月灵心道:“看来他是靠不住了。” 她心中的那道身影,和面前这身影,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明明同是剑修白衣。 可他却令她感到不适,尤其是那握手时毫不避讳的目光。 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北辰这家伙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第25章 秘境历练3 炎月灵收回目光,眼神看向秘境入口,随着时间流逝,秘境入口已经开了不小的缝,但只够孩童过。 “想必这秘境完全打开还要一段时间,我还是先打会坐吧。” 心想着,炎月灵盘腿而坐,闭上美眸不闻外事,在她心里,自身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像那些女弟子,只会躲于男人身后,她要改变这现状。 女人也是可以站在男人身前的,斩妖除魔并不是男性独权。 弱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去努力的想法都没有。 曾经的她有父亲庇护,可谓是威风凛凛,可父亲不在时,当她遇见危险,才明白自身的弱小。 若不是那时的他,她早就死于妖兽口中,也没有如今的赤炎宗圣女了。 那一日,白衣剑修的他,如同谪仙般出现在她面前,一剑便斩去那数只成了精的百年妖兽。 斩杀妖魔后,他走上前,摸了摸受到惊吓的她脑袋安慰道:“别害怕,我可不是坏人。” 而在他摸了她后,身旁那柄剑却是不乐意,扑进他的怀里猛的蹭了蹭,仿佛在宣示自己主权。 “哈哈哈,别在意,人家是个小孩而已。” 他挠了挠脑袋,随后起身,礼貌地询问:“还记得家在哪里吗?我送你回去?” 他如道光照进她绝望的内心,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子。 思绪拉回,岩阳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眼神犀利地观察着四周,充满安全感。 赤阳程见他如此,欣慰地大笑道:“徒儿也不必太紧张了。” 随后,看向身后的炎月灵,自从那日走丢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和那时玩物丧志的她完全不同,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他也怀疑,可折腾老半天,才发现根本就是自己多疑了。 而她也开始展露自己的天赋,一路如鱼得水般过关斩将。 看着自己的两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他心里除了欣慰还是欣慰,逢人便说自家孩子多优秀。 尤其是青道安,耳朵都快起茧了,关键人家说的全是实话,他还无力反驳。 如今再看对方那股斗志,很有可能就在此次的秘境当中突破至化神。 若是真如他所想,那此女将来成就可就难以想象了。 想着想着,青道安越是头疼,只好也打坐平缓自己的情绪。 大概三炷香时间,秘境的入口大开,足以容下在场所有人的空间。 炎月灵也站起身,目光看向秘境入口,随着两位宗主的一声“入境”。 她便如同流星般,一瞬间便冲入秘境,岩阳见状也紧跟其后。 众弟子皆是看傻了眼,这速度恐怕在场没人能够看见,而青道安见北辰没有动静,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 “你还看什么啊!入境啊!” 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北辰这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目光看向秘境入口,心中欣喜万分。 看向身后师兄弟喊道:“师兄弟们随我入境!” 入境后便是随机出现在秘境任何地方,若是同时进可能相处的位置不远,随着两宗弟子皆是进入秘境。 赤阳程拍着圆润的肚皮,笑呵呵地走上前随手变化出八仙桌,和两把椅子。 “来来来,老不死的,干等也无趣,我们喝点酒吃点肉。” 赤阳程平生除了修炼,最爱的便是喝酒,说是酒痴也不足为过,不然也不至于一身肉,但却不显得臃肿。 青道安闻言开口:“哼,先说说你带的什么酒我在考虑考虑吧。” 别看两人不对付,但其实私底下常常把酒言欢像极了一对损友。 见他一副清高的模样,赤阳程从储物戒当中拿出一个酒葫芦,拔开酒塞,一股酒香瞬间蔓延开来。 原本还不为所动的青道安,在闻见那醇厚迷人的酒香后,不禁咽了咽口水。 “嘿嘿嘿,这可是我托人买的,搭了个人情。” “有些人想喝都喝不到呢,啊呀呀,真是酒香醉人啊~”赤阳程倒了一小杯,放在鼻前闻了闻。 眼神贱嗖嗖地看了眼青道安,见他明明很馋但却不动,眼睛转了转,随后小小抿了一口。 “嚯哦~好酒啊,可惜有人看不上啊。”说着入座八仙桌,伸手将桌上的烧鸡撕下一只腿。 吃的期间还贱嗖嗖地咀嚼出声,青道安听到这声音,和那在鼻尖环绕的酒香,也不管那么多了。 “你这老匹夫!我先说好,我可不是馋你的那个什么酒……我只是正巧饿了。” 快速地入座,拿起酒杯倒酒,入口的那一瞬间露出了笑容,笑的比花还灿烂。 “啊对对对……”赤阳程自然知道他是嘴硬。 两人几杯酒下肚,便开始吐起了苦水,青道安叹气道:“你是有所不知啊,我那逆徒可真是气人得很……” “不努力练功就算了,还整日饮酒,懒惰成性。” “他身为大师兄,却是不学无术,仗着一身天赋却不作为,可叹啊……” 说这话时,青道安满面愁容,又是一杯酒下肚心中的忧愁更是无限放大。 而就算他不说,赤阳程也知道,就他看那北辰的模样,也不是什么能成大事之人。 各有各的难处,赤阳程拍拍他的肩膀:“事已至此,也没其他办法了,鞭策他吧。” “和你相比啊,我家那妮子,可是高傲的很,不与同龄异性接触,一心想着变强。” “我给她介绍了那么多天骄,可就是没有哪怕一位能入的了她眼。” “如今都已是二十有六了,虽说修行路途元寿漫长,但这也不是个事啊?” 每每给她介绍天海境内的天才,她都是摇头不见,虽然那些天才有的很坚持,想要用行动证明。 可无一例外,全是无用功,皆是被她一一打成猪头,甚至丢下一句话“所谓天骄,不过如此。” 还有人因此落下病根,但这世界上,强者为尊弱小便是罪,没人会说她什么。 而得知她暴打了别人的事情后,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家质问:“我的姑奶奶,你到底要怎样啊?” “那南山的李公子都被你打成猪头肉了,人家不论什么都是超乎常人,你怎么看不上呢?” 面对他的话,炎月灵充耳不闻,过了良久才开口:“我早就有了心上人。” 闻言,赤阳程还以为听错了,也就是说他家女娃有了心上人?一时间他也茫然了。 “那人是谁?若是可以,带回来见见啊。”若是家境什么的配得上她也好。 炎月灵轻轻一笑,在纸上画下几笔丢给他,赤阳程疑惑地打开画卷。 仅仅一瞬,他便哑口无言,这根本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而是对方看不看得上她。 景玄,引领时代的天骄,剑道巅峰,在她这个年纪便已是渡劫境,五陆九州中无人能及。 “此生只嫁他。” “你该不会是骗爹爹的吧?”闻言,炎月灵眉头微皱,声音冷寒:“你在质疑我对他的爱?” 赤阳程尴尬地捋了捋胡子,这这这,可如今谁也不知那景玄下落啊,突然,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一年,你说你走丢被一剑修救了,该不会就是……” 他没有再说下次,炎月灵点点头,情窦初开时遇见他,心中就装不下其他人了。 “那你这么拼命,也是为了他?” 炎月灵依旧点头,赤阳程闻言,这才放弃了先前的想法,看来,这辈子他家算是无后了,但有时结局总是不如心想。 “害,那爹爹也就不催你了,随你所想吧。” 思绪拉回,赤阳程喝下一杯酒,对着他吐了这么多苦水,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而青道安听后,也是为景玄感到惋惜,人喝多了就容易多说话。 “可惜了那么惊艳的万古天骄啊,却被奸人所害,那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当五陆九州的人得知他的事迹后,无一不是惋惜,更是无比痛恨那勾结魔族残害同胞,猪狗不如之人。 可惜,没人知道那人是谁,除了当事人景玄,可他似乎对同胞失去了信任,在那之后销声匿迹也没想报仇。 “若是能遇见良师,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种因果了……” 可惜啊,景玄那妖孽的天赋,能够教他的人五陆九州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二人虽说身为宗主,可要真的收了景玄为徒也教不了什么,他超越二人也不过一刹那。 “唉……苦命的娃啊……” “你说,现如今,要是我女儿找到了他,他能接受我女儿不?” 赤阳程凑上前小声嘟囔,闻言,青道安眼睛转了转,虽说景玄如今如同凡人,但应该不会看不上吧? “这个……不太好说啊,可能人家都记不起你女儿啊。” “害,也是如此,算了,让她自己琢磨吧。” 赤阳程举杯,二人悠哉悠哉地喝个不停,潇洒了他们,苦了他们的弟子。 第26章 初入秘境 话分两头,炎月灵走进秘境后,便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满是绿叶的地方,周围阴森森的,透露出些许寒气。 而另一边的岩阳却是身处一处水帘洞中,耳边的水流声也让他原本躁动的手脚,缓缓冷静了下来。 他从怀间拿出一块玉佩,火云般的形状时不时泛起微弱红光。 “看来大小姐离我距离不是很远。”这是赤阳程特意给他的,能够通过上面的亮光,得知炎月灵的位置。 毕竟是家里的独生女,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可就无颜面对家中父老。 “切记啊,进入秘境不可大意行事,小心为妙。” 回想起师父的叮嘱,岩阳从瀑布屏中走出,目光观察了一下四周,此处阳光明媚,还有几只蝴蝶飞舞。 怎么看都不像是危险的秘境,不过,越是反常就越危险。 “算了,还是去找大小姐吧。” 虽然他很想要那促灵玄果,但是他答应了师父要保护好她的,若是出了什么事,他难以面见师父。 想着,岩阳脚下猛的发力,被水流冲刷的石头砸裂开来,碎石朝着四处飞去,击起点点水花。 再看岩阳,已经手握玉佩朝着所指引的方向而去了。 眨眼间,便是已经不知了踪影,而这秘境位置也是很大,一般的修士想要走遍秘境,也不是容易事。 时刻警惕着会突然出现的妖兽,就像此时此刻的北辰,刚刚进入秘境。 还没回过神来,不远处比他大上四五倍成了精的棕熊,已经流着口水朝他跑来。 “哈哈哈,这秘境终于有人进来了,终于可以改善改善伙食了!” 那棕熊口吐人言,张开血盆大口,气势汹汹地袭来,北辰发现后撩了撩刘海轻蔑道:“不过区区一头……” 可还没等他装完,棕熊额头青筋暴起,厚实宽大的熊掌以排山倒海之势,结结实实拍在他的胸口。 “噗啊——!” 下一瞬,北辰便被连连击退,撞断了两棵树这才勉强停下,这一掌打破了他的嚣张。 而那头棕熊见他这么弱鸡,挠了挠脑袋喃喃道:“这么弱……吃了会不会变傻啊……” 北辰听后,吐出口中鲜血,他居然被一头熊给嘲笑了! “开什么玩笑!不过一头熊而已!”说着,抬起头猛的掏出玄铁剑,朝着棕熊刺去。 再怎么说他也是天赋弟子,寒光一闪,棕熊手掌便被刺穿,血液滴答滴答的流了一地。 不过它并没有慌张,而是舔了舔手掌,随后笑了起来,那张熊脸染上鲜血,笑起来很是骇人。 “小子,熊爷我在这一带,你是第一个能够伤到我的!” “今天,你必须死!”话音刚落,棕熊嚎叫着再次发起进攻,贴近身后挥舞起锋利的尖爪。 北辰持剑朝他尖爪砍去,触碰到时火花四溅它竟没有落入下风,反而那玄铁剑被震的虎口发麻。 “来呀来呀!!” 棕熊对着他展开猛烈进攻,一时间竟把他压制住了,还仅仅是依靠着自身蛮力,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强。 “靠……怎么会这样……”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若是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受重伤。 就在这时,养魂玉中的苍老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这憨熊境界比你高,和它拼蛮力你只能吃苦头!” “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办啊!” 闻言,苍老好悬没气的吐血声音急切道:“你不是剑修吗?御剑飞行不会吗?” “对啊!这熊瞎子怎么也不会飞!” 得到苍老的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将剑抛于空中,纵身一跃站于剑柄。 那棕熊见此嘲笑道:“怎么?害怕了?躲天上去畏惧你熊爷爷了?!” 北辰自然受不了他的嘲笑,一人一熊就这样在这偌大的深山老林之中,毫无素质可言地辱骂了起来。 “你这熊瞎子有能耐就跳上来啊!来杀我!畜生终究就是畜生!” “来呀来呀!跳起来呀!来抓我呀!胖的跟猪一样还熊爷!我去你*的!” “…………”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棕熊被惹急了,眼神死死地盯着空中的他,随后趴在地上,蓄力,瞄准。 奋力一跳!竟如同离弦的箭般飞起,可惜还是差了一点,没能抓到他的脚。 北辰也被它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苍老见他这般逆天催促道:“别跟它浪费时间!快去寻找遗迹得到那灵剑!” “哦哦哦!我这就走!”在苍老的催促下,也管不了出言嘲讽他的棕熊了。 御剑飞离此地,留下那棕熊继续口吐芬芳。 飞行途中,苍老拿出丹药让他服下,可不能让他死在自己前头,不然他可就没救了。 “谢谢苍老!”此刻,北辰才明白苍老对他的良苦用心。 今日若不是他,恐怕自己早就因为过度的慵懒死于熊口。 这也怪他自己,没有强大的自控能力,别人夸两句就上天了,不知天高地厚。 “看来以后不能放纵了……” 咽下口中丹药,还在流血的伤口缓缓恢复,寻找遗迹的同时,一路上也遇见了几个同门。 “大师兄,你怎么衣服都破了?”其中眼尖的师弟开口询问。 北辰挠挠头笑道:“哈哈哈……之前遇见了只成了精的熊,无伤大雅。” “啊?成了精的熊?大师兄被伤到了吗?” 一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北辰见状拍拍胸口大言不惭道:“不用害怕,师兄会护你们周全!” “那我们可就仰仗着您了!”这群人最高的也不过结丹圆满,对付这种秘境还是很吃力的。 北辰也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一路上听着夸奖的话笑的很张扬。 “无事,大家跟在我的身后,我来开路。” 而另一边,岩阳丢下手中硕大的虎头,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伤痕,不过从他眼神中来看。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浴血厮杀的感觉,眼前这头虎精死的也不冤。 跳进水里洗干净身体后,岩阳再度出发,不一会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炎月灵,身边还跟着几个师兄妹。 “大小姐。” 听见岩阳声音的岩月灵回过头,见他手臂上那伤痕问道:“莫非那头虎精是你杀的?” 方才离着老远她就听见了虎啸声,震耳欲聋吓得胆小的弟子瑟瑟发抖。 “嗯,找你的路上碰见了,不过也没受什么致命伤。” “没事就行。” 炎月灵回过神,看了看几个同门弟子,这一行人当中也就她修为最高,刚刚还在想若是遇见了什么大恐怖就麻烦了。 不过既然岩阳也找到了,那就不足为惧,想着她从怀间掏出一块艳红的指针,正指向她的正前方。 进入秘境前,家父和她说过,这处秘境值得努力的唯有那把灵剑。 而手中指针,也是家父给予,助她尽快寻找到那柄灵剑。 众人跟在炎月灵的身后,有了两位师兄师姐他们也有了底气,一路上也不显得畏畏缩缩。 “大师姐,你说宗主让我们进这秘境当中,是不是有什么宝物啊?” 其中一个小师妹好奇的询问,经过她这么一问其他人也好奇起来,为什么这普普通通的秘境大师姐也会来? 闻言,炎月灵也不藏着掖着:“这秘境之中有一座废弃宫殿,家父和我说过,那里面有一柄灵剑。” 说着,她低眸看了看手中的天品剑,与灵剑相比还是差别甚大。 若是能得到灵剑,她的实力也就更上一层楼了,对他的追寻也就更近了一步。 “原来如此,那我等必尽全力协助大师姐夺得灵剑。” 炎月灵是他们这辈最优秀的,灵剑在她手上才能发挥出理想的作用。 就算他们得到了,对于他们资质平平的弟子来说,有也不会用。 “那就在此先谢谢各位了!” 炎月灵随即带着一众弟子赶路,一路上碰见什么飞禽走怪,岩阳总是率先冲上前。 很快,众人来到了那处废弃的宫殿,原本彷徨大气的宫殿,此刻长满了青苔和野草。 看上去岌岌可危的墙壁布满裂痕,两根顶梁柱却毫无岁月破坏的痕迹,矗立不倒。 巧的是,在这里,他们看见了同样刚到的北辰一行人,众人大眼看小眼。 而北辰看见人群前的炎月灵后,脸上别提笑的多灿烂了,挥手道:“月灵!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了。” 北辰自然熟地走上前,而听见他举止亲密的唤她名字,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意。 不过很快就被她掩藏了下去,转而笑意吟吟地说道:“是很巧呢……”该不会也是冲着这宫殿中灵剑来的吧? “北辰弟弟也是寻到此地了?还是无意间走了过来?” 闻言,北辰挠了挠后脑勺,看她的样子似乎知道这宫殿有所机遇。 “哈哈哈,我北辰也不藏着掖着,据我所知这宫殿中可有大机遇。” 北辰自以为绅士的凑上前小声道,而炎月灵听后美眸微眯了起来,透露出点点杀机。 “那既然都是为了这机遇而来,我们两宗就一同进去吧,也有个照应。” 炎月灵笑意连连地伸出手,北辰这家伙傻笑着就握上了,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棋子。 还傻傻的以为炎月灵是看他强,想要躲在他的身后寻求安慰,为此傻笑中。 而岩阳见到这场景,也是轻笑一声,心想这家伙未免太好拿捏了。 大小姐仅仅是两句话,这家伙就主动打头阵探风险,着实无脑。 “看来,今天这一遭是很轻松了。” 第27章 北辰的试炼 如此想着,岩阳走到炎月灵身旁,声音轻微地说道:“小姐,这货可能不太靠谱,待会还是小心为妙。” 炎月灵听后微微点头,她还能不知道?北辰这货,她打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行为处事方面太过狂妄自大,在他眼里似乎没有人能比他更强,更优秀。 有这想法的也不止她一人,青山宗的程怀也是如此想的,这叼毛一天到晚满嘴跑火车。 还什么躲在他的后面,到时候遇见什么危险估计就数他跑的最快了。 相比较北辰的自大狂妄,岩阳的谨慎稳重,更入得了程怀的眼。 “害……早知道就不拜入青山宗了,若是去炎阳宗的话,肯定比这地方好很多倍。” 一个人是会被环境影响的,青山宗有北辰这整日游手好闲的大师兄在,整体的风气都被带歪了。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趁着人多他猛的踹了一脚北辰。 “谁!” 北辰猛的一回头,和身后一众青山宗弟子面面相觑,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大师兄你怎么了?”程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 又是你这小胖子!北辰眼眸微眯,每次他被偷袭这小胖子都在场,难不成!? 可看他那满脸无辜的表情,北辰又打消了怀疑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 而这一惊一乍的样子,看的岩阳更是一阵鄙夷,他刚刚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小胖子踹了他一脚后躲在人群里,北辰这家伙居然还不知道?难道洞察力这么差的吗? “呵,徒有虚名。” 岩阳内心嘲讽道,炎月灵这时站了出来道:“北辰弟弟,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在这秘境待久了,师父他们也该担心了。” 北辰附和地点点头,挑了几个人,跟在他的身后,先行走进了这说是废墟也不为过的宫殿。 炎月灵等了一会,见没有什么意外,让几个外门弟子守在门口,若是出了事就出境找宗主救人。 “好!师弟一定会守好这里,大师姐你们进去也要小心啊。” 炎月灵听后点点头,带着剩下的人,跟着北辰的脚步也走进了宫殿之中。 如赤阳程所说,这座宫殿的主人是一位大乘圆满,临近生死寻得一柄灵剑,但穷极一生都没能踏入渡劫境。 这留下来的灵剑也就成了宝物,在知道这秘境开放后,赤阳程就让人打听清楚了。 也都是为了炎月灵能够更轻松点,他可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别说家里的母老虎,就是他自己都饶不了自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资质平平的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踏出那所谓飞升境,而那却只是天赋怪的起点。 可笑吗?这世间就是这样,真实且残酷。 一行人向着宫殿里面前进,北辰一路上感叹着无趣,他还以为有多危险,结果连个机关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感觉无聊的他突然踩中了什么机关,下一秒,隐藏于侧面墙内的尖刺刺出。 “呵,雕虫小技!” 北辰轻轻一跃,便躲过了这机关,站在了一块砖上,背手而站:“哼,这种机关也想伤我?” 青山宗弟子不乏喜欢他的师妹,见他耍帅也配合地夸赞道:“哇啊啊啊!师兄好帅!北辰大师兄天下无双!” 程怀嘴角抽了抽,看向那师妹,这里妈都要夸吗?这不是个人都能躲掉吗? “哎,基本功基本功。” 可惜炎月灵并没有看见,不然说不定还能提升点好感不是?北辰幻想着。 然而,还没过几秒,又是一道道机关朝他袭击而来,北辰不慌不忙的躲闪,显得很轻松。 “我得多等一会,要是月灵师姐看见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还没等他幻想多久,一根木棍打断了他的幻想,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腰上。 “啊!北辰大师兄!” 见他受伤,小迷妹连忙上前,抱着扶腰的北辰退回到人群中,脸色心疼不已。 而北辰刚抬起头想解释,就发现炎月灵已经到了,对方正看着自己,这下糗大了。 “我,我没事,这不过皮外伤罢了!” 炎月灵听见后轻笑一声:“在这不熟悉的环境还是小心较好,别太鲁莽了。” 这略带嘲讽的话,落到他的耳中却是成了关心,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恋爱脑吗? 炎月灵平平静静,但岩阳可不惯着,眼神怒视着北辰:“你若是来玩的,那就滚出去。” “别因为你的无脑害了我们全部人!” 这番话说的没半点错,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还踩中了机关,这没出事还好。 出了事可不是小打小闹了,师妹见状刚想开口维护,话还没说出口。 自知理亏的北辰拦住了他道:“抱歉,是我一时大意了。” “哼,蠢货。” 被岩阳这么一说,北辰老实了不少,接下来也没做什么幺蛾子,除了偶尔装下逼外。 比如遇见些普通妖怪,他就第一个动手,想要博得炎月灵的好感,可惜对方并没有在意他。 很快,众人来到一处门前,高大的石门上结满了蜘蛛网,这周围也没有什么妖怪。 “这里就是最后的房间了。” 附近没什么妖怪,估计也是因为打不开这门所以没有,岩阳观察了一下四周,这石门用蛮力很难打开。 “这扇门靠蛮力是推不动的,附近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大家找找看吧。” 寻找机关时,北辰走到石门前敲了敲,精炼石制,他想打破石门的念头也消失了。 “别找了,开关在这里。” 炎月灵顺势按下,原本紧闭的石门打开了,这是一处修炼的房间,房间中间还有穿着道袍的白骨。 白骨身旁插在地上的,估计就是灵剑了,北辰虽然很想去拿,但还是忍住了。 万一有什么危险呢?所以他将目光投向了岩阳。 “怎么?到这就害怕了?刚刚那股劲呢?” 岩阳还以为他学聪明了,谁知道,被岩阳这么一激,跟失了智一样,走上前就要拔剑。 “等下!” 话刚说出口,那具白骨就站了起来,阴森森地看着北辰,后者轻笑一声:“少装神弄鬼!” 拔起腰间佩剑砍向白骨,白骨伸出手掌轻易挡下,下一刻竟口吐人言:“哦?元婴小辈竟敢如此嚣张。” “我小你大爷!” 北辰抽回佩剑,再一次砍向白骨,依旧造不成半点伤害,白骨握住他的剑刃阴森森道:“着实无礼!” 说罢,抓住佩剑一把甩开,北辰也被这强大的力气甩开,退到了人群当中。 “小辈,看来你不懂什么叫谦卑和礼貌。” 白骨拿起地上插着的灵剑,放在手心摸了摸目光看向北辰。 “从你踏入这宫殿起,我就注意到了你,他们说你天赋惊人,不过,我怎么看不出呢?” 那白骨似笑非笑,北辰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羡慕我的天赋了吗?” “我北辰!乃是剑道天才!将来的剑帝!” 闻言,白骨表情疑惑:“你?我记得剑道天骄只有一个啊,景玄道友呢?” “什么狗屁景玄!小爷我不认识!我才是真正的剑道天骄!” 这句话,同时激怒了三个人,炎月灵以及程怀皆是目光不善。 白骨摇摇晃晃站起身道:“哈哈哈,就凭你这元婴小子,也配说这大话!!” 威压瞬间蔓延开来,但这都只是针对北辰这一人,其他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我留的一缕残魂在此,为了等待有缘人来取中我的毕生所学,和这把灵剑。” “我成不了帝,没关系,我的陨落总能为他人带来机遇。” “今日让我看看!你这小辈!有没有资格!” “好啊!来啊!当真以为我怕你这一缕残魂吗?!” 岩阳见势不妙,站在炎月灵面前,没有半点退缩:“小姐,我们怎么办?” “那前辈对我们没恶意,但是北辰那家伙,可就说不定了……” 闻言,岩阳也放松了下来,看来北辰这家伙是要吃点苦头了,也让他长长记性。 “北辰这家伙天生自傲,拥有天赋不努力,前辈资质平凡,见他如此,肯定会生气。” “若是他通过了前辈的考验,估计那柄灵剑也轮不到我了……” 白骨散去北辰身上的威压,拿起手中剑,目光看向他说道:“来,让我看看你的剑术!” “谁怕谁啊!来!” 前辈并没有境界压制,而是把境界压制在了元婴初期,探探北辰的底,也够用了。 两个人展开激烈的战斗,北辰虽说懒散,但毕竟那么多招式摆在那,和压制修为的白骨打起来也并不难。 “呵呵,我还当多厉害,不过尔尔!”北辰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有势均力敌之势了。 “我靠,大师兄真猛啊,居然和前辈打的有来有回!” “是啊,我听宗门那些人传的八卦,还真以为大师兄是废物呢。” “哼!这下你们知道师兄厉害了吧!”先前的那个师妹站了出来。 岩阳看了一会,发现这对方明显是没有使出全力,看来前辈还是太仁慈了。 先和他打个有来有回,后面输的话也就不会那么难看了。 “这前辈还是太过仁慈了,要是我的话,直接一剑拿下。” 炎月灵闻言冷笑道:“谁不喜欢看乐子呢?居然敢侮辱景玄……” 而过了一会,北辰感觉越来越吃力了,额头冷汗直冒,看对方的表情,似乎在笑?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要超越景玄的!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落败! 他的剑越舞越快,心态也愈发不稳,出的招式也是愈发不稳。 “哎?大师兄怎么落入下风了?还在冒汗?” “大师兄被压制了!这这这!” 青山宗弟子显然懵逼了,刚刚还一脸的从容怎么突然就两极反转了!? 炎月灵见状也是笑出了声,还以为他能多坚持一会,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而在灵剑主人眼里,他浑身都是破绽,什么剑道天才,不过小丑罢了。 他生前和景玄切磋过,对方仅仅是出了三剑他就败的一塌糊涂。 拿他和景玄对比,简直就是对景玄的侮辱。 “小辈,天赋不是你心高气傲的资本!”说罢白骨一剑祭出,抬碗打掉他的佩剑,顺势向下劈去。 “啊啊!!!” 这剑势朝着他的面门而去,那泛着寒光的剑身散发出丝丝冷意,最后停在离面门分毫处。 第28章 取得灵剑 北辰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呆愣,第一次感受到了剑意的差异,目光呆滞,手也不自觉的发抖。 看着地上掉落的佩剑,久久不能平复。 “小子,太狂妄可不好……”江淮声音悠长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 这时,先前夸赞北辰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众人呆愣之际,只见小师妹第一个冲上去,弱小的身躯挡在北辰面前。 “别伤害我的大师兄!”她的腿在打抖,明明很害怕。 但是为了北辰,还是壮着胆子站了出来。 “呵,剑道天才?笑话!连剑都拿不稳的家伙凭什么如此狂妄!” 随着手中灵剑收回,江淮背手而立:“我名为江淮,乃是中州之人。” “18岁前整天玩乐,后来有宗门来镇上四处收徒,发掘了我的天赋,虽说资质平平。” “但我很努力,一生中努力修行,追随景玄的脚步,可最后却是止步于此。” “而你!拥有着天赋!却是懒散无度!我不过用了九分力,你便连剑都拿不起了!” “小辈!你告诉我!你凭什么!”他很厌恶北辰这般性格,狂妄自大。 而北辰也被骂傻了,低着头脸色难看,江淮的一番话说到他无地自容。 这一刻,他沉默了,若是以往的他肯定会不服地反抗,可这一次他没有。 见到场景陷入僵局,岩阳正欲上前,请教一下江淮的考验。 “江淮前……小姐你?” 炎月灵拦住了他,随后一步站出,作揖还礼目不斜视道:“小辈炎月灵,元婴圆满,斗胆请教前辈!” 江淮回过神,审视了一下她,随即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胡须道:“你倒是块料子!” 岩阳这时在身后劝阻道:“小姐!为何不让我为你试险?” “若是师父倒是怪罪下来,我该怎么……” 江淮见他神情担忧,摆摆手道:“小友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们,若是通过我的考验。” “我这灵剑和功法,你便一并拿去,我的心愿也就了了。” 炎月灵听后,更加坚定了内心的选择,她要灵剑!她要变强!哪怕面对的是大乘境对手! “带着你这师兄一边待着去吧。”江淮示意北辰两人让开。 北辰此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打过就算了,还被炎月灵看的清清楚楚,太狼狈了。 师妹搀扶着肌无力的北辰,从炎月灵面前走过,炎月灵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仿佛漠不关心。 是对自己失望了吗?明明……明明之前还都对他那么关心的……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太弱了,因为他的放纵无度,原本该属于他的,现在连个眼神都是奢望。 “小友,你若是胜了我,那这大殿内所有东西都可以拿走。” “当然,我也会将修为压制到元婴圆满,你也不必感到有压力。” 江淮面对炎月灵时,却没了对北辰那时的微怒和打压,他看得出来,炎月灵那眼神中对变强的向往。 而北辰看到这反转的一幕,心中也是很不好过。 养魂玉中的苍老叹了口气道:“你啊,太过浮躁了,太过放纵,平日里又不努力,这灵剑也是与你无缘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相信北辰,这下好了灵剑没有拿到,还被别人狠狠羞辱了一番。 不过,看到北辰这家伙吃瘪,苍老竟有些欣喜?让你装,这下栽了吧? “是……是我太弱了……” “唉……明白就好,现在醒悟也来得及,你的天赋是你唯一翻身的资本了。” 苍老说罢,便又回到养魂玉中,身旁师妹见北辰一脸失落,出声安慰道:“没事的,大师兄你已经很厉害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可能连几招都接不下呢。” 这句话也让心态受损的北辰好受了点,他只不过是没有努力,他要是努力绝对不会是这种情况! 如此想着,北辰拳头紧握,狠狠捶在一旁的石壁上喃喃道:“我会惊艳你们所有人的!” 随后,淡笑着摸上小师妹手掌,眼神柔和:“谢谢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既然炎月灵已经对他失望了,那他就要抓住眼前的小师妹了,对方还对自己这么好,肯定是喜欢他! 被北辰摸上手掌后的小师妹,有那么一瞬间眼神冷了下去,不过很快就隐藏了下去。 小师妹地下脑袋,抽出小手,略显娇羞地开口道:“大师兄真是的……人家叫小蓉,可以叫我蓉妹妹。” 说着,抬起脑袋,笑意吟吟地抱着他:“大师兄别伤心,在蓉蓉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我的北辰大师兄,天下无敌!” 北辰顿感内心一股暖流传来,原来,他北辰也有异性如此爱慕吗?哈哈哈哈…… “师妹你说得对,我绝不会一蹶不振!我要站在所有人的头上!” 说着,搂抱住小蓉,握住她小巧的手:“到那时,师兄娶你为妻好不好?” 小蓉娇羞地别过脑袋,北辰一阵轻笑,程怀看到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他奶奶的,这小师妹是眼睛瞎了吗?!” 这北辰凭什么啊?程怀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可能……是看上了北辰那张脸? 虽说其他方面烂透了,但那张脸,还是异于常人的,可恶啊!长得帅就有人爱慕!程怀他不服啊! 那岩阳不比北辰好看!?沉稳努力有深沉,如果他是女的,肯定会选择岩阳! 哎哎哎,不对不对,怎么越想越歪了啊。 炎月灵没有理会身后人的闹剧,在深呼吸过后缓缓道:“前辈,我准备好了!还请全力以赴!” 炎月灵眸光一闪,单手抽出佩剑,剑刃对着江淮,眼神坚毅,江淮大笑着,那是欣赏而不是嘲笑。 “好!深得我心!来!” 炎月灵美眸微眯,脚下猛的发力,一声音爆过后,她瞬间出现在江淮身后,眸光闪烁着红光。 背袭,炎月灵一招制敌的起手式,剑刃寒光一闪,仅差一点,便快刺入江淮体内。 江淮急忙抽剑抵挡,这招打的他措手不及,也让他看出了炎月灵的本事。 “前辈!小心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炎月灵便又是提剑朝他冲了过来,手中剑这次附上了一层赤焰,火光灼灼。 “来的好!” 江淮紧握剑柄和她对持,剑刃触碰,零星火光绽放,炎月灵出手招招致命,若是换个人早就被她斩于马下。 江淮见此也不隐藏,手中灵剑泛起寒光,为其附上一层剑气,与炎月灵对砍。 大殿之中,只剩下刀剑碰撞发出的金属声,回荡于大殿之中,侵入众人的耳中。 “铮————!” 炎月灵手中长剑被江淮击落,又顺势劈砍而来,炎月灵向后一闪,捡起长剑再度迎上去。 一开始不太熟悉江淮的进攻方式,这会探了探底后,炎月灵也摸清了他的攻击路数。 下一刻,她故意露出破绽,果不其然,江淮趁此机会,以大动作朝她刺来。 而她也抓住这个机会,奋力一跃,看似想要从上面反制,可等到江淮朝上追去。 一剑刺入炎月灵身体,岩阳看见后,正欲冲上前,这一幕也惊到了江淮。 她怎么不躲?不对!江淮不解之际,只见那被刺穿身体的炎月灵,化作一缕火花散去。 “前辈可别大意了!” 江淮听见身后炎月灵的声音,顿感不妙,想要躲开却已为时已晚,炎月灵一剑刺来,架在他的脖颈处。 “哈哈哈哈……小友,你过关了!” 一开始他以为炎月灵招架不住,原来,这都是她故意露出的破绽吗?佯装不敌,趁他大意时从后袭击。 “前辈过奖了,若不是您手下留情,恐怕我也过不了这关……” 炎月灵收起长剑,朝他鞠了一躬,江淮轻笑一声,摸了摸手中灵剑,随后递给了她。 “这剑,是你的了。” 炎月灵双手接过,拔出剑鞘,剑鸣而起,传入江淮耳中,他的表情很是欣慰。 “这大殿之中,还有一些宝物,你们也一并拿去吧,说不定能够帮助你们。” 岩阳听后,走上前询问道:“不知前辈可有促灵玄果?” “促灵玄果?那东西,我记得是有。”江淮走到一个箱子前,翻来找去。 “有了有了!” 江淮从箱里拿出一个散发着金光的果子,随后丢到了岩阳手中,语重心长道:“我当初也是寻得这促灵果天赋才更上一层楼。” “看你这模样,想必也是和我一样了,这果子就当是送你的造化了。” 闻言,岩阳感激地鞠了一躬,这一次秘境历练每个人都收获不少。 普通弟子分到了江淮陨落时留下的灵丹妙药,除了,嘴硬的北辰,愣是什么都没有拿。 “好了,心愿已了,我也该离去了。”说罢,江淮白骨消散,随着一缕清风,乘风而去。 岩阳看着手里的促灵果,难掩激动,在炎月灵的提议下,服了下去。 服下促灵果后,便感觉身下一股热流,慢慢布满全身,浑身犹如被撕裂般痛疼,汗如雨下。 “撑住!为了娘……我绝对要成功。” 这促灵果,服下后,浑身便会发生脱胎换骨般的剧痛,若是坚持下来了,也就脱胎换骨了。 这期间,所有人都看着岩阳,见他表情痛苦浑身青筋暴起,皆是一阵幻痛。 “这这这……要是没撑过来会怎么样啊?” “好像听师父说,若是没撑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灵根提升不了多少。” “岩阳师兄现在是上品灵根,如果突破了那就是天品了,天品已经是很多人羡慕的了。” 过了一会,岩阳睁开眼睛,怒喊一声,上衣爆开,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般,神清气爽。 就连境界也来到了元婴初期,在稳固一下便能达到大成了。 “祝贺你了,突破至天品灵根。” 炎月灵走上前祝贺道,这下,也就北辰这家伙白来一趟了,不过貌似也不是,他收获了一个小迷妹。 “小姐过奖了,若没有你,恐怕我也突破不了啊……” 第29章 穷追不舍的哈基熊 两人互相祝贺,程怀也抱着一堆丹药傻笑着喃喃道:“嘿嘿嘿……回家给爹娘也吃点,应该也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当大侠的梦,只有变强点和家人开开心心一辈子。 很多人都想当盖世英雄,却没有想帮爹娘分担压力。 抱着一堆丹药塞进背包,鼓鼓囊囊的,见还有剩下的灵丹妙药,程怀眼睛转了转。 一股脑地倒出一些吃的,各式各样的,还有剩了一半的糖葫芦,丢之前不舍得咬了一口。 随后捡起丹药,硬塞了一大堆,身旁的同门师兄眼皮疯狂跳动:“你有必要吗?感觉你要把这里都搬空啊……” 闻言,程怀憨厚地挠了挠脑袋,眼神躲闪脸色红润,被这么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炎月灵这时开口缓解尴尬:“这都是江淮前辈留下来的,也是他的一片心意啊。” “要是他知道了你这么喜欢,肯定也很开心,他也帮助到了你们,不是吗?” “倒是也,那程怀你分我一点吧~”师兄微笑着凑上前搓了搓手。 程怀脑袋快速地摇了摇:“不给!谁让你一开始拿的,现在想要我的。” “哎呀~程怀师弟~分一点给我嘛人家可是你的小师兄呀~” “咦……去去去!别恶心我了!” 程怀推开他乱摸自己肚皮的手,丢下几枚跑到了一旁。 “哎呀我靠!你怎么这么小气!既然如此,那把你的小肉肉给我摸摸~” 众所周知,随着体重上升,肉也就多了,某些地方也就更有手感了,也能让小厨男过过手瘾。 见他痴笑着跑来,程怀背上包裹,脚底抹油就逃:“变态啊!等回去了我要告诉宗主!” 闻言,他却是更兴奋了,两人旁若无人地在宫殿玩起了追逐战,他逃他追。 炎月灵收起灵剑别在腰间,见到这画面浅笑着:“你们青山宗还蛮有活力的。” “哈哈哈……大家比较熟所以就玩的花了点。” 北辰扶着腰,虽然很不爽灵剑没拿到手,但在炎月灵面前还是咽下了那口气。 咚—— 头顶的石块突然掉落,炎月灵连忙召集众人退出宫殿外,好在反应及时,才没被活埋。 “哈啊……哈啊……你能不能别追我了!”程怀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包裹。 “嘿嘿嘿……作为师兄,很有必要看看你的身体发育的好不好。” “来~小怀怀~让师兄看看你发育的健不健康啊~” 说罢,便来到程怀面前,程怀也顺从了,反正都是男的,也不会少块肉,索性往后一躺。 而这也如了他的愿,抓住他软绵绵又富有弹性的肉捏了起来。 程怀虽说胖,但白白净净的,脾气也很好,青山宗的大伙也很乐意和他开玩笑。 平日里,没什么事就捏捏他的肉,时间久了他也就摆烂了。 一阵灰吹过后,北辰满脸灰尘,出现在众人面前,滑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噗呲……”程怀见到他这副狼狈模样,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而北辰似是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刚他差点没跑出来。 开什么玩笑!他青山宗第一亲传!还能被这碎石压死不成? 如此想着,一脚踩下去,脚下的碎石却给他来了个过肩摔,整个人摔了个人仰马翻。 “哎哟痛痛痛——!” 程怀:“虽然很想笑,但是俺娘告诉过我不能笑身患残疾的人……除非忍不住……噗哈哈…” 躺在地上的北辰有人笑他,连忙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程怀反应迅速地憋了回去。 北辰环顾四周,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丝线索,但大家都像看痴呆人似的看着他。 而这时,刚才逃出宫殿不知哪去的小蓉,小跑着来到北辰面前,满脸心疼地看着北辰。 “大师兄,你没事吧?” 北辰咳嗽两声,站起身,虽然很狼狈,但依旧不妨碍他装杯:“咳咳,无伤大雅。” 说着,还撩了撩额头前那几根毛,自认为魅力地看向小蓉。 “没事就好,大师兄可不能出事啊……” 经过刚才那滑稽一幕,炎月灵肯定对他好感无存了,倒不如抓紧眼前的小师妹~ 岩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出他所料,这北辰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货,还好小姐没有看上他。 不然别说赤阳程了,他第一个不同意,他单纯就是看不惯北辰这家伙。 炎月灵心中也和岩阳一致,在她眼里,唯有那一人,白衣,墨发,持剑,深深扎进她的心房。 从今往后,她的心里,就容不下除了那白衣剑仙外的人了。 白月光的杀伤力便是如此,即使白月光已经沦为凡人,她仍不可救药地深爱着。 月灵低眸,握住手中的灵剑喃喃道:“我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到那时,我来护着你!” 说这话时,她的眼中有爱,有向往,以及眼底那早已生根发芽的病。 “呵……嘿……嘿嘿…呵呵呵呵……” 这痴笑的模样,竟有几分猥琐???岩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女人是炎月灵。 好在,揉过眼睛后,炎月灵就变了回去,依旧妩媚阴柔,这才是正常的! 刚刚那个一脸痴笑的大小姐……肯定是他的错觉!肯定是! “小辈在此感激不尽!”炎月灵独自走到宫殿之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尤其是程怀,这货几乎快把宫殿搬空了,那叫一个虔诚,生怕江淮找他麻烦。 “祖爷爷保佑,这可是您说给我们的,您可千万别生气啊,小子谢过您了!” 在清点人数没有缺少的后,一伙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破碎的宫殿。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不远处的草丛堆里有动静,一行人也停下了脚步。 沙沙声越来越大,炎月灵抽出腰间灵剑,目光盯着灌木丛。 “哈哈哈哈!可让我好生找啊!今日你小子就要死在我的手下!” 只见,一头雄壮的棕熊冲了出来,它的脸上还留着血印,手掌也有剑伤,体积比平常棕熊大了数倍。 它可是闻着北辰气味,一路追来,本来它是不想追的,可想到北辰那欠揍的贱样。 它就控制不住,这一追,就是半天,结果人是追到了,但是似乎不太对劲? “哎?哎呀……我怎么迷路了……我记得我家的树洞是在……” 是的,它怂了,这伙人个个手拿玄铁剑,况且那领头的女人,手里的剑似乎更厉害! 它熊大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调转方向想要逃走,刚才的气势全然消失,此时就如同仓鼠般乖巧。 “熊精?” 北辰自然也认出了它,一熊一人对视,棕熊眨了眨眼皮,流着冷汗地转过头,四肢着地僵在了原地。 “跑吗?可……那家伙又嘲笑它怎么办?要是不跑转而上的话……” 回头看一眼,岩阳摩拳擦掌,他刚刚突破急需练手,眼里冒着精光,也兴奋了起来。 眼前这头棕熊精,身形强壮,手臂腱子肉清晰可见,用它来练练手,再适合不过了。 这还打个毛啊!那家伙只是站在那里,就给它一种,冲上去就会被打死做棕熊肉饼的感觉啊! 它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就是现在!拼命跑! “我……我只是迷路了!大侠别杀我啊!我家里还有弟弟要养啊!” 岩阳又怎会让它逃走,他是练体,不同于其他人用剑,肉身搏斗才是他渴望的。 “往哪逃!” 岩阳大喊一声,下一瞬便如同炮弹般冲出,吓得棕熊跑的更快了。 但一切都是无用功,岩阳很快就拦住了它,拳锋附上一层火焰,赤拳,可谓是拳拳到肉。 附着一阵烈焰灼烧的同时,如同炮击般的拳头落下,一拳,两拳。 “别太嚣张啊!吼——!” 棕熊很快就招架不住,口吐鲜血,皮毛也就灼烧起火,见逃不掉它也奋力一搏,一声怒哄而起,朝岩阳扑去。 “来的好——!” 岩阳丝毫不虚,一阵金光闪过,他上半身的道袍也被火焰吞噬。 随后,赤拳如同雨点般落下,沉闷的击打声传入众人耳中。 “咚!咚!咚!咚!咚!咚……” 北辰也是一阵发虚,还好,还好他没有去招惹岩阳,不然……他真的会被打死! 咚!砰!岩阳拳头越舞越快,眼神精光冒出,棕熊完完全全被压制地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啊!它的一生就要结束了吗!不!它不甘心啊! 熊二……还等着我啊!竟从它的眼中看到了不甘? 哈吉熊……你这家伙……快要退场前还一副男主的模样吗? 咔嚓……是骨折的声音吗?它分不清,身体传来的疼感,遍布全身,血迹遍身。 一声巨响过后,它的心脏被一拳打穿,哈吉熊不甘地闭上了眼。 如果能重来,它绝对,绝对要先咬死那个欠揍的装逼犯! 岩阳喘着粗气,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但他不感觉到累,而是一阵舒爽。 “呃啊————!!!” 太血腥了,除炎月灵外的女性,皆是害怕地闭上眼睛,程怀咽了咽口水,这强的离谱了吧? 那么大一头熊,就这样被活生生打成了小熊饼干吗?! 不过……这弥漫在空气中的肉香,好好吃的样子。 缓过神的岩阳甩了甩手,打着打着他就爆衣了,浑身的铜色腱子肉,肌肉血管犹如打了鸡血般跳动。 “这熊精的肉香貌似很好吃的样子,要不我们把它分了?” 程怀走出来提议,一行人也是附和,他们也没有尝过,都想尝尝鲜。 见大家同意,程怀拿着刀走上前,确认棕熊死了不能再死后,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岩阳趁这时间,走到一处小溪旁,跳进去洗干净了身体,不过没有道袍穿了,只能光着上半身。 至于,这肉吃了会不会有事,那当然是没有事了,比普通熊肉更滑,更嫩,更好吃,拿去街上售卖也很抢手。 不一会的功夫,程怀就切好了肉,以炎月灵的一伙人没有拿,都不喜欢吃这种兽肉。 “哎嘿嘿,那月灵姐姐那份就给我吧~正好带给俺村里人尝尝味,嘿嘿嘿……” 这熊肉可来之不易,到时候还能卖点来补贴家用,这一次的秘境可谓是收获满满。 北辰也没拿,一看见那肉,他就想起那被虐的画面,实在是有了心理阴影。 到最后,又是程怀这小胖子,拿了一堆,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别提多开心了。 “好了,时间也早了,大家都快点,别到时候让二老等着急了。” 炎月灵走在队伍前方领头,好在之后没有什么突发事件。 主要是那些妖怪看见了也不敢出来,那只熊的下场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第30章 庆祝 “奇怪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赤阳程两人酒过半巡,皆是喝的脸色红润,满身酒气。 青道安一口饮下杯中酒,夹起一块肉送到嘴里好不快活,见他如此担心安慰道:“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这秘境我都调查过了,没有什么大危险,相信他们也能应付的来。” “嗯,说来也是,喝酒喝酒!” 倒满酒杯,赤阳程笑着一饮而尽,他一喝起酒来就贪杯,这一会功夫也是几杯下肚。 “爹,你怎么又喝上了!”刚出秘境的炎月灵就看见两人喝的酩酊大醉。 这一声吓的赤阳程酒杯都拿不稳了,怎么刚喝没几口就出来了?!这是否太巧了点啊! 他赤阳程最大爱好就是喝酒,但是在家里却是不敢沾半点,被炎月灵看见还是小事。 若是被家里那母老虎知道了,恐怕他又要挨一顿爱的教育了。 青道安见他被拿捏的模样,捧杯轻笑:“你这老东西,这下老实了吧?” 说着,倒了满满一杯,当着赤阳程的脸贱兮兮抿了一口:“哎呀,美酒拂人心啊……” 赤阳程气的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此刻完全没了一宗之主的气势。 “那个……月月啊……能不能别告诉你娘?” “你都答应娘了,不喝酒的,怎么又喝上了!” 这一下赤阳程哑火了,不过眼睛转了转,转头指着青道安:“是他!” “你们刚刚进入秘境后,这个老不死的就拿酒来诱惑我!我一时糊涂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被他忽悠的!” 这番话一出,青道安嘴里的酒全吐了出来气炸了:“噗——!好啊!居然还毁谤我!” “明明就是你这老东西!” “我可没有毁谤你!我是在陈述事实!” 两人喋喋不休的架势颇有孩童争论之相,不用多想,她都知道,这两个老顽童又喝醉了。 “好了好了!两位别吵了!” 炎月灵很伤脑筋,这都多大人了,都几百岁了,还跟小孩子似的。 “既然喝都喝了,那就这样吧,我也不告诉我娘,但是,你必须要戒酒!” “若是下次被我发现了,可别怪我了!”炎月灵也给足了酒鬼老爹面子。 赤阳程摸着脑袋发誓:“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喝酒!嘿嘿嘿……嗝。” 看他这满身酒气的模样,大多数人是不相信他会戒酒的,毕竟很多次都看见他在某些小角落偷偷喝酒。 路过的弟子发现后,被他连哄带骗,原本想告状的心也没了,跟着他喝了起来。 “呜呜呜,宗主太好了,没有架子还同我这小辈把酒言欢……” “宗主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哈哈哈,好小子!喝!” 炎月灵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喝酒她其实不那么反对,但是自家娘亲可就很讨厌了。 可以说是,闻见一点酒味,她就会把赤阳程绑起来一顿拷打。 关键他还屡教不改,甚至,在这反反复复地蹂躏下,还有一丝快感?? “咳咳,不知你们这一趟,可还顺利?” 青道安站起身,吃下醒酒丸,脸色也恢复如初,来到众人面前询问。 北辰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见他这般模样青道安也就明白了。 “唉……罢了,你们无事便是最好。” 青道安的这声叹息,无疑在北辰内心留下一个重创,他佝偻着身躯,紧握双拳,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趟很顺利,大家也都收获不少,特别是岩阳他,在服用促灵丹后,历经蜕变,灵根已经达到了天品。” “从秘境出来前,碰见一只成了精的棕熊,也是岩阳独自将其斩下。” 赤阳程听后,欣慰地摸了摸胡须,岩阳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好小子!为师就相信你能行!” 开心拍了拍岩阳的肩膀,而后看向爱女炎月灵,一下就看见了她腰间的灵剑。 “哈哈哈哈,天佑我赤阳啊!月儿,拔出你腰间配件让你这位伯伯看看!” “是!” 随着剑被缓缓拔出,尖锐的剑鸣声响起,拔剑出鞘,寒光闪烁,划破寂静的长空,威慑力十足。 北辰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羡慕,悔恨,一时间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赤阳程眼中满是喜悦,哈哈哈哈,这下谁还敢说他只会喝酒!他的爱女将来绝对必成大器! “这柄灵剑,是位名叫江淮的前辈所留,在秘境中,我们与他比试,只要胜过了他,就能拿走这把灵剑。” “小女不辱使命,侥幸胜过,才取得这柄灵剑。” 赤阳程是越听越开心,青道安却是脸色比较难看,北辰这家伙太不争气了,看他这回还如何嘚瑟! 也许,他该重新招一个亲传了,只不过暂时没什么人选啊。 “那你给这灵剑取个名字吧。” “赤霄。”听见赤霄二字,灵剑竟欢喜地振动了起来,它很喜欢这名字。 “哈哈哈,不错不错。” 秘境历练圆满结束,赤阳程开心的很,索性提议:“要不这样,今日我摆宴庆祝!咱们啊好好庆祝庆祝!” 一群弟子听后,皆是一阵欢喜。 海州,繁华的石井小镇,镇上有名的百客酒楼内座无虚席,赤炎和青山两宗弟子围坐一团,脸上洋溢着笑容。 “今天这百客楼这么热闹吗?” “那可不!听说啊,是赤炎宗和青山宗来这里庆祝什么。” 过路的行人纷纷侧目,这热热闹闹的场景没人不好奇,想要看出个一二。 路过的青年,看见炎月灵后,连脚都挪不动了,那柔中带媚的模样,着实迷人。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啊!” “哎哎哎!娘子娘子!痛痛痛!” 有带着妻子的男人也看了过去,结果被扭着耳朵走到一旁,力气别提多大了。 “今天我高兴!大家随便吃随便喝!” 赤阳程坐在主位,这欢快的气氛,炎月灵也没有管他喝酒,这可爽了他,喝的那叫一个畅快。 酒楼里的存货估计都不够他喝,掌柜的看到这一幕,无异于天上撒钱啊!店小二个个充满了干劲。 程怀左右手各抓着鸡腿,吃的那叫一个满足,那嘴就没有停过。 平日里没什么钱,也只能存着,存够了再去买美食,今天有人请客,那不得敞开肚皮吃。 炎月灵不太喜欢吵闹的环境,吃了一两口菜后就先行告退,她还要磨合磨合灵剑。 “您二位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可别和你娘说啊?” “放心吧,今天破例一次,但你回去的时候可别一身酒气啊,到时,我也救不了你。” 岩阳先一步离开了,相对于庆祝,他更喜欢修炼,如今灵根已达上品,他就要更加努力了。 回到宗门,放下包袱后,便一股脑地冲进了宗门内的修炼场,而这一待便是数日。 有人欢喜有人愁,赤阳程开心坏了,青道安可是愁坏了,恨铁不成钢地大吐苦水。 赤阳城也是表示理解,炎月灵以前可是把他愁死了,在经历那次事件后,才步入正轨。 “哎,你说我这么唠叨是为了谁啊?每每说过后他就一耳进一耳出。” “我怎么就没有你这么好运,他要有岩阳一般努力,我都心满意足了!” “唉……别不开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喝酒喝酒!” 这一切北辰听的清清楚楚,他也明白这是他自身的原因,他没资格怪任何人,只能怪他不上进。 夜色渐晚,镇上家家户户亮起油灯,昏黄的灯光笼罩小镇,宗门弟子都陆陆续续回了宗。 唯有两个老顽童,依旧捧着个酒杯,喝的烂醉如泥,这酒楼里的存货,喝的空空荡荡。 “小二!上酒来!” 赤阳程挥手叫来店小二,小二走过堆积成山的酒壶,这店里酒连同镇上所有小店的存货都被喝的干干净净了。 “哎呀,实在对不住,这镇上的酒都被您二位喝完了,没能让二位尽兴,我很抱歉。” 店小二摆出一副犯错的表情,眼前这两位仙人若是不开心,眨个眼他就完蛋了。 心情忐忑的他有些畏缩,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仗着成为修仙者,白吃白喝。 “唉,不必紧张,我二人又不是什么魔头。” 赤阳程看出他的害怕,拍拍肩膀让他别那么害怕,随后从储灵袋拿出几块灵石。 这块灵石散发着精光,晶莹剔透,如鸡蛋般大小,却是坚硬无比。 放在小二手里:“这是今天酒钱,剩下的,你们劳累这么久,分了吧。” 要知道,一块比鸡蛋小巧些的下品灵石,就可以换取普通家庭三年衣食无忧。 更何况,这是几块上品灵石,鸡蛋般大小,店小二受宠若惊,颤抖着双手接过。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吃饭付钱的修仙者,也让他对修仙者有了些改观。 “小民多谢仙长!” 店小二感激地磕了几个头,每天为了碎银几两可谓是低声下气,这回他也算富裕起来了。 家里的弟弟妹妹,也能不饿肚子了,赤阳程连忙扶起道:“哎!这是作甚?男儿膝下有黄金。” “小……小民一时太高兴了!” 被扶起的店小二一把鼻涕一把泪,以往的他不是被看不起,就是被羞辱,这两位仙长却是待他如故人。 既然没酒了,赤阳程索性端起酒壶,将还剩下个底的酒壶倒进在一起,举起酒壶仰头就喝。 最后过了一把瘾后,擦擦嘴巴,拍拍鼓鼓囊囊的肚皮,最后伸手,朝着青道安怀兜里掏来一颗醒酒丸。 服下后,原本刺鼻的酒味,缓缓消散,脸上的红润也消了下去。 效果那是立竿见影,醒了酒后,赤阳程装了装青道安眉毛上挑。 “我说,能不能把这醒酒丸做成酒味?那样就更好了啊……” 青道安没好气地推开他:“去去去,天天就想着酒,怪不得说你老顽童。” “哎呀哈,你还好意思说我啊?” 两人拌着嘴走出门去,这争吵又紧挨的模样看的小二喃喃道:“呵呵呵,真是要好的挚友啊。” 第31章 炎夫人的烦恼 两人坐了一会后离开,赤炎宗前,赤阳程来回踱步,抬头看看夜空,这都这么晚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嘶……身上没有酒味,嗯,很正常!” 如此想着,赤阳程踏进宗门内,门口的火莲便嗡嗡作响,下一瞬,便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宗主大人吗~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 闻言,赤阳程瞬间就清醒了,心里默念他吃了解酒丸,也换了衣服,身上没有酒味。 “啊哈哈……这不是今天开心,所以和朋友出去聚了一下,但我可没喝酒哦?” 转过身来,妇人眉头微皱,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娇艳赤发随风飘动,散发出的兰香飘入他的脑中。 头戴赤炎色凤冠,栩栩如生的火蛇耳饰,如火般的长裙,为她添加一抹柔和亲近。 “哎哎哎!夫人夫人!别揪我耳朵呀!” 炎倾柔丝毫不给面子,面无表情走来,纤细的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拧。 疼的赤阳程龇牙咧嘴,但又不敢挣脱,一宗之主毫无脸面可言。 “你干脆死外面算了!天天别回家!”炎倾柔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舍得下狠手。 口头教育两下后,松开了手,赤阳程揉了揉通红的耳朵,谄媚地迎上前。 “今天是我不对,一时开心,忘了娘子还在家里等我,太不是人了。” 说着,掏出一朵紫罗兰,花语是爱与忠诚,对妻子深爱至死,也是炎倾柔最喜欢的花。 “哼!算你有点良心!” 炎倾柔接过紫罗兰,捧在手里,凑上前轻轻嗅闻,令人愉悦的香味,芬香在脑海回荡,清香淡雅。 “嘿嘿嘿,娘子开心就好,生气可不好,会对皮肤不好的~” 赤阳程笑着凑上前,搂住炎倾柔,两人搭在一起根本就不顺眼,矮胖配高瘦丰满,怎么配都不好看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炎月灵也是同感,从她记事以来,父亲就是这潦草的模样。 “真不理解,当时娘亲怎么看上的你。” 这句话仿佛刺进了他的心,捂住心脏,装作痛苦的样子:“可恶,连你们都开始嫌弃我了吗……” “哎呀,你这孩子!别乱胡说!” 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她后,炎倾柔扶起十分受伤的赤阳程安慰道:“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帅的!” 美眸中是真挚,其实,没有炎月灵以前的他和炎倾柔可谓是郎才女貌,两人也是青梅竹马互相喜欢。 那时的他,赤发金眸,人高马大,剑眉星目,清俊秀气,属于那种阳刚不失帅气的男人。 “你爹当年可帅了,只不过现在发福了。” 炎倾柔的话,她自然是不会信,毕竟从小就是这副模样,要她相信,除非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算了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老夫老妻了。” “与其在这里当油灯,我还不如回去睡觉。” 说罢,正欲离开,刚刚踏出步子,就被炎倾柔叫住了:“月儿,先别走,娘亲找你有点事。” 闻言,炎月灵停下脚步,回过头,炎倾柔捏了一把赤阳程的肚皮肉。 “晚点再收拾你!” 随后走到炎月灵面前,拉起她白玉的手,回头震慑一眼:“可别趁我不在,偷偷喝酒!” “哎哎哎!一定不会一定不会!”赤阳程目送两人离开,随后左看看右看看。 正以为没人,准备再喝上两口,结果突然出现的岩阳吓了他一大跳。 “师父……” “哎呦呦……你可是吓死师父了!”赤阳程拍着小心脏,幸好不是突然回来的炎倾柔。 “弟子本意并非如此,还请师父莫怪。” “我当然知道啦,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啊?” 岩阳刚想说,又憋了回去,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到他都急死了:“哎哟,跟师父还客气什么?有事说便是了!” “我想问问,关于我爹的下落,您最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闻言,赤阳程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事,他思索片刻道:“师傅无能,暂时还没能找到。” “不!师父千万别这么说!既然这样的话,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父亲始终是他心里的一块巨石,他想知道,为什么要丢下他们娘俩,若是他在的话,娘亲也就不会…… 看着岩阳孤单的背影,赤阳程一阵叹息,这孩子命苦啊,怪他无能,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离开后的岩阳,只能一次次打拳来发泄内心的愤怒,他的父亲,也是一名拳手。 在村子里颇有威望,可却丢下妻儿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两人受尽了苦难。 “我一定要找到你!希望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功夫没有退步!” 随着一声巨响过后,眼前的巨石轰的一声碎成了渣渣,用什么都粘不起来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灯火通明的房内,炎倾柔关上门窗,连步走到桌前,抓着炎月灵的手落座。 “月儿,这次历练可还顺利?” 炎月灵闻言,拿出腰间灵剑,放在桌上:“此次历练,寻得一柄灵剑,可谓是收获颇多。” “是吗?那确实不枉这一趟了。” “岩阳那孩子呢?他怎么样?我看他回来一直在练武,是不是不太顺利啊?” 炎倾柔对岩阳也是当自家孩子,见他回宗后一味练武,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哎呀,娘你就别担心了,岩阳现在已是上品灵根了,没受什么刺激。” “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岩阳平日里就是如此。” “啊,是这样啊,那娘发现了。”她也知晓岩阳悲惨的身世,也是爱屋及乌关心岩阳。 “哼,娘亲可真是偏心,怎么不见娘亲关心人家呢?万一人家受了什么刺激呢?” 见她如此担心,炎月灵扭过身子,撅个小嘴委屈巴巴似的。 这可吓了炎倾柔一跳,转过她的身体眉眼间满是担心:“你可别吓娘亲啊!” 说着,就要坚持坚持,炎月灵心中也是一股暖流:“骗您的啦,也不看看我是谁呀~” “你这孩子,可别吓娘了。” 炎倾柔握住她的手,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宝贝得紧。 月光照进屋内,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见娘亲欲言又止,炎月灵开口道:“娘,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炎倾柔看看她,又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后声音轻柔:“月儿,你真的非景玄不嫁吗?” “娘亲为什么问这个?” “你告诉娘亲答案。” “嗯,这辈子非他不嫁。” 闻言,炎倾柔柳眉微皱,朱唇轻动:“但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啊,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更何况,他现如今一介凡人,恐怕早已就元寿已尽……” “娘亲并不是说他不好,被人背叛,还失去了一身道行,甚至就连那伴他许久的凤仙剑……” 话还没说完,炎月灵拔出剑鞘美眸微眯:“娘亲你是否管的有些多了?” “唉……是娘多嘴了,随你心吧。” 看见炎月灵眼中寒意时,她明白了,她这女儿算是魔怔了,她只是不愿自己女儿为了可能早已陨落的人着迷。 远在御风山的景玄打了个喷嚏,媚娘见状连忙把他抱入怀里,生怕他冷着冻着。 “哎哎哎!我就是打个喷嚏!你别,唔唔……” 炎月灵收回灵剑,站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看向天边明月喃喃道:“你们,又怎会明白?” “那日,我本以为死局已定,闭上眼,等待结局的降临。” “他就像束光,突然来到我的面前,那天,阳光很大,照在他身,浑身都散发着金光,深深走进我的心里。” “你们不会明白的!我对他的爱,已经不是能用语言表达的!” “我不管他是否道陨,只要走遍九州五陆,总能寻得他的一丝踪迹。” 若真如她所说,景玄已死,那她也要找到他的尸骨,放在千年冰棺中,为他重塑肉身。 把他带在身边,哪怕会因此背负骂名,她也无所谓了。 “他若死,那我便为他重塑肉身!放在极寒冰棺为他保全肉身!” “既然生而不得,死后,便是归于我了吧?” 这疯魔的一幕,令在一旁的炎倾柔都被吓了一跳,他不明白,为何炎月灵会如此痴迷。 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为什么非景玄不可呢? 可她永远不会明白,白月光在心里的地位,即便你是所谓的天下第一,也撼动不了分毫。 “哎,罢了罢了,你开心就好。” 事到如今,她再想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希望,炎月灵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谢谢娘的理解。” 房外,赤阳程来回踱步,直到炎月灵推开门走了出来,他这才停下脚步。 “爹?你在外面干嘛?” “额……哦,这不是看你们有事吗?我也不好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其实不然,赤阳程是喝了酒,走到门口才发现醒酒丸没有了,这才来回走动想要散走酒气。 “我们说完了,你回屋吧,可别冷着了。” 炎月灵说完就走了,赤阳程闻了闻身体,确定没有异味这才笑着走进房内。 房内,炎倾柔满脸忧愁,见到他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来的好!舍不得打女儿,我还舍不得打你?” 说罢,一拳袭来,可怜的赤阳程就这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他做错了什么? 他还以为喝酒被发现,连忙认错:“夫人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喝酒的!”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喝了酒,炎倾柔就更气了,抓着肥头大耳来了几拳。 “还敢喝酒!今晚去外面睡!”随后,在爱的教育之下,赤阳程成功体验了一回,天为背,地为床,躺下就睡。 后半夜,气消的差不多的炎倾柔,轻轻推开房门,赤阳程躺在屋外地上呼呼大睡,圆滚滚的大肚皮起伏不定。 走出房门,拉起睡得死沉的赤阳程,费力地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趴在他胸口。 “唉……月儿这般执着,也不知是好是坏,你这当爹的也不上心,成天就知道喝酒……” 戳了戳圆鼓鼓的肚皮,炎倾柔缓缓闭眼,一阵困意来袭,靠着他沉沉睡去。 第32章 北辰的危机感 夜色低垂,萤火虫围绕着夜空,点点星光照亮漆黑的夜晚,为寂静无声的夜晚添加一抹颜色。 沉闷的脚步自远处传来,把守宗门的两个弟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看向看不清相貌的身影。 “宗主?” 夜晚是情绪波动的时期,青道安一路从酒馆走到宗门,期间叹息无数,满面愁容。 这也看愣了守门弟子,怎么不开心啊?历练不是顺利完成吗? 看宗主这模样,憔悴了不少,两个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青道安自然不想让弟子多想,走到两人面前面色如常:“你们大师兄人呢?”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青道安皱着眉头:“想什么呢?快说。” “师兄他在后山,回来后就一直待在那,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后山?” “嗯,听别人说,师兄似乎在练剑?” 听到练剑,青岛安眼眸微亮,难不成这小子顿悟了?碰了一鼻子灰才深知努力的重要性? “去把他给我叫来大殿,我有事找他。” “是!” 青道安落寞地走了,这佝偻的身影,看的人有些心疼,他这一生就收了一个徒,结果还如此不上进。 换谁来心里也不好受吧,两人留下一个看守大门,另一个则是跑去了后山找北辰。 宗内后山 北辰手握玄铁剑,目视前方,一次次地挥刀落下,稳固着自己剑式的一招一式。 “呵啊——!” 一剑砍向碗口粗的树干,树干随之断裂,他的身后是一片被砍倒的树桩,和散落一地的树叶。 他的手在抖,今日那一幕,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江淮那说不上惊艳的招式,把他压制的喘不过气,一度让他心里有了心理阴影。 养魂玉里的苍老这时现身,看他这副受挫,出言安慰:“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次,你输的并不冤。” “他天赋并没有你高,若是以后,你加强修炼便能洗刷今日之事。” 毕竟现在是和他一路,如果再出言打击他是真怕北辰这货遭不住。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灵剑本应该是我的!月师姐也本应该爱慕我才对!” “可恶啊!为何我这般倒霉!” 好小子,还以为你是受挫了,原来他奶奶的是因为女人,这才多大年纪。 都说美人配英雄,但你充其量就是个配角。 “这不叫倒霉,也不看看你,这么多年也不努力,连灵剑也拿不到。” “有时候别怨天尤人,多想想自己原因,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努力修炼,有没有好好修炼。” 这一番发言,说的北辰哑口无言,紧握双拳紧咬牙关。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眼下关头,奋力修行才是正确的,而不是在这里抱怨。” 就在这时,守门弟子找了过来,苍老连忙化作一缕青烟躲进养魂玉中。 “大师兄,宗主让你去大殿,说是找你有事。” 北辰闻言,收回佩剑,不用想,他都知道青道安找他是为何事,他也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 “嗯,知道了。” 守门弟子看到他身后的倒落的树干,和他那不好的脸色,说完就跑路了,生怕等会挨身上。 “哎,怎么走了,还想让他收拾收拾的。” 北辰看向身后狼藉一片,犯起了难,要是就此离开,被发现后估计又少不了一顿教育。 于是,花了一点时间收拾好后,北辰这才出发前往大殿。 大殿之中,青道安泡了一壶茶,坐在主位上气场十足,同在的还有几位青山宗长老。 “道安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北辰这孩子虽说玩世不恭,但天赋可是万里挑一啊。” “是啊,这次历练也就当给他苦头吃了,可千万别意气用事。” 几位长老三言两语,在他耳边为北辰求情,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他都有些烦了。 “咚——” 青道安重重放下茶杯,环顾一圈,声音低沉:“此事我自有定夺,等到北辰来了再说!” 青道安乃是飞升境强者大成,这几位在座的长老在他面前,还是不够看的,也不敢有异议。 嘴上说说还行,若真让青道安动怒,那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几位长老中的长者开口缓解气氛:“道安对北辰可是倾囊相授啊,谁让他不上进呢?” “我看啊,等到他来了,若还是那样,我们还是放弃吧。” 几人也没再说什么,静等北辰到来,过了有一会后,北辰踏门而出,俯身举手行礼。 “弟子北辰见过各位长老!” 几位长老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北辰朝着青道安跪下,低着头道:“弟子北辰!前来请罚!” “此次历练,弟子深刻反省,是弟子的大意和态度不正,才让此次历练辜负了师父心意!” “弟子知错,请师傅责罚!” 这反客为主的意思,一下还让青道安不知所措了,他都没想到,北辰居然主动请罚,还深刻认知到自己的问题。 “我对不起师父!我对不起大家!还请师父责罚我!让我保持清醒!” 难不成,这回他真的知错了?看他那认真的样子也不像假的。 “咳咳,先起来吧。” 青道安咳嗽两声,这一下让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但还是要拿出点威严震慑他的。 “此次历练,你的结果很不尽人意,你的玩心太大了,沉不下心修炼是你的一大忌。” “为师很失望,想你当初刚入门那会,可是每天沉浸在修炼当中。” “难道是这花花世界迷了你的眼?让你忘记了自己身为修仙者的身份?” “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羡慕你非凡的天赋,而你却不以为然……” “我说这话并不是打击你,而是你着实令我生气!” 青道安抚了抚白胡须,随后站起身来,走到北辰面前道:“为师只问你,从今往后能否做到,一心修行不再贪图玩乐。” “滴酒不沾,一心只为修行?回答我!” 青道安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神情威严,气势凌人,身前北辰低着脑袋,吸了一口气。 “弟子绝对不再辜负师傅期望,从今往后一心潜心修炼!不再忘乎自我!” 青道安听他这般话,心里也好受了点,毕竟是亲传,他也很想把北辰拉回正轨。 “抬起头来!” 北辰抬头,两人视线对焦,从他眼中,青道安看到了他想看见的。 “好,为师信你!但若是再犯!可别怪为师心狠手辣!” 几个长老见状开口道:“如此甚好,老夫这里还有很多丹药,若是需要的话,你便拿去。” “嗯,有困难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们便是。” “弟子在此多谢各位长老!” 谢过长老后,北辰并没有起身,他眼神坚定地看向青道安,后者不解地皱眉。 “徒儿希望师傅能够责罚我,好让我以此为警戒,时刻提醒自己努力!” 看来这一次,他是来真的,青道安也看到了当初的影子。 “好!既然你极力要求,那我便应了你!” 青道安从储物灵戒中取来鞭子,在众人面前挥了挥,斩破空气的啪啪声甚是骇人,这抽一下,不得死去活来? “来人啊!把北辰手脚捆住!” 北辰懵逼,什么意思?他原以为青道安只是体罚他,可没想到,他竟然拿出了霄云鞭! 那东西不是打妖怪用的吗!?抽在他身上是什么感觉他都不敢想。 更关键的是,还要绑住他的手脚!这不明摆着要狠抽他一顿了吗?! 但北辰也是狠人,捆绑手脚时,愣是一声不吭,青道安也甚是欣慰,扯了扯手中霄云鞭。 “徒儿,你可要撑住了!” 说罢,青道安挥鞭而下,抽打声划破夜空打破寂静,这一鞭下来,抽的北辰瞬间麻木。 “咿呀……不敢看不敢看……” 几位长老皆是闭上眼睛,这血腥的一幕,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躲在外面看戏的弟子,皆是瞪大了眼睛,特别是程怀,看见他被抽,那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抽死你个装b犯!让你装!这下老实了没有!” 那架势,似乎恨不得自己上手抽,这一套闪电五连鞭下来,北辰算是被打麻木了。 背后的伤疤更是皮开肉绽,青道安也是真的够狠,愣是没有留情,抽北辰跟抽陀螺似的。 北辰也是抗揍,这一套下来,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解开吧,扶他回去休息,先养几天伤。” 青道安收回霄云鞭,放回储物戒后,思索他是不是打的太重了?但打都打了……就这样吧,谁让他之前不上进? “那我先告退了……” 北辰虚弱地撑着腰,被搀扶着出来大殿,殿外看戏弟子早已跑了。 青道安目送北辰离去,随后同几名长老谈起了极其的事情。 “张老,最近宗门一带怎么样?有没有魔族或者什么妖怪为非作歹?” 张老回想片刻微微摇头,这方圆百里,都被青道安整治的安全满满,根本没有妖怪和魔族为非作歹。 “如此甚好。” “我想,时间也不早了,各位早点休息吧。” “那我等告辞了。” 送走长老们后,青道安踏出门,负手而站,夜空繁星点点,一缕清风吹过,如今也算是步入正轨了吧。 只希望,以后北辰能让他眼前一亮吧,而不是过不了多久,就又变回去了。 “唉……” 北辰被人扶着回了住所,躺在床上,屁股被打的那叫一个不忍直视。 “唔哟……痛痛痛……” 微微一用力,屁股就传来酸爽,今天这顿打挨的他是心服口服。 正暗自神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谁啊?” “北辰师兄,是我啊,小蓉。” “啊,是你啊,进来吧。” 小蓉推开门,踏进门后,手里拿着一罐不知名的药膏,北辰见此内心很是开心。 没想到,他北辰还有如此待遇,只是这狼狈的模样,实在是不太好见人,又不能让她待在外面。 小蓉走到北辰面前,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后背轻声道:“宗主怎么这么狠心啊……师兄你疼吗?” 闻言,北辰强撑着摇摇头,他的自傲不允许他说疼这种话。 “小伤罢了。” 小蓉擦了擦眼角的泪,打开手里药膏:“这是小蓉自己做的药膏,若是师兄不嫌弃……” “当然不会,小蓉如此关心师兄,师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但并不是开心,她示意北辰脱下道袍,随后露出后背。 “师兄你可得忍着点,涂抹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但效果肯定是很好的。” “师妹无需多言!来吧!不管有多痛,师兄我都会忍着!” 那霄云五连鞭他都抗住了,难不成还能败给这小小药膏? 小蓉见此微微点头,把药膏抹在手心,揉搓两下,随后强忍着不适,手掌落下。 一阵酸疼瞬间席卷而来,北辰紧咬牙关强撑着不叫出来。 小蓉内心窃喜,这药虽说有治疗效果,但敷上时却是酸疼难忍,犹如蚂蚁爬满全身。 “师兄怎么样?要是不舒服可要说出来哦?” “没……没事的……” “嗯,那小蓉加快速度了。” 于是,寂静的夜空划过一道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他终是忍不住叫了出来,杀猪般尖叫响彻整个山头。 第33章 人仙殊途 天刚蒙蒙亮,明媚的初阳轻抚万物,一两清风拂过,吹动花草带起芬芳,缓缓飘来。 程怀昨晚看完热闹后,躺到了床上就呼呼大睡,这一觉睡得别提多舒坦了。 “嗯……趁着今天没事,回去看看村里人。” 程怀坐起身,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似乎并没有睡醒,他跟几个男弟子同屋而睡。 也属他睡得最早,起的也最早,穿戴好衣服后程怀挨个叫醒了师兄弟们。 “好了好了,快别睡了,这可是你们让我叫你们起床的哈,别又赖我。” 程怀抬高嗓门,这进宗以来,竟给这伙人当钟表了,还次次赖床。 见几人并没有起床的打算,程怀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他已经叫了,起不起是他们的事情。 于是,背起昨日带回来的包裹,脚步沉闷地踏出门,他住的地方是西峰,距离大门还有点距离。 也不是他不会御剑飞行,只是他这大体格子还别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很难控制平衡。 “为了村里人,这点苦算什么。” 程怀内心喃喃自语,从青山宗的西峰,一路走到了宗门食堂。 没错,回家前,他还要吃点早饭,不吃饱哪来的动力回家? 膳房有两间,一间厨房,大厨们用力做饭另,一间则是能够容下宗内几百人的食堂。 “哟?程怀今天也来的很早呢。” 厨房的伙夫见到他来,一如既往打招呼,程怀放下包裹,坐到桌前气喘吁吁。 “可累死我了,快给我来几个肉包子,我要好好补补!” 伙夫先是端来一杯水,让他休息一会,程怀不挑食,也很好相处,伙夫们也很喜欢他。 “你先喝口水,我去给你拿。” 平日有什么吃不完的粮食什么的,都是交给程怀吃掉,程怀也不挑,给吃的就吃。 只要不是太难吃的,他都会旋风筷子铲车嘴往里怼,吃的白白胖胖的。 不一会,伙夫就端着热气腾腾的肉包放在他的面前,这香气四溢的肉包馋的他口水流一地。 “我不客气咯~” 三下五除二,两个包子进肚,吃的快了也没尝出什么味,但这里的厨子可都是有水平的。 就算再怎么着,做的也不会难以下咽。 “哎哟,怀子来了?”吃的正开心,管理厨房伙房的李师傅来了,他可喜欢程怀了。 “怎么样?今天这肉包可是我亲自做的。” 李师傅坐在程怀一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很是喜爱,程怀对美食的尊重和喜欢,深得他心。 这胖乎乎的,又讨人喜,又白净,主要还心思单纯,膝下无儿无女的他,早把程怀当做干儿子。 “好吃好吃,李大叔做的能差吗?” 这话说的李师傅很开心,又叫人端来一碗东坡肉,色泽诱人,飘香四溢,看的程怀眼都直了。 “怀子,想不想吃啊?” 程怀点头如捣蒜,李师傅不紧不慢道:“想吃就跟我说说你们这次历练的经过。” 李师傅没有灵根,但很喜欢听青山宗弟子外出历练的事迹,所以每次都会找他打听。 “哦~那我可得好好细说了!” 程怀将秘境里遇到的每件事说的仔仔细细,也如愿得到了东坡肉,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李师傅平生三大爱好,抽大烟,听八卦,还有就是看程怀令人食欲大增的吃播。 “特别是那个岩……岩阳,可厉害了!从上品升到天品灵根!” 程怀边吃边说,说的身临其境,引的伙房其他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反正这还早,弟子大多数都没起床,所以也就有点闲工夫了。 “对比北辰师兄可超他太多了!那头口吐人言的熊精也是他一人斩杀。” 说这话时,程怀眼神有些向往,他突然有点后悔剑修了,若是跟岩阳一样武修,他是不是也能瘦一点? “嚯哦,那可真是了不起,成了精的熊实力可不容小觑啊。” “那可不,那熊在岩阳面前,连半炷香都没能撑住。” 闻言,李师傅拍了拍程怀肩膀鼓励道:“怀子你多吃点,吃饱了好修炼!” “嘿嘿嘿,多谢李大叔了。”程怀咬下一块东坡肉,在嘴里嚼了嚼咽下肚,美味!不可辜负! 至于美人什么的,在他眼里似乎还不如一个肉包子来得实在。 “哎?光说他们了,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程怀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他这趟充其量就是个打酱油的,也就分肉的时候出了点力。 “呃……我……” 关键时刻,李师傅站出来道:“你们懂球,怀子背包袱也是出了份力的。” “哈哈哈,也是也是,怀子可要加油啊。” 李师傅就像他的亲爹似的,对他可谓是疼爱有加,小时候他爹成天就是骂他,说他吃的多。 可在李师傅眼里,却是能吃有福,还给他做好吃的,他都想认做干爹了。 “哦!对了!这个!李叔你拿着!”程怀放下筷子,翻开包裹一顿翻找。 “这是什么肉?” 程怀拿出的肉,自然便是那头熊精的肉,这一块也够伙房的大家分了。 “这是我亲手刮下的熊肉!待会您和几位大哥分了吃,对身体好!” 李师傅笑着接过,这小子,还知道惦记他,算他没白疼。 “麻子,把这肉拿去切好,今晚咱们加餐!” “哎!好嘞!今晚可有口福了!” 麻子听后,接过熊肉,放在砧板上,转动菜刀开切,刀工了得,片片有竹筷般厚,用来红烧绝对好吃。 吃过早餐后,程怀拍了拍肚子,擦擦嘴巴打了个饱嗝,这一下就吃了十来个肉包,还有两碗粥。 “好小子!吃的多有福!” “嘿嘿,谢谢李大叔了。” 吃饱喝足,程怀重新背上包裹,他还要趁着天黑前回村,不然天黑了,路可不好走。 临走之前,李师傅又他饿着,给他包裹里塞了几个油纸包裹的肉包。 正好今天要下山去买菜,程怀也搭上马车快速的下了山,随后在镇头下了马车。 一路上碰见不少好吃的,但他可没有顾着自己吃,走到糖葫芦小贩前。 “老板,你这糖葫芦我全包了,还有这糖葫芦棍也给我吧。” 闻言,小贩笑脸盈盈地递上糖葫芦棍,这一下全卖掉了,别提心里多开心了。 于是,程怀抱着根糖葫芦棍,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小镇。 再往前走个五十里,他就到家了,野路的花开的遍地都是,花香环绕鼻尖,回家的路上心情都变好了。 “回家~回家~我要回到我的家~” 南边山脚下,坐落于一个村庄,村民人男耕女织,日子虽平淡,但好在饿不着,丰衣足食。 村头的大树下,几个小孩围绕着大树,玩着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稚嫩的笑声伴随着欢快的气氛笼罩村子。 树旁有条小溪,妇人们洗着刚挖出的野菜,讨论着村里的趣事,画面和谐有爱。 从村头远远能看见,那胖乎乎的身影,背着个大包裹,肩上还扛着糖葫芦棍。 “啊!是程怀哥哥!”眼尖的小孩看见后,大喊着程怀名字。 “程怀哥哥!” 孩童们连游戏都不玩了,奔跑着出了村头,迎接回村的程怀,看着那糖葫芦流起了口水。 “来来来,这糖葫芦给你们,大虎,你去和小伙伴们分了吧!” 程怀把糖葫芦棍递给大虎,大虎长得壮,扛起糖葫芦棍就跑,身后跟着一群小孩。 走到小溪旁,程怀看见了河边的幺婶,朝她挥了挥手:“幺婶!我回来了!” 程怀每隔一个月就会回来,可这次距离上次仅仅过了十日,幺婶抬起头,见到程怀语气惊讶。 “程怀?哎哟!你回来了!” 幺婶擦掉手上的水,把村里人都叫来了,程怀也顺势把东西给大家伙分了。 “你说你回就回,咋还带东西!下次这样,村长可就要挑你理了!” 村长也是心疼他,故作生气,程怀憨笑着摸着脑袋:“哎哟没事啦,要是没有大家哪有我啊?” 和大伙聊了会天后,程怀背着包裹,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他特意没让乡亲们告诉爹娘。 走到那熟悉的土房前,老旧的木栅栏,家里的鸡鸭,还有门口的大黄,看见他后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爹!娘!我回来了!” 听见自己儿的声音,程母从屋内走出,看见程怀小跑着而来,表情笑的灿烂。 “我的儿啊!呜呜……你可算回来了!” 原本说好三天一封信,可从程怀说要去秘境历练后,就没写信来了,程母这些天可是担惊受怕。 生怕自己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就像梦里似的落的惨死的下场。 程父缓缓从屋里走出,看见程怀没事,他心里也就安心了。 “你这孩子!不是说好了给娘写信吗!你知道娘多担心你吗!” 娘亲的手布满老茧,脸上皱纹越来越多,身躯也因做多了农活而佝偻着。 “娘,孩儿不孝让娘担忧了!” “傻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夜渐渐地静了下来,黑幕落下,唯有天边明月和繁星点点,程怀把带来的丹药放在了二老的柜子里面。 “爹,娘,这些药啊,你们每天吃一颗,对你们身体好着呢!” “还有这些熊肉,也是好东西,这可是成了精的熊肉,吃了好处多多。” 程怀为二老一一介绍着,程母捧着他的脸心疼道:“我的孩,都瘦了……” “哎呀,哪有啦,我吃的可多了~” 说着,挺了挺圆滚滚的肚皮,滑稽的样子逗笑了二老,也缓解了二老的担忧。 “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一定和你娘说,免得她天天担惊受怕的。” 程父坐在餐桌上,说着程母的担心,程怀见此憨笑道:“怪我了怪我了,应该及时和娘说。” “行了行了,别哭了,先吃饭吧,咱儿走了这么久的路,肯定饿了。” “快吃快吃!” “是啊,憨儿多吃点,可千万别饿着了。” “好嘞娘~我最喜欢吃娘做的糯米圆子了~” 其实,这次他回家是因为在秘境里,他看见了修炼一生却还是陨落的江淮,想到了家里年迈的二老。 他们的一生很短,远远不及他,他是修仙者稍加努力,便能元寿大增,到了传说的大帝更是万年元寿。 可想到二老,终会离他而去,他的心里就很难受,二老一生很短,年轻时为他谋前程。 年迈时又为他操碎了心,他想要多陪陪二老。 等到那时二老仙游,他只能借物思人,再也吃不到娘做的糯米圆子了。 二老日益渐增的皱纹,年纪,无一不在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才会一有好东西,就想着爹娘,想着他们能过得更好,能健健康康陪在他的身边。 想着想着,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程母见状更是担忧起来。 “哎哟,憨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程母把他搂在怀里,为他擦去眼泪,像小时一般温暖的大手,如今布满老茧。 “没事,只是太开心了,喜极而泣……” “可吓死娘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随意掉眼泪哦?”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哭了!” “呵呵呵,我家憨儿最棒了。” 吃过晚饭后,三人来到小院,就像小时那样他靠着娘亲,吹着夜晚的风,睡着后娘亲也会给他抱回床上。 “爹娘,你们在等等我,我会加倍努力!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等着我!” “好……我们啊等着憨儿,多久都等。” “我一定会做到的!” 怀揣着梦想,程怀渐渐进入梦乡,明明还想和二老多说说话的,可眼皮越来越重,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程母慈爱地看着他轻声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在娘身边睡……” “可憨儿啊……娘已经抱不动你了……” 此话一出,寂静的夜里,就连清风都变得忧伤起来,她也知道,程怀常常回家,是因为什么。 她也想陪着他这憨儿,他要不在了,谁给他盖被子啊,谁给他织衣服啊。 不知不觉间,夜里的风有些冷了,程父示意动作轻点,背起熟睡的程怀,吃力地把他背回了房里为其盖好被子。 “这憨儿,睡得可真死,以后我们要不在了他能照顾好自己吗?” “哎呀行了,这么大人了,总能照顾好,别婆婆妈妈的了。” 虽然表面这么说,但程母心里清楚,他比谁都在意程怀,还说她乱想。 这几天,她可没少见他躲屋外偷偷哭,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好好好,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睡吧,明天起早给憨儿做点吃的,让他开开心心的。” “嗯,睡吧,这会你总不担惊受怕了吧?” 夜里,程父紧紧挨着程怀,他不善于表达,但爱是伟大无私的,怕他睡觉不老实冷着,没少半夜起床看看。 嘴上说着冷不坏,背地里却忍着寒意三番五次起床查看他有没有踢被子。 这老头啊,真是心口不一。 第34章 云州城 时间就这般缓缓流逝,再一睁眼,便又是暖阳洒进房间,酥御迷迷糊糊睁开眼,睡眼朦胧地坐在床边。 “嗯唔嗯唔……” 毛毯上的小肥狗哼哼唧唧,抬起小脑瓜看着酥御,圆润的体型看着喜人,酥御摸了摸狗头。 随后站起身,穿戴好金丝红衣,胸口那件肚兜也是宝贝的紧,折不得,弯不得,爱惜得很,明明只是件普通衣物。 这肚兜穿戴她身,虽然显得有些小,但撑起宏伟的山脉鼓鼓囊囊很是壮观。 这是以前景玄送她的,在挑礼物这一块景玄却是一窍不通,送了她个肚兜,但她很喜欢。 取来一件油亮轻纱裤袜,足尖穿戴至大腿,柔和的质感,光滑柔软。 配她丰满的玉腿甚是养眼,丹红的配色与她很搭,原本便妩媚多姿的她,更是吸人眼球。 披上一件遮盖住全身的外衣,原本的风光被遮盖的严严实实。 戴上帽子,微遮住面容的同时,也不妨碍看路,能避免一些麻烦。 “好啦,煤球你别睡了,今天可要赶到天海云州,可别拖我后腿哦?” 煤球,是她取的名字,圆滚滚地,四肢又比较胖短,从远处看去,就像个煤球似的蛄蛹。 而听到主人喊,煤球灵性地应了一声,哼哼唧唧地走到来到她脚边。 “哼哼,走吧。” 推开房间门,顺着楼梯而下,客堂坐着零星几人,捧着手里的碗吃着早饭,见到她下来,偷偷侧目看了两眼。 煤球跟在酥御身后,欢快地摇动尾巴,见到有人对酥御投来不好的目光。 也会龇牙咧嘴地叫两句恐吓,只是它这小体格子,吓人都显得没威慑力。 “你好,退房。” 酥御走到柜台,放下房间钥匙,小二接过钥匙说道:“哎好咧,下次再来玩的话,可以来客栈找我,我给您打折。” “那谢谢了。” 此时酥御已经易容,为了不引起什么麻烦,还是这副容貌更好点。 结完住宿钱后,走出客栈,此时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小商小贩推着木轮车,走街串巷地叫卖着商品。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新鲜出炉的鲜肉包鲜香十足。” “自家种的蔬菜,绝对健康,吃了包你满意。”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酥御深处纤纤玉手拦下一辆人力车。 “哎,姑娘,您坐车?”拉车的中年男人弯着腰尽显卑微姿态。 “嗯,送到城门口多少钱?” 一大早就接了个大单,从这闹市区,一路拉到城门口,这一趟路程都给他三天开销了。 “您这样,一两银可好?” 话出口,男人有些紧张地等待,他这价格已经很亲民了,若是换了某些没良心的,恐怕还要二两。 酥御弯腰抱住小煤球,坐上人力车,柔软舒适的坐垫不硌人,把小煤球放在脚边,酥御示意车夫走。 “哎!坐稳了您!” 解开车上的铃铛,车夫拉起车,面带笑意地朝着城门口跑去,路上遇见堵路的行人,只需摇摇铃铛。 行人便会让开一条道,蹲在路边的其他车夫见到他拉了人开口询问:“哟?开门红啊,这趟跑哪去啊?” 车夫回过头喊道:“城门口!你们啊就羡慕去吧!” 闻言,一伙人满脸羡慕,快乐是会传染的,看见他拉到了人,一伙人也拉着车开始到处拉客。 车夫很稳,遇到颠簸路段,就慢下脚步拉过去,碰见亲朋好友还会分享喜悦。 在这里,没人会嘲笑你卖苦力,只要你凭本事赚钱,那就是很光荣的事了。 路程较远,小煤球靠在酥御脚边,蹭了蹭她的美腿,枕着鞋头昏昏欲睡。 “你这小煤球,昨晚偷袈裟去了啊?” 俯下身逗逗小煤球,它还不乐意,埋起小脑袋哼哼唧唧,煤球心里苦,但煤球不说。 昨晚,它本来睡得好好的,都在梦里吃上大鸡腿了,结果,听见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它的大鸡腿飞走了,睁开眼,就看见酥御在被窝里蛄蛹着,嘴里还喊着景玄真厉害啥的。 真是不堪入耳!它可还是个孩子啊,哪经得了做这折磨。 把头埋的死死的,还是听得见,最后也不知被折磨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煤球不搭理她,埋着脑袋,小短腿捂住垂耳任由她扒拉。 等到煤球再睁眼,正好到了城门口,把守城门的士兵们个个挺拔,搜查着进城的行人。 “姑娘,这就是城门口了。” 车夫满头大汗,虽然累,但是这一趟值了,酥御微微点头,她摸了摸口袋,银两用完了。 于是,她示意车夫走到一旁,车夫不明所以地跟了过去,只见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下品灵石。 “这这这!使不得啊姑娘!”车夫连连拒绝,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拉了个修仙者。 他虽说是普通人,但车夫就是八卦多,自然也知道,能够凭空取物,要么是道行高深,要么是有储物戒。 储物戒是戴在手上的,但眼前这姑娘,直接凭空拿出灵石,绝对是高人! “无事,这是你应得的。”酥御笑笑,这一块下品灵石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但对普通人而言就不同了,这么一块足够他潇洒一阵了。 “那,谢谢您了!”车夫深深道谢,今天他的运气可真好啊。 煤球不懂,只是一味的哼哼唧唧,酥御正想带着煤球出城,车夫收好灵石道:“姑娘,你还是别走门口了。” “我知道一条小路,那里没人查,你走门口的话会被盘查的,到时候很麻烦。” 闻言,酥御停下脚步,她自然不想惹麻烦,于是跟着车夫,走了一小段路。 来到一处隐蔽的小巷里,紧靠着城墙,但是这里没什么人,车夫走到一处城墙前,费力地搬开遮挡物。 “呐,就是这,从这走出去,就是城外了。” 车夫指了指被砸开两人宽的城墙,好家伙,这真的不是为了逃检查砸出来的吗? “姑娘你别介意,出口都是一样,但这里可没有检查费,和那些严格的要求。” 酥御闻言点头道谢,随后踏步走出城,车夫见她离开后,搬起一旁的遮挡物,挡住这个缺口。 “回家回家,今天运气可真好啊!回家给孩子买糖葫芦!” 轻风拂过,带起花草芬芳,小煤球出了城可是活力满满,蹦蹦跳跳地,对城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不一会,浑身都是花瓣,原本乌黑的煤球也变得五彩斑斓,惹的酥御一阵轻笑,酥胸起伏微动。 她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宗里怎么样,青衣那妮子会不会偷懒呢?她那性格,肯定会吧。 即使她在宗里也经常偷懒,但是认真修炼起来也是真的努力,玩乐有度,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如此想着,酥御加快了脚步,她听景玄和她说过,他家在天海云州,那里繁华昌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御风山,是他儿时常去砍柴的大山,山里动物很多,从小长大的村庄也在附近,但儿时美好却被魔修毁于一旦。 他不想离家太远,他会想家,所以留在了御风山修炼,在那安了家。 站在山顶,他也能看见村庄的残骸,仿佛昔日里的玩伴还在向他招手。 后来,她伤了他的心,不知了踪影,她在宗门等了他许久,可未见他来过。 后来,她偶然得知他的消息,却是噩耗,修为尽失,她不敢等了,哪怕走遍天涯海角,她也要寻到他。 “煤球,走快点,不然就把你丢下咯?” 酥御走在前面,声音温柔地喊着煤球,听见要把自己丢下的煤球,路边的花都感觉不香了,哼哼唧唧地跟上酥御。 “你这小煤球,还知道跟上来呢?” 煤球紧跟她的脚步,生怕被丢掉,一路上碰见蝴蝶也不追赶,老老实实地跟着。 一人一狗就如此走着,从田野走到丛林,从丛林走到荒地,早晨出发,走了一段时间。 距离云州城还有不少的路程,云州城比长安城略逊一筹,但也繁华昌盛,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而云州城距离御风山也不远,想着,酥御不禁加快了脚步,身后的煤球倒腾着四肢,险些追不上。 走着走着,到了晌午,酥御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疲惫,反倒是煤球,累的气喘吁吁。 即使它再有活力,也抵不住暴走这么远,好在酥御在一处客栈停了脚。 “你这小家伙,累坏了吧?” 酥御唤来小二,倒了一杯水,蹲下身推到煤球面前,几个时辰没进水的煤球,低着脑袋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咕咕咕咕……” 小二传媒弯下腰,小声道:“客官,不知您吃点什么?” 酥御真仙境圆满,已经达到了辟谷,一日三餐不需要进食。 但景玄爱吃美食,若是吃到了什么美食,她可以学,亲手做给景玄吃,而不是吃他人做的。 “把你店里的招牌介绍介绍。” 小二听后,站起身介绍起来:“我们这啊盛产牛奶,味道鲜甜,唇齿留香……” “有道白浊麦,不知客官喜欢与否?” 酥御丢下一块灵石,惊的小二差点没站稳,原来是个有钱的主。 “把你说的,上份来。” “哎!好嘞!精品牛乳一份!白浊麦一份!” 很快,精品牛乳,和白浊麦端上桌,牛乳还未进口就闻到浓郁奶香,白灼麦则是,用牛乳和面在煎至金黄。 在上面撒下芝麻,搭配着牛乳,沾满乳汁,吃到嘴里,奇妙难言,既有牛乳的醇甜,又有小麦的醇香。 酥御撕下一小块,沾上牛乳,吃到嘴里,不负小二这份卖力宣传。 “不错。” 见到酥御满意,小二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就怕酥御不喜欢,那样的话,可赚不了钱了。 “客官喜欢就好,那您先吃,我不打扰,有事叫我就行。” 小二转过身回到柜台,酥御撕下一块,放到煤球碗里,煤球闻了闻确定没毒,大口大口吞咽。 吃过午饭后,酥御唤来小二,让其装好几份牛乳,几份白浊麦。 “嘶,可以可以,但客官您怎么拿呢?那些东西加起来可不少啊?” 酥御让他别问那么多,让他去准备,过了一段时间后,装好的牛乳和白浊麦放在桌上。 趁着小二回柜台的间隙,酥御玉手一挥,东西全部放进了储物空间。 “小二,钱给你放着了。” 随后,放下灵石带着煤球走出店铺,小二听后急忙跑来,捧着灵石感觉有些烫手,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灵石。 还没等他幻想起来,掌柜的就一把夺过,还算人性的给他分了一点。 两人吃饱喝足,又踏上了路程,煤球休息了后浑身是劲,又欢快地跑动起来。 望着不远处的山峰,翻过那座山,就到了天海云州城门口。 第35章 入城遇小七 汪汪汪,煤球兴奋的叫唤,经过一天的赶路总算是到了云州城门口,大气磅礴的城门把守着十几位士兵。 为首的百夫长,面相正气,神情严肃,仔仔细细地盘查着每个进城出城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狗,早上出城上山采药,这不太阳快下山了吗?所以就趁早回来了。” 名为二狗的憨厚青年,递上包裹,守城士兵翻开包裹,确确实实是一些常见的草药。 “嗯,谢谢您配合,走吧。” “哎,好嘞,劳烦了。” 二狗收拾好包裹,弯着腰进了城,这盘查的一幕,尽收酥御眼底。 酥御除了身旁的煤球,没有别物,撑着一把油纸伞,跟着人群排起长队。 时辰不早了,火红的太阳停在天边,似陷入爱情般的女子,露出半边脸红的脸颊。 天色渐晚,回城的人也多了,这长队足足有数十人,皆是外出上山采药,或是砍柴的。 酥御排着队,身旁队伍里有一女子,见她气质华贵,轻纱遮面好奇地开口询问:“这位姐姐您是初次来吗?” 酥御此时易了容,普普通通,但身上那般出入的气质着实很难不引人注意。 见有人搭话,酥御侧过脸:“嗯,倒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第一次?那您应是谁府上千金了,是来云州城玩的吗?” “嗯,也是为了找人。” 这一下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古灵精怪地转了转眼睛道:“这云州城好吃好玩的可多了,你这人生地不熟的。” “缺不缺导游啊?我可以充当哦!” 酥御闻言,轻笑一声,倒是个自然熟的,不过也正好,她还想着进城找熟悉云州城的居民。 没成想,排个队的功夫,还不等她进城找就碰见了。 “好啊。” “嘿嘿嘿,姐姐您脚边的小煤球是你的吗?”女子蹲下身,戳了戳肥嘟嘟的煤球。 煤球也不怕生,小狗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灵性的很。 “嗯,路上遇见,看它无依无靠便带在身边。” “姐姐人美心善,我也很喜欢小狗,不过我家大黄不喜欢我~” 两人闲聊的功夫,队伍就短了不少,很快就轮到了酥御,守城士兵照常把她拦下。 这云州城百姓,守城士兵基本都眼熟,可酥御这身非富即贵,一袭红衣,端庄典雅,收起油纸伞放在一边。 守城士兵从未见过,身上还散发着阵阵幽香。 “看您似是初来乍到,为了城内百姓安全,容许我等冒昧盘查。” 酥御也很配合地点点头,守城士兵接着说道:“还请劳烦您摘下面纱,但您放心,我并无恶意这是为了安全。” 酥御也表示理解,云州城繁荣昌盛,肯定会有不法分子盯上,这般严厉也是事出无奈。 玉手轻轻摘下面纱,一阵风吹过,三千青丝随风而去,白如鹅毛般的肌肤,面相平平。 但那双媚眼,却迷的人神魂颠倒,守城士兵愣了神,直到酥御开口道:“好了吗?” 守城士兵这才回过神来,竟搁着头盔,挠起了脑袋,滑稽乐人。 “好了好了,您可以进城了,抱歉。” “无事,谢谢了。”酥御并未感到不适,对方眼神很友善,而不是充满邪念,单纯是惊艳。 酥御重新戴上面纱,煤球跟在身后,一人一个先行进了城。 守城士兵目送她离去,一旁的士兵打趣道:“怎么?喜欢人家啊?” “哎呀,别说了。”他也不知怎的,明明很普通,但那双眼睛,像会说话般,吸引住他。 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深邃如夜空藏着温柔。 酥御过了城门后,站在一边,过了一会,刚才的少女便小跑着来到她面前。 “别着急,我答应了的事,不会违约。” 少女嘿嘿地笑着,她还以为酥御走了,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道:“我叫小七,很高兴做你的导游!” “我名酥御,同乐。” “那这只肥嘟嘟的煤球呢?”小七蹲下身用食指戳了戳煤球。 “它就叫煤球,似乎很喜欢你。” 煤球小鼻子嗅闻着她的食指,小尾巴摇啊摇傻乐着。 “真的吗?那我可以抱抱吗?” 她很喜欢毛茸茸肥嘟嘟的小动物,特别是抱在怀里,那种暖和又软乎的感觉,别提多舒服了。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 “嘿嘿嘿,当然不会嫌弃了!小煤球~姐姐抱抱你哦~” 小七张开手,煤球似是听懂了,自个就朝她的怀里钻,哼哼唧唧的,惹的小七好一阵喜爱。 酥御也注意到了她背后的背篼,里面放满了一些草药,还带着些许泥土,想是刚摘不久。 “走吧,小七我啊,可是知道云州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哦~” 入了城后,城内的繁华迷人眼,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商品静待挑选,酒馆里的小二忙的满头大汗但笑容不停。 街道上卖什么的都有,背着人参吆喝的中年大叔,菜叶新鲜,面相慈祥的老妇。 哪里都能看见的糖葫芦小贩,几个孩童手里拿着刚做好的糖画,你追我赶地追逐着。 也不知道追逐个啥,但很开心,无忧无虑的年纪,很容易满足。 小七抱着煤球,一路上给酥御介绍着云州城内所有。 “进了云州城,可得去云裳楼吃一顿,那里的师傅个个手艺了得,做的饭菜飘香十里。” “云州城古玩居多,你看,这街边摆着的地摊都是,不过啊……我感觉都是假的~” 说完,还偷偷摸摸地看了两眼,生怕被摊主听见,见无人在意才慢慢挺起腰。 “啊,对了,最近这云州城啊来了好多人,说是叫什么……什么什么商会?” “但是,没什么人知道,不过呢,小七我神通广大,知道的可多了!” “现在这云州城,很多从未见过的商铺,好像都有那商会的影子。” 云州城很大,城内载歌载舞,对比长安城热热闹闹差别不大,酥御跟着小七的脚步,来到一处摊位歇脚。 “老王云吞铺,很好吃的!” 小七似乎和摊主很熟,到了摊位,收拾了摊主没来得及收的碗筷,走到摊主身后,跳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王叔!来两碗馄饨!” “哎呀,吓死我了,小七你可越来越调皮了。” “两碗是吧,坐着等会,很快就来。” 王叔明显被吓了一跳,但看见是小七,原本的愤怒瞬间消散,转变成一脸笑意。 回到座位,小七又抱起了煤球,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肥肥胖胖的煤球。 “你和老板很熟吗?” “那当然啦!我小七在云州城,遍地朋友!” 活泼开朗,古灵精怪,还乐于助人,朋友自然多的很,谁不喜欢这么个朋友呢? 很快,王叔端着两碗馄饨走了过来,放在桌上见到酥御道:“你是小七朋友?” “嗯。” “呵呵呵,小七这孩子很好的,你俩可要好好相处啊。” “哎呀,王叔~你多嘴啦~” “你这妮子,好好好不打扰你,你娘最近养伤怎么样了?” 提到娘,小七脸色明显暗淡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转为笑脸:“好多了,王叔别担心啦~” “那就好,等回去的时候,叔给你拿点馄饨带回去。” “那就谢谢王叔喽~哎!不对!王叔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想让我当你儿媳妇吧!” “哈哈哈,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行啊?” “不行不行!我小七何许人也?才不成婚。” “好了好了,别贫嘴了,快吃点,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看着两人的谈话,酥御怔怔出神,眼中有几分羡慕,曾几何时,她也和景玄如此,二人无话不说,光是坐在那就能聊一天。 虽然景玄有时惹她生气,但她不反感,反之很开心,想起与景玄的点点滴滴,她有些难受。 小七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停下撸狗的动作,煤球也得到了一丝自由。 “酥姐姐,你怎么了?” 酥御回过神,轻笑道:“没什么,想起了些往事。” “往事?我听酥姐姐你说是来找人,该不会是被渣男抛弃了吧?” 被渣男抛弃?不,是她亲手把他推开,伤了他的心,才会不来见他吧。 不,也许他早就……那样的话,她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我的错,他没错半点。” 小七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吃了一口热乎的馄饨,难不成,是什么富家千金被家族逼婚? 但她已有心爱之人,却无力反抗家族,但在深爱的人离开后,才幡然醒悟? 这这这,是不是太狗血了?但这份为爱和整个家族作对的勇气,是她小气佩服的。 吃完馄饨后,小七重新抱起煤球,可怜的煤球就像成了玩具似的。 煤球:“真是犹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啊,狗狗我啊,怕是要完蛋了。” “哎哎哎,你这孩子,不是说了带点给你娘吃吗?” 王叔见她起身要付钱走,连忙拦了下来,递上一份足量的馄饨。 “快拿着,不然,下次可不让你吃叔家的馄饨了啊。” 小七笑着接下,但临走前,趁着王叔忙碌的期间,把三碗馄饨钱放在了碗底,随后背起背篼。 “嘿嘿,王叔就是这样,太热情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街小巷也挂起了灯笼,满城灯火,点缀着城内建筑。 城内的夜晚,犹如璀璨的繁星,灯光灿烂,令人惊叹。 灯下的喧哗街头,充满了人来人往的忙碌感,呈现出无比繁荣的景象。 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铺,行人络绎不绝。 这才深刻地体会到,所谓的长安不夜城,到底是何种壮观的景象了。 “酥姐姐,你要不到这等我会?我回去给俺娘送下馄饨,很快的!” 酥御闻言轻声开口道:“我可以一同前去,也可以见见伯母。” 她这么说,小七也不好拒绝,酥御能感觉到小七有什么难言之隐,说不定她能帮上什么忙。 景玄也是很乐爱帮助别人,若是换了他,肯定会帮助的吧。 毕竟,他就是那么善良,对人没有警惕性,才会被害到那种地步。 她多帮助一个人,心里的愧疚,也就会少了一点。 一是因为景玄,二是因为,她也是挺喜欢这古灵精怪的小七,跟青衣一样,活泼开朗。 第36章 小七病弱的母亲 走过几条街道,走过两条小巷,来到面前比较老旧的小院,和还没进屋就从屋内传来的咳嗽声。 谁能想到,繁荣兴旺的云州城,竟还有这么一块地方。 “嗯那个……酥姐姐你别介意哈,我家的房屋比较老旧……” 小七的脸上有些窘迫,她是极其不想让酥御看见这一幕的,长满了青苔的石阶,和爬满了墙壁的青藤。 老旧的木门推开,还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有些刺耳,但小七已经听了十八年有余。 走进小院,零散的几只鸡鸭,是小七平时用卖草药赚的钱,买来给她娘补身体的。 院内还有棵树,树下埋藏在她心里的痛苦。 矮小的房屋,仿佛压住了小七的命脉,让她永远脱离不了这一场景。 “娘!小七回来喽~” 小七提着馄饨,带着酥御推开房门,右手边的床榻上,妇人坐在床上,手里织着绣花,听见声音回过头。 “小七回来了?今天采药怎么样?” “今天采药可顺利了,没遇见豺狼虎豹,还采了一堆草药!明天拿去卖掉,就有钱了~” 小七放下背篼,把打包好的馄饨,放在老旧的木桌上,扶着母亲下了床,坐在木椅上。 “咳咳咳!娘这些绣花也快绣完了,明天一并拿去卖吧。” 小七扶好七母落座,随后笑着介绍起了酥御:“娘,这是我的朋友,特意要来见见你。” 伯母抬头这才看见酥御,连忙道:“哎哟,老婆子眼力不好,刚才没看见你,不好意思啊。” 说着就要起身,离得近了,她能看见伯母手上绣花不小心扎手留下的伤,应该也是因为身体原因导致的。 “没事的,您坐着就好。” “呵呵呵……姑娘你怎么认识我家小七的?她这孩子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没有,我还要谢谢小七帮了我忙呢。” 闻言,妇人笑了笑,她这女儿,虽说活泼好动,但有时也会闯祸,担心的很。 “嘿嘿嘿,小事而已啦,娘,你快吃,我去给你煎药。” 妇人微微点头,坐会木椅,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只是动作轻缓,吃的时候还面露难色,手也不自觉的抖动。 酥御跟着小七出了卧房,拿起底部烧黑的砂锅走到小院里,架在柴火上,生火添柴。 “抱歉啊酥姐姐,一回家就干起了活……” 闻言,酥御眼里有几分心疼,她最多也才二十岁,可劈柴,煎药等步骤很熟练。 看来,她娘得这病很久了,而小七为了体贴家里早早当家,但怎么不见她爹呢? “小七,你爹呢?” “输光家产跑了。” 她说这话说很平淡,像是早已木讷了,酥御知道她问了不该问的,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没事的酥姐姐,我都习惯了。” “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吗?” “不是,我有两个哥哥,但是参兵后都死在了战场上。” 又是一阵沉默,若是景玄在这,肯定会敲着她的脑袋说:“你看你,这下把天聊死了吧?” 坐在砂锅前,小七怔怔地看着柴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响声,温暖的火光,她抱着腿眼神淡然。 “酥姐姐,能听我诉诉苦吗?” “你说,我听。” “嗯。” 小的时候,家里还算富裕,有点小钱,她和两个哥哥无忧无虑的,但家里有个酒鬼老爹。 平日里喝了酒就是睡,若只是这样,那也不会沦落到这般急迫的处境。 她那混账爹,染上了赌博,十赌九输,输的家产败光,母亲和他争执,可他却执迷不悟。 声称再啰嗦就休了她,后面的日子里,母亲就靠着绣花,补贴着家用。 两个哥哥也会去外面帮人打零工,日子虽然过得不是很好,但她也已经知足了。 但她那混账爹,执迷不悟,偷了家里仅剩的一些钱,跑去了赌桌上,妄想一把翻身,但却是输得彻彻底底。 输光了后,他跑了,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得知了只是苦笑,找邻居借了点钱,勉强度日。 好在两个哥哥成了年,他们参了军,可造化弄人,过了一两个月。 悲报传来,前线开战,两人被派往了前线,两个人无一人活着回来。 母亲得知后,眼前一黑,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晕了过去。 醒来后,看到哭成花猫的小七,强撑着自己不落泪,抱着小七安慰她。 那天,母亲把两人的尸骨埋在了小院里的树下,还记得,他们说过要保护两人一辈子。 也许这样,也算是圆了他们的心愿,陪伴着小七成长。 哥哥很高大,撑起了家里的天,但哥哥也很矮小,矮小到一个罐子就能装下。 原以为厄运到此为止,可过了一年,母亲在院里喂鸡,突然倒了下去。 从那以后,便患上了一种怪病,在找郎中来了后,也查不到原因,只能开些营养药。 那时的她,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但好在有邻居帮衬,勉勉强强到了今天。 即使家境贫寒,但母亲还是会给她零花钱,让她有钱能买爱吃的。 她这一生,亏欠的太多了,说到这,小七带着哭腔道:“你说……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错……” “为何上天对我如此不公,我好累啊,我也想无忧无虑的……我也想要完整的家……” 闻言,酥御把她抱在怀里,像个知心姐姐似的安慰道:“没事的,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日子会变好的。” “你看,煤球也在给你打气呢,不哭了。” 脚边的煤球,用小脑袋蹭着她的大腿,那水汪汪的黑眼珠,仿佛在说,别哭了,我让你抱抱让你捏肚肚。 小七破涕为笑,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发泄了,她也就好受了点。 “别告诉我娘,我不想让她知道。” “嗯,不会的,好受点了吧?” “哭出来后好多了。”她不敢在母亲面前哭,她帮不上忙,还会愁的睡不着觉。 煎好药后,小七盛了一碗,走进卧房,放在母亲面前:“娘,你等凉了再喝,不然烫嘴。” “好~娘知道了~” “那吃完药后可别乱走,您现在的状况,可不能乱走。” 随后,小七便带着酥御走了出来,离开卧房前,酥御指尖轻轻一点,一缕灵气便缓缓飘进了伯母体内。 “酥姐姐,我们走,还有很多地方没给你介绍完呢!” “嗯好,你慢点,别摔了。” 云州城有条美食街,那里到处都是美食,眼花缭乱,飘香十里,小七平时有闲钱就来买点回去给母亲吃。 “酥姐姐你看,这里热闹吧?” 小七没了在家的低沉,又变的活力四射,为初来乍到的酥御一一介绍特色小吃。 “这个酥饼,可好吃了,酥酥脆脆的,吃到嘴里唇齿留香。” 夜深了,酥御两人来到一处河边,水面上飘着莲花灯,发着亮光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小七,你知道景玄吗?” 小七咬了一口手里的酥饼回道:“景玄谁能不认识?他可是我们天海的骄傲,只可惜……” “酥姐姐问这个干嘛?” “就当我是好奇吧。”小七看破不说破,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好。 “景玄的话,以前听大人说过,一心为世人却被背刺,对人失望,不知踪影,但听说他以前在长安城露了面。” “那你知道御风山吗?” “知道啊,离这不远,而且凤仙剑在那待过一段时间,据说也是去了长安城。” “御风山的话,山顶似乎有人居住哦?听山脚下的人说的,但那里经历过一场屠杀,没什么人敢去了。” 小七咽下酥饼,目光看向沉思的酥御,难不成酥姐姐要去? “你说,会不会是景玄啊?毕竟听大人说那里曾是他的修炼地方,没被背刺前,在山顶上安了家。” 经过她这么一说,酥御也感觉到了,如果有人生活的话,那肯定就是景玄了。 至于那柄凤仙,应该就是世人口中的那柄天下第一剑了。 “嗯,谢谢你的消息。” 虽然很想现在就赶往御风山,但……她有些害怕,若景玄真的在那,她该如何去见他? 他会不会闭门不见?她那病态的爱意在内心告诉她:“管他愿不愿意,他现在只是凡人!把他找回来!” “只要能得到他,被讨厌又如何?” 但愧疚感在阻止她,伤景玄已经够深了,真如这般做下去,恐怕会被讨厌的更厉害,她不想被讨厌。 于是,她泛起了愁,问道身边的小七:“你说要是你因为一些无法控制的事,伤害了爱人的心。” “你想要弥补,他不原谅,但他手无缚鸡之力,你是选择强行把他带走,还是其他做法?” 小七抬起脑袋,嚼了嚼酥饼,思索片刻后心里有了答案。 “如果强行带走的话,误会不是更深了吗?” “可……不那样的话该怎么办?” “嗯……既然想要得到原谅,那就要在不被对方讨厌的前提下,去想尽办法的弥补,投其所好啊。” 她的思维是正常人的,但酥御不是,她对景玄的爱早就已经变了质,更加疯狂,也更加难以控制心里的想法。 最后,她想了很久,两个小人在脑海里争的不停,酥御甩了甩脑袋:“那样不行!不能再伤害她了……” “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不能再错下去了啊……我不想那么做……” 她只能希望,景玄能乖乖跟她走,而不是拒绝,那样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 既然你不想在最后的时光爱我,那我便把你做成人偶,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不行不行!那样的话……会让景玄更痛苦的啊……可不那样做的话…… “那今天先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好,酥姐姐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云州城小七,随时待命!” 两人就此分开,小七开开心心地回家,而酥御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她坐在床边,心里也没信心能让景玄乖乖和她回去,难不成凭他曾经爱她到刻骨铭心? 一晚上,她都辗转反侧,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坏的结果,她已经准备好了。 第37章 七母痊愈? 月牙弯弯,小街小巷里的流浪小动物纷纷探出脑袋,低着脑袋,一路嗅闻着寻找着食物。 肥胖的大橘从小巷走了出来,街道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野猫,个个膘肥体壮,毛茸茸的。 “哦呀?小橘啊~今天可算被我碰上了!” 小七看见橘猫,眼里闪着精光,苍蝇搓手般地走到橘猫面前,弯下腰揉了揉它肥肥的脸蛋。 “喵……” 橘猫讨好地蹭着小七手,毛茸茸的手感摸上去很舒服,身上还没有味道,很干净的一只橘猫。 在喂了几口大橘后,小七拍拍手,她还得赶回家去,母亲独自在家,她不安心。 “拜拜咯~” 挥挥手与大橘告别,小七走了,今天很幸运碰见了酥御,又认识了新朋友。 夜色下,仍有车夫拉着人力车,奔波着街道的处处,为了能过上好日子而努力着。 走到家里的小院前,还没踏进,她就看见了在院内拔杂草的母亲,手脚麻利,也没了先前的面黄肌瘦。 母亲蹲着身体,在树下拔着杂草,动作利索不像个病人。 但原本病魔缠身的母亲,现在怎么会跟正常人一样呢? “娘?” 她有些害怕,怕这是回光返照,连忙小跑着来到母亲身边,搀扶着她语气不安道:“娘!你怎么出来了?” 闻言,母亲回过头见她脸色担忧安慰道:“娘的病好啦~站起来也不费力,可轻快了!” “乖哈,娘亲没事,别担心。”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从未有过这般活力,以往连走两步都需要搀扶,更别提久站了。 “娘,你等等,我去叫郎中来!” 害怕母亲离她而去,小七跑的动作很快,一路小跑着来到城内郎中家,急切地敲了敲房门。 刚进入睡梦的郎中被敲门声吵醒了,骂骂咧咧地起床,走到门口打开门。 “谁啊?大半夜敲门,不知道我要睡觉吗?” “李叔!我娘站起来了!还跟个正常人一样在院里拔草,这是不是回光返照啊?!” 小七喘着粗气,脸色红润,闻言,郎中心里也是一怔,怎么可能呢? “小七啊,是不是你看错了?”郎中第一时间以为她看错了,依他来看,那副病弱的模样干体力活绝对不可能。 “我没有看错!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小七表情坚定,郎中也是眼色一变,难不成真有奇迹发生吗? “你等一下,我去带上药箱,很快。” 郎中回到屋内,妻子坐在床榻上埋怨,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么晚了谁这么没礼貌啊?”郎中戴起眼镜穿好外衣回道:“小七那孩子。” “小七?是她娘怎么了嘛?”听到是小七,她的脸色也和善起来。 “的确是她娘,但小七说,她娘跟个没事人似的在家里干体力活。” 郎中穿戴好衣物,在妻子的注视下出了家门,跟着小七,一路小跑。 路上,小七跑的太快,把郎中都甩在身后,泪水在眼里打转,越是跑得快,心里就越恐慌。 她已经失去的更多了,若是再失去母亲,她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当你厄运缠身时,发生的所有突发情况,都会以为是厄运,而不是拨开云雾见光明的好运。 可怜郎中,一把年纪了,愣是跑了二里头。 “哈啊…哈啊…小七…哈…哈……你跑慢点啊…” 虽然郎中也想跑快点,但是,这提着一堆东西属实是为难他啊,喘气好似快把肺吐出来了都。 “娘!” 小七推开小院木门,娘亲没在,看不见娘亲她心里就慌张,火急火燎地冲进屋里。 砰的一声,推开房门,娘亲正坐在灶台前绣着绣花,看见小七气喘吁吁地模样放下手里针线活。 “哎哟,怎么搞的满头大汗?”娘亲心疼地用袖口擦拭她的额头。 而这时,郎中也赶来了,看见她气血充足的面部后,面色严肃:“快坐下,我先给你把把脉!” 这种情况,最坏的结果就是回光返照,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身体主人却感觉不到。 还以为自己痊愈了,但实际是昙花一现,过不了多久便撒手人寰。 看见郎中来了,她责怪地看了一眼小七:“这么晚了,你还折腾李郎中干嘛?” 李郎中不多说话,拉着她坐下,撸开袖口为她量起了脉搏。 这么一量,竟让他愣了神,脉搏正常,表情也没有不适。 “奇怪,你的脉搏怎么正常了?明明之前还很不好的……” 闻言,小七连忙追问:“那我娘她会不会有事?会不会是昙花一现啊?!” “小七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也说不准,你妈的脉搏很正常,脸色也好转了很多。” “也就是说,我娘没事吗?” 在进行一系列检查,和询问后,郎中脸色豁然开朗道:“你娘痊愈了,但原因我不清楚,也许是上天开眼。” 在得到郎中的回复后,小七眼眶里的泪水如同决堤般的洪水,无法控制地流了出来。 “娘!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呜呜呜……” 扑到母亲回来,她哭的像个孩子,哦不,她本就是个孩子,只是长久以来的坚强,让人忘记了她也才二十岁。 “呵呵呵……傻孩子,娘没事的。”七母摸着她的脑袋,她很久没跟她像样的怀抱了。 郎中看到这美好的一幕,笑的很开心,七母的身体他一直很上心,如今康复,他也很开心。 过了一会,小七松开母亲,擦干眼泪为打扰郎中休息感到不好意思。 “李叔,不好意思哈……” 李郎中摆摆手说道:“无需道歉,小七能有这份心啊,李叔就满意了。” 小七挠着脑袋,李郎中保险起见,又给七母开了一些养身体的药。 “明天记得来药房找叔拿啊。”李郎中提着木药箱踏门而出。 郎中走后,小七还是感觉梦幻,娘亲突然就好了,还交到了新朋友,今天是她最幸运的一天。 “娘,你快别站着了,你刚痊愈,要多休息才好!” 小七拉着母亲,回到卧房,尽管母亲说不用休息,但她固执的说个不停,愣是把母亲说服了 “好好好,娘休息,行了吧?” 李郎中回到家后,妻子追问道:“小七她娘怎么样了?” “痊愈了。” “痊愈了?真的假的?你不会在骗我吧?” 李郎中放下药箱摇摇头:“真的,脉搏正常脸色也不错,小七可高兴了。” “是嘛……这下也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夜里,小七独自出了门,带着一些贡品,来到城里的道馆。 守夜的小道士看见有人来,打起了精神,发现是小七后放松了警惕。 “小七姐?这么晚,你来道馆干嘛?” 面对小道士的疑问,小七笑容灿烂满面春光地回小道士话:“来烧炷香给祖师爷。” “难不成有什么喜事吗?是伯母病情好转了?” “嘿嘿嘿,不告诉你想知道啊,那就给我拿点好吃的~” 闻言,小道士从怀里掏出个苹果,这还是他晚饭时留着饿时吃的,递给小七。 “哎呀,逗你玩啦,我先去给祖师爷烧炷香。” “哎,那倒是拿苹果去啊,这苹果可甜了!” “不用啦~你留着吃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小七小跑着,一路到了功德殿,抬头望向祖师的塑像,三跪九拜,道教最高的礼仪。 插上香后,小七离开了功德殿,回去路上又碰见了那个小道士。 好奇地瞪着眼睛,似有不告诉他,他就睡不着觉似的。 “好啦好啦,那我告诉你行了吧?”拗不过小道士这股子劲,小七妥协了。 “嗯嗯!”小道士满眼放光,无聊的日子里八卦成了他的兴趣爱好。 “其实啊,是我娘痊愈了,但又找不到缘由所以我才来烧了柱香。” 解了困惑,小道士这才不纠缠,在小七临走前把一些水果给了她。 “呐,这些都是我攒下来的,小七姐你带回去给伯母吃。” 满满一小袋,小七不打算要,但小道士见她不要便说道。 “平时小七姐没少给我带吃的,你要是不拿走这些水果的话,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小七只好接过手,道谢过后,提着一袋子水果回去了。 这么来回折腾,她也困了,回到家后,放下装满水果的小袋,拍拍灰尘。 推开卧房的门,抱住绣着花的母亲撒娇“今晚我要娘亲抱我睡~” “好好好~娘啊,答应你。” “嘿嘿嘿,娘亲最好了!” 等到绣完绣花,小七吹灭油灯,钻入被窝后抱住母亲,像幼时般,靠着她的肩膀,这一觉睡的很安稳。 母亲给她盖好被,还像小时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开心幸福的时候。 夜里,一阵清风来过,吹动院里的柳树,轻风像是亲人般,温柔地轻抚小七的脸颊。 熟睡的小七做了个梦,她梦见了大哥二哥,他们没有离开,而是陪伴着她和母亲,她也不用强装坚强。 有家人在的地方,那就是家,哥哥在的话,她就是无忧无虑的小孩了。 第38章 无聊的景玄 另一边,景玄这几天闲的无聊,每日不是逗鸡就是蹲在小院里,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各种图案。 这不,吃过晚饭,百无聊赖的景玄趁着媚娘收拾碗筷的空隙,走到小院里面。 还在低头啄食的三足鸟听见脚步,哪里还顾得上吃,反应迅速地就要跑。 “嘿嘿嘿~坤坤啊,你往哪里跑啊?” 景玄稚嫩的脸上,是不符合他年纪的一阵邪笑,名为坤坤的三足鸟很是无奈。 你说你无聊不能找别的乐子吗?为什么非要缠着它这么一只鸡呢? 景玄放下坤坤,咳嗽两声道:“站好!我要开始训话了!” 闻言,三足鸟也不敢跑了,万一他追逐地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膳房里的那个女人绝对会冲出来,给他们院里的三足鸟毛都拔得干干净净的。 你太卑鄙了,仗着你身后有人,难道我们坤坤就没有尊严可言吗? 院里的一群坤坤,站成一排,景玄背着手一副教官的模样,老神在在道:“咳咳,你们啊,太懒散了……” “接下来,绕着院内跑三圈!快!” 不敢不从,景玄满意地点点脑袋,他也是偶然发现,这院里的家禽很有灵性。 很快啊,他就成立了个家禽护卫队,其实就是闲的。 而三足鸟中的坤坤,那是边跑边骂,凭什么那天猪就能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膳房里的媚娘洗着碗筷,听见屋外景玄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这小家伙,还有几分官威。 “嘿嘿嘿~你们谁跑的慢,我就抓了它拔干净毛!吃的干干净净!” “但要是跑的快,那我也有赏,所有你们可要加把劲啊!” 打一巴掌给一甜枣,坤坤有苦说不出。 在被景玄的一番折腾下,这伙家禽是累的气喘吁吁,而这时,媚娘也洗完了碗筷,擦干净水渍后走出膳房。 景玄全然不知,他此时把主意打在了窝里那头肥猪身上,正想走过去让他起来好好锻炼锻炼。 “嘿嘿嘿……小猪猪……哎哎哎?” 刚迈出一步,景玄就飞起来了,两条小短腿倒腾的还挺快,等他回过头,正好对上媚娘不解的眼神。 “你这小家伙,折腾它们干嘛??” “嘿嘿嘿……这不是太闲了吗?” —— 穿过灯火通明的回廊,泛着微弱光亮的萤火虫在花间飞舞,为单调的夜里添加一抹光彩。 木庭下,媚娘熟练地沏了一壶茶,饭后她常带着景玄来,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山下的村光。 景玄小脑袋靠着木质围栏,媚娘还给他扎了一个丸子头,两个小丸子用红丝带绑着,可爱又喜人。 他的目光看着山下,村庄灯火通明,模模糊糊地还能看见人影。 只是,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就失落了起来。 察觉到景玄低落的情绪,媚娘放下茶杯,转过身把他搂入怀里,声音轻柔梦呓。 “玄儿,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景玄没有说话,夜晚,是情绪释放的时候。 那山下,原本是他小时候居住的村落,但被魔修毁了,整个村落被夷为平地,断壁残垣。 被烧焦的木梁,乡亲们死相惨状的尸骨,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废墟的村落被时代淹没逐渐被黄沙覆盖。 如今,又有人迁徙而来,人丁兴旺,在原本的村落遗址上,建起了家园。 他该何去何从呢?家乡没了,现如今也只有媚娘陪伴在身旁。 “玄儿?和我说说好吗?别这样不理我……” 看到他眼里的落寞和麻木,媚娘心里就痛,眼神中透露出心疼。 动作轻柔地把他搂进怀里,恨不得与他永不分离。 “我想家了……” 他说的家,不是这里,而是被时代遗忘,被黄土掩埋的那个小村落。 媚娘心里也很不舒服,纤纤玉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道:“想家了吗……” 景玄本以为他已经感觉无所谓了,可每当夜幕降临,内心的情绪就会作祟,控制不住地想起曾经的时光。 也是心灵上的释放,任谁也逃脱不了。 良久,媚娘感觉到肩上一股热流,惊慌失措地转过景玄,发现他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珠。 稚嫩白净的小脸,泪水顺流而下,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媚娘心都快碎了。 “不哭不哭~媚娘在……” 明明他也不想的,可是控制不住,他原以为自己够坚强了,可当回忆涌上心头,还是会脆弱不堪。 媚娘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很心疼,还加上景玄那脆弱惹人怜惜的表情。 “不哭,我在,就算他们丢下了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 她也惊慌失措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景玄过了一会后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控制不住……” 外人面前的坚强,不过是伪装,他也是个缺少爱滋润的。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知何时,下起了一阵小雨,淅淅沥沥地雨声传入耳中,景玄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玄儿,要不明天下山去玩玩吧?来了这么久的天海,我还没去过云州城呢。” 媚娘知道,景玄他害怕不被需要,害怕会给人添麻烦,所以才会感到迷茫,不知所措。 所以,媚娘借此机会,让熟悉云州城的景玄有动力。 “真的吗?不会是骗我的吧?” 景玄眼神向往,小嘴轻动质问,毕竟媚娘可没少诓骗他。 “当然啦~我家玄儿都哭成小花猫了,怎么还舍得骗你呢?” “啊!我才没有哭什么的……” 景玄由悲转喜,媚娘答应他下山玩,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他在山上都待的快发霉了。 “哈哈哈,玄儿真傲娇,明明就是哭成了小花猫~” 院里的坤坤也是满脸欢喜,这小魔头下了山,它这一众兄弟姐妹,也就不用受折磨了。 “但是呢,下山的话有要求,玄儿必须答应了我才行~” 景玄早就料到了,不过为了能下山活动活动筋骨,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他都可以答应。 “那好吧,你说。”景玄抱着双手,十足地孩子气。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玄儿答应我,从今往后不管什么事,不能藏在心里,要和我说。” “我想成为你的依靠,而不是,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很担心,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景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媚娘会提出这个要求。 他重重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绝对不掩藏心事!” “嘿嘿嘿,玄儿最好了~” 雨夜的风有一丝凉意,吹在景玄脸上,稚嫩的小脸上红润润的。 夜深了,待了一会后,两人回到卧房进入睡梦中。 原本嘈杂的小院也寂静了下来,夜里只有清风拂过的声音。 带起院里的桃树,吹动发出的沙沙声在夜里犹如天然的安眠曲。 第39章 到达世界最高山 早晨的暖阳洒满街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勤劳的人家早已起了床,推着小车,四处叫卖着自己的商品。 热热闹闹的早市,烟火气息弥漫,整个云州城都充满了活力。 而在某间客栈中,煤球咕咕叫的声音把酥御给叫醒了,这小家伙,肚子饿的倒是挺快。 “煤球,你再吃可就真成球了。”酥御白净的小脚踩了踩它的身体,煤球讨好地顺势翻起肚皮任她踩。 更是讨好地伸出舌头,欢快地舔了舔,这滑溜溜的舌头舔的酥御不禁轻笑起来。 “你这小家伙不学好的。” 酥御轻轻踢开煤球,煤球坐在原地,小狗脑袋看向酥御,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的酥御都有些不忍心。 “你这小东西还真是讨人喜欢。” 酥御穿戴好衣物,起了床后,她先是坐在茶桌前,拿起茶杯倒了一杯牛乳,鲜香甘甜,回味悠长。 煤球就眼巴巴地看着,酥御也给它倒了一杯,喝的还挺快,小黑脸喝的满脸都是。 而这时,小二敲响了她的房门,站在门外轻声询问道:“客官,您需要什么早餐吗?” 酥御点了一些肉包什么的,小二没一会便端着早餐站在了门口:“客官,早餐给您拿来了。” “嗯,放在外面吧,我出去拿。” 小二虽然有疑,但还是乖乖照做,做这行的就是要付出,放在门口桌上,转身快速离去。 嘎吱……酥御推开房门,端着餐盘走进屋内关上房门,小煤球看见食物,两眼放光,尾巴不知摇的多欢。 丢了个肉包给它,煤球叼起来,趴在一边,大口大口吃起了热气腾腾的肉包。 这还是它第一次吃到肉包里的肉,之前流浪都是吃的面皮,但有面皮吃它也知足了。 跟着酥御有肉包吃,它别提多开心了,心里已经认定了酥御。 而另一边,阳光透过窗帘,洒满房间。景玄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觉睡得很舒坦,再看眼前,媚娘精致的面都快贴上来了。 “快起床啊……” 景玄推了推还没睡醒的媚娘,被推了两下,媚娘也睁开了眼。 “玄儿早啊~ “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好好好~别急嘛……我还没睡够。” 见她抱着自己还要赖床,景玄抗议:“不行!快起来!” 在景玄的好说歹说下,媚娘总算起床了。 院里的家禽醒地比他还早,三足鸟在院里装模作样地找着小虫,见到景玄出来更是不敢出声。 “咳咳!” 然而,不出声不代表景玄是瞎的,他咳嗽两声一群坤坤就围了上来,排排站好,鸡都有了ptSd了。 “好!很好!很有精神!”景玄像个小领导似的,为它们鼓起了掌。 可怜一群坤坤,整天提心吊胆,还要陪这小魔头玩这破角色扮演。 “今天,召集大家有要事吩咐,我呢今天要下山一趟,你们可要守好家!听见没有!” 这不是难为你坤哥吗?估计还不等它们出击,对方看见它们都会笑的肚子疼呢。 “哎呀好啦,别折腾它们了,快来吃早饭了。” 媚娘站在门前,手里端着碗筷,景玄一声令下解散了护卫队,小跑着来到桌前。 海鲜粥,肉饼,以及一系列山珍海味。 媚娘手里拿着小碗,拍了拍穿着黑丝裤袜的大长腿,qq弹弹富有弹性:“乖哦~我喂你次饭饭~” “真乖~啊……多吃点肉才能长高高哦~” 媚娘又舀了一勺海鲜粥,递到他的嘴边。 “啊~” “好不好吃?这可是我精心制作的哦?” “嗯嗯,好吃好吃,天下第一美味!” 吃过早餐的酥御收拾好心情,带着小煤球走出了客栈,今天还要去御风山的山顶一探究竟。 到底是景玄在那,还是别有他人,若是别有他人,那多多少少知道景玄的事情。 “煤球,走了。” 小煤球跟在身后,她并不打算叫上小七,她只是个普通人,若是遇见了什么突发事件就麻烦了。 很快,便到了云州城的另一边出口,出了城后再走一段时间,就到了那御风山。 “你好,请允许我检查一下您。” 守城士兵把她拦了下来,酥御闻言,揭开了面纱,她除了一把油纸伞,和身边呆萌的煤球外再无他物。 守城士兵见此,没有过多盘查,放了酥御离去。 出了城后,没走多久,便来到片农田,年迈的老伯在田野间农作着,还有放牛娃,坐在牛背上驱赶着老牛。 酥御走到一旁的老妇人面前问路:“老人家,请问你知道御风山,是往哪个方向走吗?” 老妇人抬起头,她指指一个方向:“往那直走就是了,不过,听说那里不太平。” “姑娘,你去那里干嘛?” “啊,我去那找个人,多谢您了。” “啊没事没事,你路上小心哈。” 问了路后,酥御加快了脚步,走过农田,不一会就到了御风山脚下,周边还有村落。 眼前的御风山,山势磅礴,气势恢宏,仿佛天地间最宏伟的诗篇。 几个孩童走到她的面前,看她不像村里人开口询问道:“姐姐,你站在这里干嘛呀?” “看姐姐不像本地人哦~是不是来玩的呀?” 酥御轻轻点头,小女孩看见她身旁的煤球充满了好奇,这个年纪,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特别是这煤球,毛茸茸的,脸黑黑的,四肢短小,就像个煤球似的,小女孩很喜欢。 “姐姐这狗黑黑的,还胖胖的,好可爱哦。” “我可以摸摸吗?” 闻言,酥御轻轻点头顺势问道:“小朋友,我问你们个事,你们知道御风山吗?” 人群里流着鼻涕的小孩举起手道:“我知道我知道!御风山是我们云州城最有名的山了!” “我听我阿妈说,以前,这里是一个大剑仙的居住地来着。” 闻言,酥御眼色微变,掏出一颗糖递给了他想要知道更多的。 “那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嗯……对了,我妈妈还说过,这御风山不太平让我们别靠近,还说会有老虎吃掉我们。” “但是我告诉你哦~” “我之前贪玩跑远了,回过头一看,发现了这山上居然有烟,我想啊,应该是有人住在上面。” “我看,老虎什么的都是妈妈吓唬我的!” 有烟?那就是有人烧火做饭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此刻,酥御的内心激动起来,又一人给了一颗糖。 “谢谢你们了,但还是要听话哦?可不能贪玩乱跑,很危险的。” 说着,下一瞬,酥御便消失不见,这离奇的一幕吓到这群小孩瞪大了眼睛,小女孩怀里的煤球也不见了。 “妈妈!!我碰见女鬼了!!!” 方才还觉得妈妈是吓唬自己的小孩,看见她离奇消失后,哭喊着往村里跑,其他小孩也是紧跟在屁股后面。 躲在树下的酥御看到这一幕笑了出来,这样一来,他们也就不敢乱跑了,也以免发生什么悲剧。 “煤球!走!上山!找你爹爹去!” 第40章 错过 景玄吃饱后,打了个饱嗝,随后再三叮嘱他的鸡鸭护卫队 “给我守好家门!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拔了你们毛!” 一群鸡鸭皆是连连点头,它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媚娘打扮好后,从屋里走了出来,原本的黑长直,用金簪盘好,气质温婉尔雅,嘴角一抹浅笑。 涂抹朱砂,桃花印剑袍,蚕丝内衬,让人惊呼地油亮黑丝裤袜,光是往那一站便无比迷人。 一双白色绣花鞋,搭配上黑丝,端庄典雅,艳而不俗。 景玄也有些看愣了,媚娘戳了戳他的小脸蛋笑道:“怎么?是妾身太美了吗?” “好看,媚娘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景玄毫不吝啬地夸赞,连连点头,哄女人他比较在行,但女人的心思,确实捉摸不透。 “小嘴真甜。” 媚娘走上前,给了他个香吻,景玄不解道:“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呵呵,玄儿当然是香饽饽啦~” “这样的话,别人就知道,你是名花有主啦~” 景玄不解,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喜欢在深爱之物留下自己的标记,宣示主权。 “好了好了,快走吧!不然等到云州城都快天黑了!” 闻言,媚娘又蹭了蹭他的小脸道:“玄儿难道忘记了吗?妾身速度很快的哦。” 说罢,媚娘祭出本体仙剑,抱起还没准备好的景玄,双脚站在剑柄处。 “你要干嘛?!” “嘿嘿嘿~让玄儿再体验体验,当年御剑飞行的感觉呀~” 说罢,凤仙剑缓缓飞起,不一会便离地有个两三米高,吓得景玄闭上眼睛,紧紧抱住媚娘的娇躯。 “哈哈哈哈,玄儿害怕了?明明以前都不带怕一点的呢~” “废话啊,我现在只是元寿多的凡人啊!这摔一下不得青一块紫一块啊!” 媚娘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刘海,笑意吟吟地表示:“安心啦~妾身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 景玄不语,只是一味地闭着眼睛。 这犹如被花瓣包裹的感觉,让他安全感满满,试问谁不喜欢? “呵呵呵,玄儿可要抱紧哦~” “我我我……我抱紧了!” “那~出发咯!” 下一秒,凤仙剑如同离弦的箭般,仅仅是一瞬之间,便冲出了御风山,剑指云州城。 “啊啊啊啊啊啊——!!” 景玄颓废了那么久,又是幼时身,心境也就变的和小孩似的,被这极快的速度吓到嚎叫。 媚娘被她逗乐了,原来,太久没有体验过御剑飞行 。 还会被吓到,从今往后,又多了一个威胁景玄的法子了~ 见到景玄两人走后,院里的鸡鸭御,那可谓是欢腾无比,开心地不得了。 而此时,酥御正准备登山,就听见天边传来一阵惨叫,可这山间野林树比较多。 抬头便是绿叶,根本看不清,但隐隐约约看见了是人影,还是在御剑飞行。 她本想施展法术看清楚,可等到她飞出丛林后发现,对方早已经不知了踪影。 “啧……就差一点!” 方才那身影似乎是从山上下来的,而且,还是个男人的声音,但这么多年过去,景玄的声音她也忘记了。 “罢了,先上山吧!” 回到地上,煤球左看看右看看,看见酥御又发现重新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刚刚就听见一声惨叫,回过头一看,主人不见了,就留下它这只修狗,差点没给它吓死。 那一瞬间,它都以为这漂泊的狗生,刚遇见明主就要寄了。 不过,又是一回神,主人又回来了,煤球这小表情逗人的很。 “吓到你了吧?是不是以为我不要你了?” 煤球灵性地点点头,给它吓得不轻,酥御轻笑一声道:“我再不会丢下谁了,绝对不会!” “走!煤球!上山找你爹爹!” “汪汪汪!!”煤球幸福的嚎叫起来,一瞬间就燃起来了啊!汪汪队!冲! 一人一个,喊叫着朝着山顶而去,待到两人朝山上走去。 身后的树后,有几双闪着红光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二人身影。 御剑飞行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媚娘就在离云州城几百米处,停了下来。 “哈啊……哈啊……吓死我了……下次还是别飞了吧……” 下了剑后,景玄大口大口呼吸着,为自己弱鸡的模样感到羞耻,明明以前都敢闭着眼睛飞。 现在倒好,这么短的距离,居然给他吓得小心脏怦怦跳。 媚娘躲在一旁偷笑,景玄小手指着她道:“你居然还笑!我现在只是个小孩子哎!” “哎呀~对不起嘛~” 两人吵闹的声音,传到了不远处迎面走来的老妇人耳中,她的耳里不怎么样。 走到近处了,才发现眼前两人,似乎是母子吵架了? “哎呀,小娃娃,你可别和你娘吵架了。” 景玄转过头,见是老奶奶,原本的怒气也就压了下去,抱着手臂哼的一声别过脑袋。 媚娘听见你娘这二字,在一旁笑的更加开心了。 “对呀,玄儿,娘只不过一时疏忽了……” 见如此,老妇人还以为,又是谁家叛逆的娃娃呢,好声好气劝道:“娃娃啊,你也要体谅体谅她啊。” 景玄无奈,要不是这破身体搞得,次次被误认为是母子,事到如今,他也别无他法,顺从了。 “好好好,我不该和娘吵架,是我不对。” “嗯,娃娃你还是很好的啊,乖乖的,可不能再吵架了哦?” 老妇人从口袋里摸出包裹,翻开重重包裹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猪油糖,递到景玄手里。 “我这老婆子无儿无女,看到小娃就喜欢,姑娘你别嫌弃哈……” 老妇人面相慈祥,想必也是个善人,媚娘自然是不会嫌弃她,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 “当然不会,我家玄儿娇纵惯了,让老人家你看笑话了。” “哎,小娃娃嘛,很正常,多陪陪他,他就不会了。” 两人聊了一会,期间,景玄已经撕开包装把猪油糖吃到嘴里,咸香咸香的,很好吃。 和记忆里,每次逢年过节,母亲给他的猪油糖相差不远。 “那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聊。” 闻言,媚娘点点头,老妇人佝偻着身体缓步离去,背影落寞,看的人心里酸酸的。 通过她那佝偻的背影,仿佛能看见她的一生。 景玄嘴里的猪油糖正吃的津津有味,突然听见身后媚娘的声音。 “玄儿~把糖吐出来~” 景玄眨了眨眼睛,随后别过脑袋,媚娘见状把他拉入怀里道:“是不是不乖了?娘亲的话都不听了吗?” 嘴里含着糖的景玄,说话有些小声:“只是一颗糖而已……” “不吐出来是吗?” “哎哟你干嘛~我只是吃块糖而已啊。” “小傻瓜,不是不让你吃,而是,你吃多容易蛀牙知道吗?” 蛀牙?但他总共都吃不了几次糖,说到底不还是不放心,人性险恶,但不至于人人都是坏人吧?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城门口,看见把守城门的士兵,媚娘眼睛转了转。 “嗯?” 只见她抱起景玄,下一瞬,便出现在城内,景玄不解地问道:“不就排个队检查一下吗?” “不要~我不想被别人盘查~我只想被玄儿查哦~” 景玄麻木了,怎么竟说些过不了审的话?走进城内,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样,那街边的卖馄饨的老妇也不在了。 还有他有些熟悉的摊主,现在,已经见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人仙殊途啊,时间过得真快。” 媚娘拉着他的手,看见有卖糖葫芦的,买了一串递给景玄。 小景玄咬下一块山楂肉,酸酸甜甜的,给他的小胃袋开了胃,感觉能吃更多了。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本店新店开业大酬宾,进店便打八折!” “新鲜出炉的李氏大肉包!皮薄馅大!” “…………” 街边商铺琳琅满目,看的景玄应接不暇,要不是媚娘拉着他的手,恐怕他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 “有卖糖画的。” 景玄拉着媚娘小跑着,来到摊前,看见人影摊主抬起头。 两人出众的容貌被他看愣住了,景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说道:“老板,你怎么了?” “啊啊,刚刚走了神,两位是买糖画吗?” 景玄连连点头,让老板画了只龙,栩栩如生的糖画,被他拿在手里,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玄儿,还是少吃点好。” “哎哟,我知道啦~我也没吃多少呀。” 两人走走逛逛,见了不少新鲜玩意,特别是景玄,从进城开始,嘴就没有停过,什么都想尝尝。 媚娘又宠着他,恨不得给他全天下最好的,他只要想要,媚娘就买给他。 第41章 媚娘的病态爱 两人走的久了,景玄就有些走不动了,坐在小河边的摊位上小歇。 这几天的郁闷,也缓解了不少:“果然呐,人不能待在单一的环境里。” 反而,这句话落入媚娘耳中,却是变了一种意思。 “所以,玄儿是感觉和我待在一起很无聊?” 闻言,景玄知道他又踩到雷点了,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我可没有那么说哈!” “是吗?我不希望你是在骗我。” “当然不会,况且,和媚娘在一起,我感觉很开心。” 这是他的实话,独来独往,远不及身旁佳人陪伴开心。 媚娘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开心地在景玄脸上落下一吻。 “嘿嘿嘿~玄儿可不能是骗我的哦?”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这番话说的景玄都有些不适了,小脑袋连连点头道:“放心吧!不会的!” “哼,玄儿以前还说过,我们两人走遍九州五陆呢……” 景玄自知理亏,以前他是心怀梦想,走遍九州五陆,杀尽世间魔修。 被酥御绝情拒绝后,他便不再碰情,但媚娘却是个例外。 以前依靠着修为,还能压制她的想法,两人也只是亲密了点。 但自从那件事之后,媚娘就和他越过了那条红线。 “抱歉,让你孤单了那么久。” 媚娘也忍不下心抱怨,她知道,景玄离开她是为了她好。 与她斩断因果,还有解除契约,都是为了她能站在更高峰。 “那以后,可不能再丢下我了?好吗?” 那种孤单的生活,一望无际的日子,没有景玄陪伴真的很难熬。 “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我不需要什么天下第一,我只要你,哪怕你现在普普通通。” “可能,在别人眼里,你是废人,但在我眼里你是最珍贵的宝物。”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景玄和她对视,那双眼睛里带着祈求,和讨好。 “好,我答应你。” “食言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她不明白景玄眼里的顾忌从何而来,不管是因为落差太大。 一时接受不了无能的现状,还是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 但她只想让景玄明白,她不在乎,从始至终她在乎的只有景玄这个人。 景玄舀起一勺甜米粥,递到媚娘嘴边,轻笑着说道。 “很甜的哦?”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媚娘共用碗筷,她欣喜地微张朱唇。 刚才脸上的不快也散去,米粥入喉,很甜。 “很甜,但是,没有玄儿的进口粥甜~” 景玄也习惯了她时不时的调戏,随着一碗甜米粥入肚,他也饱了。 “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在这里住一天,怎么了?” 媚娘的提议使的景玄瞬间精神,之前外出都是当天就要回去。 “真的吗?” “那当然啦~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呃……你忽悠我的次数可不少啊。” 媚娘捏了捏他的小脸,自动无视了他后面的那句话。 景玄被她牵着手,来到摊位前付完甜米粥钱后,两人便离开了小摊。 一路走着,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的街市,这才让景玄感觉充实。 而不是住在山上,无聊了只能逗逗鸡鸭,快闲出病来了。 不一会,到了装潢大气的客栈前,守在门口的小二看见两人停下脚步。 眼光不错地迎上前来道:“二位是找住宿的地方吗?” 媚娘轻轻点头,小二眼光狠辣,看见两人穿着华贵,一下就精神了起来。 “哎哟!那您可来对地方了!” 在小二的带领下,两人走进了这间客栈,屋内灯光璀璨,桌椅板凳都很新,像是刚开不久。 “我们这客栈,说是云州城第一大,那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他所说,客栈很大,精心布局,看见两人走进来齐声欢迎道:“欢迎客官光临~” “咱这客栈,那别的不敢说,房间多的是!上到天字壹号房,下到简房应有尽有。” 媚娘伸出食指轻声道:“天字壹号,我要了。” 小二连连点头,心想,这还真是个大户人家啊。 “那您和我来,我带您去天字壹号。” 景玄满脸好奇,看着大厅中,那条肥嘟嘟的黄狗,刚想上前摸一摸。 媚娘就拉着他的手,在小二的引领下到了天字壹号房,屋外还站着两个侍女,姿色姣好,向两人行礼。 “见过客官~” 小二这时站出来解释道:“啊,这两位是守在房外的侍女,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她们。” 话音刚落,媚娘眉头一皱,声音不悦地说道:“我不需要。” “啊?” “我不需要,听明白了吗?” 小二略显尴尬,急忙让两位侍女离开,媚娘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两个侍女灰溜溜地离开了,期间,媚娘紧盯着景玄。 景玄那是被看的汗流浃背,愣是不敢看别处一眼。 “哼……”媚娘收回目光,想必又是她的占有欲在作妖了。 小二看不出个所以然,拿出钥匙,打开天字壹号的房门。 入目的便是一张八仙桌,极品红木所做,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再往一旁看去。 敞开的窗户,往外看,云州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这里啊,到了晚上,就能看见河边风景,别提多舒坦了。” 再往里,便是一张床,足以容纳下两人。 “而且这,这床也足够您和少爷睡了。” 这话说的媚娘很开心,当即便付了房钱,小二笑的别提多灿烂了。 “哎好,那我不打扰您了!” 收好银两,小二正对着两人离开,媚娘拉着景玄坐到桌前。 洗干净茶具后,媚娘倒上茶叶,还以为茶壶里的水是冷的,结果居然是热的。 这点倒是让她很意外,赏心悦目的沏了一壶茶后,倒上一杯。 递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待到微冷,递到景玄嘴边道:“玄儿,喝点茶。” 景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不错的茶,但比起媚娘用的极品茶叶,还是差了很多。 “大堂里有只胖成球的狗,我可以摸摸吗?” 景玄轻声地询问,媚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美眸微抬看向景玄。 那眼神,不用她说,景玄都明白没戏了。 “也不是不可以哦~” “嗯?”景玄捧着茶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除非,玄儿答应我给小小的要求~” 景玄眼睛转了转,思索再三,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心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嘿嘿嘿,娘亲的要求就是,以后出门在外都要叫我娘亲!” 此话一出,景玄口里的茶水全吐了出来,还当上瘾了是吧! 这一吐,身旁的媚娘就遭了殃,大半的茶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温热的茶水顺着曲线而下,缓缓流到了她的大腿根,黑丝也被茶水打湿。 “咳咳咳!我不是故意的……” 景玄不知所措地看着媚娘,只见,媚娘不急不躁,伸出软舌舔了舔嘴角的茶水。 “对,对不起,但这不怪我,谁让你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 “哼,那玄儿给我舔干净!” “什么!?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自己选吧!” 媚娘这副架势似是不会善罢甘休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了媚娘无理的要求。 “娘亲~你就原谅玄儿这次嘛~好不好嘛娘亲~我知道娘亲最好了~” 景玄抱住她滑溜溜的黑丝大腿,谄媚地扭动着身体,声音轻柔。 这么一撒娇,媚娘哪里顶得住,本身就只是想要逗逗他。 这撒娇的小表情,这弱气的模样,嘴里还喊着娘亲。 “那可说准了?” “嗯嗯。” 第42章 世界最高山 御风山 酥御一路从山脚往上而去,可走着走着,到了半山腰,突然发现身后有什么东西。 等她回头望去,身后又空无一物,酥御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煤球也回过头,向着后面汪汪汪叫了两声,突然一声咔吱的声音传来。 酥御眉头一皱,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柄剑,抽出剑刃,剑鸣四起。 “吼……” 低沉的吼声此起彼伏,几只吊额白睛大虫从树后,巨石后缓缓猫腰走了出来。 酥御轻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只不过几只初开灵智的大虫。 几只老虎看出了她的藐视,露出几颗尖锐的牙齿,想要震慑住她。 “我当是什么,原来不过几只虫子罢了。” 看见她那藐视的眼神,有虎按耐不住,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去。 “吼!” 若是普通人,可能早就吓晕了,但酥御身为一宗之主。 那修为自然是不低,轻笑一声,从后面薅住煤球的后颈脖。 煤球四脚离地,闭上眼睛抖的厉害:“歇逼了兄弟……” 酥御眸光一闪,转动手中宝剑,朝着扑来的大虫斩去。 噗呲一声,血溅当场,然而,酥御却是没有染上半点。 “若是弄脏了我的衣裳,可别怪我狠心~” 奇怪,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感觉这女人强的可怕。 几只剩下的大虫有了退却之心,这还怎么打? 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个上山的活人,叫上兄弟们想要来饱餐一顿。 结果呢?甚至碰都没碰到,哥们直接就虎首分离了。 “怎么?害怕了?” “别担心~很快就好……不会疼的~”明明声音温柔轻和,但此刻在众虎耳中却是吓人至极。 一声声惨叫响起,山脚下的人听见这叫声连忙跑回了村里。 “快跑啊!大虫下来了!” 半晌,酥御甩掉宝剑上的虎血,放下瑟瑟发抖的煤球。 这害怕的模样倒是喜人,被放在地上后,煤球才敢睁开眼。 “呜呜~” 入目的就是大虫尸骨,煤球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酥御。 我主人英明神武!几只大虫而已,还敢嚣张! 煤球兴奋地叫着,连挺胸都神气不少,仿佛刚才吓到瑟瑟发抖的狗并不是它。 “煤球你这家伙,还知道狗仗人势啊?” 煤球不语,只是一味地当着舔狗。 小插曲过后,酥御将这些老虎的肉全部打包了起来,随后一股脑地塞进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扩大,当踏入化神境界。 便能得到这储物之法,化神境,也才不过二乘二的空间。 而随着修为的水涨船高,储物空间也就越来越大了。 到酥御这个境界,就算把全部虎肉塞了进去也还有多余空间。 “嘿嘿,完事了!” 与其任其腐烂,不如收拾好存起来物尽其用,这虎肉可是大补。 到时拿去卖了换银两,到达云州城换了一些银两也差不多用完了。 若是用多了灵石,也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还可以留下一些,到时给景玄补身体! 云州城的景玄打了个喷嚏,紧接感觉到一阵腰疼,看向媚娘,对方又疑惑地看着他。 “感冒了吗?” “没有没有……” “不行哦,快让娘亲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哎呀你干嘛!不要啦!” “……” 酥御把一块虎肉丢在煤球面前,小家伙眨了眨小黑眼。 “汪汪?”这真的能吃吗?它小煤球也是好起来吃上虎肉了? “快吃吧,以后可得长大点哦~但是可不能太瘦了,不然就不可爱了。” 煤球听不懂,对着这块虎肉吃的那是咬的龇牙咧嘴。 咬碎了后狼吞虎咽,牙口还真是了得,没一会就吃完了。 “好了,走吧。” 继续向上走去,期间也没遇见什么野兽,半山腰倒是很多。 一路上谜团很多,飞行的人影,半山腰的妖怪,和小孩口中的烟火气。 只要到了山顶,谜底就解开了,酥御索性直接拎煤球。 “唔汪~?” 在煤球不知所措的眼神中,一跃而起,瞬息间便不见了踪影。 速度很快,连影子都看不见,煤球被吓的四脚闭拢。 御风山山顶 山顶生机勃勃,小院,伙房,鸡鸭家禽,还有那一片绿油油的菜地。 古亭,和一旁还摆放着的古筝,她记得景玄也会弹古筝。 “这……” 眼前的一幕让她心跳的很快,这里生活痕迹很重,那被翻动的菜园…… 难不成!? “咕……咕咕……” 小院里,坤坤正悠闲地来回低头啄虫,抬头正巧看见了酥御。 “咕咕咕!” 坤坤连忙叫了起来,还真被那小魔头说中了!火速召集了队伍。 而这新奇的一幕,自然也引起了酥御的注意。 只见那十几只鸡气势汹汹地排好队,像个训练有素的军队似的。 煤球蹲坐在一边,上吐下泻,这颠簸的一路它还以为差点就要噶掉了。 酥御迈开脚步,正打算走进小院,可突然一阵强烈的寒意袭来。 酥御惊讶道:“阵法?” 还没等她退回去,剑阵图案浮现,数十把剑悬于空中,对准了酥御。 “还是剑阵?!”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剑全部朝她袭来,散发着寒意,直冲她的眉心而去。 酥御连忙拿出宝剑,顺带拎起煤球,边退边防难以招架。 但奇怪的是,等她退出了小院的范围,那些剑又回去了。 “哈啊……哈啊……” 放下煤球,酥御捂住心口,若是再反应的慢一点,她都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不过还好,这阵法有距离限制。 而小院里的坤坤则是看傻了眼,它们都忘记了还有阵法。 这阵法刚一亮相,这女人就被打的连连败退,还有它们鸡毛事啊。 为首的坤坤挥挥翅膀,散了散了~ 这下没它们什么事了,低着脑袋又找起了菜虫,一开始它们是拒绝吃菜虫的。 但是尝试了过后,真的还蛮不错的,人话就是趁着还活着多吃点。 酥御放下手中宝剑,手抖的厉害,而煤球则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它都没反应过来。 休整片刻,酥御在原地打起了坐,看来强行进入是不行了。 既然这样,那眼下只有等了,酥御扫视一圈家禽。 这院里的鸡这么肥,还有那头猪,总不能是吃土长的吧? 总会有人来的,到那时,找那人问清楚便是了。 刚才光顾着着急了,她还没仔细观察这小院。 环顾一圈小院,那古亭旁边,挂晒着衣物,看上去似乎是男性的。 而这一发现,就让她的心跳更加快了。 “求求你了……一定要是你啊……”酥御双手合十祈祷着。 明明是魔修之人,此刻却祈祷起来了。 “煤球,别乱跑,不然会死的。”这一番话吓到了蠢蠢欲动的煤球。 瞬间老实起来,蹲坐在酥御旁边,圆滚滚的肚皮也吐的差不多了。 云洲城内 客栈天字壹号 阵法被触发,媚娘也感受到了,她坐起身来到窗边,看向御风山,山顶两人的家。 “怎么了?” 景玄也凑了过来,踮起脚尖,想要看看她被什么吸引了目光。 “家里的阵法,被触发了。” “阵法?” “……”景玄想起了一些让人脸红的事情。 “也许是什么野兽触发了呢?” 也确实有过案例,饥肠辘辘的豺狼虎豹,走到山顶想要吃掉院里的鸡鸭。 但走进小院触动了阵法,一瞬间便被削成了肉泥。 而这次,触发时间也很短,媚娘思考片刻也就没放心上。 “也许是吧。” “反正还有你的家禽护卫队在,对不对呀~” 自己嘴里念出来还好,但是从别人嘴里念出来就有点羞耻了。 “哼,正好让你看看它们的训练成果!那可是我训练出来的!” “哇哦~玄儿好厉害~娘亲好喜欢~” 第43章 云州城1 夜色渐晚,云州城内逐渐亮起灯光,早晨看云州城倒不算太惊艳。 可到了夜晚,满城灯亮起时,坐在窗边看这满城烟火气,倒别有一番风味。 景玄趴在窗沿上,看着这繁荣的云州城,心里万般感叹。 还记得,这里以前还只是个小地方,现如今都发展到媲美不夜长安了。 “哈啊……” 不知不觉还有些困了,但好不容易下次山,怎么能如此浪费时间! 景玄从坐垫上跳了下来,他记得来的时候,看见了有家温泉馆。 “娘,娘亲。” “嗯?玄儿怎么了~” 媚娘坐在身旁,手上织着什么,听见景玄唤她放下了手上的针线活。 “好无聊啊,要不我们去泡温泉吧,” “温泉?” 在山上也不是没有泡过,但都是景玄充当抱枕的角色,根本不自由。 “可以哦,玄儿想去的话。” 收拾好行东西,媚娘起身拉着他的手,牵着他走出房间。 来到柜台前,叮嘱小二看好房间,小二也是拍着胸脯担保。 “客官这您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 逸仙居 看着这熟悉的店名,景玄眨了眨眼,这逸仙居是什么时候开到这来的? 见到景玄表情有些怪,媚娘轻声询问道:“玄儿?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感觉名字挺好听。”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若是媚娘知道,他以前在泡澡时被偷了衣裳。 那依照媚娘的性格,怕是又要大闹一番了。 走进逸仙居,老板娘便迎了上来,样貌倒是不错,风韵犹存。 “欢迎光临~” “二位是?” 景玄开口询问道:“你这是新开的吗?从长安城来的?” “嗯?小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正如您所说,我们确实是长安城来的,这不也是为了扩展市场吗?” 媚娘这时发现了盲点,蹲下身子,捏住景玄的小脸审问。 “玄儿?你还是常客是吗?” 景玄被捏住脸颊,一万个为什么,不是姐们你这都要吃醋吗? “窝……窝以前经常来……” 他实话实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又没干什么坏事。 “自己一个人?还是有别的女人呢?” “当然是我自己一个人啦!” 和他对视一会,媚娘这才松了手,作为道歉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嘿嘿嘿,抱歉了,我多虑了~” 而两人的相处方式,也是看愣了老板娘,但也没有过多在意。 景玄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老是无意中踩住她的红线呢? 景玄既然是老顾客,那自然问他比较好,于是老板娘蹲下身刚想开口。 就被媚娘挡住了视线,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想对他干什么。 “啊哈哈,您别紧张,我看小少爷经常来,所以就想问问他什么安排。” “一间私人房。” “啊?” “啊什么?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客官您来。”秉承着顾客至上的原理,老板娘给两人安排了私人浴房。 私人浴房,私密性很好,中间一块浴池,温柔的泉水冒着热气。 其中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而也是四周挡的严严实实,房间里,只留了几个墙角的小孔用来流通空气。 “这就是我们逸仙居的私人浴房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 老板娘走后,景玄走到温泉边,用水试了试温度。 “不凉不烫,不错不错~” 于是,他一头扎进了温泉之中,而媚娘则是坐在一旁的茶桌前,她并没有泡温泉。 景玄坐在温泉里,露出个小脑袋,这久违的舒适感,真是让人放松。 媚娘在一旁品着茶,她不喜欢泡澡,单纯是因为景玄小姐才来。 看到他露出悠哉的表情,她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笑,满是溺爱的表情。 若是可以,真想将时间定格在此刻,永远与他沉寂于美好之中。 “呼……好舒服啊~” 御风山 山顶 酥御抱腿坐在树墩上,看看小院里的坤坤,又看看快要天黑的天空。 “汪汪……” 煤球都睡了一觉醒,肚子也咕咕叫了,可怜巴巴地看向酥御。 “又饿了?除了吃就是睡。”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拿出了一块肉丢给煤球。 “奇怪……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见有人来呢?” 酥御从天亮等到天黑,她都有些坐不住了,但坐不住又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的她毫无头绪,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小院,但她又进不去。 而且,那里面的鸡甚至在用藐视的眼神看她! “你看什么看!等我进去了,把你毛都给拔干净了!” 坤坤瞥了她一眼,随后收回目光,不屑地切了一声,仿佛在说,神经。 这放在谁身上都会火大,酥御耐着性子,又坐回了树桩。 第44章 云州城2 泡完澡后,景玄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媚娘见到后,放下手中茶杯。 缓缓走到景玄身边,拉着他坐到椅子上,温柔地擦拭他的头发。 擦干净水分后,素手一挥,一阵清风在景玄头发上吹过。 刚才还湿漉漉的头发,此刻干干净净,景玄不由得再感叹法术的好处。 “有法术真好捏~” 吹干净头发后,景玄拿起一杯牛奶,叉着腰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 “哈~” 长出一口气,露出满意的表情喃喃自语:“果然还是得配牛奶啊~” 放下杯子,景玄转过身,发现媚娘正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到他毛毛的。 “干……干嘛?” “没什么,就是感觉,玄儿似乎很精神。” “那肯定呀,好不容易的外出机会,难不成要苦着脸?” 说着,景玄正欲迈开腿,然而,媚娘突然拉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了窗户旁的桌椅旁。 “玄儿,我是你的第一把剑吗?” 景玄愣了一下,第一把剑?还记得他第一把剑是普普通通的玄铁剑。 没有遇见媚娘之前,他都是用的那柄剑,只不过后来那把剑开裂了。 再加上当时已经有了凤仙,所以他就把那柄剑随意丢在了一旁。 “第一把好像是普通的玄铁剑,但是,后面开裂了就丢掉了。” 那她就是景玄的第二把剑吗?如此想着,媚娘也有了些许醋意。 察觉到她状态的不对劲,景玄连忙说道:“但我后来可没有别的剑了啊。” “唯一用的其他剑,也只有你那把绝仙。” 闻言,媚娘的心里才平衡不少,她从剑灵空间中拿出绝仙剑。 绝仙,凤仙的佩剑,她早年间无主,收服的一柄剑,品质嘛,比她弱点。 虽说比不上凤仙,但也仅次于凤仙,早年间也被景玄使用过。 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剑了,但景玄也许用过几次,毕竟,用多了媚娘那醋坛子又要翻掉了。 见她拿出绝仙剑,景玄更是摸不着头脑,挠了挠不灵光的小脑袋。 “所以,你要干啥?” “我在想,如果加上绝仙,有没有把握拿下一尊帝境。” 又来了,景玄摇摇头,对于她这股执着的性子很无奈。 “我不是说了吗?现在这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 “但,你不想报仇吗?” 这句话一出,景玄愣在了原地,报仇吗?他并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现如今的他,拿什么去报仇?凭凤仙吗?他陷入了沉思。 良久,景玄开口说道:“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媚娘眼神心疼,解开他身上的法术,景玄愣神之间,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嗯?我怎么变回来了?” 她怔怔地看着景玄,就是这副模样,当初走进了她的心,在她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还是这副模样的你我更喜欢。” 看着和她差不多高的媚娘,嘴角上扬,虽然不知道媚娘是为了什么。 但,他还是决定,以这副面貌,给予媚娘温暖的拥抱。 动作轻柔地把她抱住,景玄轻声道:“喜欢的话那就别变回去了。” 良久,媚娘靠在他的怀里,依偎着他的肩膀缓缓闭上眼睛。 “可你的每个模样,我都喜欢。” “仅此一天,让我好好陪陪你,以你想要的身份。” 云州城 景玄拉着媚娘的手,两人像是热恋中的青梅竹马,漫步在灯火通明的街道,嘴角挂着浅笑。 景玄好奇地环顾四周,被世俗迷住了眼,眼神中满是好奇。 而媚娘,则是满眼都是他,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挪不开眼。 小摊贩看见两人举止亲密,热情的招手,引起两人的注意。 “这位公子,看您二位郎才女貌,不打算送个礼物给你的娘子吗?” 闻言,媚娘竟红了脸,景玄捂嘴轻笑,没想到她还会有害羞的一天。 “哎呀,笑什么啦……” “没什么,就是觉得,媚娘你很可爱。” “可……可爱什么的……” 若是周围空无一人,在景玄的这番话下,她恐怕早就失控了。 景玄牵着她的手,走到摊位前,这摊主卖的是小物件,香囊以及一些玉佩什么的。 “客官,您看看,这可都是好料子!” 小贩拍着胸脯担保,各式各样的玉佩,栩栩如生的雕刻,应有尽有。 景玄在一众商品中,精挑细选,最后拿起一块手镯,品相极好,牵着媚娘的手,为她戴上。 “喜欢吗?” 媚娘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开心地点点头,只要是景玄送她的,哪怕一文不值,对她来说都是瑰宝。 “客官您可真有眼光!” 付过钱后,景玄拉着媚娘的手离开小摊,一路上,媚娘都看着手上的玉佩,嘴角挂着笑。 云州城的夜市很热闹,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今晚,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晚。 景玄的脸上挂满了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忘却曾经的伤痛。 小河边上,景玄买来几朵灯花,与媚娘蹲在河边,点燃灯花,放在水面上。 “媚娘,许个愿呀?” 媚娘双手闭拢,闭上眼睛说道:“媚娘与景玄幸福快乐一辈子!” “说出来可就不灵哦?” “管它呢!灵不灵不是它说的算,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还是说,玄儿不是这样想的吗?”媚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期待他的回复。 景玄举手对着河边呐喊:“景玄与媚娘幸福快乐一辈子!” 话落,景玄笑着转过身,媚娘眼含泪水,下一秒,毫无征兆地亲了上来。 景玄没有拒绝,良久,唇分。 “骗人是小狗!” “好~” 夜空逐渐被黑夜笼罩,忙了一天的小摊小贩们收拾好摊位,关门闭店,回到了家。 当夜色归于平静,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客栈 景玄端坐在古筝前,拂袖而起,手指在古筝上跃动,悠扬醉人心的曲调,缓缓划破夜空。 闭目享受着曲目,媚娘坐在他的对面,眼神痴痴地盯着他。 白衣,墨发,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似要将他永远记在脑海中,挪不开视线。 一曲落罢,景玄抚平古筝,媚娘捧场地鼓掌夸赞:“玄儿真厉害~” “哈哈哈,一般一般。” “很好听,可不是一般能形容的。” 不管他做什么,媚娘都会捧场,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她真的很好。 但是,也仅限于没有发病之前,发病之后那真的是两极反转。 弹完古筝后,景玄坐在窗边,媚娘则是和他挤在一块。 “你不觉得挤吗?” 媚娘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就好像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不觉得呀~我觉得很安心。” 说着,媚娘蹭了蹭他的胳膊,像只粘人的小猫,粘人又舍不得抽开身。 哦不,是景玄根本没有那个力量去抽开身。 景玄无奈动小小,伸出手,轻抚着媚娘的三千青丝,后者讨好地蹭了蹭。 此时 御风山山顶 直到深夜,那藐视她的鸡,都回笼睡觉了,这山顶小院的主人,却还是不见踪影。 夜晚的蚊虫比较多,煤球捂住脑袋,四肢蜷缩在一起。 酥御倒是不怕,那蚊虫根本靠近不了,觉得烦了,抽出佩剑斩出。 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煤球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她。 “睡吧睡吧,估计今晚是没人来了。” 即使久久不见人来,她也没有离去的意思,而是在这里硬等。 煤球得到酥御允许后,眼睛一闭,翻个身睡得四仰八叉。 搞笑的睡姿也逗笑了酥御,原本的忧愁也缓解了不少。 今天没人来,那她就等到明天,明天没人来那她就一直等,总会等到的。 第45章 柳夫人的单相思 云州城 夜里景玄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也不知原因。 而与他相反的是,媚娘倒是睡得很安稳,也许是放松了警惕。 她只是轻轻抱住景玄,而不是像往常,动用一些小法术,捆住他的手脚。 “奇怪了……怎么会睡不着呢?” 景玄缓缓坐起身,身旁的媚娘,似是被她惊扰到了,柳眉微皱。 伸手摸了摸媚娘后,这才让她眉头舒缓,不过仍然抱着他的手臂。 轻轻抽动手臂,然后停下,见媚娘并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景玄心中窃喜,迅速地抽出手臂,甩了甩手缓解酸涩感。 动作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后,景玄一步三回头地看向媚娘。 见她仍然睡得安稳,心里也就放松了下来,缓缓走到门口。 再一次回头,嗯,很安全,媚娘并没有被他的动作吵醒! 喜上眉梢,景玄轻轻推开房门,随后趁着夜色出了卧房。 “我胡汉三又自由了!” 景玄在外面内心呐喊着,随后,轻手轻脚地走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还点着灯,走起路来也不危险,只是,怎么感觉有点冷了? “是错觉吗?”景玄搓了搓手,脚步也逐渐加快了。 而景玄离开后的房间里,媚娘缓缓睁开眼,一双红眸在夜里极具压迫感。 “玄儿……你还真是学不乖啊。” 从床榻上缓缓坐起,媚娘抬起手,在手心里轻轻一吹,一丝灵光从门缝钻了出去。 不一会,便追上了景玄,依附在他的后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她并没有急着去把他抓回来,而是先给她抓上了印记,这样一来,即使他跑了。 不出半个时辰,她就能抓住景玄,随后把他关起来。 不乖的孩子,需要严厉的教育。 而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景玄是想再次丢下她,还是说另有原因。 食指转动发丝,媚娘一双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喃喃道:“可别选错了,我的乖玄儿。” “不然,呵呵……” 不一会,景玄就走出了客栈,站在客栈门前伸了伸懒腰。 “嗯……” 一阵酥爽过后,景玄将目光看向路边,这么晚了还有卖面的? 而这次,他偷跑出来,也是因为睡不着,感到无聊的同时肚子还饿了。 “老伯,来一碗阳春面。” 小摊位上,老伯微微点头,景玄见他年纪比较大,身子骨也似乎不太好。 “老伯,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收摊回家啊?” 闻言,老伯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家里不孝子赌博,输了钱,还不起,这不,让我上街买面。” 可卖了一天,也卖不了多少,回去了还要被不孝子折磨。 景玄不语,世间百态他早已看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想要伸出援手吧,可他也无能为力,如果是以前的他,还能帮助帮助别人。 可现如今,他连自身的自由都没有了,还谈何大爱。 良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做好了,景玄接过碗筷,坐到旁边的座椅上。 “来,送您碗面汤,吃了舒服点。”老伯端着碗面汤放在桌上。 “谢谢了。” 刚刚坐下没多久,也许是香味飘出,拐角里的流浪猫探出脑袋。 小跑着在离景玄一段距离前,眼巴巴地看着他,舔了舔嘴唇。 老伯看见它后,笑道:“你这小家伙,闻见香味就跑出来了。” 景玄朝它招了招手,小猫慢悠悠地走来,蹲坐在他的脚边。 挑起碗里的面条,丢在它的面前,它倒也是个大胃口,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长安城 柳府之中 柳曼御端坐在主位,玉手撑着半边脸,慵懒又不失妩媚。 冷嫣走进大堂后,朝她行了个礼,柳曼御挥挥手示意道:“不必行礼。” “不,这是必须的。” “哎,随你吧。” 冷嫣也是个死脑筋,柳曼御并不想与她太过生分。 而冷嫣认为,就算关系再好,也必须要保持原来的规矩。 “好了好了,我让你调查小家伙的事情怎么样了?” 冷嫣缓缓站起身,这些天里,柳府的情报部门是彻夜调查,终于是查出了景玄更为详细的信息。 “景玄生于天海云州,一家普普通通的家庭,但其父母已经走了。” “似乎是被邪修所害,整个村庄都被毁于一旦。” “早年间没被发现剑体时,被不入流的宗门收入名下。” “但后面不知发生了些什么,他离开了宗门,而在那不久,他便觉醒了剑体。” “很奇怪,明明只是个小户人家,却诞下了景玄那般资质妖孽的天骄。” 闻言,柳曼御眯起美眸,按道理说,景玄如此惊人的天赋,还身怀剑体。 其父母又怎会是普通人家呢? “当景玄崭露头角后,便一路过关斩将,也许是被心中仇恨蒙蔽双眼。” “他见到邪修便杀,邪修更是见他就跑,在不少邪修心里留下挥之不去的阴影。” “也正是因为他,那些年里,天海那也没邪修敢露面,百姓也安居乐业。” “但时至境迁,景玄不在后,那些邪修也逐渐暴露了内心的野心。” “他是当之无愧的救世主,只不过,被奸人所害一身修为沦为笑话……” 话落,柳曼御母仪天下的脸上,表情满是对景玄遭遇的心疼,与想要给他温暖的爱。 “查的到是谁害了他吗?” 柳曼御说这句时,眼神中透露出寒意,然而冷嫣轻叹摇摇头。 “我让人查过了,但当年围攻景玄的,要不就是陨落了,要不就是被那柄凤仙杀了。” “到如今,知道当年那件事的,恐怕不是死了就只有魔窟那些家伙了。” 听完冷嫣的汇报,柳曼御粉拳攥紧,恨不得亲手杀了谋害景玄的卑鄙小人。 “天海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发展了,我特意让人在景玄家乡附近守着,发现了的话第一时间汇报给您。” “嗯。” 虽说她很喜欢景玄,但景玄,从未对他表露出过爱意,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单相思。 可她又不是喜欢强求的人,得做点什么让景玄喜欢上她。 但该怎么做呢?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还谈何投其所好。 看见自家主子的表情,冷嫣知道,多半又是那情情爱爱惹的祸。 “哎……怎么就偏偏碰上了情。” 柳曼御看向冷嫣询问道:“你说,该做些什么景玄才能喜欢上我呢?” 无奈,深深的无奈,柳曼御只要勾勾手指便有无数人围上来。 可对景玄不起任何作用,他就像脱离了世俗一般。 “这……我也不太清楚。” 柳曼御眼神怔怔地看向屋外,似乎仿佛又回到那一天,与他相遇的一天。 第46章 初遇柳曼御 那一天,他跑到她名下的酒楼中,不喝酒,只喝那兽奶,也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跑到酒楼喝兽奶,确实是第一人,而这一怪举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酒馆不喝酒,反而喝兽奶吗?” 那天,她与生意上的合伙人,在酒楼和其谈论生意。 无意间瞥见了一眼,那一眼,便是久久没能回过神。 很奇怪吧,明明以前那么多优秀子弟,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偏偏景玄,只是一眼,便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世间最难解读的便是一见钟情,你说不清,道不明。 景玄坐在那,眼神落寞,破碎感随之而来,她本能地想要了解他。 于是暂停了谈论,下楼走到他的面前,为他递上一壶酒。 “来酒馆怎么能不喝酒呢?多没意思啊?” 景玄抬头看了她一眼,很漂亮,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女人,要漂亮的多。 “酒好喝吗?” “酒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能够压住心里的事,也能让人变得坦率。” 柳曼御从他的目光中,看不出那种其他人眼里的欲望,而是落寞,破碎。 景玄听她说完后,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随后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浊酒入喉,辣嗓子,景玄捂住嘴好悬没吐出来。 狼狈的模样让他恨不得当场跑路,柳曼御轻笑着说道:“第一次喝酒,被呛到很正常。” “一点都不好喝,你骗我。” 景玄抬起脑袋,像个小孩似的,就连生气都毫无威慑力。 柳曼御听后,伸手唤声小二,小二见到她后连忙小跑着过来。 “家主,您有何吩咐?” 柳曼御站起身,微微一笑,母仪天下地气质让在座的客人,皆是被吸引了目光。 “有没有兴趣,和我聊聊?” “不去!” 说罢,景玄收好自己的兽奶,起身就离开了酒楼之中,速度极快,仿佛慢一秒就会被忽悠的家底不剩。 留下柳曼御和小二,以及店内一众傻了眼的客人。 “我靠!?他拒绝了柳夫人的邀请!?”客人中有人不可置信的呐喊。 “快,快打我一巴掌,我不是在做梦吧?!” 店内的客人皆是满脸不敢相信,长安城无人不喜的柳夫人,居然被拒绝了?! 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一伙人都以为自己喝多了。 好奇怪,怎么会做这种梦啊?柳夫人怎么会被拒绝呢? 不都是她拒绝别人的吗??? 柳曼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目光,仿佛看见了喜爱之物般。 若是他答应了,她还会以为,他与往常那些阔绰子弟一般。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并不是?这反差的一幕倒更加提起了她的兴趣。 “有意思……” 柳曼御回到雅间,招来身边的冷嫣道:“去查查他的底细。” 冷嫣轻轻点头随后出了雅间,柳曼御把玩着手里的玉石,嘴角微微勾起。 而离开后的景玄,则是来到了一处树林,靠着树木席地而坐,天为被,地为床。 深夜 柳府之中 柳曼御坐在书房,食指敲击着目光,静静等待着冷嫣的消息。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柳曼御停下手中盘弄玉石的玉手,轻声道:“进来。” 得到允许后,冷嫣这才轻轻推开书房门,走进书房后,转身关上了门。 “调查的怎么样了?” 冷嫣摇摇头说道:“没查到,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似乎是刚进长安城不久。” “哦?” 这勾起了她的兴趣,初次到长安城,还查不到任何信息。 食指轻触朱唇,眼神微微眯起,微做思考,随后问道:“能查到他最近的行踪吗?” “当然,进城的这些天,他倒没做什么坏事整天吃喝玩乐,单纯无害。” “还给那些小流浪动物,投喂食物和水,在这动荡不安的时间,还有如此善心不多了。” 话落,柳曼御微微点头,倒是个有爱心的小家伙。 夜晚,长安城繁华的照映下,景玄孤单落寞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 这灯火通明,载歌载舞的不夜城,似乎把他隔绝在外,形成两个极端。 坐在路边的石椅上,景玄呆呆地望向月亮,明月正当空。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回首往昔,唯有一剑作伴,可如今也将她狠心丢下,她会怪他的吧? 想到自己漂泊一生,世人眼里的天骄,却从未遇见过良师,为其指引前路。 他这一生,从未做过坏事,一心为世人,想要打造自己内心的和平盛世。 原以为,只要他够强,再更努力点,就能将这动荡不安的世界归于平静。 可现如今,哪还有什么天骄,剑道第一,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想过,自己可能死在魔修手上,也许会葬身于妖兽口中。 但,他从未想过,他会被同族,甚至同是剑修的修仙者谋害。 看见对面眼神里的恶寒与嫉妒,他明白了,在这世上,比妖兽和魔修更加可怕的是人心。 他不明白,为何对方会对他出手,甚至不惜和魔修,魔窟那些家伙联手。 难道,同为修仙者,不该是守护苍生?保护弱小吗? 他做错了什么?这个世界是病了吗?还是原本就如此。 只是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人心的险恶。 “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随着恶寒的一剑落下,俯视九州的天骄,也沦为了废物,受尽了屈辱。 “起来啊?不是很厉害吗?所谓的天骄?” “谁稀罕你的假情假意!自作多情的家伙!” “……” 他们都在笑,毫不嘴软地嘲笑,那一天他也记不清听了多少的恶言恶语。 若是媚娘在,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恐怕又要流泪了。 可,那时的媚娘又与他产生了隔阂,任凭他如何在心底唤她。 她都假装未曾听见,他不怪她,她并不知道当时自己的所经历的事情。 他原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以去记忆里早已模糊的父母团聚。 可并没有,在他受尽屈辱后,对方并没有取他的性命。 扶着鲜红的胸口缓缓站起身,此刻的他,心境又是怎样的呢? 自己曾经帮助的人,曾经指导过的人,竟合起伙来把他谋害。 亲身经历了这种事情后,他都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有人说过,坎坷是修仙道路必不可少的,可这般凄惨的遭遇。 想到这里,景玄紧握拳头,脸上也逐渐蒙上一层阴霾。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即使如今已是这般惨状也不想去被仇恨蒙蔽双眼。 “小家伙,睡地上可不好哦?” 一道柔声打断了他的心思,景玄脸上的阴霾也逐渐散开。 抬头望去,竟是中午那酒楼中的女人,她伸出洁白如玉的手。 “我叫柳曼御,长安生人,小家伙如何称呼?” 月色与她的身影融合,浑身散发着母爱光辉的姿态让他一时愣了神。 “小家伙?奴家好看吗?” 见他被自己迷了眼,柳曼御捂嘴轻笑,一颦一笑动人心弦。 景玄连忙坐起,咳嗽两声解释道:“抱歉,刚刚想事情愣了神。” 柳曼御捂嘴轻笑,并没有揭穿他,景玄拍拍身上的灰尘介绍自己。 “我叫景玄。” “很好听的名字。” “就算你夸我,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景玄煞风景的一句话,非但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反而逗的她掩唇轻笑。 丰满的身材也随之轻颤,景玄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所措。 “酒楼一别,怎么还更忧愁了?” “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景玄重新坐回椅子上,对于柳曼御的问题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 见他似乎不想理自己,柳曼御用手帕擦了擦椅子,坐在他的身旁。 “和我聊聊?或许我能帮你解困呢?” 景玄抱腿而坐,手撑着脑袋,帮他吗?明明只是陌生人,却愿意帮助? 有这好事?他曾经帮过的那些人,可都想要杀了他呢…… “不用。” 见他有所防备自己,柳曼御也不急,像个知心姐姐般地一点点了解他。 “可以叫你小玄吗?” “随你便吧。” “那小玄,我看你似乎是第一次来?这么晚了也不在客栈。” “是因为没钱吗?” 这句话,像利剑般戳中了他的痛点,他确实是没有钱,说是一贫如洗都不为过。 但,身为男人,怎么能在女人面前说没钱呢? “我,我只是闲得无聊外出逛逛。”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不自信的表情还是被她察觉到了,小家伙还挺要强。 然而,话刚说出不久,一阵咕咕叫的声音就划破寂静的夜空。 一瞬间,景玄的脸便红如樱桃炸弹,柳曼御轻声道:“肚子饿了?正好姐姐请你吃顿饭?” “别有压力,就当是中午酒楼的赔偿?害得你被呛到的赔偿。” 解围的同时还给个台阶,景玄听后,哪管得了什么,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谢谢。” “是姐姐要向小玄道歉,要是待在外面久了吹了冷风,会得流感哦?” 夜风作祟,吹起她的发丝,恶作剧般地缭乱她的视线。 但在他的眼里,却是散发着母性光辉,照进他混乱的内心,泛起亮光。 柳曼御挽起袖口,伸出幽香玉手,温柔的笑颜如同繁星点点的夜空,让人感到宁静和温暖。 “走吧?” 景玄没有去牵她的手,站起身后说道:“别把我当小孩呀……” “那小玄走夜路可得小心点哦?别摔了。” 第47章 迷茫的景玄 不夜长安 即使天黑,也阻挡不住散发出的欢乐,欢天喜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景玄看着周围的事物。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无忧无虑,不用担心被妖兽吃,不用担心生计。 原来,这个世界,不止打打杀杀,还能有如此繁荣欢快的地方。 他人还在为每日的温饱忧愁,而这,却是载歌载舞,纸醉金迷。 柳曼御带着他,穿过一栋栋建筑,最后来到逸香阁,排面大的惊人。 门口站着两排侍女,样貌居上,见到柳曼御弯腰行礼齐声道:“欢迎夫人~” 家主?景玄略带惊讶的目光,果然啊,看她气质高贵,就不像个平常人。 而听见家主二字,逸香阁大堂里,正在迎客的掌柜连忙小跑着出来。 自家老板都来了,还这管什么客人,最重要的是把老板给伺候好! 小跑着出门,掌柜的谄媚地迎上前,笑的比菊花还灿烂。 “您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啊!” 面对他人的好话,柳曼御也不想听,直截了当地伸手,让他停了嘴,声音毫无感情。 “雅间,少说话。” 掌柜地连忙在前开路,柳曼御回过头,柔声道:“小玄怎么了?” 景玄闻言,紧跟其后,没想到啊,这逸香阁这么大的排场,居然是眼前柳曼御的。 华丽的大堂之中,有不少排队的顾客,这逸香阁每天都是人满为患,想要吃饭都得预约排号。 而有一间房,时刻空着,为的便是柳曼御方便招待人,或者吃个饭。 掌柜的在前开路,高调的一幕,也引起了不少食客的注意。 特别是看见柳曼御后,每个人都不淡定了,毕竟,在这吃饭,一方面是味道绝佳。 另一方面是,有机会能看见柳曼御!能一睹芳容也很满足。 “我靠,那是柳夫人吗?” “肯定是啊!没看见李掌柜在前开路?”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好美好柔情啊。” 排队的两人看的入迷,当他们看见柳曼御身旁的景玄时,脸色一变,眨了眨眼睛。 又看了看彼此,确定没有眼花后,异口同声互问道:“柳夫人身边有男人??” “我靠,不是说柳夫人不近男色吗??那这是为何?!” “我不道啊!我那温婉典雅,又和男人保持距离的柳夫人呢!?” 雅间内 掌柜的弯腰站在一旁,犹如喽啰般,为柳曼御递上了菜单。 柳曼御和景玄挨的很近,那股幽香也更加浓郁,在鼻尖环绕挥之不去。 “小玄喜欢吃什么?” 柳曼御将菜单翻开,又接着点菜,和景玄拉近了距离,两人似乎快要贴在一起般。 而这一幕,也看呆了掌柜的,他今天是没有睡醒吗? 为何夫人离那男子那么近?而且,看夫人那样似乎对他有爱慕之心? 心中万般不解,但只能压在心头,她的事情没人敢多嘴。 景玄被她这么一套攻势袭来,一时间也不知所措,小脸一红,青涩无比 再加上,柳曼御那让人直呼难顶的眼神,景玄是如坐针毡。 怎么之前和酥御相处就没有过呢?柳曼御显然比酥御更加会玩弄人心。 仅仅是几个小动作,便把景玄吓成了新兵蛋子,嘴巴琢磨半天道“我不挑食……” 柳曼御也看见了他羞红的小脸,真有意思,像个青涩的苹果。 “好,那姐姐我来吧。” 调戏完景玄后,柳曼御招招手,原地待命的掌柜接收到命令。 连忙笑着弯腰上前,柳曼御目光扫视一圈菜单说道:“葱烧海参,东安子鸡,佛跳墙,桂花鱼翅……” 眼看柳曼御还要说下去,景玄连忙道:“够了够了!太多吃不完浪费了……” “那,再来壶乳酒。” 景玄听后,正欲开口,而柳曼御像是早已料到先他开口道:“乳酒不呛,是带着奶味的哦?” “酒楼里,我看小玄可是很喜欢喝兽奶哦?不尝尝吗?” 闻言,景玄收回了还未说出的话,毕竟是她做东,也不好拒绝,倒是若是不好喝,不喝便是。 掌柜接过菜单,随后毕恭毕敬地说道:“那夫人,小的先退下了。” “去吧。” 掌柜点头,随后捧着菜单,弯腰面对着两人后退着出了雅间。 而景玄则是开口道:“他叫你夫人?该不会你有相公了吧?” “呵呵呵,小玄很幽默呢,奴家可没有相公哦?小玄很在意?” 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看他,景玄尴尬地转过头说道:“只是感到好奇。” 半晌过后,柳曼御拿起面前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道:“不过,奴家的父亲,倒有给我找个相公的主意。” “不知,小玄对商业联姻,有何看法?” 景玄听后,这不就是包办婚姻吗?他很反感这个,脸色也有些不好。 以前的村里,他看过太多包办婚姻,大多数人婚后都不幸福,脸上看不到喜色。 甚至更有甚者,为了一头牛,把养育多年的女儿嫁给了赌徒,害的她接受不了,寻了死。 这种状况,在这封建的年代屡屡皆是,景玄的思想很超前。 “稳固商业来往,联姻不是唯一选项,更何况你不是商品,而是人。”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不该被任何事物束缚。” 这句话说完,柳曼御的心里激起层层浪花,她对家族的包办婚姻也很不喜。 让她和不熟悉的人相伴一生,那该是多么悲剧的事情。 而父亲从小言传身教,让她少与男子接触,从小便把她当做联姻的工具。 不过,好在她如今地位很高,曾经的枷锁也逐渐被她打散。 “小玄真厉害,能说出这种话。” “如果可以的话,要不你娶了姐姐?” “小玄如此温柔,心地善良,与其嫁给素不相识的人,倒不如嫁给你~” 半真半假的话,惊的景玄一口茶吐了出来,被她惊人的发言吓到了。 “别别别,万一被传出去了,对你的声誉造成影响,那就不好了。” 柳曼御不语,只是拿出手帕,动作温柔,表情柔情地为他擦拭嘴角的茶水。 “小傻瓜,逗你玩呢。” 说句实话,柳曼御很适合做妻子,性格温柔,不会无理取闹,玩笑有度。 身材与容貌更是国色天香,属于那种母爱泛滥的妻子,娶来做妻子,想不幸福都难。 擦拭完嘴角茶水后,柳曼御收回手帕,越看景玄那是越喜欢。 而景玄则是被看到心里发毛,怎么感觉随时都有被活吞的风险? 而且,从她眼神里能看出来,她说的话似乎并不是假的啊喂…… “小家伙,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了吗?” “我看你那时似乎不开心?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很受伤吗?” 闻言,景玄轻笑一声道:“我的事情?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他不说,柳曼御阅人无数,练就的一双眼睛也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二。 被人背叛?亦或者是有人伤了他的心?柳曼御内心琢磨着。 “小玄不愿说的话,姐姐也不追问~” “嗯。” “那小玄接下来的打算呢?” 他的打算吗?他也不知道去哪,回御风山?可那里有谁呢?除了空荡荡的小屋,空无一物。 他如今孑然一身,也迷茫了,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看出了他的心思,柳曼御开口说道:“要是不知去何处,要不先在长安城留下?” “长安城可是号称,能让人忘记所有的极乐之地哦。” “说不定,能够助你忘却痛苦的过往。” 景玄也有这想法,可是囊中羞涩啊,他说不定还得为了生计去当牛马。 再加上长安城花销过大,很容易就会背上一身的债啊。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小玄就当我是你在长安城交的第一个朋友。” “而作为朋友,招待初来乍到的你,不是很应该的事情吗?” 在柳曼御的一番劝说之下,景玄也决定在长安城落脚了,若是能忘记痛苦更好不过了。 “那就有劳您了,我会还你的……” “小傻瓜,谈什么还,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 第48章 纨绔子弟 过了有一会后,菜肴便陆续上桌,景玄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看见佳肴上桌。 拿起碗筷,豪气地夹了一筷,送到嘴里,其味道说是久久难以忘怀都不足为过。 “果然啊,贵有贵的道理。” 边吃边感叹着,放松的姿态,也让柳曼御感到新奇,先前的人,无不是和她客客气气。 她未动筷,没人敢动,可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这么特别。 “哼哼哼,好吃就多吃点,饿坏了吧?” 看到他狼吞虎咽的吃相,柳曼御也并不感觉到反感,而是充当起了夹菜员。 “来,尝尝这个,我很推荐哦~” “这鱼翅可鲜美得很,多尝尝~” 一筷接一筷地夹起佳肴,送到景玄已经下去大半的碗中,他是真的饿了。 先前那些人,说是吃饭,可那些小心思她很明白。 景玄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他本身就对美食有极大的兴趣。 这认真吃饭的模样,看的柳曼御眉眼弯弯,不知觉泛起了一阵姨母笑。 “咳咳……” 吃的太快,又半天没进食,景玄毫不意外地被呛到了。 柳曼御顺势倒了一杯乳酒,递到他的手边,而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 就像是照顾年幼的孩子般,柔笑地伸手为他擦去嘴角的饭粒。 看到他这什么都做不好,又什么都不太懂的样子,内心就更加想要了解他了。 不知不觉间,似乎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 擦去嘴角饭粒后,柳曼御开口道:“尝尝乳酒吧?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景玄也似乎习惯了,这如母般的细致照顾,让人逐渐放下了戒心。 反正如今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好,谢谢了。” 端起酒杯,递到嘴边轻轻尝试,入口微甜,但带有微微的酒气,细品能尝到乳香。 通色白浊,散发着阵阵迷人的香气。 很不错的佳酿,对于刚接触酒的他而言,乃是不二之选。 “好喝,柳夫人你真有品!” 柳曼御也仰头缓缓喝下一杯,这乳酒度数虽不如其他。 但是,这如同牛乳般的味道,又略带了一丝酒气。 很容易令初次尝试酒的小白,一杯接一杯喝的酩酊大醉。 “小玄喜欢便好。” “还有,不必生分,唤我名曼御,或者是柳姐姐都可以哦~” “那还是叫您柳姐姐吧,毕竟您比我年长。” “呵呵呵,小玄喜欢便好。” 酒过三巡,景玄便脸色红润起来,他也记不清喝了多少杯乳酒了。 只记得,柳曼御给他倒,他就喝,一开始是想着反正没有什么度数。 可喝着喝着,才发现,这酒真不能多喝。 而反观柳曼御,脸色不见半点红润,与景玄的醉酒模样两极分化。 “小玄,感觉怎么样~” “感觉……脑袋晕晕的……” “呵呵呵,第一次喝酒,头晕很正常。” 若是媚娘在这,看见自己酩酊大醉,恐怕又要说教他一番了。 不过,现在他孑然一身,爹娘也走了,没人会再管他了。 看到景玄眼里的落寞,柳曼御为他理了理额头的碎发,随后声音柔和道:“怎么了?” “我……想家了……” 他想起了儿时的场景,仿佛一切都在昨日,一切都来得及,又一切都来不及。 “想家了嘛……” 话落,缓缓起身,柳曼御取来一把琵琶,通体白玉色,光看那细丝便知道价值不菲。 “乐声能让人平静下来,若是不嫌弃,姐姐我给你弹一首?” 景玄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柳曼御放好琵琶,葱白香指轻抚琴弦。 悠长拂人心弦的乐声缓缓而来,乐器能让人心静,不管是乐师,还是听众。 而这乐声从雅间缝隙溜出,原本嘈杂的大堂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纷纷闭目,静下心来感受,乐声如天籁,让人们沉浸在无限的美好中。 不夜长安 逸香阁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到逸香阁门口,为首的是位青年男性。 “您是来逸香阁用膳吗?” 阁外,店小二看见来人,连忙低下身子尽显卑微地询问,而领头的男子却是,一眼不给予他。 “滚开。” 说罢,推开小二便往里走去,看几人来势汹汹的模样,小二顿感不妙。 这家伙是长安城出了名的刺头,整日里正事不干,就喜欢干些惹人厌的事情。 长安城无人不知,这纨绔子弟仗着身世显赫作威作福,目中无人。 小二跟着进了大堂,连忙来到掌柜面前,神色担忧地开口。 “掌柜,那人又来了!” 闻言,方才还满脸笑容的掌柜,脸色一瞬间便冷了下去。 “啧,是谁走漏了风声吗?” 不用多想,他都想的到,对方就是冲着柳曼御而来,两家有合作关系。 家主的父亲也有撮合两人意思,但在他眼里这人根本配不上,德不配位的家伙。 但是,为了两家之间的关系,他也只能强忍着情绪。 “李公子不知今日所来何事?” “你好大的胆啊,李少让你看见柳夫人出现在逸香阁就告知于他。” “你倒好,完全没当回事啊!” 李少还没说话,身边的两个狗腿子便对掌柜口诛笔伐,仿佛他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 “主要是今日,夫人特意交代,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她。” 此话落地,李少眉头紧皱,他可是听眼线说柳曼御于逸香阁,与一男子共进晚餐? 这让被拒绝了无数次的李少,顿感面子全无,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指染他的女人。 “琴声?” 听到这熟悉的琴声,他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柳曼御都为之弹琴? “李少,今日实在不妥啊,要不您改日?” 然而,李少一把推开他,眼神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后开口道:“改什么日!我今天倒要看看!” “到底是谁敢抢我李钰的人!” 得,是个不领情的主,从柳曼御对那青年的重视度,以及那亲密的称呼来看。 两人关系绝对不简单,若是这愣头青,执意打扰柳夫人。 就算你是达官显贵,在柳府面前,也不过是随手便摧。 但还是要做做样子,不然,若是他找自麻烦可就不好了。 “李少,真的不行啊,夫人特意吩咐啊!不能去雅间打扰她!” “您可千万别去啊!千万不要去雅间啊!” 在他的一番话下,果不其然,李钰铁了心想要去雅间看看。 大家都看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并不是他有意推动的哈。 “走!” 大手一挥,李钰带着狗腿,无视掉面露鄙夷和厌恶的人群,气势汹汹地朝着雅间走去。 掌柜地连忙跟上,身为人精的他,就算无力阻止,也要让柳夫人明白他阻止过了。 而不是傻愣愣地在原地,什么都不干。 咚咚咚 一伙人走到二楼,七嘴八舌地说着脏话,仿佛逸香阁是他们家。 “他奶奶的,敢对柳夫人打起主意!” “等我看见了他,一定痛扁他一顿!” 这吵闹的一幕,也影响了食客的心情,但又无计可施。 远走远近,那琴声也越来越清晰,这也令李钰心中极度不满。 他苦苦追求那么久,从未见她有过眼神给予,而别的男人,竟让她主动奏乐! 此时的他已经火冒三丈,势必要给那染指柳夫人之人吃点苦头! 第49章 柳曼御的兴趣 众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引起了雅间中的两人注意,而被打扰了的柳曼御,则是柳眉微皱。 看向景玄的目光带着歉意,声音也更加轻柔了起来。 “抱歉了小玄,打扰了你的兴致。” 这逸香阁她可是严厉叮嘱,不可大声喧哗,打扰他人休息和他人的雅兴。 不光手底下人知晓,就连来的食客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没想到,居然还有敢如何喧哗,她的眼睛逐渐眯起危险的弧度。 雅间外 掌柜那是极力阻止,说的口干舌燥,可惜李少并不搭理,我行我素地。 “不行啊,李少爷,要是夫人怪罪下来谁都担保不了啊!” 闻言,李少轻蔑一笑道:“可笑!我与柳府两家关系甚好!” “柳夫人又怎会怪罪我?” 掌柜的脸色变了又变,这货就是仗着与柳府关系极好,平日里目中无人。 “万万不可啊,今日夫人她是在招待贵客!”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李少,又怎会听得进去他的好言相劝。 “贵客?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贵客!” 说罢,一把推开掌柜,脚步迅速地走到了柳曼御的专属雅间。 站在雅间外,他抬起手欲敲门,可柳曼御听见吵闹声,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伸出手时,柳曼御先他一步,打开两扇雅间的房门。 但他的手却还在向前伸,柳曼御反应迅速,脸色冰寒地躲开他那咸猪手。 而看见柳曼御开口后,他本是欢喜,自信地以为是为他而来。 可当他看见,柳曼御那眼底的冰寒,以及露出的不悦表情。 “柳……柳夫人……” 柳曼御回过神,看了一眼景玄,他似乎并不在意雅间外的事情。 整个上半身趴在桌上,醉醺醺的,看到他如此柳曼御也就放心了。 “逸香阁,第一戒律是什么?” 听到这话,李少如遭雷击,眼神躲闪,刚才的气势瞬间蔫了下去。 而这时,掌柜地挤过人群,卑微地走上前低下头承认失责。 “没能拦下李少属下知罪!打扰了您的兴致!” 柳曼御也知道李家少爷的尿性,并没有追究掌柜的责任,掌柜内心长出一口气。 柳曼御眼神冰冷地看着李少,继续开口问道:“逸香阁第一规矩是什么?” “是李少忘了?亦或者是,我柳府,在你眼里一无是处?” 明明她的声音很温柔,但是说的每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冰冷刺骨。 “不敢忘!是我一时冲动了……” 李少也罕见地认了错,然而,还没过一会便指向,雅间内,似乎睡着了的景玄。 “但我想知道,你凭什么和他一起!也不愿答应我的邀约!” 李家,长安城不错的世家,但在柳府面前完全不够看。 而身为李家长子,他从未见过景玄,他凭什么能让柳曼御主动为之抚琴! 他的声音很大,吵醒了睡梦中的景玄,原本心里就憋着一堆心事的他。 酒意上头,猛的站起身喊道:“大晚上的你叫什么!?你个傻b!” 见自己被无名小卒辱骂,火气上身的他,做势就要朝景玄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踏进雅间,柳曼御顺势拿起琵琶,力道十足地朝他身上拍去。 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毫无防备的李少,硬生生地挨了一下,人如炮弹般撞在了墙壁上。 整个人犹如被钉在墙上般,嘴里也吐出了新鲜的番茄汁。 “卧槽!!李少被打飞了!!” 一众狗腿子眼神瞪大,张大嘴巴,眼里满是震惊,万万没想到,柳夫人会动手。 而人群中的掌柜,看到这幕后,心里更是一阵舒爽,这叼毛终于被整治了。 反观,柳曼御淡然收起琵琶,眼神冷漠,仿佛刚才拍的不过一只苍蝇而不是长安李少。 “吵闹的苍蝇。” 在她眼里,他可能就是苍蝇呢? 自己清清楚楚地拒绝了对方,可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烦她。 今天还打扰了她的好事,这让她对李少也有了杀意。 柳曼御回过头,走到景玄身边,生怕他被刚才那阵仗吓到。 柔声柔气地询问:“小玄?刚刚没吓到你吧?” 而景玄也瞬间清醒了,他刚刚是不是看见有人被柳夫人打飞了?? 但揉了揉眼睛后,又好像是他的幻觉?是他喝多了吗? “小玄?” 面对景玄的柳曼御,完全没了刚才的冷漠,而是满脸担忧,像个害怕担心孩子的母亲。 “没……没事。” 这时,门框上扒出一双手,李少狼狈地站在门口,眼神看向景玄,仿佛在看杀父仇人。 “柳曼御!” 李少咬牙切齿地喊道,柳曼御像是没听到,只是一味地拿手帕为景玄擦去嘴角的口水。 心想,这小家伙,睡觉的时候还流口水呢。 见对方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李少心里那是比死了爹妈还难受,愤怒地捶向房门。 景玄还处于懵逼之中,看见他的惨状,又想起被打飞的那人。 似乎穿的和他一样?只不过他的衣服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半晌,柳曼御依旧没有理他,李少怒了。 “柳曼御!你父亲可是说让你我联姻的!你可别犯浑!” 本意是想搬出父母,给她点震慑,可没想到柳曼御只是冷声一笑。 “你,也配与我联姻?” 这句话无疑是把他的脸狠狠踩,可柳曼御说的都是实话,若不是家父与其父亲是儿时好友。 酒桌上不过说了些客套话,没想到,这蠢货还当真了。 “你!别欺人太甚!” 景玄这下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自己这是在与别人未婚妻吃饭啊!顿时羞愧不已。 “这这这……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啊?” 景玄弱弱地开口询问,仿佛自己是破坏别人感觉的第三者。 柳曼御听后,深怕他误会,连忙拉住他的手解释。 “小玄~别误会,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啊?那他说联……”哎呦卧槽?不对啊! 没想到啊,他居然还能遇见这种戏码,强迫联姻吗?有点意思…… “哦~我懂了!” “嗯,小玄你懂了就好,姐姐很纯爱的。” 哎哎哎,纯爱就纯爱呗,你挽着我的手干什么?? 虽然他也感到不公,但如今,他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角色啊。 解释完后,柳曼御将景玄护在身后,声音端严不可质疑。 “李钰,先前看在家父面上,我不挑你理,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 “也别怪我不看往日情分,今日,你打扰到了我的贵客。” “即使就是你父亲来了,也保不住你!” 一字一言宣判了他的死刑,李钰此时此刻也是真慌了。 “柳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任凭他如何叫喊,柳曼御都是连眼神都没有给予。 “把他拖下去,其余闹事者,关进大牢!” 冷声宣判而下,下一秒,不知从哪来的人,强硬地架住李钰与其狗腿。 李钰还想挣扎,可被堵住了嘴,其中更是有人趁机,对着他的腰子猛踹两脚发泄。 而无脑闹事的狗腿,心里也是万般后悔,当个狗腿子搭上了性命。 闹事者被清算,食客们也都开心起来,柳曼御这时站了出来。 “今日各位在逸香阁的消费全免,以做扰了各位的赔偿。” 食客更是喜上加喜,纷纷夸赞起柳曼御。 闹剧过后 柳曼御回到雅间,歉意地看向景玄,本想好生招待,没想发生了这种差错。 “抱歉,扰了小玄的清净。” 闻言,景玄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怪我给你惹来了麻烦……” “可能我天身灾星吧,哈哈哈……”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而,柳曼御却是眼中心疼交加,这小家伙,怎会如此懂事。 “他叫你姐姐是?” “家父与他父亲是儿时玩伴,但我可没和他发生什么!” “哦哦,这样啊。” “不过你父母不会责骂你吗?毕竟,他说是你父亲说要联姻……” “小玄不是说过吗,人不是商品,不该作为利益来往的礼物。” 这句话,深深烙印在她的内心。 “况且,如今家里可是我做主,他们若是敢说什么,呵呵……” 怎么莫名感觉冷了不少呢?也许是入夜了吧。 夜色中 长安城暗流涌动 长安李家 李钰跪在大院之中,身后是冷嫣,她手持佩剑目视前方,她的身后,站满了柳府的死士。 就连最低境界的,都是化神镜,这庞大的场面吓坏了李府的二老。 在看见李钰跪在大院时,二老连忙小跑着到两人面前。 “冷大人!不知我儿犯了什么错?!惹的您亲自出动……” 李母心急如焚,平日里就属她最宠溺李钰,也正是她的宠溺,害了他。 冷嫣闻言,冷声道:“今日,你儿李钰,在逸香阁冲撞了我家夫人。” “并且对夫人出言不逊,夫人心善,先前给了他很多次机会。” “但是,很可惜,他没有把握住,得罪了我家夫人,便是死罪。” “你二老可有异议?” 这一番话,在二老脑海里炸开,瞬间吓得不知所措。 在长安城,得罪了柳府,谁也救不了了。 而他们这蠢儿,竟招惹了柳曼御,今天是谁也救不了了他了。 “我……我等没有异议!” 李父狠下心开口,若是不从,恐怕李家就要就此消失了。 冷嫣听后微微点头,李钰听到回答后,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后悔。 可事到如今,他怪不了任何人。 “带走吧。” 李钰被带走了,留下院里的二老,互相拥抱哭泣,这还是看在柳曼御家父的面,要不然,他们也逃不脱。 当白净的地面被染上点点红斑,夜,也静了下来。 “小玄,走吧?” 天色已经晚了,酒足饭饱过后,景玄被柳曼御拉着手,走出了逸香阁。 “小玄没有地方住吧?” 景玄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这几天,天为被地为床。 “要不,去姐姐家呢?” “姐姐家还蛮大的~” “不太好吧?已经很麻烦你了……” 景玄并不想去,见他有所顾忌,柳曼御也就没有强求。 于是,柳曼御便带着他,到了旗下的客栈。 雅阁 长安城最豪华的客栈,普通人耗费一辈子积蓄都只能租下几天普通房间。 柳曼御直接给他开了规格最高的房间,其中应有尽有。 “以后就住这里,离姐姐家也很近哦~” “谢谢你了。” “嗯~叫什么?” “柳姐姐……” “叫的真好听~姐姐喜欢~” 他总是这样,害怕麻烦别人,对于他人的好意也会感到不安,但柳曼御有的是时间。 他已经引起了柳曼御浓厚的兴趣。 第50章 柳夫人的抉择 思绪拉回 回忆起与景玄在长安城的相处,她的嘴角总是止不住上扬,笑的很痴迷。 那个小家伙,真是让她爱惨了。 不惧强权,为人正直,即使她多次对他抛出橄榄枝。 他都不为所动,仿佛什么都进不了他的内心,但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想要得到。 “唉……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看到自家夫人如此,冷嫣也是跟着犯愁,自从遇见了景玄,原本端庄典雅的夫人。 每日就魂不守舍,像个每日守着空房等待丈夫回家的妇人。 “夫人,恕属下直言,你与其待在府中,倒不如做些能讨好景玄的事情。” 闻言,柳曼御目光看向冷嫣,轻声道:“你觉得做什么能讨好他呢?” “现如今,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冷嫣垂头思索片刻,随后抬头开口道:“我们可以帮他发展家乡。” 云州城固然繁荣昌盛,但是,还有许多地方连温饱都难以解决。 所看见的美好与繁华,不过是表面,背地里还有许多见不得光的。 “说来听听?” “据调查部门所述,天海那边,特别是景玄的故乡,云州。” “普遍比较落后,甚至有的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我们可以着重发展云州,也可以借此机会扩大范围。” “若是景玄得知,是您在建设他的家乡,肯定会对您有好感的。” 话落,柳曼御垂头思考,她从来不做亏本和不利的生意。 身为商人,利益至上,但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内心空荡荡的柳曼御了。 “就按你说的照办,到时候,小家伙肯定感谢我的。” 柳曼御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为了心爱之人,哪怕是发展毫无利益的落后地带,亏损算不了什么。 “是,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去办。” 云州城 路边小摊 景玄吃完阳春面后,放好碗筷,临走前将一块灵石,放在了碗底,站起身向老伯喊道。 “老伯,钱给你放碗底了,我先走了。” 老伯微微点头,待到景玄离去后,小跑着来到摊位前,拿起碗筷。 “咦?这是……灵石!” 而且品质不凡,应该是颗上品,待到老伯抬头去寻景玄的身影。 空荡荡的大街上,哪还看得到他的身影,老伯心里感激无比。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景玄做完好事心情大好,那颗灵石还是从媚娘那里顺来的。 “媚娘知道了应该不会怪我吧~” 然而景玄不知道的是,媚娘那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坐在茶桌前的媚娘,素手捏起茶杯,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若是不回来,可就别怪妾身狠心了……” 吃饱喝足后的景玄,像个该溜子似的满大街晃悠,逗逗猫,吓吓狗。 “汪汪汪!” 被打扰了美梦的大黄,张开大嘴吼叫,被铁链锁住的它也只能吼叫恐吓了。 在城里闲逛了一会后 景玄又回到了客栈,驻足观望,在思索了片刻后,最后还是走进了屋内。 “客官,您这么晚还外出啊?” 小二站在柜台询问道,景玄点点头道:“睡不着出来走走。” “哦好嘞。” 一步一步往房间走去,他并没有选择趁着媚娘放松警惕溜走。 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动作轻缓,等他回过身,才发现媚娘正看着他。 “玄儿?趁着妾身睡着哪里了?” “媚……媚娘,你怎么醒了?” “这个不重要哦~重要的是,玄儿背着娘亲去哪里了?” 她的话句句透露出强势,从椅子上站起,压迫感十足地朝他走了过来。 景玄站在原地吞了吞口水,眨眼间,媚娘便站在了他的面前。 美眸中带着微怒,与责怪,景玄向前一步搂抱住她。 “晚上睡不着,就出去走了走,我这不是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吗?” 闻言,媚娘眼中的微怒还是未消,双手也逐渐攀上他的腰肢。 布好! 景玄急忙推开她,媚娘面露疑惑,在她不解的目光中。 景玄深情地看着她,轻声细语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永远不分离吗?” 随即,把她重新搂进怀里,动作温柔,拍着她的后背,媚娘的心情这还好转不少。 “那下次,可不能再突然在我身边消失。” “玄儿若是不见了,妾身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可就会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安抚完媚娘后,景玄也松了口气,媚娘就是个炸弹,触碰了她的红线,随时都会有爆炸的风险。 “可恶啊!我居然会被区区剑灵拿捏!” 景玄内心暗暗吐槽,要是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绝对不会招惹她。 “玄儿,可不能离开妾身哦?” 夜里,媚娘转过他的脸,表情亲和,但眼底里跳动的桃心,足以说明一切。 “好……好……” 说罢,媚娘娇躯向前,薄如蝉翼的朱唇,与他轻薄的嘴唇贴合。 “我还是喜欢大大的玄儿~” 边亲边索取着,嘴里说着动情的话,景玄冷汗直冒,总感觉腰部一阵幻痛呢?? 良久,唇分。 “但是,如果玄儿不听话,妾身可就要把你变回小小的玄儿咯~” 媚娘眼中已经染上了情欲,媚眼如丝地看着景玄,玉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似有说不完的情话。 听到这话,景玄也是无可奈何,要怪就怪自己错误的选择。 “但其实……你完全可以……” 话还没说完,香指便抵在他的嘴唇,到了嘴边的话也被硬生生怼了回去。 “说过很多次了,我只要你,只要你。” “别总是这么不懂风情啊~” 媚娘说完,口中呼出一口兰气,嘴角浅笑着把他拥入怀里。 夜寂 御风山 暖阳越过山头,当空照明,酥御在山顶等了整整一夜,也未曾见人来,甚至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煤球睡醒后伸了伸懒腰,甩了甩小狗脑袋,黢黑的眼睛看向院内。 “我靠?那女人怎么还不走啊?” 院里睡了一觉的坤坤,出了窝后,看见院外的酥御瞪大了眼。 “都等了一夜了,该不会是找那小魔头的吧?” “有可能,不然谁会在这危险地方等一夜?” 一伙坤坤围在一起讨论着,唯有圈里的猪牛羊还没睡醒,趴在地上睡得跟死了一样。 “怎么办啊?看她好像来势汹汹的……” “要不我们去赶走她??” 听到这话,为首的坤坤喝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一只手都能把我们毛拔干净!” “平时陪那小魔头玩玩扮演就得了,都是出来混的,你玩什么命啊?” “你说的对你说得对……” 它们这伙三足鸟也不过是珍贵点的灵兽,平日里仰仗着景玄,吸了灵气这才开了灵智。 就连猪圈里那头猪,都会开口说话了,那疯婆娘也真是舍得啊。 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不要钱似的给景玄吃,他吃不下,就轮到它们吃了。 再加上媚娘平日里用的那些,悟道香,还有景玄没吃完就丢的灵果。 这也说明了,跟对人的重要性,每天摸摸鱼都能得此机缘,妙不可言啊。 “那我们不管吗?” “管鸡毛啊?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家禽。” “对对对。” “话说,主人啥时候回来啊?” “那魔头回来早了,我们可就不清净了!” “坤哥此话有理!” 煤球伸了伸懒腰,它不明白,为何要在这守一夜,抬头看向酥御,小脑袋瓜满是不解。 “还真就没人来啊……” 酥御气的锤树,粗壮的树被锤的摇晃起来,绿茵的树叶也随之飘落,这一举动吓得煤球不轻。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酥御拍拍胸口,极力克制内心的焦躁。 云州城 景玄起床后,穿戴好衣服,走到桌前喝了口水喃喃道:“不行,必须说服媚娘,这样下去可遭不住啊……” 看向身后的媚娘,溜光水滑,像颗成熟的水蜜桃,既能解渴又满足。 布兑!她的眼神怎么…… 景玄吞了吞口水,声音不弱不硬道:“别看了!” “哼哼哼~” “怎么?你人都是我的了,还不能看?” 媚娘直接从床榻站起,素手捏住他的腰,只是轻轻地捏了捏。 就让景玄打了个寒颤,连忙求饶道:“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见他认错,媚娘这才松开手,随即,伸手把他揽在怀里。 媚眼直勾勾地盯着,景玄大气都不敢喘,轻轻别过脑袋。 这反而触碰到了媚娘的红线,眼神一转,纤细手指捏住他的脸。 像抓皮球似的,强硬地掰了过来道:“你的眼里只能是我,明白吗?” 景玄点头如捣蒜,完全不敢忤逆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真乖~乖孩子就要奖励哦~” 媚娘毫无预兆地亲了上来,柔唇紧贴,软舌撬开牙关,深入其中。 第51章 相遇 被耍流氓般的调戏过后,才得来一丝宁静,景玄靠在床边,衣裳从肩膀溜了下去。 悲观的模样,像个被玷污的黄花大闺女,坐在床边暗自神伤。 “快点起床哦?” “不然,我就……” 媚娘的威逼利诱之下,景玄还是慢慢地下了床,穿戴好衣物,和她出了房间。 媚娘牵着他的手,走到客栈柜台前,小二看到来人,收好算盘。 弯下腰姿态卑微地询问。 “不知您有何吩咐?” “退房。” 清算完房费后,两人走出客栈,这偌大的云州城,在媚娘心里,还不如御风山清净。 特别是到了夜晚,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要是教坏了她的景玄怎么办? “这么快就回去吗?” 他还是很想再待一阵子的,好不容易下一趟山,还出了那么远的门。 怎么也得玩尽心了啊,可面对他的回答,媚娘轻点头,随即拉起他的手。 快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一处小巷,素手一挥。 二人便出了云州城,景玄回过头,望向不远处的云州城。 “害,再见了,我的自由……” “玄儿,你戏好多哦。” 景玄嘴角抽了抽,媚娘捂嘴轻笑,唤出剑灵空间中的绝仙剑。 平立于两人面前,见她又要御剑飞行,景玄赶忙开口提议。 “要不,我们走回去呢?” “嗯?为什么呢?” 媚娘歪着脑袋不解道,景玄笑道:“想和你走一走。” “当然,我不是怕高才选择走的。” 虽然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但媚娘还是没有拆穿他,笑着答应了下来。 “好啊~” “说起来,很久没有陪你走走了。” 可不是嘛,在山上,不是腰酸背痛,就是被她突然发作的占有欲折腾半天。 二人漫步走过田野,走过小河,像以前那般悠闲自在。 “以前,玄儿也总是这般,不御剑飞行,而选择脚踏实地。” “欣赏沿途的美景,看世间百态,” “那时的你,也没有变得如今这样。” 景玄说罢,目光看向远方,好吧,他是不敢去直视媚娘的眼睛。 “是啊,那个时候,我天真以为,能一直陪着玄儿……” 说完这句话,媚娘看向景玄,景玄心虚地别过脑袋。 谁能想到那老东西那么不讲义气!被拷打了就把自己行踪透露的明明白白。 景玄越想越气,但最后还是泄了气,他确实愧对于媚娘。 在与她解除契约时,没有考虑她的感受,擅自把她遗弃在御风山。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媚娘轻笑道:“没事的,至少玄儿现在陪在我的身边了。” “以前的那段漆黑,也算不了什么。” “是吗?” “在被封印的日子里,我就想着你,想着你会来带我走……” 句句直扎他的内心,景玄低下了头,眼神中透露出愧疚。 媚娘轻轻抱住他的身体,声音柔和道:“没事的,我知道玄儿是为了我好。” “谢谢。” 景玄内心陷入了无比的愧疚,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媚娘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两人走走停停 一路上看尽不少风景,劳动的村民,玩闹的孩童,草地里悠闲吃草的牛。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景玄看着这一幕,表情带着轻笑。 “要是,我也能普普通通过完一生,也算美满了吧?” 修仙者们的勾心斗角,和随时都会毙命的风险,似乎,普通过完一生,也不错? “不止一生,你和我,永不分离。” “古树总有倒下的那一天,到那时,林荫避暑地,也就没了。” “树倒了,那就把它做成木庭,永久不朽。” 很快 两人便走到了山脚下,从未见过他们的孩童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两人。 “哥哥姐姐好好看呀。” 其中的小女孩满眼花痴,媚娘与景玄的手十指牢牢相扣,颇有敌意地看向小女孩。 “姐……姐姐好可怕……” 小女孩显然被她吓到了,脚步往后退了退,景玄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媚娘的手。 “别吓到了孩子。” 随即,景玄安慰被吓到的女孩:“别怕,姐姐她很温柔的。” “真的吗?” 小女孩眼中似有泪珠闪烁,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啦。” 从袖子里拿出几块糖果,伸手递出:“这是姐姐给你的糖,作为吓到你的赔礼。” “有糖,哥哥姐姐肯定不是坏人!” “对对对!妞妞你别害怕。” 看见有糖,一伙小孩内心的害怕一扫而空,拿着糖果开心地送进嘴里。 “真甜!哥哥姐姐是大好人!” 这几颗糖还是他从客栈顺的,本打算回家里偷偷吃。 媚娘站在一旁不说话,景玄和一群小孩玩了一会后,便准备跟媚娘回山。 “有机会哥哥再给你们吃糖。” “拜拜。” 小孩们与他招手道别,两人沿着路边,朝着御风山走去。 一伙小孩见状,连忙大喊道:“大哥哥!不可以进山呀!” 听见声音的景玄,停下脚步回过头,只见年龄较大的孩子小跑了过来。 “不可以进山!” 这一番话说的景玄摸不着头脑,小孩拉着他的手解释道:“爹娘和我们说,这御风山很危险的!” “而且,我们还听见了怪物的叫声!超级吓人的!” “怪物?危险?” 危险吗?媚娘在身边,还有什么比她更加危险的? “对啊!而且……” 说到这时,大石左顾右盼,神经兮兮道:“前几天,我还看见了鬼哦!” “鬼……鬼?” 此时此刻,山顶的酥御打了个没来由的喷嚏。 “对!我大石发誓绝不骗人!” 大石眼神坚定,不像骗人,景玄细思片刻,指了指他的身后。 “你说的是不是她?” 这一句话,让大石瞬间汗毛乍起,僵硬地转过脑袋。 同时,景玄给了媚娘个眼神,媚娘心领神会地笑道:“你就喜欢逗小孩。” 说罢,素手一挥,两人消失不见,而大石转过头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嗨呀,哪有什么鬼啊?” “哥哥你真坏,还说什么……” 可等他转过头来,刚才的两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下,大石直接被吓成了小石。 “娘!!!!”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加上父母给他灌输的一些鬼故事,大石爬起来后。 鬼哭狼嚎地朝着家里跑去,听见叫声的景玄哈哈大笑起来,未经人事的小屁孩就是好吓。 不知道有修仙者,突然消失不见,只会以为对方是不干净的东西。 “你可真坏。” “这样也好,让他们小时候不敢乱跑,等到长大了就明白了。” 看着大石跑回家里,被母亲看见衣服上的灰后一顿爱的关怀,景玄的眼里竟浮现一丝羡慕。 “真好啊,叫娘还有人应。” “玄儿也可以叫我娘亲哦~我很乐意听,也会回应你的~” 闻言,景玄连连摇头,真要是那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看她那眼底的不安好心,他景玄,绝对不会再羊入虎口! “不要。” “唔……好高冷哦~不过,冷冰冰的景玄我也好喜欢~” 随即,朱唇在他脸上轻点一口,而景玄也习惯了她的突然袭击。 御风山 酥御坐了很久,无聊了逗逗狗,风吹过,突然听到了男性的声音,她愣愣地站起身。 一袭红衣随着风吹起,景玄也看见了她,那袭红衣竟有些眼熟? “姑娘,你是?” 红衣?不会是那大石说的女人吧?这怎么还跑这山顶来了?眼睛还红红的? “怎么不说话啊,该不会是哑巴吧?” 她原以为能控制好情绪的,可真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泪水却夺眶而出。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她的心,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 那一年的他,也是这般,白衣,墨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可如今他的眼神,没了以前的惊艳,看她的眼神也带着疑惑。 明明以前满眼皆是爱意,如今已是,陌生与淡漠。 向前一步,朱唇微张:“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此话一出,景玄立即警觉起来,这位姑娘你别乱说话啊! “我对你没印象啊……” 而且她相貌普通,除了气质出众外,实在是普普通通。 这时,媚娘站了出来,将景玄护在身后,她能明显看得出来。 对方那眼神,绝对是对她的玄儿有想法!不会让你得逞! “媚娘,你听我解释哈,我真的不认识她。” “嗯,我相信你。” 她也相信,景玄不会看上这平庸的女人,自然不会多想,但看向她的眼神依然不善。 “我说,一直看着我的相公,不太好吧?”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仿佛随时都要炸开,酥御也才发现媚娘的存在。 柔情愧疚的眼神收回,变得冷漠,表情也冷了下来。 “你说,他是你什么?” “我的相公,怎么?你没有吗?” 没有吗?她曾经有令所有女人羡慕的相公,但却被她这蠢货弄丢了。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的架势,景玄急忙说道:“哎哎哎!别吵架别吵架,有事好说。” “媚娘你先冷静,咱先问问她是谁。” 安抚好媚娘后,景玄转过身,询问道:“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不知你来此地是所为何事。” “素……素不相识……?” “对啊,我从来没见过你啊。” 闻言,酥御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易着容,这笨蛋肯定认不出来啊。 第52章 修罗场? 酥御玉手翻转绕过面容,几片桃花飘过她的眼前,原本平庸的容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她的眼波如秋水般流转,眉梢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丝慵懒的妩媚,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她行走间,裙摆轻扬,妩媚之姿,宛如画中仙子,令人心动不已。 朱唇皓齿,肤如凝脂,眼中含情,身姿仅仅微动便是胜人一筹。 薄润的红唇微动,有说不完的情话,与压抑内心的愧疚,似要脱口而出。 “你还记得我吗?” 酥御一颦一笑,直击景玄内心,他的脑中像是炸开了一样,空白一片。 桃花瓣带着她身幽香,飘过他的眼,婀娜的身姿在他脑中久久没能抹去。 他本以为可以忘的干干净净,可当她再一次出现在眼前,亦如以前那般惊艳。 “玄儿,她是谁?” 景玄刚微张嘴,酥御抢先为他解释:“我是他的女人。” 此话一出,空气骤冷,媚娘眼神中是寒意不再做任何掩饰。 “不不不!不是她说的那样!” 景玄抱住媚娘继续说道:“媚娘,你先冷静一下好吗?我会给你个答复。” “等我处理完,请你相信我,好吗?” 说着,伸手摸向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眼神中带着祈求。 酥御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原本深爱她的景玄,如今抱着别人。 那个位置本来该是她的!景玄所有的爱本该都是属于她的!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酥御眼神的变化,逐渐被内心病态的爱与占有欲占据。 院内的坤坤原本还在啄虫,抬头一看,这小魔头怎么变大魔头了!? 而且,看这情况,这怎么突然就要打起来了? “不妙啊,快躲回窝里!” 仅仅一瞬间,家禽和家畜全部钻进窝里,没一个敢吱声。 媚娘慢慢冷静下来,景玄亲了一口她的额头才让她安心。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相信我。” 随即,转过身,目视酥御,冷声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酥御被他冷声质问,心口很疼,可当初她不也是如此吗?不,当初的她更加绝情。 “你当初都是叫我酥酥的……玄……” 酥御话未说完,景玄喝声打断道:“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当初!” 酥御被他喝声打断,娇弱的内心深处有什么裂开了一道缝,眼角的泪再次流了下来。 “对不起……” “你要是对不起我就不应该来找我。” “对不起……是我伤了你的心……” 回忆过往点点,景玄万般心绪涌上心头,最后还是轻叹一声道:“我不恨你,只怪我入不了你的眼。” 酥御见状,神情慌张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以前的他,对酥御的爱其实是有身世相同的原因,都是父母双亡,无人依靠。 她的眼里时常带着忧愁,令人怜惜,景玄那时真的想给她一个家。 可她却用最冰冷的话语,将他的所有向往打碎。 破镜可以重圆吗? 就算重圆了,它不也是破碎过了吗?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会哄我开心,会为了我随口一句的想吃桂花糕,毫不迟疑地去为我买来。” “你对我的爱,我都知道,我也想要和你有个家,但我是合欢宗圣女,我做不了主……” “我原本是想与你逃走,可那老东西威胁我若是敢跑,她就杀了你,我害怕。” “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才会那么冷漠,我不想让你永远离去。”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狠心,你就会知难而退。” “与其看着你在眼前死去,不如狠心让你对我失望,可你这笨蛋……” 说到这,酥御眼眶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如同泄洪般地流了下来,精致妩媚的妆容也哭花了。 “都怪我!是我太软弱了……” 酥御撕心裂肺的模样,看的景玄愣了神,原来那时的你,也是身不由己吗? 可那时你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冰冷,把他打入了十八层寒渊。 “你离开后没多久,那老东西想让我做他人炉鼎……” 酥御咬着朱唇,往事本不想再回忆,可为了解释清楚,她必须要说。 “但我并没有如她所愿,我是爱着你的,趁着她们放松警惕,我杀了那个人。” “也许是上天眷顾,我逃了出来,但宗门一直在派人抓捕我。” “我本是想去找你的,但我太弱小了。” “那一段时间里,我四处躲藏,入魔般地修炼实力,直到我可以斩杀她。” “她已经被我杀了,没有人阻止我们了,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的很离谱,我想要弥补,我想要得到你的原谅。” “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有半点怨言,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病态,眼中跳动着桃色的爱心,竟有犯病时的媚娘一模一样。 “你不是说想要与我成亲吗?回到我身边,我与你成亲,告知天下所有人。”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答应你!” 景玄回过神,为何再次见面,她们都如此陌生呢? “你我之间,早已结束。” 景玄表情淡然,对她的话毫不在意,酥御这一刻慌了,心跳快到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不,不!我们没有结束!” 见她仍执迷不悟,景玄打算让她回忆回忆,当年她说的那些寒心的话。 “是你亲口说的让我滚,是你亲口说的从未对我有过好感,甚至,爱上邪修都不愿爱我。” “你知道的,我的父母便是被邪修所害,明明我爱你至深,你却伤我最深。” 酥御慌张地从怀里拿出玉镯子,双手捧着:“你看,这是你送我的镯子,我保存的很好!” “没有划痕,没有磕碰,我知道这不足以说明我的爱。” 玉镯,以前他送给酥御的,记得上面还刻着山盟海誓。 见证过他与酥御的点点滴滴,也见证过酥御的狠心。 “给我个机会,我想要弥补,哪怕在你身边当个丫鬟我都愿意,只要能陪着你。” “你……” 这与他印象里的酥御完全不同,梨花带雨,言行举止尽显卑微。 没了以前那冷艳模样,景玄轻啧一声,这让他如何是好。 一个媚娘就够受了,要是再来个她,那完完全全不敢想啊。 “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相信,除了我以外,你还会遇见更好的。” 想她条件出众,爱慕她的人比比皆是,二人缘分已尽,再强求也只是白费。 景玄眉头舒展开来,轻笑着说道:“就当没有遇见我,不好吗?” “你随便招招手,便有无数人围上来,现在这样又是何必呢?” 酥御低着脑袋,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没了先前的轻柔。 “所以,你是拒绝我了吗?” 她的眼里带着不甘,不解,和被拒绝的悲伤,原来被拒绝是这种滋味吗? 不过,没神伤多久,她便转悲为喜,眼神直勾勾地望向景玄。 “今日就算你不愿与我回去也不行,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 “但不管如何,我都要把你带走!谁也拦不住我!” 说罢,收回手中的玉镯,转瞬间,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乍起,于眼前亮起一束剑光。 “今天,谁也拦不了我……”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声轻蔑的笑。 听了半天,媚娘算是明白了,自家这小笨蛋就是太心善了。 “这么说,你很强咯?”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周边气温骤变,媚娘笑着从剑灵空间中拿出那柄绝仙剑,气场全开,瞬时间。 霸道无比的剑意席卷而来,酥御眼中一惊,急忙抽出佩剑,运转灵力,抵挡这散发出的威压。 这剑气硬生生把她往后击退数米,酥御奋力一抬手腕,把剑气向上甩去。 凌厉的剑气直冲云霄,将大片白云都打散,梳成了中分。 “哦?你还有点本领啊。” 能抗住她的威压,媚娘不禁对她多看一眼,但也只是一眼。 眼看两人动起手,景玄连忙开口阻拦道:“你们别动手啊!” “怎么?舍不得你曾经爱人受伤?” 媚娘似是埋怨,眼中也带着幽怨,抽出绝仙剑指向酥御。 剑鸣四起,势似捅破天穹,气势磅礴,后者被这散发而来的剑意惊到。 周边树叶都被切割成万丝千缕,威压恐怖如斯。 “玄儿放心吧,我不会要了她的命,但对于挑衅我的人,必须要给予惩罚。” 景玄站在一边如同喽啰般,想要阻止吧,又插不上手,只能看着。 我的初恋和我的剑灵打起来了??? “呵,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酥御娇喝一声,虽然看不透她的修为,但她不至于连与之过过招都做不到。 随即,只听一声剑鸣,酥御手持佩剑,剑锋散发着恶寒,似要取她性命。 气势如虹般地朝媚娘袭来,媚娘不慌不忙随意一挡,只听叮的一声。 叮—— “你很心急吗?” 面对她不留余力的刺袭,媚娘仅仅是用绝仙剑轻轻一挡,就轻轻松松挡住了她的招式。 “喝啊——!!” 看见她眼中的不屑,酥御被惹恼了,运转灵气,手中的力度也大了几分。 然而 在媚娘眼中却是变化不大,见此,酥御疯了般地挥砍手中的剑。 “就这?” 两剑碰撞间迸发出火花,即使虎口被震的发麻但她仍然挥着剑。 媚娘也耐着性子与她过招,但在景玄眼里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媚娘要是想,仅需几招,酥御便会招架不住被她拿下。 这场对决,毫无悬念。 待到摸清了酥御的招数后,媚娘眸色一转,蹭她抬起手时。 素手反转绝仙剑,用剑柄砸向她的胸口,酥御躲闪不及重重挨了一击。 但她收住了力,并没有下死手,被击中胸口的酥御连连后退,嘴角也隐约似有血液流出。 “你太弱了。” 酥御不甘心,她真仙境圆满,难道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真仙境吗?还是太弱了。” 景玄这时拉住她的手,生怕她会突然给酥御一剑,那不是他希望看见的场景。 “怎么?就这么担心她?” 景玄连连摇头,他可不想看到血流成河,那样的话,估计这御风山也待不下去了。 “你还想打吗?” 酥御缓缓站起,手中佩剑仍然指向她道:“除非你杀了我!” “你最好别惹怒我,不然就算是玄儿也保不住你!” 酥御像是没听见般,站稳后,提剑再次朝她刺来,媚娘连忙把景玄推开。 景玄被推开了几米,还没等他开口,媚娘就施展法术,下一秒,又变成了小孩。 “我靠!为什么又把我变回去了!”你们打架为什么还要把他变回去啊! 心里一万个不解,而看见景玄变了模样后,酥御的脸色一愣,随即质问媚娘。 “你对他做了什么!” 闻言,媚娘轻笑一声,轻易地躲开她的攻击嘲讽道:“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伤害他。” “你更没有资格来质问我,至少,我并没有伤他至深。” 说罢,媚娘展开剑域,数不清的剑立于两人四面八方,隔绝了景玄在外。 顺带把被吓傻的煤球,一脚踢了出去,圆滚滚的身材愣是滚了几圈才停下。 见到这阵仗,景玄暗道不妙,这剑阵只有在杀人时她才会用! “看来这小院里的阵法也是你布下的了。” “是你触发了我的阵法?” 原来不是什么野兽吗?但随即媚娘轻蔑地笑出了声:“呵,连我阵法都破不开,你凭什么能带走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 酥御奋力跃起,脚踏虚空,闭上眼睛,浑身泛起了阵阵黑气。 “嗯?” 看见这熟悉的黑气,媚娘柳眉微皱,居然还练了魔功? 酥御眼睛再次睁开,只不过,这次她的眼神变成了黑红色,浑身也散发着邪气。 下一瞬,她的气势逐渐攀升,真仙境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给我破!” 酥御朝着天空喝声道,下一秒,她竟突破至了金仙境! 看见她浑身魔气时,景玄顿时明白,她利用禁忌魔功突破到了金仙! 酥御身上的红衣,也变成了暗红色,朱唇的红色也变成了暗红。 “你疯了吗!!” 景玄朝着空中的酥御大喊,这强行突破若是没能及时恢复,极有可能会伤到本源。 甚至可能,修为大跌,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我早就疯了!从那时拒绝了你,我早就疯掉了!” “我佩服你的勇气,但不过金仙,在我看来也不过尔尔。” “我说过不会要你的命。” 媚娘话落,浑身气势减弱,她把修为压制在了真仙大成,甚至比酥御少了一个大境界。 “我自降修为,可别说我狠心哦?” 媚娘看向剑域外景玄,真仙境对战金仙,酥御眼中眸光一闪,下一瞬,便出现在她面前。 “少自以为是了!” 酥御手中剑恶寒四起,媚娘轻叹一声,随时躲过,即使她压制了修为,两人的境界也是不同的。 不管是力量上,还是剑道的感悟,酥御都不及媚娘一半。 她本身就是凤仙剑化灵,这世上,还没有能和她掰手腕的剑。 “我会拿出我的所有实力,让你明白你与我之间的差距。” “当然,只是我真仙境的实力。” 说罢,媚娘收回绝仙剑,缓缓升与空中,玉手轻轻伸向虚空之中。 紧接着,天空骤变,百鸟争鸣,天雷滚滚,似有什么惊天宝物出世般。 虚空被撕裂,天雷地动,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凤仙剑被她抽出。 连虚空都被撕裂,凤仙剑再一次崭露头角,仅仅是出世,便引起惊涛骇浪。 御风山的百兽纷纷被吓退,乌黑的云齐聚御风山,这从未有过的画面,惊起所有人。 云州城中,暗中调查景玄行踪的姜柔,她也看见了这惊人的一幕。 “那里是……御风山!?” 家主说过,景玄在御风山居住过,想到这,连忙拿出留影石,记录下来这一幕。 随即对身边人吩咐道:“回去禀报家主,御风山有异变。” 天空金光闪闪,凤仙剑闪烁着一层金光,剑柄处的景玄二字,极为亮眼。 通体玄金,如同凤凰羽翼般的花纹,时不时闪烁着散发着威压的光。 凤仙剑出世,惊天动地,剑鸣响彻云霄,令九州五路的剑修,惊起无限遐想。 “这么大的动静,让我看看是谁。” 当然天道也不例外,祂也察觉到了,天边露出一只眼睛,当祂看见是凤仙剑后。 开始的不悦又憋了回去,不然怎么办?那次祂都被打怕了。 即使她把天捅破了,祂都不敢有半点怒气,只因那个女人强的可怕。 甚至还要夸她真厉害,不愧是世间第一剑。 媚娘手持凤仙剑随意一甩,便是剑气杀出,随手一挥便斩断一片山林。 目光看向面前的酥御轻声道:“若是怕了,我可以饶你这一回。” 酥御手上的剑也在颤抖,它在害怕,对上那柄神兵,绝对没有胜算的! “啧,好歹你也是个圣器!竟如此胆小!” 但这也不怪它,不管是谁对上了凤仙剑,都只有被斩断,被镇压的结局。 要是它只是一柄凡器,它都控制不住自身,被凤仙为其所用。 “给我冷静点!” 酥御朝着圣品佩剑注入灵气,它这才逐渐冷静了下来,但内心还是胆怯的。 我一介圣器打神兵?真的假的啊?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也只有这一点。” 那些陪景玄征战的日子里,谁见了她,不是被吓到口齿不清,更有甚者连剑都拿不稳了。 “哼,别太猖狂了!” 景玄看到凤仙剑的那一刻时,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教训一下用的上凤仙剑吗? 就算随便给她一柄剑,也能行的吧? 两人二话不说便又打了起来,刀光剑影,煤球以及一群家畜皆是看傻了眼。 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媚娘单方面的压制。 每一次与凤仙剑的接触,她都能感觉到,手中的圣品佩剑在颤抖。 这是绝对的压制,对方仅仅是随手两招,她便已经难以招架。 “就这吗?” “之前口气不是很大吗?” 她的剑越来越快,快到快要看不清,每次袭来的方向都千变万化。 酥御被打的连连败退,虎口也被震麻了,她不甘心啊,她不甘心! 她始终冷着脸,挥舞着手中的剑,将她压制的如同喽啰,甚至眼露不屑。 “少说废话!” 卸力往后一退,酥御不见半点惧色,媚娘见此美眸微眯。 下一瞬,趁着酥御恍惚间,手持凤仙剑出现在她后背,用剑柄重重砸了下去。 酥御吃痛被打的狼狈不堪,媚娘再一瞬出现在她面前,手中的凤仙剑朝她砸去。 酥御还想抵挡,可在媚娘眼中的她却是破洞百出,随着一声“铮”响,手中剑被无情击飞。 第54章 景玄死? 铮—— 手中的圣品佩剑被无情击飞后,在口中翻转两周半,落在媚娘手中。 “服了吗?” 酥御紧咬牙关,看出她的不服,媚娘把剑丢到了她的面前说道:“自己滚,还是我杀了你?” 话说完的一瞬间,酥御瞬间捡起剑暴起,浑身被魔气完全笼罩。 她的那柄圣品佩剑,也被魔气侵染,浑身黑红的配色,似乎比以前强了不少。 媚娘反应迅速,向后一闪,她的突然袭击也就落了空。 “只有杀了你,他才会跟我回家……” 此时的她,脑海中唯有抢走景玄,这一个目的。 见此,媚娘也不再收手,一剑横扫而出,酥御被霸道的剑气击倒。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凄惨的模样看的人触目惊心。 但她又很快地站起了身,挥舞着手中的魔剑朝她袭来。 “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很可笑吗?” “当初伤他心的是你,辱他的也是你。” “你只是贪恋他的温柔罢了,他不求回报地对你好,满足你的需求,而你,根本不爱他。” 闻言,酥御突然再次暴起,眼神猩红,嘴角流着鲜血,活生生像个厉鬼,她千不该万不该,去质疑她对景玄的爱。 “你凭什么质疑我对他的爱!” 手中剑如雨点般地朝她袭去,媚娘一时竟也被打的连连败退,心想,看来此女不普通。 “你就是个自私的家伙!” “你给我闭嘴!!” 酥御浑身解数尽出,招招直奔命门,强大如媚娘也被极度愤怒的她,暂时压了一头。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剑域外的景玄,看的是心急如焚,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看着两个爱他的女人,互相残杀,就像当年弱小的他。 满村的家人,被邪修屠杀殆尽,而他只能蜷缩在角落,什么都做不到。 眼睁睁地看着,昔日里的玩伴,慈祥有爱的邻居大伯。 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当时的他,就像现在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剑域当中 剑体碰撞的声音回荡,两人身上皆是负了不同程度的伤,酥御像感受不到疼痛般。 每每想要拉开距离,她就像狗皮膏药似的持剑攻了过来。 那昂贵的蚕丝红衣,被凤仙剑刺穿,划过她的肌肤,血液飞溅。 原本华贵的衣裳,也变的破破烂烂,四处皆是被刺穿的小洞。 媚娘也没有讨到好处,身上那件桃木剑袍,也被刺穿了几道破洞。 但不约而同的是,二者玉足上的丝袜,皆是破破烂烂,竟显得更加吸人眼球。 “哈啊……哈啊……” 酥御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媚娘,看见她身上的伤,嘴角勾起笑。 “伤口吗?很久没有感受到痛觉了……” 看着身上的伤口怔怔出神,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伤到,这女人实力还真是强劲。 “哈哈哈哈……你不是很强吗?” “怎么流血了?” 酥御大笑着冲了过来,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袭来,媚娘也手握凤仙剑再次迎战。 “今天!你和我必须死一个!” 若是不能和景玄在一起,只能看着他与别人幸福美满,那还不如在争夺中就此死去。 除了景玄以外,她是第一个,能让媚娘感到兴奋的剑修。 身体里流出的血,让两人感到兴奋,全身心地放开手脚。 但酥御燃烧自身本源战斗,面对媚娘不留余力地攻击,她也逐渐招架不住了。 逐渐地,她开始跟不上媚娘的速度,身上也多出了几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但即使嘴角流出鲜血,她没有半点退缩,可打着打着。 原本放好的玉镯掉了出来,不敌媚娘都未见过她露出惊慌。 “镯子!” 可当看见玉镯掉落时,她的手抖了,慌忙地伸手想要抓住玉镯。 “你疯了吗!” 突然的收手,让媚娘一时没刹住手,凤仙剑直直地朝她看去。 酥御闭上眼睛,果然还是这种结局吗?她明明很多话没和他说啊。 眼看凤仙剑就要落下,景玄浑身燃起火焰,仅仅是一瞬息间。 脚下猛的发力,强行突破剑域,浑身被剑锋划破,鲜血直流。 被媚娘施展的法术也瞬间破开,浑身流着血液变回越来模样,朝着两人冲去。 他便来到了两人中间,空手捏住剑刃,媚娘看见他的那一刻时。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慌,当她想要收手,却已经为时已晚。 “玄儿!!” “不要!” 凤仙剑感受到主人的气息,虽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降低了杀伤力。 可剑刃还是刺穿了他的手掌,但他只是微微皱眉,燃尽最后的精血。 死死抓住剑刃,即使疼痛弥漫全身也没松手。 凤仙剑在离他分毫之差处停下,酥御也听见了媚娘喊的那声景玄不要。 她睁开眼睛,发现景玄挡在了她的面前,他浑身剑伤,嘴角挂着牵强的笑。 “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傻……” 挡住这一剑,景玄无力地倒了下去,口中吐出大量鲜血,他本就丹田破碎,现在更是燃烧最后的精血。 “不……不要!” 媚娘慌忙丢下手中的凤仙剑,满脸泪水,抱住气息微弱的景玄,手抖的很厉害。 “玄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身为景玄的本命神剑,她能感受得到,景玄的气息正在急剧骤降,燃烧本命精血的代价便是如此。 酥御也没有多好,气息不稳,嘴角的鲜血流了一地,很是狼狈。 但她还是快速地跑到景玄身边,顾不上自己的伤述,从储灵空间中,拿出各种灵丹妙药。 颤抖着手送进他的嘴里,可是没有用,全部被他吐了出来。 意识模糊之际,景玄声音虚弱道:“为什么非要争的你死我活……” “玄儿!你别说话了!” 快想办法啊!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可恐慌占据了她的大脑,一时之间毫无对策。 酥御所有的灵丹妙药都喂了个遍,无一例外都毫无作用。 “都怪你!是你害了我的玄儿!!”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村子里的大家,每个人脸上都笑着,似乎是来接他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半晌,媚娘突然想到什么了什么。 “不管有没有用,先试一试再说吧!” 媚娘祭出绝仙剑,使其化成剑胚,随即将剑胚融入他的身体。 若是景玄的混沌剑体不排斥剑胚,那景玄就能活,若是融入了剑体之中,甚至还有可能重塑丹田! 再一次步入修仙! 但如果剑体排斥剑胚,景玄伤势只会更加严重,甚至死在她的怀里。 “一定要成功啊!玄儿,你答应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如果景玄不是燃烧本命精血,那不管受了多么重的伤,她都能把他救回来。 以前景玄受了伤,也是她治疗的,但这次与以前不同。 那些伤都是外伤,而这是伤到了精血,那些法术效果微乎其微。 良久 景玄的生命力越来越弱,他主动放弃了求生的意识,媚娘察觉到后,慌忙地捧着他的脸。 “玄儿……玄儿!不可以离开我!你已经抛弃过我了,难道还要再抛弃我吗?!” “不要丢下我……没有你的世界我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不是一直想出门游玩吗?等你醒来了,娘亲带你去!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我只求你不要抛下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酥御的心,已经逐渐麻木了,为什么,才刚刚找到,却是这种局面。 难道相爱的人就不能终成眷属吗? 这一分一秒,两人度秒如年,渐渐的,景玄微弱的生命力,缓缓消逝。 景玄寄,本书完。 当然是骗你们的啦! 当最后的生命力消散后,媚娘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俯身搂抱住景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玄儿!你好狠的心啊……” 像是要将最后的体温牢牢锁住,假装他还在身边般。 他还是狠心丢下了她,和那次一样。 把她独自留在了御风山。 而看见媚娘如此,酥御瞬间感觉整个世间都暗了下来,他离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 景玄死了?在她的面前,曾经的美好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 她还没来得及弥补,那个时常骂她呆瓜的笨蛋,就死在了她的面前…… 第55章 失而复得 死亡是终点吗?或者说,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没有人记得你所做的一切。 最终会淹没于世俗之中,也许会有老伯在茶余饭后,为儿孙讲你的故事。 也许你早已被人遗忘。 景玄身处漆黑看不见光的地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听不见任何声音。 “结束了吗?” 空荡荡的空间,回应他的只有回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媚娘会哭的吧,呵呵呵……我真是个混蛋。” 一路走来,苦了她了,又把她丢下了,希望她不要恨我吧。 半晌 有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小时候的景玄,他上下打量着景玄。 “大哥哥,你是修仙者吗?” “以前是。” “哇哦~那哥哥很厉害吧?会不会御剑飞行?” “不会……” 活泼好问,与小时候的他,如出一辙,他来回观察着景玄,最后说道:“我长大以后要成为一个大侠哦~” “斩妖除魔!惩恶扬善!” 他就是他,是小时候的他,内心想法与对未来的憧憬,是一样的。 “为什么呢?” “因为我要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没有杀伤没有人饿肚子的世界!” 小景玄眼神坚定,稚嫩的声音在脑中回荡,为了和平吗? “可要是你只是普普通通,并没有修仙天赋呢?” 小景玄眼睛转了转,摸了摸下巴道:“不管平庸与否,只要坚持,就绝对可以做到!” “一点点的曲折算不了什么!娘亲说的!” 说完,小景玄便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面前的是媚娘,她与初见时那样惊艳。 “玄儿,想哭的话来我怀里吧?” 紧接着,酥御也出现在他面前,颠怪道:“景玄大笨蛋!我们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哦!” “什么啊,明明是要与我在一起!” “才不是!是与我在一起!” 景玄错愕地呆愣在原地,两人笑着朝他伸手道:“不管哪一个,我们都深爱着你……” 昔日里的点点滴滴,美好幸福的画面,在这漆黑的空间中亮起名为希望的光。 小景玄为他呐喊加油:“大哥哥!你一定可以的!相信自己!” “哪怕是普通人!也是可以发光的!” 两双手轻柔地抱住了他,声音温柔,为他散去所有的雾霾与死寂。 “我们,在等你呢,食言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哦!” 他已经食言了很多次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食言了! 他的身体之中,寂静许久的混沌剑体,看见眼前小小的剑胚时。 “嗯?什么东西?吃一口看看。” 不管三七二十一,吞噬掉绝仙剑的剑胚,随即暗淡了许久的剑体,竟泛起了阵阵光芒。 “好奇怪哦,再吃一口。” 剑胚消化殆尽,混沌剑体光芒四射,破碎的丹田再一次运转起来。 混沌剑体,极其霸道的体质,什么都能被消化的干干净净,达到滋补的作用。 将这绝仙剑融合了之后,醇厚浓郁的灵气瞬间在体内扩散开来! 景玄眼神亮起精光,与当年名声大噪的他如出一辙,甚至,比那时的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御风山 媚娘抱起景玄的尸体,把他轻轻放在一旁,抽出凤仙剑,眼神怨恨地看向酥御。 “都怪你!” 后者不为所动,眼神死寂无光,她缓缓抬起手中杀意凛然的凤仙剑。 “你该死……” 可突然,她停住了手,错愕地回过头,景玄的生命力在恢复,速度极快! 成功了……成功了! 丢掉手中的本体凤仙剑,慌忙抱住景玄,与他十指相握,再用神识查看他的身体。 凤仙剑:“你什么意思?化形了剑都不要了?” 当神使探索他的身体时,她竟发现了景玄体内竟有浓厚的灵气。 就连破碎的丹田都重塑了,难道说?剑胚融合成功了?他又可以修炼了? 良久 景玄缓缓睁开眼,入目地便是媚娘那饱含泪水的脸,咚,泪水滴在他的脸上。 “玄儿……太好了……” 他要真是这样死了,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但好在,悲剧并没有发生。 媚娘喜极而泣,抱住景玄,力度有些大,景玄都咳嗽了起来,虽然难受,但能感觉自己活着。 “咳咳咳……你抱的太紧了……” 媚娘这才松开了手,酥御听见他的声音后,眼中再次亮起眸光,缓缓地朝他看去。 他还活着? 踉跄着站起身,挪步,小跑,最后哭着扑进景玄的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哭的泣不成声。 “你还有脸哭!” 媚娘刚想拽走她,但被景玄按下了手,他明白她并不想害死自己。 景玄轻轻地揉着她三千青丝,安慰道:“我被你拒绝的那么惨,我可是没哭哦。” 闻言,酥御哭的更大声了,泪水打湿景玄的内衫,闻着他身上的幽香,无比的安心。 “对不起!对不起!呜哇啊啊啊……” 像个孩童般扑在怀里哭泣,眼角的泪水打湿衣裳,双手紧紧抱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一切都过去了。” 媚娘幽怨地瘪了瘪嘴,她本就无意杀她,谁能想到,她会突然收手去抓那玉镯,间接性害了她的玄儿。 如果景玄要真的死了,那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过景玄的人,都要为之陪葬。 “你还要抱多久?” 媚娘眼神不善地看向她,声音淡漠,酥御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她刚刚松开手,媚娘就抱了上去,大片柔软紧紧贴合着他的手臂。 像个幽怨的小媳妇似的,景玄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真是两个女人一台戏啊。 闹剧过后 景玄运转灵气,手中浮现出凤仙剑虚影,眼里金光一闪,喜上眉梢,他真的可以修炼了! 看见凤仙剑的虚影时,酥御愣了一下,难不成眼前这女人是相公的剑幻化出的剑灵? 她连一个剑灵都没有打过吗?一时间,酥御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想到凤仙剑的实力,也就释怀了。 “所有,她是你的剑灵对吗?” 景玄轻轻点头,酥御又燃起了希望,但媚娘又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怎么?差点害死玄儿,不滚是等我杀了你?” 闻言,景玄扶着胸口站起缓和气氛:“媚娘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而且因为她,我也算因祸得福,能够再次踏上修仙这条路。” 他知道,按照媚娘的性子,是大不能接受酥御的,但凡事都有例外。 酥御这架势,绝对是赶不走了,强硬地赶走也只会让她以死相逼。 见媚娘似乎并不想自己留下,酥御双膝下跪,弯下腰,卑微地祈求道:“求求你了!不管是做奴隶还是仆人……” “我想留在景玄身边!我想要弥补他……” 她身上的伤本就没好,令人怜惜的凄惨模样卑微到底了,她不求其他的,只求给她弥补的机会。 要知道,她从未如此卑微过,身为合欢宗一宗之主,如此卑微,诚意可谓是满满。 “媚娘……” 虽说他重回仙途,但是,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阻止媚娘,她要是想,没人阻止得了。 “哼,伤害了我的玄儿,你从今往后都作为玄儿的仆人赎罪!” 她知道,景玄是希望如此的,与景玄相处了这么久,她也明白了。 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那就要走进他的心里,事事都考虑他的感受。 让他逐渐适应,到最后,由她来掌控他的所有。 酥御眼前一亮,喜极而泣道:“谢谢。” 她的回答出乎景玄所料,万万没想到,那个病态的媚娘,居然会答应她的请求? “媚娘,谢谢你。” 走上前,给了媚娘一个拥抱,后者轻轻揽上他的后背柔声道:“我说过,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如果这是玄儿希望的,即使再不情愿,我也会极力克制。” 景玄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这是威胁吗?棒槌加甜枣? “但是,玄儿可别太得意忘形哦。” 景玄连连点头如捣蒜,既然媚娘都同意了,那问题也就不大了。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 第56章 重踏仙途 这时,酥御面露羞涩地说道:“那,那我以后就是相公的仆人了。”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吗?景玄轻轻摇头:“你不用太卑微,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说罢,景玄走到一旁,闭目运转灵气,双手合拢,从中逐渐显现凤仙剑。 万万没想到,他还有机会,重新踏上这修仙之路。 “既然你是玄儿的仆人了,那洗衣做饭可就交给你了。” 闻言,酥御点头答应,她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矫情之花。 想到景玄重踏修仙路,酥御拿出一大堆丹药递给景玄道:“相公,这些都给你!” 景玄闻言看去,促灵丹,气血丹,等等珍贵的丹药像不要钱似的。 景玄错愕了一下惊道:“你该不会是把宗门资源全掏空了吧?!” “哼,宗门都是我的,拿点资源怎么了?” “难道宗门弟子不需要吗?” 酥御摇摇头说道:“宗门哪有相公重要?若是相公需要,我可以搬空宗门!” 这时,媚娘突然靠了过来,捏住酥御的脸颊严肃道:“不准叫相公,叫主人。” “呜呜呜……是主人~” 看到这滑稽的一幕,景玄发自内心的笑:“哈哈哈哈,别那么严肃嘛。” “不行,那样不成规矩。” 酥御小声嘟囔着:“哼……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剑灵,等我拿下了相公……” 媚娘捏她的耳朵力度又大了几分,像教训小孩子似的。 “你刚刚说什么?” “没……没有说什么!” “哼,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在酥御的祈求下,景玄最后还是被迫收下了灵丹妙药,打开储灵空间,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恍惚。 还记得,以前刚踏仙途之时,仅仅是一小片储存空间,他都开心了很久。 御风山 景玄走进小院,踏进小院时,圈里的家畜全部跑了出来,为首的坤坤站得笔直。 看到这一幕,景玄欣慰地点点头道:“嗯,不错不错,很有警惕性。” 媚娘站在景玄身后,目光看向酥御道:“你先和我来,我看看你的伤势。” “嗯。” 两人走进了卧房,留下景玄一脸茫然,怎么感觉一瞬间就变成好姐妹了?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女人的心思太难琢磨了。 卧房中 媚娘让酥御坐在床榻上,酥御照做,坐在床榻之上,闭上眼睛让她检查。 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闭目探视,她的情况比较糟糕。 强行突破,还沾染了魔气,媚娘收手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状况。” “嗯……” “蠢货,你以为这样,就会让玄儿对你心生愧疚吗?” “我没有……” 媚娘也不听她废话,若不是玄儿,她绝对不会管她的死活。 运转体内真气,一缕缕真气逐渐进入她的身体,她脆弱的本源也在被缓慢修复。 “你……” “闭嘴。” 酥御识相地闭上嘴,感受到纯真的灵气,心想这剑灵貌似也不坏? 小院里 景玄走到门口,蹲下身体,戳了戳还没缓过来瑟瑟发抖的煤球。 “你在怕什么呀?” 这小东西肥肥胖胖的,倒讨他欢心,煤球听见声音,狗狗祟祟地抬起脑袋。 这害怕的模样看的景玄一阵发笑,伸手薅住他的后颈,煤球也不反抗。 它能感觉到,这个清秀男人并没有恶意。 只是,这薅后颈的手法,怎么和她的主人一模一样?? 拎着煤球回到小院,把它放在地上道:“你是酥酥的小狗吧?” “她给你喂了什么,吃的这么胖。” 食指戳了戳煤球的肚皮,酥御也很喜欢这毛茸茸的玩意,但也没听她养过狗啊? 难不成是路上遇见的? 逗了一会煤球后,景玄走到仓库,拿起一大把米撒在了一群坤坤面前。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米,是媚娘花大价钱买来的灵米,价值不菲。 一伙坤坤见状,连忙啄起米来,那叨地都快叨出残影了。 煤球好奇地凑上前,小舌头舔了舔,把灵米吞进肚里,一阵酥爽。 这个劲大!于是,煤球也跟着一伙三足鸟大快朵颐起来。 看到煤球吃的欢快,小尾巴都摇起来了,景玄轻笑道:“没想到啊,你还不挑食,生米都吃。” 喂完家禽后,景玄来到后院,祭出绝仙剑握在手中说道:“希望别生疏了吧。” 说罢,眸色一转,握紧凤仙剑,朝着面前的树桩砍去。 仅仅随意一剑,树桩被拦腰斩断,剑气还并没有停下,而是势如破竹的向前冲去,斩破云霄。 “我靠?” 他也被自己的剑气惊到了,而这动静,也引起了卧房之中的媚娘两人。 “什么动静?” 媚娘正欲起身,可感受到自身的剑体拨动又坐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地笑。 “玄儿那小家伙,还真是耐不住性子。” 大约一炷香过后 酥御的伤势才缓和下来,媚娘轻声道:“若是我没有收力,你早就死了。” “嗯……谢谢你”,酥御知道她此言不虚,她不收力,她真的会死。 “别多情了,我可不想让你死的那么轻松,伤了玄儿的心,你死也难还清。” 闻言,酥御羞愧地低下了头,景玄能够不计前嫌,已经是最大的好事。 即使当时的她身不由己,也不应该,用嘴伤人的话来将他逼走。 “带着愧疚活下去吧,可别随便死了。” 媚娘说完收回手,转身出了卧房,与其和她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看看她的玄儿。 “哦对了,记得把家务活干了。” 临走前,还不忘让她干家务,仿佛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般强势。 卧房外 “没想到,荒废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如此强劲啊……” 握住手里的凤仙剑,心中涌起一腔热血,竟有了当年那股浩然气。 手掌激动地轻微抖动,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玄儿~” 轻柔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回头转过身,媚娘背着双手嘴角挂着浅笑。 弯腰向前,纤纤玉手放在唇前喊道:“景玄天下无双~” 正巧暖阳充沛,照在他身,浑身散发着名为曙光的光芒,心中一点浩然气,天地千里快哉风。 他和那时一模一样,意气风发,惊叹世人。 一身白衣,手持长剑,宛如谪仙般,挺拔的身姿傲视群魔,立于百姓身前,斩妖除恶。 酥御缓缓走出卧房,仅仅是一眼,眼神久久挪不开眼。 正因他给人的感觉太过惊艳,成为了无数女子心中的白月光。 在少女心中留下一道潇洒的身影,甚至有人为此终身未嫁。 毕竟白月光,又怎会被随意替代? 景玄收回凤仙剑,经历了世间百态,他的心智也在那段时间内逐渐成熟。 一时的失败与困境算不了什么。 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愧内心便已足够。 酥御看的入迷喃喃道:“如那时一样,你占据了我的眼,从此以后,再也容不下他人。” 媚娘缓缓走到景玄面前,被她重新握在手中的感觉,让她感到安心与舒适。 “和当年的你,一模一样呀~” 只不过眼里多了饱经沧桑后的成熟稳重,也让她更加心疼。 “但不管什么样的玄儿,娘亲我都最喜欢了!” 媚娘说完随即吻了上去,挑衅地看向酥御,甚至故意发出点动静,让她听见看见。 身为丫鬟的酥御跺了跺脚,谁都能欺负她!身为一宗之主,受气的同时还干着丫鬟的活。 景玄也被她突然的袭击搞得手足无措,怎么突然就亲上来了?? 等他听见酥御的娇哼时,豁然开朗,女人的攀比心真可怕,人心最可怕这句话真没说错。 良久 唇分间拉出细长的银桥,媚娘媚眼如丝地望着他,这一幕看的酥御心里头很不好受。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只能忍着,但内心的阴暗又在作祟。 “原来……吃醋是这种滋味吗?” 那时被她言语伤害的景玄,比这难过数倍不止吧。 吃完灵米的煤气肚子滚圆,正欲休息一会。 “煤球!过来!人家亲嘴你还看!” 酥御朝着煤球喊了一嗓子,这小家伙,看她受气了也不安慰她。 “唔嗯……” 煤球耷拉着耳朵朝她跑去,圆滚滚黑黢黢的跑起来喜感十足。 听见煤球二字,景玄看向酥御轻声道:“还真符合你的性格,煤球这名字倒很符合它。” “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丫鬟~” 她很自然地用丫鬟自称,倒是景玄,被她这话呛了一下,当即疑惑地看向媚娘。 媚娘摆摆手解释道:“不是娘亲哦,玄儿不能随意怀疑我!” 酥御也为她解释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愿的,这样才能显出我的真心。” 可尽管如此,景玄还是觉得别扭,在他眼里没有贵贱之分,更何况,他又没有什么奴仆恶趣味。 “还是别那么叫吧,唤我景玄便好。” 酥御听后轻微点头,至少,现在相公并没有排斥她,也就意味着,她还有翻身做主人的机会。 等着吧!等到那天,我要你在相公后面推!这就是欺负她的代价! 不等她幻想结束,媚娘揽住景玄的手,凑上前靠在他的耳边魅惑道。 “玄儿,和娘亲回房,让娘亲好好看看你的境界到了哪一步~” 随即,不等景玄反应,拉住他的手,从酥御身边走了过去。 景玄被强硬地拉进了卧房,此时,酥御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黑线。 “不……不是,没有必要了吧!” “不~很有必要,快让娘亲看看!听话哦~” 第57章 你的小相公很润 脚边的煤球见她脸色不好,凑上去讨好地蹭了蹭,结果被无情地轻踢了一脚。 煤球顿感无语,心想,我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难道狗就没有尊严吗? 郁闷之下,煤球跑开了,酥御还以为它是生气了,结果一看,又跑去和鸡抢食了。 “煤——球!” 听见主人又喊它,煤球无奈地转过头,女性真是个难懂的生物啊。 煤球满脸无辜,酥御见状叹了口气,她朝煤球发什么火啊,真是的…… “算了算了,你吃吧,撑死了得了。” 说罢,酥御转身离开了小院,走进长长的走廊之中,熟悉景玄生活的点点滴滴。 食指拂过长廊,她仿佛能看见,景玄在这里的一走一过。 走着走着,她竟看见了,景玄晾晒的贴身衣物,还有那一件较小的肚兜? 酥御脸色一红喃喃道:“身为丫鬟,检查主人的衣物在正常不过了吧……” 那件肚兜,估计是那剑灵给相公做的,一口一个玄儿叫着,母爱泛滥的家伙。 将肚兜放在手里,凑近仔细观摩,甚至还能闻见那股清香,令酥御激起千层浪。 娇躯轻颤,脸色娇红,嘴中竟不时发出轻喘。 卧房之中 景玄靠坐在躺椅上,面露疑惑地看向媚娘道:“媚娘你到底要干嘛?” 媚娘眼神有些躲闪,半晌,才对上景玄的眼神说道:“你会不会还喜欢她?” 这一句话让景玄豁然开朗,原来所谓的检查修为是假,问话才是真的。 “情这一字困扰了我很久,我也想了很久。” 对于酥御,他没有当初那般的喜欢,得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心里也只是感触颇少。 “我对她,更多的是来自感同身受,都经历过同样的悲剧。” 皆是经历了双亲离去,孤单一人,对酥御的感情也更像是一种相互救赎。 “所以,就是不喜欢咯?” “差不多,现在对她更多是同情吧。” 媚娘得到答案,内心的担忧也散去了,抱住景玄的胳膊道:“可不能是骗我的哦?” “自然不会。” 紧靠着景玄温存了会后,媚娘把手轻轻地贴在他的胸口处,闭上美眸感受他的境界。 比起以前弱了很多,但也是无数人羡慕不来的。 “炼虚初期吗?” 还是伤的太严重了,以前的他,飞升境大成就能越境杀敌,可谓是逆天而行。 “没关系的,娘亲有的是办法!” 虽说炼虚已是小地方强者了,但对于景玄这种妖孽体质,身怀剑体的天骄来说不足为过。 “能够重寻仙途,我已经很知足了,就算从零开始我也很开心。” 他有足够的信心,去重新夺回属于他的东西,景玄目光看向媚娘,眼神坚定。 “抽时间带我去趟蛮荒妖兽林吧,让我再回忆回忆当年的一招一式。” 妖兽林,诸多修仙者练手的地方,其林中森处更是危机四伏,一般小修士都是在外围打打小妖兽练手。 而妖兽体内的兽丹,可服用,服用下可以增强体质,价格也是不菲。 但高收益同样伴随着高风险,荒野大陆乃是三不管地带,杀人抢货很少常见。 想当初,他还以为囊中羞涩,差点把深处以外的妖兽杀干净。 那惊叹世人的一幕,也在当地留下了巨大的影响力。 以至于,那段时间若是见到剑修,大多数人都是客客气气。 原因无他,谁都不想和能单刷妖兽林的怪物结仇。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去,但依照媚娘性格,绝对不会答应,怎么都要让他养一阵子身体。 而巧妙地说成“带我去”,也能有效地降低媚娘警惕性,毕竟说过要随时带着她。 果不其然,听见这话,媚娘轻声道:“暂时还不可以,玄儿要先在家里好好养身体。” “这段时间,玄儿就消化小御给你的丹药。” 那堆积成小山的丹药,就算每天什么都不干坐那吃,都要吃一小阵子时间。 “其实,我身体还是蛮不错的,如果可以提前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闻言,媚娘凑上前,眼神火热地看着他:“那今晚让妾身见识见识?” “若是让妾身满意了,也不是不可以哦~” 此话说完,媚娘眼中的躁动将他包裹,景玄见后那是一阵幻痛,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能战死纱帐! 当即扶住老腰声音虚弱道:“咳咳,其实我身体最近不怎么样。” “还是需要养一会的。” “哦?刚才不还是很自信吗?” “咳咳咳……还是休养一阵较好。”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 虽然你话是这么说的,但你那眼神不像逗他玩啊,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好在媚娘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动作,正当景玄放松时,一缕灵气从媚娘指尖飘出,缓缓朝他飘来。 “嘿嘿嘿……” 看见媚娘坏笑的表情,景玄顿感不妙,转身撒腿就跑喊道:“补药啊——!” “玄儿别跑嘛,人家有那么可怕吗?” 手向前一伸,还没跑出几步的景玄,只觉脚下踩空,整个人浮在空中。 紧接着,感觉到身体发生变化,景玄就知道媚娘做了什么,声音也变得稚嫩。 “哎呀!媚娘你干嘛啊!” 话落,媚娘熟练地把他搂抱入怀,蹭了蹭婴儿肥的脸蛋道:“小玄香香软软的~” 两人吵闹的声音引起了屋外酥御的注意,握着手里的肚兜,郁闷地娇哼两声。 “哼……不过区区剑灵而已……” 良久,酥御左顾右盼见没人,拿着肚兜塞进了储灵空间后,装作无事发生地走开了。 “到时问起来,就说被风吹掉了~嘿嘿嘿,又多了一件相公的贴身衣物~” 做完这一切后,酥御回到小院,见到煤球挺着圆滚滚的肚皮道:“我是没给你饭吃呀?跟没吃过饭似的。” “唔嗯……” 煤球充耳不闻,吃饱了就睡,趴在鸡窝里两眼一闭,四肢一趴,倒头就睡。 她又不会真对煤球动气,转头看向卧房,也不见相公出来。 该不会在偷偷摸摸做些什么坏事吧? 如此想着,酥御静悄悄地走到面前,耳朵贴在门上,做贼似的偷听起来。 卧房内 景玄奋力地推开媚娘,有了修为加身,没注意的媚娘一时大意,让他逃脱了。 被推开的媚娘用像是调情般的调调说道:“哎呀~玄儿真粗鲁……” 顺势倒在床榻上,半敞开衣裳,白皙的肌肤展露无余,轻咬着嘴角发丝。 景玄心想,你怎么比合欢宗还合欢宗啊?明明之前还只是母爱泛滥柔情蜜意。 伸出黑丝美腿轻撩衣襟,撩拨心弦的同时,还带着熟媚资质,让人难以收回目光。 “玄儿~” “娘亲没力气了,快拉娘亲一把呀~” 看到媚娘这副要吃人的样子,景玄往后退了退,随即推开门跑了出去。 “我才不要!” “哼,刚还说身体不好呢,这会跑这么快。” 媚娘缓缓坐起身,把松垮的衣裳穿好,不急不慢地走出卧房。 而景玄,推开卧房门后,一阵小跑着,三步两回头。 只听一声碰撞发出的柔软声,景玄撞进了酥御的怀里,眼冒金星地景玄揉了揉脑袋。 可是一声魅惑的娇声,让还没缓过神来的他顿感不对。 “嗯~” 不兑!这手感不兑啊!景玄甩了甩脑袋,看见他刚才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此时此刻,酥御正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脸色动情的红润,朱唇微张甚是喜悦。 与媚娘打斗时,她就看见了缩小版的景玄,对于变小的景玄并不感到奇怪。 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撞上来,待她看清是景玄,还揉她的“脑袋”时…… 炽热的吐息扑打而来,酥御眼中跳动着躁动的桃心喜悦道:“小相公~”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景玄连忙收回手,正想起身逃走,但被身后的媚娘一把拎起,转而抱在了怀里。 媚娘素手轻轻地捏了捏他腰间软肉幽怨道:“好哇,玄儿胆子还真是大啊。” “嗯~我的小相公……”见到媚娘,酥御原本的美好幻想瞬间被打破。 这微妙的气氛,这不妙的表情,景玄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啊!冤枉啊!” “真的吗?” “真的!我发唔唔唔……” 景玄还没解释完,媚娘便突然吻了上去,动作一气呵成,熟练自然,并且眼神挑衅地看向酥御。 她又怎会不知道呢?只不过,内心还是想要逗逗景玄的,并且让酥御明白她在景玄心里的地位。 酥御不甘地抿了抿唇,她不甘心,要是她不出现的话,她早就……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心里再多不甘与心酸,也只能咽进肚里。 看着媚娘动情地模样,那戏谑的表情似乎在说,她的小相公很润,嘴很软。 甚至不时发出点动静,落在她的耳中,心爱之人在自己眼前被占有,屈辱中竟也有一丝兴奋? 第58章 二选一 良久 唇分 两人之间拉出一条银丝,媚娘软舌卷起银丝拉入嘴中,神情享受痴迷地吞食入腹。 “哼哼……” 反观景玄,满脸虚脱,不搀扶着媚娘根本就站不稳,犹如被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啊,很吓人。”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都觉得,身为修仙者会因为窒息而亡,那真是身败名裂。 “谁让玄儿无时无刻不在诱惑我?” 闻言,景玄嘴角一阵抽搐,心想难道不是因为你突然把我变回小时候吗? 对于媚娘的所作所为,他无可奈何,无奈地转过身看向酥御道:“抱歉哈,没注意到你。” 酥御回过神,站起身来摇摇头,注意到媚娘的眼神,她缓缓低下了头。 这微妙的气氛使得景玄开口道:“你们不能好好相处吗?” 媚娘双手抱胸道:“我可又没有针对她。” “没关系的,我只是主人的丫鬟而已。” “那既然这样,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准备准备中午饭呢?” 酥御听后,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灶房,只是景玄有点怀疑道:“你真的会做饭吗?” 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的她,可是就连烤个鱼都会烤焦的选手。 听见这话,酥御从灶房探出个脑袋道:“人都是会变得,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学!” “而且,洗衣做饭这些杂活,我早就会做了。” “真的?不会把饭做焦掉吧?” 酥御被他说的一阵脸红,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怎么可能还会那么笨? “真的不会啦!” 随即,酥御撸起袖子,准备大显身手来让景玄刮目相看。 平时在宗内,她也是自给自足,做的饭菜就连对食物高要求的青衣,都吃的赞不绝口。 见她走进灶房,景玄脑海中,已经幻想起了她把灶房烧掉的画面了,真的没问题吗? 这时,媚娘俯下身食指戳了戳他的小脸蛋道:“怎么娘亲做饭,没见你这么上心?” 果然,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景玄连忙解释道:“当然是因为,娘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啦~” “娘亲的手艺极佳,美味佳肴吃的我都快变胖了,手艺活也是完美哦~” “那件肚兜做的可合身了!” “……” 一顿夸赞下来,媚娘这才笑起来,捏了捏他的小肥脸道:“玄儿就知道哄娘亲开心~” 灶房内 听见景玄夸赞的声音,酥御从灶房另一扇门出去,动作利索地从水池里捞起一条鱼。 想到做完饭菜,或许能得到景玄的夸奖,她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拿起棒槌,一锤下去,方才还在水池里游的快哉的鱼儿头晕目眩。 拿起菜刀在手里旋转两周半,而后立在木墩上,手起刀落,将鱼开膛破肚,掏出内脏清洗干净。 这一幕看的景玄眼前一亮,以前带她出去玩让她抓个野鸡,她都害怕来着呢。 现在杀起鱼来毫不手软,感受到景玄的视线,酥御回过头,像个渴望得到夸奖的孩子。 “你看,我是不是没骗你~” 哄人嘛,景玄最在行,当即竖起大拇指道:“那很厉害了。” “我可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矫情花。” 不一会,菜就备好了,这时,媚娘站在了酥御身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被媚娘像监视般的看着,酥御浑身不自在,看向她问道:“你看着我干嘛?” 被问的媚娘表情冷淡道:“我是害怕你在饭菜里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才不会!” “呵,说不定呢?” 酥御也不和她拌嘴,背过身去,荤油倒进锅中,把鱼裹上面粉,随后丢入锅中慢炸。 动作熟练地如她所说,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矫情花。 她有把握在厨艺方面,胜过区区剑灵,得意地挺了挺胸道:“哼,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没必要贬低我吧?” “我说的是实话,玄儿爱吃我做的饭菜。” “你!”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说个没完,景玄是一个头两个大,果然啊,两个女人一台戏。 片刻之后,仍不得安生。 见她还不打算离开,酥御开口道:“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闻言,媚娘看向锅中的鱼轻笑道:“我想看看你这鱼要扎多久。” 这一句话让酥御反应过来,连忙夹起锅中的鱼肉,虽然略微焦掉了一点,但无伤大雅。 “这炸焦的鱼就是你的杰作?” 酥御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要不是你在旁边干扰,怎么可能会焦掉! “哦对了,顺带提一嘴,玄儿如今,不喜欢吃鱼肉。” 说完,媚娘玩味地看向她,酥御得知后,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这不就侧面说她不了解景玄吗? “那……能告诉我,他喜欢吃什么吗?” 酥御放低了姿态,希望能从她嘴里知道景玄现在喜欢吃什么。 “和他待了那么久,连他喜欢什么,你都不知道是吗?” 媚娘的话直击要害,冷淡的话语给她的心来了狠狠一击。 闻言,酥御一阵沉默,景玄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喜欢吃什么,记忆里,每次都说依着她的爱好来。 “我问问你,玄儿这辈子吃的什么最多?” “苦……” “那你应该明白,甜食能够缓解苦味,给苦涩的生活带来幸福感。” 于是,餐桌上出现了一堆甜食,景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平日里反对他吃甜食的媚娘,在监督酥御的情况下,还让她做出来近半甜食? 酥御端上最后一道糖醋鱼,擦了擦手上的水柔声道:“合你口味吗?” 景玄夹起一块鱼肉,送到嘴里,细细品味,酥御略显紧张地看向他。 鱼肉入嘴,酸甜可口,外酥里嫩,酥御还细心地把所有鱼刺全部剃干净了。 “好吃~厨艺很棒哦~” 得到景玄的夸赞,酥御喜笑颜开,能够被景玄肯定,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合你口味就好。” 媚娘也夹起了一筷子,送到嘴里,细品一番之后,心想倒是小看她了。 看到景玄吃的真香,媚娘凑上前,一把抱起他放在大腿根。 “那是娘亲做的饭菜好吃,还是她做的饭菜好吃呢?” 景玄夹菜的动作戛然而止,还是来了,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选择题。 同样,酥御也很期待他的回答,两双媚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这是无声的争斗。 “我觉得,都很好吃……” 对于他的想要蒙混过关,媚娘手指捏住他的小脸说道:“不可以都好吃~必须选一个。” “主要是,没法对比啊,这都是酥御做的菜。” “要不等下次,你们都做道菜,等我品鉴品鉴才回答好不好?” 二人皆是摇摇头,看来,今天不给她们答复是下不了桌了,但选谁都不好。 两人厨艺各有长处,一时间让他选个最喜欢的他还真选不出来。 “那我不选,饭我也不吃了。” 说罢,伸手拉开媚娘搂抱的手,可试了好几下根本推不动,这下真的是逃也逃不掉了。 媚娘对他心又软,只好放弃,像哄小孩似的柔声道:“好好好,不选了行吧~” 酥御虽然很想知道他会选谁,但在两人心里景玄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不选了不选了,快吃饭吧,可别饿坏了。” 景玄不干了,就允许她们发难?今天这顿饭他还就不吃了,是人都有三分火。 紧闭嘴巴,媚娘夹到嘴边的饭菜视若无睹,他今天必须硬气一回,不能一直被她们压着,不然迟早被人笑话。 媚娘还以为他不爱吃,于是送进自己嘴里吃掉,重新夹起别的饭菜递到他嘴边,然而他仍然不张嘴。 “嗯?玄儿是在闹脾气?” 景玄不语,只是一味地闭嘴,媚娘笑着放下碗筷,拿捏景玄别提多简单了。 目光看向羡慕能抱小景玄的酥御,朝她招了招手说道:“想不想喂玄儿吃饭?” 闻言,酥御眼冒精光光连连点头,早在看见景玄变小时,她就母爱泛滥想要这么做了。 “哼,便宜你了,我捏住玄儿的嘴,你趁机夹菜送到他嘴里。” “好!” 话落,左手捏住景玄脸颊,右手撬开他的牙关捏了捏小舌头,随即又将手拿了出来。 趁着张嘴的间隙,酥御夹起鱼肉,送到他的嘴里,媚娘也合上他的嘴,不等她辅助,景玄就吃进了肚。 “我吃还不行吗,别捉弄我了……” 他是真的服了,可媚娘似乎并不想结束,而是继续撬开他的牙关,食指拉出他的小舌头,酥御趁机投喂。 景玄麻木了,特别是看见酥御眼中的兴奋,连挣扎的心思都没有了,顺从了。 一顿饭吃完,媚娘手指都湿漉漉了,抽出食指在酥御的注视下,送到自己嘴中。 仰头像享受人间美味般,忘我地享受,看的景玄一愣一愣的,心想,你搁这吃糖画呢? 酥御满足了投喂后,目光羡慕地盯着满脸享受的媚娘,眼中似有水雾染上。 良久,媚娘吐出一口热气,带着迷离的香气扑向景玄面部,二人皆是舔唇看向他。 “你……你们看着我干嘛?” 媚娘轻笑道:“真是的~看把玄儿吓的,别那么害怕嘛……” 似是碍于酥御在场,她并没有做什么,景玄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第59章 顽固的父亲 夜晚,寂静无声,洁白的明月高挂于空,倒映在水面被微风轻轻划过,带起阵阵涟漪。 金灿灿的树叶缓缓飘落而下,随着时间推移水面逐渐恢复平静,又如原本那样。 小亭外,倩丽的身影在收衣裳,清点晾晒的每一件衣裳,确保没有被风吹走,落到别人手上。 “奇怪了,玄儿的肚兜呢?” 结果收完发现,她给景玄做的肚兜,竟然不见了?见鬼了不成? “今天也没有风啊。” 思索一阵后,媚娘将目光锁定在酥御身上,该不会是她偷偷收起来了吧? 如此想着,媚娘走到她的面前询问道:“你看见晾晒的肚兜了没?” 闻言,酥御愣了一下,心想被发现了?但她没有证据啊,肚兜都被她放储灵空间去了。 酥御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回道:“什么肚兜啊?” “就晾晒在小亭外面的衣裳,那其中有一件晾晒的肚兜。” 酥御仍然摇头说道:“我才刚来,哪里知道那么多,很多房间我都不知道是干嘛的。” 难不成真是被风吹走的?她不太相信,可从酥御的表情中,又找不出破绽。 那件肚兜可是她亲自织的,穿在景玄身上可爱喜人的很,丢了怪可惜的。 “罢了,再织一件吧。” 酥御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后问道:“那,晚上我睡哪里啊?” “次卧,晚上可别梦游。” “那……主人他呢?” 酥御抬起头弱弱的询问,媚娘听后玩味地看向她道:“那当然是和我睡啊。” 酥御愣在原地,她眼里的挑衅,嘴角的笑,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 原本还想借着梦游借口,偷偷摸摸潜进景玄房间,但谁承想两人竟同床共枕。 “哼……等着吧,我绝对会翻身的!” 缕缕青烟从烟囱冒出,灶房里的饭菜香味扑鼻,景玄揉了揉咕咕叫的肚皮。 靠坐在身旁的媚娘捏了捏他的脸颊道:“小馋猫。” “别……捏了~” 难道吃饭都有错吗? 良久 酥御把饭菜端上桌,又是满满一桌,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散发着觅香。 话不多说,景玄拿起碗筷,张开大嘴就开始吃了起来,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美味美味,甚是美味啊。” 山顶的小屋里,弥漫着欢快的气氛,相对于这欢快的气氛,柳府的气氛倒是冷清不少。 姜柔趁着夜色,走进了柳府,小丫鬟见到后尊敬地说道:“姜柔大人晚好。” “家主呢?” 闻言,丫鬟指了指大堂道:“家主在大堂,似乎是家主父亲来了,与家主在争执什么。” 家主父亲?那个顽固的家伙以前就想让家主与他人联姻,似乎在他眼里,利益才是第一。 姜柔点点头随即朝大堂走去,在堂外便听见了中年男人的声音,脚步停在门外,靠在一边,静静听着。 “这么多年,我答应不给让你联姻,但你答应我的事情做到了吗?” “难道你要我柳府就此断后?” 话落,中年男人胸口起伏地很厉害,看样子被柳曼御气的不轻,而柳曼御从始至终都保持淡漠的表情。 “说完了吗?” 中年男人一愣,还不等他发难,柳曼御眼神就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不带丝毫亲情。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柳曼御藐视地轻笑一声,若不是他,她又怎会拿不下景玄,每次她想要对景玄下手,就被他在其中搅乱。 说什么景玄毫无家族背景,甚至没有双亲,让她寻个背景相对的相公。 她一开始以为能说动,可说了这么久,他还是顽固不化,保持那可笑的观点。 “父亲,你的话我从小听到大,在你的眼里利益至上,但我不认为。” “利益是自己争取的,而不是靠买卖儿女换来的!” 说罢,柳曼御收回目光,拿起茶杯递到嘴边缓缓喝了一口,面对父亲指责显得从容不迫。 “你说什么!父母命不可违!你不知道吗?” 他像个被激怒的垂暮老狮,妄想用最后的威慑力镇住她,可引来的却是一阵冷笑。 “呵呵呵呵,你看看现如今,还会有谁敢站在你的身边?” “万商会是我一手起家,现如今掌控着天元的经济命脉,我要谁死,谁就得死。” “现在谁都想要巴结我,而以前呢?柳府在你手里不过长安城有威慑力。” “而如今呢?天海谁不知道柳府?谁敢说我的不是?” 这一番话,将他说的哑口无言,一味地握紧拳头,被柳曼御说的一无是处。 “柳府姓柳,而不是随你姓李,明白了吗?” 半晌 李晋看着柳曼御,想到了以前的他,也是被母亲逼着当了上门女婿,从小对父母唯命是从的他,不敢有半点反抗。 他这女儿,比他勇敢,聪明很多,与他对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若是还不打算放弃,那就让那两个老东西亲自来跟我谈。” 柳曼御所说的,便是李晋的父母,李晋来对她发难,估摸着也是那两个老东西指使的。 她早就看他们不算了,从小就对她打压,施加各种压力,利益至上的家人,不要也罢。 李晋长出一口气,看向柳曼御道:“唉……你比我勇敢多了。” 要没遇见景玄,她说不定还真稀里糊涂地听从家里安排,与素不相识的人结伴,也不会有名扬天海的柳夫人。 人不该被任何事物束缚,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麻木顺从。 柳曼御放下茶杯轻声道:“踏出那一步,比什么都重要。” “有这时间,倒不如回去陪陪母亲。” 闻言,李晋神情自若道:“是啊,当年因为我是上门女婿被针对,她可没少帮我。”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你,只希望你能早日让我们抱上孙子吧。” 说完,李晋起身离开了大堂,跨门而出,他也发现了偷听的姜柔,但并没有说什么。 待到李晋走出柳府,姜柔这才轻轻敲响了敞开的堂门。 柳曼御目光看向门口,轻声道:“进来。” 姜柔走进大堂,见到她后,柳曼御收回目光询问道:“你不应该在天海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所以就回了柳府。” 柳曼御听后看向她急忙问道:“是有景玄的消息吗?” 姜柔拿出留影石,往其注入灵气,先前在天海看见的画面出现在两人面前。 画面中,天空骤变,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长长凌云,紧接着,便是凤仙剑的模样入目。 “凤仙剑?” “是的,凤仙剑在云州的御风山现世了,似乎在与人打斗,没多久便消失了。” “御风山?你派人去山顶查看了没有?” 姜柔轻微点头,录完影像后,她就吩咐人去山顶调查了,估计已经到山顶了吧? 柳曼御轻咬嘴唇,凤仙剑怎会弄出那么大的动静?难不成那小家伙受伤了? 想到这,柳眉紧皱,心里也是一阵担忧。 “加多人手,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及时告知我!” 姜柔连连点头,正准备加派人手,可柳曼御又打断了她说道:“算了,去准备准备,我要去云州!” “不,家主您没必要亲自去的。” 然而,柳曼御仍然坚持着亲自去的想法,她实在是放心不下,若是景玄那小家伙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别废话了,明日出发。” 对此,姜柔只好闭上嘴,心里也是不禁思考景玄那家伙,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啊,对他那么上心。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就是女人处于恋爱中恐怖的执行力吗? “好,那我这就去做好准备。” 姜柔告退后,柳曼御走出大堂,再一次来到了那棵梧桐树面前,握紧手里的香囊。 “小家伙,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当晚,云州城内不知不觉间,多了许多生疏的面孔,在城内支起了许多小摊。 御风山 吃过晚饭后,景玄让媚娘解开发誓,随即在院里练功,身边数不清的利剑虚影环绕,飘落的树叶触碰到时。 瞬息间,便被削成了千丝万缕,这恐怖的剑气看的酥御一阵惊讶,心想自家相公果然是最完美的! 媚娘站在一边,见她面露惊叹道:“怎么?被玄儿帅到了吗?” 酥御痴迷地看着景玄点点头,媚娘紧接着继续说道:“以前的他,比现在强上数倍,同辈之中无敌手。” “什么皇朝龙子,宗门圣子,都被玄儿压在脚下抬不起头。” “那时的他啊,在无数人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身影。” 听着媚娘的话,恍惚间,她看见了景玄举世无敌,其背后的孤独,若是没有她相伴,还会有多孤单。 “谢谢你一直陪着他。” 酥御此言发自内心,至少没她的日子,有剑灵陪伴在身旁左右。 闻言,媚娘心中也是一阵自责,也和酥御吐露心扉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答应玄儿把你留下吗?” “为什么?” “愧疚与自责。” 见酥御满脸不解,媚娘随即说道:“若不是当时我和他闹脾气,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闹脾气?” 第59章 没标题 酥御并不知道两人的事情,她只以为景玄被谋害,是因为两人没有准备好,才会落入陷阱中。 “当时,玄儿落入他人陷阱,我并不在他的身旁,害的他受尽屈辱。” “但他这个傻瓜,明明是我的错,他却没有对我表露不满。” “甚至还在为我考虑,与我断了契约,把我困在御风山。” “在那之后便躲了起来,他说我不应该跟着一介废人,他这傻瓜,怎会不明白我只想做他的佩剑。” “他不想耽误我,他这个傻瓜……” “后来,我挣脱了束缚疯了般地到处寻他,无意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那一阵子,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自责,也杀了与那件事有关的人。” 每每回想起这件事,她就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来一剑,为什么要和玄儿闹脾气,为什么…… 明知道他只有她一把剑,却还是不理会他的呼唤,自己真是个傻子,万古罪人。 “我们都是罪人。” 闻言,酥御心里更不好受了,他那孤单的身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使得他性情大变。 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都伤害了他。 景玄能够不计前嫌原谅,已经是两人不幸中的万幸了,现如今,只想一心赎罪弥补。 “那你得知事情的真相时,感觉如何?” 酥御开口问道,媚娘眼中泪光闪烁道:“心如刀绞,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倒也符合你的性格了。” “呵呵,我平时还好,可一旦是和玄儿有关的事情就难以控制。” 从先前的打斗中她就看出来了,酥御目光再次看向景玄,眼中已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夜寂 景玄收回凤仙剑,擦了擦额头细汗,转过身看向两人道:“怎么都盯着我看?” 二人不语,只是一味轻笑,过了一会,便准备睡觉了,酥御的房间距离两人有段距离。 但夜晚里此起彼伏的声音,还是扰的她辗转反侧,心里一阵酸楚,和那怪异的兴奋。 “贱蹄子……相公被别人占据兴奋个什么劲啊。” 酥御轻拍着胸口,这股怪异的情绪在心头乱窜让她异常清醒,听着声音彻夜难眠。 清早 景玄站在院里伸了伸懒腰,突然想起来,煤球怎么不见了?那小家伙他还挺喜欢的。 如此想着,景玄轻声在小院里喊道:“煤球快出来,开饭了!” 猪圈里 煤球听见开饭两字后,原本睡眼朦胧的它瞬间清醒,从母猪身上站起,跳着出了猪圈。 “汪汪汪!” 叫喊着出现在景玄面前,看见它从猪圈里面跑出来后,景玄轻笑道:“你这小家伙,睡觉要去柴房哦,那很暖和。” “汪汪!” 奶声奶气地叫了几声后,煤球眼睛冒光地看着他手里的食物,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瞧你这样,给你啦。” 丢出一块肉后,景玄转身进了灶房,媚娘似乎还没有醒,酥御就更不清楚了。 “嗯,给她们做点什么早餐呢?” 景玄思索片刻,最后脑袋空空,虽然他比较喜欢美食,但是做起饭菜来却是选择困难症。 正犯愁之际,酥御走了进来,看她的样子似乎没睡好,但面对景玄师依然清甜一笑。 “主人早上好。” 闻言,景玄浑身不适应道:“还是叫我景玄就好了,主人听着怪怪的。” “当然要叫主人啦,我是你的丫鬟嘛~” 说完,酥御又问道:“主人在做什么?是要为我们做早餐嘛?” 景玄轻微点头,既然改变不了,那就随了她的意吧。 “那主人需要什么?我给主人拿。” 能尝到景玄的手艺她很开心,上一次,还是在很久以前,那时的两人在宗外形影不离。 “你想吃什么?” 既然有选择困难症,景玄索性把问题抛给了酥御,闻言,酥御食指轻触朱唇,媚眼转了转。 “哦对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从储灵空间中拿出一堆虎肉,以及一小堆乳汁饮品。 “你……是不是真的把宗门搬空了?” 景玄一脸严肃,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可不能接受,见他误会,酥御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 “这些肉是我上山途中,遇见的老虎,我想着能和你补补身体,所以就剐了肉带来了。” “至于这些饮品,我知道,主人喜欢喝奶,所以途中就买了一些精品带来给你喝。” 一番话完,脑海中瞬间明亮,既然不是克扣宗门弟子的,那就可以毫无顾虑享用了。 “虎肉吗?” “嗯嗯!主人发现!绝对干净!” “我倒不是担心那个,既然如此,那早餐就煎点肉排喝点奶吧!” 挑选一块精肉,放在菜墩上,剁成肉馅随后铺平,加入面粉,揉搓成球,加入调味料。 随即在锅中倒油,油温热了之后,下入肉丸在用锅铲压成肉排,煎至两面金黄捞出。 酥御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想,他还是和当初一样,一举一动都让她心动。 “快好了,你去叫媚娘起床。” “好。” 卧房中 迷迷糊糊中,衣衫不整的媚娘把手搭在一旁轻声音娇柔媚气道:“嗯……玄儿~” 可柔软的手感没有传来,媚娘疑惑地睁开眼一看,这哪还有景玄的身影。 昨晚的她睡得太安稳了,一觉醒来后,才发现忘记把景玄锁在身边了。 正郁闷之际“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会敲门地就只可能是酥御,绝不可能是景玄。 “进来~” 媚娘声音娇柔轻询,慵懒地躺着,酥御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了这大好的风光。 衣裳微敞,如白玉般的肌肤微露,恰到好处的半遮半掩,让人心跳加快。 看见这番景象,不用想她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声音不情愿道:“该起床了……” “啊~好……昨晚玄儿太调皮了,折腾的我都起晚了。” 话里话外无不在挑衅,酥御转身离开,她才不受这气!就算昨晚谈的似乎挺和谐。 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媚娘这般炫耀和挑衅。 见到她走后,媚娘拉起衣肩淡淡道:“这就受不了了,没意思……” 景玄端着饭菜放在饭桌上,见到酥御一人回来询问道:“她还没有醒吗?” “醒了,很快就来。” “哦哦,那吃饭吧。” 拿碗的间隙,媚娘到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景玄身后,双手怀抱住他的胸口,朱唇靠近他的耳朵轻吹。 “玄儿不乖哦~居然不叫娘亲起床……” 被她吹了一阵热气,景玄心想,那是他不想叫吗?那是因为风险太大了! 万一她醒了后,又拉着他做坏事怎么办?如今可不能再颓废了!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暂时去不了妖兽林,那他只好在附近找个人练练手。 “不不不,我是看你睡得很熟,不忍心打扰。”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哼,小坏蛋,下次可不许了,你不在娘亲身边的话,娘亲没有安全感~” 说着,脸颊蹭了蹭景玄,像个撒娇的小媳妇似的,酥御吃着早餐默不作声,等着吧!那一天很快就会来的! 媚娘温存了一会后松开景玄,拉着他的手,坐在餐桌前,看见肉排和牛奶道:“玄儿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媚娘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道:“玄儿做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这时,闻见肉香的煤球靠了过来,圆滚滚地狗脑袋看着,满眼都是对肉排的渴望。 酥御夹起一块,丢到它的面前道:“煤球的狗鼻子可真灵!” 此话一出,空气都静了下来,媚娘美眸看向酥御带着戏谑道:“你是在指桑骂槐?” “没有没有,我可不敢……” 眼看两人又要发生点什么,景玄连忙开口阻止道:“哎哎哎!先吃饭先吃饭!不然就冷了。” 见景玄开口,两人也没有说什么,景玄也是真佩服酥御的勇气,这是贴脸开大啊。 “玄儿的肉排真好吃~永远吃不腻~” 景玄差点碗都没端住,没好气地看了媚娘一眼咳嗽道:“咳咳,吃饭还是安静点好……” “没什么的,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谜语人当的那么开心吗?? 景玄没在说话,解释多了,只会越解越麻烦,倒不如随其所想。 第60章 切磋 酥御脸色微红,素手夹在双腿间道:“谁让你们昨晚都不考虑我的感受,那么大的动静。” 只要不是耳聋,那是个人都能听见,更何况媚娘还时不时发出些怪动静。 闻言,景玄嘴里一口肉喷了出来,看向媚娘眼神带着责怪,这下好了!被听的一清二楚! “咳咳,就别提了吧。” “主人不想提的话,那酥酥便不再说了。” 媚娘丰润的朱唇勾起一抹坏笑,她很喜欢景玄这种小表情,被别人发现私事时的羞涩和无助。 那小表情真是让她欲罢不能,半晌,媚娘从胸口怀里抽出手帕,宠溺地擦拭景玄的嘴巴。 便擦拭便恶趣味地询问道:“玄儿害羞了吗?明明昨晚上………” 眼看她又要说些什么不好的话,景玄连忙捂住她的朱唇大喊道:“啊啊啊!你什么没有听见!” 酥御微掩樱桃小嘴轻笑道:“呵呵呵,主人没事的,酥酥不介意。” 看她似乎误会了什么,景玄正想接着说,却感到手心传来一阵滑溜溜的感觉。 温热湿润,就像条小蛇似的在他手心乱窜。 景玄猛的回头一看,媚娘眼含水雾,眸中躁动的爱心,看的他直发慌。 这顿饭吃的注定不安分,无奈之下,景玄抱着饭碗跑了出去,与家禽作伴,总比冒着生命危险要好。 见景玄跑了过去,媚娘这才恢复正常,恢复那副淡然的表情,夹起肉排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酥御惊讶道:“你表情切换的这么快吗?” 闻言,媚娘放下筷子,眼睛看向她道:“难道你认为,我是那么饥渴的女人?” 她很想说是,但在她的注视下,还是摇摇头说了假话。 “当然不是。” “只不过是在玄儿面前如此,你不觉得,玄儿那害羞的小表情很可爱吗?” “我不否认,但我认为,小景玄更可爱!” 酥御眼神认真,媚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不是因为玄儿小小一只?在你面前有种母爱泛滥的感觉?” 此言不虚,小景玄模样确实可人,头顶那撮呆毛更是喜人的很,媚娘也喜欢绕在指尖把玩。 “确实很容易母爱泛滥,小小一只,还正好在我小腹前……” 说到这,酥御脸上染上一层绯红,不知道她脑里在想些什么,媚娘接着说道。 “玄儿父母走的早,又没什么朋友,除了我以外,我想接触最多的就是你。” “从我化形之后,便让我唤他玄儿,每次唤他都会笑着回应我,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其实,他也只是个孩子,被这个残忍的修真界逼着成熟,连被爱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那时与他云游四海,我看见过,他人阖家团圆时,玄儿眼中的羡慕与落寞。”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绝不会让玄儿再受到任何伤害,但,我还是食言了。” 一阵寂静,二人皆是沉默不语。 直到景玄推门而入,他吃完早餐之后,二人这才回过神来。 景玄拿着碗,表情疑惑道:“你们干嘛呢?” 两人皆是摇头说没事,景玄也不追问,把碗洗干净后,擦干净手,来到小院里。 暖阳当空,慵懒地伸了伸懒腰后,景玄左顾右盼,趁着媚娘不注意溜了出去。 当媚娘察觉到他出去后,连忙丢下碗,瞬息间便出现在他的身边,伸出手挡住他的路。 笑眯眯地询问道:“玄儿~要去哪里呀?” 明明是在笑,却给人无形中带来压迫感,景玄丝毫不慌的解释道:“我想先去找几个野兽来练练手。” “这种小事自然也不用麻烦媚娘了~” 然而,媚娘并不买账他的解释,凑到他的面前和他四目相对。 “那你是要用别的剑吗?还有,玄儿是不是忘记了应该叫我什么?” 无形中的压迫感袭来,景玄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冲动了,还有,为什么才刚跑出来不到十米就发现了呀? “嘿嘿嘿……娘亲~对不起嘛~” “哼,如果在这样的话,娘亲真的会生气。” “好!我发誓!绝对不再犯!” 而灶房中,洗完碗筷的酥御走出来后,看见空荡荡的家里也是一阵茫然,连忙探出神识,瞬间锁定了两人方位。 仅是一瞬,酥御便出现在两人身边,神情可怜语气委屈道:“主人,为什么出门不和酥酥说?” “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单纯找点野兽练练手。” 此言一出,酥御连忙说道:“那可以和酥酥切磋的,正好让主人看看我的本事。” “倒也不是不行……” 于是 御风山 某半山腰 景玄和酥御各站一边,两人皆是手持佩剑,气势凌人,景玄身旁更是有虚影剑气环绕。 手里凤仙剑泛着寒气,见此,景玄连忙提示媚娘:“这只是切磋啊,不要动真格的!” 媚娘哼声道:“哼,妾身没那么傻,不会动真格的,我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剑。” 对面 酥御抽出圣品剑,见到又是凤仙剑,圣品剑刚刚泛起的寒光又弱了下去,又打她!? “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丢了!” 丢弃威胁用出后,圣品剑才强压恐惧,再一次对上凤仙剑,不是被虐就是被虐。 不过,细看之后,似乎那凤仙剑的气势弱了一大截?难不成…… 它也有机会能赢传闻中的凤仙剑吗?想到这里它竟也燃了起来,剑气缠绕着剑身,气势如虹。 酥御将自身修为压制到炼虚境,甚至担心伤到景玄,压制到了小成境。 而景玄先前吃了一堆丹药后,修为也来到了炼虚境圆满,混沌剑体消化速度极快,修炼速度也是别人数倍。 “别留手哦?” 酥御点头,心想怎么可能不留手?她是真的不敢再伤到景玄半分。 “那……我来了!” 景玄眼神一转,握紧手中的凤仙,瞬息间瞬步来到酥御身后,剑刃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她袭来。 酥御连忙躲闪,手中圣品剑边退边挡,对景玄的速度感到震惊。 这才炼虚境速度就如此之快,她家相公天赋真是力压当世的天骄,都被打的连连败退了心里还夸着相公厉害。 景玄进入战斗后,仿佛变了个人,挥舞着手里的凤仙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眼中充满了对战斗的兴奋,手中凤仙越挥越快。 景玄一声“蓄势!”过后,向后一退,手中凤仙直指天穹,磅礴的剑气灌入其中。 随即,再次瞬步而后,音爆而起,手中凤仙气势磅礴地朝她劈来。 酥御连忙运转体内灵气,全力抵挡这一击,随着刺耳的一声“叮!”传入耳中。 她手中的圣品剑被击落,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败下阵来。 酥御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向景玄,身为天之骄女的她,在景玄面前甚至撑不住几个回合。 景玄收回凤仙剑,向她伸出手道:“没事吧?” 她摇摇头,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仿佛瞬息间,她甚至都没缓过神来。 这时,媚娘化形而出站在身旁安慰道:“败给玄儿很正常,当世同龄无敌手,可不是虚名。” 被夸赞的景玄挠着后脑勺憨笑道:“嘿嘿嘿也没有啦,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酥御拍拍身上的灰尘,目光看向景玄,她爱的人强大又谦虚,怎会不让她痴迷? “主人太谦虚了,我在当世天骄榜,也是排的上前十的了。” “主人赢我都不赢五回合,真厉害~” 天骄榜,记录着各地的新起之秀,天赋较高的排在千位,较低的更是排的没有尽头。 而进入到前百,便已是佼佼者了,要不就是隐士家族少主,或是皇朝天子,诸多天赋怪。 而酥御排在前十,和景玄切磋,连五回合都撑不下来,可见他的天赋有多妖孽。 “天骄榜前十吗?看来,现如今的天骄也不过如此……” 媚娘不屑地贬低,景玄名扬天下时,天骄榜倒还有点含金量,现在嘛,在她眼里不过乌合之众。 “呵呵,倒是如此,毕竟主人可是千百年来无人能超越的剑道天才。” “他们和主人比起来,也不过乌合之众。” 第61章 死局已定 两人的夸赞说的景玄都有些脸红,不过回想了一下后,现在确实不见什么惊艳的天骄了,或许是因为太平不少。 那些隐世的家族也没见有什么大动作,那时的他还能遇见几个强劲的同辈。 “那一年,玄儿横空出世,举世皆惊,那些天骄也就显得暗淡不少了。” 景玄摆摆手说道:“别说了别说了,这算不了什么。” 记得那时,还有不少愣头青,想要夺走他的凤仙,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败在他手。 但有一次,面对数位同境界的剑修,强如他也被逼入绝境。 本以为悲惨一生到此为止,意识模糊间,他看见了一道靓丽的身影,满眼担忧地看向他。 眼前一黑倒下前,他看见了,那道倩影手中握着凤仙,杀气腾腾地看着那几名剑修。 后来,他才知道难道身影是凤仙化形,也就是媚娘。 化形出世,数位剑修眼中皆是惊叹,更是坚定了心底杀人夺剑的想法。 “哈哈哈,化形了吗?那又如何!” “与其守着那昏死的废物,还不如……” 话还未说完,一道寒光即出剑鸣起,出声之人首级被无情斩下,滚落至他人脚边,剩余几人眼睛瞬间瞪大。 连忙四散开来,有人嘴里喊着“这剑灵不善!拿出看家本领!” 闻言,谁也不敢藏着掖着,祭出全部本领想要压制住杀意滔天的她。 可这些一招一式落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最后的挣扎,随意挡之。 自那之后,九州五陆的剑修都知道,当你看见凤仙化形,那便是来取你命了。 思绪拉回 景玄长出一口气喃喃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想看看这大千世界。” 两人皆是一愣,媚娘率先开口道:“玄儿如今重踏仙途,本应在这大千世界留名。” 虽然她心里不是很想离开御风山,这里的家有太多回忆,一时间要离开还不太愿意。 酥御也开口道:“对呀对呀!主人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绝对会引起滔天骇浪!” “届时,我们再去杀了那谋害你的人!” 谋害他的人吗?景玄脑中有了一道身影,以及他那嘲讽的神情,还真是个恶劣的剑修啊。 听她提到谋害景玄之人,媚娘也是问道:“玄儿想要报仇吗?” 她知道景玄的性子,很有可能不会报仇,他向来不喜杀生,即使对方害他至深。 闻言,景玄摸了摸下巴轻笑道:“如果我杀了他,心里会好受些吗?” 大仇得报怎么都会开心吧?如此想着,景玄眼中竟浮现一丝寒意。 刚想开口的媚娘也看见了,那一丝寒意让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他是要报仇了。 “当然要报仇!必须敲碎其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酥御不愧是合欢宗的宗主,出言即王炸,在她心里,谋害景玄的任何人,都是这般下场。 “哈哈哈,你还真是一成不变,对待仇人一如既往的狠啊。” 酥御不自觉地挺了挺酥胸,也不知道景玄是夸还是损,反正在她心里,这就是在夸她! “到时,若是碰见了,也别怪我了。” 修仙世界,杀人夺机遇乃是家常便饭,看不见的地方,青梅竹马因为机遇而大打出手,争个你死我活。 昔日好友反目成仇,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残酷真实。 有的凡人羡慕修仙者的云游四海,御剑飞行行侠除恶,却不知有的修仙者也羡慕凡人的安稳。 有的时候,平凡的过完一生比尔虞我诈的修仙之路好。 而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青山宗 北辰这些天里沉淀了一阵,但很快,他又变回了原样,青道安看他懒散的模样心里叹气。 “正因如此,你才会多年来毫无长进,宗内普通弟子都比你好上不少!” 青道安言语间满是对他的失望,北辰闻言,心里很是不爽,这些天小溶都不搭理他,本就烦躁的他脸色阴沉。 “你这副表情是何意?为师说的乃是事实,若不是你懒散无度。” “那炎月灵又怎会看不上你?你连人家心中白月光百分之一都比不过!” 面对青道安的说教,北辰阴沉着脸充耳不闻。 气的青道安抽出鞭子,狠狠地抽了抽空气,眼中怒气冲冲道:“去给我修炼!不然我抽死你!” 鞭子挥的啪啪作响,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后,北辰连忙站起来。 “别别别!我去我去!” 说罢,捂住屁股跑掉了,青道安看着他略显猥琐的背影,无奈地长出一口气。 这时,藏在暗处的一位长老走了出来,拍了拍青道安的肩膀说道:“道安,你要明白,冥顽不灵不可留。” “北辰此子贪玩享乐,无心修炼,你踹他一脚,他才会走一步。” “心性不好,留在宗内迟早会出大事。” 青道安也是连连叹气,他又怎会不知?只不过遇见个好苗子,实在不想放弃。 “长老所言甚是,再看看吧,若是再不长进把他逐出师门吧。” 胡须长老轻轻点头,摸着胡须离去,青道安心烦意乱,踏门而出,走到练武场看着一众修炼的弟子。 心中感慨万分,程怀也在其中,胖胖的身体很快就引起了青道安注意。 “你过来。” 青道安叫来一旁练武场管理者,管理者走上前轻松询问道:“宗主何事吩咐?” 食指伸向程怀位置,青道安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管理者顺着看去,见是程怀说道:“程怀,虽说资质平平,但修炼态度和北辰乃是天差地别。” 看着程怀入迷的修炼,青道安摸着下巴,神情沉思,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另一边 北辰离开后,快步来到宗内女弟子居住的颐兴居,站在楼前,眼神来回看着出入的女弟子。 出了门的女修见到他,纷纷加快脚步,低着脑袋假装没有看见。 被无视的北辰皱起眉头,身为大师兄,在宗内居然没人搭理他? 等了一会,北辰拉住路过的女弟子,女弟子那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北辰带着怒气问道:“我很吓人吗?” 女弟子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大师兄怎么会丑呢?” 闻言,北辰脸色这才有所好转接着询问:“那我问你,你有没有看见过小溶?” 女弟子思索片刻,眼睛真诚道:“小溶?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难道你晚上没有看见过她吗?” “看是看见了,但睡醒后,我就没有看见她去哪里了,说不定去接宗内任务了?”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北辰放她离去,得以逃脱的女弟子像逃似的一路小跑。 北辰嘴角疯狂抽搐,额头也冒起青筋,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小溶不理他就算了,平日里的其他师妹怎么都见他如见鬼了呢? 既然见不到她,那他就守在门口!小溶她总会回来睡觉的。 如此想着,北辰在女弟子宿舍前席地而坐,似有不见人不离去的气势。 期间有不少女弟子走出,看见他后,无不是小跑离开,像是看见了淫贼般。 第62章 逐出宗门 于是,颐兴居楼前,出现个现象,凡是走出颐兴居的女弟子,皆是跟遇见猥琐流氓般,裹住身体小跑着离开。 北辰坐了将近一个时辰,这现象也看了一个时辰,心里是阵阵嘀咕,难道我人缘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而这一切的起因 要从北辰开始沉淀那时说起,那几天的北辰谁都不见,小溶见他如此努力,连她来找他都不见。 “不行!我绝不能让你如愿!” 于是,小溶特意在晚上回到颐心居,脸上多了一道泪痕并且脸色犹豫。 她入宗不久,辈分最小,颐心居里的师姐待她如同亲妹妹。 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姐头连忙询问,脸色担忧:“小溶?你怎么了?” 小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大姐头,随即又低下了脑袋声音低沉。 “没事……我没事……” 说着,她的声音逐渐带着哭腔,弱气的声音把大姐头急坏了,捧着她的脸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小溶不语,只是一味的哭泣加摇头。 而大姐头则是万分担忧,她自从小溶进宗开始就把她当做亲妹妹,从小没有弟妹的她,对小溶倾尽所有。 看见妹妹受了委屈,自然不会放任不顾,这时一旁的女弟子突然说道:“哦!我想起来了!” 大师姐转头看向她焦急询问道:“你想起来什么了?” “小溶她早上出门跟我说了,她要去找北辰大师兄……” “北辰?” 大姐头柳眉微微皱起,见此,小溶双臂抱着身体,语气带着哭腔说道:“不管大师兄的事……是我太笨了……” 闻言,大姐头顿感这其中绝对有事,而且事情还不小。 双手抓住小溶的手,大师姐把他揽入怀中轻声安抚道:“小溶,发生了什么,告诉姐姐好不好?” “姐姐帮你解决好吗?” 大姐头满心关心,她真的很喜欢小溶,活泼机灵又讨喜,众师姐们也是急切的追问。 “对呀小溶,有什么事和师姐们说,我们帮你做主!” “难不成是北辰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师姐!” 在众人的一再追问之下,小溶的热泪夺眶而出轻声道:“北辰师兄……他……” “……” 小溶声泪俱下地解释一番,话落,大师姐满脸黑线,好你个北辰!占小溶便宜,还对小溶置之不理! 当即,大师姐就要去找北辰,然而,小溶却是拉住了她的手祈求道:“姐姐!别去……” “小溶?你是不是傻啊!他都那样对你了……” “不……不是的!北辰师兄肯定是太想变强了了,不是故意不理我的,他不会是那种人的……” 小溶的再三阻拦下,大师姐也只好作罢,心疼地抱住小溶道:“小溶你个傻瓜……” “靠!北辰他居然是这种人……” “真是坏透了!” 北辰在女弟子们的地位急剧下降,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厌恶他了,认为他不配当大师兄。 没人注意到,小溶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夜深 颐心居 几个女弟子躲在一边,眼睛看向北辰,带着厌恶嫌弃鄙夷,口中嘟囔着什么。 “你看你看,之前故意占完不搭理小溶,现在又来找小溶……” “就是啊,北辰他就是个花花肠子,小溶也是太单纯了……” 至于几人说的什么,北辰是丝毫没听见,罕见地打起坐的他聚精会神,不听耳旁的声音。 过了一会 大师姐从颐心居走了出来,只一眼,便看见了门口坐着的北辰,她的表情中透露出厌恶。 正巧北辰打完坐,睁开眼,也看见了她,北辰连忙站起,来到她的面前。 眼前这大师姐是管颐心居的,问她,绝对可以问到小溶的下落。 “师姐,请问你有看见小溶吗?” 听见北辰询问小溶,大师姐冷笑道:“呵,小溶也是你叫的吗?” “啊?” 看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大师姐心中怒火四起,小溶难道在他心里连位置都没有吗? 怒从心中起,“啪!”的一声,大师姐重重地扇了他一耳光,北辰一脸地茫然。 但很快,他脸色便阴沉起来,语气恶寒道:“师姐何故打我?” 大师姐被他气笑了,抬起手想再扇一把,不过被他躲开了。 “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你难道不清楚吗?!” 大师姐的突然反应让他摸不着头脑,但他高傲的性格,使他受不了一点委屈,当即反驳:“我应该知道吗?” 闻言,大师姐为小溶感到不值,同时也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傲慢的师弟。 “好!那我就把你打一顿再给你解释!” 随即,抽出佩剑,她乃是元婴圆满,入宗比北辰要早许多,但她有信心能教训北辰。 见她提剑冲来,北辰连忙后退想问清缘由,但回应他的只有冷冽的剑锋。 “别以为你是大师姐我就怕你!” “来啊!你最好别输的太难看!” 见此,北辰也不躲了,同样抽出佩剑,与大师姐交起手来,但缺乏锻炼的他,又怎会是大师姐的对手? “靠……怎么会打不过……” 没几招便连连败退,剑刃也愈发靠近他,情急之下,北辰连忙向后连退数步。 “我看你往哪里躲!” 但大师姐又追击了上来。无奈之下,北辰只好再次过招,两人的打斗引起宗内注意。 围观弟子连忙跑去告诉青道安,正巧青道安在附近散心,也听见了打斗的声音。 “怎会有人在颐心居打斗?” 青道安来到颐心居门口一看,北辰正被大师姐打的招架不住,眼看就要被伤,青道安连忙出手。 “住手!” 一道剑影阻断了大师姐的进攻,随即,青道安站在两人之间,把两人分隔开来。 “宗主。” “师父!” 看见是青道安,北辰心里大喜,拦下了两人的打斗后,青道安厉声询问:“这是什么回事?为何在颐心居打斗?” 闻言,大师姐指向北辰述说“北辰师弟言语诱惑师妹小溶,夺她失了清白!” “那天小溶回来时,面色阴沉,还哭过一场!现在更是下落不明!” 青道安眼睛死死看向北辰冷声道:“师姐所言可是事实?” 北辰愣了一下,什么失了清白?他做了什么? 见他不语,青道安脸色更加难看,抽出鞭子挥舞起来再次重复:“我问你!师姐所言可是事实!” 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又被师父质问,北辰心里一肚子火,更多的是对青道安不信任的气愤。 于是他说了一句:“如果我说是真的呢?” 他想知道,在其他弟子面前,是他重要,还是外门重要,可回应他的是一阵破空声。 “孽徒!!”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亲传弟子,会干出那种龌龊之事,北辰说完时,手中鞭就顺势而出。 这气势汹汹地鞭击,吓愣住了北辰,还是养魂玉中的苍老急忙运转法力。 “蠢货!” 一阵青烟升起,北辰消失不见,鞭击也就落了空,在空中发出恐怖的抽击声。 而他的逃跑,也让青道安认为,北辰确确实实做了那般禽兽之事。 本就对他心生不满,如今更是被气到青筋暴起,青山宗怎就收了他! 气愤之下,青道安喝道:“我宣布!青山宗将北辰逐出宗门!” 闻言,一众女弟子皆是喜笑颜开,听了小溶的话后,她们就担惊受怕的,这下好了,北辰被逐出宗门了。 第63章 隐世家族 某处 周边细水长流,蝉鸣四起,北辰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从那恐怖的鞭击回过神。 “居然为了外门而对我出手!老东西!这仇我势必要报!” 气愤地将周边树木砍翻后,发泄完情绪的北辰拿起养魂玉道:“多谢苍老,若不是你恐怕我要出大事了。” 养魂玉中 苍老气息微弱,方才为了救他,已经损耗了他的大半法力,但若是不救他,等北辰被审问搜身。 他也会暴露无疑,冥冥之中,他以为的救命稻草却屡屡害他。 现在要想恢复,只能让北辰给他注入灵力了。 随即,苍老说道:“方才为了救你,我损耗了大量法力,快将你的真气注入养魂玉,先助我恢复再说。” 闻言,北辰虽有不愿,但想到自己逃跑,那青道安肯定会以为他真的做那种事了。 思索之下,还是注入了一半真力到养魂玉,苍老也逐渐恢复了不少。 良久 北辰收回灵力,看上去虚了不少,就连说话都有些发虚:“苍老,我们现如今在哪里啊?” 周围杂草丛生,还有蝉鸣,苍老闻言道:“我也不太清楚,我那法术是随机传送,到时找人问问吧。” “那也只能这样了,今晚先睡外面吧。” 等他恢复好了,一定要找小溶问个清楚,而另一边的青山宗,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小溶,默默从人群中离去。 来到青山宗门口外围,再三确认没人后,连接了与媚娘的意识海。 “主人,北辰那货已经被逐出青山宗,照您的吩咐,那老东西用仅存的法力救走了他。” 媚娘轻点头,揉了揉怀里小景玄的脸蛋,在意识海中与之交谈。 “嗯,那他现在何处?” 闻言,小溶拿出定位石,仔细观察后欣喜道:“北辰那家伙在蛮荒之地,正好可以让景玄大人报仇了!” 话落,媚娘心想,北辰啊北辰,看来天也不容你狗活了啊,最后再让你蹦跶几天。 “嗯,可以离开青山宗了。” “好。” 切断与媚娘的意识海后,小溶回头看了一眼青山宗,从储存空间拿出个无脸人偶,在上面画上自身容貌后。 注入一丝真气,随后丢在地上,随即,人偶变幻成她的模样,小溶操控着她走回了青山宗。 虽然北辰让她感到恶心和反感,但师姐们的关爱是真的,她很开心。 “代替我陪着大师姐,可别让她伤心了。” 目送“小溶”回宗后,她便变回了一柄剑,浑身朱红色,消失于夜色之中。 某处 隐世家族的大殿中 美妇缓缓睁开眼,血红的瞳眸看向殿外的蔚蓝天空,柔声道:“恢复了这么久,总算痊愈了……” 美妇身旁站着一名老者,佝偻着身体,姿态卑微地弱声道:“大人闭关恢复这些年里,老奴可一心一意等着您啊。” 闻言,美妇丰唇微动道:“幽老,放心吧,我知道你忠诚一心,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多谢大人……” 幽老向后退了两步,距离几步外停住,活动完筋骨的美妇伸了伸柳腰询问道:“景玄那小家伙,现在何处?” 她闭关已有百年之久,外界发生的事情,她都不清楚,只能询问幽老。 闻言,幽老弯下腰道:“老奴也不知,他在被同修谋害失去修为之后,便销声灭迹了。” “被同修谋害失去修为?” “害景玄那人我们也不知道,关于那件事的所有人都被那个疯女人杀掉了。” 他口中的疯女人,自然就是媚娘,美妇轻咬朱唇喃喃道:“小家伙你命还真是苦。” 葵霄,隐世葵家的掌舵人,同时,也是景吹第一人,没错,比景玄大了不止一轮的她,深爱着景玄。 很久以前 隐世的她,无意间听闻景玄的事迹,渐渐地对他有了浓厚的兴趣,也与景玄相处过一段时间。 小小年纪的他,明明厄运缠身,却没有因为挫折而因此心生怨恨,在自身实力强大后,更是一心为了天下能太平。 因为仇恨被蒙蔽双眼的人,她见过太多,下场皆是入了魔,被正道宗门镇杀。 而他有着能包容万物的心,和绝对的正气,本心中无爱的她,随着愈发的了解,被他逐渐填满了空落落的内心。 要不是因为那个疯女人,她早就把景玄拐回家了,都怪那把破剑。 “看来,我闭关这些日子,外头可不清净啊。” 美妇口中呢喃,若不是先前被设了局,身负重伤不得不闭关,怎会让人谋害了景玄。 “连一条路边的无名野狗,都敢对我的小家伙动手了……” 也许是心中有了景玄,除他以外的男性,皆是入不了她眼,和路人没有区别,景玄在其心中的位置可见有多重要。 而敢如此嚣张,也是因为她金仙大成的实力,圣人不出她就可以横着走。 幽老看见她浑身的寒意,连忙弯腰递上一把通体火红的轻扇,这是她的本命武器。 赤鸢扇,虽说比不上凤仙剑,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扇锋取了多少人的性命,连葵霄也不太清楚。 “对了……大人闭关这些年,您属下的小动作对您可不太善啊……” 闻言,葵霄表情表现地不屑:“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大人您放心,您出关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也不知道您出关了。” 葵霄微微点头,她倒要看看是谁有那胆子。 “你派些人去找景玄那小家伙的踪影,若是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知我。” 幽老连连点头,心想,这对那个景玄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刚刚出关就想要找他下落。 “老奴这就去。” 隐世大族宋家,平面上看不见他们身影,但这修真界,许多产业都与她挂钩。 但随着产业扩大,手底下的人也就难管了,闭关前还没有什么变动,但她闭关后。 这些贪婪的家伙就露出了獠牙,她也有必要把他们牙拔干净的必要了。 踏门而出 暖阳洒在身上,闭关了这么久,再一次呼吸新鲜空气,感觉着阳光的轻抚,美妇走出了这灵气浓郁的福禄圣邸。 第64章 就地斩杀 这福禄圣邸乃是她一手打造,凡是在此处修炼或是打坐,那效率都是翻了数倍,这般逆天的地方也只有得到她的允许才能进入。 福禄圣邸外 “也不知葵霄大人何时才能出关,我都快忘记已经在此镇守多久了。” 镇守福禄圣邸的男子叹气道,身旁和他穿搭相同的女子轻声道:“百年有余吧,当年那一次可把葵霄大人伤的不轻。” 闻言,男子面露气愤道:“打不过大人也就只能使使阴招了,一群鼠辈。” 身旁女子也是赞同地点点头,这时,一阵轻盈地脚步声传入耳中,二人皆是眼露惊讶。 刚才幽老已经出去了,那这脚步?想到这二人心中激起阵阵海浪。 果不其然,待到两人转身看去,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葵霄大人!” 葵霄伸出手示意二人别出声,随即说道:“辛苦你们了,守着福禄圣邸百年。” “不不不!这算不了什么!大人您没事就好!” 再次见到葵霄,二人悬着的心这才落地,先前听别人说她可能已经陨落,还有点半信半疑。 但看葵霄这副模样,完全就是痊愈了,哪里像外人传的虚弱不堪。 “我出关这件事,不可与别人说。” 两人点头如捣蒜,葵霄点头后离去,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留下两人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含热泪。 葵家某处 “爹,都已经百年了,那女人会不会真死了?” 黑衣青年急切地询问身旁男人,闻言,男人摸了摸胡须喃喃道:“说不准还真死了,但我认为还是稳健较好。” 中年男子捋了捋胡须,他窥视葵家数百年,在葵霄闭关期间,勾结了不少家族成员,时刻准备推翻她的霸权。 “还等什么!原本计划60年出关的,现在都百年了,我看她早就陨落了!” 青年急不可耐地说道,他都等了这么久,再等下去,他何时才能成为葵家继承人!? 葵龙深吸一口气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祥儿啊,真别怪为父如此谨慎。” “若是她没有陨落,那我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葵祥云听后却是认为他太胆小了,一把推开他的手掌愤恨道:“怕什么!如今葵家骨干都被我们策反了。” “我们等待了这么久,难道不就是为了一举推翻她吗?” “再说了,就算她没陨落,闭关这么久,说不定是因为暗伤无法自愈呢?” 葵老捋捋白胡须,也许真如祥儿所说呢?但这风险太大了,失败了就是死局。 见他还是犹豫不决,葵祥云继续说道:“爹你还在犹豫什么!那女人压了你这么久,难道你还要唯唯诺诺!” “平日里你在族内被她当做下人一样,尽让你做些下人都能做的事情!” “她凭什么那么对你?你可是她的弟弟啊!” 回忆思绪涌上心头,葵龙想起了被葵霄羞辱打压的画面,思索良久随即道:“好!那我就鲁莽一回!” 但他却不知道,数百年来的唯一一次鲁莽,却葬送了他的性命。 话落,葵祥云面露喜悦,心想,葵霄啊葵霄你要是没死,到时可别怪我了…… 想到这,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淫笑,葵霄修炼至今,可都未曾没有道侣,守宫砂至今未破。 “嘿嘿嘿……” 葵龙看到儿子的傻笑,心里也是无语,他这儿子资质不凡,但却极爱女色,甚至对葵霄有了占为己有的想法。 也因为他这贪欲,使其修为一直没有进步,和同辈对比更是被虐的体无完肤。 而两人的一言一语皆被葵霄听的清清楚楚,朱唇勾起一抹冷笑喃喃道:“可真是我的亲弟弟啊。” “为了所谓的家主位子,连亲姐姐都下的去手吗?” 说到这,葵霄满脸惨笑,没想到她一心为家族却被至亲背叛,甚至,那场局可能就是她这亲弟弟所做。 葵霄声音冰寒:“你最好别和那件事情有关。” 当晚 葵龙召集了所有被策反的家族成员,势在必得地来到福禄圣邸,一伙人气势汹汹,站在中间的葵龙如鱼得水般。 以前被葵霄打压羞辱的脸上,看向他的目光竟带着不屑和嘲讽。 镇守福禄圣邸的一男一女连忙喊道:“福禄圣邸闲人误进!速速离去!” 葵龙轻蔑一笑,伸手将二人打退道:“分不清状况的东西,滚开!” 两人被打的连连败退,幽老上前接住两人,见到这似逼宫的一幕冷声道:“葵龙,你带这么多人来大殿作甚!?” 不等葵龙发话,一旁的葵祥云出声喝道:“老东西!这没你说话的份!识相的就滚开!” 听到葵祥云狂妄的话语,幽老阴沉沉一笑厉声道:“小辈,你可问问你父亲,敢不敢如此和我说话?” 葵祥云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狗暴跳如雷,但被葵龙伸手拦了下来。 他看向佝偻着身躯的幽老笑道:“幽老,守着这圣邸有何用呢?家主说六十年出关,可如今已过百年之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不是早就已经陨落了呢?” 说罢,他从幽老脸上看到一丝慌张,这也让他认为葵霄正如他所说,早已陨落。 幽老挺起身面色阴沉:“你们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大人一心为家族,可你们却想要趁人之危!” 自葵龙看到他眼中的慌乱时,葵龙就仰天大笑起来,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哈哈哈哈哈哈!多少年了!她早该死了!” 身后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先前还担心葵霄会不会没陨落,但幽老那表情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哈哈哈,幽老要不你也站我们这边?或许葵龙家主还能留你一命。” “哎哎哎,怎么能说留他一命呢?应该说,留他一条狗命才对啊。” 幽老看着这一副副面孔,曾经在葵霄面前吹捧地也是他们,现如今却落井下石。 “可悲啊……你们对得起家主吗!?” 幽老目光如炬地望向他们,若家主真如他们的愿陨落,那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别跟小爷提她!你要是识相就滚开!把她的遗体给我叫出来!” 人群中的葵祥云叫喊道,闻言,一旁的葵龙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 葵龙抬头望向幽老,若是可以,他还真想把幽老收入麾下,于是向他抛出橄榄枝。 “幽老,守着个死人有何用?倒不如,加入我的麾下,一起做大做强。” 然而,幽老却是像听到笑话般仰天长笑:“哈哈哈哈,你也配说这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凭什么?” 放下两个守门童,幽老掀开身上的黑布,一股强烈的威压瞬间席卷开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葵龙眸色一沉,幽老轻蔑地笑道:“收拾你们老夫一人足矣,一群废物罢了。” “老东西别太猖狂了!” “哼,小辈,我会让你明白口出狂言的代价!” 被嘲讽的葵祥云第一个冲了上去,但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他,连幽老一招都没能接住,如炮弹般向后飞去。 “噗哇——” 口中吐出浓稠的血液,葵龙担忧地跑到他面前急切询问道:“祥儿!你怎么样!?” 幽老见此神情不屑地说道:“废物,连老夫一掌都接不住,死了也活该。” 葵龙目光愤恨地瞪向他,手中亮起一柄剑朝他袭来:“敢伤我儿!我要你命!” “哼,恕我直言,在场的每位都是废物。” 这句话瞬间激怒了所有人,皆是面露凶光地朝他袭来。 “老东西!今天你就给我死在这!” 然而,还没等众人施展身手,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冷厉地寒风吹过,让人瞬感寒冷,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各位,别来无恙啊。” 柔中带寒的一句话,传入葵龙耳中,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天空中扇着赤鸢扇的葵霄。 对方一脸冷笑地看向他,朱唇轻动道:“我的好弟弟,就这么不希望我活下来吗?” 第65章 打入寒谷 仅仅一眼,葵龙便失了神,葵霄不是应该陨落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葵龙看向幽老,想要从他表情中得到答案,幽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家主陨落了?蠢货。” 闻言,葵龙瞬间汗毛乍起,猛的回过头下意识想要求饶,可事到如今,还谈何求饶。 “怎么?我的好弟弟看见姐姐我痊愈,不应该是开心吗?” 看见他一脸的不可置信,葵霄轻笑,从空中落在地上,一众反党瞬间傻了眼。 有胆小的迈开腿想趁机逃跑,可迎接他的是一束寒光,眨眼间,便是人首分离。 杀伐果断,葵霄冷冷地看着,也不说话,光是站在那里便威压满满,让人止不住颤抖。 葵龙咽了咽口水问道:“为什么?明明出关了为何不告知族门?” “族门?什么族门?我只看见想要趁虚而入的一伙反党。” 闻言,葵龙愣住了,葵祥云这时还没搞清楚状况看口无遮拦道:“你装什么!别以为你出关了就目中无人!” “即使你没死在闭关,那也难逃一死!” 葵霄笑了,成熟柔情的脸上满是蔑笑,她这侄儿说是猪脑也不为过了,到现在都分不清状况。 “蠢货,待会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葵霄发出狠话,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既然有胆背叛,那也留不得了。 这时,葵龙突然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装了,不管如何,你必须退位!”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霸权,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了。” 霸权?葵霄一阵轻笑,哪有什么霸权,不过是他们无能的借口罢了。 她给过很多次机会,可每次都是令她失望,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人。 凭什么从她这拿走权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葵家不需要。 “我的弟弟啊,此话当真是让人发笑,我可不止一次,给过你们表现的机会。” “可是呢?让你们半点小事,不是拖拉就是做不到,你问问自己,你凭什么拿权?” 这句话说的葵龙抬不起头,葵霄见状,扇动手里的赤鸢扇冷冷道:“这样吧,你们若想活命,倒不如自相残杀。” “最后活下来的十个人,我就放过他怎么样?” 此话一出,不少人有了跃跃欲试的动作,葵龙见势不妙连忙说道:“就你那性格,会那么好心?” “哈哈哈哈,自然不会啦,只不过是想看看你们丑陋的嘴脸而已~” 葵龙深吸一口气,随后看向身后道:“到了这种地步,不想死那就使出全力吧。” 随即看向葵霄眯起眼睛道:“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你……” “被你压了这么多年,羞辱了这么多年,我也该抬起头了。” 这没有投降跪地求饶的葵龙,倒是让葵霄多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仅仅一眼。 扇动着手里的赤鸢扇,一颦一笑母仪天下的葵霄说道:“那你们大可试试,谁先送死呢?” 这是个好问题,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有敢先动手的,葵龙也是自嘲地一笑,他怎么能指望这群人。 “那好!让我看看你凭什么从容不迫!” 说罢,瞬间暴起朝着葵霄冲去,其余人见状也是连连跟上,逃跑只有死路一条,一起上还有可能赢。 “死吧!” 葵龙手中长剑朝她刺来,幽老眼疾手快地挡住一击,顺势把他击退,葵龙握着剑柄向后退去。 “想伤大人,先过老夫这关!” 幽老手捏法诀,站在葵霄身前,冲上来一个就击退一个,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哈啊……速战速决吧。” 葵霄打了个哈欠,这些人在她眼中,仿佛只是吵闹的蚂蚁,随手便能踩死。 随着葵霄话语落地,手中赤鸢扇的扇锋附上一层寒光,眸光一转,下一瞬便出现在葵祥云身后。 “我说过,会让你生不如死~” 柔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瞬,葵祥云的双腿被扇风无情斩断,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呃啊啊啊!!我的腿!!” 葵祥云跪在地上捂住双腿,一时间恐慌笼罩心头,葵霄做了个“嘘”的动作道:“别吵~姑姑我最讨厌噪声了……” 又是寒光闪过,锐利的扇锋划过他的喉咙,仅仅是触碰的瞬间,肌肤被无情撕碎,鲜血喷涌而出。 这次,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葵龙见到这一幕连忙冲了过来,却被葵霄一击打退。 “祥儿!噗哇——!” 葵霄没有理会他,而是接着说道:“先前你们说的话,姑姑我可都听见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雷在他脑中炸开,葵霄接着说道:“而且你的每一个想法,我都知道……” 葵霄说出这句话时,他已经被吓傻了,只因为葵霄最讨厌别人窥探她的肉体,更何况他那龌龊的想法。 葵祥云疯狂地摇着头,想要祈求原谅,但葵霄脸上没有一点仁慈,而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 听到这话,葵祥云神情一愣,但随即想到她那句生不如死,他一瞬间就明白了。 她这是要折磨死自己啊!此时,葵龙再一次冲了上来。 “放开我儿!” “舌燥……” 葵霄一跃而起,他的攻击也落了空,抬头看向天空,葵霄手中的赤鸢扇解体散开,每个扇片都透露出凶气。 随着她的一指,赤鸢扇瞬息间,便将除葵祥云和葵龙外的人尽数斩杀。 犹如屠宰场的画面,使得葵龙无力地跪倒而下,为什么?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吗? 从小时起,他就比不过葵霄,导致父母对他不抱希望,陨落之际把家主之位传给了葵霄。 打不过的,不管他怎么样都是打不过的,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见他没了反抗的意思,葵霄收回赤鸢扇,随即向幽老说道:“把他废了,随后打入寒谷。” 寒谷,隐世葵族最恐怖的地方,极寒之地,待在那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幽老听后连连点头,来到葵龙面前,无情地废了他的一身修为,随即派人带走丢入寒谷之中。 葵祥云已经被吓到下半身失禁,葵霄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把他四肢废了后,找几个有龙阳之好的人好好照顾照顾。” “唔唔唔————!!” 葵祥云疯狂挣扎,他死都不要!然而这可由不得他,幽老废了他的四肢后,亲自将他带走。 解决完这一切后 葵霄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景玄喃喃道:“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小家伙你相处,才能让我感到安心了……” 这种虚情假意她厌倦了,连至亲之人都想要谋害她,但身为陌生人的景玄,却让她感到发自内心的安心。 她的手中多了一把小巧的木剑,这还是景玄送给她的,看着木剑她喃喃道:“小家伙,我现在只有你了……” 只有深知背叛的痛苦,才会更珍惜真心,百年来,爱而不得的她,对景玄似乎有了一种病态的执着。 “只有我才可以爱你,也只有我是真正深爱着你的。” 第66章 荒野之地 荒野之地 北辰一路走了不知多久,整个人虚脱地像个流浪狗似的,佝偻着身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先前为了给苍老疗伤,他耗费大半真元,现在来个金丹期的修士都能虐他。 走了许久之后 北辰靠在树下询问养魂玉里的苍老:“我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碰见人啊……” 要不是剑逃跑时没有带上,他也不至于累成路边一条狗似的。 养魂玉里的苍老暗啧一声,这才走了数十里不到,这货就累成这样。 依他看,就是平日里潇洒惯了,脱胎换骨的肉体也被他玩废了。 “依我看,恐怕我们这是到了荒野之地。” 荒野之地,没有管束的地方,例如人口贩卖和各种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 荒野之地,便是被打上危险和有去无回的极恶之地。 闻言,北辰却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什么荒野之地,在本大爷面前都是笑话。” “我都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人啊。” 赤炎宗 岩阳轻轻敲了敲炎月灵住处的房门,听见声音的炎月灵轻声道:“进来。” 得到允许后,岩阳推门而入,他刚才得知北辰那家伙,因为毁人清白被逐出宗门。 觉得有必要来告诉一下炎月灵。 “找我何事?” 岩阳酝酿一会后说道:“不知小姐知不知道,北辰那家伙被逐出青山宗了。” 这件事还是宗内师弟告知他的,闻言,炎月灵柳眉微微皱起道:“他被逐出青山宗了?” 岩阳连连点头:“嗯,就在昨天,因为他毁了她人清白,却不想承认关系,导致那女子想不开寻了短见。” 炎月灵听后,眼中透露出丝丝寒意,果然如她所想,那北辰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呵,狂妄自大,活该被逐。” 看见自家大小姐厌恶的表情,岩阳也就放下心来,他还真担心北辰用些鬼话哄骗了大小姐。 而此时此刻的青山宗内 程怀刚刚睡醒,睡眼朦胧地走出门,打了个哈欠准备先去吃个早饭。 伙房内 程怀要了五个肉包,还有一大碗粥,捧着碗里的粥就吃了起来。 再来上一口肉包,这小日子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也没有内卷的压力。 吃的正香,李师傅端着碗肉走出灶房,把肉放在他的面前,随后坐了下来。 “怀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闻言,程怀总不能说,看见北辰被打他开心的睡不着觉吧? “嘿嘿嘿,想到了开心的事情,所以就睡得比较晚了。” 李师傅挑眉饶有兴趣道:“开心的事情?怀子你找到道侣了?” 程怀嚼了嚼嘴里的肉包,他?找道侣?恐怕不会有人看上自己了吧? “谁会看上我啊?” “哎~那可说不定,饺子要吃烫烫的,老婆要娶胖胖的嘛。” “可我是男生啊。” “啊哈哈哈,一个道理一个道理。” 程怀也不再说什么,吃着嘴里的肉包,喝着温热的米粥,悠闲自得。 道侣什么的,哪有填饱肚皮重要呢? 想到这,夹起一个肉包送到嘴边,张大嘴巴一口一个,胃口大的吓人。 但李师傅却很喜欢,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多吃点。” “咳咳咳——” 这一拍,好悬没把他呛住,李师傅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哈哈哈,抱歉抱歉。” “没事没事。” 吃过早饭后,程怀挺了挺大肚腩,起身离开了灶房,吃饱喝足去练功。 去练武场的路上,程怀碰见了师兄,对方拦住他的肩膀说道:“怀子怀子,告诉你个劲爆的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啊。” 程怀摸了摸不灵光的脑袋,师兄先是看了看四周,随后把他拉到一边神神秘秘道:“北辰那叼毛被逐出师门了!” 好一会,程怀还以为幻听了,眨了眨眼睛有些结巴道:“谁……谁被逐出师门了?” 见他一脸懵逼的表情,师兄决定好好给他补补八卦。 “要我说啊,你这样会错失很多大瓜的,就在昨天晚上北辰被逐出师门了。” “好像原因是,北辰那货啊,玷污了一个师妹清白,事后却穿上裤子不认账。” “那师妹去他所住的山峰找他,他却是无情地不搭理!” 听到这,程怀愤愤不平道:“太坏了吧!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师兄见他愤愤不平,心想自己没有看错人,于是接着说道:“后来啊,那个师妹离开了宗门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想啊,恐怕是……” “也许是北辰那家伙怕事情败露,于是在颐心居门口,一直蹲到了天黑。” “结果没有等到,却等到了大师姐,上来二话不说就对他大打出手。” “再后面就是,宗主来了,得知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后,勃然大怒把北辰逐出了师门!” 听到满意的答案,程怀捏紧了拳头道:“玷污别人清白,只是逐出师门太便宜他了!”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所以怀子把你胸大肌给师哥摸摸~” 说完八卦的师哥露出原型,程怀连忙推开他小跑拉开距离道:“你真的没有龙阳之好吗?” 师兄听后嘴角抽了抽,咳嗽两声正色道:“师哥只是跟你闹着玩而已,走了走了。” 静心殿 青道安召集了数位长老,于北辰那事展开了探讨,四长老率先说道:“此子性格恶劣,依我看不如……” 听了半天的三长老也附和道:“可以考虑,若是放任不管,将来恐怕也是个魔头。”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大长老严肃道:“将事情封锁起来,这要是传了出去,对我宗影响可是很大啊。” “另外,那女弟子回来没有?” 青道安点点头说道:“我问过了,那被侵害之人叫小溶,现已经回了宗门。” 大长老揉了揉胡须正色道:“把她唤来吧,把事情问个清楚再说。” 于是 小溶被叫到了静心殿内,陪同的还有大师姐在身边,护着她在身后。 “不知宗主和长老所为何事?” 大师姐率先开口,小溶在她心里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不想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青道安站起身,来到小溶面前轻声询问:“小溶,你别害怕,把事情都说清楚,长老们会为你做主。” 闻言,小溶眼中逐渐泛起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在场所有人不是滋味。 “从秘境历练回来后,我看他情绪低迷,就想要鼓励鼓励他。” “他说他为情所伤,我就陪了他很久,后来有一天,他说想下山走走。” “我就陪他去了,下山后,他说肚子疼找了一间酒馆。” “我是不会喝酒的,但他说尝试尝试,于是我就尝了一点。” “可没曾想,喝了一点后,我就感觉浑身无力浑身发热,再后来就……” 说到这,大师姐抱住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青道安听后也是后悔不已,众长老也是一阵沉默。 “小溶,你放心,宗内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话的是青道安,当即,便召集了宗内修为最高的一批弟子。 站在众弟子面前说道:“相信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那么,我就交给你们个任务!” “去找寻逆徒北辰!被他捉拿回宗!” 躲在大师姐怀里的小溶破碎感拉满,一众师兄弟皆是心痛不已,抓北辰!必须抓回来! 第67章 偷袭受伤 “哈切!……该不会是小溶在想我吧?” 远在荒野的北辰打了个哈欠,自恋地以为是小溶在想他,而一脸的傻笑。 小溶肯定是知道他被误会,而担心不已,每天都在想着他,一定是的! 苍老听见后,鄙夷地摇了摇头:“我这一生尽在你这栽了跟头。” “唉……悔不当初啊,早知道烂地里了。” 此时的北辰,浑然不知已经被下了追捕令,在休息了一会后。 悠哉悠哉地小步走出小荒林,眼下还需要想办法走出这荒野之地。 不然,让他待在这毫无乐趣可言,死寂毫无生机的地方,比死还难受。 而在青道安放出命令后,青山宗被派出云游的一众弟子,皆是寻找起北辰。 一连过了好几天 北辰走出了长长望不到头的荒野,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城墙,心中顿时燃起希望。 “哈哈哈!找到城镇了!” 心中大喜,飞奔向城镇大门,大门前没有看守的士兵,道路两边还躺着一些人。 衣衫褴褛,皮肤黝黑,像是被太阳暴晒了很久才会有的。 走进城门后,北辰也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的气息,这城内怎么毫无生气? 如此想着,北辰正欲踏进城门一探究竟,可突然城门外躺着的乞丐,抓住了他的腿。 下一秒,从腰间掏出涂抹着剧毒的匕首,眼神狠厉地朝他刺来。 “靠!”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失了阵脚,躲闪不及被刺中了大腿,盗贼面露欣喜,乘胜追击而来。 “咻咻咻——” 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再次袭来,北辰暗道一句后,迅速向后退去。 “我可没做什么坏事,为何伤我?” 北辰捂住大腿面露难色,闻言,盗贼冷笑着看向他:“这蛮荒城内不许杀人,城外又不见人影。” “不就只好在城门偷袭了吗?呵呵呵……” 解答完他心里的疑惑,盗贼再次冲了上来,北辰此时手无寸铁,只能连连躲避。 而趁着他躲闪的间隙,盗贼也召集了躲藏的团伙,个个面露凶光的看着他。 眼见局势不妙,北辰连忙呼唤苍老:“苍老快救救我啊!” 养魂玉里的苍老暗骂一句蠢货,随后施展出转移术,白光一闪。 北辰便到了城门内,而方才偷袭他的盗贼也是停住了脚,但也不忘放狠话。 “你最好永远躲在那,一辈子别出来……” 看他那眼神,估计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了。 然而,北辰却是嘲讽道:“蝼蚁,待到我寻得宝剑,便是你祭日!” 苍老听后也是无奈,一开始就说了,城内不许杀人。 结果北辰这货,不但不往城内跑,反倒还越躲离城门越远。 刚刚嘲讽完的北辰,捂住大腿,此时正往外冒出淤黑的血液。 “哈哈哈,你中的可是剧毒,若没有解药该如何应对呢?” 那盗贼站在城门外大笑着,北辰捂住大腿有些狼狈,询问苍老道:“苍老,怎么办?” 闻言,苍老不耐烦地说道:“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运功,试试能不能逼出这毒。” “好!” 得到苍老的提示,北辰运转灵气,一溜烟就跑不见人影。 而这城门里,也是比较冷清,虽说也有小摊但却不多,并且还个个眼神凶煞。 北辰尽可能地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局促,尽管那人说城内不许杀人。 但吃了亏的他,此时必须非常谨慎。 滴滴滴…… 血液跟着流了一地,北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强忍着疼痛,钻进了无人的小巷。 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去,随后,运转体内的灵气聚集在大腿处。 嗞嗞嗞—— 浓稠的血液流了出来,还伴随着阵阵恶臭,北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奶奶的!我一定要报仇!” 此仇不报,难解他心头大恨,如此想着,北辰又向苍老讨了一些丹药。 苍老:“讨口子,真下头。” 再吃下一把丹药后,大腿被划伤处,才逐渐有了愈合的趋势,不过伴着阵阵痛疼。 苍老这时化形而出,捋了捋胡须道:“明白自己的弱小和狂妄了吗?” “哼……要不是被偷袭,他未必能伤到我!” 闻言,苍老摇摇头叹息,执迷不悟,明明是因为自身的狂妄和自大,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在这三不管的荒野之地,没有警惕心,注定是活不长的。 就城门口伪装成乞丐的盗贼,虽说对方实力不高但也够他吃一壶了。 “唉……先疗伤吧,之后再去寻把武器,不然寸步难行啊。” 现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和之前在宗内风光无限的模样,简直是两个极端。 但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即使脚下荆棘丛生也只能走下去了。 —— 御风山 景玄在亭下打坐,身边坐着媚娘,手里拿着新鲜还带着露水的水果,切成细细小块。 纤纤玉指捏起一颗葡萄,剥去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玄儿,张嘴~” 正在打坐的景玄睁开眼,看了一眼,随即张开嘴巴,一口咬下,清甜多汁。 “好吃。” “当然好吃啦,这可是灵提,有助修行。” 自从他重塑丹田之后,媚娘便开始给他喂一些灵果,个个都价值不菲,极其珍贵。 也不知她哪来的,吃完一种,她又会拿出一种,那剑灵空间像个百宝袋似的。 酥御也有样学样地夹起果肉,递到景玄嘴边情意绵绵道:“主人~也尝尝看酥酥的水多不多~” 闻言,景玄嘴里的果肉差点吐出来,你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咳咳咳……” “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酥御装作不懂地询问:“什么误会呀?酥酥只是想让主人尝尝,酥酥的水也很多……” 你是否少说水果二字呢?还是你别有用心! “浪蹄子,没见过男人吗?” 媚娘骂了一嘴,酥御却感到意外的兴奋,娇躯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这怪异的举动引起了景玄注意,还以为她是被说难受了,刚想安慰她。 但看见她眼里的兴奋时,景玄茫然了,这是什么情况? “酥酥才没有……是主人太优秀了,难道你不心动吗?还说我……” 媚娘听后,凑到景玄耳边,伸出柔舌舔了舔他的耳垂,彰显自己的地位。 “那怎么了?现在你只是个丫鬟,知道吗?你只能看着我调戏玄儿~” 说罢,食指挑起景玄的下巴,舔了舔湿润丰满的朱唇,顺势吻了上去。 在酥御面前动情地索吻,她就喜欢这样,在别人面前占有景玄,将他种下自己的记号。 景玄想逃,但是,他逃她追,他怕插翅难飞。 而这霸道的亲吻,让她那躁动的内心得到满足,也缓解了她那蠢蠢欲动的病态占有欲。 良久 媚娘主动结束了这一吻,两者间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媚眼看向呆愣的酥御道:“怎么?你也想要?” “嗯……”酥御吞了吞口水,方才,那震撼地吻技,让她呆愣在原地。 原来,接吻也是有很多种,不止那单一的肉碰肉。 “才不给你~浪蹄子……” 酥御表情有些委屈,但身体却像中了毒,竟有了丝丝愉悦感,逐渐涌上心头。 “我才不是浪蹄子……才不是呢……” 酥御语气楚楚可怜,即使是同性见了,也会想要安慰一番,但对媚娘无效。 “啊~” 媚娘在她额头弹了个脑瓜崩,随即嘴角坏笑道:“你要是表现好,我可以让你抱抱变小的玄儿~” “真,真的吗?” “当然~我可不骗人……” 小景玄,嘿嘿嘿嘿嘿……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些什么,失态地痴笑起来。 第68章 主人~ 景玄叹了口气,即使重塑丹田,也依旧难逃媚娘调戏,到底他是主人,还是媚娘才是啊。 酥御没来之前,他也就顺从了,但现在除了她还有酥御,他必须拿出主人该有的威严。 “不行不行!我要支棱起来!”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景玄咳嗽了两声正色道:“媚娘,好歹我也是剑主。” “能不能让我稍微有点脸面?” 本来是想强硬一点,但是,看到媚娘那直勾勾的眼神,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以前的他也尝试过想要反抗,当然,毫不意外地被媚娘拿捏。 看着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美眸,景玄到了嘴边的话却变得软弱起来。 此言说出,媚娘竟站起身,但又在他面前蹲下身躯抓着他的手,捧住自己的脸颊。 随后,媚眼如丝娇滴滴道:“那你惩罚惩罚不乖的妾身~好不好嘛……” 在她心底,只要自家玄儿想要,她会毫不犹豫满足,只要是她能够做到的。 “我的小主人~” 这一声主人出口,景玄浑身一阵酥麻,这杀伤力太大了,真的很难抗住。 酥御也是看愣了眼,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又媚又柔,那柔中带美娇滴滴的模样。 即使是得道高僧,看了一眼,便会当即想要还俗吧? “咳咳咳……倒也不是这样。” 景玄红着脸咳嗽两声,这太媚了,又媚又柔难以招架,他怕把持不住,于是偏过了头。 但 媚娘伸出玉手,把他脑袋转了回来,捧着他的手掌,让他看着自己,随后伸出软舌在手心画出桃心。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景玄心里发虚地往后退了退,然而,媚娘又追了上来。 精致柔美的脸紧紧相贴,柔软的两座颤颤巍巍的大山,牢牢压住他的大腿动弹不得。 “主人~” 眼看就要发生什么,景玄连忙打断道:“哎哎哎!好了好了!别这样啊!” “不是说好今天下山的吗?!” 要是再不严声打断,媚娘恐怕又要像个膏药似的黏在他身上,那样不就废废了吗? 况且,这几天里,光是看两人争斗,他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要照顾每个人的情绪。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山的日子,媚娘却似乎又开始耍上无赖了。 闻言,媚娘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慵懒地伸了伸柳腰,朱唇吐出娇媚声。 “嗯……真是的,猴急的小家伙。” 本想再调戏一会,但想到酥御还在身边,更加露骨的她也不太好施展。 于是,有些觉得酥御不懂眼的媚娘看向她说道:“下次看见这种情况,要懂事离开,知道吗?” “不打扰主人的正事,才是丫鬟该做的。” 酥御呵呵一笑,心想,难道你管调戏叫正式是吗?依她看,媚娘才是最馋的那个。 “但我感觉主人很困扰呢,作为丫鬟,应该为主人排忧解难才对不是吗?” 媚娘听后轻啧一声,气势凌人地站在她的面前挺了挺胸脯,酥御也不甘示弱地对立而上。 两具丰满的躯体碰撞,若不是胸前宏伟的缓冲垫,两人就贴在一起了。 “小丫鬟跟主人顶嘴了?” “呵呵呵,我的主人可不是你哦~要顶嘴也是主人顶酥酥的嘴。” 尽管方才她确实感觉兴奋,但这不代表,她能容忍同样犯过错的媚娘,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浪蹄子……” “那也只对主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执着,景玄叹了口气,走到两人面前,一副和事佬的样子。 摇着脑袋,伸出双手拍在两人肩膀上说道:“别吵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半晌 无人回话,景玄疑惑地抬起头,发现两人正眼中含春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活吞似的。 “你们,看着我作甚?” 闻言,两者媚笑着抓住那拍“肩膀”的手,皆是舔了舔湿润的嘴唇。 这时,景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拍的肩膀居然是柔软幽香的缓冲垫。 他还以为是两人皮肤太好,所以肩膀摸起来软软的,可没想到。 “等……” 扑通—— 正欲解释的景玄,毫无意外地被两人扑倒,媚娘撩起耳边的发丝,模样媚人,口吐兰气。 “玄儿可真大胆~不过,妾身很喜欢……” 还没向媚娘解释清楚,同时,酥御也像条美人蛇般,缠上了他的身体。 媚娘见到后挤了挤她说道:“过去过去~没你的份……” 酥御也不搭理她,一个劲地凑到景玄面前吐出热气,神情娇媚声音娇滴滴道:“主人~惹出来的火不可以不管的……” “让开让开,还轮不到你。” 见她不为所动,媚娘又挤了挤她,景玄现在是骑虎难下。 看到两人动情的眼神,和那蠢蠢欲动,不像是做好事的两双手。 “我觉得,我们应该讨论一点更加深奥的问题。” “不应该败给这些低俗的情绪,哎哎哎!” 景玄讲起了大道理,但是,还没说两句,媚娘便把不知名布料塞到了他的嘴里。 “唔唔唔……” 景玄只能发出呜咽声,两人像是森山里饥渴了许久的猛兽,饥渴难耐地看着眼前的猎物。 媚娘指尖一点灵气溜出,在景玄眼前炸开,他的身体又变回了弱小版。 酥御看到小脸通红,眼神楚楚可怜地小景玄心跳地极快,心底的情欲被无限放大。 “主人……” “咕——” 下一秒,酥御就冲了上去,可就要接触时被媚娘一把拉住,将她丢在一边道:“懂不懂先来后到?” 酥御被拉开后,又很快就凑了上来,看到这场面,景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只要有她俩在身边,别说修行,就连踏出家门走出这御风山都是奢望。 明媚暖阳随着时间流逝,缓缓被拉入深渊,只留下一点光泽。 夜渐渐地深了 酥御推开门走出卧房,一天过去,她的皮肤似乎更加水嫩,溜光水滑的。 原本那妩媚的气质,也带着成熟,初尝禁果之后的脸颊上带着丝丝笑意。 回味起初尝禁果的场面,酥御呼出一口气,真不敢想,那剑灵居然会那么…… 随后出来的是媚娘,此时的她换了一件衣裳。 半遮半掩地红衣,朱红的蚕丝袜,有些凌乱微湿的长发,和那写满意犹未尽的美眸。 “怎么样?我待你不薄吧?” 酥御从回味中拉回,轻轻点头,在媚娘面前她仿佛个新兵蛋子。 卧房内 衣襟敞开,发丝凌乱,浑身吻痕的景玄眼神散发出淡淡的忧伤,转头看向窗外。 依然天黑 景玄深吸一口气,随后坐起身,随之而来的是腰间传来一阵酸疼。 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犹如被妖女吸食了三天三夜般的无力感。 下了床后,景玄走到窗户边,从窗户可以看到山下的风景,明亮的村庄,轻抚的微风。 仿佛又将他带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少时期。 良久 风停 景玄也走出了卧房,院里没看见来人,景玄抬头望去,灶房正向外冒着青烟。 走到灶房门口,两人正在做着晚餐,煤球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脚边。 蹭了蹭他后,屁颠屁颠跑进灶房,蹲在烧火的酥御面前,黢黑的小尾巴摇来摇去的。 “主人?你醒了?”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景玄久久没有回过神,记忆里的童年,父母也是这样。 母亲烧柴,父亲在灶台前做饭,闻着浓郁的饭香,即使再贫穷他也感觉很幸福。 “主人?你怎么了?” 见他没有理自己,酥御上前询问,景玄依然没有回应,这时,媚娘察觉异样走了过来。 轻轻地把他搂入怀里,温柔地爱抚他:“想到什么事了吗?” 景玄回过神后装做无事道:“哈哈哈,只是发了会呆而已。” 尽管他表现的没什么事,但,媚娘又怎会不知道呢?她陪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怎会看不懂他眼底隐藏起来的情绪。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媚娘声音柔绵道:“是不是又想家了?” 景玄没有说话,想家又如何,家已经不在了。 半晌过后 景玄也没有那么脆弱,处理好情绪后,笑着说道:“没事的,我很好。” “要是再抱着的话,饭菜可就要糊锅咯~” 闻言,媚娘还是再三确认他没事后,才安心地回到灶台前,准备起了晚餐。 景玄就靠在门框边,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 第69章 启程 缕缕青烟自烟囱飘出,随着清风,一路吹向远方,灶房里的饭香缓缓飘出。 媚娘和酥御两人,各自端着色泽诱人的菜放在桌上,飘香诱人。 “玄儿,快吃吧。” 递上一双筷子,媚娘坐在他的旁边,夹起一块肉放在他的碗里轻声说道。 景玄点点头,夹起肉送到嘴里,软糯醇香,美味佳肴无需多过评价。 看他一味地埋汰吃饭,就足以证明这美味佳肴有多美味。 在吃过晚饭后 三人坐在小亭里,吹着夜晚寂静无声的风,悠闲自得。 景玄缓缓闭眼,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媚娘轻声地走上前,拿来一块毛毯,动作轻柔地为他盖上。 盖好后,坐在他的身旁守着,这时,酥御轻声询问道:“能告诉我,主人在灶房时在想什么吗?” 闻言 媚娘轻轻点头,声音细微道:“我想,你应该不知道,这御风山脚下的村庄,是玄儿以前居住的旧址吧?” “嗯……” “这村子原本是玄儿的故乡,但,在被魔修毁于一旦后,变成了废墟。” “随着时代的变迁,又来了一些人,在此地定了局,虽然灯火通明,但已是物是人非。” “玄儿他,是想家了。” 话落,空气一阵寂静,媚娘看向熟睡的景玄满眼的溺爱。 “那主人在御风山定居,也是因为故乡。” “嗯,玄儿外表看似坚强,但其实内心极其渴望爱。” 两人聊了很多,直到夜晚的风有些凉,媚娘才抱起熟睡中的景玄回到卧房。 睡梦中的景玄呢喃着:“娘……” 母爱爆棚的她柔声应道:“我在,不会再让你孤单的……” 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满房间。景玄缓缓睁开双眼,感到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体的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活力与期待。 景玄起床后,迅速出了卧房,今天他绝对不能再拖下去,无论如何都要下山。 早间的山顶还弥漫着阵阵清雾,闭上眼深深吸上一口气,还能闻见微风带来的阵阵清香。 “咯咯……咯咯……” 当然他起的并不是最早的,鸡圈里,早已睁眼的三足鸟,嘴里发出不太熟练的鸡鸣。 听见声音的景玄,走到鸡圈前,打开鸡圈门把一群三足鸟放了出来。 一伙三足鸟看见来人,瞬间拍拍站好,生怕景玄会因为反应慢而使坏。 景玄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你们很不错,已经有团队精神了。” 撒出一把灵米,景玄下令:“吃吧。” 得到他的允许,它们才敢动弹,纷纷低下脑袋啄起灵米。 看着一群鸡和满圈的家禽,景玄喃喃道:“要不把他们放了吧。” “不然到时候下山了,没人喂养,饿死了怎么办?” 听见景玄说的话,一众三足鸟皆是欣喜若狂,难道它们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吗? 虽然这小院里管吃管住,不用为了被猎杀而担忧。 但是,它们终归是鸟,管不住的,所向往的是天空,而不是这小院之中。 景玄养了这么久,也有些不舍得,最后想了半天,将吃完灵米的鸡群放生了。 鸡群纷纷离去,但离去前,还停下来看了景玄一眼,随后才飞走,也逐渐变回原型。 色彩斑斓的三足鸟飞于天穹,回眸看了一眼景玄,亦如他的一生。 被困在小院里的他,终究是要展翅翱翔。 “什么嘛,原来你们不是鸡啊。” 放走三足鸟后,景玄走到猪圈里,踢了踢还没睡醒的猪。 被打扰了清梦的猪睁开眼,一脸的茫然,景玄拍拍它的身子说道:“你自由了,随你去哪了。” 说罢,打开猪圈,肥头大耳的猪猪眨了眨眼睛,这是要还他自由吗? 回想起之前的自己,刚刚诞下便被抓到了这院里,每日睡在猪圈。 “哼哼——” 景玄把所有家畜一同放走了,目送它们离开后伸了伸腰道:“我也要启程了。” 说罢,转身走进屋内,推开卧房的门,推了推赖床的媚娘道:“快起床啦,我们准备下山了。” 听见景玄声音的媚娘缓缓睁开眼,拉住他的手往怀里钻蹭了蹭道:“玄儿~你真猴急……” 猴急吗?想当初,知道能修仙的他,可比现在更加兴奋,更加着急。 此时的御风山半山腰 身穿万商会服装的男男女女,其中修为最高的是大乘期,齐聚一堂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人问道:“要不,我们去山顶看看?” “也只能去山顶看了,不然,这些天一点进展没了,家长得知了的话。” 众人听后皆是一阵害怕,于是,朝着御风山顶点出发。 先前因为惧怕山顶有什么恐怖,所以众人只是在山底徘徊。 结果蹲了这么几天,毛都没看见,眼看家主就要到云州城了。 就算会死也要上去一探究竟了。 御风山顶点 景玄站于院门口,回头观望一周房屋,这里的一花一草,都留下了很多回忆。 这突然就要说离别,还真有点舍不得。 “等我回来。” 这里是他不会舍弃的,等到功成名就,这九州五路太平,他还会回来的。 说罢,景玄回过神,媚娘于酥御站在不远处朝他伸手,一颦一笑妩媚众生。 景玄回头朝着煤球喊道:“煤球!再不快点可就要把你丢下了!” 听见主人叫它的煤球,倒腾着小短腿朝他跑了过来。 “下山!” 他没有选择御剑飞行,而是选择徒步下山,先去云州城看看,再去荒野之地。 酥御穿着初见时的娇艳红衣,跟在其身边,他的背影如当初那样,充满安全感。 红色面纱遮盖住半张脸,露出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伴随景玄踏上仙途。 媚娘也换上那件剑袍,若隐若现的设计,在景面前飘过,显得魅惑。 搭配着筷子腿的墨黑蚕丝渐变袜,媚而不俗,妖而不艳,端庄典雅又不乏娇媚。 景玄走在前方,回头看向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意气风发的时期。 媚娘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心怀苍生的剑道天骄。 酥御轻声低语:“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下山的路很长,走了一会,三人听见了一阵动静,而且还伴随着阵阵脚步声。 “什么情况?这山上还会有人来?而且,听着脚步不像是一个人。” 景玄疑惑地挠了挠头,难不成,是什么结伴上山寻药的村民? 思索之际,媚娘挡在了他的面前,面色阴冷地目视前方。 “嗯?媚娘你怎么了?” 不等媚娘回答,酥御也是同时挡在他的面前目光不善,两人皆是察觉到了。 这散发出来的灵气和威压,对方绝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有防备的修仙者。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只有身后的景玄一脸茫然。 不过,很快他也感觉到了这蔓延而来的不善威压。 一瞬间,景玄目光沉了下来,若是这样,倒还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正欲踏前一步,身为男人,怎么能够躲在女人身后! 然而,两人却是把他拦了下来,景玄才炼虚对上大乘,可能会受伤。 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阻断这个可能。 “玄儿听话,交给妾身就好了。” 脚边的煤球也弓起了背,凶巴巴地,露出小牙呲着前方,它也有战斗力的,虽然可以忽略不计。 第70章 即将到来的柳夫人 万商会的众人,往山顶进发的途中,遇见了不少野兽,虽然能够随意应对。 但是久而久之,这时不时出来几只,倒也挺烦人。 大乘期的骨干说道:“散发出威压,省的这些野兽分不清差距。” 闻言,众人皆是点点头,随后运功散发出威压,遇见的野兽纷纷夺路而逃。 “哈哈哈哈,威压还真是好用。” 威压,修士消耗自身灵力,散发出巨大的压迫感,能够有效威慑弱于自己的敌人。 走着走着 领头的男人伸手拦住了众人,一伙人皆是疑惑地看向他,不等开口询问。 下一秒 一道凌厉的剑气杀出,男人反应迅速地朝着一旁散去,顺带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推开。 铮—— 锐利的剑鸣而起,大乘期的男人目光看向前方走出的男人,紧皱的眉头忽然缓解开来。 只见,他急忙掏出怀间的画像,对比了过后才确认,眼前的青年,就是那景玄。 但,不是说他如今是个凡人吗?那刚才那道凌厉的剑气是谁的? 景玄手中握着凤仙剑,看见面前男人乃是大乘期后,面露惊讶:“大乘?” 这云州城,何时出过大乘境修士? 怀着疑问景玄开口道:“你们是何人?” 闻言,领头的男人连忙说道:“道友,我等绝无恶意,还望不要怪罪。” 景玄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没恶意?那这散发出来的威压是?” 经过他的提醒,男人连忙回头:“哎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然而,这一举动落在身后两道倩影眼中,无疑是想要趁机袭击景玄。 当即,二人便挡在了景玄面前,酥御唤出自己的佩剑,紧盯着不远处的众人。 见二人误会了,男人迅速收回威压,以极其卑微的语气道:“饶命啊饶命啊!我们真不是坏人啊!” 身后的万商会成员也跟着解释,媚娘听后,慧眼发现了他们身穿的衣服乃是万商会商服。 这一下把景玄整不会了,但他,也看见了几人眼熟的服装。 “你们是万商会的?” 众人连连点头,得到回复后,景玄问道:“那你们来这御风山所为何事?” 男人解释道:“我们奉命来调查御风山的异动顺便,来寻找景玄公子您的踪迹。” “我的踪迹?” “是的,您有所不知,您自长安城一别后,家主非常担忧您,四处寻找您的消息。” “而后从调查的消息里得知,您的故乡在云州城,又正好看见御风山有您的佩剑。” “也就是凤仙剑在与人争斗,所以,才派我们来调查清楚。” 听后,景玄看了看媚娘,原来是因为动静太大了吗?那这御风山有鬼的传闻…… 媚娘嘿嘿一笑,景玄也没说她,转过身询问道:“家主?你们的家主是?” 闻言,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对方连自家家主是谁都不知道? 敢情家主原来是单相思啊……而且,看对方身边两位国色天香的女人,这竞争不小啊。 “家主姓柳……” “柳?” 景玄脑海中浮现个身影,柳曼御?万商会是她的?那柔柔弱弱的美娇娘还有这本领。 听见貌似是个女人名,媚娘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柔软:“玄儿?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了?” 景玄一阵心虚,哎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啊? 他又没做坏事,二人也只是朋友,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景玄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朋友而已朋友而已,别误会了。” 媚娘不太相信地凑上前,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 “哼,信你一回。” 景玄挠了挠后脑勺,搞得好像他做了什么坏事似的,他行的端,做的正! 见到这一幕,万商会众人心里,也是如同坐了过山车,原来是有妇之夫啊。 解释完后 景玄转过身,咳嗽两声说道:“那请你们帮我转告于她,谢谢她的担忧,我没事。” “其实,家主可能已经到云州城了,公子您要不去见一面?” “自从您下落不明,家主就食不下咽,整日郁郁寡欢,连商会都……” 说到这,万商会众人也是神情恳求,见此,景玄转过身看向媚娘和酥御两人。 媚娘开口说道:“哼……看来,玄儿于这家主感情颇好啊?居然如此担忧你。” 只要不是二逼,就能听出其语气里的吃醋。 这时,酥御也开口说道:“主人可真花心,明明已经有我们了……” 二人眼里皆是有着幽怨,和貌似即将爆发出来的病态。 “哎哎哎!打住打住!不是如你们所想!” 两人抱胸,倒要看看他如何解释,景玄平复心情后解释道:“当初,丹田破碎的我,浑浑噩噩地到了长安城。” “但人生地不熟,还没有钱,原以为就要沦落街头乞讨了。” “但是,遇见了她后,她给了我住所,给了我衣食无忧的生活。” “在我最难的时候,也是她在帮我,总而言之说她是我的恩人也不为过。” 说到这,景玄指向媚娘道:“而且!要不是因为媚娘你把我绑走了,也不会这样。” 媚娘听后轻哼一声道:“哼,谁让她当时对你毛手毛脚图谋不轨的?饥渴的女人。” 要不是她当时和景玄那么亲密,她也不会失控把景玄掳走。 听到媚娘的话后,景玄心想,图谋不轨?柳曼御对他? 他实在想不通,柳曼御因为什么,会对他图谋不轨。 依他来看,异性看自己一眼,在媚娘眼里都是图谋不轨。 毕竟,追求柳曼御的哪一个,不比那时一无是处的自己强上百倍。 自己一没实力,二没背景,甚至连父母都已经离世的人,凭什么啊? “那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咯?” “感谢就不用了,让我给玄儿生几个娃娃就好了。” 此话一出,差点把景玄老腰闪掉,万商会众人也是愣了神。 良久 男人咳嗽两声轻声询问道:“公子,还希望您能见家主一面,让她安心也好。” 景玄犯了难,要是见了的话,估计又要发生点什么摩擦。 但是不见,倒显得自己忘恩负义。 “为何不见?既然来都来了,那自然是要见面。” 媚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景玄惊讶地抬头仿佛自己听错了。 “怎么?玄儿心虚了?你真和她有什么!?” 景玄连连摇头,媚娘紧接着说道:“最好是玄儿说的这样。” 其实,她同意见面一方面是想知道,景玄和她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 另一方面,也是想谢谢柳曼御,在景玄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 “那太好了,要不我们先下山去云州城等,家主很快就会到的!” 此时此刻的云州城数里外 数只浑身泛着黑金的玄马,奔腾着向云州城的方向而去,此乃灵兽玄马,日行千里,速度甚至快过御剑飞行的普通剑修。 马车内,柳曼御轻轻地掀开车帘询问道:“还有多久?” 闻言,冷嫣回过头说道:“很快,云州城就在不远处。” “加快速度。” “好。” 即使跑的再快,马车依然稳稳当当,没有半点颠簸,路过坑洼地面也是如履平地。 路边的百姓好奇地看去,有识货的人满脸惊叹道:“玄马!?这可一只千金难求的灵兽啊!居然同时出现数只!” 而且,还拉着人?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是普通人所想象不到的。 第71章 修罗场 景玄几人下了山后,万商会成员带着他们来到一间酒馆,酒馆彷徨大气,装潢华丽。 景玄在云州城生活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间酒馆。 “公子,您叫我小李就好。” 那大乘期修士轻声说道,看向景玄的眼里,也多了惊艳和欣赏。 百闻不如一见,如传闻所说,相貌堂堂,气质非凡。 方才,在山上的偶遇太过突然,现在,仔细看了看景玄后,他也明白家主为何会倾心于他,不惜与家里翻脸。 景玄听后轻声应了一声:“哦好。” 走进这间酒馆,屋内的小二热情地迎上前,还不等他开口,小李便伸手示意他闭嘴。 “去把你这管事的叫来。” 小二听后,看了看他们,也不敢耽误小跑着叫来了掌柜。 不久后 掌柜走出账房,看见万商会服装的成员,连忙上前弯腰迎接:“哎呦呦,大人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 “还望大人别怪罪!” 姿态卑微,极尽谄媚的掌柜,小二一时间看傻了眼,这是累出幻觉了吗? 小李伸手打断道:“少说废话,最好的雅间给我腾出来。” “瞧您这话说的,雅间永远为您留着!” 掌柜弯下腰,准备亲自领着去雅间,小李伸出手,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公子您请。” 闻言,景玄轻点头,对方尊敬自己,不必一味谦让,顺其自然便可。 媚娘挽着景玄的手,酥御则是挽着另一只,仿佛护犊子似的。 酒馆内还有不少顾客,从他们进楼起,就引起了不少的注意。 特别是酒客瞧见酥御二人,更是被勾住了魂。 两人皆是冷眸扫视一圈,直勾勾地目光才收了回去,随后挽着景玄手臂走向雅间。 小李这时转过身,对着其余人吩咐道:“给冷嫣大人传音,告知景玄公子已经找到,再去门口等候家主。” 其余人连连点头,随即踏出酒馆,前往城门口等待柳曼御。 吩咐完事项后,小李眯眼审视一圈酒馆在座的所有酒客,仿佛在告诫他们。 在江湖混了这么久,自然也就懂了眼色,这排场绝对是大人物。 这眼神也是在警告他们,什么该看见什么不该看见。 雅间门口 掌柜的弯腰推开门,这雅间乃是头间,不对外开放,只服务来此办事的万商会成员。 当然,到现在为止,景玄是首位入内的。 “大人,若是没有问题,小的就告退了。” 景玄摆摆手示意,掌柜的这才离开,服务确实周到,雅间也很宽敞,茶桌,屏风,古筝…… 样样俱全,很难相信这是间酒馆,而不是什么天子壹号的贵宾室。 不一会 小李来到雅间门口,雅间房门紧闭,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后询问道:“勾子,我是小李。” “别那么见外,快进来吧。” 听后,小李推开门走了进去,景玄正在被强硬地投喂,嘴里已经被塞了几块水果。 两人无时无刻不在争斗,喂个水果,搞得景玄腮帮子鼓得跟仓鼠屯食似的。 走进雅间后,小李弯腰表歉:“委屈公子在此歇息一会,实在抱歉。” 若是在长安城,那绝对这好数倍,毕竟这不是万商会的地盘,初起步有诸多不便。 景玄听后心想,这还不好?想当年他都沦落街头过,能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满足了。 “有吗?我感觉很好啊。” 闻言,小李这才松了口气,招待不好景玄可是大罪,家主知晓后绝对会惩罚他。 “您能喜欢就好。” 景玄咽下嘴里的水果,从媚娘的怀里坐起,看向小李询问道:“柳夫人她是从长安城赶路来?” “是的,家主得知消息后择日就已启程。” 云州城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驻守的士兵看见后,连忙走上前,一辈子都见不到几次的玄马,居然有数只出现在他眼前。 冷嫣下了车 驻守城门的士兵照例询问:“您好,能让车里的人露下脸吗?” 冷嫣听后柳眉微皱,见此士兵连忙解释:“您别误会,实在是为了城内百姓的安全,绝无恶意。” 闻言,冷嫣说道:“等我问问我家夫人。” “劳烦了。” 轻轻掀开车帘一角,冷嫣轻声解释道:“家主,入城需要您露下脸,您看。” 柳曼御听后掀开车帘,探出身子下了马车,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看愣了眼。 “现在可以了吗?” 方才赶路的时候,柳曼御已经得知,她日思夜想的景玄,现就在城内的某间酒馆。 温和的脸上带着焦急,士兵看后点头道:“耽误您了,抱歉,放行吧。” 朝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个手势后,柳曼御坐回车内,进了城后,守在门口的万商会成员连忙迎了上来。 没有过多废话,柳曼御催促道:“快,带我去景玄所在的那间酒馆。” “是!请大人您跟我们来!” 云州城的街道,数道身影穿梭速度极快,身后的马车紧跟着,很快便停在了一间酒馆前。 柳曼御掀开车帘下了马车,不等冷嫣开口,便先一步走进了酒馆中。 “你们去把车停好!” 说罢,冷嫣急忙追了进来,柳曼御环顾一周后没有见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心里有了一丝慌张。 “人呢?” 难道她错过了吗?因为她来的太晚了? 冷嫣走进来后,见到她如此慌张,心想这就是怀春时候的女人吗? 这时,刚从账房出来的掌柜,抬头一看,见到柳曼御后,连忙跑到面前:“家主,您跟我来,贵客已在雅间等了不久。” 闻言,柳曼御才静下心来,回想起自己急急忙忙的样子,她回头问冷嫣:“他会不会认为我这样怪怪的?” 果然,女人怀春后,智商都会下降一个点。 “夫人您是最美的,怎会让人感觉奇怪?” 柳曼御抚了抚胸口,随后让掌柜带路,掌柜闻言弯腰引路,那模样别提多卑微了。 一旁的小二嘀咕道:“比我还卑微,要不这小二你来当呢?” 雅间 走廊里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最后在雅间门口停了下来,听见脚步的景玄坐起身。 “是柳夫人来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如同寂静的夜里,一道流星划过柳曼御的内心。 屋外 听见景玄的声音后,柳曼御停住脚,像热恋中的女人,理了理本就端庄典雅的衣裳。 又转身看向一边的冷嫣道:“真的不会怪怪的吗?” 冷嫣扶着额头肯定道:“不会的不会的,您现在可是美的倾国倾城。” 得到肯定后,柳曼御平复好情绪后,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便与景玄对上了视线。 “小玄……” 看见他无事,还如当初那般意气风发,本应该开心才对,但她的眼里却泛起点点涟漪。 “柳姐姐?” 话落 那道倩影便扑进了他的怀里,幽香四溢的娇躯紧贴着他,似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的力度。 虽然早就知道,景玄平安无事,但真见面了情绪却控制不住。 “姐姐我好担心你啊……” 闻言,景玄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啦。” 嗯?怎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玄儿?你们关系还真是亲密啊……” 补好! 第72章 怕我抢你主人? 柳曼御抬起头,看见媚娘又询问景玄:“小玄弟弟,她是谁?” “嗯,说来话长,不如你先松开?我给你介绍介绍?” 既然景玄都发话了,柳曼御只好松开手,瞥了一眼带着敌意的媚娘,自然地坐在景玄身旁。 “咳咳。” 景玄咳嗽两声,指了指散发敌意的媚娘说道:“这位是我的剑灵,她叫媚娘。” “也就是凤仙剑化形,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柳曼御听后轻轻点头,这女人,虽然长得确实很好看,但是,剑灵终究只是剑灵罢了。 “哦~原来是小玄的剑灵啊……” 剑灵两字咬的很重,闻言,媚娘轻笑随即在景玄脸颊落下一吻,留下绯红的唇印。 得意地看向柳曼御,后者微微眯眼,但还是强忍着不爽没有发作。 “哎呀,突然亲我干嘛?” “哼,还不让亲吗?” 景玄也拿她没辙,万一,她又突然暴走了,那场面可想而知。 接着,柳曼御又看向酥御询问:“那这位是?” “她是……” 景玄刚想介绍,酥御打断道:“我叫酥御,是主人的贴身丫鬟,照顾主人日常需求。” 两人大敌当前一致对外,闻言,柳曼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向景玄道:“是吗?” 景玄轻轻点头,显然,他并不明白。 听他介绍完后,柳曼御站起身道:“奴家姓柳名曼御,乃是长安生人。” “玄儿都和我说了,在长安城那段时间,感谢你向玄儿伸出援助之手。” 闻言,柳曼御捂嘴轻笑道:“没事,和小玄相处我也感到很开心。” 媚娘眼中闪过一丝不爽,接着说道:“但感谢归感谢,我希望你还是别有其他想法。” 不过一柄剑而已,竟如此咄咄逼人,柳曼御笑眯眯地询问:“哦?什么其他想法呢?” “我只是把小玄当做弟弟而已,对弟弟温柔以待有什么问题吗?” 说罢,看向媚娘,如果她没记住,当初在她面前抢走景玄的就是她。 哼,那时坏她好事她都没有追究,现如今还拿出副正宫的架势。 “弟弟?你最好没有骗我。” “骗你有好处?再说了,小玄都没有说什么,身为剑灵的你是否分不清主次了?” 二者说话间,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景玄的脑袋都大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见面就是浓郁的火药味,难道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好了好了,别吵架了嘛。” 景玄起身挡住两人视线,要是再放任不管,恐怕会演变成打斗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魅力,能够让美人榜的女人都对他倾心。 柳曼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区区剑灵,还不值得她动怒,等她拿下景玄后,她还能蹦跶? “奴家也不想争吵,原本好好的气氛,都被她给破坏了。” 景玄也深知两人的性格,索性转移话题:“柳姐姐,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万商会呢?” 柳曼御挑眉看向他嘴角带笑:“要是让人知道万商会掌舵人,是一届女流。” “那指不定会被针对成哪样,唉~要是有个能让我依靠的男人就好了……” 说罢,美眸有意无意地看向他,景玄又怎会不知道呢?但家里这位不可能同意啊。 酥御被她接纳都是做为丫鬟,想他身为凤仙剑的主人,却被剑灵拿捏地死死的。 “缺男人那就找去。” 媚娘冷冷出口,打破了她的妄想,闻言,柳曼御放下茶杯道:“如果我就要抢你主人呢?” “你试试看?” 眼见局势不太妙,景玄连忙说道:“你们都冷静点好不好?” 二人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对喷着,柳曼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据我所知,小玄被害至修为尽失,似乎与你有关?” 这无疑是戳媚娘的痛处,她冷着脸看向柳曼御,后者继续说道:“要不是小玄心善,你还能站在这里?” “即使我犯了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媚娘说罢,猛然抽出本体凤仙剑,寒光一闪直击柳曼御,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反应。 柳曼御也没有反应过来,剑锋越来越近,本以为就要受伤。 “给我住手!” 景玄眼疾手快地挡下凤仙剑,表情微怒地看向媚娘,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一时间,媚娘手足无措愣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景玄深吸一口气,还好他是剑主,不然刚才那一下他还真未必能挡下。 “你太不理智了。” “柳夫人是我恩人,你不应该恩将仇报,更不应该冒然对她动手!” 闻言,媚娘低下脑袋咬着薄唇,她也明白自己病态的心理。 不能容忍别人接近景玄,方才被激了一下,才没忍住对她出了手。 见到她这委屈的表情,景玄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说着,把媚娘搂进怀里,像哄小孩似的安慰起来。 良久 景玄深表歉意地柳曼御说道:“抱歉了,方才让你受到了惊吓。” 柳曼御并不关心这个,刚才,景玄是催动了体内的灵气?他丹田不是破碎了吗? 于是,不解地柳曼御问出了这个问题:“小玄你刚才是催动了灵气吗?” 景玄轻轻点头解释道:“嗯,我破碎的丹田已经重塑了,自然就可以催动灵气。” “是吗?真为你感到高兴。” “嘿嘿嘿,这还是媚娘的功劳呢,要不是她我也不能再次踏上仙途。” 柳曼御看向一旁的媚娘道:“哼,倒也算做了件对得起小玄的事情。” 怕两人再起冲突,又正值晌午,景玄随即提议道:“正好中午了,不如边吃边聊吧,” 在雅间看了半天的小李开口道:“那我这就去安排。” 这雅间他是不敢待了,妥妥修罗场,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吃瓜,他还是想在屋外待着。 “倒不如去我手底下的酒楼?小玄觉得如何?” 她的酒楼?这云州城也有万商会的分支? “柳夫人您的酒楼?” “生分了,叫柳姐姐好不好?” 见他有些生分,柳曼御上前握住他的手,卑微地恳求,景玄连连点头,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那就麻烦柳姐姐了。” “招待小玄怎么能说麻烦?要不是怕某个人不开心了发癫,我都想要亲自伺候你呢~” “咳咳咳,那就不必了。”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随后又正经地婉拒,看的柳曼御一阵轻笑。 “呵呵呵,逗你玩呢,小色鬼。” 媚娘挽住景玄的手彰显主权:“哼,饥渴难耐的老女人,也不知道害臊。” 柳曼御没有理她,而是走出了雅间,景玄踢了踢昏昏欲睡的煤球道:“别睡了,起床!” 煤球不情愿地站起身,甩了甩圆滚滚的身体和脑袋,屁颠屁颠地跟着众人走出了酒馆。 第73章 我失去的终究会拿回来 出了酒馆,掌柜站在门口目送离开,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一阵后怕。 万幸没有出什么差错,也没有在此吃饭,不然万一饭菜不合口味。 惹的他们心情不好,那这小酒馆也就到头了。 即使对方不会说什么,但那无形的压迫感还是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时,酒馆的常客走上前好奇地询问:“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让掌柜的你这么卑微?” 掌柜闻言,先是捂住了他的嘴,回头确认柳曼御已经走远,这才安心开口:“别胡说!” “那可是你得罪不起的!” 随后,掌柜地走进酒馆,给每桌人送了一坛酒和小菜说道:“还希望各位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做为万商会分支的他也是知晓,柳曼御的行程不能透露,也不能乱传。 “哎,掌柜的你放心好了。” “拿人手短,你抢小二活这事,我们是不会乱传的哈。” “对啊对啊,哈哈哈哈。” 掌柜也不恼,多少人花钱想要在柳曼御身边当狗都没门,他当个小二都是三生有幸啊。 有机会在她面前露个脸,将来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份差事。 掌柜摆摆手说道:“喝你们的酒吧,多少人羡慕我还来不及呢。” 说罢,神气地走回账房,小二无语地瞅了他一眼嘀咕道:“哪有掌柜抢小二活的啊。” 云州城 规模最大的酒楼门前,玄马停下脚步,低下头尽显尊敬,马车上的几人下了车后,玄马这才重新抬起头。 “逸仙居??” 景玄擦了擦眼睛,还以为看错了,不过再怎么擦逸仙居三个字依旧挂在门匾。 柳曼御捂嘴轻笑,正巧一片树叶落下,飘在了景钻头顶,她捏起树叶丢在一边。 “喜欢吗?” “逸仙居什么时候搬这里来了??” 景玄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前下山的时候,也没见到有叫逸仙居的酒楼啊? 逸仙居不是长安城的吗?而且,逸仙居不是泡温泉的吗? 见他面露不解,柳曼御不紧不慢地解释:“小玄可喜欢逸仙居了不是吗?所以,我就买下了云州城最大的酒馆。” “虽然还不够完善,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如长安城一模一样。” 逸仙居,能泡温泉,又能吃喝玩乐,若不是消费太高那就毫无缺点可言了。 “自然喜欢。” 景玄说这句话时,能明显感觉得到,身后媚娘那有些幽怨的眼神,素手还捏了捏他的腰间。 “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感觉他笑的命很苦的感觉。 柳曼御继续说道:“来之前,我调查过小玄的家乡便是云州,但云州城外的地段却比较落后。” “所以我就想将小玄的故乡发展起来,那样小玄也会开心不是吗?” 闻言,景玄心里也很感激,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发展云州绝对是弊大于利的。 但她却为了自己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这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奴家做事不求回报,你喜欢便好。” 她无私奉献的越多,在景玄心里的地位也会随之改变,有舍才有得,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谢谢。” 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心,才是最有杀伤力的追求方式,而不是强行在他心里留下足迹。 “小傻瓜,和姐姐说什么谢谢?” 柳曼御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在她身上,能感受到无微不至的关,明明只是路人,却对他好到令人发指。 “人多眼杂,我们进去再说吧?” 众人走进酒楼,掌柜亲自迎接,九十度弯腰服务,那姿势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逸仙居外的过客,摊贩,皆是面露好奇,如此大的排场,还从未见过。 这时,人群中的男子悄悄地退出人群,四处无人后,拿出传音器传给了城主的儿子。 “少爷,柳夫人确实就在城内,但她的身边有个男性。” 闻言,家中的青年皱起眉头询问:“男性?可知道他的来历?” 男人摇摇头:“不知道,对方身边还带着两个绝色美人。” “不知道?那就是没来历的穷小子罢了。” 青年从床榻一跃而起,身为柳曼御的忠实追求者,几年前,他在长安城一眼便对她倾心。 绞尽脑汁的追求,但连个正眼都没有。 而回到云州城的他,从别人口中得知,柳曼御居然到了云州城? 身为城主儿子的他,自然是要展示展示自己的雄风了。 “来人!少爷我要出门了!” 房外走进了两名侍女,手里拿着衣裳,小心翼翼地为他穿戴,只因他喜怒无常。 要是惹的他不开心,下场不必多言,不过好在这次他并没有什么动怒的迹象。 穿戴好衣物后上了马车,侍女也松了一口气。 逸仙居 雅间内,景玄四处张望,这里面的装潢风格和逸仙居如出一辙,简直就是一比一还原。 媚娘与酥御各自坐着在他的一边,时刻让他与柳曼御保持着距离。 煤球趴在他的脚边,张牙舞爪地啃着比它还大的骨头。 “所以,小玄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或许奴家也能帮上忙?” 柳曼御坐在他的正对面,为他倒了一杯茶,递到面前颜笑询问。 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道:“以前是我心智不太沉稳,遇见些事情就自暴自弃,也因此伤了她人。” “不过,好在命运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再次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失去的,我会一一拿回来。” 天道对他不公,那他就捅破这片天,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做什么人,行什么事,由他自己定夺。 “小玄很有抱负呢。” “那她们两人也跟着你吗?” 柳曼御看向酥御,虽然看不清酥御的面貌,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即使自称丫鬟,但此女不容小觑。 “身为丫鬟,跟着主人乃是天经地义。” “身为剑灵,不就是陪伴剑主吗?” 闻言,柳曼御喝了一口茶羡慕道:“真好,能够陪在小玄身边,很幸福吧?” 可她却不行,柳府与万商会都离不开她,若是可以,她也想跟着景玄去看看大千世界。 从她的眼里,景玄看出了落寞和忧愁。 “柳姐姐……” “如果可以,我也想试试呢。” 第74章 打直球的柳夫人 雅间外 城主儿子蛮横的推开掌柜道:“滚开!小爷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 “要是再拦着我,我要你在云州城活不下去!”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玩伴,同样恶狠狠地威胁掌柜,依靠着城主儿子的身份,在城内作威作福。 掌柜被推开后,又急忙挡住他的去路:“不行的啊!家主在招待贵客!谁也不能打搅!” 男人眸色一冷,用力推开掌柜,接着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雅间门口,装作礼貌地伸出手。 咚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传来,柳曼御表情温怒,冷嫣冷着脸走到门口,打开一道缝。 是个不认识的男人面孔,还不等她思索,那人便蛮横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冷嫣顺势掏出佩剑冷声道:“谁给你的胆子?” 推门而入迎接他的却是剑锋,青年举起手唯唯诺诺道:“您误会了,我是来找柳夫人的。” “家主岂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见的?如此无理,还妄想见家主?” 青年脸色一沉,他没见过冷嫣,以为她只是小小的下人罢了。 “区区下人,小爷行事需要你的同意?” 这时,柳曼御眸色阴冷地站起身:“你的父母没教过你,在外注意分寸吗?” 青年见到柳曼御,又转换了一种表情,满脸堆笑地说道:“柳夫人,是我啊,您不记得了吗?” 柳曼御笑眯眯道:“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但你打搅了我的贵客,我很生气。” “贵客?就那小子?一没背景,二没实力的值得夫人您如此招待?” 他可是云州城的少爷!城内谁人不敢给他三分薄面?嚣张惯了,见谁都目中无人。 “我即使再怎么样,也不会像个二傻子去打扰别人。” 景玄悠悠地一句,使的他有些红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无能的小白脸?” 然而,刚刚说出这句话后,便感觉有三道刺骨的视线盯上了自己。 柳曼御,酥御,媚娘皆是目露凶光,像看死人般地看向他。 “杂碎,你再讲一次?” 出声的人是媚娘,声音冷如冰寒,青年吞了吞口水,双腿不禁有些发虚。 而这时,跟着的无脑跟班喊道:“你们敢对我大哥不敬!?” “惹的我大哥不开心,把你们全抓走去!” 酥御冷笑一声,下一瞬,抓住那跟班的脸往地面砸去,咔嚓一声,头骨破碎的声音。 手掌暗暗发力,跟班吃痛发出惨叫,然而下一秒他就叫不出来了。 噗呲—— 顿时,血液飞溅,青年被溅了一脸,他傻傻地瞪着眼睛,她怎么敢杀人的? “啊啊啊啊!!杀人了!!” 其余几个跟班被吓傻了,腿都使不上力,连滚带爬地跑出雅间。 酥御甩甩手,即使血液飞溅,也没有一滴落在她的身上。 “聒噪的东西。” 甩了甩手,酥御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随后回到景玄身旁,他竟没有半点感到奇怪。 这种无需自己动手的感觉,竟有一点点的爽? 同时,他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总有人喜欢装b,装b确实爽啊。 “酥酥的手脏掉了~主人拿手帕酥酥擦一擦好不好~” 杀完人后的酥御,完全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好似不过碾死了一只虫子。 闻言,景玄摸了摸口袋,他也没有手帕啊? 媚娘这时弹了她个脑瓜崩说道:“不许趁机和玄儿亲密!” “不嘛不嘛~人家就要~主人摸摸~”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杀了人,却还能谈笑风生?青年的大脑都有些宕机了。 柳曼御看着酥御蹭景玄的动作,她的眼眸中泛起阵阵水雾,羡慕与渴望涌上心头,她也想要蹭蹭景玄。 “你……你们!” 青年的声音让她觉得分外烦躁,玉手正欲扇他一巴掌,可又想到了什么。 换成一脚把他踹上墙,随后,挥挥手示意冷嫣将他处理掉。 冷嫣连连点头,让人拉着半死不活的青年走出了雅间,景玄从始至终都平静的可怕。 等到夜里,看见被打的不成人样的城主勃然大怒,但搞清楚事情后,又瞬间蔫了下去。 “夫人夫人,大号废掉了,咱们练个小号!” 丝毫没有因为大号坠机而感到悲愤,现在登场的是崭新小号。 回归主题 要是以前的他,应该会充当老好人吧?即使对方作恶多端,但他总认为对方会改过自新。 但现在的他,看见这个场景,一点仁慈心也没有,反而有点舒坦。 柳曼御重新关上雅间的房门说道:“抱歉,这种事常常发生在我身上,如果可以,我也想辞去这家主之位。” “这也不是你的错。” 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女人,却要背负着家族与商会,还要经受这些人骚扰。 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看向柳曼御的眼中也带着心疼。 “抱歉抱歉,说太多了。” 柳曼御收拾好情绪后笑着说道,但私底下的脆弱又有谁知道呢? 身为家主,她要担起大任,他也不是不想做个小女人,可经历了那么多。 心里除了景玄和自己培养的手下,她实在不相信其他人。 柳曼御低着头面色如常,但眼底的情绪,还是被他给看见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曼御身边轻轻抱住:“做自己就好了,我不是说过了吗?人不应该被任何事物所束缚。”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有何不妥?” 柳曼御娇躯轻颤,是啊,他不早就告诉过自己了吗? 于是,她反过来搂住了景玄,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吻上他的嘴唇。 “好软……” 景玄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想要挣脱她的束缚时,却被她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可恶啊!如果不是修为太低,他怎么可能连娇滴滴的柳夫人都拿捏不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柳曼御伸出软舌撬开了他的牙关,深入其中,动情地诉说着积压已久的情欲。 “唔唔唔!!” “嗯~不要乱动嘛……” 他逃她追,就那么大点地方,他怎么逃都是无用功,只能被身下娇滴滴的美妇索取。 这积压的爱意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将他所搅的天翻地覆。 “咕啾咕啾……” 这不堪入耳的娇吟声,传入所有人耳中,媚娘反应过来后,拉着柳曼御的手想把两人分开。 “你这个烧蹄子!!给我松开!!!” “嗯……不要……我还没亲够~” 可不管她怎么拉,都拉不开,动用法力又怕伤到景玄,只能靠着蛮力。 “啊啊啊!!放开我的主人!!” 随即,愣了一会的酥御也上前拉,但不知为何,她的小脸红红的 然而,两人越拉她抱的越紧,双腿顺势缠住了他的腰间,嘴上功夫更是愈发的熟练。 “小玄的嘴好软……好喜欢……” 除了三人,其余人都是捂着眼退出了雅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他们还是知道的。 “啊啊啊!!放开我的主人啊!你这个饥渴的老女人!!” 第75章 追爱的柳夫人 夜晚 柳府内 柳老夫人下了马车,走进府内,众人见到她后连连行礼,柳老夫人轻轻摆手道:“小御那丫头在书房吗?” 早间她就和柳曼御说过,夜晚来看看她,可怎么不见她来门口迎接她? 闻言,临时打理府内的姜柔开口道:“家主有要事出门处理了。” “要事?连老娘的信报都没看吗?” 姜柔摇摇头,在自家夫人眼里,似乎没人有景玄重要,得知消息后,隔天就启程了。 “这丫头,一天没有点正事。” 说罢,走进了大堂之中,本是想来问问她的情感问题,说不定还能给她出出招呢? 想当年,李晋和她成婚时,两人都没见过几次面,不照样被她那些小招式拿捏了吗? 那天,家里那口子居然笑着回来了,谈起自家女儿也不如以前满脸愁容,反而是笑意吟吟。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像变了个人似的?” 李晋拂须低声道:“感情这事不可强求,御儿她比当年的我勇敢许多。” 闻言,柳老夫人掐住他的老腰道:“怎么?你是想起了什么初恋吗?和我成婚你不开心?” 不难从她语气中听出幽怨,李晋捂住腰间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说,御儿比当年不敢违背父母的我强多了。” “真的不是什么初恋吗?或者青梅竹马?” 李晋眼神真诚地看向她说道:“怎会呢?你才是我的初恋啊,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就你嘴甜。” 思绪拉回 柳老夫人等了又等,心想她处理要事,也不能一天不着家吧? 于是 她等了许久,直到有了丝丝困意,这才起身询问姜柔:“你和我实话实说,那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 “忙要事去了,没回来很正常。” 姜柔丝毫没有半点表情变化,她服的是柳曼御和冷嫣,对于柳老夫人只是尊敬。 “你还要瞒着我?那丫头再忙,这长安城再大,能大到让她忘记了回家?” “若是我没有猜错,准是你隐瞒了什么。” 再怎么说,她也是老家主,柳曼御的聪明灵慧也是遗传的她,眼看瞒不住了,姜柔正准备全盘托出时。 白色的信鸽落在两人面前,嘴里叼着一块小竹筒,柳老夫人见到后走上前。 接过竹筒后,信鸽也随之消散,缓缓展开手里的信,字迹是柳曼御的。 “娘,你说过你会支持我追爱的,所以,家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你打理了~我会让小柔帮你。” “以前的我以为,只有权利和财富,才能让我有一点兴趣,本以为我会如此过完一生。” “但没曾想我遇见了他,初见他时,我的心跳的很快,那时的我不懂。” “只知道和他待在一起,我很开心,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我的心在躁动,我喜欢他。” “我绞尽脑汁地想要得到他,可没成想即将得手时,却突发意外,他不知了踪影。” “后来我寻他许久才得知他的踪迹,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了,我要去追求我真正想要的了。” 良久 柳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丫头,和你老娘当年一模一样。” “既然你想追爱,那就去吧,就算结果不如你所愿,但至少你已经努力过了。” 云州城 景玄看着眼前的三人有些头疼,怎么稀里糊涂就变成四人行了?啊不对,还有一只煤球。 “所以,你真的要跟着我?” 柳曼御紧紧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他的肩膀柔声道:“当然啦,我也想和小玄看看大千世界~” 媚娘和酥御两人脸色有点难看,酥御走上前想要拉开她:“松开!他是我的主人!” 碍于她曾经帮助过景玄,媚娘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当年要是没有她的帮助,景玄都不知道会去做些什么,沦落街头都说不定。 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景玄到底能不能抵抗住其他女人的魅惑。 要是那样的话,呵呵呵…… “但你的商会和柳府怎么办?” 难不成放任不管吗?闻言,柳曼御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母亲说过了,她会帮我打理商会和柳府。” “这样吗?那……她也跟着吗?” 解了心中的疑惑,景玄又抬头看向冷嫣,对方正面露不善地看着自己,总感觉后背发凉呢? 柳曼御顺势看去,冷嫣又转过头,恢复到平常那般表情。 “嗯,嫣儿很聪明的,但我不会让她打扰了我们的~” 冷嫣心中咬着牙:“臭男人,居然把家主迷成这样,果真是祸国殃民男狐狸!” “哦……也行吧。” 景玄叹了口气,既然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顺其自然吧。 “那小玄弟弟第一站去哪里呀?” “去荒野的荒蛮妖兽林吧,太久没动手,我需要一场战斗来磨合。” “会不会有点危险?毕竟,小玄你也才刚刚恢复不久啊,万一又出了什么事。” 炼虚境面对妖兽林的外层还好,普遍不强,可若是深处的话有些冒险。 “别担心,我有把握的。” “真的吗?我不想看见小玄受伤。” 媚娘这时冷哼一声道:“浪蹄子,有我陪着玄儿何惧之有?玄儿比你想象中的强百倍!” 景玄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没有啦,只是略强一点。” “既然如此,那奴家也就随你了,但千万要注意安全哦?” 反正到时几人都守在旁边,妖兽林再强,能强的过她们三人吗? 煤球不懂,但还是奋力地摇起尾巴,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无能。 虽然它也有些畏惧,但主人那么强,应该没问题吧~ 如此想着,它抬起的头都高了几度,这就是所谓的狗仗人势吧? 第76章 控制不住的情绪 回首往昔,仿佛一切都亦如一场大梦,儿时经历的屠村,青时知晓剑体的兴奋,再到被背刺与谋害的落魄。 世间百般滋味他全尝了个遍,如今,他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 身边佳人作伴,以前媚娘还未化形时,独自持剑走天涯,也会觉得孤单落寞。 可现如今,转身看向身后三人,每人脸上都带着柔和的笑,眉眼间都是对他的青睐与柔情。 柳曼御见他停住了脚步,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道:“怎么了?” 她眼里的担忧和关心,让他心中暖暖的,命运给他开了一次惨痛的玩笑,也让他遇见了三人。 “没什么,稍微愣了下神而已。” 闻言,柳曼御依旧有些不放心,可景玄都如此说了,也不好继续追问。 “那好,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姐姐说哦?” 景玄连连点头,这时,媚娘和酥御走过来,各自按住她的一边肩膀道:“你是不是亲密地太过分了呢?” 媚娘吐露出寒意,别的女人在她面前,与景玄亲密无间,她还是难以接受。 但她已经很努力地克制了,柳曼御笑眯眯地转过身道:“怎么?刚才你们可没察觉他的不对劲。” “正因如此,你们才会都同样伤害了他。” 酥御听后也有些羞愧,然而,媚娘却是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那你是想以此来要挟我?” “呵呵呵,你多虑了,我只是提醒你们别再因为控制不住的情绪,而伤到他。” 据她所知,二人皆有过伤景玄心的事情,而自己可从未有过。 而且,还在景玄落魄时给予了帮助,再如何过界,两人也不好对她做什么。 酥御嘛,倒是满脸羞愧,而这剑灵,表情竟丝毫没有变化。 “那真是多谢你的提醒。” 看到这一幕,景玄也不知答应柳曼御是好是坏,但事已至此,他又反悔。 老实说,有女人追求,并且还个个国色天香背景深厚,恐怕是个人都会兴奋的手舞足蹈。 但这对于景玄来说确实很头疼,要照顾好每个人的情绪,想必这接下来的路途也不会安静了。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景玄伸出手挡在两人面前,分开两人后随即又开口道:“如果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以后的路途都要作伴,如此不和睦,将来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他只好搬出大道理,柳曼御听后轻笑道:“奴家可没那么小气。” “呵,明明一把年纪了还缠着玄儿。” 不过好在没多久,两人就消停了下来,想来也是不想惹的他生气。 夜里 云州城内 客栈屋顶之上,倩影望向皎月,眼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摸了摸身边瑟瑟发抖的煤球,这模样把她逗笑了。 “你这家伙,现在知道害怕了?” 雅间内 景玄睁开眼睛,但坐起身后没有发现媚娘的身影:“奇怪了,媚娘跑哪里去了?” 要知道,她可从来不会主动离开他,况且还是夜晚,没了她的陪伴,心里也感觉空落落的。 夜间有点凉,穿戴好外衣后,景玄脚步轻轻地走出了房间,闭目感受媚娘的方位。 “屋顶?” 屋顶之上,媚娘面色忧愁,撑着下巴看向天空中高挂的皎月,景玄就如同这白月般,照亮她的内心。 在岁月的长河中,她见证了许多天才,可无人能得到她的芳心。 于是,他们便想要强取,但她又怎会如他们所愿? 所谓的天骄,若是成长起来那还有些畏惧,但区区成长期的天骄,不值一提。 他们的死,也只不过在岁月的长河中,留下了如梦如幻的波动。 可直到那道身影的出现,让她内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惊去了波澜。 “这荒凉的地方待了这么久,不觉得无聊吗?” 景玄笑着询问她,他很怪,明明自己都不会说话,他却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就像是,年轻气盛的青年,为了博得心爱女孩的红颜一笑般。 “若是我经过了你的考验,可不能后悔做我的佩剑哦?” 当时的她也只以为,他和那些天骄一样,甚至连接触到她都做不到。 可当他踏进结界之中后,犹如没事人似的走到她的面前。 当他握住剑柄时,滚滚天雷顺势劈下,若是想要得到她,必须通过这骇人的磨炼。 “区区天雷,何惧之有?” 她打算给这个毛头小子点苦头尝尝,于是一连数道而来,他都扛了下来,浑身磅礴的剑气环绕。 这一下让他吃了点苦头,但也不足以让他止步于此,而这结界中的阵法似乎被他惹怒了。 雷击也一下比一下骇人,但尽管如此,他从未松开那握住剑柄的手。 她愣住了,从未有过人如此坚持,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柄剑,不是非取不可。 “不觉得把她束缚在此地很不好吗?剑也是有意识的啊,即使她不能开口说话,不能表达。” “但这样捆住她,对她很不公啊,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拿走她!” 她愣住了,旋即温婉一笑,这个家伙真的太奇怪了,明明她只是柄剑…… 景玄闭上双眼,运转体内的剑气,这时的他被伤过心,自然也就无所畏惧了。 本就孑然一身,死了又何妨? 天空一声巨响过后,结界消散,景玄也随之倒在了地面,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笑道:“大难不死啊……” 而这时,凤仙剑竟主动靠在他的身边,景玄也顺势与她签订契约。 “孤单了这么久,是不是很无聊?以后我带你去看万水千山。” 她对景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能让他如此拼命,不顾一切地想要取走她。 “媚娘?” 正回忆着,景玄的声音把她拉回,媚娘转过头时,他正巧抱了过来,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她。 “不睡觉做什么?” 闻言,媚娘轻笑着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吹吹风而已。” 尽管她掩盖的很好,但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和我说说好吗?” “不是说过要做彼此的依靠吗?”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景玄声音温柔亲和,媚娘眼中泛起阵阵雾气:“我真的没事……” “乖,和我说说好吗?” 随即,阵阵呜咽声从她口中传出,玉手紧紧抱住景玄:“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啊,我只想独占你的所有……” “我不想让别人看你,不想让别人碰你,更不想看见别人跟你亲密无间的……”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因为玄儿说过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况且我还伤害过玄儿,我没那个权利,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每次看到你和别人亲密,我的心就好痛苦好难受!”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是看见景玄和别的异性,甚至有时和同性接触都会感到不适。 她明白,这样不对,但她控制不住,她害怕又会因此伤害到他。 那样的话,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我控制不住,对不起……对不起……” “再这样下去,我又会伤到玄儿的!我不想被你讨厌!” 她哭的泪流满面,即使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她都没有半点落泪。 但现在却哭的像个泪人。 良久 景玄轻声道:“没事的,媚娘能忍到现在已经很棒了,就算再怎么伤害我,我也不会怪你。” “那不是你的本意不是吗?你只是控制不住情绪而已,并不是你是真正想法。” 媚娘靠在他的怀里抽动着肩膀,柔弱的模样看到人心碎,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温热的泪水也顺流而下。 他也明白,那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暂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哭声逐渐减小,媚娘抬起头突然地吻上他的嘴唇,这一次,他没有半点的抵触,而是顺着她的意。 她的吻和她的爱一样,强硬狂野,像是要把他亲晕般。 大约几分钟后 媚娘主动结束了这段热吻笑道:“你真傻,明明这个时候推开我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被我伤到了……” “对啊,我就是个傻瓜,所以才离不开媚娘的帮助啊。” 媚娘没有说话,而是扑进他的怀里,他明明可以推开她,明明可以不用顾及她的感受。 因为她只是柄剑,但他却没有,反而接纳她癫狂般的感情。 “你最傻了……” “所以我要永远留在你身边,不让别的女人伤害你!” 第77章 我这是光明正大 夜晚的凉风吹过,带起她的发丝,红润的眼眸让她看上去十分柔弱,嘴角勾起的浅笑显得她更加的美了。 “那可说好了?” “嗯,妾身会尽力控制情绪,我不想被玄儿讨厌,不想再伤到你了。” 其实之前柳曼御的那段话,她听了进去,并且对她的内心造成不小的影响。 如果那时的她没有意气用事,也就不会有如今的这些事情,景玄也只会是属于她的。 一切地一切都是因为她,而发生的连锁事件。 “下去吧,屋顶怪冷的。” 景玄拉着她的手,这时,脚边瑟瑟发抖的煤球呜咽出声,这一下把他给整懵了。 低头看看煤球,再抬头看看媚娘,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怎么了?” “所以是你把煤球给带上屋顶了??” 闻言,媚娘轻轻点点头,她不想打扰几人,走出房间正好看见煤球,于是就把它拎了起来,带到了屋顶。 “真有你的。” 景玄抱起瑟瑟发抖的煤球,也没再说什么,两人下了屋顶,缓步走进客栈。 回到房间后,媚娘无情地把煤球丢出房间,随后两人安然入睡。 它的内心很是郁闷,本来在房外睡得好好的,结果她二话不说把拎起自己。 下一瞬就出现在屋顶,给它吓得不敢动,生怕掉下去结束仓促的狗生。 郁闷地趴在屋外,狗生也难啊,虽然不愁吃喝。 随着时间流逝,月亮躲在云里虚幻缥缈,阵阵清凉的味道吹过,一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身体。 “嗯?” 察觉不对的景玄睁开眼,只见,媚娘正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仿佛吃人的野兽。 “你……你干嘛?” 闻言,媚娘舔了舔湿润的嘴角媚声道:“当然要干啊……” “哎哎哎!不不不对啊!!” 景玄本想挣扎一下,可谁知道,她竟在自己身上施了魔法,凭他如今的修为,根本撼动不了。 “有什么不对吗?娘亲的好孩子……” 说着,娇躯缓缓与他相贴,口吐兰气妩媚动人,这无疑是在他的身上点火。 他的四肢就像被封印了似的,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拦腰抱住了她的细腰。 柔若无骨的身体,芬香四溢,飘进他的脑中让人感觉晕乎乎的。 “别……她们还在旁边啊……” 可他的声音软弱无力,反倒,成为了她的调味剂,凑到他的面前像只猫似的蹭了蹭。 “玄儿不是说过,有什么都要和你说吗?玄儿和解决的对吧?” 话落,媚娘便亲了上来,伴随着夜里时不时的一阵风,诉说着她内心的爱。 而隔壁的房间,柳曼御被这动静吵醒了,虽然早就知道那剑灵与景玄关系亲密。 但这事确切地发生在身边时,还是有点难以的接受,而且她似乎是有意的。 “哼,区区剑灵,有什么可神气的。” 而酥御,则是靠着墙壁,耳朵贴着墙,面色红润,难以克制地兴奋起来。 哎不对,你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啊!? 她也明白,她本应该愤怒,而不是像个变态似的自娱自乐,可她真的控制不住啊。 也不知她的脑中想到了些什么,脸色更加红润了,嘴里也开始哼哼唧唧起来。 房外的煤球捂住耳朵,翻来覆去,想来这一整晚是安分不了了。 早间 景玄早早起了床,生怕媚娘又有什么幺蛾子把他缠住,不过还好,这次她起的比自己晚。 于是走出房间后,踢了踢煤球的屁股:“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煤球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甩了甩尾巴,看见是景玄后又摇起尾巴,跟在他的身后。 “哦?小玄弟弟起这么早吗?” 柳曼御也醒了,早早坐到大厅,饭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景玄听后点点头。 “因为今天就要出城了嘛。” “那快坐下吧。” 坐下后,他才发现周围都没人,整个大厅只有他们两人,外加不知为何盯着他的冷嫣。 “好冷清啊,除了咱们都没有人。” 闻言,冷嫣自然地接过话:“因为家主不喜欢用膳时有他人在场,所以就让店家停止对外接客了。” 简直壕无人性,只是吃个早餐也要包场吗? 略微惊叹过后,景玄回过头,餐桌上摆放着的食物无一例外,都是他喜欢吃的。 景玄不由地看向她,柳曼御捂嘴轻笑:“难道小玄弟弟口味变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你居然知道我喜欢吃的食物。” “当然啦,关于小玄的一切我都知道哦。” 不知为何,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特别是那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之前的媚娘一模一样,该不会她也是吧? “怎么了?一直盯着姐姐看?是姐姐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又或者是姐姐太好看了?” “如果是后者,那要不要凑近点看的更仔细一点呢?” 说罢,柳曼御就起身坐到他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还不等景玄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就传到几人耳中。 酥御脚步有些虚晃,跑到几人面前,拉住景玄的手臂警惕地看向柳曼御。 “哼,在楼上我就看见了,你这老女人就会搞偷袭!” 太卑鄙了!如果她睡得再晚点,估计就被这个老女人得逞占了景玄便宜。 但紧接着又有些幽怨地看向景玄,都怪他昨天动静那么大,让她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而且媚娘到现在都没起床,可想而知,昨晚她到底有多尽心。 “是正大光明的哦?” “那更无耻了!” “那咋了?” 闻言,景玄拍了拍额头无奈道:“别吵了,咱们先吃早饭好吗?” 酥御听后哼了一声,抱着他的手臂坐在身边,不过仍然警惕地看向柳曼御。 身为女人,她知道柳曼御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所以才要更加警惕地看着她。 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柳曼御确确实实是值得信赖的温柔知性大姐姐。 待在她的身边让人感到放心,尤其是那种端庄温婉的气质,估计没有异性能忍住不心动。 “主人,不可以被她迷惑!” 酥御扯着他的手臂晃悠,她总感觉柳曼御会趁两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就把单纯的景玄拐走了。 毕竟,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城府极深! “哎呀呀~奴家又不是什么狐妖,怎么能说是迷惑呢?” “再说了,我是名正言顺地追求,不会给小玄弟弟造成任何不适。” 况且就目前看来,自己优势才是最大的,其他两个不过是败犬罢了。 “来,小玄多吃点。”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你一筷我一筷地往他夹着菜,不一会就堆积成小山形状了。 “好了好了,再加就吃不下了!” 景玄连忙叫停,即使再喜欢吃,吃多了也是会腻的呀,闻言,两人收回了筷子。 这么一说后,两人接下来就安安静静,各自吃着碗里的白粥。 煤球郁闷地哼唧两声,听见动静的景玄挠了挠头:“哎呀,把你忘了。” 不一会,满满一碗的肉便递到它的面前,煤球扑上去就是饿狗吞食,埋头猛吃像个饿死狗。 见此,景玄又丢了一颗丹药给它,煤球囫囵吞枣地吞进肚,浓郁的灵气逐渐蔓延全身。 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只觉得今天的饭更外的美味,浑身都充满了劲。 而二楼的房间里 衣衫不整的媚娘缓缓睁眼,抿了抿温润朱唇,不知回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 第78章 是正大光明 良久 回味过后,媚娘才缓缓起身,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若是以前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的自己会那么疯狂。 葱白玉指抚了抚平坦的小腹喃喃道:“这么久了也不见半点起色……” 过了一会后 媚娘站起身转了一圈,凌乱的衣裳换成了那件白色桃印剑袍,堪称一绝的长腿也换上了渐变色的千年蚕丝袜。 浅淡的朱唇抿上朱砂,凌乱的头发用琉璃凤凰簪盘好,为她添抹了成熟的韵味。 随后 轻轻推开房门,低沉的脚步声传到大厅内吃饭的几人耳中,纷纷抬头望去。 柳曼御见到她起了床后,轻轻放下手中的碗轻声道:“是不是起床的有点晚呢?” “连和小玄弟弟共进早餐的机会都不珍惜,难道是昨夜吃太多夜食导致的吗?” 说罢,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这一番说辞让景玄瞬间绷紧了身体。 难怪昨晚媚娘怎么那么强势。 媚娘莲步走下阶梯说道:“真是抱歉,昨晚玄儿太折腾了,嗜睡了一会。” “夜间进食可是会长胖的。” 但她身为剑的化形,可以变化成任何模样,只要是景玄喜欢的模样,她都可以变,那还需要管理身材。 “咳咳。” 实在不敢让她们继续说下去,景玄咳嗽两声接着说道:“媚娘,你也稍微吃一点吧。” 闻言,媚娘柳眉弯弯走到他的身边,翘臀挤开酥御,后者满脸的不服,但又没有办法。 最后带着情绪地戳了戳煤球肚皮,无辜的煤球就像个出气筒,谁不开心都可以拿它泄气。 这种情况它也习以为常,躺在地板上任由酥御对它戳动翻弄。 “那妾身就听玄儿的~” 于是,景玄招手正要示意小二拿碗筷,然而媚娘把他的手拦了下来道:“哎呀,不用麻烦别人了。” 说着,拿起他用过的木筷,以及剩了不少粥的瓷碗,撩起耳边乱飞的发丝,捧起碗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咕—— 浓稠的白粥在嘴里搅动几番,伴随着吞咽声满脸享受地咽下,那表情仿佛喝的是琼浆玉液般。 这一下把景玄看愣住了,那剩下的粥他原本是打算给煤球的。 “嗯……很好喝。” 昨夜媚娘吃夜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这撩人心弦的画面看的景玄又羞又涩,这到底你到底是在幻想些什么啊! “哼,也不害臊。” 柳曼御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媚娘听后嘴角勾起优越的笑道:“害臊什么?难道,你也想尝尝粥吗?” “呵,多谢你的好意。” 咽下口中的粥后,媚娘又拿起他的筷子,夹起桌上的菜肴送到嘴边,张开朱唇细细品味。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仔仔细细地抿了抿竹筷才从口中抽出。 为什么要说是抽出而不是松嘴呢?因为,她那表情好像意犹未尽似的。 冷嫣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吐槽:“这景玄难道不是九尾狐幻化的吗?怎么每个人都像中了情毒似的。” 如此想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景玄,看了一会后,有所察觉的景玄也看向了她。 冷嫣连忙收回视线心想,确实很帅,但是为什么她的心跳的这么快呢? 不行不行,不能对家主心爱的人有任何想法。 见冷嫣转过头,景玄也就回过头了,媚娘吃了一会后,就放下了木筷。 吃过早饭后 收拾好行李,几人走出了客栈,云州城的早晨还弥漫着些许雾气,挡住了道路的前方看不清路 街道两边卖包子的商贩叫卖着,热气腾腾的肉包散发出香味,早晨的城内烟火气十足。 几人走出云州城,景玄回过神看向身后磅礴宏伟的御风山,心中还是有些不舍。 人都说多愁善感的,良久,景玄回过神看向不远处的道路。 柳曼御走到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走吧?姐姐很期待与小玄接下来的时间。” “嗯,走吧。” 媚娘素手揽住他的手臂开口道:“别一有空隙就偷偷摸摸地对玄儿动手动脚!” “是正大光明。” “我管你什么,不许偷偷靠近玄儿!” 这一路,有佳人作伴,他也不会孤单了。 即使会因此斗斗嘴,但总比孤独好数倍。 荒野之地 荒城内 北辰从一间房里走了出来,疗好伤的他准备寻一把好剑,再出去城门报了那偷袭之仇! “哼,等着吧!” 如此想着,他来到了城内的一处武器行,店内武器种类多样,但皆是入不了他的眼。 “老板,你这还有没有别的剑啊?” 店老板见状拿出一柄灵剑:“少侠你看,这剑可是很难得,你若是喜欢,我给你个实惠价。” 北辰接过灵剑握在手中,没想到,这荒城内居然还有灵剑? 不过想到荒野之地很危险,产生的东西也不会是什么凡物了。 摸的顺手后北辰开口询问价格:“这柄剑价格多少?” 店家笑嘻嘻地伸出五个手指道:“这柄剑客来之不易,收您一百个中品灵石。” “一,一百个中品灵石?” “这可是最优惠的价格了,少侠可别觉着贵。” 闻言,北辰的嘴角疯狂抽了抽,一百个中品灵石怎么不去抢?他把兜掏干净都拿不出来啊。 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灵剑咳嗽两声:“其实这剑也不是非要不可,你随意拿把剑给我吧。” 店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生意还是要做的。 于是给他拿了一柄玄铁剑,付过钱后,北辰转身出了店门,老板小声嘟囔:“真尼玛穷。” 拿到武器后,北辰当即气势汹汹地跑出了城门,不管养魂玉中的苍老如何阻拦,他都充耳不闻。 城门口,依旧躺着几个看似虚弱的人,但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人呢!?畏惧你爷爷了?!” 他像个疯子似的朝天空大喊,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漫天黄沙,以及吹过的风声。 “我就不信你不会来!” 于是,北辰直接在城门口守着,也不知他是等了多久,直到夜色降临,他终于看见了那偷袭他的人。 “狗东西!你爷爷取你命来了!” 当即,他就爆射而出,握紧手中的剑朝那人狠狠刺去,防备不及的盗贼被划破肌肤。 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死连连向后退去,盗贼稳住身形后看向他:“我当是谁啊,原来是你这废物……” 废物两字像是踩住了他的红线,随后,北辰便又朝他袭来,招招致命。 但盗贼混迹荒野许久,又岂是能随意杀之? 更何况,北辰这个家伙缺乏修行,一招一式还都是外门弟子修炼的,对盗贼的威胁并不大。 “哈哈哈哈,你就这点实力吗?!” 盗贼毫不掩饰地嘲讽,此刻在他眼里,北辰就像个莽夫似的,胡乱地进攻破绽百出。 “死吧!” 正当他抓住机会,想要一击致命时,实在看不下去的苍老便接管了北辰的身体。 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随后,站在原地握了握手,这就是有肉体的感觉吗? “还妄想挣扎吗?!” 苍老闻言,随即运转体内的灵气,拿起玄铁剑目露凶光,他可没有北辰那般废物。 “哼,老夫的剑也未尝不利!” 刀光剑影下,观战的北辰兴奋不已,仿佛压制对方的人是他似的。 “啧!怎么突然变强了……” 盗贼还没来得及思考,操控北辰身体的苍老挥舞着铁剑落下,毫不拖泥带水地斩掉了他的一臂。 但他面不改色地召集了其他人,一时间,十几个人包围住了他。 “给我杀了他!” 盗贼恶狠狠地指向北辰,这一下出现了这么多人,苍老也只好边打边退,北辰这具身体还是太过于弱了。 “他奶奶的,平时让你锻炼不锻炼!” 苍老咒骂着北辰,自知理亏的北辰只能任由其疯狂辱骂,这伙人配合默契,显然不像第一次干这事。 “苍老,要实在不行我们回城内吧!” “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见他往城内方向逃去,盗贼又怎会如他所愿,几个人拦在了城门口,场面一下陷入了僵局。 “想跑?!没那么容易!” 第79章 别靠近我,主人会生气 “可恶啊,人太多了。” 一时间,苍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如果要是强行冲回去的话,不过看他们的表情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盗贼笑眯眯地走上前,挥了挥手里小刀:“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下辈子再注意点吧!” “呵,别得意太早!” 体内真气被苍老开始迅速运转,感觉不对的北辰连忙开口:“苍老!你这样做我会元气大伤的呀!” “蠢货!如果不拼命就会死在这!” “但也不至于拼命吧?” 闻言,苍老阴沉沉道:“行啊,那我把身体的掌控权还给你,反正我不会有任何事。” 说罢,就要脱离他的身体回到养魂玉,这一下把北辰整的不知所措。 等他拿回身体控制权,看着虎视眈眈地几个人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开口道:“那就交给苍老你了!” “哼,放心吧,虽然会元气大伤,但也不至于会丢了性命。” 重新接管身体后,再次运转真气,有一说一不是用的自己真气,还真的一点不心疼。 “哦?垂死挣扎吗?这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了。” 盗贼丝毫不感到慌张,因为此刻,在他眼里北辰就像个垂死挣扎的蝼蚁。 磅礴的真气贯彻全身,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盗贼:“你会因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哈哈哈,你说的话还真让人发笑啊。” 想不到连个无名小辈都能嘲讽自己,苍老轻蔑一笑,下一秒,气势陡然升高。 阵阵寒气直逼在场的所有人,见势不妙的盗贼连忙喊道:“动手!别让他有机可乘!” “哈哈哈哈!死吧!” 所有人邪笑着朝他传来,转着手中的小刀,苍老不慌不忙,用剑一一抵挡下来。 铮—— 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没了后顾之忧的他招招毙命,不知不觉间就倒下了几个。 众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反观他,仅仅是衣服破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负手而立声音低沉道:“怎么?现在知道你我间的差距了吗?” 若是鼎盛时期的他,这些人根本撑不了几个回合。 被嘲讽的盗贼咬着牙很不甘心:“少猖狂了!” 说罢,他从怀间掏出了一瓶泛着魔气的药瓶一饮而尽,感觉到了他逐渐升起的魔气,他顿感不妙。 提着手中剑就要杀了他,可他却向后一跃躲过,随后,他的面相逐渐变化,身后长出了一对带着血的翅膀。 “原本不想动真格,但是你成功激怒了我!” 浑身魔气的盗贼飞在空中,俯视脚下略显紧张的北辰。 然而 还没等他神气多久,空气陡然下降,连温度都下降了不知多少度,紧接着,便是数道强劲的剑气呼啸而来。 噗呲 盗贼头颅落地,还没反应过来的他看着空中无头身体愣了神:“哎?” 头颅落在地面滚了几圈,到死前,他的表情都是错愕茫然,他死了? 随后,空中的身体也落了下来,掉在地上死气沉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看戏的城内人都是看傻了眼。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家伙不是很强的吗?怎么就被一剑秒了?” 众人看向北辰,可他也同样面露疑惑,正当众人不知所措时,踩沙地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耳中。 沙沙沙——— 一道倩影逐渐从黄沙中走出,她手中握着一柄恶寒的剑,剑身玄黑,整体环绕着剑气,可令人奇怪的是。 那看上去就很强的剑,居然有一道裂缝,还在向外不断散发出魔气。 “主人讨厌魔修,魔修必须死……” 很轻柔的声音,但却如她那剑气般,划破寂静的黑夜,令在场的任何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啊啊啊——!我认识她!!”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他,只见那人颤抖着手喊道:“这女人是魔剑赤霄!!” “这阵子荒野地魔修被屠杀就是她干的!” 顿时,人群纷纷炸开了锅,来不及多想皆是夺路而逃,仿佛眼前的女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 赤霄,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嘴里常常念叨着寻找她的主人,也没人能问出她主人的姓名。 况且,这家伙明明一身魔气,却在看见魔修后眼都不眨一下,瞬间便杀了。 赤霄摸了摸手里的剑,随后目光看向其他人声音冷漠道:“你们,是魔修吗?” 众人纷纷摇头,躲藏起来的魔修想要趁着夜色逃离,可还没逃出多久,就被一剑贯穿心脏。 噗呲—— 猩红的血液喷吐而出,魔修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赤霄收回剑冷冷道:“魔修该死,主人说过的……” 杀伐果断,仿佛斩杀地不过是只虫子而已。 看到这架势,苍老连忙退回到养魂玉中,这女人绝对不是善茬,杀人甚至不眨眼。 “哎?苍老你怎么了?” 不明所以的北辰询问,苍老咳嗽两声道:“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我先回养魂御养会伤。” “哦,好吧。” 赤霄甩了甩手中的剑,目光扫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可没有那张她日思夜想的面孔。 “主人……为什么要丢下我……” 她像个被丢弃的小孩,在漫天黄沙中矗立,显得孤单落寞。 而这轻声嘀咕,也引起了北辰的注意,心想如此强劲的剑灵居然被丢弃了? 那原剑主该是有多厉害,才会连这把赤霄都丢弃了。 “苍老,你说这会是我的机缘吗?” 他在心底询问养魂玉的苍老,若是可以,他倒想试一试,富贵险中求,若是成功那他就能飞黄腾达。 “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这剑灵性格古怪,说不定你还没靠近就把她杀了。” 他能从赤霄身上感受到寒气,没杀了北辰完全是因为,他身上没有魔气是个正派。 “可我真不想放弃如此机缘啊……” 有句话说得好,好言难劝想死的鬼,苍老叹了口气道:“听我的吧,这剑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驾不驾驭得了,总得试试吧?”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竟真的踏出了脚步向赤霄走去,而见到他非但不退,反而向着赤霄走去。 看热闹的其余人纷纷看去:“那人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这时有人认出了他喊道:“我知道他!这几天在城里瞎晃悠,嘴里还说着什么要寻一把配得上他的剑。” “依我看啊,他就是想要被这赤霄收入囊中。” 闻言,有人不屑地笑道:“呵呵,就他那德行那赤霄能看上他吗?” “听说啊,这赤霄剑实力恐怖,就连诸多名门正派见了都不敢有任何想法。” “那估计他要吃点苦头了。” 众人议论纷纷时,北辰已经走到了赤霄面前。 吞下口中因为紧张产生的口水,北辰深吸一口气为自己打气:“你可以的,若是成功了就飞黄腾达了!” 赤霄收回手中的剑情绪有些低落:“为什么找不到主人……主人你到底在哪里啊……” 她心中难道白衣身影不知去了何处,都怪她当初太弱了,剑体破裂导致主人不要她了。 葱白玉手摸了摸小腹处的裂痕,她的脸颊泛起点点红润,虽然有点疼,但是这样能让她感受主人曾经握住她时的感觉。 “赤霄已经很强了……你回来好不好……” 正当她自我忧郁时,听见一阵脚步,迅速抽出剑指向北辰淡然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靠近我?” “主人知道了会生气的,请你离我远点……” 第80章 魂飞魄散 闻言,北辰踏出的脚愣在了原地,不过貌似她对自己没有恶意?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北辰装作一副温柔的模样询问:“你是找不到你的主人了吗?还是说他狠心地把你抛弃了?” 赤霄摇摇头,明明长着御姐脸,浑身成熟的气质,却给人一种天然呆的感觉。 “是赤霄太弱了,吾主才会丢掉赤霄的……” 听后,北辰心中一喜,看她的表情似乎自己有戏了? “那你现在是在找你的主人吗?” 赤霄连连点头,不过依然是用冷淡地眼神看向他:“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还有,能不能不要靠近我。” 说着,还向后退了退,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对她图谋不轨,像那些人一样都想做她的主人。 寻主路上,她遇见了许多向她抛出橄榄枝的剑修,但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拒绝的多了,自然也就会惹恼其他人,于是有些人便想强行把她占为己有。 不惜动用禁忌法术,想要以此逼她,但无一例外全部被她斩杀了。 久而久之,各种情况交加,她的风评也就变成了人人畏惧的魔剑。 即使对方再如何优秀,可她的心里只有唯一的主人,那便是她苦苦寻找的那道白衣身影,而不是这些不入流的杂鱼。 北辰尴尬地站在原地,养魂玉里的苍老也在劝他快走,对方已经面露不悦了。 但他还是想要试一试,于是他开口道:“要不你告诉我你主人的名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呢?” 赤霄听后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她也不是没想过问别人,但每个人见她就跑,根本没有机会能问。 “是吗?” “当然,我的情报网可是很强大的,只要告诉我名字,我就能帮到你!” 北辰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拍了拍胸口保证,眼前这剑灵可真好忽悠啊。 而其他人,见到赤霄并没有对他动手,心里更是一阵惊叹,难不成他有什么无敌嘴遁吗? 赤霄思索片刻轻声道:“吾主乃是天海云州生人,剑修,白衣,而且特别喜欢喝奶。” 北辰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跳也控制不住地跳动起来,难道说这女人是景玄那家伙的剑?! 可他从来没听过景玄有除了那凤仙剑以外的剑啊? “那……那你主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他紧张地冷汗直冒,赤霄丰唇轻动短短吐出两个字,却让北辰和养魂玉中的苍老心中一惊。 “景玄。” “吾主可是万古奇才,资质优异,温柔善良乐于助人,还一心为了天下的百姓。” 说到景玄他的脸上满是骄傲,而反观北辰,则是面色阴沉,凭什么好剑都是他的! 如此想着,北辰笑眯眯抬起头说道:“我和他很熟哦?也知道他最近出现在哪里。” 赤霄眸色一亮,但又有些怀疑:“你当真没有骗我吗?骗人可是不好的哦?” 北辰笑眯眯地连连点头:“我保证,景玄谁不知道?天下第一剑道天才,那资质更是妖孽的逆天啊……” 明明是在夸人,却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的不爽以及嫉妒。 赤霄柳眉微皱,这家伙知道的还挺多,或许真的知道主人在哪里呢?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呢?” “说的确实不错。” “哈哈哈,我怎么会骗你呢?” 不知为何,养魂玉中的苍老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看向赤霄那人畜无害的表情,他又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难道这真的是他的幻觉吗? 北辰这货还真的有这狗运吗? 然而,正当两人以为没事时,赤霄突然笑着伸出手,张开五指随后迅速收紧,还在笑的北辰顿感不妙。 “靠!出事了!我就知道这女人是个疯子!” 苍老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走,可下一秒,赤霄便发现了他的存在,另一只手也捏住了养魂玉。 “哦?还有一缕残魂吗?” “待会再收拾你。” 赤霄控制住他的残魂后,转而看向北辰,此时的他满脸惊恐,此女变脸速度竟如此之快?! 接着,赤霄的眼睛变得紫红,看向北辰的眼睛冷声道:“你可不要骗我哦?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说罢 赤霄发动搜魂,强大的精神力瞬间侵入他的大脑,仅仅是一瞬间,北辰便发出了惨叫。 “呃啊啊啊————!!” 这惨叫声响彻天际,精神海被侵入带来的剧烈痛疼让他头昏欲裂,青筋暴起四肢颤抖。 而随着锁魂的开始,赤霄看见了,他设计陷害景玄的画面收入她的脑海,景玄那不可置信和伤痕累累的破碎模样。 回忆画面像利刃般刺入了她的心,他手里没剑,甚至连称手的兵器都没有。 浑身流着血,被屈辱地踩着脑袋,曾经的剑道天骄颜面尽失,北辰大笑着贬低他。 这画面冲击力太大,看着看着,她的眼角流出温热的泪水,同时心里滔天的杀意也蔓延至整座荒城。 苍老怔怔地看向天空,这城外以至于城内都弥漫着滔天的剑意,他浑身都在发抖。 良久 搜魂结束,赤霄把北辰钉在地面,手中握着的剑轻微颤抖,目光凶狠,滔天的杀意看向北辰。 “你这个畜生……你这卑鄙无耻之徒!!!” 赤霄悲惨地声音如同九霄神裂,劈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纷纷捂住耳朵。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是彻底玩完了,即使是苍老也给予不了任何帮助。 荒城内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滔天的剑气该怎么办啊?!!” 城内的人都乱了阵脚,即使有着荒城内不可杀人的铁律,心中也不由地开始慌张起来。 毕竟,赤霄那模样分明就是要屠城泄愤啊! “吾主从未加害于你!而你呢?!却对吾主百般羞辱!我定要杀了你!!” 如同厉鬼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原本看上去天然呆的她,此刻疯癫地如同女魔头般。 “就因……因为……他傻!” 北辰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喊出这句话后,喉咙当即就被赤霄用剑锋刺穿。 噗呲—— 鲜红的血液流了满地,赤霄癫笑着:“原来你的血也是红色的啊?!你这卑鄙小人!内心肮脏无比怎会是红色的血!” 一剑接着一剑,来回刺入他的喉咙之中,剧烈的痛疼让他此刻无比清醒。 而这动静也引起了荒城的城主注意,老者捋了捋胡须站在城头,他是拦不住赤霄,但也不能让她滥杀无辜。 刺入体内的剑愈发的快,北辰口吐鲜血,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赤霄将他打的血肉模糊,然而,北辰原以为结束时,她却施展法术将他伤势恢复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赤霄剑便又是刺入体内,并且这一次,剑刃附上了剧毒,让他痛疼百倍还无比精神。 他明白了,这个疯子是要把他折磨死!! 荒城主看到这一幕偏过头,他又不认识北辰自然不会插手,况且,插手的话他都会被打死。 那女人光是剑气就强大的可怕。 就如此反反复复地重复不知多少次后,赤霄的剑气把他笑成了渣子,一缕残魂也被她塞进了养魂玉当中。 “等着吧,我会让吾主亲手把你魂飞魄散!” 第81章 大仇得报 这句话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北辰此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依然是被方才的折磨吓傻了。 “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苍老见此也是无可奈何,赤霄这时,把他从养魂玉中放了出来:“我在他的记忆海中,看到了你的身影。” 一瞬间,苍老便汗流浃背,身为一缕残魂没有实体的他,此刻也瑟瑟发抖起来。 赤霄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随后抽出剑,指着他的眉心冷声道:“贪生怕死的是你,为他出谋划策也是你!”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可说的,所做的恶终究是要偿还的,谁也不例外。 “死吧。” 一缕魔气从指尖飞出,落在他的残魂之上,伴随着惨叫声,他的残魂被烧的干干净净,从此魂飞魄散。 听见惨叫声的北辰,更是被吓到魂不守舍,就连他最信任的苍老,都被她随意弄死了。 良久 赤霄抬眸看向城内,人群瞬间四散而开,看向城主祈求他的庇护。 荒城主飞身落在城门口,其实他也很慌,因为他根本看不出赤霄的修为。 “大仇得报,还希望您能放城内人一命。” 赤霄听后冷笑一声道:“呵,与其和你们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去找吾主。” 说罢,她收敛了包围了城内外的剑气,城主连忙鞠躬抱拳:“谢谢您的恩情,无以回报。” 身为城主都如此卑微,捡回一条命的其他人更是连连磕头,目送赤霄离开后才站起身。 越是活的久就越惜命。 赤霄离开了荒城,她从北辰的意识海中,得知了景玄是在天海那一边遇害,很有可能就在那周围。 她要去找,哪怕路途荆棘丛生。 景玄那死寂的眼神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越是去想,她的心就越是疼痛。 同时内心也是无比自责,若是那时的她,能够再强一点,再坚韧一点,也许就不会被抛弃了。 回想起那一天 景玄走出武器铺,一眼便看上了她,那时的她还只是一柄玄铁剑,没有灵智,不能说话更不能化形。 但景玄就是看上了她,花钱把她买走了,从此她便陪伴着景玄很长一段时间。 在林间修炼,景玄会用她来捅果树,过后还会和她说对不起,明明只是一把剑,他却如此温柔。 就算是没有灵智的她,也能得到景玄的温柔以待。 “抱歉抱歉,我会给你洗干净的,你可不要生气哈。” 捅完果树后,还会贴心地给她洗干净,可能因为是他的第一把剑,他格外的珍惜。 她陪着景玄度过了许多个春夏秋冬,与他斩杀了不知多少妖兽,她也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景玄越用越称手,可直到那一次,景玄遇上了强敌,生死攸关时,她拼尽全力去挡下那一击。 景玄看准时机一击毙命,但随着她的剑身也就此破裂,那道裂痕犹如在他身上般,心痛不已。 他不甘心,找过很多名匠,可得到的回答都是无法修复,剑身裂痕太长一修就会解体。 他不死心,又折腾了很久,最后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剑陷入了沉思。 她也不甘心,还想陪他走长长的路,还想与他并肩作战,可她的剑身已经做不到了。 那一天,景玄彻夜未眠,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那道泪痕,心中无比后悔。 “对不起……” 他是个念旧的人,即使是普通的剑,陪伴了他如此之久,他也会有感情的。 直到天明 景玄道歉了很久,最后把她立在了原地:“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此地灵气富裕,平时无人会来,是个非常好的修炼宝地。 她看着景玄离去的背影都快急哭了,她终究是被抛弃了,后来那些年里。 经历了春夏秋冬不知多少次,她开了灵智,但还是动弹不了。 那段时间里,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景玄,渐渐的,她的剑身也沾染上了魔气。 也许是心中执念过深,这柄普普通通的玄铁剑竟开始入魔,通体玄金,把柄处也被她刻下了景玄二字。 她幻想着哪一天,景玄会回来取走她,可她等啊等,等啊等,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她发现自己可以化形了。 但还是太弱了,于是,她便开始疯狂吸收这小天地的灵气。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满心欢喜地走出这小天地,从此踏上了寻找景玄的路途。 而这一找,又是许多年,她凭借着悉数的记忆,走遍了以前和景玄去过的地方,希望能得到一点他的踪迹。 可不管是那果岭中,还是小河流,都没有他的踪迹。 她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而期间,她碰见了邪修就杀,再把他们化为养料,提升自己的修为。 就这样,边走边杀,迄今为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魔修。 她知道景玄讨厌魔修,所以,她要杀光所有魔修,为了实现他的心愿。 思绪拉回 赤霄三步并两步地走着,路途中,又遇见了一伙魔修,她二话不说抽出剑就将其斩杀。 魔修化作她的养料,通通吸收进了那腰间触目惊心的疤痕中。 她能感觉的到,自己的修为在提高,等到她成为世间第一,就能保护景玄了。 “主人,等着我……” 荒野之地常年黄沙飘飘,天气极不稳定,可能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狂风大作吹的人睁不开眼。 赤霄穿着一件黑纱,遮盖住曼妙的身材,稍微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 而她这让人心生邪念的身材,也为她带来不少的麻烦,因此穿着黑纱遮盖,但却显的更加性感。 漫长的途中,赤霄只要觉得无聊了,那就折磨养魂玉里的北辰。 每折磨他一次,她的内心就极度舒适。 夜里 赤霄靠坐在火堆旁的树下,伸出食指,摸了摸平坦小腹的疤痕,可以称之为艺术品的小腹却有个伤疤。 她摸了摸疤痕处,痛痛的,但是却让她感到丝丝兴奋,幻想着景玄在抚摸她似的。 第82章 要注意节制哦 孤单的身影在这三不管地带,并且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很快,她就被一群人盯上了。 “老大,前面有个女人!” 壮汉听后笑眯眯地说道:“好好好,居然在这荒郊野岭遇见了女人!这可是老天赐予我们的啊!” “嘿嘿嘿……” 可还没等他们商量对策,数道凌厉的剑气直冲他们而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仅仅一瞬间。 两人的脑袋便搬了家,身体直挺挺地躺在了沙土上,不久后就被风吹来的沙土掩埋,没有留下半点踪迹。 赤霄抱着大腿坐在火堆前,对自己杀了两个人没有丝毫感触,就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要靠近我……” 嘴里低声呢喃着,小歇了一会后,赤霄站起身把火灭了,随后融入了夜色之中。 她仿佛感觉不到疲惫,麻木地向前走,觉得无聊地就折磨折磨养魂玉中的北辰残魂。 伴随着不时的惨叫,其他小歇的人听见这凄惨的叫声后,连忙抱起全部家当撒丫子跑。 也许在不久后的将来,便能在这荒野之地听见什么奇怪的传闻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景玄打着哈切坐起身,这一脚睡的他没由来地腰酸背痛,等他看向衣衫不整的媚娘时,他一切都明白了。 走了一天 现如今已经出了云州,来到偏僻小镇,夜色太晚了便在客栈住了下来。 “媚娘?该醒醒了。” 他推了推睡梦中的媚娘,虽然身为剑灵,可以24小时不睡,但那样总感觉他在虐待媚娘。 “嗯~妾身还没睡够……” 被推搡的媚娘发出娇媚的声音,也顺势拉过他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 “不能赖床,我们还要赶路。” 闻言,媚娘不紧不慢地张开眼睛,坐起身后整个上半身又向他贴紧:“妾身要亲亲才能起床~” 她像个孩童似的撅起朱唇撒娇,景玄看了看四周有些脸红:“就算周围没人也不能这样吧……” 被拒绝的媚娘小脸幽怨:“什么嘛,明明是玄儿说的让我敞开心扉,有什么事情都和你说。” “现在只是要个亲亲都不行嘛?还是说,玄儿更想要亲那个柳夫人是吗?” 见她又开始多想,景玄为了不出问题,蜻蜓点水般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现在可以了吧?” 然而,媚娘又怎会就此满足,趁着景玄背过身的空隙,突然从身后把他拉倒,翻身坐在他的腰间。 “你……” 还不等他开口,媚娘就亲了上来,熟练自然地撬开牙关,嘴里发出少儿不宜的满足声。 不知过了多久 景玄才得以脱身,率先走出房间,生怕媚娘又给他整什么幺蛾子。 他下了楼后坐到大厅,挥挥手叫来小二, “哎,这位客官您需要些什么?” 小二弯着腰走上前询问,景玄说道:“准备点早饭,另外我问问你,往荒野走应该向哪走?” 闻言,小二也是摇摇头,他大半辈子都待在这客栈中,哪里出过什么大远门。 “那好吧,你先去准备早餐。” “好咧您,我这就去。” 虽然说荒野那他去过,但过了这么久,他还真有点不太清楚方向,难道是喝酒喝坏了脑袋? 如此想着,他丝毫没注意到,静悄悄下了楼的柳曼御,已经走到了他的一侧。 见他想的很入神,柳曼御坏笑着凑到他的耳边吹了口气后说道:“小玄弟弟……大早上在想些什么呢?” “嗯?!!” 景玄明显被吓了一跳,转过脸时,也就中了柳曼御的小心思,嘴唇毫不意外地与她相触。 反应过来的他瞬间从板凳跳起,擦了擦嘴巴说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知道柳曼御喜欢自己,但这突然亲了一下对方,就算喜欢也会有所反感吧? 担心的他浑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柳曼御的小心思。 她摆摆手说道:“没有啦~被小玄弟弟亲可是天大的好事~” 听到这个回答,他再一次陷入沉思,他难道真的不是什么苏妲己转世吗? 怎么连被他占便宜都是天大的好事? 景玄不语,只是一味地满脸不解但尊重。 “好了好了,快坐下来吧,姐姐也不是故意吓你的。” 才怪,她就是故意的,看景玄脸蛋红红的说明她的小心思很成功,不知不觉间撩动他的心弦。 景玄坐了回去,这时,小二也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走了出来。 整齐地摆放好后,弯着腰退回了灶房。 “地方比较偏,还希望姐姐您别嫌弃。” 白馒头,和几碟小菜略显穷酸,柳曼御夹起一筷子送到嘴里,咽下后说道:“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说着,含情脉脉地看向他,这撩人的眼神和表情,即使他已经迈入那一步许久,但依然无法控制的脸红。 不一会后 媚娘和酥御也下了楼,各自坐在一边,统一战线来对付柳曼御,然而柳曼御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压力。 “哎呀,两位妹妹起的这么晚?这以后怎么照顾小玄呢?” 媚娘咬了一口景玄手里的馒头:“那不是昨晚照顾地太辛苦了吗?所以也就起晚了点。” 景玄被她这话说的面红耳赤,要不是现场就她们几人,不然他真的是要社死了。 “要注意节制哦~” 柳曼御笑眯眯地看向景玄,虽然被拿了头筹但她不急,头筹而已,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的。 到时候你们两人就只有在后面推的份! “咳咳咳,这种事不要提了……” 这一顿早餐吃的格外的漫长,期间,有不少的居民也来到客栈,吃点早餐喝点早茶。 也有打猎的猎户,手里提着新鲜的鹿肉笑眯眯地向他推销:“公子,这可是新鲜的梅花鹿肉,要不要买一点?” 猎户有你懂的眼神挑了挑眉,景玄嘴角抽了抽心想,难道他有那么虚吗? “不需要谢谢。” 被拒绝的猎户转而向柳曼御推销:“您相公不好意思买,要不由夫人您买点?” 这句话挑起了一场战争,媚娘拍着桌子站起身道:“你凭什么认为她是夫人,而不是我?” “对呀,明明我们才是靠的最近的。” 柳曼御轻笑道:“呵呵呵,两位妹妹别急嘛,又没说你们不是~” 猎户挠了挠头,几人当中,就属柳曼御最有夫人的气质,难道他还看走眼了? 这时,景玄连忙起身拉着猎户走出门,不明所以的猎户询问:“公子,你这是作甚啊?” “叔,我真服你了,你的鹿肉我买了行吗?希望你能别再说话了。” “啊好好好!叔闭嘴叔闭嘴!” 买下了鹿肉后,猎户开开心心地走了,这场无声的战争也被化解了。 第83章 途遇魔修 将近中午 荒野的太阳今天分外的毒辣,抬头看去都让人感觉头晕,狂风大作后扬起的尘沙缓缓散去。 赤霄站立于空中,手中的本体剑也沾染了血渍,她甩了甩后喃喃道:“真是的,都说了不要靠近我……” 她的脚下,躺着数具尸体,无一不是被抹掉了脖子,而他们身上,还穿着宗门的道服。 “你这杀人无数的恶魔!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闻言,赤霄转过头看向他:“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那人也身穿道服,指着她怒骂:“你漠视人命难道不是事实吗?!” “可我杀的都是魔修……” “那又怎样!谁知道你会不会杀无辜的人!” 说罢,那人又是笑道:“但如果你不想被镇压的话,那就来做我的佩剑!我保你无事!” 又是想要做她主人的,赤霄没有犹豫,奋力挥出一剑:“下等生物不配做我主人!吾主只有一人而已!” 那人连忙躲过,看向她阴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给我闭嘴!吾主是世间最好的!” 这句话激怒了赤霄,她大喊着犹如疯了一般朝他冲来,挥舞着手中的剑将他砍成了足足一百零八块。 谁都不可以说她主人的坏话,谁都不行! 不知从哪里来的正道人士,在短时间内被赤霄杀的干干净净,她嘴里念叨着:“什么名门正派。” “吾主被他人背叛被唾弃时你们在哪?一群下等生物……” 死相惨状的尸体被风轻轻吹过,盖的严严实实不留痕迹,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时间转瞬即逝,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这日明媚阳光当空, 也来到一处较为荒废的城池外,城外遍地都是躺着的人,面色发黄,看到这一幕,景玄面色有些难看。 这一幕幕与儿时凄惨的村庄相差不大,注意到他的情绪,柳曼御拉起他的手:“小玄?怎么了?” 这个世道并没有看上去的太平,况且,在景玄下落不明后,那些躲藏的魔修纷纷露出了獠牙。 将手伸向无辜的百姓,夺走他们的灵魂,用血肉炼制丹药。 景玄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一个小女孩面前递给她个馒头,看见馒头的她眼睛冒着精光。 “谢谢……” 有气无力地接过馒头后,她转身就递给了身旁的弟弟,两姐妹都是骨瘦如柴,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吃饱饭了。 “你们的爹娘呢?” 闻言,小女孩眼中泛起泪花:“爹爹和娘亲都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们。” 稚嫩的哭声仿佛最锋利的剑刃,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后,景玄站起身喃喃道:“看来,我不在的时候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老伯颤抖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他的面前。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您,您是景玄公子?!” 这让景玄感到意外,这么久过去了,竟然还有凡人认得出他? 不过,等他仔细看了看后,这老伯竟然也是个修士? “老伯,你认识我?” 见他不否认,老伯更加激动:“记得记得,老夫我怎么会不记得救苦救难的您啊!” “老夫的命也是您救下来的呀!那时的您可是风光无限啊。” 他怎会忘记,若不是景玄施以援手,这偏僻的城池早就被洗劫了。 虽然现如今也都大差不差了,但至少昌荣过。 “老伯,我观你体内有缕缕灵气,您也是修士?” 闻言,老伯点点头满脸羞愧:“说来羞愧,老夫资质平平,到如今也只不过是元婴期……” 元婴期已经是大多数人的终局,没有天赋又修炼较晚,结局就和他一样。 “老天有眼啊……” 他身为修士,自然也能感受到景玄体内那浓郁的灵气,外界传的景玄已经陨落至死,看来也都只是谣言。 “求您救救我们这小城池吧……” 说罢,老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也控制不住地失声掩面痛哭起来。 “老伯你先起来!别这样!若是我能帮上,我肯定帮你!” 景玄连忙把他搀扶起来,这一跪他真的受不住啊,老伯被扶起后解释道:“您有所不知啊……” “这前些日子里,我们这虽然偏僻,但也还算过得安稳。”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没曾想,来了一伙魔修将我们这洗劫一空,还杀了我们的人……” “怪老头子我太无能,没能阻止他们……” “所以我恳求您帮帮我们,求求您了……” 景玄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斩妖除魔乃是我应该做的。” 老伯随即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响头,景玄把他拉起来后,转身看向媚娘三人:“要和我一起去吗?” “当然要啦,我可不放心玄儿独自行动。” “主人去哪我就去哪。” “小玄弟弟也不能丢下姐姐哦?” 景玄笑道:“不会的,这一次我不会再丢下任何人了。” 此时此刻 某处的山水洞穴之间,一伙魔修在此议论着什么,紫发男子神神秘秘道:“我告诉你们,此次为了复活咱们的魔子。” “就算死也值了明白吗?” 有人开口打断道:“足足十万人的血肉用来炼制魔丹,那得到何时才能复活魔子啊?” 紫发男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闭嘴!万一被魔子随从听见了,我们就死定了!” 说着,神经兮兮地看了看四周,身为没背景没实力的魔修,他们被威胁了生命派来抓年轻男女 “而且又不是那十万又不是我们完成,还有其他人呢,估计也不需要多久了。” 被打的那人挠着脑袋说道:“切,依我看那什么魔族圣子也是个废物。” “身为圣人居然被人斩了头颅,而且还是个毫无背景的剑修!” 闻言,紫发男叹气道:“我们这种一没背景二没底蕴的魔修,只能被当做喽啰了……” “你就算有再多不服又能怎样?还毫无背景的剑修,那可是景玄啊,谁打得过他?” 人群鸦雀无言,这话是事实,就他们这些蟹兵蟹将,估计还没看见景玄的身影,就被那霸道剑气斩成了杂碎。 “咱们现在抓了多少个?” 紫发男掏出随身携带的魔袋,朝里看了看道:“估计才上千人,不急不急。” “反正那景玄已经被废掉了,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我们。” “那什么皇帝也是昏庸无能的东西,整日吃喝玩乐的废物罢了。” 于是,人群爆发一阵大笑,没了景玄那妖孽般的剑修,等到魔子出世,到那时天下必定大乱! “哈哈哈哈,到时候,天下就是我们得了!!” 朝廷不管,只知道吃喝玩乐,近百年来也没有什么天骄出世,仿佛一切都那么顺利。 洞外 得到老伯指路的景玄提着剑,杀气重重地就找到了他们,听见洞内哈哈大笑的他们,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沙沙沙…… 脚步声逐渐逼近,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紫发男走到人群前,模糊的人影也看的清楚了。 那本该消失的身影居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下意识地让他感到无比恐慌。 第84章 我答应了,她们没答应呀 那个眼神,那双眼睛,还有那熟悉到再熟悉不过的衣服。 咚咚咚—— 他的心脏砰砰作响,他不是应该死了吗?就算他没死,那不是应该消失的无影无踪吗? 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 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他见过景玄,所以其他人表现地毫不畏惧,甚至口出狂言。 “哦哟?哪来的臭小子?” “桀桀桀……身边还有三个美人,要是想活命就把她们留下来服侍本大爷!” “哈哈哈哈,说不定服侍好了我们还能……” 噗呲,出声的魔修脑袋瞬间搬家,到死之前表情都没反应过来,柳曼御冷声道:“口无遮拦的臭虫。” 众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喊道:“臭娘们少得意!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他们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唯独,那紫发男没有动弹,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 见他们来势汹汹,景玄抽出凤仙剑,浑身环绕着剑气,他将三人护在身后低声道:“三千剑气,杀你们……足矣!” 下一瞬 他眸光一闪,所有人的动作在他眼里都慢如蜗牛般,手中的凤仙剑无情划过肌肤,触碰的一瞬间便血流不止。 惨叫声此起彼伏,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看不清身影,仅仅是一瞬间。 方才还狂妄的魔修尽数倒下,景玄转了转凤仙剑,把剑锋对准被吓傻的紫发男。 “接下来,我问你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会放你一条狗命。” 他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紫发男咽了咽口水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放了我?” “哦?是吗?那……” 景玄转身叫来了媚娘,他指着紫发男笑的发邪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媚娘你搜下他的魂。” 搜魂?!如果是锁魂的话,那基本就是死路一条了,就算大难不死也是流口水的命了。 “好~娘亲都听玄儿的~” 即使她不想任何方面的触碰别人,但既然景玄要求…… 媚娘做势便要搜他魂,这一下,紫发男是被吓住了,连忙磕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都告诉您!!” 闻言,景玄拦下了媚娘伸出的手,媚娘不解地看向他:“玄儿?” 景玄笑眯眯地没有回话,只是示意她停手,而看见他这笑眯眯的表情,媚娘也就懂了他的意思。 “我问你,你们抓人是为了什么?” 紫发男低着头,浑身都在颤抖:“抓……抓人是为了复活魔族圣子!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我没想杀人啊!” 景玄摆摆手笑道:“哎呀~你别那么紧张好不好嘛~我都说了,只要你如实回答就饶你一命。”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嗯~那我接着问你,现如今魔族在哪?蜗居在魔窟?还是躲藏在别处?” “我……我不知道,抓人这件事都是魔族那些家伙告诉我们的……” “哦~那我继续问你……” “……” 柳曼御两人看的不明所以,拉过同样在笑的媚娘询问道:“小玄为何不直接锁魂呢?那样更快捷不是吗?” 酥御同样狐疑地看向她,媚娘小声说道:“你们不知道吧?这是玄儿的恶趣味。” 恶趣味?审问也是恶趣味吗?酥御如此想着脑海中,浮现了景玄捆绑她后审问她的画面,居然有些小兴奋? 柳曼御依旧不懂:“恶趣味?” 媚娘点点头继续解释:“你们有所不知,玄儿他喜欢折磨魔修,折磨他的精神,再最后继续锁魂~” “把他折磨成白痴,最后在把他杀掉,这样玄儿会觉得更加解气。” 两人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景玄的审问也快结束了,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的头顶尖尖的?” 紫发男愣住了,头顶尖尖的?难道说的是他那凸起的小犄角吗? “那是因为我修炼了蛟龙书,所以头顶才会有犄角状的凸起……” 景玄摸着下巴笑道:“那好,我的审问也就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他让到一边,紫发男还是不相信,可逃跑的机会就在眼前,他道谢后朝出口走去。 景玄这时朝媚娘伸出手抓了抓,会意的媚娘笑道:“玄儿真坏……” 紫发男刚走出两步,下一秒,就被媚娘抓住头顶使用了搜魂,巨大的精神痛疼让他发出惨叫。 “我******!!” 知道自己被骗后他疯狂辱骂,而主人被骂,酥御自然生气,她气愤地把对方喉咙划破,让他只能发出惨叫。 “聒噪,主人让你多活了一会已经很仁慈了。” 景玄这时走到紫发男面前笑道:“我说过会放你离开,但她们可不会哦~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感觉现在的景玄才是反派,笑的跟个魔修似的。 良久 媚娘丢下如同死狗般的他,随后,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他的身体泛起阵阵魔气逐渐散去。 景玄开口问道:“怎么样?从他意识海中看到了什么?” “嗯……没看见魔族圣子,只看见自称魔子随从的两个人,似乎是在荒野那一片?” 想来也是了,其他地方繁荣昌盛,大能居多不好下手,可能把手伸向了三不管地带的荒野。 但荒野也不太好抓人,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荒野附近的区域,而此处距离荒野也不远了。 “那好,我们走吧。” 走之前,景玄拿起紫发男的魔袋,估计这袋子也是那随从给的了,里面可都是被抓走的百姓。 回到开始的荒城后,老伯见到他回来,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公子!您没事吧?” 景玄挥挥手道:“没事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别担心。” 说罢,打开魔袋,放出里面被抓走的百姓。 “爹爹!娘亲!” 小女孩看见自己的父母后,踉跄地跑过来扑进父母怀里,其他人也都和亲人团聚,画面很温馨。 景玄看到这一幕苦笑起来喃喃道:“为何我那时没人来救……” 媚娘温柔地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嘴唇后安慰道:“别伤心,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的。” 被抢跑的柳曼御也拉着他的手,紧紧地夹在酥胸中间:“妹妹说的没错,不会再发生这种事的。” 两人在争风吃醋,酥御在脸红,真是令人费解的四人行关系。 过了一会 “多谢公子的相救!我们无以为报!” 被解救的百姓以老伯为首纷纷跪地感谢,如果不是景玄,都不敢想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不必如此的,身为修士这是我该做的。” 老伯连连摇头:“我求助过很多人,但他们都不愿意出手,要不就是索要天价费用,只有公子您才是一心为苍生!” “谢谢您的大恩!!” 满城百姓跪谢,场面十分震撼,虽然是因为自己救了他们,但他却感到不好意思。 “言重了。” 过后,老伯极力地留下了景玄三人,想要大摆宴席感谢,拗不过他的景玄也只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