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别画大饼了,快给我和离钱》 第1章 落魄赘婿,寿宴受辱 帘外雨潺潺,秋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林萧站在沈府门前,望着这场秋雨,心中叹息:“这年头,想当个安静的‘软饭王’,怎么就这么难?” 县令老爹嗝屁,林家败落,祖宅也被“强制拆迁”,他无奈入赘沈家,成了名副其实的“倒插门”。 妻子沈玲珑,姑苏富商沈家的掌上明珠,美若天仙,可惜眼神不太好,没发现他这支“潜力股”。 在沈府的这几天,林萧过得比下人都不如,今天,他更是遭遇了“职场霸凌”—— “林萧,你在府里除了混吃混喝,还能干点啥?”沈家大公子沈怀风瞅着他杵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忍不住冷嘲热讽。 府门前围了一堆下人和宾客,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干脆指手画脚,像看耍猴戏似的。 林萧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要说别的本事我还真没有,但这混吃混喝,我可是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压根儿不在乎这些人如何看他,谁能拒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话一出口,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沈怀风更是乐得不行,指着林萧嚷道:“出神入化?哈哈,林萧,你可真是沈家的‘顶梁柱’,撑场面全靠你这张嘴啊!” “撑场面谈不上,”林萧耸耸肩,一脸淡然:“就是混碗饭吃而已。” 沈怀风气得脸都歪了,冷哼一声:“你这饭吃得可真金贵!沈家的银子就喂你这没用的东西,还不如拿去喂一条狗!” 一个五大三粗的仆人憋不住嚷道:“大公子说得太对了,这林萧成天闲得慌,连柴房的老鼠都比他勤快!” “可不是嘛!”一个嗓门尖得能刺穿耳膜的丫鬟也搭腔,“前天我还见他在院子里晒太阳,晒得跟腌咸鱼似的,鸡跑了都不带眨眼的,这日子过得比老爷还逍遥!” 笑声像浪头一样扑过来,林萧却跟没听见似的。他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些人说得也没错,他就是奔着吃软饭来的,天天躺平享受古代版的“退休生活”,混吃等死不香吗。 沈玲珑站在边上,一身素裙清雅得像幅画,冷冷扫了林萧一眼,低声道:“今天是老祖宗八十大寿,府里宾客满堂,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惹人笑话?” 林萧闻言,带着点痞气回道:“我这吃软饭的,说点大实话而已,哪来的笑话?再说了,丢人也是丢你沈家的脸,跟我这外人有什么关系?” “你——!”沈玲珑被他气得一时语塞,她瞪着林萧,胸口剧烈起伏,正欲发作之际,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远处走来的人影。 沈玲珑面色微变,原本冰冷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钟公子,你来了。” 林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俊朗男子缓步走来——正是钟子谦,姑苏有名的才子。 沈玲珑连忙迎上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温柔如水,与方才对林萧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玲珑,许久不见。”钟子谦微微一笑,温文尔雅,“今日沈府寿宴,我特来为老太君贺寿。” 林萧一脸鄙夷,仿佛在看一对奸夫淫夫。他入赘沈家以来,便得知沈玲珑心仪钟子谦,府里上下无人不知。 沈玲珑瞧不起自己这“废物”丈夫,却对钟子谦青睐有加。这又让他想起,刚入赘那晚,洞房花烛夜,沈玲珑连正眼都不曾看他,便关上房门,将他赶去柴房睡觉。 原主羞愤交加,竟在柴房上吊自尽,绳索断裂后被丫鬟阿紫发现,才捡回一条命。 而醒来时,身体的主人已换成了他——来自21世纪,同名林萧的现代青年。 前世的他不过是个普通社畜,天天挤地铁、加班,月薪仅够糊口。 谁知下班路上闯红灯,被一辆大货车撞飞,一觉醒来,竟到了类似华夏南宋的架空王朝——大燕,成为了姑苏城富商沈家赘婿。 虽是寄人篱下,但吃喝不愁,总比996强。他只求安稳度日,当条咸鱼躺平,有享用不尽的银两花。 可眼下,沈玲珑当着众人和他的面,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换哪个男人不抓狂?纵使与她无甚感情,这脸面也挂不住。 “哼,狗男女。”林萧低声咒骂,转身欲走,却被沈怀风一把拦住。 “走什么走?”沈怀风冷笑道,“林萧,钟公子远道而来,你这姑爷不得上前招呼招呼?” 林萧挑眉,“我这吃软饭的,怕是没资格招呼姑苏才俊吧?” “哈哈哈!”沈怀风拍手大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今日宾客众多,别站在这儿碍眼,还不去后院劈柴,省得让人看了笑话!” 林萧懒得与他争辩,摇了摇头,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回了内堂。 屋檐下,雨滴串成珠帘,他负手而立,望着连绵几日的小雨,心中泛起一丝怅然。前世的父母,刚追到手一天的女神,还有陪伴了他五年的猫咪。“你们现在怎么样了,都还好吗?”他喃喃自语,目光透着一丝哀伤。 但随即又瞥见回廊下,沈玲珑与钟子谦并肩而立,赏雨品茶。沈玲珑轻笑嫣然,钟子谦温声道着什么,二人宛若才子佳人,风雅无双。 “姑爷,您……要不要换身衣裳?”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丫鬟阿紫端着一方帕子走来,小脸圆润,一双杏眼灵动,带着几分担忧。 林萧随意擦了擦衣袖上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换什么衣裳?沈大小姐都嫌我丢人,我不如丢得彻底些。” 阿紫小脸一白,忙道:“姑爷,小姐只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在意您的。今日来的都是姑苏城的大人物,您还是注意些吧!” 寿宴在主厅“松鹤堂”举行,厅内富丽堂皇,两侧悬挂历代名家字画,紫檀屏风后隐约可见后花园的太湖石景。 沈家掌控江南茶叶生意与织造业,老太君八十大寿不仅是家族盛事,更是江南权贵的社交盛会。 宾客云集,觥筹交错,暗中却藏着各派势力对沈家资源的争夺。 “金陵王家,献金箔《金刚经》一卷!”司仪高声唱诺。托盘上的经书展开,金箔在烛火下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泽。 王术恭敬上前,朗声道:“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扬州陈氏,献翡翠寿桃一对!”一对碧绿寿桃晶莹剔透,引来阵阵惊叹。 林萧站在角落,冷眼旁观众人争奇斗艳,心中暗嘲:“一个个争着献宝,好一群马屁精。” 钟子谦此时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老太君,今日宾客献礼虽多,却少了些趣味。晚辈斗胆,想请沈府之人一同助兴。不知老太君意下如何?” 老太君眯眼一笑:“钟公子既有此雅兴,为老身寿宴添加乐趣再好不过。” 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林萧:“听说林公子每日读书修身,甚至还颇懂音律,要不林公子弹奏一曲为寿宴助助兴。” 坊间传言林萧是个废物,老爹虽是县令,但不通琴棋书画,连字都写不好,钟子谦对此早有耳闻。 今日寿宴名流云集,特意挑中抚琴这桩雅事,要当众揭穿林萧的无能,让他丢尽脸面,也好在沈玲珑面前证明自己才是她的良配。 陈子昂听见这话,立马附和:“钟公子好主意!林萧,快弹一曲,让大家瞧瞧你这赘婿有没有真本事!” 林萧懒羊羊的耸耸肩:“弹琴我不会,钟公子若有兴致,不如自己弹一曲。” 钟子谦不由分说的叫仆人端上一把琴,放在他面前:“林公子,别推辞了,试试看嘛!” 众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弹一个!弹一个!” 林萧眼见钟子谦步步紧逼,这家伙分明是想拿弹琴之事羞辱自己,他一个现代宅男,哪会古琴这玩意儿。 但他脑子一转,随即岔开话题:“抚琴虽雅,终究小道,不过,钟公子你难得如此有兴致,不如咱们换个玩法。 我出个谜语,你要是你猜对了,我就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从此见到你钟公子就饶道走如何。” 钟子谦见他弹琴都不敢,看来传言非虚,他一个废物能出得了什么上台面的谜语,而且当着众权贵若拒绝岂不显得自己胆怯,随即冷笑道:“哼,你这赘婿还能出了多难的谜语,尽管说来!” 林萧目光缓缓扫过堂内宾客,最终落在钟子谦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那我就出个应景的谜语。 眼看年关将至,话说你家养了一头猪和一头驴。那么问题来了,请问,应该先杀哪头呢?”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露出疑惑之色,随即低声交流:“林萧这问题未免也太过直白了吧,哪里像谜语?” 钟子谦也是一愣,随即心中讥笑:“果然不出所料,废物就是废物,出的谜语都这么浅显。” 他满脸不屑的回答:“自然是先杀猪!过年祭祖宴客,猪肉是必不可少的。” 林萧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错,驴也是这么想的。” 钟子谦神色微滞,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思考片刻后不确定的又说:“不对,先杀驴,毕竟驴干了一年的活,也该让它早些解脱。” 林萧这时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钟公子果然是妙人,没错,猪也是这么想的。” 这道题严格意义来说并不是谜语,而是脑筋急转弯,前世诸如此类的多不胜数,小样,你想借抚琴羞辱我,那我便用现代知识回击你。 笑声一出,钟子谦的脸色瞬间僵住,对着林萧怒道:“我两个答案都说了,总要对一个吧,快承认你输了。”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谜语中内涵的讽刺,只觉得林萧这不伦不类的谜语太过简单。 林萧不再理会他,向老太君行了一礼,便悄然退出了松鹤堂。 此刻周围的宾客也开始低声议论,一些心思敏锐之人已察觉到林萧话里的深意,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钟公子你还没想明白吗?你被耍了,哈哈哈!” 沈玲珑饶有兴致的看着林萧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意,这林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而此刻的钟子谦的额角缓缓渗出汗来,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看似简单的谜语,实则暗藏玄机。 若他“先杀猪”,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那头幸存的驴;若他说“先杀驴”,又默认自己是那头逃脱的猪。无论如何选择,都将落入了林萧的语言陷阱,让自己变成笑话。 刚才还想看林萧出丑的钟子谦,此刻却被这个古怪的“年关杀畜”问题逼得进退维谷,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他死死攥紧衣袖,却找不到半点反驳的余地,心中暗骂:“林萧,我和你没完。” 第2章 还我自由,还要给钱 沈府后院,檐角滴落的雨水汇成细线,轻轻敲打着青石地面。林萧独坐窗前,撑着下巴望着雨幕。 昨天在沈府,他再一次成了笑柄。沈怀风的冷嘲热讽,钟子谦的借琴羞辱,还有沈玲珑那无视的目光,无一不在提醒他——在这沈府,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赘婿。 穿越而来,他孤身一人,原以为能当条咸鱼,靠着沈家的富贵混日子,可几日下来,百般侮辱让他明白,这地方待不长久。 “得想想出路了……”林萧喃喃自语。他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暗道:“与其在沈府受气,不如早做打算,另谋生路。” 正琢磨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姑爷,您……在吗?” 林萧回头,只见小丫鬟阿紫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眼眸灵动,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走进来,轻声道:“昨儿下雨,姑爷衣裳都湿了,奴婢想着您怕是受了寒,特意熬了姜汤,您喝点暖暖身子吧。” 林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热腾腾的姜汤,随口笑道:“沈府的人都巴不得我病倒,不在他们面前碍眼,只有阿紫你真正关心我!” 阿紫脸一红,低头扭着手指,嗔道:“姑爷又拿奴婢取笑……奴婢只是不忍见您……” 林萧嘴角一扬,故作调侃:“阿紫,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姑爷我呀?” 阿紫顿时慌了神,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连摆手:“姑、姑爷!奴婢……奴婢才没有!” “那你害羞什么?”林萧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心情大好,在沈府逗逗这小丫头,真是一大乐趣。 阿紫支吾着,咬了咬唇,小声道:“奴婢只是觉得……姑爷待人温和,又不像其他人那般欺负下人……”她偷偷看了林萧一眼,声音更小了,“奴婢只是觉得……姑爷很好。” 沈府的下人向来势利,他一个赘婿,名义上是姑爷,可谁真拿他当回事?阿紫愿意送姜汤,还带着几分真心,倒让他有些意外。 心中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正要再调侃几句,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沈玲珑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而来。 碧色长裙沾着细雨,眉眼间带着一丝清冷。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阿紫和桌上的姜汤上,微微蹙眉:“阿紫?你在这做什么?” 阿紫吓得一哆嗦,怯生生道:“小、小姐,奴婢只是给姑爷送碗姜汤……” 沈玲珑没再多言,只是淡淡道:“你下去吧。” 阿紫乖巧应声,临走前偷偷看了林萧一眼。屋内顿时寂静,只剩雨打窗棂的轻响。 沈玲珑看向林萧,目光平静:“昨日寿宴上,钟子谦他们对你多有羞辱,我知你心里不痛快,特意前来看看你。” 林萧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来看我死没死?谢了。” 昨日寿宴上,他被当众羞辱,沈玲珑在旁冷眼旁观,如今倒是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真是可笑。 沈玲珑神色微滞,轻叹道:“昨日我确有意让钟子谦等人适可而止,可话到嘴边……终究……。你若有怨,我不怪你。” 林萧冷笑一声:“林某如今寄人篱下,不敢有怨言。” 他端起姜汤,慢悠悠抿了一口,脸上写满不屑。 沈玲珑沉默片刻,缓缓道:“林萧,我对你并无半分感情,这一点,你心知肚明。” 林萧神色未变,仍低头吹了吹姜汤上的热气,懒得吭声。 沈玲珑继续道:“我沈家如今内外不稳,二伯一直想得到家主之位,而我身为女儿家,族中长辈一直想把我嫁出去。 正巧你带着婚书而来,所以才有了你的入赘。” 这几日沈玲珑早想跟林萧把话挑明,奈何老太君大寿,说了万一林萧闹出什么乱子,让大家看了笑话。 她顿了顿说:“待我坐稳家主之位,会与你和离,并另赠你一笔银两,助你另谋生路。” 这话一出,林萧差点被姜汤烫伤。 他瞪大眼睛,一脸兴奋:“沈小姐,你说话当真?不仅和我和离,还给我一笔钱?” 沈玲珑愣住了。 她原以为林萧定会不肯,或至少哀求自己不要和离,毕竟他如今家道中落,离开沈家无依无靠。 可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自己准备了许久的一番说辞如鲠在喉。 林萧哈哈一笑,在屋里来回踱步,眉飞色舞:“沈小姐,你早说要和离,我还能跟你摆这张臭脸?”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离开沈家,不用天天看人脸色,还能拿一笔钱,买个宅子,娶三五个温柔小媳妇儿,岂不美哉? 他越想越高兴,甚至有些后悔昨晚没多揣几块糕点来庆祝。 沈玲珑眼中闪过惊讶。她定了定神,道:“你当真如此想?” 林萧咧嘴一笑,语气轻快:“比珍珠还真!沈小姐,你这是成全我,还让我财富自由,我能不乐意吗?” 他顿了顿,忽然眯起眼睛,机智道:“不过,沈小姐,你说给我一笔银子,不会亏待我,这‘不亏待’到底是多少啊?” 沈玲珑皱眉:“你就这么急着拿钱?” 林萧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急倒是不急,可这事得有个说法。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虽不是亲兄弟,但好歹是半个夫妻,总不能到时候你随便扔几两银子打发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抓起一张纸,又摸出砚台,递到沈玲珑面前,笑嘻嘻道: “来,沈小姐,趁热打铁,写个一万两怎么样?够我买个小院子,再娶几个小妾。” 沈玲珑气得额角直跳,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林萧,你够了。” 沈玲珑听着林萧漫天要价,脸色冷了几分,语气也更沉:“一万两?你倒是敢开口!” 她冷冷盯着林萧,语气讥讽:“你可知道,这一万两足够寻常百姓几辈子都花不完?而且,我早说过,会让你衣食无忧,数目自然不会少,你急什么?” 林萧抓住机会,立刻笑嘻嘻地凑近:“沈小姐,我这区区一万两,不过是你沈家两三个月的进项,你别当我不知道,糊弄老实人哈。” 沈玲珑此刻对林萧嗤之以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萧嬉皮笑脸地凑近:“别生气嘛,谈钱伤感情,可咱俩本来也没感情,还是谈钱吧!” 沈玲珑忍着怒火,缓缓道:“好,答应你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林萧一听,立刻坐直身子,拍胸脯道:“没问题!沈小姐,你说啥我都答应! 别说三条,三十条都行!就算你和钟子谦眉来眼去,我都当没看见,绝不碍你眼!” 他说着,还特意拖长语调,挤眉弄眼,一脸戏谑。 沈玲珑脸色顿时一变,语气急促:“你胡说什么?我与他并无私情,不过是旧友往来,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 她脸颊竟隐隐泛红,显然被林萧这句调侃戳中了痛处。 林萧“哦”了一声,懒洋洋靠回椅子上,笑得更贼:“行行行,没私情就没私情,反正我也不在乎。 沈小姐,你的规矩是啥,快说吧,我还等着数银子呢!” 沈玲珑深吸一口气,冷静道:“第一,平日里你我仍以夫妻相称,不可对外露出破绽。” 林萧点头:“好,我演技不错,绝不会让人起疑。” “第二,你需自重,少惹事生非,不要再外给沈家丢人现眼。” 林萧连连摆手:“放心放心,我一心只想着拿钱走人,肯定比谁都安分。” 沈玲珑瞥了他一眼,继续道:“第三,沈家事务,你不得插手,待我处理好一切,自会兑现承诺。” 林萧乐呵呵地鼓掌:“没问题!这三条简单,我啥都依你!只要和离那天别忘了给银子,咱俩好聚好散,我还得谢谢你放我一条生路!” 说完,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姜汤,一饮而尽,满足地叹道:“这汤不错,暖心暖胃,沈小姐要不要也来一碗?” 沈玲珑瞪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情绪,最终只是冷冷道:“你好自为之。” 她拿起伞,转身步入雨幕,心中却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 门外,阿紫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姑爷和小姐聊了这么久,该不会吵起来了吧……” 她偷偷瞄了眼屋内,只见林萧正哼着小曲,满脸得意,不由得纳闷:“姑爷这是咋了?笑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林萧喝完姜汤,悠哉地躺回榻上,心里畅想: 离开沈家,拿上一笔银子,买个宅子,娶个小媳妇儿,凭我现代人的脑子,开个铺子,做点小生意,日子比谁都滋润! 这破赘婿,谁爱当谁当去! 第3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林萧这几日可谓过得神清气爽,自从沈玲珑亲口许下和离,还要给一万两银子的承诺,他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哼着前世的歌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嘴角还挂着懒散的笑。 一万两啊,一万两! 林萧心中乐开了花,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拿了这笔巨款,离开沈府这破地方,买个大宅子,再做个生意,凭他现代人的脑子,随便搞点创意,不比在这儿当赘婿强? 这朝代虽然没wiFi,手机,可有钱了吃喝嫖赌不比玩手机香吗! 想到这儿,他再也坐不住,拍拍屁股站起身,决定出去逛逛街。 来这古代这么久,还没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顺便规划下未来做啥生意好。 一路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府。他双手握拳,学着前世拳击选手的架势,脚跟垫地,小碎步跳着往前走,嘴里还念叨: “左勾拳,右勾拳,打得对手满地找牙!”路边一棵桂花树成了他的“假想敌”,对着树干挥了几拳,摆出一副擂台王者的姿态,沉浸其中,自得其乐。 旁人不知的还以为这赘婿脑子有问题。 “今天是个好日子,啥都不愁有银子……”他哼得正起劲,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扭头一看,沈玲珑带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正从府内走出来。 沈玲珑一身碧色长裙,管事捧着本账簿,低头跟在她身后,两人正朝他这边走来。 林萧一愣,拳头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僵住。这时沈玲珑的也注意到了林萧,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紧皱,冷冷道:“林萧,你又在这丢人现眼。” 管事抬起头,打量了林萧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低声嘀咕:“果然传闻不假,沈家姑爷脑子不太好使,是个废物……”他语气虽轻,却正好被林萧听见。 林萧嘴角抽了抽,满脸尴尬。他脑子里猛地蹦出前几日沈玲珑定的约法三章——“不可对外露出破绽,别再惹人笑话”。 坏了,我那一万两还能到手吗? 他赶紧收起拳头,强挤出一抹笑,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拱手行礼: “好巧啊,娘子!”声音硬邦邦的,嘴角抽得跟抽筋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玲珑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搭话,带着管事疾步走过,不愿多看他一眼。管事边走边小声说着什么 林萧见他们走了,嘴里又哼了起来:“好日子呐,天天有钱花呐……”刚才的尴尬抛诸脑后,满脑子还是未来的逍遥计划。 街上行人不多,姑苏城的街道却透着一股古朴的热闹。 林萧一路晃悠,瞧着路边的摊贩和商铺,眼珠子转个不停。 做点啥生意好呢? 前世看过的穿越剧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开饭馆?卖化妆品?还是搞个印刷铺子? 他边走边想,路过一个茶肆时,停下脚步,闻着里面飘出的茶香,突发奇想:茶叶生意好像挺赚钱,要不我拿一万两也做这个? 不过沈家都卖不动了,我还是另想办法吧。 沈府门口,一辆雕花马车缓缓停下,一袭锦袍的钟子谦走了下来,风度翩翩。身后两个仆从,一人捧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透着几分贵气。 门房见是他,忙堆笑迎上前:“钟公子,您来了?” 钟子谦微微一笑,语调温润如玉:“听闻沈家最近有些不顺,我特意来看看玲珑,顺便带了些金陵的特产。” 门房连声称是,恭敬地引他入府。 —— 沈府大厅内,沈玲珑闻讯而来,见到钟子谦,神色露出一丝笑意:“钟公子,今日怎有空过来?” 钟子谦将木盒递上,眼神温柔:“金陵新采的碧螺春,想着老太君素来爱茶,特意带了一些来。”他声音带着几分亲近,“也顺便看看你。” 沈玲珑愣了一瞬,脸颊微微泛红,她不自觉地拿钟子谦与林萧作对比,后者油嘴滑舌,贪财又市侩,而钟子谦则温润儒雅,进退有度。 她抬眼轻声道:“钟公子有心了。” 钟子谦轻叹一声,似是不经意般提道:“听说沈家最近茶叶生意出了些问题?” 沈玲珑眼神微敛:“多谢钟公子惦记,不过家中生意无碍,不必挂心。” 钟子谦闻言话锋一转,语气温和而关切:“玲珑,我虽不精通茶道,但钟家在江南一带略有薄面,若你有需要,我定当全力相助。” 他话语诚恳,透着体贴之意。 沈玲珑见他主动提及沈家茶叶生意,便不再避讳:“钟公子果然消息灵通。沈家茶叶的确遇到些麻烦,不过尚在可控范围。” 说到这里,她语气略带试探,“不知钟公子可曾听闻,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 钟子谦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 随即轻叹一声:“商场如战场,利益之争的背后错综复杂,我也难以断言。 但若这场风波持续下去,沈家怕是压力不小。” 他略作停顿,故作关切道:“若玲珑有难处,钟氏愿助一臂之力,替你分忧。” 沈玲珑虽身处商场多年,早已练就敏锐的洞察力。沈家茶叶刚遭打压积货,钟子谦便及时出现,态度殷切,未免太过巧合。 她心中生出一丝警惕,脸上却依旧保持得体的微笑:“多谢钟公子好意,这点小波折,我沈家尚能应对。”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玲珑,钟公子一番好意,你怎么能拒绝?” 沈正昌踏入厅内,袖中拿着一本账簿,目光掠过钟子谦,脸上露出笑意:“钟公子是沈家的贵客,若能帮衬一二,自然再好不过。” 沈玲珑眉头微皱:“二伯,沈家的事,我自会处理。” 沈正昌冷哼一声,将账簿丢在桌上,沉声道:“沈玲珑,你自己看看,这个月茶叶积压了三成,几个大客户已经退单。 你若再这样执拗下去,沈家早晚毁在你手里。” 钟子谦轻叹一声,语气柔和:“玲珑,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不过,二伯的话也不无道理。 商场风云变幻,若茶叶继续积压,对沈家确实不是好事。” 沈玲珑抬眸看向他,缓缓道:“钟公子的意思,是想与沈家联手?” 钟子谦微微一笑:“只是想帮玲珑分担些忧愁。” “可这份‘分担’,沈家怕是付不起。”沈玲珑语气清冷,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现在更加确定了,钟子谦此来的目的绝不简单,这番“好意”,不过是想借机介入沈家茶叶生意,分一杯羹。 她沈玲珑虽与钟子谦交好,但做为沈家的家主,她绝不会出卖家族利益。 沈正昌闻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沈玲珑却已扬手示意下人:“送客。” 此刻的钟子谦却是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收敛,轻叹一声:“玲珑,你还是一样倔强。”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若有需要,尽管开口。”说完,便转身离去沈府,目光微沉。 大厅内的沈正昌,盯着沈玲珑半晌,语气低沉:“玲珑,你太固执了,不接受钟家的好意,咱沈家如何度过这次的危机。” 沈玲珑冷冷道:“二伯若无事,还是请回吧。” 第4章 醉月诗会,初放异彩(1) 沈府前厅,沈玲珑正被今日茶叶危机搞得焦头烂额。 今日她听说太湖河畔正举行诗会,有不少茶肆老板会到场,决定前往拉拢人脉,稳住沈家声誉。 沈正昌见玲珑要去诗会:“玲珑,诗会上你得稳住咱沈家那几个大主顾,别再搞砸了”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带上林萧吧,他是姑爷,露个脸也能显咱沈家正式。”其实这是钟子谦的主意,知道诗会沈玲珑肯定会去。 上次在寿宴上,林萧出了个年关杀畜的脑筋急转弯,羞辱了自己一番,让他非常不服气,这次说什么也要当着沈玲珑的面把场子找回来,所以就叫让沈正昌说什么也要让沈玲珑带上林萧去诗会。 沈玲珑皱眉:“二伯,他去了只会添乱,我一人够了。” 沈正德哼道:“他不去,外面还以为沈家连个男人都没有。你若不带,我去跟老太君说。”他语气带刺,摆明要给她压力。 沈玲珑冷声道:“二伯,你少拿祖母压我。”她心中不愿,但若真闹到老太君那,事情更麻烦,只得妥协。 此刻的林萧连动都懒得动,坐在躺椅上,就只等那一万两到账,好过混吃等死的日子。 次日一早,沈玲珑就来到偏院:“林萧,等会换身干净的衣服和我一起去诗会”她看林萧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躺着,语气更冰冷。 林萧连头都没抬:“啥?诗会?我不去,在家躺着多舒服。”他摆手示意沈玲珑快走:“别打扰我思考今后的人生。” 沈玲珑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成废物了,一天天的躺在这混吃等死。 “唉,您说对了,林某胸无大志就是这样想的” 沈玲珑气急,眼睛一转:你不去也行,那一万两……。”她顿了顿:“说不定就变成一两了。” 林萧一听,一万两要没,急忙站起身:“诶!诶!诶!沈小姐,你可别耍赖哈,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沈玲珑看他这表情,本来很气愤的,被他一下气笑了,真是爱财如命:“反正你看着办,银子在我手中,我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林萧仿佛被抓到了尾巴,叹气道:“行,去,都听你的。”现在暗道,我再忍段时间,拿到钱后看我理不理你就完了。 出门之际,沈玲珑嘱咐林萧:“此次前往诗会,你只需安静地观摩学习即可,万万不可惹是生非。待行至门口,你便可自行游玩,切莫与我靠得太近。” 林萧自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就是怕跟她走在一起失了她沈大小姐的面子,不过林萧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本是不想来的,奈何人家有钱,就当散心游玩一番了。 姑苏城,太湖河畔的醉月楼。 林萧刚到便瞧见人群熙攘,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带着嘲讽的声音钻进他耳朵:“哟,这不是沈府的赘婿吗?” 林萧循声望去,只见钟子谦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手持玉骨折扇,正满脸不屑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讥笑,那模样仿佛在看一个不入流的小丑。 钟子谦折扇一合,在空中虚点几下,继续高声道:“怎么,你也来附庸风雅?想在诗会上崭露头角?” 这话一出,周围的文人雅士们像是被点燃了笑料的引线,纷纷发出一阵哄笑。 有的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摇头晃脑,脸上写满了轻蔑;还有的交头接耳,对着林萧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嘲弄。 人群中,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衫的年轻公子,用袖口掩着嘴,咯咯笑道:“这赘婿怕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敢来这诗会,莫不是想成为今日的笑柄?” 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捋着胡须,附和道:“我看呐,他就是来凑个数的,说不定连基本的诗词格律都弄不清楚,还想崭露头角,真是痴人说梦!” 林萧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神色自若地走进会场。 只见醉月楼布置得典雅大气,文人雅士们或三两成群地交谈,或独自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与此同时,沈玲珑却无心留意诗会,她此行的目的,是挽留沈家茶庄的大主顾,劝他们继续合作,不要另寻他处购茶。 窗边的张员外,正悠闲的喝着酒,沈玲珑开口道:“张员外,咱们沈家茶庄与贵商行合作多年,彼此信任,为何今年却突然改变主意?” 张员外面露难色,叹道:“沈小姐,不是我不想继续合作,实在是金陵那边的茶价低了太多,若仍与贵庄合作,这生意,实在是没法做啊。” 沈玲珑闻言,心中一沉,但仍不死心,还想再说,张员外摆了摆手,随即告辞离开。 沈玲珑转而拜访其他几位大主顾,然而结果如出一辙。各家商户都因金陵茶价更低,纷纷选择了更具竞争力的供应商。 她紧握衣袖,心中暗自思忖:沈家茶庄,难道真的要被这场价格战逼入绝境吗? 正当沈玲珑陷入沉思时,诗会正式开始。 只见云鹿书院的大儒张处傅,脸上带着温和而儒雅的笑意,双手抱拳,向在场诸位文人雅士行了一礼。 “承蒙各位赏光,于百忙之中赴这醉月诗会。今日能与诸位齐聚于此,实乃幸事。”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金秋时节,牡丹正艳,花团锦簇,最能勾起诗意。今日便以‘牡丹’为题,各位限时一炷香内赋诗一首,以展才情。”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称赞张夫子的题目妙绝,已有不少人暗自思索诗句。 这时,钟子谦信心满满,率先提笔落墨,龙飞凤舞地写下: “牡丹灼灼映丹霞,独占春光第一花。 玉蕊娇姿倾国色,风流韵致众人夸。” 此诗一出,满堂喝彩,众人交口称赞: “好诗!钟公子不愧是姑苏才子,遣词造句皆见功力!” 沈玲珑立在一旁,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崇拜。然而,心底却不由得涌起一丝失落,暗自叹息:“为何自己的夫君就不能有这般才情?” 钟子谦见众人叫好,愈发得意,目光一转,落在林萧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林公子,你可愿也作一首,让大家见识见识?” 他话锋一转,嗤笑道:“还是说,你根本写不出来?” 话音落下,四周哄笑声四起,不少人纷纷附和起哄。 林萧原本不想出风头,可见钟子谦如此咄咄逼人,又见沈玲珑目光流转间竟满是对钟子谦的欣赏,真当他这个正牌夫君是摆设了。 “既然你非要自讨没趣,那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他嘴角微扬,脸上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缓步走到桌前,提笔饱蘸浓墨,略作沉吟,随即笔锋一转,写下——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字迹遒劲洒脱,气势自成一派。 此诗一出,四周瞬间寂静,落针可闻。众人皆被这短短数语的精妙意境所震撼,一时竟无人言语。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此诗寥寥几句,却尽显牡丹之尊贵艳丽,真乃佳作!” “尤其是‘花开时节动京城’,写尽了牡丹盛放时的惊艳轰动,妙不可言!” 张处傅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起身端详着林萧的诗作,连连点头,赞叹道: “妙哉!此诗意境深远,落笔大气,林公子果然才思不凡!” 钟子谦脸色陡然一变,手中折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他咬紧牙关,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怎么可能?!这废物赘婿竟能作出如此绝妙的诗句?” 他猛地站起身,强压怒意,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这肯定是你事先准备好的!临场之作,你绝不可能写得如此惊艳!” 然而,他的声音在满堂喝彩中,显得尤为刺耳。 第5章 醉月诗会,初放异彩(2) 林萧轻笑一声,望向对面的钟子谦。 “钟公子,若技不如人,便爽快认输,何必在这胡搅蛮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诗词之道,贵在真情实感,而非无端猜忌。若你不服,大可再出个题目,我随时奉陪。” 一旁的沈玲珑闻言,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美目圆睁,怔怔地望着林萧。眉眼间露出震惊与疑惑。 这个她一直想要和离的赘婿,此刻却在诗会上光芒四射,一次次打破她固有的轻视。那颗冰冷高傲的心,竟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一丝好奇,甚至一丝探究的渴望。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洪亮如钟的嗓音,瞬间压下四周的窃窃私语。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文人站了出来,他身着青衫,腰背挺直,双目如炬,眉宇间满是悲愤之色。 “既然如此,便由我来出个题目!”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场中众人纷纷屏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中年文人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语气中透着沉痛与激昂:“诸位,如今我大燕局势危如累卵,北方的蛮夷如豺狼虎豹,肆意践踏我锦绣山河,侵占燕云十六州!”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眼眶隐隐泛红,“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族姊妹惨遭凌辱,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震天,血染大地!”他猛地抬起手臂,指向北方,仿佛那片破碎的山河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身为大燕男儿,谁不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以雪此国仇家恨!”他的话语如惊雷炸响,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不甘,满场之人无不动容。 “今日,二位公子何不以家国之恨、抗敌之志为题,各赋一首,让我等听听,这满腔热血如何在诗词中沸腾!” 此言一出,全场霎时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肃杀之气。众人眼中既有对蛮夷暴行的愤怒,也有对林萧与钟子谦的期待。 钟子谦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俊俏的面容上浮起一抹难堪。他咬紧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不定,带着几分慌乱。 他素来擅长风花雪月的小调诗句,可面对这沉甸甸的家国大题,竟一时脑中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反观林萧,神色却愈发凝重。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大学历史课上的片段:南宋靖康之耻后,外有金朝铁蹄与蒙古崛起,内有朝廷腐败、阶级矛盾,军力薄弱,百姓衣不蔽体,国土沦丧殆尽。 如今的大燕,与那时的景象何其相似。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握紧,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在积蓄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他提笔蘸墨,目光如炬,低头便写下了一首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太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笔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宛如山河破碎的沉重印记。林萧写罢,缓缓放下笔,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全场。 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赘婿,而是一位铁血将军,凭栏而立,怒发冲冠,满腔热血喷薄而出。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气势磅礴的词句所震慑。紧接着,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好!”,刹那间,掌声与喝彩声如潮水般爆发开来,响彻整个诗会。 那位中年文人眼眶泛红,几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林萧的手腕,声音颤抖却难掩激动:“林公子,此词道尽我大燕男儿心声!如此豪情壮志,真乃我大燕之幸!” 沈玲珑呆立原地,樱唇微张,美目中波光流转。她凝视着林萧,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曾经的轻蔑与不屑,此刻在她心中化为复杂的情绪——震惊、敬佩,甚至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曾幻想过未来的夫君当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英雄,而今,林萧的身影竟与那幻想渐渐重合。 钟子谦脸色灰败如土,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满江红》的光芒下,他所有的自负与骄傲被碾得粉碎。 周围鄙夷的目光如针般刺来,低声议论如潮水涌至:“还什么姑苏才子,和林公子比,简直云泥之别!”“连家国情怀都写不出,也敢在这诗会卖弄?” 就在这时,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站起身来,他身着深色长袍,神色庄重,正是当地的名士张处傅。 他对着林萧深深一揖,声音洪亮而诚恳:“林公子,此词气势恢宏,爱国之情溢于言表。老夫虽只是一介文人,也被这热血感染。 如今大燕危难之际,正需你这样的人才挺身而出。不如随我进京,老夫愿将你引荐给陛下,为国效力!” 林萧连忙回礼,神色肃然:“张大人过誉了。林萧不过一介无名小辈,却也深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若能为大燕出一份力,自当万死不辞。只是如今我尚年少,能力有限,恐难当大任。” 张处傅还想再劝,见林萧态度谦逊,却隐隐透着坚定,不由叹息一声:“也罢。如今朝廷奸臣当道,各级官员腐败不堪,此刻入朝,恐招杀身之祸。”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精致的令牌,递到林萧手中,“日后若有意入京,可持此令牌来寻老夫,我为你引路。此外,姑苏知府乃我学生,若有难处,亦可凭此令牌求助。” “小子谢过张夫子!”林萧接过令牌,心中微暖,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有了这令牌,日后便多了一份倚靠。 他抬头望去,却见张处傅已转身离去,背影萧索,似被这首《满江红》勾起壮志豪情,又为朝廷现状黯然神伤。 大燕京城,一间昏暗的密室中,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将几页纸置于案桌上,随即退入黑暗,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案桌后的男人身形挺拔,目光如炬,气势不怒自威。他低头细看纸上诗词,忽地连发三声“好!”,“好!好!好!”他一字一句念道:“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声音低沉却震人心魄。 当然这已是数日后之事,林萧尚不知晓,此后的他,已被暗中之人盯上,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中。 诗会场中,气氛正热。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林公子,不如组织义师,北上抗敌,我等愿追随左右!”此言一出,群情激奋,纷纷附和,声浪震天。 林萧心中一热,感受到众人的信任与期待。然而,他深知,仅凭一腔热血远远不够。他穿越而来,熟知历史兴衰,明白任何朝代都容不下突然崛起的武装力量——那是对政权的威胁。 沉吟片刻,他朗声道:“诸位心意,林萧领了。但抗敌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亦非我等几人可成。 我们需从长计议,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方能一击必中。” 第6章 茶叶危机,里应外合 沈府前厅,空气沉闷,像暴雨将至的天色。 沈玲珑坐在主位,面前桌上堆满退货单。 账本上,销量几乎为零,库存增加五成,客户退单如潮水涌来,沈氏茶叶的生意一夜跌入谷底。 她想让自己冷静,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外头谣言传遍全城:“沈氏茶叶喝了伤身”“沈家茶有毒”“喝了沈家的茶,三天就病倒”。 半月之内,沈家几代打下的茶叶生意摇摇欲坠。她知道,这不是市场波动,而是有人捣鬼,可她找不到对手的影子。 脚步声打破沉寂,沈正昌手里拿着一叠信件,脸上带点不屑。 把信往桌上一摔,语气阴阳怪气:“玲珑,城东王老板退了三千斤茶叶,城西李老板不做咱们生意了,城南张老板还带头说沈家茶喝了伤身。 这就是你当家主做出的成绩?” 他端起茶盏,看热闹似的盯着她。 沈玲珑冷冷扫他一眼:“二伯,我已经在想办法挽回损失。” 沈正昌嗤笑一声:“你的办法有用吗?这么多天,没一点好转。 退货单越堆越高,库存快把仓库撑破了。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见她不说话,他抿了口茶道:“昨晚老太君问我,沈家茶叶生意怎么成了这样。 我说你年轻,没经验。她让我多盯着,别让你把基业折腾没了。” 这话刺进沈玲珑心里,她手指收紧,声音冷硬: “二伯,不用拿祖母压我。沈家我是家主,我能解决。” 沈正昌轻哼,放下茶盏,起身,袍袖一甩:“你就折腾吧,别毁了沈家几代基业。”说完,他走了,脚步声在空荡的前厅回响,留下沈玲珑面对满桌账簿和退货单。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耳边还回荡着沈正昌的嘲讽。沈家基业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不能在她手里毁掉。 父亲体弱多病,家主之位落在她肩上,她才二十出头,要扛起这担子。此刻,她想卸下外头的坚强,只想找个人依靠、诉说委屈。 城郊,一间不起眼的茶肆。钟子谦坐在窗边,身穿月白长袍,对面坐着的却是沈正昌。 他眉头紧锁,低声道:“钟公子,你这招行吗?玲珑那丫头,不好对付。 万一她稳住局面了,咱们不白忙了?” 钟子谦嘴角含笑:“沈二爷,放心。城东王老板是我的人,我让他退了三千斤茶叶,理由是喝了头晕腹痛,连诊断书都备好。 李老板见势头不对,也跑了。现在满城都知道沈家茶有毒,沈玲珑撑不了几天。” 沈正昌眼底闪过惊讶,转为欣赏道:“还是钟公子会算计,我早该找你。” 钟子谦道:“沈家生意垮了,你沈二爷再站出来力挽狂澜,让老太君看到你的本事,家主之位还不唾手可得? 沈玲珑再能干,也是个丫头,斗不过咱们。” 沈正昌眼中闪过贪婪:“说得对。她再厉害,这次也不可能翻身。” 钟子谦语气淡然道:“我还派人混进沈家茶庄,说沈玲珑为省成本,用劣质茶叶,还掺毒草。 三天内,这消息会传遍全城。沈家信誉一毁,老太君也保不住她。” 沈正昌拍桌,低声道:“高!钟公子,你这脑子放朝堂上,早封侯拜相了。”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可她要是查到王老板怎么办?他可是突破口。” 钟子谦一笑,眼露狡黠:“王老板我安排好了。他敢泄露半个字,我有他的把柄,够他倾家荡产。 谣言是市井闲话,谁抓得到源头?沈玲珑查也是白费劲。” 沈正昌点头,不安稍减。他端起茶壶,给两人续杯,语气轻松:“钟公子有手段,我放心。 等沈家垮了,我收拾残局,老太君还能说什么?家主之位必定是我的。” 钟子谦举杯相碰。他轻声道:“沈二爷,合作愉快。沈家家主是你的,沈玲珑是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茶肆里满是阴谋味。 沈府后院,林萧躺在藤椅上,悠闲的望着天空:“这古代的天是真蓝,没有工业的污染……” 阿紫看见林萧,忍不住嘀咕:“姑爷,您倒是悠闲得很,小姐这几天可忙得脚不沾地。” 林萧懒洋洋地摆摆手:“沈家的事,关我什么事?我就等着和离拿一万两银子走人。” 阿紫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可……要是沈家垮了,姑爷那一万两……” 林萧听见这话一激灵,差点整个人蹦起来:“你说啥!” 阿紫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沈家要是没钱了,那一万两……” 林萧脸都绿了,嘴里低声咒骂:“我去!我咋没想到这茬?沈家真垮了,我找谁要钱去?!” 他在院子里急得直转圈,忽然停下来,咬牙道:“不行!沈玲珑要是撑不住,沈家完蛋了,我的钱也完了!” 阿紫眨眨眼:“姑爷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小姐?” 第7章 带着锄头,来挖墙角 沈府厅堂内,沈氏族人因茶庄风波愁容满面,见钟子谦到来,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只见他声音温和却带着自信,“沈氏茶庄困境,我深感忧心。 我钟家与沈家同在姑苏扎根百年,情谊深厚,理应守望相助。 今日登门,正是为沈家带来一个解决之策。” 此话一出,沈府厅内众人神色微变,有人露出期盼之色,也有人低声议论。 沈正昌连忙配合:“钟公子既然有良策,那再好不过! 如今库存积压,流言四起,茶庄岌岌可危,若您能施以援手,沈家定铭感五内!” 钟子谦接着说:“沈二爷客气了,生意无情,人有情,我钟氏商号愿以市价,全数购下沈氏积压茶叶,如此货物便能清空。 此外,钟某在商界颇有些人脉,可助沈氏平息流言,重振声誉。” 此言一出,厅内窃窃私语,多日愁云似被一扫而空。沈家几位长辈面露欣喜,甚至有族人低声道:“钟公子果然义气,沈氏有救了。” 沈老太君亦微微点头,缓缓道:“钟公子此番深情厚谊,我沈家自该感激。” 然而,一阵微弱咳嗽声从厅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正瑞拖着病体缓缓步入。他虽虚弱,眼神却锐利,透着不屈之意。 “父亲!”沈玲珑疾步上前扶他坐下,眼中满是担忧。 沈正瑞抬手示意无碍,目光转向钟子谦:“钟公子慷慨相助,老夫感激不尽。 只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情,钟公子此举,怕是另有所图吧?” 厅内寂静,所有人等待钟子谦的答复。 钟子谦从容一笑,拱手道:“沈伯父目光如炬。钟某与玲珑相识多年,情谊深厚,心中早已倾慕。 若能与玲珑结为秦晋之好,乃我毕生所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至于沈氏茶庄,钟某愿出一份力,占股六成,以助沈家渡过难关。” 话音一落,沈玲珑心中一沉。六成股份!若沈家让出,沈氏茶肆话语权将尽归钟氏。 若她再嫁与钟子谦,沈氏基业岂不落入钟家之手?此举看似雪中送炭,实则暗藏吞并野心。 沈玲珑正要开口,二伯沈正昌却抢先道:“钟公子真是我沈氏大恩人! 母亲,大哥,如此好事还不应下?”他语气急切,势利嘴脸全然不顾沈玲珑冷若冰霜的神情。 厅内气氛凝重,众人面面相觑。沈老太君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既感激钟子谦援手,又知此事关乎沈氏命脉与沈玲珑幸福。她欲言又止,目光转向沈正瑞。 沈正瑞非常疼爱这个聪慧坚韧的女儿,强撑精神看向她,声音虚弱却关切:“玲珑,你意下如何?” 沈玲珑眸光一冷,声音坚定:“父亲,女儿已有夫君,好女不侍二夫,何况钟公子心思,女儿岂会看不透? 我绝不答应。沈氏茶肆的危机,我自有办法,绝不需靠他人施舍,更不需牺牲自己换苟安!” 此言掷地有声,众人皆怔。 沈老太君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沈正昌却冷笑道:“玲珑,莫要意气用事!钟公子如此深情,你竟不感激?” 沈玲珑嗤笑,目光凌厉:“你可知六成股份意味着什么?沈氏茶庄改姓钟,我沈家百年基业拱手让人,你甘心?” 沈正昌被她语气震住,无言以对。 沈正瑞缓缓点头,眼中一丝欣慰:“玲珑,既是你决定,父亲信你。” 沈老太君神色复杂,未再多言。 钟子谦笑容微僵,未料沈玲珑如此决绝。他轻咳一声,正欲再言,却被沈玲珑冷眼止住。 她抬眸看向众人,声音坚定:“诸位放心,沈氏茶庄,我定不会让它垮掉。” 众人虽存疑虑,却被她气势震慑,无人反驳。 就在此刻,林萧迈入前厅,正听见沈玲珑拒绝钟子谦。他微微一怔,快步上前牵起沈玲珑的手。 沈玲珑本想挣脱,却挣不开,只得作罢。 林萧心想:钟子谦的锄头竟挥到家里来了,这墙角挖得够深。 看向钟子谦,语气轻慢:“钟公子,好算计啊。连我家玲珑的主意都敢打,可惜,玲珑是我的,沈氏茶庄也轮不到你插手。门在那边,请吧。” 钟子谦笑容彻底僵住,冷声道:“林萧,你不过沈府赘婿,哪里轮到你说话?” 林萧轻笑,双手环胸:“赘婿也是沈家一份子。沈氏茶肆的危机,我自有份出力。 倒是你,外人一个,觊觎沈氏基业,还想算计我家玲珑?这脸皮,城墙都得甘拜下风。” “而且,你也太小看我家玲珑了,就算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她都不会嫁给你。” 沈玲珑:“……” 钟子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林萧的调侃彻底激怒,语气冰冷:“林萧,你不过是个靠吃软饭的废物,你有何资格站在这里?” 林萧似是没听见一般,缓缓摇头,叹了口气:“唉,钟公子,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吃的是合法的软饭。 玲珑愿意养我,那是我的本事。可你呢?连吃软饭的资格都没有。” 他话音一顿,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啧,钟公子,你这锄头挥得够猛啊。奈何墙太厚,挖不动啊。” 沈玲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番胡言乱语。 钟子谦被噎得一滞,正要反驳,沈玲珑清冷开口:“钟公子,林萧是我夫君。他有权替沈家说话,也有权站在我身旁。 你处心积虑谋算沈氏,又拿婚姻做筹码,令人不齿。” 她虽不喜林萧平日吊儿郎当,但为打消钟子谦念头,只得与他联手。 林萧挑眉,搭上她肩,笑眯眯道:“听到了吗?我家玲珑都发话了。我这墙角挖不走,快点滚吧。” 钟子谦脸色青白交错,被二人配合气得说不出话。他冷冷道:“好,沈玲珑,林萧,今日之言我记下了。沈氏茶庄后续如何,咱走着瞧。”说完拂袖而去,背影透着恨意。 沈玲珑暗想:林萧这关键时刻来得及时,那句“玲珑是我的”是随口还是真心?她连忙甩开这些念头,眼下最要紧的是化解危机 沈正昌脸色铁青,猛地转向林萧,语气严厉:“你不过是个赘婿,我们沈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林萧神色自若:“二伯这般维护钟子谦,莫非收了什么好处?” 沈正昌一愣,脸涨得通红,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是在为沈家着想! 钟公子愿意收购沈家茶叶,还要娶玲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倒好,一句话就把人得罪了!你懂什么生意?” 林萧轻笑:“我是不懂生意,可二伯急着送出六成股份,还要把玲珑嫁过去,这到底是为了沈家,还是为了自己?钟子谦怕是许了二伯不少好处吧。” 沈正昌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你放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质疑我?” 沈正瑞咳嗽两声,拄着拐杖走上前,沉声道:“二弟,够了!林萧是玲珑的夫君,不是外人。” 沈正昌冷哼一声,转向沈老太君:“母亲,您评评理!这小子坏了我们沈家的大事,茶叶卖不出去,咱们还能指望谁?” 沈老太君目光深沉,缓缓看向林萧:“你既然要插了手,可有法子解决?” 林萧扫视众人,语气笃定:“我有办法卖出茶叶,保沈家不垮。” 前厅一片寂静。 沈正昌冷笑:“就凭你?几万斤库存压着,谣言四起,你还能凭嘴卖出去?” 沈玲珑皱眉,语气带疑:“林萧,别逞一时口舌之快?” 林萧看着沈正昌道:“恭喜二伯,答对了,明日我就靠嘴卖出去。” 沈正昌嗤笑:“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甩袖而去。 沈正瑞低声问:“林萧,我知你也想沈家出一份力,但这可不是儿戏,我们再想想办法,你先回去歇着吧” 林萧还想再开口,但似乎大家都不相信他这个赘婿,只好作罢。 第8章 直播带货,套路百姓 沈府后院,不死心的林萧还想再来劝说下沈玲珑,边走边嘀咕:“那可是一万两啊,沈家倒了,我还怎么用这一万两混吃的死,娶小妾。” 此刻的阿紫见林萧大晚上的来小姐闺房,一脸诧异:“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沈玲珑听见阿紫说林萧来了,赶忙紧了紧衣服,暗道,这么晚了,他来干嘛,不会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吧,警惕的看向门外。 林萧在外叫道:“玲珑我还想和你商量下,我真的有办法能让沈家茶庄起死回生,你开开门。” 她才不信林萧有什么办法能救沈家,但任由他在外面喊,被下人听到了,面子上过不去,便打开房门:“行了,你想喊得整个姑苏城都听见。” 林萧嘿嘿一笑,谁叫你不开门的,他似看出了沈玲珑的警惕:“放心,本公子可是读书人,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虽嘴上这么说,但看见沈玲珑穿着一身薄如蚕丝的睡衣,咽了咽口水,但随即调整了心态。 沈玲珑见他这样,本能的紧了紧衣服,连忙叫阿紫拿来外衣披上,这才开口道:“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吧。” 林萧也没多想:“明天我打算直播卖货,但需要你配合。” 沈玲珑一怔:“直播卖货?那是什么?” 林萧笑道:“就是当众卖货,但有技巧。搭个台子,现场泡茶,吸引围观。再用促销手段和话术,让人抢着买。” 沈玲珑皱眉:“你说得轻巧,谣言不破,谁会买?” 林萧淡定道:“谣言最怕事实,第一步——试喝;第二步——互动砍价;第三步——限时促销。让他们看到、尝到、抢到。” 沈玲珑犹豫:“听他这么一说,是有点道理。”她又试着问了问:“那明天具体要怎么做。” 林萧胸有成竹说:“简单。我问你这个茶叶多少银子,你就说‘一两银子’,我就砍到‘三百文’,然后咱们演个你被说服的戏码。” 林萧前世可没少看直播,那些主播的套路都是一样的,在直播间现场砍价,让消费者觉得买到就是赚到,一下就冲动消费了。 沈玲珑哼道:“就这么简单?” 林萧点头:“如果这个方法不行,那一万两我就不要了,不过要是这个方法可以……”他顿了顿,露出一股奸诈的表情:“我要从售卖金额中抽取2成。” 沈玲珑见他说得这么胸有成竹,就姑且让他试一试,全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 姑苏城最热闹的朱雀街上,人声鼎沸。林萧一大早便带人搭起了一座三尺高的红漆木台,台上挂着鲜红的横幅,上书“沈氏好茶节,全场八折”,墨迹浓重,在微风中飘扬,极为醒目。 台前布置得井然有序:紫砂茶壶泛着温润光泽,青瓷茶杯一字排开,几包用草纸包裹的茶叶码得整整齐齐,旁边炭炉的火苗跳跃,水壶咕嘟作响,白雾氤氲,茶香隐隐弥漫。 林萧一袭青布长衫,袖子挽到肘部,腰间随意系着粗布腰带,干练中透着几分市井豪气。他提起一口铜锣,“咣咣咣”连敲三下,锣声脆响,在街头巷尾回荡,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家人们!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林萧扯开嗓子,声音洪亮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军官,满腔热情仿佛要炸开, “沈氏好茶节,全城最低价!价格低到你不敢信,品质好到你喝了叫绝!错过今儿,等明年!” 话音刚落,街边闲逛的路人像被磁石吸住,三五成群地围了上来。 “沈氏茶?”一个穿灰布褂的中年汉子皱眉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前阵子不是传闻说有毒吗?” “是啊!”旁边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也附和道,压低声音,“我还听说他们家茶叶掺了杂物,喝了闹肚子,谁还敢买啊?” 林萧听见这话,伸手端起台上一杯刚泡好的茶,二话不说仰头“咕咚”灌下,喉结滚动,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大力抹了把嘴,朗声大笑: “家人们!啥毒?啥杂物?全是胡扯!”他拍着胸脯,豪气冲天,“瞧瞧,我喝了,满满一杯,活蹦乱跳!要真有毒,我这会儿就倒下了!” 说罢,他真的在台上原地蹦了两下,脚底“咚咚”作响,动作夸张得像个猴似的,逗得台下众人哄堂大笑。 “谁再说有毒,我请他喝一壶,当场比试!”林萧大手一挥,语气铿锵,“来,家人们,睁大眼瞧瞧!” 他抓起一把茶叶,高高举过头顶,迎着阳光晃了晃,“这茶,新采新炒,叶子嫩得能掐出水!你们不信?我现在泡一壶,香不香你们自己闻!” 他手脚麻利地往茶壶里丢了几撮茶叶,热水一冲,茶香顿时炸开,白雾缭绕,馥郁四溢,勾得人喉头直咽。台下几个靠前的猛嗅了几下,忍不住惊叹: “哎哟,还真香!” “这味儿可比别家茶楼卖的还醇!” 人群里,有人低声嘀咕,“这不是沈家的赘婿林萧吗?听说是个吃软饭的,今儿咋这么能折腾?”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街对面酒肆的伙计都端着酒壶探头张望。 林萧见火候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高声吼道: “家人们!光我说这茶好,没用!今儿个我请沈氏茶肆的当家人——沈小姐,来给大家作证!” 话音一落,他猛一挥手,指向后台,气势如虹。沈玲珑一袭淡紫罗裙,身姿窈窕,眉眼间却满是不情愿。 昨夜被林萧软磨硬泡拖来“助阵”,她心里早憋了一团火。此刻见林萧在台上蹦来跳去,像个耍猴的,嘴角微微抽搐,硬着头皮走上台。 林萧扬着笑脸,“沈小姐到了!家人们,掌声响起来!” 台下稀稀拉拉几声掌声,显得冷冷清清。林萧大手一挥,“这不行,太冷清了!再来一次,热烈点!给沈小姐撑个场!” 他带头猛鼓掌,台下这才轰然叫好,掌声震耳欲聋。 林萧满意地点头,转向沈玲珑:“沈小姐,这茶平时什么价?” 沈玲珑硬邦邦地开口:“一两银子一斤,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林萧一听,夸张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家人们听听!一两银子啊!怎么不去抢?我林萧今天得为家人们出头!” 他猛地一转身,双手叉腰,气势十足:“三百文一斤!我直接替家人们喊个数,今天绝不能让家人们吃亏!” 沈玲珑脸色一变:“三百文?我沈家茶叶光成本都不止这个价,这是要我亏死啊!”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气氛瞬间热了起来。 林萧咧嘴一笑,胸有成竹地摆摆手:“沈小姐,沈家可是姑苏有名的富商,这点小钱算什么?就当给乡亲们发个福利嘛!” 沈玲珑按着“剧本”,假装不情愿地叹了口气:“行吧,三百文就三百文,全当我沈家回馈乡亲了。”她一边说,一边还撇了撇嘴,演技十足。 可台下还是静悄悄,没人动。林萧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挑衅:“家人们,这还不够划算?那我再跟沈小姐砍一刀,让她沈家今天大出血——八百文,两斤茶,再送一斤!一共三斤,家人们,这买卖划不划算?” 沈玲珑急忙跳起来,装出一副急红了眼的样子:“林萧,你是想让我沈家破产吗?八百文三斤,我绝不答应!” 台下终于有了动静,有人喊:“沈小姐,你再多送一斤我就买!” 林萧眼睛一亮,立刻接茬:“好嘞!家人们开口了,沈小姐,八百文四斤,你干不干?” “再加一斤!再加一斤!”台下人群见有便宜占,热情彻底被点燃,声音此起彼伏,像过节似的热闹。 林萧笑眯眯地看向沈玲珑,语气里满是得意:“沈小姐,你听听,家人们多热情啊!今天就当做善事,八百文到手五斤茶叶,怎么样?” 沈玲珑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挤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行吧,既然乡亲们这么捧场,我沈家茶庄就当回善人,八百文五斤,卖了!” 林萧立刻拍手,转身朝台下喊:“家人们,我砍价厉不厉害?错过今天可没这机会了!八百文到手五斤沈氏高端茶叶,快快入手,晚了就没了!” 人群的情绪彻底被点燃,终于有了第一个人冲动消费的,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像被传染似的挤上前,摊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叫喊声、掏钱声、茶叶打包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赶大集。 张大婶就是其中的一个:“八百文五斤,这茶平时一斤都得一两银子,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再犹豫怕是抢不下了,我得赶紧掏钱!” 李二哥还在观望,但看到其他人都买了,心想:“这林萧真会砍,沈家那样的富商都服软了,五斤茶才八百文,平时哪有这好事?别人都买了,我不买岂不是亏了!” 林萧正是在前世直播里学到的,现场砍价剧情,让观众觉得是真的便宜,一下就冲动消费了,其实商家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就比如沈家茶叶,成本价才五十文一斤,卖八百文五斤,还是有很大赚头。 第9章 没钱欠着,生气无奈 昨日,林萧凭借一场别开生面的“直播带货”,不仅让沈氏茶肆卖出了三万斤积压的茶叶,清掉了库存的一半, 还当场化解了“茶叶有毒”的谣言,为沈氏茶肆赢回了声誉。 这场胜利来得太突然,也太彻底,林萧几乎觉得自己成了沈府的大功臣。 林萧哼着小调,脑海里全是昨日卖茶的热闹景象:人声鼎沸的集市,络绎不绝的买家,还有那满满当当的钱袋子叮当作响的声音。 当然,他最惦记的,还是那沉甸甸的钱袋子。 这不今天一大早,他满心欢喜地去找沈玲珑,讨要自己那一份提成,幻想着拿到钱后该怎么用,是去勾栏喝花酒呢,还是购买不动产呢。 书房内,沈玲珑屁股还没坐下,林萧便闯了进来,笑得一脸灿烂:“沈小姐,昨儿咱们卖了三万斤茶叶,积压的货清了一半,谣言也破了,这功劳可不小吧?” 他搓了搓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那您看,昨天说好的那个事……” 沈玲珑抬起头,眨了眨眼,满脸疑惑:“什么事?” 林萧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沈小姐,你可别装傻啊!说好的两成提成,四百两银子呢?我昨天可是嗓子都快喊破了,总不能白干吧?” 沈玲珑“哦”了一声,装作恍然大悟,然后随便的翻开了一本账簿,头也没抬的说:“没钱。” “啥?没钱!”林萧瞪大眼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沈玲珑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最近茶庄刚挺过危机,账上没有多少钱,而且铺面还要修缮,还要预留流动资金,哪有闲钱给你?” 林萧顿时傻了眼,急得拍大腿:“沈小姐,你这是不讲武德啊!昨儿那些银子可是哗啦啦进账的,六千两总有吧,这么多银子都够你再开几家铺子的呢” “哪来的六千两?”沈玲珑一脸惊讶,“你不会是昨儿被银子晃花了眼吧?” 林萧越说越激动,嗓子都变音了:“我忙前忙后,又敲锣又表演,连命都快搭上了,你总不能让我白干吧?” 沈玲珑终于抬起头,忍着笑道:“进账是进账,可你知道成本有多少吗?茶叶是我家的,摊位是我家的,伙计是我家的,连你昨天吆喝用的锣,都是我家买的。你说说,你到底出了啥成本? 瞧你这小气样,又没说不给,先欠着,等以后有了一并给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前世那些借钱不还的大爷,不就是这套话术吗? 林萧顿时傻了眼,满脸无语。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最后气得一拍大腿: 他指着沈玲珑道:“昨天那么多银子进账,你别欺负像我这样的老实人哈,我不管,快给我钱。” 沈玲珑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头也不抬地道:“进账是进账,可这银子还得扣掉成本、人工、杂费,能剩多少还不好说。你急什么? 等沈氏缓过这口气,少不了你的。”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显然不愿多谈。 林萧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低声嘀咕:“早知道就不这么卖命了,累死累活还拿不到钱,这买卖也太亏了。” “得,谁有钱谁就是大爷,毫无疑问现在沈玲珑就是那个大爷,认栽吧!”说完,他垂头丧气地转身出了书房,心里却总觉得被沈玲珑摆了一道。 沈玲珑看着他气呼呼离开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是个精明的女人,沈家能走到今天,全靠她一手操持,她不给林萧银子是因为茶庄刚从危机中脱身,正是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所以得先把这笔银子攥在手里。 还有一个原因,如果给了他钱,万一林萧真在外面买宅子,娶小妾,和自己和离怎么办,她对林萧已经有不一样的改观,所以得牢牢握着财政大权,让他离不开沈家,离不开自己。 与此同时,林萧躺在沈府院子的藤椅上,望着天上,嘴里叼了根草茎,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四百两提成。 他越想越憋屈,忍不住自言自语:“这死女人账算得太精了,我这嗓子喊哑了,连个铜板都没捞着。 下回再干这活儿,得先把银子拿到手!”他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嘀咕道:“穿越过来当个赘婿,咋还这么憋屈呢?” 林萧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段时间了。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如今勉强融入,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干出一番大事业。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赘婿的身份,让他处处受制于人。 昨天的胜利,本以为能让他在沈府扬眉吐气,谁料沈玲珑一句“没钱”,又把他打回了原形。 他躺在藤椅上,望着天空,心里五味杂陈:“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沈氏茶肆这场大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正昌和钟子谦的耳朵里。 半个月前,他们精心策划了“茶叶有毒”的谣言,打算趁机搞垮沈家茶庄的生意,再低价收购沈氏的铺面。 谁料,林萧这个不起眼的赘婿横空出世,一场“直播带货”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让沈氏茶叶大卖三万斤,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算盘。 沈正昌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茶杯,脸色铁青。 半路杀出个林萧,把他的计划搅得一团糟。“啪!”他猛地摔了茶杯,碎片散了一地,咬牙切齿道:“三万斤!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我花了半个月散布的谣言,让他一天就破了,还卖出去这么多茶叶,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他眼中满是怒火,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旁边的钟子谦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眯着眼睛,冷声道:“这林萧,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沈玲珑没有打倒,咱们倒成了笑话。”他顿了顿,语气阴沉,“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氏缓过这口气,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沈正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林萧是吧?哼,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萌生新的算计。 第10章 强人玲珑,卸下伪装 林萧因没拿到那四百两提成,心里憋着一股气,再加上嗓子喊哑了,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儿。 懒洋洋地往藤椅上一靠,望着天边的云发呆,越想越不是滋味。堂堂穿越者,满腹才华,结果混成了个没钱的赘婿,还得看人脸色讨生活,真是憋屈得很。 越想越气,他索性起身翻箱倒柜,摸出些菊花、红枣和枸杞,打算泡壶养生茶润润嗓子,也给自己点心理安慰。 慢悠悠地烧了壶热水,将几样东西按比例丢进茶壶,喝了不一会嗓子总算舒服了些,叹了口气:““好歹我也是个穿越者,别人不是称霸天下就是富可敌国,怎么轮到我,就成了个靠喝枸杞续命的赘婿?” 正悠哉地享受着片刻宁静,沈玲珑却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衫,少了往日的凌厉气势,多了几分疲惫。 林萧抬头瞥了一眼,见沈玲珑又来找自己,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他可没忘早上的那场“没钱”对话,顿时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端着茶碗继续喝,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沈玲珑见他又不理自己,随即走到他身边,夸奖道:“林萧,昨天的事你干得不错。”就像上幼儿园,老师夸奖小朋友,你真棒。 林萧依旧不理她,自顾自的喝茶。 沈玲珑见他如此不上道,只要自己尴尬的说出真实目的:“林萧,我想着,剩下那三万斤茶叶也得清掉,你再开一场直播带货呗,把货全卖出去吧。” 林萧听她这么一说,冷笑一声:“哼!沈小姐,你这是又想让我白干活儿啊?昨天说好的两成,结果翻脸不认账,今天还想让我再卖,你在和我开玩笑吧。”他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显然是早上被坑怕了,学聪明了。 沈玲珑没想到他这样硬气,语气带了几分威胁:“林萧,你可别忘了,那一万两银子我在我手呢中,你要是不帮忙,这银子我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才能到你手中。” 她以为这样说就能拿捏林萧住的软肋,毕竟他那么爱财,这一万两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就不信你还不乖乖就范。 哪知这次林萧却不吃这套,他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道:“沈小姐,你这招吓唬人用一次就够了,别老拿一万两说事。 看你如今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也没指望你真给我,你爱扣着就扣着吧,我还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沈玲珑见他软硬不吃,气得胸口起伏。她咬了咬唇,林萧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却像一根刺,扎得她再也忍不住。 眼眶一红,低声抽泣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林萧,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算计来算计去吗?你以为我过得有多轻松?”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压抑已久的委屈,“这段时间,我一个女人撑着沈氏茶庄,外面要对付那些谣言,家里要应付那些眼红的亲戚。 沈正昌和钟子谦,恨不得我一倒下,他们好吞了沈氏。 我日日夜夜算计着怎么保住这份家业,连觉都睡不好,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也是个女人,也想有个肩膀靠一靠。 可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硬撑着!”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沈氏上下几百张嘴等着我养活。 我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撑起这摊子,谁给我说过一句好话?那些人表面上恭维,背地里巴不得我摔个跟头,好分了沈氏的家产。 我不敢停下来,也不敢软弱,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松懈,沈氏就完了。可我也是人啊,我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她捂住脸,低声呜咽,肩膀微微颤抖,平日里那坚不可摧的女强人形象,此刻彻底崩塌。 林萧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他前世只谈了一个女朋友,才谈一天就穿越了,根本没经验应对这种场面, 更别说面对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沈玲珑。他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摆手:“哎哎哎,沈小姐,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啊!” 他抓了抓头发,见她哭得越发伤心,心里一软,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我去帮你还不成吗?别哭了。” 林萧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却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缩了回来。 沈玲珑听他说愿意帮助自己,抽泣声渐渐小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方才的脆弱仿佛一场幻觉,她又变成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沈玲珑看了林萧一眼:“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你再开一场直播。”说完,她转身要走,却在迈出一步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林萧身旁那碗菊花红枣枸杞茶上。 林萧见她止住泪水,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女人,哭一哭就把我套住了。得,下次可得长点心眼,别又被她拿捏了。” 他本想再硬气几句,可一想到她方才那番委屈的话,又觉得有些不忍。毕竟,沈玲珑再强势,也是个女人,背负着沈氏家族这么大的担子,确实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心道:“算了,帮她这一回吧,反正我也没啥损失。” 沈玲珑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沉默了良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异样:“林萧,谢谢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步伐依旧稳健,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可她的心里却翻起了波澜——她从未在外人面前哭过,更别说在林萧这个吊儿郎当的赘婿面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崩溃,或许是林萧那吸引力,又或许是近日来的心酸委屈,让她在林萧面前卸下了伪装。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从她接手家主之位便独自撑起沈氏,面对外界的风风雨雨,从未低过头。 可她也是人,也有疲惫的时候。林萧昨天的帮助,像是一道意外的光,照进了她紧绷的生活。 院子里,林萧重新坐回藤椅,皱眉嘀咕道:“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哭得跟什么似的,转眼又硬气起来了。” 摇了摇头,正准备再喝一口,却见沈玲珑去而复返。她站在院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林萧手里的茶碗问道:“这是什么?” 林萧一愣,随口解释道:“哦,这是养生茶,用菊花、红枣和枸杞泡的。能润嗓子,还能养颜美容,对身体好。” 沈玲珑听他这么一说,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她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盯着那碗茶,语气多了几分兴趣:“润嗓子,美容养颜?你是说,这茶还有这些功效?” 沈玲珑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道:“现在市面上的茶叶多是清茶、绿茶,像这种养生茶倒是少见。 若是打出‘润喉美容’的名号,再加上你的直播带货法子,怕是能卖出个新花样。” 林萧见她这反应,立刻警觉起来。他连忙摆手:“哎,沈小姐,你可别又打我的主意啊!这茶是我自己喝的,可没打算拿去卖!” 林萧护住茶碗,生怕她又来个“先欠着”的套路,警惕地看着她。 沈玲珑却没理会他的抗议,她自顾自地盘算起来:“这两天沈氏的名声刚回暖,若是推出个新品,趁热打铁,定能再赚一笔。 菊花清热,红枣补气,枸杞明目,这搭配听着就讨喜,尤其是那些女客,怕是抢着买。”她眼中闪着精光,显然已经开始规划新一轮的生意, “明日你那场直播,不只卖剩下的茶叶,再加上一批养生茶试试。 卖了给你一成提成,先付一半,剩下的等账清了再给,如何?” 林萧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一成?先付一半?那还差不多!”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行,沈小姐,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耍赖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养生茶的方子是我想的,你可得记我一份功劳,别全揽你身上了。” 沈玲珑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放心,这次不会让你白干,你那点小东西,我还不至于抢。” 第11章 养生商机,期待满满 林萧听沈玲珑承诺,养生茶卖出去后,自己能拿一成利润,顿时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他端着那碗菊花红枣枸杞茶,眼睛一转,心思活络起来。前世他是个养生茶爱好者,没事就喜欢研究各种茶饮的搭配和功效。 如今穿越到古代,虽说日子过得憋屈,可这养生茶的点子,倒成了他翻身的好机会。 他拍了拍大腿,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好方子,不拿出来卖爆,那可真是白瞎了我这穿越者的脑子!” 他立刻放下茶碗,找来纸笔,凭着记忆把前世那些养生茶的配方一一写下,还细心地分成了“男人喝”和“女人喝”两类,再加上些夸张又吸引人的功效宣传语。 他一边写一边嘿嘿直乐,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集市上人头攒动、银子哗哗入账的景象。 写完后,看着满满一页纸,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凭这些,还不卖爆沈氏茶庄?” 男人喝:补气养血,强身健体 黄芪红枣茶,功效:补气养血,增强体力,专为男人熬夜劳累设计,一碗下去,精神抖擞,腰不酸背不痛! 五红汤茶饮,功效:五红齐聚,气血双补,喝了面色红润,干活有力,男人喝了更显阳刚之气! 女人喝:滋阴润燥,美容养颜 麦冬西洋参百合茶,功效:滋阴润肺,清心养颜,女人喝了皮肤水嫩,气色好似十八岁,岁月不留痕! 玫瑰佛手茶,功效:疏肝解郁,调理气色,月事不顺喝一碗,舒心又美容,女人必备! 男女皆宜:祛湿健脾,助眠抗衰 赤小豆薏米茶,功效:祛湿健脾,消水肿,湿气重的人喝了,身轻如燕,精神百倍! 荷叶冬瓜茶,功效:清热利湿,助代谢,喝了身形轻盈,夏天必备! 苦荞茶,功效:降脂助代谢,管住油腻,清爽一身,男女老少皆宜! 绞股蓝茶,功效:清热解毒,助代谢,长喝气血通畅,活力满满! 助眠安神茶,功效:舒缓神经,助眠安神,睡前一碗,梦里都是甜! 莓果茶,功效:抗氧抗衰,养眼明目,女人喝了青春永驻,男人喝了精神焕发! 林萧看着这些配方,越想越兴奋。 他前世虽不是专业中医,但这些茶饮都是他在网上学来的家常方子,简单易做,功效又接地气,正适合拿来忽悠……不,是宣传给古代人。 他想象着自己在直播台上,手持茶碗,声情并茂地吆喝:“男人喝了补气血,女人喝了美容颜,男女老少齐受益,沈氏养生茶,喝出健康来!”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又能大干一场了。 林萧收拾好纸张,兴冲冲地去找沈玲珑。敲门而入时,沈玲珑正坐在桌前翻看账簿,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眉头微皱:“又有什么馊主意?” 林萧也不在意她的语气,嘿嘿一笑,把那张写满配方的纸往桌上一拍:“沈小姐,你不是说养生茶能卖出新花样吗? 我这脑子里可有的是好东西!你瞧瞧这些方子,男人女人分开卖,再吹嘘点功效,保管卖爆了!” 他指着纸上的字,得意洋洋地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茶,这是我前……呃,我琢磨出来的养生秘方,喝了包治百病,青春永驻!” 沈玲珑闻言,放下账簿,拿起那张纸细细一看。虽说她不懂医理,但这些配方听着简单明了,功效又直击人心,尤其是“美容养颜”“补气养血”这些词,简直是为市井百姓量身打造。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头问:“这些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林萧拍着胸脯打包票:“那当然!前……我试过不少,效果杠杠的!男人喝了精神好,女人喝了皮肤嫩,保管回头客络绎不绝!” 他见沈玲珑有些动心,趁热打铁道,“不过这卖茶可得讲点技巧,光靠我吆喝还不够,你得配合我宣传。” 沈玲珑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林萧清了清嗓子,开始传授他的“宣传秘籍”:“首先,咱们得给每种茶取个响亮的名字,比如这黄芪红枣茶,就叫‘壮阳补气茶’,听起来是不是就很吸引男人? 再比如这麦冬西洋参百合茶,叫‘玉颜润肤茶’,女人一听就挪不动脚。 其次,直播的时候得讲故事,比如说‘有个大娘喝了这茶,三天皮肤就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或者‘有个汉子喝了补气茶,扛麻袋都不喘气了’,老百姓就爱听这些。 最后,得弄点噱头,比如当场泡茶试喝,让大家眼见为实,抢着买!” 沈玲珑听着他的滔滔不绝,嘴角微微上扬。她不得不承认,林萧这家伙虽吊儿郎当,但脑子里的点子还真不少。 她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明日直播,你主场,我让人备好材料,剩下的茶叶和这些养生茶一起卖。 不过……”她顿了顿,语气一转,“提成还是一成,先付一半,剩下的账清了再给,别跟我讨价还价。” 林萧一听,乐得合不拢嘴:“一成就一成,沈小姐大气!我这就回去准备,明儿准保给你卖个满堂彩!”他抓起纸张,转身就跑,生怕沈玲珑反悔。 沈玲珑看着林萧跑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之前一直小瞧了他,看来他身上还有很多东西没有露出来。” 心里却已开始期待这场养生茶的热卖。林萧的点子虽有些夸张,但正合她的胃口——沈氏茶庄刚从谣言中缓过劲,若能趁机推出新品,定能再上一层楼。 院子里,林萧回到自己的小屋,兴奋得睡不着。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明天的直播场面。 他想象着自己站在台上,手持茶碗,声情并茂地吆喝:“壮阳补气茶,男人喝了顶呱呱!玉颜润肤茶,女人喝了美如花!” 他越想越美,忍不住翻身坐起,嘀咕道:“这回可得让沈玲珑看看,我林萧不是吃软饭的! 卖爆了养生茶,那一成提成可就是我的了!”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开始琢磨明天该穿什么衣服,喊什么口号。 月光洒进屋内,林萧的计划逐渐成形,而沈氏茶肆的未来,也因这小小的养生茶,多了一抹新的希望。 第12章 再次直播,疯抢断货 第二天清晨,林萧早早起了床,精神抖擞地准备起了他的第二场“直播带货”。 有了昨日的经验,他这次信心满满,尤其是手里还攥着新品养生茶的杀手锏。 他穿上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特意在腰间系了条红绳,显得喜气洋洋,又有点江湖郎中的派头。 他站在沈氏茶庄搭好的木台上,旁边摆满了各种茶叶和养生茶的原料, 铜锣一敲,吆喝声响彻集市:“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别错过!沈氏茶庄今日大放送,不仅有上好的清茶,还有独家秘制的养生茶 男人喝了壮阳补气,女人喝了美容养颜,喝一口,胜过吃十全大补丸!” 集市上的人群渐渐聚拢,林萧见时机成熟,拿起一碗泡好的“玉颜润肤茶”(也就是麦冬西洋参百合茶) 高高举起,声情并茂地吹了起来:“这碗茶,名叫‘玉颜润肤茶’,专为咱们女性打造!瞧瞧这原料,麦冬润肺,西洋参养气,百合清心,喝下去, 三天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五天气色好得像十八岁的小姑娘!”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别的不说,我请了个活例子给大家瞧瞧!” 话音刚落,一个皮肤白皙、水嫩得能掐出水的年轻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素雅的裙子,脸上带着羞涩的笑,走到台前对众人行了个礼。 林萧指着她,得意洋洋地道:“这位小娘子,前些日子皮肤还干得像老树皮,自从喝了我这‘玉颜润肤茶’,你们瞧瞧,现在嫩得跟豆腐似的!” 女子配合地点了点头,柔声道:“我喝了三天,皮肤真好了,连我家相公都说我年轻了好几岁!”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声,几个妇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跃跃欲试。 林萧见效果不错,转身又端起一碗“壮阳补气茶”(黄芪红枣茶),冲着人群里的汉子们喊道: “爷们儿们,这碗茶是给你们准备的!黄芪补气,红枣养血,枸杞壮阳,喝下去,保管你们腰不酸腿不软,干活有力气,晚上更精神!” 他挤了挤眼,嘿嘿一笑,“我这儿也有个例子,大家伙儿瞧好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应声上台,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 他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道:“我叫张大牛,前几天腰酸得直不起来,喝了林公子这‘壮阳补气茶’,嘿,一晚上干了十几次活,腰都不带酸的!” 此话一出,人群里哄笑一片,几个男人吹起了口哨,还有人起哄喊道:“大牛,你这是干啥活啊?” 张大牛憨憨一笑,挠了挠头:“扛麻袋啊,你们想啥呢?” 林萧赶紧接话:“对对对,扛麻袋都扛得精神,别的活儿就更不用说了!”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气氛热烈得不行。 这女子和张大牛自然是林萧事先找好的托儿。女子是沈氏茶肆附近卖胭脂的小贩,皮肤本就好,林萧给了她几个铜板,让她上台配合演戏。 张大牛则是集市上的搬运工,力气大嗓门粗,林萧塞了点碎银子,他就乐呵呵地答应了。 两人一文一武,一软一硬,把林萧的养生茶吹得天花乱坠,台下的人看得眼热,纷纷掏钱试买。 林萧见人群情绪被调动起来,趁热打铁,又端出其他几款养生茶,一一展示: “这‘玫瑰佛手茶’,女人喝了疏肝解郁,气色红润,月事不顺也能调好! 这‘赤小豆薏米茶’,祛湿健脾,湿气重的小伙子大娘们,喝一碗,身轻如燕!” 他每介绍一款,就让人端上一碗当场泡好,茶香四溢,引得围观的人直咽口水。 他还特意加了点表演,端着“助眠安神茶”喝了一口,假装闭眼陶醉:“这茶啊,睡前喝一碗,保管你们一夜好梦,连打雷都吵不醒!” 台下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几个大娘挤到前面,嚷着要买“玉颜润肤茶”,还有几个汉子红着脸问“壮阳补气茶”多少钱一包。 林萧忙得不亦乐乎,一边指挥沈氏茶肆的伙计收钱装货,一边继续吆喝:“养生茶限量供应,先到先得,错过今天可就没了!”他嗓子虽哑,可越喊越起劲,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 沈玲珑站在茶肆门口,远远地看着这场热闹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得不承认,林萧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昨天还懒散得像条咸鱼,今天一听说有提成,立马生龙活虎,把集市搅得热火朝天。 她低声对身旁的账房吩咐:“记好账,养生茶和普通茶叶分开算,回头我看看这新品能赚多少。”账房点头应下,忙着去清点银子。 这场直播带货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集市散去时,沈氏茶肆的木台上已经空空如也。 剩下的那三万斤茶叶卖掉了两万多斤,养生茶更是供不应求,第一批试卖的五百包不到一个时辰就抢光了。 林萧累得嗓子冒烟,坐在台边喘气,可看着伙计们搬回来的满箱银子,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粗略一算,今天的收入怕是有七千两银子,养生茶占了三分之一,按照一成提成,他少说也能拿个七百两! 沈玲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袋银子,丢到林萧怀里:“这是你今天的一半提成,三百五十两,剩下的等账清了再给。”她语气淡淡,可眼中却闪着一丝赞许。 林萧接过银袋,掂了掂分量,笑得合不拢嘴:“沈小姐大气!这三百五十两我先收着,剩下的可别忘了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我这养生茶卖得不错吧?下回再多备点货,准保赚得更多!” 沈玲珑哼了一声,没接他的话,转身回了茶庄。 可她背对林萧时,嘴角却微微上扬,低声道:“这家伙,倒真是个宝。”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把养生茶做成沈氏的招牌,把生意再推上一层楼。 林萧看着沈玲珑的背影,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女人,嘴硬心软。” 他收好银子,伸了个懒腰,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美滋滋地想:“穿越者的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这养生茶一卖爆,我林萧可就真要在沈府站稳脚跟了!”他哼着小调,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小院,脑海里已经开始琢磨下次直播要推出什么新品。 集市渐渐安静下来,沈氏茶肆的灯笼亮起,夜色中透出一丝暖意。这场养生茶的风潮,才只是个开始。 第13章 两波杀手,黑夜惊魂 第二场直播带货非常成功,林萧一扫而空沈氏茶庄的库存,连新推出的养生茶也卖得一包不剩。 夕阳西下,他与沈玲珑并肩走在回沈府的路上,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林萧掂着手里的银袋,哼着小调,得意洋洋地道:“沈小姐,今天这七千两银子,我可是大功臣吧? 剩下的可得赶紧结给我,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沈玲珑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依旧淡淡:“急什么,账清了自然少不了你的。” 两人正聊得起劲,天色已晚,昏黄的暮光笼罩着小路,四周静得只剩风声。 就在这时,路边突然窜出几道黑影,个个蒙面持剑,杀气腾腾,直奔林萧而来。 剑光一闪,第一剑便刺向他的胸口。林萧一个现代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可求生欲让他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滚,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总算躲过了致命一击。 他爬起来,拍着胸口喘气:“哎哟,我的妈,这是在拍电影吗!” 还没等他缓过神,第二剑又紧跟着刺来,寒光逼人,直奔他的肚子。 林萧尖叫一声:“救命啊!”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结果一脚踩空,摔进路边的草丛里,剑锋擦着他的头发过去,削掉了几根发丝。 他摸了摸脑袋,惊魂未定地嘀咕:“好险好险,差点成秃子了!” “沈小姐,快跑!”林萧从草丛里爬出来,声音都抖了。 他虽然胆小怕事,可毕竟是个男人,关键时刻还是硬着头皮挡在沈玲珑身前,想让她先走。 沈玲珑却呆愣不动,看来是被吓傻了,她大叫道:“林萧,你……”话没说完,林萧急得跺脚:“别愣着了,快走啊! 别咱俩都被团灭了,好歹跑一个回去报信!” 他推了沈玲珑一把,转身面对黑衣人,心里却直打鼓。 说来也怪,这些刺客像是认准了林萧,剑剑冲着他招呼,完全不理沈玲珑。 林萧心跳如擂鼓,可脑子却转得飞快。他前世看过不少武侠剧,知道硬拼肯定没戏,只能靠机智脱身。 眼看一个黑衣人又一剑刺来,他大喊一声:“看招!”假装要还手,结果转身就跑,嘴里还喊着:“你要真有本事,就别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男子!” 黑衣人被他激怒,紧追不舍。林萧瞅准路边一条窄巷,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来啊,抓不到我吧,笨蛋!” 他跑进巷子,仗着地形狭窄,像条泥鳅似的左躲右闪。 一个黑衣人一剑刺来,林萧慌忙一蹲,剑砍在墙上,火星四溅。 他趁机在地上滚了一圈,裤子蹭得全是泥,嘴里还嘀咕:“哎哟,这裤子可是新做的!” 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杀来,林萧眼疾手快,抓起地上一个破篮子就扣过去,正好套在那人头上。 那黑衣人被蒙住视线,手忙脚乱地挥剑,林萧趁机爬起来,边跑边喊:“蒙眼剑法?厉害啊,可惜没蒙对人!” 他跑得气喘吁吁,可嘴里还不忘贫:“你们这剑法,跟我小区跳广场舞的大妈差不多!” 巷子尽头,一个黑衣人堵住去路,手持双刀,恶狠狠地冲过来。 林萧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可他灵机一动,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嘴里喊:“接镖!”石头砸中那人膝盖,黑衣人一个踉跄,林萧趁机从他胯下钻过去, 回头还得意地喊:“钻裆神功,学会了吗?”那黑衣人气得哇哇大叫,转身又追。 跑了一段,林萧发现前面又冒出几道黑影,也是黑衣蒙面,手持利刃。 他回头一看,后面那波人还在追,心顿时凉了半截:“完了,前面有狼后面有虎,我这是要被包圆了啊!” 可仔细一看,前方那波黑衣人没冲着他来,而是追着一个跌跌撞撞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青衣,满脸惊慌,跑得踉踉跄跄,正朝林萧这边扑来。 林萧脑子里嗡的一声:“啥情况?这是遇到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那女子跑近,林萧彻底慌了:“两波杀手,我这小命要完蛋了! 我还有一万多两银子在沈玲珑那儿没拿回来呢,这要是死了,史上最惨穿越者非我莫属!” 他越想越急,可脑子却没停下。他注意到两拨黑衣人衣着略有不同,后追他的这波蒙面布是纯黑,前追女子的那波腰间系着灰色腰带,显然不是一伙人。 此时他并不知道这些杀手是谁派来的,但多年的电视剧经验告诉他,江湖上多的是派系争斗,或许能利用这点脱身。 林萧灵机一动,决定利用两拨杀手的陌生感和潜在的利益冲突制造混乱。 他喘着粗气,假装惊慌失措地冲着身后追他的黑衣人大喊:“喂,你们这帮纯黑的,前面那帮灰腰带的刚才抢了我一袋银子, 说是你们干活太慢,他们得替你们收拾我,还说你们老大给的赏钱他们也要分一半!” 他故意编了个“抢银子”的细节,既符合杀手们对利益的敏感,又挑起他们的怒火。 接着,他转头对前面追女子的黑衣人吼:“你们这帮灰腰带的,后头那帮纯黑的骂你们是废物, 说你们连个娘们儿都抓不住,活儿还干得这么烂,肯定是拿了双份钱却没告诉他们,回去得找你们老大要个说法!” 他又加了“双份钱”的说法,这是江湖杀手中常见的争端点,足以让两拨人互相怀疑对方的忠诚和目的。 两方本就各为其主,互不知情,且都以赏金为生。林萧喊出“抢银子”“分一半赏钱”“拿了双份钱”这些关键词,瞬间让两拨杀手起了疑心。 追林萧的黑衣人领头停下脚步,怒道:“灰腰带的?他们敢抢我们的银子?老大给的赏钱也有他们的份?” 追女子的灰腰带黑衣人也不甘示弱,转身骂道:“纯黑的废物,谁拿双份钱了?你们连个废物都抓不住,还敢污蔑我们?”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火气蹭蹭上涨。追林萧的领头黑衣人咬牙道: “老子干这票活儿可不是给别人分钱的,灰腰带的,滚开!” 追女子的灰腰带领头冷笑:“分钱?你们连人都抓不住,还想独吞赏金?找死!”两拨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拔剑相向,喊道: “干掉这些捣乱的混账!”眨眼间,他们扭打成一团,刀剑相撞,叮当作响,杀声震天。 林萧躲在一旁,捂着嘴偷乐:“成了成了,自相残杀吧!我真是天才!” 他趁乱就要溜,可那女子却一把抓住他的腿,声音颤抖地哀求:“救救我!”林萧低头一看,她满脸泪水,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心一软,嘀咕道:“带你一起跑吧,可别拖我后腿啊!”他拉起女子,刚要跑,混乱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冲了出来,手里的剑直刺林萧胸口。 林萧吓得魂都飞了,大叫一声:“又来!”他想躲,可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被刺个透心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替他挡下了这一剑。 剑锋划破肩头,鲜血渗出,林萧定睛一看,竟是沈玲珑!她去而复返,硬生生用肩膀接了这一击。幸好剑只刺破了点皮肉,未伤及要害。 林萧愣在原地,随即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男儿的血性彻底爆发。 他红着眼,抄起旁边一根木棍,狠狠朝那黑衣人脑袋砸去,嘴里还喊:“敢动我女人!” 那黑衣人本就负伤,被这一棍砸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哀嚎:“别杀我!别杀我!”林萧骑在他身上,棍子指着他的鼻子,哑着嗓子吼: “说,谁派你们来的?不说我砸爆你的头!” 黑衣人捂着头,哆哆嗦嗦地道:“是……是钟子谦!他说你坏了他的好事,要你的命!”林萧一听,气得咬牙切齿:“钟子谦?好你个狗日的,老子跟你没完!” 林萧喘着粗气,转头看向沈玲珑,见她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脸色苍白,却强撑着没倒下。 赶紧扶住她,急道:“沈小姐,你疯了?干嘛跑回来?”他声音里满是慌乱,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角想给她包扎,嘴里还嘀咕:“这要是留疤,你可别怪我啊!” 沈玲珑推开他的手,低声道:“别废话,快走,这儿不安全。” 他扶着沈玲珑,又拉起张清露,咬牙道:“走,先回沈府,安全了再说!”三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赶。巷子里只剩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第14章 逃出生天,感情渐增 林萧、沈玲珑和那名被追杀的女子,三人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逃回沈府,模样狼狈不堪。 林萧满身泥土,衣服被撕了好几道口子; 沈玲珑捂着肩膀,血迹染红了衣袖,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 被追杀女子则惊魂未定,眼泪挂在脸上,脚步虚浮。 他们身后还拖着一个被林萧打晕的黑衣人,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像个破麻袋似的。 一进沈府大门,林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哎哟我的妈,总算活着回来了!我这穿越者的命也太苦了,赚点银子还得玩命!” 沈玲珑冷冷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别嚷嚷,把人弄进去再说。”她虽受了伤,语气却依旧沉稳,指挥着下人将黑衣人抬进院子。 沈府的灯火很快亮起,消息传开,众人闻讯赶来。 丫鬟阿紫端着热水和药膏跑过来,急得眼泪汪汪:“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沈老太君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凑上前:“玲玲,你们这是遇到啥事了?” 沈府上下乱成一团,只有沈正昌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此刻见林萧不仅活着回来,还抓了个活口,心知大事不妙。 林萧喘匀了气,指着地上那黑衣人,哑着嗓子道:“这家伙交代了,是钟子谦派他们来杀我的! 沈小姐,你说这狗东西是不是疯了?”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沈玲珑,想看看她的反应。 沈玲珑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与钟子谦以前互生情愫,但通过茶庄的事件,便看清了他这个人,没想到如今竟如此心狠手辣,派人暗杀林萧。她低声道:“钟子谦……我真是看错了他。”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萧,语气多了几分柔和,“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命怕是也保不住。” 林萧微微一笑:“沈小姐,我才是要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跑回来替我挡剑……”他话没说完,沈玲珑打断他:“别说了,先处理这黑衣人。”她虽嘴上硬气,可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这些日子,林萧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从最初的 “醉月诗会”大放异彩,再到“直播带货”扭转沈氏茶肆危机,接着养生茶大卖,直到今夜的虎口脱险,他一次次出人意料。 尤其刚才在巷子里,他虽吓得满地乱滚,却第一时间让她先走,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心意,撞进了她冰冷已久的心底。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习惯了独自面对风雨,可今夜替林萧挡那一剑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再把他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赘婿,而是……夫君。 林萧此刻才注意到被追杀女子,见她气质不俗,忍不住问,“那些人为何追杀你?” 长发女子咬了咬唇,眼眶微红,低声道:“我爹是金陵布政使,我叫张清露,前些日子因上书举报贪官被抓入狱。 我逃了出来,却被他们一路追杀……”她声音渐低,带着几分哽咽。 林萧这几日也听说了张子韶的事,没想到竟因直言获罪。 他挠了挠头,试着安慰道:“别哭了,既逃出来了,总有办法。你爹这么大的官,总有些门生故旧能帮忙吧?” 张清露苦笑摇头:“我爹清高,门生虽多,却多是寒门士子,哪有权势救他?我本想去汴梁投奔姑父,可半路就被追上,若非遇见公子,我早已……”她哽咽着停下,低头拭泪。 林萧见她这模样,心中一软,他拍了拍胸脯,故作豪气道:“别怕,既然有缘撞上了,你就先在沈府藏几天再说。” 张清露一愣,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公子大恩,清露无以为报。” 次日清晨,沈府将黑衣人送往官府,林萧亲自押送,嘴里还嘀咕:“这家伙害我差点没命,得让他吃点苦头!” 有了人证,官府雷厉风行,立刻派人去捉拿钟子谦。可当差役们冲进钟府时,却发现人去楼空,钟子谦昨夜就已连夜潜逃,只留下几箱散乱的账簿和一些碎银子。 原来,沈正昌昨夜见暗杀失败,又听黑衣人供出真相,生怕自己也被牵连,暗中派人给钟子谦通风报信。 钟子谦得知风声不对,连夜收拾细软,带着几个心腹逃出了城,留下沈正昌独自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官府回报消息时,沈玲珑气得涨红了脸:“这钟子谦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萧,这可咋办?” 林萧却显得异常冷静,低声道:“跑了更好,他若留在城里,我还得费心思对付。现在他成了丧家之犬,短时间内不敢回来。 此刻的钟子谦连夜逃往临安,马车颠簸在山路上,他满心懊恼与愤怒。 昨夜沈正昌送信,告知暗杀失败,黑衣人被擒,他当即收拾细软,带几个心腹仓皇出逃。 临安是钟家根基所在,父亲钟康在那儿经营多年,背后有京中高官撑腰。 钟子谦知道,父亲替那位大人办事,积攒了人脉与财富,姑苏只是他的历练场。 这次茶叶风波,父亲受命打压沈氏茶庄,他也想借机夺得沈玲珑,却被赘婿林萧坏了计划。 马车里,他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咯吱响,心里发誓:“林萧,这账我记下了。到了临安,我要靠父亲的力量卷土重来,让你生不如死!” 可一想到不知如何向父亲交代,就头皮发麻。父亲脾性严厉,小时候他因误事被罚跪祠堂三日,如今丢了姑苏基业,若没像样理由,责罚难免。 他揉着太阳穴,低骂:“沈正昌这老东西,报信太晚,害我如此狼狈。”他眯眼盘算,到了临安或许推说沈氏有外援,总得保住颜面。 夜色深沉,狼嚎从远处传来。钟子谦掀开帘子,望着山影,心中不甘又隐忧。 第15章 祠堂对质,二伯不服 那夜刺杀后,林萧和沈玲珑从黑衣人口中得知,参与此事的竟还有二伯沈正昌。 沈玲珑怎么也不愿相信,原以为二伯只是觊觎沈家家主之位,顶多在家族内争斗一番,却不料他竟会出卖沈家,背叛血亲。 经过几日调查,他们搜集到退货商的证词、沈正昌与钟子谦的密信、账簿上的异常流水,甚至还有黑衣人的供词,人证物证俱全。 这一日,沈府祠堂内气氛肃杀。沈老太君拄着拐杖端坐主位,沈正瑞、沈正昌分坐两侧,宗族长辈肃然在列,众人各怀心事,低语不断。 林萧与沈玲珑并肩而立,手持十几张证词和一摞账簿。林萧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各位长辈,今日召集大家,是因沈家出了叛徒,请长辈们做主。” 此言一出,祠堂内议论四起,有人低声道:“叛徒是谁?定要除名!” 沈老太君拐杖杵地,发出两声闷响:“够了!林萧,既说有叛徒,指出来,老身绝不姑息。” 林萧转身一指:“此人便是二伯沈正昌!他勾结钟子谦,散布谣言毁沈氏茶肆声誉,又派人暗杀我和玲珑。” 族人哗然,有人窃语:“正昌这些年为家族忙碌,怎么会背叛?” 沈正昌内心慌乱,面上却故作镇定:“林萧,你休得血口喷人!我为沈家尽心尽力几十年,从未做过对不起家族的事!” 林萧不慌不忙,沉声道:“我有黑衣人供词、退货商证言,还有账簿流水,证明你中饱私囊,害沈氏损失惨重。 二伯,你还有何话说?” 沈正昌冷哼:“你这赘婿,连狗都不如,凭什么管沈家的事?这些证据,谁知是不是你和玲珑捏造的?” 林萧气笑:“黑衣人亲口供认是你与钟子谦指使,退货商也承认收了你的好处。至于账簿,你贪污至少十万两银子,证据摆在这,你还嘴硬?” 沈正昌眼皮一跳,强辩道:“黑衣人是你们栽赃的,退货商的话能信? 账簿说不定是你们动了手脚!你是想借机搞乱沈家,好上位吧!” 沈玲珑上前一步,挡在林萧身前,语气坚定:“二伯,林萧是我夫君,有权为沈家说话。 黑衣人已在衙门招供,退货商证词有官府印信,账簿笔迹是你亲手所写,你还想抵赖?” 沈正昌一滞,转向沈老太君,挤出笑容:“母亲,您瞧,玲珑和这外人联手欺负我!我是您亲儿子,怎会做这种事?他们分明想除掉我,独掌大权!” 沈老太君拄杖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问:“正昌,你说冤枉,那黑衣人是谁派来的?账簿上的银子哪去了?你若清白,当着大家说清楚。” 沈正昌额头冒汗,支吾道:“我……我不认识什么黑衣人,许是钟子谦栽赃。至于账簿,许是账房记错了,我哪有空管这些琐事?母亲,您信我!” 沈老太君眼神一黯,声音透着疲惫:“正昌,你的字迹我认得,那封信我也看了,是你亲笔所写!你还有什么可说?” 沈正昌后退一步,仍硬撑:“母亲,那信是假的!他们伪造的!我为沈家奔波半生,您不能听信外人冤枉我!” 沈老太君拐杖重重一顿,声调陡然拔高,带着哽咽:“正昌,你勾结钟子谦,害玲珑和林萧性命,这是自家人的作为吗?你让我太寒心了!怎么忍心对侄女下手?” 沈正昌愣住,眼底闪过慌乱,低吼道:“母亲,那都是钟子谦指使的!我只想拿回家主之位,那本该是我的! 当年父亲传给大哥,我没二话,可如今大哥病弱,沈家凭什么交给个丫头?我不服!” 沈老太君泪水滑落,颤声道:“正昌,你可知你父亲为何不传位给你? 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正昌心胸狭窄,缺担当和长远眼光,若掌家,沈氏迟早毁在他手里’。 他怕你急功近利,只顾私利,把沈家拖入深渊,才传给了正瑞。 你爹没看错,你拿沈氏几代心血换钟子谦几句空话,你让我如何不痛心?” 沈正昌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父亲……竟这样看我?我也是为沈家,不想它败在一个丫头手里!” 沈老太君闭眼,泪滴落地,声音满是绝望:“正昌,我多想信你。可这供词、账簿,还有昨夜你送出的信,你一次次背叛沈家,我该信你的谎话,还是眼前的铁证?我养你多年,竟养出个白眼狼!” 沈正昌无地自容,扑通跪下,哽咽道:“母亲,我一时糊涂,被钟子谦蛊惑,没想害玲珑性命!我只想拿回家主之位,饶我一次吧!” 沈老太君睁眼,语气冷得刺骨:“你错的不是糊涂,是忘了沈家的根,忘了血脉。勾结外人害骨肉,这是背叛!我宁愿将你送官,也不愿沈家毁在你手里。” 沈正昌瘫坐,低喃:“母亲,您真要这样对我?我可是您亲儿子……” 沈老太君转过身,背对众人,声音低沉却决绝:“正因你是我的儿子,我才不能容你。 请家法,宗族除名,交官府处置。”她拄杖的手颤抖,显然强忍剧痛。 沈正瑞见母亲如此决绝,念及兄弟之情,求情道:“母亲,二弟纵有大错,但家族生意已回稳,玲珑和林萧无碍,能否从轻发落?” 沈老太君如何忍心送亲子入狱,可不严惩,沈氏如何立威? 她最终看向沈玲珑:“玲珑,你是家主,如何处置你二伯,你定夺吧。” 沈玲珑知二伯觊觎家主之位,却未料他会勾结外人毁沈氏基业。 念及他是亲二伯,又见祖母强忍悲痛,她不愿让老人家再伤心。 沉思片刻,她缓缓道:“二伯勾结外人,家法难容。念你多年贡献,不送官府,回老家县城做管事,安享晚年吧。” 沈正昌猛抬头,满脸绝望:“发配我?母亲,大哥,沈家有我半生心血,你们不能这样!” 他挣扎起身,却被下人按住拖走,声音渐远:“我不服!我不服!” 沈老太君身子一晃,沈怀风连忙扶住,低声道:“祖母,别太伤心。” 她拍拍他的手,苦笑道:“怀风,我能不伤心吗?他毕竟是我儿子。”说完转身离去,背影佝偻,步履沉重。 林萧默立一旁,作为赘婿,他知自己无权插手处罚讨论,呈上证据后便不再多言,仅以眼神给沈玲珑安慰与支持。 第16章 拖着欠着,不愿让走 当夜,沈府安静了下来,林萧坐在院子里,望着月光发呆。 昨天的事让他心有余悸,可一想到沈玲珑替他挡剑的那一幕,他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意。 他嘀咕道:“这女人,平时冷得像冰块,关键时候还挺仗义。看来这赘婿当得也不算亏。” 沈玲珑在处理完大伯的事后显然心情不佳,缓步来到院子,见林萧一脸傻乐:“想什么呢?” 林萧抬头,嘿嘿一笑:“想你啊,沈小姐。你说你干嘛替我挡那一剑?我又不是打不过!”他嘴上贫,可眼里却满是感激。 沈玲珑哼了一声,坐到他身旁,低声道:“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 沈玲珑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亲二伯竟会与外人勾结,毁家族生意,甚至派人谋害她与林萧的性命。 这段时间的紧张与压力如山一般压在她心头。茶庄风波时,她日夜奔波,生怕让沈氏几代基业毁于一旦;刺杀那夜,剑锋擦过肩膀,她咬牙撑着没倒下;再到揭露沈正昌的罪行,她步步为营。 她是家主,无人可以诉说,只能将委屈与心酸深埋心底:“我不能倒,我是沈家的顶梁柱。可谁又知道,我有多累,多怕……” 林萧见她半天不说话,刚想开口调侃,却见她眼眶通红,下一秒,她竟扑进他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林萧,我真的好累……二伯背叛我,茶庄差点没了,那晚还差点死了,我撑得好辛苦……可我不能倒,我是家主,可谁又懂我心里的苦?”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打湿了林萧的衣襟,平日里那个威严冰冷的沈玲珑,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抱着他。 林萧彻底懵了,手僵在半空,脑子一片空白。他一直以为沈玲珑是铁打的,听着她的哭诉,他才明白这个女人背负了多少——家族的重担、刺杀的惊险、亲人的背叛。 他心头一软,笨拙地抱住她,低声道:“别哭了,玲珑,都过去了。 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他不会说漂亮话,只能轻拍她的背,无声安慰,心里却翻起波澜:“这女人平时冷得像冰块,原来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啥都不怕呢。” 可没过一分钟,沈玲珑像是被针扎了般猛地回神。她止住哭声,从林萧怀里挣脱出来,慌忙用袖子擦去泪痕,深吸几口气,迅速调整心态。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霜与威严。她低头整理衣袖,低声道:“失态了。” 说完,转身快步回房,脚步虽稳,背影却透着几分仓惶。 独留林萧一人站在院子里,在风中凌乱,一脸懵逼。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我是谁?我在哪里?刚才那是沈玲珑吗? 又来这一套,哭完不到一分钟又变回去了?”他盯着她的背影,脑子乱成一团,既感慨又又摸不着头脑。 次日清晨,林萧见沈府大局已定,沈玲珑的家主之位彻底坐稳,便兴冲冲地去找她兑现承诺。 当初两人约定,若沈玲珑坐稳家主之位,便与他和离,并给一万两银子。 这笔钱在林萧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离开沈府后,他不再是赘婿,可以买个宅子,娶几个小妾,做点小生意,混吃等死,过上他梦寐以求的“自由人生”。 他揣着那张泛黄的协议书,找到沈玲珑,嘿嘿一笑:“沈小姐,家主之位坐稳了吧?咱当初说好的,和离加一万两银子,你看啥时候兑现?我还等着拿钱走人呢!” 沈玲珑抬头瞥了他一眼,故作淡定道:“二伯的事虽了,可钟子谦还在外头,茶庄的生意也得再稳一稳,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试探,“你就那么想和我和离,离开沈府?” 林萧傻眼了,愣在原地:“啥?当初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拖着不给了?” 他挠着头,心想:“这女人不会是想赖账吧?我这一万两银子还指着养老呢!” 他盯着沈玲珑那张平静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嘀咕道:“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上了贼船下不来啊。她到底啥意思?” 他试探道:“沈小姐,你不会是反悔了吧?我可等着这钱买宅子娶小妾呢!”说完,他偷瞄她的反应。 沈玲珑闻言,他如此心急与自己和离,还想娶小妾,语气略有不悦:“我沈玲珑说话算话,只是时候未到。” 她故意拖延,并非不想兑现,而是舍不得林萧离开。最初,她只当他是贪财好色的废物,可这些日子,他的表现一次次颠覆她的认知—— “醉月诗会”上大放异彩,“直播带货”卖光库存茶叶,发明养生茶救茶肆于水火,尤其是那晚刺杀,他虽吓得满地乱滚,却让她先走,还反过来救了她。 那一刻,她冰冷的心头第一次有人依靠的感觉。 她今天故意拖着,既是试探,也是留人。 林萧从书房出来,满脸郁闷:“这女人到底啥意思啊?说好和离又不离,银子也不给,我这穿越者的命咋这么苦?” 他想起昨夜沈玲珑的眼泪,又想起她今日的拖延,心里乱糟糟的。 他原以为自己只想拿钱走人,可现在却隐约觉得,若真离开沈府,他可能会有些舍不得——舍不得沈玲珑那偶尔露出的柔软,也舍不得这乱七八糟却热闹的沈家。 他嘀咕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女人不好惹,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另一边,沈怀风倚在廊下,远远看着林萧从书房出来的背影,哼了一声:“这家伙,之前瞧着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 丫鬟阿紫在院子里洒扫 第17章 被骗银子,贫困生活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沈府书房,细碎的光斑落在林萧脸上,映得他那张俊脸多了几分憔悴。 他趴在书房案几上,头枕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托着腮,一脸愁容地盯着手里的一串铜钱——准确来说,是三枚孤零零的铜板,晃荡在麻绳上叮当作响,像在嘲笑他的处境。 他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文钱,举到眼前,眯着眼来回翻看,仿佛能从那锈迹斑斑的铜面上看出朵花来。 “这……这就没了?”林萧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三分不甘七分自怜。 第二场直播后沈玲珑给的那三百五十两银子,最后也被骗回去了,美其名曰家里揭不开锅了,急需他这三百五十两。 当时她一直抛媚眼,装可怜,自己但凡把持住,也不会被这么幼稚的理由骗走钱,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他抖了抖手里的铜钱串,叮叮当当一阵响,像是敲响了他那颗“破产”的心。 茶庄风波那段时间,林萧可谓忙得脚不沾地,日夜操劳,直播带货、发明养生茶、打败钟子谦,硬生生把沈氏从悬崖边拉回来。 那阵子,他风光无限,连沈老太君都拍着他的肩膀叫他“沈家的顶梁柱”,沈正瑞更是疼得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喊“宝贝女婿”。 就连沈玲珑那座冰山,都难得融化了一角,半个月前还对他露出过一个“友善的微笑” 虽然那笑容僵硬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但对林萧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 他本以为,这场风波过后,自己终于能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躺平日子,每天喝着小茶,数着银子。 偶尔调戏下沈玲珑,看她气得跳脚,多惬意!谁成想,美梦还没捂热乎,就被现实一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沈玲珑说好提成,又被他找理由拖欠! “沈玲珑那死丫头!”林萧愤愤不平地拍了拍桌子,案几上的砚台跳了一下,墨汁溅了他一手。 他气得鼻子都歪了,瞪着那三枚铜板,咬牙切齿,“堂堂七尺男儿,连个铜板都要算计着花?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当年,他还是穷县令的儿子,虽家道中落,好歹每月有点零花钱,能买几块桂花糕,喝壶小酒。 如今入了沈家这富得流油的门,当了个赘婿,风光是风光了,可口袋比脸还干净。他揉了揉脸,盯着手里的铜钱,嘀咕道: “难道让我去抢吗?这三文钱,连个包子都买不起,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抬头望向窗外,目光定在院中假山上一只肥猫身上。那家伙正爪子抓着一块桂花糕,啃得满嘴渣子,眯着眼一脸满足。 林萧看得眼热,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连只猫都比我滋润,这沈府是养猫不养人啊?”他越想越气,干脆趴回案几上,拿铜钱串敲着桌子,叮叮当当,像在给自己奏一首“穷人乐章”。 半个月前,茶庄风波刚平息那天,林萧还沉浸在胜利的余韵里。 那天一回来沈正瑞,就拉着他夸了半个时辰,从“才华横溢”夸到“义薄云天”,最后拍着胸脯说:“女婿,沈家的银子随便花!” 林萧当时乐得差点飘起来,心想:这下可发达了,月钱怎么也得翻几倍吧?谁知第二天,沈玲珑拿着一本账簿,面无表情地找到他,冷冰冰道:“林萧,沈氏刚恢复元气,开支得紧着点,你的提成先欠着。” “又是欠着?”林萧当时就傻眼了,满脸不可置信,“我救了沈氏全家,功劳比天大,欠着?这还有天理吗?”他指着自己鼻子,气得想跳起来。 沈玲珑斜他一眼,语气凉飕飕:“功劳归功劳,银子归银子。沈氏商肆刚起步,哪有闲钱养闲人? 你要是闲得慌,去茶庄搬货,赚点外快也行。”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懵的林萧站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救错了沈家。 从那天起,甚至他的月钱从每月五两银子砍到二两五,再到这个月,直接缩水成五十文铜钱——还不够买双新鞋垫的! 林萧越想越憋屈,干脆抓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个沈玲珑的“凶神恶煞”小人像,旁边写上“铁公鸡”三个大字,边画边嘀咕:“死丫头,等我翻身那天,非让你给我端茶倒水不可!” 正画得起劲,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清露端着一盏茶走进来。 她一袭素衣,清丽的面容在烛光下更显柔美,见林萧趴在桌上画小人,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公子,您这是……画小姐讨债呢?” 林萧一惊,赶紧把纸团成一团塞进袖子,干笑道:“哪有?我这是练字,练字!” 他接过茶盏,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忙吹了吹,“清露啊,你来得正好,我这穷日子没法过了,你说沈玲珑是不是故意整我?” 张清露放下茶盘,站在一旁,低声道:“公子,沈小姐性子倔,兴许是觉得您风头太盛,想压一压。不过,您救沈氏有功,她心里未必没数。”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奴家瞧着,小姐最近看您的眼神,可没以前那么冷了。” 林萧一听,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挑眉道:“真的?她那冰山脸还能化?我咋没看出来?” 他又想起沈玲珑那句“谢谢你”,虽冷冰冰的,倒真比以前多了点人味儿。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看来我这英雄救美的戏码,还是有点效果的嘛!” 第18章 夜半计划,奢侈商品 以往还能靠蹭沈家的饭食度日,如今每日里清粥小菜,连顿荤腥都难得尝到,他这个堂堂赘婿过得还不如府里的下人。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林萧躺在床上(准确来说是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玲珑躺在床上,轻哼了一声,声音冷冷的:“你要是再翻身,滚出去睡。” 林萧立马老实了,心里却骂骂咧咧。 自从林萧救了沈家,沈正瑞就让她们同房,但沈玲珑称自己还没准备好,林萧就只有睡地上。 “不行,得想办法赚钱!”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他眼神一亮,思索着自己能做什么。 粮食、盐铁这些大生意碰不得,可女人的钱好赚,尤其是那些有钱女人的钱! 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词——香水! “对,香水!”他猛地睁大眼睛,心跳得像擂鼓,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他赶紧压低声音,生怕吵醒沈玲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在现代,香水可是女人的命根子,从贵族名媛到街头少女,谁不爱那股勾魂的香气? 这个时代虽有香料和熏香,可大多浓得呛鼻子,哪比得上现代调香的精妙?要是他能调出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还不赚得盆满钵满? 林萧越想越兴奋,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刷抖音的日子。那时候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抱着手机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短视频。 最勾他魂的,就是那些“制作教程”——手工皂、自制饮料,还有香水调配。视频里的博主总是一脸神秘,手指翻飞间就把花瓣、香料、酒精鼓捣成一瓶香喷喷的液体,评论区全是“666”。 他当时看得心痒痒,可惜从没动手试过。如今,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他的翻身机会吗? “女人天生爱美,这买卖准成!”林萧咬咬牙,暗暗下了决心。 可这香水的配方,绝不能让沈玲珑知道。凭她的性子,要是发现了,准把成果抢过去,自己连个铜板都别想捞着。 说干就干,次日一早,趁着沈玲珑外出,林萧偷偷溜进了沈家的库房。这库房虽久无人整理,但沈家好歹是富商,留下的香料和药材倒是不少。 林萧一边翻找,一边回忆如何将材料组合成一款香水。 角落中有一袋晒干的兰花瓣,兴许是府上制作香包剩下的,打开瞬间一股淡雅清香钻入鼻腔,虽不浓烈,却颇为持久。“这味道不错,适合作为主香。” 他又翻了翻,找到一些茉莉花,比兰花香更馥郁,正好用来增加层次感。 现代香水的溶剂一般是高纯度酒精,可在古代,蒸馏技术还不够发达,最接近的替代品便是高度白酒。 酒自然好找,自己房中就有,虽然酒度数不是很高,但勉强能用。” 找到这些材料后,取了一只陶罐,倒入适量的白酒,再将兰花瓣和茉莉花瓣放入其中。如果直接泡酒的话,香味渗透得太慢,自己可等不了那么久。 林萧想到了加热,使其加速散出花瓣中的香味。小炭炉,升起火焰,陶罐中的白酒缓缓升温,花瓣在酒液中飘浮,细微的花香伴着酒气蒸腾而出。 他用木勺不断搅拌,让花瓣均匀受热,尽可能释放香气。片刻后,罐内的液体染上了一抹淡黄,一股清幽的兰花香扑鼻而来,虽略带酒味,但已颇具雏形。 光有花香还不够,香水需要更深的基调来延长持久度。 林萧翻找片刻,找到几块檀香木,用刀削成细末,倒入热水泡开,片刻后,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油光。 用细布过滤掉木屑,将这一小碗檀香精油倒入之前的花香酒液中,顿时,兰花的清雅、茉莉的馥郁与檀香的沉稳融合在一起,香气层次更加丰富。 林萧闻了闻,虽然已经有了香水的雏形,但他隐约觉得少了点什么。 前世刷短视频时,他记得有博主提过,香水的平衡很重要,除了主香与基调,还需要一点清新的点缀,让整体香气更灵动。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棵橘子树上 剥下橘子皮挤出了几滴橘子油,缓缓滴入酒液中。 顿时,原本略显沉稳的香气中多了一丝明快的果香,使整体香调更加跳动。 再次搅拌均匀,用干净的麻布反复过滤,直到酒液变得清澈透明,只剩下纯粹的香气。 林萧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小杯,蘸了一点在手腕上,轻轻搓热,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最初是一丝清新的橘子果香,紧接着兰花的淡雅浮现,最后是檀香的悠长尾韵。 比起市面上的熏香,这种香水更轻盈,更富有层次,他抿嘴一笑,心中暗喜:“成了!” 林萧看着眼前这罐淡黄色的香水,心中生出几分得意。思考片刻后,取名“香苏尔”,很有前世大牌奢侈品的感觉,定能受到富家小姐们的喜爱。 这东西来之不易,绝不能让沈玲珑发现,否则又骗去,她说得好听:“我沈玲珑说话算话,一定会给你的。”结果都这么久了,一枚铜板都没给,一问就是没有钱,还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将香水倒入一只小巧的瓷瓶里,藏在角落一个破旧的木箱底下,才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香水做出来了,可该怎么卖出去呢? “得找个合适的门路……” 第19章 妻子哥哥,带我鬼混 “妹夫,妹夫,跟我走,带你去开开眼界!”沈怀风一脸神秘的找到林萧。 林萧狐疑地看着他:“去哪里?”这位大舅哥,之前一直不待见自己,但自从林萧帮家族度过了茶叶危机,便好感倍生。 沈怀风笑得一脸猥琐:“去男人该去的地方,今日所有花销算我的,就当为之前的事给你赔罪了。” 林萧秒懂——“青楼”。这是来带他去鬼混啊,他连忙推辞:“大哥,林某乃正人君子,从不留连那些花街柳巷,我还要读书温习,大哥自己去玩吧。” 开玩笑,大舅哥带着去青楼,这是什么操作,万一是玲珑派来试探自己的呢。 沈怀风,色眯眯一笑:妹夫放心,我不会告诉玲珑的,咱俩偷偷去,再偷偷回来,肯定不会被发现。” 林萧看他不像试探自己,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心动,自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去这种地方,也想去看看这古代的勾栏长啥样。 沈怀风见他扭扭捏捏的样子,直接拉着他:“妹夫,你少在这装正人君子哈,同为男人我就不信你能不想。”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拉着出门。 姑苏城最有名的青楼——醉仙楼。 这里灯火辉煌,丝竹声不绝于耳,富商、士子、官员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这地方……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林萧刚踏进去就忍不住啧啧称奇。即便前世见识过各种现代会所,这古色古香的场面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不一会儿,一位美貌女子迎了上来,笑盈盈地挽住沈怀风的手:“哎哟,这不是沈公子吗?许久不来,可想死奴家了。” 沈怀风咧嘴一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女子胸前那一片白皙:“小红,好久不见,你这儿好像又大了些,嘿嘿嘿。” “哎呀,沈公子你坏死了!”小红红着脸娇嗔道。 随后,她瞥见后面的林萧,好奇问道:“沈公子,这位是?” 林萧正四处打量这古代青楼。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如今亲临其境,好奇心愈发浓厚。 沈怀风哈哈一笑:“这是我妹……兄弟。”他本想说是自己妹夫的,但自己这个当大舅哥带着妹夫来青楼,传出去还得了。 “今日头一回来,你可得找个贴心的姑娘好好伺候,赏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一听“赏钱”,小红立马对林萧热情起来:“这位公子,奴家这就给您安排个漂亮姑娘,保管伺候得舒舒服服!” 林萧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不需要姑娘陪。”他纯粹是出于好奇才来,想先逛逛再说。 小红见状冷哼一声,低声嘀咕:“来青楼还装正经,谁不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 话音未落,二楼便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 “今夜霓裳偶得一上联,若有哪位才子能对出下联,奴家便一舞相伴。” 众人抬头,只见一名白裙女子倚在二楼雅阁,她身着一袭雪白丝裙,长发如墨,皮肤白皙如玉,唇角点着一抹胭脂,艳而不俗,风情万种。 沈怀风低声道:“她是姑苏第一花魁——秦霓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卖艺不卖身。传闻有富商愿出万两银子,只求与她把酒言欢,都被她拒了。” 林萧闻言,目光不由多停留片刻,心中暗道:这女子果然名不虚传,光这气度便已胜过楼下莺莺燕燕。 大厅顿时沸腾:“霓裳姑娘,快说上联是什么?” 秦霓裳她红唇轻启,带着一丝撩人韵味: “风送花香红袖添乱。”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勾起心底一丝涟漪。楼下之人无不愣住,随即低头沉思。 这上联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不仅对仗需工整,意境要贴合青楼风情,还得抓住“红袖添乱”中那份暧昧与灵动,稍有不慎,便落了下乘。 今夜,她的心情却有些不同。昨日她偶得一卷残诗,中有“风送花香”一句,意境飘渺,触动了她。 她在房中反复吟诵,突发奇想,加了“红袖添乱”四字,成了这上联。她想试试,这姑苏城中,可有人能解她心中那份未尽之意。 楼下,一富家公子抢先开口: “雨打芭蕉翠袖添愁。” 他满脸得意,似觉得自己对得极妙。 秦霓裳闻言,微微一笑:“意境虽美,却偏离了此地风流,少了些活色生香。”她摇摇头,目光转向别处,显然不甚满意。 一儒生站起身,捋了捋长须,朗声道: “月照竹影清风入梦。” 此人对得中规中矩,颇有书卷气,引来几声喝彩。 秦霓裳却轻叹一声,略带失望:“工整有余,风情不足,未能抓住‘红袖’之妙。”她字字如刀,直指要害。那儒生面露尴尬,只得讪讪坐下。 众人苦思冥想,有人低声讨论,有人抓耳挠腮,却无人能对得完美。 她心中暗想:这姑苏城,果真无人能解我意吗? 这时,林萧缓缓开口: “雨打罗衫青丝生香。”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青丝生香’,绝妙!” “对仗工整,意境含蓄,真是好诗!” 秦霓裳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她低头看向林萧,这句“雨打罗衫青丝生香”不仅对仗工整,还将“红袖添乱”的风情化为“青丝生香”的灵动,既贴合青楼氛围,又多了几分诗意。 她这些日子抛出此联不下十次,不乏佳句,却从未有人如此贴近她心中所想。 她凝视林萧片刻,心中暗道:此人是谁?竟能一语点破我意。 她出身青楼,却不甘沦为玩物,多年苦学琴棋书画,只为在这风尘之地守住一份清高。 如今,竟有人能与她心意相通,这感觉既陌生又微妙: “公子才华横溢,霓裳愿邀公子上楼一叙,不知可否赏脸。” 沈怀风拍着林萧肩膀,笑道:“妹夫好福气!霓裳姑娘可不是谁都能入她眼的,你去吧,我去找我的老相好,完事儿后等你!” 林萧本是随口一试,没想到真被相中。既有这等好事,他自然乐意。 第20章 知己难寻,懂我不易 秦霓裳轻轻合上房门,转身看向林萧,唇角微扬:“公子今日才思出众,霓裳佩服。” 林萧摆手笑道:“不过是随口一试,姑娘过奖了。” 她轻轻摇头,缓步走到桌旁坐下:“公子可知,霓裳为何每月必出一联,待才子对出?” 林萧略一思索,答道:“自然是想觅得一位才学兼备,能与姑娘心灵相通之人。” 秦霓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彩,轻声道:“公子果然聪慧。说来惭愧,我身在青楼,却不愿轻易与人相交。 过往之人多为权贵富商,黄金万两抛掷于我,却无一人能真正入我眼,更无法触及我心。”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今夜公子对出‘雨打罗衫青丝生香’,不仅对仗工整,更得我心中意境。霓裳自幼爱诗书,尤重才情之人,公子一语,便让我心生涟漪。” 林萧挑眉笑问:“哦?那姑娘为何独独看中我这句?” 她凝望窗外姑苏城的灯火,缓缓道:“公子可知,我并非生来便是青楼女子。我幼时家境殷实,父亲是个落第秀才,家中藏书颇多。 五岁识字,八岁便能吟诗,父亲常说,若我是男儿身,必能金榜题名。 可惜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变,我被卖入青楼。从此,我以琴诗自持,只盼有朝一日,能遇一真正懂我之人。” 她转过身,凝视林萧:“这些年,我见过太多满口甜言却胸无点墨之辈。 那些富商以为金银能买我欢心,那些士子虽有些才气,却多半酸腐不堪。 唯有公子今夜一联,‘青丝生香’四字,将风情与灵动融为一体,既应了此地氛围,又不落俗套。 我抛出此联不下十次,不乏佳对,却从未有人如此贴近我心中所想。” “姑娘谬赞,我不过是略懂皮毛。不过若说才情,姑娘何尝不是才华横溢? 这上联看似简单,却暗藏机锋,若非胸中有丘壑,谁能出得如此妙句?”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道:“公子竟如此看我……” 林萧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深意:“我始终觉得,人不该被出身所困。 姑娘身在青楼,却能守住本心,凭才情在这风尘之地立足,这份坚持,比许多所谓名士强上百倍。” 秦霓裳愣住:“公子这话,倒是新奇。” 他起身踱步,随口道:“在我看来,人生不过一场戏,身份不过是外人强加的标签。 富商拿金银买笑,士子用诗文附庸风雅,可他们懂姑娘吗?他们只看到青楼花魁的光鲜,却看不到你琴弦下的孤寂。 我觉得,真正的知音,不该只看表面,而该听你心里的声音。” 秦霓裳娇躯微震,她轻声道:“公子所言,竟让我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些年,我只觉自己如笼中鸟,纵有才情,也不过是在这醉仙楼里讨人欢心罢了。” 林萧语气温和却坚定:“笼子是别人造的,但心是自己的。 姑娘若真把自己困在这青楼的框框里,那才真是可惜。你有才,有情,何必在意那些俗人的眼光? 我虽不才,却愿做那个听你琴声的人,而不是只盯着你美貌的人。” 秦霓裳闻言,轻笑出声,眼眸却湿润了:“公子这话,霓裳从未听过。那些人要么怜我身世,要么贪我美色,却无人如公子这般,说我有才,有情……” 她顿了顿,声音低柔:“公子可愿再作一诗,以佐美酒?” 林萧点头:“既是姑娘雅兴,林某献丑。”他略一沉吟,轻声吟道: “月下青楼锁玉人,罗裳轻舞醉红尘。 琴声欲诉幽闺事,不知何处是知音?” 秦霓裳静静听着,待他吟罢,眼眶泛红:“世人皆知青楼女子卖笑为生,却无人问她们心中苦楚。公子此诗,一语道尽我心境。” 林萧笑道:“不过是随兴而作,姑娘若喜欢,便是这诗的福气。” 她抬头看他,眼中情绪复杂:“若我生于寻常人家,或许能如闺阁女子般择一良人,相夫教子,而非夜夜弹琴吟诗,强颜欢笑。 我守着这份才情,只盼遇一真正懂我之人。今日听公子诗句,又闻你方才之言,霓裳心动不已。” 林萧轻声道:“人生如棋,落子无悔。过去不可改,但未来在你手中。我虽来自远方,却信一个道理——人活一世,不该被他人定义。姑娘若愿,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活出真正的自己?” 林萧有着现代人思想,人生来就不应该逆来顺受,应该是自由,平等和不被定义,霓裳身世可怜,在这青楼诸多不易,令林萧心中不忍。 秦霓裳眼中波光流转:“活出真正的自己……公子这话,霓裳从未想过。”她伸出手,指尖搭在林萧衣袖上,微微颤抖:“这些年,我拒绝过无数人,他们要么贪图美色,要么只知用金银砸门。 可公子不同,你的才情如灯,照亮我多年孤寂;你的话,更如钥匙,打开我心底的锁。” 林萧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那就别再把自己关起来。人生苦短,若有缘相逢,何不坦然相对?” 秦霓裳咬唇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缓缓靠入他怀中,轻声道:“霓裳此生不愿轻易委身,只求遇一真正倾慕之人。 公子才情卓然,又解我心意,我愿将自己托付于你,可愿珍惜?” 林萧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霓裳的主动,倾心以及风情万种,让他心跳加速,郑重开口道:“姑娘如此倾心林某,我此生必不会负你。” 她低声道:“公子既如此说,霓裳便无憾了。” 屋内烛火幽暗跳跃,她娇喘低吟,时而低回如泣,时而高亢如诉,双颊潮红,眼眸迷离,满是羞涩与情动。 翌日清晨,林萧醒来,身旁的秦霓裳仍在沉睡,脸上带着满足与安宁。 他心中一动,忽想起一事——青楼女子重仪态与香气,若用香水取代传统香粉,既新颖又契合她的气质。 他从怀中取出昨夜带来的香水,小瓶晶莹剔透,滴了一滴在她手腕上。淡淡兰花香气弥漫,清雅自然,不似熏香浓烈,更显脱俗。 秦霓裳皱眉醒来,低声道:“好香……”她抬手嗅了嗅,惊讶道:“这是何物?” 林萧笑道:“此乃香水,我取名‘香苏尔’。比熏香持久,不沾衣物,清雅自然。霓裳,这是专门送与你的。” 秦霓裳眼中闪过惊喜:“我从来没见过如此香薰,林公子有心了,霓裳很是喜爱。”她眼中满是林萧,想着昨晚知心,这时的礼物,高兴不已。 林萧已在心中盘算着如何以这青楼为起点,售卖他的香苏儿计划。 第21章 夜不归宿,谎话连篇 清晨,沈府,沈玲珑搬着一把椅子坐在院中央,面无表情地盯着大门方向,身边站着丫环阿紫。 此时,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摸进来,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生怕惊动了谁。——正是一夜未归的林萧和沈怀风。 昨夜林萧在醉仙楼与秦霓裳共度春宵,顺便又暗自谋划了一番香水生意。此刻,他脸上还挂着一丝春风得意的笑容。 可当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院中站着的沈玲珑时,那抹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背后升起一股凉气,暗叫一声:“完了,这回撞枪口上了。” 沈怀风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个酒壶,显然是昨夜还没喝够,走路都有些晃悠。 看到沈玲珑,脸色也是一僵,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小声嘀咕了一句:“妹夫,咱俩这回怕是要栽了。” 沈玲珑目光扫过二人,淡淡开口:“两位好兴致,彻夜不归,可否解释一番?”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让林萧和沈怀风同时感到一阵寒意。 林萧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如何圆这个谎。他知道,沈玲珑可不是好糊弄的女人。 还没等林萧开口,沈怀风抢先一步,干咳了一声,故作正经地道:“咳,妹妹,你有所不知,我们昨夜可是为了林萧的前途着想,才不得不在一夜未归的。” 沈玲珑挑了挑眉,眼神却多了几分审视:“林萧的前途?” 沈怀风挺直了胸膛,一本正经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听说最近姑苏城里,有几位商贾正在筹备一场文会,打算邀请文士才子共聚一堂。 若是能在会上崭露头角,便能获得富商合作的机会。林萧这么有才华的人,怎能错过这种机会?也想为妹妹你分担下沈家生意的压力” 林萧站在一旁,听得一愣,心道:这沈怀风临场胡诌的本事倒是不差,居然还能编得这么像模像样。 他偷偷瞥了沈怀风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暗自给这家伙点了个赞。 沈玲珑目光冷淡,语气依旧平静:“然后呢?” 沈怀风咽了口唾沫,继续瞎编:“所以,我们昨夜便特意去城中与几位商贾应酬,原本只是打算喝几杯酒,聊聊诗词歌赋,怎料那几位商贾盛情难却,我们不好拒绝,一直被留到天亮……” 说到这儿,他偷偷瞄了沈玲珑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越发发虚,声音都小了几分:“你也知道,林萧这人,最重才名,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沈玲珑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当我是傻子?”的眼神盯着沈怀风。那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霜,直刺得沈怀风心里发毛。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林萧一眼,用眼神示意:妹夫,快救场啊! 林萧收到信号,立刻摆出一副诚恳无比的模样,接过话头: “夫人,大哥说得没错!你知道的,我林萧一向以才学自傲,怎能错过这种展示自己的机会? 昨夜我们确实是在城中与几位商贾讨论诗词歌赋,期间还即兴作了几首诗,颇得他们赞赏……” “期间你们去了醉仙楼?”沈玲珑突然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沈怀风一听这话,手里的酒壶差点没拿稳,心知大事不妙。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下真完了,她怎么知道的?” 林萧却是反应极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夫人!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们只是误打误撞经过醉仙楼,正巧里面有一场诗会,我们本想着进去听听,增长点见识,哪知一坐下便被灌了几杯酒,结果不知不觉间就……” “就一夜未归?”沈玲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林萧。 林萧连忙点头,顺势挤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对对对!你看,我们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吗? 那些商贾非要拉着我们吟诗作对,我们本想早些离开,可他们非得拉住我,说什么‘林公子文采斐然,若是不多留一会儿,便是姑苏文坛的损失’……我哪好意思拒绝?夫人,你说是不是?” 沈玲珑冷冷地盯着林萧,看看里面藏了多少谎言。 林萧心里一紧,额头渗出几滴冷汗,但脸上仍保持着一副诚恳至极的表情,甚至还挤出一丝讨好的笑,试图蒙混过关。 沈怀风也在一旁帮腔,拍着胸脯保证:“妹子,我发誓,我们说的句句属实!那些商贾硬是拉着我们不放,我们推都推不掉,林萧还差点被他们灌醉了呢!” “这沈玲珑的眼神,真是能把人盯出个窟窿来。幸好我脸皮厚,不然早露馅了。 沈怀风这小子,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一流,可惜演技差了点,瞧他那虚得跟耗子似的模样,差点就拖我后腿了。 不过这谎话编得还算圆,沈玲珑应该没证据抓我把柄吧? 现代社会里,这种临场应变不就是职场生存术嘛,我这穿越者,果然有点东西!” 沈玲珑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轻哼一声,道:“希望你们说的都是真的。若让我发现你们有半句虚言,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沈怀风立刻拍胸脯表态:“那是自然,妹妹,我们可是正经人!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萧也赶紧附和:“夫人放心,我林萧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有半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玲珑没再追问,只是冷冷瞥了林萧一眼,转身朝屋内走去。 林萧看着她离开,暗暗松了口气,拍了拍沈怀风的肩膀,低声道:“你这编故事的本事,比我还溜啊。” 沈怀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废话,若是不编,我俩就死定了。 你不知道,我妹这人,发起火来能把人活剥了!我小时候偷她一块糕点,她追着我打了一整条街!”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然而,沈玲珑虽已转身回屋,步伐却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心里清楚,林萧这家伙,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去吟诗作对那么简单。 醉仙楼是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那可是姑苏城有名的风月场所,林萧和沈怀风昨夜的行踪,恐怕没他们说得那么清白。 第22章 香水风靡,未售先火 次日,林萧特意让秦霓裳抹上“香苏儿”,在醉仙楼中款款现身。 那股前所未有的馥郁香气,似花似雾,悄然弥漫开来,瞬间吸引住了公子老爷们的注意。 闻到这香,个个如痴如醉,有的放下酒杯呆呆凝视,有的忍不住凑近嗅闻,连手中折扇都忘了摇。 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爷更是夸张,眯着眼深吸一口,喃喃道:“这香莫非是天上仙女洒下的?” 另一位年轻公子急切追问:“霓裳姑娘,此香极为好闻,何处得来?” 秦霓裳却只轻笑:“偶然所得”。这神秘的回答如火上浇油,公子们愈发好奇。 醉仙楼的香气事件,在短短几日间已然传遍姑苏的大街小巷。 起初,闻到这缕神秘幽香的,主要是醉仙楼的常客——那些达官显贵、公子老爷们。 而此刻的林萧正和霓裳谋划,怎么卖出香水,林萧开口道:“男人终究不是目标客户,他们最多让醉仙楼的姑娘们多用上一点,哄自己开心,可不会真掏银子去买。” 秦霓裳疑惑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林萧嘴角透着一股奸诈:“女人才是咱生意的主力,尤其是那些对容貌和气质最敏感的贵妇小姐们。” 秦霓裳闻言焕然大悟:“所以,得让她们‘偶然’闻上一闻。 “我的好霓裳,我稍微一说你就明白了,你这小脑袋瓜子,真聪明。”林萧说话给霓裳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 “你把香水给醉仙楼的姑娘们都抹一点,让她们把香气趁到那些老爷身上,到时候回家……嘿嘿。”林萧一脸的坏笑 这边醉仙楼的姑娘们对这股香气早已垂涎不已。 “霓裳姐姐,这香气……到底是什么做的?闻着可真迷人……”一个头牌姑娘轻嗅手腕,眉眼带着迷醉之色。 秦霓裳笑而不语,只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轻轻晃了晃:“今日宴会上,你们各自抹上一点。” 几名姑娘眼睛一亮,伸手去取,可秦霓裳却又收回了手。 “但记住,若有人问起,绝不可直言。”她勾唇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矜持,“只说是贵人所赠,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几位姑娘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白,这是在吊人胃口呢! “秦姐姐放心,我们定不会多言。” 当夜,醉仙楼雅间内,花灯摇曳,席间觥筹交错,贵客云集。 那几位头牌姑娘款款而行,身上的香气悄然弥散,宛若一缕春夜的微风,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宾客鼻息间。 起初,众人只是下意识觉得空气中有些不同,却未多在意。 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股淡雅却极具穿透力的香气渐渐钻入鼻腔,仿佛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魅惑,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吸几口。 “奇了……”一名大人皱眉低语,“这香味……不像是胭脂水粉?” 身旁一位富商微微眯眼,抬头望向正在倒酒的姑娘:“你们醉仙楼……新添了什么香料?” 那姑娘掩唇一笑,巧笑倩兮:“回大人,并非楼中之物,乃是偶然所得。” “偶然所得?” 几位宾客对视一眼,眼中浮现疑惑与好奇。 “可这香味……不同寻常。” 姑娘们却只是含笑不语,娇艳的眉眼间透着几分神秘。 翌日清晨,姑苏城中的富商宅邸、官家府邸里,接连上演了一幕相似的情景—— “你昨日又去哪儿了?” “咳……没去哪,就与几位好友在外饮酒……” “少来糊弄我!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清晨,某位富商刚回府,还未来得及歇息,便被自家夫人拦住。那夫人眉头紧锁,一双眸子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什么味道?”富商下意识嗅了嗅衣袖,却不以为然地摆手笑道,“许是昨夜宴席间熏香沾上的罢了。” 可夫人却不信,闻着这股陌生却极具吸引力的幽香,脸色愈发不善。 “哼,什么宴席?”夫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分明是青楼的脂粉味!你是不是又去了醉仙楼?” 富商心头一紧,赶忙否认:“哪能呢?我只是与几位朋友吃酒聊天罢了。” 可夫人哪里肯信?她仔细嗅了嗅他的衣襟,眸色微沉:“平日里你从不带什么香气回来,今日偏偏有了。你身上这香,别说是胭脂水粉铺里,连城中贵妇用的熏香都不曾有过,怎么,你还能在寻常宴席上沾染到不成?” 这话一出,富商顿时语塞。 不仅是这一户人家,城中不少公子、老爷们昨日流连青楼,今日回家后,无一例外地被自家夫人、小姐们质问了个遍。 而这些贵妇、小姐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共同点—— 这股神秘的幽香,不属于任何一家胭脂铺,也不属于寻常熏香,而是出现在了醉仙楼。 “姐姐,你今日可曾闻见相公带回来的那股香气?” “正想与你说这事呢,我家那口子今日一早也带着同样的味道回来,问他,他倒是支支吾吾不肯说清。” “我也觉得蹊跷,这香味从未在市面上见过,昨日与几个姐妹在宴会上,听有人提起,说是醉仙楼的姑娘们用过。” “醉仙楼?!” 这话一出,厅内的夫人小姐们皆是一怔,旋即有人低声说道:“是啊,若是我们也能有这股香气……” 众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思绪翻涌。 从怀疑,到愤怒,再到隐隐的不甘与好奇,城中贵妇小姐们的情绪正随着这股神秘的幽香,悄然被点燃…… 她们必须知道,这香气到底是何物,又从何而来。 于是,府中丫鬟被派遣出去打探,嬷嬷们开始四处询问,而一些颇有身份的夫人,甚至已经打算亲自走一趟醉仙楼。 一时间,姑苏城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醉仙楼的香气,原本只是点缀在红粉之间的微妙存在,如今却成了城中贵妇小姐们议论的焦点。 她们不甘心自己的男人因为这股香气被青楼女子吸引,更不甘心自己落于人后。 而林萧与秦霓裳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香气成为神秘的存在,它便不再是普通的胭脂水粉,而是令无数贵妇小姐们趋之若鹜的奢侈品。 香未正式面市,姑苏城的女人们已然疯 第23章 限量发售,暗赚金山 香水的名声在姑苏城彻底炸开了锅。从富家公子到夫人小姐的,几乎无人不知“醉仙香”的鼎鼎大名。 这股香风来得迅猛,贵妇小姐们,都对它趋之若鹜,恨不得立刻拥有这传说中的香气。 然而,每当有人好奇问香水的来历,秦霓裳总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此香啊,乃我偶然所得,自己也没有多余的。”她这欲说还休的姿态,简直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结果呢?那些贵妇小姐们非但不退缩,反而像闻到了蜂蜜的蜜蜂,嗡嗡嗡地围着她转得更欢了。 这也难怪。女人嘛,天生就对美有种近乎偏执的追求。珍贵的衣裳、罕见的珠宝,这些她们早就见怪不惊,手到擒来。 可要是有一件东西,能让自己鹤立鸡群,能让丈夫或是心上人一闻就魂不守舍,那可真是砸锅卖铁也得抢到手啊! 毕竟,谁不想成为那个走过街头巷尾、留下余香阵阵、引得众人频频回头的“香香公主”呢? 于是乎,“醉仙香”的传说在姑苏城里传得越来越邪乎。茶肆酒楼里,绣坊闺阁中,街头巷尾的八卦圈子里,个个说得眉飞色舞。 “听说这香气啊,女人一抹上,男人就跟丢了魂似的,整天围着你转,赶都赶不走!” “昨儿个城东的吴夫人试了点,啧啧,她那老爷,竟然一整夜没出她房门,第二天还亲自给她端茶递水!” “这香气可是稀罕货,连京城里的贵人都未必见过,姑苏城能有几瓶?” “我出五十两银子,求求谁给我弄一瓶吧!” 传言越离谱,贵妇小姐们的眼睛就越红。毕竟,她们平日里锦衣玉食,珍珠玛瑙戴腻了,金钗玉簪看厌了,这些身外之物再名贵,也未必能换来夫君多看一眼。 可要是有一瓶香水,能让男人闻了就晕晕乎乎、日思夜想,那还不得赶紧抢? 五十两算什么,砸个几百两她们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没过多久,“醉仙香”的名头已经彻底压过了姑苏城里所有的胭脂水粉,成为权贵圈子里顶级的奢侈品。 一瓶难求,有价无市,连街边卖脂粉的小贩都开始酸溜溜地嘀咕:“这香水有什么了不得的,怕不是用仙女的眼泪酿的吧?”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林萧,此刻正悠哉游哉地窝在沈府后院的凉亭里,手捧一盏清茶,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女人啊,甭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对美的渴望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现代营销学里有个词儿叫‘饥饿营销’,多稀罕的东西你直接摆满街卖,那就是白菜价。 可要是吊着她们的胃口,限量供应,再炒点神秘感,嘿,那价格不得翻着跟头往上窜? 这些贵妇小姐们,别的本事没有,砸钱的本事可是一流。我这醉仙香,还不得让她们抢破头?” 林萧心里清楚,这香水要是自己亲自出面卖,迟早会被那些奸商盯上,自己毫无根基,只有被抢的份。 更何况,沈玲珑那小脑袋瓜子精明着呢,知道了又得把所有钱骗走。 在这上面他可是被坑惨了,之前欠着的提成,说等沈家恢复了就给自己,如今沈家生意如日中天。 沈玲珑这死女人好像把这事忘了一样,自己每次明里暗里去要,都说沈家现在困难,先欠着,之后一定会给你的。林萧无奈又无语。 所以,他决定让霓裳和沈怀风在前面,自己躲在幕后,嘿嘿,暗赚金山。 林萧叫来沈怀风,递给了他一瓶醉仙香,笑眯眯地说:“大哥啊,你放风出去,就说你手里有神秘香水的货源,限量供应,每瓶一百两银子。” 沈怀风一听,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甚至还有点怂:“妹夫,你让我卖香水?可我……我哪会做生意啊? 平日里吃喝玩乐倒是行,可这买卖的事儿,我压根儿没碰过。 你也知道,沈家的家主之位都给了我妹妹了,我爹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哪有经商的脑子?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 林萧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乐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鼓励:“大哥,你咋这么没自信呢? 你不会做生意不要紧,我来教你啊,,你整天在花街柳巷鬼混,那帮狐朋狗友哪个不是有钱的主儿? 随便漏点口风给他们,他们家中的女眷还不抢着送银子给你?” 沈怀风低声嘀咕:“话是这么说,可我……怕要是卖不好,搞砸了你的生意。” 林萧一听这话,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谁说你干不行的?你爹看不上你,你妹妹压着你,那是因为他们没给你机会证明自己。 这醉仙香就是你的机会!你想想,要是你把这买卖做成了,赚得盆满钵满,那些瞧不起你的人还敢说你没出息? 到时候,沈府上下都得对你刮目相看,连你妹妹都得服你三分!” 沈怀风被他这番话,说得眼里亮起了光。咽了口唾沫,咬牙道:“妹夫,你真觉得我行?” 林萧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背:“行不行,干了才知道!我这香水是我亲手调的,女人闻了爱不释手,男人闻了魂不守舍,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准没错。 去吧,证明给所有人看,沈怀风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沈怀风被他这么一激,胸口像是憋了股劲儿,点头道:“好!妹夫,我干了!我非得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闭嘴不可!” “沈怀风这小子,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其实骨子里还是有点傲气的。 他就是缺个人推他一把。这买卖要是成了,不光我赚银子,他也能扬眉吐气。 现代管理学里,这不就叫激励员工嘛?嘿,我这穿越者,果然是全能选手!” 沈怀风被林萧点了一把火,雄赳赳气昂昂找到几个狐朋狗友,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低声道: “哥几个,我弄到点好货,千金难求的东西。” 一公子哥打趣沈怀风道:“沈兄,是不是花了千金,买了个胡姬回去,这种女人市面上可不多见。” 另一个公子听后一脸淫笑:“沈兄玩腻了可否转卖给我。”说完还一脸期待。 沈怀风哪有心情和他们开玩笑,直接道:“最近传得很火的“香苏尔”知道吧,我这儿有几瓶,每瓶一百两,要不要?” 那几个公子哥一听“香苏尔”三个字,眼睛都亮了。毕竟,这香水的名头早就传遍姑苏城,谁不想弄一瓶回去讨好自家夫人或是心上人? 其中一个姓王的公子当场拍桌子:“一百两?我要一瓶!” 另一个姓李的更是直接掏出银票:“怀风兄,你可也得要一瓶哈!” 沈怀风见他们这么上道,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却还装模作样:“哎呀,这货源稀罕得很,我也就弄到十瓶,先到先得。 你们要就赶紧,晚了我可不敢保证还有。”这话一出,那帮纨绔子弟更急了,生怕慢一步就抢不到,三下五除二就把沈怀风手里的十瓶香水瓜分干净。 短短一天,十瓶“香苏尔”全卖光了,一瓶一百两,总共一千两白银! 沈怀风捧着那堆银票,一脸得意跑到林萧面前:“妹夫,你这香水真是神了!那帮家伙抢得跟饿狼似的,我还没说完价,他们就把银子塞我手里了! 我觉得自己很有做生意的天赋!”说完还骄傲的仰了仰头 林萧暗笑道:“自己的香水本就是紧俏货,是个人都能卖出来。” 面上却夸奖他:“我就说你行吧,这成就感的滋味可比逛花楼过瘾?”说完抽出一百两给沈怀风。 沈怀风抓着银票,眼睛放光:“何止过瘾,简直太痛快了!我头一回觉得,做生意比花钱还带劲儿! 妹夫,你说得对,我得让他们看看,我沈怀风不是废物!” “香苏尔”的热潮愈演愈烈,姑苏城的女人简直像是中了魔一样。 沈怀风那帮狐朋狗友买回去的香水,很快就落到了贵妇小姐们手里,八卦也随之传开,个个添油加醋,说得神乎其神。 城西的李夫人是个出了名的醋坛子,听说“香苏尔”能让男人神魂颠倒,二话不说就从沈怀风手里抢购了一瓶。 第二天,她抹着香水往老爷跟前一站,那老爷闻着香水味立马抱着就往房中去,李夫人心里那个美啊,回头就跟闺中密友炫耀:“这香水,真是值!” 城南的张小姐更夸张。她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心上人是个木头疙瘩,整天板着脸没个笑模样。 她咬咬牙,从沈怀风那儿买了一瓶。外出郊游时,特意抹了点,果然,心上人一来傻乎乎地凑过来闻了半天,最后红着脸说了句:“张小姐,你身上……真香。” 张小姐得意极了,心想:哼,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还有城北的周老太太,六十多岁了,非要赶时髦,硬是让儿媳妇从沈怀风那儿弄来“香苏尔”,说是要“重焕青春”。 结果她抹得太多,满屋子香气熏得人头晕,她那老伴儿咳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太婆,你这是要熏死我啊?” 这些八卦传出去,姑苏城的女人们彻底疯了。 年轻姑娘想用它勾住心上人,贵妇们想用它拴住丈夫,连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都想用它找回点当年的风韵。 醉仙香的名头越来越响,价格也水涨船高,黑市上甚至炒到了三百两一瓶! 一千两银子到手后,林萧却没打算就此收手。这场香水热才刚起了个头,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 他又把沈怀风叫来,递给他瓶新调制的茉莉香水:“大哥,我再给你二十瓶,每瓶卖二百两。 就说这是你从神秘人那里,弄来的最后一波货,错过就没了。” 沈怀风一听,一脸惊讶:“二百两?妹夫,你这是要榨干她们的钱袋子啊!这么贵有人买吗?” 林萧笑得一脸无辜:“哪能叫榨干呢?这叫物以稀为贵。女人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你就等着看她们抢破头吧!” 沈怀风走后,林萧躺在摇椅上,坏笑道:“我躲在幕后收钱,他冲在前头卖货,这买卖做得简直太舒服了。 第24章 痴情女子,吐露心生 醉仙楼中丝竹声婉转悠扬,秦霓裳坐在窗前,透过窗台望向繁华的街道,心思却早已飘远。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一丝幽幽的兰花香,这是林萧送给她的第一批“香苏儿”。 想到那个狡黠又透着几分风流的男人,秦霓裳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那个夜晚,她本只想与他谈诗论文,未曾想自己竟被他的才华吸引,最终情难自禁……她并非随便之人。 虽身处烟花之地,却一直洁身自好,直到遇见林萧,她才知道,原来世间真有一个人能让她甘愿沉沦。 可林萧呢?他对自己又是如何想的? --- 林萧再度来到醉仙楼时,秦霓裳满眼都透着高兴,房中已备好了美酒佳肴。 秦霓裳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轻笑道:“林公子,如今‘香苏尔’已在姑苏城传得沸沸扬扬,你可曾后悔将这等宝物赠予我?” 林萧接过酒杯轻抿一口,漫不经心地道:“若后悔,我岂会再来?” 秦霓裳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你我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你便这般信任我?”她轻声问道。 林萧放下酒杯,语气淡然却透着一丝认真:“这世上值得信任的人本就不多,我林萧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但看人却从不看走眼,还有你已是的女人,何谈信任之说。” 秦霓裳听着这番话,心中莫名有些感动,她轻叹一声,幽幽道:“林公子,你可知,自从那夜之后,我的心境便再难平静……” 林萧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难不成是怪我夺了姑娘的清白?” 秦霓裳轻轻摇头,目光复杂地望着他:“若是旁人,我必不会这般。可偏偏是你……我心甘情愿。” 林萧看着她的眼神,心中一震。 他一向自诩风流,却未曾想,这一回竟真的动了情。 眼前的女子,不仅倾国倾城,更有聪慧与傲气,身处风尘,却不愿随波逐流,她的骄傲与孤傲,才是最让林萧动心的地方。 “霓裳,我……”林萧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秦霓裳没有躲避,而是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林郎,你可愿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秦霓裳抬起头,目光坚定:“若有一日,我不愿再待在这醉仙楼,你可愿助我离开?” 他知道,青楼女子最难摆脱的,便是这“青楼女子”身份。她虽贵为姑苏第一花魁,却始终是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他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是我林萧的女人,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给你赎身。” 秦霓裳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主动靠在他的肩上,低声道:“林郎,霓裳此生,唯愿此刻便足矣……” --- 温存过后,林萧坐在床边,缓缓说道:“霓裳,我有一桩生意,想让你帮我。” 秦霓裳披着轻纱坐起身来,美目流转,轻声笑道:“什么生意?” 林萧从袖中取出一小瓶香水,放在她手中,低声道:“香苏尔,若是要真正风靡姑苏城,甚至整个大燕,光靠几瓶‘神秘香气’是不够的。” 沈怀风那边香水虽然卖得不错,但毕竟这是古代,有些女子场所不便出现,霓裳就有优势了,可以在特定的场合售卖,去所以自己让霓裳也参与售卖。 之前主要是让她透露香气,毕竟姑苏第一花魁的名头,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把香水名气打出去。 秦霓裳这时轻轻拧开瓶盖,一股熟悉的幽香缓缓散出,她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 林萧嘴角微微一扬:“你便是最好的推广人。” 秦霓裳轻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林郎,你倒是会利用人。” 林萧一本正经地道:“我的好霓裳,你如今是姑苏城最炙手可热的花魁,若你能在醉仙楼推广“香苏儿”,自然能让它成为贵族圈子里的抢手货。” 秦霓裳思索片刻,轻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若是有人问起香水的来源,该如何回答?” 林萧沉吟片刻,道:“不可说是我所制,只需含糊其辞,称是某位神秘之人所赠。” 秦霓裳轻轻点头,忽然笑道:“林郎,你可知我为何愿意帮你?” 林萧挑眉:“为何?” 秦霓裳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这是你的生意,而我想与你有更多的牵绊。” 林萧心中一震,望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美眸,忍不住轻轻搂住了她。 “霓裳…… 秦霓裳眼眸低垂,长睫轻颤,像是在积蓄着勇气,须臾,她踮起脚尖,缓缓凑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带着少女的炽热与勇敢,让他心间猛地一颤。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烛火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相拥在这融融烛光之下,彼此的身躯紧紧相依,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背,她则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这般情意缱绻,满室的爱意仿佛都要溢出来。 --- 在秦霓裳的推广下,“香苏儿”很快成为姑苏贵族圈的顶级奢侈品。 秦霓裳以花魁的身份,精心营造了一种“稀缺”与“神秘”的氛围,每次宴会上,她都会在腕间点上一滴,令无数贵妇小姐争相打听,最终,香水的价格被推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与此同时,林萧暗中扩大生产,却依旧保持限量供应,让香水始终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短短一个月,香水带来的利润已经超过了五千两白银! 林萧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心中暗喜,忍不住喃喃道:“女人的钱,果然最好赚……” 沈怀风看着这暴利的生意,忍不住咂舌:“妹夫,咱发财了!” 林萧笑而不语,他知道,这才只是第一步。 未来,香水不仅要风靡姑苏城,还要走向整个大燕,甚至成为皇家贵族的御用品! 但他不知道的是,远在京城,某位神秘人物,已经注意到了这股悄然兴起的“香水风潮”…… 第25章 丝袜初现,霓裳勾人 林萧坐在雅间之中,手中把玩着一块细腻柔滑的布料,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块布料,正是他近日花了无数心思制作出的第一双丝袜——现代女子的贴身之物。 但就在他沉浸于自己的新发明时,一道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公子,楼下有贵客来访。”小厮恭敬地说道,“对方自称来自京城,有要事相商。” 林萧微微皱眉,他的香水生意才刚刚在姑苏城站稳脚跟,怎么这么快就惊动了京城的大人物,而且轻而易举的就能查出我是幕后之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淡然的微笑走下楼去。在醉仙楼的一间包厢里,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桌前,手中轻抚着一只茶杯,神色平静,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男子见林萧进来,抬眼一笑,道:“林公子,果然一表人才,鄙人白所成,奉命前来与公子商议一桩买卖。” “白大人客气了,不知何事?”林萧微笑着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刘晋淡淡一笑,放下茶杯,直言道:“林公子近日在姑苏城推出的‘香苏尔’,已然传入京城。京中不少权贵夫人、千金小姐对这款香水趋之若鹜,甚至连宫中都已有耳闻。” 林萧心中微微一惊,但脸上却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哦?原来这点小玩意竟能入得京城贵人的眼?” 白所成轻轻一笑,道:“林公子何须自谦?此香一出,世间再无其他可比。若公子愿意将此香独家供给京城,我家主子愿以重金相购,并保证香水生意只在特定圈子流传,不会随意扩散。” 林萧眼神微微一闪,心下已然了然。对方的背后势力绝非寻常商贾,而是京中的显赫权贵,甚至有可能与皇室有关。若是独家供给,固然能获得一笔丰厚的收入,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要受制于人。 他沉吟片刻,笑道:“白大人的好意,林某自是感激。只是,此香方才问世,尚未完全铺开,若仓促决定归属,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白所成微微一笑,道:“林公子果然精明。不过,主上对此香极感兴趣,特意命我来此。还望公子慎重考虑。” 林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对方,笑道:“不知贵主何人?” 白所成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放下茶杯,起身拱手道:“主上身份,公子不必深究。但我家主子有言,若公子愿意,京中自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林萧眯了眯眼,笑道:“多谢白大人提醒,林某会认真考虑。” 白所成微微颔首,随即带着随从离去。林萧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嘴角轻轻一勾——看来,这香水的生意,远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 回到醉仙楼的雅间,林萧再次拿起那双丝袜,手指轻轻摩挲着丝滑的布料,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霓裳,过来。”他轻声唤道。 秦霓裳正坐在一旁轻抚琴弦,闻言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林萧手中的布料:“这是什么?” 林萧笑道:“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贴身衣物,你试试看。” 秦霓裳接过丝袜,轻轻展开,手指一触,便被那柔软顺滑的触感惊住:“这……竟如此细腻?” 林萧点头,笑道:“这东西若是穿在腿上,必定美妙无比。” 秦霓裳脸颊微微一红,嗔道:“你这登徒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萧故作正经地说道:“这是正经买卖。你身为醉仙楼的花魁,若你穿上它,便可成为姑苏城最耀眼的女子。” 秦霓裳半信半疑地拿着丝袜走入屏风后,片刻后,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缓缓迈出。 林萧的目光顿时一凝——果然,丝袜一穿,整个腿部的线条更加修长流畅,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玉石一般。 秦霓裳走了几步,脸色微微泛红,嗔道:“这……这东西,穿上后感觉自己都变妖娆了……” 林萧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便是它的奇妙之处。男人看了会心生怜惜,女人穿了会觉得自己更美,岂不是绝妙的生意?” 秦霓裳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人,尽想着些古怪的生意!” 林萧嘴角微微上扬,他大手一伸,将秦霓裳轻轻拉到身旁。霓裳猝不及防,轻呼一声,身子微微一颤,却并未抗拒。 林萧俯下身,贴近她的耳畔:“我怜惜你后,慢慢与你细说。”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戏谑,又似藏着几分温柔,叫人听了心头不由一荡。 话音未落,林萧的手已不安分地游走起来,指尖轻触霓裳腰间,动作轻佻却又带着几分挑逗。 霓裳只觉一股热意自耳根涌起,迅速蔓延至脸颊,她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双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咬了咬唇,强压住心头的羞涩,嗔道:“林,林郎,这……这还是白天呢,怎,怎么能行那种之事?”声音虽带着几分责备,却难掩其中的娇怯与慌乱。 林萧闻言,眼中笑意更浓,他停下动作,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霓裳身上流连。今日的秦霓裳穿着一袭贴身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裙摆下露出一双修长的腿,套着薄如蝉翼的丝袜,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宛若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喉头微动,低声道:“你如此娇艳动人,穿上这丝袜更是妙不可言,像是天香国色的芳物,叫我如何不心动?” 霓裳被他这番直白的话语说得心跳如擂,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正欲开口,却见林萧忽地俯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攀住他的肩头,整个人已被他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放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茶杯因这一动作微微晃动,瓷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 林萧俯身靠近,气息温热地拂过霓裳的颈侧,他的动作越发大胆,霓裳只觉浑身酥软无力,喉间不自觉溢出一阵阵轻喘。她的神情渐渐迷离,恍恍惚惚间,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那低沉的喘息声。 地上不知何时已散落了几件外衣,轻薄的布料随意堆叠,诉说着方才的缠绵与急切。 片刻过后,风平浪静,霓裳半靠在桌上,双手无力地环住林萧的头,将他拉近自己。 她喘息未定,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嗔怪,在他耳边低语:“林郎,你可真坏……现在,总该说说是什么生意了吧?” 林萧轻笑一声,抬手抚了抚她凌乱的发丝,眼中既有几分温柔,又带着几分玩味:“好,既然娘子开口了,为夫自然得从实招来。 “我想你在达官贵人家的妻妾们,推广这种丝袜如何,让她们知道这东西的妙处,她们自然会趋之若鹜” 她轻轻靠在林萧怀里,轻声呢喃:“林郎,你倒是越来越会折腾了……” 林萧笑而不语,目光幽深——香水之后,丝袜即将成为他赚取财富的又一利器,而京城那股神秘势力的出现,也让他意识到,今后怕不会太平…… 第26章 正妻大闹,商机浮现 醉仙楼依旧热闹非凡,丝竹声在厅堂中缭绕,香风袭人,粉墙朱阁之间,多少风流韵事正在悄然上演。 然而,随着一声怒喝,热闹的氛围骤然凝滞,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门口闯入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手中拎着一根长长的软鞭,气势十足。 她面色铁青,直奔正与美姬推杯换盏的王员外而去。 那王员外本正与怀中美人谈笑风生,骤见这等阵仗,顿时脸色煞白,慌忙躲闪:“夫人!夫人,你听我解释,我……我只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谈生意要搂着姑娘的腰?还要往人家怀里钻?”妇人气得咬牙切齿,手中软鞭猛然抽下,“啪!”鞭子在桌上狠狠一击,酒盏翻飞,琼浆四溅,吓得周围人连忙避让。 王员外狼狈地躲到屏风后,连声告饶:“夫人,夫人!误会,都是误会!” 妇人怒目圆睁,一步步逼近,“你这死鬼,又跑到这狐狸窝来鬼混,我难道就比不上这群狐媚子吗?” 周围宾客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片刻后便有人忍不住窃笑,继而厅堂内哄笑四起。 “可怜这位老爷,怕是今晚上不了娘子的床了!” 有些男子却悄悄往角落缩去,生怕自家夫人也突然杀上门来,这时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二楼雅间,秦霓裳倚着雕花栏杆,看着下方闹剧,眉眼间满是无趣,因为这场面在醉仙楼时有发生。 但那妇人怒斥一句“我难道就比不上她们吗?”,听到这话,秦霓裳眸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她缓步走下楼,并未急着开口,而是先抬手掩唇,似嗔似笑地看了眼厅堂内的闹剧,方才轻声道: “这位夫人,何必如此动怒?” 那贵妇正挥着鞭子怒斥富商,闻言猛地回头,见竟是一名青楼女子,顿时冷哼一声:“哪里来的狐媚子,也敢来管本夫人?” 秦霓裳却不急不恼,只微微一笑:“夫人可曾想过,若是家中的女子能比得上我们这些人,您的夫君,还会往这等地方跑吗?” 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那贵妇脸色一僵,刚要反驳,却见厅堂内的众人纷纷看向她,眼神复杂。 她是正妻,今日杀上门来固然威风,可若让人当众说自己不如这些青楼女子,那她颜面何存? “你什么意思?”她压低声音,语气戒备。 秦霓裳贴近她几分,声音柔如微风:“夫人,您在此大闹,未必能管住夫君,但若愿意听我一言,或许能彻底让他断了外头的念想。” 那贵妇瞥了她一眼,眼中仍有几分怀疑,若真能有法子让这死鬼安分些,她倒也愿意一听。 “好,你说。”她冷冷道。 秦霓裳却摇摇头,轻声笑道:“这里不方便,夫人请随我来。” 她没有再多解释,而是朝雅间走去,那贵妇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厅堂内众人见状,皆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有人低声议论:“这秦霓裳倒是厉害,竟能让这泼妇都听她的?” —— 进入雅间,秦霓裳转过身:“夫人,您可曾想过,男人为何会往这等地方跑?” 贵妇冷哼:“男人都是贱骨头,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 秦霓裳轻笑,摇了摇头:“男人贪新鲜,也贪刺激。外头的女人,并不一定比家中的女人好,可她们会让男人觉得有所不同。” 秦霓裳说着,将那层柔软的罗裙撩起。 随着她的动作,一双修长匀称的玉腿逐渐显露出来。那腿上,赫然包裹着一层黑色的轻纱——若隐若现,仿佛赋予了腿部一种全新的美感 遮掩之下,却更加勾人遐思,反而比裸露更添几分致命的诱惑。 贵妇看得有些失神,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随即又咬牙强自镇定,冷哼一声:“哼,果然是狐媚子。” 秦霓裳瞥见她的神色,笑意更浓:“夫人可曾想过,若您穿上此物,于夫君面前款款而立,他会如何?” 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轻纱薄衫,罗袜生香,玉足轻点,映着月色……夫君见了,如何还能想起外头那些庸脂俗粉?” 贵妇本是气势汹汹而来,听到这番话,竟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脸色微变,耳根也微微泛红。 但她到底是久经世事之人,咬牙冷笑:“不过是件衣物,便能管住男人?你未免太小瞧这些薄情种了。” 秦霓裳眼中透着几分自信:“夫人若是不信,何不亲自试一试?” 贵妇一愣,随即皱眉:“你要我当场穿?” “自然不必。”秦霓裳轻轻将锦盒里的丝袜推到她面前,“夫人回去之后,不妨换上此物,看看夫君的反应。 若是无用,霓裳分文不取,权当今日结个善缘。” 贵妇看着那黑丝,眼神闪烁不定。她一女子看见这黑丝都心中一动,何况那死鬼男人。 她从未见过这等奇物,若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终于还是伸手拿起丝袜,轻轻抚摸了一下,指尖感受到那顺滑细腻的质感,心头不由一颤。 良久,她才哼了一声,冷冷道:“好,本夫人便试试,若是无用,我还要来大闹你这狐狸窝!” “夫人放心,霓裳一向言出必行。” 她看着贵妇收起丝袜,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妇人脸色变幻,最后狠狠一跺脚,为了能留住男人,咬牙道:“买!多少钱。” 霓裳缓缓道:“今日与夫人有缘,只需五十两。” 妇人一听这么贵要五十两,但还是狠了狠心,把银票地塞到霓裳手中。 拎着自己的夫君就往家走,还警告男人:“今晚哪里都不许去,好好在家待着!” 霓裳走到旁边的角落里,小声说:“林郎,你的丝袜果然可以卖掉。” 林萧一脸坏笑:“这世上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就在秦霓裳成功卖出第一双丝袜时,林萧却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印着暗红色牡丹花纹的火漆封印。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三日后,听香水榭,要事相商,恭候林公子大驾。” 这个地点,正是姑苏城中达官贵人常去的私人雅集之地,能在这里设宴的人,绝非普通商贾。 第27章 京城来客,生意合作 林萧坐在画舫上,轻摇折扇,目光悠然地望向水榭。湖畔守卫森严,显然来者身份不凡。 步入水榭,厅堂内灯火通明。为首之人身着深蓝色锦袍,鬓角微白,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正是前些日子来访的白所成。 林萧微微眯眼,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此人身后站着数名佩刀侍卫,目光锐利,显然并非寻常商贾,而是朝廷中人。 白所成轻抚长须,微微一笑:“林公子,别来无恙啊。” 林萧拱手,笑道:“上次一别,白先生今日再访,不知有何贵干?” 白所成微微一顿,缓缓道:“老奴白所成,乃誉王殿下身边的管家。” 誉王?! 林萧心头微震。 誉王乃皇室贵胄,朝堂上势力庞大,甚至被外界视为储位的有力竞争者。如今竟对自己的香水生意感兴趣,显然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往来。 白所成淡然开口:“王爷听闻林公子在姑苏制得香水,风靡权贵圈,心生兴趣,特命老奴再来一趟,想问公子可愿携手,将此物引入京城?” 林萧轻摇折扇,目光微微闪烁。 上次自己已拒绝,此番对方带侍卫再来,甚至直接亮明誉王的名号,无疑是施压。 香水若只在姑苏贩卖,尚可安稳经营,可一旦进入京城,必定引来更多权贵觊觎。没有靠山,迟早会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但……誉王?既然盯上香水,怕是不只是为了银钱,更是想借此掌控贵族圈,扩张自己的影响力,为日后争储铺路。 林萧微微一笑,装作不解:“誉王殿下贵为皇室,为何对这等小生意感兴趣?” 白成侯淡淡道:“林公子,世间无论何时,香气、衣饰、首饰,皆是权贵之物。你以为你在卖香水,而王爷看到的,却是另一种话语权。” 林萧心中一动。 此物若能流行京中,便能影响贵族圈层,甚至渗透皇室后宫……誉王的眼光,果然毒辣。 这次又让林萧感受到权力的好处,有了一定的权势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果自己再次拒绝,可想而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甚至沈家也将覆灭,在这个有了权力,就能视人如草芥的古代,无可奈何,只有让自己强大,才能守护家人和生意, 他沉吟片刻,无奈叹息道:“誉王殿下既有此意,不知可愿如何分利?” 白成侯缓缓道:“五五分成。” 林萧摇头,笑得从容:“七三,我七,你三。” 白成侯微微一挑眉,似乎没料到林萧如此直接,但脸上却未露恼色,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王爷向来喜欢有胆识之人。此事,我会如实禀报。” 林萧微微颔首,目送白成侯离去。 这一局,他未必能全身而退,但……要想在这世道活下去,选对靠山才是生存之道。。 --- 宴席过后,林萧回到沈府,刚进院子,便看到花园中的石桌前,张清露静静坐着,手中拿着一本《资治通鉴》,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容颜愈发清冷。 她是金陵布政使张子韶之女,因父亲举报漕运总督贪污而被追杀,被林萧碰巧救下,现如今寄生于沈府,以丫环示人。 见林萧走来,叹息道:“如今的大燕,官场腐朽,赋税沉重,百姓困苦,若继续如此,亡国只是时间问题,上次你说可以改变这世间,不知该如何” 还请林公子相授 林萧看着她,缓缓道:“求学之人,最怕的是不敢迈出第一步。清露妹妹既然有心,我自当倾囊相授。” 林萧思索片刻,道:“赋税沉重,百姓困苦,贪腐横行。大燕表面繁荣,实则已是积重难返。各地藩王坐拥封地,朝廷难以调度,地方官府上下其手。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步前朝覆灭的后尘。” 张清露默然,轻轻点头。 林萧继续道:“若要中兴,首要之事便是削弱藩镇,加强中央集权,断绝权臣世袭之制。其次,应当改革赋税,让百姓有生路,而非被官府压榨得喘不过气。” 张清露轻声道:“可这谈何容易?” 林萧微微一笑:“是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谁肯放弃手中的权势?但我若有机会,必定要尝试——若不能让这天下变好,至少,也不能让它变得更坏。” 张清露凝望着他,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这世上,聪明人很多,但能看清局势、又愿意去改变它的人,却少之又少。 “林萧……”她轻轻道,“没想到你心中竟有如此韬略,可惜是赘婿,大燕朝禁止赘婿入朝为官,不然你一定有一番作为,真是可惜。 第28章 所有一切,步入正轨 京城,一封密信飞入王府。 誉王坐在书房内,翻开信件,细细读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林萧,倒是个有趣的人。” 白成侯恭敬站在一旁,低声道:“王爷,他要七成分红,是否过于贪婪?” 誉王缓缓放下信,摇头道:“不,这说明他心中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愿意交出三成,说明他并非不知进退。比起那些只知赚银子的商贾,他更懂得审时度势。” 白成侯微微颔首:“王爷,此人虽是赘婿,但以一己之力在茶叶危机中救回沈家,又打败钟家钟子谦,如今又掌控香水生意,甚至连青楼女子秦霓裳都愿为其效力,确实不可小觑。” 誉王敲了敲桌案,缓缓道:“此人可拉拢。你回信告诉他,本王答应合作,但香水生意不能只是风靡江南,必须要打入京城贵族圈。” 白成侯低声应是,悄然退下。 誉王望着窗外夜色,目光深邃。他要看看,这个林萧,到底是个投机取巧的商贾,还是一个真正能搅动风云的棋子。 --- 几日后,丝袜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姑苏城。 秦霓裳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在达官贵人家眷之间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购买狂潮。 醉仙楼后院,此刻已然成为贵妇、千金们的秘密聚会之地。一双双做工精美、轻薄贴肤的丝袜,犹如珍宝般被捧在手中。 “夫人,我这双可是最后一双黑丝了,您若是不要,后面那位可要抢走了。” “我要我要!快拿来,本夫人银子都备好了!” “这丝袜一穿,简直是肌肤胜雪,滑如凝脂,怪不得夫君昨夜舍不得挪开眼。”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前几天还往青楼跑,自从见我穿上这丝袜,夜夜守在家里,连账房的事情都不管了!” “姐妹们,这东西可比胭脂水粉管用啊!” 短短几日,丝袜的名声如春风般席卷姑苏。那些富商千金、达官贵人的夫人们,纷纷争相购买,甚至有外地的富商不惜重金派人前来求购。 一时间,丝袜供不应求,价格更是被炒到离谱的地步。 —— 醉仙楼二楼,林萧悠哉地喝着茶,俯瞰着楼下那群为了丝袜争得面红耳赤的贵妇们,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赚钱这事儿,果然还是得靠女人。” “林郎这话可不假。”秦霓裳轻笑着坐到他身旁,手中拿着一封账本,笑得风情万种,“短短几日,我们的货已经卖出三百余双,纯利足有五千两。” 林萧眼中精光一闪,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丝袜的成本极低,这五千两可谓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只是开始。”林萧放下茶杯,眼神玩味,“姑苏城不过是个试验场,若能将这风潮带到金陵、扬州,甚至京城,那才叫真正的财源滚滚。” 秦霓裳轻哼一声,手指轻绕着衣袖,媚眼如丝地望着林萧:“林郎,这生意如此火爆,奴家可是一大功臣,怎么说也得赏奴家一些吧?” 林萧瞥了她一眼,故作迟疑:“这……你已经是我生意的掌柜了,提成可不低吧?” 秦霓裳娇滴滴地靠近他,吐气如兰:“钱奴家倒是不缺,不过嘛……” 她手指轻轻划过林萧的衣袖,声音愈发缠绵:“林郎若是愿意陪奴家喝几杯,说不定奴家还能想出更妙的法子,让这生意更上一层楼呢。” 林萧咽了咽口水,心道这妖精真是会勾人。 他佯装正色道:“本公子一向是君子,怎能贪杯误事?” 秦霓裳掩嘴轻笑,凑得更近:“林郎可是忘了,那晚在奴家的闺房里,可也没少贪杯呢?” 林萧眼角微微一抽,心知这女人是故意拿这事逗他。他轻咳一声,伸手拿起账本,假装认真翻阅:“行了,说正事。” 秦霓裳笑得花枝乱颤,也不再调笑,柔声道:“林郎,依奴家看,丝袜虽风靡,但毕竟只是少数夫人们的秘密之物,咱们若是想把生意做大,怕是还得另想法子。” 林萧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忽然眯起眼睛:“不如,我们再炒一把。” “哦?怎么个炒法?”秦霓裳饶有兴致地问。 林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让姑苏城的男人们,也开始议论丝袜。” 秦霓裳一愣,旋即眼波流转,笑得愈发妩媚:“林郎的意思是……让男人们也明白,这丝袜的妙处?” 林萧眸光微闪,低声道,“既然我们要做,就要让这风潮不可逆转。不光是女人们抢着买,我们要让男人们也主动掏钱买。” 秦霓裳轻轻抬手,为林萧斟了一杯酒,红唇微启:“奴家洗耳恭听。” 林萧靠近她,低声道:“明日开始,我们找几位最有面子的夫人,暗示她们,谁的夫君愿意出银子给她们买丝袜,谁家才是最体贴、最宠爱娘子的。等消息传开,男人们必定争相效仿。” 秦霓裳听得眸光一亮,娇笑连连:“林郎果然狡猾。” 林萧悠然饮下一杯酒,唇角微扬:“生意嘛,还是得让人心甘情愿地掏银子才行。”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三日后,姑苏城内再起波澜。 本来只是女人们争相抢购的丝袜,如今竟成了男人们的“考验”。 “听说了吗?李大人的夫人穿上那黑色的丝袜,把李大人迷得神魂颠倒,竟连公文都忘了批!” “你还不知道?昨日王员外亲自出手,买了五双回去送给夫人,说是宠妻之道。” “是啊,现在坊间都说,谁家夫君肯给夫人买丝袜,谁家就是恩爱夫妻,否则就是不解风情!” 短短几天,原本只是贵妇们的私密物品,如今成了夫妻恩爱的象征。 不仅城中夫人们疯抢,就连一向节俭的书生们,也开始捏着银子犹豫着该不该为家里的娘子添置一双。 “买还是不买?” “买吧,听说苏小姐的夫君买了三双,如今整日流连在家,足不出户。” “那还犹豫什么?快买!” 林萧站在醉仙楼二楼,望着楼下越来越疯狂的购买人潮,心里满是得意。 “这回,才算是真正的供不应求了。” 秦霓裳站在他身旁,手持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笑面如花:“林郎,奴家果然没看错你。” 第29章 东窗事发,大吵一架 沈家书房内,林萧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与沈怀风商讨生意扩张的事情。 “大哥啊,现在香水和丝袜的生意正是风头最得劲的时候,我们必须趁热打铁,把规模做大。” 林萧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我计划在姑苏之外,再开设几家分号,尤其是扬州、杭州这些富庶之地,那里的贵妇们肯定也抵挡不住丝袜的魅力。” 沈怀风皱眉思索,点头道:“确实有道理。但若要拓展经营,资金周转就是一大问题,此外,渠道铺设、人手调配,都得提前安排妥当。” 林萧嘿嘿一笑,目光狡黠:“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让霓裳去打通人脉,城中的贵妇圈子已经开始流行起来。 接下来,我们只需稍加炒作,让她们觉得没穿丝袜,就落伍了,生意自然会越做越大。” 沈怀风忍不住笑了:“你这脑子,尽想着些歪点子,不过……确实管用。” 两人正聊得起劲,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冷哼:“好啊,林萧,你竟然背着我,做这种勾当! 沈玲珑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林萧心里猛地一咯噔:“娘……娘子?”他干笑着,试图掩饰尴尬:“你怎么来了?” 沈玲珑冷笑一声:“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还被你们蒙在鼓里,香水、丝袜,这些居然都是你的生意,还背着我跟秦霓裳勾勾搭搭!”她越说越气,语气中夹杂着失望与愤怒。 沈怀风站在一旁,也是一惊,没想到妹妹会撞破这桩事。 “玲珑,你听我解释——”林萧刚要开口,就被沈玲珑毫不留情地打断:“你敢说你和秦霓裳没什么,你敢说你不是在外面胡作非为。”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娘子,我和秦霓裳真没什么!她不过是帮我卖货罢了。她在认识那些贵妇小姐们,我这也是为了生意方便……” 沈玲珑冷哼一声,逼近一步:“卖这些女人贴身之物,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沈家的门风都让你败坏了!” 他连忙摆手,额头渗出冷汗:“娘子,你别误会,我这是做正经生意啊!我不过是看准了商机,想多赚点银子罢了!” 沈玲珑怒火更盛,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林萧,你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如今还背着我跟青楼女子搅在一起,你可知这事传出去,我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听到“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这句话,林萧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低声下气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触及底线的不甘与怒火。 他猛地站直身子,与她对视:“沈玲珑,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我愿意待在你沈家吗?当初是谁说等你坐稳家主之位就与我和离的?我受够了你这高高在上的样子!” 沈玲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震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接话。 她从未见过林萧如此硬气,平日里他总是温和不争的性子,可此刻,他眼中的怒火让她心头一颤,竟有些陌生。 林萧见她不说话,气势更盛:“我早就不想待在你们沈家,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感觉,你不是瞧不上我吗,明天就去和离。” 沈玲珑回过神来,急忙掩饰住心底那一丝慌乱:“好啊,林萧,你倒是长本事了!敢跟我提和离,你真以为离了我沈家,你还能活得下去?” 林萧咬牙道:“活不下去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我告诉你,沈玲珑,我忍你很久了。你若真觉得我丢了你沈家的脸,那就别拖着,赶紧放手!” 沈玲珑瞪着他,眼泪不知觉的流了下来。 当初她确实许诺过,等家主之位稳固就与他和离,可这些日子,她却总找借口拖延。因为不知不觉中早已习惯了林萧的存在,甚至对他生出了几分依赖。 今天她如此生气,不仅仅是因为林萧瞒着做生意,而是不信任和与秦霓裳暧昧的关系刺痛了她的心。 可如今,林萧竟当众提出要离开沈家,她反而慌了。 “你……”沈玲珑声音微微一颤,却强装镇定,“好,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走!但你现在还是沈家的赘婿,犯了错就得受罚!” 她转头喝道,“来人!把林萧押到祠堂,罚跪三日!” 林萧一愣:“沈玲珑,你凭什么罚我,我不服” 几个护院上前,将林萧架起,就拖向祠堂。 沈玲珑此刻脑海中还回荡着那句:我早就受够你了,明天就和离。”傻傻的愣在原地,低声嘀咕:“难道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怎么想离开沈家吗?”她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是这样的人。 沈怀风见两人闹到和离的地步,马上开口劝到:“妹妹,林萧他也是被一直克扣月钱,才打算瞒着你做生意的,你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沈玲珑狠狠瞪着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把林萧都带坏了,去那种烟花之地。” 沈怀风见妹妹的怒火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吓得不敢再说。 第30章 互放狠话,都不低头 林萧被护院押到了祠堂,他负手而立,望着供桌上袅袅升起的香烟,渐渐冷静下来。 他回想着自己对沈玲珑说的那番狠话,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懊悔。 其实,他并非真的那么想要离开沈家,更不是对沈玲珑全无感情。特别是那夜刺杀,明明她已经逃脱,却不顾一切折返回来,替他挡了刺客的一剑。 一个人能不顾性命来救他,需要多大的勇气?从那时起,他心里对她便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虽然她强势,但心地善良,对待下人及底层人没有架子,让他心生好感。 可今天,那句“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从妻子口中说出,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伤了他的自尊。作为一个男人,他怎能忍受被人如此轻贱? 一时气急,才说出那番话,一半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一半也是想压一压沈玲珑的威风——她总是高高在上,自己若不硬气几分,日后如何有话语权?但此时他却不愿先低头认错,男人嘛,总得有点骨气。 与此同时,沈玲珑落寞地回到了书房。一进屋,便再也撑不住,趴在书桌上放声大哭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打湿了桌上的宣纸。 阿紫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家小姐,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忙上前轻声安慰:“小姐,您别难过了,姑爷可能是气急了,刚才那番话未必是真心的,您别往心里去。” 沈玲珑眼眶通红,她哽咽着问:“阿紫,我真的有那么讨厌吗?林萧为什么要与我和离。” 阿紫连忙摇头,柔声道:“小姐,您人很好的!姑爷他……他或许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 沈玲珑抽泣着,声音颤抖:“那为什么他说受够了我?还说不想在沈家待下去?我……我不过是气他不信任我,瞒着我在外面做生意,还跟秦霓裳不清不楚。” 她说到这儿,眼泪又涌了出来,“难道我在他眼里,就真那么不堪?” 阿紫咬了咬唇,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小姐,姑爷毕竟是个男人……”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男人总有自己的想法和骄傲。 小姐您性格强势,平日里管得严,姑爷兴许是觉得在沈家抬不起头。您刚才那句‘吃沈家的住沈家的’,怕是真伤了他的心。 他嘴上说要走,可奴婢瞧着,他未必真舍得离开您。” 沈玲珑闻言,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林萧刚才怒气冲冲的样子。那双眼里,除了愤怒,似乎还有一丝受伤的神色。 她忽然想起,自己对林萧确实管得太多,一直在克扣他的钱,但我只是想用钱留住他。 还有每次和他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他不是沈家的仆人,而是她的丈夫,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阿紫轻声道:“小姐,姑爷兴许是怕您又控制他的钱,才不敢说他做生意的,男人身无分文在外面确实抬不起头。” 沈玲珑沉默了,阿紫的话让她心里乱成一团。认识到自己也有问题,但向来强势的她,也不愿先低头。 就在这时外面下人来报,酒楼掌柜求见。沈玲珑连忙擦拭眼泪,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酒楼掌柜拱手道:“大小姐,城东的王家愿意出三百两接手咱们的酒楼。” 听闻此言,沈玲珑满脸怒色,气急败坏地说道:“这简直是明抢!咱们沈家酒楼,在这姑苏城中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单是这地皮,就价值一千两白银,他们竟想用区区三百两就拿下?” 之前的沈家酒楼,可是姑苏城的繁华象征。店内装饰精美,往来的皆是达官显贵、文人雅士。 每日里,酒楼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谁能想到,这短短一年间,形势竟急转直下。 不知从何时起,酒楼的生意开始急剧下滑。如今每天只有稀稀疏疏几个客人,零零散散地坐在偌大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冷清。 后厨的炉灶,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整日烟火不断,伙计们也都没了往日的干劲,时常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账目上的数字更是触目惊心,入不敷出的状况日益严重,各种开销却如流水般不断。沈玲珑看着那一笔笔亏损,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经过一番挣扎与权衡,她最终咬咬牙,决定转让酒楼,及时止损,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竟然只能卖出三百两。 原本,她只是生气林萧和秦霓裳暧昧不清,可如今连沈家的酒楼生意惨淡又让他身心俱疲。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31章 起死回生,两招妙计 当天夜里,林萧靠坐在祠堂柱子上,密密麻麻的灵牌,在微弱的烛光下格外阴森,他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恐怖的画面,却徒劳无功。 心中骂道:“这万恶的旧社会,还有那狠心的沈玲珑,一言不合就把他关在这阴森的祠堂里,自己得想想办法如何逃出去。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响起,令林萧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 “啪嗒……啪嗒……” 那令人胆寒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 突然,一只手摸着他的肩膀,林萧的身体瞬间僵硬。“鬼……鬼啊!”林萧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 “姑爷,你怎么了?”一个熟悉声音在林萧耳边响起。“姑爷,是我,阿紫啊!”那身影再次开口。 林萧这才看清那人是阿紫:“你这丫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他拍了拍那扑通乱跳的小心脏。 阿紫娇笑道道:“姑爷,你怎么这么胆小,世上哪有鬼。” 林萧这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阿紫,你是不是怕姑爷我孤独来陪我的。”他认为在这沈府中,也就只有阿紫这大晚上才会来陪他了。 阿紫害羞回道:“姑爷不是的,是小姐……小姐说,您可以回房了。” 林萧一愣,他没想到沈玲珑会这么快放他回去,毕竟她白天还怒气冲冲地要罚他跪三日。 第二天,林萧与沈玲珑好像都默契的忘记,昨天说好和离之事,在府中偶遇,两人也像陌生人一般,谁也没开口说话。 林萧端着茶碗,低头啜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见沈玲珑从院子里走过,她却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玲珑也是一样,刻意绕开他所在的地方,连丫鬟端来的早点都让送去书房吃。 两人这模样,分明是暗中较劲,谁也不肯先低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倔强。 这一日,沈怀风急匆匆地找到林萧:“妹夫!大事不好了!我刚路过咱家酒楼,听掌柜的说,玲珑打算把酒楼卖掉!” 林萧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懒洋洋道:“关我什么事?” 沈怀风急得一拍大腿:“哎呀,妹夫,你就别赌气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一定有办法救酒楼的。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忙,救救沈家酒楼吧!”他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满脸期待地看着林萧。 林萧瞥了他一眼,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上次争吵,他确实有错在先,瞒着沈玲珑做生意,还跟秦霓裳关系不一般,难怪她会生气。 如今酒楼出事,若自己能帮上忙,或许是个缓和关系的机会。他不想让沈玲珑真觉得他只会吃沈家干饭,更何况,那夜她放他回房,也让他心里软了几分。 于是,他故意板着脸,慢悠悠道:“那行吧,不过我得说清楚,我这是看在你沈怀风的面子上才出手,可不是为了谁。” 沈怀风一听,得意地挺了挺胸:“哈哈,没想到我面子这么大!妹夫,够义气!”他浑然不知林萧的真实想法,还以为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林萧直奔主题:“说说吧,这酒楼到底什么情况?” 沈怀风挠了挠头,回道:“听说是入不敷出,亏得太多。酒楼的客流量这几个月直线下降,掌柜的说再这么下去,连工钱都发不下了。玲珑想着及时止损,就打算卖了。” 林萧听完,沉思片刻:“酒楼生意不好,无非是菜品和酒水两个问题。 要救酒楼,就得在这两方面下功夫。”菜品我倒是有几道拿手绝活,保证是这朝代没见过的,准能吸引人。 至于酒水……”他微微一笑,“这朝代的酒都低低度数的,还没见过真正的高度白酒。只要我弄出白酒,酒楼的招牌就能打响。” 林萧摆摆手:“我有办法了,你先去去找人几个人来。” 他凭借前世的记忆,让人找来了大铁锅、几大坛米酒、竹管、陶缸和几块湿泥。 几个伙计好奇地围在一旁,眼里满是疑惑,不知道用这些东西来干嘛。 他决定搭建一个简陋的蒸馏装置,这样就能用这低度的米酒,蒸馏出高度的白酒,在进行勾兑,酱香白酒不就出来了。 接着就用几块青砖垒起简易炉灶,中间留出空隙,用来放置柴火。炉灶上方架上一口大铁锅,这是主要的加热容器。 米酒蒸汽极易挥发,若不密封,酒气逸散,便浪费了好酒。因此,他用湿泥将锅盖和锅沿抹得严严实实,只在锅盖中央开了个小孔,嵌入一根弯曲的竹管,作为蒸汽导出口。 竹管的另一端,缓缓伸入一个浸在冷水中的陶缸。陶缸口蒙上一层湿布,以保持冷却效果。蒸汽通过竹管进入缸内,遇冷凝结,就能滴落成酒液。 随着锅内酒液翻腾,竹管外壁渗出一层细密的水珠,片刻后,竹管尽头终于滴下第一滴透明的液体,轻轻砸入陶缸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滴下来了!”沈怀风瞪大了眼,盯着滴落的酒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萧取过一个青瓷小碗,接住刚滴下的酒液,放在鼻端轻嗅,一股浓烈而呛人的酒香瞬间扑面而来,他轻抿一口,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下,直冲脑门,随后是醇厚的甘甜回味。 他咧嘴一笑:“成了!这酒少说五十度,一口下去,包准喝了还想喝。”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烈的酒香,几个伙计按捺不住,纷纷围拢过来。 沈怀风迫不及待地抢过碗,仰头灌了一口,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猛地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辣!跟喝火似的!”他满脸涨红,捶着胸口,差点没缓过气。 林萧哈哈大笑,扶住他:“这就是烈酒的魅力!回味一下,是不是比你平日喝的淡酒有劲得多,一杯下肚,豪情万丈!咱用这个,准能把酒楼救回来!” 沈怀风缓了缓神,细细回味,果然觉得那股辣劲过后,酒香绵长,余味无穷。 他惊讶地睁大眼:“这酒入口虽烈,可后劲十足,比黄酒、花雕强太多了!” 林萧得意地点点头,随即正色道:“光有酒还不够,还得想个法子吸引客人。 我打算在酒楼搞个‘烈酒品鉴会’,请姑苏城的才子佳人来尝尝,再写两首诗助兴。 比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多豪气!保管他们喝了还想再来!” 沈怀风一听,兴奋地拍手:“好主意!若这酒能推广出去,那些酒楼还怎么跟咱们抢客? 妹夫,你这脑子,真是咱们沈家的福星!”他眼里满是佩服,恨不得立刻拉着林萧去试卖。 林萧摆摆手,笑道:“别急,我还得调调味道,再多酿几坛。 你先跟玲珑说一声,让她别急着卖酒楼,我这就去准备。”他转身忙活,心里却暗道:“沈玲珑,这回我不仅要救酒楼,还得让你心甘情愿认我这夫君!” 第32章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沈家酒楼内,沈玲珑正查着这几日的账目,她眼角余光瞥见林萧走了进来,却故意视若无睹,低头继续查账 “玲珑,今日我是来认错的,上次确实我不对,不该瞒你,反正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林萧这几日想了许多,自己确有过错,做为男人,更应该主动来打破这僵局。 沈玲珑却依旧一言不发。她假意专注于账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林萧只是空气。 林萧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虽有些气,却也不意外——沈玲珑的倔强他早就领教过。他不退反进,索性上前一步,俯身靠近她,干脆利落地握住了她执笔的那只手。 沈玲珑一惊,手腕猛地一抖,想挣脱开来,却发现林萧的手劲大得惊人,挣了几下都没能甩开。 她瞪着林萧,怒道:“林公子,请自重!我们马上就要和离了,况且你已有霓裳姑娘,何必又来招惹我?”她的声音掩不住一丝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起了情绪。 林萧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直视着沈玲珑的眼睛:“玲珑,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只是气急才说了那一番话,其实那夜刺杀你为我挡剑后,我心中便有了你。 沈玲珑冷笑一声,抽回手:“只是你前几日还在青楼与秦霓裳风流快活,如今却跑来我这破酒楼献殷勤,未免让人觉得心口不一” 林萧见她这副态度,眉头一皱:“我有办法让沈家酒楼起死回生,你敢不敢打个赌” 沈玲珑冷哼一声:“林公子若真有这本事,我又有何不敢。 林萧闻言,满脸堆笑:“玲珑,若能让酒楼重振旗鼓,你可愿放过我那点风流债?” 沈玲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咬了咬唇,终是冷声道: “好,若你真有办法帮我沈氏酒楼起死回生,你和秦霓裳的事,我便不再追究。 次日清晨,林萧便带着一坛酒和几张纸来到酒楼。沈玲珑见他这副架势,不由皱眉:“你就拿这些东西来救我酒楼?” “不要着急,马上就让你知道我的方法。”林萧将酒坛放在桌上,揭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几分诱人,直钻鼻腔。 沈玲珑微微一怔,这酒味与大燕常见的米酒截然不同,似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这是何酒?”她忍不住问道。 林萧从袖中抽出纸张,朗声道:“此酒名曰‘杜康’,乃酒中极品。 我昨日想了一夜,写下几句诗词,今日便以此为引,招揽才子佳人前来品酒。”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短短八字,却如惊雷炸响。沈玲珑自小熟读诗词,一听就知道这句的妙处——直白却意蕴深长,仿佛道尽世间愁绪。 她愣了愣,问道:“这是你写的?” 林萧眼珠一转,含糊道:“算是吧。”他当然不会说,这句出自曹操的《短歌行》,是他从前世“借”来的。 他又展开另一张纸,续道:“还有一首,‘将进酒’,听好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声音抑扬顿挫,字字铿锵,沈玲珑听罢,竟有些痴了。 这诗的豪迈奔放、酣畅淋漓,远超当世文人酸腐的咏花叹月。 她喃喃道:“这真是你写的?” 林萧摸了摸鼻子,笑道:“玲珑,你只管信我便是。这杜康酒配上这两首诗,保管才子佳人趋之若鹜。 到时咱们再推出几道新菜,酒楼还怕没生意?” 沈玲珑又被他如今所展现的才华所折服,却见林萧已卷起袖子,径直走向后厨。她忙跟上去,只见他指挥仅剩的两个厨子,拿出一堆食材——鱼、猪肉、五花肉,还有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调料。 “林萧,你这是要做什么?”沈玲珑问道。 “做菜。”林萧头也不回,手起刀落,将一条鲤鱼剖开,熟练地去鳞去腥,随后架起锅,倒入油,放入葱姜蒜爆香,再将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 沈玲珑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虽不擅厨艺,却也知大燕的菜肴多以清蒸水煮为主,哪见过这般煎炸烹炒的手段? 不多时,一道红烧鱼便出了锅。鱼身色泽红亮,酱汁浓稠,香气扑鼻,沈玲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萧递给她一双筷子,笑道:“尝尝?” 她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鲜嫩的鱼肉混合着酱汁的咸香,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她瞪大眼睛,惊道:“这……这鱼怎能如此美味?” 林萧得意一笑:“这叫红烧鱼,讲究火候和调料搭配。接下来还有回锅肉和红烧肉,你等着瞧吧。”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萧忙得不亦乐乎。他亲自示范,将五花肉切成方块,先煮后炖,加入酱油、糖色、八角和桂皮,慢慢熬出一锅红烧肉。 肉块肥而不腻,入口软糯,甜咸交织,令人欲罢不能。 而回锅肉则更显功力,猪肉先煮熟切片,再与蒜苗同炒,油光发亮的肉片夹杂着蒜苗的清香,层次分明。 沈玲珑看着这一桌菜,早已忘了之前的冷淡。 她忍不住问道:“林萧,这些菜式你从何处学来的?之前可未曾知道你还会下厨, 人家都说君子远庖厨,你可倒好做得如此熟练。” 林萧微微一笑:“之前你都未正眼看我,那知道这些,我会的东西还很多,只要娘子多与我亲近亲近,自然会知道。” 也是,之前沈玲珑一直瞧不上他,自然不会花时间了解他的一切,想到此处,沈玲珑不好意思得便不再说话。 次日,沈氏酒楼焕然一新。林萧命人将“将进酒”写在一张大的宣子上放在门口,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写成对联,挂在门上,又在酒楼外摆上一坛杜康酒,酒香四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他还雇了几名小厮沿街吆喝:“沈氏酒楼新推杜康美酒,红烧佳肴,才子佳人速来品尝!” 没过多久,酒楼门口就陆陆续续地聚拢了许多人。 人群中有一位身着长衫、气质儒雅的公子,他一眼瞥见那首《将近酒》,不禁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只见他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称赞道:“好诗!好诗啊!实在是太好了!”声音之大,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 接着,他急切地向一旁忙碌着招呼客人的店小二问道:“小二哥,请问如此绝妙好词究竟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能否烦请您帮在下引荐一下呢?” 那店小二听后,赶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这位公子连连拱手作揖,诚惶诚恐地说道: “这位公子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呀!‘引荐’二字小的万万当不起,真是要折煞小人了! 不瞒诸位客官,这篇佳作乃是我们家姑爷所作。我家姑爷稍候便会过来,还望各位稍安勿躁。”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诧异: “竟然是沈家那个入赘的女婿所作?这可真叫人大跌眼镜!”一时间,各种议论声四起,有好奇的,有怀疑的,也有赞叹不已的…… 小二紧接着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公子,您可真是有口福啦!我们酒楼新酿制的酒那可是一绝呀! 今天您大驾光临,不如免费品尝一下如何?保管让您满意得不得了呢!” 就在这时,那位身着一袭洁白长衫的公子已然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酒香。他不禁微微眯起双眼,单凭这股香气便能断定此酒绝非俗品。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快快,赶紧给本公子打上一碗来尝尝鲜!” 小二闻言,不敢怠慢,赶忙手脚麻利地从酒坛里舀出满满一碗清冽香醇的美酒,毕恭毕敬地递到了白衣公子面前。 只见那白衣公子端起碗来,先是轻轻抿了一小口,但瞬间就被那强烈的辣味刺激得眉头微皱。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那股辛辣之感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陶醉、回味无穷的美妙滋味。 “好酒啊!”白衣公子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本公子行走江湖多年,也算尝过不少美酒佳酿,却从未喝过如此独特而醇厚的琼浆玉液! 今日能在此处与这等美酒相遇,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说完,他仰头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那余韵悠长的酒香。 听白衣公子这么一说,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这酒多少钱啊,小二道:“这酒乃大燕第一美酒,比琼浆玉液也不为过,只要5两一碗。” 众人心惊,什么酒卖这么贵,平常酒也才500文一碗,这都十倍了。 小二说:“各位一分钱一分货,此酒只有天上有,我家还新出了几道菜品,请诸位进来落座,包你吃了还想吃。” 众人走进店内,见桌上摆着红烧鱼、回锅肉和红烧肉,色香味俱全,更是惊叹不已。 一名书生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后拍案叫绝:“此肉肥而不腻,甜中带咸,堪称人间美味!再配上这杜康酒,果然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另一名公子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赞道:“这酒清冽醇厚,入喉如火,确有解忧之效。沈氏酒楼何时有了这般手艺?” 沈玲珑站在一旁,面上虽仍冷淡,心中却已翻江倒海。她看向林萧,见他正忙着招呼客人,额角渗出细汗,却始终笑意盈盈。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有几分真心。 到了傍晚,酒楼内座无虚席,门外还有人排队等候。沈玲珑翻开账簿,今日收入竟是往日的二三十倍有余。 第33章 酒楼重开,络绎不绝 沈氏酒楼,生意热得像盛夏正午。 自从林萧利用现代知识推出了“杜康酒”这招牌,还亲自下厨研发新菜——红烧肉、回锅肉、麻婆豆腐。 大燕朝从未见过的菜式,色香味俱全,引得食客趋之若鹜。 这日清晨,林萧站在酒楼二楼,倚窗俯瞰楼下人头攒动,嘴角不禁上扬。 他暗自得意:“果然,现代知识就是生产力。哥们儿这波操作,直接拉满人气” 自从酒楼生意火爆,他这赘婿的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如今的沈玲珑看他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崇拜。 楼下,伙计吆喝声不断:“杜康酒,解忧佳酿!红烧肉,入口即化!才子佳人速来品尝!” 门口挂着林萧亲自写的对联:“将进酒,杯莫停;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字迹虽不算惊艳,却因诗意豪迈,引得不少文人驻足吟诵。 短短几日,沈氏酒楼的名声传遍姑苏,甚至连城外的才子都慕名而来。 正得意间,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林萧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公子缓步走上二楼。 他约莫二十出头,一袭白袍绣着淡云纹,带着几分书卷气却不失英气。 林萧一眼认出,这正是酒楼重开第一天来的那位白衣公子。 那日他点了杜康酒和红烧肉,吃完拍案叫绝,连声嚷着要见“写诗的奇才”,只是那日林萧要招呼酒楼生意,所以未成一见。 “兄台可是沈府的林兄?”白衣公子笑着热情拱手,语气熟稔。 林萧回过神,忙放下账簿,笑呵呵迎上去:“正是在下,公子今日又来捧场,我这小酒楼真是蓬荜生辉!”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打量对方——这人气度不凡,绝非普通书生。 白衣公子哈哈一笑,在桌旁坐下,拍了拍手:“伙计,上酒上菜!你家酒楼的杜康酒和红烧肉,我可是想得紧。 今日再尝尝,若还是那般滋味,我非得拉你结拜不可!”他这话半真半假,引得林萧也乐了。 不多时,伙计端上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一坛杜康酒。 白衣公子夹了一块肉,入口细品,眯眼赞道:“肥而不腻,甜咸相宜,果然妙绝!这酒更是清冽入喉,余味悠长。 林兄,你这手艺要是拿到临安去,怕是要让那些御厨自惭形秽!” 林萧摆摆手,谦虚中带点得意:“过奖了过奖了,我也就是瞎琢磨,随手弄点小玩意儿罢了。” 他当然不会说,这白酒是他用现代蒸馏法改良的,菜品更是抄了后世菜谱,搁在21世纪也就是个外卖水平。 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白衣公子放下酒杯,忽然正色道: “在下姓柳,名云庭,字飞鸿,忝为姑苏城柳氏次子。 家父是姑苏府尹,管着这一城的治安赋税。我自幼习文弄墨,过段时日便要上京赶考科举,谋个功名报效朝廷。” 林萧一听,心中咯噔一下。柳云庭,姑苏府尹的次子? 这可是实打实的官二代,权势背景不小。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呵呵道:“原来是柳二公子,失敬失敬!难怪气度不凡,我还以为是哪位仙人下凡来我这小店喝酒呢。” 柳云庭被他逗乐,摆手道:“林兄莫要打趣!我虽出身官宦,却没那些纨绔做派。 我看你才华横溢,这酒这才这诗,哪样不是妙手偶得? 何不与我一同上京参加科举?以你的本事,定能金榜题名,报效朝廷,扬名立万!” 林萧一愣,随即摇头苦笑:“柳兄抬爱了。我这人懒散惯了,吃软饭都嫌嚼得累,哪有心思去考科举? 再说,我这赘婿身份,去了京城还不被那些世家子弟笑掉大牙?还是老老实实守着酒楼,混口饭吃吧。” 柳云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不勉强,豪爽道:“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志向。 不过林兄若哪天想通了,随时来金陵找我!咱们这交情,今日算是结下了,日后若有难处,我柳云庭绝不推辞!”他拍了拍胸脯,满脸热血青年的模样。 林萧拱手笑道:“那就多谢柳兄美意了!若有机会,我一定去金陵找你蹭饭,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吃得多!”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愈发融洽。 正聊着,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响。林萧抬头一看,只见沈玲珑缓步走来。 她一袭浅碧长裙,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月。 见林萧与柳云庭谈笑风生,她眉头微皱,却没发作,只是淡淡道:“林萧,酒楼如此繁忙,你倒是在此乐不思蜀。” 林萧赶紧起身,笑嘻嘻道:“玲珑,你来得正好!这位是柳二公子,姑苏府尹家的才俊,特意来捧场。 咱酒楼能有今日,多亏你上次宽宏大量!”他这话带了几分调侃,暗暗提醒她当初的承诺。 沈玲珑白了他一眼,看柳云庭气度不凡,微微点头:“柳公子大名,我早有耳闻。 既是贵客,林萧,你可别怠慢了。”说完,她转身下楼,留下一抹清冷的背影。 柳云庭看着她离去,低声笑道:“林兄,你这夫人可真是个冰美人,难怪你宁愿守酒楼也不愿上京。 换我有这么个媳妇儿,也得天天哄着啊!” 林萧翻了个白眼,苦笑道:“她不拿猪笼沉我就谢天谢地了! 柳兄,你是没见她发起火来,那眼神能冻死一头牛!”两人对视一眼,又齐声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柳云庭起身告辞,临走前握着林萧的手道:“林兄,临安再会!这杜康酒,我回去还得跟朋友吹嘘一番,你等着,我非拉一帮才子来给你撑场子!”他眼中满是真诚,显然已将林萧视为好友。 楼下,食客依旧络绎不绝,杜康酒香四溢。沈玲珑站在柜台后,翻着账簿,偶尔抬头看一眼林萧,眼神复杂。 第34章 上床睡觉,得寸进尺 沈玲珑的闺房内,布置雅致,紫檀木床铺着锦缎被褥。她一袭素色寝衣,端坐在床沿,鼻梁挺秀小巧,唇瓣娇嫩如花,微微抿着,透出一丝高不可攀的傲气。 几缕乌发垂落胸前,随她翻书的动作轻颤,更衬得她清丽脱俗,宛如月宫仙子误落凡尘。 而林萧,则老老实实铺了张薄毯睡在地上,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睡法,自他入赘沈家以来便是常态,床是她的,地是他的,林萧也习惯了。 可今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玲珑那凹凸有致的模样,再加上这地铺凉得像冰窖,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玲珑,我这阵子一直在忙酒楼的事,也没去青楼瞎逛,上次你说不追究,我和秦霓裳的事,可还算话。” 沈玲珑闻言,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在外头怎么折腾我不管,但别带回府里就行,我既说了不追究,自然不会食言。” 林萧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那就好,那就好!夫人不仅美丽持家,还心胸宽广,实在是让我敬佩。 她被这一波甜言蜜语,夸得满心欢喜,但面上却说:“你少花言巧语的,我不吃这一套。”但她嘴角不知何时微微上扬了。 林萧接着铺路,缓缓道:“你看,我这阵子救了酒楼,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连柳二公子那样的才俊都跑来捧场,我这赘婿总算没给你丢脸吧? 沈玲珑还没意识到他的真正目的,表扬道:“近日来,你确实辛苦了,酒楼多亏你才能起死回生。” 林萧一听,眼睛一亮,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玲珑,这地铺实在太凉了,今晚能不能让我睡床上,我保证,绝对不碰你,就老老实实睡一觉!” 沈玲珑眉头微皱,目光在他脸上打量片刻,似乎在掂量这话的真假。 她本想一口拒绝,可脑海中却不由浮现这些日子的种种——诗会上,他对钟子谦的挑衅出口成章,更是写出《满江红》这等家国情怀的壮丽诗词,让姑苏才子刮目相看; 茶庄风波时,他直播卖货、发明养身茶,更保住了沈家的茶叶生意; 如今酒楼起死回生,杜康酒和红烧肉的名声传遍姑苏,智谋和才学逐渐接近她心目中夫君的形象。 她的心,不由得软了几分。从前,她视他为废物,入赘那日满心不甘,连碰都不愿让他碰一下。 可如今,他一次次出乎意料的表现,让她那颗冰冷的心起了微妙的变化。那厌恶,早已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欣赏,或许是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倾心。 她咬了咬唇,沉默半晌,终于低声道:“好吧,今晚你可以睡上来。但我警告你,不许碰我,否则我立刻把你踹下去!” 林萧一听,差点从地铺上蹦起来,忙不迭点头:“保证保证!我林萧说话算话,绝不乱动! 玲珑你真是大燕第一贤妻,我这辈子能娶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他嘴上拍着马屁,心里却乐开了花,暗道:“哥们儿这波操作,总算要翻身了!” 沈玲珑冷哼一声,挪到床内侧,给他腾出半边位置。林萧麻溜地爬上床,掀开被子躺下,嘴里还嘀咕:“哎呀,这锦缎被子就是不一样,暖和得跟春天似的,比地铺强一百倍!” 他侧身看了眼沈玲珑,见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已无意搭理他,便老老实实闭上眼,打算睡一觉。 可这床铺软乎乎的,被子里还带着沈玲珑身上淡淡的幽香,林萧哪里睡得着?他睁开眼,借着烛光偷偷瞄她,见她侧卧的身影曲线玲珑,乌发散在枕上,美得像幅画。 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小声道:“玲珑啊,这床这么大,我一个人睡怪冷的,要不我抱着你睡?就抱一下,啥也不干!” 沈玲珑猛地睁开眼,转头瞪他:“林萧,你敢!”她语气虽硬,脸上却浮起一抹红晕,显然是被这话弄得有些不自在。 林萧见她没立刻翻脸,胆子更大了点,嬉皮笑脸道:“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怕你冷吗? 你看我多贴心,保证就抱一下,绝不越界!”他一边说,一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沈玲珑身子一僵,本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可那只手温热厚实,隔着寝衣传来一阵暖意,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牙,低声道:“那就只能一下!” 林萧得了便宜,哪肯就此罢休?他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嘴里还振振有词: “这就对了嘛,夫妻同床哪有不抱抱的道理?我这可是正宗暖被窝服务,免费赠送!”沈玲珑被他抱得动弹不得,气得想骂,却又觉这怀抱意外地安心。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闭上眼,暗道:“罢了,就让他抱一抱,总不会真敢乱来。” 可她低估了林萧的胆子。抱了一会儿,他见她没反抗,低头在她耳边嘀咕: “玲珑,你身上真香,比酒楼的桂花酿还好闻。”说着,他手不老实地往上移,轻轻碰了下她的胸口。 沈玲珑猛地睁眼,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声娇羞怒道:“林萧,你不是说好不碰我嘛!” 她虽怒,可声音里却多了几分羞涩,少了往日的凌厉。 林萧被抓了个正着,却厚着脸皮笑道:“哎呀,手滑手滑!我这不是没忍住,想夸你身材好吗? 玲珑,你这冰山美人要是化了,姑苏城怕是要被淹!”他嘴上胡说八道,手却没收回去,反倒更紧地搂住她。 沈玲珑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心里的防线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若再乱动,我…嘤…嘤……”话没说完,林萧忽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沈玲珑脑子一片空白。她本该推开他,可那唇上的温度却让她心跳加速,手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林萧见她没反抗,胆子更大,吻得越发深入,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她轻哼一声,半推半就间,竟没再挣扎。 烛光摇曳,夜色渐浓,林萧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低头凝视沈玲珑,见她眼睫微颤,脸颊红晕如霞,心中的欲念再也压不住。 他轻声道:“玲珑,你真美……”话音刚落,他俯身压下,锦被翻动,屏风后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沈玲珑起初还有些抗拒,可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当林萧褪去她的寝衣,炽热的肌肤相贴时,她咬紧牙关,低声道:“不,不要……”话未出口,一阵刺痛让她眉头紧锁,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那痛如针扎,刺得她身子一颤,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林萧察觉她的异样,低头一看,见她泪水盈眶,心中一慌,连忙柔声道:“玲珑,疼吗?我……我轻点!”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轻声哄道:“我会对你好的。” 沈玲珑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那痛楚虽让她难以承受,可他的温柔却又让她心乱如麻。她本想斥责,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轻叹。 她闭上眼,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痛与羞交织,最终在这一夜将第一次交给了他。她的心,从最初的厌恶,到如今的倾心,终于在泪水与温存中彻底沦陷。 夜色渐深,烛火燃尽,闺房内只剩低低的喘息与锦被的窸窣声。 沈玲珑侧卧在林萧怀中,眼角泪痕未干,低声道:“夫君,今后你一定要好好待我,万不可负我……”话音微弱,已带着几分疲惫与依赖。 第35章 小姐被打,要去告状 昨夜的烛火早已燃尽,厢房内却仍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沈玲珑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可下身传来的隐隐刺痛却让她不适。 她皱了皱眉,试着翻身坐起,可刚一动,腿间的不适让她不由轻哼一声,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看着身旁的林萧,此刻睡得正香,回想起昨夜他的“粗鲁”,那股初尝人事的羞涩与疼痛交织,心头一恼,忍不住伸手狠狠拧了他胳膊一把,低声嗔道: “林萧,都怪你!昨晚一点不知轻重,一次又一次的要,疼死我了!”她声音虽低,却带着几分娇嗔,语气里的羞恼藏都藏不住。 昨夜是她第一次圆房,林萧那股初尝禁果的兴奋劲儿让她招架不住,如今这副模样,全是他的“杰作”。 林萧被这一拧疼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沈玲珑瞪着自己,脸上红白交错,顿时清醒过来。 他揉着胳膊,讪笑道:“哎哟,玲珑,轻点轻点!我昨晚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这么……呃,娇嫩?我还以为冰山美人刀枪不入呢!” 他嘴上调侃,心里却暗自得意,昨夜总算翻身做主人了,这赘婿的春天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飘飘然。 回想沈玲珑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再对比昨夜她软在怀里的样子,他心里那股成就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玲珑听他还敢贫嘴,气不打一处来,撑着身子就想下床,可刚一迈腿,那痛楚又涌上来,双腿一软,险些跌回床上。 她咬着唇,扶着床沿站稳,羞恼道:“你还说!瞧瞧我这模样,今儿还怎么去酒楼?这都怪你这混账!”她虽强撑着站稳,可那股不适让她站姿都有些别扭,平日里的端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羞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的不适让她连迈步都困难,心里又羞又气,恨不得把林萧拖过来再拧几下。 林萧见她这副娇弱模样,心中一软,连忙爬起来扶住她,赔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是我不好!我这不是第一次当新郎,经验不足嘛? 下次我一定温柔点,保证让你舒舒服服!”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她,见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忍不住又想逗她几句,可见她疼得眉头紧锁,又有些心疼,忙收了玩笑的心思,扶着她小心坐下。 他心里暗道,昨夜自己确实没收住力道,把这冰山美人折腾得不轻,得好好哄哄才行。 沈玲珑瞪了他一眼,正要发作,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小丫鬟阿紫端着铜盆进来,准备伺候小姐洗漱。 她一进门,见沈玲珑扶着床沿站都站不稳,脸色潮红,眼角还带着一丝泪意,顿时吓了一跳。 她“哐当”放下盆,小脸煞白,急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姑爷昨晚是不是打你了? 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和老祖宗,让他们教训这混账!”说着,她转身就要跑出去,模样慌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沈玲珑和林萧闻言,脸色齐齐一变。沈玲珑急忙喝道:“阿紫,站住!”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萧也慌了神,跳下床一把拉住她,急声道:“哎哎,小姑奶奶,你可别乱说!我哪敢打你小姐?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他一边拉着阿紫,一边偷瞄沈玲珑,见她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心里暗道,这下可糟了,要是让阿紫跑出去嚷嚷,他和沈玲珑的脸可就丢尽了。 阿紫被两人拦住,满脸疑惑,转头看看沈玲珑,又看看林萧,嘀咕道:“可小姐这样子,分明是疼得厉害啊!姑爷,你昨晚到底干啥了?” 她虽不经世事,可也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盯着林萧像要看出个究竟。 她平日里最护着小姐,见沈玲珑这副模样,哪还忍得住不问。 沈玲珑脸更红了,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强撑着镇定,瞪了林萧一眼,低声道:“没事,就是昨夜……我崴了脚,疼了一宿。 你别瞎嚷嚷,快去烧点热水来!”她语气虽冷,声音却微微发颤,显然是急着掩饰,可那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林萧赶紧接茬:“对对对,就是崴了脚!我昨晚还帮她揉了半天呢,可惜没揉好,阿紫你别误会啊!”他嘴上胡诌得一本正经。 阿紫半信半疑,见小姐没反驳,只好点点头:“那我去烧水,小姐你歇着吧。”她端起铜盆跑出去,临走还回头偷瞄了一眼,满脸狐疑,显然没完全信两人的说辞。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崴脚能疼成这样?姑爷肯定没说实话。”可她也不敢再问,只得乖乖去烧水。 房内重归安静,沈玲珑松了口气,转头看着林萧:“都怪你!这下好了,连阿紫都看出不对,我这脸往哪搁?” 林萧见她这模样,知道她是真疼了,忙凑过去柔声道:“玲珑,别生气了,今儿你就别去酒楼了,在家好好歇着。我去盯着,保证不让生意出岔子。”他一边说,一边扶她躺回床上,动作温柔得像伺候老佛爷。 沈玲珑虽不情愿,却也知自己这状态去不了酒楼:“那你去吧,别偷懒,还有,昨夜的事……赶紧忘了!”她眼底却闪过一丝羞涩。 林萧连连点头,拍胸脯保证:“放心,我现在已经忘了!昨夜咱俩的事,连月亮都不敢多看一眼!” 第36章 酒楼火爆,惹人眼红 郭家酒楼,掌柜周全站在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酒肆,满脸愁容。近日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今日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他急得镀步叹气:“这月生意如此惨淡,东家非骂死我不可!”正发愁间,忽见老主顾王员外从门前路过,他眼疾手快,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迎上去:“哎呀呀,这不是王员外吗? 几日未见,您还是这么英俊潇洒,快快,今日特为您留了雅间!”他不由分说的拉着王员外就往里走。 王员外一脸懵逼,甩开手道:“我只是路过,你这掌柜怎的直接上手拉人。”周全要是在现代景区开饭店,这拉客手法保准座无虚席。” 他不死心,搓手赔笑:“王员外,今日给您打八折,快请进用餐!” 可王员外却冷笑一声:“你家酒跟马尿似的,喝着都想吐,我今日要去沈氏酒楼,尝他家的杜康酒,那才叫香醇!”说完甩袖而去,留下周全愣在风中。 周全又眼睁睁看着几个老主顾都奔沈氏酒楼而去,嘴里还念叨着“菜品新奇”“酒香扑鼻”。 他气得直跺脚,思索片刻后决定向家主郭泰安禀报。 郭家大厅内,郭泰安坐在太师椅上,听罢眉头紧锁:“破败的沈家酒楼竟靠杜康酒起死回生,还抢我郭家酒楼的客人!” 他正思索该如何办时,管家凑上前低声道:“老爷,听说那酒是沈家赘婿林萧酿的,要不咱……”他比了个抢的手势,却没说出来。 郭泰安沉思后道:“沈氏在姑苏有些根基,眼下没必要撕破脸,这样你去沈家酒楼一趟,看能不能花钱买过来。” 这边的沈家酒楼却是一派火爆景象,食客络绎不绝,郭安点了壶杜康酒,自顾自喝了几杯后,发现这酒确实和市面上普通的酒有很大区别,入口如火,但后劲绵长。确实是好酒 随即找到林萧,客气道:“这位可是林公子,在下郭家管家郭松,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会。” 林萧一听“郭氏”二字,满眼疑惑,他来找自己干嘛,面上却带着微笑:“郭管家,不知来我这小酒楼有何贵干。”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对方。 只见他一身黑色锦衣,约摸四十上下,满嘴山羊胡,笑容总感觉怪怪的。 郭松开口道:“林公子这酒楼里的杜康,这几日在姑苏可谓名声大噪,今日特来品尝。” 他又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不知这酒是如何酿的?若肯分享一二,我家老爷愿花重金购买。” 林萧听出这是奔这酒方来的呀,随即嘿嘿一笑:“郭管家妙赞了,这酒就是随便弄点高粱糯米瞎折腾出来的。 至于酒方嘛,分享我看就不必了,毕竟是瞎搞出来的,没有任何价值!”他嘴上打哈哈,心里暗骂:“想得到我秘方,给你了我靠什么赚钱,而且这蒸馏技术,给你你也学不会!” 郭松见他油盐不进,也不恼:“林公子何必藏着掖着,郭家在姑苏也略有些实力,若能合作,沈家酒楼岂不更上一层楼。 林萧不想再和他纠缠:“您慢慢喝,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他起身欲走,可郭松却不依不饶,拦住他道:“林公子,何必急着走,我们郭氏家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两千两购买秘方,如何?” 这话一出,林萧冷笑一声:“两千两?郭家真是大手笔啊,我这酒楼半个月就能赚两千两,你给这么多,我咋花得完?”他讥讽郭松,才两千两就想买酒方,真当我是傻子呀。 说完绕开他就往前走,但刚走到一半,又转过头说:“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他就算出十万两银子,我也不卖,郭管家请便吧!” 郭松脸色微沉,语气加重:“林公子,姑苏城里,郭家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你一个小小的赘婿,靠沈家撑腰,未必能挡住所有风雨。 这酒方若给了郭氏,咱们是合作双赢。若不给……哼,这烈酒名声怎么大,我怕你,甚至沈家都保不住。”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手里的檀木珠捏得咯吱作响。 林萧却丝毫不怕:“郭管家,我林萧也不是吓大的,若不是来喝酒吃饭的,就请吧!”他指着酒楼大门,气势如虹。 郭松被这气势震得一愣,没想到这赘婿还有些脾气,他冷哼一声:“好,林公子!既然你不上道,那咱们走着瞧!”说完拂袖而去。 郭府,郭松将此事一五一十禀报了,郭泰安听罢,气得直拍桌子:“林萧竟敢这么强势的拒绝我提的购买秘方。” 郭松在林萧那里受了一肚子气,随即又添油加醋的说:“老爷,我说我家老爷很有诚意购买酒方,可谁知那林萧说您……” 郭泰安沉声道:“林萧还说我什么了。” “林萧他说,他说您算什么东西,也配找他谈生意。”郭安说完,偷偷瞄了一眼郭泰安,心想:林萧,老爷出手,你还不死定了,竟然让我没面子的滚出去。” 郭泰安怒急:“一个废物赘婿,竟敢说我算什么东西,那我就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保证酒方。” 既然软对我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呢! 第37章 早有准备,以防万一 沈玲珑自初经人事后,皮肤愈发水嫩,眉眼间多了几分小女儿姿态,对林萧的态度也大为改观,满眼尽是柔情与依赖。 这些日子,她将酒楼事务全权交由林萧打理,自己乐得轻松,心中暗想: 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这个男人虽市侩还油嘴滑舌,但真有些本事,经过茶庄事件与这次酒楼的崛起,她那颗高傲的心渐渐被征服。 这不林萧刚一踏进家门,沈玲珑便迎了上来,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期待:“夫君,你回来了,今日酒楼可还好。” 林萧见她这模样,满脸笑容道:“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你没瞧见这几天的场面,人山人海,挤都挤不下!” 他故作夸张地比划着,逗得沈玲珑噗嗤一笑,嗔道:“你就会吹牛,那酒楼我又不是没去过,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如今酒楼生意比以前好了不止一两倍,这可多亏了你酿的杜康酒。” 林萧得意地挺了挺胸,“那是自然,你男人多有本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今天郭家的人来找我了。” 沈玲珑闻言一愣,秀眉微蹙:“郭家?他找你干嘛?” 林萧语气轻松却透着几分不屑:“那郭松,想用两千两银子买咱们酒楼的秘方,被我拒绝,直接赶了出去。” 沈玲珑听罢,随即冷笑一声:“两千两就想买,他郭家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她神色一凝,低声道:“郭家在姑苏有些实力,况且郭泰安那人我打过几次交道,你这次把他拒绝了,他怕善罢甘休。”她看向林萧,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林萧哈哈一笑,拍拍胸脯道:“夫人你就放心吧,他今天走后我就有了对策,保准让郭家吃瘪!” 林萧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这烈酒的酿法是我独门绝技,蒸馏这技术,没有人教是学不会的!” 沈玲珑故作不信道:“你莫不是又在吹牛了。” “不信是吧,从明天起,酿酒坊全封闭允许,伙计们分成四组,原料、制曲、发酵、蒸馏,各司其职,谁也不许相互打听!最后的勾调环节,我亲自完成。” 沈玲珑若有所思,不解问:“为何要如此严格分工呀?” “当然是为了防止郭家偷学!他们要是摸清了整个流程,岂不是能轻易仿制。” 沈玲珑轻轻点头,眼中浮现一丝赞许,但很快又皱眉:“但这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若是有人在多个环节都留了心,还是可能摸清门道。” 林萧闻言,立刻竖起一根大拇指:“所以啊,我还有后手!咱们对外放出风声,说这烈酒必须加一种南疆秘草为引子,才能成功酿制。” 说着,他走到院子角落,随手拔起一把杂草,随意抖了抖:“我找点没用的草药混进去,装模作样当‘秘草’,让郭家的人煞费苦心去找,最后酿出来的酒保准难喝得要命!” 沈玲珑忍不住轻笑:“你这脑子里,尽是些歪点子。” 林萧摆摆手:“这叫战术。” 沈玲珑轻叹一声,托腮望着他:“但即便如此,郭家在姑苏城经营多年,财力雄厚,不易对付。” 林萧坐回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这点我也想到了,我打算搞个‘酒楼联盟’,跟城里几家小酒坊结盟,共享利润,分担风险。郭家要是敢硬来,就等于得罪整个姑苏酒市。” 沈玲珑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夫君,你倒是思虑周全,这些主意和酿酒工艺,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之前咋不知你还有这本事。” 林萧随口编了个理由:“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见的,而且之前你也不待见我,哪里能知道我这些本事。” 沈玲珑一想也是,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只知混吃等死的人,从来没认真去深入了解他这个人:“对不起夫君,之前是我不好,没有了解过你,就全面的否定你。”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林萧见说着说着沈玲珑哭了起来,连忙安慰:“娘子我不怪你,只要我们今后好好的就行,遇事多沟通,就没有解不开的结。” 看她还在哭泣,林萧随即自夸逗她:“嫁给我这样的绝世奇才,娘子你是不是觉得很幸运?” 沈玲珑白了他一眼,被他的自信逗笑了:“幸运不敢当,倒是觉得,你这张嘴比酒还醉人。” 林萧顺势往她身边一靠,叹了口气:“娘子如此夸奖,为夫感动得快站不住了。” 说完,他直接靠在沈玲珑肩上,作势要晕倒。 沈玲珑被他这一出弄得哭笑不得,推了他一下:“别闹。” 林萧却顺势搂住她的腰,笑嘻嘻地道:“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上床休息了……” 沈玲珑俏脸微红,立刻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拒绝!” 第38章 郭家出手,夜半行窃 沈家酒楼后院,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摸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壮硕的男子,名叫郭六,是郭泰安手下的得力打手。他裹着一身黑布,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蒙面的手下。 郭六蹲在墙角,低声道:“林萧那小子的烈酒秘方藏在这后院,今儿无论如何得弄到手,动作要快,别惊动了护院!” 一个手下压低声音:“六哥,那秘方到底长啥样,咱们偷了能看懂吗?”他声音沙哑,满脸横肉,显然是个惯偷。 郭六瞪了他一眼,哼道:“只要是纸张我们都拿走,管他看不看得懂,老爷必须要得到配方和酿法,偷回去再说! 还听说用了什么南疆的‘秘草’为引子,也要找到这个秘草!” 三人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靠近后院墙头。郭六用双手做掌,让两人踩在手中翻身爬了上去,爬上去的人又拉着郭六上了墙头,动作虽不算利索,却也悄无声息。 院内,两个护院正靠着门框打盹,鼾声此起彼伏,压根没察觉危险靠近。 落地后,郭六打量着四周,后院堆着几堆高粱和糯米,角落里一口大铁锅下还有余烬,旁边摆着几个封好的酒坛,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他低声道:“那铁锅应该就是林萧酿酒的玩意儿,秘方八成在屋里。 你们俩去翻桌子,我盯着外头!”他指了指院子中央的小屋。 两个手下点头,蹑手蹑脚推开屋门。屋内昏暗,桌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旁边搁着个算盘和几根毛笔。 一个手下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低声道:“六哥,这上面写着啥‘蒸馏’‘秘草’,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看不懂啊!” 另一个手下翻开抽屉,发现一小包干草,闻了闻:“这玩意儿一股怪味,会不会就是那‘秘草’?” 郭六探头进来:“管它是不是,拿走再说,老爷自有办法弄明白!” 他正催促两人赶紧把房内的纸张全拿走,门外就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其中一个迷迷糊糊被动静惊醒:“啥动静?” 郭六心头一紧,低声骂道:“快藏起来!”三人忙缩到屋角,屏住呼吸。 那护院揉着眼,提着灯笼晃悠悠走过来,眼看就要推门,他猛地扑过去,一手捂住护院的嘴,另一只手上的短刀抵住他脖颈:“别喊,乖乖同伙就饶你一命!” 护院吓得魂飞魄散,灯笼“啪”地落地,火光熄灭,院子瞬间陷入黑暗。 另一个护院听到了动静,惊醒过来,大喊:“谁在那儿!”他抄起根木棒就冲过来。 郭六手下的黑衣人一个箭步上前,木棍狠狠砸在他头上,那护院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郭六松开手,被捂嘴的护院吓得瘫倒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低声道:“好汉饶命,我啥也没看见!” 郭六冷哼一声,踢了他一脚:“老实待着,敢报信要你命!”他转头催促手下:“快拿东西走!”三人抓起一堆纸张和那包干草,翻墙就逃出后院,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清晨,林萧来到酒楼后院,两个护院一个鼻青脸肿,一个低头不语,地上散落着灯笼碎片,屋里的桌案一片狼藉。 他眉头一皱,喝道:“这是怎么回事,昨夜是进贼了吗。” 护院哆嗦着回道:“公子,昨儿半夜来了几个蒙面人,把我打晕了,抢了桌上的纸张和一包草!小的没用,没护好东西……”他声音带哭腔,满脸愧疚。 林萧闻言暗道:“郭家这帮王八蛋还果然还是出手了!”他走进屋,翻了翻剩下的东西,发现桌子上的纸张和那包假“秘草”果然没了。 他冷笑一声:“偷了也白搭!那秘方是我故意写的假配方,那草是我从后山随便摘的,酿出来就是一滩泔水!” 林萧又转头安抚护院:“你们人没事就好,不怪你们,去歇着吧!” 昨晚,郭六带着偷来的东西,连夜赶回了郭府,郭泰安正焦急地在书房里踱步,看到郭六回来,他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东西到手了吗?” 郭六将一堆纸张和那包干草递给郭泰安,邀功道:“老爷,东西都在这儿了,我们兄弟几个冒着风险才弄到手,您可得好好赏我们!” 郭泰安迫不及待地在一堆纸张中翻了起来,里面夹杂着诗句、奇奇怪怪的符号、奇奇怪怪的画,甚至还有林萧擦完鼻涕的纸,郭泰安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那黏糊的液体,顿时让他一阵恶心。 但此时他顾不得那么多,接着往下翻,面色一喜,只见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蒸馏,制曲,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数字,像是比例。”郭泰安哈哈大笑,说道:“这应该就是秘方了,郭六做得好,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 郭六听到有五十两银子,两眼直冒绿光,笑嘻嘻告退了。 郭泰安又拿起那包干草,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怪味扑面而来,他皱着眉头,将草扔在桌上:“这什么破玩意儿,一股子怪味,能酿出什么好酒来吗。” “老爷,要不我们找个酿酒的师傅来试试,说不定能酿出和林萧一样的烈酒。”郭安在一旁提议道。 第39章 酿酒失败,跳脚大骂 郭泰安昨夜一夜未眠,满心期待能按从那偷来的“秘方”,酿出烈酒。 一大早他就叫来了三个酿酒师傅:“你们几个,都是姑苏城里有名的酿酒师傅,今日请你们来是让按照着秘方酿酒,酿出来后我重重有赏!”他语气急切,透着一丝难掩的喜色。 为首的老张师傅接过方子,翻看了几页,又拿起那包干草凑近闻了闻。 他皱眉抬头,迟疑道:“郭老爷,我酿酒大半辈子了,还没见过这样酿酒的法子。这上面写的‘蒸馏’是啥玩意儿?还有这草……” 他捏了捏干草,嗅到一股怪味,苦笑道,“这不就是野地里的杂草吗,哪像能酿酒的样子,您这方子哪儿来的。” 郭泰安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你们只管按方子酿,其他别瞎打听!酿好了赏银翻倍,酿不好……”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色:“自己掂量后果!”老张被这气势压住,低头不敢再问,与另两个师傅交换了个眼神。 三人退到一旁私下嘀咕,老张小声道:“老李,这法子你见过吗?” 老李摇摇头:“没见过,太古怪了,不像是寻常路数。” 另一个圆脸师傅接话:“管他呢,拿钱办事,照着做吧。郭老爷脾气大,别惹他。” 郭府后院临时搭了个酿酒棚,高粱、糯米、水源一应俱全。那酒方上写得极为详细,步骤精确到“初煮三刻”“秘草两钱”“中火蒸半时辰”,甚至还标注了水温与发酵时长。 老张掌火,老李拌料,圆脸师傅负责投放原料,三人按部就班,不敢有半点马虎。 老张点燃柴火,锅里的高粱和糯米开始翻滚,水汽蒸腾,发出淡淡的粮食香气。 他盯着酒方,低声道:“这方子还挺像回事,时间比例都写得清楚。” 老李将糯米拌匀,倒入锅中,点头道:“是啊,可这‘蒸馏’是啥?没听过啊。” 圆脸师傅抓起那包“秘草”,皱眉道:“这草闻着不对劲,咱们真要放?” 老张叹口气:“放吧,方子上写着‘秘草两钱,入锅一刻’。” 圆脸师傅捏了两钱干草,犹豫片刻,扔进锅里。 草一入锅,原本的粮食香气瞬间被一股刺鼻怪味取代,像烂菜混着酸水,熏得三人齐齐皱眉。 老李捂着鼻子,低骂:“这啥味儿?哪有酒是这么酿的。” 三人硬着头皮按步骤操作,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怪味越来越浓,半时辰后,锅里的液体被舀出,装进坛子密封发酵。 老张擦了把汗,嘀咕道:“这味儿不对啊,酿出来能喝吗?”圆脸师傅苦笑:“管他呢,反正不是咱们喝。” 一天后,酿酒棚里,第一批酒按偷来的“秘方”酿成。郭泰安早早站在一旁,满脸期待,催促道:“快开坛,给我瞧瞧!” 老张揭开坛盖,一股酸臭夹杂苦涩的怪味扑鼻而出,像馊水混着中药渣,直冲脑门。 郭泰安皱了皱眉,仍强压不悦,挥手道:“盛一碗来,我尝尝!” 圆脸师傅舀了一碗递过去,碗里液体浑浊,泛着暗黄色。 郭泰安接过碗,先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苦臭味钻进鼻腔,他眉头紧锁,却仍抱着一丝侥幸。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抿了一口。刚入口,苦涩如刀刮过舌头,随即一股酸臭直冲喉咙,他喉头一紧,眼珠瞪大,“噗”地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咳咳咳!”郭泰安呛得满脸通红,捂着嘴咳嗽不止,碗“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猛拍胸口,气得脸涨成猪肝色,破口大骂:“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比马尿还苦,比泔水还臭!老子喝了一口差点没被齁死!” 他转头瞪着三个酿酒师傅,怒吼:“你们是不是没按方子酿?故意糊弄我?” 老张吓得连连摆手,急道:“郭老爷,我们一步步按着来的!时间、比例、原料,分毫不差,您看酒方上写得多清楚!” 老李点头附和:“那‘秘草’也是按时辰加的,锅里火候都守着,哪敢偷懒?”圆脸师傅低头补充:“您要不信,锅里还有剩的,自己瞧瞧!” 郭泰安气得胸口起伏,走到锅前,低头一看,锅底残留的液体散发着同样的苦臭味。 他拿起酒方翻了几页,上面步骤详尽,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他眯起眼,心中生疑,咬牙道:“再酿一次!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我要换人重新酿!” 接着又把城东酒坊的李师傅、王师傅找来,我就不信酿不出林萧的酒!” 半日后,新师傅到位,仍按“秘方”酿造,一天后开坛,味道依旧不堪入鼻。新来的李师傅尝了一口,当场干呕,苦着脸道:“郭老爷,这酒苦得像黄连,臭得像烂泥,没法喝!” 郭泰安再也忍不住,抓起一坛子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酒液四溅,苦臭味弥漫后院。 他气得跳起脚来,脸上的青筋暴起,咆哮道:“林萧!这狗娘养的王八蛋,竟敢拿假酒方耍我!老子费尽心思偷来的秘方,是这么个鬼东西!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木凳,又踹翻一堆柴火,院子里“哗啦啦”一片响。 郭六吓得缩在一旁,低声道:“老爷息怒……”郭泰安转头瞪他,吼道:“息怒?我喝了这苦得要命的玩意儿,你让我怎么息怒? 林萧这杂种,我咒他祖宗十八代!他跳着脚,拿着酒方就撕掉了:“假方子,假草,这小子是故意坑我,害我白忙活一场!” 郭泰安喘着粗气,眼中恨意滔天,脑海中浮现林萧那张可恶的脸,这事没完。 第40章 囤粮短路,烈酒提取 郭府后院,苦臭的酒味还未散尽,郭泰安余怒未消。 郭松站在一旁,安慰道:“老爷息怒,那酒方上的‘蒸馏’和原料比例看着像回事,可酿出来全是怪味,八成是林萧早防着咱们呢,那小子太狡猾了。” 郭泰安冷哼一声,盯着桌上那包散发怪味的野草:“既然偷不到真秘方,那就换个法子,我要让林萧自己乖乖把秘方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郭松:“郭松,你说说,林萧这烈酒靠什么支撑?” 郭松眼珠一转回答:“老爷,林萧的烈酒靠的是高粱和糯米,这两样都是咱们姑苏城的紧俏货。 郭泰安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他酿酒量大,原料消耗肯定不少,如今沈氏酒楼生意火爆,粮路就是命脉。” 郭送嘴角微勾:“老爷,您的意思是从粮路下手!” 郭泰安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冷笑:“不错!沈氏酒楼靠粮撑着,只要断了粮,林萧再聪明也得跪着求我!” 他手指敲桌,眼底闪着得意:“姑苏城的粮食大半在我郭家手里。 你立刻派人抬高高粱和糯米的价格,把存货囤起来。再散布消息,就说南方瘟疫,粮食短缺。 沈氏买不到粮,酒楼就撑不过半月,到时我再低价买他的秘方!” 郭松嘴角微勾,拱手道:“老爷高明!我这就去办,抬价交给粮店掌柜,散消息我找几个酒楼跑堂,两天内保证传遍姑苏!” 他顿了顿,又问道:“若沈氏从外地调粮呢?” 郭泰安冷笑:“他敢调,我就敢截!派人盯着城外官道,若有沈氏粮车,找山匪半路劫了,烧得一干二净!”他挥手,示意郭松马上行动。 消息如风般传开,酒楼茶馆的跑堂们添油加醋,扯着嗓子嚷嚷:“南方瘟疫,死人堆成山,粮食运不进来啦!” “饿殍遍地,大家赶紧囤粮食!”城中百姓人心惶惶,纷纷涌向粮店抢购。 粮食的价格一日之内翻倍,市面存货被一扫而空。 郭氏粮店掌柜接到命令,早将高粱和糯米价格抬了三成,囤货的粮仓大门紧锁,门口贴出告示:“南疆瘟疫,粮路断绝,存货有限,价高者得。” 掌柜们守在店前,笑眯眯地看着百姓争抢,暗中将好粮藏进私仓,只留次品应付。城中粮价暴涨,普通人家开始囤米,沈氏酒楼的粮路顿时告急。 郭泰安嘴角微扬,自语道:“林萧,看你这次怎么翻身!我捏着你的命脉,不信你不低头!”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底满是得意。 沈家后院,林萧正端着一碗热粥喝得正香,伙计小六慌慌张张跑进来,喘道:“姑爷,大事不好! 城里高粱和糯米涨价了,粮店的粮食全卖光了,咱们的存粮只够半月的!” 林萧一听,粥碗“啪”地放下,眉头紧皱:“没有粮食,就酿不出酒,这是要断我命脉,不过,没粮食,我照样能酿出酒!” 他看向小六,沉声道:“从今天起,城里有多少酒就收购多少,尤其是劣质便宜货,能买多少买多少!” 小六愣了愣,疑惑道:“公子,买酒干啥?咱们不是酿酒的吗?” 林萧拍他肩膀:“你后面自然会知道的,去吧。” 烈酒靠蒸馏才会出高度酒精,这步是关键。现在粮食不够,用城里的劣质酒蒸馏,再勾兑一下。 虽然成本高点,但只要稳住一个月,等瘟疫谣言破灭,粮价回落,粮食短缺就解决了。 当天下午,沈氏伙计四处出动,城中劣质酒被一扫而空。酸酒、浊酒、甚至跑堂不屑端的剩酒,全被高价收走。 后院堆满了酒坛,林萧将酸涩的浊酒倒进蒸馏炉,他站在炉旁,盯着火候:“这酒虽次,但出的酒精可不少。” 蒸馏炉上接着一根弯曲的竹管,管口下方放着个陶罐。 随着温度升高,锅内蒸汽升腾,酒液中的酒精被分离了出来,顺着竹管冷凝成液滴,“滴答滴答”落进陶罐。 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扑鼻,他用手指蘸了一滴,尝了尝:“纯度够了,就是味儿太冲。” 他又拿来一小罐清水,倒入陶罐稀释,再加入几味调料——甘草、茴香和一撮糖蜜,仔细搅拌。 酒液入口虽不如正宗杜康绵长,却多了几分辛辣,香气也掩住了劣质酒的酸涩。他满意点头:“比不上原来的,可糊弄一个月足够了!” 他指挥伙计将蒸馏出的酒精分装进大坛,继续勾兑,不多时,一批“杜康”新鲜出炉,后院酒香弥漫。 这几日,沈氏酒楼的酒照常供应,丝毫未察觉酒中原料已变。 郭松匆忙来报:“老爷,沈氏酒楼的酒还在卖,存粮明明不够,他们哪来的货?” 郭泰安闻言,眉头一皱:“不可能!粮路都断了,林萧还能翻天,这混蛋从哪里弄的粮食。”他一直想不明白,越来越猜不透林萧的手段了。 城中粮价还在高居不下,但“南方瘟疫”的谣言终于露出了破绽,这日南方粮队进了城,谣言不攻自破。 第41章 独家代理,稳坐收钱 酿酒的粮食虽然解决了,可林萧心里清楚,这种暗地里的斗法不过是权宜之计。 背后耍阴招的人,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与其跟郭泰安斗得你死我活,不如换个思路——后世的商业智慧告诉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加盟代理!”林萧脑子里蹦出这个词,眼睛一亮。 后世那些连锁品牌的套路他熟得不能再熟,沈氏酒楼何不效仿?自己负责生产,把销售的担子甩给别人,既省心又有稳定收入。 姑苏城是沈家的根基,自己卖,其他城池的生意完全可以交给“一级代理商”去打理。 而这个代理商的人选,他第一个就想到了郭泰安。 “老东西不是想要秘方吗?我给他个更大的饼,看他咬不咬!”林萧自言自语,笑得有点贼。 他转身找到沈玲珑,把这想法一说。 沈玲珑起初皱眉:“你疯了?郭泰安这几天搞得我们焦头烂额,你还去找他合作?” 林萧拍拍她的手,挤挤眼:“你男人的脑子你还不清楚,我是愿意吃亏的人吗。” 次日清晨,林萧带着沈玲珑,备上一份薄礼,直奔郭府。 沈玲珑虽不情愿,可拗不过林萧的软磨硬泡,只好陪着他演这场戏。 两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到了郭府门前,低声道:“玲珑,待会儿你少说话,看我怎么收拾这老狐狸。” 郭府,郭泰安听着郭松汇报城外粮车没截到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这时,下人匆匆跑进来:“老爷,沈氏酒楼的林萧和沈小姐求见!” 郭泰安手一抖,茶盏差点没拿稳,眯着眼道:“林萧?他来干嘛?” 郭松在一旁嘀咕:“老爷,八成是粮食的事,他来兴师问罪了。” 郭泰安冷哼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哼,我郭某人在这姑苏城还没怕过谁?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小赘婿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整了整袍子,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却暗自打鼓:林萧这小子滑得像泥鳅,又是来耍什么花招。 不多时,林萧和沈玲珑迈进正堂。林萧一身青衫,笑容满面,沈玲珑则冷着脸,气质清傲。 林萧一进门就拱手:“郭老爷,林某携内人前来拜访,冒昧了!” 郭泰安皮笑肉不笑,起身回礼:“林公子,沈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坐,坐!”他一边招呼,一边暗暗打量林萧,总觉得这小子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寒暄几句后,林萧开门见山:“郭老爷,今日前来,是谈一桩大生意。” 郭泰安一愣,端茶的手顿在半空:“哦?大生意?林公子这话有意思,咱两家这几天可没少‘打交道’,你这生意,不会是来挖苦老夫的吧?”他话里带刺,明显在试探。 林萧哈哈一笑,摆手道:“郭老爷误会了!咱两家这几天的小摩擦,林某压根没放心上。 俗话说,商场如战场,打打杀杀只会两败俱伤。 我今天来,是想化干戈为玉帛,给您送份大礼。” 郭泰安哼了一声:“大礼?我可不敢当。你那烈酒秘方捂得严实,老夫试了三天,酿出来的玩意儿连狗都不喝,算哪门子礼?” 这话一出,堂下郭松和郭六憋着笑, 林萧却丝毫不慌,笑道:“郭老爷果然快人快语!那秘草和账簿嘛,的确是我随手写的,防着点小人,您老别介意。 不过今天这礼,比秘方还值钱。”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气得郭泰安牙根痒痒,却又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郭泰安靠回椅背,冷冷道:“说吧,林萧,你这大礼是啥? 我这人没耐心,别绕弯子。” 林萧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郭老爷,您在姑苏城是粮商巨擘,手握粮路,财大气粗。 可惜啊,烈酒这块肥肉,您啃不下来。沈氏酒楼如今生意火爆,日进斗金,您眼红归眼红,硬抢又抢不到,不憋屈吗?” 这话戳中郭泰安的痛处,他脸色一沉,手指敲着桌面:“林萧,你少在这儿挤兑我!老夫的事业做得好好的,用不着你这小辈指点。” 林萧摆摆手,笑得更灿烂:“别急啊,我还没说完。您抢不到秘方,无非是想分杯羹,对吧? 我今儿就给您这个机会——沈氏烈酒,姑苏以外的城池,您来做一级代理商!” “代理商?”郭泰安皱眉,显然没听过这词儿。林萧耐着性子解释:“简单说,沈氏负责酿酒,您负责卖酒。 除了姑苏、临安这两个地方的酒肆,您说了算。我卖给其他人5两银子一坛,按成本价4两一坛给你,至于你在市面上卖6两也好,卖10两也好,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这话一出,堂内安静得吊根针都能听见。郭泰安愣了半晌,才冷笑一声:“林萧,你当我三岁小孩? 让我帮你卖酒,秘方还是捏在你手里,我图啥?到头来还是给你打工!” 郭松附和道:“就是,老爷何等身份,凭啥替你跑腿?” 林萧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郭老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卖酒哪是跑腿?那是赚钱!我酿酒,您销售,各司其职。 秘方在我手里,您省心省力,只管数银子。至于身份,您是姑苏商界泰斗,我一小辈,能跟您合作,那是抬举我了。” 郭泰安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滞,哼道:“说得好听!可我凭啥信你?万一你供货不足,或者涨价卡我脖子,我不是白忙活?” 林萧赞道:“问得好!供货的事,我可以用契约保证,每月固定供您多少坛,价格写死,绝不涨。 您要不信,我还能把沈玲珑押这儿给您当人质,够诚意吧?”他扭头看了眼沈玲珑,挤挤眼。 沈玲珑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敢!” 郭泰安却被逗乐了,哈哈一笑:“林萧,你这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可我还是不愿,我出人出力有着销量风险,你却有稳定收入。” 谈判进入白热化,林萧不急不躁,继续抛诱饵:“郭老爷,您先别急着还价。 我再加点甜头——您做代理商,我给您独家权。除了您,其他人想卖沈氏烈酒,门都没有。 这还不止,我还能教您几招后院酿酒的小技巧,虽然不是秘方,但保准让您那些仿酿的泔水变成能喝的酒。 您说,这值不值?” 郭泰安眼珠一转,显然有点动心,可嘴上还是硬:“独家权?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给别人供货? 至于那什么技巧,老夫不稀罕!” 林萧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头:“郭老爷,您这是不信我啊。 行吧,既然您不稀罕,那我找柳云庭去。他爹是府尹,路子广,兴许比您更合适。” 这话一出,郭泰安脸色一变。柳云庭是府尹次子,跟沈氏酒楼关系匪浅,要真让林萧拉拢了柳家,他郭氏在姑苏的地位可就悬了。 他咬牙道:“林萧,你少拿柳家压我!老夫不吃这套!” 林萧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就算了,我这人讲究你情我愿。玲珑,咱们走吧,别耽误郭老爷喝茶。” 他起身作势要走,沈玲珑配合地站了起来。 郭泰安见状,心里一急,忙道:“慢着!你这小子,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谈!” 林萧回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哦?郭老爷还有兴趣?那咱再聊聊?” 郭泰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这代理商的法子听着新鲜,可风险太大。 进货价三两,不然免谈!” 林萧一听,故意拖长声音:“三两?郭老爷,您这胃口可真不小。 我酿酒累死累活,您随便一卖就是翻倍的赚,这生意我还不如不做,自己卖去!” 两人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郭泰安拍桌子:“林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夫出人出钱,三两是底线!”林萧针锋相对:“郭老爷,您这是狮子大开口!您不如直接抢我秘方得了!” 眼看谈判要崩,沈玲珑冷不丁插了一句:“郭老爷,林萧这人嘴硬心软,您老也别太计较。 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按四两给您,每进一百坛就返十两利给您,如何?” 这话一出,林萧和郭泰安同时一愣。林萧瞪大眼:“玲珑,你胳膊肘往外拐?” 沈玲珑白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 郭泰安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不少,摸着胡子道:“沈小姐这话还算公道。四两,外加返利,老夫可以考虑。” 林萧见状,叹口气道:“得,郭老爷,您这是捡了大便宜还让我谢您。 行吧,返利也给您,但契约得写清楚!” 郭泰安终于露出笑意,点头道:“林萧,你这小子滑头得很,老夫算服了。 契约没问题,签了它,这生意就算成了!” 林萧伸出手,笑嘻嘻道:“那就合作愉快,郭老爷,以后咱就是一条船上的,别再背后捅刀子了啊!” 郭泰安哼了一声,握住他的手:“你也少耍花招,不然老夫可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笑里藏刀,谈判总算尘埃落定。 出了郭府,林萧长舒一口气,对沈玲珑道:“这老东西真难缠。” 沈玲珑冷笑:“下次再拿我当人质试试看!”林萧嘿嘿一笑,拉着她上了马车。 第42章 各怀鬼胎,暗中使坏 林萧与郭泰安的谈判虽以合作告终,但这不过是姑苏城商战中短暂的休止符。 契约签下后,沈氏烈酒的代理权交到郭泰安手中,林萧看似松了一口气,可他心里清楚,这老狐狸绝不会甘心只做个“卖酒的”。 而郭泰安呢,表面上笑眯眯地拿下四两的进货价和返利,暗地里却已经在盘算如何从这桩合作中挖出更大的好处。 两人各怀鬼胎,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早已涌动。 郭泰安坐在书房里,手边摆着一摞刚送来的账簿,上面记录着沈氏烈酒在扬州、苏州首批代理销售的流水。 郭松站在一旁,兴奋道:“老爷,这酒果然卖得火,第一批货不到三天就清空了,扬州的酒肆掌柜还嚷着要加货。” 郭泰安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林萧这小子整出的烈酒,果然是个摇钱树。 可惜啊,秘方还是捏在他手里,咱们赚再多,也不过是替他数银子。” 郭六凑上来,满脸横肉挤出一丝谄笑:“老爷,要不我再找几个弟兄,趁夜摸进沈氏后院,把那秘方偷出来? 林萧如今放松了警惕,正是机会!” 郭泰安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蠢货!现在偷秘方?沈家和柳家盯着呢,你想让老夫背上黑锅? 再说,林萧那小子滑得像泥鳅,八成早把真秘方藏起来了。” 他起身踱了几步,手指敲着桌面,沉声道:“硬抢不行,咱们得用软刀子。 林萧不是给了我代理权吗?那咱们就从这上面做文章。” 郭松眼珠一转,试探道:“老爷的意思是,拖着供货款?或者把酒价压低,逼他让步?” 郭泰安摇头,露出一抹阴笑:“不急,拖款压价太明显,林萧那小子精着呢,弄不好反咬一口。 我要的是釜底抽薪,让他自己把秘方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低声道:“郭松,你立刻派人去扬州、苏州的酒肆,散布消息,就说沈氏烈酒供货不稳,质量时好时坏。 再找几个托儿,在酒肆里闹一闹,说喝了烈酒头晕肚痛。咱们不毁酒,只毁名声,看林萧怎么办!” 郭六拍手叫好:“老爷高明!名声一臭,酒肆不敢进货,林萧不交秘方也得交!” 郭泰安摆摆手:“别高兴太早,林萧鬼点子多,这招未必能压死他。 郭松,你再去拉拢柳云庭,那小子是林萧的靠山,拉不拢就离间,总之不能让他俩拧成一股绳。” 郭松拱手应下,转身去安排。 郭泰安坐回椅子上:“林萧啊林萧,你想拿我当赚钱的工具,我偏要让你变成我的刀!” 与此同时,沈氏酒楼后院,林萧正忙着清点新一批粮食。 沈怀风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急道:“妹夫,扬州那边来消息,说咱们的烈酒卖得不好,有人嚷着质量有问题,还说供货不够,连酒肆掌柜都开始犹豫了!” 林萧一听,眉头一皱,把信接过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郭泰安这老东西,果然不老实。刚签了契约就给我玩这手,散谣言毁名声,好一招软刀子!” 沈玲珑从内院走出来,听到这话,皱眉道:“我就说这老狐狸靠不住,你非要跟他合作,现在怎么办?” 林萧摆摆手,笑得一脸无所谓:“别急,玲珑,郭泰安这点小伎俩,我见多了。他想毁我名声,我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转头对沈怀风道:“你立刻派人去扬州、苏州,找几个靠谱的酒肆掌柜,给他们加一成利润,稳住供货。 再放出消息,就说沈氏烈酒是限量供应,卖完即止,越稀罕越值钱!” 沈玲珑却不放心:“这够吗?郭泰安要是再使坏,咱们的名声还是得受损。” 林萧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放心,我还有后手。 后世的营销套路多着呢,我给他来个‘饥饿营销’,再加点‘口碑翻盘’,保管让郭泰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次日,沈氏的伙计们兵分两路,一路稳住扬州、苏州的酒肆,另一路在姑苏城内大张旗鼓地搞起了“品酒会”。 林萧亲自上阵,站在酒楼门口吆喝:“沈氏烈酒,限量供应,今日免费品尝,先到先得!”这一招果然奏效,姑苏城的百姓蜂拥而至,品酒会热闹非凡,连路过的达官贵人都忍不住凑过来尝一口。 品酒会上,林萧端着酒碗,笑容满面地跟众人聊:“各位,这烈酒可是沈氏独门秘方,外面那些谣言,都是眼红咱们生意好故意抹黑的。 来,尝尝这味道,假不了!”百姓们喝得满口生香,纷纷点头:“这酒够劲儿,哪有啥问题? 那些嚼舌根的怕是没喝过好东西!”消息传开,沈氏烈酒的名声不降反升,连扬州、苏州的酒肆掌柜都坐不住了,主动加价求货。 就在林萧忙着翻盘的时候,郭松也没闲着。 柳府客厅里,柳云庭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摆弄着那块碧玺,斜眼看着郭松:“郭管事,你这礼物不轻啊,说吧,有啥事?” 郭松堆起笑脸:“柳公子,咱明人不说暗话。您跟沈氏酒楼走得近,林萧那小子靠着您撑场面,可您想过没有,他赚得盆满钵满,您得了啥?不过是点人情罢了。 我家老爷说了,您若愿意跟郭氏合作,这碧玺只是个见面礼,以后好处少不了!”柳云庭挑眉,哼了一声:“郭泰安想拉我下水? 可我跟林萧处得不错,他那烈酒我也喝得顺口,你让我背叛他,值吗?” 郭松忙道:“值!林萧那小子滑头得很,您看他如今风光,可谁知道他背地里怎么算计人? 您跟了他,顶多是个帮衬,跟了我家老爷,那可是正经合伙人!”柳云庭眯着眼,摆弄着碧玺,没吭声,显然在权衡。 当天夜里,柳云庭悄悄去了沈氏酒楼,把这事跟林萧说了。 林萧听完,哈哈一笑:“我就知道郭泰安会打你的主意。云庭,谢了,这份情我记着。 他顿了顿,低声道:“这样,你假装答应郭松,先稳住郭泰安。” 柳云庭一拍大腿:“行!林萧,你这脑子真够使,我喜欢跟你玩这一手!”两人对视一笑,计划就此敲定。 几天后,扬州传来消息,沈氏烈酒因“限量供应”彻底火了,酒肆掌柜们争着抢货,谣言不攻自破。 郭泰安得知后,气得摔了茶盏:“林萧这小子,又让他翻了盘!” 郭松却带来了好消息:“老爷,柳云庭松口了,说愿意跟咱们合作!”郭泰安一听,眼睛一亮:“好!只要柳云庭倒戈,林萧就没了靠山。 郭松,你立刻安排,让柳云庭带人去沈氏酒楼闹一场,逼林萧低头!” 与此同时,林萧站在沈氏后院,看着满仓的粮食和酒坛,嘴角上扬:“郭泰安,你想玩阴的,我就陪你玩到底。 柳云庭这张牌,看谁笑到最后!”他转头对沈怀风道:“备好人手,郭家要动手,咱们得接得住!” 夜色渐深,姑苏城的灯火摇曳,沈氏与郭氏的较量,即将迎来新的高潮。 第43章 精美包装,广告洗脑 林萧深知,与郭泰安的合作只是表面和平,这老狐狸拿了代理权还不满足,散谣言、拉盟友,摆明想从他手里挖出更多好处。 林萧懒得再跟他玩防守,直接祭出后世的杀招——包装与营销。这次,他要甩开郭泰安,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沈氏酒楼后院,林萧召来几个手艺人,手里攥着一张草图,上面画着个修长的瓷瓶,瓶身贴着红底金字的标签,上书“沈氏杜康”, 旁边配上《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字迹苍劲有力,透着文人豪情。 “妹夫,这啥玩意儿?”沈怀风挠头,满脸疑惑。 林萧嘿嘿一笑:“这叫包装!卖货,味道好是基础,包装好才叫王道。 咱们烈酒够劲,可光卖酒坛子太土,我要让它变成文人书案上的宝贝!” 他指着草图道:“烧一批这种瓷瓶,标签用木版印刷,酒名叫‘杜康’,古意十足,卖出去保管火爆!” 沈玲珑路过:“林萧,你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新点子。” 林萧挤挤眼:“晚上再跟你说! 文人就吃这一套,这首诗往上一贴,谁敢说这酒没档次? 等着瞧吧,郭泰安得气得跳脚!” 几日后,第一批“杜康酒”出炉。瓷瓶晶莹剔透,红底金字的标签熠熠生辉,烈酒香气扑鼻。 林萧在姑苏城最大的酒肆办了“杜康品鉴会”,又请来几个知名文人。 他端着酒瓶,高声道:“各位,这杜康酒,取古人之意,酿今人之情,诸君请豪饮三大碗!” 文人们先被包装迷住,再读诗抿酒,满口生香。 一个老儒生捋胡子赞道:“好酒!好诗!此酒当浮一大白!”消息传开,杜康酒风靡姑苏,文人雅士争相抢购。 林萧这次没打算把杜康酒交给郭泰安。这老东西拿了烈酒代理权还不知足,散谣言的招数虽被化解,可谁知道他下回又出啥幺蛾子? 林萧心想:“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决定绕过郭泰安,直接找下一级代理商,把销售网铺到扬州、苏州。 他挑了几家小酒肆的掌柜,召集他们开会,拿出杜康酒样品,笑眯眯道:“各位,郭氏是大鱼,可小鱼也能喝汤。 这杜康酒我不给郭泰安,交给你们做代理,利润五五分,卖多少赚多少,如何?”掌柜们眼睛放光,连声道:“林公子仗义!我们干!” 林萧甩出后世广告套路,教掌柜们挂横幅:“过节不收礼,收礼就收杜康酒!” 又派伙计街头吆喝:“杜康酒,文人挚爱,送礼佳品,错过再等一年!” 这口号洗脑又简单,过节送礼时节一到,杜康酒成了抢手货。 扬州一掌柜三天卖了六十坛,赚得合不拢嘴,跑来加货:“林公子,您这酒太神了,横幅一挂,客人抢着买!” 次日,林萧让柳云庭去郭府恐吓一番。郭泰安见他上门,满脸堆笑:“柳公子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您这是想通了?” 柳云庭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摆弄那块碧玺,哼道:“郭老爷,您这碧玺不便宜,可我最近听说点事儿,让我有点拿不准。” 他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那封密信,晃了晃:“您派山匪劫粮车的事儿,我爹要是知道了,您说咋办?” 郭泰安脸色一变,笑容僵住:“柳公子,您这是哪来的胡话?”柳云庭冷笑:“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还有土匪的口供,以及人证。 您若不信,我这就拿去给我爹瞧瞧,看他怎么说!”郭泰安额头冒汗,强撑道:“柳公子莫急,这……这是误会!” 柳云庭起身,拍拍衣服:“误会不误会,您自个儿掂量。 现在我跟林萧兄弟一场,望郭老爷,好自为之!”说完,他扬长而去。 郭泰安气得拍桌,茶盏摔碎:“柳云庭,你敢威胁!”郭松劝道:“老爷,别急,他不过是个纨绔,翻不了天!” 郭泰安瞪他一眼:“翻不了天?他拿了老夫的把柄,林萧连柳家都拉过去了,我还拿什么斗?” 杜康酒大卖,下级代理商赚得盆满钵满,柳云庭又反戈,郭泰安彻底慌了神。 郭府内,郭泰安坐不住了。他本想再使绊子,可听说扬州一掌柜靠杜康酒赚了三千两,苏州一酒肆日进斗金,他眼红得不行。 抢秘方没戏,硬来怕柳家插手,他咬牙决定低头。次日,他换上新袍登门沈氏酒楼。 进门时,郭泰安满脸赔笑:“林贤侄,老夫冒昧来访,别见怪啊!” 林萧正喝茶,见他这模样,差点笑出声,起身回礼:“郭老爷,您这是唱哪出?上次您可没这么客气。” 郭泰安干笑:“贤侄,那杜康酒卖得火,老夫眼热啊。咱两家是合作伙伴,这好东西咋不让我沾光?” 林萧慢悠悠道:“郭老爷,合作归合作,可您前阵子散谣言、拉盟友,没少给我下套。 我这杜康酒是新货,怕您忙不过来,就没麻烦您。”郭泰安老脸一红,咳嗽掩饰:“那是误会!今日来,我想再谈价格。我再让一两,按五两每坛的进货价,只求沾点杜康酒的光!”他看见这酒的销路这么好,进货五两,卖价六两,自己赚个一两也可以了。 林萧放下茶盏,似笑非笑:“您这态度转得比风还快。 可我凭啥信您?上次合作没几天,您就使坏,这回给我五两,谁知道您会不会又捅刀子?” 郭泰安忙道:“贤侄放心,老夫以人格担保,绝不再使坏! 你要不信,我拿货先付钱,绝不拖欠!” 郭松附和:“林公子,我家老爷诚意十足,您给个机会吧!” 林萧故意沉吟,吊足胃口:“先付钱?倒是个诚意。 不过我得想想,杜康酒卖得火,下级代理商干得也不错,您这五两……”他拖长尾音, 郭泰安急得冒汗:“贤侄,别犹豫了!五两我都让了,还能有假?” 林萧见火候够了,拍板道:“行吧,郭老爷既有诚意,那就再合作一把。 五两每坛,拿货先付钱,契约写清楚,别再出幺蛾子!”郭泰安如释重负,连声道:“好!林贤侄爽快,老夫这就备银子!” 郭泰安走后,沈玲珑走进来,皱眉道:“你还真答应他?这老东西靠不住。”林萧哈哈一笑:“答应归答应,主动权在我手里。他先付钱,我稳赚不赔,供货多少我说了算。后世的套路多着呢,慢慢跟他玩! 第44章 同甘共苦,不求名分 沈家酒楼,伙计们正忙着招呼客人,杜康酒酒香四溢,红烧肉的香气也引得食客赞不绝口。林萧巡视一圈后,见一切井然有序,便放下心来。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事——这几日忙着酒楼和沈玲珑,他都忘去看看秦霓裳了。 前阵子,他用现代知识帮秦霓裳搞了香水和丝袜生意,卖得风生水起,可最近没顾得上,也不知道咋样了。 姑苏城的青楼街隐在城东,昼夜喧嚣,醉仙楼是其中翘楚,雕梁画栋,门口挂着红纱灯笼,透着几分媚意。 林萧刚踏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一个龟公迎上来,笑得一脸谄媚:“哟,林公子,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霓裳姑娘正念叨您呢!” 林萧摆摆手,懒得听他拍马屁,直截了当道:“少来这套,霓裳在哪?我有事找她。” 房间内霓裳独坐窗边,一袭红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风情万种。 她见林萧进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幽怨:“林郎,你这大忙人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沈大小姐锁在家里,再也不出来了!”她语气酸溜溜的,显然这些日子没少吃醋。 林萧走到她身旁坐下,哄道:“霓裳,我这不是忙着酒楼嘛,香水和丝袜生意咋样了,没给我砸招牌吧。”他故意岔开话题, 可霓裳却不买账,哼了一声,语气更酸了:“生意好着呢!香水卖得姑苏城的姑娘抢破头,丝袜更是成了闺阁新宠,连金陵的客商都来问价。 那日你回沈府后,我听说你被罚跪祠堂,还不给饭吃,我急得想去看你,又怕给你惹麻烦。 后来听说你在酒楼忙活,我几次想去找你,可沈小姐总在那儿盯着,我哪敢露面? 这段时间,我这心都快担心碎了,你倒好,连影子都不见一个!”她说到最后,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委屈和醋意。 林萧没想到她如此牵挂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安慰道:“哎哟,我的霓裳美人,你这是想我想到茶饭不思啊,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别哭了,我给你赔不是。”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见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秦霓裳挣脱开,起身瞪了他一眼:“你跟她天天在一块儿,而我却在这儿干等着,连个信儿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被她迷得忘了奴家呢!” 林萧见她这副模样,忙拉住她的手,认真道:“霓裳,我跟你说个好消息,玲珑已经知道咱俩的事了,也默许了。 她说了我在外头怎么折腾她不管,只要别带回府里就行。 所以你放心,咱们还能长长久久。” 林萧见她神色稍缓,又趁热打铁道,“还有,我最近赚了点银子,想着给你赎身,再买个院落给你。 你在这醉仙楼风光是风光,可毕竟不是长久之地,给你赎身后咱俩以后见面就方便了,你觉得怎么样。” 霓裳闻言一怔,眼中的泪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喜。 她盯着林萧看了半晌,忽地掩嘴笑道:“哟,林郎这是要金屋藏娇啊,你说的是真的? 赎身可不便宜,院落更得花银子,你舍得?”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可眼底的期待藏不住。 林萧拍胸脯道:“舍得!香水和丝袜赚的银子够多了,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 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赎身的事我已经盘算好了,等过段日子我就跟老鸨谈价。 院子我看上了城南一处,带小花园的,清净又雅致,正配得上你这姑苏第一美人!”他描绘得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真心。 霓裳听着他描绘,眼底闪过一丝感动,柔声道:“林郎,你有这心,奴家就知足了。我不要名分,只求能在你身边服侍一二。 赎身的事不急,我自己也得攒点钱,到时候跟你一起置办那院子,我不想你一个人那么累。”她说到最后,眼底满是爱意和惊喜。 林萧抱着她,心里一阵感动。前世那些女人要着高价彩礼,还不愿一起奋斗,车房都要男方购买。 见霓裳如此贴心懂事,愿意与他同甘共苦,他低声道:“霓裳,我发誓,一定会珍惜你,呵护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他这话发自肺腑,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给这个女人一个安稳的归宿。 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光顾着沈大小姐,隔三差五来陪陪我,不然我可不依!”霓裳靠了过来,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语气软糯中带着几分勾人。 林萧心头一跳,暗道:“这妖精,勾魂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可他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又觉得满心欢喜。 他干咳一声,起身道:“放心,我哪能忘了你?今儿得回酒楼盯着,改天我再来,咱俩细聊置院子的事!” 说完,他逃也似地出了雅室,不是不想留下,而是刚与沈玲珑感情升温,就在这里那做什么,总觉得对不住她。 第45章 誉王突访,乞丐行窃 沈家酒楼内,伙计匆匆跑来:“公子,外头来了个贵客,说要见您,穿着富贵,只说您一见便知。”声音里透着几分疑惑。 林萧一愣,暗道:“又是哪路神仙?这几天贵客咋这么多?” 只见这人年约五旬,五官端正,后背微微岣偻,神态从容中带着几分老练的沉稳。 一见林萧,便微微颔首道:“林公子,别来无恙。”这人正是之前来谈合作香水生意的白所成,誉王府管家。 林萧忙拱手回礼,挤出一抹笑:“白管家,自上次一别,已有许久不见,可是香水出了什么问题!”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暗自揣测:“誉王府管家?这老家伙这次来,莫不是也盯上了我这烈酒配方?”他正要领着白所成进雅间。 “此次不是老奴来拜会林公子,我家主人听闻林公子大才,特来一叙。”他顿了顿,转头朝门口恭敬道,“主子,请入内。” 林萧循声望去,这人身着墨蓝锦袍,袍摆绣着暗金云纹,面容棱角分明,约三十出头,透着岁月与权势的沉淀。 他看向林萧,低声道:“林公子,久仰大名,本王萧誉,今日前来姑苏,只为会一会你这奇才。” 林萧连忙起身拱手,挤出一抹笑:“誉王殿下!您亲自来姑苏,真是蓬荜生辉! 咱这小酒楼何德何能,快请坐!”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暗叫不妙:“好家伙,王爷亲自出马,不知来找我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连忙亲自倒酒,坐下时偷瞄誉王,见他神态从容,眼底藏锋。 誉王端起酒碗,微微一抿,回味后道:“好酒,入口如火,后劲绵长,果然不凡。”他放下酒碗,目光落在林萧身上,浅笑道,“林公子可知,本王早在醉月诗会上便留意你了。 那日你醉吟《满江红》,‘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气势磅礴,满座皆惊。 本王听了,心中震动,遥想大燕如今内外动荡,辽国占我半壁江山,国势飘摇,正需你这等豪情之人!”他语气渐沉,眼底闪着几分热切,似在回忆那诗的豪气。 林萧头皮发麻:“醉月诗会?抄岳飞词的时候就被这老家伙记住了!” 他挤出一抹笑:“王爷过奖了!那日不过是随口胡诌,哪有啥豪情?”他语气轻松,眼底却闪着警惕,试图淡化那首诗的份量。 誉王笑容不减:“林公子谦虚了,本王这些日子暗中观察,你有勇有谋,智斗钟氏,保住沈氏茶庄,又推出香水丝袜,奇思妙想,堪称商界奇才。 如今更是酿出杜康酒,力压郭氏,让姑苏商界为之侧目。你这等人才,若只守着姑苏这点地方,未免可惜。”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直视林萧,“本王此来,是想邀你入我麾下,辅助一二。 大燕如今风雨飘摇,辽国压境,朝堂需才,若得你相助,中兴有望,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他嘴角的浅笑如春风,眼神却如寒冰,透着上位者的掌控感。 林萧心头一跳,暗道:“监视我这么久,还想拉我下水!”他深吸一口气,拱手笑道:“王爷抬举,我这小人物哪敢担此大任?况且我只是沈府一赘婿,只知每日吃着软饭,朝堂水深火热,我这小身板怕是撑不住。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他语气轻松,婉拒之意毫不掩饰。 誉王盯着他看了半晌,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划过,忽地一笑:“罢了,林公子心性洒脱,本王也不勉强。 既不愿入朝堂,商业合作如何?誉王见他这般言辞拒绝,心中已然不快,暗道,如果强行拉拢,只会适得其反,看他如此守财,不如在生意上形成羁绊,日后定有很大机会招募。 于是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再次诚恳说:久闻香水与烈酒之妙,若能引入京城,供皇室与贵胄品尝,沈氏声名可达顶峰。 本王愿与其再合作着酒水,彼此互利,林公子意下如何?”他嘴角微扬,手指轻抚杯沿,语气从容,眼神却透着几分审视,似在试探林萧的底线。 林萧松了口气,暗道:“这还差不多,生意我还能应付!”他拱手笑道:“王爷这提议好!我这酒楼正想往外扩,京城是大市场,烈酒正合适!” 杜康酒姑苏和临安的销售权还在自己手中,对方是王爷,可比郭泰安不容易对付,碍于强权只能答应。 这也让他看见了在古代权力的好处,随便一句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就这么说定了,稍后与白管家细谈!”他嘴上痛快,心里却暗自警惕:“这老家伙笑里藏刀,得留一手,别让他挖了我的根!” 誉王点头,端起酒杯与他共饮,笑道:“林公子爽快,本王甚慰。此酒此香入京,必成佳话。” 离开酒楼后,林萧独自走在姑苏城的石板街上,手里捏着一袋刚从酒楼赚来的银子,准备付给乡镇粮商的尾款。 他脚步沉重,脑子里全是誉王那句“暗中观察”。他嘀咕道:“好家伙,从醉月诗会就盯着我,钟氏、茶庄、香水、烈酒,全被他看在眼里!我这点小聪明,被个王爷监视这么久,想想都毛骨悚然!”他摸了摸后颈,寒意从背脊升起。 “这大燕朝波涛汹涌,郭家之事刚完,誉王又来,谁都能踩我一脚!若没点自保的本事,香水,丝袜,酒水和在意的人,迟早保不住!”他眯着眼,望着街头的车水马龙,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 忽地,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巷口窜出,猛地撞在他身上,林萧猝不及防,手里的钱袋“啪”地被抢。 那身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破布烂衫,满脸污垢,眼底却闪着倔强的光芒。他抓着钱袋撒腿就跑。 林萧一愣,随即怒火冲天:“好啊,如今连小乞丐也来欺负我?老子今天非收拾你不可!”他撸起袖子,一路追了过去,嘴里骂道,“站住!你抢了我的钱还想跑? 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他虽不擅武力,可跑起来却不慢,青衫在风中翻飞,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沈家赘婿林公子吗?咋跟个乞丐杠上了?” 少年跑得飞快,转过几个巷子,钻进一间破庙。林萧气喘吁吁想要跟进去,但怕有埋伏,便小心翼翼在门边观察。 只见破庙昏暗,墙角堆着枯草,屋顶漏风,地上铺着一张破草席,草席边缘已被磨得发黑。 草席上躺着一个约十四五岁的女孩,瘦得骨头凸出,脸颊却清秀脱俗,眉眼如画,肤色苍白如纸,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她穿着一身破布烂衫,布片上满是补丁,蜷着身子,额头满是冷汗,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咳嗽,瘦弱的身子抖得像风中残叶。 少年蹲在她身旁,手里攥着钱袋,眼神焦急,声音沙哑:“明月,别怕!哥有钱了,马上带你去看大夫,你撑住!”他满脸污垢的手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眼眶泛红,透着无尽的关切,脏污的指尖微微颤抖,似在压抑内心的慌乱。 女孩睁开眼,见了钱袋,声音细若游丝,虚弱说道:“哥……这钱是哪来的,你怎会有如此多的钱……咳咳……”她虽病弱,眼底却闪着一丝清澈的善良,挣扎着要起身,却无力倒回草席,咳得身子一颤一颤,瘦弱的手指攥紧草席,指节泛白。 少年急忙扶起,眼神不敢看妹妹,声音不自信说道,“这是我去码头扛货挣的。” 女孩和哥哥相依为命多年,看这神情那能不知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去偷的吧?女孩震惊的询问哥哥,见哥哥不语,眼神透着几分失望和倔强。 这时林萧见这一幕走进来气呼呼道:“他不是偷的,而是抢的我的钱,小乞丐跑得倒挺快,追你累死老子了。” 少年本想已甩掉林萧,却不想追了过来,急忙护住妹妹和钱袋子,咬牙吼道:“看你穿着打扮,定是富家公子,抢你点钱至于对我穷追不舍吗?这点银子对于你们这些纨绔子弟而言,还不够去青楼喝一顿花酒的”。 林萧听这话就气了,哟,小乞丐,你从哪里看出我是纨绔子弟了,你可知我过的什么日子,每月我娘子只给我三文钱,而且你抢钱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富家公子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女孩见哥哥是抢的这位,气宇不凡,说得有一定道理的公子的钱,眼中露出一丝歉意,急忙替哥哥赔罪:这位公子是我们不对,这就叫哥哥还于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哥哥吧。 第46章 兄妹情深,医馆号脉 见妹妹要自己把钱还给这位公子,少年那肯依,妹妹如今的病情一日不如一日, 再拖下去,怕~怕阴阳两隔,此时少年突然道,“我妹要死了,这钱我必须拿走!”他虽瘦小,却孔武有力,挥拳朝林萧袭来, 拳风带了几分拼命的狠劲,眼神里满是护妹的决绝,拳头挥出时,破衫下的手臂青筋凸显,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凶悍。 林萧一惊,忙侧身躲开,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抢了钱还敢动手?我今儿非教训你不可!” 他虽不擅打斗,可脑子活络,眼见少年拳头又来,抓起墙角一根断木棍,横挡一格,棍身“咔”地发出一声脆响,顺势一绊,把少年摔在地上。 他喘着气,冷笑一声,“抢钱还有理了?你妹病了我同情,可这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你凭什么抢?” 他语气虽强硬,但手里的木棍却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少年被摔得闷哼一声,挣扎着爬起,满脸都是怒火与不甘,他是我唯一的妹妹,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她,哪怕付出一切。声音沙哑中带着哭腔说道。 脏污的脸颊上淌下一道泪痕,双手撑地,倔强地不肯低头,破衫下的肩膀微微颤抖,透着几分无力却又不屈的挣扎。 女孩挣扎着撑起身,虚弱道:“哥……别打了……这钱是他的,咱不能抢……”她咳了几声,瘦弱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残叶,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这位公子,我哥不是坏人,他是为了我……” 她眼里闪着泪光,清秀的脸庞透着几分倔强与善良,瘦弱的手指攥着草席,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声音细得像要断,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坚定。 林萧看着这兄妹俩,怒火渐渐消散,女孩那清澈却虚弱的眼神,少年那满是泥污却护妹心切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化作一声叹息。 他丢下木棍,蹲下身,低声道:“你俩也够惨的,我这人本就善良见不得这些,如若你将实情告知于我,我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他顿了顿,再道,“你叫啥?” 少年一愣,低声道:“我叫阿虎,她是我妹明月!病了两个多月了,也吃过几服药,却不见好转, 上次去医馆,大夫说要五十两银子才能治好,我们本就是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里去筹那么多银子,实在没办法才抢的! 公子你发发善心,救救我妹妹吧,我阿虎愿意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 他眼里中满是恳切,只求能救妹妹,跪在地上双手手紧紧攥着林萧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透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马上带你妹妹去医馆,银两我出,今后你就来沈家酒楼做事,今后也算有份生计工钱你可别期望太高哈,但至少能解决你和妹妹的温饱,咋样?” 林萧眼底闪着几分柔和道,目光又扫过小月瘦弱的身影,心里叹息:“这大燕朝,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太多了,暗暗下定决心改变这一切!” 阿虎再次红了眼眶,激动到道:“谢公子,谢谢公子,今后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声音哽咽,满是决绝,接着便将抢来的银两双手递给林萧,连忙说着对不起,小人该死的话 林萧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起来吧,马上将你妹妹带去医馆。 济仁医馆坐落在姑苏城东,门前挂着块斑驳的木匾,院内药香弥漫。 推门而入,迎面一股草药味扑来,柜台后坐着个老大夫,须发皆白,眉眼慈祥,手里正捻着一根银针。 林萧指了指阿虎背上的明月道:“老先生,这丫头病了两个多月,咳嗽没停,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你给瞧瞧!”他语气急切,眼底闪着几分担忧。 阿虎小心翼翼地把小月放在诊床上,低声道:“大夫,求你救救我妹,她……她撑不住了!”他眼里满是焦急,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哽咽。 老大夫走过去,俯身查看小月,见她瘦得皮包骨,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气息微弱。 他伸出手,搭上她的脉搏,皱眉细听,半晌后低声道:“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这丫头病得不轻。 两个多月,怕是风寒入体,拖成了肺痨,又缺了营养,才虚成这样。”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萧,“吃了药没好,可能是药不对症,得重新调理。” 林萧一听“肺痨”,心头一沉,忙道:“老先生,能治好吗?开啥药?我这就去抓!”他虽不懂医,却知道肺痨拖久了要命。 老大夫捻了捻胡须,低声道:“治好不难,可得慢慢来。 我开几服药,清热祛寒,补气养血,吃上半月,能缓过来。但她身子太虚,药只能治标,得补营养才行。 林萧回来后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翻涌。经历了这么多,他愈发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权势滔天的时代,没有自己的势力,就只能任人鱼肉,像蝼蚁一般被人随意踩死。 他深知,单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或许能在一时之间化解危机,但若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必须拥有一股可以依靠的力量。否则,哪怕今日逃过一劫,明日依旧可能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权谋虽是立身之本,但武力才是最后的保障。林萧很清楚,光靠自己的一张嘴,终究抵不过刀剑的锋利。因此,要尽快建立自己的势力。 第47章 建立暗网,只求自保 清晨,阿虎一身短衫,洗漱打扮后,面容刚毅俊郎,眼底透着几分勇武与机敏。 他站在林萧面前,低声道:“公子,你叫我啥事?我妹好多了,我今儿就能干活!”他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干劲十足。 林萧盯着他的眼睛,正涩道:“阿虎,我可以信任你吗?” 阿虎立马跪在地上:“公子是你救了我妹妹的命,还给了我们遮风避雨不愁吃穿的地方,我阿虎这命都是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林萧看了他一会儿,见不似作伪,满意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你跟姑苏城里的乞丐熟不熟?有没有路子拉拢他们?” 阿虎一愣,眼珠转了转,低声道:“公子,熟啊!我跟明月以前在街上讨饭,城里不少乞丐我都认识,有几个还是我兄弟!你想干啥?”他眼里闪着疑惑,却多了几分好奇。 林萧嘿嘿一笑,拉他坐下,低声道:“阿虎,这姑苏城看着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汹涌。我是沈府赘婿,手中握着几桩生意,可没靠山,没有把握能守住这些财富!所以我想暗中养点势力,建个眼线网。 你帮我收拢乞丐,盯着城里的风吹草动。不管消息大小,都报给我,小的给500文,大的上百两不封顶!”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推到阿虎面前,“每月给你一笔钱,收买人用,咋样?” 阿虎盯着那袋银子,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低声道:“公子,你让我当眼线?这银子……这么多?” 他咽了口唾沫,粗壮的手指微微一颤,既然公子这么信任我,“我干!城里乞丐多,我熟门熟路,消息大小我都给你弄来!可我咋收买他们?” 林萧拍了拍他肩膀,笑道:“简单!乞丐没啥追求,给点吃的喝的,再给点铜板,他们就听你的。你先拉几个靠得住的,慢慢铺开,别露声色。姑苏城乞丐多,消息灵,咱们得用起来!” 林萧又好奇道,“你和明月月咋来的姑苏?这城里乞丐咋这么多?” 阿虎低头,声音沉了下去:“公子,我跟明月是从燕云十六州逃来的……爹娘被辽兵杀了,村子烧光了,我们跑了三个月,才到姑苏。 大燕如今乱得很,辽国占了半壁江山,很多人吃不上饭,就当了乞丐,城里到处是……”他眼里闪着泪光,脏污的脸颊抽了抽,透着一股压抑的悲愤。 林萧听完心头一震,暗道:“这大燕朝真是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他拍了拍阿虎的肩膀:“阿虎,你跟明月命苦,可如今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们的,什么都别怕。”有 接着说:“去吧,收集的消息越多越好,我得知道城里谁在搞鬼!” 阿虎被他那句我保护你们,说得眼眶微红,他和妹妹从小受人欺辱,一直都是社会底层,可如今有这么一个人,说要站出来保护他们: “公子,我今儿就去找人,一有消息到就马上来报你!”他抓起银袋,转身跑出去,破衫在风中翻飞,透着一股不屈的劲头。 下午,醉仙楼内霓裳见林萧进来,嗔道:“林郎,你又是几天没来了。” 林萧拉她坐下,凑近低声道:“霓裳,这不就来找你了嘛,最近事忙,这不才脱身就来找你了,你永远最爱对我女人。 接着就要去亲她,可霓裳像条泥鳅一样从林萧的面前溜走,扑了个空:“那你的沈小姐呢。”林萧深知接着这话说下去自己就惨了,于是岔开话题。 “霓裳,我今儿是有正事找你的,上次我说要为你赎身,但这还不够,我还要正大光明迎娶你,让你真正做我林萧的女人!” 秦霓裳一听,感动得眼眶微红:“林郎,不管你给不给我赎身,我都是你的人,一生一世忠于你一人!”她纤手攥着林萧,透着一股恋爱脑的痴情。 他顿了顿,却话锋一转: “可如今我在姑苏城是沈府赘婿,地位低,经常遭人白眼。 前段时间郭家和钟家都想治我于死地,我若没点自保的本事,哪能护住你,更别提咱们的未来了!”林萧语气渐沉,眼底透着几分深情与算计。 霓裳眼中满是心疼,安慰说道:“林郎,我知你寄人篱下的感觉,更明白你这些时日的艰险的处境,只恨自己没能帮上你忙。” 林萧摇摇头,接着说:“霓裳,我想暗中建个情报组织,你这醉仙楼来往都是贵人,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盯着,谁跟谁走得近,谁说了啥!”他顿了顿,柔声道,“为了咱们的未来,你得帮我!” 秦霓裳点头,柔声道:“林郎,如果可以帮到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她对林萧已情根深种,愿意做任何事,哪怕要自己的命。 林萧拍了拍她,笑道:“好霓裳,有你这话,我这心就踏实多了!”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推到她面前,“这是五十两,够你半月花用。消息小的十两,大的百两不封顶!” 霓裳重重的点头:自己之前没能帮上林萧,已经让他很自责了,如今林萧需要自己,自己定不负他的期望。 第48章 暗网织成,初见成效 林萧躺在摇椅上,悠闲而自得的喝着茶,目光落在身旁的阿虎身上。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试探:“阿虎,暗网布局已有一月有余,到了那一步了?” 阿虎瘦得像根竹竿,皮肤黝黑,眼睛却亮得像夜里的猫。他搓了搓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略黄的牙,语气里透着邀功的兴奋:“公子,这一个月我按你教的法子,收了几个靠得住的手下,慢慢铺开了眼线。现在城里分了四片区域,每片有个头儿管着,他们又拉了几个小弟,搭了个四级架构!”他顿了顿,挺直胸膛,“消息一层层汇总到我这儿,我筛出有用的再报你,这月弄了不少消息,大的小的都有!” 林萧闻言,眼珠一转,拍了拍阿虎肩膀,笑道:“四级架构?不错嘛!你小子机灵,一点就通!”他手掌拍下去时,发出一声轻响,带着鼓励的意味,接着道,人选方面呢。 阿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低声道:“公子,你教我拉拢人心,得先给点甜头再画个饼,我就照着干了!”他掰着手指,细细道来。 “城东的铁牛,块头大,像头蛮牛,心眼实。我见他常被酒肆老板赶,饿得嗓子冒烟,就在街口送了他一袋粗粮和一串铜板,约50文。他眼都直了,当场磕头叫我大哥。我跟他说:‘铁牛,你力气大,跟我干,每月管饱不说,以后还能管一片地盘,让那些赶你的人低头叫你爷!’他现在管东边,死心塌地干活!” “城南的胖猫,腿脚快,嘴皮子利,赤脚跑街磨得脚底出血。我给他弄了双结实草鞋,还塞了块半两碎银,跟他说:‘胖猫,你跑得比城南镖局的马还快,消息灵,年底给你弄身新衣裳,再让你带十个小弟,风风光光管南边!’他乐得拉了三个小弟,死命跑消息!” “城西的瞎眼张,眼睛瞎了耳朵灵,能听墙角。我看他冬天冻得瑟瑟发抖,就送了件带棉的旧袍子和一碗热汤,蹲下身跟他说:‘张哥,你耳朵比金子还值钱,消息准了,我给你一口热饭吃,以后还能住上不漏风的屋子!’他感动得掉泪,管西边可卖力了!” “城北的老疤,岁数大,认识人多,但身子骨不行。我送了一壶劣酒和200文做见面礼,陪他喝了两口,拍胸脯说:‘老疤,你人脉广,每月200文是底子,消息值钱了我再加码,以后让你手下管一片街,养老无忧!’他现在管北边,消息源源不断!” 阿虎比划着脏污的手指,眼里闪着得意:“他们手下又拉了几个小乞丐,四级架构就这样搭起来了。每周我召他们碰头,消息好的当场赏点碎银或一顿饭,偷懒的扣甜头,还跟他们说:‘干得好,公子许你们一人管一街,城里乞丐都听你们的!’消息一层层上来,我筛完报你!” 林萧听罢赞许道:“好小子!你这网搭得稳,铁牛、瘦猴、瞎眼张、老疤,各有特点!” 阿虎压低声音,凑近道:“公子,这月消息不少!小的有城东酒肆老板偷税,500文级别。中的有城南粮商暗中抬价,十两级别。大的有城西一个金陵来的客商,偷偷跟郭家残部接头,商量低价抛货抢市场,我估摸值五十两!还有城北老疤报了个二十两的,说北边来了几个生面孔,可能是誉王的眼线!”他脸上脏污掩不住那股机灵劲。 “阿虎!你这饼画得圆,我教你的没白费,比我画得都略胜一筹! 当日下午,林萧来到醉仙楼。雅间内,秦霓裳一袭红裙,倚在软榻上,眉眼如画,见他推门进来,眼波流转,柔情似水。自从林萧许下娶她过门的承诺,她对他言听计从,满心依恋。此刻,她起身迎上,纤手轻抚他的衣襟,柔声道:“林郎,这一个月我忙着铺你的上层网,可累死我了,你不得奖励奖励我?” 林萧在她身旁坐下,揽住她的腰,笑道:“你想要啥奖励,要不我们到床上,我慢慢奖励你?”他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捏,眼底闪着期待。 秦霓裳靠在他怀里,红唇轻启,低声道:“林郎别闹,说正经的,我按你说的,拉了几个姐妹帮我打探消息。”她细细道来。 “红袖楼的翠儿,嘴甜会哄人。我见她整日抹廉价胭脂,便送了一盒上等胭脂和一对精致耳坠,拉着她的手叹道:‘翠儿,你嘴甜人灵,哄好了贵商,每月给你一两银子,攒够了赎身,我帮你开个小铺子!’她眼都红了,现在盯着城南的贵商,消息准得很!” “碧玉楼的琴儿,耳灵手快,常被鸨母苛待。我送了她一支鎏金簪子和二两碎银,抚着她的手说:‘琴儿,你耳灵心细,盯好官吏,每月二两少不了,干满一年,我跟林郎说,给你赎身做自由人!’她感动得直点头,管城东官吏的事儿可卖力了!” “醉仙楼的小莲,眼力好,但胆小怕事。我送了一匹上好绸缎和五两银子,笑着哄她:‘小莲,你眼睛毒,贵胄的事儿全靠你,每月五两少不了,消息准了我再赏你金镯子,将来做我的左膀右臂!’她现在盯着城西的贵胄,胆子都大了些!” 秦霓裳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得意:“每月我聚她们一次,消息好的当场赏银或首饰,敷衍的冷脸扣赏赐。我跟她们说:‘干得好,林郎说了,以后给大家赎身,保证各位一辈子衣食无忧,风光日无限!’她们听了我的话,每日把消息报我,我筛出有价值的,这月弄了不少!” “好霓裳!你可是真是我的贤内助,等下一定要好好赏赐你”他语中带着赞赏和一丝调戏。 秦霓裳依偎得更紧,柔声道:“林郎,我给你说说这个月的消息吧!城南一个商贾偷税,城东一个官吏收贿,城西一个金陵来的贵客,跟人私会,似有大动作”她眼里闪着兴奋,红唇轻抿,“我按你教的,银子铺路,自由勾魂,她们卖命干活,就想让你满意!” 林萧哈哈一笑:“你人不光漂亮还聪明,有你是我的福运!我低层有阿虎,高层靠你,这姑苏城谁搞鬼都逃不过我的眼!”他低头在她耳边柔声道,“霓裳,为了咱们的未来,这眼线网得再铺密点!” 秦霓裳眼底满是柔情,缠上他的手臂,声音软得像要滴水:“林郎,你说为了咱们的未来,我什么都愿意!你今儿别走,陪陪我吧!”她红裙下的身段紧贴着他,纤手轻抚他的胸膛,红唇凑近他的颈侧,吐气如兰。 林萧心头一热,笑道:“你这小妖精,我哪舍得走?”他放下酒杯,搂住她纤腰,夜色渐深,雅间内烛光摇曳,纱幔轻垂,两人纠缠在一起,春宵再起。秦霓裳柔声低喃:“林萧,你说过要娶我,我这心都是你的……”房内旖旎气息弥漫。 第49章 密探被抓,黑帮相邀 林萧从醉仙楼踏着晨露回到沈府,青衫上带着几分脂粉香,脚步轻快却透着一丝疲惫。昨夜与秦霓裳再度春宵,温存许久,他虽乐在其中,却又害怕回到沈府。 暗道:“霓裳那小妖精缠得紧,一夜未归,该怎么找理由蒙混过关呢!”他整了整衣襟,挤出一抹笑迎上沈玲珑。 她抬头见林萧过来,目光在他衣襟上扫了一圈,冷声道:“夫君,又一夜未归,不用想也知道你又去那狐媚子哪里了吧!”她语气带着几分醋意。 林萧见她这模样,心头一跳,忙凑过去,笑嘻嘻道:“玲珑,别生气嘛!我昨儿是忙正事去了,跑了一天,怕回来得太晚影响夫人休息!” 林萧拉住她的手,柔声道,“我这一天天的早出晚归还不是为了酒楼,为了沈家,更为了咱们的未来,四处奔波吗?”他眼底透着几分深情,手轻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 沈玲珑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道:“正事?少唬我,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还不知道你在哪里,上次虽然答应不追究,你跟那青楼狐媚子的事, 你经常一夜不归,可我终是个女人,有那个女人愿意分享出自己夫君,我这心里哪能痛快?你说为了未来,可这未来里有没有我?”她眼里闪着泪光,语气透着几分委屈与醋意,纤手攥着他的衣襟。 林萧见她眼眶微红,心头一软,忙搂住她,柔声道:“玲珑,你这傻丫头,在我心中你是我一辈子最爱的女人,我昨儿是忙着铺眼线去了,为了护住酒楼,护住你,才晚没回来的。”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闪着几分狡黠与宠溺,接着他们情报系统的事情说给了沈玲珑听。 沈玲珑被他一顿哄,眼底的泪光渐渐散去,哼道:“夫君,你这张嘴真会哄人,你做情报组织的事要小心,万一被朝廷知道了,那可是杀头的事”她语气软了几分,靠在他怀里,透着一股恋人间的依赖,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柔情。 林萧应到,正要再哄几句,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虎匆匆跑来,满脸焦急,低声道:“公子,大事不好!胖猫几个弟兄被打了,还被抓住不放人!”他眼里闪着怒火与不安,透着一股急切。 林萧一愣,松开沈玲珑,皱眉道:“啥?胖猫被抓了?谁干的?”他转头看向阿虎,眼底闪着寒光,语气透着几分怒意。 阿虎喘着气,低声道:“公子,是城里最大的黑帮‘青龙会’!昨儿胖猫带人去城南探消息,撞上了他们的地盘,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秘密,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被扣在城南的赌肆不放人!”他顿了顿,眼底闪着几分恐惧,“青龙会的人放话,让你亲自去一趟,不然就杀了他们!” “青龙会?好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对方指名道姓的要我去,看来已经知道我是这幕后掌舵之人,不去的话,始终是个隐患,不知道他们那天对自己下手,而且不去救胖猫他们,今后谁还愿意替自己卖命”想到这里他顿了顿,“阿虎,说说这青龙会啥来头,瘦猴咋惹上他们的?” 阿虎低声道:“公子,青龙会是姑苏城最大的黑帮,头子叫李青绰号“青龙”,手下几百号人,城里赌肆、青楼、码头,有三分之一是他们的地盘! 李青三十出头,满脸刀疤,据说年轻时是李家军的后来当了逃兵,带着几个兄弟占了姑苏城地下势力,手黑心狠,官府都不敢轻易动他。他们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抢地盘吃饭,城里没人敢惹!”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胖猫昨儿探消息,撞上青龙会的人在城南赌肆里密谋抢李家的几车粮食,胖猫想多打听点细节,就被人发现,被抓起来毒打了一番,把你供出来了!” 林萧一听,心头一震,暗道:“青龙会?这帮黑帮比郭家还狠,胖猫撞在他们手上,不死也得扒成皮!”他眯眼,冷声道:“胖猫是我的眼线,我一定会去救他出来的,只是今后咱这情报组织,选拔进入核心圈的,一定要是可靠忠心之人,不然一下就把我们卖了” 阿虎露出愧疚之色,这胖猫是他发展的下线,当初看他机灵就提拔到了核心圈,只有核心圈的人才知道暗网的主人是林萧,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公子供了出来。 连忙对林萧跪下,自责道,“公子都是小人的错,提拔了这样的人,公子你不能去啊,青龙帮的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去了凶多吉少,还是我去吧。” “快起来,这不怪你,人心是最复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背叛”林萧叹息道 沈玲珑站在一旁,听了这话,眼底闪着担忧,柔声道:“夫君,黑帮可不比官府,他们心狠手辣,你小心点!”她纤手攥着他的衣角,透着关心。 林萧拍了拍她,笑道:“玲珑,放心!我这脑子,还能让他们吃了?胖猫我必须救,不然今后谁还愿意跟我!” 第50章 赴会黑帮,智救胖猫 林萧转向阿虎道:“阿虎,半个时辰内,我要知道所有关于青龙会的事!知己知彼才能救胖猫,调动你的人,快去!” 阿虎随即点头,眼底闪着几分急切与决心,低声道:“公子,我这就去!我叫上所有头目,分头挖消息,半个时辰内给你!”他转身跑出后院。 林萧看着他的背影,暗道:“这小子机灵,看半个时辰内能不能汇总消息给我,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我还得再找霓裳,看看上网的消息。 阿虎来到暗猫总部,这是一个巷子里的小房间,带一个院子,坐落在姑苏城房子最密集的地方,当初选这地方就隐秘,不易被人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利用这七拐八拐的连接着无数小巷子逃跑,总部周围到处都是眼线一有风吹草动,里面的人马上就能知道。 耗子蹲在巷口啃馒头,见阿虎跑来,忙起身道:“虎哥,咋了?胖猫昨儿被青龙会抓了!”阿虎喘着气,低声道:“耗子,公子要救胖猫,你赶紧叫你的人通知各个堂主 半个时辰内把青关于青龙会的事全挖出来,不管大小!” 耗子是白耗堂的堂主,手下有几十号人,都是跑得最快的而且机灵的人,专门负责联络各个堂口,汇总消息。 耗子点头,扔下半个馒头:“虎哥,我这就去通知大家!”他撒腿跑就召集兄弟们传话。 此刻各个堂口已收到命令 城东铁牛,满脸络腮胡,看着憨憨的,他跑进巷子,召集手下各自行动。 城西,瞎眼张坐在街角乞讨,耳朵灵敏,他敲碗召来小弟,低声分派。 城北老疤,脸上一道长长的疤,听说是当兵的时候留下的,他召集几个老乞丐,低声安排。 林萧的情报网如精密机器运转,四级架构分头行动,消息以纸条形式层层传递,耗子穿梭街巷汇总,半个时辰内如涓涓细流汇聚而来。 林萧未等阿虎回来,立刻赶往醉仙楼,见林萧去而复返道:“林郎,昨晚你把奴家好一顿折腾,现在又来,莫不是还想我伺候你?”她眼波流转,语气软糯中带着几分娇媚。 林萧忙摆手道:“霓裳,别闹!我有急事!青龙会抓了我的人,我要救他,半个时辰内,把你知道的青龙会消息全挖出来!姐妹们都动起来!”他语气急切,拉住她的手,“用我教你的暗号,消息写纸条,派小莲送到酒楼后门,快!” 秦霓裳见他神色严肃,收起了挑逗,柔声道:“林郎,你等着,我这就叫姐妹们查!”她转身走进内室,拍了拍手,三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围上来。 她低声道:“翠儿,去城西青楼,让你你下面的姐妹找常客问青龙会的事! 琴儿,去城东青楼,找你下面的姐妹,从官吏那边把消息挖出来,用暗号! 小莲,城西贵胄那边你熟,快去,汇总后你送酒楼!”她眼里透着急切 “林郎的事就是我的命,半个时辰内,我给你消息!” 林萧点头,眯眼道:“好霓裳,干得漂亮!”他转身走出醉仙楼,暗道:“今天是第一次检验这情报系统的运作效率,上网下网一起联动!” 半个时辰后,林萧回到酒楼后院,阿虎与小莲同时赶到。 阿虎喘着气,将一叠纸条递上,低声道:“公子,消息挖来了!青龙会是姑苏城最大黑帮,头子李青绰号“青龙”,四十出头,满脸刀疤,原是李家军的逃兵,带着兄弟占了城里地下,手下几百号人,赌肆、青楼、码头,三分之一是他们的地盘! 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抢地盘吃饭,官府都不敢轻易动!”他顿了顿,低声道,“三个当家各怀鬼胎:李青跟府丞勾结卖私盐,赚了黑钱藏在码头暗仓,想独吞。 二当家‘铁手’王二,私贪巨款,从保护费抽三成,藏在城东宅子,极为贪财。 三当家‘飞刀’赵三,跟李青小妾柳娘有私情,一直不甘坐这第三把交椅权,还偷卖私货给盐商!” 小莲随后递上纸条,柔声道:“公子,姐妹们查了! 翠儿说城南赌肆客人透口风,李四藏私盐被王二赵三猜到,两人不服闹翻。 琴儿说城东官吏提过,王二买凶的事通判知道却没管。 小莲说城西贵胄醉后说漏嘴,赵三跟柳娘私通被李四怀疑,差点杀了赵三!” 林萧接过纸条,眯眼一看,冷笑一声:“好家伙!青龙会这帮黑帮,内斗成筛子,李四藏私盐、王二贪钱、赵三偷人,这网挖得值!” 他顿了顿,眼底闪着寒光,“现在我得去会会这青龙会了,走!”他带着阿虎和沈怀风,直奔城南赌肆。 城南赌肆,烟雾缭绕,赌徒们的吆喝声夹杂着铜钱的碰撞声,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酒气。 胖猫被绑在角落,鼻青脸肿,嘴角淌血,满脸污垢的脸上透着倔强。他的左耳已被割下,血迹干涸在耳廓上,触目惊心,耳边残留的血肉边缘泛着暗红,透着一股黑帮的残酷。 他有气无力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他眼里无光,声音沙哑。 赵三站在他面前,眼底闪着狠光。他手里捏着一把短刀,低声道:“胖猫,你小子胆大,敢偷听我青龙会的秘密,他语气阴狠,刀尖在胖猫脸前晃了晃,周围几个壮汉围着,手持棍棒,透着一股黑帮的凶气 空气中弥漫着压迫感。 林萧踏进赌肆,见胖猫这模样,心头一怒,冷声道:“青龙会?好大的胆子!动我的人,问过我林萧没有?”他青衫在风中微动,眼底闪着寒光,语气透着几分威压,身后沈怀风抄,阿虎紧随其后。 李青,见林萧进来,冷笑一声:“哟,这不是沈氏的赘婿林公子吗?一个小乞丐也值得你亲自来?”他眼里闪着轻蔑,短刀敲了敲桌面,壮汉们围上来,透着一股黑帮的狠辣,赌肆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林萧眯眼,冷声道:“不是大当家叫我来的吗,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才能放了他们几个”这时李青道:我当时没在这里,他是偷听到我三弟的谈话,这得问我三弟”。 赵三冷笑着开口:“你的人可是听到了我即将要做的大买卖,本想直接杀了,可谁知还没动手就把你供了出来,说你才是幕后老板。 这可真有趣,姑苏城中谁人不知你林萧是沈府的赘婿,更是个废物。听说新婚当天就被沈家小姐赶到柴房,连她的手都没摸到,真是窝囊!” 阿虎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猛地向前一步,怒喝道:“狗东西,你竟敢侮辱我家公子!”说完便要动手。 林萧淡淡一笑,抬手示意阿虎退下,神色不惊,语气平静:“我林萧确实是个废物,沈家家财万贯,做沈家赘婿不愁吃穿,每日游玩有什么不好?总比你三当家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强吧?不知道哪天就身首异处。” 赵三一怔,没想到林萧如此牙尖嘴里,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随即冷静下来,眯眼道:“世人都说你是个废物,没想到你竟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如今还把手伸到我青龙帮来了。所以,我留着这些乞丐不杀,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萧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三当家太看得起我林某了。不如别兜圈子,谈谈条件吧。” 赵三见林萧如此干脆,便冷哼一声,不再拐弯抹角:“我要你酒庄五成的利润,否则,我就把你暗中培植势力、探听姑苏城隐秘之事的消息散播出去。到时候,不知官府会不会来找你麻烦?恐怕姑苏城的富商们也不会放过你吧?谁能忍受天天被人探听秘密?” 林萧听罢,目光微敛,嘴角却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哈哈,三当家倒是好算计!知道这酒楼生意火爆,每天银子滚滚进账,就想分一杯羹?可惜,你未必敢收。” 二当家闻言,顿时冷笑道:“笑话!姑苏城中,还有我青龙帮不敢收的钱?” 林萧轻叹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这酒楼可不仅是我沈家的产业。 京中誉王殿下也有占股,你们若真敢伸手,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我再透露一点——姑苏府尹的公子柳云庭,是我兄弟;知府大人与我相交莫逆;京城大儒张处傅,是我先生。 三当家,你还觉得,你能随意散播消息?” 他语气平静,神色自若,实际上,这些关系不过是他随口夸大,真正熟络的只有柳云庭,其他人不过是一面之缘。 但林萧知道,这些亡命之徒最忌惮的就是朝廷权贵,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赵三脸色微变,目光投向一旁的大当家李青。此事最终如何定夺,还得看李青的态度。 林萧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缓步走到李青面前,拱手道:“其实,我手上还有更多关于青龙帮的消息,比如——你们与府丞大人勾结,贩卖私盐。” 此话一出,李青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刀锋直指林萧,怒声道:“林萧,你敢查我青龙帮?哪来的胆子!” 周围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刀光棍影透出一股肃杀之气,赌肆内的赌徒纷纷退避,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 林萧不慌不忙,轻轻摆手,语气平稳:“大当家,别急!林某深知,江湖上多一位朋友,总比多一位敌人好。弄得鱼死网破,岂不麻烦?不如这样——你放了胖猫,我给你一个价值五百两的消息,保你青龙帮赚上一笔,如何?” 他神色镇定,恩威并施,语气透着几分自信。 李青眯眼,盯着他看了半晌,低声道:“啥消息?说来听听!”他手里的刀微微一松,刀疤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透着一股黑帮头子的警惕。 林萧低声道:“城北王家收了批私盐,藏在码头西仓,你若截了,少说也值百两!我这消息,换胖猫和这几位兄弟一条命,值不值?”语气透着几分诱惑,嘴角微微上扬。 李青沉思片刻,冷笑一声:“林萧,你小子滑得很!好,这交易我接了,放人!”他挥手,壮汉松开胖猫和一众乞丐兄弟。 胖猫踉跄着爬起,左耳血迹干涸,透着几分狼狈。他咬牙低声道:“公子,我实在怕了,我对不起你……” 林萧没说什么,他本就是乞丐,之前只求每天能找到吃食,如今被人以性命威胁,自然怕了,起来吧,我不怪你“多谢大当家,今后有用得到林某的地方,只管吩咐,接着带领众人离开赌肆”。 第51章 青龙内乱,赵三夺权 午后,林萧躺在摇椅上,只见明月一颗颗的把葡萄皮剥干净在喂到林萧嘴里,又双手用盘子接住吐出来的葡萄籽,好不惬意。 这正是林萧想要的生活,混吃等死。此刻,小莲匆匆跑来道:“林公子,翠儿得到了个大消息!青龙会三当家赵三要夺权,三日后动手,昨儿他在醉仙楼喝醉了,被翠儿套了话!”她递上一张暗号纸条,眼里透着几分紧张。 林萧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赵三醉言,三日后夺权,联王二,药李青,问银藏。”冷笑一声:“这小子终于忍不住了!” 小莲低声道:“翠儿说,赵三昨儿醉得站不稳,拉着她喝酒,嘴里骂李四独吞私盐银子!拉拢了王二,许了好处,又让柳娘在李青酒里下药,问出银子藏哪,逼李青交权!”她眼里闪着几分惊叹,“翠儿装醉哄他说,赵三得意忘形,全吐出来了!” 林萧哈哈一笑:“果然这赵三不是安分的主,一直觊觎大当家的位置!”他顿了顿,思索道:“青龙会大当家人不错,上次去救胖猫,没有怎么为难我,而且这人武艺高强,如果把消息透给他,不失为一个拉拢机会,毕竟这么大的势力在姑苏为我所用,有益无害”。 “阿虎,派人给李青送信,就说赵三三日后要夺权,跟王二合谋,柳娘下药,让他小心!” 李青此刻城东的青龙帮收到纸条,眯眼一看,冷笑一声:“林萧?这赘婿当日恩威并施,逼我交出胖猫,今儿又来挑拨我兄弟之间的关系?我青龙会的事,他凭什么插手?”李青眼里闪着不信,他们三兄弟可是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结拜的,他非常信任这两个兄弟,透着一股黑帮头子的傲慢。 这边的赵三夺权计划悄然展开。次日深夜,悄悄约见王二,坐下低声道:“二哥,李青独吞上次截获的私盐银子,咱们出力他吃肉,连汤都不给咱喝,你甘心?”他试探着说。 王二眯眼,放下酒杯道:“老三,咱可是和大哥结拜过的,况且我对大哥忠心耿耿,他不给我们分银子,相信有他的打算,我们听大哥的好。”他虽说的冠冕堂皇,但语气中也透着几分不满。 赵三知道王二此人最为贪财:“你我联手控制大哥,事成之后我当大当家,私盐的银子全部给你,咋样 ?”他眼里闪着阴光,语气透着野心。 王二冷笑一声:“老三,你野心不小啊!打得一手好算盘,你当了大当家,就给我这么点银子”。 “那二哥说说条件”赵三心想,等我解决李青,下一个就是你,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先答应着。 “我要整个青龙帮利润的五成!”他眼里闪着贪婪,王二对权利没有多大兴趣,此刻听着有银子,心中动摇。 赵三点头应下,二人联盟达成。 三日后深夜,李青在城南家中与柳娘饮酒,柳娘一袭翠绿罗裙,端着酒,娇笑道:“老爷,今儿这酒我亲手酿的,尝尝?”她眼波流转,透着媚态,纤手轻抚李青肩膀。 李青满脸满足看着这位风情万种的小妾:“柳娘,我的小美人,你可真贴心,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尝尝你亲手酿的酒,还要尝尝你身体的味道”他边色眯眯的说边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忽觉头晕,不可置信道:“柳娘我头怎么这么晕?”他起身要抓柳娘,却全身无力,跌回椅上,满脸刀疤抽动,此刻已然明了是柳娘在酒杯中下药了,心中大惊。 此刻的赵三与王二带着人冲了进来,赵三冷声道:“老大,别挣扎了,药是柳娘下的,说吧,私盐银子藏哪?”他手里短刀一晃,王二站在一旁,冷笑不语,壮汉围上来,棍棒齐下,李青被打得满脸是血,柳娘在旁观望。 李四咬牙,怒声道:“赵三,王二,平时我待你们不薄,竟敢背叛我?”他眼里闪着杀意,却无力反抗 “这些年来你青龙帮都是你的一言堂,大事小事,可否和我们商量,总是我们两兄弟拿命冲在前面,你却在后面安享其成,这回甚至独吞银子,还说待我们不薄。”赵四这些年来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 “每次出去打斗,我也有参与,况且没有我的威慑和渠道,青龙帮怎会有如此规模,那些银钱都放在哪里发展帮派的,没有一分进我私人口袋”。 此刻的赵三哪能听得进去这些话,而且他和柳娘私通,早就想除掉李青。李青失望的望向两位曾经锸血为盟的兄弟,对王二说,“老二你也是这个意思”王二看到这一幕心中有过一丝不忍,但转瞬即逝,在一旁沉默,李青看这一幕心如死灰,缓缓闭上眼睛道,“你们动手吧”。 此刻的铁牛带着一众,忠心于李青的兄弟冲进来,满脸血污,急道:“老大,快走!”他挥棒打退几个壮汉,背起李四冲出房间,身后赵三怒吼:“追!”铁牛拼死护主,最终被砍倒,李青踉跄逃入城西巷子。 林萧收到赵三动手的消息,坐在后院:“赵三今晚动手了?这青龙会内斗成这样,我可不想趟这浑水!我提醒过他,他不信,死了也活该!” 但转念一想,今晚救了他,他不得感激,后面的事就好办了,于是叫来阿虎,低声道:“阿虎,去查查李青咋样了,如果还没死就救他一命!” 当夜,阿虎回报:“公子,李青中了赵三的埋伏,铁牛拼死护他逃了,可赵三杀了李青满门,躲进了城西巷子,怕是撑不住了!”林萧思索片刻后,带沈怀风和十个护院赶到城西。 城西巷子,赵三带人围住李四,李四左臂被砍一刀,怒吼道:“赵三,你个狗东西!”他挥刀反击,却寡不敌众,眼看要丧命。林萧让众乞丐利用城西密集的巷子,制造混乱,引赵四等人在其中迷路,趁机救下李青。 李青此刻满脸是血,喘着气道:“林萧,你……为什么救我?悔不当初不重视你的提醒!”他眼里闪着复杂和感激。林萧冷声道:“我提醒过你,信不信随你,胖猫的耳朵我还没算账,今儿救你,算你欠我一命!”随后他带人撤走。 第52章 收服李青,重返青龙 姑苏城暗网分部,昏黄的油灯火苗摇曳不定,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潮湿混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让人胸口发堵。 林萧倚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姿态闲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如深潭般幽冷,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戏谑。 对面,李青端坐着,一身黑衣早已破得不成形,肩膀上裹着的布条渗出暗红血迹,脸色苍白如死灰,气息粗重。他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按住伤口,指缝间隐隐有血迹渗出,可那双眼睛却如困兽般凶狠,藏着不甘与杀意。 “林公子,”李青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自嘲的笑,“你当初派人送信给我,说赵三和王二有异心,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抓了你的人,怀恨在心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现在看来,是我走眼了。” 他抬起头,直视林萧,眼神里夹着几分试探,声音低沉却多了几分急切,“那两个狗东西联手抢了我的青龙会,这几天四处抓我的人,杀得杀,收得收。我要不还手,明儿个天亮,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说到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你有些本事,能帮我夺回青龙会吗?” 林萧闻言,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手肘撑在桌上,微微前倾,笑得意味深长:“李大当家,你这话说得倒是痛快。不过,我凭什么趟这浑水?赵三和王二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帮你,图什么?” 他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像在掂量猎物的分量。 李青喉头一紧,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住了一团火。他低头沉默了一瞬:“青龙会的漕运生意,我分你六成利润。这条线一年少说也有几十万两白银,够不够?” 他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底气,可那笑容还没展开,就被林萧的眼神冻住了。 林萧轻笑一声,扇子又慢悠悠地打开,扇了两下,语气懒洋洋却带着刺:“六成?李大当家,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青龙会要是没了你,姑苏通判照样能找赵三合作,漕运的银子还是会哗哗地流,我何必费劲帮你这丧家之犬?”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李青,“我要整个青龙会。怎么样,敢不敢赌这一把?” 李青脸色陡然一沉,手掌猛地拍在桌上,“砰”的一声,震得油灯晃了晃。他瞪着林萧,眼中怒火与挣扎交织,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整个青龙会?林萧,你胃口也太大了!我拿命拼出来的家业,就这么拱手给你?” 他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别忘了,我还有兄弟在外头,只要我一声令下……”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无力。如今他重伤在身,手下死的死散的散,能指望谁?姑苏通判那老狐狸眼里只有银子,赵三和王二又恨不得啃了他的骨头,唯一能拉他一把的,只有眼前这个笑得像猫戏老鼠的林萧。 林萧见状,嘴角笑意更深:“李大当家,话别说得太满。你那点兄弟,现在怕是连赵三的影子都摸不着吧?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儿跟我耍横,而是想想怎么活过今晚。” 他身子微微后靠,语气轻飘飘却像刀子般扎心,“青龙会给我,我保你活命,还能让你坐回大当家的位置。赵三和王二,我来收拾。怎么样,这买卖划算不?” 李青胸膛起伏得更厉害,眼神在愤怒与绝望间来回切换。他沉默了半晌,猛地仰头大笑,笑声沙哑而凄厉,像是喉咙里淌出血来:“好!好一个林萧!算你狠!” 他笑罢,低头喘了两口气,抬起眼时,目光已是一片决绝,“只要你能帮我夺回青龙会,杀赵三,灭王二,从今往后,青龙会听你的号令!我李青,认了!” 林萧云淡风轻道:“那就一言为定。李大当家,别让我失望。” 林萧深知赵三和王二虽联手夺权,却不过是貌合神离的乌合之众。当即命人散布谣言:赵三欲独吞青龙会,已在暗中筹划除掉王二。与此同时,他派手下潜入赵三的地盘,砸了几处场子,留下王二手下的标记,又在王二耳边煽风点火,声称赵三近日频频调动人手,似有大动作。 几日后,王二的赌坊内,气氛剑拔弩张。他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吼道:“赵三这狗贼,竟敢背着老子吞咱们的地盘?!” 一名心腹低声道:“二爷,兄弟们打听到,赵三昨夜召集了十几个人,鬼鬼祟祟,像是在准备动手。” 王二怒目圆睁,一拳砸在桌上,木桌“砰”地裂开一道缝:“妈的,老子先下手为强!召集弟兄,今晚就宰了赵三!” 与此同时,赵三也收到风声,手下慌张禀报:“三爷,王二的人这两天一直在咱们地盘附近晃悠,昨夜还砸了东街的铺子,摆明是要动手!” 赵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阴鸷:“王二这蠢货,果然沉不住气。既然他要撕破脸,那就别怪我心狠。今晚带人去他的老巢,杀他个片甲不留!” 双方各自咬牙切齿,准备殊死一搏,却不知林萧早已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们自相残杀。 姑苏城东,王二的赌坊内,夜色浓重,杀气弥漫。赌坊外,赵三带人悄然围住,四周火把摇曳,映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王二察觉异动,立时召集手下,手持钢刀站在大厅中央,怒喝:“弟兄们,守住场子,谁敢来抢,老子剁了他!” 大门“轰”地被撞开,赵三一马当先冲入,手中长刀寒光闪烁,直劈向王二。王二侧身躲过,刀锋擦着肩膀划出一道血痕,他反手一刀砍向赵三,两人刀刃相撞,火花四溅。四周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中,鲜血喷溅,赌桌被撞翻,骰子滚落一地,混着血水显得格外刺眼。 战局胶着,赵三一刀砍翻王二一名手下,喘着粗气冷笑道:“王二,你这条命,今晚我收定了!” 王二咬牙回击,刀锋划破赵三手臂,狞笑道:“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 就在双方杀红眼之际,一道黑影从屋梁上跃下,利刃如毒蛇,直刺赵三后心。赵三耳后风声骤起,猛然扭身,刀锋偏离要害,却仍被刺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转身,看清来人,瞳孔骤缩:“李青?!你竟然没死?!” 李青冷笑,手中匕首滴血,眼神阴冷如冰:“你以为弄死我,就能安心坐这位置?做梦!” 赵三怒吼:“给我杀了他!” 可话音未落,赌坊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林萧的人马杀到! 赵三心头一沉,猛然醒悟自己中计。他一把抓住身旁手下挡住李青的刀,趁乱踉跄冲向后院,翻墙逃走。王二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李青追上,一刀砍中后颈,头颅滚落,鲜血溅了林萧一身。 李青喘着粗气,拖着伤躯单膝跪地,沉声道:“青龙会,从今往后,唯林公子马首是瞻。” 林萧微微一笑,上前扶他起身,语气淡然却透着威严:“大当家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与此同时,夜色掩护下,赵三满身是血,一路跌撞逃向漕运码头。他侥幸未死,心中唯一的希望便是漕运总督——这些年,他暗中与总督勾结,夺青龙会正是对方授意。如今功亏一篑,他只能赌命求援。 闯入码头大院,赵三踉跄跪倒,嘶声道:“快……快禀报总督大人,赵三有要事求见!” 漕运总督闻讯赶来,见赵三这副模样,勃然大怒:“废物!你不是夸下海口一定能掌控青龙会吗?坏我大事!” 他本来想让赵四掌控青龙帮,这些年姑苏的漕运被青龙帮与姑苏通判控制,自己这个江南漕运总督在姑苏地界名存实亡,要是能控制青龙帮,那么就能在姑苏分一杯羹。 赵三喘息着解释:“大人,我本已得手,可沈家赘婿林萧突然杀出,帮李青翻盘……” 总督眯起眼,眼中寒光闪烁,咬牙道:“林萧……好大的胆子,敢坏我计划。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53章 拜访府丞,表明心迹 这几日,他收服李青后,顺利接管了青龙帮。表面上看,他掌控了一支能打能杀的地头蛇势力,终于在姑苏站稳了脚跟。 可他心里明白,这种底层势力在更大的权势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漕运总督的态度不明,城内大族还在观望,甚至京城那边,可能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如今的自己,不过是刚刚搭起一个能自保的小势力,还远远谈不上高枕无忧。 他需要更精密的布局,更强大的支撑——不仅是武力,还有财力。 回到青龙会堂口,李青还在善后内斗留下的烂摊子。看到林萧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恭敬了许多:“公子,兄弟们已经开始恢复运作,但这次内斗让青龙会元气大伤,钱粮消耗巨大,手头资金紧张。” 林萧点点头,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江湖势力看似赚钱,实际上就是靠打打杀杀、敲诈勒索维持,一场内斗下来,死伤惨重,原本的利益链也被打破,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元气。 “赵三逃走后还没有消息吗?”林萧问。 李青愤怒道:“赵三这个狗日的逃到了漕运总督那里,他杀我妻儿,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林萧沉思片刻,缓缓道:“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抓住赵三报你全家被杀之仇,不过碍于漕运总督,这事先放一放,积蓄力量。 李青点头,眼中透出一丝尊敬。经过这几日,他对林萧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此人虽然没有半点武艺,但心思深沉,谋定而后动,短短时间内就把青龙会掌控在手,让他不得不服。 孙府书房内,府丞孙惟忠神色阴沉,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溅起一抹茶水。他冷冷看着面前的管家,语气中透着隐隐怒意:“你再说一遍?王二死了,赵三逃了?背后有沈府赘婿林萧的介入。” 管家低着头,额上渗出冷汗,声音低沉道:“回大人,王二被李青一刀斩断头颅,而赵三……在帮派争斗落败后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已经逃往漕运码头,向漕运总督求援。” 孙惟忠脸色更加难看,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击,思索片刻,冷哼道:“哼,青龙帮内斗本该是赵三与李青之争,我不愿插手,只要每月给我的分红即可,谁知林萧竟横插一手,扶持李青重新掌权……!” 他眼神冷厉,低声道:“李青……不过是一条狗罢了。真正让我担忧的,是林萧。” 管家试探道:“大人,林萧毕竟只是个商贾赘婿,虽然颇有些手段,但他真有胆子插手漕运?” 孙惟忠冷笑:“呵,商贾赘婿?你以为,能把青龙帮扶持起来的人,会是个无胆之徒,这些日子我也听闻了他的事,颇有一番手段” 他眼中寒光闪烁,继续道:“李青是我安插在青龙帮的棋子,与我合作多年,若由他掌控青龙帮,漕运生意依旧可控,可林萧是什么人?他凭什么扶持李青上位?这等于把青龙帮拱手交给一个我不信任的外人!” 管家不敢多言,只是低头听命。 孙惟忠沉思片刻,冷冷道:“传信漕运码头,让人盯紧赵三。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翻盘。” 沈府,书房内。 林萧揉着眉心,眉头紧锁。 他清楚,自己虽掌控了青龙帮,但这只是表象,真正掌握漕运势力的,仍然是府衙的孙惟忠和漕运总督徐大人。而自己扶持李青上位,等于打破了他们原本的利益分配,这必然会让孙惟忠生疑。 “孙惟忠那老狐狸,绝不会坐视不理。”林萧喃喃道。 他心里明白,眼下的局势不能再拖,必须主动去见孙惟忠,一来稳定局面,二来也看看对方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到一个可以立足的生财之道。 香水和丝袜的生意虽然赚了不少,但为了扶持青龙帮,几乎消耗殆尽。青龙帮的元气未复,短时间内也无法提供太多资金支持,若没有新收入来源,接下来的布局将难以为继。 “要尽快找到下一个赚钱的路子……” 想到这里,林萧眼神一凝,让人准备好拜访府丞的礼品,准备次日登门。 次日,林萧身着锦衣,带着一盒珍贵茶叶,和自家的杜康酒,登门拜访府丞孙惟忠。 孙惟忠端坐在厅堂之上,目光深沉,望着林萧,淡淡开口:“林公子近日倒是风光无量啊。” 林萧微微一笑,拱手道:“大人言重了,晚生不过是运气好些。” 孙惟忠冷哼:“运气?你扶持李青上位,掌控青龙帮,这也算运气?” 林萧脸色不变,依旧温和:“青龙帮内斗,本就是帮派之争,晚生不过是恰巧与李青相识,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孙惟忠眯起眼睛,语气不善:“你当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林萧微微一笑:“大人,青龙帮仍是青龙帮,李青也未曾违背大人的意思。至于漕运生意,晚生可没有半分染指的意思。” 孙惟忠沉默片刻,似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方才缓缓道:“希望如此,之前每月送的多少银两,之后每月一分也不能少。” 孙惟忠面色稍缓,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林萧:“你父亲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林萧心头疑惑怎么提起父亲,带着淡然的微笑:“大人突然提起家父,难道与家父是旧识?” 孙惟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缓缓道:“当年你父亲林怀正,是清水县令,为官清正,颇得百姓爱戴。 可惜,三年前漕运案发,他却被革职查办,不久后便暴病身亡……你不觉得,这事儿太过巧合了吗?” 林萧心中一惊,只记得在原主记忆中,父亲非常疼爱他和母亲,只要出远门回来,必给自己带小玩意回来:“府丞大人此言何意?难道当年案子另有隐情?” “我并未直接参与此案的调查,但听闻其中颇多蹊跷。据说,当年有人暗中操控,借漕运之事将你父亲推入泥潭……可惜,真相被掩盖得太深。” 林萧指尖微微收紧,心跳不由得加快。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倒霉被卷入案中,如今听孙惟忠这般说,背后似乎另有黑手。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大人今日提起此事,莫非是想给草民指一条明路?” 孙惟忠轻笑,目光微妙地扫过他:“你如今掌控青龙帮,漕运码头的格局正处于微妙变局,若真想查清当年之事,不妨从漕运入手。” 林萧目光微闪,低头作揖:“多谢大人指点。” 孙惟忠摆摆手,笑容不明:“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你林公子如今在姑苏的地位,怕是比当年的林县令,还要棘手得多了。” 林萧告辞离去,走出府衙时,夜风拂面,他的心绪却难以平静。三年前的漕运案,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父亲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第54章 父亲病故,另有隐情 父亲林正德——青水县县令突然病死,随后被指贪污,家产被抄,林萧逃至姑苏,凭一纸婚约成为沈府赘婿。 “爹的身死,家产被抄,我沦为赘婿,这账得算清楚!必须挖出真相,给爹和原主一个交代!” 这日午后,林萧收到暗网情报, 林萧展开纸条,逐条细读: 城南耗子:一年前,青水县码头老船工说,林县令查封了一批私盐船,次日便被举报贪污,丢了官,没过一个月暴毙。 城东铁牛:当年青水县漕运生意被封,林县令曾上书弹劾私运,但被驳回。 城西瞎眼张:赌坊里的老家伙说,林县令死前得罪了一位大官,有人提到漕运总督张德禄的名字。 城北老疤:一个码头老船工回忆,林县令死后不久,张德禄的手下曾出现在青水县码头。 翠儿:城南赌坊的客人曾提起,一年前青水县的私盐案牵涉到张德禄,通判拿了好处,将案子压了下来。 琴儿:城东一名官吏酒后失言,说林县令是因为查私盐得罪了张德禄,丢官后暴毙,扬州盐运使也参与其中。 小莲:城西有贵人透露,张德禄曾去京城,回来后不久,林县令便身死,而江宁布政使似乎暗中帮他遮掩了此事。 林萧眯起眼睛,缓缓将纸条放下,指尖微微发紧。 爹的死,远不止是表面上的贪污罪名!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举报丢官 爹查封私盐船,次日就被举报贪污,丢了官。速度太快,显然是早有预谋。铁牛说漕运被封,爹上书弹劾却被驳回,翠儿的情报也证实知府拿了好处——这说明,张德禄和通判勾结,利用举报贪污让爹失去官位,稳住局势。 杀人灭口 丢官还不够,爹若继续上告朝廷,张德禄的私盐生意就会暴露,他必须彻底堵住爹的嘴。琴儿的情报指向张德禄,瞎眼张说爹死前得罪大官,老疤亲眼见到张德禄的手下出现在码头——爹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张德禄的谋杀! 抄家毁证 爹死后,家产被抄,所有证据被销毁,小莲说张德禄进京后,爹就身死,而江宁布政使还帮着遮掩——显然,这不仅仅是清算,而是彻底掩盖真相。江宁布政使掌管江南财政,他的介入,意味着这条线牵涉的不只是漕运,而是整个江南官场的利益! 林萧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沉冷。 张德禄是刀,盐运使和布政使是网,而京城,才是背后的黑手!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添一份警惕——不仅仅是爹的案子,京城的势力早已悄悄渗透进他的生活。 茶庄风波时,支持钟家吞并沈家的京中官员是谁? 誉王之前对自己的监视和拉拢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隐患,全都在京城! 迟早有一天,自己要去京城,亲手掀开这层黑幕! 不过,去京城不能贸然行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就得开始布局! 林萧眼神一凝,立即吩咐阿虎:“这几天,你和霓裳把暗网的事交给最信任的人,我要你们亲自去京城,搭建暗网,布好情报网,为日后进京做准备。” 阿虎一愣:“少爷,您打算……亲自去京城?” 林萧轻笑:“有些账,总要当面算清。” 霓裳早在很久前就被林萧赎了身,但这个恋爱脑的女人,死活不愿意离开青楼,理由是——青楼是消息窝,自己可以帮林萧打探情报。 林萧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不过这次去京城,她必须得亲自走一趟。 来到醉仙楼:“霓裳,我过段时间要去京城,想让你先和阿虎搭建暗网!” 秦霓裳一袭红裙,闻言微怔,低声道:“林郎,姑苏水深,我去了,你怎么办?”她柔情似水,担忧如细密的针刺入心底。 林萧轻轻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抚,他柔声道:“放心有李青在,我不会有事,京城是根,我得挖到底,你去我才放心!”他眼中闪过一抹温暖。 霓裳眼眶微红,声音低得几乎破碎:“林郎,我舍不得你……”她顺势靠进他怀里,红唇轻颤,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害怕失去主人的猫儿,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依赖。 但为了林萧的大事她什么都愿意,点头答应。 “林郎,今晚别走,留下来陪我可好。”夜色渐深,小屋内烛光摇曳,霓裳抬起头,眼中的水光如星子坠落,她轻声道:“林郎,你要保重,京城太远,怕这一去……再见不到你。” 她的声音颤抖如风中落叶,带着一丝哽咽,纤手攥住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萧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嗓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承诺刻进时光:“霓裳,有我在,不要怕,等我来京城。” 他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缓缓滑至颈间,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霓裳红唇微启,气息渐乱,低喃道:“林郎,若我此行有变,你可别忘了我……” 她眼底的痴恋如潮水漫过堤岸,纤手攀上他的肩,指尖微微颤抖,红裙悄然滑落,露出一片雪白香肩,烛光在她锁骨上跳跃,勾勒出脆弱又动人的弧度。 烛影摇红,林萧轻解她的发髻,黑发如瀑散落,他低声道:“霓裳,你是我心尖上的人,今夜只有你我。” 他吻上她的唇,温柔中夹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急切,像是怕她下一刻便会消散。 霓裳气息微喘,眼角滑落一滴泪,柔声呢喃:“林郎,我这条命都给你了……”她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嵌入他的肩背,温存如春水般绵长。 两人身影交叠,呼吸纠缠,夜色中那股旖旎如花绽放,又因离别而染上淡淡的哀愁。 翌日清晨,霓裳收拾行囊,林萧送她和阿虎到城门。她的红裙在晨风中轻摆,眼眶泛红,低声道:“林郎,你要好好的,我在京城等你。” 她踮起脚,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林萧站在城门下,风吹过衣角,心头却似空了一角。 第55章 漕运总督,通敌交易 父亲林正德的死,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他通过暗网调查,发现幕后黑手直指漕运总督张德禄,以及一个庞大的权贵利益集团。 “张德禄利益集团,不管里面都有谁,我应该为爹讨回公道,还他一个清白,这是我的承诺。”林萧低语,脑海中浮现出张清露的身影,他爹金陵布政使张子韶也是因弹劾张德禄而入狱,不妨问问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沈府后院,张清露正坐在桂花树下,手捧《诗经》,目光却落在远处的星空,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脚步声轻响,她回过神,抬眸望去,许久未见的林萧缓步走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林公子,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事?”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惊喜,却依旧保持着端庄与矜持。 林萧扬了扬手中的食盒:“清露,许久未见,正好路过糕点铺,买了些你爱吃的点心,想着顺便来看看你。” 张清露心中升起一丝暖意,脸上浮现出些许娇羞:“林公子待我真好,快请坐吧。”她轻轻将点心放在石桌上,看到熟悉的桂花糕时,心弦不禁微微颤动。他竟还记得她最喜欢的糕点。 林萧坐下,收敛了玩笑之意,神色渐渐凝重:“清露,今夜来此,我确有要事相商。” 张清露抬眸,看出他眼底藏着不容忽视的沉重,不由自主收敛了笑意,认真道:“林公子请讲。” 林萧缓缓开口:“今日在通判府,无意间得知消息,我爹的死与漕运总督张德禄脱不了干系。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权贵集团,我决心彻查此事,不仅为我爹报仇,也想救出你爹。 张清露闻言,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中的书。 “张德禄……”她低声呢喃,眼底的痛苦与愤怒交织,“我爹半年前弹劾他私运私盐,却被诬陷入狱,自此杳无音信。 林公子,你……真的愿意救我爹?”她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林萧见她如此,语气坚定地道:“清露,你爹是因为坚持正义才落得如此下场,我怎能坐视不理?你可有什么线索,关于张德禄的?” 张清露强忍泪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逃出来之前,听爹提过,张德禄不仅贪墨钱粮,还利用漕运之便,暗中向北辽输送战略物资,换取巨额利益。这不仅仅是贪腐,而是彻头彻尾的通敌叛国!” 林萧闻言,语气低沉而冰冷:“私通北辽?难怪我大燕节节败退,原来内部早已腐败不堪,甚至如今出现内奸!”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意,“我原以为只是寻常贪腐,现在看来,他们的野心远超我的想象……” 张清露望着林萧,语气低柔却带着探究:“林公子,你可知,若要对抗他们,便是踏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你……真的愿意涉足此事?” 林萧与她对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仅因为我爹的死,更因为……这件事关乎天下苍生。若任由他们继续勾结北辽,不知多少百姓会因此家破人亡。” 张清露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在我逃出家门之前,爹曾托人带出一封信,并附上一册账本。 信中详细记载了张德禄的罪行,尤其是他如何利用漕运之便,暗中向北辽输送军资。 账本则是他多年经营黑幕交易的铁证,涉及朝中多位权贵的贪墨往来。这两样东西若能公之于众,足以让张德禄和他背后的势力万劫不复。” “信和账本,现在何处?”他语气沉稳中带着迫切。 张清露神色凝重,缓缓说道:“信由我爹的故友秘密带走,藏在金陵城外的‘慈云庵’内,那是他们曾经议事的隐秘之所。而账本则更为隐秘……我爹曾说,‘此物在一个底下密室,不会被轻易发现’。” 林萧眉头微挑,若有所思:“最不可能背叛之人?此人是谁?” 张清露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爹没有明说,只留下一句话——‘江水东流,落叶知归。’” 林萧低声重复:“江水东流,落叶知归……” 他陷入沉思,这句话看似普通,实则隐含深意。江水东流,或许暗指某个地名,而“落叶知归”则意味着归属之人,看来得找个机会调查下,张子韶被关押在何处,亲自去见见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线索。 张清露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期待:“林公子,你既然决意查清真相,救我爹出狱,那信与账本便是关键。若能找到它们,我们便掌握了翻盘的筹码。” 第56章 夜探仓库,惊现兵器 就在林萧与张清露联手追查之际,张德禄已按捺不住,开始报复。 这日清晨,沈怀风匆匆跑来,满脸急切:“妹夫,张德禄派人烧了城东酒肆,断了青龙帮三成漕运货,放话要咱们在姑苏城混不下去!” “张德禄这狗东西,急了!我刚挖他北辽勾当,他就下狠手!”他低声道:“大哥,酒肆咋样?青龙帮啥动静?”眼底寒光闪烁。 沈怀风急忙道:“酒肆烧了一半,伙计救火及时。青龙帮李青送信,说码头有几十万两的货物被扣下了,他要找张德禄玩命!” 金陵府邸,张德禄年近五十,满脸横肉,嘴角挂着冷笑。他掌控江南漕运多年,靠粮食与北辽交易敛财。 林萧坏他大事,这几日更是调查自己,让他如芒在背。“一个赘婿,青龙帮混混,敢坏我财路?烧酒肆,断漕运,看你们怎么活!” 张德禄暗道:“北辽交易不能断,林萧,李青,都得死!” 当夜,城南酒肆再遭纵火,青龙帮码头货船被扣,张德禄的报复如狂风骤雨。 林萧连夜赶往城南青龙帮,大当家李青坐在高台,满脸刀疤抽动,手握短刀,怒声道:“公子,张德禄欺人太甚!烧你酒肆,断我货物!”帮内壮汉围着,透着黑帮凶气。 林萧摆手:“李青,先别急!我有办法让他忌惮!”他语气轻松。 李青冷声道:“公子,你有啥招?货物都断了,我手下快揭不开锅!” 林萧低声道:“我有他的把柄!你先撑住青龙帮,我再挖他内幕,到时联手反击!” “林公子,我发现信中多次提及‘聚宝斋’,似乎与张德禄关。”张清露反复阅读后,发现信中的线索,马上跑来码头找到林萧。 林萧展开书信,看到提及“聚宝斋”这个商号,并没有具体内容,却似乎暗示着它与张德禄的勾当不止于寻常的商贸往来。 “聚宝斋……”林萧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张清露,“这家商号表面上是贩卖瓷器、绸缎的,生意遍布江南,但似乎从未听闻它与官场有什么瓜葛。” “可父亲信中提到,它的货物流向可疑,涉及北境。”张清露的声音微微发颤。 既如此,我们就以“聚宝斋”为突破口,晚上去探探底。 姑苏城在夜雨中显得静谧而幽深。林萧、张清露和李青,穿梭于小巷之中,悄然靠近“聚宝斋”的后院。 “林公子,这聚宝斋生意遍布江南,这次查到的货物流向十分可疑,每月都有人从黑石码头押运货物北上。”李青压低声音道。 林萧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若张德禄真在这里做手脚,那一定会留下些痕迹。” 张清露站在一旁,手指紧握着衣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父亲在信中提到‘聚宝斋’是张德禄的暗线之一,他被诬陷入狱,怕就是因为查到了关键证据。” “那今晚我们就看看,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三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侧门,悄然潜入后院。 仓库内,木架上堆满了各种绸缎、瓷器和茶叶,一副寻常商铺的模样。但林萧没有被表象迷惑,反倒更加谨慎起来。 “你们看这些瓷器。”张清露低声提醒。 林萧走近一口大木箱,轻轻掀开盖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只青花瓷瓶,每一个都色泽莹润,工艺精美。 “这些瓷器看似正常,可若只是瓷器,何必藏得如此严密?”李青伸手拨弄了一下,却听到一阵闷响,像是木板撞击的声音。 林萧目光微凝:“下面另有乾坤。” 他探手往下一按,发现这些瓷器下方竟然还有夹层。他和李青对视一眼,默契地将瓷器小心取出,随后合力揭开底板,一排漆黑的木箱赫然显露出来。 “打开看看。”林萧沉声道。 李青从腰间取出匕首,撬开了一个箱子的锁扣。木盖被揭开的一瞬间,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箱内整齐排列着一捆捆寒光凛冽的刀剑,还有铁甲、弓弩,甚至连制式相同的马具都一应俱全。 张清露脸色微变:“这些……根本不是寻常兵器,而是军械!” 林萧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这些兵器的铸造工艺,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朝廷军械局的制式兵刃,绝非民间工匠能造出来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且,这些兵器上的防锈处理极为讲究,不像是存放在这里,而是准备运送出去。” 李青脸色一沉:“难怪这些货物都往北边运……难道是要送到北辽?” “很有可能。”林萧点头,“若张德禄勾结北辽,暗中贩卖军械,那这已经不是寻常的贪墨,而是通敌!” 张清露的手指微微发抖:“若是真的……我父亲必然是因此被构陷!” 李青沉声道:“这聚宝斋不过是一个商号,若它只是张德禄手中的一环,那幕后真正的主使者,恐怕不止他一人。” 林萧目光闪烁,沉思片刻后道:“这件事牵连甚广,我们先将证据拿走,想办法送到可靠的人手里。” 正当三人准备合上箱子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糟了,有人来了!”张清露低声道。 李青迅速将箱盖合上,与林萧对视一眼,随即三人悄然躲入黑暗角落之中。 门被人推开,一群黑衣护卫持刀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满脸横肉,目光凌厉。 “都仔细检查!这批货今晚必须启程,不得有误!”那人沉声道。 手下们开始清点货物,有几人打开箱子,确认兵器无损后,又小心翼翼地合上。 “今夜风紧,京里那边传来消息,要我们尽快行动。”那人沉声道,“务必确保这批货安全送到黑石码头。” “是!”众人齐声应道。 林萧躲在暗处,眉头微皱——黑石码头,果然是货物流通的关键点! 等人群稍微散开后,李青低声问道:“要动手吗?” 林萧摇头:“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先撤。” 三人悄然退到后门,正准备翻墙而出,却忽然听到外头也传来脚步声。 “不好,他们在外面也布了人!”张清露低声道。 林萧暗暗咬牙,目光四下扫视,忽然瞥见一处破旧的柴房,连忙带着两人躲了进去。 片刻后,几名护卫路过,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才悻悻离去。 待外头完全安静下来,林萧才轻轻推开柴房的门缝,确定安全后,示意张清露和李青跟上,三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沈府后,三人围坐在书房,气氛格外凝重。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张德禄勾结北辽,可惜我们无法当场带走货物。”李青懊恼道。 “但我们知道了货物的去向。”林萧眼神深邃,“黑石码头是关键,只要盯住那里,就能查出更深的隐秘。” 张清露轻轻握紧拳头,低声道:“若父亲当真因这事被诬陷,那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 林萧轻轻点头,目光闪烁:“这件事不能轻举妄动,我会想办法查清张德禄背后的势力,同时,打探你父亲被关押在哪里,看能不能想办法见一面,问出账本所在地。” 第57章 舆论造势,散播消息 青龙帮总舵内,林萧、张清露与李青围坐在油灯前,推演着昨夜在“聚宝斋”发现的军械秘密。 “黑石码头是关键。”林萧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目光沉静而深邃,“那些军械的流向,接货之人,甚至背后的操盘手,我们必须查清楚,掌握证据链。” 张清露微微蹙眉:“可张德禄是江南漕运总督,手握重权,光靠一批军械,恐怕难以撼动他。” 林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大燕的官场,证据往往不如舆论管用。只要让天下人相信他有罪,他就有罪。”做为一个现代人,他深知舆论的力量,运用得好,可以翻江倒海。 李青顿时恍然:“你是想……造势?” 林萧点头,目光微冷:“安排暗网的人开始行动。把消息从茶楼、酒肆、赌坊、青楼流出,说张德禄勾结北辽,暗运军械,意图叛国。” 张清露微微一惊:“如此一来,官府必然要有所反应,否则满城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他们!” 林萧缓缓道:“朝廷未必会立刻动他,但张德禄府中的人,怕是坐不住了。” 果然,短短两日,整个姑苏城便流言四起。 茶楼内,评书先生拍案而起:“张德禄表面上是江南漕运总督,实则与聚宝斋暗中勾结,专做见不得人的买卖。 哎呀,各位看官,这可不仅仅是银钱的事啊,连兵器都送去了北辽,若真打起仗来,受苦的可是咱们大燕百姓!” 茶客们议论纷纷:“难怪最近边军吃紧,原来是有人倒卖兵器给辽狗!” “若这事是真的,张德禄该当何罪?” 官府衙门外,也有百姓窃窃私语:“听说了吗?黑石码头昨夜进出可疑船只,怕是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流言愈演愈烈,张德禄府中亦开始人心浮动,连他身边的心腹都有人开始犹豫,甚至有人暗中打算抽身离开。 张德禄坐在府内,脸色铁青:“一帮蠢货!竟然让风声传了出去!” 一名手下低声道:“大人,黑石码头那批货今晚便能运走,若是能尽早送出城外,或可化解危机。” 张德禄沉声道:“让‘影卫’亲自押送,不许有误。” 当夜,林萧带着张清露、李青悄然潜入黑石码头。 码头上灯火通明,大批货物正被迅速装船,那些木箱外头盖着布帆,隐隐露出些许兵刃的寒光。林萧目光一凝,轻声道:“果然是军械。” 李青盯着那些正在装卸货物的护卫,低声道:“这些人可不像是普通船工,看他们的步伐和站位,像是受过军伍训练的。” 张清露也注意到:“而且,那几个人的衣服虽是商贾装束,但腰间竟然悬着官配的腰牌……” 林萧皱眉:“是军械局的人!” 夜色杀机 正当三人想要继续窥探细节时,四周灯火猛然一暗,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砰——” 远处的木箱被猛然踢翻,尘土飞扬之间,一道道黑影自暗处窜出,刀光森寒,赫然是张德禄的“影卫”!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为首的黑衣人森然一笑,手中长刀寒光暴起,直劈而下。 李青反应最快,厉喝一声,拔出短刀迎战,刀锋交错间,火星四溅。他以一敌二,勉力支撑。然而影卫训练有素,刀法凌厉,招招封喉,瞬间便压制住了李青的攻势。 林萧心头一紧,拉着张清露急退,躲避袭来的刀锋。可影卫反应极快,瞬间绕到两侧,寒刃直取林萧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扑倒在地,堪堪避过一刀,手中顺势抄起地上的一根断木棍,狠狠砸向袭击者的膝盖。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黑衣人痛哼一声,踉跄倒地。可还未等林萧喘息,一道寒光自侧方疾刺而来,直取他的肋下! “当心!”张清露惊呼,情急之下猛推林萧,自己却被刀锋擦过,肩膀顿时血染衣襟。 “清露!”林萧目眦欲裂,顾不得思考,挥棍猛扫逼退敌人,随即一把将张清露拉入怀中,迅速后撤。 李青此时亦是身负轻伤,见状大吼一声,拼死挡住追兵:“快走!” 林萧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凛,迅速扫视四周地形,忽然灵光一闪。他猛地踢翻路旁的油灯,借助火光扰乱视线,同时低喝道:“从左侧巷子撤!” 三人借着夜色与火光掩护,穿梭在狭窄的小巷中,影卫紧追不舍。但林萧对地形了然于胸,在巷道尽头猛然推倒一叠竹篓,堵住追兵去路,随后带着两人消失在漆黑之中。 夜风拂过,杀机未散,只留下一地狼藉与一抹斑驳血迹。 沈府,沈玲珑,正准备歇息,听闻下人禀报林萧带着张清露回府,急忙迎了出来。一眼便瞧见林萧衣襟凌乱,脸上还沾着血迹,而张清露肩头染血,脸色苍白。 沈玲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在林萧身上扫了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然而,随即怒火便腾地一下冒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张清露面前,目光凌厉,语气锋利如刀:“张姑娘,你救你爹,我可以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在害林萧?” 张清露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沈玲珑会如此直接。她咬了咬唇,低声道:“沈小姐,我从未想过连累林公子……” “可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他置身险境!”沈玲珑冷笑,眼神犀利得像是要看穿张清露的内心,“张德禄是什么人?你以为他只是个贪官?你为了救你爹,却把林萧往火坑里推,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负责?” 张清露脸色一白,嘴唇微微颤抖:“我……我不是有意的……” 林萧见她越说越气,连忙站到两人之间,伸手去牵沈玲珑的手:“夫人,消消气,是我主动想要救张姑娘的父亲,也想为爹报仇……而且今晚清露是为了救我而受伤” 沈玲珑猛地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你自己知不知道你有多危险?从钟家,郭家,京中,再到张德禄,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随即叫下人拿来金创药,给张清露涂抹包扎。 沈玲珑深吸一口气,语气一转,竟然柔和了几分:“林萧,我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不是被逼的,就是必须要做的,想把爹当年的事洗脱冤屈,可是你万一出事了,让我可咋办,我只求你现在平平安安。”说着沈玲珑眼眶一红,就要落下泪来。 林萧心里莫名一暖,嘴角微微上扬,笑嘻嘻安慰道:“夫人,我这不是没事嘛,我比谁都怕死,夫人来让为夫亲亲。” 沈玲珑脸颊微红,随即又狠狠掐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今晚就别想进屋!” 林萧讨好又故作神秘道:“夫人今天又漂亮了几分,称得上国色天香。” 沈玲珑被他握住手,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想挣脱,又觉得太过明显,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休想用这点甜言蜜语糊弄我!” 这一幕落在张清露眼中五味杂陈,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她很清楚,沈玲珑是在吃醋,而自己……也不是滋味。 第58章 潜入天牢,问出账本 姑苏城的街头巷尾,近几日掀起了一阵风波。 起初只是些流言蜚语,说“聚宝斋”勾结外敌,牟取不义之财。 随后,这些传闻在茶楼、酒肆里逐渐发酵,不仅有文人墨客激昂议论,更有匿名檄文贴上街头墙壁。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首诗写道: 贪狼当道食人肉,聚财无厌通外虏。 漕渠万里血浮舟,商贾倾家泣无助。 诗文犀利,直指江南漕运总督张德禄。这在商贾士子间迅速传播,甚至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们,也开始对张家议论纷纷。 王允之,江南知州,站在州衙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纷扰的街道,神情凝重。他身旁站着幕僚周恪,手中拿着一摞刚收到的情报。 “知州大人,最近城中的风向不太对。”周恪低声道,“这些檄文和诗词,皆出自文书坊,那坊主杜衡,与张子韶乃是旧交。” 王允之不动声色,继续翻看案上的书信:“除此之外呢?” “城中几家大商号,包括‘瑞丰行’、‘同仁堂’、‘庆丰记’等,纷纷以张德禄操控货价、扰乱市场为由,暂停与‘聚宝斋’合作。” 周恪顿了顿,压低声音,“甚至一些江南漕帮的掌柜,也在私下议论张德禄贪得无厌,商道不公。” 王允之冷笑:“商贾最是逐利之徒,他们敢与张德禄作对,背后必然有人撑腰。” 周恪附和道:“更麻烦的是,如今不少士子也在暗中推动舆论,说大人您对‘聚宝斋’一事置若罔闻,甚至有人在茶馆里公开议论您的‘官声’。” 王允之眯起眼睛,手指轻敲桌案:“幕后推手之人……倒是好算计。” 这一连串行动,显然是有意为之,既打击张德禄,又逼迫自己站队。 不过,王允之并非无能之辈,反倒是城府极深。他轻轻放下书信,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静观其变吧。” 周恪有些疑惑:“大人不打算做点什么?” 王允之目光幽深,语气缓缓:“现在出手,无论是帮张德禄还是顺应舆论,都是自找麻烦。倒不如看看,这场风波,能掀起多大的浪。” 从聚宝斋到黑石码头,林萧等人已经基本掌握,整个交易过程,但为了更稳妥起见,还要找出张子韶留下的账本,里面应该清楚的记录了交易明细。掌握了账本、交易流程,再利用舆论,扳倒张德禄就很容易。 林萧决定和张清露、李青,先去会见张子韶,问出账本在何处。 他早已通过暗网打探清楚,张子韶被秘密关押在金陵天牢最深处,严加看管,想要强行劫狱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便是从内部打开缺口。 他摸出一块上好的白银,在掌心掂了掂,笑道:“金陵的狱卒虽比地方牢城规矩些,但也未必能抵挡银子的诱惑。” 数日的暗中调查,林萧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王彪,天牢管事的副手,虽非主事者,但掌管狱卒排班、巡逻路线,对天牢内的情况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王彪生性贪财,却谨慎小心,是个典型的“要钱不要命”之人。 想要让他松口,光用钱还不够,必须让他觉得既有利可图,又无后顾之忧。 林萧得知,王彪好赌,每隔三五日便会去金陵城南的一家赌坊消遣。 赌坊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酒客喧哗。王彪正与人赌得兴起,桌上银票堆成小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王二爷,手气不错啊。”林萧微笑着走上前,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拱手笑道,“小弟想讨个彩头,也来凑个趣。” 王彪瞥了他一眼,见他出手阔绰,心下微喜,笑道:“行啊,陪爷玩几把。” 几轮下来,林萧故意输多赢少,让王彪尝到甜头。等到王彪渐渐放松警惕,林萧随手推过去一张面额颇大的银票,语带深意地说道:“听闻王二爷在天牢里管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王彪手一顿,脸上笑意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兄弟,这话什么意思?” 林萧低声道:“一个朋友,姓张的读书人,被关在天牢,我想见他一面。” 王彪脸色微变,正欲推脱,林萧不急不缓地又推过一锭沉甸甸的黄金,轻笑道:“王二爷,我这人讲规矩,只求见一面,不会坏您的差事。这点小意思,还请笑纳。” 王彪盯着那锭黄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收下,低声道:“子时换岗,南墙后巷有一扇小门,我会安排人接应,只能半刻钟,生死自负。” 林萧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轻轻一碰:“好,王二爷痛快。 次日子时,金陵天牢外,一辆送夜宵的粮车缓缓驶来。这是林萧事先安排的伪装,车夫是青龙帮的人,负责将他与张清露藏入粮袋之中,顺利送入天牢后巷。 小门口,王彪早已等候。他假装巡逻,见四下无人,便低声催促:“快!” 林萧与张清露迅速闪入,紧贴阴影前行,跟着王彪穿过狭窄的甬道,一路深入牢狱。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铁链碰撞声在黑暗中回响。 “就在前面。”王彪停下脚步,回头警告道,“只有半刻钟,时间一到,我可保不住你们。” 林萧点头:“够了。”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张子韶静静坐在角落,衣衫破旧,脸色略显苍白,但目光依旧锐利。他虽遭受牢狱之灾,却依然挺直脊背,气度不凡。 张清露看到父亲的瞬间,眼眶微红,低声道:“父亲,您受苦了。” 张子韶抬起头,微微一怔,当他看到张清露时,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张子韶缓缓起身,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心疼:“清露,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不该来。” 张清露哽咽道:“父亲,是林公子带我进来的,这些时日多亏了林公子照拂一二。” “你是……”张子韶这才看见林萧,警惕的询问。 林萧急忙开口:张大人,家父清水县县令林正德,也是被张德禄陷害而死,如今我想为我父亲翻案,也想救你出来。 “林正德的事,我有耳闻,他是一位清官”张子韶这才松了一口气,以为林萧是来套他话的。 林萧轻声道:“张大人,如今姑苏城的局势已变。‘聚宝斋’的货物流向不明,我们发现,大批兵器正通过‘黑石码头’运往北境,这其中定有蹊跷。” 张子韶闻言,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叹道:“看来,你们已经触及到真正的麻烦了。” 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低声说道:“张德禄并非此事的主谋,他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在京城。” 张清露急问:“父亲,幕后之人是谁?” 张子韶摇头:“我还无法确定,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提供线索。” 他从破旧的衣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林萧:“此物你带在身上,若入京后见到一位姓‘秦’的官员,便可拿此玉相认。他与我有旧交,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林萧开口道:“张大人,听清露说,你有关于张德禄的账本,不知在何处。” 张子韶犹豫片刻,终究下定决心:“账本我放在一座废弃的寺庙里,附耳过来告诉你具体位置”。 张子韶说后,又深深看着张清露,神色复杂,低声道:“清露,我怕是不能活着出去了。” 张清露脸色苍白,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不会的,父亲,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 张子韶轻叹,眼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无奈:“我不会傻到抱希望。”他看向林萧,沉声道:“林公子,若我真的……回不去,还请你照顾清露。” 林萧一愣:“张大人……” 张子韶目光幽深,语气坚决:“若清露愿意,你便纳她为妾,免她漂泊无依。” 张清露惊愕地看向父亲,脸上浮现一抹羞涩,但更多的是哀伤。 林萧沉吟片刻,没有推辞,郑重点头:“张大人放心,若有此一日,我必护她一生周全。” 张子韶缓缓点头,目光复杂,似有不舍,也似放下了心中一桩大事。 牢狱外传来一阵骚动,李青急匆匆赶来:“不好了,有人发现我们了!” 张清露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最终还是被林萧拉走,匆匆消失在黑暗中。 张子韶站在牢中,默默看着女儿离去,目光沉静而悲凉。 风声呜咽,似有未尽之言,被夜色吞没…… 第59章 暗藏老宅,杀手尾随 林萧按照张子韶的指引,找到了这座荒废的老宅。快步穿过院落,直奔柴房而去。 柴房门一开,一股霉味夹杂着湿木头的腐臭扑鼻而来。墙角堆满了杂乱的柴火,上面蛛网密布,林萧按着张子韶的嘱咐,目光锁定了那个老旧的柜子。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砖缝间滑动,嘴里默念:“从下往上数五块,从右往左数七块……”指尖一用力,砖头松动,露出一角羊皮包裹的东西。 急忙抽出羊皮卷,打开一看——果然是本账簿!封皮无字,但翻开几页,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跃入眼帘,分明是张德禄与各方势力勾结的铁证。 “终于找到了!”林萧压低声音自语,嘴角忍不住上扬,心脏却像擂鼓般狂跳。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喝骂:“就是这里!别让他跑了!” 林萧心头一沉,迅速把账本塞进怀里,转头看向身后的李青和张清露,低声道:“糟了,被堵上了!” 李青脸色一变,手已按上刀柄,低声骂道:“娘的,真会挑时候!”他瞥了眼门口,眼神凌厉起来。 张清露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声音发颤:“他们……他们有多少人?” “管他多少,来了就砍!”李青咬牙抽出刀,刀锋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话音未落,柴房门被猛地撞开,七八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刀光剑影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为首的矮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森冷:“林萧,账本交出来,我好留你全尸。” 林萧暗骂一声,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他瞥了眼李青,低声道:“能挡住吗?” 李青冷哼:“挡不住也得挡!你俩跑,我拖时间!”说完,他猛地一刀劈出,与矮胖子硬拼一记,刀锋相撞,火星四溅。他脚下一沉,被震得手腕发麻,咬牙道:“这胖子有点力气!” 矮胖子狞笑:“小子,急着投胎?”他反手一刀劈下,李青抬刀格挡,蹬蹬退了两步,喘着粗气骂道:“投胎也轮不到你送我!” 林萧拉着张清露往后缩,嘴里喊:“李青,别逞能,打不过就跑!” 张清露吓得腿软,声音抖得像筛子:“我……我走不动了……” 林萧急得直冒火:“走不动也得走!等着被剁成肉酱吗?”他一边骂,一边抄起地上一根木棒,冲着最近的黑衣人狠狠砸去。 那人没料到他敢动手,被砸中肩膀,疼得嗷了一声,怒目圆睁:“你个文弱书生,还敢还手?” 林萧冷笑:“文弱怎么了?文弱照样砸死你!”话音刚落,那黑衣人挥刀劈来,林萧慌忙用木棒一挡,咔嚓一声,木棒断成两截。他连忙跳开,心中狂骂:“老子这细胳膊细腿,怎么和你们打!” 李青这时已杀红了眼,一刀捅进一个黑衣人的大腿,那人惨叫倒地,鲜血喷溅,李青拔刀时脸上染满血迹。他喘着气喊:“林萧,你俩快跑!我真顶不住了!” 林萧一边躲闪,一边回嘴:“顶不住也得顶,谁让你是我们里武力值最高的?” 他抓起地上的柴火,拼命往黑衣人身上砸,砸得对方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只会扔东西?” “会打我还用跑?”林萧嘴上不饶人,趁乱拉着张清露往墙角的破窗跑。矮胖子见状大吼:“别让他跑了!账本在他身上!” 两个黑衣人追过来,李青咬牙冲上去,一脚侧踢踹翻一人,又一刀砍向另一个肩膀,鲜血喷涌。他喘着气骂道:“林萧,你还不走,真等着给我收尸?” 林萧跑到窗边,一脚踹开破木板,转头喝道:“张清露,跳出去!” 张清露哭丧着脸:“我……我怕高……” “这是平房!你怕个屁!”林萧气得没好气,一把推她出去,自己也翻了出去,落地时摔了个狗啃泥,账本差点掉出来。他爬起来骂道:“这破地真硬!” 柴房内,李青被围住,矮胖子一刀砍向他胸口,他侧身躲开,衣服却被划破一道口子。矮胖子狞笑:“少废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青知道撑不住了,咬牙跃出窗外,落地翻滚卸力,起身就跑:“林萧,快跑,别回头!” 林萧拉着张清露狂奔,身后喊杀声震天。他脑子飞转,突然指着路边一堆干草:“藏那儿!” 两人钻进去,屏住呼吸。黑衣人追出来,四处张望,矮胖子啐了口唾沫:“跑得跟兔子似的!账本没拿到,老爷饶不了咱们,搜!”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萧探出头,低声道:“张德禄这老狐狸,果然早盯着咱们了。” 李青捂着胳膊跑过来,喘道:“别感慨了,跑不跑?” “跑!”林萧咬牙,带着两人钻进夜色,账本紧贴胸口,像块烫手的山芋。 账本到手,林萧却清楚,这只是短期的胜利。张德禄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单凭一本账本,远远不足以掀翻这头老狐狸。 夜深人静,他坐在破庙里,小心翼翼收好账本,眼神逐渐深沉。李青靠在墙边擦刀,嘀咕道:“这账本烫手啊,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萧低声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账本里藏的秘密,能牵连整个江南的权力格局,甚至波及京城的朝堂。” 张清露缩在角落,声音弱弱地问:“那……那咱们是不是惹了天大的麻烦?” “麻烦?”林萧冷笑,“不把麻烦惹大了,怎么把张德禄那老东西拉下马?” 李青插话:“你有啥打算?别光说大话。” 林萧眯起眼:“我要联系姑苏城里的商人、士人,还有京城的风头人物。舆论和势力一起压过去,让张德禄无处可躲。” 李青皱眉,“那老狐狸要是派死士来砍咱们,舆论挡得住刀?” 林萧拍了拍账本,沉声道:“他敢用刀,我就敢用脑子。这账本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在姑苏城布下暗线,笼络各方势力。咱们不光要守,还要反击!” 张清露小声嘀咕:“反击……我能干啥啊?我连跑都跑不动……” 林萧瞥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就负责别拖后腿!李青打架在行,我算计在行,咱们仨齐心,张德禄迟早栽!” 李青咧嘴一笑:“这话我爱听!说吧,第一个坑谁?” 夜色之下,林萧轻轻拍了拍怀中的账本,低声道:“老狐狸,你的刀快,还是我的脑子快,咱们走着瞧。” 第60章 死士作乱,逼其现身 林萧一行人,有惊无险逃回姑苏后,正在青龙帮商量下一步行动时。 “报——”青龙帮的一个探子踉跄闯入院内,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启禀公子,张德禄的死士在城中,大量打砸抢烧我们青龙帮的产业,见人就杀四处作乱!” 林萧放下手中茶盏,他低声道:“张德禄昨天没有抢到账本,今天追到金陵作乱,这是要逼我们现身,杀人灭口。” 张清露愤怒道:“之前也就是放放火,截停下货物,现在更是下死手了。” 暗网耗子这时也匆匆来报:“公子,我派人盯上了几名死士,发现他们的窝点在城北一座废弃酒坊。 我已经安排兄弟们守着,但那些家伙鬼得很,像是受过严密训练,行踪飘忽。” 林萧沉吟片刻,眉头微皱:“阿虎果然没看错人,够机灵……”他看向耗子,问道,“你还有什么发现?”自从派阿虎去京城搭建暗网后,姑苏的情报系统就交给了耗子,这小子办事靠谱。 耗子眼神一凛,压低声音道:“公子,那些死士手里的家伙事儿不一般。他们的刀,刃口锋利得能削铁,绝不是普通匠铺打的。 最要命的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他们的弩机和短刃,分明是禁军制式兵器!” “禁军?”林萧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茶盏在他手中微微一颤,“张德禄的手,竟伸到了皇宫?” 张清露坐在一旁,闻言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禁军……那不是皇城的亲卫吗?他一个漕运总督,怎么可能弄到这种东西?” 李青皱眉,接话道:“我也想不通。姑苏不过是地方势力,他张德禄再嚣张,也不过是个漕运总督,凭什么能从京城禁军手里搞到这些玩意儿?” 屋内一时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危机感。林萧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夜风吹进来,夹杂着一丝血腥味。他望着远处隐隐闪烁的火光,低声道:“这次,咱们不能再等了。” 李青立刻站直,问道:“公子有何打算?” 林萧转过身,目光如刀:“暗网的人,摸清他们的全部据点。青龙帮的人,按着这些据点,主动出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另外——”他看向李青,语气沉稳,“你带几个好手,今晚去废弃酒坊,抓个活口回来。我要知道,张德禄的靠山到底是谁。” 李青咧嘴一笑,拍了拍刀鞘:“好嘞!这活儿我喜欢!”说完,他转身招呼几名帮众,消失在夜色中。 张清露小声道:“林大哥,咱们这样硬碰硬,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萧瞥她一眼,冷笑:“不冒险,张德禄的刀可不会等咱们。” 午夜时分,姑苏城北的废弃酒坊内,几名黑衣人围坐在一张破旧木桌旁,昏黄的油灯摇曳,映出他们冷峻的面容。桌上放着几把短刃和弩机,寒光闪烁。 “消息确认了吗?”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问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正是赵三——原青龙帮三当家。 旁边一人点头,语气阴沉:“确认了。林萧拿到了漕运账本,老爷下了死令,必须尽快除掉他。” “他有青龙帮护着,不好下手。”另一人皱眉,手指敲着桌面。 赵三冷笑,擦拭手中短刃,刀锋映着灯光闪出一抹寒芒:“无妨。城中越乱越好,到时青龙帮自顾不暇,林萧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李青那小子,我还挺想再会会他。” 忽然,他眉头一皱,猛地抬头:“有人……” 话音未落,屋顶传来一声轻响,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下,瞬间杀入屋内! 李青率先落地,长刀出鞘,寒光乍现,大喝道:“你们是张德禄的死士?!”目光扫过众人,当他看清赵三那张熟悉的刀疤脸时,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颤抖中带着无尽怒火:“赵三?是你?!” 赵三站起身,缓缓转过脸,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哟,李青,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 李青紧握刀柄,指节发白,咬牙切齿道:“我哪里对不起你?你竟杀我全家?!” 赵三嘿嘿一笑,眼中闪着恶意:“对不起我?哈哈,李青,你太天真了。青龙帮本该是我的,你抢了我的位子,我不过是拿点利息罢了。”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森然,“你不知道吧,你老婆儿子死的时候可惨了。那小崽子哭着喊爹,啧啧,真是让人心疼啊。” “畜生!”李青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杀意如潮水般涌出。他猛地挥刀劈下,直取赵三咽喉,刀锋带起一阵劲风! 赵三不慌不忙,侧身一闪,手中短刃迎上,刀锋相撞,火星四溅。他冷笑道:“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话音刚落,他反手一刀刺向李青胸口,同时另一只手甩出一支弩箭,直射李青面门! 李青反应极快,低头躲过弩箭,但肩膀被短刃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渗出。他咬牙不退,怒喝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长刀横扫,势如雷霆,逼得赵三连退两步。 房内顿时刀光剑影,杀气弥漫。其他死士也扑向青龙帮帮众,木桌被撞翻,油灯落地,火焰窜起,映照出一片血色。 巷道外,林萧带人已包围院落,低声道:“动手!”青龙帮帮众如狼似虎冲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青与赵三的交手越发激烈。赵三狞笑着一刀刺向李青腰侧,李青侧身闪避,顺势一脚踹中赵三胸口,将他撞向墙角。 赵三咳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站起,阴笑道:“不愧是青龙帮的刀客,可惜,你护不住你那窝囊废全家!” “住口!”李青彻底失控,长刀挥出,刀光如虹,直劈赵三肩头。 赵三抬刀格挡,却被巨力震得手臂发麻,短刃脱手飞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骂道:“疯子!” “为你偿命!”李青一刀刺入赵三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赵三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身体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李青喘着粗气,拔出刀,鲜血溅了他一脸。他低头看着赵三的尸体,眼中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悲痛。 周围的战斗已近尾声,死士大多被击杀,只剩一人被青龙帮帮众绑住。 林萧走入屋内,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低声道:“李青,你没事吧?” 李青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没事……这畜生,总算死了。”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萧,“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林萧拍了拍他肩膀,目光转向被绑的死士,轻声道:“抓了个活口,咱们得问出点东西。” 林萧缓步走到被绑的黑衣死士面前,那人满脸血污,气息微弱,却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林萧蹲下身,拿起赵三掉落的短刃,慢悠悠地把玩着,轻声道:“禁军制式武器,非寻常人能得。赵三都死了,你还替谁卖命?” 死士眼皮微动,仍不开口。 林萧笑了笑,继续道:“张德禄背后有人,能弄到禁军的家伙,身份不简单。”他目光一转,语气悠然,“而你,不过是他手里一条随时可弃的狗。你觉得,他会在意你的命?” 死士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再问一遍。”林萧收起笑意,目光冰冷,“你的主子是谁?” 死士沉默片刻,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诡笑。他猛地咬紧牙关,头狠狠撞向地面,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泥土。 “不好!”李青大惊,冲上前查看,探了探鼻息,摇头道:“死了。” 林萧站起身,眉头紧锁,沉思良久,低声道:“此人宁死不开口,他怕的不是张德禄,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李青皱眉:“什么意思?” 林萧转过身,望向夜色中隐隐的火光,语气渐冷:“张德禄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对手,可能在京城。” 第61章 逼上梁山,知州抉择 江南知州衙门前,林萧驻足而立,如今自己已掌握账本、交易过程甚至还有禁军的军械。现在必须要主动出击,这些证据是烫手山芋,再留在手中,只会让自己身处险地。 王允之,这位江南知州,在大燕官场有个“中庸之道”的名号。不结党,不站队,凡事讲究一个“稳”字,谁都不得罪,谁的面子都给几分。正因如此,他在江南这块是非之地稳坐多年,既没被政敌拉下马,也没被贪腐的泥潭吞没。可这样的老狐狸,最难对付——因为他滑不溜秋,总能找到退路。 林萧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他知道,今天这场交锋,成败在此一举。 知州衙门公堂内,王允之端坐正中,须发花白,手指轻轻捻着胡须,神情淡然得像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儿摆着几样东西:一本厚厚的账本、一叠交易明细,还有三柄带着禁军标记的制式兵器,寒光隐隐。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这些不过是寻常的公文。 “林公子,”王允之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闲聊,“你带来的这些东西,可真是非同小可啊。” 林萧站在堂下,含笑拱手,语气不急不缓:“正因非同小可,才劳烦大人做个公正的决断。” 王允之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手随意翻开账本,目光扫过那一串串银两流向,眉毛微微一皱,又很快松开。 他合上账本,视线移到那几柄禁军兵器上,语气微微一沉:“账本且不说,这些兵器……林公子可知道,禁军的事儿,牵扯到京城,可不是我江南一地能管得了的?” 林萧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知州大人说得在理,江南不过是朝廷一隅,京里的事儿,咱们插不上手。” 王允之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暗道这小子还算识趣,懂得收敛。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林萧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点刺:“不过,漕运可是国之命脉,要是真出了岔子,朝廷能坐得住? 更何况,这账本要是传出去,落到百姓耳朵里,街头巷尾议论开了,民心一乱……大人就算想装聋作哑,只怕也躲不过去吧?” 王允之的手指一顿,茶盏轻轻搁回案几,眼神终于正视了林萧。他眯起眼,语气里多了点试探:“林公子这话,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林萧放下茶盏,笑得更深了些:“大人误会了。我一介草民,哪敢威胁知州大人?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江南漕运是陛下钦点的要务,张德禄这案子要是捅破了天,传到京城,朝廷问下来,大人怕是也得掂量掂量,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戴得稳。” 王允之沉默片刻,目光渐渐深沉。他当然明白,张德禄的贪腐早就不是秘密,账本里的每一笔银子、每一条交易,都像一颗雷,随时可能炸开。 可问题在于,这雷后面连着的,不只是姑苏城的小鱼小虾,还有金陵、江宁,甚至朝中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他若真敢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小心,自己这知州位子就保不住了。 可这林萧,年纪轻轻,竟然敢把这烫手山芋直接扔到他面前? 王允之缓缓放下账本,手指轻敲案几,语气带了点劝慰,像在提点后辈:“林公子,你没混过官场,有些规矩怕是还不懂。” 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有些事儿,看到了,不一定要嚷嚷出来。有些人,就算有天大的错,也不是你我能随便动的。你还年轻,锋芒太盛,小心伤了自己。” 林萧闻言,脸上笑意不减,反倒悠然回道:“知州大人说得对,官场这摊水,太深了,无非就是权衡利弊四个字。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敢不懂规矩?” 王允之点点头,刚要再开口,林萧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可话里藏了刀子:“可惜啊,大人,这账本……可不光在我手里。” 王允之脸色微变,猛地抬头:“你这话啥意思?” 林萧轻笑一声,慢悠悠道:“大人觉得,我一个没根没底的草民,敢单枪匹马拿着这么要命的东西来衙门?实话跟您说吧,这账本的副本,已经在姑苏几家有头有脸的世家手里放着了。 要是大人迟迟不吱声,这些账本……怕是会自己长腿,跑到别人那儿去。” 王允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攥紧了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小子,竟然敢玩这一手? 他盯着林萧,声音低沉,带着点怒气:“林萧,你这是要逼我下水?” 林萧不慌不忙,拱手道:“大人言重了。我哪有那胆子逼您?只是这事儿拖不得,账本一出,纸包不住火。 咱们姑苏的世家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把这东西捅出去,京城震怒,大人您这知州位子还能不能坐得住,可就不好说了。” 王允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知道,林萧这招是釜底抽薪,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 他若不吭声,账本传出去,事情闹大,朝廷怪罪下来,他首当其冲;可若动手,又得罪了那些后台硬的主儿,仕途一样堪忧。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儿倒不少。 堂内沉默了好一阵,王允之终于睁开眼,语气缓了下来,可话里还是带着点敲打:“林公子,你这是把我也架在火上烤啊。 我若上报朝廷,这事儿可就不是我一个知州能扛得下的。你可想好了,这水有多深?” 林萧目光一凛,正色道:“大人,江南这水深,我比谁都清楚。可要是没人跳下去,这潭水只会越来越臭。 张德禄是小鱼,可他背后那些大鱼,才是真祸害。我不求别的,只求大人给个公道,让这江南漕运能喘口气。” 王允之眯着眼,盯着林萧看了半天,忽然低笑一声,笑里带点无奈:“你小子,真是会说话。公道这东西,谁不想给?可这世道,公道不是那么好讨的。” 林萧不退半步,直视着王允之:“大人,公道讨不到,那就抢。我知道您稳惯了,不想趟这浑水。可这回,您没得选了。账本在别人手里,您不做主,别人也会逼您做主。” 王允之手指一顿,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低沉:“林萧,你这是在赌啊。赌我不敢跟你鱼死网破?” 林萧笑了一声,语气坚定:“我赌的是大人心里还有点底线。张德禄贪了多少银子,害了多少人,大人比我清楚。您若真不管,这江南百姓的骂声,可就全冲着您来了。” 王允之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着案几,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口气:“罢了。你这小子,真是块硬骨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像在给自己找台阶:“这案子,我会如实上报朝廷。不过,林公子,你也得明白,这事儿一旦捅上去,朝廷怎么定夺,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林萧微微一笑,拱手道:“那就多谢大人主持公道了。林某静候佳音。” 王允之摆摆手,示意林萧可以走了。他的目光落在林萧背影上,眼神复杂,低声嘀咕:“这小子……倒是个可造之才,可惜,太愣了点。” 林萧迈步走出公堂,抬头望天,阳光刺眼。他心里清楚,这场博弈,他虽占了上风,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京城那帮大佬,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门外思量,暗流涌动 林萧站在衙门外的石阶上,风吹过,衣襟微微摆动。他回想着刚才的交锋,心中暗自盘算。 王允之这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他本想推脱,可自己把账本副本的事儿一抛出来,等于掐住了他的命门。这招虽险,却不得不使——他一个草民,若不逼王允之表态,这案子只会不了了之。 可王允之那句“朝廷怎么定夺,不是我说了算”,却像根刺扎在林萧心里。他知道,这老家伙虽被逼上了梁山,可上报朝廷后,他多半会两头讨好,既不得罪林萧,也不彻底撕破脸。真正的决战,还得看京城的风向。 林萧眯起眼,望向北方。那儿是大燕的权力中心,也是他必须面对的龙潭虎穴。他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张德禄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黑手,我迟早要把你们揪出来。” 公堂内,王允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案几,目光落在账本上,久久未动。他心里明白,林萧这小子虽年轻,却不好糊弄。那股子愣劲儿,让他既欣赏又头疼。 “上报朝廷……”他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浑水,我是躲不过去了。” 门外,林萧的背影渐行渐远。王允之眯起眼,喃喃道:“这小子,是把火啊。烧得好,能照亮江南;烧得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第62章 权利角逐,弃车保帅 大燕江南,张德禄一案轰动朝野。随着账本公之于众,牵连出的不仅是张德禄,还有江南漕运、盐运、布政司的一大批官员,甚至部分京城权贵。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未如林萧所料地继续深入。朝廷下旨,知州王允之主导肃清江南贪腐势力,一干官员被押往京城问罪。 让人疑惑的是,当张德禄被斩首示众后,案件的调查戛然而止。 朝廷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该惩的惩了,该砍的砍了,至于更上层的那些……却无人再提。 京城的势力做出了抉择——弃车保帅。 张德禄伏法,但他背后的真正主使,却依然隐匿在庙堂之上,未曾露面 江南知州衙门,公堂后院。 王允之端坐首位。他身着官袍,眉宇间透着一种身居高位多年才有的练达与沉静。 知州府衙 林萧一袭青衫,拱手施礼,语气不带丝毫掩饰地探究道:“知州大人,张德禄一案,草民听闻京中已定案,不知是否仍有后续?” 王允之缓缓放下茶盏,抬眸望向林萧,神色平静:“林公子,陛下震怒,已斩张德禄于市,以儆效尤。此案至此,当可画上句号。” 林萧却不打算就此作罢,追问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草民愚见,张德禄一人,怎能独掌江南漕运、盐政、布政司诸务?此案既牵连甚广,为何仅止步于此?” 王允之目光微微一沉,盯着林萧:“林公子聪慧过人,怎会不知?张德禄已死,罪有应得。至于其他涉案之人,朝廷自有定夺,不劳公子费心。”语气中略带几分不悦。 林萧听出其中的警告之意,心中虽有怒意,却只能压下。他目光一沉,沉声道:“江南漕盐乃大燕财政重地,若任由蛀虫盘踞,岂不动摇国本?” 王允之静静看着他,许久,才忽然叹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林公子可知,治国如弈,须有取舍?” 林萧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请大人赐教。” 王允之缓缓道:“张德禄固然可恶,可他背后牵连甚广。若真要一查到底,涉案者众多,甚至京中亦难独善其身。陛下斩杀张德禄,已是平衡各方的权宜之策。” 林萧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却愈发锐利:“大人的意思是,朝廷要的只是一个交代,而非真正的清理门户?” 王允之不置可否,目光深邃:“世间之事,从无绝对的黑与白,唯有权衡利弊。林公子年少锋锐,或许尚未参透这世间的残酷。” 林萧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大人所言有理。只是百姓呢?江南百姓困于漕运盘剥,盐税加重,贪腐之害,岂能因朝廷一句‘到此为止’便烟消云散?” 王允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良久,才幽幽叹道:“林公子,你心存天下,是好事。但你可知,这世间真正的规则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更为低沉:“真正的规则,便是没有规则。朝堂之上,凡事皆讲利益,讲权衡,讲牵制,从无人真正关心百姓如何。陛下亦非圣人,他要的,是江山稳固,而非一城一地的疾苦。” 林萧微微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王允之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意:“林公子,你聪明得让我害怕。” 林萧抬起头,与他对视。 王允之缓缓道:“你以为这次查案,真是你一人之功?你虽查得账本,可若没有人愿意推波助澜,你真以为自己能翻起多大的浪?” 林萧心头微震,眼神微微一缩。他立刻明白了王允之的暗示——张德禄一案,不是他推动的,而是有人愿意让他推动。换句话说,他不过是朝堂权争中的一颗棋子。 他沉声问道:“是谁?” 王允之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公子聪慧,不必我明言。你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便该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林萧盯着他,忽然笑了:“大人这是在劝我收手?” 王允之轻轻摇头:“不,我是在提醒你——权谋之道,不在于你能走多远,而在于你知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次日清晨,姑苏城苏府门前,一队禁卫肃立,鲜亮的明黄色袍服在晨曦中尤为醒目。 一名瘦削太监踏入大堂,尖细的嗓音在厅内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林萧跪地聆听,太监缓缓念道:“林萧在江南查明漕运弊案,缉拿贪官,功劳卓着,钦此召见,速速进京,面圣!” 太监收起圣旨,目光打量着林萧,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林公子,天恩浩荡,可千万别让圣上久等了。” 林萧缓缓低头,拱手道:“草民,遵旨。” 王允之站在一旁,语重心长道:“林公子,京城龙潭虎穴,可要步步小心。” 林萧抬头,目光深邃:“多谢知州大人提醒。”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大燕的权力核心,是无数野心家的战场。此去京城,他已无退路。 沈府后院,张清露眼含泪水,跪坐在地上,手中紧握着父亲遗留的一封信。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清露,此去如登险峰。若我不归,投靠林公子,他……或许能护你一世周全。” 她的手微微颤抖,泪水打湿了信纸。 身旁的林萧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张先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也知道你该如何选择。” 张清露缓缓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林公子,若我……若我真的无处可去,你……你可愿收留我?” 林萧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张先生临终前托付于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你可以住在沈府,沈小姐定会善待你。” 张清露咬了咬唇,低声道:“你……可愿纳我为妾?” 林萧怔住了,看着眼前这位昔日名门闺秀,如今却流离失所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我……” 张清露却轻轻一笑,声音低柔:“林公子勿要勉强,如今世道艰难,女子的命运往往不由己。若有一日,你愿意娶我,我便……愿意随你。” 她说完,起身擦干眼泪,朝林萧盈盈一拜,“清露谢过林公子收留。” 林萧轻叹,终究没再多言。 第63章 沈府众人,各怀心事 沈府大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既有喜悦的躁动,又掺杂着隐隐的不安。 厅内主桌上摆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鎏金边角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道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沈府上下。 一年前,林萧还是那个饱受冷眼的赘婿,沈府上下无人正眼瞧他。如今,这道圣旨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皇帝亲自召见?这在沈家百年商贾历史上从未有过。众人接过圣旨后,各怀心事,目光或惊愕、或嫉妒、或期待地投向站在厅中央的林萧。 沈老太君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拄着那根乌木拐杖。她年过八旬,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刻。 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颤抖:“圣上召见?我沈家一介商贾,自发家以来,哪一辈后人取得过半点功名? 更别提能让圣上亲自召见……”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萧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和试探。 一年前的寿宴还历历在目。那日,钟子谦当众羞辱林萧,言语刻薄如刀,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而她端坐首位,却只是冷眼旁观,甚至默认了府中上下对林萧的冷待。 那时的林萧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无用的赘婿,靠着沈家的施舍苟活。 可如今,这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孙婿,竟以一己之力扳倒了江南漕运总督张德禄,还得了皇帝的青睐?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她语气带着几分温声试探:“林萧,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入京后,你莫忘了沈家。”这话透着隐隐的讨好。 她知道,若林萧真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沈家或许能借此摆脱商贾的卑微身份,跻身上流。 林萧闻言,微微拱手,神色平静如水:“老太君言重了。陛下召见,或许只是询问张德禄之事,前去吉凶未知。”他的声音不卑不亢,语气中没有半分得意。 沈老太君脸色微微一僵,心中暗自懊恼。当初若能护着林萧几分,如今沈家或许早已牢牢抓住这棵大树。 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好!好啊!”一旁的沈正瑞打破了沉默,他激动地拍着林萧的肩膀,满脸欣慰,“林萧,好样的!如今得到陛下的召见,可以告慰林兄的在天之灵了,林家又出了一个麒麟儿!” 沈正瑞是林萧的岳父,虽是商贾出身,却颇有豪气,此刻眼中满是骄傲, “咱们沈家虽富甲一方,但始终是商贾之流,难登大雅之堂。如今你能入京面圣,更是给沈家长脸!” 沈怀风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期待:“林萧,过去大家都小瞧了你,如今你得皇上青睐,咱们沈家也得跟着水涨船高! 你在京城若能谋得一官半职,也给我求个官当当呗?”他越说越兴奋,连忙凑上前来,语气中满是憧憬, “京城可不同于姑苏,这里虽繁华,却终究只是地方。若是能在朝堂立足,那才是真正的飞黄腾达……” 林萧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大哥,我从未想过踏入朝堂。” 沈怀风一怔:“圣上亲自召见,你趁机要个官职,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显然无法理解林萧的淡然。 沈张瑞却认真地看着林萧,沉声道:“不论你如何选择,沈家始终是你的家。”这句话虽简单,却带着一股真挚的暖意。林萧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历经这么多事,从寿宴的羞辱到如今的面圣,他终于在沈家赢得了一丝认可。 站在一旁的沈玲珑却沉默不语,她的眸光紧紧落在林萧身上,满心欢喜,又思绪万千。 她是林萧的妻子,却也是那个曾最厌恶他的人。新婚之夜,她将他赶出房门,冷眼视他为废物; 诗会上,他才华初露,她微惊却又不屑; 茶庄风波,他智卖积货,她冰心微融; 发明烈酒,他重振酒楼,她心生倾慕; 而如今,更是扳倒漕运总督,圣旨召见。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已不再是池中之物,他的才能不会局限于姑苏。 可正因如此,她心中生出一丝慌乱。她害怕有一天,林萧会彻底离开姑苏,离开沈家,甚至离开她。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真的要去?” 林萧回眸,目光深邃如渊:“圣旨已下,我不能不去。” 沈玲珑微微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再开口,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夜深了,沈府渐渐归于寂静。林萧独自站在院中,仰望夜空,繁星点点映入眼帘,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从现代穿越而来,这一切如梦似幻。他本是个普通的都市青年,却因一场意外来到这大燕朝,成了沈家的赘婿。起初,他只想混吃等死,可现实却一次次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寿宴之辱,他被迫反击。那日,钟子谦当众羞辱他,沈府上下无人为他说话,他只能靠自己夺回尊严; 茶庄风波,他悍然守护沈家利益,用智慧击退商贾的挑衅; 烈酒抢夺,他不得不斗,用现代酿酒技术重振沈家酒肆; 张德禄陷害,他更不能坐视不理,最终以谋略扳倒这个江南巨贪。 而如今,皇帝圣旨召见,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可圣上为何会突然关注自己?才华出众?天下才子无数,圣上怎会特意召见一个商贾赘婿? 林萧皱起眉头,心中隐隐不安。京城,那里藏龙卧虎,权贵如云,水深难测。他若踏入,便再难回头。 他低声道:“姑苏的旋涡刚刚平息,京城的旋涡却已拉开帷幕。”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深沉,“那里步步惊心,但这大燕的积弊,若有机会,我定要根除。” 而此刻,远在京城的皇宫内,一道身影端坐于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身旁的老太监低声道:“陛下,张德禄一案,林萧此人颇有奇才,召他入京,可堪大用?” 皇帝目光深邃,嘴角微微上扬:“奇才?朕倒要看看,这商贾赘婿,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第64章 姑苏安排,玲珑不舍 进京的圣旨已下,他别无选择,接下来便是如何安排姑苏的一切,以免自己离开后,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姑苏暗网的事情,就全部交由你,不要让我和阿虎失望。”林萧招来耗子,沉声道。 耗子站在一旁,抱拳领命:“公子放心,我定会把姑苏的暗网打造铁桶一般,做为您保驾护航。” 他目光一转,看向另一旁的李青,语气略显郑重:“青龙帮这边,由你亲自挑选一批可靠的兄弟,随我进京,另外你也安排一位可靠的人接手青龙帮。” 李青略有些诧异,犹豫道:“公子,咱们青龙帮虽然在姑苏算有些底子,可入了京城,那里鱼龙混杂,朝堂势力盘根错节,我们怕是……” 林萧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并不是要你们涉足朝堂,而是护送我。”他语气微沉,“京城权贵如云,藏龙卧虎,若无自家势力护身,恐怕步步难行。” 李青闻言,脸色变得严肃,随即抱拳道:“公子放心,我定会挑选可靠的人,护你周全。” 林萧微微颔首,暗网和青龙帮是他在姑苏的隐秘势力,入京后,万一有什么意外,姑苏将是他的底牌。 沈府内院,沈玲珑静坐在床榻前,她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萧踏入房中,见她尚未入睡,忍不住笑道:“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是在等我吗?” 沈玲珑抬眸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语气淡淡道:“谁等你了?不过是睡不着罢了。” 林萧坐到她身旁,仔细端详她的神色,柔声道:“是因为我即将进京的事?” 沈玲珑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你这一去……我怕你……” 林萧疑惑问:“怕我什么?” 沈玲珑低垂着眼眸,轻声道:“我知你入赘我沈家以来,过得并不开心,早有想离开的打算,我怕……我怕你一去就不回来了,抛下我”。说着沈玲珑就趴在林萧怀里哭了起来。 林萧闻言,安慰道:“以前我确实有想过离开沈府,毕竟在这沈府常受人白眼,姑苏城众人皆知我是吃软饭的,人人可欺,毕竟我是一个七尺男儿,怎能郁郁久居人下。”林萧回忆了自入赘以来受过的嘲笑。 顿了顿,接着又说:“”可是后来你打动了我,你刀子嘴豆腐心,坚强的外表下,也有着一颗需要呵护的心,渐渐的发现了你对我的温柔与体贴。让我感受到了这世上的温暖,后来也就把沈府当成自己家了。所以……玲珑我不会抛弃你,等我回来。” 此刻的沈玲珑听到说起之前的事,内疚的哭声更大了,:“对不起……林萧,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林萧笑了笑:“我本无意卷入朝堂之争,只想在姑苏安稳度日,开几家铺子,赚些银子,有个贤惠的娘子,好好过这一辈子。” 沈玲珑闻言,哭声渐缓:“林萧,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我。”她抬眸看着他,目光幽幽,“你虽然常说自己怕事、贪财,但你每一次遇事都不会退缩。茶肆风波、张德禄案、钟家阴谋……你从来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 林萧沉默了片刻,苦笑道:“玲珑,我确实曾想过平凡度日,但这世道不由人,我若不争,就只能任人宰割。” 沈玲珑轻叹一声,缓缓靠在他的肩上:“那你答应我,无论如何,平安归来,不要抛下我。” 林萧心中一震,伸手揽住她,柔声道:“玲珑,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沈玲珑轻轻咬了咬唇,像是下定决心般,缓缓开口:“林萧,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林萧察觉到她神色郑重,问道:“什么事?” 沈玲珑垂下眼眸,双手缓缓放在小腹上,轻声道:“我有喜了。” 林萧疑惑的地看着她:“什么有喜了……?” 沈玲珑抬起头,笑骂道:“就是我们有孩子了,笨蛋,已经一个多月了。” 林萧怔了片刻,随即脸上浮现狂喜之色,猛地抓住她的双手,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玲珑,你是说……我……我要当爹了?” 沈玲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然呢?” 林萧满脸激动,突然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天啊,我要当爹了?这是真的吗?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确认不是梦境,旋即又笑得合不拢嘴:“玲珑,我们有孩子了!”林萧前世就谈了一个女朋友,而且才谈一天就穿越到这里,更不可能有孩子,这一世,他居然要当爹了,心中感慨万千。 沈玲珑看着他这副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头暖意涌动,轻声道:“是啊,我们的孩子。” 林萧眼中满是柔情,他缓缓蹲下身,轻轻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傻笑道:“小家伙,你可听到你爹的声音了?” 沈玲珑被他这模样逗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现在还听不到呢。” 林萧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玲珑,我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 沈玲珑看着他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低声道:“林萧,你知道吗?从新婚夜把你赶出房门,到后来的一次次试探,再到如今,我早已认定了你。” 林萧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那你以后可不能再赶我出房门了。” 沈玲珑轻轻白了他一眼,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危险:“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我得警告你一件事。” 林萧心中一紧,试探地问道:“什么事?” 沈玲珑淡淡开口:“京城里莺莺燕燕无数,你可别趁着不在我眼前,就又勾搭上谁。” 林萧顿时一阵心虚,连忙摆手:“冤枉啊夫人,我什么时候勾搭过别人?” 沈玲珑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霓裳和张清露呢?” 林萧顿时语塞,干笑道:“咳……这不是机缘巧合嘛……” 沈玲珑淡淡道:“她们……我可以接受。可记住了,她们只能是妾室。” 林萧微微一怔,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心中顿时有些复杂。 沈玲珑深深望着他,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林萧,我可以允许你身边有别的女子,但正妻之位,只有我一个。” 林萧望着她,心头一震。 他忽然觉得,面前的沈玲珑不再是那个曾经厌恶他的少女,而是真正站在他身旁,愿意与他共度风雨的妻子。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玲珑,你是我的正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沈玲珑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轻轻靠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夜,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亦是林萧真正踏上权谋之路前,最后一夜的温存。 第65章 初入临安,路见不平 天色微亮,姑苏码头 林萧站在一艘两层高的甲板上,他回头看去,沈玲珑站在岸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微风拂动她的发丝,清冷的面庞少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丝柔和和哀伤。 她目光紧紧追随着林萧,眼底藏着不舍,但仍旧扬起一抹浅笑:“到了临安后,莫要惹事,面圣完尽快回来。” 林萧心头一暖,大声回道:“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回来。” 沈玲珑微微点头,缓缓抬手覆在小腹上,眼神温柔,轻声道:“我们……等你回来。” 林萧心中一震,怔然看着她放在小腹的手,片刻后,欣喜、激动、自责、担忧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作郑重地点头。 “我一定回来。” 沈玲珑嘴角微扬,目送着他登船。 随着船舶缓缓驶离码头,江水倒映着渐远的姑苏城。林萧看着沈玲珑的身影渐渐变小,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是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船舱。 同行的有李青、张清露、明月,还有几名青龙帮的心腹。 三日后,临安府已然在望。 靖康之耻后,大燕失去了大片国土,先帝被俘。高祖萧棣做为皇室旁系子孙,被众臣拥戴临危继位,为避辽国侵扰,迁都至江南重镇临安府(今杭州)。临安虽无中原厚重之根基,却依山傍水,易守难攻,自此成为大燕的政治、文化与经济中心。 三日水路后,林萧一行顺利抵达。 初春的阳光洒满临安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商贩沿街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文士雅客在茶肆酒肆间谈天说地,丝竹之声隐约从楼阁间飘来。街边摊位上,烧饼的香气混着花市的芬芳,一派繁华景象。 林萧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感叹道:“果然是天子脚下,比姑苏还要热闹几分。” 张清露点头附和:“临安汇聚天下财富,商贾云集,文人雅士遍布,繁华自不必说。” 林萧微微一笑,正欲迈步前行,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老人的哀求声:“求求您了,饶命啊……小老儿再也不敢了……” “呸!本小姐这次就让你长长记性,给我打!”一道娇蛮的女声响起,紧接着是拳脚相加的闷响和瓷器摔碎的清脆声响。 “别打了,求求您……我知道错了……”老汉的声音愈发虚弱,凄惨无比。 林萧皱眉望去,只见街中央,一个身着抹胸紫色长裙、面蒙丝巾的少女傲然站立。 她的随从正对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老汉拳打脚踢,老汉满头白发,被打得苦苦哀求。 少女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视四周,冷冷道:“看什么看?再多嘴,连你们一块打!” 少女冷声骂道:“敢在本小姐面前耍滑头,活腻了不成?”她又抓起一个瓷瓶,高高举起,狠狠砸下,瓷片飞溅,溅到围观者的脚边,引来一阵惊呼。 少女犹不解气,提着裙摆上前,对着老汉又狠狠踹了两脚, 围观者虽人头攒动,却无人敢上前劝阻,低头窃语者有之,匆匆离去者更多。 林萧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初到临安,天子脚下权贵云集,贸然卷入是非绝非明智之举。 可这少女的嚣张跋扈,以及老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求,却让他心头火起,双拳不自觉攥紧。 他停下脚步,淡淡开口:“这么好的天气,竟有人在天子脚下表演仗势欺人的戏码,真是好兴致。” 少女闻言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后站着一个白衣青年,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本小姐的闲事?”少女眼神如刀,直勾勾地刺向林萧,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林萧不以为意,讥讽道:“天子脚下,还敢随意打人取乐?你这么刁蛮,家中长辈没教过你要心存善良?” “大胆!你竟敢这么跟小姐说话!”一旁的护卫怒喝一声,握紧拳头,似要动手。 少女却抬手制止,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呵,敢管本小姐的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她上下打量林萧,见他孤身一人,书生打扮,瘦削的身形一看就弱不禁风。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林萧冷冷回道。 少女怒不可遏,快步冲上前,挥起粉拳便要揍他。 林萧眼疾手快,身子微偏,巧妙避开。少女却因用力过猛,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向前扑去。只听“砰”的一声,鼻尖狠狠撞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泪瞬间涌出。 周围一片死寂,连风声仿佛都停了片刻。 少女愣了几秒,才感到鼻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猛地爬起身,双手撑地,双眼喷火般瞪着林萧,咬牙切齿道:“你竟敢躲?” 林萧一脸无辜:“姑娘自己来打我,我还不能躲,这是哪门子道理。” “你——!”少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吼:“给我抓住他!我要亲手撕了他!” 护卫们立刻冲上前,林萧见这阵仗,便后悔招惹少女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少女哪里肯罢休,怒喝一声,提起裙摆追了上去。然而,她刚跑几步,却被地上一块凸起的青石挂住,整个人再次摔了个结结实实,鼻子第二次着地。 “砰!” “啊啊啊啊——!!”少女愤怒地尖叫,几乎要疯了。她狼狈地爬起,脸上的丝巾早已歪斜,露出半张俏丽却满是怒气的脸,死死盯着林萧远去的背影:“混蛋!你有种别跑!我定要杀了你!” 傻子才不跑呢,林萧回头瞥了一眼,大声嚷嚷:“你这小姑娘脾气还挺大,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啊?” 少女闻言更加气愤,气得连声音都破了音:“你还敢耍嘴皮子!给我抓住他!本小姐要剥了他的皮!” 护卫们气势汹汹地冲来,他却溜进一条窄巷,利用地理甩开追兵,还时不时回头挑衅:“姑娘,你的护卫跑得太慢了,要不要我停下来等你们?” 少女气得咬牙切齿,提着裙摆跑得满头大汗,却仍不甘示弱:“别跑!本小姐非让你跪下求饶不可!” 林萧哈哈一笑,猛地又拐进一条人流密集的街市。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被他撞得一晃,竹签差点掉地;卖布匹的妇人惊呼一声,忙护住摊子。 林萧趁乱抓起一串糖葫芦,回头抛向少女:“别追了,吃点甜的消消气吧!” 糖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少女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忘了脚下步伐,“啪”的一声,糖葫芦砸在她脸上,红艳艳的山楂汁淌下来,糊了她一脸。她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声尖叫:“你给我等着!” 林萧趁机加速,钻进人群深处。少女气得直跺脚,指着护卫怒吼:“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追!” 护卫们四散开来,林萧却早已跑到一处卖鱼的摊位旁。 他灵机一动,顺手抓起摊上的一条活鱼,朝追来的护卫扔去。那鱼在空中扑腾,腥臭的水花溅了一地,正砸在领头的护卫脸上。护卫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引得围观人群哄笑不已。 少女追到此处,看到护卫的狼狈模样,气得几乎要晕过去。她狠狠踹了那护卫一脚,咬牙道:“没用的东西!本小姐亲自来!” 她甩开碍事的裙摆,露出一双绣着金线的靴子,动作竟比护卫还灵活几分。她紧盯着林萧的背影,眼中燃起一股执念,飞快追了上去。 林萧见她越追越近,心道:“我快跑不动了,这死妮子耐力真好,古代女子不是都讲三从四德吗,我穿越来这么久还没见过这样刁蛮的女子。” 少女眼看就要抓住他了,这时一双大手却把林萧拉进巷子,早就等在一旁的众人,趁机制造混乱阻挡少女。 气喘吁吁的少女,只见眼前一空,林萧竟然凭空消失了! 少女怒不可遏,咬牙切齿:“混账东西!本小姐就算搜遍临安府,绝不会放过你!” 第66章 再见霓裳,互诉衷肠 林萧被救后,心中满是疑惑。这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究竟是谁?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人群中一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属下暗网白虎堂堂主王世立,奉霓裳姑娘之命,前来迎接主人。” 林萧一怔,目光落在眼前这群身手矫健的黑衣人身上,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他几月前叫霓裳和阿虎,来临安发展暗网,但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他们竟能在临安布下如此庞大的网络。 他眉头微挑,忍不住问:“霓裳和阿虎竟在这般短的时间里,把暗网发展到如此地步?” 王世立恭敬道:“回主人,霓裳姑娘心思缜密,阿虎公子手段果决,自他们到达临安后,大肆招揽能人异士,如今已初具规模。” 林萧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同时也有些心疼霓裳。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恐怕她所付出的艰辛远超自己的想象。 他收敛思绪,问道:“他们现在何处?” 王世立低头道:“主人请随属下前往堂口安置,霓裳姑娘和阿虎公子已等候多时。” --- 临安城内,一处三进三出的隐秘院落内,门口守卫森严。林萧刚踏进院门,便见李青、张清露和明月迎面而来。 李青一见到林萧,神情满是愧疚,快步上前,拱手道:“公子,都是我疏忽,没能护住你,才让你走散……” 林萧摆摆手,笑道:“我是自己凑热闹才走丢的,与你何干?” “你平安无事就好,我们都担心坏了。”张清露目光扫过林萧全身,关切地问,“路上可有受伤?” 林萧摇头:“多亏霓裳的人及时赶到,我连皮都没蹭破。” 话音刚落,只见霓裳与阿虎快步走来。霓裳一袭紫色纱裙,长发绾起,发间点缀着一朵淡雅的兰花。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疲惫,见到林萧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几乎是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颤抖:“林郎,我好想你,你可知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萧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我也想你,霓裳,你辛苦了。” 霓裳抬头望着他,泪眼中带着笑意,指尖轻触着他的脸颊:“你瘦了些,是不是路上没好好吃饭?” 林萧失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倒是你,瞧这眼圈黑的,怕是没睡好吧?” 霓裳低下头,轻声道:“你不在,我怎么睡得踏实?” 这一幕落在张清露眼中,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楚。林萧已有沈玲珑,如今又有霓裳,他身边怎会如此热闹?她咬了咬唇,心中暗下决心:“即便做不了老大,也不能连老二也丢了,至少姿态上不能输。” 她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语气温婉:“霓裳妹妹,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林萧恐怕还在危险之中。” 霓裳闻言,目光一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清露姐姐客气了,林郎是我心头至宝,我怎能不尽心?” 张清露微微一怔,随即敛去情绪,仍旧笑意不减:“妹妹对林萧这般情深,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高兴的。” 林萧看着两人唇枪舌剑般的交锋,心里暗自苦笑,只得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今日有惊无险,难得大家团聚,还是好好休息吧。” 霓裳点头:“房间都备好了,大家先去歇息。” --- 众人散去后,院落渐渐安静下来。林萧随霓裳走进一间雅致的厢房,屋内烛光摇曳,映得一室暖意融融。 林萧拉着霓裳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问道:“霓裳,你是怎么知道我到了临安的?” 霓裳轻抬睫毛,眼中带笑:“你在信中说过近日要来临安,我便日日派人守在码头,一见你船靠岸,他们就认出了你,暗中护送。”她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些许埋怨,“你可知我这几日有多担心?” 林萧心头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也没想到你能在临安做到这一步。” 霓裳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只要是为了你,再苦再累我都愿意……”她微微抬头,眼波流转,柔声问,“林郎,你想我吗?” 林萧轻笑,指腹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低声道:“想,怎么会不想?这些日子,我一闭眼就是你。” 霓裳听罢,脸上浮现满足的笑意,依偎得更紧了些。 沉默片刻,林萧忽然道:“如今我们在临安和姑苏布下一张大网,所需的资金也越来越多。我打算在临安把香水、丝袜、酒水生意做大,作为我们今后布局的资金。” 霓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毫不犹豫地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若有难处,尽管告诉我,我虽是女子,也能为你分忧。” 林萧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柔情,笑着道:“所以,我的想法是先开一家酒楼,再扩张香水和丝袜生意。这些生意交由你负责,我才放心。” 霓裳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你就这么信我?” 林萧郑重地点头:“当然,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霓裳轻咬下唇,从袖中取出一枚雕刻精美的玉佩,递到林萧手中:“这是我特意让人雕刻的,上面刻了暗网的标志。若有急事,你拿着它,暗网的人便会全力相助。” 林萧接过玉佩,指腹摩挲着上头的纹路,感受到温润的触感,心中一阵感动:“霓裳,你的心思总是这般细腻。” 霓裳轻笑,眸光温柔:“你的事,我怎能不上心?” 屋外,夜色愈发深沉,窗棂上投下摇曳的烛光。屋内,两人并肩而坐,低声呢喃,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尽数诉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有窗外的微风轻拂,悄然作响。 第67章 寻找酒楼,虎口脱险 临安府,繁华喧闹的街市,沿街店铺林立,各色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 林萧昨日才与霓裳定下开酒楼的计划,今日便带着她满城奔走,四处寻觅合适的地段。 “林郎,你看这家如何?”霓裳指向一家装潢考究的酒楼。那酒楼门面宽阔,透着几分贵气。然而店中却空荡荡的,零星几名食客显得格外冷清。 林萧瞥了一眼,懒洋洋地摇头:“这地段价格肯定不低,若接手了,不得把老本都搭进去?” 二人继续沿街而行,经过几家门庭若市的酒楼,伙计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来回穿梭,客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家生意不错。”霓裳随口道。 林萧笑了笑:“这等旺铺,老板若不是缺钱急着出手,哪里轮得到我们?” 如此筛选一番后,二人来到一处略显偏僻的街角。这里虽比不得主街繁华,但来往行人不少,离不远处的茶楼、书坊更是生意兴隆。正当林萧准备再找找时,目光被前方一家三层酒楼吸引住。 酒楼门口的招牌已经褪色斑驳,木制门槛也有些破损,店内冷冷清清,只有寥寥数人坐着用餐,伙计们无精打采地擦拭桌椅,满脸倦意。 “走,去这里看看。”林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酒楼老板是个瘦高的中年人,见有人上门,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不知是打尖还是住店?” 秦霓裳环顾一圈,微微一笑,开门见山:“我们是想买下这家酒楼,不知老板可有意出手?” 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苦笑一声,长叹道:“实不相瞒,小店这些年生意每况愈下,早就撑不住了。若姑娘真有心买,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秦霓裳微微颔首,与老板谈价。而林萧对此毫无兴趣,他打了个哈欠,随口道:“你们聊着,我出去透透气。” 刚走出酒楼,站在门口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四肢,忽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是一名身穿劲装的少女,面带薄纱,腰佩长剑,气势汹汹地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什么人。 林萧心头一跳,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正是昨日被自己绊个狗吃屎的少女吗? 少女鼻尖仍旧泛红,显然昨日摔得并未完全消肿,此刻她戴着面纱,眉宇间满是怒意,带着几名护卫,仿佛誓要揪出仇人。 林萧心中暗道不妙,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忽然看到路边有个小贩正蹲在地上卖炭,火盆里红红的木炭散发着热气。他心思一转,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抓了一把炭灰胡乱往脸上抹去,连手也一起弄脏,再揉乱头发,装作一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苦力。 他刚伪装好,少女已经带人走到了他身旁。本来她未曾在意,但余光一扫,发现一个人在卖炭摊前做出古怪举动,不禁多看了两眼,喊道:那个乞丐,站住! 林萧心中一紧,暗道:“糟了,这小魔头还真没打算放过我!”他强作镇定,低着头继续往前走,装作没听见。 然而,少女眉头微蹙,冷声道:“我叫你站住!”她快步上前,盯着林萧的脸看了一会儿,越看越熟悉。 “你——”此刻已认出了林萧。 “果然是你!”少女咬牙切齿,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林萧嘴角抽搐,下一秒,撒腿就跑! “拦住他!”少女娇喝一声,提剑紧追。 街道上人流熙攘,林萧左冲右突,借助路人和摊贩做掩护,身后护卫们却步步紧逼,少女更是咬牙切齿,速度惊人。 “奶奶的,哪来的疯丫头,这么能追?”林萧暗骂,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小巷,心生一计,猛地一个急转,钻了进去。 少女毫不犹豫跟上,护卫们却被他巧妙甩开。 巷子狭窄幽深,林萧猛地停下,倚靠墙壁喘了口气,故作轻松道:“这位小姐,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动刀动枪?” 少女冷哼,眼神带火:“你绊倒我,让我摔得鼻青脸肿,还说没仇,这笔账怎么算?” 林萧一本正经:“那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跑得太快,摔倒的。” “狡辩!”少女大怒,拔剑直刺林萧胸口! 林萧身手不济,硬拼必然吃亏,连忙侧身闪避,剑锋贴着衣襟划过。他头皮发麻,连连后退,奈何巷子太窄,躲避空间有限。 少女剑势凌厉,招招不留情,尤其是几剑直取腰腹,甚至—— “喂喂喂!”林萧冷汗直流,脚步踉跄,“姑娘,你怎么老往那地方刺?” 少女咬牙:“让你耍嘴皮子!” 林萧见她攻势未减,索性不再硬躲,趁她一剑劈来,猛地一脚踢翻路边的豆子摊。圆滚滚的豆子瞬间洒满地面。 “啊!”少女脚下一滑,失去平衡,身子猛地扑向林萧。 林萧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 啪! 一只手稳稳抓住了少女的——胸部 空气瞬间凝固。 少女愣住了,林萧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 下一秒—— “登徒子!”少女脸色爆红,挥剑怒斩! 林萧早有准备,连忙松手闪躲,趁势反手一按,将少女压制在身下,顺手扯下她的面纱—— 一张鼻子红肿、脸上隐隐有过敏红斑的俏脸,映入眼帘。 林萧眨了眨眼,愣了半秒,然后—— “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敢笑我?!”少女羞愤欲绝,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林萧强忍笑意,正色道:“不是,我没笑……就是,你这模样……”他眯眼打量了一下,故作嫌弃地摇头,“这么丑,还追着我不放?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你——!!”少女怒得浑身发抖。 林萧还想再调侃几句,忽然听到远处护卫的脚步声,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必然会被围堵,当即果断松手,翻墙而去。 少女气急败坏,狠狠一脚踢在墙上,怒得银牙紧咬,恨不得将这登徒子千刀万剐! —— 与此同时,临安城内,各方势力陆续收到消息。 茶庄风波中支持钟家的户部侍郎:“大人,林萧来临安了” 誉王府中,一名幕僚神色凝重地向誉王禀报:“那林萧,已到临安。” 而在京城另一处隐秘宅邸中,一股神秘势力收到情报,低沉的声音在烛火下缓缓道:“林萧……呵,坏我大事,这次……。” 各方势力,暗流汹涌,蠢蠢欲动。 而此刻,刚刚逃出生天的林萧,正悠哉悠哉地拍了拍衣襟,暗道:“咋就招惹了这样一个疯婆子,还好本公子机智,要不然就成为她的剑下亡魂了。”想到这里,林萧打了个激灵,晃晃悠悠地往酒楼走去。 第68章 进宫面圣,直视天颜 次日,临安府,皇城外,朱墙金瓦在微光中透出肃穆威严。 林萧站在午门前,望着这座大燕权力中枢,心中感慨万千。他本不想朝廷的风波蔓延至他身上,可如今…… 此时一名太监缓步走来,尖细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林公子,陛下召见,请随奴才入宫。”这个太监正是来姑苏传旨的李公公。 林萧收敛心神,拂了拂衣襟,大步迈入宫门。 —— 穿过数重宫门与曲折回廊,来到一座偏殿前。李公公微微一笑,恭敬地道:“林公子请先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林萧大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电视剧里的场景——凡是进宫侍寝的妃子,都要先沐浴焚香,换上华丽衣裳,然后被太监送去龙榻上等候临幸。 林萧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后背发凉。 “咳……”他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问道,“那个……这个……是规矩?” 林萧暗道不会是皇帝老儿,看上英俊潇洒的自己了吧,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李公公笑容不变,柔声道:“林公子多虑了,如今朝局复杂,近两年北辽刺客屡次潜入宫中,甚至有细作假扮朝臣行刺。因此,陛下吩咐,凡进御殿者,须先沐浴更衣,以防藏有暗器。” 林萧恍然,心中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要我做兔宝宝。 “这规矩确实有必要。”他点点头,但下一刻却见几个小太监端着热水、毛巾等物围了上来,笑眯眯地说道:“林大人,奴才们伺候您沐浴——”接着就要脱林萧的衣服。 “等等!” 林萧眼角猛地一抽,连忙摆手后退:“我自己来就好了!” 几个太监对视一眼,面露难色:“这……可不合规矩,陛下吩咐——” “规矩是要洗澡,又不是要你们伺候,我自己洗得更干净!”林萧义正辞严,生怕他们真的上来搓背。 太监们沉吟片刻,最终退了一步,安排他进入偏殿自行沐浴,并让一名小太监在外守着,以防万一。 —— 浴桶内雾气蒸腾,檀香弥漫,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体,林萧舒服地长叹一声。 “虽然进宫这规矩麻烦,但这宫里的浴桶倒是挺享受。” 水中隐隐带着一股药草香气,显然是精心调配过的。林萧前世去玩398的spa以为就很舒服了,没想到宫里的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奢华。 泡了半盏茶的工夫,他正准备起身,忽然听到门外太监关切地问:“林公子,您洗好了吗?” 林萧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回道:“快了快了。” 沐浴更衣后,林萧被带到一间偏殿等候。 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事。 殿内布置素雅,檀香袅袅,红木桌椅摆放整齐,唯一的装饰便是一幅泼墨山水画,透着一股沉静的韵味。 林萧落座后,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皇帝,哪知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从初时的端坐正襟,到后来靠在椅背上,又到后面开始活动肩膀,他甚至忍不住站起来在殿内四处打量。 窗外隐约能听见宫人走动的声音,远处还有丝竹乐声飘来,似乎是哪位嫔妃的宫里正在演奏乐曲。 “这皇帝还真是忙啊。” 林萧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腰背,心中暗道:看来皇帝正在与内阁议事,自己只能等着。 正当他百无聊赖地转动茶盏时,门外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宣,林萧觐见!” 林萧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襟,稳步踏入大殿。 —— 大殿金碧辉煌,鎏金龙柱盘旋交错,龙椅之上,一名身着明黄龙袍的帝王端坐其中,目光深邃,带着一股沉稳而凌厉的威势。 林萧抬眼打量—— 这位皇帝年约五旬,身形微显瘦削,两鬓斑白,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疲惫,却掩不住帝王的威严。他虽年岁已长,但双目炯炯有神。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便让大殿充满了无形的威压。 坐在龙椅上的天启帝,见这赘婿林萧竟不像旁人般惶恐拘谨,反而神色从容,甚至敢抬头直视自己,不禁微微眯眼,目光与之相接。 林萧察觉到皇帝的目光,心中一凛。他虽非朝堂中人,却也听闻过宫中规矩——直视天颜乃是大不敬之罪,轻则廷杖责罚,重则流放边疆,甚至性命不保。 但他迅速调整心态,拱手行礼:“草民林萧,叩见陛下。”林萧微微低头,姿态恭敬,脊背却挺直如松。 殿内的太监与侍卫见状,皆暗暗皱眉,心中已然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捏了一把汗。若非天启帝今日心情尚可,又似对林萧略有几分兴趣,只怕此刻已有侍卫上前将他拖下去问罪了。 皇帝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有力:“林萧,朕召你入宫,你可知何事。” “回陛下,草民愚钝,不知”林萧大概能猜到,是为了漕运案,但此刻皇上既然这么问了,那么说明他还有话说。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落在林萧身上:“张德禄通敌之事,牵涉甚广,你可知你揭发此事,得罪了多少人?” 林萧抬头,神色镇定,沉声道:“臣知晓。” 皇帝眼神微微闪动,继续问道:“既知晓,为何仍敢不畏强权?”林萧心中暗自苦笑:“谁不想多活几年?我愿意得罪这么多人?还不是被张德禄逼的!我本只想混吃等死,做条咸鱼安慰度日……” 林萧淡然,却带着一丝锋芒:“臣自幼读书,深知忠奸不可并存,国不可无纲纪。若人人因惧怕权势而噤声,那奸邪之徒便可肆意妄为,江山社稷岂不危矣?” 皇帝目光如炬,盯着他许久,忽然轻轻点头,意味深长道:“朕喜欢忠臣,但忠臣若无智谋,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缓和:“你一步步查出漕运案证据,却隐居幕后,不露锋芒,是为智;利用舆论,逼得江南知州不得不彻查此案,是为谋。不错,有智有谋,倒有几分本事。” 林萧眼神微变,心中凛然。这老皇帝,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原以为自己藏得够深,没想到天启帝竟将他的手段看得一清二楚。此番召见,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第69章 金銮奏对,皇帝问策 金銮殿内,皇帝端坐龙椅,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林萧,你如何看待当今朝堂的局势?” 林萧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随即语气恭敬而谦逊: “草民不敢妄言。臣不过一介小民,怎敢随意议论朝堂大事?”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摆了摆手,沉声道: “无需如此自谦。朕观你在揭露漕运案时的胆识与谋略,便知你并非凡夫俗子。 今日召你入殿,便是想听听你的真心之言。说吧,朕恕你无罪。” 林萧暗道:此乃试探,亦是机遇。 他抬起头,缓缓开口:“陛下既然如此信任草民,臣便斗胆直言。 朝堂积弊已久,首在权臣与士族勾结,权力过度集中,导致朝政腐化,民生凋敝。 其一,官员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朝中派系林立,政令难行。 其二,科举虽存,选官却多凭裙带关系,真正有才之士难以入仕,庸碌之辈反倒占据高位。 其三,贪腐成风,地方官员盘剥百姓,中饱私囊,朝廷赋税却年年短缺。至于北辽边患,朝中有人畏战避责,甚至暗通敌国,实乃心腹大患。 臣以为,朝堂风气已不再清正,深陷私利与权争的泥沼,政事难兴,百姓难安。” 皇帝听罢,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道: “你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果然有点本事,朕也知这些弊端,奈何积弊已深,权臣根基盘踞,想要撼动谈何容易?” “你既有此见解,可有破解之法?” 林萧斟酌片刻,拱手答道:“陛下,欲扭转局面,需从三方面着手。 其一,打破权力垄断,制衡朝中势力。可设监察机构,直属陛下,削弱权臣对朝政的把持。 其二,严惩贪腐,完善考核。以律法治吏,对贪官重典伺候,同时赏罚分明,激励官员清廉为政。 其三,广开言路,选拔贤才。科举之外,可增设举荐与实绩考核并重之法,让寒门子弟亦有机会为国效力。” “如此,从上至下,层层推进,方能清扫积弊,重振朝纲。” 皇帝听后,微微眯起眼睛,似在思索。他沉声道:“你之方略,颇有可取之处。若依此而行,或能有所改观。 然朝中权臣非等闲之辈,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朕虽有意改革,却常感掣肘,难以下手。你以为,如何应对这些阻力?” 林萧略一思索道:“陛下,权臣虽强,其根基在于利益与人脉。 若陛下能分而化之,个个击破,再辅以制度约束,使其不敢妄动,定能收到奇效。此外,陛下可亲自树立清正之风,以身作则,令百官敬畏效仿。 只要陛下决心坚定,群臣自不敢公然违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轻声道:“你果然有一番独特见解。若依你之策,朕或可一试。 只是,改革之路,难免触碰既得利益者。你若身处其中,如何自保?” 林萧心头一惊:他这是想让我充当这把刀,来扫清这些阻力,可若不答应……怕是连这金銮殿都走不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答道:“陛下,臣若有幸为国效力,必谨言慎行,不与权臣正面冲突。 先从小事做起,积累功绩,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一击。臣深知,朝中势力复杂,若不谨慎,恐引火烧身。” 皇帝闻言,面色稍缓,点了点头:“你能明白此理,甚好。 朝中之事,错综复杂,权臣利益牵连甚广,一点风吹草动,便可能掀起波澜。 朕亦非不知,只是力不从心罢了。”他顿了顿,目光一凝:“既如此,朕封你为新梁县男爵,授大理寺司直,正八品官职。 你可愿接此重任?” 林萧心中暗自叫苦,大理寺司直虽只是正八品的小官,却掌管刑狱之事,实乃得罪人的差事。 但他别无选择,立刻跪下,恭声道:“谢陛下隆恩,草民定竭尽所能,不辱使命。” 皇帝微微颔首,语气转肃:“此职虽低,职责不轻。大理寺掌刑狱之事,你若能查获贪污积案,立下功勋,朕必再提拔你。 只是,你需谨记,你已触碰到了朝堂中有些人的利益,小心行事,莫要授人以柄。” 林萧低头应道:“臣必谨遵圣意,步步为营,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帝轻叹一声,似有倦意:“你退下吧。朝堂之事,非一日可解。若你能有所作为,朕自会与你商议大事。” 林萧再次行礼,起身退下,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出金銮殿,阳光刺眼,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改革之路,历朝历代皆是血雨腥风,推行改革之人无论成败,多半不得善终。他知道,自己接下的不仅是一份官职,更是一场生死博弈。 林萧走在出宫的路上,暗自思索:皇帝的试探、朝堂的腐朽、改革的艰难,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 “朝堂如棋局,我不过一枚棋子。”他在心中自语,“皇帝欲借我之手清除积弊,可这把刀若不锋利,便会被碾碎;若太锋利,又恐伤及自身。” 他回想自己揭露漕运案的往事。那时,他只是个无名小卒,因偶然得知漕运总督与父亲死有关,暗中调查。谁料此案牵连甚广,有连皇帝都忌惮的神秘力量。 虽未动其根本,却让皇帝对他刮目相看。如今,亲封他为官,显然是想让他继续做这把刀。 “若我推辞,便是抗旨,性命难保。”林萧苦笑,“若接下这差事,便是与整个朝堂为敌。权臣不会坐以待毙,我又能撑多久?”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百姓的苦难:田地荒芜,赋税沉重,北辽铁骑频频南下,而朝中却无人担当。 “若无人站出来,这国家迟早亡于内忧外患。”林萧仿佛下了一种决心,“既然我穿越到了这大燕,生为华夏儿女,那么就用现代知识改变这局面,让辽人不敢踏足中原,亦让百姓安居乐业。 改革虽险,若能成功,便是国泰民安;若失败,也无愧此生。” 第70章 途中被抓,皇宫惊险 林萧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决定用后世经验,改革这大燕。 正当他心中燃起一番热血时。 突然几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将林萧按住,塞入了一块破布堵住嘴巴,随即,眼罩一系,就被塞进了一个粗糙大麻袋。 而前面带路的太监,显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仍自顾自的前面带路。 在麻袋中的林萧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空气被迅速挤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经过十几分钟后,林萧被扔进一个了房间。 随之而来传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声音:“这回终于落到手中了吧,看你往哪跑。”那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只见一位身穿紫衣抹胸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微微触及他的面颊,发出一阵阵冰冷的声音。 林萧心跳如雷,心想这宫中也有劫道的?不应该呀,会不会是那位神秘大人物想弄死我。 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保命要紧:“不,不要!我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她八十岁了,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照顾她啊!” 如果此时林萧摘下眼罩就会发现,此人正是初来临安时把她绊倒,鼻子摔得红肿,之后又被袭胸的女子。 她是大燕国怀庆公主,皇上最喜爱的小女儿,从小刁蛮任性。 那天怀庆公主偷跑出宫游玩,看见集市上那个老汉卖神仙水,涂抹了之后美容养颜,肌肤吹弹可破。 结果买来涂抹后,脸上全是红斑,随即找老汉讨要说法,老汉拒不承认,还说是她自己皮肤差,一经售卖概不负责。 哪个女人能听别人说自己皮肤差,所以当场砸摊子打人。 而这一幕被林萧看见,以为她是在欺负弱小,就教训了怀庆公主一顿。妥妥的大乌龙。 怀庆公主见林萧这么胆小,嗤之以鼻,还敢招惹本公主。 摘下眼罩, 林萧看清楚这人是谁后,暗道这回完了,落到她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接着旁边的宫女小娥说,大胆,在怀庆公主面前还敢胡编乱造。 小娥无意间见太监带着林萧进宫,此人正是公主这几天在找的人,就马上给怀庆公主通风报信,这才被抓。 林萧这下更觉得完了,对方是个公主,还是皇上最喜爱的公主,我不仅绊倒她,让她鼻子红肿,更不小心摸了胸,完了完了 。 怀庆公主见林萧一脸惊恐,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哟,这不是那天在集市上路见不平的大侠吗?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还敢跟我动手动脚,今天本公主非得让你知道,招惹我是什么下场!” 林萧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公主殿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无知小民吧! 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您那么……呃,英姿飒爽,我一不小心就绊了您一脚。 至于后面那一下,真是天大的误会,我连您裙角都没想碰啊!” 怀庆公主闻言,冷哼一声,匕首在他脸上轻轻划了划,语气阴阳怪气:“误会?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借口。 那天你把我鼻子摔肿了,连宫里御膳房的点心都不香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林萧忙赔笑道:“公主,您这鼻子摔一下,那是因祸得福啊!我看您现在气色红润,肤若凝脂,比那神仙水还管用! 要我说,那老汉卖的破玩意儿根本配不上您这天仙般的容貌,您一摔,反而摔出了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怀庆公主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板起脸,拿匕首在他鼻尖上点了点:“少来这甜言蜜语,本公主可不吃这一套!你还敢教训我,说我欺负弱小? 你知不知道,那老汉卖假货坑我,我砸他摊子是替天行道!” 林萧一听,立马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哎呀,公主,您真是误会我了!我哪知道那老汉是个骗子啊? 我还以为您是看他不顺眼,随手教训呢!要早知道他是卖假货的,我第一个冲上去帮您砸摊子,绝不让您亲自动手,脏了您那双玉手!” 旁边的宫女小娥忍不住插嘴,语气尖刻:“大胆!你这刁民,在公主面前还敢胡编乱造! 那天我亲眼瞧见你把公主绊倒,还摸了她的……咳,反正就是罪大恶极!今天我看你进宫,就立马禀告公主了。” 林萧暗暗叫苦,心想这宫女真是火上浇油,但他脸上还是堆起笑,朝小娥拱手道: “这位姐姐,您真是忠心护主,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您想想,我一个乡野村夫,哪有胆子故意冒犯公主啊? 那天我就是脚滑,脚滑而已!至于后面那一下,真是……真是天上的乌云挡了我的眼,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感觉到啊!” 怀庆公主听他到此处羞红了脸,还越说越离谱,拿匕首在他胸口轻轻一戳:“你这张嘴倒是挺会说,脚滑?乌云挡眼? 本公主看你是故意滑到我身上了吧!我不管,今天你得给我个交代,不然这把匕首可不认人!” 林萧见她语气软了点,立马抓住机会,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公主,您要啥交代我都给! 要不我给您磕三个响头赔罪?或者我去集市上把那老汉揪回来,让他在您面前跪着道歉?您说咋办就咋办,我这条小命可全在您手里捏着呢!” 怀庆公主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一番,忽地收起匕首,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磕头就算了,本公主怕折寿。那老汉我已经派人收拾过了,倒是你,我还没想好怎么罚。说吧,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放你一马?” 林萧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公主殿下,我虽是个粗人,但有点小聪明。您不是爱美吗? 我会调美容养颜膏比那神仙水强百倍,保证您用了之后肤如凝脂,艳压群芳,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得靠边站!” 怀庆公主一听,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不屑:“吹牛谁不会?万一又是假货,我岂不是又惨了?” 林萧拍胸脯保证:“绝不假!要不这样,我做出来献给您,您找人试试,要是没效,您再拿这匕首在我脸上划几刀,我绝不喊疼!” 怀庆公主被他逗乐了,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这怂样,本公主也懒得跟你计较。 这美容膏的事我记下了,要是真管用,算你立功;要是不管用,哼,你就等着吧!”她顿了顿,又斜眼看他:“不过那天的事,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怎么赔我这三天吃不下点心的损失?” 林萧忙道:“公主,我给您做大燕从没有过的美食赔罪咋样?我手艺不赖,保证您吃了还想吃,连御膳房的厨子都得甘拜下风!” 怀庆公主听着很好吃的样子:“行吧,本公主就给你个机会。 明天你给我送来,要是不好吃,我直接让人把你丢进御花园喂鱼!” 林萧连忙点头:“一定好吃!公主您就等着瞧吧!” 怀庆公主挥挥手,示意小娥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懒洋洋道:“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在集市上瞎晃悠,不然下回可没这么好说话。” 林萧如蒙大赦,爬起来连声道谢:“谢公主开恩!谢公主开恩!”一边退出去,一边暗自抹汗,心想:“这刁蛮公主,还真不好对付。 不过好歹保住小命,还得赶紧去找那美容膏的方子,可别真喂了鱼!” 屋里,怀庆公主看着他狼狈逃走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对小娥道:“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明天那从未见过的美食,要是真好吃,本公主就饶了他这回。” 小娥撇嘴:“公主,您可别被他那张嘴哄住了。” 怀庆公主哼了一声:“放心,本公主心里有数!” 第71章 皇帝下诏,众人欣喜 林萧踉踉跄跄走出皇宫,满头冷汗,心跳还未平复。 刚才那昏暗房间里,怀庆公主的匕首差点划破他的脸,若不是他一番花言巧语,恐怕真要喂了御花园的鱼。 暗自庆幸:“好险,幸亏我脑子转得快,不然非得栽倒这疯婆子手里。谁能想到她竟是大燕国的公主,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回到酒楼已是深夜,院落里灯火通明。霓裳眼中满是担忧:“林郎,你可算回来了!进宫这么久,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林萧挤出一抹笑,拍拍她的手:“没事,就是被皇帝问了几句话,差点没吓死我。” 林萧其实是被怀庆那疯婆子吓着了,动不动就要割脸,本来我就是靠脸吃饭的,要是被你弄花了,还怎么见人。 张清露从屋里探出头,语气轻松:“瞧你这模样,跟丢了魂似的。皇帝问话而已,能有多吓人?” 林萧苦笑:“你们是没见那阵仗,大殿里跟冰窖似的,皇帝眼神都能杀人。”他故意夸张几分,逗得两人咯咯直笑。 回到房间的林萧,心中盘算:“得赶紧想个法子应付这麻烦。得罪了公主,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前世他刷抖音,有看过面膜的制作过程,“燕麦酸奶面膜、黄瓜柠檬面膜都简单,可这鬼地方哪来的酸奶?柠檬也没见过。” 他挠挠头,灵光一闪,“有了!菊花、醋、珍珠粉做美白面膜,材料好找,就是珍珠粉贵点,不管了,到时候敲怀庆一笔,本钱不就回来了?” 至于美食嘛,林萧眼睛一亮,脑子里蹦出两个字:“炸鸡!”他嘴角一扬,自言自语道: “鸡腿鸡翅裹上面粉,油炸两遍,金黄酥脆,这年代谁吃过这玩意儿?拿出去准能唬住人。” 说干就干,后厨现成的鸡还没收拾,他拎起菜刀麻利剁成块,又翻出面粉一阵捣鼓。 热油下锅,“滋滋”声响起,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把整个厨房都熏得诱人。 “林郎,你这是干啥?闻着真香!”霓裳和清露闻声跑来,探头探脑地往锅里瞧。 “我在做人间美味!”林萧一边翻着鸡块,一边得意地瞥了二女一眼,“等着瞧本公子的手艺。” 忙活一阵,他把金黄酥脆的炸鸡端上桌,满意地点点头:“来,快尝尝!” 霓裳和清露眼睛都直了,桌上那堆炸鸡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一人抢了个鸡腿啃起来,边吃边点头,从开始的期待,到两眼放光,再到停不下来。 “林郎,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霓裳满眼崇拜,小嘴油乎乎的还不忘夸。 “是啊,林公子,太好吃了,我还要!”清露也不甘示弱,伸手又拿了个鸡翅。 林萧看着盘子里的鸡眨眼被扫荡一空,自己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只能无奈地笑笑。不过看着二女吃得欢,他心里倒是满满的成就感。 至于面膜的事,今天太晚了,材料还没买,只能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早,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萧一愣,暗道:“不会是公主派人追杀来了吧?我面膜还没做好呢!” 刚要起身查看,门外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老太监,手持一卷明黄圣旨,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扯着公鸭嗓子喊道:“林萧接旨!” 传旨的来了!霓裳和清露被这阵仗吓得愣在院子里,手足无措:“快,跪下接旨!”林萧低声催促,二女忙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林萧为大理寺司直,正八品衔,即刻上任,不得有误。钦此!” “谢陛下隆恩!”林萧起身接过圣旨,昨天皇上已经和他说过封赏官职的事了,今天才正式下诏,毕竟还是要走一遍过场的。 老太监正是昨天带他进宫的李公公,笑眯眯道:“林公子,年轻有为,陛下赏识,前途无量啊!” 林萧连忙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李公公手里,低声道:“劳烦公公跑一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李公公掂了掂银子,满意地揣进怀里:“林大人,陛下非常看重你,今后可要用心为陛下办事。”李公公一脸告诫林萧道。 林萧连忙回道:“请陛下放心,臣定当不负重任”。 老太监李公公缓步离开后,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郎,你进宫一趟就得了官位!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霓裳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万分,直接扑到林萧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大理寺司直,正八品,这可是妥妥的朝廷命官啊!” 清露也掩不住笑意:“恭喜林大哥,不对以后得叫林大大人了”她一向沉稳,但此刻也表现得欣喜若狂。 李青阿虎也没想到林萧竟然会被皇帝亲封官位,果然没跟错人,以后自己也会水涨船高。 林萧哭笑不得地把霓裳从自己胳膊上扒下来:“不过就是个八品小官而已。” 霓裳却不乐意了:“什么小官?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就是,正八品可是实职,比起那些空头衔的举人强多了。”清露轻轻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崇拜:“更何况,皇上那么看重你,以后不得肯定会平步青云。” 霓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今天必须得好好庆祝!我这就去安排酒菜。” “对对对!得好好热闹热闹!”阿虎兴奋地跟着附和。 林萧却没她们那么兴奋,面上挤出笑,心里却沉甸甸的:“这官位是烫手山芋,皇上这是拿我当刀使,我得留点后手,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酒楼得尽快开起来,暗网也要再铺大点。” 接着又想起昨晚的面膜计划,林萧一阵头疼,连忙吩咐下人去买材料。 第72章 人傻钱多,肥羊上门 “林萧!那个登徒子在哪儿?给我滚出来!”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酒楼门口传来,林萧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楼梯。 “坏了,怀庆公主来了!”他心跳加速,缩回楼梯口偷偷探头一看,果然是她。 那疯婆子一身鹅黄锦袍,头戴金步摇,身后跟着宫女小娥,叉着腰站在大堂中央,像个要账的女罗刹。 “哎呀,谁这么大胆,敢喊我家林郎滚出来?”霓裳比他还快一步冲下去,也双手叉腰,瞪着怀庆:“你谁啊?找茬是不是?” 怀庆冷笑一声:“你家林郎?我呸! 我昨天从小太监那儿打听清楚了,他就住在这破酒楼,敢跟我耍花样,今天我非让他好看!” “破酒楼?你嘴巴放干净点!”霓裳火气噌噌往上窜,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怀庆公主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指着霓裳,“一个低贱的婢女,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霓裳妹妹稍安勿躁。”清露这时走了过来,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怀庆,“这位姑娘,林萧若有得罪,不妨说清楚,我们也好赔个不是。” 眼看场面要乱,林萧脑门冒汗,赶紧冲下去一把拉住霓裳,低声道:“别吵了,这是怀庆公主,闹大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公主?”霓裳一愣,狠狠瞪了怀庆一眼,低声嘀咕:“公主又怎样,敢欺负你,我照打不误!” “我的好霓裳,这事儿交给我。”林萧轻拍她的手,转身对怀庆堆起谄媚的笑:“哎呀,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的罪过啊!” 怀庆余怒未消,她堂堂公主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这女人竟敢如此顶撞她,这事没完,她又瞥了一眼林萧,冷哼:“林萧,别装蒜!昨天你说能治好我脸上的红斑,我等了一上午都没见你人,是不是想赖账?”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住在宫里,我哪是说进就能进的?再说药材还得现买,制作也需要时间!”林萧连连解释。 怀庆一想也有道理,自己在宫里,他一个庶民确实进不来,但嘴上还是不服软: “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让我白等那么久!今天你要不治好我,我就把你脸划花!” “公主您别急,材料正在采买,要不您先楼上坐坐,尝尝我秘制的美食?”林萧陪着笑,心里却直呼倒霉,惹上这么个蛮横的主儿。 一听有吃的,还是秘制的,怀庆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要是不好吃,你就惨了。”她比了个恶狠狠的手势,可在林萧眼里,反倒有点可爱。 林萧赶紧跑去厨房,把昨晚剩下的鸡腿鸡翅复炸一遍,还没端出去,香味就飘满了屋子。怀庆闻着味儿,小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公主请用,这是林氏秘传的黄金鸡腿,保准您吃了还想吃!”林萧端上桌,笑得一脸殷勤。 怀庆没等他说完就抓起一个啃起来,旁边的宫女小娥想提醒“会不会有毒”,话到嘴边见公主已经吃得满嘴油,只好咽回去。 一阵风卷残云后,怀庆满意地打了个嗝,完全忘了公主形象:“你这登徒子倒有点手艺,这什么……黄金鸡腿?给我打包十几二十个,我回宫慢慢吃。” 林萧一脑门黑线,心想:这得杀多少鸡啊?感情鸡不要钱啊!不过看她傻乎乎的模样,说不定能多敲点银子,就是旁边那个小娥不好对付。 这时,小斯把制作面膜的材料买回来了。林萧连忙道:“公主稍等,我这就为您调制面膜。” 他跑进房间,把珍珠碾碎,菊花泡水取汁,再按比例混上醋,搅成粘稠状,装进瓷瓶,满意地笑了笑:“这一瓶,不敲个千把两银子都对不起我这手艺。” “公主,这是我跑遍临安府,搜罗无数名贵药材,费尽心思调制的美容养颜膏!”林萧端着瓷瓶出来,吹得天花乱坠。 小娥却插嘴道:“这材料不是你叫下人买的吗?怎么又变成你亲自跑遍临安府了?是不是想骗我家公主?” 林萧被拆穿,脸上一僵,干笑道:“额……这个……那个……不过这配方是我家秘传的,没这独门手艺谁也做不出来,您说是不是,公主?” 怀庆吃了鸡腿心情大好,懒得计较:“行了,这东西怎么用?真能去我脸上的红斑?” “绝对能!”林萧拍胸脯打包票,“您连敷三天,红斑全消,皮肤白得跟珍珠似的,吹弹可破!没效果我任您处置!” 其实他心里清楚,怀庆的红斑多半是过敏,用不着治,几天自己就好了,可不吹一波,哪来的银子? “哼,花言巧语。”怀庆半信半疑,又被他吹得有点心动,“行,我就试试。要是没用,我拆了你这破地方!” 眼看她要走,林萧忙道:“公主,您看我为给您调制这美容膏,花费巨资搜集药材,家底都掏空了,如今连明天吃饭的钱都没了,您看……” 怀庆皱眉:“你要多少银子?” 林萧眼珠一转:“您随便给个千儿八百两就行。” 没等怀庆开口,小娥又插嘴:“就你这点东西值一千两?公主可别被他骗了!” 林萧暗骂这小娥多事,可怀庆常年在宫里,对钱没概念,根本没听小娥劝:“小娥,给他一千两银票。” 小娥还想再说,见公主态度坚决,只好闭嘴。 “多谢公主!”林萧接过银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怀庆走到门口,转头指着他道:“三天后我再来,红斑没消,你等着瞧!” “一定让您满意!”林萧点头哈腰,目送她离开。等人一走,他瘫坐下来,长出一口气。 “林萧,你胆子真大,连公主都敢坑!”霓裳笑出声,靠过来搂住他胳膊: “你那材料除了珍珠贵点,其他随便哪儿都能买,最多十两银子,你居然管她要一千两!” “不坑点钱,咱后面这酒楼咋开起来”林萧一脸奸笑,“这买卖不亏,赚了银子,还保住了脑袋。” 清露轻声道:“只是怕她三天后回来寻麻烦,林大哥可有应对之策?” “怕啥,她那红斑自己就好了。”林萧摆手,“到时我再编个理由,保管没事。” 第73章 人如草芥,奴隶买卖 次日清晨,林萧早早起身,脑子里已有了打算。 他虽得了官职,但大理寺司直不过是查案断狱的小官,权力有限,想在朝堂站稳脚跟,光靠这点根基远远不够。 他得另辟蹊径,既赚银子,又探消息。 前几天已经和霓裳盘下了一座倒闭的酒楼,该开起来了,林萧自语道,“用现代法子经营,弄点新奇玩意儿,吸引权贵老爷们过来吃喝。 到时候,他们喝高兴了,嘴里没准就漏出点朝堂秘闻。这买卖,既是钱袋子,也是消息窝。” 当林萧把这个事给李青众人说后。 李青挠挠头:“开酒楼?公子,你不是刚当了官吗,怎还想着做买卖?” 林萧笑而不语,指指自己的脑袋:“官是当了,可这脑子不能闲着。酒楼不光赚钱,还能给我铺路,你们等着瞧吧。” 阿虎拍胸脯保证:“公子放心,酒楼需要做什么事全包在我身上!” 铺面事有了着落,林萧却皱起眉:“光有地方不行,还得有人手。酒楼要开得风生水起,少不了伶俐的伙计。” 霓裳接着道:“咱去奴隶市场看看,能不能买到机灵的下人。” “人还能买卖”林萧一脸不可置疑的问道,作为一个现代人,人还能当成奴隶一样买卖。 下午,林萧带着霓裳和明月走进城南奴隶市场,空气里混着汗臭和尘土的腥味,铁笼子里的人影憧憧,有的缩在角落像待宰的牲畜,有的眼神空洞如枯木。 他皱起眉,低声嘀咕:“这世道真残酷,人跟货物似的摆在这儿卖。但不买走他们,恐怕连饭都吃不饱。” 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见林萧衣着不俗,忙颠颠跑过来,腰弯得像煮熟的虾:“哎哟,公子,一看就是大主顾!小的这儿货色齐全,您想挑啥价位的?” 林萧斜他一眼:“啥?还分价位?你们这买卖跟挑猪肉似的?” 管事搓着手,笑得一脸油腻:“可不是嘛!外围这些,便宜货,十两一个,四五十岁,买回去干粗活凑合。 那边女的,三十两一个,三十来岁,模样一般。再往里走,一百两一个,十七八岁,水灵得很!” 林萧瞥了眼外围那堆瘦巴巴的老头老太,撇嘴:“十两的我买回去当祖宗供着啊?我要的是能撑场面的,酒楼开张,门面得漂亮!” 管事忙点头,领他往里走,指着一群年轻女子:“您瞧这些,一百两一个,模样俊,手脚麻利,调教好了,保管满意!” 林萧扫了一眼,眉眼清秀,气质比外围强不少。他摸着下巴:“还行,能当门面使。不过我想再看看,别家有没有更好的。” 管事见他要走,眼珠一转,赶紧拽住他胳膊,低声道:“别急啊,公子!小的有压箱底的好货,刚从北边运来的,绝对稀罕,您要不要瞅一眼?” 林萧挑眉:“有多稀罕?” 管事贱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一个,保证您带回家,每天床都不想下!” “五百两?”林萧瞪眼,嗤笑,“你咋不去抢钱?我五百两都能买个小院子了!”不过也勾起了林萧的好奇心,想看看到底这500两值在哪里。 管事嘿嘿一笑,推开一间小屋的门:“您请进!” 只见屋里站着一对双胞胎姐妹,十六七岁,肤白如雪,眉眼如画,穿着破旧布裙却掩不住一股天生丽质。 两人端庄的站在一起,低着头,姐姐眉间带点倔强,妹妹眼底藏着几分柔弱。林萧眼都直了,心想:“这俩往酒楼一站,权贵老爷们还不抢破头?” 管事得意洋洋:“公子,这可是宝贝!姐妹花,北辽边境来的,叫若云、若雨。原来是当地富户的千金,家里养得跟花儿似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跳胡旋舞。 后来北辽兵乱,她们爹娘被杀,宅子被烧,这俩小姐被掳来卖给了人贩子,一路辗转才到我这儿。 我费了好大力气弄来的,千金难求!开个实价,一千两,您要不要?” 林萧咽了口唾沫,打量着姐妹俩。若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冷,语气低沉:“公子若买我们,定不让你失望。只是……”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妹妹若雨轻轻拉住姐姐的手,小声道:“姐,别说了,能活命就好。”她声音细腻,带着点颤,像风中摇曳的柳枝。 林萧好奇,问管事:“她想说啥?” 管事挠挠头,嘿嘿一笑:“嗨,估计是怕您买回去当苦力吧!她俩以前娇生惯养,掉到这地步,心里还有点小姐脾气。不过您放心,干活绝对没问题!” 林萧哼了一声,转头问若云:“你刚才想说啥?说清楚,我不爱听半截话。” 若云咬了咬唇,抬头道:“公子,我和妹妹愿为伺候您,但求别让我们接客。我们虽沦落至此,也不想失了清白。” 林萧一愣,随即摆手:“放心,我买你们是给酒楼撑场面,不是干那种事。你们会琴棋书画,正好吸引客人,别的我不强求。” 若雨闻言,眼眶一红,低声道:“谢公子恩德。” 若云也微微点头,语气缓和:“公子若真如此,我们定尽心报答。” 林萧心动,这对双胞胎不光模样好,还有才艺和骨气,若调教得当,酒楼的名声定能翻倍。 他假装嫌贵,皱眉道:“一千两?你这是卖人还是卖仙女啊?太宰了吧!” 管事拍胸脯:“公子,这价公道!姐妹花,又有才艺,搁哪儿都找不着第二对!您想想,酒楼有了她们,还怕没生意?” 林萧犹豫片刻,咬牙拍板:“行,一千两就一千两,算我做好事了!你这管事,够狠!” 管事笑得嘴都合不拢:“公子爽快,这买卖不亏!” 霓裳看林萧眼睛长到人家姐妹花身上去了,没好气道:“我看也就一般,还那么贵,光买她们两个也不够呀,谁来干活。” 林萧听出了话里的醋意:“霓裳,这不是为了酒楼嘛,也是,两个不够,再看看一百两的”。 接着他们又转回百两区,正打算挑人,角落里一个女子挤上前,仰头脆生生道:“公子,买我吧!我啥都会干,扫地端茶洗衣做饭,保管您不后悔!” 林萧低头一看,她不过十五六岁,模样倒不错,满脸机灵劲。他乐了,问管事:“这丫头啥来头?” 管事点头:“这小妮子叫小翠,机敏得很,嘴甜手快,算您八十两,要不要?” 小翠因为卖了几天都没卖掉,管事就干脆降价卖给林萧。 林萧哈哈一笑:“要!这丫头瞧着比你还精,我喜欢!” 小翠咧嘴笑:“谢公子!我干活可麻利了!” 林萧又让霓裳再挑了10个,让霓裳有点参与感,省的又吃醋。 “有壮点的男的不?酒楼开张,醉汉闹事得有人镇场子。” 林萧又问。 管事连忙回道:“有有有!这边壮汉两百两一个,膀大腰圆,能打能扛,您随便挑!” 管事今天见遇见大顾客了,一脸殷勤。 林萧挑了五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算账时差点晕过去:双胞胎一千两,十一个女子一千零八十百两,五个男子一千两,总共三千零八十两。 他掏出银票,心疼得直抽抽:“这银子花得,我自个儿都想把自己卖了! 幸好在怀庆公主那里坑了一千两,自己实际只出了两千多两 下次遇见怀庆公主,要把这两千多两坑回来,谁叫她人傻钱多呢。” 离开时,林萧回头看了眼铁笼子,叹道:“这世道,命贱如草。我既买了你们,必须得让你们过上人的日子。” 霓裳小声道:“林郎,三千多两,酒楼真能赚回来?” 林萧拍拍她肩,咧嘴一笑:“放心,这帮人调教好了,比金子还值钱。尤其是那对姐妹花!” 第74章 若云若雨,女仆诱惑 林萧带着新买的奴隶回酒楼路上,心中暗喜:“这趟真是意外收获,那对双胞胎姐妹若调教得好,酒楼的客人还不得源源不断!”他又瞥了眼身后的若云和若雨,姐姐若云面如寒霜,眼底藏着怒火,妹妹若雨则低着头,偶尔偷瞄他一眼,模样温柔可爱。 若云走在路上,攥紧拳头,脑子里翻腾着往事。她曾是北辽富户的千金,家中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多少公子哥儿上赶着提亲。 如今却沦为奴隶,被人像牲口一样挑拣买卖。她冷眼盯着前头的林萧,见他不时回头打量她们,心中暗骂: “这家伙一看就是好色之徒,买我们回去怕是没安好心,真想挖了他的眼!” 妹妹若雨察觉姐姐的敌意,轻拉她的袖子,小声道:“姐,别这么瞪着他。瞧他一路上也没对咱们动手动脚,不像坏人。” 若云冷哼:“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落到这地步,咱们断不可掉以轻心!” 若雨小声说:“可他在奴隶市场挑人的时候,还问咱们会不会弹琴跳舞,没像其他人那样上手乱摸。” 若云皱眉:“那又怎样?问这些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伺候他!” 若雨低头:“我觉得他笑起来挺和气的,不像那些凶巴巴的买主。” 若云瞪她一眼:“你就是太天真!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这种花钱买人的!” 林萧在前头听见她们嘀咕,转过身来:“你们俩说什么呢?走快点,酒楼不远了!” 若云没理她,依旧盯着林萧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 到了酒楼,林萧刚进门,若云就忽然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语气冰冷:“公子,我知道被买回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若您非要霸占我们,我求您别伤害我妹妹,我愿意服侍您!” 林萧正准备让霓裳安排住处,听她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满脸无语: “啥?霸占你们?你这小妮子,脑子里都想啥呢?我一脸猥琐吗?” 他指着自己,义正言辞道,“本公子可是正人君子,天地可鉴!” 若云冷笑:“正人君子会花钱买奴隶?” 林萧瞪眼:“买奴隶怎么了?我这是救你们脱离苦海!你们在市场上被人挑来挑去,我不买你们,别人买了指不定干啥!” 若雨小声说:“姐,他说得也有点道理。” 若云转头瞪她:“你闭嘴!别帮着他说话!” 旁边的霓裳掩嘴偷笑,走过来柔声道:“两位妹妹别怕,我家林郎是天下最好的人,买你们回来是给酒楼撑场子,不是干别的。你们先歇歇,我带你们去房间。” 林萧点头:“对,听霓裳的!你们先去歇着,我还有事要忙。” 若雨松了口气,拉着姐姐的手,低声道:“姐,瞧,我就说吧,他不像坏人。” 若云却没吭声,依旧冷眼看着林萧,半信半疑。她低声对妹妹说:“别高兴太早,咱们得看他接下来干什么。” 霓裳带她们往后院走,边走边说:“你们俩别担心,林郎这人嘴上花花,心不坏。他要是真想干啥,我第一个不饶他!” 若雨笑:“姐姐你真好,我叫若雨,这是我姐姐若云。” 霓裳点头:“好名字。你们先住下,有啥需要跟我说。” 接下来的几日,林萧忙得脚不沾地。他先跑去城里最好的裁缝铺,掏出一张自己画的图纸,递给老裁缝:“照这个做,两套,布料要软,要显身段!” 老裁缝眯着眼看图,嘀咕:“哟,公子,这裙子忒短了吧?还有这腰,紧成这样,哪家姑娘敢穿啊?” 林萧拍拍他肩,嘿嘿一笑:“你就别管了,做好了有赏!要快,三天内给我!” 老裁缝问:“这图纸哪来的?没见过这种样式。” 林萧笑:“我自己画的,独一份!你照着做就行,别问那么多。” 老裁缝摇头:“行吧,你给钱我就做。不过这衣服,啧啧,真是大胆。” 林萧又去找了张牛皮,跑到鞋店:“照我说的弄成高跟的,黑色的,要亮!” 鞋店老板接过图纸,皱眉:“公子,这鞋底这么高,走路不得摔?” 林萧说:“摔不了!你按我说的做,牛皮要软,鞋面要光滑,三天后给我!” 老板问:“这鞋配啥衣服啊?” 林萧摆手:“别问,做好就行,赏钱少不了!” 三天后,衣服和鞋子送来,林萧捧着两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满眼放光: 紧身包臀短裙,配上中筒黑丝袜,露出白皙大腿的一小截,再搭上黑色高跟鞋,头顶白色发圈,前系蕾丝花边围裙, 妥妥的现代女仆风。他心想:“这打扮一出场,那些权贵老爷还不眼珠子掉下来?” 他兴冲冲来到房间:“若雨,过来,试试这套衣服!” 若雨接过一看,小脸一红:“公子,这……这布料也太少了吧?腿都露出来了!” 若云闻声赶来,一把抢过衣服,瞪着林萧:“你让我妹妹穿这个?这么短,打死我都不让她穿!果然是个大色狼!” 林萧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若云,你咋还这么想公子我? 这衣服是给酒楼招客用的,你们穿上跳个舞、弹个曲,那些老爷们一高兴,银子哗哗往下流!你们不穿,酒楼咋赚钱?我咋养你们?” 若云冷笑:“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打啥主意?” 林萧问:“你觉得我买你们回来是要干啥?” 若云哼道:“还能干啥?不就是看上我们的脸,想让我们伺候你!” 林萧气乐了:“我要你们伺候,早就霸占你们了,还用等到现在?” 若雨小声说:“姐,这衣服其实挺好看的,就是短了点。” 若云瞪她:“好看有啥用?露这么多,不害臊啊?” 林萧见她油盐不进,换了个法子,一脸猥琐道:“若云若雨,你们不穿也行,今晚……嘿嘿……来我房间给我搓背…… 穿了呢,每月给你们五两银子花 你们自己选?” 若雨一听有银子,忙拉着姐姐撒娇:“姐,五两呢,咱们以前一个月都没这么多零花!试试嘛,我瞧着这衣服怪好看的。” 若云咬咬牙,瞪了林萧一眼:“好,我们穿!但你敢乱来,我自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林萧摆手:“放心,本公子可是读书人,不会乱来!我发誓,天地可鉴!” 若云冷哼:“读书人?读书人会想出这种衣服?” 两姐妹换上女仆装出来,林萧眼睛一亮:紧身黑色短裙勾勒出窈窕身段,黑丝袜裹住修长双腿,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作响,白色围裙的蕾丝花边更添几分俏皮。头戴白色蕾丝发圈,显得楚楚动人。 林萧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前世自己最好这一口,喃喃道:“没错,就是这个味,仿佛回到2025年。” 若云虽冷着脸,却难掩一股冷艳风情;若雨笑盈盈地转了一圈,温柔中透着灵动。她问:“公子,真好看吗?” 林萧点头:“好看!太好看了!你们往酒楼一站,生意不得翻倍?” 霓裳在一旁赞道:“林郎,你给她们这一打扮,酒楼非火不可!” 她顿了顿又冷哼:“就是你看她们那眼神,比看我都火热,要是奴家穿上指定不比她们差,哼!” 林萧忙哄:“我的好霓裳,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丽的!我还不是为了酒楼的生意嘛!” 霓裳问:“那你让我穿这个试试?” 林萧笑:“你穿也行啊!回头我再做一套,咱俩晚上试试?” 霓裳瞪他一眼:“想得美!” 若云低声嘀咕:“下流。” 林萧耳朵尖,听见了,回头笑嘻嘻道:“若云,下流不下流,银子说了算。到时候赚了钱,我多给你一两,你可别要啊!” 若云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若雨却捂嘴偷笑,小声道:“姐,公子挺有趣的。” 林萧说:“若雨说得对!我有趣得很,你们跟了我,保管不吃亏!” 若云冷冷道:“少来这套甜言蜜语,我不吃!” 若雨问:“公子,这鞋子走路咋有点晃?” 林萧说:“刚穿不习惯,多走两步就好了。你们练练,跳舞的时候踩稳点!” 第75章 酒楼装修,花样整活 林萧忙完女仆装的事,又冒出一堆新点子,拿着炭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嘴里嘀咕:“光靠若云若雨这对姐妹花还不够,酒楼得有不一样的装修风格,装得高档才配他们的身份。” 霓裳端着一壶茶走过来,见他满脸兴奋,好奇道:“林郎,你又在琢磨什么?瞧你那模样,跟捡了金子似的。” 林萧抬头一笑,把纸往她面前一摊:“你瞧瞧,这是我给酒楼设计的装饰图!咱们不能光靠酒菜和美人,还得让客人一进门就觉得高端,符合身份!” 霓裳低头一看,纸上画着几幅粗糙但新奇的图样。她指着其中一个问:“这啥?门前挂一堆红灯笼,还写着字?” 林萧拍手:“这叫‘招牌灯阵’!晚上点起来,红光闪闪,远远就能看见咱酒楼的名字,比旁边的酒肆亮眼十倍。那些老爷们路过一看,啧,这地儿气派,肯定得进来瞧瞧!” 霓裳皱眉:“那要是下雨怎么办?灯笼不就湿了?” 林萧摆手:“早想好了,灯笼下面加个木檐挡雨,里面用油纸裹住火头,既不怕风,也不怕水,保证亮堂堂的!” 霓裳点点头,继续指着另一张图:“那这呢?大厅里挖个池子?还弄假山?” 林萧得意道:“这叫‘雅间水景’。大厅中央挖个小池子,养几尾锦鲤,周围砌上假山,再弄点叮咚的水流,客人吃饭还能看鱼游,听水声,雅得很!哪家酒楼有这玩意儿?” 霓裳迟疑:“这鱼游来游去的,客人会不会嫌吵?” “水声听着舒坦,鱼又不会叫。那些老爷们吃腻了大鱼大肉,换点新鲜玩意儿看看,肯定喜欢。” 霓裳挑眉:“这得花不少银子吧?挖池子、养鱼,光石头就得搬一堆。” “没投资哪来回报?花点银子,值!” 这时,张清露走过来,闻言眼睛一亮:“林公子,这‘月影阁’听着真雅!我以前在家最喜欢赏月,要是能弹琴助兴,客人一定喜欢。” 林萧一拍桌子:“清露,你提醒得好!回头让若云、若雨在‘月影阁’弹琴跳舞,文人爱雅,武人爱艳,咱全都抓住了!” 若云正巧从门前经过,听见这话,冷冷道:“又让我穿那羞人的衣裳?林公子,看来你真是存心让全城老爷盯着我们看!” 林萧翻了个白眼:“你咋老觉得我下流?这叫商业头脑!再说,你要是跳个舞,非迷死人不可!” 若云哼了一声:“迷死他们有啥用?我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若雨探出头,笑嘻嘻道:“姐姐,林公子说得对,咱们跳跳舞又不吃亏。那些老爷们高兴了,打赏多了,咱们还能多攒点私房钱。” 若云瞪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简单!” 林萧大手一挥:“若雨说得有理!你们俩配合好,我再给你们加点工钱,怎么样?” 若云没吭声,转身走了。林萧摇头:“这丫头,脾气真倔。” 张清露笑道:“林公子,你还有什么新点子?” 林萧指着门口:“我还打算弄个‘迎宾香风’,你们猜是啥?” 张清露歪头:“香风?什么意思?” “就在门两边各放个大铜炉,里面烧上檀香和花瓣,风一吹,香气飘满街。客人还没进门,先被这香味勾住,忍不住就走进来了!” 霓裳皱眉:“要是风向不对,香味飘到别人家去呢?” 林萧笑:“咱这里是源头,闻着香味,总能找到。” 张清露轻笑:“一进门就闻到香,确实显得非同一般。” 林萧越说越起劲,又指着大厅一角:“这儿再弄个‘酒坛墙’,把咱们的招牌酒装在小陶坛里,摞成一面墙,上面刻字,‘醉仙珍酿’,客人想喝啥,自己挑坛子砸开,痛快!” 霓裳听不下去了:“你这到底是开酒楼,还是开杂耍场?” 林萧得意洋洋:“霓裳,这叫互动体验!那些老爷们喝多了,砸几个坛子,心情一爽,还不得多点几盘菜?” 霓裳哭笑不得:“那酒洒一地怎么办?” 林萧摆手:“洒了就洒了,地上铺块石板,好收拾!酒香飘出来,别人闻着更想砸,多卖几坛酒,咱们赚得更多!” 霓裳摇头失笑:“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林萧又指着后院:“我还想弄个‘星空露台’,晚上铺上草席,摆几张矮桌,客人躺着喝酒看星星。夏天再弄点冰镇瓜果,凉爽又惬意。” 张清露满脸向往:“躺着喝酒看星星……听着好诗情画意,要是能和林……” 她脸一红,话还没说完,就被霓裳抢过话头:“那冬天怎么办?露台上不冷吗?” 张清露瞪了她一眼,知道霓裳是故意打断的。 林萧一本正经:“冬天就摆暖炉,围着坐,既暖和又有气氛。夏天冰果,冬天热酒,四季都有花样!” 霓裳笑道:“林郎,你这是要把酒楼变成仙境,那些权贵来了,怕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林萧得意地摸摸下巴:“做生意就得有创意,独一无二的,才能赚大钱!” 次日,林萧带着李青和阿虎忙活起来。 李青擦着汗,嘀咕:“花了这么多银子,可得赚回来,不然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林萧拍拍他肩:“等若云若雨一亮相,再加上这些花样,醉仙楼要是不火,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霓裳走过来,眼含笑意:“林郎,你真觉得这能行?” 林萧胸有成竹:“咱们这酒楼,不只是吃饭的地方,而是个让人待着就不想走的地方!你等着瞧吧,明天一开张,门口准挤满人!” 霓裳轻笑:“林郎,你这嘴啊,真会哄人团团转。” 第76章 上岗培训,女仆调教 林萧手里拎着一堆刚从裁缝铺取回来的女仆装,布料是精挑细选的,样式也是他亲自设计的,短裙、束腰、荷叶边,配上黑白相间的撞色,既端庄又不失俏皮。 这些女仆装衣服是专门为,这十一个买回来的姑娘准备的,而那对姐妹花,他另有安排。 他快步走进厢房,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得意,朗声嚷道:“来,姑娘们,瞧瞧我给你们弄的新行头!”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十一个姑娘挤在一起,有的低着头抠着指甲,有的偷偷瞄向他手里的衣服,眼里满是好奇又带着一丝羞涩。 毕竟她们还不太熟悉这位林公子,虽然他买下了她们,却一直没让她们做粗活,也没有随意打骂,甚至每天都供吃供喝,待遇比她们以前在牙行时好得多。 小翠壮着胆子问,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林公子,这……这是啥呀?” 她个子最矮,皮肤白净,在这群丫头里算是最机灵的一个。 “这是你们以后赚钱的宝贝!”林萧笑眯眯地抖开一套衣服,随手塞进小翠怀里,“换上,别磨蹭!” 姑娘们接过衣服,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脸红得跟刚出锅的虾似的,还有几个偷偷地对视一眼,不知道这身衣服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阿莲个子高挑,她皱着眉头拿起那条裙子,疑惑道:“这……这也太短了吧?腿都露一半了……” 林萧听见这话,立刻转头瞪她一眼,板着脸道:“这叫时髦!你们懂个啥?赶紧换!”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小翠带头,捏着衣角,羞答答地往屏风后面走去,其他姑娘见状,也陆陆续续跟上。 半炷香后,屋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林萧等得不耐烦了,抬手就拍了拍门板:“喂,换好了没?别跟乌龟似的缩着!” 门缝里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小翠,她红着脸,小声道:“林公子,这衣服……怪不好意思的……” “有啥不好意思的?”林萧把她拽到屋中央,里面摆有一面半人高的铜镜,“来,你们自己瞧瞧!” 他一把按住小翠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抬头,挺胸,收腹!” 小翠扭捏了两下,低头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呼:“咦,还真挺好看的……” 林萧得意地拍了拍她的肩:“我林萧的眼光能差?你们穿上这身,就是咱们酒楼的活招牌!” 其他姑娘见状,终于忍不住好奇,纷纷挤到镜子前,你推我搡地看着自己的新形象,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哎,这裙子显腰细!” “这荷叶边好好看呀……” “可是,腿露这么多,咋见人啊?” 林萧挥了挥手,一脸正经地解释道:“你们可别小瞧了这身衣服,客人花钱来,就是要看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普通丫鬟,你们可都是最特别的!” 他说着,又从一旁的箱子里掏出一堆鞋,三寸高的黑漆鞋跟,看起来又精致又有些古怪。 “来,再把这个穿上!”林萧将鞋子分发给姑娘们。 阿莲皱着眉接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疑惑地问:“这是鞋吗?底下咋还垫了块木头?” 林萧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这叫高跟鞋,穿上这个,气势都不一样!” 他抓过小翠的手,亲自帮她把鞋穿上:“来,试试,走两步给我瞧瞧!” 小翠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歪,“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蹲儿,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林萧从厨房提着几个木盘,盘里放着几个装满水的小碗,走到姑娘们面前,得意地笑了笑: “端着,走十步,水不洒就算过关!”他说着,手里挥舞着一根筷子,像指挥家一样: “步子小点,手别抖,跟端着宝贝似的!要稳,不然水就给洒了。” “我能行!”阿莲一边咬牙一边低声说,显然对这个挑战有些紧张,但她仍然决心不输。 第一个出场的是阿莲。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盘子,脑中不断地提醒自己:稳!一定要稳!脚下的每一步都似乎重如千斤,生怕稍有不慎,盘里的水就会洒出。 她走了一步又一步,终于脚下一滑,“啪嗒”一声,盘里的水洒了一地,连她自己也湿了一身。 她的裙子紧贴在腿上,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心情瞬间糟透了。 “林公子,这咋端啊?”阿莲气急败坏地跺脚,视线直愣愣地盯着林萧,满脸通红。 林萧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站不稳:“你这是给地板洗澡呢!看,水都给弄得这么脏。” 阿莲心里暗暗埋怨:这林公子,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居然连这点小事都要挑剔,可我已经够小心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端起盘子,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稳!稳!一定要稳!”她目光盯着盘子,生怕水面一动,她就会再次失败。 小翠站在旁边,眼睛亮了起来,似乎从阿莲的失败中得到了启发。 她轻声嘀咕:“这肯定有诀窍。”她开始学着阿莲的动作,步伐比阿莲更稳一些,走了几步,心里忐忑不安,却发现盘子里的水面几乎没有晃动,心中一阵喜悦。 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八步,盘子里的水面才微微晃动了一下,但还好没有洒出来。 “看!这就对了!”林萧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以后端酒端菜都得这么稳,不能让客人觉得你走路像踩高跷一样。” 小翠有些得意,她回头看了看阿莲,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嘀咕:“林公子说得没错,关键是步伐得稳,别急。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 然后,林萧转头示意小红:“你试试!” 小红虽然嗓门大,但做事却总是急性子。她拿起盘子,心里想着:“稳!稳!林掌柜不是说了嘛,步伐小点,稳些?我能行的!” 但她的脚步却依旧急促,刚迈了五步,盘子里的水就洒得差不多了,弄得她满脸通红,气得大喊:“这鞋害人!” 林萧忍不住笑出声:“鞋不害人,是你没练熟!”他拍了拍小红的肩膀,“再试一次,慢点走,记住,稳!” 小红看了看林萧,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真是个挑剔的主,明明大家都努力了,偏偏他还这么挑剔。 可心里又不甘心,咬咬牙,心想:“我一定得做到!” 她又一次端起盘子,这次稍微放慢了步伐,心中暗自警告自己:别急,稳稳地走,每一步都要沉稳! 这回她走了七步,盘子里的水面终于没那么剧烈地晃动,虽然还是有些微动,但总算没洒出来。她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林公子,我做到了!” 次日清早,林萧又把姑娘们赶到后院,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叉腰喊道:“站好喽,客人一进门,就得瞧见你们的气势!” 又拉了条麻绳固定在地上,指着绳子道:“按身高站两排,脚尖贴着绳子对齐,别歪!” 姑娘们手忙脚乱地站好,可没一会儿就东倒西歪,阿莲老往后缩,小红偷偷靠墙撑着。 林萧用竹竿轻轻点了点阿莲的腿,语气不容置疑:“腿站直,肩膀打开!你这身板立起来,绝对比谁都气派!” 他又瞥了一眼靠墙站的小红,竹竿在她肩上敲了敲,似笑非笑地说道:“躲什么?站端正点,别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样!” 姑娘们强忍着笑意,站得笔直。半炷香时间过去,总算有点样子了。 林萧满意地点点头,环顾一圈,嘴角微微上扬:“嗯,差不多了!以后就这么站着,客人一进门,先被你们的气势震住!” 他清了清嗓子,叉腰问道:“接下来,练口号。客人进门,得喊什么?” 小翠怯生生地开口:“欢……欢迎光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林萧皱眉,抬手捂住耳朵,故意夸张地摇头:“你们没吃饭吗?嗓子放开点!来,看我示范!” 说着,他大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欢迎光临——!” 这一嗓子震得街对面的卖菜大娘都探头张望,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偷笑。 林萧指着她们,眼神锐利:“再来一遍!谁喊得最大声,晚上加个鸡腿!” 小翠和阿莲对视一眼,鼓足了劲,齐声喊道:“欢迎光临——!”声音回荡在院子里,气势比刚才强多了。 小红和小荷也不甘示弱,嗓门大得震得林萧耳朵嗡嗡作响。他乐得拍手:“对,就是这股劲儿!” 一上午折腾下来,姑娘们的嗓子总算练开了。 “那送客呢?”林萧叉着腰问。 小翠抢先喊:“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这次,声音整齐了不少。 林萧点点头,满意地笑了:“还行!不过动作也得跟上。” 他走上前,拉过小翠的手腕,耐心示范:“送客的时候,要鞠躬,腰弯下去,双手自然垂着。然后,抬头,嘴角上扬。” 说完,他做了个标准示范,弯腰鞠躬,抬头时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别僵着,笑甜一点!客人走的时候,得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 小翠照着学了一遍,结果笑得嘴角僵硬,忍不住苦着脸道:“林掌柜,我的脸都快笑麻了……” “疼也得笑!”林萧拍她肩膀,“这叫职业精神!”他指着其他人:“都试试!”姑娘们排队鞠躬,有的笑得像哭,有的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林萧拿竹竿敲敲桌子:“重来,齐一点!” 第77章 现代经营,酒托推销 林萧站在桌旁,手指轻轻敲打着酒壶的边缘,看着眼前的姑娘们。 今天,他就要教她们如何把酒卖得飞快,带来大笔银子。 “推销酒,可不只是端盘子这么简单。”林萧咧嘴一笑,“酒的味道好,那是基础,但要让客人掏钱买下它,得靠本事!” 小翠似乎有些疑惑,皱了皱眉,“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呵呵,别急。”林萧摆摆手,走到桌旁,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壶酒,轻轻放到桌上,“酒是好酒,但得看怎么推销。 推销的关键,就是——看人下菜。”说着,他满脸自信地眯了眯眼睛,“每个客人都有不同的需求,你们得学会读懂他们,找到他们的‘痛点’,然后一击致命!” 姑娘睁大了眼睛,显然有些懵懂,但也开始感兴趣。 “比如说……”林萧伸出手指指了指小翠,“你看,像你这么俏皮可爱,怎么能让客人不买酒呢?” 他笑着看着她,“对那些穿得光鲜亮丽的富商,你可得嘴甜点儿。 你就可以这么说——‘这酒可是上等佳酿,配得上您的身份,喝了这酒,不仅解渴,还能让您更加有派头呢!’” 小翠忍不住笑了:“派头?这话我还真没听过。” “派头,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明白吗?”林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富商们最喜欢的就是别人看得起他们,觉得他们不简单。说到‘派头’,他们心里就乐了!” 小翠眼睛一亮,“哦,我明白了!就是让他们觉得喝了这酒能显得更有身份,喝得像个大人物!” “对了!”林萧笑着点点头,“你就记住,客人越是有钱,越喜欢你夸他。他们花钱买的,不光是酒,还是‘面子’!” 小兰好奇地插话道:“那穷人呢?那些看上去没那么有钱的人,怎么办?” “哈哈,问得好!”林萧笑得更欢,“对于那些穿得简单,像行脚商人或者劳苦大众,你可以换个方式。 比如说——‘这酒下去,舒服,解乏又提神,您辛辛苦苦走了一整天,喝了它,腿脚都不酸了!’” “解乏?提神?”小兰眨眨眼,“这酒能有那么神奇?” 林萧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容:“神奇吗?那得看你怎么推销! 这酒并非寻常之物,它能解乏提神、舒筋活血,最关键的是,它能让人感觉——喝了它,自己比别人高了一档!” 小翠一脸崇拜:“林公子,你真的什么都懂!” 林萧得意洋洋:“呵呵,年轻人,懂一点皮毛是远远不够的,推销的艺术就是要深谙人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突然看向小红,“行了,轮到你试试了!” 小红听到这话,立刻站得笔直,伸手拿起酒壶,做出一副卖力的模样:“爷,这酒可是秘酿,喝了保证您身体倍儿棒,绝对是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最佳伴侣!” 林萧不禁笑出了声:“你这话说得好!有气势!不过,记得要再柔和一点儿,不能太冲,特别是那些不爱张扬的人,喜欢喝酒但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在炫耀。” 小红咯咯笑了:“那我再试试,柔一点儿。” “行!继续练习。”林萧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熟能生巧,练久了,你们就能掌握了!” 小翠和小红对视一眼,心里都暗自下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些推销技巧学个透彻。 这时,林萧一转身,拿出了三块木牌,上面分别写着“普通”、“高级”和“至尊”三个字,涂上了鲜红的漆,显得非常气派。 “这是什么?”小翠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就是我新推出的会员卡!”林萧神秘一笑, “‘普通卡’,五十两,打九折; ‘高级卡’,一百两,打八折,还送小菜; ‘至尊卡’,三百两,七折,还有专属雅座。 看着客人的气度,你们可以告诉他们——‘这至尊卡一拿出去,谁不得高看您一眼?’” 小兰听后,瞪大了眼睛:“林掌柜,真的有人愿意花三百两买一张卡?” “当然!”林萧笑得满脸自信,“人都喜欢有面子,尤其是那些身份地位稍微高一点儿的人,花个三百两就能彰显自己的尊贵身份,谁不愿意? 尤其是那种爱显摆的富贵人家,至尊卡就是他们的‘面子’。” 小翠瞪大眼睛:“那我们怎么说?” 林萧得意地笑了:“你们试试看,像你们这样年轻又漂亮,推销起来一定很有优势!” 小翠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然后抬头看着小红,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爷,这至尊卡一拿出去,谁不得高看您一眼?绝对是顶级享受,喝酒、坐席、面子,三者兼得!” 林萧听后忍不住大笑:“哈哈,真好!就是这种感觉!记住,卖的不是酒,是气氛,是身份,是面子!” 小兰也有些跃跃欲试,站了起来:“我也来试试!林掌柜,我也要说至尊卡!” 林萧指着她笑道:“来来来,你试试!” 小兰接过酒壶,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声音温柔且充满诱惑: “爷,至尊卡一拿出去,您不仅能享受最尊贵的待遇,还能让所有人对您刮目相看,这样的尊荣,您怎么能错过?” “非常好!非常好!”林萧笑得合不拢嘴,“记住,推销的关键就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虚荣心’,你要学会利用它,让他们觉得自己买的是‘尊贵’,买的是‘身份’!” “这样真的能卖出那么多酒吗?”小翠有些怀疑。 “哈哈,当然!人心是最容易被抓住的,尤其是那些有钱人,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对他们高看一眼!”林萧笑得更加自信,“只要你们学会了这些技巧,赚钱就是小菜一碟!” 接下来的几天,姑娘们在林萧的指导下,疯狂练习推销技巧。 林萧每天都拿出新的技巧,耐心指导她们如何把酒卖出去,如何在每一个细节上打动客人。 这些姑娘们,将会是林萧生意成功的重要武器,而他,也将在这座繁华的临安里,赚得盆满钵满。 第78章 职场大饼,又大又圆 “这群丫头,经过一番调教后,基本掌握了现代销售技巧,但想要她们努力卖酒卖卡,还需要一张圆圆的大饼。”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今天的“团队画饼大会,不对,是激励大会”—— “来,来,来,姐妹们,开会了!”林萧拍了拍手,笑容满面,仿佛手里攥着天大的宝贝。 十一个姑娘鱼贯上楼,站成一排,穿着林萧设计的黑白女仆装,裙摆轻盈,腰间系着小围裙,神情既局促又带着几分期待。 林萧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暗想:“这帮丫头,模样各异,都是干活的好苗子,只要我这张嘴画得好,她们就能给我卖命!” “大家看见这壶酒了吗,成本五百文钱,咱们卖三两。你们要是卖出去一壶,我给你们提成三百文!” 林萧伸出手,朝众人比了个“三”的手势,语气里满是诱惑,“三百文啊,够你们吃半个月的肉包子了吧? 小翠,你不是老念叨着想要那根银簪子吗?卖十壶酒,那簪子不就轻轻松松到手了吗?” 小翠站在角落,十七八岁,明眸皓齿,穿着女仆装更显娇俏。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兴奋地问:“林公子,卖一壶酒真能拿三百文? 我以前给人洗碗,一天才五文钱,攒半年才买了个破铜簪子。” “五文钱?”林萧一脸鄙夷,夸张地大声嚷:“你那是什么黑心老板啊?五文钱够干啥?在我这里好好干,林某绝不会亏待大家。” 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放得低沉又诱人:“这三百文只是个开始。跟着我林萧干,我不只给你们簪子,我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未来!” 他瞥向站在中间的阿珠,娇小可爱,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笑眯眯地对她说:“阿珠,你只要好好在酒楼干,我保你天天都有新衣裳穿。” 他故意停顿,吊着阿珠的胃口:“这天天穿新衣服,只是小意思,要是再努力点……!” 阿珠两个大眼睛眨巴眨的,低头看看身上短裙:“林公子,要是能天天穿新衣裳,我做梦都得笑醒。”又满脸期待着林萧后面的话:“要是我在努力点还可以得到什么?” “你要是再努力点,我保证你年底攒的钱够开一间裁缝铺子。” 阿珠眼里闪着光,显然已经被林萧的话勾起了兴趣,一直以来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开间裁缝铺子,天天穿新衣,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好好干,争取早点实现自己的梦想。 林萧见众人交头接耳议论,该出大招了:“这酒水还是小钱,咱们酒楼要推会员卡给顾客,比如至尊卡五百两一张!你们如果卖出去一张的话,提成十两银子!” 一听这能拿这么多钱,大家都愣住了,阿莲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惊讶地问:“林公子,十两银子……那得是多少钱啊,我一辈子都不敢想能有一天拿十两银子!” 林萧见姑娘们惊讶有兴奋的表情点点头:“阿莲,十两还只是一张的提成,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小翠,你不是老说想让你弟弟读书吗?卖个五张卡,你弟弟都能进临安最好的书院,穿上青衫当个读书人! 阿兰,十两银子够你置办个大嫁妆,找个俊俏郎君,年底抱个大胖小子!” 林萧声音突然拔高:“但这,还不是我给你们的最好东西!” 目光扫过每个姑娘,语气变得郑重又梦幻:“跟着我干得好,一年后,你们能在临安城买宅子,两年后买地,三年后,我把卖身契还你们,给自由! 想象一下,一年后,你们一人住进自己的宅子,门口挂个牌子,写上‘小翠府’‘阿珠居’,邻里乡亲见了都得夸:‘哟,这丫头真有出息!’ 两年后,手里攥着地契,田里长满庄稼,逢人就说:‘这是我家的地,谁能不羡慕!’ 三年后,你们想嫁人就嫁人,想开铺子就开铺子,自由自在,抬头挺胸,谁也管不着!” 他停了下来没有再说话,刻意留出时间,让这话在姑娘们心里发酵发酵。 果然,小翠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林公子,真能赚这么多?我……我真能让我弟读书?” 林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给你们的,是你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宅子、地契、自由,是这些东西,但前提是你们好好卖酒卖卡,好好为酒楼创造业绩,那么这些东西迟早都是你们的! 幻想一下,三年后,你们坐在自己的宅子里,身边丫环伺候着你们,回头想想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多骄傲啊!” 林萧说得慷慨激昂,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的激情,前世自己天天听老板画的饼,说什么: “小林啊,好好干,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等上市了,就会给你们这些老员工期权。” 结果林萧把公司当成了自己家,天天加班为公司拉业务,工作了五年,还是那点工资,一分钱没涨。 所以这些话术林萧可谓信手拈来,许一个摸不着碰不到的未来,她们就得拼了命的干活,还得感谢老板,真是妙啊! 不过林萧可比前世那个老板,画的饼更容易实现,只要酒楼生意好了,那些东西只是时间问题。 他又畅想着:三年后,把酒楼开遍大燕,搞个连锁店,这银子不得哗哗的来…… 而十一个姑娘们,此刻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阿莲看着桌上的酒壶,想起了以前给人洗碗的日子,每天累得腰酸背痛,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公子说一年能买宅子,两年买地……以前的茅草屋,一下雨就漏,如今有机会住进自己的宅子,我得拼命干,谢谢公子给了我这天大的机会,我要努力卖酒卖卡争取早日住上新房!” 小翠攥紧拳头,想起弟弟瘦得跟竹竿似的模样。“以前家里连饭都吃不上,弟弟整天嚷着想读书,家里却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 如今公子许我弟弟读书的机会,还说能买宅子买地,我得拼了命干,早日让弟弟穿上青衫,成为读书人!” 阿珠摸着女仆装,想起以前给人扛柴挑水,一天累死累活也攒不下十文钱,我要努力干,攒够钱让爹娘享福!”她咬咬牙,暗暗发誓:“绝不能辜负东家,早日过上好日子!” 其他姑娘也各有心思,小红想着开胭脂铺子,小兰想着赎回老牛……她们以前吃不饱穿不暖,如今林萧许下的未来像天边的彩虹,美丽又绚烂。 她们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过上梦里的日子! “姐妹们!”林萧端起酒壶,给每个人倒了一小杯:“从今天起,这间酒楼就是我们追梦的地方!宅子、地契、自由,这些东西只要你们好好卖酒卖卡,它们迟早都是你们的!来,干了这杯酒,明天开始大干一场!” 姑娘们齐声应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梦想的火苗在她们眼中熊熊燃烧。 林萧看着这帮被他说得得热血沸腾的小丫头们,心里暗笑:“这古代的团队,就是容易管理。” 第79章 酒楼开业,生意惨淡 这几天,林萧忙得像个陀螺,白天指挥小厮布置酒楼,晚上培训那穿女仆装的姑娘们。 酒楼名字他还琢磨了好几宿,最后拍板叫“天上人间”——够大气,够唬人,也带着点现代夜店的味道。 开业前一晚,指着刚刷好鎏金大字的大匾,对霓裳和清露得意洋洋:“瞧瞧,这名字多有格局多有档次,一挂出去临安城的达官贵人还不刷刷的来。” 霓裳歪着头,半信半疑地问:“林郎,‘天上人间’听着是响,可这酒楼真能火起来吗,这样的经营模式整个大燕都不曾有。” 林萧拍着胸脯说:“你男人办事啥时候不靠谱?等着瞧吧,你就等着看银子哗哗往下流!” 他又转头朝张清露喊:“清露,那幅对联写好了没?” 清露提着毛笔走过来,温声回答:“已经写好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还是是你在姑苏酒楼写的诗呢, 林大哥你真有才华,这诗豪放大气,肯定能引文人雅士来。” 他得意之色毫不掩饰:“那是,没两把刷子,还敢开酒楼呀,这诗雅得掉渣,又俗得招人,绝绝子!”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开业那天人声鼎沸的场面了: 富商们挤破头往里钻,银子像流水一样淌进柜台,他林萧站在二楼,手摇折扇,笑看风云。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萧就带着众人忙活开了,今天是天上人间开业的大日子。 门口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足足一炷香,炸得街对面的卖烧饼老头捂着耳朵骂: “吵死人了!哪来的疯子大清早放这么久的鞭炮。” 酒楼里面十来个姑娘,穿着黑白女仆装整齐的站成两排,短裙随风轻摆,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响,个个腰板挺直,像一排排精心摆放的花瓶。 林萧拿根细竹竿站在中间,扯着嗓子喊:“挺胸,抬头,收腹,笑容甜点,今天给我好好干,赚大钱! 小翠你带头再喊一遍,把气势拿出来: “欢迎光临!”其他姑娘跟着喊,声音整齐划一,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气势也拿出来了。 “喊得不错,晚上每个人加个鸡腿!” 姑娘们闻言,脸上纷纷露出欣喜,只是脚下却站得不太安稳,毕竟这高跟鞋是林萧定制的“新式装备”, 穿了大半个月还没完全习惯。阿莲偷偷揉了揉腿,低声嘀咕:“这鞋子踩得我脚疼。” 林萧瞪了她一眼:“嘀咕啥呢?站好了,客人马上就来!” 他心里却美滋滋地想着:这排场,这阵势,临安城的富商们还不蜂拥而至?甚至已经在盘算晚上数银子时要不要请个账房先生。 可一个时辰过去了,门口愣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街上的行人路过,探头瞅两眼,嘀咕几句“这是啥玩意儿”,就匆匆走开了。 鞭炮的硝烟散尽,空气里只剩酒香和姑娘们站得发酸的腿。 霓裳急得在门口转圈,拽着林萧胳膊说:“林郎,这怎么回事?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们鞭炮是不是白放了。” 清露站在柜台后,也焦急的问:“林大哥,会不会是没人知道咱们开张,所以没有人来。” “不可能啊,这名字、这排场,咋没人进来呢?”林萧瞥了眼站成两排的姑娘们,个个脚酸得偷偷踱步,低声的在议论什么。 “林公子不是说开业就火吗?这怎么一个人都没。”阿莲揉着腿,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都是怀疑。 她想起昨天画的大饼——“一年买宅子,两年买地,三年还自由”,如今站了一个时辰,连个铜板都没见着,心里不禁打鼓。 小红接话:“站得我脚都麻了,别是忽悠咱们吧……我昨晚还梦见自己住进大宅子,今天这光景,怕是白日做梦。”她是个腼腆的丫头,可这会儿也忍不住抱怨。 小翠却坚信林萧的话:“再等等吧,林公子不会骗咱们的……” 林萧心里也有点不自信了,但嘴上得硬撑着,现在必须得稳定军心: “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开业冷启动,第一天人少是正常的,过两天口碑传出去,我们天上人间酒楼,门槛都得被达官贵们踩烂!” 霓裳怀疑的在他身边小声问:“林郎,这都快中午了,连个要饭的都没进来,我看你这‘天上人间’要成‘地上无人’了!”她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上街去拉客。 清露怕她们听到动摇军心,也轻声的说:“林大哥,要不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光靠这名字和鞭炮,怕是不够。 我前几天听街坊说,城东那家酒楼开业的时候请了戏班子唱大戏,门口人一下子就挤满了,咱们是不是也得搞点动静?” 林萧一听,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暗骂:“戏班子?这帮古代人还挺会营销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强装镇定,内心却慌了,盯着空荡荡的大门,自我怀疑了:“这咋回事?现代营销套路在古代失灵了,到了大燕怎么没人捧场?” 眼看日头升到正中,门口还是空空荡荡,霓裳急道:“林郎,你倒是说啊,咋办?这都中午了,再没人来,咱们这酒楼就成笑话了!” 林萧安慰大家:“别慌,才过半天而已,再等等。” 第80章 羊毛总抓,一只羊薅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清脆的“欢迎光临!”声,林萧眼睛一亮,蹦起来就往外跑: “开张了开张了!瞧瞧是哪位公子第一个赏脸!” 走近一看,愣住了——门口站着的不是什么翩翩公子公子,也不是什么富贵老爷,而是怀庆公主,一身鹅黄锦袍,金步摇在阳光下晃得刺眼,身后跟着宫女小娥。 怀庆用了他给的面膜敷了三天,果然神奇的红斑消失了,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这次想着再来要一瓶, 但几天没见这酒楼,现在却大变样了,门口还站着一排穿着奇怪服饰的姑娘,露胳膊露腿的,好不害臊: “这林萧果然是个登徒子,开个酒楼让姑娘们,穿成这样,妥妥的伤风败俗!”本来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些,可一看这场面,哼了声:“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林萧见她脸色不对,还以为是嫌自己不欢迎,忙堆起笑脸跑过去:“哎呀呀,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怀庆公主瞪着他:“林萧,你这破酒楼叫啥‘天上人间’,听着挺响,咋没人来?是不是你这里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专门等着公主殿下来嘛,您可是天上的贵人,地上的凡人哪能与您在同一家酒楼用膳。” 怀庆公主被他的一番彩虹屁,捧得心中乐开了花,嘴上却哼了哼:“我三天没见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她又瞥了眼那群穿女仆装的姑娘,皱眉问:“这些丫头穿得花枝招展的,该不会你想开青楼吧?” 林萧急忙否认:“这是我酒楼的特色,不陪客,主要目的是让顾客看着赏心悦目。” 心中想着,这怀庆可是一只大肥羊,得伺候好,不能让她跑了,连忙叫小翠: “小翠,再给尊敬的公主殿下来一嗓子” 接着姑娘们整齐划一的喊:“贵宾中午好,欢迎光临天上人间!” 怀庆撇嘴道:“喊得倒是挺齐,可这衣服也太短了吧?你这酒楼是吃饭的还是看人的?” “当然是吃饭的,这衣服是我原创设计,公主您瞧,穿上后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顾客看了酒都要多喝两壶!” 他接着试探道:“上次那炸鸡您不是一直夸好吃吗?今儿我给您露一手新菜,保准您满意!” 怀庆想起了这次来的正事:“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再给我几瓶美容养颜膏的,你那炸鸡是不错,可我今儿不饿!” 林萧那能让她不消费就走,连忙说:“没问题,等下再给你拿两瓶,您要不先去雅间坐坐。” 接着对小翠着急的喊:“快,快,带公主去雅间!”那语气生怕公主跑了似的。 这间听雨阁,是林萧特意为富家千金设计的,粉纱帷幔轻飘飘,桌上摆着雕花瓷瓶,椅子上垫着软垫,透着股娇气。 怀庆一坐下,拍拍椅子,嘀咕着:“这地方倒挺精致呀,你倒是会装门面!” 林萧笑眯眯说:“这是雅间是专为公主准备的!”他又拍手喊道:“小翠,上菜!给公主见识咱天上人间才有的美食!” 怀庆却一脸懵:“你不是叫我来雅间,等着拿美容养颜膏嘛,怎么上起菜了?” 小翠端着盘子,稳稳当当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姑娘,流水般端上一桌子菜: 红烧肉冒着油光,红烧鱼香得勾人,排骨炖得酥烂,鸭子烤得金黄,炸鸡炸得酥脆掉渣。 满屋子香气扑鼻,怀庆眼睛都看直了,本来不饿的她,咽了口唾沫:“这都是啥?我咋没见过?” 林萧站在旁边,微笑着:“公主殿下,这是我林氏秘方,红烧肉肥而不腻,红烧鱼鲜得掉渣,排骨咬一口满嘴香,鸭子外焦里嫩,炸鸡您尝过,那是人间绝味!” 开玩笑,怀庆就是行走的钱袋子,来都来了,不坑和几千两银子,能让她走吗? 他指着桌子,“公主您尝尝,保管您吃了还想来!” 怀庆此刻已经忘了来这里的最初目的,看着一桌的美食,忍不住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瞪大眼睛:“嗯嗯,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又捻起块排骨啃了口,连连点头:“林萧,你这登徒子还真有点本事!这肉咋弄得这么香?” 林萧得意地晃晃脑袋:“这是我跑遍临安,搜罗了无数好料,再配合我的秘方才弄出这味道的!公主殿下您喜欢吃就好!” 他又朝小翠使了一个眼色。 小翠马上会意,端上了一壶酒,说着林萧教的话术:“公主殿下,我们这酒楼特有的杜康酒,香气四溢,您喝一口回味无穷” 怀庆连连摆手:“我不爱喝酒!你们这特有的酒有啥稀奇的。” 林萧忙道:“这酒是我花了三年酿造的,入口醇,回味无穷,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心里想着你不喝酒我咋赚钱,这酒可是暴利,比一座菜品赚钱多了。 他眼珠一转,又说:“既然你不喝酒,那要不办个会员卡!下次来可以享七折优惠呢,还送专属雅座,可谓天上人间身份的象征。” 怀庆嚼着鸭子,含糊问:“会员卡?为何物,我这么有钱,不在乎那点优惠。” 小娥在一旁拽着怀庆袖子:“公主,别听他胡邹邹,他把您骗进来就没安好心!” 林萧见这怀庆公主,又不喝酒又不办卡,简直是个四季豆,油盐不进,还有这精明的小娥在一旁。 林萧凑过去,给她添点火候:“ 今日我见公主殿下,美丽动人,气质不凡,心中突然有感而发,专为您作了首诗。” 怀庆眼睛一亮:“你一个登徒子还会做诗?” 林萧清清嗓子,故作深情的念道: “怀庆佳人世无双,红斑褪尽貌如霜。 金步摇动临安醉,天上人间第一香!” 他挤出个甜腻的笑:“尊贵的公主殿下,您觉得林某这首诗如何?” 怀庆听着痴楞住了,从小到大她一直在深宫中,里面的男子只有父皇和未成年的皇子们,少有机会接触外面的男子,更别谈有男子专门为她写诗, 而且这诗句还这么美妙,心中的那少女情愫正不易察觉的蔓延。 呆楞了片刻后,手中的美食也不香了。急忙让小娥拿银两:“快,小娥,办卡,办最贵的那种卡。” 小娥却急得直跺脚:“公主,您又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了!这诗是随便编的,您还当真了?” 怀庆瞪她一眼:“我听得出来,这就是专为我做的诗。” 怀庆公主羞涩的问:“林萧,这诗……是你……是你专门为我做的吗?” 林萧做这首诗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在酒楼消费,但表面上却说:“公主殿下,您温婉可人,风姿绰约,可谓是大燕国第一美人, 此诗是林某见您有感而发,特意为您做的诗,我想也只有您才能配得上这首诗”。林萧装作十分真诚的样子,侃侃而谈。 怀庆公主此时的刁蛮任性全然不在,脸上是一脸娇羞,如果她的哥哥妹妹们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没想到怀庆还会有这样小女儿的一面。 此刻的林萧心里已经笑得嘴都合不拢,朝小翠喊:“记上,公主办至尊卡一张!” 一顿饭吃完后,林萧笑眯眯的拿来账单:“公主殿下,您今日一共消费三千两,看在您漂亮又尊贵的份上,我给您打了折,给两千两就行!” 怀庆楞了楞,嘀咕道:“林萧,你是不是多算了,我吃这点东西就要三千两?” 林萧故作委屈:“公主您瞧,这红烧肉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一只猪只取这一小块,鱼是今早从西湖才打捞起来的,鸭子烤了三个多时辰,每样都是精挑细选的。 收您两千两我还亏了呢!” 他顿了顿,挤出笑,“您身份如此尊贵,我想这点银子对您来说不过是小意思,您说呢!” 怀庆半信半疑:“那好吧,你说得也有点道理。” 林萧见小娥要说话了,抢先说道:“公主您果然气度不凡,出手阔绰,下次再来的话,我亲自为您做!” 小娥忍不住了,嚷道:“公主,您别信他!他这账算得跟抢钱似的,两千两能买一座宅子了!” 怀庆瞪了她一眼:“我买宅子干嘛,这顿饭我吃得高兴。”她挥了挥手:“行了,林萧,两千两就两千两,今后我可得是你们酒楼最尊贵的客人哈!” 门口的两排女仆齐声喊道:“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怀庆走几步后,回头瞥了眼“天上人间”的大匾,皱眉嘀咕:“上次一千两,这次两千两,这登徒子是不是坑我了?” 她转头问小娥:“你说呢?我咋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娥翻白眼:“公主,您还不明白吗,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活了,您这钱花得可真冤!两千两够咱们花好久的了!” 怀庆又想起那首诗,心中小鹿乱撞:可是他会为我写诗呀,无所谓了,两千两就两千两吧!” 她又哼了声,得意道:“再说,我有至尊卡,下次去他还给我打折,不亏!” 林萧瘫回椅子上,掂着一张两千两的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第81章 找托宣传,客人进门 怀庆公主带着小娥离开“天上人间”后。 林萧把霓裳、清露和姑娘们召集到大厅:“都过来了,开会!今儿我给你们露了一手,瞧见了吧?” 霓裳在旁斜眼瞅他:“林郎,你是露了一手,公主那两千两都被你忽悠出来了,可这大厅还是空荡荡的,你这手露得有点虚啊!” 林萧瞪她一眼,站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你们刚才没长眼吗?我那推销话术听见了没? 就照我说的做,保证生意火得跟城墙着火似的!” 他指着小翠,笑眯眯道:“今儿公主那一单,记在小翠头上,提成月底结,光这一单,小翠就能拿五十两!你们还觉得我忽悠人吗?” 小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捂着嘴:“五十两?林公子,您没逗我吧?我娘攒十年都没这么多!” 林萧拍胸脯,“我林萧说话算数!那一桌子菜加至尊卡,两千两,提成五十两,天经地义!” 他扫了眼其他姑娘,挤出个贼笑,“你们瞧瞧,只要照我说的干,买房买地不是梦!这临安城的地,我敢打包票,两年后你们人手一块!” 阿莲揉着腿,小声嘀咕:“林公子,您这话听着挺美,可今儿就公主一个客人,您这生意火爆在哪儿呢?” 林萧眼珠一转,跳上椅子,叉腰喊道,“今儿是第一天,欲擒故纵懂不懂? 公主一来,临安城不得炸窝?你们得给我动起来,把嗓子喊开,把腰挺直,把酒推出去!不然我这金窝子可就砸手里了!” 他顿了顿,挤出个苦脸,“今儿要不是我忽悠公主那两千两,咱们连鞭炮钱都赚不回来,挂蛋挂到天上去!” 小红嗓门大,嚷道:“林掌柜,您那嘴是厉害,可没人来,咱们站得腿都断了也没用啊!” 林萧跳下椅子,拍她肩膀,“我教你们的话术记住了没? ‘这酒甜得舌头都飞了’, ‘这菜天皇老子都抢着吃’, ‘至尊卡拿出去谁不得喊您姑奶奶’! 你们照着说,客人不掏银子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他挥手,“加油加油,明天我有新招,保管让你们忙得脚不沾地!” 清露轻声道:“林大哥,今儿就公主一单,明天真能行?” “行?”林萧挤眼,“我林萧啥时候不行?你们等着瞧吧!”他心里却嘀咕:今儿差点挂蛋,得想想办法,不能靠公主救命了。 次日,林萧起了个大早,站在酒楼门口皱眉嘀咕:“昨儿就公主一个,靠天吃饭可不行,得主动出击!” 他脑子一转,叫来三个小厮,塞给他们每人十两银子,低声道: “你们今儿给我当托儿,进酒楼吃一顿,出来后满城嚷嚷,就说‘天上人间’多好多好,懂不懂?” 小厮甲挠头:“林掌柜,嚷啥啊?我嘴笨!” 林萧瞪他,“你就说:‘天上人间’的女仆装丫头个个跟仙女似的,菜好吃得舌头都吞了,酒喝一口能飞天, 听说昨儿怀庆公主都去了!我今儿不吃饱不走!”他拍拍小厮甲肩膀,“照着喊,喊哑嗓子我给你加五两!” 小厮乙咧嘴:“林掌柜,这靠谱吗?人家信不信啊?” 林萧挤出个贼笑,“你喊得跟真事儿似的,谁不信? 我再教你一招,出来时假装醉,抱着树喊:‘这酒太香了,我得再充张至尊卡!’保管有人眼红!”他挥手,“去吧,别给我丢脸!” 三个小厮点头,揣着银子进了酒楼。林萧站在门口,指挥姑娘们站好,喊道:“今儿得打起精神,客人一来,给我喊得震天响!” 小翠带头喊:“欢迎光临!”嗓门比昨天大了点,林萧点头:“行,有进步!” 小厮们在酒楼里吃了一顿,点了红烧肉、炸鸡和一壶酒,出来时按林萧教的满城嚷嚷。 小厮甲站在街头,拍着胸脯喊:“哎哟,‘天上人间’那菜好吃得我魂都没了,女仆装丫头伺候得我跟神仙似的, 昨儿公主都去了,我今儿还得再吃一顿!”小厮乙抱着棵树,假装醉醺醺:“这酒太香了,我得充张至尊卡,临安城独一份啊!” 小厮丙干脆蹲在路边,嚷道:“那炸鸡咬一口,我娘都不认识我了,你们不去试试?”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街上的人开始议论开了:“公主昨儿真去了?”“女仆装啥玩意儿?”“那菜真那么好吃?” 没多久,几个好奇的路人抱着试试的心态进了酒楼。 林萧站在门口,笑得跟偷了鸡似的,朝小翠喊:“伺候好,推酒推卡,提成等着你们!” 头一批客人一进门,小翠照林萧教的话术推销:“这位爷,这红烧肉肥得能跳舞,配这壶酒,喝一口魂都飞了,您尝尝?” 客人一尝,果然点头:“哎哟,这肉真香!”小红推至尊卡:“爷,这卡拿出去,谁不得喊您姑爷爷?三百两,七折还送雅座,临安城独一份!”客人一听,拍桌子:“办!这面子值了!” 不到半个时辰,酒楼里坐满了人,姑娘们忙得脚不沾地,喊“欢迎光临”和“谢谢光临”的嗓子都哑了。 林萧站在柜台后,掂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嘀咕:“这托儿一招,果然灵!我这脑子,真是临安城第一金!” 第82章 现代歌星,上台圈钱 林萧见顾客日益渐多,明白该放大招了。 朝舞台后面的若云若雨使了个眼神,让她们赶紧登场,两姐妹穿着订制的现代开叉长裙,扭扭咧咧的半天不上。 林萧急忙低声道:“赶紧上台,别磨磨唧唧的”他专门等到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让若云若雨上来圈钱,现在却半天不上去。 又朝着俩女做了个色眯眯威胁的动作,这才吓得俩女急忙走上去。 此刻若云和若雨站在“天上人间”二楼的小台上,脚下的木板微微颤动,灯光从几个油灯中透出,被铜片聚光后打在她们身上,光彩夺目。 若云一身黑裙,裙摆开叉到大腿,肩头裸露,被火钳烫成“破浪卷”的头发披散下来,透着满满的荷尔蒙。 若雨穿着一袭白裙,同样露肩高叉,裙角在微风中轻晃,一袭直发映着灯光,柔美中透着几分羞涩。 两人站在台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裙摆,眼神在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游移。 台子四周挂着粉纱帷幔,随风飘动,像是给她们披了层仙气。 身后四个伴舞丫头,手持纱扇,站得歪歪扭扭,林萧在台下挥手喊道:“扇子挥齐点,别跟苍蝇拍似的!” 他的声音穿过人群,带着几分着急,若云听见,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声,可一低头,看到台下那群土财主、商贾和几个酸书生的目光像钉子般戳过来,笑意瞬间僵住。 若云深吸一口气,裙摆下的腿肚子微微发颤。 她低声对若雨嘀咕:“腿别抖,要是搞砸了林萧得让咱们给他搓背!” 若雨脸色刷白,手指拽着裙角,小声道:“姐,这么多人盯着,我嗓子都干了!” 若云压低声音:“干也得唱!”她清了清嗓子,朝台下喊道:“各位老爷、公子,我和妹妹若雨唱首《夜临安》送给大家”声音略带颤抖,但总算开了口。 这几日白天培训销售女仆,晚上就教姐妹花唱歌,这首《夜临安》是林萧根据前世《夜上海》改编的。 随着伴奏,若云率先唱道:“夜临安,夜临安,你是一座不夜城……”她的嗓音略低,带着一丝媚意,刚一出口,台下就炸开了锅。 一个胖商人拍桌子嚷道:“哎呀呀,这嗓子咋这么勾人?” 若雨紧接着:“灯火辉煌人声沸,欢乐无穷乐开怀……”她的声音甜腻如蜜,伴舞丫头的纱扇挥动,扇出一片轻纱飘动的影子,台下顿时沸腾。 一个土财主看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裙子真好看啊,雪白白的大腿根!”口水从展开的嘴里不自觉对我流了下来。 林萧站在柜台边,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嘴里嘀咕:“这俩丫头,可真是绝了!”灯光偶尔扫过他的脸,那张贼笑在光影中一闪一闪,透着几分得意。 一首《夜临安》唱完,台下掌声如雷,若云照林萧教的,朝台下抛了个媚眼,挤出笑容: “各位爷,花篮送一个呗,我们俩姐妹给再多唱一首!” 若雨学着姐姐,甜甜补了一句:“这花篮送了我,小女子会记得各位公子的好!” 话音刚落,那胖商人拍桌子吼道:“我送一个,五百两!”另一个土财主不甘示弱:“我送俩,一千两!” 红绸扎的花篮哗哗往台上扔,她赶紧拉着若雨躲了躲,低声骂道:“这帮家伙,真有钱没地儿花了!” 第二首《青花瓷》响起,若云和若雨的声音交织,媚中带甜,台下的人像着了魔。 一个酸书生摇头晃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若云心里暗笑:林萧改的歌还真管用,台下这帮人都疯了! 第三首《庐州月光》唱到高潮,伴舞丫头纱扇挥得更快,灯光映着红蓝长裙,台上的若云若雨宛如两团流动的光影。 台下有人拍桌子:“再唱一首!”有人举着酒杯:“这歌下酒,太绝了!”花篮一个接一个砸上来。 三首歌唱完,台上的花篮堆成了小山,红绸花球滚得到处都是。 若云数了数,八个!若雨瞪大眼睛,手抱着一个花篮,声音都在抖:“姐,这得多少银子?”若云低声回道:“林萧说一个花篮五百两,八个就是四千两!” 四千两的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们心头,若云脑子发蒙,若雨一脸惊讶。 台下还在喊:“再唱一首!再唱一首”“花篮我再送一个!” 这时林萧走到台前,扯着嗓子喊:“今天两位姑娘乏了,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若云若雨两位姑娘继续,给各位老爷公子们唱,想单独点歌的送两个花篮!” 说完后林萧一副奸诈暗笑,这叫饥饿营销,每天只唱三首,听完不过瘾,明天不得还来,银子不就源源不断。 下台后,若雨腿还在抖:“姐,真有四千两!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若云哼了一声:“林萧,还真没吹牛!”可她低头瞥了眼自己露出的胳膊和大腿,心里还是嘀咕:这打扮,太丢人了! 林萧凑过来,笑得嘴都合不拢,手里拿这一摞银票,对若云说:“四千两够你们买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再干一年年,临安城都可以买下来!” 他转向若雨,挤眼道:“若雨,你那甜嗓子一开,银子就飞进来了,我捡都捡不过来!若云,你那媚眼抛得绝了,台下那帮土包子眼睛都掉下来了!” 若云瞪他:“这花篮真是五百两一个?”若雨也点头:“林公子,现在是不是可以把那四千两给我们了?” 林萧一副奸商嘴脸:“放心,我林萧最讲诚信,40两提成,月底结账。” 两女一听同时吃惊说:“不是四千两吗?这么就40两。” “想啥呢,妹妹们,我酒楼不需要运营成本吗,你们每天的吃喝不需要成本吗,四千两全给你们,我挣啥? 我说的是按百分之一提成,也就是说,100两你们提1两,这也不少了”林萧说得头头是道,要是这么快你们赚够银子跑了,我指望谁给我赚钱。 若云与若雨现在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被坑了”。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40两也不少了,而且还是一晚上就唱三首歌的时间。 散场时,台下的土财主们恋恋不舍地往外走,有人醉醺醺地嚷:“若云若雨真美?我明儿还来!” 若云和若雨坐在后院:“姐,咱们真成仙女了?台下那帮人跟疯了似的!” 若云:“啥仙女!是林萧那张嘴把他们忽悠疯了!这裙子、这歌,都是他的馊主意!” 她心中想着今天赚了四十两,离林萧画的“千金大小姐”梦近了一步。 若云瞪他:“砸死你才好!你这裙子差点让我摔台下去!”若雨捂嘴笑:“姐,林掌柜说得对,咱们真成招牌了,刚才还有人喊我姑奶奶呢!” 林萧站在柜台后,掂着今晚赚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他对霓裳嘀咕:“这俩丫头,真是我捡来的金子!四千两花篮,外加酒水菜钱,今儿赚翻了!” 霓裳满脸崇拜道:“林郎,你这嘴忽悠得公主都掏了两千两,今儿又坑了这么多土包子,临安城谁能跟你比?” 第83章 哥哥警告,别坑怀庆 这几日,“天上人间”成了临安府最大的谈资,街头巷尾无不传颂着它的名字。 公子老爷们蜂拥而至,挤满酒楼,只为听若云若雨一曲《夜临安》。 若云今天一袭红裙,媚眼如丝,嗓音低沉撩人; 若雨身着蓝裙,甜美清亮,裙摆高叉在灯光下晃动, 两人烫成“破浪卷”的头发披散如瀑,伴着纱扇伴舞,宛若仙子下凡。 台下花篮如雨,红绸花球堆满台面,有人一夜豪掷千金,只为求她们多唱一首。 酒楼里灯火通明,油灯聚光打在台上,映得若云若雨的身影如梦似幻。 胖商人拍桌子喊:“再唱一首,我送一千两!” 土财主不甘示弱:“我加俩花篮,唱到天亮!” 酸书生摇头晃脑:“此曲只应天上有!” 林萧则站在后面,笑得嘴都合不拢,嘀咕道:“这俩丫头,真是我的金矿!” 每晚散场,花篮堆成小山,银子哗哗入账,“天上人间”的名号传遍临安,连街边卖烧饼的老头都嚷:“要是我有钱也要去大玩一场!” 然而,名声大噪的同时,麻烦也随之而来。临安府的达官贵人家眷坐不住了,家中男人夜夜流连“天上人间”,醉态熏熏回家,甚至有人彻夜不归。 贵妇们聚在茶肆,咬牙切齿地声讨:“那地方就是个狐狸窝,勾得我家老爷魂都没了!” “听说里头的女人穿得露胳膊露腿,跟没穿似的,真是羞死人!” “一群勾人的妖精,把咱们临安的风气都毁了!” 谣言越传越邪乎,有人绘声绘色地说:“那‘天上人间’的老板林萧,是个大色胚,天天晚上搂着四五十个女人做那事,不然他咋想出这么伤风败俗的衣服?” 还有人添油加醋:“我听说他把买来的丫头都逼得,夜夜笙歌,临安府的男人全被他迷了魂!” 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街边的小孩都嚷:“林萧是大坏蛋,天天搂着坏女人!” 消息传到酒楼,林萧正啃着个鸡腿,听霓裳转述,差点呛住: “啥?四五十个女人?我要有这本事,还开啥酒楼,直接去做鸭赚钱了!” 他抹抹嘴,挤出个贼笑,“这帮贵妇,嫉妒我生意好,造谣都造得这么离谱!” 清露皱眉道:“林大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们真要砸店咋办?” 林萧摆手:“她们敢!我养这帮打手可不是吃素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锦衣侍卫簇拥着个紫袍男子下了马,腰间玉带晃眼,气势冷峻,正是临安府的誉王。 林萧探头一看,愣了半秒,嘀咕:“这冷面王爷咋来了?”他忙堆起笑脸迎上去:“誉王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 誉王笑道:“林大人现在可不是草民,是朝廷命官,不要再称草民了。” 誉王又瞥了他一眼:“林萧,你的‘天上人间’传得满城风雨,连本王耳朵听得都起茧子了。 听说这酒楼打造成了人间仙境,本王今日特意来看看。” 他迈步进门,侍卫站成一排,气场压得酒楼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他挤出个谄媚笑,试探道:“王爷,您这是听说了啥? 小的这酒楼可是正经生意,临安府的欢乐窝,您瞧瞧这排场,多气派!” 他挥手,指着台上的若云若雨,“您来得巧,正好听一曲!” 誉王目光扫过台上的红蓝长裙姐妹花:“果然奇思妙想。自上次姑苏一别,见过你的香水、丝袜、烈酒,如今看你这酒楼还能这么经营,你这脑子,确实不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我还听说你坑了怀庆妹妹几千两银子。” 林萧心想:“完了,这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忙摆手,挤出个哭脸:“王爷冤枉啊!我哪敢坑公主? 那是她自愿掏的,我还给她打了折,原价三千两,只收了两千两,亏得我裤子都当了!” 誉王话语一转:“她自幼长在深宫,心思单纯,下次可别再欺负她了。” 林萧拍着胸脯,“您放心,下次公主来,我免费请她吃顿饭,绝不收银子!” 誉王嘴角微微一抽,似笑非笑:“你这张嘴,本王算是见识了。” 他摆手,“本王今儿不是来算账的,只是路过拜访。”他迈步走进雅间,侍卫守在门口。 林萧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嘀咕:“吓死我了,这冷面王爷原来是来玩的!” 林萧赶紧招呼小翠:“给王爷上最好的菜,红烧肉、炸鸡、鸭子,全上!酒拿最烈的!” 他挤进雅间,笑得一脸贼:“王爷,您今儿来得巧,若云若雨正要唱歌,我特意给您留了个雅座,聚光灯一打,歌声一响,保管您乐不思蜀!” 誉王坐下,冷声道:“少来花言巧语,本王只是来看看,你这酒楼真如传言那么神。” 他瞥了眼台上的若云若雨,“这裙子,确实伤风败俗。” 林萧眼珠一转,忙道:“王爷误会了!这裙子是艺术,我砸了半条命银子设计的! 您瞧,若云若雨穿上,跟仙女似的,唱歌是给临安府解闷,不是勾人!” 他挤出个苦脸,“那些贵妇是嫉妒我生意好,造谣我搂四五十个女人,我哪有这本事!” 誉王摆手,“行了,让她们唱吧,本王听听,看你这‘人间仙境’有几分真。” 若云若雨登台,灯光一打,黑白长裙在光影中闪耀,《夜临安》响起,台下又炸了。 誉王眯眼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林萧趁机凑过去:“王爷,咋样?这歌是不是比宫里的乐师强多了? “不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誉王满意的夸奖。 誉走走后林萧对霓裳说:“今儿有王爷撑场,那些贵妇不敢砸店了吧?” 霓裳微笑回道:“林郎,你别得意,谣言还满天飞呢,说你夜夜笙歌,一晚上四五十个女人呢” 林萧挤眼,“我这是艺术,那些贵妇不懂!我明儿再弄个花篮榜,谁送得多,名字挂门口,气死她们!” 第84章 半月未见,刷新三观 临安府有名的纨绔子弟李轩,今日终于从禁足中解脱出来。 半月前,他在翠红楼喝得酩酊大醉,竟一时兴起,竟砸断了人家的腿。 此事在临安闹得不小,他父亲户部侍郎李穆勃然大怒,把他关在家里已经整整半个月了,不准踏出府门一步,更别提酒色财气。 李轩憋得快疯了,这半个月来,他连个温香软玉的丫头都没摸着,更别说喝花酒逍遥自在。 今日他实在憋不住了,趁李穆上朝去了,便偷偷溜出了府,直奔城西最热闹的翠红楼。 他要找那帮狐朋狗友好好喝一场,把半个月的酒色全补回来! 然而,当他大步踏进翠红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在了门口。 往日里人声鼎沸、纸醉金迷的青楼,如今竟冷冷清清,偌大的大厅里只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醉汉,东倒西歪地靠在角落,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连个弹琴的丫头都不见踪影。 李轩皱着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嘀咕道:“这是咋回事?往常这个时候,翠红楼不该是最热闹的时候吗? 那帮家伙不是在这儿吆五喝六,就是搂着姑娘调笑,今儿咋连个鬼影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个妖娆的身影扭着腰肢迎了上来。是翠红楼的红牌姑娘玉娘,一见李文轩,她眼睛一亮,忙拉住他的胳膊,娇声道: “哎哟,李公子,您可算来了! 半个月不见,您还是那么俊! 快,陪奴家喝一杯,奴家可想死您了!” 李轩却满脸疑惑,甩开她的手,皱眉问道:“别拉拉扯扯的,这翠红楼怎么冷清得跟坟地似的,我那帮兄弟呢?” 玉娘脸上笑容一僵,刚想再拉住他,一个醉汉靠在柱子上,懒洋洋地搭话道:“公子是刚从外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 李轩瞪了他一眼:“本公子被禁足了半个月,才跑出府,哪里知道。” 那醉汉咂了咂嘴,神秘兮兮地凑近道:“临安府全城都传遍了,东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叫‘天上人间’,里头的姑娘都穿得勾人,露胳膊露腿,唱歌跟仙女似的! 有钱的都去哪里玩了,谁还在这破这翠红楼。” 他说完,还一脸向往地补充:“我要是有钱,也早跑那儿去了,哪还在这儿啃花生米!” 李轩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问:“什么?还有这种地方?” 玉娘顿时急了,扯着嗓子道:“李公子,您别听他胡说八道!那‘天上人间’的姑娘都是狐狸精,把咱们的生意全抢走了! 您在翠红楼玩了这么多年,奴家哪一点比不上她们? 要不要今儿个奴家亲自伺候您?” 她媚眼如丝,嗓音娇滴滴地拖长了些许,伸手就要挽住李文轩的胳膊。 可李轩哪还听得进去,眼睛里早已经冒光,猛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狐狸精?哈哈,我最喜欢狐狸精了!” 气得玉娘在后头直跺脚,扯着嗓子骂道:“没良心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李轩一路小跑,穿过几条街,直奔东城。 他远远就看见“天上人间”的鎏金大匾,在夕阳下闪得刺眼,门口两盏大红灯笼晃悠悠地悬着,透出一股热闹非凡的气氛。 门前熙熙攘攘,豪绅公子络绎不绝,马车停了一长排,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在门口候着主子。 李轩刚一进大堂,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摔个跟头。 两排穿着女仆装的姑娘齐刷刷地站在门口,黑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短裙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盈盈一握的腰肢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娇俏可人。 “欢迎光临!”她们嗓音甜美,一起俯身行礼,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胸前微微的弧度。 李轩只觉得血脉直往天灵盖上冲,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咽了口口水:“娘的,这都什么打扮,比翠红楼那些丫头勾人多了!” 再往里走,他惊讶地发现,大厅中央竟然有一个小水池,假山环绕,几只铜壶正喷着袅袅的水汽,烟雾缭绕之间,仿佛进入了仙境一般。 “这‘天上人间’,果然是天宫啊!”李文 轩咧嘴笑,快步往里头走去。 —— 大厅里人头攒动,热气扑面而来。 李轩一眼就瞧见那帮狐朋狗友,个个围坐在大厅,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台上。 他挤过去,抬手拍了拍同为纨绔的张康:“哎,你们这帮家伙,半个月不见,咋全跑这儿来了?” 张东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笑了:“李兄,你可是刚放出来吧? 翠红楼那破地方算啥,这‘天上人间’才是临安的头牌!你瞧瞧那台上的丫头,唱像仙女一样!” 此时的天上人间,若云若雨两名正演唱着,风靡全城的歌曲《夜临安》。 只见若云一身红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白皙修长的腿,肩头裸露,破浪卷发在灯光下闪烁,嗓音低沉撩人。 若雨穿蓝裙,甜美清亮,纱扇挥动,舞步轻盈,影子晃得像水波般灵动。 “哥哥们,送个花篮给妹妹吧!”若云媚眼如丝。 “感谢各位哥哥!”若雨甜甜一笑。 李轩看得眼都直了:“这俩丫头,真跟仙女似的,难怪那醉汉一脸猥琐!” 又满脸疑惑的问旁边的张康:张兄这花篮是何物?” 张东鄙夷的瞧了他一眼:“这你都不知道,一个花篮五百两,送了花篮就会得到,台上两位姑娘的青睐。”他说完满脸向往:“你想想要是得到她们的关注,死也值了。” 李轩听得目瞪口呆,惊讶道:“什么?一个花篮五百两?” 张东嘿嘿一笑,得意说:“这算什么,昨晚还有人一下送了十个花篮,整整五千两呢!只为了博美人一笑!” 他又伸手拍了拍李轩的肩,嘴角带着几分戏谑,“李兄,听说你爹把你关了半个月,怕是月钱也被扣了吧。” 李轩顿时脸一黑,猛地一拍桌子:“放屁!爷虽然被关了半个月,但兜里银子还多得是!”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唰地拍在桌上:“来人!给若云姑娘和若雨姑娘各送一个花篮!” 店小二早就在旁候着,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哎哟,公子豪气!小的这就去办!” 一旁的张东哈哈大笑:“这才像话!咱兄弟几个怎么能被人比下去?” 台上的若云与若雨听到这边的动静,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轻轻一笑:“多谢公子!” 若云还特意朝李轩抛了个媚眼:“公子真是豪气!” 李轩早已被这阵仗迷得七荤八素,连忙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张东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李兄,你怕是要栽在这‘天上人间’了吧? 我跟你说,这里可不比翠红楼,那些姑娘一个个娇俏得很,手段更是高明,不少人来了就不想走了!” 李轩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哼,爷向来是玩弄女人的主,哪有女人能把爷玩了去?” 第85章 欲火心起,酒楼闹剧 李轩歪坐在雅座上,手里晃着酒杯,醉眼迷离。 台上的姐妹花的纱裙飘动,若隐若现地露出腰身和修长的腿,撩得台下看客心痒难耐,喉咙发干。 李轩盯着她们,嘴角挂着一抹猥琐的笑意:“这对姐妹花,真是尤物。要是能一度春宵,这辈子都值了! 啧啧,那滋味,怕是比这酒还醉人。” 身旁的张东闻言,咧嘴附和:“李兄说得对!不就是钱嘛,砸够了银子,还怕她们不从? 这种地方,装得再正经,骨子里不还是那回事?”他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台上的舞姬,色眯眯地打量着。 另一旁的王虎拍着桌子,醉态可掬地嚷道:“就是!李兄有的是银子,砸下去,别说姐妹花,就是这酒楼的老板娘都能给你请来暖床!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引得周围几人纷纷附和,笑声中满是下流的意味。 大厅里,身穿女仆装的姑娘们穿梭不停,黑丝裹腿,短裙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李轩的目光又落在这些女仆身上,低声嘀咕:“这地方哪是酒楼,分明就是青楼翻版。 一个个穿得跟勾人的妖精似的,还不就是等着爷们儿来疼?” 话音未落,一个名叫雅兰的女仆端着酒壶走了过来。 她身姿窈,声音清脆而娇柔:“这位爷,尝尝咱们的秘酿吧,入口甘甜,回味悠长。”她一边说着,一边俯身给李文轩倒酒,袖口微微滑下,露出雪白的肌肤。 又娇声道:“爷要不要办张至尊卡,以后来我们酒楼享七折优惠,还送雅座呢。” 李轩哪有心思听她说的什么话,眼睛早就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从那露出的手臂,到裹着黑丝的大腿,最后停在她微微绷紧的裙摆处,心里越发燥热。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娘子长得不错,声音也甜,爷听着就舒坦。说吧,多少钱能让你陪爷乐一乐?” 雅兰闻言,笑容微微一僵,但仍维持着礼貌:“爷说笑了,我只是伺候酒水的,不陪客的。”她低头继续倒酒,试图掩饰眼底的不悦。 李轩却不依不饶,突然伸手“啪”地拍在雅兰的屁股上,清脆一响,惊得纨绔们的喧闹声瞬间一静。 雅兰身子猛地一僵,酒水洒了几滴在桌上。她回头怒瞪着他,刚要发作,却猛地想起掌柜林萧的叮嘱——“客人喝醉了,闹点小脾气忍忍,回头我给你们加银子,可别砸了酒楼的招牌。”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声音微微颤抖:“爷,您别这样……” 李轩见她没反抗,越发得意:“哟,小娘子还挺会忍!爷今天高兴,办张最贵的卡,但是今晚你得陪爷喝一杯。”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她,动作粗鲁而放肆。 雅兰吓得连忙后退一步:“公子,天上人间不陪客……”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眼神四处张望,希望有人能出来解围。 李轩哪里肯听,醉态之下胆子更大,直接扑上去想拽人:“穿成这样,还装什么清高?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他脚步踉跄,手却抓得极准,眼看就要扯住雅兰的胳膊。 “啪——”酒壶却被不小心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雅兰这时趁机挣脱,退到一旁。张东等人见状,非但不劝,反而起哄起来:“李兄威武!这小娘子还挺辣,哈哈,调教调教就老实了!” 王虎也拍手叫好:“对,女人嘛,就得来点硬的!李兄,赶紧把她弄过来,咱们一块乐乐!”他醉醺醺地挥手,周围的纨绔子弟跟着哄笑,声音此起彼伏,场面越发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清丽的身影从人群中过来。正是另一名霓裳,见雅兰被欺负,顿时站到她身前,挡住李文轩视线。 她冷声道:“这位公子,喝多了就歇着吧,别在这儿闹事。我们酒楼的姑娘是正经伺候酒水的,不是你们手里的玩物!” 李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哟,又来一个!长得也不赖嘛,爷今晚心情好,两个一起要了也行!”他伸手就要去摸霓裳的脸,动作轻浮至极。 霓裳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手,怒道:“放尊重点!这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她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张东见状,阴阳怪气地插话:“这小娘子还挺横,李兄,收拾她呀,别让她坏了咱们的兴致!”他端着酒杯,笑得一脸猥琐。王虎也跟着起哄:“对,收拾她!让她知道知道,敢跟咱们叫板的下场!” 李轩被激得酒意上头,瞪着霓裳,咬牙道:“好,爷今天就让你瞧瞧,谁才是这的主子!”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就要扑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两个贱婢,装什么贞洁烈女,爷砸银子还砸不服你们?” 霓裳护着雅兰连退几步,脸色铁青,却不敢还手。 她知道这些纨绔后台不小,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和雅兰吃亏。可李轩步步紧逼,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响,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雅兰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声对霓裳道:“夫人,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霓裳握紧她的手:“别怕”。 转头又对李轩道:“这位公子再胡闹,我夫君定不会饶你们!”她声音颤抖,带着怒意和自信。 李轩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夫君?叫出来瞧瞧!爷倒要看看谁敢管我!”他醉态更甚。 第86章 拉着陪客,霸气护仆 林萧正坐在二楼雅座,畅想今晚又能赚个几千两,心里乐开了花。 这时,楼下却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和酒盘摔碎的声响。 霓裳护着雅兰,被李轩步步紧逼。见林萧从楼上下来,她松了口气,低声道:“夫君,你可算来了!”那语气带着几分依赖,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 林萧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霓裳拉住他袖子,急声道:“这位公子喝多了,非要拉雅兰陪他。还对雅兰动手动脚!”她瞥了眼缩在身后的雅兰。 雅兰红着眼,低头哽咽:“公子,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她声音颤抖,显然吓得不轻。 林萧听罢,眼里闪过一抹冷意,但面上仍挂着笑:“这位爷,有话好好说,咱这儿是正经酒楼,不是风月场。 他语气带着几分怒气:您若喜欢姑娘们的衣裳,尽管欣赏,但动手就不妥了。” 李轩醉眼迷离,见是林萧是个陌生面孔:“你谁啊?哪来的土包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林萧微微一笑:“在下是这酒楼的掌柜,林萧。” 李轩一愣,随即仰头大笑:“一个小掌柜,也敢教训我?” 他指着雅兰等人,口沫横飞,“让她们穿成这样,还不许人碰,装什么正经!” 林萧见他醉得七荤八素,换了个说辞,仍笑道:“公子说得有理,这衣裳是大胆了些,不过只是招揽生意。 姑娘们只管倒酒,不陪客。 他又顿了顿:“若公子想要乐子,临安城的‘翠红楼’更合适,那儿的姑娘懂伺候人。” 李轩哪里听得进去,边挥拳向林萧砸去,边说:“本公子今晚就要她们!你算什么东西。”拳头带风,醉态下却仍有些力道。 林萧侧身一闪,醉酒的他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厅里哄笑一片,张东和王虎却跳出来助威:“李兄,起来干他!一个小掌柜也敢嚣张!” 王虎附和:“对,弄他!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轩怒不可遏,指着林萧吼:“你竟还敢躲!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可是户部侍郎李穆!” 他狞笑道:“信不信我让你这破酒楼开不下去?” 林萧轻轻拍了拍袖子,淡淡一笑:“原来是李侍郎的公子,失敬。” “但临安府是天子脚下,凡事都要讲王法讲规矩。 我这‘天上人间’可是正经生意,李公子强拉姑娘陪客,闹到府衙我也不怕。” 李轩被噎得语塞,刚要发作。林萧又话锋一转:“李公子,今晚您这一桌酒钱免了,权当林某赔罪,如何?” 这番话软硬兼施,林萧深知在临安权贵如云,都得罪不起,何况酒楼开门做生意,不宜树敌。 李轩却不领情,冷哼一声:“本公子差你这点酒钱吗,赔罪?老子要你跪下赔罪!”说着又挥拳砸来。 这时在一旁李青上前一步,手掌握住他拳头,轻轻一扭,疼得他冷汗直冒,直叫:“放手!放手!” 林萧趁势上前,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声响遍整个酒楼,打得他踉跄倒退,半边脸瞬间肿了,酒醒大半。 他冷声道:“这是酒楼,不是青楼!再撒野,信不信我让你爬出去?”他本想息事宁人,但李文轩却得寸进尺,不得不给他点教训。 李轩疼得捂着脸,指着林萧破口大骂:“你竟敢打我?在临安府,谁不给我李轩三分面子!”他醉眼通红,气急败坏,“你等着,我回去让我爹弄死你全家!” 他又转头看向台上歌女:“穿成这样,还敢说正经地方?分明是狐狸窝!”说着一挥手,“兄弟们,给我砸了!” 张东和王虎仗着人多,立马起哄,抓起酒杯就砸:“对!露胳膊露腿,不是勾人是什么?” 王虎也嚷:“李兄说得对,这就是青楼了个门脸!” 霓裳怒道:“住口!我们这是酒楼不是青楼!”她看向林萧,低声道,“林郎,别跟他们硬碰,这些纨绔都有后台,惹不起。” “我有分寸。”他转向李轩,沉声道:“李公子,砸店之前想想后果。你爹是侍郎不假,可这临安府,还有比侍郎更大的官。” 李轩咬牙:“你吓唬谁?我爹一句话,能让你家破人亡!”他挥手招呼张东,“去,把那两个娘们拖过来!” 张东王虎搓手上前:“有李兄撑腰,这就去!” 眼看就要动手,林萧冷哼一声:誉王和怀庆公主,前几天刚来,你们可要想想后果……。”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让他们自己去猜,这就是扯虎皮做大旗,利用他们的名号吓吓纨绔们。 接着李青又带来一群打手,沉声道:“谁再胡闹,棍子不长眼。”酒楼打手拳头攥得咔咔作响,虎视眈眈。 张东和王虎对视一眼,气焰顿消,小声道:“李兄,要不算了……”王虎也嘀咕:“这掌柜不好惹,咱别吃眼前亏。”两人欺软怕硬,见林萧硬气,立马怂了。 李轩却不甘心,捂着肿脸吼:“你们怕什么!我爹是李穆,谁敢动我?”他踉跄上前,作势要抢人。 林萧不愿再纠缠:“李青把他给我扔出去。” 伙计们上前,便将李轩架起扔出门外。张东和王虎见势不妙,灰溜溜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林萧转头对众人笑道:“各位,刚才的小插曲扫了兴,今晚每桌加送一壶秘酿,算我赔罪,大家继续!”大厅欢呼一片,气氛复热。 被扔出门的李轩,脸上印着红红的巴掌,嘴里骂个不停:“林萧你个狗东西,竟敢打我?我非让你跪着求饶不可!”他肿着半边脸,满心怨毒,“若不打死你,我咽不下这口气!” 人群中钟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机会来了……” 自从在姑苏被林萧坏了好事,钟子谦便狼狈逃往临安,找到父亲钟康。 钟康这些年一直在为户部侍郎李穆做事,李轩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这小子纨绔成性,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正好可以借刀杀人。 钟子谦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看到了林萧在临安的末日。他轻轻整理衣袖,步履从容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酒楼内,风波平息,酒楼的姑娘们见林萧如此护她们,心中想着要更加努力的工作。一直不待见林萧的若云心中也有所改观。 第87章 巷尾算计,一石二鸟 李轩平日里嚣张的气焰,早已被那一记耳光打得七零八落。 他眼里满是羞怒,嘴里低声咒骂:“林萧这狗东西,敢扇老子巴掌。”他脚步虚浮扶着墙,脑海中不断有天上人间里那一幕——周围人都透着讥笑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窝。 更可恨的是,那些平日里围着他拍马屁的酒肉兄弟,竟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屁都不敢放。 屈辱、愤恨、怒火在心头翻滚,李轩攥紧拳头。忽听巷子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公子!” 李文轩回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追来——钟子谦。 这家伙模样俊俏,五官端正。他微微弯腰,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阴暗:“小的钟子谦,见过李公子。” 李轩怒骂:“连你这条狗也敢来看我笑话!”他心头正憋着火,看钟子谦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就来气,抬手便是一个巴掌。 “啪——”一声脆响,钟子谦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溢出血丝。 钟子谦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哈腰道:“公子打得好!小的该打,惹公子生气了。”他眼底露出怒意,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谄媚的笑。 李轩哼了一声,斜眼看着他:“没用的狗东西,有什么话就说,别在这儿浪费老子的时间。” 钟子谦眼底寒意一闪即逝:“公子,您在临安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不给您几分面子。”他先是一阵捧高,知道这种世家子弟最好面子。 接着又是挑拨:“可今日这巴掌,不光是打在您脸上,更是打在户部侍郎府的脸上!若是传出去,只怕有人要笑话您。” 李轩闻言怒火更盛:“你爹也不过是我爹养的一条狗,连他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说话,你居然敢讥讽我!” 接着又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肚子。“砰”的一声,钟子谦摔倒在地,疼得蜷起身子,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咬紧牙关,心里暗道:李轩,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有一天让你加倍还回来! 可面上,他不敢吭声。李轩还不解气,冲上去又拳脚相加,拳头砸在钟子谦脸上,鼻血淌下。 李轩边打边骂:“你也配这么跟我说话!”他平时最爱欺软怕硬,遇到比他厉害的就不敢吭声,甚至讨好,但遇到像钟子谦这样没有权势的人,轻者辱骂,重者打杀。 钟子谦疼得青筋暴跳,却强撑着爬起来,低声道:“李公子打得好,小的命贱,该打!” 他极能隐忍,面上狼狈不堪,心中却是咬牙切齿:这纨绔不过仗着他爹户部侍郎的权势,作威作福,要是没有他爹还能有这么嚣张, 如今林萧势大,听过还被封了大理寺司直,光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对付他,如今不过是借李文轩的势,为自己报仇,等报了仇,再来收拾这李轩。 钟子谦抬头看向他,挤出笑:“李公子,您消消气,小的有办法让您报仇。” 此刻的李轩打了钟子一顿,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有屁快放!” “这林萧是姑苏沈家赘婿,靠着吃软饭在临安开了这间酒楼,您明天带着人,用废物赘婿的名头侮辱他,再砸了那个破酒楼。他以后指定在整个临安都抬不起头。” 李轩其实就是想着明天收拾林萧,但林萧搬出了誉王和怀庆公主,这两位那是自己爹都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就犹豫了,在这里骂骂咧咧,找回点面子。 他虽纨绔但不傻:“你倒是说得好听!不过,林萧那狗东西也不是好惹的,他背后有誉王和怀庆公主作为倚仗,你想让我早点死。”说完又是一脚过去。 钟子谦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挑拨:“李公子,他林萧就是一个赘婿,哪有机会认识那等人物,指定是吓唬您呢。 他凑近了点:“更何况您在这临安府,那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你怕什么?” “怕?”李轩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圆了眼,“老子怕他?他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弄死他就不姓李。”他嘴里说得硬气,可眼神却闪过一丝迟疑。 钟子谦看在眼里,他知道李轩这人欺软怕硬,平日里耀武扬威,遇上硬茬就缩脖子。 可眼下,他被林萧当众羞辱,正是满肚子火没处发的时候,只要再推一把,这蠢货必定会跳进自己的圈套。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公子,砸了他的酒楼,里面的姐妹花,还有今日您没得到的那位姑娘,不都是您的吗? 小的还听说,那姐妹花是林萧调教出来的,模样水灵,性子烈得很,您若能把她弄到手,啧啧,临安城里谁还能比您风光?” 李轩听到可以得到那姐妹花,随即狂笑起来:“不错,那林萧是个废物赘婿,怎么可能认识誉王与怀庆公主,我明天就带人去砸了酒楼,抢了那里面的姑娘,哈哈哈。” 说完他往朝家中走去,嘴里哼着小曲,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砸了天上人间后,林萧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还有那姐妹花在他胯下的模样。 他又回头看了眼钟子谦,见他依旧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心中不屑地想:这穷酸货,也就只配给我提鞋,连狗都不如。 钟子谦跟在后面,低着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卑微的模样,可手指却在袖中缓缓攥紧,他忍着,忍着李轩的羞辱,忍着心头翻涌的恨意。 他清楚,李轩这种蠢货,收拾得了林萧固然是好,甚至可以再鼓动他杀了林萧, 到时候自己再散播消息李轩杀人,把李文轩抓入大牢,不死也得关上些日子教训他下。 但如果李轩收拾不了林萧,恶心他一下也是好的。 风卷过临安街巷,看了眼李轩那摇摇晃晃的背影,眼底的寒光如刀锋般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卑微的模样,低声道:“公子,您慢些走,小心脚下。” 第88章 偷跑出宫,心情大好 怀庆公主自从在“天上人间”吃了林萧那一桌美食后,回宫后便觉什么都索然无味,连平日里最爱的桂花糕也味同嚼蜡。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榻上,叹了口气:“宫里实在太无趣了,整日对着这些小太监和宫女,连个能说上话的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了林萧——那个油嘴滑舌的登徒子,虽胆小怕事,却会做美食、还会哄自己开心,甚至还会专门为自己作诗。 长这么大,她从未遇到过如此有趣的人,一想到他做的那些香喷喷的菜肴,嘴角竟不自觉地泛起笑意,甚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旁的小娥见状,连忙提议:“公主,要不我们去踢毽子吧?活动下,心情就好了。” 怀庆却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天天都踢毽子,宫里就没点新鲜玩意儿吗?”她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再跑出去一趟?” 小娥脸色一变,急忙劝阻:“公主,上次您偷偷溜出去就被发现了,皇上差点就发火了!要是再被逮到,可就不好了……” 怀庆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道:“这次我们装成采买的宫女,天黑前就回来,肯定不会被发现。” 说着,她已兴奋地站起身来,双眸闪闪发亮,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再见到林萧,好好折腾那家伙一番——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再吃上一顿他的美食! 天上人间的林萧,倚在后院的摇椅中,心里嘀咕:这些日子酒楼步入正轨,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得给姑娘们加点月钱。 林萧刚躺下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娇喝声:“林萧呢?叫他滚出来!”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心里暗叫不好:“这姑奶奶咋又来了?上次被誉王警告过一番,不能再坑怀庆公主,可问题是——我啥时候坑她了?明明是她自己非要送钱上门啊!” 他来到前厅,果然看见怀庆公主正背着手站在门口,神采飞扬,身后跟着那不好糊弄的宫女小娥。 林萧见肥羊又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哎呀呀,我就说今天大早上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美丽动人的公主殿下驾到啊!这可真是蓬荜生辉,天降祥瑞啊!” 怀庆被他一通彩虹屁拍得心情大好,得意地扬起下巴:“哼,废话少说,把你们酒楼所有好吃的统统上来!本公主要大快朵颐,宫里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 小娥赶紧小声提醒:“公主,这次可得当心点,别又被坑了。” 怀庆不屑地摆摆手:“放心,本公主精明得很,谁能坑得了我?” 林萧连连点头:“公主说得对,谁敢坑您啊?您可是最聪明的。”心里却在琢磨着,这顿饭怎么宰她个三五千两。于是满脸堆笑地道:“公主请,咱们先去雅间!” 林萧正盘算着该用什么由头再坑一笔银子,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砰”的一声,一条凳子被踹翻,伴随着愤怒的吼声—— “林萧,你这狗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林萧挑眉,暗自嘀咕:大早上的又是谁这么没素质?公主叫我滚,我认了,你算哪根葱? 他悠闲地踱步走出,只见李轩气势汹汹地带着十几个家丁闯进来,一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 大厅里的客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不是户部李侍郎的公子吗?” “又来撒野了?他爹可管不住他。” 林萧一看,嘴角勾起一抹笑:“哟,李公子,昨天那一巴掌是没打疼你,今天还敢带人砸我酒楼?” 他瞥了眼李文轩身后的家丁,轻笑一声:“就带这么几个人,也敢来‘天上人间’?怎么,没吃早饭,胆子饿瘦了?” 李轩被他激得脸色涨红,恶狠狠骂道:“林萧,你少逞口舌之快!今天老子非打得你跪地求饶不可!”说完猛地挥手:“给我砸!” 家丁们嗷嗷叫着扑上来,顷刻间酒杯落地碎裂,桌椅被砸得东倒西歪,客人们惊叫着四散躲避,生怕被殃及。 楼上,一间雅致的包厢内,怀庆公主正满心期待着美食,手中茶盏还未放下,就听到楼下的喧闹声。她柳眉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扰了本宫的清净。” 小娥连忙探头望了一眼,脸色一变,急忙回禀:“公主,好像是户部李侍郎的儿子带人来砸酒楼!” 怀庆公主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李穆的儿子?胆子不小,连本宫罩着的地方都敢闹。” 说完,她不疾不徐地提起裙摆,步履轻盈却气势十足地往楼下走去。 第89章 急忙报仇,踢到钢板 林萧见公主在这里,心里就有了盘算,慢悠悠地开口:“李公子,今日楼上可有贵客,你要是扫了雅兴,被责怪了,可别怪我。” 李轩已经砸红了眼,今日誓要报被辱之仇:“林萧,你少逞口舌之快!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你这破酒楼,我砸定了,看谁敢管我?” 他抡起手里的棍子,狠狠朝林萧劈去,嘴里还骂骂咧咧:“昨天打我一巴掌我,今天我要让你跪地求饶!” 林萧轻巧地躲到楼梯边,贱兮兮地挑衅:“李公子,有本事就来打我啊!我就站在这儿,看你能不能碰到我一根汗毛!” 他一边说一边往楼梯上退了几步,眼角余光瞟向上方,嘴角笑意更深。 李文轩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从没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林萧,你这是自己找死!” 他挥着棍子,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脚步踉跄却气焰嚣张,浑然不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林萧的圈套。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 李轩脚步一顿,被这一声喝得愣住,手里的棍子停在半空。他刚要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敢管老子的闲事?” 话还没出口,小娥已挺身而出,大声斥道:“大胆!你敢冲撞公主?” 李轩一抬头,这才看清楼梯上站着一名女子——身着华服,眉目清丽,双臂抱胸,气度高华,正是怀庆公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冷冽中带着几分戏谑:“李穆的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裙摆都敢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轩一个激灵,手里的棍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地道:“公……公主?哪来的公主?”他脑子一片混乱,刚才的嚣张气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惊恐。 怀庆公主轻哼一声,语气俏皮却透着威压:“本宫怀庆,记住了吗?”她微微侧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李轩,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林萧趁机跳出来,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呀,李公子,你可真是虎胆包天啊!连公主都敢冲撞,这可是死罪啊!”他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偷笑,那副贱兮兮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李轩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慌乱地辩解:“我……我不知道公主在这儿!林萧,你坑我!”他猛地看向林萧,眼里满是愤怒和恐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家伙一步步引到这步田地的。 林萧摊开手,满脸无辜:“我可提醒过你楼上有贵客,是你自己不信,还说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这可怪不得我。”他顿了顿,痞笑着补了一句:“李公子,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怀庆公主瞥了林萧一眼,心里暗道:这登徒子,拿本宫当枪使了。她虽有些不爽,却也乐得看这场戏,索性顺着林萧的话往下压,转头看向李轩,眼神一冷:“你爹管不了你,本宫来管!” 李轩彻底慌了,哆哆嗦嗦地喊道:“公主饶命!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发颤,额头冷汗直冒,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模样。 林萧在一旁煽风点火,拱手笑道:“公主英明!这等目无尊长的纨绔,就该好好教训!”他回头一挥手,喝道:“李青,给我打,打完扔出去,别脏了公主的眼!” 李青带着几个伙计一拥而上,棍棒齐下,李轩惨叫连连:“别打了!我知道错了!”他抱着头满地打滚,狼狈不堪。 林萧蹲下身,拍了拍李轩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贱兮兮地嘲讽:“李公子,昨天你不是嚣张得很吗?说要打死我? 来啊,站起来打我啊!”他语气欠揍,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李轩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哀求:“林萧,你别太过分!我爹是户部侍郎,他不会放过你的!”可这话说得虚弱无力,连他自己都不信。 怀庆公主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喝多了就能砸本宫的场子?回去问问你爹,他敢不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她对小娥挥了挥手:“去府衙传话,把这闹事的抓起来,省得他在这儿丢人现眼。” 李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到怀庆公主面前,磕头如捣蒜:“公主饶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户部侍郎公子的体面。 李青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拖麻袋似的将他扔到门外,几个跟来的家丁见势不妙,早就跪地求饶,见李轩被扔出去,也灰溜溜地逃了。街上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啧啧,李公子今天可是踢到铁板了!” “谁让他仗着老子的权势胡作非为,这回连公主都得罪了,活该倒霉!” 李轩趴在地上,捂着脸,狼狈不堪,咬牙切齿地低吼:“林萧,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背影狼狈得像只丧家犬。 楼内,林萧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转向怀庆公主:“公主威武,这纨绔子弟还不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怀庆公主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少油嘴滑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拿本公主当枪使呢。”她嘴上虽这么说,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也乐意帮林萧出头。 林萧嘿嘿一笑,拱手道:“公主息怒,我这不是为了给您解闷儿嘛。李轩这蠢货,活该撞您枪口上。” 怀庆哼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扔下一句:“下次再拿本宫当挡箭牌,小心你的舌头。” 林萧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低声嘀咕:“有您这么大一尊佛在这,不用白不要,嘿嘿……” 第90章 谣言四起,贵妇气愤 钟子谦看李文轩被扔出酒楼,心里骂道:这蠢货真没用,不过没关系,他回家找李穆一告状,这老东西出手的话林萧还不玩完。 他嘴角勾起笑,低声道:“林萧,你运气好,躲过一劫,但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找来三个泼皮——瘦猴、疤脸和独眼,三两银子塞过去,低声道:“去城中贵妇那里放风,说‘天上人间’是狐狸窝,专勾走男人魂,一夜豪掷千金,天天在那儿不回家!” 疤脸拍胸脯:“爷,您算是找对人了,咱哥几个传谣那是有一手,保管她们暴跳如雷!” 钟子谦点头:“说得越下流越好,最好挑拨让贵妇们去闹事!” 他心里想:让林萧得罪李穆还不够了,我再加把火,让达官贵人的家眷去闹事,我就不信,他敢对这些贵妇动手。 不到半日,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满城疯传。 瘦猴、疤脸和独眼三人得了钟子谦的银子,干劲十足,分头扎进城中热闹处,专挑贵妇扎堆的地儿下手。 瘦猴蹿到胭脂铺门口,挤在一群涂脂抹粉的妇人中间,装作不经意地嚷起来:“哎哟喂,你们听说了没?‘天上人间’那可是个狐狸窝啊! 里头的姑娘轻轻一扭腰,男人的魂儿就跟着飞了,一夜扔个一千两跟撒纸似的,回了家连自个儿姓啥都想不起来!” 正在挑胭脂的胖妇人手一抖,胭脂盒差点掉地上。她猛地瞪大眼睛,扯着嗓门问:“一千两?真的假的?!” 瘦猴贼兮兮地凑近,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一千两算啥!我听人说,城西的王员外昨儿个去了那里,半盏茶工夫就砸下去三千两,就为了听那俩狐狸精哼两句小曲儿! 你们说说,谁那么傻?三千两啊!够买多少亩上好田地,够娶几个大闺女回家了,他倒好,全扔给那俩妖精了!” 胖妇人猛地一拍柜台,震得摊子上的粉盒直颤。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家那口子要是敢往那地方踏一步,我立马剁了他的狗腿! 这帮臭男人,昏了头了不成!三千两听个曲儿,我呸!怕不是喝了迷魂汤!” 旁边的妇人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有的愤愤不平,有的满脸好奇,还有的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盯紧自家男人,生怕他也被那“狐狸窝”勾了去。 与此同时,疤脸溜到布庄街头,恰逢几个丫鬟陪着主母挑绸缎。 他挤过去,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冲着瘦猴使了个眼色,大嗓门道:“瘦猴,你昨儿不是还说亲眼瞧见城东李大人被迷了魂吗?讲讲!” 瘦猴心领神会,立马接茬:“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李大人还没跨进‘天上人间’那门,就被个穿女仆装的小妖精勾得晕头转向, 二话不说从腰里掏出两千两银子塞过去,拉着人就往房里钻,整整一天一夜没露头!啧啧,怕是连床都下不来了!” 疤脸手舞足蹈的模仿:“哈哈,那模样我都想象得出来,走路打晃,两腿发软!” 挑绸缎的贵妇皱眉,转头问丫鬟:“李大人?不就是隔壁街那李老爷?他夫人昨儿还跟我抱怨,说他最近老不回家!” 丫鬟忙点头:“可不是嘛,回来还一股子酒味,夫人气得摔了个茶盏!” 独眼挑了个更热闹的地儿——城中茶馆门口,那里正聚着一群喝茶聊天的妇人。 他拄着根破棍子,故意叹了口长气,摇头晃脑地感慨:“唉,这年头,男人一有点银子就不知道姓啥了!你们听说没? 昨天城西的王员外,花五千两在‘天上人间’给个姑娘赎了身!” 一个正在喝茶的妇人闻言,瞪圆了眼:“啥?五千两?就为了个青楼女子?” 独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凑近压低声音:“这还不算啥!我听说,那姑娘本来是‘天上人间’的头牌,叫什么‘香儿’, 王员外去了一回,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回家就把夫人休了,非要把人娶回去当正室呢!” 妇人气得脸都涨红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荒唐!家里正经妻子不管不顾,去青楼讨个狐狸精回家当祖宗供着!” 一旁的几个妇人也炸了,纷纷插嘴:“这可真是没天理了!”“原配夫人不得气死?”“哎哟喂,男人啊,真是有钱就变心!” 独眼见时机成熟,语气阴阳怪气地提醒:“哎,大伙儿啊,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一句啊,回家可得看看自家男人的钱袋子,是不是最近瘪了不少? 再想想,是不是最近夜里总是很晚才回家,甚至干脆不回?可别等着自家男人休妻,才回味过来!” 话音一落,几个贵妇脸色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浓,有人已经忍不住匆匆提着茶叶往家赶,打算今晚就查个清楚! 谣言像滚雪球,越传越邪乎。上午还是“狐狸窝勾魂”,到了中午,已变成“林萧开淫窟,男人一进去,出来就要休妻!” 达官贵人眷属彻底炸了锅。 城东王员外夫人带着丫鬟,一脸哀叹:“我就知道那酒楼是个祸害!昨晚我家老爷回来,眼珠子直愣愣的,跟丢了魂一样,还一个劲儿说明天还要去!” 城南刘侍郎夫人攥着帕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闺友哽咽道:“我家老爷前天花了五百两,回来跟我说‘听歌’打赏了, 我信他才怪!什么歌要五百两,真以为我不懂,这口气憋得我胸口疼,林萧,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城西张通判夫人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颤声道:“我家老爷从那‘天上人间’回来,都不碰我了, 昨晚还嫌我穿得像村姑,说我这破裙子比不上那儿女仆的丝袜!我气得一宿没合眼!” 丫鬟忙扶住她,低声道:“夫人,您别跟老爷吵,那酒楼才是祸根,咱砸了它,看那些妖精还怎么勾人! 此刻夫人们听到这话,一口同声道:“对,砸了天上人间,这样老爷们一到晚上就回来了。” “天上人间”内,林萧正坐在家中,却不知锅已经从天上砸下来了。 霓裳从后院匆匆跑来,急道:“林郎,满城都在传咱这店是狐狸窝,让男人天天不回家!贵妇们还商量着要来砸店!” 林萧哈哈大笑:“是狐狸窝不假,不然老爷们怎么舍得花钱。” 霓裳焦急道:“林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她们是真要来砸店。” “我发现谣言突然今天兴起了,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林萧听霓裳这么一说,也察觉有蹊跷,嘀咕道:“昨天李轩刚闹事,今天又谣言挑拨贵妇来闹事,是有点不对劲。” “阿虎,发动暗网打探下,这背后是谁在搞鬼,敢泼我脏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萧已经把临安的暗网全交给了阿虎,霓裳就安心负责酒楼的事。他听到林萧命令后马上就安排手下去查。 茶楼里,钟子谦听着街上的传言,满意地哼着小曲,暗道:这把火烧得够旺,林萧,你的店这回在劫难逃。贵妇一闹,李穆再收拾你,我看你怎么翻盘。你的末日,我一步步铺好了。 第91章 上门围堵,讨要说法 这日城东“天上人间”门口,围得那是水泄不通。以张侍郎夫人为首的贵妇们,叉腰站在街头,气势汹汹。 张夫人扯着嗓子喊:“林萧,你这小色胚,用一群狐狸精勾我家老爷魂,快滚出来给个交代!” 在她身后,刘通判夫人挥手叫家丁:“狐狸窝毁我家庭,给我砸了它!” 王员外夫人带着丫鬟,讨要着银子:“我家男人几天就在你这花了五千两,林萧你还我家银子!” 贵妇们个个怒火冲天,家丁挥棍就要砸门,路人围观着看着热闹:“这回可热闹了,看林萧咋办?”还有人起哄:“砸得好,这狐狸窝早该关了!” 此刻林萧慢悠悠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笑:“哟,几位夫人,今儿来得这么齐全,是来我店喝酒的吗?”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贵妇们眼都红了。 张夫人瞪眼:“你这狐狸窝勾我们男人魂,害得我家老爷天天不回家,全拜你所赐!”她叉腰,活像个骂街的大娘。 刘夫人附和:“对!林萧,今天我们要砸了你这破地方,让我们男人乖乖回家!”她挥手,家丁又是一阵棍棒乱挥。 王夫人指着他鼻子:“我家男人几天就花了五千两,你这黑心的酒楼!”她嗓门尖,引得路人一顿哄笑。 林萧笑了笑,吐了颗葡萄籽:“夫人们,你们老爷不回家,关我屁事?我这儿就是个酒楼,卖酒水吃饭的地方,而且姑娘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他们自己愿意来,我还能拿绳子拴回去呀。”他摊着手,一脸无辜。 贵妇们哪听这个,挥手就让家丁冲上来砸门。林萧见这群疯婆子来真的,顿时急了,连忙喊道:“李青,快拦住她们,别让砸我的摇钱树,呸,不对,是酒楼!”他嘴说一秃噜,围观的人笑得更欢了。 李青连忙带着打手堵住门口,棍子对棍子,砰砰乱响:公子,你快想想办法,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张夫人怒骂道:“看你能挡多久,给我冲,今天非砸了不可!”她气得脸涨红,像个炸开的西瓜。 林萧心里嘀咕:这帮娘们儿疯了,打不得骂不得,都是权贵家的女人,惹不起。 这时他眼珠一转,喊道:“停停停!诸位夫人,咱有话好说,别砸了,我带你们进去瞧瞧,看是不是传闻那样的!” 贵妇们哼道:“瞧啥?瞧你那些狐狸精吗?” “夫人,您误会了!我这店正经得很,昨儿怀庆公主还来夸好呢,你们都进去看看,是不是狐狸窝,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林萧又搬出怀庆公主名头吓唬这些贵妇。 刘夫人不屑道:“少拿公主压我!凡事都得讲个理,你这店不仅勾男人还坑我们银子,就算闹到皇上那里我也不怕。”她咬牙切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恨不得扑上来挠他。 林萧忙解释:“谣言!绝对是谣言!我家都是明码标价,自愿消费哈,您家老爷可没有消费那么多钱。” 但贵妇们还是满脸写着大大的不信,像是在说,当我们是傻子吗,谁能自愿花一千两就为听一首歌。 林萧低声吩咐身旁的霓裳:“快,叫所有姑娘换长裙,端庄点的,今天就别穿女仆装了!” 霓裳不解问道:“林郎,这时候换衣服干啥?这群女人都要砸店了。” “这帮贵妇现在是油盐不进,得让他们看见并不是传闻那样,才好堵着他们的嘴。”林萧挤着眼,满脸贼笑。 不一会儿,十几个姑娘鱼贯而出,换上了素色长裙,妥妥的大家闺秀模样。 林萧拍了拍手:“诸位夫人,你们瞧瞧,我这店的姑娘,哪里长得像狐狸精了,都是正经人家的正经姑娘。” 对着姑娘们叫道:“大家都站好了,好好给夫人们瞧瞧,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姑娘们站成一排,低头抿着嘴,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 张夫人哼道:“难道换身衣服就正经了吗?我家老爷魂还是会被勾走!”她语气酸溜溜,鼻子都快翘天上了。 林萧哈哈大笑:“夫人,您家老爷愿意来,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拿棍子赶出去吧?而且你你们也看见了,我这店里的姑娘哪有街头传得那么邪乎。” 接着又叫人拿来几瓶香水——这是昨天刚调好的,有桂花香、茉莉香、玫瑰香等新品 林萧心里清楚光靠嘴说和换身衣服没用,得拿出女人喜欢的东西软硬兼施。 挤着笑,递给张夫人:“夫人,这是我家独有的香苏儿,桂花味儿的,您喷了这香水,保管十里飘香,您家老爷闻了魂儿自然就飞回来了!”他笑的一脸谄媚。 贵妇看林萧手中拿着的瓶子,连连惊呼: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香水吗,可比香囊好闻多了。” 另一个贵妇接话道:“听说这香苏儿在临安一瓶难求,上次我闺中密友让他家大人,托了好大的关系,才买来一瓶,我试用了一点,那香味别提有多销魂了。” 贵妇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对那香苏儿一脸向往。 林萧见果然拿出女人们喜爱的东西,有用后又递给刘夫人:“这位夫人,您试试这茉莉香,只需喷一点,闻着就贵气逼人,公主用过都夸好!” 这边的王夫人接过香苏儿,林萧又是一阵吹捧:“夫人您这气质,玫瑰香和您正配,娇艳动人。” 贵妇接过香水闻了闻:“还真挺香,你这色胚从哪弄来着这有价无市的香水?”语气明显软了几分下来,眼中全是对香水的痴迷。 林萧义正言辞的说着:“这香苏儿在林某手中那是暴惨天物,也只有各位美丽迷人的夫人们,才配使用,在场的夫人们人人都有哈。” 刘夫人哼道:“说得是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们开心?”她嘴硬说着,香水却以极快的速度塞进袖子里。 张夫人被夸得满脸笑意:“行了,少在这里贫嘴,这香水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但你这破店再敢勾引我家老爷,我还来砸!”她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贵妇们都拿着这得来不易的香水,带着家丁散去,脸上都挂着笑容,走的时候还叽叽喳喳的交流:“我觉得你这瓶玫瑰香好闻,要不要我俩换一换。” 看见这群惹不起的贵妇散去,林萧才松了口气,擦汗嘀咕:“这群娘们儿真不好对付,可惜了我那么多香水,如今白送出去,比割我的肉都痛!” 他又转头对阿虎道:“打听得怎么样了,这谣言到底谁放的?”语气中有着明显怒气。 阿虎瓮声道:“还没查清,只见几个泼皮在街上嚷嚷。” 林萧眼中透着寒光:“这背后有鬼,我非挖出来不可!” 酒楼里,林萧躺在摇椅上,吃着葡萄,看着姑娘们穿长裙营业。虽比平时少了人气,但好歹有点收入。 第92章 逼良为娼,学子声讨 临安府的午后,“天上人间”酒楼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然而,平静的表面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哼,林萧,昨天是你运气好了过去,但我钟子谦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着又找来瘦猴等人:“既然贵妇们奈何不了他,那就挑拨那群书呆子去,他们最愤世嫉俗,也最好煽动!”钟子谦附耳在瘦猴低语了一番。 瘦猴等人听完钟子谦的吩咐,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公子,您可真狠,谁要得罪了你,肯定没好日子过,不过您放心,我们保证把这些话传得满城风雨!” 钟子谦冷哼一声:“哼!废话少说,快些去办,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爷,有您这句话就成,您瞧好吧。”瘦猴等人马上就分头行动,穿梭于市井之间,在书院门口、酒楼、青楼等地,添油加醋地散播着谣言。 书院门口,瘦猴似不经意路过,逢人便说:“各位学子,你们知不知道,那‘天上人间’的林萧,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还打死了人家的老父亲!简直就是个畜生啊!” 一个年轻的书生,义愤填膺地问道:“此话当真?是你亲眼所见?” 瘦猴满脸悲愤:“小的亲眼所见,他当街看上了一姑娘,人家爹不卖,就被手下的人乱棍打死了,唉,别提有多惨。”边说边装做十分痛心的模样。 城西的聚芳斋,文人雅士吟诗作对的聚集地,小六子混入其中,和独眼假装聊天:“独眼,你听说了吗,那‘天上人间’林萧白天锁门开私宴!大白天就和十几个姑娘行那禽兽之事,而且他玩完之后,晚上就逼着接客!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独眼阴阳怪气地回道:“你这算啥,我听说他喜欢有夫之妇,前几天就有一个可怜的妇人,当着人家丈夫面把那妇人奸污,后不堪受辱,跳河自尽了!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谣言像瘟疫一样在临安府蔓延,人们议论纷纷,对林萧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一些激进的书生,甚至开始向“天上人间”投掷石块和烂菜叶,场面一片混乱。 云鹿书院内,李书宁,临安才俊,在一众学子中颇有威望,他拍案而起,怒道:“林萧这贼子,逼良为娼,毁我临安清誉,简直禽兽不如!” 张子昂,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昨儿还听人说,他瞧上个姑娘,强买不成,就乱棍打死她爹,这等恶行,天地不容!” 王文远,圆脸书生,攥紧拳头,怒吼道:“每来个姑娘他最先享用,之后就逼着接客,这酒楼就是淫窟,怎能留?” 书院的讲堂内,气氛紧张而热烈。李书宁站在高台上,手中紧握着那份刚写好的檄文,他的声音在讲堂内回荡,充满了正义的愤怒。 “诸位同窗!我等读书人,应当匡扶正义、教化世风!而今,那林萧之徒,竟敢在临安府内,公然行此伤天害理之事!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这番话语如同燃烧的火焰,点燃了学子们心中的怒火。 “我等学子,当为民请命!随我去‘天上人间’,讨个公道!”李书宁高声呼喊,声音充满了号召力。 一位学子也被激起了心中的正义感,站在人群中,脸上满是愤怒:“此等恶行,简直就是玷污了我临安府的清誉!” “对,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要让林萧付出代价!” 这些学子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高声呼喊着口号,决心要为那些受害的女子讨回公道。 随着李书宁的一声令下,他们手持着林萧恶性声讨檄文,浩浩荡荡地冲出了讲堂,向着“天上人间”的方向前进。 沿途,学子们高喊着:“林萧无耻,逼良为娼,还临安清白!”的口号,声音响彻云霄,引来了路边行人的围观。 一些激动的学子,甚至开始在路边的墙壁上,用墨笔写下了声讨林萧的诗句。 当他们走到临安府的街道上时,队伍变得更加庞大,国子监的学子,还有进京赶考的人也加入了队伍。 手持着写有“声讨林萧,还我清白”的横幅,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天上人间”门口。 林萧此刻正为结束了一场风波,而悠然自得吃着张清露剥好的橘子,突见下人来报:公子,不好了,街上一群学子正喊着声讨你的口号来我们天上人间了。 “这才平静了一天,又是那个王八蛋造的谣。”他怒从心头起,快步来到门口,面上却笑脸相迎。 “哟,诸位青年才俊,今儿来我这是喝酒吟诗,还是专程来听歌的?”林萧平静地问道。 李书宁上前,瞪眼怒道:“林萧,你逼良为娼,白日宣淫,满城皆知,你还有脸笑?” 林萧摇了摇头,说道:“各位才子,你们都是读书人,自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怎么轻易相信他人的挑唆?” “况且,林某也是一介读书人,怎么可能干那不知羞耻的事?肯定是有人造谣!” 后面的学子大叫:“既然你自称是读书人,就和我们诗词歌赋比试一番!若你输了,就关闭酒楼,放那些女子回家;我们若输了,就各自散去!” 张子昂嚷道:“对!敢不敢比试一番!” 林萧哈哈大笑:“这帮书呆子倒是有趣,比诗词?老子可是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比诗词还怕你们?” “好!比就比,不过各位才俊,不妨我们再添点彩头,不知道敢不敢?”林萧笑着说道。 李书宁气愤道:“有何不敢,你说吧,加什么?” “如果我输了不光关掉酒楼,放姑娘们走,还自己去府衙认罪,绝无怨言。” “但如果各位才俊输了,跟我比试的人要叫我先生,以后见到我也要行先生大礼,怎么样。”林萧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议论,他的年纪看着和我们差不多,怎敢当我们先生。 另一个学子笃定他会输,因为云鹿书院可是比国子监都有名气,汇聚了天下最优秀的学子,接着大声喊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93章 诗词首战,小试牛刀 临安这几日最有名气的酒楼“天上人间”今天格外热闹,老爷公子们挤满了雅座,连楼下街头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昨日,云鹿书院的学子们约定今日与林萧比试诗词,他们特意请来了云鹿书院的院长张处傅和国子监的李道庶担任裁判。 这两位皆是当代大儒,德高望重,足以保证公正,以免落人口实,说他们人多欺负人少。 李书宁走在最前,青衫挺拔,神色间透着傲然之气,身后是张子昂、王文远等几十位学子,个个面色不善,手中握着书卷,笔墨齐备,显然是有备而来。 街头行人纷纷驻足,低声议论着这场难得一见的文斗。 而此时,林萧早已备好茶水,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嘴角含笑:“诸位才俊,来得真早呀。” 话音刚落,李书宁正要发难,忽然从人群后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林公子,自姑苏一别,别来无恙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处傅缓步而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院长竟然认识林萧?” “而且看起来还很熟?” 众学子面面相觑,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国子监祭酒李道庶在听闻林萧的名字后,竟是神色一震,急忙向张处傅确认:“张兄,他就是你上次提到的姑苏林萧?” 张处傅含笑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正是作出《赏牡丹》《满江红》的林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竟然是他?!” 在座的学子虽未曾亲眼见过林萧,但《赏牡丹》《满江红》之名早已如雷贯耳。自醉月诗会后,这两首诗词便传遍大燕,甚至被誉为近年来最杰出的诗篇之一。 如今,他们才知,原来这惊才绝艳的诗人,竟是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作逼良为娼之人的林萧! 一时间,不少人心生动摇。 但这丝迟疑转瞬即逝,李书宁率先冷笑道:“谁知道这两首诗是不是你自己作的?说不定是请人代作的。” 这句话仿佛在众学子心中投下了一枚定心丸。 “对,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作出这种诗?!” “必定是欺世盗名!” “若真有才学,今日当场比试便可见分晓!” 众人纷纷附和,情绪重新高涨起来。 张处傅轻轻敲了敲桌子,压下了嘈杂的议论声,朗声道:“各位学子,既然你们不信,那便当场比试,以实力论高低。 我亦相信林萧的人品,他断不会做出那等有辱斯文之事。” 林萧起身,郑重拱手道:“多谢张夫子的信任,晚生向来以夫子为榜样,清者自清,自当堂明证。” 他这番话一出,不少围观者暗暗点头,先前那些轻视林萧的人,也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他。 张处傅微微一笑,环顾四周,道:“既然如此,比试规则便按三局两胜制,分别为诗词、书法、对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临近中秋佳节,第一场便以中秋为题。” 王文远被众人推举为第一位出战者。作为云鹿书院中诗才仅次于李书宁的人,他的诗才已在临安小有名气,心中更是对林萧不屑至极: “听闻他不过是个赘婿,怎可与我等临安才子相提并论?此战,定要让他颜面扫地!” 王文远提笔沉思片刻,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在纸上挥毫写道: 桂魄初生秋露微,玉轮皎皎挂天垂。 凭栏遥望思乡客,对影难酬独酌时。 他写完后,望向众人,脸上满是自得之色。在场的学子们也都露出赞许的神色,不少人低声称赞:“王兄果然才华横溢!”“这词清雅隽永,意境深远,怕是胜券在握! 王文远听得这些夸赞,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更是得意。 他转头看向林萧,只见对方仍然懒洋洋地坐着,吃着身旁婢女明月递来的葡萄,神色闲适得仿佛这场比试与他毫无关系。 “哼,定是写不出来了吧?”王文远心中冷笑,“之前那些诗词多半是抄来的,如今当众比试,便露了马脚!” 围观的学子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还不写?莫非他之前那些诗词果真是偷来的?” “看他这般从容,恐怕是自知不敌,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连笔都不碰,倒有心情吃葡萄,真是可笑!” “还让婢女伺候洗手,难道以为是赴宴吗?” 张处傅坐在一旁,脸上虽未表露情绪,心中却暗自期待。他知道林萧不同于寻常人,若无十足把握,断不会如此淡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林萧终于起身,接过明月递来的毛巾擦拭双手,然后缓缓走向书案。他提笔蘸墨,毫不犹豫地落笔书写——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林萧轻轻呼出一口气,摇了摇手腕,自言自语道:“这毛笔还真是难用……” 话音落下,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张处傅和李道庶接过纸张,细细品读,脸上震惊之色愈发浓烈。 张处傅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而李道庶则轻轻呢喃:“妙哉……妙哉……” 这一幕落在学子们眼中,却被误解了。 “张夫子这表情……该不会是震惊于这词有多差吧?” “哈哈,我就说嘛,之前那些诗词绝对是假的,如今现出原形了吧!” “王兄这一场稳了!” 然而,下一刻,张处傅陡然抬头,朗声说道:“绝佳之作!不……此乃千古名篇!” 学子们愣住了,王文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心头陡然生出一丝不安。 李道庶更是连连点头,捋须叹道:“此词境界高远,情感深沉,将人生无常、聚散离别之叹写得淋漓尽致,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更是道尽世人心声!” 张处傅深吸一口气,郑重宣布:“第一场,林萧胜!” 众学子呆若木鸡,方才还在奚落林萧的那些人,一个个涨红了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张纸上的词句。 王文远脸色铁青,拳头微微握紧,嘴唇颤了颤,终究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1章 落魄赘婿,寿宴受辱 帘外雨潺潺,秋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林萧站在沈府门前,望着这场秋雨,心中叹息:“这年头,想当个安静的‘软饭王’,怎么就这么难?” 县令老爹嗝屁,林家败落,祖宅也被“强制拆迁”,他无奈入赘沈家,成了名副其实的“倒插门”。 妻子沈玲珑,姑苏富商沈家的掌上明珠,美若天仙,可惜眼神不太好,没发现他这支“潜力股”。 在沈府的这几天,林萧过得比下人都不如,今天,他更是遭遇了“职场霸凌”—— “林萧,你在府里除了混吃混喝,还能干点啥?”沈家大公子沈怀风瞅着他杵在那儿跟个木头似的,忍不住冷嘲热讽。 府门前围了一堆下人和宾客,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干脆指手画脚,像看耍猴戏似的。 林萧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要说别的本事我还真没有,但这混吃混喝,我可是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压根儿不在乎这些人如何看他,谁能拒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话一出口,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沈怀风更是乐得不行,指着林萧嚷道:“出神入化?哈哈,林萧,你可真是沈家的‘顶梁柱’,撑场面全靠你这张嘴啊!” “撑场面谈不上,”林萧耸耸肩,一脸淡然:“就是混碗饭吃而已。” 沈怀风气得脸都歪了,冷哼一声:“你这饭吃得可真金贵!沈家的银子就喂你这没用的东西,还不如拿去喂一条狗!” 一个五大三粗的仆人憋不住嚷道:“大公子说得太对了,这林萧成天闲得慌,连柴房的老鼠都比他勤快!” “可不是嘛!”一个嗓门尖得能刺穿耳膜的丫鬟也搭腔,“前天我还见他在院子里晒太阳,晒得跟腌咸鱼似的,鸡跑了都不带眨眼的,这日子过得比老爷还逍遥!” 笑声像浪头一样扑过来,林萧却跟没听见似的。他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些人说得也没错,他就是奔着吃软饭来的,天天躺平享受古代版的“退休生活”,混吃等死不香吗。 沈玲珑站在边上,一身素裙清雅得像幅画,冷冷扫了林萧一眼,低声道:“今天是老祖宗八十大寿,府里宾客满堂,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惹人笑话?” 林萧闻言,带着点痞气回道:“我这吃软饭的,说点大实话而已,哪来的笑话?再说了,丢人也是丢你沈家的脸,跟我这外人有什么关系?” “你——!”沈玲珑被他气得一时语塞,她瞪着林萧,胸口剧烈起伏,正欲发作之际,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远处走来的人影。 沈玲珑面色微变,原本冰冷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钟公子,你来了。” 林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俊朗男子缓步走来——正是钟子谦,姑苏有名的才子。 沈玲珑连忙迎上前,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温柔如水,与方才对林萧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玲珑,许久不见。”钟子谦微微一笑,温文尔雅,“今日沈府寿宴,我特来为老太君贺寿。” 林萧一脸鄙夷,仿佛在看一对奸夫淫夫。他入赘沈家以来,便得知沈玲珑心仪钟子谦,府里上下无人不知。 沈玲珑瞧不起自己这“废物”丈夫,却对钟子谦青睐有加。这又让他想起,刚入赘那晚,洞房花烛夜,沈玲珑连正眼都不曾看他,便关上房门,将他赶去柴房睡觉。 原主羞愤交加,竟在柴房上吊自尽,绳索断裂后被丫鬟阿紫发现,才捡回一条命。 而醒来时,身体的主人已换成了他——来自21世纪,同名林萧的现代青年。 前世的他不过是个普通社畜,天天挤地铁、加班,月薪仅够糊口。 谁知下班路上闯红灯,被一辆大货车撞飞,一觉醒来,竟到了类似华夏南宋的架空王朝——大燕,成为了姑苏城富商沈家赘婿。 虽是寄人篱下,但吃喝不愁,总比996强。他只求安稳度日,当条咸鱼躺平,有享用不尽的银两花。 可眼下,沈玲珑当着众人和他的面,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换哪个男人不抓狂?纵使与她无甚感情,这脸面也挂不住。 “哼,狗男女。”林萧低声咒骂,转身欲走,却被沈怀风一把拦住。 “走什么走?”沈怀风冷笑道,“林萧,钟公子远道而来,你这姑爷不得上前招呼招呼?” 林萧挑眉,“我这吃软饭的,怕是没资格招呼姑苏才俊吧?” “哈哈哈!”沈怀风拍手大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今日宾客众多,别站在这儿碍眼,还不去后院劈柴,省得让人看了笑话!” 林萧懒得与他争辩,摇了摇头,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回了内堂。 屋檐下,雨滴串成珠帘,他负手而立,望着连绵几日的小雨,心中泛起一丝怅然。前世的父母,刚追到手一天的女神,还有陪伴了他五年的猫咪。“你们现在怎么样了,都还好吗?”他喃喃自语,目光透着一丝哀伤。 但随即又瞥见回廊下,沈玲珑与钟子谦并肩而立,赏雨品茶。沈玲珑轻笑嫣然,钟子谦温声道着什么,二人宛若才子佳人,风雅无双。 “姑爷,您……要不要换身衣裳?”身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丫鬟阿紫端着一方帕子走来,小脸圆润,一双杏眼灵动,带着几分担忧。 林萧随意擦了擦衣袖上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换什么衣裳?沈大小姐都嫌我丢人,我不如丢得彻底些。” 阿紫小脸一白,忙道:“姑爷,小姐只是嘴上说说,心里还是在意您的。今日来的都是姑苏城的大人物,您还是注意些吧!” 寿宴在主厅“松鹤堂”举行,厅内富丽堂皇,两侧悬挂历代名家字画,紫檀屏风后隐约可见后花园的太湖石景。 沈家掌控江南茶叶生意与织造业,老太君八十大寿不仅是家族盛事,更是江南权贵的社交盛会。 宾客云集,觥筹交错,暗中却藏着各派势力对沈家资源的争夺。 “金陵王家,献金箔《金刚经》一卷!”司仪高声唱诺。托盘上的经书展开,金箔在烛火下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泽。 王术恭敬上前,朗声道:“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扬州陈氏,献翡翠寿桃一对!”一对碧绿寿桃晶莹剔透,引来阵阵惊叹。 林萧站在角落,冷眼旁观众人争奇斗艳,心中暗嘲:“一个个争着献宝,好一群马屁精。” 钟子谦此时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老太君,今日宾客献礼虽多,却少了些趣味。晚辈斗胆,想请沈府之人一同助兴。不知老太君意下如何?” 老太君眯眼一笑:“钟公子既有此雅兴,为老身寿宴添加乐趣再好不过。” 他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林萧:“听说林公子每日读书修身,甚至还颇懂音律,要不林公子弹奏一曲为寿宴助助兴。” 坊间传言林萧是个废物,老爹虽是县令,但不通琴棋书画,连字都写不好,钟子谦对此早有耳闻。 今日寿宴名流云集,特意挑中抚琴这桩雅事,要当众揭穿林萧的无能,让他丢尽脸面,也好在沈玲珑面前证明自己才是她的良配。 陈子昂听见这话,立马附和:“钟公子好主意!林萧,快弹一曲,让大家瞧瞧你这赘婿有没有真本事!” 林萧懒羊羊的耸耸肩:“弹琴我不会,钟公子若有兴致,不如自己弹一曲。” 钟子谦不由分说的叫仆人端上一把琴,放在他面前:“林公子,别推辞了,试试看嘛!” 众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弹一个!弹一个!” 林萧眼见钟子谦步步紧逼,这家伙分明是想拿弹琴之事羞辱自己,他一个现代宅男,哪会古琴这玩意儿。 但他脑子一转,随即岔开话题:“抚琴虽雅,终究小道,不过,钟公子你难得如此有兴致,不如咱们换个玩法。 我出个谜语,你要是你猜对了,我就承认自己是个废物,从此见到你钟公子就饶道走如何。” 钟子谦见他弹琴都不敢,看来传言非虚,他一个废物能出得了什么上台面的谜语,而且当着众权贵若拒绝岂不显得自己胆怯,随即冷笑道:“哼,你这赘婿还能出了多难的谜语,尽管说来!” 林萧目光缓缓扫过堂内宾客,最终落在钟子谦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那我就出个应景的谜语。 眼看年关将至,话说你家养了一头猪和一头驴。那么问题来了,请问,应该先杀哪头呢?”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露出疑惑之色,随即低声交流:“林萧这问题未免也太过直白了吧,哪里像谜语?” 钟子谦也是一愣,随即心中讥笑:“果然不出所料,废物就是废物,出的谜语都这么浅显。” 他满脸不屑的回答:“自然是先杀猪!过年祭祖宴客,猪肉是必不可少的。” 林萧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错,驴也是这么想的。” 钟子谦神色微滞,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思考片刻后不确定的又说:“不对,先杀驴,毕竟驴干了一年的活,也该让它早些解脱。” 林萧这时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钟公子果然是妙人,没错,猪也是这么想的。” 这道题严格意义来说并不是谜语,而是脑筋急转弯,前世诸如此类的多不胜数,小样,你想借抚琴羞辱我,那我便用现代知识回击你。 笑声一出,钟子谦的脸色瞬间僵住,对着林萧怒道:“我两个答案都说了,总要对一个吧,快承认你输了。”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谜语中内涵的讽刺,只觉得林萧这不伦不类的谜语太过简单。 林萧不再理会他,向老太君行了一礼,便悄然退出了松鹤堂。 此刻周围的宾客也开始低声议论,一些心思敏锐之人已察觉到林萧话里的深意,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钟公子你还没想明白吗?你被耍了,哈哈哈!” 沈玲珑饶有兴致的看着林萧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意,这林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而此刻的钟子谦的额角缓缓渗出汗来,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看似简单的谜语,实则暗藏玄机。 若他“先杀猪”,那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那头幸存的驴;若他说“先杀驴”,又默认自己是那头逃脱的猪。无论如何选择,都将落入了林萧的语言陷阱,让自己变成笑话。 刚才还想看林萧出丑的钟子谦,此刻却被这个古怪的“年关杀畜”问题逼得进退维谷,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他死死攥紧衣袖,却找不到半点反驳的余地,心中暗骂:“林萧,我和你没完。” 第2章 还我自由,还要给钱 沈府后院,檐角滴落的雨水汇成细线,轻轻敲打着青石地面。林萧独坐窗前,撑着下巴望着雨幕。 昨天在沈府,他再一次成了笑柄。沈怀风的冷嘲热讽,钟子谦的借琴羞辱,还有沈玲珑那无视的目光,无一不在提醒他——在这沈府,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赘婿。 穿越而来,他孤身一人,原以为能当条咸鱼,靠着沈家的富贵混日子,可几日下来,百般侮辱让他明白,这地方待不长久。 “得想想出路了……”林萧喃喃自语。他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暗道:“与其在沈府受气,不如早做打算,另谋生路。” 正琢磨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姑爷,您……在吗?” 林萧回头,只见小丫鬟阿紫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眼眸灵动,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走进来,轻声道:“昨儿下雨,姑爷衣裳都湿了,奴婢想着您怕是受了寒,特意熬了姜汤,您喝点暖暖身子吧。” 林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热腾腾的姜汤,随口笑道:“沈府的人都巴不得我病倒,不在他们面前碍眼,只有阿紫你真正关心我!” 阿紫脸一红,低头扭着手指,嗔道:“姑爷又拿奴婢取笑……奴婢只是不忍见您……” 林萧嘴角一扬,故作调侃:“阿紫,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姑爷我呀?” 阿紫顿时慌了神,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连摆手:“姑、姑爷!奴婢……奴婢才没有!” “那你害羞什么?”林萧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心情大好,在沈府逗逗这小丫头,真是一大乐趣。 阿紫支吾着,咬了咬唇,小声道:“奴婢只是觉得……姑爷待人温和,又不像其他人那般欺负下人……”她偷偷看了林萧一眼,声音更小了,“奴婢只是觉得……姑爷很好。” 沈府的下人向来势利,他一个赘婿,名义上是姑爷,可谁真拿他当回事?阿紫愿意送姜汤,还带着几分真心,倒让他有些意外。 心中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正要再调侃几句,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沈玲珑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而来。 碧色长裙沾着细雨,眉眼间带着一丝清冷。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阿紫和桌上的姜汤上,微微蹙眉:“阿紫?你在这做什么?” 阿紫吓得一哆嗦,怯生生道:“小、小姐,奴婢只是给姑爷送碗姜汤……” 沈玲珑没再多言,只是淡淡道:“你下去吧。” 阿紫乖巧应声,临走前偷偷看了林萧一眼。屋内顿时寂静,只剩雨打窗棂的轻响。 沈玲珑看向林萧,目光平静:“昨日寿宴上,钟子谦他们对你多有羞辱,我知你心里不痛快,特意前来看看你。” 林萧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来看我死没死?谢了。” 昨日寿宴上,他被当众羞辱,沈玲珑在旁冷眼旁观,如今倒是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真是可笑。 沈玲珑神色微滞,轻叹道:“昨日我确有意让钟子谦等人适可而止,可话到嘴边……终究……。你若有怨,我不怪你。” 林萧冷笑一声:“林某如今寄人篱下,不敢有怨言。” 他端起姜汤,慢悠悠抿了一口,脸上写满不屑。 沈玲珑沉默片刻,缓缓道:“林萧,我对你并无半分感情,这一点,你心知肚明。” 林萧神色未变,仍低头吹了吹姜汤上的热气,懒得吭声。 沈玲珑继续道:“我沈家如今内外不稳,二伯一直想得到家主之位,而我身为女儿家,族中长辈一直想把我嫁出去。 正巧你带着婚书而来,所以才有了你的入赘。” 这几日沈玲珑早想跟林萧把话挑明,奈何老太君大寿,说了万一林萧闹出什么乱子,让大家看了笑话。 她顿了顿说:“待我坐稳家主之位,会与你和离,并另赠你一笔银两,助你另谋生路。” 这话一出,林萧差点被姜汤烫伤。 他瞪大眼睛,一脸兴奋:“沈小姐,你说话当真?不仅和我和离,还给我一笔钱?” 沈玲珑愣住了。 她原以为林萧定会不肯,或至少哀求自己不要和离,毕竟他如今家道中落,离开沈家无依无靠。 可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模样,自己准备了许久的一番说辞如鲠在喉。 林萧哈哈一笑,在屋里来回踱步,眉飞色舞:“沈小姐,你早说要和离,我还能跟你摆这张臭脸?”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离开沈家,不用天天看人脸色,还能拿一笔钱,买个宅子,娶三五个温柔小媳妇儿,岂不美哉? 他越想越高兴,甚至有些后悔昨晚没多揣几块糕点来庆祝。 沈玲珑眼中闪过惊讶。她定了定神,道:“你当真如此想?” 林萧咧嘴一笑,语气轻快:“比珍珠还真!沈小姐,你这是成全我,还让我财富自由,我能不乐意吗?” 他顿了顿,忽然眯起眼睛,机智道:“不过,沈小姐,你说给我一笔银子,不会亏待我,这‘不亏待’到底是多少啊?” 沈玲珑皱眉:“你就这么急着拿钱?” 林萧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急倒是不急,可这事得有个说法。亲兄弟明算账,咱们虽不是亲兄弟,但好歹是半个夫妻,总不能到时候你随便扔几两银子打发我吧?” 他一边说,一边从桌上抓起一张纸,又摸出砚台,递到沈玲珑面前,笑嘻嘻道: “来,沈小姐,趁热打铁,写个一万两怎么样?够我买个小院子,再娶几个小妾。” 沈玲珑气得额角直跳,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林萧,你够了。” 沈玲珑听着林萧漫天要价,脸色冷了几分,语气也更沉:“一万两?你倒是敢开口!” 她冷冷盯着林萧,语气讥讽:“你可知道,这一万两足够寻常百姓几辈子都花不完?而且,我早说过,会让你衣食无忧,数目自然不会少,你急什么?” 林萧抓住机会,立刻笑嘻嘻地凑近:“沈小姐,我这区区一万两,不过是你沈家两三个月的进项,你别当我不知道,糊弄老实人哈。” 沈玲珑此刻对林萧嗤之以鼻,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萧嬉皮笑脸地凑近:“别生气嘛,谈钱伤感情,可咱俩本来也没感情,还是谈钱吧!” 沈玲珑忍着怒火,缓缓道:“好,答应你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林萧一听,立刻坐直身子,拍胸脯道:“没问题!沈小姐,你说啥我都答应! 别说三条,三十条都行!就算你和钟子谦眉来眼去,我都当没看见,绝不碍你眼!” 他说着,还特意拖长语调,挤眉弄眼,一脸戏谑。 沈玲珑脸色顿时一变,语气急促:“你胡说什么?我与他并无私情,不过是旧友往来,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 她脸颊竟隐隐泛红,显然被林萧这句调侃戳中了痛处。 林萧“哦”了一声,懒洋洋靠回椅子上,笑得更贼:“行行行,没私情就没私情,反正我也不在乎。 沈小姐,你的规矩是啥,快说吧,我还等着数银子呢!” 沈玲珑深吸一口气,冷静道:“第一,平日里你我仍以夫妻相称,不可对外露出破绽。” 林萧点头:“好,我演技不错,绝不会让人起疑。” “第二,你需自重,少惹事生非,不要再外给沈家丢人现眼。” 林萧连连摆手:“放心放心,我一心只想着拿钱走人,肯定比谁都安分。” 沈玲珑瞥了他一眼,继续道:“第三,沈家事务,你不得插手,待我处理好一切,自会兑现承诺。” 林萧乐呵呵地鼓掌:“没问题!这三条简单,我啥都依你!只要和离那天别忘了给银子,咱俩好聚好散,我还得谢谢你放我一条生路!” 说完,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姜汤,一饮而尽,满足地叹道:“这汤不错,暖心暖胃,沈小姐要不要也来一碗?” 沈玲珑瞪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情绪,最终只是冷冷道:“你好自为之。” 她拿起伞,转身步入雨幕,心中却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 门外,阿紫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嘀咕:“姑爷和小姐聊了这么久,该不会吵起来了吧……” 她偷偷瞄了眼屋内,只见林萧正哼着小曲,满脸得意,不由得纳闷:“姑爷这是咋了?笑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林萧喝完姜汤,悠哉地躺回榻上,心里畅想: 离开沈家,拿上一笔银子,买个宅子,娶个小媳妇儿,凭我现代人的脑子,开个铺子,做点小生意,日子比谁都滋润! 这破赘婿,谁爱当谁当去! 第3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林萧这几日可谓过得神清气爽,自从沈玲珑亲口许下和离,还要给一万两银子的承诺,他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哼着前世的歌曲:“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嘴角还挂着懒散的笑。 一万两啊,一万两! 林萧心中乐开了花,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拿了这笔巨款,离开沈府这破地方,买个大宅子,再做个生意,凭他现代人的脑子,随便搞点创意,不比在这儿当赘婿强? 这朝代虽然没wiFi,手机,可有钱了吃喝嫖赌不比玩手机香吗! 想到这儿,他再也坐不住,拍拍屁股站起身,决定出去逛逛街。 来这古代这么久,还没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顺便规划下未来做啥生意好。 一路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府。他双手握拳,学着前世拳击选手的架势,脚跟垫地,小碎步跳着往前走,嘴里还念叨: “左勾拳,右勾拳,打得对手满地找牙!”路边一棵桂花树成了他的“假想敌”,对着树干挥了几拳,摆出一副擂台王者的姿态,沉浸其中,自得其乐。 旁人不知的还以为这赘婿脑子有问题。 “今天是个好日子,啥都不愁有银子……”他哼得正起劲,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扭头一看,沈玲珑带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正从府内走出来。 沈玲珑一身碧色长裙,管事捧着本账簿,低头跟在她身后,两人正朝他这边走来。 林萧一愣,拳头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僵住。这时沈玲珑的也注意到了林萧,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紧皱,冷冷道:“林萧,你又在这丢人现眼。” 管事抬起头,打量了林萧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低声嘀咕:“果然传闻不假,沈家姑爷脑子不太好使,是个废物……”他语气虽轻,却正好被林萧听见。 林萧嘴角抽了抽,满脸尴尬。他脑子里猛地蹦出前几日沈玲珑定的约法三章——“不可对外露出破绽,别再惹人笑话”。 坏了,我那一万两还能到手吗? 他赶紧收起拳头,强挤出一抹笑,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拱手行礼: “好巧啊,娘子!”声音硬邦邦的,嘴角抽得跟抽筋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玲珑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搭话,带着管事疾步走过,不愿多看他一眼。管事边走边小声说着什么 林萧见他们走了,嘴里又哼了起来:“好日子呐,天天有钱花呐……”刚才的尴尬抛诸脑后,满脑子还是未来的逍遥计划。 街上行人不多,姑苏城的街道却透着一股古朴的热闹。 林萧一路晃悠,瞧着路边的摊贩和商铺,眼珠子转个不停。 做点啥生意好呢? 前世看过的穿越剧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开饭馆?卖化妆品?还是搞个印刷铺子? 他边走边想,路过一个茶肆时,停下脚步,闻着里面飘出的茶香,突发奇想:茶叶生意好像挺赚钱,要不我拿一万两也做这个? 不过沈家都卖不动了,我还是另想办法吧。 沈府门口,一辆雕花马车缓缓停下,一袭锦袍的钟子谦走了下来,风度翩翩。身后两个仆从,一人捧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透着几分贵气。 门房见是他,忙堆笑迎上前:“钟公子,您来了?” 钟子谦微微一笑,语调温润如玉:“听闻沈家最近有些不顺,我特意来看看玲珑,顺便带了些金陵的特产。” 门房连声称是,恭敬地引他入府。 —— 沈府大厅内,沈玲珑闻讯而来,见到钟子谦,神色露出一丝笑意:“钟公子,今日怎有空过来?” 钟子谦将木盒递上,眼神温柔:“金陵新采的碧螺春,想着老太君素来爱茶,特意带了一些来。”他声音带着几分亲近,“也顺便看看你。” 沈玲珑愣了一瞬,脸颊微微泛红,她不自觉地拿钟子谦与林萧作对比,后者油嘴滑舌,贪财又市侩,而钟子谦则温润儒雅,进退有度。 她抬眼轻声道:“钟公子有心了。” 钟子谦轻叹一声,似是不经意般提道:“听说沈家最近茶叶生意出了些问题?” 沈玲珑眼神微敛:“多谢钟公子惦记,不过家中生意无碍,不必挂心。” 钟子谦闻言话锋一转,语气温和而关切:“玲珑,我虽不精通茶道,但钟家在江南一带略有薄面,若你有需要,我定当全力相助。” 他话语诚恳,透着体贴之意。 沈玲珑见他主动提及沈家茶叶生意,便不再避讳:“钟公子果然消息灵通。沈家茶叶的确遇到些麻烦,不过尚在可控范围。” 说到这里,她语气略带试探,“不知钟公子可曾听闻,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 钟子谦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 随即轻叹一声:“商场如战场,利益之争的背后错综复杂,我也难以断言。 但若这场风波持续下去,沈家怕是压力不小。” 他略作停顿,故作关切道:“若玲珑有难处,钟氏愿助一臂之力,替你分忧。” 沈玲珑虽身处商场多年,早已练就敏锐的洞察力。沈家茶叶刚遭打压积货,钟子谦便及时出现,态度殷切,未免太过巧合。 她心中生出一丝警惕,脸上却依旧保持得体的微笑:“多谢钟公子好意,这点小波折,我沈家尚能应对。”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玲珑,钟公子一番好意,你怎么能拒绝?” 沈正昌踏入厅内,袖中拿着一本账簿,目光掠过钟子谦,脸上露出笑意:“钟公子是沈家的贵客,若能帮衬一二,自然再好不过。” 沈玲珑眉头微皱:“二伯,沈家的事,我自会处理。” 沈正昌冷哼一声,将账簿丢在桌上,沉声道:“沈玲珑,你自己看看,这个月茶叶积压了三成,几个大客户已经退单。 你若再这样执拗下去,沈家早晚毁在你手里。” 钟子谦轻叹一声,语气柔和:“玲珑,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不过,二伯的话也不无道理。 商场风云变幻,若茶叶继续积压,对沈家确实不是好事。” 沈玲珑抬眸看向他,缓缓道:“钟公子的意思,是想与沈家联手?” 钟子谦微微一笑:“只是想帮玲珑分担些忧愁。” “可这份‘分担’,沈家怕是付不起。”沈玲珑语气清冷,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现在更加确定了,钟子谦此来的目的绝不简单,这番“好意”,不过是想借机介入沈家茶叶生意,分一杯羹。 她沈玲珑虽与钟子谦交好,但做为沈家的家主,她绝不会出卖家族利益。 沈正昌闻言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沈玲珑却已扬手示意下人:“送客。” 此刻的钟子谦却是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收敛,轻叹一声:“玲珑,你还是一样倔强。”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若有需要,尽管开口。”说完,便转身离去沈府,目光微沉。 大厅内的沈正昌,盯着沈玲珑半晌,语气低沉:“玲珑,你太固执了,不接受钟家的好意,咱沈家如何度过这次的危机。” 沈玲珑冷冷道:“二伯若无事,还是请回吧。” 第4章 醉月诗会,初放异彩(1) 沈府前厅,沈玲珑正被今日茶叶危机搞得焦头烂额。 今日她听说太湖河畔正举行诗会,有不少茶肆老板会到场,决定前往拉拢人脉,稳住沈家声誉。 沈正昌见玲珑要去诗会:“玲珑,诗会上你得稳住咱沈家那几个大主顾,别再搞砸了”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带上林萧吧,他是姑爷,露个脸也能显咱沈家正式。”其实这是钟子谦的主意,知道诗会沈玲珑肯定会去。 上次在寿宴上,林萧出了个年关杀畜的脑筋急转弯,羞辱了自己一番,让他非常不服气,这次说什么也要当着沈玲珑的面把场子找回来,所以就叫让沈正昌说什么也要让沈玲珑带上林萧去诗会。 沈玲珑皱眉:“二伯,他去了只会添乱,我一人够了。” 沈正德哼道:“他不去,外面还以为沈家连个男人都没有。你若不带,我去跟老太君说。”他语气带刺,摆明要给她压力。 沈玲珑冷声道:“二伯,你少拿祖母压我。”她心中不愿,但若真闹到老太君那,事情更麻烦,只得妥协。 此刻的林萧连动都懒得动,坐在躺椅上,就只等那一万两到账,好过混吃等死的日子。 次日一早,沈玲珑就来到偏院:“林萧,等会换身干净的衣服和我一起去诗会”她看林萧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躺着,语气更冰冷。 林萧连头都没抬:“啥?诗会?我不去,在家躺着多舒服。”他摆手示意沈玲珑快走:“别打扰我思考今后的人生。” 沈玲珑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成废物了,一天天的躺在这混吃等死。 “唉,您说对了,林某胸无大志就是这样想的” 沈玲珑气急,眼睛一转:你不去也行,那一万两……。”她顿了顿:“说不定就变成一两了。” 林萧一听,一万两要没,急忙站起身:“诶!诶!诶!沈小姐,你可别耍赖哈,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沈玲珑看他这表情,本来很气愤的,被他一下气笑了,真是爱财如命:“反正你看着办,银子在我手中,我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林萧仿佛被抓到了尾巴,叹气道:“行,去,都听你的。”现在暗道,我再忍段时间,拿到钱后看我理不理你就完了。 出门之际,沈玲珑嘱咐林萧:“此次前往诗会,你只需安静地观摩学习即可,万万不可惹是生非。待行至门口,你便可自行游玩,切莫与我靠得太近。” 林萧自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就是怕跟她走在一起失了她沈大小姐的面子,不过林萧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本是不想来的,奈何人家有钱,就当散心游玩一番了。 姑苏城,太湖河畔的醉月楼。 林萧刚到便瞧见人群熙攘,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带着嘲讽的声音钻进他耳朵:“哟,这不是沈府的赘婿吗?” 林萧循声望去,只见钟子谦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手持玉骨折扇,正满脸不屑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讥笑,那模样仿佛在看一个不入流的小丑。 钟子谦折扇一合,在空中虚点几下,继续高声道:“怎么,你也来附庸风雅?想在诗会上崭露头角?” 这话一出,周围的文人雅士们像是被点燃了笑料的引线,纷纷发出一阵哄笑。 有的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摇头晃脑,脸上写满了轻蔑;还有的交头接耳,对着林萧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嘲弄。 人群中,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衫的年轻公子,用袖口掩着嘴,咯咯笑道:“这赘婿怕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敢来这诗会,莫不是想成为今日的笑柄?” 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捋着胡须,附和道:“我看呐,他就是来凑个数的,说不定连基本的诗词格律都弄不清楚,还想崭露头角,真是痴人说梦!” 林萧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神色自若地走进会场。 只见醉月楼布置得典雅大气,文人雅士们或三两成群地交谈,或独自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与此同时,沈玲珑却无心留意诗会,她此行的目的,是挽留沈家茶庄的大主顾,劝他们继续合作,不要另寻他处购茶。 窗边的张员外,正悠闲的喝着酒,沈玲珑开口道:“张员外,咱们沈家茶庄与贵商行合作多年,彼此信任,为何今年却突然改变主意?” 张员外面露难色,叹道:“沈小姐,不是我不想继续合作,实在是金陵那边的茶价低了太多,若仍与贵庄合作,这生意,实在是没法做啊。” 沈玲珑闻言,心中一沉,但仍不死心,还想再说,张员外摆了摆手,随即告辞离开。 沈玲珑转而拜访其他几位大主顾,然而结果如出一辙。各家商户都因金陵茶价更低,纷纷选择了更具竞争力的供应商。 她紧握衣袖,心中暗自思忖:沈家茶庄,难道真的要被这场价格战逼入绝境吗? 正当沈玲珑陷入沉思时,诗会正式开始。 只见云鹿书院的大儒张处傅,脸上带着温和而儒雅的笑意,双手抱拳,向在场诸位文人雅士行了一礼。 “承蒙各位赏光,于百忙之中赴这醉月诗会。今日能与诸位齐聚于此,实乃幸事。”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 “金秋时节,牡丹正艳,花团锦簇,最能勾起诗意。今日便以‘牡丹’为题,各位限时一炷香内赋诗一首,以展才情。”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称赞张夫子的题目妙绝,已有不少人暗自思索诗句。 这时,钟子谦信心满满,率先提笔落墨,龙飞凤舞地写下: “牡丹灼灼映丹霞,独占春光第一花。 玉蕊娇姿倾国色,风流韵致众人夸。” 此诗一出,满堂喝彩,众人交口称赞: “好诗!钟公子不愧是姑苏才子,遣词造句皆见功力!” 沈玲珑立在一旁,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崇拜。然而,心底却不由得涌起一丝失落,暗自叹息:“为何自己的夫君就不能有这般才情?” 钟子谦见众人叫好,愈发得意,目光一转,落在林萧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林公子,你可愿也作一首,让大家见识见识?” 他话锋一转,嗤笑道:“还是说,你根本写不出来?” 话音落下,四周哄笑声四起,不少人纷纷附和起哄。 林萧原本不想出风头,可见钟子谦如此咄咄逼人,又见沈玲珑目光流转间竟满是对钟子谦的欣赏,真当他这个正牌夫君是摆设了。 “既然你非要自讨没趣,那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他嘴角微扬,脸上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缓步走到桌前,提笔饱蘸浓墨,略作沉吟,随即笔锋一转,写下——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字迹遒劲洒脱,气势自成一派。 此诗一出,四周瞬间寂静,落针可闻。众人皆被这短短数语的精妙意境所震撼,一时竟无人言语。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此诗寥寥几句,却尽显牡丹之尊贵艳丽,真乃佳作!” “尤其是‘花开时节动京城’,写尽了牡丹盛放时的惊艳轰动,妙不可言!” 张处傅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起身端详着林萧的诗作,连连点头,赞叹道: “妙哉!此诗意境深远,落笔大气,林公子果然才思不凡!” 钟子谦脸色陡然一变,手中折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他咬紧牙关,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怎么可能?!这废物赘婿竟能作出如此绝妙的诗句?” 他猛地站起身,强压怒意,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这肯定是你事先准备好的!临场之作,你绝不可能写得如此惊艳!” 然而,他的声音在满堂喝彩中,显得尤为刺耳。 第5章 醉月诗会,初放异彩(2) 林萧轻笑一声,望向对面的钟子谦。 “钟公子,若技不如人,便爽快认输,何必在这胡搅蛮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诗词之道,贵在真情实感,而非无端猜忌。若你不服,大可再出个题目,我随时奉陪。” 一旁的沈玲珑闻言,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美目圆睁,怔怔地望着林萧。眉眼间露出震惊与疑惑。 这个她一直想要和离的赘婿,此刻却在诗会上光芒四射,一次次打破她固有的轻视。那颗冰冷高傲的心,竟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一丝好奇,甚至一丝探究的渴望。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洪亮如钟的嗓音,瞬间压下四周的窃窃私语。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文人站了出来,他身着青衫,腰背挺直,双目如炬,眉宇间满是悲愤之色。 “既然如此,便由我来出个题目!”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场中众人纷纷屏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中年文人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语气中透着沉痛与激昂:“诸位,如今我大燕局势危如累卵,北方的蛮夷如豺狼虎豹,肆意践踏我锦绣山河,侵占燕云十六州!”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眼眶隐隐泛红,“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族姊妹惨遭凌辱,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震天,血染大地!”他猛地抬起手臂,指向北方,仿佛那片破碎的山河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身为大燕男儿,谁不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以雪此国仇家恨!”他的话语如惊雷炸响,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不甘,满场之人无不动容。 “今日,二位公子何不以家国之恨、抗敌之志为题,各赋一首,让我等听听,这满腔热血如何在诗词中沸腾!” 此言一出,全场霎时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肃杀之气。众人眼中既有对蛮夷暴行的愤怒,也有对林萧与钟子谦的期待。 钟子谦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俊俏的面容上浮起一抹难堪。他咬紧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不定,带着几分慌乱。 他素来擅长风花雪月的小调诗句,可面对这沉甸甸的家国大题,竟一时脑中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反观林萧,神色却愈发凝重。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大学历史课上的片段:南宋靖康之耻后,外有金朝铁蹄与蒙古崛起,内有朝廷腐败、阶级矛盾,军力薄弱,百姓衣不蔽体,国土沦丧殆尽。 如今的大燕,与那时的景象何其相似。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握紧,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在积蓄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他提笔蘸墨,目光如炬,低头便写下了一首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太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笔锋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宛如山河破碎的沉重印记。林萧写罢,缓缓放下笔,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全场。 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赘婿,而是一位铁血将军,凭栏而立,怒发冲冠,满腔热血喷薄而出。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气势磅礴的词句所震慑。紧接着,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好!”,刹那间,掌声与喝彩声如潮水般爆发开来,响彻整个诗会。 那位中年文人眼眶泛红,几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林萧的手腕,声音颤抖却难掩激动:“林公子,此词道尽我大燕男儿心声!如此豪情壮志,真乃我大燕之幸!” 沈玲珑呆立原地,樱唇微张,美目中波光流转。她凝视着林萧,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曾经的轻蔑与不屑,此刻在她心中化为复杂的情绪——震惊、敬佩,甚至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悸动。 她曾幻想过未来的夫君当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英雄,而今,林萧的身影竟与那幻想渐渐重合。 钟子谦脸色灰败如土,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满江红》的光芒下,他所有的自负与骄傲被碾得粉碎。 周围鄙夷的目光如针般刺来,低声议论如潮水涌至:“还什么姑苏才子,和林公子比,简直云泥之别!”“连家国情怀都写不出,也敢在这诗会卖弄?” 就在这时,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站起身来,他身着深色长袍,神色庄重,正是当地的名士张处傅。 他对着林萧深深一揖,声音洪亮而诚恳:“林公子,此词气势恢宏,爱国之情溢于言表。老夫虽只是一介文人,也被这热血感染。 如今大燕危难之际,正需你这样的人才挺身而出。不如随我进京,老夫愿将你引荐给陛下,为国效力!” 林萧连忙回礼,神色肃然:“张大人过誉了。林萧不过一介无名小辈,却也深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若能为大燕出一份力,自当万死不辞。只是如今我尚年少,能力有限,恐难当大任。” 张处傅还想再劝,见林萧态度谦逊,却隐隐透着坚定,不由叹息一声:“也罢。如今朝廷奸臣当道,各级官员腐败不堪,此刻入朝,恐招杀身之祸。”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精致的令牌,递到林萧手中,“日后若有意入京,可持此令牌来寻老夫,我为你引路。此外,姑苏知府乃我学生,若有难处,亦可凭此令牌求助。” “小子谢过张夫子!”林萧接过令牌,心中微暖,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有了这令牌,日后便多了一份倚靠。 他抬头望去,却见张处傅已转身离去,背影萧索,似被这首《满江红》勾起壮志豪情,又为朝廷现状黯然神伤。 大燕京城,一间昏暗的密室中,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将几页纸置于案桌上,随即退入黑暗,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 案桌后的男人身形挺拔,目光如炬,气势不怒自威。他低头细看纸上诗词,忽地连发三声“好!”,“好!好!好!”他一字一句念道:“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声音低沉却震人心魄。 当然这已是数日后之事,林萧尚不知晓,此后的他,已被暗中之人盯上,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中。 诗会场中,气氛正热。忽然,人群中有人高喊:“林公子,不如组织义师,北上抗敌,我等愿追随左右!”此言一出,群情激奋,纷纷附和,声浪震天。 林萧心中一热,感受到众人的信任与期待。然而,他深知,仅凭一腔热血远远不够。他穿越而来,熟知历史兴衰,明白任何朝代都容不下突然崛起的武装力量——那是对政权的威胁。 沉吟片刻,他朗声道:“诸位心意,林萧领了。但抗敌之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亦非我等几人可成。 我们需从长计议,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方能一击必中。” 第6章 茶叶危机,里应外合 沈府前厅,空气沉闷,像暴雨将至的天色。 沈玲珑坐在主位,面前桌上堆满退货单。 账本上,销量几乎为零,库存增加五成,客户退单如潮水涌来,沈氏茶叶的生意一夜跌入谷底。 她想让自己冷静,可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外头谣言传遍全城:“沈氏茶叶喝了伤身”“沈家茶有毒”“喝了沈家的茶,三天就病倒”。 半月之内,沈家几代打下的茶叶生意摇摇欲坠。她知道,这不是市场波动,而是有人捣鬼,可她找不到对手的影子。 脚步声打破沉寂,沈正昌手里拿着一叠信件,脸上带点不屑。 把信往桌上一摔,语气阴阳怪气:“玲珑,城东王老板退了三千斤茶叶,城西李老板不做咱们生意了,城南张老板还带头说沈家茶喝了伤身。 这就是你当家主做出的成绩?” 他端起茶盏,看热闹似的盯着她。 沈玲珑冷冷扫他一眼:“二伯,我已经在想办法挽回损失。” 沈正昌嗤笑一声:“你的办法有用吗?这么多天,没一点好转。 退货单越堆越高,库存快把仓库撑破了。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见她不说话,他抿了口茶道:“昨晚老太君问我,沈家茶叶生意怎么成了这样。 我说你年轻,没经验。她让我多盯着,别让你把基业折腾没了。” 这话刺进沈玲珑心里,她手指收紧,声音冷硬: “二伯,不用拿祖母压我。沈家我是家主,我能解决。” 沈正昌轻哼,放下茶盏,起身,袍袖一甩:“你就折腾吧,别毁了沈家几代基业。”说完,他走了,脚步声在空荡的前厅回响,留下沈玲珑面对满桌账簿和退货单。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耳边还回荡着沈正昌的嘲讽。沈家基业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不能在她手里毁掉。 父亲体弱多病,家主之位落在她肩上,她才二十出头,要扛起这担子。此刻,她想卸下外头的坚强,只想找个人依靠、诉说委屈。 城郊,一间不起眼的茶肆。钟子谦坐在窗边,身穿月白长袍,对面坐着的却是沈正昌。 他眉头紧锁,低声道:“钟公子,你这招行吗?玲珑那丫头,不好对付。 万一她稳住局面了,咱们不白忙了?” 钟子谦嘴角含笑:“沈二爷,放心。城东王老板是我的人,我让他退了三千斤茶叶,理由是喝了头晕腹痛,连诊断书都备好。 李老板见势头不对,也跑了。现在满城都知道沈家茶有毒,沈玲珑撑不了几天。” 沈正昌眼底闪过惊讶,转为欣赏道:“还是钟公子会算计,我早该找你。” 钟子谦道:“沈家生意垮了,你沈二爷再站出来力挽狂澜,让老太君看到你的本事,家主之位还不唾手可得? 沈玲珑再能干,也是个丫头,斗不过咱们。” 沈正昌眼中闪过贪婪:“说得对。她再厉害,这次也不可能翻身。” 钟子谦语气淡然道:“我还派人混进沈家茶庄,说沈玲珑为省成本,用劣质茶叶,还掺毒草。 三天内,这消息会传遍全城。沈家信誉一毁,老太君也保不住她。” 沈正昌拍桌,低声道:“高!钟公子,你这脑子放朝堂上,早封侯拜相了。”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可她要是查到王老板怎么办?他可是突破口。” 钟子谦一笑,眼露狡黠:“王老板我安排好了。他敢泄露半个字,我有他的把柄,够他倾家荡产。 谣言是市井闲话,谁抓得到源头?沈玲珑查也是白费劲。” 沈正昌点头,不安稍减。他端起茶壶,给两人续杯,语气轻松:“钟公子有手段,我放心。 等沈家垮了,我收拾残局,老太君还能说什么?家主之位必定是我的。” 钟子谦举杯相碰。他轻声道:“沈二爷,合作愉快。沈家家主是你的,沈玲珑是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茶肆里满是阴谋味。 沈府后院,林萧躺在藤椅上,悠闲的望着天空:“这古代的天是真蓝,没有工业的污染……” 阿紫看见林萧,忍不住嘀咕:“姑爷,您倒是悠闲得很,小姐这几天可忙得脚不沾地。” 林萧懒洋洋地摆摆手:“沈家的事,关我什么事?我就等着和离拿一万两银子走人。” 阿紫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可……要是沈家垮了,姑爷那一万两……” 林萧听见这话一激灵,差点整个人蹦起来:“你说啥!” 阿紫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沈家要是没钱了,那一万两……” 林萧脸都绿了,嘴里低声咒骂:“我去!我咋没想到这茬?沈家真垮了,我找谁要钱去?!” 他在院子里急得直转圈,忽然停下来,咬牙道:“不行!沈玲珑要是撑不住,沈家完蛋了,我的钱也完了!” 阿紫眨眨眼:“姑爷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小姐?” 第7章 带着锄头,来挖墙角 沈府厅堂内,沈氏族人因茶庄风波愁容满面,见钟子谦到来,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只见他声音温和却带着自信,“沈氏茶庄困境,我深感忧心。 我钟家与沈家同在姑苏扎根百年,情谊深厚,理应守望相助。 今日登门,正是为沈家带来一个解决之策。” 此话一出,沈府厅内众人神色微变,有人露出期盼之色,也有人低声议论。 沈正昌连忙配合:“钟公子既然有良策,那再好不过! 如今库存积压,流言四起,茶庄岌岌可危,若您能施以援手,沈家定铭感五内!” 钟子谦接着说:“沈二爷客气了,生意无情,人有情,我钟氏商号愿以市价,全数购下沈氏积压茶叶,如此货物便能清空。 此外,钟某在商界颇有些人脉,可助沈氏平息流言,重振声誉。” 此言一出,厅内窃窃私语,多日愁云似被一扫而空。沈家几位长辈面露欣喜,甚至有族人低声道:“钟公子果然义气,沈氏有救了。” 沈老太君亦微微点头,缓缓道:“钟公子此番深情厚谊,我沈家自该感激。” 然而,一阵微弱咳嗽声从厅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正瑞拖着病体缓缓步入。他虽虚弱,眼神却锐利,透着不屈之意。 “父亲!”沈玲珑疾步上前扶他坐下,眼中满是担忧。 沈正瑞抬手示意无碍,目光转向钟子谦:“钟公子慷慨相助,老夫感激不尽。 只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情,钟公子此举,怕是另有所图吧?” 厅内寂静,所有人等待钟子谦的答复。 钟子谦从容一笑,拱手道:“沈伯父目光如炬。钟某与玲珑相识多年,情谊深厚,心中早已倾慕。 若能与玲珑结为秦晋之好,乃我毕生所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至于沈氏茶庄,钟某愿出一份力,占股六成,以助沈家渡过难关。” 话音一落,沈玲珑心中一沉。六成股份!若沈家让出,沈氏茶肆话语权将尽归钟氏。 若她再嫁与钟子谦,沈氏基业岂不落入钟家之手?此举看似雪中送炭,实则暗藏吞并野心。 沈玲珑正要开口,二伯沈正昌却抢先道:“钟公子真是我沈氏大恩人! 母亲,大哥,如此好事还不应下?”他语气急切,势利嘴脸全然不顾沈玲珑冷若冰霜的神情。 厅内气氛凝重,众人面面相觑。沈老太君坐在主位,眉头紧锁,既感激钟子谦援手,又知此事关乎沈氏命脉与沈玲珑幸福。她欲言又止,目光转向沈正瑞。 沈正瑞非常疼爱这个聪慧坚韧的女儿,强撑精神看向她,声音虚弱却关切:“玲珑,你意下如何?” 沈玲珑眸光一冷,声音坚定:“父亲,女儿已有夫君,好女不侍二夫,何况钟公子心思,女儿岂会看不透? 我绝不答应。沈氏茶肆的危机,我自有办法,绝不需靠他人施舍,更不需牺牲自己换苟安!” 此言掷地有声,众人皆怔。 沈老太君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沈正昌却冷笑道:“玲珑,莫要意气用事!钟公子如此深情,你竟不感激?” 沈玲珑嗤笑,目光凌厉:“你可知六成股份意味着什么?沈氏茶庄改姓钟,我沈家百年基业拱手让人,你甘心?” 沈正昌被她语气震住,无言以对。 沈正瑞缓缓点头,眼中一丝欣慰:“玲珑,既是你决定,父亲信你。” 沈老太君神色复杂,未再多言。 钟子谦笑容微僵,未料沈玲珑如此决绝。他轻咳一声,正欲再言,却被沈玲珑冷眼止住。 她抬眸看向众人,声音坚定:“诸位放心,沈氏茶庄,我定不会让它垮掉。” 众人虽存疑虑,却被她气势震慑,无人反驳。 就在此刻,林萧迈入前厅,正听见沈玲珑拒绝钟子谦。他微微一怔,快步上前牵起沈玲珑的手。 沈玲珑本想挣脱,却挣不开,只得作罢。 林萧心想:钟子谦的锄头竟挥到家里来了,这墙角挖得够深。 看向钟子谦,语气轻慢:“钟公子,好算计啊。连我家玲珑的主意都敢打,可惜,玲珑是我的,沈氏茶庄也轮不到你插手。门在那边,请吧。” 钟子谦笑容彻底僵住,冷声道:“林萧,你不过沈府赘婿,哪里轮到你说话?” 林萧轻笑,双手环胸:“赘婿也是沈家一份子。沈氏茶肆的危机,我自有份出力。 倒是你,外人一个,觊觎沈氏基业,还想算计我家玲珑?这脸皮,城墙都得甘拜下风。” “而且,你也太小看我家玲珑了,就算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她都不会嫁给你。” 沈玲珑:“……” 钟子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林萧的调侃彻底激怒,语气冰冷:“林萧,你不过是个靠吃软饭的废物,你有何资格站在这里?” 林萧似是没听见一般,缓缓摇头,叹了口气:“唉,钟公子,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吃的是合法的软饭。 玲珑愿意养我,那是我的本事。可你呢?连吃软饭的资格都没有。” 他话音一顿,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啧,钟公子,你这锄头挥得够猛啊。奈何墙太厚,挖不动啊。” 沈玲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番胡言乱语。 钟子谦被噎得一滞,正要反驳,沈玲珑清冷开口:“钟公子,林萧是我夫君。他有权替沈家说话,也有权站在我身旁。 你处心积虑谋算沈氏,又拿婚姻做筹码,令人不齿。” 她虽不喜林萧平日吊儿郎当,但为打消钟子谦念头,只得与他联手。 林萧挑眉,搭上她肩,笑眯眯道:“听到了吗?我家玲珑都发话了。我这墙角挖不走,快点滚吧。” 钟子谦脸色青白交错,被二人配合气得说不出话。他冷冷道:“好,沈玲珑,林萧,今日之言我记下了。沈氏茶庄后续如何,咱走着瞧。”说完拂袖而去,背影透着恨意。 沈玲珑暗想:林萧这关键时刻来得及时,那句“玲珑是我的”是随口还是真心?她连忙甩开这些念头,眼下最要紧的是化解危机 沈正昌脸色铁青,猛地转向林萧,语气严厉:“你不过是个赘婿,我们沈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林萧神色自若:“二伯这般维护钟子谦,莫非收了什么好处?” 沈正昌一愣,脸涨得通红,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是在为沈家着想! 钟公子愿意收购沈家茶叶,还要娶玲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倒好,一句话就把人得罪了!你懂什么生意?” 林萧轻笑:“我是不懂生意,可二伯急着送出六成股份,还要把玲珑嫁过去,这到底是为了沈家,还是为了自己?钟子谦怕是许了二伯不少好处吧。” 沈正昌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你放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质疑我?” 沈正瑞咳嗽两声,拄着拐杖走上前,沉声道:“二弟,够了!林萧是玲珑的夫君,不是外人。” 沈正昌冷哼一声,转向沈老太君:“母亲,您评评理!这小子坏了我们沈家的大事,茶叶卖不出去,咱们还能指望谁?” 沈老太君目光深沉,缓缓看向林萧:“你既然要插了手,可有法子解决?” 林萧扫视众人,语气笃定:“我有办法卖出茶叶,保沈家不垮。” 前厅一片寂静。 沈正昌冷笑:“就凭你?几万斤库存压着,谣言四起,你还能凭嘴卖出去?” 沈玲珑皱眉,语气带疑:“林萧,别逞一时口舌之快?” 林萧看着沈正昌道:“恭喜二伯,答对了,明日我就靠嘴卖出去。” 沈正昌嗤笑:“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甩袖而去。 沈正瑞低声问:“林萧,我知你也想沈家出一份力,但这可不是儿戏,我们再想想办法,你先回去歇着吧” 林萧还想再开口,但似乎大家都不相信他这个赘婿,只好作罢。 第8章 直播带货,套路百姓 沈府后院,不死心的林萧还想再来劝说下沈玲珑,边走边嘀咕:“那可是一万两啊,沈家倒了,我还怎么用这一万两混吃的死,娶小妾。” 此刻的阿紫见林萧大晚上的来小姐闺房,一脸诧异:“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沈玲珑听见阿紫说林萧来了,赶忙紧了紧衣服,暗道,这么晚了,他来干嘛,不会是对我有非分之想吧,警惕的看向门外。 林萧在外叫道:“玲珑我还想和你商量下,我真的有办法能让沈家茶庄起死回生,你开开门。” 她才不信林萧有什么办法能救沈家,但任由他在外面喊,被下人听到了,面子上过不去,便打开房门:“行了,你想喊得整个姑苏城都听见。” 林萧嘿嘿一笑,谁叫你不开门的,他似看出了沈玲珑的警惕:“放心,本公子可是读书人,正人君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虽嘴上这么说,但看见沈玲珑穿着一身薄如蚕丝的睡衣,咽了咽口水,但随即调整了心态。 沈玲珑见他这样,本能的紧了紧衣服,连忙叫阿紫拿来外衣披上,这才开口道:“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吧。” 林萧也没多想:“明天我打算直播卖货,但需要你配合。” 沈玲珑一怔:“直播卖货?那是什么?” 林萧笑道:“就是当众卖货,但有技巧。搭个台子,现场泡茶,吸引围观。再用促销手段和话术,让人抢着买。” 沈玲珑皱眉:“你说得轻巧,谣言不破,谁会买?” 林萧淡定道:“谣言最怕事实,第一步——试喝;第二步——互动砍价;第三步——限时促销。让他们看到、尝到、抢到。” 沈玲珑犹豫:“听他这么一说,是有点道理。”她又试着问了问:“那明天具体要怎么做。” 林萧胸有成竹说:“简单。我问你这个茶叶多少银子,你就说‘一两银子’,我就砍到‘三百文’,然后咱们演个你被说服的戏码。” 林萧前世可没少看直播,那些主播的套路都是一样的,在直播间现场砍价,让消费者觉得买到就是赚到,一下就冲动消费了。 沈玲珑哼道:“就这么简单?” 林萧点头:“如果这个方法不行,那一万两我就不要了,不过要是这个方法可以……”他顿了顿,露出一股奸诈的表情:“我要从售卖金额中抽取2成。” 沈玲珑见他说得这么胸有成竹,就姑且让他试一试,全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 姑苏城最热闹的朱雀街上,人声鼎沸。林萧一大早便带人搭起了一座三尺高的红漆木台,台上挂着鲜红的横幅,上书“沈氏好茶节,全场八折”,墨迹浓重,在微风中飘扬,极为醒目。 台前布置得井然有序:紫砂茶壶泛着温润光泽,青瓷茶杯一字排开,几包用草纸包裹的茶叶码得整整齐齐,旁边炭炉的火苗跳跃,水壶咕嘟作响,白雾氤氲,茶香隐隐弥漫。 林萧一袭青布长衫,袖子挽到肘部,腰间随意系着粗布腰带,干练中透着几分市井豪气。他提起一口铜锣,“咣咣咣”连敲三下,锣声脆响,在街头巷尾回荡,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家人们!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林萧扯开嗓子,声音洪亮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军官,满腔热情仿佛要炸开, “沈氏好茶节,全城最低价!价格低到你不敢信,品质好到你喝了叫绝!错过今儿,等明年!” 话音刚落,街边闲逛的路人像被磁石吸住,三五成群地围了上来。 “沈氏茶?”一个穿灰布褂的中年汉子皱眉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前阵子不是传闻说有毒吗?” “是啊!”旁边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也附和道,压低声音,“我还听说他们家茶叶掺了杂物,喝了闹肚子,谁还敢买啊?” 林萧听见这话,伸手端起台上一杯刚泡好的茶,二话不说仰头“咕咚”灌下,喉结滚动,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大力抹了把嘴,朗声大笑: “家人们!啥毒?啥杂物?全是胡扯!”他拍着胸脯,豪气冲天,“瞧瞧,我喝了,满满一杯,活蹦乱跳!要真有毒,我这会儿就倒下了!” 说罢,他真的在台上原地蹦了两下,脚底“咚咚”作响,动作夸张得像个猴似的,逗得台下众人哄堂大笑。 “谁再说有毒,我请他喝一壶,当场比试!”林萧大手一挥,语气铿锵,“来,家人们,睁大眼瞧瞧!” 他抓起一把茶叶,高高举过头顶,迎着阳光晃了晃,“这茶,新采新炒,叶子嫩得能掐出水!你们不信?我现在泡一壶,香不香你们自己闻!” 他手脚麻利地往茶壶里丢了几撮茶叶,热水一冲,茶香顿时炸开,白雾缭绕,馥郁四溢,勾得人喉头直咽。台下几个靠前的猛嗅了几下,忍不住惊叹: “哎哟,还真香!” “这味儿可比别家茶楼卖的还醇!” 人群里,有人低声嘀咕,“这不是沈家的赘婿林萧吗?听说是个吃软饭的,今儿咋这么能折腾?”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街对面酒肆的伙计都端着酒壶探头张望。 林萧见火候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高声吼道: “家人们!光我说这茶好,没用!今儿个我请沈氏茶肆的当家人——沈小姐,来给大家作证!” 话音一落,他猛一挥手,指向后台,气势如虹。沈玲珑一袭淡紫罗裙,身姿窈窕,眉眼间却满是不情愿。 昨夜被林萧软磨硬泡拖来“助阵”,她心里早憋了一团火。此刻见林萧在台上蹦来跳去,像个耍猴的,嘴角微微抽搐,硬着头皮走上台。 林萧扬着笑脸,“沈小姐到了!家人们,掌声响起来!” 台下稀稀拉拉几声掌声,显得冷冷清清。林萧大手一挥,“这不行,太冷清了!再来一次,热烈点!给沈小姐撑个场!” 他带头猛鼓掌,台下这才轰然叫好,掌声震耳欲聋。 林萧满意地点头,转向沈玲珑:“沈小姐,这茶平时什么价?” 沈玲珑硬邦邦地开口:“一两银子一斤,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林萧一听,夸张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家人们听听!一两银子啊!怎么不去抢?我林萧今天得为家人们出头!” 他猛地一转身,双手叉腰,气势十足:“三百文一斤!我直接替家人们喊个数,今天绝不能让家人们吃亏!” 沈玲珑脸色一变:“三百文?我沈家茶叶光成本都不止这个价,这是要我亏死啊!”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气氛瞬间热了起来。 林萧咧嘴一笑,胸有成竹地摆摆手:“沈小姐,沈家可是姑苏有名的富商,这点小钱算什么?就当给乡亲们发个福利嘛!” 沈玲珑按着“剧本”,假装不情愿地叹了口气:“行吧,三百文就三百文,全当我沈家回馈乡亲了。”她一边说,一边还撇了撇嘴,演技十足。 可台下还是静悄悄,没人动。林萧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挑衅:“家人们,这还不够划算?那我再跟沈小姐砍一刀,让她沈家今天大出血——八百文,两斤茶,再送一斤!一共三斤,家人们,这买卖划不划算?” 沈玲珑急忙跳起来,装出一副急红了眼的样子:“林萧,你是想让我沈家破产吗?八百文三斤,我绝不答应!” 台下终于有了动静,有人喊:“沈小姐,你再多送一斤我就买!” 林萧眼睛一亮,立刻接茬:“好嘞!家人们开口了,沈小姐,八百文四斤,你干不干?” “再加一斤!再加一斤!”台下人群见有便宜占,热情彻底被点燃,声音此起彼伏,像过节似的热闹。 林萧笑眯眯地看向沈玲珑,语气里满是得意:“沈小姐,你听听,家人们多热情啊!今天就当做善事,八百文到手五斤茶叶,怎么样?” 沈玲珑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挤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行吧,既然乡亲们这么捧场,我沈家茶庄就当回善人,八百文五斤,卖了!” 林萧立刻拍手,转身朝台下喊:“家人们,我砍价厉不厉害?错过今天可没这机会了!八百文到手五斤沈氏高端茶叶,快快入手,晚了就没了!” 人群的情绪彻底被点燃,终于有了第一个人冲动消费的,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像被传染似的挤上前,摊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叫喊声、掏钱声、茶叶打包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赶大集。 张大婶就是其中的一个:“八百文五斤,这茶平时一斤都得一两银子,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再犹豫怕是抢不下了,我得赶紧掏钱!” 李二哥还在观望,但看到其他人都买了,心想:“这林萧真会砍,沈家那样的富商都服软了,五斤茶才八百文,平时哪有这好事?别人都买了,我不买岂不是亏了!” 林萧正是在前世直播里学到的,现场砍价剧情,让观众觉得是真的便宜,一下就冲动消费了,其实商家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就比如沈家茶叶,成本价才五十文一斤,卖八百文五斤,还是有很大赚头。 第9章 没钱欠着,生气无奈 昨日,林萧凭借一场别开生面的“直播带货”,不仅让沈氏茶肆卖出了三万斤积压的茶叶,清掉了库存的一半, 还当场化解了“茶叶有毒”的谣言,为沈氏茶肆赢回了声誉。 这场胜利来得太突然,也太彻底,林萧几乎觉得自己成了沈府的大功臣。 林萧哼着小调,脑海里全是昨日卖茶的热闹景象:人声鼎沸的集市,络绎不绝的买家,还有那满满当当的钱袋子叮当作响的声音。 当然,他最惦记的,还是那沉甸甸的钱袋子。 这不今天一大早,他满心欢喜地去找沈玲珑,讨要自己那一份提成,幻想着拿到钱后该怎么用,是去勾栏喝花酒呢,还是购买不动产呢。 书房内,沈玲珑屁股还没坐下,林萧便闯了进来,笑得一脸灿烂:“沈小姐,昨儿咱们卖了三万斤茶叶,积压的货清了一半,谣言也破了,这功劳可不小吧?” 他搓了搓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那您看,昨天说好的那个事……” 沈玲珑抬起头,眨了眨眼,满脸疑惑:“什么事?” 林萧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沈小姐,你可别装傻啊!说好的两成提成,四百两银子呢?我昨天可是嗓子都快喊破了,总不能白干吧?” 沈玲珑“哦”了一声,装作恍然大悟,然后随便的翻开了一本账簿,头也没抬的说:“没钱。” “啥?没钱!”林萧瞪大眼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沈玲珑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最近茶庄刚挺过危机,账上没有多少钱,而且铺面还要修缮,还要预留流动资金,哪有闲钱给你?” 林萧顿时傻了眼,急得拍大腿:“沈小姐,你这是不讲武德啊!昨儿那些银子可是哗啦啦进账的,六千两总有吧,这么多银子都够你再开几家铺子的呢” “哪来的六千两?”沈玲珑一脸惊讶,“你不会是昨儿被银子晃花了眼吧?” 林萧越说越激动,嗓子都变音了:“我忙前忙后,又敲锣又表演,连命都快搭上了,你总不能让我白干吧?” 沈玲珑终于抬起头,忍着笑道:“进账是进账,可你知道成本有多少吗?茶叶是我家的,摊位是我家的,伙计是我家的,连你昨天吆喝用的锣,都是我家买的。你说说,你到底出了啥成本? 瞧你这小气样,又没说不给,先欠着,等以后有了一并给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前世那些借钱不还的大爷,不就是这套话术吗? 林萧顿时傻了眼,满脸无语。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儿,最后气得一拍大腿: 他指着沈玲珑道:“昨天那么多银子进账,你别欺负像我这样的老实人哈,我不管,快给我钱。” 沈玲珑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头也不抬地道:“进账是进账,可这银子还得扣掉成本、人工、杂费,能剩多少还不好说。你急什么? 等沈氏缓过这口气,少不了你的。”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显然不愿多谈。 林萧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低声嘀咕:“早知道就不这么卖命了,累死累活还拿不到钱,这买卖也太亏了。” “得,谁有钱谁就是大爷,毫无疑问现在沈玲珑就是那个大爷,认栽吧!”说完,他垂头丧气地转身出了书房,心里却总觉得被沈玲珑摆了一道。 沈玲珑看着他气呼呼离开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是个精明的女人,沈家能走到今天,全靠她一手操持,她不给林萧银子是因为茶庄刚从危机中脱身,正是需要资金周转的时候,所以得先把这笔银子攥在手里。 还有一个原因,如果给了他钱,万一林萧真在外面买宅子,娶小妾,和自己和离怎么办,她对林萧已经有不一样的改观,所以得牢牢握着财政大权,让他离不开沈家,离不开自己。 与此同时,林萧躺在沈府院子的藤椅上,望着天上,嘴里叼了根草茎,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四百两提成。 他越想越憋屈,忍不住自言自语:“这死女人账算得太精了,我这嗓子喊哑了,连个铜板都没捞着。 下回再干这活儿,得先把银子拿到手!”他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嘀咕道:“穿越过来当个赘婿,咋还这么憋屈呢?” 林萧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段时间了。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如今勉强融入,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干出一番大事业。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赘婿的身份,让他处处受制于人。 昨天的胜利,本以为能让他在沈府扬眉吐气,谁料沈玲珑一句“没钱”,又把他打回了原形。 他躺在藤椅上,望着天空,心里五味杂陈:“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沈氏茶肆这场大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正昌和钟子谦的耳朵里。 半个月前,他们精心策划了“茶叶有毒”的谣言,打算趁机搞垮沈家茶庄的生意,再低价收购沈氏的铺面。 谁料,林萧这个不起眼的赘婿横空出世,一场“直播带货”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让沈氏茶叶大卖三万斤,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算盘。 沈正昌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茶杯,脸色铁青。 半路杀出个林萧,把他的计划搅得一团糟。“啪!”他猛地摔了茶杯,碎片散了一地,咬牙切齿道:“三万斤!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我花了半个月散布的谣言,让他一天就破了,还卖出去这么多茶叶,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他眼中满是怒火,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旁边的钟子谦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眯着眼睛,冷声道:“这林萧,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沈玲珑没有打倒,咱们倒成了笑话。”他顿了顿,语气阴沉,“不能就这么算了,沈氏缓过这口气,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沈正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林萧是吧?哼,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萌生新的算计。 第10章 强人玲珑,卸下伪装 林萧因没拿到那四百两提成,心里憋着一股气,再加上嗓子喊哑了,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儿。 懒洋洋地往藤椅上一靠,望着天边的云发呆,越想越不是滋味。堂堂穿越者,满腹才华,结果混成了个没钱的赘婿,还得看人脸色讨生活,真是憋屈得很。 越想越气,他索性起身翻箱倒柜,摸出些菊花、红枣和枸杞,打算泡壶养生茶润润嗓子,也给自己点心理安慰。 慢悠悠地烧了壶热水,将几样东西按比例丢进茶壶,喝了不一会嗓子总算舒服了些,叹了口气:““好歹我也是个穿越者,别人不是称霸天下就是富可敌国,怎么轮到我,就成了个靠喝枸杞续命的赘婿?” 正悠哉地享受着片刻宁静,沈玲珑却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衫,少了往日的凌厉气势,多了几分疲惫。 林萧抬头瞥了一眼,见沈玲珑又来找自己,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他可没忘早上的那场“没钱”对话,顿时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端着茶碗继续喝,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沈玲珑见他又不理自己,随即走到他身边,夸奖道:“林萧,昨天的事你干得不错。”就像上幼儿园,老师夸奖小朋友,你真棒。 林萧依旧不理她,自顾自的喝茶。 沈玲珑见他如此不上道,只要自己尴尬的说出真实目的:“林萧,我想着,剩下那三万斤茶叶也得清掉,你再开一场直播带货呗,把货全卖出去吧。” 林萧听她这么一说,冷笑一声:“哼!沈小姐,你这是又想让我白干活儿啊?昨天说好的两成,结果翻脸不认账,今天还想让我再卖,你在和我开玩笑吧。”他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显然是早上被坑怕了,学聪明了。 沈玲珑没想到他这样硬气,语气带了几分威胁:“林萧,你可别忘了,那一万两银子我在我手呢中,你要是不帮忙,这银子我可不敢保证什么时候才能到你手中。” 她以为这样说就能拿捏林萧住的软肋,毕竟他那么爱财,这一万两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就不信你还不乖乖就范。 哪知这次林萧却不吃这套,他哼了一声,满不在乎地道:“沈小姐,你这招吓唬人用一次就够了,别老拿一万两说事。 看你如今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也没指望你真给我,你爱扣着就扣着吧,我还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沈玲珑见他软硬不吃,气得胸口起伏。她咬了咬唇,林萧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却像一根刺,扎得她再也忍不住。 眼眶一红,低声抽泣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林萧,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算计来算计去吗?你以为我过得有多轻松?”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压抑已久的委屈,“这段时间,我一个女人撑着沈氏茶庄,外面要对付那些谣言,家里要应付那些眼红的亲戚。 沈正昌和钟子谦,恨不得我一倒下,他们好吞了沈氏。 我日日夜夜算计着怎么保住这份家业,连觉都睡不好,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也是个女人,也想有个肩膀靠一靠。 可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硬撑着!”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沈氏上下几百张嘴等着我养活。 我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撑起这摊子,谁给我说过一句好话?那些人表面上恭维,背地里巴不得我摔个跟头,好分了沈氏的家产。 我不敢停下来,也不敢软弱,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松懈,沈氏就完了。可我也是人啊,我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她捂住脸,低声呜咽,肩膀微微颤抖,平日里那坚不可摧的女强人形象,此刻彻底崩塌。 林萧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他前世只谈了一个女朋友,才谈一天就穿越了,根本没经验应对这种场面, 更别说面对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沈玲珑。他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摆手:“哎哎哎,沈小姐,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啊!” 他抓了抓头发,见她哭得越发伤心,心里一软,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我去帮你还不成吗?别哭了。” 林萧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却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缩了回来。 沈玲珑听他说愿意帮助自己,抽泣声渐渐小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方才的脆弱仿佛一场幻觉,她又变成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沈玲珑看了林萧一眼:“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你再开一场直播。”说完,她转身要走,却在迈出一步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林萧身旁那碗菊花红枣枸杞茶上。 林萧见她止住泪水,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女人,哭一哭就把我套住了。得,下次可得长点心眼,别又被她拿捏了。” 他本想再硬气几句,可一想到她方才那番委屈的话,又觉得有些不忍。毕竟,沈玲珑再强势,也是个女人,背负着沈氏家族这么大的担子,确实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心道:“算了,帮她这一回吧,反正我也没啥损失。” 沈玲珑走到门口停了下来,沉默了良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异样:“林萧,谢谢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步伐依旧稳健,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可她的心里却翻起了波澜——她从未在外人面前哭过,更别说在林萧这个吊儿郎当的赘婿面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崩溃,或许是林萧那吸引力,又或许是近日来的心酸委屈,让她在林萧面前卸下了伪装。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从她接手家主之位便独自撑起沈氏,面对外界的风风雨雨,从未低过头。 可她也是人,也有疲惫的时候。林萧昨天的帮助,像是一道意外的光,照进了她紧绷的生活。 院子里,林萧重新坐回藤椅,皱眉嘀咕道:“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哭得跟什么似的,转眼又硬气起来了。” 摇了摇头,正准备再喝一口,却见沈玲珑去而复返。她站在院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林萧手里的茶碗问道:“这是什么?” 林萧一愣,随口解释道:“哦,这是养生茶,用菊花、红枣和枸杞泡的。能润嗓子,还能养颜美容,对身体好。” 沈玲珑听他这么一说,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她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盯着那碗茶,语气多了几分兴趣:“润嗓子,美容养颜?你是说,这茶还有这些功效?” 沈玲珑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道:“现在市面上的茶叶多是清茶、绿茶,像这种养生茶倒是少见。 若是打出‘润喉美容’的名号,再加上你的直播带货法子,怕是能卖出个新花样。” 林萧见她这反应,立刻警觉起来。他连忙摆手:“哎,沈小姐,你可别又打我的主意啊!这茶是我自己喝的,可没打算拿去卖!” 林萧护住茶碗,生怕她又来个“先欠着”的套路,警惕地看着她。 沈玲珑却没理会他的抗议,她自顾自地盘算起来:“这两天沈氏的名声刚回暖,若是推出个新品,趁热打铁,定能再赚一笔。 菊花清热,红枣补气,枸杞明目,这搭配听着就讨喜,尤其是那些女客,怕是抢着买。”她眼中闪着精光,显然已经开始规划新一轮的生意, “明日你那场直播,不只卖剩下的茶叶,再加上一批养生茶试试。 卖了给你一成提成,先付一半,剩下的等账清了再给,如何?” 林萧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一成?先付一半?那还差不多!”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行,沈小姐,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耍赖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养生茶的方子是我想的,你可得记我一份功劳,别全揽你身上了。” 沈玲珑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放心,这次不会让你白干,你那点小东西,我还不至于抢。” 第11章 养生商机,期待满满 林萧听沈玲珑承诺,养生茶卖出去后,自己能拿一成利润,顿时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他端着那碗菊花红枣枸杞茶,眼睛一转,心思活络起来。前世他是个养生茶爱好者,没事就喜欢研究各种茶饮的搭配和功效。 如今穿越到古代,虽说日子过得憋屈,可这养生茶的点子,倒成了他翻身的好机会。 他拍了拍大腿,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好方子,不拿出来卖爆,那可真是白瞎了我这穿越者的脑子!” 他立刻放下茶碗,找来纸笔,凭着记忆把前世那些养生茶的配方一一写下,还细心地分成了“男人喝”和“女人喝”两类,再加上些夸张又吸引人的功效宣传语。 他一边写一边嘿嘿直乐,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集市上人头攒动、银子哗哗入账的景象。 写完后,看着满满一页纸,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凭这些,还不卖爆沈氏茶庄?” 男人喝:补气养血,强身健体 黄芪红枣茶,功效:补气养血,增强体力,专为男人熬夜劳累设计,一碗下去,精神抖擞,腰不酸背不痛! 五红汤茶饮,功效:五红齐聚,气血双补,喝了面色红润,干活有力,男人喝了更显阳刚之气! 女人喝:滋阴润燥,美容养颜 麦冬西洋参百合茶,功效:滋阴润肺,清心养颜,女人喝了皮肤水嫩,气色好似十八岁,岁月不留痕! 玫瑰佛手茶,功效:疏肝解郁,调理气色,月事不顺喝一碗,舒心又美容,女人必备! 男女皆宜:祛湿健脾,助眠抗衰 赤小豆薏米茶,功效:祛湿健脾,消水肿,湿气重的人喝了,身轻如燕,精神百倍! 荷叶冬瓜茶,功效:清热利湿,助代谢,喝了身形轻盈,夏天必备! 苦荞茶,功效:降脂助代谢,管住油腻,清爽一身,男女老少皆宜! 绞股蓝茶,功效:清热解毒,助代谢,长喝气血通畅,活力满满! 助眠安神茶,功效:舒缓神经,助眠安神,睡前一碗,梦里都是甜! 莓果茶,功效:抗氧抗衰,养眼明目,女人喝了青春永驻,男人喝了精神焕发! 林萧看着这些配方,越想越兴奋。 他前世虽不是专业中医,但这些茶饮都是他在网上学来的家常方子,简单易做,功效又接地气,正适合拿来忽悠……不,是宣传给古代人。 他想象着自己在直播台上,手持茶碗,声情并茂地吆喝:“男人喝了补气血,女人喝了美容颜,男女老少齐受益,沈氏养生茶,喝出健康来!”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又能大干一场了。 林萧收拾好纸张,兴冲冲地去找沈玲珑。敲门而入时,沈玲珑正坐在桌前翻看账簿,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眉头微皱:“又有什么馊主意?” 林萧也不在意她的语气,嘿嘿一笑,把那张写满配方的纸往桌上一拍:“沈小姐,你不是说养生茶能卖出新花样吗? 我这脑子里可有的是好东西!你瞧瞧这些方子,男人女人分开卖,再吹嘘点功效,保管卖爆了!” 他指着纸上的字,得意洋洋地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茶,这是我前……呃,我琢磨出来的养生秘方,喝了包治百病,青春永驻!” 沈玲珑闻言,放下账簿,拿起那张纸细细一看。虽说她不懂医理,但这些配方听着简单明了,功效又直击人心,尤其是“美容养颜”“补气养血”这些词,简直是为市井百姓量身打造。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头问:“这些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林萧拍着胸脯打包票:“那当然!前……我试过不少,效果杠杠的!男人喝了精神好,女人喝了皮肤嫩,保管回头客络绎不绝!” 他见沈玲珑有些动心,趁热打铁道,“不过这卖茶可得讲点技巧,光靠我吆喝还不够,你得配合我宣传。” 沈玲珑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林萧清了清嗓子,开始传授他的“宣传秘籍”:“首先,咱们得给每种茶取个响亮的名字,比如这黄芪红枣茶,就叫‘壮阳补气茶’,听起来是不是就很吸引男人? 再比如这麦冬西洋参百合茶,叫‘玉颜润肤茶’,女人一听就挪不动脚。 其次,直播的时候得讲故事,比如说‘有个大娘喝了这茶,三天皮肤就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或者‘有个汉子喝了补气茶,扛麻袋都不喘气了’,老百姓就爱听这些。 最后,得弄点噱头,比如当场泡茶试喝,让大家眼见为实,抢着买!” 沈玲珑听着他的滔滔不绝,嘴角微微上扬。她不得不承认,林萧这家伙虽吊儿郎当,但脑子里的点子还真不少。 她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明日直播,你主场,我让人备好材料,剩下的茶叶和这些养生茶一起卖。 不过……”她顿了顿,语气一转,“提成还是一成,先付一半,剩下的账清了再给,别跟我讨价还价。” 林萧一听,乐得合不拢嘴:“一成就一成,沈小姐大气!我这就回去准备,明儿准保给你卖个满堂彩!”他抓起纸张,转身就跑,生怕沈玲珑反悔。 沈玲珑看着林萧跑出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之前一直小瞧了他,看来他身上还有很多东西没有露出来。” 心里却已开始期待这场养生茶的热卖。林萧的点子虽有些夸张,但正合她的胃口——沈氏茶庄刚从谣言中缓过劲,若能趁机推出新品,定能再上一层楼。 院子里,林萧回到自己的小屋,兴奋得睡不着。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明天的直播场面。 他想象着自己站在台上,手持茶碗,声情并茂地吆喝:“壮阳补气茶,男人喝了顶呱呱!玉颜润肤茶,女人喝了美如花!” 他越想越美,忍不住翻身坐起,嘀咕道:“这回可得让沈玲珑看看,我林萧不是吃软饭的! 卖爆了养生茶,那一成提成可就是我的了!”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开始琢磨明天该穿什么衣服,喊什么口号。 月光洒进屋内,林萧的计划逐渐成形,而沈氏茶肆的未来,也因这小小的养生茶,多了一抹新的希望。 第12章 再次直播,疯抢断货 第二天清晨,林萧早早起了床,精神抖擞地准备起了他的第二场“直播带货”。 有了昨日的经验,他这次信心满满,尤其是手里还攥着新品养生茶的杀手锏。 他穿上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特意在腰间系了条红绳,显得喜气洋洋,又有点江湖郎中的派头。 他站在沈氏茶庄搭好的木台上,旁边摆满了各种茶叶和养生茶的原料, 铜锣一敲,吆喝声响彻集市:“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别错过!沈氏茶庄今日大放送,不仅有上好的清茶,还有独家秘制的养生茶 男人喝了壮阳补气,女人喝了美容养颜,喝一口,胜过吃十全大补丸!” 集市上的人群渐渐聚拢,林萧见时机成熟,拿起一碗泡好的“玉颜润肤茶”(也就是麦冬西洋参百合茶) 高高举起,声情并茂地吹了起来:“这碗茶,名叫‘玉颜润肤茶’,专为咱们女性打造!瞧瞧这原料,麦冬润肺,西洋参养气,百合清心,喝下去, 三天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五天气色好得像十八岁的小姑娘!”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别的不说,我请了个活例子给大家瞧瞧!” 话音刚落,一个皮肤白皙、水嫩得能掐出水的年轻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穿着素雅的裙子,脸上带着羞涩的笑,走到台前对众人行了个礼。 林萧指着她,得意洋洋地道:“这位小娘子,前些日子皮肤还干得像老树皮,自从喝了我这‘玉颜润肤茶’,你们瞧瞧,现在嫩得跟豆腐似的!” 女子配合地点了点头,柔声道:“我喝了三天,皮肤真好了,连我家相公都说我年轻了好几岁!”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叹声,几个妇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跃跃欲试。 林萧见效果不错,转身又端起一碗“壮阳补气茶”(黄芪红枣茶),冲着人群里的汉子们喊道: “爷们儿们,这碗茶是给你们准备的!黄芪补气,红枣养血,枸杞壮阳,喝下去,保管你们腰不酸腿不软,干活有力气,晚上更精神!” 他挤了挤眼,嘿嘿一笑,“我这儿也有个例子,大家伙儿瞧好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应声上台,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 他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道:“我叫张大牛,前几天腰酸得直不起来,喝了林公子这‘壮阳补气茶’,嘿,一晚上干了十几次活,腰都不带酸的!” 此话一出,人群里哄笑一片,几个男人吹起了口哨,还有人起哄喊道:“大牛,你这是干啥活啊?” 张大牛憨憨一笑,挠了挠头:“扛麻袋啊,你们想啥呢?” 林萧赶紧接话:“对对对,扛麻袋都扛得精神,别的活儿就更不用说了!”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气氛热烈得不行。 这女子和张大牛自然是林萧事先找好的托儿。女子是沈氏茶肆附近卖胭脂的小贩,皮肤本就好,林萧给了她几个铜板,让她上台配合演戏。 张大牛则是集市上的搬运工,力气大嗓门粗,林萧塞了点碎银子,他就乐呵呵地答应了。 两人一文一武,一软一硬,把林萧的养生茶吹得天花乱坠,台下的人看得眼热,纷纷掏钱试买。 林萧见人群情绪被调动起来,趁热打铁,又端出其他几款养生茶,一一展示: “这‘玫瑰佛手茶’,女人喝了疏肝解郁,气色红润,月事不顺也能调好! 这‘赤小豆薏米茶’,祛湿健脾,湿气重的小伙子大娘们,喝一碗,身轻如燕!” 他每介绍一款,就让人端上一碗当场泡好,茶香四溢,引得围观的人直咽口水。 他还特意加了点表演,端着“助眠安神茶”喝了一口,假装闭眼陶醉:“这茶啊,睡前喝一碗,保管你们一夜好梦,连打雷都吵不醒!” 台下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几个大娘挤到前面,嚷着要买“玉颜润肤茶”,还有几个汉子红着脸问“壮阳补气茶”多少钱一包。 林萧忙得不亦乐乎,一边指挥沈氏茶肆的伙计收钱装货,一边继续吆喝:“养生茶限量供应,先到先得,错过今天可就没了!”他嗓子虽哑,可越喊越起劲,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 沈玲珑站在茶肆门口,远远地看着这场热闹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得不承认,林萧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昨天还懒散得像条咸鱼,今天一听说有提成,立马生龙活虎,把集市搅得热火朝天。 她低声对身旁的账房吩咐:“记好账,养生茶和普通茶叶分开算,回头我看看这新品能赚多少。”账房点头应下,忙着去清点银子。 这场直播带货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集市散去时,沈氏茶肆的木台上已经空空如也。 剩下的那三万斤茶叶卖掉了两万多斤,养生茶更是供不应求,第一批试卖的五百包不到一个时辰就抢光了。 林萧累得嗓子冒烟,坐在台边喘气,可看着伙计们搬回来的满箱银子,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粗略一算,今天的收入怕是有七千两银子,养生茶占了三分之一,按照一成提成,他少说也能拿个七百两! 沈玲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小袋银子,丢到林萧怀里:“这是你今天的一半提成,三百五十两,剩下的等账清了再给。”她语气淡淡,可眼中却闪着一丝赞许。 林萧接过银袋,掂了掂分量,笑得合不拢嘴:“沈小姐大气!这三百五十两我先收着,剩下的可别忘了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我这养生茶卖得不错吧?下回再多备点货,准保赚得更多!” 沈玲珑哼了一声,没接他的话,转身回了茶庄。 可她背对林萧时,嘴角却微微上扬,低声道:“这家伙,倒真是个宝。”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把养生茶做成沈氏的招牌,把生意再推上一层楼。 林萧看着沈玲珑的背影,挠了挠头,嘀咕道:“这女人,嘴硬心软。” 他收好银子,伸了个懒腰,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美滋滋地想:“穿越者的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这养生茶一卖爆,我林萧可就真要在沈府站稳脚跟了!”他哼着小调,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小院,脑海里已经开始琢磨下次直播要推出什么新品。 集市渐渐安静下来,沈氏茶肆的灯笼亮起,夜色中透出一丝暖意。这场养生茶的风潮,才只是个开始。 第13章 两波杀手,黑夜惊魂 第二场直播带货非常成功,林萧一扫而空沈氏茶庄的库存,连新推出的养生茶也卖得一包不剩。 夕阳西下,他与沈玲珑并肩走在回沈府的路上,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林萧掂着手里的银袋,哼着小调,得意洋洋地道:“沈小姐,今天这七千两银子,我可是大功臣吧? 剩下的可得赶紧结给我,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沈玲珑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依旧淡淡:“急什么,账清了自然少不了你的。” 两人正聊得起劲,天色已晚,昏黄的暮光笼罩着小路,四周静得只剩风声。 就在这时,路边突然窜出几道黑影,个个蒙面持剑,杀气腾腾,直奔林萧而来。 剑光一闪,第一剑便刺向他的胸口。林萧一个现代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可求生欲让他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滚,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总算躲过了致命一击。 他爬起来,拍着胸口喘气:“哎哟,我的妈,这是在拍电影吗!” 还没等他缓过神,第二剑又紧跟着刺来,寒光逼人,直奔他的肚子。 林萧尖叫一声:“救命啊!”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结果一脚踩空,摔进路边的草丛里,剑锋擦着他的头发过去,削掉了几根发丝。 他摸了摸脑袋,惊魂未定地嘀咕:“好险好险,差点成秃子了!” “沈小姐,快跑!”林萧从草丛里爬出来,声音都抖了。 他虽然胆小怕事,可毕竟是个男人,关键时刻还是硬着头皮挡在沈玲珑身前,想让她先走。 沈玲珑却呆愣不动,看来是被吓傻了,她大叫道:“林萧,你……”话没说完,林萧急得跺脚:“别愣着了,快走啊! 别咱俩都被团灭了,好歹跑一个回去报信!” 他推了沈玲珑一把,转身面对黑衣人,心里却直打鼓。 说来也怪,这些刺客像是认准了林萧,剑剑冲着他招呼,完全不理沈玲珑。 林萧心跳如擂鼓,可脑子却转得飞快。他前世看过不少武侠剧,知道硬拼肯定没戏,只能靠机智脱身。 眼看一个黑衣人又一剑刺来,他大喊一声:“看招!”假装要还手,结果转身就跑,嘴里还喊着:“你要真有本事,就别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男子!” 黑衣人被他激怒,紧追不舍。林萧瞅准路边一条窄巷,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来啊,抓不到我吧,笨蛋!” 他跑进巷子,仗着地形狭窄,像条泥鳅似的左躲右闪。 一个黑衣人一剑刺来,林萧慌忙一蹲,剑砍在墙上,火星四溅。 他趁机在地上滚了一圈,裤子蹭得全是泥,嘴里还嘀咕:“哎哟,这裤子可是新做的!” 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杀来,林萧眼疾手快,抓起地上一个破篮子就扣过去,正好套在那人头上。 那黑衣人被蒙住视线,手忙脚乱地挥剑,林萧趁机爬起来,边跑边喊:“蒙眼剑法?厉害啊,可惜没蒙对人!” 他跑得气喘吁吁,可嘴里还不忘贫:“你们这剑法,跟我小区跳广场舞的大妈差不多!” 巷子尽头,一个黑衣人堵住去路,手持双刀,恶狠狠地冲过来。 林萧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可他灵机一动,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嘴里喊:“接镖!”石头砸中那人膝盖,黑衣人一个踉跄,林萧趁机从他胯下钻过去, 回头还得意地喊:“钻裆神功,学会了吗?”那黑衣人气得哇哇大叫,转身又追。 跑了一段,林萧发现前面又冒出几道黑影,也是黑衣蒙面,手持利刃。 他回头一看,后面那波人还在追,心顿时凉了半截:“完了,前面有狼后面有虎,我这是要被包圆了啊!” 可仔细一看,前方那波黑衣人没冲着他来,而是追着一个跌跌撞撞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青衣,满脸惊慌,跑得踉踉跄跄,正朝林萧这边扑来。 林萧脑子里嗡的一声:“啥情况?这是遇到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那女子跑近,林萧彻底慌了:“两波杀手,我这小命要完蛋了! 我还有一万多两银子在沈玲珑那儿没拿回来呢,这要是死了,史上最惨穿越者非我莫属!” 他越想越急,可脑子却没停下。他注意到两拨黑衣人衣着略有不同,后追他的这波蒙面布是纯黑,前追女子的那波腰间系着灰色腰带,显然不是一伙人。 此时他并不知道这些杀手是谁派来的,但多年的电视剧经验告诉他,江湖上多的是派系争斗,或许能利用这点脱身。 林萧灵机一动,决定利用两拨杀手的陌生感和潜在的利益冲突制造混乱。 他喘着粗气,假装惊慌失措地冲着身后追他的黑衣人大喊:“喂,你们这帮纯黑的,前面那帮灰腰带的刚才抢了我一袋银子, 说是你们干活太慢,他们得替你们收拾我,还说你们老大给的赏钱他们也要分一半!” 他故意编了个“抢银子”的细节,既符合杀手们对利益的敏感,又挑起他们的怒火。 接着,他转头对前面追女子的黑衣人吼:“你们这帮灰腰带的,后头那帮纯黑的骂你们是废物, 说你们连个娘们儿都抓不住,活儿还干得这么烂,肯定是拿了双份钱却没告诉他们,回去得找你们老大要个说法!” 他又加了“双份钱”的说法,这是江湖杀手中常见的争端点,足以让两拨人互相怀疑对方的忠诚和目的。 两方本就各为其主,互不知情,且都以赏金为生。林萧喊出“抢银子”“分一半赏钱”“拿了双份钱”这些关键词,瞬间让两拨杀手起了疑心。 追林萧的黑衣人领头停下脚步,怒道:“灰腰带的?他们敢抢我们的银子?老大给的赏钱也有他们的份?” 追女子的灰腰带黑衣人也不甘示弱,转身骂道:“纯黑的废物,谁拿双份钱了?你们连个废物都抓不住,还敢污蔑我们?”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火气蹭蹭上涨。追林萧的领头黑衣人咬牙道: “老子干这票活儿可不是给别人分钱的,灰腰带的,滚开!” 追女子的灰腰带领头冷笑:“分钱?你们连人都抓不住,还想独吞赏金?找死!”两拨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拔剑相向,喊道: “干掉这些捣乱的混账!”眨眼间,他们扭打成一团,刀剑相撞,叮当作响,杀声震天。 林萧躲在一旁,捂着嘴偷乐:“成了成了,自相残杀吧!我真是天才!” 他趁乱就要溜,可那女子却一把抓住他的腿,声音颤抖地哀求:“救救我!”林萧低头一看,她满脸泪水,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心一软,嘀咕道:“带你一起跑吧,可别拖我后腿啊!”他拉起女子,刚要跑,混乱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冲了出来,手里的剑直刺林萧胸口。 林萧吓得魂都飞了,大叫一声:“又来!”他想躲,可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被刺个透心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替他挡下了这一剑。 剑锋划破肩头,鲜血渗出,林萧定睛一看,竟是沈玲珑!她去而复返,硬生生用肩膀接了这一击。幸好剑只刺破了点皮肉,未伤及要害。 林萧愣在原地,随即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男儿的血性彻底爆发。 他红着眼,抄起旁边一根木棍,狠狠朝那黑衣人脑袋砸去,嘴里还喊:“敢动我女人!” 那黑衣人本就负伤,被这一棍砸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哀嚎:“别杀我!别杀我!”林萧骑在他身上,棍子指着他的鼻子,哑着嗓子吼: “说,谁派你们来的?不说我砸爆你的头!” 黑衣人捂着头,哆哆嗦嗦地道:“是……是钟子谦!他说你坏了他的好事,要你的命!”林萧一听,气得咬牙切齿:“钟子谦?好你个狗日的,老子跟你没完!” 林萧喘着粗气,转头看向沈玲珑,见她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脸色苍白,却强撑着没倒下。 赶紧扶住她,急道:“沈小姐,你疯了?干嘛跑回来?”他声音里满是慌乱,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角想给她包扎,嘴里还嘀咕:“这要是留疤,你可别怪我啊!” 沈玲珑推开他的手,低声道:“别废话,快走,这儿不安全。” 他扶着沈玲珑,又拉起张清露,咬牙道:“走,先回沈府,安全了再说!”三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回赶。巷子里只剩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第14章 逃出生天,感情渐增 林萧、沈玲珑和那名被追杀的女子,三人跌跌撞撞地从巷子逃回沈府,模样狼狈不堪。 林萧满身泥土,衣服被撕了好几道口子; 沈玲珑捂着肩膀,血迹染红了衣袖,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 被追杀女子则惊魂未定,眼泪挂在脸上,脚步虚浮。 他们身后还拖着一个被林萧打晕的黑衣人,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像个破麻袋似的。 一进沈府大门,林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哎哟我的妈,总算活着回来了!我这穿越者的命也太苦了,赚点银子还得玩命!” 沈玲珑冷冷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别嚷嚷,把人弄进去再说。”她虽受了伤,语气却依旧沉稳,指挥着下人将黑衣人抬进院子。 沈府的灯火很快亮起,消息传开,众人闻讯赶来。 丫鬟阿紫端着热水和药膏跑过来,急得眼泪汪汪:“小姐,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沈老太君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凑上前:“玲玲,你们这是遇到啥事了?” 沈府上下乱成一团,只有沈正昌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此刻见林萧不仅活着回来,还抓了个活口,心知大事不妙。 林萧喘匀了气,指着地上那黑衣人,哑着嗓子道:“这家伙交代了,是钟子谦派他们来杀我的! 沈小姐,你说这狗东西是不是疯了?”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沈玲珑,想看看她的反应。 沈玲珑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与钟子谦以前互生情愫,但通过茶庄的事件,便看清了他这个人,没想到如今竟如此心狠手辣,派人暗杀林萧。她低声道:“钟子谦……我真是看错了他。”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萧,语气多了几分柔和,“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命怕是也保不住。” 林萧微微一笑:“沈小姐,我才是要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跑回来替我挡剑……”他话没说完,沈玲珑打断他:“别说了,先处理这黑衣人。”她虽嘴上硬气,可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这些日子,林萧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从最初的 “醉月诗会”大放异彩,再到“直播带货”扭转沈氏茶肆危机,接着养生茶大卖,直到今夜的虎口脱险,他一次次出人意料。 尤其刚才在巷子里,他虽吓得满地乱滚,却第一时间让她先走,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心意,撞进了她冰冷已久的心底。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习惯了独自面对风雨,可今夜替林萧挡那一剑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再把他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赘婿,而是……夫君。 林萧此刻才注意到被追杀女子,见她气质不俗,忍不住问,“那些人为何追杀你?” 长发女子咬了咬唇,眼眶微红,低声道:“我爹是金陵布政使,我叫张清露,前些日子因上书举报贪官被抓入狱。 我逃了出来,却被他们一路追杀……”她声音渐低,带着几分哽咽。 林萧这几日也听说了张子韶的事,没想到竟因直言获罪。 他挠了挠头,试着安慰道:“别哭了,既逃出来了,总有办法。你爹这么大的官,总有些门生故旧能帮忙吧?” 张清露苦笑摇头:“我爹清高,门生虽多,却多是寒门士子,哪有权势救他?我本想去汴梁投奔姑父,可半路就被追上,若非遇见公子,我早已……”她哽咽着停下,低头拭泪。 林萧见她这模样,心中一软,他拍了拍胸脯,故作豪气道:“别怕,既然有缘撞上了,你就先在沈府藏几天再说。” 张清露一愣,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公子大恩,清露无以为报。” 次日清晨,沈府将黑衣人送往官府,林萧亲自押送,嘴里还嘀咕:“这家伙害我差点没命,得让他吃点苦头!” 有了人证,官府雷厉风行,立刻派人去捉拿钟子谦。可当差役们冲进钟府时,却发现人去楼空,钟子谦昨夜就已连夜潜逃,只留下几箱散乱的账簿和一些碎银子。 原来,沈正昌昨夜见暗杀失败,又听黑衣人供出真相,生怕自己也被牵连,暗中派人给钟子谦通风报信。 钟子谦得知风声不对,连夜收拾细软,带着几个心腹逃出了城,留下沈正昌独自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官府回报消息时,沈玲珑气得涨红了脸:“这钟子谦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萧,这可咋办?” 林萧却显得异常冷静,低声道:“跑了更好,他若留在城里,我还得费心思对付。现在他成了丧家之犬,短时间内不敢回来。 此刻的钟子谦连夜逃往临安,马车颠簸在山路上,他满心懊恼与愤怒。 昨夜沈正昌送信,告知暗杀失败,黑衣人被擒,他当即收拾细软,带几个心腹仓皇出逃。 临安是钟家根基所在,父亲钟康在那儿经营多年,背后有京中高官撑腰。 钟子谦知道,父亲替那位大人办事,积攒了人脉与财富,姑苏只是他的历练场。 这次茶叶风波,父亲受命打压沈氏茶庄,他也想借机夺得沈玲珑,却被赘婿林萧坏了计划。 马车里,他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咯吱响,心里发誓:“林萧,这账我记下了。到了临安,我要靠父亲的力量卷土重来,让你生不如死!” 可一想到不知如何向父亲交代,就头皮发麻。父亲脾性严厉,小时候他因误事被罚跪祠堂三日,如今丢了姑苏基业,若没像样理由,责罚难免。 他揉着太阳穴,低骂:“沈正昌这老东西,报信太晚,害我如此狼狈。”他眯眼盘算,到了临安或许推说沈氏有外援,总得保住颜面。 夜色深沉,狼嚎从远处传来。钟子谦掀开帘子,望着山影,心中不甘又隐忧。 第15章 祠堂对质,二伯不服 那夜刺杀后,林萧和沈玲珑从黑衣人口中得知,参与此事的竟还有二伯沈正昌。 沈玲珑怎么也不愿相信,原以为二伯只是觊觎沈家家主之位,顶多在家族内争斗一番,却不料他竟会出卖沈家,背叛血亲。 经过几日调查,他们搜集到退货商的证词、沈正昌与钟子谦的密信、账簿上的异常流水,甚至还有黑衣人的供词,人证物证俱全。 这一日,沈府祠堂内气氛肃杀。沈老太君拄着拐杖端坐主位,沈正瑞、沈正昌分坐两侧,宗族长辈肃然在列,众人各怀心事,低语不断。 林萧与沈玲珑并肩而立,手持十几张证词和一摞账簿。林萧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各位长辈,今日召集大家,是因沈家出了叛徒,请长辈们做主。” 此言一出,祠堂内议论四起,有人低声道:“叛徒是谁?定要除名!” 沈老太君拐杖杵地,发出两声闷响:“够了!林萧,既说有叛徒,指出来,老身绝不姑息。” 林萧转身一指:“此人便是二伯沈正昌!他勾结钟子谦,散布谣言毁沈氏茶肆声誉,又派人暗杀我和玲珑。” 族人哗然,有人窃语:“正昌这些年为家族忙碌,怎么会背叛?” 沈正昌内心慌乱,面上却故作镇定:“林萧,你休得血口喷人!我为沈家尽心尽力几十年,从未做过对不起家族的事!” 林萧不慌不忙,沉声道:“我有黑衣人供词、退货商证言,还有账簿流水,证明你中饱私囊,害沈氏损失惨重。 二伯,你还有何话说?” 沈正昌冷哼:“你这赘婿,连狗都不如,凭什么管沈家的事?这些证据,谁知是不是你和玲珑捏造的?” 林萧气笑:“黑衣人亲口供认是你与钟子谦指使,退货商也承认收了你的好处。至于账簿,你贪污至少十万两银子,证据摆在这,你还嘴硬?” 沈正昌眼皮一跳,强辩道:“黑衣人是你们栽赃的,退货商的话能信? 账簿说不定是你们动了手脚!你是想借机搞乱沈家,好上位吧!” 沈玲珑上前一步,挡在林萧身前,语气坚定:“二伯,林萧是我夫君,有权为沈家说话。 黑衣人已在衙门招供,退货商证词有官府印信,账簿笔迹是你亲手所写,你还想抵赖?” 沈正昌一滞,转向沈老太君,挤出笑容:“母亲,您瞧,玲珑和这外人联手欺负我!我是您亲儿子,怎会做这种事?他们分明想除掉我,独掌大权!” 沈老太君拄杖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问:“正昌,你说冤枉,那黑衣人是谁派来的?账簿上的银子哪去了?你若清白,当着大家说清楚。” 沈正昌额头冒汗,支吾道:“我……我不认识什么黑衣人,许是钟子谦栽赃。至于账簿,许是账房记错了,我哪有空管这些琐事?母亲,您信我!” 沈老太君眼神一黯,声音透着疲惫:“正昌,你的字迹我认得,那封信我也看了,是你亲笔所写!你还有什么可说?” 沈正昌后退一步,仍硬撑:“母亲,那信是假的!他们伪造的!我为沈家奔波半生,您不能听信外人冤枉我!” 沈老太君拐杖重重一顿,声调陡然拔高,带着哽咽:“正昌,你勾结钟子谦,害玲珑和林萧性命,这是自家人的作为吗?你让我太寒心了!怎么忍心对侄女下手?” 沈正昌愣住,眼底闪过慌乱,低吼道:“母亲,那都是钟子谦指使的!我只想拿回家主之位,那本该是我的! 当年父亲传给大哥,我没二话,可如今大哥病弱,沈家凭什么交给个丫头?我不服!” 沈老太君泪水滑落,颤声道:“正昌,你可知你父亲为何不传位给你? 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正昌心胸狭窄,缺担当和长远眼光,若掌家,沈氏迟早毁在他手里’。 他怕你急功近利,只顾私利,把沈家拖入深渊,才传给了正瑞。 你爹没看错,你拿沈氏几代心血换钟子谦几句空话,你让我如何不痛心?” 沈正昌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父亲……竟这样看我?我也是为沈家,不想它败在一个丫头手里!” 沈老太君闭眼,泪滴落地,声音满是绝望:“正昌,我多想信你。可这供词、账簿,还有昨夜你送出的信,你一次次背叛沈家,我该信你的谎话,还是眼前的铁证?我养你多年,竟养出个白眼狼!” 沈正昌无地自容,扑通跪下,哽咽道:“母亲,我一时糊涂,被钟子谦蛊惑,没想害玲珑性命!我只想拿回家主之位,饶我一次吧!” 沈老太君睁眼,语气冷得刺骨:“你错的不是糊涂,是忘了沈家的根,忘了血脉。勾结外人害骨肉,这是背叛!我宁愿将你送官,也不愿沈家毁在你手里。” 沈正昌瘫坐,低喃:“母亲,您真要这样对我?我可是您亲儿子……” 沈老太君转过身,背对众人,声音低沉却决绝:“正因你是我的儿子,我才不能容你。 请家法,宗族除名,交官府处置。”她拄杖的手颤抖,显然强忍剧痛。 沈正瑞见母亲如此决绝,念及兄弟之情,求情道:“母亲,二弟纵有大错,但家族生意已回稳,玲珑和林萧无碍,能否从轻发落?” 沈老太君如何忍心送亲子入狱,可不严惩,沈氏如何立威? 她最终看向沈玲珑:“玲珑,你是家主,如何处置你二伯,你定夺吧。” 沈玲珑知二伯觊觎家主之位,却未料他会勾结外人毁沈氏基业。 念及他是亲二伯,又见祖母强忍悲痛,她不愿让老人家再伤心。 沉思片刻,她缓缓道:“二伯勾结外人,家法难容。念你多年贡献,不送官府,回老家县城做管事,安享晚年吧。” 沈正昌猛抬头,满脸绝望:“发配我?母亲,大哥,沈家有我半生心血,你们不能这样!” 他挣扎起身,却被下人按住拖走,声音渐远:“我不服!我不服!” 沈老太君身子一晃,沈怀风连忙扶住,低声道:“祖母,别太伤心。” 她拍拍他的手,苦笑道:“怀风,我能不伤心吗?他毕竟是我儿子。”说完转身离去,背影佝偻,步履沉重。 林萧默立一旁,作为赘婿,他知自己无权插手处罚讨论,呈上证据后便不再多言,仅以眼神给沈玲珑安慰与支持。 第16章 拖着欠着,不愿让走 当夜,沈府安静了下来,林萧坐在院子里,望着月光发呆。 昨天的事让他心有余悸,可一想到沈玲珑替他挡剑的那一幕,他心里又涌起一股暖意。 他嘀咕道:“这女人,平时冷得像冰块,关键时候还挺仗义。看来这赘婿当得也不算亏。” 沈玲珑在处理完大伯的事后显然心情不佳,缓步来到院子,见林萧一脸傻乐:“想什么呢?” 林萧抬头,嘿嘿一笑:“想你啊,沈小姐。你说你干嘛替我挡那一剑?我又不是打不过!”他嘴上贫,可眼里却满是感激。 沈玲珑哼了一声,坐到他身旁,低声道:“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 沈玲珑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想不到,自己的亲二伯竟会与外人勾结,毁家族生意,甚至派人谋害她与林萧的性命。 这段时间的紧张与压力如山一般压在她心头。茶庄风波时,她日夜奔波,生怕让沈氏几代基业毁于一旦;刺杀那夜,剑锋擦过肩膀,她咬牙撑着没倒下;再到揭露沈正昌的罪行,她步步为营。 她是家主,无人可以诉说,只能将委屈与心酸深埋心底:“我不能倒,我是沈家的顶梁柱。可谁又知道,我有多累,多怕……” 林萧见她半天不说话,刚想开口调侃,却见她眼眶通红,下一秒,她竟扑进他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林萧,我真的好累……二伯背叛我,茶庄差点没了,那晚还差点死了,我撑得好辛苦……可我不能倒,我是家主,可谁又懂我心里的苦?”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打湿了林萧的衣襟,平日里那个威严冰冷的沈玲珑,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抱着他。 林萧彻底懵了,手僵在半空,脑子一片空白。他一直以为沈玲珑是铁打的,听着她的哭诉,他才明白这个女人背负了多少——家族的重担、刺杀的惊险、亲人的背叛。 他心头一软,笨拙地抱住她,低声道:“别哭了,玲珑,都过去了。 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他不会说漂亮话,只能轻拍她的背,无声安慰,心里却翻起波澜:“这女人平时冷得像冰块,原来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啥都不怕呢。” 可没过一分钟,沈玲珑像是被针扎了般猛地回神。她止住哭声,从林萧怀里挣脱出来,慌忙用袖子擦去泪痕,深吸几口气,迅速调整心态。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霜与威严。她低头整理衣袖,低声道:“失态了。” 说完,转身快步回房,脚步虽稳,背影却透着几分仓惶。 独留林萧一人站在院子里,在风中凌乱,一脸懵逼。 他挠了挠头,嘀咕道:“我是谁?我在哪里?刚才那是沈玲珑吗? 又来这一套,哭完不到一分钟又变回去了?”他盯着她的背影,脑子乱成一团,既感慨又又摸不着头脑。 次日清晨,林萧见沈府大局已定,沈玲珑的家主之位彻底坐稳,便兴冲冲地去找她兑现承诺。 当初两人约定,若沈玲珑坐稳家主之位,便与他和离,并给一万两银子。 这笔钱在林萧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离开沈府后,他不再是赘婿,可以买个宅子,娶几个小妾,做点小生意,混吃等死,过上他梦寐以求的“自由人生”。 他揣着那张泛黄的协议书,找到沈玲珑,嘿嘿一笑:“沈小姐,家主之位坐稳了吧?咱当初说好的,和离加一万两银子,你看啥时候兑现?我还等着拿钱走人呢!” 沈玲珑抬头瞥了他一眼,故作淡定道:“二伯的事虽了,可钟子谦还在外头,茶庄的生意也得再稳一稳,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顿了顿,语气带了几分试探,“你就那么想和我和离,离开沈府?” 林萧傻眼了,愣在原地:“啥?当初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又拖着不给了?” 他挠着头,心想:“这女人不会是想赖账吧?我这一万两银子还指着养老呢!” 他盯着沈玲珑那张平静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嘀咕道:“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上了贼船下不来啊。她到底啥意思?” 他试探道:“沈小姐,你不会是反悔了吧?我可等着这钱买宅子娶小妾呢!”说完,他偷瞄她的反应。 沈玲珑闻言,他如此心急与自己和离,还想娶小妾,语气略有不悦:“我沈玲珑说话算话,只是时候未到。” 她故意拖延,并非不想兑现,而是舍不得林萧离开。最初,她只当他是贪财好色的废物,可这些日子,他的表现一次次颠覆她的认知—— “醉月诗会”上大放异彩,“直播带货”卖光库存茶叶,发明养生茶救茶肆于水火,尤其是那晚刺杀,他虽吓得满地乱滚,却让她先走,还反过来救了她。 那一刻,她冰冷的心头第一次有人依靠的感觉。 她今天故意拖着,既是试探,也是留人。 林萧从书房出来,满脸郁闷:“这女人到底啥意思啊?说好和离又不离,银子也不给,我这穿越者的命咋这么苦?” 他想起昨夜沈玲珑的眼泪,又想起她今日的拖延,心里乱糟糟的。 他原以为自己只想拿钱走人,可现在却隐约觉得,若真离开沈府,他可能会有些舍不得——舍不得沈玲珑那偶尔露出的柔软,也舍不得这乱七八糟却热闹的沈家。 他嘀咕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女人不好惹,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另一边,沈怀风倚在廊下,远远看着林萧从书房出来的背影,哼了一声:“这家伙,之前瞧着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 丫鬟阿紫在院子里洒扫 第17章 被骗银子,贫困生活 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沈府书房,细碎的光斑落在林萧脸上,映得他那张俊脸多了几分憔悴。 他趴在书房案几上,头枕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托着腮,一脸愁容地盯着手里的一串铜钱——准确来说,是三枚孤零零的铜板,晃荡在麻绳上叮当作响,像在嘲笑他的处境。 他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文钱,举到眼前,眯着眼来回翻看,仿佛能从那锈迹斑斑的铜面上看出朵花来。 “这……这就没了?”林萧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三分不甘七分自怜。 第二场直播后沈玲珑给的那三百五十两银子,最后也被骗回去了,美其名曰家里揭不开锅了,急需他这三百五十两。 当时她一直抛媚眼,装可怜,自己但凡把持住,也不会被这么幼稚的理由骗走钱,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他抖了抖手里的铜钱串,叮叮当当一阵响,像是敲响了他那颗“破产”的心。 茶庄风波那段时间,林萧可谓忙得脚不沾地,日夜操劳,直播带货、发明养生茶、打败钟子谦,硬生生把沈氏从悬崖边拉回来。 那阵子,他风光无限,连沈老太君都拍着他的肩膀叫他“沈家的顶梁柱”,沈正瑞更是疼得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喊“宝贝女婿”。 就连沈玲珑那座冰山,都难得融化了一角,半个月前还对他露出过一个“友善的微笑” 虽然那笑容僵硬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但对林萧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 他本以为,这场风波过后,自己终于能过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躺平日子,每天喝着小茶,数着银子。 偶尔调戏下沈玲珑,看她气得跳脚,多惬意!谁成想,美梦还没捂热乎,就被现实一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沈玲珑说好提成,又被他找理由拖欠! “沈玲珑那死丫头!”林萧愤愤不平地拍了拍桌子,案几上的砚台跳了一下,墨汁溅了他一手。 他气得鼻子都歪了,瞪着那三枚铜板,咬牙切齿,“堂堂七尺男儿,连个铜板都要算计着花?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当年,他还是穷县令的儿子,虽家道中落,好歹每月有点零花钱,能买几块桂花糕,喝壶小酒。 如今入了沈家这富得流油的门,当了个赘婿,风光是风光了,可口袋比脸还干净。他揉了揉脸,盯着手里的铜钱,嘀咕道: “难道让我去抢吗?这三文钱,连个包子都买不起,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抬头望向窗外,目光定在院中假山上一只肥猫身上。那家伙正爪子抓着一块桂花糕,啃得满嘴渣子,眯着眼一脸满足。 林萧看得眼热,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连只猫都比我滋润,这沈府是养猫不养人啊?”他越想越气,干脆趴回案几上,拿铜钱串敲着桌子,叮叮当当,像在给自己奏一首“穷人乐章”。 半个月前,茶庄风波刚平息那天,林萧还沉浸在胜利的余韵里。 那天一回来沈正瑞,就拉着他夸了半个时辰,从“才华横溢”夸到“义薄云天”,最后拍着胸脯说:“女婿,沈家的银子随便花!” 林萧当时乐得差点飘起来,心想:这下可发达了,月钱怎么也得翻几倍吧?谁知第二天,沈玲珑拿着一本账簿,面无表情地找到他,冷冰冰道:“林萧,沈氏刚恢复元气,开支得紧着点,你的提成先欠着。” “又是欠着?”林萧当时就傻眼了,满脸不可置信,“我救了沈氏全家,功劳比天大,欠着?这还有天理吗?”他指着自己鼻子,气得想跳起来。 沈玲珑斜他一眼,语气凉飕飕:“功劳归功劳,银子归银子。沈氏商肆刚起步,哪有闲钱养闲人? 你要是闲得慌,去茶庄搬货,赚点外快也行。”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懵的林萧站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救错了沈家。 从那天起,甚至他的月钱从每月五两银子砍到二两五,再到这个月,直接缩水成五十文铜钱——还不够买双新鞋垫的! 林萧越想越憋屈,干脆抓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个沈玲珑的“凶神恶煞”小人像,旁边写上“铁公鸡”三个大字,边画边嘀咕:“死丫头,等我翻身那天,非让你给我端茶倒水不可!” 正画得起劲,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清露端着一盏茶走进来。 她一袭素衣,清丽的面容在烛光下更显柔美,见林萧趴在桌上画小人,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公子,您这是……画小姐讨债呢?” 林萧一惊,赶紧把纸团成一团塞进袖子,干笑道:“哪有?我这是练字,练字!” 他接过茶盏,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忙吹了吹,“清露啊,你来得正好,我这穷日子没法过了,你说沈玲珑是不是故意整我?” 张清露放下茶盘,站在一旁,低声道:“公子,沈小姐性子倔,兴许是觉得您风头太盛,想压一压。不过,您救沈氏有功,她心里未必没数。”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奴家瞧着,小姐最近看您的眼神,可没以前那么冷了。” 林萧一听,来了精神,坐直身子,挑眉道:“真的?她那冰山脸还能化?我咋没看出来?” 他又想起沈玲珑那句“谢谢你”,虽冷冰冰的,倒真比以前多了点人味儿。他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看来我这英雄救美的戏码,还是有点效果的嘛!” 第18章 夜半计划,奢侈商品 以往还能靠蹭沈家的饭食度日,如今每日里清粥小菜,连顿荤腥都难得尝到,他这个堂堂赘婿过得还不如府里的下人。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林萧躺在床上(准确来说是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玲珑躺在床上,轻哼了一声,声音冷冷的:“你要是再翻身,滚出去睡。” 林萧立马老实了,心里却骂骂咧咧。 自从林萧救了沈家,沈正瑞就让她们同房,但沈玲珑称自己还没准备好,林萧就只有睡地上。 “不行,得想办法赚钱!”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他眼神一亮,思索着自己能做什么。 粮食、盐铁这些大生意碰不得,可女人的钱好赚,尤其是那些有钱女人的钱! 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词——香水! “对,香水!”他猛地睁大眼睛,心跳得像擂鼓,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他赶紧压低声音,生怕吵醒沈玲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在现代,香水可是女人的命根子,从贵族名媛到街头少女,谁不爱那股勾魂的香气? 这个时代虽有香料和熏香,可大多浓得呛鼻子,哪比得上现代调香的精妙?要是他能调出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水,还不赚得盆满钵满? 林萧越想越兴奋,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刷抖音的日子。那时候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抱着手机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短视频。 最勾他魂的,就是那些“制作教程”——手工皂、自制饮料,还有香水调配。视频里的博主总是一脸神秘,手指翻飞间就把花瓣、香料、酒精鼓捣成一瓶香喷喷的液体,评论区全是“666”。 他当时看得心痒痒,可惜从没动手试过。如今,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他的翻身机会吗? “女人天生爱美,这买卖准成!”林萧咬咬牙,暗暗下了决心。 可这香水的配方,绝不能让沈玲珑知道。凭她的性子,要是发现了,准把成果抢过去,自己连个铜板都别想捞着。 说干就干,次日一早,趁着沈玲珑外出,林萧偷偷溜进了沈家的库房。这库房虽久无人整理,但沈家好歹是富商,留下的香料和药材倒是不少。 林萧一边翻找,一边回忆如何将材料组合成一款香水。 角落中有一袋晒干的兰花瓣,兴许是府上制作香包剩下的,打开瞬间一股淡雅清香钻入鼻腔,虽不浓烈,却颇为持久。“这味道不错,适合作为主香。” 他又翻了翻,找到一些茉莉花,比兰花香更馥郁,正好用来增加层次感。 现代香水的溶剂一般是高纯度酒精,可在古代,蒸馏技术还不够发达,最接近的替代品便是高度白酒。 酒自然好找,自己房中就有,虽然酒度数不是很高,但勉强能用。” 找到这些材料后,取了一只陶罐,倒入适量的白酒,再将兰花瓣和茉莉花瓣放入其中。如果直接泡酒的话,香味渗透得太慢,自己可等不了那么久。 林萧想到了加热,使其加速散出花瓣中的香味。小炭炉,升起火焰,陶罐中的白酒缓缓升温,花瓣在酒液中飘浮,细微的花香伴着酒气蒸腾而出。 他用木勺不断搅拌,让花瓣均匀受热,尽可能释放香气。片刻后,罐内的液体染上了一抹淡黄,一股清幽的兰花香扑鼻而来,虽略带酒味,但已颇具雏形。 光有花香还不够,香水需要更深的基调来延长持久度。 林萧翻找片刻,找到几块檀香木,用刀削成细末,倒入热水泡开,片刻后,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油光。 用细布过滤掉木屑,将这一小碗檀香精油倒入之前的花香酒液中,顿时,兰花的清雅、茉莉的馥郁与檀香的沉稳融合在一起,香气层次更加丰富。 林萧闻了闻,虽然已经有了香水的雏形,但他隐约觉得少了点什么。 前世刷短视频时,他记得有博主提过,香水的平衡很重要,除了主香与基调,还需要一点清新的点缀,让整体香气更灵动。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棵橘子树上 剥下橘子皮挤出了几滴橘子油,缓缓滴入酒液中。 顿时,原本略显沉稳的香气中多了一丝明快的果香,使整体香调更加跳动。 再次搅拌均匀,用干净的麻布反复过滤,直到酒液变得清澈透明,只剩下纯粹的香气。 林萧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小杯,蘸了一点在手腕上,轻轻搓热,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最初是一丝清新的橘子果香,紧接着兰花的淡雅浮现,最后是檀香的悠长尾韵。 比起市面上的熏香,这种香水更轻盈,更富有层次,他抿嘴一笑,心中暗喜:“成了!” 林萧看着眼前这罐淡黄色的香水,心中生出几分得意。思考片刻后,取名“香苏尔”,很有前世大牌奢侈品的感觉,定能受到富家小姐们的喜爱。 这东西来之不易,绝不能让沈玲珑发现,否则又骗去,她说得好听:“我沈玲珑说话算话,一定会给你的。”结果都这么久了,一枚铜板都没给,一问就是没有钱,还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将香水倒入一只小巧的瓷瓶里,藏在角落一个破旧的木箱底下,才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香水做出来了,可该怎么卖出去呢? “得找个合适的门路……” 第19章 妻子哥哥,带我鬼混 “妹夫,妹夫,跟我走,带你去开开眼界!”沈怀风一脸神秘的找到林萧。 林萧狐疑地看着他:“去哪里?”这位大舅哥,之前一直不待见自己,但自从林萧帮家族度过了茶叶危机,便好感倍生。 沈怀风笑得一脸猥琐:“去男人该去的地方,今日所有花销算我的,就当为之前的事给你赔罪了。” 林萧秒懂——“青楼”。这是来带他去鬼混啊,他连忙推辞:“大哥,林某乃正人君子,从不留连那些花街柳巷,我还要读书温习,大哥自己去玩吧。” 开玩笑,大舅哥带着去青楼,这是什么操作,万一是玲珑派来试探自己的呢。 沈怀风,色眯眯一笑:妹夫放心,我不会告诉玲珑的,咱俩偷偷去,再偷偷回来,肯定不会被发现。” 林萧看他不像试探自己,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心动,自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去这种地方,也想去看看这古代的勾栏长啥样。 沈怀风见他扭扭捏捏的样子,直接拉着他:“妹夫,你少在这装正人君子哈,同为男人我就不信你能不想。”说着就不由分说的拉着出门。 姑苏城最有名的青楼——醉仙楼。 这里灯火辉煌,丝竹声不绝于耳,富商、士子、官员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这地方……真是别有一番风味。”林萧刚踏进去就忍不住啧啧称奇。即便前世见识过各种现代会所,这古色古香的场面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不一会儿,一位美貌女子迎了上来,笑盈盈地挽住沈怀风的手:“哎哟,这不是沈公子吗?许久不来,可想死奴家了。” 沈怀风咧嘴一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女子胸前那一片白皙:“小红,好久不见,你这儿好像又大了些,嘿嘿嘿。” “哎呀,沈公子你坏死了!”小红红着脸娇嗔道。 随后,她瞥见后面的林萧,好奇问道:“沈公子,这位是?” 林萧正四处打量这古代青楼。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如今亲临其境,好奇心愈发浓厚。 沈怀风哈哈一笑:“这是我妹……兄弟。”他本想说是自己妹夫的,但自己这个当大舅哥带着妹夫来青楼,传出去还得了。 “今日头一回来,你可得找个贴心的姑娘好好伺候,赏钱自然少不了你的!” 一听“赏钱”,小红立马对林萧热情起来:“这位公子,奴家这就给您安排个漂亮姑娘,保管伺候得舒舒服服!” 林萧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看看,不需要姑娘陪。”他纯粹是出于好奇才来,想先逛逛再说。 小红见状冷哼一声,低声嘀咕:“来青楼还装正经,谁不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 话音未落,二楼便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 “今夜霓裳偶得一上联,若有哪位才子能对出下联,奴家便一舞相伴。” 众人抬头,只见一名白裙女子倚在二楼雅阁,她身着一袭雪白丝裙,长发如墨,皮肤白皙如玉,唇角点着一抹胭脂,艳而不俗,风情万种。 沈怀风低声道:“她是姑苏第一花魁——秦霓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卖艺不卖身。传闻有富商愿出万两银子,只求与她把酒言欢,都被她拒了。” 林萧闻言,目光不由多停留片刻,心中暗道:这女子果然名不虚传,光这气度便已胜过楼下莺莺燕燕。 大厅顿时沸腾:“霓裳姑娘,快说上联是什么?” 秦霓裳她红唇轻启,带着一丝撩人韵味: “风送花香红袖添乱。”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勾起心底一丝涟漪。楼下之人无不愣住,随即低头沉思。 这上联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不仅对仗需工整,意境要贴合青楼风情,还得抓住“红袖添乱”中那份暧昧与灵动,稍有不慎,便落了下乘。 今夜,她的心情却有些不同。昨日她偶得一卷残诗,中有“风送花香”一句,意境飘渺,触动了她。 她在房中反复吟诵,突发奇想,加了“红袖添乱”四字,成了这上联。她想试试,这姑苏城中,可有人能解她心中那份未尽之意。 楼下,一富家公子抢先开口: “雨打芭蕉翠袖添愁。” 他满脸得意,似觉得自己对得极妙。 秦霓裳闻言,微微一笑:“意境虽美,却偏离了此地风流,少了些活色生香。”她摇摇头,目光转向别处,显然不甚满意。 一儒生站起身,捋了捋长须,朗声道: “月照竹影清风入梦。” 此人对得中规中矩,颇有书卷气,引来几声喝彩。 秦霓裳却轻叹一声,略带失望:“工整有余,风情不足,未能抓住‘红袖’之妙。”她字字如刀,直指要害。那儒生面露尴尬,只得讪讪坐下。 众人苦思冥想,有人低声讨论,有人抓耳挠腮,却无人能对得完美。 她心中暗想:这姑苏城,果真无人能解我意吗? 这时,林萧缓缓开口: “雨打罗衫青丝生香。”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青丝生香’,绝妙!” “对仗工整,意境含蓄,真是好诗!” 秦霓裳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她低头看向林萧,这句“雨打罗衫青丝生香”不仅对仗工整,还将“红袖添乱”的风情化为“青丝生香”的灵动,既贴合青楼氛围,又多了几分诗意。 她这些日子抛出此联不下十次,不乏佳句,却从未有人如此贴近她心中所想。 她凝视林萧片刻,心中暗道:此人是谁?竟能一语点破我意。 她出身青楼,却不甘沦为玩物,多年苦学琴棋书画,只为在这风尘之地守住一份清高。 如今,竟有人能与她心意相通,这感觉既陌生又微妙: “公子才华横溢,霓裳愿邀公子上楼一叙,不知可否赏脸。” 沈怀风拍着林萧肩膀,笑道:“妹夫好福气!霓裳姑娘可不是谁都能入她眼的,你去吧,我去找我的老相好,完事儿后等你!” 林萧本是随口一试,没想到真被相中。既有这等好事,他自然乐意。 第20章 知己难寻,懂我不易 秦霓裳轻轻合上房门,转身看向林萧,唇角微扬:“公子今日才思出众,霓裳佩服。” 林萧摆手笑道:“不过是随口一试,姑娘过奖了。” 她轻轻摇头,缓步走到桌旁坐下:“公子可知,霓裳为何每月必出一联,待才子对出?” 林萧略一思索,答道:“自然是想觅得一位才学兼备,能与姑娘心灵相通之人。” 秦霓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彩,轻声道:“公子果然聪慧。说来惭愧,我身在青楼,却不愿轻易与人相交。 过往之人多为权贵富商,黄金万两抛掷于我,却无一人能真正入我眼,更无法触及我心。”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今夜公子对出‘雨打罗衫青丝生香’,不仅对仗工整,更得我心中意境。霓裳自幼爱诗书,尤重才情之人,公子一语,便让我心生涟漪。” 林萧挑眉笑问:“哦?那姑娘为何独独看中我这句?” 她凝望窗外姑苏城的灯火,缓缓道:“公子可知,我并非生来便是青楼女子。我幼时家境殷实,父亲是个落第秀才,家中藏书颇多。 五岁识字,八岁便能吟诗,父亲常说,若我是男儿身,必能金榜题名。 可惜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变,我被卖入青楼。从此,我以琴诗自持,只盼有朝一日,能遇一真正懂我之人。” 她转过身,凝视林萧:“这些年,我见过太多满口甜言却胸无点墨之辈。 那些富商以为金银能买我欢心,那些士子虽有些才气,却多半酸腐不堪。 唯有公子今夜一联,‘青丝生香’四字,将风情与灵动融为一体,既应了此地氛围,又不落俗套。 我抛出此联不下十次,不乏佳对,却从未有人如此贴近我心中所想。” “姑娘谬赞,我不过是略懂皮毛。不过若说才情,姑娘何尝不是才华横溢? 这上联看似简单,却暗藏机锋,若非胸中有丘壑,谁能出得如此妙句?”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道:“公子竟如此看我……” 林萧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深意:“我始终觉得,人不该被出身所困。 姑娘身在青楼,却能守住本心,凭才情在这风尘之地立足,这份坚持,比许多所谓名士强上百倍。” 秦霓裳愣住:“公子这话,倒是新奇。” 他起身踱步,随口道:“在我看来,人生不过一场戏,身份不过是外人强加的标签。 富商拿金银买笑,士子用诗文附庸风雅,可他们懂姑娘吗?他们只看到青楼花魁的光鲜,却看不到你琴弦下的孤寂。 我觉得,真正的知音,不该只看表面,而该听你心里的声音。” 秦霓裳娇躯微震,她轻声道:“公子所言,竟让我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些年,我只觉自己如笼中鸟,纵有才情,也不过是在这醉仙楼里讨人欢心罢了。” 林萧语气温和却坚定:“笼子是别人造的,但心是自己的。 姑娘若真把自己困在这青楼的框框里,那才真是可惜。你有才,有情,何必在意那些俗人的眼光? 我虽不才,却愿做那个听你琴声的人,而不是只盯着你美貌的人。” 秦霓裳闻言,轻笑出声,眼眸却湿润了:“公子这话,霓裳从未听过。那些人要么怜我身世,要么贪我美色,却无人如公子这般,说我有才,有情……” 她顿了顿,声音低柔:“公子可愿再作一诗,以佐美酒?” 林萧点头:“既是姑娘雅兴,林某献丑。”他略一沉吟,轻声吟道: “月下青楼锁玉人,罗裳轻舞醉红尘。 琴声欲诉幽闺事,不知何处是知音?” 秦霓裳静静听着,待他吟罢,眼眶泛红:“世人皆知青楼女子卖笑为生,却无人问她们心中苦楚。公子此诗,一语道尽我心境。” 林萧笑道:“不过是随兴而作,姑娘若喜欢,便是这诗的福气。” 她抬头看他,眼中情绪复杂:“若我生于寻常人家,或许能如闺阁女子般择一良人,相夫教子,而非夜夜弹琴吟诗,强颜欢笑。 我守着这份才情,只盼遇一真正懂我之人。今日听公子诗句,又闻你方才之言,霓裳心动不已。” 林萧轻声道:“人生如棋,落子无悔。过去不可改,但未来在你手中。我虽来自远方,却信一个道理——人活一世,不该被他人定义。姑娘若愿,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活出真正的自己?” 林萧有着现代人思想,人生来就不应该逆来顺受,应该是自由,平等和不被定义,霓裳身世可怜,在这青楼诸多不易,令林萧心中不忍。 秦霓裳眼中波光流转:“活出真正的自己……公子这话,霓裳从未想过。”她伸出手,指尖搭在林萧衣袖上,微微颤抖:“这些年,我拒绝过无数人,他们要么贪图美色,要么只知用金银砸门。 可公子不同,你的才情如灯,照亮我多年孤寂;你的话,更如钥匙,打开我心底的锁。” 林萧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那就别再把自己关起来。人生苦短,若有缘相逢,何不坦然相对?” 秦霓裳咬唇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缓缓靠入他怀中,轻声道:“霓裳此生不愿轻易委身,只求遇一真正倾慕之人。 公子才情卓然,又解我心意,我愿将自己托付于你,可愿珍惜?” 林萧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霓裳的主动,倾心以及风情万种,让他心跳加速,郑重开口道:“姑娘如此倾心林某,我此生必不会负你。” 她低声道:“公子既如此说,霓裳便无憾了。” 屋内烛火幽暗跳跃,她娇喘低吟,时而低回如泣,时而高亢如诉,双颊潮红,眼眸迷离,满是羞涩与情动。 翌日清晨,林萧醒来,身旁的秦霓裳仍在沉睡,脸上带着满足与安宁。 他心中一动,忽想起一事——青楼女子重仪态与香气,若用香水取代传统香粉,既新颖又契合她的气质。 他从怀中取出昨夜带来的香水,小瓶晶莹剔透,滴了一滴在她手腕上。淡淡兰花香气弥漫,清雅自然,不似熏香浓烈,更显脱俗。 秦霓裳皱眉醒来,低声道:“好香……”她抬手嗅了嗅,惊讶道:“这是何物?” 林萧笑道:“此乃香水,我取名‘香苏尔’。比熏香持久,不沾衣物,清雅自然。霓裳,这是专门送与你的。” 秦霓裳眼中闪过惊喜:“我从来没见过如此香薰,林公子有心了,霓裳很是喜爱。”她眼中满是林萧,想着昨晚知心,这时的礼物,高兴不已。 林萧已在心中盘算着如何以这青楼为起点,售卖他的香苏儿计划。 第21章 夜不归宿,谎话连篇 清晨,沈府,沈玲珑搬着一把椅子坐在院中央,面无表情地盯着大门方向,身边站着丫环阿紫。 此时,两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摸进来,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生怕惊动了谁。——正是一夜未归的林萧和沈怀风。 昨夜林萧在醉仙楼与秦霓裳共度春宵,顺便又暗自谋划了一番香水生意。此刻,他脸上还挂着一丝春风得意的笑容。 可当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院中站着的沈玲珑时,那抹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背后升起一股凉气,暗叫一声:“完了,这回撞枪口上了。” 沈怀风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个酒壶,显然是昨夜还没喝够,走路都有些晃悠。 看到沈玲珑,脸色也是一僵,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小声嘀咕了一句:“妹夫,咱俩这回怕是要栽了。” 沈玲珑目光扫过二人,淡淡开口:“两位好兴致,彻夜不归,可否解释一番?”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让林萧和沈怀风同时感到一阵寒意。 林萧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如何圆这个谎。他知道,沈玲珑可不是好糊弄的女人。 还没等林萧开口,沈怀风抢先一步,干咳了一声,故作正经地道:“咳,妹妹,你有所不知,我们昨夜可是为了林萧的前途着想,才不得不在一夜未归的。” 沈玲珑挑了挑眉,眼神却多了几分审视:“林萧的前途?” 沈怀风挺直了胸膛,一本正经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听说最近姑苏城里,有几位商贾正在筹备一场文会,打算邀请文士才子共聚一堂。 若是能在会上崭露头角,便能获得富商合作的机会。林萧这么有才华的人,怎能错过这种机会?也想为妹妹你分担下沈家生意的压力” 林萧站在一旁,听得一愣,心道:这沈怀风临场胡诌的本事倒是不差,居然还能编得这么像模像样。 他偷偷瞥了沈怀风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暗自给这家伙点了个赞。 沈玲珑目光冷淡,语气依旧平静:“然后呢?” 沈怀风咽了口唾沫,继续瞎编:“所以,我们昨夜便特意去城中与几位商贾应酬,原本只是打算喝几杯酒,聊聊诗词歌赋,怎料那几位商贾盛情难却,我们不好拒绝,一直被留到天亮……” 说到这儿,他偷偷瞄了沈玲珑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越发发虚,声音都小了几分:“你也知道,林萧这人,最重才名,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沈玲珑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当我是傻子?”的眼神盯着沈怀风。那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冰霜,直刺得沈怀风心里发毛。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林萧一眼,用眼神示意:妹夫,快救场啊! 林萧收到信号,立刻摆出一副诚恳无比的模样,接过话头: “夫人,大哥说得没错!你知道的,我林萧一向以才学自傲,怎能错过这种展示自己的机会? 昨夜我们确实是在城中与几位商贾讨论诗词歌赋,期间还即兴作了几首诗,颇得他们赞赏……” “期间你们去了醉仙楼?”沈玲珑突然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沈怀风一听这话,手里的酒壶差点没拿稳,心知大事不妙。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下真完了,她怎么知道的?” 林萧却是反应极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夫人!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们只是误打误撞经过醉仙楼,正巧里面有一场诗会,我们本想着进去听听,增长点见识,哪知一坐下便被灌了几杯酒,结果不知不觉间就……” “就一夜未归?”沈玲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林萧。 林萧连忙点头,顺势挤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对对对!你看,我们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吗? 那些商贾非要拉着我们吟诗作对,我们本想早些离开,可他们非得拉住我,说什么‘林公子文采斐然,若是不多留一会儿,便是姑苏文坛的损失’……我哪好意思拒绝?夫人,你说是不是?” 沈玲珑冷冷地盯着林萧,看看里面藏了多少谎言。 林萧心里一紧,额头渗出几滴冷汗,但脸上仍保持着一副诚恳至极的表情,甚至还挤出一丝讨好的笑,试图蒙混过关。 沈怀风也在一旁帮腔,拍着胸脯保证:“妹子,我发誓,我们说的句句属实!那些商贾硬是拉着我们不放,我们推都推不掉,林萧还差点被他们灌醉了呢!” “这沈玲珑的眼神,真是能把人盯出个窟窿来。幸好我脸皮厚,不然早露馅了。 沈怀风这小子,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一流,可惜演技差了点,瞧他那虚得跟耗子似的模样,差点就拖我后腿了。 不过这谎话编得还算圆,沈玲珑应该没证据抓我把柄吧? 现代社会里,这种临场应变不就是职场生存术嘛,我这穿越者,果然有点东西!” 沈玲珑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轻哼一声,道:“希望你们说的都是真的。若让我发现你们有半句虚言,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沈怀风立刻拍胸脯表态:“那是自然,妹妹,我们可是正经人!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萧也赶紧附和:“夫人放心,我林萧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会有半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玲珑没再追问,只是冷冷瞥了林萧一眼,转身朝屋内走去。 林萧看着她离开,暗暗松了口气,拍了拍沈怀风的肩膀,低声道:“你这编故事的本事,比我还溜啊。” 沈怀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废话,若是不编,我俩就死定了。 你不知道,我妹这人,发起火来能把人活剥了!我小时候偷她一块糕点,她追着我打了一整条街!”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然而,沈玲珑虽已转身回屋,步伐却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心里清楚,林萧这家伙,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去吟诗作对那么简单。 醉仙楼是什么地方,她再清楚不过,那可是姑苏城有名的风月场所,林萧和沈怀风昨夜的行踪,恐怕没他们说得那么清白。 第22章 香水风靡,未售先火 次日,林萧特意让秦霓裳抹上“香苏儿”,在醉仙楼中款款现身。 那股前所未有的馥郁香气,似花似雾,悄然弥漫开来,瞬间吸引住了公子老爷们的注意。 闻到这香,个个如痴如醉,有的放下酒杯呆呆凝视,有的忍不住凑近嗅闻,连手中折扇都忘了摇。 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爷更是夸张,眯着眼深吸一口,喃喃道:“这香莫非是天上仙女洒下的?” 另一位年轻公子急切追问:“霓裳姑娘,此香极为好闻,何处得来?” 秦霓裳却只轻笑:“偶然所得”。这神秘的回答如火上浇油,公子们愈发好奇。 醉仙楼的香气事件,在短短几日间已然传遍姑苏的大街小巷。 起初,闻到这缕神秘幽香的,主要是醉仙楼的常客——那些达官显贵、公子老爷们。 而此刻的林萧正和霓裳谋划,怎么卖出香水,林萧开口道:“男人终究不是目标客户,他们最多让醉仙楼的姑娘们多用上一点,哄自己开心,可不会真掏银子去买。” 秦霓裳疑惑地看着他:“那你的意思是?” 林萧嘴角透着一股奸诈:“女人才是咱生意的主力,尤其是那些对容貌和气质最敏感的贵妇小姐们。” 秦霓裳闻言焕然大悟:“所以,得让她们‘偶然’闻上一闻。 “我的好霓裳,我稍微一说你就明白了,你这小脑袋瓜子,真聪明。”林萧说话给霓裳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 “你把香水给醉仙楼的姑娘们都抹一点,让她们把香气趁到那些老爷身上,到时候回家……嘿嘿。”林萧一脸的坏笑 这边醉仙楼的姑娘们对这股香气早已垂涎不已。 “霓裳姐姐,这香气……到底是什么做的?闻着可真迷人……”一个头牌姑娘轻嗅手腕,眉眼带着迷醉之色。 秦霓裳笑而不语,只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轻轻晃了晃:“今日宴会上,你们各自抹上一点。” 几名姑娘眼睛一亮,伸手去取,可秦霓裳却又收回了手。 “但记住,若有人问起,绝不可直言。”她勾唇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矜持,“只说是贵人所赠,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几位姑娘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白,这是在吊人胃口呢! “秦姐姐放心,我们定不会多言。” 当夜,醉仙楼雅间内,花灯摇曳,席间觥筹交错,贵客云集。 那几位头牌姑娘款款而行,身上的香气悄然弥散,宛若一缕春夜的微风,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宾客鼻息间。 起初,众人只是下意识觉得空气中有些不同,却未多在意。 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股淡雅却极具穿透力的香气渐渐钻入鼻腔,仿佛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魅惑,让人忍不住想要深吸几口。 “奇了……”一名大人皱眉低语,“这香味……不像是胭脂水粉?” 身旁一位富商微微眯眼,抬头望向正在倒酒的姑娘:“你们醉仙楼……新添了什么香料?” 那姑娘掩唇一笑,巧笑倩兮:“回大人,并非楼中之物,乃是偶然所得。” “偶然所得?” 几位宾客对视一眼,眼中浮现疑惑与好奇。 “可这香味……不同寻常。” 姑娘们却只是含笑不语,娇艳的眉眼间透着几分神秘。 翌日清晨,姑苏城中的富商宅邸、官家府邸里,接连上演了一幕相似的情景—— “你昨日又去哪儿了?” “咳……没去哪,就与几位好友在外饮酒……” “少来糊弄我!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清晨,某位富商刚回府,还未来得及歇息,便被自家夫人拦住。那夫人眉头紧锁,一双眸子紧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什么味道?”富商下意识嗅了嗅衣袖,却不以为然地摆手笑道,“许是昨夜宴席间熏香沾上的罢了。” 可夫人却不信,闻着这股陌生却极具吸引力的幽香,脸色愈发不善。 “哼,什么宴席?”夫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分明是青楼的脂粉味!你是不是又去了醉仙楼?” 富商心头一紧,赶忙否认:“哪能呢?我只是与几位朋友吃酒聊天罢了。” 可夫人哪里肯信?她仔细嗅了嗅他的衣襟,眸色微沉:“平日里你从不带什么香气回来,今日偏偏有了。你身上这香,别说是胭脂水粉铺里,连城中贵妇用的熏香都不曾有过,怎么,你还能在寻常宴席上沾染到不成?” 这话一出,富商顿时语塞。 不仅是这一户人家,城中不少公子、老爷们昨日流连青楼,今日回家后,无一例外地被自家夫人、小姐们质问了个遍。 而这些贵妇、小姐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共同点—— 这股神秘的幽香,不属于任何一家胭脂铺,也不属于寻常熏香,而是出现在了醉仙楼。 “姐姐,你今日可曾闻见相公带回来的那股香气?” “正想与你说这事呢,我家那口子今日一早也带着同样的味道回来,问他,他倒是支支吾吾不肯说清。” “我也觉得蹊跷,这香味从未在市面上见过,昨日与几个姐妹在宴会上,听有人提起,说是醉仙楼的姑娘们用过。” “醉仙楼?!” 这话一出,厅内的夫人小姐们皆是一怔,旋即有人低声说道:“是啊,若是我们也能有这股香气……” 众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思绪翻涌。 从怀疑,到愤怒,再到隐隐的不甘与好奇,城中贵妇小姐们的情绪正随着这股神秘的幽香,悄然被点燃…… 她们必须知道,这香气到底是何物,又从何而来。 于是,府中丫鬟被派遣出去打探,嬷嬷们开始四处询问,而一些颇有身份的夫人,甚至已经打算亲自走一趟醉仙楼。 一时间,姑苏城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醉仙楼的香气,原本只是点缀在红粉之间的微妙存在,如今却成了城中贵妇小姐们议论的焦点。 她们不甘心自己的男人因为这股香气被青楼女子吸引,更不甘心自己落于人后。 而林萧与秦霓裳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香气成为神秘的存在,它便不再是普通的胭脂水粉,而是令无数贵妇小姐们趋之若鹜的奢侈品。 香未正式面市,姑苏城的女人们已然疯 第23章 限量发售,暗赚金山 香水的名声在姑苏城彻底炸开了锅。从富家公子到夫人小姐的,几乎无人不知“醉仙香”的鼎鼎大名。 这股香风来得迅猛,贵妇小姐们,都对它趋之若鹜,恨不得立刻拥有这传说中的香气。 然而,每当有人好奇问香水的来历,秦霓裳总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此香啊,乃我偶然所得,自己也没有多余的。”她这欲说还休的姿态,简直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结果呢?那些贵妇小姐们非但不退缩,反而像闻到了蜂蜜的蜜蜂,嗡嗡嗡地围着她转得更欢了。 这也难怪。女人嘛,天生就对美有种近乎偏执的追求。珍贵的衣裳、罕见的珠宝,这些她们早就见怪不惊,手到擒来。 可要是有一件东西,能让自己鹤立鸡群,能让丈夫或是心上人一闻就魂不守舍,那可真是砸锅卖铁也得抢到手啊! 毕竟,谁不想成为那个走过街头巷尾、留下余香阵阵、引得众人频频回头的“香香公主”呢? 于是乎,“醉仙香”的传说在姑苏城里传得越来越邪乎。茶肆酒楼里,绣坊闺阁中,街头巷尾的八卦圈子里,个个说得眉飞色舞。 “听说这香气啊,女人一抹上,男人就跟丢了魂似的,整天围着你转,赶都赶不走!” “昨儿个城东的吴夫人试了点,啧啧,她那老爷,竟然一整夜没出她房门,第二天还亲自给她端茶递水!” “这香气可是稀罕货,连京城里的贵人都未必见过,姑苏城能有几瓶?” “我出五十两银子,求求谁给我弄一瓶吧!” 传言越离谱,贵妇小姐们的眼睛就越红。毕竟,她们平日里锦衣玉食,珍珠玛瑙戴腻了,金钗玉簪看厌了,这些身外之物再名贵,也未必能换来夫君多看一眼。 可要是有一瓶香水,能让男人闻了就晕晕乎乎、日思夜想,那还不得赶紧抢? 五十两算什么,砸个几百两她们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没过多久,“醉仙香”的名头已经彻底压过了姑苏城里所有的胭脂水粉,成为权贵圈子里顶级的奢侈品。 一瓶难求,有价无市,连街边卖脂粉的小贩都开始酸溜溜地嘀咕:“这香水有什么了不得的,怕不是用仙女的眼泪酿的吧?”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林萧,此刻正悠哉游哉地窝在沈府后院的凉亭里,手捧一盏清茶,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女人啊,甭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对美的渴望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现代营销学里有个词儿叫‘饥饿营销’,多稀罕的东西你直接摆满街卖,那就是白菜价。 可要是吊着她们的胃口,限量供应,再炒点神秘感,嘿,那价格不得翻着跟头往上窜? 这些贵妇小姐们,别的本事没有,砸钱的本事可是一流。我这醉仙香,还不得让她们抢破头?” 林萧心里清楚,这香水要是自己亲自出面卖,迟早会被那些奸商盯上,自己毫无根基,只有被抢的份。 更何况,沈玲珑那小脑袋瓜子精明着呢,知道了又得把所有钱骗走。 在这上面他可是被坑惨了,之前欠着的提成,说等沈家恢复了就给自己,如今沈家生意如日中天。 沈玲珑这死女人好像把这事忘了一样,自己每次明里暗里去要,都说沈家现在困难,先欠着,之后一定会给你的。林萧无奈又无语。 所以,他决定让霓裳和沈怀风在前面,自己躲在幕后,嘿嘿,暗赚金山。 林萧叫来沈怀风,递给了他一瓶醉仙香,笑眯眯地说:“大哥啊,你放风出去,就说你手里有神秘香水的货源,限量供应,每瓶一百两银子。” 沈怀风一听,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甚至还有点怂:“妹夫,你让我卖香水?可我……我哪会做生意啊? 平日里吃喝玩乐倒是行,可这买卖的事儿,我压根儿没碰过。 你也知道,沈家的家主之位都给了我妹妹了,我爹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哪有经商的脑子?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 林萧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乐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鼓励:“大哥,你咋这么没自信呢? 你不会做生意不要紧,我来教你啊,,你整天在花街柳巷鬼混,那帮狐朋狗友哪个不是有钱的主儿? 随便漏点口风给他们,他们家中的女眷还不抢着送银子给你?” 沈怀风低声嘀咕:“话是这么说,可我……怕要是卖不好,搞砸了你的生意。” 林萧一听这话,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谁说你干不行的?你爹看不上你,你妹妹压着你,那是因为他们没给你机会证明自己。 这醉仙香就是你的机会!你想想,要是你把这买卖做成了,赚得盆满钵满,那些瞧不起你的人还敢说你没出息? 到时候,沈府上下都得对你刮目相看,连你妹妹都得服你三分!” 沈怀风被他这番话,说得眼里亮起了光。咽了口唾沫,咬牙道:“妹夫,你真觉得我行?” 林萧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背:“行不行,干了才知道!我这香水是我亲手调的,女人闻了爱不释手,男人闻了魂不守舍,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准没错。 去吧,证明给所有人看,沈怀风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沈怀风被他这么一激,胸口像是憋了股劲儿,点头道:“好!妹夫,我干了!我非得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闭嘴不可!” “沈怀风这小子,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其实骨子里还是有点傲气的。 他就是缺个人推他一把。这买卖要是成了,不光我赚银子,他也能扬眉吐气。 现代管理学里,这不就叫激励员工嘛?嘿,我这穿越者,果然是全能选手!” 沈怀风被林萧点了一把火,雄赳赳气昂昂找到几个狐朋狗友,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低声道: “哥几个,我弄到点好货,千金难求的东西。” 一公子哥打趣沈怀风道:“沈兄,是不是花了千金,买了个胡姬回去,这种女人市面上可不多见。” 另一个公子听后一脸淫笑:“沈兄玩腻了可否转卖给我。”说完还一脸期待。 沈怀风哪有心情和他们开玩笑,直接道:“最近传得很火的“香苏尔”知道吧,我这儿有几瓶,每瓶一百两,要不要?” 那几个公子哥一听“香苏尔”三个字,眼睛都亮了。毕竟,这香水的名头早就传遍姑苏城,谁不想弄一瓶回去讨好自家夫人或是心上人? 其中一个姓王的公子当场拍桌子:“一百两?我要一瓶!” 另一个姓李的更是直接掏出银票:“怀风兄,你可也得要一瓶哈!” 沈怀风见他们这么上道,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却还装模作样:“哎呀,这货源稀罕得很,我也就弄到十瓶,先到先得。 你们要就赶紧,晚了我可不敢保证还有。”这话一出,那帮纨绔子弟更急了,生怕慢一步就抢不到,三下五除二就把沈怀风手里的十瓶香水瓜分干净。 短短一天,十瓶“香苏尔”全卖光了,一瓶一百两,总共一千两白银! 沈怀风捧着那堆银票,一脸得意跑到林萧面前:“妹夫,你这香水真是神了!那帮家伙抢得跟饿狼似的,我还没说完价,他们就把银子塞我手里了! 我觉得自己很有做生意的天赋!”说完还骄傲的仰了仰头 林萧暗笑道:“自己的香水本就是紧俏货,是个人都能卖出来。” 面上却夸奖他:“我就说你行吧,这成就感的滋味可比逛花楼过瘾?”说完抽出一百两给沈怀风。 沈怀风抓着银票,眼睛放光:“何止过瘾,简直太痛快了!我头一回觉得,做生意比花钱还带劲儿! 妹夫,你说得对,我得让他们看看,我沈怀风不是废物!” “香苏尔”的热潮愈演愈烈,姑苏城的女人简直像是中了魔一样。 沈怀风那帮狐朋狗友买回去的香水,很快就落到了贵妇小姐们手里,八卦也随之传开,个个添油加醋,说得神乎其神。 城西的李夫人是个出了名的醋坛子,听说“香苏尔”能让男人神魂颠倒,二话不说就从沈怀风手里抢购了一瓶。 第二天,她抹着香水往老爷跟前一站,那老爷闻着香水味立马抱着就往房中去,李夫人心里那个美啊,回头就跟闺中密友炫耀:“这香水,真是值!” 城南的张小姐更夸张。她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心上人是个木头疙瘩,整天板着脸没个笑模样。 她咬咬牙,从沈怀风那儿买了一瓶。外出郊游时,特意抹了点,果然,心上人一来傻乎乎地凑过来闻了半天,最后红着脸说了句:“张小姐,你身上……真香。” 张小姐得意极了,心想:哼,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还有城北的周老太太,六十多岁了,非要赶时髦,硬是让儿媳妇从沈怀风那儿弄来“香苏尔”,说是要“重焕青春”。 结果她抹得太多,满屋子香气熏得人头晕,她那老伴儿咳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太婆,你这是要熏死我啊?” 这些八卦传出去,姑苏城的女人们彻底疯了。 年轻姑娘想用它勾住心上人,贵妇们想用它拴住丈夫,连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都想用它找回点当年的风韵。 醉仙香的名头越来越响,价格也水涨船高,黑市上甚至炒到了三百两一瓶! 一千两银子到手后,林萧却没打算就此收手。这场香水热才刚起了个头,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 他又把沈怀风叫来,递给他瓶新调制的茉莉香水:“大哥,我再给你二十瓶,每瓶卖二百两。 就说这是你从神秘人那里,弄来的最后一波货,错过就没了。” 沈怀风一听,一脸惊讶:“二百两?妹夫,你这是要榨干她们的钱袋子啊!这么贵有人买吗?” 林萧笑得一脸无辜:“哪能叫榨干呢?这叫物以稀为贵。女人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你就等着看她们抢破头吧!” 沈怀风走后,林萧躺在摇椅上,坏笑道:“我躲在幕后收钱,他冲在前头卖货,这买卖做得简直太舒服了。 第24章 痴情女子,吐露心生 醉仙楼中丝竹声婉转悠扬,秦霓裳坐在窗前,透过窗台望向繁华的街道,心思却早已飘远。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一丝幽幽的兰花香,这是林萧送给她的第一批“香苏儿”。 想到那个狡黠又透着几分风流的男人,秦霓裳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那个夜晚,她本只想与他谈诗论文,未曾想自己竟被他的才华吸引,最终情难自禁……她并非随便之人。 虽身处烟花之地,却一直洁身自好,直到遇见林萧,她才知道,原来世间真有一个人能让她甘愿沉沦。 可林萧呢?他对自己又是如何想的? --- 林萧再度来到醉仙楼时,秦霓裳满眼都透着高兴,房中已备好了美酒佳肴。 秦霓裳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轻笑道:“林公子,如今‘香苏尔’已在姑苏城传得沸沸扬扬,你可曾后悔将这等宝物赠予我?” 林萧接过酒杯轻抿一口,漫不经心地道:“若后悔,我岂会再来?” 秦霓裳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你我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你便这般信任我?”她轻声问道。 林萧放下酒杯,语气淡然却透着一丝认真:“这世上值得信任的人本就不多,我林萧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但看人却从不看走眼,还有你已是的女人,何谈信任之说。” 秦霓裳听着这番话,心中莫名有些感动,她轻叹一声,幽幽道:“林公子,你可知,自从那夜之后,我的心境便再难平静……” 林萧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难不成是怪我夺了姑娘的清白?” 秦霓裳轻轻摇头,目光复杂地望着他:“若是旁人,我必不会这般。可偏偏是你……我心甘情愿。” 林萧看着她的眼神,心中一震。 他一向自诩风流,却未曾想,这一回竟真的动了情。 眼前的女子,不仅倾国倾城,更有聪慧与傲气,身处风尘,却不愿随波逐流,她的骄傲与孤傲,才是最让林萧动心的地方。 “霓裳,我……”林萧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秦霓裳没有躲避,而是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林郎,你可愿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秦霓裳抬起头,目光坚定:“若有一日,我不愿再待在这醉仙楼,你可愿助我离开?” 他知道,青楼女子最难摆脱的,便是这“青楼女子”身份。她虽贵为姑苏第一花魁,却始终是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他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是我林萧的女人,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给你赎身。” 秦霓裳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主动靠在他的肩上,低声道:“林郎,霓裳此生,唯愿此刻便足矣……” --- 温存过后,林萧坐在床边,缓缓说道:“霓裳,我有一桩生意,想让你帮我。” 秦霓裳披着轻纱坐起身来,美目流转,轻声笑道:“什么生意?” 林萧从袖中取出一小瓶香水,放在她手中,低声道:“香苏尔,若是要真正风靡姑苏城,甚至整个大燕,光靠几瓶‘神秘香气’是不够的。” 沈怀风那边香水虽然卖得不错,但毕竟这是古代,有些女子场所不便出现,霓裳就有优势了,可以在特定的场合售卖,去所以自己让霓裳也参与售卖。 之前主要是让她透露香气,毕竟姑苏第一花魁的名头,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把香水名气打出去。 秦霓裳这时轻轻拧开瓶盖,一股熟悉的幽香缓缓散出,她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 林萧嘴角微微一扬:“你便是最好的推广人。” 秦霓裳轻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林郎,你倒是会利用人。” 林萧一本正经地道:“我的好霓裳,你如今是姑苏城最炙手可热的花魁,若你能在醉仙楼推广“香苏儿”,自然能让它成为贵族圈子里的抢手货。” 秦霓裳思索片刻,轻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若是有人问起香水的来源,该如何回答?” 林萧沉吟片刻,道:“不可说是我所制,只需含糊其辞,称是某位神秘之人所赠。” 秦霓裳轻轻点头,忽然笑道:“林郎,你可知我为何愿意帮你?” 林萧挑眉:“为何?” 秦霓裳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这是你的生意,而我想与你有更多的牵绊。” 林萧心中一震,望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美眸,忍不住轻轻搂住了她。 “霓裳…… 秦霓裳眼眸低垂,长睫轻颤,像是在积蓄着勇气,须臾,她踮起脚尖,缓缓凑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吻,带着少女的炽热与勇敢,让他心间猛地一颤。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烛火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他们相拥在这融融烛光之下,彼此的身躯紧紧相依,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背,她则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这般情意缱绻,满室的爱意仿佛都要溢出来。 --- 在秦霓裳的推广下,“香苏儿”很快成为姑苏贵族圈的顶级奢侈品。 秦霓裳以花魁的身份,精心营造了一种“稀缺”与“神秘”的氛围,每次宴会上,她都会在腕间点上一滴,令无数贵妇小姐争相打听,最终,香水的价格被推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与此同时,林萧暗中扩大生产,却依旧保持限量供应,让香水始终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短短一个月,香水带来的利润已经超过了五千两白银! 林萧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心中暗喜,忍不住喃喃道:“女人的钱,果然最好赚……” 沈怀风看着这暴利的生意,忍不住咂舌:“妹夫,咱发财了!” 林萧笑而不语,他知道,这才只是第一步。 未来,香水不仅要风靡姑苏城,还要走向整个大燕,甚至成为皇家贵族的御用品! 但他不知道的是,远在京城,某位神秘人物,已经注意到了这股悄然兴起的“香水风潮”…… 第25章 丝袜初现,霓裳勾人 林萧坐在雅间之中,手中把玩着一块细腻柔滑的布料,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块布料,正是他近日花了无数心思制作出的第一双丝袜——现代女子的贴身之物。 但就在他沉浸于自己的新发明时,一道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公子,楼下有贵客来访。”小厮恭敬地说道,“对方自称来自京城,有要事相商。” 林萧微微皱眉,他的香水生意才刚刚在姑苏城站稳脚跟,怎么这么快就惊动了京城的大人物,而且轻而易举的就能查出我是幕后之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淡然的微笑走下楼去。在醉仙楼的一间包厢里,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桌前,手中轻抚着一只茶杯,神色平静,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男子见林萧进来,抬眼一笑,道:“林公子,果然一表人才,鄙人白所成,奉命前来与公子商议一桩买卖。” “白大人客气了,不知何事?”林萧微笑着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刘晋淡淡一笑,放下茶杯,直言道:“林公子近日在姑苏城推出的‘香苏尔’,已然传入京城。京中不少权贵夫人、千金小姐对这款香水趋之若鹜,甚至连宫中都已有耳闻。” 林萧心中微微一惊,但脸上却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哦?原来这点小玩意竟能入得京城贵人的眼?” 白所成轻轻一笑,道:“林公子何须自谦?此香一出,世间再无其他可比。若公子愿意将此香独家供给京城,我家主子愿以重金相购,并保证香水生意只在特定圈子流传,不会随意扩散。” 林萧眼神微微一闪,心下已然了然。对方的背后势力绝非寻常商贾,而是京中的显赫权贵,甚至有可能与皇室有关。若是独家供给,固然能获得一笔丰厚的收入,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要受制于人。 他沉吟片刻,笑道:“白大人的好意,林某自是感激。只是,此香方才问世,尚未完全铺开,若仓促决定归属,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白所成微微一笑,道:“林公子果然精明。不过,主上对此香极感兴趣,特意命我来此。还望公子慎重考虑。” 林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对方,笑道:“不知贵主何人?” 白所成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放下茶杯,起身拱手道:“主上身份,公子不必深究。但我家主子有言,若公子愿意,京中自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林萧眯了眯眼,笑道:“多谢白大人提醒,林某会认真考虑。” 白所成微微颔首,随即带着随从离去。林萧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嘴角轻轻一勾——看来,这香水的生意,远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 回到醉仙楼的雅间,林萧再次拿起那双丝袜,手指轻轻摩挲着丝滑的布料,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霓裳,过来。”他轻声唤道。 秦霓裳正坐在一旁轻抚琴弦,闻言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林萧手中的布料:“这是什么?” 林萧笑道:“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贴身衣物,你试试看。” 秦霓裳接过丝袜,轻轻展开,手指一触,便被那柔软顺滑的触感惊住:“这……竟如此细腻?” 林萧点头,笑道:“这东西若是穿在腿上,必定美妙无比。” 秦霓裳脸颊微微一红,嗔道:“你这登徒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萧故作正经地说道:“这是正经买卖。你身为醉仙楼的花魁,若你穿上它,便可成为姑苏城最耀眼的女子。” 秦霓裳半信半疑地拿着丝袜走入屏风后,片刻后,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缓缓迈出。 林萧的目光顿时一凝——果然,丝袜一穿,整个腿部的线条更加修长流畅,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玉石一般。 秦霓裳走了几步,脸色微微泛红,嗔道:“这……这东西,穿上后感觉自己都变妖娆了……” 林萧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便是它的奇妙之处。男人看了会心生怜惜,女人穿了会觉得自己更美,岂不是绝妙的生意?” 秦霓裳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人,尽想着些古怪的生意!” 林萧嘴角微微上扬,他大手一伸,将秦霓裳轻轻拉到身旁。霓裳猝不及防,轻呼一声,身子微微一颤,却并未抗拒。 林萧俯下身,贴近她的耳畔:“我怜惜你后,慢慢与你细说。”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戏谑,又似藏着几分温柔,叫人听了心头不由一荡。 话音未落,林萧的手已不安分地游走起来,指尖轻触霓裳腰间,动作轻佻却又带着几分挑逗。 霓裳只觉一股热意自耳根涌起,迅速蔓延至脸颊,她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双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咬了咬唇,强压住心头的羞涩,嗔道:“林,林郎,这……这还是白天呢,怎,怎么能行那种之事?”声音虽带着几分责备,却难掩其中的娇怯与慌乱。 林萧闻言,眼中笑意更浓,他停下动作,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霓裳身上流连。今日的秦霓裳穿着一袭贴身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裙摆下露出一双修长的腿,套着薄如蝉翼的丝袜,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宛若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喉头微动,低声道:“你如此娇艳动人,穿上这丝袜更是妙不可言,像是天香国色的芳物,叫我如何不心动?” 霓裳被他这番直白的话语说得心跳如擂,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正欲开口,却见林萧忽地俯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攀住他的肩头,整个人已被他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放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茶杯因这一动作微微晃动,瓷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叮当当。 林萧俯身靠近,气息温热地拂过霓裳的颈侧,他的动作越发大胆,霓裳只觉浑身酥软无力,喉间不自觉溢出一阵阵轻喘。她的神情渐渐迷离,恍恍惚惚间,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那低沉的喘息声。 地上不知何时已散落了几件外衣,轻薄的布料随意堆叠,诉说着方才的缠绵与急切。 片刻过后,风平浪静,霓裳半靠在桌上,双手无力地环住林萧的头,将他拉近自己。 她喘息未定,声音细弱却带着一丝嗔怪,在他耳边低语:“林郎,你可真坏……现在,总该说说是什么生意了吧?” 林萧轻笑一声,抬手抚了抚她凌乱的发丝,眼中既有几分温柔,又带着几分玩味:“好,既然娘子开口了,为夫自然得从实招来。 “我想你在达官贵人家的妻妾们,推广这种丝袜如何,让她们知道这东西的妙处,她们自然会趋之若鹜” 她轻轻靠在林萧怀里,轻声呢喃:“林郎,你倒是越来越会折腾了……” 林萧笑而不语,目光幽深——香水之后,丝袜即将成为他赚取财富的又一利器,而京城那股神秘势力的出现,也让他意识到,今后怕不会太平…… 第26章 正妻大闹,商机浮现 醉仙楼依旧热闹非凡,丝竹声在厅堂中缭绕,香风袭人,粉墙朱阁之间,多少风流韵事正在悄然上演。 然而,随着一声怒喝,热闹的氛围骤然凝滞,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门口闯入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手中拎着一根长长的软鞭,气势十足。 她面色铁青,直奔正与美姬推杯换盏的王员外而去。 那王员外本正与怀中美人谈笑风生,骤见这等阵仗,顿时脸色煞白,慌忙躲闪:“夫人!夫人,你听我解释,我……我只是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谈生意要搂着姑娘的腰?还要往人家怀里钻?”妇人气得咬牙切齿,手中软鞭猛然抽下,“啪!”鞭子在桌上狠狠一击,酒盏翻飞,琼浆四溅,吓得周围人连忙避让。 王员外狼狈地躲到屏风后,连声告饶:“夫人,夫人!误会,都是误会!” 妇人怒目圆睁,一步步逼近,“你这死鬼,又跑到这狐狸窝来鬼混,我难道就比不上这群狐媚子吗?” 周围宾客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片刻后便有人忍不住窃笑,继而厅堂内哄笑四起。 “可怜这位老爷,怕是今晚上不了娘子的床了!” 有些男子却悄悄往角落缩去,生怕自家夫人也突然杀上门来,这时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二楼雅间,秦霓裳倚着雕花栏杆,看着下方闹剧,眉眼间满是无趣,因为这场面在醉仙楼时有发生。 但那妇人怒斥一句“我难道就比不上她们吗?”,听到这话,秦霓裳眸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她缓步走下楼,并未急着开口,而是先抬手掩唇,似嗔似笑地看了眼厅堂内的闹剧,方才轻声道: “这位夫人,何必如此动怒?” 那贵妇正挥着鞭子怒斥富商,闻言猛地回头,见竟是一名青楼女子,顿时冷哼一声:“哪里来的狐媚子,也敢来管本夫人?” 秦霓裳却不急不恼,只微微一笑:“夫人可曾想过,若是家中的女子能比得上我们这些人,您的夫君,还会往这等地方跑吗?” 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那贵妇脸色一僵,刚要反驳,却见厅堂内的众人纷纷看向她,眼神复杂。 她是正妻,今日杀上门来固然威风,可若让人当众说自己不如这些青楼女子,那她颜面何存? “你什么意思?”她压低声音,语气戒备。 秦霓裳贴近她几分,声音柔如微风:“夫人,您在此大闹,未必能管住夫君,但若愿意听我一言,或许能彻底让他断了外头的念想。” 那贵妇瞥了她一眼,眼中仍有几分怀疑,若真能有法子让这死鬼安分些,她倒也愿意一听。 “好,你说。”她冷冷道。 秦霓裳却摇摇头,轻声笑道:“这里不方便,夫人请随我来。” 她没有再多解释,而是朝雅间走去,那贵妇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厅堂内众人见状,皆露出几分好奇之色,有人低声议论:“这秦霓裳倒是厉害,竟能让这泼妇都听她的?” —— 进入雅间,秦霓裳转过身:“夫人,您可曾想过,男人为何会往这等地方跑?” 贵妇冷哼:“男人都是贱骨头,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 秦霓裳轻笑,摇了摇头:“男人贪新鲜,也贪刺激。外头的女人,并不一定比家中的女人好,可她们会让男人觉得有所不同。” 秦霓裳说着,将那层柔软的罗裙撩起。 随着她的动作,一双修长匀称的玉腿逐渐显露出来。那腿上,赫然包裹着一层黑色的轻纱——若隐若现,仿佛赋予了腿部一种全新的美感 遮掩之下,却更加勾人遐思,反而比裸露更添几分致命的诱惑。 贵妇看得有些失神,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随即又咬牙强自镇定,冷哼一声:“哼,果然是狐媚子。” 秦霓裳瞥见她的神色,笑意更浓:“夫人可曾想过,若您穿上此物,于夫君面前款款而立,他会如何?” 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轻纱薄衫,罗袜生香,玉足轻点,映着月色……夫君见了,如何还能想起外头那些庸脂俗粉?” 贵妇本是气势汹汹而来,听到这番话,竟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脸色微变,耳根也微微泛红。 但她到底是久经世事之人,咬牙冷笑:“不过是件衣物,便能管住男人?你未免太小瞧这些薄情种了。” 秦霓裳眼中透着几分自信:“夫人若是不信,何不亲自试一试?” 贵妇一愣,随即皱眉:“你要我当场穿?” “自然不必。”秦霓裳轻轻将锦盒里的丝袜推到她面前,“夫人回去之后,不妨换上此物,看看夫君的反应。 若是无用,霓裳分文不取,权当今日结个善缘。” 贵妇看着那黑丝,眼神闪烁不定。她一女子看见这黑丝都心中一动,何况那死鬼男人。 她从未见过这等奇物,若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终于还是伸手拿起丝袜,轻轻抚摸了一下,指尖感受到那顺滑细腻的质感,心头不由一颤。 良久,她才哼了一声,冷冷道:“好,本夫人便试试,若是无用,我还要来大闹你这狐狸窝!” “夫人放心,霓裳一向言出必行。” 她看着贵妇收起丝袜,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 妇人脸色变幻,最后狠狠一跺脚,为了能留住男人,咬牙道:“买!多少钱。” 霓裳缓缓道:“今日与夫人有缘,只需五十两。” 妇人一听这么贵要五十两,但还是狠了狠心,把银票地塞到霓裳手中。 拎着自己的夫君就往家走,还警告男人:“今晚哪里都不许去,好好在家待着!” 霓裳走到旁边的角落里,小声说:“林郎,你的丝袜果然可以卖掉。” 林萧一脸坏笑:“这世上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就在秦霓裳成功卖出第一双丝袜时,林萧却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印着暗红色牡丹花纹的火漆封印。 ——信上只有寥寥几字:“三日后,听香水榭,要事相商,恭候林公子大驾。” 这个地点,正是姑苏城中达官贵人常去的私人雅集之地,能在这里设宴的人,绝非普通商贾。 第27章 京城来客,生意合作 林萧坐在画舫上,轻摇折扇,目光悠然地望向水榭。湖畔守卫森严,显然来者身份不凡。 步入水榭,厅堂内灯火通明。为首之人身着深蓝色锦袍,鬓角微白,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正是前些日子来访的白所成。 林萧微微眯眼,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此人身后站着数名佩刀侍卫,目光锐利,显然并非寻常商贾,而是朝廷中人。 白所成轻抚长须,微微一笑:“林公子,别来无恙啊。” 林萧拱手,笑道:“上次一别,白先生今日再访,不知有何贵干?” 白所成微微一顿,缓缓道:“老奴白所成,乃誉王殿下身边的管家。” 誉王?! 林萧心头微震。 誉王乃皇室贵胄,朝堂上势力庞大,甚至被外界视为储位的有力竞争者。如今竟对自己的香水生意感兴趣,显然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往来。 白所成淡然开口:“王爷听闻林公子在姑苏制得香水,风靡权贵圈,心生兴趣,特命老奴再来一趟,想问公子可愿携手,将此物引入京城?” 林萧轻摇折扇,目光微微闪烁。 上次自己已拒绝,此番对方带侍卫再来,甚至直接亮明誉王的名号,无疑是施压。 香水若只在姑苏贩卖,尚可安稳经营,可一旦进入京城,必定引来更多权贵觊觎。没有靠山,迟早会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但……誉王?既然盯上香水,怕是不只是为了银钱,更是想借此掌控贵族圈,扩张自己的影响力,为日后争储铺路。 林萧微微一笑,装作不解:“誉王殿下贵为皇室,为何对这等小生意感兴趣?” 白成侯淡淡道:“林公子,世间无论何时,香气、衣饰、首饰,皆是权贵之物。你以为你在卖香水,而王爷看到的,却是另一种话语权。” 林萧心中一动。 此物若能流行京中,便能影响贵族圈层,甚至渗透皇室后宫……誉王的眼光,果然毒辣。 这次又让林萧感受到权力的好处,有了一定的权势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果自己再次拒绝,可想而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甚至沈家也将覆灭,在这个有了权力,就能视人如草芥的古代,无可奈何,只有让自己强大,才能守护家人和生意, 他沉吟片刻,无奈叹息道:“誉王殿下既有此意,不知可愿如何分利?” 白成侯缓缓道:“五五分成。” 林萧摇头,笑得从容:“七三,我七,你三。” 白成侯微微一挑眉,似乎没料到林萧如此直接,但脸上却未露恼色,反倒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王爷向来喜欢有胆识之人。此事,我会如实禀报。” 林萧微微颔首,目送白成侯离去。 这一局,他未必能全身而退,但……要想在这世道活下去,选对靠山才是生存之道。。 --- 宴席过后,林萧回到沈府,刚进院子,便看到花园中的石桌前,张清露静静坐着,手中拿着一本《资治通鉴》,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的容颜愈发清冷。 她是金陵布政使张子韶之女,因父亲举报漕运总督贪污而被追杀,被林萧碰巧救下,现如今寄生于沈府,以丫环示人。 见林萧走来,叹息道:“如今的大燕,官场腐朽,赋税沉重,百姓困苦,若继续如此,亡国只是时间问题,上次你说可以改变这世间,不知该如何” 还请林公子相授 林萧看着她,缓缓道:“求学之人,最怕的是不敢迈出第一步。清露妹妹既然有心,我自当倾囊相授。” 林萧思索片刻,道:“赋税沉重,百姓困苦,贪腐横行。大燕表面繁荣,实则已是积重难返。各地藩王坐拥封地,朝廷难以调度,地方官府上下其手。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步前朝覆灭的后尘。” 张清露默然,轻轻点头。 林萧继续道:“若要中兴,首要之事便是削弱藩镇,加强中央集权,断绝权臣世袭之制。其次,应当改革赋税,让百姓有生路,而非被官府压榨得喘不过气。” 张清露轻声道:“可这谈何容易?” 林萧微微一笑:“是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谁肯放弃手中的权势?但我若有机会,必定要尝试——若不能让这天下变好,至少,也不能让它变得更坏。” 张清露凝望着他,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这世上,聪明人很多,但能看清局势、又愿意去改变它的人,却少之又少。 “林萧……”她轻轻道,“没想到你心中竟有如此韬略,可惜是赘婿,大燕朝禁止赘婿入朝为官,不然你一定有一番作为,真是可惜。 第28章 所有一切,步入正轨 京城,一封密信飞入王府。 誉王坐在书房内,翻开信件,细细读完,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林萧,倒是个有趣的人。” 白成侯恭敬站在一旁,低声道:“王爷,他要七成分红,是否过于贪婪?” 誉王缓缓放下信,摇头道:“不,这说明他心中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愿意交出三成,说明他并非不知进退。比起那些只知赚银子的商贾,他更懂得审时度势。” 白成侯微微颔首:“王爷,此人虽是赘婿,但以一己之力在茶叶危机中救回沈家,又打败钟家钟子谦,如今又掌控香水生意,甚至连青楼女子秦霓裳都愿为其效力,确实不可小觑。” 誉王敲了敲桌案,缓缓道:“此人可拉拢。你回信告诉他,本王答应合作,但香水生意不能只是风靡江南,必须要打入京城贵族圈。” 白成侯低声应是,悄然退下。 誉王望着窗外夜色,目光深邃。他要看看,这个林萧,到底是个投机取巧的商贾,还是一个真正能搅动风云的棋子。 --- 几日后,丝袜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姑苏城。 秦霓裳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在达官贵人家眷之间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购买狂潮。 醉仙楼后院,此刻已然成为贵妇、千金们的秘密聚会之地。一双双做工精美、轻薄贴肤的丝袜,犹如珍宝般被捧在手中。 “夫人,我这双可是最后一双黑丝了,您若是不要,后面那位可要抢走了。” “我要我要!快拿来,本夫人银子都备好了!” “这丝袜一穿,简直是肌肤胜雪,滑如凝脂,怪不得夫君昨夜舍不得挪开眼。”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前几天还往青楼跑,自从见我穿上这丝袜,夜夜守在家里,连账房的事情都不管了!” “姐妹们,这东西可比胭脂水粉管用啊!” 短短几日,丝袜的名声如春风般席卷姑苏。那些富商千金、达官贵人的夫人们,纷纷争相购买,甚至有外地的富商不惜重金派人前来求购。 一时间,丝袜供不应求,价格更是被炒到离谱的地步。 —— 醉仙楼二楼,林萧悠哉地喝着茶,俯瞰着楼下那群为了丝袜争得面红耳赤的贵妇们,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赚钱这事儿,果然还是得靠女人。” “林郎这话可不假。”秦霓裳轻笑着坐到他身旁,手中拿着一封账本,笑得风情万种,“短短几日,我们的货已经卖出三百余双,纯利足有五千两。” 林萧眼中精光一闪,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丝袜的成本极低,这五千两可谓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只是开始。”林萧放下茶杯,眼神玩味,“姑苏城不过是个试验场,若能将这风潮带到金陵、扬州,甚至京城,那才叫真正的财源滚滚。” 秦霓裳轻哼一声,手指轻绕着衣袖,媚眼如丝地望着林萧:“林郎,这生意如此火爆,奴家可是一大功臣,怎么说也得赏奴家一些吧?” 林萧瞥了她一眼,故作迟疑:“这……你已经是我生意的掌柜了,提成可不低吧?” 秦霓裳娇滴滴地靠近他,吐气如兰:“钱奴家倒是不缺,不过嘛……” 她手指轻轻划过林萧的衣袖,声音愈发缠绵:“林郎若是愿意陪奴家喝几杯,说不定奴家还能想出更妙的法子,让这生意更上一层楼呢。” 林萧咽了咽口水,心道这妖精真是会勾人。 他佯装正色道:“本公子一向是君子,怎能贪杯误事?” 秦霓裳掩嘴轻笑,凑得更近:“林郎可是忘了,那晚在奴家的闺房里,可也没少贪杯呢?” 林萧眼角微微一抽,心知这女人是故意拿这事逗他。他轻咳一声,伸手拿起账本,假装认真翻阅:“行了,说正事。” 秦霓裳笑得花枝乱颤,也不再调笑,柔声道:“林郎,依奴家看,丝袜虽风靡,但毕竟只是少数夫人们的秘密之物,咱们若是想把生意做大,怕是还得另想法子。” 林萧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忽然眯起眼睛:“不如,我们再炒一把。” “哦?怎么个炒法?”秦霓裳饶有兴致地问。 林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让姑苏城的男人们,也开始议论丝袜。” 秦霓裳一愣,旋即眼波流转,笑得愈发妩媚:“林郎的意思是……让男人们也明白,这丝袜的妙处?” 林萧眸光微闪,低声道,“既然我们要做,就要让这风潮不可逆转。不光是女人们抢着买,我们要让男人们也主动掏钱买。” 秦霓裳轻轻抬手,为林萧斟了一杯酒,红唇微启:“奴家洗耳恭听。” 林萧靠近她,低声道:“明日开始,我们找几位最有面子的夫人,暗示她们,谁的夫君愿意出银子给她们买丝袜,谁家才是最体贴、最宠爱娘子的。等消息传开,男人们必定争相效仿。” 秦霓裳听得眸光一亮,娇笑连连:“林郎果然狡猾。” 林萧悠然饮下一杯酒,唇角微扬:“生意嘛,还是得让人心甘情愿地掏银子才行。”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三日后,姑苏城内再起波澜。 本来只是女人们争相抢购的丝袜,如今竟成了男人们的“考验”。 “听说了吗?李大人的夫人穿上那黑色的丝袜,把李大人迷得神魂颠倒,竟连公文都忘了批!” “你还不知道?昨日王员外亲自出手,买了五双回去送给夫人,说是宠妻之道。” “是啊,现在坊间都说,谁家夫君肯给夫人买丝袜,谁家就是恩爱夫妻,否则就是不解风情!” 短短几天,原本只是贵妇们的私密物品,如今成了夫妻恩爱的象征。 不仅城中夫人们疯抢,就连一向节俭的书生们,也开始捏着银子犹豫着该不该为家里的娘子添置一双。 “买还是不买?” “买吧,听说苏小姐的夫君买了三双,如今整日流连在家,足不出户。” “那还犹豫什么?快买!” 林萧站在醉仙楼二楼,望着楼下越来越疯狂的购买人潮,心里满是得意。 “这回,才算是真正的供不应求了。” 秦霓裳站在他身旁,手持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笑面如花:“林郎,奴家果然没看错你。” 第29章 东窗事发,大吵一架 沈家书房内,林萧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与沈怀风商讨生意扩张的事情。 “大哥啊,现在香水和丝袜的生意正是风头最得劲的时候,我们必须趁热打铁,把规模做大。” 林萧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我计划在姑苏之外,再开设几家分号,尤其是扬州、杭州这些富庶之地,那里的贵妇们肯定也抵挡不住丝袜的魅力。” 沈怀风皱眉思索,点头道:“确实有道理。但若要拓展经营,资金周转就是一大问题,此外,渠道铺设、人手调配,都得提前安排妥当。” 林萧嘿嘿一笑,目光狡黠:“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让霓裳去打通人脉,城中的贵妇圈子已经开始流行起来。 接下来,我们只需稍加炒作,让她们觉得没穿丝袜,就落伍了,生意自然会越做越大。” 沈怀风忍不住笑了:“你这脑子,尽想着些歪点子,不过……确实管用。” 两人正聊得起劲,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冷哼:“好啊,林萧,你竟然背着我,做这种勾当! 沈玲珑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林萧心里猛地一咯噔:“娘……娘子?”他干笑着,试图掩饰尴尬:“你怎么来了?” 沈玲珑冷笑一声:“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还被你们蒙在鼓里,香水、丝袜,这些居然都是你的生意,还背着我跟秦霓裳勾勾搭搭!”她越说越气,语气中夹杂着失望与愤怒。 沈怀风站在一旁,也是一惊,没想到妹妹会撞破这桩事。 “玲珑,你听我解释——”林萧刚要开口,就被沈玲珑毫不留情地打断:“你敢说你和秦霓裳没什么,你敢说你不是在外面胡作非为。”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娘子,我和秦霓裳真没什么!她不过是帮我卖货罢了。她在认识那些贵妇小姐们,我这也是为了生意方便……” 沈玲珑冷哼一声,逼近一步:“卖这些女人贴身之物,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沈家的门风都让你败坏了!” 他连忙摆手,额头渗出冷汗:“娘子,你别误会,我这是做正经生意啊!我不过是看准了商机,想多赚点银子罢了!” 沈玲珑怒火更盛,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林萧,你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如今还背着我跟青楼女子搅在一起,你可知这事传出去,我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听到“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这句话,林萧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低声下气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触及底线的不甘与怒火。 他猛地站直身子,与她对视:“沈玲珑,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我愿意待在你沈家吗?当初是谁说等你坐稳家主之位就与我和离的?我受够了你这高高在上的样子!” 沈玲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震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接话。 她从未见过林萧如此硬气,平日里他总是温和不争的性子,可此刻,他眼中的怒火让她心头一颤,竟有些陌生。 林萧见她不说话,气势更盛:“我早就不想待在你们沈家,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感觉,你不是瞧不上我吗,明天就去和离。” 沈玲珑回过神来,急忙掩饰住心底那一丝慌乱:“好啊,林萧,你倒是长本事了!敢跟我提和离,你真以为离了我沈家,你还能活得下去?” 林萧咬牙道:“活不下去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我告诉你,沈玲珑,我忍你很久了。你若真觉得我丢了你沈家的脸,那就别拖着,赶紧放手!” 沈玲珑瞪着他,眼泪不知觉的流了下来。 当初她确实许诺过,等家主之位稳固就与他和离,可这些日子,她却总找借口拖延。因为不知不觉中早已习惯了林萧的存在,甚至对他生出了几分依赖。 今天她如此生气,不仅仅是因为林萧瞒着做生意,而是不信任和与秦霓裳暧昧的关系刺痛了她的心。 可如今,林萧竟当众提出要离开沈家,她反而慌了。 “你……”沈玲珑声音微微一颤,却强装镇定,“好,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走!但你现在还是沈家的赘婿,犯了错就得受罚!” 她转头喝道,“来人!把林萧押到祠堂,罚跪三日!” 林萧一愣:“沈玲珑,你凭什么罚我,我不服” 几个护院上前,将林萧架起,就拖向祠堂。 沈玲珑此刻脑海中还回荡着那句:我早就受够你了,明天就和离。”傻傻的愣在原地,低声嘀咕:“难道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怎么想离开沈家吗?”她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是这样的人。 沈怀风见两人闹到和离的地步,马上开口劝到:“妹妹,林萧他也是被一直克扣月钱,才打算瞒着你做生意的,你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沈玲珑狠狠瞪着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把林萧都带坏了,去那种烟花之地。” 沈怀风见妹妹的怒火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吓得不敢再说。 第30章 互放狠话,都不低头 林萧被护院押到了祠堂,他负手而立,望着供桌上袅袅升起的香烟,渐渐冷静下来。 他回想着自己对沈玲珑说的那番狠话,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懊悔。 其实,他并非真的那么想要离开沈家,更不是对沈玲珑全无感情。特别是那夜刺杀,明明她已经逃脱,却不顾一切折返回来,替他挡了刺客的一剑。 一个人能不顾性命来救他,需要多大的勇气?从那时起,他心里对她便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虽然她强势,但心地善良,对待下人及底层人没有架子,让他心生好感。 可今天,那句“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从妻子口中说出,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伤了他的自尊。作为一个男人,他怎能忍受被人如此轻贱? 一时气急,才说出那番话,一半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一半也是想压一压沈玲珑的威风——她总是高高在上,自己若不硬气几分,日后如何有话语权?但此时他却不愿先低头认错,男人嘛,总得有点骨气。 与此同时,沈玲珑落寞地回到了书房。一进屋,便再也撑不住,趴在书桌上放声大哭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打湿了桌上的宣纸。 阿紫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家小姐,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忙上前轻声安慰:“小姐,您别难过了,姑爷可能是气急了,刚才那番话未必是真心的,您别往心里去。” 沈玲珑眼眶通红,她哽咽着问:“阿紫,我真的有那么讨厌吗?林萧为什么要与我和离。” 阿紫连忙摇头,柔声道:“小姐,您人很好的!姑爷他……他或许只是一时气不过罢了。” 沈玲珑抽泣着,声音颤抖:“那为什么他说受够了我?还说不想在沈家待下去?我……我不过是气他不信任我,瞒着我在外面做生意,还跟秦霓裳不清不楚。” 她说到这儿,眼泪又涌了出来,“难道我在他眼里,就真那么不堪?” 阿紫咬了咬唇,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小姐,姑爷毕竟是个男人……”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男人总有自己的想法和骄傲。 小姐您性格强势,平日里管得严,姑爷兴许是觉得在沈家抬不起头。您刚才那句‘吃沈家的住沈家的’,怕是真伤了他的心。 他嘴上说要走,可奴婢瞧着,他未必真舍得离开您。” 沈玲珑闻言,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林萧刚才怒气冲冲的样子。那双眼里,除了愤怒,似乎还有一丝受伤的神色。 她忽然想起,自己对林萧确实管得太多,一直在克扣他的钱,但我只是想用钱留住他。 还有每次和他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他不是沈家的仆人,而是她的丈夫,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阿紫轻声道:“小姐,姑爷兴许是怕您又控制他的钱,才不敢说他做生意的,男人身无分文在外面确实抬不起头。” 沈玲珑沉默了,阿紫的话让她心里乱成一团。认识到自己也有问题,但向来强势的她,也不愿先低头。 就在这时外面下人来报,酒楼掌柜求见。沈玲珑连忙擦拭眼泪,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酒楼掌柜拱手道:“大小姐,城东的王家愿意出三百两接手咱们的酒楼。” 听闻此言,沈玲珑满脸怒色,气急败坏地说道:“这简直是明抢!咱们沈家酒楼,在这姑苏城中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单是这地皮,就价值一千两白银,他们竟想用区区三百两就拿下?” 之前的沈家酒楼,可是姑苏城的繁华象征。店内装饰精美,往来的皆是达官显贵、文人雅士。 每日里,酒楼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谁能想到,这短短一年间,形势竟急转直下。 不知从何时起,酒楼的生意开始急剧下滑。如今每天只有稀稀疏疏几个客人,零零散散地坐在偌大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冷清。 后厨的炉灶,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整日烟火不断,伙计们也都没了往日的干劲,时常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账目上的数字更是触目惊心,入不敷出的状况日益严重,各种开销却如流水般不断。沈玲珑看着那一笔笔亏损,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经过一番挣扎与权衡,她最终咬咬牙,决定转让酒楼,及时止损,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竟然只能卖出三百两。 原本,她只是生气林萧和秦霓裳暧昧不清,可如今连沈家的酒楼生意惨淡又让他身心俱疲。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31章 起死回生,两招妙计 当天夜里,林萧靠坐在祠堂柱子上,密密麻麻的灵牌,在微弱的烛光下格外阴森,他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恐怖的画面,却徒劳无功。 心中骂道:“这万恶的旧社会,还有那狠心的沈玲珑,一言不合就把他关在这阴森的祠堂里,自己得想想办法如何逃出去。 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响起,令林萧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 “啪嗒……啪嗒……” 那令人胆寒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 突然,一只手摸着他的肩膀,林萧的身体瞬间僵硬。“鬼……鬼啊!”林萧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 “姑爷,你怎么了?”一个熟悉声音在林萧耳边响起。“姑爷,是我,阿紫啊!”那身影再次开口。 林萧这才看清那人是阿紫:“你这丫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他拍了拍那扑通乱跳的小心脏。 阿紫娇笑道道:“姑爷,你怎么这么胆小,世上哪有鬼。” 林萧这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阿紫,你是不是怕姑爷我孤独来陪我的。”他认为在这沈府中,也就只有阿紫这大晚上才会来陪他了。 阿紫害羞回道:“姑爷不是的,是小姐……小姐说,您可以回房了。” 林萧一愣,他没想到沈玲珑会这么快放他回去,毕竟她白天还怒气冲冲地要罚他跪三日。 第二天,林萧与沈玲珑好像都默契的忘记,昨天说好和离之事,在府中偶遇,两人也像陌生人一般,谁也没开口说话。 林萧端着茶碗,低头啜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见沈玲珑从院子里走过,她却目不斜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玲珑也是一样,刻意绕开他所在的地方,连丫鬟端来的早点都让送去书房吃。 两人这模样,分明是暗中较劲,谁也不肯先低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倔强。 这一日,沈怀风急匆匆地找到林萧:“妹夫!大事不好了!我刚路过咱家酒楼,听掌柜的说,玲珑打算把酒楼卖掉!” 林萧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懒洋洋道:“关我什么事?” 沈怀风急得一拍大腿:“哎呀,妹夫,你就别赌气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一定有办法救酒楼的。 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忙,救救沈家酒楼吧!”他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满脸期待地看着林萧。 林萧瞥了他一眼,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上次争吵,他确实有错在先,瞒着沈玲珑做生意,还跟秦霓裳关系不一般,难怪她会生气。 如今酒楼出事,若自己能帮上忙,或许是个缓和关系的机会。他不想让沈玲珑真觉得他只会吃沈家干饭,更何况,那夜她放他回房,也让他心里软了几分。 于是,他故意板着脸,慢悠悠道:“那行吧,不过我得说清楚,我这是看在你沈怀风的面子上才出手,可不是为了谁。” 沈怀风一听,得意地挺了挺胸:“哈哈,没想到我面子这么大!妹夫,够义气!”他浑然不知林萧的真实想法,还以为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林萧直奔主题:“说说吧,这酒楼到底什么情况?” 沈怀风挠了挠头,回道:“听说是入不敷出,亏得太多。酒楼的客流量这几个月直线下降,掌柜的说再这么下去,连工钱都发不下了。玲珑想着及时止损,就打算卖了。” 林萧听完,沉思片刻:“酒楼生意不好,无非是菜品和酒水两个问题。 要救酒楼,就得在这两方面下功夫。”菜品我倒是有几道拿手绝活,保证是这朝代没见过的,准能吸引人。 至于酒水……”他微微一笑,“这朝代的酒都低低度数的,还没见过真正的高度白酒。只要我弄出白酒,酒楼的招牌就能打响。” 林萧摆摆手:“我有办法了,你先去去找人几个人来。” 他凭借前世的记忆,让人找来了大铁锅、几大坛米酒、竹管、陶缸和几块湿泥。 几个伙计好奇地围在一旁,眼里满是疑惑,不知道用这些东西来干嘛。 他决定搭建一个简陋的蒸馏装置,这样就能用这低度的米酒,蒸馏出高度的白酒,在进行勾兑,酱香白酒不就出来了。 接着就用几块青砖垒起简易炉灶,中间留出空隙,用来放置柴火。炉灶上方架上一口大铁锅,这是主要的加热容器。 米酒蒸汽极易挥发,若不密封,酒气逸散,便浪费了好酒。因此,他用湿泥将锅盖和锅沿抹得严严实实,只在锅盖中央开了个小孔,嵌入一根弯曲的竹管,作为蒸汽导出口。 竹管的另一端,缓缓伸入一个浸在冷水中的陶缸。陶缸口蒙上一层湿布,以保持冷却效果。蒸汽通过竹管进入缸内,遇冷凝结,就能滴落成酒液。 随着锅内酒液翻腾,竹管外壁渗出一层细密的水珠,片刻后,竹管尽头终于滴下第一滴透明的液体,轻轻砸入陶缸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滴下来了!”沈怀风瞪大了眼,盯着滴落的酒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萧取过一个青瓷小碗,接住刚滴下的酒液,放在鼻端轻嗅,一股浓烈而呛人的酒香瞬间扑面而来,他轻抿一口,滚烫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下,直冲脑门,随后是醇厚的甘甜回味。 他咧嘴一笑:“成了!这酒少说五十度,一口下去,包准喝了还想喝。” 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烈的酒香,几个伙计按捺不住,纷纷围拢过来。 沈怀风迫不及待地抢过碗,仰头灌了一口,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猛地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辣!跟喝火似的!”他满脸涨红,捶着胸口,差点没缓过气。 林萧哈哈大笑,扶住他:“这就是烈酒的魅力!回味一下,是不是比你平日喝的淡酒有劲得多,一杯下肚,豪情万丈!咱用这个,准能把酒楼救回来!” 沈怀风缓了缓神,细细回味,果然觉得那股辣劲过后,酒香绵长,余味无穷。 他惊讶地睁大眼:“这酒入口虽烈,可后劲十足,比黄酒、花雕强太多了!” 林萧得意地点点头,随即正色道:“光有酒还不够,还得想个法子吸引客人。 我打算在酒楼搞个‘烈酒品鉴会’,请姑苏城的才子佳人来尝尝,再写两首诗助兴。 比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多豪气!保管他们喝了还想再来!” 沈怀风一听,兴奋地拍手:“好主意!若这酒能推广出去,那些酒楼还怎么跟咱们抢客? 妹夫,你这脑子,真是咱们沈家的福星!”他眼里满是佩服,恨不得立刻拉着林萧去试卖。 林萧摆摆手,笑道:“别急,我还得调调味道,再多酿几坛。 你先跟玲珑说一声,让她别急着卖酒楼,我这就去准备。”他转身忙活,心里却暗道:“沈玲珑,这回我不仅要救酒楼,还得让你心甘情愿认我这夫君!” 第32章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沈家酒楼内,沈玲珑正查着这几日的账目,她眼角余光瞥见林萧走了进来,却故意视若无睹,低头继续查账 “玲珑,今日我是来认错的,上次确实我不对,不该瞒你,反正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林萧这几日想了许多,自己确有过错,做为男人,更应该主动来打破这僵局。 沈玲珑却依旧一言不发。她假意专注于账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林萧只是空气。 林萧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虽有些气,却也不意外——沈玲珑的倔强他早就领教过。他不退反进,索性上前一步,俯身靠近她,干脆利落地握住了她执笔的那只手。 沈玲珑一惊,手腕猛地一抖,想挣脱开来,却发现林萧的手劲大得惊人,挣了几下都没能甩开。 她瞪着林萧,怒道:“林公子,请自重!我们马上就要和离了,况且你已有霓裳姑娘,何必又来招惹我?”她的声音掩不住一丝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起了情绪。 林萧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直视着沈玲珑的眼睛:“玲珑,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只是气急才说了那一番话,其实那夜刺杀你为我挡剑后,我心中便有了你。 沈玲珑冷笑一声,抽回手:“只是你前几日还在青楼与秦霓裳风流快活,如今却跑来我这破酒楼献殷勤,未免让人觉得心口不一” 林萧见她这副态度,眉头一皱:“我有办法让沈家酒楼起死回生,你敢不敢打个赌” 沈玲珑冷哼一声:“林公子若真有这本事,我又有何不敢。 林萧闻言,满脸堆笑:“玲珑,若能让酒楼重振旗鼓,你可愿放过我那点风流债?” 沈玲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咬了咬唇,终是冷声道: “好,若你真有办法帮我沈氏酒楼起死回生,你和秦霓裳的事,我便不再追究。 次日清晨,林萧便带着一坛酒和几张纸来到酒楼。沈玲珑见他这副架势,不由皱眉:“你就拿这些东西来救我酒楼?” “不要着急,马上就让你知道我的方法。”林萧将酒坛放在桌上,揭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几分诱人,直钻鼻腔。 沈玲珑微微一怔,这酒味与大燕常见的米酒截然不同,似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这是何酒?”她忍不住问道。 林萧从袖中抽出纸张,朗声道:“此酒名曰‘杜康’,乃酒中极品。 我昨日想了一夜,写下几句诗词,今日便以此为引,招揽才子佳人前来品酒。”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短短八字,却如惊雷炸响。沈玲珑自小熟读诗词,一听就知道这句的妙处——直白却意蕴深长,仿佛道尽世间愁绪。 她愣了愣,问道:“这是你写的?” 林萧眼珠一转,含糊道:“算是吧。”他当然不会说,这句出自曹操的《短歌行》,是他从前世“借”来的。 他又展开另一张纸,续道:“还有一首,‘将进酒’,听好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声音抑扬顿挫,字字铿锵,沈玲珑听罢,竟有些痴了。 这诗的豪迈奔放、酣畅淋漓,远超当世文人酸腐的咏花叹月。 她喃喃道:“这真是你写的?” 林萧摸了摸鼻子,笑道:“玲珑,你只管信我便是。这杜康酒配上这两首诗,保管才子佳人趋之若鹜。 到时咱们再推出几道新菜,酒楼还怕没生意?” 沈玲珑又被他如今所展现的才华所折服,却见林萧已卷起袖子,径直走向后厨。她忙跟上去,只见他指挥仅剩的两个厨子,拿出一堆食材——鱼、猪肉、五花肉,还有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调料。 “林萧,你这是要做什么?”沈玲珑问道。 “做菜。”林萧头也不回,手起刀落,将一条鲤鱼剖开,熟练地去鳞去腥,随后架起锅,倒入油,放入葱姜蒜爆香,再将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 沈玲珑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虽不擅厨艺,却也知大燕的菜肴多以清蒸水煮为主,哪见过这般煎炸烹炒的手段? 不多时,一道红烧鱼便出了锅。鱼身色泽红亮,酱汁浓稠,香气扑鼻,沈玲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萧递给她一双筷子,笑道:“尝尝?” 她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鲜嫩的鱼肉混合着酱汁的咸香,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她瞪大眼睛,惊道:“这……这鱼怎能如此美味?” 林萧得意一笑:“这叫红烧鱼,讲究火候和调料搭配。接下来还有回锅肉和红烧肉,你等着瞧吧。”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萧忙得不亦乐乎。他亲自示范,将五花肉切成方块,先煮后炖,加入酱油、糖色、八角和桂皮,慢慢熬出一锅红烧肉。 肉块肥而不腻,入口软糯,甜咸交织,令人欲罢不能。 而回锅肉则更显功力,猪肉先煮熟切片,再与蒜苗同炒,油光发亮的肉片夹杂着蒜苗的清香,层次分明。 沈玲珑看着这一桌菜,早已忘了之前的冷淡。 她忍不住问道:“林萧,这些菜式你从何处学来的?之前可未曾知道你还会下厨, 人家都说君子远庖厨,你可倒好做得如此熟练。” 林萧微微一笑:“之前你都未正眼看我,那知道这些,我会的东西还很多,只要娘子多与我亲近亲近,自然会知道。” 也是,之前沈玲珑一直瞧不上他,自然不会花时间了解他的一切,想到此处,沈玲珑不好意思得便不再说话。 次日,沈氏酒楼焕然一新。林萧命人将“将进酒”写在一张大的宣子上放在门口,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写成对联,挂在门上,又在酒楼外摆上一坛杜康酒,酒香四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他还雇了几名小厮沿街吆喝:“沈氏酒楼新推杜康美酒,红烧佳肴,才子佳人速来品尝!” 没过多久,酒楼门口就陆陆续续地聚拢了许多人。 人群中有一位身着长衫、气质儒雅的公子,他一眼瞥见那首《将近酒》,不禁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只见他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称赞道:“好诗!好诗啊!实在是太好了!”声音之大,引得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 接着,他急切地向一旁忙碌着招呼客人的店小二问道:“小二哥,请问如此绝妙好词究竟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能否烦请您帮在下引荐一下呢?” 那店小二听后,赶忙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这位公子连连拱手作揖,诚惶诚恐地说道: “这位公子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呀!‘引荐’二字小的万万当不起,真是要折煞小人了! 不瞒诸位客官,这篇佳作乃是我们家姑爷所作。我家姑爷稍候便会过来,还望各位稍安勿躁。”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诧异: “竟然是沈家那个入赘的女婿所作?这可真叫人大跌眼镜!”一时间,各种议论声四起,有好奇的,有怀疑的,也有赞叹不已的…… 小二紧接着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公子,您可真是有口福啦!我们酒楼新酿制的酒那可是一绝呀! 今天您大驾光临,不如免费品尝一下如何?保管让您满意得不得了呢!” 就在这时,那位身着一袭洁白长衫的公子已然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酒香。他不禁微微眯起双眼,单凭这股香气便能断定此酒绝非俗品。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快快,赶紧给本公子打上一碗来尝尝鲜!” 小二闻言,不敢怠慢,赶忙手脚麻利地从酒坛里舀出满满一碗清冽香醇的美酒,毕恭毕敬地递到了白衣公子面前。 只见那白衣公子端起碗来,先是轻轻抿了一小口,但瞬间就被那强烈的辣味刺激得眉头微皱。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那股辛辣之感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陶醉、回味无穷的美妙滋味。 “好酒啊!”白衣公子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本公子行走江湖多年,也算尝过不少美酒佳酿,却从未喝过如此独特而醇厚的琼浆玉液! 今日能在此处与这等美酒相遇,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说完,他仰头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那余韵悠长的酒香。 听白衣公子这么一说,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这酒多少钱啊,小二道:“这酒乃大燕第一美酒,比琼浆玉液也不为过,只要5两一碗。” 众人心惊,什么酒卖这么贵,平常酒也才500文一碗,这都十倍了。 小二说:“各位一分钱一分货,此酒只有天上有,我家还新出了几道菜品,请诸位进来落座,包你吃了还想吃。” 众人走进店内,见桌上摆着红烧鱼、回锅肉和红烧肉,色香味俱全,更是惊叹不已。 一名书生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后拍案叫绝:“此肉肥而不腻,甜中带咸,堪称人间美味!再配上这杜康酒,果然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另一名公子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赞道:“这酒清冽醇厚,入喉如火,确有解忧之效。沈氏酒楼何时有了这般手艺?” 沈玲珑站在一旁,面上虽仍冷淡,心中却已翻江倒海。她看向林萧,见他正忙着招呼客人,额角渗出细汗,却始终笑意盈盈。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有几分真心。 到了傍晚,酒楼内座无虚席,门外还有人排队等候。沈玲珑翻开账簿,今日收入竟是往日的二三十倍有余。 第33章 酒楼重开,络绎不绝 沈氏酒楼,生意热得像盛夏正午。 自从林萧利用现代知识推出了“杜康酒”这招牌,还亲自下厨研发新菜——红烧肉、回锅肉、麻婆豆腐。 大燕朝从未见过的菜式,色香味俱全,引得食客趋之若鹜。 这日清晨,林萧站在酒楼二楼,倚窗俯瞰楼下人头攒动,嘴角不禁上扬。 他暗自得意:“果然,现代知识就是生产力。哥们儿这波操作,直接拉满人气” 自从酒楼生意火爆,他这赘婿的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如今的沈玲珑看他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崇拜。 楼下,伙计吆喝声不断:“杜康酒,解忧佳酿!红烧肉,入口即化!才子佳人速来品尝!” 门口挂着林萧亲自写的对联:“将进酒,杯莫停;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字迹虽不算惊艳,却因诗意豪迈,引得不少文人驻足吟诵。 短短几日,沈氏酒楼的名声传遍姑苏,甚至连城外的才子都慕名而来。 正得意间,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林萧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公子缓步走上二楼。 他约莫二十出头,一袭白袍绣着淡云纹,带着几分书卷气却不失英气。 林萧一眼认出,这正是酒楼重开第一天来的那位白衣公子。 那日他点了杜康酒和红烧肉,吃完拍案叫绝,连声嚷着要见“写诗的奇才”,只是那日林萧要招呼酒楼生意,所以未成一见。 “兄台可是沈府的林兄?”白衣公子笑着热情拱手,语气熟稔。 林萧回过神,忙放下账簿,笑呵呵迎上去:“正是在下,公子今日又来捧场,我这小酒楼真是蓬荜生辉!”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打量对方——这人气度不凡,绝非普通书生。 白衣公子哈哈一笑,在桌旁坐下,拍了拍手:“伙计,上酒上菜!你家酒楼的杜康酒和红烧肉,我可是想得紧。 今日再尝尝,若还是那般滋味,我非得拉你结拜不可!”他这话半真半假,引得林萧也乐了。 不多时,伙计端上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和一坛杜康酒。 白衣公子夹了一块肉,入口细品,眯眼赞道:“肥而不腻,甜咸相宜,果然妙绝!这酒更是清冽入喉,余味悠长。 林兄,你这手艺要是拿到临安去,怕是要让那些御厨自惭形秽!” 林萧摆摆手,谦虚中带点得意:“过奖了过奖了,我也就是瞎琢磨,随手弄点小玩意儿罢了。” 他当然不会说,这白酒是他用现代蒸馏法改良的,菜品更是抄了后世菜谱,搁在21世纪也就是个外卖水平。 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白衣公子放下酒杯,忽然正色道: “在下姓柳,名云庭,字飞鸿,忝为姑苏城柳氏次子。 家父是姑苏府尹,管着这一城的治安赋税。我自幼习文弄墨,过段时日便要上京赶考科举,谋个功名报效朝廷。” 林萧一听,心中咯噔一下。柳云庭,姑苏府尹的次子? 这可是实打实的官二代,权势背景不小。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呵呵道:“原来是柳二公子,失敬失敬!难怪气度不凡,我还以为是哪位仙人下凡来我这小店喝酒呢。” 柳云庭被他逗乐,摆手道:“林兄莫要打趣!我虽出身官宦,却没那些纨绔做派。 我看你才华横溢,这酒这才这诗,哪样不是妙手偶得? 何不与我一同上京参加科举?以你的本事,定能金榜题名,报效朝廷,扬名立万!” 林萧一愣,随即摇头苦笑:“柳兄抬爱了。我这人懒散惯了,吃软饭都嫌嚼得累,哪有心思去考科举? 再说,我这赘婿身份,去了京城还不被那些世家子弟笑掉大牙?还是老老实实守着酒楼,混口饭吃吧。” 柳云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不勉强,豪爽道:“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志向。 不过林兄若哪天想通了,随时来金陵找我!咱们这交情,今日算是结下了,日后若有难处,我柳云庭绝不推辞!”他拍了拍胸脯,满脸热血青年的模样。 林萧拱手笑道:“那就多谢柳兄美意了!若有机会,我一定去金陵找你蹭饭,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吃得多!”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愈发融洽。 正聊着,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响。林萧抬头一看,只见沈玲珑缓步走来。 她一袭浅碧长裙,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月。 见林萧与柳云庭谈笑风生,她眉头微皱,却没发作,只是淡淡道:“林萧,酒楼如此繁忙,你倒是在此乐不思蜀。” 林萧赶紧起身,笑嘻嘻道:“玲珑,你来得正好!这位是柳二公子,姑苏府尹家的才俊,特意来捧场。 咱酒楼能有今日,多亏你上次宽宏大量!”他这话带了几分调侃,暗暗提醒她当初的承诺。 沈玲珑白了他一眼,看柳云庭气度不凡,微微点头:“柳公子大名,我早有耳闻。 既是贵客,林萧,你可别怠慢了。”说完,她转身下楼,留下一抹清冷的背影。 柳云庭看着她离去,低声笑道:“林兄,你这夫人可真是个冰美人,难怪你宁愿守酒楼也不愿上京。 换我有这么个媳妇儿,也得天天哄着啊!” 林萧翻了个白眼,苦笑道:“她不拿猪笼沉我就谢天谢地了! 柳兄,你是没见她发起火来,那眼神能冻死一头牛!”两人对视一眼,又齐声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柳云庭起身告辞,临走前握着林萧的手道:“林兄,临安再会!这杜康酒,我回去还得跟朋友吹嘘一番,你等着,我非拉一帮才子来给你撑场子!”他眼中满是真诚,显然已将林萧视为好友。 楼下,食客依旧络绎不绝,杜康酒香四溢。沈玲珑站在柜台后,翻着账簿,偶尔抬头看一眼林萧,眼神复杂。 第34章 上床睡觉,得寸进尺 沈玲珑的闺房内,布置雅致,紫檀木床铺着锦缎被褥。她一袭素色寝衣,端坐在床沿,鼻梁挺秀小巧,唇瓣娇嫩如花,微微抿着,透出一丝高不可攀的傲气。 几缕乌发垂落胸前,随她翻书的动作轻颤,更衬得她清丽脱俗,宛如月宫仙子误落凡尘。 而林萧,则老老实实铺了张薄毯睡在地上,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睡法,自他入赘沈家以来便是常态,床是她的,地是他的,林萧也习惯了。 可今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玲珑那凹凸有致的模样,再加上这地铺凉得像冰窖,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玲珑,我这阵子一直在忙酒楼的事,也没去青楼瞎逛,上次你说不追究,我和秦霓裳的事,可还算话。” 沈玲珑闻言,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在外头怎么折腾我不管,但别带回府里就行,我既说了不追究,自然不会食言。” 林萧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那就好,那就好!夫人不仅美丽持家,还心胸宽广,实在是让我敬佩。 她被这一波甜言蜜语,夸得满心欢喜,但面上却说:“你少花言巧语的,我不吃这一套。”但她嘴角不知何时微微上扬了。 林萧接着铺路,缓缓道:“你看,我这阵子救了酒楼,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连柳二公子那样的才俊都跑来捧场,我这赘婿总算没给你丢脸吧? 沈玲珑还没意识到他的真正目的,表扬道:“近日来,你确实辛苦了,酒楼多亏你才能起死回生。” 林萧一听,眼睛一亮,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玲珑,这地铺实在太凉了,今晚能不能让我睡床上,我保证,绝对不碰你,就老老实实睡一觉!” 沈玲珑眉头微皱,目光在他脸上打量片刻,似乎在掂量这话的真假。 她本想一口拒绝,可脑海中却不由浮现这些日子的种种——诗会上,他对钟子谦的挑衅出口成章,更是写出《满江红》这等家国情怀的壮丽诗词,让姑苏才子刮目相看; 茶庄风波时,他直播卖货、发明养身茶,更保住了沈家的茶叶生意; 如今酒楼起死回生,杜康酒和红烧肉的名声传遍姑苏,智谋和才学逐渐接近她心目中夫君的形象。 她的心,不由得软了几分。从前,她视他为废物,入赘那日满心不甘,连碰都不愿让他碰一下。 可如今,他一次次出乎意料的表现,让她那颗冰冷的心起了微妙的变化。那厌恶,早已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欣赏,或许是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倾心。 她咬了咬唇,沉默半晌,终于低声道:“好吧,今晚你可以睡上来。但我警告你,不许碰我,否则我立刻把你踹下去!” 林萧一听,差点从地铺上蹦起来,忙不迭点头:“保证保证!我林萧说话算话,绝不乱动! 玲珑你真是大燕第一贤妻,我这辈子能娶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他嘴上拍着马屁,心里却乐开了花,暗道:“哥们儿这波操作,总算要翻身了!” 沈玲珑冷哼一声,挪到床内侧,给他腾出半边位置。林萧麻溜地爬上床,掀开被子躺下,嘴里还嘀咕:“哎呀,这锦缎被子就是不一样,暖和得跟春天似的,比地铺强一百倍!” 他侧身看了眼沈玲珑,见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已无意搭理他,便老老实实闭上眼,打算睡一觉。 可这床铺软乎乎的,被子里还带着沈玲珑身上淡淡的幽香,林萧哪里睡得着?他睁开眼,借着烛光偷偷瞄她,见她侧卧的身影曲线玲珑,乌发散在枕上,美得像幅画。 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小声道:“玲珑啊,这床这么大,我一个人睡怪冷的,要不我抱着你睡?就抱一下,啥也不干!” 沈玲珑猛地睁开眼,转头瞪他:“林萧,你敢!”她语气虽硬,脸上却浮起一抹红晕,显然是被这话弄得有些不自在。 林萧见她没立刻翻脸,胆子更大了点,嬉皮笑脸道:“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怕你冷吗? 你看我多贴心,保证就抱一下,绝不越界!”他一边说,一边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沈玲珑身子一僵,本想一脚把他踹下去,可那只手温热厚实,隔着寝衣传来一阵暖意,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牙,低声道:“那就只能一下!” 林萧得了便宜,哪肯就此罢休?他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嘴里还振振有词: “这就对了嘛,夫妻同床哪有不抱抱的道理?我这可是正宗暖被窝服务,免费赠送!”沈玲珑被他抱得动弹不得,气得想骂,却又觉这怀抱意外地安心。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闭上眼,暗道:“罢了,就让他抱一抱,总不会真敢乱来。” 可她低估了林萧的胆子。抱了一会儿,他见她没反抗,低头在她耳边嘀咕: “玲珑,你身上真香,比酒楼的桂花酿还好闻。”说着,他手不老实地往上移,轻轻碰了下她的胸口。 沈玲珑猛地睁眼,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一把抓住他的手,低声娇羞怒道:“林萧,你不是说好不碰我嘛!” 她虽怒,可声音里却多了几分羞涩,少了往日的凌厉。 林萧被抓了个正着,却厚着脸皮笑道:“哎呀,手滑手滑!我这不是没忍住,想夸你身材好吗? 玲珑,你这冰山美人要是化了,姑苏城怕是要被淹!”他嘴上胡说八道,手却没收回去,反倒更紧地搂住她。 沈玲珑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心里的防线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若再乱动,我…嘤…嘤……”话没说完,林萧忽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沈玲珑脑子一片空白。她本该推开他,可那唇上的温度却让她心跳加速,手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林萧见她没反抗,胆子更大,吻得越发深入,手也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她轻哼一声,半推半就间,竟没再挣扎。 烛光摇曳,夜色渐浓,林萧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低头凝视沈玲珑,见她眼睫微颤,脸颊红晕如霞,心中的欲念再也压不住。 他轻声道:“玲珑,你真美……”话音刚落,他俯身压下,锦被翻动,屏风后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沈玲珑起初还有些抗拒,可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当林萧褪去她的寝衣,炽热的肌肤相贴时,她咬紧牙关,低声道:“不,不要……”话未出口,一阵刺痛让她眉头紧锁,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那痛如针扎,刺得她身子一颤,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林萧察觉她的异样,低头一看,见她泪水盈眶,心中一慌,连忙柔声道:“玲珑,疼吗?我……我轻点!”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轻声哄道:“我会对你好的。” 沈玲珑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那痛楚虽让她难以承受,可他的温柔却又让她心乱如麻。她本想斥责,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轻叹。 她闭上眼,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肩,痛与羞交织,最终在这一夜将第一次交给了他。她的心,从最初的厌恶,到如今的倾心,终于在泪水与温存中彻底沦陷。 夜色渐深,烛火燃尽,闺房内只剩低低的喘息与锦被的窸窣声。 沈玲珑侧卧在林萧怀中,眼角泪痕未干,低声道:“夫君,今后你一定要好好待我,万不可负我……”话音微弱,已带着几分疲惫与依赖。 第35章 小姐被打,要去告状 昨夜的烛火早已燃尽,厢房内却仍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沈玲珑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可下身传来的隐隐刺痛却让她不适。 她皱了皱眉,试着翻身坐起,可刚一动,腿间的不适让她不由轻哼一声,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看着身旁的林萧,此刻睡得正香,回想起昨夜他的“粗鲁”,那股初尝人事的羞涩与疼痛交织,心头一恼,忍不住伸手狠狠拧了他胳膊一把,低声嗔道: “林萧,都怪你!昨晚一点不知轻重,一次又一次的要,疼死我了!”她声音虽低,却带着几分娇嗔,语气里的羞恼藏都藏不住。 昨夜是她第一次圆房,林萧那股初尝禁果的兴奋劲儿让她招架不住,如今这副模样,全是他的“杰作”。 林萧被这一拧疼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沈玲珑瞪着自己,脸上红白交错,顿时清醒过来。 他揉着胳膊,讪笑道:“哎哟,玲珑,轻点轻点!我昨晚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这么……呃,娇嫩?我还以为冰山美人刀枪不入呢!” 他嘴上调侃,心里却暗自得意,昨夜总算翻身做主人了,这赘婿的春天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飘飘然。 回想沈玲珑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模样,再对比昨夜她软在怀里的样子,他心里那股成就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玲珑听他还敢贫嘴,气不打一处来,撑着身子就想下床,可刚一迈腿,那痛楚又涌上来,双腿一软,险些跌回床上。 她咬着唇,扶着床沿站稳,羞恼道:“你还说!瞧瞧我这模样,今儿还怎么去酒楼?这都怪你这混账!”她虽强撑着站稳,可那股不适让她站姿都有些别扭,平日里的端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羞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的不适让她连迈步都困难,心里又羞又气,恨不得把林萧拖过来再拧几下。 林萧见她这副娇弱模样,心中一软,连忙爬起来扶住她,赔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是我不好!我这不是第一次当新郎,经验不足嘛? 下次我一定温柔点,保证让你舒舒服服!”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她,见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忍不住又想逗她几句,可见她疼得眉头紧锁,又有些心疼,忙收了玩笑的心思,扶着她小心坐下。 他心里暗道,昨夜自己确实没收住力道,把这冰山美人折腾得不轻,得好好哄哄才行。 沈玲珑瞪了他一眼,正要发作,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小丫鬟阿紫端着铜盆进来,准备伺候小姐洗漱。 她一进门,见沈玲珑扶着床沿站都站不稳,脸色潮红,眼角还带着一丝泪意,顿时吓了一跳。 她“哐当”放下盆,小脸煞白,急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姑爷昨晚是不是打你了? 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和老祖宗,让他们教训这混账!”说着,她转身就要跑出去,模样慌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沈玲珑和林萧闻言,脸色齐齐一变。沈玲珑急忙喝道:“阿紫,站住!”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萧也慌了神,跳下床一把拉住她,急声道:“哎哎,小姑奶奶,你可别乱说!我哪敢打你小姐?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他一边拉着阿紫,一边偷瞄沈玲珑,见她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心里暗道,这下可糟了,要是让阿紫跑出去嚷嚷,他和沈玲珑的脸可就丢尽了。 阿紫被两人拦住,满脸疑惑,转头看看沈玲珑,又看看林萧,嘀咕道:“可小姐这样子,分明是疼得厉害啊!姑爷,你昨晚到底干啥了?” 她虽不经世事,可也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盯着林萧像要看出个究竟。 她平日里最护着小姐,见沈玲珑这副模样,哪还忍得住不问。 沈玲珑脸更红了,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强撑着镇定,瞪了林萧一眼,低声道:“没事,就是昨夜……我崴了脚,疼了一宿。 你别瞎嚷嚷,快去烧点热水来!”她语气虽冷,声音却微微发颤,显然是急着掩饰,可那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林萧赶紧接茬:“对对对,就是崴了脚!我昨晚还帮她揉了半天呢,可惜没揉好,阿紫你别误会啊!”他嘴上胡诌得一本正经。 阿紫半信半疑,见小姐没反驳,只好点点头:“那我去烧水,小姐你歇着吧。”她端起铜盆跑出去,临走还回头偷瞄了一眼,满脸狐疑,显然没完全信两人的说辞。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崴脚能疼成这样?姑爷肯定没说实话。”可她也不敢再问,只得乖乖去烧水。 房内重归安静,沈玲珑松了口气,转头看着林萧:“都怪你!这下好了,连阿紫都看出不对,我这脸往哪搁?” 林萧见她这模样,知道她是真疼了,忙凑过去柔声道:“玲珑,别生气了,今儿你就别去酒楼了,在家好好歇着。我去盯着,保证不让生意出岔子。”他一边说,一边扶她躺回床上,动作温柔得像伺候老佛爷。 沈玲珑虽不情愿,却也知自己这状态去不了酒楼:“那你去吧,别偷懒,还有,昨夜的事……赶紧忘了!”她眼底却闪过一丝羞涩。 林萧连连点头,拍胸脯保证:“放心,我现在已经忘了!昨夜咱俩的事,连月亮都不敢多看一眼!” 第36章 酒楼火爆,惹人眼红 郭家酒楼,掌柜周全站在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酒肆,满脸愁容。近日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今日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他急得镀步叹气:“这月生意如此惨淡,东家非骂死我不可!”正发愁间,忽见老主顾王员外从门前路过,他眼疾手快,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迎上去:“哎呀呀,这不是王员外吗? 几日未见,您还是这么英俊潇洒,快快,今日特为您留了雅间!”他不由分说的拉着王员外就往里走。 王员外一脸懵逼,甩开手道:“我只是路过,你这掌柜怎的直接上手拉人。”周全要是在现代景区开饭店,这拉客手法保准座无虚席。” 他不死心,搓手赔笑:“王员外,今日给您打八折,快请进用餐!” 可王员外却冷笑一声:“你家酒跟马尿似的,喝着都想吐,我今日要去沈氏酒楼,尝他家的杜康酒,那才叫香醇!”说完甩袖而去,留下周全愣在风中。 周全又眼睁睁看着几个老主顾都奔沈氏酒楼而去,嘴里还念叨着“菜品新奇”“酒香扑鼻”。 他气得直跺脚,思索片刻后决定向家主郭泰安禀报。 郭家大厅内,郭泰安坐在太师椅上,听罢眉头紧锁:“破败的沈家酒楼竟靠杜康酒起死回生,还抢我郭家酒楼的客人!” 他正思索该如何办时,管家凑上前低声道:“老爷,听说那酒是沈家赘婿林萧酿的,要不咱……”他比了个抢的手势,却没说出来。 郭泰安沉思后道:“沈氏在姑苏有些根基,眼下没必要撕破脸,这样你去沈家酒楼一趟,看能不能花钱买过来。” 这边的沈家酒楼却是一派火爆景象,食客络绎不绝,郭安点了壶杜康酒,自顾自喝了几杯后,发现这酒确实和市面上普通的酒有很大区别,入口如火,但后劲绵长。确实是好酒 随即找到林萧,客气道:“这位可是林公子,在下郭家管家郭松,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会。” 林萧一听“郭氏”二字,满眼疑惑,他来找自己干嘛,面上却带着微笑:“郭管家,不知来我这小酒楼有何贵干。”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对方。 只见他一身黑色锦衣,约摸四十上下,满嘴山羊胡,笑容总感觉怪怪的。 郭松开口道:“林公子这酒楼里的杜康,这几日在姑苏可谓名声大噪,今日特来品尝。” 他又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不知这酒是如何酿的?若肯分享一二,我家老爷愿花重金购买。” 林萧听出这是奔这酒方来的呀,随即嘿嘿一笑:“郭管家妙赞了,这酒就是随便弄点高粱糯米瞎折腾出来的。 至于酒方嘛,分享我看就不必了,毕竟是瞎搞出来的,没有任何价值!”他嘴上打哈哈,心里暗骂:“想得到我秘方,给你了我靠什么赚钱,而且这蒸馏技术,给你你也学不会!” 郭松见他油盐不进,也不恼:“林公子何必藏着掖着,郭家在姑苏也略有些实力,若能合作,沈家酒楼岂不更上一层楼。 林萧不想再和他纠缠:“您慢慢喝,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他起身欲走,可郭松却不依不饶,拦住他道:“林公子,何必急着走,我们郭氏家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两千两购买秘方,如何?” 这话一出,林萧冷笑一声:“两千两?郭家真是大手笔啊,我这酒楼半个月就能赚两千两,你给这么多,我咋花得完?”他讥讽郭松,才两千两就想买酒方,真当我是傻子呀。 说完绕开他就往前走,但刚走到一半,又转过头说:“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他就算出十万两银子,我也不卖,郭管家请便吧!” 郭松脸色微沉,语气加重:“林公子,姑苏城里,郭家说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你一个小小的赘婿,靠沈家撑腰,未必能挡住所有风雨。 这酒方若给了郭氏,咱们是合作双赢。若不给……哼,这烈酒名声怎么大,我怕你,甚至沈家都保不住。”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手里的檀木珠捏得咯吱作响。 林萧却丝毫不怕:“郭管家,我林萧也不是吓大的,若不是来喝酒吃饭的,就请吧!”他指着酒楼大门,气势如虹。 郭松被这气势震得一愣,没想到这赘婿还有些脾气,他冷哼一声:“好,林公子!既然你不上道,那咱们走着瞧!”说完拂袖而去。 郭府,郭松将此事一五一十禀报了,郭泰安听罢,气得直拍桌子:“林萧竟敢这么强势的拒绝我提的购买秘方。” 郭松在林萧那里受了一肚子气,随即又添油加醋的说:“老爷,我说我家老爷很有诚意购买酒方,可谁知那林萧说您……” 郭泰安沉声道:“林萧还说我什么了。” “林萧他说,他说您算什么东西,也配找他谈生意。”郭安说完,偷偷瞄了一眼郭泰安,心想:林萧,老爷出手,你还不死定了,竟然让我没面子的滚出去。” 郭泰安怒急:“一个废物赘婿,竟敢说我算什么东西,那我就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保证酒方。” 既然软对我不行,那就只有来硬的呢! 第37章 早有准备,以防万一 沈玲珑自初经人事后,皮肤愈发水嫩,眉眼间多了几分小女儿姿态,对林萧的态度也大为改观,满眼尽是柔情与依赖。 这些日子,她将酒楼事务全权交由林萧打理,自己乐得轻松,心中暗想: 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这个男人虽市侩还油嘴滑舌,但真有些本事,经过茶庄事件与这次酒楼的崛起,她那颗高傲的心渐渐被征服。 这不林萧刚一踏进家门,沈玲珑便迎了上来,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期待:“夫君,你回来了,今日酒楼可还好。” 林萧见她这模样,满脸笑容道:“好,好得不能再好了!你没瞧见这几天的场面,人山人海,挤都挤不下!” 他故作夸张地比划着,逗得沈玲珑噗嗤一笑,嗔道:“你就会吹牛,那酒楼我又不是没去过,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如今酒楼生意比以前好了不止一两倍,这可多亏了你酿的杜康酒。” 林萧得意地挺了挺胸,“那是自然,你男人多有本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今天郭家的人来找我了。” 沈玲珑闻言一愣,秀眉微蹙:“郭家?他找你干嘛?” 林萧语气轻松却透着几分不屑:“那郭松,想用两千两银子买咱们酒楼的秘方,被我拒绝,直接赶了出去。” 沈玲珑听罢,随即冷笑一声:“两千两就想买,他郭家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她神色一凝,低声道:“郭家在姑苏有些实力,况且郭泰安那人我打过几次交道,你这次把他拒绝了,他怕善罢甘休。”她看向林萧,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林萧哈哈一笑,拍拍胸脯道:“夫人你就放心吧,他今天走后我就有了对策,保准让郭家吃瘪!” 林萧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这烈酒的酿法是我独门绝技,蒸馏这技术,没有人教是学不会的!” 沈玲珑故作不信道:“你莫不是又在吹牛了。” “不信是吧,从明天起,酿酒坊全封闭允许,伙计们分成四组,原料、制曲、发酵、蒸馏,各司其职,谁也不许相互打听!最后的勾调环节,我亲自完成。” 沈玲珑若有所思,不解问:“为何要如此严格分工呀?” “当然是为了防止郭家偷学!他们要是摸清了整个流程,岂不是能轻易仿制。” 沈玲珑轻轻点头,眼中浮现一丝赞许,但很快又皱眉:“但这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若是有人在多个环节都留了心,还是可能摸清门道。” 林萧闻言,立刻竖起一根大拇指:“所以啊,我还有后手!咱们对外放出风声,说这烈酒必须加一种南疆秘草为引子,才能成功酿制。” 说着,他走到院子角落,随手拔起一把杂草,随意抖了抖:“我找点没用的草药混进去,装模作样当‘秘草’,让郭家的人煞费苦心去找,最后酿出来的酒保准难喝得要命!” 沈玲珑忍不住轻笑:“你这脑子里,尽是些歪点子。” 林萧摆摆手:“这叫战术。” 沈玲珑轻叹一声,托腮望着他:“但即便如此,郭家在姑苏城经营多年,财力雄厚,不易对付。” 林萧坐回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这点我也想到了,我打算搞个‘酒楼联盟’,跟城里几家小酒坊结盟,共享利润,分担风险。郭家要是敢硬来,就等于得罪整个姑苏酒市。” 沈玲珑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夫君,你倒是思虑周全,这些主意和酿酒工艺,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之前咋不知你还有这本事。” 林萧随口编了个理由:“以前在一本古籍上看见的,而且之前你也不待见我,哪里能知道我这些本事。” 沈玲珑一想也是,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只知混吃等死的人,从来没认真去深入了解他这个人:“对不起夫君,之前是我不好,没有了解过你,就全面的否定你。”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林萧见说着说着沈玲珑哭了起来,连忙安慰:“娘子我不怪你,只要我们今后好好的就行,遇事多沟通,就没有解不开的结。” 看她还在哭泣,林萧随即自夸逗她:“嫁给我这样的绝世奇才,娘子你是不是觉得很幸运?” 沈玲珑白了他一眼,被他的自信逗笑了:“幸运不敢当,倒是觉得,你这张嘴比酒还醉人。” 林萧顺势往她身边一靠,叹了口气:“娘子如此夸奖,为夫感动得快站不住了。” 说完,他直接靠在沈玲珑肩上,作势要晕倒。 沈玲珑被他这一出弄得哭笑不得,推了他一下:“别闹。” 林萧却顺势搂住她的腰,笑嘻嘻地道:“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上床休息了……” 沈玲珑俏脸微红,立刻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拒绝!” 第38章 郭家出手,夜半行窃 沈家酒楼后院,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摸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壮硕的男子,名叫郭六,是郭泰安手下的得力打手。他裹着一身黑布,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蒙面的手下。 郭六蹲在墙角,低声道:“林萧那小子的烈酒秘方藏在这后院,今儿无论如何得弄到手,动作要快,别惊动了护院!” 一个手下压低声音:“六哥,那秘方到底长啥样,咱们偷了能看懂吗?”他声音沙哑,满脸横肉,显然是个惯偷。 郭六瞪了他一眼,哼道:“只要是纸张我们都拿走,管他看不看得懂,老爷必须要得到配方和酿法,偷回去再说! 还听说用了什么南疆的‘秘草’为引子,也要找到这个秘草!” 三人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靠近后院墙头。郭六用双手做掌,让两人踩在手中翻身爬了上去,爬上去的人又拉着郭六上了墙头,动作虽不算利索,却也悄无声息。 院内,两个护院正靠着门框打盹,鼾声此起彼伏,压根没察觉危险靠近。 落地后,郭六打量着四周,后院堆着几堆高粱和糯米,角落里一口大铁锅下还有余烬,旁边摆着几个封好的酒坛,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他低声道:“那铁锅应该就是林萧酿酒的玩意儿,秘方八成在屋里。 你们俩去翻桌子,我盯着外头!”他指了指院子中央的小屋。 两个手下点头,蹑手蹑脚推开屋门。屋内昏暗,桌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旁边搁着个算盘和几根毛笔。 一个手下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低声道:“六哥,这上面写着啥‘蒸馏’‘秘草’,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数字,看不懂啊!” 另一个手下翻开抽屉,发现一小包干草,闻了闻:“这玩意儿一股怪味,会不会就是那‘秘草’?” 郭六探头进来:“管它是不是,拿走再说,老爷自有办法弄明白!” 他正催促两人赶紧把房内的纸张全拿走,门外就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其中一个迷迷糊糊被动静惊醒:“啥动静?” 郭六心头一紧,低声骂道:“快藏起来!”三人忙缩到屋角,屏住呼吸。 那护院揉着眼,提着灯笼晃悠悠走过来,眼看就要推门,他猛地扑过去,一手捂住护院的嘴,另一只手上的短刀抵住他脖颈:“别喊,乖乖同伙就饶你一命!” 护院吓得魂飞魄散,灯笼“啪”地落地,火光熄灭,院子瞬间陷入黑暗。 另一个护院听到了动静,惊醒过来,大喊:“谁在那儿!”他抄起根木棒就冲过来。 郭六手下的黑衣人一个箭步上前,木棍狠狠砸在他头上,那护院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郭六松开手,被捂嘴的护院吓得瘫倒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低声道:“好汉饶命,我啥也没看见!” 郭六冷哼一声,踢了他一脚:“老实待着,敢报信要你命!”他转头催促手下:“快拿东西走!”三人抓起一堆纸张和那包干草,翻墙就逃出后院,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清晨,林萧来到酒楼后院,两个护院一个鼻青脸肿,一个低头不语,地上散落着灯笼碎片,屋里的桌案一片狼藉。 他眉头一皱,喝道:“这是怎么回事,昨夜是进贼了吗。” 护院哆嗦着回道:“公子,昨儿半夜来了几个蒙面人,把我打晕了,抢了桌上的纸张和一包草!小的没用,没护好东西……”他声音带哭腔,满脸愧疚。 林萧闻言暗道:“郭家这帮王八蛋还果然还是出手了!”他走进屋,翻了翻剩下的东西,发现桌子上的纸张和那包假“秘草”果然没了。 他冷笑一声:“偷了也白搭!那秘方是我故意写的假配方,那草是我从后山随便摘的,酿出来就是一滩泔水!” 林萧又转头安抚护院:“你们人没事就好,不怪你们,去歇着吧!” 昨晚,郭六带着偷来的东西,连夜赶回了郭府,郭泰安正焦急地在书房里踱步,看到郭六回来,他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东西到手了吗?” 郭六将一堆纸张和那包干草递给郭泰安,邀功道:“老爷,东西都在这儿了,我们兄弟几个冒着风险才弄到手,您可得好好赏我们!” 郭泰安迫不及待地在一堆纸张中翻了起来,里面夹杂着诗句、奇奇怪怪的符号、奇奇怪怪的画,甚至还有林萧擦完鼻涕的纸,郭泰安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那黏糊的液体,顿时让他一阵恶心。 但此时他顾不得那么多,接着往下翻,面色一喜,只见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蒸馏,制曲,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数字,像是比例。”郭泰安哈哈大笑,说道:“这应该就是秘方了,郭六做得好,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 郭六听到有五十两银子,两眼直冒绿光,笑嘻嘻告退了。 郭泰安又拿起那包干草,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怪味扑面而来,他皱着眉头,将草扔在桌上:“这什么破玩意儿,一股子怪味,能酿出什么好酒来吗。” “老爷,要不我们找个酿酒的师傅来试试,说不定能酿出和林萧一样的烈酒。”郭安在一旁提议道。 第39章 酿酒失败,跳脚大骂 郭泰安昨夜一夜未眠,满心期待能按从那偷来的“秘方”,酿出烈酒。 一大早他就叫来了三个酿酒师傅:“你们几个,都是姑苏城里有名的酿酒师傅,今日请你们来是让按照着秘方酿酒,酿出来后我重重有赏!”他语气急切,透着一丝难掩的喜色。 为首的老张师傅接过方子,翻看了几页,又拿起那包干草凑近闻了闻。 他皱眉抬头,迟疑道:“郭老爷,我酿酒大半辈子了,还没见过这样酿酒的法子。这上面写的‘蒸馏’是啥玩意儿?还有这草……” 他捏了捏干草,嗅到一股怪味,苦笑道,“这不就是野地里的杂草吗,哪像能酿酒的样子,您这方子哪儿来的。” 郭泰安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你们只管按方子酿,其他别瞎打听!酿好了赏银翻倍,酿不好……”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色:“自己掂量后果!”老张被这气势压住,低头不敢再问,与另两个师傅交换了个眼神。 三人退到一旁私下嘀咕,老张小声道:“老李,这法子你见过吗?” 老李摇摇头:“没见过,太古怪了,不像是寻常路数。” 另一个圆脸师傅接话:“管他呢,拿钱办事,照着做吧。郭老爷脾气大,别惹他。” 郭府后院临时搭了个酿酒棚,高粱、糯米、水源一应俱全。那酒方上写得极为详细,步骤精确到“初煮三刻”“秘草两钱”“中火蒸半时辰”,甚至还标注了水温与发酵时长。 老张掌火,老李拌料,圆脸师傅负责投放原料,三人按部就班,不敢有半点马虎。 老张点燃柴火,锅里的高粱和糯米开始翻滚,水汽蒸腾,发出淡淡的粮食香气。 他盯着酒方,低声道:“这方子还挺像回事,时间比例都写得清楚。” 老李将糯米拌匀,倒入锅中,点头道:“是啊,可这‘蒸馏’是啥?没听过啊。” 圆脸师傅抓起那包“秘草”,皱眉道:“这草闻着不对劲,咱们真要放?” 老张叹口气:“放吧,方子上写着‘秘草两钱,入锅一刻’。” 圆脸师傅捏了两钱干草,犹豫片刻,扔进锅里。 草一入锅,原本的粮食香气瞬间被一股刺鼻怪味取代,像烂菜混着酸水,熏得三人齐齐皱眉。 老李捂着鼻子,低骂:“这啥味儿?哪有酒是这么酿的。” 三人硬着头皮按步骤操作,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怪味越来越浓,半时辰后,锅里的液体被舀出,装进坛子密封发酵。 老张擦了把汗,嘀咕道:“这味儿不对啊,酿出来能喝吗?”圆脸师傅苦笑:“管他呢,反正不是咱们喝。” 一天后,酿酒棚里,第一批酒按偷来的“秘方”酿成。郭泰安早早站在一旁,满脸期待,催促道:“快开坛,给我瞧瞧!” 老张揭开坛盖,一股酸臭夹杂苦涩的怪味扑鼻而出,像馊水混着中药渣,直冲脑门。 郭泰安皱了皱眉,仍强压不悦,挥手道:“盛一碗来,我尝尝!” 圆脸师傅舀了一碗递过去,碗里液体浑浊,泛着暗黄色。 郭泰安接过碗,先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苦臭味钻进鼻腔,他眉头紧锁,却仍抱着一丝侥幸。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抿了一口。刚入口,苦涩如刀刮过舌头,随即一股酸臭直冲喉咙,他喉头一紧,眼珠瞪大,“噗”地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咳咳咳!”郭泰安呛得满脸通红,捂着嘴咳嗽不止,碗“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猛拍胸口,气得脸涨成猪肝色,破口大骂:“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比马尿还苦,比泔水还臭!老子喝了一口差点没被齁死!” 他转头瞪着三个酿酒师傅,怒吼:“你们是不是没按方子酿?故意糊弄我?” 老张吓得连连摆手,急道:“郭老爷,我们一步步按着来的!时间、比例、原料,分毫不差,您看酒方上写得多清楚!” 老李点头附和:“那‘秘草’也是按时辰加的,锅里火候都守着,哪敢偷懒?”圆脸师傅低头补充:“您要不信,锅里还有剩的,自己瞧瞧!” 郭泰安气得胸口起伏,走到锅前,低头一看,锅底残留的液体散发着同样的苦臭味。 他拿起酒方翻了几页,上面步骤详尽,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他眯起眼,心中生疑,咬牙道:“再酿一次!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我要换人重新酿!” 接着又把城东酒坊的李师傅、王师傅找来,我就不信酿不出林萧的酒!” 半日后,新师傅到位,仍按“秘方”酿造,一天后开坛,味道依旧不堪入鼻。新来的李师傅尝了一口,当场干呕,苦着脸道:“郭老爷,这酒苦得像黄连,臭得像烂泥,没法喝!” 郭泰安再也忍不住,抓起一坛子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酒液四溅,苦臭味弥漫后院。 他气得跳起脚来,脸上的青筋暴起,咆哮道:“林萧!这狗娘养的王八蛋,竟敢拿假酒方耍我!老子费尽心思偷来的秘方,是这么个鬼东西!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一脚踢翻旁边的木凳,又踹翻一堆柴火,院子里“哗啦啦”一片响。 郭六吓得缩在一旁,低声道:“老爷息怒……”郭泰安转头瞪他,吼道:“息怒?我喝了这苦得要命的玩意儿,你让我怎么息怒? 林萧这杂种,我咒他祖宗十八代!他跳着脚,拿着酒方就撕掉了:“假方子,假草,这小子是故意坑我,害我白忙活一场!” 郭泰安喘着粗气,眼中恨意滔天,脑海中浮现林萧那张可恶的脸,这事没完。 第40章 囤粮短路,烈酒提取 郭府后院,苦臭的酒味还未散尽,郭泰安余怒未消。 郭松站在一旁,安慰道:“老爷息怒,那酒方上的‘蒸馏’和原料比例看着像回事,可酿出来全是怪味,八成是林萧早防着咱们呢,那小子太狡猾了。” 郭泰安冷哼一声,盯着桌上那包散发怪味的野草:“既然偷不到真秘方,那就换个法子,我要让林萧自己乖乖把秘方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郭松:“郭松,你说说,林萧这烈酒靠什么支撑?” 郭松眼珠一转回答:“老爷,林萧的烈酒靠的是高粱和糯米,这两样都是咱们姑苏城的紧俏货。 郭泰安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他酿酒量大,原料消耗肯定不少,如今沈氏酒楼生意火爆,粮路就是命脉。” 郭送嘴角微勾:“老爷,您的意思是从粮路下手!” 郭泰安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冷笑:“不错!沈氏酒楼靠粮撑着,只要断了粮,林萧再聪明也得跪着求我!” 他手指敲桌,眼底闪着得意:“姑苏城的粮食大半在我郭家手里。 你立刻派人抬高高粱和糯米的价格,把存货囤起来。再散布消息,就说南方瘟疫,粮食短缺。 沈氏买不到粮,酒楼就撑不过半月,到时我再低价买他的秘方!” 郭松嘴角微勾,拱手道:“老爷高明!我这就去办,抬价交给粮店掌柜,散消息我找几个酒楼跑堂,两天内保证传遍姑苏!” 他顿了顿,又问道:“若沈氏从外地调粮呢?” 郭泰安冷笑:“他敢调,我就敢截!派人盯着城外官道,若有沈氏粮车,找山匪半路劫了,烧得一干二净!”他挥手,示意郭松马上行动。 消息如风般传开,酒楼茶馆的跑堂们添油加醋,扯着嗓子嚷嚷:“南方瘟疫,死人堆成山,粮食运不进来啦!” “饿殍遍地,大家赶紧囤粮食!”城中百姓人心惶惶,纷纷涌向粮店抢购。 粮食的价格一日之内翻倍,市面存货被一扫而空。 郭氏粮店掌柜接到命令,早将高粱和糯米价格抬了三成,囤货的粮仓大门紧锁,门口贴出告示:“南疆瘟疫,粮路断绝,存货有限,价高者得。” 掌柜们守在店前,笑眯眯地看着百姓争抢,暗中将好粮藏进私仓,只留次品应付。城中粮价暴涨,普通人家开始囤米,沈氏酒楼的粮路顿时告急。 郭泰安嘴角微扬,自语道:“林萧,看你这次怎么翻身!我捏着你的命脉,不信你不低头!”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底满是得意。 沈家后院,林萧正端着一碗热粥喝得正香,伙计小六慌慌张张跑进来,喘道:“姑爷,大事不好! 城里高粱和糯米涨价了,粮店的粮食全卖光了,咱们的存粮只够半月的!” 林萧一听,粥碗“啪”地放下,眉头紧皱:“没有粮食,就酿不出酒,这是要断我命脉,不过,没粮食,我照样能酿出酒!” 他看向小六,沉声道:“从今天起,城里有多少酒就收购多少,尤其是劣质便宜货,能买多少买多少!” 小六愣了愣,疑惑道:“公子,买酒干啥?咱们不是酿酒的吗?” 林萧拍他肩膀:“你后面自然会知道的,去吧。” 烈酒靠蒸馏才会出高度酒精,这步是关键。现在粮食不够,用城里的劣质酒蒸馏,再勾兑一下。 虽然成本高点,但只要稳住一个月,等瘟疫谣言破灭,粮价回落,粮食短缺就解决了。 当天下午,沈氏伙计四处出动,城中劣质酒被一扫而空。酸酒、浊酒、甚至跑堂不屑端的剩酒,全被高价收走。 后院堆满了酒坛,林萧将酸涩的浊酒倒进蒸馏炉,他站在炉旁,盯着火候:“这酒虽次,但出的酒精可不少。” 蒸馏炉上接着一根弯曲的竹管,管口下方放着个陶罐。 随着温度升高,锅内蒸汽升腾,酒液中的酒精被分离了出来,顺着竹管冷凝成液滴,“滴答滴答”落进陶罐。 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扑鼻,他用手指蘸了一滴,尝了尝:“纯度够了,就是味儿太冲。” 他又拿来一小罐清水,倒入陶罐稀释,再加入几味调料——甘草、茴香和一撮糖蜜,仔细搅拌。 酒液入口虽不如正宗杜康绵长,却多了几分辛辣,香气也掩住了劣质酒的酸涩。他满意点头:“比不上原来的,可糊弄一个月足够了!” 他指挥伙计将蒸馏出的酒精分装进大坛,继续勾兑,不多时,一批“杜康”新鲜出炉,后院酒香弥漫。 这几日,沈氏酒楼的酒照常供应,丝毫未察觉酒中原料已变。 郭松匆忙来报:“老爷,沈氏酒楼的酒还在卖,存粮明明不够,他们哪来的货?” 郭泰安闻言,眉头一皱:“不可能!粮路都断了,林萧还能翻天,这混蛋从哪里弄的粮食。”他一直想不明白,越来越猜不透林萧的手段了。 城中粮价还在高居不下,但“南方瘟疫”的谣言终于露出了破绽,这日南方粮队进了城,谣言不攻自破。 第41章 独家代理,稳坐收钱 酿酒的粮食虽然解决了,可林萧心里清楚,这种暗地里的斗法不过是权宜之计。 背后耍阴招的人,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与其跟郭泰安斗得你死我活,不如换个思路——后世的商业智慧告诉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加盟代理!”林萧脑子里蹦出这个词,眼睛一亮。 后世那些连锁品牌的套路他熟得不能再熟,沈氏酒楼何不效仿?自己负责生产,把销售的担子甩给别人,既省心又有稳定收入。 姑苏城是沈家的根基,自己卖,其他城池的生意完全可以交给“一级代理商”去打理。 而这个代理商的人选,他第一个就想到了郭泰安。 “老东西不是想要秘方吗?我给他个更大的饼,看他咬不咬!”林萧自言自语,笑得有点贼。 他转身找到沈玲珑,把这想法一说。 沈玲珑起初皱眉:“你疯了?郭泰安这几天搞得我们焦头烂额,你还去找他合作?” 林萧拍拍她的手,挤挤眼:“你男人的脑子你还不清楚,我是愿意吃亏的人吗。” 次日清晨,林萧带着沈玲珑,备上一份薄礼,直奔郭府。 沈玲珑虽不情愿,可拗不过林萧的软磨硬泡,只好陪着他演这场戏。 两人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到了郭府门前,低声道:“玲珑,待会儿你少说话,看我怎么收拾这老狐狸。” 郭府,郭泰安听着郭松汇报城外粮车没截到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这时,下人匆匆跑进来:“老爷,沈氏酒楼的林萧和沈小姐求见!” 郭泰安手一抖,茶盏差点没拿稳,眯着眼道:“林萧?他来干嘛?” 郭松在一旁嘀咕:“老爷,八成是粮食的事,他来兴师问罪了。” 郭泰安冷哼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哼,我郭某人在这姑苏城还没怕过谁?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小赘婿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整了整袍子,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却暗自打鼓:林萧这小子滑得像泥鳅,又是来耍什么花招。 不多时,林萧和沈玲珑迈进正堂。林萧一身青衫,笑容满面,沈玲珑则冷着脸,气质清傲。 林萧一进门就拱手:“郭老爷,林某携内人前来拜访,冒昧了!” 郭泰安皮笑肉不笑,起身回礼:“林公子,沈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坐,坐!”他一边招呼,一边暗暗打量林萧,总觉得这小子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寒暄几句后,林萧开门见山:“郭老爷,今日前来,是谈一桩大生意。” 郭泰安一愣,端茶的手顿在半空:“哦?大生意?林公子这话有意思,咱两家这几天可没少‘打交道’,你这生意,不会是来挖苦老夫的吧?”他话里带刺,明显在试探。 林萧哈哈一笑,摆手道:“郭老爷误会了!咱两家这几天的小摩擦,林某压根没放心上。 俗话说,商场如战场,打打杀杀只会两败俱伤。 我今天来,是想化干戈为玉帛,给您送份大礼。” 郭泰安哼了一声:“大礼?我可不敢当。你那烈酒秘方捂得严实,老夫试了三天,酿出来的玩意儿连狗都不喝,算哪门子礼?” 这话一出,堂下郭松和郭六憋着笑, 林萧却丝毫不慌,笑道:“郭老爷果然快人快语!那秘草和账簿嘛,的确是我随手写的,防着点小人,您老别介意。 不过今天这礼,比秘方还值钱。”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气得郭泰安牙根痒痒,却又好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郭泰安靠回椅背,冷冷道:“说吧,林萧,你这大礼是啥? 我这人没耐心,别绕弯子。” 林萧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郭老爷,您在姑苏城是粮商巨擘,手握粮路,财大气粗。 可惜啊,烈酒这块肥肉,您啃不下来。沈氏酒楼如今生意火爆,日进斗金,您眼红归眼红,硬抢又抢不到,不憋屈吗?” 这话戳中郭泰安的痛处,他脸色一沉,手指敲着桌面:“林萧,你少在这儿挤兑我!老夫的事业做得好好的,用不着你这小辈指点。” 林萧摆摆手,笑得更灿烂:“别急啊,我还没说完。您抢不到秘方,无非是想分杯羹,对吧? 我今儿就给您这个机会——沈氏烈酒,姑苏以外的城池,您来做一级代理商!” “代理商?”郭泰安皱眉,显然没听过这词儿。林萧耐着性子解释:“简单说,沈氏负责酿酒,您负责卖酒。 除了姑苏、临安这两个地方的酒肆,您说了算。我卖给其他人5两银子一坛,按成本价4两一坛给你,至于你在市面上卖6两也好,卖10两也好,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这话一出,堂内安静得吊根针都能听见。郭泰安愣了半晌,才冷笑一声:“林萧,你当我三岁小孩? 让我帮你卖酒,秘方还是捏在你手里,我图啥?到头来还是给你打工!” 郭松附和道:“就是,老爷何等身份,凭啥替你跑腿?” 林萧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郭老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卖酒哪是跑腿?那是赚钱!我酿酒,您销售,各司其职。 秘方在我手里,您省心省力,只管数银子。至于身份,您是姑苏商界泰斗,我一小辈,能跟您合作,那是抬举我了。” 郭泰安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滞,哼道:“说得好听!可我凭啥信你?万一你供货不足,或者涨价卡我脖子,我不是白忙活?” 林萧赞道:“问得好!供货的事,我可以用契约保证,每月固定供您多少坛,价格写死,绝不涨。 您要不信,我还能把沈玲珑押这儿给您当人质,够诚意吧?”他扭头看了眼沈玲珑,挤挤眼。 沈玲珑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敢!” 郭泰安却被逗乐了,哈哈一笑:“林萧,你这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 可我还是不愿,我出人出力有着销量风险,你却有稳定收入。” 谈判进入白热化,林萧不急不躁,继续抛诱饵:“郭老爷,您先别急着还价。 我再加点甜头——您做代理商,我给您独家权。除了您,其他人想卖沈氏烈酒,门都没有。 这还不止,我还能教您几招后院酿酒的小技巧,虽然不是秘方,但保准让您那些仿酿的泔水变成能喝的酒。 您说,这值不值?” 郭泰安眼珠一转,显然有点动心,可嘴上还是硬:“独家权?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给别人供货? 至于那什么技巧,老夫不稀罕!” 林萧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头:“郭老爷,您这是不信我啊。 行吧,既然您不稀罕,那我找柳云庭去。他爹是府尹,路子广,兴许比您更合适。” 这话一出,郭泰安脸色一变。柳云庭是府尹次子,跟沈氏酒楼关系匪浅,要真让林萧拉拢了柳家,他郭氏在姑苏的地位可就悬了。 他咬牙道:“林萧,你少拿柳家压我!老夫不吃这套!” 林萧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就算了,我这人讲究你情我愿。玲珑,咱们走吧,别耽误郭老爷喝茶。” 他起身作势要走,沈玲珑配合地站了起来。 郭泰安见状,心里一急,忙道:“慢着!你这小子,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谈!” 林萧回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哦?郭老爷还有兴趣?那咱再聊聊?” 郭泰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这代理商的法子听着新鲜,可风险太大。 进货价三两,不然免谈!” 林萧一听,故意拖长声音:“三两?郭老爷,您这胃口可真不小。 我酿酒累死累活,您随便一卖就是翻倍的赚,这生意我还不如不做,自己卖去!” 两人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郭泰安拍桌子:“林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夫出人出钱,三两是底线!”林萧针锋相对:“郭老爷,您这是狮子大开口!您不如直接抢我秘方得了!” 眼看谈判要崩,沈玲珑冷不丁插了一句:“郭老爷,林萧这人嘴硬心软,您老也别太计较。 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按四两给您,每进一百坛就返十两利给您,如何?” 这话一出,林萧和郭泰安同时一愣。林萧瞪大眼:“玲珑,你胳膊肘往外拐?” 沈玲珑白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 郭泰安听了这话,脸色缓和不少,摸着胡子道:“沈小姐这话还算公道。四两,外加返利,老夫可以考虑。” 林萧见状,叹口气道:“得,郭老爷,您这是捡了大便宜还让我谢您。 行吧,返利也给您,但契约得写清楚!” 郭泰安终于露出笑意,点头道:“林萧,你这小子滑头得很,老夫算服了。 契约没问题,签了它,这生意就算成了!” 林萧伸出手,笑嘻嘻道:“那就合作愉快,郭老爷,以后咱就是一条船上的,别再背后捅刀子了啊!” 郭泰安哼了一声,握住他的手:“你也少耍花招,不然老夫可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笑里藏刀,谈判总算尘埃落定。 出了郭府,林萧长舒一口气,对沈玲珑道:“这老东西真难缠。” 沈玲珑冷笑:“下次再拿我当人质试试看!”林萧嘿嘿一笑,拉着她上了马车。 第42章 各怀鬼胎,暗中使坏 林萧与郭泰安的谈判虽以合作告终,但这不过是姑苏城商战中短暂的休止符。 契约签下后,沈氏烈酒的代理权交到郭泰安手中,林萧看似松了一口气,可他心里清楚,这老狐狸绝不会甘心只做个“卖酒的”。 而郭泰安呢,表面上笑眯眯地拿下四两的进货价和返利,暗地里却已经在盘算如何从这桩合作中挖出更大的好处。 两人各怀鬼胎,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早已涌动。 郭泰安坐在书房里,手边摆着一摞刚送来的账簿,上面记录着沈氏烈酒在扬州、苏州首批代理销售的流水。 郭松站在一旁,兴奋道:“老爷,这酒果然卖得火,第一批货不到三天就清空了,扬州的酒肆掌柜还嚷着要加货。” 郭泰安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林萧这小子整出的烈酒,果然是个摇钱树。 可惜啊,秘方还是捏在他手里,咱们赚再多,也不过是替他数银子。” 郭六凑上来,满脸横肉挤出一丝谄笑:“老爷,要不我再找几个弟兄,趁夜摸进沈氏后院,把那秘方偷出来? 林萧如今放松了警惕,正是机会!” 郭泰安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蠢货!现在偷秘方?沈家和柳家盯着呢,你想让老夫背上黑锅? 再说,林萧那小子滑得像泥鳅,八成早把真秘方藏起来了。” 他起身踱了几步,手指敲着桌面,沉声道:“硬抢不行,咱们得用软刀子。 林萧不是给了我代理权吗?那咱们就从这上面做文章。” 郭松眼珠一转,试探道:“老爷的意思是,拖着供货款?或者把酒价压低,逼他让步?” 郭泰安摇头,露出一抹阴笑:“不急,拖款压价太明显,林萧那小子精着呢,弄不好反咬一口。 我要的是釜底抽薪,让他自己把秘方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低声道:“郭松,你立刻派人去扬州、苏州的酒肆,散布消息,就说沈氏烈酒供货不稳,质量时好时坏。 再找几个托儿,在酒肆里闹一闹,说喝了烈酒头晕肚痛。咱们不毁酒,只毁名声,看林萧怎么办!” 郭六拍手叫好:“老爷高明!名声一臭,酒肆不敢进货,林萧不交秘方也得交!” 郭泰安摆摆手:“别高兴太早,林萧鬼点子多,这招未必能压死他。 郭松,你再去拉拢柳云庭,那小子是林萧的靠山,拉不拢就离间,总之不能让他俩拧成一股绳。” 郭松拱手应下,转身去安排。 郭泰安坐回椅子上:“林萧啊林萧,你想拿我当赚钱的工具,我偏要让你变成我的刀!” 与此同时,沈氏酒楼后院,林萧正忙着清点新一批粮食。 沈怀风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急道:“妹夫,扬州那边来消息,说咱们的烈酒卖得不好,有人嚷着质量有问题,还说供货不够,连酒肆掌柜都开始犹豫了!” 林萧一听,眉头一皱,把信接过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郭泰安这老东西,果然不老实。刚签了契约就给我玩这手,散谣言毁名声,好一招软刀子!” 沈玲珑从内院走出来,听到这话,皱眉道:“我就说这老狐狸靠不住,你非要跟他合作,现在怎么办?” 林萧摆摆手,笑得一脸无所谓:“别急,玲珑,郭泰安这点小伎俩,我见多了。他想毁我名声,我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转头对沈怀风道:“你立刻派人去扬州、苏州,找几个靠谱的酒肆掌柜,给他们加一成利润,稳住供货。 再放出消息,就说沈氏烈酒是限量供应,卖完即止,越稀罕越值钱!” 沈玲珑却不放心:“这够吗?郭泰安要是再使坏,咱们的名声还是得受损。” 林萧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放心,我还有后手。 后世的营销套路多着呢,我给他来个‘饥饿营销’,再加点‘口碑翻盘’,保管让郭泰安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次日,沈氏的伙计们兵分两路,一路稳住扬州、苏州的酒肆,另一路在姑苏城内大张旗鼓地搞起了“品酒会”。 林萧亲自上阵,站在酒楼门口吆喝:“沈氏烈酒,限量供应,今日免费品尝,先到先得!”这一招果然奏效,姑苏城的百姓蜂拥而至,品酒会热闹非凡,连路过的达官贵人都忍不住凑过来尝一口。 品酒会上,林萧端着酒碗,笑容满面地跟众人聊:“各位,这烈酒可是沈氏独门秘方,外面那些谣言,都是眼红咱们生意好故意抹黑的。 来,尝尝这味道,假不了!”百姓们喝得满口生香,纷纷点头:“这酒够劲儿,哪有啥问题? 那些嚼舌根的怕是没喝过好东西!”消息传开,沈氏烈酒的名声不降反升,连扬州、苏州的酒肆掌柜都坐不住了,主动加价求货。 就在林萧忙着翻盘的时候,郭松也没闲着。 柳府客厅里,柳云庭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摆弄着那块碧玺,斜眼看着郭松:“郭管事,你这礼物不轻啊,说吧,有啥事?” 郭松堆起笑脸:“柳公子,咱明人不说暗话。您跟沈氏酒楼走得近,林萧那小子靠着您撑场面,可您想过没有,他赚得盆满钵满,您得了啥?不过是点人情罢了。 我家老爷说了,您若愿意跟郭氏合作,这碧玺只是个见面礼,以后好处少不了!”柳云庭挑眉,哼了一声:“郭泰安想拉我下水? 可我跟林萧处得不错,他那烈酒我也喝得顺口,你让我背叛他,值吗?” 郭松忙道:“值!林萧那小子滑头得很,您看他如今风光,可谁知道他背地里怎么算计人? 您跟了他,顶多是个帮衬,跟了我家老爷,那可是正经合伙人!”柳云庭眯着眼,摆弄着碧玺,没吭声,显然在权衡。 当天夜里,柳云庭悄悄去了沈氏酒楼,把这事跟林萧说了。 林萧听完,哈哈一笑:“我就知道郭泰安会打你的主意。云庭,谢了,这份情我记着。 他顿了顿,低声道:“这样,你假装答应郭松,先稳住郭泰安。” 柳云庭一拍大腿:“行!林萧,你这脑子真够使,我喜欢跟你玩这一手!”两人对视一笑,计划就此敲定。 几天后,扬州传来消息,沈氏烈酒因“限量供应”彻底火了,酒肆掌柜们争着抢货,谣言不攻自破。 郭泰安得知后,气得摔了茶盏:“林萧这小子,又让他翻了盘!” 郭松却带来了好消息:“老爷,柳云庭松口了,说愿意跟咱们合作!”郭泰安一听,眼睛一亮:“好!只要柳云庭倒戈,林萧就没了靠山。 郭松,你立刻安排,让柳云庭带人去沈氏酒楼闹一场,逼林萧低头!” 与此同时,林萧站在沈氏后院,看着满仓的粮食和酒坛,嘴角上扬:“郭泰安,你想玩阴的,我就陪你玩到底。 柳云庭这张牌,看谁笑到最后!”他转头对沈怀风道:“备好人手,郭家要动手,咱们得接得住!” 夜色渐深,姑苏城的灯火摇曳,沈氏与郭氏的较量,即将迎来新的高潮。 第43章 精美包装,广告洗脑 林萧深知,与郭泰安的合作只是表面和平,这老狐狸拿了代理权还不满足,散谣言、拉盟友,摆明想从他手里挖出更多好处。 林萧懒得再跟他玩防守,直接祭出后世的杀招——包装与营销。这次,他要甩开郭泰安,把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沈氏酒楼后院,林萧召来几个手艺人,手里攥着一张草图,上面画着个修长的瓷瓶,瓶身贴着红底金字的标签,上书“沈氏杜康”, 旁边配上《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字迹苍劲有力,透着文人豪情。 “妹夫,这啥玩意儿?”沈怀风挠头,满脸疑惑。 林萧嘿嘿一笑:“这叫包装!卖货,味道好是基础,包装好才叫王道。 咱们烈酒够劲,可光卖酒坛子太土,我要让它变成文人书案上的宝贝!” 他指着草图道:“烧一批这种瓷瓶,标签用木版印刷,酒名叫‘杜康’,古意十足,卖出去保管火爆!” 沈玲珑路过:“林萧,你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新点子。” 林萧挤挤眼:“晚上再跟你说! 文人就吃这一套,这首诗往上一贴,谁敢说这酒没档次? 等着瞧吧,郭泰安得气得跳脚!” 几日后,第一批“杜康酒”出炉。瓷瓶晶莹剔透,红底金字的标签熠熠生辉,烈酒香气扑鼻。 林萧在姑苏城最大的酒肆办了“杜康品鉴会”,又请来几个知名文人。 他端着酒瓶,高声道:“各位,这杜康酒,取古人之意,酿今人之情,诸君请豪饮三大碗!” 文人们先被包装迷住,再读诗抿酒,满口生香。 一个老儒生捋胡子赞道:“好酒!好诗!此酒当浮一大白!”消息传开,杜康酒风靡姑苏,文人雅士争相抢购。 林萧这次没打算把杜康酒交给郭泰安。这老东西拿了烈酒代理权还不知足,散谣言的招数虽被化解,可谁知道他下回又出啥幺蛾子? 林萧心想:“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决定绕过郭泰安,直接找下一级代理商,把销售网铺到扬州、苏州。 他挑了几家小酒肆的掌柜,召集他们开会,拿出杜康酒样品,笑眯眯道:“各位,郭氏是大鱼,可小鱼也能喝汤。 这杜康酒我不给郭泰安,交给你们做代理,利润五五分,卖多少赚多少,如何?”掌柜们眼睛放光,连声道:“林公子仗义!我们干!” 林萧甩出后世广告套路,教掌柜们挂横幅:“过节不收礼,收礼就收杜康酒!” 又派伙计街头吆喝:“杜康酒,文人挚爱,送礼佳品,错过再等一年!” 这口号洗脑又简单,过节送礼时节一到,杜康酒成了抢手货。 扬州一掌柜三天卖了六十坛,赚得合不拢嘴,跑来加货:“林公子,您这酒太神了,横幅一挂,客人抢着买!” 次日,林萧让柳云庭去郭府恐吓一番。郭泰安见他上门,满脸堆笑:“柳公子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您这是想通了?” 柳云庭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摆弄那块碧玺,哼道:“郭老爷,您这碧玺不便宜,可我最近听说点事儿,让我有点拿不准。” 他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那封密信,晃了晃:“您派山匪劫粮车的事儿,我爹要是知道了,您说咋办?” 郭泰安脸色一变,笑容僵住:“柳公子,您这是哪来的胡话?”柳云庭冷笑:“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还有土匪的口供,以及人证。 您若不信,我这就拿去给我爹瞧瞧,看他怎么说!”郭泰安额头冒汗,强撑道:“柳公子莫急,这……这是误会!” 柳云庭起身,拍拍衣服:“误会不误会,您自个儿掂量。 现在我跟林萧兄弟一场,望郭老爷,好自为之!”说完,他扬长而去。 郭泰安气得拍桌,茶盏摔碎:“柳云庭,你敢威胁!”郭松劝道:“老爷,别急,他不过是个纨绔,翻不了天!” 郭泰安瞪他一眼:“翻不了天?他拿了老夫的把柄,林萧连柳家都拉过去了,我还拿什么斗?” 杜康酒大卖,下级代理商赚得盆满钵满,柳云庭又反戈,郭泰安彻底慌了神。 郭府内,郭泰安坐不住了。他本想再使绊子,可听说扬州一掌柜靠杜康酒赚了三千两,苏州一酒肆日进斗金,他眼红得不行。 抢秘方没戏,硬来怕柳家插手,他咬牙决定低头。次日,他换上新袍登门沈氏酒楼。 进门时,郭泰安满脸赔笑:“林贤侄,老夫冒昧来访,别见怪啊!” 林萧正喝茶,见他这模样,差点笑出声,起身回礼:“郭老爷,您这是唱哪出?上次您可没这么客气。” 郭泰安干笑:“贤侄,那杜康酒卖得火,老夫眼热啊。咱两家是合作伙伴,这好东西咋不让我沾光?” 林萧慢悠悠道:“郭老爷,合作归合作,可您前阵子散谣言、拉盟友,没少给我下套。 我这杜康酒是新货,怕您忙不过来,就没麻烦您。”郭泰安老脸一红,咳嗽掩饰:“那是误会!今日来,我想再谈价格。我再让一两,按五两每坛的进货价,只求沾点杜康酒的光!”他看见这酒的销路这么好,进货五两,卖价六两,自己赚个一两也可以了。 林萧放下茶盏,似笑非笑:“您这态度转得比风还快。 可我凭啥信您?上次合作没几天,您就使坏,这回给我五两,谁知道您会不会又捅刀子?” 郭泰安忙道:“贤侄放心,老夫以人格担保,绝不再使坏! 你要不信,我拿货先付钱,绝不拖欠!” 郭松附和:“林公子,我家老爷诚意十足,您给个机会吧!” 林萧故意沉吟,吊足胃口:“先付钱?倒是个诚意。 不过我得想想,杜康酒卖得火,下级代理商干得也不错,您这五两……”他拖长尾音, 郭泰安急得冒汗:“贤侄,别犹豫了!五两我都让了,还能有假?” 林萧见火候够了,拍板道:“行吧,郭老爷既有诚意,那就再合作一把。 五两每坛,拿货先付钱,契约写清楚,别再出幺蛾子!”郭泰安如释重负,连声道:“好!林贤侄爽快,老夫这就备银子!” 郭泰安走后,沈玲珑走进来,皱眉道:“你还真答应他?这老东西靠不住。”林萧哈哈一笑:“答应归答应,主动权在我手里。他先付钱,我稳赚不赔,供货多少我说了算。后世的套路多着呢,慢慢跟他玩! 第44章 同甘共苦,不求名分 沈家酒楼,伙计们正忙着招呼客人,杜康酒酒香四溢,红烧肉的香气也引得食客赞不绝口。林萧巡视一圈后,见一切井然有序,便放下心来。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事——这几日忙着酒楼和沈玲珑,他都忘去看看秦霓裳了。 前阵子,他用现代知识帮秦霓裳搞了香水和丝袜生意,卖得风生水起,可最近没顾得上,也不知道咋样了。 姑苏城的青楼街隐在城东,昼夜喧嚣,醉仙楼是其中翘楚,雕梁画栋,门口挂着红纱灯笼,透着几分媚意。 林萧刚踏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一个龟公迎上来,笑得一脸谄媚:“哟,林公子,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霓裳姑娘正念叨您呢!” 林萧摆摆手,懒得听他拍马屁,直截了当道:“少来这套,霓裳在哪?我有事找她。” 房间内霓裳独坐窗边,一袭红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风情万种。 她见林萧进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幽怨:“林郎,你这大忙人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沈大小姐锁在家里,再也不出来了!”她语气酸溜溜的,显然这些日子没少吃醋。 林萧走到她身旁坐下,哄道:“霓裳,我这不是忙着酒楼嘛,香水和丝袜生意咋样了,没给我砸招牌吧。”他故意岔开话题, 可霓裳却不买账,哼了一声,语气更酸了:“生意好着呢!香水卖得姑苏城的姑娘抢破头,丝袜更是成了闺阁新宠,连金陵的客商都来问价。 那日你回沈府后,我听说你被罚跪祠堂,还不给饭吃,我急得想去看你,又怕给你惹麻烦。 后来听说你在酒楼忙活,我几次想去找你,可沈小姐总在那儿盯着,我哪敢露面? 这段时间,我这心都快担心碎了,你倒好,连影子都不见一个!”她说到最后,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委屈和醋意。 林萧没想到她如此牵挂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安慰道:“哎哟,我的霓裳美人,你这是想我想到茶饭不思啊,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别哭了,我给你赔不是。”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见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秦霓裳挣脱开,起身瞪了他一眼:“你跟她天天在一块儿,而我却在这儿干等着,连个信儿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被她迷得忘了奴家呢!” 林萧见她这副模样,忙拉住她的手,认真道:“霓裳,我跟你说个好消息,玲珑已经知道咱俩的事了,也默许了。 她说了我在外头怎么折腾她不管,只要别带回府里就行。 所以你放心,咱们还能长长久久。” 林萧见她神色稍缓,又趁热打铁道,“还有,我最近赚了点银子,想着给你赎身,再买个院落给你。 你在这醉仙楼风光是风光,可毕竟不是长久之地,给你赎身后咱俩以后见面就方便了,你觉得怎么样。” 霓裳闻言一怔,眼中的泪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喜。 她盯着林萧看了半晌,忽地掩嘴笑道:“哟,林郎这是要金屋藏娇啊,你说的是真的? 赎身可不便宜,院落更得花银子,你舍得?”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可眼底的期待藏不住。 林萧拍胸脯道:“舍得!香水和丝袜赚的银子够多了,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 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赎身的事我已经盘算好了,等过段日子我就跟老鸨谈价。 院子我看上了城南一处,带小花园的,清净又雅致,正配得上你这姑苏第一美人!”他描绘得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真心。 霓裳听着他描绘,眼底闪过一丝感动,柔声道:“林郎,你有这心,奴家就知足了。我不要名分,只求能在你身边服侍一二。 赎身的事不急,我自己也得攒点钱,到时候跟你一起置办那院子,我不想你一个人那么累。”她说到最后,眼底满是爱意和惊喜。 林萧抱着她,心里一阵感动。前世那些女人要着高价彩礼,还不愿一起奋斗,车房都要男方购买。 见霓裳如此贴心懂事,愿意与他同甘共苦,他低声道:“霓裳,我发誓,一定会珍惜你,呵护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他这话发自肺腑,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给这个女人一个安稳的归宿。 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光顾着沈大小姐,隔三差五来陪陪我,不然我可不依!”霓裳靠了过来,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语气软糯中带着几分勾人。 林萧心头一跳,暗道:“这妖精,勾魂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可他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又觉得满心欢喜。 他干咳一声,起身道:“放心,我哪能忘了你?今儿得回酒楼盯着,改天我再来,咱俩细聊置院子的事!” 说完,他逃也似地出了雅室,不是不想留下,而是刚与沈玲珑感情升温,就在这里那做什么,总觉得对不住她。 第45章 誉王突访,乞丐行窃 沈家酒楼内,伙计匆匆跑来:“公子,外头来了个贵客,说要见您,穿着富贵,只说您一见便知。”声音里透着几分疑惑。 林萧一愣,暗道:“又是哪路神仙?这几天贵客咋这么多?” 只见这人年约五旬,五官端正,后背微微岣偻,神态从容中带着几分老练的沉稳。 一见林萧,便微微颔首道:“林公子,别来无恙。”这人正是之前来谈合作香水生意的白所成,誉王府管家。 林萧忙拱手回礼,挤出一抹笑:“白管家,自上次一别,已有许久不见,可是香水出了什么问题!”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暗自揣测:“誉王府管家?这老家伙这次来,莫不是也盯上了我这烈酒配方?”他正要领着白所成进雅间。 “此次不是老奴来拜会林公子,我家主人听闻林公子大才,特来一叙。”他顿了顿,转头朝门口恭敬道,“主子,请入内。” 林萧循声望去,这人身着墨蓝锦袍,袍摆绣着暗金云纹,面容棱角分明,约三十出头,透着岁月与权势的沉淀。 他看向林萧,低声道:“林公子,久仰大名,本王萧誉,今日前来姑苏,只为会一会你这奇才。” 林萧连忙起身拱手,挤出一抹笑:“誉王殿下!您亲自来姑苏,真是蓬荜生辉! 咱这小酒楼何德何能,快请坐!”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暗叫不妙:“好家伙,王爷亲自出马,不知来找我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连忙亲自倒酒,坐下时偷瞄誉王,见他神态从容,眼底藏锋。 誉王端起酒碗,微微一抿,回味后道:“好酒,入口如火,后劲绵长,果然不凡。”他放下酒碗,目光落在林萧身上,浅笑道,“林公子可知,本王早在醉月诗会上便留意你了。 那日你醉吟《满江红》,‘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气势磅礴,满座皆惊。 本王听了,心中震动,遥想大燕如今内外动荡,辽国占我半壁江山,国势飘摇,正需你这等豪情之人!”他语气渐沉,眼底闪着几分热切,似在回忆那诗的豪气。 林萧头皮发麻:“醉月诗会?抄岳飞词的时候就被这老家伙记住了!” 他挤出一抹笑:“王爷过奖了!那日不过是随口胡诌,哪有啥豪情?”他语气轻松,眼底却闪着警惕,试图淡化那首诗的份量。 誉王笑容不减:“林公子谦虚了,本王这些日子暗中观察,你有勇有谋,智斗钟氏,保住沈氏茶庄,又推出香水丝袜,奇思妙想,堪称商界奇才。 如今更是酿出杜康酒,力压郭氏,让姑苏商界为之侧目。你这等人才,若只守着姑苏这点地方,未免可惜。”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直视林萧,“本王此来,是想邀你入我麾下,辅助一二。 大燕如今风雨飘摇,辽国压境,朝堂需才,若得你相助,中兴有望,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他嘴角的浅笑如春风,眼神却如寒冰,透着上位者的掌控感。 林萧心头一跳,暗道:“监视我这么久,还想拉我下水!”他深吸一口气,拱手笑道:“王爷抬举,我这小人物哪敢担此大任?况且我只是沈府一赘婿,只知每日吃着软饭,朝堂水深火热,我这小身板怕是撑不住。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他语气轻松,婉拒之意毫不掩饰。 誉王盯着他看了半晌,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划过,忽地一笑:“罢了,林公子心性洒脱,本王也不勉强。 既不愿入朝堂,商业合作如何?誉王见他这般言辞拒绝,心中已然不快,暗道,如果强行拉拢,只会适得其反,看他如此守财,不如在生意上形成羁绊,日后定有很大机会招募。 于是脸上装作若无其事,再次诚恳说:久闻香水与烈酒之妙,若能引入京城,供皇室与贵胄品尝,沈氏声名可达顶峰。 本王愿与其再合作着酒水,彼此互利,林公子意下如何?”他嘴角微扬,手指轻抚杯沿,语气从容,眼神却透着几分审视,似在试探林萧的底线。 林萧松了口气,暗道:“这还差不多,生意我还能应付!”他拱手笑道:“王爷这提议好!我这酒楼正想往外扩,京城是大市场,烈酒正合适!” 杜康酒姑苏和临安的销售权还在自己手中,对方是王爷,可比郭泰安不容易对付,碍于强权只能答应。 这也让他看见了在古代权力的好处,随便一句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就这么说定了,稍后与白管家细谈!”他嘴上痛快,心里却暗自警惕:“这老家伙笑里藏刀,得留一手,别让他挖了我的根!” 誉王点头,端起酒杯与他共饮,笑道:“林公子爽快,本王甚慰。此酒此香入京,必成佳话。” 离开酒楼后,林萧独自走在姑苏城的石板街上,手里捏着一袋刚从酒楼赚来的银子,准备付给乡镇粮商的尾款。 他脚步沉重,脑子里全是誉王那句“暗中观察”。他嘀咕道:“好家伙,从醉月诗会就盯着我,钟氏、茶庄、香水、烈酒,全被他看在眼里!我这点小聪明,被个王爷监视这么久,想想都毛骨悚然!”他摸了摸后颈,寒意从背脊升起。 “这大燕朝波涛汹涌,郭家之事刚完,誉王又来,谁都能踩我一脚!若没点自保的本事,香水,丝袜,酒水和在意的人,迟早保不住!”他眯着眼,望着街头的车水马龙,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 忽地,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巷口窜出,猛地撞在他身上,林萧猝不及防,手里的钱袋“啪”地被抢。 那身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破布烂衫,满脸污垢,眼底却闪着倔强的光芒。他抓着钱袋撒腿就跑。 林萧一愣,随即怒火冲天:“好啊,如今连小乞丐也来欺负我?老子今天非收拾你不可!”他撸起袖子,一路追了过去,嘴里骂道,“站住!你抢了我的钱还想跑? 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他虽不擅武力,可跑起来却不慢,青衫在风中翻飞,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沈家赘婿林公子吗?咋跟个乞丐杠上了?” 少年跑得飞快,转过几个巷子,钻进一间破庙。林萧气喘吁吁想要跟进去,但怕有埋伏,便小心翼翼在门边观察。 只见破庙昏暗,墙角堆着枯草,屋顶漏风,地上铺着一张破草席,草席边缘已被磨得发黑。 草席上躺着一个约十四五岁的女孩,瘦得骨头凸出,脸颊却清秀脱俗,眉眼如画,肤色苍白如纸,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她穿着一身破布烂衫,布片上满是补丁,蜷着身子,额头满是冷汗,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咳嗽,瘦弱的身子抖得像风中残叶。 少年蹲在她身旁,手里攥着钱袋,眼神焦急,声音沙哑:“明月,别怕!哥有钱了,马上带你去看大夫,你撑住!”他满脸污垢的手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眼眶泛红,透着无尽的关切,脏污的指尖微微颤抖,似在压抑内心的慌乱。 女孩睁开眼,见了钱袋,声音细若游丝,虚弱说道:“哥……这钱是哪来的,你怎会有如此多的钱……咳咳……”她虽病弱,眼底却闪着一丝清澈的善良,挣扎着要起身,却无力倒回草席,咳得身子一颤一颤,瘦弱的手指攥紧草席,指节泛白。 少年急忙扶起,眼神不敢看妹妹,声音不自信说道,“这是我去码头扛货挣的。” 女孩和哥哥相依为命多年,看这神情那能不知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去偷的吧?女孩震惊的询问哥哥,见哥哥不语,眼神透着几分失望和倔强。 这时林萧见这一幕走进来气呼呼道:“他不是偷的,而是抢的我的钱,小乞丐跑得倒挺快,追你累死老子了。” 少年本想已甩掉林萧,却不想追了过来,急忙护住妹妹和钱袋子,咬牙吼道:“看你穿着打扮,定是富家公子,抢你点钱至于对我穷追不舍吗?这点银子对于你们这些纨绔子弟而言,还不够去青楼喝一顿花酒的”。 林萧听这话就气了,哟,小乞丐,你从哪里看出我是纨绔子弟了,你可知我过的什么日子,每月我娘子只给我三文钱,而且你抢钱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富家公子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女孩见哥哥是抢的这位,气宇不凡,说得有一定道理的公子的钱,眼中露出一丝歉意,急忙替哥哥赔罪:这位公子是我们不对,这就叫哥哥还于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哥哥吧。 第46章 兄妹情深,医馆号脉 见妹妹要自己把钱还给这位公子,少年那肯依,妹妹如今的病情一日不如一日, 再拖下去,怕~怕阴阳两隔,此时少年突然道,“我妹要死了,这钱我必须拿走!”他虽瘦小,却孔武有力,挥拳朝林萧袭来, 拳风带了几分拼命的狠劲,眼神里满是护妹的决绝,拳头挥出时,破衫下的手臂青筋凸显,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凶悍。 林萧一惊,忙侧身躲开,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抢了钱还敢动手?我今儿非教训你不可!” 他虽不擅打斗,可脑子活络,眼见少年拳头又来,抓起墙角一根断木棍,横挡一格,棍身“咔”地发出一声脆响,顺势一绊,把少年摔在地上。 他喘着气,冷笑一声,“抢钱还有理了?你妹病了我同情,可这钱是我辛辛苦苦赚的,你凭什么抢?” 他语气虽强硬,但手里的木棍却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少年被摔得闷哼一声,挣扎着爬起,满脸都是怒火与不甘,他是我唯一的妹妹,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她,哪怕付出一切。声音沙哑中带着哭腔说道。 脏污的脸颊上淌下一道泪痕,双手撑地,倔强地不肯低头,破衫下的肩膀微微颤抖,透着几分无力却又不屈的挣扎。 女孩挣扎着撑起身,虚弱道:“哥……别打了……这钱是他的,咱不能抢……”她咳了几声,瘦弱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残叶,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这位公子,我哥不是坏人,他是为了我……” 她眼里闪着泪光,清秀的脸庞透着几分倔强与善良,瘦弱的手指攥着草席,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声音细得像要断,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坚定。 林萧看着这兄妹俩,怒火渐渐消散,女孩那清澈却虚弱的眼神,少年那满是泥污却护妹心切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化作一声叹息。 他丢下木棍,蹲下身,低声道:“你俩也够惨的,我这人本就善良见不得这些,如若你将实情告知于我,我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他顿了顿,再道,“你叫啥?” 少年一愣,低声道:“我叫阿虎,她是我妹明月!病了两个多月了,也吃过几服药,却不见好转, 上次去医馆,大夫说要五十两银子才能治好,我们本就是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里去筹那么多银子,实在没办法才抢的! 公子你发发善心,救救我妹妹吧,我阿虎愿意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 他眼里中满是恳切,只求能救妹妹,跪在地上双手手紧紧攥着林萧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透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马上带你妹妹去医馆,银两我出,今后你就来沈家酒楼做事,今后也算有份生计工钱你可别期望太高哈,但至少能解决你和妹妹的温饱,咋样?” 林萧眼底闪着几分柔和道,目光又扫过小月瘦弱的身影,心里叹息:“这大燕朝,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太多了,暗暗下定决心改变这一切!” 阿虎再次红了眼眶,激动到道:“谢公子,谢谢公子,今后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声音哽咽,满是决绝,接着便将抢来的银两双手递给林萧,连忙说着对不起,小人该死的话 林萧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起来吧,马上将你妹妹带去医馆。 济仁医馆坐落在姑苏城东,门前挂着块斑驳的木匾,院内药香弥漫。 推门而入,迎面一股草药味扑来,柜台后坐着个老大夫,须发皆白,眉眼慈祥,手里正捻着一根银针。 林萧指了指阿虎背上的明月道:“老先生,这丫头病了两个多月,咳嗽没停,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你给瞧瞧!”他语气急切,眼底闪着几分担忧。 阿虎小心翼翼地把小月放在诊床上,低声道:“大夫,求你救救我妹,她……她撑不住了!”他眼里满是焦急,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哽咽。 老大夫走过去,俯身查看小月,见她瘦得皮包骨,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气息微弱。 他伸出手,搭上她的脉搏,皱眉细听,半晌后低声道:“脉象虚浮,气血两亏,这丫头病得不轻。 两个多月,怕是风寒入体,拖成了肺痨,又缺了营养,才虚成这样。”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萧,“吃了药没好,可能是药不对症,得重新调理。” 林萧一听“肺痨”,心头一沉,忙道:“老先生,能治好吗?开啥药?我这就去抓!”他虽不懂医,却知道肺痨拖久了要命。 老大夫捻了捻胡须,低声道:“治好不难,可得慢慢来。 我开几服药,清热祛寒,补气养血,吃上半月,能缓过来。但她身子太虚,药只能治标,得补营养才行。 林萧回来后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翻涌。经历了这么多,他愈发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权势滔天的时代,没有自己的势力,就只能任人鱼肉,像蝼蚁一般被人随意踩死。 他深知,单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或许能在一时之间化解危机,但若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必须拥有一股可以依靠的力量。否则,哪怕今日逃过一劫,明日依旧可能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权谋虽是立身之本,但武力才是最后的保障。林萧很清楚,光靠自己的一张嘴,终究抵不过刀剑的锋利。因此,要尽快建立自己的势力。 第47章 建立暗网,只求自保 清晨,阿虎一身短衫,洗漱打扮后,面容刚毅俊郎,眼底透着几分勇武与机敏。 他站在林萧面前,低声道:“公子,你叫我啥事?我妹好多了,我今儿就能干活!”他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干劲十足。 林萧盯着他的眼睛,正涩道:“阿虎,我可以信任你吗?” 阿虎立马跪在地上:“公子是你救了我妹妹的命,还给了我们遮风避雨不愁吃穿的地方,我阿虎这命都是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林萧看了他一会儿,见不似作伪,满意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你跟姑苏城里的乞丐熟不熟?有没有路子拉拢他们?” 阿虎一愣,眼珠转了转,低声道:“公子,熟啊!我跟明月以前在街上讨饭,城里不少乞丐我都认识,有几个还是我兄弟!你想干啥?”他眼里闪着疑惑,却多了几分好奇。 林萧嘿嘿一笑,拉他坐下,低声道:“阿虎,这姑苏城看着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汹涌。我是沈府赘婿,手中握着几桩生意,可没靠山,没有把握能守住这些财富!所以我想暗中养点势力,建个眼线网。 你帮我收拢乞丐,盯着城里的风吹草动。不管消息大小,都报给我,小的给500文,大的上百两不封顶!”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推到阿虎面前,“每月给你一笔钱,收买人用,咋样?” 阿虎盯着那袋银子,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低声道:“公子,你让我当眼线?这银子……这么多?” 他咽了口唾沫,粗壮的手指微微一颤,既然公子这么信任我,“我干!城里乞丐多,我熟门熟路,消息大小我都给你弄来!可我咋收买他们?” 林萧拍了拍他肩膀,笑道:“简单!乞丐没啥追求,给点吃的喝的,再给点铜板,他们就听你的。你先拉几个靠得住的,慢慢铺开,别露声色。姑苏城乞丐多,消息灵,咱们得用起来!” 林萧又好奇道,“你和明月月咋来的姑苏?这城里乞丐咋这么多?” 阿虎低头,声音沉了下去:“公子,我跟明月是从燕云十六州逃来的……爹娘被辽兵杀了,村子烧光了,我们跑了三个月,才到姑苏。 大燕如今乱得很,辽国占了半壁江山,很多人吃不上饭,就当了乞丐,城里到处是……”他眼里闪着泪光,脏污的脸颊抽了抽,透着一股压抑的悲愤。 林萧听完心头一震,暗道:“这大燕朝真是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他拍了拍阿虎的肩膀:“阿虎,你跟明月命苦,可如今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们的,什么都别怕。”有 接着说:“去吧,收集的消息越多越好,我得知道城里谁在搞鬼!” 阿虎被他那句我保护你们,说得眼眶微红,他和妹妹从小受人欺辱,一直都是社会底层,可如今有这么一个人,说要站出来保护他们: “公子,我今儿就去找人,一有消息到就马上来报你!”他抓起银袋,转身跑出去,破衫在风中翻飞,透着一股不屈的劲头。 下午,醉仙楼内霓裳见林萧进来,嗔道:“林郎,你又是几天没来了。” 林萧拉她坐下,凑近低声道:“霓裳,这不就来找你了嘛,最近事忙,这不才脱身就来找你了,你永远最爱对我女人。 接着就要去亲她,可霓裳像条泥鳅一样从林萧的面前溜走,扑了个空:“那你的沈小姐呢。”林萧深知接着这话说下去自己就惨了,于是岔开话题。 “霓裳,我今儿是有正事找你的,上次我说要为你赎身,但这还不够,我还要正大光明迎娶你,让你真正做我林萧的女人!” 秦霓裳一听,感动得眼眶微红:“林郎,不管你给不给我赎身,我都是你的人,一生一世忠于你一人!”她纤手攥着林萧,透着一股恋爱脑的痴情。 他顿了顿,却话锋一转: “可如今我在姑苏城是沈府赘婿,地位低,经常遭人白眼。 前段时间郭家和钟家都想治我于死地,我若没点自保的本事,哪能护住你,更别提咱们的未来了!”林萧语气渐沉,眼底透着几分深情与算计。 霓裳眼中满是心疼,安慰说道:“林郎,我知你寄人篱下的感觉,更明白你这些时日的艰险的处境,只恨自己没能帮上你忙。” 林萧摇摇头,接着说:“霓裳,我想暗中建个情报组织,你这醉仙楼来往都是贵人,所以我想让你帮我盯着,谁跟谁走得近,谁说了啥!”他顿了顿,柔声道,“为了咱们的未来,你得帮我!” 秦霓裳点头,柔声道:“林郎,如果可以帮到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她对林萧已情根深种,愿意做任何事,哪怕要自己的命。 林萧拍了拍她,笑道:“好霓裳,有你这话,我这心就踏实多了!”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推到她面前,“这是五十两,够你半月花用。消息小的十两,大的百两不封顶!” 霓裳重重的点头:自己之前没能帮上林萧,已经让他很自责了,如今林萧需要自己,自己定不负他的期望。 第48章 暗网织成,初见成效 林萧躺在摇椅上,悠闲而自得的喝着茶,目光落在身旁的阿虎身上。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试探:“阿虎,暗网布局已有一月有余,到了那一步了?” 阿虎瘦得像根竹竿,皮肤黝黑,眼睛却亮得像夜里的猫。他搓了搓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略黄的牙,语气里透着邀功的兴奋:“公子,这一个月我按你教的法子,收了几个靠得住的手下,慢慢铺开了眼线。现在城里分了四片区域,每片有个头儿管着,他们又拉了几个小弟,搭了个四级架构!”他顿了顿,挺直胸膛,“消息一层层汇总到我这儿,我筛出有用的再报你,这月弄了不少消息,大的小的都有!” 林萧闻言,眼珠一转,拍了拍阿虎肩膀,笑道:“四级架构?不错嘛!你小子机灵,一点就通!”他手掌拍下去时,发出一声轻响,带着鼓励的意味,接着道,人选方面呢。 阿虎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低声道:“公子,你教我拉拢人心,得先给点甜头再画个饼,我就照着干了!”他掰着手指,细细道来。 “城东的铁牛,块头大,像头蛮牛,心眼实。我见他常被酒肆老板赶,饿得嗓子冒烟,就在街口送了他一袋粗粮和一串铜板,约50文。他眼都直了,当场磕头叫我大哥。我跟他说:‘铁牛,你力气大,跟我干,每月管饱不说,以后还能管一片地盘,让那些赶你的人低头叫你爷!’他现在管东边,死心塌地干活!” “城南的胖猫,腿脚快,嘴皮子利,赤脚跑街磨得脚底出血。我给他弄了双结实草鞋,还塞了块半两碎银,跟他说:‘胖猫,你跑得比城南镖局的马还快,消息灵,年底给你弄身新衣裳,再让你带十个小弟,风风光光管南边!’他乐得拉了三个小弟,死命跑消息!” “城西的瞎眼张,眼睛瞎了耳朵灵,能听墙角。我看他冬天冻得瑟瑟发抖,就送了件带棉的旧袍子和一碗热汤,蹲下身跟他说:‘张哥,你耳朵比金子还值钱,消息准了,我给你一口热饭吃,以后还能住上不漏风的屋子!’他感动得掉泪,管西边可卖力了!” “城北的老疤,岁数大,认识人多,但身子骨不行。我送了一壶劣酒和200文做见面礼,陪他喝了两口,拍胸脯说:‘老疤,你人脉广,每月200文是底子,消息值钱了我再加码,以后让你手下管一片街,养老无忧!’他现在管北边,消息源源不断!” 阿虎比划着脏污的手指,眼里闪着得意:“他们手下又拉了几个小乞丐,四级架构就这样搭起来了。每周我召他们碰头,消息好的当场赏点碎银或一顿饭,偷懒的扣甜头,还跟他们说:‘干得好,公子许你们一人管一街,城里乞丐都听你们的!’消息一层层上来,我筛完报你!” 林萧听罢赞许道:“好小子!你这网搭得稳,铁牛、瘦猴、瞎眼张、老疤,各有特点!” 阿虎压低声音,凑近道:“公子,这月消息不少!小的有城东酒肆老板偷税,500文级别。中的有城南粮商暗中抬价,十两级别。大的有城西一个金陵来的客商,偷偷跟郭家残部接头,商量低价抛货抢市场,我估摸值五十两!还有城北老疤报了个二十两的,说北边来了几个生面孔,可能是誉王的眼线!”他脸上脏污掩不住那股机灵劲。 “阿虎!你这饼画得圆,我教你的没白费,比我画得都略胜一筹! 当日下午,林萧来到醉仙楼。雅间内,秦霓裳一袭红裙,倚在软榻上,眉眼如画,见他推门进来,眼波流转,柔情似水。自从林萧许下娶她过门的承诺,她对他言听计从,满心依恋。此刻,她起身迎上,纤手轻抚他的衣襟,柔声道:“林郎,这一个月我忙着铺你的上层网,可累死我了,你不得奖励奖励我?” 林萧在她身旁坐下,揽住她的腰,笑道:“你想要啥奖励,要不我们到床上,我慢慢奖励你?”他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捏,眼底闪着期待。 秦霓裳靠在他怀里,红唇轻启,低声道:“林郎别闹,说正经的,我按你说的,拉了几个姐妹帮我打探消息。”她细细道来。 “红袖楼的翠儿,嘴甜会哄人。我见她整日抹廉价胭脂,便送了一盒上等胭脂和一对精致耳坠,拉着她的手叹道:‘翠儿,你嘴甜人灵,哄好了贵商,每月给你一两银子,攒够了赎身,我帮你开个小铺子!’她眼都红了,现在盯着城南的贵商,消息准得很!” “碧玉楼的琴儿,耳灵手快,常被鸨母苛待。我送了她一支鎏金簪子和二两碎银,抚着她的手说:‘琴儿,你耳灵心细,盯好官吏,每月二两少不了,干满一年,我跟林郎说,给你赎身做自由人!’她感动得直点头,管城东官吏的事儿可卖力了!” “醉仙楼的小莲,眼力好,但胆小怕事。我送了一匹上好绸缎和五两银子,笑着哄她:‘小莲,你眼睛毒,贵胄的事儿全靠你,每月五两少不了,消息准了我再赏你金镯子,将来做我的左膀右臂!’她现在盯着城西的贵胄,胆子都大了些!” 秦霓裳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得意:“每月我聚她们一次,消息好的当场赏银或首饰,敷衍的冷脸扣赏赐。我跟她们说:‘干得好,林郎说了,以后给大家赎身,保证各位一辈子衣食无忧,风光日无限!’她们听了我的话,每日把消息报我,我筛出有价值的,这月弄了不少!” “好霓裳!你可是真是我的贤内助,等下一定要好好赏赐你”他语中带着赞赏和一丝调戏。 秦霓裳依偎得更紧,柔声道:“林郎,我给你说说这个月的消息吧!城南一个商贾偷税,城东一个官吏收贿,城西一个金陵来的贵客,跟人私会,似有大动作”她眼里闪着兴奋,红唇轻抿,“我按你教的,银子铺路,自由勾魂,她们卖命干活,就想让你满意!” 林萧哈哈一笑:“你人不光漂亮还聪明,有你是我的福运!我低层有阿虎,高层靠你,这姑苏城谁搞鬼都逃不过我的眼!”他低头在她耳边柔声道,“霓裳,为了咱们的未来,这眼线网得再铺密点!” 秦霓裳眼底满是柔情,缠上他的手臂,声音软得像要滴水:“林郎,你说为了咱们的未来,我什么都愿意!你今儿别走,陪陪我吧!”她红裙下的身段紧贴着他,纤手轻抚他的胸膛,红唇凑近他的颈侧,吐气如兰。 林萧心头一热,笑道:“你这小妖精,我哪舍得走?”他放下酒杯,搂住她纤腰,夜色渐深,雅间内烛光摇曳,纱幔轻垂,两人纠缠在一起,春宵再起。秦霓裳柔声低喃:“林萧,你说过要娶我,我这心都是你的……”房内旖旎气息弥漫。 第49章 密探被抓,黑帮相邀 林萧从醉仙楼踏着晨露回到沈府,青衫上带着几分脂粉香,脚步轻快却透着一丝疲惫。昨夜与秦霓裳再度春宵,温存许久,他虽乐在其中,却又害怕回到沈府。 暗道:“霓裳那小妖精缠得紧,一夜未归,该怎么找理由蒙混过关呢!”他整了整衣襟,挤出一抹笑迎上沈玲珑。 她抬头见林萧过来,目光在他衣襟上扫了一圈,冷声道:“夫君,又一夜未归,不用想也知道你又去那狐媚子哪里了吧!”她语气带着几分醋意。 林萧见她这模样,心头一跳,忙凑过去,笑嘻嘻道:“玲珑,别生气嘛!我昨儿是忙正事去了,跑了一天,怕回来得太晚影响夫人休息!” 林萧拉住她的手,柔声道,“我这一天天的早出晚归还不是为了酒楼,为了沈家,更为了咱们的未来,四处奔波吗?”他眼底透着几分深情,手轻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 沈玲珑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道:“正事?少唬我,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还不知道你在哪里,上次虽然答应不追究,你跟那青楼狐媚子的事, 你经常一夜不归,可我终是个女人,有那个女人愿意分享出自己夫君,我这心里哪能痛快?你说为了未来,可这未来里有没有我?”她眼里闪着泪光,语气透着几分委屈与醋意,纤手攥着他的衣襟。 林萧见她眼眶微红,心头一软,忙搂住她,柔声道:“玲珑,你这傻丫头,在我心中你是我一辈子最爱的女人,我昨儿是忙着铺眼线去了,为了护住酒楼,护住你,才晚没回来的。”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闪着几分狡黠与宠溺,接着他们情报系统的事情说给了沈玲珑听。 沈玲珑被他一顿哄,眼底的泪光渐渐散去,哼道:“夫君,你这张嘴真会哄人,你做情报组织的事要小心,万一被朝廷知道了,那可是杀头的事”她语气软了几分,靠在他怀里,透着一股恋人间的依赖,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柔情。 林萧应到,正要再哄几句,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虎匆匆跑来,满脸焦急,低声道:“公子,大事不好!胖猫几个弟兄被打了,还被抓住不放人!”他眼里闪着怒火与不安,透着一股急切。 林萧一愣,松开沈玲珑,皱眉道:“啥?胖猫被抓了?谁干的?”他转头看向阿虎,眼底闪着寒光,语气透着几分怒意。 阿虎喘着气,低声道:“公子,是城里最大的黑帮‘青龙会’!昨儿胖猫带人去城南探消息,撞上了他们的地盘,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秘密,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被扣在城南的赌肆不放人!”他顿了顿,眼底闪着几分恐惧,“青龙会的人放话,让你亲自去一趟,不然就杀了他们!” “青龙会?好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对方指名道姓的要我去,看来已经知道我是这幕后掌舵之人,不去的话,始终是个隐患,不知道他们那天对自己下手,而且不去救胖猫他们,今后谁还愿意替自己卖命”想到这里他顿了顿,“阿虎,说说这青龙会啥来头,瘦猴咋惹上他们的?” 阿虎低声道:“公子,青龙会是姑苏城最大的黑帮,头子叫李青绰号“青龙”,手下几百号人,城里赌肆、青楼、码头,有三分之一是他们的地盘! 李青三十出头,满脸刀疤,据说年轻时是李家军的后来当了逃兵,带着几个兄弟占了姑苏城地下势力,手黑心狠,官府都不敢轻易动他。他们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抢地盘吃饭,城里没人敢惹!”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胖猫昨儿探消息,撞上青龙会的人在城南赌肆里密谋抢李家的几车粮食,胖猫想多打听点细节,就被人发现,被抓起来毒打了一番,把你供出来了!” 林萧一听,心头一震,暗道:“青龙会?这帮黑帮比郭家还狠,胖猫撞在他们手上,不死也得扒成皮!”他眯眼,冷声道:“胖猫是我的眼线,我一定会去救他出来的,只是今后咱这情报组织,选拔进入核心圈的,一定要是可靠忠心之人,不然一下就把我们卖了” 阿虎露出愧疚之色,这胖猫是他发展的下线,当初看他机灵就提拔到了核心圈,只有核心圈的人才知道暗网的主人是林萧,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公子供了出来。 连忙对林萧跪下,自责道,“公子都是小人的错,提拔了这样的人,公子你不能去啊,青龙帮的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去了凶多吉少,还是我去吧。” “快起来,这不怪你,人心是最复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背叛”林萧叹息道 沈玲珑站在一旁,听了这话,眼底闪着担忧,柔声道:“夫君,黑帮可不比官府,他们心狠手辣,你小心点!”她纤手攥着他的衣角,透着关心。 林萧拍了拍她,笑道:“玲珑,放心!我这脑子,还能让他们吃了?胖猫我必须救,不然今后谁还愿意跟我!” 第50章 赴会黑帮,智救胖猫 林萧转向阿虎道:“阿虎,半个时辰内,我要知道所有关于青龙会的事!知己知彼才能救胖猫,调动你的人,快去!” 阿虎随即点头,眼底闪着几分急切与决心,低声道:“公子,我这就去!我叫上所有头目,分头挖消息,半个时辰内给你!”他转身跑出后院。 林萧看着他的背影,暗道:“这小子机灵,看半个时辰内能不能汇总消息给我,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我还得再找霓裳,看看上网的消息。 阿虎来到暗猫总部,这是一个巷子里的小房间,带一个院子,坐落在姑苏城房子最密集的地方,当初选这地方就隐秘,不易被人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利用这七拐八拐的连接着无数小巷子逃跑,总部周围到处都是眼线一有风吹草动,里面的人马上就能知道。 耗子蹲在巷口啃馒头,见阿虎跑来,忙起身道:“虎哥,咋了?胖猫昨儿被青龙会抓了!”阿虎喘着气,低声道:“耗子,公子要救胖猫,你赶紧叫你的人通知各个堂主 半个时辰内把青关于青龙会的事全挖出来,不管大小!” 耗子是白耗堂的堂主,手下有几十号人,都是跑得最快的而且机灵的人,专门负责联络各个堂口,汇总消息。 耗子点头,扔下半个馒头:“虎哥,我这就去通知大家!”他撒腿跑就召集兄弟们传话。 此刻各个堂口已收到命令 城东铁牛,满脸络腮胡,看着憨憨的,他跑进巷子,召集手下各自行动。 城西,瞎眼张坐在街角乞讨,耳朵灵敏,他敲碗召来小弟,低声分派。 城北老疤,脸上一道长长的疤,听说是当兵的时候留下的,他召集几个老乞丐,低声安排。 林萧的情报网如精密机器运转,四级架构分头行动,消息以纸条形式层层传递,耗子穿梭街巷汇总,半个时辰内如涓涓细流汇聚而来。 林萧未等阿虎回来,立刻赶往醉仙楼,见林萧去而复返道:“林郎,昨晚你把奴家好一顿折腾,现在又来,莫不是还想我伺候你?”她眼波流转,语气软糯中带着几分娇媚。 林萧忙摆手道:“霓裳,别闹!我有急事!青龙会抓了我的人,我要救他,半个时辰内,把你知道的青龙会消息全挖出来!姐妹们都动起来!”他语气急切,拉住她的手,“用我教你的暗号,消息写纸条,派小莲送到酒楼后门,快!” 秦霓裳见他神色严肃,收起了挑逗,柔声道:“林郎,你等着,我这就叫姐妹们查!”她转身走进内室,拍了拍手,三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围上来。 她低声道:“翠儿,去城西青楼,让你你下面的姐妹找常客问青龙会的事! 琴儿,去城东青楼,找你下面的姐妹,从官吏那边把消息挖出来,用暗号! 小莲,城西贵胄那边你熟,快去,汇总后你送酒楼!”她眼里透着急切 “林郎的事就是我的命,半个时辰内,我给你消息!” 林萧点头,眯眼道:“好霓裳,干得漂亮!”他转身走出醉仙楼,暗道:“今天是第一次检验这情报系统的运作效率,上网下网一起联动!” 半个时辰后,林萧回到酒楼后院,阿虎与小莲同时赶到。 阿虎喘着气,将一叠纸条递上,低声道:“公子,消息挖来了!青龙会是姑苏城最大黑帮,头子李青绰号“青龙”,四十出头,满脸刀疤,原是李家军的逃兵,带着兄弟占了城里地下,手下几百号人,赌肆、青楼、码头,三分之一是他们的地盘! 靠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抢地盘吃饭,官府都不敢轻易动!”他顿了顿,低声道,“三个当家各怀鬼胎:李青跟府丞勾结卖私盐,赚了黑钱藏在码头暗仓,想独吞。 二当家‘铁手’王二,私贪巨款,从保护费抽三成,藏在城东宅子,极为贪财。 三当家‘飞刀’赵三,跟李青小妾柳娘有私情,一直不甘坐这第三把交椅权,还偷卖私货给盐商!” 小莲随后递上纸条,柔声道:“公子,姐妹们查了! 翠儿说城南赌肆客人透口风,李四藏私盐被王二赵三猜到,两人不服闹翻。 琴儿说城东官吏提过,王二买凶的事通判知道却没管。 小莲说城西贵胄醉后说漏嘴,赵三跟柳娘私通被李四怀疑,差点杀了赵三!” 林萧接过纸条,眯眼一看,冷笑一声:“好家伙!青龙会这帮黑帮,内斗成筛子,李四藏私盐、王二贪钱、赵三偷人,这网挖得值!” 他顿了顿,眼底闪着寒光,“现在我得去会会这青龙会了,走!”他带着阿虎和沈怀风,直奔城南赌肆。 城南赌肆,烟雾缭绕,赌徒们的吆喝声夹杂着铜钱的碰撞声,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酒气。 胖猫被绑在角落,鼻青脸肿,嘴角淌血,满脸污垢的脸上透着倔强。他的左耳已被割下,血迹干涸在耳廓上,触目惊心,耳边残留的血肉边缘泛着暗红,透着一股黑帮的残酷。 他有气无力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下次再也不敢了!”他眼里无光,声音沙哑。 赵三站在他面前,眼底闪着狠光。他手里捏着一把短刀,低声道:“胖猫,你小子胆大,敢偷听我青龙会的秘密,他语气阴狠,刀尖在胖猫脸前晃了晃,周围几个壮汉围着,手持棍棒,透着一股黑帮的凶气 空气中弥漫着压迫感。 林萧踏进赌肆,见胖猫这模样,心头一怒,冷声道:“青龙会?好大的胆子!动我的人,问过我林萧没有?”他青衫在风中微动,眼底闪着寒光,语气透着几分威压,身后沈怀风抄,阿虎紧随其后。 李青,见林萧进来,冷笑一声:“哟,这不是沈氏的赘婿林公子吗?一个小乞丐也值得你亲自来?”他眼里闪着轻蔑,短刀敲了敲桌面,壮汉们围上来,透着一股黑帮的狠辣,赌肆内的气氛瞬间凝重。 林萧眯眼,冷声道:“不是大当家叫我来的吗,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才能放了他们几个”这时李青道:我当时没在这里,他是偷听到我三弟的谈话,这得问我三弟”。 赵三冷笑着开口:“你的人可是听到了我即将要做的大买卖,本想直接杀了,可谁知还没动手就把你供了出来,说你才是幕后老板。 这可真有趣,姑苏城中谁人不知你林萧是沈府的赘婿,更是个废物。听说新婚当天就被沈家小姐赶到柴房,连她的手都没摸到,真是窝囊!” 阿虎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猛地向前一步,怒喝道:“狗东西,你竟敢侮辱我家公子!”说完便要动手。 林萧淡淡一笑,抬手示意阿虎退下,神色不惊,语气平静:“我林萧确实是个废物,沈家家财万贯,做沈家赘婿不愁吃穿,每日游玩有什么不好?总比你三当家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强吧?不知道哪天就身首异处。” 赵三一怔,没想到林萧如此牙尖嘴里,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随即冷静下来,眯眼道:“世人都说你是个废物,没想到你竟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如今还把手伸到我青龙帮来了。所以,我留着这些乞丐不杀,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萧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三当家太看得起我林某了。不如别兜圈子,谈谈条件吧。” 赵三见林萧如此干脆,便冷哼一声,不再拐弯抹角:“我要你酒庄五成的利润,否则,我就把你暗中培植势力、探听姑苏城隐秘之事的消息散播出去。到时候,不知官府会不会来找你麻烦?恐怕姑苏城的富商们也不会放过你吧?谁能忍受天天被人探听秘密?” 林萧听罢,目光微敛,嘴角却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哈哈,三当家倒是好算计!知道这酒楼生意火爆,每天银子滚滚进账,就想分一杯羹?可惜,你未必敢收。” 二当家闻言,顿时冷笑道:“笑话!姑苏城中,还有我青龙帮不敢收的钱?” 林萧轻叹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这酒楼可不仅是我沈家的产业。 京中誉王殿下也有占股,你们若真敢伸手,先问问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我再透露一点——姑苏府尹的公子柳云庭,是我兄弟;知府大人与我相交莫逆;京城大儒张处傅,是我先生。 三当家,你还觉得,你能随意散播消息?” 他语气平静,神色自若,实际上,这些关系不过是他随口夸大,真正熟络的只有柳云庭,其他人不过是一面之缘。 但林萧知道,这些亡命之徒最忌惮的就是朝廷权贵,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赵三脸色微变,目光投向一旁的大当家李青。此事最终如何定夺,还得看李青的态度。 林萧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缓步走到李青面前,拱手道:“其实,我手上还有更多关于青龙帮的消息,比如——你们与府丞大人勾结,贩卖私盐。” 此话一出,李青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刀锋直指林萧,怒声道:“林萧,你敢查我青龙帮?哪来的胆子!” 周围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刀光棍影透出一股肃杀之气,赌肆内的赌徒纷纷退避,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 林萧不慌不忙,轻轻摆手,语气平稳:“大当家,别急!林某深知,江湖上多一位朋友,总比多一位敌人好。弄得鱼死网破,岂不麻烦?不如这样——你放了胖猫,我给你一个价值五百两的消息,保你青龙帮赚上一笔,如何?” 他神色镇定,恩威并施,语气透着几分自信。 李青眯眼,盯着他看了半晌,低声道:“啥消息?说来听听!”他手里的刀微微一松,刀疤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透着一股黑帮头子的警惕。 林萧低声道:“城北王家收了批私盐,藏在码头西仓,你若截了,少说也值百两!我这消息,换胖猫和这几位兄弟一条命,值不值?”语气透着几分诱惑,嘴角微微上扬。 李青沉思片刻,冷笑一声:“林萧,你小子滑得很!好,这交易我接了,放人!”他挥手,壮汉松开胖猫和一众乞丐兄弟。 胖猫踉跄着爬起,左耳血迹干涸,透着几分狼狈。他咬牙低声道:“公子,我实在怕了,我对不起你……” 林萧没说什么,他本就是乞丐,之前只求每天能找到吃食,如今被人以性命威胁,自然怕了,起来吧,我不怪你“多谢大当家,今后有用得到林某的地方,只管吩咐,接着带领众人离开赌肆”。 第51章 青龙内乱,赵三夺权 午后,林萧躺在摇椅上,只见明月一颗颗的把葡萄皮剥干净在喂到林萧嘴里,又双手用盘子接住吐出来的葡萄籽,好不惬意。 这正是林萧想要的生活,混吃等死。此刻,小莲匆匆跑来道:“林公子,翠儿得到了个大消息!青龙会三当家赵三要夺权,三日后动手,昨儿他在醉仙楼喝醉了,被翠儿套了话!”她递上一张暗号纸条,眼里透着几分紧张。 林萧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赵三醉言,三日后夺权,联王二,药李青,问银藏。”冷笑一声:“这小子终于忍不住了!” 小莲低声道:“翠儿说,赵三昨儿醉得站不稳,拉着她喝酒,嘴里骂李四独吞私盐银子!拉拢了王二,许了好处,又让柳娘在李青酒里下药,问出银子藏哪,逼李青交权!”她眼里闪着几分惊叹,“翠儿装醉哄他说,赵三得意忘形,全吐出来了!” 林萧哈哈一笑:“果然这赵三不是安分的主,一直觊觎大当家的位置!”他顿了顿,思索道:“青龙会大当家人不错,上次去救胖猫,没有怎么为难我,而且这人武艺高强,如果把消息透给他,不失为一个拉拢机会,毕竟这么大的势力在姑苏为我所用,有益无害”。 “阿虎,派人给李青送信,就说赵三三日后要夺权,跟王二合谋,柳娘下药,让他小心!” 李青此刻城东的青龙帮收到纸条,眯眼一看,冷笑一声:“林萧?这赘婿当日恩威并施,逼我交出胖猫,今儿又来挑拨我兄弟之间的关系?我青龙会的事,他凭什么插手?”李青眼里闪着不信,他们三兄弟可是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结拜的,他非常信任这两个兄弟,透着一股黑帮头子的傲慢。 这边的赵三夺权计划悄然展开。次日深夜,悄悄约见王二,坐下低声道:“二哥,李青独吞上次截获的私盐银子,咱们出力他吃肉,连汤都不给咱喝,你甘心?”他试探着说。 王二眯眼,放下酒杯道:“老三,咱可是和大哥结拜过的,况且我对大哥忠心耿耿,他不给我们分银子,相信有他的打算,我们听大哥的好。”他虽说的冠冕堂皇,但语气中也透着几分不满。 赵三知道王二此人最为贪财:“你我联手控制大哥,事成之后我当大当家,私盐的银子全部给你,咋样 ?”他眼里闪着阴光,语气透着野心。 王二冷笑一声:“老三,你野心不小啊!打得一手好算盘,你当了大当家,就给我这么点银子”。 “那二哥说说条件”赵三心想,等我解决李青,下一个就是你,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先答应着。 “我要整个青龙帮利润的五成!”他眼里闪着贪婪,王二对权利没有多大兴趣,此刻听着有银子,心中动摇。 赵三点头应下,二人联盟达成。 三日后深夜,李青在城南家中与柳娘饮酒,柳娘一袭翠绿罗裙,端着酒,娇笑道:“老爷,今儿这酒我亲手酿的,尝尝?”她眼波流转,透着媚态,纤手轻抚李青肩膀。 李青满脸满足看着这位风情万种的小妾:“柳娘,我的小美人,你可真贴心,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尝尝你亲手酿的酒,还要尝尝你身体的味道”他边色眯眯的说边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忽觉头晕,不可置信道:“柳娘我头怎么这么晕?”他起身要抓柳娘,却全身无力,跌回椅上,满脸刀疤抽动,此刻已然明了是柳娘在酒杯中下药了,心中大惊。 此刻的赵三与王二带着人冲了进来,赵三冷声道:“老大,别挣扎了,药是柳娘下的,说吧,私盐银子藏哪?”他手里短刀一晃,王二站在一旁,冷笑不语,壮汉围上来,棍棒齐下,李青被打得满脸是血,柳娘在旁观望。 李四咬牙,怒声道:“赵三,王二,平时我待你们不薄,竟敢背叛我?”他眼里闪着杀意,却无力反抗 “这些年来你青龙帮都是你的一言堂,大事小事,可否和我们商量,总是我们两兄弟拿命冲在前面,你却在后面安享其成,这回甚至独吞银子,还说待我们不薄。”赵四这些年来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 “每次出去打斗,我也有参与,况且没有我的威慑和渠道,青龙帮怎会有如此规模,那些银钱都放在哪里发展帮派的,没有一分进我私人口袋”。 此刻的赵三哪能听得进去这些话,而且他和柳娘私通,早就想除掉李青。李青失望的望向两位曾经锸血为盟的兄弟,对王二说,“老二你也是这个意思”王二看到这一幕心中有过一丝不忍,但转瞬即逝,在一旁沉默,李青看这一幕心如死灰,缓缓闭上眼睛道,“你们动手吧”。 此刻的铁牛带着一众,忠心于李青的兄弟冲进来,满脸血污,急道:“老大,快走!”他挥棒打退几个壮汉,背起李四冲出房间,身后赵三怒吼:“追!”铁牛拼死护主,最终被砍倒,李青踉跄逃入城西巷子。 林萧收到赵三动手的消息,坐在后院:“赵三今晚动手了?这青龙会内斗成这样,我可不想趟这浑水!我提醒过他,他不信,死了也活该!” 但转念一想,今晚救了他,他不得感激,后面的事就好办了,于是叫来阿虎,低声道:“阿虎,去查查李青咋样了,如果还没死就救他一命!” 当夜,阿虎回报:“公子,李青中了赵三的埋伏,铁牛拼死护他逃了,可赵三杀了李青满门,躲进了城西巷子,怕是撑不住了!”林萧思索片刻后,带沈怀风和十个护院赶到城西。 城西巷子,赵三带人围住李四,李四左臂被砍一刀,怒吼道:“赵三,你个狗东西!”他挥刀反击,却寡不敌众,眼看要丧命。林萧让众乞丐利用城西密集的巷子,制造混乱,引赵四等人在其中迷路,趁机救下李青。 李青此刻满脸是血,喘着气道:“林萧,你……为什么救我?悔不当初不重视你的提醒!”他眼里闪着复杂和感激。林萧冷声道:“我提醒过你,信不信随你,胖猫的耳朵我还没算账,今儿救你,算你欠我一命!”随后他带人撤走。 第52章 收服李青,重返青龙 姑苏城暗网分部,昏黄的油灯火苗摇曳不定,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潮湿混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让人胸口发堵。 林萧倚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姿态闲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如深潭般幽冷,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戏谑。 对面,李青端坐着,一身黑衣早已破得不成形,肩膀上裹着的布条渗出暗红血迹,脸色苍白如死灰,气息粗重。他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按住伤口,指缝间隐隐有血迹渗出,可那双眼睛却如困兽般凶狠,藏着不甘与杀意。 “林公子,”李青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自嘲的笑,“你当初派人送信给我,说赵三和王二有异心,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抓了你的人,怀恨在心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现在看来,是我走眼了。” 他抬起头,直视林萧,眼神里夹着几分试探,声音低沉却多了几分急切,“那两个狗东西联手抢了我的青龙会,这几天四处抓我的人,杀得杀,收得收。我要不还手,明儿个天亮,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说到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咯咯作响,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你有些本事,能帮我夺回青龙会吗?” 林萧闻言,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手肘撑在桌上,微微前倾,笑得意味深长:“李大当家,你这话说得倒是痛快。不过,我凭什么趟这浑水?赵三和王二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帮你,图什么?” 他语气轻描淡写,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像在掂量猎物的分量。 李青喉头一紧,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住了一团火。他低头沉默了一瞬:“青龙会的漕运生意,我分你六成利润。这条线一年少说也有几十万两白银,够不够?” 他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底气,可那笑容还没展开,就被林萧的眼神冻住了。 林萧轻笑一声,扇子又慢悠悠地打开,扇了两下,语气懒洋洋却带着刺:“六成?李大当家,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青龙会要是没了你,姑苏通判照样能找赵三合作,漕运的银子还是会哗哗地流,我何必费劲帮你这丧家之犬?”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李青,“我要整个青龙会。怎么样,敢不敢赌这一把?” 李青脸色陡然一沉,手掌猛地拍在桌上,“砰”的一声,震得油灯晃了晃。他瞪着林萧,眼中怒火与挣扎交织,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整个青龙会?林萧,你胃口也太大了!我拿命拼出来的家业,就这么拱手给你?” 他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别忘了,我还有兄弟在外头,只要我一声令下……”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无力。如今他重伤在身,手下死的死散的散,能指望谁?姑苏通判那老狐狸眼里只有银子,赵三和王二又恨不得啃了他的骨头,唯一能拉他一把的,只有眼前这个笑得像猫戏老鼠的林萧。 林萧见状,嘴角笑意更深:“李大当家,话别说得太满。你那点兄弟,现在怕是连赵三的影子都摸不着吧?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儿跟我耍横,而是想想怎么活过今晚。” 他身子微微后靠,语气轻飘飘却像刀子般扎心,“青龙会给我,我保你活命,还能让你坐回大当家的位置。赵三和王二,我来收拾。怎么样,这买卖划算不?” 李青胸膛起伏得更厉害,眼神在愤怒与绝望间来回切换。他沉默了半晌,猛地仰头大笑,笑声沙哑而凄厉,像是喉咙里淌出血来:“好!好一个林萧!算你狠!” 他笑罢,低头喘了两口气,抬起眼时,目光已是一片决绝,“只要你能帮我夺回青龙会,杀赵三,灭王二,从今往后,青龙会听你的号令!我李青,认了!” 林萧云淡风轻道:“那就一言为定。李大当家,别让我失望。” 林萧深知赵三和王二虽联手夺权,却不过是貌合神离的乌合之众。当即命人散布谣言:赵三欲独吞青龙会,已在暗中筹划除掉王二。与此同时,他派手下潜入赵三的地盘,砸了几处场子,留下王二手下的标记,又在王二耳边煽风点火,声称赵三近日频频调动人手,似有大动作。 几日后,王二的赌坊内,气氛剑拔弩张。他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吼道:“赵三这狗贼,竟敢背着老子吞咱们的地盘?!” 一名心腹低声道:“二爷,兄弟们打听到,赵三昨夜召集了十几个人,鬼鬼祟祟,像是在准备动手。” 王二怒目圆睁,一拳砸在桌上,木桌“砰”地裂开一道缝:“妈的,老子先下手为强!召集弟兄,今晚就宰了赵三!” 与此同时,赵三也收到风声,手下慌张禀报:“三爷,王二的人这两天一直在咱们地盘附近晃悠,昨夜还砸了东街的铺子,摆明是要动手!” 赵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阴鸷:“王二这蠢货,果然沉不住气。既然他要撕破脸,那就别怪我心狠。今晚带人去他的老巢,杀他个片甲不留!” 双方各自咬牙切齿,准备殊死一搏,却不知林萧早已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们自相残杀。 姑苏城东,王二的赌坊内,夜色浓重,杀气弥漫。赌坊外,赵三带人悄然围住,四周火把摇曳,映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王二察觉异动,立时召集手下,手持钢刀站在大厅中央,怒喝:“弟兄们,守住场子,谁敢来抢,老子剁了他!” 大门“轰”地被撞开,赵三一马当先冲入,手中长刀寒光闪烁,直劈向王二。王二侧身躲过,刀锋擦着肩膀划出一道血痕,他反手一刀砍向赵三,两人刀刃相撞,火花四溅。四周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中,鲜血喷溅,赌桌被撞翻,骰子滚落一地,混着血水显得格外刺眼。 战局胶着,赵三一刀砍翻王二一名手下,喘着粗气冷笑道:“王二,你这条命,今晚我收定了!” 王二咬牙回击,刀锋划破赵三手臂,狞笑道:“老子死也要拉你垫背!” 就在双方杀红眼之际,一道黑影从屋梁上跃下,利刃如毒蛇,直刺赵三后心。赵三耳后风声骤起,猛然扭身,刀锋偏离要害,却仍被刺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转身,看清来人,瞳孔骤缩:“李青?!你竟然没死?!” 李青冷笑,手中匕首滴血,眼神阴冷如冰:“你以为弄死我,就能安心坐这位置?做梦!” 赵三怒吼:“给我杀了他!” 可话音未落,赌坊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林萧的人马杀到! 赵三心头一沉,猛然醒悟自己中计。他一把抓住身旁手下挡住李青的刀,趁乱踉跄冲向后院,翻墙逃走。王二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李青追上,一刀砍中后颈,头颅滚落,鲜血溅了林萧一身。 李青喘着粗气,拖着伤躯单膝跪地,沉声道:“青龙会,从今往后,唯林公子马首是瞻。” 林萧微微一笑,上前扶他起身,语气淡然却透着威严:“大当家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与此同时,夜色掩护下,赵三满身是血,一路跌撞逃向漕运码头。他侥幸未死,心中唯一的希望便是漕运总督——这些年,他暗中与总督勾结,夺青龙会正是对方授意。如今功亏一篑,他只能赌命求援。 闯入码头大院,赵三踉跄跪倒,嘶声道:“快……快禀报总督大人,赵三有要事求见!” 漕运总督闻讯赶来,见赵三这副模样,勃然大怒:“废物!你不是夸下海口一定能掌控青龙会吗?坏我大事!” 他本来想让赵四掌控青龙帮,这些年姑苏的漕运被青龙帮与姑苏通判控制,自己这个江南漕运总督在姑苏地界名存实亡,要是能控制青龙帮,那么就能在姑苏分一杯羹。 赵三喘息着解释:“大人,我本已得手,可沈家赘婿林萧突然杀出,帮李青翻盘……” 总督眯起眼,眼中寒光闪烁,咬牙道:“林萧……好大的胆子,敢坏我计划。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53章 拜访府丞,表明心迹 这几日,他收服李青后,顺利接管了青龙帮。表面上看,他掌控了一支能打能杀的地头蛇势力,终于在姑苏站稳了脚跟。 可他心里明白,这种底层势力在更大的权势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漕运总督的态度不明,城内大族还在观望,甚至京城那边,可能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如今的自己,不过是刚刚搭起一个能自保的小势力,还远远谈不上高枕无忧。 他需要更精密的布局,更强大的支撑——不仅是武力,还有财力。 回到青龙会堂口,李青还在善后内斗留下的烂摊子。看到林萧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恭敬了许多:“公子,兄弟们已经开始恢复运作,但这次内斗让青龙会元气大伤,钱粮消耗巨大,手头资金紧张。” 林萧点点头,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江湖势力看似赚钱,实际上就是靠打打杀杀、敲诈勒索维持,一场内斗下来,死伤惨重,原本的利益链也被打破,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元气。 “赵三逃走后还没有消息吗?”林萧问。 李青愤怒道:“赵三这个狗日的逃到了漕运总督那里,他杀我妻儿,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林萧沉思片刻,缓缓道:“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抓住赵三报你全家被杀之仇,不过碍于漕运总督,这事先放一放,积蓄力量。 李青点头,眼中透出一丝尊敬。经过这几日,他对林萧的态度已经完全不同。此人虽然没有半点武艺,但心思深沉,谋定而后动,短短时间内就把青龙会掌控在手,让他不得不服。 孙府书房内,府丞孙惟忠神色阴沉,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溅起一抹茶水。他冷冷看着面前的管家,语气中透着隐隐怒意:“你再说一遍?王二死了,赵三逃了?背后有沈府赘婿林萧的介入。” 管家低着头,额上渗出冷汗,声音低沉道:“回大人,王二被李青一刀斩断头颅,而赵三……在帮派争斗落败后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已经逃往漕运码头,向漕运总督求援。” 孙惟忠脸色更加难看,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击,思索片刻,冷哼道:“哼,青龙帮内斗本该是赵三与李青之争,我不愿插手,只要每月给我的分红即可,谁知林萧竟横插一手,扶持李青重新掌权……!” 他眼神冷厉,低声道:“李青……不过是一条狗罢了。真正让我担忧的,是林萧。” 管家试探道:“大人,林萧毕竟只是个商贾赘婿,虽然颇有些手段,但他真有胆子插手漕运?” 孙惟忠冷笑:“呵,商贾赘婿?你以为,能把青龙帮扶持起来的人,会是个无胆之徒,这些日子我也听闻了他的事,颇有一番手段” 他眼中寒光闪烁,继续道:“李青是我安插在青龙帮的棋子,与我合作多年,若由他掌控青龙帮,漕运生意依旧可控,可林萧是什么人?他凭什么扶持李青上位?这等于把青龙帮拱手交给一个我不信任的外人!” 管家不敢多言,只是低头听命。 孙惟忠沉思片刻,冷冷道:“传信漕运码头,让人盯紧赵三。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翻盘。” 沈府,书房内。 林萧揉着眉心,眉头紧锁。 他清楚,自己虽掌控了青龙帮,但这只是表象,真正掌握漕运势力的,仍然是府衙的孙惟忠和漕运总督徐大人。而自己扶持李青上位,等于打破了他们原本的利益分配,这必然会让孙惟忠生疑。 “孙惟忠那老狐狸,绝不会坐视不理。”林萧喃喃道。 他心里明白,眼下的局势不能再拖,必须主动去见孙惟忠,一来稳定局面,二来也看看对方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到一个可以立足的生财之道。 香水和丝袜的生意虽然赚了不少,但为了扶持青龙帮,几乎消耗殆尽。青龙帮的元气未复,短时间内也无法提供太多资金支持,若没有新收入来源,接下来的布局将难以为继。 “要尽快找到下一个赚钱的路子……” 想到这里,林萧眼神一凝,让人准备好拜访府丞的礼品,准备次日登门。 次日,林萧身着锦衣,带着一盒珍贵茶叶,和自家的杜康酒,登门拜访府丞孙惟忠。 孙惟忠端坐在厅堂之上,目光深沉,望着林萧,淡淡开口:“林公子近日倒是风光无量啊。” 林萧微微一笑,拱手道:“大人言重了,晚生不过是运气好些。” 孙惟忠冷哼:“运气?你扶持李青上位,掌控青龙帮,这也算运气?” 林萧脸色不变,依旧温和:“青龙帮内斗,本就是帮派之争,晚生不过是恰巧与李青相识,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孙惟忠眯起眼睛,语气不善:“你当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林萧微微一笑:“大人,青龙帮仍是青龙帮,李青也未曾违背大人的意思。至于漕运生意,晚生可没有半分染指的意思。” 孙惟忠沉默片刻,似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方才缓缓道:“希望如此,之前每月送的多少银两,之后每月一分也不能少。” 孙惟忠面色稍缓,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林萧:“你父亲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林萧心头疑惑怎么提起父亲,带着淡然的微笑:“大人突然提起家父,难道与家父是旧识?” 孙惟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缓缓道:“当年你父亲林怀正,是清水县令,为官清正,颇得百姓爱戴。 可惜,三年前漕运案发,他却被革职查办,不久后便暴病身亡……你不觉得,这事儿太过巧合了吗?” 林萧心中一惊,只记得在原主记忆中,父亲非常疼爱他和母亲,只要出远门回来,必给自己带小玩意回来:“府丞大人此言何意?难道当年案子另有隐情?” “我并未直接参与此案的调查,但听闻其中颇多蹊跷。据说,当年有人暗中操控,借漕运之事将你父亲推入泥潭……可惜,真相被掩盖得太深。” 林萧指尖微微收紧,心跳不由得加快。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倒霉被卷入案中,如今听孙惟忠这般说,背后似乎另有黑手。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大人今日提起此事,莫非是想给草民指一条明路?” 孙惟忠轻笑,目光微妙地扫过他:“你如今掌控青龙帮,漕运码头的格局正处于微妙变局,若真想查清当年之事,不妨从漕运入手。” 林萧目光微闪,低头作揖:“多谢大人指点。” 孙惟忠摆摆手,笑容不明:“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你林公子如今在姑苏的地位,怕是比当年的林县令,还要棘手得多了。” 林萧告辞离去,走出府衙时,夜风拂面,他的心绪却难以平静。三年前的漕运案,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父亲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第54章 父亲病故,另有隐情 父亲林正德——青水县县令突然病死,随后被指贪污,家产被抄,林萧逃至姑苏,凭一纸婚约成为沈府赘婿。 “爹的身死,家产被抄,我沦为赘婿,这账得算清楚!必须挖出真相,给爹和原主一个交代!” 这日午后,林萧收到暗网情报, 林萧展开纸条,逐条细读: 城南耗子:一年前,青水县码头老船工说,林县令查封了一批私盐船,次日便被举报贪污,丢了官,没过一个月暴毙。 城东铁牛:当年青水县漕运生意被封,林县令曾上书弹劾私运,但被驳回。 城西瞎眼张:赌坊里的老家伙说,林县令死前得罪了一位大官,有人提到漕运总督张德禄的名字。 城北老疤:一个码头老船工回忆,林县令死后不久,张德禄的手下曾出现在青水县码头。 翠儿:城南赌坊的客人曾提起,一年前青水县的私盐案牵涉到张德禄,通判拿了好处,将案子压了下来。 琴儿:城东一名官吏酒后失言,说林县令是因为查私盐得罪了张德禄,丢官后暴毙,扬州盐运使也参与其中。 小莲:城西有贵人透露,张德禄曾去京城,回来后不久,林县令便身死,而江宁布政使似乎暗中帮他遮掩了此事。 林萧眯起眼睛,缓缓将纸条放下,指尖微微发紧。 爹的死,远不止是表面上的贪污罪名!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举报丢官 爹查封私盐船,次日就被举报贪污,丢了官。速度太快,显然是早有预谋。铁牛说漕运被封,爹上书弹劾却被驳回,翠儿的情报也证实知府拿了好处——这说明,张德禄和通判勾结,利用举报贪污让爹失去官位,稳住局势。 杀人灭口 丢官还不够,爹若继续上告朝廷,张德禄的私盐生意就会暴露,他必须彻底堵住爹的嘴。琴儿的情报指向张德禄,瞎眼张说爹死前得罪大官,老疤亲眼见到张德禄的手下出现在码头——爹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张德禄的谋杀! 抄家毁证 爹死后,家产被抄,所有证据被销毁,小莲说张德禄进京后,爹就身死,而江宁布政使还帮着遮掩——显然,这不仅仅是清算,而是彻底掩盖真相。江宁布政使掌管江南财政,他的介入,意味着这条线牵涉的不只是漕运,而是整个江南官场的利益! 林萧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沉冷。 张德禄是刀,盐运使和布政使是网,而京城,才是背后的黑手!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添一份警惕——不仅仅是爹的案子,京城的势力早已悄悄渗透进他的生活。 茶庄风波时,支持钟家吞并沈家的京中官员是谁? 誉王之前对自己的监视和拉拢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隐患,全都在京城! 迟早有一天,自己要去京城,亲手掀开这层黑幕! 不过,去京城不能贸然行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就得开始布局! 林萧眼神一凝,立即吩咐阿虎:“这几天,你和霓裳把暗网的事交给最信任的人,我要你们亲自去京城,搭建暗网,布好情报网,为日后进京做准备。” 阿虎一愣:“少爷,您打算……亲自去京城?” 林萧轻笑:“有些账,总要当面算清。” 霓裳早在很久前就被林萧赎了身,但这个恋爱脑的女人,死活不愿意离开青楼,理由是——青楼是消息窝,自己可以帮林萧打探情报。 林萧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不过这次去京城,她必须得亲自走一趟。 来到醉仙楼:“霓裳,我过段时间要去京城,想让你先和阿虎搭建暗网!” 秦霓裳一袭红裙,闻言微怔,低声道:“林郎,姑苏水深,我去了,你怎么办?”她柔情似水,担忧如细密的针刺入心底。 林萧轻轻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抚,他柔声道:“放心有李青在,我不会有事,京城是根,我得挖到底,你去我才放心!”他眼中闪过一抹温暖。 霓裳眼眶微红,声音低得几乎破碎:“林郎,我舍不得你……”她顺势靠进他怀里,红唇轻颤,鼻尖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害怕失去主人的猫儿,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依赖。 但为了林萧的大事她什么都愿意,点头答应。 “林郎,今晚别走,留下来陪我可好。”夜色渐深,小屋内烛光摇曳,霓裳抬起头,眼中的水光如星子坠落,她轻声道:“林郎,你要保重,京城太远,怕这一去……再见不到你。” 她的声音颤抖如风中落叶,带着一丝哽咽,纤手攥住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林萧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嗓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承诺刻进时光:“霓裳,有我在,不要怕,等我来京城。” 他指尖轻抚她的脸颊,缓缓滑至颈间,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霓裳红唇微启,气息渐乱,低喃道:“林郎,若我此行有变,你可别忘了我……” 她眼底的痴恋如潮水漫过堤岸,纤手攀上他的肩,指尖微微颤抖,红裙悄然滑落,露出一片雪白香肩,烛光在她锁骨上跳跃,勾勒出脆弱又动人的弧度。 烛影摇红,林萧轻解她的发髻,黑发如瀑散落,他低声道:“霓裳,你是我心尖上的人,今夜只有你我。” 他吻上她的唇,温柔中夹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急切,像是怕她下一刻便会消散。 霓裳气息微喘,眼角滑落一滴泪,柔声呢喃:“林郎,我这条命都给你了……”她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嵌入他的肩背,温存如春水般绵长。 两人身影交叠,呼吸纠缠,夜色中那股旖旎如花绽放,又因离别而染上淡淡的哀愁。 翌日清晨,霓裳收拾行囊,林萧送她和阿虎到城门。她的红裙在晨风中轻摆,眼眶泛红,低声道:“林郎,你要好好的,我在京城等你。” 她踮起脚,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林萧站在城门下,风吹过衣角,心头却似空了一角。 第55章 漕运总督,通敌交易 父亲林正德的死,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他通过暗网调查,发现幕后黑手直指漕运总督张德禄,以及一个庞大的权贵利益集团。 “张德禄利益集团,不管里面都有谁,我应该为爹讨回公道,还他一个清白,这是我的承诺。”林萧低语,脑海中浮现出张清露的身影,他爹金陵布政使张子韶也是因弹劾张德禄而入狱,不妨问问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沈府后院,张清露正坐在桂花树下,手捧《诗经》,目光却落在远处的星空,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脚步声轻响,她回过神,抬眸望去,许久未见的林萧缓步走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林公子,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事?”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惊喜,却依旧保持着端庄与矜持。 林萧扬了扬手中的食盒:“清露,许久未见,正好路过糕点铺,买了些你爱吃的点心,想着顺便来看看你。” 张清露心中升起一丝暖意,脸上浮现出些许娇羞:“林公子待我真好,快请坐吧。”她轻轻将点心放在石桌上,看到熟悉的桂花糕时,心弦不禁微微颤动。他竟还记得她最喜欢的糕点。 林萧坐下,收敛了玩笑之意,神色渐渐凝重:“清露,今夜来此,我确有要事相商。” 张清露抬眸,看出他眼底藏着不容忽视的沉重,不由自主收敛了笑意,认真道:“林公子请讲。” 林萧缓缓开口:“今日在通判府,无意间得知消息,我爹的死与漕运总督张德禄脱不了干系。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权贵集团,我决心彻查此事,不仅为我爹报仇,也想救出你爹。 张清露闻言,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中的书。 “张德禄……”她低声呢喃,眼底的痛苦与愤怒交织,“我爹半年前弹劾他私运私盐,却被诬陷入狱,自此杳无音信。 林公子,你……真的愿意救我爹?”她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林萧见她如此,语气坚定地道:“清露,你爹是因为坚持正义才落得如此下场,我怎能坐视不理?你可有什么线索,关于张德禄的?” 张清露强忍泪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逃出来之前,听爹提过,张德禄不仅贪墨钱粮,还利用漕运之便,暗中向北辽输送战略物资,换取巨额利益。这不仅仅是贪腐,而是彻头彻尾的通敌叛国!” 林萧闻言,语气低沉而冰冷:“私通北辽?难怪我大燕节节败退,原来内部早已腐败不堪,甚至如今出现内奸!”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意,“我原以为只是寻常贪腐,现在看来,他们的野心远超我的想象……” 张清露望着林萧,语气低柔却带着探究:“林公子,你可知,若要对抗他们,便是踏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你……真的愿意涉足此事?” 林萧与她对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反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仅因为我爹的死,更因为……这件事关乎天下苍生。若任由他们继续勾结北辽,不知多少百姓会因此家破人亡。” 张清露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在我逃出家门之前,爹曾托人带出一封信,并附上一册账本。 信中详细记载了张德禄的罪行,尤其是他如何利用漕运之便,暗中向北辽输送军资。 账本则是他多年经营黑幕交易的铁证,涉及朝中多位权贵的贪墨往来。这两样东西若能公之于众,足以让张德禄和他背后的势力万劫不复。” “信和账本,现在何处?”他语气沉稳中带着迫切。 张清露神色凝重,缓缓说道:“信由我爹的故友秘密带走,藏在金陵城外的‘慈云庵’内,那是他们曾经议事的隐秘之所。而账本则更为隐秘……我爹曾说,‘此物在一个底下密室,不会被轻易发现’。” 林萧眉头微挑,若有所思:“最不可能背叛之人?此人是谁?” 张清露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爹没有明说,只留下一句话——‘江水东流,落叶知归。’” 林萧低声重复:“江水东流,落叶知归……” 他陷入沉思,这句话看似普通,实则隐含深意。江水东流,或许暗指某个地名,而“落叶知归”则意味着归属之人,看来得找个机会调查下,张子韶被关押在何处,亲自去见见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线索。 张清露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期待:“林公子,你既然决意查清真相,救我爹出狱,那信与账本便是关键。若能找到它们,我们便掌握了翻盘的筹码。” 第56章 夜探仓库,惊现兵器 就在林萧与张清露联手追查之际,张德禄已按捺不住,开始报复。 这日清晨,沈怀风匆匆跑来,满脸急切:“妹夫,张德禄派人烧了城东酒肆,断了青龙帮三成漕运货,放话要咱们在姑苏城混不下去!” “张德禄这狗东西,急了!我刚挖他北辽勾当,他就下狠手!”他低声道:“大哥,酒肆咋样?青龙帮啥动静?”眼底寒光闪烁。 沈怀风急忙道:“酒肆烧了一半,伙计救火及时。青龙帮李青送信,说码头有几十万两的货物被扣下了,他要找张德禄玩命!” 金陵府邸,张德禄年近五十,满脸横肉,嘴角挂着冷笑。他掌控江南漕运多年,靠粮食与北辽交易敛财。 林萧坏他大事,这几日更是调查自己,让他如芒在背。“一个赘婿,青龙帮混混,敢坏我财路?烧酒肆,断漕运,看你们怎么活!” 张德禄暗道:“北辽交易不能断,林萧,李青,都得死!” 当夜,城南酒肆再遭纵火,青龙帮码头货船被扣,张德禄的报复如狂风骤雨。 林萧连夜赶往城南青龙帮,大当家李青坐在高台,满脸刀疤抽动,手握短刀,怒声道:“公子,张德禄欺人太甚!烧你酒肆,断我货物!”帮内壮汉围着,透着黑帮凶气。 林萧摆手:“李青,先别急!我有办法让他忌惮!”他语气轻松。 李青冷声道:“公子,你有啥招?货物都断了,我手下快揭不开锅!” 林萧低声道:“我有他的把柄!你先撑住青龙帮,我再挖他内幕,到时联手反击!” “林公子,我发现信中多次提及‘聚宝斋’,似乎与张德禄关。”张清露反复阅读后,发现信中的线索,马上跑来码头找到林萧。 林萧展开书信,看到提及“聚宝斋”这个商号,并没有具体内容,却似乎暗示着它与张德禄的勾当不止于寻常的商贸往来。 “聚宝斋……”林萧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张清露,“这家商号表面上是贩卖瓷器、绸缎的,生意遍布江南,但似乎从未听闻它与官场有什么瓜葛。” “可父亲信中提到,它的货物流向可疑,涉及北境。”张清露的声音微微发颤。 既如此,我们就以“聚宝斋”为突破口,晚上去探探底。 姑苏城在夜雨中显得静谧而幽深。林萧、张清露和李青,穿梭于小巷之中,悄然靠近“聚宝斋”的后院。 “林公子,这聚宝斋生意遍布江南,这次查到的货物流向十分可疑,每月都有人从黑石码头押运货物北上。”李青压低声音道。 林萧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若张德禄真在这里做手脚,那一定会留下些痕迹。” 张清露站在一旁,手指紧握着衣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父亲在信中提到‘聚宝斋’是张德禄的暗线之一,他被诬陷入狱,怕就是因为查到了关键证据。” “那今晚我们就看看,他到底在掩盖什么。” 三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侧门,悄然潜入后院。 仓库内,木架上堆满了各种绸缎、瓷器和茶叶,一副寻常商铺的模样。但林萧没有被表象迷惑,反倒更加谨慎起来。 “你们看这些瓷器。”张清露低声提醒。 林萧走近一口大木箱,轻轻掀开盖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只青花瓷瓶,每一个都色泽莹润,工艺精美。 “这些瓷器看似正常,可若只是瓷器,何必藏得如此严密?”李青伸手拨弄了一下,却听到一阵闷响,像是木板撞击的声音。 林萧目光微凝:“下面另有乾坤。” 他探手往下一按,发现这些瓷器下方竟然还有夹层。他和李青对视一眼,默契地将瓷器小心取出,随后合力揭开底板,一排漆黑的木箱赫然显露出来。 “打开看看。”林萧沉声道。 李青从腰间取出匕首,撬开了一个箱子的锁扣。木盖被揭开的一瞬间,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箱内整齐排列着一捆捆寒光凛冽的刀剑,还有铁甲、弓弩,甚至连制式相同的马具都一应俱全。 张清露脸色微变:“这些……根本不是寻常兵器,而是军械!” 林萧蹲下身子,仔细端详这些兵器的铸造工艺,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朝廷军械局的制式兵刃,绝非民间工匠能造出来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且,这些兵器上的防锈处理极为讲究,不像是存放在这里,而是准备运送出去。” 李青脸色一沉:“难怪这些货物都往北边运……难道是要送到北辽?” “很有可能。”林萧点头,“若张德禄勾结北辽,暗中贩卖军械,那这已经不是寻常的贪墨,而是通敌!” 张清露的手指微微发抖:“若是真的……我父亲必然是因此被构陷!” 李青沉声道:“这聚宝斋不过是一个商号,若它只是张德禄手中的一环,那幕后真正的主使者,恐怕不止他一人。” 林萧目光闪烁,沉思片刻后道:“这件事牵连甚广,我们先将证据拿走,想办法送到可靠的人手里。” 正当三人准备合上箱子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糟了,有人来了!”张清露低声道。 李青迅速将箱盖合上,与林萧对视一眼,随即三人悄然躲入黑暗角落之中。 门被人推开,一群黑衣护卫持刀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满脸横肉,目光凌厉。 “都仔细检查!这批货今晚必须启程,不得有误!”那人沉声道。 手下们开始清点货物,有几人打开箱子,确认兵器无损后,又小心翼翼地合上。 “今夜风紧,京里那边传来消息,要我们尽快行动。”那人沉声道,“务必确保这批货安全送到黑石码头。” “是!”众人齐声应道。 林萧躲在暗处,眉头微皱——黑石码头,果然是货物流通的关键点! 等人群稍微散开后,李青低声问道:“要动手吗?” 林萧摇头:“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先撤。” 三人悄然退到后门,正准备翻墙而出,却忽然听到外头也传来脚步声。 “不好,他们在外面也布了人!”张清露低声道。 林萧暗暗咬牙,目光四下扫视,忽然瞥见一处破旧的柴房,连忙带着两人躲了进去。 片刻后,几名护卫路过,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才悻悻离去。 待外头完全安静下来,林萧才轻轻推开柴房的门缝,确定安全后,示意张清露和李青跟上,三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沈府后,三人围坐在书房,气氛格外凝重。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张德禄勾结北辽,可惜我们无法当场带走货物。”李青懊恼道。 “但我们知道了货物的去向。”林萧眼神深邃,“黑石码头是关键,只要盯住那里,就能查出更深的隐秘。” 张清露轻轻握紧拳头,低声道:“若父亲当真因这事被诬陷,那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 林萧轻轻点头,目光闪烁:“这件事不能轻举妄动,我会想办法查清张德禄背后的势力,同时,打探你父亲被关押在哪里,看能不能想办法见一面,问出账本所在地。” 第57章 舆论造势,散播消息 青龙帮总舵内,林萧、张清露与李青围坐在油灯前,推演着昨夜在“聚宝斋”发现的军械秘密。 “黑石码头是关键。”林萧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目光沉静而深邃,“那些军械的流向,接货之人,甚至背后的操盘手,我们必须查清楚,掌握证据链。” 张清露微微蹙眉:“可张德禄是江南漕运总督,手握重权,光靠一批军械,恐怕难以撼动他。” 林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大燕的官场,证据往往不如舆论管用。只要让天下人相信他有罪,他就有罪。”做为一个现代人,他深知舆论的力量,运用得好,可以翻江倒海。 李青顿时恍然:“你是想……造势?” 林萧点头,目光微冷:“安排暗网的人开始行动。把消息从茶楼、酒肆、赌坊、青楼流出,说张德禄勾结北辽,暗运军械,意图叛国。” 张清露微微一惊:“如此一来,官府必然要有所反应,否则满城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他们!” 林萧缓缓道:“朝廷未必会立刻动他,但张德禄府中的人,怕是坐不住了。” 果然,短短两日,整个姑苏城便流言四起。 茶楼内,评书先生拍案而起:“张德禄表面上是江南漕运总督,实则与聚宝斋暗中勾结,专做见不得人的买卖。 哎呀,各位看官,这可不仅仅是银钱的事啊,连兵器都送去了北辽,若真打起仗来,受苦的可是咱们大燕百姓!” 茶客们议论纷纷:“难怪最近边军吃紧,原来是有人倒卖兵器给辽狗!” “若这事是真的,张德禄该当何罪?” 官府衙门外,也有百姓窃窃私语:“听说了吗?黑石码头昨夜进出可疑船只,怕是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流言愈演愈烈,张德禄府中亦开始人心浮动,连他身边的心腹都有人开始犹豫,甚至有人暗中打算抽身离开。 张德禄坐在府内,脸色铁青:“一帮蠢货!竟然让风声传了出去!” 一名手下低声道:“大人,黑石码头那批货今晚便能运走,若是能尽早送出城外,或可化解危机。” 张德禄沉声道:“让‘影卫’亲自押送,不许有误。” 当夜,林萧带着张清露、李青悄然潜入黑石码头。 码头上灯火通明,大批货物正被迅速装船,那些木箱外头盖着布帆,隐隐露出些许兵刃的寒光。林萧目光一凝,轻声道:“果然是军械。” 李青盯着那些正在装卸货物的护卫,低声道:“这些人可不像是普通船工,看他们的步伐和站位,像是受过军伍训练的。” 张清露也注意到:“而且,那几个人的衣服虽是商贾装束,但腰间竟然悬着官配的腰牌……” 林萧皱眉:“是军械局的人!” 夜色杀机 正当三人想要继续窥探细节时,四周灯火猛然一暗,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砰——” 远处的木箱被猛然踢翻,尘土飞扬之间,一道道黑影自暗处窜出,刀光森寒,赫然是张德禄的“影卫”!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为首的黑衣人森然一笑,手中长刀寒光暴起,直劈而下。 李青反应最快,厉喝一声,拔出短刀迎战,刀锋交错间,火星四溅。他以一敌二,勉力支撑。然而影卫训练有素,刀法凌厉,招招封喉,瞬间便压制住了李青的攻势。 林萧心头一紧,拉着张清露急退,躲避袭来的刀锋。可影卫反应极快,瞬间绕到两侧,寒刃直取林萧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扑倒在地,堪堪避过一刀,手中顺势抄起地上的一根断木棍,狠狠砸向袭击者的膝盖。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黑衣人痛哼一声,踉跄倒地。可还未等林萧喘息,一道寒光自侧方疾刺而来,直取他的肋下! “当心!”张清露惊呼,情急之下猛推林萧,自己却被刀锋擦过,肩膀顿时血染衣襟。 “清露!”林萧目眦欲裂,顾不得思考,挥棍猛扫逼退敌人,随即一把将张清露拉入怀中,迅速后撤。 李青此时亦是身负轻伤,见状大吼一声,拼死挡住追兵:“快走!” 林萧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凛,迅速扫视四周地形,忽然灵光一闪。他猛地踢翻路旁的油灯,借助火光扰乱视线,同时低喝道:“从左侧巷子撤!” 三人借着夜色与火光掩护,穿梭在狭窄的小巷中,影卫紧追不舍。但林萧对地形了然于胸,在巷道尽头猛然推倒一叠竹篓,堵住追兵去路,随后带着两人消失在漆黑之中。 夜风拂过,杀机未散,只留下一地狼藉与一抹斑驳血迹。 沈府,沈玲珑,正准备歇息,听闻下人禀报林萧带着张清露回府,急忙迎了出来。一眼便瞧见林萧衣襟凌乱,脸上还沾着血迹,而张清露肩头染血,脸色苍白。 沈玲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在林萧身上扫了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然而,随即怒火便腾地一下冒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张清露面前,目光凌厉,语气锋利如刀:“张姑娘,你救你爹,我可以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在害林萧?” 张清露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沈玲珑会如此直接。她咬了咬唇,低声道:“沈小姐,我从未想过连累林公子……” “可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他置身险境!”沈玲珑冷笑,眼神犀利得像是要看穿张清露的内心,“张德禄是什么人?你以为他只是个贪官?你为了救你爹,却把林萧往火坑里推,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负责?” 张清露脸色一白,嘴唇微微颤抖:“我……我不是有意的……” 林萧见她越说越气,连忙站到两人之间,伸手去牵沈玲珑的手:“夫人,消消气,是我主动想要救张姑娘的父亲,也想为爹报仇……而且今晚清露是为了救我而受伤” 沈玲珑猛地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你自己知不知道你有多危险?从钟家,郭家,京中,再到张德禄,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随即叫下人拿来金创药,给张清露涂抹包扎。 沈玲珑深吸一口气,语气一转,竟然柔和了几分:“林萧,我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不是被逼的,就是必须要做的,想把爹当年的事洗脱冤屈,可是你万一出事了,让我可咋办,我只求你现在平平安安。”说着沈玲珑眼眶一红,就要落下泪来。 林萧心里莫名一暖,嘴角微微上扬,笑嘻嘻安慰道:“夫人,我这不是没事嘛,我比谁都怕死,夫人来让为夫亲亲。” 沈玲珑脸颊微红,随即又狠狠掐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今晚就别想进屋!” 林萧讨好又故作神秘道:“夫人今天又漂亮了几分,称得上国色天香。” 沈玲珑被他握住手,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想挣脱,又觉得太过明显,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休想用这点甜言蜜语糊弄我!” 这一幕落在张清露眼中五味杂陈,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她很清楚,沈玲珑是在吃醋,而自己……也不是滋味。 第58章 潜入天牢,问出账本 姑苏城的街头巷尾,近几日掀起了一阵风波。 起初只是些流言蜚语,说“聚宝斋”勾结外敌,牟取不义之财。 随后,这些传闻在茶楼、酒肆里逐渐发酵,不仅有文人墨客激昂议论,更有匿名檄文贴上街头墙壁。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首诗写道: 贪狼当道食人肉,聚财无厌通外虏。 漕渠万里血浮舟,商贾倾家泣无助。 诗文犀利,直指江南漕运总督张德禄。这在商贾士子间迅速传播,甚至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们,也开始对张家议论纷纷。 王允之,江南知州,站在州衙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纷扰的街道,神情凝重。他身旁站着幕僚周恪,手中拿着一摞刚收到的情报。 “知州大人,最近城中的风向不太对。”周恪低声道,“这些檄文和诗词,皆出自文书坊,那坊主杜衡,与张子韶乃是旧交。” 王允之不动声色,继续翻看案上的书信:“除此之外呢?” “城中几家大商号,包括‘瑞丰行’、‘同仁堂’、‘庆丰记’等,纷纷以张德禄操控货价、扰乱市场为由,暂停与‘聚宝斋’合作。” 周恪顿了顿,压低声音,“甚至一些江南漕帮的掌柜,也在私下议论张德禄贪得无厌,商道不公。” 王允之冷笑:“商贾最是逐利之徒,他们敢与张德禄作对,背后必然有人撑腰。” 周恪附和道:“更麻烦的是,如今不少士子也在暗中推动舆论,说大人您对‘聚宝斋’一事置若罔闻,甚至有人在茶馆里公开议论您的‘官声’。” 王允之眯起眼睛,手指轻敲桌案:“幕后推手之人……倒是好算计。” 这一连串行动,显然是有意为之,既打击张德禄,又逼迫自己站队。 不过,王允之并非无能之辈,反倒是城府极深。他轻轻放下书信,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静观其变吧。” 周恪有些疑惑:“大人不打算做点什么?” 王允之目光幽深,语气缓缓:“现在出手,无论是帮张德禄还是顺应舆论,都是自找麻烦。倒不如看看,这场风波,能掀起多大的浪。” 从聚宝斋到黑石码头,林萧等人已经基本掌握,整个交易过程,但为了更稳妥起见,还要找出张子韶留下的账本,里面应该清楚的记录了交易明细。掌握了账本、交易流程,再利用舆论,扳倒张德禄就很容易。 林萧决定和张清露、李青,先去会见张子韶,问出账本在何处。 他早已通过暗网打探清楚,张子韶被秘密关押在金陵天牢最深处,严加看管,想要强行劫狱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便是从内部打开缺口。 他摸出一块上好的白银,在掌心掂了掂,笑道:“金陵的狱卒虽比地方牢城规矩些,但也未必能抵挡银子的诱惑。” 数日的暗中调查,林萧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王彪,天牢管事的副手,虽非主事者,但掌管狱卒排班、巡逻路线,对天牢内的情况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王彪生性贪财,却谨慎小心,是个典型的“要钱不要命”之人。 想要让他松口,光用钱还不够,必须让他觉得既有利可图,又无后顾之忧。 林萧得知,王彪好赌,每隔三五日便会去金陵城南的一家赌坊消遣。 赌坊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酒客喧哗。王彪正与人赌得兴起,桌上银票堆成小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王二爷,手气不错啊。”林萧微笑着走上前,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拱手笑道,“小弟想讨个彩头,也来凑个趣。” 王彪瞥了他一眼,见他出手阔绰,心下微喜,笑道:“行啊,陪爷玩几把。” 几轮下来,林萧故意输多赢少,让王彪尝到甜头。等到王彪渐渐放松警惕,林萧随手推过去一张面额颇大的银票,语带深意地说道:“听闻王二爷在天牢里管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王彪手一顿,脸上笑意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兄弟,这话什么意思?” 林萧低声道:“一个朋友,姓张的读书人,被关在天牢,我想见他一面。” 王彪脸色微变,正欲推脱,林萧不急不缓地又推过一锭沉甸甸的黄金,轻笑道:“王二爷,我这人讲规矩,只求见一面,不会坏您的差事。这点小意思,还请笑纳。” 王彪盯着那锭黄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收下,低声道:“子时换岗,南墙后巷有一扇小门,我会安排人接应,只能半刻钟,生死自负。” 林萧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轻轻一碰:“好,王二爷痛快。 次日子时,金陵天牢外,一辆送夜宵的粮车缓缓驶来。这是林萧事先安排的伪装,车夫是青龙帮的人,负责将他与张清露藏入粮袋之中,顺利送入天牢后巷。 小门口,王彪早已等候。他假装巡逻,见四下无人,便低声催促:“快!” 林萧与张清露迅速闪入,紧贴阴影前行,跟着王彪穿过狭窄的甬道,一路深入牢狱。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铁链碰撞声在黑暗中回响。 “就在前面。”王彪停下脚步,回头警告道,“只有半刻钟,时间一到,我可保不住你们。” 林萧点头:“够了。”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张子韶静静坐在角落,衣衫破旧,脸色略显苍白,但目光依旧锐利。他虽遭受牢狱之灾,却依然挺直脊背,气度不凡。 张清露看到父亲的瞬间,眼眶微红,低声道:“父亲,您受苦了。” 张子韶抬起头,微微一怔,当他看到张清露时,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张子韶缓缓起身,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心疼:“清露,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不该来。” 张清露哽咽道:“父亲,是林公子带我进来的,这些时日多亏了林公子照拂一二。” “你是……”张子韶这才看见林萧,警惕的询问。 林萧急忙开口:张大人,家父清水县县令林正德,也是被张德禄陷害而死,如今我想为我父亲翻案,也想救你出来。 “林正德的事,我有耳闻,他是一位清官”张子韶这才松了一口气,以为林萧是来套他话的。 林萧轻声道:“张大人,如今姑苏城的局势已变。‘聚宝斋’的货物流向不明,我们发现,大批兵器正通过‘黑石码头’运往北境,这其中定有蹊跷。” 张子韶闻言,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叹道:“看来,你们已经触及到真正的麻烦了。” 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低声说道:“张德禄并非此事的主谋,他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在京城。” 张清露急问:“父亲,幕后之人是谁?” 张子韶摇头:“我还无法确定,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提供线索。” 他从破旧的衣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林萧:“此物你带在身上,若入京后见到一位姓‘秦’的官员,便可拿此玉相认。他与我有旧交,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林萧开口道:“张大人,听清露说,你有关于张德禄的账本,不知在何处。” 张子韶犹豫片刻,终究下定决心:“账本我放在一座废弃的寺庙里,附耳过来告诉你具体位置”。 张子韶说后,又深深看着张清露,神色复杂,低声道:“清露,我怕是不能活着出去了。” 张清露脸色苍白,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不会的,父亲,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 张子韶轻叹,眼中带着一丝不舍和无奈:“我不会傻到抱希望。”他看向林萧,沉声道:“林公子,若我真的……回不去,还请你照顾清露。” 林萧一愣:“张大人……” 张子韶目光幽深,语气坚决:“若清露愿意,你便纳她为妾,免她漂泊无依。” 张清露惊愕地看向父亲,脸上浮现一抹羞涩,但更多的是哀伤。 林萧沉吟片刻,没有推辞,郑重点头:“张大人放心,若有此一日,我必护她一生周全。” 张子韶缓缓点头,目光复杂,似有不舍,也似放下了心中一桩大事。 牢狱外传来一阵骚动,李青急匆匆赶来:“不好了,有人发现我们了!” 张清露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最终还是被林萧拉走,匆匆消失在黑暗中。 张子韶站在牢中,默默看着女儿离去,目光沉静而悲凉。 风声呜咽,似有未尽之言,被夜色吞没…… 第59章 暗藏老宅,杀手尾随 林萧按照张子韶的指引,找到了这座荒废的老宅。快步穿过院落,直奔柴房而去。 柴房门一开,一股霉味夹杂着湿木头的腐臭扑鼻而来。墙角堆满了杂乱的柴火,上面蛛网密布,林萧按着张子韶的嘱咐,目光锁定了那个老旧的柜子。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砖缝间滑动,嘴里默念:“从下往上数五块,从右往左数七块……”指尖一用力,砖头松动,露出一角羊皮包裹的东西。 急忙抽出羊皮卷,打开一看——果然是本账簿!封皮无字,但翻开几页,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跃入眼帘,分明是张德禄与各方势力勾结的铁证。 “终于找到了!”林萧压低声音自语,嘴角忍不住上扬,心脏却像擂鼓般狂跳。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喝骂:“就是这里!别让他跑了!” 林萧心头一沉,迅速把账本塞进怀里,转头看向身后的李青和张清露,低声道:“糟了,被堵上了!” 李青脸色一变,手已按上刀柄,低声骂道:“娘的,真会挑时候!”他瞥了眼门口,眼神凌厉起来。 张清露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声音发颤:“他们……他们有多少人?” “管他多少,来了就砍!”李青咬牙抽出刀,刀锋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话音未落,柴房门被猛地撞开,七八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刀光剑影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为首的矮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森冷:“林萧,账本交出来,我好留你全尸。” 林萧暗骂一声,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他瞥了眼李青,低声道:“能挡住吗?” 李青冷哼:“挡不住也得挡!你俩跑,我拖时间!”说完,他猛地一刀劈出,与矮胖子硬拼一记,刀锋相撞,火星四溅。他脚下一沉,被震得手腕发麻,咬牙道:“这胖子有点力气!” 矮胖子狞笑:“小子,急着投胎?”他反手一刀劈下,李青抬刀格挡,蹬蹬退了两步,喘着粗气骂道:“投胎也轮不到你送我!” 林萧拉着张清露往后缩,嘴里喊:“李青,别逞能,打不过就跑!” 张清露吓得腿软,声音抖得像筛子:“我……我走不动了……” 林萧急得直冒火:“走不动也得走!等着被剁成肉酱吗?”他一边骂,一边抄起地上一根木棒,冲着最近的黑衣人狠狠砸去。 那人没料到他敢动手,被砸中肩膀,疼得嗷了一声,怒目圆睁:“你个文弱书生,还敢还手?” 林萧冷笑:“文弱怎么了?文弱照样砸死你!”话音刚落,那黑衣人挥刀劈来,林萧慌忙用木棒一挡,咔嚓一声,木棒断成两截。他连忙跳开,心中狂骂:“老子这细胳膊细腿,怎么和你们打!” 李青这时已杀红了眼,一刀捅进一个黑衣人的大腿,那人惨叫倒地,鲜血喷溅,李青拔刀时脸上染满血迹。他喘着气喊:“林萧,你俩快跑!我真顶不住了!” 林萧一边躲闪,一边回嘴:“顶不住也得顶,谁让你是我们里武力值最高的?” 他抓起地上的柴火,拼命往黑衣人身上砸,砸得对方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只会扔东西?” “会打我还用跑?”林萧嘴上不饶人,趁乱拉着张清露往墙角的破窗跑。矮胖子见状大吼:“别让他跑了!账本在他身上!” 两个黑衣人追过来,李青咬牙冲上去,一脚侧踢踹翻一人,又一刀砍向另一个肩膀,鲜血喷涌。他喘着气骂道:“林萧,你还不走,真等着给我收尸?” 林萧跑到窗边,一脚踹开破木板,转头喝道:“张清露,跳出去!” 张清露哭丧着脸:“我……我怕高……” “这是平房!你怕个屁!”林萧气得没好气,一把推她出去,自己也翻了出去,落地时摔了个狗啃泥,账本差点掉出来。他爬起来骂道:“这破地真硬!” 柴房内,李青被围住,矮胖子一刀砍向他胸口,他侧身躲开,衣服却被划破一道口子。矮胖子狞笑:“少废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青知道撑不住了,咬牙跃出窗外,落地翻滚卸力,起身就跑:“林萧,快跑,别回头!” 林萧拉着张清露狂奔,身后喊杀声震天。他脑子飞转,突然指着路边一堆干草:“藏那儿!” 两人钻进去,屏住呼吸。黑衣人追出来,四处张望,矮胖子啐了口唾沫:“跑得跟兔子似的!账本没拿到,老爷饶不了咱们,搜!”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萧探出头,低声道:“张德禄这老狐狸,果然早盯着咱们了。” 李青捂着胳膊跑过来,喘道:“别感慨了,跑不跑?” “跑!”林萧咬牙,带着两人钻进夜色,账本紧贴胸口,像块烫手的山芋。 账本到手,林萧却清楚,这只是短期的胜利。张德禄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单凭一本账本,远远不足以掀翻这头老狐狸。 夜深人静,他坐在破庙里,小心翼翼收好账本,眼神逐渐深沉。李青靠在墙边擦刀,嘀咕道:“这账本烫手啊,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萧低声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账本里藏的秘密,能牵连整个江南的权力格局,甚至波及京城的朝堂。” 张清露缩在角落,声音弱弱地问:“那……那咱们是不是惹了天大的麻烦?” “麻烦?”林萧冷笑,“不把麻烦惹大了,怎么把张德禄那老东西拉下马?” 李青插话:“你有啥打算?别光说大话。” 林萧眯起眼:“我要联系姑苏城里的商人、士人,还有京城的风头人物。舆论和势力一起压过去,让张德禄无处可躲。” 李青皱眉,“那老狐狸要是派死士来砍咱们,舆论挡得住刀?” 林萧拍了拍账本,沉声道:“他敢用刀,我就敢用脑子。这账本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在姑苏城布下暗线,笼络各方势力。咱们不光要守,还要反击!” 张清露小声嘀咕:“反击……我能干啥啊?我连跑都跑不动……” 林萧瞥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就负责别拖后腿!李青打架在行,我算计在行,咱们仨齐心,张德禄迟早栽!” 李青咧嘴一笑:“这话我爱听!说吧,第一个坑谁?” 夜色之下,林萧轻轻拍了拍怀中的账本,低声道:“老狐狸,你的刀快,还是我的脑子快,咱们走着瞧。” 第60章 死士作乱,逼其现身 林萧一行人,有惊无险逃回姑苏后,正在青龙帮商量下一步行动时。 “报——”青龙帮的一个探子踉跄闯入院内,单膝跪地,气喘吁吁道,“启禀公子,张德禄的死士在城中,大量打砸抢烧我们青龙帮的产业,见人就杀四处作乱!” 林萧放下手中茶盏,他低声道:“张德禄昨天没有抢到账本,今天追到金陵作乱,这是要逼我们现身,杀人灭口。” 张清露愤怒道:“之前也就是放放火,截停下货物,现在更是下死手了。” 暗网耗子这时也匆匆来报:“公子,我派人盯上了几名死士,发现他们的窝点在城北一座废弃酒坊。 我已经安排兄弟们守着,但那些家伙鬼得很,像是受过严密训练,行踪飘忽。” 林萧沉吟片刻,眉头微皱:“阿虎果然没看错人,够机灵……”他看向耗子,问道,“你还有什么发现?”自从派阿虎去京城搭建暗网后,姑苏的情报系统就交给了耗子,这小子办事靠谱。 耗子眼神一凛,压低声音道:“公子,那些死士手里的家伙事儿不一般。他们的刀,刃口锋利得能削铁,绝不是普通匠铺打的。 最要命的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他们的弩机和短刃,分明是禁军制式兵器!” “禁军?”林萧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茶盏在他手中微微一颤,“张德禄的手,竟伸到了皇宫?” 张清露坐在一旁,闻言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禁军……那不是皇城的亲卫吗?他一个漕运总督,怎么可能弄到这种东西?” 李青皱眉,接话道:“我也想不通。姑苏不过是地方势力,他张德禄再嚣张,也不过是个漕运总督,凭什么能从京城禁军手里搞到这些玩意儿?” 屋内一时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危机感。林萧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夜风吹进来,夹杂着一丝血腥味。他望着远处隐隐闪烁的火光,低声道:“这次,咱们不能再等了。” 李青立刻站直,问道:“公子有何打算?” 林萧转过身,目光如刀:“暗网的人,摸清他们的全部据点。青龙帮的人,按着这些据点,主动出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另外——”他看向李青,语气沉稳,“你带几个好手,今晚去废弃酒坊,抓个活口回来。我要知道,张德禄的靠山到底是谁。” 李青咧嘴一笑,拍了拍刀鞘:“好嘞!这活儿我喜欢!”说完,他转身招呼几名帮众,消失在夜色中。 张清露小声道:“林大哥,咱们这样硬碰硬,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萧瞥她一眼,冷笑:“不冒险,张德禄的刀可不会等咱们。” 午夜时分,姑苏城北的废弃酒坊内,几名黑衣人围坐在一张破旧木桌旁,昏黄的油灯摇曳,映出他们冷峻的面容。桌上放着几把短刃和弩机,寒光闪烁。 “消息确认了吗?”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问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正是赵三——原青龙帮三当家。 旁边一人点头,语气阴沉:“确认了。林萧拿到了漕运账本,老爷下了死令,必须尽快除掉他。” “他有青龙帮护着,不好下手。”另一人皱眉,手指敲着桌面。 赵三冷笑,擦拭手中短刃,刀锋映着灯光闪出一抹寒芒:“无妨。城中越乱越好,到时青龙帮自顾不暇,林萧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李青那小子,我还挺想再会会他。” 忽然,他眉头一皱,猛地抬头:“有人……” 话音未落,屋顶传来一声轻响,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下,瞬间杀入屋内! 李青率先落地,长刀出鞘,寒光乍现,大喝道:“你们是张德禄的死士?!”目光扫过众人,当他看清赵三那张熟悉的刀疤脸时,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颤抖中带着无尽怒火:“赵三?是你?!” 赵三站起身,缓缓转过脸,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哟,李青,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 李青紧握刀柄,指节发白,咬牙切齿道:“我哪里对不起你?你竟杀我全家?!” 赵三嘿嘿一笑,眼中闪着恶意:“对不起我?哈哈,李青,你太天真了。青龙帮本该是我的,你抢了我的位子,我不过是拿点利息罢了。”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森然,“你不知道吧,你老婆儿子死的时候可惨了。那小崽子哭着喊爹,啧啧,真是让人心疼啊。” “畜生!”李青怒吼一声,双目赤红,杀意如潮水般涌出。他猛地挥刀劈下,直取赵三咽喉,刀锋带起一阵劲风! 赵三不慌不忙,侧身一闪,手中短刃迎上,刀锋相撞,火星四溅。他冷笑道:“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话音刚落,他反手一刀刺向李青胸口,同时另一只手甩出一支弩箭,直射李青面门! 李青反应极快,低头躲过弩箭,但肩膀被短刃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渗出。他咬牙不退,怒喝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长刀横扫,势如雷霆,逼得赵三连退两步。 房内顿时刀光剑影,杀气弥漫。其他死士也扑向青龙帮帮众,木桌被撞翻,油灯落地,火焰窜起,映照出一片血色。 巷道外,林萧带人已包围院落,低声道:“动手!”青龙帮帮众如狼似虎冲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青与赵三的交手越发激烈。赵三狞笑着一刀刺向李青腰侧,李青侧身闪避,顺势一脚踹中赵三胸口,将他撞向墙角。 赵三咳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站起,阴笑道:“不愧是青龙帮的刀客,可惜,你护不住你那窝囊废全家!” “住口!”李青彻底失控,长刀挥出,刀光如虹,直劈赵三肩头。 赵三抬刀格挡,却被巨力震得手臂发麻,短刃脱手飞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骂道:“疯子!” “为你偿命!”李青一刀刺入赵三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赵三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身体缓缓倒下,死不瞑目。 李青喘着粗气,拔出刀,鲜血溅了他一脸。他低头看着赵三的尸体,眼中怒火渐熄,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悲痛。 周围的战斗已近尾声,死士大多被击杀,只剩一人被青龙帮帮众绑住。 林萧走入屋内,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低声道:“李青,你没事吧?” 李青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没事……这畜生,总算死了。”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林萧,“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林萧拍了拍他肩膀,目光转向被绑的死士,轻声道:“抓了个活口,咱们得问出点东西。” 林萧缓步走到被绑的黑衣死士面前,那人满脸血污,气息微弱,却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林萧蹲下身,拿起赵三掉落的短刃,慢悠悠地把玩着,轻声道:“禁军制式武器,非寻常人能得。赵三都死了,你还替谁卖命?” 死士眼皮微动,仍不开口。 林萧笑了笑,继续道:“张德禄背后有人,能弄到禁军的家伙,身份不简单。”他目光一转,语气悠然,“而你,不过是他手里一条随时可弃的狗。你觉得,他会在意你的命?” 死士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再问一遍。”林萧收起笑意,目光冰冷,“你的主子是谁?” 死士沉默片刻,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诡笑。他猛地咬紧牙关,头狠狠撞向地面,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泥土。 “不好!”李青大惊,冲上前查看,探了探鼻息,摇头道:“死了。” 林萧站起身,眉头紧锁,沉思良久,低声道:“此人宁死不开口,他怕的不是张德禄,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李青皱眉:“什么意思?” 林萧转过身,望向夜色中隐隐的火光,语气渐冷:“张德禄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对手,可能在京城。” 第61章 逼上梁山,知州抉择 江南知州衙门前,林萧驻足而立,如今自己已掌握账本、交易过程甚至还有禁军的军械。现在必须要主动出击,这些证据是烫手山芋,再留在手中,只会让自己身处险地。 王允之,这位江南知州,在大燕官场有个“中庸之道”的名号。不结党,不站队,凡事讲究一个“稳”字,谁都不得罪,谁的面子都给几分。正因如此,他在江南这块是非之地稳坐多年,既没被政敌拉下马,也没被贪腐的泥潭吞没。可这样的老狐狸,最难对付——因为他滑不溜秋,总能找到退路。 林萧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他知道,今天这场交锋,成败在此一举。 知州衙门公堂内,王允之端坐正中,须发花白,手指轻轻捻着胡须,神情淡然得像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儿摆着几样东西:一本厚厚的账本、一叠交易明细,还有三柄带着禁军标记的制式兵器,寒光隐隐。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这些不过是寻常的公文。 “林公子,”王允之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闲聊,“你带来的这些东西,可真是非同小可啊。” 林萧站在堂下,含笑拱手,语气不急不缓:“正因非同小可,才劳烦大人做个公正的决断。” 王允之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手随意翻开账本,目光扫过那一串串银两流向,眉毛微微一皱,又很快松开。 他合上账本,视线移到那几柄禁军兵器上,语气微微一沉:“账本且不说,这些兵器……林公子可知道,禁军的事儿,牵扯到京城,可不是我江南一地能管得了的?” 林萧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知州大人说得在理,江南不过是朝廷一隅,京里的事儿,咱们插不上手。” 王允之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暗道这小子还算识趣,懂得收敛。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林萧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却带着点刺:“不过,漕运可是国之命脉,要是真出了岔子,朝廷能坐得住? 更何况,这账本要是传出去,落到百姓耳朵里,街头巷尾议论开了,民心一乱……大人就算想装聋作哑,只怕也躲不过去吧?” 王允之的手指一顿,茶盏轻轻搁回案几,眼神终于正视了林萧。他眯起眼,语气里多了点试探:“林公子这话,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我?” 林萧放下茶盏,笑得更深了些:“大人误会了。我一介草民,哪敢威胁知州大人?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江南漕运是陛下钦点的要务,张德禄这案子要是捅破了天,传到京城,朝廷问下来,大人怕是也得掂量掂量,这顶乌纱帽还能不能戴得稳。” 王允之沉默片刻,目光渐渐深沉。他当然明白,张德禄的贪腐早就不是秘密,账本里的每一笔银子、每一条交易,都像一颗雷,随时可能炸开。 可问题在于,这雷后面连着的,不只是姑苏城的小鱼小虾,还有金陵、江宁,甚至朝中那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他若真敢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小心,自己这知州位子就保不住了。 可这林萧,年纪轻轻,竟然敢把这烫手山芋直接扔到他面前? 王允之缓缓放下账本,手指轻敲案几,语气带了点劝慰,像在提点后辈:“林公子,你没混过官场,有些规矩怕是还不懂。” 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有些事儿,看到了,不一定要嚷嚷出来。有些人,就算有天大的错,也不是你我能随便动的。你还年轻,锋芒太盛,小心伤了自己。” 林萧闻言,脸上笑意不减,反倒悠然回道:“知州大人说得对,官场这摊水,太深了,无非就是权衡利弊四个字。我一个小老百姓,哪敢不懂规矩?” 王允之点点头,刚要再开口,林萧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可话里藏了刀子:“可惜啊,大人,这账本……可不光在我手里。” 王允之脸色微变,猛地抬头:“你这话啥意思?” 林萧轻笑一声,慢悠悠道:“大人觉得,我一个没根没底的草民,敢单枪匹马拿着这么要命的东西来衙门?实话跟您说吧,这账本的副本,已经在姑苏几家有头有脸的世家手里放着了。 要是大人迟迟不吱声,这些账本……怕是会自己长腿,跑到别人那儿去。” 王允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攥紧了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小子,竟然敢玩这一手? 他盯着林萧,声音低沉,带着点怒气:“林萧,你这是要逼我下水?” 林萧不慌不忙,拱手道:“大人言重了。我哪有那胆子逼您?只是这事儿拖不得,账本一出,纸包不住火。 咱们姑苏的世家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把这东西捅出去,京城震怒,大人您这知州位子还能不能坐得住,可就不好说了。” 王允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知道,林萧这招是釜底抽薪,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 他若不吭声,账本传出去,事情闹大,朝廷怪罪下来,他首当其冲;可若动手,又得罪了那些后台硬的主儿,仕途一样堪忧。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儿倒不少。 堂内沉默了好一阵,王允之终于睁开眼,语气缓了下来,可话里还是带着点敲打:“林公子,你这是把我也架在火上烤啊。 我若上报朝廷,这事儿可就不是我一个知州能扛得下的。你可想好了,这水有多深?” 林萧目光一凛,正色道:“大人,江南这水深,我比谁都清楚。可要是没人跳下去,这潭水只会越来越臭。 张德禄是小鱼,可他背后那些大鱼,才是真祸害。我不求别的,只求大人给个公道,让这江南漕运能喘口气。” 王允之眯着眼,盯着林萧看了半天,忽然低笑一声,笑里带点无奈:“你小子,真是会说话。公道这东西,谁不想给?可这世道,公道不是那么好讨的。” 林萧不退半步,直视着王允之:“大人,公道讨不到,那就抢。我知道您稳惯了,不想趟这浑水。可这回,您没得选了。账本在别人手里,您不做主,别人也会逼您做主。” 王允之手指一顿,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低沉:“林萧,你这是在赌啊。赌我不敢跟你鱼死网破?” 林萧笑了一声,语气坚定:“我赌的是大人心里还有点底线。张德禄贪了多少银子,害了多少人,大人比我清楚。您若真不管,这江南百姓的骂声,可就全冲着您来了。” 王允之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着案几,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口气:“罢了。你这小子,真是块硬骨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像在给自己找台阶:“这案子,我会如实上报朝廷。不过,林公子,你也得明白,这事儿一旦捅上去,朝廷怎么定夺,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林萧微微一笑,拱手道:“那就多谢大人主持公道了。林某静候佳音。” 王允之摆摆手,示意林萧可以走了。他的目光落在林萧背影上,眼神复杂,低声嘀咕:“这小子……倒是个可造之才,可惜,太愣了点。” 林萧迈步走出公堂,抬头望天,阳光刺眼。他心里清楚,这场博弈,他虽占了上风,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京城那帮大佬,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门外思量,暗流涌动 林萧站在衙门外的石阶上,风吹过,衣襟微微摆动。他回想着刚才的交锋,心中暗自盘算。 王允之这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他本想推脱,可自己把账本副本的事儿一抛出来,等于掐住了他的命门。这招虽险,却不得不使——他一个草民,若不逼王允之表态,这案子只会不了了之。 可王允之那句“朝廷怎么定夺,不是我说了算”,却像根刺扎在林萧心里。他知道,这老家伙虽被逼上了梁山,可上报朝廷后,他多半会两头讨好,既不得罪林萧,也不彻底撕破脸。真正的决战,还得看京城的风向。 林萧眯起眼,望向北方。那儿是大燕的权力中心,也是他必须面对的龙潭虎穴。他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张德禄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黑手,我迟早要把你们揪出来。” 公堂内,王允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案几,目光落在账本上,久久未动。他心里明白,林萧这小子虽年轻,却不好糊弄。那股子愣劲儿,让他既欣赏又头疼。 “上报朝廷……”他低声自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浑水,我是躲不过去了。” 门外,林萧的背影渐行渐远。王允之眯起眼,喃喃道:“这小子,是把火啊。烧得好,能照亮江南;烧得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第62章 权利角逐,弃车保帅 大燕江南,张德禄一案轰动朝野。随着账本公之于众,牵连出的不仅是张德禄,还有江南漕运、盐运、布政司的一大批官员,甚至部分京城权贵。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未如林萧所料地继续深入。朝廷下旨,知州王允之主导肃清江南贪腐势力,一干官员被押往京城问罪。 让人疑惑的是,当张德禄被斩首示众后,案件的调查戛然而止。 朝廷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该惩的惩了,该砍的砍了,至于更上层的那些……却无人再提。 京城的势力做出了抉择——弃车保帅。 张德禄伏法,但他背后的真正主使,却依然隐匿在庙堂之上,未曾露面 江南知州衙门,公堂后院。 王允之端坐首位。他身着官袍,眉宇间透着一种身居高位多年才有的练达与沉静。 知州府衙 林萧一袭青衫,拱手施礼,语气不带丝毫掩饰地探究道:“知州大人,张德禄一案,草民听闻京中已定案,不知是否仍有后续?” 王允之缓缓放下茶盏,抬眸望向林萧,神色平静:“林公子,陛下震怒,已斩张德禄于市,以儆效尤。此案至此,当可画上句号。” 林萧却不打算就此作罢,追问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草民愚见,张德禄一人,怎能独掌江南漕运、盐政、布政司诸务?此案既牵连甚广,为何仅止步于此?” 王允之目光微微一沉,盯着林萧:“林公子聪慧过人,怎会不知?张德禄已死,罪有应得。至于其他涉案之人,朝廷自有定夺,不劳公子费心。”语气中略带几分不悦。 林萧听出其中的警告之意,心中虽有怒意,却只能压下。他目光一沉,沉声道:“江南漕盐乃大燕财政重地,若任由蛀虫盘踞,岂不动摇国本?” 王允之静静看着他,许久,才忽然叹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林公子可知,治国如弈,须有取舍?” 林萧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请大人赐教。” 王允之缓缓道:“张德禄固然可恶,可他背后牵连甚广。若真要一查到底,涉案者众多,甚至京中亦难独善其身。陛下斩杀张德禄,已是平衡各方的权宜之策。” 林萧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却愈发锐利:“大人的意思是,朝廷要的只是一个交代,而非真正的清理门户?” 王允之不置可否,目光深邃:“世间之事,从无绝对的黑与白,唯有权衡利弊。林公子年少锋锐,或许尚未参透这世间的残酷。” 林萧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大人所言有理。只是百姓呢?江南百姓困于漕运盘剥,盐税加重,贪腐之害,岂能因朝廷一句‘到此为止’便烟消云散?” 王允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良久,才幽幽叹道:“林公子,你心存天下,是好事。但你可知,这世间真正的规则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更为低沉:“真正的规则,便是没有规则。朝堂之上,凡事皆讲利益,讲权衡,讲牵制,从无人真正关心百姓如何。陛下亦非圣人,他要的,是江山稳固,而非一城一地的疾苦。” 林萧微微握紧拳头,沉默不语。 王允之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意:“林公子,你聪明得让我害怕。” 林萧抬起头,与他对视。 王允之缓缓道:“你以为这次查案,真是你一人之功?你虽查得账本,可若没有人愿意推波助澜,你真以为自己能翻起多大的浪?” 林萧心头微震,眼神微微一缩。他立刻明白了王允之的暗示——张德禄一案,不是他推动的,而是有人愿意让他推动。换句话说,他不过是朝堂权争中的一颗棋子。 他沉声问道:“是谁?” 王允之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公子聪慧,不必我明言。你既然已走到这一步,便该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林萧盯着他,忽然笑了:“大人这是在劝我收手?” 王允之轻轻摇头:“不,我是在提醒你——权谋之道,不在于你能走多远,而在于你知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次日清晨,姑苏城苏府门前,一队禁卫肃立,鲜亮的明黄色袍服在晨曦中尤为醒目。 一名瘦削太监踏入大堂,尖细的嗓音在厅内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林萧跪地聆听,太监缓缓念道:“林萧在江南查明漕运弊案,缉拿贪官,功劳卓着,钦此召见,速速进京,面圣!” 太监收起圣旨,目光打量着林萧,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林公子,天恩浩荡,可千万别让圣上久等了。” 林萧缓缓低头,拱手道:“草民,遵旨。” 王允之站在一旁,语重心长道:“林公子,京城龙潭虎穴,可要步步小心。” 林萧抬头,目光深邃:“多谢知州大人提醒。”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大燕的权力核心,是无数野心家的战场。此去京城,他已无退路。 沈府后院,张清露眼含泪水,跪坐在地上,手中紧握着父亲遗留的一封信。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清露,此去如登险峰。若我不归,投靠林公子,他……或许能护你一世周全。” 她的手微微颤抖,泪水打湿了信纸。 身旁的林萧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张先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也知道你该如何选择。” 张清露缓缓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林公子,若我……若我真的无处可去,你……你可愿收留我?” 林萧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张先生临终前托付于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你可以住在沈府,沈小姐定会善待你。” 张清露咬了咬唇,低声道:“你……可愿纳我为妾?” 林萧怔住了,看着眼前这位昔日名门闺秀,如今却流离失所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我……” 张清露却轻轻一笑,声音低柔:“林公子勿要勉强,如今世道艰难,女子的命运往往不由己。若有一日,你愿意娶我,我便……愿意随你。” 她说完,起身擦干眼泪,朝林萧盈盈一拜,“清露谢过林公子收留。” 林萧轻叹,终究没再多言。 第63章 沈府众人,各怀心事 沈府大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既有喜悦的躁动,又掺杂着隐隐的不安。 厅内主桌上摆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鎏金边角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道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沈府上下。 一年前,林萧还是那个饱受冷眼的赘婿,沈府上下无人正眼瞧他。如今,这道圣旨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皇帝亲自召见?这在沈家百年商贾历史上从未有过。众人接过圣旨后,各怀心事,目光或惊愕、或嫉妒、或期待地投向站在厅中央的林萧。 沈老太君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拄着那根乌木拐杖。她年过八旬,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刻。 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颤抖:“圣上召见?我沈家一介商贾,自发家以来,哪一辈后人取得过半点功名? 更别提能让圣上亲自召见……”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萧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和试探。 一年前的寿宴还历历在目。那日,钟子谦当众羞辱林萧,言语刻薄如刀,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而她端坐首位,却只是冷眼旁观,甚至默认了府中上下对林萧的冷待。 那时的林萧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无用的赘婿,靠着沈家的施舍苟活。 可如今,这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孙婿,竟以一己之力扳倒了江南漕运总督张德禄,还得了皇帝的青睐?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她语气带着几分温声试探:“林萧,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入京后,你莫忘了沈家。”这话透着隐隐的讨好。 她知道,若林萧真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沈家或许能借此摆脱商贾的卑微身份,跻身上流。 林萧闻言,微微拱手,神色平静如水:“老太君言重了。陛下召见,或许只是询问张德禄之事,前去吉凶未知。”他的声音不卑不亢,语气中没有半分得意。 沈老太君脸色微微一僵,心中暗自懊恼。当初若能护着林萧几分,如今沈家或许早已牢牢抓住这棵大树。 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好!好啊!”一旁的沈正瑞打破了沉默,他激动地拍着林萧的肩膀,满脸欣慰,“林萧,好样的!如今得到陛下的召见,可以告慰林兄的在天之灵了,林家又出了一个麒麟儿!” 沈正瑞是林萧的岳父,虽是商贾出身,却颇有豪气,此刻眼中满是骄傲, “咱们沈家虽富甲一方,但始终是商贾之流,难登大雅之堂。如今你能入京面圣,更是给沈家长脸!” 沈怀风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期待:“林萧,过去大家都小瞧了你,如今你得皇上青睐,咱们沈家也得跟着水涨船高! 你在京城若能谋得一官半职,也给我求个官当当呗?”他越说越兴奋,连忙凑上前来,语气中满是憧憬, “京城可不同于姑苏,这里虽繁华,却终究只是地方。若是能在朝堂立足,那才是真正的飞黄腾达……” 林萧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大哥,我从未想过踏入朝堂。” 沈怀风一怔:“圣上亲自召见,你趁机要个官职,这可是天赐良机啊!”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显然无法理解林萧的淡然。 沈张瑞却认真地看着林萧,沉声道:“不论你如何选择,沈家始终是你的家。”这句话虽简单,却带着一股真挚的暖意。林萧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历经这么多事,从寿宴的羞辱到如今的面圣,他终于在沈家赢得了一丝认可。 站在一旁的沈玲珑却沉默不语,她的眸光紧紧落在林萧身上,满心欢喜,又思绪万千。 她是林萧的妻子,却也是那个曾最厌恶他的人。新婚之夜,她将他赶出房门,冷眼视他为废物; 诗会上,他才华初露,她微惊却又不屑; 茶庄风波,他智卖积货,她冰心微融; 发明烈酒,他重振酒楼,她心生倾慕; 而如今,更是扳倒漕运总督,圣旨召见。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已不再是池中之物,他的才能不会局限于姑苏。 可正因如此,她心中生出一丝慌乱。她害怕有一天,林萧会彻底离开姑苏,离开沈家,甚至离开她。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真的要去?” 林萧回眸,目光深邃如渊:“圣旨已下,我不能不去。” 沈玲珑微微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再开口,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夜深了,沈府渐渐归于寂静。林萧独自站在院中,仰望夜空,繁星点点映入眼帘,思绪却如潮水般翻涌。 从现代穿越而来,这一切如梦似幻。他本是个普通的都市青年,却因一场意外来到这大燕朝,成了沈家的赘婿。起初,他只想混吃等死,可现实却一次次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寿宴之辱,他被迫反击。那日,钟子谦当众羞辱他,沈府上下无人为他说话,他只能靠自己夺回尊严; 茶庄风波,他悍然守护沈家利益,用智慧击退商贾的挑衅; 烈酒抢夺,他不得不斗,用现代酿酒技术重振沈家酒肆; 张德禄陷害,他更不能坐视不理,最终以谋略扳倒这个江南巨贪。 而如今,皇帝圣旨召见,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可圣上为何会突然关注自己?才华出众?天下才子无数,圣上怎会特意召见一个商贾赘婿? 林萧皱起眉头,心中隐隐不安。京城,那里藏龙卧虎,权贵如云,水深难测。他若踏入,便再难回头。 他低声道:“姑苏的旋涡刚刚平息,京城的旋涡却已拉开帷幕。”顿了顿,他的目光变得深沉,“那里步步惊心,但这大燕的积弊,若有机会,我定要根除。” 而此刻,远在京城的皇宫内,一道身影端坐于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身旁的老太监低声道:“陛下,张德禄一案,林萧此人颇有奇才,召他入京,可堪大用?” 皇帝目光深邃,嘴角微微上扬:“奇才?朕倒要看看,这商贾赘婿,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第64章 姑苏安排,玲珑不舍 进京的圣旨已下,他别无选择,接下来便是如何安排姑苏的一切,以免自己离开后,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姑苏暗网的事情,就全部交由你,不要让我和阿虎失望。”林萧招来耗子,沉声道。 耗子站在一旁,抱拳领命:“公子放心,我定会把姑苏的暗网打造铁桶一般,做为您保驾护航。” 他目光一转,看向另一旁的李青,语气略显郑重:“青龙帮这边,由你亲自挑选一批可靠的兄弟,随我进京,另外你也安排一位可靠的人接手青龙帮。” 李青略有些诧异,犹豫道:“公子,咱们青龙帮虽然在姑苏算有些底子,可入了京城,那里鱼龙混杂,朝堂势力盘根错节,我们怕是……” 林萧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并不是要你们涉足朝堂,而是护送我。”他语气微沉,“京城权贵如云,藏龙卧虎,若无自家势力护身,恐怕步步难行。” 李青闻言,脸色变得严肃,随即抱拳道:“公子放心,我定会挑选可靠的人,护你周全。” 林萧微微颔首,暗网和青龙帮是他在姑苏的隐秘势力,入京后,万一有什么意外,姑苏将是他的底牌。 沈府内院,沈玲珑静坐在床榻前,她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萧踏入房中,见她尚未入睡,忍不住笑道:“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是在等我吗?” 沈玲珑抬眸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语气淡淡道:“谁等你了?不过是睡不着罢了。” 林萧坐到她身旁,仔细端详她的神色,柔声道:“是因为我即将进京的事?” 沈玲珑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你这一去……我怕你……” 林萧疑惑问:“怕我什么?” 沈玲珑低垂着眼眸,轻声道:“我知你入赘我沈家以来,过得并不开心,早有想离开的打算,我怕……我怕你一去就不回来了,抛下我”。说着沈玲珑就趴在林萧怀里哭了起来。 林萧闻言,安慰道:“以前我确实有想过离开沈府,毕竟在这沈府常受人白眼,姑苏城众人皆知我是吃软饭的,人人可欺,毕竟我是一个七尺男儿,怎能郁郁久居人下。”林萧回忆了自入赘以来受过的嘲笑。 顿了顿,接着又说:“”可是后来你打动了我,你刀子嘴豆腐心,坚强的外表下,也有着一颗需要呵护的心,渐渐的发现了你对我的温柔与体贴。让我感受到了这世上的温暖,后来也就把沈府当成自己家了。所以……玲珑我不会抛弃你,等我回来。” 此刻的沈玲珑听到说起之前的事,内疚的哭声更大了,:“对不起……林萧,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林萧笑了笑:“我本无意卷入朝堂之争,只想在姑苏安稳度日,开几家铺子,赚些银子,有个贤惠的娘子,好好过这一辈子。” 沈玲珑闻言,哭声渐缓:“林萧,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我。”她抬眸看着他,目光幽幽,“你虽然常说自己怕事、贪财,但你每一次遇事都不会退缩。茶肆风波、张德禄案、钟家阴谋……你从来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 林萧沉默了片刻,苦笑道:“玲珑,我确实曾想过平凡度日,但这世道不由人,我若不争,就只能任人宰割。” 沈玲珑轻叹一声,缓缓靠在他的肩上:“那你答应我,无论如何,平安归来,不要抛下我。” 林萧心中一震,伸手揽住她,柔声道:“玲珑,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沈玲珑轻轻咬了咬唇,像是下定决心般,缓缓开口:“林萧,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林萧察觉到她神色郑重,问道:“什么事?” 沈玲珑垂下眼眸,双手缓缓放在小腹上,轻声道:“我有喜了。” 林萧疑惑的地看着她:“什么有喜了……?” 沈玲珑抬起头,笑骂道:“就是我们有孩子了,笨蛋,已经一个多月了。” 林萧怔了片刻,随即脸上浮现狂喜之色,猛地抓住她的双手,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玲珑,你是说……我……我要当爹了?” 沈玲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不然呢?” 林萧满脸激动,突然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天啊,我要当爹了?这是真的吗?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确认不是梦境,旋即又笑得合不拢嘴:“玲珑,我们有孩子了!”林萧前世就谈了一个女朋友,而且才谈一天就穿越到这里,更不可能有孩子,这一世,他居然要当爹了,心中感慨万千。 沈玲珑看着他这副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头暖意涌动,轻声道:“是啊,我们的孩子。” 林萧眼中满是柔情,他缓缓蹲下身,轻轻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傻笑道:“小家伙,你可听到你爹的声音了?” 沈玲珑被他这模样逗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现在还听不到呢。” 林萧抬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玲珑,我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平安。” 沈玲珑看着他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低声道:“林萧,你知道吗?从新婚夜把你赶出房门,到后来的一次次试探,再到如今,我早已认定了你。” 林萧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握住她的手,笑道:“那你以后可不能再赶我出房门了。” 沈玲珑轻轻白了他一眼,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危险:“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我得警告你一件事。” 林萧心中一紧,试探地问道:“什么事?” 沈玲珑淡淡开口:“京城里莺莺燕燕无数,你可别趁着不在我眼前,就又勾搭上谁。” 林萧顿时一阵心虚,连忙摆手:“冤枉啊夫人,我什么时候勾搭过别人?” 沈玲珑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霓裳和张清露呢?” 林萧顿时语塞,干笑道:“咳……这不是机缘巧合嘛……” 沈玲珑淡淡道:“她们……我可以接受。可记住了,她们只能是妾室。” 林萧微微一怔,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心中顿时有些复杂。 沈玲珑深深望着他,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林萧,我可以允许你身边有别的女子,但正妻之位,只有我一个。” 林萧望着她,心头一震。 他忽然觉得,面前的沈玲珑不再是那个曾经厌恶他的少女,而是真正站在他身旁,愿意与他共度风雨的妻子。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玲珑,你是我的正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沈玲珑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轻轻靠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夜,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亦是林萧真正踏上权谋之路前,最后一夜的温存。 第65章 初入临安,路见不平 天色微亮,姑苏码头 林萧站在一艘两层高的甲板上,他回头看去,沈玲珑站在岸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微风拂动她的发丝,清冷的面庞少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丝柔和和哀伤。 她目光紧紧追随着林萧,眼底藏着不舍,但仍旧扬起一抹浅笑:“到了临安后,莫要惹事,面圣完尽快回来。” 林萧心头一暖,大声回道:“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回来。” 沈玲珑微微点头,缓缓抬手覆在小腹上,眼神温柔,轻声道:“我们……等你回来。” 林萧心中一震,怔然看着她放在小腹的手,片刻后,欣喜、激动、自责、担忧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作郑重地点头。 “我一定回来。” 沈玲珑嘴角微扬,目送着他登船。 随着船舶缓缓驶离码头,江水倒映着渐远的姑苏城。林萧看着沈玲珑的身影渐渐变小,深深吸了一口气,终是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船舱。 同行的有李青、张清露、明月,还有几名青龙帮的心腹。 三日后,临安府已然在望。 靖康之耻后,大燕失去了大片国土,先帝被俘。高祖萧棣做为皇室旁系子孙,被众臣拥戴临危继位,为避辽国侵扰,迁都至江南重镇临安府(今杭州)。临安虽无中原厚重之根基,却依山傍水,易守难攻,自此成为大燕的政治、文化与经济中心。 三日水路后,林萧一行顺利抵达。 初春的阳光洒满临安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商贩沿街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文士雅客在茶肆酒肆间谈天说地,丝竹之声隐约从楼阁间飘来。街边摊位上,烧饼的香气混着花市的芬芳,一派繁华景象。 林萧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感叹道:“果然是天子脚下,比姑苏还要热闹几分。” 张清露点头附和:“临安汇聚天下财富,商贾云集,文人雅士遍布,繁华自不必说。” 林萧微微一笑,正欲迈步前行,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老人的哀求声:“求求您了,饶命啊……小老儿再也不敢了……” “呸!本小姐这次就让你长长记性,给我打!”一道娇蛮的女声响起,紧接着是拳脚相加的闷响和瓷器摔碎的清脆声响。 “别打了,求求您……我知道错了……”老汉的声音愈发虚弱,凄惨无比。 林萧皱眉望去,只见街中央,一个身着抹胸紫色长裙、面蒙丝巾的少女傲然站立。 她的随从正对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老汉拳打脚踢,老汉满头白发,被打得苦苦哀求。 少女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视四周,冷冷道:“看什么看?再多嘴,连你们一块打!” 少女冷声骂道:“敢在本小姐面前耍滑头,活腻了不成?”她又抓起一个瓷瓶,高高举起,狠狠砸下,瓷片飞溅,溅到围观者的脚边,引来一阵惊呼。 少女犹不解气,提着裙摆上前,对着老汉又狠狠踹了两脚, 围观者虽人头攒动,却无人敢上前劝阻,低头窃语者有之,匆匆离去者更多。 林萧本不想多管闲事,毕竟初到临安,天子脚下权贵云集,贸然卷入是非绝非明智之举。 可这少女的嚣张跋扈,以及老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求,却让他心头火起,双拳不自觉攥紧。 他停下脚步,淡淡开口:“这么好的天气,竟有人在天子脚下表演仗势欺人的戏码,真是好兴致。” 少女闻言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后站着一个白衣青年,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本小姐的闲事?”少女眼神如刀,直勾勾地刺向林萧,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林萧不以为意,讥讽道:“天子脚下,还敢随意打人取乐?你这么刁蛮,家中长辈没教过你要心存善良?” “大胆!你竟敢这么跟小姐说话!”一旁的护卫怒喝一声,握紧拳头,似要动手。 少女却抬手制止,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呵,敢管本小姐的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她上下打量林萧,见他孤身一人,书生打扮,瘦削的身形一看就弱不禁风。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林萧冷冷回道。 少女怒不可遏,快步冲上前,挥起粉拳便要揍他。 林萧眼疾手快,身子微偏,巧妙避开。少女却因用力过猛,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向前扑去。只听“砰”的一声,鼻尖狠狠撞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泪瞬间涌出。 周围一片死寂,连风声仿佛都停了片刻。 少女愣了几秒,才感到鼻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猛地爬起身,双手撑地,双眼喷火般瞪着林萧,咬牙切齿道:“你竟敢躲?” 林萧一脸无辜:“姑娘自己来打我,我还不能躲,这是哪门子道理。” “你——!”少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吼:“给我抓住他!我要亲手撕了他!” 护卫们立刻冲上前,林萧见这阵仗,便后悔招惹少女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少女哪里肯罢休,怒喝一声,提起裙摆追了上去。然而,她刚跑几步,却被地上一块凸起的青石挂住,整个人再次摔了个结结实实,鼻子第二次着地。 “砰!” “啊啊啊啊——!!”少女愤怒地尖叫,几乎要疯了。她狼狈地爬起,脸上的丝巾早已歪斜,露出半张俏丽却满是怒气的脸,死死盯着林萧远去的背影:“混蛋!你有种别跑!我定要杀了你!” 傻子才不跑呢,林萧回头瞥了一眼,大声嚷嚷:“你这小姑娘脾气还挺大,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啊?” 少女闻言更加气愤,气得连声音都破了音:“你还敢耍嘴皮子!给我抓住他!本小姐要剥了他的皮!” 护卫们气势汹汹地冲来,他却溜进一条窄巷,利用地理甩开追兵,还时不时回头挑衅:“姑娘,你的护卫跑得太慢了,要不要我停下来等你们?” 少女气得咬牙切齿,提着裙摆跑得满头大汗,却仍不甘示弱:“别跑!本小姐非让你跪下求饶不可!” 林萧哈哈一笑,猛地又拐进一条人流密集的街市。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被他撞得一晃,竹签差点掉地;卖布匹的妇人惊呼一声,忙护住摊子。 林萧趁乱抓起一串糖葫芦,回头抛向少女:“别追了,吃点甜的消消气吧!” 糖葫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少女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忘了脚下步伐,“啪”的一声,糖葫芦砸在她脸上,红艳艳的山楂汁淌下来,糊了她一脸。她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声尖叫:“你给我等着!” 林萧趁机加速,钻进人群深处。少女气得直跺脚,指着护卫怒吼:“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追!” 护卫们四散开来,林萧却早已跑到一处卖鱼的摊位旁。 他灵机一动,顺手抓起摊上的一条活鱼,朝追来的护卫扔去。那鱼在空中扑腾,腥臭的水花溅了一地,正砸在领头的护卫脸上。护卫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摔了个四仰八叉,引得围观人群哄笑不已。 少女追到此处,看到护卫的狼狈模样,气得几乎要晕过去。她狠狠踹了那护卫一脚,咬牙道:“没用的东西!本小姐亲自来!” 她甩开碍事的裙摆,露出一双绣着金线的靴子,动作竟比护卫还灵活几分。她紧盯着林萧的背影,眼中燃起一股执念,飞快追了上去。 林萧见她越追越近,心道:“我快跑不动了,这死妮子耐力真好,古代女子不是都讲三从四德吗,我穿越来这么久还没见过这样刁蛮的女子。” 少女眼看就要抓住他了,这时一双大手却把林萧拉进巷子,早就等在一旁的众人,趁机制造混乱阻挡少女。 气喘吁吁的少女,只见眼前一空,林萧竟然凭空消失了! 少女怒不可遏,咬牙切齿:“混账东西!本小姐就算搜遍临安府,绝不会放过你!” 第66章 再见霓裳,互诉衷肠 林萧被救后,心中满是疑惑。这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究竟是谁?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人群中一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属下暗网白虎堂堂主王世立,奉霓裳姑娘之命,前来迎接主人。” 林萧一怔,目光落在眼前这群身手矫健的黑衣人身上,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他几月前叫霓裳和阿虎,来临安发展暗网,但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他们竟能在临安布下如此庞大的网络。 他眉头微挑,忍不住问:“霓裳和阿虎竟在这般短的时间里,把暗网发展到如此地步?” 王世立恭敬道:“回主人,霓裳姑娘心思缜密,阿虎公子手段果决,自他们到达临安后,大肆招揽能人异士,如今已初具规模。” 林萧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同时也有些心疼霓裳。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恐怕她所付出的艰辛远超自己的想象。 他收敛思绪,问道:“他们现在何处?” 王世立低头道:“主人请随属下前往堂口安置,霓裳姑娘和阿虎公子已等候多时。” --- 临安城内,一处三进三出的隐秘院落内,门口守卫森严。林萧刚踏进院门,便见李青、张清露和明月迎面而来。 李青一见到林萧,神情满是愧疚,快步上前,拱手道:“公子,都是我疏忽,没能护住你,才让你走散……” 林萧摆摆手,笑道:“我是自己凑热闹才走丢的,与你何干?” “你平安无事就好,我们都担心坏了。”张清露目光扫过林萧全身,关切地问,“路上可有受伤?” 林萧摇头:“多亏霓裳的人及时赶到,我连皮都没蹭破。” 话音刚落,只见霓裳与阿虎快步走来。霓裳一袭紫色纱裙,长发绾起,发间点缀着一朵淡雅的兰花。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疲惫,见到林萧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几乎是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颤抖:“林郎,我好想你,你可知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萧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我也想你,霓裳,你辛苦了。” 霓裳抬头望着他,泪眼中带着笑意,指尖轻触着他的脸颊:“你瘦了些,是不是路上没好好吃饭?” 林萧失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倒是你,瞧这眼圈黑的,怕是没睡好吧?” 霓裳低下头,轻声道:“你不在,我怎么睡得踏实?” 这一幕落在张清露眼中,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楚。林萧已有沈玲珑,如今又有霓裳,他身边怎会如此热闹?她咬了咬唇,心中暗下决心:“即便做不了老大,也不能连老二也丢了,至少姿态上不能输。” 她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语气温婉:“霓裳妹妹,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林萧恐怕还在危险之中。” 霓裳闻言,目光一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清露姐姐客气了,林郎是我心头至宝,我怎能不尽心?” 张清露微微一怔,随即敛去情绪,仍旧笑意不减:“妹妹对林萧这般情深,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是高兴的。” 林萧看着两人唇枪舌剑般的交锋,心里暗自苦笑,只得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今日有惊无险,难得大家团聚,还是好好休息吧。” 霓裳点头:“房间都备好了,大家先去歇息。” --- 众人散去后,院落渐渐安静下来。林萧随霓裳走进一间雅致的厢房,屋内烛光摇曳,映得一室暖意融融。 林萧拉着霓裳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问道:“霓裳,你是怎么知道我到了临安的?” 霓裳轻抬睫毛,眼中带笑:“你在信中说过近日要来临安,我便日日派人守在码头,一见你船靠岸,他们就认出了你,暗中护送。”她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些许埋怨,“你可知我这几日有多担心?” 林萧心头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也没想到你能在临安做到这一步。” 霓裳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只要是为了你,再苦再累我都愿意……”她微微抬头,眼波流转,柔声问,“林郎,你想我吗?” 林萧轻笑,指腹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低声道:“想,怎么会不想?这些日子,我一闭眼就是你。” 霓裳听罢,脸上浮现满足的笑意,依偎得更紧了些。 沉默片刻,林萧忽然道:“如今我们在临安和姑苏布下一张大网,所需的资金也越来越多。我打算在临安把香水、丝袜、酒水生意做大,作为我们今后布局的资金。” 霓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毫不犹豫地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若有难处,尽管告诉我,我虽是女子,也能为你分忧。” 林萧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柔情,笑着道:“所以,我的想法是先开一家酒楼,再扩张香水和丝袜生意。这些生意交由你负责,我才放心。” 霓裳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你就这么信我?” 林萧郑重地点头:“当然,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霓裳轻咬下唇,从袖中取出一枚雕刻精美的玉佩,递到林萧手中:“这是我特意让人雕刻的,上面刻了暗网的标志。若有急事,你拿着它,暗网的人便会全力相助。” 林萧接过玉佩,指腹摩挲着上头的纹路,感受到温润的触感,心中一阵感动:“霓裳,你的心思总是这般细腻。” 霓裳轻笑,眸光温柔:“你的事,我怎能不上心?” 屋外,夜色愈发深沉,窗棂上投下摇曳的烛光。屋内,两人并肩而坐,低声呢喃,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尽数诉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有窗外的微风轻拂,悄然作响。 第67章 寻找酒楼,虎口脱险 临安府,繁华喧闹的街市,沿街店铺林立,各色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 林萧昨日才与霓裳定下开酒楼的计划,今日便带着她满城奔走,四处寻觅合适的地段。 “林郎,你看这家如何?”霓裳指向一家装潢考究的酒楼。那酒楼门面宽阔,透着几分贵气。然而店中却空荡荡的,零星几名食客显得格外冷清。 林萧瞥了一眼,懒洋洋地摇头:“这地段价格肯定不低,若接手了,不得把老本都搭进去?” 二人继续沿街而行,经过几家门庭若市的酒楼,伙计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来回穿梭,客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家生意不错。”霓裳随口道。 林萧笑了笑:“这等旺铺,老板若不是缺钱急着出手,哪里轮得到我们?” 如此筛选一番后,二人来到一处略显偏僻的街角。这里虽比不得主街繁华,但来往行人不少,离不远处的茶楼、书坊更是生意兴隆。正当林萧准备再找找时,目光被前方一家三层酒楼吸引住。 酒楼门口的招牌已经褪色斑驳,木制门槛也有些破损,店内冷冷清清,只有寥寥数人坐着用餐,伙计们无精打采地擦拭桌椅,满脸倦意。 “走,去这里看看。”林萧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酒楼老板是个瘦高的中年人,见有人上门,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不知是打尖还是住店?” 秦霓裳环顾一圈,微微一笑,开门见山:“我们是想买下这家酒楼,不知老板可有意出手?” 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苦笑一声,长叹道:“实不相瞒,小店这些年生意每况愈下,早就撑不住了。若姑娘真有心买,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秦霓裳微微颔首,与老板谈价。而林萧对此毫无兴趣,他打了个哈欠,随口道:“你们聊着,我出去透透气。” 刚走出酒楼,站在门口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四肢,忽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是一名身穿劲装的少女,面带薄纱,腰佩长剑,气势汹汹地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什么人。 林萧心头一跳,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正是昨日被自己绊个狗吃屎的少女吗? 少女鼻尖仍旧泛红,显然昨日摔得并未完全消肿,此刻她戴着面纱,眉宇间满是怒意,带着几名护卫,仿佛誓要揪出仇人。 林萧心中暗道不妙,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忽然看到路边有个小贩正蹲在地上卖炭,火盆里红红的木炭散发着热气。他心思一转,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抓了一把炭灰胡乱往脸上抹去,连手也一起弄脏,再揉乱头发,装作一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苦力。 他刚伪装好,少女已经带人走到了他身旁。本来她未曾在意,但余光一扫,发现一个人在卖炭摊前做出古怪举动,不禁多看了两眼,喊道:那个乞丐,站住! 林萧心中一紧,暗道:“糟了,这小魔头还真没打算放过我!”他强作镇定,低着头继续往前走,装作没听见。 然而,少女眉头微蹙,冷声道:“我叫你站住!”她快步上前,盯着林萧的脸看了一会儿,越看越熟悉。 “你——”此刻已认出了林萧。 “果然是你!”少女咬牙切齿,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林萧嘴角抽搐,下一秒,撒腿就跑! “拦住他!”少女娇喝一声,提剑紧追。 街道上人流熙攘,林萧左冲右突,借助路人和摊贩做掩护,身后护卫们却步步紧逼,少女更是咬牙切齿,速度惊人。 “奶奶的,哪来的疯丫头,这么能追?”林萧暗骂,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小巷,心生一计,猛地一个急转,钻了进去。 少女毫不犹豫跟上,护卫们却被他巧妙甩开。 巷子狭窄幽深,林萧猛地停下,倚靠墙壁喘了口气,故作轻松道:“这位小姐,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动刀动枪?” 少女冷哼,眼神带火:“你绊倒我,让我摔得鼻青脸肿,还说没仇,这笔账怎么算?” 林萧一本正经:“那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跑得太快,摔倒的。” “狡辩!”少女大怒,拔剑直刺林萧胸口! 林萧身手不济,硬拼必然吃亏,连忙侧身闪避,剑锋贴着衣襟划过。他头皮发麻,连连后退,奈何巷子太窄,躲避空间有限。 少女剑势凌厉,招招不留情,尤其是几剑直取腰腹,甚至—— “喂喂喂!”林萧冷汗直流,脚步踉跄,“姑娘,你怎么老往那地方刺?” 少女咬牙:“让你耍嘴皮子!” 林萧见她攻势未减,索性不再硬躲,趁她一剑劈来,猛地一脚踢翻路边的豆子摊。圆滚滚的豆子瞬间洒满地面。 “啊!”少女脚下一滑,失去平衡,身子猛地扑向林萧。 林萧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 啪! 一只手稳稳抓住了少女的——胸部 空气瞬间凝固。 少女愣住了,林萧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 下一秒—— “登徒子!”少女脸色爆红,挥剑怒斩! 林萧早有准备,连忙松手闪躲,趁势反手一按,将少女压制在身下,顺手扯下她的面纱—— 一张鼻子红肿、脸上隐隐有过敏红斑的俏脸,映入眼帘。 林萧眨了眨眼,愣了半秒,然后—— “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敢笑我?!”少女羞愤欲绝,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林萧强忍笑意,正色道:“不是,我没笑……就是,你这模样……”他眯眼打量了一下,故作嫌弃地摇头,“这么丑,还追着我不放?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你——!!”少女怒得浑身发抖。 林萧还想再调侃几句,忽然听到远处护卫的脚步声,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必然会被围堵,当即果断松手,翻墙而去。 少女气急败坏,狠狠一脚踢在墙上,怒得银牙紧咬,恨不得将这登徒子千刀万剐! —— 与此同时,临安城内,各方势力陆续收到消息。 茶庄风波中支持钟家的户部侍郎:“大人,林萧来临安了” 誉王府中,一名幕僚神色凝重地向誉王禀报:“那林萧,已到临安。” 而在京城另一处隐秘宅邸中,一股神秘势力收到情报,低沉的声音在烛火下缓缓道:“林萧……呵,坏我大事,这次……。” 各方势力,暗流汹涌,蠢蠢欲动。 而此刻,刚刚逃出生天的林萧,正悠哉悠哉地拍了拍衣襟,暗道:“咋就招惹了这样一个疯婆子,还好本公子机智,要不然就成为她的剑下亡魂了。”想到这里,林萧打了个激灵,晃晃悠悠地往酒楼走去。 第68章 进宫面圣,直视天颜 次日,临安府,皇城外,朱墙金瓦在微光中透出肃穆威严。 林萧站在午门前,望着这座大燕权力中枢,心中感慨万千。他本不想朝廷的风波蔓延至他身上,可如今…… 此时一名太监缓步走来,尖细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林公子,陛下召见,请随奴才入宫。”这个太监正是来姑苏传旨的李公公。 林萧收敛心神,拂了拂衣襟,大步迈入宫门。 —— 穿过数重宫门与曲折回廊,来到一座偏殿前。李公公微微一笑,恭敬地道:“林公子请先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林萧大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电视剧里的场景——凡是进宫侍寝的妃子,都要先沐浴焚香,换上华丽衣裳,然后被太监送去龙榻上等候临幸。 林萧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后背发凉。 “咳……”他干咳一声,压低声音问道,“那个……这个……是规矩?” 林萧暗道不会是皇帝老儿,看上英俊潇洒的自己了吧,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李公公笑容不变,柔声道:“林公子多虑了,如今朝局复杂,近两年北辽刺客屡次潜入宫中,甚至有细作假扮朝臣行刺。因此,陛下吩咐,凡进御殿者,须先沐浴更衣,以防藏有暗器。” 林萧恍然,心中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要我做兔宝宝。 “这规矩确实有必要。”他点点头,但下一刻却见几个小太监端着热水、毛巾等物围了上来,笑眯眯地说道:“林大人,奴才们伺候您沐浴——”接着就要脱林萧的衣服。 “等等!” 林萧眼角猛地一抽,连忙摆手后退:“我自己来就好了!” 几个太监对视一眼,面露难色:“这……可不合规矩,陛下吩咐——” “规矩是要洗澡,又不是要你们伺候,我自己洗得更干净!”林萧义正辞严,生怕他们真的上来搓背。 太监们沉吟片刻,最终退了一步,安排他进入偏殿自行沐浴,并让一名小太监在外守着,以防万一。 —— 浴桶内雾气蒸腾,檀香弥漫,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体,林萧舒服地长叹一声。 “虽然进宫这规矩麻烦,但这宫里的浴桶倒是挺享受。” 水中隐隐带着一股药草香气,显然是精心调配过的。林萧前世去玩398的spa以为就很舒服了,没想到宫里的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奢华。 泡了半盏茶的工夫,他正准备起身,忽然听到门外太监关切地问:“林公子,您洗好了吗?” 林萧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回道:“快了快了。” 沐浴更衣后,林萧被带到一间偏殿等候。 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事。 殿内布置素雅,檀香袅袅,红木桌椅摆放整齐,唯一的装饰便是一幅泼墨山水画,透着一股沉静的韵味。 林萧落座后,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皇帝,哪知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从初时的端坐正襟,到后来靠在椅背上,又到后面开始活动肩膀,他甚至忍不住站起来在殿内四处打量。 窗外隐约能听见宫人走动的声音,远处还有丝竹乐声飘来,似乎是哪位嫔妃的宫里正在演奏乐曲。 “这皇帝还真是忙啊。” 林萧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腰背,心中暗道:看来皇帝正在与内阁议事,自己只能等着。 正当他百无聊赖地转动茶盏时,门外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宣,林萧觐见!” 林萧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襟,稳步踏入大殿。 —— 大殿金碧辉煌,鎏金龙柱盘旋交错,龙椅之上,一名身着明黄龙袍的帝王端坐其中,目光深邃,带着一股沉稳而凌厉的威势。 林萧抬眼打量—— 这位皇帝年约五旬,身形微显瘦削,两鬓斑白,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疲惫,却掩不住帝王的威严。他虽年岁已长,但双目炯炯有神。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便让大殿充满了无形的威压。 坐在龙椅上的天启帝,见这赘婿林萧竟不像旁人般惶恐拘谨,反而神色从容,甚至敢抬头直视自己,不禁微微眯眼,目光与之相接。 林萧察觉到皇帝的目光,心中一凛。他虽非朝堂中人,却也听闻过宫中规矩——直视天颜乃是大不敬之罪,轻则廷杖责罚,重则流放边疆,甚至性命不保。 但他迅速调整心态,拱手行礼:“草民林萧,叩见陛下。”林萧微微低头,姿态恭敬,脊背却挺直如松。 殿内的太监与侍卫见状,皆暗暗皱眉,心中已然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捏了一把汗。若非天启帝今日心情尚可,又似对林萧略有几分兴趣,只怕此刻已有侍卫上前将他拖下去问罪了。 皇帝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有力:“林萧,朕召你入宫,你可知何事。” “回陛下,草民愚钝,不知”林萧大概能猜到,是为了漕运案,但此刻皇上既然这么问了,那么说明他还有话说。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落在林萧身上:“张德禄通敌之事,牵涉甚广,你可知你揭发此事,得罪了多少人?” 林萧抬头,神色镇定,沉声道:“臣知晓。” 皇帝眼神微微闪动,继续问道:“既知晓,为何仍敢不畏强权?”林萧心中暗自苦笑:“谁不想多活几年?我愿意得罪这么多人?还不是被张德禄逼的!我本只想混吃等死,做条咸鱼安慰度日……” 林萧淡然,却带着一丝锋芒:“臣自幼读书,深知忠奸不可并存,国不可无纲纪。若人人因惧怕权势而噤声,那奸邪之徒便可肆意妄为,江山社稷岂不危矣?” 皇帝目光如炬,盯着他许久,忽然轻轻点头,意味深长道:“朕喜欢忠臣,但忠臣若无智谋,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缓和:“你一步步查出漕运案证据,却隐居幕后,不露锋芒,是为智;利用舆论,逼得江南知州不得不彻查此案,是为谋。不错,有智有谋,倒有几分本事。” 林萧眼神微变,心中凛然。这老皇帝,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原以为自己藏得够深,没想到天启帝竟将他的手段看得一清二楚。此番召见,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第69章 金銮奏对,皇帝问策 金銮殿内,皇帝端坐龙椅,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林萧,你如何看待当今朝堂的局势?” 林萧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问他这个问题,随即语气恭敬而谦逊: “草民不敢妄言。臣不过一介小民,怎敢随意议论朝堂大事?”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摆了摆手,沉声道: “无需如此自谦。朕观你在揭露漕运案时的胆识与谋略,便知你并非凡夫俗子。 今日召你入殿,便是想听听你的真心之言。说吧,朕恕你无罪。” 林萧暗道:此乃试探,亦是机遇。 他抬起头,缓缓开口:“陛下既然如此信任草民,臣便斗胆直言。 朝堂积弊已久,首在权臣与士族勾结,权力过度集中,导致朝政腐化,民生凋敝。 其一,官员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朝中派系林立,政令难行。 其二,科举虽存,选官却多凭裙带关系,真正有才之士难以入仕,庸碌之辈反倒占据高位。 其三,贪腐成风,地方官员盘剥百姓,中饱私囊,朝廷赋税却年年短缺。至于北辽边患,朝中有人畏战避责,甚至暗通敌国,实乃心腹大患。 臣以为,朝堂风气已不再清正,深陷私利与权争的泥沼,政事难兴,百姓难安。” 皇帝听罢,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道: “你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果然有点本事,朕也知这些弊端,奈何积弊已深,权臣根基盘踞,想要撼动谈何容易?” “你既有此见解,可有破解之法?” 林萧斟酌片刻,拱手答道:“陛下,欲扭转局面,需从三方面着手。 其一,打破权力垄断,制衡朝中势力。可设监察机构,直属陛下,削弱权臣对朝政的把持。 其二,严惩贪腐,完善考核。以律法治吏,对贪官重典伺候,同时赏罚分明,激励官员清廉为政。 其三,广开言路,选拔贤才。科举之外,可增设举荐与实绩考核并重之法,让寒门子弟亦有机会为国效力。” “如此,从上至下,层层推进,方能清扫积弊,重振朝纲。” 皇帝听后,微微眯起眼睛,似在思索。他沉声道:“你之方略,颇有可取之处。若依此而行,或能有所改观。 然朝中权臣非等闲之辈,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朕虽有意改革,却常感掣肘,难以下手。你以为,如何应对这些阻力?” 林萧略一思索道:“陛下,权臣虽强,其根基在于利益与人脉。 若陛下能分而化之,个个击破,再辅以制度约束,使其不敢妄动,定能收到奇效。此外,陛下可亲自树立清正之风,以身作则,令百官敬畏效仿。 只要陛下决心坚定,群臣自不敢公然违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轻声道:“你果然有一番独特见解。若依你之策,朕或可一试。 只是,改革之路,难免触碰既得利益者。你若身处其中,如何自保?” 林萧心头一惊:他这是想让我充当这把刀,来扫清这些阻力,可若不答应……怕是连这金銮殿都走不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答道:“陛下,臣若有幸为国效力,必谨言慎行,不与权臣正面冲突。 先从小事做起,积累功绩,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一击。臣深知,朝中势力复杂,若不谨慎,恐引火烧身。” 皇帝闻言,面色稍缓,点了点头:“你能明白此理,甚好。 朝中之事,错综复杂,权臣利益牵连甚广,一点风吹草动,便可能掀起波澜。 朕亦非不知,只是力不从心罢了。”他顿了顿,目光一凝:“既如此,朕封你为新梁县男爵,授大理寺司直,正八品官职。 你可愿接此重任?” 林萧心中暗自叫苦,大理寺司直虽只是正八品的小官,却掌管刑狱之事,实乃得罪人的差事。 但他别无选择,立刻跪下,恭声道:“谢陛下隆恩,草民定竭尽所能,不辱使命。” 皇帝微微颔首,语气转肃:“此职虽低,职责不轻。大理寺掌刑狱之事,你若能查获贪污积案,立下功勋,朕必再提拔你。 只是,你需谨记,你已触碰到了朝堂中有些人的利益,小心行事,莫要授人以柄。” 林萧低头应道:“臣必谨遵圣意,步步为营,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帝轻叹一声,似有倦意:“你退下吧。朝堂之事,非一日可解。若你能有所作为,朕自会与你商议大事。” 林萧再次行礼,起身退下,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出金銮殿,阳光刺眼,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改革之路,历朝历代皆是血雨腥风,推行改革之人无论成败,多半不得善终。他知道,自己接下的不仅是一份官职,更是一场生死博弈。 林萧走在出宫的路上,暗自思索:皇帝的试探、朝堂的腐朽、改革的艰难,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 “朝堂如棋局,我不过一枚棋子。”他在心中自语,“皇帝欲借我之手清除积弊,可这把刀若不锋利,便会被碾碎;若太锋利,又恐伤及自身。” 他回想自己揭露漕运案的往事。那时,他只是个无名小卒,因偶然得知漕运总督与父亲死有关,暗中调查。谁料此案牵连甚广,有连皇帝都忌惮的神秘力量。 虽未动其根本,却让皇帝对他刮目相看。如今,亲封他为官,显然是想让他继续做这把刀。 “若我推辞,便是抗旨,性命难保。”林萧苦笑,“若接下这差事,便是与整个朝堂为敌。权臣不会坐以待毙,我又能撑多久?”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百姓的苦难:田地荒芜,赋税沉重,北辽铁骑频频南下,而朝中却无人担当。 “若无人站出来,这国家迟早亡于内忧外患。”林萧仿佛下了一种决心,“既然我穿越到了这大燕,生为华夏儿女,那么就用现代知识改变这局面,让辽人不敢踏足中原,亦让百姓安居乐业。 改革虽险,若能成功,便是国泰民安;若失败,也无愧此生。” 第70章 途中被抓,皇宫惊险 林萧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决定用后世经验,改革这大燕。 正当他心中燃起一番热血时。 突然几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将林萧按住,塞入了一块破布堵住嘴巴,随即,眼罩一系,就被塞进了一个粗糙大麻袋。 而前面带路的太监,显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仍自顾自的前面带路。 在麻袋中的林萧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空气被迅速挤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经过十几分钟后,林萧被扔进一个了房间。 随之而来传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声音:“这回终于落到手中了吧,看你往哪跑。”那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只见一位身穿紫衣抹胸的女子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尖微微触及他的面颊,发出一阵阵冰冷的声音。 林萧心跳如雷,心想这宫中也有劫道的?不应该呀,会不会是那位神秘大人物想弄死我。 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保命要紧:“不,不要!我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她八十岁了,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照顾她啊!” 如果此时林萧摘下眼罩就会发现,此人正是初来临安时把她绊倒,鼻子摔得红肿,之后又被袭胸的女子。 她是大燕国怀庆公主,皇上最喜爱的小女儿,从小刁蛮任性。 那天怀庆公主偷跑出宫游玩,看见集市上那个老汉卖神仙水,涂抹了之后美容养颜,肌肤吹弹可破。 结果买来涂抹后,脸上全是红斑,随即找老汉讨要说法,老汉拒不承认,还说是她自己皮肤差,一经售卖概不负责。 哪个女人能听别人说自己皮肤差,所以当场砸摊子打人。 而这一幕被林萧看见,以为她是在欺负弱小,就教训了怀庆公主一顿。妥妥的大乌龙。 怀庆公主见林萧这么胆小,嗤之以鼻,还敢招惹本公主。 摘下眼罩, 林萧看清楚这人是谁后,暗道这回完了,落到她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 接着旁边的宫女小娥说,大胆,在怀庆公主面前还敢胡编乱造。 小娥无意间见太监带着林萧进宫,此人正是公主这几天在找的人,就马上给怀庆公主通风报信,这才被抓。 林萧这下更觉得完了,对方是个公主,还是皇上最喜爱的公主,我不仅绊倒她,让她鼻子红肿,更不小心摸了胸,完了完了 。 怀庆公主见林萧一脸惊恐,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哟,这不是那天在集市上路见不平的大侠吗?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还敢跟我动手动脚,今天本公主非得让你知道,招惹我是什么下场!” 林萧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转动,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公主殿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无知小民吧! 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您那么……呃,英姿飒爽,我一不小心就绊了您一脚。 至于后面那一下,真是天大的误会,我连您裙角都没想碰啊!” 怀庆公主闻言,冷哼一声,匕首在他脸上轻轻划了划,语气阴阳怪气:“误会?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借口。 那天你把我鼻子摔肿了,连宫里御膳房的点心都不香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林萧忙赔笑道:“公主,您这鼻子摔一下,那是因祸得福啊!我看您现在气色红润,肤若凝脂,比那神仙水还管用! 要我说,那老汉卖的破玩意儿根本配不上您这天仙般的容貌,您一摔,反而摔出了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怀庆公主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板起脸,拿匕首在他鼻尖上点了点:“少来这甜言蜜语,本公主可不吃这一套!你还敢教训我,说我欺负弱小? 你知不知道,那老汉卖假货坑我,我砸他摊子是替天行道!” 林萧一听,立马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哎呀,公主,您真是误会我了!我哪知道那老汉是个骗子啊? 我还以为您是看他不顺眼,随手教训呢!要早知道他是卖假货的,我第一个冲上去帮您砸摊子,绝不让您亲自动手,脏了您那双玉手!” 旁边的宫女小娥忍不住插嘴,语气尖刻:“大胆!你这刁民,在公主面前还敢胡编乱造! 那天我亲眼瞧见你把公主绊倒,还摸了她的……咳,反正就是罪大恶极!今天我看你进宫,就立马禀告公主了。” 林萧暗暗叫苦,心想这宫女真是火上浇油,但他脸上还是堆起笑,朝小娥拱手道: “这位姐姐,您真是忠心护主,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您想想,我一个乡野村夫,哪有胆子故意冒犯公主啊? 那天我就是脚滑,脚滑而已!至于后面那一下,真是……真是天上的乌云挡了我的眼,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感觉到啊!” 怀庆公主听他到此处羞红了脸,还越说越离谱,拿匕首在他胸口轻轻一戳:“你这张嘴倒是挺会说,脚滑?乌云挡眼? 本公主看你是故意滑到我身上了吧!我不管,今天你得给我个交代,不然这把匕首可不认人!” 林萧见她语气软了点,立马抓住机会,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公主,您要啥交代我都给! 要不我给您磕三个响头赔罪?或者我去集市上把那老汉揪回来,让他在您面前跪着道歉?您说咋办就咋办,我这条小命可全在您手里捏着呢!” 怀庆公主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一番,忽地收起匕首,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磕头就算了,本公主怕折寿。那老汉我已经派人收拾过了,倒是你,我还没想好怎么罚。说吧,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放你一马?” 林萧眼珠一转,灵机一动:“公主殿下,我虽是个粗人,但有点小聪明。您不是爱美吗? 我会调美容养颜膏比那神仙水强百倍,保证您用了之后肤如凝脂,艳压群芳,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得靠边站!” 怀庆公主一听,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不屑:“吹牛谁不会?万一又是假货,我岂不是又惨了?” 林萧拍胸脯保证:“绝不假!要不这样,我做出来献给您,您找人试试,要是没效,您再拿这匕首在我脸上划几刀,我绝不喊疼!” 怀庆公主被他逗乐了,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这怂样,本公主也懒得跟你计较。 这美容膏的事我记下了,要是真管用,算你立功;要是不管用,哼,你就等着吧!”她顿了顿,又斜眼看他:“不过那天的事,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怎么赔我这三天吃不下点心的损失?” 林萧忙道:“公主,我给您做大燕从没有过的美食赔罪咋样?我手艺不赖,保证您吃了还想吃,连御膳房的厨子都得甘拜下风!” 怀庆公主听着很好吃的样子:“行吧,本公主就给你个机会。 明天你给我送来,要是不好吃,我直接让人把你丢进御花园喂鱼!” 林萧连忙点头:“一定好吃!公主您就等着瞧吧!” 怀庆公主挥挥手,示意小娥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懒洋洋道:“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在集市上瞎晃悠,不然下回可没这么好说话。” 林萧如蒙大赦,爬起来连声道谢:“谢公主开恩!谢公主开恩!”一边退出去,一边暗自抹汗,心想:“这刁蛮公主,还真不好对付。 不过好歹保住小命,还得赶紧去找那美容膏的方子,可别真喂了鱼!” 屋里,怀庆公主看着他狼狈逃走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对小娥道:“这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明天那从未见过的美食,要是真好吃,本公主就饶了他这回。” 小娥撇嘴:“公主,您可别被他那张嘴哄住了。” 怀庆公主哼了一声:“放心,本公主心里有数!” 第71章 皇帝下诏,众人欣喜 林萧踉踉跄跄走出皇宫,满头冷汗,心跳还未平复。 刚才那昏暗房间里,怀庆公主的匕首差点划破他的脸,若不是他一番花言巧语,恐怕真要喂了御花园的鱼。 暗自庆幸:“好险,幸亏我脑子转得快,不然非得栽倒这疯婆子手里。谁能想到她竟是大燕国的公主,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回到酒楼已是深夜,院落里灯火通明。霓裳眼中满是担忧:“林郎,你可算回来了!进宫这么久,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林萧挤出一抹笑,拍拍她的手:“没事,就是被皇帝问了几句话,差点没吓死我。” 林萧其实是被怀庆那疯婆子吓着了,动不动就要割脸,本来我就是靠脸吃饭的,要是被你弄花了,还怎么见人。 张清露从屋里探出头,语气轻松:“瞧你这模样,跟丢了魂似的。皇帝问话而已,能有多吓人?” 林萧苦笑:“你们是没见那阵仗,大殿里跟冰窖似的,皇帝眼神都能杀人。”他故意夸张几分,逗得两人咯咯直笑。 回到房间的林萧,心中盘算:“得赶紧想个法子应付这麻烦。得罪了公主,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前世他刷抖音,有看过面膜的制作过程,“燕麦酸奶面膜、黄瓜柠檬面膜都简单,可这鬼地方哪来的酸奶?柠檬也没见过。” 他挠挠头,灵光一闪,“有了!菊花、醋、珍珠粉做美白面膜,材料好找,就是珍珠粉贵点,不管了,到时候敲怀庆一笔,本钱不就回来了?” 至于美食嘛,林萧眼睛一亮,脑子里蹦出两个字:“炸鸡!”他嘴角一扬,自言自语道: “鸡腿鸡翅裹上面粉,油炸两遍,金黄酥脆,这年代谁吃过这玩意儿?拿出去准能唬住人。” 说干就干,后厨现成的鸡还没收拾,他拎起菜刀麻利剁成块,又翻出面粉一阵捣鼓。 热油下锅,“滋滋”声响起,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把整个厨房都熏得诱人。 “林郎,你这是干啥?闻着真香!”霓裳和清露闻声跑来,探头探脑地往锅里瞧。 “我在做人间美味!”林萧一边翻着鸡块,一边得意地瞥了二女一眼,“等着瞧本公子的手艺。” 忙活一阵,他把金黄酥脆的炸鸡端上桌,满意地点点头:“来,快尝尝!” 霓裳和清露眼睛都直了,桌上那堆炸鸡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一人抢了个鸡腿啃起来,边吃边点头,从开始的期待,到两眼放光,再到停不下来。 “林郎,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霓裳满眼崇拜,小嘴油乎乎的还不忘夸。 “是啊,林公子,太好吃了,我还要!”清露也不甘示弱,伸手又拿了个鸡翅。 林萧看着盘子里的鸡眨眼被扫荡一空,自己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只能无奈地笑笑。不过看着二女吃得欢,他心里倒是满满的成就感。 至于面膜的事,今天太晚了,材料还没买,只能明天再说。 第二天清早,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萧一愣,暗道:“不会是公主派人追杀来了吧?我面膜还没做好呢!” 刚要起身查看,门外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老太监,手持一卷明黄圣旨,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扯着公鸭嗓子喊道:“林萧接旨!” 传旨的来了!霓裳和清露被这阵仗吓得愣在院子里,手足无措:“快,跪下接旨!”林萧低声催促,二女忙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林萧为大理寺司直,正八品衔,即刻上任,不得有误。钦此!” “谢陛下隆恩!”林萧起身接过圣旨,昨天皇上已经和他说过封赏官职的事了,今天才正式下诏,毕竟还是要走一遍过场的。 老太监正是昨天带他进宫的李公公,笑眯眯道:“林公子,年轻有为,陛下赏识,前途无量啊!” 林萧连忙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进李公公手里,低声道:“劳烦公公跑一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李公公掂了掂银子,满意地揣进怀里:“林大人,陛下非常看重你,今后可要用心为陛下办事。”李公公一脸告诫林萧道。 林萧连忙回道:“请陛下放心,臣定当不负重任”。 老太监李公公缓步离开后,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郎,你进宫一趟就得了官位!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霓裳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万分,直接扑到林萧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胳膊,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大理寺司直,正八品,这可是妥妥的朝廷命官啊!” 清露也掩不住笑意:“恭喜林大哥,不对以后得叫林大大人了”她一向沉稳,但此刻也表现得欣喜若狂。 李青阿虎也没想到林萧竟然会被皇帝亲封官位,果然没跟错人,以后自己也会水涨船高。 林萧哭笑不得地把霓裳从自己胳膊上扒下来:“不过就是个八品小官而已。” 霓裳却不乐意了:“什么小官?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就是,正八品可是实职,比起那些空头衔的举人强多了。”清露轻轻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崇拜:“更何况,皇上那么看重你,以后不得肯定会平步青云。” 霓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今天必须得好好庆祝!我这就去安排酒菜。” “对对对!得好好热闹热闹!”阿虎兴奋地跟着附和。 林萧却没她们那么兴奋,面上挤出笑,心里却沉甸甸的:“这官位是烫手山芋,皇上这是拿我当刀使,我得留点后手,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酒楼得尽快开起来,暗网也要再铺大点。” 接着又想起昨晚的面膜计划,林萧一阵头疼,连忙吩咐下人去买材料。 第72章 人傻钱多,肥羊上门 “林萧!那个登徒子在哪儿?给我滚出来!”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酒楼门口传来,林萧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楼梯。 “坏了,怀庆公主来了!”他心跳加速,缩回楼梯口偷偷探头一看,果然是她。 那疯婆子一身鹅黄锦袍,头戴金步摇,身后跟着宫女小娥,叉着腰站在大堂中央,像个要账的女罗刹。 “哎呀,谁这么大胆,敢喊我家林郎滚出来?”霓裳比他还快一步冲下去,也双手叉腰,瞪着怀庆:“你谁啊?找茬是不是?” 怀庆冷笑一声:“你家林郎?我呸! 我昨天从小太监那儿打听清楚了,他就住在这破酒楼,敢跟我耍花样,今天我非让他好看!” “破酒楼?你嘴巴放干净点!”霓裳火气噌噌往上窜,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怀庆公主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指着霓裳,“一个低贱的婢女,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霓裳妹妹稍安勿躁。”清露这时走了过来,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怀庆,“这位姑娘,林萧若有得罪,不妨说清楚,我们也好赔个不是。” 眼看场面要乱,林萧脑门冒汗,赶紧冲下去一把拉住霓裳,低声道:“别吵了,这是怀庆公主,闹大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公主?”霓裳一愣,狠狠瞪了怀庆一眼,低声嘀咕:“公主又怎样,敢欺负你,我照打不误!” “我的好霓裳,这事儿交给我。”林萧轻拍她的手,转身对怀庆堆起谄媚的笑:“哎呀,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的罪过啊!” 怀庆余怒未消,她堂堂公主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这女人竟敢如此顶撞她,这事没完,她又瞥了一眼林萧,冷哼:“林萧,别装蒜!昨天你说能治好我脸上的红斑,我等了一上午都没见你人,是不是想赖账?”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您住在宫里,我哪是说进就能进的?再说药材还得现买,制作也需要时间!”林萧连连解释。 怀庆一想也有道理,自己在宫里,他一个庶民确实进不来,但嘴上还是不服软: “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让我白等那么久!今天你要不治好我,我就把你脸划花!” “公主您别急,材料正在采买,要不您先楼上坐坐,尝尝我秘制的美食?”林萧陪着笑,心里却直呼倒霉,惹上这么个蛮横的主儿。 一听有吃的,还是秘制的,怀庆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要是不好吃,你就惨了。”她比了个恶狠狠的手势,可在林萧眼里,反倒有点可爱。 林萧赶紧跑去厨房,把昨晚剩下的鸡腿鸡翅复炸一遍,还没端出去,香味就飘满了屋子。怀庆闻着味儿,小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公主请用,这是林氏秘传的黄金鸡腿,保准您吃了还想吃!”林萧端上桌,笑得一脸殷勤。 怀庆没等他说完就抓起一个啃起来,旁边的宫女小娥想提醒“会不会有毒”,话到嘴边见公主已经吃得满嘴油,只好咽回去。 一阵风卷残云后,怀庆满意地打了个嗝,完全忘了公主形象:“你这登徒子倒有点手艺,这什么……黄金鸡腿?给我打包十几二十个,我回宫慢慢吃。” 林萧一脑门黑线,心想:这得杀多少鸡啊?感情鸡不要钱啊!不过看她傻乎乎的模样,说不定能多敲点银子,就是旁边那个小娥不好对付。 这时,小斯把制作面膜的材料买回来了。林萧连忙道:“公主稍等,我这就为您调制面膜。” 他跑进房间,把珍珠碾碎,菊花泡水取汁,再按比例混上醋,搅成粘稠状,装进瓷瓶,满意地笑了笑:“这一瓶,不敲个千把两银子都对不起我这手艺。” “公主,这是我跑遍临安府,搜罗无数名贵药材,费尽心思调制的美容养颜膏!”林萧端着瓷瓶出来,吹得天花乱坠。 小娥却插嘴道:“这材料不是你叫下人买的吗?怎么又变成你亲自跑遍临安府了?是不是想骗我家公主?” 林萧被拆穿,脸上一僵,干笑道:“额……这个……那个……不过这配方是我家秘传的,没这独门手艺谁也做不出来,您说是不是,公主?” 怀庆吃了鸡腿心情大好,懒得计较:“行了,这东西怎么用?真能去我脸上的红斑?” “绝对能!”林萧拍胸脯打包票,“您连敷三天,红斑全消,皮肤白得跟珍珠似的,吹弹可破!没效果我任您处置!” 其实他心里清楚,怀庆的红斑多半是过敏,用不着治,几天自己就好了,可不吹一波,哪来的银子? “哼,花言巧语。”怀庆半信半疑,又被他吹得有点心动,“行,我就试试。要是没用,我拆了你这破地方!” 眼看她要走,林萧忙道:“公主,您看我为给您调制这美容膏,花费巨资搜集药材,家底都掏空了,如今连明天吃饭的钱都没了,您看……” 怀庆皱眉:“你要多少银子?” 林萧眼珠一转:“您随便给个千儿八百两就行。” 没等怀庆开口,小娥又插嘴:“就你这点东西值一千两?公主可别被他骗了!” 林萧暗骂这小娥多事,可怀庆常年在宫里,对钱没概念,根本没听小娥劝:“小娥,给他一千两银票。” 小娥还想再说,见公主态度坚决,只好闭嘴。 “多谢公主!”林萧接过银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怀庆走到门口,转头指着他道:“三天后我再来,红斑没消,你等着瞧!” “一定让您满意!”林萧点头哈腰,目送她离开。等人一走,他瘫坐下来,长出一口气。 “林萧,你胆子真大,连公主都敢坑!”霓裳笑出声,靠过来搂住他胳膊: “你那材料除了珍珠贵点,其他随便哪儿都能买,最多十两银子,你居然管她要一千两!” “不坑点钱,咱后面这酒楼咋开起来”林萧一脸奸笑,“这买卖不亏,赚了银子,还保住了脑袋。” 清露轻声道:“只是怕她三天后回来寻麻烦,林大哥可有应对之策?” “怕啥,她那红斑自己就好了。”林萧摆手,“到时我再编个理由,保管没事。” 第73章 人如草芥,奴隶买卖 次日清晨,林萧早早起身,脑子里已有了打算。 他虽得了官职,但大理寺司直不过是查案断狱的小官,权力有限,想在朝堂站稳脚跟,光靠这点根基远远不够。 他得另辟蹊径,既赚银子,又探消息。 前几天已经和霓裳盘下了一座倒闭的酒楼,该开起来了,林萧自语道,“用现代法子经营,弄点新奇玩意儿,吸引权贵老爷们过来吃喝。 到时候,他们喝高兴了,嘴里没准就漏出点朝堂秘闻。这买卖,既是钱袋子,也是消息窝。” 当林萧把这个事给李青众人说后。 李青挠挠头:“开酒楼?公子,你不是刚当了官吗,怎还想着做买卖?” 林萧笑而不语,指指自己的脑袋:“官是当了,可这脑子不能闲着。酒楼不光赚钱,还能给我铺路,你们等着瞧吧。” 阿虎拍胸脯保证:“公子放心,酒楼需要做什么事全包在我身上!” 铺面事有了着落,林萧却皱起眉:“光有地方不行,还得有人手。酒楼要开得风生水起,少不了伶俐的伙计。” 霓裳接着道:“咱去奴隶市场看看,能不能买到机灵的下人。” “人还能买卖”林萧一脸不可置疑的问道,作为一个现代人,人还能当成奴隶一样买卖。 下午,林萧带着霓裳和明月走进城南奴隶市场,空气里混着汗臭和尘土的腥味,铁笼子里的人影憧憧,有的缩在角落像待宰的牲畜,有的眼神空洞如枯木。 他皱起眉,低声嘀咕:“这世道真残酷,人跟货物似的摆在这儿卖。但不买走他们,恐怕连饭都吃不饱。” 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见林萧衣着不俗,忙颠颠跑过来,腰弯得像煮熟的虾:“哎哟,公子,一看就是大主顾!小的这儿货色齐全,您想挑啥价位的?” 林萧斜他一眼:“啥?还分价位?你们这买卖跟挑猪肉似的?” 管事搓着手,笑得一脸油腻:“可不是嘛!外围这些,便宜货,十两一个,四五十岁,买回去干粗活凑合。 那边女的,三十两一个,三十来岁,模样一般。再往里走,一百两一个,十七八岁,水灵得很!” 林萧瞥了眼外围那堆瘦巴巴的老头老太,撇嘴:“十两的我买回去当祖宗供着啊?我要的是能撑场面的,酒楼开张,门面得漂亮!” 管事忙点头,领他往里走,指着一群年轻女子:“您瞧这些,一百两一个,模样俊,手脚麻利,调教好了,保管满意!” 林萧扫了一眼,眉眼清秀,气质比外围强不少。他摸着下巴:“还行,能当门面使。不过我想再看看,别家有没有更好的。” 管事见他要走,眼珠一转,赶紧拽住他胳膊,低声道:“别急啊,公子!小的有压箱底的好货,刚从北边运来的,绝对稀罕,您要不要瞅一眼?” 林萧挑眉:“有多稀罕?” 管事贱兮兮地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一个,保证您带回家,每天床都不想下!” “五百两?”林萧瞪眼,嗤笑,“你咋不去抢钱?我五百两都能买个小院子了!”不过也勾起了林萧的好奇心,想看看到底这500两值在哪里。 管事嘿嘿一笑,推开一间小屋的门:“您请进!” 只见屋里站着一对双胞胎姐妹,十六七岁,肤白如雪,眉眼如画,穿着破旧布裙却掩不住一股天生丽质。 两人端庄的站在一起,低着头,姐姐眉间带点倔强,妹妹眼底藏着几分柔弱。林萧眼都直了,心想:“这俩往酒楼一站,权贵老爷们还不抢破头?” 管事得意洋洋:“公子,这可是宝贝!姐妹花,北辽边境来的,叫若云、若雨。原来是当地富户的千金,家里养得跟花儿似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跳胡旋舞。 后来北辽兵乱,她们爹娘被杀,宅子被烧,这俩小姐被掳来卖给了人贩子,一路辗转才到我这儿。 我费了好大力气弄来的,千金难求!开个实价,一千两,您要不要?” 林萧咽了口唾沫,打量着姐妹俩。若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冷,语气低沉:“公子若买我们,定不让你失望。只是……”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妹妹若雨轻轻拉住姐姐的手,小声道:“姐,别说了,能活命就好。”她声音细腻,带着点颤,像风中摇曳的柳枝。 林萧好奇,问管事:“她想说啥?” 管事挠挠头,嘿嘿一笑:“嗨,估计是怕您买回去当苦力吧!她俩以前娇生惯养,掉到这地步,心里还有点小姐脾气。不过您放心,干活绝对没问题!” 林萧哼了一声,转头问若云:“你刚才想说啥?说清楚,我不爱听半截话。” 若云咬了咬唇,抬头道:“公子,我和妹妹愿为伺候您,但求别让我们接客。我们虽沦落至此,也不想失了清白。” 林萧一愣,随即摆手:“放心,我买你们是给酒楼撑场面,不是干那种事。你们会琴棋书画,正好吸引客人,别的我不强求。” 若雨闻言,眼眶一红,低声道:“谢公子恩德。” 若云也微微点头,语气缓和:“公子若真如此,我们定尽心报答。” 林萧心动,这对双胞胎不光模样好,还有才艺和骨气,若调教得当,酒楼的名声定能翻倍。 他假装嫌贵,皱眉道:“一千两?你这是卖人还是卖仙女啊?太宰了吧!” 管事拍胸脯:“公子,这价公道!姐妹花,又有才艺,搁哪儿都找不着第二对!您想想,酒楼有了她们,还怕没生意?” 林萧犹豫片刻,咬牙拍板:“行,一千两就一千两,算我做好事了!你这管事,够狠!” 管事笑得嘴都合不拢:“公子爽快,这买卖不亏!” 霓裳看林萧眼睛长到人家姐妹花身上去了,没好气道:“我看也就一般,还那么贵,光买她们两个也不够呀,谁来干活。” 林萧听出了话里的醋意:“霓裳,这不是为了酒楼嘛,也是,两个不够,再看看一百两的”。 接着他们又转回百两区,正打算挑人,角落里一个女子挤上前,仰头脆生生道:“公子,买我吧!我啥都会干,扫地端茶洗衣做饭,保管您不后悔!” 林萧低头一看,她不过十五六岁,模样倒不错,满脸机灵劲。他乐了,问管事:“这丫头啥来头?” 管事点头:“这小妮子叫小翠,机敏得很,嘴甜手快,算您八十两,要不要?” 小翠因为卖了几天都没卖掉,管事就干脆降价卖给林萧。 林萧哈哈一笑:“要!这丫头瞧着比你还精,我喜欢!” 小翠咧嘴笑:“谢公子!我干活可麻利了!” 林萧又让霓裳再挑了10个,让霓裳有点参与感,省的又吃醋。 “有壮点的男的不?酒楼开张,醉汉闹事得有人镇场子。” 林萧又问。 管事连忙回道:“有有有!这边壮汉两百两一个,膀大腰圆,能打能扛,您随便挑!” 管事今天见遇见大顾客了,一脸殷勤。 林萧挑了五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算账时差点晕过去:双胞胎一千两,十一个女子一千零八十百两,五个男子一千两,总共三千零八十两。 他掏出银票,心疼得直抽抽:“这银子花得,我自个儿都想把自己卖了! 幸好在怀庆公主那里坑了一千两,自己实际只出了两千多两 下次遇见怀庆公主,要把这两千多两坑回来,谁叫她人傻钱多呢。” 离开时,林萧回头看了眼铁笼子,叹道:“这世道,命贱如草。我既买了你们,必须得让你们过上人的日子。” 霓裳小声道:“林郎,三千多两,酒楼真能赚回来?” 林萧拍拍她肩,咧嘴一笑:“放心,这帮人调教好了,比金子还值钱。尤其是那对姐妹花!” 第74章 若云若雨,女仆诱惑 林萧带着新买的奴隶回酒楼路上,心中暗喜:“这趟真是意外收获,那对双胞胎姐妹若调教得好,酒楼的客人还不得源源不断!”他又瞥了眼身后的若云和若雨,姐姐若云面如寒霜,眼底藏着怒火,妹妹若雨则低着头,偶尔偷瞄他一眼,模样温柔可爱。 若云走在路上,攥紧拳头,脑子里翻腾着往事。她曾是北辽富户的千金,家中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无不精通,多少公子哥儿上赶着提亲。 如今却沦为奴隶,被人像牲口一样挑拣买卖。她冷眼盯着前头的林萧,见他不时回头打量她们,心中暗骂: “这家伙一看就是好色之徒,买我们回去怕是没安好心,真想挖了他的眼!” 妹妹若雨察觉姐姐的敌意,轻拉她的袖子,小声道:“姐,别这么瞪着他。瞧他一路上也没对咱们动手动脚,不像坏人。” 若云冷哼:“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落到这地步,咱们断不可掉以轻心!” 若雨小声说:“可他在奴隶市场挑人的时候,还问咱们会不会弹琴跳舞,没像其他人那样上手乱摸。” 若云皱眉:“那又怎样?问这些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伺候他!” 若雨低头:“我觉得他笑起来挺和气的,不像那些凶巴巴的买主。” 若云瞪她一眼:“你就是太天真!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这种花钱买人的!” 林萧在前头听见她们嘀咕,转过身来:“你们俩说什么呢?走快点,酒楼不远了!” 若云没理她,依旧盯着林萧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 到了酒楼,林萧刚进门,若云就忽然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语气冰冷:“公子,我知道被买回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若您非要霸占我们,我求您别伤害我妹妹,我愿意服侍您!” 林萧正准备让霓裳安排住处,听她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满脸无语: “啥?霸占你们?你这小妮子,脑子里都想啥呢?我一脸猥琐吗?” 他指着自己,义正言辞道,“本公子可是正人君子,天地可鉴!” 若云冷笑:“正人君子会花钱买奴隶?” 林萧瞪眼:“买奴隶怎么了?我这是救你们脱离苦海!你们在市场上被人挑来挑去,我不买你们,别人买了指不定干啥!” 若雨小声说:“姐,他说得也有点道理。” 若云转头瞪她:“你闭嘴!别帮着他说话!” 旁边的霓裳掩嘴偷笑,走过来柔声道:“两位妹妹别怕,我家林郎是天下最好的人,买你们回来是给酒楼撑场子,不是干别的。你们先歇歇,我带你们去房间。” 林萧点头:“对,听霓裳的!你们先去歇着,我还有事要忙。” 若雨松了口气,拉着姐姐的手,低声道:“姐,瞧,我就说吧,他不像坏人。” 若云却没吭声,依旧冷眼看着林萧,半信半疑。她低声对妹妹说:“别高兴太早,咱们得看他接下来干什么。” 霓裳带她们往后院走,边走边说:“你们俩别担心,林郎这人嘴上花花,心不坏。他要是真想干啥,我第一个不饶他!” 若雨笑:“姐姐你真好,我叫若雨,这是我姐姐若云。” 霓裳点头:“好名字。你们先住下,有啥需要跟我说。” 接下来的几日,林萧忙得脚不沾地。他先跑去城里最好的裁缝铺,掏出一张自己画的图纸,递给老裁缝:“照这个做,两套,布料要软,要显身段!” 老裁缝眯着眼看图,嘀咕:“哟,公子,这裙子忒短了吧?还有这腰,紧成这样,哪家姑娘敢穿啊?” 林萧拍拍他肩,嘿嘿一笑:“你就别管了,做好了有赏!要快,三天内给我!” 老裁缝问:“这图纸哪来的?没见过这种样式。” 林萧笑:“我自己画的,独一份!你照着做就行,别问那么多。” 老裁缝摇头:“行吧,你给钱我就做。不过这衣服,啧啧,真是大胆。” 林萧又去找了张牛皮,跑到鞋店:“照我说的弄成高跟的,黑色的,要亮!” 鞋店老板接过图纸,皱眉:“公子,这鞋底这么高,走路不得摔?” 林萧说:“摔不了!你按我说的做,牛皮要软,鞋面要光滑,三天后给我!” 老板问:“这鞋配啥衣服啊?” 林萧摆手:“别问,做好就行,赏钱少不了!” 三天后,衣服和鞋子送来,林萧捧着两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满眼放光: 紧身包臀短裙,配上中筒黑丝袜,露出白皙大腿的一小截,再搭上黑色高跟鞋,头顶白色发圈,前系蕾丝花边围裙, 妥妥的现代女仆风。他心想:“这打扮一出场,那些权贵老爷还不眼珠子掉下来?” 他兴冲冲来到房间:“若雨,过来,试试这套衣服!” 若雨接过一看,小脸一红:“公子,这……这布料也太少了吧?腿都露出来了!” 若云闻声赶来,一把抢过衣服,瞪着林萧:“你让我妹妹穿这个?这么短,打死我都不让她穿!果然是个大色狼!” 林萧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若云,你咋还这么想公子我? 这衣服是给酒楼招客用的,你们穿上跳个舞、弹个曲,那些老爷们一高兴,银子哗哗往下流!你们不穿,酒楼咋赚钱?我咋养你们?” 若云冷笑:“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打啥主意?” 林萧问:“你觉得我买你们回来是要干啥?” 若云哼道:“还能干啥?不就是看上我们的脸,想让我们伺候你!” 林萧气乐了:“我要你们伺候,早就霸占你们了,还用等到现在?” 若雨小声说:“姐,这衣服其实挺好看的,就是短了点。” 若云瞪她:“好看有啥用?露这么多,不害臊啊?” 林萧见她油盐不进,换了个法子,一脸猥琐道:“若云若雨,你们不穿也行,今晚……嘿嘿……来我房间给我搓背…… 穿了呢,每月给你们五两银子花 你们自己选?” 若雨一听有银子,忙拉着姐姐撒娇:“姐,五两呢,咱们以前一个月都没这么多零花!试试嘛,我瞧着这衣服怪好看的。” 若云咬咬牙,瞪了林萧一眼:“好,我们穿!但你敢乱来,我自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林萧摆手:“放心,本公子可是读书人,不会乱来!我发誓,天地可鉴!” 若云冷哼:“读书人?读书人会想出这种衣服?” 两姐妹换上女仆装出来,林萧眼睛一亮:紧身黑色短裙勾勒出窈窕身段,黑丝袜裹住修长双腿,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作响,白色围裙的蕾丝花边更添几分俏皮。头戴白色蕾丝发圈,显得楚楚动人。 林萧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前世自己最好这一口,喃喃道:“没错,就是这个味,仿佛回到2025年。” 若云虽冷着脸,却难掩一股冷艳风情;若雨笑盈盈地转了一圈,温柔中透着灵动。她问:“公子,真好看吗?” 林萧点头:“好看!太好看了!你们往酒楼一站,生意不得翻倍?” 霓裳在一旁赞道:“林郎,你给她们这一打扮,酒楼非火不可!” 她顿了顿又冷哼:“就是你看她们那眼神,比看我都火热,要是奴家穿上指定不比她们差,哼!” 林萧忙哄:“我的好霓裳,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丽的!我还不是为了酒楼的生意嘛!” 霓裳问:“那你让我穿这个试试?” 林萧笑:“你穿也行啊!回头我再做一套,咱俩晚上试试?” 霓裳瞪他一眼:“想得美!” 若云低声嘀咕:“下流。” 林萧耳朵尖,听见了,回头笑嘻嘻道:“若云,下流不下流,银子说了算。到时候赚了钱,我多给你一两,你可别要啊!” 若云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若雨却捂嘴偷笑,小声道:“姐,公子挺有趣的。” 林萧说:“若雨说得对!我有趣得很,你们跟了我,保管不吃亏!” 若云冷冷道:“少来这套甜言蜜语,我不吃!” 若雨问:“公子,这鞋子走路咋有点晃?” 林萧说:“刚穿不习惯,多走两步就好了。你们练练,跳舞的时候踩稳点!” 第75章 酒楼装修,花样整活 林萧忙完女仆装的事,又冒出一堆新点子,拿着炭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嘴里嘀咕:“光靠若云若雨这对姐妹花还不够,酒楼得有不一样的装修风格,装得高档才配他们的身份。” 霓裳端着一壶茶走过来,见他满脸兴奋,好奇道:“林郎,你又在琢磨什么?瞧你那模样,跟捡了金子似的。” 林萧抬头一笑,把纸往她面前一摊:“你瞧瞧,这是我给酒楼设计的装饰图!咱们不能光靠酒菜和美人,还得让客人一进门就觉得高端,符合身份!” 霓裳低头一看,纸上画着几幅粗糙但新奇的图样。她指着其中一个问:“这啥?门前挂一堆红灯笼,还写着字?” 林萧拍手:“这叫‘招牌灯阵’!晚上点起来,红光闪闪,远远就能看见咱酒楼的名字,比旁边的酒肆亮眼十倍。那些老爷们路过一看,啧,这地儿气派,肯定得进来瞧瞧!” 霓裳皱眉:“那要是下雨怎么办?灯笼不就湿了?” 林萧摆手:“早想好了,灯笼下面加个木檐挡雨,里面用油纸裹住火头,既不怕风,也不怕水,保证亮堂堂的!” 霓裳点点头,继续指着另一张图:“那这呢?大厅里挖个池子?还弄假山?” 林萧得意道:“这叫‘雅间水景’。大厅中央挖个小池子,养几尾锦鲤,周围砌上假山,再弄点叮咚的水流,客人吃饭还能看鱼游,听水声,雅得很!哪家酒楼有这玩意儿?” 霓裳迟疑:“这鱼游来游去的,客人会不会嫌吵?” “水声听着舒坦,鱼又不会叫。那些老爷们吃腻了大鱼大肉,换点新鲜玩意儿看看,肯定喜欢。” 霓裳挑眉:“这得花不少银子吧?挖池子、养鱼,光石头就得搬一堆。” “没投资哪来回报?花点银子,值!” 这时,张清露走过来,闻言眼睛一亮:“林公子,这‘月影阁’听着真雅!我以前在家最喜欢赏月,要是能弹琴助兴,客人一定喜欢。” 林萧一拍桌子:“清露,你提醒得好!回头让若云、若雨在‘月影阁’弹琴跳舞,文人爱雅,武人爱艳,咱全都抓住了!” 若云正巧从门前经过,听见这话,冷冷道:“又让我穿那羞人的衣裳?林公子,看来你真是存心让全城老爷盯着我们看!” 林萧翻了个白眼:“你咋老觉得我下流?这叫商业头脑!再说,你要是跳个舞,非迷死人不可!” 若云哼了一声:“迷死他们有啥用?我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若雨探出头,笑嘻嘻道:“姐姐,林公子说得对,咱们跳跳舞又不吃亏。那些老爷们高兴了,打赏多了,咱们还能多攒点私房钱。” 若云瞪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简单!” 林萧大手一挥:“若雨说得有理!你们俩配合好,我再给你们加点工钱,怎么样?” 若云没吭声,转身走了。林萧摇头:“这丫头,脾气真倔。” 张清露笑道:“林公子,你还有什么新点子?” 林萧指着门口:“我还打算弄个‘迎宾香风’,你们猜是啥?” 张清露歪头:“香风?什么意思?” “就在门两边各放个大铜炉,里面烧上檀香和花瓣,风一吹,香气飘满街。客人还没进门,先被这香味勾住,忍不住就走进来了!” 霓裳皱眉:“要是风向不对,香味飘到别人家去呢?” 林萧笑:“咱这里是源头,闻着香味,总能找到。” 张清露轻笑:“一进门就闻到香,确实显得非同一般。” 林萧越说越起劲,又指着大厅一角:“这儿再弄个‘酒坛墙’,把咱们的招牌酒装在小陶坛里,摞成一面墙,上面刻字,‘醉仙珍酿’,客人想喝啥,自己挑坛子砸开,痛快!” 霓裳听不下去了:“你这到底是开酒楼,还是开杂耍场?” 林萧得意洋洋:“霓裳,这叫互动体验!那些老爷们喝多了,砸几个坛子,心情一爽,还不得多点几盘菜?” 霓裳哭笑不得:“那酒洒一地怎么办?” 林萧摆手:“洒了就洒了,地上铺块石板,好收拾!酒香飘出来,别人闻着更想砸,多卖几坛酒,咱们赚得更多!” 霓裳摇头失笑:“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林萧又指着后院:“我还想弄个‘星空露台’,晚上铺上草席,摆几张矮桌,客人躺着喝酒看星星。夏天再弄点冰镇瓜果,凉爽又惬意。” 张清露满脸向往:“躺着喝酒看星星……听着好诗情画意,要是能和林……” 她脸一红,话还没说完,就被霓裳抢过话头:“那冬天怎么办?露台上不冷吗?” 张清露瞪了她一眼,知道霓裳是故意打断的。 林萧一本正经:“冬天就摆暖炉,围着坐,既暖和又有气氛。夏天冰果,冬天热酒,四季都有花样!” 霓裳笑道:“林郎,你这是要把酒楼变成仙境,那些权贵来了,怕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林萧得意地摸摸下巴:“做生意就得有创意,独一无二的,才能赚大钱!” 次日,林萧带着李青和阿虎忙活起来。 李青擦着汗,嘀咕:“花了这么多银子,可得赚回来,不然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林萧拍拍他肩:“等若云若雨一亮相,再加上这些花样,醉仙楼要是不火,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霓裳走过来,眼含笑意:“林郎,你真觉得这能行?” 林萧胸有成竹:“咱们这酒楼,不只是吃饭的地方,而是个让人待着就不想走的地方!你等着瞧吧,明天一开张,门口准挤满人!” 霓裳轻笑:“林郎,你这嘴啊,真会哄人团团转。” 第76章 上岗培训,女仆调教 林萧手里拎着一堆刚从裁缝铺取回来的女仆装,布料是精挑细选的,样式也是他亲自设计的,短裙、束腰、荷叶边,配上黑白相间的撞色,既端庄又不失俏皮。 这些女仆装衣服是专门为,这十一个买回来的姑娘准备的,而那对姐妹花,他另有安排。 他快步走进厢房,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得意,朗声嚷道:“来,姑娘们,瞧瞧我给你们弄的新行头!”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十一个姑娘挤在一起,有的低着头抠着指甲,有的偷偷瞄向他手里的衣服,眼里满是好奇又带着一丝羞涩。 毕竟她们还不太熟悉这位林公子,虽然他买下了她们,却一直没让她们做粗活,也没有随意打骂,甚至每天都供吃供喝,待遇比她们以前在牙行时好得多。 小翠壮着胆子问,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林公子,这……这是啥呀?” 她个子最矮,皮肤白净,在这群丫头里算是最机灵的一个。 “这是你们以后赚钱的宝贝!”林萧笑眯眯地抖开一套衣服,随手塞进小翠怀里,“换上,别磨蹭!” 姑娘们接过衣服,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脸红得跟刚出锅的虾似的,还有几个偷偷地对视一眼,不知道这身衣服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阿莲个子高挑,她皱着眉头拿起那条裙子,疑惑道:“这……这也太短了吧?腿都露一半了……” 林萧听见这话,立刻转头瞪她一眼,板着脸道:“这叫时髦!你们懂个啥?赶紧换!”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小翠带头,捏着衣角,羞答答地往屏风后面走去,其他姑娘见状,也陆陆续续跟上。 半炷香后,屋里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出来。 林萧等得不耐烦了,抬手就拍了拍门板:“喂,换好了没?别跟乌龟似的缩着!” 门缝里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小翠,她红着脸,小声道:“林公子,这衣服……怪不好意思的……” “有啥不好意思的?”林萧把她拽到屋中央,里面摆有一面半人高的铜镜,“来,你们自己瞧瞧!” 他一把按住小翠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抬头,挺胸,收腹!” 小翠扭捏了两下,低头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呼:“咦,还真挺好看的……” 林萧得意地拍了拍她的肩:“我林萧的眼光能差?你们穿上这身,就是咱们酒楼的活招牌!” 其他姑娘见状,终于忍不住好奇,纷纷挤到镜子前,你推我搡地看着自己的新形象,叽叽喳喳议论开了。 “哎,这裙子显腰细!” “这荷叶边好好看呀……” “可是,腿露这么多,咋见人啊?” 林萧挥了挥手,一脸正经地解释道:“你们可别小瞧了这身衣服,客人花钱来,就是要看你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普通丫鬟,你们可都是最特别的!” 他说着,又从一旁的箱子里掏出一堆鞋,三寸高的黑漆鞋跟,看起来又精致又有些古怪。 “来,再把这个穿上!”林萧将鞋子分发给姑娘们。 阿莲皱着眉接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疑惑地问:“这是鞋吗?底下咋还垫了块木头?” 林萧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这叫高跟鞋,穿上这个,气势都不一样!” 他抓过小翠的手,亲自帮她把鞋穿上:“来,试试,走两步给我瞧瞧!” 小翠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歪,“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蹲儿,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林萧从厨房提着几个木盘,盘里放着几个装满水的小碗,走到姑娘们面前,得意地笑了笑: “端着,走十步,水不洒就算过关!”他说着,手里挥舞着一根筷子,像指挥家一样: “步子小点,手别抖,跟端着宝贝似的!要稳,不然水就给洒了。” “我能行!”阿莲一边咬牙一边低声说,显然对这个挑战有些紧张,但她仍然决心不输。 第一个出场的是阿莲。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盘子,脑中不断地提醒自己:稳!一定要稳!脚下的每一步都似乎重如千斤,生怕稍有不慎,盘里的水就会洒出。 她走了一步又一步,终于脚下一滑,“啪嗒”一声,盘里的水洒了一地,连她自己也湿了一身。 她的裙子紧贴在腿上,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心情瞬间糟透了。 “林公子,这咋端啊?”阿莲气急败坏地跺脚,视线直愣愣地盯着林萧,满脸通红。 林萧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站不稳:“你这是给地板洗澡呢!看,水都给弄得这么脏。” 阿莲心里暗暗埋怨:这林公子,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居然连这点小事都要挑剔,可我已经够小心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端起盘子,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稳!稳!一定要稳!”她目光盯着盘子,生怕水面一动,她就会再次失败。 小翠站在旁边,眼睛亮了起来,似乎从阿莲的失败中得到了启发。 她轻声嘀咕:“这肯定有诀窍。”她开始学着阿莲的动作,步伐比阿莲更稳一些,走了几步,心里忐忑不安,却发现盘子里的水面几乎没有晃动,心中一阵喜悦。 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八步,盘子里的水面才微微晃动了一下,但还好没有洒出来。 “看!这就对了!”林萧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以后端酒端菜都得这么稳,不能让客人觉得你走路像踩高跷一样。” 小翠有些得意,她回头看了看阿莲,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自嘀咕:“林公子说得没错,关键是步伐得稳,别急。下次一定能做得更好。” 然后,林萧转头示意小红:“你试试!” 小红虽然嗓门大,但做事却总是急性子。她拿起盘子,心里想着:“稳!稳!林掌柜不是说了嘛,步伐小点,稳些?我能行的!” 但她的脚步却依旧急促,刚迈了五步,盘子里的水就洒得差不多了,弄得她满脸通红,气得大喊:“这鞋害人!” 林萧忍不住笑出声:“鞋不害人,是你没练熟!”他拍了拍小红的肩膀,“再试一次,慢点走,记住,稳!” 小红看了看林萧,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真是个挑剔的主,明明大家都努力了,偏偏他还这么挑剔。 可心里又不甘心,咬咬牙,心想:“我一定得做到!” 她又一次端起盘子,这次稍微放慢了步伐,心中暗自警告自己:别急,稳稳地走,每一步都要沉稳! 这回她走了七步,盘子里的水面终于没那么剧烈地晃动,虽然还是有些微动,但总算没洒出来。她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林公子,我做到了!” 次日清早,林萧又把姑娘们赶到后院,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叉腰喊道:“站好喽,客人一进门,就得瞧见你们的气势!” 又拉了条麻绳固定在地上,指着绳子道:“按身高站两排,脚尖贴着绳子对齐,别歪!” 姑娘们手忙脚乱地站好,可没一会儿就东倒西歪,阿莲老往后缩,小红偷偷靠墙撑着。 林萧用竹竿轻轻点了点阿莲的腿,语气不容置疑:“腿站直,肩膀打开!你这身板立起来,绝对比谁都气派!” 他又瞥了一眼靠墙站的小红,竹竿在她肩上敲了敲,似笑非笑地说道:“躲什么?站端正点,别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样!” 姑娘们强忍着笑意,站得笔直。半炷香时间过去,总算有点样子了。 林萧满意地点点头,环顾一圈,嘴角微微上扬:“嗯,差不多了!以后就这么站着,客人一进门,先被你们的气势震住!” 他清了清嗓子,叉腰问道:“接下来,练口号。客人进门,得喊什么?” 小翠怯生生地开口:“欢……欢迎光临……”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林萧皱眉,抬手捂住耳朵,故意夸张地摇头:“你们没吃饭吗?嗓子放开点!来,看我示范!” 说着,他大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欢迎光临——!” 这一嗓子震得街对面的卖菜大娘都探头张望,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偷笑。 林萧指着她们,眼神锐利:“再来一遍!谁喊得最大声,晚上加个鸡腿!” 小翠和阿莲对视一眼,鼓足了劲,齐声喊道:“欢迎光临——!”声音回荡在院子里,气势比刚才强多了。 小红和小荷也不甘示弱,嗓门大得震得林萧耳朵嗡嗡作响。他乐得拍手:“对,就是这股劲儿!” 一上午折腾下来,姑娘们的嗓子总算练开了。 “那送客呢?”林萧叉着腰问。 小翠抢先喊:“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这次,声音整齐了不少。 林萧点点头,满意地笑了:“还行!不过动作也得跟上。” 他走上前,拉过小翠的手腕,耐心示范:“送客的时候,要鞠躬,腰弯下去,双手自然垂着。然后,抬头,嘴角上扬。” 说完,他做了个标准示范,弯腰鞠躬,抬头时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别僵着,笑甜一点!客人走的时候,得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 小翠照着学了一遍,结果笑得嘴角僵硬,忍不住苦着脸道:“林掌柜,我的脸都快笑麻了……” “疼也得笑!”林萧拍她肩膀,“这叫职业精神!”他指着其他人:“都试试!”姑娘们排队鞠躬,有的笑得像哭,有的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林萧拿竹竿敲敲桌子:“重来,齐一点!” 第77章 现代经营,酒托推销 林萧站在桌旁,手指轻轻敲打着酒壶的边缘,看着眼前的姑娘们。 今天,他就要教她们如何把酒卖得飞快,带来大笔银子。 “推销酒,可不只是端盘子这么简单。”林萧咧嘴一笑,“酒的味道好,那是基础,但要让客人掏钱买下它,得靠本事!” 小翠似乎有些疑惑,皱了皱眉,“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呵呵,别急。”林萧摆摆手,走到桌旁,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壶酒,轻轻放到桌上,“酒是好酒,但得看怎么推销。 推销的关键,就是——看人下菜。”说着,他满脸自信地眯了眯眼睛,“每个客人都有不同的需求,你们得学会读懂他们,找到他们的‘痛点’,然后一击致命!” 姑娘睁大了眼睛,显然有些懵懂,但也开始感兴趣。 “比如说……”林萧伸出手指指了指小翠,“你看,像你这么俏皮可爱,怎么能让客人不买酒呢?” 他笑着看着她,“对那些穿得光鲜亮丽的富商,你可得嘴甜点儿。 你就可以这么说——‘这酒可是上等佳酿,配得上您的身份,喝了这酒,不仅解渴,还能让您更加有派头呢!’” 小翠忍不住笑了:“派头?这话我还真没听过。” “派头,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明白吗?”林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富商们最喜欢的就是别人看得起他们,觉得他们不简单。说到‘派头’,他们心里就乐了!” 小翠眼睛一亮,“哦,我明白了!就是让他们觉得喝了这酒能显得更有身份,喝得像个大人物!” “对了!”林萧笑着点点头,“你就记住,客人越是有钱,越喜欢你夸他。他们花钱买的,不光是酒,还是‘面子’!” 小兰好奇地插话道:“那穷人呢?那些看上去没那么有钱的人,怎么办?” “哈哈,问得好!”林萧笑得更欢,“对于那些穿得简单,像行脚商人或者劳苦大众,你可以换个方式。 比如说——‘这酒下去,舒服,解乏又提神,您辛辛苦苦走了一整天,喝了它,腿脚都不酸了!’” “解乏?提神?”小兰眨眨眼,“这酒能有那么神奇?” 林萧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容:“神奇吗?那得看你怎么推销! 这酒并非寻常之物,它能解乏提神、舒筋活血,最关键的是,它能让人感觉——喝了它,自己比别人高了一档!” 小翠一脸崇拜:“林公子,你真的什么都懂!” 林萧得意洋洋:“呵呵,年轻人,懂一点皮毛是远远不够的,推销的艺术就是要深谙人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突然看向小红,“行了,轮到你试试了!” 小红听到这话,立刻站得笔直,伸手拿起酒壶,做出一副卖力的模样:“爷,这酒可是秘酿,喝了保证您身体倍儿棒,绝对是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最佳伴侣!” 林萧不禁笑出了声:“你这话说得好!有气势!不过,记得要再柔和一点儿,不能太冲,特别是那些不爱张扬的人,喜欢喝酒但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在炫耀。” 小红咯咯笑了:“那我再试试,柔一点儿。” “行!继续练习。”林萧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熟能生巧,练久了,你们就能掌握了!” 小翠和小红对视一眼,心里都暗自下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些推销技巧学个透彻。 这时,林萧一转身,拿出了三块木牌,上面分别写着“普通”、“高级”和“至尊”三个字,涂上了鲜红的漆,显得非常气派。 “这是什么?”小翠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就是我新推出的会员卡!”林萧神秘一笑, “‘普通卡’,五十两,打九折; ‘高级卡’,一百两,打八折,还送小菜; ‘至尊卡’,三百两,七折,还有专属雅座。 看着客人的气度,你们可以告诉他们——‘这至尊卡一拿出去,谁不得高看您一眼?’” 小兰听后,瞪大了眼睛:“林掌柜,真的有人愿意花三百两买一张卡?” “当然!”林萧笑得满脸自信,“人都喜欢有面子,尤其是那些身份地位稍微高一点儿的人,花个三百两就能彰显自己的尊贵身份,谁不愿意? 尤其是那种爱显摆的富贵人家,至尊卡就是他们的‘面子’。” 小翠瞪大眼睛:“那我们怎么说?” 林萧得意地笑了:“你们试试看,像你们这样年轻又漂亮,推销起来一定很有优势!” 小翠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然后抬头看着小红,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爷,这至尊卡一拿出去,谁不得高看您一眼?绝对是顶级享受,喝酒、坐席、面子,三者兼得!” 林萧听后忍不住大笑:“哈哈,真好!就是这种感觉!记住,卖的不是酒,是气氛,是身份,是面子!” 小兰也有些跃跃欲试,站了起来:“我也来试试!林掌柜,我也要说至尊卡!” 林萧指着她笑道:“来来来,你试试!” 小兰接过酒壶,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声音温柔且充满诱惑: “爷,至尊卡一拿出去,您不仅能享受最尊贵的待遇,还能让所有人对您刮目相看,这样的尊荣,您怎么能错过?” “非常好!非常好!”林萧笑得合不拢嘴,“记住,推销的关键就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虚荣心’,你要学会利用它,让他们觉得自己买的是‘尊贵’,买的是‘身份’!” “这样真的能卖出那么多酒吗?”小翠有些怀疑。 “哈哈,当然!人心是最容易被抓住的,尤其是那些有钱人,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对他们高看一眼!”林萧笑得更加自信,“只要你们学会了这些技巧,赚钱就是小菜一碟!” 接下来的几天,姑娘们在林萧的指导下,疯狂练习推销技巧。 林萧每天都拿出新的技巧,耐心指导她们如何把酒卖出去,如何在每一个细节上打动客人。 这些姑娘们,将会是林萧生意成功的重要武器,而他,也将在这座繁华的临安里,赚得盆满钵满。 第78章 职场大饼,又大又圆 “这群丫头,经过一番调教后,基本掌握了现代销售技巧,但想要她们努力卖酒卖卡,还需要一张圆圆的大饼。”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今天的“团队画饼大会,不对,是激励大会”—— “来,来,来,姐妹们,开会了!”林萧拍了拍手,笑容满面,仿佛手里攥着天大的宝贝。 十一个姑娘鱼贯上楼,站成一排,穿着林萧设计的黑白女仆装,裙摆轻盈,腰间系着小围裙,神情既局促又带着几分期待。 林萧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暗想:“这帮丫头,模样各异,都是干活的好苗子,只要我这张嘴画得好,她们就能给我卖命!” “大家看见这壶酒了吗,成本五百文钱,咱们卖三两。你们要是卖出去一壶,我给你们提成三百文!” 林萧伸出手,朝众人比了个“三”的手势,语气里满是诱惑,“三百文啊,够你们吃半个月的肉包子了吧? 小翠,你不是老念叨着想要那根银簪子吗?卖十壶酒,那簪子不就轻轻松松到手了吗?” 小翠站在角落,十七八岁,明眸皓齿,穿着女仆装更显娇俏。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兴奋地问:“林公子,卖一壶酒真能拿三百文? 我以前给人洗碗,一天才五文钱,攒半年才买了个破铜簪子。” “五文钱?”林萧一脸鄙夷,夸张地大声嚷:“你那是什么黑心老板啊?五文钱够干啥?在我这里好好干,林某绝不会亏待大家。” 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放得低沉又诱人:“这三百文只是个开始。跟着我林萧干,我不只给你们簪子,我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未来!” 他瞥向站在中间的阿珠,娇小可爱,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笑眯眯地对她说:“阿珠,你只要好好在酒楼干,我保你天天都有新衣裳穿。” 他故意停顿,吊着阿珠的胃口:“这天天穿新衣服,只是小意思,要是再努力点……!” 阿珠两个大眼睛眨巴眨的,低头看看身上短裙:“林公子,要是能天天穿新衣裳,我做梦都得笑醒。”又满脸期待着林萧后面的话:“要是我在努力点还可以得到什么?” “你要是再努力点,我保证你年底攒的钱够开一间裁缝铺子。” 阿珠眼里闪着光,显然已经被林萧的话勾起了兴趣,一直以来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开间裁缝铺子,天天穿新衣,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好好干,争取早点实现自己的梦想。 林萧见众人交头接耳议论,该出大招了:“这酒水还是小钱,咱们酒楼要推会员卡给顾客,比如至尊卡五百两一张!你们如果卖出去一张的话,提成十两银子!” 一听这能拿这么多钱,大家都愣住了,阿莲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惊讶地问:“林公子,十两银子……那得是多少钱啊,我一辈子都不敢想能有一天拿十两银子!” 林萧见姑娘们惊讶有兴奋的表情点点头:“阿莲,十两还只是一张的提成,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小翠,你不是老说想让你弟弟读书吗?卖个五张卡,你弟弟都能进临安最好的书院,穿上青衫当个读书人! 阿兰,十两银子够你置办个大嫁妆,找个俊俏郎君,年底抱个大胖小子!” 林萧声音突然拔高:“但这,还不是我给你们的最好东西!” 目光扫过每个姑娘,语气变得郑重又梦幻:“跟着我干得好,一年后,你们能在临安城买宅子,两年后买地,三年后,我把卖身契还你们,给自由! 想象一下,一年后,你们一人住进自己的宅子,门口挂个牌子,写上‘小翠府’‘阿珠居’,邻里乡亲见了都得夸:‘哟,这丫头真有出息!’ 两年后,手里攥着地契,田里长满庄稼,逢人就说:‘这是我家的地,谁能不羡慕!’ 三年后,你们想嫁人就嫁人,想开铺子就开铺子,自由自在,抬头挺胸,谁也管不着!” 他停了下来没有再说话,刻意留出时间,让这话在姑娘们心里发酵发酵。 果然,小翠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林公子,真能赚这么多?我……我真能让我弟读书?” 林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给你们的,是你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宅子、地契、自由,是这些东西,但前提是你们好好卖酒卖卡,好好为酒楼创造业绩,那么这些东西迟早都是你们的! 幻想一下,三年后,你们坐在自己的宅子里,身边丫环伺候着你们,回头想想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多骄傲啊!” 林萧说得慷慨激昂,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的激情,前世自己天天听老板画的饼,说什么: “小林啊,好好干,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的,等上市了,就会给你们这些老员工期权。” 结果林萧把公司当成了自己家,天天加班为公司拉业务,工作了五年,还是那点工资,一分钱没涨。 所以这些话术林萧可谓信手拈来,许一个摸不着碰不到的未来,她们就得拼了命的干活,还得感谢老板,真是妙啊! 不过林萧可比前世那个老板,画的饼更容易实现,只要酒楼生意好了,那些东西只是时间问题。 他又畅想着:三年后,把酒楼开遍大燕,搞个连锁店,这银子不得哗哗的来…… 而十一个姑娘们,此刻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阿莲看着桌上的酒壶,想起了以前给人洗碗的日子,每天累得腰酸背痛,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公子说一年能买宅子,两年买地……以前的茅草屋,一下雨就漏,如今有机会住进自己的宅子,我得拼命干,谢谢公子给了我这天大的机会,我要努力卖酒卖卡争取早日住上新房!” 小翠攥紧拳头,想起弟弟瘦得跟竹竿似的模样。“以前家里连饭都吃不上,弟弟整天嚷着想读书,家里却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 如今公子许我弟弟读书的机会,还说能买宅子买地,我得拼了命干,早日让弟弟穿上青衫,成为读书人!” 阿珠摸着女仆装,想起以前给人扛柴挑水,一天累死累活也攒不下十文钱,我要努力干,攒够钱让爹娘享福!”她咬咬牙,暗暗发誓:“绝不能辜负东家,早日过上好日子!” 其他姑娘也各有心思,小红想着开胭脂铺子,小兰想着赎回老牛……她们以前吃不饱穿不暖,如今林萧许下的未来像天边的彩虹,美丽又绚烂。 她们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过上梦里的日子! “姐妹们!”林萧端起酒壶,给每个人倒了一小杯:“从今天起,这间酒楼就是我们追梦的地方!宅子、地契、自由,这些东西只要你们好好卖酒卖卡,它们迟早都是你们的!来,干了这杯酒,明天开始大干一场!” 姑娘们齐声应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梦想的火苗在她们眼中熊熊燃烧。 林萧看着这帮被他说得得热血沸腾的小丫头们,心里暗笑:“这古代的团队,就是容易管理。” 第79章 酒楼开业,生意惨淡 这几天,林萧忙得像个陀螺,白天指挥小厮布置酒楼,晚上培训那穿女仆装的姑娘们。 酒楼名字他还琢磨了好几宿,最后拍板叫“天上人间”——够大气,够唬人,也带着点现代夜店的味道。 开业前一晚,指着刚刷好鎏金大字的大匾,对霓裳和清露得意洋洋:“瞧瞧,这名字多有格局多有档次,一挂出去临安城的达官贵人还不刷刷的来。” 霓裳歪着头,半信半疑地问:“林郎,‘天上人间’听着是响,可这酒楼真能火起来吗,这样的经营模式整个大燕都不曾有。” 林萧拍着胸脯说:“你男人办事啥时候不靠谱?等着瞧吧,你就等着看银子哗哗往下流!” 他又转头朝张清露喊:“清露,那幅对联写好了没?” 清露提着毛笔走过来,温声回答:“已经写好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还是是你在姑苏酒楼写的诗呢, 林大哥你真有才华,这诗豪放大气,肯定能引文人雅士来。” 他得意之色毫不掩饰:“那是,没两把刷子,还敢开酒楼呀,这诗雅得掉渣,又俗得招人,绝绝子!”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开业那天人声鼎沸的场面了: 富商们挤破头往里钻,银子像流水一样淌进柜台,他林萧站在二楼,手摇折扇,笑看风云。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萧就带着众人忙活开了,今天是天上人间开业的大日子。 门口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足足一炷香,炸得街对面的卖烧饼老头捂着耳朵骂: “吵死人了!哪来的疯子大清早放这么久的鞭炮。” 酒楼里面十来个姑娘,穿着黑白女仆装整齐的站成两排,短裙随风轻摆,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响,个个腰板挺直,像一排排精心摆放的花瓶。 林萧拿根细竹竿站在中间,扯着嗓子喊:“挺胸,抬头,收腹,笑容甜点,今天给我好好干,赚大钱! 小翠你带头再喊一遍,把气势拿出来: “欢迎光临!”其他姑娘跟着喊,声音整齐划一,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气势也拿出来了。 “喊得不错,晚上每个人加个鸡腿!” 姑娘们闻言,脸上纷纷露出欣喜,只是脚下却站得不太安稳,毕竟这高跟鞋是林萧定制的“新式装备”, 穿了大半个月还没完全习惯。阿莲偷偷揉了揉腿,低声嘀咕:“这鞋子踩得我脚疼。” 林萧瞪了她一眼:“嘀咕啥呢?站好了,客人马上就来!” 他心里却美滋滋地想着:这排场,这阵势,临安城的富商们还不蜂拥而至?甚至已经在盘算晚上数银子时要不要请个账房先生。 可一个时辰过去了,门口愣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街上的行人路过,探头瞅两眼,嘀咕几句“这是啥玩意儿”,就匆匆走开了。 鞭炮的硝烟散尽,空气里只剩酒香和姑娘们站得发酸的腿。 霓裳急得在门口转圈,拽着林萧胳膊说:“林郎,这怎么回事?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们鞭炮是不是白放了。” 清露站在柜台后,也焦急的问:“林大哥,会不会是没人知道咱们开张,所以没有人来。” “不可能啊,这名字、这排场,咋没人进来呢?”林萧瞥了眼站成两排的姑娘们,个个脚酸得偷偷踱步,低声的在议论什么。 “林公子不是说开业就火吗?这怎么一个人都没。”阿莲揉着腿,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都是怀疑。 她想起昨天画的大饼——“一年买宅子,两年买地,三年还自由”,如今站了一个时辰,连个铜板都没见着,心里不禁打鼓。 小红接话:“站得我脚都麻了,别是忽悠咱们吧……我昨晚还梦见自己住进大宅子,今天这光景,怕是白日做梦。”她是个腼腆的丫头,可这会儿也忍不住抱怨。 小翠却坚信林萧的话:“再等等吧,林公子不会骗咱们的……” 林萧心里也有点不自信了,但嘴上得硬撑着,现在必须得稳定军心: “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开业冷启动,第一天人少是正常的,过两天口碑传出去,我们天上人间酒楼,门槛都得被达官贵们踩烂!” 霓裳怀疑的在他身边小声问:“林郎,这都快中午了,连个要饭的都没进来,我看你这‘天上人间’要成‘地上无人’了!”她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自己上街去拉客。 清露怕她们听到动摇军心,也轻声的说:“林大哥,要不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光靠这名字和鞭炮,怕是不够。 我前几天听街坊说,城东那家酒楼开业的时候请了戏班子唱大戏,门口人一下子就挤满了,咱们是不是也得搞点动静?” 林萧一听,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暗骂:“戏班子?这帮古代人还挺会营销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强装镇定,内心却慌了,盯着空荡荡的大门,自我怀疑了:“这咋回事?现代营销套路在古代失灵了,到了大燕怎么没人捧场?” 眼看日头升到正中,门口还是空空荡荡,霓裳急道:“林郎,你倒是说啊,咋办?这都中午了,再没人来,咱们这酒楼就成笑话了!” 林萧安慰大家:“别慌,才过半天而已,再等等。” 第80章 羊毛总抓,一只羊薅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清脆的“欢迎光临!”声,林萧眼睛一亮,蹦起来就往外跑: “开张了开张了!瞧瞧是哪位公子第一个赏脸!” 走近一看,愣住了——门口站着的不是什么翩翩公子公子,也不是什么富贵老爷,而是怀庆公主,一身鹅黄锦袍,金步摇在阳光下晃得刺眼,身后跟着宫女小娥。 怀庆用了他给的面膜敷了三天,果然神奇的红斑消失了,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这次想着再来要一瓶, 但几天没见这酒楼,现在却大变样了,门口还站着一排穿着奇怪服饰的姑娘,露胳膊露腿的,好不害臊: “这林萧果然是个登徒子,开个酒楼让姑娘们,穿成这样,妥妥的伤风败俗!”本来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些,可一看这场面,哼了声:“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林萧见她脸色不对,还以为是嫌自己不欢迎,忙堆起笑脸跑过去:“哎呀呀,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怀庆公主瞪着他:“林萧,你这破酒楼叫啥‘天上人间’,听着挺响,咋没人来?是不是你这里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专门等着公主殿下来嘛,您可是天上的贵人,地上的凡人哪能与您在同一家酒楼用膳。” 怀庆公主被他的一番彩虹屁,捧得心中乐开了花,嘴上却哼了哼:“我三天没见你,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她又瞥了眼那群穿女仆装的姑娘,皱眉问:“这些丫头穿得花枝招展的,该不会你想开青楼吧?” 林萧急忙否认:“这是我酒楼的特色,不陪客,主要目的是让顾客看着赏心悦目。” 心中想着,这怀庆可是一只大肥羊,得伺候好,不能让她跑了,连忙叫小翠: “小翠,再给尊敬的公主殿下来一嗓子” 接着姑娘们整齐划一的喊:“贵宾中午好,欢迎光临天上人间!” 怀庆撇嘴道:“喊得倒是挺齐,可这衣服也太短了吧?你这酒楼是吃饭的还是看人的?” “当然是吃饭的,这衣服是我原创设计,公主您瞧,穿上后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顾客看了酒都要多喝两壶!” 他接着试探道:“上次那炸鸡您不是一直夸好吃吗?今儿我给您露一手新菜,保准您满意!” 怀庆想起了这次来的正事:“我这次来是想让你再给我几瓶美容养颜膏的,你那炸鸡是不错,可我今儿不饿!” 林萧那能让她不消费就走,连忙说:“没问题,等下再给你拿两瓶,您要不先去雅间坐坐。” 接着对小翠着急的喊:“快,快,带公主去雅间!”那语气生怕公主跑了似的。 这间听雨阁,是林萧特意为富家千金设计的,粉纱帷幔轻飘飘,桌上摆着雕花瓷瓶,椅子上垫着软垫,透着股娇气。 怀庆一坐下,拍拍椅子,嘀咕着:“这地方倒挺精致呀,你倒是会装门面!” 林萧笑眯眯说:“这是雅间是专为公主准备的!”他又拍手喊道:“小翠,上菜!给公主见识咱天上人间才有的美食!” 怀庆却一脸懵:“你不是叫我来雅间,等着拿美容养颜膏嘛,怎么上起菜了?” 小翠端着盘子,稳稳当当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姑娘,流水般端上一桌子菜: 红烧肉冒着油光,红烧鱼香得勾人,排骨炖得酥烂,鸭子烤得金黄,炸鸡炸得酥脆掉渣。 满屋子香气扑鼻,怀庆眼睛都看直了,本来不饿的她,咽了口唾沫:“这都是啥?我咋没见过?” 林萧站在旁边,微笑着:“公主殿下,这是我林氏秘方,红烧肉肥而不腻,红烧鱼鲜得掉渣,排骨咬一口满嘴香,鸭子外焦里嫩,炸鸡您尝过,那是人间绝味!” 开玩笑,怀庆就是行走的钱袋子,来都来了,不坑和几千两银子,能让她走吗? 他指着桌子,“公主您尝尝,保管您吃了还想来!” 怀庆此刻已经忘了来这里的最初目的,看着一桌的美食,忍不住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瞪大眼睛:“嗯嗯,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又捻起块排骨啃了口,连连点头:“林萧,你这登徒子还真有点本事!这肉咋弄得这么香?” 林萧得意地晃晃脑袋:“这是我跑遍临安,搜罗了无数好料,再配合我的秘方才弄出这味道的!公主殿下您喜欢吃就好!” 他又朝小翠使了一个眼色。 小翠马上会意,端上了一壶酒,说着林萧教的话术:“公主殿下,我们这酒楼特有的杜康酒,香气四溢,您喝一口回味无穷” 怀庆连连摆手:“我不爱喝酒!你们这特有的酒有啥稀奇的。” 林萧忙道:“这酒是我花了三年酿造的,入口醇,回味无穷,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心里想着你不喝酒我咋赚钱,这酒可是暴利,比一座菜品赚钱多了。 他眼珠一转,又说:“既然你不喝酒,那要不办个会员卡!下次来可以享七折优惠呢,还送专属雅座,可谓天上人间身份的象征。” 怀庆嚼着鸭子,含糊问:“会员卡?为何物,我这么有钱,不在乎那点优惠。” 小娥在一旁拽着怀庆袖子:“公主,别听他胡邹邹,他把您骗进来就没安好心!” 林萧见这怀庆公主,又不喝酒又不办卡,简直是个四季豆,油盐不进,还有这精明的小娥在一旁。 林萧凑过去,给她添点火候:“ 今日我见公主殿下,美丽动人,气质不凡,心中突然有感而发,专为您作了首诗。” 怀庆眼睛一亮:“你一个登徒子还会做诗?” 林萧清清嗓子,故作深情的念道: “怀庆佳人世无双,红斑褪尽貌如霜。 金步摇动临安醉,天上人间第一香!” 他挤出个甜腻的笑:“尊贵的公主殿下,您觉得林某这首诗如何?” 怀庆听着痴楞住了,从小到大她一直在深宫中,里面的男子只有父皇和未成年的皇子们,少有机会接触外面的男子,更别谈有男子专门为她写诗, 而且这诗句还这么美妙,心中的那少女情愫正不易察觉的蔓延。 呆楞了片刻后,手中的美食也不香了。急忙让小娥拿银两:“快,小娥,办卡,办最贵的那种卡。” 小娥却急得直跺脚:“公主,您又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了!这诗是随便编的,您还当真了?” 怀庆瞪她一眼:“我听得出来,这就是专为我做的诗。” 怀庆公主羞涩的问:“林萧,这诗……是你……是你专门为我做的吗?” 林萧做这首诗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在酒楼消费,但表面上却说:“公主殿下,您温婉可人,风姿绰约,可谓是大燕国第一美人, 此诗是林某见您有感而发,特意为您做的诗,我想也只有您才能配得上这首诗”。林萧装作十分真诚的样子,侃侃而谈。 怀庆公主此时的刁蛮任性全然不在,脸上是一脸娇羞,如果她的哥哥妹妹们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没想到怀庆还会有这样小女儿的一面。 此刻的林萧心里已经笑得嘴都合不拢,朝小翠喊:“记上,公主办至尊卡一张!” 一顿饭吃完后,林萧笑眯眯的拿来账单:“公主殿下,您今日一共消费三千两,看在您漂亮又尊贵的份上,我给您打了折,给两千两就行!” 怀庆楞了楞,嘀咕道:“林萧,你是不是多算了,我吃这点东西就要三千两?” 林萧故作委屈:“公主您瞧,这红烧肉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一只猪只取这一小块,鱼是今早从西湖才打捞起来的,鸭子烤了三个多时辰,每样都是精挑细选的。 收您两千两我还亏了呢!” 他顿了顿,挤出笑,“您身份如此尊贵,我想这点银子对您来说不过是小意思,您说呢!” 怀庆半信半疑:“那好吧,你说得也有点道理。” 林萧见小娥要说话了,抢先说道:“公主您果然气度不凡,出手阔绰,下次再来的话,我亲自为您做!” 小娥忍不住了,嚷道:“公主,您别信他!他这账算得跟抢钱似的,两千两能买一座宅子了!” 怀庆瞪了她一眼:“我买宅子干嘛,这顿饭我吃得高兴。”她挥了挥手:“行了,林萧,两千两就两千两,今后我可得是你们酒楼最尊贵的客人哈!” 门口的两排女仆齐声喊道:“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怀庆走几步后,回头瞥了眼“天上人间”的大匾,皱眉嘀咕:“上次一千两,这次两千两,这登徒子是不是坑我了?” 她转头问小娥:“你说呢?我咋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娥翻白眼:“公主,您还不明白吗,他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活了,您这钱花得可真冤!两千两够咱们花好久的了!” 怀庆又想起那首诗,心中小鹿乱撞:可是他会为我写诗呀,无所谓了,两千两就两千两吧!” 她又哼了声,得意道:“再说,我有至尊卡,下次去他还给我打折,不亏!” 林萧瘫回椅子上,掂着一张两千两的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第81章 找托宣传,客人进门 怀庆公主带着小娥离开“天上人间”后。 林萧把霓裳、清露和姑娘们召集到大厅:“都过来了,开会!今儿我给你们露了一手,瞧见了吧?” 霓裳在旁斜眼瞅他:“林郎,你是露了一手,公主那两千两都被你忽悠出来了,可这大厅还是空荡荡的,你这手露得有点虚啊!” 林萧瞪她一眼,站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你们刚才没长眼吗?我那推销话术听见了没? 就照我说的做,保证生意火得跟城墙着火似的!” 他指着小翠,笑眯眯道:“今儿公主那一单,记在小翠头上,提成月底结,光这一单,小翠就能拿五十两!你们还觉得我忽悠人吗?” 小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捂着嘴:“五十两?林公子,您没逗我吧?我娘攒十年都没这么多!” 林萧拍胸脯,“我林萧说话算数!那一桌子菜加至尊卡,两千两,提成五十两,天经地义!” 他扫了眼其他姑娘,挤出个贼笑,“你们瞧瞧,只要照我说的干,买房买地不是梦!这临安城的地,我敢打包票,两年后你们人手一块!” 阿莲揉着腿,小声嘀咕:“林公子,您这话听着挺美,可今儿就公主一个客人,您这生意火爆在哪儿呢?” 林萧眼珠一转,跳上椅子,叉腰喊道,“今儿是第一天,欲擒故纵懂不懂? 公主一来,临安城不得炸窝?你们得给我动起来,把嗓子喊开,把腰挺直,把酒推出去!不然我这金窝子可就砸手里了!” 他顿了顿,挤出个苦脸,“今儿要不是我忽悠公主那两千两,咱们连鞭炮钱都赚不回来,挂蛋挂到天上去!” 小红嗓门大,嚷道:“林掌柜,您那嘴是厉害,可没人来,咱们站得腿都断了也没用啊!” 林萧跳下椅子,拍她肩膀,“我教你们的话术记住了没? ‘这酒甜得舌头都飞了’, ‘这菜天皇老子都抢着吃’, ‘至尊卡拿出去谁不得喊您姑奶奶’! 你们照着说,客人不掏银子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他挥手,“加油加油,明天我有新招,保管让你们忙得脚不沾地!” 清露轻声道:“林大哥,今儿就公主一单,明天真能行?” “行?”林萧挤眼,“我林萧啥时候不行?你们等着瞧吧!”他心里却嘀咕:今儿差点挂蛋,得想想办法,不能靠公主救命了。 次日,林萧起了个大早,站在酒楼门口皱眉嘀咕:“昨儿就公主一个,靠天吃饭可不行,得主动出击!” 他脑子一转,叫来三个小厮,塞给他们每人十两银子,低声道: “你们今儿给我当托儿,进酒楼吃一顿,出来后满城嚷嚷,就说‘天上人间’多好多好,懂不懂?” 小厮甲挠头:“林掌柜,嚷啥啊?我嘴笨!” 林萧瞪他,“你就说:‘天上人间’的女仆装丫头个个跟仙女似的,菜好吃得舌头都吞了,酒喝一口能飞天, 听说昨儿怀庆公主都去了!我今儿不吃饱不走!”他拍拍小厮甲肩膀,“照着喊,喊哑嗓子我给你加五两!” 小厮乙咧嘴:“林掌柜,这靠谱吗?人家信不信啊?” 林萧挤出个贼笑,“你喊得跟真事儿似的,谁不信? 我再教你一招,出来时假装醉,抱着树喊:‘这酒太香了,我得再充张至尊卡!’保管有人眼红!”他挥手,“去吧,别给我丢脸!” 三个小厮点头,揣着银子进了酒楼。林萧站在门口,指挥姑娘们站好,喊道:“今儿得打起精神,客人一来,给我喊得震天响!” 小翠带头喊:“欢迎光临!”嗓门比昨天大了点,林萧点头:“行,有进步!” 小厮们在酒楼里吃了一顿,点了红烧肉、炸鸡和一壶酒,出来时按林萧教的满城嚷嚷。 小厮甲站在街头,拍着胸脯喊:“哎哟,‘天上人间’那菜好吃得我魂都没了,女仆装丫头伺候得我跟神仙似的, 昨儿公主都去了,我今儿还得再吃一顿!”小厮乙抱着棵树,假装醉醺醺:“这酒太香了,我得充张至尊卡,临安城独一份啊!” 小厮丙干脆蹲在路边,嚷道:“那炸鸡咬一口,我娘都不认识我了,你们不去试试?”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街上的人开始议论开了:“公主昨儿真去了?”“女仆装啥玩意儿?”“那菜真那么好吃?” 没多久,几个好奇的路人抱着试试的心态进了酒楼。 林萧站在门口,笑得跟偷了鸡似的,朝小翠喊:“伺候好,推酒推卡,提成等着你们!” 头一批客人一进门,小翠照林萧教的话术推销:“这位爷,这红烧肉肥得能跳舞,配这壶酒,喝一口魂都飞了,您尝尝?” 客人一尝,果然点头:“哎哟,这肉真香!”小红推至尊卡:“爷,这卡拿出去,谁不得喊您姑爷爷?三百两,七折还送雅座,临安城独一份!”客人一听,拍桌子:“办!这面子值了!” 不到半个时辰,酒楼里坐满了人,姑娘们忙得脚不沾地,喊“欢迎光临”和“谢谢光临”的嗓子都哑了。 林萧站在柜台后,掂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嘀咕:“这托儿一招,果然灵!我这脑子,真是临安城第一金!” 第82章 现代歌星,上台圈钱 林萧见顾客日益渐多,明白该放大招了。 朝舞台后面的若云若雨使了个眼神,让她们赶紧登场,两姐妹穿着订制的现代开叉长裙,扭扭咧咧的半天不上。 林萧急忙低声道:“赶紧上台,别磨磨唧唧的”他专门等到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让若云若雨上来圈钱,现在却半天不上去。 又朝着俩女做了个色眯眯威胁的动作,这才吓得俩女急忙走上去。 此刻若云和若雨站在“天上人间”二楼的小台上,脚下的木板微微颤动,灯光从几个油灯中透出,被铜片聚光后打在她们身上,光彩夺目。 若云一身黑裙,裙摆开叉到大腿,肩头裸露,被火钳烫成“破浪卷”的头发披散下来,透着满满的荷尔蒙。 若雨穿着一袭白裙,同样露肩高叉,裙角在微风中轻晃,一袭直发映着灯光,柔美中透着几分羞涩。 两人站在台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裙摆,眼神在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游移。 台子四周挂着粉纱帷幔,随风飘动,像是给她们披了层仙气。 身后四个伴舞丫头,手持纱扇,站得歪歪扭扭,林萧在台下挥手喊道:“扇子挥齐点,别跟苍蝇拍似的!” 他的声音穿过人群,带着几分着急,若云听见,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声,可一低头,看到台下那群土财主、商贾和几个酸书生的目光像钉子般戳过来,笑意瞬间僵住。 若云深吸一口气,裙摆下的腿肚子微微发颤。 她低声对若雨嘀咕:“腿别抖,要是搞砸了林萧得让咱们给他搓背!” 若雨脸色刷白,手指拽着裙角,小声道:“姐,这么多人盯着,我嗓子都干了!” 若云压低声音:“干也得唱!”她清了清嗓子,朝台下喊道:“各位老爷、公子,我和妹妹若雨唱首《夜临安》送给大家”声音略带颤抖,但总算开了口。 这几日白天培训销售女仆,晚上就教姐妹花唱歌,这首《夜临安》是林萧根据前世《夜上海》改编的。 随着伴奏,若云率先唱道:“夜临安,夜临安,你是一座不夜城……”她的嗓音略低,带着一丝媚意,刚一出口,台下就炸开了锅。 一个胖商人拍桌子嚷道:“哎呀呀,这嗓子咋这么勾人?” 若雨紧接着:“灯火辉煌人声沸,欢乐无穷乐开怀……”她的声音甜腻如蜜,伴舞丫头的纱扇挥动,扇出一片轻纱飘动的影子,台下顿时沸腾。 一个土财主看着,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裙子真好看啊,雪白白的大腿根!”口水从展开的嘴里不自觉对我流了下来。 林萧站在柜台边,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嘴里嘀咕:“这俩丫头,可真是绝了!”灯光偶尔扫过他的脸,那张贼笑在光影中一闪一闪,透着几分得意。 一首《夜临安》唱完,台下掌声如雷,若云照林萧教的,朝台下抛了个媚眼,挤出笑容: “各位爷,花篮送一个呗,我们俩姐妹给再多唱一首!” 若雨学着姐姐,甜甜补了一句:“这花篮送了我,小女子会记得各位公子的好!” 话音刚落,那胖商人拍桌子吼道:“我送一个,五百两!”另一个土财主不甘示弱:“我送俩,一千两!” 红绸扎的花篮哗哗往台上扔,她赶紧拉着若雨躲了躲,低声骂道:“这帮家伙,真有钱没地儿花了!” 第二首《青花瓷》响起,若云和若雨的声音交织,媚中带甜,台下的人像着了魔。 一个酸书生摇头晃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若云心里暗笑:林萧改的歌还真管用,台下这帮人都疯了! 第三首《庐州月光》唱到高潮,伴舞丫头纱扇挥得更快,灯光映着红蓝长裙,台上的若云若雨宛如两团流动的光影。 台下有人拍桌子:“再唱一首!”有人举着酒杯:“这歌下酒,太绝了!”花篮一个接一个砸上来。 三首歌唱完,台上的花篮堆成了小山,红绸花球滚得到处都是。 若云数了数,八个!若雨瞪大眼睛,手抱着一个花篮,声音都在抖:“姐,这得多少银子?”若云低声回道:“林萧说一个花篮五百两,八个就是四千两!” 四千两的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她们心头,若云脑子发蒙,若雨一脸惊讶。 台下还在喊:“再唱一首!再唱一首”“花篮我再送一个!” 这时林萧走到台前,扯着嗓子喊:“今天两位姑娘乏了,明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若云若雨两位姑娘继续,给各位老爷公子们唱,想单独点歌的送两个花篮!” 说完后林萧一副奸诈暗笑,这叫饥饿营销,每天只唱三首,听完不过瘾,明天不得还来,银子不就源源不断。 下台后,若雨腿还在抖:“姐,真有四千两!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若云哼了一声:“林萧,还真没吹牛!”可她低头瞥了眼自己露出的胳膊和大腿,心里还是嘀咕:这打扮,太丢人了! 林萧凑过来,笑得嘴都合不拢,手里拿这一摞银票,对若云说:“四千两够你们买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再干一年年,临安城都可以买下来!” 他转向若雨,挤眼道:“若雨,你那甜嗓子一开,银子就飞进来了,我捡都捡不过来!若云,你那媚眼抛得绝了,台下那帮土包子眼睛都掉下来了!” 若云瞪他:“这花篮真是五百两一个?”若雨也点头:“林公子,现在是不是可以把那四千两给我们了?” 林萧一副奸商嘴脸:“放心,我林萧最讲诚信,40两提成,月底结账。” 两女一听同时吃惊说:“不是四千两吗?这么就40两。” “想啥呢,妹妹们,我酒楼不需要运营成本吗,你们每天的吃喝不需要成本吗,四千两全给你们,我挣啥? 我说的是按百分之一提成,也就是说,100两你们提1两,这也不少了”林萧说得头头是道,要是这么快你们赚够银子跑了,我指望谁给我赚钱。 若云与若雨现在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被坑了”。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40两也不少了,而且还是一晚上就唱三首歌的时间。 散场时,台下的土财主们恋恋不舍地往外走,有人醉醺醺地嚷:“若云若雨真美?我明儿还来!” 若云和若雨坐在后院:“姐,咱们真成仙女了?台下那帮人跟疯了似的!” 若云:“啥仙女!是林萧那张嘴把他们忽悠疯了!这裙子、这歌,都是他的馊主意!” 她心中想着今天赚了四十两,离林萧画的“千金大小姐”梦近了一步。 若云瞪他:“砸死你才好!你这裙子差点让我摔台下去!”若雨捂嘴笑:“姐,林掌柜说得对,咱们真成招牌了,刚才还有人喊我姑奶奶呢!” 林萧站在柜台后,掂着今晚赚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他对霓裳嘀咕:“这俩丫头,真是我捡来的金子!四千两花篮,外加酒水菜钱,今儿赚翻了!” 霓裳满脸崇拜道:“林郎,你这嘴忽悠得公主都掏了两千两,今儿又坑了这么多土包子,临安城谁能跟你比?” 第83章 哥哥警告,别坑怀庆 这几日,“天上人间”成了临安府最大的谈资,街头巷尾无不传颂着它的名字。 公子老爷们蜂拥而至,挤满酒楼,只为听若云若雨一曲《夜临安》。 若云今天一袭红裙,媚眼如丝,嗓音低沉撩人; 若雨身着蓝裙,甜美清亮,裙摆高叉在灯光下晃动, 两人烫成“破浪卷”的头发披散如瀑,伴着纱扇伴舞,宛若仙子下凡。 台下花篮如雨,红绸花球堆满台面,有人一夜豪掷千金,只为求她们多唱一首。 酒楼里灯火通明,油灯聚光打在台上,映得若云若雨的身影如梦似幻。 胖商人拍桌子喊:“再唱一首,我送一千两!” 土财主不甘示弱:“我加俩花篮,唱到天亮!” 酸书生摇头晃脑:“此曲只应天上有!” 林萧则站在后面,笑得嘴都合不拢,嘀咕道:“这俩丫头,真是我的金矿!” 每晚散场,花篮堆成小山,银子哗哗入账,“天上人间”的名号传遍临安,连街边卖烧饼的老头都嚷:“要是我有钱也要去大玩一场!” 然而,名声大噪的同时,麻烦也随之而来。临安府的达官贵人家眷坐不住了,家中男人夜夜流连“天上人间”,醉态熏熏回家,甚至有人彻夜不归。 贵妇们聚在茶肆,咬牙切齿地声讨:“那地方就是个狐狸窝,勾得我家老爷魂都没了!” “听说里头的女人穿得露胳膊露腿,跟没穿似的,真是羞死人!” “一群勾人的妖精,把咱们临安的风气都毁了!” 谣言越传越邪乎,有人绘声绘色地说:“那‘天上人间’的老板林萧,是个大色胚,天天晚上搂着四五十个女人做那事,不然他咋想出这么伤风败俗的衣服?” 还有人添油加醋:“我听说他把买来的丫头都逼得,夜夜笙歌,临安府的男人全被他迷了魂!” 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街边的小孩都嚷:“林萧是大坏蛋,天天搂着坏女人!” 消息传到酒楼,林萧正啃着个鸡腿,听霓裳转述,差点呛住: “啥?四五十个女人?我要有这本事,还开啥酒楼,直接去做鸭赚钱了!” 他抹抹嘴,挤出个贼笑,“这帮贵妇,嫉妒我生意好,造谣都造得这么离谱!” 清露皱眉道:“林大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们真要砸店咋办?” 林萧摆手:“她们敢!我养这帮打手可不是吃素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锦衣侍卫簇拥着个紫袍男子下了马,腰间玉带晃眼,气势冷峻,正是临安府的誉王。 林萧探头一看,愣了半秒,嘀咕:“这冷面王爷咋来了?”他忙堆起笑脸迎上去:“誉王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 誉王笑道:“林大人现在可不是草民,是朝廷命官,不要再称草民了。” 誉王又瞥了他一眼:“林萧,你的‘天上人间’传得满城风雨,连本王耳朵听得都起茧子了。 听说这酒楼打造成了人间仙境,本王今日特意来看看。” 他迈步进门,侍卫站成一排,气场压得酒楼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他挤出个谄媚笑,试探道:“王爷,您这是听说了啥? 小的这酒楼可是正经生意,临安府的欢乐窝,您瞧瞧这排场,多气派!” 他挥手,指着台上的若云若雨,“您来得巧,正好听一曲!” 誉王目光扫过台上的红蓝长裙姐妹花:“果然奇思妙想。自上次姑苏一别,见过你的香水、丝袜、烈酒,如今看你这酒楼还能这么经营,你这脑子,确实不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我还听说你坑了怀庆妹妹几千两银子。” 林萧心想:“完了,这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忙摆手,挤出个哭脸:“王爷冤枉啊!我哪敢坑公主? 那是她自愿掏的,我还给她打了折,原价三千两,只收了两千两,亏得我裤子都当了!” 誉王话语一转:“她自幼长在深宫,心思单纯,下次可别再欺负她了。” 林萧拍着胸脯,“您放心,下次公主来,我免费请她吃顿饭,绝不收银子!” 誉王嘴角微微一抽,似笑非笑:“你这张嘴,本王算是见识了。” 他摆手,“本王今儿不是来算账的,只是路过拜访。”他迈步走进雅间,侍卫守在门口。 林萧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嘀咕:“吓死我了,这冷面王爷原来是来玩的!” 林萧赶紧招呼小翠:“给王爷上最好的菜,红烧肉、炸鸡、鸭子,全上!酒拿最烈的!” 他挤进雅间,笑得一脸贼:“王爷,您今儿来得巧,若云若雨正要唱歌,我特意给您留了个雅座,聚光灯一打,歌声一响,保管您乐不思蜀!” 誉王坐下,冷声道:“少来花言巧语,本王只是来看看,你这酒楼真如传言那么神。” 他瞥了眼台上的若云若雨,“这裙子,确实伤风败俗。” 林萧眼珠一转,忙道:“王爷误会了!这裙子是艺术,我砸了半条命银子设计的! 您瞧,若云若雨穿上,跟仙女似的,唱歌是给临安府解闷,不是勾人!” 他挤出个苦脸,“那些贵妇是嫉妒我生意好,造谣我搂四五十个女人,我哪有这本事!” 誉王摆手,“行了,让她们唱吧,本王听听,看你这‘人间仙境’有几分真。” 若云若雨登台,灯光一打,黑白长裙在光影中闪耀,《夜临安》响起,台下又炸了。 誉王眯眼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林萧趁机凑过去:“王爷,咋样?这歌是不是比宫里的乐师强多了? “不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誉王满意的夸奖。 誉走走后林萧对霓裳说:“今儿有王爷撑场,那些贵妇不敢砸店了吧?” 霓裳微笑回道:“林郎,你别得意,谣言还满天飞呢,说你夜夜笙歌,一晚上四五十个女人呢” 林萧挤眼,“我这是艺术,那些贵妇不懂!我明儿再弄个花篮榜,谁送得多,名字挂门口,气死她们!” 第84章 半月未见,刷新三观 临安府有名的纨绔子弟李轩,今日终于从禁足中解脱出来。 半月前,他在翠红楼喝得酩酊大醉,竟一时兴起,竟砸断了人家的腿。 此事在临安闹得不小,他父亲户部侍郎李穆勃然大怒,把他关在家里已经整整半个月了,不准踏出府门一步,更别提酒色财气。 李轩憋得快疯了,这半个月来,他连个温香软玉的丫头都没摸着,更别说喝花酒逍遥自在。 今日他实在憋不住了,趁李穆上朝去了,便偷偷溜出了府,直奔城西最热闹的翠红楼。 他要找那帮狐朋狗友好好喝一场,把半个月的酒色全补回来! 然而,当他大步踏进翠红楼,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在了门口。 往日里人声鼎沸、纸醉金迷的青楼,如今竟冷冷清清,偌大的大厅里只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醉汉,东倒西歪地靠在角落,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连个弹琴的丫头都不见踪影。 李轩皱着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嘀咕道:“这是咋回事?往常这个时候,翠红楼不该是最热闹的时候吗? 那帮家伙不是在这儿吆五喝六,就是搂着姑娘调笑,今儿咋连个鬼影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个妖娆的身影扭着腰肢迎了上来。是翠红楼的红牌姑娘玉娘,一见李文轩,她眼睛一亮,忙拉住他的胳膊,娇声道: “哎哟,李公子,您可算来了! 半个月不见,您还是那么俊! 快,陪奴家喝一杯,奴家可想死您了!” 李轩却满脸疑惑,甩开她的手,皱眉问道:“别拉拉扯扯的,这翠红楼怎么冷清得跟坟地似的,我那帮兄弟呢?” 玉娘脸上笑容一僵,刚想再拉住他,一个醉汉靠在柱子上,懒洋洋地搭话道:“公子是刚从外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 李轩瞪了他一眼:“本公子被禁足了半个月,才跑出府,哪里知道。” 那醉汉咂了咂嘴,神秘兮兮地凑近道:“临安府全城都传遍了,东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叫‘天上人间’,里头的姑娘都穿得勾人,露胳膊露腿,唱歌跟仙女似的! 有钱的都去哪里玩了,谁还在这破这翠红楼。” 他说完,还一脸向往地补充:“我要是有钱,也早跑那儿去了,哪还在这儿啃花生米!” 李轩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问:“什么?还有这种地方?” 玉娘顿时急了,扯着嗓子道:“李公子,您别听他胡说八道!那‘天上人间’的姑娘都是狐狸精,把咱们的生意全抢走了! 您在翠红楼玩了这么多年,奴家哪一点比不上她们? 要不要今儿个奴家亲自伺候您?” 她媚眼如丝,嗓音娇滴滴地拖长了些许,伸手就要挽住李文轩的胳膊。 可李轩哪还听得进去,眼睛里早已经冒光,猛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狐狸精?哈哈,我最喜欢狐狸精了!” 气得玉娘在后头直跺脚,扯着嗓子骂道:“没良心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李轩一路小跑,穿过几条街,直奔东城。 他远远就看见“天上人间”的鎏金大匾,在夕阳下闪得刺眼,门口两盏大红灯笼晃悠悠地悬着,透出一股热闹非凡的气氛。 门前熙熙攘攘,豪绅公子络绎不绝,马车停了一长排,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在门口候着主子。 李轩刚一进大堂,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摔个跟头。 两排穿着女仆装的姑娘齐刷刷地站在门口,黑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短裙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盈盈一握的腰肢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娇俏可人。 “欢迎光临!”她们嗓音甜美,一起俯身行礼,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胸前微微的弧度。 李轩只觉得血脉直往天灵盖上冲,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咽了口口水:“娘的,这都什么打扮,比翠红楼那些丫头勾人多了!” 再往里走,他惊讶地发现,大厅中央竟然有一个小水池,假山环绕,几只铜壶正喷着袅袅的水汽,烟雾缭绕之间,仿佛进入了仙境一般。 “这‘天上人间’,果然是天宫啊!”李文 轩咧嘴笑,快步往里头走去。 —— 大厅里人头攒动,热气扑面而来。 李轩一眼就瞧见那帮狐朋狗友,个个围坐在大厅,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台上。 他挤过去,抬手拍了拍同为纨绔的张康:“哎,你们这帮家伙,半个月不见,咋全跑这儿来了?” 张东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笑了:“李兄,你可是刚放出来吧? 翠红楼那破地方算啥,这‘天上人间’才是临安的头牌!你瞧瞧那台上的丫头,唱像仙女一样!” 此时的天上人间,若云若雨两名正演唱着,风靡全城的歌曲《夜临安》。 只见若云一身红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白皙修长的腿,肩头裸露,破浪卷发在灯光下闪烁,嗓音低沉撩人。 若雨穿蓝裙,甜美清亮,纱扇挥动,舞步轻盈,影子晃得像水波般灵动。 “哥哥们,送个花篮给妹妹吧!”若云媚眼如丝。 “感谢各位哥哥!”若雨甜甜一笑。 李轩看得眼都直了:“这俩丫头,真跟仙女似的,难怪那醉汉一脸猥琐!” 又满脸疑惑的问旁边的张康:张兄这花篮是何物?” 张东鄙夷的瞧了他一眼:“这你都不知道,一个花篮五百两,送了花篮就会得到,台上两位姑娘的青睐。”他说完满脸向往:“你想想要是得到她们的关注,死也值了。” 李轩听得目瞪口呆,惊讶道:“什么?一个花篮五百两?” 张东嘿嘿一笑,得意说:“这算什么,昨晚还有人一下送了十个花篮,整整五千两呢!只为了博美人一笑!” 他又伸手拍了拍李轩的肩,嘴角带着几分戏谑,“李兄,听说你爹把你关了半个月,怕是月钱也被扣了吧。” 李轩顿时脸一黑,猛地一拍桌子:“放屁!爷虽然被关了半个月,但兜里银子还多得是!”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唰地拍在桌上:“来人!给若云姑娘和若雨姑娘各送一个花篮!” 店小二早就在旁候着,见状立刻满脸堆笑:“哎哟,公子豪气!小的这就去办!” 一旁的张东哈哈大笑:“这才像话!咱兄弟几个怎么能被人比下去?” 台上的若云与若雨听到这边的动静,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轻轻一笑:“多谢公子!” 若云还特意朝李轩抛了个媚眼:“公子真是豪气!” 李轩早已被这阵仗迷得七荤八素,连忙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张东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李兄,你怕是要栽在这‘天上人间’了吧? 我跟你说,这里可不比翠红楼,那些姑娘一个个娇俏得很,手段更是高明,不少人来了就不想走了!” 李轩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哼,爷向来是玩弄女人的主,哪有女人能把爷玩了去?” 第85章 欲火心起,酒楼闹剧 李轩歪坐在雅座上,手里晃着酒杯,醉眼迷离。 台上的姐妹花的纱裙飘动,若隐若现地露出腰身和修长的腿,撩得台下看客心痒难耐,喉咙发干。 李轩盯着她们,嘴角挂着一抹猥琐的笑意:“这对姐妹花,真是尤物。要是能一度春宵,这辈子都值了! 啧啧,那滋味,怕是比这酒还醉人。” 身旁的张东闻言,咧嘴附和:“李兄说得对!不就是钱嘛,砸够了银子,还怕她们不从? 这种地方,装得再正经,骨子里不还是那回事?”他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台上的舞姬,色眯眯地打量着。 另一旁的王虎拍着桌子,醉态可掬地嚷道:“就是!李兄有的是银子,砸下去,别说姐妹花,就是这酒楼的老板娘都能给你请来暖床!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引得周围几人纷纷附和,笑声中满是下流的意味。 大厅里,身穿女仆装的姑娘们穿梭不停,黑丝裹腿,短裙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李轩的目光又落在这些女仆身上,低声嘀咕:“这地方哪是酒楼,分明就是青楼翻版。 一个个穿得跟勾人的妖精似的,还不就是等着爷们儿来疼?” 话音未落,一个名叫雅兰的女仆端着酒壶走了过来。 她身姿窈,声音清脆而娇柔:“这位爷,尝尝咱们的秘酿吧,入口甘甜,回味悠长。”她一边说着,一边俯身给李文轩倒酒,袖口微微滑下,露出雪白的肌肤。 又娇声道:“爷要不要办张至尊卡,以后来我们酒楼享七折优惠,还送雅座呢。” 李轩哪有心思听她说的什么话,眼睛早就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从那露出的手臂,到裹着黑丝的大腿,最后停在她微微绷紧的裙摆处,心里越发燥热。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娘子长得不错,声音也甜,爷听着就舒坦。说吧,多少钱能让你陪爷乐一乐?” 雅兰闻言,笑容微微一僵,但仍维持着礼貌:“爷说笑了,我只是伺候酒水的,不陪客的。”她低头继续倒酒,试图掩饰眼底的不悦。 李轩却不依不饶,突然伸手“啪”地拍在雅兰的屁股上,清脆一响,惊得纨绔们的喧闹声瞬间一静。 雅兰身子猛地一僵,酒水洒了几滴在桌上。她回头怒瞪着他,刚要发作,却猛地想起掌柜林萧的叮嘱——“客人喝醉了,闹点小脾气忍忍,回头我给你们加银子,可别砸了酒楼的招牌。”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声音微微颤抖:“爷,您别这样……” 李轩见她没反抗,越发得意:“哟,小娘子还挺会忍!爷今天高兴,办张最贵的卡,但是今晚你得陪爷喝一杯。”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她,动作粗鲁而放肆。 雅兰吓得连忙后退一步:“公子,天上人间不陪客……”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眼神四处张望,希望有人能出来解围。 李轩哪里肯听,醉态之下胆子更大,直接扑上去想拽人:“穿成这样,还装什么清高?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他脚步踉跄,手却抓得极准,眼看就要扯住雅兰的胳膊。 “啪——”酒壶却被不小心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雅兰这时趁机挣脱,退到一旁。张东等人见状,非但不劝,反而起哄起来:“李兄威武!这小娘子还挺辣,哈哈,调教调教就老实了!” 王虎也拍手叫好:“对,女人嘛,就得来点硬的!李兄,赶紧把她弄过来,咱们一块乐乐!”他醉醺醺地挥手,周围的纨绔子弟跟着哄笑,声音此起彼伏,场面越发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清丽的身影从人群中过来。正是另一名霓裳,见雅兰被欺负,顿时站到她身前,挡住李文轩视线。 她冷声道:“这位公子,喝多了就歇着吧,别在这儿闹事。我们酒楼的姑娘是正经伺候酒水的,不是你们手里的玩物!” 李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哟,又来一个!长得也不赖嘛,爷今晚心情好,两个一起要了也行!”他伸手就要去摸霓裳的脸,动作轻浮至极。 霓裳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的手,怒道:“放尊重点!这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她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张东见状,阴阳怪气地插话:“这小娘子还挺横,李兄,收拾她呀,别让她坏了咱们的兴致!”他端着酒杯,笑得一脸猥琐。王虎也跟着起哄:“对,收拾她!让她知道知道,敢跟咱们叫板的下场!” 李轩被激得酒意上头,瞪着霓裳,咬牙道:“好,爷今天就让你瞧瞧,谁才是这的主子!”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就要扑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两个贱婢,装什么贞洁烈女,爷砸银子还砸不服你们?” 霓裳护着雅兰连退几步,脸色铁青,却不敢还手。 她知道这些纨绔后台不小,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和雅兰吃亏。可李轩步步紧逼,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响,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雅兰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声对霓裳道:“夫人,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霓裳握紧她的手:“别怕”。 转头又对李轩道:“这位公子再胡闹,我夫君定不会饶你们!”她声音颤抖,带着怒意和自信。 李轩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夫君?叫出来瞧瞧!爷倒要看看谁敢管我!”他醉态更甚。 第86章 拉着陪客,霸气护仆 林萧正坐在二楼雅座,畅想今晚又能赚个几千两,心里乐开了花。 这时,楼下却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和酒盘摔碎的声响。 霓裳护着雅兰,被李轩步步紧逼。见林萧从楼上下来,她松了口气,低声道:“夫君,你可算来了!”那语气带着几分依赖,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 林萧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霓裳拉住他袖子,急声道:“这位公子喝多了,非要拉雅兰陪他。还对雅兰动手动脚!”她瞥了眼缩在身后的雅兰。 雅兰红着眼,低头哽咽:“公子,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她声音颤抖,显然吓得不轻。 林萧听罢,眼里闪过一抹冷意,但面上仍挂着笑:“这位爷,有话好好说,咱这儿是正经酒楼,不是风月场。 他语气带着几分怒气:您若喜欢姑娘们的衣裳,尽管欣赏,但动手就不妥了。” 李轩醉眼迷离,见是林萧是个陌生面孔:“你谁啊?哪来的土包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林萧微微一笑:“在下是这酒楼的掌柜,林萧。” 李轩一愣,随即仰头大笑:“一个小掌柜,也敢教训我?” 他指着雅兰等人,口沫横飞,“让她们穿成这样,还不许人碰,装什么正经!” 林萧见他醉得七荤八素,换了个说辞,仍笑道:“公子说得有理,这衣裳是大胆了些,不过只是招揽生意。 姑娘们只管倒酒,不陪客。 他又顿了顿:“若公子想要乐子,临安城的‘翠红楼’更合适,那儿的姑娘懂伺候人。” 李轩哪里听得进去,边挥拳向林萧砸去,边说:“本公子今晚就要她们!你算什么东西。”拳头带风,醉态下却仍有些力道。 林萧侧身一闪,醉酒的他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厅里哄笑一片,张东和王虎却跳出来助威:“李兄,起来干他!一个小掌柜也敢嚣张!” 王虎附和:“对,弄他!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轩怒不可遏,指着林萧吼:“你竟还敢躲!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可是户部侍郎李穆!” 他狞笑道:“信不信我让你这破酒楼开不下去?” 林萧轻轻拍了拍袖子,淡淡一笑:“原来是李侍郎的公子,失敬。” “但临安府是天子脚下,凡事都要讲王法讲规矩。 我这‘天上人间’可是正经生意,李公子强拉姑娘陪客,闹到府衙我也不怕。” 李轩被噎得语塞,刚要发作。林萧又话锋一转:“李公子,今晚您这一桌酒钱免了,权当林某赔罪,如何?” 这番话软硬兼施,林萧深知在临安权贵如云,都得罪不起,何况酒楼开门做生意,不宜树敌。 李轩却不领情,冷哼一声:“本公子差你这点酒钱吗,赔罪?老子要你跪下赔罪!”说着又挥拳砸来。 这时在一旁李青上前一步,手掌握住他拳头,轻轻一扭,疼得他冷汗直冒,直叫:“放手!放手!” 林萧趁势上前,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声响遍整个酒楼,打得他踉跄倒退,半边脸瞬间肿了,酒醒大半。 他冷声道:“这是酒楼,不是青楼!再撒野,信不信我让你爬出去?”他本想息事宁人,但李文轩却得寸进尺,不得不给他点教训。 李轩疼得捂着脸,指着林萧破口大骂:“你竟敢打我?在临安府,谁不给我李轩三分面子!”他醉眼通红,气急败坏,“你等着,我回去让我爹弄死你全家!” 他又转头看向台上歌女:“穿成这样,还敢说正经地方?分明是狐狸窝!”说着一挥手,“兄弟们,给我砸了!” 张东和王虎仗着人多,立马起哄,抓起酒杯就砸:“对!露胳膊露腿,不是勾人是什么?” 王虎也嚷:“李兄说得对,这就是青楼了个门脸!” 霓裳怒道:“住口!我们这是酒楼不是青楼!”她看向林萧,低声道,“林郎,别跟他们硬碰,这些纨绔都有后台,惹不起。” “我有分寸。”他转向李轩,沉声道:“李公子,砸店之前想想后果。你爹是侍郎不假,可这临安府,还有比侍郎更大的官。” 李轩咬牙:“你吓唬谁?我爹一句话,能让你家破人亡!”他挥手招呼张东,“去,把那两个娘们拖过来!” 张东王虎搓手上前:“有李兄撑腰,这就去!” 眼看就要动手,林萧冷哼一声:誉王和怀庆公主,前几天刚来,你们可要想想后果……。”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让他们自己去猜,这就是扯虎皮做大旗,利用他们的名号吓吓纨绔们。 接着李青又带来一群打手,沉声道:“谁再胡闹,棍子不长眼。”酒楼打手拳头攥得咔咔作响,虎视眈眈。 张东和王虎对视一眼,气焰顿消,小声道:“李兄,要不算了……”王虎也嘀咕:“这掌柜不好惹,咱别吃眼前亏。”两人欺软怕硬,见林萧硬气,立马怂了。 李轩却不甘心,捂着肿脸吼:“你们怕什么!我爹是李穆,谁敢动我?”他踉跄上前,作势要抢人。 林萧不愿再纠缠:“李青把他给我扔出去。” 伙计们上前,便将李轩架起扔出门外。张东和王虎见势不妙,灰溜溜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林萧转头对众人笑道:“各位,刚才的小插曲扫了兴,今晚每桌加送一壶秘酿,算我赔罪,大家继续!”大厅欢呼一片,气氛复热。 被扔出门的李轩,脸上印着红红的巴掌,嘴里骂个不停:“林萧你个狗东西,竟敢打我?我非让你跪着求饶不可!”他肿着半边脸,满心怨毒,“若不打死你,我咽不下这口气!” 人群中钟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机会来了……” 自从在姑苏被林萧坏了好事,钟子谦便狼狈逃往临安,找到父亲钟康。 钟康这些年一直在为户部侍郎李穆做事,李轩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这小子纨绔成性,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正好可以借刀杀人。 钟子谦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看到了林萧在临安的末日。他轻轻整理衣袖,步履从容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酒楼内,风波平息,酒楼的姑娘们见林萧如此护她们,心中想着要更加努力的工作。一直不待见林萧的若云心中也有所改观。 第87章 巷尾算计,一石二鸟 李轩平日里嚣张的气焰,早已被那一记耳光打得七零八落。 他眼里满是羞怒,嘴里低声咒骂:“林萧这狗东西,敢扇老子巴掌。”他脚步虚浮扶着墙,脑海中不断有天上人间里那一幕——周围人都透着讥笑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窝。 更可恨的是,那些平日里围着他拍马屁的酒肉兄弟,竟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屁都不敢放。 屈辱、愤恨、怒火在心头翻滚,李轩攥紧拳头。忽听巷子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公子!” 李文轩回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追来——钟子谦。 这家伙模样俊俏,五官端正。他微微弯腰,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阴暗:“小的钟子谦,见过李公子。” 李轩怒骂:“连你这条狗也敢来看我笑话!”他心头正憋着火,看钟子谦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就来气,抬手便是一个巴掌。 “啪——”一声脆响,钟子谦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溢出血丝。 钟子谦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哈腰道:“公子打得好!小的该打,惹公子生气了。”他眼底露出怒意,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谄媚的笑。 李轩哼了一声,斜眼看着他:“没用的狗东西,有什么话就说,别在这儿浪费老子的时间。” 钟子谦眼底寒意一闪即逝:“公子,您在临安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不给您几分面子。”他先是一阵捧高,知道这种世家子弟最好面子。 接着又是挑拨:“可今日这巴掌,不光是打在您脸上,更是打在户部侍郎府的脸上!若是传出去,只怕有人要笑话您。” 李轩闻言怒火更盛:“你爹也不过是我爹养的一条狗,连他在我面前都不敢这么说话,你居然敢讥讽我!” 接着又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肚子。“砰”的一声,钟子谦摔倒在地,疼得蜷起身子,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咬紧牙关,心里暗道:李轩,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有一天让你加倍还回来! 可面上,他不敢吭声。李轩还不解气,冲上去又拳脚相加,拳头砸在钟子谦脸上,鼻血淌下。 李轩边打边骂:“你也配这么跟我说话!”他平时最爱欺软怕硬,遇到比他厉害的就不敢吭声,甚至讨好,但遇到像钟子谦这样没有权势的人,轻者辱骂,重者打杀。 钟子谦疼得青筋暴跳,却强撑着爬起来,低声道:“李公子打得好,小的命贱,该打!” 他极能隐忍,面上狼狈不堪,心中却是咬牙切齿:这纨绔不过仗着他爹户部侍郎的权势,作威作福,要是没有他爹还能有这么嚣张, 如今林萧势大,听过还被封了大理寺司直,光凭自己的力量很难对付他,如今不过是借李文轩的势,为自己报仇,等报了仇,再来收拾这李轩。 钟子谦抬头看向他,挤出笑:“李公子,您消消气,小的有办法让您报仇。” 此刻的李轩打了钟子一顿,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有屁快放!” “这林萧是姑苏沈家赘婿,靠着吃软饭在临安开了这间酒楼,您明天带着人,用废物赘婿的名头侮辱他,再砸了那个破酒楼。他以后指定在整个临安都抬不起头。” 李轩其实就是想着明天收拾林萧,但林萧搬出了誉王和怀庆公主,这两位那是自己爹都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就犹豫了,在这里骂骂咧咧,找回点面子。 他虽纨绔但不傻:“你倒是说得好听!不过,林萧那狗东西也不是好惹的,他背后有誉王和怀庆公主作为倚仗,你想让我早点死。”说完又是一脚过去。 钟子谦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挑拨:“李公子,他林萧就是一个赘婿,哪有机会认识那等人物,指定是吓唬您呢。 他凑近了点:“更何况您在这临安府,那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你怕什么?” “怕?”李轩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瞪圆了眼,“老子怕他?他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弄死他就不姓李。”他嘴里说得硬气,可眼神却闪过一丝迟疑。 钟子谦看在眼里,他知道李轩这人欺软怕硬,平日里耀武扬威,遇上硬茬就缩脖子。 可眼下,他被林萧当众羞辱,正是满肚子火没处发的时候,只要再推一把,这蠢货必定会跳进自己的圈套。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公子,砸了他的酒楼,里面的姐妹花,还有今日您没得到的那位姑娘,不都是您的吗? 小的还听说,那姐妹花是林萧调教出来的,模样水灵,性子烈得很,您若能把她弄到手,啧啧,临安城里谁还能比您风光?” 李轩听到可以得到那姐妹花,随即狂笑起来:“不错,那林萧是个废物赘婿,怎么可能认识誉王与怀庆公主,我明天就带人去砸了酒楼,抢了那里面的姑娘,哈哈哈。” 说完他往朝家中走去,嘴里哼着小曲,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砸了天上人间后,林萧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样子,还有那姐妹花在他胯下的模样。 他又回头看了眼钟子谦,见他依旧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心中不屑地想:这穷酸货,也就只配给我提鞋,连狗都不如。 钟子谦跟在后面,低着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卑微的模样,可手指却在袖中缓缓攥紧,他忍着,忍着李轩的羞辱,忍着心头翻涌的恨意。 他清楚,李轩这种蠢货,收拾得了林萧固然是好,甚至可以再鼓动他杀了林萧, 到时候自己再散播消息李轩杀人,把李文轩抓入大牢,不死也得关上些日子教训他下。 但如果李轩收拾不了林萧,恶心他一下也是好的。 风卷过临安街巷,看了眼李轩那摇摇晃晃的背影,眼底的寒光如刀锋般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卑微的模样,低声道:“公子,您慢些走,小心脚下。” 第88章 偷跑出宫,心情大好 怀庆公主自从在“天上人间”吃了林萧那一桌美食后,回宫后便觉什么都索然无味,连平日里最爱的桂花糕也味同嚼蜡。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榻上,叹了口气:“宫里实在太无趣了,整日对着这些小太监和宫女,连个能说上话的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想起了林萧——那个油嘴滑舌的登徒子,虽胆小怕事,却会做美食、还会哄自己开心,甚至还会专门为自己作诗。 长这么大,她从未遇到过如此有趣的人,一想到他做的那些香喷喷的菜肴,嘴角竟不自觉地泛起笑意,甚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旁的小娥见状,连忙提议:“公主,要不我们去踢毽子吧?活动下,心情就好了。” 怀庆却兴致缺缺地摇了摇头:“天天都踢毽子,宫里就没点新鲜玩意儿吗?”她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道,“要不,我们再跑出去一趟?” 小娥脸色一变,急忙劝阻:“公主,上次您偷偷溜出去就被发现了,皇上差点就发火了!要是再被逮到,可就不好了……” 怀庆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道:“这次我们装成采买的宫女,天黑前就回来,肯定不会被发现。” 说着,她已兴奋地站起身来,双眸闪闪发亮,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再见到林萧,好好折腾那家伙一番——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再吃上一顿他的美食! 天上人间的林萧,倚在后院的摇椅中,心里嘀咕:这些日子酒楼步入正轨,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得给姑娘们加点月钱。 林萧刚躺下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娇喝声:“林萧呢?叫他滚出来!”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心里暗叫不好:“这姑奶奶咋又来了?上次被誉王警告过一番,不能再坑怀庆公主,可问题是——我啥时候坑她了?明明是她自己非要送钱上门啊!” 他来到前厅,果然看见怀庆公主正背着手站在门口,神采飞扬,身后跟着那不好糊弄的宫女小娥。 林萧见肥羊又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哎呀呀,我就说今天大早上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美丽动人的公主殿下驾到啊!这可真是蓬荜生辉,天降祥瑞啊!” 怀庆被他一通彩虹屁拍得心情大好,得意地扬起下巴:“哼,废话少说,把你们酒楼所有好吃的统统上来!本公主要大快朵颐,宫里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 小娥赶紧小声提醒:“公主,这次可得当心点,别又被坑了。” 怀庆不屑地摆摆手:“放心,本公主精明得很,谁能坑得了我?” 林萧连连点头:“公主说得对,谁敢坑您啊?您可是最聪明的。”心里却在琢磨着,这顿饭怎么宰她个三五千两。于是满脸堆笑地道:“公主请,咱们先去雅间!” 林萧正盘算着该用什么由头再坑一笔银子,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砰”的一声,一条凳子被踹翻,伴随着愤怒的吼声—— “林萧,你这狗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林萧挑眉,暗自嘀咕:大早上的又是谁这么没素质?公主叫我滚,我认了,你算哪根葱? 他悠闲地踱步走出,只见李轩气势汹汹地带着十几个家丁闯进来,一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 大厅里的客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不是户部李侍郎的公子吗?” “又来撒野了?他爹可管不住他。” 林萧一看,嘴角勾起一抹笑:“哟,李公子,昨天那一巴掌是没打疼你,今天还敢带人砸我酒楼?” 他瞥了眼李文轩身后的家丁,轻笑一声:“就带这么几个人,也敢来‘天上人间’?怎么,没吃早饭,胆子饿瘦了?” 李轩被他激得脸色涨红,恶狠狠骂道:“林萧,你少逞口舌之快!今天老子非打得你跪地求饶不可!”说完猛地挥手:“给我砸!” 家丁们嗷嗷叫着扑上来,顷刻间酒杯落地碎裂,桌椅被砸得东倒西歪,客人们惊叫着四散躲避,生怕被殃及。 楼上,一间雅致的包厢内,怀庆公主正满心期待着美食,手中茶盏还未放下,就听到楼下的喧闹声。她柳眉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扰了本宫的清净。” 小娥连忙探头望了一眼,脸色一变,急忙回禀:“公主,好像是户部李侍郎的儿子带人来砸酒楼!” 怀庆公主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李穆的儿子?胆子不小,连本宫罩着的地方都敢闹。” 说完,她不疾不徐地提起裙摆,步履轻盈却气势十足地往楼下走去。 第89章 急忙报仇,踢到钢板 林萧见公主在这里,心里就有了盘算,慢悠悠地开口:“李公子,今日楼上可有贵客,你要是扫了雅兴,被责怪了,可别怪我。” 李轩已经砸红了眼,今日誓要报被辱之仇:“林萧,你少逞口舌之快!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你这破酒楼,我砸定了,看谁敢管我?” 他抡起手里的棍子,狠狠朝林萧劈去,嘴里还骂骂咧咧:“昨天打我一巴掌我,今天我要让你跪地求饶!” 林萧轻巧地躲到楼梯边,贱兮兮地挑衅:“李公子,有本事就来打我啊!我就站在这儿,看你能不能碰到我一根汗毛!” 他一边说一边往楼梯上退了几步,眼角余光瞟向上方,嘴角笑意更深。 李文轩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从没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林萧,你这是自己找死!” 他挥着棍子,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脚步踉跄却气焰嚣张,浑然不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林萧的圈套。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 李轩脚步一顿,被这一声喝得愣住,手里的棍子停在半空。他刚要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敢管老子的闲事?” 话还没出口,小娥已挺身而出,大声斥道:“大胆!你敢冲撞公主?” 李轩一抬头,这才看清楼梯上站着一名女子——身着华服,眉目清丽,双臂抱胸,气度高华,正是怀庆公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冷冽中带着几分戏谑:“李穆的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裙摆都敢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轩一个激灵,手里的棍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地道:“公……公主?哪来的公主?”他脑子一片混乱,刚才的嚣张气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惊恐。 怀庆公主轻哼一声,语气俏皮却透着威压:“本宫怀庆,记住了吗?”她微微侧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李轩,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林萧趁机跳出来,故作惊讶地喊道:“哎呀,李公子,你可真是虎胆包天啊!连公主都敢冲撞,这可是死罪啊!”他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偷笑,那副贱兮兮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李轩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慌乱地辩解:“我……我不知道公主在这儿!林萧,你坑我!”他猛地看向林萧,眼里满是愤怒和恐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家伙一步步引到这步田地的。 林萧摊开手,满脸无辜:“我可提醒过你楼上有贵客,是你自己不信,还说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这可怪不得我。”他顿了顿,痞笑着补了一句:“李公子,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怀庆公主瞥了林萧一眼,心里暗道:这登徒子,拿本宫当枪使了。她虽有些不爽,却也乐得看这场戏,索性顺着林萧的话往下压,转头看向李轩,眼神一冷:“你爹管不了你,本宫来管!” 李轩彻底慌了,哆哆嗦嗦地喊道:“公主饶命!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发颤,额头冷汗直冒,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模样。 林萧在一旁煽风点火,拱手笑道:“公主英明!这等目无尊长的纨绔,就该好好教训!”他回头一挥手,喝道:“李青,给我打,打完扔出去,别脏了公主的眼!” 李青带着几个伙计一拥而上,棍棒齐下,李轩惨叫连连:“别打了!我知道错了!”他抱着头满地打滚,狼狈不堪。 林萧蹲下身,拍了拍李轩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贱兮兮地嘲讽:“李公子,昨天你不是嚣张得很吗?说要打死我? 来啊,站起来打我啊!”他语气欠揍,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李轩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哀求:“林萧,你别太过分!我爹是户部侍郎,他不会放过你的!”可这话说得虚弱无力,连他自己都不信。 怀庆公主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喝多了就能砸本宫的场子?回去问问你爹,他敢不敢这么跟本宫说话!” 她对小娥挥了挥手:“去府衙传话,把这闹事的抓起来,省得他在这儿丢人现眼。” 李轩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到怀庆公主面前,磕头如捣蒜:“公主饶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户部侍郎公子的体面。 李青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拖麻袋似的将他扔到门外,几个跟来的家丁见势不妙,早就跪地求饶,见李轩被扔出去,也灰溜溜地逃了。街上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啧啧,李公子今天可是踢到铁板了!” “谁让他仗着老子的权势胡作非为,这回连公主都得罪了,活该倒霉!” 李轩趴在地上,捂着脸,狼狈不堪,咬牙切齿地低吼:“林萧,你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背影狼狈得像只丧家犬。 楼内,林萧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转向怀庆公主:“公主威武,这纨绔子弟还不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怀庆公主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少油嘴滑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拿本公主当枪使呢。”她嘴上虽这么说,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也乐意帮林萧出头。 林萧嘿嘿一笑,拱手道:“公主息怒,我这不是为了给您解闷儿嘛。李轩这蠢货,活该撞您枪口上。” 怀庆哼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扔下一句:“下次再拿本宫当挡箭牌,小心你的舌头。” 林萧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低声嘀咕:“有您这么大一尊佛在这,不用白不要,嘿嘿……” 第90章 谣言四起,贵妇气愤 钟子谦看李文轩被扔出酒楼,心里骂道:这蠢货真没用,不过没关系,他回家找李穆一告状,这老东西出手的话林萧还不玩完。 他嘴角勾起笑,低声道:“林萧,你运气好,躲过一劫,但这只是开始。” 他转身找来三个泼皮——瘦猴、疤脸和独眼,三两银子塞过去,低声道:“去城中贵妇那里放风,说‘天上人间’是狐狸窝,专勾走男人魂,一夜豪掷千金,天天在那儿不回家!” 疤脸拍胸脯:“爷,您算是找对人了,咱哥几个传谣那是有一手,保管她们暴跳如雷!” 钟子谦点头:“说得越下流越好,最好挑拨让贵妇们去闹事!” 他心里想:让林萧得罪李穆还不够了,我再加把火,让达官贵人的家眷去闹事,我就不信,他敢对这些贵妇动手。 不到半日,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满城疯传。 瘦猴、疤脸和独眼三人得了钟子谦的银子,干劲十足,分头扎进城中热闹处,专挑贵妇扎堆的地儿下手。 瘦猴蹿到胭脂铺门口,挤在一群涂脂抹粉的妇人中间,装作不经意地嚷起来:“哎哟喂,你们听说了没?‘天上人间’那可是个狐狸窝啊! 里头的姑娘轻轻一扭腰,男人的魂儿就跟着飞了,一夜扔个一千两跟撒纸似的,回了家连自个儿姓啥都想不起来!” 正在挑胭脂的胖妇人手一抖,胭脂盒差点掉地上。她猛地瞪大眼睛,扯着嗓门问:“一千两?真的假的?!” 瘦猴贼兮兮地凑近,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一千两算啥!我听人说,城西的王员外昨儿个去了那里,半盏茶工夫就砸下去三千两,就为了听那俩狐狸精哼两句小曲儿! 你们说说,谁那么傻?三千两啊!够买多少亩上好田地,够娶几个大闺女回家了,他倒好,全扔给那俩妖精了!” 胖妇人猛地一拍柜台,震得摊子上的粉盒直颤。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家那口子要是敢往那地方踏一步,我立马剁了他的狗腿! 这帮臭男人,昏了头了不成!三千两听个曲儿,我呸!怕不是喝了迷魂汤!” 旁边的妇人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有的愤愤不平,有的满脸好奇,还有的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盯紧自家男人,生怕他也被那“狐狸窝”勾了去。 与此同时,疤脸溜到布庄街头,恰逢几个丫鬟陪着主母挑绸缎。 他挤过去,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冲着瘦猴使了个眼色,大嗓门道:“瘦猴,你昨儿不是还说亲眼瞧见城东李大人被迷了魂吗?讲讲!” 瘦猴心领神会,立马接茬:“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李大人还没跨进‘天上人间’那门,就被个穿女仆装的小妖精勾得晕头转向, 二话不说从腰里掏出两千两银子塞过去,拉着人就往房里钻,整整一天一夜没露头!啧啧,怕是连床都下不来了!” 疤脸手舞足蹈的模仿:“哈哈,那模样我都想象得出来,走路打晃,两腿发软!” 挑绸缎的贵妇皱眉,转头问丫鬟:“李大人?不就是隔壁街那李老爷?他夫人昨儿还跟我抱怨,说他最近老不回家!” 丫鬟忙点头:“可不是嘛,回来还一股子酒味,夫人气得摔了个茶盏!” 独眼挑了个更热闹的地儿——城中茶馆门口,那里正聚着一群喝茶聊天的妇人。 他拄着根破棍子,故意叹了口长气,摇头晃脑地感慨:“唉,这年头,男人一有点银子就不知道姓啥了!你们听说没? 昨天城西的王员外,花五千两在‘天上人间’给个姑娘赎了身!” 一个正在喝茶的妇人闻言,瞪圆了眼:“啥?五千两?就为了个青楼女子?” 独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凑近压低声音:“这还不算啥!我听说,那姑娘本来是‘天上人间’的头牌,叫什么‘香儿’, 王员外去了一回,就被迷得神魂颠倒,回家就把夫人休了,非要把人娶回去当正室呢!” 妇人气得脸都涨红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荒唐!家里正经妻子不管不顾,去青楼讨个狐狸精回家当祖宗供着!” 一旁的几个妇人也炸了,纷纷插嘴:“这可真是没天理了!”“原配夫人不得气死?”“哎哟喂,男人啊,真是有钱就变心!” 独眼见时机成熟,语气阴阳怪气地提醒:“哎,大伙儿啊,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一句啊,回家可得看看自家男人的钱袋子,是不是最近瘪了不少? 再想想,是不是最近夜里总是很晚才回家,甚至干脆不回?可别等着自家男人休妻,才回味过来!” 话音一落,几个贵妇脸色一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浓,有人已经忍不住匆匆提着茶叶往家赶,打算今晚就查个清楚! 谣言像滚雪球,越传越邪乎。上午还是“狐狸窝勾魂”,到了中午,已变成“林萧开淫窟,男人一进去,出来就要休妻!” 达官贵人眷属彻底炸了锅。 城东王员外夫人带着丫鬟,一脸哀叹:“我就知道那酒楼是个祸害!昨晚我家老爷回来,眼珠子直愣愣的,跟丢了魂一样,还一个劲儿说明天还要去!” 城南刘侍郎夫人攥着帕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闺友哽咽道:“我家老爷前天花了五百两,回来跟我说‘听歌’打赏了, 我信他才怪!什么歌要五百两,真以为我不懂,这口气憋得我胸口疼,林萧,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城西张通判夫人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颤声道:“我家老爷从那‘天上人间’回来,都不碰我了, 昨晚还嫌我穿得像村姑,说我这破裙子比不上那儿女仆的丝袜!我气得一宿没合眼!” 丫鬟忙扶住她,低声道:“夫人,您别跟老爷吵,那酒楼才是祸根,咱砸了它,看那些妖精还怎么勾人! 此刻夫人们听到这话,一口同声道:“对,砸了天上人间,这样老爷们一到晚上就回来了。” “天上人间”内,林萧正坐在家中,却不知锅已经从天上砸下来了。 霓裳从后院匆匆跑来,急道:“林郎,满城都在传咱这店是狐狸窝,让男人天天不回家!贵妇们还商量着要来砸店!” 林萧哈哈大笑:“是狐狸窝不假,不然老爷们怎么舍得花钱。” 霓裳焦急道:“林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她们是真要来砸店。” “我发现谣言突然今天兴起了,怕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林萧听霓裳这么一说,也察觉有蹊跷,嘀咕道:“昨天李轩刚闹事,今天又谣言挑拨贵妇来闹事,是有点不对劲。” “阿虎,发动暗网打探下,这背后是谁在搞鬼,敢泼我脏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萧已经把临安的暗网全交给了阿虎,霓裳就安心负责酒楼的事。他听到林萧命令后马上就安排手下去查。 茶楼里,钟子谦听着街上的传言,满意地哼着小曲,暗道:这把火烧得够旺,林萧,你的店这回在劫难逃。贵妇一闹,李穆再收拾你,我看你怎么翻盘。你的末日,我一步步铺好了。 第91章 上门围堵,讨要说法 这日城东“天上人间”门口,围得那是水泄不通。以张侍郎夫人为首的贵妇们,叉腰站在街头,气势汹汹。 张夫人扯着嗓子喊:“林萧,你这小色胚,用一群狐狸精勾我家老爷魂,快滚出来给个交代!” 在她身后,刘通判夫人挥手叫家丁:“狐狸窝毁我家庭,给我砸了它!” 王员外夫人带着丫鬟,讨要着银子:“我家男人几天就在你这花了五千两,林萧你还我家银子!” 贵妇们个个怒火冲天,家丁挥棍就要砸门,路人围观着看着热闹:“这回可热闹了,看林萧咋办?”还有人起哄:“砸得好,这狐狸窝早该关了!” 此刻林萧慢悠悠从店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葡萄,一边吃一边笑:“哟,几位夫人,今儿来得这么齐全,是来我店喝酒的吗?”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贵妇们眼都红了。 张夫人瞪眼:“你这狐狸窝勾我们男人魂,害得我家老爷天天不回家,全拜你所赐!”她叉腰,活像个骂街的大娘。 刘夫人附和:“对!林萧,今天我们要砸了你这破地方,让我们男人乖乖回家!”她挥手,家丁又是一阵棍棒乱挥。 王夫人指着他鼻子:“我家男人几天就花了五千两,你这黑心的酒楼!”她嗓门尖,引得路人一顿哄笑。 林萧笑了笑,吐了颗葡萄籽:“夫人们,你们老爷不回家,关我屁事?我这儿就是个酒楼,卖酒水吃饭的地方,而且姑娘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他们自己愿意来,我还能拿绳子拴回去呀。”他摊着手,一脸无辜。 贵妇们哪听这个,挥手就让家丁冲上来砸门。林萧见这群疯婆子来真的,顿时急了,连忙喊道:“李青,快拦住她们,别让砸我的摇钱树,呸,不对,是酒楼!”他嘴说一秃噜,围观的人笑得更欢了。 李青连忙带着打手堵住门口,棍子对棍子,砰砰乱响:公子,你快想想办法,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张夫人怒骂道:“看你能挡多久,给我冲,今天非砸了不可!”她气得脸涨红,像个炸开的西瓜。 林萧心里嘀咕:这帮娘们儿疯了,打不得骂不得,都是权贵家的女人,惹不起。 这时他眼珠一转,喊道:“停停停!诸位夫人,咱有话好说,别砸了,我带你们进去瞧瞧,看是不是传闻那样的!” 贵妇们哼道:“瞧啥?瞧你那些狐狸精吗?” “夫人,您误会了!我这店正经得很,昨儿怀庆公主还来夸好呢,你们都进去看看,是不是狐狸窝,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林萧又搬出怀庆公主名头吓唬这些贵妇。 刘夫人不屑道:“少拿公主压我!凡事都得讲个理,你这店不仅勾男人还坑我们银子,就算闹到皇上那里我也不怕。”她咬牙切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又恨不得扑上来挠他。 林萧忙解释:“谣言!绝对是谣言!我家都是明码标价,自愿消费哈,您家老爷可没有消费那么多钱。” 但贵妇们还是满脸写着大大的不信,像是在说,当我们是傻子吗,谁能自愿花一千两就为听一首歌。 林萧低声吩咐身旁的霓裳:“快,叫所有姑娘换长裙,端庄点的,今天就别穿女仆装了!” 霓裳不解问道:“林郎,这时候换衣服干啥?这群女人都要砸店了。” “这帮贵妇现在是油盐不进,得让他们看见并不是传闻那样,才好堵着他们的嘴。”林萧挤着眼,满脸贼笑。 不一会儿,十几个姑娘鱼贯而出,换上了素色长裙,妥妥的大家闺秀模样。 林萧拍了拍手:“诸位夫人,你们瞧瞧,我这店的姑娘,哪里长得像狐狸精了,都是正经人家的正经姑娘。” 对着姑娘们叫道:“大家都站好了,好好给夫人们瞧瞧,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姑娘们站成一排,低头抿着嘴,像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 张夫人哼道:“难道换身衣服就正经了吗?我家老爷魂还是会被勾走!”她语气酸溜溜,鼻子都快翘天上了。 林萧哈哈大笑:“夫人,您家老爷愿意来,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拿棍子赶出去吧?而且你你们也看见了,我这店里的姑娘哪有街头传得那么邪乎。” 接着又叫人拿来几瓶香水——这是昨天刚调好的,有桂花香、茉莉香、玫瑰香等新品 林萧心里清楚光靠嘴说和换身衣服没用,得拿出女人喜欢的东西软硬兼施。 挤着笑,递给张夫人:“夫人,这是我家独有的香苏儿,桂花味儿的,您喷了这香水,保管十里飘香,您家老爷闻了魂儿自然就飞回来了!”他笑的一脸谄媚。 贵妇看林萧手中拿着的瓶子,连连惊呼: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香水吗,可比香囊好闻多了。” 另一个贵妇接话道:“听说这香苏儿在临安一瓶难求,上次我闺中密友让他家大人,托了好大的关系,才买来一瓶,我试用了一点,那香味别提有多销魂了。” 贵妇人群中议论纷纷,都对那香苏儿一脸向往。 林萧见果然拿出女人们喜爱的东西,有用后又递给刘夫人:“这位夫人,您试试这茉莉香,只需喷一点,闻着就贵气逼人,公主用过都夸好!” 这边的王夫人接过香苏儿,林萧又是一阵吹捧:“夫人您这气质,玫瑰香和您正配,娇艳动人。” 贵妇接过香水闻了闻:“还真挺香,你这色胚从哪弄来着这有价无市的香水?”语气明显软了几分下来,眼中全是对香水的痴迷。 林萧义正言辞的说着:“这香苏儿在林某手中那是暴惨天物,也只有各位美丽迷人的夫人们,才配使用,在场的夫人们人人都有哈。” 刘夫人哼道:“说得是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们开心?”她嘴硬说着,香水却以极快的速度塞进袖子里。 张夫人被夸得满脸笑意:“行了,少在这里贫嘴,这香水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但你这破店再敢勾引我家老爷,我还来砸!”她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贵妇们都拿着这得来不易的香水,带着家丁散去,脸上都挂着笑容,走的时候还叽叽喳喳的交流:“我觉得你这瓶玫瑰香好闻,要不要我俩换一换。” 看见这群惹不起的贵妇散去,林萧才松了口气,擦汗嘀咕:“这群娘们儿真不好对付,可惜了我那么多香水,如今白送出去,比割我的肉都痛!” 他又转头对阿虎道:“打听得怎么样了,这谣言到底谁放的?”语气中有着明显怒气。 阿虎瓮声道:“还没查清,只见几个泼皮在街上嚷嚷。” 林萧眼中透着寒光:“这背后有鬼,我非挖出来不可!” 酒楼里,林萧躺在摇椅上,吃着葡萄,看着姑娘们穿长裙营业。虽比平时少了人气,但好歹有点收入。 第92章 逼良为娼,学子声讨 临安府的午后,“天上人间”酒楼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然而,平静的表面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哼,林萧,昨天是你运气好了过去,但我钟子谦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着又找来瘦猴等人:“既然贵妇们奈何不了他,那就挑拨那群书呆子去,他们最愤世嫉俗,也最好煽动!”钟子谦附耳在瘦猴低语了一番。 瘦猴等人听完钟子谦的吩咐,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公子,您可真狠,谁要得罪了你,肯定没好日子过,不过您放心,我们保证把这些话传得满城风雨!” 钟子谦冷哼一声:“哼!废话少说,快些去办,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爷,有您这句话就成,您瞧好吧。”瘦猴等人马上就分头行动,穿梭于市井之间,在书院门口、酒楼、青楼等地,添油加醋地散播着谣言。 书院门口,瘦猴似不经意路过,逢人便说:“各位学子,你们知不知道,那‘天上人间’的林萧,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还打死了人家的老父亲!简直就是个畜生啊!” 一个年轻的书生,义愤填膺地问道:“此话当真?是你亲眼所见?” 瘦猴满脸悲愤:“小的亲眼所见,他当街看上了一姑娘,人家爹不卖,就被手下的人乱棍打死了,唉,别提有多惨。”边说边装做十分痛心的模样。 城西的聚芳斋,文人雅士吟诗作对的聚集地,小六子混入其中,和独眼假装聊天:“独眼,你听说了吗,那‘天上人间’林萧白天锁门开私宴!大白天就和十几个姑娘行那禽兽之事,而且他玩完之后,晚上就逼着接客!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独眼阴阳怪气地回道:“你这算啥,我听说他喜欢有夫之妇,前几天就有一个可怜的妇人,当着人家丈夫面把那妇人奸污,后不堪受辱,跳河自尽了!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谣言像瘟疫一样在临安府蔓延,人们议论纷纷,对林萧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一些激进的书生,甚至开始向“天上人间”投掷石块和烂菜叶,场面一片混乱。 云鹿书院内,李书宁,临安才俊,在一众学子中颇有威望,他拍案而起,怒道:“林萧这贼子,逼良为娼,毁我临安清誉,简直禽兽不如!” 张子昂,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昨儿还听人说,他瞧上个姑娘,强买不成,就乱棍打死她爹,这等恶行,天地不容!” 王文远,圆脸书生,攥紧拳头,怒吼道:“每来个姑娘他最先享用,之后就逼着接客,这酒楼就是淫窟,怎能留?” 书院的讲堂内,气氛紧张而热烈。李书宁站在高台上,手中紧握着那份刚写好的檄文,他的声音在讲堂内回荡,充满了正义的愤怒。 “诸位同窗!我等读书人,应当匡扶正义、教化世风!而今,那林萧之徒,竟敢在临安府内,公然行此伤天害理之事!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这番话语如同燃烧的火焰,点燃了学子们心中的怒火。 “我等学子,当为民请命!随我去‘天上人间’,讨个公道!”李书宁高声呼喊,声音充满了号召力。 一位学子也被激起了心中的正义感,站在人群中,脸上满是愤怒:“此等恶行,简直就是玷污了我临安府的清誉!” “对,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要让林萧付出代价!” 这些学子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高声呼喊着口号,决心要为那些受害的女子讨回公道。 随着李书宁的一声令下,他们手持着林萧恶性声讨檄文,浩浩荡荡地冲出了讲堂,向着“天上人间”的方向前进。 沿途,学子们高喊着:“林萧无耻,逼良为娼,还临安清白!”的口号,声音响彻云霄,引来了路边行人的围观。 一些激动的学子,甚至开始在路边的墙壁上,用墨笔写下了声讨林萧的诗句。 当他们走到临安府的街道上时,队伍变得更加庞大,国子监的学子,还有进京赶考的人也加入了队伍。 手持着写有“声讨林萧,还我清白”的横幅,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天上人间”门口。 林萧此刻正为结束了一场风波,而悠然自得吃着张清露剥好的橘子,突见下人来报:公子,不好了,街上一群学子正喊着声讨你的口号来我们天上人间了。 “这才平静了一天,又是那个王八蛋造的谣。”他怒从心头起,快步来到门口,面上却笑脸相迎。 “哟,诸位青年才俊,今儿来我这是喝酒吟诗,还是专程来听歌的?”林萧平静地问道。 李书宁上前,瞪眼怒道:“林萧,你逼良为娼,白日宣淫,满城皆知,你还有脸笑?” 林萧摇了摇头,说道:“各位才子,你们都是读书人,自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怎么轻易相信他人的挑唆?” “况且,林某也是一介读书人,怎么可能干那不知羞耻的事?肯定是有人造谣!” 后面的学子大叫:“既然你自称是读书人,就和我们诗词歌赋比试一番!若你输了,就关闭酒楼,放那些女子回家;我们若输了,就各自散去!” 张子昂嚷道:“对!敢不敢比试一番!” 林萧哈哈大笑:“这帮书呆子倒是有趣,比诗词?老子可是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比诗词还怕你们?” “好!比就比,不过各位才俊,不妨我们再添点彩头,不知道敢不敢?”林萧笑着说道。 李书宁气愤道:“有何不敢,你说吧,加什么?” “如果我输了不光关掉酒楼,放姑娘们走,还自己去府衙认罪,绝无怨言。” “但如果各位才俊输了,跟我比试的人要叫我先生,以后见到我也要行先生大礼,怎么样。”林萧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议论,他的年纪看着和我们差不多,怎敢当我们先生。 另一个学子笃定他会输,因为云鹿书院可是比国子监都有名气,汇聚了天下最优秀的学子,接着大声喊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93章 诗词首战,小试牛刀 临安这几日最有名气的酒楼“天上人间”今天格外热闹,老爷公子们挤满了雅座,连楼下街头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昨日,云鹿书院的学子们约定今日与林萧比试诗词,他们特意请来了云鹿书院的院长张处傅和国子监的李道庶担任裁判。 这两位皆是当代大儒,德高望重,足以保证公正,以免落人口实,说他们人多欺负人少。 李书宁走在最前,青衫挺拔,神色间透着傲然之气,身后是张子昂、王文远等几十位学子,个个面色不善,手中握着书卷,笔墨齐备,显然是有备而来。 街头行人纷纷驻足,低声议论着这场难得一见的文斗。 而此时,林萧早已备好茶水,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嘴角含笑:“诸位才俊,来得真早呀。” 话音刚落,李书宁正要发难,忽然从人群后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林公子,自姑苏一别,别来无恙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处傅缓步而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院长竟然认识林萧?” “而且看起来还很熟?” 众学子面面相觑,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国子监祭酒李道庶在听闻林萧的名字后,竟是神色一震,急忙向张处傅确认:“张兄,他就是你上次提到的姑苏林萧?” 张处傅含笑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正是作出《赏牡丹》《满江红》的林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竟然是他?!” 在座的学子虽未曾亲眼见过林萧,但《赏牡丹》《满江红》之名早已如雷贯耳。自醉月诗会后,这两首诗词便传遍大燕,甚至被誉为近年来最杰出的诗篇之一。 如今,他们才知,原来这惊才绝艳的诗人,竟是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作逼良为娼之人的林萧! 一时间,不少人心生动摇。 但这丝迟疑转瞬即逝,李书宁率先冷笑道:“谁知道这两首诗是不是你自己作的?说不定是请人代作的。” 这句话仿佛在众学子心中投下了一枚定心丸。 “对,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作出这种诗?!” “必定是欺世盗名!” “若真有才学,今日当场比试便可见分晓!” 众人纷纷附和,情绪重新高涨起来。 张处傅轻轻敲了敲桌子,压下了嘈杂的议论声,朗声道:“各位学子,既然你们不信,那便当场比试,以实力论高低。 我亦相信林萧的人品,他断不会做出那等有辱斯文之事。” 林萧起身,郑重拱手道:“多谢张夫子的信任,晚生向来以夫子为榜样,清者自清,自当堂明证。” 他这番话一出,不少围观者暗暗点头,先前那些轻视林萧的人,也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他。 张处傅微微一笑,环顾四周,道:“既然如此,比试规则便按三局两胜制,分别为诗词、书法、对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临近中秋佳节,第一场便以中秋为题。” 王文远被众人推举为第一位出战者。作为云鹿书院中诗才仅次于李书宁的人,他的诗才已在临安小有名气,心中更是对林萧不屑至极: “听闻他不过是个赘婿,怎可与我等临安才子相提并论?此战,定要让他颜面扫地!” 王文远提笔沉思片刻,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在纸上挥毫写道: 桂魄初生秋露微,玉轮皎皎挂天垂。 凭栏遥望思乡客,对影难酬独酌时。 他写完后,望向众人,脸上满是自得之色。在场的学子们也都露出赞许的神色,不少人低声称赞:“王兄果然才华横溢!”“这词清雅隽永,意境深远,怕是胜券在握! 王文远听得这些夸赞,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更是得意。 他转头看向林萧,只见对方仍然懒洋洋地坐着,吃着身旁婢女明月递来的葡萄,神色闲适得仿佛这场比试与他毫无关系。 “哼,定是写不出来了吧?”王文远心中冷笑,“之前那些诗词多半是抄来的,如今当众比试,便露了马脚!” 围观的学子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还不写?莫非他之前那些诗词果真是偷来的?” “看他这般从容,恐怕是自知不敌,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连笔都不碰,倒有心情吃葡萄,真是可笑!” “还让婢女伺候洗手,难道以为是赴宴吗?” 张处傅坐在一旁,脸上虽未表露情绪,心中却暗自期待。他知道林萧不同于寻常人,若无十足把握,断不会如此淡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林萧终于起身,接过明月递来的毛巾擦拭双手,然后缓缓走向书案。他提笔蘸墨,毫不犹豫地落笔书写——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林萧轻轻呼出一口气,摇了摇手腕,自言自语道:“这毛笔还真是难用……” 话音落下,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张处傅和李道庶接过纸张,细细品读,脸上震惊之色愈发浓烈。 张处傅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而李道庶则轻轻呢喃:“妙哉……妙哉……” 这一幕落在学子们眼中,却被误解了。 “张夫子这表情……该不会是震惊于这词有多差吧?” “哈哈,我就说嘛,之前那些诗词绝对是假的,如今现出原形了吧!” “王兄这一场稳了!” 然而,下一刻,张处傅陡然抬头,朗声说道:“绝佳之作!不……此乃千古名篇!” 学子们愣住了,王文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心头陡然生出一丝不安。 李道庶更是连连点头,捋须叹道:“此词境界高远,情感深沉,将人生无常、聚散离别之叹写得淋漓尽致,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更是道尽世人心声!” 张处傅深吸一口气,郑重宣布:“第一场,林萧胜!” 众学子呆若木鸡,方才还在奚落林萧的那些人,一个个涨红了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张纸上的词句。 王文远脸色铁青,拳头微微握紧,嘴唇颤了颤,终究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94章 惊艳全程,众人退散 张处傅沉声道:“第二轮,便以《论语》为内容,摘抄一篇,以一炷香为限。” 云鹿书院的学子们闻言,纷纷点头,觉得此题公正。 此时,人群中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轻学子走出,正是张子昂。 他目光轻蔑地扫了林萧一眼,冷笑道:“诗词一场,你不过侥幸取胜,书法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张子昂素来以书法闻名于书院,一手丹青妙笔,字势遒劲,潇洒飘逸,被誉为书院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他提笔蘸墨,落笔如行云流水,短短片刻,已有四十余字跃然纸上,笔力劲道,字迹飘逸,赢得周围学子们的阵阵低声称赞。 然而,当众人目光转向林萧时,却见他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连笔都未曾拿起。 人群中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声怒骂:“太狂了!要比就好好比,搞什么心态战术?” 时间缓缓流逝,张子昂依然沉浸在书法之中,笔势愈发流畅,气韵生动。 就在他全神贯注书写之际,林萧忽然站起,朗声道:“这一局,我认输。”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认输?” “竟然直接认输?!”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果然,他根本不懂书法!” “我就说嘛,他欺世盗名,诗词估计也是抄来的!” 若有人此时去看林萧第一场题字的《水调歌头》,便会发现字迹歪歪扭扭,简直不堪入目,甚至比初学蒙童还要差。 林萧却是心中自知,自己身为一个现代人哪会用什么毛笔,若是强行下笔,只会被人耻笑得更惨。 倒不如干脆利落认输,反正比试规则是三局两胜,他已经拿下一场,只需再胜一场即可。 张子昂听到林萧认输,顿时气得脸色涨红,狠狠拍了一下桌案,怒斥道:“林萧,你这厮无耻之极!认输便认输,为何偏要等我写到一半、手都酸了才开口? 要么你一开始就不比,要么就让我写完,这般吊人胃口,存心搅乱我心境!” 他心中憋屈极了,原本正沉浸在书法之中,蓄势待发,谁知对手竟忽然弃权,令他心绪大乱,心头郁结难平。 林萧微微一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道:“方才张兄写得太过专注,我不忍打扰,这才等到现在,张兄我是在尊重你啊。” 此言一出,张子昂气得脸色铁青,竟一时语塞。 说完林萧又坐回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啜了一口茶水,似乎对这一局的失败毫不在意。 张处傅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宣布道:“第二局,云鹿书院张子昂胜。 接下来,是第三局——对对子。” 这场比试由李书宁亲自出场,他是云鹿书院第一才俊,才名远扬,精通诗词歌赋琴律,在书院颇有威望。 这次也是他带头组织学子们声讨林萧,可见他对林萧极为不满。 李书宁迈步上前,目光淡然地扫视林萧,缓缓说道:“既然是比对子,那便各出一联,让对方作答。谁若对得不工整、不贴切,便算输。” 众人纷纷点头,议论道:“李师兄才思敏捷,平日里从未有人能胜过他,这场比试,林萧怕是无路可退了。” 只见李书宁沉思片刻,缓缓吐出上联—— “松下听琴,琴音潺潺入水月。” 此联一出,众人连连称赞,不愧是李师兄,意境悠远,极具韵律之美。 更重要的是,“松”属木,“琴”属金,“水月”点出了水,巧妙地融合了五行之意,极难对出工整的下联。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林萧,等着看他如何应对。然而,林萧却不急不缓地端起茶杯,悠然地抿了一口,仿佛根本不在意。 一时间,围观的学子们有些不耐烦了:“他该不会是根本对不出来,故意拖延时间吧?” 可就在众人以为林萧要认输之际,他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微扬,淡然开口—— “柳边煮酒,酒气袅袅醉风花。”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妙啊!”有人惊呼。 林萧的下联不仅与上联对仗工整,“柳”属木,“酒”属水,“风花”点出金与土,完美对应五行。 更妙的是,“琴音潺潺”对“酒气袅袅”,“入水月”对“醉风花”,音律相合,意境更是相得益彰。 众人回过神来,不禁纷纷点头,低声议论道:“这……林萧竟然能对得如此完美?!” 李书宁眉头微皱,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没想到林萧竟能对得如此精准,一时间有些不甘。 但作为书院第一才俊,他自然不会轻易认输,便沉声道:“这一轮算你勉强及格,接下来轮到你出上联了。” 林萧微微一笑,朗声道—— “烟锁池塘柳。” 此联一出,书院众人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 “烟锁池塘柳”这副上联自古以来便是极难对出的对子,因其涉及五行——“烟”属火、“池”属水、“塘”属土、“柳”属木,而且意境连贯,后世即便在网络之间广泛流传,也未有公认的最佳下联。 一时间,众人纷纷皱眉苦思,有人心中刚刚浮现几个可能的下联,但细想之下又察觉不妥,纷纷闭口不言。 台上的李书宁脸色微微发白,心中暗暗思索,嘴唇却微微颤抖,显然已陷入极度的思考之中。 张处傅与李道庶在台下相视一眼,皆是心惊不已。即便是他们这等饱学之士,也不敢说能随口对出一个完美的下联。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书宁的额头已经隐隐冒汗,他心中已有几个思路,但无一能与之完全匹配,思索再三,最终还是长叹一声,低声道:“我……对不出。”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李书宁,云鹿书院第一才俊,竟被林萧当场击败?! 众人看向林萧的目光,已然变了。原本他们以为林萧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但这一场比试,已然证明他的真实才学。 张处傅深吸一口气,宣布道:“此轮,林萧胜!” 李道庶点头附和:“三局两胜,此次比试,林萧为胜者。” 林萧微微拱手,淡淡一笑:“承让。” 然而,林萧知道,今日他不仅要赢下比试,还要彻底洗清自己的污名。 他环视四周,沉声道:“今日既已比试完毕,还有一件事需要澄清。 有人传我逼良为娼,辱我清誉,可在座的诸位可曾询问过当事人?” 说罢,他招手唤来几名女子,那些原本被污蔑为“被林萧逼迫”的姑娘们纷纷走上前来。 小翠首先开口:“公子待我们极好,不仅提供住处、衣食无忧,还给我们月银。我这个月的月钱就有五十两!” “五十两?!” 众人震惊不已,一般普通人家一年也未必能挣到五十两,更别说是下人了! 紧接着,小倩也开口:“我是被我爹卖到奴隶市场的,是公子买下了我,不仅让我吃饱穿暖,还替我家还了欠赌坊的债。公子从未强迫过我们,我们皆心怀感激。” 其余几个女子也纷纷点头作证,皆言林萧未曾逼迫她们,反而对她们有恩。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原本的怀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敬佩。 正当众人准备散去时,林萧忽然扬声道:“慢着!” 他看向李书宁等人,微笑道:“刚才我们可是赌约在先,若输了,就要拜我为先生的。” 三人脸色一僵,顿时面露犹豫。最后还是李书宁咬了咬牙,拱手道:“先生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张子昂和王文远虽心有不甘,但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拜了下去。 林萧悠然道:“从今日起,见了我便要行先生大礼,且要听先生之命。” 三人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只能低头称是。 这时,张处傅走上前,笑道:“林公子,早在姑苏时我便知你才学非凡,如今见识,果然不凡。何不入云鹿书院求学?” 国子监的大儒也连忙抢道:“国子监也需要这样的才俊,林公子若愿意,我可引荐。” 林萧拱手微笑:“多谢两位厚爱,只可惜,我已被陛下封为大理寺司正,恐怕无法入书院求学了。” 两位大儒闻言,皆叹息连连,纷纷道:“如此也好,日后还望多多走动。” 第95章 到来已久,心中挂念 自从那日天上人间的诗词比试上,林萧以一首《水调歌头》力压云鹿书院众多才子,夺得魁首的消息便迅速传遍临安。 短短半日,这首词已在市井间广为传诵,不仅文人雅士争相吟咏,连寻常百姓也津津乐道,纷纷感叹此词意境深远,余韵悠长。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茶楼里,一名老儒拂须吟诵,旁人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称奇。 “此词意境悠长,气魄非凡,真乃千古绝唱!” “听说这林萧,不仅是沈家的赘婿,还曾在姑苏写下《赏牡丹》《将近酒》和《满江红》,难怪能惊艳全场!” “什么?原来是他!怪不得字字珠玑,让人拍案叫绝!” 有人啧啧称赞,有人艳羡不已,也有人酸溜溜地说道:“不过是侥幸之作,未必能再作出佳篇。” 可无论如何,林萧之名已传遍临安府的大街小巷。 而云鹿书院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书院内的才子们,面色各异,有的叹服,有的愤愤不平。 “不过是个赘婿,怎能比得上我云鹿书院的才子?” “他运气好罢了!临场发挥碰巧惊艳众人,换作我们,也未必不能写出这样的诗篇!” “哼,我还是不服他,一个卑微的赘婿,有什么资格和我等世家子弟相提并论。” 陈书宁轻叹一声,摇头道:“不得不承认,他确有才华。” 另一个学子也说:“我等要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再逞口舌之快,以免传出去认为我们云鹿书院输不起,遭人耻笑。” …… 天上人间,二楼雅阁 林萧站在窗前,俯瞰着临安繁华的夜色,天上人间的生意比以往更为火爆,贵人云集。 阿虎兴奋地跑来:“少爷,今晚天上人间的客人比往日多了一倍!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林萧笑了笑:“这才哪到哪?”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水调歌头》如今风靡临安,何不作曲传唱,再圈那些老爷公子的钱? “哈哈,一箭双雕!” 林萧大笑一声,转头吩咐道:“来人,去把若云、若雨叫来。” 若云、若雨如今可是天上人间的头牌,自林萧让她们在台上大放异彩后,两姐妹找到了人生的意义,那种被众人捧着的感觉,是真的好,现在唱歌更加卖力了。 林萧轻笑,目光温和地看着二人:“今晚,我将教你们一首新曲,定能让你们再次声名鹊起。” 若云若雨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惊喜。靠着《夜临安》大火后,听到林萧又有新曲,真是令人期待。 林萧起身,清了清嗓子,缓缓吟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他的声音低沉悠扬,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若云若雨静静聆听,起初只是欣赏,可渐渐地,她们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那曲调婉转动人,字字句句都仿佛在触动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若雨轻轻呢喃:“这词……竟是如此深情。” 若云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听着听着,竟让我想起了从前……故乡的月色,亲人的面容笑貌……” 两人说着,心绪不禁飘回遥远的辽国故乡,想起了逝去的亲人,眼泪便不自觉地滑落。她们匆忙掩面,低声抽泣。 林萧见两姐妹如此动情,心中微微一叹。他本只是随口吟诵,未曾想竟触动了她们的离愁别绪。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前世的父母,远在姑苏的玲珑……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浮现眼前,令他心头一阵发紧。 他沉默片刻,很快调整了情绪,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今后有机会,我定会带你们回去看看。但眼下更要珍惜每一天,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若云若雨怔了怔,抬起泪眼看着林萧,似是被他的话所安抚,缓缓点了点头。 林萧轻轻一笑,继续道:“这首词,单独吟诵已是绝妙,若是配上合适的曲调,更能深深打动人心。” 说罢,他低头思索片刻,随即轻轻哼唱起来。旋律悠扬婉转,带着几分清冷,又蕴含着淡淡的愁绪。 若云忍不住轻声跟唱,若雨也随之附和。两人的声音清澈空灵,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旁的秦霓裳听得痴了,不由得感叹道:“这曲调配上这般词句,实在是绝妙至极。林郎不仅诗才斐然,竟还精通音律,这临安城恐怕无人能及你了。” 张清露也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这首词原本意境深远,如今配上曲调,更是动人心弦,令人心脾舒畅。” 林萧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颇为得意地笑道:“你们的夫君我,可是无所不能。” 秦霓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道:“你倒是自恋得紧。” 若云若雨此刻已沉浸在歌声中,不断跟随林萧调整音调,一遍遍地练习着。她们的声音愈发动听,情感也越发深邃,那悠扬的旋律在房间中缓缓回荡,令人沉醉其中,久久不愿醒来。 这时,雅阁外已有客人听到了歌声,纷纷惊叹。 “天上人间竟然有如此新曲?!” “妙哉妙哉!比起以往的曲子,这首更能触动人心!” “这歌声一出,我心头竟然涌起万般思绪……” 听得众人称赞,林萧嘴角微扬,他知道,自己不仅创造了一首传世之作,还借此牢牢抓住了临安权贵到天上人间消费的心。 这一夜,天上人间彻底火了。 而此时的林萧静静地站在窗前,收起了笑意,心中思绪万千。 他来临安,原本以为皇上见了自己,就能回姑苏,不想却被卷入了更大的旋涡。 尤其是皇帝亲封自己大理寺司正之职,意味着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玲珑……孩子……” 想到沈玲珑和她腹中的孩子,林萧心头一紧。此时,她应该已有三月身孕了吧? 当日在码头,她摸着小腹,柔声道:“面完圣,你便回来。” 他当时点头应允,可如今……却不知何时才能回姑苏。 “玲珑,你还好吗?” 他叹了口气,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缓缓落笔。 > 玲珑启: 临安一别,甚是挂念。皇上授大理寺司正之职,一时不得脱身,未能履行承诺,心中愧疚。 临安之地,风波诡谲,权臣势大,我刚至此地,已觉步步维艰,唯有暂留立足,待稳住局势,再接你前来。 你与孩儿可好?初春夜寒,记得添衣。待我办完此间之事,定速接临安,与你相聚。 为夫特为你做了一首诗: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林萧笔 写完信后,缓缓吹干墨迹,再仔细折好,封入了信封。 “阿虎,过来一下。” 林萧递过信封,叮嘱道:“派人送回姑苏,务必交到玲珑手上。” 阿虎郑重点头:“是,公子!” …… 送走阿虎,林萧站在窗前,看着临安灯火通明的夜景,眼中闪过一丝思念。 第96章 幕后老鼠,浮出水面 林萧刚安排阿虎送信,还没来得及收拾桌上的笔墨,门突然被推开。 阿虎折返回来,脚步急促,他一进门,林萧抬头看他:“怎么了?信没送出去?” 阿虎急忙说:“公子,信已经安排人送了,我回来是有别的事。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了。” 林萧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眯起眼:“哦?是谁?” 阿虎开始了详细地汇报:“我们的人顺着谣言传播的路径一路追踪,发现这些谣言最初是从城东的几个小混混口中传出的。 这些小混混平日里游手好闲,靠着一些小伎俩骗些钱财。起初,他们还想隐瞒,但最终,其中一个叫瘦猴的扛不住了,他交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是那个王八蛋在背后诋毁我的。”林萧问道。 暗网,青山堂,秘室内 瘦猴被绑在一张木椅上,衣衫破烂,脸上满是血污和汗水,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他的指甲被撬去了一半,手腕上绑着铁链。 他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我真的说了……真的什么都说了……” 在他对面,一个身穿黑衣、戴着半面鬼脸面具的青山堂密探缓缓擦拭着指尖的匕首,语气平静:“可惜,我还不信。” 瘦猴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喊道:“是真的!是个长得俊的公子,拿着折扇,给了我们三两银子,让我们在临安到处传林萧的坏话!” 密探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淡淡道:“搞出这么大阵仗,只给了三两银子?” 瘦猴哆嗦了一下,赶紧说道:“我、我当时赌输了钱,正被债主追讨,想着能赚三两就三两。” 他猛地想起什么,声音颤抖地补充道:“对了!我离开时,他在背后还说了一句话——‘在姑苏你害我逃往临安,如今到这里了,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密探的动作停了停,眼神微微一变,随即起身,走到暗处,对身边的手下吩咐:“把这个消息送去阿虎大人那儿。” 天上人间,林萧房内 听到阿虎复述的话,林萧沉默片刻,眉头微皱,似在沉思。他低声道:“在姑苏,我确实得罪了一些人,但害他逃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凝,缓缓吐出三个字:“钟子谦。” 阿虎一愣,随即怒火上涌,狠狠啐了一口:“又是那个狗东西?” 他咬牙切齿道:“亏他还是个世家公子,干的尽是些下三滥的勾当!这次还敢跑到临安来找公子的麻烦,真是活腻了!” 林萧闻言,唇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他在姑苏没得逞,心有不甘,如今跑到临安又开始作妖,无非是想出口气。” 他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起身踱步到窗前,静静地凝视着,仿佛在透过这灯火,看到了更远处的恩怨纠葛。 “阿虎。”林萧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子!”阿虎立刻站直身子,眼中满是期待。 林萧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底却冷如寒冰:“他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玩。” 阿虎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公子有主意了?” 林萧不急不缓地踱了几步,目光幽深,语气却轻描淡写:“安排个青楼女子,相貌要诱人,风情万种的那种,去勾引钟子谦。” 阿虎一怔,随即咧嘴笑道:“公子,这招够狠啊!可钟子谦那小子,跟你到底什么仇?他图什么啊?” 林萧轻哼一声,缓缓道:“在姑苏的时候,觊觎沈氏的家产,结果被我搅黄了。” 阿虎皱眉:“就为这事?” 林萧淡淡一笑,眼底寒意更浓:“当然不止。他不仅想吞沈氏的生意,还沈玲珑心怀不轨。 仗着富商身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想用些下作手段逼玲珑就范。可惜,沈氏家产没捞到,玲珑也没让他近身半步,最后被我逼得灰溜溜滚出了姑苏。” 阿虎恍然大悟,哈哈一笑:“公子,你这是断了人财路,还顺手砸了人姻缘,怪不得他恨你入骨!” 林萧冷笑一声:“他要有点自知之明,就该夹着尾巴躲远点,而不是在这临安蹦跶,招惹我。” 阿虎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那公子打算怎么收拾他?刚才说让人勾引他,这法子是不错,可万一他不上钩怎么办?” 林萧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钟子谦是什么人?心高气傲,贪恋美色,又好面子。这种人,最经不起三样东西的打击——色、名、利。” 阿虎有些懵:“公子,你说得高深,我有点绕不过来。” 林萧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第一步,让他栽在女人身上。找个姿色绝佳、会演戏的青楼女子,勾得他神魂颠倒。事成之后,让那女子大闹一场,就说他嫖妓不给钱,甚至还想抢她的银子。” 阿虎一拍大腿,乐得直点头:“妙啊!这事传出去,临安那些纨绔子弟还不笑掉大牙?他钟子谦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林萧微微颔首,语气却愈发冷淡:“但这还不够。他想用谣言毁我,那我就让他先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阿虎来了兴致,凑近一步:“公子还有后手?” 林萧眼神深邃,嘴角微微上扬:“当然还有第二步,第三步,这只是开胃菜,所谓杀人诛心” 阿虎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竖起大拇指。 林萧低笑一声:“钟子谦不是喜欢玩阴招吗?那我就让他知道,有些人,他惹不起。” 阿虎摩拳擦掌:“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那青楼女子,我认识个叫紫薇的,模样俊俏,嗓子又甜,保证能把钟子谦迷得晕头转向!” 林萧摆了摆手:“去吧,别露了马脚。” 阿虎兴冲冲地转身离去,林萧则回到桌前坐下,指尖摩挲着茶杯,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想起姑苏的日子,钟子谦那双觊觎沈玲珑的眼神,至今让他作呕。 “这种人,当初就该在姑苏彻底解决他。”他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一丝懊恼,随即又冷笑起来,“钟子谦,你要跟我玩?在姑苏我能让你滚蛋,在临安,我一样能让你爬不起来。” 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香弥漫,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寒光。 ——新账旧账,咱们慢慢算。 第97章 白嫖偷窃,令人不齿 怡春楼雅间,烛光摇曳,帷幔轻垂,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钟子谦半倚在雕花木床上,双目微醺,手中把玩着酒杯,脸上带着得意之色。他实在没想到,向来高傲的怡春楼头牌紫薇,竟会主动投怀送抱,而且分文不取。 他伸手捏住紫薇纤细的下巴,轻笑道:“紫薇姑娘,莫不是酒喝多了,才说出那些话?” 紫薇伏在他怀中,纤指绕着他的衣襟,娇嗔道:“钟公子误会了,奴家早就对公子心有所属,只是碍于身份,一直不敢言明。” 钟子谦哈哈大笑,心中得意万分:“哦?昨日还听说,苏州府的陈员外开出千两银子求你一夜,你都不肯?” 紫薇轻轻叹息,幽幽道:“那些富商巨贾,哪懂风雅?他们不过是有钱罢了,奴家虽是风尘女子,却也向往情爱,而公子不同,公子才华横溢,风度翩翩,奴家仰慕已久。” 钟子谦被这番话哄得心花怒放,仰头笑道:“哈哈,紫薇姑娘的眼光的确不错!本公子的才华,又岂是那些粗鄙之人能比的。” 紫薇轻轻偎依在他怀中,声音柔若蚕丝:“只是……奴家怕公子觉得俗气,所以才不谈银钱,只求公子能待奴家真心,切不可负我才是。” 他眼中掠过一抹得意,伸手揽住她的纤腰:“紫薇,你放心,今晚之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紫薇轻轻一笑,低头顺从地靠在他怀里,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夜,愈深。 钟子谦昨夜风流快活,直到天明才意犹未尽地穿戴整齐,走到怡春楼大厅,脸上还带着几分满足的倦意。 他心里正得意,昨夜的紫薇温柔体贴,不仅主动投怀送抱,还不收分文,看来自己的魅力果然不凡。 可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各位恩客评评理啊!昨夜钟公子答应给奴家五百两银子,才肯共度良宵,可今早却趁我睡着偷偷溜了! 最可恨的是,奴家的首饰金银竟然也被偷走了!” 大厅瞬间炸开了锅,昨夜饮酒作乐的公子哥们一个个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看热闹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目光齐齐落在钟子谦身上。 钟子谦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紫薇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昨晚明明是你主动找上我,说什么银钱俗气,愿意无偿服侍。” 紫薇梨花带雨地打断他,声音凄切:“钟公子,你说这话谁信啊?怡春楼是青楼,奴家可是风尘女子,有规矩在身,哪有姑娘陪公子过夜不收银子的道理?”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可不是嘛,这怡春楼的头牌,一晚上至少百两,他居然想白嫖?” “哼,我看他是家道中落,没钱还要学人家风流快活。”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偷了人家姑娘的首饰!”另一个公子在旁连忙接话,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钟子谦此刻脸色铁青,怒声道:“钟某乃正人君子,怎得屑于偷首饰!紫薇姑娘,你休要血口喷人!” 紫薇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公子若是问心无愧,可敢把袖口翻出来给大家看看?” 他正要伸手翻开袖子,好证明自己的清白,可突然摸到了类似发簪的物件,心中想着自己身上不可能有女子物件,但为什么此时出现在他身上。 随即心头一跳,猛地缩了缩手,袖子微微一抖。紫薇见钟子谦发现了袖子发簪却迟迟不拿出来,便立刻冲上去一把扯住他的袖口,下一刻,一枚精致的金钗从袖中滑落,在大厅的地板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瞬间,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竟然真的偷了人家姑娘的首饰,还死不承认!” “一个落魄公子哥,没钱白嫖还偷姑娘的金钗,啧啧,真是丢人现眼!” “这钟子谦,是姑苏来的败家子,听说之前还在姑苏混不下去了,被人赶出来的,原来事出有因,是这种货色!” 钟子谦额头青筋暴跳,连忙辩解:“这是诬陷!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紫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哀怨:“奴家一个弱女子,如何能陷害钟公子?昨夜钟公子亲口说五百两不过是小意思,愿意与奴家共度良宵,怡春楼的龟公和丫鬟都可以作证!” 此时,怡春楼的龟公站了出来,一脸正气地道:“昨夜小人亲耳听到钟公子说五百两是小意思,怎的,一夜风流过后,就想赖账不认账?” 丫鬟们也纷纷点头:“奴婢也听到了!” “明明是公子主动提的五百两,还说自己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如今钟公子,一夜快活后竟然翻脸不认账,令人不齿,还有紫薇姑娘昨夜戴的金钗,今早怎么会出现在公子袖中?这不是偷是什么?” 钟子谦彻底慌了,四周的目光如刀割在他身上,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我……我……” “怎么?理亏了,说不出话来了?”有人冷笑。 “我呸!亏我以前还敬你是个公子哥,结果就这点德行?” “就算家里败落了,也不能这样丢人啊!” “留恋青楼一夜,趁人熟睡溜走,还把姑娘的首饰都偷,真是禽兽不如!” 钟子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前的场景比他人生中最丢人的时刻还要不堪。他脑子乱作一团,强撑着开口:“我……我可以补银子!” “公子,这可不是银子的问题。”紫薇幽幽道,“您若当我是青楼女子,便该按照规矩行事,昨夜您自称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如今却做出这等不堪之事,莫非只是个徒有虚名的伪君子?” 钟子谦脸色煞白。 他本来想在临安重振声威,可现在,这件事若是传开,他就彻底成了整个临安的笑柄! 不远处,阿虎躲在角落,抱着胳膊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嘿嘿,公子这招,真他娘的毒啊!” 第98章 街头相遇,出口恶气 临安城中,春意渐浓,街市喧嚣如沸。然而,一夜之间,一桩丑闻如烈火燎原,席卷全城,将钟子谦推上了风口浪尖。 传言昨夜,他于怡春楼与青楼女子紫薇纠缠,不但嫖妓分文不付,还趁乱偷了紫薇的贴身首饰。 此事不知如何传开,短短半日,便在茶馆酒楼、街头巷尾间议论纷纷。 贩夫走卒、公子小姐,无不以此为谈资,嗤笑声连绵不绝,钟子谦的名声如坠深渊,成了满城笑柄。 街边,一个卖菜的小贩停下手中活计,高声戏谑:“这钟公子,莫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连青楼女子的首饰都要抢?” 街头巷尾,指指点点之人络绎不绝,嘲讽之声如刀似剑,直刺人心。这一切,显然并非偶然。 阿虎暗中操弄,借市井暗线迅速散播流言,将此事推波助澜,不过半日,钟子谦便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此刻,阿虎低声对身旁的李青笑道:“钟子谦那狗东西,平日踩着别人耀武扬威,如今也该让他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李青闻言,掩嘴轻笑:“公子这招够狠,钟子谦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与此同时,钟子谦走在临安街头,脸色铁青,步伐匆匆,他双手紧握,心中怒火与羞耻如烈焰焚烧,恨不得将这满城的议论声一把掐灭。 可他越是低头疾行,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便越发刺耳。 “快看,那不是钟公子吗?昨夜在怡春楼干的好事,真是笑死人了!”一个挑担的汉子停下脚步,高声嘲道。 “啧啧,偷了紫薇姑娘的首饰,这脸皮也太厚了吧!”一旁妇人抱着孩子,指指点点,语气中满是鄙夷。 钟子谦双颊发烫,心头如被万箭穿刺,暗骂道:“该死的贱婢,竟敢如此陷害我!”昨夜之事,他分明记得那紫薇千娇百媚,勾得他神魂颠倒,可事后却翻脸大闹,声称他不给钱还偷了首饰。 他百口莫辩,只能匆匆逃离怡春楼,哪知此事竟传得如此之快。如今走在街上,他只觉每一道目光都如刀割,每一句嘲笑都似火烧,羞耻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正值他心绪混乱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朗却带着戏谑的声音,似春风拂面,却又藏着几分寒意—— “咦,这不是钟兄吗?姑苏一别,甚是想念啊。” 钟子谦猛地抬头,只见林萧一袭青衫,负手而立,正悠然立于街心,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眼中,分明藏着冷嘲与轻蔑。 林萧这段时间一直忙于酒楼的事,全然忘了皇上封他官职的事,这不昨日大理寺派人来催促上任,才想起这回事,所以今日打算前往大理寺赴任。 路过此地,正好与钟子谦撞了个碰面,既然碰上了必须好好羞辱一番,先出恶口气。 他佯装惊讶道:“听说钟兄昨夜在怡春楼,嫖妓不给钱,还偷了紫薇姑娘的首饰?哈哈,钟兄真是人不可貌相,令人佩服啊。”林萧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恰好落入周围百姓耳中。 此言一出,四周哄笑声骤起,围观的百姓有人掩嘴偷笑,有人高声附和,场面愈发热闹。 钟子谦只觉耳边嗡嗡作响,羞耻与愤怒交织成一团烈火,几乎要将他焚尽。 他双眼血红,恶狠狠地瞪向林萧,咬牙切齿道:“林萧!你个废物赘婿,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耻笑我!” 林萧笑容不改,淡然道:“钟公子敢做还不敢当吗,而且这可是你自找。” 钟子谦与林萧积怨已深,回想起自己在临安一直低调行事,遇到权贵尽量讨好,不可能有人盯着他这个小人物陷害,也只有这几天散播了针对林萧的传言。 再结合他刚才说的话,再也按捺不住,厉声道:“林萧,昨夜之事,是不是你设的局!” 林萧不慌不忙的答道:“钟公子应该好好想想这几日做了什么事。”他说的模棱两可。 钟子谦姑苏之时,没得到沈玲珑便让他怀恨在心,如今又添新耻,旧恨新仇一齐涌上心头,早已失了理智,满腔怒火化作一拳,直朝林萧面门挥去。 可拳头尚未落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李青已从旁杀出,膝盖狠狠撞上钟子谦小腹。 钟子谦痛哼一声,身子一软,踉跄着失了重心,脸上瞬间失了血色。他捂着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喘息急促,几乎站立不稳。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阿虎大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抓住钟子谦的胳膊,用力一拉。 钟子谦猝不及防,身子前倾,“扑通”一声扑倒在地,脸狠狠撞上泥土,溅起一片尘灰。他锦袍上沾满污泥,满脸都是是血污与羞愤。 “还想对我家公子动手,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阿虎冷笑一声,抬起脚狠狠踩在钟子谦背上。 李青也不甘示弱,另一只脚踏上他的肩头,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钟子谦本能地挣扎,想爬起身来,可哪里敌得过二人的力道。 他双手撑地,指甲抠进泥土,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却被疼痛卡住,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围成一圈,指指点点,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几下狠厉的打击,彻底击溃了钟子谦的骄傲,他浑身颤抖,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哀求:“林萧……我错了,真的错了……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话音未落,阿虎的脚下又是一阵猛力,钟子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颊再次狠狠地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林萧冷冷地看着他,缓缓蹲下身,凑近钟子谦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恭喜你,猜对了,昨夜之事,确实是我一手安排的。 记住,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轻轻一笑,眼中满是戏谑和冷酷, “跟我斗,你还太嫩了。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你最好小心一点。” 钟子谦听到这话,瞳孔瞬间收缩,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林萧……不,林公子,小的真知道错了,不该和您抢沈玲珑,我让给你,还有不该前几日煽动贵妇和学子来对付你,你就当我是个屁,放过我吧……” 林萧冷眼旁观着钟子谦的狼狈,缓步上前,俯视嘲讽着他:“钟子谦,“如今我乃朝廷命官,就算当街打死你,又何妨?” 他猛地弯腰,一把揪住钟子谦的衣领,将他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钟子谦还没来得及站稳,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林萧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掌力道之大,钟子谦的脸颊瞬间肿胀,嘴角溢出鲜血,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围观的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钟子谦捂着肿胀的脸颊,踉跄着后退一步,林萧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啪!”这一掌更加狠辣,打得钟子谦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在地,狼狈至极。 钟子谦瘫倒在地上,嘴角血迹斑斑,脸颊红肿不堪,华贵的锦袍也被泥土染得污秽不堪。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手颤抖,浑身无力,只能半撑着身子,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喘息着。 林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淡淡地说道:“这点教训,或许能让你彻底清醒,认清自己的身份。”他转身看向阿虎和李青,摆了摆手,“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阿虎咧嘴一笑,朝钟子谦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呸,下次再敢嚣张,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李青冷哼一声,转身跟上,林萧三人扬长而去。 围观的百姓们久久不愿散去,有人嘲笑,有人叹息,也有人对钟子谦生出一丝怜悯。 但无论如何,钟子谦已经彻底沦为临安城中的笑柄,昔日公子的光环彻底消失。他艰难地爬起身,捂着脸,踉跄着离开了,背影萧索而凄凉,心中暗暗发着痕:“林萧……这事还没完。” 第99章 新官上任,初入职场 林萧刚刚教训完钟子谦,心情格外畅快,总算让那家伙吃了点苦头,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悠然自得地朝大理寺衙门走去。 就在刚想踏进大门的时候,门口两个腰挎长刀的衙役便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人语气生硬地喝道:“站住!大理寺衙门,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林萧脚步一顿,抬眼打量这两人,心中暗自摇头。这就是典型的“看人下菜碟”——自己这身打扮虽不奢华,但也算得上体面,他们却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拦人。 若是换了个锦衣华服的大官,怕是早就点头哈腰地迎进去了。不过,林萧在后世职场混迹多年,对这种“门卫文化”早已见怪不怪,知道这些人不过是仗着一点小权力摆架子罢了。 他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拱手道:“两位衙役大哥,在下林萧,乃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司直,烦请二位通报一声。” 听到“陛下亲封”四字,两个衙役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在临安城,一旦扯上皇帝,谁也不敢怠慢。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挤出笑脸,语气变得恭敬起来:“哎哟,原来是林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林大人稍等,我这就去通报!”说完,他匆匆跑进衙门。 “有劳。”林萧轻笑一声,心中却不免感叹:官场处处是门道,哪怕是看门的,也得讲究身份和态度。 不多时,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这人五官端正,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笑容和善,显然是个官场老手。他一见林萧,便笑呵呵地拱手道:“你就是陛下亲封的司直林萧?” 林萧拱手回礼,语气不卑不亢:“正是在下。”中年男子立刻热情道:“快请进,快请进!本官大理寺少卿张有德,林大人随我来办理上任手续。” 林萧心中微微一惊——自己不过是个正八品的司直,竟让大理寺少卿亲自迎接?这张有德可是正四品官,大理寺的二把手,掌管刑狱事务,地位远高于他这个小官。一般来说,司直上任,最多由主簿之类的小官接待,哪轮得到少卿出面? 他心念一转,很快明白过来:多半还是“陛下亲封”这四个字起了作用。张有德身为官场老狐狸,显然是看中了皇帝的青睐,才亲自出面,既是示好,也是试探。 林萧不动声色,跟着张有德往里走。张有德一边带路,一边笑呵呵地介绍道:“大理寺乃朝廷司法三司之一,专责刑名断狱,凡京城疑难案件,皆由本寺审理。最高是大理寺卿,现任寺卿赵怀仁,乃陛下心腹,掌管全寺事务。 其次便是本官,协助寺卿处理日常政务。再往下是寺正,正五品,负责具体审案。下面则是司直,正八品,协助审案、勘察、记录。” 说到这里,张有德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林萧一眼,意味深长道:“林大人,你虽是司直,但你可知,在大理寺最难混的是什么?” 林萧顺势请问:“还请张少卿赐教。”张有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在大理寺,真正能决定案子怎么审、案卷怎么写的,往往不是高高在上的大人,而是那些书吏、衙役和巡检。 他们一个小动作,就能让案子拖上半年;一个眼神,就能让笔录改头换面。所以,林大人要想立足,光有圣上的任命还不够,关键得跟‘下面的人’处好关系。” 林萧听罢,心中并无意外。这跟后世职场如出一辙——光靠领导赏识远远不够,还得会搞关系、会做人。他笑着点头:“张少卿教诲,下官记住了。”张有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林大人年轻,却是个明白人,前途无量啊。” 二人来到正堂,张有德命人取来任命文书,宣读完毕后,林萧正式上任。一旁的书吏恭敬递上一枚司直官印,林萧接过一看,只见这官印虽小,却雕刻精致,上刻“大理寺司直”四字。他心中微动:自己终于迈出了仕途第一步。 张有德笑道:“林大人以后有何不懂之处,尽管来问本官。”林萧拱手谢道:“多谢张少卿提携。” 就在这时,一个冷哼声从旁传来:“一个毛头小子,也能做司直?”林萧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深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双手抱胸,眼神带着几分不屑。 张有德微微皱眉,低声道:“这是本寺寺丞杨廷玉。”林萧心中了然,主动上前拱手:“杨寺丞,在下林萧,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 杨廷玉冷笑一声:“指教不敢当,只希望林大人莫要坏了大理寺的名声。” 林萧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轻视,知道这杨廷玉多半瞧不起自己这个空降的年轻人。 他不急不躁,笑着回道:“杨寺丞放心,下官定当遵守规矩,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杨寺丞多多指点。”这话以退为进,既不得罪人,又留了余地。 杨廷玉听罢,脸色稍缓,却仍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林萧目送他离开,心中淡然一笑。作为职场老手,他深知面对这种倚老卖老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示弱,再徐图后进。 张有德看着林萧,点头笑道:“林大人果然是个聪明人。”林萧谦逊一笑:“张少卿过奖了。” 随后,张有德带着林萧熟悉了大理寺的布局,沿着青石铺就的甬道缓步前行,沿途所见尽是肃穆庄严的景象。 大理寺虽为六部之外的独立衙门,却也承袭了宫廷建筑的威仪——飞檐斗拱,朱门厚重,门楣上“秉公执法”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昭示着这里是天下律法最森严之地。 迎面便是宽阔的前院,四周围墙高耸,墙头垂挂着大燕律法条文的匾额,提醒着进出此地的每个人,这里不容半点徇私。院中衙役巡逻,腰悬刀棍,气氛凝重。 张有德负手而立,神色透着几分自得:“此处绝非寻常衙门可比,纵有高官显贵出面请托,妄图徇私舞弊,在这律法森严之地,也绝无通融的可能 。 穿过前院,便是高耸的公堂,其门楣上悬挂着“明镜高悬”四个鎏金大字,气势逼人。 公堂正中,一张偌大的审案案桌横亘其间,桌后是象征权威的高背红木太师椅,案上置有惊堂木,一旦拍下,便是决定生死。 堂前两侧,分别摆放着书吏案几和审讯用的刑杖,靠近门口处则是供犯人跪伏的地方,脚下镶嵌着一块块乌黑发亮的青砖,仿佛诉说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此堂平日里只处理大案、要案。”张有德抬手指向正堂,“普通案件多由寺正或司直审理,你的职责,便是协助大人们查案、记录、复核供词,一旦出现疑点,需立即上报。” 公堂之后,便是后堂办公区,这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官衙的沉稳气息。长廊两侧分布着不同级别官员的办公房,红漆大门上一一挂着牌匾。 “这里是大理寺卿的正厅。”张有德指着最深处一间装饰华贵的房间,“大人平日不会轻易露面,但大案决断,必由他们拍板。” 往左右看去,分别是少卿、寺丞的办公房,门前常有书吏来往,捧着卷宗进进出出。至于后排厢房,则是林萧即将办公的地方。 “司直的职位虽不高,却是最辛苦的。”张有德笑着拍拍林萧的肩,“案情疑难处,你得下乡勘验、走访目击者,有时候还要到刑房审讯,可不像寻常文官坐堂批文那么轻松。” 林萧点头应道:“下官明白,定当尽心尽力,。” 第100章 讨好上司,冷哼收场 王有德随即吩咐人去让柳长风过来。 柳长风,大理寺寺正,林萧的顶头上司,掌管查案断案的协调分发,手下有四位司直。 这人冷得像块万年寒冰,说话带刺,素来不苟言笑。 林萧一见他走进来,赶紧堆上笑脸,拱手作揖,语气热络:“柳寺正!下官林萧!” 柳长风抬眼瞥了他一下,心里冷哼:“哼,又一个关系户。” 他最烦这种靠背景进大理寺的,觉得不过是来镀金混资历,断案不行,干正事更是指望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点头:“嗯,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迈步,步伐稳健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 林萧赶紧小跑跟上,心里默默盘算:“这上司不好对付啊!不能得罪,不然分分钟穿小鞋。” 一路上,柳长风不发一言,冷得像个雕像。林萧偷瞄他几眼,心想得找机会拉近关系,于是清了清嗓子,笑容谄媚:“柳寺正,卑职一见您,就觉得您气场不凡!英姿飒爽,断案必定如神!以后卑职这新手,还得多仰仗您的指点!” 他自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然而柳长风脚步一顿,侧头瞥了他一眼,眉头皱起,眼中鄙夷藏都藏不住。 “哼。” 一声冷哼,转身继续往前走,连个多余的字都不甩。 林萧愣在原地,摸摸鼻子,嘀咕:“啥情况?马屁拍得不够响?” 他哪知道,柳长风最烦溜须拍马,林萧这点职场小伎俩,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到了办公的地方,柳长风推门而入,屋里几位司直抬头看过来。 他目光扫过,声音冷得像冬日寒风:“新来的司直,林萧,坐那儿。” 随手一指角落那张空桌子,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后面有狗追。 林萧站在门口,眨眨眼,一脸懵:“哎?我咋了?他这就走了?” 他摸摸鼻子,心里嘀咕:“我也没得罪他啊,咋这么冷?” 屋里剩下的四位司直,有的点头示意,有的低头继续忙活,态度各异。 一个年轻司直站起来,笑容热情:“林司直,欢迎欢迎!我叫张平,在这儿干了几年。你刚来,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 他指着屋里几人:“那边那个是李司直,低头写字的是赵司直,靠窗那个是王司直。” 林萧赶紧拱手:“张兄,有劳了!今后有不懂,定会请教您。” 这时,林萧手下的两个衙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一个叫赵年,一个叫钱度,典型的人精,见风使舵的本事炉火纯青。 赵年满脸堆笑,点头哈腰:“林大人!您可真是天降英才啊!一看就是大理寺的福星!今后咱们跟着您,定然飞黄腾达!” 钱度立刻附和:“对对对,林大人,您这气度,啧啧,跟柳寺正站一块都不差!以后咱们可得仰仗您多多提携!” 林萧嘴角抽了抽,心里暗笑:“好家伙,这俩比我还会拍马屁!”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摆摆手:“哎,二位兄弟,别这么夸我。我这新来的,啥也不会,可别捧杀我啊。” 赵年立刻道:“哪能啊!林大人,您是陛下亲封的,那是有真本事!” 钱度继续吹捧:“就是!大理寺能进来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您肯定不一般!” 林萧心里乐开花,面上却一脸正色:“行了行了,别光说好听的,跟我说说大理寺的规矩吧。” 赵年拍着胸脯:“林大人,您问对人了!这就为您介绍,咱们大理寺查案断案,全靠柳寺正统筹,他手下四个司直,您是其中之一。司直底下,就管着咱们这些衙役,跑腿送信、执行任务,全是咱们的活儿。” 钱度接道:“案子由柳寺正分派,他让查啥,咱们就查啥。您刚来,估计他一时半会儿不会给您活儿。” 林萧点头:“刚才他让我坐那儿,也没多说什么。” 赵年挤挤眼:“林大人,柳寺正那人,冷得跟冰块似的,您别往心里去。他对谁都这样,不是专门针对您。” 钱度压低声音:“不过听说,他最烦关系户。您是……,怕是……” 林萧一愣:“啥?我关系户的名声这么快就传开了?” 赵年连忙摆手:“哎,林大人,咱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提个醒。柳寺正那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 林萧苦笑:“早知道我就不拍他马屁了,刚刚夸了他半天,结果就给了我一声冷哼。” 钱度乐了:“林大人,您还拍他马屁?哈哈,那可真是撞枪口上了!柳寺正最烦人捧他,上次有个新人夸他‘断案如神’,直接被赶去抄卷宗了。” 林萧叹气:“这可咋整?我还想着套近乎呢……” 赵年安慰道:“大人,您别急。柳寺正虽然冷,但公正无私。您只要老老实实干活,不出错,他自然不会挑您毛病。” 林萧点头:“明白!我先低调点,别再惹他了。” 这时,张平走过来,递了一杯水:“林大人,聊啥呢?这么热闹。” 林萧接过水,笑道:“张大人,这俩兄弟太热情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张平瞅了赵年和钱度一眼,笑道:“哟,这俩家伙又开始拍马屁了?林兄,你手下这俩,可是大理寺有名的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赵年急忙道:“张大人,您可别冤枉我们!咱们这是真心实意!” 钱度点头如捣蒜:“对啊,林大人以后必定是大理寺的顶梁柱,咱们不得提前抱大腿?” 林萧摆手:“行了行了,别贫嘴了。我今天干啥?总不能光坐着吧?” 李司直抬头,懒洋洋道:“新来的,没派活儿,就先看看旧案卷,熟悉熟悉吧。” 林萧无奈,只好坐下翻看案卷 第101章 上班迟到,领导堵门 林萧因前一天马屁拍在马腿上的教训,夜里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他一会儿被柳长风冷哼驱逐出大理寺,一会儿又被衙役们指着鼻子笑话“关系户”。 早晨,他猛地从床上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便是:“糟了,今天得去大理寺点卯!” 掀开被子,他探头一看窗外,天色已然大亮,阳光透过薄薄的纸窗洒进屋内,照得桌上的茶盏泛着微光,显然不是早起了。 “霓裳!霓裳!现在什么时辰了?”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三分焦急七分懊恼,脚还没踩稳鞋子就翻身下床,差点被床边的矮凳绊了一跤。 霓裳听到他喊得急,她忙放下手里的衣服,小跑进屋,手里还端着一盆刚打来的温水。 她一身青布衣裙,头上简单挽了个髻,模样清秀,见林萧瞪满脸慌张,忍不住歪着头回道:“林郎,现在是辰时三刻了。” “辰时三刻?!”林萧一拍脑门,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完了完了,大理寺辰时一刻点卯,你怎么不早叫我?今天可是正式上班第一天!”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床边昨夜新发下来的官服,抖开一看,那玄色袍子还带着点新裁的布料味道。 霓裳站在一旁,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疑惑道:“林郎,上班是什么?我见您早上睡得香甜,不忍心叫您。” 林萧眼下没工夫跟她解释,抓起腰间的墨绿革带,手指笨拙地系了两下,好不容易才扣上。 这官服是大燕朝正八品司直服,玄色底子,袍角绣着简朴的云纹,袖口略窄,腰带一束,倒显得人精神了几分。 他对着屋角那面模糊的铜镜照了照,嘀咕道:“唉,穿越这么久,当初当赘婿的时候哪天不是睡到自然醒。 好不容易摆脱了前世早起挤公交的命,怎么到了大燕还是逃不过上班打卡的苦日子?” 匆匆洗了把脸,他连早饭都没顾上吃,抓起官帽扣在头上,鞋子套了一半就往外冲。 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霓裳:“下次记得早点叫我!别再让我迟到!”霓裳站在门口,望着他慌张的背影,捂着嘴偷笑,脆声道:“林郎慢些,别摔了!” 他跑得急,额头上渗出细汗,官帽歪了半边也没顾上扶正,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可千万别让柳长风抓到把柄,昨天那声冷哼已经够我受的了!” 大燕朝的都城街巷不算宽敞,林萧跑了几条街,脚底的官靴都磨得有些发烫。好不容易到了大理寺门口。 这衙门坐落在城北,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肃立,门楣上挂着“大理寺”四个大字,颇有些气势。 两个衙役,手持长矛,见他跑得满头大汗,其中一个昨日见过他,认得这位新来的司直,连忙点头哈腰:“林大人,您来了!” 林萧摆摆手,敷衍道:“嗯,嗯,忙着呢!”顾不上多寒暄,他整了整官帽,低头看看自己这身官服,总算还算齐整,便一溜烟跑进院子。 心里默念:“千万别撞上柳长风,千万别撞上柳长风……”昨天那张冷脸和那声冷哼还在耳边回荡,第一天正式上班要是再惹那尊冰山上司不高兴,自己怕是要在大理寺混不下去了。 可世事偏偏不如人愿。他刚踏进办公的院子,就见柳长风站在廊下, 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眉眼间带着股天生的威严。 他怀里抱着一摞卷宗,显然刚从档案房出来,见到林萧这副气喘吁吁的模样,眼角微微一眯,鼻子里发出一声熟悉的“哼”。 “不知道辰时点卯吗?”柳长风声音凉飕飕的:“果然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上不得台面。” 林萧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大哥是天生跟我过不去啊?我不就晚了一刻钟吗?” 深吸一口气,心想既然已经被抓包,那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人,属下昨夜……呃,研读案卷至深夜,不慎误了时辰。”林萧赶紧上前,想要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柳长风闻言,瞥了他一眼,神情依旧淡漠:“哦?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昨夜看的哪宗案子?” 林萧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昨夜他明明在天上人间培训姑娘们新舞蹈,哪儿读过半点案卷。 但他到底是个机灵人,眼珠子一转,立刻应道:“自然是南市失窃案。” “南市失窃案?”柳长风冷冷重复了一遍,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真假,“那正好,你来说说,失窃的是哪家铺子,丢了什么?” 林萧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细汗。他哪里知道什么南市失窃案?但脸上还是堆着笑,小心翼翼地试探:“呃……南市多商铺,失窃之事常有,柳大人是说哪一起?” 柳长风目光犀利,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剖开他的胸口,淡淡道:“你既然昨夜在研读案卷,怎会不知?” 林萧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片刻的沉默在屋里蔓延,气氛微妙得让人后背发凉。 柳长风冷哼一声:“既然昨夜没看,为何撒谎,本官最不喜的就是你这种油嘴滑舌,满嘴谎话之人。” 林萧连忙点头,姿态摆得极低:“是是是,大人教训得是。” 柳长风没再理他,转身要走之时,又冷厉的说:“去抄一遍《大理寺律例》,今日申时前交上来。” 林萧差点一个踉跄——抄律例?!整整三十几页小楷,今日申时前?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可眼前这位大理寺少卿脸上毫无商量的余地,林萧只得苦着脸认命,拖着步子往自己的公案走去,心里盘算着:傻子才自己抄呢,一会儿让两个手下赵年和钱度去抄,有现成的人不用白不用! 第102章 对手身死,扑朔迷离 柳长风身着一袭绿色官袍,步履匆匆地折返断司房,刚才衙役来报,修文坊巷尾发现一具男尸,他本想尽快分派事务,却发现断司房内只剩林萧一人。 而林萧此刻正敞开官服,手持官帽扇风,显然是因为上班迟到,一路狂奔到的大理寺,浑身湿热,正忙着降温。 柳长风瞥了他一眼,见其衣衫不整,更是心生不屑,冷哼一声:“成何体统,身为朝廷命官,更应注重仪表!”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林萧无语了,难道自己跟这死人脸天生犯冲吗,不就是凉快下嘛,他连忙起身拦住,笑道:“柳大人,下官这就整理好衣服,你来是不是有案子要派发?” 柳长风斜视他一眼,语气淡漠:“修文坊发生命案,本想来分派事务,没想到其他三位司直都不在,只好我亲自主办。” 林萧闻言,心中顿时不爽。合着这话是说,三个司直不在,他林萧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这也太瞧不起人了! 昨天他被晾了一整天,翻阅旧案卷翻得手都酸了,若今天再坐冷板凳,怕是要在大理寺混成透明人了。 况且这可是个命案!林萧前世没少看刑侦剧,对破案颇有些好奇心,眼下正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必须得证明下自己的能力! 念及此,林萧整理衣冠,正色道:“柳大人,此案既然人手不足,不如让我随你一同前往。” 柳长风侧头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个关系户,有什么能力断案” 刚张了张嘴,似乎想直接拒绝,可林萧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忙补充道:“柳大人,我这新来的,正好看看您如何断案,在旁学习一二,也好为大人分分忧。” 这话说得诚恳又带点捧高,还特意挤出一副认真学习的表情,眼巴巴地看着柳长风。屋外的衙役见他如此,心想:“这新来的司直,脸皮真挺厚。” 柳长风沉默片刻,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他冷冷“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林萧见状大喜,赶紧屁颠屁颠跟上,心里暗道:“成了!总算逮着机会表现一把了!”他一边跑一边偷偷打量柳长风的背影,那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配上那身绿色官袍,还真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可惜这人冷得像块冰,林萧暗自叹气:“跟着这位上司,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临安城以“北宫南市”布局、御街为轴,坊巷为网,这修文坊多为达官贵人府邸,这里发生了命案,大理寺自然颇为重视。 柳长风带着林萧和一众衙役沿着主街直奔修文坊而去。林萧骑在马上颠得七荤八素,心里忍不住吐槽:“这破马,比前世的共享单车还难骑!” 可他偷瞄了柳长风一眼,见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连马鞭都没挥一下,愣是靠气势让马跑得稳稳当当。林萧暗暗佩服:“这气场真威风,自己今后也要像这样,走在大街上谁不多看几眼。” 还未到案发现场,就远远看见巷尾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见大理寺到来,纷纷让开一条道。 林萧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死者竟是钟子谦,顿时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钟子谦?这个从姑苏一路斗到临安的死对头?昨天自己还当街揍了他一顿,好好出了口气,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寿宴的羞辱,诗会的碾压,沈府的挖墙脚,黑夜的刺杀,还有在临安他的煽风点火。 本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在临安身败名裂,却从未想到今日竟横尸街头。 林萧竟生出了些许复杂情绪:一丝解气的快意,又有一丝现代人怜悯生命的惆怅。 他暗叹,这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代,谁也不知那天就死了,自己也会如此吗? “林萧,发什么呆?”柳长风冷声喝道,见他站在尸体旁一动不动,语气里满是不耐。 林萧回过神,忙起身道:“柳大人,属下只是……有些诧异,这死者我认识,昨天还与他当街有过争执,没想到今日就死了。” 柳长风皱眉,审视着他:“你与他有私怨,那他的死可否与你有关。” “大人明鉴!”林萧连忙摆手,“昨天我与他吵了几句,他离开时还好好的,属下绝没害他之心。” 柳长风冷哼一声:若本官发现与你有关,我绝不洵私。 话毕,柳长风俯身仔细察看尸体。只见钟子谦仰面躺倒,额头血迹已凝成暗红,双眼圆睁,衣衫略显凌乱,手臂上带有几处擦痕。 尸体周围散落着碎石和一个翻倒的木箱,青石板地面上零星分布着几滴血迹,杂乱无序,难以辨认规律。 他翻起尸体的衣袖,检查手臂上的擦痕和淤痕,又看了看指甲,发现缝隙中有少许泥土残留。头部伤口深而平整,边缘无明显撕裂,像是被钝器重击所致。 “斗殴?”柳长风低声自语,随即皱眉摇头。这巷子位于修文坊,周围多是府邸,若是街头斗殴,昨夜理应有人察觉。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更多线索。地上的碎石和木箱看似凌乱,但分布得并不自然,像是被人刻意抛撒。 青石板上的血迹稀疏且不连贯,有些地方像是被擦拭过,地面虽有轻微擦痕,却不见清晰的足迹。 柳长风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暗道:“这现场太干净了,显然被人收拾过。” “你们几个,去附近询问,昨夜可有目击者。”他挥手示意,司吏们领命散开。柳长风则绕着尸体走了几圈,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石和木箱,试图还原案发情景,却始终不得要领。 林萧虽被勒令旁观,却也忍不住打量尸体和周围环境。 片刻后,司吏们陆续返回。一个瘦高的司吏禀报道:“寺正,巷口有个老头说,昨夜子时左右,他在家中隐约听见附近有响动,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但具体方位他说不清。” “重物落地?”柳长风眉头一挑,沉吟道:“可能是这木箱倒地的声音。”他转头看向另一名司吏:“昨晚有人见过死者吗?” 司吏摇头:“昨夜下着小雨,街上人烟稀少,无人见过钟子谦。” 柳长风脸色一沉,目光再次投向尸体。雨水冲刷了地面,线索寥寥,他心中不免焦躁。 这案子发生在修文坊,若查不出眉目,大理寺不好交代。“扩大范围,再去问问,昨夜可有人见过钟子谦的行踪。”他沉声吩咐。 林萧暗自嘀咕:“这古代刑侦真是原始,雨一下,线索全没了。” 他想起前世爱看的推理小说,侦探总能在蛛丝马迹中找到突破口。 不由得更仔细地观察,发现钟子谦的鞋底沾有少许湿润的泥土,质地细腻且略带黏性,而巷尾的泥土偏黄且粗粒,衣襟上粘着一片鲜黄的银杏叶,可巷尾附近并无银杏树。 “这不像案发现场……”林萧喃喃自语。 “林萧,你嘀咕什么?”柳长风疑惑地看向他。 “柳大人,属下只是随便说说,没什么。”林萧不敢多言,心中却开始梳理思路。他继续观察,发现地上的碎石散落范围过于集中,木箱翻倒后箱内物品却未散落太多,像是被人刻意摆放。 柳长风没再理他,指挥司吏继续勘查,可半个时辰过去,仍无进展。巷口附近的住户要么睡得早,要么记不清昨夜之事,那老头的证词也模棱两可,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林萧整理了下思路,鼓起勇气道:“柳大人,属下对这件命案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长风冷冷瞥他一眼:“你若又说些拍马屁的废话,就不必了。” 难道自己在他心中,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人?这让他更加想证明自己:“大人,属下观这尸体和现场,觉得有些不对劲。钟子谦头部伤口深,自然流血量也大,但地面血迹太少且不连贯。 手臂擦痕分布零散,不像斗殴所致,倒像是拖拽留下的。鞋底有细腻的湿泥,可这巷子里确是黄色粗粒泥土;衣襟上有银杏叶,附近却无银杏树。 碎石和木箱摆放也太刻意,不像打斗现场。属下斗胆猜测,他不是死在这巷尾,而是被人移来的。” 柳长风闻言,神情微动:“你是说这不是案发第一现场?” 林萧点头:“正是。血迹稀少、擦痕特征、鞋底泥土和银杏叶,都与这巷子环境不符。 凶手可能在别处杀人,再把尸体拖来,用碎石和木箱伪装成斗殴现场。 这也解释了为何昨夜只听到重物落地声,没人听到打斗。” 柳长风沉吟片刻,蹲下身检查尸体,确实有所不一样:“若如你所说,凶手为何要把尸体搬到这里?” 林萧想了想:“属下猜想,可能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案发地,凶手非富即贵,修文坊又多是官宦府邸,或许想借此误导调查。” 柳长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对林萧的看法有所改观:“空口无凭,此案尚需细查。你既说如此推理,那便要寻找更多证据。” 随后挥手道:“收队,回寺议事。”他转头看了林萧一眼,眼底不再是之前的轻视。 此时一男子,远远瞧见巷尾散去的人群,昨夜的伪装看似天衣无缝,可素有神探之名的柳长风亲自介入让他如芒在背。 他咬了咬牙:“不能让他们查到我头上……得找爹帮忙!” 第103章 钟康上门,痛失爱子 大理寺门前,钟康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只因听闻独子钟子谦身死在巷口。那消息如一把尖刀刺进心窝,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找到儿子,见他最后一面。 “子谦!我的儿啊!”钟康扑到衙门前,嘶哑的嗓音撕裂了冷空气:“我要见我儿!他在哪儿?” 守门的衙役早就见怪不怪了,大理寺经常处理命案,死者家属时常跑来大理寺认尸哭泣:“大理寺衙门,不准高声喧哗。” 钟康哭着对衙役道:“官爷,我儿子死了,听过被你们抬到了大理寺,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儿子吧。” 另一个衙役低声道:“上午是有一具尸体抬了回来。” 守门衙役见哭得如此伤心:“好了,好了,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我这就去禀报。” 大理寺内,柳长风回来不久后就被少卿张有德召去议事,堂内如今只剩林萧一人,脑海里反复琢磨着案发现场的蹊跷。 此刻衙役匆匆来报:“林大人,钟子谦的父亲来了,说要见尸体,还说要讨个说法。” 之前一直在与钟子谦打交道,却一直未见他父亲钟康,只听说是在为某位朝中高管办事,如今却以这种方式见面,随即命人带来。 钟康刚被领进大堂,就看见了堂上的林萧,脚步猛地一顿,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复杂的神色。 当初他奉李穆之命,派钟子谦挑起茶叶事端,试图吞并沈氏。 却被这不起眼的赘婿林萧从中搅局,不仅功亏一篑,还让钟子谦身败名裂,逃往临安。 如今,林萧竟摇身一变,成了大理寺的官吏,而他钟康却为儿子被杀前来,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定了定神,声音颤抖却带着几分硬气:“林大人,当年在姑苏多有得罪,我向您道歉。如今我儿死了,你一定要秉公办案,还我儿一个公道啊!”说着又泣不成声的哽咽起来。 林萧闻言,心中也有一丝触动,钟子谦在姑苏就处处针对他,还记得当初在沈老太君寿宴上,回怼钟子谦的那首诗: 。如今我在堂上,他却在太平间,更想不到,自己还要为他的死查明凶手。 林萧目光平静地看向钟康,“钟老爷,钟子谦的案子由柳寺正主办,我只是在旁协查。 他急忙问道:林大人,那我儿子到底是为何身死。” “从尸体初步来看,像是街头斗殴致死,但我和柳寺正勘查后,发现其中另有隐情。” 钟康身子一抖,眼中满是急切:“什么隐情?到底是谁杀了我儿?我儿才二十多岁,怎会无故送命?” 林萧摇摇头,语气平稳却透着几分冷峻:“真凶尚未查明,这案子才刚开始调查。” 钟康眼眶泛红,悲愤交加:“林萧,我儿之前跟你有过节,你可别因为私怨草草结案!一定得给我儿一个公道!” 他看向钟康,语气微怒:“你放心,柳寺正查案向来严谨,不会徇私,我只是协查,倒是你,近日可曾察觉钟子谦有什么异常?” 钟康愣了一下,抹了把泪,回忆道:“我昨日才从金陵回来,之前一直在外处理生意,没见他有什么不对。 昨天他回家时,满身是伤,脸上还有淤青,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不肯说,晚上就出门了,哪知……”他声音哽咽,泪水顺着皱纹淌下:“哪知他一夜未归,今天一早横横死街头!” 林萧目光一沉,脑海中迅速拼凑起线索。钟子谦满身的伤,应该是白天在街头自己打的,接着晚上出门就身死了,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思索片刻后看向钟康:“你先去敛尸房看看钟子谦吧,我和柳寺正会继续查下去,找到凶手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钟康站起身,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倔强,“林大人,我儿死得冤!您一定要查出凶手啊!”说完,他转身踉跄着离开,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萧瑟。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柳长风匆匆归来。 柳长风冷哼一声,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张少卿叫我以街头斗殴结案,凶手在死牢里随便挑一个。” 林萧一阵诧异,急忙问:我们刚有点眉目,为什么就草草结案。”他那刚被点起的查案激情一下被浇灭。 “他没明说,但我猜想肯定有人施压,张大人不敢得罪,所以就命以斗殴结案,不可再查。” 柳长风为人虽大公无私,几番争取要继续查下去,但奈何顶头上司以撤职查办为由,让他不得不放弃刚查到的线索。 他顿了顿又说:“你初入官场,恐怕不了解里面的水有多深,朝廷目前有分为三股势力: 誉王获皇后和朝中部分官员支持,门下多为寒门居多。 齐王获舅舅右丞相支持,背后更有世族。 左丞相是两朝元老,深耕朝堂多年,门下学生众多,遍布三省六部。 三股势力暗中较劲多年,而张少卿为人圆滑,以都不得罪和不站队着称,这次的案件又是发生在修文坊,哪里多是权贵府邸,猜想这次的命案可能涉及某位大人物。” 林萧这才了解当前的朝廷势力的分布,暗想:“难怪誉王三番五次想拉拢自己,目前来看,他的势力最弱,急需人才壮大自己的阵营,好为今后的争储做准备。” 林萧在前世不管看小说还是电视,涉及朝廷争斗都是血雨腥风,他可不想卷入其中,见不用继续查下去了也好,省得麻烦。 柳长风虽然表面答应了张有德暂时不继续差下去,但以他的性格那肯罢手,随即又对林萧说:“你刚来那会儿,我说实话并不喜你,特别是你那张油嘴滑舌的嘴,认为毫无能力,今天来看还是有些本事。” 他意味深长看了看林萧:“张大人知我不会就此罢手,安排了人看着我,所以我不能出面调查了,而你就不一样了,初来大理寺不会引人注意,所以我想让你暗中调查。” 林萧满头黑线心想:“你都说了会涉及朝廷争斗,还是顶级人物的打架,我一芝麻绿豆大的官还不被随意捏死。” 他吞吞吐吐的:“这……下官初到大理寺,怕能力有限,所以……” 柳长风看出了他的犹豫:“你就暗中调查就行,有了线索报给我,等过几天张大人有所松懈了,我就自己接着查,你也知道,拖得越长,线索就越容易被清理掉。” 林萧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好再拒绝,才让这位上司对自己有所改观,要是拒绝了,恐怕不只之前的坐冷板凳了,应该就要给自己穿小鞋了。 他咬咬牙道:“下官定不负柳寺正重托” 第104章 摸鱼查案,惹祸上身 林萧疲惫地推开“天上人间”的门,白日里在大理寺奔波了一天,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林大哥,你回来了!”张清露听到门响,立刻迎了上来,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今天是你第二天去大理寺当值,一切还顺利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端来一壶温热的香茶,还细心地递给他一块散发着桂花香气的糕点,显然是刚出炉不久。 林萧接过茶和糕点,如同卸下千斤重担般瘫软在柔软的榻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唉,这一天过得提心吊胆,简直比唱戏还精彩。” 他咬了一口甜糯的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了,你知道钟子谦那个混蛋吧?他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巷子里了。” 张清露闻言,原本关切的眼神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紧接着,她竟忍不住拍手笑了起来:“死了?哈哈哈,真是老天开眼,报应不爽! 当初在姑苏,他可没少给你使绊子,恨不得把你踩进烂泥里。前几天还在背后挑唆那些贵妇和学子来闹事,没想到这报应来得比雷还快!” 林萧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清露笑了一阵,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收敛了笑容,挤眉弄眼地凑近林萧,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促狭问道:“林大哥,你老实说,钟子谦的死……是不是你偷偷做的?” “噗——!”林萧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差点喷了出来,他哭笑不得地翻了个白眼,“我说清露,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要真想让他死,早在姑苏的时候就收拾他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张清露见他反应这么大,捂着嘴痴痴地笑了起来:“哎哟,瞧把你吓的!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 以林大哥的本事,定然不屑于亲自动手要他的命。不过,这钟子谦死了,倒是省了你不少麻烦。” 林萧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老对手死了,现在却轮到我这个新晋的大理寺官员去查这桩命案,找出害死他的凶手,你说这算不算世事无常,阴差阳错?” 他又咬了一口桂花糕,仿佛在咀嚼这命运的捉弄,“这案子偏偏撞到我手里,总感觉像是老天爷故意给我开的一个玩笑。” 张清露被他这番话逗得“扑哧”一笑,她轻轻拍了拍林萧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安抚:“那你可得小心点,别查着查着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快把茶喝了,好好歇息一下吧,明天还得去大理寺当差呢。” 林萧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明天还得装模作样地应付那个死人脸柳长风,真是命苦。”说完,他又拿起剩下的桂花糕,一口塞进了嘴里,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吞咽下去。 次日一早林萧刚踏进大理寺衙门,两个手下——赵年和钱度——就跟两条哈巴狗似的凑上来。 赵年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笑得一脸谄媚,“林大人,您可算来了!这茶我刚泡的,热乎着呢,您尝尝。” 钱度也不甘示弱,挤眉弄眼地接话,“林大人,昨天您那分析可太牛了,柳寺正都刮目相看。 我就说嘛,咱们林大人不是一般人,脑子转得比车轮还快!” 林萧接过茶,抿了一口,脸上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却乐开了花。以前都是他点头哈腰拍别人马屁,如今风水轮流转,总算轮到别人捧他了。 又故作淡定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俩这马屁拍得,比我还厉害,要是被柳长风那死人脸听见,又得冷哼一声,摆张棺材脸教训咱们,收拾收拾,跟我去查案。” 赵年忙点头,“得嘞,林大人您说咋查咱就咋查!”钱度则笑嘻嘻地凑近,“大人,您昨天那气势,我看以后这大理寺迟早是您的天下!” 林萧被逗得一乐,瞪了他俩一眼,“天下个屁,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走吧,别磨蹭。” 三人出了衙门后,林萧却在一茶馆门口停下脚步,懒洋洋说:“你俩再去找打更的问问,看看有没有啥新线索,我到其他地方找找线索。” 赵年和钱度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话说得好听,一看就是想摸鱼,叫我们去跑腿,等下肯定会进茶楼躲清闲。”不过他俩也不敢多说什么,谁叫自己只是个司吏呢,只得乖乖跑去干活了。 这俩人精说得没错,林萧见他们走后,转身就溜进街边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壶茶一碟瓜子,自顾自嗑了起来。 林萧一边磕瓜子一边偷笑:“这案子牵扯朝中高官,当我傻啊,随便一根指头都能捏死我。 天上人间好不容易赚了点银子,我还没开始花呢,可不想就这么早早的送命。 这几天我就摸摸鱼,装装样子给柳长风看,等他自己去扛这破案子。” 不多久后,临安一座三进三出院落内,心腹匆匆进来,躬身道:“老爷,街上有两个大理寺衙役又在查钟子谦的案子。” 那人眉头一皱,语气不满道:“上次我叫人暗中给大理寺少卿张有德施压,让以街头斗殴结案,如今又是谁这么大胆再查下去。” 心腹忙道:“老爷,这俩衙役也是听命办事,从他们口中得知,是名叫林萧的司直吩咐的,才来大理寺没几日。”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混账!一个小小的司直也敢重查案件,我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心腹小心翼翼地补充:“我还打听到,这林萧在钟子谦死前的一天当街殴打过他,两人似有很深的矛盾。” 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你刚才说,钟子谦死前一天跟他有过争执?” 心腹点头,“是,街坊都瞧见了,林萧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光,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是突破口,敢无视我的警告重查案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挥挥手:“去查清楚那天发生的事,再找几个证人。” 茶楼里,林萧嗑着瓜子,悠闲地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嘴里哼着小调,他完全没想到到,自己本想摸摸鱼,混几天过去,却被有心人盯上。 第105章 强定罪名,关押下狱 大理寺内,寺丞杨廷玉收到了一封手书,心中挣扎了许久,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随后端坐堂上,传令道:“来人,把司直林萧带上堂!” 此刻的林萧打卡上班后,正准备开启新一天的摸鱼日常。 这时门外衙役来报:“林司直,寺丞杨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林萧满脸疑惑,自己与这位寺丞大人,并无公务上的往来,他找自己干嘛,随后问衙役:“寺丞大人,找我何事。” 衙役回道:“好像是为钟子谦案,那钟康又来了,一来就直奔寺丞那里去了。”他顿了顿又说:“林大人,你可要注意点。” 刚来到公堂上,杨廷玉就怒喝:“大胆林萧,你身为朝廷命官,竟谋杀钟子谦,可知罪?” 林萧满是疑惑,这钟子谦的死跟自己有何关系,正色道:“杨大人,下官未曾谋杀钟子谦,此罪我不认!” 话音刚落,钟康在旁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这废物赘婿,没想到你如此表里不一,前天我来,你还假惺惺的说会秉公办理,找出真凶,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真凶。 林萧心中以生起了怒气,被人如此污蔑,还是死对头的父亲:“钟老爷,我说没做就没做,问心无愧,再污蔑本官的话,此事恐怕无法善了。 钟康见他还如此嘴硬,跪到在杨廷玉面前:“大人,你可要为草民做主啊,如今我人证物证俱全,林萧杀我儿子不仅不认罪,还威胁草民。”说着说着流下泪来,低声哭泣。 杨廷玉冷哼一声:“肃静,林萧既不认罪,那就带第一位证人上来!” 他是路边卖烧饼的李二,怯生生道:“小人李二,那日在街上见林司直,当众殴打钟公子。起因好像是林司直设局让钟公子当众出丑,钟公子气不过与他争执,林司直就动手打了钟公子。” 杨廷玉转向林萧,厉声问:“他所言可是事实?” 林萧皱眉道:“不错,那日我与钟子谦确有争执,也动了手。但——” 话未说完,杨廷玉挥手示意书史记录:“林萧承认因私怨当街殴打钟子谦。” 林萧欲辩,却被杨廷玉再次打断:“带第位二证人上来!” 一个瘦削的打更人被带上堂,双腿微颤跪下。杨廷玉沉声道:“前夜你看到了什么?” 打更人低头,声音发颤:“小人名叫张三,前夜巡街,三更刚过,走到南市巷口附近,听见一声闷响,便提灯靠近。 借着灯光,我见一人手持烛台砸向钟公子。那人身形高瘦,穿深青长袍,袍角有点破旧,像林司直常穿的那件。 烛台砸下去时,钟公子哼了一声就倒了,我吓得腿软,敲着梆子跑开了,连灯都丢了,没敢回头。” 杨廷玉眯眼看向林萧:“他所言可是事实?” 林萧急道:“大人,那夜我并未出门,何谈杀人,这证人胡言乱语!” 杨廷玉冷笑:“他认出你身形衣着,怎会胡言?” 不待林萧再言,他挥手命书史记录:“林萧因白日殴打钟子谦不解恨,夜间趁钟子谦醉酒,以烛台行凶。” 杨廷玉明显是不给林萧说话的机会,接着又道:“传第位三证人!” 一个酒楼伙计被带上堂,低头搓手,嗫嚅道:“小人叫阿旺,在南市旁的翠云楼当伙计。 前夜四更天左右,我去后巷倒泔水,见一个高瘦的人影站在巷子口,手里拿个铜烛台,往地上扔了就走。 那人穿着深色袍子,像林大人。 第二天听说钟公子死了,才觉得不对劲,这才捡来烛台。” 杨廷玉命人呈上烛台,递至林萧面前,沉声道:“林萧,此物可认得?” 林萧瞥了一眼:“不过寻常烛台罢了。” “放肆!”杨廷玉猛拍案几,喝道,“此乃你行凶之物!伙计亲眼见你弃之,仵作已验,与钟子谦头颅致命伤吻合,还有他的血迹! 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还不认罪?” 钟康在一旁怒视林萧,咬牙切齿:“林萧,你果然是杀害我儿的凶手,我要你偿命。” 此时,柳长风听到林萧被杨廷玉直接提审,匆匆赶来。 又见杨廷玉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林萧辩解机会,他冷声道:“杨大人,林萧乃我下属,你不经我同意便提人问罪,未免不合规矩吧?” 杨廷玉瞥他一眼,语气森然:“柳长风,本官乃寺丞,掌监察大理寺诸官之责,何须向你通报?此乃职责所在!” 柳长风怒极,他信任林萧未杀人,可杨廷玉官阶高出一级,又有监察之权,他一时无计可施,只得对林萧道:“林萧莫怕,我信你无罪,我这就去找少卿主持公道!” 说罢转身就走,他必须赶在林萧被定罪之前找来少卿大人,才有一丝机会救林萧。 杨廷玉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急色,他需尽快签字画押结案,就算少卿来了也得讲证据。 他连忙命书史记录:“林萧与钟子谦素有旧怨,白日当街殴打任不解恨,夜间趁钟子谦醉酒,以烛台砸死于巷口,后弃烛台于巷中。今有证人三名,证物烛台!” “林萧签字画押吧,免受皮肉之苦。”他威胁赶快按手印。 林萧怒吼:“杨大人,身为大理寺官员,当秉公执法!你只听一面之词,不容我辩解,我绝不认罪!” 杨廷玉冷笑:“不认也得认!”他命衙役按住林萧双手,强行按了手印。 林萧第一次感觉是这么的无助:“我不服!杨廷玉,你屈打成招!”他本无意卷入这场命案中的,昨天也只是装装样子查查,却不想就此被人盯上,此时已在泥潭中。 钟康扑通跪地,泪流满面:“杨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多谢杨大人为我儿讨回公道!” 第106章 无意卷入,身在漩涡 杨廷玉审完案,正欲离去,张有德却大步踏入大堂,怒喝道:“杨廷玉!你为何将林萧关入天牢?” 他听完柳长风的汇报,急忙赶来,张有德所分管的查案断案部门,素与杨廷玉分管的行政体系与监察素来不和。 杨廷玉一听,不急不慢道:“张大人,林萧谋杀钟子谦,人证物证俱全,已经签字画押。”他从袖中取出供词,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张有德接过供词,气得须发皆张:“杨廷玉,你屈打成招的的手段我还不清楚,这证词不可轻信。” 如今不经过自己就抓了林萧,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但如今人证物证都有,还有签字画押,他也不好插手。 杨廷玉轻哼:“哼,张大人,大理寺是最讲证据的地方,如今铁证在此,你还要污蔑我屈打成招,不要太过分了!” 他虽官阶低于少卿,但身为寺丞,手握监察之权,在大理寺地位与张有德不相上下,此时语气不免强硬起来。 张有德怒道:“此事我定要禀明寺卿大人,让他来定夺。”说完他拂袖而去,决定去找寺卿,看能不能救林萧。 杨廷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喜:“此案乃朝中高官亲笔手书所托,何况还听说这位高官背后有更大的人物。自己这个小小的大理寺寺丞,若能借此搭上这条线,仕途岂不一片光明。” 不久后的皇宫深处,御书房内,李公公急步走到天启帝旁,低声道:“陛下,暗卫来报,林萧被关入大理寺天牢了。” 天启帝正提笔批阅奏折,头也没抬,不急不缓道:“他所犯何事?” 李公公小心回道:“据说与一起凶杀案有关,暗卫说此案与林萧无关,他是被诬陷入狱。”他接着走到天启帝身旁低声说着:“真正凶手似与……有关。” 听完李公公说的这个名字后,天启帝缓缓抬头,他沉默片刻,像在权衡什么。 李公公试探问道:“陛下,要不要暗中帮帮林萧?” 天启帝淡淡摇头:“不用。若他连这点事都摆不平,这把刀朕不用也罢。” 他顿了顿,又道,“透露点消息给誉王,就说林萧朕很看重。” 李公公会意,低头退下。天启帝此举意在借誉王之手,修剪强势的一派。林萧既卷入这场阴谋中,不如顺水推舟,让誉王暗中援手,既削弱其他势力,又保全林萧这把利刃,可谓一石二鸟。 大理寺天牢中,林萧颓然坐地,一阵唏嘘涌上心头。他刚上任大理寺司直不过三日,板凳还未坐热,便成了阶下囚,恍若一场荒诞梦境。 这正是他一直不愿涉足官场的原因——官场上的阴谋诡计,可比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复杂多了,稍有不慎便性命不保。 他苦笑一声,思绪纷乱。原在姑苏,只因无意得知父亲的死和其丢官另有隐情,生为人子,他不得不查明真相,还父亲一个公道。 却意外发现更大的秘密——那江南漕运总督,私通敌国买卖武器粮食,此刻已无退路,张德禄盯上了他,为求自保将其拉下马。 谁料因此被天启帝召入临安,封为司直。如今想来,这官帽非但不是荣耀,反倒成了催命符。 钟子谦一案,更将他拖入深渊。 林萧闭目整理线索:他和柳长风初查此案,当天回来,柳长风便被要求尽快结案,不许再查。 与此同时,钟康来大理寺询问儿子死因,自己无意中透露“钟子谦之死不只街头斗殴那么简单”,激起钟康执念,非要揪出真凶。 柳长风让自己接手暗中查询此案。 林萧本不愿蹚浑水——涉及朝中高官,他一个小小司直如何招惹得起? 可碍于情面,他只装模作样查了一日,第二天便被诬陷下狱,速度之快,令人胆寒。 林萧睁开眼,目光渐冷。他细想:钟子谦死后,柳长风被压,钟康急于求助,证人证物来得太巧……这一切,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如今自己已深在漩涡中,需想办法脱身。 正思索中,偏偏这时,牢外传来一阵肉香,夹杂着酒气,直往鼻子里钻。他侧头一看,牢头正坐在木桌旁,大口喝酒,大口啃肉。 那肥腻的猪肘子被咬得汁水四溢,酒碗一仰,咕咚一声下肚,看得林萧馋虫乱窜,口水差点滴下来。 自己午饭还没来得及吃,他就被杨廷玉叫上堂听审,如今已是傍晚,肚子咕咕作响,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咽了咽唾沫,挤出一抹笑,凑近牢栏,讨好道:“这位牢头大哥,给我吃口呗?” 牢头正啃得起劲,闻言抬头,见林萧这阶下囚还笑嘻嘻地伸手要吃的,不禁哈哈大笑:“哟,真当这儿是你家啊?还想吃肉喝酒,你咋不上天呢?” 林萧挠挠头,笑容不减:“这位大哥,我有的是银子,我买还不行吗?” 一听“银子”,牢头眼睛一亮,上下打量林萧。这家伙之前好歹是个司直,腰包应该不薄。 他放下猪肘子,抹了把油嘴,来了兴致:“有钱好说!五十两一口肉,咋样?” 林萧暗骂一声:比我还黑心!他在姑苏开酒楼都没这么坑过人。瞪着眼道:“你怎么不去抢?五十两在外面够我花好几个月了!” 牢头咧嘴一笑,露出黄牙:“你也知道是在外面?可现在你在哪儿,心里没点数啊?”他晃了晃手里的猪肘子,挑衅似的。 林萧无奈,腹中饥火更盛,咬牙道:“行,五十两就五十两!老子有的是钱,先把肉给我,饿死我了!” 牢头一愣,自己只是随口开的价,心中还有下降的空间,没想到这家伙真应了。 他乐呵呵地撕下一块肥肉,走到牢栏外,笑得一脸贼相。可就在林萧伸长脖子,满脸期待地要咬下去时,牢头的手突然停在半空。林萧急得往前拱,却被牢栏两根粗柱子卡住,够不着那块肉,急得满头大汗。 “哎,你干啥?”林萧瞪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牢头嘿嘿一笑,收回手:“你先给钱,我再给你吃。没银子,我可不干赔本买卖。” 林萧气得想骂街,却强压火气,故作豪气道:“这位大哥,你也太不信任林某了!我平时的为人你们还不知道?向来言出必行,说给就给!” 牢头斜他一眼,无语道:“我跟你不熟啊,况且你才来三天,我上哪儿知道你为人去?” 林萧一噎,尴尬地干笑两声:“害,别在意这些细节!你得听重点——重点是我会给你的!”见牢头还是犹豫,他眼珠一转,搬出大招:“柳长风,柳大人,你知道吧?” 牢头点点头,啧啧道:“柳大人可是大理寺第一神探,谁不知道?” 林萧拍胸脯,一脸得意:“实不相瞒,我是柳大人的结拜弟兄!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柳大人吗?” 牢头半信半疑,瞅了林萧片刻,见他一脸正色不像撒谎,心想:柳长风名声在外,这小子若真是他兄弟,倒也不好得罪。 罢了,先给肉吃,钱后面再要也不迟。他把那块肥肉递过去,林萧舔了舔嘴唇,接过来便大快朵颐,狼吞虎咽地啃起来,嘴里还嘟囔:“唉呀,真香!这牢里的东西还真不赖!” 吃得太急,肉块噎得他直翻白眼,他拍着胸口,冲狱卒喊:“快,给我口酒顺顺!” 牢头慢吞吞地端起酒碗,林萧急得直催:“哎呀你快点!肉都给我吃了,你还在乎那点酒吗?” 牢头被他逗乐,笑骂道:“你这家伙,倒是会享受!”最终还是递过酒碗,林萧一仰脖,咕咚一声灌下去,长舒一口气:“痛快!” 第107章 金钱诱惑,牢头带话 林萧手里拿着油腻腻的猪肘子,啃得那是一个满嘴流油,嘴角还挂着几滴油光发亮的肉汁。 香味儿在狭窄的牢房里飘散开来,引得旁边牢房犯人眼馋得直咽口水。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家伙,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萧手里的肘子,喉咙里咕咚咕咚响个不停。 他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隔着栏杆,声音沙哑地哀求道:“这位爷,行行好,留一小块给我吃呗!我都忘了肉啥味儿了!” 林萧哪里管得了别人,眼下这块肘子是他好不容易从牢头那儿弄来的,对那犯人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这点东西小爷自己都不够,那有多的给你。” 随后,他又低头狠狠咬了一大口,吃得满嘴流油,馋得旁边的犯人直咽口水。那人实在忍不住,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哭腔:“爷,可怜可怜我吧!把吃剩下的骨头给我嗦嗦也行啊!” 林萧听这话一愣,连自己啃过的骨头都不放过,看来是真有些日子没沾荤腥了。见他实在可怜,撕下一块肉递过去。 那犯人眼睛瞬间放光,连连作揖感谢:“爷,您真是大善人,接过肉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林萧这时才满意的抹了抹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嗝——”那声音满是满足,,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喘着气。 牢头晃着肥硕的身子走了过来,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他盯着林萧,见他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便搓着手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林爷,您这吃得挺美了吗。嘿嘿,那之前说好的五十两银子,是不是该结一结了?” 林萧一听这话,立马装起了傻。他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啥五十两?牢头大哥,你在说什么呀?” 另一个没吃到肉的犯人听到这话,顿时乐了,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牢头,你瞧瞧你,被这小子耍了还蒙在鼓里!就他那穷酸样,哪来的五十两?怕是连五文钱都掏不出来!” 牢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他盯着林萧,又瞅了瞅旁边幸灾乐祸的犯人,火气噌噌往上冒。 他咬着牙,狠狠啐了一口:“好啊,姓林的,你小子敢耍你爷爷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他从腰间摸出钥匙,哗啦一声就要打开牢门冲进去教训林萧。 林萧见势不妙,赶紧跳起来摆手赔笑:“别别别,误会误会!我又没说不给你,你着啥急啊?”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牢头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瞪着他道:“那你倒是给啊!少跟我耍花样!”林萧眼珠子一转,干笑两声:“这不还没出去嘛,等我放出去后一定给你,先欠着行不?” 牢头一听这话,差点没气乐了。他指着林萧的鼻子骂道:“笑死人了,就你这死刑犯,还想着出去?白日做梦呢!我看出来了,你小子就是想白嫖!” 旁边的犯人又忍不住,拍着栏杆起哄:“哈哈,牢头,这回你可算看清他了!这家伙就是个赖皮!” 林萧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可嘴上还是硬撑着:“谁说我白嫖了?我可是讲信用的人!等我出去,给你一百两都行!” 牢头冷笑一声:“一百两?你小子连一两都拿不出来,还在这儿吹牛皮!我告诉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着,他又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作势要开门。 林萧脸上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站起身,朝牢头招了招手:“牢头大哥,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牢头皱着眉,嘴里还不耐烦地嘀咕:“又想耍什么花样?”他瞪着林萧,满脸狐疑。 林萧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可知道天上人间?” 牢头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天上人间?临安谁人不知!那可是最近达官贵人们常去的地儿。 我要是兜里有银子,也早去那儿快活一番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向往。 林萧微微一笑,又问:“那你可知道这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是谁?” 牢头听他越扯越远,火气又上来了。他瞪圆了眼睛,怒道:“少跟我岔开话题!快给钱,别在这儿磨嘴皮子!” 林萧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别急别急,我这不是跟你说正事儿嘛。这天上人间,我就是老板。”他一脸得意的观察着牢头的神情。 牢头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气转为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就你这死刑犯,还敢在这儿胡吹大气?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林萧不急不躁,慢条斯理地说:“你不信的话,随便到街上找个人打听打听,天上人间的老板是不是叫林萧。” 前几日钟子谦那家伙挑拨贵妇和学子,跑到酒楼闹事儿,弄得满城皆知林萧林萧就是这老板,都说他是逼良为娼,强抢民女的大坏种。” 牢头脸上半信半疑,这些日子他确实没离开过牢房,外头的事都是从狱卒嘴里听来的片段,犹豫片刻,手里的钥匙又晃了晃,没再说话。 林萧见他动摇,趁热打铁道:“那这样吧,你去天上人间找个叫霓裳的人,替我带句话过去,我保证,你去一趟就能拿两百两银子。” 话音刚落,牢头心中一震,两百两银子?这数字像一块肥肉砸在他心口,勾得他心里痒痒的,又烫得他不敢立刻伸手去接。 他一个牢头,守着这破牢房,抠抠搜搜攒个几年也未必能见着这么多银子。平日里靠敲诈犯人,能弄个三五两就算顶天了。 这些银子够他在城里买个小院子,再娶个年轻媳妇儿了,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银子堆在桌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林萧后半句话又让他心里一咯噔:“这案子可是寺丞大人亲自宣判的,他在这牢房中见过不少因权力斗争下狱的官员,可要是带出去的话牵扯到什么恩怨,他一个小人物卷进去,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我凭啥信你?还让我去带话,万一惹上什么大人物,我这脑袋就不保了!”他语气满是怀疑,又对这两百两勾起了欲望。 林萧见他还犹豫:“牢头大哥,机会就摆在眼前,信不信随你,跑一趟说几句话,就能拿到你几年都赚不到的银子,想想有多划算。” 牢头心里天人交战了好一阵。那两百两银子就像一根鱼钩,死死地勾住他的心,让他迈不开腿,又舍不得就此离开。 终于,他下定决心:“好!我去一趟!可你要是敢耍我,小心回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有看着林萧,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先说清楚,带什么话?” 林萧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让霓裳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然后让她去找白所成一趟,再找她要两百两银子,就说我交代的,她自然明白。” 如今自己成了替罪羊,想要脱身,必须找个更有分量的人出手。在临安,自己认识的权势人物无非两个——誉王和公主。公主身在深宫,想见她难如登天;而誉王与自己有生意往来,还对自己心存招揽之意,找他或许还有机会脱身。 牢头听完,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这几句话听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跑一趟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能换来两百两银子,倒也划算。 “就这些?”他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这些。”林萧笑得云淡风轻。 第108章 刚有起步,噩耗传来 牢头为了稳妥起见,他特意在街头巷尾打听了一番,多方印证之下,终于确信,那位林萧,正是“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 怀着几分期待和更多的忐忑,牢头朝着灯火辉煌的“天上人间”走去。还没靠近,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瞠目结舌。 只见大门两侧,整齐地站立着两排身着统一精致女仆装的妙龄女子,她们身姿曼妙,笑容甜美,见到有人靠近,便齐声娇呼:“欢迎光临!”声音婉转动听,如同春风拂柳,直击人心。 牢头瞬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愣在了原地。这……这是什么阵仗?他一个常年与阴暗潮湿的监牢打交道的老汉,何曾见过如此香艳的场面? 再往下看,那些女仆们个个身着裁剪得体的短裙,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足蹬黑色丝袜,更添几分妩媚诱惑。 牢头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鼻腔,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心中连连赞叹:不愧是名动临安的“天上人间”,果然是销魂蚀骨之地!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牢头才想起正事。他定了定神,上前向一位笑容可掬的女仆表明来意,说是奉林萧之命,前来求见“天上人间”的管事人,最好是能见到那位神秘的霓裳姑娘。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华丽丝绸长裙,身姿绰约的女子款款而来。她容貌秀丽,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韵味,正是“天上人间”的明面上的掌柜——霓裳。 此时的霓裳,心中正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担忧。林郎今日一早便去了大理寺当差,眼看着已是傍晚时分,却迟迟不见归来,这让她有些心绪不宁。 牢头见到了霓裳,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将林萧在大理寺中的遭遇,以及托他带回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霓裳原本还带着一丝期盼,听着牢头的话,脸色却逐渐变得苍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当听到“涉嫌杀人”、“下了死牢”这几个字眼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一股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林郎……林郎竟然被下了死牢!这怎么可能? 然而,短暂的慌乱之后,霓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了承诺的两百两银子。牢头见事情办妥,拿到了那许诺的银子,自然是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她站在大厅中央,牢头的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涉嫌杀人,下了死牢。”这话像刀子捅进她心里,她脚下一软,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今早林萧出门时还笑着说晚上回来要和他好好喝一杯,怎么到了傍晚,却传来这样的消息? 她痴恋着林萧,他是自己的依靠,也是天上人间的支柱。如今他身陷囹圄,她心如刀绞,对身边的下人说:“去,把张清露、李青、阿虎叫来。” 下人见她脸色不对,匆匆跑去传话。霓裳独自站在原地,低声自语:“林郎,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 不多时,张清露、李青和阿虎来。三人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霓裳站在那儿,脸色苍白。 张清露先开口,声音平稳:“霓裳,怎么了?”她一身青衣,眉眼沉静,是几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李青站在她身旁,手握刀柄,眉头紧锁。阿虎更直接,瞪着眼睛问:“谁惹你不高兴了,说出来,我去收拾他!” 霓裳抬头看他们,声音低沉:“林萧出事了。”三人一愣。 张清露看向霓裳,一脸焦急:“霓裳,林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霓裳深吸一口气,带着哭呛:“刚才大理寺牢头来传话,说林郎因涉嫌杀人被下了死牢。他托牢头带话,让我去找白所成帮忙。” “死牢?”阿虎瞪大眼睛,声音几乎吼出来,“公子怎么会杀人?肯定是陷害!”他攥紧拳头,关节咔咔响,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李青激动道:“我带人去劫狱,把公子救回来!”他转身要走,步子急促。 “站住!”张清露喝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有威严。她扫了两人一眼,说:“你们这样出去,林萧没救出来,自己先搭进去怎么办?我们的从长计议。”她转向霓裳,语气缓和:“霓裳,林大哥提到白所成,肯定有他的打算,白所成是誉王府管家,咱们得从他入手。” 霓裳点头,心中稍定。她知道张清露说得对,林萧既然提到白所成,必然是有一定深意。 她压下慌乱,恢复了几分果断:“对,说明林郎想让我去找誉王帮忙,怕我一介女子,见不到誉王,所以先找白所成引荐。”她看向三人:“这件事不能拖,我现在就去誉王府。” 阿虎急了:“霓裳姐,我跟你去,谁敢拦着,我一拳打过去!”他挥挥拳头,满脸不服。李青点头:“我也去,谁要是挡路,我一刀砍了他!”两人一唱一和,气势汹汹。 张清露皱眉:“你们别添乱,誉王府不是能硬闯的地方。” 她看向霓裳:“我陪你去。我认识誉王府一个侍卫,或许能帮上忙。”她又对阿虎和李青说:“你们留在这儿,守好天上人间,别让外人趁乱生事。” 阿虎和李青对视一眼,虽不甘心,但知道张清露说得有理。阿虎挠头,闷声说:“好吧,但你们要小心,有人欺负你们,告诉我,我带人杀过去!” 霓裳看着三人,心中一暖,挺直身子,眼神坚定:“好,清露跟我去誉王府,阿虎和李青守在这儿,我一定会把林郎救出来。” 霓裳与张清露并肩走在街头,晚风拂面,带来几分凉意,她的心却乱成一团。自从在醉仙楼初遇林萧,便已认定此生非他不可。彼时的他,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赘婿,一无所有,更不受世人待见,可林萧却懂她,懂她心中的酸楚与无奈。自那一刻起,不论未来如何,她都愿追随左右,生死无悔。 此刻,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心中暗下决意——若林萧当真无法救出,自己亦不愿独活,甘愿随他共赴黄泉。 第109章 求救林萧,献出股份 誉王府前庄严肃穆。霓裳和清露一颗心如同悬在半空中,忐忑不安。她知道誉王府是何等权势之地,自己一个普通女子,若非急于救林萧,恐怕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门前两位侍卫站得笔直,盔甲胯刀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刀,宛如铁铸的雕塑,透着一股森严的气势。 霓裳与张清露步履匆匆走到近前,还未开口,便被领头的侍卫挡住了去路。 “此乃誉王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那侍卫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冷冷地扫过二人,似乎在审视她们的身份。 霓裳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柔声道:“这位官爷,奴家是天上人间的霓裳,有要事求见誉王殿下。还望官爷通融,行个方便。”她声音轻颤,尽量让自己显得恭敬而卑微。 侍卫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衣着靓丽,气质不俗,但语气与举止明显不像权贵家女子,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轻蔑:“誉王殿下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速速退下,莫要在此喧哗,扰了王府清净!”他的语气毫不留情,显然没把霓裳放在眼里。 霓裳见状,再想要开口请求。清露却轻轻拉住她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出身于官宦人家,自然明白,在这些权贵府的侍卫心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女子,甚至连“天上人间”的名头,在这森严的王府门前,也未必能有多少分量。硬闯无济于事,只能另寻他法。 心思急转间,清露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出两锭十两的银子,借着衣袖的遮掩,悄悄塞进那侍卫手中。 她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低声道:“官爷日夜守卫王府,辛苦万分,这点小小心意,给几位官爷去酒楼解解乏。清露见侍卫脸色稍微,接着又说:奴家姐妹二人确实有急事,事关人命,劳烦官爷去通报一声,我们只见白管家就行。” 那侍卫低头瞥了眼手中的银子,掂了掂分量,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十两银子,对他们这些看门侍卫而言,已是数月俸禄。 他再次打量眼前的两名女子,目光在霓裳与张清露身上扫过,透着几分疑惑,这次他们不要求见王爷,只想见白管家。但他心中的戒备已悄然松了几分,然而语气仍带着谨慎,“白管家是王爷心腹,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霓裳连忙语气诚恳而急切:“奴家与白管家素有生意往来,此来确有要事相商。只需通禀一句——‘天上人间霓裳求见’,白管家定不会拒我。”她双手微微攥紧,心中暗暗祈愿,希望这番话能打动对方。 侍卫闻言,眉头微皱,显然在权衡利弊。银子固然诱人,可若对方言之不实,自己贸然通报,若惹恼了白管家,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她所言属实,自己若一意阻拦,事后被白管家知晓,恐怕也难辞其咎。权衡片刻,他终于松口:“好,姑且信你一次。” 说完,他转身朝府内走去,步履沉稳,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霓裳这才意识到,哪怕只是求见一个管家,都要如此费尽心思,更何况那高高在上的誉王殿下?林郎让自己先找白所成,怕是早已料到这其中的艰难,自己之前因为心急直接说出求见誉王,确实冒进了。 她垂眸望向掌心,掌心微微发汗,一个小小天上人间,在这些权贵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浮萍。若想救林萧,便唯有步步为营,抓住每一线生机。 时间仿佛被无形地拉长,每一刻都像针刺般难熬。霓裳站在原地,夜风拂过,薄纱衣袂轻颤,她却毫无察觉,只觉心跳如擂鼓,脑海中满是林萧的身影。他身陷囹圄,牢狱阴冷潮湿,自己必须尽快救他出来。 身旁的张清露轻声安慰道:“霓裳,别急。白所成与你有旧,定会见你一面。只要能见到他,林大哥就还希望。” 霓裳微微颔首,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泪意不肯落下。 不多时,府内传来脚步声,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走出。 白所成身着素色长袍,身形清瘦,步伐稳重。虽未显露任何表情,目光却透着一丝精明。 待看清霓裳,他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浅笑:“霓裳姑娘,多日不见,风采依旧。”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旧识重逢的熟稔,却也隐隐透着试探。 霓裳无心寒暄,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白管家,今日冒昧叨扰,实属无奈。奴家有要事相求,恳请管家援手。”她声音微颤,尽力压下心头慌乱,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白所成神色未变,淡淡道:“何事如此紧急?”话虽平静,眼神却带着审视。 霓裳深吸一口气,将林萧被捕一事娓娓道来。 白所成听罢,沉默片刻。姑苏之时,他与霓裳确有交情,那时“天上人间”初具规模,香水、丝袜、烈酒的生意,正是他找林萧一手促成。林萧此人,虽为赘婿,然行事果决,精明非常,王爷亦曾对其青睐有加。 霓裳目光殷切,眼泪终于滑落:“我知道林郎的为人,他断不会杀人,定是遭人诬陷。求白管家念在旧日情分,带我见誉王一面。” 白所成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好吧,念在姑苏旧情,我带你们去见王爷。但此事能否成,全看王爷之意。” 正厅内,誉王端坐主位,身着墨色锦袍,气势沉稳如山。白所成上前,低声道:“王爷,这两位是‘天上人间’的霓裳姑娘与清露姑娘,说有事求见。” 誉王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淡淡道:“两位来访,所为何事?” 霓裳上前一步,扑通跪下,泪水夺眶而出:“王爷,求您救救林萧!他被冤入死狱,性命危在旦夕。”张清露也跪下,声音哽咽:“林大哥绝非凶手,求王爷明察。”两人额头触地,哭声低回,厅内气氛顿时沉重。 誉王不动声色,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在二人身上游移。林萧被下狱的消息,他早已从心腹处得知。 此人虽出身低微,却能在临安闯出一片天地,姑苏时便以香水生意崭露头角,颇有几分手段,更让誉王多留了几分心思。他放下茶盏,语气平缓却带着威压:“林萧涉嫌杀人,证据确凿,你们凭什么说他是冤枉的?” 霓裳抬起头,泪眼模糊:“王爷,林郎为人正直,怎会杀人?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她声音颤抖,却透着坚定。 誉王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救人可以,但本王为何要救他?你们能给本王什么?”他的语气虽轻,却如重锤敲在霓裳心头。 霓裳一愣,随即咬牙道:“只要王爷肯救林萧,香水丝袜生意合作的分成,我们一分不要。” 誉王停下脚步,心中已有了计较,即使她们不来,自己也打算出手,毕竟林萧的能力自己是知道的,现在多了意外收获:大理寺非本王一言可定,此事需从长计议。” 誉王重新坐下,挥了挥手又说:“回去等消息吧,三日之内,自有结果。”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霓裳与张清露连声道谢,退出厅外,霓裳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求助誉王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为了林萧,她别无选择。 林萧若能脱险,她甘愿将一切交给誉王,只盼今后还能与他并肩而立,共看临安灯火。 誉王独坐厅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林萧若救出,便能拉拢其在麾下,今后的争储又多了几分助力。 何况从宫里暗线传出消息,貌似父皇对其也很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