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凤逆天:轻狂召唤师》
第1章 陨落
夜晚
夜空浩渺,无垠的黑夜好似将整个世界淹没在这黑暗之中。墨绿色光芒落下的时空中,将燃起一股火焰的浪潮。
凉风习习,万籁俱寂。
绝殇身着黑色晚礼服站在装饰华丽的轮船船头上,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绝色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那一双如同银河一般璀璨的眼眸之中,也只有一片冰冷和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预示着什么。
眼神里冰冷的温度令人感到瑟缩,她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上毫无人的半点气息。而周围仿佛萦绕着让人感到恐惧的杀气与煞气。
那是必须经过恐怖的训练和实践,才能得到的。
绝殇,二十五岁,本名无
在经过惨无人寰的地狱训练和手刃敌人的漫长道路上,她遗忘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取而代之的只有代号——绝殇。
是站在这杀手界,至尊宝座上的第一名,冷血、残酷、无情是她的代名词。
她只有一个在任务中捡到的妹妹以及和她一起或杀人、或出任务,代号为雪狸的朋友。
身处这黑暗帝国的地界上,是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但她算是她唯一的朋友吧。
哦,对了。
还有一个因为任务结识的假男友——吴青锋。
就在此刻,绝殇的手机铃声响了。
“叮…叮…叮…”
“绝殇,可以行动了。”
“嗯。”绝殇没有一丝情感的回答,音色一成不变,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就是个人形杀器。
绝殇转身走进了船舱。
船舱内……
绚丽迷人,光彩夺目……
‘哒…哒…哒…’随着高跟鞋的声音,众人都不由的停下来,迷靡的眼光齐齐看了过去,那黑色紧身晚礼服包裹着迷人而又完美的身材,她用纤细而修长的手指撩起随意披在肩上秀发了。
晚风吹过,柔发飘舞,一下子晃住了众人的眼睛。
绝殇可不管这些个人有没有被她迷到,如果不是因为她要杀的那个人,暗地里接触不到,才不会穿这令人别扭的服饰,还是军工装适合她。
在众人的眼光中缓缓的走向红色高凳椅然后坐下,又在众人的眼光中优雅的端起一杯红酒,把红酒杯里的红酒晃了晃,闻了闻气味,优雅的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位风情十足,邪气凛然的男子走了过来。绝殇瞥了眼那名男子。
“他就是我要杀的男子,可惜了。”绝殇暗自可惜着。
虽然觉得这个男人脸长的不错,不过并不妨碍她让这个人在世上消失。
和人相比,还是她的任务重要。
“美丽的小姐,我坐在这里吗?”
“你想坐这里就坐吧。”绝殇冰冷的回答道。
男子抛了一个媚眼过来,说:
“thank you ,我亲爱的小姐。”
哦,她要收回刚才那句脸长不错的话……
油腻男长的再不错,都令人欣赏不起来......
男子走了过来直接走到了绝殇的身边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船舱内的灯忽然全灭了,绝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嗜血。
从发丝取出一根淬了剧毒的银针,迅速将银针插入这名男子的死穴。
然后,绝殇缓缓走出了船舱。
男子可能至死都没想到,潇洒了半辈子的他居然在自己的宴会上被一根银针解决了。
“撤。”绝殇抬手拂过耳边,对着耳内的迷你耳机里吩咐。
快速回到船头,摸出藏在船头的专用手机,打算离开。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随着一青涩的声音“姐,你今天回家吗?”绝殇的眼眸里的冰冷松动了,冷硬的面容瞬间软和了一点。
“嗯,回去的,等我。”
“嗯嗯,好哒,姐姐你快点回来哦!灵儿好想你啊。”
一切完毕后,绝殇把手机放回兜里。上岸,奔向道路边停靠的一辆红色的轿车。
举办宴会的轮船停泊在半边。
“殇,任务完成了?”
“嗯,完成了。”在面对这个外表妩媚动人,内心却活泼动人的女子时,绝殇也是难得的把冰冷拭去,把难得一见的温和挂在嘴角,一看心情就很好。“雪,从今天起我们就有可能很难再见面了。”
绝殇说完,目光中黯然失色了下,不过过瞬间便坚定了。
她不会后悔,她累了,灵儿那丫头也该过正常人的生活……
名叫雪的女子看向副座位,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是啊,有可能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车突然停了下来。
“殇,油门好像坏了,你能去看一下吗?”
“好。”绝殇走下了车,看了看四周,绝殇说道:“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绝殇虽然嘴上在问是不是走错了,但是在心里的还算是比较相信她这位朋友的。
“殇,没有啊,你先去检查一下油门吧。”
绝殇走过去,在检查油门。
“不许动!”两把冰冷的枪触碰到绝殇的头。绝殇心惊了一下,马上恢复了平静。
她转过头去,看清楚了抵在她头上,拿着木仓的人的面容。
“雪狸,怎么会是你?”看了十多年,看到永远不会忘的熟悉面容映入眼帘,绝殇用冰冷的眼眸瞪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哈哈哈……”一阵冷笑在耳边萦绕不绝,冰冷的让人瑟缩,冰冷的如同那千万年不化的冰山。
冷彻心扉。
天空中的月亮好似不忍看见这一幕,悄悄的躲进了云层里。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那笑声,不停地在耳边萦绕不绝…………
“为什么?”绝殇怔怔地凝望着她。语气中夹杂着失望与苦涩。
她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出现在她们之间。
即便她从未交付过真心,但她准备离开之时,这个人的未来安排也还在她的计划里。
“为什么……哈哈………呵呵……你居然问我为什么?”雪狸大笑起来,她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狰狞。
蓦然,雪狸停止了大笑。眼里透着狠毒,面色狰狞的说道:“为什么?!呵呵。你想知道为什么吗?那我就告诉你。
凭什么?我和你是同一批进组织的。为什么你那么优秀。你可以得到别人的重视。可以坐上杀手界的至尊宝座。所有的男子都围着你转。”
“而我呢?凭什么要一直给你打下手?凭什么要跟着你后面,就好像一只跟屁虫一样。”
“还有吴青峰,他那样优秀的男子。我和你同时认识他的,凭什么你能跟他在一起!
我就不能?哈哈哈………所以我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得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男朋友吴青峰。
吴青峰?
那个不过是任务结识、已经很久没见过的假男朋友?
“哦,对了!我忘了说最重要的事情。这也是组织安排的哟。看看你的强大吧,让组织也感到了惶恐不安。
他们把杀你的任务交给了我,组织答应我,只要我杀了你,就把我抬上第一的位置。你说说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雪狸道。
绝殇一言难尽的看着雪狸,“当初,我不让你多接触任务,只是为了不想让你受伤而已,但是现在,我却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那个人就是因为和她出任务出事的。
因为那个肮脏丑陋的组织觉得只要和她一起做任务做久了,便可以借由信任杀......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殇不屑的笑了那笑如盛开在夜色下的夜花。绽放着属于它的璀璨和美丽。
“哼,死到临头了,居然还笑得出来。”雪狸轻蔑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么……
看着雪狸狰狞的面孔,绝殇嫌恶的撇开眼神,而后停止了她那专属的笑容。
“雪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同生共死过那么多回。这一次,你陪我一起共赴阎罗殿怎么样?”绝殇嘴角露出嗜血的表情,语气淡漠的说道。
随手按下了手上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遥控按钮。
“砰……砰……”整个车子立刻就爆炸了。
“啊!不……我不甘心……我才得到这一切。我不要。”雪狸嘶吼道。
绝殇站在火海里,一直在笑,笑得那么美但又那么的凄凉……
她不明白......
人这种东西,真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如果重来一次。
我宁负天下人,也绝不允许天下人负我。
灵儿…
抱歉了,又让你多等我了……
四周一片寂静,月亮一直躲在云层里,整个世界都在黑暗中,而那火海就像在黑暗的世界掀起一片涟漪。
突然。绝殇手腕上的祖传手镯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但是,一瞬间的时间便又消失了…………
第2章 重生
花园凉亭,
一个身着红黄绿蓝相间锦缎罗裙的懵懂女孩,安静地站在凉亭边的草丛边,怯生生的脸颊上涂满了厚重的胭脂。
充满了令人发笑地喜庆。
有些空白懵懂的双眼惊恐地的朝凉亭的方向偷看了一眼。
凉亭里坐着一位身着黑色暗纹绣蟒衣衫的男子。
十分惬意悠闲的品着手上的清茶。
对上他那双黑色的眸子,仿若一把利刃般将人刺穿,女孩被吓得赶紧低下头,双手紧紧的绞着衣袖,却仍忍不住频频抬头看向这个俊朗无双的三皇子。
他是临清慕,临风国尊贵的皇子殿下,最受当今陛下的荣宠,不仅俊朗非凡而且他的修为也很高。十八岁就已经到了灵师五级。
在整个临风国的年轻的弟子里,他已经是非常天才了。
而且听他们说,眼前这个好看的人儿,马上就要成为她的夫君了。
她虽然不太听得懂那些人说的夫君啊、男女之事什么的。
但看到他的脸时,总觉得特好看,便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三……三皇……子……子。”
女孩本来就有一些口吃,再加上现在见到未来夫君,人就更加紧张了起来。
不过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肩膀突然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纤细的身体重心不稳,突然摔倒在地。随即一壶热茶从她头上浇下。
“啊…………”滚烫的热水泼到了女孩的身上。
钻心的疼!
疼的直让女孩用那双被茶水烫的有些起泡的手在脸上乱摸,像是想用手缓解一下脸上的疼痛。
但满脸的胭脂也随着乱摸乱擦,弄得到处都是。
那一整张脸就好像是用油彩在脸上做画似的,看起来十分的滑稽,令人发笑。
片刻之后,有两个颇为青春靓丽的少女走了过来,最左边的人是凤府三房的三小姐凤瑜欢,站在她旁边的是四房四小姐凤潇潇。
“呀,这不是妹妹吗?怎么!又来偷看三皇子了。
众人嘲笑女孩的时候,一位黑衣暗卫来到凉亭边。
“参见三皇子,皇上召见您,请你马上去。”
“嗯。”三殿下看了一眼还在用手擦拭着脸的凤轻绝,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一个任人欺负的小傻子,他才不会喜欢呢。
起身拍拍衣袖,径直的从京城的面前走了过去,走出了花园。
一个无父无母,没有灵根的废物,没有任何价值的人可不值得他出头。
临清慕一走,凤轻绝的四姐凤瑜欢狠毒地看着她大骂道:“你这个废物,我不是警告过你了吗!不要再出现在三殿下眼前,蠢货!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
“我……我……就…就看…看一眼......”凤轻绝揉着突然出现在手中的手帕,怯怯诺诺的说道。
“哼,看一眼?看一眼也不行,三殿下才不是你这个废物能够亵渎的。”凤轻绝的三姐凤潇潇,走上前来,站在凤瑜欢的旁边,在她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
随即凤瑜欢还点了点头。
“哼,贱人你竟敢不听我的警告。虽然不能让你死但是让你受罪还是可以的不是吗?要怪就怪你喜欢上了三殿下。”凤瑜欢狠毒的说道。
“来人呐!给我打。注意,不要给我打死了,”凤瑜欢随即退到了一边,眼眸里闪过轻蔑不屑。站在一边催促着打手们用力点。
只要不用灵力,人肯定打不死,给她一顿教训好了。
免得扰了殿下的兴趣,她刚刚都还没怎么看三殿下,人就走了。
都怪这个白痴。
“………………”
随着一阵拳打脚踢,凤轻绝身上的红绿色相间的锦缎罗裙变的破败不堪。
被揍了一顿的凤轻绝,此刻显得狼狈不堪,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直流,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任身边这些人打骂出气。
凤瑜欢仍旧无情的看着,没有让那些人打骂停手,让那些人继续打骂着凤轻绝,完全没有发现凤轻绝气息微弱,快要没有气息了。
凤瑜欢好似仍不解恨,只要一想到她心中爱慕的慕哥哥跟凤轻绝有婚约就忍不住愤怒嫉妒。
凤瑜欢就再次提起一只脚狠狠地踹在凤轻绝的身上,那一脚明显含有凌厉之气,是用了灵力的。
“四小姐,五小姐好像昏过去了。”
“哼!今天就暂且放过她,我们走。”随后她们走出了花园。
......
春天的临风国,春回大地,鸟语花香,总是比平常时候要美丽十分。在位于临风国内最东边的家族,是栖凤城的凤家。
临风国由皇帝临清帝掌控,下面又分三城四世两阁一院等,还有其他颇多势力各树一帜,稀释着临风国至高无上的皇权。
三城分别是位于南方的姑苏城姑苏家、位于西方的流光城岁家以及位于东边的这个快要没落的凤家,而皇家地处三方势力的正中间。
此时凤家的草坪上,一位少女慵懒的躺在地上,头发有些凌乱,大概是被吹的,双手撑着后脑勺,面对着太阳,看着遥远的天际,眼底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深潭,不起半点波澜,她的嘴角不禁蔓延出一缕嘲讽。
没想到在那场爆炸之后,她非但没有死,反而穿越了......
真是讽刺啊!
凤轻绝平躺在草坪上,望着一望无际,白云朵朵的天空。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我便要这一世的命运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宁负天下人,也绝不允许天下人负我,想起那些年的血雨腥风,为了保护她所谓的友情,常行走在生命边缘。
常年的与死神打交道,还不是为了保护雪狸,提前的把那些危险的任-务接走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到头来,小命没有被敌人拿走,反倒是被自己给予微末信任的人拿走了。
现在想想,怎么这么讽刺呢!
现在我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灵儿怎么样了,组织会不会因为我的事而对其做些什么……
反正的组织目的就是她身死,如今已死而穿越的她鞭长莫及,只期望不会波及到......
第3章 原主记忆
她刚过来便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所有的记忆都蒙着一层白纱的感觉。
仿佛所有的记忆就像铅笔写在白纸上,一擦就消失,留不下半点痕迹,着实奇怪的很。
例如在凉亭外,原主的四姐和三姐导致她死亡的那场殴打,若是一般人即便是死,心中肯定会带着怨念和恨意。
拿她自己来说,即便她自认为感情淡漠,在雪狸背叛她的时候也会出现愤恨,死亡的一刹那也会带着不甘和恨意。
但她接受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后发现,原主没有传递给她任何感情,比如高兴时该有的喜悦,比如被打的该有的厌恶讨厌,比如死亡的该有的不甘恨意,原主都没有。
就像在防油的布上滴了一滴油,滑落便没有了,不会留下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在时间里记录有这件事件。
难不成,因为她乃外来的异世之魂,接收不到?
接受全部记忆的现凤轻绝发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关注原主过的是否安乐,凤府养着她,就只简简单单提供衣食住,不让常年驻守在外的凤家当家人——原主的爷爷发现人死了。
除此之外,这偌大的凤府,就一个人对原主好,那就是原主二伯家的儿子,一个刚满十二岁,比原身小两岁的孩子——凤染尘。
她居然已经惨的轮到一个孩子保护了。
凤染尘从不会嫌弃鄙夷原主听不懂,看不懂,从小到大也并没有因为原主没有灵力这件事而如其他人一般的离开她或和她保持距离。
相反还因为别人侮辱原主,骂她废物而生气,但是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每个人都是很现实的,没有灵力就代表没有任何价值。
自三岁的时候,凤轻绝的父母失踪了,杳无音信后,原主大房嫡系这一脉便没落了,凤府的众人要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避开原主,不想搭理她,要么便是想方设法的暗中欺负她,避她如蛇蝎又或欺她如狗辈。
原主的性格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变得懦弱胆怯了。
原主因父母失踪家族败落,几乎每个月都要被凤家的凤瑜欢想着方法捉弄,当然,还有一直深藏功与名的凤潇潇。
一个明着对原主坏,一个暗着对原主坏,都不是好东西。
凤轻绝这样想着。
自从凤染尘发现原主有时受伤,必须要上药诊治,而凤府根本不管时,每个月都要来她这报到,给她治伤,留下足够的伤药。
凤轻绝穿来后,身上的伤也因为这一个月凤染尘送给她的伤药而差不多痊愈了。
一阵阵轻快的脚步声离凤轻绝越来越近。
“来了。”凤轻绝耳尖一动,想着。
想着那小孩看着她躺在草坪上,肯定又要嚷嚷得她头疼,可是,她才懒得动。
之前受伤躺床上,躺得都快发霉了,今天天气这么好,就该晒太阳去霉气。
“姐,起来了,不要睡了,听到没有,睡在草皮上会着凉的,姐,听到没有。”凤染尘走近凤轻绝的身旁,仿佛唐僧似的拉着她的手臂边拽边念叨。
“凤染尘,不要拽了,再拽就把我拽散架了!”
唉!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纵容着这个小孩,和他待着,感觉自己年龄也变小了。
当然原主这个身体年龄不大,差不多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凤染尘与灵儿的性格很像吧,相处起来没有任何的不适。
又或许是因为记忆里,原主身边只有这个小孩对她好,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并不克制心底多的那几分纵容。
“嘿嘿…怎么会呢,五姐姐,你那么神通广大,怎么会被我拽散架呢,嘿…嘿…”凤染尘坐到凤轻绝的身旁抱着她的手臂嬉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隐隐感觉五姐姐变了,自从一个月前的那次受伤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懦弱胆小了。
说话变得大方,动作行为之间也自带一股洒脱自在,就是有时又太清冷,太冷漠了。
不过与以前的五姐姐相比,他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五姐姐。
大概是因为以前的五姐姐太胆小了,一点都不懂得保护自己。凤染尘鼓着腮帮想着。
一想到半个月前,他在花园找到五姐姐的时候,五姐姐满身全是淤青伤口,只剩下半口气的样子就后怕。
怕极了!
他当时还以为救不回来了。
结果他刚碰到五姐姐的衣衫,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落在五姐姐的身上,然后,五姐姐身上的所有伤口都惊人的愈合了,只是人还是昏迷着。
他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去辉腾学院学习,而五姐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但他又不敢把五姐姐再留在凤家家宅那边,怕他去上学期间,那些个他惹不起也打不过的渣宰们再把五姐姐搞这次这么严重,就悄悄将人带到了自己院子里照顾。
凤家除了是栖凤城的城主,还是临风国镇国侯府,凤族繁衍生息至今,不算旁系,住在城主府的主家一共三房。
城主府是以凤轻绝爷爷凤时序这一只大房为首,凤时序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凤叙白生下了大哥凤颐安和凤轻绝,二儿子凤逸舟生下了凤染尘,三儿子在原主记忆里没什么印象,好像她从小就没见过。
二房是凤瑜欢所在的那一脉,原主的二爷凤云承有一女一子,女儿是凤瑜欢的母亲,叫凤时微,当初嫁给了京城盛名的四大世家之一的潘家,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到栖凤城,再也没有踏出凤府半步,常年卧病在床。
儿子是叫凤于陌,留下的子嗣是二哥凤祁尧,从辉腾学院毕业后跟着原主的爷爷,在驻守之地从军。
凤潇潇这一家其实和凤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凤潇潇那一脉之所以也姓凤,是由于她祖父凤阳的父亲是当年凤轻绝祖父父亲的手下,也就是凤轻绝的曾祖父凤雏鸣的手下,当年凤阳的父亲为了保护凤雏鸣战死,其母亲也殉情而死,只剩下凤潇潇祖父凤阳这一个遗孤。
第4章 好,我等着
凤雏鸣内疚不已,于是收凤阳做继子,但当时的家族不同意,认为凤雏鸣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混淆血脉,极力阻难,于是凤雏鸣只能退而求次,新划一脉,将他当做旁庶脉,虽是如此划分的,但当年凤轻绝的祖父和曾祖父对其子嗣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全都极力培养。
却不想,培养出来的凤阳这一脉中,只出他这么一个重情义的,他的子孙辈们全是白眼狼。
“凤染尘,我非常郑重的跟你说一件事。”
“嘿…嘿…什么事啊?”凤染尘用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凤轻绝说道。“有没有人与你说过……”
“什么?”
“唉,你本来就长得很萌,再做这样,这么萌的表情,我被你萌化了,怎么办呀!”凤轻绝捏着凤染尘肥嘟嘟的脸,调笑的说道。”
凤染尘扒拉开凤轻绝的手,站起身来,叉着腰佯怒的说:“凤轻绝……”
“乖,要叫姐姐。”凤轻绝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好笑道。
“五姐姐,我是男子汉,不要用萌这个词形容我,还有我已经是三级灵士了。”凤染尘悄咪咪瞅了瞅凤轻绝。
发现凤轻绝没有表现出黯然的神色,又继续插着腰傲娇的说道:“我再长大一点,就能保护你了。”
凤轻绝好笑的说道:“好……好……好……你是男子汉,男子汉,能保护我。”
凤染尘突然正色说:“我说真的,我能保护你。”
凤轻绝封闭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心中竟有些恍惚。
二十八年来,她似乎还从未听到过,有谁说要保护她的话,有的只有敬畏,恐惧,厌恶以及依赖……
如今却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说想要保护她。
也不知道这份承诺能坚持多久,她期待着......
不过,此时的凤染尘,算是彻底的被凤轻绝归为了自己人了。
在凤轻绝的世界里,人分为三类,一类是自己人,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能帮;第二类是仇人,不死不休;第三类便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而凤染尘因为自己不经意的行为算是被归为了第一类。
当然也有这是她刚遭到背叛,在异世感受到的第一丝温暖的缘故。
“嗯,我知道,现在你把药放下,回去吧!”
“不回行不行?”凤染尘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凤轻绝。
“不行!”你不回去,那我怎么解决我现在我身体经脉中毒的这件棘手的事啊,凤轻绝心想。
“哦,那我走了。”
“嗯,回吧。”
“我真的走了?”
“去吧。”
“今天来看你后,可能要一两月才能来看你了,我回去后要闭关冲击五级灵士,然后去辉腾学院报考今年灵师招生,学院要一个月才放一次假。”
凤染尘走了两步,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说:“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小心避开凤瑜欢她们,等我升到五级灵士,我就帮你教训她们。”
凤瑜欢是五级灵士,凤潇潇是七级灵士,剩下几个欺负五姐姐的是四级灵士,不足为惧。
只要他升到五级灵士,就可以拿到父亲许诺他的三品灵器,到时候,即便是七级灵士他也有一战的可能,他一定要替姐姐报这些年的仇。
“好,我等着。”凤轻绝嘴角上扬。
凤染尘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凤轻绝的视线。
看见凤染尘的身影渐渐走远,凤轻绝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裙,眼神中的温柔彻底的被冰冷代替,好像刚刚眼神中的温柔从来没有过一般,黑的如银河般璀璨,但里面只有淡漠、死寂。
“该去解决中毒这件事了。”凤轻绝自言自语道。
半个柱香后,回到凤家主家,去了原主住的筱月桂园。
虽然原主沦落到被所有人嫌弃,被所有人厌弃,但那些人只敢口头上说说,心里厌恶,真要动起手来的,只有凤家主家的凤瑜欢等人敢光明正大的欺负她。
因为她的爷爷是这侯府的镇国平侯,是这临风国的守护者,所有人都敬畏她爷爷。
不过天高皇帝远,她爷爷在幽泽森林的尽头守护着这个国家,那里的结界不能松动,所以一年半载也回不来几回,否则即便是凤瑜欢这些人也不敢欺负她。
当然还有原主本身就有些“痴傻”,不会跟她爷爷告状的原因。
因此,她的衣食住没有被任何人克扣,属于嫡女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只是由于原主没有修炼天赋,用来修炼的灵石等资源倒是没有。
凤轻绝回到房间,拿起放在衣柜里的灵币,从凤家的后门上街去了。
她要去灵药铺看看,有没有解毒所需的药材。
......
她一个月前穿来的,但当时身体受伤严重,灵魂和宿体刚刚融合,乏力的紧,她只挣扎着清醒了片刻,便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能走能动的时候已过去了半个月。
醒后也没出过府门。
除了凤染尘父亲让她静养,不要乱跑外,她也在研究这个国家的分布、所谓灵力修炼、原主的身体中毒的情况以及这个世界药理与自己世界有无不同。
凤染尘悄悄把人带回自己院子的第二天便被他爹知道了。
凤染尘被他爹口头教训了顿,而后告诉她养好伤再回主家,又将她移到了另一个院子养伤。
期间,凤染尘的爹,她的二伯便再没来过。
从凤染尘那儿诓来了几本了解这个世界的书简——临风国地域、灵力修炼基础等。
其中一本名叫临风国地域书简上可以看出这个大陆名叫灵汐大陆。
字里行间隐晦的表露出整个大陆分为六域,其中一域就是临风国,不过其他几域都是非常模糊的忽略而过。
这个书简上非常详细介绍了临风国的各大地域,如临风国的历史发展,如幽泽森林,如疾风山谷等等。
书简最后顺嘴提了一句第六域和其他五域之间有一道天阻,那道天阻彻彻底底将第六域与其他几域分开,上面写着结界在幽泽森林的另一面,想出去的出不去,想进来的进不来。
第5章 小孩,你的目的
不过,似乎在这里的人似乎都不知道其他几域的存在,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心人不想让人知道其他几域的存在。
她隐晦的在凤染尘面前提及,凤染尘告诉她结界后面有不可预知的生物存在,一旦结界破碎,他们国家将不复存在,百姓也会生灵涂炭。
所以她们凤家的使命便是世世代代都守护在那里,就是为百姓为国家守护在最前一道防。
只可惜,关于药理的那些书简不是普通人可以看到的,想要看炼丹相关的东西,只能去流光城岁家、炼丹师工会或者辉腾学院这几个地方。
所以,凤轻绝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药理和医术最高在何种水平,和本来世界的有无不同。
但从这里的人居然不知道原主无法修炼是因为毒素堵塞经脉来看,就可想而知,就医术水平上,这个世界的医药水平并不算太高。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认识的那些药材和这个世界上的药材名是否有不同,又或者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她认识的药材。
只能先来灵药铺碰碰运气,实在不行,只能去幽泽森林外围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毒的相关药材。
凤轻绝走走停停,看到一家名叫灵旭药堂的药铺,走了进去。
走到柜台,询问道:“你好,店里有没有兰泽三叶?”
“兰泽三什么?姑娘,抱歉,本店并没有你所说的药材,您确定是药材吗?”店员有些懵的回答。
“紫花地丁呢?”
“抱歉,没有,不过倒是有一种紫金地蒲。专门用在解毒方面的。”说着从后面柜子里小心的取出一颗干草药,递到凤轻绝面,“您看,要的这个吗?”
凤轻绝接过,拿着药材嗅了嗅,又用手摸了摸,虽然药材的锯齿页边有类似金粉的东西在,但的确是紫花地丁,而且看着药效,似乎比她那个世界的效果要好很多。
“是,多少灵币?”
“这种药材很少有人需要的,但又因为精贵稀少,所以价格要贵上一些些。”说着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两千灵币。”
凤轻绝付钱的手一顿。
我去,这么贵!
她之前换算过,一个灵币和她那个世界的一块纸币差不多一样。一朵就要两千块,她那个世界,一朵年份久远一点的也就几百。
太贵了,如果她要买的都是这个价格,原主的钱袋只够买九至十种药材,根本就凑不齐要解毒的十三种药材。
更不要说这解毒药材需要三份。
“可否便宜些?”
“这个真不能……”店员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淡蓝曳地长裙,银白色的云烟暗纹在行走间忽隐忽现。用天蓝织锦的绸带轻轻束腰,秀发被一支纯净的白玉兰钗束起,及腰的发梢被微风拂起。恍惚间一股清冷的莲花般的气质扑面而来,就是面容稚嫩了些,也就豆蔻之年。
“她要的多少钱,我给。”
“啊!姑苏小小姐,您怎么来了,这位姑娘想买紫金地蒲,一共是两千灵币。”店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用。”凤轻绝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女孩,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确实不认识这个女娃娃。“小孩,你的目的?”
对于她这个灵魂马上要奔三的阿姨来说,十多岁的女孩可不就是个娃娃嘛。
姑苏卿琉清冷的面容有些龟裂,“你叫我什么?小孩?”
就连凤轻绝说的那句话的重点都没抓住。
“有什么……呃…”她突然想起原身年龄也才十四岁,确实有失妥当。
不过,仔细观察了下对方的骨相,应该也才十三四岁,盲猜道:“我比你大,叫你小孩怎么了!”
“哼,你也就比我大几天而已。”姑苏卿琉哼哼着把灵币付给店员,拿过灵药塞到凤轻绝怀里,“我助人为乐,爱要不要,不跟你说了,小呆子。”说完不等凤轻绝反应,就快速闪出了店铺。
好似后面有狗撵狼追似的。
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是被强买强给了?
凤轻绝还好,刚来,没见过,也没听过姑苏卿琉的名声。
店员就有些很紊乱了!
姑苏卿琉可是个外表清冷实则喜欢捣蛋的小祖宗,姑苏家主的大宝贝女儿,也是姑苏家所有人都宠着的宝贝灵师,才十四岁的年纪便已经是三级灵师了,这可是继三皇子殿下的第二位超级优秀的天才少女。
姑苏卿琉看着清清冷冷的,实则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喜欢闯祸的腹黑小魔头。
关键是姑苏家也由着她,兴高采烈的天天追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
这个小魔头经常坑的别人找不到北,还要别人倒给她送钱。
没想到,这小魔头居然还有献殷勤被拒绝,然后还上赶着送东西后落荒而逃的时候!
凤轻绝见店员还处在懵逼幻灭的发呆中,有些好笑的走出药铺,去了幽泽森林。
从店员的反应,可以看出那女娃娃可不是个好相与,喜欢助人为乐的主。
姑苏家的?
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并不认识这个姑苏家小小姐,也没有姑苏家的存在,而且,年纪越小的记忆越模糊。
算了,暂时先不管了。
至少从姑苏家小小姐对她的态度上看,不是敌人。
凤家所处的栖凤城几乎位于灵汐大陆的最东端,是前往带有死亡森林称号的幽泽森林的必经之路。
原本这里只是一个小城,后来因为凤家的入驻,再加上是幽泽森林的必经之路,栖凤城在凤家的带领下,慢慢的成为了成为修炼者们进入幽泽森林的补给之地而人流汇集,普通人、灵者和武者杂处,逐渐繁荣起来。
幽泽森林的树木全部都个个参天,树冠相连,丛林茂密,使得树底下落叶堆积至腐,蛇虫灵兽栖息,沼泽遍地,地势非常复杂,特别是越往内围走,越容易迷失。
传说,森林内围藏有有着紫金灵矿的龙脉,灵气密布,珍贵的药材也是随处可见,时常传出灵兽的嘶鸣。
第6章 收获颇丰 过招
即使森林危险不比寻常,难以生存,仍有不少灵者和武者前去寻宝探秘。
而前往森林另一面守护结界的凤家人也从未直接横穿森林,而是根据前人留下的地图绕着森林外围从上空到达结界守护之地的。
森林里有不少高阶灵兽,盘踞各方,只要不侵占他们的地盘,一般也不会与人类为敌。
半个时辰后,凤轻绝终于到了幽泽森林,看着四周的环境,感叹了句。
“不愧是有死亡称号的森林。”
单单森林的外围,便已经能闻到死亡腐朽的气息了。越往里面走,越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腐朽的死亡气息。
她现在身无长物,只希望能够在外围尽快找齐药材。
凤轻绝对周围的环境进行了一番评估,发现在这个幽泽森林里,还真的不适合长时间停留。
这里每天死亡的东西太多,落叶也堆积至腐,灵兽虫蛇栖息,沼泽遍地,若是到了晚上可能还会出现瘴气,雾气不散,迷失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了。
她进来看了下时辰,应该是申时三刻,她需要在戌时之前,也就是太阳落山前,找到所有的草药并出去。
但是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幸好之前有在亚马逊森林生活训练的经验,否则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走,又如何找所需要草药的位置。
虽然两个森林不一样,但草药的生长习性大致应该一样,而且,从之前与店员的对话中可以得出,虽然药名不同,但样子和功效应该也大致一样的,那么,根据所需草药生长习性相同的地方必定能找到想要的药材。
否则,森林这么大,她还真不知道该到哪里采草药。
正想着,凤轻绝就看到了她需要的第一株草药,走近一看。
我去!
一片全是草药,密密麻麻。看着就令人心动。一边警惕的防备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采下年份最好的,放进兜里。
看着这些草药,那种只能看不能全部带走的遗憾简直无法言说。她打算再采两株年份质量相对较好的就走。
唉,如果有个东西能把这些全部装走就好了!
嗯?!
凤轻绝正做着全部装走的梦呢,就见拿在手上的草药居然平白消失了?!
怎么回事?
凤轻绝有些震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目光被手腕上手镯发出的温度吸引住了。
是这个东西?
小说里的储物空间?
当初看到原身居然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手镯时,也没多想,还感慨了句有缘。
凤轻绝不信邪的又采了一株,放在手上,心里默念。
“收。”
果然,草药再次消失了!
这下,一向喜乐不露声色的她也开心的笑了下,然后开启了她的扫荡时刻。
疯狂的扫荡着森林里一切有用的东西。
一株草药!
两株草药!
三株草药!
四株………
五……
仿佛一片树叶,一块岩石。一朵花儿,只要有用的,全都不肯放过似,就差掘地三尺了。
她的扫荡速度很快。
不过一个时辰就收获颇丰,甚至连主药材都找到了不少!
就是她曾问店员,店员说不曾有的兰泽三叶,想来这个世界不叫这个名字。
此时的她,开心的像个孩子!
当然没有孩子表现的那么明显,笑容满面是不可能的,但她的眼睛忽闪忽闪,眼角带着笑意,嘴角的弧度也非常明显,心情是好极了!
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下手镯。
真是个宝贝!
如果前世和她相熟的人看到了,一定会感慨万千。
达咩!兄弟,崩人设了啊喂!
凤轻绝在森林内转悠了一圈,打算再往里走一段,半个时辰后往回走,应该能赶在太阳落山前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刚收获的这些药草里,有不少是整个灵汐大陆都罕见的灵草。
不过能躲过灵兽,采到药材也是她凤轻绝的本事。
凤轻绝这次算是满载而归,不仅解毒的药材齐了,连她准备淬炼身体的辅助材料也够了。
往回走,刚往走出一段距离,突然看到前方的树林中,竟然躺着几具尸体。尸体的样貌非常凄惨,全身血迹斑斑,仿佛被几千个刀片同时穿透,一身皮不见一丝完好,仿佛凌迟一般,脸色也是惨白一片,双目圆瞪,死相狰狞恐怖。
她走过去查看了下,应该是半个时辰前死的,也就是她离开这里不久。
从尸体身上的伤口可以看出,手法利索干净,尸体双眼还残余惊恐,是遭遇极度痛苦的同时瞬间毙命。
这些人生前究竟遭遇过什么?
手伸到伤口处,运用玄力感受着伤口上残留的能量波动。
明显能感觉到霸道凌厉的能量反抗着她的玄力。
光是残存的能量就如此强劲,那……全盛时期的能量又是什么样的!
凤轻绝眼眸中闪过一丝渴望,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灵力吗?
她前世机缘巧合得到一本修炼玄力的功法,通过吸收日月之精华淬炼筋骨,在丹田凝聚玄力,而后向上汇集储存于神庭中,在前世能成为杀手界的无冕之王,很大一部分得缘于它。
而灵力则是通过吸收这个世界散落于空气中被称为“灵力”的东西,让灵力淬炼身体的经脉。
然后让灵力游走身体四处经脉,进而拓宽经络,多余的灵力储存在丹田里中,以备取用。
那么,如果将玄力和这个世界的灵力同时修炼,淬炼筋骨的同时淬炼拓宽经脉,使用时又能达到怎样的效果?!
等把这身体的毒解了之后,可以试试!
只是凤轻绝此时有些犹豫,该不该原路返回?
从周围的痕迹可以看出,那个杀了这些人的人离开的方向就是她要出去的路,并且对方也应该受了不小的伤!
如果对方走的慢,她原路返回,铁定碰个正着,即便对方受伤,对此时的她来说,也存在极大的威胁!
但是,如果不走原路的话,在太阳下山之前绝对无法离开森林。
一旦天黑,森林的危险将逐倍增加,随时可能会碰上夜晚出来觅食的大型灵兽,再加上晚上湿气重,瘴气可能也会出现,到时候对她来讲,也是不小的的麻烦。
凤轻绝思索一番,决定还是走原路。
抬步朝着原路返回,此时的凤轻绝越发的警惕,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想要避开所有危险之地。
没办法,据她猜测,那个人即便不是凶神恶煞,暴虐之徒,为人也是极尽霸道高傲、亦正亦邪之人,如此之人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得知或拿捏他的弱点。
若是碰到了,哪怕拼掉半条命,也会将对方击杀,此时的她不是对方的对手。
果然,奔跑跳跃在森林之中的凤轻绝停了下来,藏匿到树后,努力收敛自己的气息。
她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身着黑袍,脸戴半边黑金银花面具停在她三丈开外的地方。
凤轻绝极力收敛自己的气息,打算等他走了之后,一鼓作气冲出森林。
本以为她躲的很好,没想到不过晃了半秒神,眼前的人便消失了。
凤轻绝暗叫一声糟糕!
凤轻绝的心提了起来,额间渗出冷汗,连忙警惕着自己的四周。
一只带着杀意的大手朝着她的脖子袭来!
凤轻绝连忙侧身避开,然后抬腿踢向那只袭向她脖颈的手,但是那只手仿佛有灵性似的,立即缩回去,接着另一只手又攻击她的腰肢!
凤轻绝连连翻滚,闪过对方的偷袭。
这个人身形修长,浑身紧绷的肌肉被藏在黑袍下面,双眼赤红瞳色,手臂粗壮,浑身散发着凌虐般的气息。
他一边对凤轻绝出招,一边朝着凤轻绝逼近。
这家伙光肉体力量就不逊色于前世巅峰的她!
凤轻绝感觉到了危机的同时又有些庆幸对方没有使用灵力,否则,她十招之内必败无疑!
那名男子突然转身,然后朝她的背后扑来!
凤轻绝迅速的转身反击,但是对方的身形敏捷迅疾,招式狠辣,每招每式都朝她的要害招呼。
实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她现在的身体强度太差了,即便眼中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下一招,身体的条件反射完全跟不上她的意识。
\"嗯......\"
凤轻绝一声闷哼,右臂被对方的铁拳击中。
这是一场硬仗!凤轻绝在心里盘算着,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不断的变化着身形和对方周旋着,尽量避开与对方的正面冲突。
越打,她的心越是沉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对面的他,于此时的她来说,不敌!
猛然,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凤轻绝的脚步不由得朝后倒退了一步,后背猛的撞在树上,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出!
凤轻绝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胸膛,然后将口中的腥甜咽了下去!
这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强悍了!
凤轻绝在心里想道。
她警惕看着对方,想要找出对方的破绽,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了第二次这么强劲的冲击,如果再继续纠缠下去,她一定会命丧于此。
但是,要用玄力了吗?
凤轻绝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心脏剧烈跳动着,努力调节呼吸,试图压制体内暴躁的血液。
玄力一用,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底牌就暴露了,玄力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灵力。
一旦暴露,她还真不知道遭受到怎样的后果!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对方手上逃走!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凤轻绝在心里想着。
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做好了全力出击的准备。
她缓慢的运转着体内玄力,聚拢于藏在背后的手心上,慢慢的将其压缩。
突然!
对方静静的凝视了她一眼,然后后退了三步。肉眼可见的放松全身的肌肉,赤红的瞳色变成了浅蓝色,随后收敛全身的气势。
看来对方是打算停手了,气势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咄咄逼人。
凤轻绝的心里稍微松懈了一些。
但是她并没有完全放松,因为对方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所以,她依旧紧绷着神经,背后手上凝聚的玄力也没有收回!
就这样,凤轻绝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人,而对面的男子则带着一丝好奇的眼神凝视她。
半晌
男子开口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话音一转,“你手上的是什么力量?和灵力似有不同?”
说完,似乎是担心她不回答,补充了句:“我不杀你。”
“……”
所以,他们打了这么久是为了个啥?!
即便是凤轻绝也有些无语住了。
“确有不同,但……不便奉告。”
她怎么可能告诉对方自己手上的力量是什么,若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修灵,传说中的召唤师也是使用灵力,那么,她这来自异世的修炼方式和能量将会成为异类。
所以,她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
男子点点头,\"不错。\"
凤轻绝抿唇不语,她不知道对方说这话的意思是在肯定什么。
随后,他看向她的后右方。
他发现了什么?
凤轻绝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看到一棵参天大树矗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凤轻绝猜测,这棵树寿命约有上千年之久。
只见,那棵参天巨树约两丈高的地方出现黑色的旋涡,然后在旋涡消失之后,出现了一条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
\"一起走吧。\"男子说道,迈步朝着通道走了过去。
凤轻绝犹豫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跟了过去,跟着对方走进了通道。
不跟着又能怎样,她能感觉到,如果她退后,离开此地,对方绝对能立刻杀了她,那些个被虐杀的尸体还摆在她的脑海画面里。
跟着他前进是未知的危险,撤退是已现的杀机,那么前进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她跟着对方走着。
通道里面很黑,刚开始百米之远还能借助月光行走,后面只能借助黑衣男子拿出的类似“夜明珠”的东西照明。
第7章 黑纹铁犀牛
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的四周开始出现四通八达的通道。
跟着男子进来的路上,她知道了他叫长泽。
来迷雾森林,是为了来碰碰运气,寻找某位大能的传承,但被敌对势力发现他独自一人出了宗门后,追杀而来。
凤轻知道对方肯定有所隐瞒,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但和她没关系,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她也回味过来,长泽之所以让她跟着,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也避免敌对势力追过来。
虽然周围有很多迷惑人的通道,但男子似乎知道哪条通道,一直向前走,不带丝毫犹豫。
估摸着又走了半个时辰,凤轻绝和长泽眼前的通道明亮宽敞了起来,最后在一道满身古朴花纹的石门前一尺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石门上,雕刻着许多的花纹,每一种花纹都是不同的颜色,有些颜色看上去有些古朴,有些却又显得很新颖。
特别是那几条红色的花纹,细看居然有种心神被吸引进旋涡,令人头晕目眩。
“凝神!”
长泽突然开口,喊醒了心神被符文牵引的凤轻绝。
凤轻绝瞬间回神,后怕道:“多谢。”
“这些都是什么?”
凤轻绝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是从前几天从凤染尘手上骗来的书和原主的记忆。
这种东西,她前世从未见过,当然,也不可能见到。
看着有点像游戏里的铭文。
对方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是铭文,为铭符师篆刻,看样子是为保护里面的东西。”
“铭符师分为初级铭符师,中级铭符师,高级铭符师,铭符圣者,铭符尊者。”
“初级铭符师篆刻出来的铭文为白色,中级铭符师为灰色,高级的为黑色,圣者为紫色,尊者为红色。”
“看这石门上面篆刻的红色铭文,想来是铭符尊者,而且,一般铭文篆刻都是同级篆刻,这上面却是灰紫红同时篆刻的,这人对铭文的理解非常至深。”
“看你对铭符这么清楚,想来至少也是个中级铭符师来了吧。”
“嗯。”长泽点点头,他没说他其实是高级铭符师,“你站远点,我尝试解构。”
说着走上前去,拿出一只像是毛笔的物件,不过,看起来比毛笔更大,更精致,上面也有一些铭文。对着这石门写写画画。
“小心?!后退!”凤轻绝大喊道。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门内很危险,她很信任自己的感觉,因为这第六感在前世救了她无数次。她认为这次也不例外!
长泽也察觉到了,迅速闪避开,凝重的警惕着门内,而凤轻绝也迅速后退到安全距离。
\"轰隆隆~~\"突然,整个石室内发出一阵巨响,随即从门内走出一只体形庞大,足足五米高的巨型怪物。
浑身的肌肉虬扎紧绷,头顶上的两只犄角如钢针,两颗锋利的獠牙尖锐异常,两只爪子上也满是锋利的指甲。
这只怪物全身覆盖着一层漆黑的皮,皮肤上有许多奇怪的铭文图案,看起来诡异恐怖。
\"居然是黑纹铁角牛制作的灵傀。\"
\"黑纹铁犀牛原本是三阶的灵兽,相当于五级灵师,再加上增强灵力和身体强度的铭文,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极大的增强了,实力翻了一倍,如今的实力堪比一级灵将。\"
像是知道凤轻绝对此不了解,一边警惕着黑纹铁角牛随时发动的攻击,一边解释。
只是,为什么作为在上古大战中幸存下来的五灵尊之一的青炎帝尊会使用此等禁术。南宫长泽有些疑惑想着,也顺嘴说了出来。
“青炎帝尊为什么会使用魔族的禁术。”
黑纹铁犀牛仰天长吼一声,前蹄暴躁的踩踏着脚下的方寸之地,愤怒的朝擅自闯入的人类喷出炙热的黑炎。
凤轻绝连忙躲开,问了句,\"禁术?!\"
她现在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完全不能掌握主动权。
心里想着回去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进入染尘所在的藤泽学院,听说腾泽学院里有临风国最大的藏书阁。
长泽伸手拽着凤轻绝的后衣领后退到石碑处,那个指引他们找到石室的路引,站到了灵傀攻击不到的地方。
果然,一退到石碑处,黑纹铁犀牛就像定住了一样,不再攻击他们。
“嗯,使用秘法将灵兽的灵魂剥离出身体,封印进用千年灵槐制成的机括中,然后再在机括上篆刻增加力量的铭符,以增加灵兽本身的实力。机括每动一次,相当于燃烧三分之一的灵魂,一只机括最多可使用三次。”
“由于此法太过于灭绝人性,在上古之战后就被列为禁术。”
凤轻绝觉得被勒着的脖子不舒服,借道谢提醒对方,“多谢,可以松开我吗?”
长泽疑惑的看向她,愣了下,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拎着凤轻绝后衣领的手。抓过凤轻绝衣领的手微颤,掏出手帕擦拭着每一根修长的手指后。
接着长泽的手掌燃起青炎,瞬间将手帕吞噬殆尽后,才看向凤轻绝,“抱歉,忘了。”
如果长泽的暗卫在这儿,看到他们洁癖严重到不允许生物离他一米近的少主,居然有一天会主动抓一个女人的衣领,铁定惊掉下颚骨。
凤轻绝也看到了他的擦手动作,倒是没有任何感想,因为刚才在地宫外就感受到了。
对方在跟她打完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使用灵力覆盖全身清洁,就能得知对方有洁癖,但应该不是很严重。
再加上她能感受到对方确实忍不了才擦手的,眼神里没有流露出嫌弃。凤轻绝也就没当回事。
不过,她要真计较,指不定对方,咔,咔,两刀把她解决了。
再用刚才的那什么火焰毁个尸,灭个迹,她到哪儿诉苦!
虽然不理解,但也知道非常严重的洁癖是多么的折磨人。
之前有次保护任务,目标人物就是一个洁癖到令人发指的老家伙,她亲眼看着对方如何亲自打扫房间用了整整十瓶五百毫升的酒精给房间消毒。
如果那个正赶过来,南宫长泽的暗卫听到凤轻绝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兄弟,你真相了。
南宫长泽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第8章 赤烟vs青炎
“怎么搞定这个大家伙?”凤轻绝打着哈欠,靠在石碑上,歪着脑袋看向抿着唇,面无表情的长泽。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少,导致她现在完全束手束脚,只能等着对方提供解决办法。
这贼老天!让她穿越重生到哪儿不好!
在秘境墓穴外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了了下,凤轻绝头顶“轰隆”的一声,肉眼可见的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劈到了凤轻绝的脚边。
南宫长泽诧异地看向差点被雷劈的凤轻绝,“你干了什么?”
要知道,在灵汐大陆这个低级灵域,被雷劈只有晋升灵王、灵尊、灵帝这三阶时,才会有九天玄雷渡劫,淬炼身体。
或者违背曾经立下的灵誓时也会落雷,这种就是不死也半残。
“啥也没干啊?!”
凤轻绝也是一脸懵逼,看着这焦黑的土地,突然福至心灵的在心里默念了句,“狗老天?”
头顶再次“轰隆”的一声,一道极细的紫色闪电以肉眼可见的再次劈向凤轻绝。
这次没幸运的躲开,被劈了一个激灵。
还真是?!
凤轻绝震惊了!寂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理喻,心里张牙舞爪的怒吼。
不是!
养伤期间,听着二伯母骂二伯父,句句带着骂你的话,你不劈!
我就念叨了一句x老天而已,你就劈我?!不可理喻,bababab......
如果凤轻绝前世的对手见到凤轻绝这副模样,一定会伸出尔康手。
哒咩?
兄弟!
你崩人设了啊喂!?
回应凤轻绝的又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紫雷。
好吧,凤轻绝住嘴了......
哦不,打住了心中的怒吼。
虽然这一次两次被劈,不痛不痒的,劈得多了也着不住!
暮然间,凤轻绝心虚的看向身边一身黑袍的长泽,果然对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在灵汐大陆,被雷劈只有在晋升灵王、灵尊、灵帝这三个晋级时候和违背曾经立下的灵誓。你是......违背什么灵誓了吗?”
哦呦,这都帮我把借口找好了?
凤轻绝垂眸看着地面,嗯了声,转移话题道:“不打紧,先解决灵傀吧。”
都说邪不压正,要是这紫雷再大点,前面那头灵傀角牛也能被劈个半生不熟!
“在这等着。”
伸手一挥,一把方天画戟提在了长泽手上,说完看了凤轻绝一眼说。
“我帮你。”
“秘境一向凶险,注意四周未知的危险。”长泽摇头回了句。
飞身上前,长戟一挥,暗紫色了灵力攻向敞开的石门内。
暗紫色的灵力!?
灵尊?!
这么年轻!看着才二十多岁的的灵尊!
临风国实力最高的好像是皇族的牧国师,七十八岁的七级灵将。
被奉为临风国天才的三皇子临清慕,修炼了将近二十年,也才到灵师级别,更遑论修炼等级越到后面越晋级,能在百岁内修炼到灵将级别,已是天资卓越之辈。
不过,凤轻绝突然想到好像晋级到灵王,会有次洗径伐髓,重铸容颜的机会。
想来是重塑了容貌身形了。
于是以为长泽有几百岁,是个老头子这个美妙的误会,硬是跟了他好几年。
石门内的灵傀嘶吼一声,被激怒的冲了出来,一双血目盯着他们二人,张牙舞爪的朝他扑来,速度快如闪电,带着狂暴的力量。
“破”
随着长泽口中发出的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吼,那方天画戟当空劈下。
没有半点光芒,没有半点呼啸,但却带给人沉重的压力。
身出战斗边缘的凤轻绝都有一种错觉,若地下坚硬无比的青岗石下是空的话,怕是都经受不住他的一方天画戟大,铁定戳过窟窿。
突然一声厉呵!
”幻镜云湮!“
画戟脱手而出,携带着浮华泡影般的暗紫色灵力从铁犀牛身上穿体而出。
黑纹铁犀牛摇摇欲坠,在一串\"轰隆隆\"的声音轰然倒塌在地的同时,方天画戟回到长泽的手上。
战斗结束!
周围一片狼藉,空气荡漾着剧烈战斗后留下的灵力气息和灵力碰撞后的余威,敞开的石门也在战斗中轰然倒塌。
这就是灵力战斗吗?
凤轻绝再一次感受到这个与众不同的玄幻大陆的惊艳!
石门周围尘土飞扬,碎石块四散,露出石室里面的一圈的石柱。
凤轻绝心里默数了下那一圈石柱。
一共12根柱子,围成一圈拱卫着中间的用铭文刻画的法阵。
每间隔半米左右的距离就竖着一根石柱,石柱上都雕刻灵兽画像和一些古朴的法文和铭文。
看起来似乎没有半点受到刚才那场战斗的殃及,铭文散发着令身体充沛的灵力。
站在门外的她都能隐隐感受到舒适的灵力在往身体流淌运转。
能想象当初创造这座遗迹的召唤师是多么的强大!
跟上长泽,看着中央半人高的法坛。”你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
法坛上有两枚像类似水晶一样的东西,一红一青互相缠绕,以顺时针的方向悬浮并旋转着。
”嗯。”
“朱雀风秘和青龙炼魄。是朱雀和青龙死亡之后遗留下的精魄和传承,这里果然是赤烟尊者和青炎尊者的传承之地。“
”朱雀?青龙?“
凤轻绝想到了她前世身在的华夏,所流传的四大神兽的故事。
”这里不会还有白虎和玄武的传承之地。“
”没有。“
像是猜到她的疑惑,解释道:“白虎和玄武属于妖族,即便有传承之地也会在妖界。“
妖魔人三族都在不同的介质维度空间,除了妖族可以通过被召唤师手中的召唤书召唤外,只有一种方式可以出入两族,但却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这个代价一般没有人能承受的起。
所以哪怕有,我们也去不了。
”那赤烟尊者和青炎尊者为何可在我们人族的地盘上留下传承?“
”赤烟尊者是因为她们那一脉有朱雀的血脉,而她当年觉醒了朱雀祖脉,可以直接幻化成同阶朱雀战斗。“
妖族的肉身永远比人族的坚硬强大!
’而青炎尊者则是运应机缘,在洪荒遗迹得到青龙炼魄,悟出一种秘技,以灵力凝成神兽青龙,相当于可以召唤一只神兽的召唤师。”
第9章 晋级 七级灵师!
凤轻绝点点头,观察着地上纹路,以法坛底为原点向四周绵延至石柱形成类似太极的圆。
左半边是青龙纹,右半边是朱雀纹。
青龙朱雀双方首尾相连,互补共生,相反而又相成。
“他们是一对眷侣吧。”疑问的语气,内容意思却非常肯定。
而她下来的原因......
也大致明了了。
凤轻绝走到朱雀眼的位置站定。
长泽看着她的动作,语气淡淡的道:“朱雀风秘归你。”
说完也转身,两步走到图阵上青龙眼的位置站定,抬眼看向法坛。
两人一站定,朱雀眼和青龙眼瞬间变亮,冲天的青红两道光笼罩在两人身上。
法坛上的朱雀风秘和青龙炼魄开始慢慢开始分离。
青龙炼魄及朱雀风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别冲向凤轻绝和长泽的眉心。
接着,一股炙热无比,仿佛能燃尽世间万物的火焰从凤轻绝的脚底的朱雀眼里喷涌而出,包裹住了她。
四肢被火焰禁锢着的凤轻绝,眼睁睁的看着火焰裹挟住她,强忍受着火焰灼烧她的皮肤,感觉要把她的肉身燃烧殆尽。
“女娃娃,想活就受住了!”
一道清冷凌冽的女声突兀的出现在凤轻绝的脑海中。
“你是......”
\"吾乃赤烟的一道元神分身。\"清冷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丝违和的兴奋。
“还以为在消散前找不到绝佳的继承人了,没想到哇!消散前还能居然能碰到如此资质绝佳的根骨!”
凤轻绝对这个大陆的一切都还陌生,即便来了之后有了解一些,但什么根骨之类的,根本没机会了解。
而原主之所以不能修炼的原因就是身体筋脉积累太多的毒素,导致修炼的灵力无法流转全身,形成不了周天,自然无法修炼。
“我是什么根骨?”
“琉璃玉神骨!”
”很难得?“
那道清冷的声音仿佛被凤轻绝淡漠的语气着了!
”这可是万年难出其一,绝无仅有的神骨!还记得当初出现此根骨,还是在七万年前,那位身上出现的。“气急败坏的语气慢慢平静,甚至带上怀念和遗憾。
接着话音一转,“这是修炼极佳的根骨,普通人修炼只有打坐静心到空冥之时,才可感受并吸收天地间孕育的灵气,而像琉璃玉神骨这一类的神骨,根本不需要打坐空冥,根骨自己便会引导吸收灵气进入经脉运转周天。”
”自古拥有神骨的人都能成为雄踞一方的大能......欸......不对不对...... “
\"哪里不对?\"赤焰灼烧着凤轻绝的全身,虽然疼痛无比。
是真特么疼的她想揍人。
身体传来无尽痛楚的同时,也让她慢慢的能感受到源源不断地灵气。
灵气进入身体运转,转化的灵力进入气海后也不再像漏勺一样四处逸散。
因此,凤轻绝还有心情分出一分精力打探信息。
”你的灵魂没有修炼,就有如此强度?!“
而且灵魂的模样轮廓居然比肉身好看这么的吗?
还看着还有点眼熟?
凤轻绝半阖的眼眸在火光的照耀下明明灭灭,”灵魂还能修炼?“
”当然。“说着,飘渺虚无的身影出现凤轻绝眼前。
”朱雀风秘除了可为您洗经伐髓,朱雀一族血脉传承也是您的,其中包括御兽诀,朱焰轮转秘技以及自朱雀一族诞生以来所有的见闻技法。“说着衣袖一挥,一团能量裹挟着火焰落入凤轻绝眉间,形成凤羽花的印记,随后在眉间消散。
”自此,妖界朱雀皇族一族以您为尊,皆听您的号令。“
然后在凤轻绝疑惑的眼神中,恭恭敬敬的行了三拜。
一向波澜不惊的她都被这三拜搞懵了?!
什么玩意儿?
上古大能拜她这个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小菜鸟?
”赤烟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您继承朱雀血脉,自然以您为尊。“
何曾有过旧主拜新主的道理,就像长辈拜晚辈一样不符合道理啊?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日后您自会知晓。“
好吧。
看着情形,想必问也问不出什么。
半晌,那抹伸识又道:”朱雀新主,你定能创造出属于您的辉煌盛世。“
”凤轻绝定不辜负前辈所期。“
”好好好。吾此生不算枉活。“分神赤烟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了几声道。
笑盈盈的眼细细打量着凤轻绝,不再说话,深邃清冷的目光中,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欢喜。
清澈如水的眸色中,却又隐含着令人心碎、沉重的悲伤和牵挂,将那道身处朱焰中俏丽的身影,幻化成一道靓丽的风景,深深的定格在她的眸底。
而此时的凤轻绝,沉浸在修炼当中,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奇怪之处。
刚刚完成洗经伐髓的经脉畅通无阻,再加上琉璃玉神骨的辅助,体内灵力吸收的速度非常快速。
吸收的速度那叫一个杠杠的!
脚下突破修炼的法阵一直变换着,从代表灵者的赤色云纹变成代表灵师的黄色云纹。
一道云纹!
两道云纹!
三道云纹!
.......
她周身灵力暴涨,充裕的灵气足以让她突破灵者、灵士的禁锢,突破到五级灵师。
不过她并不打算就此打住。
既然目前尚有余力,便可以再冲一冲。
赌一把!
她前世所处的z国信奉的条例就是实力越强胜算越大,落后只能挨打。
且不用说在这实力为尊的大陆,多一分实力,多一分胜算。
她既占了原主的躯体,那么原主的恩怨也一并接了。
原主的死除了凤潇潇和凤瑜欢,那个临风国三皇子也是罪魁祸首。
若是不满意她们之间的婚事,大可以在皇帝面前提出解除婚约。
他偏不!
要在享受着结亲带来便利的同时,对原主的遭遇视若无睹。
甚至话里话外和行为都散发着对原主的厌恶,以至于所有人都对原主厌恶至极。
还有临风国的皇帝,她不相信身为统治者,洞悉帝王权术的他,无法察觉三皇子和那些小人私下那些幼稚的小动作。
不过是没有损害自己的利益,便任由人去折腾。
她打算一鼓作气突破到大灵师。
凤轻绝心里默念法诀,手指间不间断的变换着指法,一个泛着生机勃勃的法阵结成。
聚灵阵,传承里自带的上古法阵。能够迅速吸收周围的灵力为己所用,不过修为越低,法阵的效果越小。
她倒没想到自己结成的聚灵阵,比一般人结成的法阵要强上不少,自以为聚灵阵皆是如此。
聚灵阵疯狂聚拢着方圆百里的灵力,就连处在她对角接受青炎传承的长泽都感觉到异动,眼皮动了动。
接着,第四道云纹成了!
第五道云纹成!
第六道云纹!
第七道云纹.......
第八道.......
最终脚下突破修炼的法阵停在了第九道云纹上,再分寸未动。
第10章 离开秘境
凤轻绝猜到怕是到了瓶颈,有些遗憾的看着脚下还是黄色的云纹,没有突破成代表大灵师的绿色云纹。
燃烧她身体的火焰慢慢的消散,慢慢露出其白皙优美的胴体。
赤烟迅速挥手将赤霞云锦衣裹上她的身体。
“朱雀新主,给您洗精伐髓的是朱雀自身带的本命之火——南明离火,能燃尽世间,无物不焚,专破一切邪魔异宝。朱焰轮转秘技是根据凤凰的本命之火感悟而得,您日后修得朱焰轮转秘技之后,亦可使用唤出此火。这是赤霞云锦衣,是凤族每百年褪换下的翎羽制成的衣服,上品防御神器。”
凤轻绝看着身上的衣服,服饰上的翎羽溢彩犹如九天云霞,周身艳丽的红色衬得她仿若火焰一般绚烂夺目。
没有哪个女孩能拒绝这么美好的衣服,她也一样。
况且是上品防御神器,虽然她没接触过神器,但听着就非常厉害!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招人眼了。\"
赤烟晃了晃神,没忍住道:“朱雀新主,您真的像极了吾的一位故人。”
凤轻绝看着她清冷的眼里流露出的思念,还带着悲痛和不公。“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活的肆意潇洒,仿若火焰绚烂夺目,却也如星辰般深邃皎洁,她是这个世界的‘神’,所有人仰望愧疚的人。”
肆意潇洒?
她轻笑一声,“那我可一点也不像。”
上辈子的她为执念所困,半点不得解脱。
至于这辈子......
或许可以试试。
赤烟没有反驳,仿佛对方不管承认与否,已经认定眼前这个人一定可以活成那样肆意洒脱的人。
凤轻绝转头看向她对面的男人。
紫金簪束绾着墨发,半披着的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脸戴半边黑金银花面具,和身上黑金的衣袍相得益彰。
很奇怪的,寻常青年黑衣黑发,总免不了要带着几分霸道疏狂,可他这样却有种雍容华贵的同时,还很......
干净.....
洗净铅华,返璞归真的干净。
凤轻绝想了半晌,也只能找出这个来形容。
这世间虽说并非非黑即白,但说到黑暗,凶残,用什么颜色来形容,那一定是黑色。
这仿佛已经是大家默认,公认的事实。
她竟然有一天能在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身上看到干净这个词。
在她努力想对男人的形容词时,他睁开了眼,看着发呆的凤轻绝,走向了她的身边。
“赤烟前辈。”长泽对着那抹分神说到:“青炎前辈恐已归混沌,小辈只看到传承。”
赤烟想的很开,语气带着了然,“当年是青炎先走的,我的本体划下我这片分神留着守护传承后,便也追随去了。”
“朱雀新主,欲承其重必受其累,望您此生如您的名字一般,轻应轻之物,绝该绝之事。我的使命已完成,后会无期。”
说完,分神便如星尘般化作尘埃。
“多谢赤烟前辈,恭送赤烟前辈。”长泽和凤轻绝不约而同的说着同样的话,行着各自认为最尊重的礼。
“可有储物法器?”长泽看着法坛旁边的两间石室,两间石室门上都有禁制,想来需要朱雀风秘和青龙炼魄同时打开。
“没有。”
她手腕上的手镯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不适合现在拿出来.
最重要的是她们......
不过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凤轻绝的眼睛,仿佛是在看她有没有说谎。
转念一想,储物空间都需要灵力才可使用,之前虽然有察觉到她身上带着他没见过的能量波动,但灵力确是没有。
抬手从空间取出一枚戒指,递到凤轻绝的面前。“星光戒,内一百二十平,只可储存死物,契约方式为滴血认主。”
凤轻绝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戒指。
然后十动然拒的伸手迅速的接过。
白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呢。
仿佛是察觉到什么,解释道“两间密室,需要我们合力打开,既然如此,赤烟前辈留下的东西,想来我也无法使用,倒不如借花献佛,成人之美。”
凤轻绝咬破指尖,滴了几滴血在戒指的戒面上,然后将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果然,她明显能感觉的戒指跟她之间有了一丝若隐若无的联系。
进秘境到现在,面对黑纹铁角牛救她一命,虽然她自己能躲开,但肯定会比现在狼狈不少。
接着又将朱雀风秘让与她,虽因为两个传承要同时打开的缘故。
现在又赠她储物法器,供她收取法宝。
虽都是有因,才有果,但她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这一路她拿的好处不少,对方反倒又贴灵力又赔法器的。
“算我欠你份人情,日后在不违背我的准则下,可让我答应你三件事。”凤轻绝看着他诚恳的说道。
\"好。\"
说完两人合力打开两间密室,果然,活的久的上古大能,啥都可能少,就功法法宝一类不缺。
密室内满满当当五排架子,前两排是功法秘技,天地玄黄功法都有,黄阶功法最少,玄阶最多。
中间一排摆着四个牌子,暂时看不出是什么,只从周身灵力波动来看,是个厉害的东西。
最后两排是法器,有剑、枪之类的冷兵器,还有铃铛、箫、手鼓之类的小玩意,还有一口大钟。
凤轻绝一溜儿全收了,想着等后面再研究。
整个密室瞬间空空荡荡,就连摆放的架子也没放过,就连门上两颗布灵布灵的两颗珠子也打算剜下来带走。
长泽老早就收完在门口等她了,看着她雁过拔毛的行为一头黑线。
“那是阵法珠,辅助铭符一起结阵用的,阵法破了,珠子也会相继损毁,取下来也仅能拿来把玩欣赏。”
“坏是坏了,但还是有研究价值的,说不定那个冤大头就非需要这东西呢。”
“......”
他倒是没想到这处来。
一直等到凤轻绝将门上阵法珠扣下来放入空间。才开口道:“出去吧,这些上古大能的墓穴秘境,通常都是异次空间,一旦尊者的气息完全消失,便会坍塌。”
话音刚落,墙壁便开始裂缝,秘境也开始摇晃起来了。
凤轻绝懵了下,看着他,“咋不早说?”
“感觉你很想要阵法珠。”
”.......“
凤轻绝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快步朝进来的路走去。”走吧。“
她只是习惯物尽其用......
第11章 救人
长泽看到了她眼中的无奈,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找补道:“秘境坍塌,至少一刻钟,而一刻钟足以让我出去。”
说着,凤轻绝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已回到了那棵古树前。
长泽松开握住凤轻绝的的肩膀,变成一条手帕擦手,然后火焰燃尽。
凤轻绝盯着他手上的手帕,有些好奇。
从他们见面到现在为止,不下五条了。
打完架擦手,走路途中擦手,碰到她擦手,还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
眼神移到他右手食指上的戒指。
哭笑不得的想着该不会空间里全是手帕吧。
抬眼见她盯着自己手上燃烧的手帕,手上火焰抖了下,心慌的解释道:“不是针对你,我习惯了。”
凤轻绝摆摆手,哈哈道“明白明白。”
他耳朵一动,微阖着的眼里泛起一丝不耐烦。对着凤轻绝告辞道:“我的目的已达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根骨和那特殊的能量。”留下这句话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凤轻绝面前。
“明白。”
空气中带着早晨独有的草木露水的清香,湿润润的风轻轻扫过凤轻绝快速奔跑的身影,淡白天光穿过树梢,占据森林的每个激角落,为这死气沉沉的森林带来了生机。
凤轻绝在森林的外围快速移动,寻找自己的目标。
即便妖魔人三族都在不同的介质维度空间,但灵汐大陆依旧存在上古遗留下的灵兽血脉,它们慢慢的在这人类主宰的大陆上繁衍生息。特别是这幽泽森林,灵兽们繁衍生息的天然庇护所。
物竞天择,就免不了捕猎和被捕猎的身份,而灵兽的内丹是修炼者们增进修为的一大捷径。
而且,有些灵兽身上有炼丹或者炼器的的必需之物。
最最重要的是,千百年来,人们研究出了一种契约灵兽的方法,让灵师战斗也有灵兽辅助战斗,大大提高了战斗力。
便愈发吸引人争相捕猎。
不过幸好这种契约有有限制,只有灵师才可以契约,一个阶级只能契约一只灵兽,并且契约的灵兽不能超过自身等级太多,否则就会反噬而死。
当然灵兽也不是那么容易抓到的,它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除个别灵兽外,它们的身体强度十分强悍,俗称抗血。
同等修为下,一定是被灵兽碾成渣渣。
所以,一般都是组团捕捉,或者有需要时,家族会为其弟子捕捉。
当然,她不打算捕捉灵兽为己所用,她只想找灵兽战斗,巩固修为。
凤轻绝脚下脚步一顿,偏头扫了眼身旁灌木丛。
灌木梢微微颤动,她看着前方眼神微凝,转身攀上旁边的树干,收敛气息,把自己隐匿起来。
果然,不到片刻的时间,一头庞然大物的凶兽冲出了森林深处,映入她的眼帘。
那是一头赤色的巨蝎,高两米,后面还高高抬着一条泛着幽紫色的蝎尾。
一看便剧毒无比。
是二阶五级灵兽,实力相当于人类修炼等级的相当于二级灵师。
赤色的巨蝎对前方那伙人穷追不舍。
凤轻绝细细数了数,有七个人,看穿着打扮,两个小孩,应该是哪个家族的少爷小姐,其他是十个青年加一个中年应该是他们的侍从,保护他们的。
想来是哪个家族带族内优秀弟子找契约灵兽的,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竟招惹了快要进阶的三级灵兽。
想要战胜怕是得怕灵师级别了。
而那七个人,其中两个小孩是一级或者二级灵士,五个青年,四个是四级灵士,一个是7级灵士。
非死即伤啊!
凤轻绝默默的分析着。
突然,那群人中的一位年长的7级灵士停下来转身朝着赤色巨蝎打出几掌,视死如归道:“小少爷,小小姐,你们快跑,我们拦住它。”
“不要!宋叔,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两个小孩握着手中的武器坚定的看着中年男人。
随着中年男人停下了的还有其他几位侍从,他们一字排开,挡在了少爷小姐的前面也拦住了巨蝎的去路。
几个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使出全力攻击,各种灵力功法齐齐打向赤色巨蝎。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居然一时间牵制住了赤色巨蝎。
凤轻绝藏身的树下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道十分耳熟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往下一看,树下悄咪咪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
嚯!
其中一个不正是杀死原主的凤瑜欢嘛。
他们的对话一五一十全都落入了凤轻绝的耳朵。
“师兄,快看,是二阶九级的赤月毒尾蝎。而且快要晋级了。”凤瑜欢兴奋的小声喊着 。
“师兄你不是一直想要找个更高阶的灵兽吗?这个二阶九级灵兽是二阶最高的了,你是九级灵士,快要晋级灵师了,刚好合适啊。”
说的好像灵兽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一样 。
“那几个人都是拼死一战,人死前爆发的力量最大,等灵兽把那几人杀死,灵兽肯定也差不多该力竭了,到时候我们再出手 。”那位被叫师兄的男人冷漠的说着。
仿佛自己契约灵兽的机会比几条人命更重要 。
那些个厚颜无耻、不要脸的话。
她都不愿意拿来脏了耳朵 。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渣宰的周围围绕的也都是些渣宰们 。
凤轻绝的摸了摸鼻尖,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透着彻骨的冷意。
既然如此,她还偏就不如她们的意。
随手先从空间取出半张面具戴在脸上 ,再从空间找了把银枪,飞身而出 。
裹挟着灵力的一枪直捅赤月毒尾蝎的右眼 ,趁着灵兽反应的时间,迅速转身刺向它的另一只眼睛 。
不管是什么,有眼睛的动物,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都是弱点。
果然猜对了。
只可惜第二只眼睛没被戳爆。
凤轻绝有些可惜的想着。
踩着轻快的脚步,迅速后退躲避赤月毒尾蝎蝎尾的攻击。
接着又一个转身,迅速从赤月毒尾蝎瞎眼的右边绕到它的后面,提枪朝那因为找不着伤它眼睛的人而胡乱攻击的蝎尾削了过去。
七级灵师和二阶灵兽之间还是相差极大的,那条蝎尾根本没费凤轻绝多大力气,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应声而断。
失去蝎尾的赤月毒尾蝎仿佛人没了双手双脚。
无能的朝着凤轻绝嘶吼狂怒。
于是,被吵到的凤轻绝将手中的长枪掷向它,直接扎了个对穿,接着长枪穿过赤月毒尾蝎的身体回到她的手上。
赤月毒尾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没了生息。
第12章 不要脸
周围的人通通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被凤轻绝轻松的姿态震惊了。
刚刚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二阶九级灵兽就这样死了。
对方甚至连武技都没有动用,只是长枪随便舞了几下!
五个侍从,有两个被毒针刺中,中毒而亡。被叫宋叔的中年男人和其他两个侍从没受多大的伤,只是灵力耗尽有些力竭的瘫倒在地。
而此时的凤轻绝在干什么?
她在对那头赤月毒尾蝎“抽筋扒骨”。
正拿着匕首剖开蝎尾的毒囊,收集其中的毒液和挖灵兽的内丹 。
她当时养伤的时候除看过临风国地域简史和灵力修炼基础外,还看过百兽种类全书,里面讲过蝎尾的毒液可是个好东西。
用来炼二阶解毒丹的主要材料!
虽然不知道解毒丹药方,但既然是主要材料又遇到了还能放过!
向来是物尽其用的她怎么可能放过。
“多谢恩人相救,敢问恩人尊姓大名?您是取灵兽的内丹吗?”
凤轻绝正专注于取毒液,淡定的颔首点了点头“绝殇”。
宋叔一靠近她就察觉到了,只是对方没有威胁能力,便放任了对方的靠近。
“可是二玉相合为一珏,参与商的商?”见她专心取毒液,猜测对方可能是个炼丹学徒。
倒不是看不起恩人,只是恩人看着十五六岁便是高阶灵师,已是天赋卓绝。
称为“鬼才”也不为过。
毕竟临风国皇族三皇子如今十八岁,五级灵师便被称为百年来第一天才,如今一看恩人,想来是更胜一筹。
炼丹师十分稀罕,只有成为炼丹师协会的弟子才能看到那些炼丹的秘籍和药方。
看恩人收集毒液娴熟的手法,虽然不可能是炼药师,但至少也是半个炼药师。
若是凤轻绝知道这位大师就看着取毒液的手法就联想到到这么多,怕是要哭笑不得。
凤轻绝哈哈哈一笑,收回取出的内丹和毒液,“我可没那么美的名字,绝是绝笔的绝,殇是殇夭的殇。”
宋叔尴尬的摸了摸脑袋,“恩人,我......”
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另一道尖酸刻薄的话打断了。
“放下兽丹,赤月毒尾蝎是我们的,还给我们。”
来人赫然是刚刚躲在树下的凤瑜欢等人,开口的倒不是凤瑜欢,而是另一个黄衣女子。
凤瑜欢虽然没开口,但面上的表情也是这么想的。
“这位小姐,请你住口。”宋叔站出来挡在凤轻绝的面前,怒气冲冲的看着来人。
两个小家伙也默默的跑过来,同仇敌忾地挡在她面前。
“这位阿姨,你好不要脸哦,赤月毒尾蝎明明是神仙姐姐杀的。”小小姐冲着黄衣女子做了个鬼脸,嘲笑道。
“你!”黄衣女子气的拔剑刺向小孩儿。
看着小孩义无反顾挡在她面前的模样,仿佛看见了那个曾经救她而亡那个同伴。
一个明明平时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算是认识的组织同伴而已。
她不自觉地拉开小孩,挡下黄衣女子的攻击,随手一挥,长枪挑走她手上的剑,长枪枪尖微微指向女子。
她轻掀眼皮,冷漠地觑了一眼对方,那般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丝臣服之心来。
黄衣女子忍不住地后退了几步,小腿微微打颤。
凤轻绝轻嗤一声,持枪的右手轻挽,将枪背在背后,漫不经心地敛眸,看向那个称为师兄的男人。
女人嘴角淡扬,唇畔染上了些许冷冷峭的弧度,“同是渔翁,谁也占不了谁便宜。”
男人本想暗暗用灵力探查下凤轻绝的等级,没想到被另一股磅礴的灵力打了回来。
心惊她的实力如此强大,怕是占不了什么便宜,自持优雅的开口道:“在下宋宇,本想拿这灵兽突破修为的,既然姑娘喜欢,鄙人也不好夺人所好,这枚内丹便让与姑娘吧。”
这话说的,好像对方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呵!说的好像这灵兽内丹你出了多少力一样,不要脸!“被凤轻绝拉到背后的小姑娘伸出脑袋呵呵嘲讽道。
凤瑜欢这时倒识时务了,知道打不过,只敢嚷嚷着,“我师兄可是辉腾学院外院弟子。”
小姑娘又“切”了声,本想抱凤轻绝的胳膊,却被对方躲了过去,不在意的摸摸头发,扯着她哥哥的衣服,笑道:“我还是流光城城主之女岁雪儿,我哥哥可是一级炼丹师。将来等我和哥哥入学,肯定是内院弟子,你不过一个外院弟子嚣张什么呀。”
凤轻绝看着小女孩蛮横的模样,嘴角没忍住的勾起了弧度。
蛮横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身份也挺高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居然敢带这么点人跑到”魔鬼“森林。
岁家家主岁无忧也不怕他们家族宝贝的两小不点有来无回。
临风国是三足鼎立之态,分别是位于南方的姑苏城姑苏家、位于西方的流光城岁家以及位于东边的这个快要没落的凤家。
姑苏家是首屈一指的驯兽师世家,岁家便是以炼丹师着称的。
而凤家本是以召唤师的身份在临风国扎根,快没落的原因也近三十年来除了原主父亲是召唤师外,几脉竟一个召唤师都没出。
宋宇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对自己很不利,讨不了什么好,匆匆留下两句等凤轻绝他们去了学院,必尽地主之谊之类的话,便落荒而逃了。
凤瑜欢虽然心里气不过,也知道对方既能轻松杀死灵兽,又能震退修为和她差不多的同伴,自己肯定打不过,暗恨的瞪了凤轻绝一眼也落荒而逃了。
凤轻绝自然感受到了凤瑜欢嫉妒的眼神,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
毕竟比起对方毫无杀伤力的眼神,她可是在动手震退黄衣女子的时候,正好给旁边的她身上留下了点好东西。
她期待她到处求救却无能为力的场景呢。
这边凤轻绝rua了一番岁雪儿,了解到岁家兄妹俩是偷偷跑出来玩,刚好经过幽泽森林,便想着在外围转转。
随行保护他们的宋叔也想着,他们这些人只要不去几个高阶的灵兽领地,在外围边缘转转
他还是能保护好的。
第13章 碧波磷蛇
而且两个小家伙马上要去考学院,让他们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哪料到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刚好遇见了出来觅食的赤月毒尾蝎,随从身上还正好带了赤月毒尾蝎喜食的浆香果。
于是他们便倒霉的被赤月毒尾蝎追赶,他们还打不过,只能逃命。
“浆香果?那你们还真挺倒霉的。”
“是啊,浆香果虽然是一品灵药,但也算是常见的灵果,增长灵力的效果微乎其微,只因口感清脆,我们修士通常拿来给小孩子当零嘴的用。”宋叔回答。
\"就是就是,我和哥哥也太倒霉了。刚好就遇见了对浆香果情有独钟的赤月毒尾蝎。“岁雪儿一脸生无可恋。
凤轻绝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腮帮子,向宋叔请教:“宋叔,离这最近的高阶灵兽领地是何处?”
“恩人,向西行二十里,再向北行一里处,有一寒潭,内有一条水蛇,名为碧波磷蛇,据最新消息,是三阶三级的灵兽,”
“多谢,别恩人恩人的,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话音一转“你们现在打算何去?”
“绝殇小姐,我现在打算带小少爷和小小姐回去,准备三个月后辉腾学院的招生考试。”
“招生考试?”
“是的,辉腾学院招生考试每两年开放一次,三个月后便是辉腾学院再次招生的时间,并且本次学院放宽了招生条件,从原本只招十二岁到十八岁,五阶灵士及以上放宽到十岁到十八岁的二阶灵士。”
“我家的小少爷和小小姐今年十岁,二阶灵士,刚好都达到了要求,打算带他们和家族合格的弟子一起去试试。”
“姐姐,你去吗?”小少爷望着凤轻绝的面具,第一次开口问道。
“去的。”
她可还馋着那辉腾学院的藏书阁呢!
听说辉腾学院的藏书阁是临风国最大、最全的藏楼。
“那姐姐我们一起去吖~~”岁雪儿眼冒精光,满眼期待。
“我还有事,到时候学院再见。”
\"好吧。\"岁雪儿失望了一瞬间,又鼓着腮帮子开口道:“那到时候我和哥哥去找你玩吧。”
“绝殇小姐那我们先走了,您注意安全,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宋叔说完便领着众人离开了,而凤轻绝也转身向西而去。
刚刚的赤月毒尾蝎等级太低,完全没有起稳固修为的作用,修为没有稳固,怕是七级灵师的瓶颈更难突破了。
凤轻绝直奔碧波磷蛇所在的寒潭,打算好好的打一场,用这个大陆获得的实力。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凤瑜欢和凤潇潇是一定要为原主的死付出代价。
而且,原主身上的婚约也需要解决。
那么就需要有一定的实力。
这个实力不一定要震撼皇室,令其恐惧,而是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毕竟,皇室的国师是灵将级别,是临风国三大高手之一。
而她和灵将之间还差大灵师这中间一大境界。
“吼!——”
一声洪亮的嘶鸣声响彻四周,一股可怕的力量笼罩方圆十里。
凤轻绝停了下来,闪身藏在了一块巨石的后面。
抬眼望去,一帘瀑布,声如奔雷,澎湃咆哮,仿若银河,飞流而下泻入潭中,溅出的水花形成大片喷雾,像一团乳白色的轻烟薄云。
潭的四周散发着水汽薄雾,寒气逼人,若隐若无间,涌动着什么。
突然一条蛇尾扬出水面,银白色带着小小展开的鱼尾,尾巴尖上有着坚硬的肉刺,若隐若现的鳞片纹路呈蓝色,看上去要化蛟了。
下一刻,碧波磷蛇整个蛇身飞出潭中,盘踞在瀑布下,全貌一览无余。
全长10米左右,个头比她曾经在亚马逊见到的森蚺要宽大些。模样有点像龙,但没有角。全体是银白色的。
颈间有着白色的花纹,背上的蓝色的花纹一直延绵至尾部,腹部是如荼一样的白色,身体两侧像锦缎一样泛着五彩的色泽。
该长脚的地方冒着微微凸起,眼睛上眉部份,有突起的肉块在眼睛之间交叉。
是一条即将化蛟的蛇。
它似乎感觉到了凤染尘的存在,抬头看向凤染尘所在的方向,那双深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惊讶和诧异,随后便是不屑一顾。
凤染尘眼神一凝,心中有些惊奇。
灵兽升级这么吗?
又升级了!
看样子,现在是三阶四级的高阶灵兽。
虽然它周身的灵力波动还是三阶,但周身灵力浓度却要厚重不少。
感觉和她身上的差不多了。
灵兽没有像人类修士那样每一阶都有九级,它们每到七级就需要经历雷劫。
若渡过雷劫就成功升阶,没有的话,要么在死在雷劫之下,要么身受重伤,境界永远无法升阶。
\"人类,你也想要契约吾?\"碧波磷蛇开口,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张破旧的木质大嘴,说话时还有着浓重的沙土味道。
凤染尘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淡漠地看着它:\"跟我打一架。\"
碧波磷蛇没有回答。
凤染尘冷笑一声:\"你一直在压制修为吧,怕渡雷劫?”
见女孩眼底清澈,身上毫无杀气,哼哼两声,摆着尾巴游到离凤轻绝一米处停下,轻蔑的扫视了她一眼,转身游回寒潭。
“关汝何事,汝又不能帮吾渡劫。”声音不像之前那样沙哑磨耳的声音,而是清脆干净,像是没变声的女娃娃音。
“打一架,我帮你。”
她继承了赤烟尊者的朱雀风秘,传承里的朱焰轮转根据凤凰的本命之火感悟而得,她日后习得,亦可使用唤出南明离火,帮人进行洗经伐髓,增强修炼资质。
在秘境里赤烟尊者便是用此来为她洗经伐髓的。
人和灵兽修炼的都是灵力,想来灵兽也是可以如此修炼的。
说着,翻手汇聚灵力,在手上凝聚出一小缕朱焰,举到碧波磷蛇的眼前。
看着那眼熟的火焰,碧波磷蛇震惊不已。
虽然这女孩手里的火焰非常弱小,但她一定没有认错!
涅盘之火!
这一定是上灵域朱雀一族的涅盘之火!
上灵域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低等的下灵域?
而且还被一个人类女孩得到了?
难道下灵域有体内含有朱雀血脉的鸟族返祖了吗?
也不对......
第14章 地阶灵技万刃杀阵
即便是有,也不可能让一个人类得到。
它们鸟族一向抵外。
碧波磷蛇怎么也想不明白,上灵域的怎么会出现在下领域。
因为灵域与灵域之间存在着能噬碎人灵魂的空间风暴。
而且受天道法则的影响,只有下灵域的可以飞升上灵域。
上灵域的人如果到下灵域的地方,修为会被压制的非常严重。
算了!
碧波磷蛇放弃纠结这个问题。
涅盘之火啊~~
这可是个顶好的东西。
\"嗖\"的下,游到女孩面前,兴奋的看向凤轻绝,眼底满是期待,“我我我......我跟你打!”
前几秒装出来的深沉形象瞬间破灭了。
凤轻绝心思一转再转,嘴里呢喃着灵兽说的上灵域这几个字。
突然改口道:“你我先准备下,半个时辰后我们开始切磋。”
她察觉到自己除了朱焰轮转外,什么灵技都不会,之前救岁家那些人,纯纯是靠灵力和前世当特工时练的身法。
”好。“
它一点也不着急,反正它们灵兽时间多的是,随便打一架,就能提升自己的资质。
赚了!
凤轻绝待碧波磷蛇答应后,走到一边,开始扒拉起赤烟尊者一股脑塞给她,然后她扔到脑海角落的传承。
翻了几转,她发现赤烟尊者给的传承了居然大部分是地、玄阶的灵技,就连天阶的灵技都有,而黄阶的灵技确实一本都没有。
灵技分为天地玄黄,黄阶是最低阶,天阶最高,每一阶又分低级、中级、高级三个等级。
而每个人对灵技的参悟不同,熟练程度分入门、小成、大成、贯通、大圆满等五个境界。
凤轻绝翻看着传承里的那些灵技秘籍,既然要练,就要练个最合适自己和自身境界的。
”玄阶低级灵技——赤凤皆传剑抄?”剑法?她现在使的枪,用的还算顺手,暂时不打算换。
“地阶低级灵技——无影鞭?”鞭法啊?
下一个......
玄阶刀法?下一个......
地阶腿法?下一个......
凤轻绝挑挑拣拣着,完全没意识到这里的随便一本都能引起临风国所有人争抢。
这么说吧,临风国皇室都没有地阶的灵技功法,就连玄阶高级也没有,只有三本玄阶低级和其他黄阶的功法。
就这单单三本玄阶低级的功法就能让皇室稳稳的统治临风国。
而三大凤家、岁家、姑苏家皆只有一本关于玄阶的灵技功法。
由此可见,对临风国而言,对修者而言,灵技功法的稀缺、珍贵!
凤轻绝突然目光停在了一本名叫踏雪无痕的身法上。
踏雪无痕就如其名字一样,修炼到圆满的时候,可以脚踏雪而无痕。
是一种关于速度的玄阶高级身法,速度快若疾风,飘渺如云,飘逸似仙,轻盈如燕,柔韧如蛇,飘忽如羽,如履平地,轻盈如飞。
凤轻绝看着这本玄阶高级灵技。
这个身法好哇。
还是可升级的灵技,修炼到大圆满可相当于天阶的灵技功法。
而且还是逃跑的必备功法!
她狠狠心动了。
再看看还有没有适合长枪的攻击性灵技。
这一翻找,还真被她发现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灵技。
\"地阶中级灵技——万刃杀阵!\"
看着这本灵技的简单描述,凤轻绝心头一跳。
上面大致简单概述了下灵技的用法信息。
刚修炼至入门时可化七柄飞刃环绕于武器周围,随着武器的运动而攻击敌人,可达到令人防不胜防的效果。
小成时可化十七柄,大成时可化百柄,贯通时可达千柄飞刃。
如果能将这门身法修炼到大圆满,可以做到万刃齐发,可以化作万把飞刀,将方圆数百米内所有的一切全部绞碎,化作粉末,甚至是空间都无法承受它的力量。
修炼到大圆满后的效果堪比天阶高级的灵技啊!
\"这本灵技太棒了!\"凤轻绝忍不住赞叹,\"我一定要将这本身法修炼到圆满。\"
接着,凤轻绝的目光被这本身法概述的最后一小行极小的字紧紧的吸引。
“此灵技虽强大,却是残本,剩下残页本尊生前遍寻无果,万望有缘之人能补全此本。”
希望能补全的那一天!
残缺的灵技已是如此强大,完整的灵技又该是怎样的令人震撼。
速度身法加攻击灵技,可算是攻守兼备。
说干就干。
凤轻绝决定先修炼身法再修炼灵技。
意识轻碰那两本功法,瞬间化为银光刚没入脑海,灵技修炼的方法全部冒了出来。
她开始沉浸在修炼中,脚下的步伐极慢,但是她一直保持着稳定的节奏,一步一步稳扎稳打,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步伐越来越快,仿佛化身为疾风,步伐上轻盈如燕。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她竟已经掌握了这门玄阶身法,愈发娴熟了起来。
若是让临风国的那些天才看到,定会自叹自愧不如!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能与之相媲美的程度了。
凤轻绝也觉得灵气跟着身法运转的极为顺畅,仿若本就属于她一样。
挥手长枪出现在手上,提起长枪也开始挥动起来。
或拦或拿或扎,挥舞着长枪,灵力裹挟着手腕直到腰身的劲力一起迸发,一拦一拿都呼呼生风,枪前段大圈小圈捉摸不定,枪身宛如游龙,灵活异常。
一挥之间,枪尖周围出现了三道若隐若现的枪刃,刹那间随着进攻,化为一道流光,掠过前方的一棵树木。
咔咔两声,那棵两人高的树断成了几节,断面十分光滑,昭示着枪锋的凌厉。
这边凤轻绝旁若无人的修炼着,那边凤瑜欢刚回到城主府不久,凤轻绝留在她身上的东西便发作了。
凤瑜欢拿着从宋宇那里得到的丹药,开心的去了她娘亲的院子。
“娘!我回来了,娘亲。”凤瑜欢开心的推门进去。
此时的她没了在凤轻绝面前的嚣张跋扈,凤潇潇面前的蠢笨,也没了在宋宇面前的花痴倾慕之态,只是一个想在娘亲面前撒娇的小女孩。
里头床上的人慢慢的坐起来,四五十岁左右的女子,青丝半挽着,身形羸弱,她唇上点了淡淡的朱红,一双剪水秋池,瞳孔淡淡,肤色白皙如雪,是常年不见光,带着病态的白皙。
她轻轻咳了几声,才看向走进屋子的凤瑜欢。
而凤瑜欢心疼的看着母亲愈发的病重,忙忙走到她跟前,接住她伸出来的手,给她身后垫了垫,才松开手。
从纳物袋取出一枚丹药,“娘亲,我新得了一枚本源丹,您试试。”
凤时微推开放在她嘴边的丹药,咳嗽两声后,斥责道:“自己留着,你又去找宋家的人了?!”
“没有,娘,我这是从凤潇潇那里得到的。”
“是吗?人家也是孤儿寡母的,即便得了丹药,会单纯的送你?”说的急,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摸了下她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凤锌妍是个不好相与的,她的女儿深得她的真传,你脑子笨,能避就避开,避不过,也不要被当了枪使,娘的病死不了,别因为娘害了自己一辈子。”
“娘亲,我知道的。”凤瑜欢趁着她娘不注意,将丹药喂了进去。随后悄悄松了口气,幸好她的娘亲没有深究本源丹的来历。
本源丹入口即化,喂进去了就不可能再取出来。
果然,她的娘亲又生气的拍了下她的手,“你知道?上次你二伯父来警告你的话忘了?”
“上上次,你大伯公回来罚你跪在祠堂,揍了你一顿也忘了?你为那个凤潇潇背了多少黑锅……”凤时微越说越心疼。
这孩子都是为了她,若不是她,早就一飞冲天,追求自己想要的大道去了。
哪里还会在她这儿装相。
但不藏好她,她怕她的儿,哪一天出事后悔莫及,对不起他的期望。
“咳咳,我让你低调,让你不要事事争尖,好好修炼。”
“所以,我这不是没有嘛,都让凤潇潇争尖了啊。”凤瑜欢不以为然,她为凤潇潇当打手、背黑锅,凤潇潇给她修炼的东西和救娘的丹药,很划算。
得到什么,便要付出什么。
名声算什么......
她觉得她没错,即便以后反噬自身,也是她该得的,毕竟好处她都得到了。
“还顶嘴,你让凤潇潇拔尖,结果却闹的全城都知道凤府女子只有凤潇潇是纯洁善良的,其他两个,一个呆傻,一个蠢笨......”凤时微不愿意如此说她乖巧的女儿,“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不想,我就想娘......嗯.....好好的。”凤瑜欢突然感觉到身上一股难以忍受的痒意涌来。
“欢儿,怎么了?”凤时微担心的覆上凤瑜欢的肩膀。
“没事,娘,我前两天刚突破九级灵士,可能没有稳固好,我先回去修炼稳固。”凤瑜欢强忍着身上的痒意,安慰了她娘亲几句。
替她娘亲掖好被角后便在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回到幽泽森林这边,不过半个时辰,凤轻绝已然学会了灵技万刃杀阵。
她手腕一挽,倒提长枪,站定看向了碧波磷蛇。
凤轻绝转身看向了碧波磷蛇,语气淡漠的开口说道:“开始吧。”
\"好。\"碧波磷蛇眼睛一亮,尾巴一摆,摆起进攻的姿势。
凤轻绝见对方浑身鳞片炸起,摆好攻击架势后收回了目光,她手掌微动,灵力涌入长枪中。
\"万刃!\"
枪头裹挟着热烈的火焰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的弧线朝碧波磷蛇袭击了过去。
而随着火焰飞出的还有三道若隐若现的刀刃。
十分不起眼的袭向碧波鳞蛇的腹部。
碧波磷蛇的尾巴一甩,带着凌厉的杀意直接迎向了那团火焰。
\"嗤!\"
第15章 契约灵兽
喷出的旋风在空中与火焰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种力量相撞,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直接把碧波磷蛇和凤轻绝一人一兽同时给弹飞了出去。
而碧波鳞蛇倒飞出去的同时尾巴一甩,挡下那三道袭向它腹部的透明刀刃。
\"砰砰砰!\"
三道刀刃击打在鳞片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碧波鳞蛇落地的身躯晃了晃,停住身影。
而凤轻绝倒飞出去的时候,脚下滑行,划出长长的痕迹,落到寒潭之中后才稳住身体。
寒冷的潭水激得凤轻绝打了两个寒颤,脚下轻点几下,飞回岸上。
凤轻绝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裂,胸口气血翻腾。
果然,灵师对上同阶的灵兽就是要比低于同阶的要艰难的多。
但谁也奈何不了谁。
碧波磷蛇缓缓抬头望向凤轻绝,巨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冷芒。
\"吼!\"
它仰首咆哮,身形迅速暴涨,庞大的身躯如山般压了过来,朝着凤轻绝猛扑而去。
\"轰隆!\"
凤轻绝踩着踏雪无痕的步子,连忙躲开它的攻击的地方,凝聚着灵力于长枪上,再次使出灵技。
\"万刃杀阵!\"
这边碧波磷蛇见自己的攻击落空转身长长的蛇尾甩了过去。
\"嘭!\"
\"啊!\"
\"......\"
碧波磷蛇的身体再次弹飞了出去。
这次它的身躯砸碎了湖边的那颗巨石,摔进了湖中。
而同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凤轻绝也被余威震得胸口一闷,她擦掉嘴边的鲜血,继续握紧长枪迎战。
\"吼!\"
碧波磷蛇从湖中爬了起来,身体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但却没有像之前那般暴怒,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她。
\"不打了!不打了!我的皮都破了。\"碧波磷蛇寒潭游了圈,摆着尾巴叫嚷着。
磷蛇的尾巴上肉眼差点看不见的一道血痕,凤轻绝嘴角抽搐了下,挥手收回长枪。
她已了解到自己的问题,再打已是无益。
于是原地闭眼盘坐,运转灵力疗伤。
当然,她还是留一缕心神,警惕着对面的碧波磷蛇。
果然战斗是最能了解自身的问题所在。
首先,从它本想让灵技悄无声息的攻击磷蛇的腹部,却被对方察觉,便可以看出她对灵力的运用还没有对方熟练。
灵力有着明显的滞顿感,导致对灵力稍微敏感一点的都能察觉的攻击的方向。
不过,这个只能平时多加练习,熟练掌握灵力的运转和输出。
第二个便是还需要多学些灵技啊!
否则一旦对战中对方熟悉了自己灵技的攻击,自己便砧板上的肉,任由刀俎鱼肉。
碧波磷蛇突然游到凤轻绝的面前,凝视了她片刻,身体突然变的极小。
一指般粗细,然后突然飞身上前咬了凤轻绝手腕一口。
凤轻绝猛然睁开眼,捏住对方的七寸,有些被冒犯的气恼。
由于之前察觉磷蛇眼底清澈,身上又没有杀意,她便放任了对方的靠近,没想到对方竟速度极快的来咬了她一口!
她好意放任对方......
竟被反噬了一口?!
”你在干......“
话还没说完,便被脑海中的声音打断了。
“以血为媒,契汝之魂,永生永世,永随汝之,灵魂不灭,契约无止!”
随着脑海中声音落下,在她的脚下蓦然出现了一个五芒星形状的图案。,图案发出的银白色光芒将她和碧波磷蛇包裹在一起。
她感觉身上的疼痛慢慢的消失,身体也好像徜徉在温暖的水里,十分的舒适。
五芒星慢慢缩小,最后化成两道白光,一道闪进她的胸口,一道落到了碧波磷蛇的身上,契约建立。
凤轻绝又喜又气又懵。
喜的是随着契约的结成,她的等级又升了一级,变成了灵师八级,再有一级便可突破大灵师了!
而且多个同阶的伙伴,战斗力肯定是翻倍增长,对上皇室更有底气了。
只是......
不是说灵兽都极其的高傲,从不和人类契约,这才产生了驯兽师这个职业的吗?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望向碧波磷蛇的眼睛,想看看它怎么解释。
契约之后,冥冥之中,她感觉到对方和她产生了一丝不可磨灭的联系。
碧波磷蛇也呆萌着脑袋,用着她超大的眼睛看着她。
\"主人!\"语气软萌可爱,带着些许的讨好和期待。
生怕她拒绝。
凤轻绝看着它,有些哭笑不得。
\"为什么愿意和我契约,不是都说你们灵兽十分高傲的吗?\"她伸出爪子戳戳还被她捏着七寸的脑袋。
碧波磷蛇竟也乖巧地把头凑了过来,蹭她手心,表达对她的友善。
”你很强,将来肯定会更强,我想跟着你。“
凤轻绝笑了笑,松手将碧波磷蛇放在了地上。
知道对方没有说真实原因,不过她也不在乎。
对于灵兽来说契约限制了不得违逆伤害宿主,而她却没有该条限制,若是真有什么问题,杀了就是。
被放在地上的碧波磷蛇不由的背后一凉,左右看看没啥东西,继续讨好着:“主人,现在你是召唤师了。可以用我的能力铠化了。”
“铠化?”
“是的,而且主人契约的第一个三阶召唤兽,你召唤出来的召唤书肯定不低于白银。”
“召唤书还分等级?”
没办法,虽然凤家是召唤师世家,但原主的脑海里关于召唤师的信息是完全没有的,只记得她自己父亲好像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召唤师,但如何修炼,有何法门,她是一概不知。
“嗯嗯。”碧波磷蛇也有点懵,主人的实力非常强,至少灵师高级的修为,比它遇到的百分之九十的灵师都强,但在运用上极为的不熟练。
不仅灵技现学现买,很多常识都不清不楚。
不过没关系!
刚好能让它多和主人拉近关系,她可是励志成为主人最得力的帮手。
它要成为主人身边不可或缺的\"狗腿子\"!
心里七拐八绕的,嘴上却没有停,\"主人,你感受着我们之间的联系,心里默念‘召唤书’就可以了,召唤我们为你战斗也是一样在心里默念我们的名字。\"
第16章 召唤书?
凤轻绝闻言,”只要契约灵兽便能成为召唤师?“微微蹙眉,思索片刻,问出疑惑。
原主记忆里好像召唤师是很难得的存在。
”不是的,吾是和主人契约后,隐隐感受到有被法则约束的感觉,才说主人至少是个白银召唤师的。“
”所以灵师和灵兽契约,也成为不了召唤师。“
”对的,除非灵师本身就存在召唤师的血脉传承。“
碧波磷蛇缩小,爬上凤轻绝的肩膀,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回道:”虽然不知道最开始人类是怎么成为召唤师的,现在一般成为召唤师的条件是需要血脉里有召唤师的传承才可以的。\"
\"即便灵师在驯兽师的帮助下成功和我们契约,也不能让我们完全契约,一旦灵兽实力超过宿主,是有反噬的风险,而召唤师不一样,不论有没有驯兽师的帮助,一旦契约,天地规则生成,灵兽此生便与宿主绑定了,宿主生,灵兽生,宿主死灵兽死,灵兽若是想伤害宿主,是会反噬自身的。“
凤轻绝点点头,眼前集中精力,在心中默念召唤。
顿时感觉到灵魂海里囤积的灵力开始翻涌,她试着催动灵力,接着周围空气的灵力迅速凝聚,灵力在空气中慢慢绘出了五芒星的图案,五芒星的线条呈现金黄色,牢牢的连接在一起。
五芒星的正中间浮现的一本散着白光的书映入眼帘,见此,凤轻绝不经一愣:“这便是召唤书?”
碧波磷蛇兴奋的点点头,”哈哈哈!吾猜对了!果真是白银召唤书欸!“
”如何分辨?“凤轻绝不耻下问道。
在她眼里就是泛着银白光的一本十分古朴气息的书,封面上有个五芒星的图腾。
碧波磷蛇也不意外,尽心竭力的为凤轻绝科普道:“
“召唤师分为初阶青铜召唤师,中阶白银召唤师,高阶黄金召唤师,至尊召唤师,每一阶召唤师又分为三层,以召唤书的封面图案颜色划分。“
“如青铜召唤师的召唤书图腾为初级浅红色,中级红色,高级深红色。白银召唤师的召唤书图腾为初级浅橙色,中级橙色,高级深橙色。黄金召唤师的召唤书图腾为初级浅紫色,中级紫色,高级深紫色。至尊召唤师的召唤书图腾为初级浅白色,中级白色,高级黑色。”
“主人,你看,你的召唤书封面的五芒星是浅橙色的,代表是白银初级。”
“初阶青铜召唤书只拥有一页的契约量,日后每升一阶会另增加三页的契约,并且在升阶之后,召唤出召唤书的时间也相对来说会减少,故此,提升召唤书等级也很是重要。”
”主人,你现在是白银召唤师,应该还可以再契约三只灵兽。“
忽然,凤轻绝想到了一个问题,所以,契约的第一只灵兽会影响召唤书的初始等级?
原主父亲之所以被称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不就是因为在七岁验天赋时,召唤出了白银召唤书吗?
她们凤家家族百年来日渐势微,除了原主父亲是召唤师,就只有原主的爷爷和原主的大哥是召唤师。
原主的父亲在原主三岁时消失,已经十几年了,原主的大哥也外出游学七八年了,没什么参考性,但原主的爷爷也是青铜召唤师,好像是三阶七级,只差半步就四阶的幽冥地狼。
三阶和四阶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思及此,凤轻绝伸手打开召唤书,首页上仅寥寥几笔,却大致将碧波磷蛇都介绍清楚了。
姓名:清瑶
种类:鳞蛇——有上古应龙的血脉
属性:水
等级:三阶五级
年龄:幼兽期
技能:水球、聚水冰击
除此之外,召唤书的后面还有五页是被解封的,如此说来,她还能契约五只兽?
”清瑶,白银最多只能契约四只灵兽吗?我这算上你可能契约六只灵兽。“
”我也不知道吖~这些召唤师的事我都是从传承里得到,我也不清楚主人为什么不一样!“话音一转,”但清瑶保证召唤书是没问题的,因为吾感受不到主人召唤出的召唤书有何危险。想来可能是主人家族血脉便是如此吧。“
这个得知,饶是镇定自若的凤轻绝,也不免心中欢喜,要知道能够契约六只兽的只有黄金级的召唤书,而她在一开始便就有了这个资格。
多了此条件,便相当于她日后多了一条保命的手段。
”小清瑶,没想到你还有上古应龙的血脉哟?!“
凤轻绝收回召唤书,饶有兴致的用手指戳了戳肩上小兽的脑袋,稚气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一条小蛇蛇啊~”
”主人~我还在蛋里的时候,我爹爹就告诉过我,我娘是最尊贵的龙,所以我也有一半龙族的血脉。“清瑶撒娇道。
”那你爹娘呢?“
方圆几里内只有她一只高阶灵兽活动的痕迹,不由的问了句。
”不知道,他们不见了,清瑶好久好久都没见过他们了。“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委屈和思念。
凤轻绝突然想到了原主,也是在懵懵懂懂的时期,父母便失踪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哥哥也在几年后离开了她。
爷爷常年不在身边,一个小小的、什么也不懂的小傻子在那个如狼似虎的家族艰难的活到十四岁。
已经尽了她最大的努力了吧!
想到这,凤轻绝竟也能体会到一点身处原主处境之时的迷惘和难过。
”我父母也在我三岁的时候不见了,我也很多年没见过她们了。以后我们一起去找她们。“没安慰过人的凤轻绝只能吐出这么两句干巴巴的话。
”好!“小蛇一下子满血复活了。
”对了,对了,主人,吾还没给您讲灵兽铠化呢?“
“灵兽铠化是召唤师和灵兽之间一种合体的战斗方式,可化为全身铠甲,充当防御,亦可局部铠化,以作攻击。至于局部铠化一般是根据灵兽的特质来的。”
“比如吾。”尾巴拍拍自己的胸脯,“我的特质柔韧以及带有毒性,一般是化为手上的武器。”
第17章 爷爷回家
“可化为长枪?”
“应该可以吧,主人要不试试。”
“可以。”话音一转,突然想到什么的凤轻绝手指捏了捏小蛇的尾巴,“不过该如何铠化,需要念什么口诀吗?”
半晌,清瑶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回忆了下,有些心虚的回道:“好像是要念什么口诀。“
两个常识小白互相对视着,真小白凤轻绝,半吊子的小白小清瑶。
“主人,要不你先等一下,我去翻翻我的传承,看看有没有灵兽铠化的口诀?“
”传承?“凤轻绝呢喃了下,一拍脑门,猛然想起,她也有赤烟前辈给她留下的传承。
想来相比起灵兽的传承,人类大能留下的传承不是更有可能有灵兽铠化的口诀之类的吗?
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
于是在脑海的传承中翻找起来,果真在脑海的角落里找到了灵兽铠化的口诀。
”主人?主人?“小主人怎么突然变得呆呆的。
”清瑶,我找到灵兽铠化的口诀了,我们试试。“
”好。“虽然不明白刚刚还不知道铠化口诀的主人,怎么现在就突然就会了,还是信任的同意。
凤轻绝闭上眼睛,双手合拢,掐着指诀,口中默念口诀:”契若悬河,影随其身,点约成契,清瑶,局部铠化!“
随着话音落下,站在凤轻绝肩上的碧波磷蛇飞射出去,周遭涌来灵力裹挟住它的身躯,下一刹那,一柄长枪出现在眼前。
长枪枪尖锋利无比,上面篆刻着古朴精美的花纹,仿若鳞片,枪身长一仗一,通体碧色中泛着一丝红色,枪尾部偏菱形,里面中空,浮着一颗带着花纹的珠子,周身张牙舞爪的散发着碧色火焰,看着威严而又肃穆,给人一种无比厚重、冷冽的感觉。
凤轻绝伸手握住枪身,感受着那抹她与碧波磷蛇的契约的联系,随即握着长枪耍了一套枪法。
惊喜得发现契约的灵兽凯化的武器和她之间仿若就是一个人一样。
用起来顺手极了!
凤轻绝于是解除铠化,心情愉悦得带着她新得的灵兽离开了幽泽森林。
离开前,在心里还感慨了句这幽泽森林真的没白来!
而此时的凤家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为啥呢?
因为凤家的老侯爷从驻守之地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也没什么。
可是,当老侯爷的宝贝孙女失踪了,再加上听说被凤瑜欢打的半死,老侯爷震怒了。
大手一挥,不止臭骂了凤家现在的当家人凤于陌,还抽了凤瑜欢一顿鞭子,就连一向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凤潇潇也被老侯爷罚去跪祠堂了。
收拾凤家的同时,也派出带回的凤家军出去寻找凤轻绝的踪影。
就差把栖凤城翻个底朝天了。
凤家不管是真的关心凤轻绝的,还是假意关心的人,都衷心的希望凤轻绝赶紧出现。
而此时的凤轻绝还慢悠悠带着清瑶边晃悠边往回走。凤家所在的栖凤城是幽泽森林的必经之路,但还是有点距离的,她前几日来的时候,是骑着欹衢马紧赶慢赶,才在半个时辰后到幽泽森林外面。
她是来森林采草药,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带着马匹会碍事,便在进森林前把马栓在了外围,森林危险重重,三日过去,想来是不在原地了。
虽说她有修为,但是靠徒步回去,还是要花上些时间。
再加上,她现在没有当时那种对没有实力的不安,慢悠悠的晃荡回去也是非常不错的,刚好看看这个世界山河的景色。
最最重要的还是她猜不到原主的爷爷这时候会回来,以她修养的那几日看,凤家除了凤二伯一家,想来是没人在意凤轻绝是否失踪。
有可能她回去,都不会有人发现她离开过。
栖凤城 凤府
“找到没?”堂前坐一位一身铠甲的老将军,年约六十多岁,晒得偏黑的脸庞上带着岁月的痕迹,额头也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下巴上留着一半白的胡须,向前微微地翘着,须发皆白,腰背却依旧挺直,毫无龙钟老态。
老人透着锋锐威严两只眼睛此时却充满的忧虑,手指一直摩擦着手上的玉牌,他焦急看着堂下同样穿着一身铠甲的青年男人,“如何?是否有囡囡的消息?”
青年男人是凤家军的副将,凤轻绝五伯凤于陌如今的凤家家主之子凤祁尧,也是凤轻绝的二哥。
凤祁尧十七岁以二级灵师的身份从辉腾学院毕业,没有跟着一起毕业的师兄弟们去更高的学院进修,而是加入了凤家军,跟着老侯爷守卫幽泽森林的边境结界,至今已有三年之久。
“爷爷,别着急,五妹的命牌没碎,说明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而凤轻绝带着清瑶,边赶路边游玩,晃晃悠悠的晃回了栖凤城。
甚至还因为半路上肚子饿了,抓了只野兔,吃了顿晌午饭才接着赶路的。
她刚到城门口,就察觉比起她离开栖凤城时,城门口的守卫增加了不止一倍。
且新增的那些人着装规整,行动迅速、纪律严明,一个个年轻力壮,身上还都散发着血气。完全没有之前她离开城门时,随眼瞥到的那种涣散之感。
眼眸中染上了几分疑惑,不过离开三日而已,怎么守卫就增加这么多?
栖凤城是凤家的地盘,莫不是凤家出事了?
该不会是狗逼临国皇室入驻了栖凤城?
抢地盘了?
那其他两城——姑苏城和流光城不得岌岌可危?
凤轻绝一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边伪装了下自己,进城去了。
进城时,刚好听见其中两个守卫八卦了几句,连忙竖起耳朵听了下,结果谈话内容令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哪里是凤家出事哦?!
是她凤轻绝出事了!
这阵仗!这架势!她还以为自己不过出门几日,家就被偷了呢?
原来是原主的亲爷爷突然从幽泽森林的边境回来,回府后发现她失踪了,于是遣了人出来找。
原主的爷爷, 在原主的记忆力对她特别好的家人。
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现她已不是原主?
若是被发现,她又该何去何从?
其实,一个人的生活,无牵无挂,倒也不错啊......
第18章 爷爷支持你
“将军,副将,查到了五小姐的踪迹,五小姐于三日前巳时左右从小门出,去了灵虚药堂,询问两种草药的价格,遇到了姑苏家的姑苏卿琉小姐,姑苏小姐当场送了五小姐一株草药,五小姐出了药堂,随后又去灵兽市场买了匹欹衢马,出了城,看方向是幽泽森林外围的方向。“
\"什么?!幽泽森林外围?\"老侯爷猛然站了起来,”囡囡怎么会突然去那里?“
旁边的凤祁尧连忙说:“伯公,方宇你还不放心吗?他定派人去追了。”
方宇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是,属下已派人循着踪迹去追了。”
老侯爷琢磨了下,”不行,我亲自去,祁尧你多带些人手和我一起去。“说着拿起放在座椅旁的那把笨重的重枪。”
脚踏出门槛,又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方宇,你去查查,究竟是哪个傻逼玩意,居然敢怂恿我家囡囡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说完了直奔凤府大门,他想着自己早到一刻,囡囡就少受一刻的磨难,脚下的步伐就愈发的加快。
而这边在得知城内增加这么多人都为了找她,又观察了一阵,肯定没有危险,便撤下了伪装,大摇大摆的往凤府走。
”五小姐?!五小姐!“凤府原先的守卫换成了凤轻绝在城门口见的装束一样的人。
此刻,暂时成为凤家守卫的凤家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们找了好久的人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
简直太惊喜了,拿出身上因需要找人而时刻放在身上的小像对比了好几遍。
真的就是五小姐,就是和传闻中的呆呆傻傻有些不一样,那双眼睛实在锋锐得令人有些胆寒。
”五小姐,您稍等,我去禀报将军。“
去禀报得人和出来地一众人差点撞上,因此老侯爷也在下一瞬间发现凤轻绝地身影。
”囡囡?!“
前方府门口的女子,一身红金相间衣袍,眉宇间带着坚韧孤傲,像是一头只身黑暗的独狼。
虽然气质有点不一样,但他凤时序活了半辈子还是能肯定,那女子就是她的囡囡。
现在一看,和他那神秘的儿媳妇愈发的像了。
他的囡囡哟......
这是在森林中受了多大的磨难?
凤轻绝在台阶下,望着台阶上的人,不说话,也不往前走。
这就是临风国的守护神,永远穿着一身厚重铠甲,身形挺拔,发鬓已被岁月吹的微微花白,刚毅的脸庞,望着自己的双眼却带着无限的宠溺和心疼。
她的爷爷,如同记忆中的一样。
一声震动大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凤轻绝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摄入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
速度好快!
被埋在宽厚怀抱里的凤轻绝,对原主爷爷的强悍一惊,刚才她似乎看到一阵深红之光从眼前掠过,接着自己就掉入了这个怀抱中。
“囡囡,你胆儿肥了是不?居然敢偷偷跑去幽泽森林?”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凤轻绝头上传来,下一秒她就被推离了怀抱。
而此时,老侯爷放开凤轻绝,开心地拉着他失而复得的孙女回府,回到了方才地正堂。
尽管来人的语气中充满责备,但她却能感受到那热切语气中,所包含的关切和紧张。
“爷爷……”看着那道宽厚安全的背影,凤轻绝不自觉的呢喃了句。
老爷子太开心,满脑子都是孙女失而复得的喜悦。没注意到凤轻绝的反应。
幽泽森林是临风国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哪些佣兵团去了都会有伤亡,很何况他孙女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小孩子。
拉着凤轻绝坐下,见她依旧不说话,讨好着:“囡囡啊,你别生气,爷爷刚才不是说你,爷爷只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去那里太危险了。”凤时序看到凤轻绝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坐在一旁讨好道:”爷爷一回来就把欺负你的人都抽了一顿,让她们都跪祠堂去了,咱们让她们跪他个十天半个月。“
”要是觉得爷爷揍她们揍的不解气,你带着你哥哥和方宇一起去,再揍一顿。“这个面前的凤祁尧和方宇说道。
爷爷你确定这样的开导是正确的?
这是怂恿她去惹事啊!
其实,在栖凤城里除了凤瑜欢、凤潇潇和他们的下人明着暗里欺负,其他人看在原主爷爷和凤府的威望上都不敢欺负她,最多嘲讽两句。
原主也是个小傻子,通俗意义上的傻子,对所有事情都知道,欺负她的,爱她的,无视她的,鄙视她的,她都看在眼里,也只看在眼里。
不会伤心,不会生气,单纯的像张白纸,还是染不上颜色的白纸。
简单来说,她的情绪很平淡,平淡到没有。
唯有在怕这方面的情绪极为明显,之所以养成唯唯诺诺可能除了被这方面的情绪感染,还有就是太疼了。
从小到大被凤瑜欢和凤潇潇等人明里暗里的欺负,明白把自己放低姿态更容易被放过。
”好,我自己动手。“凤轻绝抬眸看向原主的爷爷,从现在开始也是她的爷爷了。
“哈哈,就该这样,这才是我的好孙女。”凤时序看到凤轻绝开口答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赞叹道,而后又叹了口气,说:“要是你以前也这般强硬一些,哪怕等爷爷回来告个状也好 ,哪会受这么多苦。 ”
”也是爷爷的错,爷爷回来的少,每次匆匆回来你都说好,爷爷还以为是真的好,要不是这次回来的匆忙,没有通知这些个臭小子,还不知道我的囡囡从小到大受了这么多苦。“凤时序垂首顿足,懊恼道。
”无事,爷爷,我想明白了,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反而是对方得寸进尺的理由,所以我不会再退,以前受到的欺辱,我也会讨回来。“说完看向凤时序。
她的爷爷既然查清原主被欺负的过往,那么会支持她吗?
”爷爷支持你。“凤时序表示十分支持自己孙女的决定,甚至还想着出馊主意。
“囡囡,你打算怎么收拾她们,要不咱们晚上摸黑出去套麻袋,揍她们一顿。或者给她们下泻药。让她们拉个十天半个月的怎么样?”
第19章 突然回家的叔叔
凤轻绝一头黑线,感觉爷爷在她心中高大的形象瞬间破灭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爷爷!
“大伯公,这不是在军中,也不是在驻守之地。泥腿子的赖法不好用。”旁边的凤祁尧和方宇也有些黑线。
“听说,咱们胆小的小囡囡都学会离家出走了?”来人一袭红袍,手里一柄襄金玉折扇时不时地轻扇几下,走了进来。
凤轻绝有些懵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
男子看着二十多岁,一袭红袍,面容姣好,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好一双含情眼。
她认识?
记忆里好像是有个喜好红衣的小叔叔,不过她父亲娘亲失踪后,红衣小叔叔也消失了。
“你这个孽障,还敢回来!”说着,方才慈爱的老爷子就变成怒目冲冠的煞神,抄起武器,朝着男人就是一通打。
“哎呦,您个臭老头,十几年了,还是这么个臭脾气,打死我,以后老了都没人给您送终。”男子一边满屋子跑,避着老爷子的打,一边跳脚的臭骂。
“老子用你个孽障送!”
通过老爷子的态度上猜到男子是谁的凤祁尧,阻止凤轻绝起身救场的行为,抱着胳膊看戏道:“五妹,不用救六叔,闹一会儿就停了。”
也是个腹黑的。
凤轻绝点点头,坐了回去她看出来了,爷爷没下死手。
“哇,小尧尧长大都不可爱了。”
“二哥,你了解这位叔父吗?\"凤轻绝问道。
可能当时太小,记忆里除了这个人是她父亲的弟弟外,自己叫他叔叔外,就没什么信息了。
”别看六叔面容年轻,算算年纪,六叔今年约而立之年了。“话音一转,”当时我也还小,叔父离开应该有十二年左右了,只隐隐记得,叔父当年是家族顺位的继承人,但在继承的前一晚和大伯公大吵了一架,至于吵架的内容,我也不清楚。”
“随后叔父便放言脱离家族,之后便真的消失了,当时气得大伯公宣布我的父亲继承家族之位。之后也离开家族去了驻守之地。这些年大家都不敢在大伯公面前提及六叔父的事。”
凤时序揍了一顿,舒坦了,也就停手了,“说吧,回来干什么。”
“五年一次的学院大比于半年后举行,我代表圣元帝国的云海学院,前来接辉腾学院的学子前去参加比赛。”
凤轻绝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
圣元帝国?云海学院?五年一次的学院大又是什么?她们不是只有一个学院吗?
难道真是她当初猜测的那样,临风国外还有其他国家?原来她们之间是有来往的?那爷爷为什么要驻守在那个地方?
老爷子双眼一眯,说:“这不是你愿意回来的理由。”
“那是。”凤轻寂东倒西歪的摊在凤轻绝旁边的椅子上,转头瞄了眼凤轻绝,突然调笑道:“小囡囡,不过旬余,便是你的及笄礼了吧。”
及笄礼?及笄礼是啥?
凤轻绝歪头想了下。
凤轻寂手上轻摇的扇子收起,以扇身为支点,支在茶几上,扇柄撑着下巴,笑眯眯道:“囡囡如此貌美,那个三皇子倒也配得。”
凤轻绝一想到原身之所以殒命,也有那个狗屁三殿下的份,脱口而出;“配个屁!”
“囡囡可不要妄自菲薄,你虽然不能修炼,但不是还有爷爷嘛,还有你二哥,还有整个凤家,怎么就配上了。”老爷子一脸的不认同。
“爷爷,可有办法取消婚约。”凤轻绝看向爷爷。
如若不然,也不过是走一趟的事,凤轻绝微阖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就是事后需要花点心思,找个理由骗骗爷爷。
看着眼前的小侄女,凤轻寂眼眸里泛起了一丝兴趣。
她语气平淡,却平白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肃杀之气,以及长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语之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命令。
特别是话毕低眸的那一瞬间,浑身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无情。
“囡囡可是不喜欢三殿下了?”
“之前脑子进水了,识人不清。”
凤轻寂嘴角抽搐了下,“倒也不必如此说自己。正好我前往辉腾学院会经过京都,顺便帮你解婚约。”
“寂儿,你打算怎么解除?”
凤轻寂站起身来,把玩着折扇,吊儿郎当的说:“还没想好,到了再说,实在不行打一顿好了。”
老爷子听的瞪大了双眼,气的抬手将手边的茶碗丢了过去。“果然不能指望你这个孽障。”
“你倒是打了一通解气,致我们凤家于何地,我们凤家世代忠君,岂不是昭告天下我们凤家按捺不住想要造反不成?”
老爷子叹了口气,“陛下早就想要我们凤家的宝器,拿这个换肯定能成。”
'清瑶,宝器是武器吗?'凤轻绝在在心里向碧波磷蛇问了句
‘是的,每个灵师手上都会有灵器,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召唤师,不能召唤铠化。’
‘灵器也分等级,分为灵器,宝器,法器,仙器,神器”, 又以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等划分。’
\"这宝器很难得?\"凤轻绝想起了她在秘境石室内收的哪些功法武器。
“绝无仅有。”老爷子用一个词形容了宝器的稀缺。
说完,老爷子挥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把武器。
那是一柄精巧古朴短匕首。
短匕首通体漆黑,锋刃处有血槽口一直延长至刀柄,护柄处雕刻着麒麟的图腾,隐隐散发着属于宝器的气息威压。
凤轻寂瞥了眼匕首,在旁边补了句。“且不说这小小的临风国了,便是圣元帝国也不过寥寥数把。”
“这把匕首名叫星辰碎,是由天外陨铁和碎影砂所炼制的,其实是你母亲留下的。爷爷本来打算等你修炼有成再给你作为本命法器。”凤时序看向凤轻绝,接着叹了口气,说道:“奈何你经脉堵塞,没有修炼天赋,所以爷爷打算等你大婚以此宝器为筹码让三皇子护你一生无忧。”
凤轻绝听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在这个实力至尊的大陆,没有修炼天赋,既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亦没有能力守护娘亲留下来的东西。
所以只能依靠别人让自己安身立命。
第20章 灵师八级
但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人性。
谁知道下一刻,那人性会变得如何丑陋不堪。
她谁都不信,她只信她自己,现在也不需依靠任何人。
\"爷爷,皇城修为等级最高的是国师吗?\"
“等级最高的是每个家族隐世的老祖宗,他们皇室也不例外,但那些个老家伙一心想要修炼,若不是家族存亡之际,不会出来,所以当今临风国修为等级最高的只有两位,国师算一位,是灵将级别,年初时见过一面,当时他依旧一级巅峰,现在三个月过去了,左不过是二级灵将。再然后就是陛下平时公务繁忙,再加上天赋不高,修为上便力有不足,是二级灵师,陛下的护卫队都说低阶灵师,但架不住人多。”
“三殿下得学院长老的青睐,听说修为已是三级,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天赋比我们这老一辈的高多了。”
“另一位?”
“哈哈哈,当然是你爷爷我啊!”凤时序自傲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别看你爷爷我样貌老,那还是老当益壮的,老夫实力可和国师不相上下。国师那家伙看着相貌年轻,仙风道骨的,那是因为他服用了驻颜丹,否则想要容貌永驻,就需要达到传说中的灵宗级别,只是那样的修为是我等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啊。”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凤轻绝思索了片刻,站起身的同时,掌心朝下,左手拇指压食指掐诀,旋转了一个半圆弧度,反手推向地下用力的一推,随着推力那灵力自她掌心而起,包裹前堂形成一道结界。
老爷子被这道磅礴精纯的灵力惊到,双眼一凝,瞬间朝门口踏去。
凤轻绝连忙喊住,“爷爷,是我。”
现在条件简陋,只能用灵力布阵,以后若是遇到铭符师,又有条件的情况下倒是可以花费一些钱做些阵法珠。
用阵法珠布的结界,除非修为高出布阵之人两倍,否则都会在无知无觉间被困在阵法中。
凤时序激动的握住凤轻绝的手,“囡囡,你能修炼了?”
凤轻绝点点头,“在幽泽森林有了些奇遇。”
凤轻寂也抬手握住凤轻绝的手腕,探了探,诧异道:“丫头,我居然探查不到你的修为,若不是方才那一手,我都被你瞒住了。你现在修为如何?”
“灵师八级。”
叔叔:!!!
老侯爷:!!!
二哥:!!!
“三天时间,灵师八级!”凤轻寂怀疑人生的想,若从小便能修炼,这怕不是都到灵王了?!
这怕不是天道的女儿吧!
“我无意间闯进了一个秘境,在里面遇到了一位尊者的分神,她帮我洗筋伐髓了便消散了,里面的时间好似比外面的时间要慢上很多,我感觉在里面待了很久很久。但出来后发现才过来只过去半天。”看两人震惊的目光,不自觉的解释了句。
凤轻寂收起被惊掉的下巴,“对了,刚刚看你手指比划比划,这道隔绝外物的结界便出现了,这也是那位前辈教的?是阵法吗?”见凤轻绝点点头,“还真是阵法?!就学了三天?”
“我得了赤烟尊者的传承,不算正统学过,照着比划的,有何不妥?”
“这非常不妥好嘛!阵法这种东西是需要铭符师和阵法师一起制作出专门的阵法灵器,然后阵法灵器作为媒介,以灵力驱动,从来没有不靠任何媒介,直接以灵力驱动的啊!?”凤轻寂大惊小怪的同时,语气里还带着点点跃跃欲试之感。
“好了,既然囡囡现在能修炼了,想来也知道轻重,既是她碰到了那位前辈,想来也是她的一番机缘。”老侯爷瞪了凤轻寂一眼,“囡囡,既是你的,便永远是你的,我们不需要你拿出来,若是什么人想要,告诉爷爷,我帮你打断他的腿。”
“好。”
她能看出来凤轻寂没有据为己有的想法,只是对未知事物一览的惊奇,只是她阵法修炼功法这些东西都说传承,在她脑子里,该怎么拿出来是个麻烦?
她虽然继承原主的身体,但由于原主性子的原因,她其实对凤家没什么归属感,但比如二叔一家,爷爷这些对原主好的,可以给些功法东西了了原主的因果。
反正修炼功法传承记忆里多的是,她也用不着。
不过,要找个恰当的时机再拿出来。
“爷爷,叔叔,二哥,我显露修为,是因为我不需要依靠别人,而爷爷也不需要为此将宝器献出,离及笄礼还有半个多月,我自会想办法。”
“你莫不是想去找国师打一架吧?”一向肆意洒脱的凤轻寂瞬间猜到了她的想法。
一旁一直未出声的二哥连忙阻止道:“三妹,国师住在国师府,不光守卫森严,身边也一直跟着高手的。”
“你们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挥手撤销阵法,自信张扬的看向他们,“我去修炼了,及笄礼前我会解决此事。”说完出了房间。
看着那抹肆意的红色消失在眼前,老侯爷率先开口,“祁尧,你也去吧。”
待凤祁尧也应声离开后,老侯爷带着凤轻寂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凤轻寂告诉他的事真真是惊喜到他。
“你说真的,真找到叙儿他们的消息了。”
“是的,在圣元帝国的险地有他们的踪迹。我打算再后面去那个地方探探。”
“留得青山在,若有危险及时退出来。”
“我知道,小命重要。”话音一转,不再谈论此事,反而说起了圣元帝国和临风国之间的剑拔弩张。
“结界的守卫越发的严了,我此次回来是借用学院的身份才能过来,圣元帝国想要一统大陆的野心愈发强势,若不是结界的阻挡和限制,圣元在两百年前一统其他四国的时候就把临风也一并纳入囊中了。”
老侯爷长叹了口气,”十年内,圣元和临风必有一战。“
\"烽烟再起,百姓无辜啊,被圣元收复的后果,只怕我们承受不起。\"
第21章 手镯空间
”老头子,别那么沮丧,当年我还没离开时,国师曾测算过二十年内必有转机,想来他也不会无的放矢的。“
老侯爷点点头,”院子还留着,你去吧,别出去住客栈,又不是没家。“
“老家伙,没想到你还挺有良心的啊!”凤轻寂在挨打的边缘疯狂的踩了一脚后逃出了书房。
凤轻绝可不知道书房这边谈论着关于她爹娘的事。
离开凤府前堂,凤轻绝去膳房找了点吃的,喂饱了自己和小磷蛇,回到自己的院子。
这院子的下人,她养好伤的时候就都清楚了。
既然之前对原主没有任何用处,那之后也没必要存在了。
在房间里,她关上窗门,取来纸笔,扒拉出脑海中玄阶低级的两套功法,一套拳法,一套剑法。然后伏在案上默写了一阵。
原主的记忆对她没什么帮助,不了解国师府的底细,亦不了解三皇子的底细,但国师府总比皇宫好闯多了吧。
兵家之道,先礼后兵也。
写好时,外面已渐渐暗淡,没有多少光透过门窗进来。凤轻绝轻轻用灵力将墨水风干,然后仔细折叠好默写的十几张,收入手镯空间。
正打算脱去外衫,坐上床闭目修炼。
因为琉璃玉神骨缘故,自被赤烟前辈洗筋伐髓后,没有外力的干预,身体也会吸收空气中的灵力,但速度不如自主修炼。
“三小姐,老太爷和老爷吩咐小的,叫您过去用膳。”
凤轻绝揉了揉肚子,回房前她已经吃了点东西,不是很饿。
“我不饿,就不过去了。”
“是,三小姐。”
被这么一打扰,没得修炼的心思了,凤轻绝晃眼间看到了手腕的手镯。
这个手镯不知道是她穿越带过来的,还是原主的,因为记忆里,原主也从小便带着一样的手镯。
她在幽泽森林采集的药草全靠这个手镯收集回来,但当时情况不方便探究手镯的情况。
前世她戴着的那副手镯没什么用处,只是因为从小戴着,又加上用了各种办法都取不下来,便一直戴着了。
而原主好像自有记忆起,手镯就一直在手腕上,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那什么时间有变化的呢?
凤轻绝努力回忆,终于在记忆里找到了一抹不寻常的地方。
是原主死亡的那天,原主的血滴在手镯上,手镯散发了一丝红光。
是滴血认主吗?
凤轻绝把心神放在了手镯上,默默想着。
心神猛然一顿,脑海中白光一闪,再回过神来时,居然身处在一块方寸之地——草坪上。
草坪很小,只有十几立方米的样子,脚下是她熟悉的草药,周边全是浓雾,雾气的前方模模糊糊间,仿佛站着一道白色飘然的身影,带着神圣的气息。
可惜看不清那人的容貌,连身影都是那般的飘渺不定,就仿佛仅仅只是一个虚影。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凤轻绝警惕的看过去。
那个身影缓缓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周周转转至今,你终于回来了。”来人的声音冷漠却又不失优雅,很是动听。
男子身穿一席白袍,一头的银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看着并不像后天原因形成的,像是天生便是如此,优雅而高贵,和谐而自然。
男子挺拔的站在面前的草坪上,右手背在背后,任凭银丝划过脸庞,那薄薄的嘴唇轻泯着,平淡的蓝眸中带着淡淡她看不懂而又熟悉的情绪。
她没注意到男子说的话,而是被男子眼中的情绪干扰了。
又是这种眼神!
赤烟前辈也曾这样看过她,她皱眉想着。
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仿佛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发展,而自己还毫无所觉,且只能按着不知道谁的安排走下去。
她来到这个世界。
遇到长泽,被带到秘境,接受赤烟前辈的传承。
然后来到这个空间遇见这个男人。
仿佛隐形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推动着这一切的发展一样。
凤轻绝紧紧的捏了捏手掌,强行收回所有的思绪,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这装神弄鬼?”
她声音好似一阵风,在脱口的瞬间,男子的身影肉眼可见的淡了一点,而周围弥漫的浓雾慢慢的散开了。
不过几秒后又聚拢了起来,眼睛可视范围又变成方才的十几立方米。
“你现在的修为不足,空间内的禁制解不了。”
凤轻绝的眉心微皱,藏在背后的手已经在悄然汇聚着灵力,打算拼命一击,男子明显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但是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你不用这么警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为守护你而存在的。”
凤轻绝扬起脑袋,语气有些疑惑,“守护?我?你是凤家的人?还是我娘亲的人?”
说完仿佛想到了什么,眸光骤然变得狠厉。
守护她?她才来这个世界几天?
就算是真的是为守护而存在,那也是对原主的,现在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指不定怎么对付她呢?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守护的不是凤家的凤轻绝,而是来自异世的你。”男子抬手把拳头放到唇边,干咳了两声,接着说道:“当初你与你的那个同伴同归于尽,我没办法保住你的身体,只能用全部修为送你回这个世界。”
“所以是你救了我?为什么是送我......回......这个世界?”她相信了眼前这个男子说的一些话,因为她察觉到眼前男子的虚弱。
“是的。”男子仿佛忍不住的又咳了两声,“你来到这个世界是必然的结果。”
凤轻绝有些不解,还想问的时候,男子却消失在了眼前。
“你怎么了?你去哪儿了?我还没问完呢?”凤轻绝心里有些犯堵。
“其他问题,你日后便知,芝兰玉柱镯的用处颇多,修为越高,禁制越少,你认真修炼吧。”声音淡漠而飘渺,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我怎么称呼你?是因为救我才这么虚弱的吗?我该怎么帮你?”望着浓雾后面,她感觉男子就在那后面。
第22章 白旭
“白旭,无事,不用。凝神想所想之事,便可进出。”
之后不论凤轻绝怎么问,白旭都不再言语,凤轻绝只好出了空间。
实力为尊,在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无。
等我修炼有成,一定把藏在背后的家伙拽出来揍一顿。
她刚出空间,就被清瑶奶声奶气的哭声吓了一跳。
清瑶还处在幼年期,之前声音的老成嘶哑是为了伪装,自从和凤轻绝契约后,便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别哭,怎么了?”
清瑶‘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主人~~你终于出现了!我刚刚突然感觉到你灵魂不见了,只有这具肉身在。”
原来她只是灵魂去了手镯空间。
凤轻绝安抚了摸摸清瑶的脑袋,“没事,别怕,灵魂刚刚去了一个地方,等确定那里真的没有危险,带你去。”
既然草药能放进去,应该灵兽也能进去吧。
”清瑶,我大概消失了多久?“
”大约一刻钟的时辰。“
凤轻绝点点头,她在空间里大约待了半个多小时,一刻钟相当于十五分钟,算下来空间和现实中的时间应该是一比二的比例。
空间灵气足,又是外面的两倍,对清瑶的修炼很有帮助,等以后她也能进去修炼,不过还得等确定那个白旭真的没有问题再说。
突然,仿佛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凤轻绝,你不用忌惮我,我如今相当于芝兰玉柱的器灵,你和芝兰玉柱契约,便相当于和我契约了。之前我有些顾虑,隐藏了你我之间的联系,现在我解除了,你感受下吧。”
果然,随着白旭的话音落下,凤轻绝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和手镯的契约,也能看到浓雾中他隐隐约约的身影了。
这下没有任何担忧的问道:“灵兽能进空间吗?”
“可以,你的肉身无法进,是因你如今修为太低,但你的契约兽可以进。”
凤轻绝被他的话惊了一惊,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她的实力很低吗?
\"凤轻绝,别被眼前的环境所影响,你认为你如今的实力不错,是因为你所处环境就普遍实力偏低。\"随后又举了个例子,“你觉的你那个叔叔实力如何?”
“我看不透他的实力,但能感受到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是低阶灵王,只是因为你实力低于他,于是便觉得他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的实力高于周围人,于是便觉得自己的实力不错?切记忌骄忌躁,大道方可成。”
是了,在回来的路上,从清瑶口中了解了进幽泽森林大多雇佣兵的实力,又加上遇见之前岁家和凤瑜欢那伙人,便自觉实力不错。
但这个世界,她知之甚少,又怎知他人没有底牌,没有隐藏实力呢。
她如今只是凤家的三小姐,一个在白旭口中实力低微的灵师,不再是那个没有敌手,黑暗帝国的无冕之王。
这个大陆,实力为尊,一个不谨慎,就没有明天了。
最重要的是,凤轻绝的父母突然失踪,凤家突然少了很多的人以至没落,都说明着一件事。
凤家有一个敌人。
一个实力强大的敌人。
她不可能畏首畏尾,害怕那个敌人,但也需让自己实力再强些,再谨慎些才好。
凤轻绝将小磷蛇送进空间,虽然还不知道空间除了储物,还有其他什么用处没,但那里的灵力十分充裕,是外面的三四倍。
果然,小磷蛇一进空间就开心得撒欢。
没有再管她,凤轻绝他看着房间里摇曳着微弱灯光得油灯,愣了会儿神,这才聚了聚自己的意识,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扒拉出一套黛蓝色干练窄袖的衣服套上,束好腰带。
这套衣服,原主一次都没穿过。
那时候她本就内容量有限的脑子被凤潇潇忽悠瘸了。
喜欢大红大绿大紫等各种刺眼的颜色,觉得那才是那个三皇子喜欢的服饰,才是世上的最好看的颜色。
接着,她将头发束成高马尾,从化妆匣里摸出各种粉,在脸上涂涂抹抹一番后,容貌乍眼一看比起原先的要冷峻不少,也年长不少,至少有十八岁左右。
凤轻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米六五的个子,十八岁的脸,再加上五官稍稍的改变。
应该没有人会想到是凤家的“小傻子”。
凤轻绝俯身将油灯吹灭,掩门离开房间,先是去了爷爷的住处,留了她要出门几天的小信,又去凤家后院马厩处牵了匹欹衢马,直奔城外,朝着临风国皇城而去。
临风国皇城地处凤家、岁家和姑苏家正中间,在往北就是辉腾学院了。
凤家是三大世家里离京城最近的,离京城大约三百余里。
灵汐大陆灵师赶路都是驾驶灵兽,就看灵兽速度的快慢。
欹衢马是最低阶的代步灵兽,每个时辰约能跑一百公里,大约三个时辰就能到京城。
她还有五个契约的名额,以后契约灵兽是,还是需要优先考虑契约个能飞行速度快或者脚程快的灵兽,否则每次出门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骑者沿看树荫夹道的土路而行,迎看晨风,沐浴着朝阳,踏过芬芳路径上的晶莹露珠,但见道旁芳草离离,
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一人策马飞驰而过,被激烈碰撞的露珠于草间翻滚而下,闪烁着透彻的光芒,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
眼前愈发高大的城墙,城墙外围是一条十丈来宽的河道,在泛白的天光下,水面幽静,深不可测。
河是护城河,河水里游动着气息都二阶左右的水系灵兽,那是护城灵兽,可挡百分之八十的动乱者。
前方只城门前方放着一条大道进城。
对面那道城门过去,就是京城了。
凤轻绝微微沉眸,策马到城门口,勒马停住,跃下马来,牵着马进了城。
如凤轻绝如此一人一马的在这城门口并不少见,只要不是聚众闹事或者直接纵马进城的都安全放行。
第23章 国师府
凤轻绝进了城,先去找了家离国师府近的客栈安顿了下来,又去国师府附近和三皇子府附近打听了下,最后走进了一家茶楼。
人是最八卦的生物,古往今来,人多的地方,消息也是最流通的地方。
京城里,人最多的不外乎青楼、茶馆等地方。
“小姐,需要喝些什么?”凤轻绝一坐下,就有小二殷勤的上前招呼,“小的给您介绍介绍。”
“来壶你们这里的招牌灵茶。”
“好嘞,咱们烟雨楼最好的灵茶是一灵石一壶的紫竹云雾茶,此茶芽肥绿润多毫,条索紧凑秀丽,香气鲜爽持久,滋味醇厚甘甜,汤色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最最珍贵的还是能多喝能增长灵力。”说完了,看向凤轻绝憨憨的挠了挠脑袋。
“就这个,来一壶。”说着扔给小二两枚灵石。
小二眼睛滴溜一转,将多得的灵石藏入袖子,取了灵茶送上楼后,回答凤轻绝想要的消息。
就这样,凤轻绝从小二的口中知道了不少京城最近发生的事,再加上其他桌上谈论的事情。
拼凑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一点是国师府来了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皇帝老儿三请四催了几次都没能请进宫去。
京城的还有比皇帝和国师更大的人物?
不可能!
所以极有可能是和他小叔叔一样从结界那边圣元帝国过来的。
第二点是皇帝有意立储,如今京城的局势有些紧张,表面上三皇子是最有机会成为太子的,不过还有大皇子和五皇子也紧随其后。
他们凤家已经没落,除了老侯爷,再没有任何优势可为三皇子出力,三皇子若想安稳的继承皇位,怕是会舍弃'凤轻绝'这个小傻子,腾出小傻子的皇子妃位置, 转而和近两年家族势力突然强大的左宰相或者其他两个修炼世家联姻,才能争过大皇子和五皇子。
所以,不出意外,在她及笄礼之前,三皇子肯定会想尽办法和她退婚。
可是她凤轻绝凭什么就要接受这份低人一等的退婚。
要退,也该她凤轻绝来退。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就是辉腾学院招生的事情。
辉腾学院于一个月后开始招生,十岁到十六岁,修为达三级灵士的灵者们都可前往学院参加招生考试,考试共三轮,通过即为辉腾学院的学生。
凤染尘和之前遇到的岁家兄妹俩都是在为本次的考试做准备。
她之前觉得进不进学院都无所谓,若能进,去学院的藏书楼逛逛,那里是临风国最大的藏书阁楼。
如今她听小叔叔说了圣元帝国和云海学院以及五年一次的学院大比。
她肯定是想往更高深的地方闯荡修炼的。
结界强大,两个国家都剑拔弩张,没有正当理由,想来她爷爷也不会冒险让她去圣元帝国,但她觉得在这小小的临风国,实力怕是提升不了多少,而且总感觉白旭之前的话音,也是希望她能出去闯荡。
刚好借学院大比的机会出去。
而且,她也想看看,临风国外面的国家实力如何,她能闯到什么地步!
这天夜里,她直奔国师府,来到国师府外,身形猛地一晃,脚下一登,几步起落间,人已经干净利落地悬于墙下。
她没用灵力,就这两丈高的城墙,在前世她亦能轻松翻过去。
墙后面是个园子,园子前方有国师府的守卫走过。
凤轻绝在院墙边暗处听了一会儿,等到守卫脚步声远后,倏地自阴影处跃出,翻过墙头。他飞快的身形只带着墙头火把的焰芯微微一晃,人影已经重新没入国师府的黑暗之处。
凤轻绝在院墙边暗处听了一会儿,等到守卫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倏地从暗处跃出,翻过院墙,她飞快的身形只带着树梢叶片的微微一晃,躲避守卫的同时探索国师府。
国师府内和府外一样,由于宵禁,都静悄悄地进入夜间休憩的时间。
凤轻绝自国师府的东墙翻入,一路躲避守卫,往西飞快前进,经过花园,沿途右转往北行去,不多时便见一道有光亮的房邸。
国师不得娶妻生子,而下人们一般房间的灯光不会这么亮,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国师所在的书房。
她眼睛微亮,终于找到了。
红墙绿瓦,立于一参天巨木之下,门匾上镶染金色,书“占星台”三字。
不是书房?
此时房内有灯光亮起,时不时传出模糊不清的对话声,离的有些远,听不清说的什么,但两个声音皆是温和清润的声调,一道要低沉一点,一道声音里带着干净清脆。
她怎么觉得其中一道声音有些熟悉?
凤轻绝摇摇头,她和国师府又没有交际,可能是听错了。
门口有两个小道童守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
凤轻绝有些犹豫的踌躇不前。
白天有打听到国师府来了位大人物,想来就是屋内的其中一人。
果然,屋外两个守门的小童絮絮的交谈的内容印证了她的猜想。
“你说国师和大人还要下多久的棋?这都下一晚上了?”
“谁知道呢,国师和那位大人这几天每天都要下到很晚,等着吧。”另一个小童应道。
那位问话的小童又低低地念叨了一句,凤轻绝没有出声。
她还在犹豫,既然被国师乃至国君都尊敬,想来实力不俗,或者身份极高。
凤轻绝心底轻叹一声,再看看吧。
她了解到这个国家灵技的稀缺,想着拿灵技换国师在皇帝面前的一句话,现在看来,不可行。
明天她得在打听下那个大人物的情况。
不知道是敌是友?
小心翼翼地翻出占星台的院外。
房间内,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下棋,棋面能看出其中一人输了。
声音更干净清润的男子一子落下后,“你输了。”手拿过旁边的手帕擦拭了下,看向对方。
“天玑使者果然厉害。”年长者眼神仔仔细细的将棋盘上的打量了遍,赞叹了句。
“我的事,尽快办。”
“我和凤家的那老头有些交情,敢问使者可要我透露一二。”国师模糊其词的试探道。
他自天机阁出来任了临风国的国师以来,便再没出去。
第24章 再次见面
虽然不清楚使者的背景和天机阁有多大的关系,但从随行的侍者口下也能知道其身份的尊贵。
天机阁由阁主统治,晓未来通古今,可算尽天下万物,被所有势力尊崇着,也不知为何突然来到了这小小的放逐之地。
还是仅次于阁主,身份极其尊贵的七大使者之一——天玑执事。
一来便是为了凤家小傻子的事,莫不是天机阁算到了什么?
“尽快安排,她想要什么尽量满足。”说完便起身出门了。
若是凤轻绝再多留一小会儿,就会知道她打算明天查探的大人物。
是她认识的人。
“是。”国师躬身回道。
而凤轻绝此时正在为自己的不谨慎懊恼。
当然,虽然懊恼但也没办法,阵法之类的她接触甚少,着了道也不为过。
她翻出占星台的院落后,正面碰上了巡视的守卫,幸好穿的夜行衣,有收敛了气息,才没被发现。
而她为了避开正面撞上守卫,躲进了旁边一处园林。
最开始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想着穿过园林,再往她进来的地方去,结果居然迷失在了这里。
园林中矗立着许多挺秀的树木,周围还有错落有致的花丛,桃香飘溢。
之前被思绪扰乱着加之躲避守卫,误入这里的时候,居然没有察觉,这里比她之前经过的地方更加宁静,也没有守卫进行巡逻。
凤轻绝沿着小道小心翼翼的前行着,不久便看到了一片池塘。水中倒映着明月,微风拂过,水波荡漾,宁静而安详。
池水中,有青石垒成水中台阶,一路蜿蜒至池畔,与凤轻绝所处的小道相连。
凤轻绝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
这方池塘已经是她第五次看到了。
明明每次走的小道附近的环境都不一样,结果又回了这里。
凤轻绝谨慎的观察着附近,她猜这里应该有个迷阵,可能因为这里有隔绝他们联系的存在,她现在联系不到白旭和清瑶。
阵法果然神奇,以后若有机会,可接触接触。
不对!
她猛然抬头望向倒映着明月的池塘边缘。
此时的池畔边上站着一个人影。微弱的月光之下,只隐约可以看到是个穿着暗纹玄色长衫的身影。
多了个男人的身影。
是有人误入这里?
还是此地的迷阵变幻莫测,迷惑于她?
凤轻绝用着最易攻击的姿势,一步一步慢慢逼近。
男人发鬂整齐地被银白发冠高高束起,脸带半边黑金银花面具,面具下未曾遮挡的薄唇轻抿,男子侧对着她而站,眼仿佛泛着池水波光,便如池中水一样清冽冷然。
他静静站着,眉眼微垂,目光落在手中一把死神镰刀上。镰刀离手,刀身飞入池水之上,刀面倒映月光与水光,折射出一道冷意,但那男子却浑不在意,漫不经心的一手以灵力控刀,刀刀的劈向池水,一手捏着一白色丝帕。
身影好似有点儿眼熟,面具也好像是一样的,就是手上的武器不一样。
幽泽森林里,南宫长泽使用的武器是一把方天画戟。
该不会是长泽的同伙吧?
暮然间,凤轻绝刹回脚步,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被死神镰刀攻击的池塘,结果瞳孔地震了下。
池塘里的池水出现了裂纹!
映着月光波光粼粼的池面居然是假的?!
凤轻绝瞬间猜到了,池塘便是阵眼所在?!
如此寻常之地,哪里会猜到就是迷阵的破解之处。
若她一个人,恐怕会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发现池水的不同寻常之处——池水映着的月亮在同一个地方,从未变过。
东升西落,一般随着时辰的变换,月亮肯定会有所偏移。
她对阵法的施展和解法十分的不熟悉。
在凤家布结界和聚灵阵也是有现成的口诀心法在,相比较迷阵的布置要简单得多。
她正准备躲在一旁,等男子破阵后乘机出去,然而就在此间,攻击池水的死神镰刀忽地猛地一抖,迅速朝她破空而来。
被发现了!
凤轻绝迅速后掠而过,死神镰刀速度太快了!
“烈焰斩!”凤轻绝凝聚灵力抬手向死神镰刀斩去,在令其停顿的一秒同时翻身躲开致命一击。
凤轻绝躲开那一击后,男子也停手了,死神镰刀重新回到池塘上方攻击布满裂纹的池面。
而凤轻绝被男子挥手瞬移到了身旁。
除开男子灵力强盛,她灵力被压制了。
再一个就是她认出了男子是她在幽泽森林一起进秘境的人。
南宫长泽。
而南宫长泽停手想来也是认出了她。
凤轻绝如是的想着,至于事实如何也只有南宫长泽自己知道。
“你怎么来国师了?”
“你晋级速度太快,后续需压制凝实。”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一同沉默了下来。
凤轻绝自觉住口是因为他们不过一面之缘,并没有理由要人回答她的问题。
而阵眼也在这沉默的瞬间被破了。
白光一闪,再睁眼,发现他们居然身处一巨大的颗桃林前,而南宫长泽的死神镰刀的刀尖正插在桃树身上。
“先出去吧。”
凤轻绝点头,领着人翻出国师府。
住的客栈离得不远,她心里想着方才长泽说的灵力凝实的事情,而南宫长泽跟在身边不出声,不知不觉间竟然带着人走到了房间门口。
才想起来,她旁边还跟着个人。
这么大一个人,她居然能忽略。
她对他的警惕性是不是太差了些!!
“抱歉,刚想着事,忽略了你。”凤轻绝尴尬的笑了笑,“你可有住的地方?”
男人望着她,在凤轻绝低头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又在她抬头的瞬间,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没有。”
说完了就定定的看着她,那真诚期待的眼神。
凤轻绝:忽略对方通身的气派,她居然仿佛看见了一只大狗狗??
当初在森林里根据尸体上的痕迹,猜测他是个极尽霸道高傲、亦正亦邪之人。
现在......
额......
她居然不好意思拒绝他,推开门,看向他,“要不凑合一晚上......”
“好。”
于是领着人进了房间,躺上了床,看着床榻旁打地铺的男人。
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以她警惕的性子,怎么会让一个不过两面之缘的跟着回来。
还带回房间?!
就算带回来,不应该叫掌柜的重新开间房吗??
还一起睡!?
虽然一个打地铺,一个睡床。
她穿越重生在这个世界后,警惕性居然变的如此之差了吗?
脑子最后的意识是如此情况,不可再发生,她的警惕性可是活命的手段,不能丢了。
第25章 杂乱的记忆
凤轻绝睡熟的不久,躺在地上打地铺的男人睁开眼,看了看床上睡的人,也闭目休息。
可能是白天赶路加上晚上又摸了趟国师府,太累了?
反正凤轻绝想着想着,居然在有外人的情况下睡了过去。
这是以前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前世又不是没熬过夜?执行任务的时候三天三夜没睡都能做到......
当然,这是凤轻绝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
后半夜,凤轻绝虽然直接累睡着了,但她这一觉睡的是一点儿都不好,眉头微蹙,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打地铺的男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睁开了眼坐了起来,看向床上冷汗不停冒,仿佛在做噩梦的凤轻绝。
走近站在床边,看向凤轻绝的眼神有一丝困惑和探究, 接着伸手覆上她的额头,输送灵力,想要平复她不安的情绪。
结果,输送的灵力仿佛给了无底洞,半点作用都没起。
以为她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挥手检查下,没有任何问题。
这次他眼眸里的困惑更多了。
而这边毫无所觉的凤轻绝被无数的不知是梦境还是记忆攻击着,疼的仿佛灵魂都被撕裂了。
“席轻珏,就算你是灵域的天才又如何?今天还是会死在我的手里,今天你和你们席家,都给我下地狱去吧!哈哈哈!!”
“凭什么?绝殇,我和你是一起进组织的。为什么你那么优秀。你可以得到别人的重视。可以坐上杀手界的至尊宝座。所有的男子都围着你转。”
“席儿,为了你的弟弟,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哼,看一眼,看一眼也不行,三殿下不是你这个废物能够亵渎的。”
“哼,贱人!凤轻绝你竟敢不听我的警告。虽然不能让你死但是让你受罪还是可以的不是吗?要怪就怪你喜欢上了三殿下。”
“席轻珏,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们家族的镇族之宝锁魂灯。属于高级神器!只要将你的灵魂吸到这个里面,你就永世不能超生了!哈哈哈......”
“来人呐!给我打。注意,不要给我打死了。”
“席儿,娘错了,大错特错!”
“他们把杀你的任务交给了我,组织答应我,只要我杀了你,就把我抬上第一的位置。你说说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凭什么你能跟他在一起!我就不能?呵呵………所以我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得到你的一切!组织安排的哟。看看你的强大吧,让组织也感到了惶恐不安了呢。”
“你永远别想转世轮回!就算魂飞魄散也不行!你不是处处压我一头吗?今天你就好好尝尝这锁魂裂魄,永生孤寂的滋味吧!哈哈哈哈……”
“席轻珏(绝殇),你去死吧——”
所有杂乱的记忆都汇聚成一个狰狞的面孔,朝着凤轻绝而来。
“啊——”
凤轻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浸湿,睡得散乱的头发被汗滴打湿,紧紧的贴在两颊上,身体的疼痛还是灵魂撕裂的疼痛让她不自觉的颤抖着。
一股温和的灵力进入了身体,稍微平复一点的凤轻绝才看到她面前站着的男人正在给她输送灵力。
随后男人停了输送灵力的手,默默的去旁边茶桌上倒了杯水,送到凤轻绝的眼前。
接过茶水的手还有点微颤,让茶杯里的水都在晃。
“凤轻绝,我出去待会儿,你自己平复平复。”他觉得对方肯定想自己待会儿,自觉的离开房间。
凤轻绝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着正在关门的男人说:“谢谢。”
“不用。”问外的男人应了一声,接着门外便没有了动静。
房间里还昏暗着,只有油灯上的灯火在灯笼里摇曳着,她倚靠在床头,半阖下眉眼,喘息了一会儿,凤轻绝开始回想刚刚梦境的不对劲之处。
为什么会出现三个名字?
“凤轻绝,绝殇,席轻珏……”她喃喃的说出这三个名字。
绝殇是组织给她取的,伴随着她整个前世。
凤轻绝是这具宿体的名字,现在也是她的名字了。
这两个名字出现,还可以理解。
但......席轻珏? 又是谁?
怎么会出现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
而且念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里会一阵阵的发痛……
说起来有些好笑,三个居然还有共通之处,都是被人害死的。
凤轻绝盘腿坐起,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古色古香的的蚊帐,脑子里回想着刚刚梦境里模糊的画面还有陌生声音说的话。
想不明白的她开始求助外援,“白旭?清瑶?”
“怎么了。”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刚刚梦见一个叫席轻珏的人?你有听说过吗?”
“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本以为你的灵魂完整了,现在灵魂却残缺了一块,恐怕以后修炼会有所阻碍。”男子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
“灵魂残缺了一块?”凤轻绝都懵了,她不是死后便被白旭拉到了这个世界吗?
“根据其他的两个记忆,那个席轻珏可能也是我?”
“有可能。”
“那你为什么不认识?你不是跟着我一块过来的吗?”
“我......”白旭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道:“当初带你过来,耗费了我太多的修为,修为不足以维持我的清醒就沉睡了,等再醒过来,是被凤轻绝的血唤的,我看你好想刚穿过来的样子,还以为我沉睡的不久。”
“所有,我相当于穿了两世,第一世叫席轻珏,第二世叫凤轻绝。”她想起来梦中席轻珏那一世,那个尖锐的女声说过锁魂的神器锁魂灯。
残缺的那一块不会真的被吸进去了吧。
“白旭,你知道锁魂灯吗?”
“锁魂灯?!那不是魔族圣器吗?”
“魔族?怎么又出来了个魔族?这又是什么种族?”凤轻绝揉揉太阳穴,头闷闷的疼。
“数万年前的一个种族,现在被封印了。”
第26章 妻子?我!??
“那你知道锁魂灯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被关在芝兰玉柱里已经万年了,时间流转,斗转星移,想来锁魂灯也不在原处了,也不知道流转多少地方了。”
“说的也是,灵魂残缺会导致修炼有所阻碍?”以后多打探打探魔族的踪迹。
如果是魔族的圣器......
他们这些修习灵力的也用不了魔族的东西吧。
那......梦境里那个女人好像也是修习灵力的吧?
“你现在修为太低,影响不大,等以后修为到灵将灵宗之时,可能会有灵魂海崩溃的迹象。”声如温玉的又道:“但锁魂灯尚不知踪迹,能修复神识的奇珍异宝或者丹药灵草也可缓解一二,你以后可多留意留意。”
“好。”凤轻绝知道白旭的话是对她好,便一口答应下来,开始巩固修为。
不知不觉间,天已渐渐泛白。
出去的长泽带着找客栈掌柜要的清粥小菜,特意在里面加了宁心静气的药材,端回了房间。
凤轻绝吃着粥,筷子把小菜里不喜欢吃的萝卜单独挑到小碟里,抬头问道:“对了,昨晚你怎么也被困在了国师府的迷阵中?”
坐在桌边看着她吃饭的长泽浅笑盈盈,眼眸澄净清澈,似乎是看到她挑食嫌弃菜的表现,眼中含起了丝丝笑意,阳光仿佛是融入了他眼中。
“我是天机阁的天玑使者,此次是代表天机阁和临风国国师商谈圣元帝国和临风国之间的问题如何解决。”
“圣元帝国和临风国怎么了?”
她记忆里只记得爷爷带着凤家军一直守卫在边境,没什么回来的时间,至于为什么\"小傻子\"不知道,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外来人就更不知道了。
圣元帝国还是前两天在小叔叔口中听到的。
“十年内,圣元和临风必有一战。若不是两国之间有结界在,圣元高阶修士过来临风国会被压制修为,凤家世代守卫在结界边缘,圣元帝国......”
“天机阁隶属圣元帝国?”凤轻绝蹙着眉,手上的筷子顿了下。
临风国如何?她并不怎么在乎,只是爷爷肯定会在乎,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原主的亲人她肯定会守护好的。
当然,是真的在小傻子心里认定的亲人。
虽然小傻子看着什么都不懂,但其实对于身边的事物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她不会表达出来而已。
“不是,天机阁属方外,只有在天下真的灾祸殃及无数,伤及根基之时,才会提前给出预警。”
“所以,圣元和临风会死伤无数,伤及圣元帝国的根基?”至于为什么不说临风国的呢?
虽然她还没见识过圣元帝国如何,但从回来的小叔叔和她父母失踪的情况,临风国外面肯定是强者无数。
那么统治了无数强者的国家肯定强大,而临风国明面上修为等级最高的还是来自天机阁的国师大人。
临风国修为等级最高的国师都是来自外面的,哪怕天机阁属方外,亦可看出临风国是如此的弱小,若不是结界挡着,只怕早就覆灭了。
”不是圣元帝国的根基,而是此大陆根基,天机阁并不在乎大陆由谁统治。阁主曾在十几年前预言过二十年内必有转机,时间愈发逼近,无论是圣元帝国还是临风国的国师府都未找到能扭转此次灾祸的转机之人,于是派人前来查探。“
仿佛听出长泽的未尽之语,而又未听到对方解释怎么被困国师府迷阵原因的凤轻绝疑惑的“嗯?”一声。
“......而我需要寻找预言中能帮我度过死劫的命定之人,便一道前来了国师府,在国师府中感受到了你的气息,过去寻你,一时不察就被困在了迷阵中。”男人面上略带了几分囧色。
凤轻绝不厚道的笑了,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厚道,毕竟对方是为了找她,急忙安抚:“那你找到了吗?你的命定之人?”
“找到了。”
“这么快?”凤轻绝居然莫名的产生了一丝不妙不安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郑重其事的摘下脸上的面具看着她,那双极其漂亮,又如春日暖阳般的眼睛弯出月牙的形状,如熠熠白雪,又如世间皎月,”是你。“
仿佛一道闷雷劈向了她,吓的手上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看着筷子咕噜咕噜滚下桌子,才反应过来。
手不自觉的伸过去,把他手上的面具重新给他按在脸上,松了口气,“兄弟,来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预言中说幽泽森林里遇到的第一个被九天玄雷劈的女子,便是我的命定之人。”
“......”凤轻绝一时语塞,“预言里只说幽泽森林里遇到的第一个被九天玄雷劈的女子,又没说在哪个时间去的幽泽森林,可能还没到时间。”如果她没有穿越过来,原主要么死亡,要么重伤养伤中,怎么也不可能去幽泽森林。
所以一定不是她。
况且......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狡黠,连忙说道:“加上今天我们才见了两面,况且我身上还有婚约,及笄礼后就会嫁给临清慕,不可能是你的命定之人。”
他定定看向她,透过他的眼眸,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海,一个宁静的世界,同时也倒映出的想要借机解除婚约的自己。
南宫长泽似乎也不欲争辩,捡起她掉落的筷子,放在一旁后,“今天街上多了不少的人。”
凤轻绝起身走到窗边,推窗出去,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修炼者,有穿的家族徽式服饰的修士,有单独一个人的修士,比昨天的街道更加热闹了,而且大多修炼者的修为都相对来说不错,“发生了什么事?”
“灵旭商会举办的一年一度的拍卖会要开始了。你要去看看吗?”
她就说昨天进城的人不少,还感慨了番,不亏是皇城,人比其他城的人多多了。
拍卖会,她在现代参加了不少,古代的还没见过呢?
而且既然是拍卖会,奇珍异宝肯定不少,说不定有修复神识的药材。
第27章 婚约解除
“你的婚约我已让国师前去解除。”
南宫长泽的话令凤轻绝猛然回头,她眉头挑起,携带着不经意察觉的冰冷眯起的眸子透露着一抹危险气息。
“以什么?”一句话没头没尾,但南宫长泽却瞬间明白了过来。
南宫长泽放在桌上的手指微曲,望向凤轻绝的眼神带着些慌乱和无措。
凤轻绝无视他的可怜兮兮的眼神,“我不喜欢别人决定我的事,我并不承认你自以为是的想法。而且......”凤轻绝嗤笑一声,“预言是真的又如何?!我不信命!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我的错,现在还来得及,我......”未说完的话被散漫的声调再次打断,“不过,看在是你的份上,算了。”声线细腻像一根羽毛轻轻在他心上挠。
说起来,她还应该感谢对方帮她解决了一件麻烦,但她实在不喜欢对方不经商量便暗自决定关于她事情的处事方法。
与此同时,国师大门的一辆马车驶入了皇宫。
皇帝听了国师的来意后,将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和国师在殿内谈论了许久后,召见了三皇子临清慕。
临清慕被突然无故召见,心中十分不安,去御书房的路上遣了人去打探,只得知国师天还没亮便匆匆进了宫,皇帝和国师在殿内聊了许久,便召见了他,想来与国师有关。
“儿臣参见父皇。”临清慕朝上位的皇帝见礼后,又朝站在旁边的国师行了行礼,“国师。”
“你可知,叫你前来所为何事。”
国师深居简出,每日除了测算国运之类的,除非大事,一般不会主动进宫,而前几天国师似乎接见了几位贵客。
而后面会发生的大事除了一周后父皇一百五十岁的寿诞外,便是是灵旭商会举办的拍卖会,里面有件仙器,肯定会引来各方势力争抢,父皇想来也想争取一番。
对了,除此之外,父皇寿诞后便是栖凤城凤家嫡女的及笄礼,也是他和那凤家嫡女的订婚宴,莫不是和订婚有关。
如若不是,那便是和仙器有关,这可不是件好差事......
“儿臣愚钝。”临清慕谨慎的回答,父皇老了,愈发的多疑,一不小心便会多番猜忌。
“好了,此事也是朕和皇后对不起你,当初为你和凤家定亲本是因为那凤家嫡系少主天赋卓绝,想来生下的女儿肯定也不遑多让,和你最是相配,没想那孩子却是个痴儿。”
“后面打算借个缘由解除婚约,没想临风国突然遭遇危机,那对夫妻为此失踪,便更不好落井下石。如今有个好机会,刚好为你解除这婚约。你可愿意?”
“儿臣......。”
之前他不喜凤家嫡女是因为凤家愈渐衰弱,凤家家主当常年驻守结界,除了驻守结界的三万凤家军,在京城没什么自己的势力,而那孩子宛若稚童,既无法修炼,也不能掌控凤家为自己争取皇位提供助力。
便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她和平相处,在流言上让她和自己绑定,娶一个痴儿为皇子妃的皇子,在百姓眼中,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皇帝会任命其为太子储君。
他本来就打算找个机会解除婚约,到时候再在其他地方弥补她,找些人照顾她,多看着点儿。
虽然不明白自己策划的时机还没到,为什么父皇突然松口为他们解除婚约。
但......既然这机会来了,他总不可能放过。
只是一旦婚约解除,只怕那孩子的处境愈发艰难。
他想起了那次在凤宅,凤轻绝任由姐妹欺负的画面。
罢了,待以后多补偿于她。
“父皇,我愿意。”
“好,既如此,朕便拟旨解除你们的婚约。还有一事,据查今日灵旭拍卖会上会出现一件仙器,多方势力肯定都得到了消息,你尽全力拍到。”
“是,儿臣定当尽力一试。”
......
客栈里,凤轻绝看着对方无辜的表情,率先打破僵硬的欺负。
“拍卖会多久开始?”一年一度的灵旭拍卖会令四方来朝,会聚皇城,再往街道下看,这次凤轻绝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之前在遇见的岁家的人。
带领两个小孩的宋叔仿佛是发觉了凤轻绝的目光,抬头看向目光所在,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姑娘。
目测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目光对视,没有感受到敌意,宋管家笑了笑,以示友好。
皇城权贵颇多,再加上拍卖会和学院选拔在即,不管是谁,只要不是敌人就好,宋叔这样想着。
凤轻绝也点头回敬。
她倒不担心对方发现自己就说当然救他们的人,毕竟自己修为高出宋叔一大截,再加上她当时带了面具。
“今日晚上戌时开始。”
凤轻绝走回桌边坐下,戌时换算成现代时间应该是七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怎么晚上开始?”
“灵旭拍卖会的规矩和喜好向来与众不同,但里面拍卖的东西都是极佳的东西。”
“话说,我的易容差劲吗?”
话题突然转了一个弯,南宫长泽反应了下,才回道:“你的易容技术很不错,但只能误导比你修为灵力低的人和除我之外的人。”
“怎么说?”
“每个灵师修炼的灵力都是独一无二的,带着独属于自己的灵力气息,即便两个人灵力相同,修炼的功法相同,都属于火系灵力,但灵力里还是会留下他们自己的气息。这个灵力气息除非修炼专门的灵技隐匿,否则在高实力的尊者面前都是暴露无疑的。”
凤轻绝点点头,“这么说,你是有这方面的功法了。”
“我这有部隐匿术,修炼成功后可隐匿气息,但时间不长,最多一次只能持续半个时辰,再高深一些的灵技功法一般都是烟雨楼那样的势力手里。”说着取出一本书,放在凤轻绝的面前。
“烟雨楼?”
“嗯,是可以用钱财买卖消息和令其做事的灰色势力。”
“用钱可以让其做任何事?只要钱够多,杀人也可以?”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看着那本灵技,“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和你换?”
南宫长泽看着凤轻绝的眼睛半晌,说:“那便拿你在秘境门上抠下来的那枚阵法珠换吧。”
“你确定?你也知道那枚阵法珠已经没用了。”
“确定。”
第28章 灵旭宝阁
“好吧,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有我需要做的,只要不违背天地道义,我又能做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凤轻绝正打算好兄弟的拍下南宫长泽的肩膀,结果突然想到对方洁癖,连忙收回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比完了才想起,这里不是现代,他可能看不懂。
果然,南宫长泽像模像样的学着她的手势比了下,“这是何意?”
“就是好,没问题的意思。”
南宫长泽又学着比了个‘oK’的手势回复凤轻绝的话,“好。”
灵旭商会旗下的各个商铺都是从下午申时左右开始营业,凤轻绝来的时候,阁楼前人进人出,几乎要将门槛踏破。
灵旭商会在拍卖会开始前一个月便会陆陆续续发出邀请,凡是临风国有名望的家族,皆在邀请之列,就算不看灵旭商会的面子,临风国诸多势力也会派人前来参加,毕竟灵旭商会的东西确实好。
看到大门上“灵旭”两个字,凤轻绝觉得眼睛被刺了下,‘灵旭’两个字写的那叫一个笔走龙蛇,放飞自我。
每一笔都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她居然还觉得字体有点眼熟,意外的能看出字的意思?
南宫长泽忍笑的咳嗽了一声,“据说是灵旭商会的会长亲自提笔写的。”
门口的一个店员看到凤轻绝他们站在门口,上前微笑着说:“两位是第一次来我们灵旭宝阁吧?可有什么想买的?”
“眼色倒是不错?”凤轻绝看着店员,笑了句。
“嘿嘿,那是,我们这做伙计的,别的本事没有,这记性是吃饭的家伙,是一定要好的。”店员笑着说,“小的瞅着两位眼生,便猜着当是第一次来。”
凤轻绝他们踏进大门,看到里面不少店员在为客人服务,也不磨叽,直接道:“介绍介绍一下你们的店铺吧?”
“好咧。咱走着。”店员高兴的回复了句,引着凤轻绝两人往里面走。“那就从我们宝阁的百货区域开始吧。两位这边请……”
店员带着她们将一二楼都参观了一下,凤轻绝发现这灵旭宝阁果然非同凡响,里面丹药、灵器、阵法、灵技、功法应有尽有,种类包罗万象。
就灵材丹药而言,就比她之前去的灵旭药堂高档不少。
从百货区,灵器区到丹药区,再到灵兽区,再到阵法区,再到灵技功法区,他们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囫囵吞枣的看完。
这店小二的素质真真是好的不行,带着她和长泽走了一遍,中间不停的介绍,全程都是微笑服务。
“两位,从一楼百货区到二楼的灵技功法区,小的都带您大致参观完了,不知道两位可有中意的?”店员笑着问。
药材灵器和灵技功法她都不缺,上次在幽泽森林搂了一空间,到现在都还没清点呢。
她需要修补灵魂的奇珍异宝似乎也没看到,只能等待会的拍卖会上看看。
“轻绝,我感应到阁楼里有件东西对你很有帮助。尽全力得到它。”
“是什么东西?”
“暂时不知,但那东西灵力极盛,因为被封印,所以尚未被这阁楼的众人发现。”空间里的白旭说道。
“知道了。”
第29章 药材鉴定
对着店员摇摇头,“暂时没看到需要的。”
店员服务态度极好,没说什么抱怨的话,礼貌微笑的问了句:“那各位还有什么需要小的吗?”
凤轻绝刚刚已经将灵兽、丹药、药材、阵法卷轴等等的价格都细细看过了,大概了解行情了。
她转身问:“我听说你们这里还兼顾拍卖?”
她本来只打算来看看,顺手两部空间里囤积用不到的灵技功法,攒点儿灵币,现在既然白旭都这么说了,想来是极好的东西,这东西她一定要拿到。
店员听这话立即明白她的意思,问道:“姑娘可是有物品想寄放此处拍卖?”
凤轻绝点点头。
“那您们可知道我们的灵旭拍卖行的规矩?”
“大概了解过。”南宫长泽回答。
看到询问的眼神,回道:“灵旭的十二言:界内不扰,出价即买,货出不纠。”
“以灵旭宝阁门口为界,入门后,一不得打架斗殴,惹是生非,二拍卖出价一锤定音,不得反悔,三宝物一旦从灵旭宝阁出去,无论好坏,被抢,被夺,灵旭不追究不过问。”南宫长泽继续细细解释了一番。
“既然您们已经了解过我们灵旭拍卖行的规矩,那小的就不再赘述。如果您有物品想要拍卖,须得上三楼,小的这便带您去三楼找鉴定大师。请跟我来吧。”
店员带着他们上了三楼,三楼上都是一个个单独的房间,只有少数几个房间里点了灯,其他都是漆黑一片。
店员带着他们往右边的那排房间走去,然后问:“术业有专攻,不知姑娘想拍卖什么类型的东西?我好带姑娘去相应的鉴定师房间鉴定。”
“药材和灵技功法。”
店员点点头,微笑着说:“我们的格大师是专门鉴定药材和丹药的,小的先带两位去找格大师,然后再请鉴定灵技功法的方大师”去格大师房间,以免客人多跑一趟。”
说着说着凤轻绝两人到了格大师的房间,而因为此时格大师不在房间,店员去请鉴定师去了。
喝口茶的功夫,店员带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老年人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拍卖行的格大师。是一名二品炼丹师。”店员指着中年男子介绍道,然后又指着旁边年龄更大,脸上留着两撇泛白胡须的老年人道:“这个是鉴定灵技功法和宝器的方大师。”
凤轻绝和南宫长泽站起来,说:“见过格大师、方大师。”
“听说你们有丹药药材要拍卖?”格大师没有凤轻绝记忆里炼丹师那般高傲自大,可能是因为灵旭宝阁管理的比较严。
“是的。”凤轻绝也不多废话,直接从星光戒里,实则从空间取出两个细长的盒子。
盒子是让白旭在空间帮忙装好的。
见凤轻绝拿出两个盒子,掌柜的没先动手,而是客气的询问道:“姑娘不介意我先打开看看吧?”
这也是这一行的规矩,只有得到拍卖者同意才能动手,否则你贸贸然动手,那就是不讲规矩了。
见凤轻绝颔首,格大师接过两个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拿出一双洁白,有点像她现代的医疗手套,薄薄的一层附在手上。
格大师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味百年成分的紫金地蒲。
格大师拿着紫金地蒲看了看,又放于鼻下嗅了嗅,接着摘下其中一个叶片的一点点泛金的边缘,放在嘴里嚼了嚼,说:“百年成分的紫金地蒲,根须叶片完整,药效未散,品级药材二级上品,合格,可以拍卖。底价两千一百灵币。”
这不过是凤轻绝让白旭随便在空间拿的一味药材,没想到,好巧不巧,刚好拿到的是她当日去灵旭药铺买的同类药材。
当日在店铺买的时候,那一味紫金地蒲是干药材,炮制的时候虽然锁住了大部分药效,但还有部分不可避免的流失了。
当时她进空间就发现了,药材放在空间已经几日了,仍然保持着刚采摘时的新鲜,半分药效都没有流失。
多出了那一百想来是在于药效,而且只要不留拍,向来是比原价高出不少,对于这个价格她还算能够接受。
接着,又打开另一个盒子。
在看到第二个盒子里装的东西时,格大师露出一丝兴趣。
紫金地蒲虽然珍贵,却也不稀有,没什么可珍贵的。
不过这一颗可就不一样了。
格大师小心的从盒子里取出药材,放在手上端详。
是一枚浅紫色的果实,浑圆的果实,果梗处的颜色偏深,向四周蔓延,形成了特殊又好看的纹路,奇异又好看。
是凤轻绝在风青花旁的荆棘树上采的,那一树上都是,应该有二三十个,虽然不认识,但应该也是个好东西,被她全薅进空间了。
“这是五级莞梦果!”格大师不愧是见多识广,很快就认出果实的出处。
随后,又叹息了句,“不过可惜现在只有百年成分的,若是有万年成分,那便是五级极品的药材了,万年难得一见提升修为的佳品。”
闻言的凤轻绝淡定的面目有些皲裂,嘴角抽搐了下,问“那现在这个呢?”
“姑娘不要灰心,老夫刚刚只是感慨下,极品的莞梦果,老夫也只在书上看过,就连千年成分的莞梦果出现在灵旭阁,也是二十年前了,所以百年的莞梦果也是极好的佳品。”
“莞梦果,百年成分,药纹已生,属品级药材三级极品,合格,可以拍卖。底价十万灵币。”
鉴定完的格大师小心将灵果放回盒子,抬头看向凤轻绝和南宫长泽。
“两位客人对老夫的鉴定是否有异议,若无异议,这你对应的号码牌。凭借这个可以进五楼相应房间参加拍卖会。”格大师打开桌子旁的抽屉,取出一个牌子,递到凤轻绝和南宫长泽的面前。
凤轻绝接过牌子,收起来。
刚刚在格大师鉴定的时候,跑到一旁下棋的老头子,走了过来,说道:“小娃娃,要鉴定的功法呢?该我了。”
说着,屁股一撅,把格大师怼到了一旁,坐了下来。
第30章 拍卖开始
“客人见谅。”格大师取下手套,歉意的对凤轻绝两人笑了笑,然后从旁边,取出一个放大镜一样的东西,给到方大师的手上。
凤轻绝眼光扫过格大师和方大师两人之间,随后取出一卷冰系的刀法 灵技。
方大师拿起灵技,感觉到灵技卷轴上散发的凌冽寒意,心下一惊,连忙抄起放大镜翻看功法,“这是?”
“玄阶低级灵技!”方大师激动的叫了出来,然后把灵技伸到格大师的眼前让他看,结果差点呼到对方脸上。
格大师无奈的推开眼前的灵技卷轴,“是有些年没见过玄阶的灵技被拿出来拍卖了。”
“姑娘,玄阶灵技可不多见,当真要拍卖。”
“当真。”
“不知道这灵技可合格?”凤轻绝问。
“履霜冰斩诀,共十二道刀法,属于稀少的冰系灵技,品级玄阶低级,合格,可以拍卖。底价五十万灵币。”方大师边回边从腰间取出一枚黑色的卡片递给面前的凤轻绝。
“小娃娃,刚刚格乾给的号码牌,是待会儿参加拍卖会进入包厢的凭证,而这个是灵旭白银会员的身份证明,非会员拍卖会收取百分之五十的佣金,而会员则只需要收取百分之三十以内的佣金。”
凤轻绝接过,揣进袖口,淡定的回了句。“多谢。”
心里就不那么平静了。
五十万灵币!
拍卖会上肯定会相互竞争,底拍五十万灵币,最后肯定会翻上几番。
灵币除了是日常生活的的通货货币外,也是一种修炼资源。
这些钱应该够她离开临风国后的修炼和日常生活。
“会员佣金也分等级?”
“那是。”一声“砰!”的锣鼓声乍然在房门外响起,打断了方大师的的话。
方大师‘啊’了声,笑道:“拍卖会要开始了。”
果然,随着方大师的话音落地,外面传来了拍卖会开始的讯息。
“各位,一年一度的灵旭拍卖会将于一炷香后开始,请诸位做好准备!”
所有人听到灵旭商会的喇叭通知都匆匆的赶往四楼、五楼参加拍卖会。
凤轻绝两人在匆匆了解方大师说会员收取拍卖物品的佣金规则后,也去了五楼。
灵旭拍卖会的拍卖会场很大,是由整个四楼和五楼的包厢所组成。
四楼的会场中间竖着约一米的站台,便是拍卖台了。
绕着拍卖台布置了无数的桌椅板凳,在网上就是五楼的阁间包厢,坐在里面可以刚好看到拍卖台,不会被四楼的人所看到。
如果不介意被看到,也可以站门外的围栏处,既能看到拍卖台上拍卖的物品,还能和旁边包厢的朋友们闲聊,或者随时观察四楼的现状。
一楼是大多是没有家族的灵师,或者雇佣兵,或者不拍卖东西没有包厢号码牌的,或者只是凑热闹的,或是手头拮据的等等。
二楼包厢,一般都是临风国的一些权贵,受灵旭商会的供奉,灵旭商会的白金会员以上的和拍卖的物品非常珍贵而受邀的人才能在的地方。
“哈哈,漆团长,别来无恙啊!”
“恭喜啊,听说你们佣兵团在疾风山谷得了一头二阶龙豹?”
“宋家主,哪里哪里,都是好运罢了,”漆辉哈哈大笑一声,豪迈的拍了下旁边寒暄的人,得意的说道:“不知道是谁在那疾风山谷大战了一场,殃及了周边的灵兽,我们去时刚好捡了漏,也是运气使然。”
“那也是漆团长的实力,我家的老二最近正需要一头灵兽,不知可否.....”
“那不行,你家小子和我儿子都是八级灵士,那头灵兽是我准备给我家小子的。等他从辉腾学院出来,刚好契约疾风龙豹助他晋级。”
被漆团长的话一噎的宋家主脸色变了变,笑道:“也好,那不知你们团拍卖会结束后是否有其他任务呢?这没了疾风龙豹,总要给我家老二再捉只灵兽才是。”
“哈哈哈,可以,我回去看看,到时候让副团长联系您。”
宋家主僵着脸寒暄,若是曾经,这么个粗俗得家伙,他哪里看得上,还不是为了那头灵兽。
二阶灵兽可不多见啊。
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的运气,居然得到实力这么强的灵兽。
凤轻绝慵懒的打了两个哈欠,半眯着眸,倚在围栏上无聊的打量着与漆团长寒暄的人,嗤笑一声。
南宫长泽似乎感觉到了她声音中淡淡的不耐,唇角带了一抹笑,衣袖下的手指一动,说道:“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凤轻绝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进包厢,刚坐下拍卖会便开始了。
之间一位身着金丝墨兰袍子的拍卖师走上了拍卖台。
他手拿定音锤走到拍卖台的最前方站定,用灵力把自己的声音扩散而开。
“各位尊敬的宾客们,欢迎大家前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灵旭拍卖会。老夫很荣幸成为今天的拍卖师,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接着,徐白站在由侍女端上台得物品旁边,高声喊道:“第一件拍品,固本丹,固本守元,可在灵力消耗后迅速恢复,此丹一共五枚,拍卖者选择捆绑拍卖,底价为五万灵币,竞价现在开始。”
“七万灵币!”
“十一万灵币!”
“十五万灵币!”
“二十万灵币!”
话音刚落,拍卖台下面就有报价声响起,此起彼伏。
灵旭商会举办拍卖会多年,声誉极好,人们大多都是相信灵旭商会,不担心有物低所值的东西,故此许多人都挣得面红耳赤。
但从始至终,五楼的人都没有出声参与。
南宫长泽见她的目光扫过五楼包厢外的众人。
开口道:“固元丹并不稀有,一阶中级炼丹师就可炼制。”
“而五楼的包厢一般背后大多站着一个家族或者依附于某个实力,每个包厢背后都会拥有一到两名炼丹师。对于此丹并不十分在意。”
“比如你对面包厢的胖子,是京城除灵旭商会最大的商会兽语阁的阁主,家底很是富有,和姑苏城的姑苏家有些渊源。”
姑苏家?
好像当日在灵旭药堂遇见的小姑娘便是姑苏家的?凤轻绝疑惑的想着,耳朵却继续听着南宫长泽的话。
第31章 二品炼丹师
“而刚刚我们在外面遇到的那两人,那个叫漆团长是黎明佣兵团的漆辉,实力为七级灵师,和各个城主世家都有联系,人脉极广。另一个中年男人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的宋家家主宋承,实力和漆团长不相上下,也算名列前茅的强者......”
“不过一个小小的拍卖会,看着各个势力能说的上话的都来了啊。”凤轻绝感慨了句,随和又笃定的说道:“这场拍卖会上定有足以动摇他们家族的东西。”
“据说,这场拍卖会上有一件高阶仙器屠魔弩。是灵旭商会和辉腾学院在封印之地外围得到的,为此还牺牲了不少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凤轻绝挑了挑眉,看向拍卖台的视线收回,疑惑的转向了身旁清冽俊美的男人。
他微微一笑,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弯出月牙的形状如春日暖阳,声如温玉:“每到新的地方,都须得先了解该地方的顶尖势力有哪些,以便后续。”
凤轻绝微微一愣,没有再说话,目光被姗姗来迟,往她左面空包厢走去的几人吸引。
她也知道,只是当时心里急着退婚的事,鲁莽了些,只先探了国师府的情况。
看来拍卖会结束后,需再在京城多待几天。
那柄仙器果然吸引人,居然连国师都吸引来了,凤轻绝暗自感慨了句。
看着那行人,凤轻绝皱眉想着,小叔叔怎么跟临清慕走到了一起。
没错,那行人除国师和两个穿着一样服饰的老者外,都是凤轻绝的熟人。
小叔叔凤轻寂,三皇子临清慕,四姐凤潇潇。
令凤轻绝格外注意的是那两名穿着一样服饰的老者,浑身灵力浑厚,给人的感觉居然比国师都要强?
见凤轻绝目光所及,南宫长泽瞟了眼,说道:“目测两个老者的实力为二级大灵师,但周身的灵力如此浑厚,想来原本实力为灵将级别,应该是被什么压制了修为,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厉害?”
竟然是灵将级别的高手……
看来凤家时代守卫的结界果然厉害,“那应该是圣元帝国云海学院来的,和他小叔叔一样过来招生的人。”
但看着怎么和小叔叔有点不对付的样子?
“云海学院?”南宫长泽疑惑的呢喃了句。
凤轻绝也懵了下,“天玑阁不是在圣元帝国吗?”怎么连云海学院都不知道?
她以为他是从圣元帝国和临风国结界处过来,毕竟实力如此强横。
嗯?不对!?
圣元帝国过来通过结界的话,再强的实力都会被压制,国师身边的那两个人就是例子。
而南宫长泽实力......
“我是天玑阁的,却不是在圣元帝国的天玑阁。至于我是谁,等以后向你解释,但我对你不会有任何威胁。”
“所以,这个大陆除了圣元帝国和临风国外,还有其他的国家存在。”难不成天玑阁有很多个?还是说圣元帝国的天玑阁只是分阁?
不得不说,凤轻绝还真猜对了。
南宫长泽沉默了下,说,“我所在的地方,没有国家,只有几个势力强横的势力统治。”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随着徐白的倒数,一锤定音,场下的第一件拍品被一位穿着破破烂烂,拿着个烂酒葫芦的老汉拍下。
“接下来,第二件拍品,红丹鬼,此花整株为赤红色,花瓣如火焰,仿佛燃烧着深红色的光芒,花瓣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如同鬼怪的爪子撕扯,花蕊呈淡金色,成熟之际会散发红雾,会迷失心智。叶茎蕊皆可治疗各种剧毒,是炼制三品解毒丹的必备灵植之一。”
“一般的红丹鬼摘取之时已然成熟许久,而这株就不同了,在成熟瞬间便被摘下,放入封存药效的冰晶匣,极有研究价值,此灵植为品级三级上品,底价为二十万灵币,竞价现在开始。”
安静的场地,随着徐白拍卖锤的落下,很多炼丹师或者正在学习的炼丹学徒们开始按耐不住的开口,却被四楼大门口的突兀的声音打断了。
“五十万灵币!”
在场的所有的人齐齐转头望去,一位身材矮瘦,皮肤黝黑的老者从门外走进。
蓬乱的花白头发间露出一张狡黠的面孔,两只滴溜溜乱转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老狐狸一般的狡诈和精明之色,他那一双精明的视线扫视了五楼一圈后,盯向了徐白身旁的冰晶匣,冷哼一声:“你们灵旭商会的人,拍卖我的东西都不通知我一声。”
徐白连连告饶,“高大师,你也知道我们规矩,不问来路,不问归去。只要拍卖者确定拍卖,我们便收。”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喧闹的拍卖场立刻立刻鸦雀无声,人们的视线齐齐落在了老者的身上,眼里或是带着疑问,或者带着炙热,或是带着厌烦......
被称为高大师的老者满意的扫视全场后,无耻道:“我是二品炼丹师高程,今天,拍卖的这株红丹鬼我本打算炼制三品晋品丹,但不慎为梁上君子所盗,出现在了拍卖会上,望诸位理解。”
鸦雀无声的拍卖场让老者的话语更加的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的耳边。
台下的众人在听到老者的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炼丹师高程?我怎么没听过?”
“你是不是之前没来过京城?这个高程半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城,成了宣成公府的座上宾,这半年来风光无限。”
“红丹鬼真是他的?”
“那谁知道呢?这个高程是个二品炼丹师,还是宣成公的贵客,他说是那就只能是了......”
“听说,我伯伯的舅舅的二外甥家在驸马府的小厮说,那个红丹鬼是驸马府平宁公主的小女儿得到的。”
“啊?真的。”
“那是,好像就是因为不想东西被迫送出去,才拿来拍卖的。”
“那个驸马府这么弱势?被一个毫无背景的老人压迫?”
“不不不,我怎么听说这个高程很好说话的,每个找他炼丹,都会接下,只需要给出等价的东西即可。”
“二品炼丹师啊,即便是强势点怎么了?那也是人家有本事!”
“那也不能这么......”
第32章 闹剧
“高程哄的宣成公那叫一个晕头转向的,为了这个老头,强抢了不少人的宝物。”
“上个月,宣成公给那个高程办寿宴,听说好多人都献礼了,奇珍异宝堆了有半个屋子呢。”
“这可是陛下的地头,还敢这么嚣张?”
“陛下好像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喜欢平宁公主,只要不损皇家颜面,不闹到他面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五楼包厢里的众人,虽然没有像四楼的人肆意喧哗,也都齐齐的走出包厢,站在外面看起了灵旭商会的热闹。
都想看看灵旭商会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说,台上的人会怎么处理这场闹剧。”凤轻绝感兴趣的问着身旁的男人。
不等南宫长泽回答,凤轻绝的右边包厢外传来一道稚嫩的男孩声音。
“灵旭商会的威严不容侵犯,那老头子要惨喽。”
循声望去,包厢外站着一大两小的生面孔。
特别时为首的年轻男人,鼻梁高挺薄唇微白,琥珀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桃,仿若花色,那一袭粉红缎衫衬得男人仿佛桃花妖转世,一股子妖孽的气息。
“那可不一定,那个老头子听着好像是二品炼丹师呢?对这里的人来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唔。”又是一道稚嫩的女孩声音。
“小屁孩,你究竟是哪一方的,帮旁人说话。”妖孽男子用手上的扇子轻敲了下女孩的头。
接着,仿佛是察觉到了凤轻绝的目光,朝她妩媚的眨了眨眼。
激的凤轻绝一身鸡皮疙瘩,暗骂了声妖孽后连忙转过头去。
不管台下楼上讨论的怎么样,徐白有些懊恼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差,遇到这么背时的事。
这个背时的事可不是害怕高程的话。
而是他们商会的少主好不容易来趟放逐之地巡查,他还想着把这场拍卖会办的漂漂亮亮的,要是让少主看上他的能力,带他去圣元帝国的总部就好了。
结果......
徐白眼神瞟了眼凤轻绝包厢的方向,然后往前一站,释放身上的半步大灵师的威严,镇压全场的喧哗声音,甩出一道灵力攻向高程。
不管台下楼上讨论的怎么样,徐白有些懊恼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差,遇到这么背时的事。
“砰!”
“啊!”
高程正沉浸在众人对他的畏惧仰望中,完全没料到徐白的出手。
猝不及防的被徐白的那一招打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向了四楼的门口,嘴角留下了一缕血迹。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徐白会突然出手。直接将人打飞了出去,完全不顾及宣成公府的脸面。
而且这次拍卖会,宣成公府的人应该也来了……
“我去,果然还是灵旭商会厉害些......”
“这是真的一点都不看宣成公的面子。”
回过神来后,有些人望向高程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幸灾乐祸。
在临风国内,炼药师们一向高傲,每次与他们说话皆是板着脸,而高程更是个中翘楚,这半年,宣成公府自持有二品炼丹师在,肆意的压迫,京城不少人都受到了威胁。
所以这里许多人都很愿意看到炼药师高程和宣成公的出丑,毕竟宣成公府丢人,又不是自己丢人,乐的看个热闹,反正他们也不会有坏处。
高程,你的身份对我徐白来说,没什么用,灵旭商会不容侵犯,你若是来参加拍卖的,我们商会必定倒屣而迎,但若是捣乱的,你该知道我们灵旭商会的规矩。”徐白以气势压住高程,微微皱眉,厉声道。
说罢,看向五楼宣成公府所在的地方,“沈三公子,您觉得如何。”
\"呵呵,既然徐大师你都说出口了,那在下岂敢不遵循,这个面子在下还是要给的。\"沈喻面上笑呵呵的说道。心底暗骂爷爷的不清醒。
高程虽然是二品炼丹师,但来历不明,性格也是阴险毒辣,小人之心,迟早有一天要给宣成公府带来大祸。
这次来,是为了那件残损的仙器。
若真因为这个傻逼玩意没了,他大哥不得削死他。
抬手让手下把人带下去。
高程是二品炼丹师不假,但修为却只有灵士级别,方才徐白猝不及防的那一掌,着实伤的不轻。
高程低垂的双眼溢满了狠毒,被带下去之前双眼瞟了瞟台上的徐白和宣成公府的沈喻。
而这一切,被凤轻绝看在了眼里,暗暗想着待会儿跟格大师提个醒,至于宣成公府的沈喻,她们素不相识,没那个必要。
一场闹剧结束,拍卖会继续进行。
“咳咳,众位安静下。”徐白收回了身上的气势,瞟了眼凤轻绝右边的包厢后,干咳了两声,说道,“现在继续我们刚才的拍卖会,重新拍卖红丹鬼,底价二十万灵币,现在开始。”
\"二十五万!\"
\"三十万!\"
\"四十万!\"
“五十万灵币!”
“......”\"
徐白话音落下,台下的一片议论纷纷,有的人表示对红丹鬼不感兴趣,有的则抱着观望的态度。
但更多的是炼药师在喊价。
从始至终,凤轻绝都没有开口,当然,五楼的的众人除了其中一个包厢,有个少年喊价了以外,都没有开口。
红丹鬼虽然珍贵,但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必须的,没必要浪费灵币,毕竟要炼丹师炼制成解毒丹才有用处。
凤轻绝是觉得不感兴趣,还有就是等待白旭之前提的很很重要的东西。
而其他人等待的是最后的高阶仙器屠魔弩,那才是他们的目标。
不管是宋家家主宋承还是漆团长,亦或者兽语阁的阁主胖子牧逄皆是如此。
身为临风国除灵旭商会最富有的人,什么买不到,而且他主营灵兽贩卖,为此积累了不少人脉交情,开开口的事,故此这也不是他的目标。
喊到五十万的时候,声音慢慢的弱了下来。
最终,红丹鬼以七十万的价格被五楼包厢的少年获得。
徐白在众人高昂的情绪里,又拍卖了几件价值不菲的物品,有丹药,有防御的灵器,有药材等等......
凤轻绝的那颗紫金地蒲也在其中,最终以二十万的价格被人拍下。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说起来我都有些舍不得。\"
第33章 屠魔弩?屠神弩?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老夫都有点舍不得,如果不是规定,可定要留下来的。”
场中众人的情绪本来已经开始有些低沉,结果又被他吊起了胃口,“是什么啊~”
“那就是.....”
\"就知道吊人胃口。\"
“徐大师别卖关子了。快点公布吧!”
\"就是就是。\"
“直接公布吧!”
徐白看着拍卖场的众人被吊足了胃口,哈哈一笑,掀开宝物上的红布介绍,“此乃玄阶低级灵技。”
\"玄阶?!!!\"
\"不是吧?!!!!\"
\"竟然是玄阶灵技!\"
\"这怎么可能!!!!\"
\"竟然真是玄阶灵技!!!\"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目瞪口呆。
\"徐大师,这玄阶灵技你从哪儿得到的?\"
“诸位也知道灵旭拍卖行的规矩,不问来路,不问归途,但......于诸位而言,可是提升个人实力或者家族势力的绝佳时机,不容错过啊!”说完敲了下拍卖锤,喊道:“履霜冰斩诀,属玄阶低级冰系灵技,页内共十二道刀法,这种刀法在修炼到圆满时可以一刀劈下十二道刀意,仿若十二把飞刀,令人防不胜防,攻击力惊人,可遇而不可求。竞品底价二十万灵币,现在开始拍卖!”
徐白的话音刚落,台下便沸腾了起来,一片哗然。
冰系灵技!
那个可是高阶灵技,现在的几大城主和大势力发展起来的原因就是手上有高阶灵技。
这可是能发展自己势力的宝物,一般的人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好吗!
即便是最后拍不到,趁自己还买的到肯定要开价,说不定就捡漏了呢!?
\"我出五十万灵币。\"一个身穿蓝衣的青年立刻开价。
\"一百万。\"
\"两百万。\"
\"六百万。\"五楼开始有人出声,价格一下子翻了不止一倍。
是黎明佣兵团的团长漆辉。
\"七百万!\"四楼还有人不想放弃,咬牙加价。
\"一千万!\"国师身边的三皇子临清慕冷冷的出声。
站在临清慕身边的国师看向他,\"三皇子,慎重。\"他低声提醒了句。
临清慕没有理睬他,继续抬高价格,\"三千万!\"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漫不经心,“放心,吾有分寸,玄阶功法不容错过,那一柄仙器吾也不会放过”。
\"一亿!\"胖子牧逄紧随其后出了声。
想来玄阶功法确实惹人眼红。
\"两亿一千万!\"临清慕咬牙说道。
这是他出的起的最高的价格,再多恐怕影响后续仙器的拍买了。
场面瞬间陷入僵局,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数字吸引住。
临清慕和牧逄,一个是临风国皇室最有继任下任君主的人选,一个是除灵旭商会最富有,人脉也极广的兽语阁阁主,一个有权有钱,一个有钱有实力,也算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亿三千万!\"胖子牧逄再次轻松的开口喊道。
临清慕的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却很快的压抑住自己的心思,淡漠的开口,\"恭喜牧阁主了。\"
\"呵呵~\"牧逄笑了笑,\"不敢,不过是侥幸有些傍身的银钱罢了。\"
\"牧阁主,玄阶功法可是烫手的很,还请拿稳了。若是弄丢了......\"临清慕淡淡的提醒一句。
\"三殿下,你可别吓唬我啊!\"牧逄摸着圆滚滚的富贵肚,嘿嘿一笑,\"我可不是吓大的!这东西我肯定好好的用,不辜负殿下的厚望。\"
凤轻绝暗暗感慨了句,“他们有仇啊。”
那最好不过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个阁主可以接触下。
“咳咳。”徐白清了个嗓子,“牧阁主出价两亿三千万,请问还有人跟价吗?”
虽是询问,但徐白心里明白没人能出的起牧阁主的价格,灵技已经为牧阁主所得。
例行公事的说完流程后,“恭喜牧阁主拍得灵技履霜冰斩诀。”
“哈哈哈,多谢多谢各位抬举。”说完得意的朝拍卖场的众人拱了拱手。
他明白,仙器那玩意他拼着财力,拍的话,是能拍下,但是比玄阶功法烫手多了。
他可没有这个胆量和实力去冒险。
而且,拍卖会结束,谁拍得了什么东西都会被宣扬出去,对他来说,灵技履霜冰斩诀就是个巨大的威胁,但只针对冰灵根或者水灵根,若是他拍得了仙器,而自己又没有令人忌惮的势力庇护,到时候肯定会遭来无尽的人想要夺宝追杀。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可不想每天东躲西藏,风餐露宿。
\"下面!拍卖的是诸位期待已久的仙器。\"徐白敲了下锤子,令人端上最后一件拍品。
\"诸位请看。\"
只见徐白拿起一个弓弩样的武器,展示给众人。
\"各位请仔细观察这柄屠魔弩,整把弓弩由一块完整的天外陨铁炼制而成,弩身上刻满了一种奇异的图腾与符文。弩体散发着浓厚的属于仙器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弩上镶嵌有一种未知的源石,看着有点像高阶灵兽的内丹精核,却极大幅度提高了弓弩的攻击力。\"
“我们商会提前试验过,它可同时瞄准多个目标发射弩箭。即使目标移动,也能改变轨道、完美追踪目标,殊难躲避。持有此弩者可弑神杀魔。”
\"而且据查验,此乃上古仙器,是三万年前神魔大战中,诸神陨落后,留下来的残损仙器。\"
\"上古仙器!\"众人惊叹道。
台上的徐白对着仙器屠魔弩凯凯而谈。
凤轻绝想起拍卖会开始前有说过,拍卖会上吸引他的东西存在,结果现在拍卖会就快结束了,还没出现,忍不住的问了句。
“白旭,你说的那个东西出现了吗?”
“拍卖会开始前,我还能感受到它的波动,但现在完全没有......”白旭说的话一顿,看向台上的东西,失态道:“怎么会?”
“什么?”
“台上的东西是魔器屠神弩。”
“你确定?”
“确定,整个弓弩都是由乌黑铁打造而成,这种东西是魔域特有,弩身上刻满的图腾与邪符是魔族信奉的罗刹鬼和供奉语。”
第34章 天价!
“弩体散发出的气息倒像是仙器该有的,但是里面还是掺杂着一缕阴冷,想来应该是被人重新炼制,但没成功,只让屠神弩气息改变了。”
“那刚刚徐白所说的像灵兽内丹晶核的东西,也是魔族特有的?”
“是,那是魔族的特有黑暗源石,是魔族死后凝聚而成的,可通过吸收魔气和邪念,召唤出大量罗刹鬼兵以辅助攻击。同时还会增强弩身的杀伐之气,大幅提高攻击力。”
屠神弩狂暴状态可化身为罗刹之躯,长出三头六臂,头上长出无数血红色眼睛,身形变的巨大无比发出野兽般的吼声,散发出可怕的气息。不仅攻击凶狠残暴,而且为金刚之身,防御无敌。
屠神弩全称为屠神罗刹弩,乃是魔族四大尊者青面尊者的本命杀器,蕴含魔气。
若不是魔族的人用的时间久了,可能会被魔器上的魔气同化,变成青面尊者的魔物傀儡。
“轻绝,若有可能......”
“光底价,我就拍不起,更遑论这五楼绝大部分人都想得到这把屠神弩。”凤轻绝内心无奈的苦笑一声。
“哈哈哈。”白旭像是第一次见到凤轻绝的窘迫似的,轻笑一声,“拍不到就拍不到吧。”
“后面如果有机会遇上了,尽量毁掉它。”
“怎么毁坏?仙器级别的武器哪是那么容易毁掉的。”
“轻绝,你可别小看自己 ,而且到时自会有办法摧毁。”
“好吧。白旭,你倒是乐观。”凤轻绝撇撇嘴,不再追问。
反正也追问不出缘由来。
白旭见着凤轻绝的样子,抿唇淡然一笑。
白旭在空间为凤轻绝解释,也就几句的功夫,现场徐白已经介绍完开始敲锤拍卖了。
\"此仙器虽属于残损仙器,如果找不到高阶炼器师修复的话,实力最多只有三成,但也堪比高阶宝器。“
徐白敲了锤子,\"现在拍卖开始!竞品底价为一千万灵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灵币。\"
\"一百万灵币!\"宋宇举牌。
\"一百一十万灵币!\"
\"一百五十万灵币!\"
\"两百万灵币!\"
\"三千万灵币!\"
......
很快拍卖价就攀升到了两千万灵币。
徐白激动的脸都笑烂了。
不过有些人笑的开心,有些人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临清慕脸都黑成了煤炭了。
这件仙器是临时通知加上去的,他本想趁大家都没准备好,捡漏走。
结果,他没想到这么多人哄抢。
明明他见着好些人根本没有实力拍下,却还是出口哄价,硬是让价格翻了一倍。
\"一亿!\"临清慕再次出声。
声音里带着六级灵师的气息,一副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将屠魔弩拿到手的决心。
突兀的压迫伴着声音出现,让全场静默,鸦雀无声。
众人纷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临清慕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拍卖台,他一袭白衣飘飘,俊逸无双,风华绝代,他的目光看似温柔,又带着淡漠疏离,仿佛不食烟火,又像是看穿了一切,仿佛不在意。
但凤轻绝还是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野望。温柔疏离背后藏着对权势磅礴的野望,令人看着就虚伪生厌。
看来,原主害怕他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对原主可从来没露出过温柔的一面,记忆里的临清慕,眼底都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众人开始纷纷猜是谁,竟然财大气粗,一口气叫到了一个亿,看到时三殿下时,便觉得理所应当了。
毕竟三殿下是皇帝最喜欢的皇子,母后更是最得宠的德妃。
年纪轻轻便是五级灵师.....啊!
不对!
刚刚感受到的可是六级灵师的气息。
场中有些人回味了过来,崇拜的看向窗边的白衣男子。
可真是厉害!
天赋根骨佳的就是不一样,不愧是被称为天才的人物。
不过两年的时间,便再次晋级,成为了六级灵师。
徐白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临清慕居然一口气叫价一个亿。
一亿灵币!
拍卖场上的东西,每样佣金他都能差不多抽成百分之五,不算拍卖的其他物件,就算这柄仙器屠魔弩,他拿到手也有五百多万灵币。
我靠!
发了!
徐白感慨的想着再多来几场这样的多好啊。
这辈子都不愁修炼资源了,也许还能乘机被少主带回圣元帝国。
\"两亿!\"
就在此时,凤轻绝所处的包厢突然出声。
再次报价,直接将一亿翻了一番。令在场所有的人大惊失色,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转向了凤轻绝的包厢。
吃瓜的凤轻绝也懵逼了。
突然被卷进了这场是非风暴之中。
脑袋僵硬的望向南宫长泽,“你也想要?”
他乌黑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凤轻绝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清咳一声后,嗯的应了声。
临清慕猛然看向凤轻绝和她身边的男人,那双曾经温柔疏离的眼睛,变得猩红狰狞,显得阴森恐怖,仿佛要将眼前的两人撕碎似的。
\"两亿一千万灵币。\"
屠魔弩,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两亿两千万灵币。\"南宫长泽淡淡的继续道。
\"两亿两千五百万灵币。\"
\"三亿一千万灵币。\"
......
在场的众人看着楼上两人的对决,不由的感慨了起来,真真是天价了。
不愧是仙器,倒也值得,要是他有钱,肯定也想抢到手。
\"四亿五千万灵币!\"南宫长泽再次出价。
临清慕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解了他一时的燃眉之急。
“殿下,我这里有一亿灵币,可先相助于您。”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不急不躁,不温不火,听起来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就像一汪深海里的泉水,不紧不慢,却又透着一股宁静,令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竟不知何时,站在国师和凤轻寂身旁的凤潇潇走到了三殿下临清慕倚靠的窗边。
她望向他的那双凤眼中的爱慕一闪而逝,莞尔一笑,显得温婉而迷人。
临清慕轻笑一声,明了对方是爱慕他的女子。
也不知是谁家的?倒是可以试着接触接触。
“多谢姑娘。”
徐白见临清慕不再加价,捶了下拍卖锤,喊道:\"四亿五千万一次!四亿五千万两次!四亿五千万......\"
临清慕信心满满,\"五亿三......\"
第35章 怪人?魔气?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打断。
“一万!”
这次声音既不是南宫长泽,也不是五楼的任何人,而是四楼一身黑袍,遮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年龄和外貌的黑袍人。
在场的众人已经被反转再反转的剧情震惊到麻木了,只默默的看向黑袍人,想要看看,这个黑袍人还能出怎样他们震惊的价格。
他面部被黑布遮挡,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让整个包厢都变得冰冷异常。
这种冰寒之气,让四楼五楼的人都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当然,除了凤轻绝和南宫长泽。
凤轻绝也发现了这一异样。
拍卖场上所有的人都被黑袍怪人释放的这股阴寒之气逼得颤抖。
但似乎南宫长泽和自己却没有任何感觉。
“你没事吧。”南宫长泽的第一反应是用灵力包裹住凤轻绝,却被凤轻绝拦了下来。
凤轻绝低声在他耳边道:“我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你为什么想要屠神弩?”
“屠神弩?!你认得?”南宫长泽瞬间抓住了凤轻绝口中对仙器称呼的漏洞。
“不是个好东西。”
卧槽,听白旭喊多了,自己也顺溜的喊了出来。
欸,不对啊。
要说论趁手的武器,他们先后见的两次面,对方使用的武器都跟台上的不相上下吧!
可能还比台上的破魔器要好。
“那就不买了。”
哈???凤轻绝一脑门问号。
突然福灵心至的看向身边的人,“你是给我买的啊?”
“嗯,看你想要。”
“大哥,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凤轻绝无语凝噎。
南宫长泽没有说话,但面具旁的耳尖却悄悄的染上了粉色。
黑袍人一出声,白旭便在空间提醒了她。
黑袍人身上阴冷的气息里掺杂了极少的魔气。
猜测又是一个被魔气侵蚀的傀儡。
\"尊驾出价一万?您可知我们灵旭商会竞价自古以来只有多没有少的。\"台上的徐白率先反应过来,打破了场上的沉默。
那意思就是虽然黑袍人怎么看都不像能出的起钱的人,但别想灵旭商会会吃这个亏。
众人听了也纷纷点头迎合,确实,全身上下没得哪点像是出的起钱的人就不说了,居然像用一万灵币就白嫖价值近三亿的东西。
怎么可能!
灵旭商会可不是吃素的。
黑袍人不适应众人聚齐鄙视的眼神,皱眉问道,\"一万灵石,我们尊主的东西,你们可不配使用。\"
“呵!说的好像你就配了?!”
“徐大师都说了,仙器是好几万年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你们尊主的东西?”
“而且你说是就是了?你让他出来看看!”
黑袍人高傲的话让当时拍到红丹鬼的那个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似的打起了嘴炮。
身体力行的给在场的众人演绎了一番身口不一。
除了个别人外,都没注意到黑袍怪人那句话的前半段,而是被他轻蔑的语气和后半段话吸引了注意力。
凤轻绝心底呢喃了下灵石两个字,趁着这间隙,对着南宫长泽开玩笑道:“说起来,你的装扮和那个怪人的,都是黑布隆冬的?”
“我习惯了穿黑衣。而面具是因为天玑阁出阁之人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天玑阁?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势力。
突然,凤轻绝想到了早上的事,愣住了。
不是说天玑阁出阁之人不得以真面目示人吗?
“那早上......”
“你除外。”南宫长泽郑重的说。
被南宫长泽干净温柔的眼神晃到的凤轻绝心跳突然快了下,暗骂一句。
呆子!
旁边突然的动静打断了凤轻绝和南宫长泽的对话。
原来,他们不过就开了两句玩笑话的时间,黑袍怪人就和那个少年人的长辈打了起来。
黑袍人仿佛被少年人说恼怒了,挥手便朝打嘴炮的少年人打了一掌。
而那少年人也不是吃素的,身边都实力颇高的长辈侍从。
那一掌被少年人身边的侍从合力拦了下来。
“阁下息怒,不过是小孩子几句玩笑话罢了,不得当真。”少年人身旁一个魁梧的长辈站出来向黑袍人赔礼道。
黑袍人没有理会,又是甩出两道强硬的掌风,看不出是什么属性,那种灵技。
强硬的掌风齐齐飞向徐白背后的包厢。
其中一道被台上的徐白及时拦下,另一道被少年的长辈及旁边侍从齐力拦下。
“三掌一过,前尘尽消。”黑袍怪人兀自看着那个少年说完那句话后,看向台上倒退好几步的徐白,说:”“一万足以买下。”
脚下一动,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徐白的旁边,挥手在台上留下一堆的灵石,捡起侍女惊吓过度而掉落一旁的屠魔弩,放回侍女手上的盘中。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抬头望了眼凤轻绝的方向,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没找到而收回了眼神。
勉强拦下掌风的徐白,咽下喉咙间的血腥味,将地上的灵石收了起来。
“是的,阁下。不过我们灵旭商会的规矩不可破,还请多付五十块灵石当以违约。”说完,拿过屠魔弩送到黑袍人的面前。
他猜不透黑袍人的性情,但既然出手有方,不伤及无辜,想来能试着挣扎下。
果然,黑袍人又挥袍子在侍女盘子上留下五十块灵石后才如若无人之境似的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仿佛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祥云。
哦!不对!
他还是带走了场上最贵的“祥云”。
至于凤轻绝对于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带走了魔器屠神弩,她是无动于衷的。
一是因为,黑袍人来路不明,实力高深,不易成仇。
二是因为她打不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不在乎。
除了原主的爷爷,她可能需要看顾一二外,这个世界如何?她一点也不在乎,即便白旭说了魔器是害人的玩意儿,放任会有极其不好的后果。
反正只要不影响到她,不蹦跶到她面前,她无所谓。
至于以后真影响了?
那到时候再说呗。
第36章 西南集市
凤轻绝是无所谓了,但在场的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
特别是对屠魔弩势在必得的临清慕。
费了那么多力气,本以为自己是黄雀在后,结果却是螳螂,被不知道哪里突然跳出来的麻雀抢走了果实。
看着黑袍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泛起了些许烦躁,朝暗处挥了挥手。
而南宫长泽也在黑袍人离开的时候,打算追上去,但被凤轻绝摁下了。
黑袍人实力强悍,又来历不明,暂时没必要为敌。
临清慕怪罪似的开口,“徐大师......”
“三皇子,黑袍阁下出的价格,在场的出价的诸位确实都出不起。”徐白先是歉意的对南宫长泽点了点头,而后出口打断了临清慕怪罪的话。
“灵石所蕴含的灵力是灵币的千倍,十万灵币相当于十亿灵币。只是灵石稀有,一般不会拿来当作货币购买东西。”拥有十万灵石,只怕背后的势力不小。
临清慕被怼的哑口无言。
当然,他也明白,灵旭商会的拍卖师徐白最为公正,既然他说出不起,那必定是出不起的,只是他一想到空手而归,父皇肯定会迁怒于他,就烦躁不已。
看父皇的意思,他是打算在后面的寿诞宴会上宣布下一任的储君人选,此次出师不利,只怕会在父皇心里留下办事不牢的印象。
听说大哥和四弟都在积极准备父皇的诞辰礼物,他得找个什么东西补救一下才行,最好能消除这次不好的印象。
临清慕匆匆的离开包厢,朝着黎明佣兵团团长漆辉的包厢去了。
徐白没有再管的临清慕的心情如何,敲了敲拍卖锤,咳嗽一声,“恭喜在本次拍卖会上竞拍成功的来宾,本次灵旭商会拍卖会到此全部结束。再次感谢今天到场的诸位来宾朋友们,感谢大家一如既往对灵旭商会的大力支持!”
拍卖会结束,凤轻绝被灵旭商会的店员领到了三楼管事处,取本次拍卖灵技和灵药所得的灵币。
“姑娘,这是您本次在灵旭拍卖会上拍卖物品所得的灵币。”
管事是一个看着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递给凤轻绝一枚空间戒指。
“本次共拍卖两件商品,灵药紫金地蒲拍价二十万,您是我们商会的白银会员,抽取佣金百分之三十,剩十四万灵币,灵技两亿三千万,抽取佣金百分之三十,余一亿六千一百万灵币,共计一亿六千一百一十四万灵币。请姑娘核对,若没问题本次交易就算结束了。”
凤轻绝懒得算,想着这么大的商会也不会贪那几两银子,“多谢管事,核算就不用了,我相信你们商会。”
管事感激道:“多谢姑娘的信任,下次有好东西拿来拍卖,我老陈一定亲自接待。”
凤轻绝和管事寒暄了几句,也离开了灵旭商会。
离开前又问了下拍卖前白旭所说的阁楼里那件对她有帮助的东西还在吗?
白旭表示东西可能不是灵旭商会的东西,应该在某位前来购买东西或者参加拍卖会的人身上。
自从那个炼丹师出现,他就感应不到那东西的存在了。
白旭安慰了她几句,有缘的话,那东西还会出现了。
凤轻绝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了。
......
这天,凤轻绝一大早就出了门。
南宫长泽在他们参加完拍卖会的第二天便有事离开了,而她在参加完拍卖会的第二天收到爷爷的传信。
信中说退婚的圣旨已经到家里了,五日后皇帝举办宴会,邀请了各大世家官员和城主前往京城参加他的一百五十岁寿诞。
爷爷让她先在京城待着,待五日后和他一起进宫。
于是,这几日她顺便把京城几个势力盘很错杂的关系统统了解并理了一遍。
这才发现,原来临风国关于灵技功法和灵器这类东西是极其稀少的。
一本高级的玄阶方法便可以让一个世家倾尽所有追杀。
据说,京城最开始除皇族外是有四大世家的,但三年前,其中潘姓世家的高阶灵师失踪在一个秘境之中不久,潘家便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潘家的那本家族玄阶灵技也跟着销声匿迹。
一想到,她之前在赤烟前辈密室里所得的灵技灵器是多么的令人狂热。
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引起一个势力的追杀。
便有些胆寒......
凤轻绝有些庆幸灵旭宝阁没有起杀人夺宝的念头,否则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且,在去看了几场由兽语阁联合京城各世家举办的角斗场后,发现在角斗场比斗,有灵兽的灵师们使用的都是由外物打造的灵器,没有一个是以灵兽铠化而成的灵器,即便是召唤师召唤灵兽,也只是让灵兽从旁协助。
她之前从清瑶那里得知灵兽可铠化成防御铠甲或者攻击灵器时,还以为有召唤兽的都是如此。
没想到......
她当时只淡淡提了句,见旁边同行疑惑的样子,为了不引起怀疑,便没有多问同行的人,想着等以后找机会了解。
而她现在的打算是前往西南的集市,打算买柄趁手的灵器。
纵向的朱雀大街将京城分为东西两块,除了驯兽师工会在姑苏城外,其他两大大工会都在京城。
灵师工会位于京城的东北,炼丹师工会位于东南。
临风国虽然有炼器的工会,但已没落,形同虚设一般,位于京城的西南。
现在西南边是集市,市场,八方来货,一般都能在西南边的市场里找到。
没有足够的钱财在灵旭宝阁购买灵器,便可以去西南集市的铁匠铺,也就是曾经的炼器工会现在更名炼器坊的地方购买灵器。
但能否买到好点的灵器,就需要看运气了。
毕竟炼器坊现在没什么学徒了,只剩下会长和他的三个徒弟还在苦苦支撑。
她目前的实力不高,空间里的东西目前绝对不能再拿出来了,而灵兽铠化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在使用,免得像传闻中潘家一样被灭门。
虽然对凤家没什么感情,但她也并不想为凤家带去灭族之患。
炼器工会没落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浪费修炼的时间,去练习锻造灵器的工艺,当然,还有一点是炼制灵器的材料难得。
炼器和炼丹在难学程度上都属于十分难学,但临风国内炼丹的资源不缺,但炼器的那些材料却极其稀少。
没有材料,哪怕学习了炼器的手法,也不能靠炼器生活,还不如多花时间修炼或者去学习炼丹。
修为提升了可以去注册佣兵,当雇佣兵赚取生活费。
炼丹学会了可以靠给别人炼制丹药赚取银钱。
而炼器不仅天天围着火炉子转圈,辛苦和所获得的成果不成正比,便更没人愿意去学了。
第37章 淘宝
想着想着,凤轻绝走到了集市大门口。
“绝殇,你怎么也来西南集市了?”背后传来一道爽朗干净的少年声。
凤轻绝回头一看,呼啦啦一群人,为首的是昨天去角斗场时遇到的少年,也是当初在拍卖会上拍到红丹鬼草药的少年人朱乐童。
当时就是从他口中得知了不少灵师工会和炼药师工会的信息。
比如灵师一向看重自己的修为,成为灵师后,可去灵师工会考核,领取代表灵师品级身份的铭牌和衣袍。
炼丹师也是,每晋级一阶便可在炼丹师工会参加炼丹师等级考试,通过可成为相应的炼丹师。
少年是炼药师工会会长乔阳伯的外孙,灵师工会二长老朱宏达的孙子,算得上是天之骄子。
因父母双亡,从小被两个老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性格养的格外简单乐观。
而且身后的实力强横,即便修为上实力不佳,在京城里那些官宦子弟里,也算有几分薄面。
也不知为何,昨天在角斗场的观众席看到她后,硬是要缠着她做朋友。
她为了他不再胡搅蛮缠以及想多了解工会的情况,便允许他在旁边胡闹了。
本以为她们不是一路人,想来也见不到几面,没想到昨日分别,今日又撞上了。
“来买件趁手的兵器。”凤轻绝回答。至于他身边站着的四个人凤轻绝只是点了点头。
她虽然大致了解了京城的各个势力,但那只限于各个势力能说得上话的。
朱乐童笑了笑,殷勤的给凤轻绝介绍道:“蔡天逸和庞希文。”攀着右边的两个男孩的肩膀。
又用下巴朝旁边两个女孩子比划,“右边是蔡致萱,左边是她的表妹姑苏若离。我们是一起玩到大的狐朋狗友。”
“哪有你这样介绍人的。”蔡致萱笑骂了朱乐童一句。
看的出来几人很熟。
“姑苏......若离?和姑苏卿琉什么关系?”听着这个姓,想起了她刚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人——那个有意思的小孩。
“姑苏卿琉是我小堂妹,她作为辉腾学院的交换生去了圣元帝国,算起来有几年没见了,不过听说最近回来了,绝殇小姐认识我堂妹吖?”姑苏若离长的乖乖巧巧的,说话也软声细语,着实惹人喜欢。
“见过一面。”凤轻绝颔首。
“走了走了。今天逢十,可比平时的集市更加热闹,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朱乐童哈哈一笑,知道凤轻绝不喜欢别人碰她,站在一旁招呼了声。
“欸,绝殇,你想要把什么样的灵器。”
“趁手就行。”凤轻绝走进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集市。
西南集市的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茶馆、丹药铺、摊位炼器、灵兽摊应有尽有,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声声鼎沸。
凤轻绝走走停停,看着集市商贩摊上的东西,着重关注摊位上的灵器。
朱乐童的伙伴们,凤轻绝让他们自己去买需要的东西去了,别因为她浪费时间,只有朱乐童硬要跟在她身旁。
发现摊位上的灵器都是比较劣质的,没什么她能看的上的。
“绝殇,想要在集市上买到东西,需要极好的眼力,才能淘到好东西,要不我们去炼器坊吧。那里的东西......”朱乐童看着凤轻绝逛了好些摊位,一直没选到合适的。
凤轻绝突然在一个摊位上停了下来,捏起一个木牌一样的东西,朱乐童脑袋也凑了过去,疑问道:“老板,这是什么东西?”
凤轻绝翻看手上木牌一样的东西。
看着像是木头做的,触手却透着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有点像铁的质感。
前面有突起,看模样应该是一串文字,但不是她所熟知的文字,背面有个首尾宽中间窄的凹槽,凹槽旁边是花样式的图腾。
摊位后的老板看着凤轻绝手中的东西,毫不在意地说:“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它哪里来的。”说着搓了搓手,“你要喜欢,我也不坑你,给个一百灵币,我就当送你了。”
“老板你抢钱啊,一百灵币都够我去铁匠铺做几十个这东西,质量还比这好。”
朱乐童十分嫌弃凤轻绝手破破烂烂的木牌子。
“哎呦,这位公子,我这摊上的东西全部都是真的,最低价就是一百灵币,我就要个底价,姑娘也不亏,说不定就是什么好东西呢。”
凤轻绝颠了颠手里的木牌,“五十灵币,买,我就拿走,不买,你就放在这里沉灰。”作势把东西放回摊位上。
“哎哎,姑娘,哪有您这么对半砍价的。七十灵币买你了。”摊贩老板急了,急忙比划了个七十的手势。
“最多六十,卖吗?”
摊贩老板心思百转,想这东西要真是好东西,肯定早被买走了,也不至于在这摊子上放了半年。
白赚六十也不错了,总比没有好!
“卖了。”摊贩老板咬咬牙点了头。
凤轻绝满意的将木牌塞回空间后,走之前往摊子上放下六十枚灵币。
在集市上看了一圈,没什么符合她的心意,她决定去炼器坊看看。
“绝殇,你看出那东西是什么了 ?”朱乐童追上凤轻绝的身影。
“没,直觉告诉我是个好东西。”
朱乐童点点头,换了个话题,问:“那现在去哪儿?”
”去炼器坊看看。“
”好。“
凤轻绝和朱乐童两人七拐八绕,转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炼器坊。
虽然到了炼器坊,却没有进去买灵器,而是在外面看起了热闹。
半炷香前,凤轻绝和朱乐童老远便看到炼器坊外围了一圈的人。
”有热闹看了。“
朱乐童一看有热闹看,兴奋的不行。
托朱乐童的福,凤轻绝被他拽着往前钻,硬是钻到了最前面。
定眼一看,喔嚯.....
两方主人翁都是凤轻绝认识的人。
一方是朱乐童那个寡言少语的朋友——庞希文。
第38章 拦路
而另一方,说起来,自她重生后,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和朱乐童朋友发生争执的正是导致原主死亡的凶手凤潇潇和凤瑜欢。
两人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着橘粉色衣服的少女,相貌娇美,身带傲气跋扈。
有人认了出来,那个橘粉色衣服的少女是宋家的四小姐宋娩娩。
这位仗着自己哥哥是辉腾学院长老的亲传弟子,姐姐是皇帝宠爱的贵妃,向来是嚣张跋扈的主。
据说姑苏城的姑苏卿琉也是位混世小魔王。
想来两人不相上下,众人心里这样想着。
“这是我妹妹先看上的。”说话的是戴着面纱的凤瑜欢。
凤轻绝嘴角微弯,不过是一点点惩罚人的痒痒粉而已,居然把脸毁了。
不过,这表情......她怎么感觉这么不情愿?
站在中间的少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众人目光投向这名少女的时候,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吸气声,好有气质、令人怜爱的女子!
少女穿着一袭白色石榴裙,身材高桃,体态轻盈,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乌发用一根浅蓝丝带笼在腰间,行走间随摇步微晃,纤弱之感尽显。
”这位公子,今日相见也是缘分,你出个价吧,我买下,你看如何。“
庞希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不卖。“
担心兄弟的朱乐童带着凤轻绝走到了庞希文身边。
”希文,怎么回事?致萱和天逸她们呢?“
”买东西,她们想抢。“庞希文烦躁的回答,”买首饰。“
”姑娘们买首饰,天逸去干嘛?”
冷冷的回了句,“付钱。”
简单的十二个字,解释了他为何在此,和人起冲突。
接着,庞希文做出了一个出乎众人的动作。
他将引起这场冲突的灵器——一把匕首,递到了凤轻绝的眼前。
“匕首,适合。”
凤轻绝本来对这种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一点都不想掺和,现在却起了一点兴趣。
“给我的?”接过匕首,略带迟疑道。
庞希文点点头。
朱乐童一把抱住庞希文的胳膊,感慨道:“兄弟,果然靠谱,轻绝,收着收着,希文眼光那是极好的,这东西肯定是个宝贝。”
凤轻绝多看了庞希文一眼,径自的朝炼器坊内走了进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
被人争抢自己东西的事情,不管在哪里都会发生,刚开始她还会气愤的争执,打脸回去。
多了也就无趣了,不去搭理,对方自然会难堪羞愧的离去。
“贱人,庞结巴,你站住。”
“本小姐让你们站住!听到没有?有娘生没娘教的小杂种。”
背后,嚣张得意的声音见低贱的平民居然不听她的话,再次嚣张的喊的话语刚好触到了三人的逆鳞。
听到她的话,三人抬脚进门的脚一顿,停了下来。
围在炼器坊看热闹的众人齐齐后退了一步,本来拥挤的门口,硬是空出了一块宽敞的空地。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子散发的冷意着实骇人,看人的眼神是真的会杀人,众人不由打了个颤栗。
转身看向叉腰怒视着她的宋娩娩,少女嚣张的看着她,仿佛很得意自己的话让他们感到愤怒。
凤轻绝疾步上前,抬起手掌,重重的打在了宋娩娩的脸颊之上,掌力之重直接让宋娩娩顺着巴掌栽倒在地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彻在整个炼器坊,宋娩娩被打懵了,围观的群众也懵逼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顾区区四级灵士,也有资格胡扯别人家的事?”凤轻绝冷冷的望着宋娩娩,淡然斥责的语气里藏着一丝的怒意。
完了!
那可是宋家的四小姐,父亲是宋家家主,母亲是宣成公夫人的妹妹,哥哥是辉腾学院里优秀的内院弟子,姐姐是皇帝宠爱的贵妃。
宋娩娩的母亲是个混不吝、不讲道理的角色,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打了,肯定会带着人来找麻烦的!
知道宋娩娩身份的众人,心中暗暗感慨了句,打人的姑娘要完了......
宋娩娩被凤轻绝的那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疼,气的要死!
在京城还没有人敢打她的脸呢!
“我父亲是四大世家宋家家主,你居然敢打我!”这个贱民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打了她一巴掌。
气的她召出鞭子便朝凤轻绝的方向抽了过去。
凤轻绝以手接鞭,拽住鞭尾使其动弹不得,接着冷笑一声,周身寒气渐生,“宋姑娘,不要得寸进尺。”
话音一落下,围在四周的人群就感受到了萦绕在凤轻绝身上的那股浓厚杀意以及灵师级别得修为威压。
特别是站在凤轻绝身旁的朱乐童和旁逸文,感受最深,仿佛尸山血海似地杀意气息令他们俩齐齐心中一寒,反而忽略了她的实力。
反倒上围观的人感受的最真切,悄咪咪的讨论了几句。
“我刚刚好像感受到好强大的灵师的气息。”
“我也是,莫不是打人女子的修为?”
“怎么可能,那女子最多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有灵师的修为。”
“应该是有强者刚刚路过。”
“嗯嗯,我觉得也是。”
宋娩娩一听凤轻绝的话,心底被羞辱地气愤瞬间涌入心头,“得寸进尺又如何,我是宋家的人。“使劲想要把鞭子拽回来,结果纹丝不动,”你个贱民,岂敢动我!”
凤轻绝手上轻轻用劲一抖,直接把鞭子夺了过来,语气不冷不热道:“是吗?”
挥手便是一鞭子,打在了宋娩娩的身上。
“第一鞭,打你的嚣张跋扈。”
凤轻绝在鞭子上使用了灵力,脚下代表灵师的黄色云纹显现出来,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如鸡,呆愣的看着凤轻绝手下一动,又是一鞭下去。
“第二鞭,打你不分是非。”
第三鞭被旁边惺惺作态的凤潇潇打断,她抬眼瞟了她一眼便继续打了下去。
\"这位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最后一鞭,打你的口不择言。\"
第39章 欢迎带老子来
“贱......”未出口被凤轻绝眼神吓得吞了,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我不会放过......。”
没有说完的话又被凤轻绝突然接近,捏住她下巴的动作吓了回去。
凤轻绝捏着她的下巴,眼眸里闪烁着森冷,声音中的温度降低了几分,不耐的说道:“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实在愚蠢了些。”
宋娩娩想反驳,但被凤轻绝森冷得语气吓得毛骨悚然,全身汗毛都炸起来,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凑近她的耳边,呢喃道:“看看,你维护的好朋友,在你挨打的时候,只愿意站在一旁看好戏呢。”
“好好想想吧。我的蠢美人。”凤轻绝直起身,转身朝炼器坊中走去,走进门口,仿佛想起来什么,转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女子,淡淡道:“若是不服气,欢迎带老子来,我随时恭候。”
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带着朱乐童和旁逸文走进了炼器坊,留下原地的那群人。
好嚣张!
实在是太嚣张了!
她挑衅的不是宋娩娩,而是现在的四大世家,哦不,三大世家之首的宋家。
要知道,宋家家主可是一个真正的七级灵师,可不是.......
众人突然反应过来,那打人女子刚刚显现出来的实力。
“八级灵师!那女子是八级灵师!”
“八级灵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她脚下的云纹?黄色的!还是代表八级灵师修为的八道灵纹!”
“三皇子十八岁五级灵师,刚刚打人的女子看着也像十七八岁,却有八级灵师的修为!”
“天才啊!真正的天才!”
圈内听到周围人讨论的三人如晴天霹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凤瑜欢暗自庆幸对方不是嗜杀如性的人,否则她这片绿叶,怕是走不出炼器坊了。
凤潇潇捏住手帕轻咳一声,走近宋娩娩,脸色柔弱,眼泪欲滴未滴的充盈在眼眶,轻声道:“宋姐姐,对不起,我的错,我刚刚没能帮你拦下。”
被白莲似的话语一打岔,瞬间回神的宋娩娩,看着眼前这张柔柔弱弱的脸,怒怼道:“要你在这里惺惺作态。”
那个贱民不是个好东西,但她的话没错。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凤潇潇这么假,这么惺惺作态。
撇开凤潇潇伸过来的手,转身跑回家。
她要让母亲给她报仇。
一定要把那一巴掌和三鞭讨回来。
被扔在原地的凤潇潇脸上一点点浮现出莫名诡谲的疯狂神色而后消失,那双带毒的眼睛也在垂眸的那一刹隐藏,凤瑜欢站的近,凤潇潇脸上的神情被她一览无余,心头忽然窜出莫名的凉意。
她轻柔的语气里带着怒气,“站着干嘛,还不走。”
看热闹的人群见故事主人翁都走了,也都三三四四的散了。
只是离开的某些人走进了几个大宅大院。
这边进了炼器坊的三人,正跟着一个壮汉,听着他对炼器坊内武器的介绍。
凤轻绝三人在铺子里走走停停,听着壮汉介绍他们锻造的武器,墙上、架子、桌面上都放着武器,种类繁多,比灵旭商会的灵器区的武器要多,但总体上,武器的品阶没有那边高,但也够用了。
壮汉领着凤轻绝等人,走到架子旁拿起一个鞭子,介绍道:“客人们请看,此乃打神鞭,是一把三品低级灵器,主要由一种神腾和玄金真铁锻造而成,鞭身呈淡金色,全长一丈五尺,表面雕刻着保护鞭子的符文,使鞭子坚韧,不易损毁,而鞭子的装饰是赤炎鸟的羽毛,有灼烧的效果。适合金灵根、木灵根或者火灵根,既美观又实用,很适合姑娘家用。”
接着又取过旁边的一柄十分华丽的扇子,“这柄名叫天罗扇,是一把二品中级灵器,扇柄为黄铜,扇骨为青花梨木制作而成,是一件防御力强悍的武器,而且扇面上还镶嵌有一颗水月蛟的鳞片制成的晶石,在战斗时有增幅攻击力的效用,最多可增加一倍左右的攻击力。适合水灵根和特殊的风系灵根。\"
\"这柄剑是一柄二品中级灵器,剑柄是青铜打造,剑刃上刻画着九条银龙图案,既美观又实用,水灵根的男女都适合使用。\"
\"这柄伞也是一把二品中级灵器,伞面是蓝水晶,伞盖上表面刷了一层灵兽游鱼凝冰的油脂,可防水系攻击,伞面是一朵蓝水灵芝,伞柄是蓝玉所制。适合水系灵根。制作十分精巧,很适合姑娘使用。\"
\"这柄剑是一把三品中级灵器,是一柄火焰灵剑。\"
\"这柄刀是一把二品中级灵器,名为'火焰斩',刀锋上刻画着三头火焰麒麟,是一把灵器。\"
\"这柄斧是一把四品中级灵器,是由一头雷霆巨猿的脊骨制作而成的。\"
............
壮汉几乎将坊内所有的武器介绍一遍,对他们三个人道:\"三位可要选择一把武器试一试?\"
\"绝殇,可有看上的?\"朱乐童问。
她想要一柄长枪。
一来,她最近用惯了长枪当武器,二来,她前面所习灵技都是和长枪相辅相成的,她暂时还不想换武器。
而且长枪可远攻可近战,十分合适战斗。
刚刚旁逸文给的那柄匕首,品阶不高不低,三品灵器,既不张扬,也足以应对近战和偷袭。
“可否有长枪一类的攻击性的火系灵器。”凤轻绝问道。
“有的,自然有的,诸位稍等,我这就取来。”壮汉连连点头。
说完转身进了一个往里走的一个房门。
不到片刻时间,壮汉就出来了,手上抱着一柄长枪。
那是一柄通体火红,通体散发着浓烈热量的长枪,长枪的枪身上雕刻着两头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凤凰,看起来极具震撼力。
\"客人,您看这一件如何?\"壮汉双手捧着火红长枪,“这是我们会长冲击三级炼器师炼制的,才刚刚炼制成功,名唤'破天',枪身用的都是极好的九天玄铁,在溶炼时还加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凤凰血泪,这才让灵器有了极其浓烈的火属性,若是火灵根使用的话,事半功倍,在战斗上同阶之上无器可敌。”
凤轻绝看着那杆枪,目光微微一闪,说道:\"就要这一件吧。\"
第40章 原主之死
\"好嘞。\"壮汉爽快的说道,\"客人您请。\"
他将火红长枪递给凤轻绝。
凤轻绝将长枪握在手中,感觉手心微烫,似乎能感受到长枪里蕴含的强烈火属性灵气。
\"这枪的材质真好!\"庞逸文赞叹道。
\"是啊。\"凤轻绝点点头,\"这枪是七品低级灵器。\"
\"这么好!\"朱乐童惊呼道。
旁逸文的声音并不算小,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五品中级!炼器坊的会长吴坤大师突破到级炼器师了!”
炼器坊内的人群中一阵骚动,纷纷议论起来。
\"真没想到,吴坤大师这么快就突破到三级炼器师!\"众人都激动的看向壮汉,求证是不是真的。
一品炼器师可以炼制一到三品的灵器,二品便是可以炼制四到六品的灵器,三品炼器师可以炼制七到九品的灵器,四品炼器师便可以炼制宝器级别的灵器。
三品炼器师!那可是可以炼制九品灵器,将近宝器级别的灵器!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壮汉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我师傅最近确实刚刚成为三品炼器师。“
”吴坤大师现在在哪儿?我想要请大师炼制灵器。“
”诸位,稍安勿躁,我师傅最近外出找炼器材料了,若是想要师傅炼制灵器的,可在前台留个联系方式,等师傅回来后,我一定告知各位。“说完,对凤轻绝等人道:”不知三位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你们还有想买的吗?“见两人摇头,”没有了,结账吧。“
结账后,凤轻绝和朱乐童及旁逸文告别回客栈了。
事情解决,时间也不早了,打算回去修炼片刻,等爷爷到了,便可以和他一起去参加临风国皇帝的寿宴。
结账的时候还发生了件小事。
凤轻绝结账的时候,突然想到,旁逸文的送她的那柄匕首,她没有给钱。
询问价格后打算还旁逸文购买灵器的钱,结果旁逸文死活不收,说是就当见面礼。
互相推让了几遍,她实在不适合这种事,有些烦躁,说:”你若是不收,那这匕首,你便收回去吧“。
她知道对方好意,但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要是因为这事欠了人情,实在麻烦的很。
说完,旁逸文立刻将灵币收了。
凤轻绝暗暗吐了口气,还是直说来的轻松,七拐八绕的婉转真不适合她。
.......
凤轻绝脚程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走到了客栈门口了。
忽然,旁边巷子口划过一缕熟悉的身影,凤轻绝想了想,追了上去。
凤潇潇?
他旁边的那个黑袍男人又是谁?
凤轻绝小心地跟随着凤潇潇和那个黑袍男人,不敢让自己的存在被察觉。她注意到黑袍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魔气。
身上又有魔气?
又是被魔气同化的傀儡?
凤潇潇怎么会和魔人扯上关系?
凤潇潇和黑袍男人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关系,而凤府的众人恐怕对此毫无所知。
凤轻绝隐藏在黑暗中暗暗思索着,心中隐隐不安,仿佛要发生什么。
随着两人的行进,他们走进了一座破旧的废弃庙宇。凤轻绝小心地贴在墙壁的黑暗处,倾听他们的对话。
\"凤潇潇,非必要不得见面,这次又是什么事情?\"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入凤轻绝的耳中。
凤潇潇苦笑道:\"凤家那傻子......上次本想借着凤瑜欢的手解决了,没想到她福大命大,没死成,后老爷子突然回来就算了,家里突然多了个等级灵王的五伯,已经快七日了,自从她失踪回来,我根本接触不到那傻子的行踪,只要凤家那傻子死了,我的任务就可以完成。\"
”那是你的事,反正主上需要的就是凤家覆灭。而我只负责从旁协助而已。“那个声音带着漫不经心,并不在乎凤潇潇的任务是否难以完成。
”所以,你得帮我。“
”这次宴会就是个绝佳的机会,京城实力众多,那傻子死了要是死在京城,没人知道是我们动的手。要是能死在几个皇子夺嫡的事件里就更好了。“
”到时候,凤轻绝的死肯定会引起皇室和凤家的互相猜忌,你再往里插上几脚,把几个势力搅浑,京城肯定会乱上一乱,那你的任务不是也可以完成了。主上肯定会得到他想要的。“
”不行,这样一来,我暴露的风险就大了,你自己操作,我最多帮你把京城的水搅浑,最好能把辉腾学院的那几个老头引来。
\"时间紧迫,我不了解京城的势力情况,在京城我完全没有势力可以操作啊,要是这事办成了,对你我都有帮助,合作一下又何妨。\"凤潇潇无奈地说道。
那黑袍男人沉默了半晌后,点点头,答应可以合作。
凤轻绝听得一头雾水。
所以当初凤轻绝的死并不是姐妹之间的妒忌,而是早有预谋?
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凤府覆灭?
那二十年前,她父母失踪,是不是也和他们所说的那个'主上'有关系?
她试图靠近一些,想试着看看,能否看清黑袍男人的面容。
突然,黑袍男人抬头看向凤轻绝所在的方向,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凤轻绝心中一紧,全力收敛气息,立即躲到了更深的黑暗中。
怎么回事?
她虽然看不透黑袍男人修为,但隐约给她一种他们不相上下的实力,怎么五感比她还敏锐。
差点就被发现了。
\"有人在监视我们。\"黑袍男人冷冷地说道。
凤潇潇紧张地环顾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她低声说道:\"你一定是敏感过头了,这破烂地方,哪里会有人来,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黑袍男人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始终紧盯着凤轻绝躲藏的方向。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黑袍男人暗自放下警惕,应该没有人能这么久都不喘气的,应该是他感觉岔了。
要是凤轻绝知道黑袍男人心里的想法,肯定会轻蔑的大笑。
还真有方法不喘气......
其实也不是真的不喘气,而是让身体的呼吸频率降到最低,同四周风动的频率达到一致,自然看着就像是没有呼吸一样了。
第41章 被发现了
凤潇潇似乎是等烦了,又似乎对黑袍男人的行为感到厌烦。她语气中带着厌烦的声调说道:\"无......\"
当然也能看出来,黑袍男人其实也并不是很喜欢凤潇潇,冷笑一声,”要是想让京城乱,如你所言,今晚便是个机会,我会在宴会上,期待你的表现。“丢下句话,便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寺庙中,留下凤潇潇一个人停原地。
凤潇潇气愤的踢飞眼前的石子,呢喃了句,也转身消失在原地。
”哼,要不是你的本家比凤家强大,又对主上还有些用,哪里轮得到你来对本姑娘指手画脚。“
凤轻绝在原地多等待了片刻,确定黑袍男人和凤潇潇真的已经离开后,才遮掩踪迹,动作敏捷的离开,还选了个两人离开相反的方向。
离开原地的凤轻绝皱起眉头,虽然没有听清楚凤潇潇和黑袍男人所说的主上图谋的是什么?
但应该不止是谋朝篡位这么大。
毕竟,凤家世代守卫结界,一旦凤家覆灭,临风国和圣元帝国之间的结界失守。
只怕圣元帝国铁蹄过临风国的边界,便如无人之境。
临风国的一切都会化为须有,哪里还需要费尽心思的争夺皇位。
她其实并不在乎临风国的皇位由谁坐,或是否被圣元帝国吞并。
但她接手了原主的身体,总要还她些什么,比如杀了害死原主的凶手,又比如稍微保护下原主的家人。
说起来,凤族覆灭后,守护结界对临风国任何势力来说,都是一个烫手山芋,谁都不想接手。
就连皇室也想凤族世代守护结界,想要抢个凤家的宝物,都先拐弯抹角一番,借她和临三皇子的订婚发作,那个主上却一来就是想要凤家覆灭?
难不成和凤家有什么旧仇?
又或者干脆是圣元帝国派过来的毁坏临风国根基的间谍?
如果是她,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互相制约,肯定不会只安排一个棋子,凤家肯定还有其他棋子。
而且,听两人的对话,不只是凤家,流光城岁家,姑苏城姑苏家,京城三大世家等等,那个‘主上’肯定都有所安排,只是可能每个棋子手上的任务不同,每个家族的棋子与棋子之间可互帮互助,也会互相牵制,且存在竞争关系。
凤轻绝脑子里飞速运转,将她遇到的、看到的全部相关的事情,都通通联系起来。
她感觉自己脑袋要冒烟了?!
玛德,果然还是杀人痛快!
就应该直接把所以要害凤家的人通通都杀了!
“果然,我的感觉不会出错。破庙里就是你在偷听吧。”一道暗哑的男声出现在她身后。
凤轻绝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
这人,身形瘦长,目光阴郁,黑色的布遮挡了整张脸,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容貌,只有空出来的一双眼睛闪烁着嗜血残忍的寒芒。
凤轻绝皱眉,是破庙里和凤潇潇对话的黑袍男人。
\"哈哈哈,以为自己遮掩了行踪,别人便发现不了了?太天真了!”黑袍男人哈哈哈大笑。
接着,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石头欣赏,“还要多谢主上赐我的这没枚夕影石,不然,还当真发现不了你这只喜欢听墙角的耗子。”
“你们控制临风国的世家大族,究竟想图谋什么?”
黑袍男人笑着问道,\"哟!知道的还不少,想套我话?还是想拖延时间?但我想你应该不需要知道了。毕竟你知道也没有用,因为啊,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人了。\"
\"死人?\"凤轻绝挑眉,她没想真能套出什么话,她只是想验证下她的猜测。
每个势力他的‘主上’是否都安排了棋子。
现在看来,她猜对了。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死了。\"黑袍男人说道。
\"呵呵,你以为凭你,能杀得了我?\"凤轻绝冷笑道。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男人未必没有一战的可能。
\"那就试试看吧!吹浪掌!\"黑袍男人冷声道,突然出掌,向凤轻绝攻去。
他的灵力里带着一股凌厉的魔气,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腐蚀殆尽一般。
男人一用灵力,脚下的修为灵阵便露出来了。
灵师八级!
玄阶低级功法!
那个‘主上’倒是大方!
\"就凭你,可不配杀我?\"凤轻绝冷笑,身形迅速向后退去,避开了黑袍男人的攻击。
黑袍男人眼中掠过惊讶,显然没有想到凤轻绝竟然会这么快、这么轻松躲开自己的攻击。
就连灵技都没有用!
临风国的强者,他都讲过,但想眼前这般诡异之人,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你......你究竟是谁?!\"黑衣人惊讶的问道。
\"刚才的话如数奉还,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人了。凤轻绝说道,\"清瑶铠化,万刃。\"
她脚踏踏雪无痕,枪随身走,攻向黑袍男人。
枪头裹挟着热烈的火焰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的弧线朝黑袍男人袭击了过去。
而随着火焰飞出的还有三道若隐若现的刀刃。极其迅速袭向黑袍男人的四肢。
黑袍男人收掌抬腿侧踢枪身,转身躲过枪尖灼热的灵力。
他眯起双眸,体内运转灵力压住右手的伤口,他没想到这个偷听的人实力竟如此强大,居然是八级灵师。
看身形样貌,不过双十年华,如此的实力,放眼整个临风国也没有几个吧?
\"女人,你的天赋确实让我刮目相看,现如今你我实力相当,若真要挣个你死我活,只怕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倒不如和我一样效忠于主上,也不浪费你这一身修为。\"黑衣人诱惑道。
\"那可不行,既然已经送上门来了,总要留下来给我的枪作陪才好。\"凤轻绝嗜血道。
“哈哈哈,好性格,我喜欢。”黑袍男人话音落地,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凤轻绝眼前白雾突起。
等她戒备的散开云雾时,黑袍男人早已没了身影。
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跑了!
该死!
第42章 沈兀
趁着扔出的白雾,迷惑对方的瞬间,黑袍男人快速的落荒而逃了。
不要说什么,男人怎么能这么没体面。
玛德,差点小命都没了。
黑袍男人跑了有小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停下来,扶着墙,吐了了几口淤血。
先是塞了口复原的固本丹,又从空间戒指里掏出药粉,撒在被对方灵器伤到的手上。
处理好了伤口,才松了口气,翻过墙头,走进了一个满是梨花树的后院。
什么时候,京城多了这么一个实力强大,不明来历的人。
还好刚才他机警,反应迅速,不然真是吃大亏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
守在门口的青衫小厮看着他家公子衣衫褴褛,嘴角还带血的回来。
吓了个半死,连忙上前查看。
“没事,没事,你家公子没事。”此时的黑袍男人完全没有在凤潇潇面前的冷硬态度。
对着一个小厮,都比她的态度好,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被气死。
“哪里没事,公子你看看,袖子都破了,啊,上面还有血!”小厮捻起黑袍男人的破碎的袖子,惊恐的叫喊道。
\"你别瞎嚷嚷了,你想将宣成公府里的人都叫来吗?要是三哥那腹黑玩意知道我又出去惹事了,还不得扒我一层皮。\"黑袍男人瞪了他一眼。
\"那公子还不消停点儿,每次都惹一身伤回来......\"小厮正抱怨的嘟囔着,就被沈兀一把给推开了。
\"这次就小伤,值得你嘟囔半天。\"沈兀一副很嫌弃小厮的表情。
\"我......\"
\"你先退下吧,这件事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半句,听见没有。\"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小厮敷衍的行了一礼,大步跑了出去。
“这孩子。”沈兀笑着摇摇头,结果受伤的那只手不小心撞上门,疼的他狗叫了一声。
连忙左右看看,溜进了房间。
“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沈兀面前浮现出来一个丑陋的黑影。
光是一个黑影,都这么丑,可想而知,真人可不得丑的面目可憎。黑影没察觉沈兀在心里抹黑编排他,只阴冷的看着,让人给他个理由。
沈兀低眉顺眼的道:“那女人修为看着就比他高一个等级,但战斗起来真不是一个等级,她很厉害,对方没使全力就能伤到我,我要是不跑就没命了,哪里还能伤对方性命。你也不想好不容易养大的傀儡就这么死了吧。”
黑影点点头,“让你帮忙的女娃是主上分给锦莲的人,不是咱们这头的,能帮就帮,帮不了就算了,不要那么死脑筋把自己暴露了。”说完钻进了他沈兀手上得一枚黑色戒指。
“遵命,魔主。”
等黑影彻底走了,沈兀龇牙咧嘴的朝着黑色戒指挥舞着拳头。
玛德!
魔域了不起啊!
有主上了不起啊!
魔主了不起啊!
一天天尽想着侵占别人家的东西。
随后,想着自己还被控制着,当人家的走狗呢,一脸抑郁的表情。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边凤起绝也很烦躁,之前不和黑袍男人动手,是因为对方身上有魔气,根本看不出修为,谨慎为见。
现在一动手,发现对方没得自己修为高,自然想抓住人,拷问一番。
结果那黑袍人就跟泥鳅似的,眨眼的功夫,人影消失了不说,气息都消失了,她追踪都没得追踪的。
番外 预收文 民国女神探之鬼怪录
民国十四年的上海滩,这一天,路上来来往往行人们,不管是身着西装革履,还是粗布麻衣,纷纷抢着向卖报的小童买了一份报纸,拿在手上翻阅。
报纸上赫然写着巡捕房神探龙探长,大破血洗王家宅院的报道,原来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长又破获了一起离奇的命案。
”这个龙探长真是厉害,屡屡破获奇案,龙探长才上任不到一年吧!“
”太厉害了,到目前为止,细细数来20多起案子在他手上破了啊!“
”我看啊,人家就是天生破案的包青天!“
”哈哈哈......可以这么说了。“
巡捕房
”副探长,这个龙庭仉又破获了一起案子!再这样下去,一年后督察长卸任,副探长你就没指望了啊!“
”副!副!我叫你副!”
仰躺在椅子上的副探长坐直身子,将手边的文件敲向面前的人,对着对面人的鼻尖恼怒道:“叫什么副探长,没人的时候叫我探长!听见没!田奇,下次再叫错,你就去守巡捕房大门!“
”哎!哎!探长。“田奇点头哈腰道。
“这个龙庭仉实力确实强,而且鼻子比狗还灵敏,哪里有命案,哪里就有他,也不知道怎么这么迅速,就跟能预知似的。”
如果龙探长知道一向跟他不和的副探长对他的这番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评价,铁定哭笑不得。
“田奇,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有什么案子没,这次,我们一定要抢在龙庭仉前面破了!”副探长杜一甫唱着一番豪言壮志。
“是,是,是。我这就去。”说着磨磨蹭蹭地继续盯着副探长,想着,这不得给点经费,上次说给他的奖励5块大洋还没给呢。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杜副探长看对方半天没动,气急败坏道。
“是。”田奇立即站直行礼,两步躲了出去。
刚出门就跟对面着急忙慌的人撞了个正着,“他妈的,哪个港比养子的撞老子!”
“警长!警长!我要报案。”
田奇捂着脑袋,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打量着着地上的人,“报什么案?”
男人哆哆嗦嗦的从瘫在地上,神色慌张,“警长,我兄弟......兄弟......被水鬼杀了.......还要来找我索命。”说着,还把裤腿挽起来,露出腿腕的淤青,想要证明自己没说谎。
副探长的狗腿子瞬间感兴趣了,眼冒亮光,环顾四周,非常满意这次姓龙的没有在场,兴致勃勃地大声问道:“仔细说说,人死了?尸体在哪?多久发现的?”还喃喃自语了句“水鬼索命吗?”
更夫这时也缓过神来了,明显没刚进门那么慌张,说着\"我找龙探长,龙探长神通广大,一定能帮我解决的。\"
”嘿,老头儿,说的好想没得龙庭仉这小子,咱们巡捕房就干不下去似的了?!“杜一甫听到门外的声响,不耐烦地出来,正好听到更夫的这句话,轻……
番外 预收文 快穿之拯救反派
发布章节时发布错误,无法修改分卷章节,所以这里推荐一下我的预收文《快穿之反派boSS是深井冰》
【滴……滴……滴……世界任务完成度94%,24小时后进入下一个世界……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现在倒计时开始……】
舟耀一边听着脑海里的系统发布任务倒计时,一边优雅且迅速的吃着早餐面包。
吃完后,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开机,打开手机屏幕后,看了看时间。
才九点半啊!
今天起来的真早呢
......就是少了个人
舟耀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椅想着。
往常的这个时间点,他在干什么呢
啊,想起来了,他跟床铺难舍难分!
而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座椅上本该坐着的人连哄带骗的拽他起床。
舟耀今天可兴奋了,看着今早阿姨做了他最不爱吃的鸡蛋羹,嘴角依旧带着轻微的弧度,想了想,笑眯眯的伸出手指把鸡蛋羹拨到一旁,
吃完面包下桌,朝着他即将下线的任务地点去了——机场接主角。
在这个世界待了五年,终于可以下线了。
就是有一点点......
真的就一点点舍不得那个“狗东西”
没错,舟耀是个快穿者,他原本只是一名重点大学的应届毕业生,抱着满腔的热血投注于工作,想准备积极地报效社会时,突然得知身患绝症,当机立断的决定抛下一切,环游世界。
不料,霉运来了谁也挡不住,去机场的路上遇到连环车祸案,当场就挂了。
死后遇到一个系统,得到诸多任务,只要将系统发布的这些世界任务完成,他的生命将被重启,人生也会被改变。
于是他接受了,人生还没活够,干嘛非得寻思着挂呢。
一个世界任务完成一般最多有3个任务点,特殊世界除外。
达到100个任务点就可以换取时间回溯,他的生命将会重启,得到完好无损的身体。
他现在大大小小完成差不多20个世界任务,算下来有90点任务点了。
这次任务世界属于特殊世界,如果完成度达100%的话,可以结算十个任务点,加起来刚好满一百件任务。
如此,他就能与系统解除绑定,回归本源世界,癌症也会被抵消,彻底放飞自我了。
主神无故受伤失踪,主神系统休眠,许多不安于现状的系统悄悄脱离主系统,在各位面流窜,强行绑定该位面随机角色,破坏原命定cp,夺取气运,吸收三千小世界本源能量。
炮灰维修系统,顾名思义就是宿主穿成炮灰,维护世界稳定。
他的任务就是穿成代表炮灰身份角色的人物,回收流窜于该位面的非法系统,使世界按照天道意识正常运行,维修三千小世界的平衡稳定。
舟耀到达机场后,四处张望,寻找主角受的踪迹,按照原剧情主角受会在这次回国后与主角攻表白,幸福的在一起,然而由于非法的系统介入,使主角受在这趟途中遭遇绑架,然后绑匪什么都不要,非常任性的撕票了!?
然后主角攻在得知这一噩耗后,在主角受的墓前殉情了。
世界唯二的命运之子都挂了!
世界崩溃!
他一周前已经将流窜于这个世界的系统回收,绑架事件不会发生,他只要保证把主角受安全的送到主角攻身边,等他们互相表白成功在一起。他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舟耀!舟耀!”远处一个身穿白衬衫牛仔裤,背后背着画板的俊秀年轻男孩朝周耀挥着胳膊。
第43章 挑衅
凤轻绝带着一丝烦躁回到客栈。
她一进客栈,便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桌子边吃饭。
一位老人正在训斥坐在他右手旁的年轻男子,那位被训斥的年轻男子一点都没在怕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气的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旁边还有个女孩子正在埋头吃饭,兢兢业业的装鹌鹑。
她立刻认出那个老者正是自己的爷爷,挨骂的是她的叔叔凤轻寂,装鹌鹑的是凤瑜欢。
“爷爷!”凤轻绝喊了声。
凤时序转过头,看到凤轻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囡囡,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来来,坐爷爷身边。”说着把凤轻绝按在了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又拿了双筷子塞到她手上。
凤轻绝拿起开吃,刚刚干了仗,打饿了。
吃了口饭,“凤潇潇呢?”
“不清楚,应该去找她在京城的朋友玩去了。”说着问了凤瑜欢一句,“有没有告诉你堂妹晚宴的时间?”
“大伯公,告诉了,她说一会回来,一起去。”凤瑜欢回答,现在凤潇潇没在,她没必要一定要针对凤轻绝。
也不知道凤潇潇为什么非要弄死凤轻绝。
上次又被大伯公罚跪祠堂,还挨了顿鞭子,才知道那次花园里,凤起绝真的差点被自己打死。
而自己差点成为了残害族亲的背锅侠——杀死凤起绝的凶手。
她一阵后怕!
凤轻绝听罢,没有再说话,埋头干饭,她猜测凤潇潇应该搞事情去了。
凤轻寂左看看凤瑜欢,右看看凤轻绝,老爷子看他搔首弄姿的样子,一筷子打了过去,“吃饱了,就滚!少在这里打扰囡囡和瑜欢吃饭。”
凤轻寂趴在桌子上,朝凤轻绝挤眉弄眼道:“小囡囡,你做了什么?这么快就把婚约解除了?”
凤轻绝抬起头,笑了笑,挑眉道:“你猜!”
“小囡囡,不要这么吝啬嘛,说说,让你的小叔叔乐一乐......”
凤时序见孙女没有开口的打算,打断凤轻寂的话,“好了,囡囡不想说就不说,想说了她自然会说。”自从小孙女从幽泽森林回来后,他便愈发猜不透她的心思了,但他知道他的小孙女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不想说就不说,只要不伤害到自己就行。
饭后,凤时序摆摆手,说道:“好了,囡囡,轻寂,瑜欢,先回房休息会儿,等晚上去皇宫的时候,我让人去叫你们。”
凤轻绝点了点头,刚刚那一战,还是给了她一点感悟,果然战斗是最能提升实力的途径,她盘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开始修炼。
至于晚上那场皇帝的寿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晚上,中和殿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华丽的灯光闪烁,宛如星空般绚烂。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入席,宴会上的气氛也渐渐热闹起来。宫殿中摆满了美食,灯火辉煌的灯笼挂满了整个宫殿。各方势力和京城百官都相聚于此,共同庆祝皇帝的寿诞,同时也是某些人了解各方势力最新情况的好时机。
凤轻绝和凤时序一行人走进宫殿,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凤时序作为临风国的守护神一般的存在,在场的所有人心底带着一丝敬畏,哪怕是和凤时序不对付的人,心底对于凤家尽心尽力世代守护结界这件事也存了一丝敬佩。老爷子的威名在临风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众人纷纷向凤时序行礼,恭敬地称他为“大将军”或者“凤将军”。
凤轻绝没得心思在旁边看着这吵闹的寒暄场面,跟凤时序打了声招呼,便去找凤家的座位,坐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
如三大世家来的是他们的家主宋承、庞博、蔡辅一。
兽语阁来的是阁主牧逄。
灵旭商会来的人,她不认识,是一个年轻人,其身边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侍从。
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三大城主府的家主都没有来,只派了手下的人来,除了他们凤家来的四个人,姑苏城姑苏家来了五个人,由一个老者领着,除了当初遇见的小娃娃姑苏卿琉外,后面跟着三个年轻的男女,均是身披斗篷,斗篷上印着的花纹,她猜测应该是姑苏家的族徽。
流光城岁家来了四个人,岁家主的两个儿女和管事外,旁边还站着个中年男人,实力不错,三级灵师,应该是岁家主新派来保护他儿女的。
除此之外,还来了些新贵势力。
宴会上的宾客们身着锦绣华服,交谈笑语不断,彼此间洋溢着喜悦的气氛。但凤轻绝却注意到,其中一些宾客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藏不露的阴郁。
凤轻绝心中警惕,她知道这个宴会并不简单。
也不知道皇帝老儿知不知道,自己举办的的寿宴,可能会成为一场阴谋的屠宰场。
不远处,宋挽挽跟着她的父亲宋承从凤轻绝座位面前经过,目光中闪过一丝挑衅。嘲讽道:“凤轻绝,你一个小傻子,居然也好意思来参加陛下的寿宴,莫不是因为三殿下的退婚追来的,耍赖皮来了啊!”
凤轻绝不屑地扫了宋挽挽一眼,冷笑道:“宋挽挽,我今天可了你一场好戏,那场戏真真是好看!你在里面倒是像个无赖街头巷尾的泼妇。”
站在她旁边的宋家主听的冒火,不好找一个小辈的麻烦,只狠狠的剜了凤轻绝一眼。
宋挽挽可没有那么大的自控力,脸瞬间变得铁青,尖酸刻薄道:“凤轻绝,你可别忘了你是谁!你只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还敢如此嚣张!你们凤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凤轻绝毫不畏惧,她冷笑一声,正打算反击,被一声厉喝打断了。
\"宋承,管好你家小崽子的对吧!再口臭,老夫不介意帮你管教管教。\"
宴会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凤轻绝和宋挽挽两人身上,看好戏的心态开始吃瓜。
坐在位置上,闭眼修炼的姑苏卿琉被吵的睁开了眼,看了眼被宋挽挽围难的凤轻绝,暗骂一句。
一个蠢货,也能被为难到!
起身走了过去。
这边,两方的气势愈发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小辈之间的争嘴而已,两位长辈就不用参与了吧。”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走来。
姑苏城
姑苏卿琉!
妈呀!这个小祖宗什么时候来的!
第44章 宴会
被姑苏卿琉这一个小辈这么一通说,两个老头子也不好插手了。
姑苏卿琉走到凤轻绝面前,吐槽道:“怎么还是和小时候这么笨,会被这种傻逼欺负。”
宋挽挽气的紧紧咬着牙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姑苏卿琉,我骂凤轻绝关你什么事。”
而此时的凤轻绝被人群外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吸引了注意力,男子坐在皇位右下角的位置,那个位置本应该国师坐的地方,此时,国师坐在了神秘男主大人下方。
神秘而冷漠,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他看上去并不起眼,但凤轻绝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而且男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身形装扮十分像南宫长泽,气质上却全然不像。
南宫长泽一直给她的感觉便是温和的、干净的,话少,但有问必答。
眼前这个男人,冰冷孤傲,眼睛漆黑如墨,平静的仿佛没有焦距,宛若化不开的浓墨,让她想起了他爷爷书房桌上的那块陈旧的老墨块。如一个无底深渊,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无法逃脱。
男人仿佛察觉到凤轻绝的打量,微微眯起双眼,下巴显得坚毅有力,原本已经非常深邃的面容此刻更加锋利,眼中透出一股冷冰冰的气息。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傲慢的玩味,身边却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仿佛是一尊冷酷无情的雕像。
矛盾极了。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衣侍从,和他戴的半边黑金色的面具不一样,是一整块银面具,遮住了全部五官。
心神被姑苏卿琉的话拉了回来。
“我管了,你能奈我何。”
语气带着十分的自信和张扬。
那是被整个家族宠出来的性格。
姑苏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从始至终都只有姑苏卿琉这一脉,每一代都只有一个孩子,还都是男孩子,百年来,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女娃娃,修炼天赋还如此之高,可不被宠的无法无天。
宋挽挽被姑苏卿琉的话噎住了。
她还真不能把姑苏卿琉这么着。
她家虽然宠她,纵着她,但若自己真得罪了姑苏卿琉,她爷爷肯定打死她。
心里暗骂,既然出去了,还回来干嘛!
死在外面才好!
还有都怪凤轻绝这个傻子,让她对上了姑苏卿琉。
宋挽挽怨念的瞪着凤轻绝,直到瞟眼看到保和殿门口她娘亲的身影。
“我......我不跟你计较。凤轻绝,你等着,咱们来日方长!”
然后跑去找安慰去了。
“陛下驾到!”随着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皇帝带着皇后走进了殿内。
皇帝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俊美的脸庞辉映着夕阳,脸上有淡淡的皱纹,看着才不惑之年,完全看不出已两百多岁了。
皇帝身上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皇后也是头戴紫金翟凤珠冠,穿一身绛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气度沉静雍容。
跟在皇帝身后,两人之间气氛融洽,真真是应了那句龙章凤姿。
在场除了国师和凤轻绝的爷爷,还有那个和南宫长泽有点像的男人没跪,其他人都屈膝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轻绝只往地上一蹲,敷衍了事。
即便是皇帝也不值得她的跪拜。
要是哪天死了,倒是可以弯弯腰,假惺惺的难过一番。
临沧海坐上龙椅,看着底下的人,抬手淡淡的说了句:\"平身吧。\"
\"谢陛下恩典。\"下面纷纷起身,坐的了位置上。
皇帝临沧海看向凤时序,笑道:\"大将军这次回来,想必是为了你孙女的及笄礼吧,将军为我们临风国守护结界,连含饴弄孙的时间都没有,真是辛苦你了!\"
\"臣的本分。\"凤轻绝低头恭敬的回道。
\"时序啊,这次你家孙女和我皇儿的婚约解除是我们皇室的过错,不是可有什么想要的。\"
“守护结界是臣的本分,而孙儿和三皇子的婚约……想来也是没有缘分,此后婚娶自由,各不干涉。”凤时序拱拱手,淡定道。
自从他知道自家孙女讨厌三皇子后,他可巴不得解除婚约,这解除的好哇。
临沧海眼眸晦暗不明,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看着凤轻绝,道:\"凤家小娃,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凤轻绝一愣,随机反应过来,所有人都知道‘凤轻绝是个痴儿’,这个问题问她,相当于问一颗木头。
但他还是问了,这可就令人深想了。
“没有。”
她暂时不想暴露自己,凤家目前存在的潜在危险实在是太多了。
多一个痴儿,总比多一个灵师级别的修士要好,可以放松皇帝老儿猜忌,也可以不让那个‘主上’发现。
她的确没有什么想要的,等皇帝的寿诞结束,辉腾学院的新一届招生考试便要开始了。
她打算去试看看,她垂涎辉腾学院的藏书楼很久了。
“哈哈哈哈,现在没有可不代表以后没有,这样吧,这个空白要求便留在朕这里,什么时候想到了,便过来找朕。”
宋挽挽在对面气的直跳脚,却不敢真的在宫殿里撒泼。
随后,祝贺皇帝的仪式开始了。
从皇帝的几个儿子们先开始献上寿礼的,然后是国师,三大城主府,世家,小势力等一一进献贺礼。
光说唱词便唱了一个时辰。
最的皇帝心意的是大皇子的一份藏宝图路线——幽泽森林里灵王的遗址藏宝图路线。
和三皇子弄来的那头三阶初级的疾风龙豹。
厉害呀!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头三阶的灵兽时都震惊了。\"三殿下真是大手笔啊!\"
“三阶灵兽!”
“目前为止,临凤国还没有三阶灵兽吧!”
这份礼可是很厚实了?!
“就连凤家将军的灵兽也只有二阶高级的样子。”
寿宴临近半夜才结束。
在听完墙角后,她以为黑袍男子和凤潇潇会动手才是。
结果整个宴会一直平安无事到晚上结束。
第45章 隐匿术
凤家没有像其他两个城主在城中间建城主府,而是建在了栖凤城的西北角。栖凤城很大,有流光城的三倍,是三城中最大的,凤家的宅邸便也是几家里最大的,仅次于京城皇族的宫殿,只是没有修建的那么富丽堂皇,更加实用些。
凤家宅邸方圆百亩,几房凤家人都住在里面,前院出门,可以直接到栖凤城的街市,后院出去便是凤家的后山。
这后山是当年凤家的创始者亲自移土搬山,搬到凤家而形成的凤家灵兽场。里面都是些等级不高的灵兽,是当初捉回来的灵兽繁衍至今,供凤家刚刚成为召唤师的小辈修炼用的,等成长后,再换到幽泽森林,危险也会小很多。
但近些年,凤家能激发召唤师血脉的愈发的少,后山也就没什么人去了。
凤轻绝的院子便在后院最后面靠近凤家后山。
她现在住的院子——梧桐院,曾经是她父母的院子,院子四周围绕着高大的树木,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冠间的缝隙洒落下来,照亮了整个庭院,丝缕阳光透过窗户,映照在盘坐于床上修炼的凤轻绝身上,仿佛给她笼罩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凤轻绝身躯笔直地盘坐在床上,她的长发随着灵气的涌动而飘动,精致的面庞上满是坚定与专注,额角浮着点点汗珠,预示着她此时修炼的并不轻松。
专注修炼的她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凤轻绝的手指轻轻地掐动,灵气在她的手掌间盘旋,形成了一个薄如蝉翼的红色的气泡,这是她灵气的颜色。气泡随着凤轻绝的手势不断变化,气泡慢慢变的透明,变大,继而融入她的全身,慢慢在将她全身包裹后,开始贴近她的皮肤,一点一点紧紧的附在她的身上,最后变的肉眼完全看不出身上附着由灵气形成的气泡。
她猛然睁开眼睛,一脸喜色。
成了!
隐匿术成了!
踏玛德,终于成了!
凤轻绝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她没想到,南宫长泽离开前给的这部隐匿术,如此难修炼。
皇帝寿诞的第三天,便是她的及笄礼。
灵汐大陆其实并不注重这些虚礼,但由于和三皇子的订婚仪式定在她及笄礼的这一天,凤家的人,特别是她爷爷一定要大办。
现如今没了订婚,又在她的强烈反对下,只凤家几家关起门来,简单办了下。
她自及笄礼后,闭关修炼隐匿术,至今已经五日了。
整整五日,她才修炼成功。
其实第一日,她便摸出一点点门道,但修炼总不得其法,从凝聚气泡开始破,持续到附身,破了不下万遍。
若今日还修炼不成,她差点都坚持不下了。
因为,明日便是辉腾学院招生的时间。
辉腾学院她一定要去的。
灵技未修炼成,到了学院可以接着修炼,但辉腾学院的招生,每年只有一次,今年过了,便只能等明年开春了。
而且,想要变强,想要修复她的灵魂,必须去更辽阔的地域闯荡才行。
临风国已不能满足她了。
但两国之间,不能随意进出,但一年后辉腾学院会派学员前去圣元帝国比赛,这或许是她的一次机会。
她抬手召出正在空间睡觉的清瑶,“感受下,还能察觉到我的气息吗?”
上次尾随凤潇潇和黑袍男人,被发现,她就知道,她现在引以为傲的敛息之法,在这个以灵力修炼的大陆上,效果微乎其微。
她就想着回来后一定要学会隐匿术。
“主人,感觉不到了欸。”清瑶歪头看向凤轻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闪烁着喜欢的光芒,“欧耶!主人,天下第一厉害!”
她选的主人真厉害,清瑶与荣有焉的想着。
“还好还好,天下第三。”凤轻绝摸摸鼻头,谦虚的玩笑道。
“说起来……清瑶,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隐藏实力?”
虽然还不知道明天考什么,但肯定和往届一样,有需要动手的环节。
一旦动手,八级灵师的实力,铁定暴露无遗。
一动灵力,脚下就会显现出灵师的等级,别人可能会洋洋得意自己的修为等级,她不会,只觉得危险。
而且第一的位置没意思……
巅峰的位置,她上去过,既无趣又麻烦。
她不喜欢麻烦,扮猪吃老虎倒是不错。
今生倒可以试试。
记得和南宫长泽第一次见面,动手时,对方脚下就没出现灵师等级法阵。
“主人,我不清楚诶。主人为什么想要隐藏修为等级呀?”清瑶爬上凤轻绝的手掌。
“当然是为了,吃老虎。”
“啊?主人真厉害!”
她虽然没听懂,但是主人真厉害,都可以吃老虎。
她之前离开寒潭的时候见过一只鎏银虎,看着可凶可大了。
比她凶多了。
“清瑶,帮我看着点儿,我去空间一趟。”
“好咧!”清瑶点点头。
凤轻绝为明天的招生考试做准备,其他都想参加这次招生的也在开始准备了。
比如凤潇潇和凤瑜欢,已经闭关许久的凤染尘。
凤染尘终于在这最后一天里,突破了四级灵士,成为和凤瑜欢一样的五级灵士了。
他兴奋极了,本来打算去找他爹要奖励,但担心凤轻绝在他闭关的日子里又被人欺负了,直奔凤轻绝的梧桐院而来。
而凤潇潇和凤瑜欢呢。
一个在房间修炼,一个没有像往常在房间修炼,而是去了她娘的房间。
“娘。”
“又惹了什么事。”凤时微咳了两声,笑道。
“娘,凤潇潇让我今年陪她去考辉腾学院的新生考试。”
“不行,不准去。”凤时微拒绝道。
“娘,你这些年为什么不让我出栖凤城,去京城,去辉腾学院啊?”凤瑜欢也有些气闷,她知道娘是为她好。
可是,她也累,十四年了,她一次都没出过栖凤城,除了前几天骗她娘要闭关修炼,偷偷和二伯公去的。
结果没想到,二伯公居然也带上了凤潇潇。
幸好,凤潇潇去京城后,神出鬼没的,没什么时间理她,才让她有时间自己偷偷逛了下京城。
第46章 隐藏修为
“娘是有苦衷的。”凤时微糯糯的念叨了句。
“我知道了。”凤瑜欢已经猜到娘不会同意她去。
若不是凤潇潇说,辉腾学院有个长老,是炼药大师,可能会有办法治好她娘的病,她其实也不是很想离开娘。
修炼
哪里不能修炼。
她娘身体病弱,她若真去了辉腾学院,只能一个月回来一次,就无法时时照顾到娘亲了。
凤时微看着女儿妥协的样子,心疼的很,“真想去?”
十几年了,怕是早就忘了她们母女俩,而且,听说三年前受了重伤,危在旦夕,即便活下来,应该也在闭关疗伤,该是碰不到才对。
“可以吗?”凤瑜欢双眼发亮。
“可以。”凤时微点点头,“我给你的东西,有在修炼吧。”
“练着呢,练着呢!娘亲,我给你耍耍。”
“咳咳咳……不用了,炼着就好。”凤时微语重心长道:“记住了,此功法,不到危急关头,不可使用,听到没?”
“好的,娘亲。我最爱您了。”凤瑜欢开心的点头,脸颊上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栩栩如生。
“撒什么欢呢,你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应该是和凤潇潇、二房的凤染尘一起坐凤家的马车去,娘就不送你了。”凤时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住手帕擦了女儿额角的汗,这才注意到女儿脸颊上的花纹。
她就说今天的女儿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是最近栖凤城女儿家们新流行的妆面,娘看看,像不像一只凤凰。”
凤时微眯眼细细看了下,还真看出点凤凰的模样,就是这画妆面的手艺……
”真像,回去好好休息下好应对明天的考试,辉腾学院的招生历来喜欢搞些有的没的。”凤时微既不想打击女儿的自信心,也不想辣眼睛,草草的撵人道。
“好。”凤瑜欢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娘怎么知道辉腾学院的招生历来喜欢搞些有的没的。
……
凤轻绝进了空间后,发现白旭正在站在空间里的草坪上等她。
“白旭,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的。”
“是我正打算要找你。”
“白旭,你找我有什么事?”
“带你去见空间的一个人。”
“空间里还有其他人?”凤轻绝看着雾蒙蒙的周围,疑惑道。
她还以为这个空间就白旭一个神魂......额,分神?
这空间还能装活的生灵?
“准确的来说,是你未来的命魂灵兽。”
凤轻绝点点头,白旭这么一个即便是神魂,也牛逼哄哄的人物,给的灵兽肯定是好的。
就是这命魂灵兽是什么意思?
和召唤兽不是一个吗?
“白旭,每次使用灵力时,脚下都会显现一下修为等级,我虽不打算以‘凤轻绝’身份前往辉腾学院,但也不想过早暴露实力,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压制或者隐藏修为。”
“很简单,你身上这件赤霞云锦衣便可。”
“这件衣服?”凤轻绝看看身上这件当初赤烟前辈送的服饰类防御神器,“当初赤烟前辈说这件衣服是防御类的神器,还可以隐藏修为?”
“可以的,你这件防御神器虽属于防御类的,却也有幻化效果,可以随心意变换形态,变换你在别人面前的模样,使用灵力时展现出来的等级法阵易可被变换。没激活前,相当于被动的防御灵器,我教你口诀,激活它便可随意使用。”
第47章 吾乃朱雀
闻言,凤轻绝学白旭的手势变动,默念口诀,心神一动,果然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她现代时常穿的装束——黑色紧身衣加风衣,随后,她换回灵汐大陆女孩子常穿的修士服饰。
之前赤烟前辈给的这件赤霞云锦衣十分华丽,她只在凤府的时候才穿着,就是不想太招摇,这样一来,就可以变换成普通的服饰,当做自保的底牌。
她还记得,赤烟前辈说过,这件神器是上品神器,帝尊之下不可破,还想着这不就是金钟罩铁布衫嘛!
是个装相的好东西。
没想到,还有幻化的效果。
辉腾学院往年的招生年龄在十四到十六岁,五级灵士以上才可参与招生考试。
今年辉腾学院的招生条件降低了标准,变成年龄在十岁到十八岁之间,灵力突破灵者成为灵士的都可参加。
想来今年低级灵士占了招生考试的大头,那么,她选个中间值吧。
她心随意动,让自己的实力停在了六级灵士的等级。
接着,她测试的挥手甩出灵力,果然,虽然她原本的实力没变,但在赤霞云锦衣幻化的效果之下,她脚下的代表灵师等级的黄色云纹变成了橙色的云纹。
凤轻绝解决了隐藏实力的事情,心情不错的看向白旭,“谢了,白旭。”
“走吧,带你去见殊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白茫茫的白雾里出现了一条小路,他走了进去。
“殊祝?是那灵兽的姓名吗?”凤轻绝跟上去,随着两人的前进,脚后的小道重新聚集起了白雾。
小路不长,大约百步的路程,他们进了一个从外面看黑漆漆的,恍如黑洞的地方。
然而一进去,里面恍若白昼般亮堂,是中间那团火焰照亮了四周。
随着他们慢慢走近,被炙热火焰包裹的灵兽渐渐显露了相貌。
“好漂亮的凤凰。”凤轻绝忍不住感叹了句。
赤红灼热的火焰里,趴着一头浑身赤红,身覆火焰的九尾巨鸟,巨鸟细长的双目微闭,他身上的羽毛如同火焰浇铸而成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每一片羽翼都能够割破虚空,尾部的九条翎羽充满尊贵神圣的强大气息。
“吾乃朱雀。”火焰中的九尾巨鸟缓缓睁开双眸,双翅微动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压朝四周扩散。
白旭的脸色一沉,替凤轻绝挡住四周的威压,“觞阙,好好看看,你眼前的是谁!”
话音刚落,那道威亚便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殊祝微闭着的双眼,慢慢睁开,扫过两人,目光落在了凤轻绝的身上。
他抬眸望来,火红的眼眸,明明是热烈灼人的颜色,此时在他的眼眸里显得深沉幽暗。
目光闪动间,泛着淡淡的水色,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有气急恼人的恨,有历尽沧桑之后的感伤,有似擦肩而过的痛悔之色,各种情愫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思念和失而复得,又在瞬息之间消失不见。
她是特工出身,细微的细节在她眼中无处可藏,所以这个朱雀眼神里的东西,她看到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像很了解她似的。
明明不过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汝叫什么?”殊祝的声音沙哑,听着像是很久很久没开口,仿佛没上油的旋转齿轮摩擦出的沙哑。
凤轻绝平静的看着他,回答:\"我是凤轻绝。\"
\"白旭,好久不见。\"朱雀缓缓转移目光,望向了一旁站着的白旭,\"汝见过他了吗?\"
\"嗯,还是那个样子。\"白旭颔首,目光停留在凤轻绝的身上。
朱雀目光也回到凤轻绝的身上。
被一人一鸟四只眼睛盯着,凤轻绝的脊背不由得绷紧了。
“兄弟们,想干哈!直说吧。”四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恶寒的她东北话都出来了。
\"凤轻绝,可愿意与吾签订灵魂契约?\"朱雀殊祝问道。
凤轻绝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不愿?”
“白银召唤书!”凤轻绝召出召唤书,打开有清瑶的页面,说到:“灵魂契约应该只有一个名额吧,我已经和别人签订契约了。”
“而且,我虽然还有其他五个契约名额,但这五个契约都是普通契约,相当于主仆契约,对你太过委屈了......\"凤轻绝说出这段话时,心里肉痛极了。
这么肥的鸭子,被她亲手拒绝了!
仰天长啸!
肉痛啊!
\"哈哈哈哈。\"殊祝仿佛看出她眼睛里肉痛,哈哈哈大笑起来,清脆爽朗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吾是为汝而存在的,不是灵魂契约便不是吧。”
“为我存在的?”她那个世界,从有意识的时候便在了,而在这个世界,原主的手镯好像是有一天她娘给的?
“难道是我娘给我准备的吗?”
殊祝和白旭被她的话搞的一愣,殊祝最先反应过来,“也可以这么说。”
“召唤师一生可以契约一只灵魂灵兽,一只本命灵兽和无数的主仆灵兽。吾便成为你的本命灵兽吧。”他先是自己在额前凝聚了一滴血滴,而后隔空抬起凤轻绝的手,在她手上划了一个小口,取出一缕血丝,融入他额前的血珠里。
“以汝之血,契吾之身,血脉相连,生死相依,身形不散,契约无休。”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人一兽脚下出现一个五芒星形状的图案,血珠分为两滴,被五芒星阵散发的银白色的光裹挟着,迅速飞进了凤轻绝和殊祝的额间。
她感觉到一股虽炙热,但很舒服的暖流进入身体。
灵兽契约结成了。
她脚下的五芒星变成灵师等级的灵阵,她连忙盘坐在地上,闭眼整理从殊祝那里得到的灵力,压到丹田,多余的散到身体血肉和经脉。
南宫长泽说过她晋升的速度太快,身体经脉太窄,不利于以后的修炼,需要先巩固修为——凝实灵力、拓宽身体的经脉。
看着灵力越发的凝实,经脉也比以前宽了不少,丹田里还有灵力凝实成的灵力珠,等以后巩固好了修为,就可以炼化这团灵力晋级。
第48章 化蛟
她喜悦的站了起来,看向殊祝,只看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怎么了?”她感觉到火焰对殊祝没有威胁,疑惑的看向白旭。
“化形。”
原来,在她整理暴涨的灵力时,趴在地上的朱雀被突然变大的火焰包裹,
眼前的火焰慢慢散开,里面的朱雀从灵兽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红发少年。
“凤轻绝,看傻了!”红发少年走近,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不是觉得本尊贼帅气!”
“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哪里能入本姑娘的眼。”凤轻绝抱着胳膊,调笑道。
“我这可是照着你......”殊祝被气的跳脚,“白旭,我帅不......靠,我怎么忘了,在你眼睛里看到的都一个样。”
“哈哈哈。”白旭欣慰的看着调戏殊祝的凤轻绝,以及气的跳脚的殊祝。
这才是年少的样子。
“好了,轻绝,你该出去了。外面的小蛇现在可能很需要你。”
什么?
凤轻绝一脸懵逼的被甩出了空间,顺带了一位红发少年。
“靠,老东西,扔她就算了,扔吾出去干什么。”
白旭摸摸鼻头,有些悻悻然。
他忘了凤轻绝的灵兽还在外面,两只灵兽契约用的都是万年前契约的法阵,结果就......
外面因此惹出了不少乱子。
凤轻绝一睁眼,眼前一片绿!
她环顾着四周,人正站在寒潭边。
天上雷云密布,电闪雷鸣,天黑压压一片,仿佛要塌了一般。
而清瑶变回了原形,庞大的身躯在寒潭里痛苦的挣扎着。
她想过去,却被身旁的殊祝拉住了。
殊祝指着远方的寒潭里的清瑶,又指了指天上的雷云:\"那是小家伙化蛟的劫雷,别过去,你过去只会加重她渡劫的风险,这劫雷只能她自己渡。\"
凤轻绝心疼的看着清瑶,她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化蛟?怎么会突然化蛟?\"
“你和我契约得到了好处,她不可能一点都没有。碧波鳞蛇是成长性灵兽,一阶到三阶为水蛇,每次成长都会渡劫,未渡过便永久是三阶水蛇,度过成灵蛟,继续成长,四阶到六阶为灵蛟,再渡劫,便可成龙。”
“再加她体内还有龙族血脉,后可慢慢成为神兽,每次渡劫时返祖血脉越多,成高阶神兽的几率越高。”
“但……”
“但什么?”
“龙族算是龙蛇类灵兽里最强大的存在,而由蛇进化成蛟龙的渡劫非常危险,渡劫的劫雷是普通灵兽的几倍。渡劫成功的几率几乎十不存一。”
“那就还是有一成几率。”她相信清瑶一定能渡过。
她耳朵一动,她感觉到十几道强大的气息往这边来了。
寒潭上方的劫云还在聚集,只等碧波鳞蛇进化成蛟的那一刻劈下!
寒潭外有一空旷的地方汇集了不少的人,正在蠢蠢欲动,其中很多都是她没见过,却又听过的大佬。
比如凤家,兽语阁,灵旭商会,灵师工会,宋家,庞家,蔡家,姑苏家,岁家……就连辉腾学院都来了人。
还有少许一些想要捡漏,碰碰运气的散修。
清瑶这次晋级闹的动静真不小,临风国的势力几乎都来了,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的想着。
“安心等小家伙渡劫。”旁边的殊祝拍拍凤轻绝的肩膀,安抚道。
她清楚雷劫之下,没人敢拿命去赌。
但灵兽渡劫不像人类晋级渡劫一样,渡劫成功后有渡劫金光恢复伤痕,只怕这些个人都想捡漏。
四阶灵兽的诱惑太大了!
凤轻绝给清瑶传音道:“清瑶,安心渡劫,这后方,有我守着。”
“好,谢谢主人。”清瑶那边虚弱的声音来。
“昂……”
一声嘹亮的牛吼似的声音传遍整个九霄之上。
随着这道蛟吼响彻整个天际,天上那浓郁得让人窒息的雷云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碧波鳞蛇开始进化了!
只见碧波鳞蛇飞向空中,本就庞大的身躯一点一点的变大,盘旋着,背脊处冒出一点点的凸起,那是蛟脊,也是以后成为龙脊的地方。
随着一声声的吼叫,她的头顶本就冒出的两个肉包变高了有点像敢出声小龙的龙角,蛇口的地方慢慢变尖,长出两根龙须,而后腹部四个冒肉包的地方,有两个肉包长出了爪子,还有两个肉包没变,那是以后成龙长脚的地方。
身上的像鳞片的蓝色纹路的地方开始长出一片片冒着寒芒的蛟鳞。
她仰望苍穹,那双巨大的紫色竖瞳中充斥着浓浓的暴虐与凶残之色,似乎在宣泄着对天劫的不满。
凤轻绝紧张的看着碧波鳞蛇的进化,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灵兽成长。
\"轰隆隆\"雷劫终于来临。
她进化成功了!
只要渡过雷劫,她便能成为蛟龙了。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交织,紫红色的闪电宛如一条蜿蜒的毒蛇,朝着碧波鳞蛇的头部劈去,那狂猛的力量几乎将附近的空气扭曲,震裂。
凤轻绝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
一定要坚持住!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雷电的撕裂,一股巨大的威压朝着下方倾泻而来,整个天空都变得漆黑一片,仿佛末日降临了一般。
凤轻绝看到碧波鳞蛇庞大的身躯在雷电下颤抖着,它那双紫色的竖瞳中满是痛苦、不甘、愤怒而后又成坚定、不屈......
“轰隆隆”的劫雷响彻了一个时辰,才慢慢开始消散,无数细小的雷电在云层中肆虐着,那些细小的雷电不断的击打着碧波鳞蛇。
雷劫结束了!
天空中的劫云彻底消散了……
碧波鳞蛇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不实,身上被雷劫劈得皮开肉绽,鳞片破裂后的鲜血不断的滴落,它失力落在冰冷刺骨的寒潭之中。
\"嗷呜~~\"
碧波鳞蛇仰天长啸,一股属于蛟龙的恐怖的气势朝着周围扩散开来,冰冷的潭水溅起一阵阵浪花。
这一声咆哮,震撼天地,震慑人心。
她抬起蛟头,欣喜的看向凤轻绝,求安慰道:“主人,我成蛟龙喽!”
“清瑶真厉害,好好养伤。”凤轻绝夸赞道。
这边,围在寒潭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第49章 她的人 她护定了!
刚刚渡过雷劫的灵兽最为虚弱,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众人纷纷冲向寒潭,试图抢夺受伤的灵兽。
凤轻绝站在岸边,看着这场景,心头微凛。
这帮人,果然都是想趁火打劫的啊!
“殊祝,铠化!”
凤轻绝手持火红的长枪,劈向冲在最前面的人。
厉喝道:“滚开!”
她脸戴面具,持枪矗立在寒潭前,挡住众人的去路。
凤轻绝冷眼扫视着那群人,眼神冰寒刺骨。
冲在最前面的人直接被凤轻绝的一枪挑飞,倒飞的人砸向人群,众人被迫都停下脚步,看向突然拦截在他们面前的人。
面前的脸戴面具的女子气息强大,谁也不敢贸然出手,生怕被误伤。却又不想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
人群中便有人为被挑飞的人打抱不平了。
“阁下是何人,若是想要这只灵兽,也该按规矩来!”人群中有人不忿的喊道。
开口的是宋家的家主宋承,也是被凤轻绝挑飞砸到的倒霉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规矩?\"凤轻绝冷声嘲讽道。
\"你!\"宋承气结,一张老脸涨的通红,他身为宋氏家族的家主,从来受到的都是众星捧月般的追捧,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你什么你,老东西还不滚开!\"凤轻绝冷笑,手中长枪猛地一挥。
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人群中的宋承席卷而去,他顿时被推出数米远。
随后,她持枪在众人面前横划下一条一尺深的沟壑。
“今日,谁敢过次线者,死!\"凤轻绝傲慢决绝的声音响彻幽泽森林的外围。
除开几个和她实力相当的,在场不少人被她灵师八级的威压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再看向凤轻绝的目光充满迟疑。
有些胆小惜命的迟疑的想跑,但见大家都没撤,只好一边想着撤退的路线,保全自己,不至于丢掉性命。一边又想着如何跟着前面那几个强者,看看能不能吃点肉渣。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凤轻绝见状,冷哼一声,“此次渡劫等我,乃是我的契约灵兽。不想送死的,就赶紧滚。\"
她可不是心善,俗话说蚍蜉亦能撼动大象,人越少,她护住清瑶的几率就越大。
人群里,又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在这场僵持中,那个被凤轻绝击飞的散修忍不住的逃跑了……
他直面感受到凤轻绝实力的强大,既然打不过,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逃命要紧。
接着,又有两个逃跑了……
兽语阁的阁主牧胖子权衡利弊后,和岁家姑苏家商量着带人撤退了。
其他散修见状,也开始纷纷撤退......
毕竟他们没有家族庇护,一旦打起来,指不定谁阴自己一招……
最后,还剩下宋家的家主宋承,凤家的入赘四女婿陈卓,两人看样子关系不错。
还有蔡家、庞家、灵师工会等和各别想想要浑水摸鱼,喝个肉汤但又不想惹祸上身的人。
凤轻绝见状,手腕一翻,将长枪横在胸前,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冽慑人,嘴角扬起的笑意带着嗜血和残忍。
一眼眼将面前趁火打劫的众人记在心里,此次过后,若这些人不死,她定要将这笔账讨回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位姑娘,这蛟龙是我们一起发现的,总不好你一个人独占吧。可以一起先把那条蛟龙抓起来,再坐下来商量如何分配,你看如何?”蔡家的一个灰袍老者充满善意道。
像是没听见凤轻绝先说过,灵蛟是她的契约灵兽。
老者身穿蔡家族徽的灰色长袍,灰青的脸颊,倒三角的眼睑,凹下去的眼睛,都显得他狠戾猥琐,两撇白胡须被风一吹,杂乱不堪,精瘦的只剩下一把皮包骨头的身体。
即便笑呵呵的戴上虚假的面具,也难以掩盖不了他刻入骨髓的伪善。
实在令人厌恶!
凤轻绝嫌恶的撇开眼,看着众人皆是想将灵兽据为己有的神情,愤怒道:\"既然这么不想走,那就谁也别想走了!\"
\"小姑娘,大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不知你如何伪装的气息,但你不过六级灵士,如何能留下我们这些老家伙。\"宋承看见她脚下浮现的六级灵士灵阵,轻蔑道。
凤轻绝冷哼,\"那就看看,自己是如何被留下的吧!\"
\"既然姑娘执意要跟我们争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旁边庞家的人笑眯眯的看着她,仿佛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凤轻绝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们。
\"废话少说。\"凤轻绝冷冷道,眼神凌厉如刀锋。
长枪一挽,一个漂亮的回旋,凤轻绝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银色光芒,直逼宋承而去。
宋承大骇,他可是一个七级灵师,怎能容许在众人面前被一个六级灵士偷袭,抬手召出灵器长剑抵抗。
\"碰碰碰!\"
一阵剧烈碰撞声响起,宋承被打退了好几步,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宋承贪婪的看着凤轻绝,\"你一个六级灵士,如何有如此强的实力,定是藏了什么不得了的宝器?交出来!\"
凤轻绝冷哼,\"想要?就看你有没有命拿了!\"
\"小丫头片子,口气倒不小!不过你有宝器又如何,在我们面前,你依旧只是个六级的灵士!\"庞家一个壮汉不屑道,手持两把铁锤,携带灵力的攻向凤轻绝。
旁边看戏的几家见状也纷纷加入了战斗。
此时不攻,只怕后面连汤都没得喝了!
突然加入的几人一下子让她压力倍增。
但那又如何!
她的人,她护定了!
凤轻绝眼神一凛,迅速凝聚灵力,舞动长枪,
“万刃杀阵!”
凤轻绝双臂挥动,长枪舞出漫天枪影,一道道巨大的枪影携带着无数的若隐若现的刀刃虚影朝前面的敌人冲过去。
众人见状纷纷闪避,但还是被不少刀刃虚影击中了身体,鲜血四溅。
\"啊......\"
突然的一声惨叫令众人回首,原来,在他们躲避枪影和刀刃的同时,她居然偷袭了蔡家长老,直接将蔡家长老捅了个对穿。
众人被凤轻绝的偷袭惹怒了,一道道强大的攻击不断的向凤轻绝飞射,凤轻绝躲闪的慢了一点,被一道强劲的灵力击得倒飞出去。
第50章 受伤,长泽出现
她翻转身体,持枪倒插地面,稳住身形,目光犀利的扫向众人,她手中长枪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枪尖依旧滴着鲜血,在夕阳残辉的照耀下,散发着冰冷的寒芒。
\"呵......\"凤轻绝咽下喉咙间的腥甜,轻笑一声,红润的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一群乌合之众,真是令人恶心。\"
\"逞口舌之能的小辈!\"
\"该死!\"
\"去死吧!\"
一道道强悍的灵力朝凤轻绝飞过来,她手腕一抖,枪尖再次扬起,一道道银白色的枪影迎面朝众人攻击而去。
众人没想到她不过六级灵士,实力居然如此之强,竟有高阶灵师的实力。
要不是他们开始亲眼看到她脚下的灵师等级灵阵为灵士的橙色云纹,还真要猜测她是不是隐藏了实力。
宋承等人也是一叶障目了。
当然一向身处高位,被恭维惯了的他们,也不相信自己会判断错误,只会觉得凤轻绝有什么提升战斗力的宝物。
“轻绝,不可恋战,找机会将小蛇收回空间,空间灵气足,能助她更快恢复。”白旭见她受伤,担心道。
凤轻绝心里嗯了声,脚踏踏雪无痕的灵技,双手握住长枪,朝着众人全力一击。
“万刃杀阵!”
轻视凤轻绝的众人被被这一击齐齐打的倒退了好几步,而凤轻绝趁机朝寒潭跑了过去,收了寒潭里正在疗伤的碧波鳞蛟,转身向宋承等人的反方向飞驰而去。
她不是迂腐之人,非要打个胜负才行。
这么多高阶灵师,她原本的打算就是先拖延,待清瑶恢复到能走就带着她溜。
现在清瑶的有了更好的解决,自然是能打就打,打不过......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追!她受伤了,跑不远?”众人见状,急忙追上去,却被另一道强大的灵力击飞出去。
“你们竟敢伤她?”
一道充满戾气的厉呵传来。
接着便看到一名身着金丝黑袍,脸戴半边面具的男子撕裂空间而来,身后是正在慢慢变小的黑洞。
在幽深狰狞黑洞的衬托之下,他显得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一般。
他浑身透露出来的威压令人窒息,仿佛他就是整片天空的掌控者一般,他的气场之盛,令众人惊恐的后退,一股浓烈的威压直逼他们的心脏,令他们忍不住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不由自主的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远超于大灵师的修为!!
身处高位的他们,自然比平常人更清楚临风国在灵汐大陆上是怎么一回事。
因此,也更加震惊来人的强大。
由于结界会限制过境的修士,只要通过结界过来的人,即便修为再高,也会被压制在大灵师的境界。
当然,那些实力高深的人也不会被凤家的凤家军放进来。
怎么会出现修为如此深不可测的大人物。
众人被那威压压的快喘不过气来,而凤轻绝自然也感受到她逃跑的后面有个实力强横的人帮她拦住了这群贪婪恶心之辈。
她悄咪咪的溜回去,想看看哪个好心人帮了她。
结果一看......
哈!
这不是几日前有事离开的南宫长泽吗?
数日不见,身上怎么多了如此强的戾气,黑气缠绕,像极了魔族,但跟魔气又有点不同。
\"你的事情办完了!\"凤轻绝兴奋的拍了拍南宫长泽的手臂。
南宫长泽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时间之久令她发现了他手臂上自己印上去地血巴掌,莫名产生了点心虚。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头,嘿嘿一笑,从空间扒拉出手帕,塞到对方手里,”擦擦,好久不见,我这不是忘了你有洁癖吗?“
\"不擦。\"南宫长泽目光从她的脸移到了手里的手帕上,呢喃了句。
随后,在凤轻绝诧异的眼神里,小心翼翼的将手帕叠好,放进了胸口。
接着,他望向被迫趴在地上的人,目光盯着那手握着大锤,只单腿跪地的壮汉,又瞟了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宋承,说:“你们伤她,该死。”
随着话音落地,只听“嘭”的一声!
霍然间,壮汉和宋承犹如摧枯拉朽,衣襟破裂,血肉迸发,两人惊恐地瞪着双眼,他们想要逃跑,身子却如陷进了泥潭被禁锢的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任由无明的东西,将自己撕成碎片,燃烧、吞噬、成了飞灰。
他们手上的双锤和长剑,随着他们灰飞烟灭滚落在地上。
庞家这个无名的高阶灵师,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淡定的望向其他人,问道:“这些人也都欺负你了,都杀了,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宛若天籁之音,但听在地上趴着的众人耳中,却像是恶魔之声,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栗。
半晌,都没有声音出现,他缓缓转头,疑惑道:”不想杀吗?“
凤轻绝满眼疑惑地抬眸望着满身戾气的南宫长泽。
又看向地上那些刚刚嚣张无比的人。
那些人,早就被庞家壮汉被杀的情形吓傻了,一个个瑟缩成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残暴之人,说杀就杀,完全不留余地,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都滚吧。“凤轻绝冷声对着地上的众人。
”都滚吧。“凤轻绝冷声对着地上的众人。
不是她不恨这些人,而是南宫长泽的情况太不对劲了。
她和他相处过几日,虽说不算特别了解,但也不会如此残忍嗜杀。
看着那些一瞬间便溜的只剩虚虚的一个背影的那些人。
被追杀的账,她迟早讨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南宫长泽到底怎么了?
”南宫长泽,发生了......“凤轻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撞了个满怀。
男人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阖眼睡了过去。
\"南宫长泽?南宫长泽!醒醒!\"凤轻绝轻晃了几下他的肩膀,男人依旧紧闭双眸没有醒来。
“我真是欠你的。”
凤轻绝无奈的吐槽了句,将人背在背上,摸着夜色回了凤家。
第51章 前往辉腾学院
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如同细雨般滴落在梧桐院的屋檐上。
经过一夜的修炼,凤轻绝昨日受的伤终于恢复了。她起身推开窗,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独特的草木气味。窗旁的紫檀雕蠕纹床上挂着软烟罗纱帐,铺的是龟背如意花样的锦毛毡。
此时,身着一袭白色锦衣的男子醒来,看着明显是女子的闺房,有些慌乱的寻找他熟悉的那个身影,看到她的那一刻才安心下心来。
他手撑床边,坐起来,或因才睡醒的缘故,他的头发披散着,垂落在肩头,他抬手拿起床边小几上的发带,挽起头发后又看向窗边抱着胳膊的凤轻绝,阳光有些刺眼,使他微眯着眼,他的眼神干净清亮,不同于昨日的阴翳狂躁。
“你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在这儿?”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来,是相当有默契了。
南宫长泽望着她,“给你惹麻烦了吗?”
凤轻绝抱着手臂走近,从旁边的衣架取下她让下人准备的衣服。递给他后,才回答:“没有,我还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昨日肯定要费些功夫才能逃脱。”她话音一转,“你还记得昨日的情形吗?”
南宫长泽接过衣服,起身穿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了句,“没事便好。”
凤轻绝知道他不想回答,便也不再追问,毕竟她们不过几面之缘,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今日是辉腾学院的招生考试,你若没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五姐姐,听大伯公说你能修炼了,大伯公让我跟你说,今天和我一起去辉腾学院......啊!”一道稚嫩的少年音闯进了房间。
结果,凤染尘第一眼望到的,是一个正床边穿衣服的小白脸。他的目光立马变得犀利起来,看着南宫长泽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一双漆黑的眸子瞪向他,将凤轻绝一把拽到身后,愤怒道:“你是谁?在我姐姐房间里干什么?”
\"五姐姐,你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进自己的房间?\"此时的他一直当凤轻绝是需要他保护的人。
凤轻绝一脸懵的被他扯到了身后,反应过来后,心情愉悦的抱起胳膊看起了南宫长泽的好戏。
这个小屁孩,她果然没白宠。
这么小就知道护犊子......姐姐了。
南宫长泽心底也有些尴尬,大早上被看到这一幕。
他什么也没干,搞得就像被抓奸了似的。
“我是南宫长泽,你五姐姐的朋友。”他解释道。
凤染尘听到他的话后,松了口气。
\"哦,那你没事就离开吧!\"
\"我不要!\"南宫长泽极其顺嘴的回了句。
说完自己也一愣,接收到凤轻绝诡异的眼神,连忙解释:“我答应轻绝,待会儿一起去辉腾学院看看。”
“姐姐,你要去辉腾学院啊。”凤染尘被南宫长泽的话转移的注意力,“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大伯公让我告诉你,今天我们一起去参加辉腾学院的考试,五叔也一起去。”
“小叔前几日不是已经去了辉腾学院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伯公专门叫回来的,让五叔给你装牌面。”说着,凤染尘学着凤时序的模样,说道:“去遣五十位凤家军当随从,顺便把那孽障叫回来,给我家囡囡壮排场。”
凤轻绝想象了一下那场面,恶寒的抖了抖肩膀。
“染尘,你们去学院的兽车是不是要出发了。”
“对啊。”凤染尘抬头看了看天,“还有半炷香的时间,我就是来找你一起去的。”
凤轻绝点点头,将头上唯一的发饰——发带摘了下来,细软的头发瞬间披散在肩上。
随后,手在身前轻轻一拍。
两人眼前的女子瞬间变成了一个模样俊秀的少年。
凤轻绝往旁边梳妆的镜子一瞥,果然成功了。
之前白旭说赤霞云锦衣有幻化效果的时候,她就想试试看了。
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少年。
黑亮垂直的头发披在肩上,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锐利的黑眸,削薄的红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浑然天成的盛气逼人,子然独立间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她抬手想把头发挽成男子的发髻,但第一次扎男子的发髻,愣是有些手忙脚乱。
南宫长泽见状,伸手接过她的发带,替她绑头发。
凤轻绝一怔,没有反对,等着他替她绑好头发后,道谢:\"多谢。\"
南宫长泽温和一笑,\"没事。\"
凤染尘从姐姐变成了一个哥哥的懵逼中回过神来,疑惑道:“五姐姐,你为什么要变成男生?”
凤轻绝耸耸肩,开口便是慵懒的少年音:“凤轻绝这个凤家三小姐的身份不好用,换个男子的身份更方便。”搞事情。心里笑眯眯的补上一句。
“哦。”凤染尘点头,他虽然不理解,但五姐姐这么做肯定有道理。“那要告诉大伯公和五叔吗?”
“不用,到时候随机应变,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认识的朋友,蹭蹭凤家的兽车。”
“好。”
这边凤轻绝一身男装的带南宫长泽坐上了凤家去学院的兽车。
这兽车和她熟知的古代马车有些相似,只不过每个兽车拉车的动物千奇百怪,并不是只有欹衢马这一种。
这凤家为家族弟子准备的就是狼车,前面拉车的是六只威风凛凛的雪狼,每一只都是一阶低级灵兽。
凤轻绝一坐上马车,便开始闭眼修炼了起来。
去辉腾学院需要两个时辰,出发时才刚辰时,需要午时左右才可到达。
凤家一共准备了五辆兽车,第一辆拉凤染尘和凤轻绝的,现在多了一个南宫长泽,第二辆拉凤潇潇和凤瑜欢的,剩下三辆坐着凤家其他满足要求去学院参加考试的弟子。
凤轻绝的小叔坐着高大的灵兽领着凤家军在前面走。
......
辉腾学院作为作为临风国唯一的灵师学府,它的学院自然是恢宏气派无比,比凤轻绝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52章 满嘴跑火车
辉腾学院作为作为临风国唯一的灵师学府,它的学院自然是恢宏气派无比,比凤轻绝想象的要大得多。
学院耸立在山顶,学院山门下,经过多年的时间沉淀,形成了一个热闹小镇,小镇上来往的基本上都是学院的学生,加之有学院的赞助, 山门下的小镇建筑也是恢宏气派,雕檐华美,和山上的学院浑然一体。
到达学院需要穿过冗长的的小镇主街道,小镇被主次街道分为四个区域,但笼统来说,可以按两个区域来算。
靠近学院的东北区域和西北区域是主要是学院学生出任务来往居住的落脚点,也是每年辉腾学院新生的参加招生选拔赛主要住宿的地方,但东北区域的设施要比西北的设施要上一些,俗称富人区。
西南和东南区域是交易区,西南区域常常举行一些小型拍卖会,东南区域是整个小镇上商铺最多地方,买卖一些丹药灵器灵兽的地方。
小镇宽敞的大街上,人声喧嚣,熙熙攘攘。能看到不少身穿学院服的修士在人群中穿梭。
当然,因为今日是辉腾学院招生的第一天,更多的是来自各地服饰各异的年轻男女,这里的商铺摆满了各种法宝和灵药,新奇促使着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在这里交织成一幅热闹繁华的画卷。
不时有人从屋顶、屋檐下、街道奔跑,飞掠而过。有驾着兽车而过的,有独自骑着威武庞大、狰狞可怖的坐骑灵兽。
所有的新生学子的目的都是前往辉腾学院下的百步升仙台阶。
凤轻绝他们的目的也一样,此时辉腾学院山下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参加选拔赛的新生。
若下了兽车,一抬眼看到的是蜿蜒曲折的台阶,再往上看,远处的学院大门极其恢弘庞大,高达百米,高耸入云,门口两排学院守卫正在站哨。
庄严肃穆院墙更是高耸,看情况只能凭借飞行灵兽翻越。
但学院的天空之上,有黑色的羽翼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华美的弧线,那是性格极其忠诚的墨云雀,她们的眼神非常的敏锐,能察觉到人类肉眼无法辨别的东西,学院上空有十几只这样的灵兽盘旋着,就好像天罗地网似的守卫着辉腾学院。
“哇塞,那是那个家族,这么高调?”
\"我知道,那是凤家!\"
\"凤家?不会吧,凤家不是好多年没怎么派人来参加新生考试了吗?\"
\"你不知道,她们凤家有个传统,家族内没满十四岁的孩子不能出栖凤城!\"
\"什么?为啥?\"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原因嘛......不清楚,不过我听父亲说二十年前的凤家是超级大族,但一夜之间,高阶灵师集体陨落,想来子嗣跟不上了呗,所以这些年少有凤家的人来参加学院考试吧!\"
\"怎么可能呢!\"
\"真的,不是都说凤家有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吗?虽然没见过,但大陆上不管天赋多差都能修炼,他们凤家居然出了一个完全不能修炼的人,你说他们还能有什么好弟子。\"
\"我觉的也是,我记得上一次凤家的人来还是七八年前了吧。而且我最近听说,那个凤家傻子被三皇子退婚了。\"
“退就退呗,反正迟早要退的,三皇子是多么天才的人,怎么可能会一个小傻子成婚。”
\"你说他们那小傻子长什么样?\"
\"嘘,别说了,凤家的人下车了......\"
空地上议论纷纷的声音在凤家人的下车之下消失了。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是没落了,凤家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毕竟凤家还有栖凤城,还有凤家军,凤家的老家主还是临风国的镇国侯。
凤轻绝下了车,身边的南宫长泽和凤染尘亦下了车,凤潇潇凤瑜欢和其他几个凤家子弟也紧随其后。
凤轻绝一下车,就引起一阵轰动。
她看着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袭白衣胜雪,面容俊朗英俊,眉峰如剑,鼻梁高挺,唇若涂朱,一头乌丝被发带高高束成马尾,身姿挺拔修长,宛如青松傲骨。
南宫长泽的身形比凤轻绝更加高大,一身黑袍,长相俊美,脸戴黑金半面,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王者的霸气。
随后又下来一个小正太模样的凤染尘。
第二辆马车下来的两位女子亦是貌美靓丽。两人都身着素雅的粉裙,身披凤家族徽的披风,肌肤如凝脂,眸光潋滟,她们身上都散发着一种高贵与优雅的气质,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女子。
后面下来的其他人,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但容貌气质上也没得可挑剔的。
凤轻寂今天难得没穿红色的衣服,而是一身雅致的青衫,他从灵兽的背上跳下来,走到凤轻绝等人面前,众人才发现,领头的也是不可多得的相貌,而且实力不低,他不过远远扫视了他们一眼便威慑力十足。
“你们是?”凤轻寂看着凤染尘身边的两名年轻男子。
凤轻绝一把揽过凤染尘的肩膀,余光瞟了眼竖着耳朵听这边谈话的凤潇潇,“我们是流光城的人,去幽泽森林历练,恰好结识了染尘,我们一看如故,便多留在栖凤城一段时间,今天也想来试一试此次的招生选拔赛,便厚着脸皮蹭了下贵府的兽车。\"笑呵呵地满嘴跑火车。
凤染尘被她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非常配合她的满口胡话的,点点头,\"对啊!五叔,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想着我们家的车也很大,多装两个人也装的下,便带过来了。\"
凤轻寂活了多少年了,几人之间肯定有猫腻,但也没拆穿,几个小孩子而已。
他颔首,环视了一圈,疑惑道:“囡囡呢?”
凤染尘心虚的轻咳一声,“五姐姐她说不过来了。”
凤轻寂:???
凤轻绝也帮嘴道:“是啊,我们当时也在场,凤染尘的五姐说来学院没意思,自己去游历了。”
凤轻寂看着两人笃定的表情,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你们莫不是在豁我哦!
当时他说他是圣元帝国过来带人去云海学院参加比赛时,囡囡眼中是有意动的,成为辉腾学院学生是出临风国最简单的办法。
囡囡怎么可能因为无聊......
不行!
他还是要跟老头子确认一下。
不然等老头子知道他送了个寂寞到辉腾学院,怕不得拍死他哦。
“闲杂人等在此止步,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后面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尽力而为便好。去吧。”他拍了拍凤染尘的肩膀。
转身带着凤家军和灵兽回了小镇。
第53章 新生选拔开始
“走吧,招生选拔赛快开始了吧。”
南宫长泽眼神落在凤轻绝揽着凤染尘肩膀的手背上,提着凤轻绝后衣领,往前走。
凤轻绝被他扯住后脖领,不舒服的拍了拍他手,南宫长泽松了手。
她揉了揉后脖领,停在了那块新生汇集的空地上后,嘴角抽搐的看着他,抽出手帕给她擦手,“我的手很干净。”
“脏,不干净。”他认认真真的把她的左手擦的溜光干净,而右手就敷衍的随便擦擦。
看着他勤快的手法,她嘴角再次抽搐了下。
这是什么毛病,洁癖已经严重到不光要擦自己的手,别人的手也要擦干净了?
她和凤染尘默契的朝着对方眨眨眼,眼神交换。
凤染尘:他这是怎么了?
凤轻绝:毛病......
凤染尘:我怎么感觉他是嫌弃我?
凤轻绝:......
她忽然就明白南宫长泽觉得她的手哪里脏了?
“好了。”他一如既往的手中燃起火焰烧了手帕。
凤轻绝正想开口调侃他几句,冷不禁的被起哄的声音给打断了,她抿唇一笑,视线投向了引发热闹的那群人。
原来是其他两城的姑苏家和岁家来人了。
前面的是流光城岁家的一对模样相仿的男女坐在鎏银虎背上,旁边跟着宋叔和一个黑衣壮汉。身后还有四个随从保护。
两人皆有一头碧绿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散着明亮的光泽,两人的容颜极其相似,看着小极了,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
微风拂过,女孩碧绿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她眨巴着一双眼眸,俏皮中带着分可爱,女孩在男孩耳旁说了什么,逗得少年老成得男孩眉眼弯弯。
“他们是流光城主的最喜爱的儿女,天赋潜力极好,和当年的姑苏卿琉一样都是五品灵根,火米双灵根,成为炼丹师的好苗子,而且十岁就突破灵者成一级灵士,还以为他们会被特招,怎么会还和我们抢新生名额。”
“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们快看,岁家后面的是不是那个仅次于三皇子临清慕的天才少女,三级灵师姑苏卿琉!”
只见一女子站在飞行灵兽白桃红鹤的背上,身着一袭蓝曳地长裙,银白色的云烟暗纹在行走间忽隐忽现。用天蓝织锦的绸带轻轻束腰,淡蓝色的披帛挽在手腕处,秀发被一支纯净的白玉兰钗束起,及腰的发梢被微风拂起。眉间带着高傲清冷。
“姑苏卿琉不是七岁便被特招入院了吗?怎么今天也来了?”
“应该是送他们家族的弟子来参加新生考试的吧。”
“几年不见,姑苏卿琉长得愈发好看了。”有些人花痴道。
“不要命了?那可是个魔头小祖宗,你敢招惹?!看见她身上漂浮的披帛没,那可是她的武器——阎王索命。当年十岁的她,就凭那屠了一个佣兵团!”
“不敢!不敢!”花痴的人摸着脖子,连连摇头。
待红鹤匍匐在地,姑苏卿琉领着姑苏家族的人下来。
她高傲清冷环视一圈空地上的众人,找了块离凤家就近的空地,休整起来。
“凤染尘,你姐姐怎么没来?她不是能修炼了吗?”
“卿琉姐姐。”凤染尘看了凤轻绝一眼,学着她刚刚忽悠凤轻寂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五姐姐她觉得来学院没意思,自己去游历修炼了。”
姑苏卿琉:???
什么鬼东西?
“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买的,情商为零,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呆子,即便现在能修炼了,最多也就一二级灵者吧,就这么放任她乱跑吧,你们就不怕她出事?”姑苏卿琉不敢置信道。
凤染尘朝凤轻绝眨眨眼睛,示意她赶紧给他解围。
凤轻绝:......
\"我姐姐现在可厉害了!卿琉姐姐怎么知道姐姐可以修炼了哇?\"凤染尘想要转移话题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记得好像大伯公说先不公布五姐姐能修炼是事情,免得招来祸患的,卿琉姐姐怎么知道的?
“凤轻绝的爷爷说的。你大伯公和我爷爷炫耀,我刚好在旁边,就听到了。”
“啊?”大伯公不让我说,咋自己炫耀出去了!?
辉腾学院台阶之下的空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参加招生选拔考试的人越来越多,原地的众人越发焦虑的时候,从山上缓缓地飘下来了三个身穿白袍的人。
一个老者和两个中年男子在众人面前站定,都是白袍飘飘,老者鹤发童颜,威严有仪。
他肃穆的声音在这个山门口的空地上响彻:“我是辉腾学院七长老武宿,他俩是此次新生选拔的执法老师张贺和刘希,请所有参选学生按照年龄分别站成八排,我们将开始入学测试。
呼啦啦——
听到他的话,上千参选学生瞬间安静下来,不敢有丝毫怠慢,齐刷刷地寻找自己的队伍站了进去。
南宫长泽跟着凤轻绝站到了身后。
他满意得看着眼前规整的几列队伍,说道:“本次新生选拔共分为三场,分三天考试。”
\"今天,进行第一场新生选拔,测骨龄,鉴根骨!\"
话音刚落,只见那武宿身后的两名中年男子走出来,袖袍一挥,两人身旁都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台子上面放着一蓝一绿两颗圆溜溜的超大珠子。
武宿先介绍右手边的蓝珠子,“这是测骨龄的法器。”
又介绍绿珠子道:“这是鉴根骨的法器,我们不会只看根骨决定你们的去留,综合你们的修为。“他的衣袖在两颗珠子上一挥,珠子瞬间亮了起来,圆珠内光华流动,“按年龄从小到大前来测试,现在开始吧!”
说完,他又挥袖子,变成一把椅子,悠哉游哉的躺了上去,不到片刻,便扯起了呼噜。
两位中年男子看着他这副懒散的作态,轻笑摇头,也知道让他过来属实不容易了,想躺着便躺着吧。
两人严肃的看向眼前的一千多名学生。
“同学叫什么名字?”执法老师张贺维护两个仪器测试,刘希记录测试学生的数据。
第54章 新生选拔进行时
“朱念。测完根骨和骨龄后,释放自己的修为等级。后面的同学也一样!我就不再赘述了!”刘希嘱咐完,看着仪器的数据,唱念道:“朱念,十岁,二品水灵根,一级灵士,通过,领戊级号码牌。”
朱念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领着戊级的号码牌站到了一旁。
对于他这种资质平庸的人来说,能够进入学院已经很满足了,就算最低级的戊级也不错了,他乐观的想着。
十岁来参加辉腾学院的并不多,就三个,除了第一个朱念,就是岁家的两个小天才了。
\"岁雪儿,十岁,五品火木双灵根,二级灵士,通过。领甲级号码牌。\"
\"岁砾,十岁,五品火木双灵根,二级灵士,通过。领甲级号码牌。\"
凤轻绝望着两个小孩感慨了句:“不过十几日不见,又晋级了,天赋高就是好。”
这话说的!
要不是知道她那堪称鬼才的实力天赋,如果一出生便在他那个地方,实力肯定比自己还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嫉妒别人呢?
南宫长泽哭笑不得的看着凤轻绝一脸感慨羡慕的模样。
\"苏慕羽,十一岁,二品木灵根,三级灵士,通过,领丁级号码牌。\"
“吴彤,十一岁,一品土灵根,九级灵者,淘汰。”
“刘琦,十二岁,一品杂灵根,三级灵士。”刘希赞赏的看着少年,“不错啊!继续努力,领......”
旁边咪觉的武宿也睁开眼,瞟了他一眼。
随后像是察觉什么,眼神瞟了一眼凤轻绝的方向,又没发现什么,只好疑惑的继续自己的咪觉大业。
灵根是最差的一品就算了,居然还是最废最没用的杂灵根。
这种灵根修炼起来极为困难。
废灵根修炼一天的灵力,可能还比不上纯净的灵根一个时辰,在此情况下,还能修炼到三级灵士,不是家里有大势力的,便是本身为刻苦之辈。但看服饰装扮应该是后者。
号码牌决定着第二场比赛的难易程度,他犹豫了下,决定还是把欣赏放小一点,以免因为自己的欣赏,让这孩子错失进入学院的机会。
“通过,领丁级号码牌吧。”
“多谢。”他沙哑的声音在喉间呼隆了一圈。
时间过的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到凤轻绝这一列了。
她突然想到,这场测试不要十八岁以上的修士,她本想着让他陪自己来玩玩,但若是......就得不偿失了。
“长泽,你多大了?”
凤轻绝十四岁,自己比她大了六岁,她会不会很嫌弃他。
南宫长泽沉默了片刻,只答了句,“放心。”
“雪未央,十四岁,三品变异冰灵根,五级灵士,通过,领甲级号码牌。”
“徐长英,十四岁,一品金灵根,二级灵士,通过,领戊级号码牌。”
轮到凤轻绝了。
她走上前,将双手放在两颗圆珠上,那颗测年龄的珠子里显示十四的繁体文,而另一颗测灵根的圆珠亮的惊人,里面却没有代表属性的任何东西。
空空如也?
“白旭,我的琉璃玉神骨显示不出来吗?”
“你的琉璃玉神骨属于混沌神骨,形态就是混沌,这种凡物如何测得出来!”他语气里带着若隐若无的骄傲。
她现在可不需要特殊,连忙问道:“您现在可有办法,让珠子里变出属性来?”
“怎么回事?”刘希疑惑的呢喃了句,“张贺检查下,是不是”
“混沌是一切的初始,返璞归真,属性就是无,它......”
\"说重点!\"
“,从无生有,从有化无,混沌可以变化任何形态,你觉得它是什么属性,它就是什么属性,比如你平时用的灵力,本来也应该是没有颜色的灵力,但因为你觉得自己是火属性的,灵根吸收的灵力便会转变成火系灵力。你用意念控制就行了。”
难怪......
凤轻绝见凤家家族好像都是火系灵力,便下意识的认为原主这个身体使的也应该火系功法。
“怎么回事?”刘希见测灵根的法器里空空如也,手碰了碰张贺,“你检查下,是不是坏了?”
凤轻绝连忙回神,凝神控制,她想既然形态可以变幻,是不是等级也可以变幻,毕竟神骨一听就不得了,她还是不要成为焦点。
张贺也有点傻,这才几百个人,法器怎么会坏,之前都经过这么多届了。忙忙检查了下,疑惑道:“没坏啊,这位同学你重新再试一下。”
凤轻绝点头,凝神控制灵根的形态和等级。
这次测灵根的原珠里显示出形状了。
是代表火属性的火云形态。
张贺松了口气,“没坏没坏,嗯,四品火灵根,不错的根骨。叫什么?”
凤轻绝一边释放灵师等级,一边给自己编个名字。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
把姓名倒过来就好了!
她真是个大聪明。
“我叫角(jué)青枫。”
刘希见他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架势,一把把他按住,“想聊天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还有一半的人没有检测,还想不想下班了?”
“哈哈哈,下班要紧,下班要紧。”
“角青枫,十四岁,四品火灵根,六级灵士,通过,领乙级......”刘希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武宿的声音打断了。
“给个甲级号码牌。”
“啊,师叔,她是四品火灵根,按道理不应该才.....”
\"给就是了。\"
“是。”刘希恭敬的将乙级的牌子换成了甲级,不再询问。
轮到南宫长泽。
南宫长泽走上前,一米八几的个头,再加上他那身威慑力,刘希好意道:“同学,你是不是站错位置了。”
“没有,测。”他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就想跟着凤轻绝。
只要跟着她,暴躁的灵魂海就会平静下来。
看着对方十分嫌弃的把手放在法器上,但看到结果,傻眼了!
这气势,这压迫感,确定是十四岁。
刘希和张贺互相对视了一眼。
又看了躺在椅子上睡大觉的师叔。
第55章 完犊子
若有异常,师叔肯定会说的,如此平静,想来正常的。
左看看凤轻绝,右看看南宫长泽,刘希暗自感慨,没想到,现在的孩子发育这么好了,十四岁就长得如此身形修长,容貌俊美了。
“长泽,十四岁,四品变异光灵根,六级灵士,通过,领......甲级号码牌。”
看两人,应该是朋友,又年龄相同、实力相同,他就当送个人情,分到一起吧。
“傅楚楚,十四岁,三品......通过......”
“左绪,十四岁,三品水火双灵根,一级灵师,通过,领甲级号码牌。”
刘希记录完,看着下去的少年背影,跟旁边的张贺嘟囔了几句。
“张贺,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啊!也不知道怎么修炼的,十四岁就一级灵师了!想想我们都四五十年了,还在八九级灵师晃荡。”
“看样子,这孩子资质悟性都是极好的,要不是灵根属性相冲,只怕修为更高,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没看到他用阵法压制水灵根,选择主修火灵根,只要以后找到能溶了相冲灵根的天材地宝,迟早一飞冲天。”
“那也要撑到能找到天材地宝的时候,他身体里的水灵根明显在苏醒,修为越高,灵根复苏的越快......”刘希没有再说下去,这种情况他们也只在书籍里看到过,从未遇见,希望学院能有办法。
不然,这个天才少年只怕会英年早逝了。
“只要通过学院选拔,自会有人替他考虑。咱们还是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张贺打趣了句,“你不是想提早完成任务,去修炼塔看热闹吗?不想去看师姐了?”
“......”
“去去,说什么呢?”刘希拍了拍张贺的胳膊,手上不停的记录新生的数据。
“凤潇潇,十五岁,三品火灵根,七级灵士,通过,领丙级号码牌。”
“梁飞,十五岁......不通过......”
“凤瑜欢,十五岁,六品土灵根,九级灵士,通过,领甲级号码牌。”
“不错啊,第六列也出了两个好苗子。没想到,今年新生的资质比去年好多了。”
她一听执法老师的话,就知道完犊子了。
果然,她感觉到后背一凉,回头瞟了眼凤潇潇,看见了她眼里没掩饰干净的阴狠。
她没想到都用灵器遮掩,还是被检查出来了。
凤轻绝也注意到了凤瑜欢这边的情况,心里有些惊讶,自她穿越过来,只和她们有过一两次交集,自以为了解,便没有放在眼里。
结果这两个人都给了她“惊喜”。
凤潇潇就算了,没想到她这恶毒蠢笨的堂姐也会隐藏实力。
不过就算多了点心眼,原主的死,她依旧会替原主讨回来。
只是看先找谁了。
凤瑜欢感觉后背一凉,见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连忙摆出一副恶毒蠢笨的模样,“看什么,没见过我妹妹又优秀又貌美的天才?!”
好一招祸水东引......
凤轻绝:......
这么看,凤瑜欢还是有点聪明了,真的会蠢笨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死原主吗?
凤轻绝回想起当时原主死亡的场面。
凤潇潇被她这么一搞,眼中的阴狠瞬间消失,布满了厌恶。
凤瑜欢这么笨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得到隐藏实力,肯定是她那个病痨子娘出的主意。
不过也好,实力高点儿,用起来更趁手。
她是一点都没想过,凤瑜欢不听她使唤的可能性。
“凤瑜欢,下去。”
测试继续进行中......
“......”
“高雪,十六岁,二品......通过......”
“朱乐童,十六岁,一品火木双灵根,三级灵士,通过,领戊级号码牌。”
“蔡致萱,十六岁,二品木灵根,三级灵士,通过,领戊级号码牌。”
“......”
“蔡天逸,十七岁,二品木灵根,四级灵士,领丁级号码牌。”
“庞希文,十七岁,三品水灵根,六级灵士,领丙级号码牌。”
“......”
刘希测完最后一个孩子的灵根,感慨了句,“终于结束了,”
“请问,还有同学没测试吗?”刘希看着那群或喜或悲的孩子们,一连喊了三遍。
见没有人回答,正打算收起法器。
“等等!”一个脸色疲惫,身穿黄色的女子,赶到两位老师面前。
“两位老师实在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
“这不是宋挽挽吗?这是怎么了?”空地上的人,有很大一部分人都知道京城有个嚣张的宋家,宋家有个嚣张跋扈的宋小姐——宋挽挽。
“她家出什么事了?有知道吗?”
“不知道啊?这几日都在修炼备考。”
“我今早出门时,听到一点风声。”
“孟兄,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昨日幽泽森林有灵兽渡劫,好些家族都派人去了,结果铩羽而归。想来宋家肯定也派人去了。”
凤轻绝倒是知道大概原因,但她没必要说给这些八卦的人。
时间回到十三个时辰前。
在凤轻绝的威慑下,大多人都生了撤退之意。
毕竟灵兽没有便没有,还可以抓其他的灵兽来替代,命却只有一条。
有命抢没命拿!
随着兽语阁阁主的撤离,除开宋承等人,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跑了。
然而即便是撤离,除了个别怕死的散修外,撤退的那些背后有家族有势力的大人们都留下了后手。
派了擅长隐匿的探子暗中观察,等探子一回家族,要么去禀告家族族老,要不便召见家族众人开启了会议。
商量的结果大致一样,暗中探查幽泽森林的女人究竟是谁,并通知下面的人,若遇到火灵根,又使长枪的人,不管实力如何,相貌如何,性别如何,能避就避。
他们不是害怕那个诡异的少女,而是她身后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实力足以让他们的家族顷刻覆灭。
那男人,抬手间便将宋承杀死,灰飞烟灭,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第56章 狼狈的宋挽挽
宋承可是七级灵师,都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杀死,可想而知,那突然出现的男人是多么强大。
而那个说是磷蛟主人的女人,也十分诡异,明明是六七级灵士,实力却和高阶灵师不相上下,和宋承等人打得不相上下。
比如兽语阁的阁主最惜命得人。
几个时辰后,他得知了当时他们撤退后的情况,从探子那里得知宋承和庞家长老死无全尸,蔡家长老重伤,其他人都受了轻伤,被放过了的消息。
有些庆幸当时做的决定的同时,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看着桌面上的双锤和长剑——他家的探子机灵,待那两个“怪物”一走,捡起庞家和宋家的遗物,匆匆跑回了京城。
两件遗物上血迹斑斑,还残留着两人的气息,他焦急的踱步着,开始在心里各种揣测。
他在心里忖道:“临风国几百年来都相安无事,怎么如今频频出现不明强者,莫不是圣元帝国和临风国要打仗了?”
对于两国之间的纷争,一般这些临风国有名的强者都略知一二。
毕竟,真的开战了,还需要他们打头阵,替国家抵御外敌。
“不对,若真是如此,在上次皇帝的寿诞上,凤家老侯爷怎么半点风声都没有透露。而且,听回来的探子说,那个男人是撕裂空间,凭空出现的,这实力恐怕传说中千万年前的帝尊之姿方能做到吧。”
“无论是圣元帝国,还是临风国,若出现此等人物,怎么可能半点痕迹都没有,况且,若圣元帝国真拥有此等势力的强者,只怕早就攻过来了,还会让云海学院举办灵师大赛,想用威慑临风国。”
算了,他一向持的理念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只要他谁的都不偏帮,就殃及不到他。
他沉思了片刻,叫了人进屋。
“来人。”
“老爷。”
“你让人把这两件东西送去庞府和宋府,告知他们两人已死的情况,其他的不要多说。”恐怕现在,从幽泽森林回来的那些人都在关心着自家事,庞宋两家还不知道两人的死讯,他就当好心一回。
“是。”
“不要暴露身份,伪装成散修去。”牧逄一再强调此事。
十个时辰后,宋两家得知自家家主死亡的消息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庞家还好,出动了一个长老和几个弟子,虽然死了个长老,但灵汐大陆强者为尊,死亡十分正常。
他们虽然心痛少了个灵师级别的家族强者,但其他几个家族也损失不轻。
宋府就不一样了。
宋家家主宋承是二房当家,原本便是凭着实力和人脉,成为家主的,这下人已死,宋氏母女虽嚣张跋扈,却无甚心机,实力也不算好,一下子便被蛰伏已久,野心十足的大房打的措手不及。
还没从丈夫\/父亲的死亡中反应过来,宋家便成了大房的天下。
而宋氏母女被连夜赶到了偏房,偷偷关了起来,甚至为了不让宋氏的母族找麻烦,直接废了宋氏的修为,下了无法动弹的毒药。
一向在父母溺爱中长大的宋挽挽,不过半天的时间,便要手足无措
的面临父亲死亡,母亲瘫痪,家产被夺的局面。
最后,还是在一个看不过的浣洗丫鬟帮助下,逃出宋府,直奔辉腾学院。
只要成为辉腾学院的弟子,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都不得伤学院弟子。
她只要熬过三轮比赛,成为弟子,就有机会夺回宋家,以及为她爹报仇。
她实力不高,还要隐藏自己的行踪,让宋岩呈不要太早发现她逃跑了,靠着腿脚一路跑赶来辉腾学院。
风餐露宿,实在狼狈了些,但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在乎。
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刘希抬手,一个漏斗出现在手中,看了下时间,严谨道:“时间还没结束,你可以继续参加测试。双手放到这两个法器上。”
“是。”
“宋挽挽,十五岁,三品金灵根,五级灵士,通过,领丙级号码牌。”宋挽挽拿着号码牌,沉默的找了角落站着,低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请问,还有同学没测试吗?”刘希再次询问了三遍。
见没有人回答,两人收起了法器。
时值黄昏,金乌将坠,学院对面的半边天空如火烧一般,漾满了似橙似彤的云霞
刘希叫醒睡得正香的武宿,“师叔,醒醒,第一场测试结束了。”
武宿砸吧下,用衣袖擦擦嘴,又变成了刚出场的仙风道骨的模样。
“第一场测试结束,没通过的,该回家回家,通过的去月光镇东北区域和西北区域找个地方住宿,明日卯时在这里集合,我们开始第二场选拔比赛。”
在场的众人对明天的比赛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有人忍不住的问道:“老师,第二场的比赛内容是什么?”
“想知道啊?”武宿扯下腰间的酒葫芦,嘬了口酒,看着面前一个个个面容稚嫩的小家伙们,笑眯眯道:“都想知道啊?”
“想!”众人齐声回答。
“我也不知道!”
武宿扔下这句话后,潇洒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刘希和张贺感受到下面预备学子对明天比赛兴奋和担心。离开之前,安抚道:\"招生选拔一般共三场,每一场都是根据每年新生的资质安排的,放心。\"
凤轻绝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待上面两位老师离开,也和南宫长泽和凤染尘一起离开原地,去了月光镇。
也就是早晨上山经过的小镇。
几千人一起下山,仿佛水如江河之貌。
大家都是走路下山,于是天上飞的那几个人便有些鹤立鸡群了。
三三两两的人或踩剑,或坐在飞行灵兽的背上,或奇形怪状的法器。
“那个坐在飞行灵兽身上的是不是左绪啊?站在他前面的人是谁?”
他五官英俊,眼神孤傲淡漠,披肩的墨发轻轻飘动,随着微风的拂动,宛如夜色中的黑帆般翩然而至。眉宇间透着一丝淡漠,却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恬静感。
第57章 新生馆
“是辉腾学院内院弟子的左青丘,左丞相的长子!”
凤轻绝听了一耳朵,便拉着凤染尘和南宫长泽快步离开。
这么多人,若落在了后头,只怕今晚要露天席地,看星星了。
八卦什么的,进了学院,哪里听不到。
还是找到待会睡觉的宿舍更重要。
她只晃眼瞟了眼左青丘,相貌没怎么看清楚,但其身形怎么有些眼熟?
她究竟在哪里见过......
“哥哥,哥哥,我们到了!”正在凤轻绝胡思乱想的时候,凤染尘兴奋的指着眼前的景象喊道:“哇塞,哥哥,这里好漂亮啊!”
凤轻绝闻言,收回心神,望向面前的景色。
她们脚程快,算到的早的,但周围依旧有不少参选的新生和她一样打量着眼前的四周的环境,嘴里不时发出和凤染尘一样的赞叹。
确实好看。
建筑风格偏向她前世所见过的西欧简约风格,却又和小镇的东方美学极为融洽。
一个雕刻精美的石质大门耸立在他们面前,脚下向前伸展的宽敞步行道将门内整体的建筑一分为二,整体来看左边建筑设施要比西边好上一些。
石门的上面还有一块完整镶嵌镂空的石条,上面龙飞凤舞的雕刻着“辉腾学院新生馆”。
门上雕刻的应该是辉腾学院的院徽,和方才左青丘左胸上佩戴的徽章有些相似,凤轻绝便如此猜测。
新生馆内左右两边的房屋建筑都大差不差,皆是俩层楼的小院,只不过右边的比左边的要宽敞一些,里面的植被景观要多一些,在这些环境的衬托下,显得东区的居住小院更生机盎然,安闲舒适。
她身上的灵石想要修炼,而且身边带着凤染尘,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灵石,简陋点就简陋点,露天席地她都睡过,西区的环境对她来说也不差。
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走向了坐在西区门口发放房间号码牌的老者。
一张朴实的桌子摆放在空地上,桌子上放着一些充沛着灵力的牌子,而老者正坐在桌子前发放号码牌,桌子前方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这是住宿号码牌,想要进入小院,就需要这张刻着数字的号码牌。”老者对着排队的新生解释道:“每个小院有二十个房间,每个人领完号码牌,根据号码牌上的数字选择对应的房间休息,明白了吗?”
凤轻绝刚走到队伍后面排起队,正听着老者的讲解,一道骄纵臭屁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出。
“又到招生的时间了?时间过的真快!”几个身着学院校服的学生从东区的小院门口走了出来,友好的和新生打招呼,“未来的师弟师妹们好啊!”
几个排队的新生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啊!
是穿着辉腾学院内院的师兄欸!
哇塞,听说内院的弟子一般除非出任务,不然都见不到人影的,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一次性见到三位内院的弟子!
不少新生激动道:“师……师兄师姐们好!”
“欸,真乖~~师弟师妹们明天也要加油哦。”其中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眨眨眼,骚包道。
瞬间,惹得不少年轻姑娘兴奋尖叫。
当然,害羞的便微微脸红,羞涩的低了低头。
男子旁边的一男一女两个也十分英俊貌美,他们没脸看的摸了把脸,一身青衣的貌美女子无奈的一把拽住男子衣领,把撂蹄子撒欢的男人揪了回去,“苟茜茜,不要撂蹄子撒欢了。”
“强兄,松手!松手!”苟茜茜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挣扎的拍着脖子后面的手。
凤染尘在旁边,眼睛瞪的溜圆。
当然,除了凤轻绝,不少人都一脸呆滞的模样,倒显得凤轻绝和南宫长泽有些鹤立鸡群。
强......强兄......?
这么好看漂亮的姐姐,是......
男的!
凤轻绝不诧异,是因为她那个世界包容性很强,女扮男装,男扮女装多得是,实在没什么稀奇。
至于南宫长泽则是因为不在意。
青衣“女子”对于在场众人的目光看多了,也不甚在意,松开他的后衣领。
“走了,一天天就知道调戏漂亮学妹,任务再耽搁下去,看师傅对你手不手软。”
说完,和旁边的男子一起朝着新生馆外走去。
凤染尘也回过神来了,对着凤轻绝疑惑道:“哥哥,这里不是新生馆吗?已经是学院弟子的也可以住吗?”
苟茜茜跟上去的脚步一顿,捏着凤染尘的脸蛋儿,调笑道:“真软。”
凤染尘瞪了一眼捏他脸颊的花蝴蝶,后退一步,躲到了南宫长泽的旁边。
姐姐不能被挡枪,这个他讨厌的小白脸刚好。
苟茜茜收回手,像是还礼的解释道:“东西小院虽然都是新生馆,但东边的小院,除了花钱外,用学院积分也可以住哦。毕竟我们出任务都是提前一天离开学院,出学院的时间晚了,没得地方落脚可不行。”
凤染尘一退,凤轻绝的面貌便全然落到了苟茜茜的眼前,他惊叹道:“这位师弟样貌不错啊!肯定能成为今年学院新生男神的热门人选。“苟茜茜吸了口气,”嘶......怎么......总觉得你长的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凤染尘一惊,眼睛一瞪,挡在凤轻绝面前,比南宫长泽的速度还快。
“苟师兄,请自重!”
“哈哈哈哈,这么护犊子的,开个玩笑。况且你师兄我也长的不赖。”苟茜茜臭屁地甩了甩乌黑的长发。
苟茜茜还想在调戏两句正太包子,就被又回来的同伴,一人架一只胳膊压走了。
凤轻绝不禁失笑,对护在身前的两人道:“先排队领牌子。”
凤轻绝三人排在了队伍的中间,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队伍愈发的长,可桌子上的号码牌却越来越少,最终轮到凤轻绝的时候,眼看着桌上的号码牌只剩下两个牌子了,凤轻绝略感不妙。
第58章 争夺号码牌
看了一眼南宫长泽,见对方点头,她将凤染尘拉到自己前面,让凤染尘拿到了最后两个牌子之一。
果然!
轮到凤轻绝的时候,一直低头记录递牌子的老者,抬起了头,拂了拂花白长须,莫名的笑了笑,才道:“只剩下最后一个牌子了,比吧。”
老者的话音落地,排在凤轻绝背后的队伍轰然喧哗。
本来安静排队等着令牌的队伍顿时凌乱了起来。
而老者却仿佛没看见似的,又习以为常似的微阖起了双眼。
“啊?!又只有最后一个牌子了?”
“什么?什么只有一个牌子?没牌子了?!”
“又只能睡树上了啊!”
“怎么了?怎么了?前面发生了什么?怎么闹起来了?”
“前面的兄弟,传传话,发什么了什么啊?”
“应该是没牌子了。”
“靠,老子就因为上次参加招生考试没抢到牌子,这次跑的这么快,还是没抢到牌子!”
“东区的院子真的死贵!完全住不起啊。”队伍里有人抱怨道。
一时之间,队伍里怨声载道,在这排队的,大多都是住不起东边院子的。
毕竟,有钱的一下山,就去东边院子的前台订房休息了,哪里还需要抹黑在这里排队。
队伍里虽然怨声载道,却没有人对登记的老者吵吵。
“哥哥,他的比吧是什么意思?”
凤轻绝和南宫长泽对视了一眼,也有些疑惑,“难不成这最后一个牌,还需要比赛才能拿到?”
南宫长泽扫视了一眼后面的人群,点点头道:“看着这些人的架势,你应该猜对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队伍便散开了,有人喊着。
“比吧!比吧!速战速决,也让老子早日找棵好树睡觉。”
“就是,也别浪费时间了,谁先来第一个?”
“哎,我还是算了,露宿街头就露宿街头吧,安安稳稳过明天的招生赛最稳妥。”
“我也这么想的,站一旁看看算了。”
听着众人的吵闹声,印证了她的猜测,果然需要比斗,才能得到最后一个牌子。
新生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届的新生都有很多露宿街头的,而谁想要最后一个牌子,都要先打一场,谁打赢了,谁就得到最后一个牌子。
凤轻绝看了眼仿若阖眼休息的老者,嘟囔了句;“真是恶趣味。”
她上午到小镇的时候就观察过这个小镇,新生馆是山下最接近与辉腾学院的地方,成为接待新生的地方无可厚非,但明明馆的后面还有那么多适合建造的院子的地方。
不过一个歇脚的地方,小点儿都行,偏偏空在那里,也不用?
想来是学院想要先观察下新生的情况吧。
老者仿佛察觉了凤轻绝的视线,身体动了动,换了姿势昏昏欲睡。
“注意分寸,点到为止。”
队伍自觉散开围成了一个圆圈,人群中间空出了一块空地。
众人虽然自觉围成一个圈子后,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第一个站出来,等待着愿意打头的人出来。
“哥哥,要不我去。”凤染尘看着天色已晚,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有些不耐烦的。
小孩子嘛,耐心有限,能理解。
凤轻绝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压住躁动的凤染尘。
“先静观其变。”
虽然上午,执法老师测灵根时有说每个人的修为,但几千的新生,即便她自认记忆力不错,也只记住了个别几个特殊的。
此时,大家都没有外放灵力,谁也不知对方的灵力修为如何。
而且,后面还有两场考验,若让不怀好意的人记住了招式身法,可就难对付了。
先观察观察,再决定动不动手。
这时候,在鸦雀无声的场上,一位枯瘦身材的少年提剑率先走了出来,他单手挽了一个剑花,灵士四级修为的法阵在他脚下绽开。
“既然没有人愿意上场,那我先给诸位开个头,在下薛放,灵士四级。”他走到正中间站定,“有人上来吗?没有的话这块牌子便归我了。”
“我来!”
随着一道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响起,又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一个同样灵士四级的少女。
“我是宁安郡主临雪莉。”
平宁公主的女儿,当初那个二品炼药师想抢红丹鬼药材的主人。
是个清丽脱俗的小美女。
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不喜欢平宁公主,连带着这个小姑娘也不受人尊重。
没想到却是个火爆率真的脾性。
不过这样的性格才是那个不屈二品炼丹师的威胁,直接把东西拿去了拍卖会。
凤轻绝这样想着。
因为场上的临雪莉招招直给,打着打着,火爆脾气上来了,恼怒道:“打就打,躲什么呀!”
能看出来,薛放的实力和临雪莉的不相上下,不过一个招式偏直接外放,一个身法灵活敏捷。
两人打得难分难舍,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胜负来。
“哥哥,你觉得谁会赢,我猜那个宁安郡主,他打得好帅气啊!”
确实临雪莉的灵器是一柄长鞭类的二品灵器,长鞭被她耍的虎虎生威,十分刚劲,但如此却十分消耗灵力,越到后面约后继无力,而薛放凭借着灵活敏捷的身法,不正面硬杠,采取的拖延战术,一旦她后继无力,薛放嬴的机会就来了。
果然,场上的局势变了。
薛放开始进攻,不再游走于她的长鞭之下,而是持剑,以强悍的灵力正面对抗。
他一步步紧逼临雪莉,不停的压制着临雪莉。
临雪莉心急如焚,她想要突破薛放的攻击,奈何自己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少,之前追击薛放时用了太多的灵力,此时后继无力了。
薛放抓住她乱了心神的机会,一剑将临雪莉逼退数步,栽倒在了人群之中。
\"好!好!\"场上顿时一片喝彩声。
薛放笑着朝人群中的临雪莉抱拳道:“承让。”
临雪莉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态度温和的也抱拳道:“我输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打一场。”
“小生恭候。”薛放淡淡一笑。
第59章 我来!
人群中好事的人开始吼道:“叙旧的打完擂台再说!下一个!下一个!”
嘭!
一个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男子走出了人群,真的特别壮,感觉每走一步都震的地面抖上一抖。
他手里提着一柄大刀,长约四尺,宽约半尺,厚度在两寸左右。
\"在下雄杰,灵士八级,请赐教!\"男子有理的拱手抱拳。
“嚯!灵士八级,比薛放高出四级啊!”
“这雄杰长的真壮,真的没超过十八岁啊!”
“真想知道,你们可以去地下问问我爹娘,两老肯定欢迎有人陪他们。”雄杰瓮声瓮气的不满道。
被雄杰怼的人们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
雄杰见人不回嘴了,满意的看向薛放,摩拳擦掌地看着孟虎,咧嘴一笑,“来吧。”
\"请!\"薛放微微一笑,摆开架势,迎战对方。
\"吼......\"
一声怒吼,只见雄杰猛地跃起,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就朝着薛放劈去。
薛放急忙躲闪,随后一招斩魂,剑芒破空朝着雄杰而出,直刺对方的脖颈。
\"哼!“
雄杰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大刀偏转方向,劈向向那道凌厉的剑芒。
\"嘭!“
两人各退数步远,纷纷收住了脚。
两人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薛放虽身形敏捷,在两股灵力碰撞时,迅速闪身,也只能勉强避过正面攻击,被余威震退了数十步,脸色苍白,嘴角溢血。
“你很厉害!但是还不是我的对手!“雄杰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薛放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没有否认对方的话,他明白八级灵士的实力,确实不是他这个四级灵士能战胜的,他想感受下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如何战斗了,以便后续修炼。
”我认输。“
薛放干脆的认输令周围一片哗然,齐齐惊呼出声。
\"我靠!这就结束了?\"他们还以为这场决斗会很惨烈呢,没想到才刚一开始就结束了?
“切,孬种。”有人不屑的嘲讽。
但是薛放可不是冲动的莽夫,无所谓的留下句话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圈子。
“有本事自己去打。”
瞬间,那些叫嚣不屑的都噤声了。
八级灵士,快接近灵师的实力,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待人一走,人群里又开始议论了。
\"感觉还没怎么开始打,就认输了?太怂了吧!\"
\"哎,四级灵士怎么打得过八级灵士?\"
凤染尘也嘟着嘴道:“感觉那个薛放都没使尽全力,就认输了,好可惜哦~”
“知进退,保实力,避免受伤。不错的性子。”凤轻绝倒看出了薛放内心的想法。
”啊,战斗不都是要拼尽全力才对吗?“
”看情况。“南宫长泽施舍般的开口。
自下了山,南宫长泽第一次开口给凤染尘解释。
简略的三个字令小小的人听得眼冒金星,更懵了。
凤轻绝和南宫长泽相视而笑,抬手捏了捏凤染尘鼓着的腮帮子,解释道:”那个薛放即便拼着受伤亦无法战胜雄杰,何必平白多受伤,此时的他只是轻伤,一晚即可疗愈。若是受了无法快速恢复的伤,反而对明后两天的比赛不利,与其如此,还不如随便找个地方休整,保持最佳状态,在比赛时,也能多几分胜算,毕竟啊!到时候有着几千人同时比试!“
凤染尘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我们也不要上场了吧,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保存实力。“捏着爪子提议。
而周围不少人开始散场,决定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
接连两个人都受了伤,为了安全期间,也为了后面比赛的顺利,他们就更不愿意上场了,即便场上还有个别灵师级别的修士。
当然,还是不怕的修士上场和雄杰打了起来。
但是,雄杰不知道修的什么功法,血条厚的不行。
后面好几个人都上场了,还有个是低级灵师,都没被打下来。
时间越发的晚了,而雄杰打了好几场都嬴了,性格变得有着张扬了起来,“哈哈哈,还有谁?一并上了吧!天色也不早了,老子要拿牌子回去休息了。”
“等等!我来!”
一道红红似火的人影推开了人群,缓缓走了出去。
“诶?!”惊凤染尘连忙去抓住了前面背影的手,吓得嘴都瓢了,“姐姐,不是要保存实力吗?”
但凤轻绝走的太快,凤染尘没抓住,担忧的看着中间火红的身影。
”她有分寸。“
凤轻绝走了出来,雄杰见到对方身形好小的样子,顿时还有些担心,\"小孩,我劝你还是不要逞强了,赶紧认输吧!否则,我怕一不小心伤到了你们的胳膊或腿,就不划算了。\"
凤轻绝十四岁一米六的个子,其实已经算高的了,奈何对手雄杰一米八的个子,而且又高又壮,站在凤轻绝的面前,仿佛一座山似的。
”还是下去了!这对比也太大了些......“台下也有人和雄杰想的一样。
凤轻绝看着雄杰,嘴角勾勒出一丝戏谑的笑意,\"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厉害吧!\"
\"来就来!\"雄杰也不含糊,对方不听,他也没必要劝。
男人还要打过才知道!
雄杰挥舞着大刀就朝凤轻绝杀了过来。
\"哥哥加油。\"
\"哥哥加油!\"凤染尘挥舞着拳头,兴奋地大喊。
雄杰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逼近了凤轻绝,带着灵力的大刀劈向了她。
凤轻绝微微侧身躲开了,抬脚踢向了对方的腰肋,对方吃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站稳,再次朝凤轻绝攻来。
雄杰躲闪不及,被踹个正着,胸腔猛地一阵翻滚,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味。
他急忙咽下了那股鲜血,咬牙硬挺着站直了身体,举着刀再次朝凤轻绝砍来。
\"再来!\"
虽然长的敦实,速度却不慢,力量也如众人看的那样大的惊人,刀锋破风声响亮,带起一阵狂暴的灵力。
凤轻绝不慌不忙,身形轻巧的移到了他的右边,抬手抓住对方的砍刀,顺势将其夺到手上。
第60章 不行!
凤轻绝一甩刀柄,将刀丢到一旁,趁其不备抬脚踹向了对方的腹部。
可惜对方只被凤轻绝踹得后退了一步,她迅速改变攻击的方向,转而跑到雄杰的背后,迅速环住对方的颈脖,往后一拽,一个过肩摔将人掀翻。
”砰!“
雄杰猛然被凤轻绝掀翻在地上。
雄杰长得高,猛然全身砸到地上,顿时疼痛难忍,一时间爬不起来。
”你输了。“
雄杰被他的朋友扶了起来,他还有些不服,想再打,”我......“
\"他认输。\"被他的朋友拽出了人群。
“欧耶!姐......哥哥赢了!”凤染尘兴奋的拽了拽南宫长泽的袍子,与有荣焉,仿佛自己赢了一般。
“天啊,他的速度好快,什么都没看清楚,雄杰就已经掀翻出去了!”
”我靠,真的有人能越阶战斗啊!“
”六级灵士打败了八级灵士!厉害了!“
“妈呀!今年参加考试的怎么都这么厉害!我不会又要落选了吧!”
有人质疑道:“他会不会是作弊啊?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平白越两阶战斗,连武器都没拿出来?灵技也没用?他们不会串通好的吧?”
当即有人反驳道:“别他妈放屁!那个红衣少年我虽然不认识,但看样子也是个光明磊落的,而且雄杰怎么可能作假,他在我们姑苏城是出了名的老实,从不弄虚作假,还在这里串通?!”
凤轻绝没用理会人们的议论声,“是否有人上前挑战?”
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却没人再走出来。
凤轻绝又问了一遍,见还是没有人回答或者站出来,径直走到了趴在登记桌上咪觉的老者面前,恭敬道:“老师,我能领最后一张牌子了吗?”
“当然。”老者将牌子递给了凤轻绝,打了个哈欠,懒散道,“将灵力注入这牌子中,激活后,将牌子放在院子大门口的牌槽里,便可进入相应院子。”
“多谢。”
凤轻绝礼貌地接过牌子,转身走向南宫长泽他们。
在凤轻绝接过牌子的间隙,围观的群众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走到凤染尘和南宫长泽的面前,她撑了个懒腰,“时辰不早了,走吧。”
最后两个牌子的排序是挨在一起的——四九零和五零零,因此,院子也挨在一起。
凤轻绝把玩着手里的牌子,进了馆内,才发现,里面的院子想想的要密集和多。
馆内很安静,小道上也都没什么人走动了,想来都在房间修炼和休息,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他们沿着小道旁的指示,寻找手上牌子对应的院子。
他们运气不错,很快便找到了院子所在的地方。
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他们是三个人,而牌子只有两个......
其实,她没有多大的男女大防,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见的多了。
还经过男人澡堂子呢。
再说,虽然现在身处古代,但她一身男子装扮,更不用顾及什么了。
随便他们怎么组队都行。
可是,她的好堂弟坚决不同意南宫长泽进她的院子。
“那这样吧,你跟我睡,长泽去另个院子好了。”凤轻绝无奈的对凤染尘说。
其实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个南宫长泽洁癖这么严重,肯定不愿意别人同住一屋了。
凤染尘开心了,反正他不想让这个小白脸和姐姐同住在一个房间,开心把手里的牌子递给凤轻绝
“好......”
“不行。”
这下,南宫长泽不答应了。
他拿过凤染尘塞她手里的牌子,又拎起凤染尘的后领子,“我和他睡,你进去吧。”
“真的吗?你确定自己能行?”
他压制住挣扎的凤染尘,淡定的嗯了声。
“行吧。那明天见。”凤轻绝也不再纠结,转身把牌子放入牌槽,进了院子。
一门之隔的凤轻绝并不知道,待她进入院子后,南宫长泽并没有和凤染尘进旁边的院子休息,而是挥挥衣袖,在凤染尘眼前消失了身影,离开了新生馆。
“明早上在她门口集合。”
凤染尘见对方冰冷的语气,也有些气恼。
哼!
果然,两面三刀!
当着姐姐面一套,当着他一套!
“这可是你自己不进来住的,可别怪我不让你进。”他嘟囔着进了旁边的院子。
而这边,凤轻绝今晚不打算修炼,好好睡一觉,感觉好久枚没普普通通睡觉休息了。
反正她的琉璃玉神骨不修炼,也可以自动运转吸收灵力,只是不自主修炼的话,吸收灵力的速度慢了些。
她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事情,就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其实南宫长泽并没有离开很久,半个时辰后便回了凤轻绝院子面前,随便找了个树,看了眼凤轻绝的院子,也闭眼休息。
一夜无语。
第二天,东方刚刚泛白,晨露熹微。
新生馆内便有了些微动静。
新生们三三两两走出院子。
而此时的凤轻绝早已清醒了,正沉浸在修炼之中,看着应该修炼好一会儿了。
她估算着时辰停了下来。
昨天那个武宿长老说的比赛时间应该快到了。
新生比赛,我来了!
她一边捏捏肩膀,活动筋骨,一边走院门。
自从晋级八级灵师以来,她就刻意压制着自己的等级,夯实基础,凝实灵力。
目前,基础灵力都夯实的差不多,找个时间,便可以继续提升修为等级了。
她打开门,抬眼一眼看,便看到了门口的两人。
南宫长泽还是那身装扮,黑衣金丝面具,一身温和干净的气息。
而凤染尘哈欠连天,仿佛没睡醒似的站得东倒西歪。
“哥哥,你起来啦!”看着走出来的凤轻绝,凤染尘的瞌睡一下醒了。
“早啊,你们起来多久了?”
“也没多久,刚出来。”
他们一起去吃了早膳,才去的学院脚下,因此,他们到的时候,学院山门下的草坪上已经到了不少的人了。
“你说待会儿的测试是什么?”
“不知道,往年每届的招生测试都不一样啊,完全没办法提前做准备啊~~”
第61章 第二轮选拔 上山
“哥哥,你说待会儿的测试是什么?”凤染尘转头问着身旁的凤轻绝。
“马上就知道了。”凤轻绝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从院门下来,仙气飘飘的女子。
“哇!好美!”人群里有人感慨道。
“安静。”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
来人静立于台阶之上,女子身着白衣,长发飘然,清冷如雪。
她身形纤细,在风中摇曳生姿,肤色白哲透明,仿佛吹弹可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是辉腾学院六长老大弟子,青曦。”她扫视了一圈台阶下的人,继续道:“今日的测试很简单——上山。”
“上山?”有人疑惑道?
“从这一百零一阶台阶走上去,到达院门便算第二轮考试及格。同时前三位最先进入院门的人,在第三轮考试中有加分,而且即便不参加第三轮考试亦可成为学院弟子。”
她转身离开的同时留下了句话。
“感觉自己准备好了的,便可以往上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第二轮考试这么简单的吗?”
“我也觉得太过轻松了?走不走?”
“走,就百步台阶,我还不信走不上去了!”
随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陆陆续续的人都踏上了台阶。
“先等等。”凤轻绝对两人说。
她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百步阶梯,她几分钟便能上去,何故需要一整天来进行此次测试。
果然,踏上台阶的众人开始出现变化,有的面露微笑,有的面露痛苦,有的面露坚毅,有的视死如归,当然,也有的荡漾表情的,总之就是千奇百怪的众生相。
突然,台阶上的一个人被台阶弹了下去,摔在了凤轻绝旁边的草坪上。
缓了好一会儿神,才失魂落魄的下了山。
看来一旦被台阶弹下来,就无缘后面的比赛了。
看着似乎并不伤人,只是在剔除不合格的......啊......也不一定不伤人,她看到了走了大约五十步的一个人,嘴角留下了血迹。
所以,究竟这台阶有什么规则?
“是幻阵。”
“阵法?”原来如此。
凤轻绝一下子便明白了,只怕在幻阵里,这台阶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
“走吧。”
“幻阵之中,一切皆假,坚定本心。”她提点了句凤染尘后,踏上了台阶。
凤染尘和南宫长泽也紧随其后。
学院内某个房间内放着一枚比人高的精致圆镜,圆镜里正播放着凤轻绝爬院门的场景。
此时,圆镜面前,或坐或站着一圈人,有些是一身长老服饰,几乎每个长老后面都着一个弟子服饰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年轻人赫然是方才在院门下告知测试规则的白衣女子。
而第一场测试中的七长老武宿也在,他歪躺在坐垫上,正一脸无所谓的拿着酒壶喝酒,仿佛面前的新生比赛和他无关。
“哈哈哈,这个男娃娃够谨慎的啊!本心也够坚定,不过才开始,居然就直接破了前四关,直奔第五关去了?”其中一个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人看着镜子里的凤轻绝笑道。
“青澜,你这次的阵法不行啊?”在场的众人玩笑道。
“放心,所有人都会中招。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我这次研制的八苦阵,是专门针对道心的,前四关分别是生、老、病、死,这四关是自然生理上的痛苦,只要本心坚定,迟早会通过,没什么难度。
“而后四个关,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和求不得,是精神上的痛苦。这四个关可不容易过,特别是五阴炽盛这一关,无感被封,若本心不够坚定,是一定会被困在其中。”
“当然为了学生安全考虑,一旦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便会被阵法弹出。”青澜扬了下手里拂尘,面无表情的说。
虽说面无表情,但在场的众人是认识几十年的人,青澜什么样的人,那是清清楚楚。
他们能感受到她对阵法的极为满意。
这也就代表,阵法本身就是非常有难度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自信。
站在后面的众弟子齐齐吸了口气,青澜师叔果然变态,幸好他们那届没有青澜师叔主持。
又为此次参加测试的师弟师妹默哀。
“对这些新生来说,是不是太过严格了。”一向温和,以和为贵的三长老问了句。
“哪里严格,现在众生陨坡上的封印愈发不稳,现在对他们仁慈,那以后谁对他们仁慈。”暴躁的四长老口气冲的像是要打人的模样。
“不要那么暴躁,有话好好说,况且院长、大长老和五长老已经去了众生陨坡上,加固封印,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培养新生力量。”二长老和稀泥道。
三长老也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觉得这次报考的学生之中有哪些好苗子?”
“那个角清枫和长泽虽身有古怪,但确实比以往几届的资质都要好。”一直歪躺着的七长老坐了起来。
“什么古怪?”青澜把视线从圆镜中收回,看向七长老武宿。
她刚刚仿佛从阵法里感觉到了一丝魔气,但再去查,却什么都没了。
她眉头不自觉微微皱起。
不过想一想,也没可能。
应该是她感觉错了。
众生陨坡已封印万年,每百年每届院长都会前去加固封印,怎么可能还会有魔物跑出来。
近些日子,众位长老都在准备新生测试的事情,完全没注意,也没到听说京城灵旭拍卖会上出现的怪人。
而其弟子虽知道众长老对众生陨坡这个地方厌恶至极,时不时就要骂两句,但对于早已消失万年的魔气从未接触过,即便听长老们提过,真见到也不一定能认出是魔气魔物的。
“好像用什么东西压制了修为,那个凤家女娃娃也是。”他指了指陷入第三关的凤瑜欢道:“但显然没得那两个男娃厉害,在测量仪面前显露出了原本的实力。”
“小小年纪,为何选择隐藏修为?”三长老也听见了两人的讨论,疑惑道。
“肯定是惹了什么是非,来找学院庇护来了,以前又不是没有过。”四长老暴躁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在意的摆摆手。
第62章 八苦阵
“我觉得那个左....左绪,三品水火双灵根,一级灵师的资质比老七说的那两个男娃好多了。不过十四岁便一级灵师了,只要解决了他灵根相冲的问题,日后肯定能成为一方大能。”四长老手一挥,镜子里的画面变成了被困第四关的左绪。
“哼,灵根相冲一直以来都是困扰已久的问题,目前我们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封印压制,可一旦封印被解开,人必定被两股力量冲击的爆体而亡。”武宿本来有些躺下去的身体瞬间坐直了。
“千百年来,灵根相冲的问题都是这么解决的,再说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只要每个隔一段时间加固封印,他怎么可能让封印被解开!除此之外,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武宿一脸理直气壮地否认。
其他人也不阻止,都一脸笑意地看着两人争嘴。
就连他们身后的弟子也是任由两人争吵。
四长老完颜希和七长老武宿的弟子表示:反正他们师傅半斤八两,每天都要吵一架,吵又吵不过,但不吵又不安生,旁人劝架还会被他俩一起怼,何必呢?
反正这么多年,吵的再厉害,也没打起来过,吵就吵吧!
三长老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转头往镜子里晃了一眼,突然他定眼真切的多看了几眼圆镜里的少年。
吸引三长老眼神的正是圆镜里从左绪旁边走过的刘琦。
三长老惊喜道:“这个刘琦也不错,十二岁的年纪,杂灵根的资质都能被他修炼到了三级灵士。等后面让老五多炼几品清灵丹,吃个一年两年,修炼速度肯定还能提上一提。”
说完了,感慨了句:“今年的新生都不错啊!除开世家大族有资源培养的少年,还有这么多平民子弟资质如此之好不错!不错!。”
被三长老话吸引的长老们看向了圆镜里的画面。
圆镜里的刘琦已经超过左绪去往了第五关,成为目前测试的第三名。
第一名自然是凤轻绝,平白多活了几十年,总不可能还比不过心性不成熟的小娃娃吧。
第二名则是南宫长泽。
如果在座的几位长老再注意一点,便会发现,即便南宫长泽看上去仿佛陷入了幻阵之中,但他从始至终离凤轻绝不过半步之遥。
当然,诸位长老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确实,这个女娃资质虽然不佳,但在修炼一途上,坚持的毅力同等重要。”青澜开口赞叹道。
“女娃?!这不是个少年吗?”四长老懵逼了。
“长了几十年的眼睛白长了啊。”武长老咂吧了口酒,开心的怼起了完颜长老。
其实他也没看出来。
要是这女娃身上带了遮掩性别的灵器,他们反倒更容易看出来问题,对方大大方方的,再加上先入为主的观念,反倒不容易看出来。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嘲讽完颜希有眼无珠。
“完颜兄,人家女娃娃只是女生男相,又打扮的干练土气了些。”青澜笑道。
众位长老就刘琦是男是女展开了一番讨论,另一边的凤轻绝却并不轻松。
她踏上上第一个台阶,周围的环境便变化了。
眼前朦胧一片,只除了眼前这条绵延至脚下,又无限延长的没有尽头的台阶。
她抬脚踏了上去。
一直走......
她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好久,直到她数台阶数到一千五百的时候,眼前的环境一下子变暗了。
眼前混沌一片,没有半分光亮。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不知道这个幻境究竟是什么,她觉得不能等在原地。
想着走动走动,才发现,她仿佛被一个柔软的盒子装了起来。
仿佛牢笼一样,无法伸展,只能缩成一团,在寂静的黑暗中等待。
等待着飘渺的光亮到来。
没有尽头的等待,痛苦极了。
但她可不是这种等待的性子,既然是阵法,肯定有办法破除。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 一切皆是渺小。
那么,以力破之吧!
她运转足够灵力猛然攻向四周的黑暗。
果然!
在攻击的第三次,周围的黑暗轰然破碎,仿佛镜子般破碎开来。
她又重新回到了台阶上,抬头望去,还是无尽的阶梯。
她继续数着台阶向上走去。
数到一千五百阶的时候,眼前的环境又变了。
这一次,她变成了一个老妪,一个身体老化、手脚慢慢的不听话、不中用,皱纹满面、弯腰驼背、老态龙钟的老妪。
被丈夫嫌弃不中用,被子女暗骂怎么还不去死的老妪。
若是软弱一点性格的人,再怎么坚强都会难受,陷入被幻阵营造的苦痛中。
可惜,咱们凤轻绝良心似铁,根本没有半分被迷惑。
一枪破之。
第三次,她变成了一个病入膏肓、百病丛生的病者。
可惜,她一向身体壮的跟头牛似的,即便出任务受再重的伤,最多半个月便恢复了。
完全不相信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回过神的她又一枪破之。
第四次,是无限循环死亡前弥留的痛苦。
可惜,她不怕死,而且也死过一次了。
根本没在怕的。
第五关、第六关、第七关分别是爱别离、怨憎会和求不得。
但她心如顽石,根本不开窍,即便前世被雪狸背叛时有过一丝愤怒,她也拉着人一起下了地狱,为此她又多活了一世......
突然想到席轻钰那一世......虽然她不记得了。
但也算一世,所以她和雪狸两不相欠了。
她看着幻境里的自己结交意气相投的朋友,和相爱的人海誓山盟,结成恩爱情深的夫妻,生下膝下承欢的子女,接着或谋求衣食,或迫于形势而生离死别,一切不能自主时,里面的“凤轻绝”痛苦不已。
她唯一所求的便是实力,然而这些她坚信自己都能做到。
于是,眼看着这些发生的凤轻绝眼中开始有些厌烦无趣。
凤轻绝嗤笑一声,她才不会如此软弱可欺,也不会被什么狗屁爱情困扰。
朋友?她不需要......
第63章 最后一关 被困
爱情?狗屁无趣的东西......
男人多的是,实在令人不喜,杀了就是。
强大的实力,她总能凭自己做到,哪里需要如此痛苦的求不得?
挥枪刺向幻境里痛苦的“凤轻绝”。
看着台阶尽头若隐若现、宏伟高大的山门之时,她知道应该快到了。
她以为这些幻境不过是只要坚定本心就能通过的,却不想,没有哪个人没有执念,执念越深,幻境越真实。
她没陷入执念之中,也极为的随心所欲,幻境对她的效果自然弱。
于是,现实中爬山门的凤轻绝一骑绝尘,已经快爬上顶峰了。
“这俩男娃娃终于被困住了!这两人居然不受前七关的困扰,本心坚定到如此地步,实乃罕见!”圆镜这头的青澜惊喜道。
要不是看到除这两人外,其他人过的十分艰难,还以为她的阵法出了什么问题。
凤轻绝此时是有史以来最为痛苦的一刻。
她进入最后一个幻境。
所思所想所感统统放大了百倍,于是内心被封存已久,久到她都以为自己忘记的那一幕出现在了眼前。
而她仿佛身临其境,再次感受到当时痛苦的百倍。
这种感受并不好受。
她明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她内心还是忍不住难受到闷痛。
那是她前世的记忆。
前世她还没成为黑暗帝国杀手界的无冕之王。
当时的她刚刚进入组织。
没有遇到自相残杀,没有遇到过背叛,也没有碰过血。
性格天真的以为,组织善心,不仅给她口饭,还教她本事,组织的背后肯定是个大善人。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同样天真活泼的男孩。
那个天真的小孩和她们又有些不一样,组织的人都会对他尊敬三分。
男孩时不时会消失一段时间,但每次出现都会兴高采烈的找她。
她也期待他的出现,因为每次他出现,自己犯错时受的惩罚都会轻很多。
慢慢的她们就这样一起长大了,开始出任务,男孩成为了她固定的搭档。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出任务,训练,训练,出任务。
一直到他们某一方的死亡。
却没想到,死亡来的这么快,快的猝不及防。
对方死在了她眼前的爆炸中,她亲眼目睹了那场爆炸。
他带着所有杀她的人同归于尽了。
而现在,她再一次亲眼目睹他的死亡,而自己无能为力。
突如其来的、强烈地不甘和愧疚的情绪影响着她,导致她知道这是一场幻觉,也依旧难以自控的沉浸在了这场幻境之中。
她像前世一样,在爆炸的残渣中寻找着他的遗体。
不管多厉害,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抵抗炸弹爆炸的威力。
和前世一样,她只找到一枚漆黑破损的勋章。
那枚她送他的,第一次出任务时得到的战利品。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她喃喃自语的念叨着。
是她的年少不知轻狂害死了他。
组织对她起了杀心,暗中给了他一个任务。
杀死他的搭档,便能成为组织的顺位继承人。
于是,他带着组织里所有有一丝能力杀死她的杀手们同归于尽了。
后来知情的她即便杀了组织里所有提议这个任务的人。
杀死了所有导致他死亡了的人。
却无法挽回那个赤忱的的人。
当然,这场屠杀让组织忌惮恐惧的同时也让她在这个偌大的组织里有了话语权。
蓦然间,一股温和的灵力突然涌进她的身体。
心神突然从幻境里退出,猛然清醒了过来......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嗜血。
该死!
这种被情绪牵制了感觉,好久没有经历过了!
凤轻绝抬手打破幻境。
眼前白光一闪。
她的视线落到了近在咫尺的院门以及脚下剩下的一个台阶。
她转头看向身侧落后一步的人。
是南宫长泽。
是他把她从幻境里拉了回来。
“你哭了。”他取出手帕,递到她面前,“第一次见你哭。”
她推开她的手,粗鲁的用手臂的衣袖抹了下。
“没事。”
她转移话题。
“你醒来多久了。”
“比你早几刻。”他看着院门口等待迎接新生的两人,“走吧。”
天边的太阳已偏向了正中间,熠熠生辉。
她回头寻找凤染尘的身影,却忽然看到了凤瑜欢和凤潇被困幻境的模样,眼神没有停留的继续寻找,紧接着,她看到了超过了百分之八十的新生,已经爬到中段台阶的凤染尘,看来不用她烦恼对方能不能进学院了。
回过头,嗯了声,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走到早已等候多时的人面前。
院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师姐是早上下山门宣布考试开始的青曦,师兄是个新面孔。
但能看出来这位师兄看来是个开朗健谈的人。
毕竟见人脸带三分笑的,总不可能是个内向性子。
他笑着恭喜凤轻绝两人,“恭喜两位,成为本次测试的前两名。我叫吴杰,你们称呼我为吴师兄,称呼她为青师姐即可。”
“吴师兄好,青师姐好,我叫角(jue)青枫,他叫长泽。”
“有缘啊,你师姐叫青曦,你叫青枫,五百年前可能还是一家,哈哈哈。”
青曦无语的推了他一胳膊,“别贫了,说正事。”
“哈哈哈,来来,把你们的号码牌拿出来。”
凤轻绝两人依言从空间拿出牌子,只见对方拿出一个红色印章模样的东西在他俩的牌子上盖了下。
吴杰边盖边解释:“这个啊,是一个微型法阵,可以让你们临时自由进出辉腾学院的山门。等后面第三轮比赛结束后,就会发放正式的身份铭牌。”
收回印章后,继续嘱咐道:“明天辰时在辉腾学院的广场进行第三场比赛,记得准时参加。”说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同样学院服饰的弟子走了过来。
“他带你们旁边的小道下山。”
他想了想,多嘱咐了句。
“明天的测试比前两轮难多了,记得休整好,师兄看好你们哦!”
第64章 生存试炼
下了山的他们,先是去逛了逛月光镇。
接着,解决了下五脏庙的问题后,回了房间修炼休整。
修炼无岁月,等再睁眼时已是隔天早上。
她看向坐在右前面,榻上修炼的南宫长泽,暗暗叹了口气。
昨日在她的逼问下,才知道前天晚上是在院子外面的树上休息。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那个语言,对她洁癖没有发作,让他自己去东区开个房间休息,对方又不肯,只好带回了房间。
只是,他们也不过几面之缘,自己为什么对他毫无警惕之心。
现在想想,当时,第一次见面就初露端倪。
她想着的正认真,对面突然睁眼,她一下就撞进了他专注干净的眼眸里。
她收回眼神,“时辰不早了,去找凤染尘吧。”
本想着修炼到晚上,便去找凤染尘问问测试结果,不想一修炼起来忘了时间。
刚刚还是空间里的白旭叫她,她才从修炼里收回心神。
他们来到凤轻绝的门口,正打算敲门,里面的人就打开了门。
“姐姐!”
“嗯,时辰不早了,来找你去参加今天的比赛。”
“姐姐,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哇,都不担心我没通过的呀?”他拉上门,跑到她面前嬉笑道。
“你这么厉害,通过测试,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哈哈哈,那是。”他一脸得意。
辉腾学院的广场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但一眼望去,也比昨天少了至少一半的人。
没想到,第二关居然筛下了如此多的人。
广场上最醒目的,莫过于昨天提前通过测试的前十名。
这些天才们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
此时,各站一方,虽然有老师的叮嘱,学院内部的争斗,但眼神之间免不了来个几回你来我往的争锋。
凤轻绝三人到时,其余的人大多都到齐了,没来的几个个人也跟在凤轻绝的身后,和凤轻绝等人踩点到达了广场。
一个身穿白袍的护法老师站在广场之上,扫视了一眼凤轻绝身后几个踩点到的学生,顺带也看了眼凤轻绝三人。
冷声道:“第三关考试:在生存试炼空间里待满七天!”
“在生存试炼空间里的七天里,你们或许会遇到许多凶猛的灵兽,或者会遇到一些天材地宝,或许会遇到各种灵药灵草,这些灵兽和天材地宝、灵药灵草也是你们本次重要考核的标准之一。”
“当然,怕死的也可以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只要在生存试炼空间里待满七天者,都可成为辉腾学院的学生,而将杀死灵兽的内丹、天材地宝、灵药灵草装入我手上的空间纳戒中,”他拿起手上的戒指,解释道:“空间纳戒会自动计算你们的积分,积分将决定你们被分到天、地、玄、黄这四班中的哪个班!”
“在进入空间之前,我会连着空间纳戒,多给你们每人发放一块刻着符咒的木牌,遇到危险,捏碎木牌,就会被传送出来,但记住!”
记住两个字,他说的极重。
“一旦离开了生存试炼空间,就等于第三场考核自动放弃,还有,为了公平起见,试练空间内有所限制,不能使用召唤兽作战,不能使用自己的空间。”
“使用灵器的战斗的学生们,现在就可以把武器拿在手上,以免在空间内无法召出灵器辅助作战。”
他说完,拿出一个八卦仪盘一样的东西,划拉了几下,他身侧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白洞,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的树林草地。
“对了,进入空间内的位置随机掉落,你们可以组队,也可以一个人,但是,不允许自相残杀,一经发现,逐出辉腾学院,永不录入。执法和长老会随时观察你们的情况。”
如果准备好了,就走上前来。”
话刚落下,方才各自为势的前十名里的八人最先上前,随着他们拿过空间纳戒,走进空间的动作,其余的众人也都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凤轻绝挥手取出火红的七品灵器长枪——破天。
暗自有些庆幸自己多做了一手准备,空间内不能使用召唤兽,铠化便也不能用了。
要不是上次从炼器坊买了这柄破天,她还真的拿出从赤烟前辈那里得到的那些宝器仙器。
只怕东西,一拿出手,便会遭遇追杀吧。
凤染尘拿的是那柄他父亲答应给的的那柄灵器。
而南宫长泽又换了一柄弯月长刀。
凤轻绝的打趣了句。“灵器倒是不少啊!”
“尚可。”南宫长泽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
方天画戟不能拿出来,死神镰刀目前不想暴露身份,也不能拿出来,便只能随便拿把应付一下了。
他们一起接过空间纳戒和木牌后,进入了空间。
第三场辉腾学院新生考核,由此拉开了序幕……
他们进去空间便被分开了。
这次南宫长泽一时不察,也被空间里的空间力量干扰了。
站在辽阔的草原上,远处的延绵不绝高山,入眼皆是春意盎然的青色。
而他却没有想要欣赏的心情,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精神力无限延伸出去,却仿佛触不到边一样。
他感觉不到她的气息了......
他又把她弄丢了......
为什么是又?
他现在没心思考虑,自从见到凤轻绝的第一眼,他便觉得自己一直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心一下子便平静了。
他向远处的高山飞驰而去。
被南宫长泽寻找的凤轻绝在干什么?
她在和一头紫黑的荧翼巨蛛面对面对视着。
体型庞大的巨型蜘蛛,身上覆盖着发光的蓝色斑点,每只腿上都有细小的形似荧光翅膀的倒刺。
巨大的蜘蛛对面是一身如火般摇曳的红衣少年迎风站立,两方都僵持着,等着对方先按耐不住。
凤轻绝都被自己的“好”运气气笑了!
玛德!
她的运气真的牛逼!
直接被试炼空间扔到了这头荧翼巨蛛的领地里,还是堪比大灵师的三阶灵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开局就遇到修罗场?
第65章 红莲业火
凤轻绝握住着破天,心里思索着。
打赢的话,不难,但肯定会费些功夫。
但是这场试炼空间......外面的人肯定能看到。
没有老师随行,却能知道空间内的情况,知道那些人是否违规?
外面的人肯定有什么办法随时监控着空间的情况。
那么她既然是以灵士六级的修为入试炼空间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直接自己高阶灵师的修为,不然被当成什么刺客、杀手或者其他对学院不利的人就的得不偿失了。
不能用擅长的灵技——万刃杀阵,清瑶化蛟的时候,她拦人时用过这个灵技,此时可能不会暴露,但等后面事情传开了......
谁知道学院有没有她杀的人的族人?
安稳的日子还没过够,可不想这么早就又要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凤家的功法烈焰斩也不能用......
只要使用烈焰斩,瞒都不用瞒,简直就是直白的告诉对方,她是凤家的人。
荧翼巨蛛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它领地的人类。
“吼吼吼!”
荧翼巨蛛用尖锐而暗哑的声音,朝着贸然闯入自己地盘的人类警示,绿豆般小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愤怒。
“唰唰!”荧翼巨蛛背后的灌木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不过瞬间,密密麻麻的小荧翼巨蛛围了过来。
她被包围了!
荧翼巨蛛刚才的吼叫除了警示她外,还有在摇人......哦不.....摇蜘蛛。
周围密密麻麻的小蜘蛛以及眼前这头蓄势待发的荧翼巨蛛。
凤轻绝眼神一敛,轻轻握住了手上的长枪。
这是一定要打了!
凤轻绝心中默默想到。
这些巨蛛数量虽多,但不足为惧,重要的对面这头荧翼巨蛛。
需要先周旋,找到弱点才行。
一般体型庞大的生物,行动速度就一定不会特别快。
凤轻绝看准了机会,脚步猛然一动,长枪一扫,将周围跃跃欲试的小荧翼巨蛛挑飞。
\"砰!砰!砰!砰!\"
又有三四只巨蛛被长枪扫翻在地,摔得血肉模糊。
她借着踏雪无痕身法的速度,冲向荧翼巨蛛。
结果,荧翼巨蛛像是看出来她的想法,怒吼一声,释放出强力的蛛丝攻击并覆盖到它周围的区域,接着那些小蜘蛛顺着蛛丝往上爬,形成了半人高的“蜘蛛墙”。
\"吼吼吼!\"
而周围的树上、地上越来越多的蜘蛛爬进了她们的战场,凤轻绝感觉到有无穷无尽的小荧翼巨蛛涌来,密密麻麻,密不透风。
半个时辰后,凤轻绝依旧在不停的挑飞身前围过来的蜘蛛。
本想着禽贼先禽王,现在看来,是她想简单了。
这样下去不行!
无穷尽的蜘蛛前仆后继,还有荧翼巨蛛前的“蜘蛛墙”,她完全接近不了,更何况,再这样下去,她迟早竭力。
即便能坚持,灵力也会枯竭。
到时候她只能束手就擒。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只是如何才能在这蛛海里出去。
她扫视了眼周围,方才打的尽心,还不觉得,现在一看,密密麻麻的荧翼蛛,竟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一心二用,一边毫不留情地用破天挑飞自己周围的小蜘蛛,一边用心神查看赤烟前辈留下的传承。
因为传承的记忆是从古至今的所有,她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接收,所以都堆积在了记忆的角落,需要才去翻找。
其实,先前她还专门花费时间想着吸收传承,化为自有。
结果,真的很多,每一任传承人的记忆都在里面,从古至今,那么多记忆。
根本接收不完......
打了这么久,她发现荧翼蛛的眼睛不能看到东西,虽然能感觉到光线亮度,但主要依靠感觉器官来捕食和躲避危险。
她可以借用南宫长泽教她的隐匿术隐匿行踪,但还需要一个可以群攻的灵技为她在蛛海里委托冲出一条血路。
\"咻咻咻!\"
因为分神,凤轻绝手下的动作没有最开始那么暴戾,而荧翼巨蛛仿佛察觉了这一点,以为凤轻绝后继无力。
荧翼巨蛛前肢兴奋地摩擦地面,“吼吼”两声,令小蜘蛛突袭。
它要吃了这个人类,居然伤了它这么多子孙。
凤轻绝周围刚刚才清空的一点空地,又被密密麻麻的小蜘蛛挤满,蜘蛛从四面八方向凤轻绝袭来。
凤轻绝手中长枪一挥,长枪在空中划过一条银色轨迹,长枪刺向了最近的一群荧翼蛛。
\"噗嗤!\"
\"嗤啦!\"
被这打不完的荧翼蛛纠缠的有些烦躁。
幸好还是有好消息的。
她找到了一个黄阶的群攻灵技!
符合她现在的身份,除此之外,这本残缺的灵技还可以随着修炼的熟练程度和补全变成或天阶、或地阶的灵技。
她迅速扫过灵技。
接着一心二用,一手持破天横扫荧翼蛛,一手修炼起了灵技——红莲业火。
她现在不需要把灵技修炼的多熟练,只需要会。
然后为她开路。
“红莲业火!”
长枪在半空划过一个圆形的弧线。
一团炽热、黑红的火焰从凤轻绝手上蔓延到破天的全身上开始燃烧。
她旋转着破天,借由破天的力量,红莲业火攻向自己前方。
一团巨大的火焰迅速在眼前燃起,火圈被撕裂开来,沾染在了小荧翼蛛身上。
接着,那些小荧翼蛛惨叫连连,在红莲业火中迅速化作粉末,化作青烟消散在了空中。
\"嘶嘶嘶嘶......\"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嘶喊声。
凤轻绝在红莲业火之下,一路冲了出去......
老树耸立云端,虬龙般苍劲的树枝盘曲交错,阳光透过树枝,漏到下面的人身上变成了淡淡圆圆轻轻摇曳的光晕,却无半点温和,透着残忍的余韵。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子围着两个两个锦衣华服,明显落单的少年,狰狞的脸庞带着狠戾、猥琐的笑。
打头的男子额头有一条从太阳穴划到额头正中间的陈旧伤疤,伤疤差一点就伤及眼睛。
第66章 抢劫啊?
刀疤男一笑,伤口便愈发狰狞可怕,衬得他凶狠无比,他扛着大刀,恶劣的看着眼前两只待宰的羔羊,朝两人走了两步。
他的同伴跟着也扛着大刀,嬉笑的朝前走了两步,包围两个瑟瑟发抖的羔羊。
两人满目惊恐,瑟瑟发抖地向后退去。
“这是......这是我的纳戒,我把我采的灵草灵药都......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吧!”少年颤抖着将空间纳戒从手上拔下来,奉到领头刀疤男的面前。
另一个人也有样学样,将空间纳戒交到他面前。
“很好,既然你们这么识相,老子暂时就不宰你们了,放下里面的东西,滚吧!”
两人忙忙点头,动作迅速的取出里面的东西,拔腿就想跑,结果又被抓住,吓得差点跪下。
“大......大哥.....”
“玛德,就这么点儿东西?”刀疤男看着自己手上一只手就能抓完的东西,脸庞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真......真没了,您看纳戒上面的数字全都变零了。”
刀疤男嫌弃的扔下人,烦躁道:“滚吧。”
两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大哥,就这么放过她们了?”旁边的小弟道。
“不然呢?踏马的,试炼空间里又不能真杀人!”他啐了口,“再说,你们不想进学院了!”
他们努力修炼就是为了能够改变以前悲惨的命运。
现在只是打打劫,钻钻规则的空子。
若真随便惹了人命官司,那些大人物不知道还好,知道了......
一想到进学院的执法长老,他就忍不住胆寒。
玛德,他这群人的命只怕要留在学院的广场上。
随后,看着跟着他的几人,苦恼道:“这些个小崽子没啥好东西啊!”
他们这些人都是混混出身,没什么学识,什么天材地宝、灵草灵药的就算放在了他面前,他们也不认识。
欺软怕硬,又惜命的紧。
只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知道进空间的这些人都是一心想进学院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捏碎木牌,放弃来之不易的机会,当然,因为空间自相残杀,他们又怕招惹到那些世家大族里的子弟,惹来追杀,留下后患。
都是提前打探过消息,选择的都是一些软弱性格的落单者和实力弱于他们的下手,所以次次都得手,因此,即便打劫了不少人了,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还是很少。
“老大,要不咱们来场大的吧!”有人凑到他面前提议道。
其他人也点头同意,他们也觉得这么小打小闹的,没什么意思。
“那是想来就能来的?”刀疤男一巴掌胡过去,“总要计划计划。”
他也想着要不赌一把。
忽然,刀疤男耳朵动了动,看向被枯木大树遮挡了视线的后面,眼神一敛,推了推凑到眼前人的肩膀,“快点儿,先躲起来!”
众人一听,刷的一下,钻的钻草丛,飞的飞树上,瞬间刚才还吵闹的地方瞬间鸦雀无声。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个虽实力不明,但气场强大的红衣少年从山谷深处走了出来。
刀疤男和他的手下齐齐松了口气。
只是个矮个子的少年而已。
他们还以为之前打劫错了人,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带人找麻烦来了呢。
一个黄毛小儿而已,肯定不可能对他们产生什么威胁。
刀疤男不知道手下人的想法,看着红衣少年,心中隐隐升起了有些不安。
他们在参加学院考试前,都是去大致了解了下,套完话后整理出了新生的大致背景。
这少年应该是跟着凤家的马车来的,前两轮都是跟着凤家的少爷一起参加的,即便不是什么名门氏族,身份也肯定不简单。
刀疤男望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一个六级灵士,三个五级灵士,四个四级灵士,他们九个人这般实力,对付一般的新生队伍,或者单个的新生,那是无往不利,但是望着这个小少年,他总有种要栽了的直觉。
算了!
这个人......
以防万一,还是不打劫了。
他朝众人挥了挥手,打算撤退。
结果,这群莽夫以为他挥手的意思是动手。
一哄人“啪”的一下,冲到红衣少年的面前。
其中那个之前提议大干一票的人,大手一挥,重刀扛在了肩上,态度极其嚣张的大吼出声:“站住!”
玛德,这群狗崽子!
事已至此,他也只得站了出来,只希望他心底的不安是错觉。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刀疤男提着大刀顺势走了出来,站到了其他人面前,把刀尖用力插入地面,手杵着刀柄,眼神凶狠的盯着眼前的红衣少年。
而红衣少年听到吼声后,停下了脚步,望向了来人。
红衣少年五官精致,还没张开的面容隐隐透着绝世,眉宇间带着还未消散的浓烈杀气和一丝疲惫,脸上的表情却又是淡然的,显得矛盾又神秘。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特别是在看人时,冷得像寒冬腊月里吹过的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打颤。
她红唇微勾,透出几分嗜血残忍的意味,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这红衣少年正是杀出蛛海的凤轻绝。
说起来,她本来都快要冲出蛛海了,那只荧翼巨蛛却仿佛察觉了她的想法,猛然冲到她的面前,和她缠斗了起来。
她为了不暴露实力,只好靠“拖”字诀,边拖边找法子脱身。
幸好她不是真的六级灵士,而荧翼巨蛛一来,那些小蜘蛛仿佛功成身退似的,爬回了自己的巢穴。
于是,她硬是把荧翼巨蛛给“拖”死了。
此时,被她扫视了一眼的众人,齐齐忍不住的后退了一小步。
凤轻绝没发现此时杀出蛛海的她,浑身的杀气藏都藏不住,像极了前世冲进组织杀红眼的她,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抢劫啊?
她眼睛眨巴眨巴,忍俊不禁的笑了声。
第67章 当我小弟
没想到,身处异世,还能听到这么雷人的话,这话说不来不会觉得怪吗?
还不如直接喊“抢劫”来的冲击力大。
众人拿着刀,面面相觑。
这怎么不按套路来?
这时候不应该害怕的求饶,然后乖乖奉上自己的空间纳戒吗?
怎么还笑了起来?
难不成,觉得自己没望了,自嘲起来了?
他们见老大没出声,自告奋勇道:“臭小子,交出空间纳戒里的东西,饶你不死!”
“抢劫我啊?”凤轻绝挑了挑眉,眸中一丝兴奋闪过。
她还没尝试过被抢劫的滋味呢。
这群人认定了参加试炼空间的不会轻易放弃试炼的机会,这个少年肯定也是,吓唬吓唬,最后肯定也会乖乖的交出空间纳戒里的东西。
对她来说,不过这群人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便也不急着动手。
“你叫什么?”
他一脸骄傲的介绍了自己后,又一一将兄弟们介绍了一遍。“我叫老狗,他叫金子,他叫银子,他疯子,他亚麻,钱放,徐无,牛二。”
凤轻绝点点头,有些好笑道:“那你老大呢?”
“我老大叫......欸!”老狗突然回味过来,“艹!老子凭啥告诉你老大叫什么。”
凤轻绝微微挑眉,笑道:“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自己该不该害怕?要不要上交空间纳戒呢?”
老狗点点头,很是认同,“我老大可是大名顶顶的王不空!”
王不空一脚踢在老狗的屁股上。
\"你个王八羔子。\"
老狗捂住屁股,嗷呜一声。
凤轻邪眼中闪过看戏的笑意,心想,这群人倒是有意思。
王不空也看出来了眼前少年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副\"看戏\"的嚣张样子。
如此有恃无恐,要么是初生不怕牛犊,要么就是他有什么依仗,或者实力足够强大。
王不空眯了眯眼睛,他感觉后一种可能更大。
玛德,刚想搞波大的,这就来了个不是个善茬。
\"请问尊姓大名?\"王不空谨慎问道。
\"角青枫。\"
姓角?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听说过什么姓角的大家族。
他暗自松了口气,“今天是我们有眼不知泰山,想要打劫你,如今也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单挑,伤死无论。过后你大人大量,还请放过我的兄弟们。”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对方轻笑一声。
“这可对我没什么好处啊~”
“老大!干什么对这小子这么客气。”老狗和金子等人不明白的问。
王不空压下兄弟们的躁动,“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样吧,你赢了,我放过你的兄弟,我赢了,你当我三年小弟,如何?”
\"当你小弟?!\"王不空瞪圆了眼睛,他想过很多对方让他做的,就是没想过这一种可能。
老狗等人也是惊愕万分,特别是老狗。
他立马举刀指着凤轻绝跳脚道:“臭小子你配吗?当我老大的老大。”
凤轻绝眼睛一眯,淡淡地扫了一眼老狗等人,眼中寒芒闪过。
“刀放下。”王不空说道。
\"怎么?不敢吗?\"语气带着些许挑衅。
“有什么不敢的!老子跟你赌了!”他把刀插入地面,豪气万丈道。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挨上一顿,最差的结果就是以命换命,换兄弟们的安全。
让他当小弟的赌约,至少能保证他有一条小命在。
他吐了口唾沫在手上,双手一撮,拎起脚旁的大刀。
“请。”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脚下呈现出了橙色的法阵,里面有六道云纹。
六级灵士!
凤轻绝扯着嘴角一笑,握紧手下的破天,枪杵地,严阵以待。
她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
修为等级法阵自脚下而出。
和王不空同样等级,六级灵士。
见凤轻绝的修为等级也是六级灵士,为自家老大担心的老狗等人瞬间松了口气。
甚至还在心里吐槽,老大的态度害得他们以为是多强的武者,也就和老大一样的等级,哪里值得老大如此谨慎。
王不空也同样心底泛起了疑惑,难不成他这次真得感觉错了?
当然,凤轻绝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她的身形一闪,冲向王不空。
不过眨眼间,便到了他眼前,长枪直直朝他的要害刺过来!
王不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和震惊,同样是六级灵士,对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凤轻绝的攻击凌厉无比,招招或挑或刺,直击他的要害。
王不空也不敢分散注意力,掉以轻心了,连忙举着大刀抵挡。
一时间,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当然,也只是表面看上去的,细看的话,明显能看到凤轻绝的招式游刃有余,而王不空的已经在尽力抵挡了。
王不空摸爬滚打多年,泼皮无赖的招式多的很。
在十多招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和凤轻绝的差距,不可能一直硬扛她的枪。
一般来说,灵士的灵力都是吸收空气中的灵力,储存在丹田之中,修为越高,丹田储存的灵力越多。
都是用多少,没多少,哪里像对方的灵力仿佛连绵不绝,就不见少一点儿,实属诡异。
他现在严重怀疑少年隐藏了实力,至少也是个灵师级别的武者。
当即一蹲,大刀偷袭她的下三路。
凤轻绝察觉到他的想法,以枪杵地,借力后退两步,接着迅速翻身旋转,躲过他的攻击方向。
见凤轻绝躲了过去,王不空再次想用同样的方法。
凤轻绝并没有再给他机会,破天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朝着他的腰侧刺去!
王不空看着朝他袭来的攻击,急忙转身格挡,但对方速度太快!
长枪已经擦过他的胸膛,直接被枪身带着的强悍灵力推了出去,他踉跄的后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凤轻绝乘胜追击,长枪又朝着王不空的头颈刺了过来,直取王不空的喉咙。
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抵挡,长枪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一丝凉意从枪尖传递到他的喉咙。
第68章 我输了
如果继续向前,枪头将直接穿透他的喉管,他必死无疑!
王不空咬牙:\"我输了!\"
凤轻绝冷笑道:\"不服?\"
\"服!\"王不空哼哼了声。
凤轻绝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收回了手中的枪。
王不空松了口气,摸了摸喉咙,他差点以为自己刚才要玩犊子了。
“愿赌服输,我认你当老大,但是,我的这些兄弟从小就跟着我,我不可能不管他们。“
”老狗的实力和我相差无几,很快就能晋级六级灵士,银子虽然只是四级灵士,但他擅长打探消息,还有金子他们也各有自己擅长的,虽然实力不济,但是跑个腿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请老大认下他们。”王不空朝着凤轻绝低下了头颅。
“老大!别不要我们!”老狗他们急了!
“跟着角老大,咱们不亏。”王不空安抚众人,“况且跟着角老大,我们依旧是兄弟。”
他有一种预感,成为角青枫的手下,绝不是坏事儿!
角青枫这个人,并非池中之物!
\"好吧!\"凤轻绝思量了片刻,点了点头。
“只要你的兄弟都愿意的话,我全盘接收。”
临风国暗藏的危险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所以,她确实需要一批忠诚的手下,这群人虽然实力不强,却有一颗忠诚的心!
至于实力的强弱和暂时并不完全忠于她的心......
慢慢调教便是,她有这个自信!
凤轻绝望了望天,猜测这里的时间计算和外界的,应该一样。
“你抢了多少人的空间纳戒?”
这他娘的,谁记这个啊!王不空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
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队伍里唯一一个精瘦的小个子,将人提溜到眼前,“钱放,你记得不。”
钱放嗯了声,看了王不空一眼,见对方点点头。老实的说道:“自进空间到目前为止,一个时辰内抢了十四个人,除开角老大不算,其中五个单人,两个队伍,共计两百二十三件,其中一百四十二株一至两阶的草药,五十一颗灵果,三十枚一至两阶的灵兽内丹。”
听完,凤轻绝挑眉多看了他两眼。
人才啊!
“现在我给你们第一个任务,将这一个时辰里抢劫的所有东西还回去并好好道歉。”
“啊?!”众人皆惊讶的叫出声。
为什么?!
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他们看向曾经的老大,不是很愿意还回去。
凤轻绝眯起眼睛,语气淡淡,\"怎么,不愿意?\"
听在他们耳朵里,就变成了威胁的滋味。
王不空其实也不是很愿意,从来没有到了他手上的东西,又还回去的道理。
但对方现在是他的老大,不好驳对方面子,最主要的还是他打不过角青枫,他的兄弟们也打不过。
”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方便给个理由吗?我这......大伙儿都没干过这事儿。“王不空苦着脸道,其余的兄弟也都点了点头,一副肉痛死了的表情。
”这个试炼空间方方面面都被监控着,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明明白白的摆在了执法长老的桌子上,你以为你们投机取巧,只打劫软弱,不敢发声的人和队伍的东西,就能瞒得住!只怕一出空间就被逐出了辉腾学院!“凤轻绝冷笑道。
最主要的她没说。
虽说当初只规定不得自相残杀,他们只是钻了规则的公空子,但总归是个隐患,是个麻烦。
而她最讨厌麻烦了。
王不空等人一阵沉默。
他们也想到过这种可能性,但当初想着先通过试炼再说。
\"这样吧,三个时辰内把东西还回去,天黑前在这里集合,我带你们去狩猎灵兽和采摘草药,总归不会让你们丢了性命。\"凤染尘突然说道。
众人一愣,纷纷望向他。
虽然不知道后面能不能通过考核,但眼前的东西换回去后,他们全员零蛋的问题解决了!
他们看了角老大和老大的打斗,知道以对方,肯定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归的。
“好,我们这就还东西。”争先恐后的说完,一哄而散。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凤轻绝嘴边扬起抹浅淡的弧度,\"年轻的活力啊,真热闹。\"
凤轻绝扫视了一圈,最终走到那棵盘根错杂、树干庞大的枯树下面坐下,闭目调息。
接连打两场,还是勉强了些。
特别是和荧翼巨蛛的缠斗。
三个时辰后,王不空等人如约回到了枯树下面,和凤轻绝汇合。
凤轻绝并没有第一时间带他们狩猎灵兽,还接近天黑了,晚上的山谷肯定比白天的要危险很多,不管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她一进来就遇到了三阶灵兽,说明山谷肯定不止一只,这里的大多人实力无法自保,而她自己也无法保证在漆黑又危险的黑夜下护住所有人。
她自认对草药药材的属性还算熟知,知道哪些草药会生在什么环境下。
所以,她只先带着人去薅了附近的草药,回到原地休整。
等白天再出发狩猎灵兽。
其实,就算是采灵药,老狗他们觉得也足够通过考核了。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灵药灵草这么容易就找到的。
当然,也是有角老大的指点,他们只管听吩咐如何采摘就行。
“角老大,今天下午的收获简直算是满载而归,比起咱们抢劫的那点儿货多多了。”王不空感慨了句。
此时的他们,有了下午凤轻绝指哪打哪的经历,多了一丝信任、默契和诚心的佩服。
“凤轻绝看着他们吵闹的声音,有种回到小时训练营的样子。”
很久没这么吵闹过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人有些头疼,却没有想离开的冲动。
“这次采摘的草药分一下,三七分同意吗?”
众人围着篝火,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道:“同意。”
“要不是角老大,我们也不可能收获这么多。”王不空接着众人的话补充了句。
“可以,那就这么决定了,后面的不管收获的什么,都先放在我这儿,晚上一起来分。”
“好!”
“好!”
“好!”
第69章 对战岩怒火蚁
经过今天下午的采草药事情,他们一致觉得没毛病,没问题!
“好,这是你们的那一份。”凤轻绝留下了百分之三,将其余的百分之七递给了王不空手上,“你分下去吧。”
王不空看着眼前的一大堆草药,诧异道:“这么多?角老大你分错了吧?”
“我占三,你们占七。”
“那怎么行,角老大!”围着篝火烤肉的众人,抬起头,一脸不同意。
“老大,要不是你,这些草药我们是一个都不认识,现在分下来,每个人都有几十积分,都是你的功劳,我们怎么好意思占这么大的便宜。”
凤轻绝见每个人都是真诚,满意的笑道:“这样吧,今天的药材先三七分,后面得到的东西,我们再五五分。”
王不空可不知道这是凤轻绝对他们的考验,他只觉得自己和兄弟占了老大的便宜,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见王不空脸上还是不同意,凤轻绝语重心长道:“你要想想你的兄弟们,七份药材对个人来说确实很多,但平均分给每个人手上,就不多了。”
王不空望着手下的兄弟,点点头,“好吧,多谢老大了。”
“嗯嗯,吃完饭就休息,我守上半夜,你们决定谁守下半夜。”凤轻绝拒绝了坐在她旁边的人过来的烤肉。
灵者灵士还不能辟谷,但从灵师开始,口腹之欲便不会那么重了,身体自会有灵气滋养。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对这群人还不够放心。
到底是半路收拢的人,还需要考验考验。
第二日,天光乍破,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前行的队伍身上,变成了淡淡圆圆轻轻摇曳的光晕。
是穿过山谷,进入森林探索的,准备狩猎灵兽的凤轻绝等人。
队伍里,凤轻绝作为带领他们的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走在后面的是王不空,中间的走着的是修为比较低的银子、疯子、亚麻、钱放、徐无和牛二等人,老狗和金子则走在最后压阵,以防从后面而来的危险。
看着仿若遮天蔽日树木,钱放嘀咕了句,“按说树木高大的地方,不应该要凉快些吗?怎么这么闷热?”
走在前面的凤轻绝也察觉到了这一异样,今天的温度并不高,按说一般的丛林温度都会比外面冰凉,但他们一进入这地方,周围的温度就开始慢慢的升高了,现在越走越热。
莫不是这附近有座火山?
凤轻绝的身体被南明离火洗精伐髓过,身上又穿着赤霞云锦衣,这点热度对她来说,半点影响都没有过,但其他人就不这样了。
“越走越热了。”跟在凤轻绝身后地王不空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忍不住地抱怨了句。
“踏马的,这什么鬼地方?”
凤轻绝环顾周围,突然眼神停在左前方的树干上,皱起了眉头。
接着,她蹲了下来,手掌放在地上,地面非常的温暖甚至还有些烫手。
不是气温升温,而是地热啊。
树干上的孔洞!地热!
凤轻绝仿佛想到了什么,陡然暴喝了一句:“戒备!所有人背靠背围成圈!”
“小心!”与此同时,王不空的声音和她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王不空诧异的看了一眼前方的角老大,没想到他老大的警觉性竟然这么高!
他们果然没跟错!
顿时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并依言背靠背围成圈。
“角老大,大哥,怎么了?”银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凤轻绝和王不空对视一眼,严肃道:“地下有东西来了。”
话音落地,只见他们前方的地面开始松动,几只脑袋陆续冒了出来。
是喜食树木,却又喜好高温的岩怒火蚁。
悉悉索索间已经有十几只破土而出了。
一只只兔子大小的,仿若岩石裂开纹路皮肤的火蚁,全身覆盖着坚硬的仿佛岩石裂开纹路的皮肤,赤红的眼睛闪烁着贪婪和嗜血,六只腿拥有强壮的肌肉,看着又丑陋又狰狞的外貌。
“真特么丑!这什么鬼东西?”老狗厌恶道。
“是岩怒火蚁,一阶灵兽。”队伍里的疯子警惕看着岩怒火蚁,回答道。
队伍里的众人听到是一阶灵兽,暗暗松了口气,凤轻绝见此,“对任何对手都不要掉以轻心,不然,说不定哪次就被自己轻视的敌人干掉了。”
“一阶灵兽,高级灵士就可以对付,但是火蚁繁殖性极强,绝不可能就眼前的十几只,只怕成千上万的岩怒火蚁还在地下没有出来觅食。”
一想到昨天刚经历过“蛛海“,今天又遇到了“蚁海”。凤轻绝无语凝噎,她这怕不是和“海”杠上了吧。
下次出门,她还是翻翻黄历好了。
对她来说,这些灵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刚收的小弟们,总要磨练磨练,受点打击才好。
这群岩怒火蚁来的正是时候。
他们这群人,除了王不空是六级灵士,剩下的人四、五级灵士对半分。
队伍里除了她和王不空以外,对付岩怒火蚁都有些勉强。
特别是银子、亚麻、钱放等四级灵士,对上这群岩怒火蚁,恐怕也就能自保而已。
凤轻绝想了想,迅速吩咐着众人,“王长空,金子,老狗你们一人护一个,剩下两个人我来护。”
“所有人,尽全力对战。”
“是!”
老狗嚣张地冲向岩怒火蚁,“你们这群该死地岩怒火蚁,竟然想成群结队的偷袭我们,看爷爷不把你们碎尸万段!”
“嘶哈——”
“嘶哈——”
一头头岩怒火蚁竟然发出奇怪的尖叫声,紧接着,面前从地面破土而出的岩怒火蚁越来越多,看着密密麻麻的,有上百头之多,它们大肆地喧哗着,啃食着自己周围的草丛,树干,边啃边冲向凤轻绝等人,恍如蝗虫过境。
王不空看着兴奋的一个人冲向蚁群的老狗,习以为常的笑骂了句,“这狗东西。”
“疯子,亚麻,你俩跟着我。”说完,也冲了出去。
凤轻绝也带着银子和牛二两人打进了岩怒火蚁。
第70章 内丹雨
凤轻绝一枪扫过面前的岩怒火蚁,动作散漫悠闲,惬意的模样,仿佛眼前“蚁海”是优美的花海似的。
见银子和牛二两人因为害怕受伤,打起岩怒火蚁束手束脚,凤轻绝有些头疼的皱皱眉头。
随后,凤轻绝从到两人面前,将两人面前的岩怒火蚁的脑袋一枪挑飞,然后循序善诱导道:
“不要害怕,岩怒火蚁虽然麻烦,但并不难对付,找到弱点一击击中即可,现在你们只看到几百头就如此害怕,那要是遇到上万的荧翼巨蛛围攻,岂不是要束手就擒了?”
上万头?
一想到那场景来,银子和牛二便一阵头皮发麻。
“角老大遇到过吗?”
“嘶哈——”岩怒火蚁一声怒啸,张开大口就朝凤轻绝扑了上去,破天被主人手臂一震,那只自找死路的岩怒火蚁就被凤轻绝手上的长枪分尸了。
凤轻绝无语的扶了扶脑门,还是说了自己狗运气的事。
“昨天刚进空间,便掉进了荧翼巨蛛的巢穴。那密密麻麻的蜘蛛,可比今天的恐怖多了,望眼全是黑色。”
“角老大好厉害啊!”牛二一脸振奋,他觉得角老大说的对,有时候害怕并不能解决事情,反而可能会让自己丧命。
况且角老大一个人都能从“蛛海“里杀出来,他们这么多人,也一定能!
一刀将眼前的岩怒火蚁劈开。
接连几次轻松的将岩怒火蚁的脑袋砍下后,牛二愈发觉得角老大说的对。
银子也一样,但他想的更多,看着挑飞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岩怒火蚁的凤轻绝,心底的佩服更多。
角青枫并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荧翼巨蛛可是三阶灵兽,角青枫能轻松的从荧翼巨蛛的巢穴安然无恙的杀出来,还能有余力他们老大打一场。
他曾经听说过一些灵器可以隐藏修为灵力,让人察觉不出来本人的修为。
角青枫实力绝不会是六级灵士,应该也是用了什么灵器,隐藏了实力的。
他能看出来他们大哥存了利用角老大让他们进学院的想法。
他得找个时间,和大哥说说这个事情。
“死火蚁!”金子大骂着,将手上的大刀往身后一插,拎着挂在身旁的双锤,用力地砸向岩怒火蚁,直将火蚁砸得血液乱崩。
金子最擅长的武器是双锤,但平时打劫,为了和兄弟们统一架势,一般都提着大刀,除了真正动武的时候。
看来是打冒火了。
“金子,温柔点行不,灵兽都被你砸碎了?”钱放也知道金子的性格,看到金子的手下血肉模糊的尸体,笑骂道。
钱放虽然只有四级灵士的修为,但是他身形矫健,腿法极快,竟也能脱离金子的保护圈,周旋在岩怒火蚁之间,打得热火朝天。
凤轻绝也望了眼这边,眯了眯眼。
没想到这队伍里确实卧虎藏龙,每个人性格迥异,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这些人只是没遇到好的修炼环境,扔到那些个修炼世家,都是把好手。
凤轻绝对付岩怒火蚁极为轻松,都没怎么动用灵力,只一枪一枪的挥舞着,就有不少的岩怒火蚁丧生在她的枪下。
而且,打的久了,那些岩怒火蚁仿佛知道凤轻绝不好惹,自觉的不靠近凤轻绝,转而对付其他人去了。
凤轻绝倒无所谓,随手挑飞几个银子和牛腾不出手打的岩怒火蚁,顺带溜达到其他人的旁边,给人减轻点压力。
“兄弟们,加油啊!”王不空鼓励着大家。
打了这么久,他也看出来了角青枫的轻松,知道对方是为了锻炼他们这些人,手下越发的卖力。
看着五大三粗的,脑子转的倒不慢嘛,凤轻绝看着王不空,心里想着。
“这些岩怒火蚁虽然只是一阶灵兽,但胜在数量多,这可是拉分的关键!越多越好哈!”凤轻绝也鼓励道。
她昨天杀退那些荧翼巨蛛的时候就发现了。
一阶的灵兽内丹,每枚积一分,一品的灵药灵草也是同理,每株积一分。
二阶的和二品的积十分,三阶的和三品的积一百分,以此类推......
经历了昨天那场战斗后,她的空间纳戒里已经积累了几千分,要不是那些小荧翼巨蛛有些还没成长成有品阶的灵兽,只怕她的积分还要成倍增长。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分劳动成果的时候,并不在意那点积分。
“嘶哈——”
突然,其中一只岩怒火蚁朝天怒吼一声,然后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火蚁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紧接着,火焰慢慢熄灭,岩怒火蚁淡灰色的、岩石纹路的皮肤仿佛被强化了一般,变成深红。
“哇靠!岩怒火蚁躯体变硬了!”老狗一刀砍向那只深红的岩怒火蚁的弱点——颈脖,结果本来一刀就能砍断的颈脖没砍动。
哗!哗!哗!
上百只岩怒火蚁的身上都疯狂地冒出火焰,本来有些暗的丛林被滔天的火焰照得火红。
四周的空气和土地也急剧升温,仿佛因为这些火焰而扭曲了起来。
凤轻绝见此情形,皱起了眉,叮嘱道:“所有人,退到我身后戒备。”
打了将近两个时辰,所有人灵力都殆尽了,体力也快要消耗殆尽了,锻炼的目的达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火更厉害些吧!
“红莲业火!”一掌拍向地面。
火焰自众人脚下而起,向四周吞噬而去,凤轻绝踩着身法冲进了蚁群。
被火焰吞噬而过的岩怒火蚁,躯体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内丹掉落在地上。
成百的内丹仿佛下雨一般掉落在地上。
王不空等人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老狗安上自己得下巴,想着昨天他家老大向对方提挑战时的情形,愣愣道:“老......大哥你在作死啊,幸好昨天角老大没计较!”
其他人也同意的点点头。
王不空也回神来了,庆幸地拍了拍胸口后,给老狗和其他人一人脑门一个巴掌,“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们!”
第71章 败家
钱放没在意的摸摸脑门,傻呵呵的笑道:“大哥,我们是不是发了!”
而凤轻绝这边,随着她的出手。
顷刻间,还活着的岩怒火蚁已经不过半了。
眼看着葬送的同伴越来越多,这些岩怒火蚁也不是没有灵智,逐渐心生了退缩之意,他们朝着同伴嘶吼,开始撤退,钻回了地底。
凤轻绝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先将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灵兽内丹全部收回了空间。
一路走一路收,直到走到王不空等人的附近,所有掉落在地上的灵兽内丹基本都被收入囊中,至于那些遍地灵兽体内的内丹,凤轻绝大手一挥,让兄弟们开始收割,等晚上统一分配。
“哥!我捡到了一枚灵兽内丹!”
一个娇俏的黄衣女子走在队伍的前面,突然仿佛看到了什么,弯腰扒拉开眼前的灌木丛,捡起了地上的一枚灵兽内丹,跑回身后的队伍,对着队伍里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喊道。
“什么?华浅你捡灵兽内丹了?真的假的?”白衣男子还没开口,反倒是他身边的华服胖子抢先开口问道。
“真的真的,你看,一阶灵兽内丹。”被叫华浅的黄衣女子将内丹递到华服胖子的面前。
华服胖子拿起灵兽内丹观摩起来,“我去,华晟,你妹妹运气真好!这居然是真的一阶灵兽内丹。”
“一积分也是积分啊!谁这么奢侈,连积分都不要了。”胖子话音一转,抓起华浅的胳膊就往前走,“走走,你在哪儿捡的,咱们再去看看,捡捡漏。”
“好啊好啊。”
白衣男子面瘫的脸终于有了变化,连忙说道:“等等,小心危险!”
可惜,两个兴奋的跑的老远了,根本没看到自己的哥哥\/兄弟脸黑的模样。
他旁边的其他人笑道:“哈哈哈,走了走了,放心,我们这么人,还怕人丢了不成。”
队伍里其他人跟了上去。
这时的华浅和胖子早就跑到了捡内丹的地方,他们扒拉开灌木丛往前走了两步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微风拂过,丛林之中,无论是树干上还是地面上,被刀劈斧凿而成的沟壑里,都被鲜红的血液汲满。
血色,侵染着这片绿褐色的大地,从树梢透过的缕缕阳光掉落地面被血色包裹,挡住了它的温暖。
无数的岩怒火蚁的尸骸被堆砌在地面,和这片血色大地交织为一体,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穿梭在这尸山血海里,仿佛收割生命的恶魔一般采摘灵兽内丹。
还有一个俊秀男子立于尸骸之上,裹着一身烈烈灼目的如火红衣,仿佛带着血腥的瞳孔凝视着他们。
华浅和胖子吓的连连往倒去。
幸好,后面她哥带领的队伍也走了过来,接住了两人。
“华浅,没事吧。”
“哎呦!胖子你该减减体重了,压死我了!”
“哥!哥!”华浅连连指着凤轻绝等人的方向,但由于眼前的场景从未看见过,一时无法用言语言表。
“怎么了?这是?”队伍里的其他人好奇极了,都推搡着钻出了灌木丛。
猛然看见眼前的场景,瞬间,众人都愣住了。
还是队伍里刚刚劝华晟的另一位队长许响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这也不怪你妹子被吓到。”真特么残忍啊!
连他猛然看到都会吓一跳。
这些人也太牛了一点儿吧。
华晟和立于尸骸上的凤轻绝对视着。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好强!
这个人好强!
是他至今遇到的最强的人!
他全身好战的热血都涌上来了。
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和这个人打一场!
凤轻绝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王不空他们也发现来人了,手下收取灵兽内丹的加快了些。
只见他们的手掌往岩怒火蚁的脑袋上一按一吸,灵兽内丹就被他们吸了出来。
不过片刻,收完的他们站到凤轻绝的身后,看向来人。
“角老大,收完了。”
凤轻绝瞟了华晟等人一眼,抬手放出 红莲业火正准备毁尸灭迹。
“等等!”胖子忍着害怕,喊出了声。
肉痛的看着她手下成灰的岩怒火蚁。
败家!
这实在是太败家了!
“何事?”凤轻绝察觉到胖子没有恶意,难得的听劝的住了手。
“抱歉哈!胖子就是有些看不得浪费。”许响一把把胖子巴拉到手下,悄咪咪的嘀咕道:“你牛逼大发了,也不看看场合,要命还是要钱!”
收取了这么多灵兽内丹,分到每个人手上也有一两百了,根据往届的比试情况,成为外院弟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因此,情绪高涨,心情欢畅的他们没有计较其他人的插手,而是看向他们的老大。
“无事,你说。”凤轻绝看向胖子,询问道。
胖子巴拉下嘴巴上的手,讪讪道:“岩怒火蚁的生长环境极其苛刻,必须在有火山和丰富森林资源的地方才可以存活,在外界极其稀少,而且别看它的牙齿小,但坚硬无比,是制作很多防御灵器的材料之一。”
“很值钱?”凤轻绝开始有些肉痛了。
她没怎么了解过灵兽的情况,都是凭以往的经验判断有没有用。
蚂蚁而已,看着再厉害,这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想到,破天的富贵被她烧没了。
“多谢。”凤轻绝真诚的道谢。
毕竟,要不是这胖子,这最后一点钱都被她烧没了。
随后,抬手将剩下的岩怒火蚁收回戒指。
“没事,没事。”胖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他就是心疼钱。
这时,华浅突然走了出来,“大哥哥,这是我在这附近捡到的灵兽内丹,应该是你们的。”
说完,华浅双手递上一枚红色的灵兽内丹。
凤轻绝接了过来,确实是岩怒火蚁的内丹。
想来是方才掉落时,滚到了其他地方。
她接着,从空间又取出了两枚内丹,递到了胖子的手上。
“酬劳。”
胖子手足无措的看看凤轻绝,看看自己队长,又看看华浅。
许响安抚地拍了下胖子的肩膀,“给了就收下。”
第72章 收获不错
“聊了这么久,我叫许响,敢问几位兄弟地尊姓大名。”
“我叫王不空,我老大叫角青枫。这些都是我们的兄弟。”
他们刚刚大战了一场,现下在原地休整一会儿,许响等人不知道为什么,见他们休息,也停在这里休息了起来。
银子情商高,有眼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老狗脑子转的快,鬼点子多。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和对方的队伍打的火热,神不知鬼不觉得就将对方打探了个干净,就差把别人底裤什么颜色给拔出来了。
从银子打探的消息中得知,现在的试炼空间所有的人差不多都跟着第二场考核产生的那几个天才混了。大致分成了四五个队伍。
许响他们队伍里的华晟是昨日考核的第七名,本来他们都跟着第四名一起狩猎采药,结果后面因为分配不均的情况发生了矛盾。
后面不服的许响等人独立了出来,一路从峡谷狩猎过来,然后便遇到了他们。
他们现在不走的原因是华晟。
华晟是个武痴,得知凤轻绝很强,想和凤轻绝打一场。
但考虑他们这边的人才刚刚和岩怒火蚁战斗结束,想等凤轻绝休整好了,过来邀战,于是,便等在旁边寻找机会。
“角老大,你要不要答应那个华晟的邀战?”
“不打,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真不打啊,要是他们一直跟着我们怎么办?”银子在旁边担忧地说了句。
老狗搬了块石头坐在王不空地旁边,眼珠子滴溜一转。
“跟着就跟着呗,我们又不掉块肉。”危险的时候还能挡挡灾。
凤轻绝看出了他的想法,“收起你脑子里的想法。”
这群人大多都是在大街小巷摸爬滚打出来的,把命看得极重,因此自私自利的性格可能已经融入骨子里。
这点她没意见,毕竟她自认为自己也是自私自利的。
但老狗,脑子活络,小心思多,在平时挺好的,但危机关头可能也会被刺同伴。
她不管以前这些人是怎么相处的,但只要跟着她,绝不允许背叛同伴。
“只要跟在我身边,绝不允许背叛同伴,一经发现,这两日你们也知道我的手段,绝不轻饶。”凤轻绝严厉地看着老狗。
老狗被她突然地眼里吓得愣着。
王不空知道凤轻绝是真心实意的对待他们,否则不会说这些话。
只要对他们兄弟好,谁当老大他无所谓。
一巴掌拍在老狗的后脖上,认同的点点头,“愣着干嘛!说话。”
“是,老大。”
“你们呢?”凤轻绝扫视着其他的人。
“是,老大。”
不管个人私下、未来的想法,反正现在大家是异口同声的认同。
凤轻绝将内丹都往地上一抛,笑道:“好,那咱们来带点轻松的,钱放清点清点刚刚的收获。”
见状,所有人松了口气,表示冷脸的老大真可怕,就连身上的温度都降了几个度。
接着,所有人都将自己刚刚收获的内丹扔到了内丹堆里。
钱放看着自己面前半人高的内丹堆,口水都流出来了。
灵兽内丹有很多用途。比如召唤师可以把灵兽内丹喂给自己的召唤兽,提高等级,或者成为提高修为的丹药材料,再或者灵师直接吸收灵兽内丹里的灵力提高修为。
当然,最后这一种,一般灵师不到绝境不会直接吸收。
毕竟灵兽内丹里含着属于灵兽的暴虐气息,直接吸收灵兽内丹里的灵力,也会把灵兽的暴虐气息吸收到身体里,暴虐气息会伤害灵师的经脉。
“好嘞!马上数好。”钱放对凤轻绝冒着崇拜的星星眼。
钱放数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数好了。
钱放惊喜道:“有三千七百六十八枚。其中一阶的三千七百六十四枚,二阶的有四枚!”
“还有二阶的?不是一阶的灵兽吗?”牛二憨憨的蹭了过来,疑惑道。
“应该是有的。”王不空突然回忆起,他打的有一只岩怒火蚁,明显腿上的颜色更鲜明,他还以为自己打累了,有些后继无力,当时打那只打的十分艰难,还是老大过来帮了他一把。
“三千七百六十八枚,三千七百六十八枚是多少分?”金子翻了翻眼睛,又掰起了手指,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十分喜人。
凤轻绝笑了笑,不假思索的说了个数字,对着钱放调笑道:“三千八百四十四分,我说可对?”
钱放被这么多分震住了,听到凤轻绝问话,连忙回过神点点头,“对!”
凤轻绝看着众人一脸晕乎的模样,笑道:“看来这次的收获不小嘛。”
“老大牛逼!老大威武!”
“三千多分!这次考核也就我们小队这么刷分的了吧!”
“真希望多来点!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躺平了。”
众人起哄嬉笑。
“想什么呢?真以为我是神,可以不眠不休啊!”凤轻绝笑骂道。
他们小队说弱不弱,说强其实也并不强,除她之外,一旦遇上二阶高级灵兽,很有全军覆没的可能,今天要不是那些岩怒火蚁突然撤退,只怕这些人她也不敢保证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嬉笑打骂。
“走一步看一步吧,慢慢来,还有五天,今天的积分加上昨日的,每个人手上应该都有三百左右的分数,后面不可能一只灵兽或者灵药都遇不到,在这基础上还可以再加个一两百,应该足够分到玄级及以上的班级了吧。”她不清楚往届的情况,凤轻绝朝王不空询问道。
同时摆摆手,让钱放将东西分了。
“够了,只要在生存试炼空间待够七天就可以进入黄级班,三百左右应该就可以进入玄级班,只是因为我们在生存试炼空间得到的所有东西,学院计算完分数后,只收取百分之十的,剩下的都会还给我们,所以进入这里的人,都会尽全力得到更多的东西,这也算一场提升实力的机缘。”
凤轻绝点点头,见众人一脸疲惫,知他们确实是累到了。
第73章 发出了袋鼠叫
想来是众人这些年没有过像今天这么大的战斗力度,猛然一下有些受不住了。
“我们再休整一个时辰,抓紧时间休息。”
同时,给众人打了一道预防针。
“做好准备,不出意外,后面五天都是今日这样的战斗强度。”
一个时辰后,在忽悠完执着和凤轻绝打一场的华晟后,凤轻绝等人再度出发,一路采药和狩猎灵兽。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又过去了四天,此时他们每个人的手中差不多都早已超过了六百左右的积分。
途中,她遇到了和人起争执的岁家岁砾和岁雪儿两兄妹,看见了被众人捧着得高高在上的凤潇潇和依旧跟在她身后的凤瑜欢,以及深陷狼群的刘琦。
当然,也遇到了许响分出来之前的那个队伍。
遇到那个队伍的时候,对方队内又在因为分配不均的事争执。
四天的时间,队伍内新加了几个人——刘琦和岁家兄妹俩。
时间过的飞快,已经到试炼最后一天。
此时的他们正在以团战的形式和一只二阶二级的霜焰狮战斗,而凤轻绝坐在树上观察他们的战斗情况和在有涉及到个人危险时,能及时出手相救。
在凤轻绝有意的训练下,众人的实力都有所提升,王不空、疯子和金子的修为各升了一级,其他人虽然没有变,但也快了,除此之外,在团队协作和战斗意识这方面也提升了不少。
队伍的凝聚力提升了很多,同时队内的众人也对凤轻绝更加信服。
五天了,他们走了不少地方,居然一次都没遇到南宫长泽,也不知道掉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以他的修为,她也不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要说危险,也是别人危险。
“刘琦,岁砾,王不空,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点,早点打完早点收工,快中午了!”凤轻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好咧,瞧好了您咧!”王不空回了句,招呼着兄弟们一起上。
被凤轻绝突然想起了一秒的南宫长泽此时正在生存试炼空间外,和两位执法阁的老师一起看镜子,镜子里正是凤轻绝等人攻打霜焰狮的情形。
时间回到四天前,
南宫长泽走出了草原,走过了沙漠,走过了雪山,路过了无数的人,才发现仅凭自己这么走着完全无法找到凤轻绝的踪迹。
于是,他想着通过撕裂空间,通过短距离穿梭来找凤轻绝。
没想到,这个介子空间完全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刚一动手,就被空间给弹了出去。
第一天试炼,学院的几个长老不放心,和执法阁的执法老师一起在维护空间,正好目睹了他想撕裂空间,被空间弹出来的一幕。
不说被突然弹出空间的南宫长泽懵逼了,就是当时的学院长老们比南宫长泽更懵逼。
长老们内心发出了袋鼠叫!
娘个咧!
能撕碎空间的大佬!?
就连他们院长都做不到如此轻易的撕裂虚空......不,应该是有生以来,从未见过有人能撕裂空间的。
一个能撕碎空间的大佬居然假扮成新生......
还考他们的学院!
这谁能想得到!
“空间有些脆弱,一时失手了。”南宫长泽对着面前的长老们抱歉道。
速度够快的,其中介子空间也是能够让他穿梭的,只是他没想到,现实中有幽泽森林那道结界的压制,他的灵技还可以正常施展,一到空间,没了压制,他的修为太高,一动大量灵力,空间太脆弱,瞬间就引起了空间的自主保护意识,被弹了出来。
众长老顿时汗如雨下。
这样的大佬,抬手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就连他们院长都得罪不起,更何况他们了。
但是为了辉腾学院的学生和临风国的百姓,他们还是得知道这样的强者,为什么来他们这小小的地方。
三长老擦了下脑门上的汗,“这位长泽阁下,不知您来辉腾学院是什么要事要办呢?”
“我为护一人而来,只要她相安无事,我不会随便动手,放心。”南宫长泽回答。
这样一来,他若有事离开,辉腾学院的这些人哪怕是因为畏惧,也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学院的长老们齐齐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圣元帝国派来的,没有想毁了他们国家的想法就行。
六长老青澜问道:“可是前两场上和您站在一起的那位红衣少年。”
南宫长泽点点头。
“阁下可放心,这位少年实力不俗,一般人伤不了他。”青澜让坐在镜子面前的执法调出了空间内角青枫的画面。
画面里正是刚刚杀死三阶荧翼巨蛛,走出荧翼巨蛛巢穴的凤轻绝。
黑发少年,红衣飞舞,手提长枪,冲出燃烧着的火海。
好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南宫长泽与有荣焉的说了句,“确实如此。”
“此次试炼还需要六日,不如阁下先随我们去休息。”一向“暴躁”的四长老此时也不暴躁了,恭敬道。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她。”
他们又不敢强硬的说不要打扰考核,快去休息,只好叫人搬来椅子,准备茶水,好让人更舒服的看角青枫的情况。
南宫长泽一向被伺候习惯了的,完全没感觉到什么特殊,只是见面前的这些人战战兢兢的模样,皱了皱眉,“待我如普通学生即可。”
“是,长泽阁下,你想休息的话,可以让人来找我们,我们有事就先去忙了。”见南宫长泽点头,几人匆匆的回去联系院长大人了。
这么大一个强者,即便对方不会轻易动手,他们也害怕出什么事,要知会院长一声,看看院长的答复。
时间回过来。
凤轻绝见下面的人解决的差不多了,跳下树来,“不错啊,默契越来越好了。”
“那是,多亏了老大的提点!”刘琦凑到了凤轻绝的面前。
“谁是你老大了,我们老大可没承认你。”王不空挤开刘琦,把二阶的内丹给凤轻绝。
时间久了,原来稳重的王不空,内里就是个搞笑沙雕,自从刘琦进了队伍,就开启了两人的菜鸟互啄。
第74章 他也觉得他疯了
“迟早的事,反正我当定你兄弟了。”
王不空比比刘琦到自己胸口的身高,哈哈大笑地嘲笑道:“你个矮个子,当我兄弟掉份儿。”
“怎么掉份儿了,身高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我还没嫌弃你长的磕碜呢。”刘琦瞪了他一眼,立刻反驳了句。
王不空五官英气深邃,棱角分明的轮廓,若没有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一定是个“美人”。
互相打趣,吵闹的老狗等人瞬间住了嘴,看向王不空,连带着岁砾和岁雪儿也看了过来。
察觉到兄弟们担忧的视线,王不空收起了有些难看的脸色,却也生不起继续和刘琦凯大山的信心。
老狗十分有眼色的转移话题,“老大,应该还有两个时辰,试炼就结束了,我们的积分也都差不多够了,咱们吃烤兔子吧!”说完还咽了口口水。
老狗说完,众人都看向了凤轻绝,就连王不空的脸色也阴转晴了,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凤轻绝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都想吃?”
“都想!都想!”
“老大的手艺天下一绝!”
“一想到前天烤兔子的画面,口水都流出来了。”银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吃了好几天又腥又没味道的烤肉,嘴里淡出鸟来的凤轻绝在前两天晚上实在受不了了,打了几只兔子,又找了些野外可以充当调料的烤料。
她也没想到,一顿烤肉彻底驯服了这群的人胃。
凤轻绝蹲在霜焰狮的旁边,研究了下,“这头狮子肉多,够咱们这么多人吃好几顿的了,狮肉味道应该也不错, 用上次剩的料烤吧。”
“好啊好啊!”只要好吃,他们不挑!
凤轻绝拿过王不空的大刀将霜焰狮背上和腿上的有劲道的肉拆分成了几块,霜焰狮刚死,血都还没凝固,看着就十分鲜嫩的样子!
接着,她又让老狗带了几个人将肉拿到附近的河边处理下,清洗干净后,带着大家一起热火朝天开始烤肉。
这么多人呢,她总不可能一个人全烤了,那要到什么时候去!
众人边烤边有说有笑地讨论试炼结束后的打算等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凤轻绝等人的狮子肉还没吃完,就听到一阵熟悉的低吼和脚步声朝他们靠近。
“是岩怒火蚁!”凤轻绝他们的脸色一变,对于这个他们打了几个时辰的灵兽吼声,熟悉的很。
看到那群灵兽的凤轻绝,第一反应是想了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情,掉人品了?
别人遇见灵兽都是一只一只的,她每次遇见都是一群一群的遇见。
一进生存试炼空间就掉进了荧翼巨蛛的巢穴,收个小弟,带出去又遇见了一群出来觅食的岩怒火蚁,现在终于还剩一个多时辰就要出空间了,想着和大伙儿烤个肉,放松放松,结果直接被人引来了一群岩怒火蚁。
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妈了个巴子,哪个傻逼玩意惹这些灵兽了,被岩怒火蚁追杀。”金子吐槽了句。
“朝着我们这里逃来了!”岁雪儿啊了声,喊道。
岁雪儿不像他们这群人都和岩怒火蚁已经打过交道,被对面铺天盖地的岩怒火蚁吓到了。
果然,随着视线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漫天的灰尘被岩怒火蚁扬起,有一种天地被吞噬的气势。
一片红色在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着。
“我勒个乖乖,前面那两只岩怒火蚁怎么比我们之前见到的火蚁大那么多?”银子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凤轻绝也看到了,好像是二阶二、三级的样子,能应付。
“除了那两只是二阶的,大多数是一阶的岩怒火蚁,你们能应付。兄弟们来积分了,做好战斗的准备。”凤轻绝让众人做好作战的准备后,还感慨了句“他们这抄了岩怒火蚁老巢吗?比咱们上次的遇到的还多?”
岩怒火蚁和被追杀的队伍速度都很快,不一会儿那队伍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都是五级左右的灵士。”王不空说。
凤轻绝皱着眉,没说话。
随着队伍的接近,她怎么觉得里面有几道身影有点眼熟呢?
那些人没想到有人在看到这么多岩怒火蚁时居然不逃,还站在原地看风景似的,连忙大喊道:“快逃,别愣着了,快跑啊!”
看到他们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里面一个蓝衣女子着急的吼着,“傻楞着干什么?快点逃啊!”
追他们的岩怒火蚁实在太多了,他们一旦向左向右转变方向,那些岩怒火蚁就会把他们包圆了,只能一直往前跑。
距离越来越近,两方都能看清对方的面容了。
跑在最前面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见凤轻绝他们还是没动,以为他们被后面那群铺天盖地的岩怒火蚁吓傻了,心里暗骂了两句后,停下,转身面向那群岩怒火蚁。
“你们想走,我拖住他们!”
其实以他的实力,两只二阶的岩怒火蚁还是能勉强对付的,但是还要对上那么多一阶的岩怒火蚁,和保队伍这么多人,根本没办法扛下来,只能带人逃跑,谁知道岩怒火蚁对他们穷追不舍。
不是每个人都像凤轻绝这么变态的。
“你傻了吗?那么多岩怒火蚁,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它们!”蓝衣女子气急败坏地朝着黑衣男子吼道。
他也觉得他疯了,明明只要不管他们就可以安全无恙的通过试炼。
“拖一会儿算一会儿,再坚持一个时辰,试炼就结束了。”黑衣男子回了句。
“我也留下,其他人赶紧带着那些人走!”蓝衣女子朝队内其他人吼了一句,转身飞了回去,和黑衣男子并肩战斗。
其他人脸上犹豫片刻,一个接着一个的,都跑了回来。
“你们在干什么?”
“怎么可能丢下你们?大不了捏碎木牌,不进这学院了。”
“你们真是……”黑衣男子躲过一只二阶岩怒火蚁的攻击,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落到了另一只二阶岩怒火蚁的颚钳旁边。
“左绪!”
“不要!”
第75章 怕了我们老大
众人眼看着岩怒火蚁的颚钳就要落在左绪的肩膀上,连忙飞身前去帮忙,攻击岩怒火蚁,企图从岩怒火蚁颚钳下救他。
奈何二阶的灵兽哪里他们能打得动的,反倒被恼怒的岩怒火蚁给掀飞了出去。
岩怒火蚁的颚钳猛然夹住左绪的肩膀,血瞬间流了出来,而岩怒火蚁仿佛被血刺激了一般,不论左绪怎么打怎么挣扎,就是不松口。
岩怒火蚁全身都非常坚硬,而颚钳是它全身最坚硬的地方,左绪砍向岩怒火蚁夹住他肩膀的颚钳,却仿佛被挠痒痒似的。
一旦被岩怒火蚁的颚钳咬住,除非彻底弄死它,否则都不会松口。
岩怒火蚁夹起左绪,胡乱甩着,接着抛向了空中后落在地上,仿佛在戏弄他似的。
左绪的肩膀仿佛被夹断了,钻心的疼,看着又攻过来的岩怒火蚁,他眼中闪过不甘,手中出现了一抹褐色。
真的就只能这么放弃了吗?
瞳孔里的岩怒火蚁的身影越来越近,他认命的闭上眼睛,捏着木牌的手愈发的用劲,一缕凌厉的风划过他的耳边。
他猛然睁开眼,发现随着一道红色身影的出现,眼前的灵兽脑袋突然飞了出去。
伴随着那道身影,还有一道悦耳爽朗的声音传来。
他得救了!
“兄弟们,挣积分的机会来了!两只二阶灵兽交给我,其他的能砍多少砍多少!”语气里自信满满,完全不担心队友对上这群灵兽,打不打得过这一说。
凤轻绝挽了个枪花,冲向了另一只灵兽。
二阶灵兽可不是一阶的脆皮,相当于灵师级别的了。
方才那只是因为对方一心想要吃叫左绪的黑衣男子,将脆弱的弱点完全暴露了,她才能一枪挑飞灵兽的脑袋,这一只可就不一样了。
还是需要费那么一点功夫的,当然,只是一点点。
王不空他们的动作也不慢,齐刷刷的冲向岩怒火蚁,那兴奋的样子,看的蓝衣女子的队伍一阵目瞪口呆。
看着比对面的岩怒火蚁还凶残。
银子和老狗先是冲过去,将手上的左绪扶回去,离开凤轻绝攻击的范围,免得被凶残的凤轻绝殃及无辜,交给他们自己人后,也磨刀霍霍的冲向岩怒火蚁。
也不知道那只二阶岩怒火蚁围观了上次凤轻绝等人凶残的场面,一和凤轻绝对上,就开始朝着后面的队伍吼叫,同时躲着凤轻绝的攻击往后退。
一开始他们还没发现,等越打越往前时,才发现这一状况。
刘琦疑惑的喊了句,“岩怒火蚁怎么都在往后跑啊!”
刘琦后来,不知道他们之前已经和岩怒火蚁打过一次了,收割了不少岩怒火蚁的内丹。
这只二阶的岩怒火蚁倒是知道凤轻绝的变态,但他不会说话啊。
它一看见这道红色身影就想逃。
妈呀!怎么就遇到了这变态。
它还记得前几天那场出去觅食时遇见的变态,就这这家伙,自己无数的兄弟姐妹被这家伙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凤轻绝也发现了和自己打的这只岩怒火蚁一直想逃的意图,连忙认真点儿,咔咔两下解决了。
都打了这么久了,不收了对方的内丹,对不起自己花费的力气。
“疯子,别追了。”看着疯子追出去的背影,喊了句。
众人停下了追上去的脚步,刘琦还一脸疑惑,“怎么回事,刚刚看着追他们的样子,不像会这么轻易松口的样子,怎么我们一打,就都跑了?”
牛二突然开口道:“可能是怕了我们老大?”
前几天和岩怒火蚁打过的人回想了下那场面:呃......
他们怎么觉得牛二说的无法反驳呢。
刘琦:啥玩意 ???
岁家兄妹俩:???
直到看到现场情况快速逆转,从岩怒火蚁追击变成逃跑,左绪等人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被救了。
左绪肩膀上的伤很严重,队伍里有个瘦弱的男子已经给左绪喂了枚他在空间内临时制作的止血丹药,但左绪肩膀上的伤上的血依旧没止住。
凤轻绝吩咐着众人清理地面后,走了过去。
“我是雪未央,多谢各位相救,要不是有你们,我们今天恐怕都难逃一死。”蓝衣女子朝凤轻绝施礼道。
“角青枫。”凤轻绝回答道。“就算没有我们,以诸位的实力,再撑一个时辰绰绰有余。”
她愿意救他们,一是因为对方看到他们原地不动,居然会回去抵抗拖延时间,说明对方确实没有想拉他们下水的想法,引灵兽到他们面前应该也是无心之举,也说明本性不坏。
二来,对方的整体实力不算很差,若没有他们的出现,确实如她方才所言,一个时辰是能撑下去的。
救了就救了,还可以帮队内的人多得一些灵兽内丹,涨点儿积分。
而且他们死了,那些岩怒火蚁还是会来对付他们这些人,不如卖对方一个人情呢。
自己这边得人也把战场收拾 完了,两方的人随即相互认识了一下,其实,左绪这个名字大家都认识,毕竟第一场考核后,他离开的方式非常引人注意。
除左绪和雪未央外,队伍里还有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凤轻绝还认识,是曾在京城见过几面的朱乐童和庞希文,另外两个人叫穆咸阳、高慧兰。
凤轻绝瞟了眼左绪肩膀上的伤,傻愣了下,才说:“这血怎么还没止住?哦,忘了岩怒火蚁唾液有毒。”她转头朝又围过去吃烤肉的众人喊了声,“银子,把那天给你们解岩怒火蚁毒的几株草药拿过来。”
左绪,京城新贵左丞相的儿子,想来应该知道不少的事,结下这个善缘,可能以后有用。
“你是炼丹师?!”雪未央诧异的望向凤轻绝。
“不是,会些医术,认识一点儿草药。”凤轻绝接过银子送来的草药,回了句。
雪未央还想说些什么,被失血过多,有些晕的左绪打断了,“麻烦青枫公子了。”
凤轻绝先伸手给左绪把了下脉,感受到他体内的情况,疑惑的又换了只手,还是同样的情况。
第76章 试炼结束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靠在朱乐童旁边的左绪。
“青枫公子,左绪的伤口怎么样?”雪未央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伤口没什么大事,就是因为岩怒火蚁的唾液有毒,导致血凝不止。”她收回眼神,看向一旁站着的穆咸阳,吩咐道,“有没有恢复灵力的丹药?给他喂两颗。”
她刚才有看到这人给左绪喂丹药,要么是进试炼空间前带有丹药,要么应该会些处理草药,简单炼制丹药。
穆咸阳闻言点点头后,他现在只是炼丹师学徒,只会弄些简单的止血散和丹药,但之前进空间,提前放了一些丹药在身上。
“提前带了些丹药。”他回了句,便取出两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喂给了左绪。
凤轻绝又将草药用灵力碾碎,“衣服脱了。”见左绪眼神闪烁,哈哈一笑,调侃道:“怕什么,姑娘们又不会吃了你,疗伤要紧。”
伸手扒拉开左绪的右肩的布料,将碾碎的草药敷在他的肩膀上。
做完了这些,凤轻绝想了想,好人做到底,“我们正在烤肉,过去吃点儿,你现在血流的太多,有点虚,正需要补充补充能量。”
想着老大可能需要帮忙而留在一旁的银子,听着他们老大这么说,热情的拉着左绪等人去他们烤肉的地方。
“走吧走吧,才经历了这么大的惊吓,喝点酒......呃......”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酒,说瓢嘴的银子连忙改口,“多吃点肉压压惊。”
那态度热情的像招呼宾客的老鸨,雪未央等人实在被挡住银子的热情,被拉到烤肉架旁边坐下,才反应过来,他们怎么就坐下了。
但既然都坐下来,也不好再起来。
在队伍里没怎么说话的高慧兰正安安静静的啃着烤肉,突然道:“左大哥,你伤口上没流血了。”
众人的眼神循声望过去,果然左绪右肩上的伤口没有再流血了。
左绪再次向凤轻绝道谢道:“青枫公子,多谢了。”
“不必客气。”凤轻绝摆了摆手。
“哎,你们这烤肉味道好好哦,一点都不逊色望江楼的菜肴欸!”朱乐童活跃气氛道。
“哈哈哈,那是,我们老大的手艺是没话说,我们也没吃过几次老大做的东西,你们有口福了!\"
“是吗,那这机会可不多得,我可要好好尝一下。”左绪笑了笑。
朱乐童见庞希文一直盯着凤轻绝看,戳了他一下,小声道:“干嘛呢?”
“我觉得青枫公子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你不觉得他的那柄枪很眼熟吗?很像我们和绝殇一起去炼器坊买的那柄长枪。”
“不可能,长枪的模样不都长一个样吗?再说青枫公子怎么看都是个男的,绝殇虽然给人的感觉很强大,却是个货真价实姑娘家。不可能,不可能。”朱乐童啃了口烤肉后,连连摆手反驳了几句。
凤轻绝察觉到朱乐童这边的动静,虽然没怎么听清对方说什么,但总不可能是发现自己的身份吧。
毕竟赤霞云锦衣可是神器,不会轻易就被识破了。
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了,凤轻绝看了看时辰,“试炼应该快结束了,金子、老狗你们收拾下,准备出去了。”
闻言,金子和老狗拍拍手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他们的烤肉后的残局。
刚刚收拾好场地,众人眼前白光一闪,场景一变,他们已经离开了生存试炼空间,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广场。
是进试炼空间前的学院广场。
夕阳西斜,学院广场上回来的新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交谈着此次在生存试炼空间里的收获。当知道自己的积分比另一个队伍多时,便会无意又得意地吹嘘起来自己的功绩。
有人高兴,有有人失落,毕竟不是每个人的实力都很高,加入的队伍实力很好的情况,那些收获不怎么好的个人或者队伍在一旁兀自自责失落。
虽然只要在空间撑过七天,便可以成为学院的学生,但谁不想往上多走走,争取进入更好的班级。
凤染尘扫视着广场内的情况,一眼便看到了广场内那抹极为亮丽的红色。带着队伍走了过去。
凤染尘本身便是被凤逸舟当家主的继承人来培养的,没有凤轻绝在身边,自己也能立得住。
“哥哥!”
凤轻绝也正在找凤染尘和南宫长泽的身影,听到有人叫他,闻声看了过去。
“此次收获的怎么样?”凤轻绝眼底带笑,温和的问着。
“还不错,差不多有七八百分,应该够去玄级班了。哥哥的收获怎么样?怎么没看到那个小白脸?”凤染尘问了几句,又把自己队伍里的人给凤轻绝介绍了下。
凤轻绝朝他们点点头,看得出来,都是些心思单纯的人,“你啊,喊什么小白脸,叫他长泽或者南宫都行。”说着再次望向了四周。
然后便在执法老师旁边看到了正起身的南宫长泽,看着执法老师对他毕恭毕敬的关切着,凤轻绝的嘴角抽搐了下。
厉害了,我的朋友。
同是参加学院的考生,对方都已经混成了执法老师都毕恭毕敬的大佬了。
凤染尘也顺着凤轻绝的视线,看了过去,“欸?小白......南宫长泽怎么去那上面了?”
“不清楚,待会儿问问,你的戒指拿来。”
“好。”凤染尘拔下手指上的戒指,递了过去。
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凤轻绝拿着他的戒指,划拉了三分之一的灵兽内丹过去后,还给了他。
凤染尘一看他姐的动作,连忙拦住,可惜凤轻绝的动作麻利,东西已经划拉过去了。
看着戒指上显示的积分,吓了一大跳。
三千多分!
这是给了他多少内丹啊!
“哥,你怎么都给我了啊,你怎么办?!我不要!你的戒指给我,我给你还......”凤染尘着急忙慌的扯凤轻绝的衣袖。
“别急嘛这东西,我多的是,你看,还有一万多分呢?”凤轻绝手痒的捏了捏他因生气嘟起的脸颊。
第77章 学院战力排行榜
然后才抬手给他看,证明自己没说谎。
“哇塞!哥,你这是抄了哪只灵兽的老巢吗?”
凤轻绝正在询问过来的南宫长泽,进试炼空间的时候,掉哪儿了,她一直没看到对方,得知他居然因为灵力过强,被空间弹了出来,感慨了句不愧是他,又了解了他和执法老师是怎么回事。
中途听到凤染尘的惊讶,无奈的回了句,“还真被你猜中了,掉进了蜘蛛窝。”
这句话正好被去打探消息回来的王不空听到了,疑惑道:“不是火蚁窝吗?”
“那是遇到你们之前的事,倒霉催的,进空间时,直接落到了荧翼巨蛛的巢穴。”
“哈哈哈!老大,百年难遇的情况怎么就单单你遇到了。”王不空哈哈大笑。“老弟,你是不知道你哥的厉害,我们后面还遇到了几次类似兽潮的情况,要不是你哥,我们不一定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凤轻绝任他嘲笑,反正是事实,而且她也觉得自己的运气很背。
“其他人呢?”
“他们都去打探其他队伍的情况了,特别是那几个前几名的队伍。”王不空正回答凤轻绝的问题,就瞟见刘琦他们回来了。“得,人回来了。”
“老大,我们都去打探了下,除了那些队伍配置不佳的,大多人都有三四百以上的积分。”
“不过,那几个前几名的人也太那个了。”
凤轻绝见几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气愤,疑惑道:“怎么了?”
“第二轮考核排名第四、五、六的那几个人组的队伍,把小队的积分全都据为己有,下面的队员居然都闷不吭声的,要是我的话,情愿自己一个人,哪怕最后被淘汰了也好过受这样的气。”刘琦恨铁不成钢道。
“不止呢,好些队伍都是这样的,只要那个队伍里有实力很强的人,积分全到那个人手上了。”银子补充道。
老狗等人打探完消息回来后,看着其他小队的情况,瞬间感觉到了他们老大的好。
一开始就想着和他们三七分,后面是他们强烈要求才五五分的,等后面刘琦和岁砾和岁雪儿来了后,大家一起得到的东西,直接平分。
他们就没碰见过这么好、一点都不徇私的老大。
“那些人也不是傻的,都是自己的选择,对了,前几名都有哪些人?”
那天她和长泽爬完台阶后,就直接回去了,也没问前几名是哪些人。
这时候,银子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
“第十叫樊谦,瘦瘦高高的,七级灵士,从姑苏城来的,好像是姑苏城某个小世家的嫡系公子,擅长武器是长剑。”
“第九叫临雪莉,平宁公主的女儿,皇族的人,六级灵士,擅长武器是鞭子。”
“第七是雪姑娘,五级灵士。第八名是左公子,一级灵师,这两位我就不多说了。”银子朝雪未央笑了笑。
接着说道:“第四名叫赵让、第五名叫徐庆,第六名叫薛青青,都是从流光城来的,看样子是熟识,互相都认识,三个都是使剑的。”
“第一、三名都在我们队里,一个是老大你,一个是刘琦这家伙,第二名叫长泽,没打探出来来历,我记得和老大你是一起的。”银子说完后,摸摸鼻子,得意的嘿嘿一笑,很是满意自己的本事。
当然,也确实厉害,短短一夜的时间,便把大部分人的来历都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凤轻绝正想说什么,就被台上的执法老师的话打断了。
“先恭喜诸位成为辉腾学院本届的新生。”执法老师扫视了广场内的众人一眼,见几千人变成了几百人,跟预想的差不多,在意料之中。
执法老师接着说道:“我姓齐,你们叫我齐老师就好,先来说说你们毕业的问题,你们最少需要在本学院待满五年,每两年年会有一场考核,在学院战力总排行榜上前一百的学生,并成为九级以上的灵师便可顺利毕业。”
“九级以上的灵师,那不得成为一级大灵师才可毕业?!”
“没错。必须满足以上两个条件才可毕业,否则无限延期毕业,直到满足条件。”
必须大灵师吗?那当时二堂哥是如何毕业的,她记得二堂哥好像是三级灵师啊?还有学院总战力排行榜是什么?
“学院战力排行榜是什么?”有人问出了凤轻绝心底的疑惑。
“学院战力排行榜分为新生榜和总排行榜,你们往广场的两旁看,右边那根石柱上的榜单是新生战力排行榜,左边那根石柱上的榜单是战力总排行榜。学院每天都会更新排行榜的情况。总排行榜前五百名都会在榜单上出现,新生榜只有前一百名才会上榜。上了战力总排行榜前一百名的,每个月可以领一万灵币,上了新生战力排行榜前一百名的,每个月可以领一千灵币。”
“还有钱拿啊!那我一定要冲一冲!”有人兴奋道。
齐老师笑了笑底下天真的学生们,几百人去争,可不是那么容易上榜的。
“你们是新生,学院根据这三轮考核的情况,将前一百名学生先排上去,过后想要上榜,只能去挑战榜单上的人,赢了上榜,输了榜单情况不变,当然,学院不允许私下斗殴,想挑战,去学院擂台上比。两年后下一届新生到来,会清除你们这一届在新生榜排名。”
“总排行榜的排名情况和新生榜差不多,想上榜需要向榜单上的人挑战。”
“好了,排行榜问题先这样,后面有任何相关问题可以问你们的班级老师,接下来说一下,分班的问题。”
“班级会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班级,天班为最高,黄班为最差,当然,这不是指师资力量的优劣,而是你们的修炼资质。如何分班会根据你们此次在生存试炼空间里所得到的积分来计算。零到五百九十九积分为黄级班,六百到九百九十九为玄级班,一千到三千分为地级班,三千零一到一万为天级班。”
第78章 全都上榜才好
“除此之外,还有可以选修一门其他的技能课,比如炼丹、驯兽、炼器、阵法。”
“时间不早了,咱们速战速决,排成队,依次到这边来记录。”
“哇塞,还有学炼丹、驯兽、炼器和阵法啊,哥哥,你想学什么?”凤染尘眼冒亮光,兴奋道。
驯兽的话,她本身就是召唤师,只要灵兽愿意,不需要驯化,便可以直接契约,所以驯兽不用想。
而炼丹、炼器这两样,每样都博大精深,深奥之极,必须通过经验和时间来积累,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并非一朝一夕能成之事?所以一起学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目前可以通过灵兽铠化得到武器,灵兽越强大,武器越强大,即便暂时不能灵兽铠化,目前破天也能满足她的需求,阵法相对于炼丹和炼器更为复杂的话,不仅需要很深的天赋,更需要时间,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总体而言,炼丹是目前最缺的。
决定了学什么的凤轻绝想了下,“”“学炼丹吧。你们俩想学什么?”
“驯兽。”
“阵法。”
执法老师说完,就有人上去了。
记录的执法老师一共三位,包括刚刚给众人介绍学院情况的齐砚秀。
齐砚秀看了他一眼,问:“名字,戒指,想选修什么技能?”
“我叫吴聪,想选修驯兽。”那男子递上戒指回答道。
有灵兽帮忙,总好过一个人单打独斗,一般成为灵师后,大多都会选择契约一只灵兽,作为战斗辅助。
齐砚秀将戒指内的东西取出三分之二放入一个小小的乾坤袋里,和着一个木制的令牌一起递给那名吴聪后,才低缓和煦道:“四百二十八分,黄班,驯兽。”
男子手足无措地拿着东西。怎么学院还会将东西还了回来,不是都需要上交吗?
齐砚秀疑惑地抬起头,见吴聪不动,才想起来忘了说这个问题。
“忘说了,其他人也留个耳朵听一下哈,学院也不是那么不人道的,生存试炼空间所得的东西,学院只收取百分之一,其余的都会还给你们。”
朝吴聪笑了下,“去那边等着吧。待会儿和黄班的其他人一起去认认路。”
执法老师在广场正中间,老师后面还立着四个牌子,分别天地玄黄四个字。吴聪拿着自己的牌子走去了相应的班级区域。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凤轻绝等人出来的位置离广场中心有点远,因此,排队的顺序比较靠后了。
凤轻绝还有点事,就让左绪他们自己先排队,她们待会儿再去。
“姓名,戒指,想选修什么技能?”
“左绪,想选修阵法。”
凤轻绝没管前面的情况,招呼着众人围过来,“长泽,你多少积分?”
南宫长泽猜出了他的想法,摇摇头,我不用积分,“你给她们吧。”
凤轻绝点点头,既然对方说有办法,那肯定是有办法,不用她瞎操心。
对着其他人问道:“戒指都拿出来,你们还差多少分到一千分。”
积分除了分班外,还决定着新生排行榜的情况,自然是越多越好,尽量排上去。
新生排行榜会根据三轮考核评估,那这第三轮也十分重要,她还剩一万七千六百多分,即便分出去几千分,也足够了。
而且,她可不是什么圣母性格,平白给人送东西,这些人可都是她的预备实力,那自然是得到的好处越多越好,不过几个积分,还能得到小弟的忠诚,朋友的信任,不错的买卖。
刘琦隐隐约约猜到了凤轻绝分她们积分的想法,道:“我两千七百二十六,够了。”
“那就凑个整,刚好可以进地班。”凤轻绝给她划几百积分的东西后,又问王不空等人,“你们还差多少?”
“我们差不多将近七百多,老大,你自己留着吧,我们进玄级班就行了。”
“戒指一起给我。”见众人扭捏的姿态,语重心长道:“积分除了分班外,还决定着新生排行榜的情况,自然是越多越好,你们尽量都排上去,都得到灵币才好啊。你们自己也打探消息了,大多人都是六七百积分。想一想,你们比她们多几百分,不就更多机会上榜吗?”
“再说了,是我一个人得一千灵币好,还是你们每一个人都得一千灵币来的好处好?”
最后一句,彻底抓住了王不空几个人的心态,齐齐把藏在怀里的戒指掏出来给了凤轻绝。
他们觉得老大说的对,老大一个人上榜,即便排的再高,也只有一千灵币,但是大家都上榜,每一个人都有一千灵币,这数量就庞大了。
老大加上她们,再加刘琦,一共十一个人,那就是一万一千枚灵币,即便是她们没有全部上榜,也比一千多。
王不空几人都是一开始就跟着她的,数量相差不大,就一起给了。
岁家兄妹俩也给凑了个整,毕竟她们可是岁家的人,岁家是炼丹世家,不管是她们相处的这几日情分,还是她们背后的势力,都值得那点儿积分。
即便是所有人都给了一圈,凤轻绝手上还剩下一万多点积分。
凤轻绝望了眼前面的排队情况,前面左绪他们的队伍已经检查完了,“走吧,去排队。”
几个执法老师检验的速度快,凤轻绝几人排队的时候,没多少人了,所以很快便排她们了。
看见是角青枫和南宫长泽等人,齐砚秀难掩激动的心情,“姓名,戒指,想选修什么技能?”
这可是大佬都保护的人,而且角青枫几人在试炼空间的情况,他们因着大佬的原因,全程都看了下来,居然能以灵士的修为和三阶灵兽战斗,还能自由进出蜘蛛巢穴和火蚁“兽潮”。
实力非常不错,在新生中属于一骑绝尘的,即便是有隐藏实力,可骨龄不会出错,以如此小的年龄,便有如此深不可测的修为,堪称“鬼才”。
“角青枫,我想选修......炼丹。”凤轻绝回答。
第79章 学院规矩
“什么?!”齐砚秀惊讶的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红衣少年,“同学,你确定......想选修炼丹?”
不是说炼丹不好,而是对于战力强大的灵师来说,一般会选驯兽,或者阵法来提升自己在战斗中的实力。
炼丹和炼器相对来说,更偏向辅助,因为炼丹和炼器必须通过大量的经验和时间来积累,想要学好,会分去本身修炼的大量时间。
都说炼丹师和炼器师喜欢用自己的丹药或者灵器为筹码,换取那些强者的保护,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的实力不高。
凤轻绝可不知道自己在老师这些人面前已经属于半暴露的状态,自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激动,但还是点点头,说:“对的,我想选修炼丹,成为一名炼丹师。”
“青枫同学。我们学院的驯兽系和阵法系不比炼丹系差,都有很厉害的导师,若是驯兽学好了,可以契约一头强大的灵兽当自己的宠物,在战斗中有很好的帮助,你要不在考虑下?”齐砚秀还想再抢救下好苗子。
凤轻绝摇摇头,“谢谢老师的好意,我还是想学学炼丹,不会影响到修炼的。”
“真的确定了?”
凤轻绝点点头。
“好吧。”齐砚秀虽然有些惋惜,但人家铁定要学,他也没办法,“一万一千三百二个积分,天班,炼丹。”
“哇靠!一万多积分?!”
“这是砍了多少灵兽啊!这么高的分数!”
“谁啊?这么牛逼!居然有一万多积分。”周围不管已经检查完的,还是没检查排在后面的人瞬间诧异的嚷嚷起来。
在得知是第二轮的第一名时,又觉得应该如此,毕竟人家可是只花了一个多时辰通过山门考核的厉害大佬。
就算是第三名也是花三、四个时辰才爬上去的。
做记录的三位导师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可能刚开始,看着凤轻绝从如山海般的荧翼巨蛛杀出来时有些惊讶,现在,他们觉得眼前这位红衣少年也是和长泽阁下一样的大佬,他们都觉得......嗯,本应如此。
南宫长泽和凤轻绝和凤染尘是同时检查的,其他两个早早便等在了一旁。
凤染尘是因为在导师这里没什么特殊的,所以检查的快,很快就拿到了地级班的身份令牌。
至于南宫长泽嘛。
导师都没有认真检查,直接给了南宫长泽天极班的身份令牌。
凤轻绝拿到天极班的牌子后,和后面的队伍打了声招呼,就和南宫长泽和凤染尘一起去了导师后面班级划分的空地。
他们到自己的班级没多久,广场内的所有人都检查完了。
“好了,所有人,聊天也好,寒暄的也好,都站回自己班级。”
齐导师对着后面乱糟糟的人群喊了声后,继续说道:“现在,你们班级前面站着的老师,就是你们每个班级的班导,他们会带你们去你们住的地方,会给你们讲解一些关于学院的事情。”
“比如学院里有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哪里需要注意的,这些他们都会告诉你们,不要犯了院规,被逐出学院后,又来哭诉。我们可不会管这些。”
“你们有七天时间休整,七天后开始上课。现在,你们可以跟着你们的班导去住的地方了。”齐导师说完就急急忙忙带着另外两位老师离开了。
四位天、地、玄、黄的班导上来将他们往各自的地方去了。
黄级班的人最多,四百四十三个人里有三百三十四人在黄级班,五十二人在玄级班,四十一个人在地级班,天极班的人不足二十人。
凤轻绝等人,除了她、南宫长泽和凤染尘和刘琦进入了天极班外,其他人全都进了地级班。
天极班里这不足二十人里,她居然大部分都认识。
除了他们四个人外,有左绪、蓝未央、岁雪儿、岁砾。
岁雪儿和岁砾虽然实力不高,但他们是炼丹世家出身,认识不少高阶草药和天材地宝,所以,凑够三千多积分还算寻常。
没想到,凤瑜欢和凤潇潇居然也在其中,之前在生存试炼空间里也没看到对方的身影,居然不声不响也攒够了三千积分。
凤轻绝认出凤潇潇他们,她们自然也认出了凤轻绝等人。
不过,伪装后的凤轻绝以及南宫长泽两人,凤潇潇只以为对方是凤染尘的朋友,所以和和他一起的,凤染尘和她们因为凤轻绝的缘故,互相看不顺眼,自然不会过来现在找凤染尘等人寒暄,自讨没趣,所以,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当然,凤潇潇知道角青枫是第二轮的第一名,这第三轮考核,狩猎的积分居然多达一万,心底还是想着找个机会和他接触接触。
最好能为她所用。
不过若是凤潇潇知道角青枫便是伪装后的凤轻绝,只怕要气得吐血。
“你们好,我姓向,一级大灵师。”向导师一边介绍着学院,一边自我介绍。
“辉腾学院很大,分内院和外院,你们现在都是外院弟子,等两年后考核时,成为新生排名前十的才能成为内院弟子。现在我带你们去你们的宿舍。”
他一路上领着学生看了一遍学院的各种建设,同时顺便将在学院要注意的事情都一一说了一遍,又嘱咐好好好休息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来他们所不管是所住的地方,还是现在去学习的地方,都属于学院外院,只有两年后考核时成为新生排名前十,才能进入内院,成为内院弟子。
学院里的内院弟子的权限比外院子弟的权限要大很多,有些地方外院弟子不能去的地方,内院弟子却可以去。
比如藏书阁三层以上,比如学院后山,比如学院的修炼塔等等。
而且内院弟子可以自己申请一个人住院子,而外院弟子需要和六个人住一个院子,住的人都是学院提前安排好的,想换的话,可以是可以,必须向学院打申请,还要有空房间才可以。
当然,凤轻绝没这样的忧虑, 她和南宫长泽独享一个大院子。
应该是因为长泽的原因,她跟着沾光了。
凤轻绝打量着他们的院子,下意识的和自己在凤家所住的梧桐苑做了比较。
第80章 藏书楼
发现这里虽然比她住的院子大,但院子里景色却没有她的梧桐苑漂亮。
凤轻绝逛了一圈院子,院子有六间房间,随便选了间向阳的房间,进屋休息了会儿。
突然想起,刚刚班导在路上介绍藏书楼时说过,新生可以通过自己的身份牌去藏书楼一、二层查看自己需要的资料,并且选择一本属于自己的灵技。
她来辉腾学院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因为其学院有临风国最多的藏书。
她打算去看看,因为南宫长泽一直跟着她自然而然就想去问问对方。
出门找隔壁房间的南宫长泽说:“长泽,我打算去藏书楼转转,你要不要一起去。”
南宫长泽正想回答时,突然感觉身上的传声石有了异动。
只好说道:“你先去,我后面来。”
凤轻绝点点头,便出了院子,去了学院的藏书楼。
还没见过传声石的她只能感受到对方一开始是想去的,却突然好像一下子就改变主意了。
猜测对方可能是突然想起来有其他事情要做。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一炷香的时间我就过去。”
凤轻绝点点头,转身出了院子。
南宫长泽他有什么事,她不关心,毕竟每个人都需要独立的空间。
毕竟她问过了,不用她帮忙。
藏书楼离学生宿舍还是有点远的,有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在学院广场的后面。
藏书楼有五层,高大巍峨,层楼高起,玉兰绕砌,看着格外的威严气派。
明明从山门外看着像是西欧风格的建筑,还以为是简约的风格,进后却是极致的东方美学。
藏书楼外面已经有些新生稀稀拉拉的徘徊在楼口的大门外,跟着周围的人谈天说地,就是不进去。
至于为什么凤轻绝会一眼认出大门口徘徊的是新生。
可不是凤轻绝火眼金睛,而是因为只有新生穿得服饰是五花八门的,其他人穿得都是统一的蓝白相间的校服,靠腰间的令牌区分内外院。
凤轻绝他们的校服需要等一周后上完课,去学院教务处领取。
新生里有喜欢聊天,和身边的人聊的火热,自认有新生一脸傲气自满,不屑大力与实力低下同学。
比如,一身清冷气质的凤潇潇。
她身边围绕了不少的人,全部都是天级班的和地级班的,有其他两个班的向她搭话,她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的,那些人自然认识趣的离开。
凤潇潇自认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不然为什么凤家那么多人,“主上”却只要招揽她,不招揽其他凤家人。
自视清高的站着,反倒给了她一丝清冷出尘的气质,引得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凤轻绝拉过身边的人,问了句,“你们怎么都不进去?可是有什么限制吗?”
被凤轻绝问话的姑娘和朋友正兴奋的八卦着学院里的八卦,被凤轻绝一拽,还有点不高兴,转头一看,一张俊美优越的脸放大在她眼前,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着凤轻绝。
“没有什么限制,管理藏书的师兄说每位新生都可以领取一本属于自己的灵技,但选择灵技是会存在一定的危险,要是他没有提前说,出了问题,学院会找他麻烦的,但他又不想每看见一个新生就重复一遍同样的话,再加上他见今天陆陆续续来的新生还挺多,就说让我们多等一会儿,等人多来一些,统一说一下,在让我们进去。”
凤轻绝点点头,微笑的向那位脸红的小姑娘道了谢。
小姑娘刚说完,门内的一个男子就走了出来,向凤轻绝这些等在门口的人抱歉道:“麻烦诸位在此等候了,我先说一下进藏书楼的规矩。”
“内院弟子可以进藏书楼三层以上所有的地方,外院弟子只能进藏书楼的一、二层,至于原因想必各位的班导已经言明了,我就不在此多加赘述。”
“你们是新生可以在一二层选择一本属于自己的灵技,在一二层没什么其他需要注意,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进藏书楼时间。”
“每次不得超过三天,选好了灵技就快些出来,灵技卷轴可以外借,只需要在我这里记录借出去多久,然后及时还回来就行。若在楼里逗留时间太久,会被楼里的阵法反噬,严重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见很多人面上有些不在意的表情,再次强调了一句。
“不要觉得是危言耸听,我之所以在这里强调这件事,便是因为往届有学弟出现了类似的事。”
说完,见大家比刚才好点的面色,满意的摆手说道:“好了,记得选好灵技后在我这里登记后才带出,大家进去吧。”
凤轻绝跟着一起进了藏书楼,没想到外面看着已经是很高大的楼宇了,里面竟然更大,相当于一个大型的空间戒指,只是一个外形是戒指,一个外形是楼宇。
在里面看,一楼大厅居然有前世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门口两边的书架旁,还有几排长桌长椅,有些学院弟子正坐在上面看书。
往右边有一个旋转楼梯,旋转往上连接了五层楼层,每一层都有摆满了书籍。
“我列个乖啊!”进来的新生都像凤轻绝这样被眼前的宏伟景象震呆了。
凤轻绝回过神来后,相当佩服当年创建这座学院的院长,好大的手笔!
如此庞大的空间,这是需要多少阵法石、炼器师和强大的阵法师啊!
“不过,这么多书她怎么找自己需要的灵技,和了解这个大陆的医术以及炼丹的东西。”
“你想学炼丹?”因着前几天凤轻绝进试炼空间,自认用不着他保护的白旭就闭关了,现下一出关,便看到凤轻绝找炼丹相关的书籍。
“是啊,我需要了解下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顺便了解下炼丹。”凤轻绝一边找一边回答白旭的问题,白旭闭关前给她说了一声,她还以为对方还要闭关好久呢。
她总感觉他伤的很重,灵魂虚无缥缈,下一秒灵魂就会消散的样子。
第81章 临风国由来
多闭关恢复才是,他可是唯一能证明自己曾经在地球上存在过的人,她的曾经经历的一切不是梦。
如果可以,并不想对方消失。
她发现一排有三个架子,每一排都是同类型的书籍,每排第一个架子旁挂着一个木牌上面会写书籍的类型,只要根据木牌上的字找就行。
如此倒是方便了不少。
“你想要学习炼丹,何必舍近求远呢?”
听这话,凤轻绝愣了下,“你会炼丹?”
“略懂,略懂,曾经也算九品灵药尊,九品丹药不在话下。”
九品丹药不在话下?就这还略懂?
“不过来都来了,你要可以先看看关于炼丹理论知识和基础手法,等你成为一级大灵师时,我再教你如何炼丹。”
“好。”
突然,凤轻绝的眼神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本铺满灰尘的册子上。,册子上不仅铺满灰尘,看起来非常陈旧,泛着时间沉淀下来的棕黄。
伸手拿起,拂了拂上面的灰尘,念着上面的几个字。
“灵汐大陆简录。”
这是介绍灵汐大陆的?
她之前刚到临风国时,从凤染尘那里看到过临风国地域书简,不知者两者有什么不同。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凤轻绝打开看了起来。
书简很薄,拢共就七八页,一会儿的功夫凤轻绝便看完了。
这本书简感觉像是几百年前的了,因为里面写了现在的临风国如何建立的,却也没写外面那个很强盛的圣元帝国是如何出现的。
灵汐大陆经过长久的战争,最后被五域割裂,五域谁也奈何不了,最后分立而王。
这五域分别是冰雪城,东灵城,影瑶城,翔宇城和西霖国。
临风国之所以建立,是因为一个叫临风的人。
临风国的地域是一个被五国放弃的地方,五不管地带。
因为这里灵气虽然不稀薄,但是灵气里含有令人狂躁的东西存在,呆久了的人会变得易燥易怒,可能是这里含有什么对人不好的东西在,在这里出生的孩子,资质都很普通,没有特别好的。
于是,谁也不愿意在这地方待,但是那些亡命之徒或者被各国驱逐的人、或者被追杀的人却管不了这么多,把这个地方当个临时居住的地方,慢慢的,这地方鱼龙混杂,繁衍生息了起来。
繁衍起来的这股势力慢慢变得强大,强大到被其他各国不容。
想一下就能猜到那些国家的想法。
本来是自己看不起的存在,就该在阴暗的角落待着,不要冒头,不要抢风头,结果现在,居然发展的快赶上他们了。
那么多仇视他们的人聚在一起,等其强大了,指不定会对他们不利,不如趁着还没变得特别强大,悄悄解决了。
刚开始各国还只是悄悄的打击,暗害,到后面便成了明面上的几国联合打击,直到一位叫临风的少年凭空出世。
先是净化了放逐之地的灵气,后面又带领着放逐之地的人反抗几国,在两方最后一场战争里,硬是凭借自己一个人,在放逐之地和西霖国、东灵城的交界处划一道天阻,天阻彻彻底底将第六域与其他几域分开。直到后面那道天阻出现了裂缝,被一个当年被临风救过的小子修补。
想来那个小子便是凤家的先祖吧,后面因某些原因,凤家便开始了世代守护结界的命运。
凤轻绝猜测的想了想。
而临风这个人在那场战争后,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直到对方去了哪儿,放逐之地的追随过临风的人们知道不能再如此一盘散沙了,于是,临风国便如此建立起来了,直至今日。
凤轻绝放下册子后,继续循着木牌,找炼丹的相关资料。
只是心里疑惑临风在那场战争后究竟去哪儿了?
一个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和那么多国家,要么为了自己的家人,要么扬名万里,要么为了建功立业。
如此大好前程,却突然消失!
凤轻绝摇摇头,停止想临风的事。
她沿着木牌又转了一会儿,终于在第一层的左侧中间的书籍上找到了和炼丹相关的书籍。
书籍上全是关于炼丹术和灵药灵材介绍书简和羊皮书。
凤轻绝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从头开始看了起来。
不过彻底看进去之前,和白旭提了声,一天后叫她,免得错过时间,她还需要去找找适合自己的灵技。
免费的嘛,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凤轻绝先看的这排都是关于药材和医术的,里面讲解的都比较浅,里面的内容凤轻绝大部分都熟悉,看这些东西只是为了和自己曾经学过的做对比。
再加上智商高,学过迅速记忆的方法,再加上过目不忘,看书的速度那叫一个快,看书跟翻书似的,刷刷刷的,很快就看完了一本,接着下一本......
旁边有人经过,看到她如此囫囵吞枣般的看书,直摇头,这能看出个什么,跟看着玩似的。
当然,人也没来打扰凤轻绝,摇摇头便走了。
凤轻绝自然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但既然没来打扰她,她也不必去管,无视后接着看书。
流转星移,时间飞快的流逝,凤轻绝这一看竟直接看到了第二天早上,直到到白旭在空间里催促,才从书了回过神来。
炼丹相关的书籍很多,放了五、六排,凤轻绝看的速度很快,看了整夜,也才看了两排。
“没想到这个世界虽医术不怎么样,但炼丹的技术居然如此高深。不过,居然有一大半药材的名字和她认识的不一样,还好自己先来找了书简来看。”凤轻绝感慨了句。
随后伸了个懒腰,扫了眼剩下的书籍,想着等哪日有空,找个时间,把剩下的都看看。
转身去了第二层,昨日她就发现了,第一层的灵技不多,都是黄阶低级的功法,她不感兴趣。
第二层的空间没有第一层的空间大,但是望着过去,全都是灵技。
各种灵技也根据种类不同用了木牌区分。
第82章 九转诛神诀(一)
凤轻绝一一看了过去。
随手拿了一本灵技翻开,放回去又多拿了几本翻开,笑了。
就说为什么学院能保证每位学生只能拿一本灵技。
原来每本灵技上都施了阵法。
便如凤轻绝手上拿的这本灵技来说,第一页对灵技的简单介绍能看到,第二页灵技里如何施展的,就只能看到前面一部分,后面的更是完全看不到,便翻不开了。
她虽然没怎么正统学过阵法,也能看出来这上面的阵法很复杂,并不是轻易能解开的。
第二层的人不少,有新生也有老生,大家都在选择适合自己的灵技,找到了便下楼去找管理藏书楼的师兄登记。
凤轻绝没有浪费时间,也快速的寻找了起来。
这里的功法只分了种类,没有分等级,大部分都是黄阶功法,有一两本玄阶的功法,也是残缺的。
凤轻绝看了眼往三楼去的楼梯,感慨果然还是要想办法去三楼看看吗?
“小轻绝,往前走。”白旭突然出声道。
听出了白旭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根据他的指示,向前走去。“怎么了?白旭。”
“转进去,再往左走三步,我感受到了适合你灵根修炼的灵技。”
凤轻绝依言,走到最后面一个书架的后面,书架后面是一个书柜,上面放着半页羊皮卷。
她拿起那半页羊皮卷,疑惑道:“是这么吗?看不出等级,也没有阵法封印。”
“这是一位强大的尊者独创的灵技,只有混沌属性的灵根才能修炼,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琉璃玉神骨也是混沌属性的,正好合适。”
“但这个......既没有等级标注,也没有灵技的名字,更没有什么介绍,上面还有些勾画涂抹,看着就像是某个人的手稿。”凤轻绝有些迟疑。
残破的话,还好,修炼起来总归不会出问题,后面幸运的话,找到残余的那部分,战力还会更进一步,这手稿......
“可不要小看这张破碎的小羊皮卷,那位尊者就是靠这灵技成名的,这灵技相当于天阶等级,实力越强,发挥出来的效果越大。”
“这羊皮卷外表只是障眼法,上面留存了他的精神烙印,集中心神,看上面的字,应该可以看到这灵技如何修炼的。”
凤轻绝虽然有些迟疑,但白旭也没有理由害她,便照着他的方法,集中心神,看向上面的字迹,小心翼翼的将神识探入羊皮卷。
凤轻绝脑海中先是浮现出了羊皮卷的名字——九转诛神诀!
紧接着五个字散开,凤轻绝的神识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庞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豁然开朗了起来。
眼前地画面却深深震撼着凤轻绝。
一轮血月悬挂于天上,仿佛天狗食日。
红、黑、紫各种颜色的气息遮天蔽日般的盖在了大地上,仿若混沌初开似的,天地清浊气未分的状态,令人压抑无比。
荒原之上,刀劈斧阔的沟壑,无数的人类尸骸和黑紫色皮肤,形状怪异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而大地正被鲜红的血液汲满。
血光冲天,黑紫色的气息侵蚀着灰白的苍穹,无数的厉吼、惨叫声飘荡在这片骇人的大地之上。
清风拂过凤轻绝的的鼻尖,她仿佛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将这一切恍如末日般惨烈景象尽收眼底的凤轻绝,陡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的四肢泛起了不自觉地颤栗。
那是震撼人类的渺小,以及对死亡和战争的敬畏!
各种灵技轰击声还在不断地响起,无数活着的人类、无数受伤倒地却爬起来的人类和黑紫肤色、长相却与人类相似的怪物交战着。
所有人都各自操纵着自己最擅长的灵技轰击对面的怪物,灵技施展出来的光芒如洪流般席卷着大地,那些强者每一次灵技对撞都仿佛能将虚空撕碎一般。
灵技发挥到了极致,每个人都不担忧、也不在乎自己灵力用完的情况。
灵力用完了便用刀、用剑、用手、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誓死要拉着敌人一起下地狱。
以命换命的悲壮啊!
看着那些黑紫皮肤、人类模样的怪物,凤轻绝想着,是白旭之前说过的魔族吗?
突然,凤轻绝目光被吸引住了。
一道红衣烈烈如火的女子身着戎装,脚踏青龙地突然出现在了战争的上空,她身边环绕着一头朱雀,周身的火焰吞噬着四周的黑暗。
紧接着一位戴着白金面具的男子也紧随其后,出现在了女子的身旁,他的脚下是一头带着赤翼的白龙。
两人齐齐冲向了敌人的后方,一瞬间便清出了一片空地。
下面的绝望的人们在看到那位女子出现后,瞬间气势高涨,手下的动作也再次凌厉了起来。
喊着女子的声音响彻天地,“轩辕战神!轩辕战神!!轩辕战神!!!”
声音带着对女子的崇拜和对生的希望。
“哈哈哈!死吧!”
一个黑紫皮肤的明显更高级的怪物,突然出现在了那名女子的背后,他浑身肌肉暴涨,身体也猛地膨胀起来,随着他的身形膨胀,周遭围绕起恐怖的魔气波动,那片空间都被它的能量扭曲了起来!
凤轻绝瞳孔微缩,是要自爆!
“小心!”
她的声音并未被画面里的任何人听见,但是她旁边的男子却仿佛听见了一般,手上的攻击迅速转换方向,那怪物完全没机会自爆,瞬间被男子轰成了碎屑,消散于天地。
“九转诛神诀,一转束缚!”
“二转囚笼!”
“三转雷霆万击!
随着那女子一步步的施展灵技,一股令人心惊的磅礴灵力如同滔天巨浪般从她的体内翻涌而出!
戴着白金面具的男子站在她身后为她输送着灵力。
第一转先是令方圆百里的怪物被这灵技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第二转是以她为原点,仿佛什么无形的东西向四周散发出去落在了每个人身上。
第三转居然能引动天上的玄雷,雷电顺着第二转落在每个人身上的东西,将那些怪物电的四肢抽搐。
第83章 九转诛神诀(二)
那些怪物想要反抗,却怎么也挣扎不动,双目瞪的赤红,仿佛被激怒的野兽。
“九转诛神诀,九转寂灭!”
那女子长枪指月,血红的月光倾泻而下,仿佛流淌在了她的枪尖,她手腕一转,长枪带着磅礴了的灵力和威慑四方的恐怖威压,挥向了眼前狰狞着獠牙的怪物。
随着那一枪,她方圆百里的雷电仿佛凝滞了一瞬后,瞬间刺眼的光芒爆发出来。
天地间的浓郁无比的黑色瞬间随着光芒一起消散了。
除此之外,她方圆百里的怪物也仿佛被燃烧殆尽的余灰,随着腥风消散于天地。
好强大的实力!
凤轻绝心惊九转诛神诀居然如此强大,有如此毁天灭地的能力。
突然,那女子转过头,看了过来,仿佛与风轻绝的目光对视上了一样。
凤轻绝眼前白光一闪,面前的场景又变了,这次是变成了第一视角。
一个红衣女子正兴高采烈的对着她附身的人说话,然后将手上的羊皮卷给到了她手上。
可惜面容还是和第一个场景里一样模糊,看不清样子。
随着那人的目光,凤轻绝也看见了那羊皮卷的样子。
赫然是凤轻绝在藏书楼柜子上看到的那张图,不过她看到的只有这个的一半,还要旧许多,上面还有些涂抹,更改的字迹。
“浮生,我新研究出来了一种灵技,是专门根据我的灵根来研究的。”
女子兴奋地自说自话,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答,“我的灵根属于既稀有又废柴的混沌属性,虽然每种属性的灵气都能沟通,却没有独属于我的灵技,而且使用灵技要使用相应的属性灵力才可以达到攻击的效果。”
“这样不仅吸收灵力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想要每种属性的灵技都修炼一个的话,刚开始还好,要想都炼到大圆满,实在太费时费力了。”
“我现在研究的灵技是必须混沌属性才能修炼,直接沟通万物灵力的,而且还能不用区分万物灵力的属性,全都吸收转化,不会让各属性产生排斥,这样我就可以先全部吸收,等使用的时候再转换成我想要的灵力就行了。”
“前三招,我已经练出来了。天底下对战,唯快不破,那就让人先动不了不就行了!”
她先在地上挥手放出一只白鼠,然后五指动了起来。
“一曰:束!”
“一曰:困!”
“一曰:燃!
随着女子的声音落下,那只乱跑的白鼠被定在原地,然后白鼠附近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样,接着白鼠全身突然燃了起来。
女子高兴的看向被凤轻绝附身的人,浑身散发着快问我,快问我的气息。
被凤轻绝附身的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真厉害,怎么想的。”
女子得意的笑了笑,说道:“让人不动,就需要他四周的空间都被控制住,我又不会阵法,但是灵力也可以呀,人生活在空气中,不可能屏蔽自己四周的灵气,先将属于自己无颜色的混沌灵力悄无声息的四散在他们周围,然后再瞬间控制那些灵力珠就可以束缚住自己想束缚的东西。接着将那些灵力珠连接起来形成困住他们的牢笼,再将灵力转换火属性灵力,变成能杀人的灵力火焰就行了。”
“云落,你想过没,天地下拥有火灵根的修者可不少,一旦对方比你实力高,即便对方没有察觉你前两招,第三招火属性的灵力,他们感受起来可比你快多了,你只是束缚住了他们,又没禁锢他们的灵力,他们还是可以反抗。”
“那第一招和第二招先留着,第三招我再想想,怎么让他们使不出来灵力,你可......”
还没听那女子说完,凤轻绝眼前白光一闪,被弹了出来。
再想进去,却怎么也进不去了。
“小轻绝你进去了好久,怎么样?看到如何修炼了吗?”白旭在外面关切的问道。
“我进去了很久?”
“是啊,现在已快要到第三天晚上了。这第二层就剩你一个人了。”
“居然在里面待了这么久。里面的女子也是混沌属性的灵根,她独创了专属混沌灵根修炼灵力的功法和灵技,根据这本功法,可以吸收所有属性的灵力,然后在转化成自己使用的灵力。”
“九转诛神诀灵技如何修炼,只看到了前三式如何使用和研究原理,后面几式没有看到,想来是羊皮卷残缺的原因。”
虽说第二个场景里,她说第一二式只是将人困住,但是第一个场景里她使用的时候,明显不止是困住,而是那方天地直接像是世界停止了一般,直到第三式出现,那些怪物才挣扎了起来。
凤轻绝仔细研究了下手上的羊皮卷,果然,这前三式是更改后的最终成功。
“只要修为够高,研究透了前三式,也足够你在灵汐大陆叱咤风云了。”
凤轻绝欣喜若狂的点点头,她见过那女子使用九转诛神诀灵技的样子,一式一式叠加起来,威力巨大。
凤轻绝将里面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和白旭仔细描绘了一后,才问道:“白旭,那个黑紫色皮肤,要么头上长角,要么身后有条尾巴,亦或者双手十分巨大坚硬,但无五官面容却极其像人类的丑陋怪物就是你所说的魔族吗?”
“是的,那便是魔族。”
“魔族的魔气会侵蚀人类的身体,最终变成他们的傀儡,所以才有如你看到的那般拼命,因为他们和魔族交战,身上已经染上了魔气,即便不死也会成为魔族的傀儡,那还不如战死沙场,免得意识消散,反过来祸害人类灵师。”
她点点头,她就说,怎么战场上灵师除了在对付魔族,还在自相残杀,原来是在杀傀儡。
凤轻绝心底泛起一丝悲凉,明明前一秒还是同生共死,一起战斗的同伴,下一秒便变成了怪物傀儡,必须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身边的同伴会越来越少,直到自己也变成怪物傀儡被别人杀死,任谁都会绝望吧。
第84章 修炼诛神诀
“你看到的大战地方应该就是众神陨坡,灵魔之战持续了百年之久,那场战争应该是无数灵魔之战中的某一场战役,那个女子是结束乱世的第一位神,也是最后一位神。我死之前,灵汐大陆再无人成神。”
“那女子叫什么?轩辕战神?云落?”好强大的女子,实在令人向往。
第一个场景里,有人叫她轩辕战神,第二个场景里,被凤轻绝附身的人,叫着那女子云落,“轩辕云落是她的名字吗?”
一个听起来这么温柔的名字。
“是的,可惜,现在应该没人记得这位战神的事了。”否则她的东西怎么会如此随意的放在这里沉灰。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白旭看着凤轻绝笑了笑。
“小轻绝,先出去吧,已经三天时间了。”
“好。”凤轻绝拿着那半张羊皮卷走下了二层。
凤轻绝出来的时候,藏书楼前台的师兄正在收拾手上的东西,看到凤轻绝,惊讶道:“还以为,新生都下来完了,你怎么这个点才下来,身体有没有感觉到难受。”
“没事,我想带出去的灵技。”凤轻绝将羊皮卷展示给师兄看。
“欸?藏书楼还有这么破的灵技?!之前都没见过,这本灵技看着是残本的样子,你确定要这卷灵技。要不你下次重新来找我选一本吧。”师兄翻了翻羊皮卷,又破又旧,上面涂涂改改,还没灵技名字。
“多谢师兄好意,我看着新奇,就要这本,麻烦师兄帮我记录。”
“好吧。你在一层还是二层拿的?”师兄无奈的摇摇头,记了下来。
凤轻绝回答:“第二层后面靠墙的柜子上面。”瞟了一眼藏书楼师兄手下写了的:角青枫,借灵技:无名字(很旧的残本羊皮卷)位置:第二层靠墙柜子。
凤轻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和师兄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藏书楼,往自己的小院去了。
大老远便看见有个人影站在小院里,走近一看,是凤染尘。
“你怎么过来了?站院子里干什么?”凤轻绝环顾了下四周,问:“你看见长泽没?”
“小白脸本来想去藏书楼找你,又不想打扰你,就让我第三日在院子等你,给你说一声他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凤染尘回答。
凤轻绝点点头,“每位新生这几天可以去藏书楼一、二层选一本适合自己的灵技,你选好了没?”
“没呢,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分到的那间宿舍是五个人一间院子,谁都想要主院,和我分的那几个人为了房间争执几天了,我来找你的时候,他们还吵,烦死了。”
“没呢,姐姐,你是不知道,学生的宿舍是五个人一间院子,和我分的那几个人为了房间争执几天了,我来找你的时候,他们还在吵,烦都要烦死了。”
凤轻绝想了想,他和长者的院子只有他们两个人住,以后也不可能让其他人不熟悉的人来住,“这样吧,你先在你的宿舍住几天,等长泽回来后,我问下他的意见,到时候你就搬到我们的院子吧。”
“好咧。”凤染尘开心的抱住了凤轻绝的胳膊,“那我先去藏书楼找灵技了,你修炼吧。”
自从他姐能修炼了以后,简直就是修炼狂魔,只要有时间,他姐姐就修炼去了,现在不用想,一回房间肯定又要开始修炼了。
“对了姐,听他们说学院里面又个修炼圣地,好像叫修炼灵池,据说在里面修炼的速度是外面的十几倍,可厉害了,直接花积分就可以买在里面修炼的市场。”凤染尘拍了拍腰间的令牌,“第三场考核的积分都被学院存到了我们的的身份牌里,到时候直接刷牌子就行,你的积分这么多,不花也是白放着,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
看见凤轻绝点头了,凤染尘才转身走离开了院子。
而凤轻绝等凤染尘走后,关了院子的门,又简单在院子里设了个结界后,便直接在院子里修炼了起来,照着羊皮卷上的口诀修炼起了灵技。
修炼无岁月,等凤轻绝好不容易成功练好九转诛神诀的第一式时,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三日。
“九转诛神诀,一转:束缚!”
随着凤轻绝的话音落地,她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院子里的除了凤轻绝外,所有的东西都静止在了上一秒。被微风拂过的树梢不再晃动,落叶静止在半空不再下落。
几秒后,恢复了原状。
凤轻绝脸上泛起了喜色,虽然能只能凝固她周围几尺的空间,时间也只有几秒,但若是在战斗时,哪怕是能禁止别人一秒,获胜的几率也会翻倍增长。
她已经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了,后面实力越高,灵技施展出来的效果越强大, 到时候能凝固的空间也越广。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之前轩辕云落使用第一式时,能凝固的空间居然有方圆百里,也不知道当时的她,实力多高,居然如此强大。
凤轻绝捏了捏手,迟早有一天,她也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挥手解除了院子的结界,看了眼院子外面,往房间走去了,她打算修炼到明天,直接去参加开学仪式。
这都第七日了,明天便要开学了,也不知道南宫长泽干什么去了,赶不赶得上开学的第一节课。
凤轻绝想了下,便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凤轻绝便根据班导说的时间去了学院广场。
此时学院广场上的人还不多,她找了个角落,继续修炼。
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到八级灵师巅峰了,只差一点点契机就可以突破了。
有人看到了坐在角落修炼的凤轻绝,不由的感慨道:“不愧是新生榜第一名,这勤奋速度,我们拍马都赶不上......”
“人家不止有勤奋,还有天赋,听说还是四品灵根,我们这届新生中就出了两个高灵根的,一个是凤家的,一个就是他。”
“那个凤家的可是被几个长老争着抢着收徒呢,他要不是闭关在院子里,没人进得去,只怕也会被几个长老强者争抢。”
第85章 惹不起
有人羡慕,自认有人看不惯或者妒忌的。
“装模做样,修炼却这点时间?虚伪!”
“咳咳——”广场台上的武宿咳嗽了几声,砸吧了口酒,才高声喊道:“各位新生哈,静一静。”
随着武宿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凤轻绝也从修炼中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了天极班的队伍。
“角兄,恭喜啊,成为了新生榜第一,你在宿舍修炼不知道,你的大名这几日传遍了学院,不少女子都想着看看新生榜第一长什么模样,可惜被拦在了院外。”
“我只想好好修炼。”为原主报仇雪恨,保护她的亲人,然后走出临风国,游历这个实力为尊的大陆,有机会的话,帮原主找找她失踪的父母。
凤潇潇这个真凶,以及帮凶凤瑜欢和那个想让原主死亡的“主上”,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之前是没时间,现在学院又禁止私下斗殴,她得找个机会向凤潇潇套一下关于那晚破庙里的魔族傀儡和“主上”的消息。
武宿看了眼台下的众人,满意地点点头,“嗯......所有的新生都到齐了。”
“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新春伊始,万象更新!恭喜诸位成为本院的学子。学院力求培养各方面的人才,因材施教,所有对各位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完成每两年一届的灵师考核就行,”
“学院不会开设很多课程,初第一年第一个月会由你们的班导教授你们关于灵师修炼的技巧、如何轻松修炼灵技的方法和是否有成为召唤师的资质等等,学院每月月初、月中、月末,各个技能班会有老师授课,其他时间,你们都可自由安排。无论是去去修炼灵池修炼、比武台切磋比武、接任务外出历练,亦或者闭关修炼都可。”
“还有,如果遇到了修炼上的瓶颈,可以找你们班导询问,或者也可以来长老院找我们几个老家伙。”
“但要记住,做任何事都要多思多想,不得违反学院的院规,执法院不是吃素了,思过崖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听到没有!”
“是!武长老。”台下的学生异口同声地回答。
武宿又说了几句肯定大家的话后,便让各个班级的班导领着自己班上的学生回教室了。
他们天级班的班导是位四五十岁外貌、五官普通的女灵师,他们回到班级后,班导先是一一将校服派发到他们手上,才开始讲课。
“天地鸿蒙初开,混沌之气衍化万物,遂生灵气,这灵气便是我们修炼的根本。你们知道灵气分几种属性吗?”
“金、木、水、火、土五种普通灵根和雷、风等变异灵根。”凤轻绝旁边的凤染尘回答。
“这位学生回答的对,但不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天灵根,比如暮光灵根、琉璃玉骨、神火炎骨、青光鬼骨等,这些天灵根有些令在自我的修炼速度变极快,没有瓶颈,有些则是对灵技上的帮助。”
“哇塞,好厉害啊!老师,咱们学院有没有这种天灵根的师兄师姐哇!”
“你们的院长便是这种天灵根,叫两仪元灵根,天生的阵法师,可以无视一切阵法。”
班导讲完灵气灵根后,便开始教如何修炼,能更快的吸收更纯净的灵力,不会多花费功夫凝练散去斑驳的灵力。
当然,这个方法并不适用于凤轻绝,她是混沌灵根,本来天生就可以吸收一切灵力,再加上刚得的九转诛神诀,更是能随便在体内转化成各种属性的灵力。
专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很快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班导最后将几个技能选修课开课的具体时间告知后,便下课了。
凤轻绝带着凤染尘去了学院的食堂。
学院一共两个食堂,一个离学生宿舍比较近,一个离教学楼比较近,风轻绝他们去的是第二个食堂。
食堂很大,各色的食物也很多,风轻绝两人打了份自己的食物,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用餐。
速战速决,他们打算下午去学院的修炼圣地——灵池看看。
不知道和手镯里的灵气相比,哪个灵气更充裕一些。
一位秀美容貌的女子进食堂的时候,有些没看脚下,被她旁边的另一个气质坚毅的紫衣女子扶了下,才好险没有跌倒。
然后,紫衣女子打趣着她旁边的人,“欸,珊儿,左青丘才走几日,你就这么想他啦?”
那秀美的姑娘以手遮唇轻笑了一声。
“哪里有?”
她的笑容清丽柔和,宛如夜色中盛开的昙花惊艳脱俗。
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黯,苦笑的摇了摇头,“雪莉,下次别这么说,让人误会就不好了。我自知之明,以我的资质和家世......”
“那又怎么样,你们......”一道极其的嚣张的声音打断了临雪莉的话。
“呵,有自知之明最好,青丘公子可不是你这种平民能肖想的,也不知道学院收你们这种资质差又没用的平民干什么?!”
学院不管外院内院,一共就两个食堂,离学生宿舍比较近的食堂,饭菜要贵很多,所以一般有些钱权的学生多去,而这个离教学楼比较近食堂,自然无钱权的平民更多。
于是,嚣张女子的话可惹了众怒,食堂所有人都怒视出现在门口的女子。
话毕,一位众星捧月下少女走进的食堂,少女穿的极为大胆,一身黑红的紧身短裙,两条大腿都露在外面,和其他女子一比,充满了妖潋诱惑。
在场的部分人在认出了女子的身份后,要么忍着怒气迅速低下头,要么悄悄离开。
这女子是皇帝最小的女儿临姝瑗,爷爷又是执法院院首东里成仁,那可是除了院长和长老,最大的存在,他们不想被逐出学院。
他们惹不起...惹不起......
“哼,临雪莉,果然是奴婢女儿生下的女儿,果然,父皇不喜欢你们这种人是对的,一天到晚和异想天开的肮脏乡巴佬混在一起。”
第86章 想打架啊?
“姑姑,你......”
“叫谁姑姑呢?父皇可没认你呢。”
女子高傲的抬着下巴,看向两人的目光中满是不屑和嫌弃。
“欧呦,这下有好戏看了,十大美女排名榜的第十名临雪莉、第二名谭寒珊和第四名临姝瑗相遇,不知道不知会擦出怎样的火花?”食堂内有人吃瓜道。
“这么快,新一届美人排行榜就出来了?”
“那是,他们新生进学院的次日,美人榜便出来。”
“哼,谭寒珊这种没权没势的人,又没天赋的人,要不是有个早死的爹,哪里能被学院选进内院,而且左师兄可是二长老的首徒,她哪里配得上。”
“你可别这么说,谭寒珊的父亲是为了救二长老而死的,就值得二长老为她庇护,而且她可是排名第二的美人,这么漂亮的大美女,我觉得和左师兄很般配啊!”
“呸,我觉得临姝媛比她更配好不?人家可是皇室最受宠的公主,不仅有个天才哥哥,爷爷还是执法院的院首,而且实力也不低,不过十六岁便已经达四级灵师了呢。”
临姝媛听着众人的议论,满意的冷哼一声,在她的冷哼声落下,周围淅淅索索的议论声便停了下来。
“我告诉你,谭寒珊,离左青丘远一点,也不看看自己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吧!”临姝媛一副高高在上,仿佛俯视一般的姿态,语气里尽是对对面女子的厌恶和鄙夷。
“临姝媛,你住嘴!”临雪莉抽出腰间鞭子,当即挡在谭寒珊的面前,眼神变得冰冷,泛着一丝恨意。
“哟,不装了?一个两个都是癞蛤蟆一样的人物,居然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临姝媛眼里满含恶意和倨傲。
她可是四级灵师,区区一个六级灵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临雪莉警惕地盯着临姝媛的动作,她一进学院便听说了她的风光事迹。
性格嚣张跋扈,仗着爷爷是执法院的院首,再加上是内院弟子,只要事出有因,即便动手了也能不受罚,或者受轻罚,便一向视院规为无物。
“雪儿,我们走吧。”谭寒珊扯了扯临雪莉的衣袖,示弱道。
就像这些人说的,若不是父亲,以她的资质不可能进内院,临姝媛修为实在是太高了,她打不过,加上雪莉也打不过,这些看客们也不可能会帮她们。
对方说两句便说两句吧,又不会掉块肉,她和青丘如何,自己知道便好。
但她一定会努力修炼,成为被人尊敬的强者。
临雪莉点点头,压下了心中的恨意和愤怒,这么多年走来,她明白一件道理,对付敌人,若是不是一击必杀,就必须先忍耐蛰伏起来,知道能杀死敌人为止。
转身护着谭寒珊向外走去。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想着和平处事,见对面两人居然敢无视她,气得一掌拍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谭寒珊来不及提醒,临雪莉也根本来不及躲避,被一掌击中后背。
“小……”
“受死吧!”
“砰”的一声,临雪莉立刻呈抛物线倒飞出去,砸向了角落的桌子。
等临雪莉被打飞出去,在场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离开现场。
他们没想到临姝媛居然如此嚣张,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突然动手。
凤轻绝和风染尘拿着手上的筷子,一脸懵逼的看向将他们饭桌的撞飞的“罪魁祸首”。
待“罪魁祸首”从地上爬起来后,才认出人来。
诶?
这不是平宁公主的女儿临什么来着吗?
怎么和人起冲突了?
又看向另一半?
呃……
这嚣张的女子又是谁?
她就埋头吃个饭,一抬头,天都变了?
凤轻绝眼神询问似的看着凤染尘。
凤染尘:……
别看我,我也不认识!
他们凤家年轻弟子十四岁才可以出栖凤城,即便他被父亲当着继承人培养,也只让他认识了一些当权者和对凤家有利的家族。
刚刚姐姐让他快点吃完一起去灵池,于是一门心思在吃饭上,完全没注意食堂门口的动静。
临姝媛也看见了凤轻绝这边被打翻桌子,差点被砸的情况,但她完全无所谓,甚至还有点生气。
没看见她在这儿处理贱人吗?
居然敢若无其事的吃饭!?
一点眼里见都没有,哪怕长的再好看又如何,完全没得她的左哥哥好!
凤轻绝见对方一脸挑衅的样子。
啊?!
这是想打架啊?
凤轻绝丢下筷子,扶起了旁边的口吐鲜血的临雪莉。
嘶~
这下手够狠的啊!
“你没事吧。”
临雪莉擦掉嘴角的血,感激的道了声谢。
目光冰冷的看向临姝媛。
第87章 失控了!
“临姝媛,你找死!”
“呵!”发现了临雪莉眼中的愤怒,她轻笑一声,把玩着落在胸前的稀碎长发,挑衅道:“我敢在这里动手,你敢吗?”
林雪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在这个学院里没有任何背景的她,确实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院规。
她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对临姝媛等人的畏惧,想来也是,围着临姝媛那几人,在学院都是有点背景的,这些人加起来,确实不好对付。
但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人出学院她一定会报仇的,临雪莉眯着眼恶狠狠的想着。
转身想带着谭寒珊离开了。
“贱人,居然还敢无视我!”临姝媛气恼的再次一掌朝着临雪莉拍了过去。
这时,突然从旁边飞身出来一个人,快步上前,抬手和临姝媛对了一掌,将她的攻击挡了下来。
\"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临姝媛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她今天要让谭寒珊这个贱人知道,招惹了她的人的下场!
“得饶人处且饶人,有时候打人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谭寒珊歉意的看了和临姝媛对峙的凤轻绝,拽着临雪莉离开。
“不行,看他的样子,是今年的新生,为了我们对上临姝媛这个嚣张跋扈的,实在有些不利,我们得帮他。”
“雪莉,他能单手挡下临姝媛的攻击,肯定比我们强,就算我们想帮也是帮不了,这样吧,我们去找齐老师,总比大家一起受上受伤。”
临雪莉回头看了眼那男子的背影,“要不,你去找老师,我留下帮他。”
“不行!”见临雪莉震惊的看着她,连忙瞪着可怜兮兮眼睛,找补道:“我怕去找老师的路上,被临姝媛的手下拦下来,我打不过的。”
临雪莉无奈点点头,“好,我们快些。”
“丑陋的家伙,不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帮她们!”
拦下临姝媛的居然是凤轻绝的小弟——王不空。
以七级灵士的实力拦下四级灵师的攻击,那是相当厉害了,众人惊叹的想着。
王不空后退一步站定,将涌到喉咙间的腥甜咽了下去,以自己七级灵士的实力,去抵挡四级灵师的攻击,并不好受。
“也不看看人,就逞强。”凤轻绝走上前,给他用灵力梳顺了体内乱窜的灵力,又递给他了颗本源丹。
这可是她为数不多存货,是在上次秘境得到的丹药,凤轻绝肉痛极了,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有犹豫。
心底想要学习炼丹的想法愈发强烈,等会学会炼丹后,她吃一颗丢一颗!
方才她听到旁边的人说这姑娘是学院执法院院首的孙女,还是天赋卓绝的四级灵师。
虽然有些麻烦,但王不空可是她的小弟,要挨揍也该自己来,哪里轮得到别人。
王不空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自己逞强还受伤的样子被老大看见了,还以为老大在闭关修炼中。
他不知道老大说的看看人是指逃跑的谭寒珊还是自己的对面的临姝媛,他虽然脑子精明,但也明白自己救下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让老大也跟着自己遭殃。
“老大,对不起,连累你了。”
被这眼前辣眼睛的家伙阻挡了下,临姝媛只能眼看着谭寒珊两人离开,怒火从谭寒珊两人身上转移到了王不空身上。
“丑八怪,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拦着我教训贱人,现在贱人跑了,那你就替他受着。”临姝媛高抬下巴,语气极其高傲,不可一世,看王不空的眼神,仿佛在看随脚便能踩死的蝼蚁一般。
被叫丑八怪的王不空,细看下来,五官深邃精致,要不是那道疤痕,想必也是个美男子。
王不空厌恶的皱着眉头。“学院院规明确规定了禁止斗殴,难道你想违背院规不成。”
临姝媛身边的几个人听到王不空的话,互相对视一眼,嘲笑的大笑了起来。
“我们公主可不是你这种平民能比的!”
凤轻绝急着去灵池修炼,懒得在这儿白扯,走上前道:“虽然我手下放跑了你想教训的人,但你不顾场合,私下斗殴,即便你是院首孙女,在这么多双眼睛下,也不可能一点惩罚都不受,呐,方才打翻了我的饭菜,现在又打伤了我的手下,就两相抵消如何?”
凤轻绝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仿佛她方才的表现都是在无理取闹,让临姝媛瞬间火冒三丈,她一巴掌扇向了凤轻绝冷哼道:\"你谁啊你?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凤轻绝素手轻抬,瞬间擒住拍向她的手腕,接着,嘴角半勾,漫不经心地敛眸,眼底嗜杀一闪,浑身散发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不要不识好歹。”
临姝媛想嘲讽的话生生噎在了喉咙间,对方人眼底彻骨的冰冷嗜血,冻得她遍体生寒,让她哑然僵直在原地,不敢动弹。
临姝媛僵硬得保持着高抬下巴的动作,雪白的颈脖出现在了凤轻绝眼前,仿佛她轻轻一捏就能碎掉。
她眼底蔓延出血色,一股强烈的暴虐感涌入她的意识,喉咙兴奋到干涸。
那雪白的颈脖仿佛在告诉她,只要捏碎她,不用多费劲。
只要轻轻一捏,咔擦一声便可以捏碎,捏碎就好了。
她瞳孔猛然一缩,血液如同岩浆般在她身体里流淌,心跳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一声声急促又有节奏地在她耳边跳动着,暴虐地情绪蚕食着她的意识。
“凤轻绝,凤轻绝,绝殇!凝神!”熟悉又柔和如溪水涓流般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中,眼底的血色瞬间消退下去,猛然清醒了过来。
她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差点杀了临姝媛,连忙将人松开。
临姝媛瞬间跌落在地上,久久不能平复恐惧的情绪,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此时,其他在场的众人虽然齐齐松了口气,却还处在被凤轻绝的气场压得不敢动的状态。
王不空强忍下害怕的情绪,“老大,你没事吧。”其实他觉得有事的是他们这些人,但他不敢说。
“没事。”凤轻绝按了按太阳穴,重重地深呼吸几口气,勉强忍下那股嗜杀。
特么的!
怎么回事?
好久没犯了?
在试炼空间杀了那么多灵兽,都没事,怎么现在突然犯了?
恢复了意识的凤轻绝垂眸看向地上颤抖不止,仿佛陷入幻境的临姝媛,又扫视了一圈她的四周,有些无奈地伸手去扶,“抱歉,我失控了。”
第88章 灵池
结果她手刚一接近,人就往后缩了好几下。
这就尴尬了......
伸长的那只手尴尬的摸摸鼻头,看向了身旁的王不空。
此时,突然很有眼力见的王不空瞬间明白了风轻绝的意思,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风轻绝抬了抬手,取出一本灵技,递到了临姝媛的面前。
她最多的就是灵技功法,也不心疼,毕竟上万年的传承记忆不是吹的,只不过都是记忆,就手上这本还是上次想去京城退婚,誊抄出来的那几本灵技,是一本掌法,算是适合的,
“算是两清了。”
此时恢复过来的临姝媛,又恢复了以往的嚣张,“哼”了声,接过塞进了空间。
她虽然嚣张,但也知道分寸,这个人她惹不起,不过六级灵士就有如此气势,只怕背景不简单,她要回去和爷爷说一声。
见她接过了灵技,转头问王不空,“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灵池修炼。”
风轻绝点点头,“我们也去。”
带着王不空和还愣着的凤染尘离开,朝着灵池方向去了。
风轻绝等人一走,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看了眼身旁的朋友,而临姝媛的跟班们也连忙走到她身边关心着她情况。
临姝媛看着这一幕,冷声嘲讽道:“现在关心我来了,刚刚怎么不见你们?”
生气地转身离开了。
被临姝媛撂在原地的几个人在感受到旁边人的目光,脸色瞬间变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一向嚣张跋扈,跟着临姝媛做了不少坏事,若是让那些被欺负的人知道他们被临姝媛甩了,还不得吃了他们。
他们现在可不能失去临姝媛这个“朋友”。
待热闹的主人公都走光了,剩下食堂里的人才猛然议论了起来。
“那个男人是谁?这么厉害?”
“好像是今年刚进来的新生榜第一的角青枫,六级灵士。”
“六级灵士?你确定才六级灵士,不是六级灵师?!”
“当然,榜单在广场挂着呢,若不是知道看到过她的排名,还真不相信才六级灵士,这威压!这气场!可比内院第一名的战无桀强太多了。”
于是,一下午的时间新生榜第一角青枫比内院第一名战无桀强的消息传遍了学院各个角落。
辉腾学院修炼圣地——灵池的位置,在学院东北方,出了灵池的地界,往右拐走一百米就到了学院内院的大门。
由于灵池这里的水都是灵气凝聚而成的,常年灵气环绕,充满了极其浓郁的灵气,即便不下水,呆在这里也能让修炼速度倍增。
灵池的水更不得了了,越往灵池下面走,灵气含量越浓郁,所以灵池按灵气浓郁程度大致分为了九层,一层灵气浓度相对于其他八层最低,九层最高,据说一炷香的时间可以瞬间让低级灵师晋级。
不过,也不是没有限制,不然每个人都去第九层,岂不是要人挤爆炸。
灵池越往下,威压就大,来这里修炼的人都不是蠢人,都会选择在自己最高能承受威压的地方修炼,如果因为修炼而受伤,反而得不偿失。
不过,据说自学院成立以来,还没人能到达过池底呢,就连内院第一的战无桀才到第四层
可想而知,池底的威压有多强!
灵池门口摆了个摊位,摊位后面坐了一个人。
从门口便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四溢,往里看雾蒙蒙的,只能看到一条石子铺成的小径。
“来修炼的?”坐在摊位旁的是一个身着蓝白相间校服,外院四年级的清秀师姐。
外院根据每两年考核升班,非常优秀的进入内院,普通但通过考核的学子便会升班,外院分一到六年级,内院只分普通内院弟子、精英弟子和内门弟子,前两种是从外院考进内院的,后一种指直接被院长和各位长老收为弟子的学子。
其实,长久以来,十分优秀的,能在短时间能通过考核,并进入排行榜的毕竟在少数,所以,慢慢形成了另一种进入内院的方法,便是熬时间,熬资历,只要通过五次考核,成为六级学员的学生,在第六次依旧通过考核的话,也能进入内院。
不过,虽然有这种方法,但以这种方法进入内院的并不多,毕竟需要的时间实在太久,整整十二年的时间,还需要十二年间每次考核都通过,实在太难了。
虽然如此,学生之间的升班还是以每两年的考核为准。
清秀师姐看了下风轻绝三人腰间的身份牌,“哦,一年级新生,先看看这边的告示。”
凤染尘看向摊位旁边张贴的告示,读了出来:\"为灵池的和平共处原则,现提出以下三点内容,请严格遵守,若知法犯法,根据情况严重,立即交由执法院执行惩戒,万望诸位同学勿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第一点,灵池之中不得私斗,即便有生死仇怨,一旦踏入灵池范围,都不可动手,违者必究;第二点,遵循先来后到原则,谁先到的地方谁用,不可代替他人占位置,违者必究;第三点,灵池越深,威亚越大,各位同学须得量力而行,若身边人因威亚受伤不能自救时,能救便救,不能救也请及时通知灵池管理人员——辉腾学院执法院。”
“可看好了?各位学弟们可不要知法犯法,我们执法院可是很严格的哦。”师姐温馨提示了句。
“多谢师姐,不知如何进灵池修炼?”风轻绝有礼貌的询问道。
“一百积分三个小时。”
“那要是到了时间,但修炼太入神没发现时间怎么办?”凤染尘突然一问。
清秀师姐捏了捏凤染尘的腮帮子,捂嘴轻笑,“时间一到,未出会由执法人员前去带出,并处罚半个月不得进灵池。当然也可续时间,只要提前说了时间到没有出,我这里可以自动计费,等到时候出来补全费用就行的哦,小弟弟。”
凤染尘拍开在他脸上作怪的手,那是王不空见清秀师姐捏了一把,自己也心痒痒忍不住掐了几把。
第89章 修炼
凤轻绝思索了片刻,取下了身份牌,递上去。
“我先换十二个小时的,可以续费。”
“那我要换六个小时的,可以续费。”凤染尘道。
“我也是,换六个小时,可以续费。”王不空接话。
清秀学姐接过三人的身份牌在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上划拉了一下,“好了,请三位学弟顺着这条小径直走便到了。”
凤轻绝等人点点头,顺着小径走了差不多十几步,便看到了一个偌大如篮球场一般的灵池。
灵池旁边有几座假山,灵池旁边看着像一些灵药类的草和花,灵池水十分清澈,站在灵池边上,池水地下影影绰绰浮现着不少同学修炼的身影。
“哥哥,我先进去了。”说完的凤染尘如鲤鱼入水般跃进了灵池中,朝着池底游下去。
王不空也激动的喊了声,“噗通!”一声跳了进去。
“老大,我也先下去了。”
猴急的模样落入凤轻绝的眼中,她轻笑一声,按了按心慌的胸口,抬头看向了灵池的后面,那里好像是学院的禁地。
好像是有什么很熟悉的东西牵引着她似的,她心里默默喊了声白旭,“你能感觉到什么吗?我好像感觉到什么东西在牵引着我似的。”
“没有。”白旭回答。
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沉吟了片刻,又说道:“如今你实力太低,对上那东西没什么自保能力,最好不要因为好奇去那里。”
“为何?那里有什么强大的灵兽吗?”
“你还记得上次在藏书楼看的那本灵汐大陆简录里提到曾经临风国为什么成为放逐之地吗?”
“灵气里含有令人狂躁的东西存在。”凤轻绝脑子灵光一闪,“不会是魔气吧!那个叫临风的少年净化过放逐之地的灵气,该不会是把临风国灵气里剔除的令人狂躁的东西都封印在了那里吧?”凤轻绝望着学院后山禁地的方向,心里猜测道。
“我更猜测是众生陨坡的封印松动,少量魔气溢出,导致放逐之地的灵气被魔气污染,那少年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加固了封印,才净化了此地的灵气。不过封印一旦松动,加固并不能使其恢复原样,如今几百年过去,只怕又有松动的迹象了。”
“那无形的力量牵引我过去,是想要我去加固封印吗?”凤轻绝有些不解。
“应该是,众生陨坡的封印是当初轩辕云落成神后,以魂飞魄散为代价驱逐魔族,给人类和魔族之间打下的万丈封印,彻底阻止了魔族继续入侵的步伐。此封印具有神性,极其强大,如今有所松动,会自发吸引......同灵根的人类前去补全封印,她灵根属于混沌属性。你也是,自然会被吸引,但是.......”
“但是什么?”凤轻绝跃入灵池之中,一边往下游一边追问着。
“你实力如此差劲,可能一靠近就会被吸成人干!”
凤轻绝一想到自己被吸成人干的模样,忍不住的四肢发麻。
狗封印,居然想她死!
凤轻绝气得如果封印变成人,她一定提起来打上一顿,方才能解气!
忽略灵魂中的悸动,坚定的继续往下游,白旭已经说很多次她的实力很弱,可能在这里她算强的,但出了临风国,肯定很弱,她一定要再强大一些。
找到自己能承受的临界点。
灵池很深,从池面到池底大约有三千多丈左右,每一丈都会多加一分威压,学院把灵池分为九层以此来区分,每三百多丈边为一层,大多数学生都停留在一、二层上下的位置修炼。三、四层这区间的学生已经屈指可数了。
哗啦啦——
随着凤轻绝的深入,一道道模糊的身影落在了她的身后,凤轻绝明显能感觉到灵池是由千丝万缕的灵气交织聚集的,一小部分灵气丝被在它附近修炼的灵师吸收,即便灵池里学生众多,但灵池里的灵气极其浓郁,再加之灵池底部应该布有聚灵阵之类阵法,会自发聚集学院附近的灵气补给,所以被这么多学生吸收,表面上还是原样,看不出变多或者变少了。
凤轻绝看了眼灵池池壁上的刻度,
三百多丈了。
她抵达了灵池的第二层,在这一次,她眼熟的人多了几个,方才和她一起来的王不空和凤染尘就在她不远的前方。
还有疯子、老狗、金子、银子等几个兄弟以及上次在试炼空间见过,但不记得名字的几个人,至于另外几个人的兄弟亚麻、钱放、徐无、牛二四个人,她好像在灵池一层中段的地方有看到她们的身影等。
第二层的威亚对她来说没什么感觉,凤轻绝又继续往下潜了一层,到了第三层,才慢慢感觉到自己四周的威亚开始强悍起来了,压迫着她向下潜的身躯。
凤轻绝扫视了一圈在第三层上下四周修炼的灵师,第三层明显比第二层少的多了,大致几十个人,她在里面看到了左绪和蓝姑娘。
凤轻绝望了眼脚底下深不可测的池底,咬咬牙,继续往下潜去。
还有余力,再往下走一点儿吧!
一千多丈的时候,她慢慢感觉到了力不从心,四周的威压持续不断的挤压着她的身躯,下潜的速度愈发的慢了下来,就像四肢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到不能控制。
看着前方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
那就是她们说的内院第一的战无桀吗?
凤轻绝不服输的劲儿出来了。
既然他都可以下潜到第四层修炼......
她也能行,她可以!
这并没有到她的极限!
凤轻绝使劲往下游了下去,蛮横的撕开眼前的水幕,冲了下去。
最终如愿以偿地停在了第四层、那道身影旁边五十米的位置。
她盘坐着开始修炼。
不是她不想继续往下潜,而是她感觉到了自己身躯受不住威压,四肢出现了撕裂的伤口,已经尽了全力。
正沉浸在修炼当中的战无桀忽然闻到了灵池水中的传来的一缕血腥味,还以为是青曦又逞强了,为什么就一定要在他旁边修炼,按自己的节奏来不行吗?
第90章 晋级大灵师
他睁开眼,皱眉看了过去。
男的?
这是谁?
他不过是在灵池闭关半年而已,内院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年轻的灵师了?
不过既然不是青曦,他也没必要去说教。
而且,看这孩子四周灵气呈旋涡状流进他丹田的情况,像是进入了一种冥空的状态,如此短的时间便进入了冥空状态,修炼天赋居然如此变态!
难不成是院长新收的弟子?
他震惊了几秒后,便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此时的凤轻绝可不知道自己进入了什么冥空状态,只觉得四周的灵气很舒服,很温暖,仿佛和她的身体属于同宗同源似的亲和。
只感慨了句,不愧是学院的修炼圣地,便继续修炼了。
注意全部集中在引导每一丝灵力进入四肢,拓宽筋脉,然后才进入丹田,这一过程非常缓慢,需要凤轻绝集中全部的精力才可以,于是听不见四周的动静,也感觉不到战无桀的注视。
凤轻绝不知疲倦的吸收着四周的灵气,身上因威亚皲裂的皮肤在灵气之下慢慢的修复了。
渐渐的,四肢的筋脉拓宽到了小河状时,凤轻绝引导灵力不断打磨筋脉也依旧不能让其拓宽分毫时,便放弃了拓宽筋脉的想法,转而吸收灵力,为晋级做准备。
她停在八级灵师的等级上太久了。
如果能一举突破大灵师就更好了。
这想法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铁定惹众怒,一顿打是躲不过去的。
每个人修炼到了一定程度,想要晋级都需要突破瓶颈,比如灵者想要成为灵士,九级灵者就是一道门槛,突破灵士成为真正修炼者的灵师状态,七级灵士就是一道门槛,想要突破灵师成为大灵师的,需要突破七级灵师这道门槛。
这中间还需要对修炼一途有一定的感悟,才能突破。
而凤轻绝在赤烟的帮助下是一举跳过灵者、灵士,成为了灵师,而后契约碧瑶的时候,由于灵气充裕,又突破了一级,完全没有修炼瓶颈。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便成为了八级灵师,隐隐有突破九级灵师的迹象,现在又说停在八级灵师的等级上太久了,想要一举突破大灵师,可真是招惹人记恨。
时间就在她修炼的空隙间悄然流逝着,风轻绝平心静气地修炼着,徐徐渐进地吸收着灵池之中的灵气,修炼一途最需要的便是耐心和持之以恒。而对于她来说,耐心是绝对自信的,毕竟曾经的她为了完成任务,可以在交易地点的暗处不动弹地待上待三天三夜,最后成功击毙金三角着名团伙的领头,引起两方的内讧。
灵池中的某处,凤轻绝猛然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更加强大的灵力。
一级大灵师成了!
如果再回到新生考核第三关的试炼空间时,她觉得此时的自己,不用灵技也可以将荧翼巨蛛和岩怒火蚁打的落花流水。
“不愧是学院的修炼圣地,感觉就算是天赋极差的人,在这里多待上几年,也能一身灵力,成为灵师。难怪学院每年招生时,成千上万的人挤破头、甚至不惜作弊都想要来学院修炼。”凤轻绝在心中赞叹道。
风轻绝扫视了眼自己的周围,第四层除自己以外,唯一一位修炼者战无桀已经没了人影儿。
“白旭,我修炼了多久?”风轻绝心底莫名的有些慌,她感觉自己的积分可能被这一次修炼全糟蹋没了。
“差不多一个月吧。”
“卧槽!这么久!”风轻绝失态的抱着脑袋仰天长啸了一声。
风轻绝一边往上游,一边脑子里计算着:“这不得两万积分打底了?!”
刘琦依旧坐第二层修炼,不过修为居然从一个月前的三级灵士变成了五级灵士,晋级了两级!
刘琦的灵根是废灵根,感受空气中的灵气并吸收,一天下来可能还比不上纯净灵根的一个时辰,在此情况下,之前还能修炼到三级灵士,本身便是刻苦之辈。
在灵气如此充裕的灵池,少缺了感受这步的刘琦,可算是能和纯净灵根一样正常速度修炼了,再加上他持之以恒的心态,晋升两级倒也不足为奇了。
如风轻绝所想,刘琦也发觉了在灵池修炼比她平常修炼要来的轻松,便时不时来这里修炼一个时辰,只要她修炼再刻苦一点,努力一点,总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灵师,成为能保护自己和母亲的强者。
风轻绝继续往上游,看到了牛二,他停在了离第二层一百丈的地方,居然也晋升了一级,成为五级灵士了。
突然,他睁开眼睛,打算继续往下游了几丈,撞上了正往上游的风轻绝。
“老大!”他惊喜的喊了声。
风轻绝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肯定道:“不错,继续努力。”
“是!”他振奋的点点头,转头往下游了几丈,盘腿继续修炼。
噗通——
爬上灵池后,身上的威压瞬间消失了。
风轻绝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将近一个月没有吸到新鲜空气了,真舒服!自由的味道!
随后抬起的嘴角又突然撇了下来。
啊!
她的积分!!!
修炼也太费积分了吧!!!
认命的走向了灵池外面,也不知道执法院会给出怎样的惩罚?
坐在摊位旁的还是那位身着蓝白相间校服,外院四年级的清秀师姐。
“师姐。”
“哟,小师弟出来了。”清秀师姐笑道。
“师姐还记得我。”
“那可不,整整一个月没出来。”话音一转,八卦道:“而且来这里修炼的一年级生里,就你最出名了。听说她们说新生榜第一的角师弟比内院第一名还厉害呢!听说都被长老抢着收为徒,真的假的?!”
啊?
什么鬼?
自她入学以来,那叫一个谨言慎行,没招谁惹谁吧!
这谁特么整她呢?!
风轻绝疑惑道:“我就一个刚入学的,哪能和战师兄比啊!没有的事,师姐,方便说一下你什么时候听说的这事吗?”
第91章 凤染尘受伤
“哈哈哈,我也觉得,听说战师兄这次不过闭关半年,就突破五级大灵师了。但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也会成为战师兄那样的强者。”清秀学姐鼓励道。
凤轻绝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然后将身份牌递了过去,“多谢师姐,不知积分不足以缴纳灵池使用的费用时,有何惩罚。”
“超几个时辰,关几个月思过崖。”
她之前有听班导提过,在学院犯了错,都会被关进思过崖自省己过。但没说思过崖在何处。
“不知我超了多久,思过崖在何处,我自己去。”
“哈哈哈,思过崖在学院后山。”清秀师姐一边拿着个金算盘,手指拨的飞快,一边回答凤轻绝的话。
“不过新生都有一次免罚的机会,只要在半年内及时去后勤处的财务部还清就行,其他人不仅要去思过崖思过,还要在半年内还清赊欠的全部积分。在还清之前,都不能再进灵池修炼了哦。”
凤轻绝有些头痛的继续询问:“哪里可以赚积分。”
“你知道后勤处在哪里吧,它旁边有个任务咨询台,学院每日都会刷新任务出来,完成上面的任务就可以得到相应的积分。”
凤轻绝点点头,在炼丹院和阵法院的中间。两个技能院后面有一个小山丘,小山丘的后面是一大片药田,专门为炼丹技能院准备的。
清秀师姐手上计算的动作停了下来,揉揉手腕,“终于算好了。”
“师弟,你这欠的有点多啊。”
“一共欠下多少?”凤轻绝扶了扶额,认命道。
她可能是第一个一入学就欠下天价积分的新生了。
“师弟一共在里面待了二十九天零两个时辰。按一百积分三个小时来算,大约是两万三千两百六十六枚积分,减去一万一千三百......这里给你留一百积分应急吧,减去一万一千两百二枚积分,还需要还一万两千零四十六枚积分。”
清秀学姐递还剩下一百积分的身份牌,嘱咐道:“请记得在半年内还清积分,否则会有执法院的人秉公执法,执法院的人除了个别人外,全是老古板,一点都不会容情的。”
“多谢师姐的提醒了。”凤轻绝接过身份牌,道谢。
凤轻绝出了灵池,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一个月了,不知道南宫长泽回来了没有,应该回来了吧。
今日月底,学院不会安排课程,应该在房间里修炼吧?
凤轻绝脚下的步伐快了点。
“长泽。”凤轻绝兴致冲冲地冲回院落。
冷风吹过,院落里正中的那棵老树上,枝叶随风摇曳,泛黄的树叶犹如翻飞的蝴蝶,飘离枝头,在空中乱舞,随后离风而下,在地上翻滚满地。
明明两边的院壁下种的木香花藤蔓沿着墙壁生长着,开着耀眼绚丽的花,凤轻绝却觉得有一种无边的萧瑟感。
没有回来过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推开南宫长泽住的那间屋门,一股雪后清冽的松木香若有若无,没有站在他身边闻到的那么浓郁,已经快消失了不见了。
房间的配置很简单,和她的房间的摆设一样,她走了进去,伸手划了一下面前圆桌上的薄薄的灰尘。
“没有回来吗?”
不是说很快就回来的吗?
这时,她才发现,相处了这么久,她除了知道对方叫南宫长泽,和天机阁有些关系,其他的一概不知。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在她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
也不知道他每次离开是什么去?
凤轻绝皱眉压下心底的烦躁,关上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收拾了下后,盘坐在榻上开始巩固自己的修为。
再睁眼时已是第二日早晨。
她打算今日去师姐说的任务发布处去看看有什么任务,积少成多,早日还完她欠下的“天价”积分。
凤轻绝出了门后,发现自己有点饿,转个弯,打算先去食堂干个饭,再去任务发布处领任务。
其实到了大灵师,本身就可以开始辟谷了,但她一个月没吃肉,肚子里的馋虫犯了。
而且去任务发布的地方,刚刚好会经过教学楼和第一食堂,一食堂比二食堂要便宜很多,刚好适合拮据的她。
昨日还赊欠的灵池修炼积分,兜里只剩一百积分了。
“欸,你们听说了吗?新生排行榜的第五的徐庆向第一的角青枫发起挑战了,在比武场摆了半个月了,说角青枫再不出现就是没用的孬种,让角青枫自动认输,他成为第一名。”
“这么嚣张?他的实力高吗?新生排行榜已经排出来了?那个角青枫是第一?”
“那个角青枫是十四岁的六级灵士,而且灵根还是四品火灵根,如此高的天赋,只要不要夭折,成为一方强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个徐庆虽有些天赋,但实在不及角青枫,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级灵师的实力,比角青枫高,才如此嚣张的。”
凤轻绝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不过闭关一个月而已,外面就有人想要挑战她了。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去应战,而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那他们之间谁会胜?”
“当然是徐庆了,虽然有些不齿他的行为,但论实力来说,徐庆可是一级的灵师,而角青枫才六级灵士,怎么也不可能比过徐庆吧?”
“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出现,听说昨天徐庆嘲讽角青枫的话实在不能入耳,惹得角青枫的几个兄弟不服,上去挑战,直接被狠狠的打下台,现在伤还没好呢,自己的兄弟伤成那样都没出现,想来应该也不会出来了吧。”
听到此话的凤轻绝眼底闪过一抹凌厉,脚步一顿,转身追上去问道:“你好,请问昨日被徐庆打伤的,是哪几个人?他们如今在哪儿?”
“有两个,一个长得很乖,好像叫凤什么尘,另外一个脸上有道吓人的刀疤,他们受伤后就被他们身边的朋友,带去炼丹院那边的医馆疗伤了。
第92章 凤潇潇作妖
“现在的话,应该还在,我见昨天的情形,伤得挺重的。”
路人见着凤轻绝暗沉的脸色,目光中压抑着仿佛能将人撕碎的怒意,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连忙回答道。
“多谢。”凤轻绝听到想要的答案后,连忙跑了过去。
“一身......如火的红衣,这......这该不会是角青枫啊!快快,我们去比武场看热闹,他肯定会去找徐庆报仇的。”
医馆内很安静,屋内只有几个人,药台处有两个人,是医师在询问学徒问题,另一边有两张小床,小床上都有人,一个躺着昏迷不醒,一个坐着,正和旁边的一个人说话,胳膊吊在脖子上。
“我方才去问过了,角大哥还在闭关,没出来,你让我查的事查到了。”和凤染尘说话的正是岁家的岁砾。
“怎么样,是凤潇潇授意的吗?”凤染尘元气的脸庞低沉着,眼里冒着怒火。
“我猜是,有人看见了一直跟在凤潇潇身旁的凤瑜欢曾找过徐庆,然后不久徐庆就一反常态的高调起来 ,放话挑战角大哥,再加上他手上突然出现的五品灵器,很大可能是得了凤潇潇的授意,说起来凤潇潇是你的堂姐吧,她怎么让徐庆对你下手这么狠,她和你们有仇吗?”岁砾眯了眯眼睛,分析道。
凤轻绝一进医馆,看到的就是这情形。
而小床上坐着的人也一眼看到了匆匆赶过来的凤轻绝。
“哥哥,你出关了。”凤染尘眼里冒出开心,随后又瘪嘴委屈道。
凤轻绝一把按住想要下床,迎接她的凤染尘,安慰地揉了揉他头上的呆毛,“受伤就别乱折腾,好好休息。”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听到了一点,是凤潇潇吗?”凤轻绝询问的看向凤染尘。
“我们猜测可能是的。”凤染尘点点头,回答完后示意岁砾说这几日的调查结果。
岁砾看了眼对面的两人后,声音放小声了些,根据这两日的调查结果推测。
“徐庆,九级灵士,地级班四年级学员,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一个人独来独往,从不与他人过多交往。却突然在半个月前一反常态高调了起来,甚至提出想要挑战你。”
“我们都觉得不太对劲,四年级老生怎么也不可能去挑战刚入学的新生,并且这个新生实力还不如自己高,无论输赢都没得脸面,何故平白招人笑话。”
“于是,我们就派人去查了下他,发现他是栖凤城小家族的人。只是账房先生的儿子,还是卖了契的家生子,因天赋不错便被主家推荐来考辉腾学院。”
“进学院前的经历简单,进学院后经历也很简单,一进入学院后,只知道埋头修炼,从不主动和人交流外。”
“直到半个月前有人看到他在山下的月光镇见过凤瑜欢,两人进了一家酒楼,而后便突然开始拉帮结派,和人称兄道弟,不久就带着人去比武台摆下了擂台,挑战你。”
“徐庆本人没钱没势的,昨日对战时却拿出了一双冥牙利爪的五品灵器,肯定有人指示。”
凤染尘连忙在旁边补充道:“是我们凤家藏宝库的东西,我之前有在父亲的书房看见过灵器的介绍,肯定是凤潇潇偷拿的,毕竟凤瑜欢只听凤潇潇的话。”又低声嘟囔了句,“藏宝库的钥匙只有父亲有,也不知道她怎么拿出来的。”
他最后一句话凤轻绝没有听清,因为凤轻绝被王不空的伤口吸引了注意力。
走到王不空的床位前,检查起了王不空的伤口。
此时的王不空因重伤气息微弱,正昏迷不醒。
他胸前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绷带上侵满了血,脖子上还有三道像是被利爪抓出的伤口,不重,可以看出当时对战时要不是王不空迅速躲了过去,只怕会是颈断人亡的下场。
凤轻绝伸手给他输送灵力,结果灵力一接触王不空颈部的伤口就消失不见了,伤口还开始隐隐泛着黑紫,人也随着伤口的颜色加深,抽搐颤抖着,她连忙收了灵力。
怎么回事?
无法治疗?!
本来只有水灵根和木灵根的人,修炼出来的灵力可以治疗伤口,但她属于混沌灵根,天生便可以自由转化各属性的灵力,因此简单的伤口也可以简单治疗下。
难不成是中毒了?
凤轻绝又去抓王不空的手腕,把起脉来。
片刻后,凤轻绝疑惑的收回手。
没有中毒,但体内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是这个大陆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毒吗?
凤染尘像是看出凤轻绝的疑惑,补充的说道:“之前医师也看过了,查不出来,说王不空身上的伤口除了胸口的严重些,其他都不打紧,不该醒不过来,猜测可能你让伤口变得黑紫色的东西影响的。”
“可有说如何治疗?”
“医师说让伤口变得黑紫色的东西正持续不断地破坏着伤口的痊愈进度,但他又查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说那东西性属于阴寒,或者可用阳炎丹去除试试。但阳炎丹是二阶丹药,因草药稀缺,学院并没有现成的丹药。”
“而且学院里没有二阶炼丹师了。”凤染尘哭丧脸道。“学院里仅有的两位炼丹师两个月前跟着院长离开后,一直没回来。”
“医师说王不空伤口如果一直不能愈合的话,会很危险,久了会危急性命,我们都派人去找炼制阳炎丹的草药了,但银子他们几个得到消息过来探望后,说求人不如求己,说不定自己找更快,除了牛二、刘琦和疯子在闭关不知道情况外,剩下的人今日一早便借着做任务的机会,离开学院去幽泽森林找草药去了。等炼制阳炎丹的草药集齐,就请学院的炼丹师炼制,如果没回来,我也会请父亲去炼丹师协会走一趟。肯定不会看着他出事的。”岁砾也在一旁说道。
凤轻绝点点头,安排的还算妥当。
“有没有说最多还能拖多久?需要哪些灵草?”
第93章 揍人
她之前为了解原身中的毒,去幽泽森林采了不少药材,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上的。
“需要一阶七星草、三阶火心九叶芝、三阶七幻青灵涎、一阶六角雪莲子和二阶霜焰狮的内丹。”岁砾回答。
凤染尘补充道:“哥,七星草和六角雪莲子要的话,幽泽森林的外围就能找到,或者去灵旭药堂买,也能买到,而霜焰狮的内丹,上次试炼空间我们杀的狮子正好是霜焰狮,内丹就在我这儿,这也解决了,但火心九叶芝、七幻青灵涎就不好找的,我们都没见过,医师说他也只在丹药书籍上看到过图样。”
“银子他们怎么找?”
“他们有拿着图样去寻。”
凤轻绝想了下,对着凤染尘说道:“好好养伤,我出去一趟。”
说完,就往外走去。
“哥,你去干嘛?”
“揍人。”凤轻绝摆了摆手,走出了房门。
揍人?
揍什么人?
岁砾和凤染尘两人面面相觑。
凤染尘率先反应过来,“啊!我哥该不会是去赴约,上比武台揍徐庆,给我和王不空报仇吧!”
岁砾看了看凤染尘脖子上吊着的胳膊,“.......有可能。”
“走走,徐庆挨揍的场面不能错过,我们也去。”凤染尘脚踝也受伤了,下地的有点一瘸一拐的模样,他扒拉着岁砾,让人扶他。
“你这腿......能行吗?我去看了给你转述也行啊。”
“能行,你之前说我哥动手揍灵兽的威武模样,我都没见过呢,这一次,怎么也不能错过,我还没见过我哥揍人是啥模样的呢?!”
岁砾无奈的按下闹腾的凤染尘,“别着急,比武台在学院广场旁边,走过去都要一会儿,再说,比武台上打的话,也不会这么快结束,我之前在医馆院子里看到过轮椅,我去借一个来。”
凤染尘连忙点点头,催促着他快去。
凤轻绝朝着比武台走去,一路上有不少人在往比武台的方向走去。
在学院一个人向另一个人提出挑战,被挑战的那个人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刚出关,听到有人挑战,她没打算理会,她来学院是来修炼和打藏书阁秋风的。没时间和这些年轻气盛的孩子们计较。
奈何有人非要犯到她头上。
看到凤染尘吊着的胳膊,王不空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模样时,凤轻绝就隐隐有些压不住心底滔天的嗜杀,强烈地想要将人撕碎的欲望碰撞着她的理智。
她突然发现,低调行事避免麻烦的想法完全是错的。
就该用威慑、用恐吓的方法,让所有人都害怕,在找麻烦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承受她的怒火。
“听人说,角青枫出现了,听到徐庆打伤他兄弟后,一脸怒火,应该会去找徐庆的麻烦吧?”
“听人说,角青枫灵池闭关出来后,便直奔炼丹院旁的医馆”
“我们也去看看,徐庆摆了大半个月的擂台,我还以为他是不敢出来了呢?毕竟徐庆可是四年级学员。”
“说起来,他们两个谁会胜啊?”
“肯定是徐庆啊,他都已经是一级灵师,不过,角青枫以六级灵士赴约,也是一条汉子。”
“......”
凤染尘和岁砾路过的时候,听到那些人肆无忌惮的讨论,气得不行,“哼,我哥才不会输呢。”
岁砾也点点头,角青枫虽然看着才六级灵士,但可能隐藏了修为,之前在试炼空间和他一起组队的时候,见过角青枫出手,那阵仗,那气势,怎么也不可能是小小的灵士,毕竟她战斗起来,甩同样等级的金子十几个。
比武台在学院广场的旁边,一共有三个比武台,三个台子上都有人,但唯独最右边那个比武台人最多,围得水泄不通。
虽不知凤潇潇让徐庆挑战她,有什么目的。
但见徐庆如此高调的行为,想来徐庆挑战她的消息,应该每个人都知道了。
她径直走向了人最多的比武台。
站在人外围,她就已经听到了比武台上嚣张的声音了。
到比武台观战的人,不少都是来看热闹的,有些是想看看新生榜第一长的是何模样,有些是来看徐庆的热闹,毕竟他这段时间十分高调,就期待有人能打击他一番。
当然,对六级灵士的角青枫没抱多大希望,毕竟六级灵士对上一级灵师,怎么看也是输了。
还有的人是喜欢看人被打,无论是角青枫输还是徐庆输,他们都很有兴趣凑热闹。
“那孬种怎么还没出现!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台上的徐庆恶劣地叫嚣着。
下面有人嬉笑地应和着,“是啊!是啊!怎么还没出现,该不会真成了害怕的孬种了吧。”
当然,也有人看不过去,“没必要孬种孬种的叫吧,不是说了他才闭关出来吗?”
台上的徐庆听得不爽了,最近一个月众人的吹捧,早已叫他迷失了谦虚、低调做人的心智,自认为自己十分了不起,性子也变得狂妄自大了起来。
徐庆揉了揉手腕,叫嚣道:“好哇,那你上来替!”
看不过去的人瞬间闭嘴了,徐庆看着人高马大的,不仅是一级灵师,还有一双五品的铁爪灵器,以他的实力,上去完全是送死。
“角轻枫该不会真的害怕了吧?怎么还没来?”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有可能。毕竟是对上一级灵师,如果是我,我也不敢轻易对战。”
“呀!角青枫来了!”
“哪里?哪里?在哪里?”
“这里,大家快让出一条道来!”众人顺着出声的方向看去。
凤轻绝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一条通向比武台的通道。
站在比武台上的徐庆看到凤轻绝,一挥手,比武台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让老子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徐庆目中无人的嘲讽着。
“别废话,我是来揍人的,想吹屁,等我揍爽了再说。”凤轻绝轻蔑得瞟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冷笑道。
她本想拿长枪破天的,但一想到王不空胸口和脖子上不能愈合的伤口,随手取出了那柄她在庞逸之手里买的匕首。
第94章 战徐庆
在折磨人这方面,她还是有一定造诣的。
用匕首一片一片的将人四肢百骸的血肉削下来,却不会导致人死亡。
凤轻绝舔了舔牙齿,眼底闪过一缕红色。
凤染尘和何岁砾到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我哥,真特么帅!”
“嘶!”随着凤染尘的感慨,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
好狂妄的小子!
“玛德,臭小子,找死!”徐庆脸色顿时一变,五指呈爪,扑向了凤轻绝,同时口中喊道。
“斩钢圣爪第一重!”
“天哪,竟然是斩钢圣爪,黄阶高级灵技,昨日那个七级灵士便是被这灵技和手上的那套五品冥牙利爪重伤的。”
“徐庆一上来就用斩钢圣爪,虽说角青枫天赋不可限量,但实力相差实在是太大了,肯定完了。”
围观的有些人有些不忍心看凤轻绝被撕碎的一幕,闭上了眼睛。
学院有规矩,不得自相残杀,即便是比武台上,也是点到为止,除非双方签订了生死之约。
徐庆一上来便是杀招,明显是想对凤轻绝下了杀手,打算一击必杀。
“啊!”
一声惨叫过后,众人睁开了眼。
“死……死了么?”
“应该是吧?黄阶高级灵技再加上五品灵器的加持,角青枫怎么也不可能接下那道攻击吧。”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台上红衣少年依旧挺拔的站立在台上,青丝随风飞舞,就连脚步都仿佛未移动半分。
只是匕首尖滴落着鲜血。
而徐庆正抱着自己的胳膊,胳膊上伤可见骨,眼神凶狠的瞪着她。
他脚边掉落的是裹着衣料的血肉。
“啊!角青枫没死!她伤了徐庆的胳膊!”
“该死的家伙,我一定杀了你!”徐庆给自己喂了止血丹,再次朝凤轻绝冲了过去。
“斩钢圣爪第一重!”
“斩钢圣爪第二重!”
“徐庆发怒了,这次他肯定躲不过去了!”
凤轻绝听到围观的众人惋惜之语,轻笑一声。
呵!发怒吗?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发怒之下有何不同!
凤轻绝踩着身法迅速躲过徐庆直面而来的招式,旋身侧踢。
前进,挡住徐庆的利爪,转身落到他的身后,手上的匕首反转,银光一闪,一滴血掉落于地上。
徐庆根本察觉不到凤轻绝突然从哪里出现,每次打过去,都只能打到对方的残影,完全抵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身上落下刀子。
凤轻绝地速度越来越快,滴落在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浸湿着石面。
“你的发怒,似乎没什么用呢?”
随着一道淡淡的声音划过天际,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台上两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宽敞的比武台上,红衣少年迎风而立,而另一人轰然倒塌在地,尘土飞扬。
看着台上徐庆的惨样,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手臂,打了个颤抖。
徐庆破烂衣袖下的手臂血肉模糊,仿佛上面的血肉被凤轻绝剔没了,只余白骨裸露在外面,就连胸前也是血肉模糊一片。
没想到这少年,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以六级灵士的实力对战一级灵师都能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可以在不用灵技的情况下,越四级战斗,虐杀对方。
好像才十四岁左右,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实力,这天赋,只怕只有学院总战力榜的战无桀能与之相比了吧?
“伤了染尘和不空的地方,刚才已全都还给你。”取出手帕,擦拭着匕首血,她表情淡漠,眼底眸深处透着对人命的漠视。
随手将沾了血的手帕燃尽。
“现在该来算算我们的账了。”凤轻绝蹲在徐庆面前,捡起他旁边掉落的五品灵器,在朝着他血肉模糊的胸前划了下去。
徐庆眼看着爪尖插进他的胸口,瞳孔微缩,惊慌失措,身体扭捏着想躲开,恐惧的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饶过我......饶过我一命......我不想死!”
台下的人看着徐庆如此凄惨的样子,有些看不过眼了,“兄弟,他已经输了,得饶人处且......”
话还没说完,就被凤轻绝抬头看过去眼神吓没了,沉默的闭嘴后,悄悄远离挤出了人群。
是徐庆这一个月结交的兄弟。
凤轻绝没有管多嘴的人,爪尖插进徐庆胸口的动作一顿,对着徐庆冷笑道:“所以,你是知道自己得到的这双五品灵器,它上面的东西能要人性命?”手下的爪尖在他心口丈量着,仿佛在找下爪的位置。
徐庆感受到爪子在他胸口的皮肤游走,吓得连连求饶:“是......是......是的。”
比武台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徐庆武器上有东西?有毒吗?”
“这是本来打算要角青枫的性命?!结果没想到角青枫如此强横,根本没伤到他?”
“我说昨日那个王什么的七级灵士被他打下比武台后,怎么那么容易就晕了!原来是中毒了。”
“没想到,这个徐庆这么没品,居然用毒!”
在凤轻绝骇人的眼神下,徐庆为了保命,将此事如数家珍的全都说了出来。
“一个月前有人给我留下讯息,想要提升实力,就去山下月光镇碧溪客栈三号房见面,一个蒙面的女子给我的,她给了我一万灵珠,外加五品灵器,让我完成纸条上的任务。”
“纸条上的任务是什么?”凤轻绝察觉到一股满含恶意的视线,望过去时,人群中只剩下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在原主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连带着她也熟悉非常。
是凤潇潇。
是识破了她的伪装吗?
那个主上为什么一再想要致“凤轻绝”这个人于死地呢?
一个痴儿而已,身上有什么对方想图谋的东西?
徐庆眼神闪烁了下,他身上的伤太重,意识开始有些不清醒了,勉强回答完凤轻绝的话,便晕了过去。
“是想让你死在冥牙利爪之下。”
第95章 执法院一日游
凤轻绝总感觉不对,不应该这么简单,但她目前暂时想不到,再加上人已经昏死过去,她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扎醒。
站起身,厌恶的将手上的东西扔掉,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血流不止的徐庆。
她深呼吸一口气,阖上了眼睛,待到她睁开眼睛时,流露于眼中的嗜血杀意被压了下去。
抬眼扫视了一圈比武场围观的人群,指着徐庆,“来个人,送他去医馆。”
她有分寸,虽然徐庆看着触目惊心,但这伤势对于他来说并不致死,只要及时服用丹药,身上的血肉自然会长出来,只是这过程会比较折磨而已。
她也不算坏了辉腾学院的规矩。
这话幸好凤轻绝没有说出口,否则在场的众人只怕更恨不得远离这个煞神。
就徐庆这血人一般的模样,有分寸这三个字完全没有可信服力。
“执法院执法,众人退避!”这时一群穿着白袍的人浩浩荡荡地朝凤轻绝的方向走来。
周围的人一听到这九个字,瞬间如鸟兽般散去。
他们可一点都不想被执法院看上眼。
凤轻绝看向来人。
领头的是当初执导第三场考核的执法老师——齐研秀。
齐研秀看见台上的人,也懵了。
听到有人触犯学院法规,肆意虐杀同学,他连忙赶过来了。
我列个乖乖,怎么是这尊不能动的佛。
早知道是角青枫,他说什么都不会来争这个任务了。
此时的比武场挤得满满当当都是人,耳边全是悉悉索索的讨论声,他环顾了一下他的四周,没看到南宫长泽的影子,但也不敢太过放肆,瞥到脚下被血侵染,已经有些干涸的地面。
猜测凤轻绝下手应该是重了点。
头疼地挥挥手,将台上的凤轻绝和徐庆的兄弟,包括看了全程,愿意充当证人的观众全都带回了执法院的执法堂,又派人去查看徐庆的伤势。
执法堂内。
齐砚秀坐在堂上,看着站在下面的凤轻绝,客气的询问:“角同学,有人举报你肆意虐杀同学,方便说说情况吗?”
举报凤轻绝的正是方才在当时在台下为徐庆说话,被她一个眼神逼退的徐庆兄弟——吴迪。
他没想到凤轻绝面子居然如此大,就连执法院的执法老师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满眼地妒恨,又是一个靠背景的。
“老师,角青枫明知道学院规矩,不得自相残杀,但还是把徐庆虐杀了。你快把他抓起来给徐庆报仇。”吴迪想到当时带执法老师到比武场时,台上只剩下血迹斑斑,笃定道。
他可不是什么热血少年,看不得徐庆被杀。
灵汐大陆,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被杀再正常不过了。
学院不过是将这规则变弱了一些,但暗地死的人也不少,只要不被学院发现,谁管你是死是活。
一想到徐庆在学院并无什么真心朋友,身份也十分简单,如果死了,他这个为徐庆操心身前身后事的好朋友,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到他的遗物。
那双五品灵器不也就可以唾手可得?
他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齐研秀冷冷地瞟了眼满眼算计的吴迪,呵斥道:“别以为我没发现你的心思,你是老师?我是老师?这位置要不你来坐?”
吴迪被齐研秀的冷眼吓得后退两步,讪笑地连连摆手。
齐研秀呵斥完吴迪,转头看向凤轻绝,马上和善起来了,笑脸相迎,等待着她的解释。
凤轻绝隐隐猜到对方为什么对她待遇不同。
一方面呢,不是她自夸,对于学院来说,她的天赋确实不错,学院对天赋好的都会有一定的优待。
另一方面应该是南宫长泽说了什么。
不由得说,凤轻绝确实真相了一部分。
“徐庆被带去医馆疗伤了。打个架,难免磕磕碰碰,齐导师,你说呢?”
刚说完,去查探徐庆伤情的人回来了。
也证实了徐庆看着伤得严重,却并没有没有伤到要害。
反倒是被徐庆伤的王不空,气息奄奄,胸口偏心脏的地方更是被掏了个洞,如今虽然血止住了,但伤口迟迟不能愈合,看着十分严重。
齐研秀便也顺着她的话附和了几句。
“确实,站上比武台了,都有这个自觉,刀剑无眼的,只要不伤及人命就行。”
随后将吴迪臭骂了一顿,并罚了他承担照料徐庆的工作后,将让丢出了房间,也让那几个跟着来证明,却没起到作用的路人同学同时离开了。
而后,才对着凤轻绝说,“那这件事就此结束,你看如何。”
凤轻绝没有回答他的提议,而是向他询问了一个问题。
“齐老师,比武台上是否有规定可以用毒?”
“用毒?”齐研秀不由的认真起来,学院里一向是不允许出现这一类旁门左道的东西。
“究竟怎么回事?”
“徐庆大半个月前摆下擂台想要挑战我,但我当时正闭关,不清楚这事情,他便拿我不敢迎战的消息挑衅我的兄弟们,结果我这几个兄弟性格有些火爆,便替我赴约了。”
“没想到徐庆这小人居然在武器上淬了毒,被他打伤后,伤口迟迟不能愈合,医师说久了,恐有性命之忧。”
“查探徐庆和王不空伤情的这位师兄,也看过他的伤口,想来能证明吧。”
被凤轻绝淡漠眼神扫了一眼的男子,不自觉得站出来证明,“是的,王不空师弟胸口的伤确实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随后,她又将手上被手帕包着的冥牙利爪,递到了齐研秀面前。
她方才跟着执法队离开时,捡起提在手上的。
当时和徐庆打了一半,便发现了冥牙利爪上的气息是魔气,只是由于之前检查王不空伤口时,伤口上的气息太淡,白旭又没在耳边提醒,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联想到一个月前,在京城跟踪黑衣人的那次,凤轻绝眉头微皱。
凤潇潇果然和魔族有所勾结......
那么,凤瑜欢作为凤潇潇对外的“打手”,是否知道凤潇潇和魔族的勾当吗?
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
“齐老师,可有发现是什么毒?”
第96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虽然她知道这是魔气,却不能和人明说。
说这灵器上的就是魔气,那个几万年前便被封印,遗忘于历史长河里的魔族。
这话一出来,肯定一摊子事都找上来。
就比如自己怎么认识魔族,知道魔族气息是什么样的,就无法回答,她总不能说是白旭告诉她的吧。
那她就危险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再者一旦说了,自己可能还会被怀疑与魔族有什么牵连,毕竟执法院的人都没认出来,她这个小小的灵师却知道魔族,还知道魔族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齐研秀仔细研究了下凤轻绝递到他手上的灵器,没检查出来毒,但上面的确是缠绕着一股阴寒之气。
“你说这上面的东西会让伤口迟迟不能愈合?”说着,凤轻绝还来不及阻止,他便已经用爪尖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小口。
不过见他划的伤口细小,凤轻绝小小地松了口气。
见凤轻绝紧张关心的神情,齐研秀哈哈一笑道:“放心,老夫还是很惜命的。”
平时像手上的小伤口,只要用一丝灵力便能愈合。
现如今他这被爪尖刺破的伤口,却硬生生多花了十倍的灵力,才让伤口愈合。
修复伤口的灵力依旧只需要一丝灵气,其余的都在和那股阴冷的气息能量抗衡,这股能量虽然微弱,却极其强横的破坏着他手上伤口,且他隐隐感觉到这股能量在对抗他灵力的同时,蚕食着他的灵力。
幸好他扎的伤口小,上面残留的能量少,最终还是他的灵气战胜了莫名的能量。
但听说那个王不空伤口极深,恐怕上面缠绕的奇怪能量更多,怪不得角青枫对徐庆下手那么狠。
不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禀告学院。
也不知道学院其他学生手里有没有这种东西。
齐砚秀心里沉了几分,看着凤轻绝,不抱希望的询问道:“角同学,这东西不是毒,应该是和灵气类似的东西,不知你还见过其他的吗?有没有什么线索提供呢?哪怕特别小的细节对我们调查这件事都会很有帮助!”
闻言,凤轻绝假装努力回忆。
过了一会儿,凤轻绝才开口,“战斗结束后,徐庆说一个月前有人让他去山下月光镇碧溪客栈三号房见面,一个蒙面的女子给了他此灵器和一万灵珠,让他完成一张纸条上的任务。”
“可清楚纸条上的任务是什么?”
“不清楚,我还没问纸条上的内容,人就晕了,然后你们就突然来了。”凤轻绝摇摇头,眼珠一转,继续道:“但我猜测应该是针对学院学生。”
她知道这件事凤瑜欢只是帮凶, 凤潇潇才是主谋......不,或许那个神秘的主上才是真正的主谋。
但她现在没时间......
救治王不空的药材还没找到,幽泽森林又危险重重,光凭银子几个人,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带着草药回来.
王不空如今受伤了,她不可能再让他的兄弟出事。
要赶紧出发去幽泽森林。
学院对学生的看护还是很不错的,他们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学生出事,这件事学院一旦认定是针对学生的,那么就会倾尽全力去查。
不论是否真的能查出那个主上的事情,但学院执法队铺天盖地的调查,肯定能给凤潇潇造成麻烦,她应付学院的调查手忙脚乱了,她就有时间去救治王不空了。
“针对学院学生?”齐砚秀的眼神微眯,嘴里琢磨着这几个字。
他不清楚凤轻绝的成算,但以为是圣元帝国那边对方临风国的阴谋。
如此,他有些坐不住了,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这件事就严重了,学院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件带着奇怪能量得东西。
东里院首现在应该还在院长的院子开会,他得把这件事告诉院首和院长。
“你先回去,这件事你有功,等查出来后,我肯定给你向院首挣个一等功。”齐砚秀着急忙慌的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那个兄弟,我们会尽全力去救的,有什么进展会派人去告诉你的。”
凤轻绝连忙追问了句:“如果这次我被确定残害同门的罪名,是什么惩罚?”
“这件是一开始是便是徐庆那方挑起的,既然自信挑战你,就要承担受伤的风险,但从表面上看,你下手确实很重,所以一般情况会被罚到思过崖关一个月。”
说完便匆匆冲出了院子,直奔内院里院长的院子。
凤轻绝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执法堂后,摸着手镯思索。
那个纸条上面的任务是什么?
凤潇潇让徐庆挑衅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仅仅就是让她被罚去思过崖吗?
难不成是想在思过崖悄悄解决了“凤轻绝”?
可她不是已经从“凤轻绝”伪装成“角青枫”了吗?
就连学院里那些长老、导师们都没发现,凤潇潇又是如何发现的呢?是那个神秘的主上?
不对!白旭说过赤霞云锦衣是防御神器,一旦开启迷幻效果,恐怕只有帝尊才能发现她的伪装。
而她才进学院一个月左右,和凤潇潇等人连正眼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那个神秘的主上又是如何发现的?
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她知道的线索太少了。
凤轻绝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心里咆哮了一声,凤轻绝,你给我留下的麻烦不小啊!
不过,徐庆如果聪明,那纸条肯定带在身上,乘着学院还没去搜徐庆的身体,她待会儿去看凤染尘的时候,去摸来一观,总比在这儿瞎想来得快!
到时候知道目的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凤轻绝转身也离开了执法堂,朝院子外走去。
一出院门,就看到了在外面焦急等着的两人——凤染尘和岁砾。
“哥哥(青枫),没事吧。”
凤轻绝看了眼凤染尘的胳膊,皱眉道:“你们怎么在这?”
第97章 致命问题
“看见你被执法队带走了,我们有点担心,但执法院我们进不去,只好在外面等着,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王不空呢?”
“我让人去叫了妹妹过去帮忙照看下,等你出来后我们就一起回去。”
“辛苦了。”凤轻绝拍拍岁砾的肩膀。
“不辛苦,王不空也是我的兄弟。”岁砾拍拍胸口道。
王不空的性格直率,讲义气,虽然脸上有道骇人的刀疤,但一旦处熟后,都能和人成为掏心掏肺兄弟。
这也是他能聚集一帮子弟兄的原因。
三人回去的时候,岁雪儿正坐在旁边,一边注意着王不空的动静,一边修炼。
“哥哥,尘哥,枫哥,你们回来啦。”岁雪儿结束修炼,站起来。
“可有什么人来过?”
“执法院派人来了一趟,还有你们回去前半炷香,有一个自称是王不空的朋友来过,但我没让她靠近王大哥。”
“你做的对。”凤轻绝揉了揉岁雪儿的发顶,赞同道。
“妹妹,他长什么样?男的女的?”岁砾想到了他们猜测伤害王不空的罪魁祸首。
“长得还算不错吧,弱柳扶风的,但气质很好,就是看着有点眼熟......”岁雪儿摸着下巴沉吟道。
接着,她突然啊了声,指着凤染尘道:“我知道为什么有点眼熟了,她的眉眼有一点点像尘哥欸。”
闻言,凤染尘和凤轻绝互相对视了一眼,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雪儿,那个女子叫凤潇潇,是凤家的三小姐,不是个好的,你尘哥和王大哥就是因为她受的伤,尽量不要跟她有所交际,以后看到也是能避则避。”凤染尘长叹一口气,“她背后应该还有人,咱们还不知道深浅。”
身为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再年少某些东西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哥哥,凤潇潇应该是想对付你的,只是因为我们的出现,导致你提前发现了徐庆的不对劲。”凤染尘坐在床上,咬着手指思索,“可是,为什么?她和她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对付你呢?”
凤染尘猛然想到以前凤瑜欢也经常欺负五姐姐,而凤瑜欢身边总是有凤潇潇的身影,以前的他,没多想,只以为是五姐姐太软弱,才被欺负的。
毕竟有些人,就是喜欢欺负弱小。
现在一想才发现不对劲,只要凤潇潇在场,他姐姐就受伤极为严重,有些还危及生命,而当只有凤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姐姐就只有表面有些淤青,看着严重而已。
“哥哥!以前凤瑜欢欺负你,不会也是凤潇潇授意的吧。”
岁砾闻言,见凤轻绝没有否认,上下打量起他觉得无比强大,仿佛永远都不可能输的凤轻绝,震惊道:“老大,你以前还受到过凤瑜欢的欺负?!”
“谁没有弱小的时候。”凤轻绝摸摸鼻头。
虽然被凤瑜欢欺负的人是以前的原主,现在的她不可能被欺负,但毕竟现在占据这身体的是她,以前的那些糗事便也是她的。
岁雪儿看看凤染尘,又看看凤轻绝,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枫哥,你们一个姓角,一个姓凤欸,为什么尘哥叫你哥哥啊?。”岁雪儿好奇的看着凤轻绝。
岁砾虽然装着老成的模样,眼中也溢满了好奇之色。
凤轻绝被问得一愣,才想起来,她和凤染尘的关系,岁家兄妹俩并不知道。
凤染尘看了眼站在他对面的凤轻绝,见她点头,解释道:“她是我的五哥,凤轻绝,亲兄弟哦。”
“凤轻绝?这名字不是那凤家傻子的名字吗? 枫哥名字里的轻绝是哪两个字哇?怎么和凤家傻子取了同音的字呀。”岁雪儿随口问道。
“你才傻子呢!”凤染尘反驳。
“你骂干什么?我又不没说枫哥是傻子,我说的是凤家那个不能修炼的......”岁雪儿被骂有些生气,嘟着嘴解释,还没解释完,便被她身旁的岁砾捂住了嘴。
“外面传得凤家不能修炼的傻子,应该就是老大。”
“啊?”岁雪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啊了声。
凤轻绝抬手设了个屏蔽的结界后,看着两人,轻声解释道:“凤家只有一个凤轻绝。”
她目前只会两个阵法,一个便是聚灵阵。
另一个便是之前,在凤家给爷爷展示实力等级时,施展的屏蔽结界,能让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人干了什么。
她现在施展的就是第二种阵法。
说完那句话后,撤去了赤霞云锦衣女扮男装的迷幻效果,又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于是,在几人眼前的凤轻绝由一个肆意洒脱的少年变成了红衣女子。
她一身红金相间衣袍,绶色丝带裹在盈盈一握的腰间,长发依旧高束在头顶,但菱角分明的下额线变得柔和,五官也更加绝美,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是他们熟悉的桀骜淡漠。
而她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不可侵犯的威严,仿若长时间处在高位的上位者,就......就和爷爷身上的气势有点像,岁雪儿这样想着。
而岁砾比起岁雪儿和凤染尘,离凤轻绝更近,在凤轻绝撤去了伪装的那一刻,感受了她实力的深不可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给他的压力比他父亲还强。
实力好强!
岁砾面上依旧自持老成,眼底却带上了一丝激动和崇拜。
凤轻绝不知道岁砾如此敏锐,她没有完全将实力展现出来,毕竟底牌越多,赢的几率就越大。
“枫......凤姐姐?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岁雪儿歪着头,疑惑道。
凤轻绝不由的感慨了句,人小小的一只,眼神怎么这么尖!
而凤染尘见此,也不装了,直接朝着凤轻绝喊姐姐。
“五姐姐以前从来没有出过凤府,你哪里见过?肯定是看错了。”凤染尘不觉得岁雪儿见过他姐姐。
原因也很简单。
凤染尘是来学院前一天才出关的,凤家谁都没有在他面前提及,凤轻绝曾经失踪了几天,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没必要让他再担心一次。
第98章 再进幽泽森林
“不是的,我肯定在哪里见过凤姐姐。”说完还自我肯定点点头后,又望向岁砾希望得到认同。
岁雪儿不提还好,一提吧,他也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
他之前从未见过同年岁便如凤轻绝这般深不可测的男子......不对,凤轻绝是女扮男装的!
年纪轻轻便有极高修为的女子,他见过一个,两个月前在幽泽森林时......
那次他们被二阶灵兽追赶时,绝望之际出现了一个面具少女。
那个少女几招之下便杀死了二阶九级灵兽的赤月毒尾蝎。
那女子和凤轻绝一样喜欢戴着半面面具。
使用的武器一样为长枪。
一样的实力强大到令人震撼。
令看到的人觉得此人非草虫蛇莽,而是暂时搁浅的火凰,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遨游天际。
“绝殇姐姐?”岁砾试探性的喊出了口。
然后,便看见对方颔首点头。
“五姐姐,你们在说什么?”风染尘听得一脸懵,看看凤轻绝,又看看岁家的姐妹俩,抓狂道。
他怎么感觉岁砾知道他姐姐的事情,比他还多,不高兴的揪了下身旁的被套。
“你之前闭关的时候,我去过一趟幽泽森林,正好碰上他们被赤月毒尾蝎追赶,便出手就下了。”
“赤月毒尾蝎?!那可是二阶九级的灵兽啊,姐姐,你当时没受伤吧。”风染尘瞬间没了嫉妒的心思,跳下床,围着凤轻绝转了一圈,担忧道。
“尘哥,你该担心的是那头赤月毒尾蝎,凤姐姐可厉害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它解决了,超级厉害!”岁雪儿崇拜道。
凤轻绝挥手恢复了自己男装的模样后,又撤下周围的结界,在场的几人,没一个人发现她布下结界又撤下的动作。
“好了,这件事你们知道就行,不要说出去。”
风染尘、岁砾和岁雪儿点点头。
他们虽然不清楚凤轻绝为什么扮男装,但肯定有她的用意,他们一定会守好这个秘密的,几人默默的想着。
“你们守好王不空,我去任务处领取任务,然后去幽泽森林找银子他们。”待会儿离开前顺便去徐庆躺的病房和宿舍溜达一圈。
学院的门禁很严,在没毕业前,只有每个月月末有两天休沐时间,可以回家,或者出学院放风,除此之外,想要长时间离开学院的机会,就只有出学院做任务了。
“老大。”连忙喊住了拔腿离开的凤轻绝。
岁砾还是叫凤轻绝一样的称呼,即便知道了她是女子。
是女子又如何,反正都是他们信服的人。
“现在时辰不早了,你接完任务,学院门禁时间肯定到了,应该就出不去了,银子他们跟着王大哥这么久,肯定有自保的法子,不急于一时,你要不先回院子休整,明日一早再出发吧。”
“还有门禁时间?”她只记得之前风染尘说过回家只能一个月回去一次来着?没想到,还有门禁时间?!
不过,她一进学院便投入了修炼,还真没了解过离开学院有哪些规定。
“是的,每日申时过后,学院便不允许学院学生进出了,即便是领任务的学生也一样,想出去,要等第二日卯时才能离开。”
凤轻绝点点头,“明白。”转身离开了房间。
接着,离开房间的凤轻绝趁着医馆坐诊台医师的不注意,一个闪身,转进了徐庆的房间。
看样子,学院那边还没派人来。
她咔咔两下点了对方穴位,令其昏睡后,迅速在他身上袖口、衣领、腰间翻了翻。
最后在他的腰侧边翻出了一张被血浸湿纸条。
打开一看。
上面的字迹被血浸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只看得清上面写着:不惜......引......后......崖......。
她平静的将字条重新叠好,放回了他的腰间,然后转身离开了医馆,去了任务处。
走了一半,才忍不住的拍了两下自己的爪子。
她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导致不能得知凤潇潇全部的目的。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
凭借上面的几个字,也能猜出一点点,应该是凤潇潇让徐庆不惜一切代价,把她引到什么地方。
后?应该指得是后山,学院得后山。
崖?学院里有崖的地方只有思过崖。
那么,纸条前半截的任务,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引她去学院后山的思过崖。
至于纸条上后半截的任务,完全看不清楚了。
不过,这件事不着急,有学院的干涉,再加上她不在学院,怎么也不可能让对方的目的达成。
凤轻绝来到任务处溜达了一圈,在任务处师兄震惊的目光中,将所有要去幽泽森林采摘的药材、狩猎灵兽内丹和材料的任务,不管高级低级的全接了。
被凤轻绝这么一接,任务墙上的任务少了三分二。
然后,她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祥云......带了一堆任务单离开了。
至于第二日,那些来接任务的师兄师姐在看到“萧瑟”的任务墙后的无能狂怒,就不管她的事了。
凤轻绝在回院子前,又去了一趟徐庆的院子,想着找找线索。
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只好回院子彻夜修炼。
第二日一早,凤轻绝便离开学院,带着从月光镇买的欹衢马,往幽泽森林的方向赶了过去。
她再一次感慨,一定要契约一头擅长赶路的灵兽。
每次出门太不方便了。
学院和幽泽森林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又加上欹衢马的速度并不快,等赶到栖凤城的时候,欹衢马已经累趴下了。
她只好停下来歇息了半个时辰,才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凤轻绝终于赶到幽泽森林。
但幽泽森林晚上会有带着微毒素的瘴气,不宜乱窜,一个不小心便会迷失在森林里。
她可不想,还没找到人,自己先失踪迷路了。
她走的大道进的幽泽森林,一路上不少人和她同方向进森林,大多是雇佣兵,少部分人是散修,她还看到了一两个身着辉腾学院院服的学员。
第99章 炼魂
她一出学院,学院的院服便换了下来,她可不打算把行踪暴露给凤潇潇背后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凤潇潇背后的人那么容易就发现了她就是凤轻绝。
至于为什么不说是凤潇潇,是因为当初他们一起去学院参加考试的时候,看凤潇潇的样子,并不像是发现她的伪装。
所以,可能是她在闭关的时候,凤潇潇背后的人告诉她的。
也就是说,凤潇潇背后的那个主上想知道她的行踪,也是需要时间确定的。
出了学院,天高任海阔,想知道她的行踪,只怕比她在学院要来的慢些。
这些时间足够她找到救王不空的丹药材料了。
凤轻绝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找了一个背靠大树的地方,又升了个火堆,开始休整。
其他人见她如此,看了看天色,也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
凤轻绝从空间拿出她出门时,岁砾塞给她的地图和火心九叶芝、七幻青灵涎两种草药的图纸。
地图只有上面标记了幽泽森林关于一些高阶灵兽和珍贵草药的大致方位。
最详细的是幽泽森林的外围,内围没怎么标记,想来是内围太过凶险,有实力的完全不需要地图,没有实力的人不敢进去,没有多少人进去,自然也没什么人专门进去丈量画图了。
地图上关于炼制阳炎丹材料的地方,岁砾都已在地图上专门标记过了。
先是看了眼火心九叶芝和七幻青灵涎的介绍图样,将两种草药记在了心里。
接着,看着手上的地图,规划着明天的路线。
她是从大道进的幽泽森林,离大道最近的一种材料是七星草,然后便是二阶霜焰狮,往北走,翻过一道峡谷,就是六角雪莲子喜欢生长的草坡,至于三阶的火心九叶芝和七幻青灵涎得看运气了。
她猜测银子他们肯定也是先从容易找的开始找起,她的动作快点,应该可以遇到他们
只希望他们不会遇到麻烦。
凤轻绝盘腿闭眼,和往常一样开始修炼。
此时,空间里的白旭突然出声道:“轻绝,先不忙修炼。”
“怎么了?”凤轻绝疑惑道。
凤轻绝查看了下周围环境,确定没什么危险,即便是有,她也能及时从空间出来后,意识进入了空间。
白旭因为带她来到这个世界,耗费了太多,平时都以沉睡的方式恢复。
所以,一般不管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会出声找她闲聊。
“你不是灵魂残缺了吗?我这里找到了一本炼魂的灵技。”
“炼魂?”
“是的,只要灵魂强大到一定程度,可以让你的灵魂独立于身体存在,那么,即便只是残魂也能一直活下去。”
白旭眼底划过一缕悲伤,迅速被她遮掩了过去,接着说道:“你的灵魂相比其他人来说,已经很强了,但对你是残魂的状态,即便比别人强,但却不稳定,一旦肉身力量过强,灵力负荷过量,就会导致你的灵魂崩溃,所以,需要你寻找修补神魂的天材地宝或者草药。”
“那这个炼魂灵技?”
“这个炼魂灵技的作用和修补神魂的天材地宝或者草药效用差不多,就是修炼难度很大,很难有所成效。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在没找到修补神魂的天材地宝之前,先修炼着。”
“好。”凤轻绝点头。
修补神魂的天材地宝极其难得,若是一直找不到,她可能就只能止步于灵宗了。
毕竟再往灵宗上面,每一步晋级都有可能引起她的灵魂海崩塌。
“灵魂强度之所以强,是因为精神力强,而精神力简而言之,就是你的意识。”白旭在她面前幻化出一面水镜,指着镜子里她的身体。
她现在修为太低,只能意识进入空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灵魂竟然长的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有些透明,看着有些闪闪烁烁的,像是一挥便会消散,并且她灵魂心脏的地方缺了一块。
“这样的灵魂也算强吗?”感觉随时感觉随时都会消散似的。
不过,她记得之前赤烟前辈也说过她的灵魂强度很强。
白旭被她的话弄的哭笑不得。
“你这话要是被那些想修炼出来的灵王灵宗听到,怕是要气死。一般如果没有炼魂灵技的话,想要修炼魂魄强度,也就是精神力,至少修为需要达到灵王的程度。”
“天赋好的,成为灵王,会开始领悟法则的力量,要是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力量的话,他的灵魂在法则力量之下,便可以修炼,如果天赋不高,至少要到灵皇才能开始领悟法则。”
“法则?”
“这个你先不用管,你想到那个程度,至少还需要三四年的时间。我只是告诉你,炼魂是非常重要的,每一个强者都想要得到一本炼魂灵技。”
凤轻绝点点头,也没有纠结,反正等到了灵王,自然也就知道了。
白旭又说了炼魂每个阶段达到等级划分,分别是小成、大成、炼虚、最后是造化。
灵魂的强度除了以灵魂凝实的程度来看,还可以通过精神力来表现的。
小成,灵魂在灵魂海内开始凝实,精神力达到一定的范围,可以感知周围一公里的事情。
她的灵魂强度够强,据白旭猜测,是因为曾经穿梭过时空,在空间法则的影响下,才会比一般灵师强,有了初具大成的灵魂强度,但精神力没有修炼过,所以只是感知方面比别人敏锐。
她也确实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敏锐度要比前世强上很多。
大成,灵魂可以灵魂海内凝实出身影,在一些空间里可离身,比如她的灵魂能进空间内,而精神力能感知周围十公里的事情,且精神力能在体外凝结出简单而具体的形状,随自己的想法变动。
炼虚,灵魂在灵魂海中彻底凝实,但还不能离体,而精神力外放的强度更强,能感知周围几十公里得事情,且能凝结出更复杂而具体的形状,随自己的想法变动。
第100章 狮焰佣兵团
造化,则是灵魂能够独立存在并且离体,而精神力的强度堪比半神,能覆盖方圆百里的地域,在这地域上,任何东西的一举一动皆可感知得一清二楚。
这四个阶段, 每一个阶段都有着巨大的鸿沟,难以跨越,但一旦跨越过去了,都会有极其巨大的收获。
凤轻绝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好厉害的炼魂灵技,迫不及待道:“那我要怎么修炼?”
见凤轻绝消化了他说的东西后,笑着继续说了如何修炼炼魂的法诀。
“调息凝神,凝神调息,神安注魂,初炁伏海。旋而为一,自生造化,凝神调息,调息凝神。
法诀很简单,就简简单单两句话。
却能有如此强大的效用,感慨了一下,便开始按照白旭的说的法诀练习起来。
时间过的飞快,特别是在修炼的时候,凤轻绝是被周围的动静惊醒的。
睁开眼时,她面前的火堆早已熄灭不知道多久了。
天已经开始微亮,而森林里的瘴气也消退的差不多了。
凤轻绝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收拾熄灭的火堆,处理自己留下的痕迹。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修炼了一整晚,她炼魂没有半点进度。
明明就是按照白旭说的来的。
后面一有空就炼,她就不信“吃”不下来!
凤轻绝暗暗发着决心。
处理好痕迹后,凤轻绝起身走到大树后面,就没了身影。
过了一会儿,一个面相普通,个头高高,但身材干瘦的黑衣女子走了出来。
看着像是生活所迫,成为冒险进入幽泽森林的雇佣兵。
之所以等人走的差不多才出来,是担心危险的模样。
她从大树后面走出来,顺着大道走了一段时间后,向右拐去。
此人正是凤轻绝。
她离开学院不少学员都看到了,虽然天高任海阔,但知道她和王不空关系的,总能顺着阳炎丹查到她的去向,换个模样,给个迷惑的方向都算有用。
马勒戈壁的,总有一天,她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找药材,对她来说轻而易举,有地图的辅助,又加上她对药材属性熟知,知道那些药材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所以寻找起来,比其他人都要快。
一个时辰后,她便找到了第一味药材七星草,顺便还采了好几种任务单上的药材。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现在该去找霜焰狮了。
霜焰狮,二阶灵兽,喜欢戏水,却又是火系灵兽,只要顺着水源找,并且哪里空气中的湿度低些,一般就在哪里,而且,地图上也大致标了霜焰狮可能会待的区域。
她采摘七星草的周围没有其他人翻找的迹象,要么银子那群人找的不是这里的七星草,要么就是先去找其他药材去了。
掩藏完自己出现在七星草附近的痕迹,凤轻绝朝着地图上标有霜焰狮的区域走去。
刚走不远,便发现远处走来了一行人,服装统一,胸前有个像狮子一样的标志,应该是某个佣兵团。
想了想,没有避开人,也没有迎上去,而是往旁边挪了几步,等人过去。
在这个大陆上,成为佣兵的原因很多,并不都是杀人如麻的,有些是生活所迫,有些是兴趣爱好,最后走到一起成为了佣兵团。
看这一行人的模样,应该是偏正规的。
想要找到银子他们,和进入森林最多的佣兵团打交道,最有可能得到他们的消息。
各个佣兵团之间虽然有所矛盾,但是有些消息却是能够互相告知的。
凤轻绝发现他们的同时,那一行人领头的也看到了凤轻绝的存在。
“姑娘,你这怎么一个人来幽泽森林做任务?你的同伴呢?”
领头的人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面相和善,十分容易让人放下心防。
虽然是故意引人来询问的,但凤轻绝还是暗暗提着神,心下警惕着。
毕竟,在这充满死亡味道的森林,最危险的不只是灵兽,还有人。
“我是和同伴一起进来森林的,但是之前遇到危险分散了。”
“是遇到了很强大的灵兽吗?”凤轻绝垂眸不语。
领头的男子连忙止住了话语,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同伴可能都遭遇不测了。
见凤轻绝瘦弱的样子,也知道她的同伴实力可能不强。
毕竟,很多佣兵团不像他们佣兵团一样,只要肯做事,女子一样收。
很多佣兵团都嫌弃女子太矫情,完全不会让女子进团。
看这女子如此瘦弱,她那个佣兵团如果遇到什么强大的灵兽,可能真的会出现以命换命的做法。
如此,像是她这样被迫分散迷路的也就常见了。
领头的男子不由的叹了口气,同情的安慰道:“我叫薛云苍,我们是狮焰佣兵团的,你如果想要回栖凤城,可以跟着我们,等我们做完任务,就跟着我们一道回去,你看如何?”
凤轻绝可不知道对方看着自己,想象出那么多惨无人寰的画面。
正要开口打听对方有没有见过七个人组成的队伍。
他旁边的人就开始不满意了。嚷嚷着:“少主,这女子看着实力就不高的样子,我们是去猎杀霜焰狮诶,那头霜焰狮已经是快三阶的实力了,我们本来胜算就没有多大,她就是个累赘啊!带着她,到时候,我们不得被她拖垮啊!?”
薛云苍一个冷眼过去,那不满意的人被迫闭上了嘴巴。
那个不满意的人看着年龄才十六七岁的样子,这年纪,脾气可不是,想收就能收的。
憋了几分钟,憋不住了,还是把没说完的话嚷嚷出来了。
“少主,我们之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得那几个人,你忘了,我们费了不少丹药,结果呢?你想带人家出去治伤,人家根本就不领情。一个劲的想往内围冲,赶着送死呢?这女子……”
“小海,好了。”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打断了他的话。
接着对着凤轻绝说道:“抱歉哈,小海没什么话心思,也不是故意这么想你的,主要是我们禁不起严重损耗了,你先跟着我们,到时候我们和霜焰狮打起来的时候,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战斗结束再出来。”
第101章 炸出霜焰狮
凤轻绝顺着那个小海的话,疑惑的问道:“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个很大的佣兵团,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连带着你们也受了严重损耗?”
小海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只是被之前的事情气到了,见凤轻绝问,瞬间有了倾诉的地方。
“你可不知道,那七个佣兵一看就是刚成立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进了森林。我们当时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被两头二阶五级的玄冥血狼追杀。二阶五级,那可是相当于二、三级灵师的实力,还是两只!那几个灵士怎么对付的了,我们少主看到了,边带我们去帮把手。”
凤轻绝听到这里,直觉告诉她,那几个人就是银子他们。
“幸好我们少主是二级灵师,我们一起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杀死玄冥血狼,救下他们,说送他们出去,毕竟他们几个伤员在森林乱窜,肯定活不了,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硬是要留下,去内围,我们劝都劝不住。”
“后面,他们去哪儿了?”凤轻绝心底有些发急,面上却像是在八卦似的好奇问道。
“那我们都见到了,怎么也不可能放任人去死吧,少主便让几个兄弟带人去我们在幽泽森林的临时驻扎领地去了。我们出来的人本就少,因为要人带他们去领地又少了几个,到时候,要是不能带回霜焰狮的内丹,我们和孤狼佣兵团的打赌肯定输定了!”小海懊恼的扯头发道。
有些大型的佣兵团会派一些人在森林里安全的地方,驻扎一个临时领地。
因为空间戒指并不常见,即便是小型的乾坤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所以这些临时领地就作为补充物资和歇脚的地方,毕竟,他们做起任务来,都是半年或者几个月的时间。
“打赌?”
“是啊,......”
“时间不早了,你是跟着我们走?还是自己出去,跟我们走的话,我们明天正好出去交任务,到时候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出去,如果自己出去,我们这有出去的地图,你小心点,也能自己走出去。”薛云苍好心道。
凤轻绝仔细打量了下薛云苍,说道:“那麻烦你们了,我跟着你们一起吧,你们救的那几个人可能是我的同伴。”
虽然她可以自己找他们的领地在哪里,去确认那几个人是否就是银子,但幽泽森林太大,找起来要花费不少的时间,现在薛云苍要去找霜焰狮,她也需要霜焰狮的内丹,刚好,而且有人带路,总比自己碰运气要来的快些。
“这么巧的吗?那好,姑娘你就先跟着我们吧。”
薛云苍的队伍虽然还有人不赞同,但见他们少主都发话了,只好咽下反对的话,而是将人围到了人群中间。
队伍人不多,但也不少,足足十八个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队伍里每个人的神情,凤轻绝都看在眼里,这个佣兵团里,领头的那个少主是个重情重义,而队伍也十分有纪律,少主薛云苍在这个队伍里也十分有威严,一旦发话,下面的人即便再有意见,都会先听从领头人的话。
潼湖,位于幽泽森林的东北方,靠近内围的地方,湖水冰凉,表面看上去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但它旁边的山洞却炙热无比,冒着火红的光。
一眼望过去,蓝色和红色互相融合,漂亮极了。
此时,十几个人慢慢靠近潼湖,除了一个人衣服是褐色的,其他都是一身红金服饰,胸前有个像狮子一样的标志。
这一行人正是凤轻绝以及狮焰佣兵团的人。
薛云苍带着人走到潼湖旁,抬手让众人停下。说道:“霜焰狮此时应该在洞里休憩。”
小海观察了眼周围的环境,从怀里摸出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黑色珠子后,向薛云苍请示的说:“我去把炎火弹扔进去。把霜焰狮炸出来。”
薛云苍颔首,对着小海嘱咐道:“扔完就撤,注意安全。”
小海无所谓的摆摆手,留下句话后,一个闪身便跑出百米之外。
“放心,都多少次了,没问题。”
薛云苍此时又对其他人道:“准备战斗。”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人迅速散开,一部分人留在湖边,一部分人散到了潼湖里,每个人也都站到了相应的位置,摆出战斗的架势。
阵马风樯,动作迅速,整齐划一。
潼湖不深,水线只到那部分人的腰间。
那几个站在湖里的人,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迅速倒进嘴里后,也摆出了准备战斗的姿势。
看样子这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凤轻绝心里想着。
薛云苍扫视了一眼周围,看向凤轻绝,“你去那个石头后面多好,我们战斗结束,你再出来。”
“清瑶!”凤轻绝唤出清瑶铠化,她手持长枪,脚下灵师等级法阵出现。
九级灵士!
碧红相间、古朴精美的长枪,枪尖锋利无比,周身张牙舞爪的散发着碧色火焰,令瘦弱的凤轻绝带上了一股冷冽肃穆的气势。
“我可以帮忙。”凤轻绝对着目瞪口呆的薛云苍气定神闲道。
看到那柄枪,薛云苍便知道自己看走眼了,那柄枪给人的气势极其强盛,想来是高阶灵器,再加上九级灵士的修为,对他们来说是如虎添翼!
薛云苍也不矫情,顺杆爬道:“那你跟在我身后随时补枪。”
“可以。”凤轻绝点头。
她可不是热血上头,而是经过利弊分析后的结果。
薛云苍是二级灵师,其他大多都是六七级灵士,即便是团队协作能力很强,能把团队战斗力提升几级,对上二阶七级的霜焰狮,胜算大概也只有七成。
从之前小海的口吻中,能看出他们和孤狼佣兵团很不对付,那么拿到霜焰狮内丹的赌约,他们一定是非常想嬴。
若是她帮这群人拿下这个赌约。
一是,如果那群被他们救下的人是银子他们,算是还了他们救下银子的人情。
二是,那伙人即便不是银子他们,有人情欠下,狮焰佣兵团对森林很熟悉,按薛云苍的性格来说,他也一定会让人多加留意她同伴的消息,这么大的森林,人越多,找到的时间就越短。
第102章 人不可相貌
所以,对她来说有利无弊。
虽然凤轻绝心里一番分析,但在现实中却只过去了几秒。
他们眼中的凤轻绝是在看到他们摆下战斗的准备后,马上开口想要帮忙,于是在凤轻绝开口帮忙后,这群人对凤轻绝瞬间不抵触了,态度友好了不少。
有实力又谦逊的人,谁都喜欢。
远处的山洞突然传来“砰”的一声,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那边吸引,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
几秒后,小海出现在了薛云苍身后的位置。
去炸霜焰狮老巢的小海,没看到凤轻绝展现实力的一幕,疑惑道:“你怎么不去躲起来。”
话头刚落,那边一头话头刚落,那边一头小山高的火红狮子暴躁的从山洞冲了出来,身上有些地方的毛发被小海那枚炎火弹炸得焦黑。
霜焰狮一般都是上午睡觉,中午出去觅食,下午会到冰湖玩耍。
所以这个时辰正在睡觉却被炸醒的霜焰狮极为暴躁。
一出来,又看见那些跟跳蚤似的人类跑进了它喜欢的冰湖,火气更胜。
“吼!”
暴燥的怒吼一声,冲向了凤轻绝等人。
湖面上掀起滔天骇浪,溅起的水花四射,整片冰湖的温度随着霜焰狮的踏入,升高了不少。
薛云苍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把霜焰狮炸出来后,引到潼湖。
做足准备的他们,等霜焰狮一冲进湖里,便和它缠战在了一起。
霜焰狮虽然体型巨大,但速度不慢。
一冲进湖中,它那庞大的身躯便快速的移动了起来,尖利的牙齿朝中其中一个人咬去。
所有人都或劈、或砍、或刺的朝着霜焰狮使着自己最大的灵技。
薛云苍也冲了上去,凤轻绝紧随其后。
他使的是一柄极为厚重的重剑,扛着剑便冲了上去,一记重剑劈上去,将霜焰狮砍退了几步,霜焰狮的眼眸闪过凶光,张口一吐,一团火焰喷向了薛云苍,薛云苍急忙躲避,但还是被烧到了一点衣角,薛云苍皱眉,手腕一抖,手中的长剑一个反转,剑锋斜劈向霜焰狮。
霜焰狮看见长剑袭击它,顿时大吼一声,躲闪开了薛云苍的攻击。
它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瞬间换了一个攻击对象,选中了这些人中,看着最为瘦弱的凤轻绝。
霜焰狮的速度很快,一双巨爪带着劲风挥动,一掌拍下,将不流动的水击打出了一个水涡。
那一掌的威力极强,如果打在实处,非被踩成肉饼。
凤轻绝看见霜焰狮冲向她,脚尖一点,身形飞跃而起,长枪扫过霜焰狮的眼睛,可以这头狮子也聪明,脑袋甩,躲过了她的那一枪。
凤轻绝也不气馁,顺势一脚踢上了霜焰狮的脑袋,霜焰狮被踢得倒退几步,栽倒在湖水里,等再爬起来,全身的毛发都被砸起的水花打湿了,显得狼狈不堪。狮嘴里旁边留下一排鲜血。
力量好强!
九级灵士居然能一脚踢翻二阶七级的灵兽。
众人默默佩服的想着。
薛云苍也多看了凤轻绝一眼,如此瘦弱的人,却有好惊人的力量。
果然,人不可相貌。
\"吼!!!\"
霜焰狮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它被凤轻绝激怒了!
再次嘶吼着朝凤轻绝挥动巨爪,凤轻绝身法敏捷的躲避开了,一枪狠狠地刺在了霜焰狮的腰背。
\"噗\"的一声响,长枪刺进霜焰狮的腹部,可惜霜焰狮皮太厚,只刺进去一点。
霜焰狮吃痛地叫了一声,转头扑向伤到它的人,随着凤轻绝手腕一挽,收枪往后撤,它腰背不停地流出大量的鲜血。
霜焰狮受伤了,虽然伤口相对小山高的它来说不算什么。
但霜焰狮伤到了就代表他们有希望一起将它打下来!
众人心情激动,纷纷冲了上去。
\"嗷呜......\"
霜焰狮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在月白清澈的潼湖中回荡。
霜焰狮怒吼一声,朝着那些“蚂蚱”喷了一圈火后,又扑向了凤轻绝。
它已经不管其他“蚂蚱”对它挠痒痒似的攻击了。
它一定要把这个人类咬死!
凤轻绝不慌不忙,躲避着霜焰狮的火焰攻击。
其实霜焰狮的火焰对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毕竟得到了赤烟的传承,自己便有火中至尊之称的南明离火。
火焰是她的主场。
霜焰狮越打越怒,不仅是怒火,还有耻辱,它堂堂一头即将晋级三阶的灵兽,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九级灵士给弄伤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霜焰狮不断地朝凤轻绝发动攻击。而凤轻绝依旧游刃有余地躲避着它的攻击,丝毫没有被它伤到。
薛云苍令其他人退出冰湖,自己在凤轻绝身边辅助。
是他鲁莽了,要不是有这个女子的加入,他们肯定损失惨重。
和霜焰狮战第一波的时候,便发现了,灵士的攻击对霜焰狮没什么大的作用。
也不知道这女子是怎么以灵士修为伤到霜焰狮的。
薛云苍定定神,注意力集中到战斗中。
霜焰狮是灵兽中算是聪明的。它懂得防守,知道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敌人消灭掉,不与敌人硬碰。
所以这场战斗中持久好一会儿。
当然,还有凤轻绝控制实力,她不打算暴露太强大的实力。
这场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左右。最终霜焰狮败下阵来,被凤轻绝万刃杀阵斩杀了。
她的万刃杀阵灵技又进了一步,以达小成的境界。
霜焰狮浑身鲜血淋漓的倒在了潼湖之上,鲜血淌入冰冷的湖水之中,虽然温度底,却也染红了好大一片冰蓝色的湖水。
她之前得到灵兽内丹,不想让血染到手上,都是直接将尸体烧尽,留下灵兽内丹,但对雇佣兵来说,霜焰狮的尸体可能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灵石。
凤轻绝解除铠化,清瑶变成一条小蛇缠到她的手腕上,而她飞身离开湖水,上岸走到旁边一块空旷的地方,恢复体力。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体力确实消耗了不少。
第103章 火心九叶芝
薛云苍挥挥手,让人处理霜焰狮的尸体后,走到她身边坐下,\"姑娘,你真是厉害,居然能越级战斗,凭借九级灵士的修为杀死了快三阶的灵兽!\"
\"薛公子客气了,若不是薛公子帮忙,我根本杀不死霜焰狮。\"凤轻绝睁开眼睛,客气的望向他。
薛云苍笑笑,知道对方在客气,这个女人并不简单,也不知道她和同伴遇到了什么,才会被分散开。
倒是没有怀疑对方是来害他们佣兵团的,不然也不会帮助他们杀死霜焰狮了。
薛云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凤轻绝道:“要不要去霜焰狮的巢穴扫荡。”
他现在可不敢小看她了,之前她只是自己顺手救下的一个陌生人,就连名字都没问,“对了,就叫什么?”
“我叫绝殇,霜焰狮的巢穴里有什么好东西吗?”凤轻绝也站了起来。
“霜焰狮的火焰至刚至阳,它长时间待的地方,会有地炎晶产生,这可是好东西,而且运气好的话,还能采到火心九叶芝。”
“火心九叶芝?!”凤轻绝惊喜道,她没想到火心九叶芝居然这么容易就出现了,简直得来不费功夫。
“如果有火心九叶芝的话,不知可否卖给我。”
“你需要火心九叶芝吗?”薛云苍大气道:“不用买,尽管拿去。”
“那不行,还是要算清楚的。”凤轻绝摇摇头。
“地炎晶和火心九叶芝都是好东西不错,但火心九叶芝没有地炎晶的价值大,地炎晶是很多炼器的主要材料,而火心九叶芝虽然罕见,但炼丹的话,没什么丹药需要用到,一般来说,我们都是买给那些喜好收藏的炼丹师。再说,还不知道有没有吗,等找到了再说。”
话说完,薛云苍留下几个人在外面戒备后,便带着凤轻绝和剩下的人都进了霜焰狮的巢穴。
巢穴里的温度实在高,虽然凤轻绝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其他一起进来的人,包括薛云苍就不是凤轻绝这样轻松了,才进去一会儿的功夫,个个汗流浃背。
凤轻绝这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炮弹把霜焰狮炸出去。这里面虽然十分宽敞,但温度实在不是韧待的地方。
薛云苍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家一起动手,早点儿完工,早点出去,玛德,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便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半点不像是会说脏话的,现在也骂了几句,可见这里面的温度有多高。
众人瞬间一哄而散,纷纷冲向了长有地炎晶的地方,拿出工具开始切割。
他们少主二级灵师都受不了这么高的温度,他们自然也是,都想着早点干完,早点出去,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
这巢穴里墙面、角落上长了不少的地炎晶。
凤轻绝扫视的巢穴里的每个角落,寻找着火心九叶芝。
她只看过图纸,也不知道图上和实物有没有差距。
突然,她的眼睛里划过一缕红色,在霜焰狮的窝旁!
凤轻绝连忙走过去。
走到一半,脚下却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走上前。
那株由整体通红,九片灵芝叶片成心脏模样,远看像是一团火焰的灵芝应该就是她要找的火心九叶芝了。
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摘,而是把注意力看向了火心九叶芝旁边角落的一坨红蓝相间的东西。
那东西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还在动。
它的眼睛还没睁开,身上的毛发湿哒哒,站都站不稳,一边用鼻子到处嗅探,一边颤颤巍巍的匍匐着往前爬。
“这么居然还有一只刚刚出生的霜焰狮幼崽!”
耳边的声音说出了她的心声。
那只小兽已经颤颤巍巍的爬到了凤轻绝的脚边,爪子正扒拉着她的裤腿。
她猛然想起了外面潼湖那只霜焰狮,它死前的最后一幕,是看向了巢穴。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吗?她突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她前世没有过母亲,不清楚母亲和孩子之间的那种感受,穿来后,亦没有感受过母爱是什么,但此时想起霜焰狮死前的最后一幕,心底突然涌出一丝酸涩,不痛,但搅得她心思烦乱。
再回过神来,小兽已经被小海抓在了手上,应该是小海抓小兽的手法不对,小兽在他手上激烈得挣扎,接着,就被他打了两巴掌。
瞬间,小兽仿佛感受到小海的恶意,不再挣扎。
缠在凤轻绝手腕上的清瑶醒了,用脑袋摩擦着她的手腕。
“主人,这个小海好坏,他想弄死这只霜焰狮。”
凤轻绝安抚地拍拍她的脑袋。
“小海,你想契约它吗?”
“契约?”
小海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笑道:“姐姐,这么小个东西,没什么用,既不能帮人战斗,还要费很多灵药灵材帮它成长。”
他说着,手上使劲捏了下小兽的肚子,在听到小兽的惨叫,才继续说道:“我才不要呢。”
凤轻绝皱起了眉头,将小兽强行抢到了自己手上,安抚的摸着它后颈。
随后看着小海,眼神漠然道:“既然不是契约,那便给我。”
她杀过无数的人,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想过要杀死这刚出生的小兽。
小海还想从凤轻绝手上抢回去,被凤轻绝躲开了。
她没有再理小海,而是带着小兽到蹲在长有了火心九叶芝的角落,手轻柔的将火心九叶芝摘下,扔进了空间。
这个大陆弱肉强食十分常见,而雇佣兵对这一原则,更是贯彻。
想来小海是从小便加入了佣兵团,又长时间出入森林,见惯了生死的,自然对生死视若无睹。
那么,对于只是人类的工具、材料的灵兽,更是没有任何在意的了。
可能不止小海,在场的所有人对灵兽的生死都不在乎。
她也不例外,只是她从不杀老弱妇孺,一方面孩子是人类的未来,也是人类未来的希望。
另一方面是那个人给她说过,人不能失去理智,如果没了理智,被杀戮困住了,最后只会万劫不复。
第104章 佣兵团领地
所以除了那一次外,她都在以此警示自己,要有理智不要杀红眼。
这个世界的灵兽是有灵智的,她没觉得和人类有什么差别。那些成年的灵兽,若她需要,自己还是会去杀,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又不是圣母,见不得死亡。
她只会尽可能保证自己不会残杀老弱妇孺而已。
薛云苍那边弄完了,过来找凤轻绝,一眼便看到了她身旁耷拉着脸的小海。
他揉揉小海的脑袋,“绝殇,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俩看中了这只小兽。”
凤轻绝取出五万灵珠,“这是五万灵珠,应该足够买火心九叶芝和这只小兽了吧。”
说完便塞给了薛云苍。
薛云苍看看小海,又看看凤轻绝,大致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足够了,足够了。”薛云苍没有像之前那样推辞,而是接下了。
毕竟和凤轻绝相比,小海才是他的人。
而五万灵珠足够买下一只二阶初级,能帮助战斗的灵兽了。
他安抚着小海道:“等下次去姑苏城,给你买只契约兽如何。”
小海耷拉着的脸瞬间开心了,连连开心叫好。
当初和孤狼打赌的时间快到了,而他们也成功狩猎到了灵兽内丹,薛云苍便招呼着兄弟们回他们在幽泽森林的灵师驻扎领地了。
来到了狮焰佣兵团的驻扎领地。
狮焰佣兵团驻扎领地在靠近内围的地方。
而这儿不止狮焰佣兵团一个势力驻扎,还有其他好几个势力,每个势力都占据了一小块地方。
薛云苍见凤轻绝有些好奇的眼光,介绍着领地里的势力。
“我们经过的那个帐篷是星罗佣兵团,在佣兵团里排行第四,他们的团长是七级灵师,性格虽然有时蛮横霸道,却也讲规矩,只要不惹到他手上,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你右边这个佣兵团叫曼陀罗佣兵团,团长是一个女子,她团内只收女子,她自己是很有能力的女子,不仅是五级灵师,还是初级青铜召唤师,召唤兽是一只三阶的曼陀罗蛇。”
“左边那个佣兵团叫赤狐佣兵团,里面的团长叫蔡洪涛,为人阴险狡诈,多次在其他佣兵团打灵兽的时候,抢夺他人成果。”
“那些佣兵团的人不反抗吗?”凤轻绝疑惑的问。
“哪敢呀,蔡洪涛是京城蔡家当家主母的外甥,背后有蔡家撑腰,我们这些佣兵团哪里斗得过四大世家之一的蔡家。”薛云苍撇撇嘴道。
凤轻绝见薛云苍口气里有对赤狐佣兵团的不屑,却没有对他们的仇视和敌意,感觉和之前的孤狼佣兵团的矛盾更大些。
于是,不由得问道:“你们也被他们抢过吗?”
“那倒没有,他们那个团长蔡洪涛欺软怕硬,欺负的都是比自己团弱小的佣兵团,比如之前说的那个曼陀罗佣兵团,她们之前团队还比较弱小的时候,就被欺负过,但后来曼陀罗佣兵团找了兽语阁当靠山后,就再也没被欺负了,两个佣兵团的仇恨就此结下。”
狮焰佣兵团的位置在所有驻扎领地的最前面,也是在这块临时驻扎地里,帐篷最大的一个。好歹也是佣兵团第一。
薛云苍一遍带着凤轻绝往他们的领地走,一边介绍领地里各个佣兵团的情况。
凤轻绝听的仔细,一边听,一边观察这里周边的情况。
这里的几个排名前几的佣兵团,背后都有几个家族的影子。
要么是连襟关系,要么是合作关系,要么干脆就是某个家族自己建立的。
没想到的是,狮焰佣兵团背后的人居然是凤家。
没错,就是凤轻绝所在的家族,他们一直都在和凤家的家主合作,为凤家提供灵兽,凤家给他们庇护。
但近几年凤家的发展不太行,连带着狮焰佣兵团在几个佣兵团之间的地位也有所下滑。
这不,孤狼佣兵团的人就想着各种方法试图打压狮焰佣兵团的威望。
孤狼佣兵团背后的人是京城宋家,但不是掌握在宋家家主宋承手上,而是宋家二爷宋莫醒的手中。
她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有调查过京城几个世家的情况。
调查宋家的时候,调查里显示宋家的宋莫醒是宋家已逝家主的老来子,备受宠爱,成为喜欢吃喝嫖赌的纨绔子,没什么大的本事,没想到暗地里还掌握着这么一支佣兵团。
这孤狼佣兵团虽然是四五年前才成立的,但几年时间就已经成为佣兵团里的第二,隐隐要超过第一的狮焰佣兵团了,可见其背后的人,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
而且,她还在薛云苍的口中得知宋承的家主之位,在他被幽泽森林神秘人,也就是凤轻绝和南宫长泽杀死的当晚,便被宋莫醒夺权了。
怪不得新生考核的那日,宋挽挽来得如此之迟,甚至有些狼狈。
她当时只以为对方得到父亲的死讯才会如此。
没想到是被夺权的宋莫醒关起来后,逃去的挥腾学院。
但是,她并不后悔杀了对方的父亲,毕竟人家可是也想要她的命,只是对方技不如人而已。
说回眼前的狮焰佣兵团。
薛云苍带凤轻绝回到领地后,招呼了一个人带她去休息后,就不见了身影。
凤轻绝在前世,她作为黑暗帝国的无冕之王,并不缺乏交际能力,甚至还相当优越,单看她想不想为此花费心思罢了。
于是,很快便和狮焰佣兵团里的成员混熟了。
而通过他们的口吻,凤轻绝得知,狮焰佣兵团这几年被孤狼佣兵团明里暗里的打压,狮焰在众人心中的威望确实有所下滑。
不只是凤家的落寞,还有他们团长一年前在一次任务中,被人暗算,身受重伤,现在还躺在家里的。
特别是今年,在孤狼佣兵团的撺掇加诱惑下,不少佣兵都离开狮焰,加入了孤狼。
狮焰整体人数不断下滑,而孤狼的成员越来越多,两方的矛盾也越来越深。
这次是因为孤狼佣兵团的成员倍增,占了狮焰佣兵团的领地,所引发的一场赌约。
第105章 老大不是个男的吗?!
两方打赌,在三日内,谁狩猎的灵兽内丹等级更高,谁便获胜。
若是孤狼佣兵团获胜,狮焰佣兵团需要将自己领地的三分之一划分出来,给他们的成员居住,若狮焰佣兵团获胜的话,孤狼自觉退出自己占了狮焰的地盘,并且还会将一株三级上品的藏灵犀和本次打到二阶灵兽内丹一起赔给狮焰佣兵团。
孤狼佣兵团说起这个赌约的时候,半点都不怕输掉,因为这个赌约有个前提,就是只能团内的年轻辈参加。
而他们团内最近新加入了一位年轻的二级大灵师。
是笃定自己一定能赢。
明目张胆的挑衅。
但狮焰佣兵团却不得不接下这个赌约,一是不能再被动的一直让孤狼佣兵团挑衅,而不作为,而是因为孤狼佣兵团拿出了那株三品草药藏灵犀。
那是治疗炼制灵复丹的重要材料。
灵复丹是三品极品的恢复丹药,大部分重伤,只要不死,都能够被它治疗。
他们已经找了很久藏灵犀的踪迹了。
而且一个月前,狮焰佣兵团的团长伤势恶化,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凤轻绝没有在想孤狼佣兵团和狮焰佣兵团之间的矛盾,她并不想管这一摊子麻烦事。
让人带她去昨日被狮焰佣兵团救下几人的帐篷。
“你们佣兵团昨日是不是救下了一个七人的队伍?”
“我们昨日带了好几个队伍回来,你可记得那个队伍的队长叫什么?或者是他们队伍有什么特征?”
“队里有个瘦瘦小小的人叫钱放,其他六个人长的人高马大的,队内的实力大概在灵士四级到灵士六级左右。”
带路在听到凤轻绝的话后,瞬间反应过来的啊了声“啊,我知道你说的哪个队伍了,你和那个队伍是什么关系?”
随后也不等凤轻绝回答,向凤轻绝吐槽着,语气带着疑惑不解。
“那个队伍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着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八岁,队内也没个灵师等级的强者保护,就敢自己几个人闯幽泽森林,幸好遇到我们少主,否则肯定被灵兽啃得渣都不剩......\"
话还没说完,便被凤轻绝黑沉的脸吓得闭上了嘴。
刚好,那七人住的帐篷到了,带路的人连忙说了句到了后,便逃离了凤轻绝身边,速度快得后面跟狗撵似的。
凤轻绝不知道自己把人吓到了,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此时帐篷内,几个人或坐或站,站着的人正帮坐着的人换药。
几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伤,受伤比较严重的是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老狗,一个是疯子。
见到凤轻绝进来,几人纷纷停止了手中动作,眼神戒备的看向凤轻绝。
凤轻绝看了他们一会,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帐篷比较简陋,只能算是临时休息的地方,有三张床,中间有板凳和一个没燃的火堆。
“你们是半点都没把我这个老大放在眼里啊?!什么都不跟我商量,就自己跑来了幽泽森林!\"凤轻绝的脸阴郁得可以滴出水,目光凌厉如刀刃。
\"......\"众人面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模样。
眼前的这个瘦弱的女人,他们认识吗?
怎么自称老大?
看着气质像是一位雇佣兵,难不成进错帐篷?
凤轻绝气笑了,只是那眼神如果是针,能把眼前的几人射成筛子。
\"听说你们还想闯内围?!那内围是相闯就能闯的吗?多少高手折在了里面,有去无回,就你们几个的修为,虎口里探头,拿命去玩儿都没个痕迹的!\"
几人的表情微微变化,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也知道内围危险,但是他们大哥没有那么久的时间等他们实力涨上去。
只能拼一把!
疯子是个脾气急的,他愿意为了老大送命,但容不得他人来对他说三道四,当即跳了出来:“你谁呀,老子容得到你来说!”
坐在他旁边得老狗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拉了拉他的袖袍,示意他别再开口。
“她可能是我们老大。”
疯子从老狗手里拽衣袍的动作一僵,然后慢悠悠的转过头,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凤轻绝。
\"老狗,你确定她是我们老大吗?我们老大不是个男的吗?!\"
其实他也只是猜测,之前在学院的时候,听凤染尘叫老大叫漏嘴过一两次,喊的都是姐姐之类的。
现在看到面前女人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肯定。
那眼神和他们老大的一模一样,沉稳而淡漠。
明明年龄比他们小上那么多,却仿佛已经经历了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一双眼睛里仿佛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和他们老大一样,周身不自觉地散发着一股隐隐的威慑,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比他们之前见过的城主大人还要让人敬畏三分。
凤轻绝听到疯子质疑的话,才想起自己外貌做了伪装,直接了当的撤去幻化,变回了她原本的模样。
岁家兄妹俩都看过了,自己人她也不好再隐瞒。
角青枫的面貌和凤轻绝的相差最小,细看下,能看出来角青枫就是凤轻绝的男性面容,所以几人在接受他们老大是女子后,很容易从凤轻绝原貌上看到角青枫的影子。
所以,很快就接受了。
看着众人又诧异又喜悦的眼神,也不再生气了。
毕竟是她没安排好,他们的大哥也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凤轻绝又变回角青枫的模样,捋了捋衣袖继续道:“我本名凤轻绝,角青枫是我的化名,日后回学院,依旧会用这副样貌。”
“我去,老大您好厉害啊!和您相处这么久,我们一直当您是男人,半点没发觉您是位女子。”亚麻夸赞道。
听到亚麻满含赞誉的话,风情据哭笑不得,这是夸她,还是损她呢。
瞟眼看着疯子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了句。
\"怎么?我说的不对?!\"
“对!对!您说的太对了。”老狗连忙替疯子兜底道。
第106章 好消息 坏消息
“老大!”
几个人情绪激动的喊了凤轻绝两声。
虽然不知道他们老大为什么要伪装,但此时看到他们老大出现,瞬间紧绷的心落下了,甚至心底泛起了一丝委屈。
凤轻绝察觉到几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扫视了下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老狗的身上。
老狗和疯子身上缠得绷带最多,但疯子至少还能站起来。而老狗嘴唇惨白,从他们说话,到现在一直没站起来过。
他向来是最有眼色的,只要她出现,都会狗腿子似的周旋在她身边。
老狗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他身上伤并不是很严重,就是右腿被灵兽咬得伤口有点大,现在整个右腿像是被针刺似的疼痛不止。
但佣兵团给的药,效果不是很好,这才刚上完药,止痛的效果还没出来。
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这点痛疼的站不起来,他确实感觉有些羞愧和拘谨了。
方才帐篷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注意力没留在伤口上还不觉得,现在松懈下来,伤口的痛猛然涌了上来,钻心地疼!
凤轻绝走到老狗的身边,蹲在了老狗腿边。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老狗连忙缩了缩腿,把脚偏离凤轻绝的方向,他觉得老大这样蹲着,比站着还要让人感觉压迫。
凤轻绝伸手拦住他的动作,手掌对着他的腿后皱眉说道:\"别动。\"
接着,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凤轻绝的手传递到老狗的伤口里,灵力源源不断地修复着老狗腿上的伤口,一刻钟过去了,老狗的腿伤总算是控制住了,脸色也瞬间好了不少。
“老大,您是在用灵力给老狗修复伤口吗?灵力也可以治伤?”其他人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凤轻绝收手“嗯”了一声。
她的这一声嗯,让几个队员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凤轻绝。
这得多深厚的灵力,才敢肆无忌惮的消耗灵力治疗他们的伤,他们修炼的灵力只敢存起来,等到每次战斗时才用,哪里还有多余的灵力。
凤轻绝没有管众人震惊的眼神,站起身从空间取出几枚草药,在灵力的作用下变干,变碎、碾压成粉,随后又拿出一个红色的果子挤出汁液后,混合制成了一小药瓶药液。
对着老狗说道:“手上的药材不全,只能制成这种简陋的金疮药,你的伤口不小,灵力只能恢复七成,后面几天不要碰水,一天三次涂上,一周时间,差不多就能好了。“
将东西给了老狗后,又制作了几瓶同样的金疮药,给金子等人每个手上一瓶后,继续说道:“等我有空,多制几瓶更好的疗伤药给你们放在身上。”
\"谢谢老大!\"几个人激动万分。
根据以往的经验,老大说给的东西,那一定是好东西,他们兴奋的想着。
她只制了七瓶药,此时却多出来一瓶,这才发现帐篷里才六个人,没有了银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银子呢?“凤轻绝问。
”他去打探消息了,最近森林里多了不少人,银子觉得不对劲,刚好这里是几个佣兵团的领地,鱼龙混杂,最适合他打探消息了。“
老狗的话音刚落地,银子就急匆匆得掀帐篷进来。
”兄弟们,我打探到几个好消息!“
看到凤轻绝的背影,连忙刹住脚,惊喜道:”老大,你闭关结束啦!“
”嗯。“凤轻绝点头,将手上的药瓶给了银子。
”这是什么?“银子接过,见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一瓶,疑惑的问道。
”老大给的,贼厉害的金疮药。“
”银子你打探到了什么?“凤轻绝想知道银子究竟打探到什么,这么急切的冲进帐篷。
“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先哪一个?”银子卖关子道。
老大一来,银子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了,还有心情卖起了关子。
“好消息,好消息,最近够倒霉了,听点好的!”钱放起哄地吼着。
凤轻绝笑了笑,对银子说:\"那就先听听两个好消息吧。\"
银子见老大发话,也没再装模作样。
\"第一个好消息,幽泽森林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是因为在幽泽森林北方靠近内围的峡谷出现了一头彩羽凤凰,而且还是幼年期,非常适合不是召唤师的灵师们契约,这种灵兽一旦契约,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战斗力。\"
徐无抓抓脑袋,“这和我们似乎没什么关系吧,以我们的实力,争不过那些势力吧。”
老狗脑子灵活,瞬间想到了借势,“你忘了?我们想找的六角雪莲子也在那边的峡谷附近,从这里到那边峡谷中间有二十公里,危险难料,若是我们跟着那些佣兵通路,到地方再去找草药,人多势众的,总比我们自己去安全多了。”话音一转,“当然,现在有老大在,我们不去借这个势,也可以。”
“借,有简单的,为什么不走。不过你确定那只灵兽是凤凰。”凤轻绝开口道。
她觉得那个地方出现的肯定不是凤凰,应该是其他的什么灵兽。
之前赤烟有说过,天道法则之下,同一时间段,世上只会有一只凤凰诞生,除非前一只凤凰死亡,新的凤凰才会诞生,她继承了赤烟的传承,便相当于凤凰临世,她若不死,新的凤凰不可能诞生。方才她也向白旭询问了,他没有感受到特殊灵兽的气息。
不过,就算不是凤凰,吸引了这么多人去,肯定是好宝贝,她得去看看能不能捡个漏。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听他们说,第一个见到的人看到了那只灵兽翅膀呈现七种斑斓的光芒,身体散发着炽热的火焰,和传说中的彩羽凤凰很像。”
凤轻绝点点头,“还有个好消息呢?”
“第二个好消息,之前坑我们的那支队伍出现在了领地之中,但坏消息是那支队伍隶属于孤狼佣兵团,是佣兵团里排名第二、隐隐有超过第一佣兵团,人员众多,势力强盛,我们可能报不了被他们坑的仇。”
第107章 神兽算个屁!
被坑?
想来也是,以老狗和银子的性格,会提前策划好行进的路程,肯定会避开高级灵兽的地方,而且几人都是都是独自摸爬滚打下来的人,对危机的反应和嗅觉远胜常人。
哪里会刚到幽泽森林就遇上了高级灵兽,让队伍“全军覆没”!?
“怎么回事?”凤轻绝问。
“老大,你是不知道那群人的可恶。”钱放义愤填膺地说道:“我们本来根据之前商量好的路线走,那条路线可以避开一些高阶灵兽,到生长七星草的地方。结果走到一半,遇到了一只被追杀的队伍,他们那支队伍实力和我们差不多,我们本想着避开,结果他们直直朝着我们来了,居然让我们的人替他们去死,为他们争取时间。“
“我们当即反应跟着跑,却被那队人用灵技逼退了回去,狼群近在咫尺,我们被办法,只好硬抗。后面便被狮焰佣兵团的人救了。”说完又气愤的暗骂了句。“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死!”
“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让那些腌臜的东西给你们赔罪。“凤轻绝安抚了句。
突然想到小海的话。问道:“听狮焰的人说,你们被他们救下来后,想进内围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队人去的是内围的方向,我们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再加上看到老狗和疯子身上的重伤,便想顺着那队人的方向追去,给老狗和疯子报仇。”金子解释道。
“一开始看到彩羽凤凰的那个人是一个低级灵士,很艰难的从幽泽森林逃出去后,忘了彩羽凤凰巢穴的具体位置,只记得靠近内围的一个峡谷里面。如今想来,那队人马应该是孤狼佣兵团派出去的打探彩羽凤凰的巢穴位置。”银子补充道。
“你们可还记得那伙人的样貌。”
“我记得,我擅画,可以画出他们的人像。”亚麻站出来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队人的样貌便呈现在了凤轻绝手上,她仔细打量图上人的特征,记住了几个人的样貌。
沉思片刻,凤轻绝说下决定。
“我单独去峡谷,先去踩踩点,你们跟着狮焰的队伍一起去。”
“老大,据说彩羽凤凰生来便是神兽!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灵兽、仙兽、圣兽、神兽,跨越了三个等级,即便是幼年期,也是实力十分强悍的神兽,哪里我们这种实力能对付得了得,我们不能让老大你独自去冒险!”
“神兽算个屁!老子还是超神兽呢?”殊祝嘲讽的话,突然在凤轻绝脑海里想起。
“殊祝,你怎么醒了?”殊祝自那日清醒和她契约不久,便又沉睡了。
据白旭说是因为他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靠沉睡恢复。
凤轻绝在脑海里打趣道:“那你现在打得过那只凤凰吗?”虽然,她确定那可能不是凤凰,但不妨碍她拿来打趣殊祝。
“如果真是神兽等级的凤凰,以吾现在的实力......打不过......,但我感觉不到这方圆百里有神兽的气息,最多只是个低阶仙兽。而且还不是你如今的修为太低。”最后一句殊祝虽然嘟囔的很小声,但还是被凤轻绝听到了。
“嗯?我的修为也会影响你的伤势恢复?”凤轻绝收起了打趣的语气,疑惑的问了句。
同时,对着帐篷里的队员们说道:“放心,我有分寸,肯定会保证自己不受伤的,我最主要的目的是去踩点杀人的地方,好找地方让他们葬身那里。”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接触接触“彩羽凤凰”。
不管是她,还是王不空等人,都十分缺灵兽呢。
殊祝在她的脑海回道:“当然,召唤师和灵兽之间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吾受伤了,再加上你的修为太低,导致吾发挥的实力也受到了限制,目前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三四的实力,不过打个低阶仙兽还不在话。”
“但想实力再提升就需要你的实力达到灵王或者灵宗了。吾现在的实力高于你,契约的法则只反馈相应灵力给你,只有当你实力到一定级别时,我们之间的契约法则才会开始反馈相应灵力修复吾的身体,吾的伤势越轻,恢复的实力就越高。”
“简而言之,你的修为越高,吾的实力越高。”殊祝说完,又嘱咐了一句有事叫他后,便继续去沉睡了。
在场的众人还在劝阻,虽然,在他们眼中,他们老大好像无所不能,一人抵过百人,从来都没输过。
但那可是神兽,老大一个人,他们真的很不放心。
凤轻绝也知道他们是担心她,但白旭和殊祝都说自己没感受到神兽的气息。
再加上有青瑶和殊祝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们有见我让自己受伤过吗?你们老大我可惜命的紧,有危险肯定不知道跑啊?”
说完变回之前的女子模样后,选了几人中受伤最轻的银子和金子跟她出去找狮焰佣兵团的负责人。
帐篷里的其他人默默望着三人的背影,然后疯子率先打破了这一静寂。
“没想到老大实力这么强,居然是个女子,也不知道她本来模样长什么样?”
“怎么?你瞧不起老大是女子?”老狗挖坑道。
疯子连忙看向门口,见没人才松了口气,给了老狗一拳头。
“你个‘老东西’,在这儿给我挖坑呢?再说女子又如何,只要实力够强,我管她是男的女的。老大如此强的实力,我们追随她并不亏。”说着晃了晃手中的药瓶。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老狗揉着胸口,活跃气氛地嬉笑道。
其他人看着老狗吃瘪,笑作了一团。
几人刚刚经历死里逃生,此时因为凤轻绝地出现,心底的紧绷都松了不少,才会有精力互相打趣。
徐无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所以老大是哪个家族的人?凤染尘一直叫老大兄长,凤......轻......绝?凤姓,该不会是栖凤城召唤师家族的凤家吧!”
第108章 小女娃不简单啊
“还真有可能,不过凤家有实力这么强大的女子吗?”
“栖凤城凤家近几年没落的厉害,好像没有年轻一辈盛名远扬的,若有的话,以老大的实力,不可能悄无声息啊?”
“我记得凤家最出名的便是和天才三皇子有婚约的那个傻子,叫什么来着?”
“不记得,大家都一直傻子傻子叫的,咱也没必要专门去记一个傻子的名字,哎!银子在的话还能给咱说道说道。”
“你说,狮焰能让咱们跟着吗?”
“肯定能啊,我感觉就没有老大办不成的事。”
“.......”
她不过进去半个时辰,雇佣兵的这方地界外面便已经火光耀耀,领地里面聚集了相当数量的人,周边也支起了数顶帐篷,里里外外满是人。
领地里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些大一点的帐篷周围支起了数个小帐篷,几乎每个帐篷都有人驻守巡视,以防灵兽的突袭。
最中间,有一块空地支起了一堆大的篝火,不少人围着篝火喝酒烤肉,当然,更多的是在篝火旁切磋的。
大多灵师站在一旁围观,兴奋地呐喊,叫好。
这里的切磋,就不再是学院里的点到为止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充满的死亡和血腥,受伤再正常不过了。
此时,刚好眼前地切磋地两人中,一人被另一个人身边的灵兽打飞出去,倒在地上大口吐血。
金子和银子看到这一幕,虽然皱眉却没有任何不适,两人甚至包括王不空等其他人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地,这一幕并不稀缺,甚至习以为常,比一些家族娇养的公子哥更适应。
至于凤轻绝,那更不用说了,她待的环境可比这血腥多了,只是不由的感慨了句,那只“彩羽凤凰”的吸引力真强!
凤轻绝没有再看那些人切磋,而是朝着狮焰的主帐篷走去。
刚好撞上正出来的狮焰少主薛云苍。
“你怎么过来了,我还想着去找你呢!多谢你的相助,我们才能毫无损伤的拿到霜焰狮的内丹,赢得这场赌约。”薛云苍将凤轻绝等人迎进了帐篷。
“真是双喜临门,恭喜啊,找到了队友。”薛云苍看着她带到身边的两人有些眼熟,想起是他之前从狼群中救下的人,真心恭贺道。
凤轻绝笑道:“也要谢谢你的出现出手,救下他们,不然他们肯定等不到我去了。”
银子和金子听到凤轻绝的话,诚恳的向薛云苍拱手道谢:“多谢薛少主的救命之恩。”
帐篷里还有几个人,一个老者、两个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模样的女子,见薛云苍带人进来,疑惑的看了过来。
老者,看周身的气息,大概在五级灵师左右,一双鹰爪般的黑手紧紧地攥着拐杖,瘦骨嶙峋的样子,显得身上褪色的衣裳愈发宽大,白发干净利索地半披在后背,眼睛四周皱纹堆叠,一双深陷的眼眸浑浊无神,满脸沟壑般的皱纹间,透着一股子岁月的沧桑感。
两位中年男人,其中一个之前在队伍里和她说过话,是一个九级灵士,另一个大概在四级灵师左右,年约四旬,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一张脸又红又黑,两道卧蚕眉,目光炯炯的大眼满是真诚之色,没什么心思的。
剩下那位中年女子,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美艳又倨傲,眉宇间蕴着微微寒气,实力和老者差不多,大概在五级灵师左右。
其中那个中年壮汉对着薛云苍疑惑地问道:“贤侄,你不是说去把相助你的那名女子带过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三位是谁?”
壮汉半点都没把薛云苍口中说的能越阶战斗的女子和眼前这三个人联系起来。
明眼人看,女子身后的两个男人看实力才高级灵士的样子,虽然前面女子看不清楚实力,但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周身也没有灵力盈绕,那里像战斗强悍的样子,他宁愿相信对方没有灵力。
他们背后的凤家不就有个无法修炼的孩子吗?!
薛云苍早已猜到这种情况,他第一次见绝殇的时候,也曾轻视对方。
他对着中年女子喊道:“娘亲,这位便是绝殇,我跟你说的几招之下,斩杀霜焰狮的女子。”
银子大大咧咧地在凤轻绝耳边问嘀咕道:“老大,霜焰狮不都是二阶低级灵兽吗?薛少主是一级灵师,应该足以对付吧,怎么还需要你出手。”
壮汉哼了声,“奶娃娃,不过小小的低级灵士,如此大言不惭?”
而另一位老者盯了凤轻绝几眼,和壮汉同时说道:“你这小女娃有些不简单啊?”
壮汉在听到老者的话后,疑惑道:“老甲,你说什么呢?这女娃娃看着也不像有灵力的样子啊?”
老者又合上了眼,没有回答壮汉的问题。
见过凤轻绝的那位中年男子对着壮汉说道:“老崔,她今日确实帮我们杀了霜焰狮。”
被薛云苍喊母亲的女子,友好地对凤轻绝招招手,“绝殇姑娘,不用拘谨,先坐吧。”
凤轻绝也不推辞,施施然地坐下,顺便也叫了银子和金子找位置坐下。
“夫人尊姓?”
“我叫崔淼,是团里的副团长,也是小苍的母亲。”又介绍了在场的其他几个人。
“他叫崔玉龙,是小苍的二舅,口直心快,没什么心思。”对着银子歉意道:“他刚才说的话还望勿怪。”
说着又介绍了老者和他之前见过的中年男人。
老者是团里的一级驯兽师,叫甲毅,实力和凤轻绝猜得一样,五级灵师。
中年男人叫陈磊,和薛弘深是拜把子兄弟,一年前受伤实力倒退到了九级灵士。
“不知崔副团长叫我们前来,有何要事?”
崔副团长先是肯定了一番凤轻绝,然后说出了他们找她的目的,“从你和霜焰狮的战斗来看,你的可塑性很强,我们本想着,你若没找到自己的队友,便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但如今,想来是找到了。不知今后是何打算?”
第109章 你见过灵傀?!
“我们需要找一味六角雪莲子,只有北山峡谷里才生长。”凤轻绝拇指和食指间摩擦了下,随后如实回答薛副团长。
“这样啊,我们刚好也要去北方峡谷,不如你们和我们一路同行,如何?”薛副团长热情的邀凤轻绝同行。
“多谢崔副团长了。”
凤轻绝惊喜地站起来拱手谢礼。
随后长叹一口气,“我们本来还担心以我们的修为,如何绕过如此多的高阶灵兽领地到北山峡谷。如今有狮焰的佣兵兄弟们一起,肯定能安全不少,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还要多谢薛少主对我兄弟们的搭救。日后若狮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半真半假,前半句假,后半句真,但感激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薛云苍碰巧路过,救下了老狗他们,自己只怕根本来不及赶去救他们。
银子和金子缄口不语,眼里带着笑意,静静地看凤轻绝演。
在场的崔淼等人对她和她的队伍实力都有所了解,一队全是灵士的灵师,想要跨过二十里去北山峡谷确实不容易。
别看二十里不远,森林里危险重重,没有强大的灵士保护,只怕会折损在森林里,来找他们庇护,也无可厚非。
薛副团长让对方一路同行,本就不是为了她的帮忙,一则是因为凤轻绝帮忙,让他们赢得和孤狼的赌约,拿到了救治薛弘深的草药,二则是为了结一个善缘。
这姑娘虽然看着瘦弱,但敢和几个小小的灵士一起出入幽泽森林,可见是有依仗的。
而且在她眼中看不到对他们的半分畏惧,小小年纪在他们面前却不卑不亢,只要不过早夭折,前途无量!
“崔副团长,冒昧问一句,你们去北山峡谷也是为了彩羽凤凰的吗?”
“不全是。”薛云苍点头,“我们不打算去争抢那只凤凰。”
“为何?”她听银子打探的消息,感觉来这里的每个势力都想要那只凤凰。
“不瞒姑娘,这一年我们狮焰走了不少人,如果那只灵兽真是凤凰,便是神兽级别,即便处于幼年期,也是仙兽级别的,哪里是我们这些灵兽能对付的,去抢夺彩羽凤凰无异于送死,与其这样倒不如不去参与抢夺。”
“要不是大哥受伤了,那凤凰神兽我们也能争上一争。”崔玉龙气愤道。
“小崔啊,圣兽神兽什么的先不提,光论仙兽便需要低级灵将才能勉强对付,更遑论神兽了,咱们佣兵团有几个是灵将的?临风国也没几个是灵将的。”甲毅睁开眼,瞟了眼崔玉龙气愤的脸,语重心长地说着他。
最后看向薛云苍,嘱咐道:“那些人啊,一个个都被神兽迷了眼,不拿命当命。小苍你要时刻记住,命只有一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管如何,性命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次要。”
灵兽等级划分:灵兽、仙兽、圣兽、圣兽......
五阶以下为灵兽,五阶到九阶为仙兽......
凤轻绝疑惑道:“既然不去抢彩羽凤凰,你们为何还要派人前去北山峡谷?”
“一般强大的灵兽出现,必有重宝或者遗迹临世,我们虽然不去抢彩羽凤凰,但却可以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遗迹?”凤轻绝想起了赤烟和青炎的秘境。
“是的,高阶灵兽出现,一般都是天材地宝成熟或者遗迹临世,前者是被天材地宝吸引去的,没什么简陋的机会,后者一般是遗迹的主人留下的守护灵兽,实力虽然恐怖,但是遗迹的主人为了传承,会有机会给我们进去捡宝。”
她想起之前在赤烟秘境遇到的那头黑纹铁犀牛,虽是三阶的灵兽,但因为被炼制成没有灵智的灵傀,实力翻了一倍,堪比灵将级别。
“你们可有在遗迹见过灵傀模样的灵兽。”她之前听南宫长泽提及过,灵傀是魔族的禁术。
也不知道如今的魔族搞的人类傀儡和万年前的灵兽灵傀有何差别?
又或者就是同一种?
“灵傀?”
“灵傀!你见过灵傀?!”
薛淼疑惑的声音和甲毅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后,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想的不一样,但结果却是都不由得心下感慨,这女娃娃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只是听家中长辈说过有些遗迹可能会出现灵傀,甲老先生可是认识灵傀?”
甲毅终于睁开了他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黑黝黝的眼,激动而有些抽搐的嘴角,无不诉说着他的震惊惊喜。
之前,甲毅几乎都闭着眼睛,所以她没怎么注意,直到现在对方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眼光却是涣散的才发现,他居然是双眼失明的盲人!
所以他是凭借什么评断出她不简单的?
莫不是真有什么手段,她没察觉出来?
“老夫此生也并未见过真正灵傀,但年少时看过一本秘闻见录,曾在上面看到过关于灵傀的记载。老夫活了几十年,并未听闻过灵汐大陆哪里有出现书中所述的灵傀。还以为上面的都是胡编乱造,”
“甲老,你们说的灵傀究竟是什么?灵兽吗?”薛云苍听的一脸茫然,他从未听甲毅提及过关于灵傀的事。
“是也不是。灵傀是由濒死的灵兽炼制而成,成功炼制的灵傀不仅灵智尚存,只听炼制之人的命令,实力也都会成倍、成几十倍增长。”
“但最少能翻一倍。而且防御力也会比普通的同类灵兽高出不少!”
甲毅竖起食指比划了下,语气里满是推崇。
在场的所有人心底都倒吸一口气,就连凤轻绝也不免震惊了一瞬。
她当初见到的那只灵傀,应该是炼制失败的,因为那只灵兽没有灵智,不过实力也十分强悍了,提高了一阶,相当于五阶灵兽。
“甲老,那这个灵傀怎么炼制啊?”薛云苍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和期待。
如果真有这东西,他们狮焰的实力肯定能提升不少。
“上面没有记载,老夫也没在其他地方找到相关资料。”
第110章 四级灵兽
“可惜了。”薛淼恬淡的轻语可惜了一句,说回了去北山峡谷的事。
“你们打算多久过去北山峡谷?我们明日正午出发。”
“自然是客随主便,以你们出发的时间为准。”
凤轻绝虽然擅长交际,却并不喜欢左右逢源的拉扯寒暄。
又说了几句后,便带着银子和金子回去了帐篷。
一回到帐篷,老狗等人便围了上来。
“怎么样老大?狮焰的人同意吗?”
“老大出马,能有解决不了的事!”银子攀着金子的肩道,“说起来,老大你之前和狮焰的人都干什么了,看他们那样,似乎很是看好你,还想拉你进他们的佣兵团呢。”
“也没干什么,就是帮他们抓了只灵兽,可能是因为那只灵兽对他们至关重要吧。”
凤轻绝歇了片刻,对着几人道:“佣兵团明日正午出发。对了,刚刚回来的时候,看了下,在领地安营扎寨的队伍不少,你们注意安全,不必事事掐尖,也不必勉强忍受,狮焰和孤狼有矛盾,明天出发不会太平,你们在注意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可以适时站队,老狗脑子灵活,你们多听听他的意见。”
“那老大你呢?真自己一个人去啊?那北山峡谷……”
“老大肯定不会有事,你打算多久出发?”老狗打断了银子担忧的话。
“待会儿就走。”凤轻绝眼神飘向了帐篷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另一只手画了一道结界欸,将所有人都包在了里面。“有人。”
大家虽然没听到什么,却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声音越来越近时,他们才听到外面几个人的讨论声音。
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顺便把门掩了,外面也没人驻守,想来那几个说话的人以为这帐篷里的人都出去狩猎去了,才如此大声的议论着关于孤狼和狮焰的事情。
“父亲,我们真的要在此次北山之行中帮孤狼杀狮焰的人啊?”
“树欲静而风不止,孤狼和狮焰迟早有一战,杜古砚那人阴险狡诈,如果我们几个佣兵团不站队,他肯定会先想办法除了我们这些隐患。”
“父亲,我总觉得跟着杜古砚干,不会有什么好前途。狮焰的团长薛弘深是个正直大义的人,他的那个儿子薛云苍我也曾有过交际,性格温和正直,要不......”
“你父亲我又何尝不知薛弘深的为人,墙倒众人推,薛弘深时日无多,他们背后靠着的凤家已然落寞,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会管狮焰的事,光靠一个女子,不可能撑得起来。”
凤轻绝听着对话,感觉其中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哪里听过一样,究竟在哪里听过,凤轻绝皱眉的想着。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年轻一点的那个人还想要劝他父亲独善其身,或者倒戈。
可以看出,年轻男子很是推崇狮焰的薛团长和薛云苍。
“最近好几个佣兵团外出的队伍都遭了毒手,我怀疑就是孤狼派人干的,这样的人事成之后,肯定想要一家独大,不会放过我们的。”
“而且,方才你也看到了,他们什么计划都不跟我们讲,只让我们听他们的指挥,哪里有合作的样子,我看就是拿我们当枪使。”年轻男子有些气急的吼道。
“让我再想想。”听的出来,年长的男子也犹豫。
“想什么啊!父亲,要不我待会儿让我的疾风龙豹变小,去孤狼的帐篷听听墙角?好歹我们也要知道孤狼究竟是打算怎么动手?在哪里动手的?拿着这个和狮焰的谈谈条件。”
疾风龙豹?
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凤轻绝脑中白光一闪,猛然想了起来,她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是在灵旭拍卖会上听过。
是漆辉给自己儿子打下的灵兽,当时宋承还想买下来着。
不过,不是被临清慕买下送给了皇帝当生辰贺礼嘛?
怎么又出现在了漆辉的儿子——漆飞宇的手上?
“胡闹!漆飞宇,你的脑子呢?”年长男子呵斥着被叫“漆飞宇”的年轻男子。
“你的灵兽才几阶,那个帐篷里的大人可是高阶大灵师,你的灵兽只怕一出现在孤狼的帐篷外,就被发现了。”
“此事,我已有成算,你今天晚上便连夜离开,回你的学院去。”
“父亲,我......”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在这里,为父反而束手束脚。”
待两人说着远去片刻,凤轻绝才扯去结界,老狗和银子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各个眼底都带着一丝忧虑。
狮焰有麻烦了......
几人心下不安的看向凤轻绝,等着她拿主意。
“不会那么快动手,孤狼肯定也想要灵兽,和伴随着灵兽出现的遗迹和天材地宝,最快也是在打到那只’彩羽凤凰‘后,背后偷袭,不然便是回程的路上才会动手。”凤轻绝思索片刻后,对着银子说,”你去找薛云苍,给他提个醒,其余的按原计划行事。”
话毕,将缠在手上的小蛟——青瑶扒拉下来,放到了银子的手上,“这是我的灵兽,此次和你们一起走,必要时,可保护你们的安危。”
另一边在心里对青瑶祝嘱咐着,“青瑶,你跟着他们,如非性命有关,不必出手。”
银子几个人,特别是银子欲言又止的表情,感觉快憋出花来了。
薛放感兴趣的伸手想摸摸银子手上,这只看着奇形怪状的蛇状灵兽,却被她傲娇的躲开了。开口道:“老大,这小东西,看着就是只没有战斗力的灵宠啊,真能打啊?!别不会被一脚踩死了吧。”
他的话惹得青瑶不快,一尾巴扇开他又伸过来的手,疼得他一激灵,没想到模样小小的,打人还挺疼。
“可别小看青瑶,她现在的模样只是拟态而已,真出现原身,这帐篷能给你撑破天去,而且......”
“而是什么?”
“而且青瑶可是四级灵兽。”
“四......四什么!!四阶灵兽??老大,你莫不是诓我们呢?”
第111章 北山峡谷
薛放撤回来的手抖了抖,激动的看着银子手上盘成一团的小蛇,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像,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哪里像皮肉结实,灵力浑厚的四阶灵兽......
“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诓的?把青瑶带在身边,如果我没及时赶回来,她带你们离开。”
说完众人还沉浸在他们老大居然有一头四阶灵兽当灵宠。
当然,他们完全没想过自己老大是个召唤师,一个是因为召唤师比炼丹师还稀缺,第二个就是他们老大实力已经是这么强的灵师了,想来是没什么召唤师的天赋,毕竟各有所精,专攻其长。
“好了,所有人该休整的休整,明天你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说完,转身离开帐篷,出了领地。
她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凤轻绝一个人走,没什么耽搁,再加上脚程快,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北山峡谷附近,要不是为了避免麻烦,绕过了几个高阶灵兽的巢穴,绕了点路,还要更快到达。
就在凤轻绝赶路的这段时间,孤狼又拉拢了赤狐佣兵团的蔡洪涛,领地里的气氛愈发波谲云诡。
而狮焰的少主薛云苍在听到银子的消息后,先是派人打探了一番孤狼来到营地的动作后,越发觉得银子说的消息是真的,连忙去向崔淼汇报。
而后,崔淼召集狮焰里她信得过的聚集到了主帐篷,商讨如何应对明日孤狼对他们的发难。
他们本以为孤狼即便对狮焰虎视眈眈,却也不会如此快得朝他们发难。
“你们说说看,对于这件事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这消息无论是否属实,咱们都要做好和孤狼鱼死网破的打算。”
“是啊,我们的虽然走了不少人,但都是些新人或者实力不是特别高的墙头草,走了刚好整合整合,细算下来我们和孤狼的实力并不相差太多。”
“杜古砚是八级灵师,我们副团长和甲老都是五级灵师,加上手上的灵器,与之缠斗的话,以师不会分出胜负,但是我担心那位突然出现在孤狼中的神秘人,我派人去打探他们那位二级大灵师的底细,半点背景都没查出来,仿佛凭空出现似的。”
“听说是个年轻的少年,小小年纪,实力却已经是二级大灵师了,要么是一直闭关修炼,有个很厉害的师傅,要么就是从圣元帝国过来的人物。怎样都是有底牌的人。”他摸着自己的两撇胡须,摇头叹道:“不好弄啊。”
若孤狼真的存心想要在此次行动中和他们起冲突,只怕他们附近安插了不少强者,杜绝他们向外传递消息的动作。
若是此时派出人请求支援恐怕就回不来了。崔淼沉思片刻,吩咐道:“刚刚回来的探子说赤狐佣兵团的人,今天下午进出过孤狼佣兵团的帐篷,我们派人去和曼陀罗佣兵团及星罗佣兵团的人接触接触。特别是曼陀罗佣兵团,她们和赤狐有宿仇,若是听说了赤狐加入孤狼的队伍,不会轻易松口加入他们,况且曼陀罗的团长曼薇儿背后站着的是兽语阁的阁主,孤狼不会轻易动她们。”
“还有,听绝殇队友说漆辉对于加入孤狼佣兵团十分犹豫,漆辉十分宠他的儿子,此时漆飞宇应该还没走远,小苍,你悄悄去找薛飞宇谈谈,最好能拉拢过来,如此,漆辉不想站咱们这边也不行。”
“是。”薛云苍点点头,转身出了帐篷。
“我们剩下的人,一部分明面进行,就当不知道这件事,该整队整队,表面上不要让孤狼察觉出异样,另一部分,暗地里进行,尽可能拉拢领地里的人。”崔淼看向坐在她下位的甲毅,“甲老,还要辛苦你了,把帐篷后面的那些灵兽驯化一下,能驯化多少杀多少,一部分给手底下的兄弟,一部分拿来当拉拢的好处。”
“可那些都是佣兵工会接的任务。”有个白袍的队长嚷了一句后,也知道此时说这个不合适,停住了话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灵兽没了还能再抓,即便任务没完成,也不过是一笔银钱,总比没命重要。”崔淼还是解释了一句后,就让大家行动起来。
先不提那边狮焰的情况,看回来,凤轻绝此时正站在幽泽森林北方的峡谷口处犹豫不决。
站在峡谷口便可以感受到一丝强横的威压,但对她来说不是特别严重,可能是有云锦衣这个神器的抵挡。
“白旭,你能感受到那只灵兽的方位吗?”
她虽然感觉到这方天地的威压,却感受不到威压是从那里传出来的,而且她这地方没有半点活物的气息。
“这地方有结界。”白旭虽然在空间,却能看到外面的景象,这地方虽然看着就和普通的峡谷没什么两样,但还是能从树木静止、无风无声的动静看出此处应该有结界。
“结界?”
“轻绝,你赚到了,此处应该是某个遗迹的入口。”
“这......”凤轻绝有些迟疑,遗迹意味着有宝物,也意味着危险,更意味着她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若是老狗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她可能赶不及。
像是察觉到凤轻绝的想法,“闭眼放松,凝神,不要睁开眼睛,用你的神识看这个地方。”
凤轻绝依言闭上眼,慢慢身心放松,然后凝神用自己的神识探看。
刚开始她还不得法门,像是被她的躯壳束缚住了一样,眼前一直都是一片黑,猛然想起白旭之前给她的那套炼魂诀,心中默念着其修炼口诀。
慢慢的眼前开始出现亮光,眼前的事物模模糊糊的出现在她眼前,接着,一点一点的清晰了起来,直到彻底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凤轻绝惊喜道:“我看见了!”
随后又疑惑道:“炼魂诀这么容易修炼的吗?不是要到小成才能用神识感知吗?”
“你的灵魂虽然你残缺,但强度够强,已然有了初具大成的灵魂强度,所以才会这么快感知到周围的事。”
第112章 手笔不小
凤轻绝了解后,回应地点点头,待看清楚眼前结界后面的情况后。
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庆幸,幸好她没有不了解情况,就莽撞的踏进结界,否则就和眼前的那些灵兽尸体一个下场了。
“你看到了什么?”白旭虽然在空间能看到外面的景象,却无法将神识探出空间,去打破结界,所以眼前还是那副风平浪静的景象。
“血流成河,很多灵兽的尸体堆砌成山。”凤轻绝仔细观察离得最近的两具狼的尸体,又望向远一点的地方,下着决定。
“低阶、高阶的灵兽都有,不是人为的,身上没有武器的伤痕,是自相残杀,互是被近距离咬破了动脉或者被利爪捅穿心脏致死的。”
白旭了然道:“那有可能是带了迷惑心神,让其互相攻击的迷阵加结界的多重阵法组合而成的。
随后又道:“凝神,保持清醒的神智,不要让眼前的幻象迷惑,按着我说的指示走,我带你把这个迷阵换成无伤害的,让后面来的人多绕些弯子,为你争取进去的时间。”
“好。”
凤轻绝按着白旭说的,踩着相应的步伐,一会儿往左走,一会儿往右走,这块石头移一下,那棵树砍掉,这里放几颗灵石,那里放几颗灵兽内丹。
同时,取出自己周围的灵兽内丹。
一路全是灵兽尸体,有新死的,有死很久只剩下尸骸的,死很久只剩尸骸的灵兽内丹已消散于空气中,但那种刚死没多久的,灵兽内丹可还在呢!
反正不捡白不捡,这不就便宜她了嘛!
一路设阵法,一路雁过拔毛似的用红莲业火捡灵兽内丹。
当然,她没肆无忌惮的全都收走。
最初是想着来都来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全收进她的口袋。
结果没多久,就发现神识开始有些不集中了,因为她灵魂强度虽强但残,二是因为没有笼统的修炼过,灵魂没有凝实过,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一旦分神,就很容易被眼前的幻象所打扰迷惑。
只好速战速决,放弃了捡漏的行为,专心布置起阵法来,集中注意力,做事就是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布置得像模像样。
等她走到最前方遗迹的入口时,布置阵法的最后一步也完成了,阵法在她落下最后一步时瞬间全部运转了起来。
除了遗迹口,其遗迹附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起了令人看不见的雾气,原本能看到的灵兽尸体也被浮动的雾气掩埋于地下。
凤轻绝看着眼前的遗迹大门,询问道:“这门上的应该也是阵法吧。”
她对阵法没什么研究,只觉得和上次赤烟秘境里遇到的阵法有些相似。
符文歪七扭八跟花纹似的。
看得她头晕……
望着眼前的大门,一向淡定的白旭此时也无语住了。
一直没听到白旭的声音,以为的阵法铭符非常难解,疑惑道:“怎么了?很难解开吗?”
“有些麻烦……”白旭也不卖关子,“这阵法属于传承考核阵法,需要接受传承的人,同时向阵法输送灵力。”
“同时?”凤轻绝一下抓住了白旭口中的重点,心下恍恍惚惚有些明白,白旭为何突然没了声音。
“看见门上那五个,无论是间隔还是大小都一致的圆圈没?”
凤轻绝点点头。
“那便是输送灵力的地方。”
“也就是说,必须五个人同时向圈圈输送灵力才能打开?”
“是的。”
“好嘛。”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结果进不去。
这是非逼着她这头“孤狼”学会团队合作呢!
注定只能团队协作了呗……
“对了,不是说这里是出现彩羽凤凰的地方吗?怎么没看见?”凤轻绝环顾四周,呢喃出声,想起她方才看到的惨状。“难不成是死了?”
“应该不会,我猜凤凰是真凤凰,却不是灵兽,而是表示遗迹出现的幻象而已,因为如果真正的灵兽出现,不可能是这样没有攻击力的威压。
“这里曾经应该是某个上古时期的宗门,还是个不小的大宗门,才会有如此的大的手笔,用凤凰血当制作法阵的阵眼。”白旭难得感慨了句。
“用上古神兽做阵眼,每次开启都会出现神兽本体的幻象。传出有彩羽凤凰消息的那个人,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幻象。”
“这种阵法一般都是宗门每次招新开启,一是为了震慑考核的众人,二是彰显自己宗门的实力,但由于开启十分费灵力,平时都处于沉睡状态。”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开启了?”凤轻绝有些不解。
“应该是到最后一任宗门宗主给阵法设置的时限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地惋惜和无奈。
凤轻绝没有说话,一边盘腿恢复刚才布置阵法消耗的灵力,一边听白旭讲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这个大陆太多充满传奇色彩的东西,因为非常感兴趣,又第一次接触,第一次听白旭普及这些神奇的东西。
她听得很认真。
“那个时期,每个宗门都有很多阵法,比如护山大阵,防御阵法,攻击阵法,修炼阵法,传承阵法等等,以后你见得多了,自然就清楚了。”
“这传承考核阵法,就是专门用于考核宗门弟子的,你之前进学院,第二关不是也遇到了阵法,当然,你遇到阵法就简陋的多了。”
“那阵法还简陋啊?”凤轻绝有些震惊道,她当时可是差点被困死在最后一关。
“当然,真正的传承阵法里,可堪一个小世界,里面就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和你第三关遇到的试炼有些相似,传承阵法里什么都可能出现,一旦通过考核点,得到的好处不少,对于现在来说,那可比扫荡一个强者的墓穴强多了。”
“那七幻青灵涎,是不是也会有?或者清除魔气的东西?”现在王不空的药材还差几种没找齐,其他的还好,就这七幻青灵涎,图样都画的模模糊糊,既没有标地方,也没说特征,就大概画了一株草,叶子有点扁长。
“通过阵法考核,应该能进遗迹最里面,若这个宗门坚持过了神魔大战才消亡的话,或许会有清除魔气的方法。”
凤轻绝听得有些意动,开始期待进入遗迹里面了。
灵力恢复后,她没有起身离开遗迹,而是继续盘坐着开始修炼。
修炼起了白旭给的炼魂灵技,经过刚刚那一遭,她觉得神识非常重要,再加上她刚晋级,短时间内不会再晋级,刚好修炼这本炼魂诀。
现在先修炼炼魂诀,等回学院后,炼丹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本还想着抢先过来捡个漏什么的,现在既然不行,刚好边修炼边等那些佣兵团和散修队伍过来。
等人进入迷阵后,她刚好给老狗和银子他们报仇。
时间过的飞快,凤轻绝这里由于结界的缘故,没有半点变化,外面却已经天大亮了。
领地那边所有的队伍开始整队,按着计划朝着北山峡谷“蠢蠢欲动”起来。
第113章 出了变故?
次日凌晨,佣兵团领地这边,每个队伍都开始了活动,等着狮焰的号召,一起前去北山峡谷。
同时,又有好几队的人马涌进了领地,这几队人马明显比这里的很多队伍有纪律、整齐得多,有姑苏城姑苏家的,流光城岁家的,栖凤城凤家的,兽语阁的,灵旭商会的,灵师协会的、炼丹师协会的,四大世家的,甚至还有辉腾学院的长老带队的。
可以说,差不多临风国所有的势力都来了。
老狗他们在营地出现吵闹的声音时,便躲在了一旁看热闹。
银子眼尖,老狗眼神也不错,两人一眼便看出了今天来的几队人马的不一样。
“临风国几个大势力都来了,彩羽凤凰出现的消息老早便散出去了,之前这些势力都没见有什么动作,怎么今日突然带队了?”老狗有些担忧地低声嘀咕着,“莫不是北山峡谷那边出了什么变故?按老大的动作,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北山峡谷许久,希望不会出事才好。”
银子也有些担心,对老狗说:“我去打探打探,你也去狮焰那里探探口风。”说完便朝着新来的那几队人马走去。
银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交际能力确实不错,片刻的功夫便从灵师协会一个小成员套出了想要的东西,又侧面从辉腾学院长老口中证实了消息的真假。
“怎么样?狮焰那边是什么情况?”探到信息的两人回营帐。
“狮焰并不知道今天几对势力要来,我去的时候,狮焰的团长也带了一队人马过来,正和崔副团长说情况,因为老大的原因,薛少主留我下来听了一会儿。”
“老狗说重点!”其他人听的半天都没听到重点,齐声说道。
“北山峡谷那边确实出现了变故。”
“什么变故?是好是坏?老大有没有危险?”
“北山峡谷可能出现了传闻中的遗迹,那只彩羽凤凰可能是护卫神兽。还有出发时间不变,今日正午出发,在薛少主的争取下,我们依旧可以跟在他们后面。”
遗迹,多么令人为之疯狂两个字,传说曾经有人从里面出来,实力能直接从灵者成为灵王,还有人得到过天阶功法,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光凭这个传闻,便足以为之红了眼睛,忘却了有神兽的威险,疯狂的涌进北山峡谷。
即便是丧生其中,人们依然是趋之若鹜,说不定自己就是能活下来,得到遗迹的那个人呢?
幸存者偏差,人们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我探得的消息和老狗从狮焰那里听到的相差无几,消息是辉腾学院的院长散布出来的,还有辉腾学院的长老们知道我们都是学院的外院弟子后,让我们去找他们汇合,你们怎么看?是留在狮焰这边还是去学院那边?”
众人突然沉默了下来,因为这里几乎每个人有过被抛弃的经历,除了大哥和自己这些人,他们并不信任其他人,哦,现在再加上老大。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被大哥捡回来的,所以老大信任的人,他们也百分之一百信任。
“去辉腾学院的队伍。”见几人沉默不语,老狗下了决定。
“可是,老大说让我们跟着狮焰。”
“老大又不会预知,肯定也没想到神兽出了问题,到时候途中狮焰的忙,咱们该帮帮,我们也不算违背老大的吩咐。”老狗解释了句后,“再说老大还说过,若有什么事,听我的,也是为了提前预防此类事情发生,我们几个意见不同意。”
“好,不过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做的决定,老大要罚,我们陪你。”
就这样,几个人收了东西去了辉腾学院那边的队伍,当然,银子也提前去和狮焰的薛云苍,说了一声他们的去向,以免出发时找不到人干着急。
因为多个势力参入,狮焰说的话就不怎么管用了,即便他们的团长硬撑着坐镇,也隐隐有几分被排挤的意思。
几个顶尖势力商量了一番,几乎提前了一个时辰出发,差不多巳时时分便带队朝着北山峡谷而去。
队伍的人多,蜿蜿蜒蜒,坠着老长一条尾巴。
附近的灵兽仿佛提前预感到了人类大批量的出动,在他们出发前,便早早的躲了出去。
人多,有就意味着队伍的行程不可能快,几十只队伍硬是走了两个时辰,才到北山峡谷入口处。
北山峡谷,一眼望去都是树林,但眼前入口的地方,却像是被大刀划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沟壑,沟壑两边百米内都看不见树木,是铺着一层“绿意”峭壁。
这些实力为首的几个队伍领队,都是有见识的,在打头一队人突然消失在眼前后,迅速打手势让后面的人停了下来,就地休整半炷香。
凤轻绝这边,可能是她自己卜得阵法,阵法中输入了她的灵力,人刚闯入迷阵的瞬间便察觉到异样,结束了修炼。
虽然结界中看不到时间的流逝,但能感觉到佣兵团出发的时间提早了,而且进入迷阵的人数也不对,不应该只有她感觉到的那几个人。
是发觉了结界和迷阵的存在吗?
凤轻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进了迷阵。
虽然炼魂没有太大进展,但神识确实比没有修炼前强了一些,又加上迷阵是自己布下的,知道走哪里不会被迷阵迷惑。
于是,进入迷阵的她,仿若无人之境。
接着,她便看到了被迷阵迷惑,陷入幻象的十几个人。
这应该是佣兵团放进来探路的了。
突然,凤轻绝脚步一顿,偏转方向,走到了一个人身前。
她唇角微微勾起,分明笑着,却平白染上了一丝寒意。
啊……第一个出现了呢……
这人是伤害银子他们的其中一个。
“噗”地两声,凤轻绝的匕首眨眼睛掠过他的腹部和颈部,疼痛瞬间令他的意识从幻象里抽离了出来。
他按住腹部,震惊得睁大了双眼,无意识的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杀他,却因为气管动脉被割断,血冒出来堵住了他未问出口的话,带着恐惧倒地而亡。
第114章 猎杀时刻
她淡漠地甩甩匕首上残留的血珠,走向了下一个人。
可惜面前的这个不是,转身离开,去到了第三个人面前。
她自认不是弑杀之人,既然没有仇怨,能否挣脱幻象,就看他的造化了。
毕竟阵法已经被她改动,只要及时破开幻象,就没有生命危险。
第三个也不是,继续走下下一个。
就这样,凤轻绝将十几个人都通通过了一遍,伤害银子他们的死,不是便放过。
手起刀落,半点没有犹豫,有些陷入幻象,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便死了。
她的运气不错,伤害银子他们的那个小队一共十个人,这里刚好有九个人。
凤轻绝拿手帕将匕首上的残留的血迹一一擦净。
另一边,狮焰和辉腾学院等势力暂时被拦在了结界外。
“青长老,解开这结界可有把握?”说话的时候姑苏城带队的管事,被询问的人则是辉腾学院长老院的六长老青澜。
本来长老院的长老们,除非院长强烈要求,一般都是不会出远门的。
这一次便是院长特地要求的,他察觉到此次幽泽森林的北山峡谷之行,恐会遇到古老阵法,又因为后面那场重要的比赛,内院的精英弟子不能出现差池,才派了六长老青澜和七长老武宿出行,保护弟子。
“这结界像上古时期的阵法,不好破解啊。”
“这可怎么办?连你都没办法,我们可就都没办法了?这遗迹难不成就只能这么干看着了?!”这次开口的是兽语阁的牧逄牧胖子,他摸着自己的大肚腩,焦急道。
青长老不光是长老院的六长老,还是辉腾学院阵法院的院首,在阵法上面的造诣极高,光论阵法,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听说,前段时间突破四阶高级阵法师了?
就连五级阵法师都没有办法,他们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
牧胖子心底打起了退堂鼓,就是可惜了他家刚开始进去的几个护卫。
“牧阁主,不必如此忧心,虽解不开这结界,但我曾在一本关于上古阵法的书籍里,有看过此类阵法的描述,这结界,没有攻击性,只是一种隐蔽山门的阵法。”
“同时,老妪也确定了一件事,这里确实是遗迹,看着阵法的繁复程度,恐怕是上古某个阵法十分昌盛的时期制作出来的。这阵法若是研究明白了,或许布阵便不需要阵法珠和阵法盘,也能布置简易的阵法了。”
在场几个势力不关心她口的阵法,只想知道他们何时可以进去。
“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直接进去,里面没有危险?”
“不不,老妪可没这么说,只是确定外面这个结界没有危险,但里面究竟是何模样,还需要进去才知道。”青澜活了多少年,吃的盐比孤狼团长吃的饭还多,那不知道他话里憋着话,完全不踩他话里挖的坑。
“那我们这该如何,姑苏管事、岁管事你们怎么看,我们直接进去?”牧胖子也是个喜欢置身事外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想毫无所获的离开,但又怕第一个开口导致队伍死伤惨重而为自己身后的势力带来灾祸。
都等着憋不住的人来开口,此时牧胖子一开口,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引向了两大城主府。
姑苏管事深深得看了一眼牧胖子,开了这个口。
一来是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事儿,在拖上一会儿,天就暗下来了。
二来,他们姑苏城盘亘西北已久,势力强盛,不怕人来找他们麻烦。
直接道:“既然如此,富贵险中求,直接进去,我们姑苏城先走。”说完,让队伍里的人注意戒备后,便领着人走了进去。
“好,那我们辉腾学院第二个。”青澜和武宿见状,也领着学生走了进去。
“我们流光城第三个。”流光城的人紧随其后。
三个世家的领队对视一眼,也道:“我们蔡、宋、庞家第四个。”
就这样,所有的队伍都陆陆续续往结界走了进去。
这边已经走进去结界的姑苏城队伍和辉腾学院队伍,一进来便有不少人陷入了幻象。
即便青澜一进结界便发现迷阵的存在,提醒了众人。
不管是姑苏城还是后面进来的人,大部分一进结界便被困在了幻象。
不过辉腾学院这边情况要好一些,除了青澜和武宿外,还有三四个人坚持住,没有被幻象迷惑住。
当然,老狗和银子几个人在凤轻绝的及时提醒下,也坚持着没有被幻象蛊惑。
“凝神,集中注意力。”
老狗和银子等人坠在队伍的最后,存在感放得很低,瞬间方便了凤轻绝加入的动作。
“老大,你回来啦?”惊喜道。
“老大,你没受伤吧。”
“老大,你走后第二天,临风国几个大势力都来了,说这里没有灵兽,好像是出现了什么遗迹。”
“辉腾学院也来人了,我便让兄弟们跟在了他们身后。”老狗汇报着她走后,出现的情况。
凤轻绝点点头,“你做不错。”随后对其他几个人道:“集中注意力,这个阵法是迷阵,分神的话,会让你们坠入幻象。”
“你是谁?”
他们几个人说话的动作引起了前面人的注意,他们前面的女子转过头,警惕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
“我是狮焰的,和他们几个相交不错,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便带着我一起进来了。”
“是吗?”那女子眼神的戒备没有减弱,直到听到老狗说的话,才放松。
“是的是的,我们当时遇到危险,还是她们狮焰的人救的。”此话也不算骗她,确实是狮焰的救了他们,只是狮焰的队伍里没有凤轻绝。
“这样啊,我叫罗夏,一级灵师,姐姐你叫什么?姐姐修为多少呀,我怎么感觉不到姐姐的修为哇?”女孩子是个自来熟的,见她没有危险,便打开了话匣子。
凤轻绝本身就高,再加上幻化的面容确实偏大,被罗夏错认成比自己的大的姐姐,也没什么问题。
“我叫绝殇,修为不是很高,二级灵师。”
第115章 凤轻绝的不解?
“二级灵师啊!那也很不错了啊,我才一级灵师呢,姐姐,殇姐姐,你怎么没和狮焰的走一起,而是和他们几个一起呀,他们实力这么差,遇到危险都不能保护你,还得长老他们护着,本来长老保护我们就已经很麻烦了。”语气没有看不起老狗和银子他们,却也带着一丝对老狗等人来参加遗迹的不看好,觉得凭他们的实力只可能带来麻烦。
“小夏,这时候聊什么天,不要分神。”青澜老远便听到了罗夏叽叽喳喳的声音,回头呵斥了句,便继续研究眼前的迷阵。
必须要把这迷阵破了才行,否则光凭那些陷入幻象的自己冲破。时间上便不允许。
“奇怪......”青澜疑惑的呢喃了句,但也没多想。
“怎么了?”武宿在一旁听到她的这声呢喃询问道。
“外面的结界阵法繁复多变,这里的迷阵的布置手法却如此简单,不,应该说有人改动过这个这阵法。”
他们后面的凤轻绝正被罗夏抱着撒娇,要求她讲述做佣兵的经历,满眼都是对雇佣兵生活的向往。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动了做雇佣兵的想法,但是她哪里做过这个大陆的雇佣兵,但她也听说过这个大陆的雇佣兵一般都是在干什么。
无非就是以历练为主或者被迫以此讨生活。
无奈被罗夏赖上的凤轻绝突然耳尖听到青澜和武宿之间的对话,挑了挑眉,不愧是五级阵法师,这么快就发现阵法被改动过。
当然,她的神情也只异常了一瞬,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被罗夏缠的没办法,她只好把她之前和薛云苍一起打霜焰狮的经历修改修改拿出来说。
也不知道一个女生,怎么这么会撒娇。
“先不管谁改动过,现在最主要的解开这迷阵,越来越多的人陷入幻想了......”这边武宿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看着学生除了战无桀外,等等......
那是......怎么回事?
外院的那几个学生怎么一个都没有陷入幻象?
在他们旁边的罗夏也是,她的实力在内院里最低,要不是罗长老再三恳求,也保证了如果罗夏受伤,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找说法,否则他和青澜是不可能带人出来的。
首要原因嘛,当然是罗夏是罗长老的心头宝,一点磕着碰着就闹个没完,第二个便是实力太低,带着来遗迹风险太大。
除罗夏外,他们带的这群学生,属于学院里的翘楚,实力最低的也是三级灵师,而且还是因为这名学员是召唤师,她的灵兽是四阶的,堪比低级大灵师。
其他人除了有高修为,也各有自己最强的底牌。
武宿对青澜说:“我去看看后边的学生。”
他并不担心青澜解不开迷阵,既然已经察觉出来异样了,自然是知道迷阵的阵眼和法阵运行的规律了。
青澜点点头,虽然对阵法的改动有一丝疑惑,但自以为是前一次遗迹开启时,有人改动的,并没有怀疑到凤轻绝的身上。
她转头对身边的战无桀吩咐道:“你向左走十步将那里的石块打碎,然后在向南走二十步,找到安置在那里的东西,立刻毁掉,我去打破这里的阵眼。”
嘱咐完便转身消失在了迷雾中,战无桀也按着青长老的话,行动起来了。
给罗夏编故事的凤轻绝并没有放过眼前这一幕,但她没有动手去阻止,见武宿长老朝着他们而来,垂眸潋了潋眼底的冷漠,换上了平庸的底色,现在的她的身份只是狮焰的一名普通成员及老狗他们的救命恩人。
她不想还没进遗迹就惹出一大堆麻烦事,再说她还需要这个身份,找到最后一个害老狗他们受伤的凶手。
“小夏,你身边这个人哪位?”
他记得早上收留这群外院学生时,都是一群少年,应该没有十八九岁的女孩儿才对。
“她是老狗他们的朋友,刚刚见我们进来,有些担心便一起跟了进来。”
此话根本漏洞百出,根本糊弄不了老狐狸的武宿,但只要对他的学生无害,暂时也不必追究,他现在最想搞清楚,在这群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无视迷阵的威力。
第116章 没有名字
此话根本漏洞百出,根本糊弄不了老狐狸的武宿,但只要对他的学生无害,暂时也不必追究,他现在最想搞清楚,在这群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无视迷阵的威力。
“你们为何没有给幻阵迷惑?”武宿喝了口酒,咂吧了一句。
眼睛看向了风轻绝这个意外之人,他总感觉和这个人有关。
接到风轻绝暗示的老狗,对武宿恭恭敬敬道:“之前也遇到过一些小的迷阵,所以有些经验,只要凝神,集中注意力,不要胡思乱想便可以勉强抵挡住迷阵产生的效果。”
“这么简单?”武宿有些怀疑道。
老狗和银子等人齐齐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当然,他们也确实是按照风轻绝的意思做的,不过还有风轻绝自己设的迷阵,引导他们站的位置属于迷阵波及范围最小的地方。
但这个风轻绝也不可能主动去和武宿说,你猜的没错,还有我引导他们站位的原因。
她又不是脑子瓦特了。
这时,风轻绝和武宿对视而战,半点没有表露出心底的想法,武宿对风轻绝还是有所怀疑,但又找不到证据。
因为她和这些外院弟子的确相处的很融洽,而且看样子罗夏也很喜欢她。
武宿是老狐狸,那么风轻绝便是小狐狸,两只狐狸对对碰,就看谁的道行更深了。
倏忽之间,风轻绝猛然看向阵法的位置。
阵法被破了!
而他们周围的雾气散了开来,那些陷入幻象中的不少人瞬间腿软,跌落在地,是被幻象中的场景吓得不轻。
接着,无论是跌落在地的,还是傻傻愣在原地的人都乱了起来。
“我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
“我不是在春风楼吗?欸不对,我记得好像是去遗迹啊?!”这是幻想着春风一度的。
“啊!我记得我正得到传承呢?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是幻想得到传承的。
如此的话多不胜数。
“啊!!!血?”混乱的队伍里,突然有个人嘶喊出声。
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了红彤彤的血地上,到处都是灵兽的血。
学院的那十个弟子虽然表面上看着镇定,却也吓得不轻,毕竟是学院十分矜贵的宝贝疙瘩,也没机会如此血腥腐臭的场景。
不止刚死的灵兽尸体,还有很多刚刚开始腐烂,白糯糯的虫子钻进钻出的尸体,亦或者完全风化成白骨的灵兽。
众人瞬间喧哗着,害怕着......
知道回来的青澜看见这场景,以威压压之,才令吵闹的叽叽喳喳声音消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众位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就代表是抱着死亡的态度,何惧眼前已死的灵兽?”
说完,不再管其他人。
而是走到学院队伍的面前,皱着眉扫视了一圈众人,眼神在风轻绝几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后,才对着眼前的几个人道:“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还是内院弟子,不过是些毫无危险的尸体,如此失态,还没有人家外院弟子强。”
这句话瞬间将内院几个人说的羞耻不已,望向了一直看不起的那几个外院弟子。
风轻绝不怕是真得不怕,老狗他们则是因为他们的主心骨在,见他们的老大如此淡定,自己也不能丢了她老大的脸。
于是,在内院其他人几个眼里,他们的淡定瞬间突兀了起来。
青澜心地染上了一丝疑惑。
她方才心思都在阵法上,对于学院的学生关注不多,只好看向了武宿。
“那个女生据说是狮焰的成员,和那几个外院学生相处的不错。”
“狮焰的?”
“现在也无法证实,目前看对我们没有危害,先观察观察,若真的是伤害学生的,老子亲自动手。”
他们说话的很低,风轻绝也还没将神识运用得很好,完全没想着还能偷听,便只看到前面两个长老交头接耳地说了什么,便直接叫他们往遗迹大门走。
雾气一散,遗迹大门便瞬间显露在了人们面前。
其他队伍看见他们往遗迹方向走去,也招呼着队友往那边走。
生怕他们先走,多得到什么东西。
等所有人都走到遗迹门口,又被拦住了。
阵法太过深奥,比炼丹还要难,他们这些人里面,只有辉腾学院青长老会阵法,就算再着急也只能原地等着。
所有队伍都原地休整,开始一边等着青长老解开阵法,一边啃干粮或者生火做饭。
风轻绝这边的也围成了一个圈子坐了下来。
内院一共来了十个弟子,里有一大半是她眼熟的。
比如内院第一曾在灵池遇见的战无桀。
比如左绪的兄长,在学院第一场考核结束,脚踩灵兽来接左绪,引得万人瞩目的左青丘。
比如曾在新生馆外遇到的那三个师兄,一个女装大佬,一个多情话碎的,一个面瘫。
还有在第二场考核通过时,接待她和长泽的师兄吴杰和师姐青曦。
剩下三个在各自介绍中知道了对方的情况。
一个主修驯兽的二级灵师徐婉兮。
剩下两个是双胞胎,一个是会炼器的三级灵师庞子衿,一个是会炼丹的三级灵师庞子悠。
按理风轻绝是“狮焰”的队员,应该回去他们那边的队伍,但是由于罗夏和老狗他们几个人的恳求,也破例留在了这边。
当然,还有武宿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他想要多观察观察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
这女子不过和他们待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让他的学生一一都卸下了心防。
不说战无桀了,就连他无意之间也放下了心防。
这样的能力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佣兵团普通成员。
风轻绝可不知道他心底对她分析了一通,甚至有些神化了。
她的注意力在孤狼那边。
之前银子有打听到孤狼新加入了一名实力很高的人物,应该就是那个黑袍人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隐藏自己,都喜欢穿一身黑,黑面具,黑衣服,黑帽子的......
大白天的,一身黑不少更突兀吗?
风轻绝心底无声地吐槽着。
(没有出场的)南宫长泽:......
她感觉不到孤狼队伍里一身黑袍人的实力,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人并不危险。
所以,修为应该比她高,但应该在她能应付的范围。
有殊祝在,即便打不过,争取逃跑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伤害老狗和银子几个人的最后一个,她没在孤狼的队伍里看到。
她旁边的罗夏说了一句话,将她的注意力叫了回来。
“嗯?抱歉,我没有听清。”
“绝殇是你的真名吗?”罗夏没在意的又问了一遍。
她望向青澜的身影,见她敲敲打打,各种比划,就是不得其门,心底泛起了一丝焦急。于是在听到罗夏的问题后,随后敷衍道:“算是吧,我没有名字,自己取的。”
第117章 进遗迹
“啊?自己取的,你的父母呢?”罗夏听得一脸震惊。
围着坐的一圈人全看向了凤轻绝。
周围人充满求知欲和同情的目光实在有些强烈,就连专注修炼的战无桀也停下修炼看向了她。
凤轻绝暗自懊恼的悄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这比脑子快的嘴。
凤轻绝镇定的摆了摆手,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惨,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失踪了,但还有一个爷爷在。”
“那你怎么说自己没有名字呀?”罗夏疑惑的问道。
“佣兵团不是好生活的,时不时就会和人结仇,我怕伤害到爷爷。就说自己是孤儿之类的话,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众人听到点点头,觉得凤轻绝说的很有道理。
凤轻绝不想他们再纠结这个问题。转移话题的说道:“感觉一进门口的那个法阵很厉害耶!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进去?”
武宿转头看了一下青澜忙碌的背影。“看样子,法阵确实有一点难。”
内院其他的弟子应和着说:“确实好像有一些难诶。之前从未见青长老有如此为难的表情。”
之前白旭说过这个遗迹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开启了。
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若是再耽搁下去的话,恐怕遗迹就要关闭了。
于是询问道:“青长老之前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法阵吗?”
“那是,长老在法阵上的造诣,千百年来首屈一指。我之前选修的就是法阵这门课,法阵确实需要一定的天赋,我当时学了几个月,连最基本的法阵基础都没有搞懂。后来才慢慢搞懂一点儿。”言语中尽是对青澜的推崇。
凤轻绝假装懵懂道:“我不懂法阵,但我之前听朋友说过铭文,好像有些阵法上面需要篆刻一些铭文才能运行。”
“你朋友说的没错,一些复杂的阵法确实需要铭文和法文加持加固。你看那门中间的红色铭文。”
“既然铭文是加固的,那阵法上的那几个圆圈是干嘛的?”终于引导出正文了,凤轻绝暗自叹了口气。
“圆圈,哪里有圆圈……诶?不对,真的有五个淡淡地圆圈耶。绝殇,如果你不说的话,我还没发现呢。”那名懂阵法的弟子连忙过去找青长老说她们的发现。
果然不一会儿。
青长老便发现了阵法的诀窍。
和几个队伍的领头人商量怎么进入遗迹。
“诸位安静一下,青长老找到进入遗迹的方法了。。”是姑苏城的那位管事开口说话了。
“姑苏管事,直接说重点吧,我们怎么进入?”
“这个遗迹据青长老猜测,可能是上古某个势力用来考核门下弟子的洞天福地。门上五个圆圈便是灵力输入开启的入口。因此每个队伍分五个人一组。最后若不介意多余少补,所有的队伍最后按比例组成一组。”
说完便让愿意第一组进入遗迹的人走上前去。
也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不少修士都产生了迟疑,一时之间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甚至看向青澜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怀疑。
看不下去的学院弟子瞬间都站了起来。
“青长老,我们先来。”
“好,不错。”青澜欣慰得看着眼前一个个青葱少年。
青澜两人加学院内院弟子再加上凤轻绝等人,刚刚好分为四队。
分别是战无桀、青澜、武宿和凤轻绝带队。
凤轻绝这对都是银子他们,但人多了两个,最后是薛放和金子主动去了有罗夏在,青澜带的的那队。
“你们谁先来?”
战无桀走上前道:“我们队先吧。”
五人站在门口,各自将灵力输入圆圈中,瞬间,门口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似的洞,洞内黝黑一片,完全看不清,像是一头噬人的魔兽。
战无桀在看到后,停顿都没停,直接带人一脚踏了进去。
随后武宿带头的那队第二个进入,然后是凤轻绝的队伍在青澜嘱咐的声音中走了进去。
最后是青澜带队进去。
接着便是姑苏城和流光城的跟随其后走了进去。
其他人见此面面相觑后,也学着样子打开入口,走了进去。
第118章 北斗考核
踏入旋涡后,一股极强的压力扑面而来,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凤轻绝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哎呦!”
凤轻绝还好,没有让自己太失态,老狗几个人相当于被甩进这里的,一个个头晕目眩,站不住的摔在了地上。
凤轻绝拿出夜明珠,照亮周围的环境。
眼前瞬间亮了起来的老狗望向了光亮之处。
其他几个人也齐齐望了过去。
“我去,老大,你哪里搞得这么大的夜明珠!”
“偶然所得。”这夜明珠是她之前在赤烟秘境抠墙得来的。
“这里......就是遗迹里面了?”
他们的眼前漆黑一片,除了夜明珠照亮的地方,其他地方黑洞洞的,完全看不见。
“这里好像只有我们几个,其他人都不见了。”银子环顾四周,发现夜明珠照亮的地方,只有他们几个。
凤轻绝尝试放神识出去探查,被未知的一股力量挡了回来,她皱着眉头,又尝试打开空间,也打不开了。
也就是说这里只能凭借他们自身的力量?
“老狗,银子你们试试,打不打得开自己的乾坤袋。”
几人闻言,纷纷尝试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打不开,看向其他人,如她所料,所有人都打不开。
突然,她摸向手腕,清瑶安静地缠在她的手腕睡觉。
她点点清瑶的脑袋,喊了几声,“清瑶,清瑶。”
“嗯?主人?”清瑶迷瞪的竖起脑袋,“主人,怎么了?”
“没事,继续睡吧。”
自从青瑶化蛟后,沉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长。
听白旭说是到了刚从幼年期过渡到成长期,这期间是需要一定的休眠时间。
要不是她手上实在没有可用的帮手,肯定更愿意让她在空间沉睡,空间的流速和灵气比现实中更快、更充沛。
当然,也幸好清瑶提前出来了。
“这里应该和学院的生存试炼空间的规则有所相似,不能使用外面的芥子一类的灵器。”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咱们先直走吧,遗迹的主人设立这个,不可能只是将我们困住。注意安全。”
遗迹门口的阵法可是考核法阵,这里应该是某个考核,只要知道规律就一定能通关。
凤轻绝拿着夜明珠走在最前面带路。
刚踏出去几步,一道古朴厚重的声音从上而下响彻在众人耳边。
“欢迎各位修士来到北斗考核! ”
“想要高阶灵技吗?想要独一无二的秘技吗?想要战斗力杠杠的灵兽伙伴吗?想要......这里通通都有,但是这个世界可没有免费的馅饼从天而降哦!努力通过考核吧!”
“啊~~至于考核什么?”古朴肃穆的声音染上了一丝贱嗖嗖的音调,“自己猜去了吧。”
“哦,对了,这里的考核可是一不小心会要了小命哦~注意安全吧,我的小可爱们!”
声音结束的瞬间,他们周围的黑暗消失了。
一盏盏灯亮了起来。
灯里不知道燃的什么,黑红黑红的赤焰,衬得这地方燥热无比,仿佛放在火上烤似的。
“这这这......这听着,我怎么这么想揍他呢?贱嗖嗖的!”钱放恶寒的搓搓胳膊,看向兄弟们同样无语的脸。
凤轻绝收起了夜明珠,观察四周。
这地方光秃秃的,除了多一截少一截两人高的土墙,便是只有每隔几米一处壁灯。
“有匕首没?”凤轻绝望了望天,偏头对身旁的老狗道。
“老大,我有。”她身后的银子道。
凤轻绝接过匕首,在右手边墙角画了两个三角倾斜叠在一起的图案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进。“日后若遇到不能辨别的环境,或者我们被迫分开,亦可用此法作为辨别依据和追踪记号”。
每隔一段距离,凤轻绝便在右手同样的位置画着同样的三角图案。
走了许久,凤轻绝突然停下了脚步。
望向了那些路灯和不起眼的土墙。
天空黑漆漆的,没有日月星辰,无法辨别时间,但她按两灯之间的距离大致计算了下。
灯和灯之间大约会走二十步,
后面老狗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老大,怎么不走了?”
老大走的也太快了点吧!
匀速前进,完全不带歇息的,刚开始还能跟上步伐,后面他们和老大的距离越拉越大。
“有古怪。”凤轻绝喃喃道,转头看向老狗他们,终于发现他们累的体力不支。
“抱歉,我刚刚没注意,我们先停下休息片刻吧。”
一听这话,众人也不顾形不形象的了。瞬间瘫倒在地,用胳膊擦着额角的汗珠。
见几人虚弱的样子,皱眉道:“你们平时怎么锻炼的,只修炼灵力,不锻炼身体吗?”
“是不怎么锻炼身体,平时修炼灵力已经够花时间的了。”
“回去后加训,每天绕着学院广场五十圈,每个月累加十圈。”
“啊~~”几人一想到以后回去的悲惨生活,哀嚎着。
五十圈!学院广场有两个教学楼大,一圈便要走半个时辰,五十圈能要了他们的“狗命”!
凤轻绝正研究眼前的古怪,听到他们的爱好,瞟了他们一眼道:“怎么?不情愿?”
“情愿!情愿!”被凤轻绝冰冷的眼神震慑住的几人,瞬间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
玩笑过后,老狗正色道:“老大,你发现哪里古怪了?”
他其实也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想不起来。
“这地方没有日月星辰,也没有其他可测算时间的东西,但步数也可以大致测算。”
“每个壁灯和壁灯之间,我大概测算了一下,约二十步左右,我一分......”她想起这里不是她现代使用的国际时间,心里换算了下,说:“我一盏茶,大约能走七到八盏壁灯,我们从出发到现在一共经过六十八盏灯,也就是说我们大概已经走了半个时辰加一炷香的时间。”
“这说明什么?”钱放几个人一脸懵逼。
“说明我们有可能一直被困在了原地。”老狗瞬间回味过来,“或者我们在来回打转。”
“该不会这里有个像迷阵一样的阵法吧?”银子原地蹦起。
“聪明。”凤轻绝赞许道,“走,我们再往前走两盏灯,便知道是否如猜想的一样了。”
第119章 镜像!
几人点头,跟随她继续向前。
壁灯是外形形似花瓣,中间染着赤红色的火焰。
她之前为了记录时间,在第四十盏灯的花瓣上划了条痕迹。
后面每走到一盏灯便检查一下灯上是否有痕迹。
一炷香的时间,凤轻绝便走到了自己想找的那盏灯——八十盏灯面前。
凤轻绝摆摆手示意都停下,同时抬手摸了摸壁灯花瓣,没有匕首留下来的痕迹。
“老大,怎么样?”
“我在第四十盏灯的时候,在这上面留下过划痕。这上面并没有划痕。”
“那我们走的是正确的?一直走的话,能走出去?”
难道她猜错了?
不对!
既然不是循环的一道走到尽头便回到原地的话。
那就可能如银子所说,可能在原地打转。
这里便是起点!
凤轻绝往右手边的墙壁走去,果然,那个墙角上的图案是她最开始留下用匕首留下来的。
看着眼前众人面带期待的面容,她残酷的说出了结论。
“不行,我们如今走回了起点。”
“起点?我们最开始掉进来的地方。”几人环顾四周。
但这里除了灯就是土墙,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凤轻绝皱眉思考了片刻,说道:“都分开在起点一个灯以内的地方检查下,看看有哪里不一样的地方。”
闻言,几人瞬间朝着其他七个方向而去。
凤轻绝向后,也就是朝南走了二十步左右便走到了墙壁根,而后沿着墙角往唯一的路口走去。
既然怎么走都会回到起点,那么打破这里的关键应该也在起点。
不过这个关键点究竟在哪里呢?
这里全部都一样,无论是壁灯的花瓣,火焰的大小,土墙的高低,甚至连脚下土地上残留的沙土颗粒都是一样的。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了。
北斗考核既然是考核法阵,最终目的都是考核修士的某项能力,不可能简简单单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老大,我检查了北方,走了差不多二十步,就只有一堵光秃秃的土墙了,没有不寻常的地方。”
“我向西走了差不多二十步左右,没有不寻常的地方。”
“我也是,没有不寻常的地方。”
“......”
\"我走的是通道的方向,没发现什么东西。\"疯子抓了抓脑后的毛,啧了句,“这遗迹搞什么玩意儿,还不如让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呢!”
所有人回到原地,汇报自己的情况。
\"这鬼地方!怪不得我们刚进来时,那道贱嗖嗖的声音说会一不小心丢掉性命,这踏马的,咱们困在这儿,困久了,乾坤袋也不能用,没吃没喝的,迟早得饿死在这里!\"亚麻抬脚踢飞脚下的石子,自暴自弃的说道,\"或许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灵技传承等等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进来,就像是送菜,一点用都没有。\"
\"......\"
亚麻的话一出,众人就沉默了下来。
确实,老狗银子几个人从小便是在大街小巷长大的,习惯了“贪生怕死”,也习惯性往最坏的方向想。
再这样下去,几个人的斗志全无了……
虽然这几个人只是王不空“陪嫁”的。
但好几个人都十分有潜力,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她的助力。
凤轻绝拍了拍亚麻的背,而后鼓舞士气道:“没有什么是毫无破绽的,我们肯定能出去。”
越到这个时候,凤轻绝心底越镇定,因为只有保证自己的心绪不乱,才能做出最有利的判断。
凤轻绝搓了搓手指。
这里的一切真实的仿若现实,但是就像世界上不会有同一片树叶。
这里的一样的壁灯花瓣,一样的火焰大小,一样土墙高低,一样的沙土颗粒就是最大的破绽。
但这里又十分真实,真实的仿佛真有这么一处地方,却又完全找不到阵眼。
完全和那次在国师府误闯的幻阵极其相似。
那么……
这里应该就是一处真实地界的幻化或者……
凤轻绝转身看向了背后的土墙。
那面看着完全没有路的土墙。
镜像!
以真实环境幻化出的一模一样的幻境!
凤轻绝瞳孔微震,手上不自觉得打了一个响指。
“我知道了。”
“怎么了?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几人被她激动的声音吓了一跳。
“出去的路找到了。”
“在哪里啊?老大。”几个人左看看,右看看。
凤轻绝指着前方的土墙,说:“就是这里。”
“这里怎么出去?”银子噔噔的跑到土墙面前,伸手拍了拍,敲了敲后,回头怀疑道。
“你们都退到我身后去。”凤轻绝朝他挥挥手后。
几个人闻言,听话的后退了几步后,看向她。
“多退几步。”
几个人又退了几步,退到了好几米远的位置。
凤轻绝回过头,抬手戳戳清瑶的脑袋,叫醒她后双手合拢,掐出指诀。
“清瑶,契若悬河,影随其身,点约成契,局部铠化!”
随着话音落下,缠在凤轻绝手腕上碧波磷蛟飞射而出,周遭暴涨的灵力裹挟住它的身躯。
刺眼的白光一闪,他们再眨眼,凤轻绝的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柄枪身刻着古朴花纹,散发着碧绿火焰的长枪。
银子的下巴震惊得掉在了地。
“这这这……老狗,你看见了吗?灵兽变变灵器了!”
老狗给他按上掉地上的下巴,淡定道:“少……少见多怪。”
震惊到口吃的话暴露了他的虚假镇定。
凤轻绝没发现身后掉了一地的下巴。
握紧长枪,枪随身动。
“万刃杀阵!”
“烈焰斩!”
随着她的几声清呵,随着她的几声清呵,一道仿佛能撕碎人的枪影伴随着三道刃影,裹挟着火焰刀锋冲向了眼看的土墙。
“轰隆……轰隆……”
土墙破裂,土石飞溅。
凤轻绝一击成功,乘胜追击。
长枪再次横扫,用同样的招式攻击土墙,卷起一片沙土。
“轰隆隆……轰隆隆……”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攻击落在土墙上,墙体摇晃,土屑乱舞,土石纷飞,最后一块墙石支撑不住的坍塌……
第120章 假的北斗考核??
“成了。”凤轻绝心情不错的挥手解除了铠化,心情不错的抚摸着清瑶的脑袋。
她解除铠化的瞬间一道白光从上而下笼罩在他们身上。
下一瞬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已经三三两两,站了好些人了。
这个地方的设施建筑和他们方才待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地方极其相似,只是这里只有红褐色的墙壁,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的地砖以中心的一座庞大的雕像为原点,向外扩散放大的圆圈。
雕像附近已经站了几个队伍,凤轻绝带人走向辉腾学院青澜带队的队伍,除此之外还有姑苏城姑苏家的两个队伍、栖凤城凤家的一个队伍、以及狮焰薛云苍带的一个队伍。
他们走到辉腾学院的面前,老狗几人朝青澜拱了拱手,“六长老。”
凤轻绝和着他们一起,正想询问她们队伍是不是也遇到了方才的幻阵,薛云苍突然一个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本能的想要抖落下去。
薛云苍低声在她耳边道:“装一下,方才青长老言语中试探我询问你的身份,我见情况不对,便说你是我们团里的成员。”
凤轻绝挑挑眉,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倒是帮她圆了这个假装是佣兵团成员的谎。
“多谢。”
薛云苍随后高声打趣道:“我说方才组队的时候,你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和辉腾学院的人混在了一起,怎么?队伍里有你的情哥哥?”说完在青澜看不见得角度,给自己的队员使了个眼神,然后还假模假样朝老狗几个人瞄了几眼。
就跟真的在八卦自家成员情感问题似的。
幸好薛云苍的队员都是上次一起对付霜焰狮的人,互相熟悉,没有在青澜面前露出什么破绽。
凤轻绝给了他一道拐子,顺势朝着其他人问道:“少主,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那边,青澜也在询问老狗等人遇到了什么,如何出来的。
老狗留了个心眼子,半真半假的叙述着他们遇到的幻阵情况,没有将他们老大暴露在青澜的眼前。
小海开口道:“别提了,我们一进遗迹,就被丢到了了一片竹林里。满眼全身绿色,看得我们眼都花了,一直在原地绕弯子,完全找不到路在哪儿。后面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是不是还有竹叶形成的竹叶龙卷风追着我们扎。”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我们的少主神机妙算,发现了竹海里有一个地方不仅风吹不动,经过那里也不会被竹叶龙卷风攻击,老大几下砍倒那里的竹子,我们就被一阵白光送出来了。”
“老......绝殇,长老让你过去,你现在和我们一对,长老让你过去一起商量对策。”银子过来说道。
“商量对策?走,一起,一起。”薛云苍带着人跟了过去。
旁边姑苏城的和栖凤城的见状,也舔着脸跟了过来。
“青长老,我们接下怎么办?”说话的栖凤城的人。
凤轻绝毫无痕迹看了他和他的队伍一眼。
之前在遗迹大门口,他们离得有些远,她不怎么看得到,便不了解凤家来的是哪些人。
如今一看,领头的这个好像是她二伯身边的管事?
至于他身后跟着的,她一个都不认识。
没有她认识的人。
应该是没住在城主府的旁支。
想来也是,能住在城主府的就祖父下来的这一脉,除却她父亲那一辈,现年龄段的也就那么几个。
凤瑜欢、风染尘和凤潇潇在学院,若不是月末,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消息也递不进去。
她大哥好多年前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二哥也应该跟着爷爷去了幽泽森林的驻守之地了。
不管是她爷爷和父亲那一辈还是旁系的那一辈,除了二伯、四姑和三姑外以及几个旁系长辈,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没什么人了,他们小辈也都还没怎么出来。
这么一看,比起人丁兴旺的姑苏城,或者一脉单传,但子弟众多的流光城来说,他们家实在有些“荒凉”。
“我猜测我们方才所遇到的阵法并不是真正的北斗考核。”青澜笃定道。
“不是北斗考核?!”
\"那我们刚刚见到的是什么??\"
”真正的北斗考核在哪里?“
众人惊愕。
”就在我们脚下。“青澜手腕一动,扬了下浮尘,指向脚下的广场。
”啊!“场上一片哗然,眼神齐齐盯向了地板。
广场地面看着像是一整巨石磨平的,以他们身后的雕像为原点,一圈圈的往外扩散而去。
每一圈之间有三米远,只是这些圆圈并不流畅,有些地方是阶段的。比如离雕像最近的一圈就是正北和正南有两米长的地方被截断了,第二圈西北和东北方向有处两米的地方被截断。
以此类推......
没处截断的位置各不相同。
“青长老可否看出是什么阵法的图案?”
“这遗迹存在的时间太久远了,这些阵法都已经失传许久,我一时实在无法分辨。”青澜抱歉的说,眼里流露着对阵法失传的无奈和悲哀。
凤轻绝摸摸鼻尖,她怎么觉得这个图案这么眼熟呢?
“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
“是通过考核了吗?”
凤轻绝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看身上的队徽和族徽是星罗佣兵团和庞家的队伍。
他们后面又出现了一队全是女子的队伍。
应该就是曼陀罗佣兵团,为首的那位一身红衣红发,火辣婀娜身材的女子应该就是她们的团长曼薇儿了。
随着她们的出现,又有几个队伍从前面的幻阵出来了。
中间就有战无桀和武宿带的队伍。
只是相对于她们先出来的几个队伍,后出来的这些队伍实在有些狼狈不堪,甚至有些队伍只剩一个人。
战无桀和武宿的队伍没有伤亡,却带了几分疲于奔跑后的狼狈。
“老七,你在幻阵里遇到了什么?”
青澜看到武宿力竭疲惫的样子,十分震惊。
武宿可是他们学院最高的战斗力,认真起来他们其他六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
第121章 考核官枫溪
“我们去了像是重力领域的地方,修为越强,重力程度越强,刚开始还能灵力抵抗,灵力用完了就只能靠身体抵抗。”
“以你灵将的实力……\"
\"不止如此,师父,我们灵力一用完,周围的地突然炸裂开,露出了下面的火海熔浆,掉 去的岩石瞬间被下面的火烧化了。师伯只能带着我们朝着唯一的一条路逃去。“青磋后怕道,
分队时,青澜为了公平,特意没有把青曦分到自己队,而是放到了武宿的队伍。
“曦姐姐,你们最后是怎么出来的呀?”罗夏凑到青曦的旁边,抱着她的胳膊道。
“最后也是师伯发现的,我们跑得快竭力的时候,火海依旧穷追不舍,离我们永远都是一米远的距离,师伯冒险进入岩浆,才发现熔岩的不对劲,没想到出口居然在熔浆里面,只有跳进去,才能出来。”
“诶,所以这究竟是考验我们什么呀?和我们遇到的沙海幻境很像诶“我们当时一眨眼便掉进了沙漠里,眼前全是沙子,天上是一轮永远不会变换方位的炙阳,周围全是能吞人的流沙,怎么躲都躲不过去。”
然后,她指着亚麻继续道:”最后是因为亚麻一不小心掉进流沙里面,长老为了救他,才发现流沙的不对劲,我们才出来的。”
“那个狮焰的人,好像叫薛云苍?他带的队伍也是,他们掉进了水里,虽然水神奇的没让他们窒息,身下却仿佛永远有东西在扯他们,最后也是顺着拉扯他们的东西,才出来的。”
她揪着胸前的一根辫子,疑惑道:“所以,这究竟是在考验什么?胆量吗?”
凤轻绝不确定的接了一句嘴。
“更像是让我们直面恐惧?
“对诶!好像有点那意思!”罗夏求证的看向青澜。
其他门也都看向了青澜,期待她能给出答复。
毕竟,这里只有这一位是专业的,也是第一个走出幻境的。
“恭喜各位!”
一道低沉清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众人耳边。
所有人瞬间退散开来,拔刀的拔刀,提剑的提剑,握拳的握拳,每个人自我防御的状态都出来了。
就连凤轻绝也侧身而站,肌肉绷紧,是最快出击的姿势。
随着声音落地,他们眼前的雕像上面冒出了一道红衣金发的男子身影。
男子的五官并不是很清晰,但他的身姿高挑修长,仿若修竹,浑身都冒着神秘的气息。
“你是谁?”有人问道。
“欢迎诸位来到这里,我是北斗考核的主考官,枫溪。”
“所以之前真的不是北斗考核?这里才是?”凤轻绝低声呢喃了句。
“恭喜你猜对了!”
凤轻绝心下一惊,这么小的声音也能听到。
不过凤轻绝很快便听出了男子的不对劲。
“之前是对诸位的一个小小考核,恭喜来到此处的修士,你们暂时拥有了参加北斗考核的考核资格。”说完的他,挥了挥衣袖。
瞬间,无数道白光从天而降,照在了他们的面前,而后,每道白光后面都冒出了令人眼热的东西。
凤轻绝面前也毫无例外的出现了光,白光后面冒出来的是一页薄薄的纸。
纸张上面写着“颠倒乾坤阵”,下面写得是折法的学习要领,以及修炼途中需要注意的东西。
她干脆利索地收起纸张后,观察起了周围。
老狗得到的是一对弯月双刀。
确实很适合,她之前就注意到了,王不空这些人大多都是一把重刀,可其中有些人并不是适合。
比如老狗身形虽看着高大,但双臂的力量明显不足,更适合轻薄锋利的武器。
她又看向了其他人。
这时众人都回过神来了。
她的几个同伴纷纷向凤轻绝聚拢,然后炫耀着自己得到的东西。
“老大,你得到的是什么?我得到了是一本关于身法的灵技,可以让我的速度变得极快,厉害时甚至可以跑出残影呢。”这是银子说的。
“我得到的也是一本灵技,关于重刀的地级灵技。”只喜欢打架的疯子也迫不及待的说着,可以看出他对灵技的满意。
“我的是一柄怪模怪样的武器。”徐无道。
“我得到的是一页阵法。”凤轻绝回答完银子的话后,对在他们面前毫无存在感的徐无道:“怪模怪样?”。
徐无的体质是真神奇,明明看见人就站那里,但一不注意还是会令人忘记他的存在。
真的很适合当刺客或者天生的杀手。
凤轻绝连忙收回跑飞的思绪,看向徐无举到他们面前的武器。
众人看得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武器?像是一个被掏空的盘子,边上插了几把刀?”
虽然说的很糙,但模样确实大致如此。
一个扁平的空心圆盘,外面又贴了两层镂空花纹的圆盘,圆盘内边是一个连着一个的小转轮,外边上连接着九把细长的刀刃。
“嘶,好锋利。”钱放伸手碰了下刀尖,瞬间被扎出了血。
凤轻绝想到了她前世见过的飞盘,扔出去是能飞回来的。
“徐无,你把灵力注入武器后扔向空中,控制力道。”凤轻绝提议道。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这武器也能自动回程。
徐无闻言,将灵力注入武器后,武器在灵力的作用下,刀柄瞬间被圆圈内的转轮带动着转连起来。
然后他又抬手将武器摔了出去。
武器顺着他的力道极快的割向上空后,又以被甩出去的力道快两倍的速度飞了回来。
凤轻绝迅速抬手拦住割向徐无的武器后,递还给他,叮嘱道:”这应该是属于飞盘刀刃式的武器,非常适合远攻,好好和它熟悉,一定能提高你的战斗力。”
她转头瞬间对上了站在最边缘的金子眼神。
接着金子突然开口,对着她一顿无脑的夸赞。
“不亏是老大,得到的奖励都是有难度的,阵法就不是普通人能学会的。”
凤轻绝被他这生硬的夸赞夸的有些汗颜,笑道:“夸得很好,下次别夸了,你小子得到的是什么?”
这憨头憨脑的家伙......
第122章 第二轮淘汰
“我和老狗徐无他们一样,得到的是铁锤武器。 ”他露出了身后两柄到大腿边的铁锤。
“我去!这么大,提得动吗?”老狗将双刀挂在腰侧后,抬了抬铁锤,没提起来,还差点把腰给闪了。
“提得动,之前那把重刀我就觉得轻了,这个刚刚好,老大,我给你耍一圈。”说完便把大锤耍的虎虎生风。
金子十分轻松的耍着铁锤,看模样确实非常合适。
感觉到周围多了几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凤轻绝眼神凌厉刮了过去。
恁是吓得那几个人认怂的低下了头,才收回眼神,笑着对金子说:“不错啊,非常适合。”
凤轻绝雨露均沾的问着队伍里最后两个人。
相比其他人,两人的表情就比较低迷了。
“我的也是灵技,虽然不是刀法灵技,但也是地级的鞭法灵技,好像叫断魂十二式,上面介绍说当实力达到到一定程度时,即便是不使用灵技,也可令一切被它打到的东西化为乌有。但是......”钱放自嘲道:“以我这身形,鞭子好像也甩不起来吧。”
确实如他所说,钱放的身形是几个人中最矮的。
凤轻绝好歹还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他连凤轻绝的身高都比不过,
凤轻绝这还只是十四岁的身高,后面肯定还会再长,但钱放已经十八岁的,就算再长也长不高多少的,耍起两米长的鞭子确实有些难为人家了。
“没事,你先学它的方法,我记得有一种鞭子一米多长,弯可成鞭子,直可成剑,等以后找到材料,专门请炼器师给你锻造一把这样的。肯定适合你的鞭子法灵技,刚好和你一直用的剑法不冲突,鞭剑同修。”
安抚好钱放,又问向沮丧二人组的亚麻,“你呢?”
“我得到的是一瓶丹药。”亚麻有些失落地拿出握在手上的丹药,其他人都得到了好的灵技功法或者武器,就他的到了一个什么名字都没有的丹药。
最主要的是只有一颗!
几人都伸着脖子围观。
一个白净瓷瓶装着的,里面只有一颗浅褐色的丹药丹药上面有些金色的细闪。
凤轻绝虽说一直想着后面要学习炼丹,但确实现在没有关于炼丹的知识储备,其他几个都是大老粗,更没碰过炼丹一类的东西了。
几个人都脑袋上冒着几个问号。
????
这怎么知道是什么?
“要不,问问武宿长老或者青澜长老,两位虽不是炼丹师,见识应该比我们多,说不定就见过。”风轻绝提议道。
“好。”亚麻点头道。
他们正想去找青澜,那位自挥手降下白光后,便如卡顿一样静止的雕像浮影又动了起来。
他鼓掌的拍了三下后,搓手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得到奖励了,现在咱们进行第二轮筛选。”
明明如此清逸出尘的身影,硬是被他造出了几分猥琐的样子。
“第一点,年岁过四十的淘汰!”
下面正中这一条的人,焦急的互相眼神,手上有有武器的,不自觉的握紧了武器,想要反抗。
第123章 北斗迷宫
他们好不容易通过考核。
有些队伍还为此死了不少人,哪里这点儿奖励就能打发了他们。
虽然他们心底想着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参加考核,拿到传说中的传承。
但不知道是面前这个浮影强大,还是说遗迹本身是强大的法阵。
在众人眼中,那浮影不过是抬手轻轻一挥,数道旋涡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了那些符合条件的修士身后,将人吸了进去,根本来不及反抗。
有人心平气和的接受的,自然也有人不认可,开始闹腾的。
“我不要!我明明通过了考核的,为什么要我离开!”这是不甘心的。
“我今日刚过四十,不要!”这是存着侥幸心理。
“考核官,求了你放过我,这我真的很需要这次传承。”这是卖可怜的。
除此之外,恼羞成怒的最多,纷纷抄起武器,反抗着旋涡。
“什么狗屁考核官!连人都不是的东西。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子偏要留下来。”这是挣扎着旋涡的同时,攻向浮影。
可惜攻击打到浮影身上,也像是打在了空气上,没有半点伤害。
接着攻击枫溪的人便被强硬的扔出了遗迹。
不一会儿的时间,场上的旋涡都没了,人群也迅速减少了三分之二。
狮焰的情况好点儿,薛云苍带的那队完整的留了下来,其他小两个队伍也留下了一两个人。
而和狮焰一直作对的孤狼,情况就不太好了,场上只剩下他们一个队伍,队伍里就只剩下一个黑袍神秘人和一个看着畏畏缩缩的男子。
就连他们的团长都被刷了出去。
相当于全军覆没了。
黎明佣兵团、曼陀罗和星罗佣兵团的情况也不是特别好。
三个个佣兵团,一个只剩下他们的少主,另外两个各留下了一男一女下来。
当然,佣兵团里也有真的全军覆没的。
全部人都被刷了出去。
比如赤狐佣兵团便全军覆没了。
不少世家和孤狼佣兵团的情况相似,状况惨烈,只剩下一两个完全不能主事的人。
三大城主府要好上很多,比如凤家刷了不少人,但也留下了两支队伍,虽然两队的队长都被刷出去了。
姑苏和岁家都是,只留下了一队,带队的管事都被刷出去了。
一瞬间,辉腾学院的情况就突兀了起来。
辉腾学院除了两位长老外,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四队一共二十个人还剩下十八个人。
瞬间成为所有势力里最多的人。
凤轻绝也没想到,第一点便刷下来那么人。
这后面还不知道有几点......
没想到传承考核居然这么严格。
他们这些被留下的人,心情并不安稳,甚至有些对未知的恐慌。
仿佛在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战战兢兢的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审判。
凤轻绝倒是不慌,她有琉璃玉神骨,还有白旭的指点,按部就班的修炼也能很快成长上去,在辅助上面也有青瑶、殊祝这些伙伴。
在这次遗迹上,即便没有收获,也没什么可纠结的。
“考核开启第一个条件达成,现在开启第二个条件,修为未达到灵师的淘汰。”枫溪声音中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雀跃。
又是几道旋涡出现,带走了场上不少的修士。
一瞬间,广场更空旷了,只剩下二三十个个人。
辉腾学院内院的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被淘汰。
而凤轻绝这边,只剩下她一个人在了。
老狗和银子他们几个,其实修炼天赋并不差,但是没进学院之前,每日为了生活,并没有多少时间修炼,于是,即便这些日子努力修炼,也一时达不到灵似的层次。
她观察了下其他势力的留存情况,比起辉腾学院的全部留下,其他势力就一个字形容,惨。
狮焰佣兵团只剩下薛云苍一个人,而孤狼佣兵团还是那个黑袍神秘人留了下来。
星罗佣兵团和曼陀罗佣兵团全没了,黎明佣兵团依旧是黎飞宇停在原地。
凤家还剩两个人,都是一级灵师。
姑苏城剩下五个,流光城剩下三个,京城三个世家各留下了一两个人。
其他小的势力加起来才稀稀拉拉的有一两个人。
“恭喜诸位得到了北斗考核的资格。”
此话一出,场上的人面面相觑,都长吐一口气。
就连辉腾学院几个稳如泰山的人物,都悄悄吐了口气。
这种等待被审判的感觉并不好受。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下一秒便被刷了出去,只能在心底默默的担忧焦虑着。
“北斗考核是什么?我们应该怎么参加?”薛飞宇提问道。
“北斗考核是本宗门为精英弟子准备的一场特殊考核,至于过关后得到的是什么,等你们通过后自会知晓。而考核场地就在这里。”
一刹那,他们脚下的地板开始转动,或转动,或者向后移动。
突然感觉到危险的凤轻绝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踩到了另一块地板上时,她之前注意到的圆圈,居然拔地而起,成为了两米高的超厚围墙。
其他人也因为这场意外,人仰马翻。
而枫溪仿佛没看到他们到处躲的狼狈,继续介绍道:“这里是北斗考核,北斗迷宫。你们需要走出这里,到达出口。”
随着他的介绍落地,凤轻绝方才一直躲着移动的地板和突然拔地而起的围墙,一时没注意到都周围一模一样的环境。
等回过神来,她发现她只剩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站在她旁边的战无桀几个内院弟子、薛云苍、黎飞宇等人一个都看不见了。
当然,在凤轻绝看不见的地方,所有人都被地砖分隔开来了。
她的周围什么都没有,一条两米宽的路和两边高耸的围墙映入眼帘。
而枫溪的声音还在继续说着。
“这里除了飞行外,不限制用任何方法哦。”
“啊,对了,忘了说,这里也可以淘汰别人,只要打碎出现在你们胸前的圆镜就会被淘汰。b毕竟传承只有一份哦,错过就不会再有了呢!请尽情的发挥自己最大的实力争夺吧!”
话毕,便不再出现任何声音。
凤轻绝稍稍等待了一会儿,见真的开始后,往前走去。
第124章 聒噪
凤轻绝稍稍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这期间研究了下出现在她胸前的圆镜。
圆镜巴掌大一个,看着像是一块完整的琉璃打磨出来的,通透干净,看着就受女孩子喜欢。
圆镜上面还刻着一个“壹”字。
也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干什么的?
而且圆镜并没有贴在她的衣服上,而是悬浮在她的胸前。
等脚下的地板不再移动时,铠化出长枪后走了出去。
按主考官枫溪的话,现在是个人战,每个人都是她的对手,也不知道她先遇到谁。
她不过才走几步,便已经听到不少人被淘汰的消息,圆镜上为什么有序号,也在这一刻得到答案。
原来每被淘汰一个人,主考官枫溪的声音就会在北斗迷宫的上方出现,汇报被淘汰的结果。
北斗迷宫在这种一直环绕着淘汰声音的氛围下,愈发紧张迫切了起来。
“恭喜二号淘汰二十三号。剩余三十四人,请继续加油。”
“恭喜二号淘汰二十七号,剩余三十三人。”
“恭喜七号淘汰三十号,剩余三十二人。”
“恭喜六号淘汰十九号,剩余三十一人。”
“恭喜二号连续淘汰三十三号、三十四号、三十五号,剩余二十九人。”
“恭喜八号淘汰二十九号,剩余二十八人。”
凤轻绝一边警惕的往前探路,一边感慨这个“二号”实在有些厉害,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便已经接连了淘汰六个人。
两边三米多高的围墙让她的视线受阻,只能沿着路走。
不是她不想办法,实在是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可行,两边围墙根本翻不过去。
她方才铠化完长枪后,便尝试借助长枪的力量飞上去一点勘察环境。
结果如枫溪所言,这里根本无法飞行,甚至清瑶爬上围墙两米高左右,就仿佛上面有什么挡住一样,无法再爬上去了。
然后她又尝试使用神识,发现这里和之前在幻境的情况一样,依旧无法使用神识。
只能靠眼睛看,用脚走出去。
不多时,她走到了一个分叉路口。
若要出去,该是往外走才是。
但真的这么简单吗?
凤轻绝犹豫着往内走,还是往外走。
突然,她看向往内走的那条路。
有人!
她手臂一挥,一道凌厉的攻击冲向了她眼神看的地方,想要将人逼了出来。
一个穿着庞家制服的男人手持折扇走了出来。
“姑娘,本公子不与女子动手,你自碎圆镜出去吧。”他手摇着黑色铁扇,手放于背后,故作绅士的说着。
“若我偏不呢?”凤轻绝被他这副样子油得手痒痒。
“真要动手,你可是会受伤的。我知道你被我英俊的模样帅到了,想要留下来,但你也不必如此欲擒故纵,若真喜欢,等后面我得到传承后,自去......”男子满脸的高傲仿佛都在说我可是为你好。
然后,下一秒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原来是凤轻绝枪出如龙,一枪贯穿了他的胸前,连圆镜带心脏一起贯穿。
“聒噪。”
凤轻绝收回长枪,仿佛很嫌弃的甩了甩长枪,任由对方倒在地上后消失了。
“恭喜一号十分冷酷的淘汰了十五号!剩余二十八人。”
随着油腻男的消失,枫溪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轻绝看向之前看过的那个地方,冷声道:“好戏看够了吗?”
“你果然没那么简单。”他看着从枪尖滴落的那滴血。
一个出手无情,干净利索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柔弱到需要被人保护的存在。
之前果然是装的。
凤轻绝瞳孔微缩,她没想到第一个碰到的就是这群人里实力不错的存在。
是战无桀。
还是连续淘汰几个人的二号。
反正被发现了真面目,也没必要再装。
凤轻绝挑挑眉,不加掩饰的嚣张。“是又怎么样?”
第125章 疯狂扫荡
“还是这副样子看着顺眼,你不适合装柔弱,之前假得要死。”战无桀直白毒舌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这是在说她之前那副假装柔弱的模样?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凤轻绝疑惑了。
这就走了?
“战无桀,不打一架吗?”
“我打不过你,等我解决了其他人,再找你打好好打一架。”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恭喜二号淘汰二十一号。剩余二十七人。”
“恭喜二号淘汰二十一号。剩余二十七人。”
凤轻绝闻言,也继续往前走,遇到了好几个人,都轻松的解决的。
既然有机会得到遗迹传承,她自不会放弃。
手下的动作越发凌厉,当然,只要不冒犯她,都是击碎其胸前的圆镜淘汰出局的。
于是一时间,一号、二号和三号像是在竞赛似的,一号淘汰人,下一秒二号就淘汰一个人,要不就三号淘汰一个人。
“恭喜三号淘汰三十五号,剩余二十七人。”
“恭喜一号淘汰三十三号,剩余二十六人。”
“恭喜二号淘汰十六号,剩余二十五人。”
“恭喜二号淘汰二十二号,剩余二十四人。”
“恭喜四号淘汰三十一号,剩余二十三人。”
“恭喜一号淘汰十六号,剩余二十二人。”
“恭喜七号淘汰十八号,剩余二十一人。”
“......”
刚开始还有其他人的号数出现,半个时辰后,场上只剩下前三号疯狂扫荡着。
“恭喜一号淘汰十二号,剩余十三个人。”
“恭喜一号淘汰十七号,剩余十二个人。”
“恭喜二号淘汰二十六号,剩余十一个人。”
“恭喜三号淘汰十三号,剩余十个人。”
“恭喜三号淘汰十四号,剩余九个人。”
“.......”
剩余的人已经被这三个号码吓破了胆,一看到他们胸前的号码,便自动认输,比如风轻绝眼前这个人。
看到她号码的下一秒,立马扎破了自己胸前的圆镜,带着解脱的神情消失在她的眼前。
风轻绝尴尬地摸摸鼻子,她没这么凶残吧。
二号和三号那边也有同样的情形出现。
这边,风轻绝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狮焰的薛云苍。
薛云苍在看到风轻绝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她肯定比自己想象的厉害,却没想到对方是横扫迷宫的“一号”。
他苦笑道:“看来我没机会了。”
“抱歉,瞒了你。”风轻绝在决定抢夺遗迹传承时,便猜到了自己身份可能会彻底掉马。
无论是狮焰的人,还是辉腾学院的人。
但等出遗迹后,绝殇这个身份她也没打算再用,毕竟若是得到遗迹传承,“绝殇”这个人觉得会被整个临风国所有强者关注抢夺。
“你若得到遗迹传承,我们以后恐怕是见不到面了吧,我们认真打一场吧,我想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
她手臂一震,摆开了战斗架势。
“请。”
虽然薛云苍的修为比她低,但他从小便混迹在幽泽森林,战斗经验并不比她少,她可不会轻敌。
下一刻,薛云苍左脚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羽冲向凤轻绝,重剑顷刻间如山势倾倒般劈向了凤轻绝的脸庞。
唰!
重剑带着强烈的剑锋劈向凤轻绝,剑风掀起她的鬓角散乱的发须。
他的速度极快,凤轻绝反应的速度也不慢。
凤轻绝迅速往后倒,同时翻身躲开重剑的正面攻击,以枪杵地,右脚带着灵力扫向薛云苍的左肩,薛云苍力道全用来控制重剑,肩膀触不及防被扫到,踉跄的偏倒过去。
他连忙将重剑偏转方向,撑起他偏倒的身体,站直身体,拍拍被踢了一脚的肩膀。
“再来。”
薛云苍再次提起重剑,灵力灌注双手后,接连朝着凤轻绝劈去。
“披星戴月。”
他一向使的是大开大合的姿势,从他手中使出的灵技也具备这一点,带着暴烈强悍的气势。
凤轻绝灵力汇于双腿,迅速踩着踏雪无痕躲避薛云苍的攻击,同时挥枪以点碰面,硬生生扛住了薛云苍的攻击。
“使用重剑,并不是一味的将重剑甩出去就行。”凤轻绝微微一笑,一边接着他的攻击,一边指出他的短板。
“使用灵技,否则你打不过我。”
“那可不一定。”凤轻绝抬枪挑向了他的手腕。
凤轻绝绕着薛云苍快速移动,枪头无数次朝着他的各个薄弱部位挑去。
她的速度极快,薛云苍刚想挡这一枪,下一枪便朝着他的其他地方而去,根本防不胜防。
唰唰唰!
几息之间,他的好几处要害的衣服都被挑破了。
凤轻绝并没有真的下狠手。
她的速度快速到让人产生恐惧,身如鬼魅,根本就找不到她的身影。
虽然薛云苍并不甘心就这么结束,却没必要再厚着脸皮拖下去了。
“再耗下去,没什么好处,我输了。”他收回气势,停了下来。
薛云苍虽然习得是狂傲霸气、大开大合的招式,性子却是温文尔雅的,单看外表,更像一个使剑的雅士。
凤轻绝闻言,迅速收回攻击的长枪。“重剑的使用法则就是人随剑走,但从你的攻击中,只能看出脚随剑走,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你的力道明显不足,需要加强手臂的锻炼。”
“使用重剑,不就是剑往哪里走,人就跟着走吗?”他十多年都是如此炼的,难道不对?
凤轻绝前世作为黑暗帝国的无冕之王,自然什么都要学,不然一旦出现短板,被人所知,就会被人拿来对付,所以冷兵器热兵器都有所涉猎。
她其实不擅长重剑,但之前教她的一位老师傅也提及过,人随剑走是用身体带动巨剑,然后巨剑的惯性让自己的身体灵活起来。
凤轻绝怕自己理解的东西会误导他,于是将别人教她的话,完整复述给了薛云苍。
“人随剑走是指以自我之躯运转重剑,然后重剑的惯性让自己的身体灵活起来,以达到人剑合一的状态,当战斗中,你感觉到你和剑是一体的时候,就达到了人剑合一的状态。”
第126章 猜猜枫溪的身份
薛云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感激道:“多谢,要不是你,我可能会一直这样练下去,在剑法上不会有太大的突破了。”
“不必在意,我也只是复述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师傅说的话。”
凤轻绝看着他修长的身形,突然想到还有一点没说,却见对方已经眼疾手快的戳破了胸前的圆镜,连忙长话短说道:“你的力道不足应该是天生的,所以添加附加力量是必须的。可向学鞭腿的修士学习一下甩功,利用甩把自身的重量添加到击打的力度里,或可让你的攻击更进一步。”
话音落下,人也彻底消失在她眼前。
凤轻绝摇摇头,朝着中心走去。
这么久,她也猜到了,这个迷宫根本没有枫溪口中所谓的“出口”。
破解北斗迷宫的关键,想来就是他们之前讲过的那个雕像。
不一会儿,凤轻绝便来到了雕像面前。
同一时间,战无桀和孤狼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也走进了雕像的范围。
想来也和凤轻绝一样,猜到了破解迷宫的关键在雕像这里。
凤轻绝警惕着站在她正对面的黑袍......女人。
之前只远远的看,没有近距离观察过。
虽然对方整张脸都藏在斗篷下面,但从她走路的姿势、举手投足间女人家的姿态、不时从斗篷下露出来的白皙娇嫩的手背,能看出她的女子身份,同时也察觉到这神秘女子的的实力可能不亚于她的实力。
战无桀走到了凤轻绝旁边,他虽然想和绝殇打一架,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和绝殇是同一阵营,一致对外,解决了最后一个对手,再说他们的事情。
同凤轻绝警惕她一样,岚璇也同样觉得自己对面的女子实力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弱。
她斗篷下面的手慢慢地捏紧。
遗迹的第一名她势在必得。
不管用什么方法......
两方都互相警惕着,都等待着对方先动手。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压抑紧张了起来。
终于还是岚璇忍不住先动起手来。
脚下一蹬,拔剑冲向了凤轻绝两人。
剑光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如暴风般的扫向凤轻绝。
凤轻绝和战无桀迅速挥舞着自己的武器抵挡。
而后凤轻绝和战无桀对视一眼,以攻为守,迅速和岚璇纠缠在了一起,刀剑声、风声和枪影混杂在一起,瞬间尘土飞扬而起。
战无桀虽然才五级灵师,但战斗能力并不差,和凤轻绝的合力下,迅速占了上风。
岚璇一边后退躲避两人的攻击,一边想着突破两人的围攻。
正打的火热时,枫溪的身影再次出现了他们面前,挥手降下的白光,将三人分隔开来了。
凤轻绝有些疑惑的看向枫溪。
她一开始以为枫溪是像白旭或者赤烟那样的分神。
但后面他的语言动作又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般,让她又猜测可能只是一个提前制作好的灵傀一类的东西。
但现在她又觉得有些不像了。
因为枫溪居然单独给她传话了,而她旁边两个人好像一无所知。
第127章 阵灵枫溪
并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而枫溪已然飘了过来,把脸凑到她的面前。
凤轻绝猛然后退一步,不由得喊寒声道:“不知前辈方才所说的成神是什么意思?”
话后,凤轻绝的心脏仍不停得狂跳,,即便能感觉到眼前枫溪没有任何恶意,还是觉得面前这张脸恐怖,令人惊慌不安。
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容,瞬间出现在你面前,换谁就会心跳加速,这跟见了鬼有什么区别?
面前这张脸仿佛察觉到她的紧张,后退了一步道:“就是让你最终成为踏破虚空,晋升成神。”
凤轻绝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心底实在疑惑,便也问出了口。
“有的。我们宗门的轩辕云落和她的伴侣最后就成神了。”
轩辕云落?
是之前在羊皮卷里看到的那个实力强悍,一己之力对战百万魔族的“女战神”吗?
“你们是什么宗门?不是说迷宫最后留下来的人就是传承考核的获胜者吗?我们还没决出胜负,为什么选择我?他们又该如何?这考核不是你们宗门考核弟子的吗?获胜的奖励就是让我成神?”
凤轻绝一连问了很多问题,但心底仍然有一个疑惑盘桓心头。
眼前这个枫溪真的是北斗遗迹的考核官吗?
“你们不是宗门弟子吗?来参加宗门传承考核,居然不知道所参加的考核所属宗门?!我们宗门可是灵域第一势力——仙灵宗。”
凤轻绝猜测对方是因为一直待在遗迹里,不清楚外面的世事变迁。
“你口中的灵域应该是上古时期的事了,我们现在的大陆叫灵汐大陆,遗迹所在的国家叫临风国。”
“上古?宗门已经没了吗?明明上次清醒还是宗门的弟子啊......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他喃喃自语着看向背后的那座雕像。
这浮影仍然看不清楚面容,但身形和雕像一模一样,她的第六感非常强烈的告诉她眼前的虚影和雕像不是同一个人。
“是,所以......你真的是北斗遗迹的考核官吗?”
果然,下一秒浮影的回答肯定了他的想法。
“我不是枫溪,他才是。”浮影指着雕像说完后,围着雕塑转了一圈,回到凤轻绝的面前。
“我只是生出灵智的阵灵......啊......也不算是阵灵,只是他的执念附着在阵眼上出来的东西,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
“阵灵?”凤轻绝猜测可能是和器灵差不多的存在,之前白旭说过,一件品质绝佳的器物,时间久了会生出灵智,成为该器物的器灵。
白旭就是她手上芝兰玉柱镯的器灵,只是他是以神魂成为镯子的器灵,而不是自我生出的灵智。
“你是执念产生出来的阵灵,所以真正的北斗遗迹考核官枫溪的执念是什么?诱惑来遗迹的修士‘成神’吗?”凤轻绝迅速猜到了真正枫溪心底的执念。
“我是在他消弭之际产生的,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这里的人。”
“等谁?”凤轻绝有些好奇的问。
究竟是怎样优秀的人,才能让一个天赋卓绝的人,心甘情愿的把一生困在阵法中,只为等待一个有可能不会来的人。
“不知道,我的执念告诉我一定要等着,等到她来为止,但他消弭之前,嘴上又说着希望她永远不要来。”阵灵枫溪不懂的说着。
至于凤轻绝更听的迷糊。
等待不就是期望人能来吗?
为什么又不希望人去?
算了,反正总不可能是在等她吧。
他们中间可是隔了千年万年的时间。
凤轻绝玩笑似在心底吐槽了句后,便不再纠结,又问回了开头的问题。
“不是说迷宫最后留下来的人就是传承考核的获胜者吗?我们还没决出胜负,为什么选择我呢?你口的‘成神’便是遗迹的奖励吗?你一个刚生出灵智的阵灵,要如何帮我‘成神’?”
“这里是宗门考核精英弟子的地方,本来这个北斗考核每次都会留下五个人。”
“那你怎么说只有一个人能通过考核?”
“我就想玩玩嘛,让你们打的更精彩些,才好玩嘛。自我产生灵智以来,还是第二次遇到这么多人,哪知道你们这群人这么容易造,比我第一次遇到的那群人弱多了。当初那群人可是坚持了十几个时辰呢。”
“我就睡了半个时辰而已,人全都没了。只就剩下你们三个了,吓都吓死了。”
凤轻绝居然从他没有五官的脸上看出了委屈。
不过阵灵枫溪表示自己确实委屈极了。
风轻绝无语的扶额道:“那通过考核的奖励是什么?”
“满足你们一个愿望啊。”阵灵枫溪摆摆手的说,“可不要小看我这个愿望,枫溪说过这里东西多的很,一般精英弟子的愿望无非提升修为,想要灵器、灵丹之类的,这些都能满足的。”
“那你说的‘成神’又是什么奖励?为什么只更跟我说?我若答应‘成’神,你又要如何帮我?”
“因为你是女子,他等的也是一个女子。”
“还有呢?还有什么条件?”不可能只是一个女子的身份,不然她对面的黑衣女子应该也一起被询问才是。
凤轻绝看着她旁边和对面的仿佛被定住,沉浸在某种幻象中的两人,皱起眉头。
“还有你是混沌灵根,你一进来,我就察觉到了。我这里并不能让你立马成神,枫溪准备了一个很厉害的阵法,一个让你通过阵法便能拥有成神的先决条件。”
凤轻绝点点头,“他们两个是被你定住了吗?”
“不是,我给他们布了一个幻境,我在他们的幻境里各自幻化了一个我,正在询问他们想要的愿望呢。”
“他们想要什么?”凤轻绝试探的问道。
她想知道能不能通过阵灵枫溪的嘴巴,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那个叫战无桀的二号还在纠结中,我让他考虑好,在唤我,三号岚璇想要地脉紫芝,救她的召唤兽。”
“地脉紫芝?是什么样天材地宝吗?救召唤兽......被魔气伤到的修士有效果吗?”
第128章 白旭不能消失
“地脉紫芝是产自灵域的极寒之地——魍魉寒墟,寒墟里有一处“地突两仪泉”,地脉紫芝只有在由魔气和灵气互相汇聚而成的地突两仪泉中才能生长。外形三茎六叶,色呈深紫色。在在三茎环拱的正中央,一枝独秀,伸出一条尺许长的如玉白茎,白茎上面顶着的深紫色、清香沁人肺腑、大如龙眼的紫色果实,这紫色果实便是地脉紫芝。”
“地脉紫芝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只要神魂不散,都可救。”
凤轻绝心动了。
也就是说这东西救醒王不空不在话下。
“我只能在所谓的‘成神’和愿望里选择一个吗?”
七幻青灵涎这东西没人见过,她寻找起来肯定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现在眼下便有一个捷径走,她为何不要。
再说“成神”这种太过遥远、且虚无缥缈的事情,她并不着急。
而且,她相信凭借自己也能成长到那种高度,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不是的,‘成神’不归属愿望一列,你若愿意,需要参加另一个考核,北斗考核你已经通过了,现在就可以选择许愿。”
“那我要地脉紫芝。”凤轻绝坚定的回答。
“你确定,这地脉紫芝只对治伤有效果,对你的修为毫无帮助,你想要药材的话,我这里还有灵烛果、养魂木、红丹鬼、月见草,都是万年以上的药材,特别是灵烛果,直接吞服就涨三四级的的修为,还有养魂木,长期佩戴可以增强灵魂强度,为以后晋级灵王减轻难度。红丹鬼是极好的解毒药材,不说所有毒物都可解,但百分之八十的毒物都可解,还有月见草,可以增长修炼的速度,也是极好的东西。”
凤轻绝能感觉得到阵灵枫溪说的这几种东西,全部都是好东西。
特别是方才说的养魂木,对她的灵魂应该有修复作用。
白旭说过她目前的灵魂还足以支撑修为,只要不突破灵王灵宗。
灵王灵宗那个级别离她还早着呢,她还能等,但王不空等不了。
她感觉若是此次不拿地脉紫芝的话,她一定会后悔的。
“我依旧选择地脉紫芝。”
凤轻绝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和前世不同了,至少前世她是绝不会因为某件事放弃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好吧,给你。”阵灵枫溪抬手,一枚紫色的灵果送到了凤轻绝的面前。
灵果深紫色,从内向外透着点微弱的光芒,体积很小,就大拇指大小。
凤轻绝接过,放进了自己的腰带内侧。
“现在我们来说说另一个‘成神’的考核吧。”凤轻绝解开了铠化状态。
清瑶慢悠悠的爬到她的肩膀上,叫了声主人后盘起尾巴,继续趴着睡着了。
“我不清楚考核的内容,你直接进去吧。”说完,阵灵枫溪五指结印,瞬间一道红光笼罩在凤轻绝的头上。
凤轻绝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清醒过来时,已经到了一个灰暗的地方,前方一束白光照亮着她的周围。
她的眼前除了远处的微弱亮光,周围全身黑暗,什么东西都没有。
抬手摸向肩膀,清瑶不见了。
突然,她的目光看向抬起来的那只手,手指上空无一物,戒指不见了。
捞起另一只手的衣袖,手腕上手镯也同样不见了。
也许之前便有所准备,即便叫了几声白旭,没有回应,也没有慌神。
“枫溪?我需要干什么?走出这里吗?”凤轻绝望着头顶黑沉沉的天,高声喊道。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再次喊了几声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给她。
凤轻绝摸了摸手腕,望向了眼前唯一的亮光。
沉默片刻,往前走去。
第一步踏下,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人。
“白旭?你怎么在这儿?”凤轻绝迟疑的停下来,歪头望着眼前这个人。
可是,对方并不回应她,只淡淡的笑着望向她,眼底铺着一层令人难过的悲伤。
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她的眼前。
“白旭”微笑着说了一句:“日后,我就不能再陪你了,好好的,嗯?”
不行!
你不能走!
你带我来到这里的,不能丢下我......
她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凤轻绝瞳孔微震的盯着空无一物的手,“白旭”消散在她的手上。
半晌才回过神来,白旭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考核,只有她一个人的考核。
凤轻绝脸色难看的摩擦着手指。
实在是眼前这个人太像她记忆力中的白旭了,因为白旭受了很重的伤,每次看到他时,都是一副虚虚实实的神魂,瞬间令她记忆里的白旭和眼前的“白旭”重叠在一起,才让她慌神了。
白旭是唯一一个知道她身份和来历的人,是证明她曾经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人。
白旭不能消失!
等出去,她就找养魂木之类的东西。
白旭是以神魂存在的,用养魂一类的东西肯定能行,到时候种满整个空间!
凤轻绝慢慢地恢复了心态后,继续往前走。
这次出现的人,是她的爷爷凤时序。
一身铠甲的老将军,须发皆白,年约六十多岁却依旧精神气十足,腰背却依旧挺直,毫无龙钟老态,下巴半白的胡须被他宝贝的摸着,笑眯眯的眼神里溢满了宠溺。
“囡囡呐,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放心去闯吧,爷爷就不陪你了。”
凤轻绝知道眼前的人是假的,是幻觉,却依旧郑重其事的答道:“好。”
待“爷爷”消散后,她继续往前走。
“五姐姐越来越厉害了呢,真好。”风染尘开心地望着她,“就是我追不上你了,不能再保护你了,你要好好的,一直厉害下去,姐姐。”
“老大,你先走,我们一定会追上你的。”王不空和老狗几人异口同声道。
“轻绝,一直往前走吧。”南宫长泽清润的嗓音飘入她的耳边。
“后会无期。”
“要好好的。”
“一定要好好的。”
“保重。”
她感觉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似乎把“凤轻绝”的前半生都走完了。
第129章 无边孤寂
她来到这个大陆,见过的所有人都一一在她眼前划过,又一一和她以自己的方式道别。
等终于走到光亮的尽头时,她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光亮的尽头是一扇门,发着耀眼光芒的大门。
她走了过去。
......
旭日东升,天际湛蓝清澈,茫茫天穹下的草原,苍茫浩渺,浩瀚如海,疾风推着草浪,起伏跌宕,一直涌向云天相连的地方。
无边无际的平原平坦、广阔,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墨绿色的大翡翠圆盘,气魄摄人。
草原上还有一条细长的溪流,袒露在阳光下,远远看去,像是装点在绿幕上的银饰,精巧美丽。
微润的清风拂过凤轻绝的耳边,掠过眼前的绿茵。
很美的草原。
她一袭黑衣,身姿挺拔,垂手而立,望着远方的天际。
“究竟是考验我什么?”凤轻绝摩擦着手指,漆黑的眸子里装着淡淡地疑惑。
她想起了方才在黑暗里的那束光,抬腿往前走去。
这一次,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吗?”凤轻绝低声喃语着,脚下的步伐没有停下。
这世间的事情归根到底都会为了最终的一个目的。
例如为了吃饭拿起筷子,而吃饭是为了满足食欲,而满足食欲最终是为了活下去。
以小见大,眼前的这些最终也是为了一个“目的”。
凤轻绝脚下依旧不停走着,朝着太阳的方向而去。
她觉得自己已经走了许久许久,四周的环境毫无变化,无论是湛蓝的天空还是绿茵的草地,毫无变化。
天空飘荡的云朵,绿茵的草地,挂在东边的旭日和她当初睁眼看到的第一幕一模一样。
幸好在这个地方,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补水,否则她恐怕早就如普通人一样饿死渴死,可能连骨头渣渣都风化成灰了。
可即便如她这般好心态的人来说,也几近崩溃了。
因为这里不能修炼,她身体里的琉璃玉神骨无法转动,身体里也毫无灵气运转的痕迹。
之前,她曾在小溪边看过她现在的模样,和她前世的模样一致,只是凌厉的五官柔和了一些,且看着有些虚无缥缈的感觉。
她猜测,如今她这副身体只是灵魂的状态。
不能修炼就代表打发时间的都没有,但停在原地只会止步不前,毫无结果,她只能抱着总能走到最后,得知最后“目的”的想法。
耳边除了淅淅索索的风声,只剩下无边的孤寂。
那种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孤寂。
她又走了很久很久。
许久许久......
久到情绪崩溃,久到崩溃的情绪好转......
久到麻木,久到情绪再次崩溃,又再好转......
久到她开始学会享受孤寂。
享受这永无止境的孤独和寂寥。
慢慢的,不知何时开始的,等她再次反应过来时,她身边的环境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
她欣喜的停下脚步。
结果周围的边戛然而止。
凤轻绝望着周围染上一层淡淡黄色的绿茵,试探的再次往前踏出。
果然,周围的变化又开始变化。
绿茵开始枯萎,地面上覆盖上了一层黄幕,而天空的云朵飘散着,太阳落下山头。
带着繁星的黑幕盖在了她的头上。
而后再次天亮。
这一次的天亮,她的眼前周围出现了灵兽、人类。
第130章 神是孤独的
来来往往的人类越来越多,灵兽也越来越多,各自繁衍生息着。
譬如嗷嗷待哺的婴儿,年轻力壮的青年,蹒跚的老人,譬如刚出生的幼兽,譬如成长的灵兽,壮年的灵兽,暮年的老兽。
生生死死......
死死生生......
昼夜更替,四季变换,新生与死亡轮回。
她只能眼睁睁得看着,看着他们的命运随着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变化,无法干涉。
而在阵法之外的她也如同这些人一样,最后的命运随着自己的选择改变着,天道或者所谓的神也只是默默的看着,不会干涉。
就像她选择成为“凤轻绝”,接纳她的家人,接纳她的因果。
选择进入辉腾学院,交朋友,认兄弟。
因为她是“风轻绝”,又认了王不空为兄弟,所以王不空因为她受伤了。
她为了救王不空,来到了幽泽森林,又因为找老狗和银子几人,遇上了狮焰的人,而后进入了遗迹,参加了考核,有了成为神的概率。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选择,是她和“风轻绝”之间的因果,与这个大陆的因果。
每一个人都如同一只蝴蝶,闪动的翅膀风力很小,却也小小改变着自己以及自己周围之间的人和事情。
这一刻,她依稀明白什么。
风轻绝猛然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枫溪,我明白了!”风轻绝喊道。
然而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她的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了。
这一次,眼前的场景变成了战场。
天空阴霾密布,红却仍能透着阴霾,照耀在大地上。
她的四周惨叫不绝于耳。
人类修士、魔族、灵兽乱斗在一起。
苍茫大地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触目皆是残肢断臂,还有翻滚到她脚边的颗颗头颅,不论是死亡的魔族还是战死的修士都死死地盯着天空,透着不甘。
那些眼睛看久了仿佛在盯着她似的。
空中的不时有飞行灵兽重重砸下地面,也有飞鸟禽兽乘机俯冲而下,落在血污斑驳的尸骸之上,而战斗中的人类修士根本无力约束。
她的鼻尖飘荡着浓重的血腥气,远处的长矛和利剑都折损残破,半掩在泥土和尸骨之间,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突然,一道巨斧向她冲来,她条件反射的想要抬手反击,却没有如她所愿的侧身反击飞踢,而是吓得跌倒在地。
风轻绝感觉自己好像附身到了一个小孩的身上。
但小孩并没有被眼前丑陋的魔族再次扬起的巨斧劈中。
她被救了。
眼前的魔族被突如其来的长枪挑飞,一道模糊面容的红衣女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是轩辕云落吗?
明明她们从未见过,她心底却十分肯定就是轩辕云落。
女子的声音严肃的呵斥道:“枫溪,战场这么危险,你来干什么?”
“云落姐姐,我也想帮忙。”她听见自己委屈地说着。
“捣乱。”她以枪当手,将小孩子揽到自己身旁人的怀里“送他回去”。
是之前在羊皮卷幻境中见过的人,那个站在轩辕云落身边的白金面具男。
他仿佛看她如会扯轩辕云落后腿的麻烦似地目光盯着她,冷漠道:“既然敢来,想必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轩辕云落瞥了他一眼,对着她掐了几个手诀后说道:“好好跟着你白里叔叔。”
凤轻绝被一个长相清逸白衣男子抓住了胳膊,眼看着轩辕云落带着一群人,包括金白色面具男一起冲向了战场前线。
每个人都用使出自己最强的灵力,华丽强悍的灵技各自绽放着。
轩辕云落正在使用她的绝学——九转诛神诀。
凤轻绝目不转睛的看着,想要从中研究研究。
看看能否对她修炼九转诛神诀有所帮助。
这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后方袭来,凤轻绝感觉着自己的灵魂瞬间被扯了进去。
她回到了最初到的地方,那个黑暗却透着一束光亮的地方。
“你来了。”一道如春风拂耳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凤轻绝盯着眼前出现的人。
“你是......枫溪前辈?”
传承考核官,枫溪!
所以,她方才看的场景真的是枫溪的回忆吗?
凤轻绝心底猜测自己看到的到底是枫溪的回忆还是因为之前看过羊皮卷里的大战,这里的阵法读取到她的想法,自我衍生出来的。
枫溪的再次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索。
“小辈如何称呼?”眼前的人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之态,说的话却如沐春风。
真正的枫溪和阵灵枫溪张扬明媚的气质截然相反。
“小辈如何称呼?”
“在下凤轻绝。”
他点点头,“说说吧,你在里面领悟出了什么?”
“神是孤独的,自我束缚的。”
“详细说说。”枫溪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所有人在我前进的步伐中消失,代表着修炼这这条路上,能靠的只有自己。那场永无止境的空旷草原,也代表着修炼这条路上的孤寂,没有人会永远陪我走下去,家人不行,朋友不行,因为以我的性格,是不会停止追求强大的脚步。那么,在何时出现,无论陪伴我的时间长短,总会被我远远的甩在身后,这条修炼亦或者’成神‘的道路,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走下去,谁也不能阻挡,谁也不能绊住我。”
“还有呢?”枫溪鼓励道。
“世间生灵生生死死,会出现无数次决定自己最后结局的选择,只要坚定的选择自己想要的,最后的结果尽管不如人意,也不会后悔。但每一个选择都需要慎之又慎,因为这后面都昭示无数条路,它或许关乎着无数人的命运,而神的每一次选择只怕更难,所以我说是自我束缚的。”
枫溪点点头,没有说她的话是对是错。
“所以,最后你是否选择成神,都是你的选择,只要无愧于心便好。一定要好好的,凤轻绝,后会无期.....”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平淡,最后几个字明明咬得极为的慢和清晰,却仿佛只是单纯的和一个陌生人平淡无波的道别。
第131章 追杀
枫溪消失后的瞬间,这片黑色空间里的那束光缩小后,仿佛利剑般射向了她眉心那朵再次出现的凤尾花。
当然,她从未发现自己眉心处有凤尾花,自认对凤尾花的出现也毫无所觉,而是紧张白光对她是否有伤害。
她紧张的摸向自己的眉心,眼前却白光乍现,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遗迹的广场上。
凤轻绝看向自己的四周,战无桀和那个叫岚璇的黑袍女子已经不见了。
整个广场上的墙壁都下沉到了地面,空旷得广场上除她便只有一座雕像和一位阵灵枫溪。
面前的阵灵枫溪身影影影绰绰,比她记忆里明媚张扬、亮眼的模样虚弱了不少。
凤轻绝担心道:“你怎么了?”
“你成功了,对吗?”阵灵枫溪围着她转了一圈,激动道。
凤轻绝闻言,想起方才有道白光射进她的眉心,也不知道有何危害,连忙查看她的灵魂海。
发现她的灵魂海正中间悬浮着特别细小的一枚透明花朵模样的东西。
看着晶莹剔透,仿若水晶.....
“应该是吧,我灵魂海出现了一个晶体一样的东西。”
“枫溪和我说过,那是神格,是你日后成神必须有的东西。”
“平时对我的修炼有没有影响?”
“没有,现在的它并没有被激活,不必管它,等你日后成神自会苏醒,在你得成神之路上助你一臂之力。”
“你在消散!”凤轻绝在听到没有影响,便没有在纠结,而是望着阵灵枫溪虚虚实实的浮影担忧道。
她发现阵灵枫溪和方才见到的真正枫溪一样,凝聚的虚影镜子破碎般,细碎的浮影在向四周四溢,消散在空中。
“没事的,我能感觉到他最后的一抹神识散了,想来是他的心愿已了,我这抹由执念而生的阵灵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他一点不在意的笑了笑,“就是可惜无法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听说比这里美多了,你多替我看看吧。
他在消失的最后一刻将凤轻绝扔出了遗迹。
在凤轻绝出现在遗迹大门的这一刻,这个辉煌了数千年的宗门如早已尘封在历史长河中的那些一同消亡。
她甚至来不及为这座消亡的宗门默哀,便警惕地为眼前的情形摆出了严阵以待的姿势。
数道危险的气息锁定在她的身上。
之前还活着出来的大多数人都已经走光了,姑苏城、流光城、栖凤城、庞家、狮焰佣兵团、黎明佣兵团、兽语阁等大势力和一些小势力的人全部都离开了,包括辉腾学院的所有人。
但还有少数人都留在了原地。
比如赤狐佣兵团,比如孤狼佣兵团,星罗佣兵团,而这些佣兵团显然除了原本活着出来的人,又喊来了不少的雇佣兵。
除此之外,还有宋家和蔡家,不过这两个家族的人,虽然来的不多,但明显不是那些进遗迹的菜鸟,当初两家的领队一共六个人分别站在那四个老家伙的身后。
凤轻绝心底清嗤一声,这是想要杀人夺宝啊!
凤轻绝不动声色的四处查探,可惜没在孤狼的队伍里看到那个神秘的黑袍女人岚璇,也不知道是黑吃黑,被“吃”掉了,还是提前逃跑了。
四个老家伙看气势,凤轻绝猜测应该都是高阶大灵师级别的。
因为她只觉得对方实力很强,却无法感受他们的修为等级,要么是有灵器遮掩修为,要么是修为比她高,凤轻绝猜测定然是后者。
四个老家伙的修为都比她高,特别是中间两个,极可能快接近灵将级别了。
她觉得那两个气势和她的爷爷有点相似,但又要弱上不少,要么刚到灵将,要么接近灵将级别。
“不知诸位将小女子围起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其中一位老者仿佛看蝼蚁一般的眼神,淡淡地看了眼凤轻绝,淡漠道:“交出在遗迹得到的宝物,否则,杀无赦!”
看来是完全没把凤轻绝放在眼里,觉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灵师。
“通关遗迹的可不止我一人,辉腾学院的战无桀可是也通关得到了好东西呢!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欺软怕硬的东西找他要啊?”凤轻绝轻笑一声,嘲讽道。
“清瑶,局部铠化!”凤轻绝同时心底默念,召灵兽青瑶铠化,捏着手中碧绿的长枪,嘲讽得看着那几个老得快入土的老东西。
孤狼的团长在听到凤轻绝的话,身上的气势瞬间阴沉了下去。
那该死的老娘们,居然敢骗他!
还好剩下一个,不算一无所获。
他眼神扫过凤轻绝,又隐晦的扫过赤狐和宋蔡两家的人,心底琢磨着的,等逼出凤轻绝身上的东西后,如何从其他三家手里多拿东西。
“绝殇姑娘,不要不识好歹。”孤狼团长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和两个家族还是一队的,他举着刀,仿若好心的对凤轻绝劝诫道。
“这是你在遗迹里得到的东西吗?还有其他的吗?”蔡家的一个族老贪婪的注视着凤轻绝手中的灵器。
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注意到了凤轻绝手中的长枪,发现气息如此之强,自己居然看不出它的品阶时,眼里或多或少都冒出了贪婪。
他们好些人通过了第一个关,得到的东西就极其的好,这完整通过考核得到的东西,一定是......比他们得到的东西都要好。
这不,几个前辈都露出了眼热的神情,肯定是极好的东西,说不定是传说中的仙器或者宝器。
也不知道除了这个还拿到了什么好东西。
最中间那个穿着蔡家服饰的老者眼中的势在必得最盛,嘴上却说着道貌岸然的话,仿佛真的是在为她考虑一样。
“小姑娘,你要知道,有些东西有命拿,没命享。你一个小小的灵师,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不可能守住宝物,还不如交出来,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替你保管。”
“呵!替我保管,怕不是想要独吞吧!不知死活的几个老东西!”凤轻绝嘴里说着激怒对方的话,一边查找突围的方法。
虽然他们的确想抢凤轻绝的东西,却绝不允许对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其中宋家林另一个老家伙没有他右边老者的忍耐,听到在他眼里如蝼蚁一般的凤轻绝嘲讽的话,恼羞成怒的五指成爪,朝着凤轻绝冲了过来。
第132章 阴差阳错
“死鸭子嘴硬,看我把你的脖子扭断,还怎么嘴硬!”
凤轻绝漆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就看看谁先死吧!”她身体的气势瞬间攀升。
后面那个虚伪的宋家老东西猛然察觉不对,却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纵使在这么多大灵师、灵师、灵士围攻,只是突袭制造些混乱,争取几秒逃脱的时间,凤轻绝还是能办到的。
铠化的次数多了,凤轻绝对此早已熟练于心,迅速将手中的长枪重新铠化成匕首,在老家伙冲过来的瞬间,身形如泡影般迅速擦过老家伙,转瞬间出现在他的背后。
寒光一闪,匕首狠狠得没入他的脖子后,毫不留恋,转身立即撤走。
在众人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整懵逼愣在原地的这中间几秒,凤轻绝的身影早已从老家伙露出来的空缺,突出了重围。
而被她扎了一刀的老者,还保持着向凤轻绝攻击的姿势,他脖子上的血瞬间喷射出来。
同为蔡家的另一个老者立马反应过来,冲上前为他止血。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
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愣着干什么?!追啊!”反应过来的剩下宋家两个老家伙,迅速下令追了上去。
“该死的蝼蚁,老夫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否则誓不罢休!”极其在乎面子的蔡家族老在众人面前丢了一个大脸,跟要了他的命没什么两样。
止住血的老家伙突然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这些老家伙修炼多年,肯定除了那几个早已闻名、实力强悍的强者外,其他人都看不上。
而也正是对方对她的轻视,才让她有机可乘。
凤轻绝一边逃跑,一边想着脱身的法子。
一两比她修为高的大灵师还好,除灵士不算,四个大灵师再加几十个灵师,双手难敌四手,打起来她还真吃不消!
但总不可能一直这么逃着。
......
凤轻绝引着人离开不久,北山峡谷里无法再打开的遗迹外,出现了一群焦急的人,正在翻找那些尸体。
这群人正是辉腾学院的两位长老和内外院的老狗等人。
“看这状况,应该是大战了一场。也不知道是后出现的那个孩子还是凤轻绝这孩子。”青澜担忧了句。
老狗和银子几人一听,急得不行。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狗和银子几个人迅速翻找了起来,内院的人见他们如此,不由心底难过,找了起来。
此时正逗几个老家伙绕圈的凤轻绝,还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老狗几个人为了回来找她,主动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我这里也没有,长老。”
“长老,这里好像有结界,有些不对劲。”战无桀指着遗迹右面一堆巨石的周围,喊了声。
他也不希望那样一个有天赋的人就这么消亡。
听到他声音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巨石附近。
“确实有阵法的痕迹,待我解开。”
等青澜解开阵法,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中,巨石后不负众望的出现了一位满身血迹的黑衣女子,女子昏迷的倒在巨石旁,女子面上的血迹遮住了她的真实面容。
凤轻绝正是身着黑衣,地上躺着的女子修为也和凤轻绝一样都是一级大灵师。
老狗激动地探了下她的气息,后怕道:“还活着。”
其他人一听,顿时也松了口气。
还活着就行。
所有人看到她还活着时,面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唯独银子面容惨白,喃喃道:“不是她,不是她。”
“你说什么呢,你平时不是最崇拜老大,该你出力的时候了。”老狗拽了他一把,将人推上前,给他创造机会,将人往他怀里塞。
银子反应过来,迅速退了步,将人推了出去。
他指着高兴地老狗几人气愤道:“你们眼瞎吗?她不是老大。”
“她的身形和老大一样,服饰也一样,就连修为和老大一样,怎么就不是了?”
老狗想不明白了,他怎么就魔障了?
莫不是之前从未见过老大受伤,所以一时接受不了?
“银子,你老大凤轻绝是什么灵根,从灵根散发的气息上也能判别出来。”战无桀说完,看向青澜和武宿,请两人查探地上女子的气息。
灵根需要专门的工具才能检测出来,但每个人从灵根散发的气息都是不一样的,即便是相同灵根,因为所炼功法,修炼的方式不同,气息上也是千差万别,所以每个人的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一般来说,一个人想查探另一个人的气息、修为等,都需要实力高过被查探的人才行。
凤轻绝是一级大灵师,他才五级灵师,根本无法查探,只能请长老帮忙查探。
想到这,战无桀自嘲的想,他自傲自己天赋绝绝,修为已是无人匹敌,却不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还需静下心来修炼。
“不清楚老大是什么灵根,但平时老大使用的都是火吸灵技。”银子想了下道。
武宿也回忆了下,“我当初对她检测灵根时的场景可是印象深刻。”
说着拉了拉自己的衣袖,伸手去查探她的气息。
也不知道角青枫是什么级别的灵根,居然能令学院从未出错的测灵法器出了故障。
“这女子身上散发的居然是带有雷灵根的气息,的确不是凤轻绝的火系灵根气息。”武宿震惊道。
青澜也惊喜地看向武宿,“能确定吗?若真是雷灵根,无论如何也要带回学院,最好能让她加入内院。”她的眼神和武宿对视上,眼中冒着同样的情绪。
在场的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为什么稀有的雷灵根这么令长老们欣喜,战无桀倒是对此有些猜测,想必是为了半年后的事情。
“青澜,你带其他人回去,我和战无桀、老狗和银子几个人再在森林里找找。”
......
第133章 祸水东引
东方已红霞满天,属于森林暗夜的暗夜已然到来。
幽泽森林这座古老的山林里,几道身影一前四后的飞速狂奔着,这两名大灵师的气息甚是强劲,一般四级灵兽以下的见了,都会远远躲闪开去。
凤轻绝第一次感受到,虽同为大灵师,这中间相差得每一级都是极大的鸿沟。
“这些无耻的老东西,竟然还在追着!就不嫌累得老骨头都散架了吗?”她不时回头观察后面紧追不舍的老东西,心底忍不住暗骂。
她的踏雪无痕可是已经被她用到了极致,却依旧无法甩下后面四个老家伙。
是的。
凤轻绝跑在前头,在森林外围里溜了他们几个时辰。
现在只剩下四个老家伙了。
她回头瞟了眼四个老家伙,离她的距离不远,但和她距离也只相差一两百米左右。
不近也不远,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踏雪无痕要的灵力不多,,她的灵根也可以令她随时处在修炼中,但时间久了,肯定供不应求,等灵力枯竭了,她就只能束手待毙。
前面得凤轻绝气得暗骂,后面的宋蔡两家四个老家伙也追得直冒火。
“玛德,这只蝼蚁怎么这么能跑,跟个泥鳅似的滑不溜秋的。”
每次快要接近抓住她的时候,速度就更快一步的从他们手中溜走了。
也不知没想过直接从后面远攻,然而对方就像背后长眼睛了似的,次次大惊无险的轻松躲了过去。
他们也就不再浪费灵力,做无用的攻击。
“两位宋兄,再这样下去,我们要灵力枯竭了,得想个办法。”蔡家那个被凤轻绝扎了一刀子得老者微有些气喘,皱眉嚷嚷着。
宋家族老宋寐和宋煦互相对视一眼后,宋煦开口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还没想到。”
“那你说个球,艹!她的速度怎么又快了些!”宋家的一个老家伙看着前面逃跑的背影气急败坏!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再加上追了这么久,凤轻绝的实力不止是他们以为的灵师级别,如今仇怨已然结下了,他们现在想放弃也没法放弃了。
二十岁左右的年龄的大灵师,修炼天赋实在太变态了,这般天才和他们结仇,就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无论是对他们自己还是对家族的发展都不利。
既然已经到这般田地了,这个名叫绝殇的小姑娘必须死在这座森林里。
要是这些半只脚快踏入棺材的老东西们知道凤轻绝并非明面上的二十岁的成年女子,而是才十五岁,只怕更要惊掉下巴。
“踏嘛的,我都多久没被如此的追杀过了?一群见肉就咬的无耻狗东西。”她呸了几句,她脚下掠过的一阶灵兽突然出现在她的眼里面。
凤轻绝淡漠的脸上勾出了一抹冷笑,眼中划过嗜血。
“追了这么久,也该让你们尝尝猫捉老鼠的趣味!”凤轻绝的脚下加快了速度,再次把后面的人给甩的远远的。
天彻底暗下去了。
森林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凤轻绝绕到前方一棵参天的古树后,左手掐诀施展隐匿术,将自己隐匿起来。
她跳上树,闭眼放出神识,寻找附近的高阶灵兽。
隐匿术有限制,在高过自己太多的灵士附近使用,很容易暴露自己,所以凭借隐匿术逃跑并不安全。
可是,她能用来偷袭......
只要把人引到高阶灵兽的巢穴,凭借她前世的本事加隐匿术,肯定能一一击破。
既然敢追杀她,她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
“怎么回事?人呢?”四个人追到凤轻绝气息消失的地方,四处搜寻却一无所获的疑惑。
“她不过二级大灵师,不可能在我们两个五级大灵师、一个七级大灵师和一个九级大灵师追追踪下逃脱,肯定用了某种法宝,藏在了这附近,仔细找找。”九级大灵师的宋家族老说道。
同一时间,凤轻绝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
四阶中级的鎏银虎就在这附近!
凤轻绝跑远一段距离,撤去隐匿术,露出自己的气息。
抬手朝着最近的蔡家族老,也就是之前被她扎了一刀的倒霉老头扔了一道火焰,“死老头们,眼睛瞎了!我在这里,来追我啊!”
拉完仇恨就朝着鎏银虎的方向跑去。
“该死的,她在这里!”。
被打的老头气得跳脚,吼了句,迅速追了上去。
其他三人也迅速追了上去。
凤轻绝一到鎏银虎的地盘,先是给自己施加了一道隐匿术,接着避开鎏银虎洞穴,在他洞外随手摆下了一个和之前类似的小型迷阵。
最后找了个地方,把自己藏了起来,等待后面的倒霉鬼们闯进进来。
宋蔡两家的人很快追了过来,看见眼前的环境,迟疑地又加上再次失去了凤轻绝的气息,迟疑地停住了脚步。
这周围的环境非常恶劣,风很大。
沙石遍地,无数的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缠绕在一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些植物长的都像是人类的脑袋一般,有的有手掌粗细,有的却像是一根筷子,有的长约一米,有的长约两尺,有的则比人的腰都粗。
蔡家族老蔡昆,也就是接连两次被凤轻绝选择下手的倒霉蛋,脸被凤轻绝随手扔的一道火焰烧焦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衣裳沾满血迹又破烂不堪,看起来狼狈极了。
相比较其他三个人,蔡昆接连两次被凤轻绝坑,已经小气吧啦的恨上她。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藤蔓,他想知道,凤轻绝究竟是怎么传过去,气息能够在他们这些高阶大灵师面前屏蔽得毫无痕迹。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小畜生,给我滚出来!\"
蔡昆一声怒喝,气势震得森林附近的低阶灵兽全部惊慌逃窜,不敢靠近这里。
高阶大灵师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暗地里凤轻绝连忙稳住自己被震得发麻的四肢。
可除了低阶灵兽逃窜,面前的却藤蔓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这时,藤蔓上仿佛出现了一个人影,她肆意地站在那里,开口嘲笑着:“呵呵,看这年纪好歹也是蔡家的爷爷辈了,怎么能这么容易动怒呢?老东西,你说呢?”
蔡昆老脸色铁青,怒吼一声,朝着“凤轻绝”就是一道自己最强的攻击。
他旁边的其他三人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连忙阻止,“蔡昆(蔡族老),不对劲,停下!”
可惜被怒气冲昏头脑的蔡昆,已经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吼——”
第134章 受伤
随着一声虎啸声,蔡昆的人影已经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们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一头庞大的银白皮毛的老虎张开血盆大嘴,露出锋利尖锐的獠牙,凶恶地拦在他们面前。
鎏银虎仰首发出阵阵虎啸声,周围的草皮都跟着摇晃,似乎整个森林要被掀翻了一般。
\"这、这......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一头巨大的银白虎!\"其他三人惊恐地望着这头威武霸气,长相极为凶恶的庞然大物,浑身战栗着。
是......四阶高级的灵兽!
虽然看似和高阶大灵师相当,但无论在战斗力还是防御力上都能吊打高阶大灵师。
他们怎么跑到了这头高阶灵兽的地盘。
\"不、不对,这根本不是真正的银白虎。\"蔡家和流光城岁家有些交情,对灵兽的了解颇多。特别是蔡昆,虽然性格激进,易躁易怒,但对灵兽的亲和力非常强。
在鎏银虎出来的一瞬间,便看出了它的种类,因此心底更加恐惧。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惜刚刚站起来又重重地跌回了地上,疼的他冷汗直冒,一张老脸更加惨白如纸。
鎏银虎体内的血脉是最接近传说中的神兽白虎,防御力极强,和三阶的鎏银虎对上,即便是他们四个一起上,都讨不上好,更别说它还是四阶高级的灵兽。
宋家的两位虽然不主修驯兽师,但活了几十年,自然也能看出他们对上鎏银虎,讨不上好,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被绝殇那小畜生阴了!
蔡家的另一位族老蔡远启和宋家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底生出的隐隐怯意。
然而被打扰睡眠的鎏银虎可不管他们心底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庞大的鎏银虎眼神里闪烁着嗜杀的目光,它的鼻孔冲着攻击过她的人类喷着炙热的气息,眼里冒着暴怒,仿佛在诉说它的不满。
它冲向蔡昆,庞大的爪子伸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蔡昆甚至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便被鎏银虎庞大的爪子,一爪子拍在了地上。
庞大的爪子压着他,把他牢牢的控制住,无论蔡昆拼尽全力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
银白色的庞大身躯压住了蔡昆,把他的双腿都卡在了地上,然后庞大的虎口用力一撕,一片鲜血飞溅,蔡昆的半截胳膊就被扯断掉了,疼痛让蔡昆忍不住哀嚎出声。
\"啊......\"
蔡昆疼的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不住滴落,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看起来十分的凄凉。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救我!\"蔡昆疼得面部扭曲,朝其他三人嘶声叫吼。
三个人立刻从鎏银虎突然攻击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急忙拿出各自的灵器朝鎏银虎攻击过去。
蔡家的另一位族老蔡远启是真心想救蔡昆,毕竟两个人出来,若只有他一个人回去,家族肯定会朝他问责,而宋家两个人更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提议此次行动的人,不能让蔡昆死在他们眼前,至少要让蔡远启看到他们救蔡昆的诚意。
鎏银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形陡然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将宋家两人的攻击全部躲过。庞大的身子一转,再次俯冲过来,一脚踩在了蔡昆的胸膛上,把他的胸膛踩出了一个巨坑。
\"砰\"的一声响,宋家两名族老的攻击打在庞硕的身体上,竟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震得他们手臂发麻,差点就握不稳手中的灵器。
\"快逃!蔡昆救不了,保住自己的命更重要。\"
见状,宋家两名族老顾不上多想,顺手扯上蔡远启,便撒丫子往外奔逃。
鎏银虎见几人逃跑的背影,嘶吼一声,接着虎尾一扫,卷起了两条腿软的像烂泥一般的蔡昆扔向前面逃跑的三个人。
蔡昆在半空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抛越高,然后在半空中化作一颗炮弹。
砰的一声巨响,在地上炸开,尘土飞扬,碎石四溅。蔡昆被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宋家的那两个族老被吓傻了,看到这一幕,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们想都没想,掉头继续逃。
鎏银虎追了上去。
正当凤轻绝打算撤去隐匿术时,那只鎏银虎居然没追几步,又回过头来。
仿佛自己巢穴有更重要的东西似的。
凤轻绝连忙稳住藏在树上的身形,却没想到那头鎏银虎直直朝她的方向而来。
怎么回事?
被发现了吗?
还是巧合?
凤轻绝皱眉的思索,同时脚下的动作没停,躲过鎏银虎的攻击。
然而刚等她站稳,鎏银虎的虎爪又袭击过来了。
鎏银虎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锋利的利爪抓住她的肩膀,猛然一甩,凤轻绝的身子就被扔出数米。
她迅速取出破天,以枪杵地,稳住自己甩向地面的身形。
鎏银虎又再次扑了过来,凤轻绝连忙避过。
\"嗷呜~~\"
鎏银虎发出一声长啸,再次扑向凤轻绝。
这次鎏银虎的攻击比先前的几次攻击更迅速了,力量也强劲了不少。
凤轻绝一边避开它的攻击,一边观察它的情况,发现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鎏银虎像是戏耍,又像是试探似的逗着她出招。
凤轻绝瞟了一眼地上那瘫成软泥一样的蔡昆尸体,鎏银虎对她似乎并没有恶意。
虽然没有恶意,但下手的动作却没有轻重。
它最开始的一爪子,直接让她半个肩膀都被血渗透了。
鎏银虎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强。
自她重生到这个世界以后,这是她在现实里遇到的最强大一只灵兽。
四阶高级,等级相当于高级大灵师,战斗力却堪比灵将。
她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
很快,她便有些体力不支,承受不住鎏银虎的攻击。
怎么办?
凤轻绝脚下踩着踏雪无痕,心底迅速思索着解决方法。
再这样周旋下去对她没好处,不能再这么和它周旋下去了。
第135章 小清瑶有秘密啊
在空间沉睡的清瑶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焦急的心情,醒了过来。
“主人,你怎么啦?”
听到清瑶声音的凤轻绝,迅速看向了鎏银虎。
清瑶三阶时便生了灵智,想来四阶高级的鎏银虎,灵智肯定早就生出了。
既然不知道它的目的,问不就得了嘛。
“鎏银虎,你究竟想干什么?“被它这样戏耍,她也有些恼怒,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鎏银虎仿佛听懂了她的问题,停了下来,歪着头,对着凤轻绝吼了两声。
凤轻绝:......完全看不懂它想表达什么。
\"你想表达什么?你不会说人言对吗?\"凤轻绝胡乱猜测,”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鎏银虎哼哼了两声,摇了两下脑袋。
她记得清瑶是三阶的时候,就可以吐人言,还以为灵兽到了三阶,都是可以口吐人言。
小清瑶有秘密啊......
她只是感慨下,并没有去深究,等她想说的时候,她自然就知道了。
凤轻绝再次问道:”你是有什么想要我帮忙吗?“
鎏银虎的前爪刨地,又吼吼了两声。
凤轻绝一时被难住了。
”主人,主人,让我出来。“
凤轻绝把她放了出来,”怎么了?“
清瑶是拟态的样子,以小蛟的形象盘在凤轻绝的手上。
她歪着脑袋,对凤轻绝撒娇。
这边,鎏银虎在看到凤轻绝手上突然出现的灵兽,一副暴躁得不行,却又踌躇不前样子。
”主人,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去吧。“凤轻绝点头。
说罢,清瑶化作一道白光,飞到了鎏银虎的头上,尾巴拍着他的脑袋。
”你找我主人干嘛。“她奶声奶气的向鎏银虎质问。
后面他们的话,凤轻绝便听不懂了。
片刻后。
清瑶从鎏银虎的头上钻了出来,飞回了凤轻绝的头上。
“主人,它说它想认你为主。”
“认主?”凤轻绝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灵兽认主,这可是可遇不可求,因为灵兽向来高傲,从不轻易对人类灵师认主,想来都是驯兽师强行驯化灵兽,令其契约的,没想到不过第一面,就要认她为主?
当初清瑶也是,殊祝也是,这样一看,她的召唤兽都是自主认主。
“它为什么想认我为主?”灵兽的想法一般都很单纯,不会无缘无故想要认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他说,他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很舒服的气息,这股气息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所以他才想要认你为主。说起来,我当时除了想晋升外,也有感觉你很有亲和力,待在你身边会很舒服的原因。”清瑶掰着脑袋说。
亲和?凤轻绝微微皱眉,她从未想过自己身上还能有这种东西,说她身上有杀气或者煞气,她更容易相信,亲和力?她真有这个,该不会是错觉吧?
不过,回想一下,倒也不是没可能。
自她来到这个大陆以后,遇到的人,都会在不久后对她极其信任,她还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呢,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回想一下,倒也不是没可能。
自她来到这个大陆以后,遇到的人,都会在不久后对她极其信任,她还以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呢,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
“清瑶,你问问他,刚才为什么攻击我?”
小蛟这次没有跑到鎏银虎的头上,而是隔空对着鎏银虎喊道:”主人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攻击她。“
鎏银虎朝着凤轻绝和清瑶的方向吼吼了几声。
“他说什么?”
“主人,他说刚开始是察觉有人闯出了自己的地盘,想要把你逼出来,后面是感觉到了你身上有很舒服的气息,每次你动手的时候,那种舒服的气息最强?”
凤轻绝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鬼?
突然,鎏银虎又朝他们吼了一声。
“主人,他说他看不到你的身影,只能感受到你站的地方有属于你的气息。很舒服的气息。”
凤轻绝瞬间明白了过来,随手撤去了隐匿术,她的身形出现在了鎏银虎的眼前。
没想到长泽给的隐匿术这么厉害,居然可以让她完全隐身,她还以为最多收敛气息,为此方才想坑那几个世家老头子,还专门把自己藏起来。
不对......那当初刚修炼成的时候,清瑶只是感受不到她的气息,她的人还是能看到的,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个问题先不急,等契约了鎏银虎再说。
凤轻绝把疑惑放在了心底。
她郑重地对着鎏银虎问道:“你真愿意成为我的契约兽?”
“吼——”
“他说他愿意。”清瑶实时转播。
随后凤轻绝召出白银召唤书,一人一兽脚下出现了淡金色的契约阵,天地法则已成,她成功契约了鎏银虎。
是平等契约,他还以为人类都只想把灵兽当成他们的奴仆。
平等契约和奴仆契约的差距非常大,奴仆契约,被契约的灵兽不得违背主人的所有命令,同时,若是主人死亡,灵兽也会瞬间跟着死亡。
但平等契约不一样,主人死亡,灵兽最多受重伤,而且,若是主人给出的命令不合灵兽的想法,灵兽可以不执行。
鎏银虎诧异的望了她一眼,但凤轻绝注意落在白银召唤书里,没注意到他虎眼里的波动。
他其实并不只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特别亲和的气息,才和她契约的。
他眼神落到了凤轻绝肩膀上的小蛟身上。
还有清瑶的缘故,他得留在她身边保护,直到死或者她自己回到他们的故土。
等契约成功后,白银召唤书里立刻出现了鎏银虎的信息。
姓名:鎏银
种类:鎏银虎——体内的血脉是最接近传说中的神兽白虎,同阶之内防御力最强。
属性:金
等级:四阶五级
年龄:成长期
技能:吼啸、虎击(锋利的牙齿是他们最有力地攻击)
凤轻绝翻到前一页,之前契约殊祝后,因为清瑶渡劫的事情,没有看召唤书里的内容,后面也就就忘了要看这回事。
姓名:殊祝
种类:朱雀——四神兽之一,哇,运气不错啊,踩了狗屎运了吧!居然契约了传说中的神兽。
属性:火
等级:超神兽
年龄:无
技能:荒芜大地、八方业火、炎之利器
凤轻绝有些无奈的看着这“哇,运气不错啊,踩了狗屎运了吧!”几个字。
如果不是因为召唤书是她自己召唤出来的,她还以为是那个捉弄她的人变的,也太有人性了\/
随后,凤轻绝收了白银召唤书。
第136章 挫骨扬灰
这次契约的鎏银虎实力等级和她相差不大,所以一人一虎都没有升级,但凤轻绝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灵力又厚实了不少,被鎏银不知轻重抓伤的肩膀,也好了不少。
而鎏银虎身上的气息浓厚了一些。
“主人。”
鎏银的声音很不错,带着少年的朝气和一丝不属于少年的成熟稳重。
清瑶飞到鎏银的脑袋上,鎏银头上的毛又长又厚,拟态的清瑶在他头上钻来钻去。
“鎏银,你多大了?”
鎏银虎的领地和她之前待的寒潭距离不远,但她从未碰到过他,当然也不敢找。
自她在寒潭清醒后,听那些路过灵兽说的最多的,就是鎏银虎的脾气极其暴躁,擅自闯入他领地的,无论是人类还是灵兽都得死,听说他的洞穴,都是用灵兽和人类的骸骨堆起来的。
她当时才小小的三阶,完全不敢挑衅,也不敢接近。
生怕被暴躁起来的鎏银虎一口咬死了。
但是现在大家都是主人的灵兽了。
她是主人契约的一个灵兽。
她当不了殊祝的老大,当鎏银的老大还是可以的!
她美滋滋的做着未来的展望。
凤轻绝点点头,看着鎏银庞大的身形,比划着说,“你这......你想和清瑶在外面,还是回空间?若是想呆在外面,身体能不能变小一些,比如像清瑶这样拟态。”
“三百岁,可以。”
前一句是回清瑶,后一句则是回应凤轻绝。
凤轻绝说的空间是指芝兰玉柱镯里的空间,而鎏银以为是回灵兽空间,他并不想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里。
鎏银回答完,身上亮起白色的光,庞大的身躯瞬间缩小到了普通小猫大小。
而在他头上钻来钻去,还在幻想超级强悍的鎏银虎认她做老大的清瑶完全没注意,瞬间掉落了下去,掉在一个软软的地方——鎏银的背。
他把清瑶垂落在地上的尾巴叼起放回了背上。
清瑶虽然被他小弟的行为哄开心了,但还是尾巴拍拍鎏银的背,奶声奶气的想要树立威望道:“你干嘛动你老大我的尾巴,要经过我的同意。”话有点绕,但老大两个字念得极重。
清瑶想当老大的心思她听到了,但是谁当老大,她并不干涉。
在她这里拳头最大,任他们自己决定。
凤轻绝没管他们打打闹闹,抱起两只灵兽,离开鎏银虎的领地,往狮焰佣兵团的领地去了。
离开之前,她还做了一件事,一把火将蔡昆“挫骨扬灰”。
她其实并不怎么恨蔡昆,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虽然不会为了宝物追杀某人,但若有机会抢宝物,她也会去。
这都是人之常情。
任他死在森林里,尸体被灵兽啃食,对他来说太过屈辱,但她不可能好心到将尸体送回蔡家扶灵。
对她最节省的方法便是将人烧了。
......
武宿带着战无桀和老狗、银子几个人跑遍了北山峡谷附近。
路上遇到几个半途退出追杀凤轻绝的队伍,逼问出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但最后还是找丢了。
幽泽森林实在太大了,又加上可能对方有意隐藏自己的踪迹,越到后面,他留下的痕迹越少,直到他们好不容易追到鎏银虎的领地,却断了线索。
现场的血迹和灵力留下的痕迹,能看出是大战了一场。
武宿左转转右转转,最后停在了那一摊白色灰烬的地方。
他伸手捻了一点在指间。
“长老,怎么样?”
旁边的战无桀开口道:“放心,看样子,你老大没事。”
“倒是我看走眼了,那位护着的人,想来也不可能没有保命的底牌。”武宿喃喃了句后,对着老狗和银子几人担忧的脸,安抚道:“现场看不出角清枫最后去了那个方向,但是能杀死一个高阶大灵师,想必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了。”
老狗和银子几人瞬间松了口气,老大没事就好。
但老大会去哪里呢?
银子脑子灵光一闪,和亚麻及老狗对视一眼,笃定道:“老大应该去佣兵团领地了。”
“你确定角清枫会回去佣兵团营地?她为什么会那个地方?”武宿和战无桀都十分不解。
被所有人都认为身怀北斗遗迹传承宝物的她,不应该立刻回学院,寻求学院的保护吗?
银子看了眼亚麻,亚麻立刻道:“我们为了给大哥找药才来的幽泽森林,刚到幽泽森林便被孤狼的一支队伍给暗算了,幸得狮焰少主相救,后来老大来听说了这件事,说一定会给我们报仇。”
银子扶额道:“麻子,说重点。”
“我这不是正说着吗?”亚麻半点没觉得自己啰嗦。
他继续道:“后面清澜长老解阵法时,所有势力都在阵法外等待,我特意看了,孤狼那种暗算我们的队伍,只剩下一个人了。我们都觉得是老大在帮我们报仇,虽然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干的。”
“麻子眼神好,只要他见过的人,都能记住并画出来,所以不会看错,在者以老大的性子,极有可能会去佣兵团解决那最后一个人再回学院。”
其他人也点点头。
虽然亚麻说的他们没有发现,但以老大的性格极有可能会这么做。
“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说不定能赶上。”武宿点点头。
总归是他们学院的学员。
又是那位临走时许下的人请。
学院怎么样也不能让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情。
他们往佣兵团营地出发的时候,凤轻绝这边已经摸了进去。
凤轻绝幻化回了角青枫的模样,但衣服却是砍晕了孤狼戍守帐篷外的守卫衣服。
她是来杀人不是叙旧的,杀完就赶回学院,没必要重新给自己再造个新身份,也懒得多费口舌,找借口进营地。
进佣兵者营地有两个方法,一个是由佣兵带进去,另一个便是需要身上有佣兵工会给的佣兵徽章。
时间紧任务重。
还是用杀手的老办法来的快。
凤轻绝先前在换守卫衣服的时候,已经趁机打探了下消息。
第137章 麻烦
孤狼佣兵团帐篷外巡视的守卫都是每个小队的队长轮岗。
那个害老狗他们的队长名叫曹缑,是孤狼佣兵团的一个队长。
因此也是有资格成为孤狼佣兵团帐篷外巡视的守卫。
但她来的不巧,曹缑今夜已经换过班了,现在在后面的帐篷和兄弟们烤肉喝酒。
那个曹缑运气不错,在北山遗迹的第二轮里得到了地阶低阶灵技,正请人吃肉喝酒庆祝。
曹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队长,但由于他是孤狼副团长高邑的远房亲戚,在孤狼佣兵团里的地位并不低,团里不少人对他都极为的恭维,想着借着他的关系往上爬爬。
所以他请客吃饭,即便是已经成为孤狼佣兵团的队长,也会给他个面子,去祝贺祝贺,拉拉关系。
这不,她身边的这几个人都已经商量好了,等待会儿换岗后,去找曹缑蹭口酒喝,沾沾喜气。
凤轻绝看着自己前面的这群人,眯了眯眼。
“换班时间到了,赶紧的,走走,去蹭口酒喝。”
耳边爽朗的声音打断了凤轻绝的思绪。
她面上带着谦逊的神情,手下不着痕迹地掀开跨在她肩膀上的重手,对着身边的大汉道:“兄弟,一定要帮我在曹缑大人面前露露脸哈。”
她假扮的这个人是今天下午刚升任队长的,所以这么说并不为过。
“放心,铁定让你在曹缑那小子面前露脸。”
几人说说笑笑的往曹缑的帐篷走去。
不一会儿便到地方了。
帐篷里面灯火通明,酒席上杯觥交错、三三两两人之间把酒言欢,而这场聚会的主角正被一群人围着,喝醉酒的他大着舌头吹嘘着自己的英勇事迹,而围在他身边的那群人无脑的迎合,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还未走进帐篷的凤轻绝等人便老远就能听到。
掀开帐篷门帘走了进去。
只见帐篷里的人正在推杯换盏的聊天,一看到有人进来了,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望了过去。
被人恭维,正吹着牛的曹缑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后,也看向了门口。
\"呦!这不是唐舟唐大哥嘛,你终于来了。\"
唐舟是守卫的头领,在曹缑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唐舟来了他的宴会上,也算是给他涨面子。
曹缑走上前,锤了他胸口一下,欢迎道:“快来快来,老曹我专门给你留了一个位置。”
推着他往前走,唐舟哈哈大笑,调侃道;“你小子不错,跟着团长出去挣了不少好东西啊。”
“哪里哪里,凭了一点运气。”
“哦,对了。”他停下脚步,将身后的凤轻绝推到曹缑的面前,“这小子性格稳重,今天下午刚升上来,也是个能干事的,我带他来你面前认认脸。”言下的意思不言而喻,大家都懂。
这是要曹缑照顾这新来的小子。
他们讨好这两人这么多年都没得到对方的青睐,人家一个下午就搞定了最难搞的唐舟,还自发的给这新来的小子铺路。
凤轻绝也没想到唐舟居然这么看好她,“唐大哥......”
她其实并不需要曹缑的照顾,因为她不会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曹缑大人,你好你好,以后请多关照。”凤轻绝面上看似讨好的对着他笑道,眼底仔细一看,却是冰冷一片。
她感谢唐舟对她的看重,但这样一来就不能让曹缑死在帐篷里了。
否则曹缑一死,被唐舟推荐她也失踪了,唐舟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
毕竟曹缑刚死,而另一个被唐舟极为看重,甚至被推荐给副团长侄子的小队长却失踪了。
谁知道都会怀疑这件事情。
怀疑唐舟的心思。
麻烦......
凤轻绝放下脑中一团乱麻的思绪,跟着唐舟一起先坐了下来。
一边听着他们吹嘘,顺便附和几句,一边寻找机会。
直到宴会快结束,一个小佣兵闯了进来。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第138章 来杀你的
“曹缑大人,我家大人让您现在立刻去他的帐篷。”
曹缑内心本就不满自己只被外表舅安排了个小小的队长,平时被上面那几个人呼来喝去也就算了,他正在和兄弟们喝酒呢。
哪个个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他的兴致。
喝高了的曹缑睁着迷瞪的双眼,对着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呵斥道:“你谁呀你?老子不去,要见老子,让他亲自过来。”
旁边的几人硬是没拽动喝了酒,梗着脖子硬气的曹缑,让他把话全喊了出来。
被曹缑呵斥的佣兵脸黑了几秒,对着其他人道:“在幽泽森林里聚众喝酒,是想死得不够早吗?全部滚回去。”
瞬间,帐篷里的人如鸟兽散去。
唐舟也拽起身边的凤轻绝,“走走,这个人是二副团长的心腹,进出代表的都是二副团长的面子,别惹祸上身。”
唐舟刚说完,那边那个看着十分年轻的佣兵抬起一杯水,便泼上了曹缑的脸上。
凤轻绝点点头,沉默的跟着出了帐篷。向着后面休息的地方而去。
“啊!我项链不见了。”凤轻绝摸了摸腰间,着急地对唐舟道:“巡逻的时候都还在的,唐大哥,你们先回去,我去找找,应该是刚刚喝酒的时候掉在了曹缑大人的帐篷里。”
“什么项链,这么重要,你现在回去,要是曹缑没走,你肯定会成为他的出气筒。”唐舟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却极会审时度势,曹缑特别喜欢找人撒气。
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被那样扫面子,若凤轻绝此时回去正好撞上发脾气的他,没权没势的凤轻绝就是他最好的出气筒,肯定少不得一顿臭骂,还可能挨一顿毒打。
“是啊,要不别找了,等明天回城,重新买一条吧。”
“不行,那是我妹妹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我一定要找回来。”凤轻绝面带苦笑道。
众人瞬间不吱声了,他们有些人也有亡故的亲人,自然知道那东西对凤轻绝的意义。
\"那我陪你一块儿去,要是和曹缑撞上了,以我的身份也不会轻易动手。\"唐舟安慰道。
\"不用,我一个人不引人注意,偷偷去找,找到就走,不会出事的。”
“再说,挨一顿打而已,总不可能真把我打死了吧。”凤轻绝笑着开玩笑道:“记得明天早上去给我收尸啊。”
“你小子,真是一点都不避讳。”唐舟笑了声。
凤轻绝没有多言,打着哈哈,转身往回走去。
回去后,正好看到刚刚闯进去的佣兵站在帐篷外,帐篷里面砸得噼里啪啦的。
看来很暴躁啊。
凤轻绝挑了挑眉。
径直和帐篷外等候的佣兵擦身而过,走了进去。
将帐篷里毁得一干二净的曹缑看见来人,暴怒地抬手揍向来人道:“你是谁,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曹缑半点不记得半个时辰前,唐舟曾引荐的人,便是他面前的人。
凤轻绝随手洒下几块灵石,藏在背后的手,掐诀布了一个人结界,“我吗?”
“当然是.......”
等回话的曹缑下一秒瞪大了双眼,下一秒,脖颈和胸口被冰冷划过,一阵剧痛传来。
\"噗.......为......为什么......\"
伴随着气声,鲜血从他嘴巴喷涌而出。
他的耳边还回荡着对方恍如死神般的声音,“来杀你的”。
凤轻绝的速度太快了,不过瞬间,曹缑便毫无还手之力地捂着自己几乎被同时贯穿的心脏和咽喉。
而凤轻绝脚下早已移动到了血溅不到的安全距离。
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透着震惊、疑惑和不甘,他死死地瞪着凤轻绝,仿佛要将杀死他人的模样牢牢记住。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个杀神。
当然,凤轻绝也不需要他明白。
凤轻绝挥挥手,一团火焰将曹缑燃成了灰烬。
清除了自己地痕迹,又捡起她刻意遗留在座位旁的项链,随手将项链丢尽了残余的最后一丝火焰。
“曹缑,再给你一刻钟发疯,发够了便随我去见大人。”帐篷外传来一道声音。
凤轻绝心思一动,外形便幻化成了曹缑的模样,她的气息伪装的并不像曹缑,但糊弄糊弄帐篷外的灵师还是不在话下的。
清除了帐篷内关于她的其他痕迹后,撤去结界,走出了帐篷。
“刚刚进去的人呢?”
“用得着你关?”凤轻绝学着曹缑暴躁的模样冲着佣兵吼。
果然,帐篷外的佣兵并没有怀疑,他厌恶地瞟了眼曹缑,随手唤来前面路过的人,让他去收拾下曹缑的帐篷后,领着凤轻绝便往副帐篷而去。
路上她找机会燃烧带迷晕效果的草药,成功放倒了领路的佣兵,大摇大摆的往佣兵团大门而去。
出了营地大门,凤轻绝就变回了“角青枫”的模样,然后转头就撞上了银子等浩浩荡荡一群人。
她还以为她们都被青澜长老和武宿长老带回学院了。
不过看这架势,想来是她伪装的身份被发现了。
当然,她也没想瞒住学院的长老,主要是瞒住凤潇潇那伙人,免得打扰她找东西。
“老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对不起老大,我们担心你的安危,就把伪装的身份告诉长老了。”
“我们循着踪迹追到了鎏银虎的领地,线索就断了,我们想着你可能会来雇佣兵营地,就追了过来。”
几个小弟们担忧的围着凤轻绝七嘴八舌的说着关心的话。
凤轻绝安抚了几个小弟几句后,又向七长老武宿认真解(忽)释(悠)了一番自己为何要变换模样后,还不和他们相认的原因后,大家一起回去了学院。
第139章 救治王不空
回到学院,和武宿、战无桀几个人分开后,凤轻绝带着老狗几人直奔炼丹院旁边的医馆而去。
平时安静的医馆内,此时有些吵闹。
“这气息究竟是什么,吞噬灵力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樊医师,真的找不到这气息是什么吗?”
“老夫平生未见,只能等学院那边的消息了。”
“向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脱力。”
“向老师,你歇歇,我替一会儿。”
是刘琦和风染尘的声音。
凤轻绝推门而入。
“小染,刘琦,王不空的病情加重了吗?!”
看见来人的凤染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压抑许久的忧虑、害怕顷刻间都爆发了出来,“五哥,你终于回来了。”
凤轻绝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转头看向了正在给王不空输送灵力的刘琦。
虽然不知道刘琦以前究竟经历过什么,但一定比如今面临的更惊人心魄,那些经历让刘琦小小年纪便有了处变不惊的心境。
所以在面对王不空伤势恶化,随时可能死去的状态时,还能镇定的给凤轻绝汇报。
相比之下凤染尘就被凤家以及他父亲保护的很好了,没怎么见过死亡的他,在见到兄弟命悬一线时,完全慌乱了心神。
凤轻绝移步到王不空的床前,神识轻扫一边,就已得出了结论。
她离开不过五日而已,王不空伤势却仿佛时间加速了一般,变得十分严重了。
本来胸前和脖子上不怎么严重的伤口,此时不仅没有半点愈合的状况,红肿黑紫的伤口区域还明显已经向四周扩散了不少。
在伤口处的魔气也越来越浓厚,看来吞了不少的灵力。
“小绝,快让你朋友停止输送灵力,一两丝魔气气息可能只会让人变得狂躁,他这体内......这时喂了多少灵力?魔力已经成形了!再输送灵力,躯体只会被魔气彻底吞噬,最后成为六亲不认的魔物。这可是比魔族傀儡还不如。”
凤轻绝眼神一冷,抬手打断刘琦输送灵力的动作,“刘琦,先别给他输送灵力了,我有办法救他。”
闻言,刘琦停下了输送灵力的双手。
既然老大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老大肯定不会坑王不空大哥的。
她眉头挑起,一双淡漠的眸子眯了眯,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向老师,眼神里满是审视,“向老师,学院那边真的还没查出来这气息是什么吗?”
学院后山便是众神陨坡,据白旭说的,加她之前看到的,能猜测出来,众神陨坡的封印,便是封印魔气的,学院会不知道王不空身上的气息是魔气?
向老师被凤轻绝森冷的眼神看得心底一颤,“孩子,不要着急,学院虽然没有查出来王不空身上的气息是什么,但长老那边说了输送灵力可以减缓王不空的伤势,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回王不空的。”
凤轻绝仔细观察了下他的神情,没有说谎话的慌张表现。
压下心底的不满,看向王不空惨白的脸。
“白旭,我从北斗遗迹里得到了地脉紫芝,据枫溪说被魔气伤到的修士也可以救活,这怎么救,直接喂吗?”凤轻绝取出紫色果子,在心底询问道。
“没想到那遗迹居然有这种好东西。地脉紫芝是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它最大的用处是能将魔气和灵气自由转化,因为它本就是由魔气和灵气互相汇聚而成的地突两仪泉中长出的。”
“那正好,是直接吃吗?”
“是,你把地脉紫芝喂给他后,用你的神识和灵力引导地脉紫芝化成的气息流转他的全身,慢慢将他体内的魔气转化成灵力。”
凤轻绝在得到空间里白旭的肯定后,捏着龙眼大小的紫色果子放在了王不空的嘴边。
紫色果子瞬间化成水一样的东西,一滴不剩的流进了他的口腔。
凤轻绝立刻抬手放在王不空胸前,按照白旭所说的引导起地脉紫芝气息。
“五哥,这......”
“嘘,先不要打扰老大。为老大护法。”刘琦截断凤染尘的话。
凤染尘点点头,和刘琦站在了凤轻绝左右。
随着凤轻绝灵力的引导,王不空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了血色,床边无力的小拇指动了动。
凤染尘站的位置离床边比较近,一下子就看到了王不空的变化。
“五哥,真的有用,王不空大哥有动静了。”
站在一旁有些被忽视的向老师和樊医师,厚着脸皮凑了上来。
惊讶的看着王不空越来越红润的脸,惊喜道:“王不空同学脸上的伤疤是不是淡了些?啊!脖子上的伤口在愈合。”
凤轻绝也发现了,但她现在正忙,没精力关注其他的。
王不空体内最后一点魔气十分顽固,她已经引导他体内的灵力冲击许久了,地脉紫芝气息都快消磨光了。
凤轻绝又输了一股灵力进去。
就不信了!
魔气还能长死在王不空体内。
一鼓作气下,三下五除二的,王不空体内最后一丝魔气被灵气彻底吞噬了。
收回神识的凤轻绝,脚下不稳的踉跄了下,被她身后的凤染尘和刘琦扶住了。
“五哥(老大),没事吧?”
同时,王不空醒了!
他睫毛微颤,随着一声“唔”的轻哼,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好像在和徐庆打擂台,怎么到此处了?
哦,对了,他不是被徐庆突然拿出来的灵器打伤了。
什么现在一点都不痛,还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力量流转着。
“王不空,身体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骤然让王不空呆住了,他猛然忘了过去。
熟悉的脸庞,平时深入寒潭的眼神里此时透着一缕关切。
“老大!你闭关结束了?”
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挣扎着想要做起来,“老大,你要小心找你挑战的徐庆,他手上有五品灵器。”
凤轻绝将在床上扑腾的某人一把按住,“坐好,自己巩固下修为。”
第140章 来这一死出!
“啊?”王不空虽然疑惑老大的话,但身体还是习惯性的盘腿巩固修为。
感受了下体内情况的王不空猛然睁开了眼睛,满眼惊喜的望向凤轻绝,“老大,我这怎么受伤一回,修为反倒提升了?我到一级灵师了!”
在场的其他人被凤轻绝拿出的紫色果子和王不空醒来吸引了注意力,倒没注意王不空的修为也涨了。
“向老师,麻烦你去和东里院首说一声,王不空大哥醒了的事情。”刘琦对向老师麻烦道。
“不麻烦,本该跑一趟的。”
向老师虽然十分想知道凤轻绝拿出的紫色果子居然这么神奇,但这是别人的隐私,人家不愿意知道,他也不可能硬留下,有眼力见的转身离开了。
“放心放心,我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到。”樊医师也跟着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坐床上的王不空脑子终于清醒了,也看到了除凤轻绝外的其他人。
“老狗?银子?染尘?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王不空往四周转了转,“我这是在......学院的医馆吗?”
“大哥,你终于看见我们了。”老狗和银子几人见王不空醒了,心底松了口气,都有心情在一旁开玩笑地调侃了。
“对啊,你不知道,那个徐庆的灵器上面有毒,你当时就被毒到了,我们连忙把你带到了医馆,但已经被毒得昏睡不醒,伤口还完全不愈合,学院和樊医师都没有办法,幸好老大神通广大,找回来了药。”金子说着王不空为什么在这里,又说了老大冒险进幽泽森林为他找药。
“那我这......”王不空抓抓脸,疑惑道。
他抹脸的动作一顿,又摸了摸脸上原本有伤疤的地方,此时脸颊、山根、眉骨都光滑平整!
那道疤是他曾经死里逃生时留下来的,当时没有及时治疗,只草草止血,等后面想要治疗时,已然留下了无法修复的伤痕。
其实若是能得到一颗容颜丹的话,也能恢复。
不过一颗容颜丹就要几十万灵币,就是买了他也根本买不起。
后面慢慢习惯了脸上的伤疤,倒是逐渐体会到了它的好处。
他以为会一直带脸上的这道疤直到死。
没想到还能有一天被治好!
“老大,我的脸?”
凤轻绝淡淡的颔首点头。
“大哥,你现在变得真俊。”银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面镜子,递到他的面前。
王不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横陈在脸上的那条恐怖疤痕此时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淡淡新肉长出来的红痕,不消半月,肯定能脸上其他地方的肤色一致,是真的好了!
凤染尘也十分好奇王不空脸上疤痕恢复的情况,“五哥,你喂给王不空大哥的紫色果子是什么呀?好神奇,陈年老疤也能治好!”
“也是这次运气好,一进幽泽森林就遇到了一个遗迹,在那里面得到的灵物,名叫地脉紫芝,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王不空身上的疤痕本就是因为没有及时治疗,伤口周围无法合拢长好导致的,地脉紫芝肉白骨这一点便能解决。”
凤染尘得到了答案,却对她口中的遗迹来了兴趣,缠着凤轻绝讲这五天的经历。
却被王不空突然的动作和老狗银子几个人吓了一跳。
只见王不空骤然翻身下床,一膝盖向凤轻绝跪了下去。
“老大的救命之恩,属下感激不尽。”王不空清楚他们不过是老大临时收下的,即便是不救他也说得过去,毕竟就连学院都没有办法,但老大却尽心尽力得为他寻找治伤的丹药。
“属下感激不尽!”老狗刘琦几个人见状,也迅速刷刷单膝跪低地,齐声喊道。
几个青年男子中气十足地齐声喊话,那阵仗可想而知,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惊人,感觉整个医馆都被整得晃动了。
就连凤染尘也被气愤带着左看看右看看,膝盖屈了下去。
凤轻绝太阳穴的青筋不由得突了突,她迅速出手,一只手拽住凤染尘,一只手托起王不空的胳膊,将人提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的人只跪父母。”
接着,转头看向老狗几个人,“你们几个也都给我起来。”
见人都起来了,凤轻绝心累得按了按太阳穴,是真没想到这几个人突然给她来这一死出!
“你们既然是我兄弟,我自然是尽我所能护住你们。以后再搞这一死出,别怪我罚你们围学院广场跑个一百圈。”
“是!”众人想着之前老大给她们的每日任务——围着学院广场跑五十圈,就不由浑身一抖。
五十圈,他们跑下来都已经瘫在地上了,一百圈不敢想......
但确实有用,他们体能好了不少,在战斗中越来越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和人战斗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于是他们还是一脸感动望着凤轻绝,满眼都是对她的崇拜和敬仰。
凤轻绝训完了小弟,才抬手捏着凤染尘的两颊捏了捏,“你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怎么也跟着胡闹。”
凤染尘被捏的口齿不清,傻笑道:“唔锅,捏不似看氛围到捏么了嘛。”
“青枫师弟,百里院首让你去执法院,有事相商。”门口突然出现的声音破环了房间内的热闹。
所有人齐齐望向来人。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弟子瞬间压力山大,抬手拂了拂脑门上虚无的冷汗。
幸好凤轻绝的开口及时拯救了他。
\"我这就去。\"凤轻绝走了过去。
“五哥,我也和你一起去。”凤染尘连忙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迅速反应过来,想要跟着,被凤轻绝阻止了,“不需要那么多人,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随后又向王不空嘱咐了句,“你的伤虽然好了,但修为却是被地脉紫芝硬生生推上去的,境界不稳,记得及时巩固。”
“属下明白。”
凤轻绝朝他们挥了挥手,让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后,便领着凤染尘跟着带话的执法院弟子去了执法院。
第141章 角青枫VS凤轻绝
到了执法院,进的却不是之前去过的执法堂,而是旁边的另一个房间。
因为书桌上放了成堆的折子,看着像是院首东里成仁平时工作的地方。
“青枫同学,终于等到你了。”东里成仁将手里的书册放入旁边的书架后,对着门口的凤轻绝道。
凤轻绝抬手行礼,“东里院首。”
东里成仁,执法院院首,九级大灵师,性子沉默寡言,手段却极其狠辣,且不喜欢和人来往,但据传闻,对其孙女临姝瑗极致宠爱,谁也不能惹自己的孙女伤心,否则就会以“照顾”的名义,将其修理一顿。
如今一看,只觉得传闻不可信。
眼前的东里成仁眼神清澈坚毅,可能因为长时间的皱眉,即便不皱眉,也有淡淡微蹙的感觉,长方带尖的脸型,微薄的嘴唇,可以看出此人虽然严厉,但是个极其公正廉明之人。
“眼力不错。”东里成仁赞许了句。
动作间,她背后的凤染尘露在了东里成仁的眼前。
“这......”东里成仁向凤轻绝使了个眼色,他找凤轻绝过来是为了王不空被伤一事,背后的罪魁祸首虽然暂时没找出来,但是凤染尘的表姐凤潇潇和凤瑜欢也是“帮凶”的身份。
凤轻绝猜到了东里成仁找他来的目的。
“他是自己人,无碍。”
“那行。”东里成仁带着两人到旁边的坐下。
“先和你说声抱歉啊,青枫同学,我们在得到徐庆是受凤瑜欢的指示后,第一时间便把她控制起来了,但后面发现凤瑜欢只是听她表姐凤潇潇的话,帮忙带个东西,并不知道带个徐庆的是什么东西。
“于是我们又将凤潇潇带了回来,但凤潇潇嘴巴严,刚被抓的那两日并没有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们本想着好歹是侯府的小姐,而且还是镇国平侯的外孙女,以镇国平侯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和那些‘东西’有交集,因为猜测可能是被利用的,便松懈了些。”
东里成仁瞟了眼凤轻绝的表情,却没看出任何情绪,只得继续道:“结果因此在关押凤潇潇的时候,仅派了四个九级灵师的弟子看守,怎么也没想到,在第二天晚上,一个七级大灵师的黑袍人突然闯入执法院,将人带走了,我们并未料到居然有敢闯进执法院抢人的,所以等我们得到消息时,人已经被救走了。”
“所以,那些‘东西’是什么?王不空体内的阴寒之气你们都知道是什么,对吧!东里院首。”凤轻绝目光如炬地看向东里成仁,眼里地神情仿佛笃定学院已经知道伤王不空的阴寒之气为何物。
被凤轻绝那双寒潭般眼睛看着的东里成仁,硬是感觉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完了似的。
“这......其实按规矩,这些需要你们至少成为内院弟子才有资格接触,但既然那些‘东西’的目的是你,便提前与你说说也无妨,只是我需要知道......”
东里成仁突然朝凤轻绝出手道:“你究竟是谁?”
属于九级大灵师的威压瞬间照在了凤轻绝和凤染尘两人身上。
对于东里成仁的突然试探,她始料未及,不过她身上有赤霞防御神器,东里成仁的威压对她来说毫无影响。
但她身后的凤染尘就不行了,他直接被东里成仁的突然出手吓懵了,连忙抬手阻挡,不过即便大部分威压集中在了他前面的五姐身上,灵将的威压依旧不是他小小灵士阻挡的了的。“五哥!”
话音未落,凤轻绝迅速出手,替他挡下了所有威压。
他松了口气,心想五姐真厉害!
如果不是赤霞云锦在,凤轻绝拼尽全力也不能挡下全部威压。
同时她的出手,也让她的修为完全暴露无疑。
“东里院首,这是作何?”凤轻绝替凤染尘挡下威压后,语气带着怒意道。
东里成仁收回威压,激动道:“你居然不怕灵将的威慑?而且还是二级大灵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凤轻绝防备着他的下一次动手,皱了皱眉头,她没明白东里成仁的用意。
“这小子叫你五哥,你是栖凤城镇国平侯的孙儿?凤家什么时候藏有如此天赋卓绝的男娃娃了?啊......女娃娃倒是有一个。”东里成仁扯了把自己的胡须,想起了老友向自己炫耀的那封信,“在凤家排行第五,角青枫...青枫...枫青......凤轻!凤轻绝!你真是凤家那个痴儿啊!?”他猛地看向凤轻绝。
见面前两个孩子如小兽般戒备着他,安抚道:“抱歉啊,两个小家伙,吓到了吧,老夫只是为了试探下轻绝你是否是魔族的傀儡。”
“魔族傀儡?姐......五哥,这是什么?”凤染尘拽了拽凤轻绝的袖子,笑声问道。
凤轻绝挑挑眉,她没想到眼前这个老家伙居然这么快就依据她的名字猜出了她的身份。
一般人就算根据她的名字联想到凤轻绝,也不会认为她便是凤家的,毕竟凤家“傻子”这个印象已经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
即便之前被爷爷带去了皇家宴会,公布了她会修炼的事情,没见过的人依旧难以想象她能修炼这个事实。
不......或许更多的人是难以接受,一个“傻子”一样修炼废物居然也能修炼了,甚至比苦修多年的他们还要厉害。
东里成仁见她不说话,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傲娇,“是不是没猜到老夫这么快就猜出了你的身份?这还多亏了你的爷爷。”
既然白旭没有提醒她,想来对方应该不是和凤潇潇一伙的,便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爷爷?”
“我和你爷爷也是在辉腾学院相识的,只是这些年他要驻守结界,而我成为了学院的里的院首,轻易不得离开学院。算起来已经十年未见了。”
“不过前段时间,他送了封信来,说他的孙女来了学院,让我多加照顾,开学当天,齐砚秀拿来了新生录来,我却没在上面看到你的名字,便猜测你跟你父亲一样换了个身份入学院。”说到这儿,东里成仁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明显的伤感。
凤轻绝:……没想到最后竟是被心疼孙女的爷爷扯了后腿?!
第142章 临风的结局
“父亲当年入学也会用了其他身份吗?”凤轻绝离得近,一下子便看到了东里成仁眼里得惋惜和伤感。
在原主记忆里,她的父亲和母亲是突然不见的,凤家一向对提及她的父亲和母亲讳莫如深,她爷爷也几乎从未在她面前提过她的父亲和母亲去了何处,她穿过来后,也只有上次小叔叔回来时,在她面前提及过一次她的母亲。
“是啊,当年你的父亲还是我手下的弟子呢,他说要凭借流觞这个名字扬名临风国,最后倒也真的做到了。”
“不说这个了,想要知道你父亲的事情,等时间到了,你的爷爷自然会告诉你。”见凤轻绝一副跃跃欲试,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连忙打断这个话题。
“说回来,魔族生性喜欢侵略,先辈们拼尽全力才将其封印,可知辉腾学院为何建在这里?”他的语气里带着对魔族的厌恶和痛恨,大抵是被魔族伤害过,凤轻绝想着,听到他的提问,和凤染尘一起摇了摇头,他们的确没有特意去了解过。
白旭和她提及过学院后山后面是众生陨坡,那里封印着魔族,还是因为她当时去灵池修炼时,总有一种模模糊糊的声音,想要引她去后山。
当时只心底猜测了下,封印为什么在学院后山?可能是因为辉腾学院最开始便是为了守护封印而建立的。
果然,东里成仁的下一句印证了她的猜测。
“我们辉腾学院由临风尊者的好友莲闲尊者建立的。”
“临风尊者!”临风?是上次在藏书楼看到的那个人吗?
“你爷爷同你说过了?”东里成仁想当然的以为凤轻绝知道临风是因为凤家老爷子凤时序告诉她的。“那想必你也知道你家为何会世代守护天阻法阵了。”
凤轻绝摇摇头,“爷爷未曾同我说过,我是之前在藏书楼里找灵技时,无意在一本灵汐大陆简录上看到的,上面记载了灵汐大陆几千年里的世事变迁,其中提到了临风国创立的原因。上面说,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凤家开启世代守护结界的宿命,这结界便是院首所说的天阻法阵吧。”
东里成仁点点头,“临风国之前之所以成为放逐之地,便是因为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魔气——从众生陨坡封印缝隙溢出来的魔气。这些魔气导致这里灵气稀薄,同时混在灵气中的丝缕魔气让在这里修炼的人们变得非常易燥易怒。”
“临风尊者一出现便告知了众人这里灵气的情况,同时净化了放逐之地的灵气,后面又带领着放逐之地的人反抗几国对此地的奴役,可是本来都已经大获全胜,却在最后一场必胜的战斗中却被他昔日的好友楚邢及一起战斗的同伴背叛偷袭,导致那场战争败北,一气之下的临风尊者,拼着重伤硬是在放逐之地和曾经西霖国和东灵城的交界处划一道天阻,彻彻底底隔绝两方。”
“那场战争后,临风尊者去了哪里?”她问出了之前看完灵汐大陆简录产生的疑惑。
“那道天阻彻底隔绝两方后,重伤的临风尊者便陷入了昏迷,被其好友莲闲尊者带回去疗伤。醒来不久却发现众生陨坡那里的封印被人破环了,他修复的裂缝越来越大,而他一气之下弄出的天阻,是重伤之后的他无法打破的,如果任由裂缝变大,天阻后的这方地域会成为魔物的猎场,而他也会成为让这方地域沦为炼狱的千古罪人......”
“所以临风尊者当初是如何净化了放逐之地的灵气呀?”凤染尘问道。
“不清楚,流传下来的典籍里,只记载说临风尊者以‘身殉’的方式再度修补封印,已经修炼到尊灵的他,却连遗体都没有留下。莲闲尊者在临风尊者死后,听其遗嘱,在此建立了辉腾学院,成为辉腾学院的第一任院长,所以我们辉腾学院院长历代的使命便是守护修补众生陨坡的封印。”
“我们现任叶知非院长是什么灵根?”
凤轻绝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并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所以东里成仁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是隶属混沌属性的九品鸿蒙仙骨。”
她点点头,凤轻绝猜到了临风尊者是如何修复众生陨坡的封印了。
白旭曾说过万丈封印具有神性,极其强大,如今有所松动,自然会自发吸引同灵根的修补全封印,所以......
临风尊者如何修补的,已经不言而喻了——被众神陨坡的万丈封印吸干了灵根。
“既然你们和魔族魔气打交道了几千年,为何还用错误的方法救治王不空?”凤轻绝皱眉道。
“错误方法?”
“对,将灵力输送到被魔气伤到的人体内修复伤势,或许前期表面看会觉得好太多,但只会加速其变成低等魔物的速度,或者令死亡的速度加快。”
“不可能!”东里成仁猛地站了起来,“彭”地一声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怎么不可能。”直觉告诉凤轻绝,白旭没有理由骗她,而且她有眼睛,能看到被输送了几日灵力的王不空,体内聚集了多少魔气。
简直是魔气的“发源地”,那小小的一缕魔力,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魔气, 还在吞噬从外界进入的灵力。
“我们历来都是这么缓解被魔气伤了的人。”
“那些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东里成仁眼前划过一道道被魔气伤了后,没多久就疯了的同伴。
无一例外......
执法院出现的初衷不是维护学生间的矛盾,也不是为了维和学院在外严肃的形象,而是为了抓捕那些疯了后逃出学院的同伴。
“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东里成仁仿佛抓住否认他们有错的救命稻草。
“是在这次的北斗遗迹里知道的。在最后一关里的考核官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想要能去除兄弟魔气的方法,他提过被魔气伤的人,不能输送灵气缓解魔气侵蚀进度。”
第143章 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东里成仁仿佛全身力气突然被抽干了似的,往后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几息之间,他又恢复了属于院首的稳重自持,对着凤轻绝轻声细语道:“小轻,你随我去见见院长,说明此事,可好。”
“五姐......”凤染尘有些担心她被院长为难,因为此事并不好证明,毕竟是已经延续了几辈人的救治方法,突然被人“打破”。
凤轻绝想了想,对凤染尘摇摇头,表示不会有事,让他先回去,接着才对东里院首点点头。
王不空的伤势令学院众多长老都束手无策,只能缓解魔气侵蚀的速度,却因为她醒了,即便是她答应东里成仁的请求,院长也迟早会派人找她,时间早晚罢了。
而且东里成仁好像并不知道魔族对付原主的原因。
去见见院长,看看能否从院长那里发现什么痕迹。
我在明,敌在暗,并且还不知道敌人究竟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这种未知,“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这边风染尘没有和凤轻绝一起去过北斗遗迹,无论是对于地脉紫芝能治疗魔气侵蚀,还是魔族为什么想要对付原主,或者风府都不清楚。
再加上凤轻绝出学院之前,去任务处接了几个采摘草药的任务,需要去结算,风染尘便没有跟去。
院长叶知非的院子在内院,而执法院紧挨着内院,很快他们便到了。
跨过高高的门槛,凤轻绝踏入青石铺地的平整院落里,微风徐徐,花香隐隐,举目望去,只见一条碎石子的笔直甬道分开左右,直通庭院深处。
而正对着他们的门口站着一位鹤发童颜、身形矮小的老者。
仿佛知道他们会来似的。
“他们又在吵嘴了?”东里成仁习以为常的笑了句。
叶知非掏了掏耳朵,无奈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院子是菜市场呢。”
说完,看向东里成仁身旁的凤轻绝,疑惑道:“这孩子是?”
凤轻绝一回学院便去医馆救治王不空,身上穿的还是在外的便服。
“院长好,我是外院弟子角青枫。”
叶知非“哦”了一声,“你就是那个为了中魔气弟子,去幽泽森林找药的孩子啊。你在北斗考核上的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院长,我带她来是有事要说。”东里成仁一只手将叶知非拽着,并领着凤轻绝一起进了吵闹的屋子。
房间内确实非常吵,每一个人都在说话,似乎在争辩着什么。
屋子里的声音停的迅速,他们前脚刚踏入房间,后脚房间里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所以,凤轻绝只听到圣元帝国几个字眼。
凤轻绝却注意到了屋子里的情况,房间里多了一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北斗遗迹考核里的三号岚璇。
此时的岚璇正捂着耳朵坐在椅子上,茫然的望着眼色几位长老的“嘈杂”。
仿佛被几位长老的反差震撼到了。
“成仁你怎么来了?刚好你来了,你来评判评判我们谁说的对。”说话的是长老里的完颜希。
“你们又在吵什么,一个个加起来都好几百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儿,这还有学生在呢?”
第144章 父母失踪的真相
这话一出,吵得上头的几个老头子,激情也下来了。
“五年一次的学院大比只剩下四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我们高阶灵师实在太少了。大灵师仅仅只有四人,想要扛过第二轮比赛恐怕都很难。”二长老樊祈叹了口气,“圣元帝国侵占临风国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我们学院的实力也昭示着临风国的强盛,此次若是再输,就连续五年战败了,恐怕已经无法再令其忌惮,两国之间随时都会再起干戈。”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顿时沉闷了起来,大家都清楚二长老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二长老樊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瞟了好几眼屋内的另一个黑衣女子,而其他几位长老有意无意的在期待着岚璇做出反应。
藏身在东里成仁背后的凤轻绝,很快将眼前的局势看的一清二楚。
那意思很明显,想要岚璇加入学院,参加学院大比。
上次在书房外,偷听到爷爷和小叔叔的对话,想着圣元帝国和临风国之间的局势剑拔弩张,但至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没想到现在已经如此严峻了。
世间势力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灵汐大陆只有一个强盛的圣元帝国和一个有着天然屏障的临风国,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国被统一是必然的。
但她就私心而言,她并不想要两国之间这么快发生战争。
因为目前为止,圣元帝国只能从结界处过来临风国,并且进入临风国的灵师们都会被压制一定修为,圣元想要强攻下临风国,肯定会从凤家世代守护的结界入手。
那么,凤家和爷爷一定会第一个受到影响。
除此之外,假如天阻在此次两国战争中被毁了,一旦学院后山的封印裂开,魔气没有天阻这第一道屏障,会迅速侵袭整个大陆,无论是她在羊皮卷里看到的场景还是枫溪回忆里的惨象都会一一重演。
那样的惨象啊......
凤轻绝在心底叹了口气,人类的欲望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东里成仁自然也看出来了在场众人的想法,他低声对着叶知非问道:“人家愿意冒这趟险吗?”
他其实最想问的是,人是不是圣元皇室那边偷遣过来的。
“我可以如你们所想,来参加这场比赛,就当是还你们救我回来的恩情。但是......”岚璇突然站起来,对着众人道。
“但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的“但是”两个字吸引了过去。
凤轻绝也看了过去。
“我要她一起。”岚璇目光如炬的盯着眼前的红衣少年。
这个人的气息虽然和那个一号女子气息有所不同,但红拂既然说他们是一个人,那肯定是同一个。
她对这个一号女子如何变化气息的方法有点感兴趣。
所有人:???
“你们认识?”众人满脸疑惑,几个长老疑惑凤轻绝是南宫阁下护着的人,怎么会认识岚璇,而叶知非的目光停留在了凤轻绝身上,虽然没见过长泽,但从几位长老口中也能知道那位的厉害之处,如今见了人,只觉得小小年纪便懂得藏露锋芒,实在是个可塑之才。
看似面对高位的长老,有些胆怯的躲在东里成仁后方,低垂的眼眸里却淡漠的波澜不惊,且她站的地方看似普通平常,实则却是能够将屋内所有人的动作和反应都收入眼中。
从进门开始,她的全身上下看似放松,实则紧绷,以最方便攻击的的姿势站立,时刻都可以投入战斗。
仿佛在荒原上潜行的孤狼。
究竟怎样的环境,才能促使她时刻警惕着的性子。
“不认识。”
两道不同声线的声音同时响起。
凤轻绝看向了她,对方的眼里没有杀气,只有一丝探究。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疑惑,她和岚璇只在北斗遗迹里见过一面,但是她当时易容,就连气息也变了下,按道理见,岚璇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叶知非左看看凤轻绝,右看看岚璇,一锤定音:“岚璇,角青枫乃本届新生,无论是资历还是修为都没有资格参加五届大比,但若你的理由合理,而她本人也同意参加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东里成仁想要阻拦,被叶知非一个眼神安抚下了。
凤轻绝想了想,她本就有出去的打算,只是......
“她的气息很强。”
灵兽空间的红拂刚才告诉她,这个疑似“一号”的红衣少年哪怕气息收敛,依旧令她战兢,随时想要俯首称臣的感觉。
红拂的第六感是极强的,所以“一号”的红衣少年绝不是看上去了六级灵士这么简单。
“十四五岁的年龄,才六级灵士,资质只能算中上等,岚璇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三长老完颜希疑惑,这样的资质修为,可能在两年后考核进内院都有点悬。
叶知非若有所思,对着众人说道:“以六级灵士进入前往圣元帝国的队伍,对其他学员确实不公平,这样吧,参加比赛的队伍一共需要十五人,咱们这次边内外院公平竞争。”接着对着凤轻绝温和道:“你若愿意加入队伍,便参加几日后的考核,如何?”
见凤轻绝点点头答应,又看向岚璇,询问道:“这样安排,你可满意。”
岚璇也没意见的点点头,她要人进队伍只因为对她起了一丝兴趣,想找个机会接触接触,把人弄到身边更好探究。
她答应加入队伍,后续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在,便告辞离开了。
而这边东里成仁将他和凤轻绝发现的关于魔气的事情,告诉了在场的几位长老和院长。
一时间,这件事的真相,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直到将王不空叫到面前,亲自确认王不空身上真的一丝魔气都没了。
他们没想到,他们流传百年的救治方法居然是错的。
他们本想研究研究凤轻绝口中的地脉紫芝,但可惜,地脉紫芝只有一枚,已经给王不空服下了。
几个长老都急匆匆的去寻找学院以前留下的关于魔族相关的典籍,想要找出他们为何一直用错误方法救治被魔族伤到的人,而从始至终都没人发现,也同时想要找看看有没有关于地脉紫芝的资料,试试用其他药材复刻出同样的恢复丹药,哪怕效果差一点。
而凤轻绝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下,也没能从院长这里得知魔族为什么对付凤家以及原主的原因,但也不是全无所获。
至少知道了当年原主父母失踪虽然隐隐约约有魔族的掺和,但最主要的还是和一个叫“神殿”的势力有关。
十年前,准确的来说是十一年前,一个叫“神殿”的神秘势力凭空出现临风国,修为极高,个个都是灵王之上的修为,强行抢走原主的母亲千寒薇。而父亲当时已经是高阶灵王,原本可以救下原主母亲,正当原主父亲凤叙白追上那群神秘人救她母亲的当晚,一群黑衣黑袍的魔族傀儡偷袭了栖凤城。
及时赶回来的凤叙白没能带回母亲千寒薇。
而那场战役持续了一天一夜,魔族傀儡全部被凤叙白斩于剑下,但在那场战役中受伤的所有凤家高阶灵师都在之后陆续死亡。
原主父亲凤叙白安顿好凤家的一切后便失踪了,凤轻绝猜测可能父亲知道母亲被那群神秘人带到哪里去了,所以追去了。
本来已经半卸任,只负责幽泽森林守护之地的风时序只能拖着年迈的身躯重新执掌栖凤城。
第145章 人都傻了
直到原主的二伯凤逸舟接任家主,又将原主托付给他后,才放手重新幽泽森林守护之地。
凤轻绝从院长那里离开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落。
到了院落,凤轻绝看了眼右侧紧闭的房门,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盘腿坐在榻上,看似在修炼,实则灵魂进了镯子内空间。
镯内空间还是如凤轻绝之前见到的那样,大部分被浓雾覆盖。
只是......
凤轻绝看着眼前多出来的一栋十分现代的别墅大平层?
人都傻了。
这眼熟的别墅构造。
别墅的外观完全符合现代风格的设计,建筑外墙以简洁的白色为主,配以一些自然石材的点缀,给人一种清爽、自然的感觉。整个别墅采用了大量的玻璃,使得室内与室外草坪融为一体,同时也增添了通透感和视野的开阔感。
别墅的大门是大剌剌的朝凤轻绝敞开的,她警惕的踏了进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别墅的布局是她非常喜欢的简约风格,以开放式设计为主,将客厅、餐厅和厨房巧妙地连接在一起,营造出宽敞明亮的居住空间。
家具也是简洁实用的设计,以木材和中性色调为主,给人一种舒适、温馨的感觉。
墙壁上装饰着一些简约的艺术品或装饰画,点缀出别墅独特的品味和风格。
简直和她前世住的地方一模一样。
她自升到大灵师后,一直没有时间进来,不过半月,空间里怎么突然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化。
她的前世,只有白旭知道。
所以她自觉的认为是和白旭有关,走出别墅,对着远处的浓雾喊道:“白旭,你在吗?”
“在的。”一道若有若无的灵魂体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凤轻绝指着,眼里带着一丝震惊和惊喜,“这是你弄的?”
白旭点点头,“你升到大灵师了,空间里的封印解开了一部分,地方空出来不少,那茅草房子太破败了,我便做主换成了你前世居住的场所,可还满意?”
凤轻绝扫过眼前熟悉的房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她前世到处跑,其实在这栋房子里住的时间并不多,特别是捡到灵儿后,去的更不多了,但这栋别墅却依旧是她心底“家”的存在。
她沉吟片刻,终于抬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谢谢你,白旭。”剩下的感激之语没有言明,但白旭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是我将你带到了这方大陆。”
凤轻绝默然片刻,“若不是你,我可能就没有重生的机会。”
白旭没有回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空间找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我想请教炼丹的事情,前段时间已经在藏书楼简单看了下关于炼丹理论知识和基础手法,你说等我成为一级大灵师时,你就教我如何炼丹,我如今已经成为大灵师了。”
“我让你成为大灵师,是因为如此才能开启空间里的灵药田和炼丹房。”白旭解释了下为何非要凤轻绝达大灵师,才教授她炼丹。
“这里还能种药材?”凤轻绝诧异道。
“当然,这里是最高级的芥子空间,除了没有日月星辰和人类外,一切都和外面的世界一样,这里也有灵兽,只是你修为不够,无法解锁那里。对了,我将炼丹房的东西都搬到了你住的别墅二楼。去看看吧。”
说着,带凤轻绝来到了他口中所说的炼丹房。
整个二楼都是炼丹相关的东西,最引凤轻绝瞩目的是房间正中的巨大炉子。
炼丹炉很大,很高。
她有一米六几,而这炼丹炉跟她差不多高。
炼丹炉上镌刻着古老的符文,金色的流光在顺着符文的纹路流动,显得神秘,令人震撼。
炼丹炉右边是几排架子,上面放着一些药瓶,右边是立着的柜子和各种金属器具,她猜测是炼丹要用的东西。
而灵药田炼丹炉的后面,也就是在别墅的后面。抬眼从炼丹房的整片透亮的玻璃望去,可以看到别墅后面有好大一片开垦好的田地。
灵药田里被分为了四块,有两块上面种着药材,还有两块光秃秃的,没有种植药材。
“白旭,灵药田里的药材是?”
“我把你之前放进来的药材都种了进去。”白旭解释道。
“怎么种?自己亲自动手吗?”她没种过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种活这些药材。
“不用,我相当于空间的器灵,而你是空间的主人,心随意动便可。”
凤轻绝点点头,“采摘也是吗?”
“对的。我现在教你炼丹,你之前在藏书楼看了好些炼丹相关的书籍,说说炼丹的方法?”白旭走到丹炉前,对着凤轻绝道。
“炼丹分四步:炼化、提炼、调和、结丹。”
“对,炼丹虽只分四步,但就是这四步,拦住了无数想要成为炼丹师的灵师。”白旭挥手点燃丹炉下面的火焰,“今天,我就用最简单的一级固本丹,教你如何炼丹。”
随着火焰的燃烧,丹炉外面篆刻的符文里流动的金光流动的越发的快。
“炼化、提炼、调和、结丹这四步属于炼丹的手法,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决定丹药是否炼成的因素,你知道是什么吗?”
凤轻绝本想摇头,但高大厚重的炉子伴着火光落入她的眼前,突然心领神会道:“是丹炉和火吗?”
“是的。越好的丹炉,炼丹的成功率越高。看见炉子上面的符文了吗?”见凤轻绝点头,他继续说道:“这些都是铭符师篆刻的符文,也称铭文。有些药材的能量很暴躁,当和一些属性不符的药材调和时,产生的能量非常大,炼丹师无法控制时就十分容易炸炉,这时候若炼丹炉上有能将药材碰撞产生的能量控制在炉内的符文,就能给炼丹师留下更多找到两者相融的时间,从而能提高丹药的成功率高。符文等级越高,丹炉越好,炼丹的成功率也就越高。”
看着这些符文,凤轻绝想起了之前也有两次碰到符文,一次是前几天的北斗遗迹,还有一次是和长泽在秘境里遇到的。
当时长泽说过,从初级铭符师到尊者铭符师,分别是白色、灰色、黑色、紫色、红色。
好像没提到金色符文是哪个等级的铭符师?
不过这个问题,凤轻绝先放下了,因为白旭开始解释炼丹的火种。
“而至于火,也分为好几种,分别是凡火,灵兽的本命之火、天地异火以及灵魂之火。凡火很简单,就是指由木材这些凡俗之物燃气的火焰,威力小还容易断。”
“第二种灵兽的本命之火,是指一些火属性的灵兽自带的火焰,比如霜焰狮的本命火焰霜焰,赤炎鸟的本命火焰赤炎等,炼丹时让灵兽在一旁帮忙,根据主人的命令控制火焰的大小,当然,若是那灵兽和召唤师是本命契约或者灵魂契约,便可直接控制灵兽的火焰。”
“普遍的炼丹师用的都是此类火焰炼制丹药,一方面因为这种火焰好获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剩下两种火焰,一个极为稀少和需要的条件极为苛刻。”
“极为稀少苛刻?白旭,那你用的是灵魂之火吗?”
炼丹炉下面无物自然,而白旭是灵魂状态,想来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是的,我所使用的便是灵魂之火,想要得到灵魂之火,首先就需要先将灵魂修炼到凝实,这一点就不是普通灵师能够达到的,更别提撕下一片灵魂碎片了。”
第146章 不同寻常的炼丹手法
“灵魂碎片?!”
从灵魂上生生撕下一缕灵魂,这得多痛!
凤轻绝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想想就觉得恐怖异常。
“那第三种天地异火呢?是什么样的火焰?是自然界的吗?”
“对,这第三种天地异火,是由天地间自然孕育出的火焰,天生便带有灵智,拥有五六岁孩童的智慧,极其稀少,收服这类火焰也极为困难,带有灵智的天地异火极为高傲,极为不愿意被人类驱使,一个不慎,便会被异火反噬而死.....“”
一段话里带了四个“极为”,可以想象这天地异火是多么的难以收服,为己所用。
白旭伸手靠近丹炉,感受了下温度,满意的点点头道:“丹炉好了。开始吧。”
“在炼丹之前,首先是预热丹炉,如此便可在第一步炼化药材时,缩短不少不必要的时间,还可以药材炼化时的失败率。”说着他将桌子上的药材全放进去了。
凤轻绝听进去的点点头,一股脑的将白旭的手法装入脑袋里,等后面再仔细拿出来琢磨。
猛然间,凤轻绝盯向了炉子里。
药材全放进去了!
药材......
全放进去了......
就那么囫囵吞枣似的一把全都扔进去了???
“这......这书上说每一种丹药都有自己提炼顺序,什么时候该将什么药材放进丹炉炼化提取,都是有讲究的,否则非常容易炸炉,伤及炼制丹药的炼丹师,白旭你的手法怎么和书上说的不一样啊?”凤轻绝口中的话有些打结。
“都是些无能之人才会选择如此做。听着,轻绝,丹药的炼制手法,并不是死板、一成不变的,在第三步调和之前,随你如何炼化提取,只要能提炼出精纯的药液便可,但有一点要注意,应该是说在炼丹的整个过程中都要做到的就是必须心神合一,眼、手、心都要随着神走。”
随着他的话落下,白旭抬手引动周围灵力进入丹炉中。
“我是灵魂体,没有实体,无法靠自身修炼灵力,便引动空间的灵力来辅助。你到时候炼丹,直接用自己炼制的灵力便可。”向凤轻绝解释了一句,他为什么需要引动周围的灵气。
第一步炼化开始了。
“炼化、提炼虽说听起来是两个步骤,但其实真正操作起来,是相当于一步的,将所有药材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后提炼成药液。”白旭将自己手下的动作教完,又继续回答她之前的提问。
“所有药材都放进去相比于一株药材一株药材的放进去炼化,第一个好处便是药材的药性流逝极少,你想,一株一株的药材炼化下去,所费的时间肯定比所有药材同时炼化要多得多,炼化提取的药液如同流水一样,在高温之下,哪怕有灵气的包裹,也会很容易挥发,若是炼制的丹药所需药材极多,那么等你将所有的药材提炼完成之时,前面所提炼的药液药性也挥发的差不多了,哪里还能将丹药炼成。”白旭轻嗤一声,像是在嘲讽撰写凤轻绝所看书籍的人。
“而这同时炼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所有的药材气息提前熟悉,也能为这之后的第三步调和做准备。”
“轻绝,调和这一步很重要,直接决定最后结丹的数量和质量。”说着他控制着灵力,开始将丹炉中五股药液中的两种药液混合。
“有些药材是寒属性的,有些药材是热属性的,还有一些药材是温属性,也就是中属性的,两两属性不同时,但调和上就极有可能无法融合,轻绝,你觉得此时我们该如何做?”果然,炉内白旭控制的两股药液仿佛磁场相反似的,完全碰不到。
凤轻绝诚实地摇摇头。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不会一成不变,我们只需找炼制的药液里有没有温属性,若有便以此为媒介,调和剩下的药液,若没有,便可先将两种寒热属性不强的药液调和,形成假的温属性药液,在加入其他药液便可。”
只见白旭先是将两股药液团团包住,接着抽出一缕灵气将两股药液如缝针似的穿插在一起,两股药液随着那缕灵气慢慢的汇聚形成了一团白色的液体,接着他又将剩下几种药液如方才的方法汇聚形成一团。
“炼制固本丹的五种药材中,虽没有温属性的药材,但都是偏弱的寒热属性,调和起来便容易些。对了,若是丹火质量不好,调和这一步就需要注意丹炉的温度,以及在炼化提取这一步提高药液的纯度。这都是需要你多加练习的。”
说完,他便开始了最后一步,结丹。
“结丹,这一步是最为重要的,非常考验炼丹师们的精神力,控制不好的话,前面做的所有步骤全部报废,但还有一种补救的方法,就是在发现实在无法凝结成丹,趁着药液被燃烧殆尽时,及时将药液从丹炉取出来。不过.....”
“不过什么?”凤轻绝追问道。
“这样出来的药液被称为药剂,但效果上和丹药比,就差很多倍了。”
白旭虽然将自己炼丹的动作压制的非常慢了,甚至每一步都详细解释了一番,但是炼制固本丹所花费的时间也非常快,只过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他火焰收起,又将丹药取出放在了桌子上的木碟里后,递到凤轻绝面前,“看看吧。”
明明只用了一份药材,而木质的圆盘里却拨动着两颗浑圆的珠子,扑鼻的药香沁人心脾,一看就是极品的丹药。
“书上说一份丹药只能炼成一枚丹药,再加上炼制失败的概率,每次炼制丹药最好提前准备三份药材,白旭你居然用一份药材炼制出了两枚丹药!”凤轻绝震惊道。
“这是因为我前期提炼药材时,浪费药液少的缘故,等你熟练后,也可以做到如此。”
凤轻绝肯定地点点头,她向来对自己有自信。
只要给她时间,她也一定能做到。
“这是一级极品吗?”她拨弄着其中一颗丹药,疑惑的问了句。
浑圆的丹药光滑剔透,不是说它透明,而是丹药上一点杂质都看不到,比极品珍珠还干净。
“其实不算极品丹药。”
“这还不算?”她见过穆咸阳拿出的丹药,上面斑驳杂质很多,一眼便可以看出来是中下品的丹药。
见凤轻绝一脸疑惑,解释道:“真正的极品丹药,无论等级高低,丹药上都会呈现出丹纹,特别是五六级以上的极品丹药甚至会引来雷劫,不过我们这个空间世界没有法则之力,无法炼制出真正的极品丹药,只能算是无限接近极品的上品丹。”
“好了,你先消化消化我刚刚教的,桌上有一些丹药的基础单方,你自己琢磨琢磨便练起来吧。刚开始炼制不成功也不要气馁,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练起来的。”白旭说完身影就要消散在她面前,她连忙开口挽留,“白旭等等。”她还没问关于炼丹用的火焰问题。
“还有什么事情?”
“灵兽之火的事情。殊祝是朱雀,我和他是本命契约,那他的火焰我可以直接控制来炼丹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建议你前期先用凡火练练肌肉记忆,当然想要提前感受下也行。”
凤轻绝翻看着桌上放的丹方笔记,朝白旭摆摆手,示意无事了。
于是没有看到憋着坏的白旭,在消失前,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第147章 炼丹成功
凤轻绝这边在看过白旭给的丹方,还是选择了固本丹来炼制。
一个是因为如此出现什么问题,还有丹药可以对比,第二是因为她第一次炼丹,而此丹药她方才已经见白旭炼制过一次,步骤已烂熟于心第三,便是回本丹的药材最常见,耐得住她造!
她方才看药田的时候便发现,地里最多的便是制作固本丹的药材。
说干就干。
凤轻绝准备好炼丹前的准备工作后,开始了炼丹的第一、二步,炼化和提取。
她学习中将固本丹所需的药材齐齐扔进丹炉,然后丹炉里的火瞬间将药材烧了一个焦黑……
原因嘛。
凤轻绝连忙取药材,检查了一番,才发现炉内的火焰太大,而她的灵力没完全将五种药材包裹好,药材还没被提取药液,便被火焰烧焦了。
她没有气馁,开始了第二次练习......
风轻绝沉浸在炼丹的世界里,而被她想起了一瞬间的南宫长泽此时正拼死和魔灵抵抗。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长泽,我听碧玺说,你去找神仙谷求修复神魂的丹药了?”
“是,家主。”南宫长泽站在亮洁宽阔的大理石板上,望着上座的庄严男子道。
“那东西不是对你无用吗?怎么非要去创那些计较玩意搞出来的销魂十三阵。”
南宫长泽看着庄严男子沉默不语。
“是为了你之前所说的那个和你好像神魂同宗同源的女子?”
“......”
庄严男子仿佛习惯了他的只要不想说就沉默的臭脾气。
“可有伤到?”
“小伤,休养两日便好。”
“受了伤?”庄严男子瞬间移到南宫长泽的面前,扯着人左右看了看,发现确实是修养两日就会好的小伤,才松了口气,眼里带着一丝温怒,“你之前闯过好几次都是毫发无伤,怎么这次还带上了伤,木华那酒袋子阵法修为又变深了?我们天玑阁几百年可就你这一根独苗苗。”
说着就往外走,看样子,不打一架是不能罢休了。
“家主,不是木华伯伯的错,闯关途中我慌神了下。”
“十年了,我还是不能让你称我一声父亲吗?”庄严男子停下了迈出门的脚,叹息了一句后,没想得到南宫长泽的回答,而是换了一个问题,“魔灵要出来了?”
南宫长泽出生时天带异象,百兽跪拜,七彩祥云整整悬挂天边七日,被誉为被天道眷顾的孩子,肯定天赋异禀,受尽家族中人的宠爱,结果却在四岁测试灵根时发现灵魂残缺,即便天赋灵根是极佳的天灵更=根,也没有强大的以后,于是被所有人放弃,包括当时他的父亲——南宫家的家主。
后来某次误闯魔域封印,发生意外生出魔灵,竟意外的补全了灵魂残缺的缺陷,天才之资逐渐浮现,再加上被收入天玑阁,又重新成为了南宫家的少主之身。
当然,这不足以让他漠视自己的父亲,还有其他原因,便以后再详述吧,说回魔灵的事情。
虽然意外生出魔灵,补全灵魂残缺,却也让南宫长泽每月月圆之夜,惊现异常,生死难料,因为每月的这一天,寒气最盛,无法压制不住的魔灵便会出来占据他的肉身,并且六亲不认,大开杀戒。
所以,每次这天他都会被锁在南宫家主的密室里度过。
成功抢回肉身的南宫长泽继续是南宫家的少主,若失败,则会被密室外严阵以待的南宫拾以及知道这件事的几个长老联手击杀。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南宫拾被自己儿子沉默不语的态度气得心里抓心挠肝的,面上还要一副沉稳大气之态,憋屈的不行,却又没有办法。
毕竟是他先对不起长泽的,而且还是接二连三数次让南宫长泽失望。
突然,南宫长泽轻哼一声,额角冒出一滴冷汗,“家主,去密室。”
再转眼,南宫长泽已然困坐在了黑暗的房间里,白洁的衣服被通红的魔气渲染成红色,手臂被缠上了万年玄铁制作的坚硬无比的锁链,他头发散乱着,双眸血红,嘴角不同往日的平平,而是染上了邪魅的笑容。
魔灵长泽不过轻轻一挥手,那困住了他十多年,坚硬无比的锁链竟然应声而断。
感受到密室外的几道沉重的气息,轻嗤一声,“这可困不住我。”
在感受到魔灵提前几天出来的异常,南宫长泽便强行让自己清醒了几分神识,见他居然如此轻松就解开了万年玄铁锁,震怒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终于回来了,我只是想再见见她......”
“你想见谁?谁回来了?也是你们魔域的东西吗?”
“沉睡吧,本尊不会伤害你的小媳妇。”话音未落,南宫长泽神识便被强行压了下去。
时间拉回来,空间里的时间在风轻绝全神贯注之下,仿佛没有动一样,实则已然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空间里的时间已然过去了两日。
这期间,风轻绝除了中途去楼下药田采摘补充已经用完的药材外,其他时间都一直在二楼的炼丹房里,没有出来过,刚开始房间里常常传出焦香的药味,满满得等不在有味道传出时,便开始了劈里啪啦、砰砰响个不停的炮仗。
“我成功了!”
风轻绝感受到药液成丹的那一瞬间,惊喜的发出了声音。
可不是她大惊小怪,炼制了这么久以来,这是唯一一次能完整成丹的炼制。
她收手,撤去灵兽之火,取出里面的丹药,放进旁边已经有两颗浑圆丹药的木碟子里。
和那两颗白旭炼制固本丹相比,她炼制的丹药只有一颗,而且形状凹凸,里面还有有些斑驳,看起来是前期提炼时,纯度还需再练练。
“白旭!白旭!我炼制成功了!”语气中带着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活泼和激动。
白旭应声出现在她的面前,捏起那枚丹药观摩了起来。
她虽然没有上过学,此时却无师自通的感受到了被老师检查作业的紧张感,“如何?”
白旭先是自己观察了下丹药的外观,又拿到鼻子下面轻嗅了片刻,道:“丹药只能算是一品下品,杂质颇多,前期药液的提炼也浪费了不少药性,导致丹药的药性不足,但是......”
“但是什么?”风轻绝紧张道。
“但是值得鼓励,短短两日便能完整的成功炼制一枚一品丹药。要知道炼丹师想要成功炼制一枚丹药需要花费一年甚至几年的时间,才能将前期的炼化、提炼、调和这三个步骤掌握。”
风轻绝自觉自己炼制的不好,若是在给她几天时间,她肯定能炼制的更好,还以为白旭是安慰她的,虽然虚心接受了,但没将他后面那段安慰她的话听在心里。
于是,美妙的误会就此开始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才知道原来自己炼丹的天赋非常的好。
她将炼丹房收拾了一圈,才闪身离开了空间。
空间外面的房间,风轻绝双腿盘坐在榻上,周身灵力萦绕,不一会儿睁开了双眸,吐出一口浊气,几日没有休息的疲惫一扫而空。
“主人,主人你的堂弟凤染尘来找你了,不过我告诉他,你在修炼,他就走了。”青瑶趴在塌桌摆摆摆摆尾巴,摇头晃脑道。
感觉化蛟的青瑶拟态起来,比蛇拟态还要可爱。
“染尘他可有说什么事?”
第148章 考核提前
凤轻绝一只手捧起她,另一只手戳戳她头上小小的两个肉包,痒得青瑶偏头躲开她的手指头,“哈哈哈,主人,你忘了上课,也忘了去向任课老师请假,染尘弟弟说学院请假必须本人去找任课老师,你逃了两个多月的课,老师气疯了,说你今天再不去,就让你去执法院上课。”
“你还幸灾乐祸。”凤轻绝戳戳她的脑袋,“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今天是灵师课。”
凤轻绝连忙起身,冲了出去。
凤轻绝刚好和教授这堂课的导师前后脚走进教室。
“哟,大忙人来上课了?”
教授这堂课的导师是个年轻人,看着眼前脸生的孩子,瞬间猜到是一次都没来上课的角青枫,调侃了一句。
这孩子在外院都出名了,他们老师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不过传闻里说这孩子煞气十足,手段狠辣,又加上他一连两个多月没来上课,还以为是个刺头,如今一看虽然面色冷淡,却不像传闻里那般凶神恶煞。
她摸摸鼻头,面上染上了一抹淡粉色,轻咳一声,道歉道:“老师,对不起。”因为不认识这位老师,只喊了声老师。
“回位置上去吧。”导师摆摆手,笑了句,“还记得位置哪儿吧?”
得到特赦的凤轻绝,连忙走到凤染尘身边坐下后,悄声问道:“染尘,这位老师叫什么?”
“五哥,老师叫贺寻,是九级灵师。”
凤轻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台上的老师也开始上课了。
“上周,我们讲到了灵师的修炼。今天,我们来讲讲除了本身的修炼,还有那些方法可以提高自己在战斗中的战斗力......”
老师讲解的东西,她都已经接触过了,便走起了神来。
说起来,自长泽离开也有快三月有余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可是有好些人追杀。
对了,昨日让染尘去兑换任务,也不知道兑换了多少积分,应该是不够幻修炼灵池的积分,还得去任务处看看,有没有办法多接一些任务,若不在空间修炼,灵池的修炼确实是非常好的修炼之地。
还有凤潇潇,也不知道被谁救走。
还有间接导致原主死亡的凤瑜欢。
昨日东里院首告诉她,因为凤瑜欢是在不知道情况被凤潇潇驱使的,而且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除了被罚在思过崖思过一个月外,没有重罚。
要不找个机会去解决了?
“五哥?五哥!”
凤染尘的叫喊传入她的耳朵,她转过头去,“五哥,老师叫你,问你灵兽是否能为不是召唤师的灵师战斗。”
看着讲台上老师不善的眼神,凤轻绝汗颜,她方才想着想着就彻底走神了。
没想到两辈子年龄加起来三四十岁的人了,还会被老师拎起来训。
“即便不是召唤师,灵师也能拥有灵兽为其战斗,但若不是召唤师的话,一位灵师一生只能契约一只灵兽,所以很多灵师都会慎之又慎。”
台上的贺寻本来见凤轻绝不来上课就算了,第一次上课就走神,想着杀鸡儆猴,拎起来训一训,好让人长长记性,没想到人家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么多,只好无奈的让坐下,但还是不甘心的训了句,“虽然知道,但既然来上课了就认真听听,不要再走神了。”
“是。”
“刚才角同学说的对,即便不是召唤师,灵师也能契约灵兽,不过灵师一生只能契约一只灵兽,而且灵兽必须是驯化,而且尽量不要契约比自身修为太高的灵兽,否则极易被反噬而死......”
不知不觉间,这堂课就到尾声了。
导师贺寻刚走出教室,又返回来了。
“忘了说一件事情,学院两年一次的晋升内院考核提前召开,于三日后召开,你们若有兴趣,也可去涨涨见识,不过记得注意安全,没有通过便没有通过,你们还小,又是刚进学院,等两年后的学院考也是一样的。”
说完就真的离开了。
“五哥,你要去参加吗?”凤染尘有些感兴趣的问道。
学院两年一次的晋升内院考核肯定都是学院多年的形成的规矩,怎么会突然更改。
凤轻绝皱眉想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昨日那群长老围着岚璇,忽悠对方加入和圣元帝国打比赛的队伍。
她记得好像不足六个月了?
莫不是和那场比赛有关。
如此,她可就能借着学院的队伍,离开临风国了。
她爷爷守卫的那道天阻不仅拦住了外面想进来的人,也拦住了想出去的人,比如她。
当然,形成如今的局势也是因为临风国人出去就被找借口杀了的缘故。
一般情况下,若无正事,没有拿到专门的通牒,都是不准私自出去,也不准外面的人随意进来。
凤轻绝觉得自家爷爷肯定是不准她出去的,可她并不安于现状,她想看看这片大陆,想要变得更强。
所以,离开这块安乐窝,是必然的。
“去看看吧。”凤轻绝对他说道。
“一起吧,参加比赛需要到学院广场设立的报名点报名。
左绪走近凤轻绝的身边,将自己打听的都分享出来了,“我打听到,这场比赛非常重要,若是能胜利,会得到学院的倾力培养。”
凤轻绝看了他两眼,点了点头。
蓝未央一直跟着左绪身边的,也是要去的,说着四个人便一起去了学院广场。
路上又碰到了刘琦、王不空和老狗他们。
于是,等到学院广场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看着像干架似的。
特别打头的还是学院新出来的风云人物。
“我去,这群人来干什么?”
“不会又要打架吧!”
“打架不是要去比武台吗?”
“你不知道,听说角青枫之前不顾学院规矩将徐庆打了个半死,被带去了执法院,结果全须全尾巴、大摇大摆的从执法院里走出来了,半点事情都没有,听说还将东里院首那个嚣张跋扈的孙女临姝瑗也打了一顿,也没事。”
“啊?这么嚣张?该不会是学院长老哪个的私生子吧?”
“有可能.....”
“喂!你们在说什么呢?”听到只言片语的凤染尘气死了,呵斥道:“你们这群嘴碎的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口乱说。”
“我又没说错,要不然她差点把徐庆打死了,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就是,还几个月都不上课,消失得不见人影,若不是和长老们有关系,早就被关进思过......”说话的人被凤轻绝身后摩拳擦掌的众人和凤轻绝冷淡的眼神,吓得主动消了音。
“既然这么好奇我的事情,何不亲自找东里院首问问?”她淡淡的提议了句后,便朝着报名点而去。
看着凤轻绝红衣灼灼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五哥,你不生气吗?他们如此乱说?”
“有何可生气的,嘴长他们自己身上,又没长我身上,说他们的去,只要不来我来前碍事就行。”她的眼皮轻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真犯到我手上......”
话还没说完,报名点就到了。
不过,虽然凤轻绝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但是真犯到她手上,只怕死生难料,不会好过就是了。
“你好,报名。”
记录信息的两人对他们方才发生的口角没有半分在意,抬眼看了眼人,问道:“哪个班的、姓名、修为多少?”
“一年级天级班,角青枫,七级灵士。”
第149章 不是南宫长泽的长泽
听到凤轻绝的回答,其中一人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震惊,“新生怎么来参加考核了?”
“新生不能报名参加吗?”
“这倒是没有明确规定。”他挠了挠脸颊,好心提醒道:“本届考核与往届不同,是内院和外院一起考核,选出胜利的前十五名,奖励是学院的秘境试炼,,所以此次大赛天才云集,你们刚进学院的新生在这场比赛里讨不到好,不如认真准备两年后的考核比赛。”
“多谢提醒,登记吧。”说完便在走到一旁等着。
“好吧。”记录报名信息的师兄顺从的在玉简上记录下凤轻绝的信息。
“下一个。”
“外院一年级天级班,风染尘,六级灵士。”
“你确定要参加?”记录报名信息的师兄还是习惯性的问了句。
“确定。”
“外院一年级天极班,左绪,二级灵师。”
“外院一年级天极班,刘琦 五级灵士。”
“外院一年级天极班,,雪未央,五级灵士。”
“外院地级班,王不空,九级灵士。”
“......”
凤轻绝在一旁听着,发现他们不少人都在这几个月里有所突破,看来学院的灵池是真的非常有用啊,她感慨了一句。
特别是刘琦,居然在一品废灵根拖后腿的情况下,接连晋升了两级,从开学的三级灵士升为了五级灵士。
老狗几个人也比刚开学时有所长进。
他们报完名后,都纷纷回去修炼去了。
没有听到等他们一走,记录报名信息的两位师兄感慨了句,“今年的新生格外的虎啊!我们这些前浪都快被这些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凤轻绝他们分开后,便直接去了接任务的地方。
之前灵池外的师姐说过要还赊欠的积分,需要去后勤处的财务部结清,而后勤处的财务部就在接任务的旁边。
方才分开前,风染尘将昨日结算的任务给她看了,积分虽然不多,才四千多积分,也能还三分之一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炼制丹药的任务,反正她最近在学习炼丹,顺便做做任务,挣点儿积分。
离任务处还剩一段距离的时候,凤轻绝突然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盯向旁边古朴气息十分浓厚的苍天树木后。
“谁?出来!”冰冷彻骨的声调从凤轻绝的喉咙间发出。
从她一和染尘他们分开,便有一道若隐若无的目光跟着她,直到刚刚,这目光越发明显。
“轻绝。”
一道她熟悉又陌生的清润嗓音从古树后传出。
是南宫长泽,她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卸下了警惕,边笑说边迎了上去。
“长泽,我还以为这临风国庙小,容不下你......”
走上去的步伐在见到树后出来人的面容时,猛然顿足,全身的戒备重新带了起来。
“你是谁?!”
凤轻绝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
是南宫长泽的相貌......
但好像又不是南宫长泽......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兄弟吗?
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正午的光辉,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高贵,明明一身洁白如雪却透着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他脸庞挂着春风和煦般的笑容,满是邪气的红眸却给他平添了几分冷血。
“我就是南宫长泽。”疑似南宫长泽的男子对她笑着,声音如沐春风。
他彷如红宝石般的眼眸,透着邪气,却带着对她浓浓的想念之情,情绪浓郁到,即便是心如寒铁的凤轻绝,在一不小心和他对上视线,竟也失神了片刻。
而后失神的凤轻绝迅速意识到不对,想要咬舌,保持清醒时,不等她咬下,一只手突兀的捏上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撬开她的嘴,将手指抵在了她的牙齿下面。
“不准咬伤自己。”
回过神来的凤轻绝将自己如此被人挟制,撒气似的将牙齿狠狠得碾上嘴里突兀的手指。
她下了死口,一瞬间,血腥的气息便在她口中蔓延开来,
而眼前的男子也任由她撒气,一副宠溺的姿态。
凤轻绝气得一把将人推开。
她本以为如此霸道的人,应该不会如此轻易松开,却没想到她轻轻一推,便将人从她眼前推退了几步。
“你究竟是谁?”
“我说了,就是南宫长泽。”男子没有在碰凤轻绝,而是规规矩矩的回答她的问题,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
“怎么可能!”凤轻绝迅速否认,算起来和长泽没相处多久,但她看人很准,南宫长泽本质非常干净,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邪气四溢,藏都藏不住的家伙。
她嘴上如此肯定,可脑海里却想起了那次清瑶渡劫时,遇到的长泽。
那时的他好像......似乎......大概是有点不对劲,和这家伙有点像。
“好吧,小轻绝可真敏锐。”在看到凤轻绝眼中冒出果然如此时,恶趣味的拉长声调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是南宫长泽,但又不算是南宫长泽,我还有一个名字,你可叫我万俟(mo四声qi二声)浮生。”
“万俟浮生,什么叫做是南宫长泽,但又不算是南宫长泽?既然你不算是长泽,那长泽现如今又在哪里?”凤轻绝有点相信眼前男子的话,但对他的话又疑惑极了,只好问道。
当然,有点相信归有点相信眼前,心底对面前男子的戒备却不减少。
第一眼,她便觉得这男子喜怒无常,不是个好相与的。
万俟浮生指了指他的脑袋,知无不言道:“他在这里,而我是他的魔灵,用直白点儿的话说,算是一体双魂吧。”
“精神分裂吗?那你们互相都知道对方在使用身体时所做的事情吗?”凤轻绝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道。
她前世只听说过有这种病症,但还没见过呢。
“精、神、分、裂,这是什么?是指神魂分身吗?我们不是,但我知道他做的所有事情,他不会知道我所做的事情。”万俟浮生没听懂她说的词,用求知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句复述她说的几个陌生词汇,但也没想对方给他解释什么,转而用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她道:“我好可怜的,每月只有这一天才能出来放放风。”
“哦。”凤轻绝无情无义、冷血无情。
“你不可怜我吗?”
“我为什么可怜你?我们又不认识。”凤轻绝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万俟浮生:......
虽然对她来说是事实,但这就扎心了哈。
凤轻绝全身的戒备并没有放下,但却将后背露了出去。
她在赌......
赌这个万俟浮生不会伤害她,直觉以及这个人对她毫无杀意的气息,都在告诉她,这个人和南宫长泽一样不会伤害她,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极其危险的直觉出现。
随后,感觉到追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往前走的万俟浮生,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她赌对了!
“你去干什么?”
“万俟浮生,你既然有长泽的记忆,应该知道前面是哪儿吧。”
“又在试探我?”他回忆了下,回答道:“前面是学院的任务处,你要接任务?积分不够花了?我这里有,送你。”
说着他右手一动,一块代表学院学员身份的牌子出现在他手上,递到凤轻绝的面前。
“不需要,我自己能挣。”凤轻绝将东西推了回去。
没想到南宫长泽性格就跟个石头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他的第二人格居然是个话痨,莫不是憋久了?
第150章 内院考核开始
凤轻绝先是去后勤处的财务部还了赊欠的积分,又去任务处接了一连串需要一阶丹药的任务后,就带着南宫长泽,哦不,万俟浮生回了院子。
虽然她暂时确定了这个第二人格不会对她出手,但她总觉得将人放在外面,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杀几个人玩玩?
她总感觉这个第二人格是个比她还要危险的危险分子。
凤轻绝指了指南宫住的房子,说了句,“长泽之前住的就是这间房。”便往自己的房间走。
出入院子需要身份牌,若万俟浮生用身份牌出去,她这边的身份牌也会有感应,所以倒是放心他一个人住一间房。
听万俟浮生的意思,他每月只能出来一日,今日一过,南宫长泽应该就会回来。
“不是,你跟着我干嘛?”凤轻绝看着身后紧跟着进屋的某人,扶额叹了口气 。
“就看看。”万俟浮生扫眼看着凤轻绝房间里的陈设。
“我房间有什么好看的,这不都一样嘛。”凤轻绝抱着手,靠在门框上,“看完了不?看完了就出去。”
明目张胆的赶人了。
万俟浮生却好像没听见似的,一屁股歪在了凳子上,还变成茶具,喝起了茶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坐坐就走。”
凤轻绝见他实在没有走的迹象,只好盘腿坐在榻上,闭眼开始修炼了起来。
她本想再研究研究炼丹的,现在只好等人醒了再说。
闭眼修炼的凤轻绝没有注意到,万俟浮生坐的位置正好和她盘坐的榻面对面,他肆无忌惮的看着凤轻绝,眼里带着新奇和满足。
也不知道在满足什么?
就这样一天一夜的时间悄然过去,凤轻绝再睁眼时,对面坐着的人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人去哪儿了?
凤轻绝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打算出去找找人。
想来应该是醒过来了。
眼前的一幕却令她停下了脚步。
繁茂的梧桐树下,一位身着白袍的男子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眼眸清冷,心随意动,剑法凌厉而快速,犹如龙腾虎跃,随着每一次挥剑,身形闪烁,如疾风般迅捷,轻盈地翻转、旋舞,一套招式下来,行云流水。
他挥舞的剑一顿,收势看向凤轻绝的方向,“你修炼结束了。”
凤轻绝见着他眼底的清澈,“南宫长泽,今天怎么练起了剑。”
她有些好奇南宫长泽最擅长的武器是什么了。
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使得一手方天画戟,那叫一个漂亮。
第二次见面用的是一把手柄一米的弯月镰刀,也是使得极为顺手。
这次玩起剑来也不遑多让。
南宫长泽嗯了声,“昨日给你添麻烦了。”
“他倒是没干什么。”凤轻绝摆摆手,“你最擅长使得是什么武器?我见你戟、镰刀、剑都使得极为顺畅。”
“我最擅长使的武器是你在国师府见到得那柄死神之镰,不过那柄武器是神器,并镶嵌了七品寒霜冰晶,经常拿出来的话,容易造成此处的灵力暴动,除此之外,其他种类的武器我都有所涉猎,但并不精通。”
凤轻绝知道对方是谦虚的说法,就她方才看到的招式,就不可能不精通,但她也没兴趣再继续追问下去,“那你继续练吧。我在修炼一会儿。”
她出来找南宫长泽就是为了看看他恢复没,既然人已经恢复过来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正转身进屋,又想起昨天报名的事情,多说了一句,才走进了房间。“对了,学院两日后有学员晋升考核,你要不要参加,我猜测可能几个月后临风国跟圣元帝国的大比有关。”
见对方点头表示知道后,转身进了房间,盘腿坐回榻上,灵魂却进了空间,继续上次研究起了炼丹。
这次她至少要炼会可修复身体简单伤害的一级上品本源丹。
如此,也能在后面的比赛里给王不空他们提供一些恢复伤口的丹药。
两日后,凤轻绝从榻上醒来。
挥手将这几日炼制的丹药全部堆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宽敞的桌子上瞬间堆满了小瓷瓶。
她数了数,除了六瓶任务上所需的丹药外,她炼制最多的就是本源丹,桌上一共有十二瓶,每一瓶里有五枚本源丹,刚好他们每人够分一瓶。
她本想再多炼制一些,可惜空间炼制本源丹的药材被她挥霍一空。
刚收了丹药,房门便被砸响了。
“轻绝,学院考核比赛今日正式开始。”
凤轻绝连忙朝门外走去。
“学院的考核比赛你参加吗?”
南宫长泽摇摇头道,“不参加,我陪你去。”
“好吧。”
辉腾学院的广场上,不管是参加比赛的,还是看热闹的,都拥挤到了广场,人山人海,抬眼望去,全是人的后脑勺。
而广场之上多出了六个两人高的圆台,每个台上都站着一位灵师。
从右边的九级灵士的内院弟子,到左边传说是学院战力最高的七长老武宿。
不过,武宿不同其他几个台子上的老师,他在台上摆了一张藤椅,慵懒得躺在上面喝酒。
“今年的考核怎么这么难?”
“第二个擂台上的是十大美女排名榜的第二名谭寒珊吗?真的好美啊,终身无憾了。”
“无憾什么无憾,你可别忘了现在是等级考核,她可是三级灵师,我今年又无望了!怎么今年的考核这么难,往年都是到第四关,才是灵师级别的灵师守擂台,今年怎么第二关就是了啊!”人群中有人痛苦的呐喊。
“啊!第五关的那个男子是不是内院的第一名战无桀!那可是大灵师级别的啊!”
“今年七长老怎么也亲自守擂台了,这怎么打得过???还不如回家洗洗睡觉算了。”
一声清脆的哨声响起,打断了广场上喧嚣的声音。
“诸位学子早上好,我们大家怎么精神萎靡了啊?”擂台后面还有一个高高的观赏台,台上坐着院长和几位院首长老。
说话的是凤轻绝包括所有新生都眼熟的执法导师齐研秀。
“老师,今年的考核怎么这么难啊,我们哪里能通过啊?”有人抱怨道。
“诸位学子不要气馁,今年虽然考核的难度都提高了,但进入内院的条件却放宽泛了,同学们只要通过前两关,就能成为内院的普通弟子,通过第三关就能成为内院的精英弟子,通过第五关就能被诸位长老选为挂名弟子,在第六关成功在七长老的手下坚持一炷香,获得长老管关门弟子的同时,还能获得一份非常厚重的奖励,同学们想知道什么吗?”
“老师!是什么奖励啊?”
“可进入藏书楼第三层以上三日,还可从低阶宝器龙鳞刀、地级火系剑抄灵技、四级丹药强灵丹、四级灵材魂牵梦萦果、五阶初级灵兽赤炎鸟这几样里选一样,作为赢得本次考核比赛的奖励。”
不说其他人了,就算是淡漠冷静的凤轻绝,此时都有些内心澎湃了。
齐研秀导师说的每一样奖励都是好东西,特别是四级灵材魂牵梦萦果,白旭刚刚提醒她,若有能力,这东西一定要搞到,这可是修复神魂的好东西。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打败台上的守擂者,当你打败上一轮的守擂者便可成为新的守擂者,在第一个擂台成功守擂十场,获得挑战其他擂台选择权,可以选择挑战第二个擂台,也可选择后面的四个擂台。需要注意一点,第二个擂台挑战成功可继续选择挑战后面的擂台,但若选择越级挑战,挑战失败后直接淘汰,不可再挑战比前一个擂台更低的擂台挑战。”
第151章 手气极好
“各位学子们请谨慎选择,抽签决定比赛的顺序,第一场擂台胜利后,才可顺延选择后面的擂台,截止到昨日傍晚,报名人数共计两千三百二十八人,现在开始准备抽签。”
台上的齐研秀导师大手一挥,他面前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黑乎乎的箱子,他打开箱子的手一顿,仿佛突然想到什么的他看向下面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前几日未报过名的,就不要抽签了,毕竟就算赢了,你们的名字也上不去排榜。”他指了指他们右侧新出来的一个巨大屏幕。
那榜单也不知何时出现的,在导师明确指出时,他们才发现有一方榜单出现在他们旁边。
屏幕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看着有点像琉璃,却又没有彩色,十分清透,上面有无数的名字在滚动着,屏幕非常精细,和凤轻绝前世所见的电子屏有的一拼了,也不知道是如何运转的。
“当第一位学员胜利后,便会开始出现排名。”提醒完的齐研秀,挥手变出一股风带着箱子里所有被卷成棍的签条,飞向了下面广场上所有人的头上。
只要伸手去触碰自己想要的签条,便能轻轻取下,十分节约时间。
“哇塞,好多人呀。果然不愧是学院最耗时间的大型比赛。”
凤轻绝偏头看向刚刚导师说比赛规则时,挤到她身边的刘琦。
“最费时间?”
“对啊,我昨天打听了下,学院等级晋升考核是学院最大的比赛之一,每两年一届,比赛时间长则数个月,短的话也要一个月。据说最长的一届比赛是十七年前,天才辈出,打了整整六个月呢。”刘琦说完,眼疾手快的将她右边的签条抓了下来。
“老大,我是七十六号。”
凤轻绝被她话中的数字震惊得挑了挑眉,闻言,也抬手将一只正飘过她头顶的签条抓住。
打开一看,沉默了。
她这运气该说好还是不好?
“老大,你怎么了?”刘琦疑惑伸长脖子去看,在看到上面的数字后,眼睛都瞪直了。
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大,你这手气不错啊!两千多个签条里,独独你抽中了一号。”
她身旁虽然没说话,但存在感极强的南宫长泽也忍俊不禁的抬手轻咳了一声。
“我看见了昂,要笑就笑,别憋出毛病。”凤轻绝笑骂着给了两人一个眼刀。
话音落地,第一个比武台上的裁判开始叫人了。
“第一场比赛,守擂人万方,内院导师助手,请抽到一号的选手上台准备。”随着裁判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互相打量了起来,望向自己觉得疑似为裁判口中的一号。
“哇塞,角青枫身边的男子是谁啊?好帅呀,之前怎么好像没见过啊?”
“我也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今年新生考核,仅次于角青枫的第二名,刚开始一直和角青枫同进同出,不过这几个月都没出现,想来是才闭关出来。”
随着众人的议论,台上众位院长、院首和长老也看了过去,见过南宫长泽的那几个长老吓得一激灵。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学院大阵居然对他的进出居然毫无反应??
看他们的眼睛实在太多,也没带什么恶意,所以即便敏锐如她,一时没发现台上的院长长老也关注到了他们。
“你找个其他地方等我吧。”凤轻绝所有人的目光都先聚集到了她身上,随后又转移到了她身边男人的身上,拍了拍南宫长泽,建议了一句。
主要是对方有洁癖,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扑上来了,还不得把人烧成灰?
“好。”南宫长泽瞟了眼站台上面后,低头看着她回了句后,转身消失在原地。
惊的所有人都轰然喧嚣了起来。
“人呢?”
“怎么消失了??”
当然,没吵多久,随着凤轻绝往前走的动作,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而她面前的人群不自觉的给她让了一条通往擂台的路。
她走上了擂台。
台上几个长老连忙看向院长。
“院长,角青枫身边的白衣男子便是长泽阁下,你可看得清他的实力。”
叶知非摇摇头,他刚刚尝试用神识探查他的实力,直接被对方的神识弹了回来,幸好对方没有和他们辉腾学院交恶的打算,否则他此时应该就躺下了。
“应该是灵宗以上的强者,也不知道这角青枫是什么身份,居然被如此强大的灵师保护。”
所有人都一脸沉思的模样。
“其实,我知道角青枫的身份。”东里成仁弱弱的说了句。
众人纷纷看向他:“哦?你怎么知道的?快说说?”
“是这样的。昨日她来问王不空被魔器所伤的后续,身边带了凤家的下任继承人,我当时试探她和魔族有没有关系时,她一直护着凤家的下任继承人,再加上凤时序那老家伙让我护着他家嫡亲孙女,我便由此试探了下,套出了她是凤家人。”
“他是凤家?自从那件事后,还以为他们要没落了,没想到不声不响竟出了好几个天赋不错的孩子。那个被关进思过崖的凤家丫头是一个,这个孩子也算一个。”其他人感慨道。
唯有院长和六长老青澜注意到他的话中有误,互相对视一眼,由院长开口道:“东里院首,你方才的意思是他是凤家老侯爷的嫡亲孙女?”
被院长一提点,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哪里不对劲。
对哈?怎么是孙女?
不应该是孙子吗?
再说凤家有嫡亲孙子......吗??
好像,只有一个不能修炼、毫无存在感的孙女.....算是他的嫡亲孙女。
众人皆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
怎么可能!!!!!!!!!!
而东里成仁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众人的幻想。
“角青枫便是乳名为囡囡的凤轻绝,那个被叫了十多年的“傻子”女孩。”
他们齐齐看向台上,已经和擂主打起来了,看样子像是什么艰难,几次从擂主手下逃过,但细看,便能发现其动作游刃有余,且周身的灵气浓厚,完全不该是灵士级别的。
第152章 十连胜
“真是女孩儿?这怎么完全看不出来?”青澜仔细看了看走上台的凤轻绝,呢喃了句。
当然,青澜的话也是众人的心声。
回到比武台上。
此时的凤轻绝已经明显占了上风,只是她习惯性的给自己留有余地,于是又周旋了一会儿才将擂主打落擂台。
然而,她刚胜利,导师齐研秀就宣布她成为了新的擂主,让下一个人开始上台挑战,半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他。
她看了眼齐研秀后,和下一个人打在了一起。
幸好她不是真的灵士,否则刚才那场便耗尽了她的气力。
而被她看了一眼的齐研秀,心虚的摸了鼻梁,瞟了眼比武台上的院长。
可怜孩子啊,谁叫你引起了院长的注意......
第三、第四个人一次又一次的接连被叫上台,而这期间依旧没能给她休息的时间,再加上齐研秀眼里隐隐的愧疚,便猜到了原因。
第四、凤轻绝打斗的间隙,瞟了眼比武台后面台子上坐着的几个老家伙,心底轻笑一声,她要么被是学院那几个老家伙整了,亦或者想要试探她?
但她更偏向后一种想法。
只是她什么地方露了馅?
引起了这几个老家伙的注意?
凤轻绝有些疑惑不解的想着,她本想中规中矩的混入去圣元帝国的队伍即可的。
也好,速战速决,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比赛,待会儿可以去思过崖找找凤瑜欢,她的舌尖抵了抵牙齿,如是想着。
在她有意的加快进度下,十场比赛很快比完了,作为第一个成功胜利十场擂台,她的名字被高高的挂在了榜首,名字后面坠着十连胜的字样——凤轻绝,十连胜。
台下的淅淅索索的声音自她胜利第十场开始,就没停过。
“知道角青枫师弟是新生里最厉害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这般厉害,他一个灵士,居然能好几次战胜灵师级别的高年级师兄!”
“指不定是赛前,收买了那些人,放了水,否则怎么可能以灵士修为越级战胜灵师修为的人?”
“好厉害啊,我什么时候能有他这样的战斗力?”
有恭维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她都没有管,而是望向作为裁判的齐研秀。
“导师,需要继续挑战第二个擂台的吗?”
“本来每场赛后都有一炷香的时间休息,你现在前面几场没休息,下半场比赛的比赛便推到明日早上继续吧,午后可以回去休息休息,补足精力。”齐研秀见她十场下来,并不像往届的孩子们那样精疲力竭,便补充了句,“当然,如果你想现在继续挑战第二个擂台,也是能行的。”
凤轻绝感谢了句,选择了一个选项,下了比武台,回去休息。
而比武高台这边最开始的擂主万方再一次站在了台上,迎接第十一个人的挑战。
然而,这第十一个人的修为并不强,几招之下,便被擂主挑下了台。
第十二个人走上了擂台......
这边学院有序地进行着比赛,另一边的凤轻绝拒绝了南宫长泽的跟随,直直朝着后山的思过崖而去。
却没有她想的那么顺利。
学院后山是一片树林,不大也不小,没什么攻击性的灵兽,凤轻绝猜测可能是被关在了哪里,需要时才会放出来。
她顺着路边的路标指示,直直穿过树林,变到了一处悬崖。
这边的思过崖是真的崖边,往崖边一站往下望去,是一道道凌厉的刀风,直朝她刮来。
凤轻绝站的这半边悬崖和崖下延伸出去、凹凸不平的荒原对比,仿佛是什么东西瞬间将对面的荒原压下了数丈,由此和凤轻绝脚下的土地割裂开来,最后形成了悬崖。
而离悬崖不远处有一处土坡,不高但左右极长,站在悬崖上的凤轻绝甚至有些看不到两头,而不高的土坡后面有些朦胧,看着像是沙尘,却被不高的土坡拦在了后面。
想来那边便是所谓的众神陨坡了。
凤轻绝收回远眺的眼神,看向面前空无一物的周围,低声呢喃着。“这里应该就是学院的思过崖了,可他们被关在哪里的?之前师姐好像说过受罚的学员每日都会被刀锋攻击,该不会是在崖下吧,可这怎么下去?”
“轻绝,我怎么感受到了魔气?”
白旭在她脑海中疑惑一声,看到外面的环境后,连忙道:“你怎么跑学院后山来了?不是说过你的修为,到封印这边来就是自寻死路吗?”
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气急,但凤轻绝此时正在研究如何下崖,没有听出来他语气里的焦急。
凤轻绝一心二用的回答:“放心,我不去对面,我只是来思过崖问一个人,问完就走,绝不耽误。”
找到了!
果然是有迷阵。
学院的迷阵没有北斗遗迹的迷阵复杂,再加上上次也从白旭的口中学到一些关于阵法的东西,所以这次在怀疑有迷阵后,很容易便找到阵法的痕迹。
一座亭子出现在悬崖边,亭子右前方立着一座石山,上面写着“思过崖”,旁边坠着两行小字“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幡然醒悟悔起初,羞愧难当暗顿足。”
然而除却眼前好看的场景,亭子旁边躺着的两具身着执法院服饰的尸体却让她的心底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好?
凤瑜欢!
凤轻绝迅速踏进传送阵,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想要利用这间隙来思过崖。
是魔族的人?
还是凤潇潇派人来灭口了?
她眼前白光一闪,下一刻就到了一处昏暗的地方。
她简单查看了四周的环境,顺手取出之前从庞逸之买下的匕首,便朝着眼前的长廊走去,左手边是石壁,上面刻着学院的发展历史和教诲,右手边都是一间间石室。
她一一走了过去。
走过两间空着的石室,第三间石室的门半掩着,凤轻绝在察觉没有危险后,推开了房门,门内地上趴着一个人。
往前走了两步便退出房间,继续往前找去。
第153章 凤瑜欢被抓走
躺在地上的人没有致命伤,虽然气息微弱,但不会死。
凤轻绝便没有管。
二十几间石室里面的情况都差不多,里面的人都被先她一步进来的那人放倒了,但那人似乎没有杀人的想法,所以人都没有死,只是昏迷的。
此时,凤轻绝越发肯定那人是来找人的,而且找的就是凤瑜欢。
凤轻绝面前是一段往下的楼梯,从上面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她正准备顺着楼梯往下走。
下面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凤轻绝皱了皱眉,快速的向楼下冲了过去。
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其中一个人手持利剑向全身裹得十分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袍人攻击着,正是她熟悉的凤瑜欢。
但明显能感觉出来凤瑜欢的实力弱上黑袍人许多。
因为那个黑袍人像是逗趣儿似的一直溜着凤瑜欢。
“砰!”的一声巨响!
凤瑜欢那把带着强劲威力的利剑居然被黑袍人随手弹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随后凤瑜欢也被黑袍人几招之下击倒在地。
黑袍人一脚踹向凤瑜欢,同时带着疯狂的声音响起,“真是无趣的老鼠,不过主上只让我拿着你引她去众神陨坡,可没说是死的还是活的呢。”
那一脚带着大灵师的气息,能一脚把灵士的凤瑜欢踹死。
凤瑜欢无力的瘫倒在地,目眦欲裂得瞪着眼前的黑袍人,眼中充斥着求生的欲望和被戏耍的愤怒。
凤轻绝看到这情况,心里暗骂一句,快速的朝那人冲了过去。
该死的!
她什么都还没问呢?
凤瑜欢要死也应该死在她手上,别人越俎代庖算怎么一回事!
骤然间,一抹血红的剑光在她背后一闪,裹挟着凌厉的风声,迅速向凤轻绝的身后刺来!
凤轻绝瞳孔一缩,迅速转身,企图用匕首扫偏刺来长剑的方向。
长剑的速度比凤轻绝想象的要快,只得迅速让身体左移一瞬,然后用匕首背面阻挡剑尖向肩膀。
“铿”的一声脆响,是匕首中折的声音!
对方的灵器等级比她手中的匕首高。
噗!
凤轻绝的左手急急抓住剑刃,随着手掌被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剑痕,鲜血滴落,剑尖还是刺到了她的左肩。
凤轻绝有些庆幸了下昨晚收拾洗漱后,没有把赤霞云锦衣脱下。
即便知道赤霞云锦衣是神器,但作为天天洗澡换衣的现代人来说,还是接受不了天天穿同一件衣服,不过为了第二天的考核比赛,又忍耐着多穿一天......
趁其不备,右抬腿扫了出去,将人扫退的同时,凤轻绝也后退几步,将自己的后背朝向墙壁的同时点了几下手臂的穴位,止住手掌的血。
凤轻绝冷冷地看向左右两方的人,抬手拿出破天握在手中。
凤瑜欢不敌黑袍人,已经被其牵制在手中了。
她挣扎了几下后,见挣脱不了,愤怒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抓我?就不怕被学院追杀吗?角青枫你打不过他们,你快逃啊!去通知学院!”
她不知道角青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却也只能寄希望于他能逃出去,找学院导师救命......
抓住凤瑜欢的黑袍人盯向了凤轻绝,阴冷的笑容从他嘴角扩散,声音像鬼魅一样,“你就是凤轻绝?看着也不过如此嘛?”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是凤潇潇派你们来灭口的?还是被你们背后所谓的‘主上’指使来杀我的?你们意欲何为?究竟在筹谋什么?”凤轻绝知道从面前两人嘴里问不出来什么,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争取清瑶找援兵来的时间。
“凤轻绝?你们认错人了,他不是凤家的那傻子!还有角青枫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凤潇潇?还不赶紧逃啊?”凤瑜欢见角青枫随意的样子,快急死了。
这都什么时候,怎么还聊起来了??
“闭嘴。”凤轻绝不知自己怎么了,从进入思过崖第二层开始,心底便渐渐涌起一股烦躁感,再加上耳边全是凤瑜欢咋咋呼呼的声音,吵得她心烦意乱,不耐轻斥了句。
凤轻绝暗暗思索着,面前和她对峙的黑袍人是同她等级一样的二阶大灵师,而右边手上抓着凤瑜欢的黑袍疯子,她看不清对方的修为,但至少比她高两三级。
因为她虽然的看不清对方的修为,但是她的第六感并没有提醒她危险,说明应该是能应付的,就是凤瑜欢可能抢不到手了。
黑袍“疯子”见她视线停在他手上的凤瑜欢身上,眼神一闪,笑了起来。
“想要?”
黑袍“疯子”朝着凤轻绝走了过来,边说边抬手死死掐住手上人的脖子,“这脖子真细啊,只要咔嚓一下,就能断了呢,你说对吗?凤轻绝。”
凤轻绝眉毛拧了起来,“你究竟想干什么?”她眼看着黑袍“疯子”走到了门口,却无法动作,一是她对面还有个人虎视眈眈,另一个便是他手下半点没留情,看样子丝毫不在意凤瑜欢的死活。而刚刚好是希望凤瑜欢活着的,至少在她没审问前是有气的。
当然,实在没办法救的话,也无所谓,反正她迟早会找到其他线索。
“只是想让你去一个好地方而已。”黑袍“疯子”眼里闪过诡异的光芒,仿佛察觉了她的想法似的微笑道:“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亦或者不想凤瑜欢和凤染尘死的话,还是跟来比较好。”说完话的他,提着凤瑜欢消失在门口,牵制她的另一个黑袍人朝她扔下一个东西后,也跟了出去。
凤轻绝捡起那东西后,瞬间认出来确是凤染尘贴身腰饰,这配饰他不管穿什么就挂在腰间的,不会轻易遗失。
连忙追了上去。
该死的!
可真是了解她,知道一个凤瑜欢不可能影响她的决定,居然还想了其他的筏子。
......
凤轻绝一路追上去,她的速度可以说非常快了,奈何前面的两个人仿佛跟泥鳅似的,每次追上打了两招又遁走了。
第154章 中计了
并且,凤轻绝慢慢察觉到两人似乎一直在引她围学院后山到思过崖这段地方绕圈。
仿佛在拖延时间?
可在明知道学院随时会发现不对,追上来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冒险拖延时间呢?
而且清瑶和南宫长泽怎么还没来?
凤轻绝的心下冒出一丝不安。
时事易变,不能再顺着前面两个人来了。
凤轻绝停下脚步,冲着前面的两个身影吼道:“你们究竟想引我去哪儿?”
前面两个黑袍人在听到凤轻绝的话,却突然停了下来,还是那个黑袍“疯子”开口说的话。
他转过身,面对凤轻绝打开手臂,对着凤轻绝嬉笑道:“哈哈哈,别急嘛,这不是到了吗?”
“什么?”
凤轻绝甚至来不及反应,地面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吸了进去。
下一瞬间,从半空中掉落在了满是黄沙的沙坡之上,而她的不远处还倒着一个白色身影。
凤轻绝撑起身,站了起来。
风卷细沙掠过脚边,烈阳炙热无比。远处的空中金光若隐若现,充满着神秘的色彩。
这里是——
众神陨坡!
凤轻绝猛然瞪直了双眼。
我屮艹芔茻!
中计了!
她连忙心底喊了几声白旭,没有应答,又试了试从空间拿东西,也拿不出来。
猜测可能是这里有什么如北斗遗迹那样的结界,阻断了她和镯子空间的联系。
捡起落在她脚旁边的破天后,抬脚走到不远处倒下身影的地方,将人翻了过来,果然是风染尘。
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气息平稳,“染尘?凤染尘?凤染尘?”
可惜凤染尘双眼紧闭,并没有给她想要的反应。
凤轻绝左右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
这样下去不行!
白旭说过,现在的她靠近众神陨坡的封印,就是寻死,要赶紧离开!
一望无际的黄沙,稀稀疏疏即可老旧的枯木被黄沙半掩埋着,还有一些被风化的砂石,不过最远处若隐若现的悬崖给了她希望,将人抱了起来,往悬崖方向走去。
嗖——
半空中凭空出现的长剑直直得朝凤轻绝刺去,这一剑直指着凤轻绝的胸口。
抱着人的凤轻绝迅速地闪身躲过,岂料另一边黑袍“疯子”悄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朝她出了全力的一掌。
该死!
凤轻绝暗骂一声,单手拎着风染尘,另一只手握紧手中的银枪,迅速地挡住那黑袍人凌厉的攻击。
因为顾忌手上拎着的凤染尘
凤轻绝没办法放开手脚跟黑袍“疯子”对打。
黑袍“疯子”见凤轻绝束手束脚的模样,残忍得一笑,立刻偏转攻击凤轻绝的招式,朝着她手上人的方向攻了过去。
凤轻绝带着人连忙后退,同时将人朝风瑜欢的方向扔去,“风瑜欢,带着人走!”
她发现了,两个黑袍人的目标是她,现在已经将她引到了目的地,对于风瑜欢和风染尘两人的死活,两个黑袍人就不在乎了。
可以从黑袍人一进来这个地方,将风瑜欢扔下,直朝她攻击就可以看出。
腾出手的凤轻绝,全心应对两个魔族的傀儡。
但对方的实力确实比她高几阶,她虽不至于被打得节节败退,却也一时无法从对方手中独善其身。
砰砰——!
战斗中的凤轻绝没有发现自己离万张封印越来越近,只觉得自己灵力运转的愈发顺畅,且烦躁、无法令她冷静的心绪也慢慢得平静下来。
而随着他们每一次的打斗,整个众神陨坡都在颤抖,屹立在众神陨坡之上的万丈封印出现细密的裂痕。
突然,凤轻绝眼睛里的两个黑袍人,其中像疯子一样的那个黑袍人露出了即将得逞的阴冷邪笑,而另一个人居然在撒手撤退。
她心下感觉到不对,但黑袍疯子已经不怕死似得整个人朝她冲过来,带着她往后倒去。
他们身后的封印瞬间两人吸附了上去,同时凤轻绝面前的封印金光乍现。
凤轻绝只觉得被金光照得暖暖的,舒服极了。
啊——
推她撞上封印,一起被封印吸上去的黑袍人却在封印金光笼罩的瞬间,痛苦惨叫起来,金光瞬间将他身上的黑袍烧的残破,同时将其弹飞。
黑袍人掉落在黄沙之上,全身皮肤撕裂流下的鲜血浸湿了身下的大片黄沙。
在金光的侵蚀下,黑袍人脸上的遮挡物早已没了。
而他却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口中止不住得吐出鲜血。
他死死得盯着被封印吸附在半空的凤轻绝。
面容稚嫩,五官俊秀,唇红齿白,若不是那疯魔、扭曲的表情,肯定认为他是个千娇万宠出来的矜贵少爷。
如果是寻常人肯定会惋惜、怜悯,或者心疼,究竟是怎么样的事情,能令他至此。
但是,此时凤轻绝完全不,她只想把此人撕碎,尸骨无存才好,心下码麦批的暗骂!
一股股柔和但强横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身体,将她包裹起来,那些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力量的涌入,她体内的琉璃玉神骨运转转化力量的速度越发的快,却慢慢有些跟不上涌入体内力量的速度。
水满则溢,这个道理凤轻绝很清楚,人的身体就相当于盛放灵力的容器,一旦容器里的东西太多,无法被容纳的灵力便会撑破盛放自己的容器,倾泻而出。
可是此刻她挣扎着拒绝那股力量的进入,却仿佛有洞的栅栏,根本无法控制那些力量进入体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力量在经脉里奔腾。
她的丹田被撑胀,像是随时会裂开一样,疼痛不堪。
另一个黑袍人沈兀看着他从黄沙之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模样,不忍心的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了,“别碰我。”
沈兀抬眼望了眼封印处奋力抵抗、拼命得想挣脱封印吸力的凤轻绝后,收回眼神又看向面前,踉踉跄跄站起来的人,其实和眼前这个人也是第一次见。
所以眼下这情况,他都懵逼了。
昨日冥河魔主突然主动出现,让他去帮锦莲魔主一个小忙,还说不必清楚对方做什么,去打个下手就行。
结果他找到这个人后,还没问名字,就被拎着,来到了辉腾学院,去了学院思过崖后,才终于开尊口说了句,让他袭击一身红衣的人,和他将人引到学院后山去。
还以为是锦莲魔主看上了什么人,让手下来抢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
居然是解开魔族封印吗?
妈呀?这要是真的是解开封印,他这不得成为人类的千古罪人吗?
作为还有人类意识的他,其实并不想魔族冲破封印,侵袭大陆。
之前听冥河魔主说过,万年前,魔族和人类灵师展开了长达千年的战斗,最终一时不察,被斩断了进攻的步伐。
若封印真的解开了,万年前的大战重演肯定会再次出现的!
到那时,谁能独善其身?
他焦急地凑近对方面前低声问道:“你主人究竟想让你干什么?你们该不会是真想......想解开封印吧??”
他还以为是把人带到锦莲那边去,怎么演变到最后就成了到众神陨坡解开封印的地步了?
他还成为毁掉人类的帮凶之一?
三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打死他!
吾命休矣!!!
荆仇看着眼前心肝肺都快急冒烟的沈兀,听着对方语气中的焦急万分,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不屑地冷声哼笑起来,刺得沈兀耳朵生疼生疼的刺耳。
第155章 自救
“你不都已经选择成为魔族的傀儡了吗?居然还会担心人类的死活?”黑袍人云邱翔嘲讽完身前一脸震惊的沈兀。
随着不断涌入体内的力量,凤轻绝周身灵力愈发浑厚,而她脚下的真实的灵师等级法阵也展现在了众人眼前——代表绿色的大灵师图案。
远处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凤瑜欢,被身后大灵师的强大气场震得回过头去。
三道绿色的云纹......三级大灵师!!!
不对!
四道.....五道......六道......
作为从孩童时便会再众人面前,或者说凤潇潇面前伪装的风瑜欢,不是个傻子。
自然知道角青枫,不,或者说是凤轻绝,隐藏了实力。
但她之前从未察觉出原来凤轻绝居然和她一样是伪装的。
如此实力实在令人恐惧,风瑜欢娄了喽背在背后的人,脚下逃跑的步子愈发的快了。
她自认为这场面可不是她一个小角色能招架得住的。
被风瑜欢脑补演技恐怖如斯的凤轻绝可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中演技超群,不然肯定会佩服对方的想象力。
风瑜欢带人逃跑的行径在场的三人都发觉了,凤轻绝发觉没有阻止,是因为她本意就是让人带走风染尘。
云邱翔是因为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开启封印,其他事情都可放在一边,更何况是已经失去用处的无关紧要之人。
而沈兀嘛,自然也发觉了,没有阻止,就要问他本人是怎么想得了。
望向半空中,云邱翔轻笑一声。道:“别挣扎了,没用的,你生来便是解开封印的钥匙,一旦靠近封印,便会和封印的力量交融,如今你的灵力和它已然开始融合,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凤轻绝此时也发现,虽不知为何,但无论她如何阻止,封印上的力量仿佛原本就是她的一样,毫无阻碍的流进她的身体。
听到黑袍人的话,心底疑惑,解开封印的钥匙?
为何凤家一个痴儿,却是影响大陆安全的钥匙?
“凤轻绝”这个人和魔族、还有灵汐大陆究竟有怎样的联系?
不过既然是钥匙的话......
凤轻绝脑海中灵光一闪,速度太快,没有抓住。
“你曾经也是人类,为何情愿帮助魔族,封印一旦解开,整个大陆都会被魔族侵蚀,你也不会好过。”
黑袍人面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眼底溢满了疯狂之色,冷漠的话脱口而出:“那又怎么样?人类虚伪、自私至极,仅仅凭借几条虚无的消息,便将我的族人屠杀殆尽,连残魂都不肯放过,我为何要为你们着想,既然人类如此恶心,虚伪,那消失了又有何妨。”
沈兀看看面前疯狂的同伴,又看向被封印吸附在半空的凤轻绝,心底隐隐不安,萌生了退意。
反正冥河只让他去帮忙,现在忙也帮完了。
走了也没事。
趁着现场几人都被他同伴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开始悄咪咪的撤退。
眼看着马上就能走到之前布置的临时传送阵跟前了,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突然出现,并锁定了正准备跑路他。
要死了吗?
沈兀吓得半死,紧闭双眼,脱口喊道:“冥河!你这个狗东西害我!”
下一瞬间,一股黑紫色的气息从封印后面的裂缝流出,挡住那股气息的威压后,裹挟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凤轻绝也在强大气息出现的瞬间,警惕得望了过去。
看见来人,惊喜的喊了声,“南宫长泽”。
“可有事?”
凤轻绝摇摇头,自嘲一句,“暂时没事,再过一会儿就不知道了。”
南宫长泽看见被金光包裹的凤轻绝,额角青筋冒出,冷汗直冒,便能看出她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轻松。
“这是哪里?你怎么会被困在封印里?”南宫长泽在听到清瑶的求救后,跟着感应瞬移过来的。
本来以他的修为,不可能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地方,但事实就是,要不是跟着感应过来,他完全无法发现居然还有这么一块地方。
“众神陨坡,一不小心着了道。”
他扫视了一一眼在场几人,瞬间看出了受重伤的黑袍人是罪魁祸首。
手下一挥,人瞬间倒飞出去,下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死神镰刀也抵在对方的脖子处。
“放下她。”
“没有办法。”云邱翔释然地闭眼等死,“你杀了我替她报仇吧。”
他今天出来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封印解开了,魔族倾巢而出,所有人都得陪着他一起去死。
没有遗憾了......
南宫长泽抬手毁了他的修为,任其自生自灭。
死了活该,若不死也会被后面赶来的学院之人带走。
南宫长泽手持死神镰刀,走向凤轻绝。
一刀刀劈向了凤轻绝身上的金光。
带着他的全部修为!
因为低位面完全无法承受他灵尊修为的全力一击,随着他挥下的无数次刀芒,封印的周围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然而如此强大的力量,在劈上封印后,死神镰刀的刀锋却像是石头落到了弱水一样,毫无半点波澜。
“长泽,你先停下!”凤轻绝见无数细微的裂缝出现在她和南宫长泽之间,而且随着南宫长泽的动作,封印的力量本来是丝丝缕丝得流入,现在却变成了犹如涓涓细流般倘进她的身体,连忙出声阻止。
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加速封印崩溃,同时她的身体也会崩溃的。
随着凤轻绝的出声阻止,南宫长泽也从焦急的心情中缓过神来,想起了自己高级铭符师和阵法师的身份,挥手取出洗砚笔,朝着封印写写画画,研究起来。
可是越研究,南宫长泽心底越感觉到无力,封印可以说是他见过这么多阵法以来,最毫无章法的一种,完全找不到破解的关键,甚至连封印的起笔和落笔都无法看出。
南宫长泽的心乱了,心底话就不自觉得说出来了。“我该如何救你。”。
语气焦急,还带着对自己无能的烦躁。
第156章 昏迷
闻言的凤轻绝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南宫长泽有这么重的情绪流露出来,之前每次见都是温润、干净、冷漠的模样。
但对于封印,凤轻绝也是毫无了解,正想说自己也不清楚时,突然瞳孔微缩,抓住了方才一闪而逝的那抹思绪。
“我知道了!南宫长泽你擅长阵法,我问你,每个阵法布置都需要有阵眼对吗?而且这阵眼绝对是阵法中灵力最强的。”
南宫长泽虽然不知道如此生死危急关头,为何要讨论关于阵眼的事,但他知道对方肯定找到了什么关键,如实回答道:“是的。”
“那人说我是开启封印的钥匙,既然是钥匙那必然是可以开关的,就和阵法中的阵眼异曲同工,当一个阵法中的阵眼没有灵力时,就需要更换阵眼,而之前的阵眼便会被舍弃,亦或者放于充满灵力的地方,重新蓄能。因此......”
凤轻绝话未尽,南宫长泽却已然理解,“所以,你想散去修为吗?”
“角青......凤轻绝,我们灵力都是储存在丹田的,你莫不是要毁了丹田。”匆忙跑回来的风瑜欢也听到了她这句话,下意识得震惊道。
“风染尘呢?”
“你放心,我刚跑到思过崖下面,就遇到了学院的长老,我就把他交给了学院,长老他们也来了,就在后面。”指着她后面一大堆影影绰绰的人。
凤轻绝没想到她居然会跑回来,但并不觉得自己和风瑜欢就化敌为友了,会回答她疑问的关系,救她仅仅为了知道凤潇潇亦或者魔族的事,她不相信在凤潇潇手下当打手这么长时间,半点不了解?
凤轻绝看向南宫长泽,拜托道:“拜托待会儿接住我一下,然后立刻带我远离。”
要不然,以她这六七十米高的位置,毫无灵力的肉体掉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有多大的把握?”
凤轻绝没回答,南宫长泽见着她面上的神情,已然明白——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她生,赌输了,她死......
他衣袍下的手,紧握成拳,无能为力得点点头。
他本以为自己的阵法天赋足够好了,除了魔鬼域的封印,天下便没有他解不开的法阵,却不想现在的情形如同对他当头棒喝。
眼前的封印阵法和魔鬼域的封印不遑多让,甚至是一模一样,完美无瑕,毫无破绽让他下手。
凤轻绝说完,便闭眼开始内视丹田,且用上了刚刚修炼出来的神识。
神识紧紧盯着流入丹田的灵力,默默看着那灵力强硬的吞噬她原本体内修炼的灵力后,霸道得占据在了她的丹田。
每每灵根自动生出一丝灵力,便会被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灵力吞噬,同时体外背后的封印还是丝丝缕缕往她丹田输送灵力。
整个丹田都金光闪闪,丹田快满了。
凤轻绝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在等,等丹田被填满的瞬间。
自一个时辰前被封印束缚,那些金色灵力不断涌入她的体内,她便开始尝试各种方法减少。
还是那人说她是封印的钥匙,才给了她一丝灵感。
方才和南宫长泽说话的时候,她尝试将一丝丹田里的灵力顺着进入体内的路径还回去。
然后发现真的可以还回去,但是可能是因为丹田里还有空隙,原本刚刚还回去的灵力,下一瞬又从旁边流了进来。
所以,她在等,等丹田满的瞬间,将灵力全部散出去,一股脑全部散出去的灵力,。
如果如她所想,一个毫无灵力的空壳应该是无法使其运转,所以那些金光肯定会滞留片刻,那这片刻就是她逃生的机会。
只是体内的灵力突然倾巢而出,一瞬间全部放出,希望对丹田的伤害少一点,否则......凤轻绝心底苦笑一声。
满!!!了!!!
凤轻绝心神一直紧盯着丹田的进度,在满得那一瞬间,立即将丹田所有的灵力全部释放,半点都不留下。
或是天眷她,后面的情况真的如她所想,在她丹田毫无灵力的那一瞬,她和封印的联系断开了。
南宫长泽也时刻盯着凤轻绝的动向,所以在发现凤轻绝往下坠得那一瞬,瞬间将人抽离封印,退后数米远,撤到了学院院长和长老的后面。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众神陨坡的院长和众位长老,只看到最后一幕——角青枫突然变成女子,然后从半空掉入长泽阁下的怀里,被其带到他们身后。
对于角青枫突然变为女子,他们并没有多大诧异,毕竟在此之前就已经得知她是老侯爷的外孙女了。
反倒是风瑜欢受的惊吓比较多,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终于死心的掐灭了心底得那一抹侥幸。
而耗尽灵力和精神力的凤轻绝在感受到被南宫长泽抱起的那一刻,甚至来不及纠正对方的抱姿,便晕了过去。
“阁下,我是炼丹师,我帮角青枫同学检查一下吧。”三长老闵行之征求意见道,见对方同意,伸手把了下凤轻绝的手腕后,又用灵力游走了一遍她全身的经脉。
“如何?”
第157章 要变天了
“如何?”从初遇到现在,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虚弱的样子,看着怀里虚弱苍白、毫无半点血色的脸颊,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从他心底翻滚、汹涌的冲了出来。
去查看完封印的叶知非回来时,正好见三长老收回查探的手,关心道:“她怎么样?”
三长老闵行之在诊断完后,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道:“情况不是很好啊,灵力全无,只怕修为连一级灵者都不如,她的昏迷应该是强行将丹田内全部的灵力释放,身体和丹田一时承受不住才会如此,除此之外,她的丹田是最严重的,有数道的裂痕,不过......”
“不过什么?”所有人齐声问道。
南宫长泽搂抱着凤轻绝的手紧了紧,他在考虑撕裂空间将人带回天玑阁救治的可能性。
只是她现在的身体实在太脆弱,恐怕承受不住空间裂缝的撕扯之力,得想个办法帮她抵挡空间裂缝的撕扯。
幸好樊三长老接下来的话,让他不用再担心如何帮她这件事了。
“不过,她的灵根完好无损,并且一直在吸收周边的灵力修复丹田,只有混沌属性的灵根才会有如此特殊的功效,所以长泽阁下,以及各位不必太过忧心,现在只需要给她一定的时间,待身体和丹田恢复,她便会苏醒,至于修为,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等苏醒后重新修炼。”
“多谢,我先带她回去。”南宫长泽松了口气,转身带着人离开。
等南宫长泽一离开,几个长老纷纷围向了叶知非,“院长,封印没事吧?”
叶知非摇摇头,眼袋疑惑道:“不仅没事,还非常稳固,至少能坚持十年之久。我耗费数月才勉强将之前出现的裂缝重新修复,但封印法阵上面还是留下了一条缝隙纹路无法修复,而现在完全消失不见了。”
“是因为凤轻绝也是混沌灵根的缘故吗?”七长老武宿想起了方才闵行之说过凤轻绝是混沌属性的灵根一事,顺口问了出来。
“怕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院长也同样是混沌灵根,甚至修为比凤轻绝高出两阶,却只能勉强修复。”六长老青澜抬手挥了下浮尘,将不远处地上生死不知的魔族傀儡抓到面前,“你们还记得半个月前,学院发现魔器一事?只怕是魔族蓄谋已久。而凤轻绝是魔族想要解开封印的关键。”
说完,检查了手下魔族傀儡的伤势,进气少出气更少,伤势非常严重,对叶知非摇摇头道:“只剩一口气了。”
三长老闵行之和五长老何书玮互相对视一眼,由闵行之开口道:“院长放心,我们会将人最后一口气吊住。”
叶知非嗯了声,也不知是回答谁的话,他眼神凝视远方,看向封印的眼神里带着深沉的思索。
要变天了......
良久,回过神的他轻叹了一口气,“青澜,安排人去将思过崖里的其他学生都带着来,然后在思过崖和学院后山之间再布置一道阵法,以后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思过崖和众神陨坡。”
“是。”
“这么好的惩戒之地......”四长老完颜希是最主张棍棒教育的,执法院权利如此之高,便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他认为无规矩不成方圆,一定要有惩戒作为规章制度的执行,才能让学院强久不衰的兴盛下去。
如今一个天然的惩戒被关闭,他脑子简单又加上脾气暴躁,话脱口而出后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妥。
其他人知道他没有坏心思,看表情也知道他脑子转过弯来了,就没有出声。
但武宿和他斗嘴斗了几十年了,嘴想刹也刹不住,“脑子好久不用,又生锈了?”
完颜希也知道这次是他的错,动了动嘴,没敢吭声。
此时,就该轮到他们的“老大”出马了,叶知非出声道:“回去了。”
“是。”
众人来得匆匆,回去也匆匆忙忙。
伴随着夕阳西下,红霞满天的天色,众人装着繁重的心绪回了学院。
.......
芝兰玉柱镯里的空间,出现了凤轻绝无法看到的画面。
别墅大门前空荡的草地上出现了一棵高达百米的梧桐树,那大树枝繁叶茂,岸然挺立于别墅前,衬得大平层别墅都有些精巧可爱了。
巨大的梧桐树周身腾起一层层雾气,美轮美奂,似幻似真,而那些雾气莹莹绕绕的流向悬浮在梧桐树之上的球形物体内。
一个由雾气环绕形成的圆球状物体。
别墅的屋顶站着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分别是白旭和闭关的殊祝。
白旭望着那个雪白的、由雾气环绕而成的圆球状东西,眼里划一丝明了,呐呐了句,“原来如此。”
然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旁边的殊祝一脸摸不到头脑的抓了抓头发,转身追了上去,“什么原来如此啊?给我说说啊~~主人在那圆球里应该没有危险吧。”
原来悬浮于巨大梧桐树之上的圆球里有人,而其人便是殊祝的主人——凤轻绝。
圆球里,少女身着白色吊带长裙,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好像熟睡了一般。
她有些透明,看着闪闪烁烁的,像是一挥便会消散的神魂,在那些流入圆球内的雾气包裹之下,开始变得凝实了不少,并且她神魂心脏处残缺的部分,也在慢慢得缩小。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颗庞大无比的梧桐树看着依旧仙气缥缈,却不再有雾气产出,而圆球也开始变化起来——包裹着少女的圆球状雾气突然光芒四射,随后变得闪烁起来,几次闪烁之后,竟然慢慢散开,露出少女修长窈窕的身姿,最后托着少女落在了梧桐树的枝丫上,才全部从她身上退去。
而这些动静没有吵醒凤轻绝,她依然沉睡着,一头黑色如瀑布般的长发落在梧桐树的枝丫上,仿佛和四周融为了一体。
凤轻绝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第158章 清醒
她飘飘荡荡于世间,看着世界如沧海桑田般变化,俯瞰着宇宙苍茫,站在苍穹中看到那场上古神魔之战。
大陆上的人类和魔族都在为了自己种族的生存而战,这场战争没有对错之分,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似乎都是为了活着,为了种族能够延续下去。
魔族的世界已经了无生机,失去了维持世界运转下去的能量,马上就要崩塌破碎,就在他们只能等死的情况下,突然出现转机,那便是穿过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到达另一边获得种族生存的转机,这样犹如最后一个稻草的机会,无论是谁都不会放弃。
而人类对着这些突如其来、侵略自己家园的外来者,自然是奋力抵抗,保护自己赖以生存的大陆。
梦里的她仿佛变成了一粒沙、一滴水、一片树叶、一缕空气、一朵云彩、一颗星辰......仿佛在梦中感受到了大地的厚德,天道的无情,宇宙的浩瀚,万物众生的渺小……
时间又过去了许久,少女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睁开了眼睛,在她睁开的那一霎那,她的眼眸里闪过银白色的光芒,虽然那伴随着光芒而出的慑人威压转瞬即逝,却也令空间震荡了一瞬。
等那银白色的光芒消散后,她的眼睛又重新恢复了漆黑的瞳孔,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犹如山泉般的透明无暇,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眸仿佛将天地万物的都吸入了其中......
良久,少女黑色的瞳孔开始回缩,恢复了聚齐的焦距,她的大脑开始飞速的运转,思绪回笼。
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活下来了!
第二个反应就是感受到身下斑驳、凹凸的纹理,凤轻绝撑起身,一缕长发落到胸前,长长的头发顺势散落在地上,她抓起头发,欸?这头发怎么这么长了?
还没来的及细想,一棵庞然大物似的的古树躯干进入了她的眼帘,她没有再管突然变长不少的头发,而是站起来,退后几步,将整棵树都收入眼中。
好美的一棵......梧桐树?
风轻绝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古树躯干和树叶的纹理都和梧桐树一样,但树的叶子却不像她寻常看到的梧桐树树叶一样,而是绯红的颜色,并且每一片树叶上都像是浮现着雾气一般,当所有树叶都是如此时,整棵树,都仿佛被仙气萦绕般,美轮美奂,似幻似真。
她又环顾四周,看到了熟悉的别墅——这里是她的手镯空间。
可是?这树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醒了。”是白旭的声音。
凤轻绝转身看向声音的来处,“白旭,我昏迷了多久?这个树是?”
看着这棵突然出现的古树,再加上原本及腰长发竟然到了膝盖,风轻绝心底忍不住地有些发虚,自己到底是睡了多久?
“外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凤轻绝把头发往后拨的手一顿,惊讶道:“三个月?那离圣元帝国和临风国的学院大赛只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拨完头发的手又揉了揉后脖子,感慨了句,“怪不得感觉睡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因祸得福,是因为你的神魂被补全了。”白旭挥手在凤轻绝面前幻化出一面水镜。
凤轻绝看着水镜里面的自己,果然,之前神魂上的微弱裂痕都消失了,而且胸口处缺少的那一块也填满了。
“怎么会?”凤轻绝想不通的呢喃了句。
难道穿越成席轻珏的那一世,自己的神魂并没有被锁魂灯吸走一块?可记忆里面,那盏锁魂灯是亮起过的......
“白旭,锁魂灯亮起,就说明有神魂进入灯内,对吗?”
“是的。”白旭点点头。
“虽然记忆又碎又短,但我记忆里,那盏锁魂灯是亮起过的,就说明我的神魂的确是有一块碎片被吸了进去,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凤轻绝摸着胸口被补全的地方。
“锁魂灯一但开启,绝不会空手而归,所以你当时的情况恐怕有些复杂,等以后若有机缘,遇到了那盏锁魂灯,到时自然便知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的你该出去了。”白旭一挥手将人送了出去。
凤轻绝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送出了芝兰玉柱镯。
回到自己身体的凤轻绝猛然睁开眼睛,正准备爬起来时,感觉自己的脖子传来一阵闷闷的痛。
梗着脖子坐起来的凤轻绝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伸手就去扯。
怎么回事?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脖子受伤了?
“别扯。”门口端着药碗的南宫长泽看到凤轻绝醒了,还来不及欣喜,就看到她扯纱布的动作,连忙走近,按住她的动作。
凤轻绝梗着脖子往后仰了一点,将床前高大的身影纳入眼里。
被凤轻绝满意询问的眼睛盯着的南宫长泽身体僵了下,若无其事地坐到她床前,“我的错,我没抱过人,不知道抱人时,还需要护着脖子......”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对方没有抱过人,所以把她脖子抱骨折了。
虽然最后受伤的人是她,但她怎么觉得这么好笑呢?
“哈哈哈,你长这么大,居然一次都没有抱过人?”笑得放肆的凤轻绝不小心扭到了下脖子,于是变成了边笑边哎哟的叫了几声。
南宫长泽拽住她笑得不自觉往后倒的身形。
然后,吹了吹药匙里的药,送到凤轻绝的嘴边,“小心些,先喝药吧。”
凤轻绝咽了几口送到她嘴边的药,咂吧了几口,味道又苦又甜又涩,“长泽,这药一口一口地喝,不得劲,要不我直接干了吧。”不得劲的她伸手就要端碗。
却被南宫长泽抬手避开了。
他一边给她喂药,一边安抚道:“今日先忍忍,前段时间你的丹田破碎,承担不起外界进入的灵力,所以你的脖子只能靠着汤药养着,现在你醒了,想来是丹田修复好了......”
第159章 债多不压身
同时空间里的白旭也和凤轻绝说了句话。
“对了,小轻,你的神魂修复除了赤树若木外,还有这小子的拿出了一株五彩霓神花,此灵材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只能在灵气极为充裕的灵气化液的灵泉附近生长,百年难遇。”
“空间里那棵树叫若木?它是如何出现的?”
“.......”
“白旭?你还在吗?”
“赤树若木的种子原本是被封印在众神陨坡的封印之中,机缘巧合下被你的神魂带到了空间,而若木种子遇到混沌之气会迅速成长为成熟期的若木神树,你的运气不错,若木可是能和扶桑、孤桑、菩提并称四大神树。”
凤轻绝一边用神识内视了下自己的丹田,一边问道:“封印里的?我带走了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那里的封印加了空间法则,限制一切芥子空间......对不起,没能及时救下你。”白旭自责的道歉,语气带着深深得后怕,却半点未提自己当时损耗的力量,差点让他神魂溃散。
凤轻绝其实并没有怪他,因为之前参加学院生存试炼和北斗遗迹时也遇到过空间被限制的情况,所以在呼唤白旭未果,就猜到了。
更何况她虽然自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依赖着白旭的陪伴,却也知道总会有白旭不知道或者无法陪伴的时候,毕竟她有想过以后若是有机会,希望能让白旭离开让他活下去,却也是禁锢他自由的空间,让他以独立个体生活,那时他便不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所以她还是要学会或者重新适应独自一个人解决困难的日子,凤轻绝正打算说句话,安抚白旭自责的情绪时,他的情绪却已经平复。
他语调清冷,声音沉静有力,细细得给凤轻绝之前的疑问解惑:“不会,你的灵力里带着非常纯粹的混沌本源气息,这是你在宇宙里穿梭时沾染的气息,这种气息比一般的混沌灵根更为特殊,平常看不出什么差别,但对于众神陨坡上的这种封印来讲,却比其他人都更适合修补封印,所以你当时虽为自救,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将封印加固了,看情况至少可能保封印十年无虞。”
凤轻绝突然灵光一闪,“我的神魂是被赤树若木修复,那你的神魂神识是不是也可以被它修复。”
“效果虽没有你那么明显,但在若木之气的滋润下,神魂可以慢慢恢复一些。”
“太好了!”
“恭喜。”
南宫长泽的突然出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这才发现刚刚太高兴了,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凤轻绝讪讪地摸了下鼻头,心底不知为何冒出了一丝心虚,可能是正在和他说话,却分神到了其他事情上得缘故吧。她压下心底莫名其妙的情绪,对南宫长泽感谢道:“我的丹田已完好无损。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着站起来,挥手将修为等级的法阵施展出来,修为境界还是原先的一级大灵师,但灵力全无,就像现在,连不需要多少灵力维持的等级法阵还没展示完全,便因为体内灵力不足溃散开了。
“别难过,你的境界在那里,灵力迟早会修炼回来的。”
“我知道,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凤轻绝不在意得摆摆手,“对了,你是不是给我用了一个修补神魂的灵药材。”
“是。”南宫长泽眼里露出一丝诧异,却如实回答。
“修复神魂的药材向来凤毛麟角,价值不菲,我目前也拿不出同价值的东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定还。”
说完,咽下对方送过来的最后一勺汤药,对着他嬉笑道,“果然,债多不压身啊,欠得多了,半点都不慌。”
这句话不假,但也是因为南宫长泽在她身边,让她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总能让她轻松做自己——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自己连对方是什么人,都只有个大概的猜测。
若是旁人,怕是已经在琢磨用手上什么东西补偿了,可不会说什么人情,毕竟人情债最难还。
南宫长泽应声轻笑过后,清润的嗓音再次响起,说:“好,派人下山买的蜜饯,去去苦。”话音起,一盒蜜饯递到了她面前。
凤轻绝接过眼前的盒子,打开尝了一颗,甜甜的却不腻,清甜爽口,很得她的口味,“多谢。”
“你醒来前一刻,院长派人来话,说你醒了,请去他院里一趟,现在可便?”
见凤轻绝点点头,他仿佛突然又想起什么,再次抬手,一抹翠绿色出现在他手上。
这次她看清楚了他左手食指带着一枚莹白泛着浅绿色的戒指,想来是和她一样可以住活物的芥子空间,因为那么翠绿色已经扑到她身上嚎啕大哭,诉说着自己的担忧和害怕。
——正是她误入众神陨坡前,让其去找援兵的清瑶。
凤轻绝安抚好清瑶后,想着院长让去,可能是想询问她为什么去思过崖,并出现在众神陨坡的原因,还是要去一趟,便询问了句,“长泽,可要一起。”
“院长让你单去,我便不去了,你有事,捏碎它,我可瞬息间到你身边相助,不会再出现这次这种事情。”南宫长泽拿出一条项链,不容拒绝得放到她的手上。
见他面上的不容拒绝,又秉持着债多不压身的觉悟,凤轻绝收下了。
此时的她并不清楚项链的制作过程非常难,并且成功的几率极少。
南宫长泽端着药碗离开,凤轻绝也准备收拾收拾去见院长。
在收拾的时候,才发现另一件事,赤烟送她的防御神器——赤霞云锦衣破损了。
凤轻绝无奈的揉揉太阳穴,之前脑子都被神魂修复,众神陨坡封印之类的事情占满了,半点没有察觉,想来是当时自救时,被封印反噬时,赤霞云锦衣破损的。
“白旭赤霞云锦衣还能修复吗?”
“有的,破损的赤霞云锦衣虽然没有了幻化效果,但还是能抵御高你一阶的高阶灵王攻击,修复的话,需要你找到暴雷陨铁和南鲛纱,然后请九品炼器师重新炼制的话。”
第160章 补偿
先不论原主父母失踪之事魔族掺和了几成,但能看出原主一直都是魔族的目标——想拿原主解开魔族封印,且坚定地认为原主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她昏睡了三个月,想来她不仅不能解开封印,反而加固了封印一事,早已传到了那位魔族“主上”的手中,恐怕现如今正在急着寻找其他方法解开封印,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她这边了。
凤轻绝心里如此想着,嘴里也下了句结论。
“那就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修复了。”
“白旭,你大概预估赤霞云锦至少还能承受几次灵王以上的攻击?”
“大约三次。”
凤轻绝点点头,瞬间便作了决定,抬腿走到衣柜前,拿出蓝白相间、简单干练地学院服饰换上。
她改换样貌气息本就是为了防藏头露尾的敌人。
凤轻绝汗颜:虽然没防止......
明明都用上神器了,连气息都改变了,也不知道魔族傀儡怎么就跟狗鼻子似的......
学院虽然每年会统一发放蓝白相间地学院服饰,但除了一些特定场合,并不要求每个人都统一着装,因为学院服饰并没有饰区分年级内外院的作用,而是靠每位学生独有的身份牌,所以她这身学院服除了第一天试穿了一次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随后,凤轻绝看着自己长到腿弯的头发,以手成刀削去了一半头发。虽然没想再遮掩身份,却也没有扎女子发髻,而是抬手扎了一个马尾。
至于为什么不扎女子发髻?
你说为什么......让一个现代人去挽那种复杂的发髻,这不跟让习武的人去拿绣花针一个道理?
凤轻绝收拾完就去了内院院长的院子。
.......................
院子的门是虚掩着的,凤轻绝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院长叶知非正好在院子里拿着阵法石捣鼓,看见来人道:“睡了这么多天,总算是醒了,恢复得怎么样。”
“让院长忧心了。丹田已恢复如初,境界还在一级大灵师,只是如今灵力还需重新在体内凝聚。”
叶知非在听到凤轻绝说自己是一级大灵师时,眼里猛然冒出惊喜,随后又听到对方说自己灵力全无时,轻促了下眉头。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眼神平静的孩子,明明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恍如昨日,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仿佛稀松平常的一些小事,就连说起自己灵力全无也毫无愤怒和懊恼。
听东里成仁说,这孩子才十四岁?
如此天赋,如此心性,可真是个小怪物。
他收起面前的阵法石,取出一张薄薄的卡片,说:“还好,没有我们先前想得那么糟糕,持有这张卡片,可以在灵池免费修炼十日,同时你欠学院的积分也全部给你清零。”
见凤轻绝眼中的差异,“这都是给你的补偿,前往圣元帝国可以暂时给你预留一个位置。”
凤轻绝眼睛一亮。
她还以为自己赶不上趟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啊!
“先别急着高兴,现在据学院大比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队伍需要提前一周出发,也就是说你只剩下不到十三天的时间恢复,你若是在我们出发前,修为恢复到七成,便成为参加学院大比的正式一员。”叶知非将卡片递给她,同时口中询问道:“你可明白。”
其实这个条件算是十分苛刻了,但他总觉得眼前这孩子能创造出奇迹,也许她便是这次学院大比输赢的关键。
凤轻绝冷静地点点头,“明白。”
叶知非将人带到旁边亭子里坐下,又抛了一块阵法石和几块灵石,搞了个结界,才道:“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为什么会去思过崖,又为什么被魔族傀儡注意到,甚至不惜一命换命,引你去众神陨坡,还有你对万丈封印了解多少。”
“去思过崖,是为了查凤瑜欢究竟知道凤潇潇多少底细。”
“凤潇潇?我们之前查出她和魔族之人有过交集,但她不是你家族中人吗?”
“是也不是。凤潇潇是魔族安插在凤家的‘钉子’。”
“怎么回事。”
叶知非心感一丝不安,闻言的他感觉到有一场巨大的阴谋笼罩在临风国的头上,辉腾学院也避无可避!
可这些年,他们这些老家伙居然毫无察觉......
“魔族有一位被他们称为‘主上”的上位者,安插了不少人在每个家族,几乎临风国每一个有底蕴的家族都被他们安插了人。”
“你是从何处得知的,叶老爷告知你的?”叶知非疑惑道。
说实话,他也很想完全相信对方的话,但凤轻绝的年龄实在太小了,即便平时的待人接物看不出年纪,心性也十分成熟,依旧挡不住他心底认为对方是听叶家老侯爷的吩咐。
“不是,我不知道爷爷知道多少关于魔族的事情,此事我也是意外得知的, 那次也是见凤潇潇行迹可疑,跟上去后后,听到了她和另一名魔族傀儡的对话。”
“你没将你看的事情告诉你爷爷?”
“没有证据,凤潇潇不可能承认。而且当时我刚刚清醒过来,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傻子’的话,况且她在凤家出生、长大,是凤家最年轻的召唤师,被家族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女,若是院长设身处地,一个刚刚清醒‘傻子’的话和家族委以重任、天之娇女的话,你更愿意相信谁?”
叶知非沉默了下来。
确实,谁能想到一个被家族委以重任、从小闻名,被称为天才少女的灵师是魔族安插的细作!
而且对方身上没有半点魔气,说明没有被魔气同化成魔族傀儡,是从小被洗脑了吗?
这些人身上没有魔气,只要不主动暴露,怕是没有没人察觉得出来。
有底蕴的家族,资历都有一二十年的,甚至是百年家族,也不知道魔族这个计划多久开始的,才能办到每个都安插得有人。
第162章 潘家灭门之祸
再严重点,可能安插在这些家族里的细作不止一人。
一旦这些被魔族蛊惑的人都成了气候,内有魔族随时想要突破封印,外有圣元帝国虎视眈眈,临风国危矣......
叶知非深叹一口气,这魔族细作究竟该怎么查啊!
“对了,那名引你去众神陨坡的魔族傀儡,叫云邱翔,乃是十二年前京城四大家族潘家的小少爷,为潘宅灭门惨案的幸存者。”叶知非叹息了句。“曾经的鲜衣怒马的少年竟然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委实可惜。”
“潘宅?他不是姓云吗?之前听他说某些势力凭几条虚无的消息,将他的族人屠杀殆尽,连残魂都不肯放过,此事可为真?”
叶知非点点头,“他是我义妹的孩子,原名潘邱翔,云是他母亲的姓。”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桌面,陷入了回忆。
“有一天,我义妹云清木,也就是他的母亲急匆匆来院门找我,说她察觉到当时京城风雨欲来,有些担心她的孩子受到牵连。想让邱翔来我这里避避,可当时的我只是辉腾学院的一位供奉,没有权力收不是学院弟子进学院。”叶知非想到凤轻绝不知道十几年前学院的事情,便多解释了一句,“那时的辉腾学院是弟子制,只有成为学院长老会的弟子才可以进入学院学习,但成为他们弟子的条件非常苛刻。她找我的时候,我正急着去幽泽森林办另外一件事,如果那件事完成的话,我就有可能成为备选院长,带个自己弟子进学院自然可行,便说待我回学院时,顺便去潘宅接那孩子回学院。然而世事难料......”
“京城的四大世家的混乱来得如此之快,等我完成任务,急匆匆赶去潘家时,潘家已经满门被灭,连老弱妇孺都被残杀殆尽。”他的语气中仍然有一丝对几大世家的气愤和不屑,“是宋、庞、蔡三家和皇家联手灭的,而原因非常简单,为了拿到潘家的灵尊墓葬路线图,一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毁了一个繁衍几十年的家族。”
“为什么会传出潘家有藏宝图?”
。“因为那两年潘家接连有人突破,突破的间隔太短,而家族大比上,潘家接连两三年获得魁首,于是一条潘家可能得到了灵尊墓葬的消息就不知怎么的被传了出来,越传越烈,甚至连皇家也悄悄动了心思。”
凤轻绝听着叶知非的话,突然想到一个突破点,“所以,云邱翔也是那时候甘愿成为傀儡的?他成为魔族傀儡十二年了,十二年的时间,他应该见过很多接触过魔族的细作,或者其他魔族傀儡啊。即便有些魔族傀儡黑衣蒙面,他说不出样貌,也一定有联系他们的方法。”
“这点我们也想过,但是他咬死不说任何关于魔族傀儡的事情,而且他伤得极重,几乎无法完整得进行一场审讯。我们只能一边给他治伤,一边想办法让他说出一点东西。”
“他交代没,引我去众神陨坡的原因?”
“正是从他那里没找到突破口,才想等你醒过来,问问是否知道为什么魔族傀儡不惜以命换命,引你去众神陨坡,还有你对万丈封印了解多少。”
“我对万丈封印并不了解,如果不是这一次遇上了,都不知道学院后山还有如此强大的封印在,而对于魔族傀儡为什么引我去众神陨坡我也不清楚,但他曾说过我是开启万丈封印的钥匙,但事实并非如此,当然也有可能还有什么其他条件没有被发现,所以你们究竟怎么审讯的?”凤轻绝有些疑惑,在她看来,除非真的受过训练,否则普通人无论怎么被审讯,不管交代的东西真假与否,都该有一点东西吐出来吧。
叶知非在得知他是自己义妹的孩子后,便避嫌的交给了下面的人审讯,所以他只知道进度,并不知道如何审问的。
叶知非被她这么一问,也有些好奇,便带着人去了外院的执法院。
他们到的时候,审讯室正在审讯,叶知非和凤轻绝两人便站在门口听着。
听完他们审讯的方法后,凤轻绝冷淡的表情有些龟裂,“你们就是这样审问的!?人好吃好喝得给伺候着,不说就恐吓,恐吓不行就好言相劝,在不行就......拿好处贿赂。”
后面的话, 她都不好意思复述出来。
“我记得你们执法堂审问人可不是如此温和的。”
叶知非也没想到他们是如此审问的,怪不得三个多月了,一点成果都没有,也幸好他还派了其他人下山去调查,两头并行的进行着。
“我也没想到他们是如此审讯。”叶知非尴尬的摸了摸胡须。
“我看,是因为他是院长侄子的缘故吧,没人敢真的下手。”凤轻绝吐槽了句,令叶知非的老脸都忍不住泛起了一抹红色。
凤轻绝踹门走了进去。
审讯室内,云邱翔被锁链架在木桩上,他面前围着三四个人,正好言相劝的规训,给人洗脑,但可惜云邱翔一脸无动于衷,甚至有些不耐烦。
云邱翔面前的几个人,凤轻绝没有见过,看腰间的身份牌,应该也是属于执法院的,没有在其中看到东里成仁的凤轻绝松了一口气,“院长,东里院首呢?”
“一开始将云邱翔带回来时,他被封印的力量反噬得及其严重,体内只剩下一丝生气了,没办法从他口中得知情况,只能选择先将人救醒再说,这期间成仁实在等不住,便自己带人下山调查去了。”
闻言的凤轻绝轻挑眉毛,她就说嘛,以东里成仁刚正不阿的秉性,怎么可能容许这些人如此乱来。
“诸位执法大人,可问出了什么?”
几个人并未见过眼前的女子,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及时回答她的话,而是先对着她身后,跟进来的院长行了一礼,向院长禀报:“院长,暂时没有任何进展,他的身体太脆弱了,任何带有灵力攻击的审讯都无法承受,所以我们只能慢慢......”
他们还没说完的话,被后面云邱翔激动挣扎的动静打断了。
他看着前面站着的女子,不过几息便认出了凤轻绝。
第163章 审问
他眼里充满了怨毒,激动道:“为什么!!!为什么封印最后没有被解开!你究竟做了什么?!!”
凤轻绝没有理会他,转身对中院长和执法院的几个人道:“你们若是问不出东西,便我来?”
几人看向了院长,询问他的意思,在他们心里,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审问办法,不过是年少轻狂,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做到,还不是胡闹罢了。
叶知非看着凤轻绝一脸淡然,浑身上下却透着长居高位的气定神闲和威仪,仿佛一切都在把握中,他摸了摸胡须,驱散开这样的想法,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场,应该是他看错了,但还是选择相信地开口说道:“你们退下吧,让她来了。”
随后又补了一句,“可需要我也出去。”
“您请自便。”
闻言,叶知非选择默默站到了一个角落,他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审查的。
“你的主上究竟是何人。”凤轻绝扫视着屋内,在一面墙的刑具前缓缓踱步,她没想着对方会说实话,只是以此话开头,引导着被绑在架子的云邱翔去看那些刑具。
“我相信一点,人不被逼到极限,是不会说实话的。”凤轻绝绕着屋内走了一圈,布置好东西后,从墙上取下一条鞭子。
听到这句话的云邱翔瞳孔微微一缩,又见她取下鞭子,冷冷地嘲讽了一句,“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们。”随后垂下头,做好了熬刑的准备,静静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身体上的痛苦而已,还能比心上的痛?
角落里的叶知非也以为她是想要靠刑具审讯,随时准备着等人不行了,将人救下,却突然看到她抽了云邱翔一鞭子后,背在背后的手指突然动了动,瞬间了然地放松身体。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是如何进辉腾学院的。”凤轻绝用鞭柄挑起云邱翔的下巴,目光冷寂,“如实招供,或许你也愿意看到亲人的尸体被扒拉出来曝尸荒野吧?”
云邱翔的眼神随着凤轻绝的动作,和她对视上了。
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就像是被野兽盯上了一样,背后冷汗直冒,那双眼睛完全不像人的眼神,冰冷、嗜血,他清楚地从那双眼睛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云邱翔忍着本能的畏惧,闭口不言。
“好。”凤轻绝眼皮微阖,手随手一挥,向下划去。
软鞭在空中甩出尖锐的响动,一瞬间的冷意过后,细密的刺痛才瞬间炸开,而他的腰腹前一道红痕微微乍现。
“你可能不知,我曾亲手拷问过许多像你这样嘴硬的家伙,他们最后无一不哭喊着我给他们一个痛快。”凤轻绝晃了下手上的鞭子,“现如今你没有灵力护体,不说实话,可走不出这间屋子,那边墙上的东西或许能一一实现在你身上呢?”
“我不知道。”他闭眼道。
伴着云邱翔的话语,是数道鞭子向他袭来。
云邱翔咬了咬牙,表情微变,也不知对方怎么使的鞭子,强烈的剧痛令他冷汗次的眼睛发花,眼前凤轻绝的身影奇异的模糊起来,凌厉的鞭影依旧持续地落在他身上,蔽体的衣服早已褴褛的敞着,血痕一道接一道的在白皙的皮肤上绽开。
凤轻绝仿佛抽累了,扔下鞭子,几步走到炭火旁,抽出火炭中的烙铁,火星溅到了半空。
灼热毫无例外的接近了他的身体,通红的烙铁印在了云邱翔的腰侧。
接下来,凤轻绝将屋内的刑具统统在他身上用了一遍,仿佛觉得对他的身体折磨够了,将他放了下来,云邱翔气力全无的软倒在地上。
凤轻绝将他如死狗般拖了出去,地上的石子在他的背后摩擦、刺破,路面上只余下一抹血色。
……
寂静的刑室内,只剩痛苦的闷哼和虚弱断续的喘息,凤轻绝退后几步,扔下了带血的鞭子,等待着对方心神的溃败。
云邱翔依旧被绑在刑架上,只腰腹前一道泛红的鞭伤,目光涣散,无意识地紧蹙着眉。
“母亲!不要......”
角落里的叶知非在看到她阵法完成的下一刻,便走到了她身边,虽然身体没动,是怕破坏对方地阵法,但身体没动,不代表眼神不懂,他眼珠子四处转,想要研究对方地阵法是如何在他眼皮子地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布置下的。
叶知非在听到云邱翔口里的话,问道:“他在幻境里遇到了什么?”
凤轻绝抱起胳膊“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给他下了几道心理暗示而已。”
心理暗示?
叶知非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仔细一琢磨便明白其意思。笃定道:“是了,你当时说的那句,人不被逼到极限,是不会说实话的,也是一道心理......暗示吧,这是第一道?”
凤轻绝点头又摇摇头,先肯定了他的猜想。
“那句话是让他心里明白,当被逼到极限时,他是可以说实话的。”而后又否定说道:“但那不是第一道。第一道心理暗示是我所站的位置,院长可还记得我对他说第一句话时,所站的位置?”
叶知非瞬间想起来了,“是刑具墙面前!。”
“你先是让他将所有刑具都记住,然后又言语暗示,让他以为自己必不可免会受刑,随后又提及他的家人,给他暗示如果不说他的家人也会遭殃,这时候借着身体的疼痛开启对他的换阵,这些事情便会随着他的想象,再幻境里一一落实在他身上,他的执念是便是家人和仇恨,当身体被折磨溃败后,心神便不那么坚不可摧,迟早溃败。”叶知非调侃道:“果真不是千年狐妖变得?”
“妹妹……我输了……”云邱翔吐出一句支离破碎的气音,“我说……”
“成了。”凤轻绝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是院长的侄子,哪里需要多费一番心思。就凭这墙上的东西我一样能把想要的东西挖出来。只是人我就不可能还你整的了。”
第164章 我......恨
凤轻绝边说边做,往靠墙的位置走了几步,捡起落在地上的灵石。
这一刻,叶知非竟有一种直觉,对方并不是夸夸其谈,而是真的能说到做到。
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哪里学来的、如此残忍的审讯手法?
凤轻绝没有关注叶知非的心理活动,她只撤去了其中一点布置,让他们外界声音可以进入身处幻境的云邱翔耳朵里,便开始审问起来。
“你姓什么?”凤轻绝靠近云邱翔,低声问道。
“我本姓潘,后改为云。”
“你如今年岁几何?”
“二十三岁。”
“你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母亲做的银耳羹。”
“你恨叶知非院长吗?”
“我......恨。”
凤轻绝接连问出几个有关无关的问题,幻阵并没有被破坏,只是被她改动了一下,所以幻阵的效果依旧存在,哪怕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在心身具溃败的情况下,不可能编造谎言,云邱翔的回答也不假思索。
“你是如何进辉腾学院的?”
“辉腾学院里有我们很早之前放进去的人,那天辉腾学院紧闭山门进行学院考核,山门处守备不严,他趁机给我们开的门。”
叶知非一听这话,他们学院居然也混入了他们的人,这还了得,连忙示意凤轻绝快问。
“那个人是谁。”
“蔡家,蔡致萱。”
凤轻绝挑了下眉,这个名字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怎么,这个人你认识?”
“是,蔡家年轻一辈的双生子之一,与姑苏家是姻亲,和炼药师工会会长的外孙朱乐童、庞家庞希文等人交好。院长到时候也可连同他们一起查查。”
凤轻绝趁热打铁,继续问道:“你为何认为凤轻绝是开启众神陨坡万丈封印的钥匙。”
“潘家当初找到藏宝图时,还有一页羊皮纸。“
叶知非和凤轻绝对视了一眼,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藏宝图存在,当年那场围剿惨烈至极,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云邱翔看过藏宝图,想来那几大世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凤轻绝听到藏宝图是真的,虽然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存在,竟然引得几大世家齐齐围剿,但此时她更在乎上面说的什么,这或许能揭开她为什么穿越过来后又重生的真相,总觉得这后面迷雾重重,藏着巨大的东西。
“上面说了什么?”
“上面说魔族凶悍残暴,所过之处犹如蝗虫入境,寸草不生,封印魔族的地方共有三处,分别位于下、中、上灵域,离我们最近的一处是下灵域——众神陨坡的万丈封印,封印一旦被破坏,魔族出世,人类无人能抵挡,将会天下大乱,下灵域将彻底沦为人间炼狱。所以一旦出现裂缝,需及时修补封印。”
“如何修补封印?”叶知非甚至等不及凤轻绝开口,便自己急切的问出了口。
千百年来,他们一直靠着和封印相似的混沌灵力修补,却无法永久修复,时时都要修补,一生都耗进去了。
“可寻找最纯真、毫无杂念的残魂之人前去修补封印,但需要注意此人需要有灵王修为,否则反会加速封印的崩溃。只要是人,怎么可能没有杂念,没有自己的心思,除非是个没有自己情绪的怪物。而且残魂之人怎么可能修行到灵王,只怕到大灵师,灵魂便会承受不住的崩溃,不过我不在乎,只要能让哪些人都死,天下关我何事?”说到这儿的云邱翔面部扭曲起来,没聚焦的双眸中透着无尽的愤恨。
“所以,你觉得凤家的凤轻绝便是能解开封印的钥匙。”
“是。临风国几百万人,而情绪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虚无缥缈,所以我只能从残魂上着手,那之后不久,我意外发现临风国战神之女凤轻绝是残魂之人,而且观察一阵后,发现她的情绪十分淡漠,一个才三岁的孩子,看到父母出门不会哭闹,母亲受伤了也不会害怕和心疼,这不就是羊皮卷上所述之人嘛。”
“你什么时候开始和魔族有联系的?”
“战神夫妻将人看得很紧,我完全没办法接近,好不容易有一次接近的机会,正准备将人带走时,却被突然赶回来的战神夫妻逮了一个正着,误以为我是某个神秘势力派来的。我只能拼命逃出去,而之后魔族那个主上便出现找我合作,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不只是我盯上那孩子,魔族的人也同样盯上了她,才让战神夫妻如此紧张。”
“魔族主上告诉我,当时的凤轻绝灵魂力太弱,并不能完全解开封印,随后他便拿出了一颗水晶球一样的东西,那东西里封印着一缕灵魂碎片里,他说只有当这水晶球暴动时,才是凤轻绝这把钥匙解开封印的真正时刻。而这我一等便是十年,直到最近,那位主上终于告诉我时机到了。”
“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通过我身上这枚魂牌。”
凤轻绝伸手从他胸前摸出来,反复研究了下,“这东西怎么用。”
“我没有完全信任他,他也同样如此,所以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自己决定是否要做这件事。当魂牌发出蓝光时,他便会出现在我面前。”
凤轻绝将东西递给院长大人,既然会面对面出现,想来是有点子空间传送的意思,相比她这个半吊子阵法师来说,院长大人应该更容易破解,方才他在院子里布置的阵法,可是空间里的白旭都夸赞了一句,精妙!
“当年,凤轻绝的父母失踪,可与你有关系?”
“算有一点,当时我虽然和魔族主上有合作的,但我们也不知道那伙人是哪里来的,只是为其中添了把火,让那伙人更轻松的带走了他们。”
“该死。”凤轻绝抬手就要揍,然后被叶知非拦了下来,劝她先冷静。
凤轻绝知道自己只是忽然想到原主这些年受的苦,要不是原主父母还在,应该会在千娇百宠中长大,哪里会丢了命。
“之前来将凤潇潇救走的是什么人?”
“不清楚,我向来关心封印的事情,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几乎都不会来劳烦我。”
第165章 再进灵池
而后,他们又问魔族是如何安插人进各个世家、这些人是如何联系的、这些人都有哪些可以辨别的特征等等。
但是当问到是否清楚魔族是否有比我们所知的魔族主上更强、地位更高的存在,魔族主上是何样貌等,却无法被问出,仿佛被下了禁制一样。
当然,问出的这些东西也足够他们安排一番了,为应对魔族做一些准备了。
所以审问结束后,院长叶知非急忙赶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而凤轻绝便拿着学院给的补偿,进入了灵池。
此时的她,身上虽没有多少灵力护体,但至少基础在那里,身体强度还是大灵师的水准。
因此,虽然比起上次游下去艰难了许多,但凤轻绝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游到曾经修炼过的地方修炼。
时间紧迫,她只有十天修炼时间,一到地方,凤轻绝便盘腿坐下,修炼了起来。
她闭眼感受周围溪流般的灵力,这次不用边拓宽经脉边炼化吸收灵力,所以吸收的速度快了不少。
此时,沉浸在修炼中凤轻绝并不知道外面因为她疯狂吸收灵力引起的动荡。
时间回到一炷香前。
离凤轻绝十几丈远的一位学院师兄突然发现他无论如何闭目冥想,都无法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波动。
他疑惑的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
周围无数和他出现同样情况同门都对眼前的情况瞪圆了眼。
灵池的灵力呈现旋涡式的涌现池下一个模糊的红衣身影。
他看向旁边一个人,见对方醒的比他早,试探地询问道:“师兄,你可知道下面是哪一位内院弟子修炼?”
“听说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子,没见过,但听他们见过她面容的同门说,长得有点像那个外院第一,妖孽天才角青枫。”他跟做贼似的悄咪咪说道。
另一边的人也开口道:“说起来,好像自从上次初比赛时,他冒出来大放光彩外,后面的复试都没见到他的了。”
“你们都没见过?如此恐怖地修炼天赋,莫不是叶院子新收到天才弟子?”
“走了走了,这还怎么修炼,下又下不去,呆在这里也没有灵力供我们修炼,白白费积分,要不我还是等她修炼结束再回来吧。”人说着就起身离开了灵池。
有人领头离开,所有人都开始陆陆续续离开,只是离开的人面部表情各不相同罢了。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学院的那几位长老和院长。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魔族的人强攻来了。
毕竟学院的灵力一瞬间稀薄了不少,灵池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
吓得他们连忙赶往现场,一查探,才发现只是学院的一个学生引起的动静。
不过这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了些。
“院长,还是你有目光啊,有意拉拢她,如此可怕的天赋,这得多宽的筋脉和身体强度,才能承受旋涡似的灵力灌注?而且才十五岁?千百年来,都没出现过天赋恐怖成这样的弟子!要是得罪了她,恐怕以后没有安宁的日子过了。”有长老感慨道。
叶知非得意地摸了摸胡须,“不要打搅她,去安抚下其他学生,给点相应地补偿,这几天就不要进灵池的。”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
剩下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后,就按照院长的话吩咐了下去。
这些事自然不会让他们亲自来做。
而毫不知情的凤轻绝就这样,在无人打搅的情况下,修炼了十天。
她睁开眼,感受了下,一级灵师了。
时间还是太短了。
不然恢复的灵力肯定更多。
她稍微巩固了下灵力,便出了灵池。
还剩三天时间,她该去解决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了。
进灵池前特意问了学院对凤瑜欢的处罚。
结果并不令她满意——让凤瑜欢在思过崖思过一个月,但由于现在思过崖关闭,人便让凤家带回家,让其闭门思过三个月。
不过倒也能理解,毕竟对于学院来说,凤瑜欢只是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件错事,将魔气带入了学院,不至于重罚到退学等等。
第166章 我没有错
不是那个多年霸凌原主,带领所有人孤立原主,最后间接导致原主死亡的真凶。
凤轻绝起身离开原地,往上游去。
刚出灵池,便被一个小姑娘拦住了。
对方一脸惊艳的望着她,才想起自己这副面容从未出现过,想来除当时在场的那些人可能见过外,学院其他人都没见过。
她轻笑一声,“我是角青枫,可是有事找我?”
“哇,你好帅呀~”对方的星星眼更明显了。
凤轻绝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帅?”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女装吧?
女子赞同的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嗯嗯,女孩子的帅......欸!!!你是角青枫??你就是那个外院第一妖孽、喜好红衣的天才角青枫?!”
“我确实是角青枫,喜好红衣这一点倒也没有错,外院第一好像也是也,至于妖孽两个字,我就没听到谁在我耳边说过了。所以你是谁?找我有何事?”
“我是内院三级普通弟子温秀,院长说你应该是今晚出关,让我在这里等你出关,告诉你离队伍出发还有三天,其他人都选择出发前回去见一见家人,问你要不要回去,若是回去的话,需要在第三天正午前回学院。”
“多谢温秀师姐,我今日回去。”
“好哒,那我去复命啦。”
凤轻绝直接往学院大门走去。
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本她还打算去接任务的地方挑个任务,借机回去一趟,如今倒是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学院了。
和上次一样,先去学院下面的月光镇买了匹马,骑马回去。
......
凤瑜欢虽说被凤家家主关在祠堂静思己过,但一大早便趁着祠堂外面没人守着,跑到她娘亲的房间里来了。
“娘亲,你最近怎么样了?”
凤时微并不知道凤瑜欢回来是被罚的,也不知道她被关了禁闭,所以在轻咳两声后,握着凤瑜欢的手嘱咐道:“还是老样子,娘没事,你该修炼修炼,该去找朋友玩就去玩儿,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正是肆意潇洒的时候,那里像你这样天天把娘赖着。”
“就赖着娘亲。”凤瑜欢依赖地趴在凤时微腿上。
“风锌妍的女儿凤潇潇几个月前在辉腾学院失踪了,风锌妍这段日子一直闹着家主要他去找学院要说法,你虽然回来是学院任务的,出去的时候还是尽量躲躲,难保她看到你,不会迁怒于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凤瑜欢垂眸看着被套上的花纹,低声回道。
凤潇潇失踪了,就连她的母亲凤锌妍都不知道她的踪迹。
她其实并不在乎凤潇潇干什么去了,但得到本源丹的途径本就少,如今凤潇潇消失,她就只剩下学院和宋家两个可以得到丹药的地方了。
不过幸好学院没有开除她,否则只能重新去接近宋家的宋宇。
因为娘亲严禁她接触京城的三大世家,所以在进入学院后就断了和宋宇的联系。
而且她总觉得宋宇的接近不怀好意,像是窥视的什么东西一样。
凤时微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头,沉思道:“不知怎的,最近凤家的气氛很是压抑,恐怕有什么大事发生......”
凤瑜欢突然抬起头,眼神向窗外扫了一眼.
“你......怎么了?”
“没事,娘亲,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有做,就先回去了。您放心吧,二伯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嘛,此时肯定谁碰谁炸,我躲着他走就是了,娘亲您好好休息啊~~”
凤瑜欢急匆匆的走出门的步伐在看到来人后,顿住了。
她抬手掩上身后的门,走向了院门口,倚靠在门框上、红衣绰约的凤轻绝。
“凤轻绝,你是来报复的吗?”
“你觉得呢?”
凤瑜欢压低声音道:“我当初是有伤害你,但每次都不致命,只需要恢复几日便好了,如果是其他人下手的,就不会这么轻了。”
“哈!”凤轻绝被她这番辩解逗笑了,“所以你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我自知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我没有错,如果是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最后也会这么做。”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如今的局面是她能做到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站在她的位置,好好看看吧!”凤轻绝抬手向远处抛下几颗灵石。
“什么?”凤瑜欢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眼前的视线却已经模糊不清了,她没有看到凤轻绝眼神中的情绪,只隐约看到对方凤轻绝抬了下手,朝她走了过来。
第167章 短暂的一生
“此子灵魂残缺,生来智力有限,且无法修炼。”
“你是个痴傻之人!”
记事起,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在水晶旁,就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悲悯地留下这句批语。
从此,人生逆转。
曾经拥有的一切如同梦幻泡影般破碎,她过得如同生活在炼狱之中,没有人愿意给她一点善意。
疼爱的父母自那以后不久就消失了,周围疼爱的眼光也全部消失,变得唯恐避之不及。
平日里奢华的衣食开始变得十分简陋,仅仅只能吃饱,有时下面人贪嘴了些,她当天便只能饿着,哪怕她摸索着找去厨房,厨娘也只会顾左右而言他,扯来扯去都不愿意给她一点食物。
然而就这样,她在小小地院落里,还是顽强地长到了七岁。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原来她叫凤瑜欢,而不是叫做小傻子。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她见到了好多好多的人,很多和她一样大的哥哥姐姐,还有很多很高很高的叔叔伯伯,她还见到了这个家权力最高的人,所有人都在恭维他,听他们说是她的爷爷,是一位低级灵将。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是她记事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她被推到了这个爷爷的面前,爷爷喜爱地看着她,粗糙的手掌按在她的头上,询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她从爷爷那里得到了一个婚约,她不知道婚约是什么,爷爷告诉她,以后会有一个大哥哥保护她,会让她一辈子都幸福的,她还是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但从那些充满嫉妒的人眼里可以看出,她得到了一个好东西。
她感觉到随着爷爷对她的关注,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里又充满了对她的疼爱,仿佛从前那些厌恶和避之不及的嫌弃从不存在。
会关心她吃的好不好,会给她好看的衣服穿,还会让那些哥哥姐姐陪着她玩。
她真的很开心,是她记事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希望这个爷爷永远都不会消失。
可是事与愿违,爷爷还是消失了。
那些人也全部都变了一副面孔。
好吃的没了,好玩的没了,好看的衣服首饰也没有了。
所有的一切又回到原点。
只有那群跟她一起玩的姐姐没有消失。
但她更情愿她们没有出现过,因为每次这群姐姐出现,她的身上就会好痛好痛,痛的眼睛都流水了。
凤瑜欢承受着别人对她的拳打脚踢,充满恶意的话不间断地窜进她的脑海。
仿佛她的存在就是原罪,她就就不该出现,她就应该如他们的意一样毫不犹豫的去死,而不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攥起起拳头,眼神中充斥着憎恨和不甘。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因为那个老头子的一句话,就直接否认她?
凭什么一个机会都不给她?
她不想死?
她想活下去!
血一滴一滴的从她的伤口滴落,砸在湿润的草地上,凤瑜欢咳嗽着,她咬紧牙关,双眼凶狠的盯着眼前的那群人,靠着仅有的力气反抗.......
她不能接受这些毫无理由的针对和殴打,明明她什么也没做,明明都是她们主动找上来的。
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都要编造一个错处,对她言语辱骂一番,将她当作随意发泄情绪的劳什子。
可又和以前一样,每次她想要反抗,全身就仿佛被禁锢了一般。
仿佛她只配被她们折辱。
这场殴打因为凤瑜欢的反抗,持续的比以往久。
好痛!
嘴角被一拳打破了,鲜血顺着唇角流下,喉咙里满是难受的腥味。
她看到了!
那群姐姐里,唯一没有打她,却一直冷眼旁观的漂亮三姐,第一次对露出那么明显的恶意,随后朝她打向了一道灵力,那个她无法修炼出的灵力,让沦为废物傻子的东西。
她的若是被打中,她会死的。
她想躲,可四肢百骸都在痛,没有力气爬起来躲避。
那一击还是落到了她的身上,五脏六腑都好似移位了,她痛得只能蜷缩起来。
三姐收回手,好像担忧极了,出声拦住了揍她的手,于是,她们停下了手。
那些人或厌恶、或嫌弃的绕过她求救伸出的手,然后匆匆离开。
眼前的湖面映着天边殷红色的夕阳,霞光满天,就连湖水也变得和火焰一般得嫣红。
她的意识变得模糊,视线落在了眼前一抹红衣身影。
“你不想活下去了吗?”
“我想活下去。他们都说我是灾星,是我导致父母失踪,家族衰败。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被他们无视了四年,欺辱了七年,整整十一年啊,无论我如何辩解,没有人理我,没有人信我。“
她艰难地抬头去仰视红衣少女,她忍不住问道:“我没有错,我自认为十四年没有做过一件坏事,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些?”
她没有力气了,声音愈发的轻,轻得仿佛呢喃:“我明明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我恨她们!我恨凤家的每一个人,我就算在地底下,也要诅咒他们每一个人不得善终。”
“是啊,为什么呢?”
凤瑜欢感觉到了自己的大限已至,眼前越发昏暗,她看不清红衣女子的神情,可她淡漠的声音却如风般灌入她的耳朵,令她心头猛地一颤,生出了不知名的恐惧。
无尽的难安要将凤瑜欢吞噬,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抓住眼前地红色,却捞了一个空,难言的悲哀和难受在心里蔓延。
而后所有的一切沉入黑暗。
......
刚刚所有意识沉入黑暗的凤瑜欢猛地睁开眼。
一瞬间,她就看到了面前的凤轻绝。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急速地跳动着,记忆回笼的瞬间,令她下意识地又向前伸出。
刚刚触摸到对方地衣摆,便被对方避开了。
凤瑜欢怔了怔,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清醒了过来。随之而来地是一抹寒意萦绕在她的心头,凤瑜欢什么都想起来了。
第168章 邀战
对方居然已经如此厉害了吗?
能在不知不觉间将她困在幻境中,毫无记忆的她将幻境里的一切都当真了。
“为什么不想死?”凤轻绝问。
凤瑜欢怔了一下,幻境里养成的性格和记忆还在影响着她,她磕磕绊绊地道:“除了一心求死的人,应该没有人不想活下去吧。”
一个稀松平常、完全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凤轻绝垂眸看向她,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确实,没有人不想活下去,即便是一个灵智受损的孩子,你说对吧,凤瑜欢。”
凤瑜欢心尖狂跳,不安地情绪蔓延开来,她眼睛看向母亲房间的房门。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报应到了,可是如果她死了,母亲该怎么办?
凤家以前没有管过母亲,她死后,凤家也大概率不会去管。
凤轻绝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紧闭的房门阻隔了她的视线。
她转身朝外走去,回了之前的住处——梧桐苑。
但她留下一句话,却让凤瑜欢悄然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去凤家的比武场,我们公平打一场,你若赢我便留你性命,你若输了,便永远留在那里吧。”
她是三个月前回来的,当时听说对方丹田破损,灵力全无,想来修为是跌下去了,这段时间一直没听说她醒来,现在突然回来,想来是刚醒来不久,应该恢复不到原来的修为。
她现在对外是九级灵士,实则是一级灵师,再加上一直当作底牌,没拿出来过的四阶低级灵兽,应该能赢下这场比赛了,凤瑜欢心底泛虚。
……
“走走,看热闹去。”
“嘿嘿,你等等我,我去通知在后山修炼的兄弟们。”
“那你快去。我先去占位置,半个时辰后就要开始了,不要来晚了。”
“你说那个废物哪来的胆子?挑战家族新一代天才?”
“谁知道呢?活腻歪了呗。”
“听说她一回来就去找了凤三小姐,还向凤三小姐放话,要是输了,就把命留在比武台上!”
“我去!这么嚣张的?”
“可不是么!”
“走走走,咱们快去占位置……”
凤轻绝回来后并未通知其他人,但她回来的消息还是很快刚传进家主的耳朵里,并且她和凤瑜欢的约战的消息也传开了。
于是,半个时辰后,凤轻绝和凤瑜欢到凤家的家族比武场就位时,除了家主和三位长老出现在比武场外,比武场上上下下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看见两人出现并走上比武台,下面的人又窃窃私语起来。
“凤轻绝不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傻子吗?她居然敢挑战凤家凤瑜欢,虽然五级灵士不算高,但比无法修炼的废物强多了吧。”
有人感慨道。
他旁边的人反驳道:“你是不是刚闭关出来不久?”
“你怎么知道,我确是昨日出关,被困在八级灵士长达三年之久,此次终于在三十岁之前升到九级灵士了,唉,要不是遇到瓶颈,一定要冲击一下灵师等级。”语气中带着自豪和对实力的向往。
“那就是了,凤瑜欢可不是五级灵士,她是九级灵士,可比之前家族的天才少女凤潇潇高出不少,这些年她一直在隐藏实力,我们都没看出来。一直以为她真如传言中的那般恶毒蠢笨,没想到居然是在偷偷韬光养晦,要不是三个月前在辉腾学院考核上没藏住,恐怕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而且我之前还听说凤轻绝现在也不是不能修炼的废物了。五个月前就能修炼了,不过后面再没传出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不过竟然敢挑战九级灵士,想来传言是真的了。”
“才五个月而已,能修炼出什么啊,就算天赋再好,也就三四级灵士的程度。”
“也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来挑战九级灵士,这不是找死吗?”
听到下面窃窃私语的话,凤瑜欢汗颜的瞄了站在她对面的女子一眼,面无表情,眼神淡漠仿若深潭。
像是半点没听到那些对话似的。
其实,凤轻绝听到了那些话,但那些话不痒不痛的,和前世某些人对她的评价好多了,半点影响不到她。
凤轻绝扫了眼远处的家主凤于陌和三位长老后,看向凤瑜欢慢慢地道:“请赐教。”
第169章 十四岁的灵师
像是半点没听到那些对话似的。
其实,凤轻绝听到了那些话,但那些话不痒不痛的,和前世某些人对她的评价好多了,半点影响不到她。
凤轻绝扫了眼远处的家主凤于陌和三位长老后,看向凤瑜欢慢慢地道:“请赐教。”
“一级灵师!!!”
“灵师级别!”
“十四岁的灵师?!”
“怎么回事?是真实的吗?”
“小傻子半年前可还是不能修炼的废物啊!这是何等的妖孽!”
凤瑜欢看着对方脚下的等级法阵,诧异的望向凤轻绝,“一级灵师?!怎么会!你之前不是灵力全无吗?”
凤轻绝淡淡的望向她,未作多余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眼中的平淡深深的刺了凤瑜欢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那又如何,就算灵力全无,她照样能很快恢复回来。
凤瑜欢的脸色不禁一变,凤轻绝以前的战斗她见识过,每一场比赛都游刃有余,半点都没暴露她的实际战斗力。
本来还想着对方灵力全无,就算恢复也不会恢复得很快,她仍然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对方恢复的这么快......
心底悄然露了怯,但她还想活下去,所以很快恢复脸色,拔出剑严阵以待,“请。”
不过未战先怯,这场比赛,凤瑜欢已经输了一半。
远处的家主凤于陌和凤家三个长老也看到了这一幕,一时间愣住了。
“家主,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大长老惊异看向凤于陌。
“假的吧?家主,一定要严惩不贷,小小年纪就学会弄虚作假,将来还得了。”
这是二长老的声音,语气隐约带着一丝恶意。
她一向喜欢凤潇潇,最得意的便是有这么一个天赋绝佳的徒弟,如今家族中频频出现天赋好的孩子,比如凤瑜欢、比如凤染尘,都是她曾经嫌弃讽刺过的。
现在居然连个废物都能修炼了,还个顶个的比她喜爱炫耀的弟子天赋好,这不就是在讽刺她眼光不好嘛,看着如此离谱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好话说。
自十年前那次事情后,凤家这些年还能屹立不倒,全靠老一辈的在支撑,而年轻一辈一直青黄不接,没有一个天赋好的,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天赋稍微好的凤潇潇,自然是拢到了她的手下,当然凤潇潇也确实没有辜负她,次次在家族比试的同年龄段中拿到第一,全赛中拿到前三的名次。
然而如今的一切却将她所认为的事情都推翻了。
三个月前,突然爆出在她眼皮子地下还藏着另一个天赋卓绝的孩子,那孩子还是她之前嫌弃推拒的人,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而之后她喜欢的弟子突然在学院中失踪不说,还跟臭名昭着的魔族扯上了关系,给她丢了好大一张脸。
“我看不像,她脚下的法阵灵力充沛,隐隐泛着绿色,倒是有点像修为倒退的模样。”
二长老看过去,台上的两人身下的法阵已经消失了,但她绝不承认一个废物能有如此高的修为,“灵力绿色?!三长老你怕是老眼昏花了吧,怎么可能,灵力绿色可是大灵师的标志,你见过哪个十四岁的孩子便到大灵师修为的?”
“你忘了他吗?曾经同阶之下,无人可与之匹敌的天才。”
“那又如何?他也是十八岁才成为大灵师的。凤轻绝虽然是他的孩子,但当初你我可是共同见过她那场测灵的,那可是国师给测的,说她灵魂残缺,经脉堵塞,灵根没有灵力波动,属废灵根......她该不会是假的吧?”
“不可能。”
第170章 身份危机
“怎么不可能,不然为何失踪一趟,便能修炼了?”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我曾经看过一本古籍,上面提过,有一禁术名曰灵宿,虽不知如何施展,但其结果便是夺舍刚出生不久、比自己天赋好的孩子,然后重新修炼,新的身体加上之前的修炼经验,可让其夺舍之人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凤于陌开口道:“我虽未曾听说过此法,但你言语中也说了是夺舍刚出生不久、比自己天赋好的,谁会想不开夺舍当时有废物称号、已经十三岁的孩子?而且老爷子也见过她,并没有说其他的,此事勿要再提。”
他皱起眉头,警告地看了一眼二长老。
四人在这里说着,台上的两人已然打得难舍难分。
刚开始还是势均力敌,现下凤瑜欢开始有些后力不足,隐约有落下半招的局面。
凤轻绝觉得自己以前没有将她放入眼,倒是自己轻敌了,真正打起来,对方的什么样子全部暴露出来了,完全不像原主记忆里和外界传言中的那般蠢笨。
传言误人啊~~
虽然对她没有好感,但不得不说,凤瑜欢十分聪明,每次过招,对方都能很快的反应并迅速做出相应的抵挡招式,这是有足够多的实战经验。
当然,相比她二十多年的经验,还是稚嫩了些。
凤瑜欢后撤半步,偏头躲过对方致命的攻击,长枪枪尖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她抬手拭去后看向眼神淡漠,行动间游刃有余的凤轻绝。
知道自己再不拿出底牌怕是要输了。
若是母亲知道她将这底牌用出来了,怕是要把她骂惨。
但......算了,不管了。
先赢了再说!
凤瑜欢面色一凝,眸中带着决绝,反转躲过凤轻绝的长枪,提剑刺向了凤轻绝,口中大喝一声。
“幻影剑刺诀第一式,百转千回!”
她的剑影千变万化,仿佛化为了百根利刺,根根摄人心魂,齐齐刺向凤轻绝。
此法精妙且迅速,场下的众人都认为,凤轻绝无法闪躲过这么一招,都不禁感到可惜,不忍心地齐齐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结果。
而远处的家主四人却是脸色大变,震惊溢满的双眼。
不是震惊凤瑜欢小小年纪,便学会的如此精妙的灵技,而是震惊她到底在哪里学到的?
亦或者谁教她的?
是针对凤家的阴谋?
还是孩子获得奇遇,无意间得到的?
三长老脸色大变,看向凤于陌,希望能得到答复,“这是.....是潘家的家族绝技吧?她从哪里学来的?”
“她母亲凤时微二十年前曾被逐出过家门,后面再回来时,身边便带着一个不满半岁的孩子,便是如今的凤瑜欢。当初收留三妹及她的孩子时,和家族之间有过约定,虽然收留她们,但互不干扰,且她们不能使用家族的任何修炼资源,因此她们这些年如何修炼的?在哪里修炼的?家族都未曾派人查探过......”
凤于陌的语气一顿,随后笃定道:“但想来应该和潘家没关系,潘家的那些人我们都见过,有没有三妹在我们还不清楚吗?”
潘家是如何被灭门了,他们这些老家伙是一清二楚,所以有关凤家生死存亡,二长老也不再小心眼儿的计较了,抬腿离开打算调查这件事。
他们如今的凤家决计不能和当初的潘家扯上关系。
“我下去吩咐封锁此消息传......”她还没说完,便被场下喧嚷而起的吵闹声打断了,抬头台上,瞳孔不由自主地震了几秒,深吸几口气,“这两个家伙, 可真是会给我们找麻烦。”
第171章 该我了
随后,便匆匆离开。
那匆忙的背影,虽不是落荒而逃,但也像是被狼追狗撵似的。
凤于陌和身边两个长老没有像二长老那般失态地震惊出声,但也是瞳孔地震了几秒,才感慨道:“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三长老摸了摸胡须,“是啊,你我手上都还没有四阶高级灵兽啊!”
大长老背着手,看向远处的比武台,“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她们的天下了。”
灵兽极其高傲,除非是有驯兽师驯服,否则根本不可能和灵兽签订契约,而驯化等级多高的灵兽,就需要等级多高的驯兽师,请一位驯兽师驯化一二级灵兽就要百万灵币,越往后价钱越高,这对于家族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便是召唤师,但想要契约四阶灵兽也要有同等的实力,才能不被灵兽反噬。
也不知这两个孩子是如何契约成功比自己等级高如此之多的高阶灵兽。
顺着他们的眼光,视线回到比武台上。
时间回到一炷香前,
便在台下所有人都认为凤轻绝必输无疑时,她仿佛像是原地消失了一般,从她所站之处失去了踪影。
在她消失之际,凤瑜欢的全力一击也落到她之前站着的地方,将那处连同后面的地面打出了数道裂痕。
可想而知,若是落到了人身上是怎样的伤害力。
“嗯?”
凤瑜欢攻击未果,神色一敛,急忙转身寻找她的踪迹,于是她便望见,自己身后不远之处,身着红衣的少女,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哇靠!居然躲过了!”
“她是怎么躲过去的啊,那么强的攻击,要是我肯定吓傻了!”
“我看到了!我刚刚闭眼时漏了一条缝隙,看到小傻子......额不,凤轻绝像是原地消失了一般,再出现,便在凤瑜欢身后不远处了,太厉害了!”
“幻影剑刺诀第二式,千丝万缕!”
凤瑜欢一咬牙,使出灵技第二招,长剑再次以闪电般的速度变化万千,无数的剑尖出现在她身边,随后以迅雷之速击向了凤轻绝。
这次比上次,剑尖更细更多,细小的剑尖密密麻麻,一旦打中令人防不胜防,可能会被刺成刺猬吧!
这次,凤轻绝仿佛躲不开便放弃摆烂的不躲了,直直站在那里,铺天盖地的剑刺入她的身体。
无数的剑影落在凤轻绝以及她脚下的台上,尘土飞扬而起,弥漫在整片比武台上。
看着如此结果,正当凤瑜欢想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台上的尘土散去,而凤轻绝的身体却像风化了一般,风轻轻一吹,便四散开来。
凤瑜欢知道自己的攻击不可能将人击得灰飞烟灭,立即转头去寻找。
果然,凤轻绝就在她身后不远,长枪扫了过来,令她毫无准备,瞬间便被挑飞出去,砸在了台上。
凤瑜欢倒在地上,一口残血吐了出来,“残影,竟然是残影……”
“你的攻击太慢了。”
淡淡的声音飘入她的耳蜗,凤瑜欢浑身一颤,仿佛昭示着她会输一般......
“还有招吗?没有的话,便该我了。”
她话音落下,手腕一挽,致命的长枪便扫射过来。
“烈焰斩!”
“鳄泰!出来!”
“吼!”凤瑜欢面前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鳄鱼,挡下了凤轻绝的攻击。
台下的众人都以为事情已成定局,以为会是凤家傻子赢了。
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
凤瑜欢唤出了一只灵兽!
还是......四阶的!
“我去,四阶的灵兽!”
“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四阶的灵兽啊~”
“那你现在算见到了。”
“唉,可惜,还以为傻子......额,凤轻绝赢定了呢,现在凤瑜欢拿出四阶灵兽,只怕凤轻绝要输了。”
凤瑜欢从地上爬起来,站在鳄鱼旁边,手轻轻抚摸鳄鱼的脊背,说道:“凤轻绝,四阶灵兽不是你一级灵师可以对付的,我不想伤你,你认输吧!”
大多人看了如此精彩的比武,一时不忍心看她被撕碎,纷纷劝着。
“认输吧,这可是四阶灵兽,一口下来,恐怕骨头渣都不剩了。”
“对啊对啊,认输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凤轻绝莞尔一笑,“那可不一定。”
第172章 还有什么底牌尽管拿出来?
“清瑶,出来玩儿了!”
“哞哞——”
一条巨大的蟒蛟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比武场上,碧波灵蛟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场地都给霸占了,硕大的蛟龙头在凤轻绝的手下蹭蹭。
与数丈长的碧波灵蛟相比,风瑜欢身边七米长的古湾盾鳄便显得娇小无比。
清瑶出来后,对面的盾鳄立即缩了缩身子,很是惧怕。
“鳄泰,你怎么了?”在它旁边的风瑜欢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它的异样。
“主人,她身上的血脉等级比我高,我之所以能成为四阶灵兽,是因为我突破时返祖了一丝青龙血脉,但那灵蛟身上有比我更多的血脉传承,我被压制了。”
“清瑶,去和他玩玩,小心点,别玩死了。”凤轻绝说道。
清瑶闻言,摆摆尾巴,上前用爪子抓住盾鳄,就将它带到了空中,体验了一把陆地灵兽遨游天际的体验。
“鳄泰!”
凤瑜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兽就这么被抓走,一下子呆住了。
古湾盾鳄在空中对上碧波灵蛟,毫无还手之力,被那条蛟龙抓向了空中后,时不时松手或者向上抛来抛去得玩。
“凤瑜欢,这个时候发呆可是很致命的。”凤轻绝好心提醒道,“还有什么底牌?趁着现在尽早拿出来,不然后面可没有机会让你拿出来了!”
凤瑜欢被凤轻绝的这话呛住了,但她确实没有其他底牌了,原本以为四阶灵兽不可多得,对上低阶灵将都能有一战之力,却没想到对方也能轻而易举的拿出更高等级的四阶灵兽。
对了,还有那东西......
但她实在不想用,因为副作用太大了,凤瑜欢心中很是纠结了一番,不想死的念头,占了上风。
于是心下一横,拿出一枚丹药,塞进了口里,这是她之前从凤潇潇手上坑来的,当时凤潇潇肉痛了许久才将这枚丹药给了她。
凤轻绝在她拿出丹药的那一刻,便认出了是什么丹药,刚好是她第一天学习炼丹时,曾在炼丹手册里看到的一种丹药。
血爆丹,顾名思义,就是激发灵师血脉里的潜能,临时提升灵师修为的三级上品丹药。
但这种丹药有一个很大的弊端,或者说副作用——就是会提前消耗潜能,令之后的修为境界变得非常难以提升。
就像是提前将之后的天赋用光了一样,而这种急速提升的修为却只能保持很短的时间,大约能维持半个时辰。
凤瑜欢清楚这种丹药的副作用是什么,她原本打算作为命悬一线时的生机。
但现在也算是穷途末路了,凤瑜欢看向空中苦命挣扎的鳄泰,心中苦笑,提前拿出来用也不为过。
毕竟相比一枚丹药,失去性命更让她、让她母亲以及鳄泰来说,更加承受不起。
在凤瑜欢吃下去瞬间,她周身的灵力就开始暴涨,脚下等级法阵出现,上面的云纹和颜色开始变换。
二级灵师......
三级灵师......
四级灵师......
......
六级灵师......
......
一直到她周身灵力变为淡绿色,等级停在二级大灵师。
凤瑜欢在血爆丹停止作用的瞬间,凝出灵力朝她攻了过去。
风轻绝飞身迎上,这一次她变得极其认真。
好歹差一个阶,就算心境还是大灵师的凤轻绝,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两个人从比武台打到旁边的屋顶之上,又从屋顶打回比武台。
不得不说修为等级提升一阶的凤瑜欢还是有点子战斗力的,两人在灵力、体力上的较量上不分伯仲,谁也拿不下谁!
风轻绝虽然低了她一个境界,但这时候,她的琉璃玉神骨就起作用,不断自动得吸收周围了灵力为她缩短在灵力上的差距。
台下的观众被两个人眼花缭乱的对决惊呆了,特别对凤轻绝的佩服,在相差一个境界的修为下,居然能硬杠,不落下风!
虽然在别人眼中,她们仿佛打的势均力敌,可凤瑜欢越打越清楚,她如今打得并不轻松,对方明明才一级灵师,灵力却源源不断,仿佛用之不竭,比她强行提升的大灵师灵力还多。
而且她已经拼尽全力了,对方虽然也十分专注,她的第六感却告诉她,对方还有所保留。
“砰——”
第173章 赢了
凤轻绝反手一枪挑向凤瑜欢的腰腹,随后拔枪又朝她横向扫过。
锋利的枪头直直贯穿她的腰腹,令凤瑜欢痛得竭力,毫无悬念地被扫了出去,摔落在地,忍不住地吐了一口鲜血,她的眼神恍惚,身体本能地颤抖着……
当她还想翻身而起时,破天长枪的枪尖已经抵在了她喉咙处了。
“你输了。”
凤瑜欢不甘地低下头,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赢了。
血爆丹的时效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副作用——她的修为倒退到了九级灵士。
她全身上下都有轻伤,唯有腰腹的血迹不断流出,不断从上伤口传来的猛烈疼痛令她眼前发黑,手捂住伤口,才发现凤轻绝居然废了她的丹田。
“砰——”
又一声巨响,古湾盾鳄被玩累了的清瑶扔在了凤瑜欢身旁,萎靡地趴在她旁边,看着样子,被清瑶虐惨了。
“凤轻绝赢了??!”
“怎么可能,我是在做梦吗?嘶——”有人不相信得使劲揪了把大腿肉,疼得他嘶哇了一声。
“大灵师居然败给了灵师???这一定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
台下看热闹的人都静默了几瞬,目光呆愕地望着比武台上的那抹红色身影。
他们没想到凤瑜欢这么快就败了,更没想到凤轻绝居然真的这么狠辣,随手便废了对方的丹田,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丹田被废,丹田里的灵气不仅存不住,还会慢慢溢出,若无丹药或者奇珍异宝修复,迟早会变成不能修炼的废物,这比杀了她还狠!
“请住手!”
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凤时微没有察觉到相处的气氛,眼前只有她女儿一身血迹地瘫倒在地,又焦急又心疼的阻止。
“欢儿。”
她踉跄的爬上比武台,双手颤抖地将血人似的凤瑜欢抱在怀里,手在腰间摸了好几次,才摸出一枚止血丹,喂到凤瑜欢的嘴里。
见她身上的血止住了,才抬头看向凤轻绝,眼里盛满了愤怒,“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狠辣,她可是你三姐。”
“三姐?”她嘴里嚼着这两个字,随后唇角挂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和无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敬畏。
“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欢儿。”
凤轻绝挑了挑眉,表情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在见到凤瑜欢和她母亲相处的那一幕时,她是有些羡慕的。
原主记忆的凤瑜欢是恶毒凶狠的,她遇见的凤瑜欢是韬光养晦、外表看似蠢笨,实则聪明之人,无论哪一种形象,都是看着独立自强之人,没想到也有小女儿家的样子,赖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模样,是她从未想过和见过的。
而被凤瑜欢赖着撒娇的凤时微只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那一幕温馨极了,她心底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不想让这位母亲承受丧失女儿的悲痛。
当时想着以她弱柳扶风的模样,或许在听到凤瑜欢身亡的那一刻便呕血而亡了?
那时的她突然起了一个念头,凤瑜欢只是伤害原主的帮凶,凤潇潇才是真正的凶手,而凤瑜欢,或许让她成为无法修炼的凡人,体验一遍原主的境遇,更能解原主的怨恨吧?
如今,她想要的结果已经做到了。
凤瑜欢身上的伤,除了腹部的伤最重外,其他地方的伤都只算是轻伤,并不致死。只要凤瑜欢不寻死,伤口一好,丹田灵力散尽,她就会成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会经历生老死亡,会被病痛折磨,像原主经历的那般,被周围人厌弃和鄙视。
所以此时,凤时微突然问她要如何放过凤瑜欢时,一时语塞。
凤时微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放过她,一时情急,竟然咳出了一口血。
“娘亲!”本来靠在她怀里、昏昏沉沉的凤瑜欢在见到那一口血,瞬间清醒一丝意识。
凤时微抬手安抚得摸了摸凤瑜欢的头,看向凤轻绝。
“我女儿现如今身受重伤,修为已废,即便你放过她,她也有可能活不下去,我用一样东西换她这半条命,这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凤轻绝收回武器,逗了逗肩膀上拟态化的清瑶,听见这话,起了一丝兴趣,“哦?好啊。”
凤时微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松口了,一时愣住了,看着凤轻绝离开的背影,连忙反应过来,“多谢,等我安顿好欢儿便去找你。”
说完便扶起人,往回走去。
体弱了那么多年,只能勉力将人胳膊架在脖子上,扶着凤瑜欢走的步伐,甚至有些摇摇晃晃,单薄的身影令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些不忍心,上前想要帮把手,却被她摇头拒绝了。
单薄却倔强的背影留在在场众人的眼里......
第174章 书房问话
凤轻绝没有看见这一幕,因为她刚走出比武场,便被凤家家主凤于陌请了过去。
当然,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做法。
既然凤瑜欢当初选择了欺负原主,就要承担来自她的报复。
这边凤轻绝跟人人来到了家主的书房。
“五小姐,你先等一会儿,家主稍后就来。”
凤轻绝点点头。
眼神看向了书房的书架。
“主人,我感觉到了三个高阶大灵师的气息。”清瑶传音道。
凤轻绝拍了拍清瑶的脑袋,安抚道:“放心,不会把你丢下的。”
在凤于陌差人半路拦住她时,便隐约猜到了一些原因。
找了把椅子坐下,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有殊祝在,这栖凤城还拦不住她。
凤于陌一进来,就看到凤轻绝大摇大摆的喝着茶水,吃着糕点,半点不慌张,心中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要不是这些年凤家亏待于她,或许是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好苗子,心态强,天赋高还有吃苦耐劳的韧劲。
凤轻绝不知道眼前家主对她过高的评价,否则肯定连连拒绝,头能掰成筛子。
她可不想接手这么一个烂摊子。
“家主。”风轻绝站起身,颔首道。
眼睛细细观察着眼前的人。
凤于陌,凤家现任家主,于十多年前接手凤家,那时的凤家千疮百孔,族中大多数高手都死的死伤的伤,而这个五伯在任十年时间,硬是将奄奄一息的凤家拉扯起来了,虽然无法和辉煌时期相比,但如今几个氏族和世家也不敢轻易为难凤家。
算起来,她来临风国已经大半年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凤家家主,她的五伯。
不想象中的那样严肃,一袭紫袍,挺拔如松,眉眼疏朗,端的翩翩君子范,若不是眼角细微的皱纹和沉稳的眼神,可真真是个人面如玉的小郎君。
不过周身萦绕地那一丝若隐若现的压迫感,以及上位者的姿态,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当了很多年的家主。
“坐。”凤于陌朝她摆摆手。
“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件事。”他的眼神落到了盘在她肩膀伤=上、清瑶的身上。
“你的灵兽可是四五个月前,在幽泽森林寒潭之地渡劫的那条小蛟龙。”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凤轻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别紧张,我们凤家并不会夺取你的灵兽,只是想了解情况,以好应对后面的情况。”
“当初那条碧波灵蛟渡劫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少人都想趁着灵兽虚弱,抢先契约它,提升自己的实力。”
“却没想到那灵兽是有主的,灵兽主人见众人围攻碧波灵蛟,当即气愤不已,一出手便将那几个世家的人重伤,还当场杀死了宋家家主,现任宋家家主是被那灵兽主人杀死之人的弟弟,他曾放话,要给他哥哥报仇,所以,如果你的灵兽是当初寒潭渡劫的灵蛟,我们凤家需要提前布局,以防消息泄露出去,让宋家有理由挑起栖凤城和宋家的矛盾。”
风轻绝也不觉得凤家能把她怎么样,便点点头承认了清瑶便是当初那条小蛟龙。
凤于陌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爽快,当即懵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继续问道:“可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没有。”
“那便好,至少在他们得到消息前,凤家能做好战斗准备。”
“我只是回来处理事情的,傍晚便会离开,跟着辉腾学院去圣元帝国,所以你们不必将我的身影隐去,让他们要找我就是。”当然,只要他们过得去那道屏障。”
第175章 雁过拔毛
“去圣元帝国?也好,以你的资质,迟早会去外面闯荡。”凤于陌说完,沉默了几秒,“只要你是凤家的孩子,凤家自会是你的后盾。”
她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不屑地冷声哼笑起来。那声调刺得凤于陌耳底生疼。
他长叹一口气,“当年因为你父母引来了一群强敌,导致家族近乎被摧毁,伤亡惨重,但你母亲还是被那群强敌抓走了,之后你的父亲却完全不在乎当时败落的家族,而追了过去。族中人便怨恨上你了父母。虽然他们也知道如此是不对的,但还是忍不住将怨恨落到了你身上。”
凤轻绝突然露出一丝不耐烦,斜视一眼,挑逗的弯起嘴角,嘲道:“所以呢?既然当初如此选择了,现在又在这里纠结什么?”
“当时我的新婚妻子也死在了那场战争中,当时年轻气盛,心里过不去弯,看到你便想起就丢下我们的大哥,想起死在我怀里的妻子,正好当时的你检查出来无法修炼,年纪又小,便想着先将你和家族里其他人隔开几年,等情况好些,再带出来,如此我既可以不看到你,你也不会被其他人刁难,没想到......”
她忍了忍情绪,还是没忍住道:“你脑子呢?当时的凤......我才三四岁,还是不知事的年纪,智力又比别人迟钝,而且还是在那个档口被你吩咐关在自己院子里,不就是让其他人理解,我凤轻绝被家族放弃了吗?”
凤于陌感受到凤轻绝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被裹着刀子,刺得人生疼,想起了方才比武场上的一幕,明明还是孩子年纪,性格却已经如此成熟、杀伐果断。
心下叹气,是他们这些大人错了,居然去为难一个小到不记事的孩子。
“还有其他事没?”凤轻绝不耐得站起身来,她感觉在知道原主为何如此被对待后,心底像是团了一把火,压都压不住,她要出去透透气。
“我也不求你对家族能冰释前嫌,但凤染尘那小子,之前回来时也说过他要去参加临风国和圣元帝国的学院大比,想来你们应该会同路,他性格简单,也没怎么遇过事情,麻烦你路上多加照顾。”
凤轻绝闻言,挑挑眉,“家主,我也才能修炼半年不到,你们怎么就觉得这样一个我还能照顾其他人了?”
求人办事啊......
那这可有得唠了!
她雁过拔毛的本性暴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坐等对方开价。
凤于陌见她那不将他薅下来一层皮,绝不罢休的架势!眼皮子直跳,开口道:“修炼半年便到灵师级别,这等天赋我是平生仅见,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你的性格冷静果断,风染尘那小子跟着你绝不会出错。”
随后顿了顿,又道:“刚才那场比赛,我观你擅长使用的武器是长枪。你这孩子机缘倒是不错,拿出手的都是好东西。我能感觉到是六七品级的灵器,圣元帝国不像临风国偏僻,见过好东西的强者多如牛毛,很容易认出你手上的宝贝,引来贪婪之人。”
他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一闪,一把大约一米长的红金相映的短枪出现在他手上。
“这是一把可以伸缩的红焰枪,属于四品灵器,对于那些强者来说,并不值得费力去抢夺,而且这柄长枪还可以提升等级,它枪身留有七个镶嵌灵兽内丹的地方,你若是以后遇到了好的炼器师,也可以重新锻造,添加炼器材料,提升灵器威力。”
第176章 宝物
凤轻绝一接过手,便觉得这自己体内的灵力抖了一抖,眼睛亮了,没想到凤于陌真拿出了好东西。
细细打量起了手上的红焰枪。
红焰枪枪身大约两指宽,头部是五菱形状的,很是尖锐,枪柄上刻着火焰般的花纹,呈现星火燎原的气势,煞是好看,最后枪尾是一尾散开的红绸,也像是正在燃烧的火焰。
可以说整把枪就像是一枚熊熊燃烧的火种。
凤轻绝往枪身注入灵力,随手一挽,枪杆瞬间拔长到了五米,变成了一把长枪,伸缩自如,华丽精致,非常适合女子的灵器。
而且正如凤于陌所说,灵器拿出手,中等偏上,既不抢眼,也能够应付一般的战斗,是扮猪吃老虎的绝佳武器,很是不错,这把红焰枪入了凤轻绝的眼睛。
凤轻绝挥手收了起来。
本想再坑点东西,却不想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家主,姑苏城和流光城派的人到了。”侍卫在外面说道。
风轻绝知道应该是昨日学院审问出的消息,都传到了这些城主府了。
旋即站起身向凤于陌告辞,出了书房,与进门的两位城主府管事擦肩而过。
风轻绝不想和他们有交集,却不想其身上独特的气势,惹得那两位城主管事齐齐探究的多看了几眼。
姑苏城管事是好奇,而流光城的管事则是疑惑颇多,他总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熟悉的感觉,但好像又不曾见过。
“刚刚出去的人可是凤家的小辈?”姑苏城管事询问。
“是我们家的一个小辈,你们过来,看来是查到了一些眉目了?”
既然凤家家主不打算将她介绍给他们。他们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收回好奇,回到了正事上。
姑苏和流光的两位城主府管事,风轻绝其实都见过,但都是以不同的身份,那两人也不可能认出当初在神器帮助下伪装的身份。
想到这,风轻绝心底就有些可惜那件赤烟前辈给的防御神器,神器被万丈封印破坏后,没有的迷幻的效果,如今只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残品防御器物,除非找到高阶炼器师和合适的炼器材料,才有可能修复如初。
风轻绝没有管两人来凤家是为了什么事情,反正不会耽误她的计划就行。
她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梧桐院子。
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最热的天气已经过去了,气温开始渐渐转凉,但院子里的梧桐还是如青葱般翠绿茂盛,带着无尽的生命气息。
风轻绝刚推门进去,眼见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女子青丝挽着,唇色浅得泛白,一双剪水秋池,瞳色浅淡,面上带着常年不见光病态的白皙,她轻声咳嗽着,在院子中央的梧桐树庞来回踱步,像是在担忧什么想要离开,却又忌惮地忍着焦急的情绪。
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朝着风轻绝而来。
“等了许久,你终于来了。”
此人正是凤瑜欢的母亲凤时微。
凤时微跟着风轻绝进了房间,左右观察了下,才说道:“这东西是个宝物,但种东西留在你手里,我也不知道会给你带来机缘还是灾祸。”
“我刚好喜欢挑战有难度的。”风轻绝兴致勃勃道。
凤时微见她如此,心想或许这孩子真能得到那份机缘也说不定。
抬手摸向自己的腹部,手掌使出全部的灵力从腹部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本来就虚弱的她在这么做后,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白纸。
凤时微于原主而言,于她而言都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在看到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带了一丝担忧。
“你没事吧?”
凤时微虚弱地笑笑,将东西递到了她手上,并解释了一句,“没事,这东西取出来,对我并没有坏处。”
第177章 奇怪的东西
随后向她施了一礼,看着那东西带着一缕悲伤、挣扎和解脱。“这东西是什么、来自哪里,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东西让我父家全族覆灭,所以请尽量不要在人前展示出来,或许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但我的直觉会告诉我,它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她最大的用处。”
说完,凤时微便离开了。
风轻绝看着手上的盒子,有些疑惑地向空间的白旭问道:“白旭,人的丹田不是只能储存灵力吗?还能当做储物空间使用?”
“什么?”有了空间里的那棵神树,白旭神魂恢复的速度加快了,所以便将五感都关闭了,只留了一丝神识以便外界凤轻绝有什么突发情况。
此时,凤轻绝突然出声,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于是凤轻绝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你怎么这么问,人的丹田确实只能储存灵力。”白旭肯定她前半截的话语,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的什么似的,“不对!有一种方法其实可以暂时将丹田变为储物空间,但那需要付出极重的代价换取的。所以一般只有极为重要的东西,并且东西的主人愿意承担丧命的风险。”
“什么方法?”
“在那丹田里输入属于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然后再在丹田其中绘制有个小空间阵法,以五种属性的灵力作为维持空间阵法的阵眼,以此在丹田里撑起一块可以放取物品的空间。”
“那代价是?”
“你也知道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相生相克,每一种灵力在她丹田游走,便被克制它的灵力压制,吞噬,五种属性不同的灵力在体内不断打架,丹田怎么可能受得住,被灵力反噬的痛苦会一直伴随她体内空间阵法崩塌或者本身死亡为止。”
“而丹田主人却不能停止修炼,一旦自己灵根属性的灵力断绝,一是空间灵阵瞬间崩塌,里面的东西就藏不住了。”
“二一个便是五种属性不在相生相克,其他属性的灵力会一一被自己相克的灵力吞噬,就跟养蛊一样,最后若是养出的灵力是克制自己的,那股灵力没人纾解,会将那人的经脉,丹田破坏的一干二净,令其成为废人不说,可能还有有生命危险。”
风轻绝想起了方才凤时微眼中的解脱,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而是将注意力继续放在了手上的宝箱了。
宝箱上面挂着一把小锁,风轻绝一用力,锁便断开了。
宝箱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小块被什么包装,然后折叠起来的东西,模样有点眼熟,东西裹在外面的看着有点像她上次获得九转诛神诀的羊皮纸。
凤轻绝将东西取出展开,羊皮卷包裹着一条......还是羊皮卷。
只是这个羊皮卷不是一整张,而是被切割成一条长长的布条形状,布条并不是竖直的,而是弯弯扭扭,上面还顺着弯弯扭扭的方向居中画着一条黑线,甚至线条中间分叉开来,到尾端又连在了一起。
好简陋、好奇怪的东西,凤轻绝在看到这东西的第一反应——以为凤时微骗了她。
随即一想,又觉得对方完全没必要骗她,毕竟对方看样子,并不担心如果她发现东西不对时,恼羞成怒,想要杀她们易如反掌。
那就是说这东西原本就长这样。
“白旭,你能看懂这是什么东西吗?”
白旭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但看着这东西的形状,像是从什么上面裁剪下来的。”
“裁剪?”凤轻绝手指摩擦着羊皮条。
眼睛被上面的黑线吸引了。
“这上面的线条弯弯扭扭,总不可能半点用途都没有吧。”她将布条铺在桌子上。
榻上的桌子是小长方形的,布条铺上去,刚刚好布条两头碰到桌子边缘,脑中灵光一闪。“白旭,你看!像不像简陋的路线图。”
第178章 回学院
“像,若是将线条上下两处地方补齐,便是一幅去到某处的路线,如此谨慎,或许那地方藏着很多宝藏,也说不定。”
“小轻绝啊,你这运气怎么好只好一半呢,光路线可什么也看不出来呀。”白旭哈哈大笑,调侃道。
凤轻绝也有些丧气,随手将东西放进了空间。
然后吐槽了一句,这不就是相当于眼前有块肥肉,但她只看得到,却吃不着也摸不着嘛!
反正现在也用不着,凤轻绝吐槽完,也不再纠结,而是出门去二房的住处,找风染尘去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她自然是要办好对方恳求的事情。
凤轻绝去二房的路上,恰恰好遇到凤染尘。
原来凤染尘也刚好打算今日傍晚出发,又恰好出发前听到她早上回来的消息,便想着来找她问候一句,并问问要不要一起回去学院。
于是,凤轻绝刚好就蹭着凤家二房给凤染尘准备的雪狼车驾,一道回了辉腾学院。
......
回到辉腾学院,凤轻绝向凤染尘告别后,回了自己院子里的房间,房间里的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是南宫长泽留下的。
上面的意思是,他有事,先行一步,去圣元帝国了,到时候若他事情办完,她凤轻绝还在圣元帝国的话,就去圣元帝国帝都找她。
凤轻绝抿了抿唇,将字条收了起来。
随后便进了芝兰玉柱镯内的空间,开始她的批量炼丹大业。
离出发还有两天一夜,而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时间是一比二,也就是说她还有四天两夜的时间,足够她巩固炼丹手法并炼制出一批基础的丹药。
说干就干,凤轻绝动了起来。
毕竟炼丹的同时也在巩固修炼方法。
凤轻绝翻找到几种日常需要的丹方,比如止血丹,可帮助修复身体上简单伤的本源丹,可在灵力消耗后迅速恢复的固本丹等等。
弄好这些后,便开始点燃炉火,练习了起来。
在炼丹的过程中,凤轻绝全神贯注,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时间在凤轻绝没有察觉中悄然而逝,四天两夜的时间,她全部花费了进去,除了每次练习新丹方时会报废一两炉丹药外,倒是炼制了不少一品丹药。
临近出发的时间,除了凤轻绝外,其他要去参加比赛的人也在为此做着准备,以便应对接下来要去圣元帝国参加的比赛。
凤轻绝炼制完手下的这炉丹药,便停下了手。
在炼制完这批丹药后,她甚至感觉到自己隐约摸到了二品炼丹师的门槛,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好消息。
算了算时间,应该快要到出发的时间了。
她当即挥手将炼制的丹药,装进了南宫长泽送她的星光戒里后,出了空间。
来到学院广场时,学院广场围了不少人。
大家都在惊奇得看着占据了学院广场三分之一的庞大灵兽。
灵兽的体积非常庞大,看上去甚至有种吓人的感觉。
因为大家几乎都没有见过如此之大的灵兽,倒是惊奇比害怕多。
这只灵兽是四阶的疾风翼马,为圣元帝国的云海学院,派来接前去参加比赛的辉腾学员。
疾风翼马虽为四阶灵兽,但攻击力一般,飞行速度却是极快,所以常常被人类修士抓来驯化成飞行工具。
灵兽长得和普通的欹衢马非常相似,只是比欹衢马多了一双带羽毛的翅膀。
此时,疾风翼马的马头站着一个人,那人命令灵兽前腿跪着,双翅斜斜的搭落在地上,宽阔的双翅非常大,能让五个人当成楼梯并排着走到马背上。
而马背上搭建了不少看上去很迷你,实则能容纳人进入休息的小木屋,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座空中楼阁,在凤轻绝看来,十分奇幻。
前来接辉腾学院参加比赛孩子的领队,正是凤轻绝和凤染尘都熟知之人。
——凤轻绝的小叔叔,凤轻寂。
第179章 出发前
疾风翼马右侧翅膀前已经站了不少了人,想来参加比赛的学生大多已经到了。
凤轻寂从疾风翼马的头上跳了下来,走到院长身边,对着面前这些需要前往比赛的学员嘱咐着,过去后有哪些事情需要注意的地方,圣元帝国的帝都里有哪些势力,最大的几个势力是什么,不能招惹的有哪些人,都在一一说着,说的很详细了。
凤轻绝望着凤轻绝,偏头便和他旁边的叶知非对上了眼神。
“角青枫,快过来。”叶知非不知道凤轻绝是怎么想的,但也不打算自己将她的身份说出来,等她自己坦白吧。
“角青枫来了???”
“是那个外院第一吗?参加了一次考核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还能在这次外出参加比赛中占据一个名额?”
“人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呢?”
“我也没......我去!这女子是谁啊?好美的女子,比之内院美女排行榜榜首也不输吧!”
“五姐。”凤轻绝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凤轻绝顿足停在原地等了两步,等凤染尘追上来后,一起走到了队伍里。
“院长大人。小叔叔(五叔)。”两人走到院长面前,对着院长和院长身边的凤轻寂抱拳道。
叶知非拍了拍她的肩膀,“学院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们恐怕挖不出那么多情报。”
向凤轻绝简单说了下她闭关的这十多日,学院找到了多少魔族傀儡,破坏了魔族在临风国的不少部署,还意外挖出了几个和圣元帝国有牵扯的家族。
凤轻寂虽不知道学院暗地里的部署,但明面上的动作也不小,他没有特意去打听,也有不少传进了他的耳朵。
“你们如此大的动作,都是小囡囡的原因?”
凤轻绝向凤轻寂挑了挑眉,颔首认下了。
“院长,这位是谁?她也叫角青枫?哪个角?哪个青?哪个枫?这么美的外貌,怎么取了个男人名字?”
突然说话的是凤轻绝之前在新生馆外见过的苟茜,吊儿郎当得他围着凤轻绝转了一圈,可惜得摇摇头,挨凤轻寂和叶知非院长各一巴掌,才算老实的站到了一边,但也没想着避嫌,而是大喇喇的打量凤轻绝,等着两人开口解答他的疑问。
“你这细看,还真是有点像外院第一天才角青枫,不过他的眼神可比你冷多了,而且游离众人之外,原也不知天生如此还是遭遇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苟茜想起了之前见到的角青枫,叹息了一声。
苟茜看到的角青枫是看似笑着,可眼睛里的漠然和冰冷简直能将人冻得掉渣,仿佛和周围人隔开了一道看不见也摸不到的薄膜。
苟茜虽然大喇喇的看着他们,但眼神清澈,倒是不令人厌恶,怪不得有个多情公子的称号。
凤轻绝心下感慨的同时不免惊讶,没想到他眼神这么尖,她自认为现在和当时没什么差别,没想到还能被看出异样,果然能得到此次比赛名额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她那个时候刚到临风国,人生地不熟,前世又是因为背叛死的,自然对周边人和事情没有那么在意,没有在意之人,自然是懒得戴那一层面具。
叶知非对着凤轻绝说道:“你们短则要相处两三个月,长则半年,某些事情说清楚了更利于你们接下来的比赛?而且还有个交换生的事情,相处的时间更久了。”
“也好。”
叶知非见她同意了,挥手将周围的学员都召集到了身边。
“院长,有何事吩咐?”战无桀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他将凤轻绝推到了面前。
“各位同门好,我叫凤轻绝,之前有个名字叫角青枫,天赋尚可,曾是外院战力排行榜的第一。”
“你真是角青枫?可之前新生考核时,我见过的角青枫,不是个很英俊的男子吗?”青曦有些惊奇道。
第180章 装傻的院长
“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做了伪装。”
“那你还真挺厉害的啊,居然瞒过了学院,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吗?能不能告诉我啊?我这怎么打扮都始终没有姑娘的韵味。”是当时在新生馆门口同苟茜一道的公伯黎强。
上次见凤轻绝还以为对方是骨架子壮的女子,此次见,对方仍旧穿着一身蓝色的女生服饰,个人喜好便是穿女装。
他虽然说话不中听,但语气中没有恶意,是真的欣赏凤轻绝毫无破绽的伪装手段。
“是幻器的功劳,不过这幻器前段时间意外损毁了。”凤轻绝回答。
公伯黎强叹了声可惜,没有再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都是才刚见面,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凤轻绝说完,还以为他们会很诧异,却没想到这群人接受能力还挺强,一开始好奇地问了几句后,都很快的接受了她的身份。
“那我们往后叫你凤轻绝还是角青枫?”战无桀问。
“叫我凤轻绝吧。”
她原本伪装便是想要躲过窥视她的幕后之人,如今已经发现针对她的幕后之人是魔族,都打明牌了,她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
“老大!”几声洪亮耳熟的声音传来。
是王不空、老狗、刘琦等人。
他们齐齐冲到凤轻绝面前, 面露不舍,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老大,你保重。”
凤轻绝扶额,“起来!干什么呢?我又不是死了,突然给我来个九十度的鞠躬?别逼我临走前再揍你们一顿。”
王不空和刘琦等人瞬间把离别的不舍吞了回去。
“老大,你放心,等我们修炼有成,一定去找你,继续给你当小弟。”过了几秒,银子才猛虎摸泪道。
凤轻绝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又不是见不到了,怎么好好的大男人哭得跟受委屈的小姑娘似的。
虽然对面小弟们哭得五花八门的,实在有些想笑,但她还是忍住了,硬着头皮安慰道:“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只是去比个赛,我还等着你们给我当打手呢。”
随后,又朝王不空关心的问了一句,毕竟对方是因为她受得无妄之灾。
“身体怎么样,之前有事耽搁了,没去找你了解后续情况。”
“老大放心,我身体没事,还因祸得福到了一级灵师,这段日子一直再闭关巩固修为,差点错过给你送别。”他愧疚道。
凤轻绝安慰地拍了拍王不空的肩膀,“空间戒指给我。”
王不空问都没问干什么,抬手就将食指上的空间戒指撸给了她。
凤轻绝将她这几天炼制的丹药划了三分之二过去,然后将戒指还给了他。
凤轻绝望了面前已经收声的小弟们。嘱咐道:“这些是我这几天炼制的丹药,瓶子上写了名称和功效,保护好自己和他们。”
“老大,放心,我一定将他们完整得带到你面前。”
“嗯,哭也哭完了,都回去修炼吧。”凤轻绝无情道。
几人听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凤轻绝刚和她地小弟们道完别,这边叶知非也清点好了下人数后,对凤轻寂道:“齐了。”
“好。”凤轻寂大手一挥,朝着众人道:“人齐了,都上去,选好自己的房间,我们准备出发!”
所有人都一拥而上,就连战无桀眼里都带着兴奋和好奇。
除了凤轻绝和凤染尘没有动,凤染尘没有动是因为凤轻绝没有动,他自然是等着跟姐姐一起上去。
而凤轻绝则是因为院长方才说漏嘴地交换生之事。
“你先上去选房间,我还有点事情问院长。”
“好。”凤染尘点点头,冲向了疾风翼马,想来也是对疾风翼马好奇已久。
“你有什么事情要问?”院长叶知非疑惑道。
“交换生是怎么一回事?”
叶知非拍拍额头,装傻道:“啊?我刚刚有说吗?”
第181章 圣元帝国 我们来了!
凤轻绝双手抱在胸前,半笑不语得看着他。
叶知非被她这么看着,仿佛底裤都被看光了,泄气道:“是凤轻寂半年前带来的消息。”说完,又嘀咕一句,小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如此逼人的气势。
“圣元帝国的云海学院向辉腾学院提出,比赛后,获胜方可在对方学院学习一年。”他呸了一声,“老夫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还不是觉得大人来临风国窃取不到守护之地和我们辉腾学院的秘密,便想着派孩子来。”
“我是不想给你们增添压力,你们若是输了,便会放进来一批不知道是何底细的交换生,你们若是赢了,便需要在那里呆上一年,或许你们会完好的期满归来,也或许你们会成为圣元帝国讨伐临风国的伐子,但我们无论如何也必须让他们见识到我们临风国的实力,否则不消一年,战乱便要掀起了。所以不如等你们比赛完了再做决定。”
凤轻绝沉思他的话,发现当真不好处理。
叶知非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你们只放心比赛,我虽然不能离开辉腾学院,但此次六长老和七长老会和你们一起去,让他们去和圣元帝国周旋,一定会将你们平安带回来,快去吧。”
凤轻绝点了点头,转身踏上了翅膀,走了上去。
她转头看向下面身影越来越小的院长,那么瘦弱的一个小老头,身上却背负着灵风国以及灵汐大陆存亡的重担和责任,仿佛要将他压垮了。
为什么?
那些人明明和他没有关系......
凤轻绝收回眼神时,恍然瞟到了什么,回头去看,原来是说走了却悄悄躲到远处的王不空等人,他们发现凤轻绝看到他们了,立马举起双手朝她挥手。
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在她走的时候,有人满怀不舍的送别她。
凤轻绝迟疑地抬起一只手,也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和她挥手时来到身边的凤染尘一起往木屋走去。
或许,她有一丝丝明白院长的想法了。
是因为有想保护的人吗?
疾风翼马背上的木屋有很多间,她们每人一间都绰绰有余,凤轻绝选择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屋子,风染尘选择了她右边的屋子。
公伯黎强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在听说她选择了二楼靠窗的木屋后,也很快带着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苟茜和秋浩宇住到了她对面的屋子。
其他人见他们三个人的动作,也有有样学样搬到了二楼凤轻绝的木屋附近,让凤轻绝好笑地摇摇头。
疾风翼马在凤轻寂的控制下,展翅向空中飞去,摇晃了下便平稳地飞上了天空,十五个学员里,不少人都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飞行灵兽,新奇的体验和环境令他们兴奋地直叫。
圣元帝国,帝都,云海学院,我们来了!
这一次参加比赛的学生几乎都是内院的人,而且大多是上次凤轻绝参加北斗考核时遇到的人。
这些学员年龄大多在十四岁及以上,十八岁及以下,队伍里最小的是十四岁的九级灵士凤染尘,最大的是十八岁的五级大灵师战无桀。
除了凤轻绝以及两人外,还有一级大灵师公伯黎强、八级灵师苟茜、七级灵师秋浩宇、六级灵师左青丘、三级大灵师青曦、五级灵师吴杰、五级灵师临清慕、四级灵师牧子轩、四级灵师蔡碧君、三品驯兽师的二级灵师徐婉兮、二品高级炼器师的三级灵师庞子衿、二品高级炼丹师的三级灵师庞子悠等。
还有十多个随行人员,除了六长老青澜和七长老武宿外,剩下的随行人员都是学院和几大家族派来保护自己他们的护卫。
第182章 新的征途
疾风翼马的速度极快,不过半天的功夫就到了幽泽森林的守护之地。
临风国位于灵汐大陆的中东地区,相较于圣元帝国的位置,他们国家就在最东边,按平时的速度,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即便疾风翼马的速度极快,也需要花费三四天的时间,他们这次预备的时间只有五天,就连领队的凤轻寂都没有下去,自然是没有时间让凤轻绝和凤染尘下去找老侯爷凤时序。
所以两位长老没有让他们这些学员下去歇息或者寒暄,而是自己下去和守护之地的人交涉,递了通行文牒,便带着他们出了临风国。
疾风翼马不枉被称为飞行灵兽里最适合作为飞行工具的灵兽,他们在它的背上和在地上没什么差别,如履平地。
这次参加比赛的十五位学员里都是互相认识的,特别是除了凤轻绝、凤染尘、和岚璇外的其他十三位都是内院顶尖弟子,面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了。
而苟茜和公伯黎强都是喜欢交际的性子,自发拉着凤染尘一起谈天说地,大多人都想着以后是一起战斗的伙伴,所以互相走门串户成了他们这几日空中生活的重要项目,所有人的感情联系增强了不少。
因为不知道后面比赛什么情况,实力越强,赢的机率就越大,所以凤轻绝这段时间一直在空间里恢复修为,甚少出门。
除了凤轻绝外,还有战无桀和岚璇。
前者是比凤轻绝还要爱好修炼的修炼狂魔,时时刻刻都在修炼,后者则是对这样的社交不感兴趣,要不是对凤轻绝感点兴趣,想知道凤轻绝是不是北斗遗迹的一号闯关者,她或许是一天都不会出门。
高高的天空上,疾风翼马一路飞行,从疾风翼马的上面向下俯瞰,可以看到下面灵汐大陆广阔广阔的地理,延绵不绝的森林,中间有一条山脉从左到右横陈其中,时不时能感受到强大而低调的气息探查他们这匹路过的疾风翼马。
空间里的灵气比外界浓厚得多,和时间抢修为的凤轻绝,这几日一有时间就会进入空间修炼,看看能不能恢复到原先得修为,毕竟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保障,比赛业能多一份胜利得希望。
虽然还是没有恢复到二级大灵师得修为,但也恢复到了九级灵师。
毕竟境界在那里,只要灵力足够,时间足够,她随时能突破大灵师的屏障,恢复本来的实力。
晴空万里,秋高气爽,天气虽然还炎热,但只剩下一个炎热的尾巴。
天空中,巨大的疾风翼马上面,一帮学员站在二楼阁楼上俯瞰着下面的城池,每个人眼里都充满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和兴奋。
“啊!那就是帝都的城墙吗?好大啊~~”不知道兴奋地喊了几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的前方。
凤轻绝也看了过去,不远处一座无比巨大的城市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像是巨大的雄狮酣睡在森林前方,城墙上插着一面印着朱雀样子的旗帜,迎风飞扬。
而且凤轻绝感觉到城墙上有好几道强大的气息向他们袭来,那实力令人感觉威严无比,象征着圣元帝国的强大和固若金汤。
新的征途,她来了。
“同学们,帝都已到,学院就在不远处。”随着他的话,疾风翼马被城墙守卫放行,飞越帝国城墙,朝着学院飞去。
第183章 圣元帝国势力
凤轻寂站在疾风翼马的头上,转身对着阁楼上的凤轻绝等人道:“你们已经到圣元帝国了,帝都里的情况和局势,还是要给你们说一下。”
圣元帝国分为西霖城、冰雪城、东灵城、影瑶城、翔宇城等五大城市,而帝都位于东灵城的正中间,面积比临风国大了数十倍左右,是整个圣元帝国的最高权力中心。
圣元帝国中的势力,最主要的势力除了在帝都中的皇室外,就是灵汐大陆的四大势力。
其他势力没有在帝都,你们暂时也接触不到,就不介绍了,但帝都中除了皇室还有四大势力之一的灵旭商会,这个商会里的人员和店铺遍布整个圣元帝国,是人数最庞大的势力。
灵旭商会一向低调,其会长从未出现过,一直是副会长代理,没人知道灵旭商会手中的底牌有多少,有多强,反正没有谁敢上门寻衅滋事,且因为彷如定海神针的作用,反倒会成为为重大事情主持公道的公平方。
皇室是管理整个圣元帝国的最高领袖,军队无数,强者如云,是圣元帝国绝对的势力代表,最出名的是一支名叫“云中军”千人铁骑军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帝都除了这两个巨无霸的势力外,东灵城的势力还有一院二家族。
一院自然是帝都云海学院,是圣元帝国最大的学院,学院里有着灵汐大陆十大强者榜排名第三的元柏院长坐镇,还有十位实力在灵王之上的长老在位,皇家和四大势力都不敢轻易开罪,而且云海学院培养出了无数的人才,人人都想把人送进去学习一番。
二家族为范家和徐家,范家还算低调,平时喜欢敛财,也喜欢广交好友,帝都除了灵旭商会的店铺外,有一半在范家的手里。
徐家则完全相反,非常高调,什么事情都想掺一脚,好处是能抢就抢,但做的不过分,大家也就能忍就忍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的排不上号的势力就不足为惧了,虽然如此,但也不要毫无理由得前去挑衅,因为他们一般都会依附在那些大的势力之上。
凤轻寂为大家简单介绍了圣元帝国的大致情况后,又开始介绍云海学院。
云海学院位于帝都皇城的西面,占地很广,几乎把东寻城西面占完了,在西面自成一体,学院四面也是群山环绕。
里面一共分为六个区域,六个区域环绕中间可以容纳数万人的学院广场而建,从上空俯瞰,像是一个六边形的图案,分别是灵师修炼院、召唤师修炼院、炼丹师修炼院、炼器师修炼院、驯兽师修炼院、阵法师修炼院。
各个修炼院顾名思义,比如灵师修炼院,就是灵师修炼的地方,炼丹师修炼院就是学习炼丹的地方。
当然,有些学生身兼数职,那就需要安排好自己学习和修炼的时间。
灵师修炼院后面悬浮着一个小岛,叫瑶光殿,是一个禁区,无数的法阵包裹在小岛外面,没有人带是进不去的,听说院长和十大长老便住在里面。
凤轻寂将学院大部分的情况介绍完了之后,又稍稍说了一些此次比赛的形式和规则。
原来云海学院不只是邀请了辉腾学院,还邀请了西霖城的西霖学院、冰雪城的圣灵学院、影瑶城的巫溪学院和翔宇城的元素学院。
本次比赛分为五轮,第一轮为武力比赛,分为三场,决出战斗力最强的前三个学院,第二到五轮分别是炼丹师比赛、炼器师比赛、驯兽师比赛和阵法师比赛,都是四轮比拼。
凤轻绝这才明白为什么队伍里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非常擅长的职业,比如炼丹,比如驯兽,而凤染尘明明实力才九级灵士,却也在队伍里,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突然觉醒了召唤师血脉,学院帮他契约了一头四阶低级灵兽。
只除了没有阵法师.....
第184章 惹不起?
不对.....
还是有阵法师,比如她这个半吊子的阵法师。
凤轻绝觉得自己身受重伤,实力只恢复了三成,却依旧没有被剔出队伍的原因,或许也被找到了。
凤轻绝深深得看了凤轻寂一眼,辉腾学院没人知道她会阵法,但凤轻寂,她的小叔叔是见过她布置阵法的。
凤轻寂话语刚落。疾风翼马几个盘旋下,停在了云海学院的广场之上,凤轻绝从疾风翼马背上下来,就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受,这里的学院比辉腾学院更加庞大和恢宏。
当然,其他人也没比凤轻绝好到哪里去,双眼都看直了。
学院广场有辉腾学院广场的三倍之大。
此时广场上停了不止他们辉腾学院一只飞行灵兽,还停了四只飞行灵兽,每只飞行灵兽都陆陆续续下来人。
“欢迎你们远道而来,我是此次迎接你们的导师裴司。”一位身着学院导师服饰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凤轻绝瞟了眼其他几个学院,眼底闪过一缕沉思。
每个学院至少都有两人迎接,而他们这边只有一位导师,可想云海学院对他们的轻蔑,并不是叶院长的错觉,他们是真的看不上他们辉腾学院来的人,才如此懈怠。
迎接他们的导师裴司姿态却没有半点不敬,和六长老、七长老以及凤轻寂寒暄的几句,便带他们去了专门为前来参加比赛的学院,准备的休息区。
不过带队的老师和参加比赛的学员不住在一起,所以只有他们十五个人跟着裴导师走,领队和老师自行安排住宿。
休息区在灵师修炼院的后面,应该是专门为此次比赛腾出来的,五层楼的古老建筑,男女分栋,一人一间宿舍,密密麻麻的几栋排在一起,一个灵师修炼院的学生宿舍就如此之多,还不算像着这样的院子还有五个,可见云海学院的人口之多。
他们住在第一栋的第一层,刚被裴导师带到宿舍门口,就撞上了另一队被导师带过来的学院弟子。
那一只队伍也差不多是十几个人,而站在他们那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男子和两个女子,年龄大约在十七八岁的样子,从他们身上凤轻绝感觉到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傲气,而且他们直冲冲朝她们而来,眼高于顶,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
带他们的导师是一男一女两位导师,其中一位面善的女导师她倒是没有装作看不见凤轻绝等人,而是在看到凤轻绝等人时,友好地笑了笑,对着带他们的裴司打招呼道:“裴老师,这几人就是寂王阁下从临风国辉腾学院来的学生吗?”
裴司点点头道:“是啊,我这正带他们去安排的宿舍。”
对方队伍里那名男子轻蔑的扫视了一眼凤轻绝等人,低声呢喃了句,“穷酸货。”
站在他旁边的那位男导师瞬间开口,打断女导师和裴司的说话,不屑道:“不过都是放逐之地犄角旮旯里来的,一个两个都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穷酸,有什么可说的,走了。”
女导师面露讪讪,只好停下和裴司的话,给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后便和男导师带他们进了宿舍。
裴司拦住了想要冲上去的苟茜,“别冲动,看你们的气息,大约都在灵师级别,还是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为什么,他连你都骂了,你不生气吗?”
“那支队伍是仅次于云海的西霖学院学生,次次出来的都是学院的宝贝疙瘩,而给他们带队的那位男导师叫吴连兴,是学院十大长老之一的七长老吴轨的侄孙,我们惹不起。”
第185章 一个人睡害怕?
“那就这么算了?”苟茜有些气不过,抬腿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墩。
“凤前辈说了云海学院不能私下斗殴,明天就是灵师比赛了,到时候自然要去找回场子。”公伯黎强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
裴司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他是男子,不好进女生宿舍,把凤轻绝几个女生要住的宿舍嘱咐了一遍,便带着其他男生去了另一栋楼。
其实每个人心底都有些不痛快,除了岚璇和凤轻绝。
比这种话更恶毒的,岚璇都听过,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情绪。
她看着这群气愤不已的同伴,在辉腾学院待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这支队伍大部分人都见过,倒是能理解他们的气愤,这些人在临风国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被人恭维惯了,想来是从未被如此羞辱过。
“可是,这口气真特么咽不下去,真希望明天能遇见那群家伙,好好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青曦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青曦,轻绝、碧君,岚璇,明天小心点,他们队伍有高级驯兽师,我感觉到了四阶灵兽的气息,而且不止一头。\"徐婉兮有些担忧道。
凤轻绝正想点头,突然动作一顿,瞟了眼远处走廊的拐角处,勾起了屡冷笑,藏头露尾的杂碎。
“等等,今晚我们一起睡吧。”凤轻绝推开房门,示意几人道。
“好啊!好啊!”碧君率先溜进房间,“绝姐姐,是一个人睡害怕吗?”
“我就......也行。”岚璇一个人惯了,不习惯和很多人呆在一起,更别提这么多人睡一个房间了,正想拒绝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若隐若无、却带着恶意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看了凤轻绝一眼,见对方隐晦的点点头,便改口道。
青曦和徐婉兮也感受到了那股视线,顺着凤轻绝的话,进了房间。
唯独蔡碧君半点没察觉异状,此时正到处溜达打量着房间。
凤轻绝等人都进来后,拿灵石布了一个隔绝结界,这种结界,她已经能轻车熟路的随手布置了。
“哇,绝姐姐你还是阵法师吗?”蔡碧君看着四个方位的灵石抖了抖,消失在她眼前。
“没有正统学习过,只能算个半吊子的阵法师。”
“那也好厉害啊,阵法太深奥了,要懂时间、空间的运用,还要会刻画铭文......”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欸,布置阵法不是需要有阵法珠吗?绝姐姐你怎么用了几个灵石,就布置了一道阵法结界?阵法珠呢?”上下打量凤轻绝身上能藏阵法珠的地方。
凤轻绝手指抬起,戳着她额头,将人推开,“所以我说我是个半吊子阵法师啊?”
其实并不是,她从白旭那里学的几个阵法都是源自他那个时代,据他说上千年前,阵法师布置法阵所需要的东西,都是根据环境变化而变化,只要有足够的灵力作为阵眼运转的基础,那阵法便可永无止境的运转下去。
并不像如今这般,还需要外界的东西来辅助,而铭文铭符一般都是阵法师篆刻在武器上,提升灵师战斗力的。
哪里想到,铭符师如今居然成了阵法师布置阵法不可代替的存在?
“刚刚是有人在跟踪我们吗?”徐婉兮温温柔柔的声调将话题拉了回来。
凤轻绝点头,“暂时不清楚具体是哪方势力。”话未落,突然想到临行前院长说的话,猜测道:“但我猜测是云海学院或者帝国皇室派人来打探我们底细的,或许还想做点什么.......”
她一边说话,一边在门缝处抓出一只赤尾蜂,捏死后摆在众人面前,“比如让我们被它蛰一下?”
见众人都露出一脸惊恐,才慢悠悠道:“开个玩笑。”
“为何这么做?”
“自然是人对未知的事物都会恐惧。”
蔡碧君没听到的拽了下身边的徐婉兮,“啥意思,我咋没听懂?”
“我也没咋听懂,这跟他们派人打探我们底细有啥关系?”
早早就找了个地方盘腿修炼起来的岚璇,睁开眼,看着傻乎乎的蔡碧君,“她的意思是说你们临风国戒备森严,少有外界的人进入,也就意味着谁也不清楚临风国里的真实情况,也包括不会提前得到你们的情况和底牌,害怕落败的人或者势力,自然会找机会打探你们的情况。”
第186章 起冲突
她说完又呢喃了句,“只是这也太心急了些,赤尾蜂可是有剧毒的,一旦被蛰起码半个月恢复不了啊......”
这句话,只有站在她不远处的凤轻绝听见了。
凤轻绝挑挑眉,心想圣元帝国这是为了将人送进临风国,不择手段了?
“大家先休息吧,明天应该会有一场硬仗打。”
“是。”
每个人都找了块地方,修炼了起来。
凤轻绝在来圣元帝国的这几日明明没干什么,却不知不觉间让她们养成了听从她的命令。
这便是天生的领导者吧?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各位学员注意了!灵汐大陆第一届学院全能挑战赛即将开始,请各个学院领队及参赛队伍到云海学院广场中心集合!”
凤轻绝停下修炼,睁开了眼睛。
因为有人,她都不好去空间修炼了,导致修为恢复的进度都变慢了不少。
她站起来撑了一下懒腰,看向其他人,大家都已经收拾好,整装待发了。
“我们走吧。”凤轻绝开口。
几个人刚出房门,隔壁的房间也打开了门,是昨天跟她们起冲突男人身边的那对姐妹。
姐妹上下打量了眼她们,见对方居然还穿着昨日的衣服,讥讽道:“赵哥哥果然没说错,小地方来的穷酸货,全身都是一股穷酸味。”
凤轻绝拉着想要回嘴的蔡碧君,完全无视地从两人地身边走过,一个正眼都没给她们。
青曦几人也学凤轻绝的架势无视姐妹俩。
“站住!”舒雅大喝一声,此时走廊里不少女生走出了房间,听到声音都停了下来,看向凤轻绝这边。
凤轻绝权当没听见,带着人继续走。
她想尽快去和学院其他人会合,也不知道染尘那边有没有被人跟踪。
“贱人,我姐姐叫你站住,你耳朵聋了吗?”舒卞冲上去,拦在凤轻绝面前,指着鼻子怒骂。
凤轻绝的表情冷了下来,嗜血的眼眸扫向面前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哪里来的恶犬乱吠。“
随后冷笑一声,”若是手指不想要就明说。”
一股寒意袭上舒卞和舒雅的后背,吓得舒卞连忙收回了手指。
凤轻绝本不想惹麻烦,但如果麻烦偏要找上她,也不介意动手解决。
走廊上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大多人都忍不住的噗嗤笑出了声音。
毕竟此时除了自己队伍的人,谁也不认识谁,看热闹自然是开心为主了!
“贱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舒卞被耳边地笑声气得要死。
她还从来没被这么嘲讽过了,都怪眼前这个穷酸贱人!
凤轻绝嘴角一勾,眼里带上了嘲讽,“自然是回敬刚才乱吠的狗喽。”
“你找死!”舒卞抬手就就朝凤轻绝的小脸扇去,没有丝毫留力。
“啊!”意料中的巴掌声没有传出来,却听见舒卞一声惨叫。
只见她整个人被凤轻绝一脚踢飞,直接四脚朝天地跌倒在走廊上。
周围人群一片哗然,惊讶地看向凤轻绝。
凤轻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这是你自找的。”
舒卞痛苦地挣扎着爬起,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被舒雅扶起来的她看了周围一圈,眼中浮现出了一抹狠厉之色。
推开她身边的舒雅,一只手上浓郁的绿色闪现,脚下若隐若现浮出一瞬间地高阶灵师法阵。
“天啦!她是高阶灵师!”有人看到她脚下闪过的法阵。
实力越高,灵师脚下代表等级的法阵出现的越短,等到突破到灵王时,便只有每次突破时才会出现法阵的存在了。
朝着凤轻绝面中就是一掌!
凤轻绝眼神一闪,正想回她一个大的,就被身后突然的声音打断了。
“学院禁止斗殴,你们是想被逐出学院吗?”来人迅速将凤轻绝扯到一边,挡下了攻击。
第187章 深藏功与名
扯开凤轻绝的人正是昨日安排舒雅和舒卞队伍的那个女导师。
“识相的就滚开。”舒卞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而舒雅却突然向凤轻绝和女导师动手,这次明眼人都能看出,舒雅比舒卞实力更强,也更狠辣,手上是用了十成灵力。
手掌即将拍向凤轻绝两人时,舒雅却出乎意料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攻击到了一般,倒退数十步,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半边身子还挡在凤轻绝面前的女导师震惊的瞪圆了眼,随后在了解情况后,知道凤轻绝是被两人莫名其妙找不痛快,而凤轻绝只是正当防卫,并没有使用致人性命的招式,便叫了两人强硬的将舒雅和舒卞姐妹俩押走了。
在查探舒雅伤势之时还疑惑了句,“这是怎么一回事?被反噬了吗?”
凤轻绝身旁的青曦几人也小声呢喃了几句,“这是谁动的手?”
“好厉害啊,半点都没被察觉!”蔡碧君说。
“看她那样子更像是使用了某种现阶段无法掌控的灵技,被反噬了?!”
深藏功与名的凤轻绝摸了摸鼻子。
她只是试了试之前修炼的精神力——灵魂力外放了一瞬,攻击到了对方的灵魂海。
没想到精神攻击这么伤人于无形。
又是一个出其不意的底牌。
只可惜她的灵魂虽然被修复了,但精神力量还是太弱,刚刚只外放了一瞬,她便觉得灵魂累极了。
不该这么不谨慎的。
这边处理完舒雅和舒卞两姐妹的女导师走到凤轻绝面前, 安抚道:“别担心,此次是舒雅和舒卞两人先挑衅你们的,也是她们动的手,就算学院惩罚,也惩罚不到你们身上。”
“多谢导师,还没问过导师名字呢?”
“我叫温柔。温柔孝悌的温柔。我还有其他事情,比赛重要,你们先去学院广场吧。”她转身对其他还驻足在原地的人喊了声都快去学院广场后,便匆匆离开了。
一段插曲过后。
凤轻绝几人路上没有再遇到麻烦,成功在学院广场的入口和战无桀几个男生以及长老碰了面。
学院广场正中间摆上了一个长达百米的圆形擂台,围着擂台最近一圈的席位是几个学院参赛的选手席,在往外一圈的席位则是其他观看此次擂台比赛的观众席位,圣元帝国几乎有时间的灵师都来看比赛了,此时,观众席位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
擂台的正对面是一个巨大的主席台,上面还有一排空着的位置,那是学院院长,帝国皇帝以及四大势力和京城两个家族家主的位置。
整个学院广场上被学院和皇室的护卫包围,这些维持着此次大比的秩序。
凤轻绝跟着六长老和七长老来到他们的席位,而带领他们来学院的小叔叔凤轻寂又不见了身影。
她不由得感慨,她这个小叔叔可真是比南宫长泽还要神秘的存在。
凤轻绝给两位长老说了声她们昨晚被跟踪的情况。
“被跟踪?”
“是,不清楚具体是皇家还是学院哪一方的人。”凤轻绝想起了昨晚在捏死那只赤尾蜂后,白旭说的话,“但我猜测那个人手上应该有一只赤尾蜂的蜂王,召唤师契约这种灵兽的不多,应该很好查出来。”
武宿点点头说:“等赛后我去调查下,你们今日这场灵师比赛,要小心点儿,我们是这十几年来第一次正式露面,圣元帝国肯定会试探,每个人的第一场,若有余力都不要暴露太多实力。”
“收到。”所有人答。
时间在嘈杂的人声中悄然而逝,一个时辰过去。
主席台上一共十个位置,也都陆陆续续坐满了。
第188章 比赛前
“坐席最中间那位穿得金光闪闪的中年男人就是圣元帝国一年前刚继位的皇帝轩辕怀,他左右两边依次坐的是云海学院的院长李元柏和四个势力的话事人,和范家、徐家的家主,两边最后末尾坐着的是应该是皇家的长老,应该是为云海学院压场子来的。”
这时,擂台上走上去了一个身着灰白色服饰的男人,是四大势力话事人中的一个,他咳嗽了两声,等场面冷静下来后,才开口说话。
男人嗓音中带着灵力,令现场不少实力低的灵师胸口一震,朝擂台上汇聚而去。
“在下是灵旭商会的副会长尤同甫,受云海学院邀请,前来主持此次大赛,望诸位学子发扬勇敢、顽强、拼搏的精神,竭尽所能,赛出自己的风格,赛出自己的水平。”
“话不多说,想来诸位也提前听自己的导师说一些,我再详细介绍下此次的比赛规则。”
“此次大赛,共分为五轮,第一轮为武力比赛,也就是今日你们需要参加的比赛,比赛模式分为三场赛制,分为单人赛,双人赛以及七人团体赛,三场比赛决出战斗力最强的前三个学院,第二到五轮分别是炼丹师比赛、炼器师比赛、驯兽师比赛和阵法师比赛,都是单人赛,比赛规则等后面现场宣布。”
“所有比赛都是一对一,单人赛为车轮战,对战学院双方依次派五个人上场比赛,场上剩下最后一个人获胜,不过赢得的前三个学院还需要派出一人比赛,排出武力比赛的名次结束,双人赛为三轮,三局两胜,七人团体赛只有一轮。现在,请各位学院导师前往擂台抽签,单人赛即将开始!”尤副会长举着手中的抽签桶道。
凤轻绝他们是六长老青澜前去参与抽签的。
不一会儿便拿回来了抽签卡。
“怎么样?六长老我们和哪个学院是对手?”
青澜将签纸打开,递给了众人。
苟茜手脚快,一把将签纸揽到了手上,念出了纸上的数字,上面只有一个字,“叁。”
“我在台上对了下,我们的对手是翔宇城的元素学院。”
“长老,你对这个翔宇城的元素学院了解多少?”凤轻绝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学院只收拥有稀有灵根的弟子。而且,他们的院长性子古怪,导致学院常年处于紧闭院门的状态。所以我们对他们的消息打探得并不多,目前只知道他们派了十个人前来参加比赛。其中有三到四位高阶大灵师,剩下的几乎全部都是高阶灵师。至于具体到哪个人是什么修为,无法打探到。”
听到这里,凤轻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了下她边的这群人,只有两个大灵师,三个高阶灵师,剩下的都是低阶灵师,甚至还有灵士的存在。
“这么说来,我们这次恐怕会赢的很艰难?!”这还是凤轻绝往好了说的。
“那倒也未必。虽然对方实力很强,但只要我们全力以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和特点。关键在于如何发挥出这些优势来。”
“嗯……”凤轻绝沉思片刻后说,“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战术上下功夫。”
“怎么说?”青澜虽然一开始就想好了让战桀骜守擂台全程,守到竭力再派其他人上场,以便为后面的人减轻压力。
但她鼓励孩子们发表自己的意见。
“长老听说过田忌赛马吗?”
“何解?”
凤轻绝拍了下脑门,想起这不是地球,他们可能不知道田忌赛马的意思。“是指己方用三等马对战敌方一等马,二等马对阵三等马,一等马对战二等马,如此我们便能以极小的代价或者胜利。但我们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我们不知道对手的具体实力,不过也能用次衍伸一下。”
七长老对她的言论很感兴趣,示意她继续说。
第189章 战略部署
凤轻绝接着说道:“所以我们一开始需要保存战斗力,但又不完全保存,战师兄是我们目前最强的战斗力,所以他一定要留在最后以应对方有的底牌。”
“你的思路是对的,那你说这场单人赛该如何安排。”青澜肯定凤轻绝的想法。
“请选中一号的两个学院,派出五位参赛选手入场!”
凤轻绝抬眼看了眼擂台上上去的两个学院,分别是云海学院和西霖学院。
两方在简单的见礼后,很快便打了起来,擂台上,两人你来我往的攻击着,一道道的光芒在半空中炸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传来。
凤轻绝收回眼神,转头看向围在她旁边的十四个队友,诚恳道:“我想大家的初衷都是为了学院赢下比赛,所以请尽量将自己能报出来的最大战斗力报出吧。我先来,我原是二级大灵师,因为受伤修为倒退到了七级灵师,手上有一柄七品低级的灵器,一只成长性的四阶四级、修为相当于六级大灵师的的碧波鳞蛟,两样相加和令我的战斗力翻一倍,实力接近三级灵将,但我的灵兽目前在闭关突破,不一定能及时醒来。”
“北斗遗迹一号果然是你对吗?”
凤轻绝挑了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众人面面相觑。
凤染尘率先应和,“我九级灵士,青铜召唤师,可召唤一只普通血脉的四阶初级变异灵兽——蓝冠噪鹛,由于其特殊的群攻技能,只要能一直保持在空中,便可持续不断地攻击对手,其战斗力可与六级大灵师匹敌。”
“我战无桀,没有灵兽,修为五级大灵师,一柄四品中级灵器,修炼的灵技特殊,可与八级大灵师硬刚。”
“公伯黎强,一级大灵师,三品灵器,没有灵兽,一二级大灵师可以打过。”
“苟茜,八级灵师,六品灵器,没有灵兽,若对方没有灵兽,和高过我的灵器;灵技,赢八级灵师不在话下。”
“岚璇,一级大灵师,白银召唤师,召唤灵兽等级为六阶,但她受伤未愈,不到生死攸关,我不会让她出来的。”
“......”
所有人都一一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后,齐齐看向了凤轻绝。
“好了,大家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了。因为后面还有炼丹、炼器、驯兽等比赛,所以徐婉兮、庞子衿和庞子悠三人无论是单人赛、双人赛和团体赛都不能出战,要保存实力应对后面的比赛。”
“凤染尘的变异灵兽,会帮我们的团战赛提高赢的几率,个人赛没什么优势,留到团体赛中,双人赛需要有两个绝对有实力的灵师存在,我和青曦师姐留到双人赛中出场,第一场比赛由战无桀、公伯黎强、苟茜、秋浩宇、左青丘,第二场比赛,若战无桀五个人哪人受伤最轻,就由哪人作为双人赛第三论比赛的人选,带人比赛,吴杰、临清慕、牧子轩和蔡碧君作为双人赛的替补,目前我想到的就这些,若有异议可提出来,大家商讨。”
临清慕深深的看了凤轻绝一眼,他没想到对方不傻后,居然有如此谋略,若是他当初对她好一点,是不是她也能为了他如此尽心尽力?
他的爷爷是镇国侯,她日后或许也会争夺侯府的继承权,他若是以此将人拉拢过来,他登上皇位就指日可待了?
凤轻绝还不是他心里在白日做梦呢,见他欲言又止,“怎么?你有异议?”
“我......”他刚开口一个字,就被旁边的战无桀的问题打断了。
“那我们谁第一个出场。”战无桀眼睛看向擂台,问道。
第190章 正式比赛1
“秋浩宇第一个出场,武长老说过元素学院院长脾气古怪,只收稀有灵根的弟子,这样的弟子或者导师一般来说都会有一个通病,恃才傲物,不屑于用任何手段,觉得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所以我赌他们会认为最强的,最后出场就一定能赢。
“所以秋浩宇第一个出场,你的的任务,一个是打探对方选手的虚实,还有一个则是若对方是最强的选手,你的任务就是消耗对方的战斗力,为战无桀争取时间。”
“然后是公伯黎强、苟茜和战无桀你,公伯黎强、苟茜你们两个的任务也是尽己所能消耗对方的实力。”
凤轻绝又看向左青丘,对着左青秋说道:“最后以为是你,你的任务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所有人都要尽量保证他不上场便能赢下比赛,反正只要场上最后站着的是我们的人,我们就赢了。”
说完的她,停顿了下,说道:“但你们需要记住一点,这一点非常重要,认输不丢人,因为我们后面还有双人赛和团体赛,所以你们打不赢就认输,不要让自己受重伤。”
“收到。”
他们话音刚落,场上裁盼便喊道:“请抽到三号的两队学院队伍,辉腾学院和元素学院候场,做好准备!”
“秋浩宇,你们加油。”凤轻绝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了一句后。
“去候场吧。”
秋浩宇看了凤轻绝一眼,又看了眼眼前这些一个对他露出鼓励加油眼神的队友,他扯了扯手腕处的皮革束袖,对凤轻绝和两位长老道:“你们放心。”
“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首先向我们走来的是辉腾学院的五位队员,他们的队员分别是秋浩宇、公伯黎强、苟茜、战无桀以及左青丘。然后向我们场上走来的是元素学院的五位学员,他们分别是高仆、蓝傲云、蓝悠奕、宗政子真、房咏德。请双方排第一个人上场,其余八人站在擂台边缘候场。”
随着裁判的声音,在场的观众将目光纷纷落在擂台上的十位选手身上。
“我宣布,第三轮车轮赛现在开始。”裁判大喝一声,便匆匆溜下台,将场地留给了十位选手。
对方的高仆在裁判话音刚落,便迅速使用灵技攻向了秋浩宇。
“裂冰掌!”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身形闪动间,已到了秋浩宇的跟前,幸好秋浩宇的战斗意识非常强,第一时间便右手握剑,抬起挡住了那高仆的灵技攻击。
但对方攻击的突然,秋浩宇虽然挡住了的,但也被攻击余波震退了好几米。
秋浩宇站稳后,迅速挥剑反攻了上去,剑上带着一层紫色火焰。
凤轻绝在看到他手上的紫色灵力,猛然站了起来,“紫色灵力?”
“是担心他和魔族有关系吧?”青澜将人拉坐下,“放心,他其实是火系变异灵根,因为灵根带了一丝暗系灵力,所以是紫色的,应该和他父母的灵根有关系。”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元素学院的高仆已经被秋浩宇逼到了擂台角落里。
对方的六级灵师对上秋浩宇这个七级灵师,自然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很快便迎来了对方派出了的第二个对手——同样七级灵师的蓝傲云。
凤轻绝心想果然不愧是全员高阶灵师,前面出场两个都是五级以上的灵师。
这个队伍还真是不容小觑啊。她暗暗感叹着。
第191章 正式比赛2
凤轻绝暗暗感慨的同时,台上的两人已然战在了一起。
秋浩宇和蓝傲云两人都是七级灵师,修为不相上下,战斗经验也差不多,但蓝傲云手中多了一柄高秋浩宇两品的灵器,很快便将厂上势均力敌的局势打破。
而秋浩宇在发现这一情况后,迅速转变策略。
趁其不备,迅速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灵技:“地狱黑炎!”
顿时间,整个比赛现场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凝固了,周围的空气被燃烧待定似的,一层层热浪燃烧出的空气涟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场中形成了一股狂风热浪般的旋转漩涡。
秋浩宇在剑招施展完毕之后,便迅速撤退,不再硬拼。
而是开始围着蓝傲云开始游走,防御多余攻击,开始消耗对方的灵力。
但落到大多是人眼里,便是他要输的节奏。
比如凤轻绝身边的凤染尘就脸色微变 ,愁云惨淡地说道,“哎呀!浩宇师兄是要输了吗?他被那个什么蓝傲云逼得到处逃遁。 ”
“你再仔细看?着重看的呼吸和步伐是不是有没有被逼急了的凌乱?”凤轻绝指点道。
“可是我感觉他后继无力,快要撑不住......诶?真的诶!五姐,浩宇师兄的气息半点都没有凌乱诶!那为什么还会被逼得遁走?”
“浩宇和对面的蓝傲云两人都是七级灵师,但相比浩宇手上的三品灵器,蓝傲云手上的灵器确实五品灵器,刚开始可能看不出来,但越到后面,他手上的灵器给他带来的优势就越明显,攻击力越高,使用的灵力越少,那么秋浩宇和蓝傲云两人对等的修为优势也会逐渐被磨灭”
“灵力有限,若是不能再灵力用完之前打败对手,他便只能任人宰割,所以浩宇选择先示弱,暗暗消耗对方灵力,保存实力,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而且......”
“而且什么?”凤染尘惊讶。
“示弱也可以降低对手的防备心,抓住知名一击的时机也更好找到。”她的话语刚刚落下,台上的蓝傲云的灵力明显弱了不少,而秋浩宇已然找到了蓝傲云的破绽,开始乘胜追击。
他的剑不间断的使用灵技,朝着蓝傲云进攻,秋浩宇迅速躲过对党的长剑,同时右手握剑向前横扫而出。
蓝傲云一直都这秋浩宇的猛烈攻击,没有注意到自己到了擂台边缘,猝不及防便被对方拦腰扫下擂台。
对方第三位参赛选手迅速上场,和秋浩宇打作了一团。
对面这次上场的还是七级灵师,但她明显看出了秋浩宇的意图,完全没给他动作的机会,一直猛烈的朝着他进攻,再加上他已经打了三场,灵力体力都没有恢复好,很快便败下阵来。
随后公伯黎强和苟茜不负凤轻绝的期望,成功将对方的选手拖到了最后一位才败下阵,而他这边还有两位没有上场。
让公伯黎强和苟茜都败下阵来的元素学院第五位参赛者,果然是他们学院上场中最强的——八级大灵师。
比战无桀多了整整三级!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越阶战斗,也不可能赢了对方,即便他说自己灵技特殊,最多打个平手吧。
最后结果出乎现场所有人的料,战无桀越了三级,打败了八级大灵师!
第192章 临风灵技
越阶战斗并胜利的情况并不多见,所以让现场观看比赛的观众欢呼了起来,气氛热烈达到沸腾。
观众热闹不已,主席台上自然也是议论纷纷。
白旭的神识极为强大,所以凤轻绝因此也没有错过上面那几人的交谈。
“呵呵,这小家伙可真是有趣,这是元素学院的还是哪一学院的?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场比赛,五级大灵师力压八级大灵师,将其打出擂台,真是江氏辈有人才出,一浪更比一浪高啊!李元柏,这样的天才不去做做思想工作拉到你们学院来?”坐在主席台上李元柏右手边第三个人——勾俟妖里妖气道,他看向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媚眼如丝。
是武宿长老介绍的那四大势力之一、宗门位于影瑶城的合欢宗,一个男子却美的比女子还妩媚多情。
李元柏微微皱眉道:“此人的灵技实在霸道,更像某个隐世大族出来的,他怎么会是辉腾学院里的人。”
灵旭商会的副会长尤同甫也开口道:“李院长说的没错,他的灵技应该是地级灵技,这样的灵技只有大宗门,大氏族才会拥有,就连我们这些人,一本无主的地级灵技出现也要眼热一阵。”
从比赛开始就一直闭目养神,高冷得仿佛身边没有其他人似的滕辛睁开了眼睛,他带着头纱,白纱将他全身裹在白色之下,面纱下的唇轻启,语气淡然,话语却引得众人精神一震,“这类霸道如斯的灵技,令我想起了曾经有幸目睹过的一门灵技。不知道各位可听说过临风灵技,临风尊者的成名绝技?那本灵技要求能修炼的人及其苛刻,稍有不慎,修炼之人便会心神溃败,成为疯子,我记得云海学院藏书阁应该有一本拓本吧,想来现在还被云海学院束之高阁?”
滕辛也是圣元帝国四大势力之一、总部位于冰雪城的神魔殿的对外代理人——第一百零三代圣子。
神魔殿在圣元帝国还未统一灵汐大陆几座城池时,便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实力,和灵虚商会的神秘程度不相上下,都是拥有数千年的历史。
神魔殿近些年虽然因为一直找不到圣女,而低调有些没落了,但依旧在圣元帝国的地盘中拥有数座分殿殿宇,拥有数万信众,其中有不少高手坐镇。
凤轻绝听此,内心也是一震,临风尊者?是她想的那个临风吗?
她看着比赛胜利,从台上下来,向她们这边走来的战无桀等人,不由得感慨,没想到战无桀不声不吭的,居然和临风尊者有关系。
这边主席台上的人还在说着,徐家家主顿时脸色一变,“应该只是类似吧,临风灵技不是从未有人修炼成功吗?百年来修炼它的所有人,要么变成傻子疯子,要么直接当场自焚而死。都快被列为禁书了。他们临风国,一个小小的放逐之地的罪民后代怎么可能修炼得了临风灵技。”
“哟,你们不会,就不允许别人也不能修炼成功了?”一道戏谑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徐家家主耳边,令他脸色一僵,脸色沉了下来,却没有反驳出声。
“好了,少说点吧。”李元柏和稀泥道。
他身着华丽紫衫,面容俊美,身姿挺拔,此时肆意的坐在座椅上,把玩着腰间系着的一块白玉佩。
他轻嗤一声,没有再讽刺徐家家主。
男子看上去年龄并不大,却令在场的强者都忌惮三分。
“长老,主席台上那个紫衫男子是哪一方势力的?”她向身边的六长老询问道。
此时的青澜正观察台上最后一组学院的比赛情况,凤轻绝一出声,她看向主席台,在看到她口中的紫色服饰的男子后,为她介绍道:“那人是烟雨楼的少东家。”
烟雨楼?
凤轻绝呢喃这三个字,她怎么觉得有些耳熟,究竟在哪里听到过?
第193章 单人赛赢了!
她正想着究竟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耳边还回荡着六长老的规劝,“这个烟雨楼是一个杀手组织,神秘极了,比灵旭商会和神魔殿还神秘,到现在还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不过只要能找到他们的交易点,并且给出相应的报酬,便能要求他们做任何事情。”
被六长老一提醒,她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说过了,南宫长泽之前教她隐匿术的时候,提到过这个组织,她曾说过,这个组织的隐匿灵技级非常厉害。
但她总感觉还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究竟在哪里呢?
凤轻绝抓抓脑袋,放弃了纠结这个点,看向擂台,此时台上的比赛已经进入尾声了。
不负众望,冰雪城的圣灵学院最终赢了影瑶城的巫溪学院。
紧接着便是胜利学院——云海学院、辉腾学院、圣灵学院,三个学院角逐第一名的比赛。
虽然只能选择参赛的选手只能从单人赛中的五人选择,但每个学院都不约而同派出了自己队伍里最强的。
云海学院派出了的八级大灵师白泉、辉腾学院依旧是战无桀、圣灵学院派出的是六级大灵师王婉婉,是三个学院中唯一的女生。
按理说,应该是云海学院夺得魁首,但谁让辉腾学院出了战无桀这么一个能越阶战斗的战无桀,虽然战的很辛苦,甚至战无桀维持受了不小的伤,但第一名还是被他拿到了。
他被人扶下擂台时,回到自己队伍时,脸色及其苍白,嘴角挂着血渍,额头冒出细汗,眼睛却明亮无比,强撑着精神看向凤轻绝,“我赢了。”
凤轻绝也被他在台上的坚持和热血打动,此时明显看出他是在靠着毅力强撑,和公伯黎强一起将人扶住,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肯定和安抚道:“对,你赢了,辛苦了,睡吧。”
随着她的话落,他彻底晕倒在了两人的怀里。
秋浩宇从凤轻绝的手中接手搀扶的任务,“我来吧。”
凤轻绝也不逞强,毫无意识的战无桀确实很重,不是她这个十四五岁的小身板能扶动的。
台上的裁判尤同甫在恭喜完辉腾学院获得第一名后,开始介绍第二天比赛规则,也就是双人赛的规则。
“双人赛,两两一队,每个学院需要派三队参赛学员,本次比赛共三轮,三局两胜,比赛的方式为抽签。”
场上一片哗然。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所有队伍按照抽签决定对手是谁,所以运气不好的话,也有可能会抽到自己队伍,请诸位尽量祈祷明日抽签时手气绝佳吧。”
裁判介绍完规则,现场今天的比赛便结束了。
当然时间也不早了,天早已在冰雪城的圣灵学院对决影瑶城的巫溪学院时便已经暗淡了下来,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了云海的天际,黑幕遮盖住了最后一抹金霞,天空中挂满了星辰,像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
凤轻绝拿出两瓶本源丹和固本丹,递给秋浩宇手上,让他将人送回宿舍后,帮忙给战无桀疗伤。
比赛时间结束的时间非常晚了,所有人都饥肠辘辘,大家一起去云海学院食堂吃了个晚餐。
饭后,凤轻绝在向苟茜询问了秋浩宇的饮食习惯后,和青曦一起去打包了两份饭菜,给到男生手里,让他们带回宿舍。
做完此事后,她又看向其他人,“看战师兄的情况,一晚上应该好不了,明天的双人赛,就由青曦和公伯黎强一组,岚璇和苟茜一组,我和秋浩宇一组。战师兄给我们开了一个好头,没有安排到的人,团体赛还需要你们,请到时候拿出最好的状态!各位加油!”
“加油!”
第194章 第二场双人赛 开战(一)
鼓励完大家,凤轻绝带着女生回到了他们前一晚住的宿舍,还是选择了四个人一间屋子,他们辉腾学院赢了,还不知道圣元帝国会不会使什么绊子,让他们参加不了明日的比赛,所以以防万一,几人都选择了大家在一起,好有个互相照应。
第二日一早,凤青绝四人在昨日的坐席台和其他人会合。
“伤势如何了?”
“多谢你的丹药,我的伤无大碍了。”
战无桀的伤势虽然没有完全好,但也差不多了,再过一日应该就会完全好了,不会耽误后面的团体赛。
战无桀还想说点什么,擂台上传来了裁判尤副会长的声音。
台上的他开始宣讲今日双人赛的规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要相信你的队友。”凤轻绝开口阻止了他的话。
“对啊,对啊,战师兄,你的伤势还未彻底痊愈呢,要是你的伤势加重,明天的团体赛怎么办?”
战无桀只好点点头,他只是想学院能获得前面几名,能赢了这些学院,他扫视了一眼远方擂台周围的几个学院队伍。
其实此次出来比赛,老师叶知非并没有要求他一定要带领队伍赢得比赛,只说让他尽力就好,但是他总感觉这次很重要。
台上裁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今日的双人赛很简单哈,就是运气和实力的比拼。每个学院派出三支双人队伍,全部打乱顺序,按抽签进行比拼,一对二,三对四这样依次比赛,率先获胜三场的学院为此次比赛的第一名,而该学院队伍所抽中的次数轮替到下一个序号的队伍,比如云海学院已经获胜三场,但后面出现的还有云海学院其中队伍的,这场比赛就顺延到下一个序号的队伍比赛。当然,如果该学院抽中和自己学院比赛,就只能怪运气不好了。”
“当然,你们还有一次补救机会,等九场比赛结束后,若是前三未决出,赢得两场比赛的学院可派出一支队伍随意挑战另一个学院的其中一支参赛队伍。”
在修炼一途,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一共十八支队伍参加比赛,他们学院运气不错,没有抽中自己学院,他们隔壁的巫溪学院就有点惨了,抽中了一组自己学院,直接相当于无缘前三了。
凤轻绝和秋浩宇这支队伍运气算好,也不算好,好的是至少没有抽中自己学院,不算好的是他们抽中的序号,是最后一场比赛,比赛时长拉得久的话,可能要拉通宵了。
而剩下两组还好,青曦和公伯黎强抽中了四号,开局第二场,岚璇和苟茜两人抽中了十号,也是中间场次比赛。
其他凤轻绝和他们待的时间并不长,对他们也没有多加了解,甚至没有一起战斗过,连对方的战斗方式、战斗速度,敏捷能力都没有见识过,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就算修为不如自己队伍,也不要轻敌大意。
凤轻绝叮嘱他们的时候,神龙见头不见尾的武宿长老出现了。
对凤轻绝几个参赛的选手说道:“我打听到了目前和你们对上的队伍,青曦和公伯黎强对上的三号是圣灵学院的第三支队伍,两个都是冰灵根的一级大灵师,其中一个人有一头二阶七级,即将进化成三阶的碧玺白熊。虽然青曦你和黎强两个人一个三级大灵师,一个一级大灵师,但对方三个都是冰系的,战斗力肯定成倍增加,一定不要轻敌,最好能逐个击破。”
第195章 第二场双人赛 开战(二)
“岚璇和苟茜对上的对手是九号,巫溪学院的第三支队伍,其中一个人为青铜召唤师,都是七级灵师,凤轻绝你和秋浩宇对上的是云海学院最强的一只队伍,一个六级大灵师,一个五级大灵师,是我们三只队伍碰到最强的,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能赢就赢,赢不了性命最重要。”
“明白。”六个人异口同声。
青曦和公伯黎强同长老说了声,稍微准备了下就去候场了。
随着场内观众的喝彩,青曦他们前面一场的比赛,决出了胜负,最终由云海学院的队伍获胜。
“一群把自己困在井底的癞蛤蟆,也想来争夺灵师大赛的名次,真是自不量力。”
随着青曦和公伯黎强的走上擂台,他们对面最前面一个瘦弱的男子皱着鼻子道。
他旁边的队友也深以为然的点头,看向两人的眼里带着蔑视,然后上下打量着青曦两人,眼里带着下流的猥琐,“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两个美人”。
公伯黎强耻笑一声,反讽道:\"我呸!就算是癞蛤蟆,也有比你强的,你这种垃圾,也配说别人是癞蛤蟆,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有资格吗?\"
“你......你......”那男子被公伯黎强气得脸颊通红,而且他在听到对方说话后,还意识到对方居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还沉迷他的美貌,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眼瞎,愤怒的指着公伯黎强,“你.......你......”他你你了半晌也没你不出个什么结果,然后狠狠的瞪着公伯黎强,最终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一个男人,居然穿女装,恶不恶心!”
“呵呵!”公伯黎强冷笑一声,“你家住在海边的,管得那么宽?”
两队比赛还没有开始,双方气氛已是剑拔弩张,快忍不住打起来了,火药味儿十足!
瘦弱男人被噎得一哽,不爽得想要反驳时,裁判走上台。
“非参赛人员退场,双方行礼。”
两队谁都不服谁,但又反不过裁判的眼神攻击,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对方抱拳行礼。
主席台,
皇帝轩辕怀微笑的看向云海学院的院长李元柏,“李院长,看来这场比赛的结果不言而喻了啊!”
云海学院院长李元柏微微一笑,“还未开始,结果尚未可知。”
轩辕怀脸色不变,“哦?圣灵学院两人一级大灵师,再加上一头战斗力相当于低级大灵师的白熊,三对二还会有翻转?”
另一边的徐家家主突然插嘴说了一句,“李院长,昨日听人说,你说辉腾学院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如今一看,怕是看飘眼了吧。”
李元柏淡笑不语,既没有回答轩辕怀的话,也没有回应徐家主的质疑。
其实,对于他们皇帝陛下想要统一灵汐大陆的想法,将临风国都收揽到帝国,他是认同的,只是不同意对方想要将那里重新变成几百年前的放逐之地的提议,几百年前的战争已经说明了问题,而且,他也不同意对方想要采取强攻的想法。
他继承云海学院时,前院长曾交代过,无论皇室想要做什么,学院能支持就支持,唯独一件事,那便是不能打破黑暗森林与临风国的屏障。
当时前院长还让他发了天道契约,以此来限制他李元柏想帮助圣元帝国强攻临风国的念头。
他不知道那道天阻后面到底有什么,令前院长如此忌惮,当然,前院长也不知道,只知道祖祖辈辈传下的那句话,天阻不可破!
“我看未必,两队实力相当,算起来,辉腾学院的胜算更大些。”
听到这不同的声音,徐家主顿时不悦的望了过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时时刻刻都在和他作对的范家。
范家主要是听到徐家家主心底的想法,肯定哭爹喊娘的叫屈,他自认为一向低调,谁料想干什么,对方都能中途过来横插一脚,还十赌九输,他也委屈啊!
第196章 赢定了
徐家主冷然道:“范家主,你可不要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女儿还在云海学院队伍里呢。”
他和范家主一向不对付,只是势力和实力相当,但是谁也动摇不了对方的地位。连带着他们的儿女子孙也都不对付,因为上一次他的儿子和对方儿女打赌输出去一件七阶灵器,他到现在心里藏着气呢。
而且由于对方的夫人是皇帝的妹妹,每次皇室做什么都会自然而然带上对方家族一份,而他却需要想尽办法才能分上一杯羹。
“第二场双人赛,圣灵学院对辉腾学院,现在开始。”
在裁判的喊声落下之后,两人迅速的朝对方飞扑而去。
本来青曦作为高于对手两级的大灵师,其战斗结果更占上风,但对手有一头三阶的碧玺白熊。
在战斗中,灵兽白熊会很占优势,因为它皮糙肉厚,很占优势,更坏的结果,若是灵师和灵兽之间配合默契的情况下,对手会很难攻击到藏于白熊后面的灵师,会拖垮己方的灵力损耗。
而场上的结果很明显,是青曦想的最坏结果,青曦迅速闪身到公伯黎强身旁,“公伯,帮我拖住白熊,我来对付对方的两个一级大灵师。”
“好咧。”和对方一个大灵师缠斗的公伯黎强迅速从战斗中抽身,跑去调戏白熊去了,惹得白熊嗷嗷狂怒。
“现在,没有了灵兽碍事,敬请期待你们的下场。\"青曦说话的同时已经挥动起长鞭,卷起一股凌厉的灵力袭向对方的两个大灵师。
\"哼,你一个人我们两个人,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对面的瘦弱的男子冷笑了一声,不屑的道。
\"是吗?\"
青曦回答的同时,已经冲了上去,长鞭挥舞,卷起阵阵劲风,将对方逼退。
瘦弱的男子挡下青曦的鞭子,对着远处的队友怒喝道:“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他的队友这才从对方突然变强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迅速朝青曦扑了过去。
两个人迅速缠上青曦,一左一右夹击。
“玄炎妖刀!”
“千灯霸斧!”
青曦虽然身为三级大灵师,有完胜他们的实力,但对方两个人同时攻击,她又要防御,又要找机会进攻,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青曦不予与他们继续打斗,时间久了,只会让己方的优势变弱,需要速战速决了!
她咬牙将体内三分之二的灵力集中于手上。
“千树万树梨花开!”
随着她的一声轻呵,随鞭子的扬起,无数朵花瓣绽放开来,又随着鞭子的落下,所有的花朵四散,擂台上所有的花瓣席卷向对手。
圣灵学院的两人完全没想到花瓣也有如此强的伤害力,毫无防备的两人被无数的花瓣划破了脸颊、手臂等一切能被花瓣接触的地方,一时间鲜血淋漓。
而他们眼前被花瓣遮挡了视线,完全没看到青曦迅速飞身冲向他们。
青曦乘胜追击,再次发招,将其中一个人踢出了擂台。
与此同时,公伯黎强也硬生生将碧玺白熊打的奄奄一息,扔到了台下。
接下来,这场比赛的结果就十分明朗了。
二对一,毫无悬念,辉腾学院的青曦两人赢定了。
果然,十招内对方认输了。
第197章 最后一场双人赛,开战(一)
随后,第三场比赛开始,是西霖学院和云海学院的比拼。
后面几场都没有辉腾学院的选手,但他们都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坐在座位上观看比赛,分析每个选手的优势和劣势,为之后的团战赛做准备。
在看完几场比赛后,凤轻绝明显感觉到云海学院的实力强大, 其他四座学院的实力和他们相差不大,就目前出场的队伍而言。
而云海学院前面出场了两次,也赢了两次,两场比赛的选手都是五阶大灵师以上的级别,可想而知,凤轻绝要对付的最后一支队伍,据说还是最强的一支队伍。
很快,辉腾学院的第二支队伍也上去了,只是这一次,他们败了。
对方巫溪学院其中那个是青铜召唤师的人,并不是青铜召唤师,而是白银召唤师,手上有一只接近五阶的灵兽,而且那人还是一品高级驯兽师,除了那头接近五品的灵兽, 还有两只三阶的灵兽,简直是碾压着岚璇他们。
虽然岚璇也将自己的召唤兽召唤出来了,是一只四阶四级的美人鲛,极其美丽的一头雌性鲛人,鲛人在陆地上战斗,实力本就大打折扣,再加上她重伤未愈,所以他们还是输了,甚至可以说是惨败,因为苟茜在这场比赛中重伤昏迷,比昨天的战无桀伤得还重。
他们虽然气愤对方钻了比赛规则的漏洞,却也无可奈何,七长老武宿将人先带回去疗伤了。
比赛开始前,曾说过此次比赛不得恶意伤人,对手认输后不可再出手,但对方却是言语刺激苟茜好胜心,令对方不愿意说出认输二字,直至苟茜昏迷倒地,而他们只说比赛当中,言语自己再说难免,毕竟打急眼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又过了几场,天色已经暗淡了,比赛只剩最后一场比赛了,那就是辉腾学院凤轻绝和秋浩宇对决云海学院的第五高阳和管启。
“凤轻绝、秋浩宇,你们两个上去小心些。不要像苟茜一样被激将法了。”
苟茜能够被激将,除了他本身性格苟茜性格属于有勇有谋,仗义疏财,有些莽夫外,更多的原因还是见识少了,稍稍一激,就想着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学院输了这场比赛。
而她凤轻绝活了近三十多年,见过多少魑魅魍魉,怎么可能被这么简单的激将法激到。
“长老放心。”凤轻绝摆摆手,带着秋浩宇大步走上了擂台。
凤轻绝两人走上台时,对面已经站定了两人。
凤轻绝和秋浩宇两人的运气也是背,一抽就抽中了主办此次比赛的学院,而且云海学院最后出场的这支队伍还是他们双人赛中最强的,一个六级大灵师,一个五级大灵师。
双方队伍一上场,台下的观众就在倒彩了。
毕竟双方的实力实在太过悬殊。
不过,台下的情况却没有影响到台上的四人。
趁着裁判上台的功夫,他们互相观察着彼此。
第五高阳就是那个六级大灵师,手持一把铁扇,身材修长一身月牙白素袍,看着像个文弱书生,不过他那双冷漠的眼神,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让人明白他并不好惹。
另一个叫管启的五级大灵师,相貌很普通,甚至看着比他年龄要老成不少,个子也不高,藏在人群里,一眼都看不出的那种,用的灵器是一双铁锤。
“也不知道你们学院是怎么想到,实力这么弱,也来占一个双人赛的名额,不过我们是不会轻敌的,请你们也不要敷衍比赛,拿出最好的状态,我可不想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凤轻绝淡然道:“放心,这场比赛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我们赢。”
凤轻绝这话说的,旁边的秋浩宇心里都发虚。
第198章 朱雀还是鸡仔
“双方行礼。”裁判抬手示意,“比赛开始。”
一名七级灵师加一名九级灵师,对阵一名六级大灵师加一名五级大灵师。
这是何等悬殊的对决,现场绝大数人都不看好,还剩一两个期待着奇迹的出现。包括岚璇和两位长老。
岚璇觉得她一定能赢的原因是觉得对方能得到北斗遗迹的传承,不可能是毫无底牌之人。
而两位长老则更多觉得她从半年前不能修炼,到如今的九级灵师,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奇迹了。
若是赢得此次比赛,再创奇迹,也不是一个难事。
台上的凤轻绝可不知道自己在那么多人心中是如此的存在。
她只是在思考,该不该召唤殊祝出来,朱雀是四大神兽之一,一旦出现,会不会招到觊觎,凤轻绝扫视了一眼主席台上那群高高在上的人。
“殊祝,你出现会不会引来非常奇异的景象。”凤轻绝想起了在空间看到殊祝真身的经验,华丽而惊艳的火中至尊,每一片羽毛都绚烂无比。
“......”殊祝沉默。
“殊祝?”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的伤势未愈,出现的真身可能没有你上次在空间见到的真身那么好。”
“扎眼吗?”凤轻绝只要求不扎眼就行。
毕竟她算了下,对方的实力高过己方太多,就算她昨晚上又恢复了一点,马上就能恢复到大灵师,但和云海学院的对手相比,也差了整整六级。
而殊祝曾说过他五阶仙兽不在话下,也就是说只要不是灵王以上,他都能打得过。
“不扎眼。”
“那就好,做好准备,我先打那个六级大灵师,看看能不能借着这场比赛恢复到大灵师,你去帮秋浩宇。”
“好嘞。”
凤轻绝话音落,挥手召唤出了召唤书,同时她的面前破开了一个空间裂缝。
裂缝里的灵兽还未出现,一股强大的威压便席卷全场,令所有人心底一颤。
主席台上的轩辕怀皇帝和院长李元柏等人也纷纷感受到了威压,脸色微变,猛然站起身看向凤轻绝的方向。
“这是什么灵兽,威亚居然强势,竟令你我都感受到了压制。”
在场上所有人的注视下,那道裂缝率先伸出来一条细长的鸡爪,然后一个圆润的、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钻了出来——一只小鸡仔。
随着他的出场,场上沉重的威压一扫而空。
殊祝出现的模样和所有人心中害怕又期待的庞大灵兽截然相反。
也是凤轻绝完全没想到的一种情况。
“殊祝,你这外形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这出场方式还叫不扎眼,看看,那边台上的所有强者都盯住我们了。”
“这不是重伤未愈嘛,灵力不足,不够我恢复真身,至于威亚嘛,我这超神兽血脉天生自带的,我也没办法呀。”小鸡仔欠揍地摊了摊两只翅膀。
“那你上次以人形出来空间时,怎么没有血脉威亚?”
“那是因为我当时不是被你用召唤书召唤出来的啊,而且我当时化为人形,有一定的天道法则遮掩了我的血脉,只要我不主动暴露自己神兽的身份,谁也看不出我不是人类。再说,我这外形,还扎眼啊。”
“确实非常不扎眼。”凤轻绝无语地扶额,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是召唤书拖了后腿。
观众席上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仿佛被欺骗了一般,怒吼出声:“那只灵兽居然是一只鸡!”
第199章 难分难解
主席台上的轩辕怀和四大势力主事人也回过神来。
“各位能看出那只灵兽是什么种族吗?”轩辕怀问道。
“看不出,看那灵兽周围的灵力波动,应该在四五阶灵兽的等级,但外表又确实像一阶一级的灵昆鸡,或许是因为那孩子是白银召唤师的缘故吧。”尤同甫有意帮凤轻绝找补道。
旁边的李元柏看出了他的用意,没有拆穿,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或许是两人道运不错,得到了什么奇遇,令她的灵兽突破了什么灵兽等级限制也说不定。”
凤轻绝在殊祝出来的那一刻,明显从主席台轩辕皇帝眼中看到了贪婪,但随后在他歪头听周围人说了什么后,贪婪之色稍减。
“不要太过暴露自己的实力。”凤轻绝通过契约嘱咐了殊祝一句后,迅速召唤清瑶局部铠化,只铠化了胸前一部分,如此不惹人注意,还能挡住自己的要害。
随后又拿出破天长枪,率先出手,朝六级大灵师的第五高阳刺去!
同时让秋浩宇去帮殊祝。
六级大灵师还是有点底气在的,迅速抬手用铁扇挡住了凤轻绝的攻击,不过脚下还是被余震震退了半步。
第五高阳着实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有九级灵师的实力,却能逼退他半步,也认真起来了。
“疾如风!”
拿着铁扇的手腕一转,快速的扑向了凤轻绝,同时手中扇子不断翻转。
一道道铁扇形成的利刃朝着凤轻绝全身的弱点而去。
这应该是风系灵技,对方应该是变异风灵根,只要将周围风阻断,并且接身战斗,那么对方的攻击自然不足为惧。
她身形一跃,飞向空中,避开对方的持续不断地灵技攻击,挥枪横劈,一阵狂乱的灵气劈向前面的利刃,不少利刃被拦腰斩断,剩下的也被凤轻绝一一躲过!
第五高阳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难缠,不过几招,便察觉的自己的短板,眼看对方冲到了自己的眼前,迅速抬手去挡。
\"当!\"扇子与长枪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铁与铁摩擦发出的滋滋声音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五高阳一时因近战变得束手束脚,而凤轻绝凭着自己琉璃玉神骨的特性——持续不断提供灵力。
这场战斗一时竟打了个难分难解,不相上下。
擂台下的所有人都被这场精彩的战斗吸引着注意力,目不转睛的望着擂台上两队人的战斗,他们想看看辉腾学院究竟能不能以弱胜强。
凤轻绝这边打的难分难舍,另一边秋浩宇和殊祝也打的十分精彩。
主要战斗力是秋浩宇对决五级大灵师,殊祝秉持着主人的话——不要太过暴露自己的实力。
所以选择了在一旁助力偷袭。
一旦秋浩宇这边落了下风,殊祝就暗暗来两爪子,或者喷两口伤人的火,将秋浩宇落于下风的战局拉回来。
\"轰!\"
一记猛烈地灵气撞击声从擂台上散发出来,响彻整个云海学院广场。
凤轻绝的长枪直抵对方的铁扇,将对方的武器震开,她的手紧紧握着长枪柄,手臂发麻,灵技冲击留下的余震令她喉咙犯上一股腥甜。
咽下那股腥甜,迅速找准机会,趁着对方一时不慎,一记猛烈地扫堂枪法扫向对方的小腹!
这次轮到第五高阳措手不及了,他没想到对方反应的速度这么快,仓促间迅速收手将铁扇挡于腹部护住肚子,硬生生挨了这一闷枪。
第200章 捅娄子了!
第五高阳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身体被扫得向后滑退几步,险些跌倒。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怎么回事,对方身体强度明显是大灵师才有的身体强度。
随后立刻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他们之间到底相差七个等级,自己全力以赴之下,他还就不信不能击溃对手。
眼神瞟了眼被被对手缠住的队友,冷冷地看向凤轻绝,迅速调整呼吸,周身灵气猛然爆发。
“玄级灵技,风刃术!”第五高阳迅速调整自己的位置,跑到凤轻绝右前方,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发动灵技。
随后又迅速出现在凤轻绝的左侧,后方,前方,同样施展灵技,于是无数的风刃以旋涡式的形式笼向凤轻绝。
凤轻绝在击中对手后,并未放松警惕,她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所以在对方施展第一次时,便发现了第五高阳的意图,踩着身法,迅速持枪去打断,奈何两人的差距摆在那里。
风刃旋涡还是形成了,并且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
“红莲业火!”凤轻绝抬手旋转着破天,长枪在半空划过一个圆形的弧线。
虽有一枪锄地,一团炽热、黑红的火焰由枪插地的范围无限扩大蔓延,并拔地而起,攻向袭来的风刃。
第五高阳还在风刃旋涡外持续不断地给风刃旋涡加码,被包裹在里面的凤轻绝也只能持续不断燃烧自己的灵力。
望着眼前火海和风海互相碰撞,产生的余微,仿佛绚烂的晚霞不断在空中回荡的景象,凤轻绝心想,这样下去不行!
一定要打破这个僵局。
擂台下的战无桀见凤轻绝躲闪不及,被笼罩在了风刃之中,惊的站了起来,其他人都到担忧的望着擂台无能为力。
旁边和五级大灵师缠斗的秋浩宇见状,手下的动作漏了一拍,被对手抓住机会,聚集全部灵力的拳头立马袭向他的胸前。
幸好殊祝没有被凤轻绝境遇扰乱思绪,连忙一翅膀将秋浩宇扇到一旁,朝着那拳头就是一顿喷火。
朱雀焰息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五级大灵师的拳头刚碰上那火,便被殊祝的火焰吞噬,并且那火焰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痛得他哇哇直叫。
“我认输!我认输!”
与此同时,殊祝见他身上熄灭不了的火,心道不好!捅娄子了!
殊祝心虚的扫了眼还被风刃困住的凤轻绝,悄咪咪地将火焰收了回来。
主人交代了,让他帮下秋浩宇,不要让人受伤了,刚刚眼看他若是被那一拳打中,不死也半残。
结果他一时着急,没注意自己喷的火。
这可不是之前他喷的普通火,而是就算普通神兽碰到了也会疼上几分的朱雀之焰。
殊祝飞到秋浩宇的肩膀上站定,肥肥的翅膀挠了下脑袋,他感觉给自己主人捅了好一个大篓子。
主席台上肯定有人看到了这一幕。
殊祝没想错,主席台上确实有人注意到了刚刚那一幕,不过不是轩辕怀,也不是李元柏,更不是四大势力的谁,因为他们都被凤轻绝那边的战况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灵师被大灵师的风刃困了这么久还没有落败,实在令人好奇,是怎么做到的。
至于看到的是谁?
第201章 戏剧化结束的比赛
自然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随时随地都在找机会的徐家家主。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将自己看到的藏在了心底。
很久之后知道这件事的凤轻绝十分庆幸对方的窄小格局,否则她在这场比赛之后,可能都离不开这擂台,就被几个势力生撕了。
话说回来,此时的小鸡仔在干嘛,他在拉同伙。
鸟头悄摸地凑到秋浩宇耳朵边嘀咕,“秋浩宇,我可是为了救你才使用的朱雀之焰,到时候主人打我,你可得救我。”
“你会说人话?!”秋浩宇被惊的望向肩膀处的小鸡仔。
面瘫的人都被惊讶出了表情,可见是真的吓到了。
“我说的不是人话,难道是鬼话啊,你动作小点,要是被主席台上那些人发现了我的异常,给主人再捅了个篓子,我一口吞了你。”殊祝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差点摔下肩膀,连忙扑腾着翅膀,重新站稳,没好气地凶道。
其他人都在关注凤轻绝那边的战斗,唯有徐家家主留了一丝注意在小鸡仔身上,但他再强也没有千里眼顺风耳,自然是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秋浩宇见凤轻绝还被困在风刃里,正打算冲过去帮忙,就被他肩膀上的殊祝阻止了。“别过去。”
“为什么?”
“自然是主人吩咐的,她想借这场擂台突破,别去打扰她,等她需要会叫我们的。”
“她没事?”
“自然,不然我还能好好站在你肩膀上。”小鸡仔模样的殊祝没好气道。
他觉得秋浩宇这小子就是个傻的,听不懂鸟话。
当然,也有对方差点将他摔下去的迁怒。
秋浩宇扫视了一眼,发现大家都被凤轻绝那边的战况吸引了注意力,没什么人注意他这边,这才松了口气,也低声问道:“你主人为什么打你?”
“哎,自然是主人让我低调点儿咯,主席台上那群人主人打又打不过,要是我这只美貌天下无双的朱雀被他们发现,抓走了怎么办?主人再也不会遇到我这么帅的灵兽了!”殊祝昂首挺胸,翅膀摸着自己的鸟脸,十分自恋道。
秋浩宇听得嘴角直抽抽,上下打量了下小鸡仔的外形,就一个刚出壳小鸡仔的模样,实在看不出其他来。
正想问对方是什么灵兽,虽然听到小鸡仔说自己是什么竹鹊,还是朱鹊来着,但他没听说过还有叫这个名字的灵兽。
总不可能真是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想到的,那个被他弃置角落的名字吧——上古神兽朱雀。
不可能!不可能!
秋浩宇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
他不知道,真相就这么和他擦肩而过......
前方突然火焰大涨,灼热的温度席向四周,同时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灵力向着那团火焰聚拢。
在火焰爆发的极快,迅速吞噬了外面的风刃,而站在风刃外的第五高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火焰直接袭面而来,了,台下的观众也懵逼了。
谁也没料到这场比赛居然就这么戏剧化的结束了。
擂台上率先回过神来的秋浩宇庆幸自己站的离凤轻绝非常远,火焰没有蔓延到他这边来。逼得他后退好几步,直接被绊倒下擂台。
他摔下擂台,爬起来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输了的时候,人都傻了。
不只是第五高阳人傻了,台下的观众也懵逼了。
谁也没料到这场比赛居然就这么戏剧化的结束了。
擂台上率先回过神来的秋浩宇面瘫的脸难得浮现出表情,“小鸡仔,我们这是赢了吗?”
第202章 龙搁浅滩
“对。”随后扇了他脑袋一翅膀,“还有我不叫小鸡仔,我叫殊祝,特殊的殊,祝愿的祝,我主人给我取的。意思是说我是她最喜爱、最特别的伙伴。”
“凤姑娘给你取的吗?”他嘴上应答着殊祝的话,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站的离凤轻绝非常远,火焰没有蔓延到他这边来。
“算。”殊祝啄了一下自己翅膀上的羽毛,顺着契约,殊祝感受了下凤轻绝的状态,对秋浩宇说道:“去找裁判确定比赛结果,然后给你的长老说主人正在晋级,让人不要去打扰。”
秋浩宇连忙照着他的话去做,先是去找了裁判宣布此次比赛的结果,虽然对方队伍不服此次的比赛结果,要求重新比一场,但是按规则,跌落擂台就算输,所以裁判尤同莆云海学院队伍的要求,强硬的才宣布此次比赛为辉腾学院胜利。
随后又向长老解释凤轻绝的情况,为她争取晋级的时间。
因为比赛前曾发布一个规则是说,若前三位置未有学院比出来,则赢下两场比赛的学院可以选择认输或者挑战另一个学院其中一个队伍比赛,赢下则可以有机率获得排名,若对手赢,则对手记一分,直到排出前三名次。
谁料这次团队赛,一共九场比赛,没有一个学院三场比赛全胜,西霖学院、圣灵学院和元素学院只赢了一场,无缘后续团队复活赛,但云海学院、巫溪学院以及辉腾学院赢得两场比赛,可获得复活赛名额。
本来九场比赛结束就可进行复活赛挑战,但是凤轻绝的晋级却打断的这个安排,所以秋浩宇只好拉着长老,找裁判,帮忙延迟比赛时间,当然不延迟也不行,那火焰谁碰谁受伤,就连身为三级灵王裁判尤同甫大人也根本熄灭不了,再加上天地规则——灵师晋级不得破坏,破坏者轻则被晋级法阵反噬倒退修为,重则被与天地规则相伴相生的九天玄雷劈死。
而他眼前这情况.....
熊熊燃烧,无法熄灭的奇怪火焰,天地规则庇护的晋级法阵,擂台上空慢慢聚集的乌云,乌云里还噼里啪啦藏着几道能致命的九天玄雷。
尤同甫转身找了云海学院的院长李元柏商量起了延迟一晚比赛、明天早上再进行复活赛挑战的决定。
随后,尤同甫通知了这一决定后,将皇帝轩辕怀等人请走,又将学院广场上其他学院的人和观众都疏散了,辉腾学院的所有人除了青澜和她怀里抱着的小鸡仔殊祝外,都被赶回去了。毕竟明天还有一场复活比赛。
而尤同甫抱着手和身旁的李元柏感慨道:“老夫,还从未见过如此被天地眷顾之人,看空气的的灵力,晋级应该还未开始,法阵和天地规则却已经到了的。”
李元柏摸了摸胡须,飘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仿佛完全不关注这边情况,却在这边一有动静就睁眼的青澜一眼后,说道:“龙搁浅滩,却终有一日要一飞冲天的,她不会是个普通人的。”
“对她评价这么高?”尤同甫挑了挑眉。
李元柏淡笑不语。
尤同甫轻咳两声,低声说道:“我可知道你们和皇室举办这次比赛,原本就是皇室那边想要给临风国一个威慑,这看起来,他们那边的天才也不少啊,真成了气候,也不怕把你们搅个天翻地覆。”
第203章 晋级了
“就算没有他们,这圣元帝国也离乱不远了,以长公主的性子,迟早会不满足于现在手上的权势。”
“嚯,也不知道长公主为什么执意要将临风国纳为己有,甚至让陛下也懂了非打不可的想法。”
忽然,他们面前的火海气焰大涨,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青澜也在这一刻靠近到了擂台边缘,依旧没有上去。
随着天地间的灵气全部朝着一个地方席卷而去,将凤轻绝包裹成了一个一个蛋状的火球。
笼罩在火球之上的天地法阵光亮大闪,地上的等级法阵瞬间展开,并不时的变换。
“这突破的气势实在不像是突破灵师,怕是灵王突破都没有如此强大的气势。”
“她在突破三级大灵师!”李元柏抬眼望着眼前声势浩大的天地灵气和奇怪火焰,眉心一皱,通过周围灵气凝聚的程度,她确实在突破三级大灵师,居然跳了三级?
“直接跨了三级,从九级灵师突破三级大灵师?怎么可能!”他抬眼看向火球,仿佛要通过火球看到里面凤轻绝的晋级情况一般。
他们对面的青澜仿佛看出了李元柏的疑惑和震惊,解释道:“凤轻绝原本就是二级大灵师,只是因为之前重伤导致修为倒退。”
他们震惊凤轻绝突破引来的天地异象,而凤轻绝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在发现被困凤刃旋涡,用红莲业火这种极其消耗灵力的灵技抵挡无孔不入的风刃时,发现当自己体内的灵力消耗极快时,体内的琉璃玉神骨运转的速度也会加快,并且吸收的大量灵力冲击令她目前大灵师的境界有所松动。
于是她加大手中红莲业火灵技的释放,同时令自己吸收灵力的速度加快,当她心无旁骛的执着这件事时,眼前的灵力仿佛具象化似的,如一颗颗细微的星辰旋转于她的周身,轻轻一碰,仿佛洪水般涌入了她的体内。
等她感觉体内要塞不下时,心神仿佛落入了白茫茫的白洞,“噗嗤”一声,白洞破碎,思绪回归,脚下的法阵绽放开来。
她晋级了!
升到了三级大灵师。
她明明忘了自己何时停止释放灵技的,但眼前火海依旧熊熊燃烧,仿佛那次继承赤烟前辈传承时的火球。
不过这次的火球并没有灼烧她的衣服,“白旭,这火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先开口道:“因为你陷入了顿悟,你体内的传承秘法——朱焰轮转自动开启为你护法。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先巩固下体内乱窜的灵力。”
或许是因为顿悟,吸收了太多灵力,体内有不少未被炼化的灵力于丹田乱窜,她连忙盘腿坐下,巩固自己的修为。
因为担心外界的比赛结果,稍稍巩固了一下境界后,便站起身,收了包裹自己的朱焰。
眼前红海消失的瞬间,她便看到了一左一右三双盯着她的眼睛。
“恭喜突破。”灵旭商会副会长率先开口道贺。
“多谢。”凤轻绝对着尤同甫以及他身边的李云柏行了一礼。
此时青澜也走上了擂台,将人缆到身后,冷冷地对着两人道:“多谢李院长和尤会长的护法。明天还有比赛,若无其他事情,我就带人回去了。”
说完就转身拉着凤轻绝离开。
她们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青澜。”
仿佛急于离开似的,凤轻绝一直被青澜长老拽着往前走,在听到身后传来声音,“长老,李院长好像还有话要说。”
“他私下说的话,你不必听。”
凤轻绝对于眼前的情况有些懵,她怎么感觉这气氛怪怪的?
第204章 指点阵法
“哦哦,好的。”凤轻绝懵懵的点点头,接过对方塞过来的小鸡仔,假装收进召唤师独有的灵兽空间,实则将殊祝送回了手镯空间。
青澜见她将灵兽收了起来,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说与不说都是对方的选择,只是嘱咐了句,“你这灵兽实在奇特,实力不强时尽量不要放他出来张扬,容易惹火上身。”
“谢长老。”
青澜又道:“那日从学院出发前,见你拿出许多瓶丹药给你的朋友,可是会炼丹?什么等级了?”
“是,会些皮毛,勉强摸到二品炼丹师的门槛。”
青澜正准备询问店小二是否还有空房间的话猛然一顿,回过头,看了一眼面容平静的凤轻绝,半是欣慰半是训诫道:“谦逊过头也不好,要是被那些突破到一品就开始嚣张跋扈起来的炼丹师听到,还不气得吐血?”
说完把询问店小二的话问完。
默默听着面前两人对话的店小二对她们的态度愈发恭敬。
十四五岁却已经快到二品炼丹师,被称为天才也不为过了。
“阁下,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云海学院举办全国大赛的原因,本店已经住满人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空房间。”
青澜也知道这一情况,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打发走店小二后,便将人带到了她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不让凤轻绝回之前住的宿舍,长老已经在路上和她说过了,因为云海学院也有宵禁,过了亥时,学生宿舍那边的宿舍大门就会关闭,不能再进出。
但学院大门这边或许因为比赛的缘故,只要有证明凭证就可以自由进出。
所以凤轻绝就被青澜带到了自己临时住的地方。
这地方离云海学院门口非常近,就几步路的距离,一个叫云来的客栈。
凤轻绝没有反驳青澜,自以为对方只是宽慰她的话。
因为白旭之前教她炼丹时,总说炼制一二品的丹药根本不需要多大天赋,只要将那些炼丹的配方背住,火候掌握好了,傻子都能炼制成功。
一二品炼丹师不过学了些皮毛,不要太早骄傲自满。
说的多了,凤轻绝自然而然便觉得自己是真的只会了些皮毛,后面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青澜将人带进了房间后,将自己的床铺让给了她,让她休息。
凤轻绝连连拒绝,她以前也有过一个半路师傅,自认为还是有些尊师重道在身上的,长老虽然没有教过她,但也算半个老师,哪里能自己先睡了,把老师晾在一边的。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我们来学学阵法吧。”
“啊?”
“啊什么啊,院长曾提及你会阵法的事,让我有时间指点你一下,能让院长特意叮嘱,你的阵法天赋应该还算不错。先说说你的阵法等级?会到什么程度了?”
“我应该还不算是阵法师,只是之前误打误看过几个阵法的布置,熟能生巧罢了。”
“之前半点没学过?”青澜震惊了,之前听院长吹嘘她布置阵法的老练,以及阵法的精巧程度,可不像是个新手啊。
“你布置一个你会的阵法,我看看。”
青澜长老可是四级高级阵法师,有四级阵法师指点,凤轻绝自然求之不得。
“好。”
凤轻绝站起来,观察了一下房间的布局,根据房屋里的摆设,构建了一个迷你幻阵。
她只从白旭那里学了两种类型的阵法,一个阻隔内外的结界阵法,另一个便是能迷惑人的幻阵了。
这个迷你的幻阵是由凤轻绝独立完成,没有白旭的指导,稍显稚嫩,因此青澜只觉得阵法有一丝丝熟悉,却并没有发现凤轻绝便是那次北斗遗迹外杀人幻阵的布阵人。
第205章 反被指点
青澜看着眼前的幻阵,虽然稍显稚嫩,有些地方还能更完美,便一一将那些地方给凤轻绝指出。
“这个阵法已经算是一个成熟的一级阵法了。”她让凤轻绝将阵法撤去,“有些地方的错误若能避免,阵法的威力还能更大一些,想来是因为你没有正统学过阵法,复杂的的会做,那些十分简单的阵法基础要门,你反倒是不清楚。”
青澜从自己的空间取出一本阵法基础要门,递给凤轻绝,“多看看,不会的问我,只有基础打牢固了,后面对阵法的领悟才会更进一层楼。”
“多谢长老。”
青澜摆摆手,“对了,你的阵法珠是哪位铭符师给你镌刻的?居然能让阵法这么快流畅成形。等级应该挺高的。”
“阵法珠?”
青澜震惊道:“难不成你刚才用的是阵法盘?”方才阵法成型的太快,她的确没看清楚对方手上用的是什么法器。
连忙道:“这可不行,你的实力太低,阵法盘功能繁杂,而阵法又千变万化,使用阵法盘时稍一不注意,结错了阵法,把自己困在阵中就遭了,以后可要注意了,你要是没有阵法珠,我这里还有多余的几枚给你,你的阵法盘便暂时别再用了,至少要等三级阵法师才能用。”
“长老,我不用阵法珠。”凤轻绝将对方递到面前的阵法珠推了回去。
青澜还以为对方是无功不受禄,不好意思拿,还劝慰了句,“你学院的弟子,便也算我的学生,阵法珠给你也算理所应当。”
“不是长老,我刚才布置阵法并未用到阵法珠。”
“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之前在幽泽森林迷路,被一个灵师高手所救,他见我有缘,便传授了我两个阵法。”
“若方便,可否为为我演示一二?”青澜眼中泛起了一丝期待,她从接触阵法开始,被灌输的理念就是布置阵法需要辅助法器,所以要么自己成为制作法器的铭符师,要么和铭符师打好关系,因为阵法师和铭符师是相生的关系,铭符师制作的法器好阵法师布置的阵法也越好,对阵法的领悟也能越深刻。
凤轻绝点点头,为青澜演示起来。
“那个高人告诉我,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却也相伴相生,他说这是成为阵法师首先要了解的东西,不过目前的我还只理解这句话的表层意思。”再说阵法,高人曾说阵法虽千变万化,却也百变不离其宗。”
凤轻绝继续道:“然后是时间、空间以及奥义。”凤轻绝顿了顿,“长老,这个三个要点我自己还没理解,所以只能你自己参悟。”
“明白,你接着说。”青澜提听得内心震撼无比,她没想到原来关于阵法的法则还能如此理解。
“两种阵法都是利用手上或者周围现有的资源进行布置,再以能让阵法运转的东西当做阵眼,将自己所要布置的阵法完美的和四周环境融合达到人阵合一的效果。”凤轻绝边说边将方才如何施展幻阵的步骤拆解给青澜长老看。
她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波动,听了凤轻绝短短几句话,却胜过自己参悟数十年的成果。
她心下产生了一丝敬畏和恐惧,凤轻绝曾经遇到的那位高手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恐怕已经是八级、九级、甚至是更高等级的阵法师吧。
青澜扬了下浮尘,朝凤轻绝恭敬的施了一礼,“多谢,我受益颇多。”
第206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灵汐大陆,实力为尊,对方在阵法上的造诣和天赋、乃至机缘气运远远超过她,只是因为给她的时间不够,便犹如蒙尘的明珠,但迟早大放光彩。
而这孩子竟然慷慨的、毫不藏私地将这些东西都一一说出来,教给她,实在受得起她一拜。
凤轻绝连忙将人扶起,阻止道:“这些不过口头上的话,我自己都不太理解,只是平白直述,要谢也该谢那个高人才是。”凤轻绝默默在心里对白旭道了声谢,“再说,我还要多谢长老帮我护法呢,今日若不是长老周旋留守,我的晋级怕不会太过轻易。长老再如此客气,我可不依了。”
“好,好,好,好孩子。”青澜拍了拍凤轻绝的肩膀。
“明日是团战赛后,便是炼丹师比赛,你才晋级,若不想参加,可就在客栈巩固修为,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凤轻绝脑海中想起了她们当日出发后,自己回头时,院长大人映入她眼中的身影,一个普通瘦弱的老头,背已经被肩膀上的责任压得稍稍有些佝偻,但背却挺得笔直,他脸上带着和蔼慈祥的笑容,仿佛对他们能否带回输赢的消息并不在乎。
她不知道院长是怀着怎么的心情目送他们的,但她知道院长那种温和慈善的笑容下面,或多或少都隐藏了心酸与无奈。
临风国就像一块肥肉,悬在圣元帝国和魔族之间,谁都想冲上来咬一口,而院长还有爷爷他们这些人就像是吊着那块肥肉的绳子,拼尽全力往上拽,但实际效果并没有多好,反倒把自己累的半死.
不过幸好就目前形势来看,谁都暂时不会轻举妄动,无论是暗地里如何波涛汹涌,至少表面上还是平静的。
只是当这次比赛胜负出现时,便犹如往平静的湖里投入了一颗石子,那局势还会这么安稳平静吗?
凤轻绝不是傻子,若云海学院成为前三,而辉腾没有入选时,他们派进辉腾学院的学子,怕就是圣元帝国要开始动起来的先锋卒子了吧?
“不行,这次学院比赛,辉腾学院不能成为输方,团战赛我们一定要拿到前三。”
“院长和你说什么了吗?”青澜听她话中的意思,瞬间反应过来。
凤轻绝点点头,将院长和她说的话说了出来。
“这老头子跟孩子说这么干什么。”青澜低声埋怨了院长一句后,:“这次比赛你们尽力就行,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顶着呢,砸不到你们这些小家伙,只管修炼就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圣元帝国和临风国发生战争,谁都不会好过,维护临风国也应该是我们小辈的责任。”凤轻绝话赶话的说了出来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东西,她什么时候也学会将别人的死活当成自己的责任了?
可真是......
然后就被青澜的动作打断了思绪。
青澜没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懂得这么多了,对凤轻绝是越看越喜爱,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好孩子,趁现在还有时间先休息会儿吧,好应对明日的比赛。”
凤轻绝忍住了想要后撤一步,躲开对方摸过来的本能,“好。”
头上传来暖暖的感觉,让她冷静的思绪都乱了下,好奇怪的感觉!
少有感受到长辈对晚辈的温柔,凤轻绝有些手足无措,太不适应这种感觉了,寻了个机会,从青澜手掌下逃到了旁边的座椅处,坐下闭眼修炼起来。
第207章 参加炼丹师比赛
第二天一大早,凤轻绝便被青澜叫醒,跟着她去了学院广场。
学院广场的人越来越多,或许是前两日的比赛打出了名气,越来越多的人来看比赛。
尤同甫走上擂台,先是咳了两人,让现场安静下来后,开嗓道:“由于昨日的意外,所以两人赛决赛和炼丹比赛、炼器比赛同时进行,你们面前三个擂台,中间是两人赛决赛的比赛场地,右边是炼丹比赛的比赛场地、左边是炼器的比赛场地。”
“两人赛决赛还是由我作为裁判,而炼丹比赛和炼器比赛分别由我身边两位会长主持。他们分别是炼丹师工会会长叶梵天,六品炼丹师、炼器师工会会长楚魂,五品炼器师。”
叶梵天一席灰白的长袍,全白的头发被发冠一丝不苟地梳理束起,身形挺拔而苍劲,面上的表情却慈眸善目,一双手掌干枯如柴,一看就知道是常年练习丹火的结果。
他身旁站着的楚魂身穿一袭墨绿色的长衫,看着像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身材宽阔,双臂粗壮,一脸的络腮胡,面容刚毅严肃。
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扫过擂台下的凤轻绝这些参赛选手,然后迈步走向他右手边的擂台,“参加炼器比赛的小子们到你们左边来。”
随后叶梵天也说了一句差不多同样的话后,走向了左边的擂台。
“两人赛决赛即将开始,请赢得两场比赛的云海学院、巫溪学院以及辉腾学院选出自己的参赛队伍。”随后又道,“请三支参赛队伍派代表上台抽签。”
决赛采取的规则是三队抽签,两两对战,一人轮空。
赢了的队伍再和轮空的队伍比拼,决出前三名排序。
辉腾学院派出的是五级大灵师的战无桀和三级大灵师的青曦。
青曦的手气不错,一抽就抽到了轮空的字签。
至于凤轻绝刚晋级三级大灵师,境界还不稳,而昨日能战胜云海学院,侥幸占了大部分。
再加上青澜长老曾说殊祝特殊,能不用就不用,免得引起龃龉的小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所以她跟着庞子悠去凑了炼丹比赛的热闹。
庞子悠的哥哥庞子衿则一个人去参加另一边的炼器比赛去了。
剩下的人要么如岚璇留在原地看两人赛决赛,要么就去看炼丹或者炼器的比赛,给自己队伍的人加油去了。
凤染尘自然是跟去炼丹的比赛场地,给自己的姐姐加油来了。
炼丹的比赛分两轮,第一轮非常简单,辨识药材,认识的越多,排名越靠前。
第二轮便是正式的炼制丹药,需要炼制一枚二级的复元丹,是一级本源丹的升级款,只要人不死,一个时辰内大部分重伤都能被它治愈。
“炼丹比赛不限制各学院参加人数,这里一共三百种药材,有普通药材,也有珍稀药材,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一个时辰内,认出来并在考卷的药材序号后写出药材的名称及基本用途,第一轮比赛现在开始!”
擂台上放了几张长长的大桌子,桌子上按着序号摆满了药材。
参赛的炼丹选手纷纷上场,领取考卷后,围到了桌子面前。
“你若着急,便想去。”凤轻绝见自己身旁面露急色,却强忍住内心的焦灼,就为了等她跟上。
“你这么一点都不急啊?他们都冲上去了。”
“一个时辰足够了。”
“好吧,我先去了。”他没有凤轻绝这么大的自信,能在一个时辰内认完。
凤轻绝也不是盲目自信,有白旭这个活了上千年炼丹师教授,再加上自己过目不忘,早就将那些药材认了个遍。
第208章 炼丹赛 识别药材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凤轻绝才慢悠悠的去裁判那里领取考卷,走到第一株药材面前观察起来。
第一株药材是炼丹中最常见的药材,碧灵草。
几乎一大半的丹药炼制都会用到它,但若是对自己炼丹水平十分自信,也可以不用,因为不是必须的。
凤轻绝抬手写下碧灵草的功效和用处——增灵、聚气之效,适用于炼制药材时,丹药中途灵力不济,补充丹药灵气之用。
然后走到下一株,扫了两眼后,刷刷两笔写下后,走到第三、第四株、第五株.......同样是扫了两眼,在考卷上写了两笔后,就走向了下一株灵药。
台上摆了六张桌子,一张桌子差不多摆了五十株药材,很多人都走到了第二排,第三排去了。
而凤轻绝答题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她就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然后开始一点一点的越过他们往第四排去了。
第四排人就很少了,寥寥几人,而庞子悠也在其中,除了他,还有两个身着巫溪学院院服的男子,一个着云海学院院服的可爱女孩子,还有一个气质高冷,面戴白纱,全身都被裹在白色之中,和主席台上的一个人的装束非常相似。
应该和冰雪城神魔殿有些关联。
只是她怎么觉得这副装扮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她应该没有见过神魔殿的人才对?
凤轻绝摇摇头,将脑海中的疑惑压下,继续看向手边的药材。
经过庞子悠身边的时候,被他拽了一把。
他小声提醒道:“轻绝,你怎么这么快?看仔细点,交了考卷就不能改了。”
“自己做自己的事,不要交头接耳。”
两人看去声音的来源,正好和叶梵天冷冷的眼神对了上去。
庞子悠连忙低头,感觉这个裁判也太令人心里犯怵了。
眼神冰冷的不像是看活物。
心里焦急,但怕自己刚开口,又被裁判抓到了。
凤轻绝淡淡地收回眼神,回了庞子悠一句放心,又继续往前走去。
前面的面纱美人察觉身后的动静,往后扫了一眼,眼神停在凤轻绝身上一瞬后,就收回眼神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叶梵天知道自己因为灵根和修炼灵技的原因,性格变得冷漠,眼神也十分吓人。
就连同龄人都很少有人在和他对视后,无动于衷,没想到刚才那个女孩子居然在对视时,毫无波澜,仿佛就是和普通人对视了一下,然后收回眼神,寻常的不能再寻常。
实在令他有些感兴趣。
仔细观察她的东西,在看到她只是用眼神扫了两眼,就在考卷上下笔,连碰都不碰药材,甚至都没有低头去看。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胡乱作答,凑个数的,心下不免有些失望。
若是被听到他的心声,凤轻绝肯定会表示,这些药材的特征实在是太好认了,过目不忘的她完全没必要拿起来仔细观摩,扫一眼自然就知道了。
另一边两人赛决赛第一场已经结束了,云海学院毫不意外的获胜了,现在已经开始了第二场,和辉腾学院战无桀及青曦的最终对决。
第三名已定,是失败方的巫溪学院,最后这场两人赛决赛决定在这场两人比赛中究竟哪个学院是第一名。
而那另一边的炼器比赛也正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炼器比赛的规则是炼制一把自己最高等级的灵器,而炼器材料可以自备,也可以找学院拿,自备的话,炼制出来的东西属于自己,用学院材料炼制的东西,只要补上百分之十的差价,也可以带回去。
不过炼器材料只有一份,也就意味着参赛选手只有一次机会,无论哪一步出现失误,导致炼器鼎爆炸,就算失败,自行离开比试台。
有不少人都抱着侥幸心理,想着炼制比自己等级更高一点的灵器,说不定就成功了,如此也能比其他人排名更高,于是这部分人中有不少刚开始没多久就爆鼎离开。
贪心不足蛇吞象......
所以此时台上的炼器师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
第209章 正式炼丹赛
一个时辰后。
凤轻绝看向了桌子上最后一味草药。
是一味草药根,颜色呈现淡褐色,形状也和她所认知地断肠草相似。
凤轻绝正准备往考卷上写时,突然发现草药根部断面呈现同心性环纹。
拿起来轻轻嗅了下,有一股微香,这是佛掌榕不是断肠草!
断肠草的草根髓部呈褐色或中空,根部断面密布放射性纹理。而且断肠草根气味微苦,绝不会有微甜的气味。
凤轻绝在考卷上写下自己的判断:
佛掌榕,三级上品草药,粗叶榕的干燥根,味辛、甘,药性平和,有行气利湿、舒筋活络、抗炎镇痛的效果,通常用于炼制二级复元丹,也是炼制五级聚灵丹的辅助材料,提高丹药的止痛效果,炼制解毒丹时可用它替换元灵草,提高丹药的成丹率以及增加丹药效果的发挥时间。
收笔后,凤轻绝将考卷卷了一下后,交给裁判,到一边等待结果。
炼丹协会会长叶梵天虽然震惊于她最后一个开始,却是第一个结束,但随即想到她答卷的速度,有些恼怒对方对丹道的轻视,接过对方试卷的手都带了一点脾气。
想着打开随便看一下,将人刷下去。
然而在看到内容时十分惊吓,对方试卷里,前五十种草药都写对了,而且写得十分详细,若不是对这些药材十分悉知,是写不出来这些药材的细节的。
他继续看下去,越看越震惊,每一种药材的药性和使用方法都列举的清清楚楚,甚至对有些药材的妙用连他都不知道,但仔细想想,是能够实现的。
抬头往凤轻绝的方向看去,对方悠然自得的靠在比赛台栏杆处出神,仿佛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毫不在意。
或许不是不在意,而是已经笃定自己能够晋级吧!
他记得对方在最后一株药材面前也没有多停留片刻,那可是特意设定的题目,佛掌榕和断肠草及其相似,若不是对药材及其熟悉,是不可能认出两者的区别,他们设定这个题目就是为了刷下大部分人。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不简单呐。
他在心底下了一个肯定,她一定有一个很厉害是师尊教导!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已交完试卷,有些人知道自己的实力,明白自己无法晋级,在交完试卷后便匆匆离开了,免得到时候丢脸。
剩下的人便在比赛台周围休息,并等待炼丹师会长叶梵天宣布炼丹比赛晋级的名额。
在这等待的过程中,不少穿着白色、衣摆和袖口绣着昙花的人将炼丹炉搬上了比赛台。
“一、二、三......十五、十六、十七、十八。”
庞子悠在交完试卷后,就默默地凑到了凤轻绝旁边,虽然凤轻绝没有主动开口和他说一句话,但他就是觉得,站在凤轻绝身边就安全感十足,原本对考卷的结果担心而心浮气躁的感觉在凤轻绝淡定的影响下都慢慢平静下来了。
他说完台上的炼丹炉,“轻绝,这是只有十八个人晋级的意思吗?”
凤轻绝看到被搬上台的十八个丹炉后,也有了这样的猜测,于是庞子悠询问时,她点了点头。
庞子悠环顾了围着比赛台站了一圈的参赛选手,他们参赛的人七七八八有三四十人,心里不安的感觉又起来了,说话的声音都带了一点发抖,“这不是说,第一轮就要筛选三分之二的人下去!”
庞子悠是二品高级炼丹师,这次比赛排名能在哪里,靠得就是他,这时候绝不能心乱,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况且,对方能成为二品高级炼丹师,在对药材上面的了解和知识面绝不会少。
“静心,你都已经是二品高级炼丹师,接触药材的时间和对药材的应用绝不会少,难不成对药材的了解还不如我们这些一品炼丹师的广阔吗?”
“这......”
\"你的炼丹师等级是不是自己认认真真考出来的?\"
“是。”
\"那有什么可担心的,十七岁的二品高级炼丹师,谁不夸一句少年天才,自信点!\"凤轻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庞子悠重重的点头,“谢谢。”
一炷香后,裁判叶梵天宣布了比赛结果。
包括凤轻绝、庞子悠在内一共十六人晋级。
十六个人里,辉腾虽然全员晋级,但参加比赛的只有两个人,所有只占了两个名额。
元素学院只晋级了一个,叫西峰。
巫溪学院占三个、圣灵学院占了三个、西霖学院占了两个。
云海学院人数最多,占了五个名额。
接下来就是正式炼丹了,众人根据叶梵天的话,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丹炉站定。
“你们手边是两种丹药炼制所需的材料,每一种丹药共有三份,分别是一级丹药固本丹、二级丹药复元丹。你们只需要在三份药材消耗完之时,炼制出相应的丹药,根据炼制出丹药的数量、品级以及第一轮考卷正确率,决定你们最终的排名结果。
“第一枚丹药炼制成功,举手示意,待老夫记录丹成时长、丹数、品级后,就可炼制第二枚丹药,炼制成功也是举手示意,诸位明白了吗?”
“明白!”
“好,开始吧。”
凤轻绝一只手放出朱雀兽火,将丹炉均匀加热,鲜血般的火焰从炉底向上窜去,张牙舞爪的火舌不断舔着丹炉的底部和四周。
感受着丹炉渐渐升到合适的温度,凤轻绝将三份草药一起投入了丹炉之中。
固本丹是她第一次炼丹炼制的就是这个,她炼制了无数次,早已眼熟于心,得心应手了。
随着炼丹的熟练,她也慢慢摸索出了白旭说的那句——心神合一,眼、手、心都要随着神走,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神指的是凝炼神魂所产生的精神力,也就是神识。眼、手、心根据神识所“看到”的操作,自然比起光靠灵力模模糊糊地感受,要精细准确地多。
神识这种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很虚妄的一种东西,用于炼丹和布置阵法之上,着实是个好物。
第210章 极品丹药
不知道用于炼器怎么样,想来也一样好用。
凤轻绝将分出一缕神识附着到丹炉之中,丹炉里的情形瞬间清晰的映入她的脑海。
丹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烤着炉壁,泛着绚丽的橘红。
而药材被她用灵力置于火焰正中,有灵力隔绝,火焰烧不到
她再释放灵力,将丹炉里的药材全部包裹,然后炼化、提炼,摆弄起来了。
因为固本丹她已经炼制了无数次,所有很快便炼制好了。
三份药材一共炼制出了六枚丹药。
取出六枚丹药放于手边的瓷瓶中后,朝裁判叶梵天举手。
她一边举手朝裁判示意,一边继续用兽火维持着丹炉的温度,以便待会儿炼制第二枚丹药。
对于这第二枚丹药的炼制,她其实是没有把握了。
毕竟她之前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摸到了二品炼丹师的门槛,上次炼丹结束后,试过两次二品丹药的炼制,都在第三步爆炸了。
凤轻绝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但在她举手的前一秒,右上方的面纱女子也举起了手。
凤轻绝偏头看去,其实她炼丹期间,有瞟过一眼,面纱女子的手法操作都极为熟练。
一份一份炼制下来,和她三份药材一起炼制的速度相当,可见她对固本丹炼制的娴熟。
应该是二品炼丹师,或许更高也说不定!
叶梵天自凤轻绝第一个交卷,发现对方全卷满分时,就格外关注凤轻绝了!
他看到凤轻绝在第一步炼化药材,就跟炒菜似地将药材一骨碌全倒进丹炉时,气得差点跳脚,虽然因为想起是比赛而没有亲自下场逮住凤轻绝教训,但也在一旁吹胡子瞪眼。
炼丹怎么能这么鲁莽呢?
他都有些怀疑对方背后的师尊到底是怎么教导她的了?
然而直到最后结丹,凤轻绝的丹炉都没像他想象地那样爆炉,稳稳当当地进行到了最后一步结丹。
且在最后结丹时,丹炉散发出了十分沁人心脾的药香。
而且那药香都能媲美三四级丹药结丹时散发出来的!
见她举手,叶梵天真想立马冲到了她面前,看看她炼制的丹药究竟是怎么好,才能有如此浓郁的药香。
奈何还是要按规矩来,圣灵学院的学生先举手,哪怕只快了一秒!
他走到面纱女子面前,拿起她炼丹炉旁的瓷瓶,先是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下药香,而后又倒出一枚丹药,丹药颗粒饱满,莹润如玉,难得的佳品。
他将丹药放回瓷瓶,又扫了一眼瓷瓶内,瓷瓶里一共三颗丹药,颗颗如此,他赞叹道:“三颗一级上品固本丹,通过。”
叶梵天拍了拍她肩膀,鼓励道:“天赋不错,继续加油!炼制下一炉吧。”
说完后,便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凤轻绝的身边,拿起瓷瓶,倒了一粒出来,丹药呈现乳白色,通体莹润,实乃上品一股淡淡的药香从丹药里面飘荡出来,沁人心脾。
“这......这是药纹吗?”叶梵天仔细研究了下上面的泛着金色的药纹,比对了下他从前从书上看到的丹药纹路,分毫不差,惊喜的念叨道:“极品丹药!极品丹药!!”
念叨完,急急冲向了主席台!
凤轻绝被他突然的跑走的动作搞懵逼了!
要不是知道这样的大人物不会觊觎小小的一级丹药,他还以为对方是打劫了她丹药的土匪呢?
虽然对方没有说她通没通过,但这激动的样子想来是通过了。
她开始着手准备炼制二级丹药复元丹。
这次炼制二级丹药她便没有之前游刃有余了,上次只摸到了二级炼丹师的门槛,但真正炼制一枚二级丹药却是没有的,所有每一步都小心再小心,精细再精细!
也没有选择三份草药一次炼化提炼,而是先拿了一份草药投掷到丹炉当中。
凤轻绝沉浸到了炼丹当中,慢慢磨着自己对火候的把控和对药材提炼的纯度。
视线回到跑到主席台的叶梵天身上。
“滕辛尊者,您看这丹纹,是否是极品丹药才会出现的药纹?”叶梵天激动的将丹药递到了他面前。
滕辛,除了是神魔殿的现任圣子外,还是灵汐大陆唯一一位能够炼制出药纹的七品炼丹师!
要论炼丹排名的话,滕辛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虽然叶梵天是炼药师工会的会长,却远远比不过神魔殿的现任圣子。
滕辛睁开眼,扫了眼他手上的丹药,语气依旧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引不起他的情绪波动,说的话却是句句对凤轻绝的肯定!
“的确是丹纹,小小年纪便能在丹药上炼制出如此药纹,这孩子在炼丹一途上前途不可限量啊!”他抬眼看向了正沉浸在炼丹当中的凤轻绝,称赞道。
想要丹药上拥有药纹,只有杂质去除的足够干净,才会出现药纹,越干净,药纹纹路和颜色越明显!
然对炼丹师而言,去除杂质绝不会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当然这中间的炼丹师不包括活了万年,仿佛一个bUG的白旭,以及由白旭教导的凤轻绝。
因为对于如今的炼丹师,他们剔除杂质的方法极其简单粗暴,凭借灵力感受炼化的药材,用灵力一点点的包裹药液里没有灵力波动的杂质,这需要长期的炼丹经验,以及对此事的专注力。
然而即便是再仔细的感受,也不如白旭和凤轻绝炼丹时,用神识“看”来的清楚。
因此,对于近百年来的炼丹师,只出了一位能炼制出药纹的炼丹师。
叶梵天已经回到比赛台上查看其他人炼制的第一枚丹药了。
不过因为叶梵天之前的动作,导致主席的人再次注意力都放在了凤轻绝身上。
探究着她究竟是运气爆棚,才炼制出药纹的?
还是真的有独特方法将丹药中的杂质去除的更干净。
要是真的有,得想个办法将这种方法搞到手才行,徐家家主和轩辕怀都不约而同地冒着这个想法。
凤轻绝感受到那一股股视线,或欣赏、或期待、或恶意、或善意、或贪婪的眼光。
无论那些人什么心思,她现在都没时间关注,她手上这份草药已经是第二份了,她希望这一份药材能坚持的久一点,否则就只能拿最后一种草药探路。
第211章 至少我不会炼器
丹炉里的药材已经全部被提炼成几种药液,开始进行药液融合了。
她第一次失败在眼看着寒鸦叶的药液和环星花的药液一点一点的融合在一起,本以为有温属性的药液,就能成功融合,没想到药液刚碰到佛掌榕就瞬间炸开,砸向了炉壁,然后被周遭的火焰和高温的丹炉炉壁迅速蒸发,药渣都没留下。
凤轻绝的额间隐隐冒出了汗珠,她输入更多的灵力稳住两份猛烈抖动的药液。
寒鸦叶的药液和环星花的药液并不好融合,一个弱寒属性,一个弱热属性,哪怕这两株草药的寒热属性并不强烈,依旧十分排斥,两株草药才刚刚挨近,就猛烈的抖动了起来。
这一次她吸取教训,多花费了一点时间和心思,将寒鸦叶的药液和环星花的药液融合的更彻底后,才继续融合将佛掌榕融入进去。
果然这一次没有炸炉!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结丹,然后......败在了火焰上——结丹时的火焰大了!
她深吐一口气,边揉手腕,边观察四周,她一会儿没注意,场上就少了五分之三的人,除了她,只剩下五个人还在坐在位置炼制丹药。
坐在她前面的庞子悠手边一份药材都没有了,不过看样子,最后一炉丹药应该能成。
收回思绪,调整好状态后,开始最后一次的炼制。
她有预感,这一次或许能突破二级炼丹师。
炼制过两次,虽然不同程度失败了,但也有好处,就是她对复元丹结丹前的步骤已然熟悉了。
很快又到了最后一步。
第三次她将火焰控制得比第二次要小,在火焰中,丹药慢慢的开始成型,然后此时成型丹药并不圆润,十分凹凸不平,还需要完善雕琢。
她控制着灵力包裹慢慢成型的丹药,一点点打开空隙,让火焰舔舐着丹药表面因融合、结丹再次产生杂质。
终于杂质被清除的那一刻,一股清幽的药香从丹炉中散发出来,飘向了她的鼻尖,她倏地睁开双眼,微弯的双眼里精光乍现:成了!
她将丹炉里的丹药取了出来,这次只有两枚丹药,而且丹药上的药纹也不明显,凤轻绝不很满意,因为这说明她前期提炼时还需要再缩短时间,同时再精细一点。
或许是药材的品阶提升了,提炼起来不如一级的药材提炼起来轻松。
不过既然成功了一次,那胜利的曙光也不远了!
凤轻绝举手将炼制的丹药交了上去。
“虽然药纹比较淡,但既然既有药纹,就代表丹药是完美品质,还是极品丹药。”叶梵天重重吐了一口气,“你这丫头实在太让人惊喜了!”说完嘴角露出了一丝后继有人的欣慰笑容,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样的天才实在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小丫头考过炼丹师等级了吗?”
凤轻绝摇了摇头,她一直有想法,想着哪天去炼丹师工会考级,却实在是没时间。
“没有啊,那有些可惜,可以来我们炼丹师工会考一个,我们炼丹师工会有灵汐大陆最全的炼丹资料,工会规定每月十五日会免费开放一日,所有持有炼丹师等级徽章的炼丹师们都可以阅览,当日还有高级炼丹师讲课,你若是感兴趣到时可以去看看。”这样的天才不是她们工会的人实在太可惜了。
待凤轻绝点头后,叶梵天才满意地离开去了其他人身边,他没忘记自己是身为裁判的职责。
一两个小时后,陆续有人将举手示意,将炼制出来的丹药交给叶梵天记录数据。
记录数据后都坐在原地休息,服下丹药恢复灵力,凤轻绝也同样如此。
直到快到傍晚,最后一个人也递交上了丹药。
他们又等了半个小时后,成绩终于出来了。
在众人的迫切等待下,叶梵天公布了炼丹比赛的前六名,分别是凤轻绝、妙音、庞子悠、樊晟、赵昭琦、刘铭。
凤轻绝炼制的两枚丹药上都有药纹,即便第二枚丹药药纹极淡,也算极品丹药,在这场比赛中她炼制出了两枚极品丹药,无人能出其右,第一名当之无愧。
宣布完成绩后,叶梵天就让大家散了。
妙音,也就是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盯着凤轻绝看了两眼后,转身离开了比赛场地。
“轻绝,恭喜恭喜,天啦!前三名我们学院就占了两个,争光了!”庞子悠蹦跶到凤轻绝的身边祝贺,“不过,你是二品炼丹师,之前怎么也没见你说过呀?你真厉害,不仅实力强,还会炼丹,我光是学炼丹就花费了几乎全部时间,你简直像是长了三头六臂......”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你还会阵法!天哪!还让不让人活了!”
凤轻绝嘴角微弯,笑道:“好了,至少我不会炼器。”
“说的好像我会炼器似的。”他比了个打住的手势道。
庞子悠望了一眼炼器台那边的情况,“我哥那边好像还没结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恭喜姐姐获得第一名!”一直等在台阶前的凤染尘蹦到凤轻绝面前,为她开心。
在听到庞子悠的话后,“五姐,一起去看看嘛,我还没有见过炼器的现场呢。”
“走吧。”她本来打算直接回去巩固修为,但去看看炼器的手法和炼丹有什么不同也挺不错的。
“耶!”凤染尘高兴的蹦了起来!
三人到炼器台下时,撞上了同样在台下观看炼器的苟茜、岚璇和蔡碧君三个人。
才从他们口中得知两人赛决赛在她们炼丹最后阶段时结束了比赛,战无桀和青曦打赢了比赛。
但两人赢得十分艰难,云海学院那边派的是第三支队伍里的第五高阳和第一支队伍里的五级大灵师巅峰修为的范默然。
范默然在第一场比赛中隐藏了实力,谁都没想到他居然是白银召唤师,手有一只接近四阶的银狼,瞬间将场上的局势逆转。
幸好战无桀和青曦两人有着多年的默契,攻防配合十分得当,再加上都对自己狠,拼着双双重伤的结果将对手打下了擂台。
第212章 双双重伤
比赛一结束,就被长老带去了云海学院的医疗室,其他人都跟过去了,她们三个人被吩咐留下来告诉还在台上比赛的几人情况。
以及等待明天七人团体赛的比赛规则。
台上的炼器进度大多已经进行到了收尾阶段。
每个人都在对自己的作品进行最后的塑形阶段,或加入灵石,或加入灵兽内丹,让武器增加附属攻击力。
庞子衿也一样进行到了最后阶段,二级炼器师可以炼制可以炼制四到六品的灵器,他选择炼制的是六品的火木属性灵器,特意为他弟弟炼制的,所有用的都是自己带来的材料。
炼制的是一把软剑,他此时正在往软剑手柄上镶嵌疾火木狼的灵兽内丹,手柄上一共留了三个孔,每个孔可提升一倍战斗力,等他以后在遇到相同属性的灵兽在将其镶嵌进去。
因为炼器的进度已经接近尾声,凤轻绝等人在台下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比赛便结束了。
炼器比赛的结果也是当场宣布,所有他们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哥,你怎么样?”庞子悠攀着从台上下来的人的肩膀,询问道。
其他人也迎接了上去。
“子衿兄,几分胜算啊?”苟茜连忙问道。
庞子衿自信道,“前三名应该没问题。”
凤轻绝听了结果,心里也高兴,抬拳拍了下他的胸口,语气带着肯定:“不错。”
“哇,子衿师兄真厉害!”蔡碧君叽叽喳喳的夸他,一句接着一句没有一句重复的。
庞子衿捂被凤轻绝锤的地方抿嘴笑了下,被蔡碧君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悄咪咪的红了起来。
“子悠,你的炼丹比赛结果怎么样?”
“哥,你猜我们拿了第几名!”庞子悠炫耀道。
“我们?”他一下子抓住了自己弟弟话中的重点,“还有人参加了炼丹比赛吗?”
“铛铛!”庞子悠把身后的凤轻绝露了出来。
“轻绝?你还会炼丹?”
“当然,而且炼丹水平比我还高,可以炼制出二级极品复元丹。”庞子悠一脸骄傲。
这……这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呀?庞子衿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见其他人一脸淡然,“你们都知道?”。
众人齐齐点点头。
庞子衿因为早一步去炼器比赛的场地,所以没有看到凤轻绝是和庞子悠一起去的炼丹场地,其他人都是刚刚不久前知道的。
他们几个人本以为凤轻绝过去炼丹比赛的场地,只是对炼丹好奇,给庞子悠加油打气去的。
结果一个时辰前,去炼丹那边瞄了一眼,正好遇到炼丹工会会长宣布凤轻绝是第一名,场上唯一能炼制出药纹的人。
当时就震惊了!
苟茜感慨了一句,“我们也是一个时辰前刚知道的,凤轻绝简直是个妖孽,修为高就算了,还会炼丹,还会阵法,也不知道哪里挤出那么多时间的!”
凤轻绝心虚摸了摸鼻头,要不是有个能把时间“掰”成两半用的手镯空间,她也不可能有学习炼丹的时间。
他们聊天的功夫,比赛结果出来了,由炼器师工会会长楚魂上台公布的。
庞子衿的排名超出了众人的预料,拿到了第二名的成绩。
有个炼器师炼制的灵器本来等级比他高,但由于最后镶嵌的灵兽内丹属性和灵器本身的属性相排斥,反倒拉低了灵器最后的威力,令庞子衿的排名上升了一名。
随后等他们听完裁判发布的明日七人团体赛、驯兽比赛的比赛规则后,便约着一起去医疗室看望受伤的战无桀和青曦了。
两人是明天七人团体赛的主要战力之一,众人都希望两人没有大问题。
......
凤轻绝踏房间的那一刹那,整个房间凝滞的氛围瞬间活络了起来。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低落的情绪,凤轻绝见他们脸色不对,瞬间明白实际情况,可能比她预想的要严重的多——战无桀和青曦的伤比她想象的要重。
“六长老、情况如何?”房间里只有六长老青澜在,而七长老武宿并不在房间,她只能问坐在床边的唯一主事人。
走近床边,两人重伤昏迷,并排躺在床上,由青澜为两人输入灵力,维持伤势的不恶化。
“六长老,怎么不喂丹药?还有这里的医师呢?怎么没给他们治疗,就连伤口都没有包扎?”她一边疑惑的询问,一边伸手去摸两人的手脉,然后又用神识扫了一遍两人的身体。
“在医疗室值班的炼丹师说云海学院没有我们所要求的医师,所有人受伤了都是自己来找医疗室前堂拿丹药治疗的,还说要不是看在战师兄和青师姐伤得确实太重,又加上我们算是云海学院邀请而来的客人,都没打算让我们进来。”
“值班的那个炼丹师半点都不负责任,只看了几眼战师兄和青师姐的伤势,给了我们几瓶本源丹,就走了,说他们恢复伤势的丹药只有本源丹,想要更好的丹药就去炼丹师工会求或者去灵旭商会的丹药铺子购买,结果那个狗屁炼丹师给的本源丹半点用处都没有,一点都没有让师兄师姐好转!”
房间里的其他人气愤,争先恐后的向凤轻绝告状。
或许是来圣元帝国这一路上的相处,以及这几次比赛她的安排,让所有人都对凤轻绝信服极了,刚刚她一询问,他们慌张的心情瞬间被安抚,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临清慕,他虽然也十分气愤云海学院的做法,但一个皇子的高傲自尊令他无法向曾经被自己嫌弃的前未婚妻低头。
凤轻绝并不在乎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她看着眼下两人的情况。
两人的脉象都是脉沉而涩,是体内脏器多处出血,瘀滞有阻之象,神识扫到的结果也佐证了她的诊断,全身上下多出骨断骨裂,脏腑多出破损出血,除此之外,经脉也有微裂。
甚至因为青曦的修为比战无桀低,伤势的更重一些。
她看着青曦苍白的面容,想起了曾经在学院听到的传闻,青曦喜欢跟在战无桀身边,什么都想要争上一争,却回回略输一筹,凤轻绝叹了一口气,这下好了,终于有一次争到了。
第213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其他人看到凤轻绝叹气的样子,一下子都慌了,看她又是把脉又是输送灵力的,一时之间都忘了,除了方才一起同行的几人,谁也没见过她会医术会炼丹的事情,都脱口问道:“轻绝,战师兄和青师姐怎么样?”
“有点严重,但也不是不能救。”凤轻绝伸手想解开青曦的上衣,忽然顿了下,看向房间其他人,视线留在了其中一个人身上。
“苟茜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随后,看向坐在床尾的六长老青澜,“长老也出去一会儿吧,我保证还你一个完好的徒弟。”
青澜虽然知道对方会炼丹,不过没想过对方连这么重的伤都自信能治好,但是选择相信她,带着其他人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等人一走,凤轻绝扫了一眼房间,找了块空地,把空间里的沙发拿了出来,没办法,她空间里的床太大了,这地方放不下,幸好沙发够大。
然后避开青曦身上骨裂的地方,小心将人抱起放在了沙发上,又拿出一块床单左右钉在两面墙壁,暂时将房间一分为二,隔了开来。
苟茜有些惶恐,又有些手足无措得盯着凤轻绝的动作,他觉得他好像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青曦的伤要比战无桀重,所以她打算先治青曦。
凤轻绝取出一瓶本源丹,递到苟茜手上,“我先治青曦师姐,这瓶本源丹,你每隔一炷香便喂他一颗,直到我叫停为止。”五颗本本源丹足够她将青曦治个大概。
其实这么频繁的喂送丹药,体内很容易堆积丹毒,不过没事,她待会儿顺手给他排下毒就好了。
“可是本源丹不是没有用吗?”
“有用,只是他们的伤太重,本源丹的药效微乎其微,不过却能维持他们的伤势不恶化。”
说完走到门口,打开门,一双双期待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我还没开始治呢,你们谁空间有酒,烈一点的。”
闻言,不少人都摇头,青澜开口道:“要不,我找......”
“我有。”说话的是临清慕,他从空间取出一坛酒,“不算特别烈。”
凤轻绝接过,打开闻了一下,“能用,多谢。”转身拎着酒进了房间,将酒一分为二,给了苟茜一半,“在喂第二颗丹药后,用酒擦三遍战师兄全身。
嘱咐完就拎着剩下的酒,掀开床单走了进去。
她先将青曦的衣服都脱了,拿被酒打湿的手帕将青曦的全身擦了一遍。
如此擦了三遍,才将手帕扔到一边,抬手释放灵力,此时的灵力带着火属性,仿佛烈焰在她手中绽放。
她意念移动,将手中的火属性灵力慢慢转换成冰属性,接着又用持续转换出来的冰属性灵力将凝结出来的冰针打磨加固。
这转换起来并没有她设想的那般简单......
直到足够坚硬后,在青曦的身上快速扎了下去,一根接着一根,从上身到全身......
青曦身上慢慢地布满了冰针,随着落下的冰针,萦绕之上的灵力慢慢开始修复她全身脏腑的伤口,这修复的速度比简单吞服本源丹来的速度快多了,至少五倍之快。
等全身脏腑的伤口修复结束,青曦因疼痛而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舒缓。
凤轻绝给她下了一针,让其熟睡后,一一将冰针拔出,又按着她全身灵力走动的经脉一一下针,这一次下得每一步都更加小心,修复经脉容不得任何闪失,而且因为每个人丹田运转的灵力都会本能的排外,所以导致她下针引导灵力修复经脉裂痕难上加难。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使用银针修复灵力运转的奇经八脉,她也是第一次操作啊~~
不过,既然做了,她一定会做到最好!
半个时辰过去了,凤轻绝额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薄汗覆满,经脉最后一处裂痕也被修复了,她将最后一根冰针拔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凤轻绝也顾不上脏不脏了,直接拿衣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低声吐槽了句,“用灵力做出冰针真特么难用。下次有机会,还是要去寻一套银针才行。”
青曦此时的面色已经开始回红,虽不至于红光满面,但至少不是凤轻绝刚刚进门看到的那一幕,白得像张纸一样。
凤轻绝帮青曦将衣服穿上后,又给她喂了一颗恢复灵力的固本丹,才掀起床单走了出去。
还有个人等着她救呢!
看到凤轻绝出来,苟茜兴奋的站起来,迎了上去,本想问的话在看到她的脸色后顿在了嘴边,“轻绝......你还好吧,要不要休息下?”
“不用。”凤轻绝抬腿朝床上的战无桀走去。
苟茜突然想起床上的战师兄没有穿衣服,连忙冲上去想遮凤轻绝的眼睛,“等等,轻绝!战师兄没穿衣服!”
“要的就是他没穿衣服的身体。”
苟茜:嘎????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伸手把了下战无桀的脉象,还好,虽然晚了半个时辰,但有本源丹吊着,没有坏到哪里去。
抬头看向苟茜,见他呆滞的面容和满眼的不可思议,笑道:“怎么?还怕我看光战无桀的身体,怕他吃亏不成?”
“没有,没有。”
“哈!那就是怕我吃亏了?”
“额......”苟茜嘿嘿一笑,抓了抓脑袋。
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总的来说,还是女子比较吃亏。
“放心,在医者眼里,这跟一坨肉没什么区别。”凤轻绝笑道。
她打趣了一句,正色下来,如方才救青曦的操作一样,先转化灵力凝聚成冰针。
苟茜见到眼前这一幕,震惊得瞪直了他那双桃花眼,“这......这......你不是火灵根?难道你是冰火双灵......”
\"安静。\"
正经做事的凤轻绝身上不自觉地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上位者之态,说话的语气自然而然也带上了威慑及命令。
第214章 御兽决
令苟茜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本能的做了一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他看着凤轻绝一步步救治战无桀的动作,见到战无桀好转的面容,心下再一次被凤轻绝的强大震撼,同时生出了一丝想要敬畏之意。
甚至心中生出了一种感觉——似乎没有她不能办到的事情!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凤轻绝取下了最后一根留在战无桀身上的冰针。
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固本丹后,语气轻松道:“好了。”
打算将房间恢复原样,站起的身影却猛然踉跄了下,被身后的一只手扶住了。
“轻绝!你没事吧......”苟茜连忙想要伸手去扶,却被凤轻绝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人抢了先。
“青曦,你醒了!”
原来是被凤轻绝点了睡穴,本应该在沉睡中却提前醒过来的青曦师姐。
与此同时,凤轻绝没想到对方居然能挣开了睡穴,迅速拉下掀起的床帘,遮住了床内的情况。
“你怎么突然这么虚弱?”青曦是从睡梦中挣扎醒过来的,没想到一醒过来全身通畅,体内的伤好了九成,只要稍加调息便无碍了,对于这一情况,她震惊不已!
什么时候丹药有如此效果了?
睡一觉伤就全好了?
她连忙掀开面前的奇怪床单,然后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连忙伸手去扶。
凤轻绝扶着床架闭眼调整了几息,才睁开眼回了他们一句没事。
让苟茜去床上帮战无桀穿上衣服,自己去收了房间里的床单沙发,这些东西是白旭专门给她做的,特别是沙发,外观完全不像这个大陆的东西,可不能再让其他人看到了。
她本想着等治好战无桀,将房间里的一切恢复原样,没想到青曦意志力这么强,居然提前醒了过来。
收了东西后的凤轻绝靠着墙壁开始调息。
苟茜给战无桀穿上衣服后,见凤轻绝在调息,他也不敢打扰,因为她的面色苍白的不亚于房间里的两位伤员。
于是“偷感”很强的苟茜和青曦对视上了。
青曦眼神示意:怎么回事?
苟茜的狐狸眼睛透着茫然:“你眼睛里进沙子了?”
青曦无语的看着他,揪着人走出了门。
一开门就迎来了十几道目光的注视。
门外等待许久的众人一个都没有离开,或靠,或站,或蹲,或坐等在门外,见门打开,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六长老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将用灵力将人探查了一遍,“青曦,你的伤全好了?”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激动的围了上来。
“青曦,你没事啦!”
“青师姐,你的伤全好了!”
“轻绝呢?战师兄怎么没出来?”
青曦被众人的激动搞懵了,苟茜连忙阻止众人因激动而洪亮的声音,往门内看了一眼,才说:“别吵,轻绝师妹治疗青曦和无桀废了太多精力和灵力,现在正在房间调息,无桀还没醒,但你们看青曦,他肯定也没事了。”
青澜常年拉直的嘴角弯了起来,后怕地拍了拍青曦的头,“没事就好。”
然后叫了秋浩宇和苟茜两人去通知武宿长老他们醒了的消息后,让其他人回去休息,她则继续在房间外等着凤轻绝出来。
而房间内的凤轻绝在调息好后,将神识看向了自己的灵魂海,那里悬浮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凤尾花模样的晶核神格。
神格左右两边各安静的立着两本书,其中那本橙色的书为她的召唤书......不对啊!
这召唤书颜色怎么变深了一点点了?
这是召唤书升级了?
所以升级的契机是什么?
话说,之前一直迫切的想要提升灵师等级,好像从未了解过召唤师等级是怎么升级的?
凤轻绝研究了一下召唤书,还是没想起究竟自己是如何将召唤书升级的,只好把这个问题先放一旁,后面在研究。
转而拿起了另外一本浅蓝色加金色封边的书籍《御兽决》。
这本《御兽决》是连同朱焰轮转秘技、朱雀族见闻技法一起被赤烟尊者送入她的脑中。
当初她吸收消化完赤烟尊者给的朱焰轮转秘技、朱雀族见闻技法,唯有《御兽决》没有打开看过。
一方面是这本《御兽决》被下了禁制,需要大灵师才能打开,另一方面是因为这段时间事情一个赶着一个,完全没时间拿出来看。
当然还有她本身就是召唤师,只要灵兽愿意,不需要驯化,便可以直接契约,所以并是很着急驯兽的事情。
现下她已有四阶三级的碧波灵蛟、四阶五级鎏银虎、实力虽受损但是实力堪比灵宗的超神兽殊祝,暂时不着急契约新的灵兽。
但对于明天的七人团体赛,她有种莫名的不安,一定要给其他人都提升一下实力才行。
那么,如何在一夜之间快速的提升,只有给明天参赛的七人——每一个人都配备一只灵兽。
她预想的明天参赛队伍是她、凤染尘、战无桀、青曦、公伯黎强、岚璇以及秋浩宇。
至于其他人,或是需要参加其他比赛,或是灵力太低,没必要上场。
既然已经赢了这么多场了,那就一直赢下去,让辉腾学院更震撼全场!
所以她绝不能让明天的比赛开天窗!
这也是她为什么耗空灵力也要将两人治好的原因。
眼睛看向《御兽决》,上面字符泛着金色地光芒,慢慢腾空而起,平铺在了她的眼前。
上面的字数并不多,主要内容就是如何驯服灵兽,以及驯服灵兽后对其契约的几种契约方式。
召唤师和灵兽契约一般来说分为三种——灵魂契约、本命契约以及普通契约。
灵魂契约是召唤师和灵兽之间以灵魂为连接的契约方式,这类型的契约,召唤师生生世世只能一次灵魂契约的机会,因为即便是人死了,只要灵魂不灭,灵兽也不会死亡,直至召唤师的灵魂消亡,灵兽也会就此覆灭,比如她和清瑶的契约。
本命契约,顾名思义便是契约的召唤师和灵兽两方生死相依,一方死去,另一方也会瞬间死去,即便召唤师的灵魂犹存。这种契约召唤师一生也只能有一次契约机会,凤轻绝和殊助便是本命契约。
第215章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殊祝当初和凤轻绝签订契约时,便是因为她已经将灵魂契约名额用了,退而求其次选择的本命契约。
而普通契约,即是主仆契约,人为主,灵兽为仆,此种契约方式极为苛刻,主人死亡,灵兽会瞬间随着主人的死亡而死亡,但是灵兽死亡,主人却不会死去,最多只会倒退一点实力,而且主人对灵兽发布的命令,灵兽必须完成,否则便会头痛欲裂。
这种主仆契约的方式,是灵兽最难接受的。
除此之外,灵魂契约和本命契约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是可以毫无损伤的解除契约。
主仆契约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解除不会有事情,但若是由主人单方面强制解除契约,主人不会受伤,灵兽却轻则倒退实力,重则重伤而亡。
然而现在世人都只知道主仆契约,本命契约已经鲜少有人知道,而灵魂契约更是闻所未闻。
因此灵兽都不像万年前那般同人类友好,而是双方敌视,虽不至于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却也极其厌恶和人类契约。
慢慢便传出了灵兽高傲,不屑于臣服于人类的传言。
话说回来,鎏银和凤轻绝便是主仆契约,不过以凤轻绝的性子,既然成为了她的同伴,她是不可能折磨被视为同伴的朋友,也会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
凤轻绝很快便将《御兽诀》看完了,她发现御兽的方法并不困难,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驯兽师会如此珍惜,仿佛驯兽是什么十分艰难的事情。
珍惜的驯兽师们:......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书的最后一句说了,神识越强,也就是精神力越强,驯化的灵兽等级越高,倒是和阵法有些相似了。
哦,也不对,好像驯兽、炼丹、炼器、阵法都需要精神力,比如炼丹炼器,除了需要对应等级的药材器材等外在物品外,就炼制手法来说,神识越强,对灵力的把控越强,就能炼制越高等级的灵器丹药。
而阵法也是如此,除了布置阵法所需要的材料,就布置阵法而言,即便了解很多高深的阵法,若是没有足够的神识把控,完整的阵法亦是布不出来的。
如此来说,神识还真是个不可或缺的东西。
凤轻绝结束打坐,看了眼床上还睡着的战无桀,有些疑惑怎么还未醒,检查了下,尴尬得摸了摸鼻头,没什么大事,她点睡穴时下手重了点,在过一炷香应该就能醒了。
开门出去,却没想到刚好撞上了门外两位长老谈话。
“我不是让浩宇去通知你了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回来路上碰到了几个满身魔气的人,跟上去发现那人进了一栋府宅,本想进去探探,没想到刚靠近被阵法挡住了回来,阵法十分复杂。”
“怎么可能?魔物怎么可能通过守护之地天阻的??青澜下意识震惊了句后,平复了下情绪后,问道:“可知那宅院是什么地方?”
“那栋府宅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大门匾额上提了“尚阳”两个字,也不像是姓......”武宿余光瞥到打开门得凤轻绝,止住话头,关心道:“恢复好了?”
凤轻绝点点头,“战师兄大概一炷香左右就能行。”
见她出门的架势,青澜问:“天都快黑了,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一趟,天亮之前回来。”
“可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我们帮你吗?”
“小事。”
应付完两位长老的关心,又让长老帮忙去租一间民宅,第二日辰时中刻让她说的六人去宅院等候,说完事情的凤轻绝转身出了学院,去往了最近的森林。
坐在变大的碧波灵蛟身上,飞过去的,清瑶自从渡劫成为灵蛟后,便有了腾云驾雾的能力,虽然速度没有金翅大鹏这类快,却也不慢。
一个时辰便到了圣元帝国的黑暗森林外围。
因为殊祝,鎏银都在她的手镯空间,没有回灵兽空间,因此也不需要大动干戈地用召唤术召唤,直接放出来了。
殊祝依旧是一只胖乎乎的火鸡仔模样,一出来就蹲在凤轻绝的另一边肩膀。
为什么说另一边?
当时是凤轻绝的一边肩膀被拟态化的清瑶占领了。
吼——
鎏银虎一出来,兴奋地大吼了一声,瞬间森林仿佛被震动了下,鸟雀纷飞。
虽然手镯空间和外界没什么区别,甚至灵气比外界的还要足,但到底有种被束缚的感觉。
呆在凤轻绝肩膀上的清瑶冷不丁往下栽去,被一只手接住了。
尾巴一甩就冲向了鎏银虎头上,尾巴啪啪地拍了他脑袋几下,“你干嘛呀!吓你老大一跳!”
鎏银虎也不躲,一边任她拍,一边询问凤轻绝道:“主人,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做?”
凤轻绝摸着发泄完脾气,蹭到她怀里的蛇脑袋,“嗯”了一声,“一个时辰后,我要知道这外围四五阶的灵兽位置。有成长性的灵兽更好,注意安全。”
“是。”转头冲进了黑暗森林。
“清瑶,你也去。不用打,知道位置就行,到时候我们群殴。”
“好耶!有架喽!”说着也冲了进去。
\"我也要去?\"
“你这小短腿跑得动吗?”凤轻绝调侃道。
殊祝气得蹦到她脑袋上踩了两脚后,也不在她身上待了,跳下地背对着她生气。
凤轻绝好笑地将它抱了起来,求饶道:“好了好了,我错了,待会儿练习驯化灵兽时,还需要我们的朱雀大人帮帮忙,戒备并保护我这个柔弱的主人。”
他本来就没有多生气,哼哼唧唧了一阵儿,在凤轻绝又说了几句软话后就顺着台阶下了,“你怎么突然想要学习驯化灵兽了?”
“总感觉云海学院的实力不止如此啊,对于明天的比赛,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得契约几只灵兽,提高我们整体的战斗力。”
“有我在,怕什么。”
“双拳难敌四手,多做点准备也是好的。”
殊祝点点头,认同她的话,然后左右观察了下发现目标后,翅膀拍着凤轻绝抱着他的胳膊,“快!我看见一只一阶的暴火兔,拿它先练练手。”
凤轻绝看了过去,“感觉还没开灵智,等解除契约时,因为无法沟通导致对方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哪一步错了。”
“不会的,你和那些普通的驯兽师可不一样,无论如何解除灵兽契约,灵兽们都不会受伤亦或者死亡。”
“为何?”她下意识疑惑了句,而后弹了下他脑袋上的三根呆毛,哈哈哈一笑,“你这拍的马屁可不诚心啊,见都没见过我驯兽,就敢替我夸下海口,嗯?”
凤轻绝觉得他把自己想得也太厉害了一些。
“反正你就是和他们不一样,不信你问白旭。”
凤轻绝问了白旭一句,却没想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案。
说是因为她灵魂里沾染了一丝这个大陆的世界本源,某种程度上,那一缕世界本源会替她蒙蔽天道或者说间接让天道承认她的特殊存在,从而有一些天道法则对她就不会起作用。
她觉得很扯!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凤轻绝几步冲到暴火兔面前,挡住对方的去路,单手迅速抓住对方脖子提了起来。
殊祝都以为她要用这个兔子试试驯兽诀,却不见她动作,“怎么不开始?”
“没必要,连灵智都没开,效果不大,加餐倒是不错。”
话音刚落,只见凤轻绝手下力道一重,“咔擦”两声,兔子便没了声息,将兔子收进了星光戒。
随后,凤轻绝和殊祝又转了一炷香,最终选择了一只一阶四级的钻土鼠作为练习御兽诀的对象。
第216章 驯化小仓鼠
因为这种钻土鼠实在机灵,看着灵智颇高的样子。
时间回到一炷香前。
凤轻绝和殊祝接连看了几只一阶的灵兽,都不是很满意。
这时一只躲在灌木丛中的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感觉到一股若隐若无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道视线里没有夹杂灵兽特有的暴戾之气,只有好奇。
将神识放了出去。
于是便看到了令她好笑的一幕。
一只巴掌大小,白绒绒的,脑袋上有一道金色云纹的仓鼠?根据外形凤轻绝暂定它为仓鼠。
只见仓鼠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趴在灌木丛中,观察着她和殊祝,还知道拿支树枝挡住自己,另一只爪子时不时挠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在疑惑什么。
见凤轻绝朝它走了过来,瞪得溜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几下,随即反应过来,吓得把自己的头埋在树枝地下瑟瑟发抖。
仓鼠感觉到自己周围没动静了,抬头一看,凤轻绝的凑近一张大脸落到了它的眼里,圆溜溜的眼睛吓得呆滞,随机吱吱两声,“嗦”的一下朝后面钻去。
幸好凤轻绝眼疾手快,倏然出手,拎起了小仓鼠的尾巴。
“吱吱吱~~”
小仓鼠一边挣扎着四肢,一边吱哇乱叫,那叫一个悲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哭丧呢......
殊祝被它吵得受不了,朝它吼了一声。
小仓鼠瞬间停止了挣扎,四肢瘫了下来,凤轻绝甚至从它脸上看到心死了的心理活动。
凤轻绝有些好笑得晃了晃它的身子,“小家伙,不杀你,就想让你帮个忙。”
“吱吱?”小仓鼠瞬间活过来了,滴溜转的眼睛看向了凤轻绝,仿佛在问要办什么事情。
“帮我测试一下驯兽诀,你要是不愿意,到时解除神识烙印便是。你同意的话就吱一声,不同意就吱吱两声。”
溜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几下,仿佛在思考一样,随后朝着凤轻绝吱了一声。
殊祝飞到一旁的树梢上,对风情绝说道:“人类和灵兽都有自己的意识,从未修炼过的精神力或者说神识便被称为意识,不过这种意识有强有弱罢了,即便是再弱的意识,一旦感受到威胁或者发现入侵者都会瞬间反击,这种瞬间爆发出来的精神力可以瞬间击溃毫无准备大成境界神识。你不要大意。”
凤轻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瞬间明白殊祝所说的情况有多严重,顿时打了一个哆嗦,和手上小仓鼠滴溜转的眼睛对上了。
“多谢。”凤轻绝郑重地对殊祝道谢,她明白对方是真的为她好。
凤轻绝闭眼开始按照驯兽诀里驯化灵兽的方法进行。
食指按在眉心处,先从神识边缘撕下一缕极其细、犹如丝线般长的神识,这是个精细活,所以过程很慢很慢。
虽然神识不同于神魂,是可以修炼增长的,但是能少消耗一点就少消耗一点,蚊子再小也是肉。
而且驯兽诀上说了神识割的越细,钩织出来的神识烙印越精细,在驯化灵兽过程中对灵兽的伤害程度越小。
终于撕下了她觉得足够细的神识丝线,食指将神识丝线从眉心带了出来,那抹透明种泛着一丝月白色的神识飞出眉心后,盘旋在了小仓鼠的四周。
小仓鼠瞬间仿佛感受到威胁一般,顿时龇牙咧嘴地冲着那抹神识吼叫。
凤轻绝一手拎着小仓鼠的尾巴,一手飞速的掐着指诀,引导着那抹神识丝线交织、重叠、扭转......最终结成了一枚大拇指盖大小的、白金色凤尾花样式的烙印。
她其实本想做一个圆形的烙印,步骤都没有错,但最后的成形却是凤尾花。
不过,她也不计较这么多,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这烙印也是一样,只要有用就行。
驯兽诀里说驯化灵兽的方法是通过控制神识侵入需要驯化的灵兽脑海,击溃灵兽的意识,同时将神识烙印打到对方意识之中。
而这击溃灵兽意识和打神识烙印的时间速度一定要快,最好能瞬间击溃灵兽意识,然后迅速将神识烙印打到对方意识上,否则一旦被灵兽的意识反噬己身神识,产生的巨大攻击力,轻则让本次驯化过程功亏一篑,重则反噬驯化者的神识,造成重伤。
凤轻绝仔仔细细将驯兽诀里驯化灵兽的内容都默读了一遍,记在心里后便开始驯化。
集中注意力,控制着自己外放的神识,聚集成锥形的长箭,待确定神识应该足够击溃灵兽意识时,控制着锥形的长箭神识猛然射向小仓鼠的眉心。
长箭神识一射入小仓鼠的灵魂海,便仿佛子弹打碎玻璃般将小仓鼠的意识打裂开来。
“——吱吱吱!”
小仓鼠感受到致命的危险,本能地疯狂挣扎!
长箭穿进小仓鼠意识地瞬间,一股强大地反抗精神力瞬间从里向外攻击向了凤轻绝的长箭神识。
果真如殊祝所言,这股反抗的精神力意外的强大,令凤轻绝的脑袋豁然疼痛了起来!
“噗——”凤轻绝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可为什么还是被反抗了?
是速度不够快吗?
一阶灵兽反抗起来的力量居然如此恐怖,可想而知等级越高的灵兽所散发的反抗能量不会比这一阶灵兽的弱!
凤轻绝忍着脑海中的刺痛,当即提神,加快了击溃小仓鼠意识的速度。
开什么玩笑,她不要面子的吗?
绝不能栽在一只一阶的灵兽身上!
其实凤轻绝不好受的同时,小仓鼠也没多安逸,意识的溃散令它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过凤轻绝的手脚快,几息之间便已将神识烙印打到了小仓鼠的脑海之中,并将其被击溃的意识全部收拢于神识烙印之下。
浅金色的神石烙印最终将小仓鼠的全部意识笼罩住了。
笼罩的下一瞬间——
“吱吱吱!”
小仓鼠温顺的叫了几声,其意识也不再抵抗,反而对凤轻绝的神识产生了亲近之意。
虽然外人听还是听不懂的吱吱兽语,实则传到凤轻绝这里的却是她能听懂的,比如刚刚的吱吱声就是在叫她“大人”。
凤轻绝将神识收了回来,她能够感觉到带有自己气息的神识烙印牢固的刻在了小仓是的脑子里,哪怕没有契约,她驯化的小仓鼠对她无论是产生亲近还是背叛的情绪,她都一清二楚。
这种感觉比清瑶和殊祝身上给她的感觉要明显的多,主要是因为清瑶她们是主动契约,没有被自己驯化,所以她们意识中并没有留下她的神识烙印。
“恭喜姐姐,成功了。”殊祝飞到她的肩膀上,别扭地恭喜道。
“谢谢。”
凤轻绝松开小仓鼠的尾巴,将其捧到了眼前,食指戳了戳她的脑袋,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这小小的一只,产生的反抗力如此之大。”
没错,凤轻绝驯化后,才发现这只小仓鼠还是个女孩子,还是一只十分不简单的钻土鼠。
凑近小仓鼠的稚嫩面容已经呈现出绝美的颜色,明眸善睐,笑靥如花,凤轻绝的笑颜落入她的眼里,仿佛水滴清泉,激起了层层涟漪。
“吱吱吱。”你好漂亮呀~~
“吱吱吱吱。”漂亮姐姐,你要契约我吗?
“放心,不会契约你的,待会儿就放你自由。”因为没有契约,凤轻绝将她暂时放进了手镯空间。
这只钻土鼠有寻宝鼠的血脉,战斗和实力方面确实低,但在寻宝方面,即便比不过真正的寻宝鼠寻宝的能力,却也仅次于寻宝鼠。
第217章 开工!干正事了
只要经过的地方有宝贝,绝对会找出来。
不过她既然都已放下话来——说对方要是不愿意,到时解除神识烙印便是,自然不好食言,不过对方要是愿意留下,就不算她食言而肥了吧,凤轻绝如是想着。
随后,凤轻绝又带着殊祝接连驯化了四五只灵兽。
当然,这些灵兽也一并被她收到了手镯空间,不过放这些灵兽的地方和放钻土鼠的地方却是不一样的,不是她平时在手镯空间待的地方——别墅区。
而是单独在手镯空间里,划了块草地当作暂时存放这些驯化准备方式的灵兽,其他地方他们是去不了的。
她后来驯化的这四只灵兽,等级一阶比一阶高,直到驯化手下这只四阶的灵兽,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对驯兽诀越发的领悟深了。
同时,被吩咐出去找灵兽踪迹的清瑶和鎏银也找了过来,带回来他们去探的消息。
他们发现了七只五阶灵兽的巢穴所在地,其中四只成长性灵兽,三只普通灵兽。
“不错。”凤轻绝夸奖地揉了揉清瑶的脑袋,又一人奖励了一瓶丹药。
殊祝见他们都有丹药,自己却没有,急眼道:“我呢?我也出力了!我也要!”
凤轻绝哈哈哈一笑,又拿出一瓶丹药,安抚道:“不急不急,也有你的。”
丹药里面蕴含着巨大的灵气,除了一些特殊丹药,其他丹药对人类来说,不能乱吃,但对于灵兽来说却是个可以用来甜嘴的零嘴。
当然他们也可以留在自己的兜兜里以备不时之需,比如鎏银在得到丹药后,第一时间收到了他的储物空间。
这个储物空间不同于人类炼制的空间戒指之类的后天储物空间,而是每个灵兽只要开启灵智,能够修炼之时都会开启一个储物空间,这个空间容量随其天赋增长。
算是他们灵兽族天生便有的天赋。
至于清瑶和殊祝,在得到丹药的第一秒就开吃了,半点没想留下。
玩闹了一阵,凤轻绝发号施令向他们找到最近灵兽巢穴出发。
“开工!干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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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离他们最近一只灵兽的巢穴。
这一处是鎏银发现的,紫竹狐是潜力非常不错的种族,属于成长性的,他们一出生便是三尾狐狸,每次渡劫生出的那条狐尾都可为其带来成为九尾灵狐的异变,若运气不错,一旦成为九尾灵狐,那就是有成为超神兽的机率。
不过由于他们族群渡劫威力极大,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幼狐都由父母带到成年,才会让其独自生存,也不知这里为何有一只还未到成年期的紫竹狐。
不过也刚好,要是成年了的她们还不一定能降服呢。
虽然说的轻松,但也费了好一番功夫,凤轻绝才成功降服了紫竹狐。
说是群殴,凤轻绝也想乘此机会提高自己的战斗实力,因此选择了先自己打,等时间不够了,后面再去年群殴并驯化灵兽。
在驯化紫竹狐后,也解开了凤轻绝之前产生的疑惑。
原来紫竹狐群里,族群里的幼狐是父母抚养至成年才会有自己单独的巢穴这一点没错,但若幼狐父母意外提前死亡,幼狐被狐群中长辈判定没有成长天赋,而为了族群的资源分配,这部分紫竹狐便会被逐出族群,独自生存。
凤轻绝嗤之以鼻,说的好听,是独自生存,其实就是让其自生自灭。
而这紫竹狐运气不错,刚被逐出狐群,就掉进了一个充满灵气的秘境,除了无数的草药外以及浓郁的灵气外,在没有其他,因此她成功度过幼年期进入发育期,但由于那地方不能渡劫,所以进入发育期的她第四只尾巴没有长出来,也错过了异变。
这也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运气非常“不错”,刚到此处三天,家刚刚安下来,就又被凤轻绝抓了壮丁。
将紫竹狐驯化后,凤轻绝又领着人一一造访了剩下六只五阶灵兽的洞府,如果只有凤轻绝一个人,打这群灵兽有些困难,但是加上清瑶、鎏银、殊祝三只的助力,那就轻而易举了。
七只灵兽凤轻绝全部都驯化完成时,天幕已经朦朦胧胧洒下白光了。
凤轻绝一如来时,坐在清瑶头上回了长老住的客栈。
一到客栈,就看到了门口犹如门神的武宿长老。
“七长老,我回来晚了,让您久等了。可有找宅院?”
“找到了。跟我来。”武宿带着往宅院走去,“看你回来的方向,是从黑暗森林回来的?”
“是,去找了几只灵兽。”
“你还是驯兽师?!”
“略懂略懂。”凤轻绝谦虚道。
他们脚程快,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推门进去,战无桀、青曦、蔡碧君、公伯黎强、秋浩宇、苟茜等六个人加青澜长老都在院子里等着。
“辛苦六长老了。”
“应该的,你让我们找这院子,是又有什么计划?”
不得不说,之前几轮比赛,他们能赢,有凤轻绝部署的功劳,所以她现在说的什么计划,武宿和青澜都会考虑。
“云海学院已经输我们一筹,不管是圣元帝国针对临风国的计划还是云海学院身为东道主却接连输给我们辉腾学院的荣辱,都会令他们格外重视这最后三场比赛,七人团体赛、驯兽比赛,阵法比赛,这三场比赛中驯兽和阵法为个人比赛,更改规则也不会偏到哪里去。七人团体赛......”
武宿咳嗽一声,提醒道:“轻绝......”
“七长老,他们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该他们知道的,也该了解一下了。”
武宿和青澜互相对视一眼,青澜点点头,看向院子里的一众孩子,吐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你们早晚会知道。”
院子里的六个人都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圣元帝国针对临风国的计划是什么?
长老究竟瞒了他们什么事情?
为什么凤轻绝知道,他们不知道?
第218章 低调些才好
而且听这意思,七人团体赛可能规则会变?
凤轻绝看了下天色,天要大亮了。
“长老,这件事稍后再说。”凤轻绝先阻止了青澜长老对他们的长篇大论似的解释,转而开口道:“我去找了几只灵兽,你们虽然不是召唤师,但驯化后的灵兽也可契约傍身,日后不再需要这些低等级的灵兽时,可和灵兽商量,和平解除契约便可。”
说完便将驯化的七只灵兽一一从空间放了出来,瞬间空荡的院子便被占了三分之二。
七只五阶灵兽的威亚瞬间笼罩在了众人身上,哪怕这些威亚因为驯化的原因已然减弱,却依旧令人犯怵。
“五阶灵兽!!?”武宿长老和青澜长老看着面前七只气势强大的灵兽,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视。
直到蔡碧君靠近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只灵兽时,众人才回过神来。
“小心!”两位长老连忙冲过去,想兽口夺人。
迈出去的脚刚伸出一半,就看到她摸了一下食铁兽的脑袋,而食铁兽也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咬噬冒犯它的蔡碧君。
同时,凤轻绝开口安抚道:“放心。”
“我没事。”蔡碧君完全没看到两位长老被吓得半死的神情,恋恋不舍的收回手。
众人才发现院子里的几只灵兽都异常温顺,要知道一般灵兽并不亲近和待见人类灵师。
“轻绝,你是驯兽师?”青曦震惊看着凤轻绝,感觉自从认识凤轻绝开始,就一直不断被刷新对天才的认知!
凤轻绝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凤轻绝的目光都有一些改变。
当然他们并不是嫉妒而是羡慕、惊艳说着佩服。
毕竟相差一点或许还能嫉妒,差了十万八千里,便只有羡慕了。
武宿看向院子里的这些灵兽。
七只灵兽,每一只都不在五阶之下,战斗力相当于高级灵将,“这些都是你驯化的?”
“是。”
终于将目光从毛乎乎的食铁兽身上收回,在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惊讶道:“哇,绝姐姐,你还会驯兽呀!”
她虽然实力不高,但眼力见还是有的,这些灵兽中,每一只单拿出来都是价值不菲的存在。
战无桀看着凤轻绝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师父曾说过他天赋过人,日后成就定是非凡,可他除了在修为上超过凤轻绝,其他的完全不能比。
而且以对方的修炼速度,或许三年内便能便能赶超于他,更不用说除此之外,对方不仅是召唤师,还会阵法,喔......现在还要加上会炼丹,会驯兽,治病救人的能力也十分精彩绝艳——他在醒来后,已经从苟茜口中得知是凤轻绝救了重伤的他和青曦。
五级灵兽,至少要四级驯兽师才能勉强驯化,一般驯兽师需要到五级到七级后,才会选择驯化五级及以上的灵兽,被反噬的风险可不轻松!
众人都被凤轻绝的大手笔震惊到了。
凤轻绝拍了拍手,“战师兄、青曦师姐、蔡蔡、公伯、秋浩宇、苟茜,这七只灵兽都是为你们准备的,至于你们想和哪只灵兽契约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自己和他们沟通,不过有一点,需要你们记住,不得虐待他们,等到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和他们和平解除契约。”
“这......这,使不得呀,轻绝你快收回去。”苟茜感觉泼天的富贵砸到了他的头上,瞬间把他的头砸晕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拒绝。
其他人也连忙拒绝,无功不受禄,他们哪里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灵兽。
五级灵兽,这可是花钱都难以买到的灵兽。
凤轻绝好歹比这些人活了几十年,明白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天真热血,黑白分明,肯定会不好意思收下,当即道:“给你这些灵兽,并不是没有要求,我们学院这次大赛必须赢过云海学院,而且收了我的东西,日后凤家或者栖凤城有难,有能力的还请帮上一手。”
后一个要求,她并不是无的放矢,无论是她遇到的,还是原主小时候遇到的事情,都表明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慢慢向她靠近,对栖凤城或者凤家,亦或者临凤国,她都没什么留恋,但是既然凤老爷、她失踪的父亲誓死守着这个地方,成为他们孙女、女儿的她,也不会让这个地方毁于一旦,只是日后她或许有顾及不到的时候,还需要其他人帮助她。
虽然她并不指望这些还没长大的孩子,只是现在需要一个让他们收下东西的理由。
秋浩宇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他们小了好几岁,却仿佛高山般可靠的女孩子,双眸动了动,率先开口道:“多谢,这场大赛我定会全力以赴,日后有事开口叫我便是!”
“我们也是。”众人心思各异,却异口同声地承诺。
“天快亮了,自己去选择灵兽。”凤轻绝撵鸭子似的将人都从面前轰到七只灵兽前。
在他们和灵兽商量的时候,凤轻绝和旁边的青澜长老商量着在院子里设了一个隔绝灵力和视线的法阵。
别的驯兽师驯化的灵兽怎么样她没见到过,但她自己驯化的灵兽还是知道的,和她驯化的灵兽契约,能相应提高其契约者的修为实力。
一个晋级没事,六个同时晋级产生的波动可不小,吸引人来就不美妙了。
低调些才好。
“长老,他们契约时,可能会出现一些小动静,要不布置一个阵法,阻隔院子和外界的情况?”
青澜在听完凤轻绝的解释后,也表示需要将院子遮遮,以免她口中的小动静惊动了某些喜好杀人夺宝的强者。
杀人夺宝在这片强者为尊的大陆数见不鲜,这里不比临风国,动静太大,她和武宿可护不住这个变态的小家伙。
青澜满含深意的看了凤轻绝几眼,带着人布置起了法阵,虽然时间仓促,却在契约之前成功摆下阵法,阻隔了院子和外界的情况。
阵法刚摆好,所有人都选好了自己要契约的灵兽。
第219章 众人同时晋级
蔡碧君选择的是她一眼看上的五阶三级食铁兽,属于成长性的灵兽,虽然进阶缓慢,却能逐渐成长为神兽,且因为防御力在同阶段里拉满,渡劫也比一般灵兽来得容易。
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喜欢食铁兽,因为此时虽然还没有契约,但其的手却已经牢牢“镶”在了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了。
食铁兽在凤轻绝之前的世界,又称呼为熊猫,软萌的外表确实令人心生爱惜。
然而其战斗力可不俗,别看胖乎乎的,灵活度也不低,抓住它属实是费了一番功夫。
战无桀选择了五阶二级的两翼疾风龙豹,也属于成长性灵兽,疾风龙豹天赋分1~6翼,六翼疾风龙豹最强,可以修炼到神兽,初始等级为二阶灵兽,主攻战斗力和速度,巨大的翅膀和豹尾是其战斗武器。
这种灵兽一般以群体生活,报复性极强,她得到这只灵兽实属侥幸,在去找清瑶所说灵兽的路上遇到的,当时它和曼陀罗巨蛇打得两败俱伤,各自奄奄一息。
于是她就捡到了这么一个漏。
有些可惜的是,曼陀罗巨蛇没有救活,否则也是一个强大的战斗力。
等疾风龙豹被她靠驯化加丹药救活,再去看曼陀罗巨蛇时,曼陀罗巨蛇已经咽气了。
当然,即便曼陀罗巨蛇死了也是非常不错的炼器材料,她可不会放过!
曼陀罗巨蛇的蛇皮和獠牙以及毒液都是好东西,而五阶的灵兽蛇肉蕴含大量的灵气,也是可以吃的,灵师食用可增加灵气,不过内丹被清瑶要去了。
青曦选择了五阶一级的三尾紫竹狐,公伯黎强和苟茜则分别选择了五阶一级的蓝纹黑豹和五阶二级的青木猕猴。
众人选定灵兽后,凤轻绝走向场上唯一剩下的五阶五级灵兽火焰狮鹫。
这只火焰狮鹫是七只灵兽中实力最高的,就是性格有些高傲,凤轻绝一个时辰前,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其收服,奈何对方一听她的用意,驯化它,不是为了契约它,而是为了送给别人,当即气得撂蹄子,表示要是实力没她强的,它绝对不会看上的。
然而当时时间紧,凤轻绝只匆匆哄了几句,说会给他找个好主人的,就将其收了起来。
她内心觉得它和战无桀比较搭,奈何刚刚战无桀等人接触他时,它埋头睡觉,半点都不带理会的,眼看着所有人都去选别的灵兽了,但等凤轻绝一靠近,他又舍得睁开了眼睛,并且得意的望向凤轻绝。
她无奈地开口道:“眼光这么高?他们每一个单拿出来都是天之骄子的人物。”
火焰狮鹫朝她喷了口气,扭过头去。
凤轻绝摇头笑了笑,将其收回了空间。
然后,凤轻绝走向选定灵兽的六个人面前,将驯兽诀里契约灵兽的口诀教给他们。
没一会儿的功夫,六人和灵兽的脚下都出现了一个五芒星形状的图腾,这些图腾散发的光芒分别围绕着他们,将其包裹在一起,同时图腾散发的银白色的光芒也照亮了整个宅子。
随契约的进度接近尾声,银白色光芒渐渐消失,众人脚下的五芒星图腾也慢慢缩小,化成两道白光分别射入了七人以及与之契约的灵兽眉心。
伴随着银白色光芒的消退,五颜六色的灵师晋级法阵光芒又再次在宅子之中乍现。
青澜和武宿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同时晋级,暗自感慨了一句,好险,幸好提前布置下了隔绝的结界法阵,否则就这阵仗,还不知道会吸引多少人。
契约灵兽能实力晋级的口诀,他们闻所未闻,一旦被吸引过来的人发现这一情况,他们恐怕走不出圣元帝国。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底对凤轻绝的期盼再次加深,心底不约而同浮现出了一句话,或许她就是国师所说的那个人,毕竟离国师所说的期限越来越近了。
与此同时,临风国的国师府内,正在打坐的国师似有所感的睁开了眼睛,朝着正东方望了一眼,嘴里念叨着:“变数果然又出现了。”
“我晋级到八级灵师了!”蔡碧君惊喜的声音兀然响起。
其他人也纷纷查探起了自身。
“我也晋级了!升了一级,现在六级大灵师了。”战无桀道。
“我也升了一级,不过能隐隐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充盈,不久便能再次晋级五级大灵师。”青曦查探结束后,应声道。
“我升了两级,晋级到三级大灵师了。”公伯黎强摸着蓝纹黑豹的后颈,兴奋道。
“我升了三级,现在是一级大灵师。”秋浩宇说。
“我也升了三级,成为二级大灵师了。”
“哇!我升的最多!”蔡碧君惊喜道,抱着熊猫亲了一口,“谢谢我的小墨白。”
然后又郑重地、真诚地向凤轻绝感激道:“谢谢轻绝姐!”
她的天赋虽然还不错,却因为是变异系的雷灵根,晋级十分艰难,要不是因为凤轻绝,契约了墨白,想要晋级到大灵师,至少要五年之久。
其他人也一一向凤轻绝道谢。
“不客气,是你们的诚心打动了他们,令他们愿意你们结契。”
“那也是你给了我们机会,我们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伙伴。”战无桀开口道。
“是啊,是啊。”
战无桀这话一开头,然后众人对凤轻绝又是一顿感谢和承诺。
幸好两位长老见时间不早了,打断了他们你来我回的感谢。
\"好了好了,要感谢等这场大赛结束后再感谢,到时候时间多的是,天天开感谢的宴会都行。\"武宿咂吧了一口酒,笑哈哈地解救凤轻绝,同时还不忘挖个坑埋人。
被解救的凤·老阿姨·轻绝终于松了一口气,没什么比一群赤忱孩子给出的真心更重了。
然后就听到了武宿后半句话的凤轻绝表示:......不存在的,到时候直接闭关一个月躲过去不就行了!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青澜让几个人将契约的灵兽收到了灵兽空间后,又去撤了结界阵法,才和武宿带着凤轻绝等七个人去了学院广场。
第220章 真正的执棋人
他们一到学院广场,青澜长老和武宿长老对视了一眼,武宿长老便朝着凤轻绝和战无桀两人挥挥手,让带着其他人去席位处和剩下人汇合,然后就相携离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而他们要去会合的人,早早便到了云海学院广场,坐在了属于她们学院的坐席台上。
凤染尘本来被他们对面的队伍争吵吸引了目光,正兴致勃勃地吃瓜,一个转头瞟到了凤轻绝的身影,瞬间眼睛亮了,迎了上去。
“姐姐,你昨日去哪儿了?昨天大半夜武宿长老来宿舍带战师兄他们出去了,诶?你们怎么是一起过来的。”凤染尘看向她身后的战无桀等人。
凤轻绝摸了摸他的脑袋,又看向其他围了上来的人,解释道:“此次团体赛恐会生变,所以昨晚去给他们找了几只五阶灵兽。”
一位灵师一生只能契约一只灵兽,有些灵师会和灵兽相伴一生,有些灵师则是随着实力的增强,契约灵兽、解除契约、契约灵兽,不断循环下去。
他们这群人中有不少人都是已经契约了灵兽的,所以她让长老叫出来的人都是没有契约灵兽的。
当然,一个人除外,此时正远远看着自己,想靠近又放不下自尊的人——临风国三殿下临清慕。
不过,她本来就没有义务帮这群人驯化灵兽,只是不想让院长老头失望,帮了也就帮了。
但是临清慕这个人,伤害原主的帮凶,她现在不杀他就是好的了。
凤染尘点点头,原来是给他们驯化灵兽去了。
欸?
突然反应过来,“姐姐,你什么时候会驯兽了?”
“不久前学的。”一晚过去,也算不久前吧。
“什么?!刚学不久?刚学不久你怎么敢驯化五阶灵兽!不怕被反噬吗!”站在她旁边地徐婉兮一听,连忙将人扯到面前上下打量关心道。
其他人也赶紧伸手扶了下自己的下巴,以免自己的下巴真吓掉了。
凤轻绝“哈哈哈”一笑,安抚朝徐婉兮转了一个圈,以示自己安然无恙,然后自夸道:“放心,我虽然刚学不久,那也是一阶一阶驯化上去的,就是吧......本人天赋异秉,所花费的时间自然短”。
徐婉兮如此温柔地一个人,在听到凤轻绝不要脸的话后,也无奈地拍了一下她,“哪有人如此自夸的?也不害臊。”
“这有什么,我本来就天赋异秉,是不是啊,小尘尘~~”凤轻绝揽过凤染尘,捏着人家的脸,硬是让他认同。
凤染尘将自己的脸从罪恶的魔掌中救出来,应和道:“姐姐,厉害!”
“你们来了多久了?现在什么情况?裁判呢?”
凤轻绝收起了玩笑,看向擂台,往常这个时间点已经站上擂台的裁判,此时却还未出现。
所有人都摇摇头,说不清楚情况,他们只是按往常的时辰过来集合。
倒是在队伍里一向没有存在感的牧子轩,将目前的情况简单概述了一下。
“一炷香前,一位婢女装扮的人将尤裁判、云海学院院长以及轩辕皇帝叫在一起,像是在吩咐什么,太远了,听不清楚,读嘴型像是和今天的团体赛有关,那婢女一说完,尤裁判好像很不认同,和人吵了起来。然后尤裁判当即甩手离开,被云海院长拉了回来,轻绝,你看,他们还在那里争执。”牧子轩一边回答,一边给凤轻绝指引话中的四个人所在位置。
凤轻绝看过去,果然,牧子轩口中所述的婢女还在,并且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这个国家权力最大的当权者轩辕怀,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她坐到位置上后,连忙将神识放了出去,不过担心对方比她神识更强,所以离得有点远,但依稀还是能够听清楚。
“团体赛的内容都能改,现在不过是临时塞几个人而已,至于让你们为难如此久?难不成当了一次裁判,就真的正义感爆棚?塞人的事公主已然同意,你们要因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不惜得罪公主吗?尤同莆?”她特意点了三人中反抗最厉害的人名字,又仿佛知道话中分量不足以压下尤同莆心中的犹豫,加了一次砝码,“不要忘了公主背后的人,你们得罪不起。”
果然此话一出,不管是轩辕怀、云海学院的院长,还是尤会长都不再开口说话,而后轩辕怀和稀泥般的拍拍尤会长的肩膀,又对云海院长笑嘻嘻道:“好了,好了,不过几个人而已,他们灵将级别的实力,或许还能帮你夺得此次团体赛的魁首。”
婢女满意的珊珊离开。
凤轻绝在婢女离开之际也收回了神识。
团体赛的规则果然如她所料改变了,至于她为何有此猜测,那就要归功于那个婢女了。
算起来,她已经见过很多次那个婢女了。
第一次见到是在秋浩宇的单人赛上,当时她被秋浩宇施展的紫色灵力吓的站起了身,确认秋浩宇与魔族没有关系,收回眼神之际,扫到这婢女和另外一位带着帷帽的女子一起站在云海学院的旁边,因穿着不同以及云海众人对其的态度,猜测可能和学院高层有关系,喜欢看比赛才给了特例。
现在想来那帷帽女子可能就是婢女口中的公主吧。
那之后,几乎每一场比赛这婢女都在现场,不过有时只她一人,有时是同帷帽女子一起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她发现,对方其实对云海的输赢并不是特别在意,甚至在云海学院赢了其他学院时毫无开心的反应和兴奋的情绪,反倒是对他们辉腾学院格外关注。
眼神不时地在辉腾学院上场弟子身上徘徊,仿佛在寻找什么,可能是没有找到对方想要的东西,所以又将目光投向了学院未上场的弟子。
虽然目光隐晦,但能察觉到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很多,而凤染尘身上的目光更甚。
本来她也没多想,直到昨日比赛结束离开之际,她又看到了那位帷帽女子......
第一次对上了那女子的视线。
狭长的丹凤眼,看似淡然的底色,是雄心勃勃的野望,以及面对主席台上那些或被称为家主、或被称为会长、或被称为少楼主不屑一顾的轻蔑。
就连轩辕怀,她似乎也不放在眼里,仿佛轩辕怀只是她的一颗棋子,一颗她放在明面上迷惑众人的棋子......
而两人并不如凤轻绝曾猜测的那般简单,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无论这场学院大赛,还是圣元帝国和临风国明暗较量,或许对方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而这场学院大赛就是她刚布好的棋局。
她当即心下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黑白棋子博弈,在辉腾学院赢下这么多场的情况下,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对方绝不会令他们轻易获胜。
那么改变比赛规则,就能轻易左右比赛的捷径,圣元帝国会不会用呢?
......
如今看来,她昨日心下的猜测成真了!
只是对方究竟想要什么?
成为能够左右如此庞大帝国的当权者还不够吗?
为何还要执意掀起死伤无数,损伤灵汐大陆根基的两国大战?
“咳咳!各位!”
一道裹挟着雄厚灵力的声音打断了凤轻绝越想越深的思绪。
她收回思绪,心想也许是她想多了,或许对方的野心和长泽所说会影响灵汐大陆根基的大战,并无直接关系。
毕竟依那婢女的意思,公主背后应该还站着一个人。
第221章 团体赛更改规则
“各位,经昨夜圣元帝国高层连夜商讨,此次七人团体赛更改规则。”台上的尤同莆宣布道。
“凭什么......”
当即有人想要反对,然后瞬间四面八方来的威压瞬间将那个开口的人压得闭了嘴。
凤轻绝早料到,方才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倒是没有那么气愤上头,毕竟团体赛规则已然改变,想必此时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更改,还不如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她身边的其他孩子就不这么想了,从没有遇到过这样事情的他们,只觉得气愤不已,觉得圣元帝国独裁专制,这场学院大赛简直成了对方的一言堂,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什么要比的?直接宣布结果就好了?
辉腾学院没了两位长老在,只能自持师兄身份的战无桀,安抚自己这群师弟师妹。
一一安抚完闹腾的师弟师妹,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从听到消息就没变过脸色的凤轻绝,“你怎么猜到团体赛会变的?”
其他不满的学院弟子也在带队长老的压制下,消了声音。
尤同莆等了片刻,继续道:“既然没意见,那我便继续宣布规则了。”
或许心中仍有不满,他在宣布规则时,有意无意看向辉腾学院,透露着规则里的漏洞。
“本次团体赛的人数改为10人组,比赛场地改为魔鬼森林内围,今日会有云海学院会派人将你们送到离魔鬼森林最近的一个城镇——布鲁城,到时大家皆可自行出发前往,计时时间从明日开始算,不限何种方式,只需在五日内,狩猎到三枚六阶灵兽内丹或者十枚五阶灵兽内丹。按照从魔鬼森林回到布鲁城的时间排序。”
“嘶——”
几个学院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气。
有学院的领队疑惑道:“五、六阶灵兽!尤会长是不是把灵兽等级说高了?”
“当然......”尤会长仿佛大喘气般的打碎了在场参赛弟子的幻想,“没有。”
“这群孩子最高修为只有七阶大灵师,怎么可能打得过?”
五六阶灵兽,堪比灵将灵王级别的灵兽,他们这群弟子最高修为也只有大灵师,真的能打过?
这不是为难人吗?
“一个打不过两个人打,一个队伍打不过不会联盟吗?”话里暗示着在场的众人,虽说你们几个学院之间各自为营,却也可通力合作。
“台上五只灵兽是云海学院联合驯兽师工会为你们准备的前往魔鬼森林的坐骑。”
说话间,两个擂台上停了五只五阶六级的银翼白鹰,五个学院一人一只,云海学院好大的手笔!
尤会长介绍完规则,就等着众人坐上灵兽坐骑。
五个学院都动了起来,闹哄哄地站在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分配着此次的队伍。
凤轻绝这边,两位长老和他们分开到现在还没回来。
“战师兄,你知道六长老和七长老去哪儿了吗?怎么还没回来,这次团体赛需要十个人,我们怎么搞啊?”苟茜抓着头发崩溃道。
凤轻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她的注意力留在云海学院那边。
方才她明确听到轩辕怀说过“他们灵将级别的实力,或许还能帮你夺得此次团体赛的魁首。”这句话,是不是代表云海学院至少有一个灵将级别的帮手。
她只能期待那位公主塞进云海学院的人不多,一两个灵将级别的灵师,十个人一起,再加上殊祝压阵还能应对,一旦人多了,自己这队伍可能就护不住了。
情况不算太坏,只比预想的多了一个人。
三个穿着云海学院服饰站进了云海学院的队伍里。
凤轻绝能一眼认出来塞的人只有三个,一方面是打了这么多场比赛,敌方有哪些人,长什么样,她心中早已有数。
另一方面,那三个人身上有她熟悉的杀气,只有杀了成千上百的人,才会令其身上堆积的煞气如此重,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和其他学院弟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对吧,轻绝,轻绝?”
“嗯嗯,嗯?怎么了?”凤轻绝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将那三个人的面容深深记在心里,刚收回神识就听到战无桀叫她,一双眼睛闪烁着无辜疑惑。
战无桀说完,才发现对方是半点都没有将刚才的内容听进去,有些担心道:“是累了吗?怎么走神这么严重?”毕竟她为了他们,又是救人又是驯兽的,累了是应该的。
“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次团体赛的分配名额,我们有十五个人,这次团体赛只需要十个人,两位长老不在,只能我们自己来决定。”
“你打算怎么分配?”凤轻绝看向他。
“你们怎么想的。”战无桀看向面前的众人,选择先问问他们的意见。
“我就不去了。我的实力太弱,去了也是给你们拖后腿。”吴杰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实力选不上,当然也确实选不上,所以先开口选择退出团体赛。
随后牧子轩、徐婉兮、庞子悠、庞子衿也跟着站出来,向凤轻绝和战无桀表示,自己的实力太低了,没必要逞能参赛。
“我也退出,我主修驯兽,对于战斗方面不是很擅长。”徐婉兮说。
“我们也退出,我和我弟弟更擅长炼器和炼丹,若是这方面比拼我们还能帮上忙,其他就只能拖后腿了。”庞子衿道。
“......”
随着讨论,他们确定了此次参赛的队伍,分别是六级大灵师战无桀、四级大灵师青曦、三级大灵师凤轻绝、三级大灵师公伯黎强、二级大灵师苟茜、一级大灵师岚璇、一级大灵师秋浩宇、八级灵师蔡碧君、六级灵师左青丘以及五级灵师临清慕。
原本凤染尘的召唤兽很适合参加团体赛,但由于此次擂台团体赛变更为团体前往森林历练,不考召唤兽,本身实力在九级灵士的他就有些不适合了,战无桀和凤轻绝两人商量,最后觉得换成五级灵师的临清慕。
第222章 我有一个提议
参赛人员选定结束,十个人在战无桀的带领下,上了其中一只坐骑银翼白鹰。
凤轻绝前世更喜欢独行,却也曾带过团队,明白团队里面只能有一个指挥者,一旦多一个人,就会影响整支队伍的行动力,战无桀是队长,他来带领最为合适。
十个人刚走上银翼白鹰的背上,就看到它背上,有一人等候已久。
是裴司。
“各位,好久不见。”他一脸微笑的向凤轻绝一众人打招呼。
“裴老师好。”众人回道。
“此次,你们前往布鲁城及返回的路程将由我接送。”
一炷香后,所有队伍都坐上了坐骑,尤同蒲便同云海学院院长一起,将六只队伍送往了距离魔鬼森林最近的布鲁城城门口。
过去黑暗森林需要一个多时辰,凤轻绝便盘腿坐下,一边修炼一边考虑事情。
其他人见她如此,也在她周围盘坐下,修炼起来。
裴司看着这群最大不过十八岁的孩子们如此用工的修炼,也有点动容,心下感叹,想当初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完全不想努力,只想着好好玩够再说,要是当年也如此努力的修炼,或许也能成为一方强者,早不会不在这个位置上混了。
凤轻绝并不知他的想法,她正在回想那个婢女的话。
那个婢女说的是塞人的事公主已然同意,是同意而不是通知,也就是说并不是公主要塞的人,而是另一方不明势力塞的人。
那么,这方势力想干什么?
究竟想要从这场比赛中获得什么?
那位公主又是否知道这方势力的目的?
三个手上无数人命的“魔头”混进了一群单纯懵懂的“羔羊”少年当中......
想到这,凤轻绝不由得顿了下。
在凤轻绝思索的时候,目的地已经到了。
几支队伍从银翼白鹰背上下来后,默契地看向了站在银翼白鹰身前的院长和裁判。
几只队伍之间开始泛起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战无桀微微侧身,不懂声色地站在了队伍的前面,挡着身后的同伴。
云海院长李元柏并没有管这意料之中的敌意四起的情况,而是开口道:“布鲁城已到,计时于明日开始,今日你们可自行安排,计时开始的五日内,不限何种方式,需要你们拿着三枚六阶灵兽内丹或者十枚五阶灵兽内丹来城主府提交任务,我和尤裁判这几日会住在城主府内,按照提交任务的时间排序,你们可明白?”
不等他们答复,云海院长又扔了六块银白色的木牌到各位队长手中,嘱咐了一句:“这是求救令牌,若有生命危险捏碎它,我们自会前来救援,还有尽量不要一个人去内围。”
说完便收起了六只银翼白鹰,带着尤裁判,以及裴司等六位老师进了城,不再关他们。
“这就不管我们......”
“不论何种方式,只要获得三枚六阶灵兽内丹,或者十枚五阶灵兽内丹就算完成任务,那我们直接去商会购买不就得了。院长可没说过不能买内丹啊~~”有人突然出声,说出了另一个完成任务的方法。
“我记得之前灵旭商会拍卖场曾拍卖过一枚六阶的灵兽内丹,那枚六阶灵兽内丹可是拍了五十万灵石。三枚就要一百五十万灵石,便是把你我买了都买不起,还不如自己打去碰碰运气呢......”有人反驳。
这时候凤轻绝关注的那三个人中,有一人走了出来,十分好心道:“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各位师兄师妹们愿不愿意听我说两句?”
因为其带着面具,外形偏男子装扮,声音却又是婉转清脆女声,瞬间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凤轻绝身边的人自然也隔着人群看到了出声者。
身形修长,梳着男子装扮的发髻,脸上带着黑紫色纹路的面具,一群云海学院服饰中唯独出声者和她身边两个人带着面具,十分惹眼。
“你是谁?也是云海学院的弟子?听着声音是个女子吧?怎么还一副男人打扮?”人群中有人疑惑道。
苟茜听到声音后挤到前面去,打量了两眼,然后回到凤轻绝和战无桀身边说道:“师兄,轻绝,是之前我们刚进学院时遇到的那个傲慢西霖子弟,还有啊,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面具人给我一种及其不祥的感觉。”
这时,站在面具女子身边的第五高阳想起了三长老偷偷交代他的话,只好站出来为其解释道:“他们的确是我们学院的弟子,至于带着面具,是因为之前某次外出历练面部受了伤......”
奈何某个面具女子似乎并不领情,人家话还没说完,就将人推开了,“我想问问大家,你们有几个人能打得过五六阶的灵兽?但是合作就不同了,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几十个人一起攻击一头灵兽,不是轻而易举?”面具女子问众人道。
这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好提议,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了。
然后不久就有人提出,“如此以来,那最后得到的灵兽内丹该归哪个学院呢?”
“对啊,大家都出力了,灵兽内丹怎么分配?”旁边人应和道。
面具女子说道:“自然是收在我们云海学院手里,等最后依次分配。”
说白了就是赌云海学院这群人的品行呗。
谁知道这群人最后会不会给他们东西,他们自己学院的长老和领队全部被留在了帝都学院里,一个都没有跟来。
云海学院这群人最后不给,他们一旦去抢,人家还能捏碎牌子摇人呢,他们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再说,谁知道能不能打够那么多内丹......
某些人心里越想越不对,越发觉得这是一个馊主意。
然后就有人委婉的提出反对意见。“这不是很好合作吧?谁也不知道五天能不能狩猎够足够地灵兽内丹,如果不够怎么办?”
这时,那个傲慢自负地西霖弟子司马洋高声道:“再说,就算我们打的灵兽足够了,你怎么保证所有人不会多拿?而且,我看有些废物恐怕刚靠近五六阶的灵兽就得吓得腿软,还想别人白白送他们丹药,这不纯属搞笑吗?”
第223章 人心易动
“所以大家是都不同意这个提议,打算各自为战了?”面具男人听到反对的声音,语气平淡地说,好似并不惊讶,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自然,实力不平等,谈什么合作?况且我们是比赛,要是合作,前三名怎么比出来?”所有人里,就属司马洋反对地声音最大。
不过他倒也是有底气的,毕竟是西霖城最受宠的城主之子,还是西霖学院长老的弟子,手上自然是有很多保命的宝物,对付五六阶的灵兽应该不在话下,在加上他们的队伍实力至少排前三,被抢的几率也不大。
当然,他也是有脑子的,害怕别的队伍结盟对付他们,所以此刻十分卖力的动摇人心。
“算了!我们还是先去狩猎灵兽吧,多一日,多一份胜算。”不知道哪一个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句后,其他队伍也反应过来,带着队伍就朝魔鬼森林出发。
凤轻绝扫了眼朝着魔鬼森林出发人群里三个面具人,又看着其他队伍都陆陆续续进入了森林。
不由得心下感慨,人心易动啊!
司马洋的动摇十分有效果,六支队全部都是各走各的,朝着四个方向离开。
没打算合作的队伍率先朝朝着魔鬼森林的方向离开,剩下的队伍就算一开始有点这心思的,见其他队伍都离开了,自然也放弃这些想法独自进了森林。
面具人的提议是要所有队伍都同心协力,但凡其中一个队伍或者一个人不配合,这个提议都迟早会土崩瓦解。
转眼间,原地就只剩下凤轻绝所在的队伍和面具人所在的云海队伍。
“他们都走了,你们怎么还不走?”面具人一边问,一边眼神落在凤轻绝的身上,随后遗憾道:“他们不愿意合作,我们只能自己杀自己的了,你们要合作吗?”
“不必了。”战无桀摇摇头拒绝了对方地提议,朝人抱拳行礼后,带着身后地队伍一起前往魔鬼森林。
“我们先去找找森林里其他灵师留下的临时营地,作为我们这几日休整的地方。”战无桀说道。
不管多危险的地方,里面总会有前人留下能休整的临时营地,幽泽森林是这样,魔鬼森林也不例外。
“确实,晚上的森林十分危险,万一倒霉遇上灵兽潮就糟了。”
灵兽潮除了被高阶灵兽控制外,还会发生在强大的灵兽突破时,等级低的灵兽承受不住高阶灵兽渡劫时的威压,会齐齐带着自己的种族迁移到安全的地方,迁移地灵兽一多就会形成或大或小的灵兽潮。
等到看不到身后面具人队伍时,战无桀才开口向众人解释为何不合作的原因。
“那个面具人实在有些古怪,他明知道六支队伍是不可能全部合作的,却偏要把这个提议说出来,然后仿佛看戏般观看大家为了不合作的做出的各种丑态,完全不像是诚心合作的姿态。”
凤轻绝也很是认同战无桀的看法,“森林里的六阶灵兽不好打,五阶灵兽凭着各自的压箱底却能勉强拿下,所有队伍是不能一起合作,但背地里悄悄合作谁会说什么?奈何那个面具人提前把合作的事情提议出来,让众人翻了脸,谁也看不上谁,都怕被对方占便宜,可真厉害!他一句话将众人这条后路堵得死死的。”
“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蔡碧君完全没想到这些,现在一听瞬间觉得云海学院的人可真可怕。
如果不是凤轻绝这么一分析,她还觉得面具人是个好心人,为了大家好才提出的合作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个喜欢搞破坏的变态?”苟茜点评道。
他们的运气明显不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难以对付地灵兽,只花了一个时辰,就找到了一处十分不错的营地,进可攻退可守,还有前人留下的小石屋。
战无桀先是带人将石屋打扫了一下,而凤轻绝也在石屋附近布置了一个防御的简单阵法。
布置阵法的次数多了,再加上六长老老给的阵法基础巩固,凤轻绝布置这种简单的阵法越发熟练了。
森林狩猎五六级灵兽的生活就此开始,其他队伍他们不了解,但凤轻绝等人则是白天出去狩猎灵兽,晚上回来营地休整。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三日,只剩下两日了。
凤轻绝这支队伍虽然个人实力不强,但是有五只五阶灵兽在,狩猎灵兽内丹的赢面高多了,不过也花费了三日才获得了七枚五阶灵兽内丹,和一枚六阶的灵兽内丹。
因为和一群一群聚集生活的灵兽来说,他们这些人实在有些不够看,只能找独居的灵兽,但是灵兽大多都是群居动物,哪里有那么多“独狼”。在营地附近找遍了也只找到三只五阶灵兽,后面只有找三两只的那种灵兽群打。
这天夜里,轮到凤轻绝和蔡碧君守夜。
凤轻绝走到火堆旁,找了个位置坐下,留了一丝心神注意周围环境,便闭眼修炼了起来。
蔡碧君从石屋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又沉浸在修炼中的凤轻绝,朝她走了过去。
可不要认为对方在修炼就没有认真守夜,一靠近对方准睁眼。
看,这不就睁开眼睛了。
蔡碧君错开那双深如幽潭的眼眸,实在太有压力了,仿佛将你整个人都看透了似的。
“轻绝姐,要不你进去修炼吧,我来守夜,有你阵法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凤轻绝正打算回话,突然站起身并看向远处黑暗处。
“怎么了?”蔡碧君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却只看见一片黑暗。
“你先守着,我去看看。”
“要不,我叫人一起去吧。”蔡碧君担心道。
“没事,没感觉到危险,但还是去查探一下,很快回来。”凤轻绝压下她想站起来的动作。
在蔡碧君担忧地眼神里,一个人出了营地。
凤轻绝朝着发出声响地地方走去。
一轮弯月高挂在天际,星辰稀疏的悬挂在夜空之中,然茂密的巨大树冠挡住了倾倒下来的月光,只有偶尔一两缝隙透出一丝光亮,照亮了一小部分区域,远处一望无际的树影婆娑,像一头头狰狞恐怖的怪兽,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第224章 魔气好重!献祭?
凤轻绝径直朝着深处走去。
不多时,凤轻绝的脚步便顿了下来,她感受到了一道微弱到没有的气息,还感受到了熟悉的魔气波动。
她微微垂眸,靠近了那具血迹模糊地物体。
是司马洋。
这伤口上的魔气好重,被魔族所伤!
脑海中闪过那三个面具人的样貌,凤轻绝蹲下检查了下司马洋身体的情况,不仅丹田被废,灵根也被挖了,而且这是撑着重伤逃了多久?全身的血液都快流干了!
人虽有一息尚存,却已经没救了。
不过凤轻绝的直觉告诉她,救醒他或许能得到很重要的东西,然而她现在手上已经没有地脉紫芝了,“白旭,除了地脉紫芝,还有其他办法救他吗?”
“魔气已经将他的身体侵蚀得差不多了,就算有你之前救治你朋友的地脉紫芝,也无法将人恢复原状,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一样东西,或许可以暂时逼退他身体的魔气一刻钟,将人唤醒。”
“什么东西?”
“你的血。”
凤轻绝满眼疑惑:“我的血?”,同时听白旭的话,从指尖逼出一滴血,滴入司马洋的口中,“凤家人的血还有这种功效?”
“自然没有,你的血或许有效果,是因为你体内有神格,它会潜移默化地将你的身体改造成神之躯体。魔气自然无法和神的力量相比,不过你刚得到神格不久,可能只能逼退魔气一刻钟左右。”
“时间够用了。”
她话音刚落,司马洋便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是你救了我?”他的眼神落到了凤轻绝的衣服上,“你是......辉腾学院的人?”
“对,但你的伤很严重,而且伤口沾染地魔气太重,我只能让你清醒一刻钟。”
“我猜到了。”司马洋面上闪过一丝苦笑。
“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你的队友呢?”
“我们在森林的第二日遇到了云海学院的人,两方说好合作,得到的东西先满足我们这方,我们一时被对方的慷慨迷了眼,答应了合作,结果却被引到了内围一处峡谷之中,导致全员重伤后,云海学院的那三个面具人终于暴露的真实目的,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魔族傀儡,且实力强横,我们这些人重伤,再加上法宝都用得差不多了,完全打不过。”
“怎么没有捏碎木牌求救?”
“没用!完全没有用......我们当时被抓的第一时间便捏碎了木牌,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根本没有人来救我们。”
“可知道他们抓你们做什么?是只那三个人还是云海学院的人全部都在?”
“应该全部......不对......他们加上三个面具人一共九个人。主导的是那三个面具人,云海队伍其他六个人好像被什么控住了,无法违反面具人的命令。他们将我们抓住后,刚开始并没有处置我们,而是将我们统一关起来了,直到巫溪和圣灵两个学院的人被抓进去后,开始了他们口中所说的献祭。”
“献祭?!”
“是的,献祭。那三个面具人用他们自己的血在山洞里绘制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随后......随后将我们的灵根生生挖出融入了阵法中,又割破我们的双手双脚,将流出的血持续不断地引到法阵之中,每当伤口的血液凝固,他们就会重新再划一刀直到血液流干,再换下一个人......”
司马洋回忆着仿佛噩梦般的记忆,痛苦的回忆令他吐出每一个字时,牙齿都打着寒凛。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我族的秘术,我的父亲用秘术在我的胸前镌刻了一枚铭符阵法。当我濒临死亡之际,胸前的铭文会瞬间爆发出强大地力量带我瞬移去百里之外的地方。”司马洋抬手覆上胸口,却再没力气扯开衣服,而且因为抬手的动作咳出了一口血。
“我司马洋天赋卓绝,万人追捧,自认迟早成为雄踞一方的强者,不料时移世易,今日却要陨落于此,实在是......”
不甘心!
这口血仿佛带走了他最后一丝气力,他不甘地嘶吼,实则落在凤轻绝眼里却仿佛喃喃自语一般,话音未尽便气绝而亡。
当初那般骄傲自满,不可一世的少年骄子,却落得如今下场。
凤轻绝心底泛起了一丝悲哀。
抬手将司马洋的尸体燃尽,不是她不给对方留下全尸的体面,而是司马洋全身魔气如此之重,如果不死,就是一个毫无理智的魔物,如今虽死,但尸体不处理的话,魔气拘于尸体之上经久不散,此地定会沾染上魔气,生出许多魔物。
念他提供了不少情报,凤轻绝取出木盒将其骨灰收进空间后,才回了营地。
凤轻绝回到营地的时候,蔡碧君在火堆帮焦急等她。
“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没事吧?”蔡碧君问。
凤轻绝叹了口气,“有事,还是大事。”
“啊!大事?出什么大事了?你受伤了?”蔡碧君连忙凑到她跟前,想要检查伤势。
“我没事,去把他们都叫起来吧,今夜只怕是个不眠之夜了。”
“好。”蔡碧君能感觉到她语气的沉重,连忙冲回了石屋。
等人的期间,凤轻绝再次加固了一下营地的防御阵法,同时增加了攻击阵法。
如此一来,若是无人带领,一般人绝对闯不进来营地。
布置完阵法后,凤轻绝看着不远的石屋以及火堆前的一行人,又回头遥望漆黑地内围,心想此地距离魔族之人的献祭石窟不过百里之远,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救人......
想到此,她才发觉自己在得知献祭之事第一反应居然是救人。
她一个杀人不眨眼、满手血腥的杀手,在听到此事后居然不是明哲保身,而是发起了善心,选择救人?
要是让以前那些合作过的杀手听到,只怕是要吓死吧?
而且她好像已经很久未想起自己曾经的身份——杀手的身份了!
第225章 留守防御 最好的办法
蔡碧君将人统统都叫到了火堆旁,看见站在远处不动的凤轻绝,招招手道:“轻绝姐快来!人都到齐啦~~”
但——
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她并不想让眼前这一张张稚嫩的面容消失......
“来啦。”
“轻绝,你发现了什么?如此急切地将我们叫醒?”
“你们可知道魔族?”
“魔族?”蔡碧君等人疑惑地看向凤轻绝。
唯有战无桀和青曦对魔族之事了解一些。“一个邪恶的上古种族,上古时期曾发生过一场灭世之战,那场战争持续了数万年,最后是以人类所有强者死亡为代价而惨胜。这件事也是院长一个月前讲给我们听的,距今已经有千年未出现魔族的消息了,但前段时间院长又发现了魔族的踪迹,且发现魔族已经暗地里活动了数十年,而我们灵师毫无所觉。”
“啊?魔族这么恐怖!?”蔡碧君吓得面色失色,随即反应过来,看向凤轻绝,“轻绝姐姐,你发现了魔族吗?”
凤轻绝点点头,简单说了一下她方才遇到的人和发生的事情。
“所以云海学院的那三个面具人果然有问题!”苟茜拍了下手,“他们是魔族?”
“也算。”她回答。
变成魔族傀儡就算不是魔族,也不算个人了!
凤轻绝抬头望着天边仿佛泛起了一丝血红的残月,她感觉到了一缕风雨欲来的气息。
战无桀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献祭阵法?司马洋死前有没有说魔族布这个阵法所求为何?”
凤轻绝摇摇头,“来不及问,我只撑了他一刻钟时间。”
“时间紧迫,他们能轻易抓住西霖、巫溪和圣灵的人,只怕我们能对付的可能性很小,得通知长老他们。”战无桀迅速拿出木牌捏碎,却眼睁睁看着木牌碎屑从掌心滑落,而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回事?”
公伯黎强蹲下捻起了一抹碎屑感应了下,“没有灵力波动!”
“也没有阵法的痕迹......”凤轻绝也捻起了一抹碎屑检查后,震惊道。
与此同时,在队伍里一向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的岚璇开口,说出了凤轻绝想说的后半段,“恐怕在裁判发给我们之前,木牌就被掉包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不想被魔族抓住!”蔡碧君害怕地抱住青曦的胳膊。
其他人的面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起来。
这个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是被家族、被学院保护的很好,完全没有经历过如此危险的情况,如今猛然遇到,一时都有些六神无主!
战无桀和凤轻绝对视一眼,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轻绝,我方才出来的时候,看见你在布置阵法可对。”
凤轻绝点点头,“在不知道魔族的具体实力,而我们人又这么多的情况下,留守防御是最好的办法。此处我布置了攻防两重阵法,只要对方不是灵王的实力,还是能坚持一阵时间,希望能坚持到六长老和云海学院的人察觉到不对劲,前来救援。”
“那要长老他们没察觉异样怎么办,或者云海学院他们也和魔族有勾结,毕竟对方都能放魔族的人进队伍?”秋浩宇发出疑问。
“所有还需要有人出去报信。只是这人一旦出去很有可能凶多吉少!”凤轻绝说出了最坏的打算。
“我去!”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
就连临清慕,这个凤轻绝一向嫌弃看不起的人也争抢这次出去报信的坏差事。
凤轻绝看向了他。
“别这么看着我,留在这里很有可能是等死,出去拼一拼,或许还有机会能活着离开魔鬼森林。”他眼神左右晃了一下,又解释了一句,“况且,我的实力最差,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和你一起。”凤轻绝一锤定音,“只要我不死,一定将你平安送出去报信。”
“可是,要不还是我去吧,这里还需要你出谋划策。”青曦还想再劝劝。
凤轻绝摇摇头,“我并不只是送他出去,我还想去查探一下魔族在内围布置的献祭阵法,只有知己知彼,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而不是被动挨打。”
众人没有再反驳,因为这里只有凤轻绝懂阵法,他们没有资格置喙。
“那你一定要小心点。”蔡碧君担心的对凤轻绝嘱咐完后,又看了眼临清慕,施舍般的丢了一句,“你也注意安全。”
没办法,相处久了什么秘密都会暴露出来,更何况凤轻绝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曾退过临清慕婚约的事情,也没隐瞒对方是如何对原主的。
所以队里都大致清楚了她和临清慕不对付的情况,只是其他人或许还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但蔡碧君随着和凤染尘关系越发要好,又视凤轻绝为自己的好姐妹,就越发的对临清慕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多谢。”
凤轻绝简单交代战无桀营地阵眼位于什么地方,又说了一下如何带人进阵法的方法后,便带着临清慕离开了营地。
第226章 魔族这是倾巢出动了吗?
天光乍现,柔软的光亮透过巨大的树冠,洒落于大地。森林里两抹蓝色身影掠过,带走了清澈的凝聚于草尖上的露珠。
“走过这一截,便能出森林了。”凤轻绝带着人绕过不远的一群魔族傀儡道。
他们这一路,因为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一直是绕着那些高阶灵兽巢穴走的。
同时也察觉到了森林里多了不少魔族傀儡,这些魔族傀儡大多都是大灵师以上的等级,为了躲这些灵兽和魔族傀儡,他们多走了不少的路程。
而且离布鲁城越近,出现的魔族傀儡越多,仿佛是不想让任何人离开魔鬼森林。
他们躲过一群魔族傀儡,转头却直接和另一支魔族傀儡撞了个正着!
看着对面的五个魔族傀儡,自持皇室弟子,一向涵养还不错的临清慕都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艹,魔族这是倾巢出动了吗?怎么这么多!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凤轻绝也被这些难缠的“小鬼”惹得头疼。
“出了这儿,离布鲁城就不远了,速战速决!”
“好。”临清慕取出腰间的铁扇,刷得一下打开,冲向了对面。
凤轻绝也唤出破天,扫向对面的五个傀儡。
和魔族傀儡过了几招,凤轻绝察觉对方在拖延时间后,迅速转变攻击方向,改攻击为防守,一边将临清慕从对方的颤缠斗中摘了出来,一边引导战斗场地往森林外移动,“趁现在,冲出去。”
临清慕这才发现他们距离森林外只有数十米之遥,“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我有办法离开,你的任务是去布鲁城找救援。\"
对面的魔族傀儡听到,当即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他们自身难保却还为对方担心的不自量力。
“你保重。”临清慕看了凤轻绝一眼,紧握的手松开,当机立断冲向森林外。
凤轻绝见其中一个魔族傀儡追了过去,也连忙踩着身法冲了过去,使出一道红莲业火挡住了对方对临清慕的追击。
“今日,你们谁也过不去!”
凤轻绝旋转着手中的长枪,“啪”得一声横拦在了他们身前。
一边缠着对手,一边用神识注意远去的临清慕行踪,直到神识察觉不到后,才动作加快,并趁其不备击杀了其中一名魔族傀儡。
同时迅速选择结束战斗,往森林内围而去。
四五个大灵师的魔族傀儡,她虽然一时奈何不了,但是躲开对方的攻击,跑路却是没有问题的。
几炷香的时间,她便甩开了身后的追击。
凤轻绝并不清楚魔族面具人施展献祭之阵的具体地址,不过有白旭在,哪里魔气最浓郁对她来说一清二楚,只要一路找过去,迟早能找到!
所以凤轻绝很快便找到了那处司马洋所说的石窟。
凤轻绝躲在石窟不远处的石山后面,小心的将神识探过去,打探洞口的情况。
石窟外有两个魔族傀儡守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在对跪在地上的四个魔族傀儡发脾气。
那个面具人不是之前进入云海队伍的那三个魔族人。
“本大人要你们有何用?对方不过两个人,一个大灵师、一个灵师而已,你们都抓不住,还放跑了一个,让他跑出了森林!”面具人“啪”得一声抽出一条长鞭子,将面前的四个魔族傀儡抽飞出去。
“咳咳,大人,那个大灵师的女子实在诡异,灵力就跟用不完似的,我们同为大灵师,我们体内灵气都快枯竭了,对方却还仿佛全盛时期一样。”四个魔族傀儡毫无怨言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到面具人面前。
“哦?仔细说说?他们是什么学院的?”
“看服饰,好像是辉腾学院的人。”
第227章 该死的家伙
“好像?连个人都分不清了吗?”墨云笑了声,又是一鞭子挥了出去。
被鞭打的四人心里充满了不忿,却不敢表现出来,面上仍恭恭敬敬,一脸惶恐的样子,唯恐招惹怒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大人,平白又挨一顿打。
“少殿主,我们确定......我们确定她就是辉腾学院的人。”
墨云收了手上的鞭子,手指一划,拿出一张画像,“可是这个人?”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四人连忙点头。
凤轻绝也连忙将神识探了过去,发现图上的人像居然是自己,不过看上面的衣着,应该是刚刚重生,还在凤家养伤时的形象。
那个时候的自己,除了凤家人,便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她了。
所以究竟是凤家是除了凤潇潇外,还有魔族之人,亦或者就是凤潇潇给的?
她觉得后者的概率要大很多。
“她是往内围的方向逃了?”墨云有些激动地询问。
这要是将人抓到了,可是个天大的功劳,没想到人居然撞到他的手里,可惜没有当场抓住。
“是的,大人。”
“内围实力强横的灵兽数不胜数,她要是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特殊的工具,肯定只会在内围外围交界的地方躲藏。”他沉吟了片刻,“在这等着。”
转身进了石窟,不久后,又带了五个人出来,“你们跟他们一起去将人抓回来,要是被抢先了,我一定将你们抽筋扒皮喂给青青的宠物当零食。”
“是。”
跪在地上的四个人瑟瑟发抖地答应,他身边带出来的五个人,打头的一个人却有意见了。
“殿主让我们跟着您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我们全部离开您的身边,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殿主......”
“那群人畜实力最多不过大灵师,还全都被你们废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再说这处子阵马上快成了,等成了我就去主阵,有魔族那三个灵将在,怕什么?”墨云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少殿主,殿主曾吩咐过,只需跟三位魔使做事便可,不可多事。”
魔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哪里算多事,你们不是本来就想抓她吗?就你废话的时间,或许都将人抓住了。”
领头的人只好住嘴,带着人走了。
墨云耍完威风后心情很好的走进了山洞,走进去前还嫌弃地嘀咕了一句,“这些人畜的血可真难闻。”
“该死的家伙!”凤轻绝低咒了一声,那位少殿主口中的“人畜”两字,听得她太阳穴直突突,恨不得将人杀了解恨。
即便她手中沾满了血,却没办法苟同如此畜生不如的话,可真是该死的家伙!
凤轻绝趁着门口守卫的两个魔族傀儡放松警惕,迅速将其解决毁尸灭迹。
既然放弃了人性,放弃了做人的权利,成魔族的傀儡,那自然是没必要留个全尸了。
因为不知道离开的那伙人多久会回来,所以凤轻绝打算速战速决。
不是莽撞行事,而是此处的人恐怕都那个叫少殿主调走了。
凤轻绝悄悄地摸进了石窟中。同时向白旭询问道:“白旭,阵法还分主阵和子阵吗?”
“自然,不过这种大型的阵法,消耗的天材地宝极多,普通灵师是承担不起的,有这种阵法的,多半是有深厚底蕴传承百年以上的宗门家族等势力。”
第228章 你先死VS我先死
石窟并没有凤轻绝想象得那么深,一会儿便走到了最里面的洞口。
她从戒指里面拿出一黑袍穿上,黑袍的帽兜遮住了凤轻绝大半面容,只余下红唇若隐若现。
刚摸到里面石窟洞口,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这石窟中弥漫的魔气,澎湃可怕的程度比凤轻绝预料的更加强烈,魔气与血腥气交织缠绕出压抑,沉闷,肃杀,暴戾,嗜血的气氛。
石窟中间的空地被画上了血红的阵法,阵法上躺着五个仍有微弱气息的灵师,皆如司马洋一样,手腕和脚腕都被割开了,血液不断的涌出,流入身下的法阵中,阵法纹路仿佛一条条的血管一般长在了大地之上,那血色的纹路和骇人的阴冷让人心里一悸。
凤轻绝看着那血红阴冷的阵法,一股强烈到根本无法忽视的危险预感涌上心头,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她手拂了一下胸前,这些魔族究竟想干什么!
“阁下是谁?”本来躺在椅子上坐等阵法完成的墨云,看见门口的人,噌的一下冲了上去,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拱手道:“这里是我们神魔殿的地盘,若是误闯,还请尽快离开!”
凤轻绝看了一眼他,扯着嘴角道:“抱歉抱歉,我这便走。”
说完便做势向外走。
背后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长剑直逼她后背,她侧身躲过攻击,微微挑眉,冷笑道:\"所以何必惺惺作态。\"
他握长剑的手一甩,剑身迅速散开拉长,变成一把链条鞭子,蔑视似的眼神扫向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哼!既然进了这里,那便把命留下,祈祷下辈子不要好奇心这么重吧!\"
“是么?”她的语气淡漠而冰冷,\"可惜啊,我的命一向硬,不能如你愿了。\"
“清瑶铠化!”凤轻绝握住碧波灵蛟铠化而成的长枪,长枪一甩,枪尖狠狠地向对方抽了过去。
他没想到眼前的黑袍人说动手就动手,半点都不给他准备的机会。
不过他也不想想,他偷袭的时候,又何曾给过凤轻绝准备的机会,若不是凤轻绝早有准备,那柄从后方而来的剑早已没入了她的后背。
墨云连忙抬手抵挡,强劲的灵力震得他手发麻。
凤轻绝见此招被挡下了,迅速转换招式,“烈焰斩第二式,焰刃!”
一道道火红的光刃,裹挟着炙热的温度和强大的攻击朝着墨云劈了过去。
墨云见状连忙甩着鞭子抽向袭来的火焰光刃。
“砰……砰……砰……”一连串爆炸声响彻石窟,火光四射,烟雾弥漫。
好不容易抵挡下凤轻绝的灵技的墨云连忙后撤,甩了甩发麻的右手,震惊道,“你不过低阶大灵师,怎么灵力如此厚实,比六级大灵师还强!”
他脑中灵光一闪,脸色一变,“你是辉腾学院的凤轻绝!”
“恭喜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呢。”凤轻绝冷哼一声,身体骤然消失。
墨云对方居然消失在她眼前,心下更慌了。
对方九级灵师的实力都能和六级大灵师打的难分难舍,现在成了大灵师,他一个六级大灵师绝对打不过,看向了洞口,心下迅速做了一个决定,再打下去他毫无胜算!他得逃出去!
连忙冲向了洞口。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洞口,枪尖裹挟着灵力划破空气,直直得刺向了墨云的胸口。
“砰——”的一声,墨云被瞬间击飞了出去,砸向了身后的石窟墙壁,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凤轻绝挥手散去尘土掀起的烟雾,看着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人,“呢喃了句,怎么这么不经打?”
墨云要是听见她的话,只怕要气醒过来,又气昏过去。
凤轻绝摸了摸肩膀上恢复拟态的清瑶,把倒在墙角的家伙五花大绑后,将眼神移到了阵法上,捡起地上的鞭子,将阵法里的五个人扯了出来。
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五个人,叹了口气,就她揍人的这几分钟,已然有两人气息没有了,凤轻绝取出丹药喂给剩下三个喘气的,能不能活就看运气了。
只是这五个人着装各有不同,有长衫,有短打,不是学院的人。
或许魔族布置的这个阵法并不只抓学院队伍的人,而是进入森林的人都被抓来了。
主阵那边,三个面具人正在齐心协力往阵法中注入魔气,并完善阵法。
其中一个面具人突然发现阵法中的右上角圆形阵法盘突然颜色变淡,分出一手将魔气注入到那一角,重新将阵纹激活运行,并怒气冲冲道:“怎么回事?阵法怎么停了?神魔殿的那小子究竟在干什么?看守个阵法都不会?”
“没事,现在阵法已经完善百分之六十,那阵法就算被毁了也无大碍,不过是分出一丝魔气的事。”
这边凤轻绝还不知道自己将五个人从阵法上移开,已经导致此处子阵对主阵的作用几近于无。
“白旭,你可知道这个阵法叫什么,如何解?”
“没见过,但是看阵法的走势以及图纹,有点儿传送阵的基础。我需要研究研究,要不你把脚下那小子弄醒问问,要是知道布置的手法,更容易找到破解之法。”
凤轻绝从空间取出水将人泼醒。
墨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感觉到自己被五花大绑后,厉声道:“快放了我!我可是神魔殿分殿少殿主!等我的人回来,你就死定了!”
凤轻绝冷笑,手一挥,一柄长枪抵在了对方的喉咙,“死定了!你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墨云吓傻了,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屁股往后挪想后撤,奈何背靠墙壁分寸微动,“别……别乱来……我死定了……是我死定了!”
“这座子阵是干什么用的?你布置的还是谁布置的?如何破解?”
“您把长枪挪开,您的枪太有威严了,吓得我脑子都糊涂了,哎呀!头疼想不起来。”墨云插科打诨道。
凤轻绝眼神一眯,眼神变得冰冷嗜血,枪刃拍了两下他的脸,“想拖延时间?”
“哪能啊……”
第229章 锦莲魔主
枪刃在墨云期待的眼神中挪开,“噗——”的一声没入了他的肩胛骨。
墨云疼得一激灵,不由自主的哆嗦,他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你要是杀了我,神魔殿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我父亲也不会放过你,他可是八级灵王!”
“呵!”凤轻绝嗤笑一声,淡淡的说道:“那又如何?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的枪尖随时能插进你的心脏。”
凤轻绝说,枪尖从他的肩胛骨处拔了出来,重新抵在了墨云的喉咙处,“说。”
“说说……我说。”墨云哆哆嗦嗦的交代道:“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这阵法是从一个叫锦莲魔主的手上得到的,一共三个阵法,一个主阵,两个子阵。图纸上写明了阵法如何布置,当两个子阵完成百分之五十时,主阵便需要开始布置。我便带着人来到此处布置子阵法。”
“图纸在哪儿?”凤轻绝想起了司马洋说的话,“你们布置阵法需要的灵师的血液和灵根?”
“是的,灵师的血液和灵根是主要材料,天赋越高的灵师灵根,作用越好,图纸在那边椅子上。”墨云下巴朝左边的躺椅扬了扬。
凤轻绝走过去,将图纸从躺椅上拿起,上面的确只画了一个阵法图案,图案旁边标注着阵法如何绘制,绘制期间需要哪些东西,上面说魔气和黑乌晶是绘制阵法的最好东西,退而次之的便是灵师的灵根和血煞之气。
凤轻绝也看出来阵法是有传送阵的痕迹,不过有些地方的纹路却变得和传送阵不同,由上变下,由左变右,改变了走势,连接成了全新的纹路,而且除了有传送阵的痕迹,还有聚灵阵的痕迹。
“白旭,你可看的出来这阵法是做什么用的?”
“应该是要将此地的什么东西传送到什么地方去,我猜应该是传送到主阵去。”白旭说着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轻绝,这阵法需要源源不断的血煞之气,直到阵法完成,一旦断掉,阵法就会十分脆弱,你快暴力破开。”
“怎么了?”凤轻绝发现白旭语气里的焦急,她还从没听见过他这么急促的声调。对着阵法,抬手便是几道最强攻击。
果然如白旭所说,没有血煞之气维持的阵法,非常脆弱!
几道攻击之下,阵法便如同镜子般碎裂开来。
“继续,将阵法下面的土地掀开。”
凤轻绝依言出手。
地面被掀开了一米深的洞,看见一处白骨,凤轻绝又沿着白骨的方向掀开了一点地面。
里面的东西彻底露出了全貌。
——好大一颗头骨!
凤轻绝估计这颗头骨有人高,看着头骨上左右两只角,迟疑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头骨,头上生角?牛?鹿?羊……”
“是龙。”
“主人,我感觉到了龙的气息息。”清瑶蹭了蹭凤轻绝的脸颊。
“龙!这是龙的骨头?”凤轻绝新奇道,她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见到龙长什么样,虽然只是龙的骨头。
光是龙头便如此之大,这条龙要是活着,该是多么遮天蔽日的存在!
“轻绝,我猜到魔族想干什么了,你快快将龙头收了,去主阵所在之地,其余事情我们路上说,你一定要阻止阵法的完成。”
“主阵在什么地方。”凤轻绝看向默默降低存在感的墨云。
“在魔兽森林的西北方。”墨云已经被她吓破了胆子,不敢造次,乖巧地说出了主阵所在之地。
“带路。”凤轻绝淡漠地淡漠地丢下两字,枪刃挑起她胸口的衣服,扔向了石窟出口。
墨云表面不敢违抗,立刻爬了起来,从出口跑出去后,朝着魔鬼森林外围冲过去。
然而在心里却阴暗地希望出去抓凤轻绝的人赶紧回来,最好碰个正着才好。
该死的家伙,等落到本公子手里,一定将其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突然,他的身形猛然一顿,惊恐地盯着距离瞳孔只有零点一厘米的枪尖。
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别耍小聪明。”
墨云僵硬地转过身,望向出声之人。
她漫不经心地抬手将红枪破天收回,握着长枪的手腕一转,枪刃划出漫天火焰,伴随着她周身肆意的杀气,仿佛地狱索命的修罗。
深如幽谭的眼眸里含着审视和警告,她朱唇轻启,吐出的话却令墨云后脊骨一凉。
“否则本尊不介意一枪锤爆你的脑袋。”
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看样子对方还暂时不会要他的命!
死里逃生的墨云松了一气,下一秒腿软得像筛糠,跪倒在地上。
“继续带路。”
“是。”
这一次,墨云再也不敢故意带错路,乖乖听话地走在前面带路。
凤轻绝收起破天,跟了上去。
“白旭,我方才察觉这个神魔殿的少殿主想要带错路时,心底控制不住得生出一股戾气,想将周遭的一切都毁灭殆尽!怎么会这样?”
“或许是因为魔气的缘故。”
第230章 召唤大阵
“魔气?可我上一次失控,是在学院里,那次也是魔气吗?”
“你上次的情况并不是魔气导致的,而是你灵魂感应到众神陨坡封印里有同宗同源的灵魂碎片,在灵魂激荡之下才会失控。”
他话音一转,“而这一次则是因为石窟里的魔气太重,魔气向来会引发人内心最深处的暴虐、残忍,加上石窟中还有个由血煞之气和魔气绘制的阵法,二者相加,哪怕普通人都会受其影响,更何况能进入修炼一途的灵师,手上多少有些人命官司。以你不手软的性子……”
白旭未尽之语,凤轻绝默默的在内心不全他的话。
以她不手软的性子,只怕手上的人命更是不计其数了,她不被影响,谁被影响。
“那这种情况,该如何能避免?”总不可能每次遇到都要失控一次?
还有一个便是子阵都能影响她,那么主阵只怕更甚之。
“封闭五感便可。”
凤轻绝记到心里,“白旭,你刚刚说猜到魔族想干什么?他们耗费如此人力绘制下的阵法究竟有何作用?”
“你捣毁的这个献祭子阵,最重要的作用有两个,一个是收集,一个是时空传送的蓄力。”
闻言,凤轻绝脑海中闪过那头巨大无比的骨龙残骸, “是要收集那头骨龙残骸的什么东西吗?”
“没错,那头骨龙可不是什么普通灵兽,而是名叫帝天的上古超神兽,十大凶兽之首的金眼黑龙,天生便能掌控空间、时间法则,可以无视所有含着空间奥义的阵法。”
“不论是能将见之物传送于千万里之外的传送阵,还是将万事万物封印隔绝的封印禁制,亦或者聚集灵气为己所用的聚灵阵,这些阵法或多或少都含着一定量的空间奥义,只是其中的侧重方向不同,对时间、空间领悟越深的灵师,能绘制的阵法等级也越强大。”
“魔族这一次居然找到了金眼黑龙作为召唤大阵的基底,只怕召唤出来的魔物修为等级不低于灵王灵宗!”
大陆要乱了……
也不知道中灵域和上灵域的情况如何,只怕这里要严重的多……
只是这魔族怎么这么快就死灰复燃、来势汹汹了。
他还以为至少要数十年,大陆才开始乱起来。
乱得如此之快,这中间必有蹊跷,不过自有人会阻止,还轮不到现在的自己担忧。
在空间内的白旭仰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下乱了一瞬,恢复了平静。
“召唤?灵王灵宗!!!”
凤轻绝都懵了,怎么就要对付灵王灵宗了?
她一个大灵师,对付跨越了将近两个大阶段的修炼者,这真的打得过吗?
“别担心,只要大阵没有完全开启,封印之地对面的魔族就过不来,对付灵将这些小喽啰,有殊祝在,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你的速度要加快了,我的神识察觉到这片的魔气越发重了。”
“还要多久到?”凤轻绝看向她身侧的墨云。
“马上就到,就在前面。”墨云马不停蹄地回答,话音刚落,看着前面熟悉的场景,墨云连忙指着前面的场景,激动地差点哭出声,“到了!到了!大人您看,前面就是!”
凤轻绝拽停人,瞬移到了一座石山后面。
眼前的一切映入了两人眼帘。
通红彷如被火焰灼烧过的大地寸草不生,上面的土壤已经被血液浸泡透了,泛着黑红色的光泽。
黑焦成碳的树干稀疏的遍布四周。
凤轻绝眼熟的三个面具人相对站立在最中间的一座血潭边,高抬手臂,朝半空的通红召唤大阵输送着夹杂魔气气息的灵力,维持整个大阵的运行。
而围绕这血潭的还有九座怪模怪样的动物雕塑。再往外延伸是九座小山堆一样的东西。
细细看去,那居然是……
是人类灵师和灵兽的尸体!!!
那山堆流下的血液源源不断得输送到血潭之中,然后再由动物雕像转化成带有血煞之气的灵气,射向半空的通红召唤大阵之中。
不对,那已经不算灵气了,里面除了稀薄的灵气,还有满含不甘、怨毒的尸气、暴虐的血煞之气,以及极少的魔气。
他们居然连自己的魔族傀儡同伴都杀?
她原本以为司马洋这些被抓的学院之人都在主阵,看来应该是在另一头的子阵了。
凤轻绝只分神思索了一下,便把注意力拉回来了。
不算灵兽骸骨,如此之多的人类灵师残骸,魔族谋划准备此事绝非一朝一夕。
但圣元帝国却对此事毫无察觉?
怕不是有位或者好几位只手遮天的大人物遮掩此事?
会是帝都的那位长公主吗?
亦或者神魔殿的掌权者?
毕竟她眼前还有个神魔殿少殿主为魔做伥的例子。
凤轻绝仔细观察整个大阵的情况,发现大阵才完成三分之二,顿时松了口气。
“白旭,这魔族的阵法是只要知道阵眼所在便能破除?还是和石窟的献祭子阵一样强攻?”
第231章 解阵
“大阵已成气候,不可强攻。”白旭回答。
“那怎么解?”凤轻绝顺话道。
白旭沉吟一刻后,笑道:“此阵解法不难,你仔细观察。”
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免她解阵之时,徒生变故,凤轻绝抬手将身边的墨云拍晕,才回答白旭的话,“好。”
没了后顾之忧,凤轻绝仔细观摩起那远处的阵法。
九座动物雕像,九堆血山,以九条血溪连接最终汇于中心的血潭,运转一圈,再经由动物雕像释放出去。
嗯?
那是什么?
凤轻绝察觉血谭中心的一个小旋涡,相对于血潭来讲,那旋涡特别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她嘴角微勾,自信道:“白旭,周而复始,循环往复,阵法运行的轨迹是阵法基础里所蕴含的九九归一。可对。”
“不错,看来你那六长老给的阵法基础,你是认真看了。”白旭笑着点点头夸赞了一句,再问:“可想到拆解之法的关键。”
“那血潭之下有东西,而那东西便是阵眼所在之处,解决了那东西,没了阵眼,阵法自然土崩瓦解。”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这天底下无论何种阵法,皆脱不开那几句理论。”白旭调笑了她一句,“既然找到了阵眼所在,还不行动。”
“好咧!”凤轻绝挥手掏出长枪,眼里冒着嗜血和兴奋。
另一只手摸了摸趴在她肩膀上清瑶的脑袋,又将空间里的殊祝,鎏银召唤了出来。
“殊祝,鎏银,出来打架了!”
“打架?打谁?”殊祝刚睡醒,就被拉了出来,听见说打架,一脸懵的询问道。
“那里的魔族傀儡。”凤轻绝以枪代手指向魔族召唤大阵下的三个面具人。
“嚓,好重的魔气,真是臭死小爷我了!”殊祝打了个喷嚏,扇了扇鼻尖的空气。
鎏银也顺着她的枪刃看了过去。
他虽然不知道殊祝口中的魔气是什么,但这阴冷寒腥的气息,他绝不会忘!
“主人,我要杀了他们!”鎏银怒吼一声,冲了出去,直奔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面具人,张口咬去。
那面具人看见突然逼近的五阶灵兽,吐了一句国粹,“艹,这周围的高阶灵兽早已被屠杀了个干净,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陈潇,范岳你们撑一下,我先把这畜生解决了!”
虽说的仿佛仿佛只是平常小事一般,实则有些狼狈应对了。
因为鎏银虎的速度实在极快,他松手大阵的刹那,带着愤怒气息的鎏银一至跟前,他只得仓促化出一道灵力盾抵挡虎口。
而后踉跄后退躲避。
凤轻绝没想到鎏银这么冲动,鎏银的性子一向稳重,还从未见他情绪出现如此大的波动。
她这是错过了什么?
她摇摇头,算了,此事等事毕再说。
“殊祝,清瑶,你们两个帮我拖着其他两个魔魔族傀儡,我去解决阵法。”
“好哒,主人。”清瑶嗖的一下冲了出去,化为原型冲向了两人中的一人。
殊祝是以人形现身,他化出一把火红的扇子,扇了下,“我也去了,你注意安全。”
凤轻绝点点头,“清瑶不敌那魔族傀儡,你注意下她那边的情况。”
“好咧,放心吧,那小蛟铁定不会受伤的。”
凤轻绝将事情交代完,趁着清瑶、殊祝、鎏银三个把魔人的注意力拉开,也提着枪冲向了血潭。
她看着眼前的血潭,抿笑了下,还真得感谢那三个面具魔傀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放过,否则以她这单枪匹马人数,只怕要废好一番功夫,才能抵达这里。
“该死的贱人!给我滚开血潭!”被称为陈潇的女魔傀发现了出现在血潭旁边的凤轻绝,气急败坏的吼道。
清瑶一尾巴扇向陈潇,并怒吼道:“呸!敢骂我主人!我扇死你!你才是贱人!臭人!”她可还记得,刚才殊祝哥哥说他们可臭了!
硬生生抗下一蛟尾的陈潇,想要前去阻拦接近阵眼的凤轻绝,却被眼前的蛟龙阻挡,只能气急败坏,眼睁睁看着对方靠近,而半步都无法阻止,恶狠狠盯着眼前多事的蛟龙,:“该死的畜生,想坏我事,我先扒了你的皮。”
第232章 地心乳
清瑶猜到她攻击不到主人,会恼羞成怒地来攻击自己,早早便有所准备,所以在她打向自己时,咻的一下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然后开始边打边溜着那位叫作陈潇的魔傀,溜着溜着,由于实力相差太多,局面开始有些翻转,被对方好几次差点得手。
清瑶腹部再一次因为躲避不及时,被对方的攻击擦到后,她连忙冲着旁边打得热火朝天的殊祝和鎏银求救道:“殊祝哥哥!鎏银!救命呀~~这个臭人打我!”
鎏银的实力不过四阶五级的实力,由于种族的原因,虽然天生防御力和战斗力极强,越阶战斗不在话下,但一时却只能缠住一个对手,想要彻底解决眼前的魔傀需要时间,他看向了三人中实力最强的殊祝。
殊祝是朱雀,天地间最强大的灵兽之一,本身便是超神兽,只是因为受伤才实力有所下跌,对付个灵将而已,就跟逗猫似的,轻松拿捏。
他抬手一道火焰随着扇子的扇动攻向对清瑶紧追不舍的陈潇,隔开了两人的距离,才回头对鎏银道:“小爷注意着呢,你缠住你的对手就好,仇再大也别打死了,这三个脏东西姐姐或许还有用。”
鎏银硕大的虎头点点头,专心对付眼前的魔族傀儡。
只是不死就行,半残也是不死!
对战的魔族傀儡被他突然又急又猛的打法打懵了。
心里暗暗想这三兽一人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情报上也没说有强者进入森林啊?
不对!碧波鳞蛟……蛟龙!
手上有蛟龙,还如此年轻女子,这不是他们要抓的另一个任务目标——凤家的凤五小姐吗?!!
手上有三只召唤兽,实力还一个比一个强!
这是他们能对付的存在吗?
锦莲魔主给的情报可不是这样啥儿的!
最近魔族给的情报怎么一次比一次不靠谱!
和他同样被虐的魔傀同伙也不约而同的心下呐喊:魔族的虚假情报害他!
与此同时,凤轻绝在他们打斗的期间,跳下血谭游向了阵眼。
血潭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她一路顺着犹如麻绳粗细的漩涡往潭底游去。
越往下游,周围的血红色越稀薄,感受到的灵气也越浓郁。
凤轻绝终于游到了潭底,脚沾潭底的第一感觉是……灵气好浓郁!
和她之前在辉腾学院灵池一千多丈处修炼时感受的灵气程度不相上下。
她是来找阵眼的,感慨完毕,眼神便打量起了潭底。
潭底空空荡荡,一眼便能望到头,什么东西也没有。
谭底无论是地面还是谭壁都是黑绿色的石头,没有淤泥,也没有一根杂草。
旋涡从潭面的珠子大小的漩涡,到麻绳粗细,再到她身前只有丝线一样细了。
她抬手划断勉强那细线一样的旋涡,松手后,被划断的细线旋涡又重新连接到了一起。
她的眼神顺着丝线旋涡看向了地面连接处。
所以这阵眼在脚下?
凤轻绝蹲下,用手摸了一下那处地面,地面仿若青苔一般,用手轻轻一扣表面那层东西便被扣掉,露出了青苔下面情况,下面的石面是晶莹剔透、仿若淡蓝色的宝石一样好看!
有问题……
她拿出一把匕首,顺着刚刚摸的地方,将那周围一片都青苔都刮下来。
全貌瞬间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晶莹剔透的石面下面是是一窝乳白色的液体,那一窝液体只有巴掌大小,凤轻绝又顺着液体的边缘刮开了一点点。
发现那乳白色的液体跟活的一样,分出无数像针长短的丝线流转在周围的晶体地面,同时会有一两根钻出地面顺着旋涡往上,然后溢于四周的潭水之中。
她就说为什么潭水里有怎么多灵气,原来是这东西的缘故。
可这乳白色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蕴含的灵气比灵液还浓!
“运气不错啊,这是地心乳,可能要千年才能凝聚这么一捧。这里千年前应该掉落过一枚超神兽的内丹,并且没有被人发现。”
“超神兽的内丹只要不被吸收炼化或者炼制成法宝武器,会万年不腐不化,还会吸收附近灵气,自我凝练,经过岁月的洗涤,在一定条件下会慢慢分解凝聚成地心乳,反哺掉落之地的生灵。”
凤轻绝经白旭这么一分析,瞬间眼冒绿光,好东西啊!
白旭解释完后感慨了一句,“原来如此。”
“什么?”
第233章 有灵皇威压!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阵法应该如何布阵的吗?”
“记得,简单的结界阵法,仅凭灵力以及手法便可绘制,在难一点的阵法便要利用身上或者周遭一切现有的资源来布置阵法,再佐以灵力强盛的灵物当做阵眼,最好能将自己所布下的阵法与周遭融合,不露出破绽最佳。”
“没错,你需要这个灵气强盛的东西维持阵法成型,并使其具有持久性,但……“白旭语气变重了一点,”当成为阵眼的东西灵气太强,而周遭辅助的东西灵力不足时,这个阵法虽最终能完成,却不会如其他阵法一样稳固持久,仅相当于一次性的阵法,且极易崩溃,你觉得,你此时会怎么做?”
”要么找灵力更强的东西替代所绘制阵法需要的材料,或者……在保证阵眼能稳定阵法的情况下,利用某样东西压制阵眼。“
凤轻绝回答完后,瞬间反应过来,白旭话中的意思。”所以血谭表面的血煞之气除了是阵法所需材料之外,还是压制地心乳的工具?“
抬头向上望去,清澈的谭水之上覆盖着一层深红色的幕布一样,她一边将脚边的地心乳连同附近的晶石一块儿收入空间,一边按了按太阳穴,头疼道:“就算我将地心乳取出,这一池子被地心乳滋润的潭水和潭壁依旧能短暂的给阵法提供灵力,阵眼已毁,阵法却依旧能运行,魔族可真是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白旭硬是从她口中最后几个字里行间听出了她的咬牙切齿。
\"轻绝,没了阵眼的阵法极易崩溃,阵法如今已经开启百分之八十了,不能继续下去了,现在出去强行打破它,绝对不能让他们召唤的东西出来。\"
凤轻绝闻言,向上游去,游到一半往下看去,影影绰绰的潭底是一片灰绿,那被灰绿覆盖的晶体地面和墙壁着实是个宝贝,若不带走,她雁过拔毛的心实在难安。
等事情结束,一定要再下来一趟。
转头头顶望着眼前血幕一样的血潭,挥手握住长枪。
“红莲业火,破!”
凤轻绝手握长枪,冲出了血潭,冲向了血潭纸之上的阵法。
伴随着凤轻绝冲出血潭的身影,滔天的火焰燃烧于血潭之上,同时还有一股火焰旋转在凤轻绝身边冲向血红光芒的阵法。
听凤轻绝吩咐,于血潭外缠住三个魔族傀儡的清瑶、殊祝和和鎏银三人在她冲出血潭的前一瞬,将魔傀全部打伤,废了其修为,五花大绑扔在了地上。
在察觉她冲出血潭,齐齐看了过去。
清瑶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便恢复了拟态,盘在了鎏银的脑袋上,鎏银和殊祝则一左一右站在魔族傀儡的旁边,杜绝魔族傀儡被救走的情况。
三人在凤轻绝冲出水面后,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凤轻绝的身影,清瑶疑惑道:“殊祝哥哥,我们不去帮主人吗?”
“有需要,自会叫我们。”虽然说的好像不在意,眼睛却没有落下过凤轻绝的身影。
凤轻绝手中长枪挥转,施展灵技!
“万刃杀阵!给我破!”
她长枪一个回转,再次直指阵法,手腕用力,枪尖随着咔嚓一声没入了阵法一寸!
与此同时,十七道灵力幻化而成的刀刃均匀得刺向阵法。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负众望,伴随着“咔嚓”的声音,刺入阵法的刀刃越来越多,阵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有戏!
凤轻绝眼前一亮,迅速加大灵力攻击!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的阵法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并且越来越大!
蓦然间,五个紫黑色的手指头从那道裂缝伸了出来。
与紫黑色手指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远胜灵宗级别的强大威压,将阵法之下的空间笼罩!
阵法下专心破阵的凤轻绝猝不及防被那道威压扫中,几乎瞬间,她便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压力,那股压力像是一座巨山般朝她碾压过来。
。
“噗——”
毫无防备的她直接被那道威压打中,口吐鲜血倒飞了出去,砸向身后的血潭。
“主人!”
“姐姐!”
清瑶、鎏银和殊祝同时惊叫,看着凤轻绝口吐鲜血,整个人仿佛脱力般往下坠落,刷的一下变了脸色,并迅速冲了上去。
殊祝实力比清瑶和鎏银的高,先一步走入阵中。
入阵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打落凤轻绝的强大的威压,身法都凝滞了一瞬,朝着身后的清瑶和鎏银喊了一句,“有灵皇威压!你们两个退回去!”
喊完便咬牙提速身法,冲向了砸向血潭的凤轻绝,成功在她掉落入水的前一秒将人救了起来。
待殊祝将凤轻绝带回了地面,清瑶和鎏银担忧地围了上来。
“姐姐,可有大碍?”殊祝扶着凤轻绝,关心道,
“主人!你没事吧?”清瑶担忧的看着她。
鎏银没有说话,但走到凤轻绝身边,用身躯抵在她的身后,让其能靠着休息。
“没事。”凤轻绝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嘴角再次溢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迹,那肉身硬抗堪比灵宗强者的威亚,没死都算她好运气了!
她抬头看向上空,目光一凝,呢喃道:“那便是魔族傀儡想要召唤出来的东西?”
之前裂缝处伸出了五根紫黑色的手指,死死地抓着裂缝边缘,挣扎着想出来。
或许是因为阵眼被破坏,阵法运转的进度降了下来,阵法也被凤轻绝毁了一点,所以本应该从完整被召唤出来的魔物只出来了一点点。
白旭回答:“是的。”
殊祝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那处不知何时出现的紫黑色手指和裂缝,眼神凝固在了那紫黑手指上的青黑纹路,“他们居然想要召唤魔主出来!”
凤轻绝调息的动作一顿,“什么魔主?”
“哈哈哈……圣火煌朗,普照万物,唯信黑暗!恭迎吾主锦莲归来!”
两道兴奋激动的声音传入凤轻绝的耳朵,打断了凤轻绝的疑惑。
第234章 接连重伤
凤轻绝看了过去,只见两个男魔傀跪拜在地,激动兴奋地参拜阵法之上的魔族,哪怕被五花大绑都阻止不了他们的激情。
唯有那位叫做陈潇的女魔傀,眼中虽有一丝激动,身体却毫无所动,眼里更多的是谋算和对凤轻绝的怨毒。
凤轻绝没多想,只当对方是怨恨自己破坏了他们计划许久的事情。
“放心,他出不来!”凤轻绝冷笑一声,打断两人的妄想。
“姐姐,他们召唤的是实力堪比灵皇的魔族,一旦对方成功逃出,只怕这灵汐大陆上,没几个能抵挡!”
“殊祝说的没错,趁着现在阵法灵力后继不足,召唤中断,尽快把阵法毁了,再想办法封印裂缝!否则裂缝被魔主锦莲撕开!后果将不堪设想!”白旭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从外部毁,阵法之下皆是灵皇威压,你们撑不住。”
凤轻绝回了句明白后,先是从空间取出疗伤的丹药吞了下去,才对殊祝三人吩咐道:“清瑶、殊祝、鎏银,你们东南西北各选一处就位,我们同时攻击阵法,不要留余力!”
“是。”清瑶、鎏银和殊祝三人齐刷刷的领命,选择了除凤轻绝所站一方外,各自选定了自己的位置。
清瑶选择了西面,鎏银选择了东面,殊祝则选择了最远的北面,各自站定后,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朝阵法打出自己最强的攻击。
凤轻绝也同样如此。
随着时间的流逝,阵法上空裂纹伸出的手指已经伸出一只手掌来了,黑紫色的魔气丝丝缕缕络绎不绝的从空间缝隙溢出。
不过情况并不算太差,阵法已经没了阵眼,只有血潭在提供微弱的能量,所以在凤轻绝等人全力攻击下,阵法的裂纹越来越多,一条裂缝接着一条。
此时就看谁的速度更快了!
耳边传来的动静令凤轻绝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看来老天爷也站在了她这边——临清慕出去求救成功了。
只见一群身着各种学院服饰颜色的灵师一拥而上,从森林里冲了出来。
最前面是带他们来布鲁城的云海学院院长和灵旭商会副会长的尤同甫,后面跟着的则是此次幸存的学院弟子。
其中身着蓝白色服饰的辉腾学院弟子最多,再然后便是零星的几个着紫白色的云海学院弟子、黄橙色的元素学院弟子和白色服饰的圣灵学院弟子,倒是着红黑色和青蓝色的弟子一个都没有。
凤轻绝猜测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轻绝师妹,我们来助你了!”战无桀一声大喊,带着身后的青曦等人冲到了凤轻绝的面前。
凤轻绝连忙喊话道:“李院长、尤会长,需要先把阵法打碎,才能封印空间裂缝以及被召唤出来的魔物!”
说完又对冲到她面前的战无桀吩咐道:“叫他们均匀分布在阵法四周,一起攻击阵法!”
“辛苦小友了。”李元柏语气十分郑重的感激。
他是真的感激凤轻绝所做的一切。
他没想到长公主放话进入云海队伍的三个人居然是魔族之人,而且还导致几个学院的学院弟子折损不少。
若不是对方察觉不对,送了人出去求救,只怕五天后,进入森林的所有学院弟子都会折损。
到那时,面对西霖、圣灵、元素等学院的问罪,他将难辞其咎。
而且要是魔族傀儡计划成功,只怕天下要大乱了!
他便是千古罪人!
加入后来学院弟子的助力,再加李元柏和尤同莆这两个实力为灵王的存在,阵法很快便被破开了。
阵法被破开的同时,召唤大阵瞬间终止,从空间裂缝想要挣扎逃出的锦莲魔主也瞬间被法则和封印之力打了回去。
或许锦莲魔主眼见逃不出了,居然在被弹回去的同时,释放了属于她灵皇的威压。
在场的众人,除了殊祝外,全部被那道威压打中,受了重伤。
本就受了伤的凤轻绝甚至还要更严重一点,因为和她灵魂契约的清瑶也被灵皇威压打成了重伤。
“姐姐!!!”
殊祝离得太远,只差了一步,没有赶到,眼睁睁看着她呕血倒地。
他眼眶通红地抱着凤轻绝,为她输送灵力。
“姐姐……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赶到……”殊祝声音嘶哑得道歉。
凤轻绝咽下喉咙间的腥甜,撑着殊祝的胳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眼前一片歪七竖八瘫倒吐血昏迷的人,还清醒的只有她的契约兽和李院长和尤会长。
她抬手将重伤的清瑶和鎏银收回了空间,才看向两人,“抱歉,是我预判失误了。”
“没事,如果不是你,等那魔头出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如今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李院长安慰的说。
他和尤会长的情况,比起凤轻绝也就稍微好一点,都疼得起不来身,只能勉强盘坐起来,看似气定神闲,实则其中的痛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尤会长咳嗽两声,说了几句话安慰凤轻绝后,担忧道:“只是那空间裂缝该如何封印?任由魔气四溢不是办法啊?”
凤轻绝从空间掏出疗伤的丹药,给自己喂了一把,才将剩下的丹药交给殊祝,让他给每人喂一颗,暂时稳定一下伤势。
这时,接过对方丹药的李院长和尤会长才发现,在场所有人都受了重伤,唯有此人,看样子是半点伤都没有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之色!
能在灵皇威压下毫发未伤,只怕也是灵皇强者,亦或者是比灵皇还要更高等级的存在!
李院长和尤会长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已有计较!
能得灵皇庇佑的凤轻绝,绝不简单!
只能拉拢,不能得罪!
完全不知道他们心思的凤轻绝在一把疗伤丹药的效果下,气息稳了一些。
她望着上空魔气四溢的空间裂缝,在心里询问道:“白旭,要怎么封印它?”
“抱歉,我没料到她会垂死挣扎……”
“不是你的错。”
第235章 皇室的邀请
“你灵魂进入空间,我教你封印之法。”
凤轻绝看了眼场上唯一忙碌的身影,殊祝或分或喂,使每个人都拿到了一颗丹药。
已经完成,往她这边走过来了。
凤轻绝回答尤会长的担忧,“有办法封印,但我需要恢复一下。”
随后又对走到她身边的殊祝道:“给我护法。”用传音的方式补充了一句,“我进空间一趟。”
“好。”他站在了她身后,为其护法。
进入空间的凤轻绝被白旭传授封印的阵法手势,她越看越觉得,即将成形的阵法纹路十分熟悉。
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不是魔族布置的召唤大阵吗……不对……走势不对,我知道了,白旭你绘制的是逆转走势的召唤大阵!”
他绘制完最后一步,手势极快的绘制了一个封印的阵法叠加在逆转走势的召唤大阵之上,一大一小两个阵法瞬间融合在了一起。白旭模拟完成封印之法后,收回手微笑道:“可看明白了?”
凤轻绝点点头,“只是这阵眼和九个方位所需饱含灵气的东西,我哪里找?”
一个暴栗敲到了凤轻绝的脑门上,“你还真是一毛不拔,前些时辰收的地心乳忘到天边去了?你又不是真的要召唤出东西来,只需几滴便足够了绘制封印阵法了。”
凤轻绝揉着被打疼的脑门,嘟囔一声,“我还真忘记了。”
她站在别墅顶层,四处张望了一下,最终眼神落在了贯穿药田的一条小溪上,沿着小溪往前走,源头是一朵莲花样式的圆盘,圆盘正是她亲手凿出来的晶体灵石,圆盘之上流淌的正是一汪乳白色的液体。
完全大变样了!
回过头看向白旭,“那是地心乳?”
见对方点头,她心念一动,来到了莲花圆盘处,观察里面的地心乳,即便有极其细小的灵液流进小溪,地心乳看上去也半点都没有少。
“你该出去了。”白旭催促道。
凤轻绝嗯了一声,心疼地挥手从莲盘中取出十一滴地心乳,放进瓷瓶后便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便滴了一滴地心乳入口,感觉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体内的灵力瞬间暴涨了数倍,身上伤势也都被灵气一一修复,丹田里的气海也变得饱满起来,凤轻绝惊喜的呢喃了句,\"果然是好东西!\"
凤轻绝站起身扫视了一眼空间裂缝处的魔气,抬手将远处掉落而倒插在地的“破天”长枪收回。
握住长枪的手腕一转,插在身侧。
抬手掐诀,开始绘制逆转走势的召唤阵法,好歹是曾经可以召唤出灵皇魔族的大阵,阵法纹路繁杂,亲手绘制远比眼睛看到的要难得多。
整整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把第一重阵法绘好,她抬手将阵法推向了半空,覆盖在空间缝隙处。
阵法成功覆盖上去的那一刻,四溢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缩。
凤轻绝感觉到体内的灵气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连忙将之前从空间取出的地心乳挥向封印阵法的九个方位纹路里。
“阵起!封!”
见魔气全部缩回空间后,她十指快速翻动,变换手诀,结出第二重阵法,也是最关键的封印空间裂缝的阵法。
随着第二重阵法融入第一重阵法当中,两个阵法相互交叠在一起,形成一道光幕将裂缝笼罩。
这种光幕并非实体,而是由阵法里一道道古老而蕴含力量的符文组合在一起。这是阵法的一次肉眼可见的表现,阵法反射出的一些力量,将空间交织融合。
于是在李院长和尤会长的眼中,那道时空裂缝在封印阵法的作用下,一点一点的变短变浅,慢慢消失于眼前。
成了!
看着原本有一道裂缝的半空恢复如初,凤轻绝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夜一天,先是布置防御阵法,送人出森林打了几架,然后又两次重伤,还接连一口气画出封印空间裂缝的大阵,任谁都坚持不住!
所以,凤轻绝现在是极其虚弱的状态,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若不是不放心眼下这大片人重伤昏迷的情况,恐怕她早就晕过去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裂缝解决了也就没多大后顾之忧了!
凤轻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她现在真的很累!
凤轻绝闭眼调息片刻,想到什么一样睁开了眼睛,“李院长,尤会长,只有您们两位前来救援吗?”
李院长笑着摇摇头,\"放心,不止我们二人前来,还通知了学院长老会的几个太上长老,他们已派人前来救援,想来不久就能到。\"
\"那真是太好了。”
凤轻绝听到他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放心闭目调息。
果然如李院长所说,没多久,云海学院前来救援的人就来了。
将在场的众人都带了回去,当然也包括那几个魔族傀儡。
凤轻绝只在他们押走魔族傀儡的时候,提了一句,说若是问出什么关于锦莲魔主的事,请一定通知她一声。
李院长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毕竟无论是人还是时空裂缝都是对方解决的,他能得到魔族的阴谋和抓住魔族傀儡都要仰仗她。
………………
“皇室的邀请?”
便在她们回去的第三日,辉腾学院接受到了来自皇宫邀请,这本是最平常不过之事,因为无论多小的比赛结束,主办方为了体面皆会举办一场宴会收尾。
然而这次情况可不同!
面对其他学院的问罪,云海学院如何平息此事还未出结论,对各个学院的交代都没有出?皇室那边便急不可耐地举办庆祝宴会?
这是真不怕惹众怒?
而且请帖中还明确点明了凤轻绝的名字。
“我并不记得,我何时有跟皇宫中人打过交道?”凤轻绝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出了长公主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你毁了魔族的阴谋,救下了学院的人?”武宿望向凤轻绝,拿起酒壶灌了一口酒,砸吧了一下,不屑地轻哼一句,“这次西霖和巫溪因为长公主的举措全军覆没,还有时间办宴会?”
第236章 疑似关于父母的消息
“七长老,您是觉得此次宴会必有深意。”
武宿手指轻点着桌面,戏谑道:“总不可能是庆祝吧,庆祝一场比赛杀死了几十个优秀弟子?然后公开被所有学院问责丢尽脸面?”
凤轻绝:……
青澜长老:……
嘴毒的程度令在场的两人无言以对。
不过此次因云海学院以及长公主的决策,确实使这场团体赛损失惨重!
除了辉腾学院弟子因为有凤轻绝提前察觉而全员幸免于难,其他学院都有弟子殒命于献祭召唤魔族的阴谋当中,包括云海学院本身。
巫溪学院和西霖学院全员殒命,元素学院还活着三人,圣灵学院则仅存一人,至于云海虽有死人,但活的人数却是除辉腾学院最多的——存活了一半人数。
这次团体赛最终判定辉腾学院赢得了比赛,除此之外再没有赢家了。
而为了有始有终,云海学院第二日顶着压力将剩下的驯兽比赛举办完成。
辉腾学院由三品驯兽师徐婉兮参加,获得了第二的名次,第一名是云海学院一名四品驯兽师获得。
至于阵法比赛,没有人能比得过打破魔族献祭大阵和召唤大阵的凤轻绝。
判定辉腾学院凤轻绝获得阵法比赛魁首是所有学院统一应下的,毕竟没有哪个人肯定的说自己能解决这一类上古大阵。
同一时间,辉腾学院的名字在圣元帝国传开,被圣元帝国背后的实际掌权者长公主听到了消息。
于是在驯兽师赛后结果出来不到半小时,圣元帝国的皇帝轩辕怀理所应当地通知皇室宴会时间,邀请几大学院参加宴会。
凤轻绝因调息恢复,在青澜长老的房间修炼,而错过轩辕怀邀请几个学院参加宴会的名场面,才于第三日的此时知道这个消息。
“虽不知意欲何为,但此次我们学院该去。”青澜思虑了一会儿,下决定道:“我们参加圣元帝国联合云海学院举办的切磋大赛,本就是为了震慑圣元帝国,以此来延长两国开战的时间。此次托轻绝的福,使我们学院闻名于帝国,那位皇帝以及背后掌权的某个大人物只要有所忌惮,我们这次出行就算有收获。”
“那就去。”
武宿弹了弹衣袍,站起了身,“既然决定要去,现在也不早了,那么你去找无桀他们一起出发吧!这次皇宫邀请的都是一些年轻人,有青澜带着你们就够了,我这糟老头子就不去凑这份热闹了。”
走出了门,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又回来了,对凤轻绝道:“我和青澜前几日打探圣元帝国情况,查到圣元帝国那位不常出门的长公主好像好像认识你的父亲,此次宴会她好像也要去,你到时候可以打探打探,或许会有你父母的消息。”
“好,多谢长老。”
凤轻绝回答完后,沉默了片刻,并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她隐约感觉到,这次皇宫之行并不简单。自己本就有意帮助学院院长完成此次震慑圣元帝国的事情,再听到这次宴会或许能得到失踪父亲和母亲的消息,她必是势在必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不得不去!
跟着青澜长老一起去学院见了战无桀等人,便一起去了皇室举办宴会的地方。
第237章 她不相信这种巧合!
宴会是在帝国皇帝的御花园里举办的,在青澜和凤轻绝一行人刚到,青澜长老被云海学院的院长叫走后。
一位中年的侍从走了上来,“请问可是辉腾学院的凤姑娘?”
凤轻绝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侍从。
猜测是哪家派来的人?
眼神最后落在了他袖口的花样上,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有请。”中年侍从微微的笑了笑,目光望向了凤轻绝身后的战无桀等人,“各位少爷,小姐,还劳烦你们在此稍等片刻。”
“轻绝姐,别去,连自家主子是谁都不报上名来。”蔡碧君拉住凤轻绝的胳膊,瞪了中年侍从一眼,“谁知道叫你干嘛去?”
中年侍从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仍旧微微笑着,等待凤轻绝的答复。
凤轻绝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无事,你们先去,我稍后便来。”
随后,凤轻绝便在中年侍从的带领下,绕了又绕,最后走进了一座偏僻的宫殿。
这宫殿看着并不起眼,但是内部却别有洞天,内有乾坤。
在中年侍卫的引领下,她再次穿过层层曲折的回廊,走过长长的石板甬道,再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长廊,凤轻绝最终被带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外。
“姑娘请进,主子在里面等您。”中年侍从说完便退下去了。
凤轻绝推门进去。
入眼第一幕便是一副屏风,屏风上是一位男子斩杀蛟龙的身影。
她走近细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男子的眉眼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温柔而低缓的嗓音:“你来了,请坐。”
她的语气轻柔而细腻,仿佛清风拂面,若不是凤轻绝很早之前便注意到了这位长公主。
那语气中藏着的一丝掌控一切的自信和霸道,她肯定会忽略。
“不知长公主,叫在下过来所为何事?”
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容颜美艳不可方物,身姿窈窕动人,步态娉婷,衣袂飘飞,宛若九天玄女降临凡间,狭长的丹凤眼,看似淡然的眉目间,隐隐透出的威严和高傲让人不敢亵渎。
之前虽有见过几面,却仅仅只是对她有一丝印象,这次是凤轻绝正式见长公主的第一面。
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这位长公主就是圣元帝国背后真正的掌权人。
“听闻此次能够阻止魔族阴谋,姑娘居功至伟。”
凤轻绝暂时没弄清楚她的用意,正准备谦虚的否认三连时,长公主打断了她的话。
她似乎并不需要凤轻绝的回答,自说自话道:“你和你的父亲真的很像。”
她的眼神看向屏风上男子,伸手轻轻抚摸那男子的脸庞,“你和当年的他一样坚韧、桀骜,不服输的性子可以令他在明明已经生机无门的困境中,仍旧挣脱出一条生路,带着所有人赢得胜利。”
听了她的自言自语,凤轻绝终于发现自己为何觉得屏风上的男子为何如此眼熟了。
那眉眼间和她真的很像!
所以这上面的男子真的是她的父亲?
那位凤家的天之骄子——凤叙白。
“你认识我的父亲?”凤轻绝面上激动道,实则暗暗打量对方的神色。
凤轻绝突然谋生了一种直觉,武宿长老能够得到长公主疑似知道她父母的消息,或许是因为有人想让武宿长老知道,也想让她知道。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条似是而非的消息……
毕竟早不知道,晚不知道,偏偏在她阻止了魔族和神魔殿的阴谋后,就知道了?
她不相信这种巧合!
然而长公主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转身离开,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想知道你父母的消息,宴会后一个人来长公主府。”
长公主一离开,那名中年侍从就出现了,恭敬地请凤轻绝离开,仿佛长了眼睛似的。
凤轻绝皱了下眉头,心里啧了一句装神弄鬼后,“走吧。”
便转身离开了宫殿。
御花园内,一群打扮得涂脂抹粉,花枝招展的女子争相斗艳。
言语间互相攀比,各不示弱。
除了这群莺莺燕燕的女子,还有一群恃才傲物的青年才俊。
刚走到御花园门口的凤轻绝,见到此番盛景,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来到了不是异世大陆,而是有古代宫闱的朝代。
“不是说是帝国邀请几大学院参加赛后庆祝的宴会吗?这是在干嘛?”
凤轻绝随手拉了一个人询问道。
第238章 御花园找茬
自穿越来到大陆,她一直都围绕在灵力、斗法这些充满奇幻色彩的事情中,第一次见如此古香古色的景象,凤轻绝新奇的打量起来。
不过看来,不管在哪里,只要人多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这一条规律亘古不变啊。
然而本来热闹的御花园,随着凤轻绝的步伐渐近,喧嚣的场景却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人群中的谈笑声也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在所有人眼里的凤轻绝,眉眼如画,红衣流转,如火焰般鲜艳夺目。那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气和雍容,仿佛生来便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每一步踏下,都自带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度,令人为之倾倒。
众人心底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这女子是谁?看这周身的气质,莫不是哪个大家族的人?”
众人纷纷猜测凤轻绝的身份。
凤轻绝看出了他们眼里的打量和警惕,但她跟这群人不打算交际,也不打算介绍自己的身份。
眼神扫过御花园的各个角落,寻找蔡碧君等人的身影。
既然辉腾学院想要在这场宴会上震慑帝国,她总要这之前站进学院的队伍里。
最终在莲花池边以及池上小舟看到了他们,走了过去。
奈何她不惹麻烦,却有麻烦贴上来了。
“你就是高阳哥哥说的凤轻绝?”
快要到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方向,凤轻绝抬眼望了过去,当见到那说话的人时,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只见一个身形纤瘦的美丽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绣牡丹花纹锦缎罗裙,梳着双丫髻,鬓角戴着一支银簪,耳垂挂着一对翡翠耳坠,整个人看上去娇弱柔弱,仿佛随便一吹就能将她吹走似的,但是她的脸上却是带着浓烈的傲慢与嚣张,看上去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眼睛微眯着,一脸的不屑。
她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凤轻绝,眼神里全都是鄙夷和嫌弃。
“不知这位小姐有何见教?还有你的高阳哥哥我或许并不认识。”思索了一下,没从脑子里想出自己何时认识这么一个人了。
凤轻绝的语调平淡,态度疏离,眼神更是冷漠,若是有眼色的人自然能明白,她并不想与其有过多纠缠。
奈何拦在凤轻绝面前的女子并不是一个有颜色的人。
“你就是凤轻绝?哼,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你这样的货色怎么配入高阳哥哥的眼?!\"莲芪看到凤轻绝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心里就很恼火,伸手想揪住对方的衣服,却被对方躲了过去,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嗓门,对着凤轻绝吼道。
周围的人听到莲芪的叫嚷声,顿时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眼神怪异的看向凤轻绝,又看向了莲芪。
凤轻绝气笑了,“所以姑娘究竟是谁?你口中的高阳又是何人,在下在何处招惹到你们了?”
凤轻绝这边的动静有点大,御花园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战无桀和青曦等人自然也察觉到了,连忙挤了过来,将凤轻绝挡在了身后。
战无桀上下打量了一眼她,冷冷地开口道:“姑娘,你究竟想干什么?”
蔡碧君也挤到了凤轻绝的身边,恶狠狠道:“想找事?!”
莲芪被十多双眼睛瞪着,一时下不来台,不屑地笃定道:“你和高阳哥哥的比赛是不是作弊了?不然你一个二级大灵师怎么可能打得过六级大灵师!”
“比赛之事自有裁判定夺。”
第239章 轩辕怀的诡计
“可不是仅凭外人一张嘴决定的。”凤轻绝双臂抱在胸前,无语道。
同时耳朵也不闲着,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从中提取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眼前女子名叫莲芪,是徐家的姻亲,她的母族莲家只是一个小家族,并不出名。
但是她有两个非常厉害且十分宠爱她的姐姐,一个嫁给了徐家大少爷,一进府就拿到了掌家的对牌,徐家在帝国大半的产业都是她打拼出来的。
另一个则是一入宫便成了皇帝的宠妃,两年前力排众议登上了皇后的宝座,而且手上甚至有调动云中军这支千人铁骑的权利,可见皇帝对她的宠爱。
再加上她本人也是一个修炼的天才,才十九岁的年纪便已经是五级大灵师。
所以她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实力有实力,几乎所有人都要避她几分。
莲芪口中的高阳哥哥,全名叫第五高阳,是云海学院长老会里大长老的孙子,一名六级大灵师,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莲芪从小便追在第五高阳的身后。
而凤轻绝确实见过且赢过第五高阳——在辉腾和云海最后一场双人赛中。
她当时为了突破风刃的围困,强行散灵晋级,等晋级结束后,才发现对方被她晋级时自动护体的朱雀轮焰逼下了擂台,阴差阳错地赢得了比赛。
据众人言谈中可知这次宴会本没有邀请莲芪,因为莲芪在半年前就进入云海学院的修炼塔中闭关,没想到突然出现在了宴会当中,看对方急匆匆的样子,应该是刚出关不久。
所以这是眼前女子觉得当时输得不公平,一出关就来替喜欢的人找回场子?
不过对方眼中有不满、有愤怒、有傲慢、有鄙夷,却没有恨意和杀意,想来是真的觉得那场比赛第五高阳输得不公平,凤轻绝玩心起来了,语气不紧不慢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跟我打一场,我是五级大灵师,比高阳哥哥低一级,你要是连我都赢不了,就去找裁判将比赛结果改回来。”莲芪微扬下巴,嚣张地提议。
“凭什么,不管过程怎么样,赢了就是赢了!哪里容得你改来换取的!”凤轻绝刚想说话,她身边的蔡碧君先替凤轻绝委屈起来了,阴阳怪气的学着她的话,“再说了,你能代表那个什么高阳哥哥吗?””
“我当然能......”
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莲芪的话。
“哎呀!第五公子来了!”
“正主来啦,正主来了,前面的快让让……”
围观的众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从人群中走出来的男子,身形修长挺拔,手持一把铁扇,一身月牙白素袍,眉眼冷戾,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友善,带着一股很自然的亲和力,一下子便中和了他冷漠凶戾的面容。
他将莲芪拉回身边,友善地对凤轻绝微笑道:“凤姑娘,刚才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莲芪性格冲动直率,又好替我出头,这次只怕又是听了谁的怂恿才会如此行事的。”
他话语中尽是对莲芪的维护,随后又解释道:“对于那场比赛,输了就是输了,我心服口服。”
第五高阳的话,没有丝毫犹豫,话中的诚恳不禁使凤轻绝微微一怔,莲芪忍不住的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不是,高阳哥哥!一个六级大灵师和九级灵师对打,怎么也不可能输啊,她肯定作弊了!”
第五高阳的扇子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那场比赛都过去十多天了,你刚出关,哪个闲得没事干,多嘴多舌地到你面前提这庄事?”
一语双关,一面是询问莲芪谁多的嘴,另一方面也是要告诉凤轻绝,莲芪挑衅她这事是被人利用了,是有人想要通过莲芪的手试探她。
“可这件事是我从伯父和姐姐谈话中得知的。我还去找管启求……”
“皇帝皇后驾到!长公主到!”
突然间,一道尖锐的声音划过长空,打断了凤轻绝的思索以及莲芪剩下的话。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皇帝轩辕怀携带皇后莲婉清走了御花园。
凤轻绝不由得再次感慨,这个轩辕怀是真得半点都没有皇帝的气质,他身边的皇后都比他有气质。
皇帝皇后两人身后跟着进来的是帝国的长公主,皇帝的亲姐姐。
长公主穿的和方才见她时一样,容颜美艳,步态娉婷,端庄自持的走在皇后后半步的地方。
仿佛真的仅仅只是皇室的一个普通公主。
皇帝带着皇后坐到了位置上,才扫视了眼在场的众人,见众人围成一圈,疑惑道:“诸位,这是在干什么?”
“陛下,因为一点误会争论了几句,现在已经解决了。”第五高阳回答。
“哦?误会?什么误会?”轩辕怀好似感兴趣一般追问道。
“禀告陛下。”一个女子猛然地从人群里走出来,嫉妒地望了眼莲芪,又憎恨的看了一眼凤轻绝的方向,说道:“莲芪郡主觉得这位凤轻绝凤姑娘在之前举办的比赛当中作弊了,想要挑战凤姑娘为第五公子出头。”
“哦——还有这一回事?”轩辕怀皱眉沉吟了半晌,“既然有人提及,只怕有不少人都如此认为,不如你和第五高阳再比一场,正好堵上悠悠众口。凤姑娘,你看如何?”
轩辕怀暗暗得意自己的灵光一闪,想出来如此好的计策。
凤轻绝因为这场团体赛,使辉腾学院扬名于帝都,只要她答应了这场比赛,无论输赢他都没坏处,还能看看她的真实实力。
凤轻绝输了,那便是想否认自己在之前比赛中没有作弊都没有用,辉腾学院也会成为笑柄,之前的好名声都会因此被败光。
他还能以此为由头,痛斥临风国及辉腾学院的小人行径和险恶用心,甚至操作操作舆论,便能发兵,夺下临风国,统一灵汐大陆。
凤轻绝赢了,也只是小辈之间的矛盾,不会影响到他什么,还能帮他决定凤轻绝这个人究竟是拉拢还是除掉才好。
第240章 我赢了
而若是她拒绝参加这场比试,她的行为在外人看来便是心虚。
凤轻绝心思多缜密的人,自然也想到了其中的关窍,心底不由得冷笑,这个轩辕皇帝有脑子,可惜就是不多!
她正好借此机会将临风国的的实力以及名声再打响一点。
凤轻绝微微一笑,“好啊,皇帝陛下。”
第五高阳见凤轻绝答应了下来,便也应了比试。
两方都同意了,很快御花园便腾出来了一块空地。
“开始吧。”皇帝轩辕怀一挥手,示意两人可以开始了。
第五高阳手上一动,“唰”的一声展开铁扇,“请指教!”
“来了!”凤轻绝嘴角一勾,挥手拿出长枪,手腕一转攻击向了第五高阳。
“来了!”凤轻绝嘴角一勾,挥手拿出长枪,手腕一转攻击向了第五高阳。
\"铿......\"的一声响,两把兵器对撞在一起,火星四射。
两人连打数招,\"砰\"的一声脆响,凤轻绝和第五高阳各退一步,两人都是身形一晃,凤轻绝手上红枪唰的扎在地上,稳住了后退的身形。
\"几日不见,你的修为又高了。\"第五高阳赞叹了一声,又挥舞扇子向凤轻绝攻击过去。
两人打斗的激烈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凤轻绝果然厉害,一个二级大灵师对阵和六级大灵师居然游刃有余!\"
\"是啊,她的身法也太快了吧,我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踪迹。\"
“若是这凤轻绝和第五公子位于同等修为,只怕第五公子没有一战的可能!”有人大胆猜测。
“哪里有这么夸张……”人群中有人的发言还没结束,场中凤轻绝的身法速度又快了,“烈焰斩!”
第五高阳见见躲闪来不及了,连忙收拢了手中的铁扇,用双臂护住胸口,挡住了凤轻绝的烈焰斩。
真正硬抗对方的灵技,才发现对方的灵力是多么的淳厚,完全不像是二级大灵师该有的水准,灵力的厚重更像是八九级大灵师才能拥有。
\"噗嗤。\"烈焰斩砍在扇子上,瞬间便将扇子砍成了两半,第五高阳被逼无奈,挥动铁扇抵挡了凤轻绝的一次攻击,扇子上顿时出现一条条裂痕,\"啪\"的一声碎掉了。
“万刃杀阵!”凤轻绝乘胜追击,一招招的灵技攻向对面有些狼狈的身影。
第五高阳一边躲避一边防守,很快便处于劣势了。
\"嘭!\"凤轻绝一枪尾砸在第五高阳的胸膛上,将第五高阳砸得飞出了老远,撞到了巨树才停下。
凤轻绝枪尖抵着他的胸口,看着栽倒在地的第五高阳,沉声道:\"第五高阳,你输了。”
第五高阳吐了一口鲜血,勉强撑起身体,抹了抹唇角的鲜血,说道:\"你赢了。\"
凤轻绝收起长枪看向坐在席位的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这一站我赢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年轻可畏。”轩辕怀打着哈哈,违心地夸赞。
心底尽是对第五高阳输了的失望,暗骂了一句,这也太没用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一个外院弟子,比我高修为、高战力的内院弟子多如牛毛。”凤轻绝谦虚的回了一句,在场的众人却被她话中的意思吓愣住了。
辉腾学院的众人更多的是惭愧,她是外院弟子没错,但她那句“比我高修为、高战力的内院弟子多如牛毛。”实在愧不敢当!
以她二级大灵师和召唤师的身份,内院弟子没一个人能比得过她!
其他人包括席位上的皇帝则是震惊辉腾学院居然有如此多有天赋的天才。
一个外院弟子实力就如此可怕,那内院弟子又该是何种恐怖实力!
辉腾学院暗中的实力居然恐怖如斯!
场上某些人在听到这一消息后,心底纷纷起了心思,在接下来的宴会中悄悄地退场了。
这一场闹剧结束后,皇帝老儿终于有了一些收敛,没有再搞事情。
凤轻绝等宴会后,没有同战无桀等人一起回去,而是让青曦给六长老带个话,她去趟公主府,若三天未归,就别等她了。
也不知道云海学院和辉腾学院交换生学习的事情,两方是这么安排的,她可能没办法成为交换生的一员了。
因为此次公主府之行若有收获,肯定要以找父母线索为先。
凤轻绝来到了长公主府大门口,正抬手敲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仍旧是宴会前给凤轻绝引路的中年侍从。
“见过凤姑娘,请跟我来。”
凤轻绝跟着中年侍从进了一个厢房。
见着房间里空无一人,疑惑道:“长公主呢?”
“请姑娘沐浴更衣,稍后会有婢子带您去找长公主。”
中年侍从指了指桌子上的衣服,以及围屏后热气腾腾的木桶,恭敬的说完后,离开了房间。
第241章 三日之期
凤轻绝皱着眉,想不明白这位长公主究竟想干什么,她看了眼浴桶,摸了下手边的衣服,布料摸上去手感极佳,是极好的料子。
又不是祭拜祖宗,还需要沐浴焚香?
笑了声后,端起桌子上的衣服,进了围屏后面,看着眼前大约两米长的浴桶,心想刚刚战斗了一场,出了汗,洗洗也不错。
好久没有用真水洗澡了,除了在凤府,刚开始会用真水洗漱,后面能修炼了,便再也没有如此洗漱过了。
用灵力洗涤过的身体并不会有什么污垢,即便是哪里脏了,掐个诀用灵力涤荡一遍便干净了。
洗漱好后,凤轻绝拿起衣服,斗开才发现衣服有些不对劲!
男装?!
凤轻绝想起放衣服的桌子上还有一个木盘,穿上手上拿着的男装,走到桌子前,洗漱前没细看,只当长公主府的下人细心,就连配饰都有。
木盘上有发冠、发带、扳指、腰间玉佩、玉觿等,甚至还有半块面具,就是没有女子的发簪。
所以……这长公主究竟想干什么???
心里虽然这样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若是不穿,怎么让这场“戏”演下去?
凤轻绝先是把头发用发带束成高马尾。随后拿起玉佩挂了上去。
其他的都没有带,太累赘了,打起来碍手碍脚的。
戴上面具后,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走廊口的那名眼熟的侍从。
跟个石雕似的,一动不动低着头站在那里。
中年侍从在门开的瞬间抬起了头,待凤轻绝踏出门槛走出来后,才迎了上来。
“姑娘安,请随我来,公主也等候多时。”
凤轻绝点了下头,跟着她的引领,来到了一个殿宇。
里面是真的大,也是真的很空旷,空空荡荡地大殿里,只有拾阶而上数十步的前方坐落着一把宝座。
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位假寐的女子——长公主。
宝座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是之前在云海学院同云海院长李元柏和灵旭商会副会长尤同甫起争执的那名侍女。
“你来了。”长公主站在台阶之上,俯视着台阶之下的人。
那目光藏着满满地眷恋和怀念,但当和凤轻绝的眼神对上时,满眼的情愫却又迅速退却,眸光像夜色一样暗沉晦涩。
凤轻绝感觉到了危险,这是她来到灵汐大陆以来,第一次遇到令她觉得无比危险的女子。
“你可真像他。”长公主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向她。
凤轻绝后退一步,不近人情地开口打破她怀念的眼神,“哪怕我再像我的父亲,我也不是他。长公主你该醒了。”
长公主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窗外的远方,“你以此模样陪我三日,三日后我自会将叙白和母亲的故事告诉你。”
顺着她的眼神,映入凤轻绝眼中的是一座悬浮着一个小岛,凌空悬立于半空,仿佛无根的蜉蝣,孤独而寂寞。
那座小岛她记得之前小叔介绍过,小岛的名字好像叫瑶光殿,是云海学院的一个禁区,无数阵法层层叠叠的包裹在小岛外面,没有人引路是进不去的,听说院长和十大长老便住在里面。
“好,一言为定。”凤轻绝微眯眼睛,答应了。
第242章 总有逢凶化吉的能力
答应了三日之期后,凤轻绝本想回长老住的客栈,第二日再过来,却被要求就在府里歇息。
看对方强硬地态度,再加上凤轻绝没有察觉到危险,索性便答应了下来,毕竟大半夜的,她也懒得再折腾,跟着侍从去了一间厢房休息。
那边带着凤轻绝的话回到客栈的战无桀等人没在客栈等到两位长老。
他们在宴会中也不是光吃喝玩乐去了,打听了不少事情,比如这场宴会原本邀请的人除了几个学院的人和帝国一些普通势力的人外,还有圣元帝国几个顶势力,比如灵旭商会、烟雨楼、神魔殿等等。
据说是为了商量什么事情。
结果这些势力的人全都没来,就连一个代表都没有派来。
神魔殿不来是因为这次魔族事件牵扯到了神魔殿的分殿少殿主。
云海学院将他们的分殿少殿主抓了,神魔殿说他们少殿主只是无辜被牵扯进去的,让云海学院放人,结果云海学院拒不放人。
听说之所以拒不放人是受了人指使,而那人和皇室有关。
有人看见灵旭商会派来的人,是帝都的店铺掌柜,结果那人都走到宫门口了,被后面追来的小厮叫了回去,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再出现。
而烟雨楼怎么在宴会开始后,派人来传了一句话,让宴会上的人帮忙转达,都没等皇帝出现便匆匆离开了。
——那破地方有什么好争的?你想干的事,我烟雨楼不感兴趣,想要我烟雨楼帮忙,拿出相应的代价再来谈。
虽然说得遮遮掩掩,十分模糊,战无桀却觉得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
在那之后便是凤轻绝回来,第五高阳的小青梅找茬被姗姗来迟的皇帝撞见。
宴会在凤轻绝和第五高阳那场由皇帝决定的荒唐比试结束不久,也不了了之的结束了。
看皇帝不在意的态度,好像这场宴会就跟儿戏似的。
宴会结束,他们得到凤轻绝嘱托后,原本想等被云海学院的院长请去的青澜长老回来一起走,却被告知让他们先回来,她随后就回去。
结果现在回来,客栈房间空空如也。
武宿长老不知去向,青澜长老也还没回来。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办,长老都还没回来,轻绝一个人去长公主府真的没事吗?”徐婉兮担忧道。
“姐姐的性格你们还不了解吗?她不会做毫无准备的事情,定是长公主府有她想要的东西。”凤染尘虽然心里有些发慌,但他是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战无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下决定道:“你们都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等长老回来,看长老是怎么决定的。”
岚璇看着焦急地众人,好心开口补了一句,安抚众人道:“以凤轻绝的实力,即便遇到危险总有逢凶化吉的能力。”
“也是!她都能封印可以召唤出灵皇的阵法,还有什么她做不到的。”苟茜拍了下大腿,与有荣焉、略显骄傲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纷纷安下了一些心,回了各自的房间——因比赛结束,不少看热闹的人离开,客栈空出了好些房间,他们索性在长老住的二楼都定了房间,不再回云海学院了。
因着对方的年纪,即便凤轻绝再有能力,甚至他们这群人中没有人能打得对方,却依旧会担心她的安危。
或许是他们和凤轻绝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也看到过对方不怕死,每次战斗都有种不要命的表现,仿佛世上没有她在乎的人一样。
再加上她每次有什么事情都独来独往,实在免不了担心。
……
第二日,凤轻绝还沉浸在修炼中,一丝声响传入她的耳朵,打断了她的修炼,睁开眼看向门口,“何事?”
“公子,已经辰时一刻了,公主让我来送衣服。”
“进吧。”
凤轻绝站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走了过去,查看了一下衣服,还是男装,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宽袖长衫而是窄袖骑装。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看我的样子,怎么也不该叫我公子吧?”
“公主吩咐的,奴婢不该违背。”侍女吓得瞬间想要跪下请罪。
凤轻绝抬脚挡住了她想要下跪的膝盖,“知道了。”随后笑了一句,“我又不会吃人,你下去吧。”
“是,公主说您换好衣服后,在府门口见。”
“嗯。”
凤轻绝拿起衣服,很快便换好后,收拾好后依言去了长公主府大门口。
到的时候,两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前头的马车由四匹三翼疾风龙豹拉着,车辇四周围着纱幔,里面的身影若隐若现;后面的那辆马车就是中规中矩的普通马车,由一匹三翼疾风龙豹拉着的。
“公子终于来了,请上车。”那名中年侍从掀起后面车厢处的车帘,“我们今天要去皇家围猎场,有些距离,需赶在正午前到。”
凤轻绝看了一眼前面帷幔里若隐若现的人影,叹了一口气,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凤轻绝又修炼了起来,她的实力经过这几场战斗下来,早已巩固。
需要继续继续往下修炼了。
自从被灵话皇的威压打成重伤,她迫切得想要提高实力!
这种被压着打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修炼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便到了皇家狩猎场。
第243章 数万人离奇死亡
修炼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便到了皇家狩猎场。
下了马车,凤轻绝趁着前面的人正伺候长公主下马车,打量起了周围。
这里的地势和辉腾学院的后山有些相似,数十里外便是树林。
她们的右手边是营帐,左手边有人牵着两匹欹衢马等着。
长公主走了过来,一身青白色的骑装衬得娟秀精致,明明应该同她父母近四十岁的年纪,若不看眼神,仅凭外表却像是才二十多岁的美丽女子。
凤轻绝礼貌地拱手见礼,“长公主。”
“今日,我们只是同等身份的朋友,叫我任兰芝吧。”
凤轻绝倒是无所谓,又不会缺块肉,“拦住姑娘。”
听着熟悉的称呼,长公主的眼神暗了一瞬,走到欹衢马身边,摸了摸马的脖子,翻身骑了上去。
接过侍从递上来的弓箭,“这皇家围猎场,只有一些没开灵智的一级灵兽。今天都不用灵师的手段,比比谁猎得更多?怎么样?”
“好。”反正是陪玩的,玩什么无所谓,她只在意三日之后对方是否会如约将父母之事告诉她。
凤轻绝脚踩马磴子,一个翻身上了马,驾马追了上去。
长公主好歹是七级灵将,又是圣元帝国的掌权人,没点本事可坐不上那个位置,只见她引弓箭无虚发,架马游走于丛林之间,连发数箭,射无不中。
相较于长公主的风姿飒爽,凤轻绝便要显得“沉稳”一些了,她不欲抢长“雇主”公主的猎物,只骑着马陪在长公主身边,虽甚少射箭,但也是同样箭无虚发。
……
就这样,凤轻绝第一日陪长公主在皇家狩猎场度过了。
第二日,也不知道长公主怎么想的,玩起来微服私访,带着凤轻绝在茶楼听了一日的书。
第三日更是神奇,跟着上了一回朝,没错,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灵汐大陆也有h国古时候的那种上朝。
只是不同于凤轻绝前世古代那样三日一休沐或者五日一休沐,上朝的也都是各级官员,比如丞相,尚书等等……
而是每月一次上朝,由各个城主来汇报各自城内的情况。
正好这第三日便是圣元帝国的上朝之日,长公主怎么想的,她不清楚,但最后长公主是带她来到了圣元帝国开朝会的碧玺殿。
凤轻绝和长公主早其他人一步到,进了一个由帷幔隔开的地方,便坐下歇息。
刚坐下不久,嘴里的茶水还没咽下,一群人便络绎不绝的走进了殿宇,凤轻绝数了一下,进来了六个人,那五位城主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她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院长李元柏。
然后便是皇帝轩辕怀进来。
轩辕怀到了,就代表这场朝会正式开始。
几位城主一一上前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内容无聊至极,听得凤轻绝眼皮直打架,干脆盘腿修炼起来。
直到其中一位西霖城的城主提及他管辖的范围,有一个小镇所有生灵全部死亡,数万的人类灵师和灵兽一夜之间全部四肢断裂血尽而亡。
引起了凤轻绝的注意,隔着帷幔看向了西霖城城主。
“面容安详,毫无打斗的痕迹,似乎是一瞬间死亡的,但是以血尽而亡这一依据看来,更像是身处一场美梦中,毫无知觉的死亡。”对方抬手擦着满头大汗,话语里藏着一丝恐惧。
他说完情况,眼神第一时间扫向的不是上位坐着的轩辕怀,而是凤轻绝这个方向——他等待长公主示下。
这一细微情况,再一次向凤轻绝表明,长公主并不如这两日她感受到的那般温柔无害。
凤轻绝思索了一瞬,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这离奇死亡数万人的小镇上。
四肢断裂血尽而亡,这不就是前些天她看见的魔族献祭大阵所使用的方法吗?
莫不是魔族傀儡不只是在魔鬼森林操作那声势浩大的召魔大阵,其他地方也有魔族傀儡在操作召唤魔主的仪式?
只是这大阵除了需要血煞之气,还需要极其庞大的需灵力,那小镇是有什么灵力强盛的东西存在吗?
她这么想着,却不知嘴里也呢喃出声了:“那小镇莫不是有什么灵力强盛的东西被镇压?”
在场的所有人修为都不弱,凤轻绝又没刻意隐瞒,声音一出来,所有人都听见了。
“就臣执掌西霖城以来,并没有听说那里有什么灵力强盛的东西存在。”西霖城城主心思杂念,一时没听出声音不属于长公主。
毕竟突然死了那么那么多人,谁知道杀人的是谁,会不会已经到了城主府?
倒是李院长听出了声音的差别,感觉不像是长公主的声音,还感觉到这声音有一丝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
凤轻绝见长公主没有出声阻止,继续问道:“可有在那附近发现阵法的痕迹?”
第244章 灵汐大陆的由来
“这……我城西霖学院会阵法的长老曾前往平乐镇检查过,并无阵法痕迹。”
“仅他一人之言?”
“是的,李长老乃五级阵法师,是圣元帝国内数一数二的阵法大师,他若说的都不准,怕是没几个人能说准了。”西霖城城主维护道。
凤轻绝本就是好奇,没再说话,等着这圣元帝国的皇帝和长公主说话。
不过心底仍然存有疑虑,那平乐镇里的灵兽加人类灵师加起来有一万多,一夜之间死于非命,而周边却无人知道,若不是阵法所为,那就需要大批人同时动手吧,怎么也不可能闹出的动静无人察觉?
皇位上轩辕怀目光扫了一眼长公主的方向,继续问道:“那小镇里灵师死亡的时间是多久?”
“五日前,一灵师凌晨路过平乐镇时发现的?”
“平乐镇发生异样之前,可有灵师经过?”
“那平乐镇所处地界可偏僻?”
“并不偏僻,是西霖城、东灵城和翔宇城三城相交之地,无论是到东灵城或者翔宇城都要经过那个地方。”
“陛下,既然是要塞,不可以就那么巧合,在平乐镇全城被屠的前后时间无人经过,除非那地界被人布置了幻阵掩人耳目。”云海学院的李元柏站出来说道。
“这……这……李长老说他查得很仔细,平乐镇里并无阵法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西霖学院的李长老没有任何问题?和魔族有没有勾结?况且,你可听说了近两日魔鬼森林关于魔族杀人放血,以此召唤魔族魔主的事情。”
“这怎么就突然扯到李长老勾结魔族了?还有魔族魔主又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种族?臣怎么从未听说过?”西霖城城主疑惑道。
闻言,凤轻绝眼神扫视了边大殿上的五位城主,这五位城主的面部表情皆是疑惑、恐慌、惊异的神色,若不是演技精湛的话,的确像是不知道魔族这个种族。
而皇帝轩辕怀和长公主看样子知道的还没她多!
这么大一个帝国在此之前,居然没有一个当权者知道魔族的事?!
凤轻绝:……她人都傻了好吗!
这群人都在干什么???
是只知道争权夺利!
只知道抢地盘吗?
连自己国家以前的历史都不清楚!
“这是万年前被封印在另一片大陆的种族。其形似人类,但头生犄角,全身肤色皆为紫黑色,颜色越深修为越高,其所使用的能力名叫魔力,能吞噬灵力……”院长李元柏站出来解释道。
其实李元柏在这件事情发生前,也不清楚魔族究竟为何物,是在三日找辉腾学院的青澜请教才知,他又花费了两天两夜,回去学院的藏书楼,将所有书籍全部翻阅了一遍,才在楼里找到了一片积灰的羊皮卷,从中了解到了灵汐大陆万年的简史。
为什么回学院藏书楼里找,当然是圣元帝国的皇室藏书楼和云海学院的藏书楼是混用的,所有的地域史记、历史书籍或者珍贵灵技等等都只有这一座藏书楼能找到,这里若找不到那便没有地方能找到了。
简单来说他们身处的这大陆,在万年前还不叫灵汐大陆,而是叫鸿蒙大陆,天地灵气充裕,由人类灵师和灵兽两个蛮荒古族统治,无论是人类灵师还是灵兽一出生便是能修炼,并不需要看灵根,人类灵师和灵兽之间虽对对方虎视眈眈,但因实力不相上下,相互制约的情况,倒算是能称得上一句和平共处了。
在某一日,天地骤然异变,灵气紊乱,天地规则被破坏,大陆上出现了很多个黑洞一样的巨大裂缝,裂缝里面深不见底,裂缝出现不久便有黑黑一团的魔物从中爬出来,侵蚀着周边的灵气和地域,刚开始人类灵师和灵兽这两个蛮荒古族并不在意。
直到全身紫黑色皮肤、黑发上长着一双犄角的魔族从中走了出来,战争彻底拉响了!
然而魔族的魔力一旦打伤人类灵师或者灵兽,魔气就犹如蛆蚀骨般侵蚀其所寄生之物,将其同化成没有灵智的魔物。
鸿蒙大陆的原着民——人类灵师和灵兽越打越少,越打越弱。
天不绝人之路,直到召唤师的出现,人类和灵兽之前签订了一种契约,能够使用一种奇特的力量,这种力量能够防御被魔气侵蚀的情况后,扭转了人类弱势的局面。
灵师们再一次拉回了处于弱势的战局,两方一直持续打了有近千年的时间,突现一名身有四方神兽、拥有天道意识的半神,以以身献祭、魂飞魄散的代价,将大陆一分为二,把魔族彻底封印到了另一半大陆上。
剩下半块大陆则成为了人类灵师和灵兽恢复生息的残存之地,由于天地遗创,山川大陆的灵气流逝跟不上恢复的速度,再无法承担剩下人类和灵兽的生存、修行,又由当时另一位能力可移山倒海的半神将鸿蒙大陆开辟分为了上中下三块灵域,各自繁衍生息。
实则是保留上灵域的灵气,供给人类修行,舍弃了剩下两个灵域。
谁知道被称为下灵域,灵气最为稀薄的灵域上的人类,在经历几千年的时光仍旧没有灭绝。
而现下的灵汐大陆应该就是当初那块被称为下灵域的鸿蒙大陆,人类经过几千年的时光,渐渐绵延至今,已没有人知道当初的神魔大战究竟是什么情况,亦没人知道魔族的情况。
李元柏若不是有六日前遇到魔族献祭召唤魔族魔主的经历,再加之他从青澜那里得到的关于魔族傀儡的消息,和自己从藏书楼翻阅出来的东西,他也绝不会信灵汐大陆对面还封印如此危险、对人类虎视眈眈的魔族。
李元柏一一将自己所知道、关于魔族的所有情况全部讲述了出来。
他的话听得在场所有人后背大汗淋漓,包括皇帝轩辕怀、长公主和凤轻绝。
辉腾学院的院长虽遵循祖训,世代守护封印,但对于对于封印也知之甚少。
第245章 国师的要求?!
凤轻绝能从院长那里得到的信息自然也很少。
凤轻绝第一次知道,原来灵汐大陆之前叫鸿蒙大陆,灵汐大陆之上还有中灵域,还有上灵域。
而三片领域的封印对面是实力强悍的魔族,他们虎视眈眈的窥伺着自己身处的这片大陆。
那么在圣元帝国的天玑阁应该和神魔殿分殿类似,在灵汐大陆的只是分部,在中灵域或者上灵域还有一个总部。
宫长泽应该就是这中灵域或者上灵域的天玑阁之人吧?
毕竟他之前说过他是天玑阁的,却不是在圣元帝国的天玑阁。
而且还说过他所在的地方,没有国家,只有几个势力强横的势力统治。
灵汐大陆里无论是临风国或是圣元帝国的势力划分都非如此。
那么……
她在临风国的国师府见南宫长泽的那次,他曾说过他是代表天机阁和临风国国师商谈圣元帝国和临风国之间的问题如何解决这件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上面灵域还会管下灵域的事情吗?或许只是借用这下面天玑阁分部的天玑使者身份行事。
那么他到下灵域来,究竟想干什么?
莫不是真是下来寻找预言中能帮他度过死劫的命定之人?
然后顺便帮天玑阁分部带话?
天机阁属于方外势力,只有在天下真的灾祸殃及无数,伤及根基之时,才会提前给出预警。
若魔主出世,圣元帝国一时无人能应对,只怕也会灾祸无数,伤及灵汐大陆根基吧……她不信这天玑阁预言不到。
毕竟未来圣元帝国和临风国大战都能预言到,这会祸乱整个大陆的灾难,却没提前给出预警。
凤轻绝隐晦地扫了一眼上位的皇帝及身边的长公主。
或许这个消息他们其中一个人知道,然后隐瞒了下来。
那究竟是长公主?
还是皇帝轩辕怀呢?
那边李元柏将魔族的由来说完,便说到了此次的魔族召唤魔主的事情上来了。
“那三个布置召唤大阵的魔族之人本是人类灵师,因为不得志意外被魔族蛊惑成为了魔族傀儡,平时和普通灵师没有差别,使用的仍然是灵力,但是灵力中掺杂了一丝魔气,那丝魔气是由魔族魔主灌输的,可以提升他们本身的实力和修炼的速度。”
“魔族魔主不是没有被召唤出来吗?他们是如何被魔主灌输魔气的?”长公主问道。
“是魔器。”
“魔器?”
“没错,魔族虽被封印,但有些地方遗留了一些高阶魔族的魔器,这些高阶魔器会残留一些魔主的魔魂,一旦有一个人被蛊惑成为其魔族傀儡,就会使其魔魂强大,从而蛊惑更多的人。”
“可审问出那三个魔族傀儡的身份?”长公主追问道。
“不知长公主当时为何一定要将这三个魔族傀儡安排进队伍?”李元柏抬手向长公主拱手行礼,询问道。
喔豁!
凤轻绝心中咯噔一下,暗叹这云海学院的院长好魄力啊,这不是打脸长公主,直晃晃地说长公主失策嘛!
“乃是国师要求。”长公主没在意他的无理,对身边的侍女摆手道:“去请国师。”
国师?!
天玑阁的?
凤轻绝挑了挑眉,她千思万想,怀疑了皇帝,怀疑了长公主,都没怀疑这圣元帝国的国师,毕竟南宫长泽给她的印象,使她对天玑阁的印象极好。
李元柏也没想到,居然是国师的要求,一时哑口无言。
第246章 沉默是今日的康桥……
沉默是今日的康桥……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元柏开口打破了这无声的沉默,继续叙述着他这几日探查到的关于魔族的信息。
“从主阵法处抓到那三个魔族傀儡,其中名叫田牧的魔族傀儡是狂浪佣兵团的雇佣兵,因犯错被逐出了佣兵团,名叫范岳的魔族傀儡是翔宇城里一个小家族的嫡子,因其父亲宠妾灭妻,被上位的妾室逐出了家族。”
“两人机缘巧合下和名叫陈潇的女魔傀走到了一起,在那名陈潇的蛊惑下,成为了崇拜魔族魔主锦莲的傀儡,而后参与了此次魔鬼森林召唤魔主的任务中。”
“至于那名叫陈潇的魔傀,死活不说自己是谁,只说她要见辉腾学院的凤轻绝,想来是因为被其打败不甘心。”
“至于魔鬼森林里的两个子阵处,我院和云中军的搜索下,还抓到了几个神魔殿的人以及几个魔族傀儡,但这些人都是听命行事。”
李元柏最后才提到神魔殿分殿的少殿主墨云,“神魔殿分殿的殿主墨江涛这几日天天派人来学院门外要他们的少殿主,说孩子还小,因为年纪小一时被蛊惑无可厚非,又没真成为魔族傀儡,他自会带回去令其改过自新。”
“检查过没,他体内果真没有魔气?”台上的轩辕怀问道。
“检查过了,墨云的体内没有魔气,是纯正的灵气,不过神魔殿主殿的圣子滕辛在出事的前一天便回了冰雪城,看样子并不打算管分殿搞出来的事情。”
“对其再拷问几遍,将他对魔族和魔族傀儡的了解详情全挖出来,他们神魔殿为何参与此次行动?分殿殿主墨江涛是否清楚,弄清楚了,让墨云涛那七品的丹药或者灵器来换。”长公主揉揉眉心,吩咐道。
“是。”
“还有你。”长公主抬手指了一下西霖城的城主,“那平乐镇能让数万人一夜之间离去死亡,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既然你们西霖学院的长老查不到,就让去请圣元帝国里其他阵法师查。必须给我查出东西来!”
长公主刚吩咐完事情,一个小沙弥跟在长公主侍女的右后方。
新奇的造型自然也吸引了风轻绝的注意。
和尚?
天机阁是个和尚窝?
不应该啊,南宫长泽看着也没剃度,还打算娶妻呢……
“阿弥陀佛,皇帝陛下、长公主,各位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小沙弥双手合十道。
“国师怎么没有过来?”
“国师怎么没有过来?”皇帝轩辕怀十分关心的模样,关切道。
小沙弥眼神清澈的打量了一圈众人后,眼神最后停留在皇帝轩辕怀和长公主身上,他眼尾微弯,对着众人道:“国师说,凡事皆有定数,命运如此,圣元帝国该经历此磨难。”
听君一席如听一席话!
说的那叫一个高深莫测,在场的,没一个人都听懂他说的啥意思。
坐在上位的皇帝轩辕怀见他打着哑谜,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破坏他的计划就行,关他说什么。
其实他一点都不相信天玑阁那些命运、定数、因果这些定西,不过是些老家伙为了维护自己地位而自编自演罢了。
不过,只要能为他所用,地位给他们就是了。
小沙弥交代完国师的话后,走向了凤轻绝的方向,站在离围屏一米远的地方,双手合十行礼,语气带着一丝恭敬道:“凤施主,国师托贫僧带句话,今生种种皆是前世因果,坚定本心走下去,便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凤轻绝没察觉他动作的异常——她被小沙弥说出的话震住了。
因为她确实对这一路走来的种种带了一丝疑惑,但是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
就连白旭都没有全部告诉,这国师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算到了她心中疑惑?
然而小沙弥没有给凤轻绝询问的机会,他讲两句话带到后,便不带走一片云彩似的翩翩离去了。
“这……这……什么意思?这不还是没解释他为什么让那三个魔族傀儡进入队伍啊?”东灵城的城主没听懂,激动的一不小心扯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痛的撕了一声,肉疼心也痛道:“我们可怎么和那几个死了不少优秀弟子的学院交代?特别是团队全亡的巫溪学院和西霖学院。”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西霖城的城主,毕竟西霖学院在他城内,他更不好回去交代。
“等朝会结束,本宫再去国师府上……”
“皇姐,我去吧。”皇帝轩辕怀急忙打断,意识到不妥后,补道:“你不是还要招待凤小友。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回眸瞥向身旁的凤轻绝,嗯了一声,“那就暂且到这里,至于对各个学院的补偿,等本宫想想。”
说完,带着凤轻绝离开了皇宫,回了长公主府。
第247章 父母往事(一)
凤轻绝随长公主回到公主府后,便询问长公主何时将父母的事情告知于她。
毕竟,三日之期已到,她没时间耗着演下去。
“长公主,三日之期已到,还请告知有关我父母的事情。”凤轻绝挡下长公主离开的脚步。
“原来已经第三日了吗?”长公主好似恍然大梦一场般呢喃了一句。
长公主挥退殿宇里的所有人,从窗口望向外面因为树梢繁多而看似枝繁叶茂的梧桐树。
十月的梧桐树,梧桐花早就凋零殆尽,枯黄的叶片随风摇曳,落在梧桐树的枝桠上。
“本宫和你母亲相识于年幼,你母亲才三岁,本宫也才五岁,三岁的年纪都还是不记事情的年纪,问什么都是不知道,就连名字都是一问三不知,我想既然我们都是被人遗弃的孤儿,那便相依为命吧。”
她的目光停留在黄绿交叠的梧桐叶上,“我为她取名梧桐,因为听说凤栖梧桐,栖于梧桐之巅,希望她能够永远的陪伴在我的身旁,然而几年后,在一次……意外的战斗中,她还是消失了,等我再遇到她时,她已成为了神魔殿的圣女。”
“圣女?”
她是听长老提起过,神魔殿的圣子圣女一生都不能嫁娶,世代守护神魔殿里的神像,哪怕选出下一代圣子圣女,他们上一代的圣子圣女也不能解脱,享受尊崇,却也失去自由,将一生奉献给信奉的神明。
凤轻绝万万没想到她母亲居然是神魔殿的圣女,可以想象她母亲和父亲相爱该是遇到了多少阻碍!
“才十岁就成了一生不得自由的圣女?我怎么也不放心,只担心她蒙受了欺骗,只是她成为圣女已成事实,无法改变,我便决定以侍女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保护,就这样度过了五年。”她说到这儿微顿了一下。
“直到她十五岁的那年,神魔殿的殿主大人突然提出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让那一代的圣子圣女走出了圣殿,走出了神魔殿,我和你母亲也因此走出了神魔殿,走出了冰雪城,遇到了你父亲。”
“什么任务?”
“五年内,不暴露身份走遍灵汐大陆,寻找神明入世轮回的因果之人,带回神魔殿。据说是天玑阁和神魔殿长老共同卜算出来的。”
听到这,凤轻绝有些好奇的问:“那找到了吗?”
凤轻绝一向是无神论者,即便被白旭带来了这异世大陆,见识了不少前世未见未碰到过的神奇之物,亦不相信神这种东西。
难不成这个世上还真的有神明不成?
“谁知道呢?除了临风国,我们几乎走遍了灵汐大陆,那因果之人仍然没有半点线索,时间却已经悄然过去了四年,你母亲不是个有野心的人,我自然也是听你母亲的,便决定放弃任务,因为五年后可能一生再没有机会游玩山川,我们便决定边走边玩。”
“听说圣元帝国的帝都繁华至极,我们于是出发前往,然而越繁华的地方,争斗也越多,甚至还没到帝都,便不小心得罪了一个灵王,被其追杀,又不能暴露身份,眼看着走快要走投无路时,你的父亲一袭红衣、一杆红枪骤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然而我们才起希望又失望了,因为你的父亲才七级灵将的修为,而那位灵王却已经是三级灵王……”
第248章 母亲的消息
“大难临头各自飞,在生命危难之时,本以为你父亲会放弃救本宫和梧桐选择自保,毕竟性命攸关,即便放弃我们也不会怪罪他。”
“结果你父亲那个傻不拉几的人选择的是萍水相逢的我们,本宫和梧桐还有你父亲三个人一起合力反杀了那位灵王,三人都受了些伤,唯有你父亲受伤最严重,甚至昏迷不醒。”
“你父亲受伤是因为救本宫和梧桐,本宫和梧桐没那么忘恩负义选择丢下不管,于是待他伤好了一些,留下丹药打算离开,结果你父亲却像赖上了我们。”
说到这儿,长公主笑了下,眼里满含怀念,随后继续道:“最后只好带上了他,我们去帝都转了一圈,而后三人一起游历灵汐大陆的各个奇山险地。”
“半年后,本宫和梧桐都喜欢上了那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只是你父亲喜欢的是梧桐,本宫自知没希望,便选择了退出并祝福,两人在天地的见证下约定了终身。只是当时身处幸福的我们实在有些忘乎所以,忘了你母亲还是神魔殿的圣女,忘了她一生只能献给神明,不能婚嫁。”
“一年过去,接到神魔殿的返回召令,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梧桐和你父亲正处于热恋当中,哪里还肯回去,却没想到在此之际,你母亲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自那个任务后,本宫便有近二十多年没有见过梧桐了。”说完,她遗憾地叹了长长一口气。
“什么任务?”凤轻绝从她讲述的故事中,能感受到了当年三个少年的年少肆意、锋衣怒马!
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导致当年三个如同一体的伙伴将近二十年没有再联系?
她不解的看向长公主,眼里充满了疑惑。
“那任务是……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凤叙白。”
长公主的话如同当头一棒,令凤轻绝眼前一白,她不确定地追问道:“是杀……了……我父亲?为何?是因为神魔殿发现了父亲和身为圣女的母亲在一起吗?”
“那时的我们也无法接受,我不忍心看到梧桐就此与你父亲就此分离,便一起做了个局,假装杀了你父亲以此瞒天过海,为了拖延时间,我假扮你母亲悄悄回去神魔殿调查任务的缘由,梧桐则和你父亲悄悄回了临风国。”
“那神魔殿察觉到他们的踪迹了?”
“这个计划虽漏洞百出,但有天阻阻断踪迹,再加上本宫回去后确实拖了一段时间。”长公主话音一转,“否则哪里能有你出生的时间。”
“只是本宫并不知道自己拖了多少时间,因为我回去不到半年,便被不知名之人重伤,失去记忆离开了神魔殿,阴差阳错下被皇室的供奉所救,恢复了五岁之前的记忆,得知了自己公主的身份,跟着回到了帝国皇室。恢复和你母亲的那段记忆,还是七八年前吧,见到了一个和你父亲母亲十分相似的少年郎,才慢慢开始恢复的。”
“那长公主您现在可有他们的消息?”
“本宫没有你父亲的消息,但是前段时间无意间遇到了以前同在神魔殿做侍女的人,她说从上界下来的红衣使者和你母亲样貌一模一样。”
第249章 还喜欢搞替身那一套??
“那位侍女可信?”凤轻绝问。
“本宫派了人去探查,从冰雪城最近的情况来看神魔殿最近确实有一位红衣使者到访,但对方是否为上灵域下来的人,又是否是梧桐,本宫还未查探到,而且灵汐大陆和上面的灵域来往的通道早就关闭了上千年了,他们是如何联系的,这些都还有待探查。”
凤轻绝一边听着长公主的话,一边思索,想着等回一趟临风国,告诉爷爷这个消息后,便去一趟冰雪城一探究竟。
不过还要看云海这六个学院最后如何商定的,是否要一如之前商量的那样,各学院交换学生互相学习。
从长公主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东西后,便打算辞行。
长公主以封她为郡主之名,圣元帝国倾尽资源培养她成为灵王灵宗为利,诱她留在圣元帝国,凤轻绝虽然心动却坚定地拒绝了。
既然知道了还有更高层次的修炼之地,她自认为自己的未来不局限于在这片大陆,而且她还想着有机会的话,能帮白旭重塑肉身呢。
这些都不是待在原地就能得到的。
若真的答应了,只怕也就止步于此了,再说她喜欢自由,不喜欢听命于人。
刚走出长公主府大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在那附近打转的战无桀和青曦两人。
了解了一番,才知道他们之所以在长公主府附近打转的原因,是怕她被长公主软禁了,想要来营救她。
于是便派了这群人里修为最好的战无桀和青曦两人来查探长公主府守备的消息,结果长公主府守卫森严,转悠了几天,都没有找到松懈的地方。
他们正着急找不到进去的方法时,突然就柳暗花明——看见凤轻绝安然无恙地从长公主府出来了。
“轻绝师妹,你没事吧?你说你去一趟长公主府,结果自那场宴会后,已经整整三天了,半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你被绑架了!”青曦说道。
“让你们担心了。”凤轻绝不好意思道。
她习惯了独自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出发前报备一声已经是她来到这个异世大陆,在这么多朋友的矫正下,好很多的结果。
否则她报备都不会报备……
“你没事就行。”战无桀摆摆手,眼神落到了她身上“诶……你怎么又扮回了角轻枫的身份?”。
“嗯?”角轻枫?她都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被问懵了的凤轻绝,顺着两人的眼神落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才想起她这三日都是穿的男装。
凤轻绝扶额轻笑了声,随后弹了弹衣摆,搞怪的笑道:“唉,没办法啊。生活所迫嘛~”
战无桀和青曦:……啊???
凤轻绝轻哈哈一笑,“先回去了。”
同时也解释了她在长公主府为何会身着一身男装。
……
“啊~为啥呀?长公主还喜欢搞替身那一套???”
发出震惊声音的队伍里和凤轻绝同岁的蔡碧君。
他们回到客栈后,其他人也一脸疑惑的表示她为何又扮回了角轻枫的身份。
已经知道原因的青曦帮凤轻绝解释了一通,听完众人的表情形色各异,而蔡碧君更是一脸不可思议,满脸吃瓜的表情,仿佛瓜田里的猹,缠着凤轻绝详细讲述三日之期的事情。
凤轻绝一巴掌捂住她满是兴奋的眼神,“两位长老呢?”
“长老们去了云海学院。”秋浩宇回答。
“可说了是为何事?”
“还是为了魔鬼森林的魔族傀儡召唤魔主一事,我们是因为你的阵法和提前准备的灵兽,倒是没有什么损伤,但其他学院就损失惨重了,参加团体赛的人本就是那些学院天赋修为最好的弟子,因此一役,陨落了好些天才,所以不只是我们长老,所有学院的领队或者长老都前往了。”
秋浩宇说完,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说,便补了一句,“哦,还有就是交换生的名额一事。”
她为了阻止魔族傀儡召唤魔主一事,两次重伤,事情结束一回来就回了房间修炼调息。
之后去了皇家宴会见了长公主,被皇帝“推”着和第五高阳真刀实枪干了一架,此后又与长公主有三日之期。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接踵而来,完全没时间停下来,好好了解一番他们当时是怎么遇到学院,又是怎么及时找到主阵法那边去的。
如此想着,便也问了出来。
“我来!我来说!”蔡碧君奋勇发言。
“当时你去送临清慕出去森林没多久,一只魔族的队伍就靠近了我们营地……”
听完她的回答,凤轻绝点点头表示知道后,留了一句长老回来后,给她递个消息,便回了房间。
第250章 陈潇要见我?
前几天受的重伤,当时虽然有丹药及时缓解了,但也只是伤势没有加重,结束后回去调养了一日,住在长公主府时,晚上虽也有修炼恢复,但这断断续续、挤出来的时间哪里能够让身体恢复完全。
凤轻绝回到了房间,将门反锁后便进入空间开始修炼。
她现在是二级大灵师,肉身仍旧不能进入空间修炼,只能灵魂进入,虽然肉身不能进入,修炼恢复伤势的效果会有折扣,但比起在空间外修炼的速度要快很多了。
修炼着修炼着,思绪便飘到了那天的事情上。
据蔡碧君所描述,他们在她带临清慕离开几个时辰后,天刚刚亮的时候,就有一队伪装成学院弟子的魔族傀儡找了过来。
利用战无桀等人善良的好心,打开了阵法,随后便暴露了他们真实目的。
一个灵将,三个高阶大灵师,单战无桀和青曦等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幸好有凤轻帮他们契约的灵兽在。
又有凤轻绝提前说明——在和魔族对战时,不要拼命,别受外伤,就算是受了伤,也尽量保证伤口不要被对方的魔气碰到。
他们十个人加手上的灵兽,两方局面还算势均力敌,并且他们边打边退,只保证己方别受伤,不追求杀死对方,成功耗到了临清慕带回来的救兵——李元柏和尤同甫。
随后他们便跟着两人和云海学院其他前来就救援的人汇合,循着踪迹一路找到了两个子阵。
而后感觉到周围大地在震动,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笼罩在魔鬼森林远处的上空,他们便循着那气息找到了凤轻绝所在的主阵法的地方。
后面便是和凤轻绝也清楚的情况了。
那两个位于一南一北,和主阵刚好形成三个角。
其中一个子阵法是在魔鬼森林里偏北的洞窟找到的,也就是凤轻绝去过的地方。
另一个子阵刻画在偏南方向,一棵万年神雷木树的树干上。
又是超神兽的尸骸,又是万年神雷木,更遑论主阵的地心乳了,全部都是千年难遇的好东西。
也不知道魔族傀儡是有什么探宝的好东西吗,短短时间这么三样好宝贝全被他们找出来!
凤轻绝心底有些可惜当时没把那超神兽的尸骸收进空间,倒是便宜了云海学院,捡到两件宝贝。
也不知道那血潭下,被地心乳滋养而成的极品灵石被收尾的云海学院找到没……
凤轻绝将心底所有思绪全部压下,专心修炼,恢复身体的伤势。
然而,她还没修炼多久,又有事情找上门来了。
空间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凤轻绝还以为是长老回来了,从空间出来,打开了门来,结果没在蔡碧君身后看到想看到的人。
“什么事?是长老回来了吗?”
“不是的,轻绝姐姐,长老还没回来。”
“那是?”
“云海学院来了位老师,说要见你。”
凤轻绝一脸疑惑,她什么时候跟云海学院这么熟了她咋不知道?
平白无故地见她干什么?
“现在,人在哪儿?”
“在客栈门口,我叫他进来,结果他说事情紧急,便在外面等了。”蔡碧君嘟着嘴道。
“可知道是什么事情?”凤轻绝边下楼边询问情况。
“没有。”蔡碧君摇摇头。
“凤姑娘,身体可好些了?”站在门口的人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下楼,朝他这边走来的凤轻绝。
凤轻绝看着眼熟的人,还以为对方是说交换生的事情,毕竟当时他们学院到云海学院也是他接待的,“裴司?交换生的事情确定了?”
结果……自然不是这件事情……
“交换生的事情,院长和学院长老还没有商定下来,此次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裴司看了眼周围,慎重道:“我们抓到的一名魔族傀儡说要见你。”
“谁要见我?”
“那名叫陈潇的魔族傀儡。”
第251章 被忽悠瘸了
凤轻绝上下打量了一眼裴司,眼神落到了一群在远处的走动,不敢靠近的人身上,嗤笑一声,“所以呢?觉得我和魔族勾结来抓我来了?”
“什么?!”蔡碧君呆萌的眼神冷了下来,见她们远处的确有好些人的眼睛时不时流连这边,武器瞬间拿了出来,上前半步质问道:“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来抓你的。”裴司连忙摆手解释。
“我们从除陈潇和墨云两人外的其他魔族傀儡身上审问出,这件事情为陈潇主导,他们只是听命行事。”
“除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和自己是如何魔化外,其他一概不知,比如如何跟魔族联系,召唤魔族魔主的阵法如何得到,那些可成为辅助阵法完成的龙骨、神雷木、血潭都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的,这些都需要从那个陈潇身上得到,然而……”他叹息的摇摇头,“无论我们如何审问,她都毫无反应,只说不知道,直到我们提及你的名字时,她才有反应,说她要见你。”
“至于那些人是为了保护你和我的,因为想着魔族傀儡既然说要见你,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提到你,怕到时候还有魔族残党出来活动,便派了人保护,免得到时候没把你接到,反而把人弄丢了。”裴司说完,搓搓手期待地看向面前的红衣女子。
听及此,凤轻绝其实也想看看那个陈潇究竟想干什么?
只是……她眯起了双眼,勾起了一抹笑容。
站在她身边的蔡碧君看见她的笑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背后升起了寒意。
同情的看着裴司,以及他背后的云海学院。
早已熟悉凤轻绝的人都知道,这笑容代表着她要开始坑人。
“裴老师,想必你也清楚我是辉腾学院的弟子,不是云海学院的弟子吧。”
“这个自然。”被蒙在鼓里的裴司天真地点点头道。
“所以,你们云海学院的事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啊?”她眯眼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而且你们云海的弟子似乎并不喜欢我,我又为何要帮你们云海呢?”
“这……这……”裴司被她的话一噎,随后一想,对方说的好像是那么一回儿事。
“但是,你未来会成为云海学院的交换生,这样也算云海学院的学生了。”裴司争取道。
“那又怎么样?交换生的事情还没影儿呢?总要给些实际的好处吧~”凤轻绝摊手,一副完全没当回事的模样。
看着对方狡黠的表情,再听她的话,自然也听出来对方的意思了。
这只狡猾的小丫头,是吃准他们没有办法,开始要好处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裴司想起上次献祭子阵被破,挖出的那副龙骨,以为对方是想讨那副神兽龙骨,补了一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比如那整副龙骨,其他云海学院还是能给得起的。”裴司无奈道。
凤轻绝见状,笑的一脸欠扁,“那就是说半副龙骨,就能给啰?”
他嘴角一抽,“你这小丫头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不过半副龙骨不行,等此事结束,最多可以分你三分之一的龙骨,毕竟那东西能被翻出来,也有你的功劳。”
闻言,凤轻绝悄然挑眉,看来这位裴导师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没权没势之人啊……
“裴导师就是上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凤轻绝好心情称赞道。
本来她就没打那副龙骨的主意,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既然送上门来,自然却之不恭了,凤轻绝厚脸皮地想。
“还有什么要求?”
“我想要你们云海学院修炼塔的修炼资格。”
“这……你要知道,交换生的事情还没确定下来,你要了也没用,那里只能本院弟子才能进入。”裴司解释道。
“当然,若是后续两方学院确定会有交换生,你们需要提供我们一行交换生一个月的修炼塔修炼时间,若是交换生的事情取消,自然皆大欢喜,你们都不用出任何好处,多好。”
裴司想了想,提议确实不错,“好。”
两方商量结束,凤轻绝很满意,裴司也很满意得带着人去了云海学院上空的小岛——瑶光殿。
把人送上去后,转身正准备离开的裴司突然反应过来,拍着大腿仰天长啸,哪里皆大欢喜了?!
就算交换生的事情取消,他仍然要出三分之一的龙骨,若是交换生的事情不取消,他还得出进入修炼塔修炼资格和时间,怎么想怎么觉得亏啊!
他真是被忽悠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而且谁知道她能不能从陈潇口中问出东西!
咬牙暗骂了一句,凤轻绝真是狡猾的小狐狸,才离开原地。
被骂狐狸的凤轻绝此时,正在和云海学院的十位长老对视。
第252章 见云海学院的长老
敌不动我不动,三面围着凤轻绝的十位长老在打量她,凤轻绝自然也在观察他们。
这十位长老周身的灵力波动浑厚,哪怕对方没有特意释放威压压制她,她也能感觉到这十位长老的实力比她遇到的所有人都强大。
即便是她之前遇到的灵旭商会副会长和云海学院院长,亦或者长公主都不能比。
恐怕实力在灵宗及以上!
特别是她对面白胡子老头,实力简直高深莫测。
这些老家伙若不是不会轻易出摇光小岛,那个什么强者榜单,都会统统洗牌。
“你这小丫头好胆识,被我们几个老家伙如此盯着,倒是一点都不怕?”一名身形魁梧的长老率先开口道,看着她的眼中有些赞赏。
凤轻绝微微一笑,淡然道:“既然你们目前还需要我的存在,总不可能会对我怎么样吧?\"
白胡子老头旁边的一个长老,凤轻绝猜测应该是二长老,他哈哈一笑,\"好,够胆识,你这丫头不错,老夫喜欢,你放心,只要有我们在,在云海学院学习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只管让来找我们。\"
刚走进屋子的院长心下惊,这丫头,果真厉害,竟然能令这些一向不管外面恩怨、又食古不化的老家伙都喜欢上,可真是有两把刷子!
“那就多谢各位长老了。”面前这些老家伙主动提及庇护,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毕竟有后台,麻烦也会少不少。
当然,目前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至于到时候是否真的会帮忙,还得她这次能给他们带来多少筹码。
毕竟等价交换,不认识的陌生人可不会平白无故地伸出援手,让这层关系能够更加牢固的唯有利益二字。
“大长老,各位长老,牢狱那边已准备妥当,我接凤小丫头过去。”
大长老等人微微颔首。
等凤轻绝离开后,其中坐在末尾的十长老疑惑看向坐在大长老身边的二长老,这二长老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他们这群老家伙还不清楚吗?
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狼,别看他平日里笑容满面,实则心机深沉,表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其实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若不是同为学院长老,他们这些老家伙一旦被他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怎么突然间变得这般热心肠起来了?
“你这老家伙,怎么突然这般热心肠地许诺她这么大个人情?到时候她若是让我们做办不到的事情怎么办?”
“我可只说了有事来找我们,可没说我们就一定会办得到啊。”二长老摸了摸花白的胡须,“不过,若是小事,倒是也能帮上一帮。”
“这小丫头首次见到我们几个灵宗一点都不害怕就算了,且在回答老九问题时,语气中也是半点不带畏惧之色,要么是孤傲自大,要么就是她背后有比我们强大的靠山。老夫更倾向于后者。”二长老老神在在道:“毕竟你们可别忘了,辉腾学院的那个青澜小丫头都不会解的万年上古大阵,她却会解开?若是背后没有阵法高手教导,可绝不会这些复杂深奥的东西。”
随后,二长老又看向了他们当中的四长老和五长老,道:\"老四你是六阶中级阵法师,老五也是五阶高级铭符师了,你们两围着那三幅阵法图研究了五六日了,可研究出来成果?\"
四长老羞愧地摇摇头。“那三幅阵法图里面的符文极为复杂,特别是主阵所涉及的东西极为复杂,不用阵法盘布置的阵法我们更是闻所未闻。”
五长老等他说完后补充道:“不过研究了数日,倒也不是全无成果,那两个子阵的阵法纹路,我们从一本残缺的古籍上找到了一丝线索,子阵中有几条阵法符文和古籍上的聚灵阵有所相似。”
他说完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我们试着复原,每每复原到三分之一,阵法就会崩塌。\"
四长老低垂地脑袋突然抬了起来,看向坐在首位的大长老,“若是凤轻绝那小娃娃能指点一二,或许我们就能复原出来,这种不用阵法盘也能施展的上古阵法。”他一点都不觉得向小辈请教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大长老还没开口说话,另外的三长老、六长老和七长老立马站了起来,语气激烈地反对道:“那怎么行!”
“怎么就不行了???”
四长老不满看向对面的三个老头,语气很不客气地回击了回去。
第253章 你的出生就是原罪
你们三个思想老旧的老顽固,我们难道就是生而知之吗?不过是比别人多吃两碗饭,痴长些岁数罢了,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目空一切了?”
“你!”三个长老顿时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袖子都撸了起来。
“好了,一个个都是快入土了的年纪了,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似的!一言不合就想动手,也不害臊。”大长老眼神威慑地扫过面前想动手的三长老、六长老、七长老、四长老和打算帮忙的五长老,呵斥道。
“老四、老五,你们俩人想去请教便去请教,不过记得嘴巴闭紧点。”
“好的,大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如愿地把袖子放了下来。
大长老都发话,这件事自然无可更改,另外三个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边的硝烟被大长老压了下来,牢狱那边的动静却还未停息。
时间回到一炷香前,凤轻绝被院长李元柏带路到了一间牢狱,一张熟悉的面孔进入了凤轻绝的眼帘。
她来牢狱就是为了见陈潇,原本她还想着这魔族傀儡见她究竟想干什么?
之前就有过先例,在辉腾学院时,魔族傀儡就借着风瑜欢引她去了众神陨坡,想要解开封印的事情至今记忆犹新,虽然最后因祸得福,得到灵魂碎片,修复了残缺的灵魂。
如今这陈潇见她的目的又是为何?
直到站在了陈潇的面前,看着那张熟悉的、而又令人生厌的面孔时,她笑了。
笑意莹莹的眼眸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嗜血和杀意。
潮湿阴暗的牢房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泥灰的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渍血痕,高处狭小的窗口透进来一缕微弱的光线,落于被悬空吊起的人脸上。
也正是这一缕光,让凤轻绝认出了陈潇究竟是谁!
此时的陈潇被之前的审讯折磨得不成人形,她已经虚弱到连眼睛都无力睁开了。
“好久不见。”
听到声响的陈潇,勉强抬头看向来人,感受到对方眼里的情绪,“呵……你恨我……”
凤轻绝想了下,对李院长说了两句话,等其出去后,踱步走进牢房,“我是该叫你陈潇还是该叫你凤潇潇呢?”
“你凭什么恨我!”凤潇潇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血痕衬得她愈发狰狞恐怖。
“……”
凤轻绝被她的话干沉默了。
“所以,凤轻绝不该恨你吗?你凭什么!凭什么可以将她活活打死!”凤轻绝捏住她的下巴抬起,眼神死死盯着她的眼神,想要弄清楚陈潇……不,凤潇潇究竟是出于什么样心理,能命人将一个豆蔻年华的孩子活生生打死。
原主“凤轻绝”最后是活活痛死在凤家花园的地上的!
“因为你该死!”凤潇潇冷哼一声,“你的出生就是原罪!你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上!你的存在只会带来灾难!只会给凤家带来灭顶之灾!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凤家族人吗?凤家的没落全是你这个废物的功劳!”
凤轻绝的双眸变得嗜杀,眼角微微眯起,一丝嗜血的神色浮动,“说清楚!”
“哈……你急了?”凤潇潇偏头躲过下巴上的力道,嘲讽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第254章 凤潇潇的一言之词
她从长公主那里听过父母之间的爱情是多么热烈,也知道爷爷是非常疼爱她的,为何在凤潇潇口中,明明在爱与期待中降生的凤轻绝却成为了一个身负“原罪”出生的灾祸之人?
一个被别人定义,背上“原罪”之名的孩子,就不配有努力活下去的权利了吗?
明明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怎么就如此艰难?
“凤轻绝”之前一个人努力生活的记忆映入了凤轻绝的脑海中。
她就想不明白了,不过一个孩子,哪里就能带来什么灾祸了,不过都是某些人因为负担不起责任,平白找个弱一点的、无法反抗“替死鬼”来承担罢了。
她的双手攥紧,骨节泛白,面上的激动地情绪却轰然一散,冷然一笑,她可不似原主柔弱,愿意平白背着这层罪名。
既然知道了,自然是一次性解决好了!
“说说吧,我从清醒以来,从未有人在我面前乱嚼舌根,你不过比我大一岁,又是从何处听来的。”凤轻绝抬手漫不经心得围着牢房转悠了一圈,布置下一个简单隔音地结界后,十分无所谓地问道。
心底更是对她的回答只信一半,想着等后面回了临风国,找爷爷何事,反正她只打算见一面爷爷,就直接返回圣元帝国,去灵汐大陆最北边的冰雪城找母亲的踪迹。
凤潇潇原本还期待着她容音尽失的模样,却没想到,在她的言语刺激下,仍然能这么快恢复正常,“没想到,你果然如他们所料,恢复成了他们话语中极力推崇得模样。”
“他们?他们又是谁?”
“天玑阁!你没想到吧,这个大陆最神秘莫测,最强大的组织,其实在十几年前,你出生的前一晚,就出现在了你的父母和外伯公面前,也对你的身份定下了“罪”。”
闻言,凤轻绝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你继续说。\"
心里却思索起了天玑阁到来的缘由……
那么,南宫长泽究竟是都知道天玑阁对她凤轻绝的关注,他的到来究竟是带有目的地接近还是性情相投靠近的呢?
滑过她脑海的第一反应,是希望他的靠近,不带目地。
因为她是真的有拿他当朋友。
\"天玑阁突然下贴说隔日拜访,一开始凤家所有人都不认识这个组织,唯有几个太上老头说死似乎是一个隐世宗门,临封国的国师背后的势力似乎和他们有所牵扯,他们一时半惊半喜,然后在听完你母亲的解释后,却都只剩下切实的惶恐。
“也是那时,凤族才开始猜测你的母亲绝非是孤女那般简单的身份,你母亲说天玑阁一旦现身,说明灵汐大陆即将发生变故,或天灾,或人祸,此灾祸绝对会延绵殃及无数天下生灵,他们才会出手干预。当时一岁多的我还不懂这些,只感觉到了那一天的母亲、父亲、堂兄、堂姐、爷爷……凤家所有人都在害怕。生怕有什么灾祸降临到凤族的头上,让凤家成为摧毁大陆的千古罪人……呵!外伯公那以天下为己任的性格,怎么怎么可能会愿意这灾祸掉在自己管理家族的时候……\"
“来得天机阁的谁?天玑阁给出了什么批示?”凤轻绝打断她突然绕到爷爷身上的话,直接点出那天玑阁给出的批语是何?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死定了,又或许为了临死前也能让凤轻绝痛苦挣扎,她没有半点隐瞒地将当年那场面全部描述了出来,“那天玑阁来的使者是一个仙风道骨,头发胡子眉毛长得一样长的老者,据他自称为大阁老。”
第255章 十四年前旧事
十四年前的那一天,凤府空前的“热闹”。
“大哥。”伴着一道中气十足地声音,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一位抱着孩子的女子走进了堂屋。
正凤家二房的凤云承带着其女儿凤时微和外孙女凤瑜欢到了。
凤云承还有个儿子凤于陌在替家族驻守结界之地,而孙子则在后山闭关修炼不能打扰,便只有三人到场。
“大伯。”凤时微咳了两声,又让才刚刚会说话的凤瑜欢喊了凤时序一声大伯公,便带着人坐下了。
“那天玑阁真如你儿媳说得那般厉害,我怎么从未在临风国听说过这么一个组织呢?你这儿媳不是孤女吗?怎么还知道这些东西的?”凤云承昨日没在现场听自家大哥的儿媳妇科普,现下只好抓着脑袋多问了两嘴,随后又意识到有些不妥,安抚地拍了拍大哥凤时序的胳膊,见大哥身边的大嫂眼里尽是恐慌,“大嫂,您也别太担心,不过也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说不得就跟你儿媳说的完全相反呢?”
“哟,你倒是心大。”凤知行老远便听到了他家二哥的嗓门,习惯性刺了一句。
凤知行也带着他的女儿凤锌妍、女婿陈卓以及一岁多的孙女风潇潇走了进来。
他左右看了下,问道:“大哥,三位长老去请了吗?”
“叙白去请了,应该会和儿媳千寒薇,也就是长公主口中的梧桐一起过来。”
没多久凤叙白便携妻子跟在长老身后进来了。
随后没多久,除了在后山闭关地太上长老等人,凤家所有重要的人都到了,待客的上堂或坐或站聚满了人。
“那位天玑阁的使者什么时候来?”凤锌妍逗着怀里的凤潇潇,不耐烦得看向对面坐着,身体却靠在身边人的怀里的千寒薇。,
“我母亲又不是天玑阁的人,看也没用。”坐在千寒薇旁边椅子上吃茶的凤颐安白了她一眼。
“长辈说话……”
她的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上堂的中心空地颓然出现的老者吓回去了。
“老夫乃天玑阁大阁老,打扰了。”
他礼貌地朝屋内的凤时序颔首。
随后便踱步走到了凤叙白一家人的面前,眼神火热地盯着千寒薇的肚皮,盯得她踌躇不安,抬手挡住自己快要满月的肚子前,隔绝了对方灼人的眼神。
还没等千寒薇问话,大阁老收回了眼神,面上带了几分癫狂,几分感叹和几分对未知的害怕。
他感慨了一句:‘这孩子终究还是来到了这个世上,看来那场令整个世界倾覆的浩劫避无可避啊~~”
此话一出,吓得凤叙白脸色颓然一变,千寒薇面色尽失,她身为神魔殿圣女,是不怎么独自出神魔殿,但神殿和天玑阁的接触机会不在少数。
她虽没见过天玑阁的三位阁老,但也知道大阁老不是谁都能冒充的,那白色斗篷上深奥无比的阵纹、星纹都代表着他们占卜师的身份,如此繁而多的纹路都说明眼前老者的身份不简单。
她当机立断,不顾形象地跪下来求着面前的大阁老,说:“小女子是神……”
凤叙白在她跪下后,也跟着跪了下来,不过在她出口言明身份时,阻止的开口,“千寒薇,别……”
千寒薇朝他摇摇头,继续说道:“小女子是神殿圣女,曾有幸见过天玑阁的使者,我会好好教导她的,她绝不会成为令大陆历经浩劫的罪人。我愿付出一切代价!还请放过她一命!”
“我也是,放过妹妹一命!”凤颐安被眼前的局面吓到了,但他听懂了,眼前的鹤发童颜的老爷爷在说他妹妹不好的话,好像还还想杀了她还未出生的妹妹!
所有人都觉得不过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哪里就有那么大的能量,让大陆动荡不安?
孩子不好,教育就好了!
于是齐齐出声恳求大阁老放过千寒薇肚子中的孩子。
就连凤锌妍眼珠子转了转,也帮起了凤叙白一家说情。
大阁老哎呦了一声,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吧嗒一声跪了下来。
或许更为准确得说是跪在了千寒薇的肚子面前,“老夫承受不起!”
随后手足无措地想将人扶起来。
千寒薇以为对方只是随和,一门心思只想让自己的女儿没事,“受得起!您受得起!”
“哎呦~老夫受不起!真受不起啊!”大阁老强硬地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按在椅子上。
擦了一把虚汗才道:“你们都理解错了!她的出生,的确预示着大陆稳定千年的平稳即将被打破,颠覆大陆的浩劫避无可避,但那场浩劫并不是她本人造成的。”
他撸了一把胡子,“而且她的出生,也预示着大陆浩劫降临之下还留有一线生机,就要看她能不能……”
“这娃儿一出生就伴随着灾祸发生,这不就是灾星降世嘛?”凤锌妍嘀咕了一句。
却不想最后两个字被牙牙学语的凤潇潇听了去,鼓着掌喊了出来:“灾星!灾星!灾星!”
“你才是灾星!我妹妹不是!”凤颐安怒视她怀里捣乱的凤潇潇。
“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了?”凤锌妍虽然反刺了一句,却也没再继续刺激凤叙白一家,阻止自家宝贝女儿嚷嚷的同时,白了一眼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的丈夫,“一点用都没用,也不知道维护我们娘俩。”
凤叙白和千寒薇也听到了她的话,只是此时大阁老和自己女儿的命运更重要,没有心思和人争执。
“大阁老,就要看我女儿能不能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时间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大阁老回答完后,又说了一句,“待她三岁测天赋及灵根时,我会再来一趟的。”
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好似只是为了来看一眼千寒薇肚子里面的孩子的。
“好了,大哥你还担心什么呢?你看大阁老说的那意思,说浩劫之下存有的一线生机在你孙女身上呢?说不定我们家族未来还能出一位救世主呢!”
“切,谁知道这浩劫是不是因为她才发生的?”凤锌妍不屑地撇撇嘴,带着女儿和不中用的丈夫走了。
第256章 你就是个怪物(一)
留下个凤知行连忙朝凤时序告罪,“她就是嘴毒豆腐心,你看方才我们都要以为寒薇肚子里的孩子留不下来时,她帮着说了好些话呢!我这就回去训她,让她给寒薇道歉。”
听完凤潇潇口述,高贵如圣女的母亲也能为了孩子不顾形象地跪地求人,曾经被临风国称之为战神的父亲亦是如此,可见原主的一双父母是真的爱她。
不过那批语……
“呵……一个尚未出生的稚子如何令大陆倾覆?不过是某些人无法解释浩劫的缘由,便将罪按在一个未出生的孩子身上!”凤轻绝随口质疑了两句,却没发现这句将她自己“置身事外”,仿佛在评判一个陌生人的口吻有何不对。
反倒凤潇潇疑窦地看了一眼仿佛听故事一般的凤轻绝,“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浩劫因你而至,你不怕将来被千夫所指吗?”
凤轻绝嗤笑一声,“怕?怕有什么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即便他们顶不下来,我们这些小虾米又能干什么呢?还有那什么浩劫因而至?哈!笑话!又不是我造成的,我自问心无愧。”
况且那个大阁老只说未来会有浩劫,却未言明浩劫降临的时间,可见这这场浩劫一时半会还掉不下来。
不知为何,之前从辉腾藏书楼的那片羊皮卷里看到的画面,此时不自觉地映入了脑海之中。
她隐隐有一种直觉,或许那场浩劫跟万年前那位轩辕女战神封印魔族有关。
从她这半年来经历的种种看,有人以这天下为棋盘,摆下了一局巨大的棋局,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而她……或许从穿越重生成凤轻绝开始,就已经入局了。
凤轻绝咬了咬牙,已然入局的她,却还不知自己究竟是棋盘上的何种角色,可真叫人牙酸!
“所以,就因为那场预言批示,你就因此这么恨凤轻绝吗?就可以将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妹算计致死?”
“呵!”凤潇潇低垂的头颅猛然看向面前毫无所知的人,眼神变得怨毒、憎恨,再没有凤轻绝记忆中的那种淡然自持的清幽白莲模样。
“因为你就是个灾星,你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如果没有你,凤家还会是临风国最鼎盛、最受人敬仰的家族,我祖父、我的爷爷、我的奶奶都不会死,我也不会成为魔族的走狗。”
“明明你都已经被大阁老判定为灵魂智力双残,是个无法修炼的痴傻之人。为何?为何还是有那么多人想抢你这个毫无用处的傻子!”她情绪激动地冲凤轻绝怒吼,锁在她四肢的铁链被她挣得叮叮哐哐作响。
还没等凤轻绝做出反应,她因情绪激动而狰狞的面容却又骤然恢复平静,眼里满含悲伤,语气变得十分平静,她开始讲述着当年凤家所有强者为何会一夜之间陨落,甚至尸骨无存。
“十一年前,那个宁静的早晨,栖凤城一前一后来了两拨神秘强者,第一拨自称神殿使者,前来接圣女及神赐之人回殿,下手却是招招冲着灭门而来。凤家所有强者全部出动才将人引出了栖凤城,引向了幽泽森林的方向。”
“小一辈的我们都被留在凤家祖祠,由一位三阶灵王的太上长老保护。你自然也在其中。府中剩下的的老弱妇孺一面担心在外战斗的亲人安危,一面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祸不单行的是一群魔族之人突然出现,突破了栖凤城的极其薄弱的防卫,将我们所有人都围困在了凤府之中。”
“他们把我们所有人像是畜生一般赶到了一个铁笼子里,唯有你被他们其中一个人恭恭敬敬地伺候着,他将你放坐在笼子对面的椅子上。”
“一个一个的把人从笼子里拉出来,拉到你的面前以极其残忍的方式虐杀。”
“从刚开始的仆人、到后面的护院,再到我的奶奶,然后到了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但你目睹了那么多人的死亡……”
第257章 你就是个怪物(二)
“你目睹了那么多人的死亡,侍奉你的仆从、护院,我的奶奶……死的这些人都是你身边亲近之人,而对你而言却仿佛死的只是小猫小狗,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我拼了命得求你让他放过,你呢?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可恶的那刀走向了我,要不是你父亲带着人及时赶回来,我就死了!”
“都因为你们一家人,才招惹来神秘的神殿强者,和魔族势力的人!”
“两场战役下来,凤家死伤无数。”
或许是因为重伤导致的意志有些糊涂,她说的话颠三倒四,想到什么说什么,“你猜五伯为什么那么恨你!”
这个凤轻绝之前五伯提及过,“因为五伯的新婚妻子死在了和那次神殿的战斗中。”
“原来五伯是这么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吗?”
凤潇潇嘴角带着残忍地笑,“当然不是,她是被你杀死的!所有重伤归来的太上长老、供奉、长老、我爷爷、二爷爷都是被你杀死的!”
“不可能!我当时不过三岁。”凤轻绝皱眉,想也不想地否定道。
一个三岁的孩子,甚至都没有修炼过,是如何杀死那些灵将灵王的高手?
“是啊,没人相信,可就是那样的你杀死他们!甚至令他们尸骨无存?”她讽刺一笑,“他们拼着重伤赶跑了魔族,赶走了敌人,却被自己努力保护的人杀死了,。”
“说清楚!”凤轻绝看她的样子,并不像会说假话的样子,可她又如何杀死的他们的?
说实话,凤轻绝脑海中完全没有凤潇潇说的这段记忆,她翻遍了原主卡卡角角里的记忆都没有这段记忆。
只记得自己三岁左右被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断定为无法修炼之人,再然后便是有一天突然找不到母亲,随后父亲也不见了。
她被关在一个破败漆黑的院子里,就连哥哥也不曾见过她。
七岁那年被爷爷接出回到了父母的院子,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哥哥,哥哥冷淡的和她说了一些关心的话。
只那一面后,她的哥哥也不见了。
再然后便是凤瑜欢和凤潇潇欺负她的记忆中间穿插原主各种偶遇到凤家给她指婚的未婚夫的记忆,直到死亡。
越小记忆越少,七岁之前的记忆,除了父母失踪外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受伤归来的他们,一回来便到了我们被关的地方,而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突然爆哭,他们只当反应迟钝,毕竟才被判定为痴傻,却没想到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展露出来,天上骤然电闪雷鸣,雷云密布,一道惹眼的白光从你所处之地的上空散突然降临,笼罩向了凤家,白光之下的他们瞬间灰飞烟灭!而五伯母就是在五伯怀里消散的!你说五伯不该恨你吗?凤家的人不该恨你吗?”
“你就是个祸害,你是杀死他们的罪魁祸首!要是你没有出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为何就认为是我的哭声引来的天地异象?我后面又不是没哭过……”后一句话,凤轻绝没说完便住嘴了,好像她的记忆里,仅有的几次流泪,也只是没有情绪反应的生理性流泪,从未有过凤潇潇说的那样自主哭泣,还是嚎啕大哭。
“当然是因为你的哭声一停,天空异象和白光瞬间消失了,谁看见都会这么认为。”凤潇潇回答,“白光散去,只剩下了五个人,事后查到他们皆是因为没有受伤。”
“那为什么我问爷爷、五伯,他们不说实话?”凤轻绝不解道。
“自然是他们不敢……谁不怕死?”凤潇潇讽刺的一笑,“你觉得发生如此异象,加上你的父亲,大伯公都还未回来,你还能活?”
“所以人都决定先斩后奏,先杀了你这个灾星再说,结果却被及时赶到的大阁老阻止,说你是浩劫之下唯一的生机,绝不能死,天道的青睐便是证据,而后逼所有亲眼见过的人发了誓,又抹去了关于那件事的记忆。”
“你曾被魔族伤害,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因为他们能给我想要的力量,因为他们答应等你没用之后,将你的灵根换给我。一个无法修炼的人却拥有天底下最强大的至尊灵根简直就是浪费,还不如换给我。”
“你是什么时候和魔族联系上的?联系你的是魔族的谁?”
“那次战役之后,我感觉自己的修炼出现了问题,甚至连灵气都吸收不到的时候,魔主锦莲手下的魔使锦涛找上了门,他们给我想要的力量,我帮他们监视你。”
第258章 凤潇潇悔过
“所以你成了魔族傀儡?”
“谁是那种不人不魔的低贱东西。”她嫌恶的反驳,“我是高贵的魔族。”
“魔族?”凤轻绝怀疑的看向她,心里却向白旭问道:“白旭,被魔气吞噬,毫无意识的被称为魔物,被魔气同化,体内灵气掺杂魔力的灵师被称为魔族的魔傀,那真正的魔族呢?凤潇潇说她是魔族,人类真的能变成和魔族一样的种族吗?”
凤潇潇丹田破碎,全身修为都被废了,灵力全无,她没办法看出对方和被同化的普通魔族傀儡有区别。
她的外表和人类无异,没有她之前在魔鬼森林见到的锦莲魔主那般紫黑肤色,也没有之前在羊皮卷上见到的那种长着两个犄角。
被凤轻绝唤醒的白旭,看了眼凤潇潇,“我所在的时代,可没有人如此丧心病狂,想把自己变成人人憎恶的魔族。”
“不过,我倒还真了解魔族和人类灵师以及灵兽修炼的方法。”白旭卖了个关子。
“有何区别?我该怎么查探?”
“人类灵师能修炼灵力是靠得是灵根和丹田,通过灵力锻造肉身,学习灵技;能修炼神识靠的是灵魂海,灵魂强度达到炼虚造化之时,神识可最终修炼出法相。 仅凭神识法相便可以一敌万,当然灵魂的强度与修为等级也挂钩。”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么,白旭也不在乎多说一点,补充道:“若千年来无人更改等级划分的话,整个大陆最高修为等级应为灵帝尊,但一般修为达到最高,而灵魂强度不够,无法凝练出法相的仅被称为九转灵尊,只有法相和修为都达到世上最高等时,才会被称为灵帝尊,至于灵帝尊又是如何划分的,等以后你到了那个阶层,自然就明白了。”
“而魔族修炼则靠得是魔核和以及血肉经脉。他们的魔核就相当于我们灵根和丹田。其魔力储存在魔核当中,虽也修炼神识,但他们的神识并不储存在灵魂海中,而是融入进血肉经脉,无法修炼出神识法相,但因其神识和融合,使肉身堪比钢筋铁骨,亦可硬抗、撼动实力不相上下的灵皇、灵尊、甚至是灵帝尊。”
凤轻绝上下打量面前的凤潇潇,“这魔核一般在什么位置?”
“位于人类心脏所处的位置。”白旭放出一缕神识扫过凤潇潇后道:“她被欺骗了。她的灵根尤在,体内也没有魔核的存在。”
“过了千年,这些恶心的魔族玩意儿倒是学会了骗人。她破损的灵根上被魔气包裹,只有魔气没有魔核,躯体和意识迟早被那团魔气吞噬。没得救了。”
“现在能如平常人一样和你交谈,皆是被魔气暂时吊着的,没有灵气与魔气互相制衡,就连魔族傀儡都无法变成,只能成为无任何意识的魔物……轻绝你有什么问题趁着还有气就快问,可别让她死在你审问的期间,徒增麻烦事儿。”
凤轻绝看似聊了和空间聊了很久,其实也不过几息的时间。
“谁告诉你,你变成了魔族?”
“自然是锦莲魔主。”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骗你的!你根本就不是魔族!”
“不可能!我就是魔族!”凤潇潇大声反驳,心底却有一丝慌张。
“他有告诉你成为魔族最重要的东西是魔核吗?魔族可没有人类会有的灵根!他有给你魔核吗?你觉得你体内是灵根呢?还是魔核啊?”
“你胡说!”凤潇潇嘴唇颤抖,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要让对方承认是胡言乱语。
然而,凤轻绝本就是想要她情绪崩溃,从而得到更多关于魔族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她顺心如意。
她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胡说,你比我更清楚吧?”
面对凤轻绝的冷笑却再也升不起反驳的心思。
她有一种预感……凤轻绝说对了!
……她真的被当成了弃子!
因为她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流逝,生命在逐渐流逝,却不见锦莲给的那枚魔丹的效果出现!
“锦莲告诉我,想要成为真正的魔族,只有散去全身灵力,然后吞下魔丹,便可被魔神接纳,成为真正的魔族,吸收并修炼魔力……没想到……”
没想到!
聪明一世的她,居然栽在了自己的自信和对魔主的信任上!
她自信自己对魔族还有用,自信对魔主不可能放弃她,也自信魔主对她的信任!
她原本叫凤轻绝来,是为了看她的笑话,想要在离开之前,看看对方痛苦、自责、懊恼的模样。
毕竟成为魔族的她不会再被灵师誓言约束,有些憋在心里的话终于可以一吐为快,结果……
却是她被魔族利用了个干干净净!
成了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她忽然仰头大笑,随后一口鲜血涌出,“我自诩聪明绝顶,修炼天赋比不上我的才华谋略……怎么就到了此地方……怎么就到了如此地步……”凤潇潇面上浮满了对自我的嘲讽。
笑够了的凤潇潇眼神落到凤轻绝的身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知道的关于魔族的一切。”
凤潇潇垂着眸,将她和锦莲魔主之间如何联系的?
如何联系其他魔族傀儡的?
如何不通过守护结界,来回穿梭于临风国的?
召唤魔主的大阵是如何拿到的,布置大阵的材料是如何搜索到的?
这场召唤魔主的阴谋是何时开始计划的,计划了多久,是否还有在其他布置?
他们魔族傀儡和神魔殿有牵扯?
……
似乎是因为受了魔族的欺骗,所以就想带着魔族一起去死,凤潇潇将她知道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其实,关于魔族其他的事情,凤轻绝之前在辉腾学院审问室里就已经知道了一部分,所以这次很快便已经问得差不多了。
审问结束的凤轻绝,撤下阵法,走出了牢房。
“凤轻绝!”
凤轻绝回头。
“请原谅我鬼迷心窍……对不起……”
第259章 没资格原谅
“不接受。”
凤轻绝收回看向她的目光,淡漠地扯了下嘴角,“你其实心底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想临死前好过些罢了。”
凤潇潇想要道歉的那个“小傻子”已经死了,想听也听不到她的道歉了。
而占据原主身躯的她,没有资格替“小傻子”原谅这些伤害过她的人。
她不会圣母的替原主原谅任何人。
凤轻绝走出牢房,看见远处亭子坐着一个清风道骨的老头,正是等待凤轻绝审讯结果的李院长。
她在里面忙着审讯,这人倒好,居然闲适地喝起了茶。
没错,坐在亭子里的李院长面前摆着一张大大茶台,潇潇洒洒地摆弄着茶具。
凤轻绝走近,端起他面前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不得劲地把杯子递到他面前,“再来一杯。”
李院长啧了一声,动作不停地替她续了一杯后,才语气嫌弃地笑骂了一句,“牛嚼牡丹。”
“这个很贵?”
“自然,十年才得一两的金叶菩提。”
“那怎么突然拿出来了?款待我啊?”凤轻绝嬉笑道。
李院长淡笑不语,随后问道:“可从她口中问出来了?”
“嗯。”
“问出了哪些东西?”
凤轻绝坐到了他的对面,“你想知道什么?”
李院长笑着嘀咕了一句小滑头后,“她是谁?”
凤轻绝听出了他话中的一语双关,挑了挑眉,实话实说道:“魔主锦莲手下的傀儡,亦是我的姐姐。”
李院长想到眼前的小丫头或许和那魔族傀儡有些关系,倒是没想到居然是姊妹?!
“亲姐姐?”
“不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姐。”凤轻绝摇摇头,“临风国被魔族傀儡暗中入侵的情况,并不比圣元帝国简单。她也是我来圣元帝国前夕才发现身份的异常,抓捕时被人救走了,要不是她这次指明要见我,我或许仍不知道陈潇便是凤潇潇。”
凤轻绝说的诚恳,李院长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话题便转到了其他地方。
“魔族的献祭大阵是他们第一次使用还是之前便已经用过了。”
“平乐镇的情况,我那日也听到过,很抱歉,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他们魔族傀儡也各自为主,除特殊情况会互通消息或合作外,其他事情不会统一行动。”
“那小友觉得,那平乐镇可是另一个魔族势力派出的魔族傀儡所为?那他们成功召唤出魔主了吗?”
“魔主的话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没有,但魔主修为之下的魔族就不一定了。”凤轻绝笃定道。
“可能说说你为何如此猜测?”
“召唤魔族魔主的献祭召唤大阵需要非常庞大的灵力和魔力,就前些日子魔鬼森林的动静就可以知道,但是魔主之下还有魔将、魔兵和魔物这些东西,召唤他们的代价比魔主低,只是魔物一般不会被那些魔族傀儡召唤出来,因为没有神智,敌我不分好控制。”
李院长摸了摸胡子,“魔鬼森林的献祭召唤大阵也有神魔殿的踪迹,她可有说神魔殿在其中是什么身份?”
凤轻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李院长既然知道有神魔殿的痕迹,即便从魔族傀儡这里问不出东西,应该也不会坐以待毙吧?”
“此次参与魔族阴谋的分殿少殿主墨云是东灵城的分殿殿主墨江涛的儿子。我曾派人悄悄潜入那分殿里面查探过,虽然还没进入神魔殿核心,却也打入了那分殿内部,却没有丝毫跟魔族傀儡接触的痕迹。”
第260章 互通有无
李院长揉了揉眉心,“和墨江涛几次言语试探,对方也不露丝毫破绽,仿佛真是自己的孩子不小心被魔族蛊惑。”
“那墨云那里审问不出结果?”凤轻绝追问。
“我们还不打算和神魔殿撕破脸,目前还在试探神魔殿主殿那边的态度,以墨云殿主之子的身份又不好直接逼供,综合墨云的口供和其他几个魔族傀儡的口供,只能看出分殿里只有他这个少殿主参与其中。”
“这还用去试探什么态度,他们圣子在听到这消息的第二天便回了冰雪城,摆明了就是不想管东灵城这边神魔殿的意思啊?他都不管这档子事,不就是任你们随意调查吗?否则早就随便编个理由,比如以清理内部的揽下清查东灵城分殿的事情了吧。”
凤轻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般的分析道:“或许他们早就察觉端倪,不好亲自动手,借你们的手清理内部也有可能啊?”
李院长越听越觉得凤轻绝分析的有道理,的确,他方才等待凤轻绝的时间里,得到了冰雪城那边神魔殿主殿递给他的消息,他们主殿不插手此次事宜。
凤轻绝又将她从凤潇潇口中知道的消息,简单说了一下。
“凤潇潇说此次献祭生灵,以召唤魔主锦莲的计划是半个月前开始的,此次各学院天才被牵涉其中,是因为大阵所需是血煞之气不够,天赋越好的灵师汲取出的血煞之气质量越好,他们便想到了参加学院大赛的我们。”
“他们是通过藏在帝国皇室里的魔族傀儡,成功引导比赛赛制,从而使我们去的魔鬼森林。”
“这……帝国皇室?”李院长想到了一个人,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打消了那个念头,“魔族傀儡之间如何联系的,陈潇和锦莲魔主,两个大陆之间有那位半神的封印在,怎么能联系得到?”
“据说是通过一枚魂牌,那枚魂牌可以短暂的将魔主锦莲转换出来。大约几息的时间。那魂牌巴掌大小,应该在凤潇潇的储物袋或者戒指空间里。”
李院长将从凤潇潇身上搜出的空间戒指拿了出来,上面契约早在拿到的那刻便抹去了,他在空间戒指里扫了一圈,取出来一块漆黑色的铁牌,铁牌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纹路,看着像是阵法符文,复杂符文的中心镶嵌着一颗玻璃球一样的东西。
“这……魔族的东西怎会出现在灵汐大陆上。”
“凤潇潇手上的这枚魂牌也是十几年前其他魔族傀儡给她的,来历已不可考。我觉得有封印在,没有那半神的实力,应该是无法将东西从封印的一边传送到另一边的,我猜测这东西或许一开始就是我们这边制作出来的。”
凤轻绝说完扫了一眼李院长手上的魂牌,这东西她听说是第二次听说,见到是第一次见,“李院长可否给我一观。”
她感觉那上面的阵法图案十分眼熟。
李院长递给了她。
凤轻绝接过,越看越觉得眼熟,但由于有外人在,且这个外人修为比她高好几个阶级——已达灵王的修为,是可以开始修炼神识的等级,所以她没有联系空间的白旭,而是自己研究了起来。
突然恍然大悟——
“这不是那个召唤主阵的缩小款!”
李院长也被她的话惊到了,连忙拿过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眼熟,但由于自己不精通阵法,实在无法看出什么,只好将东西收了起来,等会儿拿去长老会那边去。
“召唤魔主的大阵阵法图就是锦莲魔主通过这魂牌告诉他们的?那布置大阵的材料他们又是通过何种方法搜索到的?”
“通过一只天生拥有寻找天材地宝的天赋的寻宝鼠。这灵兽似乎是那个神魔殿少殿主魔云的契约兽,或许这也是他们和那魔云合作的一部分原因。”
两人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互通有无,谈完心后,凤轻绝询问了两位长老位置,听说两人回去了客栈,便也告辞了。
第261章 灵旭商会拍卖会
回到客栈路上刚好撞上了也要回去的两位长老。
两位长老因为去了一趟灵旭商会,耽搁了一些时间,便刚好和凤轻绝前后脚的功夫在客栈门口撞上。
“青澜长老、武宿长老?”
“从长公主府回来的?”
“不是,被云海学院的李院长请去见了一个人。”
“我们临风国的人好像就一个姑苏倾琉在云海学院,李院长怎么会突然让你去见她?”青澜和武宿长老将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姑苏倾琉,被辉腾学院特招,以七岁的年龄进入学院学习,随后不久又作为交换生到了圣元帝国的云海学院学习。
因为觉得在圣元帝国修炼,能接触到更多的修炼资源,交换生的时间结束后,没有选择回去临风国,而是选择留在了云海学院继续深造。
“不是她,是凤潇潇。”凤轻绝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抿了一口便放下不再碰了。
心底暗地咂舌,这么一对比,李院长拿出来的金叶菩提泡的茶水好喝了不少。
“凤潇潇?”武宿重复了一声她口中所说的名字,“她不是被神秘人救走了?怎么会出现在云海学院。”
凤轻绝便将去见凤潇潇的前后情况仔细说了一下,顺便自己从凤潇潇和李院长那里得到的消息,能说的都说了一遍。
半柱香后,将情况说明白的凤轻绝问道:“我们在圣元帝国的事情已毕,多久回临风国。”
回去和爷爷说一声关于母亲的踪迹,然后回辉腾学院请一年假,去冰雪城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母亲和父亲的消息。
等事情结束,赶在学院两年一次考核中回去,完成毕业考核。
从辉腾学院毕业,需要两个条件,一是成为九级以上的灵师,二便是进入学院总战力排行榜前一百名。
她第一个条件已经满足了,但第二个条件还没影儿呢。
“辛苦了。”青澜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我们明天去学院商量一下关于魔族的事情,灵汐大陆如今面临外敌入侵,内战需要暂时按下来才行,否则内忧外患……”
她话音一转,“不过这些事情和你们小辈没关系,你们最重要的任务便是修炼,提升自身实力。最晚后日出发回临风国。”
“好的长老,那我回去修炼了。”
武宿长老和她一起出来,等凤轻绝拉上门后,关心道:“身上的伤可好了?”
“没有大碍了。”
“那就要,需要丹药就去灵旭商会买,他们灵旭商会欠了我们辉腾学院人情,持有辉腾学院学院身份去购买,都是半价。”武宿长老从戒指里拿出一袋灵石。
“仅丹药半价吗?”凤轻绝将灵石推了回去,心底却泛起了丝感兴趣。
“要看情况,除拍卖会上的没有折扣,其他柜台的东西都是半价。方才听尤副会长提及明日好像有一场拍卖会,你若是感兴趣,趁着明天可以去看看。”
与长老分别的凤轻绝回到房间,又是彻夜修炼。
因为在空间修炼的缘故,她身上的伤终于彻底好了。
就是鎏银和清瑶两兽因被那灵皇威压重伤昏迷,都进入了灵兽自主的闭关修炼。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会醒来。
不过白旭检查过了,没有大碍,等他们醒来,恐怕又要进阶了。
凤轻绝彻夜修炼灵力恢复身上的伤势,第二日到去灵旭商会前夕都在修炼起了炼魂诀。
第262章 再遇舒卞舒雅
凤轻绝虽对灵旭商会的拍卖会有所兴趣,但也不一定非要去。
不过有人可不这么想。
早早便将凤轻绝的房门敲得乒乓响。
“凤姐姐!凤姐姐!快开门,灵旭商会有拍买会,我们去看看吧~~”蔡碧君站在门外鬼哭狼嚎。
凤轻绝只好打开了门,看见只有蔡碧君一个人,“只你一个人去?”
蔡碧君晃着脑袋,“除了临清慕不去外,我们其他人都去。凤姐姐也听说这次拍卖会啦?”
凤轻绝点点头,“昨天武宿长老和我提了一声,临清慕为何不去?”
蔡碧君嘟着嘴,不喜道:“不知道,早上我看见他出去了,问他多久回来,我们下午一起去去灵旭宝阁,结果他说不用等他,他回不来,说明天早上见,问他干什么去,他也不说,皇子的身份就了不起哇?哼~”
凤轻绝其实并不知道对方的年龄,只是听她叫自己姐姐,加上蔡碧君长得实在可爱,又比她矮一个脑袋,习惯性的当成小辈的揉了揉她脑袋。
“他不去便不去吧,这个时间点去,刚刚好,去叫上人一起吧。”
“好咧。”
他们到了灵旭宝阁后,先在一二层逛了一圈,才往第四层走去。
“尊贵的客人你好,请出示邀请函。”一位站在楼梯口的店员拦在了凤轻绝面前。
“邀请函是什么?”蔡碧君疑惑道:“你们的拍买会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参加吗?”
“并不是的,客人,有邀请函的会被邀请到五楼包厢,没有邀请函的则会根据会员等级被邀请到四楼雅座或者普通位置。”店员一如凤轻绝之前在临风国参加拍卖会时遇到的一样好素质。
并没有因为他们不懂便脾气不好。
他们这群人除了凤轻绝外,要么是跟着家中长辈参加,从没在意过这些,要么便是从未参加过拍卖会的人。
蔡碧君便是从未参加过拍卖会的人,或者说,要不是参加这次学院比赛,她都没出过辉腾学院,就连学院下面的月光镇都没去过。
她从有意识以来,便在辉腾学院,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学院院长那个老头子。
当然,她是有对学院外面感兴趣啦,但是学院老头子看她看得很严,几个长老也时不时就盯着她,就连学院的导师也听他们的命令关注着她。
导致她完全没机会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临风国倒是允许她出来了。
蔡碧君抓了抓脑袋,“哦”了一声,“那个会员是怎么得到的呀?”
“土包子就不要在这里碍眼了,上面可不是你们这些穷酸货能上去的地方。”到熟悉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凤轻绝等人回头看去,领头的两人他们非常熟悉。
——舒卞和舒雅两姐妹俩。
“哟!这是惩罚的时间到了?被放出来了?”苟茜茜嘴损道。
当然这也是事实。
两人主动挑衅他们,被云海学院惩罚要求关禁闭三个月,但由于两人是西霖学院的弟子,则取消两人的参赛资格,同时在云海学院执法长老的见证下被西霖学院长老关到了客栈当中,思过反省。
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把脸丢尽了。
毕竟还没开始比赛,就丢掉了比赛资格,还被主办方提出惩戒的当属第一人。
舒卞和舒雅姐妹俩也十分不愉,眼里泛着狠毒。
当时受伤肯定是辉腾学院这货人动的手,结果仅仅就只有她们受到惩罚,对面的所有人都毫无损伤,简直太不公平了!
要不是司马洋死了,云海学院迫于压力,她俩恐怕回西霖学院前都出不来!
“你!”舒卞扯着鞭子便想抽人。
“可要想清楚,灵旭宝阁内不得打架斗殴,惹是生非,在这里动手可不像关禁闭那么简单了。”
被她身边的舒雅连忙压了下来。
第263章 天级灵技出现?
“诸位贵客,灵旭宝阁内若有斗殴者,将会被请出去,情节轻的一年内不受灵旭接待,严重的终身禁止入阁。”店员言说的同时,手指向了二楼远处的黑衣护卫。
“姐姐?”被拦住的舒卞烦躁地看向舒雅。
“好了。”舒雅使着眼色,低语道:“别忘了长老吩咐的事,那东西我们一定要带回去。”
后一句话其他人或许没有听到,但在凤轻绝的神识之下,却是“无处遁形”。
众人眼中的舒卞雷声大,雨点小般得朝凤轻绝等人哼了一声,上了五楼。
仿佛是被店员的那句话震慑到了,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凤轻绝听到的那句话。
“哼!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蔡碧君见她哼自己这伙人,也攀比似的朝着舒卞舒雅等人的背影哼回去了。
凤轻绝揉了揉她的脑袋,对着店员掏出了一张银色卡片。
“白银会员,四楼二十三号雅座,几位客人这边请!”店员唱完,恭敬地将人引到了四楼雅座的位置,稍微介绍了一下雅座里的环境才离开。
“各位客人,这是你们的位置,若有事情,可拉这边的铃铛。”他扯了一下桌子旁边的铃铛示意。
雅座与雅座之间也是被巨大的屏风隔开了的,相当于一个小房间,房间内朝着拍卖台的方向是全空的,前面围着一圈栏杆,距离栏杆不远处,便是摆着一个茶台和两个松软的坐垫,往后是有二十平方米的空地。
虽然四楼的空间比五楼的包厢小,但也足够容纳他们十几个人。
凤轻绝和青曦被他们按到了坐垫上,其他人或就地盘腿坐,或站,或靠的围着两人找了位置。
“凤姐姐怎么会有灵旭商会的会员卡啊~”蔡碧君怼到凤轻绝面前,好奇道。
“之前去临风国的灵旭宝阁买了几样东西,对方就给了这张卡,若是不来,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东西。”
蔡碧君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突然笑意顿在了脸上。
“真是倒霉,怎么总是遇到这些讨厌的家伙。”蔡碧君嘀咕道。
凤轻绝和其他人眼神扫了过去。
原来是舒卞舒雅姐妹俩坐到了他们的对面的楼上。
一抬眼就能和对面包厢的几个讨厌的脸对上。
蔡碧君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才罢休得收回眼神,说起了对此次拍卖会的消息。
她趴在栏杆处,看着对面以及周围的位置陆陆续续坐满人,“哇~好多人啊~果然都是听说此次拍卖会上的商品有一本天级的灵技来的吧!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们学院都没有呢~~也不知道是何种灵技?”
“天级灵技?”凤轻绝有些惊讶,见众人一脸平淡,疑惑道:“你们都知道?”
苟茜也点头,“轻绝,你昨天一回来就进房间闭门修炼了不清楚也正常,住我们那间客栈的客人,今日早上那些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全都是关于此次拍卖会的信息,我们想听不见都难。”
“也不知谁传的,都说此次拍卖会上会有天级灵技出现,据说还有某片遗迹的路线图呢!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凤轻绝点点头,看向了走上台的拍卖师。
第264章 槐娘子
“奴家名唤槐粟,也可唤我槐娘子,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有何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尊贵的客人见谅。”
走上了台的是一位妩媚多姿女子。
她盈盈走上台,红衣裙摆轻扬,露出一截莹白的脚踝,脚踝系着一串红色的铃铛,一步一摇,一步一响,带着与生俱来的妩媚与风情,仿佛每一步都蛊惑着被场内观众的心思。
凤轻绝也不得不承认台上女子的确是美和性感的不可尤物。
“好美的姐姐。”凤轻绝听见她身边的蔡碧君满眼冒着星星,欣赏与羡慕道。
“比我们学院里的第一美人岁涟漪不相上下。”青曦评价了一句。
“岁涟漪?我怎么没听说过?”凤轻绝在学院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常年在学院后山闭关,你没见过也是正常,他们有些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青曦指了指旁边的苟茜和公伯黎强等人。
“‘晔兮如华,温乎如莹’是所有见过她,对她的评价。当然,我一次都没见过。”苟茜煞有其事地回答。
其句拆开形容,便是说她的容貌绚烂得像盛开的花朵一样;气质温润得像晶莹的玉石一样。
好高的赞誉!
他就跟个花孔雀似的,最喜欢的就是结交容貌俊秀美丽的人,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他都一定会找机会去结交一番。
当初苟茜认识凤轻绝,便是去出学院做任务时,被凤轻绝的外貌一眼惊艳。
连他都没见过,可见其人是真的难以见到。
“她修为如何?”
“不知道,她从不参加学院的比赛,活动,独行独往,除了去见院长外,便是去后山闭关修炼,我也只见过她两面,一面是在院长的院子里,一面则是我去后山修炼受伤,被她所救。”青曦回道:“不过能打过四级高阶灵兽,想来不在大灵师之下。”
“怎么这次没有跟着队伍出来?”凤轻绝是真的疑惑。
还记得当初院长和长老选择来圣元帝国的参加比赛的人选,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就连不是学院弟子的岚璇都被拉来参加比赛了,怎么还有人不用?
“不清楚,和她的接触实在太少了,要不是她十年如一日的坚挺在我们学院的美人榜上,只怕没几个人知道她。”
凤轻绝身边的“傻白甜”队友们或许只是对拍卖台上女子友好欣赏,那有些人对台上女子更多的则是冒犯的污言秽语了——
“如此美丽的女子更适合待在老子的被窝里,而不是如此辛苦的干这些工作~”五楼某个包厢传出一句令得凤轻绝身边队友冒火的轻薄话语。
随着那道声音,一个全身穿金戴银地青年走出了包厢,倚靠在栏杆处,眼神邪淫的上下打量那女子,仿佛已经将女子身上的衣服剥了个一干二净。
蔡碧君悄悄在凤轻绝耳边讨厌地嘀咕道:“这个恶心的臭家伙!”
女子轻轻低头,随着她的动作,长发如瀑般垂下,滑落到肩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随着叮当作响的手链铃铛声,滑落肩头的墨发被她捏在了手里。
“客人这话说得奴家好伤心呢,如此的话,客人便把命赔给奴家吧~可好?”
缱绻绵软地声音里透出一丝娇羞和诱惑,仿佛在向对方述说着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然而其话的意思,和手下的动作却令在场的众人背后生寒。
只见她话音还未落下,一条仿佛荆棘的藤蔓瞬间穿透青年男子的丹田以及心脏。
众人甚至反应过来,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砰!”的一声砸向了四楼无人站立的空地面,脑袋着地,却无任何血液流出,仿佛全身的血液顷刻间蒸发了一样。
凤轻绝的眼神落到了青年尸体落体之时,消散地荆棘藤蔓。
好奇怪的灵器?
或者说是灵技?
“哎呀,真是扫了各位尊敬客人的兴致,还不快清理了。”她话一出,两个黑衣人骤然出现,一人将地面上的东西清理了出去,一人将地面的痕迹清理干净,分工合作,十分有效率!
所有人刚反应了过来,地面仿佛从未有过尸体出现。
那包厢的同行人自然也反应过来,都冲出了包厢,齐齐暴喝一声,朝台上女子出手,想要给死去的青年陪葬。
然而一道极强的威压打散了他们的攻击,并压在了他们身上,瞬间那包厢外的所有人都被压的趴倒在地,无法动弹。
“界内不扰。”
一道古朴带着浑厚灵力的声音响彻整个灵旭宝阁的四五楼。
第265章 百灵丹
“前辈,那槐娘子先出手的。”被灵宗威压压得趴倒在地的人,不忿道:“我们乃是翔宇城城主府的人,被槐娘子所杀之人是城主府的四公子。”
没错,虽然那威压没有落到凤轻绝身上,但她是感受过灵皇威压的人,明显能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人实力强大,比灵王强,却又没有灵皇给人的感觉厚重。
想来应该是一位灵宗高手。
那位隐藏在暗处的前辈没有回话,只是压在在他们身上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那意思明显是要袒护槐娘子。
翔宇城城主府的众人自报身份无用,又见对方明显袒护杀了自家四公子的槐娘子,只好泄气道:“前辈,小辈们知错,还望放过我等!”
几乎他话落的瞬间,身上的威压便消退下去了。
翔宇城城主府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人道:“等出了灵旭宝阁,再为四公子报仇。”
随后那人领着手下走进了包厢。
“好了,拍卖前的助兴已经结束了,再次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前来各位来参加灵旭拍卖会,奴家的不妥之处还请见谅哦。”
台上的槐娘子面容依旧妩媚动人,但细看的话,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一丝漫不经来,仿佛刚刚的事情,她丝毫未放在心上,对于对方之后的发难没有半点在意。
话毕,朝着场下的众人抛了一个媚眼如丝的眼神,“话不所说,本次拍卖会这便开始吧。这次拍卖会上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呢?期待大家宾至如归!”
这次下面除了附和声外,再没人敢调戏台上的槐娘子了。
“额——”苟茜被她话中的冷漠无情惊得打了一个寒噤,“她管刚刚的杀人叫助兴?!真真是个蛇蝎美人啊!”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苟茜话音刚落,那台上的女子眼神便扫向了凤轻绝这个方向,吓得苟茜嗖得一下缩到了公伯黎强是身后。
凤轻绝被他没出息地样子惹得勾起了唇角,回过头,眼神落到了台上女子的身上。
不过台上的槐娘子在和凤轻绝的眼神对视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落到了第一件被另一位美女端上来的拍卖的物品上。
心里却暗叹了一句,眼神好冷的一个小娃娃。
和三十多岁已半老徐娘的槐娘子相比,凤轻绝的确就是一个小孩。
她掀开覆盖在拍卖物品上的红布,“今晚第一件拍卖品,为三级上品的百灵丹!由枯叶草、白灵花、桂木根、浦叶、三级疾风雀内丹等药材练成,可以提高修炼时吸收灵力的速度,没有任何副作用,一共两枚,捆绑拍卖,低价一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百分之十,现在开始竞价!”
槐娘子敲了一下手上的拍卖锤,四楼的人纷纷开始叫起了价格,二十三十五十的往上叫。
一百灵石相当于临风国的一百万灵币,而看这些人神情,这些灵石并不算什么,可见这外面的灵石资源真真是比临风国丰厚多了。
早知道她也应该那些东西出来拍卖,空间里堆了一堆从赤烟前辈密室里拿到的武器灵技,她也用不上,还不如拿来换成灵石,用于修炼。
第266章 财大气粗的牧子轩
这百灵丹的竞拍,刚开始或许是一些想要此丹药的人在抢拍,但争抢拍买的人一多,热闹的气氛起来了,一些好胜心比较强的人也加入了拍卖,拍品百灵丹的价格越来越高。
从刚开始的一百灵石,涨到了现在的一千三百枚灵石,且看这架势,还会涨上一涨!
“一千四百灵石!”
“一千六百灵石!”
“……”
最终价格停留在了两千一百灵石,被五楼四号包厢所得。
“两千一百灵石一次!两千一百灵石两次!两千一百灵石……三次!”
“砰——”槐娘子心情愉悦地敲下了拍卖锤,“公司四号包厢的客人拍得第一件拍品百灵丹。”
凤轻绝并没参与百灵丹的竞价,她自己便会炼丹,若是珍贵地药材,她或许还会抢上一抢。
而且提升修炼速度的话,她在空间里修炼不是更好,速度可比百灵丹快多了。
她现在还只能炼制二品丹药,等以后炼丹等级提升后,倒是可以炼上一批,留给凤染尘、王不空和战无桀等人。
凤轻绝没抢,但她队伍里的公伯黎强倒是抢了两次,不过最后被价格逼退了。
下面很快便开始了第二场拍卖,一件炼器所需的材料
“第二件拍品为耀火铁晶,由人从火山内取出的,被岩浆长期高温淬炼,极其坚硬,带有火属性,炼制成火属性的灵器或者宝器都可以,在战斗中可以提升火灵根灵师的战力,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块耀火铁晶重达四斤,炼器师使用得当,或可炼制三到四件灵器或者一件宝器!机会难得哦~各位客人。”
她话音一转,“底价一千三百枚灵石,加价规则同上件拍品一样,不得少于百分之十。下面开始竞价。”
前面一连七件拍品,凤轻绝都不是很感兴趣,或武器,或灵技或炼器材料,或丹药等,她暂时都是不需要的。
便专心吃着雅座上摆着的灵果。
一口咬下去,充裕的灵力融入了口腔,凤轻绝新奇地看了眼手上的灵果,心里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这灵旭宝阁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典范。
仅小食便如此珍奇。
这东西若是在外面,或许没有五六十枚灵石应该是下不来的。
前七场拍卖,凤轻绝不感兴趣,不代表她的这一伙队友不感兴趣。
不过大多抢到最后,都被价格吓退了。
唯有青曦和牧子轩各自在第四场和第七场拍下了一件七品灵器、一套地级下品的灵技。
牧子轩在他们队伍里不声不响地,没想到还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凭着五千九百枚灵石抢下了那套逐浪剑法。
“五千九百枚灵石!瘦子,你不声不响的,居然这么有钱!”苟茜见牧子轩真的抢下了灵技,搂过他的肩膀,调侃道。
瘦子是他们给牧子轩的昵称,因为他这人高高瘦瘦的,吃的饭最多,确实队伍里最瘦的男子,就连凤轻绝和青曦都比他看着壮实。
若不是上次团体赛改规则那天,牧子轩的心细给凤轻绝留下了深刻印象,她或许脑子里都不记得这个人。
“还好了,这钱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他见众人都看向了自己,不好意思道:“我好像没说过我的父亲是兽语阁阁主牧逄。”
“我滴个娘诶!你居然是兽语阁的少阁主!”
第267章 魔族魂牌!!!
苟茜怪叫一声,双手捏着牧子轩的肩膀瑶着,“你可从来没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啊~”
就在他们互相打趣的过程中,第八件拍品送上了拍卖台。
一件黑漆漆的木牌,牌子上爬着一些乱七八糟地纹路,一股阴寒之气萦绕于上,仿佛就是一件篆刻废弃的阵法盘,却令凤轻绝差点儿站了起来。
——是能短暂联系魔族魔主的魂牌!!!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面上不动声色地,掩饰着内心的震惊,想着等下怎么找机会拿下,这东西可不能被其他人得到,特别是五楼的那些人,否则或许人类灵师中又会多一个实力强大地“叛徒”!
她却不知道她的神色的不对劲早已被暗处的人看了个明明白白,并且转告给了台上的槐娘子。
槐娘子接收到了对方的信息,眨了两下两下眼睛,目不斜视地开始第八件拍品的唱词。
“这是一块少见的奇物,上面的灵力波动非常明显,但是我们的鉴定师却无法判断是何物,不过却有一样可以肯定,这上面刻着的纹路,是一个极为高深的阵法,因此我们鉴定师判定这或许只是一块炼制失败的废铁,又或许是一件辅助法宝,我们更倾向后一种可能。低价一百灵石!”
这东西就连灵旭宝阁的鉴定师都无法判断是什么,他们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搞清楚是什么东西了。
所以愈发没什么人竞拍了,毕竟对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大多就抱着怀疑的态度,买得好了,那就是捡着漏,遇见宝了,看若是买回去,发现只是废铁,那不得亏惨了。
一百灵石在外面药铺买东西,亦是可抵一枚普通的二级丹药或者一件二级的灵器了。
纵使这东西真是一件辅助性是法宝,不知道怎么用,还不是废铁一件?
所以与之前争相竞价的情况完全相反,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叫价,基本上都是看在灵旭宝阁的面子上,开口叫上一声价,让这拍品的价格好看一些便停了。
最后两三刻钟的时间过去了,这价格也才到五百多枚灵石,便没人叫价了。
“五百一十枚灵石!”最后一声叫价是由五楼的一个包厢传出来的。
槐娘子见这东西一出来,便有所异动的凤轻绝还没有动静。
心下不免有些心急,有些失望,却仍怀着一丝期待,她语气不动声色地缓慢,期待着那道声音的出现。
“二十号包厢出价五百一十枚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她顿了顿,见没有人出价,继续说:“如果没有的话,“五百一十枚灵石一次!五百一十枚灵石两次!五百一十枚灵石三……”
“五百二十枚灵石!”
期待中的声音出现,槐娘子的音色中带着一丝不令人察觉地激动,“二十三号雅座出价五百二十枚灵石,请问还有其他客人出价吗?”
最后,这东西毫无意外的落入了凤轻绝的口袋里。
槐娘子拍下最后定声的拍卖锤,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凤轻绝。
心下感慨了一句,那二十三号雅座上的小姑娘比她还沉得住气!
凤轻绝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如此做事的原因也是怕出什么意外,便想着等最后快尘埃落定之时再开口,前面竞价没什么意义。
台上的第九件拍品终于出现了苟茜等人期待已久地藏宝图残页了。
第268章 藏宝残页
只见一位婢女端着一个被红包遮挡的木盘,却不揭开,而是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至于是什么?各位客人猜猜看?”槐娘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卖关子道。
“该不会就是这两天传说会出现的藏宝图吧!”
“若真是藏宝图,拍到的那人岂不是赚翻了?”
“我猜这最后两件不是藏宝图就是天极灵技……”
“啧啧,不知道这谁会拍到。”
“哈哈哈,反正不会是你和我。”
“真好奇啊?也不知道这最后两件能拍出多少钱?”
“就算是再多钱,那也值了!若是藏宝图的话,那可是遗迹宝藏,里面的灵技,宝器,丹药……随便拿出来几件都可以抵这次拍卖的费用了吧!而若是天极灵技的话,真金白银都换不来它的价值!”
“说得在理!”
“今天,只怕圣元帝国内所有得到消息的势力都来掺上一脚,这么多势力都来抢这两件宝贝,可有好戏看了!”
“哈哈哈,我们等着!”
“……”
在众人热烈讨论中,木盘里的东西露出了真容,一卷泛黄的羊皮卷。
——是藏宝图。
“是藏宝图!”
槐娘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五楼四楼所有宾客的的反应,看戏般地手指挑起胸前秀发把玩。
暗中有几个人被藏宝图诱惑地红了眼睛,心知自己拍买此物无望,便起了直接动手抢下的心思。
然而,身子还没动,一道威压瞬间分别压到了他们身上,将他们心底萌生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
“哼!”
一道古朴却又音色耳熟的冷哼,令某些失去理智的人回过了神来。
这才想起这里还有着灵宗坐镇,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对方的一招之力,更遑论他们这小小的灵王、灵将了。
只怕还没起身飞到拍卖台上,便已经尸骨无存了。
槐娘子见那些人都冷静下来了,有些遗憾不能看戏,但也敬业地微笑道:“没错,这就是之前盛传的前往灵尊强者的遗迹藏宝图,不过,这份藏宝图并不完整,只是两张残页。”
她将两张藏宝图残页拼在一起,然后将背面朝大家迅速展示了一下,这残页如何不完整。
“虽然这份藏宝图路最重要的一部分不在,但是花费一些功夫,通过上下两篇残页亦是能锁定那座灵尊遗迹的大致位置,只需时间便可破解关键位置所在!”
凤轻绝在看清楚两张残缺藏宝图的样子后,嘴里的灵果都掉了下来。
动作迅速地接住了差点报废的灵果。
“凤姐姐,你怎么了?”蔡碧君离得她最近,一下子注意到了她的状况,“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笑着摆了摆手。
那两篇藏宝图残页拼好后的样子,仿佛一张纸,中间镂空了一条弯弯扭扭的缝隙。
而那缺少的部分,她前些日子正好从凤时微的手上得到。
没想到潘家的灵尊墓葬藏宝图居然是真的!
当年临风国四大世家灭了人家潘府满门,却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反而令其流落辗转到了圣元帝国,还真是荒诞啊……
蔡碧君见她一直盯着槐娘子手中的藏宝图,好奇道:“凤姐姐也想要那藏宝图吗?”
凤轻绝摇摇头,这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可要不起。
不过若是能知道那图画得究竟是哪个地方,她也许能凭借其他的地图,加上自己手上的路线图,推测出那灵尊遗址的位置。
“这藏宝图虽然是残页,但是四年前,西霖城的一个末流势力就是靠着发现了一座灵皇墓址,短短三四年功夫,便将家族势力扩张到了二流世家,仅是灵皇墓址便能如此,灵尊墓址的价值想比更我不用多说吧!”
“也许我们此生也就只能见到这么一次灵尊墓址的机会,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各位客人可要抓住这次机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你失去这次机遇,可能就是失去了成为灵宗、灵皇、甚至是灵尊的机会,也可能让一个家族失去成为一流世家的机会!”
槐娘子很懂如何调动众人的情绪,此时所有人都被她说的热血沸腾。
这成为绝世强者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谁也无法说不心动,就连早已决定不打算竞价凤轻绝,也被她所畅想的话,说得心底泛起了涟漪。
“槐娘子,你别说了,价格多少?我们直接开始吧。”五楼的一个包厢喊话道。
第269章 意外得主
“好了,既然这藏宝图的价值大家已然知晓,槐粟便不再赘述,底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分之一,现在开始竞价!”
这底价一出,在场的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暗叹不愧是藏宝图的价格。
虽然这价格吓退了不少人,但更多的人则是争先恐后的喊下了自己能承担的最大金额。
“十一万灵石!”
“十三万灵石!”
“二十万灵石!”
“……”
“五十万灵石!”
“……”
“一百万灵石!”
凤轻绝看着所有人疯狂的将价格抬到了一百万灵石,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宝物迷人眼啊!”
其实,青曦等人也被现场的氛围所感染,哪怕自己手中没有那么多钱,也会掺和一脚凑凑热闹,另一方面是看见凤轻绝没有动。
这段时间里,凤轻绝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他们队伍里领袖般的地位了。
打个比方吧,要是战师兄让他们不要做某样事情,他们虽然口头会答应,但心难免会嘀咕几句,但若是凤轻绝不让他们做,他们第一反应便是这件事情绝对要听她的,并且无条件服从,无论她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做。
“那可是藏宝图诶,真要是拍到了,多少灵石都换不来的好宝贝啊!”蔡碧君有些眼馋道。
凤轻绝呼噜了一把她的头发,抬手围绕在他们周围,布置了一个隔绝声音的小型结界,这东西不影响拍卖,那位灵宗即便看见也只会当做看不见。
因为也不止凤轻绝这个一个雅间封结界阵法,只是凤轻绝现在才布置上,而很多队伍在一到雅间,便放上了结界阵法。
凤轻绝布置上了结界,才开口道:“这东西,我们目前没有能力保护,即便是花费巨额灵石拿下,也拿不稳,最后只会落入圣元帝国几个顶尖势力的手中。”
“啊~~”
其他人在凤轻绝点了几句话后,也都明白了过来。
仅仅就他们这会儿对话的功夫,那藏宝图的价格已经涨到一千四百八十万枚灵石了!
随着槐娘子手上拍卖锤的敲定,谁也没想到,这份藏宝图残页最后被舒雅舒卞姐妹两个人以两千万灵石的价格拍走了!
“啊呀!怎么被那两个讨厌的家伙拍走了!”蔡碧君气得跳脚。
原来是他们对面五楼的舒雅舒卞姐妹俩在成功拍得藏宝图后,朝凤轻绝这边投来一记挑衅的眼神,然而其他人都没有关注她们,却刚好被扭动身体活动的蔡碧君撞了个正着,当即就想要“小宇宙爆发”。
风染尘连忙将其按住,这里可不兴打架。
凤轻绝布置结界并没有避讳众人,所以风染尘自然也看见了她的动作,直到自己的话,对面听不见,毫不避讳的直白道:“姐姐说的不错,这东西可烫手的很,在这场拍卖会上最后得到的人都有可能走不出东灵城。”
“哇!花上那么多灵石拍到的东西,却为他人做了嫁妆,岂不是要气死!”蔡碧君幸灾乐祸地朝着她们做了一个鬼脸。
对面的舒卞被她的动作要气死了,然而伸长了脑袋,都听不懂对面凤轻绝等人的对话。
“她们是不是在骂我们呢?”舒卞气愤道。
舒雅心中也眼里容不得对面的凤轻绝,但更多的是对自己这个妹妹的不满,自从她们被对面的人坑了以后,脾气越发得大了,一点就炸!
若无法完成长老交代的任务,就无法将功折罪,不被长老看重的人,即便跟着回去学院了,也迟早会被赶出去。
她这个妹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怎么就不能忍一时之气,非要挑衅对面的凤轻绝,给自己增添烦恼!
第270章 势在必得?
凤轻绝可不清楚她的想法,她被台上的最后一件拍品吸引了注意力。
或者说,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它吸引了目光。
藏宝图的浪潮还未过去,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被端了上来。
木盘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本书静静地躺在那里,然而谁也无法忽它的存在,瞬间如方才的藏宝图一样引起了整个拍卖场里的气氛。
它周身散发的寒冽气息,甚至蔓延出来,使木盘的表面都隐隐结了一层冰霜。
“这便是天极灵技吗?”
“仅仅记载在纸上,便有如此威力!”
“若是能将此灵技全部吃透,我们恐怕能见证一位绝世高手的存在诞生!”
“……”
槐娘子见场子热得差不多了,趁机开始介绍灵技。
她带从旁边拿出一双银丝手套,带上后,如介绍其他拍品一样,拿起来朝众人展示一圈,然后放回去,说:“这是我们今天晚上的最后一件拍卖品,冰系天阶低级灵技。且不论这风雷冰属性属于罕见类别,有关他们的灵技少之又少,这天阶灵技更是罕见,对于冰系灵根的灵师来说,可是可遇而不可求是存在,绝对物超所值!底价十万灵石,加价规则同上,开始竞价。”
听着这底价,凤轻绝双眼微眯,心下暗道:“这拍卖会上的每件物品拍卖的底价都低于物品的价值……却依旧能拍出超出物品的价值,这槐娘子倒是好手段!”
这槐娘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灵旭宝阁的人似乎也对她多有纵容……
她就想了一会儿的功夫,下面的叫价已经到了一千五百万了。
“真疯狂啊~”她身边的蔡碧君和苟茜看着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价格翻到了几十倍,下巴快掉地上了,互相对视一眼,啧啧地感慨道。
“宝物迷人眼啊。”她身边的青曦说出了凤轻绝之前见藏宝图争夺激烈时,感慨的话语。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我怎么好像听过一样?”蔡碧君抓抓脑袋,疑惑道。
她身边的凤轻绝笑着轻咳一声,逗道:“这么年轻,耳朵就不好了?”
“哎呀!凤姐姐你怎么也变坏了?”蔡碧君伸出粉拳朝着她打去。
凤轻绝伸出一根手指,抬手挡住蔡碧君挥向她的粉拳,嘴角衔着邪魅的笑意,眼里却仿佛挑逗般带着挑衅的眼神,逗着蔡碧君。
“喂,我说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秀恩爱了?我们这些灯泡还在呢。”一旁的青曦也忍不住调侃,连带着凤轻绝也调侃进去了。
她说完指着周围身边这目瞪口呆的队友。
仿佛这群队友目瞪口呆的是凤轻绝和蔡碧君“秀恩爱”这件事,其实他们是被青曦的话吓掉了下巴。
凤轻绝将计就计,抬手握住青曦的手,满含深情地看着她,“爱妃这是吃醋了?”
青曦:“……”
浪还是你浪,她完全不是对手!
她恶汗地打了一个寒噤,抢回了自己的手。
凤轻绝一改深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是她做的一样。
这是,岚璇突然从角落里走到了凤轻绝的面前,“将结界撤了,冰系灵技我势在必得。”
凤轻绝这才想起,自己还布置了一个阵法,一边手下掐诀,将结界解开,一边关心道:“你是给自己买?”
岚璇点了点头。
“你不是水系灵根吗?”凤轻绝疑惑道。
“我是水冰双灵根,但由于一些原因,原先学习的冰系灵技不能用,若能将这本灵技拿下,我是战斗力能成倍增加。”
凤轻绝回头关注台下竞争的情况,那价格不知不觉间又涨了几倍,变成了三千七百万了!
同时也注意到对面的舒卞舒雅姐妹俩也在争夺灵技。
心下起了一丝计量,偏头低声问岚璇道:“你有多少?”
“一亿以内,都能接受。”岚璇同样低声回道。
听到答案的凤轻绝挑了挑眉,这也是个有钱的主儿!
她的那句卧虎藏龙,价值还在提升!
“势在必得?”
第271章 破坏规矩?
“势在必得!”
“好,我帮你。”说着眼神飘向对面的两姐妹,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已经深知姐姐脾气的凤染尘,心底啧了一声,又有人要倒霉了!
“多谢。”
“不用,队友嘛,就该互帮互助。”
岚璇愣住了。
这句话一出,没有任何人发现说出此话的凤轻绝其实也愣了一下。
这话以前有个人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她好久没听到了,还以为都忘了呢。
凤轻绝回过神,看向五楼对面包厢外站着的人。
五楼包厢是有专门的侍从帮忙举牌喊号的,但或许舒卞舒雅姐妹俩太着急?
完全是自己站在栏杆处,冲着四楼拍卖台上的人喊价。
“九千一百万灵石!”舒雅心底慌得不行,面上却还想着不能被人看出端倪,仿佛风轻云淡的喊价,实则已经咬碎了后槽牙。
长老就给了她一亿一千万灵石,之前买藏宝图一已经花了两千万,现在只剩下九百万灵石买灵技了。
目前价格已经出到了八千一百万,她手里只剩下九百万的灵石周转了。
“八千两百万灵石!”
“八千两百五十万灵石!”
场上只有两三家还在跟价,皆五楼包厢的人。
不过,幸好舒雅能看出这还在跟家的三家都也已经快要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如今就看谁手上的灵石更多一点了。
她手里私底下还有一千多万的灵石,如此便有一亿的灵石,只要能将灵技拍下,长老应该不会责怪她们的。
或许能把她私下拿出来的一千多万灵石还回来,如此既赚了长老的信任,自己也没有损失。
价格又过了一轮,到了八千五百万了。
“九千万灵石!”
越来越接近舒雅计算的出价底线,但是好消息是目前场上只剩下一家还在跟价。舒雅咬牙喊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最高价格,直接将八千五百万灵石提了五百万,涨到了九千万的天价!
眼看最后一家沉默不语,没有侍者再从包厢里出来举牌,舒雅明白她出的价格成功将最后一家逼退,对方不会再跟价了。
得意于那台上木盘里的灵技已经是她们的囊中之物,舒雅和舒卞眼中不由得露出极度兴奋的光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尘埃落定之时,拍卖场上却突然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一亿!”
这道声音的响起,犹如晴天霹雳般,狠狠地砸向了舒雅和舒卞姐妹俩的头顶!
二人面容瞬间僵直,舒雅更是气促地喘息了两声,带着不可置信的惊骇眼神,望向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正是他们对面的凤轻绝。
凤轻绝动作随意的举着牌子,仿佛这一亿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她漆黑地眼眸从台上的槐娘子身上移到了两姐妹身上,轻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清冷的声音重复道:“我出一亿。”
“一亿灵石?”过分惊骇的舒雅回过神来,嘲讽道:“你们那地方穷乡僻壤的,有一亿灵石吗?恐怕最劣质的灵脉都没有吧!”
“槐娘子!你们商会的规矩,空喊价的话,会被你们商会永远列入黑名单,所有分商会都不得进入!她们破坏了你们商会的规矩!她们只是空喊价,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的!”
第272章 添堵
舒卞颐指气使地朝着台上的槐娘子喊话。
仿佛笃定凤轻绝等人无法拿出那么多灵石出来一样。
拍卖场上一向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最后三件拍品都是由五楼包厢的客人拍下的,因为五楼包厢大多是圣元帝国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势力。
越是压轴的物品,几乎无一例外都是由五楼包厢客人拍下的。
没办法,几乎最有钱的人或者势力都在五楼。
这些辉腾学院的学生都坐在四楼就能说明问题,更何况他们还是临风国那么一个放逐之地出来的学院,修为上还能说天赋异禀,在财权上,都有可能比不得上他们帝国的一等势力有钱。
所以没有开口的舒雅也如她妹妹一样笃定凤轻绝等人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便任由她妹妹发难。
两姐妹是如此想的,在场的不少人也是怎么想的,看向他们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同情。
台上的槐娘子也是如此想的,不过她并不想为难凤轻绝等人,毕竟能认识他们灵旭商会都不认识的东西,就值得他们灵旭商会抛下橄榄枝。
因此为其开口解围道:“二十三号雅座的客人,拍卖场上可不允许开玩笑哦,槐粟我啊!见您实在有眼缘,这次便做主算了,下次若不是奴家的场子,可不能如此乱来了哦。”
她息事宁人的态度十分明显,台下的宾客们也都是聪明人,哪里看不出槐娘子想要庇护他们的意思,自然之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看在灵旭商会的面子上,都一一迎合着她话里的意思。
舒卞没想到灵旭商会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如此有实力的势力居然也想着息事宁人,不处理对面的“穷酸”货。
正想不依不饶继续理论时,凤轻绝打断了她想要开口说出的话。
“多谢槐娘子好意,不过一亿灵石而已,我们还是拿得出来的。原本是不想如此惹人眼球的,奈何实在看对面五号包厢不爽,便只能让其不痛快一下咯。”
凤轻绝说完,朝着他们对面的舒雅舒卞姐妹俩看去,露出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挑着眉头戏谑地继续道:“你们若是想要,便继续喊价吧,说不定我什么就突然不想加价,东西就归你们了。”
此话一出,凤轻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刚刚好可以让整个拍卖场都听见,众人八卦的眼神纷纷投下了五号包厢的舒雅舒卞姐妹俩身上。
“呦!听这口气的意思,这是有仇的节奏啊!”
“居然拿出一亿给人添堵,阔气啊!”有人啧啧两声道。
舒雅舒卞姐妹俩的脸色瞬间铁青,就连跟着他们来的西霖弟子脸上都泛起恼怒的神色,不过,更多的则是对舒雅舒卞两人的迁怒。
舒雅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凤轻绝,她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人此时所报的价格,刚刚好是她能拿出的最大数值,她哪里还能喊出更高的价格,这个就是笃定她喊不出价了!
究竟是怎么猜到她的底牌的!
没错,凤轻绝就是故意的!
第273章 公主府的金色腰牌
凤轻绝前世学过微表情心理学,清楚地知道舒雅报出的价格就是自己能给出的最大额度。
舒雅当时即将赌赢了的庆幸激动的表情其实并不明显。
尽管对方拼命得想要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但眼睛和眉毛的眼轮匝肌的下侧收缩却无法控制。
所以凤轻绝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
当然,她也没这么神,能将对方的能拿出的灵石精确到数字。
不过,她问了他们队伍里除了岚璇外,最有钱的牧子轩,就当舒雅两姊妹的家族非常有钱,那就在牧子轩给出的数字加上十倍吧。
再加上她当时神情给她反馈的信息,误差最多百万之间。
只要她踩着那条线给出价钱,舒雅等人也只能干瞪着眼的份儿。
“这是我和五号包厢的事,但若是其他人也想平白多花钱的话,我也不拦着。虽然这东西我也用不着,到时候究竟是压在灵旭商会重新拍卖还是……”凤轻绝补充道。
即使给舒雅两人添堵,也是压下众人蠢蠢欲动的心,加深众人对她的印象——以为她手上灵石足够喊上好几圈,纯粹是为了给仇人添堵才喊的价,至于东西她并不在乎,一亿的灵石就跟洒水一样,眼睛都不眨地挥霍出去了,简直就是一副“败家子”的形象。
不少人都暗叹这究竟是哪个势力出来的败家子。
如此众人的注意力就会转向看好戏的方向来,看热闹的心思起来了,某些人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初衷,再继续想办法抢拍灵技?
“你又用不着,抢什么抢?我们可是给西霖学院长老办事的!你可要想清楚了,自己到底得罪得起不?”舒卞忍不住阴沉着声音威胁,语气里警告之意十分明显。
凤轻绝翻了个白眼,甩着腰间金色腰牌,随意地站起了身,再次淡淡道:“呦?拍不起就开始威胁人了?再说用不着怎么?我灵石用不完,拿来玩玩不行?”
这话一出,就算舒雅队伍里其他人原本还想着想办法凑凑,凑出一两百枚灵石的想法也没了。
在场的众人不知道她嘴里的话是不是真的,但她腰间的长公主府的金色令牌不是摆设,所以所有人都一致默契地承认她的话为真,就算是假的也是真的。
那可是长公主府的金色令牌,在场的众人都不是瞎子!
金色令牌,恐怕全圣元帝国都没有几个人手里有这东西,对方手里既然有,说明和长公主府是有一定关系的……不,是绝对有关系的存在。
他们何必为了一本灵技,惹到长公主府的人?
凤轻绝可不知道她手里这枚令牌有这么大的作用。
这东西是她当时拒绝了对方的招揽,长公主留给她的凭证,说她反悔了,可凭借此令牌进入公主府见她,她会不计前嫌,依旧收下她。
当然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
她只是想着这东西毕竟是长公主的东西,说不定就能震慑一下这些人?毕竟对方都以势压人了,她也不好空口白牙打嘴炮吧,而且以后也用不上这玩意儿。
没想到效果还挺好,她明显看到在场不少打量她这里的眼神收了回去,就连舒雅舒卞及其队伍眼里都带了几分畏惧。
其他人在看见凤轻绝手里的东西后,都不吱声地看起了热闹。
舒雅舒卞两人自然也看到了那金色令牌,自然明白台上的天阶灵技她们是拍不到了。
第274章 魂牌作用
心里气得要死,然而就算再不甘心地想要动手杀人,在听到台上敲锤的催促声和看到那金色令牌的情况下,也稍稍冷静了下来。
她们不能在灵旭商会里动手,否则会被商会永久记上黑名单。
同样,在不清楚对方到底和长公主府是何关系之前,亦是不能动手。
“请问五号包厢客人是否继续加价?”槐娘子拍了下拍卖锤,询问道。
心里狠狠咒骂,面上却还要保持微笑道:“既然对方这么想要,便给他们吧。”
“一亿灵石一次!一亿灵石两次!一亿灵石三次!成交!”槐娘子照例读完倒数三声,敲响拍卖锤。
清脆的小锤声响后,拍卖场上的最后一件拍品被凤轻绝等人拍卖了下来。
“今晚的拍卖会到此圆满结束,十件拍品将陆续送到各位拍主手上,请拍了东西的客人稍等片刻,拿到东西后跟着我们的侍者从传送阵处离开,没有拍卖东西的客人陆续离场。”槐娘子说:“很高兴和诸位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下次拍卖会上见。”
说完这些,她转身从台上下去,而于此同时,五楼四楼的大门开启,等待着众人离开。
等舒雅舒卞两姐妹拿到拍到的藏宝图残页,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原处等待的凤轻绝等人,似乎要将她们的样子牢牢深深记住,然后才跟随着侍者离开。
刚抬头扫了一眼她们,这边槐娘子便带着人走进了雅间。
“各位客人晚上好。”槐娘子从外面进来,身姿妩媚地走了进来。
人在门口,眼神却已经锁定到了凤轻绝的身上。
凤轻绝原本想着青曦是她们这群人的师姐,由她对接最为合适。
奈何人家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就盯着她了。
只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槐娘子,请坐。”
槐娘子见状,笑得愈发妩媚了,“坐便不坐了,我是来替副会长走一趟的。”
她说完转身从身边的侍女手上木盘里拿起灵技递到了凤轻绝的面前,说:“这件是你们拍下的灵技。”
现在不宜直接将东西转交给岚璇,凤轻绝便抬手将东西收进了星光戒里,同时左右看了一眼,询问道:“魂牌呢?”
槐娘子身边侍女手上的木盘里只有一本灵技,再无其他东西。
“你果然认识这件辅助法宝?!”槐娘子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戒指和魂牌,“所以这东西叫魂牌?可否告知奴家这东西有何用?”
槐娘子将魂牌放进了装有灵石的空间戒指里,一并递给了凤轻绝。“当然,并不会白得你消息,这枚戒指里是十万灵石。”
凤轻绝没有接,而是将自己的星光戒从手上取下,递给了岚璇,随后对青曦道:“师姐,你先带他们不回去,不用等我了,我结束自会前去找你们。”
等人都走后,才回头看向面前的妩媚女子,“槐娘子替谁问的这个问题?”
“小丫头觉得我是提谁问的?”槐娘子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凑近她耳边吹了口气。
凤轻绝将她的手扯开,“我不知。”同时将问题抛了回去。
第275章 槐娘子身份
“好吧,小丫头也太不知道风趣了。”槐娘子坐回位置,将桌子上的戒指推到了凤轻绝的面前。
“奴家是来替副会长问的。”槐娘子手上的扇子轻摇,好似不在意的随口回答道。
凤轻绝挑了挑眉,都这么说了,她便只当她是真的替灵旭商会的副会长问的。
“此魂牌乃是魔族之物。”
同时她拿起空间戒指,将其直接戴在了手上,并没有看里面的东西是否真如槐娘子所说。
“魔族的东西!”
凤轻绝点点头,又简单说了一下魂牌的功能,“此物乃是魔族傀儡联系魔族魔主的通信之物,这上面的纹路是一上古阵法……”
“……”
等凤轻绝将其介绍结束,槐娘子看着她的眼神,询问:“那阁下买下这东西是……”
“放心,我买它就是为了销毁,这东西若落入不清楚此为何物的人手里,才更是坏处。”
“那便好。”
凤轻绝见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来道:“副会长若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可去云海学院询问李院长,他和我知道的都差不多。”
“多谢阁下如实相告。”经过方才的谈论,槐娘子对她的印象更好了,面上微笑道:“不出意外,你的伙伴想来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城了。我带阁下去传送阵吧。”
“多谢。”
“请。”
凤轻绝道得这声谢,除了对她亲自送她的行为,还有便是对方看出了她的目的,却顺其自然的接下了的感谢。
槐娘子带着凤轻绝去了传送阵,亲自送她离开,看着她消失在传送阵里的,才对着空气感叹了一声,“心思好缜密的小丫头。”
“她的修为也不弱,老夫观她骨相不过豆蔻之年,便已有大灵师的实力,在我们那里也属于天才一流了。”
“而且为人看似桀骜不驯,却不高傲自满,且审时度势,或许她在拍下那灵技时,便已经计划好了一切,走一步看十步的小狐狸,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随着声音的出现,槐娘子身后出现了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身着灵旭商会管事服饰的老者。
“南叔,看来您对她的评价挺高啊。”槐娘子笑道。
“的确值当。”南叔笑道。
若是凤轻绝仍在此处的话,便能认出这位“南叔”便是拍卖会上维护槐娘子的那位灵宗阁下。
“大小姐,那怎么方才不招揽她?”冯管事问道。
“目前还没必要,她不是等闲人物,肯定不会龃龉这片天地的,等她什么时候到了我们的地盘,再谈论这件事情吧。”
“若是有人问起灵技的事情,老奴该如何回答。”冯管事请教道。
槐娘子手上的扇子摇了摇,思索说:“我既然没有拒绝她,他人问起不必如实告知。”
“对了,槐罂那小子呢?还没从临风国回来?”槐娘子仿佛想起什么,皱着眉头问。
“回小姐,少主还没消息递回来。”冯管事为难道。
“那个败家子只怕是玩疯了,一件正事没干,尽一天天带着两人到处晃去了。”槐娘子说到自己的弟弟就很是无奈,揉了揉眉心,说:“让雪鹤走一趟,把人给我逮回来。”
第276章 赶路
“是,老奴这边让人去找。”
凤轻绝脚已经落到了实处,脑袋却还有些头晕目眩,睁开眼已经不在灵旭商会了,至于是什么地方,凤轻绝看了眼四周的陈设,应该还在帝都。
她感受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高阶灵师存在,闪身穿过一条小巷子,身上的装束都变了一套,赤红色的衣服变成了黑色,朝着城门而去。
清瑶和鎏银的伤势虽然好了大半,却仍然在沉睡修炼。
但她身边的契约兽没有全军覆没,还有个殊祝在,他将自己和凤轻绝的气息屏蔽,只要修为不在灵宗之上,都不会有人察觉。
殊祝还是那副小鸡仔的模样,不过别小看外表小鸡仔的殊祝,带个人赶路还是不在话下的,只不过虽然威亚能展现出灵宗的实力,但实际战斗力还是要缩减几分。
他抓起凤轻绝的肩膀,飞向空中,朝着魔鬼森林的方向而去。
有超神兽带着她赶路,那速度自然不是乘着普通灵兽赶路的辉腾学院众人能比的。
很快便赶上了他们的队伍。
不过他们的速度也不慢,等凤轻绝赶到的时候,刚好已经出了布鲁城,进了魔鬼森林。
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便已经从帝都赶到魔鬼森林,可见他们一回去便收拾东西出发了,并且获得的什么飞行的好东西。
回去临风国的那条路,是横穿魔鬼森林的外围地区。
只要不往内围去找事,不出意外的话,那些森林的灵魂也不会主动攻击他们。
凤轻绝落到了他们的飞舟的舟头。
凤轻绝刚靠近的时候,青澜长老等人还以为窥觎天阶灵技的强者追来了。
毕竟悬空立于空中的实力,那是灵宗及其之上的才能施展的御空术。
结果,等凤轻绝靠近,上了飞舟,他们才发现她肩膀上的小鸡仔。
“轻绝,回来了就好。我们赶紧赶路。”青澜拍了拍她的肩膀。
“凤姐姐,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蔡碧君崇拜道。
凤轻绝捏了捏争宠似的挤开蔡碧君,凑到她面前的凤染尘脸颊,“这一路上可遇到危险?”
凤染尘摇摇头,“没有,李院长送的这飞舟速度可快了,原本到魔鬼森林要好几个时辰的路线,被它硬生生压缩了一半。”
“李院长怎么会送我们飞舟?”凤轻绝问。
“不知道,我们刚赶回客栈,就遇到了院长在和长老说话。随后便送了我们飞舟。”
凤轻绝看向了青澜。
青澜长老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眼神看向了天边,“李院长说是为了感谢你,才送的这些东西。”同时将一个储物袋递给她手上。
凤轻绝扫了一眼里面,是之前裴司承诺她的三分之一的龙骨。
收下东西的凤轻绝顺着她青澜长老的眼神看去,天边悬挂着一轮玉盘似的圆月,然而几瞬后,一片乌云慢悠悠地将月亮遮住了大半。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道:“那交换生的事……”
“交换生的事情确定下来,但时间不是现下,而是半个月后,两个学院在天阻结界处对接,互相送各自学院的学生到对方的学院。交换生的名额为十位。”
第277章 追随
凤轻绝“嗯”了一声,正想说话,岚璇从舟后的房间出来了,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的星光戒还给她。
凤轻绝只好暂停和长老的对话,将储物袋放进星光戒里,实则将储物袋放入了手镯空间,将里面的龙骨倒在空间别墅后面的仓库,随后又将储物袋放回星光戒,装入戒内的灵技,才拿出交给岚璇。
“多谢。”岚璇郑重其事地接过储物袋,并再次感谢。
如果不是她的话,一亿的价格只怕拿不下那灵技,因为天阶灵技,谁都不嫌多。
即便是最终能够侥幸拿下,想要这般轻松地带着它安然离开帝都也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比赛已经结束,小岚,之后有什么打算?”青澜见她出来了,便顺便关心道。
听到此话,岚璇低头思索了一片刻,目光坚定而专注地望向凤轻绝,一脸认真地道:“你要去哪儿,我跟随你吧。”
岚璇的表情十分认真。
凤轻绝反应了一下,她要去哪儿?
她要去找她的父母,然而越接近父母失踪的真相,她越能感觉到这背后的牵扯有多大!
为什么神魔殿会发布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她父亲的追杀令?
为什么天玑阁会说她的出生会是大陆灾难来临的预兆?
神魔殿追杀她父亲是否是为了阻止她的出生?
魔族几十年对“凤轻绝”的监视是为何?
她又为何恰好被白旭带到这个大陆,并重生到“凤轻绝”的身体里?
她为何刚好能解开众神陨坡的封印?
万年前的女战神轩辕云落和她凤轻绝又是何干系?
南宫长泽和天玑阁有关系,他说自己是他的命定之人又是为何?
她和天机阁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为什么她的灵魂会是残缺的?
自己记忆里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关于席轻钰的碎片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一团团迷雾笼罩在她前进的路上。
她往前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被人牵引,目前的她却又无法挣脱,只能被人牵着鼻子往真相上一步步走去。
她沉吟了片刻,说:“我的前路艰难万险,随时都有可能丢命,你还要跟吗?”
“我跟!”岚璇点点头,“我以前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也照样如此。”
“那便跟着吧。”
“五姐,什么跟不跟的?我也要跟!”
凤染尘方才见他五姐和青澜长老有正事在聊,便十分有眼色的把蔡碧君拐进了飞舟后面房间。
一出来便听到岚璇和他五姐说什么跟不跟的,连忙凑上来,积极的“推销”自己。
凤轻绝捏了捏他脸颊,“你先努力修炼,等到了大灵师再说。”
她要去神魔殿找母亲的消息,就圣女终身不得嫁娶一事而言,她这圣女之子的身份便注定与神魔殿为敌,更遑论她要找去寻真相。
前路未知,却又强敌环伺,实在不宜将这凤家的继承人往险路上带。
——
当夜。
带着藏宝图残页和未抢到天阶灵技消息的舒雅舒卞两人回去见了西霖长老。
西霖的二长老在听完她们的禀报后,当即恼怒地将两人怒骂一顿,“一个亿都将东西抢不到,要你们有何用?一群没用的废物!”
西霖二长老骂了好一阵,气才稍稍消了一些后,才问道:“哪个势力将天阶灵技拍走了?”
“是临风国的辉腾学院?”
“放逐之地如此稀少,怎会有如此庞大的灵石用来挥霍?”
舒雅舒卞也很疑惑,可事实便是他们的确有那么多的灵石将东西拍走了。
就连灵旭商会都没有异议,自然是真的了。
第278章 栽赃嫁祸
“不过,辉腾学院的凤轻绝说过,她拍到的灵技或许会重新送回灵旭商会拍卖,我离开前见到商会的拍卖师槐娘子在接待她,想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东西会重新放到灵旭商会,等待下一次的拍卖。”
“或许?百分之五十?那就是不确定了?”
“……是。”
“那还不去找人调查!”
舒雅两人连忙退出房间,然而还没走出房间,西霖的二长老叫住了人,“等等。”
两人回过头的瞬间,一道足以致命的灵力攻击擦过舒雅打中了她身旁的舒卞。
房间的两姐妹,谁也没想到她们敬重的长老会突然出手,一出手便足以致命,舒卞硬生生被攻击打中,砸向了房门,她嘴里呕出鲜血,目呲欲裂地瞪着眼前面容慈祥地长老,然后缓缓滑倒坐在地上,满眼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妹妹!”舒雅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骤然苍白,惊恐地扑向了地上的舒卞,“长老!你为什么……”
“你妹妹是被辉腾学院的凤轻绝所杀,你该去找凤轻绝要说法,听懂了吗?”
舒雅的眼里满是痛苦,然而等她再抬眼时,虽然面色苍白,眼里的怨恨却仿佛消减下去了,“是,长老,弟子这便去灵旭商会要说法。”
她知道,妹妹的死,是长老对她的警告和提醒,告诉她,坏了他计划的人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而还有价值的她,即便没有完成的他事情,依旧有机会继续跟在他身边。
她咬了咬牙,将她妹妹扶起来,想带着人下去,却听到身后的人又咳嗽了一声,“叫廉甲进来。”
舒雅只好放下她妹妹的尸首,看了她最后一眼,拉开门,走出了房门。
舒雅出去叫了廉甲,便去了灵旭商会打探消息的真假。
而廉甲在她们离开不久,也离开了西霖长老的房间。
于此同时,帝都内还有好几家派了人悄悄离开了府门。
“可看清楚了?辉腾学院的人都全部趁夜色离城了?”
“是的,不过不是全部人,还有一个穿红色的女子没在队伍里。”
“……啧,走的那么着急,肯定有鬼!那女子是辉腾学院的核心力量,不可能不跟着他们走,他们迟早会会合,你带着人跟着他们,等我的信号。”
“是……”
“……”
岚璇得到灵技后,便回到了飞舟后面的房间参悟修炼。
而凤轻绝想着继续方才关于交换生的话题,有个云海学院学员的身份牌,在圣元帝国的通行要比她独自一个人闯来得容易,毕竟她后面待在圣元帝国调查的这一段时间里,都不可能不进城修整。
圣元帝国的几个城池,进入都需要通行证,要么有城主府给的通行证,要么有代表各个世家、工会、学院弟子身份的东西。
没有这些东西的人一律不允许入城。
所以,她需要一个云海学院弟子身份方便行事,即便是交换生,也能领取到代表云海学院弟子身份信息的腰牌。
凤轻绝想要这个交换生名额,青澜和武宿长老自然要问清楚理由。
武宿长老在凤轻绝刚表明自己的想要交换生名额时,走出了舟仓,听到这话,自然要站在旁边听上一耳朵的。
第279章 追杀(一)
她才刚说完自己想要交换生名额的原因,突然眉头一皱,看向了远处,“有人跟来了!”
青澜和武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你感觉到了什么?”
“我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很强,最少也是低阶灵王!”凤轻绝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目前还不知道是否是追踪我们而来还是仅仅只是巧合,但我更倾向于前者。”
她手指摩擦了一下,当机立断道:“青澜长老,您带着后面的人换一条路走。”
“我留下帮忙,你带着孩子们先走。”武宿仍旧没有感受到凤轻绝说的强者气息,她不相信以凤轻绝的性格,会无的放矢,那么就是追踪他们的强者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他放出了自己的灵兽,是一只六阶一级的金乌大鹏。
“好,我去后面叫他们。”青澜立刻走到了后面的舟仓里。
凤轻绝趁着时间,从空间取出了一节龙骨,又取出了一滴地心乳和几块灵石,利用身法在舟仓外转悠了一圈,才上了武宿长老灵兽的背上。
她刚上金乌大鹏的背上,另一个人也飞了上来。
“你既然跟随你,自然还是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好。”
其他人也都出来了,见岚璇上了金乌大鹏,连忙道:“我们一起共进退吧。
“就是,独自逃跑算怎么一回事情。”苟茜道。
“就算想共进退,也要有那份实力,否则只会是徒增伤亡,甚至是全军覆没。”岚璇说的有些重,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保证性命,才能徐徐图之。说白点儿,就算我们死了,你们也能为我们报仇。”说完,武宿朝青澜道:“带他们走。”
青澜明白他的话,调转飞舟,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她不能带着这些孩子送死,灵师去对战灵王,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完全没有胜利的机会。
凤轻绝三人等青澜一走,也立刻朝着原先的路线走去。
金乌大鹏的速度虽快,但比不过飞舟的时速,后面的追兵很快便追了上来。
“动手!交出宝物!”
“杀!将天阶灵技交出来!”
漆黑的天幕下,一朵乌云遮住了天地间唯一的月色。
树冠上大片大片地人影闪动,天空中还有两艘飞船,上面也站了不少人。
天上、树上、地上的人影仿佛潮水般从后方冲了出来。
现场瞬间变得混乱一片,无数的强者好似蝗虫过境般压向了金乌大鹏身上的三人,每个人的目标都齐齐指向了凤轻绝。
她用神识粗略扫了一眼,其中竟有三名灵王强者,六名灵将,十名大灵师,以及几十名灵师!
白旭的声音却在此时陡然响起:“轻绝,远处还有一群有高手气息的人追来,而这附近一共有一共有三十几个追杀而来的人,其中将近一半的人实力比你高,修为最高的是一位六级灵王,仅凭你们三人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
“六级灵王!”凤轻绝惊骇,只感觉到了灵王气息,却没想到居然修为如此之高。
六级灵王,这修为只怕和长公主不相上下,却来追杀他们,仅是抢夺一本天极灵技?
她原本以为有殊祝在,就算不能将追杀的人截杀,也能让他们三人逃脱追杀。
第280章 追杀(二)
现在如此多的人源源不绝追杀而来,他们确实难以应付这么多高手!
追杀而来的人是两拨人!
两道有灵王气息的身影从一艘飞船后走了出来,是徐家的人,她曾经在徐家家主身边见过这两个人!
除此之外,另外一艘飞船走出了第一位灵王,其气息强过先出来的那两位灵王,应该就是白旭说的六级灵王。
但这人是一个生面孔,凤轻绝三人都不认识。
“轻绝,我可以将我三分之一的力量借给你,但这力量只能坚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无论如何你都要结束战斗。”
凤轻绝感受着身体里灵力的充盈,在白旭三分之一的力量渐渐进入她体内,她周身的气息骤然改变,一股强劲的威压扫向周围的人。
包围凤轻绝三人的徐家众人和神秘人纷纷发现了她的异状。
“果然身上藏着宝贝!”
”动手!她在用秘法强行提升实力!“
随着这两道声音的落下,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
森林里豁然出现无数道灵力波动强大的攻击擦过他们的树梢,攻击向了金乌大鹏上的三人。
同一时间,白旭三分之一的力量也成功灌输到了凤轻绝身体里。
凤轻绝眼底眸色微暗,嘴角淡淡一勾,扬声道:“长老,岚璇我们也动手!”
五颜六色的灵力光芒瞬间炸亮了这片黝黑地森林,茂密的树冠在这凌厉的攻击下,被扫荡的如同狂风卷落叶般乱叶横飞!
白旭三分之一的力量令凤轻绝的修为瞬间提升到了一级灵宗。
徐家的两个灵王原本还十分得意他们绝对能拿下凤轻绝,帮家主得到宝贝,没想到对方居然有秘法,能将实力强行提升了两个阶段,到大灵宗的阶段。
看向旁边和他们抢东西的廉甲,”廉甲,你也看到了,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将宝贝夺下,倒时我们再商量宝贝的归处如何?“
“重伤几刻,凤轻绝这个人,我家大人还有用处。”
“自然。”
说完,三人原本在观战,现下也进入了战场。
那三个灵王的动静,凤轻绝自然也时刻在注意,见他们进入了战场,连忙加快速度,长枪一挥,将面前的两个灵将杀死,又将背后偷袭岚璇的灵将扎了一个对穿。
解决了她身边的危险,扫了一眼武宿长老,见其还能应对,连忙对着身边的岚璇和武宿道:“坚持一下,我去拦住那三个灵王。”
殊祝被凤轻绝召唤了出来,也许是殊祝也预料到了大战的艰辛,他恢复了原型,如同烈焰般绚烂夺目的朱雀带着燃尽世间一切罪恶的火焰出现在了凤轻绝的头顶。
“老天爷!那是不是朱雀——”
“她怎么会有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的朱雀!那可是神兽啊!”
发现凤轻绝手上有一只神兽的人们纷纷犹豫地想要停下行动,甚至有人震惊地喊了出来。
”所有人,退后者,死!都给我杀!“
原本还犹犹豫豫地众人只好硬着头皮打下去。
第281章 追杀(三)
三个灵王也知道踢到铁板了,能拥有神兽作为召唤兽,要么是遇到奇遇偶然所得,要么背后还有强者撑腰,对方既有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法,还有召唤兽,甚至小小年纪便成为了大灵师,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势力培养出来的人物。
他们也后怕,但是现在怕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已经结仇,不如彻底灭绝后患,徐家两人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至于廉甲,他虽然也怕,但是作为死侍,执行主上的命令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三人虽心思各异,但殊途同归,都下定决心要继续重伤凤轻绝。
凤轻绝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她立于朱雀头上,黑色的长袍凌空飞舞,她眯起了黑眸,嘱咐道:“将我送上徐家那艘飞船后,你去保护岚璇和武宿长老。”
朱雀仰天嘶鸣一声,带着凤轻绝冲了过去。
““锵——”的一声,凤轻绝挥舞着长枪,接下对面三位灵王的攻击,并一个翻身踏上了飞船之上。
高阶灵师之间的战斗,不是普通灵师能承受的,那战斗后产生的余威瞬间将偷偷靠近,想要偷袭凤轻绝的几个灵师掀翻,掉下了飞船。
“想要我的东西,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拿!”随着她的冷哼,凤轻绝脚踩着极快的身法,右手握着破天长枪,直直地将长枪扫向徐家两个灵王,枪脱手的瞬间,一个翻身,带着灵宗实力的一掌突袭向了另一边的廉甲。
徐家两个灵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把带着火焰的长枪便已至眼前,顿时瞳孔微缩,头皮发麻。
他们没想到用秘法强行提升到的灵宗实力,居然和正常修炼而得的灵宗没有区别,按理说这种用旁门左道提升的实力,理应只有正常领走三分之二的实力。
十分大意的徐家二人瞬间被那柄长枪扫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同样大意的廉甲亦是如此,他反应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凤轻绝带着冷意的小脸便突兀地逼近到了他的眼前,只得仓促接下对方的一掌。
他虽没有吐血,却也后退了两步。
徐家两位灵王和廉甲都是战斗丰富的人,大意一回便不会再犯,一旦有所警惕就很快反应过来。
一个三级灵王,一个四级灵王,再加上一个六级灵王,三个人联手的战斗力自然强横无比。
就算凤轻绝修为提升到了一级灵宗,在三人的斡旋战斗下,一时之间也无法突破他们的联手对抗。
交战许久,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大半,凤轻绝才成功杀死了徐家的两个三、四级的灵王,但远处的岚璇和武宿的情况却也十分危险。
岚璇甚至将自己的那条重伤未愈的美人鲛都召唤出来了,然而鲛人在海边的战斗力成倍增加,在陆地上却无法发挥百分之百的战斗力。
在几十人的围攻下,哪怕有殊祝的照看,一人一兽也都伤痕累累,而殊祝和武宿长老身上的伤也不在少数。
殊祝虽然是神兽,但到底伤势未愈,只有空有灵宗威压,实力却只在高阶灵王,对上那么多灵将、大灵师、灵师,还要看顾着岚璇和武宿,身上也受了不小的伤。
第282章 灵王自爆
这样下去不行,她和六级灵王身上都有伤,且她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变弱,六级灵王还没被打死,武宿长老和岚璇就坚持不住了!
凤轻绝的眼底幽深,心生一计,攻击廉甲的动作越发凌厉,行动间不经意地带着人转悠到武宿和岚璇的附近,悄悄帮他们减轻“负担”。
廉甲完全没发现凤轻绝的目的,再次被凤轻绝一枪捅穿了右肩,此时的他全身上下被凤轻绝伤了十几处,从来没有受过如此重伤的他,心情十分烦躁。
他只觉得凤轻绝躲来躲去,时不时突袭的给他一枪,而他硬是抓不住,甚至对方身上只挨了两处重的伤势,简直滑的跟泥鳅一样。
时间又过去一点,廉甲渐渐感受到对方的攻击虽然依旧凌厉,但伤害却不如一开始那么厉害,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俩的战斗局势已经开始逆转了,“哈!你用秘法提升实力的时间终于到了!”
凤轻绝咽下喉咙间的腥甜,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只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确实,她的时间是到了,但场上也只剩下一个重伤的六级灵王,而他们三人两兽即便身上有伤,但群殴耗死一个重伤六级的灵王,怎么也能成功吧?
廉甲看到凤轻绝嘴角的淡笑,终于注意到周围安静的环境,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居然利用灵宗和高阶灵王之间的战斗,解决那些灵师和大灵师,还在溜他的时候联合自己的人将那些灵将夜搞死了!
三人两兽齐齐聚集身上全部灵力,冲向了廉甲!
廉甲深知自己已无退路,“既然如此,那你们都给我陪葬吧!”
他冷笑一声后,将全身灵力汇集于手上,右手五指成爪朝自己的丹田拍去。
紧接着,廉甲周身的灵力瞬间暴动,从他丹田处爆发出一股极为狂暴的能量,朝着其四周席卷而去。
“该死!他要自爆,轻绝、岚璇快逃!”武宿在他将灵力拍向丹田的那一刻,瞬间明白对方举动的目的,连忙满目惊骇朝所有人喊道。
一个灵王的自爆,不是他们灵将以及小小大灵师能够抵挡的了的!
凤轻绝也瞬间反应过来,但殊祝离她太远,过来保护她,倒不如护住更近的武宿和岚璇来的实际。
“殊祝别过来,速速保护他们远离此地!”凤轻绝喊完的瞬间,踩着最快的身法,朝远处逃去。
他仰天大笑,“来不及了,你们都一起给我们陪葬吧!”
轰——
一阵光芒迸发之后,以廉甲为中心的方圆百米,无论是巨大无比的树木、还是生物全都在这恐怖的能量下同廉甲的肉身和灵魂一同化为了漫漫灰烬。
武宿和岚璇在殊祝的保护下,虽远离自爆中心点,但被灵王自爆的余威波及,同样不好过,身上的伤势又添了几分。
而替两人挡下大部分恐怖能量的殊祝,更是气息萎靡不振,无法维持原型的他在两人担忧的眼神下,变回了幼年形态——小鸡仔,嘴里也不断淌着鲜血。
至于那头金乌大鹏和美人鲛在他们逃跑的瞬间,便一个收入了灵兽袋,一个收入了灵兽空间。
与此同时……
第283章 疯子
让殊祝保护岚璇和武宿长老的凤轻绝却在自爆余威波及之前,被一个蒙面的女子带出了自爆殃及的区域。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凤轻绝背靠着身后的大树借力,身上的重伤令她身体生理性的微微颤抖着。
她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警惕,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将她带出自爆区域的神秘女子。
只见那蒙面女子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身姿婀娜多姿,但却被一袭黑色的长袍所笼罩,让人无法看清她真实的面容和身材。然而即使如此,从她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里,还是能够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且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女子她似乎在哪里遇见过。
此时,蒙面女子的眼神显得清纯无辜,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仿佛只是单纯想救她,毫无目的,她轻声地说道:“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这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魅惑,让人不禁有些失神。
可是就在下一瞬间,黑衣蒙面女子原本单纯无辜的目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充满狠厉与杀意的眼眸!
只听见她淡淡道:“她的孩子当然要由我亲自解决咯。”
她眼中的恶意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溢出眼眶,将面前的凤轻绝彻底淹没!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凤轻绝的耳边轰然炸响,令她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让她迅速远离的危险信号。
然而致命的杀招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直逼她的胸膛!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都撕裂开来。她与生俱来的极快反应也只能令其偏离心脏半分。
寒光闪过,一股剧痛袭来,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已直直地插入了他的胸前,幸好她动作快,匕首避开了要害。
伴随着蒙面女子用力地转动着匕首,然后猛地拔出,猩红的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从伤口迸发出来,浸湿了胸前衣衫。
凤轻绝强忍着剧痛,拼尽全身力气汇聚起体内刚刚才恢复的所有灵力,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蒙面女子脸上,同时退到了五米外。
此时的她,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滑落,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眼前面巾被扯下的蒙面女子,赫然是十分熟悉的模样,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长公主?”
凤轻绝十分不解,对方不是她娘亲的姐姐吗?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对方讲述的话语来看,的确是真的爱护过她娘亲,为何会来伤害自己爱护之人的女儿?
任兰芝任兰芝那一双美眸仿若能够洞悉一切般,轻而易举就看穿了她内心深处潜藏着的重重疑惑。
只见她朱唇轻启,缓缓地将凤轻绝心底的那些疑问一一道出,“想知道为什么?”
言罢,任兰芝微微扬起嘴角,轻笑出声,这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没有为什么,本宫原本的确是有心想要救你的......”
紧接着,她话音一转道:“不过你的伤势如此之重,若是没有我帮助,注定身死于灵王自爆,她的孩子怎么能死在别人手上,倒不如我亲自动手。”
说到最后,她的语调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自己这番想法坚定不移的肯定。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第284章 疯子可比好人好当
“疯?多谢夸奖。”她似乎很喜欢这个词,心情愉悦的歪了下头,随后仿若想到了什么,冷笑地耸了一下肩,摊着双手道:“在这个世上,疯子可比好人好当多了。”
那声音平铺直叙,极其的平静,却携带着能让人毛骨悚然、心惊胆战的威慑力。
失血过多使本就重伤的凤轻绝身体摇摇欲坠,以枪当杖才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在敌人面前倒下,鲜红的血从她的胸口处滑落,滴落在脚下。
她抬手按向身体的几处穴位止血后,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任兰芝,想看看对方的神情。
说出这样的话的她,面上浮现的究竟是什么神情……
然而此时的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五官,只能模糊看见其身形。
任兰芝没有阻止她自救般动作,因为在她潜意识里认为对方不可能活下去。
而后忽然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兴趣盎然道:“啊……本宫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咱们玩个游戏,如何?”
她并未在意凤轻绝答应与否,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想到的游戏,“一刻钟的时间,你的同伴若找到这里,本宫便杀了他们,放了你,或者本宫现在杀了你。你选一个?”
凤轻绝虽然此时意识模糊,并不怎么听得完全她说的内容,只能听到些什么同伴,什么杀,什么放之类的词,但也能从这些词里拼凑个七七八八。
对方语气中仿佛对待蝼蚁般的轻蔑完全不加掩饰。
凤轻绝相信一个“疯子”会信守承诺,倒不如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你不是轩辕皇室的长公主吗?为何叫皇帝叫轩辕怀,而你却不姓轩辕,而是叫任兰芝?”凤轻绝没有选择跟着她的节奏走,而是突兀地问道。
“我让你选,可没让你多嘴。”
凤轻绝没有“听话”的后果,便是被任兰芝一道紫鞭掀翻了出去,滚倒在地。
“我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死前唯一的心愿,便是知道母亲的姐姐过得怎么样?长公主心善,何不满足我这小小的心愿。”
话毕,凤轻绝看着穹光下迅速划过的紫色闪电一次比一次亮眼,眼里一闪而逝一缕笑意,看来她验证对了!
任兰芝也发现了今晚天空雷云翻滚,心下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并不知道是她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凤轻绝搞出来了。
看那紫色雷云的程度,任兰芝猜测应当是附近有什么人在晋升灵王或者什么低阶灵兽在渡劫。
只是如果是能渡劫的灵兽,想来是只成长性的灵兽,倒是可以抓回去……
至于凤轻绝怎么能搞出来来紫色雷云?
自然是……小声爆了两句粗口……
自以为猜到原因的任兰芝没有再管天空中的异象,“当你拥有滔天的权势时,不说改名字了,便是皇朝更迭亦是能做到。”任兰芝说到这,突然啧了一声,“如果不是那个老东西临死了还要摆我一道,这轩辕皇室早已姓了任!”
“轩辕皇室已经烂透了,烂到了骨子里!提及这两个字都让本宫恶心至极,本宫怎么可能让那腌臜东西污了我的眼。”任兰芝眼里的厌恶和戾气藏都藏不住,特别是提到老东西时,“如果不是他,轩辕皇室早已湮灭。”
任兰芝话音一转,“好了,说也说完了,别拖延时间,到你选择了。”
凤轻绝动了动嘴。
“你说什么?”没听到声音的任兰芝走到了凤轻绝面前,蹲下后,才发现眼前这人比她想象的顽强,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脸色白得跟白纸一样,居然还没死?
这次凤轻绝发出了声音,“贼老天!你就是个乌龟儿子王八蛋!”她喊完,便将自己目前能使用的神识一股脑的攻击向任兰芝。
“你在说什么?”任兰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神识锁定攻击。
与此同时,一道带着恐怖威压的紫色九天玄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了背对天空的任兰芝。
瞬间被劈了个里焦外嫩!
凤轻绝早已在神识打出的那一刻,连滚带爬地远离了“是非之地”,她踩着靠拖延时间恢复的一丝灵力,踩着身法随便找了个方向逃去。
用神识攻击比她修为高两阶的灵王灵魂海,她也不好受。
她已经将她能想到的办法都用完了,只能期待玄雷和神识的伤害能重创任兰芝。
“该死的蝼蚁,竟敢伤我!”后方的声音昭示着好运并没有降临到凤轻绝的头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任兰芝便追了上来。
第285章 神格威压
任兰芝的天赋并不好,若不是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她不可能年纪轻轻便成为九级灵王。
所以即便是已经成为了九级灵王,依旧没有领悟得了空间法则,无法修炼神识,只有最初始的神识,根本没办法抵挡凤轻绝依旧修炼至小成的神识。
九天玄雷也比劈到凤轻绝身上的要凶得的多,普通灵王在此灵雷下,一个不小心都会灰飞烟灭了,可见其其九天玄雷的厉害!
奈何任兰芝身上有一个替命傀儡,这个傀儡代替她挡下了九天玄雷的致命伤害,也替她挡下了凤轻绝的大部分神识攻击!
凤轻绝转了好几个方向以此来甩掉身后的任兰芝。
白旭在借给她力量后便沉睡了,想来强行提升她修为的办法十分不易,白旭、清瑶、鎏银沉,殊祝她能通过契约感觉到对方虚弱的状态,想来也和她一样受伤不轻。
这么一看,她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幸好前世所学的那些反追踪的东西没有完,成功逃开了任兰芝的追踪。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那么不讲道理,有时候修为上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即便凤轻绝藏匿了自己的气息,任兰芝仍然凭借着自己接近于灵宗的修为,扫荡森林找了她的踪迹,追了上来。
背后一道猛烈的攻击袭来,速度之快,凤轻绝来不及躲闪,只得挥枪抵挡,然九级灵王的修为哪里是一个重伤的大灵师能挡下的。
随着“碰——”的一声,跟随凤轻绝良久的破天枪枪身在接下攻击的瞬间从中断裂两半,一半掉落在地,而凤轻绝也被余威击飞了出去。
凤轻绝吐掉口中的鲜血,倔强地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几次,才杵着半截枪尾,将从地上撑了起来,握着破天枪的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身体已经到达极限的警示。
“不过随手便可碾死的蝼蚁,伤人手段不少,逃跑的本事也不耐,可惜一再惹本宫生气……”任兰芝从后方追了上来,脚尖落在凤轻绝的面前,单手掐住她的喉咙举了起来,轻蔑道:“留你不得!”
“咳咳……”一股强烈的窒息涌来,胸腔越来越少的空气令凤轻绝本能地抬起无力的双手,掰扯喉咙间禁锢的双手,试图获得新鲜的空气。
只刹那间,凤轻绝额间浮现出一道红色凤尾花的印记,从凤尾花烙印里爆发出了一股锋利炙热的光芒,光芒迅速笼罩住凤轻绝全身。
任兰芝只感觉手中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仿佛她的灵魂在被火焰灼烧一般,她下意识地想要脱手,却不料这道炙热无比的光芒里满满都是她无法反抗的强盛威压。
那威压就像是绵延山脉,连绵起伏,蜿蜒千里,无法匹敌,亦无法撼动。
只是长久屹立于世界之巅,俯瞰众生,仿佛天地万物都在其掌控中一般。
仅仅是那光芒从她身上一闪而过,她的心底就生不出一丝一毫想要反抗的想法。
要么弯腰跪地臣服。
要么就此化为尘埃灰烬。
等任兰芝再回过神来,她已经不知不觉间后退了好几步,跪趴在了地上。
失去了桎梏,凤轻绝右手杵着半截枪尾维持着自己的身形,且大口大口喘息着。
她没想到这枚神格晶核居然还有当感受到她濒死之际,能够被动护主的能力。
凤轻绝不禁感到一阵庆幸,幸亏当初去了北斗遗迹,又侥幸从试炼中获得了神格,否则她只怕今日要殒命于此了……
任兰芝撑起身,喉咙间一口鲜血涌了出来,仅仅是一个照面,她的神魂与肉身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几道裂缝!
任兰芝惊恐万分,声音颤抖地喃喃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如此看来,我虽然奈何不了你,但你也休想轻易地取走我的性命!”凤轻绝看着不远处有些狼狈的身影,轻笑一声,抬起左手擦掉嘴角的血痕,挑衅道:“怎么样?要不要再来尝试一次击杀本姑娘的滋味呢?说不定这一次你就能得偿所愿了!”
任兰芝听到这话,心底泛起了一丝被蝼蚁挑衅的恼怒,然而尽管任兰芝再疯,眼前的情况她还是看得清楚的。
即便有像凤轻绝所说的杀死她,不会再出现可怕威压的情况。
她也不可能赌那万中无一的机会。
既然此刻已经无法彻底杀死凤轻绝,只能再另寻机会。
更何况,对于已经达到九级灵王境界的她来说,神魂乃是至关重要之物。
她尚未感悟法则之力,闯过灵宗雷劫的可能本就有风险,若不能在即将到来的灵宗雷劫降临之前,成功修复那受损的神魂。
那么在下一次的晋级雷劫中,她恐怕就真的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一想到这里,任兰芝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第286章 望乡镇
任兰芝突然感觉到周围有一股强者的灵力波动,眼看着凤轻绝背后的空间扭曲,然后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她心头一紧,一股危险的预警袭上心头,几乎不假思索地甩下一句话后便逃走了。
“今日算你走运,我们来日方长!”
她的声音中带着威胁,凤轻绝却依旧从中听出了恐惧,恐惧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令九级灵王害怕到如此地步?
只希望来自是友非敌……
凤轻绝抱着这样的期望,警惕得回过头看去。
眼前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一抹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她心下顿时一松,重逢的喜悦涌上她的心头,笑道:“长泽……”我还以为我们要错过了。
只唤出两个字,压抑许久的黑暗便再也控制不住地袭上了凤轻绝的眼前。
凤轻绝没有时间细看,否则便会发现对方以及身后的人都带着大战后的痕迹——血迹落于白衣上,仿佛烙印的雪中红梅。
她来不及细看对方,南宫长泽却将凤轻绝的状态看得清清楚楚。
南宫长泽看到凤轻绝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紧。
眼前的她,再也没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杆断枪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衣襟破碎,黑衣都遮不住她满身血迹,面色发白,宛如白纸一般,呼吸浅得要消失了。
心底一股无法抑制的痛楚瞬间蔓延开来,南宫长泽在她身形倾倒的瞬间冲了上去,成功将人接住。
心心念念的人一入怀,便感觉到鲜血的冰冷侵透了他整个胸膛,浓郁地血腥气息萦绕在她鼻尖。
“我来晚了。”他低声呼唤,眼眶微红,视线中全是她那已近死气的模样。心底的愤怒和痛苦交织,但此刻所有的情绪都无法转化成言语,只剩下又一次来晚了的深深无力。
此刻沉浸在悲伤中的南宫长泽没有察觉自己的想法有何奇怪之处。
他眼眶通红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丹药,轻轻喂入凤轻绝口中,丹药一入口中,凤轻绝的脸色便好了不少。
站在旁边的两个暗卫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阵肉疼,自己主子真的是不把七品丹当七品!
南宫长泽见她微弱的呼吸逐渐平稳,心神一松,强行撕裂空间穿梭的后果涌了上来。“咳咳……”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主子!木华子大人只给了您一枚丹药。您……“
南宫长泽愈发冰冷的眼中,宫三凭着同僚一场的份上,推了一下多嘴宫七的胳膊,抢救道:“主子,宫七的意思是,您和凤姑娘都需要地方修养疗伤,不如我们现在附近城镇停留一段时间。“
宫七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他不后悔提及,旁的都没有他家主子性命重要。
“主子,是否需要将伤凤姑娘的歹人抓回来?”
南宫长泽淡淡一笑,眼中有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她不喜欢他人无故插手她的事,给点教训即可,她的命轻绝会亲自去取。”
话毕,他便将人抱起,转身离开,“结束去附近城镇。”
南宫长泽将人带到了最近的城镇,东灵城、冰雪城和翔宇城三城交汇的城镇——望乡镇。
这个镇子位于东灵城、冰雪城与翔宇城交界地带,虽不显赫,却是一个三城贸易集散之地,地方虽小,却颇为热闹。
院外熙熙攘攘的热闹衬得院子内的愈发冷清,除了一一两声隔壁传来的狗吠外,便是院子里仆人们打扫落叶淅淅索索的声音。
“这雨下了有小半个月了吧,终于停了。”其中一个女使捡起地上的枝丫,“再不停,人都要发霉了。”
“这雨下了小半个月,那里面的女子也躺了小半个月,这是受了多重的伤啊?”他八卦的碰了下身旁的人,“不过据说当时主家抱着人进城时,两个人全身上下都是血,啧啧……不少客栈都拒绝让他们进去,这才租了院子,招了我们这些人来……”眼神飘向前方窗台半沿着的房间。
“田七,你少管那些,主家的事我们能管的吗?我们接了钱,只尽心照顾便是。”女使皱着眉打断他的话,见周围没有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人,才道:“我们进来前,两位大人说的规矩,我看你是全忘了。”
“烟霞,你也谨慎过头了吧,我说的如此小声,他们哪里听得到。”田七不在意的将地上最后一点落叶扫到一起。
烟霞知道自己说的对方没有听过进去,也不再劝,毕竟他俩不过是有过几次服务同一雇主家的缘分……
第287章 昏迷不醒
第287章 昏迷不醒
这个大陆几乎每个人都有灵根,有灵根就可以接触灵力,成为灵者。
但至于能否成为灵士、灵师、大灵师及以上,就需要看天赋了,甚至还有少数无法修炼的普通凡人,天赋不佳安于现状的灵者亦或者无法修炼的凡人便只能靠自己的辛苦劳动来获得继续修炼和生存下去的机会。
譬如田七、烟霞,他们虽然有灵根,却没有修炼天赋,早早便放弃了成为灵师的春秋大梦,出来为家里的生计和兄弟姐妹的修炼资源奔走。
两人选择了通过成为临时帮佣的方式获得灵石,虽然这种方式风险很高,若是遇到少则被打骂,重则有性命危险,但却比普通的工作获得的报酬要丰厚的多。
“诶,你任务结束能拿多少?这家主人真的够有钱的,我只签了一个月,居然能拿一百多块灵石,以前做上一年也才只有六十块灵石。”田七感慨道。
“我和你差不多。”烟霞糊弄道,其实她和田七一样都只签了一个月的时间,但任务结束后却能得到两百灵石,够普通人三四年的生活了。
或许是因为她顺手帮了一把的原因吧,她如是的想。
半个月前她刚从上一家结束任务回家,路上见一群人围在客栈外看热闹,一向不爱凑这种热闹的她也鬼使神差般的走了上去,便看到了田七提及的一幕。
一个一身白衣染血的男子被客栈老板驱赶,怀里还抱着一个同样身受重伤的人。
或许是他动作间对待怀里人的珍惜打动了她,她上前解围,带着人在城镇中租了眼下这处地方,又用自己身上还没捂热乎、三分之二的灵石替对方垫了前几日的赁金。
两个人都受伤如此严重,身上穿着以烟霞的眼力看价值不菲,身边却没有仆人跟随,她还以为两人私奔,仓促出逃出来的。
给出的灵石她也没打算收回,全当给自己突发的好心收尾。
当然,她的好心并没有白费,反倒让自己多赚了一百多枚的灵石。
将人安排住下没多久,人家的两个手下就来了,虽然又带回两个伤员,但不仅将她的灵石还了,还以两百枚灵石雇佣她照顾房间里的女子一个月。
一天后又从外面雇佣了两人回来照顾另外两个伤员,便是她身边的田七和专门负责在灶房做饭、熬药的厨娘徐娘子。
田七和烟霞两人没有修炼过,所以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对话清清楚楚入了房间里三人的耳朵。
“原来已经快半个月了吗?”南宫长泽探完床榻上人的气息,坐在床边,握着双眼紧闭、仿佛无知无觉般的凤轻绝的手,呢喃道。
从外面赶回去的暗七和暗三刚翻进房间,就听到了外面的闲言碎语,对视一眼后,暗三道:“主子,可要属下去让他们闭嘴?”
“随他们,偷袭轻绝他们的势力可找到了?”
“查到了,是西霖学院和徐家做的,至于最后伤凤姑娘的乃是此地帝国的长公主任兰芝,其背后好似和上面灵域的某个势力有牵扯,暂时还没查到,可要继续往下查?”
“和上面灵域的势力有关?”
“是的,这位长公主上次从我们手上逃脱时,用的是只有灵域西南那块势力独有的符篆,此次我和暗七去查截杀凤姑娘的势力时,还发现之前主子抓回天玑阁的叛徒曾去过皇宫和长公主府,但圣元帝国除了灵旭宝阁和神魔殿外,背后和皇帝没联系,却几乎和长公主都有牵扯,唯有徐家是墙头草一般两边都占了一点关系,不过要说和长公主有牵扯,不如说和她背后的灵域势力有牵扯。”
“灵旭宝阁是凌霄阁的势力,神魔殿是神殿的势力,连这两个势力在这下灵域生存千年之久,才挤出一块势力,这股不明势力却能绕过他们在幕后悄无声息布下如此局面,看来所图甚大……”南宫长泽若有所思,“安排人往下查,或许她能成为我们所查之事的突破口。”
“是。”
“好好看着她。”南宫长泽对着凤轻绝身边的蜷缩一团毛茸茸的“球”道。
闻言,毛茸茸的球冒出个鸟头,殊祝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就当暗三以为那灵兽不会理会自家主子时,一道翁声翁气传出来,“干你的事情去,她是我姐姐,我自会看好她,不用你说。”
“暗三留下,暗七和我走。”南宫长泽不在意对方言语的冒犯,听到保证的他转身抬腿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岚璇,她看了眼他,眼神落到了他旁边的暗七身上,“南琪,你们这是要出去?”
至于为什么不问南宫长泽?
那不如问他旁边的南琪,至少她不用从“嗯”里猜是什么意思,面前这家伙将沉默是金发挥到了极致,想想岚璇就有些头疼。
没错,她从见到这家伙到现在,将近半个月了,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有十个字,全靠他身边的人解读。
“查出上次截杀你们的凶手了,惹了凤姑娘的人,我家主子岂能让其好过?”暗七并不想让自家伤势未愈的主子擅自动用灵力,然而凤姑娘还未醒,自家主子决定的事情又哪里是他们能阻止得了的。
于是他故意拖延时间道:“你不是跟武宿长老一起回去临风国,看你们的同伴是否安全抵达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回去路上经过之前出事的地方,刚好青澜长老带着几位长老就在那附近找我们的踪迹,便碰上了。他们在后头,我先回来报信,轻绝醒来了吗?”
岚璇回答完,扫了眼挤眉弄眼的南琪,完全没看懂对方的意思。“你扮鬼脸作甚?难不成轻绝出事了!?”
她瞬间急的往院子里冲。
暗七连忙将人拉住,“她虽还没醒,不过身上的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想来这几日就能醒。”
“那你朝我挤眉弄眼的干什么?”岚璇无语道。
第288章 遗忘的记忆
第288章 遗忘的记忆
南宫长泽皱了下眉头,不等仿佛聊得很开心的两人,扔下两人几步走出了门。
他清楚暗七的想法,但伤了他的人,总要付出点东西。
眼看着自家主人只剩下一道背影,暗七泄气地看了眼岚璇,知道阻止不了自家主子,无声“啧”了一下追了上去,“主子!您别动用灵力啊,让属下来!”
“???”岚璇被他那一眼看得是一头问号。
当然,这也不怪她,她并不知道南宫长泽受了重伤,一时之间自然看不懂暗七的暗示。
当初她和武宿被暗七两人带回来时,南宫长泽早已让烟霞给凤轻绝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自己如此洁癖的人自然在弄好凤轻绝的一切后,便将全身换了一个遍。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他在见凤轻绝之前就会将血衣换个干净。
想不明白的岚璇将这个事情甩到脑后,去了凤轻绝的房间,刚好遇到端来汤药从后厨走来的烟霞。
“岚璇小姐,您回来了,和您一起出去的武宿大人呢?”
岚璇接过她手上的汤药,嘱咐道:“他带了人回来,和徐娘子说一声,让她准备大约四五个人的茶水。”
烟霞应了声,往去了后厨。
岚璇端着汤药继续朝凤轻绝的房间走去。
床上的人双目紧闭,眉头皱得仿佛连绵高耸的群山,一滴滴汗从额间滑落入青丝,让看到的人忍不住想究竟是何种梦魇,竟令她这般痛苦不堪?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红色,甚至连高悬半空的残月亦泛起了红晕。
眼前的房舍被烧成断壁残骸,地上只剩半块,书着席府两个字的门匾被烈焰一点点吞噬。
在看到席的门匾时,凤轻绝猜到了,这是席轻钰的记忆,或者说她来到这片大陆后,第一世的记忆。
“爹!娘!弟弟!”席轻钰恐慌地朝府内跑去,远处是被数人围攻的父亲、母亲、弟弟以及今日嫁入她席府的弟媳。
在这场梦里,她原本的记忆开始模糊,凤轻绝渐渐也被“她”感染了情绪,心底泛着远处几人的担忧和后怕,此时的她已经成为记忆里的席轻钰。
她冲上去将靠近父亲背后的大刀一枪挑飞,有了她这个灵域第一天才的加入,虽然她的身上伤痕在不断添加,现场一边倒的局面却很快得到反转。
被席轻钰包围的战斗圈内所有人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特别是她着重关注的爹爹、娘亲、弟弟和弟妹四人更是压力骤减。
然而远处其他的族人她却已经无力保护,分身乏术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倒在她眼前。
席轻钰双目通红,愤怒道:“爹爹,娘亲,究竟是谁要害我们席府,居然趁着弟弟和弟妹大婚之日围攻我们席府?”
“玉书!”然而还未等到爹娘出声答复,身边却传来席安南的一声怒吼!
接着是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
“自然是今夜过后,成为南域第一世家的钟离府。”他慢条斯理地将剑从钟离玉书的心脏里拔了出来,十分嫌弃般的甩掉剑的血迹。
席轻钰不可置信般的看了眼席安南怀里没了气息的钟离玉书,转头愤怒地看向对面的钟离无忧,“钟离无忧,玉书是你的亲妹妹!”
“纵观古今,成大事者皆是不拘小节,她该高兴是为家族的宏图所牺牲,家族才会永记她功绩。”
“你简直为争家主之位争疯魔了!”
“谁也不能阻止我带领家族成为南域最强盛的家族,带着钟离氏走向上灵域!”他的面容有些狰狞疯狂,目光中满是狂热的志在必得。
“啊!我杀了你!”席安南不能接受他的爱人如此突然的离去,更是不能接受被如此自私无耻的哥哥亲手杀死,愤怒溢满心头,暴怒的他无暇看到席轻钰的动作,不要命地从席轻钰身后冲出来,朝着钟离无忧攻击而去。
";呵!自不量力?";钟离无忧冷笑了一声,随手一挥,属于灵宗的灵力便袭向席安南,席安南瞬间被这强盛的灵力震飞,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噗!";席安南砸向后面的廊柱,滑落在地,忍不住地吐出一口血,脸色苍白!
";安南!";席轻钰见状,焦急担忧地看了过去,身形却不敢移动半分,因为她身后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家主父亲和修为比安南还不如的美人娘亲。
“钟离卫听令,席府上下全灭不留!”随着钟离无忧下令,无数的哭喊声从火焰中传来,是那么的刺耳。
";席轻钰,带爹爹娘亲走!";席安南抹去嘴角的血液,眼神坚定地看向席轻钰。
于此同时,他周身的修为开始暴涨,灵力迅速从灵王升至一级灵宗……二级灵宗……三级灵宗……最后变成和钟离无忧旗鼓相当的五级灵宗,将靠近他的钟离卫全部掀飞出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三人,“活下去!”说罢,席安南再次朝钟离无忧冲了过来。
了解这种秘法的人,看一眼便知,他是在靠蒸发寿命强行提升修为,他已然是心里存了死志。
凤轻绝,哦,不席轻钰,或者说她们两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在给他们争取逃出去的时间,亦是为钟离玉书殉情。
席轻钰正动手想要带着爹娘闯出层层围攻之时,她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烛火闪烁,眼前的一幕刺得她心脏仿佛被刀划个稀碎——眼前的席安南被虐打得体无完肤,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骨头,血肉模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她面前!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知……”席安南紧紧地蜷缩着瘦削的身体,周身不住地颤抖,瘦弱而苍白面孔因巨大的痛苦而无意识地扭曲变形,明明已经痛苦到身体心理无法忍受,仍旧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分关于他们的消息。
席轻钰心疼地仿佛心脏都无法跳动一般梗着,小心翼翼地将人笼入怀中,哽咽道:“对不起,姐姐来迟了。”
第289章 醒来
第289章 醒来
“不知……姐……轻钰……你……怎么来了?”席安南艰难得睁开双眼,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随后又费劲地将人推开,“谁让你来救我……走……快走!这么明显的陷阱你为什么要跳进来?”
“我是你姐,难道要让我放弃自己的弟弟吗?”一滴泪划过她的脸颊,席轻钰眼神愈发坚定地握住他的手,“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刚走出水牢没多久,便被层层守卫围困了起来。然而席轻钰亦是孤注一掷,她将人背到背上,一路冲杀出去。
凤轻绝眼前一道白光一闪,席轻钰于水牢外厮杀的场景瞬间变了。
这一次的场景变成了收留她们的伯伯一家被钟离卫赶尽杀绝,她亲眼目睹爹娘被杀。
“不!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
激烈的情绪将她瞬间拉出了梦境,凤轻绝猛然睁开眼,压抑着身体因梦魇而生理颤抖的肌肉,皱着眉头扫了眼房间里陌生的设施,晕前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好像见到了南宫长泽,应该是长泽带她来的此处,也不知武宿和青澜他们怎么样了?
随后内视了一下丹田和灵魂海的情况,松下一口气,除了丹田里的灵力尚未恢复到全盛时期,灵根、经脉、神魂一切完好。
她还以为此次要阴沟里翻船了,没想到神格的威力这么大,她之前强行运转神识攻击造成的灵魂海震荡以及抽空身体全部灵力导致的经脉受损的情况全部都被修复了。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无恙是南宫长泽将唯一的一颗救命丹药换来的。
吱呀——
听到声响的凤轻绝警惕得看向门口,见到推门而入的人是岚璇,放松了下来,揉了揉久睡而有些僵直的脖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岚璇惊喜地看着从床上下来的人,连忙端着药走近,把药送到对方手里。
凤轻绝嫌弃地看着手里黑乎乎的药,轻声啧了一下,她现在又不是刚穿越那会儿无法修炼,怎么还会喝到这些难以下咽的药。
嘴试探了两下,没下去口,便想将药先搁置到一边,等一会儿再喝,然后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岚璇也没想到在她们眼中强大到无所畏惧的人,也会怕药苦,劝道:“你气血两亏,之前几乎把身体里的血流尽了,身体脆皮地连一品补血丹的药力都承受不住,只能用这种汤药的办法慢慢补。”
“我放会儿再喝。”凤轻绝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岚璇看了个清清楚楚,嘴硬道。
岚璇一脸不相信,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你喝完,我给你个奖励。”
“什么奖励?”凤轻绝问了一句,便拿起药碗一口干了。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只是当时想着不喝也死不了,何必吃苦,只是现下被点破也不好意思再浪费心意。
岚璇接过碗,以迅雷不掩耳之势将一颗糖块塞入了凤轻绝的嘴里。
一丝甜在她口中乍现,凤轻绝回味着口腔中的甜味,挑眉的道:“奖励?”
岚璇摊着手,笑道:“你就说甜不甜吧?”
凤轻绝轻笑一声,“你哪里来的这小孩玩意?”昨晚,转身坐到了桌凳上,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伤了身体,又或许睡久了,她不过走动了两步便感觉到了疲惫。
“小孩玩意?”岚璇也顺势坐了她旁边,“你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吧,就在这里充当大人了?”
是了,对方也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放在其他家族宗门里也只是个受长辈庇护的后辈。
岚璇看着眼前这个面容还透着稚气的人,她们究竟是怎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保护?
只有因为强大,所以就要站出来担上如此沉重的责任……
凤轻绝可不知道对方脑补了什么,即便是知道,也会一笑而过,她不过仅仅是想保护这些人而已,又恰好觉着自己的能力足够全身而退,便如此做了。
“你可见到长泽了?”
“他刚离开一刻钟,你便醒了。”
话毕,岚璇又将她昏迷这小半个月的情况,选重点简单提了一下。
“青澜长老他们没事变好。”凤轻绝点点头。
。
第290章 小喽啰未必没有作用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青澜和几位长老都到了。
“路上听说你昏迷了半个月,你这孩子,真的是吓死我们。”青澜怜爱地摸了摸凤轻绝的脑袋,“早知道你会受如此重的伤,我拼死也不会让你留下”。
“那还是我受伤赚了,至少没有死。”凤轻绝笑嘻嘻地活跃气氛。
青澜笑骂了她一句,却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招人喜欢。
其他人也一脸担忧,“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事,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凤轻绝摆摆手。
四长老完颜希性子急,见他们扯了半天都没有扯到重点上,着急开口问:“我们去了你们战斗的地方,究竟怎么回事?”
凤轻绝将当日的状况一一说了一遍,当然她被追杀的过程就没必要详细讲述了,只简单略过,说了追杀的疯子是圣元帝国的长公主。
“这个长公主简直是个疯子!?”岚璇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哪怕是经历过那么多次追杀,也不过是被同门构陷、同伴背叛之类导致的追杀。
她还从未遇到脑子如此奇葩之人,就因为觉得救下的人反正要死,不如死在自己手上?
青澜如此认为,但心细的她从中却仍看出了另一点,“除了之前被长公主邀请到府的那三日,你们之间可还有其他渊源?”
即便后面追杀她,但追杀她前,却愿意一夜奔袭,从灵王自爆的风险中将人救出,可见一开始存着的是救人的心态。
她做了几十年的长老,清楚的知道仅凭三日的相处,即便轻绝再得那位长公主的心意,也不见得能让这位高权重的长公主亲身来救。
凤轻绝眼神扫过屋内的众人,“众位长老可听说过神魔殿的神殿圣女?”
“自然。”其他几位长老虽从未出过临风国,但对于圣元帝国的势力划分还是很清楚的,这神魔殿自然听说过,其声名远扬的圣子圣女之名自然也是入过耳朵。
至于青澜和武宿,一个本就是从圣元帝国去的临风国,一个在参加学院大赛期间也有仔细摸过台上主持比赛的几个势力。
“我母亲千寒薇二十年前是神魔殿的那一代的神殿圣女,而长公主曾是母亲的神侍,也是被母亲以姐妹相待的姐姐。”
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青澜忍不住地想能将一位长公主当做神侍,这神魔殿背后的势力该有多大?
这千寒薇当年被凤轻绝的爹带来学院拜访的时候,只觉得她身带一股清冷贵气,没想到竟然竟然有如此高的身份。
青澜想起了曾于云海学院远远见到的神魔殿圣子腾辛,当时给她的感觉,是在场所有人里面最深不可测的人物。
凤轻绝见众位长老要么一脸不可思议,要么讳莫如深的表情,知道他们想太深了,连忙打断,“没有长老想得那么严重,长公主和我母亲曾都为孤儿,而后母亲走失被神魔殿带回成为圣女,长公主则是十几年为了帮父亲和母亲引开追杀,机缘之下被圣元帝国皇室找回去的。”
几位长老没有追根究底,四长老问:“此次你们被追杀,除却后面出现的长公主,前面这追杀的人似乎是两拨人?”
凤轻绝点点头,“没错,一拨是为了夺宝而来,另外一拨看似也是为了夺宝,实则却是为了取辉腾学院众人性命而来,或者说专为取我性命而来。”
“这……你们不过就来了圣元帝国两个多月,连学院都没怎么出去,哪里得罪来的这寻仇势力?”除了武宿和青澜,其他三位长老疑惑道。
青澜和武宿两位长老在他们发问后,一时间也没想到他们得罪了哪个势力,随后突然想起一个月前魔鬼森林里的那件事情,心有灵犀得对视了一眼,明白对方也猜到了。
“这追杀的势力要是魔族的人,可就麻烦了,敌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甚至连对方背后操纵之人的面都没见着过!”
凤轻绝啧了一声,对于这势力的藏头露尾十分头疼,时间久远,无论是历代典籍记载还是人们淡化的戒心都令他们藏于暗处的动作十分有优势,凤轻绝前后和他们的几次交手,都没摸到深层次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魔族在这灵汐大陆上布局了多久,埋下的暗棋有多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敢来,我迟早抓住他的尾巴。”凤轻绝握起拳头,随后问道:“长老,临风国清除魔傀暗桩的事情……”
“你的方法不错,我们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可惜抓到的人都小喽啰,对于我们想要了解魔族的计划没有半点帮助。”三长老叹了口气。
一直待在凤轻绝身边,一句话都没有插嘴的岚璇突然上前一步搀扶着晃了一下的凤轻绝,“叫你逞能。”
屋内其他人也瞬间围了上来,在一片兵荒马乱中簇拥着人到椅子坐下。
凤轻绝扫了一眼屋内某个角落,收回眼神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身体能虚成这样……”
坐下缓了口气,又活过来的凤轻绝纠正三长老的话,“小喽啰未必没有帮助。”
“你可是有想法?”屋内的几个长老眼睛瞬间亮了几度,炯炯有神地盯着人,期待得到想要的答案。
“任何事情都会留下蛛丝马迹,他们或许知道的不多,但手下的痕迹却不会消失,一个两个人的痕迹或许没有交际或者联系,但是所有人加起来呢?”在场的众人都不是傻子,凤轻绝仅仅点到为止的提醒,他们便瞬间由浅入深的想到了更多。
“没错,那么钉子或者魔傀的动作都是有人吩咐去做的,不可能没有,即便有一些是迷惑我们的,剔除那些,他们的目的一定能找出来。”
说完这些事情后,长老提议凤轻绝和他们一起回去,毕竟有道天阻在,实力强盛的杀手就算过去,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凤轻绝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只推说自己还有事未做完,等事毕自会回去。
第291章 传音石
青澜想留下陪她,也被她劝了回去。
临走前,凤轻绝拉住青澜长老,提醒了一句,“六长老,据我猜测,长公主和魔族应该没有关系,可以适当将情况透露给她,临风虽与圣元有争,但灵汐大陆之上,两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真被魔族入侵,谁也落不着好。”
“为何不直接传给轩辕皇室?”
“长公主虽疯,但比轩辕怀那个傀儡皇帝可靠。”凤轻绝摇了摇头,“我的直觉告诉我轩辕怀……有问题。”
青澜点点头,“好,我会传消息过去。”
凤轻绝站在檐下,目光远送几位长老背影的远去。
“我们为何不一起回去。”岚璇站在她身后,疑惑道。
“长公主那个疯子将我搞得如此狼狈,不给她找点事情,我如何能安心回去?”凤轻绝子龇着个大牙,满眼的想要搞事情。
岚璇:……
“你身体还伤着,别皮太过。”
凤轻绝转身带着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听到她话语中的担心,笑嘻嘻的回过头,手尖朝她晃了晃,随后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语气懒洋洋道:“放心,不打架,我靠这里!”
坐到榻上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后,朝着空气喊了一声,“出来吧。”
岚璇刚坐下就被她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有人???”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一袭黑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从角落走了出来。
他虽然穿得一身黑,但或许是在南宫长泽身边见过几次面,所以岚璇一眼便认出他跟南宫长泽身边,同那位南琪一样是其人的属下。
“南山?”
他虽然穿得一身黑,但或许是在南宫长泽身边见过几次面,所以岚璇一眼便认出他跟南宫长泽身边,同那位南琪一样是其人的属下。
“南山?”
暗三朝她颔首似的点了下头后,对着凤轻绝单膝跪地,垂下头恭敬道:“凤姑娘。”
“我醒来之时,你未出现在明处,便说明他让你在暗处保护我,以我目前伤势未愈的情况,你想藏我绝不会发现你的踪迹,既如此,你又为何要在不经意间弄出动静引得我发现。”不经意间这几个字,凤轻绝特意加重的语气无一不暴露着暗三的小心思。
凤轻绝语气一顿,随后笃定道:“想让我做什么?”
暗三抬眼隐晦地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位“未来主母”,心中暗自思忖。犹豫一瞬,他缓缓开口:“姑娘聪慧,实不相瞒,主子在赶来见您之前正遭遇截杀,随后又在重伤不能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强行穿过虚空之海,本有七品溯灵丹可缓解一二,但……”
“但他把溯灵丹给我吃了,对吗?”
暗三沉默地点点头。
“所以那日我不是眼花。”凤轻绝回想起昏迷前仿佛见到南宫长泽一身红衣的朝她走去。
她还曾想相比较黑衣或者白衣,红衣倒是格外的适合他,原来那些都是他的血迹吗?
一想到对方居然不顾伤势,仅仅是帮她报仇,凤轻绝心底不由得冒出一股怒气。
不是生气对方的自作主张,而是生气对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担忧和恼怒。
报仇什么时候不行?
伤势好全乎了,就是抄家灭族,一把火烧了圣元帝国的都城她都能陪同,偏偏要不顾伤势,这不就是一点儿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凤轻绝越想越觉得烦躁,“你平日里怎么跟长泽联系的?”
“圣元帝国地域狭小,此物便可。”暗三从自己的空间取出一枚传音石。
凤轻绝接过他手上的传音石,上下左右看了下,没研究明白,“这玩意儿怎么用?”
“将灵力注入传音石,激活里面的阵法便可。”岚璇下意识地帮忙解释道。
说完才发现自己话语间暴露了什么,这灵汐大陆可没有传音石这种东西,正想解释,却见凤轻绝仿佛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而是继续研究传音石的功能去了,只好作罢。
暗三奇怪的看了一眼岚璇,据他了解,传声石是他们中领域独有的通讯器宝,没想到下灵域还有人认识。
别看这东西小小的一个,里面精妙的阵法远远不是七级阵法师能制作得出来的——这片灵汐大陆的最高阵法师等级为七级阵法师,是下灵域神魔殿教皇楼藏月。
至少要九级阵法师以上的实力才能完成,比如他的少主就是阵法宗师。
凤轻绝早前便猜测岚璇不是临风国的人,以为她是圣元帝国的人,现在看来,似乎来自长泽所在的大陆。
不过她并没有挑明,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反正不会影响到她,何必一定要深究到底呢?
凤轻绝视线落到了手里的传音石,用神识扫了进去,果然通过神识,椭圆的石头里一面十分复杂精密的阵法映入她的眼里。
一条条线路纵横交错,形成独特的纹路,很复杂,复杂到以她一级阵法师的能力完全看不懂……
或许给青澜长老看看,能琢磨出名堂,等白旭醒来问问吧,她一边想着,一边将灵力注入其中,开启传音。
另一边,南宫长泽从望乡镇的小院离开后,带着人直接将返回西霖城的学院队伍拦截了下来。
“西霖学院二长老彦雪雉何在?”
西霖学院众人忌惮得看向拦截在他们队伍前面的两人。
第292章 虚伪的老东西
西霖二长老掀开车帘扫了一眼两人,发现队伍前面的这一主一仆修为皆是“深不可测”,却并不焦急,而是缓步从兽车里出来,“不知阁下是何人?来此拦路所求为何?”
他虽修炼天赋普通,但到底占了年长的优势,修为已达灵王,其实力在高手如云的灵汐大陆上也算挤得进前二十,居然以他的修为都无法探查,要么是真的修为通天的老怪物,要么就是家族势力不错,得了某种能掩盖修为的法宝。
而他更倾向后一种,毕竟对方两人看着,实在是太年轻了,就算天赋再卓越,也不可能在二十左右的年纪便成为了灵王之上的存在。
灵王晋升成灵宗,需要渡三重雷劫,方能正式成为真正的灵宗强者,近二十年汐大陆之上他还没听说谁渡劫成了灵宗。
这世上也就十位灵宗强者和一位灵皇强者,灵皇强者是圣元帝国的老祖宗,都多少年没出来了,说不定都老死了,剩下的这十位灵宗,四位在云海学院瑶光殿,两位在帝国皇宫,一位在灵旭商会,三位在神魔殿神殿,这些老家伙为了保护自家传承实力,基本上都不会出来活动。
剩下几人也都是修为在灵王,但这些人他都认识,并没有谁和眼前两人外貌相似。
“还能为什么,当时是来杀你喽。”暗七看他皱着一张“假仁假义”的老脸,啧啧道。
暗七直白的话,听得西霖二长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牙关紧咬仍扯出三分慈和笑意:“年轻人血热易冲动,本是常理,只是凡事过犹不及,若因一时之快累及家族灾祸,届时再悔可就晚了。”
他目光扫过对方精致华丽的服饰,虽是白色,上面的纹路他却仿佛在那个见过,甚至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再加之举手投足间隐有贵胄仪态,显然其背后培养他的家族并不弱,甚至很强盛。
还是该先探清来路,再决定是留个活口,还是……
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玉扳指,冰凉触感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杀机。
“老夫乃是西霖学院二长老。”老者抚了抚腰间鎏金令牌,眼尾细纹里凝着冷意,“看你举止,你家族也算费了番心思,何不报上自己和其家族名号,即便你们因冒犯老夫而被杀,老夫也不介意将你们的尸体裹上锦缎送回贵族,省得曝尸荒野喂了豺狼灵兽。”
“我呸,我家主子名号,就你?还不配知道。”暗七喷完了西霖二长老,连忙拦住身边“磨刀霍霍”的主子,“您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属下来也是一样的。”
这话像把淬毒的刀,直戳进西霖二长老的逆鳞。
这位西霖二长老的脸色瞬间变了,眼底腾起寒霜,连鬓角的白发都似乎凝了层冰碴。
不过,真要比冰冷,谁也比不过只在凤轻绝身边伪装的南宫长泽,那放开了的气息仿佛把人冻成冰棍。
而暗七那是从小“熏陶”长大的,因此西霖二长老的变脸半点没影响到两人。
“狂妄!老夫见你们是小辈,好心提点,既然不识抬举,就休怪老夫无情了。”话语间,数道冰刀直直朝南宫长泽两人射去。
“虚伪的老东西。”暗七“嘁”了一声,挡到南宫长泽身前,挥手一把长刀出现,将西霖二长老的攻击拦了下来。
其实就算暗七不挡,灵王的攻击也伤不了南宫长泽的肉身。
即便他到下灵域被压制了修为,也有灵尊的实力在,虽然现在因为伤势没办法用。
更何况两域之间只压修为,经历无数雷劫淬炼的肉身可不会因此变弱。
西霖而二长老眼见自己的灵力攻击在对方的长刀之下寸寸崩解,瞳孔骤缩,这道攻击虽没有用全力,却也用了三分实力,竟被对方徒手拦住了!
他心下生出了一分惊异,不过仍旧觉得自己不会猜错,厉声道:“所有人,一起动手,谁取了这两个狂妄之徒的人头,老夫重重有赏!”
所有人一拥而上,都拿出自己最强盛的灵力,只为在西霖长老的心里留下一分印象,等后续奖赏多拿好处。
各色的灵力波动在碰撞交织成了绚丽的余晖,战斗产生的灵力余威横扫这四周树冠的枝丫,漫天的落叶飞舞。
然而不过一刻钟,他们便绝望得发现他们好像真的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因为无论他们怎么使劲全力,将身上的灵力都快抽干了,也无法阻止两人的动作。
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而对方却毫发无伤,实在是太令人恐惧!
那个下属虽然实力强悍,却还时不时用灵力抵挡攻击,他的主子简直就是怪物!
无论是他们自己的攻击,还是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西霖二长老的攻击,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西霖二长老见他们的攻击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便清楚他是真的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只是他究竟是在哪里惹到的这么一个怪物!
奈何如此骑虎难下,看情况对方也不打算放过他,既然如此……他咬牙祭出一枚龙鳞,龙鳞出现的那一刹,他全身的灵力和血液差点被龙鳞抽干了!
接着,那枚龙鳞瞬间变成了一条浑身冒着黑气的骨龙虚影盘旋于天际,它怒吼一声朝南宫长泽冲了过去。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
只见南宫长泽皱着眉头望着眼天际的骨龙,这是魔气?抬手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他手边,一柄死神镰刀被他从空间裂缝里拽出来。
随后脚下轻点,往右移了一小步,反身一刀勾到骨龙身上,看起来强大无比的骨龙虚影瞬间应声崩解,恢复原样的龙鳞如蛛网状出现裂痕,碎落在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西霖二长老失声惊愕,“这骨龙实力堪比灵宗,你究竟是如何办到!你究竟是谁?!”
实力强大到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只抬手间便令灵宗级别的骨龙灰飞烟灭,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人!
第293章 嘴硬的南宫长泽
快逃!
快逃离他们!
这念头如淬了寒意的刀剑,同时扎进所有人的心头,恐惧如潮水般顷刻间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恐惧这种情绪一旦生根便疯长如毒藤,一发不可收拾。
突然,不知谁先松开了武器,金属掉落砸到由石板铺就的官道,清脆的回响惊飞栖鸟。
有了第一个人的调头就逃,剩下的人也瞬间反应过来四散奔逃,一个接着一个的逃命。
队伍里的舒雅也不例外,她掠过狼狈逃窜的同门时喉结滚动,回头扫了一眼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的西霖二长老。
“对不起了二长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等逃出去,她一定会将死讯带回学院,让学院给您报仇的!
她嘴唇嗫嚅着吐出半句,转身朝着圣元帝国的方向逃了出去。
南宫长泽立在原地如渊停岳峙,任由眼前乱窜至四面八方的灵师逃跑,白色的衣摆被微风掀起猎猎弧度。
他的眼神随意地扫过远处逃跑的众人背影,最终停留到了一人身上,指尖紫芒微闪,地上七零八落的刀剑突然震颤,一截断枪头瞬间飞起破水般划过空气,飞向了远处。
\"啊——\"
惨叫混着骨骼碎裂的闷响炸开。舒雅的身影在十丈外踉跄着倒地,后背插着半截染血的枪头。
“为……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舒雅指尖徒劳地向前爬了半寸,最终无力地垂进泥土里,腕间银铃沾满尘灰,再没发出一声清响。
南宫长泽眼皮未抬,缓步走向被他神识定在原地的西霖二长老。
西霖二长老老者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裤脚迅速洇开暗黄水渍,沙哑的嗓音哭喊着求饶。
\"大人!不知我哪里得罪了您?我一定将功补过,求您放过我!!!\"
他伸手去抓对方衣摆,指尖还沾着方才混战的血污。
南宫长泽指尖微顿,伸出的手如触到毒蛇般猛地缩回,脚下还连带后退了好几步,靴底碾过一块带棱的碎石时才停下,生怕碰到脏东西似的。
冷冷的目光扫向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暗七。
暗七正扯着嘴角准备笑,那抹戏谑的弧度却在对上视线瞬间凝固成诡异的折线,像被人突然掐住了咽喉。
暗七清咳一声,告罪道:“属下知错,主子方才击杀骨龙时用了灵力,现下伤势......\"话音未落,他空间戒指里传音石突然发出明明灭灭光亮,并震动如蜂鸣。
暗七拿出传音石,看清上面浮动的字迹时眼睛一亮,连忙双手递上:\"主子,暗三的消息,会不会是凤姑娘醒了?\"
南宫长泽刚打开传音石,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南宫长泽?”
凤轻绝喊了一声,却并未见另一边传来回话,疑惑的呢喃了一句,“这蓝光是代表对方接通了吧?”
她是按照暗三的方法打开的啊?
怎么没动静?
再次对着传音石喊了两声,“南宫长泽?长泽你在吗?”
“我在,你……醒了?”南宫长泽嘴唇动了动,内心情绪波动不已,仿佛有千句万句话想要问出口的话,却最终只说出了五个字。
“你是不是去帮我报仇去了?”传音石里传来的声音有些急促,甚至无意识地带上了一丝质问的语气。
听到传音石里传出的话,南宫长泽脑海中闪过了曾经凤轻绝说过的话——
你是谁?
我不喜欢别人擅自决定我的事!
那是他们见第二次面时,对方亲口对他说的。
南宫长泽抿了抿唇,此刻他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传音石的蓝光在他紧攥的指缝间漏出来,映得指节泛着青白。
生怕对方吐出同样类似的话,抢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擅自帮你报仇,可是当我眼看你气息微弱的模样,总不能看着你差点死掉却无动于衷。真让我什么都不做,我实在是心难安。”
对面沉默了一瞬,传音石里传来绵长的叹息。
“我没有不让你帮我报仇的意思,你是我的伙伴,帮我报仇我很欣喜你把我放在心上,但是……”
传音石另一边,凤轻绝停顿了一下,声音虽然为了安抚他而变得软和,却仍然带着不容置疑,“报仇不急于一时,也不一定非得自己亲自动手才能报仇,你明明身上伤势未愈,却要强行自己动手,为何要选择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南宫长泽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如鼓,身上因方才强行动用灵力的痛楚都仿佛瞬间消减了下来,他欣喜道:“所以我是你的朋友了。”
凤轻绝:“……这是重点吗?”难道重点不是她说的后面那一句?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南宫长泽重复问道。
凤轻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笑意,“对。”
南宫长泽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就连暗七连咳三声提醒他正事都没听见。
直到凤轻绝冷不丁问:“你动灵力没?”
“……没有。”他浑身一僵,原本打算慢慢收拾西霖二长老的手停在半空,嘴硬道。
其实在重伤的情况下,强行动用灵力的后遗症并不好受。
别看他方才对付骨龙时那副轻松的模样,体内经脉本就有损伤的地方,经此一役又严重了一丝,甚至因为方才动作太大,背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不让他亲自动手活剐了这伤害凤轻绝的畜生,实在不甘心。
一记眼刀给到了旁边的暗七,便转身往回赶。
暗七嘴角抽了下,心道没有才怪!他刚刚可见自己主子用灵力用得可欢了,他半点想要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要不是主母醒了,自家主子非得亲手把这人活剐了不成。
主子你就作吧!
心里直翻白眼,面上却不含糊,动作迅速的解决了自己主子遗留下来的“麻烦”——西霖二长老。
而后追上自家主子先行一步的步伐。
凤轻绝能听到他明显的停顿,但她能怎么办?
还能当揍“不听话熊孩子”似的揍他一顿?
只得说让他回来,报仇的事,她自有计较。
第294章 魔族vs魔人族
等南宫长泽回来后,凤轻绝二话不说扣住他手腕把脉,用灵力探查他的体内情况。
果然发现了他经脉和丹田的损伤,体内灵力更是紊乱得不行!
一丝血红恍然从她的眼前闪过,几步转到南宫长泽的背后,瞬间大片血色映入了她的眼底。
凤轻绝面色一冷,强硬地扯着他的衣襟,声音冷得能结冰。“脱衣服。”
等南宫长泽褪去单衣,一道从肩颈横亘腰部的伤口骤然浮现在了她眼前,那伤口实在触目惊心——狰狞的伤口翻着红肉,撕裂的新伤处不断冒出鲜红的血迹。
旧伤又添新伤,却不甚在意的模样,实在让人生气,气急的凤轻绝伸出手指按了一下他的伤口,痛得他直直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知道痛?这就是你说的没有?”
南宫长泽讪笑一声,身体却不躲凤轻绝手下的动作,“我本想着这下灵域无人能伤到我……”
“哪里能想到那西霖的二长老居然能拿出了骨龙那种上古魔族才会有的东西。”
凤轻绝运转灵力,将自己的混沌灵力注入伤口处疗愈,却发现他的伤口刚愈合一点,便有一股浓郁的阴冷能量冒出,将伤口蚕食出血。
“你这个伤口里怎么会有魔气?”
这种情况她曾在王不空的身上遇到过,瞬间猜出了阴冷能量便是魔气。
“你能认出这是魔气?”
“西霖学院怎会有上古魔族的东西!”
两个人的话重叠到了一起。
随后两人又同时开口。
“自然……”
“不清楚……”
两人相视一笑,凤轻绝说:“还记得我当初在学院后山的众神陨坡昏迷的事情吗?”
南宫长泽瞬间明白,“是魔族!”
凤轻绝嗯了一声,“魔族以为我这具身体是解开封印的钥匙,故意引我过去,却没想到反倒歪打正着加固了封印,使封印的寿命又延长了十年之久。”
南宫长泽:“那众神陨坡能隔绝神识,若不是你的灵兽引我过去,我甚至无法察觉你在那里。”
之前都没什么机会询问,这次话赶话到了,凤轻绝便顺便问了一嘴,“你之前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南宫长泽摇摇头,“之前并不知道,上、中、下灵域分隔已久,好些事情早已掩埋于历史当中,若不是上次遇到,我们甚至不知道封印魔域的封印之地有三处。”
“三处?上、中、下灵域各有一处?”凤轻绝顺着他的话猜测道。
“嗯。”南宫长泽轻握了一下她的手,便将衣服重新穿起来。
凤轻绝思绪沉浸在他所说的事情当中,完全没察觉南宫长泽的小动作。
“它们开始本是一处,但九千年前,大陆突然开始分裂,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上升移动,灵气最稀薄的地方向下下沉,最终形成了如今灵域的格局。”
凤轻绝瞬间猜到了,“灵汐大陆就是灵气最稀薄的下灵域。”
南宫长泽回答:“据典籍上记载,万年前的魔族一开始就是从此处开始攻打入侵,这里不管是魔族还是灵师死得最多,魔气将这里的灵气侵蚀得所剩无几,当时的灵师对魔族完全没有抵抗,几乎一夜之间全城死亡。”
“一夜之间全城死亡。”凤轻绝嘴里念叨着这句话,脑海里回忆起在帝国朝会时见到的那西霖城主对平乐镇全镇死亡半点不知情的表情。
莫不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
还是那西霖城主演技如此高超,甚至骗过了她?
又或许那西霖城主并不知情,只是那位探查平乐镇的西霖长老已经是魔族的人了?
凤轻绝将这些日子遇到的魔族的事情一一说给了南宫长泽,特别是魔族的献祭之阵和平乐镇的事情,着重说了一下,“你觉得这平乐镇全镇人一夜全部死亡,是否有魔族的手笔。”
“极有可能,等你好些,我带人去看看,若真是魔族的手段,只怕是何处出了变故,且躲避开了天机,我们需要早做准备才是。”南宫长泽皱起眉头,按说以大长老的卜算,现在这个时间段魔族不该如此活跃才对!
原本等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她便打算找个时间去平乐镇走一趟,至少要清楚那里的人究竟是因为寻仇被灭门还是因为魔族之事殃及……
如今,对方要去走一趟,他们刚好一起顺路,凤轻绝便提议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
等到他的答复后,凤轻绝问起了另一个令她疑惑的问题。
“我见你原本旧伤已有愈合之势,若不是撕裂,应当过段时间便能愈合,这伤并不是被骨龙魔物所伤,而是在此之前被其他的魔物所伤吧?据我所知,沾了魔气的伤口不宜愈合,你是有对付魔气的方法。”
“我是特殊的光暗双灵根,用暗灵根修炼出的灵气能吞噬世间一切黑暗之物,这魔气便是其中一种,而用光灵根修炼出的灵力,有治愈之能,只是我目前体内经脉和丹田伤势未愈,需要先慢慢修复体内的伤势,再处理这外伤。”
说完,见凤轻绝眉目间仍带着一缕忧思,“不必担心,能从封印之地逃出,出现在灵域地界的魔族,只能是魔族之中的魔人族,这些魔族在通过结界时,身上所带的魔气早已被结界能量净化得差不多了。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且他们的实力基本都在魔将之下,不再有上古时期那般骇人地吞噬力,实力和普通灵师没什么区别了,若要说一定有什么区别,便是他们某个部位带着返祖印记。”
“魔人族?也是魔族吗?天玑阁果然厉害!连魔域里的情况都能了如指掌。”
“算魔族,不过了如指掌倒算不上,天玑阁万年来从未放弃寻找消灭魔族的方法,自然需要对魔族的情况多加打探,若是连这点情况都打探不出来,只怕没脸做人了。”南宫长泽笑道。
南宫长泽见她对魔族十分感兴趣的模样,想到了她的能力迟早会去到中灵域,甚至是连难以进入的上灵域恐怕也迟早不在话下。
第295章 新脑子果然好使
那么如今多知道一些也是好的,免得以后抓瞎,便拉着人坐下,将自己所了解的魔族之事,通通都提了一遍。
“万年前鸿蒙大陆被战神一分为二,一半成为灵师休养生息的灵域,一半成为囚困魔族的魔域,当时大陆分开突然,有少数撤退不及时的灵师也被困在了其中,经过万年的生息,他们早已和魔族交汇融合,形成了新的种族,被称为魔人族,是如今魔域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据说现今魔族由四大魔主统治,而四大魔主中便有一位是魔人族出身的。”
“魔人族还能修炼灵力吗?”
“到底是魔族,没有储存灵力的丹田,且身在魔域,哪里有灵力供给他们修炼?所以他们在修炼上和普通魔族一样,靠得是体内的魔核,但个别魔人族仍保留着人类的大部分外貌和灵根,这灵根平日里对他们来说就是摆设,甚至是被歧视的存在,但从我们抓到的魔族来看,能从封印之处逃出的魔族,体内一定需要灵根才行。”
“……”
凤轻绝一一将南宫长泽所说的记在了心里。
结束后,凤轻绝嘱咐南宫长泽要乖乖养伤,“你今日不要再出门了,好好修炼恢复伤势。”
说完了又哄了一句,“你听话,明天带你出去听戏。”
“好。”南宫长泽笑了笑。
出了门,凤轻绝又将南宫长泽的两个暗卫叫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着自己“不听话”的主子,不要让其胡乱动用灵力后,便带着岚璇出门闲逛。
还没跨出院子门槛,便撞见拎着药包回来的女使烟霞。
药包是凤轻绝每日一例要喝的,这个时辰去拿,傍晚便煨上,四个时辰后刚刚好能喝上。
此刻的凤轻绝可不知道她这么“歹毒”的想法,要是知道,怕是不会让烟霞姑娘带着药好好的出现在厨房了。
烟霞额角还沾着汗珠,望见凤轻绝的瞬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欣喜道:“姑娘醒了!您昏迷了小半个月,东家便守了您小半个月,现下可算是醒了,如此东家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凤轻绝瞧着她发梢滴落的汗珠,听出话音里实打实的关切,笑着问:“你是?”
岚璇在旁插话:“这是烟霞,你家那位特意雇来照料你的。”
“什么我家那位……”凤轻绝笑着推了她一把,转向烟霞道,“这段日子劳你费心了。”
“姑娘折煞我了!东家给了钱,我们自然要尽好本分。”烟霞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她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客气的东家,连连摆手。
见凤轻绝两人一副要出门的姿态,她往门外探了探脑袋,压低声音道:“姑娘这是要出门?”
凤轻绝点点头,“出门转转。”
“那姑娘可得当心些!最近望乡镇不大太平,来了一群忒奇怪的灵师,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跟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双能冻死人的眼睛在外面,招惹他们的全都死无全尸了!煞人得很!”
“可知他们是多久出现的?”凤轻绝指尖轻轻摩挲着门框。
“十几天前,和姑娘你们前后脚的事,从西街那头一家家的搜,瞧着像是在寻人……”
“那我们家他们来过没?”
“还没呢?他们态度强硬,但我们望乡镇也不是没有实力强大的灵师,哪里愿意让他们平白闯进家里去,他们联合起来倒也阻挡了有八九天吧。”
她突然嘶了一声,“不过这两天他们手段突然狠辣起来,不让他们进的便全家被杀,杀了不少人,便不怎么有人敢阻拦了,我们这东街应该也快过来了。”
“多谢。”
凤轻绝道了声谢,带着岚璇出门拐过了街角。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看似漫无目的地逛着望乡镇。
凤轻绝眼角余光扫过酒肆、布庄、灵药铺,商行……不过盏茶工夫,已将镇子里的街巷分布记了个七七八八。
望乡镇位于东灵城、翔宇城、西霖城的交接,三城三条官道都要通过这里,这么小的镇子,居然属于三不管地带,因为三城交接,谁都不愿地此地成为对方的领地,因此最后独立出来,只属于帝国管辖。
而这里的镇长曾是云海学院的副院长,几十年前突然消失于人前,等再度出现时,已被帝国老皇帝任命为望乡镇镇长。
可惜时不时便突然失踪,不过由于他的实力强大,这座小镇没人敢冒犯,此次那群古怪灵师敢大肆杀人,只怕也是打探到这镇长不在镇中。
行至最偏僻的破巷,凤轻绝忽然驻足,冲墙根下缩成一团的小乞儿们招了招手。
待岚璇跟着她从巷子里走出了数里,见着凤轻绝的动作,才敢学她一样将身上脸上裹得白纱拆了下来,喘了口气,“你刚刚对那群小乞儿说了什么?还有,咱们为何裹成这副模样?”
“搞点舆论战。”凤轻绝将她手上的白纱和自己的白纱一起塞进空间戒指,指尖沾着些尘土,面上却笑得狡黠。
“鱼论战?这是什么战?我只听说过车轮战。”
凤轻绝笑了声,“明天你就知道了,至于这装扮……”她示意岚璇往前看。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暮色里,一抹白影掠过街角。
十余名身着白衣的人沿街走来,白纱遮面,只露出冷冽的眼瞳——正是烟霞口中那群奇怪灵师。
岚璇望着他们清一色的装束,恍然大悟:“新脑子果然好使!”
“像不像他们?”凤轻绝嘴角扬起笑意。两人方才的打扮虽不完全相同,但若远远望过去,倒真像同个路子的人。
岚璇点点头,“你想借他们的势搞事情?”
凤轻绝没答话,站在那群人看不见的地方,目送他们走远后,才和岚璇一起回了院子。
远远便瞧见一抹白色身影矗立于树下。
她走了过去,“不是让你好好修炼,恢复伤势吗?怎么出来了?”
“猜你快回来了,便出来等等,冷不冷?”南宫长泽见她被风吹得泛红的鼻尖。
第296章 狸猫假作太子
“不冷啊。”
快入冬的寒风冷得彻骨,凤轻绝的确感觉到了寒意侵蚀,但能忍受,何况她身怀灵力,比普通人更耐寒,等后面体内灵力恢复就更加感受不到冷了。
结果话音刚落,呛了口冷气的她打了个喷嚏。
接着厚实地暖意裹住了她。
原来是南宫长泽听到她的喷嚏,从空间取出一件狐裘披到了她身上。
“这皮子真暖和,披着甚至觉得体内的灵力都翻涌起来了。”凤轻绝感慨了句。
“你感受的没错,这狐裘乃是九阶银狐的皮囊所制,银狐天生对灵力亲和度特别高。它的皮囊亦有此功效。
两人谈笑间走进了屋内。
第二日,凤轻绝约着岚璇、南宫长泽两人,打算履行承诺,带两人去听戏。
然后在看着眼前那一碗被烟霞端进来黑乎乎的汤药,凤轻绝眼前一黑。
在三双眼睛的督促下,凤轻绝仍旧想要挣扎一下,“我也是炼丹师,我觉得我身体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不必再吃药了吧。”
烟霞劝道:“姑娘,良药苦口,而且樊大师交代过了,只要您能醒过了,再喝最后一副汤药便足矣。”
“最后一碗汤药,忍忍就过去了。”岚璇也劝说着,昨日也见识到了对方对于喝药的抵触,还想着今日怕是要在此事上耽搁许久。
“你如今体内灵力运转缓慢,便是底子亏了,若不将底子养起来,虽凭修炼中灵力的洗涤,也能养好身体,但到底不如汤药来得快速。”南宫长泽见她面上的难色,提议道:“要不让樊大师想办法将这个药制成丹药吧。你现如今的身体应该比月前好些,应该能承受丹药的药效了。”
凤轻绝眼睛一亮,原想着答应,但转念一想,最后一碗药,专门去弄成丹药又有些麻烦。
她端过烟霞手上的药碗,破釜沉舟般将药汤一饮而尽后询问道:“这樊大师是何人?也是炼丹师?”
一旁的南宫长泽递了枚丹药给凤轻绝,“甜甜嘴。”
凤轻绝接过闻了闻,有甘草的味道,喂进了自己的嘴巴。
一边感受着醇厚绵长的甘草甜味渗入自己的味蕾,一边听着烟霞的回话。
烟霞是望乡镇土生土长的人,比岚璇和南宫长泽更熟悉这位樊大师,自然由她接上话来。
“是的,姑娘,樊大师本名樊越,三级炼丹师,是我们镇长的僚属,脾性特别好,炼丹师们向来高傲自负,从不与我们这些无法修炼的平头百姓接触,樊大师就不同了,他和镇长一样爱民如子,无论是不是灵师都一视同仁,镇长府旁还专门为我们留了个侧门,平日里有个什么病痛,只要他在都可以找他,便宜的汤药一律免费,而丹药虽然需要用灵石购买,但樊大师收取的报酬都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
话语间尽是对那位樊大师的推崇,令凤轻绝也对这位素不相识的樊大师起了一丝兴趣。
南宫长泽见到了她眼中的兴趣,提议道:“你想先去听戏还是去见一见这位樊大师?”
“先去听戏。”
这人嘛,有缘自会相见,但这“戏”她今日是一定要去听的,毕竟费了点心思在里面呢……
这次出门,暗三和暗七依旧扮做南宫长泽的侍卫,跟在凤轻绝等三人身后。
众人走进了一条极为热闹的街市,一间挂着烟雨二字的茶楼映入他们眼前。
见凤轻绝真往那茶楼而走,岚璇连忙跟上去道:“我们今日真是来听戏的?”
凤轻绝高深莫测得笑了笑,“那是自然。”
在茶楼大门口迎客的跑堂身着青布短褂,远远便瞧见凤轻绝等人的身影。
见他们向烟雨楼走近,搭着白抹布往肩上一甩,兴高采烈地迎了上去,“几位贵客里边儿请!楼上雅座敞亮,楼下大堂热闹,听书的场子正开锣呢。”
能在门口迎客跑堂的,那眼力见绝对不差,一眼便瞧摸出凤轻绝是这一行人中的领袖,眼睛看向凤轻绝,等着拿主意:“贵客们是坐楼上听个清静,还是楼下凑个红火?”
凤轻绝回头看向身旁几人,“你们想做哪儿?”
“都可。”南宫长泽回答。
“听你的。”岚璇回应。
凤轻绝扫了一眼楼内的环境,“听我的……那就坐楼下吧。”
人越多的地方才能听到更多包厢内听不到的内容!
她此行的目的,相比包厢,坐在下面大堂更适合。
“好咧。贵客们这边请!”说话间侧身引路,“几位贵客来得巧,赶上了我们楼里新刚出的《狸猫假作太子》头一曲。”
待三人落座后,店小二继续介绍道:“我们楼里招牌茶有紫竹云雾,采自锁天峰山巅千年云雾凝成的灵力露珠泡制,入口清冽回甘,三盏下肚,浑身暖洋洋的!若是爱甜口的话,灵蜜雪芽绝对不能错过,用的是月桂神树上的灵蜂蜜,配上雪域白芽茶,喝起来像含着一朵会化的云!”
说着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要说稀罕,还得数忘忧沉檀,这茶用影瑶城独有的忘忧草混着南海的沉香木煮,普通灵师喝了能抵半年修炼,若是即将突破的灵师喝了……”他眨眨眼,“听说能瞬间晋阶呢!”
最后一拍大腿,高声道:“要是想尝尝人间烟火气,碧螺春、普洱必点!这可是用今年新采的茶芽,配着桃花潭的水,最是应景!几位要尝尝哪款?小的这就给您烹茶去!”
“真的能瞬间晋阶?!”凤轻绝和岚璇对视一眼,察觉到了对方眼里泛起的一丝兴趣。
“据说是如此,不过小的自进楼十年来,从未见过,当然也有无人点此茶的缘故。”店小二据实回答。
“需要多少灵石?”岚璇好气的问道。
店小二竖起一根手指,“一枚极品灵石。”
“这么贵!”岚璇诧异道。
极品灵石?
灵石还分种类?
灵汐大陆上的灵石何时分过极品不极品了?
不都是一把抓吗?!
听得恍惚的凤轻绝疑惑的想,却没有声张,静静地听着岚璇说话。
第297章 听戏
“极品灵石!恐怕这片大陆的极品灵石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吧,你们哪里是买,纯属抢吧!”岚璇感叹道。
店小二也不气愤,低声道:“所以我们掌柜的说了,纯属自愿。”
“啪——”
凤轻绝听到一声清脆响亮而又短促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
愿是远处台上的报子拍了一下惊堂木,报着接下来要唱的戏曲剧目,正是店小二向她们提了一嘴的《狸猫假作太子》。
“上一壶紫竹云雾吧。”凤轻绝扔了一袋灵石放在桌面上。
“好嘞。”店小二揣着灵石应声退下。
随着台上报子的退下,一个接着一个满头珠翠的伶人登场。
为首的花旦身披水袖,绛色罗裙上绣着银线勾勒的狸猫纹样,指尖掐着兰花指轻转半圈,头上九凤朝阳钗随动作晃出细碎金光。
她并未开腔,而是等着乐师敲响檀木梆子,三记脆响伴着灵力波动萦绕于楼中,没有半点攻击性的柔和灵力拂过众人,抚慰着所有人浮躁的情绪,令其满堂寂静。
“列位看官且听真——”
\"凤帷垂二十年整!\"她启唇时,戏腔里裹着冰碴似的寒冽,指尖突然点向丹墀上那块蟠龙浮雕,\"谁识帘后假凤英!\"话音未落,金镶玉的笏板在她掌心转出半圈银光,袖中突然一条玄铁链\"哗啦\"一声抖开,玄铁链节擦过腕间,露出道深可见骨的旧疤。
这出意外完全没有影响到花旦接下来的发挥。
碎冰敲玉似的咿咿呀呀声不间断得流入众人的耳朵。
\"寒鸦衔来旧襦衿,真公主血沁饕餮佩,假孤女骨换凤冠金……”
说到\"凤冠金\"三字,她水袖猛地扬起,击向被戏班子在她唱词出来之前便悄然搬上台的立柱,且恰有一缕阳光穿透窗棂,将花旦袖底暗绣映得明明灭灭,不再是狸猫,而是滴血的凤印。
与此同时,台下看客的此起彼伏地惊呼——原来那木屑飞溅处,立柱露出藏在里面的真容,一位和花旦面容十分相似的人出现,但细看便知是一架人形木偶,但仍令凤轻绝和岚璇两人震惊。
“若不细看,还以为是真人呢?”岚璇惊呼道。
凤轻绝点点头,心里却想着的是另一件事,她之前在阵法图谱里看到一种替身身份,便是将阵法篆刻进木偶中,以此在危难时刻替换敌人对自己的致命一击,看似被打中,实则受到的攻击都转换到了替身傀儡里。
如此真实的木偶人,若只是摆设实在有一些可惜。
她惋惜之后,视线重新落到唱念做打十分热闹的戏台之上。
“……二十年熬油点宫烛,磨穿铁砚绘帝图!\"她踏碎地上的符纸,踩着圆滑的步伐想着木偶走去,金步摇在头顶划出炽烈弧线,\"先除谏臣折龙角,再掌财权断龙足...\"
突然,她旋身指向身后的纱幔。那里隐约立着个明黄身影,\"却笑那椅上傀儡不知趣!\"她掏出袖中一张信函扔下空中,\"暗通魔域想反戈?你道请来幽冥殿,能借魔焰焚金銮?\"
密信飘落在脚下时,她鬓边的白骨珠花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刻突然发亮,散发着悠悠的凛冽之气。
唯有凤轻绝和南宫长泽看似无意的对视一眼,而南宫长泽没有出声得提示了她两个字,“魔物。”
那是用花旦用自己指骨磨成的配饰,此刻正随着她的杀意震颤。\"这凤冠本是枯骨铸,这龙印早染怨魂朱!\"
她抬脚碾过信纸,水袖卷起满地符纸,竟在半空凝成血色灵脉图,\"待我剖开灵脉血,先祭当年乱葬途!\"
最后一句唱得裂帛般尖锐,恰有青色磷火从台角燃起,绘制出了一副狸猫虚影。
她望着火焰中浮现的狸猫虚影,忽然解下腰间玉带砸向地面,\"凤阙深处鬼影幢,真作假时魔作伥……\"
玉佩砸向地面的刹那,水袖迅速缠向空中虚影将击散。
\"......一局弈罢谁为子?笑看皇权染血光!\"
花旦的水袖如断翅蝶般垂落时,最后一个拖腔还在梁柱间震颤,惊得梁上灰雀扑棱棱撞向窗纸。
满场寂静。
就在众人瞳孔骤缩的刹那,后台突然爆出\"啪——\"一声脆响。
那记惊堂木拍得极狠,响声惊醒了沉浸其中的看客,也惊吓住了看懂了其中故事之人。
没看懂的看客,只觉得简直是视觉盛宴,只一个劲得拍手叫好。
比如凤轻绝他们这桌前排醉汉便是率先吼出声,“好——”他拍着桌子把茶壶震得跳起,同时冲向戏台,朝着台上花旦扔了好些灵石。
“这戏可好看?”凤轻绝看着南宫长泽和岚璇笑道。
“好看!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与众不同的戏。”她身旁的岚璇也一遍拍手叫好,一遍对着凤轻绝道:“轻绝,你不是才从昏迷中醒来的吗?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看的戏?简直太厉害了!”
话是对凤轻绝说的,眼睛却没离开戏台,而且还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灵石,看样子也想学前排醉汉一样打赏打赏。
凤轻绝眼神目送她挤到前面乌泱泱的戏台下,收回眼神时不经意地扫过大堂和二楼包厢,一楼大堂只有零星地几桌如凤轻绝和南宫长泽两人一般要么坐在位置上不动,要么头碰着头低声嘀咕着什么。
二楼包厢从下面看不到里面情形,但几乎三分之二的人没有派人下来打赏。
可见这场戏成功,或许现在看不出什么,可等这故事发酵几天,三人成虎,还不怕达不成目的?
“如今帝国上下,唯一还活跃在台前的不就只有长公主了吗?这……这怎么听着像是在说长公主的事?”
“长公主真是假的啊?”
“谁知道呢?不过你们还记得陛下继位那一年吗?帝都突然传出长公主改姓以及称号一事?直接将国姓轩辕改成了任姓。”
“但当年不是说,之所以改姓是因为长公主为了纪念自己逝世的母亲吗?”
第298章 三级炼丹师樊越
“你们就只注意到长公主的事情吗?里面还讲到长公主把控整个帝国呢,说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只是个傀儡空壳,还和魔族勾结,这不是亡国之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皇帝陛下怎么也不可能和魔族勾结吧?”
“魔族?你们在说什么东西?魔族是什么?灵兽吗?”
“豁!你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闭关出来的?最近都传遍了,这魔族长得可凶残了!是万年前想要侵略我们大陆的一个种族,听说近来蠢蠢欲动,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
“诶,不过长公主把控帝国确有几分真。”有人老神在在道。
“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表舅堂妹的堂哥的伯伯的儿子在云中军里当值,据他说,长公主和陛下平起平坐,长公主的命令比咱们陛下还管用呢!”
“真的假的?”
“……”
将灵石全部扔上台后的岚璇,在往回走的路上,听到了几桌窃窃私语,瞬间明白的凤轻绝要看戏的目的。
匆匆走回凤轻绝身边,才低声疑惑道:“轻绝,我刚刚听到……”她将自己听到的话一一说给了凤轻绝听。
说完见凤轻绝一脸淡然,“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该不会是……”岚璇脑海中突然浮现昨日凤轻绝在巷子里见小乞儿的情形,连忙住嘴,左右看了眼,朝着凤轻绝挤眉弄眼寻求肯定。
凤轻绝笑着颔首。
一曲作罢,班主从后台走了上来致谢。
众人纷纷开口疑问。
“班主,这出戏是真是假?”
“这出戏可讲的是长公主?”
“魔族真的要出来了?”
“魔族长什么样?班主见过没?”
“……”
班主抬手虚按了按,含笑道:“不过是个故事罢了,诸位何故当真?”
到底是摸爬滚打多年的班主,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说了跟没说一样。
既没承认故事和圣元皇室秘辛有关,也没撇清戏文与传言的干系,直接了当断言戏文就是纯属虚构。
班主的话一出,不仅没有解开在场众人的疑惑,反倒像是拿了根细针愈发将众人好奇心挑拨了起来。
某些脑子聪明的听见他这般回答,暗骂老狐狸!
模棱两可的回答既帮烟雨楼避免了麻烦,毕竟他可没有指名道姓地说这故事是真的。
还能让看过的人纷纷下场帮他宣传,引发讨论,到时肯定越来越多的人因为好奇来听他这个戏。
班主望着台下攒动的人头,眼角笑出皱纹——幸好昨日外出时绕了远路,才能碰见那乞儿,才能听到对方口中哼唱的碎语,机智如他,不过是稍稍将那碎语添了几笔改成了曲子,竟吸引了如此多的财神爷。
不管故事真假与否,既然能从那乞儿口中得知,只怕其他地方早已有了风声,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利用这先机赚个盆满钵满?
一想到后面会有更多的财神爷进楼,便忍不住地笑出了声,他用袖口掩住笑意,扫过现场众人,“下一场是蔡先生的说书,若是感兴趣的尚可再留一留。”
说完便拱拱手,转进了身后的屏风。
凤轻绝不清楚他的想法,若是知道怕也会开心有这么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班主在,她的计划才能如此顺利的进行下去。
听到了满意的结果,便跟着岚璇和南宫长泽去了镇长府。
如今只等舆论发酵,不出意外的话,三日左右,这场风声便会传遍整个圣元帝国!
长公主是个疯子,她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睚眦必报才是她的人生信条。
她承认,如今的她确实打不过长公主,但是让对方不得安生还是能做到的。
一想到长公主恢复伤势出关,便面临着所有帝国皇室的怀疑指摘,筹划多年的东西也要为此付诸一炬?
想想就有趣呢……
至于那位傀儡陛下和魔族勾结一事,她之前只有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但是否真的和魔族有牵扯,自然就看长公主的能力了。
她可是和长公主有仇诶,提个醒足以证明她的大方了吧?
圣元帝国被其他人或者皇室自己人搞垮了,她一定会普天同庆,但绝不能是魔族之人,真令魔族大范围入侵圣元帝国,他们临风国绝不会独善其身。
来到镇长府,凤轻绝见到了被烟霞十分推崇的三级炼丹师樊越。
在灵汐大陆上,成为灵者便有了永生的机会,活过一百岁是没有问题的,修为到达灵士就有两百岁的寿命,灵师便有三百岁的寿命,到达大灵师便有五百岁的寿命,灵将更是有七百年的时间,以此类推……
在见到人之前,她如普通人一样陷进了局限思维。
镇长几十年前从云海学院副院长成为这望乡镇的镇长,\t可能都有几百岁了吧?
他能和这望乡镇的镇长认识,成为其幕僚,想来本事非常。
也该是个百岁左右的老头子。
但凤轻绝看着眼前和他们相谈甚欢的炼丹师,实在年轻的过分,外貌看着最多只有三十几岁的模样。
要么真的是个年轻人,要么就是年纪轻轻便到达灵皇境界。
除了某些非常地特殊东西能够改变外貌外,唯有经过第三重雷劫,身体的外貌会固定在当时渡劫后的外貌,不再改变。
第一重雷劫在灵王,成为灵王,渡过雷劫后,天道降下来的圣光除了可以恢复被雷劫损伤的经脉和灵根,还能洗涤体内杂质,提高修炼的天赋。
第二重雷劫在灵宗,成为灵宗后,天道圣光能够提升体内灵根的杂质,有几率让所属灵根成为极品灵根。
第三重雷劫在灵皇,成为灵皇的天道圣光便是能够塑型外貌,无论灵皇之前长得美丑与否,只要成为灵皇都能成为美男美女。
这位叫樊越的炼丹师,或许是因为和没有修为的凡人接触比较多,周身完全没有感觉到属于灵师独有的威压,言谈举止间更是一副看淡生死,两袖清风的模样,她一时之间还真分辨不出来对方的修为高低。
第299章 买武器
她来此可不是单单为了见一眼这三级炼丹师便罢。
而是因为离平乐镇最近的一处城镇便是这望乡镇,不过百里的距离,她昨日居然没有从这里获取到任何关于平乐镇的消息,实属不正常。
如今这镇长不知道在何处,那这镇长的僚属该来会一会。
然而和对方聊了半天,无论怎么聊,对方都顾左右而言他,又或者打太极般给她绕过去。
凤轻绝见实在挖不出来东西,便只好带着人离开了。
路上,岚璇抱怨道:“这家伙,嘴也太严了吧。”
凤轻绝认同点了点头。
她本想着在去平乐镇之前,先打探一番,免得到了地方全无准备。
如今看来是打探不到消息了。
南宫长泽在凤轻绝和樊越的几次试探中,看出了她的想法,便让暗七去其他城镇打探去了。
冥冥之中告诉她,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看看。
所以即便平乐镇的消息打探不到,她还是要去一趟。
凤轻绝让岚璇和南宫长泽先回去,她在逛一逛,不过两个人没有同意,执意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说她现在实力尚未恢复,若遇到麻烦他们也能帮上一帮。
凤轻绝只好由着他们跟着。
昨日打探镇上情况时,知道这个小镇也有灵旭商铺。
便直接带着人去了。
她的破天在上次对战中损毁了,连灵器残骸都遗落在地上,如今去找恐怕也找不到什么,所以她打算去商铺看看有没有趁手的灵器。
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她空间还有几杆长枪能暂时用用,就是等级太低,后续还是需要再看看,怎么弄到一把合适的武器。
除此之外,便是买张关于平乐镇及其周边的详细地图。
灵旭商会旗下的灵旭宝阁一如既往的服务态度好,凤轻绝三人一进门便被热情地迎接进去。
“你们宝阁可有趁手的枪类武器。”
“有的客人。这边请。”店小二带着众人来到售卖灵器的区域。
这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讲价还价的声音、
“我们枪类的武器,分为灵器、宝器、法器等,三种灵器又分上中下三种等级划分,不同等级的灵器价格有所不同,灵器的价格大概在一百万灵石到七百万灵石之间,宝器在七百万灵石到一亿三千万灵石之间,法器在一亿灵石到十亿灵石之间,不知客人需要哪种价位的灵器?”
“你们家还有法器?”
“是的客人,我们是大陆最大商会,若是我们这里都买不到的法器,其他地方就都买不到了。”语气中满含自豪,倒也的确是如此的。
“那就去宝……”
“直接去法器的区域。”
凤轻绝算了算自己的本钱,低级的法器或许能拿下,但那样她的裤兜肯定被榨的一干二净,倒不如先从宝器选起,如此还能再用剩下的钱多买几件宝器和灵器给爷爷带回去。
只是凤轻绝刚开口,便被南宫长泽打断了。
凤轻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以往他都不会自作主张地帮她搭话。
“武器好点,在战斗中也能占一部分优势。”
“法器的话,在三楼的灵器区,客人们这边请!”店小二兴高采烈地领着三人上楼。
若是他们能买下一件法器,他得到的薪酬足以抵上半年的工资,自然更加用心。
一件一件的将武器拿出来讲解。
“长的有长枪,短的有匕首。”
第300章 九品神器?!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至陈列架前,小心翼翼地从上面取出一柄缠龙银枪。
枪身上篆刻有防御阵法,且镶嵌着高阶灵兽内丹炼制出来的晶体,九枚灵兽内丹和阵法符文排列成一条烛龙,烛光之下流转如活,“三位贵客请看,这柄武器名叫裂钧,枪头淬有千年玄铁和天外陨铁。”
小二将枪身倾斜向凤轻绝三人面前,远处的烛火映出枪刃上流动的星屑,“整体枪身重三千七百斤,是五品高级法器,最适合擅用重枪的灵师,价格在三千七百枚灵石。”
凤轻绝上手试了下,对于她来说有些重了。
有眼色的店小二立马看出不合适,又拿出两杆长枪。
“这柄长枪名叫流泉。枪头锻造七千八百二十九次,枪缨浸过南海鲛人泪,舞动时枪风如泉涌,最适合身法敏捷的灵师,六品中级法器,价格在五千九百灵石。”
“这一柄长枪名叫惊鸿,枪杆镶嵌有十二颗灵兽内丹炼制的明珠,出枪时肉流星过野,”他特意转动枪身,枪尖破风的声音清脆悦耳,“曾经是影瑶城第七位城主夫人的武器,后辗转来到我们商会,是七品低级法器,报价七千三百灵石。”
“还有的武器吗?”
“有的有的,这边看。”店小二眼珠一转,快步往旁边最里侧的木架走了两步,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长匣,从中取出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枪身缠绕着玄铁链,枪尖倒钩处黑红如血,仿佛残留着所有被它了结之人的血液,烛光之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只见店小二手上一拧,长枪枪身瞬间断裂成枪头与枪尾连接的枪身变成一有三条玄铁链连接,整体上形同长鞭,“此杆墨枪,名曰泣血,据说每杀一人便会将所杀之人的精血吸收炼入枪身,自主提升墨枪的品质。由十多年前由我行副会长从魔鬼森林带回,据鉴定师鉴定,疑似万年前上古战场之物,乃是八品法器,价格在八千九百万灵石。”
凤轻绝觉得这枪上的残余气息,有点像魔气,也不知是因为吸收了所杀之人的精血才会如此,还是其本人便是一件魔器,正想上手查探一番,被她身边的南宫长泽拦了下来。
他朝凤轻绝摇摇头,看向店小二,“只有这些东西了。看来你们商会有点名不副实啊?”说完转身带着凤轻绝要离开。
店小二一听脸色微变,哪能让客人带着这样的想法离开宝阁,此话一出怕是要有损他们商会的名誉了。
他看着已经打算离开的三人背影,搓了搓手,连忙出声挽留道:“实不相瞒,本店还有一压箱宝物绝对价值斐然。”
“哦?何物?”凤轻绝感兴趣的停下了脚步。
店小二退到第三排木架后面的暗格,推动木架上的一个灯底,机关启动的闷声中,木架瞬间朝着右侧移动,露出了漆黑的暗室。
暗室全部打开后,十二盏青铜灯次第亮起,照亮墙壁上悬浮着的三盏长枪展台——
左侧展台上墨玉枪渗出紫色毒雾,枪缨处雕刻着一只毒蝎,活灵活现仿佛是活的一般。
右侧展台上的银枪刻满符文,符文排列仿佛遵循着某种规律,枪身上仿佛有星辰闪烁。远远望去,感觉能把人吸进去。
凤轻绝连忙收回眼神,望向中央的白玉台。
看暗室的摆放,这白玉台上应该也有一物,此时却空无一物,唯有台底刻着:疑似神器,残缺的字样。
然店小二却仿佛毫不意外,他走到白玉台处,反手在白玉台左侧按了一下,又一个暗格再次打开,露出了里面漆红似火般的匣子。
店小二将匣子从暗室抱出,展示在众人面前。“这是我们宝阁法器库里,等级最高的法器,据说这柄法器的前身可能是九品神器,或者更高的存在。”
第301章 诛神枪
“可惜我们商会得到这柄枪时,已经看不清它原先光彩夺目地样子了,只看见断成了几截的残骸,但这把枪就算是残骸,也都是好东西,经过我们商会的炼器师修复后,仍然能发挥出九品法器的实力。”店小二殷勤道:“若是贵客能找到更高阶的炼器师,将这诛神枪重新炼制一番的话,或许能恢复它原本的实力!”
凤轻绝隐隐感觉眼前的法器在吸引它,仿佛这法器有灵般,想要接近自己,想要她的抚摸。
可惜那感觉实在太弱太弱,她甚至感觉是不是因为这杆枪入了自己的眼,才会产生幻觉。
“不过,这柄法器不卖,只送有缘人,若是姑娘能将它拿起来,便是姑娘的了。”店小二向凤轻绝展示了一番他完全无法将枪从枪匣中拿起的情况后,便将枪匣递到了三人面前。
岚璇感兴趣地上前尝试了一下,看着没多重的枪身仿佛重如千斤般在她手下纹丝不动。
她明白这东西和她无缘,回头朝凤轻绝摇了摇头后,便退到了她的身后。
“这杆诛神枪已生器灵?”凤轻绝问。
“姑娘猜的没错,只是这器灵很弱,是重新炼制时出现的,只是九品法器的器灵。”
凤轻绝嗯了一声,有器灵得话,想要拿起它,恐怕要得到该武器中的器灵认可才行。
她刚伸手触碰到,便感觉自己的眉心瞬间发烫得厉害,但手下纹丝不动的长枪却瞬间轻了不少。
她越想拿起诛神枪,眉心便越烫,而手下所需的力度就越小,她咬牙一把握住诛神枪从枪匣中拔了起来,手腕几转,将枪背到了身后,枪尖抵在地面的瞬间。
暗红色灵力如蛛网般蔓延,整层楼的地砖由枪尖所抵地面为原点,向四周裂出蛛网。
她发丝被周身的灵力吹得狂乱飞扬,眉心一点红映入众人眼前。
岚璇惊讶道:“轻绝,你的眉心好像……”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南宫长泽的眼神制止了,同时一边抬手抚上凤轻绝的眉心,一边将神识扫向也看见了此情形的店小二,洗去对方的记忆。
待南宫长泽的手指离开她的眉心,她不自觉地摸了摸眉头,“我怎么了?”
南宫长泽摇摇头,“回家说。”
店小二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只觉得自己晃神了下,对面的姑娘就把枪拿了起来。
连忙祝贺道:“恭喜姑娘!您拿起了诛神枪!您就是这柄枪等待许久的主人。”
凤轻绝道了声谢,“不知这柄枪在你们宝阁有多久了?”
店小二认为自己解决了一件阁主烦愁许久的事情,心底开心的同时,话也不免多了一些。
“这柄枪出现在我们宝阁时,似乎是十九年前的事?无论是主宝阁还是分阁都需要轮流保存一年,若一年后没有有缘人取走,便会送到下一家分阁等待有缘人。”
“没想到,我们宝阁前日才从临风国那边的分阁取回,便遇到了姑娘,姑娘实在和我们分阁有缘!”店小二不着痕迹地拉着关系。
凤轻绝听他提及临风国,猛然想起之前在临风国参加宝阁拍卖会之前,于楼下闲逛时,白旭曾提及他感应到了一件灵力极强的东西,或许对她有帮助,该不会就是这一件东西吧。她的眼神扫向了店小二手上红漆似火的木匣。
左看右看都没觉得是件能封印灵力的宝物?
又或许她猜错了?
只好问道:“可是临风国京城的灵旭宝阁?”
“没错,我们宝阁在临风国只京城一家分阁。”
好吧,感觉更像了之前白旭感应到的那件东西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她都得到了心仪的武器。
心里念着刚才她眉心的异样,叫小儿将方才暂时的那柄重枪包了起来,然后叫店小二推荐了几把高阶宝器、灵器、以及一幅平乐镇的地图。
十多件东西的一并算下来,几乎将她的小金库掏去了五分之四出去,她又变成了一个“穷鬼”!
凤轻绝三人收获满满地回了院子,而这边灵旭宝阁内的店小二在把他们送出宝阁后,便直接上了五楼放分阁主的房间,却发现房间内没人,只好先下楼,等阁主回来再禀报,却撞上了同样上楼的管事。
连忙上前汇报:“管事,那柄诛神枪被人拿走了。”
管事一愣,他没想到这杆枪轮流存放了十几年,居然在他手上送了出去,拽着人了解细节,“是男是女?对方亲手拿起的?现场可有什么异样?”
“是位姑娘,是她亲手拿起来的。看模样大概十五六岁,与她同行的还有一男一女,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衣着华丽,像是世家子弟,但身上没有代表身份的配饰,无法判断是哪一家的。至于现实有没有异样……”店小二回忆了一下后,摇头道:“没有任何异样。”
“她还买了什么东西?”
“买了一件法器,六件宝器,三件灵器……哦!还有一份平乐镇的地图。”
“平乐镇的地图?”管事思索了片刻,拍了拍店小二,你去后院取只信鸽来,我要给帝都的总商会副会长写封帖子,汇报此事。”
“是。”
“等等,你可会绘画?”
“小的会有一点。”店小二连忙自荐,然而脑海中每回忆一遍那三人的样子,便模糊一分,越想回忆起来,越模糊。
管事见他脸上泛起了忧愁,询问道:“怎么了?”
“……管事,小的方才还能回忆起他们的想要,可几句话的功夫,脑海中对他们的样子越发模糊了,如今完全记不起来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恐怕他们用了秘术遮掩容貌!”管事宽慰道:“无碍,你先去拿信鸽吧。”
“……”
这边凤轻绝回到院子,进屋关上门后,连忙看着岚璇和南宫长泽两人问道:“我方才眉心怎么了?”
岚璇见南宫长泽撤去凤轻绝眉宇间的障眼法,十分有眼力见得取出了一枚镜子递了上去。
第302章 朱雀新主
凤轻绝接过,眸光落到了镜面中的容颜。
线条流畅自然地瓜子脸,脸颊尚带着几分未脱的婴儿肥,圆润却又不失立体感,色泽红润饱满的唇瓣微抿,鼻梁高挺笔直如削玉,其上一双瑞凤眼眸光沉静,配着眉色如远山黛墨般的柳叶眉,眉梢微扬处尽是熟悉的模样。
唇鼻眉眼皆是她熟悉的模样,唯有眉心那朵火红的凤尾花图腾格外突兀,似乎从未在她记忆中出现。
岚璇看见了她眼底的疑惑,“你从前从未见过么?”
凤轻绝下意识摇头,喉间溢出一声\"从未\",指尖却无意识抚上眉心。
然后话刚说出口,脑海里却忽而闪过几个画面。
之前使用御兽诀驯化灵兽后,灵兽额头留下的凤尾花精神烙印,以及她灵魂海里神格也是一朵凤尾花的形状!
“不对,我曾经驯化灵兽时,烙印到灵兽身上的精神烙印便是凤尾花形状的,只是从未留意过自己眉心...何时多了这印记...”
“我能从你这图腾上感受到某种禁制法则的力量,能拥有这种法则力量,更像是某种身份的象征或者拥有某种能力的凸显。”
“身份?能力?”凤轻绝疑惑道。
“你想象一下,上次感受到眉心发烫是什么时候,后续又有几次眉心发烫的情况,当时的情形如何?”南宫长泽引导道:“一瞬间、疑似发烫的情况也都算上。”
凤轻绝顺着他的话,回忆自己从来到这个大陆开始到现在所遇到的事情。
“上次发烫是和长公主战斗中,我用神识反击之时,有感觉到一瞬间的发烫……再上一次是在北山峡谷的遗迹之中,那次参加试炼遇到过一次……若要仔细算的话,是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幽泽森林秘境被赤烟前辈用朱雀之焰洗经伐髓时感受到过眉心发烫。”
凤轻绝看向南宫长泽,猛然回忆起当时赤烟尊主对她说的话——妖界朱雀皇族一族以您为尊,皆听您的号令。
“我想起来了!”凤轻绝猛然睁大眼睛,“赤烟前辈曾说过妖界朱雀皇族一族以我为尊的话,话语间称呼我为朱雀新主!”她说着手摸向了额头的凤尾花,“莫不是这便是朱雀新主的凭证!”
“想来应该是了!”南宫长泽看向那诛神枪匣,“或许这诛神枪是上一任朱雀尊主的配枪,上面沾染了太多它上任主人的气息。才会导致你一碰到就显露出了属于朱雀尊主的身份象征!只是……”
“只是什么?”凤轻绝和岚璇好奇的两双眼睛盯着他,等待着后续。
“只是灵兽朱雀已经有万年的时间不曾出现了,更遑论朱雀皇族,还有这妖界是何地?我二十年来从未听说了,有这么一个地方!?”
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她自己刚得知自己是朱雀一族的尊主,朱雀一族毛都看不见!
就她一个“光杆司令”?
哦……不对,她空间里还沉睡着一位殊祝,他也是朱雀!
“我的契约兽便是朱雀,只是我契约他的时候,他的伤势非常严重,半个月前为了救我和学院的人,伤势更重得陷入了沉睡。至于朱雀皇族嘛……我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凤轻绝笑道。
因为朱雀尊主这个身份完全意外之喜,所以对有没有朱雀一族,朱雀一族究竟在哪儿?
她一点都不急切地必须知道,有的话挺好,没有的话,没有的话则无则加勉。
至于南宫长泽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对方都不知道在哪儿,她就更不知道了。
若是白旭新来,或许还能问一嘴,奈何白旭上次为了救她,也陷入了沉睡,尚未苏醒!
凤轻绝灵光一闪,“上灵域呢?或许妖界在上灵域呢?”
“上灵域已封闭千年,飞升上去的通道早已关闭,且灵域外的屏障阵法极其高深,哪怕是空间裂缝也无法撕开,除非上灵域的人主动打开通道。所以关于上灵域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凤轻绝摆摆手,“没事,反正我这连中灵域都没去过,操心那么多没用,等真到了那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诶?你额头的图腾在消退!”岚璇突然大声惊讶道。
第303章 学习幻术阵法
闻言,凤轻绝连忙看向镜子,果然,额间的凤尾花图腾,此刻由血色褪成浅绯,连尾羽纹路都淡了几分!
是因为接触长枪的时效过了吗?
凤轻绝抱着测试的心态,把镜子塞到南宫长泽的手上后,将诛神枪重新握在手上,再次看向南宫长泽手上的镜子时,凤尾花的红色如她猜测得那般再次变深了。
“长泽,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隐藏着图腾?”凤轻绝指尖划过额间的凤尾花。
凤轻绝有些可惜赤霞云锦衣在之前众神陨坡事件里破损了,若是不破损,她就可以靠这件神器隐藏了。
\"这图腾生得这般明艳,藏起来做什么?\"岚璇凑过来看,发间银钗晃得镜面光影乱颤。
南宫长泽也垂眸望着她,额间的凤尾花不仅不突兀,甚至相得益彰,衬得她格外明艳动人。
“美是美,可太招摇了。有它在我就跟跟黑夜中的烽火台没什么区别。”凤轻绝哭笑不得解释,“要是碰见仇家,都不用藏,直接明晃晃告诉对方我在哪里。”
“这么说还真是!”她从不轻易让美人鲛出来,就是因为她实在太显眼了,没把那家人杀绝,她只会一直如此。
南宫长泽思索了片刻,当即决定,“我教你幻术阵法。”
“那你学吧,我回去修炼了,若是有事过来找我即可。”岚璇非常有眼力见的离开了房间。
南宫长泽先给房间加了一层结界,才开始教授凤轻绝幻术。
“这种幻术,受力点小而细,属于小型幻阵,以神识切割、折叠空间为主,不需要用到阵法珠或者阵法盘……”南宫长泽一边单手结印,一边将知识点揉碎了解释给凤轻绝听。
或许是有阵法基础在,再加上她之前学习阵法都是白旭让她在实操中学习的,并且全靠神识布阵,没有依赖阵法珠和阵法盘的习惯。
所以在南宫长泽讲述如何理解空间,如何利用神识切割空间、折叠空间来达到幻化的效果时,她一点就通。
南宫长泽也很诧异凤轻绝在阵法上的天赋,见她迅速理解了他所说的关于阵法相关内容,不由得夸赞道:“你在阵法上的天赋十分卓越,是天生就为阵法师而生的!”
凤轻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十分大方得接受了对方的赞美,笑过之后便开始动手结印,开始用神识切割折叠空间施展幻术。
虽然被南宫长泽夸赞有天赋,但刚开始拿捏得还不准确时,要么把眉毛藏起来,要么就眼睛藏了起来,闹出来了不少笑话!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时辰后,她终于能精准得把控力度,成功将自己额头的图腾隐藏了起来。
“怎么样?”凤轻绝将额头凑到南宫长泽面前,嘚瑟道。
她不知道她的行为落到他人眼里是多么可爱的行为,让南宫长泽忍不住地想要捏捏她肉乎乎地脸颊,但最后还是克制地移开了眼,赞叹了一句,“孺子可教。”
凤轻绝哈哈一笑,调笑道:“你这句话真的好像那种教书育人的师傅!哈哈哈……长泽师傅?”
“让你调皮?”南宫长泽还是没忍住弹了一下凤轻绝脑门,“说正事,这次再见你,你神魂凝实了不少,这次能这么快学会幻术也有神魂稳固的原因。”
凤轻绝点点头,“我本来的神魂因为一些原因导致缺失了一块,神魂便一直不稳定,但上次在众神陨坡因祸得福补全了神魂的缺失,再加上后来偶然得到了一本炼魂术,照着练了之后,神魂便凝实稳固了下来。”
凤轻绝说完,便将炼魂术分享给了南宫长泽。
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本来就打算等遇到长泽后,将这本炼魂术交给他。
之前见过南宫长泽的魔灵万俟浮生时,便猜测到了对方的神魂恐怕也出了什么问题,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方不说,她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炼魂术实在强大。”南宫长泽看完对方传输到他脑海中的炼魂术内容后,惊讶了一句,语重心长道:“平日里有空可以多练练,你的神魂越强大,对你成为高级阵法师越有力。”
凤轻绝点点头,“那它对你有用吗?”
“你猜到了?”
“之前遇到万俟浮生时,他说他是你的魔灵,你们属于一体双魂,便猜测你的神魂可能出了问题。”
“这炼魂术对我聊胜于无,没什么用,不是这炼魂术差,而是情况有些复杂,并不是神魂强度增加就能解决的。”回答完后,南宫长泽感慨道:“他原来叫万俟浮生啊。”
“你不知道?”
“他从未告诉过我,只说叫他魔灵便可。”
第304章 晋级四级大灵师
南宫长泽无奈地摇摇头,“他是我小时候误闯魔域时出现的,但若不是他的话,我恐怕早就死了,算起来我还需要感谢他。只是每次他的出现都是魔性大发、六亲不认的时候,所以一直以来都能关住他就关住他……”
“不说这个了,看你了解平乐镇的事情,是打算后面何时去平乐镇?”
“我将这柄枪炼化后便去。”凤轻绝回答完长泽的话,像想到了什么后,眼睛看向了他,问道:“岚璇肯定是要一起的,你可有事情,要一起去?”
“一起去吧。”南宫长泽回。
说完话,凤轻绝回到自己房间后,钻进了空间。
放眼望去,空间里依旧如往常一般——药田、别墅、若木神树、以及周边无穷无尽的浓雾,唯少了一位只要她进空间,便如影随行的身影。
凤轻绝对着虚空连唤两声“白旭”,没有得到回应,空间很大,大到她的声音出去完全没有回音回荡。
猜测白旭可能和以前一样在浓雾后的某个地方沉睡?
浓雾后的地方,没有白旭的带领,她走不进去,比如殊祝的洞府就在浓雾之后,她就只在白旭的带领下去过一次。
所以凤轻绝打算回别墅二楼布置个聚灵阵,提高她修炼的速度,等身体灵力恢复五六成后,才能更有把握炼化诛神枪。
回身的瞬间,突然想起之前白旭说若木神树对他的神魂恢复也有用,连忙瞬移了到那边,待站稳后,抬头往上望去。
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凤轻绝的眼底。
神树的一侧的枝干上悬浮着一莲花宝座,宝座上白衣如瀑的身影垂眸盘坐如莲,广袖随着树影摇晃轻轻摆动,发间一条发带飘逸,气质清冷如白玉观音。
而他旁边还有一个刻着火焰纹路的玉台宝座,一台上甚至已经提前被雕刻上了聚灵法阵。
和她平日里摆的聚灵法阵不一样,那法阵是直接雕刻上去的。
凤轻绝会心一笑,猜到那是白旭留给自己的,飞身盘坐在上面开始修炼了起来。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和若木神树相得益彰,远远看去,仿佛一幅缥缈仙境的画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平静如画的空间里,凤轻绝的紧闭的睫毛终于张开了,她看了一眼仍然无知无觉,沉睡中的白旭后,瞬移出了空间。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有了突破的迹象,怕打扰到沉睡中的白旭。
冥冥之中凤轻绝仿佛听到了一声“咔嚓”——绿色的晋级法阵笼罩到她身上,只有三道绿色云纹的法阵上凝聚出了第四道云纹!
凤轻绝睁开双眼,握了握拳,她成为四级大灵师了!
没想到那若木神树的威力这么好,本以为只对神魂恢复有效果,没想到对修炼上也有效果。
聚灵阵、若木神树,再加上空间里的灵气本就比现实中浓郁许多,三层加叠下,吸收的灵力直接三倍暴涨,居然直接令她成为了四级大灵师。
身体内充满了灵力,就连重伤恢复后的虚弱也完全消失了!
凤轻绝将诛神枪拿出来,开始炼化……
……
她的肉身进不去空间,只有神魂能进入空间,在空间内用神魂修炼灵力可以反哺空间外的肉身,但若用神魂炼化法器的话,法器就会直接变成她的本命法器。
而她出于诛神枪残损,还不知道后面能不能修复的考虑,所以暂时没打算将其炼化成本命法器,只炼化成普通的随身法器,便只能在空间外炼化。
越高深、强大的武器越难炼化,以她的修为炼化九品法器属实是困难了些,完全没有她炼化破天灵器时那般容易。
于是时间在她炼化法器中悄然而逝。
望乡镇的西方,热闹繁华的帝都一如既往的繁华,但那些大家族里却井然有序地宁静严肃。
唯有一处地方不同以往,格外“热闹”!
第305章 炼化诛神枪
公主府内,
长公主没想到自己才闭关不到半月的时间,外面都跟变了天似的……
她一掌将跪在地上禀报传闻原委的管事甩飞了出去。
“你再说一遍?”语气中明显压抑着被挑衅的怒火。
“传闻说您是假冒的皇室血脉。”那管事连忙爬起来,并用衣袖擦了把嘴角的血迹,“今早太上长老派人来说,您若不能证明传闻是假,便请交出云中军的兵权和帝国的管理权,直至能澄清自身身份一事,他们会重新将兵权和管理权一并交回请罪。”
长公主咬牙切齿的溢出:“这些该死的老东西……”
盛怒的她控制不住力道,木质扶手瞬便被她捏碎。
她看着手中木屑,冷笑一声,“传闻从什么时候传开的?”
“五天前传入帝都,属下已派了人去查,再传入帝都前,其他几城已传传遍了,已经追不到具有从哪里传出来的了,不过有人从中见过神魔殿使者的身影,属下已经派人去交涉,目前还没传来神魔殿那边的答复。。”
“传闻还提到了本宫那弟弟?”
“没错,据传闻所言,陛下不满太上长老将帝国实际管理权交给您,便和魔族勾结,想要取您而代之。”管事擦了擦脑门的汗,颤颤巍巍地禀报。
“这帝国上下,本宫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布局牵制,本宫和他们的利益牵扯之深,他们早已没有想要掀翻桌子的想法,能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之人,倒是有些本事,只是她不清楚本宫能在这位置,可不是凭空坐上来的。”她嘴上虽如此笃定地说,心底却仍然对与她合作、敌对的所有人都起了怀疑。
她思索了一番能做下此事情的人选,隐隐猜到了某人身上,低吟一声,语气十分不屑地同时还染上了一丝新的兴趣:“还真是命大,伤成那样,半月便醒了?”
管事没听到长公主的低语的话,着急道:“公主,属下派人去将那些满口胡说的家伙全都抓起来!这传闻不能再传下去了,传得久了,假得也会变成真的!”
“这皇室正统除本宫,就只有本宫那废物弟弟,那些个老东西居然还幻想着能扶起那阿斗?”她嗤笑一声,正声道:“传闻强压是压不下去的,动用一切人手去查我那废物弟弟干的好事!一天后我要他和魔族勾结的证据。”
“这……”管事有些不理解长公主的决策,就算皇帝修为废,脑子废,既无勇也无谋,但他好歹是帝国皇帝,还不至于和魔族合作叛国吧?
“你在质疑本宫?”长公主感受到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不悦的冷冷扫了他一眼。
“属下不敢!”管事连忙告饶。
“她虽然不喜本宫,但她和她父亲一样的性子,说一不二,绝不会无的放矢。”
“是,属下这就去。”
被长公主寄予如此高评价的某人,正处于炼化武器的最后阶段。
凤轻绝感受到自己和诛神枪之间越来越强的感应。
“给我成!”凤轻绝暴喝一声。
一鼓作气将诛神枪成功炼化了!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开心地抛了抛手上随心神颤动的诛神枪。
她将这枪炼化了,此枪的器灵自然也和她建立了感应,不过可惜是初生器灵,除了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完全不能对话。
一旦入定,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所以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刚炼化完诛神枪,正是精力最集中的时候,倒是可以多炼些恢复灵力,恢复伤势的丹药,以应对接下来的平乐镇之行。
说干就干,她收起了诛神枪,神魂进入了空间。
去看了眼白旭的状态后,进了二楼炼丹房。
在空间又是几日过去。
在来圣元帝国之前,她便隐约摸到了二品炼丹师的门槛。
这次在持续不断的炼制一品极品丹药中和尝试二品丹药的过程中,成功突破到了二品炼丹师。
只要有一次的二品成丹,接下来便是熟练度的加强了。
所以不知不觉间,她手边的二品丹药比一品丹还多上一半。
幸好空间药田里的药材足够多,不然她炼制一半,就可能要因为药材不够而被迫停下来了。
凤轻绝满意的将手边几百枚一品、二品丹药收入空间戒指。
用的时候,便可以直接从星光戒里取用,免得让人注意到她的手镯空间。
这星光戒还是南宫长泽当初给她的,空间比一般戒指空间大多了,实在好用!
收拾好炼丹房后,去看了一眼白旭,见其仍然沉睡没有动静,转身出了空间。
一开门就撞上了在她门口守候多时的南宫长泽。
第306章 前往蛮荒古城
“你怎么在这?等多久了?”
不等南宫长泽回话,岚璇从柱子侧边转了出来,“我也在这儿呢。”
“是出什么事?”凤轻绝见两人都出现在她的门口,猜测道。
“你闭关的当日傍晚,那群被我们借用身份的神魔殿使者便离开了望乡镇,然后第二日下午望乡镇便陆续来了不少高级灵师队伍,看服饰装扮个个都是圣元帝国的大势力派来的人。”岚璇回答道。
“神魔殿使者?”凤轻绝
“是,那群人一走,便有声音说出了他们身份。看样子是忌惮他们才会在他们走后说出对方身份。”
“有探查出什么原因导致他们齐聚望乡镇?”
“暗七和暗三探查到平乐镇一夜之间如同风化般陷入了地底,与此同时,那里冒出了一座蛮荒古城,疑似上古时期的城池。这些人都是去探宝的。”
“这里确实离平乐镇最近,来这里修整倒是很不错的落脚点。”嘀咕一句,随意地问道:“那镇长府里的幕僚樊越是什么态度?”
“闭门不出。”
“这么多的队伍到来,我总感觉他不可能无动于衷,蛮荒古城的出现会和他有关吗?……”凤轻绝嘀嘀咕咕道。
“你说什么?”岚璇没有听清,疑惑道。
“那些队伍大多多久出发?”凤轻绝问。
“今日午后。”
“我们也这个时间出发过去。”
……
暗七和暗三也出现在明面上,成为凤轻绝三人的队友。
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行人结伴出了望乡镇,朝着望乡镇的东南方而去——蛮荒古城。
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队伍都是前往蛮荒古城的,有孤身一人飞速疾驰的身影,也有不少灵兽驮着灵师在天上飞翔而过。
羡煞不少只能靠着双脚疾驰而去的灵师。
此行蛮荒古城,他们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如何,犹如龙潭虎穴,各方势力都有人到,到时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汇聚在一起,怕是免不了一番明争暗斗。
凤轻绝等人站在一艘飞舟之上,快接近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往众人脸上吹,刺得脸生疼。
而这艘飞舟是来自南宫长泽的赞助!
没办法,临出发,她才想起自己的灵兽都沉睡恢复伤势了。
岚璇的灵兽也不好拿出来,就算能拿出来,美人鲛也不适合用来赶路。
南宫长泽拿出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东西,这艘飞舟是九品飞行法器,一日千里的速度,他们还控制了速度,保持他们这群人处于赶往蛮荒古城队伍的中间。
突然,一阵尘土从前方袭向后方凤轻绝等人面前。
幸好站在南宫长泽和凤轻绝身旁暗七暗三两人反应迅速,挥手挡住了袭击他们的主子主母的偷袭。
暗七在挡住偷袭后,不由得破口大骂道:“前面的!你们如果眼瞎,要不要老子替你们割了那双没用的泡子?没看到我们飞舟在后面吗?”
暗七的喊声掺杂了灵力,瞬间传到了前面飞行灵兽身上的队伍耳里。
暗七话音刚落,前面飞行灵兽的队伍便速度慢了下来,直至飞行速度和凤轻绝飞舟齐平。
凤轻绝看了过去。
飞行灵兽身上大概站了二十个人左右,看着全是十几岁到二十岁左右面容的青少年。
明显是队伍里年龄最大,也是领队的男子扫了一眼凤轻绝和南宫长泽,见所有人都或拱卫或保护的姿态围绕着凤轻绝,明白眼前这支队伍,这红衣女子是领头人。
连忙朝着凤轻绝道歉道:“这位姑娘,实在抱歉,是我师弟调皮了。”说着押着自己队伍里的人向凤轻绝道歉。
道完歉了后,又跟散财童子般从空间里取出一瓶丹药,“这是三品灵复丹,就当做给姑娘的赔礼了。”
凤轻绝接过闻了下,是三级上品丹,诧异地看了一眼散财童子和其身后的一群小崽子。
如此明目张胆,也不怕被抢?
男子见她收了后,松了一口气,回头瞪了一眼几个罪魁祸首,让人回了后面队伍。
赔完礼道完歉,他没让操控飞行灵兽的人快速离去,而是仍然和凤轻绝的飞舟。
“你们是哪个家族的?我们是元素学院的学生,此次是学院让我们来蛮荒古城考核学习的,你们也是去蛮荒古城吗?”他拱手友好问道。
第307章 抵达古城
她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凤轻绝一心二用,一边听着对方的问话,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越接近平乐镇的方向,四周的环境越荒芜,草木全都恹恹不振、泛着枯黄,一副生机快要断绝的模样。
“你们导师倒是挺狠心,让你们去如此危险的地方考核试炼?”
“真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以我的实力还真不敢带人前往。”男子连连摆手,解释着:“保护我们的学院长老在前方探路,等到了蛮荒古城,考核才算真正开始,到时他们才会除非必要绝不出手。”
你来我往闲聊了几句后,凤轻绝眼前荒芜的画面逐渐出现了一座黄土风化模样的城池,断壁残垣,却透着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气场,昭示着其不凡的来历。
“我们似乎到了……”凤轻绝呢喃道。
南宫长泽站在凤轻绝的身侧,目光远眺而去,点头道:“我们到了。”
众人闻言,纷纷往前前望去,那座蛮荒古城在他们眼中越发清晰,露出了真容。
同时,那城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人头攒动却又界限分明,每个队伍分散而站,都占据着属于自己的一小块地方,警惕着四周的危险,却也四处观望。
凤轻绝等人就在这些人的注视之下,驾驶着飞舟落到了地上。
男子看见了他们学院长老的身影,吩咐着人把队伍带过去,才对凤轻绝三人拱手道:“聊了这么久,我还没报上我的姓名,我姓程,名清越,不知各位可否告知名讳。”
暗七和暗三见其他队伍都有占据底盘,便先行一步,找地方去了。
“我凤轻绝,南宫长泽,岚璇。”凤轻绝介绍道。
“凤姑娘,岚姑娘,南宫兄弟,一路行来,能碰见就是缘分,我与诸位一见如故,等进城之后还请多加关照。”程清越能感觉到凤轻绝两位姑娘的实力比他高,而这位南宫长泽更是深不可测,客气道。
因为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多个认识的人,也好多份情报,她没有拒绝的说:“好说好说。”
“那我就先过去了,若有事,可过来找我,在队伍里,我还是能说上话的。”程清越指了指队伍的方向,话音一顿,热情道:“你们人少,也不好找地方休整,要不跟我过去,在我们队伍旁休整如何?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凤轻绝和南宫长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程兄弟了,只是你们长老……”
“放心,我们长老会同意的。”
南宫长泽并不担心暗七暗三回来找不到人,他们自会循着踪迹找过来。
说着凤轻绝三人便被邀请到了元素学院的队伍。
他们刚进元素学院的地盘,一道惊喜的声音刺入众人耳朵。
“你是凤轻绝!!!”
元素学院一共来了五位长老,三位高阶灵王,一位低阶灵王和一位高阶灵将——他们刚踏入元素学院地盘地界,南宫长泽便将元素学院几个长老的情况一一传音给了凤轻绝。
三位高阶灵王,可见元素学院对此行学生的重视,凤轻绝的眼神落到了程清越的身上,顺着那道震惊的声音,眼神望了过去。
是那位实力在低阶灵王的元素学院长老,同时也认出了对方便是上次学院大赛上,元素学院的领队长老。
“十长老,他们是我们来的路上结交的朋友,您是怎么认识的?”程清越正和大长老扯皮,想要让凤轻绝几人加入他们的队伍,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疑惑得看向十长老。
“她就是此次大赛的第一名,封印了魔族献祭大阵的那个女弟子!”他满眼都是遇到可塑之才的喜悦。
“原来你就是凤轻绝?!”程清越差点震惊掉了下巴,“你看着如此年轻,居然能解开如此繁杂,变幻莫测的大阵!你是不是已经是五品阵法师了?或者更高?!”
第308章 争执
她哪里有那本事,要不是有白旭在,她恐怕都不能全身而退……
当然,也正是有白旭在,她才敢有恃无恐,凭着自己才大灵师的修为就敢和能召唤出堪比灵皇魔主的大阵对抗!
凤轻绝尴尬地摸了摸鼻头,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
她想说自己没有五品阵法师的实力,但又不能暴露白旭的存在,便只能不开腔,任凭别人如何想,反正她又没有承认。
这位长老应该是极其喜欢解决献祭大阵的凤轻绝,声腔并茂地给没听过、没见过那场事迹地学生们讲述着她的事迹。
听得一旁的凤轻绝面泛红光,没想到在别人的描述里,她这样的人,居然也当了一回“救世主”。
凤轻绝从她懂事以来就明白一个道理,想要什么东西、想要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赌命而已。
她前世做的任务哪一次不是危险重重。
无数次的死里逃生已经告诉她,只要有一成把握就能做。
然而在别人嘴里精彩绝艳的战斗,在凤轻绝习以为常里,听在南宫长泽耳朵里却十分的无法言说。
听到对方硬抗灵皇威压,以身涉险般得进入阵法所在的池底,就为了赌阵眼在那里面的可能性。
他沉寂的黑眸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南宫长泽目光凝重地盯着凤轻绝,见她就像听别人的事情一般毫无后怕的态度,有些生气,气对方的不在乎。
凤轻绝被他盯得有些后背发凉,活跃气氛般,“怎么了?”
他语气凝重地下了结论,“你太冒险了。”
凤轻绝一时没说话,两人之间仿佛有一种独特的气场将外界叽里咕噜的声音排开了。
——突然静得可怕。
片刻后,南宫长泽耳边响起她有些困惑的声音,“可我不觉得啊?当时那种情况,我若不赌上一赌,等那锦莲魔主真的出世,在场所有人都会没命,而且那东西一旦出来,大陆怕是要重新陷入万年前的魔灵大战了。”
为了让南宫长泽明白她的想法,印证她的想法是对的,多嘴补充了一句,“况且我赌赢了啊,魔主没有出世,我也没死,还救下了所有人,可以说是三全其美。”
她是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冒险,在她看来,那次决定还挺正确的,若不是她当机立断让白旭教她解阵,等那群老头子们到了,早已错失良机,倒是只能两眼相对,等死了。
可她并不想等死……
南宫长泽听着她的解释,差点被绕进去,因为听完甚至觉得她说的还挺有道理,“可是赌输了呢?你有没有想过?”
“没有。”凤轻绝斩钉截铁地摇摇头,“都决定赌了,何必在乎输呢?”
“你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命,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在上面栽跟头的!”
南宫长泽语气里的怒气明显到凤轻绝瞬间便感觉出来了。
“你生气了?可是你为什么会生气呢?是因为觉得我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命吗?”凤轻绝不理解地望着他,念着对方的话,“可我就是在乎自己的命,才会选择赌一把啊,除了我自己,谁也帮不了我……”
她说着便想起了那云海院长后来对她说的话,那阵法他们几个长老研究了几日都没明白阵法原理,她哪里能指望得上?
凤轻绝的话听得南宫长泽心头再次一颤,就连一开始感觉到两人气氛不对,而选择远离他们圈子的岚璇也听得心头一酸,感同身受起来。
“可是你还有我……为何不唤我。”南宫长泽拉起她的右手,将她手腕的手链露了出来,“我当初给你这条项链就是为了让你有事情唤我的。”
是的,凤轻绝右手手腕除了空间手镯外,还绑着一条项链。
当初南宫长泽将项链给到她手上后,她便顺手绕到了手腕上,因为样式好看,和手镯搭配着,既好看又能让手镯不那么突兀,便一直没有取下来。
她都忘了南宫长泽给她项链的初衷了,或者的说她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记在脑子里。
毕竟她独来独往惯了,早已忘记了还能向朋友寻求帮助。
凤轻绝都没发现,她在南宫长泽身边的时候,神情是放松的,所以她现在的神情十分好懂,南宫长泽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虚。
第309章 出不去了?!
心底一股油然而生的失落感冒了出来,他压了压,才把这股情绪压下去。
凤轻绝被他的眼神看得更加心虚,甚至心底也生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但她又抓不住那丝感觉究竟是什么。
索性不管它。
她讪笑般的收回自己的手,无比真诚地看着他说道:“你放心!以后若遇到我解决不了的事情,绝不轻举妄动,绝不擅自冒险,我一定唤你可好。”
南宫长泽看似抬手她头上一片落叶拿起,实则掩饰着因愉悦而嘴角微扬的弧度。
“我头上怎么了?”
“落叶。”南宫长泽将落叶举到她面前晃了一眼,挥手丢掉,却被一只软和的净手截住了。
“给我看看。”凤轻绝捻起落叶,仔细观察了一下,“天地万物体内都或多或少蕴含了一丝灵力,这一丝灵力使其焕发生机,而这片落叶的灵力好像被吸干了。”
凤轻绝的眼神望向了近在咫尺的蛮荒古城,“古城里面有东西在吸取周边的灵力。”
南宫长泽先前心绪不宁,没有发现,经过凤轻绝一说,也发现落叶的异常,挥手将附近手上的枯叶聚拢于手掌,这些枯叶的情况和凤轻绝所说一致,都被吸干了灵力。
南宫长泽将神识探向了莽荒古城里,却被一道屏障挡了回来。
“有阵法,神识进不去。”南宫长泽说。
“但人却进得去。”凤轻绝眼神落到了第一队入城的队伍身上。
远处元素学院的人过来通知凤轻绝三人,他们打算和其他队伍一样,马上进城,邀请凤轻绝和他们一起行动。
凤轻绝同意了一起行动的提议。
南宫长泽的眸光凝重,“里面恐怕有危险,我们不要走散了。”
凤轻绝点点头,同样嘱咐了一番岚璇,让她跟紧点他们。
所有的队伍陆续进城,不久,凤轻绝三人所在的元素学院也带着他们踏进了城门。
一进城,黄沙便铺面而来,凤轻绝挥了挥眼前的黄沙。
外城池极其大,他们上百支队伍陆续进来也只占了一小部分地盘,挡最后一个人踏入城内时,突然一道巨大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整个天地都摇晃了起来,远方的视线被一片又一片的扬起的黄沙遮挡。
天上坐着特殊飞行法器的灵师全都控制不住翻到在地上,而地上的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前后左右踉跄,就连凤轻绝都有些站不稳被南宫长泽抬手扶住,而被扶住的凤轻绝自然也扶了一把她旁边同样踉跄站不稳的岚璇。
凤轻绝两人有南宫长泽这个灵尊实力的扶着,没有那么狼狈,而周围元素学院的长老和学生以及远处的不少队伍就没有那么体面了,齐齐尴尬地第跌坐在地上,留下他们跌倒的痕迹。
“这是怎么了?”
“地龙翻身了吗?”
“太可怕了!太可怕!我不进去了!”有人退缩地往城门口跑去,却被五形的结界挡了回来。
“城门出不去了!”
这一道叫喊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所有人眼神都望向了城门。
凤轻绝三人对视一眼,也看向了城门口的方向。
有人不信邪,自己亲自冲向了城门口,因为潜意识里还是认同了那句话,所以将灵技灵力都灌注于腿上,于是瞬间被弹飞了回来。
第310章 神遗之城
“砰”的一声砸到在凤轻绝旁边不远的地上。
攻击全被结界反弹到了他身上,令其腿脚瞬间骨折,口吐鲜血的瘫倒在地。
“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出声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程清越告诉她,这壮汉乃是翔宇城白家家主,是除城主府外最厉害的炼器师家族。
白家家主出声的下一刹那,大地停止了摇晃,远处看着似乎是内城的方向,一座高耸入云的石碑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而那石碑周围具象化的散发着一波又一波的威亚气浪。
“石碑上面有字!”有人喊道。
凤轻绝重新朝石碑方向望去,果然,上面隐隐约约刻着四个字“神遗之城”。
“上面写的是神遗之城!莫不是这世上真的有人成神!”
凤轻绝挑了挑眉,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南宫长泽,“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真神吗?”
她虽然有过穿越的神奇经历,却仍不觉得真的有人成神,但自从得到神格之后,她有一丝丝相信的。
不过她还是认为神或许就是比所有人实力再强一些的人罢了。
只是在实力上或许超乎人们想象,便为其创造了一个“神”字?
南宫长泽摇摇头,“天玑阁能推演万物,就天玑阁出现到现在,大陆上是没有真神存在的,不过或许有,只是祂已经强大到能屏蔽天机也不未可知。”
因为出不去,又加上石碑的出现,上百支队伍乱了好一阵,现场的四大势力之一的神魔殿使徒见机站了出来,想要队伍的指挥权。
奈何如今在这里的,无论是家族还是学院,特别是在魔鬼森林弟子损失惨重的两派学院长老反对最为严重。
“不行!你们身上的嫌疑好没洗刷干净!你神魔殿带队,怕不是要把我们引到魔族的老巢去?”
元素学院的长老别看对凤轻绝和颜悦色的,那是认为人家有本事,又临危不惧解救了他们学院的弟子。
他们一向恃才傲物,不过能进他们学院的个个都是天才,比云海学院还要历史悠久的一个学院,只是向来低调,对虚名没什么执念,才让云海占了学院之首的名头。
最毒起来谁都不怕,而四大势力的人仿佛忌惮什么,通通会给他们三分薄面。
于是元素学院带头一反驳,现场唯二存在的四大势力合欢宗的长老也有人走了出来。
“哎哟!神魔殿的,你们还真是不安分的主儿啊?可别还嘴了?要是把元素的这几个老家伙气出个好歹来,你们的主教大人怕是要打你们屁股哦~”这合欢宗长老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声音也清脆中带着惑人的妩媚,说出的每一句话能将神魔殿使徒气得半死,却仍然十分悦耳。
不愧是合欢宗出来的。
只是这位美女长老的胸怎么这么平,有点可惜的,凤轻绝如是想着。
仿佛察觉到凤轻绝眼神的合欢宗长老朝着注视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然后完全不顾现场气焰嚣张的对峙场面,突然就朝着凤轻绝的方向走了过来。
凤轻绝还以为自己的眼神冒犯到了对方,才令对方朝自己走了过来,心下生出了几分警惕,手不自觉地将南宫长泽和岚璇往自己身后拽了一寸。
“小妹妹,小小年纪便有了几分倾国倾城的颜姿,做个普通灵师着实有些浪费,何不来我合欢宗?”语气带着轻松与调侃,甚至从中,凤轻绝听出了几分认真。
对方还真想她入合欢宗?
凤轻绝哭笑不得的想着,正打算拒绝,“这位长老姐姐……”
南宫长泽不悦得看了合欢宗长老一眼,纠正凤轻绝的话,“他是男人。”
凤轻绝瞪大了双眼,“女装大佬?”
南宫长泽看似不经意的看了合欢宗长老一眼,但一眼的威慑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令他心底泛起了胆怯。
“现在头等大事不是要找出队伍领头人?我觉得这元素学院就不错。”南宫长泽随口道。
他半垂着眼,遮盖心底汹涌的恐惧,“自然。”
合欢长老恐惧南宫长泽这位隐藏大佬,却仍不死心,想来拉风轻绝入伙合欢宗。
在南宫长泽越来越冷的气压下,逃走回了原地,继续和神魔殿的人掰扯。
“让我看看,引的合欢宗长老亲自要人的绝美容颜究竟长什么样?”岚璇捧着风轻绝的脸左左右右的看。
凤轻绝扒拉下她的手,对南宫长泽道:“你刚刚是不是用威压恐吓他了?你干嘛要吓他?”
“……他太丑了。”南宫长泽嘴唇动了下,最终吐出几个字。
第311章 进入内城
“这还丑?”岚璇在旁听得一脸诧异,凤轻绝也是十分不解,怀疑起了南宫长泽的审美。
那边争论终于结束,有这么一个“挑拨离间”爱看热闹的合欢宗长老在,争论的结果是谁也不服输,最终分成了三派,以神魔殿为首一支队伍,以元素学院和云海学院为首另一派,以及左右挑拨、两不相帮,最后也谁都不加入的合欢宗一派。
凤轻绝没有特立独行地打算再另起一队,在合欢宗长老“威逼利诱”下,还是走进了学院一派。
合欢宗长老没有留下凤轻绝,“啧”了一声,又对凤轻绝留下一句“随时欢迎加入”,便带着队伍朝着石碑方向而去。
神魔殿一派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元素学院这一派大多都是各个学院以及一些小家族,大一点的家族都十分“有眼力见”地选择了神魔殿。
这一派推推出来的话事人分别元素学院里的二长老和云海学院里的裴司导师。
“这次古城之行,学院预估错误,才导致我们如今被困城中,此次考核取消,我们的目的是尽全力活着出蛮荒古城,可明白?”元素学院二长老嘱咐道。
另一边的裴司也同样嘱咐的手下的学生之后行动中以保命为主。
其他家族见两位话事人都如此嘱咐自己手下的人,也有样学样对家族队伍里的人嘱咐了一番。
说完了,二长老和裴司挥挥手,带领着队伍朝着石碑而去。
这古城出又出不去,城中还出现了好像专门指引入城之人前往的神奇石碑,怎么看都需要去城中,所以三派都不约而同朝着石碑出发。
外城和内城之间的距离,比他们想象地要大的多,走了许久许久,走到不少人都开始气喘吁吁,有些掉队的情况,他们才走了内城外的城门。
不是他们不想借助飞行或者能提速、能瞬移的工具辅助,而是这城内似乎有什么限制,限制一切能在空中飞行的东西。
甚至连灵兽都不允许存在。
刚开始,他们虽然无法靠飞行灵器代步,却也不缺灵兽代步,然而越靠近内城池,灵兽越踌躇不前,最后甚至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他们最后一程到内城池城门口的路,纯靠脚步走过来的。
凤轻绝这一世虽然没放下对肉体的锻炼,但到底不如前世的训练量大,再加上她这具身体从小到大都没有锻炼过,就算她已经接手半年,也不可能将肉体的耐力恢复到从前。
因此在到达城门口时,她也有些气喘吁吁。
她身边的岚璇比她的气喘吁吁还严重,至少她还站得住,对方已经瘫坐在地了。
一个冷脸大美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实在令人感慨。
“你怎么样?还好吗?”凤轻绝关切道。
岚璇累得完全不想说话,对凤轻绝摆摆手,“从来没有靠自己双腿走过这么久的路,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凤轻绝笑着摇了摇头,却见南宫长泽毫无影响,挑眉带动的两只眼眸带着几分惊讶,“长泽,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累?”
“我已渡过几次雷劫,雷劫能洗涤肉身,增强肉身力量,以现在的肉身强度,再走上一天一夜也没有问题。”南宫长泽实事求是的说道。
听到旁人眼里确实炫耀,一位经过他们身边的灵师瞟了他们三人一眼,对着身边的队友啧啧称奇,“听听,他就吹牛吧?还经过几次渡劫,这要是真经历几次雷劫,恐怕都到达传说中的灵皇灵尊级别了,还来这地方跟我们抢宝?”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无意中确实快接近事实的真相了,奈何他不信。
歇了一会儿后,他们再次出发,走进了内城。
一进入内城,就感觉到那股限制他们的禁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恢宏大气的气息从石碑上悠然荡开,扫过他们所有人的心头,仿佛有人在他们耳边吟唱着凝心静气,涤荡心灵的梵语。
第312章 有人会来请我们的
几百支队伍虽然分成了三派,但石碑如此显眼的立在那里,吸引着人探宝的人接近。
于是,等合欢宗和神魔殿队伍一步的凤轻绝这一队到的时候,合欢宗和神魔殿早就到了,却不见动静。
凤轻绝问了一句旁边早到的合欢宗队伍里的人。
当然她能选择问神魔殿一派的人,但她从内心讲,十分不愿意与之为伍。
可能是对方是迫害原主凤轻绝父亲母亲,间接导致原主无父无母的独自苟活十几年的罪魁祸首。
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和魔族有所牵扯,这样一个势力她如何与之为伍。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神魔殿抓了她的母亲,她此次荒城之行结束,便打算去神魔殿所在的冰雪城探一探,看看有没有她父母的消息。
都要找到原主的父母,也算是她占了原主身体的补偿吧。
如此的话,除非必要,最好还是不要在神魔殿人心里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免得后面找机会进神魔殿时出了什么差错。
“兄台,怎么都站着不动?”凤轻绝请教。
兴致勃勃往里望的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元素学院的学生?”
“啊~是的。”凤轻绝迅速调换口气道,“我叫南三,这是我的师兄师姐。”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三人,“你们来的晚,不知道,神魔殿的使徒大人和合欢宗的长老发现这里我们所在的这座城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入口在石碑下面,不过这石碑上面好像有阵法,神魔殿使徒大人和我们长老,正在研究如何解开阵法结界。”
男子是合欢宗的弟子,方才便远远瞧见自家长老对她的看重。
无论谁遇到貌美的女子请教,都会愿意开口解答,毕竟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半点不碍事,而且为了长老,他更愿意“倾囊相授”了……
这边凤轻绝请教完,回去讲事情复述给了学院的人。
“他们想要解开结界?”元素学院的二长老听完,笑着猛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哈,我们等着吧,有人会来请我们的。”
说着完,便带着自己学院的弟子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休整,也不打算往里面挤了。
毕竟那么多队伍,几百上千的人围在石碑附近,就他们这一百号人,若是有人刻意阻难,怎么挤也挤不进去的。
云海学院的裴司笑着对不解的凤轻绝等人解释道:“这大陆上最高等级的阵法师是神魔殿的教皇楼藏月七级高阶阵法师,但他们教皇从不出冰雪城,除此之外,他们便再无高阶阵法师,此次荒城之行,据我观察,他们队伍里没有阵法师。”
“而合欢宗最不擅长阵法,宗里上下从未出过阵法师,如此可懂?”
说完也不紧不慢地紧挨着元素学院众人开始休息。
凤轻绝看了一眼南宫长泽,她可知道这位主也是个阵法师,而且还极其地精通,她跟在裴司身后,“难道你们队伍里有阵法师?”
“有倒是有,不过都是一二级的阵法师。”裴司摇摇头,指了指方才拍大腿狂笑的二长老。“那老家伙才是这次阵法的希望。”他说着,手上比了一个五字。
“五级阵法师?!”凤轻绝震惊道。
裴司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这二长老就是他们刚进队伍时,对她大夸特夸的那位长老,怪不得对她上次解开阵法如此感兴趣,甚至猜测她是五品阵法师。
然而两人如此说着,却不是他们口中二长老心里并没有将自己当做神魔殿和合欢宗请求的对象,而是某个还不知情,一脸好奇询问的小家伙。
第313章 困阵
果不其然,他们刚休息没多久,人群前面的神魔殿使徒和合欢宗长老便听到了手下人汇报元素学院和云海学院的人到了,但都在外面等着。
这是在等着他们去请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元素学院和云海学院的想法了。
合欢宗长老对着神魔殿使徒啧了一声,道:“请人去吧。”
也不知道是在啧神魔殿众人还是元素学院的那些人,但神魔殿使徒很有自知之明,他觉得对方就是在对他啧,但他打不过对方,队伍里跟是没有人能打得过的,只能一时忍下这口气。
他忍了忍,客气地对其抬手道:“合欢宗三长老,你先请。”
合欢宗长老无趣地扫了他一眼,带着人朝凤轻绝的方向而来。
合欢宗和神魔殿对着元素学院的二长老,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好言好气的请人去解阵。
元素二长老摆了好一阵谱,十分有眼力见地在两人即将爆发之前,答应了去解开阵法,搞得两人心里那股气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直接哽在了心头。
元素二长老拉着风轻绝往石碑的阵法走去,“你也是五品阵法师,连那样的上古阵法都能解开,如今这也是远古时期的阵法,恐怕比老夫在行。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我不是五品阵法师……没有那个能力……”凤轻绝摆手道。
“哎呀,别谦虚了。”元素二长老半点不相信。
就连裴司也劝着说凤轻绝不要谦虚,因为他手下的弟子亲眼见过凤轻绝解阵的恢宏场面,再加上样院长对她的推崇,令他对凤轻绝的更加不相信。
凤轻绝简直百口莫辩,但她又不能暴露白旭的存在,更何况白旭还在沉睡中……
南宫长泽分开元素二长老放在凤轻绝手臂上的手后,对凤轻绝点点头,握着她手的大掌安抚地捏了捏,“我陪着你一起。”
“多谢。”
她对阵法并不是一知半解,她有白旭给的实战教导,也有青澜长老教授阵法基础,更有南宫长泽教她对阵法如何融会贯通,对阵法理解更深。
所以到阵法面前后,并不是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而是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知识,研究起了阵法,越看越觉得阵法的精妙,但却无法看出阵眼何在?阵法的灵力走向循环往复,令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南宫长泽和元素学院二长老一左一右就跟守卫一样,一个站在她的左侧,一个站在她的右侧。
“这阵法实在精妙。”元素学院二长老不由地感慨。
凤轻绝闻言,肯定地点点头,又问:“长泽,你有看出什么吗?”
“看不出是哪种阵法,这并不像是保护某样东西的结界,更像是困阵。”
元素老头低垂的头抬起扫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极其低调地跟在凤轻绝身边,毫无存在感,却也是个阵法高手。
他才摸索出一点点门道,对方却已经看出阵法乃是困阵了,简直比凤轻绝的阵法天赋还要高。
凤轻绝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他对如何解开阵法也毫无头绪。
凤轻绝皱了皱眉头,不过不知为何,她感觉这阵法有股莫名的亲切?
“老头,可有看出什么?”
“小凤凰,叫老夫什么呢?不想叫我二长老,就叫老夫阮爷爷。”阮二长老嗔怒道。
“是,阮爷爷,您看出来什么?”凤轻绝顺杆爬道。
“老夫也只看出这阵法不同寻常,半点没没清出解开阵法的窍门在哪里?以往遇到的那些遗迹,一般遗迹外围采用的都是守护结界或者隐藏结界,让遗迹不会轻易被人们发现,这结界倒好,用的是困阵,像是在困住某样东西,不让其出来?”阮二长老猜疑的说,说完又摇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可能是遗迹主人的爱好吧,不一定就是遗迹主人想要困住某样东西,否则我们这些人只怕……”
“既然如此,那便用用我的办法吧。”凤轻绝提议道。
“你想怎么做?”南宫长泽担忧道。
“你找到解开阵法的方法了?”阮二长老则更多的是兴奋。
“用神识顺着阵法走一遍,在关键节点改变,将困阵颠倒不就是了。”
这还是她想起之前白旭教过她将迷阵改成杀阵,萌发的灵感。
“不行,这太危险了。”南宫长泽阻止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的神识在进入阵法后,受到反噬,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我先试试,若是感觉不对,我一定会及时退出来的。”凤轻绝眨巴着眼,以理服人道:“这阵法精妙程度超乎我们想象,若不这样做,我们只怕要在这上面耗上一年半载。”
“那我来。”南宫长泽道。
“不行!”
第314章 解困阵
凤轻绝想都没有想,便张口拒绝了。
阮二长老眼神瞟向南宫长泽后,见他半点没有被扫了面子的愤怒,满眼都都是对凤轻绝的担心和无奈。
帮着南宫长泽说道:“小凤凰,就这点老头子就要说你了,他不也是阵法师吗?爱人的帮助没必要如此果断的拒绝……”
凤轻绝生怕他再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连忙打断,“老头,他不是我的爱人。”
“哦~~那就是单相思了,那更不用拒绝了,我看这个人风神俊逸,当你的爱人不亏。”阮二长老老神在在道。
凤轻绝无奈地扶额,没想到居然在异世大陆体验了一把被老辈催婚的压力。
“阮老头,让我和长泽说两句。”
阮二长老摆摆手,继续沉浸在阵法当中,想要找出解开阵法的线索。
“神识入阵的确是一种解阵的方法,但是若出了差错,对神识的损害是极大的。”
凤轻绝揪了揪南宫长泽的衣摆,靠近他说道:“所以啊,你比我更不合适,你忘了你的神魂还有魔灵万俟浮生存在?要是你的神魂受损,让他出来了,我们这么多人只怕都不够他杀的!”
“他不会伤害你的。”南宫长泽肯定道。
从上一次万俟浮生出来,却不同往日的嗜杀成性,他没有杀一个人,而是选择跑到凤轻绝身边守了一天一夜便能看出,凤轻对万俟浮生来说,同样是特殊的存在。
“他对我是没有恶意,但那些人不是啊,万俟浮生这人我仅接触一日,便感觉他属于那种亦正亦邪的存在,这种人杀起人可没什么规律可言。”凤轻绝眼神扫过几米外休整的各个家族势力的队伍,“我可不想让他把你的形象搞坏了。”
“我总是说不过你。”
凤轻绝朝他粲然一笑,明白对方说这样的话就是同意她这样做了。
“若是感到危险,一定要及时将神识撤出来。”
“我知道。”凤轻绝朝南宫长泽眨了眨眼,转身走到一旁的阮二长老,“可有看出什么?”
阮二长老泄气地摇摇头,“这阵法太过精妙,实在有些为难我这低级阵法师了。”
“老头儿,您还说我谦虚,您都五品阵法师了,还低级啊?”
阮二长老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凤轻绝讨饶道:“阮爷爷,阮爷爷,我可改口了。”
“别看老夫已经五品阵法师了那都还没摸到真正阵法师的门槛,只有成为阵法宗师,能够摸到空间奥义和时间法则,才算真正踏入阵法师的门槛。”
阮二长老摸了摸胡子,语重心长道:“老夫已经年过近百,若没有机会,怕是没什么机会摸到阵法宗师的门槛,但你不同,呢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日后成为阵法宗师也指日可待。”
凤轻绝摸了摸鼻子,没有应他的话,“既然找不到其他办法,就先让我试试吧,还请阮爷爷帮我掠阵。”
“你放心,老夫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接近结界阵法。”
“多谢。”
凤轻绝道谢后,手指掐诀结印,释放神识接近石碑结界。
神识进入结界比她想象的要轻松地多,而且这结界给她的亲切越发得多,这令她警惕更甚,担心是阵中阵——困阵里还套了幻阵。
一点一点地将神识释放出来,顺着阵法纹路的走向游走。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凤轻绝的神识已经游走了三分之二的阵法,这阵法实在庞大精妙,她神识虽然顺着阵法游走,已经看到了阵法的走势,却仍没有找到这困阵的阵眼在哪里。
凤轻绝思绪都在阵法当中,无法感知外界,没有看到在她神识进入阵法的刹那间,风云涌动,天空乌云滚滚而来。
第315章 我来探路
随着轰隆声,天际玄雷明明灭灭蓄势待发,狂风呼啸,掀起一层又一层风沙,仿佛天地都变幻了一番颜色!
不少实力低微的灵师在这样黄沙席卷间踉跄翻滚,整个天际间都回响这衣衫猎猎、惊雷轰响和狂风呼啸的声音。
不少人都被如此异常的气象吓得心生胆怯,而南宫长泽望着天际的玄雷,心底泛起不安,只一瞬他便收起恍神,重新全神贯注在凤轻绝身上。
不管会发生什么,最重要的还是眼下的事——护卫在凤轻绝身侧,助其不受到阵法反噬。
一个时辰之后,一道又一道威压从石碑内辐射而出,向四周扩散,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慕然间,石碑仿佛要碎裂坍塌般剧烈震动,随着一道剧烈的气罩破裂声震荡而出,所有人的耳朵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聪。
于此同时,迅速收回神识的凤轻绝被结界阵法破裂的灵力余威瞬间击得倒飞出去。
或许是早有预料,凤轻绝在倒飞出去之时,迅速调换姿势,挥手拿出诛神枪,以枪尖锄地,一个弯钩倒月翻转稳住了倒飞出去的身体。
才刚刚站稳身形,天际蓄势已久的九天玄雷噼里啪啦地劈了下来。
“我艹!狗老天!这玄雷什么时候出现的!”前面是吐槽,后面是询问同一时间来到她身边的南宫长泽。
凤轻绝看着越发逼近的玄雷,迅速挥枪打算抵挡。
然而,就在所以人包括已经做好抵挡的凤轻绝和南宫长泽都以为天上的玄雷是朝着凤轻绝而来之时,却见玄雷突然拐了一个弯,劈到了石碑上面。
一阵噼里啪啦,十多道九天玄雷全部轰到了石碑之上,把石碑劈了个焦黑,在如此强大的玄雷之下,石碑除了焦黑一点,半点损毁都没有出现。
噼里啪啦地声音几近消失,天上也不再劈下新的雷电,于是就当所有人都觉得雷劈结束之际,一道极其细微的雷电像是跑错路斯地飞窜到了凤轻绝的头上,直接给她换了一个新的发型——爆炸头!
就像是在报复凤轻绝骂祂是狗,于是祂就真的很狗地给某人换了一个“好看”地新发型。
那股雷电来得迅速去得也迅速,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当事人自然也没反应过来。
顶着爆炸头的凤轻绝看着平静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干的天际咬牙切齿。
人有时候无语极了,真的会笑,凤轻绝嘴角扯着冷笑如是想着。
“哈哈哈哈……”阮二长老好不道德地拍手笑出了声,“你怎么得罪九天玄雷了?”
岚璇冷着脸过来关心,但其嘴角肉眼可见地有些因压不住而轻微颤动。
看见这一幕的其他人和她不熟,想笑却又怕得罪她这样能解开上古困阵的天才阵法师,压抑地五官都变形了。
但合欢宗的那位长老他就不,他从老远凑上来看热闹,和阮二长老一样笑得不能自已,同时还插刀道:“这是九天玄雷看你解阵辛苦了,奖励你一个漂亮的发型?仔细看着还挺好看的哈哈哈哈……”
“你们两个老头子小心把人笑厥过去。”凤轻绝白了一眼两个没有个正形的老家伙。
其实合欢宗的这位长老从外形来看,虽不算俊美到参悟人寰,却也是玉貌昳丽,风姿绰约,实在称不上老头。
不过被笑的凤轻绝,表示她偏要小心眼地叫他老头子,装嫩也改变不了是个快要年过半百的老家伙。
“不笑了,小家伙老夫可惹不起……”阮二长老把笑意憋了回去,调侃的话没说完,便被其他尖叫惊喜地声音打断了。
“快看!石碑周围的结界破了。”
“石碑下面还有个阵法!”
凤轻绝诧异地看了过去,其他人闻言也齐齐回头看去,果然看见石碑周围的阵法已然消失,而石碑脚下出现了一个大约一米大小、泛着光芒的阵法。
凤轻绝三人和合欢宗长老、神魔殿使徒、元素学院阮二长老、云海学院裴司齐齐上前查看。
凤轻绝和阮二长老查探了一番,一约而同地开口:“是传送阵。”
“这下面便是真正的遗迹所在?”神魔殿使徒激动道。
“暂时查探不到传送阵对面的情况。”阮二长老眉头紧锁,慎重地解释道。
“嗯,传送阵对面究竟是遗迹还是险境,只有过去才能知道。”凤轻绝点点头。
“我来探路!”后面人群中,突然有人出声。
凤轻绝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十分年轻地男子,身上服饰破旧,周身灵力波动并不明显,若没有刻意隐藏实力,应该才刚进入低级灵师阶段。
第316章 进阵
这样的人,怎么会……
凤轻绝眼神扫过他身后几个满眼都是恶意、残忍、兴奋的几人后,了然于胸,收回视线,看向年轻男子,“你进去可能会死。”
年轻男子咬紧后槽牙,他知道一般被派出探路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可他没有选择,他的母亲和妹妹还在这些畜生父亲的手里啊!
他若本事的话,他就可以带着母亲和妹妹逃离家族,可事与愿违,他的实力并不强大,甚至比不过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垂眸压下眼底的怨毒后,坚定地抬头看向凤轻绝,“我知道。”
“你叫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以及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她没有必要干涉他人的命运。
“我叫钱……呵”他冷笑一声,改口道:“我叫斐霄轩。”
他身后一个年长的中年男子勃然大怒,怒斥一声,“孽障!你敢!”
斐霄轩毫不在乎地向前走去。
凤轻绝将路让出来,看着男子一步一步坚定地踏进了传送阵。
众人在传送阵外等待斐霄轩出来,然而一炷香后,斐霄轩仍旧没有出来……
“这阵法难道是单向传送阵?亦或者这位斐小兄弟已经遇害了?”阮二长老围着传送阵嘀咕。
凤轻绝低声对南宫长泽说:“你看得出来吗?这是单向传送阵还是双向的传送阵?”
此时她还未接触过传送阵的法诀窍门,又不能再次使用同样的办法查探。
毕竟她的神识也是有限的,持续高强度操纵神识她真着不住!
所以无法看出,只能询问更加精通阵法的南宫长泽。
说实在的,她都没想到刚才的困阵能那么碰巧被九天玄雷劈开。
没错,阵法并不是她解开的,在撤神识之前,她虽然已经将阵法看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点,但如何解开阵法毫无头绪,只有对改变阵点来改变阵法有一点点思路。
没想到神识刚接触到最后一点纹路时,阵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吸力,幸好她神识撤得快,否则神识都差点被吸走。
没想到神识刚一撤回,天雷居然把阵法打破了。
凤轻绝将刚才的情况和南宫长泽简单提及了一下。
“双向阵法,阵法中应该有空间锚点以及时间溯回法则存在,而这阵法中没有只有空间锚点,很大概率是单向传送阵。”南宫长泽和凤轻绝解释。
他说话没有放低声音,因此站在传送阵附近神魔殿使徒、合欢宗长老、元素学院阮二长老以及云海学院裴司都听到了。
说完后,才低声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刚刚说的话否定了一点,“并不是天雷击毁阵法,而是在你神识撤回时,阵法便出现了裂缝,你在阵法当中碰到了什么吗?”
“难不成是那道吸力?”
“嗯?怎么回事?”
“神识入阵后,已经差不多将整个阵法看的差不多了,没想到最后关头,阵中出现了一股非常强吸力的力量想要把我神识吸走,除此之外,就没有遇到什么了。”
“可有事?”南宫长泽紧张道。
“没事,我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撤了回来。”
“好了,别卿卿我我了”阮二长老调侃了一句,“说回正事。”
“我们那些家族队伍商量了下,想要搏一搏的随队伍下传送阵,不想涉险的队伍就原地待命,等待外面地人察觉到异常后前来救援。你们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进去。”
她来这荒城就是为了调查平乐镇的,如今被困城中,让她就这么等着,虚度时间等着别人来救?
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好,那你们就跟着我师兄四长老吧,好互相有个照应。”
是元素学院的另一位长老,面若童颜,却白眉白须,看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元素学院就这位四长老进去?阮爷爷不进去吗?云海学院呢?”
“我带队进去五人。”裴司回。
“这些孩子还需要人保护,总要怎么带他们来的,就要带他们回去,而且就我们三个阵法师,还不知道你们在里面找不找得到打开这城的结界,总要有人在外面接应。”
阮二长老说完,神魔殿和合欢宗两派也全部都准备好了,合欢宗和神魔殿也都留了一半的人来。
剩下的人就是依附学院和神魔殿的小家族势力,去的人倒挺多,虽然有几个势力全员留下待命,但更多家族势力是全部都进传送阵,都是想要赌上一把的。
“进阵!”神魔殿使徒发号施令。
随着话落,所有队伍依次踏进传送阵,很快便轮到了风轻绝三人。
“都牵着手吧,免得进去后走散了。”元素学院四长老和裴司对着自己队伍说道。
凤轻绝三人也牵起了手,凤轻绝一手牵一个,踏进了阵法。
进入阵法的瞬间,她只觉得眼前白光乍现,眼前一片模糊……
第317章 浮生若梦
脚下传来微微震动,天地间的灵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牵引,四周一片耀眼白光,将三人包裹。
所有人都不知他们进入的入口,并不是普通的传送阵,而是幻阵的入口。
幻阵中,时间流逝又重复,他们进入了万俟浮生与轩辕云落曾经生活的云起城,那十八年的光阴,已经被无数次循环重演。
所有踏入阵中的人,若无法及时醒过来,都会被幻阵同化,即便及时醒过来了,若无法打破幻阵出去,仍然会逐渐失去本我,成为阵中人,直至遗忘真实的自己。
凤轻绝也不例外。
她醒来时,已失去了往昔的记忆。
成为了幻阵中的三岁女童,名叫轩辕云落。记忆空白,认不得自己,认不得周围,只知道父母的脸庞温暖又慈爱,她是在父母宠爱中长大的,自记事以来便生活在云起城中。
随着岁月的流逝,年复一年,她一点点长大了。
六岁的小轩辕云落蹲坐在石板路旁,白皙的小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落叶。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泛着温暖的金光。
她抬头望去,云起城古朴的街道上行人匆匆,熙攘声与市集的喧嚣交织成一片。
“云落,你阿爹买了云间饼!”一声温柔的呼唤飘来,声音里满是宠溺。
“欸!”轩辕云落转头望去,父亲和母亲正笑着走来,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正是她最爱吃的云间饼。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像是这世上最安全的港湾。
但在她稚嫩的心底,有一缕空妄的感伤,像被春风吹皱的水面,微微波动,而后转瞬即逝。
“你六岁了,该带你去神殿醒灵了,可害怕?”父亲摸摸她的脑袋,满眼喜爱道。
小云落脑袋蹭着父亲的大手,摇摇头后,笑嘻嘻的说:“云落不怕。”
“我们小云落真乖,不过去醒灵前,先带你去见见云游归来的万俟伯伯吧,他家有一个跟你同岁的哥哥,之前因为体弱从不曾出门,此次你万俟伯伯回来,应该是有了好转,说不定能见到。”
云落娘亲捏了捏她小脸蛋,打算将其抱起,被旁边丈夫阻止,将手上的小篮子递到她手上后,一只手将小云落抱了起来。“走喽!”
小云落抱着自家爹爹的脖子,摇头晃脑道:“都是六岁,说不定是弟弟呢。”
“嗯,小调皮蛋说的对,也有可能是你弟弟。”
嬉嬉闹闹间他们走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宅院。
一进院子,便看见一个小男孩在那里练剑,少年容貌俊朗,眉宇间带着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轩辕云落看着他,心中竟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异样感受。
仿佛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可她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
莫不是这就是爹爹所说的一见如故?
小云落天真地想着。
她心底察觉的不对劲很快被幻阵的强大法则合理化的压制下去,所有疑惑如云烟般散去。
她从自家爹爹身上溜下来,哒哒地跑到人面前。
“我叫轩辕云落,你叫什么呀?弟弟?”
南宫长泽听到声音转身,一眼便将来人映入眼底,满心欢喜,想要将人拥入怀中,却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嘴里介绍着不属于他的名字,“轩辕云落,我叫万俟浮生,还有我比你大,该叫我哥哥才是。”
他不知魔灵万俟浮生和这幻阵的万俟浮生究竟是否有关系,但他的确和其他进入这阵中的人不一样,比如合欢宗长老,他成了对门成天以狩猎灵兽为主的佣兵团佣兵,他见到的每一个阵外之人无一例外都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云起城土生土长的人。
可他没有失去自己的记忆,清楚自己是南宫长泽,明白他们身处幻阵,知道凤轻绝的失踪和他无法突破阵法的无力。
但他无法操控身体,无法逃脱幻阵的枷锁,规则去寻找失踪了的凤轻绝。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成长。
他已经是阵法宗师了,却无法打破阵法,实在无法想象能施展此阵法之人是何等的厉害!
幸好现如今遇到了凤轻绝,不用空等时间流逝而无可作为。
他尚未找到打开阵法的办法,只能跟在成为轩辕云落的凤轻绝身边,也不对,应该是他所成为的这个人在在当年也选择留在了她的身边,因此,他现在也能如愿留在凤轻绝身边。
……
十岁这年,轩辕云落被神殿选中,穿上了华贵的神女袍服,成为神殿新一代神女。
她被冠以荣耀,也被赋予重任。
神殿的长老们日复一日的反复灌输的教义——神女,是天地间的守护者,是众生仰望的存在,亦需为大陆而战,要守护万民,要承载天命。
时日渐长,这话悄然在她心中扎根,她渐渐接受并认同了这如同枷锁般套在她身上的身份,享受着来自世人的供奉,也担起了这份守护时间的沉重使命。
从此,日日夜夜,修炼不息。
炼丹、阵法、驯兽……她一点点成长,却始终感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挣扎,却说不出那是什么。
而南宫长泽从见到凤轻绝的第一面开始,便一直以万俟浮生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一年又一年。
他看着她六岁醒灵成为拥有鸿蒙混沌灵根的天才少女,十岁成为神殿神女,十五岁成为灵尊,十八岁成为帝灵尊,一步步背负起苍生重责。
历经十八年,他却仍旧无法打破阵法。
而当轩辕云落十八岁的最后一天结束,所有的一切却猝不及防地回溯重置了。
他再次变回小孩,再次在六岁那年遇见成为轩辕云落的凤轻绝。
再一次以万俟浮生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一年又一年。
六岁醒灵、十岁成为神女,十五岁成为灵尊,十八岁背负起苍生重责。
光阴荏苒,幻阵不断循环,仿佛永不停歇一般!
他一次次陪她走过相同的十八年,看着她在每一次轮回中察觉出异样,却又在下个瞬间遗忘……
第318章 第七次循环
——那是她神魂深处的抗争。
经历一遍遍循环,一次次重生。
透过循环,他逐渐察觉到这个幻阵所循环之事是万年前那位上古战神小时候的事情。
且只重复轩辕云落前十八年的生活。
或许,施阵者的执念也是这十八年,再或者施阵者的执念就是轩辕云落。
如此,若要打破幻阵,关键在“轩辕云落”身上,只有成为阵眼的凤轻绝自己想起一切,打断循环,幻阵才能被破!
南宫长泽看着再一次朝他奔跑过来的小豆丁。
心底默数,这是循环的第七次。
轩辕云落跑到万俟浮生面前,上下打量着人,明明人是她第一次见,心里却莫名的感觉到熟悉非常!
“我叫轩辕云落,你叫什么呀?万俟浮生?”嘴里的话脱口而出!
话落后,轩辕云落突然反应过来,奇怪这自己下意识脱口的名字,“噫……万俟浮生?万俟浮生是谁?”
“是我。”这一次法则没有阻止南宫长泽违背规则说出和前几次不一样的话,或许是因为他应答的是万俟浮生这个名字,这个阵中本就必备的人。
“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叫万俟浮生?”轩辕云落的头突然像要爆炸了一般疼了起来,她痛苦地蹲在地上捶着头。
而特别宠爱“轩辕云落”的父母和万俟伯伯就站在远处,一脸含笑宠溺地看着被规则困在原地的“万俟浮生”和意识到异常,努力挣扎地“轩辕云落”。
三人仿佛是看到了两个孩童的打闹般,相视一笑,在他们眼中似乎完全看不见“轩辕云落”的头痛欲裂,看不见“万俟浮生”僵硬的身板!
凤轻绝虽然成为了“轩辕云落”,但人还是那个人,内心最本质的东西没有变!
看着眼前这一切景象,如同梦幻泡影般虚假,看见面前明明满眼担忧急切,却不见动作的万俟浮生,她察觉到周遭一切的异常。
阵法外,
一直守在阵外的阮二长老发现,刻着神遗之城的石碑出现了一道非常大一条裂缝,且四散的威压弱了不少,疑惑地嘀咕道:“这是……里面出了什么状况吗?”
而阵法里,察觉到异常的凤轻绝,一直在和阵法规则对抗。
“万俟浮生……万俟……万俟……南宫……不对!应该是南宫长泽!”她脑海中猛然浮现一个名字,而就在对自己产生怀疑地的下一刹那,“那我……我是谁?我是轩辕云落吗?”
她的意识骤然清晰,脑海中浮现出无数记忆的碎片,意识如晨雾被阳光驱散。
她想起了自己是谁……她曾是绝殇,曾是席轻钰,曾是凤轻绝……
就在她想起一切的瞬间,她所在的世界仿佛停止了运行,周遭凝固了一瞬后重新开始运转。
凤轻绝望着眼前十分真实的场景,花鸟鱼虫、日月星辰仿佛真实存在,回想过往,无论是这一次的六年,还是之前经历的六次十八年,所经历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以为自己再次重生了。
看到面前长得和南宫长泽一模一样,只是十分稚嫩的脸庞,她问道:“你是万俟浮生还是南宫长泽?”
虽然一瞬疑问,她却十分笃定对方就是南宫长泽。
万俟浮生一脸茫然的回答:“我当然是万俟浮生了。”
然而落到凤轻绝的眼里却不是如此,她看到了对方看似茫然的神情之下是欣喜,是如释重负……
这样的眼神更加确定他就是南宫长泽。
加上这次,她经过了7次有关“轩辕云落”的循环,每一次的循环都是围绕轩辕云落,所以她猜测自己便是整个循环的核心,那么已经挣脱循环的她是否能帮助南宫长泽挣脱循环?
她决定试一试!
“你是南宫长泽,不是万俟浮生!”
“没错,我是南……万俟浮生。”南宫长泽在凤轻绝开口后,感觉到了法则限制的弱化,瞬间欣喜地回答,然而还没说完,法则的力度却再度恢复如初,令他的话被模糊成了其他。
“你是南宫长泽。”凤轻绝握住“万俟浮生”的手,再次重复道。
“我是南……万俟浮生。”南宫长泽依旧说出自己的存在。
凤轻绝有些失落,“还是不行吗?”
那该如何打破幻阵的法则?
一切记忆回溯后,她能清楚的看出前六次包括如今这第七次,南宫长泽都是带着记忆陪在她身边!
但南宫长泽似乎不能靠自己挣脱法则……
那么……为何她可以?
凤轻绝还没想清楚这其中的原理,远处的轩辕父和母亲冯氏如同记忆中的前六次所经历的一样,在和万俟伯伯交谈完,朝她走来。
“小云落,可不能欺负你的万俟哥哥。”轩辕父刮了下她的鼻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伸手想将人一把抱起,却被一只小手挡住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而且她现实中身体已经15岁了,心理年龄更是已经三十几岁,哪里还能接受像抱小孩一样被人抱起,即便只是幻象也不行。
“怎么了?小云落。”轩辕父揉着她的头,疑惑道。
这是之前六次没有的话!
是因为她挣脱了规则,所以蝴蝶效应了幻阵吗?让轩辕父做出和说出了与之前循环不一样的动作和话吗?
凤轻绝睁大双眼,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轩辕父,猛然回头扫向被规则囚禁于“万俟浮生”躯壳内的南宫长泽。
她能改变没有记忆的轩辕父和冯母的行动轨迹,为何不能改变有记忆的南宫长泽?
“前辈,我不是轩辕云落。”凤轻绝推开头上的大手。
“你这孩子怎么了?和哥哥聊了会天就不认爹爹了?”轩辕父不以为然,以为小孩子在调皮,笑哈哈道。
“三位前辈,你们该醒了!我不叫轩辕云落,我叫凤轻绝,凤凰于飞的凤,轻松的轻,决绝的绝,不是你们女儿!”凤轻绝盯着轩辕父的眼睛,坚定地说出事实。
在凤轻绝几次坚定决绝的否认后,周围刹然间浓雾笼罩天地。
美好到如同有一层梦幻泡影般滤镜的景象骤然被打破,轩辕父和冯母柔和亲切的面容也变的狰狞恐怖,朝着凤轻绝扑了过来!
凤轻绝抬手格挡,却发现他们仿佛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凤轻绝分毫,便只能在原地无能地狂叫怒吼:“你就是轩辕云落!你为什么不是轩辕云落!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你只能是云起城中的轩辕云落!”
反反复复朝着凤轻绝吼叫着类似的话,仿佛只有凤轻绝承认她就是轩辕云落,他们才会停止怒吼。
凤轻绝见他们似乎伤害不了自己,心底骤然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见自己能改变轩辕父和冯母的行为,却不能让南宫长泽挣脱束缚,便想再尝试一下让轩辕父和冯母出现和前六次循环中不一样的行为,会发生什么,没想到变化如此迅速,她甚至只来得及出手格挡。
幸好这些幻想无法真实地伤害到她,凤轻绝走到南宫长泽面前,“我们现在都在幻阵对吗?我该怎么帮你挣脱幻阵里对你的规则?”
说完了没得不到南宫长泽的回应,这才发现万俟浮生的眼睛低垂,她捧起他的头,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睛里没有了神韵,“南宫长泽?你还在吗?”
万俟浮生似乎和轩辕父、冯母一样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一个是没法说话的傀儡,一个是反反复复重复动作行为的傀儡。
第319章 云起幻城
凤轻绝没有办法再透过万俟浮生这具躯壳,看见南宫长泽曾经传递过来的哪怕一丝情绪波动。
这具躯壳空了?!
或者说因为她的苏醒和擅动导致阵法法则将这漏洞不全了?
她缓缓收回捧着他脸颊的双手,指尖冰凉,掌心微颤,心底骤然升起一股茫然。她该怎么才能打破这幻阵?
目光从万俟浮生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眸上挪开,转而落向院内仍在疯狂怒吼的轩辕父与冯母,又往远处浓雾翻腾的天际看去。
那滚滚雾气仿佛无边无际,自天幕之上垂落,吞噬了整座云起城的一切真实与活力。
凤轻绝脑海中闪过前六次的轮回循环,每一个循环,在每一次自己察觉异常快要苏醒时,都会被规则强行压制下去。
第七次循环中,因为破绽实在太大,导致法阵规则也无法压制她的苏醒,但在她否认是轩辕云落之后,无论是轩辕父和冯母的癫狂、混乱、执着着想让她承认的话语,还是万俟浮生的情况……还有这天地间笼罩的迷雾。
雾起之时,幻阵愈紧,天地之间,皆在抗拒她不是“轩辕云落”这一事实……
凤轻绝脑中突然灵光乍现!
可惜这灵光一闪而逝,她没有抓住。
灵光这种东西,一旦没有抓住,任凭你怎么想都是找不回来的。
所以凤轻绝也不纠结,转身走至院门前。
门外亦是被浓雾笼罩得无法看清,能见之景不过三尺之遥,但细细看去,那浓雾之中,隐约可见有数道身影伫立,皆如石塑般一动不动。
凤轻绝眼神落到了旁边树冠下将落未落,悬浮于半空的那片落叶之上。
这是……时间静止了?
世间众生皆在一瞬封锁,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运行。
她心中微凛,或许在她否认自己是轩辕云落后,不止院子里的三人受到影响,这外面的一切也都受到了影响。
只是越和“轩辕云落”关系深厚的人,在这幻城中越被她影响,因此,在她不承认是轩辕云落后,外面的人都被定格了,而院内的轩辕父和冯母却与之不一样。
她仰头望向浓雾弥天的苍穹。
看此情此景,凤轻绝想,怕是整座云起城,都如同眼前景象一般无二了。
万俟伯伯住的院子只是街尾的一处单独的院子。
此刻院门大开,她立于门槛处,既能回望院中三人,也能眺及外头的大致轮廓。她猛然提高声音,声线清亮而决绝:
“我是——轩辕云落!”
果然在她假意承认自己就是轩辕云落的下一瞬间,便见轩辕父与冯母的眼中骤然清明,先前那番癫狂模样,如潮水般退去,容色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
万俟浮生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瞳,也在此刻逐渐泛起熟悉的神采。
笼罩在周围的浓雾开始缓缓退散,如风扫霜雪,渐次散开,停滞的微风拂起凤轻绝额前碎发,旁边悬浮半空的落叶随着微风飘动落下。
她伸手接住,眼角余光掠向街道外侧,那些原本凝滞如画的行人,在迷雾淡去的同一刹那,如被时光之手重新拨动,动作恢复,脚步继续,一切皆归于流转。
她心中一凛,这座幻阵,还真的是围着她运转的。
不……
应该说是围绕着“轩辕云落”运转的。
她默然看了一眼万俟浮生,转身将院门缓缓阖上,旋即迈步走向街头。
沿路而行,心中却始终不曾松懈,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每一个面孔、每一双眼睛。
大约花了三个时辰,她几乎踏遍了整座云起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城并不大,若是幻阵外,两个时辰便足以,在使些手段,一个时辰便够了。
奈何她受困于六岁轩辕云落的形貌和稚躯幼体,人小腿短,实在是走不动!
靠着两条小腿一步步丈量幻阵的边界,实属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更甚者,这阵法布置者明显是一位高阶阵法宗师,又或者更高的存在,其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之深,早已超越她认知,到了以她如今水平,完全无法企及的地步。
这里的规则限制着外来者的一切导致——
她的神识无法用!
她的灵力无法用!
属于她凤轻绝的任何灵技身法也无法用!
甚至连前六次轮回中轩辕云落所学的灵技身法,只要超出六岁这个时间段的也无法用!
只有截止到今日之前小轩辕云落所学到的东西,她才可以用,但……六岁的小轩辕云落是在见完万俟伯伯的第二天才前往神殿醒灵。
也就是说她连灵力都用不了!
只能靠两条腿走……
凤轻绝抓狂!
恨不得穿越到万年前,带着那真正的轩辕云落提前一天去醒灵!
这两个时辰里,她走过六岁云落曾走过的路,每走一段,便会遇到轩辕云落记忆中熟识的面孔,那些人对她笑意盈盈,递来蜜饯、果子,亲切问候,如待亲子,丝毫不曾露出异色。
看得出来这位轩辕云落在座城内是非常受欢迎的存在。
然而,若是当她走到了六岁小轩辕云落不该去的地方,天地便如画轴展开,那些凝固不动之人事物,就会在她踏入的瞬间仿佛“活”了一般自动运行起来。
补全剧情,导她归途。
已经清醒的她,能察觉这一切布得太巧妙,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完整无缺的“戏”。
城内所有地方全走过后,她来到了西城门。
城门和其他东、北、南三座城门一样,有灵师进进出出,似乎并没有什么限制,唯有她在靠近城门口的十米处无法前进分毫——一道无法以肉眼可见的屏障挡在她面前。
再细细回想,一路所见之人,若是轩辕云落记忆中熟识者,目光便如南宫长泽所成为的万俟浮生一样,双目神采流转,如真如幻,有着属于真人该有的神韵,若是轩辕云落不曾认识的人,虽眉目如常人,眼中却空空如壳,神情呆滞,形似傀儡。
凤轻绝立于城门口之前,回首整个云起城,心思百转千回。
第320章 好大的手笔
幻阵若想要长久维持下去,必有阵眼。
阵眼,乃阵法之基,犹如人之心脉,不可或缺的东西。
阵眼不拘于大小,大可以是阵中天上日月,小可以到一片树叶,一颗石子,但往往人们习惯性的将其设于最寻常之处,最难引人察觉之物。
凤轻绝自问,自己已将这座云起城踏遍,每一处角落,未漏过一寸方寸,却始终未曾找出阵眼所在!
那么……
阵眼究竟藏在何处?
她究竟,还错过了哪里?
还有何处,是她未曾探索过的?
此刻,她站在城门之下,晨光洒落在她肩头,唇角微敛,目光随意扫过远处的街巷人影,一屋一人,不自觉地抬起手,遥遥比划着远处所见景象。
忽然,她的视线一顿,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小小的手上带着属于六岁稚童该有的圆润。
一刹那间,脑海深处,一道早前擦肩而过的灵光重现。
而这一次,她牢牢抓住了!
她怔然伫立,眼中神色震动,如暮鼓晨钟,恍然大悟。
她知道究竟还有哪里没有找过了!
不就是她自己!
她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将“轩辕云落”视作阵眼。
可如今回望七次循环,无论第一次循环,还是后五次的循环,又或是她苏醒的第七次循环皆围绕“轩辕云落”这一个人展开。
幻阵的每一处变动、每一人设定、每一次反复,皆因她而动。
她曾怀疑自己是循环的“核心”,却未往更深一步思量。
她怎么没再想深一点呢?
这座云起城的所有人,或亲近或遥远,皆与轩辕云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似乎所有人都是因“轩辕云落”的存在而存在!
那么这座城呢?
应该也是如此吧?
也是因轩辕云落存在而存在?
如果“轩辕云落”是阵眼,当她不存在后,这些人还会存在吗?
这座城还会存在吗?
这幻境是否会随之崩塌?
凤轻绝的心越发镇定下来,眼神亦淡漠如止水。若说这是一盘天地之棋,她既是棋中之角,也该是那颗破局之棋。
她想,或许她该赌一把。
她目光环顾四周,毫不犹豫地从旁侧守卫身上抽出长刀。
刀出鞘之瞬,寒光四起。
幻阵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虚空之中规则颤动。
下一刻,她面前无知无觉走着“剧情”的人,如潮水般朝她手中的刀冲了上来。
这些人双眼空洞,神情麻木,如同幻象之中被规则操控的傀儡。
然而,凤轻绝要做的事,尚无人可阻!
只见她手腕一转,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朝着自己的心脏而去。
这一刀,干脆利落,直刺心脉。
或许是幻境的缘故,刀刺入心脏的痛楚凤轻绝是半点都没有感觉到。
所有扑来的身影,在刀尖刺入的那一刹那,齐齐停滞于半空。天地寂静,连风声都被抽离,仿佛整个世界,再一次静止了!
凤轻绝低低啧了一声,以她眼前所见之景,证明了她的猜测。
她神色淡漠,右手紧握刀柄,“唰”地一声,将其自胸口拔出。
刹那之间,天地如镜,遍布裂纹。
裂痕自她胸前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迅速蔓延,碎裂之声震耳欲聋。空间崩塌,幻境倾覆,她所在的世界化作无尽的漆黑将她吞噬——
她的身形,从碎裂的天地中,骤然坠落!
那种坠落的感觉,仿佛只是一瞬,又像过了千年万载。
当坠落的感觉终于消失,一抹刺眼的白光忽地划破她眼前的黑暗。
天地乍现,一片清朗通明。
她睁开双眼,目光往前落去,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她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住了。
数以万计地虚影闭着眼睛,无知无觉地围绕着她,悬浮于她的面前。
他们双目紧闭,神情安详,宛如被时光封存的记忆碎片,一层又一层地将凤轻绝围在中央,层峦叠嶂般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这布置阵法之人,真是好大的手笔!
凤轻绝缓缓环顾四周,不少熟悉地面孔落入她的眼眸,包括但不限于有轩辕父、冯母、万俟伯伯、神殿使者……一张张面孔,或庄严或慈爱,此刻皆无波无澜地沉寂着。
她心中一紧,疑云顿起——
莫非,幻阵仍未破?她还困在那幻阵之中?
她垂头一看,好嘛,她自己也是神魂的状态,不过还好不再是六岁的小轩辕模样,而是她自己原本的模样。
虽然无法使用灵力,但神识已经可以使用了,有了一项可以使用的能力,至少让她心里有了一点底。
目光再度落回前方,她凝神细看那些最靠前的虚影,眼眸中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奇怪?
若是她仍在幻阵当中,怎么会没有万俟浮生的虚影?
以在幻阵中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份量,不应该不存在才对……
她正欲探步向后方,再寻一遍是否错落了万俟浮生的身影,忽然——
最前方的两道虚影赫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轩辕父与冯母。
他们的黑瞳中闪烁着古老的光芒,仿佛在沉寂万年的黑暗中重新点燃了生命。下一息,两人就像被赋予神魂的木偶,缓缓“活”了过来。
接着,两人朝凤轻绝一步步走来,伴随着他们每迈出一步,身后那些静立不动的神魂虚影便如潮水般退去,层层消散,如烟如雾,归于虚无。
当他们来到凤轻绝面前时,整个界域里只凤轻绝和轩辕父、冯母两个虚影存在。
直到此刻,凤轻绝才蓦地发现——轩辕父和冯母的虚影和其他人不同,这两人并非单纯的记忆残影,居然是神识分身!
他们越靠近,她越能感受到自他们体内散发出的那股如山似岳的威压,那是修为达到极高境界后才能产生的威压,比赤烟尊者给她的更强烈!
威压如重山层叠,似星辰悬顶,令她有些几乎喘不过气来。
若此二人尚存于世,本体实力只怕不在灵尊之下!
她如此想着,却不知对面两人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高深,不过,这也不怪凤轻绝将两人实力想低了,是因为她认知中,灵尊已经是这个大陆最高修为了!
第321章 冥冥之中
凤轻绝心头一凛,脚步不自觉地微退了半分,心底起了几分警惕。
两人仿佛察觉到了凤轻绝的异样,强行压制下自身散发的这股威压后,才继续走向凤轻绝,直到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不同于凤轻绝的警惕,轩辕父和冯母的神色却满是痛苦、悔恨与……欣喜。
“原来……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将你带回来了。我的孩子……”冯母开口,声音带着对孩子无限的温柔和眷恋,以及无法掩饰的激动与悲怆。
听着冯母的声音,凤轻绝心神震动,无论谁七世循环都于轩辕父和冯母宠爱中长大,再听到对方语气里的悲伤,会少有不动于衷的。
不过,凤轻绝只失态了一秒后,便仍维持起一贯的冷静与理智。
“两位前辈,你们认错人了。我并非你们的孩子,这里……不过是一个幻阵。”凤轻绝只以为是因为幻阵破碎,让这两位万年前之人的神识分身苏醒过来,因为刚苏醒的缘故,才会导致他们认错了人。
“是了,于你而言,我们恐怕陌生得很。不认,才是对的。”冯母轻轻一笑,那笑容却极近地苍凉。
凤轻绝望着两人,目光带着些许怜悯,眼底不掩唏嘘之意。
“两位前辈是轩辕云落的父母,也是这云起城的城主吧?”她轻声道,语气依旧冷静,“若真是如此,那我绝无可能是轩辕云落。因为现如今已经是万年之后了,云起城也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凤轻绝也没打算得到两人的回复,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而我是凤轻绝,家在灵汐大陆临风国的栖凤城中,我的父亲叫凤叙白,母亲叫千寒薇,自幼生活于栖凤城中,前十四年从未出过城。”
至于前世?她更不认为自己与“轩辕云落”有所牵扯。
毕竟,前世的她可是身在华夏啊!
然而,轩辕父与冯母却依旧凝视着她,眸中神光流转不息,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重重迷雾,望见了另一段命运的因果。
他们,都曾是九级灵帝尊,甚至一脚踏入半神门槛,早已触及三界法则,感知天道因果之力。哪怕只是神识分身,也依稀能感受到自己和面前孩子的因果。
“世间万物,因果轮回,自有其道。”轩辕父缓缓开口,目光如山河般沉静,“或许在你的认知中,我们确实陌生。但你今日能站在这里,遇见我们,便是冥冥中已定的因果。”
凤轻绝望着两位笃定的面容,心中翻涌的情绪并不如表面如此平静。
即使她穿越到了这个有天道主宰的大陆,感受过命运因果带来的际遇。
却始终认为,命由己定,非天所控。
可轩辕父那一句“因果已定”,却在她心湖深处,轻轻投下了一枚石子。
“我只相信命由己定,非天所能控。”凤轻绝语声不疾不徐,却带着无法撼动的坚定,“我与轩辕云落,并无半分关系。”
“没有关系?”冯母微微垂眸,那一瞬的神色,仿佛跨越了万年时光,苍凉与悔意在她眼底铺展开去,“你的外貌与我们落儿一般无二。”
“这世间相似之物何其多,又岂能凭一副面孔就断定关系?”凤轻绝神色未变,眼眸如镜,映不出情绪的波澜。
“可你的神魂中,携带着救世的功德金光。这世界独她一人能拥有!你可曾发觉,自己一路走来,总会无法避免的遇到关于轩辕云落的事情,因为你的一切都是衪在万年前便安排好的……”
凤轻绝一震,瞳孔骤缩,“这个‘他’……是谁?”
的确,初次和白旭相见时对方的眼神、赤烟尊者对她说的话、被指引而来的南宫长泽,乃至枫溪那一眼万年的凝视和对方的低语……
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她一种感觉,仿佛自己的身后有着一双巨手在推动着一切,推动着她往前走,原来竟不知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
凤轻绝的心底翻涌起一股浓烈的荒谬和气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都是你们告诉我的。即便一切属实,那又如何?我是谁,由我自己决定。如今的我,只是凤轻绝。哪怕我来到灵汐大陆的人生是被别人安排的,我亦能活出我自己的人生,绝不会任你们摆布!”
“你真的很理智,很坚定,的确比落儿的性格好上许多。”冯母微微一笑,泪光却已盈眶,“既然你不愿承认,那便不承认吧……但我们依旧感谢你的到来,能让我们在消散前再见到她一面。”
“见到她又能如何?”听着她的话,心底的烦躁令凤轻绝对这对“假父母”的那丝温情消耗殆尽。
她扫过两人眼底复杂的神色,淡淡说的话,瞬间挑开两人对“轩辕云落”的愧疚。
“过去的事早已结束,云起城已覆灭于万年前,轩辕云落亦魂归天地。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凤轻绝而已,并不会让你们愧疚的心有任何好过……”
“什么!”冯母神色一滞,那张温婉的面容如裂开的陶器,终于显出一丝惊惧与震动,被她一语戳破的,是尘封万年的悔恨与羞愧。
凤轻绝回想起白旭的话,他曾说过轩辕云落是以魂飞魄散的代价封印魔族,拯救了整个鸿蒙大陆。
再加上眼下如此大阵仗的幻阵,眼前轩辕云落父母眼底的悔恨和羞愧,都让她不由自主地猜测这战神当年消亡有着她不知道的隐情。
她冷冷看着他们,字字如冰:“你们在悔什么?在愧什么?我不是轩辕云落,自然也无从得知她的痛与恨,更不可能替她原谅你们。”
轩辕父缓缓闭上眼,随后叹了口气,“凤轻绝也好,轩辕云落也罢……因果轮回相报,我们的确是亏欠你们太多……”
仿佛整理好情绪的轩辕父睁开了眼睛,他仰望虚空,那双眼透过沉寂已久的界域,望向那掌控一切的天道。
“她欠下的,终将由你偿还。你该守的,终有一日会不可避免地踏上去,只是这一次为父希望你能自私一些。”
第322章 是他,也不是他
轩辕父的话,就像是榔头,一锤一锤砸在凤轻绝的心上,令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指尖。
她不是没想过,为何她能一再重生……
不是没想过,为何众神陨坡之上的灵魂碎片能将她残缺的灵魂碎片修补完整……
不是没想过,她为何能拥有加固封印的混沌灵根……
不是没想过,无论枫溪、白旭还是赤烟看着她的眼神里,为何都带着怀念,仿佛早已认得她千万年。……
不是没有想过,为何在这幻阵中,成为的不是别人,偏偏是“轩辕云落”……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轩辕云落。
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万年前那个为了世间生灵无私而死的战神轩辕云落。
旁人或许会因那份荣耀欣然接受,甚至甘之如饴。
可她,凤轻绝,她就是不愿意否认自己的存在——活了半辈子,却告诉她不是她,是另一个人。
自己所遇到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都因为这个人,一句话就否认了她独自在华夏努力挣扎和沉沦……
叫她如何心甘?
凤轻绝清晰的知道自己钻了牛角尖,她缓缓闭上眼,平复思绪。
良久后,她睁开双眼,困惑迷惘的眸光已转为冷冽清明。
“若这是命,那我便踏碎它。”
“若这因果不愿散,那我便走完它。”
“但——我不会是谁的替身,我是凤轻绝,我永远只是我。”
她立于虚空之中,衣袂无风自动,墨发如瀑,眼神冷冽而清明。
“我是谁,从来不由旁人定义。”
凤轻绝的声音落下,她的灵魂海中的神格忽然微微颤动,引得灵魂海泛起涟漪,与此同时,这方界域如被什么触动一般,开始轻颤。
轩辕父与冯母静静看着她,眼中没有悲怆,没有强求,唯有深深的安慰与释然。
“如此……甚好。”
冯母轻声开口,那声音仿佛归于尘土的风,透着温柔的诀别。
下一刻,两人的身形如同风中残烛,开始迅速溃散。大片的金色符文从他们体内缓缓飘出,宛如漫天飞雪,灿烂却短暂,最终消散于四周。
最终归于她脚下那片渐渐裂开的界域之中。
“轻绝,”轩辕父最后一眼望着她,语声低沉,“无论你是谁,你都不该被束缚在过去的名字里。”
“活成你自己。”
“等等!那个他究竟是……”谁?
还有为何万俟浮生的虚影不在……
轰——!
然而她话还没问完,整座幻境界域已轰然崩碎!
空间像镜面一样炸裂开来,万千裂痕蔓延至四方天际,虚影如潮水倒退,灵息尽散。那些熟悉与不熟悉的面孔,在彻底归虚前,皆朝她望了一眼,那些眼神里,藏着哀悼,也藏着祝愿。
神魂重归肉身的刹那,凤轻绝无比清晰的知道,她已回到本体。
“终于出来了……”她轻声呢喃。
凤轻绝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心微蹙,有些可惜轩辕父和冯母消散的太不是时候,若再晚上一些,再多停留片刻,她或许就能从他们口中得知,那万年前亲手安排下这一切的“他”,究竟是谁。
还有这座幻阵……究竟出自谁之手?
她眸光一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名字。
——万俟浮生。
他的虚影为何不在那些人当中?
那无数虚影中,有轩辕父、冯母、万俟伯伯、神殿使者,就连轩辕云落几岁玩伴的身影都都悉数在列……唯独没有陪着轩辕云落十几年的万俟浮生。
是因为南宫长泽实力太强,令其不受幻阵束缚?所以在那方界域里没有记忆碎片?还是……
万俟浮生根本就是布阵之人?
“你终于醒了。”
一道似清润温雅的声音,自她身后缓缓响起,仿佛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穿过千山万水,一寸寸穿透过岁月的流光,落入她心头。
凤轻绝倏地转身,抬眸看向来人。
来人一袭玄衣,身姿如玉,脸上半张黑金面具替他俊美的五官增添了几分神秘,唇角轻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和她记忆中的样子重叠,她笑道:“长泽……”
然而当触及到他那双幽深如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令人心寒的邪气压都压不住。
““不……你是魔灵万俟……浮生?!!
当念出对方名字的凤轻绝,才猛然发觉,长泽体内魔灵的名字居然和陪伴轩辕云落十几年之人的名字一模一样!!!
“你究竟是谁?!长泽呢?!”
“我是魔灵万俟浮生,又不是真正的万俟浮生。”魔灵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这里是我的地界,他自然沉睡了。”
“你真的……”活了万年之久?
“哎呦……我的头好痛啊!”
“这里是哪里?”
“喂!兄弟你醒醒啊——”
凤轻绝的话还没问完,便被远处的此起彼伏的喧闹打断了,原来先前一同踏入幻阵的其他人也陆续苏醒过来,吵闹声四起。
她停顿的下一刻,魔灵万俟浮生只是轻挥衣袖。
顷刻间,那些吵闹的声音再次安静了下来。
“好了,现在没人打扰了。”魔灵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继续说。”
“你……”凤轻绝不喜他对人命没有敬畏的态度,轻皱起眉头,然而当神识扫过那几个人的身上,见几人只是晕了过去,有些诧异“你没杀他们?”
以这魔灵的狠戾性子,她还以为这些人会直接被抹杀,却未曾想——
“你面前,我哪里敢轻易杀人?”魔灵万俟浮生含笑望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的戏谑,“若是吓到了你怎么办?”
“我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凤轻绝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只是杀人者人恒杀之,有些杀孽没必要造。”
“你在……关心我?”魔灵轻轻俯身靠近她,眉眼弯弯,那双眼里仿佛藏着碎光,湿漉漉的,就连那未能完全压制住的邪气,都无法掩盖其中那份浓烈情绪。
但当那眼里装得满满当当都是你时,凤轻绝依旧能从中看出几分固执的可爱。
凤轻绝头一次感受到那么浓烈的爱,仿佛要将她淹没了。
第323章 生死由自 谁也拿不走
失神的一瞬,她猛然推开逼近的魔灵万俟浮生,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气愤,“我不是她。”
“我知道。”魔灵凝视着她,语气一改往日跳脱,出奇的郑重及温柔,“我知道你有了新的记忆,有了自己的经历,成了一个新的、完整的、独立的你。”
“可万俟浮生依旧爱你,我亦至死不渝。”他轻轻一笑,却透着无尽的执念。
他是万俟浮生执念成魔,除非哪一日彻底消散,否则执念永不灭绝。
“他爱你的灵魂,就算经过万年轮回,数次转世,也绝不会改变这一点。”
魔灵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声音低缓而坚定:“就像南宫长泽,他生来便是为爱你而存在的。”
听着他如此说着情话,凤轻绝猛然红温了,幸好她脸皮够“厚”,除了耳尖泛起肉眼可见的红晕,面上看不出半点慌乱,实则心底已是一团乱麻,满心混乱、不知所措。
人尴尬的时候就会很忙,她扯了扯衣袖,又抓了抓脸颊,恢复了些许理智,便瞬间察觉到了他话中的异常!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宫长泽为何会因我而存在?”她皱眉,想到他曾说自己是轩辕云落的转世,试探道:“难道……他是万俟浮生的转世?”
“是,也不是。”
魔灵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半分,因此她眼中的情绪,他看得分明。
那里有疑惑,有好奇,有震惊,有诧异,却唯独没有爱意。
无论是对南宫长泽!
还是万俟浮生!
都是一样。
魔灵回忆起南宫长泽和凤轻绝相处的记忆,她对南宫长泽或许有好感,但不足以令其变成情爱。
而记忆中的南宫长泽对凤轻绝同样有着明显好感,虽然好感远胜于凤轻绝,却也依旧没有变质成爱意。
魔灵好笑得啧了声,囫囵的呢喃了一句:“这两个没开窍的小家伙……”
“你说什么?”
“我说,他只是万俟浮生带有情丝那一部分的转世,而另一部分……”
他忽然止住话头,抬头看向天际,缓声道:“想去看看吗?属于你们前世的故事?”
“怎么看?”凤轻绝虽仍抗拒自己就是轩辕云落,但那段被封存的往事,终究令她生出了几分好奇。
——万年前的轩辕云落和万俟浮生,究竟有着怎样一段荡气回肠的纠缠?
只是如今距他们所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万年,如何才能看到?
凤轻绝眼带好奇,凝视那只朝自己伸出的修长手掌,终于抬手放了上去。
魔灵掌心微紧,衣袖一挥,瞬间她眼前的景象如流光溢彩般迅速倒回闪现,短短数息,她来到了一条长长的、没有尽头的走廊。
两侧墙壁如破碎的镜面,浮现出无数片段,里面的主要人影皆是南宫长泽……哦,不,应该说是万俟浮生模样。
“这里是?”
“时间之隙。”魔灵缓缓道,“万俟浮生以感悟时间轮回而得道成神,身为他的魔灵,我亦可使用部分力量。”
“这世间真的有神?”她低声道。
“自然有。只是万年来,能成神者,屈指可数。”魔灵说完,反手从体内拽出一道虚影,随手将虚影扔到了凤轻绝身旁。
那虚影赫然是凤轻绝心心念念的南宫长泽。
“长泽,你没事吧?”风轻绝关心南宫长泽的情况,不自觉地挣扎开魔灵的手,上前搀扶,却一手抓了个空。
南宫长泽也发现了这一情形,伸手虚握了一下她,安抚道:“我没事。”
说完才抬头打量占了他身体的魔灵——万俟浮生。
与其共生的二十个年头里,要么他沉睡对方苏醒,要么魔灵沉睡,而他占据身体主导,从未并存于此。
魔灵的情况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就连名字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所以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魔灵面对面。
相处二十载,他深知这魔灵嗜杀成性,绝不是个好相与的。
南宫长泽四下打量,这里的空间的法则力量,比他曾数次穿梭时空时所经之“缝隙”强大数倍,极其危险。
实在是个危险的地方。
这魔灵带轻儿这里作甚?
两目对视,南宫长泽悄然一动,不动声色地将凤轻绝纳入自己保护的范围。
这一情形自然一丝不落地落入了魔灵的眼中,他似乎想到什么,情绪低落了一瞬,随后轻哼一声,嗤笑出声:“凭你如今这点修为,也想妄图护人?”
他指尖一挥,轻飘飘的动作,却如山海翻覆,南宫长泽瞬间被一股巨力掀退了好几步,凤轻绝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下一瞬间那位置便被某个“罪魁祸首”占据。
“长泽!”
凤轻绝侧身想要上前去扶倒退好几步的南宫长泽,却被不知何时靠近的魔灵一把拽住了。
她脸色一变,眼底怒意翻涌:“万俟浮生!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魔灵瞟了一眼远处的南宫长泽,眼神清冷,仿佛没有一点情绪波动,“若我真想伤他,早已让他灰飞烟灭。”
“他太弱了。”魔灵淡淡地说,“弱得甚至连我的一招都无法挡下,要如何保护你。”
凤轻绝拂开他的手,她知道万俟浮生对她没有恶意,对长泽也没有杀意,或许真的只是认为对方实力太弱不配保护她。
可她就是心底生出了一股无名怒火。
她为何要靠他人保护,难不成没有别人保护,她就活下去了?
更何况,哪有人生来便是强大无比的,没人能战胜的存在?每一个强者不都是一步一步慢慢变强的?
如此想着,便也如此说了出来,“哪有人天生便是强者,更何况,生死由自,我的命若不我不想给,谁也拿不走。”
魔灵垂眸,沉默不语。
南宫长泽虽然没有魔灵的记忆,但在阵法中循环经历的一切,加对方如今这情形,也大致猜测出或许他是因为曾经实力太弱而失去过什么,才会如此执念成魔。
见魔灵似乎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凤轻绝连忙走到南宫长泽身边。
“你还好吗?”
南宫长泽摇摇头,“他并没有伤到我。”
“在那阵法中,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怎么会苏醒过来?”
凤轻绝将所得知的一切,一一讲述给南宫长泽。
听完的南宫长泽沉默了,“……所以我是万俟浮生的转世?他是万俟浮生的魔灵?我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凤轻绝见他听得一脸懵逼,头一次在他面瘫似的脸上看到其他的情绪,正想幸灾乐祸地调戏一番。
“好歹是神的转世,竟混成这副摸样,等你什么时候成为半神,再来说和我是同一个人的话。”从执念中抽神的魔灵,听到他的话,嫌弃道。
“神?万俟浮生也成神了吗?神不是应该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与山川共存吗?他怎么会死?还转世了?”凤轻绝好奇道。
“待你们看完便明白了。”
他食指一弹,走廊两侧的碎镜如风涌动,一道道斑驳的画面在凤轻绝眼前闪现,突然白光一闪,一面记忆碎片将三人吸了进去。
等凤轻绝有意识时,已经身处一间宅院的之中,眼前环境她极其的眼熟——是万俟伯伯所在的院落,也是幻阵中轩辕云落第一次和万俟浮生相识的地方。
万俟浮生一如幻阵的景象,在那棵梧桐树下练剑,而其父万俟远则站在不远处指点他不规范的动作。
“万俟远,出来见人了!”
伴着一声洪亮的喊声从院外传来,三人走进了院落。
第324章 醒灵
凤轻绝三人转身回望,只见轩辕云落、轩辕父与冯母一前一后缓步而来。
然而,他们踏入门槛的一幕,却令凤轻绝与南宫长泽皆是一愣——因为他们曾幻阵中所见之景,与此刻眼前,竟有天壤之别。
年仅三岁的轩辕云落竟独自走在最前方,步伐虽小却从容稳重,仿若早已习惯了被如此对待的模样。
而轩辕父与冯母,不管轩辕云落或走或停,他们都落后她半步之遥,神情肃然,宛如护卫在侧的侍从。
小小的轩辕云落没有被轩辕父抱在手上?
冯母手上也没有拎着篮子——装有轩辕云落最喜欢吃的云间饼?
三人之间完全没有凤轻绝曾在幻阵中所感受到的那种亲人之间亲昵的氛围,怎么看怎么像下属恭敬地守护主子的架势。
轩辕父眉头紧锁,纵横交错的沟壑之间满是压抑与严峻;冯母亦面若冰霜,唇线紧抿,连余光也未多给云落一分。
两人眼底,不但无喜无爱,甚至分明藏着一种……凤轻绝从未想过的情绪——恭敬,且夹杂着淡淡的恨意。
恭敬暂且不论,这恨意又是从何而来?
怎么会有父母怨恨自己才六岁的孩子???
“怎么会?!”凤轻绝震惊了!
魔灵似有所感,轻声道:“你是不是在想,他们既是落儿的父母,为何却如此待她?”
凤轻绝缓缓点头,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魔灵幽幽开口:“落儿出生那日,霞光满天,凤鸣九霄,百兽俯首。神殿提前获悉异象,亲自到场点为下一届神女,六岁醒灵后接回神殿修炼,待成为灵王后便接任神女。”
“神殿说什么便是什么了?不接受便是。”凤轻绝眉心微蹙,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落儿的父母当时的确不能接受,但轩辕一族要的是族群的荣耀与繁盛,他们身在其中如何能摆脱这样的责任,为了族人的繁荣,他们不得不接受神殿的做法,因为神殿放出预言,大陆十八年后将有滔天浩劫降临。这场滔天的浩劫会令万族生灵面临灭顶之灾,山河破碎。然有一人是此次浩劫的生机,于是那些人为了活命的机会,一步步将落儿的人生规划得明明白白。”
“所以……他们为了这个‘救世’之名,甘愿献出亲生女儿的一生?”凤轻绝心中微震,而后琢磨出味来,“不过是贪生怕死,又舍不得眼前的奢靡吧。”
明明还有十八年的时间自救,却兀自将希望放在一个刚呱呱坠地的婴孩身上?
“不错。”魔灵语气讥诮,“他们认为不过一个女孩,若能成,那轩辕一族将成为世间最顶盛的家族,传承不断,名震天下。轩辕族怎么可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只需要牺牲一人就能换千万人活命,就能成为世上最鼎盛的家族,子嗣延绵不绝啊……呵~多么完美的交易。”魔灵语气里带着讽刺。
凤轻绝闭了闭眼,将自己代入那场景,心口却是越发沉重,仿若压下一块万斤巨石。简直压抑到不能呼吸。
“既然他们有愧,那他们就更不该有恨啊?”
“落儿父母刚开始时,的确因为自己和家族的决定愧疚,对落儿极其的好,但她两岁那年,冯氏再次怀胎,所生之子却在坠地之时没有任何缘由地断了气息。次年再孕,孩子更是胎死腹中。接连两次噩运,他们便觉得肯定是因为落儿命太硬,克得他们夫妻无嗣。更是将两个孩子的死算在了落儿的头上。”
“从那以后,他们仍在外人面前维持和睦,心中却早已不满,甚至带上了恨意,他们以为落儿小,感受不到,但人不可能永远装的完美无缺,更何况他们在落儿的面前连掩饰都不掩饰,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
魔灵眼中寒意微凝,唇角浮现一丝讥诮:“可惜,哪怕再恨,也得在人前扮作慈爱父母,毕竟——天下人都在看。”
二人低语之间,远处的轩辕云落已与万俟浮生玩在了一起,孩童间的笑语声清脆悦耳,仿佛能稍稍驱散这四周沉寂的压抑。
这一次,不在幻阵中,身为“局外人”的凤轻绝,终于能清晰地听见——轩辕父与冯母,与万俟远之间的对话内容。
竟是为了给即将入神殿修行的轩辕云落,挑选一位“侍神”。
说是侍神,说白了就是保护神女的护卫。
神殿不是应该权柄滔天,强者如云?
侍神这等小事,难道还需家族操心亲自安排?
轩辕父、和冯母为何非得自己找?
凤轻绝心中疑惑愈深。
这个问题,凤轻绝很快在他们的对话中得到答案。
原来他们亲自找,是为了让轩辕云落不要和神殿之外的他们断了联系。
而之所以来找万俟远,便是看中了他的孩子年岁和轩辕云落相差不大,同时又因其父辈的交情,最近再加上两人相互扶持的情谊,让轩辕云落不会只记得神殿,让外界认为她和轩辕族紧密相连,以免家族得不到好处。
画面一转,眼前天地骤变,光影重叠间,他们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古老殿宇之中。
因为是预备神女的醒灵仪式,殿宇内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目光灼灼,纷纷注视着站在中央的小女孩,每一个人都期待地看着中心的轩辕云落,猜测她能醒出怎样惊世骇俗的灵根。
有人笃定是九品灵根,也有人猜测她或许拥有早已绝迹的“天灵根”……毕竟,她出生时的异象有目共睹,如此异象,其天赋怎么可能平庸?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轩辕云落的醒灵仪式开始了——
她脚下的阵法骤然运转,刺眼的金色光芒炸开包裹轩辕云落的全身,她面前那根通体晶莹的测灵石柱,也随之浮现出幽幽光辉。
所有人呼吸一紧,目光死死锁住那根石柱,期待着上面显现出令人震惊的灵纹图案。
可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
刺目的金光很快黯淡了下去。
第325章 万年前的灵魔大战
石柱之中,空无一物。
没有灵纹,没有形态,连最低级的灵云都未曾显现分毫。
——死寂。
瞬息之间,整座殿宇陷入一片哗然!
“怎么会这样?!”
“这……这是没有灵根?”
“灵根不是生来便具有,她不是预备神女吗?怎么会没有灵根!”
“没有灵根怎么修炼?”
“这么一个毫无灵根的废物怎么能挡得下浩劫!我命休矣!”
“神女怎么可能没有灵根!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无数惊疑、讥诮、惶恐之声如惊雷般炸开,一浪高过一浪,毫不留情地朝站在中央的轩辕云落扑去。
小小的她,年仅六岁,甚至还不明白“没有灵根”意味着什么,却在这一刻成为了众矢之的!
她呆呆地看着那根未显半点反应的石柱,耳边嗡嗡作响,全是满怀恶意的声音,尖锐的言语、冰冷的否定和铺天盖地的失望。
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却强撑着没让眼泪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划破人群的喧嚣:
“你们干什么?!”
一个半人高的小人儿一把推开面前的众人,径直冲到轩辕云落面前,拔剑而立,挡住所有恶意的目光。
——是万俟浮生。
凤轻绝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魔灵和南宫长泽。
或许是知道只是这里过去,她们未来的无法改变,魔灵眼里翻涌嗜血杀意,却不见动作。
南宫长泽则是轻皱着眉头,眼里神色却十分平静,仿佛习以为常。
凤轻绝突然想到南宫长泽曾经神魂受损过,而魔灵在他体内已有二十年,或许在这个年岁也曾经历过如此被人指指点点的场景。
南宫长泽偏头对上了她的视线,感受到了她眼中的心疼,轻轻一笑,仿佛在安抚她,轻声道:“我早已不记得了。”
话音刚落,另一头人群中有人惊呼道:“石柱上有字!”
众人齐齐望去,只见那原本毫无反应的石柱上,忽而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字迹——
“混沌!”
短短两个字,仿佛雷霆霹雳,震得众人脑中一震!
“见过那么多次醒灵,要么是灵纹,要么是灵云,要么是各种形态,还是第一次见石柱上出现字的!”
“混沌灵根?!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混沌无属性灵根?”
“这可是极其稀有的灵根啊!比天灵根还稀有的存在!”
“我听说混沌灵根,兼容万灵,吞纳百脉,是最古老也最神秘的灵根,万中无一啊!”
霎时间,先前那些满怀恶意、嘲讽之人,通通换了一副友善的面孔!
可谓是打脸打得啪啪响,本人却一点都不羞愧!
所有人纷纷赞叹,满脸惊艳之色。
“神女果然不凡!”
“混沌灵根!这简直是神明赐予的奇迹!”
凤轻绝冷眼旁观这一切,看着人群瞬间由贬斥转为吹捧,心头却是掀起阵阵寒意。
——人心之变,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就这样,魔灵带着凤轻绝与南宫长泽一同走完了那一段早已尘封的记忆长河,目睹万俟浮生曾参与其中的轩辕云落的一生。
以万俟浮生视角,看到了轩辕云落成为神王,继承神女之位,成为灵尊,成为帝灵尊。
看着两人在这成长的过程中相知相惜,在彼此的陪伴中渐渐明了心意,终究打破身份、家族等一切外物的隔阂,于神殿后山月色之下许下心誓。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忌惮太过美好的东西,就在他们相守短短一年后,神殿预言骤然应验——
世界轮转,法则更迭,因缘流转皆归于终结。
鸿蒙大陆与异魔大陆——一为灵师所居,万物安和;一为魔族所控,生性侵略、杀伐不断。
两片本不相干的天地,竟悄然间彼此融合。
天地之力骤然改变,界限之间撕开数道裂缝,成为连接两界的通道。
魔族最先察觉异变,他们嗅到了新世界的气息,果断出动,以雷霆之势侵入鸿蒙,打得鸿蒙大陆上的灵师措手不及!
魔气霸道至极,一旦心神动摇,便极易被侵染,化为半魔之躯。被魔气侵蚀的灵师,灵力会如春雪消融,直至灵海枯竭、神识崩毁,最后没有灵力的身体会被魔气侵蚀腐蚀殆尽。
面对魔族入侵,鸿蒙大陆上地人族自然不肯屈服。
他们无法接受被魔族奴役的命运,哪怕荆棘遍地,也要逆风而行,誓死抗争。
一场横跨两界的浩劫,就此拉开序幕——魔灵大战,燃起苍穹。
在这场血与火、毁与生的厮杀中,轩辕云落与万俟浮生崛起于烽烟之间,迅速成长为大陆最耀眼、最年轻的两位半神强者。
这场灾难,亦成为了磨砺的刀石,令轩辕云落真正领悟“神”的含义。
自此,她不再为己而战,而是为天地苍生、万千生灵抗争,真正成为能托苍生于肩的真正强者。
他们手执苍生之愿,背负亿万生灵安危,于血与火中劈开生机。
从最初面对魔族毫无还手之力,到她与万俟浮生联手寻得化解魔气侵蚀之法——召唤师之术,一种全新的职业,却在抵抗魔气上有着显着的效果。
在灵兽两大妖王元凤祖龙同意的意愿下,和人类签订了兽灵契约,被兽灵契约法则洗涤过的人类灵师便可以成为召唤师。当灵兽被人类灵师召唤之下,灵兽铠化成为人类的武器、护具,有灵兽助力的人类战斗力至少提升三倍,而且灵兽本身的特质,在铠化后,能抵挡魔气的入侵。
这场被后世称为“灵魔之战”的浩大战役,足足持续了三万年。
在三万年风烟不息,血雨腥风不断,无数灵师英魂陨落的代价下,人类越战越勇,魔族节节败退,终于成功压制了魔族。
然而万年的时光中,两片大陆已经完全融合连接到了一起,若想要彻底结束这场浩劫,唯有重新将两片大陆分开,并将魔族驱逐出鸿蒙大陆。
可就连已经成为半神之躯的轩辕云落、万俟浮生等半神强者都无法办到。
第326章 大祭司陨落
这一天,在战场能起重要决策的灵师强者们再次齐聚神殿。
众人一顿商讨,仍旧一筹莫展之时,殿内燃烧的灵火一瞬间低伏,仿佛都被某种不可违逆的力量压制。
虚空轻颤,似有无形的涟漪荡开,一道枯瘦却肃穆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枯瘦的身躯,银白的长发垂落至腰,眼眸深邃如死寂的星海。他的气息古老到近乎腐朽,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如此强盛的气息中却又藏着易碎的脆弱,仿佛一碰就消散了。
神殿大祭司!
神殿之中最擅长预言,最神出鬼没,却从未再露面的存在。
而眼下出现在大殿之上的正是大祭司的神魂!
他……以身陨的代价,最后一次带来了祂的言语。
“大长老?!”
轩辕云落立于高台之上,身躯猛地一震,声音几乎破碎。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从殿门踏入的身影,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
——上一次见他,还是三万年前。
自大战起,他便闭居寰宇殿,整整三万年不曾出过一步。她曾一度以为,大长老早已在岁月长河中消散,只留下空殿寂寂。
“那就是……传说中的大祭司?”
殿中有人失声低语,带着压抑不住的敬畏。
三万年征伐,足以让人族的血脉一代又一代被抹去重生。无数强者死于沙场,权柄更迭,旧人尽数湮没。连轩辕云落都从少女之身登上神殿教皇之位,而其他势力更不必提。
没见过神殿这位大祭司实在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说实话,在场众人,十之八九都未曾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祭司。
由此可见战争的残酷无情,人命相较于战争来说太过脆弱,人命如草芥。
她记得,当年自己初入神殿时,是大长老带她入寰宇殿,悉心教导近百年。
于她而言,大长老不仅是师尊,更像是慈祥的长辈,近乎血脉亲人的存在。
若无他,便不会有今日的她。
直到她成长为灵皇,离开寰宇殿,那殿门才彻底闭合,再未开过。直至此刻。
此时,大长老抬眸,眼神仿佛穿透了无数岁月,落在轩辕云落身上。
他看见高台上的她欲下阶相迎,便抬袖一挥,阻止了她的动作。
霜白的衣袖翻卷,他身形佝偻,却依旧仪态端肃,朝着轩辕云落深深一礼,声音嘶哑而隆重,带着莫名的怆怆:
“教皇……属下以身魂俱散的代价,再次……得到了祂的言语。”
轩辕云落轻蹙黛眉。她听得出他语声中那股难以遏止的悲意,却不明白,为何如此悲伤?
难道祂的神谕,对人族灵师的未来……并非是好兆头?
“祂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了能将魔族彻底斩尽的方法?”旁侧有跟随过来长见识的小辈闻言,难抑激动,不懂规矩地直接出声询问。
大长老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一点点剥落消散,唯恐来不及,便长话短说:
“两界相融,凡力虽不可分,却有一法——”
后半句,他没有当众道出,而是化作一缕细微传音,直抵轩辕云落心底。
“……神斩魂封。落儿,这是你此生无法避开的宿命。但你毕竟是我亲手养大的弟子,若你心不愿,亦可寻他人代你而行……你那侍神实力不逊色于你,且对你满怀情意,想来应该很愿意为你接下这使命……”
话音微弱至极,犹如风中残烛。待最后一字彻底散尽,大长老的身影随之淡化消融,化作漫天光屑,寂灭于神殿之间。
——大祭司在此一刻,陨落了!
一瞬静极。
恢宏巍峨的殿宇在大长老的身影消散后,再度陷入死寂,四方的灵灯摇曳,映得众人神色或惶惑、或疑惧。空气仿佛凝滞,只余满殿压抑不住的疑问在悄然滋生。
“所以……究竟是什么办法啊?怎么只说一半……”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可话音才出口,便被身旁的长辈疾声制止,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同时,殿宇内的所有人目光,一道道都集中到了轩辕云落的身上。
自大长老现身的那一刻起,万俟浮生的视线便牢牢追随着她,从未移开。
因而,当轩辕云落听到那道传音时,哪怕是最轻微的神情波动,也尽数映入他的眼底。
她的面容淡漠如常,似是一潭不动的古井,然而唇角轻抿,眼睫微颤,哪怕细不可察的瞬息,也泄露出那份难以言喻的难过、烦躁、无可奈何,以及毅然决然的坚定。
“大长老所言之法……很难?”万俟浮生压低嗓音,语气沉缓,似怕惊碎她的镇定。
轩辕云落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淡淡:“不算难办。”
她忽而伸手捏住他的手,万俟浮生的手指纤细修长却并不骨感,或许是因为经常摸剑的缘故,手掌内侧,关节乃至指腹都有薄薄的一层茧,虎口处更是有着厚厚的茧。
她低垂着眼眸,指尖在他的关节间细细摩挲。触感粗粝,却带来熟悉的安心。
她一直喜欢这样把玩他的手,像是无声的依赖。
只是这一次,或许是心底压得事情终于尘埃落定的缘故,压抑已久的委屈化作一滴晶莹的泪,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悄然滑落,坠在她的衣襟上。
轩辕云落顷刻间便整理好情绪,仿佛方才的那滴泪从不存在。
因她素日里便爱牵着他的手,旁人也早已习惯这一幕,又加上轩辕云落情绪收拾得太快,万俟浮生自然未察觉到那丝异常。
但身处此处记忆碎片的三人却是看得真真切切。
魔灵低声呢喃道:“原来……她在此时便已做好了决定吗?”
“什么决定?”凤轻绝问。
“以神陨封印魔族有关吧?”南宫长泽猜测道。
“……”魔灵程沉默不语。
没有反驳便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南宫长泽的猜测是对的。
……
殿宇中的催促声愈发迫切,似欲将这凝滞的空气刺破。
万俟浮生目光一冷,淡淡扫视四周,才缓缓启唇:“此法,可否公之于众?”
第327章 轩辕云落的成神
轩辕云落声音清冷而沉稳:“倒无不可。此事人越多,或许胜算便能更大。”
话落,她微微仰首,朝万俟浮生漾出一个极淡的笑,随即转身面向满殿众修,眸光沉似寒星,声如霜刃划过长空。
“倒无不可,人越多,或许成功的几率越高。”
整理好情绪的轩辕云落朝他笑了下,回头看向其他人,沉声道:“大长老所给的办法是——神斩,以神力劈开两界相连之处,将魔族驱逐到其所生之地后,对其施以封印。”
“大长老所给之法,乃是——神斩。以神力劈开两界交汇之处,将魔族逐回其所生之地,再以阵法封印,断绝两界互通!”
她话落,便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带着一丝不安:
“这神力是半神之力吗?莫不是……真神的神力?”
一位须发皆白的半神摇头,沉声回应:“是否是真神之力尚且不知,但半神的神力绝无可能办到预言所说之事,反正老夫是无法办到的。”
能立足于神殿之中参与议事之人,大多都是各个势力的顶尖强者。
所以在这个殿宇之内,有半神实力的并不少见,轩辕云落和万俟浮生两人都是到了半神的等级,只是殿内几个半神之间还看其实力和等级有所高低。
有了第一人开口,剩下的人里,无论是刚晋级为半神的,还是身处半神之位久远的人都纷纷附和表态。
有人话语委婉,有人言辞直接,但无一例外,皆传达出同一层意思——将已经融合在一起的两片大陆分开,以他们的能力,着实办不到。
轩辕云落抬手,等所有人都噤声后,说:“确实如樊老所想,乃是真神之力。”
“成为真神何其困难,上一位飞升真神,距今已有七万余年了。”有人面色微变,担忧道。
轩辕云落神色未动,沉声开口:“所以,本座打算从诸位之中,带走五位中阶、高阶半神,一同前往溯洄境。溯洄境虽然险恶环生,九死一生,但其中的时间流逝比例是1:24,同时其中灵气之浓,足足是外界十倍。唯有此途,才是最快成为真神的办法。还请诸位回宗族、宗门商议,是否愿意派人前往。若不愿,这五人,便由神殿自出。”
殿中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溯洄境的可怕,他们谁不知?
若不是走投无路,无计可施,没有人愿意去溯洄境赌一线生机。
若倾尽宗门、宗族之力培养的半神殒身其中,损失之大,他们恐怕会肉痛许久。
可……若真能诞生一位真神?还是能够终结乱世的真神?那份荣耀与好处,足以庇佑他们族群万世。
陨落一两位半神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利益与风险在心中权衡,许多人眼神逐渐坚定,纷纷表示,宗门愿意派出人选。
神殿画面落幕的下一瞬,凤轻绝三人身处的空间骤然扭曲,晃神间,他们已然置身另一处天地——溯洄境。
为什么凤轻绝会猜测这里是溯洄境呢?
她抬眸望去,心中微沉。
该说不说,这溯洄境,属实是名副其实!
眼前景象,正应了“九死一生”的噩名。
大地荒芜龟裂,遍布嶙峋乱石,仿佛千百场血战曾在此爆发过,方才染得天地一片赤红。岩石山丘皆似渗透了无数鲜血,赤色阴冷,令人心悸。
荒芜大地上乱石密布,无论是大地还是乱石山丘全是被血染得一片通红,随处可见无法熄灭的火焰汇聚成江,奔腾流淌。
天空随时随地都在劈着能让普通灵师灰飞烟灭的九天玄雷。
而在这炼狱般的世界里,还有成群结队的骷髅怪物游荡。它们骨骼森白,面目丑恶,双眼燃着猩红鬼火,胸后森白骨骼间扑通扑通,跳着一颗心脏。
每一只骷髅怪物,都拥有半神之上的战力。更骇然的是,它们即便被斩杀,一个时辰后也能在原地复生,待数只重新聚拢,又会合成新的骷髅军团。
凤轻绝心中暗暗一凛,却也很快注意到——当那些骷髅被斩灭,竟会化成一颗血红如晶的珠子。
血珠捏碎,喷涌出的灵力,竟是溯洄境空气中的数倍!
她知道这些,并非凭空猜测。
因为,就在眼前——轩辕云落和万俟浮生带着五位半神,正以阵法为依托,与一波波骷髅军激烈厮杀。每当战斗结束,众人便退入事先布好的隔离法阵,将所得血珠尽数捏碎,引动澎湃灵力,几人一同盘坐吸纳。
等到灵力炼化完毕,他们再次步出阵法,迎上新一轮杀伐。
随着时间的推移,阵法中的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剩下包括轩辕云落在内四个人。
但,这便是溯洄境的修行方式。
生与死的一线之间,才能激发出人的潜能,快速突破真神之境。
这里既然能被留存在万俟浮生的记忆深处,那必然不止是他们一同修炼的场景,一定是他人生中的重要节点,凤轻绝心底暗暗揣测着。
果不其然——
一天后,阵法中的轩辕云落倏然起身,衣袂猎猎,打开阵法飞身掠出,避开会波及阵法的方位,落在千米远的空旷处。
天地骤然寂静。
她落下的下一瞬间,一群森白骷髅怪物好似闻到血腥味的猎犬,争先恐后地从四野涌来。
轩辕云落神色不变,长枪一横,枪光如电,横扫一切。
而就在她挥枪应敌之时,苍穹之上忽然风云骤动,原本应该随机劈下的九天玄雷突然开始在她头顶聚集,雷鸣撕裂虚空,粗如参天古木的雷柱霹雳般劈下,直斩轩辕云落的身影。
她仰首冲向了天际,执枪迎雷,周身气息在雷霆洗礼间急速蜕变。
开始带上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神威,并随着雷霆一道道落下,逐渐凝实、愈发凌厉,直至压得天地间灵息为之一滞。
即便隔着不同空间,仅是旁观的凤轻绝与南宫长泽,也被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势震得心魂一颤。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
第328章 轩辕云落陨落(一)
,不约而同的在心底默契感慨:“这就是真神的力量吗?好强!!!”
终于,当最后一道天雷轰然砸下,雷云散开,天穹之上洒落下流光溢彩的天道圣光。
这是天道对灵师晋级成功的洗礼。
天道圣光缓缓笼罩在轩辕云落的身上,恢复着她体内的暗伤以及晋级之时受到的伤势。
就在此时,轩辕云落似有所感,忽然转眸。
那一眼,凌厉又清透,如神只垂视凡尘。
恰好与凤轻绝的目光对上。
凤轻绝心神巨震!
轩辕云落这是……看到了她?!
明明不在同一空间,她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一眼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穿透了时间与空间,落到了她的身上!
凤轻绝的手指微颤,心中骇然。
——真神的力量如此强大吗?竟恐怖至斯!
在凤轻绝感慨的时候,轩辕云落已然收回目光,回到阵法中,和同伴低语几句,随即携着余下三人一同离开了溯洄境。
此行一共七人,虽然最后只活下来的四个人,但每个人都有惊天收获——一位真神,一位九级半神,两位八级半神,其中更有一人在进入溯洄境之前,才堪堪踏入半神境!
他们是在溯洄境里呆了两百多年,但溯洄境和外界的时间可是24:1,也就是说他们相当于才闭关了不到十年的时间,便有如此收获,可见这溯洄境的逆天造化。
所有人出了溯洄境后,便第一时间各自归宗复命,汇报自己的修炼进度。
轩辕云落是神殿的教皇,万俟浮生是教皇神侍兼枢机主教,仅次于教皇和大祭司的存在,二人倒是无需汇报成果,但他们却需要了解他们闭关的这将近十年里,众人驱逐魔族以及为封印魔族的准备工作做的进展。
因此一现身,便直奔长老殿,召集所有的长老、大主教以及主教们,同时吩咐所有人全力推进驱逐魔族的步伐。
然而临近大势将定之时,人心难免生出一丝松懈。
魔族也察觉到他们如此强硬的态度不同寻常,果断抓住机会趁势反扑。
因人类灵师这一时不察,居然真让魔族反扑成功,使前往执行任务的一队人差点全军覆没。
而万俟浮生,也在这场突袭中身负重伤,昏迷不醒。
也是这一次决策失误,令他后悔终身,以至他后面时时在想若是他没有松懈,是不是能找到更好的办法,他的落儿也就不会离他而去了。
这一次魔族的反扑,令轩辕云落意识到若不趁着魔族势弱尽快封印,势衰时尽快封印,一旦拖延,待魔族重整旗鼓,再起战火,他们就会彻底错失良机,于是,她毅然提前了大祭司预言的“神斩”之法。
既然有了决策,除了昏迷的万俟浮生外,所有人都加快速度动了起来。
直到三日后的这一天,所有人心中久盼的“盛事”正式开始了。
与此同时,尚在昏迷中的万俟浮生预感到自己即将失去生命中至重!
强迫自己从重伤昏迷中挣扎醒了过来,而在睁眼那一刻仿佛真的预感了什么,让他甚至连外衣都没有穿,便已瞬移到了战场之上!
“落儿!住手!”
眼前的景象令他血脉俱震,心胆俱裂。
原本已经融合的鸿蒙大陆和异魔大陆交界之处出现了一道无法跨越、深不见底的鸿沟。
那是轩辕云落施展“神斩”的结果!
而轩辕云落立于鸿沟之上,神情恍若高悬天上的神只,无悲无喜。外界无数修者早已热泪盈眶,欢呼雀跃,因为他们等这一天,实在是等了太久!
可这些情绪她却如未闻未见。
她的背后,一尊庞大的人形神影浮现,那神影金光炽烈,温润圣洁,有着神的慈悲与护佑和无声的威压。
可此刻,无比强大的它却在迅速崩裂、破碎,点点光屑自半空飘散而下融入了她的身前的那道金色的封印结界。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道金色的封印结界逐渐拔地而起,直冲九霄!
万俟浮生心神欲裂,顾不得一切,拼命飞身扑去,却在触及的一瞬,被那封印结界反震而出。
他抬手狠狠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腥甜顺着喉咙滚下,却被他生生咽下去。踉跄着爬起,再次使出全力朝结界冲去。
轰然一声,他再度被反震开,重重摔在地上,骨头似乎都要散架。
可下一刻,他又撑着地面,一寸寸爬起,身影摇晃,却再次冲了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仿佛不要命似的……
直到最后,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终于再也不听使唤,双膝一软,轰然跪倒在地。血顺着下颌滴落,他却依旧死死盯着那道结界,眼神倔强如火。
神与半神之间,虽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
他若是全盛时期,或许还有一力可拼,如今重伤未愈,就更破不开结界了。
“如今已成定局,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又何必执着呢?”神殿的一位长老一边将他扶起,一边劝解道。
他原本想着让他碰碰壁,也就放弃了,没想到他都快把自己“碰”挂了,也不愿意放弃。
万俟浮生推开他的手,嗤笑一声,“已成定局?”
“这些难道不是你们逼迫她的吗?”
“从一开始,你们就从未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如今说什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笑话!”
平时一向和润的人发起火来,连呼吸都带着沉下来的压迫感,倒比旁人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人不敢出声。
“……”
神殿的几个长老沉默不语。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哪怕被万俟浮生指着鼻子骂,但万俟浮生所述之事却也的确是他们所有人无法反驳的事实。
“这次真不是我们逼她做的选择……”轩辕家主看向结界阵法之上的轩辕云落,低着解释的说,但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底气不足。
“这‘神斩’之后,魔族的封印结界需要用真神法相以及神魂献祭一事,我们也是于三日前才得知的。”
第329章 轩辕云落陨落(二)
“别气了?生起气就不帅了。”虚弱却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不知何时,原本因神识溢散而陷入无意识状态的轩辕云落清醒了过来并走到了万俟浮生的身后。
是轩辕云落的声音!
声音很虚很淡,却是万俟浮生深深刻在心底,永远无法忘记的存在。
万俟浮生猛然回头,近在咫尺的面容映入了他的视线。
那一张面容,还是那样熟悉,是他日日夜夜牵挂的人。
如今却淡得仿佛微风一吹便散了,明明白白昭示着一件事,他留不住……
眼泪滚烫而无法遏制,大颗大颗地顺着他眼角坠下。他狼狈地低下头,声音破碎:“落儿……你……骗我……”
轩辕云落抬起手,想擦他脸上的泪痕,却徒劳地发现——指尖一寸一寸地穿透泪痕,怎么也擦不掉。
只好放弃,垂下了手。
同时嘴角弯出一抹安抚的笑。
“伤心肯定是难免的,但也不要太久,也不要为我报仇,虽然我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但也是这安排让我遇见你,这是我的幸运。“
她的声音一点点淡去,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
“而且我们阿生的人生还长着呢,一定会找到和你一起走下去的人……”
话音未落,魂光已然溃散。
“不!不会……”万俟浮生几乎哽咽到失声,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她,“没有别人了……我只要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转眼之间,满头青丝已尽数化白。
可他抱得再紧,那一缕魂识依旧自他怀中缓缓溢出,飞散,最终没入四周已经完成的结界。
这一日,战场上唯有他,跪在血色大地上,哭到失声。
他的痛苦,他的悲恸,天地皆知。
可四周围观这场“盛事”的灵师、灵兽却都在欢呼。
“封印成了!”
“魔族终于被封印了!”
“再不会有人牺牲了!”
喊声震天,欢呼雀跃,如同海潮般翻涌,将他孤独的哭声淹没。
此起彼伏的狂欢,昭示着他们对眼前结果的满意。
他们欢呼庆祝着……
人类终于击退了魔族……
终于不会再有人牺牲……
从今终于不会心惊胆颤地担心没有明天的日子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死了。
此时他们的眼中,只有胜利的狂喜,只有释然的庆幸。对她的敬畏、感激、崇仰——都在此刻被欢呼掩埋。
也许若干年后,忆及此战,他们会因她的牺牲而生出愧疚,可此刻不会。
只除了那个跪在地上疼得翻来覆去的白发男人——唯有他,万俟浮生,一人一心,在浩瀚的天地间,痛到灵魂都在颤抖。
他的世界,轰然崩塌。
而众人的世界,正迎来黎明。
……
此刻的万俟浮生怨恨至极,他恨透这个杀死他爱人的世界,他恨这个世界上所有让她爱人赴死之人,恨一开始便将爱人一生安排好的天道!
他甚至觉得,这个世界毁灭与否,与他何干?毁灭了也好,至少能陪她一同葬下!
于是,在所有人包括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万俟浮生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绝望之念彻底淹没他的刹那,大地深处残留、蠢动的魔气悄然溢出,乘虚而入,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体内。
凤轻绝静静注视着,眼底微微一颤。
她未曾爱过人,所以无法感同身受,但依旧被万俟浮生这份撕心裂肺的悲恸所震撼。
或许是旁观者清,她清晰的看到几缕紫黑色的气息从地面浮出钻入了万俟浮生的膝盖。
“原来……你就是此时诞生的吗?”凤轻绝侧首,望向身旁的魔灵。
魔灵轻笑,声音低沉:“也可算作是我的契机。但真正的诞生……是在他走遍大陆,寻到云落第一缕神魂碎片的那一日。那时的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复活她的希望,于是执念成魔。”
魔灵抬手一拂,眼前的画面再次变幻,几次时空穿梭已然令凤轻绝逐渐习惯了传送带来的眩晕感。
注意停留在他的话中,只见他缓缓续道:“他感知到我的存在,却不肯承认。他怕她厌恶,不愿自己体内有我这般不魔不妖、不人不神的存在。于是,他封印我。后来,又将我困于万封之阵附近的血尸山,也就是后来的魔域。”
凤轻绝眼眸微微一动,面上浮现一丝疑惑与好奇,角轻启,声线淡漠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探问:“情爱之事便如此念念不忘?真的值得吗?”
“值得!小轻绝尚未体会过与人命运纠缠,心灵相通的滋味,若是体会过了,便会明白世间最可怖的,并非身死,而是只剩孤身一人。”魔灵眼底闪过一丝温情,答得斩钉截铁。
“那我还是不要体会了。”凤轻绝眉心微蹙,坚定地摇摇头。
魔灵的视线自她眉眼间掠过,却忽然落在她身后的南宫长泽身上,眸光深邃莫测,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往往在你未曾察觉时,便已悄然生根。”
凤轻绝没有听懂,也懒得在此话题上纠缠,径自转眸去看新的记忆画面。
倒是她身后的南宫长泽,神色微顿,深深望了她一眼,那眼底深藏着旁人难以触及的情绪。
画面流转,万俟浮生的身影骤然显现,他负手立于无垠的荒漠之上。
看到万俟浮生的那一刻,凤轻绝内心震惊不已,“这是过了多久?!”
那还是万俟浮生?
他怎么变成这样?
直到看到兜帽下熟悉的面容,凤轻绝才确定对方的确是万俟浮生。
万俟浮生一身黑袍,丝丝白发从兜帽下飘出,眼神冷冽死寂,和之前所看到那温润如玉的模样截然不同!
“距大战已过千年。”
“他找了轩辕云落千年!!!”凤轻绝是真真被震惊了。
万俟浮生脚下站着的这片土地经历数千年的时光,已然变成了一片荒芜沙漠。
千年前的魔灵大战,血染此地,魔族和人族死亡后残留魔气、怨气、死气经过数千年依旧除之不尽。
第330章 轩辕云落复生(一)
这些气息使身处其中的所有生物都会平白暴戾,使所有生物自觉地远离这里。
再加上万封之阵就镇压在附近,更令此地成了被世人遗忘的禁区。
万俟浮生眸色冷冽,环顾四方后,袖袍一挥,虚空涟漪荡开,一男两女一小童齐齐落在他身侧。
四人正是轩辕云落曾最得用的四位已然化形的超神兽——青龙沉渊、白虎白泽、玄武执明、朱雀殊祝。
昔年轩辕云落以身赴死前,曾亲手解下所有契约,唯恐自身身死,牵连他们一同陨灭。
“你确定阵法中加入我们四灵之力就能将主人复活?”玄武执明语气里带着迟疑和希翼。
“自然。”
“那就行,不过是减少些修为,若是能将主人救活,便是死又何妨!”沉渊低沉一笑。
“呸呸呸!说什么呢?”朱雀殊祝气得鼓起腮帮,双臂抱胸,小小身子昂得笔直,皱眉瞪他,“胡说八道!我还等着再见主人呢,才不要死掉!”
小孩子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惹人发笑,白泽与执明相视一眼,唇角勾起,齐齐伸手,一人一边揪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声清脆:“哈哈哈,自然自然,绝不会让你见不到主人的。”
片刻的笑闹过后,气氛再度凝肃。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万俟浮生已动作迅速的将阵法底基布置完成了。
他站在阵法前,沉声开口:“沉渊站乾位,白泽站巽位,殊祝站坤位,执明站艮位。”
“乾位到!”
“巽位到!”
“坤位到!”
“艮位到!”
四灵齐声应和,气息如潮汹涌。
“待主阵法启动后,请各位将血脉之力注入所在方位的分阵中,若阵法铭文变红就立即离开分阵。”万俟浮生吩咐。
“好!”
话音落下,万俟浮生双手结印,启动所有阵法,四灵跟随着往身下阵法输入血脉之力。
待阵法成功运行后,他将找到的轩辕云落的灵魂碎片全部投入主阵,随之进入的,还有一截若木枯枝和一片他自己的灵魂碎片。
没办法,他找了千年,依旧没能找到属于她的最后一片灵魂碎片,只能用他自己的,也幸好他的神魂已到达真神的强度,可以被用来代替。
万俟浮生指诀翻飞,催动阵法疯狂汲取天地灵力,尽数注入若木之中。
枯枝渐渐焕新,青翠欲滴,纯粹的混沌之力自枝叶溢出并流向灵魂碎片,牵引着一片片灵魂碎片拼接融合。
随着时间流逝,主阵中央逐渐浮现出轩辕云落的身影。
神魂残缺一点点拼合,终于趋于完整。
然而,就在此时——
天穹骤变!
漫天乌云翻涌,雷霆狂舞,似怒龙咆哮。
虚空深处,骤然传来天道的威斥,森冷无情:“尔敢——逆天行事,妄改法则!”
轰隆——!
一道携带无尽威压的玄雷,撕裂天幕,携毁灭之势轰然劈下!
“万俟浮生,玄雷我来挡,你专心救主人!”说罢,青龙沉渊怒吼一声,身形骤然拔高,刹那间化作万丈青龙,龙吟震天,凌空直迎那道灭世雷霆!
“轰!!”
雷霆与龙躯正面相撞,电光炸裂,仿若撕天裂地。
沉渊龙吟惨烈,血雾自鳞甲间迸溅,他的躯体被雷电轰得节节龟裂,下一瞬巨尾横扫,硬生生将那道玄雷震碎了。
他喘息如风,瞳孔却仍燃烧着执念。
可天空之上,雷云滚滚未息,反而越聚越浓,层层叠叠的光芒似将整个天地压塌。
“我绝不会让你阻止主人的复生!”沉渊咬牙低吼。
话音未落,新一轮玄雷如雨一般倾泻而下,比先前更为骇人。
白泽眼中一片冷厉,她猛地回首,望向殊祝,声若霜锋:“殊祝!守住阵法!无论如何,不许任何人事物打扰到万俟!”
朱雀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小小身躯在电闪雷鸣下颤抖,他不明白为何主人的复生会遭遇天道的阻止,只是倔强地认为他的主人根本不该死!
咬着牙死死点头后,他张开双翼,挡在了主阵前面。
玄武执明目光与白泽一触,眼神中皆是决绝。
“我等并肩万年,今日——再战一场!”
她说罢,身形骤然膨胀,鳞甲化作厚重龟甲,背壳之上符文流转,化作一道守护屏障,随即猛地冲天而起。
白泽长啸,化作雪白巨虎,利爪撕裂虚空,带着凌厉煞气扑杀而上,与沉渊、执明并肩迎敌。
三位超神兽齐聚天雷之下,龙吟、虎啸、龟吼交织,共抗衡天道之怒。
“吼——!”
沉渊再次张口喷吐龙息,烈焰灼烧长空;白泽的虎啸震裂雷霆,执明的龟甲撑起屏障,阻挡天雷对他们伤害的同时,蛇尾撕落被他们战斗间隙遗漏的玄雷。
一时之间将所有的天雷尽数挡下!
然而雷霆无穷无尽,层层叠叠,仿佛铁了心要劈散轩辕云落的神魂。
每一道玄雷,都携带着天道的怒火,仿佛在审判这世间的逆行者。
一个时辰后……
“噗——”
执明的龟甲撑起的屏障被雷光洞穿,龟甲顷刻间碎裂,蛇尾却仍一道又一道撕扯着天雷。
白泽见状,猛然暴喝,杀意如潮:“天道又如何!天地若不容她,我便以命相搏!”
她猛然冲天,化作一抹白光,迎头撞入雷霆深处!
轰然巨响之下,天雷骤停,她的身影亦被雷光吞没,血肉与雷电相撞的景象,犹如烟火般璀璨,转瞬寂灭。
白泽的牺牲却只令天道停止了几息攻伐,就再次恢复了原状。
“白泽——!”
执明眼中泪光一闪,面对必死的结局却没有后退。
她浑身龟甲寸寸碎裂,以最后一丝灵力撑开满是裂纹的屏障挡在沉渊面前,并助他斩断一道玄雷。
然而顷刻间,下一道天雷便再次袭来!
玄雷坠落的瞬间,执明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希翼和无悔:“若能以残躯护主人归来……我,足矣!”
龙吟再起,却已带着决绝与悲怆,沉渊全身血骨碎裂,仍仰天怒吼:“吾亦如此!”
第331章 轩辕云落复生(二)
两人如白虎一样冲向天际,在刺眼的白光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空中。
大地寂然。
朱雀殊祝目睹一切,通红着眼眶,压抑着眼眶中汹涌的泪珠,他知道白泽、沉渊、执明三人的陨落,意味着……
下一道天雷轮到他来接着了!
他虽然害怕,张开的羽翼却不曾收缩半分,死死护在阵法之前。
如他所想,几息之后,一道粗如树干的雷电真劈而下,落在站在阵法前的殊祝身上。
一道……
两道……
三道……
当他以为自己也要支撑不住之时,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握住了那股能使他致命的天雷,硬生生将其捏碎了!
殊祝睁开眼,看到身前万俟浮生身影的瞬间,欣喜若狂!!!
——她的神魂融合完成了!
他回头看去。
轩辕云落睫毛轻颤,双眸缓缓睁开,清幽光辉自她周身散开,属于千年来天地间第一位真神的的气息震荡四野。
然而,就在她神魂睁眼的瞬间,天穹骤然寂静。
下一刻——
轰!!
从天穹之上,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
那手由无尽法则凝成,纹路森然,掌心覆盖九霄,带着不可违逆的威压,直直朝轩辕云落所在的阵法方位镇压而下。
天道之声再次响起,冷漠无情,仿佛宣判:
“尔等妄逆天数,必当灰飞烟灭!”
光芒压下,天地皆在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要随这一掌一同崩塌。
“守好阵法。”话罢,万俟浮生飞身而去,伸手抵挡那只举手。
万俟浮生只是因为天地间的规则,才仍旧未成为真神,但千年时间,令他实力早已能够与真神相媲美。
因此,那只巨手一时停在半空,无法下落。
然而相较于天道来说,他的神力始终有限……当然他也自知无法与天道抗衡——
只要再坚持六个时辰!
只要六个时辰后,轩辕云落的肉身铸成,即便是天道也拿他没有办法!
万俟浮生心里谋划着一切,嘴角却已溢出鲜血,沾红了胸前的白发。
朱雀奄奄一息,却仍旧撑着最后一口气,护在阵法前——既然万俟浮生没有带着主人逃离,而是只身抵挡天道,就代表阵法还没结束,他的使命还没完成,他还不能死!
意识回归的轩辕云落,一睁眼便是看到此番场景。
轩辕云落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骤然生出浓烈的悲意。她能感觉到此地残留着的白虎、青龙、玄武的气息,如今只见二人,便代表着他们已然陨落。
曾经极力想要避免的结局,如今依旧未曾避免!
她的神魂虽然看似已然融合,只是虚弱,但其实随时都会逸散,只是时间问题。怎能让他们为了这样一个自己,平白搭上最后两人的性命?
轩辕云落轻声开口:“浮生……殊祝……”
那声音很轻很轻,却又很重很重!
重到力抗天道之力的万俟浮生瞬间回了头,“落儿!”
惊喜的回头,看到的却是——轩辕云落一步一步踏出四灵聚魂生骨阵的阵法屏障。
“别出来!”万俟浮生嘶吼,眼中满是惶急。
然而,在踏出屏障的刹那,轩辕云落刚刚凝聚的神魂便开始破碎,犹如风中残雪。
万俟浮生见此,双目龇裂,心口如被生生撕裂,“不!”
他顷刻闪身至轩辕云落面前,将体内所有的神力毫不保留地注入她的神魂之中,双眼血红,声音绝望到几近破碎,祈求着:“别放弃我!”
轩辕云落抬手,指尖轻抚他的脸庞,将他眼下的泪珠拭去。
她微微一笑,眼底满是温柔与不舍。
“此生能和你相爱一场,我已无憾……放手吧。”
话落,她的神魂彻底崩散,如漫天光屑四散飘零。
万俟浮生胸口一震,眼里的血丝瞬间淌满。
他的神魂猛然从体内冲出,将轩辕云落溢散的神魂碎片包裹,强行撕扯着自己的一部分去缝补那破碎的魂。
“我说了,我绝不会放手!”他咬牙切齿,声声如泣血。
天道早已在轩辕云落魂散的刹那,便停止了攻击,淡漠俯视着他的动作,低声劝道:“何至于此?她生来使命便是救万界生灵,魂补鸿蒙。”
万俟浮生小心翼翼将修补好的神魂融入自己体内,以魂养魂后,抬头看向天道,眸光冰冷而疯狂,唇角勾起一抹绝望的冷笑:“去他的使命!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她的生死!我今日便要破了你这使命!”
“吾乃天道,天道规则如此,勿要执迷不悟!”
“去你的天道规则!今日就算天道规则,也要按我万俟浮生的想法行事!”
他手握死神之镰,体内神力疯狂涌动,化作毁天灭地之势,以自己全部的力量冲向天际,像是要与天道同归于尽……
“你虽为九级半神,实力却已堪比真神,若是倾力与吾一战。神灵之战可毁天灭地,这片鸿蒙星域上的万物都要覆灭,你,执意如此?”
“这些生灵都是她救下的,合该为她的复生献祭!”万俟浮生的声音冷冽,带着无情的决绝。
就在万俟浮生带着全部力量将要撞上天际,眼看天地将倾,一道无奈的叹息忽然从虚空中响起。
“罢了……因果轮回,有一法可助你复生她。”
万俟浮生的力道瞬间一滞,就连被真神之力的反噬都顾不上,生怕天道与自己同归于尽,救不了爱人。
他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液,急切开口:“何法?”
“以天道之力,将她的残魂送入轮回。以轮回法则将她洗练成法则之外之人,如此便可祝其重生!只是鸿蒙星域千疮百孔,已无法行此事……不过送入其他星域或可一试。”
“你会帮我?”
“自然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随我来。”
声音停下的瞬间,万俟浮生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凤轻绝三人面前的画面也停到了此刻。
“所以,是什么样的条件?成功了吗?轩辕云落神魂真的活……”凤轻绝后半句还没问完,便反应了过来,那天道说的方法肯定成功了。
第332章 奇怪死城
毕竟被说成轩辕云落转世的她都神魂完整的出现在了这里。
无论是她的存在,还是长泽,都说明着当年万俟浮生和天道的交易一定是达成了。
不过,已经身为鸿蒙大陆的天道,究竟会有何等之事,是连祂也无法独自完成,还需要与万俟浮生交易,以完成?
凤轻绝如此想着便也如实问了出来。
“时间一到,你们自然会知道。”魔灵下巴微抬,眼神扫过天际后,会心一笑,“我送你们回去。”
话音落下,骤然的失重感如潮水般涌来。再回过神来,她已然回到了神遗之城的地下。
抬眸间,南宫长泽的身影映入她的视线,那双熟悉的瞳眸清明如初,可以看出他已拿回身体的控制权,“长泽,他……”
“他沉睡了。”南宫长泽回答。
凤轻绝点点头,环顾四周,众人都仍处于昏睡,而被打晕的那几个人还保持着晕倒的姿势。
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但一回想,他们居然看到了万年前的灵魔大战,看到了战神轩辕云落和万俟浮生的故事,还真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南宫长泽已然察探完众人,抬眸对她开口:“他们很快便会醒来。”
话音刚落,便有几人率先转醒。
“哎呀~~这传送阵也忒得劲了!老子头一回走传送阵走晕了!?”
“醒醒醒!快醒醒!”
“我明明记得自己醒过一次了,怎么又醒了一道?”
“你怕不是在梦里醒来的吧?哈哈哈!!!”
“……”
众人嘈杂声起,元素学院的几个长老也醒过来了,待唤醒了自家弟子,带着人来到了凤轻绝、岚璇和南宫长泽的面前,关切道:”三位小家伙,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我们无事。”凤轻绝淡然摇摇头。
与此同时,神魔殿和合欢宗两方势力的人也陆续醒了过来,各自聚拢,而云海学院的裴司导师则带着学院弟子朝凤轻绝和元素学院这边来了。
“这里应该是万年前的阵法,没想到居然如此高深,阵法内能自成一片空间!”裴司仰首凝望,语气满是震叹,“你们看,地下竟能显现星辰与月华。”
闻言,凤轻绝也抬头望去,只见天幕之上,群星闪耀着光辉,远处甚至高悬残月,真实得不像假的。
她心底暗暗一惊:如此浩瀚阵法,需耗费多少灵力,才能万年不息?
不过想来这阵法之前可能因为什么缘故沉迹停止运行了,重新运行时间应该在前几日才开始的。
“难怪那落叶会被生机吸尽。”她轻叹一声,“神遗之城方才现世,不过短短数日,方圆百里已成荒芜。”
抬眼望去,不远处,一座孤寂古城静静矗立。
古老的城墙高耸森然,暗红色的城门紧闭着,寂静、沉闷、肃杀、阴森的氛围笼罩在偌大的城池之上。
一股强大的威压,若隐若无的从城池中散发出来。
隔着将近百里的距离,凤轻绝都能感受到那股若隐若现的威压。
这……分明是一座死城。
里面究竟有什么?
能在经历了万年的时光冲刷,竟还残留着如此骇人的威势?
合欢宗三长老长叹:“据说神魔大战后的千年时间里,诸神不知何缘故纷纷离开灵汐大陆,留下了一座又一座的遗迹。我还以为都是传说,没想到这些遗迹都在地底?那这大陆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像眼前这神遗之城一样的遗迹?”
岚璇闻言,不知道诸神离开的具体原因,但她隐隐猜测可能和这里灵气稀薄有关。
因为这灵汐大陆,在她曾生活之地还有个更正规的称呼——下灵域,是他们最嫌弃、鄙夷的地方,因为这里的灵气十分稀薄,灵力中带着狂躁,虽然这一点在她来后并未感受到。
除非是像她这样被追杀到实在走投无路的人,没有人愿意下来,毕竟一旦下来,想要再重新回去的希望就十分渺然了。
从此也能猜出,应该是万年前的那些人放弃了此地。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来看,她的猜测真相了!
当然,这些猜测她不可能现在秃噜嘴出来,这说出来不是找打嘛!
而且还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凤轻绝不知道她的想法,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她会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上去的,现在的她雁过拔毛的属性苏醒了,“这种地方。好东西怕是少不了的吧?”
凤轻绝见过万年前那些半神,清楚地知道那些半神有多强,若这座城池真是那些半神遗留下的,光从指尖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东西,就足够他们这些灵师、灵王、灵将受益匪浅了!
在场的气氛逐渐沉寂下来,所有人无不将目光落在那座古城上,可却无人敢轻易靠近古城。
可机缘与杀机往往同在,没有人愿意轻易错过。
直至神魔殿、两大学院、合欢宗三方势力议定,各自派出三分之一之人,先行探查。
最终,神魔殿、两大学院、合欢宗三方势力商议,想法达成一致。
“各自派出三分之一之人,前去探查。”
话音落下,寂静如坠冰窖。
神魔殿和合欢宗两方势力中被点名的弟子脸色一瞬惨白,心底虽有惧意,却无人敢抗命。
而学院终究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少了些其他势力的冷血无情和强者为尊的信条,两个学院的弟子是由云海学院导师裴司和元素学院六长老带队一起进去。
当第一批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城门口,当有人鼓足勇气伸手去推,那一瞬间,凤轻绝只觉得天地间的风声忽然一滞。
那古城仿佛在此刻,完全苏醒了……
“吱呀——”
古老的铁门在万年的沉寂后,发出令人牙酸骨寒的声响。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冰冷的阴风扑面而来,带着血与腐朽交织的腥气,像是从黄泉深处吹来的死亡气息。
他们踏入其中,空气陡然凝固,仿佛连呼吸都被吞没。
脚步声空洞回荡,却又在下一瞬间被放大百倍,仿佛有无数人在脚下同时前行。
第333章 祭坛
“谁……谁在前面?”一个弟子猛地呵斥,却只看到雾蒙蒙的前方,空无一人。
心头的寒意,霎时直窜到骨髓。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城中似乎有极轻微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亡魂在耳畔喃喃,音节诡异,听不清楚,却让人头皮发炸。
凤轻绝与其余人站在远处注视,只见探查之人身影逐渐没入黑暗,仿佛被活生生吞没。
城中,没有火光,没有声息,只有浓稠的黑暗与阴森的风声。
“这地方……怕是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但我总觉得这城池给我一丝熟悉的感觉……”凤轻绝轻声道,眼眸却愈发清冷淡漠,语气里却带着一抹跃跃欲试。
探查之人逐一没入黑暗,直到连最后一点衣角都被吞没,城门内再无半点动静。
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屏住呼吸,心底浮现出同一个念头:哪些进去的人究竟是死……是活???
可谁也不敢问出口。
一股极为诡谲的气息,宛若无形之手,悄然攀上众人心头。
众人只觉足底生寒,如立冰窟,冷意自脊梁骨直窜而上,逼得背心尽是冷汗。
不少灵师面色惨白,唇瓣颤抖,身形微缩,仿若惧兽环伺,不敢稍稍出声,只能瑟缩于同伴之后。
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若他们还活着为何无人传出讯息,若死了,为何一点动静声响都未出?
况且队伍里不乏有灵王的存在,难道连实力到达灵王的存在都没有察觉到异常,没办法传讯出来?
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少人都感到绝望,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在进入传送阵前,所有人都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如果没办法探查出城内的情况,他们岂不是就要呆在这城池之外,等死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第二对探路的队伍有去无回,不少人心态都崩溃。
当然,这不包括凤轻绝,她的耐心出了名的好,只是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探路的队伍有去无回,带不回任何有用的消息,哪怕她耐心足够,也经不起如此空耗。
等没人再派了,照样要自己进去,还不如早些进去。
在这一方面,岚璇和她出奇地相似,因此一眼变看出了她的想法,她压低声音,“要进去了?”
凤轻绝笑了笑,眸光清冷而坚定:“空耗在这儿不是办法,早晚都要进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南宫长泽没有质疑、没有反驳,而是一如既往地陪在她身边,“我陪你。”
在潜意识里,她完全没想过南宫长泽会拒绝她的概率,因为无论是做什么,似乎只要他在身边,都会无条件支持她做任何事情。
凤轻绝朝他笑着点点头,在和元素学院的长老说了一声后,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凤轻绝已带着人抬步向古城走去。
她的背影纤细,却透着一种逆流而上的凌厉气魄,像是点亮黑暗的唯一光。
众人一时间屏息,只能目送那抹身影,义无反顾地踏入死寂之城。
凤轻绝不知道,当她踏入古城的那一幕映入哪些心态崩溃的灵师中,令他们心底平白生出一股勇气,追随她的脚步,也跟着进了城。
“早死晚死都得死!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走了!”
一群人莽着胆子追了上去。
随着这群人的离开不久,原地的聚集在一起,以神魔殿为首的最大势力,在无形中分崩离析,一个接着一个的进了城,不再再当神魔殿的马前卒。
而云海学院因为一开始并不重视这次事件的出现,只有裴司带队,当裴司进了古城,剩下的弟子便被他托付给了元素学院剩下几个长老。
待原地的人又走了一半,元素学院几个老头也带着两个学院剩下的人走进了古城。
时间回到凤轻绝三人踏进古城的那一刻。
跨过厚重的古城大门那一瞬,凤轻绝只觉得天地骤然一变。
身后的光与人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余下她、岚璇和南宫长泽并肩的脚步声,在这死寂城池里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潮湿冰冷,带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
她感觉自己每吸一口气,都似乎能嗅到血的腥甜,仿佛无数亡魂在此长眠。
道路幽长,石砖残破,斑驳的裂缝间,隐隐渗出黯红的痕迹,像是岁月也无法抹去的血迹。
两旁的建筑早已坍塌,墙壁残垣间却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古老的阵纹在沉眠,又似亡魂不甘的吟唱。
凤轻绝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来……来……来……”
那低语声不知从何而来,飘忽不定,既像在远处,又像在耳边,模糊不清,却分明带着诡异的节奏,引诱着人们前往。
她猛然回神,背脊泛起了一阵凉意,下意识唤出了诛神枪,将身边同样被蛊惑,但没有清醒过来的岚璇拦在身边。
才看向身边的南宫长泽,见他眉目清明,她问:“你没有听到了一个声音吗?”
“无碍。”南宫长泽上下打量她,担忧道:“你可有事?”
“我也没事。”凤轻绝摇摇头,她摇着L岚璇的肩膀,想要将其唤醒。
“岚璇醒醒!快醒醒!不要被蛊惑了!!”
然而已然被声音蛊惑的岚璇,半点没有听到她急切的声音。
她心中只有一个声音,那是母亲的声音,母亲在叫她,她要往前……再往前……就能见到母亲,或许还能见到妹妹!
“我试试。”南宫长泽按住她的手安抚道。
话罢,他双手结印间,一个泛着白色光芒的小型阵法出现在他手上,随后被他打在了岚璇的眉心。
不过几息时间,岚璇便恢复了神志,她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我这是怎么了?”
“你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一个声音?”凤轻绝松开拦在她身前的长枪。
岚璇猛然想起自己想跟着一道极其像母亲的声音走!
岚璇朝两人感激地开口道:“是的……”
第334章 千年大计
“我踏进大门之时,听到了我母亲呼唤我的声音,明明心里清楚不可能是真的,但鬼使神差的就是想要跟上去,要不是你们,我恐怕真就走过去了。”将自己遇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每个人听到的声音还不同?”她抬眼望向前方,“既然那东西想要进城的人过去,那我们就过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三人沿着破败的街道走了不知多久,空气愈发阴冷,四周的黑暗似乎在不断收拢,将他们推向同一个方向。
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凤轻绝便发觉她错觉并不是错觉——从一进入这座城后,她便觉得这座城给她一丝熟悉的感觉。
且约往前走,即便不听那道诱惑的幻声,她也能走向幻声引导的方向。
一刻钟后,她猛然停下了脚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漆黑石质祭坛孤悬在广场中央,高逾十丈,四角残损,巍峨而森然,其上漂浮着若隐若现的暗紫色的光芒。
祭坛四周,散落着数不清的已然风化地白骨灰烬,堆叠成山,四处都是黑红的痕迹,昭示着曾有数万人类在此殒命。
凤轻绝回想着记忆里曾路过的熟悉街道,视线扫过广场周围,心头一震,眼底划过一丝悲伤,“这里是……曾经的云起城!这里是曾被屠城了……”
云起城给她的记忆都是美好的,温柔和善的父母,热情好客的摊贩,和蔼的邻居婆婆,所有的回忆来自那七次循环,云起城中的生活美好的像是美梦一场,当然也真的只是一场“梦”。
她没有真正轩辕云落记忆,无法感同身受云起城给她的痛苦,而当她是绝殇时,有记忆以来就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所有的记忆几乎都是在厮杀场里度过的,当她重生成凤轻绝时,原主灵魂残缺且三岁便父母失踪,她也只能从原主记忆里感受到一丝有父母的温暖。
没有的东西骤然拥有后,便如蛆附骨般令人心痒难耐,凤轻绝的经历的确令她心智无比强大,所以一出幻阵便已然恢复理智。
可当记忆中的“美梦”一样的云起城骤然变成眼前惨烈地让人发指的场景,即便她的承受能力再强,心底也悄然升起了一缕悲伤。
凤轻绝经历七次循环,南宫长泽也陪着她经历了七次,因此瞬间便感受到了她状态地不对劲,想要将人揽入怀中,最后却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年或许万俟浮生在最后关头赶到了,否则那幻阵便不会出现。”
一旁的岚璇听得满头问号:???他们进的难道不是同一个地方吗?怎么她啥也不清楚??!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叫云起城?还有万俟浮生又是谁?”
岚璇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凤轻绝悲伤的情绪,她迅速收拾好心绪,回答道:“在进入传送阵后,我和他没有第一时间被传送地下,而是陷入了一个上古幻阵,幻阵里讲述了云起城中一位女战神的故事。”
“那位女战神叫什么?是怎样的故事?”岚璇好奇问。
“叫轩辕云落,至于故事等出去了再说,这里不对劲!”说完,凤轻绝警惕地打量四周。
岚璇虽然震惊中灵域的传说中的轩辕真神出生地居然在下灵域,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讲故事的时机,因为她也发现了不对劲,“我们晚进来这么久,都走到了几天,在我们之前进来的那些人,怎么一个也没见到,就连尸体也不存在?”
“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南宫长泽面色沉凝,周身灵力已然散开,护在凤轻绝身侧,眼睛却看向了几祭坛之上的石碑后。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祭坛石碑后走出了一位谁也没料到的人。
一个黑袍男人从石碑走了出来,眼神阴狠毒辣地死死盯着凤轻绝三人,他冷笑一声,“真是出乎本尊的意料,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能看出九骨魔笛声音!”
“樊越!你居然是魔族之人?!”凤轻绝皱眉道。
等人一走出来,凤轻绝、岚璇还有南宫长泽便认出了黑袍男人正是那位住在望乡镇镇长府的三品炼丹师樊越!
因为眼前的黑袍人和他们之前见到的那位清秀儒的中年男子相比,完完全全是两般模样,甚至一身的雄厚灵力都变成了魔气。
而随着樊越的出现,周围朦朦胧胧的迷雾也散开了,祭坛后的空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有不少都是凤轻绝曾见过的,这些人全身干瘦漆黑,身上灵力、生机全部消失地一干二净,或许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而是应该叫尸体?
尸傀?
活死人?
总之已经不是活人了!
不过,她倒是没看到裴司,或许有什么手段挣脱了魔音也说不定。
黑袍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凤轻绝三人挣脱了魔音的蛊惑,而是在那声冷笑后侧身看向了悬浮于所有漆黑尸傀头顶之上的东西。
“那是什么?”凤轻绝心底闪过一丝不安。
南宫长泽也没见过那东西,不过他曾在天玑阁的藏书阁看过关于魔族祭坛的少许记载,上边着重标记一旦发现其踪迹,必倾尽全力毁之!
“不认识,但和魔族祭坛有关的东西,必须毁掉!”南宫长泽挥手召唤出死神镰刀,寒光一扫,挥出镰刀,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祭坛。
“我们助你!”凤轻绝和岚璇各自拿出武器,紧随其后。
然而,在三人动的下一瞬——
“嘭!”
祭坛前聚集成山的尸骸骨灰骤然自燃,火焰漆黑如墨,燃烧时没有半点光亮,却带着刺鼻的森林腥气。
火焰迅速蔓延,一堆、两堆、三堆……转眼间,祭坛前燃起了漆黑的火海。
无声的烈焰将三人挡在了祭坛前。
火光映照之下,祭坛表面的裂缝开始渗出猩红的光纹,像一条条苏醒的血脉,蜿蜒汇聚,最终点亮了残破祭坛的阵纹。
“怎么能让你们这几个小喽啰毁了本尊的千年大计!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吧!”
第335章 魔种已成
在即将被黑焰火海吞没的刹那,三人几乎同时心神一紧,脚步疾退,硬生生与那扑面而来的烈焰拉开了数丈距离。
凤轻绝和南宫长泽迅速抬手,施展一道灵力屏障挡下了向她们烧过来的火焰。
炽烈的火舌拍打在灵力屏障之上,滋滋作响,仿佛要将一切燃成灰烬。
凤轻绝甚至能感觉到火焰里的阴冷寒意透过灵力屏障,袭上了她手臂。
而岚璇则迅速闪身退到凤轻绝身侧,凝神戒备。
然而三人才稳住身形,耳畔便传来樊越低沉而带笑的声音,那笑意里带着彻骨的猖狂。
凤轻绝淡淡道:“最后的时间,也可能是你的。”
樊越挑眉,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声轻笑:“哈~~原来你们有解决蚀骨之焰的办法啊?不过可惜,魔种……已经成了!”
或许是深信自己已至魔宗的实力没有敌手,除下灵域那些避世老家伙前来,或许能挡下他。
又或许觉得他们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即便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是半点没将凤轻绝三人的小动作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他掌心翻转,黑色魔气如狂潮卷起,将悬浮于众尸傀头顶的结晶摄入掌中。
那枚漆黑如墨的魔种安安静静悬在他指尖,却仿佛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砰——砰——砰——”
沉重而清晰的心跳声自晶体中溢出,每一次脉动都震得空气嗡鸣不止。
明明不过掌心大小的一枚晶核,却仿佛有巨兽心脏在搏动,跳动的声音大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樊越凝视欣赏着魔种,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贪婪与计划即将成功地快意。
见他沉浸在欣赏魔种的情绪中不能自拔,凤轻绝眸色一沉,开口提议:“那魔种实在太诡异了!我有一法或可克制蚀骨之焰,你们牵制住他,我来主攻。”
她话锋一转,对南宫长泽特别嘱咐了一句,“长泽,你身体还未痊愈,不要使出超过身体限制的实力,免得伤势加重。”
旁边岚璇一听这话,张口反驳道:“他伤势未愈,你的身体就完全恢复了?”
她眼底一缕暗芒划过,似乎做下了什么决定,语气坚定道:“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逞强。这次换我来——可不要小瞧我!”
话音一落,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沉寂已久的禁制解开。
“嗡——”
松开禁制的顷刻间,岚璇的脚下的阵法骤然亮起,岚璇周身灵力猛然暴涨,原本清润的绿色灵息,瞬间转化为深邃的湛蓝。
短短数息,她的气息便从大灵师一跃冲破至高阶灵王!
随即,她单手一扬,又将召唤兽美人鲛召唤了出来,冷声喝道:“美人,铠化!”
刹那间,美人鲛化作一袭灵铠披覆在她身上。灵力轰然爆发,湛蓝色再度蜕变为淡紫色,威压如狂澜席卷全场!
她的修为,就在这短短瞬息之间,从大灵师直接攀升至灵宗境界!
凤轻绝心底倒吸一口气,她居然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大佬?!
这小姑娘家家的,藏得还挺深,心思也沉得住,上次那般追杀下都没有暴露都会身份,这次怎么如此轻易就暴露出来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凤轻绝眼神一厉,果断喝道:“岚璇,我来为你开路!”
“朱焰轮转!”凤轻绝手上长枪一震,火光腾空。
枪尖划破虚空,一道炽烈至极的火焰陡然绽放,犹如凤凰振翅飞向火海,猛然将黑焰火海劈开出可以通过的一道口子!
朱焰轮转秘技本就是根据凤凰的本命之火感悟而得,能燃尽世间,无物不焚,专破诸般邪祟与奇宝。
而蚀骨之焰纵是骇人,但其也隶属于邪祟,自然也能被其克制!
岚璇与南宫长泽不待片刻,身形化作流光,紧随其后冲过火海,踏上了祭坛。
朱焰轮转秘技到底是尊者所创,以她四级大灵师的实力施展还是勉强了些,一次便抽空了她体内三分之一的灵力。
但任由眼前这蚀骨之焰燃烧,打斗起来,恐有隐患。
凤轻绝咬了咬后槽牙,又强行施展一次大范围的朱焰轮转,南明离火吞噬蚀骨之焰速度再次加快,随后她手腕一转,拎着长枪也冲上了祭坛。
樊越原本沉浸在魔种的诱惑中,感受到岚璇骤然暴涨的灵压,瞬间清醒了过来,见对方居然实力一下暴涨如此之多,眸光一冷,他脸色终于凝重起来,心知方才小觑了这三人。
没有半分迟疑地身影骤闪,飞速逼近祭坛中心,想要将魔种放进祭坛中心的卡槽里。
凤轻绝三人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晶体入槽的刹那,他们的攻击也到了!
“啊!”
两道凌厉的攻击齐齐向梵越袭去,长鞭卷住樊越的手臂,镰刀勾住了他拿着晶核的手臂,伴随着一道惨叫,喷射地鲜血裹着断臂砸向了地面。
而风轻绝挥舞着长枪挑向了祭坛。
可惜终究迟了半步。
魔种刚被丢进槽内,便融成一汪黑水,渗透进了祭坛里,一点一点侵蚀着祭坛上血红的阵纹,不过几息的时间,黑水便将整座祭坛的阵纹全部点亮,且最中央那汪黑水如同煮开的沸水便咕咚咕咚冒着浓稠的泡泡,越来越多……
当第一声心脏跳动声骤然响起,黑水瞬间蔓延开来,将整座祭坛顶部全部吞噬,祭台之上出现了一米宽的黑色水潭,而那心跳声便是从那黑潭底部传上来的,声音如暮鼓晨钟,一声比一声急促,听得仿佛耳膜都要炸裂。
一股强悍的威压从黑水潭下涌了上来,威压从一开始的极其恐怖变得越来越淡,凤轻绝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那地下正孕育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且那东西快要出来了!
祭坛的异样吸引了三人一秒的注意力,而这一秒钟,樊越已取出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敷在断裂地肩膀处,血流不止的断臂瞬间凝固了。
第336章 惊魂虫魔
“哈哈哈哈!!!成了!魔族通道即将完成!千年!我等待了千年,不负主上所托!”
凤轻绝爆呵斥道:“岚璇,废了他!留最后一口气搜魂!”
“好。”岚璇甩着鞭子迅速冲向樊越,同是灵宗等级,但樊越的魔气转化的并不完全,魔气里掺杂着灵力,并不精纯,致使在岚璇的全力之下,他只堪堪抵挡了半刻钟的时间便落到了下风。
凤轻绝吩咐完后,便不再关注岚璇那边,而是将全部心神都落在了祭坛之上。
她虽然不清楚这黑水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是死去之人的灵力和生机、死气汇聚成的东西,或许她的南明离火会有所克制。
抬手释放出一团南明离火落在了黑水潭之上。
火焰刚一碰到黑水潭,便开始燃烧起来,可惜燃烧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即便她将体内最后三分之一的灵力都用了,也无法将全部的黑水潭烧个干净。
“长泽,这祭坛之上,是否有阵法的痕迹?”凤轻绝一边释放南明离火燃烧黑水潭,阻止黑水潭底下东西的苏醒,一边看向正在研究祭坛的南宫长泽。
“这阵法上的铭文至少是万年以前的东西了,这些东西大部分已经失传了,我暂时没有头绪,不过既然那家伙可以重新激活万年前的东西,想必知道这些铭文的意思。”
南宫长泽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喂进她嘴里后,“你先坚持片刻,我去去就回。”转身朝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樊越走去。
南宫长泽挥手将死神镰刀插入了樊越的背脊,借着刀刃和血肉的摩擦,手腕一转,废掉了樊越的另一只手臂。
“啊!”樊越全神贯注地应付着岚璇越来越猛烈的攻击,根本没有发现南宫长泽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背后,只觉得脊背一痛,眼睁睁看着自己剩下地那条手臂飞溅而去。
“你们这些该死的蝼蚁!”樊越暴怒的喝道,转身逃跑。
他右肩那团黑布隆冬的东西居然肉眼可见的咕咚咕咚冒起泡泡,接着在樊越的惨叫声中长出了一条漆黑的手臂,他那只漆黑的按向另一边断的手臂截断处。
可惜冰冷的镰刀没有给他长出第二条手臂的时间,南宫长泽几步见便追了上来,寒光一扫,挥出镰刀,以极快的速度劈向了樊越。
对别人来说显得笨重又巨大的死神镰刀,在他手上仿佛小巧软剑一样灵活,动作间利落轻盈,没有任何废话,更没有分毫耽搁般将樊越四肢全部削掉了。
南宫长泽的镰刀精准地插入樊越的体内,将暗紫色的魔核挑了出来后,刀刃勾住奄奄一息的“尸体”扔回了祭台之上——凤轻绝的旁边。
凤轻绝分出一点心神看向了朝她身而来的南宫长泽。
他身影高挑,却并不纤细,仿佛身体里蕴含着无尽强悍的力量,手上拎着的那把镰刀刀刃上一滴一滴滚落着刺目的血滴,长长的带着金色花纹的黑刀把,如同茹毛饮血的凶兽,隐隐泛着暗红色的煞气。
死神镰刀在凤轻绝曾经生活的华夏西方,被视作死亡和重生的?象征。
同时,也代表着审批和净化。
这一刻,南宫长泽干净的眼神和喋血身影,与凤轻绝心中幻想的那死神……塔纳什么斯……重叠在了一起。
在这灰暗的夜幕之下,死寂沉默的环境里,简直帅得有些过了头!!
南宫长泽一靠近,凤轻绝便收回了心神,重新专注在压制黑水潭之上,毫不知情的他错过了对方被惊艳的眼神。
“搜魂需要几息,稍等。”说着他抬手对樊越隔空使用起了搜魂。
当神魂足够强大之时,便不需要肢体接触也能完成搜魂,他的神魂虽然残缺,却足够强大,且不用刻意修炼,也在每时每刻增长,以至于别人都在努力锻炼神魂强度,而他却在努力压制神魂强度增长的速度。
并没有打算留对方姓名的南宫长泽搜魂的强度那叫一个粗暴,神识一股脑得冲进樊越的灵魂海,将他的所有记忆全部扒拉了出来。
几息后,得到答案的南宫长泽面色难看了起来。
而被搜完魂的樊越也在顷刻间气息全无,没了生机。
也是他倒霉,遇到了凤轻绝这一伙人,若是换成其人恐怕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
凤轻绝见他面色难看,“这黑水潭是什么东西?祭坛之下是有什么东西?”
“黑水潭是一种流状魔物,而祭坛下面沉睡着一头星空巨兽,而星空巨兽身下有个连接着魔域的传送阵。”
“那是什么东西?”岚璇疑惑道。
凤轻绝也疑惑的点点头,求知若渴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流状魔物又叫惊魂虫魔,分为虫魔和虫母,虫母有成熟的心智,虫魔没有固体形态,没有成熟心智的一种低等魔物,但这东西完全长成后,会有一种攻击灵魂的声音技能,直到死才会停止鸣叫,且完全长成的虫魔会被虫母感知,虫母则可以通过感知操纵虫魔。”
“星空巨兽以空间为食,因此,星空巨兽出现的地方,常常出现时空乱流和时空裂缝。”
“樊越的计划是令惊魂虫魔完全长成后,吵醒星空巨兽,让星空巨兽将祭坛的地方咬出缝隙,而后虫魔便会听从虫母的吩咐,打开星空巨兽那个能让魔族出入的传送阵。”
“一旦我们这边的黑水潭成长为惊魂虫魔,将星空巨兽吵醒,星空巨兽咬出了时空缝隙,魔族便能挥军从这道时空缝隙直入我们灵域,倒那时,只怕万年前的灾难会再次重演。”
南宫长泽和凤轻绝虽然没有亲身经历那场浩劫,却从轩辕云落和万俟浮生的故事里亲眼看过那般惨烈的景象。
南宫长泽一说完,凤轻绝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可有什么办法封印,或者让这祭坛恢复原样?”
“有,但我需要时间找空间锚点,以进入在祭坛之下,并在不吵醒星空巨兽的情况下,绘制一幅转移传送星空巨兽和修改魔族传送阵的阵法!单我们三人恐怕不行。”
第337章 找事的来了
凤轻绝眸光一凛,当机立断道:“在我们之后进来的人,定然没有全军覆没。岚璇,你速去寻人。我是混沌灵根,无论什么属性的灵力我都能吸收——只要灵力足够,我便能持续催动朱焰轮转秘技,释放南明离火,压制这惊魂虫魔的成长速度。如此,你应当就有足够的时间布阵了吧?”
她望向南宫长泽,见他神色凝重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心中一定。
岚璇见状,也毫不迟疑,身形如一道轻烟般疾掠而出,转瞬消失在昏暗的甬道尽头,前去寻找还活着的灵师回来。
南宫长泽当即上前一步,掌心凝聚灵光,便要向凤轻绝后心渡入灵力。
凤轻绝却微微侧身避开,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可。寻找空间锚点、布置封印大阵,哪一件不需耗费大量心神与灵力?你需保持巅峰状态,方能应对变数。你的灵力,一点也浪费不得。”
她语声微顿,抬眸望向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只是……又要让你涉险了。”
南宫长泽迎上她的目光,深邃的眼眸中不见半分犹疑,只余一片沉静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珍重。
“守护苍生,涤荡魔族之人,本就是身为灵域所有人的使命,不必愧疚?”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空间戒指里恢复灵力的丹药取出三分之二,不由分说地放入凤轻绝的储物戒指中,“一切小心。”
随即他退至一旁,凝神静气,唤出一只形同毛笔的东西,笔尖泛起微光,开始全力推演那复杂无比的空间锚点方位。
南宫长泽推演空间锚点的毛笔,凤轻绝第一次见便是他们初识的时候,对方也是在推演阵法之时所用的灵器。
凤轻绝收回眼神,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她当即收回诛神枪,盘膝坐下,双手掐诀,“朱焰轮转!”
炽热的南明离火自她掌心升腾而起,化作一道形似凤凰的火焰,手掌翻转,将火焰缓缓压向那不断翻涌、散发出阴寒魔气的沸腾黑水潭。
火焰一点一点吞噬着黑水潭的魔气,虽然速度慢却还是能看到成效,火焰一接触黑水潭,便发出“滋滋”声响,蒸腾起一片扭曲的白雾。
一旦体内灵力不足,她便不断服下丹药,竭力维持着灵力的输出与补充,脸色渐渐透出几分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甬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岚璇终于带着人回来了!
而在岚璇带着人的前一秒,南宫长泽终于找到了祭坛下面的时空锚点,瞬移了进去。
运气还不错,她身后跟着数道身影,正是此前失散的两个学院的长老与弟子,个个形容略显狼狈,但眼神尚且清明。
原来他们在一进入云起城便被浓雾和蛊惑的声音引导分开了,幸好后面没多久浓雾便慢慢散开,且蛊惑他们的声音也消失了,然后便遇到了找过去的岚璇。
凤轻绝分出半分心神听完他们的解释后,简单将眼前危局告知众人,声音虽因灵力消耗而微显沙哑,却字字清晰:“诸位,情况危急,长话短说。你们可有克制阴邪之气,或者魔气的法宝,若的话,请助我拖延惊魂虫魔的成长速度,若无法宝,恢复灵力的丹药亦是雪中送炭。若有灵师愿将灵力暂借于我,凤轻绝在此立誓,此事过后,必当双倍奉还,永志此恩!”
元素学院里的一位长老走出,神色肃然,声若洪钟:“凤姑娘言重了!对付魔族,乃我辈修灵者分内之事,何须言谢!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响应,或取出法宝丹药,或运转灵力,准备倾力相助。
凤轻绝眸光沉静,全力维持着南明离火,对周遭的纷争恍若未闻。
岚璇见众人已开始有序协助,心下稍安,身影再次如轻烟般掠出祭坛范围,继续搜寻进入城内剩下的灵师,此时,她只希望进入城内的人越多越好!
趁着她体内的禁制还没到时间,尚有灵宗的实力,在将云起城内的所有人找齐并非难事。
一批又一批惊魂未定的灵师被陆续带回祭坛附近,原本空旷死寂的空间渐渐变得人影憧憧。
然而,人一旦多人起来,心思也就各异起来了,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开始涌动。
一个身着家族徽样锦袍、须发微白的小家族长老,刚一进广场,便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见众人竟都听从一个年轻女子的忙东忙西,甚至连眼前这诡异黑水潭的具体情况都没有搞清楚,便觉得面上无光,一股酸气混着不屑涌上心头,不由得阴阳怪气地嗤笑道:“啧啧,这世道真变了,我等修炼数十上百年,如今却要对着一个黄毛丫头唯命是从,忙得团团转,这老脸该往哪儿搁?”
凤轻绝身后一位已输送完灵力,正盘腿调息的中年汉子闻言,立刻怒目而视:“老匹夫,休要胡言!你可知这潭中是何物?那是魔族!一旦让它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你我,乃至整个大陆都将生灵涂炭!”
“魔族?”
那小家族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角眼扫过在场几位颇有声望的人物,语气愈发张狂,“那都是万年前的种族了,她红口白牙一说便是了?元素学院的七长老,您德高望重,可曾亲眼见过?高家少主,您家学渊源,可见过古籍之外的魔族?还有这位合欢宗的萧三长老,您见多识广,莫非见过真的?”
被他点到的几人沉默地摇摇头,他们确实未曾亲见,一时无法反驳。
这小家族长老见状,底气更足,声音陡然拔高:“看吧!谁都没见过!那岂不是谁先开口,谁说了算?谁知道是不是某些人故弄玄虚,想趁机获得什么好东西呢?”
此刻,唯一亲眼见过魔族的长老还在地面上守着传送阵,而云海学院里见过魔族的裴司仍没有被找回来。
第338章 危机(一)
现场众人,竟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祭坛下面的东西就是魔族的铁证。
合欢宗的三长老的确没有见过真正的魔族,但他目光落在凤轻绝稚嫩而坚毅的侧脸上,心中却是另一番计较。
传闻中这小家伙可是在魔鬼森林一人独战魔族魔主,生生将那魔主打了回了魔域,关闭了上古大阵。
之前在城外,从元素学院长老口中得知这一消息,知道她就是那传奇的小家伙时,可是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呢!
亲身与魔族搏杀过的人,岂会认错这魔族身上的魔气?
他萧玉溪混迹灵汐大陆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几分的,到目前为止,世上还没有人能骗过他的眼睛。
若真看走了眼,那也是这小家伙的本事,事后找补回来便是。
此刻却容不得有人坏事!
见那老头还在喋喋不休,言语间尽是贬损,合欢宗萧三长老眼中厉色一闪,骤然松开了输送灵力的手。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了出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如拎小鸡般将那喋喋不休地小家族长老提溜了起来。
“嘿!给你三分颜色,还开起染坊了?怎么越说越起兴了?!”萧三长老语气森然,“不想出力就滚蛋,恢复灵力的丹药交出来,别给我在这儿碍手碍眼的!”
话音未落,他手法利落地一把撸下对方指间的空间戒指,随手将人像丢垃圾般扔出数丈远。
大拇指轻轻一动,便用自己的神识抹除了其空间戒指属于小家族长老的神识烙印,取出其中恢复灵力的丹药后,看也不看便将戒指掷回那狼狈趴伏在地的老者身上。
“你!你……你竟敢!”那小家族长老摔得七荤八素,随后又因空间戒指上神识被抹除而受到反噬,一口鲜血涌出喉咙,他口吐鲜血地指着萧三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萧三长老都懒得回头,只冷冷丢下一句:“你什么你?你若得罪得起我整个合欢宗,尽管来找我麻烦。若得罪不起,就乖乖给我把嘴闭上,憋着!”
说罢,他飞身回到凤轻绝身旁,将丹药递过去,随即自然而然地接替了旁边一位灵力即将耗尽的灵师,将精纯灵力缓缓渡入凤轻绝体内。
朱焰轮转的施展需要大量的灵力,这项高阶秘技术法如同无底洞般疯狂吞噬着她的灵力。
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储物空间内积攒的丹药便已消耗一空。
这一切,合欢宗的三长老也是看在眼里的,若非情势危急至此,以他的身份,断不会出手去打劫一个小家族长老的储物戒指。
没那个必要!
凤轻绝虽然全神贯注,但动静闹得这么大,她还是能感受到的。
偏头看向不知何时不再出去招人,而是留在她旁边保护她的岚璇,凤轻绝声音略带疲惫地低语:“方才那长老的名字记下,待此事了结,按双倍丹药赔偿于他。”
现场一个炼丹师都没有,她是炼丹师,但她根本没办法离手,一旦离手,光凭她旁边这三四个人的法宝完全没用。
时间过隙,匆匆而过,这地底虽有星月却没有时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能从丹药的急剧消耗和身边输送灵力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来判断,至少已有五六日的光景。
凤轻绝微微侧首,余光扫过那些因灵力耗尽而盘膝打坐、努力恢复的灵师,心中默默估算着。
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浮上心头——南宫长泽在祭坛之下,不知此刻情况如何?
而被凤轻绝记挂的南宫长泽,此刻的处境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危机四伏!
时间回到南宫长泽通过时空锚点瞬移到祭坛之下,他一进入星空巨兽的地方,踏入这片奇异空间,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心神剧震——
只见一头身形庞大如山岳的星空巨兽,正被无数粗壮的陨铁锁链紧紧缠绕、禁锢在原地。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这头巨兽附近尽快布置一座新的传送阵法。将星空巨兽通过传送阵传送到其他地方去,然而……
他使用教过凤轻绝的隐匿术,将自身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后,慢慢靠近星空巨兽。
好消息是——星空巨兽仍在沉睡,目前还尚未苏醒。
他深邃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快速扫过禁锢着星空巨兽身上的每一根陨铁锁链。
那些锁链粗壮无比,上面铭刻着古老而复杂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极其不稳定的幽光,明灭之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然而坏消息却是——
他之前的判断有误!
星空巨兽并不是自己沉睡的,而是被封印在这里而沉睡的!现在——
“封印在衰减……”他心中一沉,立刻判断出形势的严峻。
这头星空巨兽虽被禁锢,但其本身散发出的磅礴威压,以及那不断冲击着古老封印的恐怖力量,都让这片空间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这是一头已经成年期的星空巨兽!
更棘手的是,他察觉到巨兽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与祭坛上方的魔气隐隐呼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若不及时加固此处的封印,或建立新的阻断感知阵法,一旦巨兽挣脱哪怕一部分束缚,上下夹击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若想将这星空巨兽用传送阵送走不是没有办法,但需要先建立新的阻断感知阵法,然后加固封印星空巨兽的阵法,最后再将传送阵的阵法扩大数倍,最好将星空巨兽连同这片空间一起移动走。
他原本计划的传送阵布置点,恰恰位于巨兽力量冲击最为剧烈的区域边缘。
在这处空间他是实力已经不再被压制,恢复了全部实力,但在那里布阵,无异于在狂风暴雨中的悬崖边搭建纸屋,随时可能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因此这布置传送阵的地点也必须另寻他处!
南宫长泽眸光闪动,身形如一道淡不可见的青烟,借着巨大锁链和地面上嶙峋怪石的阴影,悄然移动着。
第339章 危机(二)
因为阻断感知的阵法,还没有布置下,又加上靠得比较近,南宫长泽不敢轻易动用大量的灵力,生怕惊动了那沉睡或者说被禁锢囚困的星空巨兽。
每踏出一步,都需极致谨慎,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每一丝能量的细微变化。
这处位于祭坛之下。
星空巨兽沉睡的空间广袤而怪异,仿佛自成天地。
头顶并非岩壁,而是一片扭曲的、仿佛由星辰碎片构成的虚假夜空,投下斑驳而冰冷的光线。
脚下则是暗沉坚硬、不知何种材质的黑色大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
沟壑之中,暗红色的能量宛若血液般流淌,闪烁着幽光,令整个空间透出压抑与森冷。
这里仿佛另外单开的空间秘境,仅凭想象,便能窥见万年前曾盛极的阵法,该是何等辉煌。
时间在这里似乎也失去了准确的意义,静默而凝固。
南宫长泽不知搜寻了多久……
终于,在距离巨兽本体约百丈之外的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捕捉到一丝异常的空间波动。
这里能量流相对平稳,且隐隐与外界存在着某种微弱的联系,应该是魔族等星空巨兽将灵域咬出时空裂缝后,将其送走而提前布置出来,留作后手的地方。
毕竟这里无论是阵石坐落的方位,还是地上的石盘上刻画的铭文,皆符合传统传送阵的规格。
“就是这里了!”他心念一定。
此地虽非最佳,但已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安全、也最有可能成功布阵的位置。
既然魔族妄想以星空巨兽为利刃,驱虎吞狼,便要承担被其反噬的风险。
他将星空巨兽送回魔域,并不为过吧?
只是以眼还眼罢了!
不再犹豫,南宫长泽开始动手。
方才寻找魔族传送阵时,便已经在各个特殊方位留下了阵石,在绘纹笔的加持下,灵力随之流转,阻隔感知的阵法骤然成型。
透明光纹自大地升腾而起,逐渐聚拢,宛如半圆穹顶,将星空巨兽的庞大身躯笼罩其中。
当阻隔阵法启动之后,祭坛之上的魔气似乎不再通过那些封印星空巨兽的陨铁锁链,影响星空巨兽本身。
封印的力量不再衰减,如此一来,便无需再费力加固封印,只需对魔族的传送阵做出修改!
省下这一步,也减少不少时间!
无论是魔域的传送阵还是人族的传送阵大多都是异曲同工,只要找到相应阵法铭文的关键走向,稍作改动,便能扭转其传送方向。
绘纹笔随着他手臂的移动如穿花蝴蝶般迅速舞动,一道道精纯的灵力自笔尖流淌而出,如细流汇入江海,在地面上飞快勾勒出繁复至极的阵纹。
阵纹蔓延开来,似蛛网般扩展,直至笼罩整个空间。
并在南宫长泽刻意操纵下,和星空巨兽身下的魔域传送阵连接到了一起。
每一个铭文的落下与修改,都需消耗大量的心神与灵力,他须全神贯注,精确控制灵力,令每一道波动与周围环境细致共鸣。
才能确保这构建过程中的灵力波动不至于惊扰远处那头沉眠的巨兽。
这一刻,寂静如死的空间中,唯有阵纹浮光闪烁,灵力脉动与南宫长泽的心跳交叠共鸣。
不知不觉间,细密的汗水已浸湿了南宫长泽的鬓发,顺着脸颊滑落。
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坚定,手上动作没有丝毫迟滞,整个身心皆沉浸在了阵法的构建之中。
他清楚,地面之上,凤轻绝正在苦苦支撑为他争取时间,每一点时间的流逝,都意味着她多承受一分压力。
他必须快!
更快!
——与此同时,祭坛上方。
凤轻绝的面色比几日前愈发惨白。连日来持续不断的高强度灵力输出,即便有众人轮流输送灵力和丹药支撑,也几乎达到了她的极限。
她的经脉因为灵力的高速流转与补充而隐隐作痛,神魂也因持续催动南明离火而感到疲惫。
若非她的经脉在这种极限逼迫下被硬生生拓宽,实力竟生生提升两级,踏入六级大灵师,怕是早已支撑不下。
除此之外,由于南明离火持续不断地燃烧之下,黑水潭范围在不断地缩小,而惊魂虫魔的成长速度也几乎停滞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她之前便已发觉惊魂虫魔成长速度停滞了,曾试图停止释放南明离火,结果她刚一停手,惊魂虫魔成长的速度又会恢复原状!
本来刚开始还有其他灵师手中的法宝能缓解凤轻绝的压力,结果几日过去,那些法宝接连损坏,现在唯有她一人的南明离火还能再坚持坚持!
正当她咬牙强撑之际,心口忽然猛然一跳!
一股难以名状的悸动从心底骤然升起,震得她掌中的南明离火都险些失控,火焰摇曳,险些崩散。
随之而来的便是地面传来一股猛然的震动,黑水的动静突然频繁起来!
凤轻绝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望向黑水潭咕噜咕噜冒着泡的中央,又猛地看向之前南宫长泽消失的地方。
“长泽……”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是他在下面遇到了极大的危险?
还是星空巨兽苏醒了!
亦或者其他阵法出了问题?
“稳住!”
岚璇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低喝一声,同时加大了她自身灵力的输送力度,“相信他!”
是的,此刻岚璇也加入了输送灵力的行列。
原本她还想保存实力,以防凤轻绝出事时能护住她。可如今众人灵力未复,已无人可用,她也不得不接过输送灵力的重任。
凤轻绝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压心底翻涌的焦躁与不安。
此时此刻,她绝不能乱!
朱焰轮转再次绽放,烈焰卷动,犹如浴火凤凰,将翻涌的魔气死死压制。
但心底那股浓烈的不安预感,却仍如阴云般盘踞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祭坛之下,南宫长泽的阵法已然成形—阵法铭文纵横交织,宛若织就的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般布满整个空间,只待阵眼落定,便能成功将星空巨兽送走!
第340章 变故
他骤然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吼!!!”一声低沉、古老的咆哮传来!
仿佛来自星穹深处,猛然在整个空间炸响!
这正是凤轻绝心头不安之际,所有人所感受到的那股地动山摇!
被陨铁锁链封禁的星空巨兽,那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
紧接着,一双仿佛血色湖泊般的巨目,骤然睁开!
冰冷、毫无情感的目光,瞬间跨越百丈距离,牢牢锁定在了正在布阵的南宫长泽身上!
它,苏醒了!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扑面而来,南宫长泽方才勾勒完成的阵纹,瞬间明灭不定,特别是星空巨兽身下边缘部分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他手上的绘纹笔迅速转动稳住濒临崩溃的阵法,随后抬头,对上了那双足以比天生玄月般巨大的白银色瞳孔。
他想得到的最坏情况,还是发生了。
其实,这只星空巨兽的心智,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单纯稚嫩。
万载封印的漫长时光,令它在沉睡中直接从幼年期跨越至成年期,空有撼动星辰的力量,内心却仍停留在那个懵懂叛逆的岁月。
它只依稀记得,自己年少气盛时,厌倦了父母的庇护,一心向往着无垠星域的自由流浪。
有次它在吞噬星空时,不小心让自己被吃出来的时空裂缝卷了进去,跌落至一个满目疮痍的天地。
这里没有甘美的星辰能量,只有硌牙又难以下咽的时空碎片。它的身体还不知缘由地缩小了百倍,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存在回应它的呼唤。孤独和恐惧几乎将它淹没。
直到——它遇见了一个会对着它笑,轻轻抚摸它鼻尖的“小人”。
那个自称“人类”、让它唤她“小人”的好朋友,是这片荒芜中唯一的温暖。
她会带来亮晶晶的、充满能量的石头,虽然也不好吃……
会用柔软的声音对它说话,让它觉得,就连那些塞牙的时空碎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可是,好景不长,一个“坏人”出现了!
星空巨兽那双如同血色湖泊般的巨目,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住下方的南宫长泽!
就是他!
就是这个比它的“小人”朋友高出许多的“长条人”,害得它和好朋友被迫分离!
是他将它抓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用这些冰冷坚硬的锁链将它牢牢拴住,让它动弹不得,连翻身都做不到!
就是这么一长条的人,比它好朋友长两个的人,害她和好朋友分开了!
它被长条的人抓到了这个地方,还用铁链把它拴着,害它动都不能动。
此刻,它清晰地感受到束缚着身体的锁链力度正在减弱,积蓄了万年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想要挣脱陨铁锁链的束缚!
南宫长泽自然无从知晓这巨兽心中那简单却执拗的怨念,在他眼中,星空巨兽是眼前满目杀意,以及锁链崩断时带来的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感的不可控生物。
若是南宫长泽能听到它心中所思所想,只怕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它被抓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见星空巨兽已然挣脱了好几条陨铁锁链,瞬间意识到来不及将阵眼完全落定了!
电光火石之间,南宫长泽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拿着绘纹笔的那只手动作迅速加快,快到了极致,残影纷飞,体内磅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注入尚未完全稳定的阵纹之中。
“以吾为引,阵启!”
千钧一发之际,他竟以身入阵,将自己化作了这座传送大阵的最后一块基石——阵眼!
阵法光芒骤然冲天而起,将挣扎欲出的星空巨兽以及整片空间彻底笼罩。
而星空巨兽也彻底挣脱了封印,甚至在被阵法传送走的前一秒,它还张口硬生生将这片空间撕裂下一大块,如同吞吃糖果般囫囵咽下,旋即彻底消失在了炫目的光柱之中。
若是问它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什么特殊的答案——很简单,因为它知道饿了……
而南宫长泽,已无暇目睹这骇人景象——因为他被传送启动的那一刻被卷进了一片乱序的时空之中。
他仿佛一叶扁舟,被抛入了那方没有任何方向与规则的混乱时空洪流之中。
乱序的时空比空间裂缝还要恐怖致命,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乱的,想要精准找到灵域所在的时空锚点,其难度无异于在浩瀚星海中精准捞起一粒尘埃。
而且这里的灵力是暴躁的、极其锋利的,根本没办法吸纳补充!
不过虽然危险,但那传送阵他特意改成单向通道,等星空巨兽传送走后,阵法便会彻底被关闭!
祭坛之下失去吸引,惊魂虫魔的成长必然中断,倒是只要轻绝布置一个简单的封印阵法便能将其制服。
而魔族也不可能再从传送阵进入云起城,若无意外的话,祭坛之上应该彻底安全了。
念及此处,南宫长泽苍白的唇角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虽然前路未卜,凶险万分,但若能换得她——换得凤轻绝平安……
这笔买卖,倒也值得。
祭坛之上是彻底安全了,但凤轻绝却不一定安全……
就在她察觉到惊魂虫魔的成长并非暂缓,而是彻底停滞,心神微松,便打算试着收回朱焰轮转,没想到刚收回朱焰轮转秘技。
——异变陡生!
她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半米长的空间裂缝,靠的最近的她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身形便已如断线的纸鸢,被那漆黑的裂缝吞了进去。
要说也是凤轻绝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透顶了!
又或者说好事多磨?
凤轻绝:……你来磨一个试试……
星空巨兽咬出的时空裂缝,不偏不倚地恰恰好出现在了凤轻绝面前,导致她意外被空间裂缝吸了进去,接着更是阴差阳错之下,在传送星空巨兽传送阵关闭的最后一秒里掉了进去!
“轻绝——!”
第341章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凤姑娘!”
“岚璇姑娘!”
广场上,正在调息恢复的众人目睹这惊魂一幕,无不骇然失色,纷纷强提尚未恢复的灵力,奋力冲向祭坛高处。
本就距离稍远,而且他们的速度哪里比的上时空裂缝开合的速度~
只能惊恐地看着她以及跟在她身旁的姑娘顷刻间被黑洞猛然吸入,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被连累吸进去的正是岚璇,她离凤轻绝最近,反应迅速地抓住了凤轻绝的胳膊,但时空裂缝的吸力大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连带着也吸进去了。
等他们终于靠近时,那吞噬凤轻绝和岚璇的空间裂缝,在这一瞬间,已然复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众人的幻觉。
祭坛顶端,只余南明离火消散后的余温,和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空荡。
呦呦呦——
空山新雨后的寂静,被一声清越悠长的鹿鸣划破!
这一声鸣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整个山谷活了。
刹那间,鸟语虫鸣细微可闻,草木气息愈发清新,仿佛整个山谷都因此充满了生机。
然而,这生机之下,却又沉淀着一种被惊动后的、更为深邃的静谧。
远处潺潺溪流的声音唤醒了倒在一旁的人儿,凤轻绝纤长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刺目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眸,下意识地抬起略显沉重的手臂,挡在眼前。
细密的光线穿过指缝漏进她的眼眸,染上细碎的金芒,带着久违的暖意。
感受着温暖的阳光,一个念头清晰的划过她脑海。
她没有死!
几乎是本能驱使,她强撑着有些虚软的身体,迅速坐起,继而站直。
迅速扫视着四周,参天古木,嶙峋怪石,蜿蜒溪流……
“岚璇!”
她心头一紧,立刻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岚璇原本想要救她,结果反被时空裂缝卷了进去。
凤轻绝抬腿四处走动,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的附近,想要寻找到岚璇的身影。
然而,一圈下来,除了她自己,再无第二人的踪迹。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所在的位置倒是摸清楚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四面环抱的山谷,而她刚才躺的地方,是在一条流向山谷外面小河旁的草地。
目光落回潺潺流水中,一个不好的预感升起。
莫非岚璇掉进了河里?
然后被水流带出了山谷?
必须先恢复力量!
凤轻绝当即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内视己身。
她的灵力即便被及时补充,但也因为一直持续释放秘技的强烈消耗,导致她体内灵力干涸地所剩无几,就像本该满杯的水,现在里面只剩几滴了。
比起所剩无几的灵力,她那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运转吸收灵力的灵根,此刻竟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运转速度缓慢到了近乎停滞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
她究竟被时空裂缝带到了什么地方!
察觉不对劲的凤轻绝试着感受空气中的灵力,这一感知,瞬间发现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斥着狂暴、阴冷气息的陌生能量!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入一丝。
结果一吸收到体内,丹田处为剩不多的灵气如同热油中被滴入了水滴,顷刻间和那股能量打了起来。
凤轻绝眼睁睁看着那丝狂暴能量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吞噬了她辛苦修炼而来的灵力。
地主家最后一点余粮也没了!!!
吓得凤轻绝连忙想要逼出,却怎么逼不出!!
急的凤轻绝冷汗都快出来了,眼睁睁看着狂暴能量将她丹田里的灵气吞了个干净后,朝着她体内的琉璃玉神骨而去。
在狂暴能量靠近灵根的刹那,玉神骨飞速的运转,猛然爆发出光芒将那股能量包裹住,等光芒消退后,那狂暴的能量居然被她的灵根炼化成灵气了,并缓缓汇入了近乎干涸的丹田!
绝处逢生!
而且在转化完那股狂暴的能量后,灵根运转以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大致恢复了平时的情况。
狂喜之后,凤轻绝冷静下来。
发现比起直接吸收灵力储存到丹田,此时多了一个步骤,这狂暴的能量需要先经过一遍灵根所在的地方后,才会被汇聚到丹田。
但至少解决了修炼的难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真可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她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并顺着小河流淌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灵汐大陆?
这里的草木山石看似与灵汐大陆无异,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能量,以及偶尔惊鸿一瞥、形态狰狞的兽类身上散发的气息,都充满了狂暴与阴冷的能量。
那些兽类应该是叫灵兽吧?
都跟魔气有得一拼,不过魔气她之前接触过,并不如眼前这些能量紊乱、狂暴。
凤轻绝猛然顿住顺着小河走的脚步,抬头看向天空,仔细看,这里的天空不似灵汐大陆那般湛蓝,而是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光晕,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极其不妙的猜想骤然攫住了她的心神。
该不会她这么倒霉吧???
真给她干到了魔域!!!
凤轻绝闭眼,神识尽可能无限的扩散出去,扩大到她的极限了,才发现了一些灵兽,以及更远处的喘息。
凤轻绝疑惑地挑了挑眉,这里该不会是个禁地吧?
怎么一个人类都没感受到……
……等等!
有人!!!
她好像感受到了人类!
凤轻绝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几步,再去感受,果然看到一个少女的身影,只是那少女所在的地方比她之前神识探到的地方还稍远,因此差点错过。
而且那少女也站在溪流边,刚好是一个方向。
凤轻绝大喜过望,立刻沿着小河飞速前进,同时不忘留意水中是否有岚璇的踪迹。
结果一路走下去,都没有找到岚璇的踪影。
她并未刻意隐藏身形和脚步声,因此刚一靠近,那少女便敏锐地转过头,与她视线相撞。
第342章 哭泣少女
那少女身着干练的服饰,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见到她先是一愣,随即带着哭腔诧异地脱口而出:“返祖的魔人?你怎么会来这里!”
凤轻绝心里念着她口中的魔人两个字,留了个心思,面上却不露声色。为了避免麻烦,她压低声音,尽量显得平和,轻缓着问道:“那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在哭什么?”
少女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似乎没想到躲到这般偏僻之处还能有魔人看到!
“你也是因为家人被山泽魔主手下抓走,想要进山脉找宝物换回家人的吗?”少女眼睛通红地看向她,带着鼻音试探着问着。
这一句话可不少信息,如同惊雷在凤轻绝脑中炸响!
首先,最坏的猜测被证实了——她还真被时空裂缝送到了魔族的老巢,魔域!
时空裂缝真特么大方啊!
竟将她直接送达了敌营腹地!
其次,她所在的地域,归一位名为“山泽”的魔主管辖。
万幸啊……
她运气尚未跌至谷底,没有直接掉进锦莲魔主的地盘,否则真是十死无生了。
凤轻绝眸光微动,面上却仍是云淡风轻。
她沉吟片刻,唇角漾开一抹浅淡而令人心安的笑意,温声道:“并非如此。但你若心有困扰,不妨说与我听。力所能及之处,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素不相识的,你为什么要帮我?”少女的右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身体微微绷紧,清澈的眼中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凤轻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不点破,只是语气愈发平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坦诚:“世间之事,讲究个缘法。我助你,自然亦有所求,算是各取所需。”
“你有什么条件?”少女追问,目光紧紧锁住她。
凤轻绝姿态闲适地倚靠在一旁古木粗糙的树干上,心念微动,从手镯空间里取出一颗饱满水灵的桃子,轻轻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在唇齿间化开,她借着咀嚼的间隙,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这少女容貌与人类极为相似,只是肌肤透着淡淡的紫黑色,虽然身形过分瘦削,弱不禁风的样子,面色也有些枯黄,显是近来饱经忧患。
然而,她那细微动作间残留的几分娇气,以及那双柔嫩纤细、不见半点茧子的手,都暗示着她曾是被家人精心呵护的珍宝。
开口说话之前,凤轻绝有尝试进入手镯空间,却发现完全进不去,但里面的东西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否则她今天恐怕都要饿着肚子或者尝试那些含有魔气的果子和动物了。
她慢条斯理地咽下桃肉,方才笑吟吟地开口:“条件倒也简单。只需告诉我此地是何处,近来又发生了何事便可。”
“就这么简单?”少女愕然,随即恍然,“不对!你……你不是我们落山镇的人!”
“嗯哼。”凤轻绝不置可否地轻应一声,将自己的来历稍加修饰,“我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因为一些原因,误入了这里。”
“你……你该不会是被追杀的吧?”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掠过一丝同情,“最近山泽魔主大肆抓捕我们这些身负灵根的魔人,想来其他三位魔主大人辖区也是如此。你这般模样,一看便是血脉返祖,若是被他们麾下的魔兵撞见,定然难逃被抓的命运!”
她朝着凤轻绝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劝诫的怜悯:“你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我想救家人的事,你还是别掺和了。你若是去了,恐怕更是……更是那什么兔子撞进猛兽嘴里差不多啦!”
凤轻绝闻言,不由莞尔,轻声纠正道:“是‘羊入虎口’。”
“反正意思差不多啦。”少女嘟囔了一句,抬手抹了抹眼角,才细细道来:“这条河叫落月河,我们如今在河的东岸。后面这片连绵的山,是落月山脉的南麓。这里叫落山镇,归泽邶城管,而泽邶城……是山泽魔主的地盘。”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凤轻绝倚在树旁,日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她静静听着少女的叙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桃子上细腻的绒毛。
“山泽魔主就住在泽邶城最中央的那座魔宫里。像我们落山镇这样的小地方,泽邶城下面管着上百个呢。我们镇子离魔主所在的城池最远,天高皇帝远,往日有什么风波都吹不到这里来。可这次……这次他们抓人的动静太大了,连我们这被忘在角落的小镇都没能躲过。”
说到这里,少女的眼圈又红了,泪光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哥哥……就在前几天,被他们抓走了。”
凤轻绝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了然,这少女之前的娇气定然源自家庭的庇护,而如今变故突生,才显露出这般无助。
她放缓了声音,切入最关键的问题:“那么,可有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
“离开落山镇?”少女抬起泪眼,有些不解,“你沿着这条河往东走,出了这片林子,就算离开镇子的范围了。”
凤轻绝轻轻摇头,目光沉静地望向远处淡紫色的天际,声音轻缓却十分清晰,“不,我的意思是……离开魔域。”
“离开魔域?!”少女惊得几乎跳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疯了么?那和主动去找死有什么分别!”
然而,就在她这脱口而出的惊呼中,凤轻绝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信息。
她非但没有因少女的激烈反应而退缩,反而微微前倾了身子,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语气笃定地追问:“你如此反应……也就是说,确实有办法离开魔域,对吗?”
少女点点了头,“我是听说的传闻,那传闻就有离开魔域的办法。”
“是什么传闻?”
“据说四位魔主抓我们这些有灵根的魔人,就是为了让我们前往另一片大陆。”
第343章 进落月山脉
凤轻绝心中猛地一沉,口中呢喃着:“去另一片大陆?”
不会去的是灵汐大陆……应该说整个灵域吧?
她之前便听南宫长泽提及过,魔族一直在设法派遣魔人族通过封印裂隙潜入灵域,为其做事,筹谋倾覆灵域的计划。
既然灵汐大陆乃至中灵域都已出现魔人活动的踪迹,那么即便是上灵域,恐怕也难以在这场阴谋中做到独善其身吧。
但有一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以为那些进入灵域兴风作浪的魔人皆是自愿效忠魔族,却未曾想,其中竟也有被迫为之的。
“山泽魔主是从何时开始大肆抓人的?”凤轻绝稳住心神,追问道。
“七天前。”少女答道。
如果灵域的时间和魔域的时间是相同,一样的流速,那便是他们进入神遗之城不久开始的。
凤轻绝眸光微闪,看来她将魔族的情况告知长公主的决定的确没有做错,若非临风国与圣元帝国接连动作,清剿了不少魔族暗桩,对方绝不会如此急切地抓捕人手填补空缺。
“我记得不是有一位魔主是魔人族吗?”她状似不经意地探问,“他不站出来阻止这场对同族的抓捕吗?”
“你说的是赤魅魔主吧。”少女接口道。
赤魅……听名号似是位女子。
凤轻绝心下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她为何不出面加以阻拦?”
“我是听阿爹阿娘说的,”少女在河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赤魅魔主确实是最善待魔人的一位了。但她只管自己赤魅城辖下的子民。之前爹娘和哥哥觉察到风声不对,就商量着要带我们全家逃往赤魅城避难……虽说路上很可能凶多吉少,但总归有一线生机。可谁想到,那些人来得这么快……”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四大魔主里,对魔人态度好些的只有两位。其中,锦莲魔主是最最憎恶魔人的,不将魔人当魔族看,在他眼里,我们连牲畜都不如……听说,他甚至还以魔人为食。”
“然后轮第二不喜欢魔人的话,就是管着我们这儿的山泽魔主了。他虽然也厌恶魔人,但平日倒不会主动杀戮或虐待,所以我们落山镇才能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
“对待魔人最好的,是冥河魔主和赤魅魔主。赤魅大人自不必说,在她城里,魔人与其他魔族一视同仁。冥河魔主虽对魔人没有特别优待,但也曾明令禁止麾下刻意伤害魔人。”
“要是……要是我们家是住在赤魅城,或者哪怕是次一等的冥河魔主管辖的冥都城……”少女的声音带上了哽咽,“是不是……就不会面对现在这样的境遇了?”
凤轻绝听着少女带着哭腔的叙述,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也不知道长泽怎么样了?
既然连她都被那空间裂缝抛到了魔域,那么距离星空巨兽更近的南宫长泽,是否也……被卷入了时空裂缝,此刻正身陷魔域的某个角落?
本来他身上伤势就未愈,如今落入魔气如此之多的魔域,不知是否平安无事。
凤轻绝视线落到了手腕上的手链上。
“姑娘?姑娘?你在想什么呀?这么入神?”释明月见她半晌不语,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凤轻绝骤然回神,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摇头浅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琐事罢了。”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向潺潺流水,“这条小河流向何处?是流向落山镇的吗?对了,别姑娘姑娘地叫了,我有名字,你就叫我角轻枫,或者阿枫就行,不知道妹妹怎么称呼?”
“我叫释明月,落月河会流向我们落山镇,不过……”少女乖巧答道,随即被她那声“妹妹”惊得眨了眨眼,小声辩驳:“可是……看你这身形比我矮上不少,年纪应该没我大吧?我今年都十七了。”
凤轻绝闻言,这才仔细打量起对方。
确实,释明月身量比自己高出约莫半个头,只是先前她过于瘦弱,让人忽略了这身高差距。
凤轻绝心中莞尔,凤轻绝哪里肯叫别人姐姐,本来姓名就是随口胡诌的,这年龄便也能随口胡来了。
她面不改色,语气坦然:“巧了,我也十七。”
“那我是七月十五生的。”释明月立刻报上生辰,带着几分少女的较真。
凤轻绝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笑意盈盈地接话:“那可真是不巧,我刚好是七月十二生的,比你大了三天。”
“这么巧!我们竟是同年同月!”释明月惊喜道,随即又有些懊恼地嘟囔,“怎么偏偏就大三天呢……小一天也好呀!不过阿枫,你这身形实在不像是十七岁,倒像是十三四的模样,莫非是因为返祖的缘故?听说我们魔人远古的祖先就比较矮小,比很多魔族都矮呢。”
凤轻绝但笑不语,将话题引回正事:“如此说来,你是定要进山找到宝物,才肯回落山镇了?”
释明月拍拍衣裙上的草屑站起身,神色坚定:“嗯!我必须在七日内找到足够珍贵的宝物,才能去找山泽魔主手下的魔使换回哥哥。若是等七日后他们返回泽邶城,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我随你一同进山。”凤轻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有一位姐姐落水后不知所踪,很可能顺流而下到了落山镇。我对那里人生地不熟,待寻到宝物后,还需麻烦你为我引路。”
“可是……”释明月担忧地看着她,“你这一身白皙肌肤,一进落山镇,立刻就会被魔使盯上的!”
“无妨,我自有办法遮掩。”凤轻绝语气笃定。
“那……好吧。”释明月见她神色从容,便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幽深起伏的落月山脉,“我们得快些了。”
凤轻绝不再多言,迅速跟了上去,与她保持着半步之遥的距离,既不远离,也不过分亲近,目光却已锐利地扫向前方未知的山林。
魔气之魔域的生物来说,在某种程度上应该和灵气之于灵域是相通的。
第344章 灵气问题
凤轻绝一面紧随释明月的脚步向山脉深处行去,一面飞速思索着。
就灵力上看,灵师与灵兽的修炼之道,归根结底在于体内能储存和驾驭的灵力多寡,能储存与驾驭的灵力越多,实力等级便越强,天材地宝也一个道理,蕴含能量越精纯浓郁,价值便越高。
那么在这魔域之中,判断魔族天材地宝价值的标准,想来应该也是所蕴魔气的浓淡与精纯度了,魔气越充裕,其价值也越不菲。
她悄然将神识铺展开来,如无形的蛛网般细细扫过周遭的山林草木,敏锐地感知着空气中魔气流动的细微差异,想要探查魔气最浓郁的地方,以便她们能加快下山的时间。
同时一心二用,内视体内的状况,发现她丹田里的灵气已经积攒了三分之一了,总算有了一分自保之力了。
不过……
凤轻绝目光掠过前方正小心翼翼探路的释明月,尤其是她手中那柄弯刀上萦绕的、标志性的黑紫色魔气时,凤轻绝的心头便蒙上一层隐忧。
无论是魔族傀儡、魔族、还是魔人族,他们所驱使的魔气,没有灵气颜色的五花八门,几乎清一色是黑紫色、只是颜色的浓淡不同。
而她惯用的灵力却是炽烈的红色,一旦出手,无异于黑夜明灯,顷刻间便会暴露她灵域来客的身份。
这可不行!
但想要灵力便成紫色,除非修为突破至高阶灵宗,灵宗的等级颜色便是紫色,但她现在才六级大灵师,中间还隔着灵将、灵王两大阶,岂是朝夕可至?强求不得。
不过,倒也并非全无转圜之机。
她混沌属性的灵根可以吸收所有属性的灵力,原本就是没有颜色的灵力,当初为了伪装火灵根,才将无色无形的混沌灵力悉数转化为红色,日久天长便成了习惯,便也一直没有改过。
如今,若要伪装魔气,便只能从灵根属性上下功夫了。
火属性灵根的灵力是红色,水属性灵根是蓝色,木属性灵根是绿色的,寻常属性灵根,皆色彩鲜明……
那什么属性灵根的颜色最贴近紫色、或者黑色呢?
稀有罕见的天灵根?
天灵根中好像稀有的雷灵根是蓝黑色,但更多的是蓝色居多啊……蓦地,凤轻绝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那暗属性的灵根呢?
暗灵力是否会呈现黑紫色?
只可惜她身边唯一一个有暗属性灵根的灵师便是南宫长泽,但她从未见对方使用过暗灵根。
但无论如何,总需一试。
若转化出来的不是黑紫色,再尝试转化成雷灵根的蓝黑光泽也不迟,虽然是蓝黑色的,好歹占了个“黑”字。
心念既定,凤轻绝便一边保持着跟随的步伐,一边将大半心神沉入体内。只留部分神识警戒四周,其余则全力引导着丹田内那已恢复透明本色的混沌灵力,尝试向着臆想中的暗属性色泽转化。
然而,新的难题接踵而至。
她之前从未特意去留意过空气中的暗属性灵气因子,根本不认识暗属性的灵气因子,又如何能精准模拟?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更何况此地乃魔域,灵气稀薄驳杂,空气中的灵气因子本就少,暗属性的更是难觅踪迹!
凤轻绝并未气馁,她沉下心来,加倍努力地汲取着周围稀薄的能量。
魔气去被送去灵根处转一圈,而那点可怜的灵气,则被她细致地筛选、感知,试图从中捕捉到那寻找暗属性灵气因子的踪迹。
时间在寂静的搜寻中悄然流逝。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锲而不舍的坚持下,终于让她找到到了暗属性灵气因子。
这暗属性灵气因子果然呈现出深沉的黑色,其间仅泛着极淡的紫色光晕,虽然颜色还是更偏向黑色,只泛着一点点的紫色,但已极为相近,足以混淆视听了。
凤轻绝小心翼翼地将这一丝珍贵的暗属性因子引入丹田,随即以自身磅礴的混沌灵力为基,仔细观摩、模仿其色泽与气息,开始进行全面的转化融合。
渐渐地,她丹田内原本透明的灵力,尽数化为了深沉内敛的暗紫色。待到转化纯熟之后,新生的灵力甫一出现,便迅速化为了暗紫色灵力。
解决了这一大难题,凤轻绝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很多,如此一来,在这危机四伏的魔域里伪装成魔人族,她又多了几分把握。
与此同时,另一边落月河下游河畔。
一位老渔夫费力地收着网,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一团沉甸甸的漆黑物件撞上了船帮。
他心下窃喜,以为是捞到了什么被河水冲来的宝贝,赶忙将那东西拖上狭小的船板,朝蜷缩在船尾的老伴喊道:“老婆子,快瞧瞧!是什么好宝贝!”
渔婆子凑过来,手脚麻利地解开缠绕的渔网,掀开那件湿透的黑袍兜帽。一张苍白却难掩清冷绝俗的面容蓦然映入眼帘,纵使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也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老头子,这这这……这是位姑娘,好像是个返祖魔人!”渔婆子惊得声音发颤,连忙伸手探向女子的鼻息,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热,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返祖魔人!不过是一位溺水的魔人,你慌张什么?”老渔夫不以为意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踱步到渔婆子身旁。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女子黑袍下裸露出的、异常白皙莹润的肌肤时,话音戛然而止,脸色骤变,“这!这!这……”
他像是被火烫到般,猛地抬头,警惕万分地四下张望,确认河面空旷,并无魔使或其爪牙的身影后,才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打满补丁的粗布外衫,迅速盖在船上女子的身上,盖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额上已沁出细密的冷汗。
“老头子,这姑娘长得如此白皙,怕是这返祖返得也太厉害了些,”渔婆子压低声音,忧心忡忡,“该不会是为了躲避抓捕,慌不择路才掉进河里的吧?”
第345章 也算她命不该绝
听着老婆子的话的老渔夫,掏出别在腰后的旱烟杆,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眉头紧锁,满脸愁苦:“唉,最近那些魔使抓得紧,这姑娘……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啊,弄不好要惹祸上身的。”
“可……可这终究是条性命啊,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哪还能有活路?”渔婆子看着那张苍白年轻的脸,眼中满是不忍。
老渔夫手上的烟燃尽了,将烟锅子在船帮上磕了磕,重新倒插在身后裤腰上后。他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回船头拿起原先放下的活计。
良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瓮声瓮气地道:“罢了,遇上咱们,也算她命不该绝。”
渔婆子和他处了几十年了,一听这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宽慰,但随即又发起愁来:“只是她这身肤色太过招摇,要如何救回去?”
“老释家不是有辆运水货的车吗?我今儿个多打些月魔鱼,晚点去借来用用。有人问起,就说鱼打多了,用车拉回去方便。”老渔夫盘算着。
“成,就这么办!”渔婆子连忙应下,小心地将昏迷的女子挪到相对干燥的角落。
……
山中不知岁月,转眼已是两日过去。
起初是释明月在前方小心翼翼地探路,后来不知不觉间,便成了凤轻绝领着释明月在落月山脉中穿行。
凭借着她强大的神识感知,凤轻绝总能避开一些潜在的危险,并寻到几处魔气相对浓郁之地,沿途也采集到了一些蕴含精纯魔气的矿石与形态奇特的草药。
然而,这些东西虽在市面上能换些魔石,却远远称不上是能打动魔使、用以换取人命的“天材地宝”。
真正的宝贝,至今连个影子都未曾摸到。
不过虽然没寻摸到好东西,凤轻绝却从释明月那里了解到了更多关于魔域的常识。
例如,她们途中遭遇的那些比灵兽更为狰狞丑陋的野兽,原来不是灵兽而是魔兽。
魔兽并不仅限于动物,某些植物乃至无生命的死物,在特定条件下亦可能魔化,成为形态各异的魔兽。
魔域的魔兽不似灵兽那般智力高,懂得自主修炼,高阶魔兽往往都是偶然获得了一些机缘才能成长起来,其体内的魔核蕴含着非常精纯的魔气,若得一颗能递上一年的修炼,故而高阶魔兽格外的稀有,其体内凝聚的“魔核”也因此价值连城。
而魔族以及魔人族的等级又有划分,魔族分为魔物、魔怪、魔使、魔将、魔王、魔皇、魔主,以及最大的领主级魔尊。
魔人族没有魔物的等级,而是从魔者开始划分的,然后便是魔士、大魔士、魔使、大魔使,再往下的等级,除了没有领主级魔尊外,便和魔族魔将以及之后的一样了。
而这魔域虽然被四大魔主管辖,但在他们还有一位已经沉睡万年的领主级魔尊,除了四大魔主,谁也没见过。
凤轻绝猛然收回思绪,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并伸手拦住了身旁犹在四下张望的释明月,低声道:“前方魔气异常浓郁,有个大家伙在活动,但没有生命的气息。应该是死物化成的魔兽。”
““说真的阿枫,你的感知好厉害啊!”释明月抱着她的胳膊,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每次都能这么准确,而且还非常的准!这种天赋只有你们种族才能拥有吗?如果外族人和你们族人通婚的话,有没有可能继承到啊?你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有兄弟姊妹的话,一定也特别好看吧?阿枫你有哥哥吗?”她连珠炮似地问道,脸颊因兴奋微微泛红。
凤轻绝有些哭笑不得地扶了扶额。早知如此……好吧,即便早知道,她当时也会用同样的借口来解释自己拥有“神识”的问题。
这事还得从两日前说起。
那时她刚将灵力颜色彻底转化为黑紫色,神识便偶然探测到一处魔气格外浓郁的地点。
因她的灵力的颜色彻底转化成黑紫色后,还没使用过,不知道效果如何,为了试试伪装后的灵力效果,她索性放开手脚,带着释明月赶了过去。
果然发现了一处品质上乘的魔矿,虽然魔矿比较小,但也开采出了不少魔石。
事后,释明月自然追问她如何得知,凤轻绝从魔兽和灵兽上的区别,便能看出魔域和灵域除了吸收的能量不同,修炼体系上存在不同,还有许多天差地别的东西,加之曾听南宫长泽提及过魔族修炼靠的是魔核和血肉经脉,无法修炼出神识法相,因此多留了个心眼。
当时她只是随意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信口胡诌道:“我祖上与惊魂虫魔有些旁系关系,因此天生便能感知方圆十里的情况。”
魔族生物中,她只知道这一个魔物的名字,恰好它还有影响神魂的能力,这不就是给她胡说八道时,拿来佐证的嘛。
魔域的魔人族本就是与不同魔族通婚产生的后代,血脉来源极其复杂,千万年来,魔人族的祖先不说上万也有上千了,从外表看,若不自己主动说其祖先是谁,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流传的是哪种魔族的血脉。
而释明月身处偏远小镇,哪里认得全所有的魔人族。
再加上性格被养得单纯了些,凤轻绝这么一说,她便也就信了。
“哇!好厉害!”释明月当时就惊叹不已,随后没有半点自觉地将自家的情况透露了个底朝天:“据说我家族的祖先是地岩魔族,但好像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除了抗揍厉害点儿。”
凤轻绝又凭借“感知”能力带着她找到了几处好资源后,释明月对这项“天赋”的羡慕之情更是与日俱增。
于是便有了眼下这情况,已经跳脱的给她幻想出来了一个庞大家族,并且恨不能与她家新兄弟姐妹结个亲。
凤轻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释明月的额间,将这颗过分热情的小脑袋推开些许,无奈笑了笑。
第346章 恐惧无用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全家都在极远的地方,而且我家除了我,就只有一个失踪了十几年的哥哥,都不知道是生是死。”
前面虽然都是一派胡说八道,但现在说的这一点她倒是没有骗释明月。
“啊……”释明月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满是失落。
随即又想起什么,追问道:“那阿枫之前说的那个掉进河里的姐姐又是谁?”
凤轻绝脑子转得飞快,面不改色地继续圆谎:“她是我小时候在其他地方救回来的,后来便认作了姐姐。”
说完,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释明月的额头,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收敛气息,慢慢靠近些,看看那究竟是什么魔兽。我感知到它身上散发的魔气,比我们这两日遇到的任何东西都要浓郁精纯。”
释明月闻言,立刻收敛了嬉笑之色,认真地点点头,屏息凝神,紧跟在她身后,朝着那未知的魔兽所在悄然靠去。
缓步靠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重刺鼻。
拨开一丛低矮的、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紫光的灌木,残忍骇人的景象便毫无遮掩地撞入了凤轻绝与释明月的眼底。
“阿枫……是、是魔人族的尸体!”释明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眼前仿佛是一片被死亡彻底浸透的草地。
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液,将大片草地浸润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覆盖着柔软绒絮的暗红色“地毯”。这血腥的痕迹从她们脚下一点点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远处一片泛着幽幽寒光的潭水之中。
地面上,散落着森森白骨、尚未完全腐烂殆尽、挂着残肉的躯体,以及几具明显刚死不久、却已残缺不全的魔人尸体。
新死的那几具魔人双目圆瞪,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以极其不自然的弧度大张着,即便生命已然消逝,凝固在他们脸上的,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极致惊恐和痛苦,活着被吃完内脏,失血而死的!
“阿枫,这里的魔兽……好残忍!”释明月的声线因恐惧而扭曲,纤细的身体微微发抖,视线却像被钉住了一般,死死落在前方一具腹腔被完全掏空、内脏不知所踪的尸体上。
凤轻绝清晰地感受到了身旁少女的惊惧,但她并未出言安慰,也没有伸手遮挡她的视线。
每个人都需要成长,既然释明月下定决心要凭一己之力救回兄长,那么面对血腥、适应杀戮便是她必须跨过的第一道坎。
无论是斩杀魔兽,还是未来可能不得不手刃敌人,她都必须学会。
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虽令人不适,但或许是曾“目睹”过万年前那场灵魔大战后山河破碎、万物寂灭的苍夷,与之相比,倒是大巫见小巫了,加之魔族在她心中本就印象极差,此刻除了生理上的些许恶心,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你杀过人吗?”凤轻绝的声音平静无波,在这死寂之地格外清晰。
“没……没有。”释明月下意识地回答,目光仍有些呆滞地停留在那些尸体上。
“杀过魔兽吗?”凤轻绝继续问道。
于此同时,神识被她放了出去,悄然向前蔓延,谨慎地探向那幽深的寒潭,仔细探查潭中是什么东西,战斗力如何。
“也……也没有。”
靠近了一些后,凤轻绝的神识便能“看”清楚魔兽的样子了。
那潜藏在潭水之下的生物,露出了部分细长却异常巨硕的躯干,目测长约数丈,头部小而扁平,两侧如同蝠翼般微微张开,颈部生有显眼的白色肉瘤状瘿囊,前腹处还有两个不断蠕动的、肉疙瘩般的突起。
——是一头成年期的魔蛇。
但周身的威压并不强,至少凤轻绝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魔兽对她的威胁不大!
“没有。”
“没有经验,便从斩杀这条魔蛇开始。”凤轻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接着,她伸手,稳稳握住释明月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腕,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她充满惧意的双眼,“看清楚它的残忍,记住这些枉死者的惨状。对敌人仁慈,下一个躺在那里,任其啃噬的,就可能是我,就可能是你,而七日后你还要救你的哥哥,若是面对魔兽便如此胆怯,七日后宝物换不回你哥哥,你要如何在哪些魔使手下,救回自己的哥哥。”
她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破了释明月最后的逃避。想到生死未卜的兄长,少女眼中巨大的恐惧开始被一种混杂着痛苦和决绝的光芒所取代。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反手紧紧握住腰间的弯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却多了一丝咬牙硬撑的坚定。
“很好。”凤轻绝松开了手,率先迈步,向着那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寒潭走去,“跟紧我,看好我的动作。恐惧无用,唯有挥出手中的武器,才能踏出一条自己的生路。”
凤轻绝两人刚一靠近寒潭,水面骤然炸开,那头潜藏其中的魔蛇猛地探出庞大身躯,猩红的蛇瞳死死锁定闯入者。
魔蛇翻涌着最原始的嗜血与对新鲜血肉的贪婪,但似乎灵智并不高,甚至都没有仔细观察闯入者的实力,一条覆盖着暗沉鳞片、细长的蛇尾朝着两人拦腰扫来,带起腥臭的疾风!
凤轻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揽住释明月的腰肢,足尖轻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优雅地向侧后方飘退,躲了过去。
“仔细看,”凤轻绝松开释明月,声音清冷而镇定,“说出我打败它的点在哪里,然后告诉我。”
话音未落,她素手一扬,一柄诛神枪入手,飞身冲了上去。
凤轻绝如今六级大灵师的实力,在此地约莫相当于高阶魔使。
而这魔蛇,或许因魔兽普遍灵智低下,实力远不及同阶灵兽难缠。
不过数招试探之下,凤轻绝便已摸清这条魔蛇的底细。
第347章 魔蛇的致命弱点
——约莫四阶中级灵兽的水平。
“烈焰斩!”她清叱一声,手中诛神枪枪头骤然爆发出深沉的黑紫色火焰,随着她振臂一抛,长枪如同索命的飞轮,高速旋转着,撕裂空气,直取魔蛇那闪烁着凶光的猩红竖瞳!
“吼——”眼睛骤然受到伤害的魔蛇,胡乱翻腾着。
“烈焰斩!”诛神枪枪头迅速燃起了黑焰,被凤轻绝一抛,长枪迅速如飞盘般旋转着斩向了魔蛇的眼睛。
与此同时,凤轻绝足下步伐变幻,踏雪无痕身法施展到极致,衣袂翩然间,几个轻灵的起落便已悄无声息地绕至魔蛇庞大的身躯之上,精准地立于魔蛇背上的三寸之处。
素手轻抬,那柄诛神枪如有灵性般瞬间倒飞回她掌中,手腕猛地一沉,枪身暗紫光华大盛,低喝道:“红莲业火!”扎向了魔蛇的要害——三寸之处。
枪尖之下,一簇深邃幽暗、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罪业的黑莲虚影骤然绽放,随即轰然炸开!
随后黑色的烈焰迅速蔓延,转瞬间便将整个寒潭连同那挣扎的巨蛇一同吞没。
黑色的烈焰之下,周遭空气都为之扭曲、灼热!
烈焰熊熊,扭曲了空气,灼热的气浪甚至让远处观战的释明月都感到面皮发烫。然而她的眼神却仿佛比烈焰还炙热!
火海之中,那道手持长枪的纤细身影,在滔天黑焰的映衬下,竟显得如此绚丽而强大,令人心驰神摇,无法移开视线。
释明月瞠目结舌地望着寒潭上那惊心动魄的人蛇大战,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如此震撼的战斗场面,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这样强大的、可以不用依附他人的强者!
而寒潭之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在凤轻绝几次凌厉无比的重击之下,魔蛇早已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瘫在烈焰之中,只剩最后一口残息。
只差最后一招便能彻底结束魔蛇的性命,但凤轻绝却没有这么做,停下了手。她看向岸边的释明月,声音清晰地穿透烈焰的噼啪声:“可看清楚了?这条魔蛇的致命弱点在何处?”
释明月震撼凤轻绝瘦弱的身躯却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也因为目不转睛,没有错过凤轻绝几次下重手重复攻击的地方,“是三寸!它颈后三寸之处!”
“答对了。”凤轻绝赞许地点头,枪尖一挑,将魔蛇那硕大沉重的头颅连同瘫软的身躯,“嘭”地一声甩上岸边。
落地后,朝释明月招了招手,“它的命,由你来取。”
释明月用力点头,握紧弯刀走向那虽已濒死却仍满身都散发着凶煞之气的魔蛇。看着那比自己整个人还要巨大的蛇头,她眼底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胆怯,但回头迎上凤轻绝那平静却充满鼓励的目光时,心中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许多——心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跃上奄奄一息,一动不动的魔蛇背上,双手紧握弯刀,目光锁定那致命的七寸之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了下去!
“吼——”魔蛇发出垂死前最后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温热的蛇血溅上脸颊,释明月却仿佛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某种蜕变,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再次发力,用力将弯刀的刀身全部压入蛇躯。
这一次,魔蛇彻底没了声息。
释明月喘息着翻身落下,毫不犹豫地举刀破开魔蛇的前胸,从中掏出一枚约莫巴掌大小、萦绕着精纯黑紫色魔气的晶核。
感受着魔核中流淌着的精纯魔气,释明月惊喜地转向凤轻绝:“阿枫,这条魔蛇的魔核好像是五阶的!是好东西!”
凤轻绝走到她面前,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语气平和:“现在,还怕吗?”
释明月用力摇头,擦去脸上的血污,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谢谢你,阿枫!”她明白,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帮助她成长。
凤轻绝微微颔首,坦然接受了这份感激。她对魔族整体并无好感,但对眼前这个心思单纯、为救兄长不惜一切的少女,却意外地生出了几分不忍,不愿见她倒在那条充满荆棘的救亲之路上。
她预感到释明月救哥哥的路会十分艰辛!
因为魔族如此强硬的征收年轻力壮的魔人族,怎么也不会让释明月轻易将人带走。
当然,凤轻绝没有将想法说出来,从而打断对方的希翼,而是让她自己去碰撞,去成长!
“你觉得,这枚五阶魔核,可足够换回你哥哥了?”
“应该足够了!”释明月紧紧握着魔核,用力点头。
凤轻绝耳朵忽然微动,偏头看向右前方的密林,眼神一凝:“既然如此,待你练手之后,我们便动身返回。”
“什么练手……”释明月话音未落,便见一头浑身覆盖着粗黑鬃毛、唇边支出两根锋利獠牙、形似野猪的魔兽,哼哧着从林间冲出!“啊!是黑鬃魔猪!”
“它的实力只有两阶左右,你去解决它。”
“它的实力约莫只有两阶,”凤轻绝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去解决它。”
“好!”这一次,释明月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初生牛犊般的勇气,握紧手中染血的弯刀,主动朝着那黑鬃魔猪冲了过去!
释明月紧握着弯刀,深吸一口气便朝着那黑鬃魔猪直冲而去。
那黑鬃魔猪本就是闻着血腥气而来,见有人主动挑衅,当即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四蹄刨地,如同一辆小型战车般猛撞过来。
初次实战的释明月难免心慌,眼见魔猪冲至身前,她下意识挥刀横斩,锋利的刀刃砍在魔猪颈侧厚实的鬃毛上,却只迸溅出几点火星。
嗡——
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竟连皮毛都未能彻底破开!
魔猪吃痛,更加狂躁,头颅猛地一甩,两根森白獠牙便朝着她腰腹挑来!
释明月惊得连连后退,脚步略显凌乱。
第348章 进入落山镇
释明月试图寻找到黑鬃魔猪的要害,但到底没有实战的经验,又是几次迅捷的出刀,或劈或刺,却总是被那层坚韧无比的鬃毛所阻,最多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白痕。
反倒是她自己,因躲闪不及,衣袖被獠牙划开了一道口子,虽未伤及皮肉,却已惊出一身冷汗。
释明月气息微乱,紧盯着再次蓄势冲来的黑鬃魔猪,手下有些泄气,眼底也泛起了无措。
一直在旁静观的凤轻绝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在战斗中出神可是大忌!
她清冷淡漠的声音适时响起,精准地穿透战场的喧嚣,落入释明月的耳朵里“鬃毛厚硬,不必强攻。凝神,看它两眼连线与鼻梁延伸线交汇之处上方三寸,头骨缝隙所在,是其致命弱点。”
此言如同暗夜明灯,瞬间点醒了释明月。
她目光一凝,果然发现黑鬃魔猪冲锋时,那硕大头颅顶端,两眼之间略上方的位置,鬃毛似乎稍显稀疏,隐约能见到皮肉!
战局便也在此刻之后,瞬间扭转!
释明月不再盲目攻击,她利用身形相对小巧的优势,开始灵活地绕着魔猪游走,一次次惊险地避开冲撞与獠牙的挑击,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始终死死锁定在黑鬃魔猪的额头致命弱点之处。
机会终于到来!
就在黑鬃魔猪一次猛冲后,惯性使其调转不便,露出了短暂的破绽之时,释明月娇叱一声,足下发力,身形疾掠而上,手中弯刀化作一道精准的寒芒,不再追求力道磅礴,而是将全身力量凝聚于刀尖,直刺那鬃毛稍疏之处!
“噗嗤!”
这一次,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传来!
黑鬃魔猪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显然遭到了重创。
虽然虽然因为力道拿捏的不是很准确,导致刀尖只插入了黑鬃魔猪要害的一点深度,但一击得手的成果,令释明月信心倍增。
但她并没有恋战,而是迅速抽刀后撤,避开黑鬃魔猪因剧痛而发起的疯狂反扑。
接下来的几十招里,她愈发沉稳,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不断在闪转腾挪间寻觅机会,一次又一次地将弯刀送向黑鬃魔猪那致命的弱点。
终于,在黑鬃魔猪又一次踉跄前冲,将头顶弱点彻底暴露在她面前时,释明月眼神一厉,倾注全力,纵身跃起,双手握刀,狠狠贯入!
“嗷——!”
黑鬃魔猪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释明月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握着滴血弯刀的手还有些发颤,但看着倒下的魔物,她的眼中却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历经实战、战胜强敌后获得的自信与成长。
她回头,看向静立一旁观战的凤轻绝,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满眼的喜悦自得。
“阿枫!你看!我真的……真的靠自己杀死它了!”
凤轻绝看着她那沾着些许血污却神采飞扬的脸庞,微微颔首,语气虽淡却带着肯定和鼓励:“临危不乱,寻隙而击,做得不错。”
这简短的鼓励,却让释明月觉得心头像是含了一颗蜜糖,甜意瞬间漾开,驱散了所有疲惫。她利落地从那黑鬃魔猪体内取出那枚能量明显微弱许多的魔核,随即像是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回到凤轻绝身边,献宝似的将魔核递过去。
凤轻绝并未接过,这东西对她没有用处,而是话锋微转,提点了一句。
“初战告捷固然可喜,不过有一点,下次须得谨记。”凤轻绝的声音严肃了几分,“战斗中,尤其是在敌人未彻底倒下前,出神是大忌!方才你斩杀黑鬃魔猪中途,竟有片刻的出神。这看似只有一瞬,但若暗处藏有敌人,或这魔猪抓住这一秒的时间反扑,这一瞬便足以让你陷入绝境,甚至丢掉性命。明白吗?”
释明月闻言,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认真地点点头,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我明白了,阿枫,下次绝不会再犯。”
“走吧,”凤轻绝目光扫过周围弥漫的血腥气,“此地血腥过重,极易引来其他魔兽。”临走前,她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这魔兽的躯体,对你可有用处?或者可能卖钱?”
“啊?”释明月眼底泛起一丝疑惑,阿枫实力如此之强,怎么比她还不了解魔域?随后又将那缕疑惑抛之脑后,毕竟,她能感觉出来,阿枫不是坏人,肯定不会害她的!
她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第一次亲手猎杀魔兽呢。之前爹爹娘亲和哥哥都不让我上山来的。”
“既然不清楚,便先收着,或许有用。”凤轻绝说着,素手一挥,将黑鬃魔猪尸体以及那寒潭处的魔蛇都收入了她的戒指空间之中。
不过,在下山返回落山镇之前,凤轻绝还特意绕路去做了一件事——寻找可以改变肤色的东西。
早在之前探寻宝物的途中,她曾偶然留意到一种能分泌特殊色汁的果实,只是当时专注于寻找更高阶的天材地宝,并未采摘,只在心中记下了大致方位。
此时便是要去采摘回来,因为特意记过地形,很快便找到了地方,采集到足够量的紫色果实。
来到落月河边,她仔细地将紫色果实捣碎,把那深紫色的汁液均匀涂抹在脸部、脖颈以及所有可能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上。不过片刻,她的肤色便与寻常魔人族少女的深紫肤色无异,再也看不出她原有的白皙肤色,只是有一点很可惜,便是不能碰水。
彻底伪装妥当后,她才与释明月一同沿着落月河,快步向山下走去。
上山的路,因为要随时随地留意宝物的踪迹,所以走的脚程的十分慢,下山的路却快多了,只要顺着落月河的方向往下走便可,不过半日的功夫,甚至在夕阳尚未完全沉入远山之时,她们便已看到了落山镇那依水而建、错落有致的房舍轮廓。
第349章 释家
落山镇地方小,镇中的魔人几乎都互相认识。
因此她们刚踏入镇口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一位端着木盆的大娘眼尖地看到了她们,尤其是释明月。
她“哎呀”一声,急忙放下木盆,快步上前,几乎是挤开了凤轻绝,一把抓住释明月的手,语气急切中带着关切:“哎呀!这不是释家丫头吗?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你爹爹娘亲这两日都急坏了!本来你哥就被那该死的魔使抓走了,眼下你又不见了,他们两眼睛都快哭肿了!”
幸好大娘没有恶意,否则凤轻绝在她接近的那一刻便动了手,哪里能让其有机会挤开她。
释明月这才想起,当时离开家的时候,并没有通知父母,她担心父母不同意她进山的计划,是悄悄留书走的。
如今时间过去了两日半,爹娘定然心急如焚。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愧疚之色,转向凤轻绝,语带恳求:“阿枫,我是悄悄跑出来的,爹爹娘亲肯定急坏了,我们先回家一趟,跟他们报个平安后,再陪你去找姐姐,可以吗?”
凤轻绝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想要让人帮忙找人,总不至于连让人回去见爹娘就不放吧。
落山镇几乎都是魔人族组成的,因此这位大娘自然也是魔人。
她回头抱歉的看向被自己挤开的人,“哎呦呦,莫怪莫怪啊!瞧我这急性子,刚没注意挤着你了……”她话还没说完,入眼便是一张容貌俊俏、气质不凡面孔,喜笑颜开道:“哟,释家丫头在哪里认识得这么俊的丫头?”说着便要去牵凤轻绝的手。
前半句是对凤轻绝说的,后半句是对释明月说的。
释明月和凤轻绝相处了两日多,自然能看出来对方不是很喜肢体接触,连忙抢先一步截住蔡大娘的手,“蔡娘娘,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劳烦您惦记!我这就赶紧回家去,不然爹娘真要急坏了!下次有空再找您吃茶聊天哈!”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凤轻绝投去一个歉然又带着点调皮的眼神,拉着她便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将那还在身后念叨“这俊丫头是哪家的……”的蔡大娘声音抛在了身后。
小镇的傍晚,炊烟袅袅,为这片魔域土地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凤轻绝跟在释明月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两旁低矮的房舍、嬉戏的孩童以及坐在门前闲聊的镇民。她心中微感诧异,这里虽然是魔域,但这小镇上的人甚至比灵域普通小镇的风气更为淳朴……
若非空气中始终弥漫着那丝若有若无的魔气,以及居民们深浅不一的紫色皮肤和偶尔可见的魔族特征,几乎要让她产生错觉。
“爹爹!娘亲!我回来啦!”释明月刚踏进自家那座略显陈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小院,便迫不及待地扬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归家的雀跃。
她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急匆匆地从屋内掀帘冲了出来。
“我的囡囡!你这孩子,到底跑哪里去了?真是急死娘亲了!”一位容貌清丽、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的妇人,眼圈瞬间就红了,一把将释明月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哽咽。
这妇人五官十分精致,且这妇人五官和人族简直一模一样,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属于魔主的特征,若不是肤色为浅紫色,是真真看不出来是一位魔域的魔人。
而随后跟出的释明月父亲,样貌则更具魔族特征。皮肤是更深的黑紫色,额角突兀地生着一对短小却轮廓分明的暗色龙角,右边耳后至颈侧,覆盖着一层细密而坚硬的、泛着幽光的龙鳞。
不过,抛开这些特征,释明月的父母容貌确实出众,比凤轻绝一路行来所见的多数魔人都要俊秀许多,也更接近人族样貌。
妇人的注意力全在失而复得的女儿身上,但释父的目光却敏锐地落在了女儿身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以及静静立于门口、气质卓然的凤轻绝身上。那少女身姿挺拔,眉眼间自带一股清冷疏离,虽刻意掩饰,但那身气度绝非寻常小镇魔人能有。释父眼底不禁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囡囡,”他声音沉稳,带着询问,“这位是?”
释明月从母亲怀里抬起脑袋,回头看见凤轻绝还站在门外,从母亲怀里挣扎出来,连忙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带进院内,热情地介绍:“阿枫,这是我爹爹和娘亲。”
接着,她转向父母,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与炫耀,“爹爹,娘亲,这是阿枫!是我在落月山脉里遇到的,她可厉害可厉害啦!”
“你这孩子,怎么去了落月山脉?不是让你不要去吗?”苏母敲了一下释明月的额头,嗔怒道。
而后苏母察觉到丈夫神色间的凝重,悄悄用手肘轻碰了他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上前一步,热情地拉住凤轻绝的手,“我家囡囡性子单纯跳脱,路上劳你照顾了,孩子,叫我苏娘娘就好。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说话,进屋说话。”
那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凤轻绝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僵了一下。她素来不喜与陌生人有这般亲近的接触,体内灵力几乎要下意识地将这触碰弹开。
然而,不知为何,或许是这位苏母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让她终究没有挣脱,又或许是她口中那声对释明月充满怜爱的“囡囡”,竟让她恍神间,回忆起,她曾刚到凤家时,凤家老爷子也是如此担忧怜爱的唤着她囡囡。
不经想,若是她的父母没有失踪,是不是在她回家时,也能拥有这般被人紧紧拥入怀中、听凭那带着泪意的担忧与责备交织的场面?
释父被妻子提醒,面色也缓和下来,顺着自己夫人的话头将人迎进了屋,“是啊姑娘。外面风大,快请进。我姓释,若不嫌弃,称呼我一声释伯便好。”
凤轻绝从善如流,微微颔首:“苏娘娘,释伯。”
第350章 魔域的灵师!
凤轻绝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收拾得干净温暖的屋内。
几人刚坐下,释明月不等父母询问,便已迫不及待地将她这一路的奇遇都一一诉说了出来,从如何遇到凤轻绝,到如何并肩作战寻找那些天材地宝,再到凤轻绝和魔蛇的战斗,再到她独自斩杀黑鬃魔猪,言语间眉飞色舞,更是将凤轻绝出手时的英姿描绘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凤轻绝甚至听得想要伸手捂脸。
苏母和释伯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为人父母的担忧与后怕,又不时因女儿的夸张描述而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
好歹是释明月的亲生父母,自然从她话语中察觉出自家这个女儿是有多喜欢崇拜半路遇到的阿枫。
然而,当听到女儿竟独自战胜了一头二阶魔兽时,夫妻二人握着茶杯的手都不约而同地紧了紧,心底同时“咯噔”一沉。
女儿……终究是长大了,走上了他们一直试图让她避开的路。
凤轻绝坐在一旁,安静地捧着温热的茶水,她察言观色的能力不用多说,让她一瞬间捕捉到了主座上两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异常。
尤其是在释明月描述独自战斗时,他们眼中除了担忧,更深处竟藏着一丝……恐惧?
那并非单纯害怕女儿受伤的恐惧,更像是一种不愿看到她变强、不愿她拥有力量的、深切的忧虑。
为何会恐惧自己的女儿能力变强?
凤轻绝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温热的陶制杯壁,心中疑窦丛生。
这释家夫妇的态度着实耐人寻味,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忧虑与恐惧,绝非寻常父母见到女儿成长该有的反应。
他们似乎在极力隐藏着什么……这释家似乎藏着一个很大什么秘密啊……
不过,凤轻绝并不打算深究,终究是别人的家事,与她何干?她只想尽快寻到岚璇,找到离开这魔域的方法,返回灵域……
然而,有时候不是她想不深究,便不会知道的,接下来的遭遇与谈话,令她终于明白了释明月的父母以及哥哥为何不愿意释明月变强,不愿意释明月走出小镇……
“囡囡啊,”待释明月兴致勃勃地讲述完自己的“英勇事迹”,释父清了清嗓子,开口对着自家对凤轻绝十分亲近的女儿道:“你回来的正好。前两日你迪娜拉婆婆家从咱们这儿借走了一辆渔车,说是今日归还。眼下天色将晚却还没送回来。家里急着用,你脚程快,去跑一趟,把它取回来吧。”
释明月还记得自己承诺凤轻绝,要陪着她去找她落水失踪的姐姐,闻言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不情愿地看向凤轻绝:“可是……我想先陪阿枫……”
苏母也柔声劝道:“好孩子,家里确实等着用车。阿枫娘亲先替你照顾着,保证不让她走了。你去去就回,用不了多久,等你回来了,再陪你阿枫去镇上寻人也不迟。”
凤轻绝何等敏锐,自然看出了这对夫妻是有意支开女儿。
她也正想看看,这对看似朴实、却透着古怪的魔人夫妻,单独面对她时,究竟想说什么,或者说,想隐瞒什么。
于是,她顺着他们的话,对释明月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语气温和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无妨,我既答应等你,便不会食言。你去吧,我就在此处。”
释明月见凤轻绝也这么说,这才点点头,站起身来:“那好吧,我跑快点,早点回来找你!”
说完,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屋子。
屋内,顿时只剩下凤轻绝与释明月父母三人,气氛似乎随着释明月的离开,而瞬间变得凝滞、冷却下来,弥漫开一种无声的紧绷与微妙。
凤轻绝放下手中的陶杯,抬眸,目光平静却锐利地扫过主座上的夫妻二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释伯父,苏娘娘,特意支开明月,可是有什么话,要单独与小女子言明?”
她原以为会听到关于因释明月哥哥安危而请求她出手的恳求,又或是关于她身份的试探性警告。
然而,释父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畔——
“不知姑娘……可是来自灵域?”
此言一出,凤轻绝瞳孔骤缩,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心底警铃大作,杀意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的身份是绝不能暴露的秘密!
本来她就是魔域的目标,一旦她在魔域的消息从这里泄露出去,等待她的将是整个魔域的围剿,后果不堪设想!
几乎是本能反应,滔天的黑焰自她脚下轰然爆发,那仿佛能焚尽一切的黑莲虚影再次显现,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扑释明月父母而去!
必须先下手为强!
知道自己说的话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却从对方对自己女儿的教导和保护,至少能看出对方不是坏人。他们才会直接言明。
因心底有所防范,凤轻绝一出手,苏母便迅速上前动手挡了下来。
一道清澈而坚韧的蓝白色水幕凭空出现,如同最坚固的屏障,横亘在两人面前,堪堪挡住了那狂暴的黑焰冲击!
凤轻绝目光落在了苏母施展出的蓝白色水幕上,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是与魔气截然不同的灵力之时,她脸上的冰冷杀意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瞳孔剧烈震动,失声喝道:“你不是魔人族吗!怎么会灵气?!你难道是灵师!!”
可以看出凤轻绝确实十分震惊!!
她简直震惊呆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魔气森森的域界,在这看似普通的魔人小镇里,竟然隐藏着一个能够运用灵力的灵师!一个活生生的、来自灵域的人类!
甚至还藏了好些年,甚至还和魔人族生儿育女了!
因为魔域灵气稀薄,无法及时补充灵力,苏母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水幕在黑焰的灼烧下剧烈波动,她急声道:“阿枫姑娘!请住手!我们绝无恶意!若存歹心,魔使就在镇长府中,我此时早已去通知了,又何必在此与你单独相对!”
第351章 日久生情,假戏真做
凤轻绝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片刻,确认那急切与坦诚不似作伪,周身凛冽的气息才稍稍收敛,素手微抬,顺势收回了红莲业火,只在空气中留下些许焦灼的余温。
她依旧立于原地,身姿挺拔如竹,眸中锐光未减,牢牢锁住面色尚有些苍白的苏母,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们是如何识破我并非魔人族?”
她顿了顿,话锋如刀,直指核心,“还有,释伯父,苏娘娘既是灵师,为何甘愿困守这魔域之地?不仅在此成家立业,更育有子女……如今不惜暴露身份,直言相告,所求为何?”
若苏母不暴露自己,她也不会发现释家的秘密,既然直接摊在明面上说,那必是有事所求,或者有利可图?
毕竟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苏母——或许此刻应称她为姑苏氏——闻言,与释父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丈夫无声的支持后,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知阿枫姑娘,可知晓临风国的姑苏城?我本姓姑苏,出身姑苏城,是一名炼丹师。”
“姑苏氏?”凤轻绝眉梢微挑,“据我所知,姑苏家世代以驯兽闻名,族中子弟多为驯兽师,苏娘娘怎会是炼丹师?”
“阿枫姑娘对我姑苏家如此了解,想来亦是临风国之人了。”确认了这一点,苏母眼中真切地浮现出几分他乡遇故知的感慨和亲切,语气也柔和了些许,“说来惭愧。驯兽一道,最重精神力天赋,而我于此道资质平庸,莫说契约灵兽,便是初步驯化也难以做到。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得了一缕天地孕育的火灵认可,加之身负水、木双灵根,于控火与感知药性上反倒颇有天赋,阴差阳错,便走上炼丹一途了。”
“既然如此,苏娘娘为何会流落魔域?又为何……不设法回归故土?”凤轻绝追问,这是她最大的疑惑。
“为什么会来到魔域……”苏母眼神飘远,陷入回忆,声音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这还需从二十年前说起了。那时我于丹道一途初显天赋,得辉腾学院三长老青眼,成为其座下弟子,几年后成为二品炼丹师后,师傅觉得无法再教授我更高深的东西,便被他被推荐至圣元帝国炼药师工会进修。进入工会的第二年,恰逢圣元帝国境内一处据传是灵尊墓葬的秘境开启,我与其他几位同门组队前往探寻。结果一进去秘境,便莫名被困于一处古老阵法之中,直至秘境关闭之力将我们强行弹出……”
“为什么会来到魔域……”苏母沉吟道:“还需从二十年前说起了。当时我还只是辉腾学院的一名学生,在炼丹上的天赋尚可,在学院学习几年后便被老师送到了圣元帝国的炼药师工会,进入炼药师工会的第二年圣元帝国有一处据说是灵尊墓葬的秘境开启,我也跟着几人一起组队进去了,结果一进去便困在了一处阵法中,直至秘境关闭被弹了出来。”
“我们当时还在懊恼进去一趟什么也没得到,要空手而归,殊不知,那阵法困住我们,反倒成了我们的护身符……因为其他进入那处秘境的修士,无一生还。”她语气沉重,“后来,队伍中有人提议,将将那处灵尊墓葬秘境画下来,并将其中所见的路线、尤其是那诡异阵法所在,详细绘制成图,待以后实力变强后,再来探宝。”
也不知消息是如何走漏风声,最后竟演变成我们几人获得了秘境至宝,才导致秘境入口崩塌消失。各方势力蜂拥而至,任凭我们如何解释,无人肯信。无奈之下,我们交出了其中自行绘制的、有关那处灵尊墓葬秘境所在的路线图,却反而被认定是欲盖弥彰,招致更疯狂的追杀……”
“逃亡途中,我与同伴失散,一路被逼至冰雪城外的血藏谷,走投无路之际,谷中空间骤然撕裂,我便被那道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卷入了这魔域之地。幸得……幸得夫君途经,将我救下。”她说着,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沉默却始终给予她支持的释父。
“既入魔域,为何不想方设法寻找归途,反而……”凤轻绝目光扫过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屋子,未尽之语显而易见。
“因为当时实在找不到回去灵域的方法。又……”苏母脸上掠过一丝赧然,轻咳一声,看了眼释父,才低声道:“又……为了有一个合理的身份能在魔域长久立足,我与夫君商议……假意成婚,以便遮掩行迹。然后……”
接下来的故事,不言而喻。
凤轻绝看着两人之间那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温情,心中已然明了——日久生情,假戏真做。
这无关算计,而是绝境中相互扶持滋生出的真情。
释父接过话头,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当初选择与苏儿假意成婚,一则为她提供身份庇护,二则……我当时亦需一位名义上的妻子,以参与下一任魔主的角逐。只是后来,不慎被一位竞争者窥破了苏儿的灵师身份,为绝后患,我只好将其灭口,然而刚回到家,便发现父亲突然于府中被杀,遗言却是让我赶紧带着苏儿离开,几经波折最后隐匿于这偏远的落山镇。”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年来,我从未放弃寻找让苏儿返回灵域的方法。刚开始那几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然而十几年前出现了转机。我们查到,刚刚继位的锦莲魔主暗中抓捕了一批身具灵根的魔人,这些人被送入某处后便再无音讯。此后十几年间,他一直在持续秘密抓捕此类魔人。只是他行动极为隐秘,我们探查也不敢过于大张旗鼓。但从这些年零星拼凑的信息来看,锦莲魔主手中,极可能掌握着一条通往灵域的稳定途径。”
“只是夫君的人无法再接近魔主手下核心的位置,因此那地方在何处,我们至今……仍未能查明具体地址。”苏母叹息道。
第352章 岚璇的消息
凤轻绝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前段时间几位魔主突然大张旗鼓地肆意抓捕魔人,我们便知道探查的机会来了。原本我打算亲自潜入,但溪儿——也就是月儿的哥哥——知道此事后,坚持要代替我去,主动作为诱饵去探查那位置所在。”
苏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他身负魔族血脉,更容易取得信任……”
“所以,明月对此事一无所知?”凤轻绝的目光在夫妻二人之间流转。
苏母沉重地点头:“是的,不是我们不想让月儿知道,而是月儿她不是魔人族……虽然继承了她父亲的肤色,但一出生便只有属于灵师的灵根。或许是血脉特殊的缘故,她能够吸收魔气,却因没有魔核而无法真正转化魔气为己所用,但魔域灵气又极其稀薄,根本不足以用来修炼。我们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不让她卷入这些危险之中……”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嘭”的一声脆响。
三人猛地转头,只见释明月呆立在门口,脚边是摔碎的陶罐,清水正汩汩流淌。
她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娘亲……你刚才说什么?我为什么不是魔人族?难道……难道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话音未落,泪水已夺眶而出,她转身就要往外跑。
“月儿!”苏母惊呼。
凤轻绝反应极快,脚下踏雪无痕步法运转到极致,身影如鬼魅般瞬移至院中,一把拉住释明月的手腕:“别急着跑,先把话说清楚。”
将仍在挣扎的少女带回屋内,凤轻绝目光平静地看向释父苏母:“既然事关她的人生,无论你们作何打算,她都该有知情和选择的权利。”
苏母红着眼眶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你个小没心肝的,就这样怀疑自己的父亲母亲?你怎么会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话都不听完自顾自的跑出去……”
接着,她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开始将方才与凤轻绝说的一切,用更温柔的方式娓娓道来。
释明月听着这匪夷所思的身世,眼睛越睁越大。
信息量实在有些大,听得她脑子更混乱了,待苏母说完了好一会儿,她呆呆地掰着手指梳理:“也就是说……爹爹不是魔人族,是纯血魔族?娘亲也不是魔人族,是灵师?哥哥却还是魔人族?但我和阿枫都是灵师?然后阿枫和娘亲来自同一个地方,现在想要回去?哥哥不是被魔使抓走的,是主动去做内应的?”
凤轻绝被她这混乱却精准的总结逗得微微扬唇:“虽然逻辑有些混乱,理解的倒是没有错。”
“那……那我还需要去救哥哥吗?”释明月感觉自己突然一下子没有了目标,随后想到了什么,急切地扯住母亲的衣袖,“可是……可是娘亲你说得不对!我明明是可以修炼魔气的呀?我今天还独自斩杀了一头二阶的黑鬃魔猪呢!”
一直沉默的释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月儿,你可发现你哥哥的魔核位于胸口的心脉之处,而你的‘魔核’,却在丹田?”
释明月怔怔地点头,“是诶?为什么?”
“因为你是人类,心脉之处藏着的是一颗扑通扑通的心脏,根本无法容纳魔核。”苏母接话道,指尖轻点女儿的丹田位置,“你这里所谓的‘魔核’,其实是你父亲用魔族魔核强行放进去的伪魔核,它让你能够吸收和暂时储存魔气,模拟出魔族的气息,却无法像真正的魔核令你成长晋级。”
“原来是这样……”释明月恍然大悟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单纯的心性让她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对她而言,家人的话从来都不需要怀疑。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转身拉住凤轻绝的衣袖,语气雀跃:“阿枫!阿枫!我好像发现你姐姐了!”
凤轻绝心头猛地一紧,立刻追问:“在何处?你何时见到的?”
“就在刚才我去取渔车的迪娜拉婆婆家!”释明月迫不及待地分享着刚发现的秘密,食指还下意识地比划着,“迪娜拉婆婆在她家里藏了一个人,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看!以前她家我都是随便逛的……我心里好奇,就偷偷溜进那个不让人进的房间看了一眼。”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分享秘密的兴奋,“结果发现床上躺着一位受伤的姑娘!她的皮肤和阿枫你一样白皙,头发又黑又长,只是双眼紧闭,好像还昏迷不醒。我没叫醒她。本想偷偷回来告诉你这个发现,结果刚出房间就被迪娜拉婆婆逮了个正着!我保证绝对不会跟镇上其他人透露半个字,婆婆才悄悄告诉我,那姑娘是她和迪爷爷前两日在落月河下游打渔时救起来的!婆婆还说,救起她时,她身上只裹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袍。”
释明月语速飞快,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听这描述,立刻就想到,她很可能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姐姐!”
凤轻绝眸光骤亮,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与担忧,当机立断:“立刻带我去迪娜拉婆婆家。”
“好!”释明月用力点头,转身就要往外冲。
凤轻绝起身,却在迈出一步后顿住,侧身转向神色复杂的释父与苏母,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既然已有岚璇的消息,我必须立刻前去确认。若真是她,”她的目光扫过夫妻二人,清晰地说道,“我们或可达成合作——你们倾力助我寻找离开魔域的方法,而我,必会全力相助,将释溪完好无损地救回你们身边。”
苏母与释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让他在瞬息间读懂了彼此的决定。
苏母上前一步,温热的手紧紧握住凤轻绝微凉的手指,眼中带着为人母的恳切与决然:“阿枫姑娘,若真能找到回归故土之路,我们不求其他,只恳求您……届时能带月儿一同回灵汐大陆。这魔域,终究非她久留之地……”
第353章 计划(一)
“我先会询问她的意见。”凤轻绝目光落在院门口正焦急向她招手的、那个心思纯净如初雪的少女身上,她沉吟一瞬,给出了郑重的承诺:“若到那时,她愿同行,我必护她周全。”
片刻后,凤轻绝跟着释明月匆匆穿过暮色渐浓的街道,在一处挂着鱼骨风铃的院落前停下。
未等释明月抬手叩门,门缝内便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咳,伴随着一位老妇忧心忡忡的询问:“姑娘,怎的又咳起来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凤轻绝神识瞬间探入院内。
见到了熟悉身影的她,瞬间伸手“吱呀”一声便将那扇虚掩的木门推开。
“岚璇!”
院内景象一目了然,岚璇正靠坐在简陋的摇椅上,面色苍白,唇色浅淡,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魔人老妇正端着水碗,满脸担忧地守在一旁。
释明月感受到迪娜拉婆婆投来的、带着些许责怪的目光,连忙反手将院门关严实,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猫般凑到婆婆身边,抱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软声撒娇:“婆婆~~好婆婆~您别生气嘛,我真不是故意要违背您的叮嘱……实在是您家救上来的这位姑娘,她、她是阿枫失散的姐姐呀!我这才急着带阿枫过来的……”
凤轻绝已快步走到摇椅前,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暗紫色灵力,迅速探入岚璇腕脉。
片刻后,她心下明了——是被些许魔气入体。
想来是落入那落月河中时,被水中蕴含的魔气所侵,但体内空空,没有灵气抵抗,这才导致气息紊乱,身体虚弱。
她之前因为不清楚自己能够吸收魔气,所以在辉腾学院救被魔气侵蚀的王不空十分费力,现在她既然能吸收魔气化为己用,自然只需将岚璇体内的魔气全部引到自己体内,便能让岚璇恢复。
她先是转向一脸无奈的迪娜拉婆婆,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挚:“婆婆,多谢您救命之恩!日前我与姐姐不慎遭逢意外失散,若非您好心救下她,悉心照料,我不知还要寻到何年何月!此恩,凤……角轻枫铭记于心。”
不等迪娜拉婆婆回应,榻上的岚璇在听到那声清晰无比的“姐姐”时,苍白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错愕,随即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风情的眼眸微微眯起,竟强撑着勾起一抹虚弱的、带着几分占便宜意味的笑意,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嗯……乖妹妹,辛苦你……寻来了。”
凤轻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背上拍了一下,递去一个“伤成这样还敢贫嘴”的警告眼神。
迪娜拉婆婆见状,脸上的责怪早已被了然和温和取代,她连忙摆手:“哎呦,可使不得这么大的礼,不过是碰巧,顺手的事。既然真是你姐姐,那老婆子我就放心了。你们姐妹俩先说说话,我去河边找找那老头子回来,让他也安心。”
说着,她便体贴地退出了屋子,还细心地从外面将院门掩好,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见院内再无外人,凤轻绝立刻收敛心神,对岚璇正色道:“别乱动,你是被这魔域的魔气侵体才会如此虚弱。我现在帮你把它们引出来。”
接着,她掌心缓缓贴上岚璇的后心,体内混沌灵根悄然运转,那蛰伏在岚璇经脉中的缕缕魔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温顺地透过相贴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汇入凤轻绝体内,再被她的灵根迅速转化、吸收。
岚璇虽不认识旁边那个好奇张望的紫肤少女,但见凤轻绝言语行动间毫不避讳,便心知这定然又是被她那独特魅力“拐”来的自己人。
她感受着体内那令人不适的阴寒滞涩感正被迅速抽离,身体随之变得轻快温暖起来,不由得抬眸看向近在咫尺、正垂眸专注为她疗伤的凤轻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岚璇心下无声轻叹,这家伙,似乎总是拥有这样一种奇特的魔力,无论身处何地,是敌是友,最终总能让人不由自主地靠近她,信任她,与她并肩同行。
凤轻绝感受到她体内最后一丝魔气也被汲取干净,缓缓收回手,“这魔域之中灵气稀薄得可怜,而魔气却无处不在,霸道强盛。不要轻易与人动手免得受伤,最近也不要独自修炼,以免被魔气乘虚而入。”
岚璇依言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通体舒畅,再无之前的滞涩沉重之感。
她站起身,美眸中却带着几分不解,上下打量着凤轻绝:“怪了,同是灵域来人,为何你却能安然无恙,似乎丝毫不受这魔气影响?”
凤轻绝闻言,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浅笑:“或许……是我天赋异禀?”
“说正经的。”岚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却也因她这难得的玩笑而眼底染上笑意。
凤轻绝收敛了玩笑之色,正容道:“自然是真的。我是混沌灵根,本就能容纳转化诸般属性的灵力。没想到来了魔域一遭,发现连这暴戾的魔气,我的灵根竟也能将其驯服,转化为可供驱使的灵力。”
“你啊……”岚璇摇头失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几分戏谑,“真真是不负‘妖孽’之名的!”
“妖孽?”凤轻绝挑眉。
“你觉得你还不够妖孽的吗?”岚璇掰着手指细数,“修为精进神速,驯兽、炼丹、阵法无一不精,如今连这令灵师闻之色变的魔气,到你这里反倒成了补品!旁人要是你这个年纪,只怕连灵师的门槛都没摸到,更别提驯兽阵法这些了。这还不够妖孽?”
调侃完毕,岚璇神色一正,想起来到魔域之前遇到的那道空间裂缝,“对了,我们被那空间裂缝吸入,是否意味着南宫长泽的阵法……失败了?他如今身在何处?还有,这魔域,我们该如何离开?”
提及南宫长泽,凤轻绝眸色微沉,取出一枚毫无光泽的传音石:“长泽如今情况不明。这传音石毫无反应,不知是他那边出了状况,还是因我们已不在灵汐大陆之故。”
第354章 计划(二)
不过,离开魔域的办法,倒也并非全无头绪。”
她轻轻拍了拍身旁安静聆听的释明月的肩膀,“据释伯父推测,锦莲魔主手中,极可能掌握着返回灵域的途径。”
岚璇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在释明月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说了这许久,还未请教这位姑娘是?”
“我叫释明月!”少女立刻扬起明媚的笑脸,声音清脆,“阿枫说的释伯父就是我爹爹!我和阿枫是在落月山脉东侧的落月河畔认识的!”
“明月,你好。”岚璇微笑着点头致意,语气自然而亲切,“我叫岚璇,是……阿枫的姐姐。”说到“姐姐”二字时,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朝凤轻绝投去一个狡黠的眼神,果然换来对方一记冰冷的眼刀。
“我知道的!”释明月用力点头,“阿枫之前都和我说过啦!”
岚璇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凤轻绝,神色恢复凝重:“我才刚醒,只听迪娜拉婆婆粗略提及,此处是魔域的落山镇?具体情形如何?”
凤轻绝遂将自己来到魔域、如何遇见释明月,如何跟着阿枫的认识其父母、如何得知其父为魔族、其母竟是来自灵域的灵师,以及他们打算借助释明月兄长释溪混入魔使队伍的机会,前往锦莲魔主所在的锦城,探寻那可能存在的、通往灵域的空间通道等事情,一一都简单讲述了一遍。
至于释父苏母私下恳求她带明月离开魔域之事,凤轻绝略一思忖,并未在此时言明。
她打算待见到释溪,了解更多内情后,再寻个恰当的时机,单独与心思单纯的释明月好好谈一谈。眼下,最重要的是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你既然这么说,想必心中已有成算了吧?”岚璇了解凤轻绝,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凤轻绝微微颔首,眸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锐利,“计划尚需完善,但方向已然明确。现如今天色已晚,贸然行动易惹人怀疑。明日一早,我们先让明月以寻得了珍稀宝物、欲换取兄长自由为由,设法进入镇长府,接近那几个魔使。她年纪小,心思单纯,反不易引起戒备,正好可以借机探听些虚实,至少摸清他们日常作息和关押人的大致方位。”
她顿了顿,看向岚璇,语气带着几分考量:“至于你我……你的灵力属性无法伪装,魔气感应又极为敏锐,直接跟随明月进去风险太大。我的打算是,待明月进去后,我们另寻他法,看看能否找到机会悄悄潜入。他们既抓了这许多人,必定有集中关押之处,也需要人手看管调度,这便是我们的机会。镇长府内必然有文书往来、物资调配的痕迹,或许能从这些方面找到关押地的线索,甚至……若能接触到他们内部的传送调度安排,或许能窥见一丝通往锦莲魔主地盘的路径。”
岚璇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明月吸引明面上的注意力,我们则在暗处行事。”
“没错。”凤轻绝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眸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只是那些魔使,你我都不曾接触,深浅未知。明月年纪尚小,虽能降低对方戒心,但若拖延太过刻意,反倒容易引人生疑,需得把握好时间。”
“所以,我们的动作必须更快。”凤轻绝抬眸,目光落在一旁认真倾听的释明月身上,“明月,你家中可有你哥哥的画像?另外,还需一件能让你哥哥一眼认出、确信是来自家人的信物。劳烦你准备一份给我,或许在辨认或传递消息时能用得上。”
“好。”释明月点点头。
“好,那先暂定这样的计划。”凤轻绝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夜幕已彻底笼罩小镇,“岚璇,你这身黑袍正好,把帽兜戴严实些。我们先行返回释家,再从长计议。”
待岚璇整理好衣袍,凤轻绝又请释明月代笔,留下一封言辞恳切的感谢信给迪娜拉婆婆与其老伴,说明已寻到家人,不便再多打扰。三人这才趁着夜色,悄然返回了释家小院。
回到释家,凤轻绝婉拒了苏母准备的宵夜,只劳烦他们烧了些热水。
她从空间中取出几枚先前特意多采集的、能渗出深紫汁液的奇异果实,投入盛满热水的木桶中。
不过片刻,清澈的热水便被染成浓郁的紫黑色。
“进去泡着,直到肤色改变。”凤轻绝对岚璇示意,“魔域之中,你我这般白皙的肤色太过显眼,需得伪装一番。”
幸好她当时想着岚璇也需要遮掩,提前多备了这些染色果实,否则此刻还真要捉襟见肘了。
打发了满眼好奇、还想围观“变色”过程的释明月回房休息后,凤轻绝并未歇息。
凤轻绝而是转过围屏,在房间内布下隔绝内外气息与声音的结界。
随即,又取出几块品质尚可的灵石,以特定方位嵌入地面,构筑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当然,这结界以及阵法也是她为岚璇准备的,毕竟明日还有一场战斗,对方体内灵力空空可不行。
几刻钟后,凤轻绝刚完成手中最后一道灵纹的勾勒,那边的岚璇也已从木桶中起身。
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已均匀地覆盖上了一层浅淡的紫色,虽不似本土魔人那般深重,有魔人族返祖的想象存在她们刚好可以借用这个,如此便足够以假乱真。
岚璇有些不适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苦笑道:“这模样,倒真是入乡随俗了。”
“快过来。”凤轻绝指了指布置好的阵法,“进去盘腿坐着。”
“这是什么?”岚璇新奇的问道。
这魔域灵气十分稀薄,她醒来后便感受到了,但是当她一踏进阵法后,居然发现周身感受的灵气变多了。
“这是聚灵阵,你的灵力在明天天光破晓之前,至少需要补充三分之二才行。”凤轻绝回答。
“但以这聚集如此之慢、之少的灵气,我担心一晚不足以我恢复。”岚璇皱着眉,实事求是道。
第355章 探查
“这些自然不够,”凤轻绝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但谁让这里有我这个能转化魔气的‘妖孽’在,总不会短了你的灵气。”
她调侃了一句,随即神色一正,,双腿盘坐于聚灵阵旁边,双眸微阖,开始吸收魔气修炼,同时一心二用,炼化体内灵力的同时,分出一半已经由魔气转化成的灵气引渡到聚灵阵中,供给给岚璇修炼。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淌。
岚璇立刻感受到了一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精纯灵气聚集到她的四周,那久违的舒畅感让她全身毛孔都不自觉地舒张开来。
她新奇地看了一眼身旁已沉浸于修炼中的凤轻绝,心中感慨万千,随即也收敛心神,闭目凝神,抓紧这难得的机会运转周天。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一点一滴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一缕金辉透过窗棂的缝隙,恰好落在凤轻绝的眼睑上。
她长睫微颤,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凌厉和冷然一闪而过,那是凤轻绝最真实的底色。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随即内视己身。
或许是体内混沌灵根无时无刻不在自主运转的缘故,加上这三日来的持续恢复以及一晚上的用功,她发现自己的实力竟已彻底恢复至巅峰状态,灵力充盈,神魂饱满。
凤轻绝刚打开门,岚璇也从修炼中醒了过来。
她细细感知着体内已然恢复了七成多的灵力,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起身赞叹道:“没想到在这魔域之地,这聚灵阵竟还能有如此显着的效果!”
“恢复了几成?”凤轻绝感受到她周身气息明显强盛了不少,但既是伙伴,自然该给予信任,没必要自己动用神识去探查对方底细。
“恢复了三分之二。”岚璇回答。一晚上便恢复了七成,这个速度绝无仅有!她对这个进度颇为满意。
凤轻绝了然的点点头。聚灵阵虽然能聚集周围大量灵力,效果却没有如此显着,毕竟每人灵根属性不同,修炼所需的属性灵气自然也不同,修炼起来只能吸纳契合自身的那部分灵气。
但她就不同了,她可以吸收所有的灵气,虽然她的灵力现在外表是暗灵力的颜色,实则仍然是混沌灵力,是无属性的灵力,这样的灵力所有人都可以吸收炼化,这才能有如此奇效。
凤轻绝和岚璇一出房门,释明月便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脸上带着些许急切和期待,“阿枫,岚姐姐,你们醒了。”
她快步上前,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雕刻着凤凰纹样的玉佩,递了过来,“阿枫,这个凤佩是哥哥以前从外面带回来送给我的,他一看便知,你是代表我去找他的。这是哥哥的画像。”
凤轻绝接过那触手温润的凤佩和画像,将凤佩收进空间戒指,随后又打开画像看了几眼,递给了岚璇,待她也看清楚后,便将画像还给了释明月,感受到两人看向她的目光,她沉声道:“时机已到,我们出发。”
“是!”
“冲呀!”释明月握紧小拳头,努力为自己打气。
一炷香后,镇长府那气势森然的朱漆大门外。
释明月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用布帛仔细包裹的五阶魔蛇魔核握得更紧了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只是一个担忧兄长、孤注一掷的单纯少女。
而在不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两道身影悄然伫立,正是凤轻绝和岚璇,她们已然换上了带有魔域特色的服饰,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收敛气息的方法自然不可能没有。
凤轻绝用的是隐匿术,身形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岚璇所用的方法虽不相同,效果却丝毫不逊色于凤轻绝,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极低。
凤轻绝从很早之前便察觉到了岚璇可能来历不凡,身上藏着秘密,但既然已经是朋友,是伙伴,她便不会刻意探寻。
若是哪一日想说了,她也会耐心倾听;若不愿,她自然也尊重。
此时,释明月已鼓足勇气,走到那两名神色倨傲的守门魔兵面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期盼:“两、两位大哥,我……我前几日在山里侥幸得了一枚品质极好的魔核,想献给魔使大人,求魔使大人开恩,放了我哥哥释溪!”
私下以宝物换取亲眷,在此地似乎已成惯例。
那魔兵对她的话并未显得惊讶,只是打量着她——标准的魔人少女,衣着朴素,年纪又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轻视,但听到“品质极好”四字,到底还是动了心,不耐烦地撇撇嘴,扔下一句:“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便转身入了府内。
未知结果的等待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凤轻绝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谨慎地感知着府门附近的守卫分布、力量波动以及换防的规律。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魔兵才慢悠悠地出来,斜睨着释明月:“进去吧,魔使大人在东偏厅。警告你,安分点,别耍花样!”
释明月连忙点头,抱着魔核,低着头快步跨入了那扇沉重的府门。
就在府门“哐当”一声重新关闭的刹那,凤轻绝与岚璇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两人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借着清晨未散的薄雾与街道建筑的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绕向了镇长府的侧后方。
这小小的镇长府,其内里规模竟比凤轻绝预想的还要大上许多,甚至比她之前在临风国夜探过的国师府更大。
心知时间紧迫,凤轻绝迅速改变决策,低声对岚璇道:“府邸不小,分头探查效率更高。你我各探一半,无论谁探查完毕后直接撤离,不必等待,在对街那间‘忘尘’茶楼会合。”
岚璇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两道身影随即如轻烟般散开,融入镇长府的阴影之中,开始了各自的搜寻。
凤轻绝借着隐匿术的掩护,在镇长府内曲折前行,利用身法以及隐匿术巧妙地避开了几队巡逻而过的魔兵。
第356章 重伤的释溪
再一次躲过巡逻而过的魔兵队伍后,凤轻绝心中暗自思忖,这些魔使对府内的戒备,尤其是对魔人的看管,竟是出乎意料的森严,这是有多担心魔人逃跑?或者被人救走?
行至一处回廊拐角,前方传来两名男子的低语声。
她悄然靠近,只见两个人一身服饰不似镇长府下人,手里提着个药箱,
“那位魔使大人当真残暴得紧!我听我在这府内的兄弟说,就这几日功夫,已见好几具魔人尸体从后院抬出去了。如此肆无忌惮,简直视我等如草芥!”其中一人声音带着愤慨与后怕。
“嘘!小声些!你不要命了?若是被听了去,你不怕他也把你抓进去充数?下一个被抬出去的说不定就是你!”另一人急忙劝阻,紧张地四下张望。
凤轻绝目光微凝,一缕细微的神识悄然探向那药箱,感知到其中皆是治疗外伤的药材。她心下一动,或许可以跟着这两人,找到关押魔人的具体位置。
“怕什么?你我虽然是魔人,但又没有灵根存在,若非如此,齐大夫也不敢派我们来这龙潭虎穴送药。”先前那人虽压低了声音,语气仍带着不满。
“你的这张嘴呀,谨慎些总是没错的!我隔壁邻居家的表姐的堂妹在这镇长府做工,据她说,此次来我们落山镇抓人的两位魔使中,有一位和那位锦莲魔主沾亲带故!说不定就是眼下这位残暴的魔使……你想想锦莲魔主的传闻,他可是连魔人都吃……”
“啊!当真如此恐怖?!”另一人声音发颤。
“千真万确……”
在两人压抑的嘀嘀咕咕声中,凤轻绝如同幽灵般尾随其后,穿过几重院落,最终来到府邸后院一处极为偏僻、守卫明显的独立小院外。
“站住!什么人?”厢房外值守的魔兵厉声喝道,手中兵刃横挡。
两名医徒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回答:“兵爷,我们是同记馆的医徒,奉镇长之命前来。说是院内有魔人受伤,让我等简单诊治一下,免得人死了,凑不齐上头要的数。”
“凭证?”魔兵伸出手,面无表情。
“有有有!”医徒赶忙从怀中取出一枚木牌递上,“这是镇长府的人来时给的牌子。”
魔兵接过牌子仔细查看了一番后,确认没有问题,才将牌子扔回给他们,侧身打开了身后的院门,冷硬道:“三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立刻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明白,明白,多谢兵爷通融。”两人连声道谢,提着药箱快步走进院门。
就在院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凤轻绝踩着踏雪无痕身法,如同融入空气的一缕微风,悄无声息地紧随而入。
凤轻绝的隐匿术,只要不动用灵力和人缠斗,等级比她高很多,就不会被发现,再加上速度极快的踏雪无痕身法,自然有惊无险的跟在两人身后闯了进去。
那正准备关门的魔兵动作微微一顿,疑惑地“嘶”了一声,嘀咕道:“奇怪,刚才好像有一股风刮过去?”
旁边的同伴闻言嗤笑:“哪来的风?我看你是昨夜又在哪个温柔乡里通宵,产生错觉了吧?”
那魔兵凝神感知,再无异样,便也以为是自己多心,笑骂道:“去你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就风流吧~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了温柔乡了。”
此时,已成功潜入院内的凤轻绝,迅速打量着眼前的布局。院落不大,共有六间厢房,皆门户大开,却不见有人出入,静得有些诡异。
她没有跟随那两名医徒前往最中间、也是距离最远的那间厢房,而是选择了就近左手边的一间,身形一闪,悄然从大门走了进去。
厢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气息。
房内约莫挤了十人,姿态各异——有靠坐在墙角眼神空洞望着虚空的,有直接蜷缩在地上仿佛与冰冷地面融为一体的,有瘫在简陋床榻上一动不动的,更有被粗糙绳索紧紧绑在柱子上、周身血迹斑驳、气息奄奄的。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那双眼中彻底熄灭的光,只剩下死水般的麻木。
凤轻绝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张或绝望或痛苦的面孔,确认其中没有释溪的身影后,毫不迟疑地退出,如一阵微风般掠入隔壁第二间房。
这第二间房的情景几乎是第一间的翻版,同样的拥挤,同样的死寂,同样的令人窒息,同样有一个被杀鸡儆猴般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的魔人。
也不知释明月的哥哥释溪怎么样了?
她压下心头的焦躁,又探查了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皆不见释溪的踪影。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两位医徒进入的、位于院落最中间,也最靠后的第六间厢房。这是最后一间屋子了!
凤轻绝同样隐匿身形,悄然走了进去,只见那两名医徒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为一个被绑在柱子上、伤势沉重的魔人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凤轻绝只瞥了一眼,确认被两人治疗之人并非释溪后,目光不再停留在他们身上,继续扫向剩下的魔人身上,她逐一辨认着房间内其他或坐或卧的身影。
凤轻绝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怎么回事?
为何也依旧没有?
难道释溪根本不在此处,或是已经……凤轻绝想起了两位医徒最开始谈论的话——好几具魔人的尸体从后院被抬了出去!
就在她心绪微沉,几乎要认定此次搜寻失败时,目光掠过靠里侧墙角的方向,动作猛然一顿!那里,一个身影面朝墙壁侧躺着,先前被三个蜷缩在一起的魔人完全挡住了身形,以至于她第一遍扫视时竟遗漏了!
她悄然靠近,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去——那青年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右边脸颊处有着与释父相似的、细微的暗色鳞片纹路,不是释溪又是谁!
然而,他此刻的状态极差,呼吸微弱,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腹部衣衫已被暗色的血渍浸透了一大片……
第357章 意外所获
显然遭受了挺重的创伤,若再不止血,伤势恐怕会更严重,到时候可能就真的要危及性命了……
正当凤轻绝脑中飞速思索,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引起两位走到门口的医徒注意,令其看到释溪的情况,或者如何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离时,一道声音突然的响起,骤然划破了房间内死寂的压抑!
那三个原本挡在释溪身前的魔人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汉子,突然挣扎着抬起手,猛地挣扎着抬起颤抖的手,朝向了那两名提着药箱、脚步已迈向门槛的医徒。
他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被抓到这里,更不明白那个残忍的魔族为何要对他们施以如此毒打。
只是在再一次感觉到脚步声时,本能的和其他两个同伴将这个受伤的孩子藏了起来。
因为他已经连续三天眼睁睁看着那些同样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同族,被面无表情的魔兵像拖拽破布一样带出房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而此刻躺在他身后的这个年轻人……他认得。是一位曾帮助过他之人的孩子,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于心。如今她的孩子落难,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保住这孩子的性命!
因此,即便完全不明白,为何那些视他们如草芥的可怖存在,会突然派医徒来治疗伤势——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残忍的陷阱?
他也试一试,救下他身后的孩子!
他用尽力气哀求道:“两、两位大夫……行行好,发发慈悲……求你们……再、再救一个人吧?就我身后这个孩子……他……他快撑不住了……”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令人心酸的卑微与绝望。
两位医徒本就是奉命前来处理伤患,闻言疑惑地相视一眼,脚步顿住。
他们原本被交代的是一共六位患者,一个房间一个,这怎么还多出来一个?
其中一人叹了口气,终究是医者本能占据了上风,他对旁边人道:“你先去其他房间,我稍后就来。”说完转身朝着出声者指示的角落走来:“在哪儿?我看看。”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释溪腹部的可怕伤口,又探了探他几乎微不可察的脉息,不禁低声喃喃:“脏腑受创至此,失血这么多……竟还能吊住最后一口气……这命大的……真是命不该绝啊。”
“谢谢……谢谢您……”疤脸汉子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希冀,声音带着哭腔,连连恳求,“求求您,发发善心,治疗一下他吧!求您了!”
医徒面露难色,摇了摇头:“他的伤势太重了,已伤及根本。我的能力有限,药材也简陋,只能尽力替他止血包扎,再喂些固本的药散。他若是命不该绝,能挺过今晚,那便算活下来了,若是挺不过……”他未尽之语带着无奈的叹息,随即不再多言,打开药箱,开始专注地处理释溪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这样的伤势,看似非常严重,只剩一口气了,实则也只是有一点点严重,于能力好的医师或高阶炼丹师而言,还不至于危及性命,这魔域在医术上的似乎没有灵汐大陆高,凤轻绝如实的想着。
若是换成任何一位灵师,她空间里并非没有疗效非凡的丹药,自身精纯的灵力亦能助人恢复,然而释溪是魔人之躯,她的灵丹里全是灵气,反而与他相冲,贸然使用,只怕适得其反。
她潜入的首要目的是寻找释溪,了解魔使内部情况以及商议合作的事情。如今他昏迷不醒,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只能从其他地方下功夫了。
现在时间比她预想的还早,或许可以去探探那位魔使的情况,凤轻绝目光扫过释溪,等会儿再来看一眼吧,若是情况没有好转,她便找个机会将人带出去。
凤轻绝转身离开别院。
半炷香后,根据府内下人的议论,凤轻绝找到了魔使所在的地方,不过似乎有意外所获,没想到她刚到附近,便意外地撞见了一场激烈的争执——两位魔使似乎正在为某件事情剑拔弩张。
“费尔魔使!”其中一位面色阴沉、周身气息较为内敛的魔使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意,“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纯血魔族便如此肆无忌惮!这些抓捕来的魔人,都是魔主亲自下令要的!死一个,你知道我们要费多大功夫才能补上这个缺?这其中的损失,你担待得起吗?”
那位被称作费尔的魔使,皮肤深紫色,生得高大魁梧,头上还有两只十分粗大的牛角,和旁边的另一位魔使相比,实在有些丑陋了。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残忍,他闻言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嗤笑道:“能有多大损失?魔域最不缺的就是两条腿的魔人!死了一个,再去抓十个来填上不就是了?”
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夸张地“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对面那位魔使,语气充满了讥讽,“我差点忘了,苟魔使您……好像也是魔人族出身啊?怎么,为魔族兢兢业业效力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魔人,现如今倒是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回过头来庇护一下你的那些‘同族’了?”
这轻蔑又带有侮辱性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瞬间让那位苟魔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周身的气息都因愤怒而微微波动起来。
“怎么?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想杀我?”费尔魔使非但不惧,反而向前逼近一步,脸上带着令人憎恶的倨傲与有恃无恐,“那你下手之前,可给我想清楚了!我费尔,可是锦莲魔主的亲侄子!是费尔思里家族内定的下一任少族长!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别说你,就连你那些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里的其他魔人亲族,都得给我陪葬!”
苟魔使死死盯着他,目光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胸膛因剧烈的愤怒而起伏,指节捏得发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将眼前这嚣张的魔族撕个粉碎。
第358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然而,令凤轻绝意外的是,在短暂的、几乎要爆发的死寂后,苟魔使竟然硬生生将翻腾的杀意压了下去,
凤轻绝不由地心底感慨了一句,这苟魔使怕是千年王八的!
苟魔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还剩三天。这三天里,你若是再闹出人命,导致上交的人数不足……后果你自己清楚。至少,在将这批魔人交给西非大人之前,一个都不能再少!”
“呵,”费尔嗤笑一声,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恶劣,仍然满不在乎地挑衅道:“这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这些魔人太不经打,我稍微活动下手脚,他们就断气了。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他眼珠一转,恶意满满地提议,“要不……到时候真缺人了,你就拿自己顶上去充数?反正你当初能被西非大人看中、提拔上来,不就是靠着‘大义灭亲’,贡献了自己的父亲母亲弟弟一家吗?说不定西非大人看在你如此‘忠心耿耿’、连自己都能献祭的份上,一高兴,真给你升升职呢?”
“你——!”这直戳心窝最痛处、血淋淋的嘲讽,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苟魔使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怒吼一声,周身压抑的魔气轰然爆发,猛地一拳裹挟着黑紫色的厉芒,狠狠砸向费尔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砰!”
费尔猝不及防,被这不遗余力的一拳结结实实砸中面门,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难以置信地转回头,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沫,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剧痛,眼中先是错愕,随即被暴戾的凶光取代:“你居然真敢打我?!你个肮脏下贱的魔人杂碎!”
话音未落,费尔周身魔气狂涌,不再有丝毫保留,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咆哮着朝苟魔使猛扑过去!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的魔族力量与速度爆发开来,一拳一脚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招招直奔苟魔使的要害!
隐在暗处的凤轻绝,将这场骤然升级的冲突尽收眼底,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思。她敏锐地观察到,这两位魔使的战斗方式极其直接粗暴,几乎完全依赖强横的肉身力量与澎湃的魔气进行硬碰硬的碾压,鲜少见到如同灵师战斗那般使用各种精妙繁复的灵技与身法。
魔族的战斗,更像是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凤轻绝想起了在释家被认出来,似乎是在释明月将她的战斗方式讲述出来后,那释父苏母两人才面色一变,随后便开口将释明月支开。
怪不得她如此轻易便被认出了身份,看来后面在魔域中的行动中,能不用武器和灵技便不用!
在被认出来,恐怕就不会那么好运遇到同为灵汐大陆的人了!
凤轻绝暗自思索着,突然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凤轻绝心中迅速成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若能借此机会,让这二人自相残杀,尤其是让那明显更隐忍、也更了解内部情况的苟魔使“意外”干掉背景深厚的费尔,不仅能除掉一个残暴的敌人,更可能制造混乱,甚至从苟魔使身上找到突破口!
心念一动,她便不再犹豫。
凤轻绝将自身隐匿术发挥到极致,同时分出数缕细微到极致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激荡的魔气乱流之中。
她并不打算直接攻击,而是要将苟魔使的普通招式变成能要了费尔魔使的杀招!
凤轻绝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战斗的两人。
当费尔一记势大力沉的魔爪直掏苟魔使心口时,凤轻绝牵引魔气中藏着了灵气阻止,于是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费尔脚踝处极轻微地一绊。费尔的攻势顷刻间便出现了微微一滞,身体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本不该有的失衡错误出现。
苟魔使虽然不知道费尔为何要突然停顿一下,但他抓住了这停顿的一秒,躲过了对方那招魔爪。
不过魔族到底比魔人族肉体强大,在魔气上的运用也更得心应手,不过几招之下,苟魔使便被费尔狂暴的魔气震得气血翻腾,手臂发麻,下意识想要后撤暂避锋芒。
凤轻绝哪里能否允许他就这么退避,牵引着灵力在他背后悄然一顶,让他后退的步伐慢了半拍,反而更贴近了费尔的攻击范围,逼得他不得不硬接。
费尔见打一个魔人居然久攻不下,不耐烦了起来,不惜自身空门大开,凝聚全身魔气于右拳,试图以绝对力量将苟魔使轰杀。
而苟魔使也在一次次被逼到绝境的交锋中杀红了眼,瞅准费尔因发力过猛而露出的脖颈要害,五指成爪,缠绕着凝实的魔气,狠厉地抓去!
就是现在!
凤轻绝眸中寒光一闪,那缕一直潜伏在费尔身侧的灵力有了作用,她骤然发动,极其精准地控制那被灵气控制的魔气在他腰部命门处轻轻一撞!
费尔浑身剧颤,凝聚的魔气瞬间一散,那气势汹汹的一拳威力大减,而整个脖颈要害,更是毫无防备地、彻底地暴露在了苟魔使的利爪之前!
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推动。
苟魔使只觉得对方像是自己把脖子送到了他的爪下,他根本来不及收力,或者说,在积压已久的仇恨与杀意驱使下,他也根本没想收力!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格外清晰。
苟魔使缠绕着浓黑魔气的手爪,如同穿透一层薄纸,毫无阻碍地深深刺入了费尔的脖颈,并将半个脖颈撕扯了下来!
费尔脸上的暴戾和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暗紫色的血液从口中和剩下的半部分颈部中涌出。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即“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第359章 她是魔主手下?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苟魔使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温热黏腻血液的手,指尖甚至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一块被魔爪撕裂下来的血肉模糊的组织还黏在他的掌间。
他手臂猛地一颤,那块碎肉便直直坠落,“啪”地一声轻响,恰好砸在费尔那双死不瞑目的圆眼之上,猩红的色彩覆盖了那失去焦距的瞳孔,仿佛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盖下了最残酷的结果。
他……他竟然真的杀了费尔?
杀了锦莲魔主的亲侄子?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冲散了因怒意和战斗而沸腾的血液,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后知后觉的、席卷而来的惊骇。
隐在暗处的凤轻绝,如同置身事外的看客,冷漠地注视着苟魔使脸上变幻的神色和眼下发生的这一切。
她在苟魔使总结费尔魔使性命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所有干预这场战斗的灵力痕迹,没有留下丝毫气息,仿佛刚才那场精准引导战局走向的“意外”从未发生过。
苟魔使毕竟是在魔使位置上浸淫多年的老手,最初的惊慌与恐惧过后,一股强烈的违和感瞬间攫住了他。
不对!
费尔实力在他之上,若非有人暗中作梗,第一招他就该重伤落败!
还有,他几次想要暂避锋芒,却总感觉身后有无形的墙壁阻挡,迫使他不得不与费尔硬拼!
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一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存在!
“出来!”苟魔使猛地抬头,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凌厉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声音因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微微沙哑。
凤轻绝并未立刻现身。
她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隐在暗处,冷眼旁观着对方的惊怒交加……
直到苟魔使眼中的狂躁渐渐被一种审慎的冷静取代。
再次听到他开口之时,苟魔使的声音已然平稳了许多,带着权衡利弊后的试探:“阁下既然费心设局,借我之手除掉费尔魔使,想必是有所图谋吧?亦或者现在的我对您来说有所利用价值吧?何不现身一见?或许……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
毕竟处于怒气冲冲的状态,总是会不理智的做出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而现在时机才真正到了。
凤轻绝缓缓自阴影中步出,身形纤细,面容尚带着几分少女的稚嫩,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
苟魔使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算计他的居然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小姑娘,但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养成的本能,让他立刻压下了轻视之心。
他紧紧盯着凤轻绝,沉声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可知费尔背后的势力有多大?那是你、是我,都绝对无法承受的!”
“不,是你。”凤轻绝语气平淡地纠正着他话语中的错误,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可以仔细检查他的伤口,上面只残留着独属于你的魔气气息。无论谁来查,凶手都只会是你。”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费尔的尸体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不过……”
苟魔使心中一凛,立刻俯身仔细探查,果然如她所言,费尔周身除了自己那狂暴未散的魔气痕迹,再也找不到第二人的气息。
他心下骇然,对眼前这少女的忌惮瞬间提升到了顶点。如此缜密谨慎的心思,如此狠辣老练的手段,绝非一个普通少女所能拥有!
凤轻绝此刻对魔域高层之间的具体关系网尚不完全清晰,但锦莲魔主的人能越界到山泽魔主的地盘抓人,其中必有蹊跷。赤魅与冥河两位魔主的态度则未可知。
或许能赌一把,若成便能试探出苟魔使的虚实。
若不成,到时亦可想办法引导到其他地方去。
她斟酌着词句,用一种略带不满和暗示的口吻,谨慎地开口引导:“锦莲魔主此番行事,似乎有些不够地道。魔域四主,本应同气连枝,你们却想独自闷声发大财……我们主上知晓后,可是颇为不悦呢……”她刻意模糊了“主上”的具体指向,留下足够暧昧的想象空间。
“这……”苟魔使瞳孔微缩,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魔域四主,难不成是其他魔主的手下?
山泽魔主不可能,毕竟他已经和他们的锦莲魔主联手了,否则他苟润也没办法到山泽管辖的城池肆意抓捕魔人。
那赤魅呢?
几率似乎也并不大,那赤魅老妖婆对自己城池的魔人可看得紧得很,若是想要和锦莲魔主合作,哪里还会对自己管辖之地的魔人如此好的待遇?
苟魔使脑中如惊雷炸响,猛然忆起半年前曾跟随西非大人远远觐见锦莲魔主时,偶然窥见的一幕——冥河魔主正与锦莲激烈争执着什么。
当时距离太远,只听得些模糊的碎片:“……逾越界限……岂有此理……”。
那些被刻意压低的、却难掩怒意的只言片语,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耳边,串联起来,无不指向冥河魔主对锦莲近年的某些举动确实颇有微词……
难道……眼前这少女,竟是冥河魔主麾下深埋的暗棋?
是了!
若非背后站着能与锦莲魔主分庭抗礼的庞大势力,她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怎敢如此胆大包天,设计诛杀费尔这等身份敏感之人?
又怎能知晓魔主层面才可能接触到的隐秘龃龉?
他死死盯着凤轻绝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世间万物皆在掌控之中的眼眸,再瞥向脚边费尔那逐渐冰冷的尸身,一股彻骨的寒意沿着脊椎爬升,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已然踏上了悬崖边缘,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若是他现在带着费尔的尸体回去复命,根本无需审问,暴怒的锦莲魔主和护短的费尔思里家族,绝对会第一时间将他撕成碎片,用来平息怒火,根本不会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第360章 复生的费尔?
投靠冥河魔主?
这个念头疯狂地滋长起来。
比起视魔人族如草芥、动辄打杀,甚至传闻中以魔人为食的锦莲,以及那位虽善待魔人却只固守一隅、无意插手外界纷争的赤魅魔主,那位虽不格外优待魔人、却至少明令禁止肆意屠戮、且实力足以与锦莲抗衡的冥河魔主,似乎成了他眼下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尽管这位魔主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接触,但眼下……机会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冷汗无声地浸透了他内里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战栗。
巨大的风险如同乌云压顶,但那一丝绝处逢生的微弱希望,却也在绝望的土壤里,顽强地扎下了根,疯狂地汲取着他求生的欲望。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带着谈判者应有的警惕与试探,看向凤轻绝:“若想合作……你们魔主,总得先拿出些诚意来吧?”他刻意加重了“你们魔主”四个字,目光紧紧锁住凤轻绝,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试图确认自己猜测的正确性。
凤轻绝并不知晓对方心中已自行补全了如此复杂的剧本,见他果然将自己误认作其他魔主麾下,便顺势而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切中要害:“诚意?比如合理得将错杀费尔魔使一事巧妙地掩盖过去,你觉得这个诚意如何?”
苟魔使紧盯着她,见自己提及“你们魔主”时,对方面上无波无澜,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心中那份猜测更是笃定了八九分。
果然是冥河魔主的人!否则怎会如此镇定,没有半分心虚?
“你……你想怎么做?他身边的护卫可能随时都会回来!”苟魔使心底到底对自己错杀费尔魔使一事有些后怕和恐惧,费尔魔使其实身边还有个修为很高的护卫,之前被费尔拍了出去,眼下实在担心对方突然回来,他恐惧与后怕交织,语气不禁带上了几分急切,“一旦被他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呢?”凤轻绝并未直接回答,仿佛提问又给人一种似乎已经想到办法般的笃定,仿佛答案早已不言而喻,“好好想想,有什么理由,能让费尔这样身份的人,合情合理地、独自离开所有人的视线一段时间?”
苟魔使被她一点,脑中飞快地闪过费尔平日的行径。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是费尔魔使的本性,而除此之外,最为人诟病的便是他那近乎病态的好色成性!
他立刻想起上次前往另一个小镇执行抓捕任务时,费尔就曾中途离队,只为追逐一个颇有姿色的魔族女子,两人还因此发生过争执。细细回想,十次共同任务里,倒有七八次费尔都会因类似的原因擅离职守,最终任务往往是由他独自完成的!
“你的意思是……设计一出费尔为追美人而私自外出的戏码?”苟魔使眼中一亮,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出路。
“嗯哼。”凤轻绝从喉间逸出一声慵懒而肯定的轻哼,心情颇为愉悦。
实则她的心底暗暗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感谢苟魔使如此“善解人意”地自行提供了解决方案——毕竟,她对这个费尔魔使的秉性癖好,当真是一无所知。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可是,”苟魔使眉头紧锁,心底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即便他以往屡屡擅离职守,身边也总会跟着那名护卫。那护卫实力强横,又对费尔忠心耿耿,岂会如我们所愿,任由费尔‘独自’离开?” 这在他看来,仍是计划中最难把控的一环。
“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无法命令那护卫不跟着他。但……”凤轻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向地上那具逐渐僵冷的尸体,“他自己可以。”
“他?!”苟魔使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的难以置信,都有些怀疑人生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如何还能支开护卫?”
凤轻绝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她双眸微凝,神识引动周遭空气中游离的魔气。只见丝丝缕缕黑紫色的能量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迅速汇聚,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细的魔气丝线,精准地缠绕上费尔尸身的四肢、关节乃至头颅。
下一刻,在苟魔使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原本瘫软在地的费尔魔使,竟如同被无形的提线操控着,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动作略显僵硬却又带着几分生前习惯性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诡异至极的场景尚未结束。那被魔气丝线操控的“费尔”,迈开了脚步,一步,两步……虽然步伐不如生前灵活,却依稀能看出往日那目中无人的嚣张步态。他就这样,在苟魔使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回房间,最终姿态嚣张,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属于他的主位椅子上!仿佛只是小憩,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什么看,苟魔使没事干了吗?”一道与费尔魔使平日那嚣张跋扈、充满不耐的声调几乎一模一样的嗓音,突兀地在苟魔使耳边响起。
苟魔使猛地转头,视线在端坐于椅上、姿态依旧蛮横的“费尔”与身旁神色淡然的凤轻绝之间来回梭巡,“这……这这……”苟魔使指着端坐的“费尔”,舌头像是打了结,震惊得语无伦次。
他清楚地看到,费尔脖颈处那致命的伤口依旧狰狞地敞开着,没有半分愈合的迹象,暗紫色的血液甚至还在缓缓渗出,将衣领浸染得更加暗沉。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自己走回去坐下?!
更恐怖的是,那属于费尔的、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竟然是从身边这位神秘的少女口中发出的!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仿佛费尔真的复生了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殊不知,对于凤轻绝而言,模拟任务目标的声线、神态、行为模式,是她前世职业中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必备技能。
第361章 差点露馅
这些能力对她而言,早已如同呼吸般自然,成为她随手就能做到的一部分。
费尔脖颈处那致命的伤口依旧狰狞地敞开着,皮肉可怕地外翻,暗紫色的血液甚至还在顺着衣领缓慢地蜿蜒流淌,浸染出更大片令人心悸的深色痕迹,没有半分生机复苏的迹象。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自己走回去坐下?!
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如同重锤敲击在苟魔使的心头。
“不必大惊小怪,”凤轻绝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模样,唇角微扬,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我若是没有这些傍身的技能,又如何能在‘那个位置’上站得稳,立得住?”
她所指的,自然是前世那无冕之王的巅峰宝座。
然而听在苟魔使耳中,却自动契合了他先前的猜测——冥河魔主麾下核心成员的重要职位。
虽是鸡同鸭讲,误会一场,但凤轻绝想要营造出的神秘强大、背景深厚的效果,却是分毫不差地达到了。
“是是是……您说的是……”苟魔使忙不迭地点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有一丝谄媚,“冥河魔主身边的重要位置,竞争定然激烈无比,所需能力……自然远超常人想象,是在下眼界浅薄,失敬了。”
听到这话的凤轻绝在苟魔使视线不及的角度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随即面色如常,坦然默认了下来。
“接下来,只需完成最后一步,便可万事大吉。”
凤轻绝走到被魔气丝线操控的“费尔”面前,抬手间,指尖流转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一个精巧的小型幻术瞬间成型,完美地覆盖在“费尔”脖颈的致命伤以及衣袍上那片刺目的血迹之上。这幻术因其作用范围极小,且无需阵盘阵旗辅助,能量波动微乎其微,寻常阵法师极难察觉。
这幻阵还是当初她想要隐藏额间的凤尾花印记时,南宫长泽教给她的,想到这里,凤轻绝的思绪飘远了一瞬,也不知道长泽现如今怎么样了?
她刚布置完幻阵,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一股不弱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有人来了。”
她低语一声,不及多言,身形一晃,隐匿术施展到极致,瞬间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原地,气息全无。
苟魔使完全没感知到任何动静,正疑惑地想要开口:“哪里有……”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便已踏入院中,正是费尔魔使的那位贴身护卫——西希。
苟魔使心下对凤轻绝的能力再一次有了深刻的印象,心底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冥河魔主看重的手下后,连忙收敛神色,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打招呼:“西希护卫。”
被称作西希的护卫,只是冷着脸朝苟魔使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他几步走到端坐的“费尔”身前约一米处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带着恭敬:“费尔少族长,您吩咐要的血色蛟珠,属下已从族中取来。”
被凤轻绝暗中操控的“费尔”魔使,姿态依旧带着生前的嚣张肆意。在听到“血色蛟珠”时,他仿佛被勾起了兴趣,随意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然后抬了抬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眼神,示意苟魔使去将东西接过来。
苟魔使瞬间明悟,凤轻绝是担心西希护卫靠得太近会看出破绽,才控制“费尔”让他去接物。
他心中虽紧张,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极为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欲接西希护卫手中的那个散发着淡淡血光的玉盒。
西希护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家少族长,又看了看异常“顺从”的苟魔使。他离去不过三日,怎么素来水火不容的苟魔使和自家少族长之间,气氛竟缓和了这么多?少族长使唤苟魔使做事可以理解,没想到苟魔使竟也毫无怨言的听从吩咐?
不过这缕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
在西希看来,或许是少族长一时兴起,又或是用了什么手段暂时压服了对方。
他在苟魔使伸手的瞬间,便将那盛放着血色蛟珠的玉盒递了过去,目光则追随着玉盒,看着苟魔使将其转呈到“费尔”手中。
就在苟魔使将玉盒递到“费尔”掌心的那一刻,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过于顺从,与平日对费尔的抵触截然不同,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西希护卫的怀疑!
他眼神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慌张,下意识就想看向凤轻绝隐藏的方向寻求指示。
隐在暗处的凤轻绝心头一紧,立刻通过魔气丝线操控“费尔”做出了反应!
只见“费尔”并未立刻去接那玉盒,反而猛地出手,一把紧紧攥住了苟魔使递东西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苟魔使猝不及防地闷哼了一声。
“费尔”随即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嗤笑,眼神冰冷而轻蔑地扫过苟魔因吃痛而微变的脸,冷笑道:“嗬?什么时候,你苟魔使也能听得懂人话了?居然真这么听话?该不会是……有什么事要求到本少族长头上了吧?嗯?”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语气、神态与平日那个刻薄嚣张的费尔一般无二!
苟魔使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补救他刚才的失态,连忙顺着这“剧本”演下去。他脸上迅速堆起混杂着些许惶恐和讨好的笑容,手腕虽被攥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是微微躬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示弱:“费尔少族长说笑了……在下……在下只是觉得,此前多有冒犯,心中实在不安,想借此机会,向少族长表达歉意,希望能……能冰释前嫌……”
他这番姿态,倒是完美解释了为何突然变得“听话”,将一个面对强权不得不低头、又想趁机修补关系的魔使形象演绎了出来。
西希护卫看着这一幕,眼中方才升起的那丝疑虑渐渐消散了。
原来如此!
是这苟魔使怕了,想服软求和。
第362章 还没玩够
因为眼前的这一幕符合他对这两人的认知——嚣张跋扈的少族长、忍气吞声的苟魔使。
他心中那点因苟魔使异常顺从而产生的细微疑虑彻底烟消云散,不再关注那边,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向“费尔”,等待下一步指示。
隐在暗处的凤轻绝微微松了口气,立刻操控“费尔”做出反应。
只见“费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哼,这才甩开钳制苟魔使的手,一把夺过那血色蛟珠,在指尖随意翻转把玩着,语气充满了戏弄和不容置疑:“冰释前嫌?呵……那可不行。本少族长还没玩儿够呢,哪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苟魔使脸上恰到好处地涌起一阵屈辱的怒红,他狠狠瞪了“费尔”一眼,仿佛忍无可忍却又不敢发作,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将一个受尽折辱的下属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费尔”魔使对他的离开毫不在意,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血色蛟珠,视线转向西希护卫,用那种惯有的、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道:“准备一下,我要独自去赤魅城几日。这次,你不用跟着。”
“少族长,万万不可!”西希护卫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他虽已大致猜到,自家这位少族长定然又是不知从何处听闻了赤魅城有绝色美人,心痒难耐,想去寻欢作乐,嫌自己跟在身边碍事。
但赤魅城毕竟是他族魔主管辖的核心城池,少族长身份敏感,独自前往风险太大!
他话一出口,西希便知自己情急之下强硬的语气犯了少族长的忌讳,立刻“咚”地一声单膝跪地,垂首恳切道:“属下失言!但还请少族长三思!赤魅城不比寻常小镇,您独自前往,属下实在放心不下!”
“费尔”魔使仿佛被他的反驳彻底激怒,脸上瞬间阴云密布,猛地将手中那价值不菲的血色蛟珠狠狠砸向西希!“我是少族长,还是你是少族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那血色蛟珠划破空气,“砰——”地一声砸在西希护卫的膝盖边,瞬间碎裂开来,内里蕴含的精纯血气和魔气瞬间散逸而出,融入了四周的空气。
“费尔”魔使立刻借题发挥,指着地上的碎片怒斥:“废物!连个珠子都接不住!还敢拦我?现在,立刻,给我滚去重新找一个一模一样的血色蛟珠回来!找不到就别回来见我!”
西希护卫可惜地看着地面上碎裂的蛟珠,又抬头看向一脸蛮横坚决的“费尔”,脸上写满了为难:“可是少族长,您的安危我实在……”
“安危?!”
“费尔”桀骜地扬起下巴,语气充满了不屑,“我是费尔思里家族的少族长!锦莲魔主是我的亲叔叔!放眼整个魔域,谁敢动我一根头发?!你是觉得我费尔思里家族的名头不够响,还是觉得锦莲魔主护不住我?”
西希护卫被这话一噎沉默了下来,少族长的话,他一时之间的确反驳不了。
他看着“费尔”那副“你不去我就绝不罢休”的混账模样,回想起前几次少族长也曾用各种方法甩开他,最后虽有些波折,但总归都被他及时找到,并未出什么大事。
或许……
这次也只是少族长一时兴起,想去快活几天?
西希护卫心底的侥幸心理开始占据理智的上风。
又或许被少族长一个月总要折腾几次,的确被折腾烦了,他在沉默片刻,终究是拗不过“费尔”的坚持,也承担不起继续违逆命令的后果。
西希护卫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抱拳沉声道:“……属下遵命。这就去为您寻找新的血色蛟珠。但请您务必答应属下,每隔三日,务必给属下传讯一次,或者至少在落脚处留下明确的讯息!”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费尔”魔使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虫子。
西希护卫深深看了“费尔”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迅速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落门口。
待西希护卫的气息彻底远去,凤轻绝立刻操控着“费尔”魔使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刚出院门,便“恰好”遇见了去而复返、脸上犹带愤懑之色的苟魔使。
“费尔”魔使嚣张地睨了他一眼,语气充满了看好戏的恶意:“哟,还在这儿呢?听着,本少族长要出去逍遥快活几日。这里剩下的事情,尤其是那群魔人的数量,你可给我想办法凑齐了!要是交人的时候少了一个……”他拖长了音调,威胁意味十足,“西非大人那边,怕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呢!”
说完,他仿佛不经意般靠近一步,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今夜子时,我会再来。”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姿态,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朝着府外走去,独留下原地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的苟魔使。
不远处,一支巡逻的魔兵小队恰好经过,队长见状,连忙小跑着凑到苟魔使身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低声劝慰道:“哎呦~~魔使大人,您消消气。您的能力和辛苦,兄弟们都看在眼里呢!别跟那种……咳,别跟费尔魔使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苟魔使面无表情地冷睨了那凑上来的巡逻队长一眼,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连半个字都懒得施舍,径自转身,衣袂带风地大步离去。
那巡逻队长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热脸贴冷屁股贴了个寂寞,好不尴尬。
他望着苟魔使迅速远去的背影,悻悻地收回目光,左右瞟了瞟,见无人特别注意,才吊儿郎当地朝一旁啐了一口,低声嘟囔了句不清不楚的抱怨,随即挺了挺腰板,恢复了那副巡防卫士的派头,挥手招呼着手下:“看什么看!继续巡逻!”
第363章 出城的“费尔”魔使
凤轻绝这边控制着“费尔”魔使的尸身,堂而皇之地穿过落山镇最繁华的街道,在众多或敬畏、或好奇、或畏惧的目光注视下,径直走出了落山镇。
不出一个时辰,所有认识费尔魔使的人都会知道,费尔魔使一个人独自出城了!
因为离开落山镇的官道就一条,因此她也不需要辨别方向,只需顺着这条被踩踏得坚实的道路一直往前走。
直到走出很远,看不到落山镇,在确保四周无人窥视,她才停住脚步,抬手间,那具被她用魔气丝线操控了一路的“费尔”魔使尸身,便被悄无声息地收入了手镯空间之中。
无论是抛尸荒野或是掘土掩埋,都存在着被发现的风险。
但她的手镯空间自成一方小天地,只要她不主动暴露,这世间绝无第二人能够找到费尔魔使的踪迹,堪称最完美的藏匿之处。
当然,即便将费尔魔使收进空间后,凤轻绝也并未撤去隐匿术。
她行事向来谨慎,为防万一,又悄然折返回落山镇,在一条无人的僻静街巷死角处,才解除了隐匿,恢复了原本的身形。
抬眸看了看天色,凤轻绝决定先去之前约定好的汇合点——忘尘茶楼。
在茶楼二楼寻了一间雅座,特意选了能清晰望见镇长府大门的靠窗位置坐下。
刚点了一壶清茶,凤轻绝却猛然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是她的疏忽。她确实与岚璇约定探查结束后在忘尘茶楼碰面,却忘了提前告知释明月具体的会合地点!
实在是独来独往惯了,竟忽略了这一点。
她起身走至窗边,目光如炬,迅速扫过下方熙攘的街巷,以及镇长府大门前往来的人流。
她之前在镇长府内撞见两位魔使争执时,现场并未看到释明月的身影,想来释明月当时应该已经出府了,只是不知,那丫头是直接回家了,还是正在这附近某处焦急等待。
凤轻绝目光倏然一顿,锁定在忘尘茶楼左下方的一个简陋面摊。
只见一名女子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碗面,却心不在焉,几次拿起筷子将面条送入口边,又迟疑地放下,碗中的面条几乎未见减少。
而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更是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镇长府大门的方向。
不是释明月又是谁?
这般魂不守舍、欲盖弥彰的模样,也幸好落山镇民风淳朴,路人行色匆匆,无人刻意留意,否则只怕瞬间便会被人瞧出端倪。
凤轻绝看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信手从桌上的碟子里拈起一粒花生米,指尖微弹,那花生米便化作一道细微的弧线,精准无误地轻轻敲在了释明月的脑门上。
正心神不宁的释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砸得一懵,下意识抬头循迹望去,瞬间便对上了窗口凤轻绝那含笑的、示意她上来的目光。她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将几枚钱币扔在面摊上,也顾不得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面,像只轻盈的小鹿般,飞快地冲进了忘尘茶楼。
“阿枫!你什么时候到的?”释明月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冲到凤轻绝对面的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问道,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刚到不久。”凤轻绝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心中歉意更甚,坦诚道,“实在抱歉,是我的失误,忘了提前告诉你具体的会合地点。”她确实习惯了独自规划和行动。
“没事没事!”释明月连忙摆手,表示并不在意,随即左右张望了一下,“岚璇姐姐呢?她还没到吗?”
“镇长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我和她进府后是分开探查的,不过想来应当也快了。”凤轻绝将话题引回正事,“你先说说,你进入镇长府后情况如何?可见到了那位魔使?还有,是否见到了你哥哥?”
不过凤轻绝猜测应该是没有见到,毕竟她找到释溪的时候,对方还正处于重伤昏迷中。
提及此事,释明月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下去,带着几分失落和气愤道:“我见到了一位魔使,他自称姓苟。我将那枚五阶魔核给他看了,想用它换回哥哥。可是……那位苟魔使收下了魔核,却没有答应放人,甚至……甚至直接让人把我给撵了出来!”她攥紧了拳头,显然对此十分不甘。
凤轻绝听得微微挑眉。
不出意外,释明月口中的苟魔使,正是她方才设计利用杀了费尔魔使的那一位。
虽然仅有一次交锋,但直觉告诉她,此人似乎并非那种贪得无厌、见钱眼开之徒。
不过,也或许是对方演技高超,连她都一并骗了过去。
若真如此,那她便需要重新审视与这苟魔使的合作关系了。
或许,将平等的“合作”,转变为更易于掌控的“利用”或“胁迫”,会是更稳妥的选择。
凤轻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毕竟,心思深沉、善于伪装之人,往往也最容易在关键时刻出尔反尔,反噬一口。
“关于你哥哥释溪,”凤轻绝决定不隐瞒伤势情况,直言相告,“我方才在镇长府中确实见到了他。他受了不轻的伤,目前正昏迷不醒。”
这事没必要遮掩,毕竟她待会儿就打算带着岚璇和释明月再去一趟镇长府,视情况决定是否直接将释溪带出来。即便现在不说,到时候释明月也会亲眼看到。
“哥哥昏迷不醒了?!”释明月吓得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焦急万分地看向凤轻绝,声音都带着颤音。
“谁昏迷不醒了?”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道略带调侃的清越女声,雅间的屋顶传来细微的砖瓦挪动声。下一刻,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灵巧的燕子般,突兀地从上方掀开的缝隙中翩然落下,稳稳站在房间中央,正是岚璇。
凤轻绝在岚璇靠近屋顶并掀开房间屋顶砖瓦的时候,便发现了她的气息,因此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并未感到意外。
第364章 干了件好事
当然,即便没有提前感知,以凤轻绝的心性,也断不会被吓得失态——比如像释明月一般被吓到坐翻长椅一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岚璇也没料到自己的出场方式会如此“惊悚”,眼见释明月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她连忙一边伸手将人扶起,一边带着歉意笑道:“哎呀瞧我,忘了这屋里除了凤轻绝这个处变不惊的‘妖孽’,还有我们明月妹妹在了。吓着你了,是我的不是。”
“岚璇姐姐,你怎么不走正门?”
“还不是你的阿枫姐姐没有告诉我厢房号,只能靠这梁上君子的行为找喽。”岚璇解释道。
凤轻绝心底刚萌生了一丝歉意,被她调侃的语气搞得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发现这妮子和自己相处久了,是越发不拘小节、放飞自我了。
遥想初见时,还是个多么清冷自持、惜字如冰的黑袍美人。
“阿月放心,不必过于着急,”凤轻绝转向刚从惊吓中回神、脸上忧色更重的释明月,温声安抚道:“你哥哥并没有生命危险,待会儿带你去见你哥哥释溪。”
因为已经见过两位魔使的实力,差不多相当于高阶大灵师的实力,即便合作不成,她也有能力将人带出镇长府,因此并不怕对释明月的承诺不能兑现。
随后,她才看向自顾自坐下倒茶喝的岚璇,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原以为你还需要些时间才能脱身。”
岚璇一口气饮尽杯中微凉的茶水,舒了口气,才解释道:“原本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才会出来。但那镇长府内不知为何,突然加强了戒备,巡逻的魔兵多了近两倍,气氛十分紧张。我见情况不对,担心有变,便寻了个机会连忙先出来了。”
听到这话,凤轻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那“突发奇想”的杰作,不由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岚璇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小动作,眼眸一眯,促狭地问道:“嗯?这镇长府突然戒严……该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动静吧?难道你暴露了行踪?”
“那倒没有,”凤轻绝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那点心虚,语气带着几分模棱两可的意味,“只是……突发奇想,顺手干了件‘好事’罢了。”
释明月一听哥哥暂无性命之忧,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紧绷的小脸也舒缓开来。在听到凤轻绝轻描淡写地说干了件“好事”,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追问道:“什么好事呀,阿枫?快说说!”
岚璇也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看向凤轻绝。她也很想知道,在这短短时间内,凤轻绝究竟做了什么,能引得整个镇长府如临大敌,戒备森严。
凤轻绝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恣意和冷峭的弧度,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比如……设计让两位魔使反目,使得其中一位魔使‘失手’错杀了另一位魔使。这算不算好事?”
“算!当然算!”释明月几乎要拍手称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对那些肆意抓捕、虐待魔人族的魔使早已深恶痛绝,听到有魔使死了,只觉得大快人心。
岚璇眼中也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竟有此事?仔细说说。”她很好奇凤轻绝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于戒备森严的镇长府中完成这等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戏码。
凤轻绝看了眼窗外天色,距离与苟魔使约定的子时尚早,时间充裕。
她便理了理思绪,先将自己跟着医徒找到了释明月哥哥和费尔魔使虐杀府中魔人一事简单说了一下,随后才将自己如何偶然撞见费尔与苟魔使的争执,如何敏锐察觉两人之间的深刻矛盾,尤其是费尔对苟魔使出身及其过往的极致羞辱,以及苟魔使那压抑到极点的愤怒,都娓娓道来。
“……那费尔魔使,仗着自己是锦莲魔主的亲侄子,费尔思里家族的少族长,气焰嚣张至极,言语刻薄恶毒,竟拿苟魔使曾为上位而牺牲家人的旧事反复戳其痛处。”凤轻绝声音清冷,复述着当时的情景,“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那苟魔使一看就不是个善茬。被逼到绝处,杀心已起,只是碍于对方身份和实力,一直强忍。”
“所以你就……推了他一把?”岚璇立刻领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不错。”凤轻绝点头,“他们的矛盾越大,和其中一位合作的机会越高,更利于我们潜伏进这支魔人队伍中,一旦有了这领头人的掩护,我们也更容易打探消息以及接近去灵域的通道。”
“我原本想着让两人对对方出手重一些,两败俱伤,最好能在这张战斗中变成仇敌,但既然有机会弄死其中一位魔使,那我怎能错失这样的机会?仔细衡量了一下那位费尔魔使和苟魔使的利用价值,我选择了让苟魔使失手杀死费尔,毕竟身后没有背景的苟魔使更容易控制……”
她话音微顿,无需多言,岚璇和释明月已然明白。
“所以,现在死的是那个最讨厌的费尔魔使?”释明月确认道,眼睛亮晶晶的。
“嗯。”凤轻绝颔首,“之后我操控着费尔的尸体,演了一场戏——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色心不改,一个人跑去赤魅城寻欢作乐,还硬是把贴身护卫西希给赶走了。现如今在落山镇所有人的眼里,费尔这个魔使已经‘独自’离开落山镇,前往赤魅城了。”
岚璇听完,不由抚掌轻笑,眼中满是赞许:“好一招移花接木,祸水东引!如此一来,不仅除了一害,还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向了赤魅城方向。就算以后发现费尔魔使失踪,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也是赤魅魔主的人,或者觉得是费尔自己风流惹的祸,怎么都查不到我们头上。太妙了!”
随后岚璇抓住了一丝奇怪之处,“不过这种家族护卫不是一般死也不会离开主子身边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被赶走了?”
第365章 可真是好本事
“那西希护卫刚开始的确不愿意离开‘费尔’的身边,但‘费尔’毕竟有前科在,性子也是十分残暴滥杀,在‘费尔’暴怒和性命攸关下,他纵有再深的忠诚,也只能暂时听命行事。想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到苟魔使的队伍中。”
凤轻绝语气顿了顿,话音一转道:“所以,只要我们够快,在那西希护卫找到一模一样的血色蛟珠或者察觉到不对劲赶折返之前找到并抵达通道位置就足够了。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回到灵汐大陆。”
岚璇微微颔首,却仍带几分担忧:“不过你这么算计那位苟魔使,让他亲手沾上费尔的血,虽然等于把他彻底绑在你的船上了。这步棋虽然险,却也妙。但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和这位苟魔使合作?我看他可不是什么易与之辈,若是中途出尔反尔,恐怕会被反噬不轻。”
闻言,凤轻绝眸光微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苟魔使能以魔人的身份,在最讨厌魔人的锦莲魔主麾下占据一席之地,可见心性手段都不缺。如今他亲手杀了锦莲魔主的亲侄费尔,等于是自断了退路。除了与我们合作,他别无选择,至少短期内是如此。”
她语气一顿,轻声补上一句:“毕竟……”
岚璇抬眼:“毕竟什么?”
凤轻绝唇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毕竟,找他合作的我,可是在冥河魔主麾下。”
“啊?阿枫你不是灵师吗?怎么又变成了冥河魔主的手下?”释明月一脸懵地抓了抓脑袋。
岚璇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傻丫头,那自然是骗他的。”
释明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虽然仍有些细节不太明白,但也大致懂了阿枫姐姐布下了一个很厉害的局,不仅杀了坏人,还找到了可能救出哥哥和打探消息的机会。
她的眼底闪着光,崇拜得几乎能化成星子。
“那……阿枫,我们晚上去镇长府,是要去找那个苟魔使吗?能顺便把哥哥救出来吗?”释明月语气里充满期待和几分急切。
“正有此意。”凤轻绝微微一笑,肯定的点点头,“除了和苟魔使达成合作,还需要再去和你哥哥见一面,不过,他愿不愿随我们离开,还得看他的抉择。“
不过很大可能是不愿意离开的,毕竟就连重伤都不愿意离开,她不相信被曾是魔珠继承人之一的释父和苏母培养长大的人没有任何后手。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晚上的行动细节。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紫红色,如燃血般灿烂。风吹动茶楼的木窗,送入淡淡茶香与暮色气息。
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幕之下,一场新的纷争,正悄无声息地展开。
……
夜幕如墨,沉沉覆下。
镇长府外,万籁俱寂,唯有夜风卷起枯叶,掠过青石小径,发出沙沙轻响。府内灯火稀疏,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廊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凤轻绝、岚璇与释明月三人已换上紧身夜行衣,潜伏在一处阴影下。凤轻绝抬手打了个手势,岚璇会意,悄无声息地没入更深处的黑暗中进行警戒,释明月则屏住呼吸,紧紧跟在凤轻绝身侧。
恰时一阵风过,檐角的风铃轻轻作响。
凤轻绝趁着这一瞬,身形一掠,化作一抹淡影掠上屋脊。她身法轻盈无声,仿佛融入夜色。岚璇带着释明月紧随其后,三人沿着屋脊快速移动,如夜行的猫,精准地避开了下方巡逻队伍偶尔扫过的目光。
“主院在那边。”凤轻绝低语,目光投向灯火最盛处。
岚璇目光一凝。看向了苟魔使暂住的偏院所在。
蓦然间,凤轻绝脚步一顿,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无声蔓延,瞬间笼罩了整个镇长府。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笑。
“有些不听话呢。”
她低声说罢,屈指连弹,数缕精纯灵力化作无形丝线,精准地刺向院落四周几个阵基和阵眼之上,只听空气中传来几声微弱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咔嚓”声,那笼罩在偏院周围的无形困阵,竟在顷刻间轰然瓦解。
“走。”
她衣袂翻飞,人已如离弦之箭,率先掠入偏院之中。
房间内灯火昏黄,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正森然端坐于主位之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就在阵法破碎的瞬间,他像是被惊动般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射向紧闭的房门。
“姑娘可真是好本事,竟能如此轻易破除困阵。”苟魔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故作慵懒的沙哑,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危险气息。
“吱呀——”
房门被一股柔力推开。
三道黑影出现在门口,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既然告知了苟魔使要来,自然不能食言。”凤轻绝眉心微挑,眸中寒光如星,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淡漠,“不过,既然是合作,”她目光扫过院内阴影处,意有所指,“苟魔使院外的阵法,和这些……想要围困我们的侍卫,可就显得有些缺乏诚意了。”
随着凤轻绝的声音落下,从暗处走出了几十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侍卫,将凤轻绝三人死死围住。
说实话,这些暗卫确实藏得不错,若是一般人绝对发现不了,但就隐匿和暗杀来说,她可是鼻祖,一靠近院子便感受到了院子里多出了几十呼吸声。
苟魔使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惊疑,但旋即化为一声低笑:“呵呵,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姑娘的手段,在下也是领教过的,这些人哪里是姑娘的对手。”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凤轻绝身上,“只是没想到,姑娘不仅胆识过人,在阵法一道上竟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倒是让我这些准备……成了笑话。”
他看似在恭维,实则是在试探凤轻绝的底细。
凤轻绝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径自走入房中。
第366章 打一棒子 给个甜枣
岚璇与释明月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默契地封住了可能的进攻路线。
“废话少说。”凤轻绝开门见山,“费尔已经‘独自’离开了,我的诚意可已经给出来了。”
苟魔使慢条斯理地坐回椅子上,把玩着拇指上的一个墨玉扳指:“自然,姑娘的诚意,苟某已经感受到了,只是姑娘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若是太难得话,苟某只个小角色,可无法帮到您,而且费尔已经离开,姑娘拿什么,来确保我不会……反悔呢?”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岚璇的手悄然按上了腰间的短刃,释明月周身也隐隐有魔气流转。
凤轻绝却笑了,那笑容清冷,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缠绕上了一缕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息,那气息与苟魔使周身萦绕的魔力同源,却更加阴冷。
“反悔?”她轻声重复,指尖那缕黑气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苟魔使难道忘了,这“费尔”魔使的尸身可是苟魔使不久前十分放心地让我带走了呢。”
感受到那股和他体内气息相同的魔气,苟魔使的脸色骤然变了!
那本是他为了撇清关系、才让对方操纵着“费尔”魔使的身体离开镇长府,离开落山镇,此刻却成了对方拿捏他的把柄!
凤轻绝指尖轻捻,那缕黑气发出细微的嘶鸣:“你说,若我将这“费尔”魔使的身体扔到费尔思里家族的大门口,你会如何?”
苟魔使猛地站起身,周身魔气抑制不住地翻涌,眼神惊怒交加:“你——!”
“别激动。”凤轻绝散去指尖黑气,语气依旧平淡,“这只是最坏的打算。既然是合作,我自然希望是双赢。你帮我行方便,我助你……想来这费尔魔使杀了不少人吧,缺了不少人吧,可现在距离回去的时间似乎只剩一天了呢,苟魔使不想在西非大人面前留个好印象,以便在锦城站稳脚跟,一个能力出众、又‘忠心耿耿’魔使,难道不该得到重用吗?”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威逼与利诱,同时摆在了苟魔使面前。
他死死盯着凤轻绝,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他周身翻涌的魔气缓缓平息,重新坐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阁下……思虑周全,苟某,佩服。”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也意味着,他暂时接受了这个被捆绑上贼船的现实。
凤轻绝知道,初步的合作已经达成。她微微颔首:“那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愉快。”
“冥河魔主他老人家……为何不直接去问锦莲魔主索要通往灵域通道的位置?岂不更简单?”苟魔使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魔主深意,岂是你我能随意揣度?”凤轻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淡漠,“你我只需办好自己的差事。”
苟魔使像是被无形的压力慑住,肩膀微微一塌,泄气道:“是苟某多言了。那么,角枫阁下,需要苟某具体做些什么?”他话锋一转,态度恭敬了些许,“还未正式请教,三位阁下,苟某该如何称呼?”
“我姓角名枫。”凤轻绝抬手,随意指向身旁二人,“她们是我的随侍。”
“好的,角枫阁下……”苟魔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一直沉默的释明月脸上,眉头微蹙,流露出几分真实的困惑,“恕苟某唐突,这位随侍姑娘……我们是否曾在何处见过?总觉得有些面善。”
“呵,”凤轻绝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不是才从她手上,拿走了一枚五阶魔核吗?这么快便忘了?”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凉,意有所指地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若是你让她见到了她的‘哥哥’,我们今日,或许就没有这场合作了。”
“哥哥”二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一瞬间将哥哥的含义瞬间变得似是而非了起来。
镇上有不少人见过释明月和释溪同行,稍加查探便能知晓他们是兄妹。此刻直接否认反显可疑,不如顺势误导,暗示他们还有另一重身份——例如,是冥河魔主早已安插在暗处的棋子。既然是暗棋,除了自己人,外人自然无从得知其真正底细。
苟魔使也不是蠢笨之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猜到了她话中的意思。
他抓的那批魔人里,恐怕混入了角枫阁下安排进来的重要“钉子”,而这“钉子”眼下貌似出了些问题,才引得对方亲自找上门来。
“不知是哪一位,有幸是这位随侍姑娘的兄长?苟某这就派人将他请来。”苟魔使态度愈发谨慎。
“不必麻烦,”凤轻绝抬手制止,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自己去找。你只需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给我们带路即可。”
苟魔使从善如流地点头,随即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几分为难之色,压低声音道:“落山镇中带有灵根的魔人已经全部被抓到了镇长府,原本数量刚好够,但费尔魔使这次下手……确实比以往重了些。这批魔人中,有六位重伤,四位魔人死亡。重伤的那六人只要再治疗一日也能充数,只是那四位死亡的却无法充数了……”他话语微顿,略带沉重地摇了摇头,“不知角枫阁下可有办法……”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站在凤轻绝身侧的释明月,尽管竭力维持着随侍应有的冷静,但垂在身侧的手仍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岚璇的目光则如同冰锥,冷冷刺向苟魔使,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凤轻绝眸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嗒”声。她自然听出了苟魔使的言外之意——他在试探,试探她的能力是否真的将他在镇长府中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是否真的有足够能力帮他填补空缺。
第367章 临海驿口
凤轻绝对他的试探浑不在意,毕竟这等小伎俩于她而言,如同清风拂山岗,不会对她有半分影响。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苟魔使似乎记性不太好啊。据我所知,被从府中抬出去的魔人,明面上,不是只有三位吗?”
这消息并非她最初探查所得,而是后来岚璇汇总情报时顺带提及的细节。
苟魔使心头猛地一凛,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连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数字都如此清楚!
事实上,关于那几个魔人的具体死亡数量,他起初并未过多关注,只是下面的人来报,说费尔魔使发狂重伤了四人,眼看活不成了,请示如何处置。
他当时只吩咐镇长去找医徒来尽量救治,免得凑不齐人数。
后来才得知,那四个重伤的魔人中,确实有三个没撑过去,但竟有一人被其他魔人悄悄藏匿掩护,侥幸留了一口气,硬是撑到了医徒赶来,捡回一条命。
这具体的死亡数字,连他都是后续听镇长禀报才确认的。
而这角枫,居然比他这个发号施令者知晓得更早、更精确!
这份情报能力,实在骇人听闻。
他瞬间熄了所有暗中搞小动作的心思,生怕一个不慎,触怒对方,连这投靠冥河魔主唯一可能的退路和靠山都彻底失去。
为了在凤轻绝面前挽回印象,展现价值,他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阁下明察秋毫,是在下失言了。”他恭敬地垂首,开始详细陈述,“属下在锦莲魔主麾下效力已逾十载。这十年来,一直奉命在各处搜罗身负灵根的魔人。但实际上,早在属下接手此事之前,这项命令便已秘密执行了好几年,只是以往都极为隐蔽,动作不大。直到约莫半年前,才突然接到魔主严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加快速度,尽可能多地抓捕所有具备灵根的魔人,动静这才无法掩盖,暴露于各方视线之下。”
凤轻绝静静聆听,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苟魔使交代的这一点,与之前释父提供的信息相互吻合。
然而,关于这些魔人的最终去向,苟魔使也表示不知其详。
他的任务范围仅限于抓捕与初步聚集。
当凑够一定数量后,他需将人押送至锦城附近的临海驿口,在那里与一位名为西希的大魔使进行交接。
临海驿口?
凤轻绝心中微动,既然交接地点设在沿海码头,那是否意味着,那条可能的通道,需要借助船只才能抵达?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而谈及此次他为何如此拼命也要凑足人数,甚至在发现费尔重伤多名魔人后怒不可遏,最终被凤轻绝利用,酿成杀身之祸——根本原因在于,那位西希大魔使曾私下应允,只要他此次能圆满完成任务,顺利将人带到驿口,便会破例带他一同前往那个神秘的“地方”!这意味着,他汲汲营营、苦苦煎熬了十年,终于有望真正踏入核心圈子,接触到更核心的机密,获得更进一步的权力!如此关键时刻,他怎能容忍费尔这个纨绔子弟肆意重伤这些魔人!
凤轻绝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已有计较。
她站起身,姿态从容,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明日正午,我会带人再来。”
说话间,她看似随意地一挥手,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掠过,苟魔使腰间悬挂的一枚代表身份的精巧玉佩便已落入她手中。
这既是信物,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与掌控。
“现在,找个人带我去关押魔人的院子。”她语气平淡地吩咐,随即示意岚璇和释明月跟上,径直朝镇长府偏院的方向走去。
“是,角枫阁下。”苟魔使见她行进的方向分明已知晓位置,虽然不知道为何明明已经知道别院位置,为何还要他让人领路,却还是挥手叫了个人跟了上去,“你,跟上去,好好听候差遣。若贵客有任何需要,立刻来报我。”
“是,魔使大人。”一名身着护卫服饰的男子应声从阴影中走出,快步追上凤轻绝三人,恭敬地侧身在前引路,不敢有丝毫怠慢。
凤轻绝为何要多此一举,让苟魔使派人引路?
原因再简单不过——在这镇长府中来来往往全是巡逻的魔兵,有个“官方认证”的身份,行事总能便利许多。
毕竟被苟魔使手下的人带领,想来也没什么不开眼的人过来打扰她。
比如眼下有这名隶属于苟魔使的亲信侍卫在前引路,她们三人一路行来畅通无阻,甚至连例行的盘查都被守卫们自觉地省略了,直接被恭恭敬敬地请进了那座关押魔人的偏僻院落。这无疑省去了不少潜在的麻烦。
“在外面守着,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凤轻绝挥了挥手,吩咐完让那名侍卫在院子外面等着,便抬腿走进了院子。
凤轻绝带着岚璇和释明月,径直走进了释溪所在的房间。
“吱呀——”
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响,在死寂的院落中显得格外刺耳。厢房内,原本或坐或卧、神情麻木的魔人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瞬间绷紧了身体,无数道混杂着恐惧、警惕乃至绝望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门口!
尤其是那位脸上带着疤痕的中年汉子,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坐直了身体,用自己不算宽阔的后背,死死挡住身后昏迷不醒的释溪,试图想要藏住他的身形。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踏入房内的不速之客,里面充满了豁出一切的决绝。
推开门后,凤轻绝对那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带着实质重量的恐惧视线视若无睹。
她的目光精准地越过众人,锁定在墙角那中年汉子,以及他身后那道平稳了不少的气息上。
看来是熬过来了。
凤轻绝步履平稳,不疾不徐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第368章 带释溪回家
当她经过其他魔人身前时,那些人皆是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直到她走过,才暗自松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随即又忍不住将同情的目光投向那中年汉子,仿佛在无声地哀悼他即将面临的厄运。
中年汉子看着这位气度不凡、明显不是普通人物的少女径直走向自己,心脏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沉到了谷底。
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因绝望而干涩嘶哑:“不知……大人想要做什么?” 他闭上了眼,等待着痛楚的来临,心中是对恩人无尽的愧疚——终究,还是没能护住她的孩子。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或痛楚并未到来。
回应他的,是一道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女声:“只是想看看他的情况如何了。”
话音未落,凤轻绝已伸出手,并非带着恶意,只是用一种不容抗拒却也不算粗暴的力道,轻轻将挡在释溪前面的中年汉子拨开到一旁。
她俯下身,指尖汇聚起一丝没有炼化的魔气,迅速扫过释溪的全身。
“气息比之前平稳了不少,体内伤势也被药物暂时压制住了。看来,是快醒了。”
虽然她无法使用没有炼化过的魔气战斗,但是简单控制魔气感知释溪身体状况却也够用了。
当然,如果释溪不是魔人族的话,她直接用灵力探查就更省事了!
一直强忍着担忧和激动的释明月,在听到这句话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上前,扑到释溪身边,带着哭腔喊道:“哥!”
这一声“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中年汉子耳边,让他伸出去想要阻拦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凤轻绝直起身,看向那呆住的中年汉子,语气缓和了些许:“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他。我们来此,目的便是要带他离开。”
释明月也急忙抬头,泪眼婆娑地解释道:“大叔,他是我哥哥!亲哥哥!我们是来救他的!”
中年汉子愣愣地看着释明月那与记忆中恩人苏娘娘有着几分相似的眉眼,又看了看昏迷的释溪,再瞧瞧气度不凡的凤轻绝和岚璇,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茫然。
他讷讷地收回手,默默退开一步,将位置完全让了出来,浑浊的眼中竟隐隐有水光闪动。
原来……原来恩人的孩子,并非孤立无援!
在等待释溪苏醒的短暂时间里,凤轻绝从这中年汉子断断续续、夹杂着感激与后怕的叙述中,得知了缘由。
原来,多年前他曾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是苏母偶然遇见,心生怜悯,赠予他珍贵的丹药,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份救命之恩,他一直铭记于心。
因此在认出释溪身上带着苏母信物、且容貌有几分相似后,便不顾自身安危,拼死也要护他周全。
不多时,在释明月低低啜泣和声声呼唤中,释溪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腹部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意识模糊,恍惚间看到妹妹满是泪痕的脸庞,他还以为身在梦中,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待看清眼前人并非幻觉时,他瞳孔骤缩,猛地激动起来,声音沙哑而焦急:“明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吗?父亲和母亲呢?他们怎么样了?!”
释明月经过这几日的历练,也成长了许多,心思缜密了些。
她顾及到这房间内还有其他魔人,难保没有那苟魔使安插的眼线,不敢直言父母和凤轻绝的真实身份与计划。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按照之前与凤轻绝商量的说辞,模糊了关键信息,哽咽着编造道:“哥,我没事!我是用……用我在山里偶然得到的一枚很珍贵的五阶魔核,换求来魔使放你回家的!你伤得好重,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大夫!”
说着,她便想搀扶释溪起身。
然而,释溪却猛地按住她的手,脸上浮现出挣扎与固执,压低声音急道:“不行!我现在还不能走!我答应……答应要做的事情还没完成!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他想到自己肩负的打探任务,想到父母多年的期盼,怎能因伤半途而废?
释明月见他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又急又气,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哭腔和埋怨:“哥!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我们先出去治好伤再说不行吗?!”
兄妹俩一个固执己见,一个忧心如焚,竟在这危机四伏仿若“囚牢”的房间里低声争执起来。
凤轻绝站在一旁,听着他们带着哭音的争吵,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心底生出一丝不耐。
眼下情况未明,岂是争执的时候?
她不再多言,径直上前,在释溪和释明月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手拎着释明月,一手干脆利落地提溜起重伤虚弱、根本无力反抗的释溪,如同拎起一只小鸡仔般,转身就朝房外走去。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诶?!你……”释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这才发现除了他妹妹,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姑娘在,他下意识挣扎,却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凤轻绝脚步未停,只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安静。跟我走。我自有办法,让你明日,光明正大地回来。”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令释溪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头,撞进凤轻绝那双沉静如深潭、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心中所有的焦躁、固执和疑虑,竟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不再挣扎,任由这个陌生的、气势强大的少女提着自己,在妹妹和另一位紫肤女子的陪同下,乖顺地跟着她。
尽管姿势有些狼狈了。
但直觉告诉他,这女子是真的能办到,没有欺骗他!
出了院子,在侍卫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镇长府,朝着释家的方向而去。
第369章 固执的释溪
凤轻绝带着岚璇与释家兄妹,在落山镇曲折的街巷间看似随意地兜转了几圈,神识始终留意着身后。确认身后的所有的尾巴全都甩掉了,这才领着几人,借着愈发深沉的夜色掩护,迅速而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释家小院。
一进院门,凤轻绝便示意释明月和岚璇先将伤势未愈、脸色苍白的释溪扶回房间休息。
她自己却未作停留,转身便朝着释父与苏母所在的正屋走去。
毕竟,她可是在苟魔使面前夸下了海口,明日要交出四个身负灵根的魔人。总不能临到头了,却拿不出东西,成了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吧!
屋内灯火如豆,映照着释父与苏母略带忧色的面容。
凤轻绝没有过多寒暄,将白日里在镇长府发生的一切,包括与苟魔使的“合作”、费尔之死的处理,以及明日需要交付四名魔人的约定,言简意赅地再次陈述了一遍。
末了,她看向夫妻二人,语气诚恳地请求道:“释伯父,苏娘娘,情况便是如此。时间紧迫,不知二位能否设法帮我凑齐这四人?请您们放心,我既提出此事,必会竭尽全力,保证他们四人的安全。”
释父闻言,与苏母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后,沉稳开口:“凑齐四人并非难事,明天一早就能帮你找来。”
接着,释父话锋微转,带着几分老练的考量,“不过,他们的安危,你倒不必全然担在身上。这些人既肯为此事出力,自有其生存之道和应变之能,足以顾全自己。若事事由你出面照拂,那位苟魔使或许会因为你们之间的合作不会多想,但那位即将前来接手的西希大魔使,心思缜密,难免会因此怀疑你的身份和目的,反而不美。”
凤轻绝略一思忖,便明白了释父的深意。能不分散精力去额外保护他人,她自是求之不得,当即点头:“也好,还是释伯父思虑周全。”
解决了这桩燃眉之急,凤轻绝便聊起了其他事情,又道:“我将释溪带回来时,曾承诺有办法让他明日重新潜入被抓的魔人队伍,他才肯跟我回来的。只是……”她微微蹙眉,“他腹部的伤势不轻,最好还是静养一段时间。”
只是若是位置换到灵汐大陆,这样的伤只需要几枚丹药就能恢复,但从那两位医徒的能力来看,这魔域的疗伤似乎还是采取最原始的办法,直接用捣碎草药疗伤和药粉药剂,似乎并没有成型的丹药也不知是这落山镇太落后还是整个魔域都是如此。
苏母闻言,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笑骂了一句:“这孩子,倔脾气跟他爹当年一模一样!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阿枫姑娘你放心,我来劝他……”
“我不用静养!”
苏母的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带着虚弱却异常固执的声音打断。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本该在房中休息的释溪,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脸色虽仍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而他身旁,正是一脸无奈摊手的释明月和抱臂旁观的岚璇。
好嘛,一个不落,全都到齐了。凤轻绝看着这的场面,有些哭笑不得地扶了扶额。
“阿枫,”释明月将哥哥扶凤轻绝对面的椅子坐下后,几步小跑坐到凤轻绝旁边的椅子坐下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道,“我哥听见你来找爹娘,死活不肯躺着,我拦都拦不住……”
释溪接过释父扔过来的一个丹药瓶,看也不看便倒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疗伤丹药吞服下去,缓了口气,才目光灼灼地看向父母和凤轻绝,语气斩钉截铁:
“父亲,母亲,我感激两位姑娘的救命之恩。但两位姑娘与我们终究是萍水相逢……我不知您们与她们具体有何商议,但寻找那条通道,可是事关妹妹,此等大事,最终前去探查的人里,岂能没有我们自己人?!我如何能安然放手、躺在家里养伤?!而且这几日进府,虽然被费尔那斯打伤了,却不是全无所获!”
他话语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说的是非常硬了!摆明了他对凤轻绝和岚璇这两位“外人”的不完全信任,尤其是在关乎妹妹安危的大事上,他定要亲自参与,掌握主动权。
释溪这番话听得苏母心底“咯噔”一声,生怕儿子这直白伤人的话语会惹恼了凤轻绝和岚璇,连忙开口打圆场,焦急地解释:“阿枫姑娘,岚璇姑娘,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儿子就是这般倔驴性子,嘴笨,说话不中听,可他心地是极好的,绝无恶意……”
凤轻绝倒是面色如常,并未动怒。她心下反而有几分欣赏释溪的这份谨慎与担当。毕竟她们的确是萍水相逢,而且只进入魔域之前,对整个魔域都是不喜的。换位思考,释溪的疑虑实属正常。
她摆了摆手,打断苏母的解释,语气平和:“无妨。”
眼神却落到了释溪手上的丹药瓶,先前见那两名医徒治疗手段原始,她只当魔域医术普遍落后,可方才释溪服用丹药时,她分明感受到瓶中逸散出的药力颇为精纯充沛,似乎将丹药上原本萦绕的灵气置换成了魔气。
好奇心起,她看向释溪,客气地问道:“释溪小哥,可否将你手中的丹药,借我一观?”
凤轻绝好奇地问道,“可否让我看一下你手中的丹药。”
释溪见父母均微微颔首,便抬手将丹药瓶抛给了凤轻绝。
凤轻绝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却隐隐泛着光泽的丹药于掌心。
仔细感知,果然如她所料,丹药内蕴含着一股旺盛而温和的生机之力,虽是由魔气炼制而成,但其药力凝练程度,足以媲美灵域中的上品疗伤丹药。
释父见她看得专注,眼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便主动解释道:“阿枫姑娘,你手中这枚丹药,名为‘魔血丹’,顾名思义,是专门恢复伤势的丹药,按我自行摸索的标准,算是二级上品丹药。此丹……正是在下的拙作。”
第370章 死去费尔的八卦
“竟是释伯父亲手炼制的?”凤轻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追问道,“不知释伯父是几品炼丹师?”
“炼丹师?姑娘误会了,我们这魔域可没有你们那里才有的炼丹师,这里只有药师,你手上的丹药是我瞎捉摸出来的,当初还是我夫人雁渺提点我才研究出来的。我们到底是隐居避祸的,也不好公布出来,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便都是自家人在用。”
“炼丹师?”释父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姑娘误会了。我们魔域,并无你们灵域那般体系完善的炼丹师传承。这里只有一些依靠经验和祖传方子调配药剂的‘药师’。你手上这魔血丹,乃是我自己瞎琢磨,反复炼制研究才成功的。当初也多亏了夫人从旁提点,告知我一些灵域丹药的基础理念,我才能摸着石头过河,勉强捣鼓出这点东西。”
他语气带着些许感慨,“我们毕竟是隐居避祸之人,这些东西也不好公之于众,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故而炼出的丹药,也多是自家人在用,或者暗中充当奖励,给一些信得过的手下。”
凤轻绝若有所思,接着问道:“原来如此。那这丹药的等级划分,伯父又是如何确定的?”
“这个嘛,”释父看向苏母,眼中带着温情,“是依据我夫人所言划分的。她说在她们灵汐大陆,能快速恢复伤势的常见丹药有两种,一级的本源丹和二级的复元丹。我这魔血丹的药效,比之一级上品本源丹要好上不少,便姑且算作二级丹药了。毕竟魔域此前并无成熟的丹药体系,也无先例可循,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摸索着划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研究与分享的热情,“不瞒姑娘,除了这魔血丹,这些年来,我闲暇时还陆陆续续研究出了几种其他丹药,比如魔气消耗后迅速回复魔气的‘固魔丹’,增加晋升大魔使等级概率的‘强魔丹’,以及提高修炼时吸收魔气速度的‘百魔丹’。姑娘若有兴趣,也可一看。”
“那就麻烦释伯父了。”凤轻绝对此颇感兴趣,自是不会客气。
释父见状,便示意苏母。苏母心领神会,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几个不同样式的小玉瓶,释父抬手将其稳稳地送到凤轻绝面前的桌案上。
凤轻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边仔细检查着几种新丹药的药性,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道:“看来这魔域,不仅是医术药理传承匮乏,似乎……在阵法一道上,亦是如此?在这魔域中似乎不怎么看得道乾坤袋、空间戒指之类蕴含阵法空间之力的法宝。”
“姑娘目光如炬,的确如此。”释父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追忆与惋惜,“其实,据族中先辈代代相传,我们魔域远古之时,也曾有过技能繁盛、阵法通玄的鼎盛时期。但据说在某个时间点后,仿佛一夜之间,所有记载着高阶魔技与阵法奥秘的卷轴、玉简,尽数莫名消失,荡然无存!并非损毁,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除了人们脑海中残留的些许记忆,再也找不到任何实体传承。”
他语气沉重起来:“更诡异的是,自那以后,所有研习阵法的法师,都再也无法感知和引动天地间的阵法法则之力。就如同失去了钥匙,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打不开那扇门。随着时间的流逝,前辈们脑海中的记忆也逐渐模糊、失传,无论是魔技还是阵法都无可挽回地落寞了下来。时至今日,我们魔域的战斗方式,你也看到了,基本退化到了依靠肉身力量与本源魔气硬撼的原始阶段。一些粗浅的发力技巧或许还有流传,但真正称得上‘技’与‘阵’的东西,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凤轻绝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瓶。魔域在丹、阵两道的断层与没落,竟是因为一场笼罩在历史迷雾中的、席卷整个文明的“传承断绝”?
难不成这就是魔族想要入侵灵域的根本原因?
苏母一边听着凤轻绝和释父对丹药的探讨,一边将如何与凤轻绝相识、凤轻绝同样来自灵域、以及双方已达成合作意向共同寻找归途等事情,仔细地向儿子解释了一遍。
听完母亲的叙述,释溪面带一缕羞愧之色。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致歉,却被凤轻绝用眼神制止。
“抱、抱歉……是在下心胸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面红耳赤,声音低了下去。
凤轻绝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挥挥手:“都说了无妨。你们一家的情况确实特殊,多点警惕不是坏事。”她话锋一转,眸中泛起感兴趣的光芒,“我倒是更好奇,你说你潜伏在镇长府这几日,除了挨了顿打,倒也不是全无所获,所以究竟打探到了那些东西?”
释溪的嘴唇抿成一条略显苍白的直线,似乎在回忆那段不甚愉快的经历,他沉声道:“那费尔,“是费尔思里家族内定的下一任少族长,而他之所以被派来我们这偏远的落山镇执行抓捕任务,实则并非重用,而是被家族紧急‘下放’,前来避祸的。那苟魔使只是陪同。”
“下放?!”一旁的释明月终于忍不住插话,圆睁的杏眼里满是惊奇,“他可是魔主的亲侄子,费尔思里家族的少族长!究竟是犯了何等滔天大错,竟会被下放到我们这种小地方?”
“你怎么知道那费尔是锦莲魔主的亲侄子?”释溪疑惑道。
“阿枫听费尔亲口说的啊。哥哥你别岔开话题,所以他究竟得罪了谁?”释明月催促着说。
释溪看了妹妹一眼,继续解释道:“据费尔口中的话分析,他是得罪了冥河魔主的爱人。具体细节不详,只知他似乎是见色起意,企图冒犯一位绝色美人,却不料那美人竟是冥河魔主珍视之人……”
第371章 纸包不住火
“此事似乎引发了那两位魔主之间的直接冲突。为了平息冥河魔主的怒火,费尔思里家族才不得不将这位惹是生非的少族长,远远打发到这边陲小镇来执行任务,实则是暂避风头。他心中积郁难平,却又不敢违逆家族安排,这才将一腔邪火尽数发泄在我们这些被抓来的魔人身上。”释溪说道。
“哟嚯?”岚璇听到这里,不禁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侧头看向身旁的凤轻绝,调侃道:“冥河魔主?我们这岂不是阴差阳错,还真跟那位素未谋面的大人物扯上关系了?”
她唇角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手设计除掉个纨绔,都能牵扯到魔主层面的恩怨。阿枫,你这运气,也不知该说是好还是不好了。”
凤轻绝也忍俊不禁,唇边浮起一丝浅笑:“就当这运气是好的,至少我们假扮这层身份更加被做实了。就算苟魔使暗中将我们的假身份透露给西希,我听从‘冥河魔主’的吩咐而出手,也算名正言顺。说出去,不过是冥河气不过,派人来悄默解决费尔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罢了。”
“阿枫的有道理!”释明月连连点头,一脸崇拜。
“冥河魔主?阿枫姑娘你不是灵师吗?怎么又变成冥河魔主的手下了?”释溪满脸疑惑地问。
“你们不愧是兄妹,问的话都是一样的。”凤轻绝哈哈一笑,调侃了一声,便让释明月自己给她哥哥将今天的见闻再讲一遍。
释明月立即兴致勃勃地将白日里的惊险与智斗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骄傲,恨不得把凤轻绝夸上天。
有一种誓要把她哥哥也洗脑成阿枫的无脑吹!
凤轻绝听得哭笑不得,趁机又请教了释父关于魔气炼丹的技法。
她本就是二品炼丹师,悟性极高,稍作比较便已明白其中道理——只不过是灵气换作魔气为引,而丹火也是由灵火、兽火、天火等换成魔域特有的魔火,炼制的手法却灵域殊途同归。
而她之所以成丹的概率和品质比一般的炼丹师高,则是她精神力,也就是神识比大部分人都强。
了解完炼丹的手法,又解决了燃眉之急,凤轻绝便和岚璇回了房间休息,说是休息实际上却是又修炼了一整夜,灵力运转一整夜直到天亮才停了下来。
而释明月和释溪则被留了下来。
……
第二日一早,薄雾笼罩的落山镇依旧宁静。凤轻绝结束修炼后,推门而出,独自去找了释明月。
毕竟这一离开,她们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毕竟魔域不是她久待之地。
而释父苏母拜托她的事情,她尚需要询问释明月本人的意见,但凤轻绝决定还是尽量劝她跟自己离开。
“阿月,”凤轻绝轻声唤她。
释明月抬头,眼里还带着一丝睡意。凤轻绝笑了笑,将她父母的打算娓娓道来。
“事情就是这样。你父母希望我带你一同回灵汐大陆。”她语气温柔,却不容回避,“我想听听你的意思——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释明月的神情一瞬间变得为难。
她从未离开过落山镇,也从未从父母身边离开过。
如今要她离开父母身边,离开魔域,去往毫无所知的灵域,她心里头满是恐惧与不舍。
“要是我想爹爹娘亲了怎么办?想哥哥了呢?”她小声问,眼里渐渐泛红,“我还能回来吗?”
凤轻绝静静看着她,沉默良久才道:“短时间内恐怕没办法再回来魔域。”
“要不,我还是就在落山镇吧,我不跟阿枫出去了,我舍不得我爹爹娘亲哥哥。”释明月纠结道。
“明月,”凤轻绝语重心长地开口,声音低缓却笃定,“不是我要逼你离开,而是——你是灵师,你的体内没有魔核,只有灵根。而魔域和灵域已积怨上万年。”
她顿了顿,语气渐冷:“一旦你是灵师这件事被魔域的那些魔主发现,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被那些魔主盯上,会彻底变成魔族的公敌,就凭你的家人是护不住你的。届时,他们不仅救不了你,反而会被牵连。”
释明月怔住了,脸色一点点变白。
凤轻绝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发顶,声音柔下来:“你可以害怕,但不能逃避。你现在有假魔核在,尚且能伪装,但迟早有一天会纸包不住火暴露出来的。”
“跟我走吧。”她的眸光沉静如水。
窗外,阳光穿过薄雾洒进来,在凤轻绝的侧脸上镀出一层淡淡的光。她的神情温柔,却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释明月咬了咬唇,泪珠无声地滑落。
她抬头,哽咽着点了点头。
“我……我跟阿枫走。”
凤轻绝唇角漾开一抹清浅而真挚的笑意。
她是真心实意为释明月考量,也是真心将这个心思纯净如水的少女当作妹妹疼爱,才会如此耐心劝解。
若是换作旁人,是去是留,是生是死,她又何须去多费半分唇舌。
“好月月,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掉起金豆豆了?”苏母刚踏进房门,便瞧见女儿坐在床沿,眼圈泛红,眸中噙着泪光,不由得柔声询问。
释明月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着些许哽咽:“娘亲……我、我答应和阿枫姐姐一起离开魔域了。”
苏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更多的却是欣慰与鼓励。
她坐到女儿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充满力量:“这是好事啊,我的月儿长大了,也该自己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了。你阿娘我在你这般年纪时,早已独自游历了灵汐大陆不少地方,见识过许多风景与人情。你此去,正好替阿娘看看,如今的灵汐大陆,与二十多年前相比,又有哪些不同了。”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们,舍不得爹爹,舍不得哥哥,也舍不得娘亲……”释明月依偎在母亲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眷恋。
第372章 分离只为更长久的团聚
“傻孩子,这有什么舍不得的?”苏母轻抚着女儿柔软的发丝,语气慈爱而豁达,“暂时的分离,是为了日后更长久的团聚。你若是想我们了,就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待到你实力足够强大,比那些魔主还要厉害时,这魔域还不是任你来去自如?到时候,谁又能阻拦我们一家人团聚呢?”
凤轻绝见她们母女二人说着体己话,自觉不便打扰,正欲悄然退出房间,却被苏母出声唤住:“阿枫姑娘,请留步。”
“苏娘娘还有何事?”凤轻绝停步转身。
苏母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递到凤轻绝手中:“这里是些魔域的通行货币,魔币。昨日听你提及此行可能会出海,或许用不上这些,但带上一些,总归能以备不时之需。”
“这……”凤轻绝略有迟疑。
“拿着吧,”苏母语气诚恳,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这些魔币并非全是我们的心意,其中也有你自己挣来的一份。”
凤轻绝疑惑地偏了偏头,表示不解。
苏母微笑着解释道:“这里面的一部分,是你带着月儿在落月山脉中采集的那些草药、魔矿,我拿去镇上换来的。剩下的,才是我们给你和月儿添上的盘缠。”她顿了顿,眼中带着感激,“你带着月儿历练,让她增长了见识,也得了这些收获,我们不过是顺手帮你们处置了而已。”
凤轻绝虽不清楚这些魔币在魔域的具体购买力,但掂量着布袋的重量,感知其中近千枚魔币的存在,若按灵域的灵币价值类比,这绝非一个小数目。恐怕苏母口中那“添上的”部分,要占到总数的三分之二还多。这份情谊,不可谓不重。
她不再推辞,郑重地将布袋收起,放入空间:“多谢苏娘娘,我会妥善保管。”
苏母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托付之意:“等你们到了灵汐大陆,月儿这孩子,就劳你多费心照顾了。若……若将来有机会的话,还请麻烦你,带她去姑苏城一趟,让她见见她的外祖父、外祖母……” 话语末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遥远的思念。
凤轻绝认真点头:“苏娘娘放心,我记下了。”
将魔币收入空间后,凤轻绝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苏娘娘,上次在落月山脉猎杀的那条魔蛇和黑鬃魔猪,它们的尸身对你们可有用处?是否也能换取魔币?” 她想着既然要离开,这些战利品若能物尽其用,换成资源,自是更好。
“魔族大多天生体魄强横,战斗多依赖肉身力量。但魔人族却不同,他们难以在体魄上与纯血魔族媲美。”苏母耐心解释道,“因此,猎杀魔兽所得的材料,例如坚韧的皮毛、坚硬的骨骼、蕴含能量的魔核,通常会被魔人锻造师收购,用以制作护甲、武器或是其他一些魔器。那头二阶的黑鬃魔猪材料较为常见,价值有限。但你斩杀的那条五阶魔蛇则不同,虽然五阶魔核已经不在了,但其鳞甲、筋骨,蛇皮也都是难得的好材料。”
她话锋一转,带着关切提醒道:“只是,落山镇地方偏僻,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五阶魔兽的材料。你若在此处售卖,不仅卖不出应有的价格,反而会因为拿出如此高阶的材料,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暴露你的实力,徒增风险。依我看,不如暂且留着,待你们日后途经那些大型城池时再出手兑换,想必能卖出一个公道的价钱,也更安全。”
“原来如此,多谢苏娘娘提点。”凤轻绝诚心道谢。这些魔域的行事规则和细节,若非苏母告知,她确实难以知晓。
接着,她转向释明月,柔声道:“那阿月便先收拾行囊吧,我在外堂等你。”
“好,我很快就好!”释明月用力点头,转身便去整理自己的物品。
凤轻绝信步来到外堂,不仅释父和释溪早已在屋内等候,堂内还多了三位陌生的魔人——看模样像是一对三四十岁年纪的夫妻,以及一位二十出头、神情沉稳的青年。
这三位魔人显然都刻意收敛了自身气息,寻常人难以察觉其深浅。
然而,凤轻绝的神识敏锐异常,自身对气息隐匿与探查之道更是钻研极深,几乎是踏入门槛的瞬间,便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三位陌生魔人的存在,他们的能量波动内敛而扎实,显然实力不俗。
“释伯父。”凤轻绝微微颔首致意。
“阿枫姑娘来了。”释父站起身,指着那三位陌生魔人道,“我来为你引荐。这两位是我的旧部,秦琳与何锐。”他指向那对夫妇,两人皆对凤轻绝抱拳行礼,目光沉静。“另一位是我多年前偶然救下的孩子,名叫孙阿三。”那青年也恭敬地行礼,眼神清澈坚定。
释父继续道:“他们三人,都是有灵根的人,你看这三位可还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至于这第四位,便是小儿释溪。他虽魔核强盛,主修魔族功法,但体内确实也潜藏着灵根。”
凤轻绝来到三人面前,“得罪。”
抬手释放神识扫过三人,这三人的灵根虽然因魔域环境而显得有些枯竭弱小,却是还算中等偏上的三灵根。秦琳是水、木、土三灵根,何锐是金、水、土三灵根,孙阿三则是金、火、木三灵根。
探查完三人,凤轻绝又将神识落在释溪身上。
这一探,却让她心中微微一惊。
释溪体内居然是水属性单灵根,不过释溪虽然是天赋极佳的单灵根,但灵根处于比其他人更小更细更干瘪的状态。
她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虽然释溪都遗传了其父母的优秀天赋,或许是其父亲的天赋远大于母亲,所以他体内的魔核占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压制了灵根的成长。
“都可以。”凤轻绝收回神识,对释父肯定道,随即补充了一句,“等岚璇和明月过来了,我们便出发。”
第373章 将就着用
几人并未等待太久,岚璇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外堂门口,不同单独在凤轻绝面前的放松肆意的模样,外人面前的她依旧是那副不喜欢说话的冰美人模样,她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怎么去了这么久?”凤轻绝看向岚璇,随口问了一句。今早她去寻释明月时,岚璇便独自去了一趟迪娜拉婆婆家,将出门前特意找苏母用几瓶二阶丹药兑换来的魔币,尽数赠予了婆婆一家,以报答之前的救命之恩。
“婆婆知道我要走了,心中不舍,拉着我又说了好些话,叮嘱了许多。”岚璇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她话音刚落,苏母便也领着已经收拾妥当的释明月来到了外堂。
凤轻绝见释明月两手空空,正待询问是否已准备齐全,目光却落在了她右手手指上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上——那戒指她之前见过,分明是戴在苏母指间的。看来,苏母是将自己的储物戒指给了女儿。
“父亲、阿枫、岚姐姐、哥哥,我们都准备好啦。”释明月的声音带着即将远行的雀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凤轻绝见人已到齐,不再多言,利落地站起身:“出发。”
她率先朝外走去,步履从容。
刚走出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心念微动,从芝兰玉镯空间中取出一枚之前不知从哪个对手身上顺手收来的、空间尚可的储物戒指,看也未看便随手抛给了身后的苏母。
“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将就着用。”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递出一件寻常东西,“权当是这两日叨扰的谢礼。”
说罢,不再停留,带着岚璇、释明月以及那四位身负灵根的魔人,径直离开了释家小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待送行的人影彻底看不见后,苏母这才低头,好奇地将一丝神识探入凤轻绝给的那枚戒指中。这一探,却让她瞬间怔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她喃喃出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
“怎么了?”释父察觉到妻子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苏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戒指递到丈夫面前:“这枚空间戒指里的空间,比我那枚大了整整一倍!我那个还是当年好不容易得来的,只有五方大小,可阿枫姑娘随手给的这枚……里面竟然有十方空间!”
她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震撼,“随手便能拿出如此珍贵的储物戒指相赠……阿枫姑娘在灵汐大陆,究竟是何等来历?背景该是何等强大?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要不……还是追上去还给阿枫姑娘吧?”她心中惴惴,觉得受之有愧。
释父闻言,也是微微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沉吟片刻后,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观阿枫姑娘性子果决,不喜拖泥带水,更不喜欠人情分。她既说是赠礼,我们若执意归还,反倒显得生分,拂了她的好意。这礼物,我们便安心收下。若他日有缘再见,我们再寻机会,以其他方式回报这份情谊便是。”
苏母听丈夫说得在理,心中稍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只是握着那枚戒指的手,依旧觉得有些滚烫。
凤轻绝自然不知晓自己随手清理“战利品”的举动,竟让释家夫妻二人对她的背景产生了如此“深厚”的误会与联想。
若是知道只怕要大喊想多了,她可没什么权势滔天的背景!!!
……
落山镇本就不大,他们一行人脚程又快,不多时便已抵达镇长府那气势森然的朱漆大门前。
只见此时镇长府的大门大开着,仿佛早已在静静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站住!来干什么的?”守门的魔兵按惯例上前一步,横戈拦路,声音带着惯有的倨傲。
凤轻绝神色不变,淡然开口:“在下角枫,特来拜访苟魔使。”
那魔兵一听“角枫”二字,脸上那点倨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堆砌的恭敬,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原来是角枫阁下!魔使大人早已吩咐过,您若到来,定要恭敬请入府中。小的已在此等候多时,快请进,快请进!”
他嘴上说着恭敬的话,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与轻蔑——魔使大人郑重交代要恭敬以待的贵客,竟是个魔人?
还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子?
心下虽疑窦丛生,腹诽不已,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毕恭毕敬地将人引入府内。
凤轻绝何等敏锐,自然捕捉到了对方那细微的态度变化与隐藏的轻视。
但她只是眼睫微垂,并未在意。一个无足轻重、如同蝼蚁般的门卫,还不足以引动她教训一番的兴致。
只要不聒噪吵闹,影响她的心绪,她便全当对方不存在。
在魔兵的引路下,凤轻绝带着身后几人很快便见到了早已等候在偏厅的苟魔使。
双方见面,没有过多寒暄。凤轻绝直接将秦琳、何锐、孙阿三以及释溪四位身负灵根的魔人引荐给苟魔使。
苟魔使目光迅速在四人身上扫过,暗中运转秘法略微感知,确认他们体内确实潜藏着灵根波动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心思转动,看向凤轻绝,语气带着几分示好的试探:“我观这几位……对阁下似乎颇为信服,想必是阁下的得力人手吧?”他顿了顿,提出一个看似便利的安排,“既然如此,在将这批魔人正式交接给西希大人之前,便让他们依旧跟随在阁下身边,行动也由阁下约束。只是……待到面见西希大人之后,按规矩,他们便需与其他魔人一同集中看管了。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这安排,显然是卖了个人情给凤轻绝,既方便她管理自己人,也向她释放了合作的诚意。
凤轻绝略一思忖,觉得如此安排确实更为便利,若中途有何变故,人手集中也便于应对。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从善如流:“苟魔使考虑周详,如此甚好。”
第374章 低调行事
“不知队伍何时可以出发?”她接着问道。
苟魔使见对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心中一定,连忙回道:“队伍早已整顿完毕,只等阁下前来,随时可以出发。”
“那便走吧。”凤轻绝言简意赅。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已置身于苟魔使提前备好的兽车之中。拉车的是两头毛色油亮、身形矫健、目光凶戾的黑纹魔豹。车队缓缓启动,驶出落山镇,踏上了通往其上级城池——怀化城的官道。
苟魔使的兽车在最前面,而凤轻绝、岚璇、释明月三人坐的兽则紧随其后,之后便是被魔兵压着的三四十位魔人。
而秦琳、何锐、孙阿三以及释溪骑着魔兽坐骑跟随在凤轻绝所坐兽车的两边。
兽车空间很大,就算坐十人也绰绰有余,原本凤轻绝让他们一起坐兽车,但释溪和何锐提出,既然他们是她手下的人,下属如何和主上同乘坐一辆,便去找镇长买了四只魔兽坐骑,跟随在兽车旁边。
临出发前,苟魔使和凤轻绝大概说了一下路线,他们现在去的城池名叫怀化城。
乃是前往最终目的地——黑水城的必经之地。
按照计划,队伍将在怀化城进行最后的物资补给,随后便直抵西希大魔使坐镇的黑水城。
从落山镇到怀化城,以黑纹魔豹的脚程,约需两日;再从怀化城赶往黑水城,则还需三日。算下来,整个行程,共需五天时间。
兽车轱辘碾过不甚平整的道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凤轻绝阖上双眸,将心神沉入体内前,对身旁的释明月与岚璇低声嘱托:“留意周遭动静,若有异状,即刻唤我。”
说完,凤轻绝便靠坐在微微颠簸的车厢内壁,摒除杂念,开始修炼,争分夺秒地汲取着周围浓郁得近乎粘稠的魔气,意图在抵达危机四伏的黑水城之前,尽可能提升实力。
此举并非凤轻绝有意“奴役”二人,独享修炼之便。
岚璇身为纯粹的灵域灵师,身处这魔气弥漫的天地,周遭几乎全是魔气,若无凤轻绝提前布下的隔绝结界护持,贸然修炼无异于引火烧身,狂暴的魔气会瞬间侵蚀她的灵根经脉,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而释明月体内虽有假魔核伪装,本质仍是灵师之躯,无法真正运转假魔核和魔族功法。一旦强行吸纳过多魔气,无法及时炼化,必将导致那枚维系伪装的假魔核不堪重负,彻底崩毁。届时,凤轻绝可没有新的的假魔核能为她补上,以伪装魔人族。
两日时间倏忽而过。
队伍在怀化城顺利完成物资补给后,再次启程,朝着最终的目的地——黑水城进发。
或许是因为灵汐大陆乃下灵域,空气中的灵气相较于中上灵域来讲本就相对稀薄,凤轻绝敏锐地察觉到,这魔域之中魔气的浓郁程度,竟是灵汐大陆灵气浓度的五倍有余!几乎能与她芝兰玉柱镯空间里那经过精心汇聚的灵气环境相媲美。
这滔天的魔气,对于其他灵师来说,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穿肠毒药,是沾之即死的砒霜鸩酒!
可对有着混沌灵根的凤轻绝来说,却犹如老鼠跌进了米缸,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修炼天堂!
这不,有此地得天独厚的“资源”,加之此前为压制惊魂虫魔而全力输出灵力,意外拓宽、淬炼了自身经脉,使得灵力愈发凝实,基础极为牢固。不过短短两日的潜心修炼,凤轻绝竟水到渠成般,连跨三级,从六级大灵师突破至九级大灵师!
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澎湃的力量,凤轻绝心中感慨了一下,并未过多沉溺于晋升的喜悦,很快便再次收敛心神,重新投入修炼之中,力求后面三日能稳固九级大灵师的修为,若有可能,希望能突破到灵将。
五日后的深夜,星月隐匿于浓云之后,天地间一片晦暗。
两辆由矫健凶戾的黑纹魔豹牵引的兽车,连同跟在车后、神情或麻木绝望或隐带惊惶的三十四名魔人,在车轮碾压石板路发出的沉闷声响与杂乱脚步声中,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黑水城那巍峨高耸、在夜色中更显森然的巨大城门。
冰冷的城墙如同巨兽的脊背,投下连绵不绝的厚重阴影,将这一行人与车马尽数吞没,仿佛落入了一张沉默而危险的巨口。
因时辰已晚,苟魔使并未急于带人去见西希大魔使进行交接,而是提前派人在城中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定下了十间客房,安排众人暂且入住休整。
凤轻绝一行人分得了三间客房:凤轻绝独居一间,岚璇、释明月与秦琳共住一间,何锐、孙阿三与伤势未愈却坚持同行的释溪则合住最后一间。
翌日清晨,用罢简单的早饭,凤轻绝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走出来的……
却是一位身着利落黑衣、作男装打扮的“少年”。
少年墨发高束,紫肤依旧,但眉宇间刻意敛去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媚,多了些少年人的英气与冷峻。
早已等候在外的苟魔使见到她这身打扮,明显一愣,眼中闪过诧异和迟疑:“角……角枫阁下?您这是……?”
凤轻绝心想,自然是怕她女子的身份惹人注意了。
她也是昨夜才猛然忆起一桩紧要之事——她虽已用草药改变了肤色,但女子的容貌与身形却未曾刻意修饰伪装。她不确定自己的模样,锦莲魔主有没有跟他在魔域这边的亲信看过。
毕竟,据苟魔使所言,这位西希大魔使颇得锦莲魔主信重。
而她自己,可是锦莲魔主那里挂了名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对她容貌的描写,而他得力手下们又是否对她有过了解?
万一锦莲魔主那边真有关于她容貌特征的描述,而其麾下核心成员又恰好知晓……
她以真容女子身份贸然出现在西希面前,风险实在太大。
这些内情,苟魔使尚未真正进入核心圈子,自然无从得知。
而她,对此也全然没有把握。
为策万全,只能暂且……
猥琐发育,低调行事了。
第375章 魔域势力
当然,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和苟魔使讲的。
凤轻绝神色不变,仿佛早有成算,语气坦然,淡淡的回答:“我身为冥河魔主麾下的身份,自然不能轻易暴露。否则,岂不是明摆着告诉西希,你已背叛锦莲魔主,另投他主?从此刻起,我便是你远方前来投奔、欲谋个前程的表弟角枫。实力尚可,望表哥提携,在您手下寻个差事。”
她这一番说辞,既解释了变装缘由,也顺势铺垫了新的身份。
苟魔使闻言,立刻恍然大悟,连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你的身份不能暴露,还是阁下思虑周全!”
随后,他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从善如流地接话道:“表弟既然来投奔,做表哥的自然要照拂一二。我看表弟机灵懂事,便先跟在我身边听用吧。”
凤轻绝投去一个“孺子可教”的赞许眼神,随即微微侧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姿态谦恭,俨然一副乖巧跟随表哥办事的年轻下属模样,谦卑地跟在苟魔使身后半步之处。
随后,在苟魔使清点了队伍后,便带着凤轻绝和一等被抓捕的魔人朝着黑水城的城主府而去。
至于释明月和岚璇则在客栈休息,凤轻绝没有让他们跟着。
苟魔使来了黑水城无数次了,门口的魔兵守卫都认识了,因此并没有什么人阻拦,他们便走进了黑水城的城主府。
一脚跨入高峻漆黑的府门,只觉一股厚重的魔气翻卷而来,似有无形的威压在空气中荡开。
灯火昏沉,却辉映出层层叠叠的那些灯笼之上的金纹图腾。
黑曜石铺地,紫檀木为梁,殿宇高阔,无论是檐角还是墙上的浮雕皆雕刻的是魔族信奉的罗刹鬼,透着森冷的威势。
虽是暗色为主,却并不显沉闷,反而奢华至极,气势恢宏。那种贵气与力量并存的格调,让凤轻绝一眼便看出,这府邸的主人身份绝非凡俗。
与落山镇的质朴相比,她好似才真正走进了魔域的尊贵与权势化形之地。
看着那墙上硕大的罗刹鬼浮雕,凤轻绝脑海中回忆起了曾见过的那柄屠神罗刹弩,也不知道那魔族傀儡拿去做什么了?
凤轻绝侧眸之际,忽然瞥见前方廊角,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
那人衣袂翻飞,气息微寒,背影竟与南宫长泽几分相似。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粉衣如霞,步伐轻快,叽叽喳喳的消失在廊角。
“怎么回事?”凤轻绝眉心轻蹙,心底微沉。
看身形的确有点像南宫长泽,不过因为没有看清面容,她也不确定是否看错了,因为那人比起长泽,周身的气息多添了几份邪性和暗黑气息。
“怎么了?”苟魔使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没什么,认错人了。”凤轻绝不想在这暗流涌动的黑水城主府中节外生枝,遂收回目光出声否认。
苟魔使见她不愿多言,也未再追问。
然而脑中却闪过方才见到的那一抹转进廊角的粉色身影,最后还是低声提醒了一句。
“那姑娘是西希的幺女索菲尔,无论是其父母还是三个哥哥皆极尽宠溺,导致她的性子刁蛮霸道至极,极难相处。若非必要,轻易不要招惹。”
凤轻绝眉眼泛起一丝好奇,淡淡地问:“如何个刁蛮法?”
“哼,在这黑水城中,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人敢拒绝。不过十五岁,手上却已人命无数,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
“这城中之人就没有人反抗吗?”
“哪里反抗得了,西希大人可是九级大魔使,在魔将之下,他就是第一人。”说到这里,苟魔使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忌惮。
听到此,凤轻绝眉梢轻挑,心想不巧了,她昨晚实力刚好突破到半步灵将,自认也算是灵将之下第一人。
不知这“灵将”与“魔将”,谁更胜一筹。
她没出声,只饶有兴致地听他继续往下说。
“而且他早逝的妻子出自尊贵且底蕴深厚的莱奥科斯家族,这可是魔域最古老的纯血魔族家族之一。”
苟魔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这莱奥科斯如今的族主,正是锦莲魔主。你说,有这样的人当后盾,哪里会有人不知趣去招惹这样的麻烦。”
凤轻绝听罢,心中暗暗思忖。她昨晚临睡前特意让释溪去了一趟她的房间,让他给她简单介绍了一遍魔域的大致情况,以免自己犯了什么忌讳暴露身份。
这魔域虽然由四大魔主管辖,但实际上也是三个底蕴深厚的纯血魔族家族和一个后起之秀的魔人族建立的家族等四个家族之间的博弈,原本四个家族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此局势一持续了便是百年之久。
直到四十年前锦莲叔父成为其所在家族的族主,才几乎打破的这一局面——
莱奥科斯家族,为三大纯血魔族家族之首,实力强大,根基深厚。释家伯父原名莱奥科斯·海利释,曾隶属于此家族,莱奥科斯·海利释的父亲便是锦莲的叔父,名叫莱奥科斯·海尔,是曾经带领家族走向鼎盛的族主。
费尔思里家族,也就是费尔魔使背后的家族,这个家族也是纯血魔族家族之一,昔年辉煌,如今却因近一百年来一次都未出现新生纯血魔族,导致血脉稀薄与日渐衰,遂选择和莱奥科斯家族联姻,如今有着数代姻亲的关系,比如明明是四位魔主之一的山泽却对锦莲的命令无一不应,便是费尔思里家族向莱奥科斯家族的示好。
冥克希尔家族,实力是仅次于莱奥科斯家族的纯血魔族家族,四大魔主之一的冥河魔主来自这个家族。
至于那唯一的魔人家族——赤家,便是赤魅所在的家族,这个家族虽然跻身四大家族之末,但也才繁衍不到万年,实力底蕴终究不如繁衍数万年,底蕴深厚的三个纯血魔族,行事一向很谨慎低调。
第376章 苟魔使表弟
虽然脑海中想了很多,现实中却不过几息。
因此苟魔使提及莱奥科斯家族时,凤轻绝目光微敛,语气带着一丝诧异,十分自然的接过话茬,“莱奥科斯家族向来是和费尔思里家族联姻,没想到还会同意其族人同外人联姻?”
“呵——还真不是联姻。”苟魔使笑了一声,压低声音,“据说他们是自由恋爱……”
话至此处,两人已至西希所在议事堂的院子外,苟魔使脚步微顿,笑意如潮水般退去,神情一瞬收敛,重新换上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眉目温和,眼神澄净,浑似一个任人搓揉的老实人,全身上下干干净净,不见半分锋芒。
若不是凤轻绝已然见过他真实的模样,恐怕还真能被这副模样唬到几分。
“咦?苟魔使这次怎么回来得这么快?费尔魔使呢?怎么没见他?魔使身边这位……有些眼生啊?”
院门前的魔兵见他来,果然没了往常的拘谨,笑着搭了几句家常。苟魔使这一身“老实本分”的人设,早就让这些人放下戒备。
他们手中兵刃一交,象征性地拦住去路:“规矩还是得走,请魔使出示通令。”
苟魔使笑了笑,从腰间取出一块黑铁令牌,递过去时口气温和道:“嗯,这次任务进展得还算顺利。”
“又是费尔魔使那边出岔子吧?”守门的另一位魔兵瞬间心领神会,嘴角一勾。
毕竟这半年以来,谁还不晓得苟魔使独自出行执行任务,从无拖沓,七日必返;可只要同费尔魔使一道,回来时日便要平添一半。
若是没见费尔魔使同行,那十有八九是那位又把任务撇在一边,去干些私事去了。这才让苟魔使能这么快完成任务回来。
“通令没问题,魔使请进。”两魔兵笑着收兵,放其通行。
苟魔使一如往常般,没有说费尔魔使的丝毫坏话,带着凤轻绝踱步走进了议事堂。
苟魔使在见到西希大魔使后,先行将任务一一禀报,语气恭谨,神情肃然。待汇报完毕,他才将凤轻绝简单引见给了西希,以便混个脸熟。
“西希大人,这是我的表弟,角枫。”
凤轻绝微垂着眼,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魔人。
西希随意地抬眸扫了一眼,见是个极为普通的,丝毫不惹眼的魔人,一眼过后便不再留意。
“让他在外候着。”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言,却自有不容置喙的威势。
他素来知人善任,当初对方在锦莲麾下默默无闻之时,他便一眼瞧出了他虽然是个杂血魔族且血脉低微,却是个心思玲珑、行事老辣之人,因而将人要了过来,果然不出他所料,成为他少有的得力之臣。
因此苟魔使有几分私心,想要培养自己的人,他亦不介意。
权势之下,众生逐利,人心浮沉,本在掌中。
只要不逾矩、不坏大计,这点人情与放任,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凤轻绝在门外等了等,见其仍没有出来,便顺理成章地以“苟魔使表弟角枫”的身份在城主府里闲逛了起来。
府邸恢宏森严,丹廊如紫月,檐下阴影层叠,处处透着威势与戒备。
她步履从容,神色淡漠,在府中随意游走。
直到绕过长廊,来到后花园时,眼底忽地一沉。
花园深处,花影摇曳,香风醉人。
一群少年少女正聚在一处,笑声清脆,却透着几分残忍。
只见那粉衣少女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宛如银铃,却冷得叫人发寒。她的脚边,一个十岁出头的魔人少年被鞭子抽得在地上滚动,衣衫早已血迹斑斑。
凤轻绝抬眸,目光微敛,神情淡漠地立在花丛之后,隔着一层香风,看着那粉衣少女笑得前俯后仰,肆意张扬,而她脚边,一个不过十岁的魔族少年,正被鞭影抽得血痕交错,翻滚在地。
粉衣少女的身后站着几个穿着不凡的少男少女,都对地上翻滚的人指指点点的嗤笑着。
“很痛苦么?”粉衣少女的声音娇柔中透着狠厉,她指尖一抬,鞭梢轻轻一弹,笑意更盛,“那你求我啊。跪下来求我,把你身上的宝贝交给我,我或许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做梦!”
稚嫩清秀的魔人少年咬着牙,脸上糊满了尘土与血污,可那双眼却明亮得惊人,即使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伤,痛的无法站立了,依旧不屈不挠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即便死,我也不会给你!”
粉衣少女的笑意一滞,继而冷哼出声。
“哟,还挺有骨气。”她唇角挑起,神色阴鸷,“那就死了再拿,也一样。”
话音未落,手中长鞭猛然扬起,鞭影带着破空之声,裹挟着一级魔使的全部灵力,就要狠狠抽向在那清秀少年的背上。
这一鞭子下去,少年恐怕死劫难逃!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龄,却是这般的霸道狠厉!
果然同苟魔使所述那般分毫不差!
“啪!——”
下一刻,没有少女预想中血肉被撕扯成两半的血腥香气的飘荡。
而是她被一股忽然而至的力量掀飞,狠狠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怔住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出手阻止,只眼睁睁看着少女被掀翻倒地。
“放肆,谁在偷袭本姑娘!在这城中不想活了啊!”少女跌倒在地上,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尖声大骂,“都愣着做什么?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来扶我!”
是的,这个霸道狠辣的粉衣少女,正是在这黑水城中以无恶不作、霸道狠厉扬名的西希幺女,索菲尔。
她的身后,那群锦衣少年少女,不只是玩伴,更是她父亲特意为她挑选的护卫和替死肉盾。
被喝骂之后,那几人立刻慌了神,一边心想死定了,一边七手八脚地冲上去,生怕慢一步惹怒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令他们连死都死得痛苦!
第377章 阿七vs南宫长泽
索菲尔却狠狠一甩手,将他们的搀扶尽数甩开,自己站了起来,狠辣的目光如刀般扫过花丛,恶狠狠地盯向那处花丛之后,没有露脸却敢对她出手之人。
然而,待人走出来的下一瞬间,那张因怒意而扭曲的脸忽然一僵,随即缓缓绽开笑意,温柔得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狠戾的神色被她极力收敛,她抬手拂了拂鬓角散乱的发丝,眉眼柔媚如水,声线轻轻一转,已换成一派温顺小意的姿态——仿佛方才那咄咄逼人的女子,从未存在过。
“阿七,你怎么来啦?”索菲尔的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蜜来。
被唤作“阿七”的男子神情淡淡,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凤轻绝藏身的花丛,声线低沉:“你在做什么?”
凤轻绝心头一动。
她没想到,他竟会比她先一步出手。
这位身形酷似南宫长泽的男子在她方才走到此地不久后,也悄然现身于花丛的另一端。
有着花丛虚虚实实的遮掩,再加上地方没有面对她站立,她依旧没有看清楚男子的面容。
男子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存在,却无一丝反应,两人相安无事的站在花丛后看着眼前的场面。
直到她见着那少年倔强不屈的模样仿佛昔日在训练营中那个不肯低头的自己,正想要出手的前一瞬间,他却突然抢她一步出手,并走了出去。
凤轻绝微蹙眉。那一瞬,她有种奇异的直觉:那男子,似乎是在刻意不让她与索菲尔起冲突。
只是一个陌生人为何要担心她的境遇?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为何要护着她?
念头电光火石间,那男子蓦然转身——
她心口一震。
那张面容,清俊冷峻,与南宫长泽——简直一模一样!
凤轻绝心底一片轰然。
可是他若真是长泽,为何会不认识她?
难道当时她掉落魔域的时候,他也遭遇到了什么危险,导致失忆了?
凤轻绝思绪翻涌,却终被她压下。
此时并非相认良机。
只是静静立在花丛间,看着索菲尔那位高傲的城主之女,笑靥如花地缠着“阿七”,一副痴恋又妩媚的模样。
不多时,男子淡淡说了几句什么,转身离去。索菲尔急忙拎起裙摆,带着一众侍从追了上去。
花园里没有先前的“吵闹”,寂静极了,只剩那被鞭影抽得遍体鳞伤的少年蜷缩在地。
“如何?能站得起来吗?”凤轻绝走近,衣袂轻扬,声音平静地询问道。
清秀少年抬头,脸色惨白,眼底却仍燃着倔强与狠意。他艰难地抬头打量来人一眼,见她眉眼清明,似乎并不是索菲尔派来的人,眼中的防备才渐渐散去。
他试着支撑起身,却因双腿早被鞭力震断,只挣扎片刻,便再次倒地。气息急促,仍强撑着回答:“我……怕是站不起来了。”
凤轻绝垂眸,淡淡打量着他。
那少年咬紧牙关,心底的恐惧与不甘几乎将他撕裂。被索菲尔盯上的人,谁救,谁便要惹祸上身——这是他心里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事。可他不想死。
他还有未报的仇,还有未实现的理想。
他不能死。
他绝不能死。
凤轻绝垂眸静静望着少年,指间轻抚了一下袖口,目光清冷如寒潭,沉静得不带一丝涟漪。
风自长廊尽头卷来,卷起满天花瓣。瓣瓣翻飞,似是坠落的雪,一瓣恰落在那少年的发间。血迹未干,花色映着斑驳的红,随他呼出的气息轻轻晃动。
“想活?”她语声淡淡,似问似叹。
少年怔了怔,随即狠狠咬牙,声音沙哑却坚定:“想。”
凤轻绝的眼底泛起一点微光,她垂眸,语气依旧平淡:“我若救你,你能为我做什么?”
清秀少年清秀的脸上还带着血污,眼神却透着死里逃生后的倔强。他艰难抬眸道:“只要您救我,我愿发誓,终生为您魔侍。只是——请给我几年时间,让我报完此生血仇,届时我定以命相随,侍奉左右,永不背离。”
凤轻绝轻轻一笑,声音不疾不徐:“这,可不够。”
那一瞬,少年心底蓦地一紧。方才才逃出狼窝,如今又似踏入虎穴。
可与索菲尔那种嗜血的狠辣不同,眼前这女子,明明冷漠,却让人生出一丝不敢轻易拒绝的安心。
至少,她不像那种滥杀成性的恶魔。
他沉默片刻,忽又低声开口:“我的眼线遍布全城。只要您吩咐,城中再隐秘的事,我也能替您查得清清楚楚。还有这个——”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物件,形似蝉,流光在暗处一闪,仿佛薄翼轻颤。
凤轻绝微微挑眉,眸光里浮起几分兴味:“方才见你死活不肯交出,如今怎地舍得了?”
“我赌您——与索菲尔不一样。”少年目光坚决
凤轻绝略一偏头,唇角轻扬:“那你又如何确定,自己能赌赢?”
“逢赌,自然有输有赢。”少年苦笑,语气却不退半分,“赢了便能如我所愿,输了我也甘愿承受所做的决定!”
凤轻绝的笑意更深,那笑淡若烟雾,却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
“赌?”她喃喃重复,目光微沉。
越发像年少的自己了,毕竟她不也是这样一个爱赌命的疯子吗?赌性命,赌时间,赌自己能活到黎明。
少年倔强地望着她,目光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莽撞:“那我赌赢了吗?”
凤轻绝没有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只是抬手如风,一记手刀落下。
当然就算她不弄晕少年,对方离晕也不远了。
在少年诧异地目光中,她答:“恭喜你,赌赢了。”随后少年便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手镯空间她自己进不去,但收个人进去却是可以的。
原本她的空间还不能收活物,但或许是她已经半步灵王的原因,这空间似乎又改变了,活物也能收进去了。
只是不知她究竟要提升到什么境界,才能让她自己也进去……
毕竟空间灵气充裕,刚灵魂进去吸收灵力修炼,反哺肉身都能有如此显着的效果……
第378章 险些反水的苟魔使
她若肉身进去修炼,恐怕修炼进度一日千里。
至于为何说救他,却又为什么要将人砍晕?
自然是她的空间目前还不能暴露。
内视空间,将空间内清空了一块地方的灵力后,她抬手,指间灵光微闪,地上的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到底是魔人,满身魔气,遇上灵力,便如水火相克,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她自然要先隔出一处安全之地。
免得自己救了个寂寞。
而她为何不直接将人拎出城主府,自然是,没有谁会平白愿意多招惹麻烦。
当然是能少一桩麻烦是一桩喽。
更何况她的主要目的可是混进西希的队伍,接近那回去灵域的通道,可不能为救个人耽搁了正事。
这城主府也大致全都逛了一遍,守卫人数、实力、换防时间皆在掌握之中。
凤轻绝往回走,回到了西希和苟魔使议事的门外。她才走到西希与苟魔使议事的门外,门扉“吱呀”一声推开,便正好与迎面而出的苟魔使撞个正着。
只见苟魔使眉梢眼角都漾着压不住的喜气,就连平日里极力伪装成老实巴交的形象都维持不住了,连那双平日波澜不惊的眼睛现下透着明亮的光。
想来是从西希大魔使那儿得了天大的好处。
他面上虽还强作往日沉稳,可眼底流转的笑意,以及一见凤轻绝便脱口而出的那句:“角枫表弟真是我的福星,福星啊——”
便足以窥见,这好处定然大得惊人,连他这般谨慎入微的人,都险些按捺不住!
便能看出这好处足够大,大到他这般谨慎的人也会绷不住!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绪大好。
又或许在苟魔使心底,两人已经是绑在同一根枝上上的蚂蚱,几番看似随意的言语往来间,凤轻绝便已摸清了西希大魔使许给他的是什么——
通往灵域的传送通道,隐藏在冥魔海外一座孤岛之上。历经十余年开拓,那荒岛早已崛起为一座城——冥城。
城池虽尚不算辽阔,却已是未来的咽喉要塞。若无意外,凤轻绝几乎能预见它日后车水马龙、繁华鼎盛的模样。
毕竟古往今来,扼守要冲之地,就没有不繁盛的。
而前些时日,西希大魔使从锦莲魔主手中拿到的那座城市的统领之位。
只是,同时执掌两城,终究分身乏术。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手上的权力过大,必会引起诸方不满,以西希如今的根基,还没有能力独自抵挡众怒。
可他既不愿放弃冥城统领之位,亦不愿意放弃黑水城的城主之位,使之旁落他人手中。
于是,他急需一名心腹暂代黑水城主之职——而苟魔使,正是他属意之人。
待西希从冥城归来,黑水城的城主宝座,便可名正言顺地交予苟魔使暂掌。
这不是空口许诺,而是明晃晃、摆在台面上的厚赏。
甚至对于苟魔使来说,能得到西希亲口的承诺,那便是十拿九稳之事!
若非如今的苟魔使还惹不起费尔里斯家族,只怕顷刻之间,他便会被这诱惑反噬,将凤轻绝彻底出卖于西希眼前!
凤轻绝心中暗松一口气,面上却声色不动,只平稳问道:“如此说来,我们何时动身前往冥城?”
“明日一早便出发。”
几句话的功夫,苟魔使也平复了心情,面上恢复往日神情。
若不是凤轻绝已经从他这里知道对方得了偌大的好处,此刻怕是丝毫看不出他先前的失态。
“今日时辰尚早,为何不即刻启程?”凤轻绝是真的不解。
苟魔使瞥她一眼,像是觉得她这话有些稀奇:“你忘了?今夜可是祈夜节啊?所有魔域之人都会在家里祝祷,以获得魔月的祝福。”
凤轻绝脑海中回忆想起今日前来城主府时,沿途所见——家家户户屋顶皆插着一面紫黑幡旗,不论高门小院,门前皆悬着印有月纹的红灯笼。
就连城主府门前,也缀满一串嫣红灯笼,映出一片繁华缭乱之景。
她原以为,这只是大城池固有的热闹景象。
凤轻绝当即恍然,轻抚额角道:“近日琐事缠身,竟连祈夜节都忘了。”
三言两语间,她不着痕迹地搪塞过去,打消了苟魔使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
“今年黑水城的祈夜祭祀依旧由西希大人主持,而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表弟,所以今夜的祈夜节需要跟着我一起随着西希去城内广场的祭坛参加祈夜仪式。”
凤轻绝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苟魔使也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毕竟他即将暂掌黑水城权柄,诸般事务千头万绪,都需在权力正式交接前打点妥当,否则要有因为一些“万一”到时候唾手可及的肥鸭飞走了,他怕是要呕死!
所以,此时的苟魔使,正是焦头烂额、争分夺秒之际。
他只匆匆丢下一句“亥时三刻,中心广场汇合”,便带着一身压抑不住的忙碌与喜色,和凤轻绝在城主府大门口分别了。
凤轻绝在他走后,并未返回居所,而是身形一转,便如一滴水般,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黑水城汹涌的人潮之中。
时间宝贵,她需将这有限的空闲利用到极致。
行走在张灯结彩的街道上,她看似漫无目的,实则五感全开,灵台清明。
喧嚣的市井之声,商贩的叫卖,路人的闲谈……所有信息碎片都被她敏锐地捕捉、筛选。
她刻意绕向人流更密集的市集与酒肆。
在一处贩卖魔域特有魔器的摊贩前,她驻足片刻,借着购买的动作,与健谈的摊主随意攀谈几句,话题不着痕迹地引向西希大魔使的家族。
摊贩言语间透露出的敬畏,让她对西希在此地的积威有了更深的评估。
随后又行至一处售卖祈夜节特有的幡旗摊位,摊上陈列的各式幡旗,与城中屋顶猎猎作响的那些形制极为相似。
她指尖轻缓地拂过旗面,感受着其上绘制繁复的魔纹在皮下引起的细微感应。
这些幡旗底色各异,有深沉如夜的紫黑……
第379章 祈月节
有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纯黑,亦有纯粹、泛着流光的纯紫,更有少数几面以黑、紫、金三色交织,炫目非凡。
然而,无论底色如何变幻,其上以特殊手法绘制的核心纹路却如出一辙,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循环,仿佛某种汲取力量的阵法。
“店家,”她抬眸,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新奇与阔绰,“你这幡旗,哪种质量最好?给我来三把顶级的。”
现在已经申时了,一般时间宽裕的人们大多都买好了祈夜节所需之物,若是没买好的,一般都是为了祈夜节活动,特意赶回来的,这样的人可是大“肥羊”,毕竟这样的人为了赶时间,只有合乎心意,不惜重金也要尽快置办齐全。
而此时的凤轻绝便被摊主当成了可宰的“肥羊”,摊主眼中精光一闪,对待凤轻绝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哎呦!贵人可是刚从城外回来?家里还没备好引月幡吧?您可真是来对地方了!”摊主满脸堆笑,口若悬河,“咱家这引月幡,魔纹可是请阵法大师亲手勾勒,汲取月华的效果保真一流!”
根本无需凤轻绝刻意引导,摊主便已迫不及待地将不同档次引月幡的效果、差异吹嘘得天花乱坠。为佐证其物超所值,更在话语间穿插了大量关于祈夜节的渊源与传说——
虽言辞间多有夸大修饰,却正好让凤轻绝不动声色地将这个节日的由来与潜在禁忌听了个明白。
她耐心听着,末了,随手掷下十枚魔币,拿起三面最为华贵的黑紫金三色引月幡,转身离去。
交易双方,一个得到了急需的信息,一个赚得了远超预期的利润,可谓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刚走出没几步,一位面容慈和的大娘便急切地拉住她衣袖,低声道:“哎哟!小伙子,你被那霍二郎坑了!他家的东西虽不假,但哪里值十枚魔币?快回去,兴许还能讨回一半钱来。”
凤轻绝微微垂首,浓密的长睫掩去了眼底那一抹藏都藏不住的淡漠,她回以一抹略带腼腆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落在这位大娘眼里,便是不知哪里跑出来的有钱没处使的大款“傻白甜”,知道劝不住便摆摆手走了。
见大娘看傻大款的眼神,她也没打算拉住人再解释,任由人走了。
其实她岂会不知?
方才那霍二郎眼神飘忽、眼珠骨碌乱转,报出的价格更是虚高得离谱,那眼底散发出的算计与贪婪,她看不出来就白活这么久了。
这霍二郎分明是看她面生,想狠狠宰她这一刀。
但这又如何?她任由他宰。
一来,这些魔币于旁人或许是身家性命,但于她而言,不过是堆积如山的死物,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并无大用,散了便散了,灵汐大陆也用不上这些东西,拿出来反倒可能给她带来是非。
这二来嘛,自然是为了维持她那精心构筑的人设。
毕竟,在旁人眼中,她可是那位苟魔使家中初来乍到、不谙世事却想要跟着苟魔使做一番事业的“远房表弟”。
如今再添个有些家底的设定,让她的假身份更加稳固才好没得让人怀疑。
一个没什么心眼、容易轻信他人的“肥羊”,被宰了才实属正常,若是一分一毫都精明计较,反倒容易引人生疑。
毕竟在西希大魔使接任冥城统领的节骨眼,一个面生但胸无点墨、一心求功的无害少年比深不可测、满腹谋略之人更容易去往冥城。
不过是些许身外之物,既能换来那摊贩口中关于黑水城的关键情报,又能进一步坐实这单纯无害的人设,这笔买卖在凤轻绝看来,简直再划算不过。
随着人流涌动,凤轻绝顺势几步再次没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接二连三的挥金如土般买了不少无用的东西,不过半个时辰,这集市里摊贩店主都知道有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大款”,只要你嘴巴能说会道,那铁定能让人将你摊前的东西一买二光,赚个盆满钵满。
再次扔下一堆魔币,让摊主将东西送到歇息的客栈包间后,转身离开之际,前方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让她脚步微顿。
是本应在客栈休整的岚璇和释明月二人。
至于释溪四人,因着原本的计划便是假装被抓回来的魔人,此刻自然还得在城主府那阴森的牢狱中蹲着。做戏要做全套,在他们一行人彻底离开黑水城之前,那四位怕是半步都踏不出牢房了。
释明月正手里拿着一支色泽有些暗沉的骨簪,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和摊主谈价。
那摊主是个一脸横肉的魔修,咬死了高价不松口。释明月压了几次价,见对方毫无退让之意,便有些意兴阑珊地放下了手中的簪子,显然是不打算当这个冤大头了。
正欲转身离开,释明月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青影,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拉着身旁的岚璇便靠了过去,脱口而出:“阿……啊!枫公子!”
那一声“阿枫”险些出口,好在她反应极快,硬生生转了个弯,变成了尊敬的“枫公子”。
“公子,您不是随苟魔使去了城主府吗?”释明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压低声音问道。
凤轻绝神色淡然,轻声应道:“事情办完,便先出来了。倒是你们,怎么也在此处?”
“明月说今日是魔域的祈夜节,乃是魔域一年之中最为盛大的祭祀盛典,机会难得,我们便想着出来逛逛,见识一番。”一旁的岚璇温声解释道,目光扫过四周挂满罗刹鬼图腾和月亮图案灯笼的街道。
释明月也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几分兴奋的光芒:“不错,每年的今日都热闹非凡。我们落月镇就已经很热闹了,没想到这黑水城更热闹,现在还没到酉时一刻,这集市就已经人头攒动,等真到时间,全城的魔族和魔人族都会涌上街头庆祝,才是真正的万人空巷!”
她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天际那轮隐隐泛着紫芒的魔月,继续道:“这热闹会一直持续到亥时。待到祈月仪式即将开始之前,所有人才会匆匆赶回家中,闭门不出,静待月亮的赐福。”
第380章 声名远播的枫公子
“月亮赐福?如何赐福?”凤轻绝眉心微动,眼中划过一丝好奇。
她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习俗,热闹之后竟是全城闭户?
当然,等到今晚亥时三刻,她便能见识见识这月亮赐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毕竟,依着苟魔使那话的意思,她这个“表弟”,今夜怕是也要参与到这场神秘的祈月仪式之中。
方才不惜重金从那贪婪摊贩口中套出了不少关于契约仪式的忌讳,以及这祈夜节的由来典故,但关于这所谓的“月亮赐福”,那摊贩却语焉不详……
只反复强调“乃是魔域大恩典,他们这些普通人不可窥探,只可承受”。
正思忖间,目光落在身边释明月身上——自己一时情急竟忘了,眼前不就有一位魔域土生土长之人吗?
何必舍近求远呢!
凤轻绝还没开口询问,岚璇却上下打量着凤轻绝的新造型——头上插着两根魔域特有的古月簪,腰间挂了一圈叮叮哐哐的配饰,一看就是今天这集市上正热卖着的,手上还拿着三把黑金紫色的幡旗。
她轻笑一声,调侃道:“我亲爱的小公子,你该不会就是传闻中那只‘肥羊’吧?半条街的摊贩可都在传,有位头戴新款古月簪、腰挂全套热门响饰,还豪掷千金买了最贵引月幡的‘贵人’可以放心大胆的宰……今日这集市,你算是声名远播了。能打出如此盛名也不枉来这一趟了!”
释明月闻言,眼睛瞬间瞪圆,脱口而出:“啊?公子,原来那个被当‘冤大头’的……就是你呀!”
凤轻绝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说这是她有意为之的伪装,但被这么直白地点破,这怎么听着有点子尴尬……
凤轻绝抬手,略显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算是承认了下来。
见她承认,释明月顿时生出几分护短的急切,扯住她袖子:“公子,你还想买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讲价!这些人真是的,怎么尽逮着你薅!!!”
与此同时,凤轻绝在释明月心中的形象,瞬间又增添了一项崭新注解——实力强大却完全不懂市井行情、不知钱财珍贵的“不食人间烟火之人”。
凤轻绝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里的那点怜爱和“我懂”的意味,心中不禁莞尔,知道这小丫头想岔了,但此刻解释反而徒惹怀疑,便只能将错就错,维持着那点微妙的窘迫。
这副欲言又止、默认“不食人间烟火”设定的模样,全数落在一旁岚璇眼里,惹得她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凤轻绝没好气的甩了一个白眼给笑得不能自已的岚璇。
释明月忙不迭维护:“岚姐姐!公子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这点、这点小事算什么缺点!你别笑了,公子该难过了!”
岚璇一听,笑得更厉害,几乎喘不上气:“对对对……我们小公子就这么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哈哈哈……确实不该笑……”
“岚姐姐!”释明月急得跺脚。
凤轻绝并没有生气,她知道这厮什么德行,只是冷哼了一声,阻止道:“让她笑,我看笑不死她。”
岚璇懂得见好就收,笑声渐歇,拭了拭眼角笑出的泪花,正色道:“好了,不闹了。说正事。”
三人随即步入附近一家茶楼,要了间僻静的包厢。
门窗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凤轻绝这才让释明月为她细细解释月亮赐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释明月自幼生长在偏远的落月镇,所知所见终究有限。她只能将自己从小到大听来的、关于“赐福”最普遍的描述,一五一十地复述给包厢内的两人。
“这从亥时三刻开始,天上的月亮便会慢慢染上血色,直至化作一轮圆满的赤红魔月。”
她语气里带着小镇居民特有的敬畏与向往,“那时,便会有一缕缕、一丝丝赤红如血的光华,像雨又像雾,从月轮中飘洒下来,落入魔域每一寸土地,笼罩每一个生灵。”
“那种红色的能量,就是‘红月髓’。无论你是天生强大的纯血魔族,还是我们这样的魔人族,只要身在魔域,都能承接。据说,天赋资质越卓越者,吸引并承接到的红月髓就越多、越精纯。将其彻底炼化后,实力便能获得显着的增长!”
释明月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对力量最直接的渴望,随后眼里便泛起了难过,“就是可惜 我的天赋并不强,每次都只能获得一丝红月髓……”
“竟有这等神奇之物?”岚璇也听得入神,不禁出声惊叹。
这类似于天地规则直接恩赐的造化,即便是她曾所在的中灵域也都闻所未闻。
但凤轻绝的心思却已飞跃到了更深处。
天上不会凭空掉下馅饼,这是她活了这么多年深植于心的铁律。
如此看似“公平”的、普惠全域的恩赐,背后必然存在着极其严苛的规则,或是……不为人知的代价。
她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眸色转深,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此‘好东西’,按魔域魔族和魔人族的纷争来看,那些位于顶端的纯血魔族,岂会甘心与魔人族‘共享’?他们为何不设法垄断,将这‘红月髓’尽数收归己有?”
她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在包厢内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释明月愣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落月镇的平静与安逸只让她感恩赐福的存在。
释明月不是蠢货,凤轻绝之稍加提点,便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是啊,以魔族上层一贯的强权与对资源的绝对掌控欲,怎么会允许如此珍贵的修炼资源,平等地洒向每一个角落,包括他们眼中“低等”的魔人族?
这“赐福”的表象之下,那轮红月所映照的,究竟是恩典,还是某种更为庞大、隐晦的规则……或陷阱?
可惜释明月年龄尚小,无法看透这其中的古怪,而凤轻绝和岚璇两个连祈夜节都不知道的外来之人更是无法看出什么结论了。
第381章 救治魔人族少年(一)
等释明月将她所知道的关于祈夜节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后,凤轻绝便将这个话题揭过,转而简单讲述了一下黑水城城主西希以及其子女的情况。
不过这些都只是稍稍提及,一笔带过。
重点还是苟魔使即将接任黑水城城主和明天一早出发冥城两件事。
“阿枫姐姐,这个苟魔使接任黑水城城主,对我们有坏处吗?”
“他接任黑水城城主一事时间尚早,至少要在他从冥城回来,影响不到我们。”
“冥城?”岚璇微微一怔,随即皱眉追问,“可是我们要找的……通往灵域的通道所在之地?”
凤轻绝点了点头,眸色沉静:“正是那里。”
“可先前不是说要出海吗?”岚璇愈发不解,“莫不是这冥城……在海外孤岛之上?”
她话音刚落,凤轻绝便已颔首应下,岚璇唇角轻啧一声,似是感慨,又似警惕:“无论是何种大海,海底基本都是深不可测,这大海是我们灵师一向最为忌惮之地,没想到魔族不仅能踏足海外孤岛,竟还找到了连接两地的通道。”
凤轻绝自来到灵汐大陆后,尚未真正见过这大陆上的大海和她前世所在的地方有何不同的地方。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想象那片幽深之地的危险。
毕竟在她前世,浩瀚海底同样隐藏着无数未解之谜,暗流之下,从来不缺致命杀机。
她略一沉吟,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这次去城主府,我遇到了长泽。”
“南宫长泽?”岚璇一愣,随即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奇怪?那他今日怎么没有跟着你回来?”
她是亲眼见过两人并肩而行、形影不离的模样,那种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气场,几乎已经成了理所当然。
如今南宫长泽见到凤轻绝,居然不跟在凤轻绝身侧,反倒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闻言,凤轻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心微蹙,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烦躁与心疼:“他似乎出了些变故……失忆了。看我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陌生人。再加上当时的情形,并不适合贸然相认。”
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微微一顿,目光沉了沉,随即抬手一挥,将空间中暂时安置的人放了出来。
“长泽的事,等今日祈夜仪式结束后,我会再趟一趟城主府,去见见他。”
下一瞬,房间内凭空多出一道身影。
释明月猝不及防,看到地上那名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驳的少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他是谁?他……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这是……死了吗?”
“从城主之女索菲尔手下救下来的。”凤轻绝已然蹲下身,神情冷静而专注,伸手探查少年的气息与脉象,细细查看他的伤势,“还没死。不过,若再放任不管,离死也不远了。”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
少年体内脏腑多处受损,气息紊乱。
双腿小腿骨尽数断裂,血肉模糊,这些却还算不上最致命的伤。
真正要命的,是他胸口那道狰狞的刀伤。
这道刀伤自胸腔一路劈至腹部,伤口深可见骨,血色到现在都尚未完全凝固。
若是再偏上半寸,恐怕遇不到索菲尔就已经当场死亡,更不用说等她来了。
如此重的伤势,竟还能在索菲尔手下撑到最后一刻。
如此重的伤势,还能在索菲尔手下撑那么久,可见求生之心是多么强烈,又或者说心中的滔天恨意是多么强烈,才会这般强撑下去!
她原以为不过是重伤,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连她都觉得有些棘手。
她医术再高,没有药材器物也无计可施。
凤轻绝当机立断,抬手在少年身上连点数处要穴,力道透指而入,先行封住穴位,将血止住。
毕竟即便是一点点溢出,流久了,流多了,也要流干的!
她的灵力和木灵力有同等修复伤势的功效,但那只是对灵师而言,可这少年偏偏是魔人族,是魔族后裔。
灵力入体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引发排斥,这些皮肉外伤终究还得借助外物医治。
凤轻绝侧首,对释明月招了招手,语气干脆利落:“小月儿,你下楼向西走,我先前逛市集时留意过,记得那一带有家药铺。凡是带有化瘀止血、活血通络定痛、破血逐瘀、续筋接骨功效的药材,一样不落,全都买回来。”
释明月点了点头,将她的话牢牢记下,转身出了包厢。
凤轻绝这才环顾四周。包厢并非客栈,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茶桌和几把茶椅,几乎空无一物,地方又小,连她空间里的床都放不下。
她索性挥手将茶桌茶椅尽数收起,从空间中取出干净的被褥,铺在地上。
随后,她动作利落地将少年身上的衣物一一解下。
血迹与尘污早已凝结在伤口周围,她取出烈酒,毫不犹豫地倾倒而下,一寸一寸,将伤口上下的污秽血渍擦拭干净。
直到那具瘦削却布满伤痕的身体彻底清理妥当,才小心地将人安置在被褥之上。
担心治疗途中对方因剧痛本能挣扎,反倒加重伤势,她干脆抬指一点,封住了少年的睡穴,让他陷入昏睡,“好好睡个好觉吧。”
失了血污遮掩,那些伤口愈发触目惊心。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纵横交错,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
岚璇在一旁看得心口一紧,竟生出几分幻痛,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低声感叹:“这小孩可真能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凤轻绝的全部心神都落在少年胸前那道最深的伤口上,闻言不过随口应了一句:“他曾提过‘复仇’二字,小小年纪,心中能藏着如此滔天的恨意,多半是满门之仇,若换作是我,在他这个年纪遭遇这些,我只怕会更胜于此!”
她说得平静,却未曾察觉,岚璇在听完这句话时,脸色微微一白,眼底闪过一瞬难以掩饰的阴霾,随即又恢复如常。
第382章 救治魔人少年(二)
凤轻绝收回视线,语气凝重:“这伤势若任其自行愈合,恐怕还没长好,就先因感染而丧命了,看来,必须缝合。”
“缝、缝起来?”岚璇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像缝衣服那样?”
“你这么震惊做什么?”凤轻绝反问,“你们平日遇到这么大的伤口,不用线缝的吗?”
“从未有过。”岚璇摇头。
“那你们如何医治?”
“伤势轻的,等它自己长好,伤势重的,有要药吃药,如果连丹药都治不好的,就只能硬扛。扛过去了,算命硬,扛不过去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
凤轻绝一时无言,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句,灵汐大陆,果然是强者为尊,连活命都全凭硬骨头。
她很快收敛心神,一心二用。
暗灵力在体内流转,被她细致地转化为冰属性灵力,在掌心一点点凝聚、压缩,慢慢塑成一枚细长锋利的冰针。
同时,她从空间中取出一株人体可吸收的,且体内有植物纤维的药材,以灵力剥离、提取其中最坚韧柔韧的纤维。
因先前救治青曦时已有过一次经验,凝练冰针倒是驾轻就熟,没费多少功夫便完成。
反倒是这植物纤维,没有专业器具,全凭灵力一点点磨搓成线,极其耗费心神,足足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得到一根细若发丝的线。
因为担心冰针和植物纤维带有灵气,会对魔人族少年造成伤害,便在其表面包裹了一层淡淡的魔气。
也不知是不是在落月山脉中成功将魔气炼化为灵力的缘故,如今她体内的灵力与与外界的魔气竟不再相互排斥。
那种感觉,像是本该相斥的两极,既不相吸,也不再对立,安静而微妙地共存着。
一切准备妥当。
凤轻绝执冰为针,动作稳得几乎没有停顿。
针尖穿透皮肉,牵引细线,在翻卷的伤口之间来回游走。
每一次进针、出针,都精准得恰到好处,既不多一分,也不差一毫,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她的神情始终专注而冷静,眉目沉静如水,仿佛此刻缝合的并非鲜血淋漓的躯体,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一针一线,起落有序。
伤口在她手下被一点点拉拢,血色渐止。
直到最后一针收尾,凤轻绝才缓缓收手,将冰针散去。
缝合结束后,包厢内只余两道呼吸声,一道绵长而轻柔,一道压抑而安静,仿佛生怕惊扰什么。
后者自然是岚璇的小心翼翼的呼吸,凤轻绝见她如此,笑道:“放心,可以呼吸。”
岚璇这才像被解了禁令一般,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觉得,比起你来,我那地方远近闻名的药王、药尊,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这么夸赞我,我可要飘了。”凤轻绝哈哈一声,随即正了正神色,道,“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自然无法相提并论。他或许确实不擅长此道,但他精通的,可能正是我所短缺的。就比如炼丹这一块,我就实在不擅长,到现在为止也才二级炼丹师。”
“你才接触炼丹多久?这都还不算擅长……”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释明月抱着一大包药材冲进来,额角还挂着薄汗。
“阿枫姐姐,我没回来晚吧?”
她风风火火地进门,正好打断了岚璇的话,她便也收声转而对释明月道:“回来的刚好。”
凤轻绝伸手接过药材,顺势抬手,在释明月额头轻轻一点,“跑这么急做什么?不怕摔着?”
释明月吐了吐舌头:“怕你等急了。”
“我什么时候催过你。”凤轻绝语气无奈,却带了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纵容。
她很快挑拣出其中消炎止痛,清热解毒的药材,从空间的仓库翻了半天找出一个炼丹炉,控火、凝形、收丹,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阿枫姐姐,你不用灵气,真的没事吗?”释明月忍不住问。
“无妨。”凤轻绝头也不抬,“正好练手。”
只是她心里清楚。
不用灵气,以魔气控炉,本就更耗心神。
毕竟她说到底并没有办法使用魔气,而且虽然从释伯父那里了解到这炼制魔丹的手法虽然和灵域炼丹手法异曲同工,却也是第一次使用魔气炼制丹药。
也正因如此,本该驾轻就熟、极快便能炼制成型的一级本源丹,这一次,硬生生拖了半炷香。
丹成之时,她额角已然渗出一层细汗。
凤轻绝抬手收丹,将炼制好的伤药分给释明月和岚璇:“这个现在涂,那枚本源丹,等我把他腿骨接好再用。”
释明月连连点头:“好!我一定看好他!”
凤轻绝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乖。”
随即,她转身来到少年断裂的双腿之间。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再用冰针,而是以神识透视。
只见她指尖轻落在少年小腿处,一缕魔气从四周聚集萦绕于她指尖,而后缓缓探入,将断裂的碎骨一一裹住。
她控制着那缕魔气,极其缓慢而细致地调整位置,将错位的碎骨一点点推回原位。
整个过程安静而漫长。
时间在她的动作间悄然流逝。
待凤轻绝终于收回手时,已是整整一个时辰之后。
她替少年将双腿用夹板固定妥当,刚直起身,便察觉到少年气息微变,睫毛也轻轻颤动。
“倒是醒得恰好。”她淡声道,“月儿,等他彻底清醒了,让他把药吃下。”
站起身时,她脚下一虚,身形微晃。
释明月刚想上前,却被岚璇抢先一步扶住。
“没事吧?”
“阿枫姐姐!”
“没事。”凤轻绝安抚地笑了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蹲久了而已。”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然西沉,暮色渐浓。距离苟魔使所说的亥时,已然不远了。
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你醒啦!”
这时,释明月见少年睁开眼睛,眼睛一亮,立刻将药递到他嘴边,“快把药吃了。”
第383章 交错的目光
榻上少年从昏沉迷蒙之中睁开了眼睛,他瞳孔猛地一缩。
神智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却已先一步做出反应,他手臂一挥,本能地将探到眼前的那只手狠狠拍开。
“啪——”
清脆的一声响起,伴随着手腕骤然传来的刺痛,释明月下意识惊呼出声。
下一瞬,他的目光彻底清明。
视线飞快地掠过眼前的少女,少年眼底浮起尚未来得及收敛的警惕与阴沉。
像一只在陌生环境中骤然醒来的幼兽,虽然口中说着抱歉的话语,却浑身紧绷,若是有危险随时可以做出反击。
“抱、抱歉……”
他声音微哑,话刚出口,却忽然一顿,低头看向自己,“请问您是……啊!我的衣服呢?!”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身上,竟空无一物。
少年猛地低头,这才在察觉虽然衣物尽失,但是他原本遍布伤痕的身体早已被妥善处理过,所以伤口都裹上了绷带,药香尚未散尽。
“阿枫!”
释明月委屈巴巴地举起被拍得通红的手背,眼眶微湿,告状道:“他打我!”
凤轻绝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几步走近,目光淡淡落在少年身上。
“她方才在给你喂药。”语气平静,却隐约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护短意味。
少年这才注意到除了被他打到手臂的女子,屋内还有另外两人的存在。
那名替少女出头的男子,他认得——正是将自己从险境中救下,又毫不留情将他打晕,是个摸不透的人;
而另一侧的黑衣女子,眉目清冷,神情疏离,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没有衣物避体的少年脸色“唰”地一下红透,连呼吸都乱了一瞬。
“这位姑娘实在抱歉……还有,多谢枫公子救命之恩。”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手忙脚乱地想要揪住身下的被褥遮挡住自己,却发现被角被压住了,怎么也扯不动。
那副局促又慌乱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心软。
释明月其实并没有多怪少年,只是想借着这件事向凤轻绝撒娇而已,于是她连连摆手,“没事。”
凤轻绝见状,从空间之中取出一套衣服,随手扔了过去。
少年那褴褛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但凤轻绝的身形与他相差不多,她的男装想来是能穿得下,当然她拿的是自然尚未穿过的,即便对方不介意,她也觉得不自在。
“小腿上了夹板,不要用力。”
她语调淡然,说完,便与岚璇极有默契地同时伸手,一左一右将释明月好奇凑过来的脑袋扭向窗外,三人一致望向街景。
少年红着耳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衣服一件件穿好,动作间不敢有丝毫牵扯伤处。
窗外街道热闹。
“那不是你的长泽吗?”
岚璇眼尖,指着街头被一只“粉色花蝴蝶”紧紧环绕的黑衣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调笑了一句。
闻言,凤轻绝轻啧一声,神情略显嫌弃:“说话越来越没个正型了,他什么时候成我的了?”
岚璇却没再继续打趣,而是多看了几眼那人。
只见黑衣男子立于人群之中,周身寒意森然,戾气隐现,与街市的喧闹格格不入。
“……怎么感觉他有点奇怪?”她微微蹙眉,低声呢喃,“失忆会导致人的气息和以前相差如此迥异吗?”
“之前在城主府见到他时,只觉得性子比以往冷了些,倒没发现气息变了如此多?怎么周身气息和万俟浮生有些像,却又有哪里不尽相同?”凤轻绝也皱眉看着楼下的人,眼底闪过担忧。
“万俟浮生?这名字……”岚璇只觉这名字耳熟,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是你之前在云起城上古幻阵中遇到的那个人?”
凤轻绝轻轻点头:“算是。”
即便岚璇是她最信得过的朋友,但关于长泽体内封存着魔灵万俟浮生一事,若无意外,她只会死死瞒在心底。
“那……要不要叫住他?和他相认?”岚璇低声问。
凤轻绝沉默片刻,目光仍旧落在窗外那道身影上,“再找时间吧。”
她缓缓开口,“他身边的粉衣女子,就是我之前提过的西希之女——索菲尔,她对长泽的纠缠于我们而言是麻烦,亦是风险。”
“而我不是独身一人。”
凤轻绝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我身后有你,有明月,还有那么多人。我必须确保他们不会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更何况,我们明日就要登船前往冥城。至少在踏上冥城地界之前,我们的身份,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收回目光,声音低沉,“祈月仪式结束后,我会再找机会和他接触。”
岚璇心中一凛,随即点头。
她明白凤轻绝的顾虑,现在,确实不是相认的好时机。一步走错,这些日子暗中布局的谋划,便会顷刻崩塌,功亏一篑。
这时,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
窗边的三人同时回头。
凤轻绝回身的刹那,目光自楼下男子身上收了回来。
几乎与此同时,楼下街口,那名黑衣男子似有所感,眉峰微动,忽而抬眸,目光越过人潮与灯影,直指客栈高处。
风声掠窗,灯影微晃。
窗前却早已空无一人。
只余半掩的窗扉轻轻一震,一道身影收步而去,衣角一闪,便没入室内暗影之中。
楼下之人目光停驻片刻,终究未曾捕捉到任何熟悉的痕迹。
他眉心微蹙,仿佛有什么在心口一掠而过,却抓不住、辨不明。
人海喧哗依旧,灯火如昼。
一抬一落之间,两道本该相逢的目光,终究擦肩而过。
——只差这一瞬。
“阿七,你在看什么?”
索菲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长街灯火明灭,人影交错,却并无半分异样。
她微微蹙眉,回头看向身侧之人。
“无事。”阿七收回目光,语气淡淡,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停顿从未发生。
索菲尔却并不满足于这般敷衍,她抿了抿唇,看向了阿七。
第384章 阿七的怀疑
“我求了爹爹许久,他才答应带你参加这次祈月仪式。”索菲尔垂着眼,语气里刻意压着几分委屈,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将所有的期待都藏进了这一句话里。
说话间,她缓缓伸出手,动作放得极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指尖朝他的手背探去,“阿七……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指尖尚未触及到期待的温热。
阿七已先一步抬手避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我也可以现在回去。”他拒绝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漠。
索菲尔的手僵在半空。
阿七的拒绝,她其实并非第一次遇到。
可每一次,仍旧让她胸腔里那点不安疯狂滋长。
她知道他心里有一道门。
那门后站着一个人,一个他自己都未必记得,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存在。
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那种哪怕她站在他面前,也依旧被隔绝在外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温柔仿佛被人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眸底阴影翻涌,几乎要失控地漫上来——
杀了他。
只要杀了,一切不安都会消失。
可下一刻,她又想起他在篝火旁低头添柴的样子,想起他看向她时那种不带算计、也不带欲望的目光。
她第一次尝到“舍不得”的滋味。
那感觉让她烦躁、暴戾,却又隐隐兴奋。
不急,再等等。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索菲尔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杀意硬生生压回去,唇角勉强勾起,仍是那副无害柔顺的模样。
“祈月仪式真的很重要,或许对你的恢复有帮助!”
她清楚的知道。
他并不在意能否参加这所谓的祈月仪式,因为不知是不是伤势未愈,导致他无法修炼,因此他似乎对自己恢复实力的态度极其不在意。
但这场祈月仪式是魔域中人难得增长实力的好机会,而在祭坛周围的人,获得的月华是最多的,或许对阿七的恢复也有用。
她绝不能让阿七事错过这个机会!
如她所想,他醒来后确实曾尝试吸纳此地魔气。
只是每一次魔气入体,经脉便如被钝刃割裂般刺痛,痛意绵延不绝,几次尝试便发现这魔气对他无益却有害,而且无法将已纳入体内的魔气剔除!
伤口的恢复因此变得极慢,甚至隐隐有被反噬之象。
所以他并不是不在意修炼,而是对祈月仪式的不在意,因为他察觉那东西对他这个非魔域之人无用!
何必白费功夫!
自从在黑水城中醒来,转眼已近十日。
除却初醒那日因重伤而生出的短暂茫然,这些时日,他已将黑水城乃至整个魔域的情况摸索得七七八八。
了解得越多,那股违和感便越发清晰。
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
他不是魔族,也不是魔人族。
甚至——
可能根本不是此界之人。
那他,原本应该是谁?
应该是哪里的人?
这魔域之外是否真的还有其他地域?
这些疑问,他曾试探着问过旁人。
可得到的回应却出奇一致——
“此界唯有魔域。”
再多问一句,便只当他是摔傻了,才会问出如此奇怪的问题。
直到今日——
在城主府花园中,遇见那位黑衣公子。
只一眼,他便明白了,他们应当是一类人。
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同他一样的气息,不同于魔族、魔人族身上的气息,且对那气息,他觉得亲切极了!
或许,唯有从那人身上,他才能找到关于自己来处与身份的答案。
只是……
阿七垂下眼睫,心口莫名一紧。
那人分明认得他,却又像刻意与他保持距离;那目光冷淡而疏离,仿佛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
他并不想与自己相认。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便如细针一般,缓慢却清晰地扎进心口。
疼得不重,却挥之不去。
阿七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因此情绪低落。
胸腔之中闷闷地疼着,连呼吸都略显不畅。
他只当是因身世未明、前路无解而生出的失落,并未深想。
若是凤轻绝得知他这样的想法,只怕会大呼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她简直比窦娥还冤枉……
她何时不待见他了?
又何时不想和他相认了?
这一来,凤轻绝是觉得他见她的眼神陌生冷淡,即便当场说了对方也可能不信,若是拉扯间暴露了她的身份。
她们想要不动声色地离开魔域的打算就要落空了,恐怕还要大闹一番才能收场!
二来便是当时那场景搁谁来都不合适。
而且她本也打算在祈月仪式之后,再寻机会试探他一二,只是时机未到。
结果阴差阳错下,她的迟疑谨慎,在他眼中,便成了疏离。
索菲尔见他仍旧立在原地,神色冷淡,眉眼间再无半分迟疑,仿佛下一瞬便会转身离去,心头猛地一沉。
那一刻,她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像是有什么原本牢牢握在掌心里的东西,忽然松动了。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衣袖,却在半空生生停住了。
她想起他说过,他不喜旁人触碰。
那一瞬,她胸腔里翻涌的不是委屈,而是一股极其陌生、极其难受的情绪。
原来不能碰,是这样难受的。
“阿七——”
她唤他,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急切,尾音微微发颤,像是怕再迟一步,他便真的会消失在人群之中。
索菲尔很清楚,若是换作从前——
她早已抬手,封他经脉,废他修为,将人囚在黑水城最深的地牢里。
他逃不掉。
他只能看她、听她、属于她。
可她没有。
因为她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到,连那点血腥又简单的手段,都舍不得用在他身上。
她站在原地,指尖缓缓蜷起,掌心却已被自己掐得生疼。
她强迫自己放缓呼吸,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顺无害的神情。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副皮,已经快要裂了。
她已经装了太久。
装善良,装克制,装不动声色。
装到她几乎忘了,自己本该是什么样的人。
第385章 祈月开始
他若真的转身离开,她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继续这样“温柔”。
索菲尔垂下眼,唇角微微扬起,笑意温软,语气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
“你若不喜欢我这样,我……”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似是在认真思索,“可以改。”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冷冷地笑。
改不了的。
她生来如此。
自私、残忍、贪婪,骨血里刻着掠夺与占有。
若有一日,他真的要走——
那她宁愿,亲手折断他的翅膀。
也绝不会,看着他飞离自己身边。
索菲尔垂下眼,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意温软而乖顺,像是被驯服的柔光,语气里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
阿七并不清楚她心底翻涌的那些念头,再加上他已经决定等祈月仪式结束后便离开寻找自己的过去,因此即便察觉到她姿态过分温顺,不似平日里的人,却也没往他处想去。
“走吧。”
索菲尔一愣,下意识抬头。
“去哪儿?”
“去仪式现场。”阿七说完,已朝前走去。
步伐不急不缓,背影挺直而疏离。
索菲尔站在原地怔了片刻,随即眼底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几乎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飞快地跟了上去,刻意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没有再去碰他。
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在他身侧,像个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影子。
她想,他愿意留下。
这就够了。
只要他还在她身边。
前往祈月仪式所在的中心广场的路上,人声渐消。
斜阳西坠,暮色如血,街道边的老槐树枝影斑驳,细碎的槐花被晚风卷起,自半掩的窗扉间悄然飘入,轻轻落在凤轻绝肩头
包厢内方才的凌乱早已恢复原状,桌椅整齐,凤轻绝抬手撇开肩上花瓣,眼神看向坐于她对面的少年。
“你若不愿说仇人是谁,我不会逼你。”她语声清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至于我为何救你,不为别的。只是你那一刻拼尽一切想要活下去的举动,打动了我。要谢,便谢那个不肯认命的自己。”
话落,她偏头望向窗外。天幕渐暗,城中灯火隐约浮现,祈月仪式要开始了,随即起身打算离开前往城中广场。
“我……”
少年摸向腰间,才记起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连忙去从那堆破烂的衣服堆里翻出那枚金蝉,追上去拦在凤轻绝的身前,将金蝉双手奉上。
“枫公子。”少年声音微哑,却强自镇定,“我祖父原是费尔思里家族族人,后来因故脱离本家,自立门户,几十年来与本家相安无事。”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情绪翻涌:“可就在上月,本家突然传出消息——象征家主继承权的信物失踪多年,而那东西,很可能被当年离开的族人带走。于是,我们这些人,一夜之间成了众矢之的。”
“祖父听到风声,猜测老家主可能死了,且未指定继承人,导致那几个本家的继承人“打”了起来,当即决定带我们逃走,可他们来得太快了。”少年指节发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为了争那家主之位,他们下手狠绝,凡是脱离家族的族人……无一幸免,满门屠尽。”
话至此处,他抬手抹去泪痕,眼底却燃起近乎疯狂的执念:“我要为家人复仇!我要把费尔思里家族搅个天翻地覆!这枚金蝉,以我如今的实力护不住——还请枫公子代为保管。若我还能活着回来,必定亲自向公子赎回!”
凤轻绝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如夜。片刻后,她抬手接过那枚金蝉,冰凉的金属落入掌心。
“好。”她语气淡然,却仿佛一诺千钧,“那我便等着你留住这条命,来找我赎回的那一日。”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没入暮色之中。他缓缓收紧拳头,心中低声立誓道:“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而此刻的凤轻绝并不知晓少年心中已然立下的誓言。走出酒楼后,她与岚璇、释明月在街口分开,两人回客栈歇息,而她则独自一人,踏着渐浓的夜色,朝着城内广场的方向而去。
……
魔域,永夜如幕,天穹低垂,仿佛一伸手便能触及那片凝固的黑暗。
黑水城的中心广场上,,一座由黑耀矿石层层垒砌而成的巨大祭坛拔地而起,巍峨如山峦,在幽冷的月色下泛着森然的冷光。
祭坛四角,四根粗壮的石柱擎天而立。
柱身上雕刻着狰狞凶戾的罗刹鬼浮雕,鬼目怒睁,獠牙外露,仿佛随时都会自石中挣脱而出。
粗大的锁链自石柱之上蜿蜒而下,每一节锁链都铭刻着古老而晦涩的魔纹,暗红色的幽光在纹路间缓缓流转,似血似火,低低嗡鸣,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祭坛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是凤轻绝今日才见过的黑水城城主——西希。
男人身材极高,半敞开的衣襟露出黑紫色的肤色,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般刚劲。
他头上斜刺出一只黑色孤角,线条锋锐,透着一股撕裂苍穹的狂傲。
一道繁复狰狞的魔纹,从他半敞的衣襟处一路蜿蜒,如毒蛇般爬过修长的颈项,最终盘踞在他左侧的脸颊之上,在那张冷峻邪魅的脸上刻画出一种嗜血的美感。
他手持一根镶嵌着九级魔核的长柄权杖,幽紫的眸子正冷冷地俯瞰着众生,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祭坛之下已熙熙攘攘站满了人,人群中,既有形貌怪异、生有肉翼或骨刺的纯正魔族,也有那些虽然维持着人类轮廓,却通体透着深浅不一紫色肤色的魔人族。
他们神情狂热而虔诚,屏息凝神地仰望着天穹上那轮散发着妖异血光的魔月,渴望着待会那丝缕能洗髓伐经、提升实力的月华赐福。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黑水城的权贵,亦或是得到西希重用的亲信僚属。
第386章 魔域永昌 魔族不灭
然而,在这片狂热而肃穆的氛围之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阿七对这场盛大的仪式毫无兴趣。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魔月之上,也未在祭坛上的城主身上多做停留,反而在人群间游走,心思早已不在此处。
他在想——那个在花园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少年会不会参加这场仪式。
若是不来,他又该去哪里寻人?
能在城主府中自由进出的,多半与这些权贵,或与城主本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阿七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期待与贪婪的脸,正欲移开视线,却在下一瞬,对上一双清冷淡漠的眸子。
是他。
那个少年!
凤轻绝悄无声息地穿行在人群中,寻找着苟魔使的身影。
感受到注视的她,抬眸看了过去,见着人,诧异的挑了挑眉。
倒是没想到他也能参加这场仪式,不过一想到那位城主之女对他的殷勤,也能理解了。
心下感慨了一句艳福不浅。
朝人点点了头后,便再次找起人,这次苟魔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凤轻绝的眼中。
阿七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凤轻绝,见他走到一名魔人族身旁,与对方低声交谈,甚至还露出几分谈笑的神情。
那一瞬间,阿七的心情莫名沉闷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原因,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人身边,不该是那样一个魔人族。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又无由。
阿七对自己这份情绪感到不解,却找不到缘由,只得将那点异样生生压了下去。
“你看那魔人做什么?”
索菲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或许是继承了母亲纯正的魔族血统,她对魔人族这种杂血同族,向来嗤之以鼻。
见阿七没有回答,她也不恼,反倒顺势解释起来:“那人是父亲手下的一个小人物,性子怯懦又老实,但胜在听话。”
她唇角微勾,语气淡淡:“是一条很好用的狗。”
阿七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目光仍旧落在凤轻绝身上:“他身边那个少年呢?”
“没见过。”索菲尔想了想,“不过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又不是黑水城的人,多半是父亲最近从外面新收上来的吧。”
她话音一顿,狐疑地看向阿七:“你怎么对他这么关注?”
“随口问一句而已。”阿七淡淡回道。
索菲尔心知他若是不愿意多说,旁人再如何也撬不开他的嘴,索性顺势将话题扯开。
好不容易才让他愿意多说几句话,自然得趁机多培养些“感情”。
凤轻绝并不清楚,只因为阿七一句看似随意实则有心的询问,自己已悄然多了一位城主之女的敌意。
另一边。
苟魔使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忍不住吐槽道:“我的阁下……”
“表哥。”凤轻绝冷声提醒。
“……我的表弟啊。”苟魔使心知对方的好意提醒,瞬间改口,一脸痛心疾首,“我说亥时三刻到,您还真就亥时三刻,掐着点来,真是一分多的都没有!”
凤轻绝慢悠悠地摇着手中的折扇,目光落在高高在上的祭坛之上,语调淡然:“这不正好吗?来早了还得寒暄。”
他侧目看向苟魔使,意味深长地道:“你就不怕多说多错,哪句话说漏了嘴,好不容易快到手的城主之位直接飞走?”
苟魔使被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
苟魔使沉默几瞬后,台上的西希却已举起了权杖,开始了祷告!
仪式开始了——
“至高无上的赤红魔月啊!
自永夜之初高悬天穹,以红色照彻魔域万界,以冷辉裁定强弱生死。
今夜,吾等以血肉为誓,以魔核为引,于黑水之城,筑坛相迎。
愿您垂下目光,倾听族人的呼唤,将那不朽的月华施舍而下。
以月华洗去凡躯桎梏,以月辉淬炼魔骨魔魂。
令吾族血脉觉醒,令天赋重燃!
使孱弱者得以蜕变!
使强者更登巅峰!
愿得月华者,魔力如潮,战意不灭;
愿受赐福者,破境如雷,前路无阻。
至高的魔月啊!请以您的光辉,见证吾族的荣耀,赐下力量。
令魔域永昌,魔族不灭!”
城主低沉而古老的吟唱声在夜色中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消散于风中。
广场之上,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抬手,将双掌交叠于胸前,脊背微弯,齐齐朝着高悬天际的赤红魔月垂下头颅。
那是一种早已刻入骨血的虔诚姿态,仿佛只要低头,便能得到神明的垂怜。
凤轻绝原本也入乡随俗地照着苟魔使的模样行礼,神色平静而从容。
可当她以神识悄然一扫,发现不只是台下的人群,连高台之上主导这场仪式的西希大魔使,都已闭上双眼,神情肃穆,静静等待着月华降临。
所有人,都在“看不见”的状态中祈祷。
凤轻绝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既然无人察觉,她索性光明正大地睁开了眼睛,抬眸,直视苍穹。
夜空如洗,那轮魔月高悬其上,月轮边缘泛着妖异而神秘的光晕,仿佛并非死物,而是一只正在俯瞰人间的眼睛。
她倒要看看这所谓的赤红魔月究竟如何赐福?
那红月髓又究竟是什么东西?
凤轻绝侧首望去,对上的,是同样没有低头闭眼祈祷的阿七的目光。
她只奇怪了一瞬间,为何他能躲过她的神识探查,但一想到对方实力至少高出自己几倍,便放下了疑惑。
总有一天,她也能到达那样的高度!
阿七目光尚带着几分迷茫,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与记忆中那个目光内敛、情绪深藏的南宫长泽不同,失忆后的他,目光直白而灼热,仿佛不懂掩饰,也不知收敛。
在人群齐齐低头的广场上,这样的对视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瞬,天地间忽然生出变化。
一缕淡红色、深红色的光辉自天际飘然落下,如同被风吹散的月叶,轻盈而无声,擦着凤轻绝的视线缓缓坠入人群之中。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
无数红辉自赤红魔月之上倾泻而下,仿佛夜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月华如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整片魔域。
第387章 变故突现
红月髓没入人体的刹那,低低的惊呼声接连响起。
有人气息骤然暴涨,有人周身魔气翻涌……全身皮肉骨骼的轻响昭示着红辉的力量。
有人停滞已久的修为壁垒在红月髓的滋润下强行冲破……
广场之上,除了凤轻绝和阿七外,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实力提升,人群中接二连三地发生晋级的
这一刻,整个广场仿佛化作修行的圣地。
凤轻绝站在人群之中,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浮现出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这,便是赤红魔月赐福啊。
她垂下眼睫,心中若有所思。
天际的飘落而下的红辉数量在逐渐变少,凤轻绝明白,这场祈祷魔月赐福的仪式应该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缕红辉慢悠悠地飘了下来,恰好停在她眼前。
那红辉悬在半空,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辨认什么。
随后,它绕过了凤轻绝,朝她身侧的苟魔使飘去。
凤轻绝眉梢一挑,“嘿!还会挑人?”
凤轻绝感兴趣的伸出手,一把将那红辉辉抓住,一股温热从掌心传来,“这就是所谓的红月髓吗?”
只见红辉在她的手中挣扎了几瞬,似乎是见挣脱不掉,便认命似的散开,化作一股能量进入了凤轻绝的身体。
凤轻绝心头猛地一跳。
“等等——!”
凤轻绝吓得连忙般调动灵力,阻止能量进入丹田,开什么玩笑,她只是对红月髓感兴趣,但不是想找死!
这一缕红月髓自发绕过她和阿七,便知道这些东西或许是专属于魔族,才会绕过他们两个域外之人。
只是那股能量完全无视了她的防备,轻而易举地没入丹田。
凤轻绝愣住了!
没有排斥,没有冲突,甚至没有半点不适。
反而像是“回家”了一样。
她看着丹田里的情况,那股红色能量安静地流转着,被灵根自然分解、吸收,化作她自己的力量,稳稳当当地储存在了丹田之中!
这股能量居然好像和她同宗同源……
这是怎么回事?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心口轻轻一跳,这东西莫不是和混沌类似的能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下意识想再抓几缕红辉确认一下。
然而——
天穹之上,红光已散。
那轮赤红色的魔月恢复了原本的冷寂紫月,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祈月仪式,结束了。
凤轻绝暗道一声可惜,随即抬眸,目光落到了台上的西希大魔使。
虽然不再红辉有飘落,这广场之上以及整个魔域的人依旧安静。
没有人睁眼,没有人说话,所有魔族都沉浸在力量涌入后的状态中,拼命消化,生怕浪费分毫。
凤轻绝看到了魔月赐福,亦看到了现场所有人真实的实力。
整个魔域,她不清楚最强实力是谁,但这黑水城广场里实力最高的便是台上的西希大魔使。
原本是九级大魔使,经过红月髓的淬洗,气息节节攀升,奔着魔将而去,若是顺利突破了桎梏,能成功成为一级魔将,若是不顺利,也能半步脚踏入魔将的门槛。
西希大魔使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汹涌的魔力,他周身被被狂暴而压迫的气息包围,然后突然气息一顿,那股力量在冲破最后一道桎梏时失败了,实力最终停在了半步魔将。
凤轻绝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她原本不知者不畏,以为这魔将相当于灵将,还想着战一场,看看谁更厉害的危险念头。
后来和苟魔使去城主府的路上,才侧面知道这魔将相当于她们灵汐大陆灵王的实力。
那一刻,她瞬间打消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没了白旭这个外挂,她靠自己最多只能越级战斗,这种越阶战斗,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逃跑或许可以一试,但赢肯定是赢不了的!
立马选择了改换策略,先“苟”到冥城。
至少要先搞清楚那所谓的通道究竟是什么,能不能回灵域,再谈别的打算!
凤轻绝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些已经消散的红辉残影上,心底隐约有些不安。
这魔月赐福,强得过头了。
强得不像是单纯的恩赐。
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本能觉得这东西恐怕不是白拿的。
但她想不明白,也暂时无从查证。
“算了。”凤轻绝在心里轻声道。
这魔域又不关她的事,暂时想不到,便想不到吧!
先放一放,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她缓缓舒展开眉心,神色重新归于平静。
“恭喜苟魔使,晋升九级。”凤轻绝抬眸,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然。
不是恭维,不是客套。
是实实在在替他高兴!
至少此刻,这份高兴是真的。
对面,苟魔使缓缓吐尽胸中浊气,周身激荡的魔气终于平复如初。
他睁开眼,那双素日习惯性内敛神情的眸子,此刻竟也泛着压不住的光泽。
实力连跃三级。
这等造化无论是落在谁头上,无论是再深的城府也要裂开几道缝隙。
更别说他即将接任城主位子,自然是实力越高,最后成功的概率越大了。
他偏头看向凤轻绝,目光里是压了又压、仍溢出来的欣喜,除此之外,这当中仍旧有一丝藏得更深、几不可察的审慎与敬畏。
因为他仍旧无法探查到她的等级,只当对方的实力依旧比她高,再加上凤轻绝醒的比他早,便理所应当的以为她也获得了赤红魔月的赐福。
毕竟魔域中还没有出现过无法获得赤红魔月赐福的先例。
“同喜,同喜啊。”他扯出笑意,语气近乎感慨,“今年的红月髓远胜往年,竟让我从六级直入九级。角枫表弟——”
他顿了一瞬。
那称呼在舌尖滚过,到底还是带着几分小心地落了地。
“……你果真是我的福星。”
凤轻绝弯了弯唇角,坦然收了这份谢意。
她心里清楚,那一日种下的震慑,根已扎深。
苟魔使信她是冥河魔主的心腹,信她身后立着他招惹不起的存在
——那是他的忌惮,不是她的负担。
既不妨事,她便乐得做个和气人。
凤轻绝正要开口,余光却蓦地捕捉到一道急促的身影。
一名仆从装束之人脚下生风,穿过层层人流,径直向西希大魔使贴耳低语。
话音未落,西希眉头骤拧,抬目扫视广场众人,而后突然匆匆地离开了广场。
动作不大。
落在有心人眼里,却一眼看出,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天大变故!
第388章 旧人来见
比如凤轻绝,她一眼便看出西希眼里的忌惮和恼怒,瞬间猜测出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只希望不要影响到明日的行程。
凤轻绝心底叹息一声,暗暗想着。
广场上陆续醒转的魔族们见此一幕面面相觑,低低的议论声如暗潮漫上石阶。
而那仆从并未离去,反如一尾游鱼穿梭人海,逐一走向西希的心腹,附耳低言。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人听完,面色皆是一变。
随即默然动身,迅速隐入夜色。
每一个背影都十分匆忙的样子。
不多时,那仆从眼睛扫视众人,随后穿过人群,停在苟魔使面前。
“苟魔使,城主请您往西城门一趟。”
苟魔使笑意微敛,眼底那点欣喜倏地沉淀下去:“何事如此紧急?”
“您去了,自然知晓。”仆从看了一眼苟魔使身边的凤轻绝,垂首回答,语气不卑不亢。
凤轻绝挑了挑眉,她右手食指和拇指不自觉的摩擦着,心想只有心腹才能知晓的事情吗?
怎么感觉这事还挺大?!
莫不是和冥城一事有关?
“多谢。”苟魔使朝人道了声谢,眼神示意凤轻绝一起走。
“大人,城主吩咐只您一人前往。”仆侍连忙将人拦住。
凤轻绝有注意到在仆侍来到苟魔使面前之前,他接连叫了三个人,而这三个人都是独自离开了。
“表哥,你去吧,我去你家等你回来。”
风轻绝神态平常,语气平淡,仿佛并不在意被仆侍阻拦这件事,也不在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识趣,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懵懂追问,十分懂事乖巧。
“好,我家在南巷紫林街六十七号,家里没人,你过去了可以先找个房间休息,这是钥匙。”苟魔使顿了一息,从腰间扯一下一枚钥匙递给凤轻绝,便心里七上八下的离开了。
凤轻绝独立原地,待那背影彻底融进夜色,方收回视线。
她独自穿过清冷的街道,拐进南巷,推开那扇陌生的门扉。
她没有歇息。
她只是静坐于厅中,盘腿修炼,脑海中将今夜的每一道目光、每一句低语、每一次离场,在脑海中拆解,重组,归位复盘。
凤轻绝没想到她这一等,便等到了夜半三更。
等回来的,也不是苟魔使。
来人步履从容,衣角带起微凉的夜风。
他一身玄衣,身形颀长,立在门边,却没有立刻踏入。
他顿了一瞬。
那停顿极短,短到常人无法察觉。
可凤轻绝看得分明,他在望向她的一刹那,眼底掠过一丝空茫和几分期待。
像是像要极力想要回想起什么,却什么都未曾想起的空茫,以及想要她能给他答案的希冀。
“阁下便是角枫公子?”
他的声音清冷温润,却隐隐透着一丝亦正亦邪。
凤轻绝没有立刻应声。
她的目光落在他眉眼之间,落在那道锋芒毕露、却仍留有熟悉轮廓的弧线上。
他周身气质和以往没有半分相似,却依旧令凤轻绝一眼便认了出来,他的确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人。
他也曾这样立在门前,这样望向她。
只是那时,他不叫阿七。
——他是南宫长泽。
片刻。
“是我。”
她收回视线,语气寻常,“坐吧。”
她本想着苟魔使若再不回来,便先去找一趟南宫长泽,最好……不……是一定要让人和她一起回去。
毕竟魔域和灵域势不两立,若是南宫长泽的身份暴露后,恐怕落不到好!
实在不配合的话,就找机会将人搞晕,弄空间里去,反正等回了灵汐大陆,或许对方的情况被天玑阁发现,失忆的事情就能一道解决了。
南宫长泽不知道面前的男子就这几秒的功夫想了这么多,甚至如果他不配合的话,打晕的办法都想出来。
凤轻绝见对方收起周身邪魅的气息,乖乖沉默坐在她对面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失忆之前的样子,失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阿七没想到她如此直白,直觉告诉他不要试图欺骗对方,否则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但他认为相信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便也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我们曾经是否认识?”
“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凤轻绝挑了挑眉,反问道。
“我失忆了,但你……很熟悉。”阿七笃定道:“阁下可否清楚我的来历,我们之前是朋友吗??”
“自然……认识。”凤轻绝长嗯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若是熟悉她的人,便清楚她想搞事情了!
“天玑阁可记得?”凤轻绝问。
阿七摇摇头。
“南宫长泽?万俟浮生?”凤轻绝再问。
阿七依旧摇头。
他眉心微蹙,像是想从这两个名字里抓住些什么,却只握住一片虚空。
阿七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两个名字……有一个是我的名字,还是这两个是我该认识的人?”
凤轻绝没有卖关子。
“南宫长泽,是你的名字。”
她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阿七听在耳中,却觉得心口某处轻轻动了一下,很轻,轻到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你来自中灵域,因为某些事情从上界下来灵汐大陆,明面上的身份是天玑阁的天玑使者。”
接下来,凤轻绝便简单讲了她与他的相识于幽泽森林,再见于国师府,相伴相知……怎么遇见的,说过什么话,经历过什么事。
她讲得并不煽情,甚至有些平淡,可那些过往从她嘴里说出来,便像是一条细细的线,穿过阿七空白的脑海,在他心底某处打了个若有若无的结。
他听得很认真,一言不发。
末了,凤轻绝才提到万俟浮生。
“那是你体内的魔灵。”
她顿了顿,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准确来说,这位魔灵源自于万年前一位叫万俟浮生的人,在痛失所爱 极致的痛苦中诞生的,后来你因误入魔域,阴差阳错让这位魔灵和你的灵魂融合……总之,如今他在你体内,与你共生。”
第389章 无妄之灾
她把自己知道的部分说了,并不多。
这件事本就复杂,她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因为怕触及他的伤心事,当初也不曾追问,如今自然也无法详述。
阿七听完,沉默了很久。
凤轻绝也不催他,自顾自倚着椅背,像是在等。
良久,他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有锐利,有清冷,还有一些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暖意。
“所以,”他说,“我们果真是朋友。”
凤轻绝闻言,不知怎的起了几分兴致。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这人曾经温润如玉地坐在她面前,眼神透彻地盯着她,说她是自己命定的妻子。
那时她不信因果宿命,没有将这些预言当做一回事,后来他也未再多提。
此刻见他这般认真地确认“朋友”二字,忽然便想逗他一逗。
“那当然了。”她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我可是你的恋人。”
阿七一怔。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分明有狡黠的笑意——他在失忆前或许能一眼看穿她在玩笑,可此刻,他只是本能地知道她在闹他。
但心底深处,却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愉悦。
很轻,很淡,却真实得不容忽视。
他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
他只是顺着那丝愉悦,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力道却不重,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原来如此。”他说,语气依旧清清冷冷,眼底却有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我们……是相爱的关系?”
凤轻绝微微一僵。
她只是想逗他一下,没想真让他握住手。
可此刻对上他那双眼睛,明明已经忘记一切,却仍旧会在望向她时,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的眼睛,带着仿佛她说什么,对方都会信的真诚。
她忽然有些说不出“傻不傻啊?骗你的”。
愣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抽回手,面上若无其事的解释道:“是天机阁算到我是你命定之人。”但我不信命!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那句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底念了这么一句,然后仿佛不在乎的想着,等他恢复记忆,自然知道她前面说的话是开玩笑的了。
南宫长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底那丝空茫不知何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安心的情绪。
窗外夜风拂过,带起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
突然,一缕异动顺着风铃声传入她的耳朵,示意了南宫长泽一眼,轻步走向窗前,南宫长泽也跟随在她身边。
凤轻绝突然拉着他后退了几步,与突然,一缕极轻的异动混在风铃声里,落入凤轻绝耳中。
她抬眸看了南宫长泽一眼,示意他别出声,随即起身,轻步走向窗前。南宫长泽没说话,只跟在她身侧,步伐比她更轻,像一片落进夜色的影子。
凤轻绝刚靠近窗边,心中骤然一紧——不对。
她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拉住南宫长泽,猛然后退几步。
下一瞬,“砰”的一声巨响,窗户自外炸开,一团黑影裹着碎木屑栽了进来。
那团黑影落地后几个翻滚,堪堪躲过紧随其后的一记攻击,旋即翻身站定。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与屋内的凤轻绝和南宫长泽六目相对,愣在原地。
“角、角青枫?!”黑影眼睛瞪得滚圆,“你怎么在这儿?!”
话音未落,窗外又一道凌厉的攻击破空而来。黑影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凤轻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外带——
“快躲开!”
他拽着凤轻绝堪堪避开那道攻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旁边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扒拉开他握着凤轻绝的手。
黑影一愣,扭头看去,这才注意到凤轻绝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玄衣,冷面,周身气息邪肆而危险。
这不是……那位一直跟在角青枫身边的大佬吗?
黑影心底猛地一喜。
他本以为今日这条小命要交代在这黑水城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居然让他撞见了这两位!
早知道就不偷偷跑出来玩了!
他就纳闷了,他自被冥河救回魔域,被他带在身边,一直不怎么和外人接触,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喽啰啊,怎么就能招来这般要命的追杀?
凤轻绝被他拽着躲开攻击,目光落在这人脸上,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但对方身上没有杀意,那股护着她的劲儿也是实打实的,她便没有挣开,任由他带着自己一路后退。
三人齐齐退出房间,落进后院。
月色之下,局势一目了然——
对面房顶迎着魔月立着一个一级魔族大魔使。
围墙上,站着两个七级魔族魔使级别的杀手,居高临下。
房廊转角处,一个九级魔族魔使抱臂而立,冷冷看着他们。
房间门口,缓缓走出两个八级魔人族大魔士。
七个人,四个方位,将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凤轻绝扫了一眼,缓缓扯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很淡,甚至称得上和煦。
但若是有熟悉她的人在场,定会悄悄后退三步——这是她气到极致时惯有的表情。
“你,”她压着声音,一字一顿,“到底干了什么人憎狗嫌的事,招来这么多人追杀?”
黑影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讪讪一笑:“我……我就是个小虾米,真没招惹谁……”
“没招惹?”凤轻绝的笑容愈发和煦,“七个人,魔族魔人族全来了,相当于一个灵将,三个大灵师,两个灵师追着你一个小虾米满城跑?就这!你告诉我没招惹?!”
黑影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偷跑出来玩一趟,真的!我从来到魔域,都不怎么接触外人,真没得罪这魔域的任何人,我发誓!”
凤轻绝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行。
很好。
无妄之灾,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旁边,南宫长泽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将凤轻绝挡在身后些许。
然后抬眸,看向墙头那两道黑影,目光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可墙上的两个高阶魔使,却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第390章 拿命遛狗?
“那就是你身边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对他们来说有利可图喽……”
凤轻绝沉吟着,目光落在沈兀身上,话音未落,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知道她角青枫这个名字,还识得她容貌的,只有辉腾学院的人,以及参加过灵师大赛的那些。
眼前这人,不仅来自灵汐大陆,还极有可能出自辉腾,或是云海学院。
若是辉腾或云海的人……
她想起那位待她不薄的老头子和云海学院的院长,心下便是一叹。
看在他们面上,她还真不能见死不救!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叫什么?我们可曾见过?还有你的身份,这些人可清楚?”
沈兀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认识,还是不清楚?”凤轻绝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拧。
“我叫沈兀。”
他讪笑一声,“因为……某件事,我见过您两面,但您大抵是不认得我的。至于身份……”
他明白对方说的是自己灵师的身份,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我也不确定有没有暴露。毕竟,我也不是头一回溜出城,之前也偷偷跑出来玩过几回……被关得久了,真的会忍不住偷跑出来的……真不能怪我……”
当然,他还是有点脑子的,没说的是见的这两面,都是追杀这位的话,这要是说出来,眼前这位怕不是立时三刻就把他扔出去,任他自生自灭。
“沈?”凤轻绝顺着他的话头往下猜,“四大世家的那个沈?”
待听到他后面那段话,她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捶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朝南宫长泽递了个眼色,得到对方无法应战的回应后,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一个大魔使,三个魔使,三个大魔士的围攻,她要如何才能毫发无损的将两人带出去。
南宫长泽动不得手,沈兀重伤在身,已是强弩之末。
只剩她一人。
打,自然是能打的。
白旭和殊祝虽然还在沉睡,但清瑶与鎏银因她实力提升至半步灵将,伤势已愈,提前苏醒了过来。
有它们两个牵制,等她想办法料理了那个实力堪比低阶灵将的魔族大魔使,剩下几个魔使魔怪,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问题是……
为了一个疑似临风国四大世家的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魔域,暴露自己的身份,真的值不值得?
凤轻绝垂下眼,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沈兀是个极会看眼色的,一见她这模样,便知她生了退意,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为了自己的狗命,沈兀嘿嘿一笑,舔着脸凑上来,死皮赖脸道:“那个……这些人一路追杀过来,可从没留过活口。所以您看,咱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凤轻绝冷冷睨着他,磨着后槽牙,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这城里,可有哪处人烟稀少?”
南巷这一带住户密集,她若召出灵兽,就算将这七人尽数斩杀,也难保不被旁人窥见。
总不可能将这整条南巷的人都屠个干净?
她凤轻绝自问不是那般弑杀无情之人,还做不到如此地步!
因此,她需要一个僻静之处,最好能找到机会布置个屏蔽结界,将暴露的风险压到最低!
沈兀知道要是自己说不出一个一二三四五,人家真的会扔下自己不管,脑子转得冒烟!
旋即眼中掠过一丝光亮,想起了什么,连忙道:“有!有有有!我逃命过来的时候,经过西边的一片废弃老宅,那地方平日里应该没人去!”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线下咱们被包围着,怎么突出重围……”
凤轻绝没搭理他,只抬眼,看向墙头那两道黑影,又扫过房廊转角处那个抱臂而立的九级魔使。
夜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却让沈兀莫名打了个寒噤。
“一会儿,”她开口,声音不轻不重,“若想活,就跟紧我。”
沈兀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
凤轻绝没再看她,只偏过头,对上南宫长泽的视线。
他始终站在她身侧,一言不发,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只要你在,我就在你身后。
凤轻绝低声啧了一声,没再多言。
下一瞬,她挥手取出诛神枪,枪身一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掠了出去。
——打群架嘛,自然先挑个软柿子捏!
她踩着那套已经熟悉到骨髓的踏雪无痕身法,足尖点地,几乎是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残影。
那几个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冲至房廊转角,枪尖直取那名九级魔使的面门。
那魔使瞳孔一缩,慌忙侧身格挡,却依旧晚了,袭来的枪尖将他肩膀捅了个对穿!
凤轻绝的枪法快、准、狠,三招之内便逼得他伤痕累累,节节后退。
她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枪势连绵不绝,如狂风卷落叶,生生将人从房廊角逼到了院墙根。
“走!”
她低喝一声,枪杆一挑,将那魔使整个人掀飞出去,撞向围墙上那两道黑影。
两人下意识闪避的间隙,凤轻绝已带着南宫长泽和沈兀从那道缺口冲了出去。
身后,那大魔使的怒喝声炸开:“还不赶紧追!若是不能把人带回去,你我都得死!”
凤轻绝带着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窄巷,脚下不停,耳后是越来越近的追兵。
身后追杀的距离近了,便和对方缠斗几招,找了机会再冲出去,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反复中,老宅终于出现在了凤轻绝的眼前!
凤轻绝看着身后的追兵,又看看近在咫尺的老宅,低声啐了一口,“拼了!”
在身旁奇怪的眼神中,和老宅擦肩而过——
沈兀跟在后面,腿都软了,却硬是咬牙没掉队。
他一路上看着凤轻绝的背影,看着她在被追杀的间隙还能冷静地绕路、绕路、再绕路……
带着那六个人绕着老宅外围生生转了两圈,就跟遛狗一样。
但遛狗也不至于拿命去遛吧?
沈兀眼真正看到她硬抗了大魔使的两掌!
他看不懂她在做什么,为何经过两次老宅而不入?
但他知道,角青枫这人,绝不是普通人。
终于,凤轻绝脚步一刹,踏进了那片废弃的老宅。
第391章 阵起!
身后六人紧追而至,为首的一级大魔使冷笑一声:“跑?跑得掉吗?”
凤轻绝冷笑一声,转身看向六位一路追杀而来的追兵。
她唇角溢出一丝血迹,衣袍上也沾着血迹,发丝微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那六人,忽然弯了弯唇,“追得还开心吗?”
那大魔使心中陡然生出一丝不妙。
下一瞬,凤轻绝脚下一踢枪柄,长枪在半空翻转一圈,被她反手插入地面,轻喝道:“阵,起!”
她刚刚可是被追杀了一路,撑着硬扛了两掌的代价,带着这些人绕了废旧老宅外围两圈,可不是做无用功的!
自然,就是为了眼下这一刻!
一道透明的光幕伴随着凤轻绝的动作,自自老宅四周的地面冲天而起,如一只倒扣的碗,将整片老宅罩在其中。
离门口近的两个大魔士转身想冲出去,却被那透明光幕狠狠弹了回来,跌坐在地,满脸惊恐。
“大、大人!出不去了!”
那大魔使脸色骤变,猛地看向凤轻绝。
凤轻绝挑衅地挑了挑眉,然后抬手漫不经心地抹去唇角的血迹。
“跑了一路,挨了两掌,绕了两圈……”她轻声说着,像是在算账,“你们说,这笔账,该怎么还?”
话音未落,凤轻绝又手腕一翻,一本白银召唤书跃于指尖,书页无风自动,两道白光自其中掠出,落在她身侧,一条碧绿色的蛟龙盘踞于地,薄鳞覆身,幽冷的竖瞳缓缓扫过前方。
另外一头是威风凛凛的巨虎,它昂首而立,虎目含威,粗壮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像是随时准备扑出。
两兽分踞左右,将凤轻绝三人护在中央。
那大魔使及其剩下的五位手下齐齐看向了三人两兽。
月色下,蛟龙与巨虎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山。
“老子就说这灵域来的小杂碎不往城外跑,偏偏往人多的地方跑,原来是藏得有帮手啊!”
大魔使看着凤轻绝使出的专属灵域的战斗手段,阴冷的目光从三人两兽身上一一刮过。
这倒是误会了,在今日之前,她和沈兀还真不认识!
不过凤轻绝也没辩解,她站在原地,枪尖点地,夜风拂过青黛似的发丝,淡漠的声音被送进每一个人耳中,“现在,轮到我了。”
那大魔使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干涩而刺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轮到你了?”他上下打量着凤轻绝,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敢说这种话?”
他目光扫过那两头灵兽,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魔域遍地魔兽,他见的多了!
再凶的畜生,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哪里挡得住魔族钢筋铁骨的身躯?
他魔族在这魔域之中,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无论是嘴上还是心里,都不将面前几人放在眼里,但仍担心西城门那边没将人拦下。
再拖延下去恐生变故!
“都愣着干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胆战心惊的属下,眉头一拧,“怕什么?把那两个人杀了,这宅子外稀奇古怪的东西自然就没了!还不给我上!”
这大魔使既没见过灵兽,自然也无从见阵法这种对于魔域来说,十分古老的东西了。
话音刚落,他已五指成爪,身形暴起,直取凤轻绝咽喉!
然而下一瞬,一道黑影横插入两人之间!
是清瑶。
蛟尾横扫,带着裹挟着虎啸之声,狠狠砸向那大魔使探来的手爪。
“砰——”
一声闷响,气浪自撞击处轰然炸开,掀起满地碎石。
那大魔使身形一顿,竟被生生逼退半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自诩魔族,一向对自己这身血肉之力极为满意,结果那他引以为傲、自诩钢筋铁骨的手,此刻虎口处隐隐作痛,竟有一道浅淡的白痕。
他猛然抬头,看向那条蛟龙,眼底的轻蔑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是什么畜生?怎会有如此强悍的防御?!
清瑶盘踞在凤轻绝身前,幽冷的眸子与他对视,鳞片上隐约有流光闪动。
她的血脉里,流淌着应龙的一丝血脉传承。
再加上她已化蛇为蛟,虽因尚在幼兽期,攻击力只相当于大灵师,但单论防御,就她目前的防御力,足以硬撼灵将。
而且随着实力的提升,即便是灵皇灵尊亦不在话下。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鎏银立在另一侧,虽返祖的白虎血脉不如清瑶浓厚,却因为天赋异禀的原因,也是同阶之内防御最强的存在。
两兽联手拦下一名低阶大魔使的攻击,自然不在话下。
凤轻绝没有给那大魔使继续震惊的时间。
她朝两兽递了个眼色,让他们先拦下大魔使外的剩下五人。
随即偏头,对沈兀扔下一句:“顾好长泽。”!
随后便提着枪攻击向了大魔使。
枪尖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花。
那大魔使刚从那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那道身影已逼至眼前。
好快!
他来不及多想,仓促抬手格挡!
“烈焰斩!”
凤轻绝一声低喝,枪尖上陡然腾起赤红火焰,火舌舔舐着枪身,将整杆枪染成一道流火。
她手腕一沉,枪身抡圆,裹挟着炽热的烈焰,自斜上方狠狠劈下!
大魔使瞳孔微缩,双臂交叉格于头顶。
“轰——!”
火焰炸裂,灼热的气浪向四周席卷。
那大魔使脚下地面寸寸碎裂,整个人被这一枪劈得膝盖微弯,才硬生生扛住了凤轻绝的攻击,虽然如此,脸上却挂着狰狞的笑,挑衅道:“就这点本事?”
凤轻绝没说话。
她只是忽然感觉到,枪尖处传来一股巨力,是那大魔使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枪尖!
火焰在他掌心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凤轻绝,狞笑着用力一扯。
凤轻绝整个人被他拽得向前一个踉跄。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臂。
“小杂碎,”那大魔使笑得愈发狰狞,“近身战,你还差得远——”
第392章 局势扭转
大魔使首领话音未落,凤轻绝闻言忽然笑了。
相较于这来到灵汐大陆才学会的灵技战斗,近身战斗才是她最擅长的啊!
那笑容近在咫尺,被他看得分明,没有慌乱,没有惊恐。
只有一抹得逞的狡黠。
他心底划过一丝不对劲,但来不及反应究竟哪里不对……
下一瞬,凤轻绝手腕猛然一转!
被她握在手中的枪杆陡然旋转,枪尖在那首领掌心拧出一道血痕,迫使他不得不松手。
而就在他松手的瞬间,凤轻绝已借着那一扯之力,整个人顺势向前,枪身在旋转中调转方向,枪尖自下而上,直挑他咽喉!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那首领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后仰头,想要避开枪尖!
“嗤——”
然而枪尖还是贴着他的下颌划过,带起一道血线,他想要迅速后退到安全距离,左手却被像被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下一瞬,胸口、腹部接连传来剧痛,像是被什么重物接连砸中。
他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人已经被天旋地转地抱摔出去了!
“砰!”
尘土飞扬。
他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后背砸得地面都裂了几道缝。
就在凤轻绝与大魔使缠斗的这几息之间,清瑶与鎏银已与其余五名魔使战作一团。
鎏银一声低吼,虎爪拍地,震起一圈气浪,将一名扑上来的高阶魔使逼退三步。
那魔使刚稳住身形,身后一道黑影已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是清瑶的蛟尾,如鞭子般抽在他后背上,直接将他抽飞出去,撞塌了半堵残墙。
另一名大魔士趁机从侧翼逼近,掌心凝聚着一团漆黑的魔气,直取鎏银的七寸。
清瑶却比他更快,一个翻转,一口咬住他探出的手臂,利齿刺入皮肉,那大魔士惨叫一声,魔气溃散,整个人被清瑶甩头扔了出去,砸向另一名正欲偷袭的大魔士。
两人撞在一起,滚落在地,还没爬起来,鎏银已扑了上去,虎爪按住其中一人的胸口,血盆大口直接咬向咽喉。
剩下两名魔使见状,脸色发白,却仍硬着头皮冲上来。清瑶甩尾横扫,将其中一人拦腰抽飞,另一人被她一爪拍翻在地,蛟身压上去,缠了个结结实实。
“咔嚓”几声脆响,那人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而那个被抽飞的魔使,裹挟着风声,直直朝大魔使的方向砸来。
直到死亡来临的这一刻,五名魔族手下才意识到他们真的低估了这未知灵兽的强悍!
甚至后悔为什么这次要出来执行任务!
下一瞬,那一道被抽飞的人影裹挟风声朝着只剩下光杆司令的大魔使首领砸了过来,首领手掌猛拍地面,借力翻身而起,捂着肚子踉跄后退了两步躲过。
是青瑶摔飞的人影,恰巧砸在他的脚下,落地便没了气息,他看都没看,抬脚便将脚下碍事的东西踢开,像是踢开一块石头。
脖颈处传来火辣辣的疼,首领抬手一摸,满手的血落入眼中,刺目的红。
猛然间一丝后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差一点。
只差一点,那一枪就可能会洞穿了他的咽喉。
他垂首舔了一下指尖的血,再抬起头时,目光里已没了先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兴奋、被伤到的薄怒,以及一丝……久违的兴趣。
被放回空间的长枪再次出现在凤轻绝手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残留诛神枪尖上的血珠甚至尚未滑落,被她手腕一转,甩落在地,溅开一小朵暗色的花。
她抬眼看他。
夜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那眸子平日里总是淡漠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可此刻,却像是一柄被拔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轻轻一挑,那笑意里带着三分张扬、三分肆意,还有几分的野性!
“现在,”她说,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还觉得我不自量力吗?”
张扬,肆意,鲜衣怒马。
身后的沈兀看呆了。
他见过凤轻绝两次,每一次都是清冷淡漠,看上去,即便是临到绝境,也会毫不改色的模样。
他以为她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勾起她情绪起伏的淡漠性子!
话说回来,当一个人露出和以往极致相反的模样时,可真真是吸引人极了!
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灼灼地烧着,烧得南宫长泽移不开眼。
他站在一旁,看着那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他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他看着她弯起的眉眼、扬起的下巴、握枪时微微发亮的指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
那首领盯着她,眼底的怒意和兴趣交织在一起,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真有意思。”
凤轻绝没再说话。
她只是将枪横在身前,微微侧头,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战意。
魔族素以肉身强悍着称,这一战凤轻绝体会得淋漓尽致。
那大魔使首领浑身筋肉如铁,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而凤轻绝虽然修炼的是灵技,但来到大陆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也不曾放弃对肉身的锻炼。
单论等级,她眼下确实不如这位首领。
可她的灵力,只要时间足够,便如泉涌不竭,再加上有鎏银和清瑶加入战场,拖延时间。
因此,她确信首领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时间一长,那大魔使首领也察觉出了不对。
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竟越战越勇,无论是体力还是灵力的消耗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他心下暗忖: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必输无疑。
“能逼得老子用出最后的底牌,”他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死也值了!”
“狂化!”随着他暴喝一声,他的肉身骤然膨胀了三四倍不止。
紫黑色的皮肤上经脉暴起,泛着诡异的紫红流光。
紧接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紫色火焰从他周身腾起,将他整个人裹在诡异的光晕中。
那火焰不灼人,却让人感到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迫。
此刻的他,皮肉坚硬如神铁,力大无穷。
现场的局势瞬间扭转!
第393章 魔气变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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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救了个自己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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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我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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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沈兀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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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生死面前 誓言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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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出发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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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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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古魔猰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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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海上风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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